《许我再爱你》 1 她不行,你可以 “一百,两百,三百,四百,五百……”穆雨寒凝重而欣喜的数着手上的红票票,这是她从老家出来领到的第一笔钱。 不过八张钞票,她却数了好久!连小手都不由打着颤。 这可是整整八百元!老家奶奶喂头猪,一年从头养到尾,也不过卖个六、七百元!自己做了一个月清洁工,居然就挣了八百元! 旁边会计看她一次又一次如过瘾般认真数着这么一点钱的时候,不由觉得眼前这女孩子傻傻的可爱,“蓝月亮”随便一个坐台小姐月收入都是五六千,出台的更是随随便便高达上万,还没见过谁拿着几百元就开心成这样的! “快收起来吧!”会计说。 “是!谢谢会计!”穆雨寒甜甜的一笑,小心谨慎的将钱分装在身上好几个口袋,这才从会计室轻快的跑了出去。 这是她第一次领薪水,她想快点从大堂包间那边找到好姐妹林芳和田芬,她想请她们吃顿饭! 在她的潜意识里,若不是林芳和田芬把自己介绍到这里做清洁工,在这偌大的京城,自己可能还像无头苍蝇般乱撞呢!从老家带来的那点钱或许早已用完,自己已经流落街头了。 想到这里,穆雨寒一路飞奔,很快就跑到了大堂。 她正琢磨着怎么从一个个包厢里找到林芳和田芬时,忽的前面包厢里走出一个巨肥的男人,手上好像还拽着什么,突然“啪”的一个响亮的巴掌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那个包厢外就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你个,居然敢拒绝我!做还要装矜持,老子想睡你,那是看得起你。”男人的声音传来,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竟丝毫没有减弱。 穆雨寒向来不喜欢凑热闹,然而此刻,她的心里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下意识的,急忙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只一眼,她顿时觉得脑袋“轰”的一下。 那个超肥,一脸横肉的男人手上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姐妹林芳! 此刻,林芳的嘴角、鼻孔全是血,触目惊心,而那个男人左右开弓,双手还在轮流往林芳脸上揍,大有一种不打死林芳誓不罢休的势头。 穆雨寒平日里胆子不大,但此刻看见林芳被人打成这样,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忙跑了过去,一手拽住肥男的手,用自己纤细的身体挡住林芳:“求求你,不要打了!” “滚一边去!”肥男一声巨吼,扬手将穆雨寒摔到一边。 林芳看到这一幕,尽管疼得泪如泉涌,但是,她还是忍住疼痛,艰难的对穆雨寒说:“你——你——快到保洁室里去,这里没有你的事情。” 短短的一句话,她却说得气若游丝。血已经把她的衣服浸染了。疼,致命的疼,她感到自己就要在这暴力下死去了。 穆雨寒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拽住肥男的手臂:“求求你,她已经在流血了,不要打了!” 清丽的声音,肥男终于将注意力转到穆雨寒身上,很快,当他看清穆雨寒模样时,脸上笑更甚,伸手往穆雨寒脸上摸了一把:“好啊,她不陪我睡,你陪我睡!这事儿就这么了了!” 穆雨寒心下一颤,忙往后退了一步…… “臭婊子,让你装,让你装!”肥大满脸横肉的男人继续踢林芳。林芳已经痛得撕心裂肺,她难过地连哭带叫。可是,那男人还是不罢手。 “老板,求您了,别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穆雨寒又爬在林芳前面,用自己的身子紧紧护住她。 “滚开,你找死呀!如果你想陪着挨打,也可以!”肥大的男人醉醺醺地不分青红皂白又给了穆雨寒几脚,火辣辣的疼痛让雨寒眼冒金星,她孤苦无依的看着围观的人。“蓝月亮”的保安站在几个黑衣人的外围,只是劝慰,却不敢上前。 因为,大家都认识那个肥大的男人,他是“蓝月亮”的常客,老板待他,也是礼让三分,保安们谁也不敢开罪他,大家都想“保住自己的饭碗”,不想惹一身麻烦。 这时,隔壁包厢走出来一个威武的寸头男人,他对着打林芳的男人吼道:“到别处打去,别破坏了大家到这里玩的兴致,弄得哭爹叫娘的。” 穆雨寒见有人站出来说话,急忙费力地用手抱住寸头的脚悲伤焦急地喊到:“大哥,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寸头看了她一眼,挣脱她的手。但双眼毫不畏惧的注视着打林芳的那个男人。 “看什么看,滚回你的包间去。这小姐当婊子还想立牌坊,本就该打,你少管闲事。”肥大的男人恶狠狠地对寸头说。 寸头怒目而视,想说什么,但最终压住了怒火,他掉头而去,进了自己的包厢。 肥大的男人更得意了,他飞扬跋扈得揪住林芳的一把头发说:“小,看见没有,你要是现在认个错,从了老子,舒舒服服的伺候老子睡了,我今天就饶了你。” 林芳哀婉的看了一眼穆雨寒,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她不从,打死自己都不从,她干脆装死不做声。 她的行为又彻底激怒了醉醺醺的肥大男人,只见他高举着拳头,向躺在地下的林芳捶去,林芳忍不住,顿时又嘶声力竭的痛哭起来。 隔壁的包厢又打开了门,这次,寸头没有让穆雨涵求救,就神武地一把提开正在打林芳的男人吼道:“够了,难道你真要弄出人命才甘心。没见过你这样玩的。” 也许,被寸头的气势吓住了,刚才还一副亡命徒样子的肥男人顿时呆若木鸡。围着他面前的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小弟,也一个个不敢上前。 对持了几分钟后,肥胖男人似乎反应过来了,他叫嚣到:“兄弟们,上!今天谁要放倒这寸头,谁就奖励1万元现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黑衣青壮年顿时把寸头团团围住。周围的观战的人都为寸头捏了一把汗,倒吸着凉气。 哪知道,寸头并不惊慌,他推开肥大男人,朝着对他蜂拥而上的几个黑衣人一个扫腿,两手生风,只听“哎哟”一声惨叫,几个黑衣人先后倒地,摔了个“狗吃食”。 保安看见事态闹大了,客人相互打起来了,急忙跑去喊经理。 经理急冲冲的跑来,老远就喊:“大家别打了,今天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说完,讨好的走到寸头跟前,耳语了一番。寸头收起自己的拳头,搓了搓手,就径直朝包厢走去。 “罗经理,你今天就让他这样走了,老子和老子的弟兄们难道白白挨了打。”肥胖男人吼道。 “安老板,今天这打,你只能挨了,如果你再继续纠缠打闹,吃亏的还是你自己。”罗经理说完,扬长而去。 安老板哪肯善罢甘休,何况,他一向在这一带称王称霸,今天当着众人的面吃了亏,面子也下不来。 只见他掏出手机,低语了几句。然后,又傲然轻慢的看了看躺在地下的林芳和穆雨寒。此刻的林芳,已经真正昏迷,后脑勺溢出的血已经把她的头发染湿。 穆雨寒也被打趴在地上起不来,她想爬起去拉林芳,却被安老板恶狠狠的盯着,她只好暂时不动。但是,她的脑子里却在盘旋,怎样才能让林芳和自己脱离虎口。 穆雨寒正寻思着,这时,却从外面涌进来了10多个手持木棍的男人,他们冲到安老板面前说:“大哥,今天谁招惹了你,我们这就报愁去。” 安老板用手一指,这些家伙就破门而入,冲进包厢叫嚣:“谁打了我大哥,给我站出来。” 寸头不卑不亢的站了起来,他旁边的几个人都叫他别起来,他却丝毫不惧地说:“想玩呀,包厢场子小了,要玩就出去玩大点。” 十几个手持木棍的仗着人多,无丝毫惧色地说:“出去就出去,谁还怕你不成。” 寸头带头走出门,那十几个人顿时蜂拥而上。 只见寸头左劈右闪,一双拳头舞得丝丝生风,十几分钟时间,竟把那十几个人打得抱头鼠窜。寸头仿佛已经愤怒到极致,他忍不住又把安老板拽了过来,对着他的肥脸狠狠打了几下,边打边说:“叫你欺辱人,小姐也是人,今天,我就要狠狠收拾一下你们这些仗着有几个臭钱充大爷的人。” 安老板的几个跟班见事情不对,都齐蓬蓬跪下说:“大哥饶命,大哥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求你放过我大哥,他今天是喝高了点,平时,他不是这样的人。” 寸头一脸正义道:“叫我放过你们也可以,但是,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说,你说,无论说什么,我们统统答应。”几个跟班筛糠打米的回答。 安老板似乎也被打清醒了,他求饶地对寸头说:“对不起,今天多有得罪了,哪天摆酒致歉。” 寸头一板一眼地说:“摆酒也可以,但要躺在地上的这个姑娘给我电话,我才去。”他指着躺在地上的穆雨寒说。 “好,照办,照办。”安老板低三下四地说,刚才的飞扬跋扈,早已到“爪哇国”去了。 “还有,赶快把地上这两位姑娘送到医院抢救。如若有个意外,我和你们没完。”寸头又说。 “还不快动身,把两个姑娘送去医院。”安老板命令手下道。 几个跟班顿时抱起人事不省的林芳,和正在专注倾听的穆雨寒上了车,风驰电射地赶往医院。 罗经理也来打圆场了,他推开众人,上前说:“安老板,你还不感谢军哥手下留情,愣在那里干啥。” 安老板似乎反应过来了。他喝退他的弟兄们,把寸头请进了他的包厢。又叫服务员上来最好的茶水,双手奉给寸头说:“军哥,不打不相识,兄弟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恕罪。” 那个叫军哥的寸头接过茶,轻轻喝了口说:“我不是个多事的人,但是,你今天做事的确太过分了。人家小姐也是人,陪不陪你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你就因为人家拒绝陪你睡,就把人家打成那样,这还叫人干的事情吗?” 2 一定保护你 “是,是,是!今天我简直干的不是人事。几杯黄汤下肚,我就不知三七二十一了。还望军哥海涵。” 安老板还想讨好几句,寸头却站了起来说:“今天的事情先就这样了。等会来我包厢告诉那两个姑娘的情况。” 说完,没等安老板反应过来,他就大步踏进自己的包厢,和自己的一帮朋友们谈事情去了。 罗经理起身恭送出门,安老板呆呆地应了声:“哦”字。 包厢还剩下安老板和罗经理两人时,安老板把嘴触在罗经理耳边问:“罗经理,刚才那人究竟什么来头?你这样低三下四的?看他出手,不是等闲之辈!” 心里却想,如果将来能与寸头成为朋友,这方圆百里,不就是他的天下了吗。 罗经理会意地看了看安老板说:“别打你的如意算盘了。这人的来头,说出来吓你一跳,再说,人家每次到这里来玩,是看得起我,而且每次都中规中矩的。谁像你,见了有姿色的妹子就像把别人上了。你有今天,也好,也算长见识了。这北京城,就你个外地土包工头,你以后还是收敛点吧。” “罗经理,这些年,我老安在你这场子也花了不少钱吧,怎么今天就这么跟我见外,你就说说那个人是谁,会要你的命吗?” “命是不要,但你知道,我开这场子,也全靠各路朋友相助,客人交代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我是死也要坚守的,这个是生意人的信誉。我的场子之所以生意好,难道你看不出来有各路人马捧场吗?贩夫走卒,达官显贵、红墙内的太子爷这里应有尽有。我只告诉你,今后遇着一些敢出头的人,你还是该低头就低头,否则,不是你有几个钱就能摆平的事情,而是,你在这京城还呆不呆得下去的事情了。” 安老板听得出了一身虚汗,为自己今天敢贸然跟寸头格斗的事情后悔不已。他急忙掏出手机,问刚才被打的小姐的伤情和状况,好给寸头一个交代。 他的手下告诉他,叫穆雨寒的伤得不重,涂抹了一些药水就了事了,但是,叫林芳的那个小姐后脑勺破了口子,需要住院治疗,不过,好在都是皮外伤,未伤及内脏。 安老板这才轻松的出了一口气,吩咐道:“那就赶快把那个叫穆雨寒的姑娘带回来。” 不一会儿,安老板的手下就把穆雨寒带了回来。 当穆雨寒出现在安老板面前时,安老板满脸堆笑,讨好地说到:“小穆,我今天酒后失态,还望你见谅,等会看到军哥,还请你说话多照顾着哥点,哥向你保证,今天赔你姐妹的损失,并诚恳向你道歉,以后,你若遇到什么麻烦,一个电话,哥绝对马不停蹄的赶来。” 穆雨寒听得雾里云里,心里疑惑着,这到底是唱的哪出戏啊,自己就去个医院的时间,这个不可一世的魔头就变得这样谦谦君子了。 这时,罗经理说:“雨寒,你算是遇到贵人了,快随我们去隔壁包厢给你的恩人道个谢。” 穆雨寒这才稍微明白,大概是救他们的寸头的原因了。 穆雨寒随着罗经理和安老板敲门进了寸头的包厢,心里思忖着怎样感谢寸头。 这时,寸头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她,说:“怎么这么快就从医院回来了?” “她无大碍,只是一点皮外伤,医生已经为她处理了。”安老板赶忙替穆雨寒回答。 寸头如炬的目光瞟了一眼安老板,又看向穆雨寒。 穆雨寒头低得更低了,心怦怦跳得如小鹿撞,她本来要想感谢寸头的,此刻,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寸头索性走到穆雨寒面前说:“听你的口音,大概是从四川来的吧?” “嗯!”穆雨寒点了点头。 “哈哈,我也是四川出来的,小姑娘,咱们是老乡呀!”寸头用了一句标准的四川乡音说。 穆雨寒这才抬起头,心里的胆怯被这声乡音冲淡了。她皎月般的脸,抬了起来。只见明眸皓齿,眼神清澈纯净,让寸头心里一动,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样干净的眼神了。他爱怜的拉起穆雨寒的一只手,轻轻把她的衣袖朝上拉了一下。 只见,穆雨寒莲藕般的玉臂上,到处乌青。寸头和颜悦色的脸顿时下沉了。他对穆雨寒说:“小老乡,告诉哥哥,是把这伤还在他们身上还是让他们赔偿。” 穆雨寒想到林芳还躺在医院里,也不知道还要用多少钱,就小声说:“还是赔偿吧,芳姐还躺在医院里,不知哪天才能出院。” “那你说赔偿多少?不要怕,有大哥在这里,你尽管开口。安老板有的是钱,你也不要怕要多了。”寸头向着穆雨寒说。 慕雨寒想了很久,就伸出了5个指头出来,她想,要5000元吧,或许5000元就足够给芳姐看病了。 哪知道,她刚亮出5个指头,寸头就说:“好,5万就5万,安老板你没意见吧!” 穆雨寒刚想解释,说自己只要5000,却被寸头的眼神示意拦住了。寸头说:“5万在你们眼里还是笔大数目钱,但是,在安老板的眼里,不就是赶几个场子,喝几杯茶的钱吗?” 安老板突然被告知要5万,心下一惊,觉得多了点,他知道,两个姑娘是皮外伤,就算林芳被打得狠点,充其量2000元左右也就解决问题了。没想到寸头让他赔这么多。但是,他不想与寸头结梁子,一心想示好,尽管觉得委屈,还是满口应承了下来。 这时,寸头说:“那就赶快交钱呀。” 他是怕他一走,穆雨寒她们就拿不到这笔款了。 安老板赶忙命令手下提取5万元现金过来。 不一会儿,安老板的手下就拿出5万元现金交到安老板手上。 安老板把这些钱整齐放在茶几上,对寸头说:“军哥,要不你点点?” 寸头大气的一挥手说:“点什么,去拿个袋子,给我小老乡装好就行。” 罗经理赶忙命人取了袋子来,把5万元现金装好交给穆雨寒。 从没有见过这么多钱的穆雨寒,手不由的哆嗦起来。寸头说:“不怕,有哥在。” 穆雨寒才稍微镇静下来。 这时,安老板说:“军哥,你看,我依照你的吩咐办了,请你喝酒谢罪的事情,你看看哪天?” “我不是说了吗,只要我的小老乡给我电话,我就立刻赴宴。但是,电话必须是她打的。”寸头说。 “那好,那好!”安老板满脸堆笑地应承。 罗经理也附和说:“小穆一定会打这个电话的,是不是?” 穆雨寒本就想感激寸头,也就点头答应了。突然,她想到什么似的,对罗经理说了句:“糟了,我该去医院给芳姐送衣裳了。她身上穿的那件,已经浸满血污了。罗经理,我要请几天假照顾芳姐,她出院了,我再来上班。” “那就赶快去呀。”罗经理说。 穆雨寒转身就去大堂换衣间给林芳取衣服,这时,寸头对罗经理说:“我开车送她去吧。” 一行人就恭送着寸头出了门。 穆雨寒收拾好林芳的衣服就朝门外跑,罗经理说:“小穆,别慌,你军哥不是开车送你去吗?” 穆雨寒这才镇定朝外边走去。 刚出蓝月亮,寸头已经摇下车窗,向她挥手示意了。穆雨寒微笑了一下,就赶紧上了车。 路上,寸头介绍说:“雨寒,我叫李军。以后就叫我李大哥吧。” “哦,好的,今天谢谢李大哥相救,要不是你,不知道我此刻是否还有人气?” “说哪里去了?其实,我还是挺自责的,要是你第一次向我呼救,我就出手,你和你朋友也不至于伤成这样。看你样子,年纪不大,怎么就到京城来混了,而且还在这地方工作。” 穆雨寒觉得李军是个好人,一个充满正义的人,他那句“小姐也是人!”,让穆雨寒心里亮堂堂的,感觉很温暖。想起在北京这些日子的遭遇,她不禁悲从中来,长长的眼睫毛上,瞬间就挂上了晶莹的“露珠”。 李军随手递给她一张纸巾,穆雨寒稳住情绪,就把自己的身世以及在北京的遭遇全部告诉给了他。 李军感慨的用一只手捶了捶方向盘,说:“果真世道维艰啊,没想到我出来这么多年,我的家乡还如此境况。没关系,妹子,条条大道通罗马,以后,只要你在北京城遇上搞不定的事情,或者有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哥,哥一定保护你。” 说完,李军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和座机号码都给穆雨寒留了,但是,唯独没有给穆雨寒留通讯地址。他也没有告诉穆雨寒他是干什么工作的。 总之,他的一切,都被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李军怕穆雨寒担心,就对她说:“放心,哥是个不折不扣的的好人,你相信哥,哥是真心帮助你的。因为,这些年,从家乡出来后,我几乎就没有见过一双你这样清澈、干净的眼睛了,哥,相信你是个好女孩,所以,哥愿意帮你。” 雨寒这才打消顾虑。 不觉中,车就到了医院门口,李军说:“妹子,哥还有事,就不去看你芳姐了,袋子里的钱你收拾好,不要站战战兢兢的,没人知道你那里装的是钱,晚上,和你芳姐商量下,这钱该怎么用,计划着,如果暂时不用,就放在银行里,急需了,就去取出来。医药费我会让安老板来付的,你们就不用去交。放心,今后没人敢为难你们。” 穆雨寒感激地看了李军一眼说:“李大哥,我真不知道怎样感谢您!等哪天芳姐好了,我请您吃饭。” “好啊,请我吃饭可以,不过,哥不去外边吃,哥要吃你自己亲自做的川菜呀!”李军爽朗的答应。 “那好啊!哥,那就再见!”穆雨寒朝李军挥挥手,就提着自己的袋子下了车。 “我有空了就来看你,记住,哥希望你永远有一双清澈、干净、明亮的双眼,不管经历什么,都不要忘了自己的目标。”李军对向医院大门走去的穆雨寒说。 “好的,李大哥,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明白的。”穆雨寒回过头,朝李军甜甜的一笑。 这一笑,这花瓣一样的脸庞,这清澈、干净、明亮的双眼,让李军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叫安荷的人,她的笑容也曾这么甜美,她的大眼也曾这么清澈,只是,她现在在哪里?他不知道,他辛辛苦苦的奋斗到京城,也是为了追随她,可是,她在哪里,在哪里呀? 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不由眼圈红了,鼻子酸酸的,看见穆雨寒走进医院,他赶紧调过车头就走,他怕穆雨寒回转身,看见他哭了! 3 天之骄子 穆雨寒走进林芳的病房,林芳已经睡着了。点滴一点一点的慢慢注射进她的血管。穆雨寒轻轻为她掖了掖被子。 她关上病房门,抱着5万元钱,心潮起伏。这么大一笔钱,穆雨寒还真不知道怎样安排。 过了一会儿,林芳醒了,她看见雨寒坐在她的床头,微微一笑,问:“雨寒,你伤着哪里没有?” 想起穆雨寒竭力保护自己的样子,林芳的心暖暖的,她在内心已经认定,穆雨寒是个可以同甘共苦的好姐妹。 穆雨寒见林芳已经醒来,就把包拿到她眼前,露出一大叠钱对她说:“芳姐,你看!” “哇,怎么这么多钱?”林芳惊讶地问。 “安老板赔偿我们俩的。”穆雨寒说。 林芳不由一怔,想起那个魔头,怎会轻易赔付她们这么多钱?穆雨寒似乎看出了林芳的心思,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 躺在病床上的林芳不由开心一笑说:“活该他。看来还真得感谢李大哥的仗义。” 两人正高兴小声说着话,田芬推门而入,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她进来后,仔细端详了穆雨寒,又拉拉她的手,拍拍她的肩说:“雨寒,你没伤着哪里吧?” 雨寒点点头。田芬看见林芳嘴角一片乌青,眼泪又流了下来说:“这是怎么搞的哦,我刚从外边回来,就听说你俩出了事情。是那个安老板干的吧,老子豁出一条命来,也要把这打换回去!” 田芬怒气冲冲地说。 “打什么呀?已经有好心人帮助,和解了,这不,你看,这堆票子就是安老板赔偿的。”林芳劝慰说。 田芬扫了一眼包,又用手掏开一看,一堆绿花花的票子就堆在她眼前。5万,足足5万,尽管,她和田芬跑场子见过很多人,可是,还从未亲眼目睹这么大一堆票子。她也有几丝发呆,不相信地说:“不可一世的安老板这次怎么这么大方,打一下我们就给我们这么多。果真这样,我愿意让她结结实实的打100回,这样,我就赚够足足500百万回老家了。省得成天在这些夜场里低眉顺眼的陪客人。” 林芳不由一阵好笑,半天才缓过气来,告诉田芬说:“这钱全靠雨寒的老乡李大哥帮忙……” 就把今天在“蓝月亮”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她。 田芬听后,骂了句“狗日的安老板。哪天有机会了,还是要剥掉他一层皮才解恨。” 林芳对田芬说:“我只是点皮外伤,相信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芬,倒是这笔钱,你看看怎样妥善安排为好?” “人家赔付你俩的,又不是给我的,你和雨寒商量吧。”田芬推辞。 “怎么,要丢开我和芳姐啊?我们不是说好结拜姐妹了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所以,你要是拒绝建议,就是不把我俩当姐妹呀。”穆雨寒用了激将法。 田芬这才想了下说:“我们挤住在305房间里,太闷了,做什么都不方便,要不,我们干脆在外边租住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我们一人一间寝室,改善一下居住条件。” 林芳和穆雨寒都同意了。 当时,在北京租住个三室一厅的房子,月租大概700左右,三个女孩合计了下,拿一万元出来做房租,大概可以租住1年多。还剩4万,给穆雨寒奶奶邮寄5000元,给梅玲500元,用1500元给雨寒添置点衣服,还剩3万3千,就在王府井找个小店面,卖服装。 主意打停当,三个人就甜甜的笑了起来。 林芳在医院住了一周左右,就出院了。 一出院,3个女孩就开始急着到处找房子,到处看,经过一番挑选,3人决定了一套红砖建筑的小三室,小区环境虽然不是很好,但是,临街当道,方便出行,且价格合理,每月600元。 三人交了一年房租后,就着手清理卫生,把个陈旧的小三室,收拾得亮堂堂的。雨寒最小,她又觉得两个姐姐自从她来北京后,帮助了她很多,就主动选择了一个小间。 一切收拾妥当,三人就回以前租住的地方退房。那天,梅玲正好休假,看着穆雨寒和林芳她们搬家,她有点诧异,就把雨寒叫到一旁说:“雨寒,你来北京后,我知道没帮上你什么忙,林芳和田芬帮了你很多。可是,雨寒,不管怎样,我们都应该选择正当职业,不要图一时的虚荣浮华。” 穆雨寒感激的点了点头,说:“谢谢玲姐,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眼下的工作是权宜之计。” 梅玲见穆雨寒去意已决,也不再说什么了,两人相互道了珍重。 林芳和田芬只收拾了自己的衣物和洗漱用品,穆雨寒打算把被子什么的都带过去,被两个姐姐抢白了一顿,让她不必带这些东西过去,太旧了,被子、被单,搬过去后就买新的。雨寒听从两个姐姐的建议,也不再说什么了。 临出门时,她拿出500元钱递给梅玲,说是感谢她的照顾和帮助。梅玲说什么也不要,说自己没帮上什么忙,本来就不好意思了,怎好意思拿这钱。 穆雨寒只好悄悄地给她压在枕头下,就随着林芳和田芬走了。 穆雨寒走后,梅玲心酸酸的,自己唯一的老乡居然随着别人走了,她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舍。但是,她明白,穆雨寒即使留在自己的身边,她也没有能力帮上她,只好怅然一番了事。 穆雨寒她们三人搬进了自己的“新家”,心情奇好,把屋里收拾整洁一番后,三人就到街上买了些菜回家,好好犒劳自己。 三人来自不同的地方,各自做了自己家乡的特色菜,穆雨寒的回锅肉和麻婆豆腐,让林芳和田芬吃得交口称赞。 饭后,林芳收拾打整屋里,雨寒和田芬照样上班。三人商量好,等把店面看好,就辞职做生意去。 雨寒由于请假照顾林芳,已经一周没有上班了。下午5点,她刚走进蓝月亮,安老板就迎面而来招呼说:“小妹妹,你可来了,我在这里等候了你几天。我们那天不是说好请你老乡吃饭吗?你这就给他个电话,请他出来,我们今晚就出去会餐。” 穆雨寒有点为难,正踌躇着,罗经理走了上来说:“雨寒,这几天你的考勤都按出勤算的,林芳康复了吧,叫她休息好后,就来上班啊,这月你俩工资都按全勤拿。” 安老板靠了靠罗经理,欲言又止。 罗经理会意,就接着说:“雨寒,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就成全安老板吧。说句公道话,这次安老板可是吃了大亏了,你就满足他这个小小要求吧。” 雨寒这才接过安老板的电话,给李军打了过去。 “喂,你好!”李军礼貌地接电话。 “李——李大哥吗?我是穆雨寒,安老板说今晚请你吃饭。”雨寒有点紧张地说。 “好哈,既然是小妹打过来的电话,我肯定去啊!” “给他说北京饭店谭家菜汇合。”安老板交代说。 穆雨寒打完电话,安老板就急冲冲的带她出去了。 穆雨寒以为直接去“北京饭店的谭家菜”,哪知,安老板却开车把她带去逛商场专卖店。对她说:“小妹,既然你去见你李大哥,就应该穿得漂亮点。去店里选衣服吧,你看上哪件,我就付哪件的钱。” 穆雨寒觉得有点难为情,安老板耿直地说:“没什么,这衣服是感谢你肯打电话约李军出来吃饭的。尽管选,安大哥不缺这几个钱。” 话已至此,穆雨寒只好走进女装专卖店。那些衣服各式各样,件件有自己独特的风格和卖点,穆雨寒左看右看,不知道买哪件合适。再看那些标价,少者上千,多者上万,她简直不知道如何下手。再说无功不受禄,她凭什么要安老板给她买这么贵的衣服,她犹豫了一下,就又两手空空的出来。 安老板见她半天没选好衣服,又见她只身而出,只好拉起她重新走进店里,对卖衣服的小妹说:“帮我给这位女孩选件合适的衣服,只要穿着适合她的气质就行。” 服务员好奇的打量了下穆雨寒,随即,就很专业的给穆雨寒挑了件旗袍让她试试。穆雨寒只好随着服务员去试衣间。 当她穿上服务员为她挑选的旗袍后,整个人的气质、形象简直大变,她一出来,连安老板也禁不住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高兴的上下打量着她,由衷地说:“果然天之尤物,绝色美女一个。” 穆雨寒听着安老板的赞美,羞涩却又忍不住向镜中望去,这一看,她也不相信镜中那个如画的美女居然是自己。她不禁羞赧的低下了头。 服务员说:“小妹,就这件吧,你穿上简直美若天仙,气质不凡。” 穆雨寒本想推辞,安老板却已经到柜台付钱了。 买完衣服,安老板又把穆雨寒带到发廊,借口说自己也要理发修面,让穆雨寒也洗洗头,做个发型。 穆雨寒知道推辞不掉,就和他一幷进去了。 看来安老板是这家发廊的常客,她一进去,老板娘就眉开眼笑的迎了出来,看见穆雨寒,意味深长的一笑,她还以为穆雨寒是安老板的“新欢”。 老板娘叫小妹安顿好安老板后,就讨好地对穆雨寒介绍当下最流行的发型,问穆雨寒喜欢哪款就做哪款。 穆雨寒想了半天,就指着一个长发飘飘的造型说,就做这个吧。 理发师仔细的为穆雨寒清洗了头,把她的发丝一根根用吹风理顺拉直,1小时后,一个长发飘飘,身材被旗袍包裹得玲珑有致的美女就出现在安老板面前。安老板再次看直了眼。 他还想叫人为穆雨寒化点淡妆,被穆雨寒拒绝了。老板娘上来打圆场说:“不愿意化就算了嘛!你看她唇不点自红,肤若凝脂,美目生辉、明眸皓齿,还用得着多此一举吗?” 老板娘的一席话,说得安老板心花怒放。他觉得,李军肯定看上了穆雨寒这个丫头,不然,怎会这般帮助她。他在北京漂了这么多年,见多识广,但是,能有安老板这样身手的人太少了,如果能与安老板相识拜把子,简直给他的事业如虎添翼。他再也不需怕北京城的红黑两道人物。 尽管,安老板也不知道李军的底细,但是,他从罗经理的话中和行动中却能感觉到这位神秘人物的身份不凡。所以,他那么渴望靠近他。 4 又瞄准了一个 安老板满面春风的把穆雨寒带进北京饭店,直接进了“谭家菜馆”预定的雅座包间。 穆雨寒手足无措的坐在安老板对面,不时的向门外张望,这样的环境,让她如坐针毡,她希望看见李军,却又有几丝彷徨。她不知道李大哥来了,自己又怎样开口说话。她寻思着,现在搬了新家,哪天一定如约给李大哥煮一顿地道的“川味”。 穆雨寒还在胡思乱想时,李军带了一个也剪着寸头、刚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孩进来。安老板忙起身引座,穆雨寒这才回过神来,羞涩的微笑着招呼李军,她自己的耳根和脖子却如刚煮熟的虾般通红一片。 安老板打趣说:“李兄,你看,小穆看见你,居然害羞成那样。” 李军爽朗地笑着:“我们家乡的女孩子都这样。” 说完,他微笑的看着穆雨寒问:“你的小姐妹好了吧,应该出院了吧?” 雨寒点头答应着,安老板却有点尴尬的两手交叉站在那里。幸好,服务员及时来了,问是否可以上菜了,才打破有点僵硬的气氛。 穆雨寒终于从立坐不安的状态中缓过神来,趁上菜的时候,打量了一下用餐环境,只见室内雅致、古朴,花香弥漫,服务员端上来的菜品不仅色、香、形独树一帜,连装菜的器具也精美非凡。看得穆雨寒目瞪口呆,不知道从哪里下筷。 什么“佛跳墙”、“黄焖鱼翅”、“罗汉大虾”、“五彩素烩”等,安老板招呼着大家用菜。对李军说:“李兄,感谢您今天的到来,您能来,兄弟我实在高兴。上次在蓝月亮多有冒犯,烦请李兄高抬贵手,不要介怀。” 李军干了安老板递过来的酒说:“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你要感谢,还是感谢我的小老乡吧,没有她的电话,你是请不来我的。” 安老板赶忙斟满一杯酒,对着穆雨寒说:“小穆,那天多有得罪,实在是那天酒喝多了,才做出那等不堪之事。放心,从今以后,李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他的老乡就是我的老乡,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有什么事情,只要你向哥吱一声,哥肯定帮忙。来,先干为敬。” 穆雨寒见安老板言辞恳切,也就一口干了安老板的敬酒。在座的人都叫好,雨寒却轻咳了几声,满脸通红的坐下。 李军见状,忙说:“雨寒,不能喝,就不要喝,喝下后难受的可是自己。随便吃菜,喝点饮料就行。来,哥敬你一杯,你就以饮料代酒吧。” 穆雨寒花瓣一样的面孔,感激的向李军投去一瞥,就把杯中的饮料喝尽。她很想说许多感激的话,却全部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表示自己的感谢。 安老板何等精明,急忙把酒递给穆雨寒说:“雨寒,你也该给你李大哥敬杯酒啊。” 雨寒接过酒瓶,袅袅婷婷地走到李军面前,给李军斟满了一杯酒,说:“大哥,真的感谢你!” 李军看着面若桃花的雨寒,一干而尽,此情此景,又让他想起了安荷,十年前的安荷,也是这样羞羞答答站在他面前,在朋友的起哄中为他敬了一杯酒。那是一杯幸福的酒,又是一杯情义之酒,就因为那杯酒,李军记住了那个叫安荷的女孩。那杯酒,让安荷在他的心中轻起涟漪,让她若干年后,都还历历在目。 安荷,你在哪里? 李军看着穆雨寒,眼神中闪出一丝忧伤之色,但瞬间就消失了。 杯斛交错中,安老板渐如佳境,就把自己的经历合盘说出。 原来,安老板老家在江西,十多年前,只身一人来北京城闯荡。挨过骂、挨过打、受过饥寒交迫的痛苦,他凭着自己的胆识和仗义,渐渐在建筑工地做成了头目。 经过多年的积累,如今,他已经小有身价,他知道,自己一个外乡人,在北京城安身立命不容易,很多时候,你不狠,对方就会吃掉你,所以,他养了一帮兄弟,以包工和收黑钱为主,过着花天酒地的生活。 李军听了安老板的身世,仿佛对他的行径释然了一些,他在心中也有点佩服一个一无所有的外乡人,能凭自己的本事,在这个遍地是“官”的京城立住了脚。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了,坐在李军身边的小年轻靠了靠他,拿出自己的表给他看了看时间。只见李军眉头一皱,随即又舒展开来,他站起身说:“今天实在有要事,我要回家了,改日有时间再聚会。小老乡,你要保重呀,有时间了,哥来看你,记住给哥电话,多联系呀。” 说完,就起身告辞。临出门时,他交代小年轻说:“虎子,你不和我一起走,你把我的小老乡送回家再回来吧。” 虎子答应着,就给李军让了道。安老板和雨寒赶忙起身相送。 送走李军,安老板把单买了,本想送穆雨寒回家,但虎子等在旁边,他不好再说什么,就与穆雨寒她们道别匆匆而去。 下楼时,穆雨寒不知道在思忖什么,没注意自己前面有人上来,居然迎头与一人相撞,被撞的年轻人正欲发火,抬眼一看,见是一个美女,满脸怒气的他顿时溢出笑容,怔怔地看着穆雨寒。 穆雨寒见自己撞到了人,惊愕得张着自己的嘴,一双大眼,充满惊慌,那个被撞的男人却说:“小姐,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穆雨寒还没有回过神来,被撞男人身后的一群人就哄笑说:“雨泽,果真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你艳福不浅呀,上个楼梯,都有美女投怀送抱。” 穆雨寒听到这里,脸更红了,虎子见状,拉起她就走。 哪知道,那群人说:“撞了我们汪少,你居然歉都不道一个就走。” 穆雨寒抿抿自己的嘴唇,好半天才轻起贝齿,用蚊子般的声音说:“对不起!” 那个叫汪雨泽的已经看穆雨寒呆了眼,他在心中说:“对不起啥子哟,你这样的美女撞一百次我都心甘情愿。”但表面却平静地为穆雨寒让了道。 穆雨寒走了,汪雨泽还在想:“这是谁家名媛,怎么从没有见过呀。” 在汪雨泽的世界里,能出入北京饭店谭家菜馆的人,非富即贵,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刚才撞他的那个女孩居然是个夜总会的清洁工。 穆雨寒已经走了很远,汪雨泽的眼前还放电影般的显示着她清纯、皎月般、有点慌乱的面孔。见过的美女无数,可是,穆雨寒,却如一道烙印,深深地刻在汪雨泽的心里。 虎子送穆雨寒回家的路上,对她说:“雨寒,你真幸运,我还从未看见我们李哥这样帮助人。那天,在蓝月亮发生的事情,我当时也在场。李哥对你真好啊。” 接着,虎子告诉穆雨寒,他是山东人,是李军的手下,但是,仍然没有告诉穆雨寒,李军是干什么的。 别人不说,穆雨寒也不问,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知道李军是干什么的,直觉已经告诉她,李军是个好人,所以,她更没有必要对李军不愿意让她知道的事情追根究底。 北京饭店谭家菜馆,汪雨泽站在临窗口,掏出电话说:“林海,开上我的车,紧跟着前面那辆越野车,务必帮我打听清楚车里那位身穿旗袍的小姐的底细,看她家住哪里,姓氏名谁。” 林海是汪雨泽的随身保镖,接到电话后,心里一笑,他知道,他家的少爷又瞄准了一个“新欢”。只要少爷高兴,他可是乐意效劳的。 所以,接到电话,他就开上汪雨泽的黑色宾利,紧跟着虎子的车追去。 虎子是训练有素的人,他从反光镜里看见后面一辆黑色宾利不紧不慢的跟着自己的车,就故意倒弯转巷,不一会儿,把林海的车居然甩得看不见了。 穆雨寒虽然对北京还不是很熟悉,但对回家的路,多少还是认得的,她对虎子说:“虎子哥,我们好像绕道了,走远路了。” 虎子笑笑说:“放心,保证安全把你送到家。李大哥交代的事情,我是丝毫也不敢怠慢的。难道你没有察觉,刚才有人跟踪我们的车,我怀疑是冲着您来的,所以,故意七绕八拐,把那辆黑色的宾利甩开了。估计那人此刻着急得摸不着南北呢?哈哈!” 穆雨寒听到有人跟踪她,心里纳闷着:“这北京城,自己到现在都还人生地不熟的,认识的人有限。自己无钱无权,跟踪我干什么呀?” 穆雨寒此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一个让人过目难忘的美女,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乡下妹子,此刻,正被一个大集团公司的ceo思慕着。她更不会想到,不经意的楼道一碰,让她与汪雨泽,这个身家亿万的富少竟然碰出了火花。当然,这火花是汪雨泽的。穆雨寒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撞,会让一个纨绔子弟、花花大少为她不惜一切代价。 虎子在车上与穆雨寒聊些家常,说一些他们家乡的好笑事情,让穆雨寒紧张的心情放松了。她也与虎子说起她在家乡掏鸟蛋、打雀雀的事情,车上的气氛瞬间融洽起来。 下车时,穆雨寒对虎子说:“替我感谢李大哥,告诉他,哪天有空,我请他到家来吃饭。” “呵呵,只请李大哥,好歹我今天也给你当了这么久的车夫,难道不连我一起请吗?”虎子故意问。 “虎子哥,当然愿意请你,只要你有时间,就和李大哥一起来,我欢迎都来不及呢,怎会不请?”穆雨寒做了个弯腰迎宾的动作,把虎子逗得忍俊不禁,笑嘻嘻的开车走了。 穆雨寒回到家,林芳正在一大摞广告纸里找寻店面出租的启示。看见穆雨寒一身新装,喜气洋洋的回来,不由站起来,拉着穆雨寒转几个圈说:“哟,这是哪个美女哟,怎么出去了一转,回来居然大变了呀?是不是遇到一个高富帅啊,这身衣服,少说也要成百上千呀!” 穆雨寒看见林芳高兴,索性也逗逗他开心说:“就是遇上了,不然哪里会这样装扮回来,” 林芳突然脸阴郁了一下说:“雨寒,说真的,姐姐不希望你走我和田芬的路。我们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你还小,能不走这条道尽量不要走。我正折磨着我们用安老板赔偿的钱,在王府井那里找个店面卖衣服呢。” 穆雨寒见林芳当了真,急忙解释说:“芳姐,怎会呢?” 接着就把他今天在蓝月亮被安老板拜托邀请李军到北京饭店谭家菜馆吃饭一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了林芳听。 林芳听后才释然,感慨地说:“看来安老板这孙子果真有钱,雨寒,你们今天几人吃的那家菜馆,少说也要成千上万。看来,那天让安老板赔偿5万还少了。这孙子,吃顿饭都舍得花那么多钱。” 雨寒听得哈哈笑说:“那哪天姐姐碰见安老板了,喊他再补偿点!” 5 一见钟情 林芳听后,笑着说:“小妮子,才来几天,居然学会耍舌头了。” 第二天,穆雨寒、林芳、田芬三人就去王府井看店面了。 那个店面是个湘江人开的,店主家中有事,所以急于转租出来。见穆雨寒她们诚心要,就给了个最低价给她们。三个人不由高兴得翻了天。特别是林芳,她做梦都想自己做老板,如今,因为一顿打,果真就做起老板了,这是她始料不及的。 店面租好了,穆雨寒她们三个就合计着出些什么时尚的衣服回来卖。林芳说:“听人说,来这条街逛的有钱人多得很,特别是一些老外,出个几十百把元的衣服,卖她千儿八百不在话下。” 说道这里,林芳仿佛看见了她们的服装店里人潮汹涌,买衣服的看衣服的络绎不绝,她收钱收到手发软。她憧憬地说:“等赚到钱了,我们就把店面扩大,钱再多了,我们就自己开公司、当老板。” “好!”田芬和穆雨寒随声附和,三个人都把右手伸出,握在了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林芳和田芬、雨寒分别辞去了蓝月亮的工作,开始兢兢业业的经管起她们的生意来。 她们三人走时,罗经理关照说:“蓝月亮是你们的娘家,大门永远向你们敞开着,什么时候想回来都行。” 三人感激的道了谢,仿佛摆脱了大山的重压般,突然就轻轻松松的起来了。 李军知道了穆雨寒她们要开店,心里为她们高兴,同时,也为她们隐隐担忧,京城是个鱼龙混杂之地,三个弱女子要想靠几万元起家,没那么容易。 汪雨泽自从那日在北京饭店遇上穆雨寒后,成天念念不忘,从来没有重话说过林海的他,得知林海没有跟踪上穆雨寒的车后,居然向他发了火,说什么“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居然连辆普通越野车都没有跟踪到,还做什么贴身保镖。” 说得林海悻悻然的。林海也觉得奇怪,要在往日,他要跟踪一辆车,调查一个人,那不是轻而易举地的一件事情吗?怎么这次就放空了呢。林海怎么也不会想到,他这次遇到的是一个强劲的对手,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特警。所以,他才拜了下风。 汪雨泽颓然的想,没有跟踪到,既然她能来北京饭店吃饭,说明她还会再来,我何不在北京饭店布下眼线,守株待兔呢。 汪雨泽笃定,穆雨寒一定还会去北京饭店。 这天,汪雨泽被父亲安排见一重要客人,他不由分说,又决定在北京饭店谭家菜馆宴请。上楼时,他故意不走电梯,仍然走楼道,他希望,今天能有好运再次遇见穆雨寒。 可惜,直到走进包间,他都没有达成心愿。倒是他的父母已经在包间就坐等他了。今天到底要来何等重要的客人,自己的令尊令堂居然亲自出马?要知道,自从他从美国回来,父母就彻底把生意场上的事情交给他全权打理了,很少过问。 汪雨泽纳闷着。 汪母似乎看出了汪雨泽的心思,微微一笑说:“看见我们比你先到这里,怎么不高兴呀?雨泽,要不是关心你的终身大事,我和你爸爸才懒得与你一起出来呢。” “关心我的终身大事?怎么事先一点也没有提起呢?”汪雨泽更疑惑了。 汪母笑呵呵的继续说:“雨泽,我们知道你的婚姻大事不要我们掺和,可是,今天这个客人,是你还没有出生就决定了你今生必须一见的。” “有这么严重吗?”汪雨泽冷傲的笑了一笑。 “小子,严肃点。你妈给你说的都是正经事。这是你爷爷当年给你定的亲。”汪父说。 “爷爷?”汪雨泽不由好笑起来,90多岁的老人了,什么时候居然会给没有出生的自己定亲。 汪父看出了雨泽眉眼里的不屑一顾。就告诉他,当年在战争场上,雨泽的爷爷差点亡命,他的一个战友舍身相救,才保住了他爷爷。但是,那位战友此后落下了终身残疾。 当年还血气方刚的爷爷对战友说,我今生后半辈子的命是你给捡回的,日后我若发迹,我的儿子不娶你的女儿为妻,我的孙子也要娶你的孙女为妻,除非你的后辈不愿意。说完,咬破指母血誓。对战友说,汪家人此生即使当牛当马也报不完你欧阳家这救命之恩啊。 解放后,辗转反侧,两个形如兄弟的战友竟然失散多年,没有消息。雨泽爷爷只好让已经35岁的儿子成家立业了。 这些年,老人一直托各方战友打听欧阳家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今年年初,可真还找着了。所幸,当年老战友当时还在,两位老人见面,忆起往年峥嵘岁月,不由拥头痛哭。雨者爷爷说,欧阳老弟啊,还记得我们当年的血誓吗?我让我儿子等到35岁才完婚呀。 欧阳老人哈哈大笑说,汪兄,即使等到了也不成呀,我也只养了一个儿子,也早已成家,如今膝下有一孙女——欧阳冰焰,当年的血誓还上算吗? “当然上算,看来我两家这亲事上辈子注定的呀,我膝下如今也有一男孙——汪雨泽,今年27了,去年才从美国回来,现在子继父业,打理着他父亲的公司。” 汪雨泽的婚姻大事,就这样被两位耄耋老人推上了议程。 雨泽父亲本以为这只是两位老人的一时兴起,没想到,欧阳老人今年5月初永久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临终时,还握住雨泽爷爷的手说:“我孙女欧阳冰焰今生就托付给你照顾了,正巧她如今在清华大学就读,今年大二了,我走后,你抽个时间,让两个孩子见见。成不成无所谓,但是,我要对得起我们俩当年的誓言。” 说完,欧阳老人就走了,永远的走了。雨泽爷爷在欧阳老人坟前说:“没有你,就没有汪家的今天,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孙女。” 回到北京,雨泽爷爷就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自己的儿子。雨泽父母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对爷爷的这一安排,颇有微词。他们知道,雨泽那个性格,要给他硬娶一个媳妇回家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有一天,汪母应邀去参加一个清华大学的讲座论坛,正巧那天欧阳冰焰被学校安排为司仪。当汪母见过欧阳冰焰后,又去学校问询了她的祖籍,确定该欧阳冰焰,就是雨泽爷爷说的那个欧阳冰焰后,汪母首先动心了。 因为,欧阳冰焰的美丽、大方及气场,太适合他们汪氏家族了。汪母要悄悄托人去清华大学打听欧阳冰焰的学业和为人处事,结果,欧阳冰焰不仅成绩优异,还是,学校社团的组织人,学生会主席。 人长得好,还那么有智慧,这是汪母万万没有想到的。她几乎已经在心底决定,欧阳冰焰,就是她的儿媳了。 好事不在忙,经过几个月的暗中托人观察,汪母实在觉得冰焰活泼可爱,所以,当雨泽爷爷再说起这件事情时,她干脆顺水推舟说:“那就选个日子安排两家人见个面吧。” 爷爷当时大喜,急忙安排自己的警卫电话欧阳家,约定了今天这个见面时间。 人生有时就这样,来得好不如来得巧。要是汪母早点安排雨泽和冰焰见面,两个孩子说不清能碰出点火花,完成爷爷辈的心愿。 可是,缘分就是缘分,上帝却偏偏安排汪雨泽遇见了清纯、面如皎月的穆雨涵,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是,雨涵那花容失色的惊慌却深深的印在雨泽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以至于当眼下,听说父母要给自己安排爷爷约定的亲事——相亲,还没有看见欧阳冰焰,汪雨泽已经在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看见父母喜形于色,汪雨泽不忍打破他们的愉悦气氛,毕竟,父母也是为他好,不管如何,既然欧阳家来了,好歹也要见上一面吧,不然,自己溜了,让父母的颜面哪里搁。 想到这里,汪雨泽就正襟危坐,与父母随便聊一些事情。 不一会儿,爷爷的警卫员带着爷爷和欧阳家父女三人到来了。汪雨泽和父母赶忙起身让座。 欧阳冰焰的父亲,年近60,身材魁梧,一副知识分子儒雅模样。欧母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尽管年龄不饶人,但是,得体的打扮和举止,让这位妇人风韵十足,丝毫也不逊于汪母的气质。 欧阳冰焰,长得如她的名字一样美好。身材高挑,1.72米左右,锥子脸,大眼睛,典型的美女。一笑,露出两个漩涡般的大酒窝。她今天穿一条翠绿的长裙,让人感到清凉雅致。 爷爷笑着介绍说:“冰焰,这就是我家雨泽。” 欧阳冰焰还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来相亲的,父母只告诉她,他们来北京,是一起会会爷爷以前的老战友一家人。所以,当爷爷介绍雨泽时,欧阳冰焰大方的站起来说:“雨泽哥,你好!” 汪雨泽有点轻慢的站起来,嘴角裂出一丝轻笑,算是回应。 汪父汪母看出汪雨泽不太热情,急忙说:“这孩子,在美国呆的时间长了,有点不知道礼数了。冰焰快坐,快坐下。” 双方父母相互寒暄了会儿,就开始上菜了。照例上的是谭家招牌菜。爷爷也许太喜欢冰焰,居然,给她讲起了谭家菜的典故。说谭家菜是京城名菜,是以前的宫庭御菜,皇帝老爷才能吃的,今天,我们也尝尝当皇帝的滋味。 爷爷的一席话,惹得全座的人乐呵呵的。 汪父汪母热情的招呼着欧阳一家人,生怕怠慢不周。只有汪雨泽,不冷不热的,欧阳冰焰是个“鹤立鸡群”的人,从小到大,凡是有她在场,无不被人捧着、惯着。特别是长大后,一大群富家子弟、官家子弟围在在他身后,期待能受到她的亲睐,成为她家的乘龙快婿,她何曾遇到过一个像木头人一样的汪雨泽对她这样的待遇。 欧阳冰焰心里有点不舒服。趁着汪雨泽奉父母之命给她爸妈斟酒的时机,她斜眼瞟了一下汪雨泽,只见高大、帅气,目光中有一丝轻狂不羁,但却不乏睿智。用她自己的话说,是个很有男人味的人,既时下流行的“很man”的人。 这一瞟,这个骄傲的公主,不禁心起一丝涟漪,她也说不清是什么,总之,对汪雨泽的感觉,与她以往对那些渴望追求她的男人感觉不一样。 欧阳冰焰还不知道,自己对汪雨泽是一见钟情,正如汪雨泽对穆雨涵“一撞钟情般”。 席间,从双方父母的谈话间,汪雨泽知道了欧阳冰焰的父亲是浙大的一教授,母亲打理着一家红红火火的房产公司。 仅论门第,这两家人可谓门当户对。 汪雨泽的爷爷,看两个年轻人儿,也觉得是极端的般配,可谓天造地设。他老人家哪里知道,此刻他的宝贝孙子,心里却装着另一个姑娘的倩影。 6 念念不忘 穆雨寒和林芳、田芬三人的服装店终于开张了。 在人来人往的王府井,她们的店面没有什么特色,一天下来,居然没卖出一件衣服。三个从未做过生意的女子不禁哑然了。 林芳有点颓唐,她扳着指拇算计一天门面的租金以及七七八八的其它杂费,眉头有点紧皱。田芬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开玩笑说:“愁容满面干什么哟?大不了我们又重操旧业,干老本行,还不至于饿死街头吧!” 林芳这才笑了下。 穆雨寒站在店门前,看着夜晚繁华的王府井大街,心里有些许的怅然。 李军带着虎子,他们想给今天刚开张做生意的穆雨寒助兴,老远却借着灯火,就看见她怅然若失的面容。 “看来今天开张生意不太好,不然雨寒也不会这样站在门前!”李军感叹道。 “要不,我们买几件她们的衣服吧?”虎子说。 “买到你穿呀?她们可全卖的是女装。”李军哈哈一笑说。 虎子的脸,顿时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这时,一个美女老外走到了雨寒她们的店面。雨寒急忙面带微笑把老外引进。当老外拿起一件她满意的衣服,叽哩哇啦问询价钱时,三个人居然有点懵。但是,穆雨寒大概还是听出了点,猜到了大意,她就用手连比带划,与老外搭成了交易。 忙活了一天,总算卖出了一件衣服,三人不由相视一笑。 李军和虎子笑盈盈地走进店里,高声说:“老板,买件衣服。” “李大哥,你们怎么来了?”雨寒看见李军他们,喜出望外地说。 “妹妹开张做生意,大哥不来看看能行吗?”李军笑说。 林芳听到穆雨寒喊哥哥,知道来人是李军,心里充满了感激之情,急忙拉着田芬走到李军面前,鞠了个躬说:“李哥,那天多亏了你,谢谢您!” 李军看看林芳,浑身上下竟然看不出半点风尘味,难怪那天她拼命拒绝安老板。再看田芬,也是眉清目秀,三个美女都如粉妆玉琢般。 “大哥,正巧你来了,今晚干脆我们一起吃个便饭吧。本来打算哪天请你到家中去,给你做家乡菜,可最近忙这店里的事情,还没来得及。” “哈哈,那我今天不请自来呀!”李军笑说。 三个美女齐声说:“大哥来了,蓬荜生辉呀。” 在店里又坐了会,也没什么生意,三个人就决定打烊关门。 “大哥,想吃什么?”走出店门,穆雨寒雀跃地说。尽管今天生意不好,但是,看见李军和虎子,穆雨寒还是非常开心。 “你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李军笑说。 穆雨寒不由凝眉沉思,她想:到底请自己这位大恩人去哪里用餐呢?谭家菜馆够格,可是,她却是请不起的。 李军似乎看出了穆雨寒的心思,说:“怎么了?想什么?其实,到哪里吃什么都可以的。我们是四川人,干脆吃火锅算了哈。不过,先声明,今天这顿我请,这是特意为妹妹生意开张的庆贺饭。” “哪能让李哥破费哟,你帮我们那么大的忙,我们还没有机会感谢你呢,今天正巧,大哥就把这机会留给我们吧。改天,我们再蹭你的饭。” 虎子开着越野,在李军的授意下,直奔“皇城老妈”火锅店。 几人一进店,就引来许多人侧目,毕竟,穆雨寒她们三个倾城美女走在一起,是一道令人羡煞的风景。 服务员连忙上前迎接,因已无雅间,就把他们安排在大堂的9号桌。李军把菜单推到3位美女面前,让她们随便点。 林芳干脆把菜单递到雨寒手中说:“你和李大哥是老乡,你就代我们点吧。点什么就吃什么。” 穆雨寒把目光投向李军,发现他也正望着自己,不由脸一红,就把头埋下看着菜单打勾点菜。 点好后,她又把菜单递给李军。他接过后一看,只见雨寒全部点的一溜儿蔬菜,他微微一笑,知道雨寒大概是想替他节约点银子,就拿起笔,全拣“皇城老妈”的特色菜打了勾,然后递给服务员。 等上菜的同时,李军顺便问了下:“三位老板,今天开张生意如何呀?” “快别提了,寒碜得很,只卖了一件衣服,而且就是你刚迈进店的那会儿的事。”林芳有点怨尤地说。 “哦。”李军意味深长的应了声,“看来你们还需要努力啊。雨寒,我进门时,看见你和那美女老外连比带划的,那老外没有说中文吗?” “就是,她说的是英文,我只听懂了点,但感觉是在问衣服的价钱。”雨寒笑笑说。 “人家不讲中文,你就要学会说英文嘛。这样,以后遇上老外,你就可以见机行事了,生意也就好做多了。你多少有点底子,干脆抽空去报个辅导班,这样,不仅多学了知识,自己的素质也可以随之提升。”李军说。 “那好啊!我也有这种想法很久了。”雨寒赞同地说。 “这主意好,大哥,你不知道,雨寒应该是个书呆子哦。你知道她刚到北京时,我们问她最想去哪里?她居然说北大、清华。大热天的,我们带她去转了清华和北大,她仿佛把魂都丢在了那里似的。”林芳接话说。 李军听后,不由一笑,说:“那好,只要雨寒妹子爱学习,上辅导班,找老师的事情,就包给我了。” “那就先谢谢大哥了。”穆雨寒举起茶杯恭敬地递给李军。 说话间,热气腾腾的汤锅已经端上来了。服务员熟练的把火点燃,把菜倒在锅里。沸腾的锅,只消停了一会,就翻滚起来。 李军招呼大家随便吃,不用拘束。雨寒坐在他旁边,他就很随意的照顾着她。他的眼前,又开始晃动着安荷的身影。 那是他们高中毕业的散伙饭。钱不多,他们就凑钱在路边新开的一家“麻辣烫”吃。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和几个心仪的女同学很自然的围坐一桌。大家都知道李军对安荷心仪已久,就故意把他俩安排坐在一起。 那天的安荷,犹如今天的穆雨寒般,清纯、惹人爱怜。同学们都起哄给他们灌酒,李军全接过喝了,感动得安荷直骂他傻。 想着这些往事,他不由笑笑的看着雨寒。 雨寒正埋头无声无息的静静的吃着,皎月般的脸,此刻却像桃花一样,粉面含春。 几人吃完饭,从“皇城老妈”出来,李军看看表,觉得时间还早,就提议,干脆去唱唱歌。 林芬已经好久没有一展歌喉了,就笑着代替雨寒和田芬答应了。 一行人在夜色中走进了一家“ktv”。 穆雨寒随着李军他们刚进大堂,正好碰见汪雨泽的保镖林海,他正匆匆向外走。穆雨寒走在边上,偏偏就与林海碰了下。 林海一愣神,仰头一看,见是一美女,就笑笑走了。可他刚走出门口,却总觉得在哪里看见过穆雨寒。他努力回想,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位美女。 突然,他一拍脑门,高兴的自言自语说:“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这不是少爷日思夜想,叫自己跟踪的那位美女吗?” 想到这里,为了确定自己的消息是否准确,他还是决定给汪雨泽打个电话,让他亲自来验明正身。 他掏出自己的大哥大,飞快的播出一串号码,然后放在耳边说:“喂,少爷吗?” “什么事情,这么急慌慌的?”汪雨泽在电话里问。 “少——少爷——”林海由于激动,竟然说话有点结巴起来。 “究竟什么事情呀?搞得你神经兮兮的。”汪雨泽在电话那头问。 “少爷,我看见了那个你让我跟踪的长发美女。但我不敢确定,你如果有时间,就也来这里看看是否是她吧。”林海说。 “好的!”汪雨泽听着有穆雨寒的消息,禁不住内心一阵狂喜,急忙告别正与自己一起嗨的一群朋友,开着他的宾利就朝林海说的那家ktv奔去。 李军和穆雨寒他们要了8号包厢,几个人无拘无束的在里面高唱。李军一改平日威严形象,唱起歌来,居然也像模像样。 汪雨泽到了穆雨寒他们唱歌的地方,林海远远的就把他接着了,告诉他,穆雨寒他们就在8号包厢。 汪雨泽与林海耳语了一下,就要了8号包厢对面一个包厢。林海给总台服务员悄悄递上一个红包说:“小姐,等会8号包厢客人结账时,务必通知一下我,我们老板有个故人在里面,但他又不敢确定,也不好冒昧相扰,所以,只好等他们结账走时,顺便看一眼确定一下。” 总台服务员会意的一笑,点点头。 林海和汪雨泽走进包厢。 “少爷,我听说太老爷给你定下了一门亲事,怎样啊?”林海与汪雨泽虽是雇佣关系,可平时却亲如兄弟,所以,说话也就很随便。 “什么怎样呀?我的心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听我妈说,那个什么欧阳冰焰还可以,可我压根就没怎么理会。现在,大家不过一起吃了顿饭而已。”汪雨泽说。 “少爷,说真的,你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你对哪个女子痴心过,怎么这个长发美女,你只见了一面,就念念不忘呢?”林海有点疑惑地说。 “我也不知道,那天真够巧,偏偏我走楼道,或许,这是老天安排的吧。”汪雨泽弹了下手中的烟,悠悠地说。 “万一对方已经名花有主了呢?你这样大动心思,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林海说。 “管她呢,只要还没有结婚,就可以竞争。不过,看她那样子,应该连男朋友也还没有吧?” 汪雨泽又想起了穆雨寒那张惊慌失措,脸红到耳根子如桃花般的面容。 7 不要名分,只要你 不要名分,只要你 李军他们意犹未尽地走出8号包厢,穆雨寒走在后面,微微地笑着,依旧如出水的芙蓉。 汪雨泽他们也在这时走出了自己的包厢。他看见了穆雨寒,心跳不由加快起来。林海看见汪雨泽的样子,也确定了,走在后面的长发美女就是少爷心仪的女子。 虎子依旧开车,李军说,先送雨寒她们三个回家。 或许是今天太开心了,也玩得有点累了,他们几人坐在车上,居然没有察觉汪雨泽的宾利一直尾随其后。 到了穆雨寒他们租住的地方,虎子停下车,李军与雨寒她们纷纷道别后,就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远处,汪雨泽他们看见李军他们离去,就把自己的车开上前,在雨寒她们的住处停了下来,然后,走下车,在雨寒她们租住的地方四处转悠了一下。 汪雨泽对林海说:“给你一周时间,把那个女子的底细给我了解清楚。” “好,少爷,你放心,这次保证完成任务。”林海微微一笑说。 汪雨泽终于完成了心愿般,如释重负般笑着点了点头。看到穆雨寒她们的住房的四周,汪雨泽已经确定,雨寒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充其量就一小家碧玉,他觉得,以自己的优势,要追求一个雨寒这样的美女,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要知道,有多少女子,哭着、吵着要嫁给他啊。甚至还有多少女子对他说:“雨泽,你就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婚姻,不要名分,只要你!” 汪雨泽知道,说这些话的女子,多半是冲着他家的财力。 这些年,他花天酒地的生活,什么女人都见识过,他坚信,自己一定能得到穆雨寒的芳心。 汪雨泽回到家,看到爷爷书房的灯居然还亮着,就好奇的走了进去。 只见爷爷正对着一大堆照片出神,他知道,爷爷这时又陷进了旧日的时光里,又在回忆他那些戎马生涯,兵戈铁马的岁月。 由于今天心情好,汪雨泽居然童心大开。他轻手轻脚的走进了爷爷的房间,从他后面,蒙住了爷爷的眼睛。 “谁啊?”爷爷故意这样问。其实,他知道,这个动作,只有他心爱的孙子才敢这样做,别人是不敢在他面前放肆的。 见汪雨泽不吭声,爷爷用手扳开他的手说:“小子,成天没个正经,怎么这么晚才回家?又出去喝花酒了吗?爷爷给你定的亲事考虑得如何了呢?” 汪雨泽兴奋的心情,被爷爷这一问,突然就如坠入冰窖,自那日见过欧阳冰焰后,他几乎想也没想这件事情。爷爷突然的这一问,倒让他懵了一下。 雨泽想了想,又不敢直接按心意回绝爷爷,就迂回了下说:“爷爷,爸爸不是都35岁才娶的妈妈吗?你老怎么这么早逼我娶媳妇啊?” “混蛋,你知道什么?你爸爸那是特殊情况,是爷爷为了联系到欧阳一家,才拖到那个年龄的。没有欧阳家,就没有我们汪家的今天啊!”爷爷语重心长地对雨泽说。 “知道了,知道了!这些事情我从小就听你提起过了。可是,我从来没有听你说,要让我娶欧阳家女子啊?”汪雨泽两手插在裤袋里,轻轻点着脚尖对爷爷看似不经意地说。 “混小子,那时你才多大啊?再说,我也不是才找到欧阳家没多久时日吗?欧阳冰焰那孩子与你还很登对的,两家人,无论是说交情、还是是说门第,以及论样貌,你两个都是绝配呀。我看这姻缘就是老天注定的。好着呢。小子,改天去学校看看冰雁。” 汪雨泽安慰小孩般,在爷爷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道声晚安就回自己的房间了。他没有把爷爷的话放在心上,却在心里又想起了穆雨寒。 “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呢?怎么住在那么破旧的小区。她身边的那些人与她又是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汪雨泽很想打电话通知林海连夜去查个清楚。但是,看看时间,已经深夜了,也只好罢了。 穆雨寒她们照旧每天去开店,可是,生意依然没有什么起色。倒是李军,为穆雨寒安排了个年轻的英语补习老师——李修然。 从此,每天晚上6点至8点,穆雨寒都雷打不动的去老师那里学习英语。 相处久了,穆雨寒知道老师是位硕士,在北京一家大型外资公司任职,但是,老师的家在乡下,他也想努力挣钱,争取在北京买套房子,所以,只要有时间,他就尽量给自己找兼职。 穆雨寒聪慧灵透,又肯吃苦,凡是李修然教的,她都一一记住,几乎没有让李修然给她讲两次的。 有一天,李修然问:“雨寒,你天资这么好,怎么不坚持完成你的学业?你这样的人才,不去读书,真是浪费了。” 穆雨寒忐忑着,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把实情告诉老师,在北京呆的这些日子,已经让她学会“隐藏内心”一些东西了。她担心把实情告诉老师,老师会看不起自己。如果不把实情告诉老师,她又不知道能为自己找个什么托辞。 李修然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就云淡风轻地说:“继续上课,哪天空了谈这些私事,现在要把这两小时充分运用上。” 说完,他又开始给雨寒讲语法了。 这天晚上上完课,雨寒走出李修然的住处,天却飘起了雨丝。她无奈的看看天,又舍不得掏钱喊的士。就冒雨向公交车站台跑去。 李修然站在自己的窗口,望见了这一幕,心里突然疼惜起来,他急忙找出一把伞,蹬蹬下楼去追穆雨寒。 雨寒跑着,突然感觉后面有人给自己罩了把伞,她感激的向后一望,才发现是修然老师。脸顿时红个通透。 此刻,雨点越下越大,修然只顾给雨寒打伞,自己却被雨水灌着。雨寒有点难为情,但又担心老师淋着,就把自己的身子向李修然靠近了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挨着一个男人,让雨寒的心怦怦直跳,脸更红了,连耳根子都发着烧,呼吸都不由紧促起来。 李修然看着穆雨寒紧张的样子,突然就那么爱怜起来。已经给雨寒上了一月的辅导课,他以前一直没仔细打量雨寒,在心底就把她当学生看,把自己当成给她打工的老师。所以,心底从没有仔细审视过雨寒。 此刻,雨中的雨寒,可谓梨花带雨,额前的刘海已经被雨水飘湿,整个人如一树被春雨沐浴过的梨花,说不出的动人和美丽。 一种情愫,突然从李修然心底升起,他那么渴望保护眼前这个女孩儿,希望自己能一辈子为她遮风挡雨。 林海自那晚跟踪穆雨涵她们后,就开始调查雨寒的身世来历。他调查的越多,知道得越多时,就让自己陷入了困境,他不想把穆雨寒的情况告诉给汪雨泽了。 因为,他压根就不会想到,干净得如同早上的露珠般的穆雨寒居然曾是“蓝月亮”的保洁工。而她身边的两位女子,居然是走“夜场”的。 他不愿意把这些告诉汪雨泽,因为,这么多年来,他就没有看见汪雨泽对哪位女子如此迷恋过。他怕汪雨泽知道他迷恋的女子居然曾是夜总会的保洁工。他觉得,这样有辱少爷的眼光。 林海想把这件事情捂在自己的心里,让他在自己的肚里烂掉,他宁愿让汪雨泽骂他没本事,连这么个小事情都搞不定,也不愿把穆雨寒的真相告诉他。好在,一周后,汪雨泽因为公司的业务,需要到美国去呆几个月。林海这才如释重负般。他想,少爷或许是一时兴起,说不清回来后,这件事情已经丢到爪哇国去了。所以,汪雨泽走后,林海就没有关心过穆雨寒的行踪了。 穆雨寒她们的服装店,连续3月亏损,三人合计了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眼看就要过年了,她们决定把这个店子打出去。 主意拿定后,她们就找了家中介,事情也顺利,一周后,雨寒她们的服装店被另外的人承租了。三人合计了下,亏了2万元的本。直心疼得林芳和田芬唉声叹气。 穆雨寒看见两个姐姐伤心,她打起精神说:“亏了就亏了,反正这钱是安老板的,不是我们的哈。” 林芳和田芬不由一笑说:“你倒还想得开,小妮子看来是个做大事的人。” 三人把店打出去后,就寻思着找工作。 林芳和田芬天天往人才市场、现场招聘会上跑,可是,只有高中学历的她们又不肯屈就进工厂当普工,就更不愿意去酒店、餐馆端盘子洗碗了。两人索性重操旧业,又去了“蓝月亮”。 穆雨寒还是依旧想去蓝月亮做“保洁工”自食其力,可是,田芬和林芳劝阻她,让她在家给她们洗衣做饭,安心学习,等到了18岁,就去找份正式工作维持生计,不要在夜场荒废了人生。 尽管穆雨寒一百个不愿意,可是,林芬和田芬说,那5万元钱其实是雨寒的。要不是雨寒,李军不可能插手管此事,说不清小命都被安老板糟蹋得只有半条了,更不用说赔偿这事情了。所以,她们让雨寒安心在家学习,吃的、住的,林芳和田芬管了。 穆雨寒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知道两个姐姐是为自己好,不想让自己学她们一样,为了生计步入风尘。她在心中暗下决心说,努力学习,争取将来有点作为,万一哪天自己有能力了,就加倍给两个姐姐偿还。 穆雨寒也不想把这些事情告诉李军,她觉得李军已经帮他很多了,她不想什么事情都麻烦别人。所以,她一天照样跟着李修然学习。 日久生情,何况正是两个青春年少的人。穆雨寒从李修然的眼光中,已经读出了他对她的热情,但是,穆雨寒在自己的心灵筑了道城墙,她觉得,自己一个初中毕业生,不能妄想和一个硕士谈恋爱。何况,李修然在北京有体面的工作,她也知道,李修然的家境也不是很优越,他什么都得靠自己打拼。如果,自己和李修然恋爱,对他的人生将是一种拖累。 所以,她一直躲闪着李修然的目光。她对自己说,等过了年,就不再来学习了。开年后,自己也就17岁了,找份工作,自食其力,也不能老是靠两个姐姐把自己养活着。 李修然的热情被穆雨寒的无动于衷渐渐扑灭了,他以为,漂亮的女孩都“拜金”,自己无房无车,所以,穆雨寒不把自己放在眼中,也就渐渐扑灭了自己内心对穆雨寒的火焰。 8 目光如水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到年关了,这天,梅玲找到穆雨寒说,她春节要回家过年,问穆雨寒回不回老家。 穆雨寒想着自己出门这大半年了,一无所成,再说来去这笔车费和路上的花费,还不如拿给奶奶度以家用。所以,她想了想后,对梅玲说,自己不回家,但是,却托梅玲给奶奶带了1000元钱回家。那钱,是当初安老板赔偿给他们余留下来的。是她和林芳还有田芬三人的共有资产。她想,等明年自己出去挣钱了,就把这一笔钱补上。 穆雨寒把梅玲送了很远,一路交代着说:“玲姐,见了我奶奶,就告诉她我在北京很好,说我春节加班,所以,过年不能回家。” 梅玲走了,穆雨寒却一脸怅然,她内心其实非常渴望回家与奶奶一起团年。感受故乡隆重的年味。可是,在北京这半年来,穆雨寒觉得自己没有一件可以放到台面上说的事情,甚至没找着一份可以说出口的工作,她又怎样有脸面回家见年迈的奶奶呢? 奶奶送别她时的情景,一幕一幕又浮现在她眼前,她的心口不由一紧,鼻子发酸,泪珠在她眼眶里打着转。 繁华的北京,怎么就安放不了自己孤独、无奈的灵魂呢? 穆雨寒的思乡之情,此刻在她心里,已渐渐结冰。她擦去冰凉的泪水。路在脚下,路在前方,上苍不会让一个人白白吃苦,白白经受人生的磨难的。 想到这,穆雨寒释然了,她又快步回家。尽管是租住的陋室,可是,在穆雨寒心里,那个家却是那般温暖。 汪雨泽从美国一回来,在机场见着林海,寒暄几句就问:“海子,我临走托你的事情办得如何了?怎么没给我个音信?” 林海没有想到,已经走了几个月的雨泽,还念念不忘穆雨寒,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他的心像鼓一样,咚咚响个不停。该怎样给少爷说呢?他烦躁着。 “怎么婆婆妈妈起来了,到底怎么回事?是查到了还是遇上其它棘手的事情了,你得给个答复啊?” 林海欲言又止,他看了看汪雨泽说:“少爷,先回家再说好吗?” 汪雨泽预感有什么难言之事,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就坐上林海的车回家了。 一到家,爷爷、妈妈、爸爸都已聚在客厅等他。才几个月不见,爷爷仿佛已经很多年不见雨泽般,从孙子进来,目光就在他身上转。 汪雨泽被爷爷看得不好意思起来,他给爷爷了个“大熊抱”,然后在爷爷的额头上“kiss”了一下,全家人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张妈,开饭吧!雨泽已经回来了!”汪妈妈喊道。 汪雨泽被爷爷、爸爸、妈妈簇拥着走进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桌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的盛宴。 吃饭的时候,雨泽讲了在美国处理的一些事情,说得爷爷心花怒放,直说:“雨泽大了,终于能撑起家业了。” 突然,爷爷像想起什么似的,他放下了筷子,用纸巾抹抹自己的嘴角,问:“雨泽,你去美国这些日子与冰焰联系没有?” 爷爷突如其来的问话,让雨泽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 汪雨泽愣怔了一会,才记起那个叫冰焰的人来。不由嘴角上翘,有点不羁的一笑,说:“爷爷,远隔重洋万里的,怎么联系啊?” “你不会打电话吗?感情我们家打不起越洋电话了啊?”爷爷看见雨泽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有点忿然道。 “雨泽,你怎么就不正经的跟爷爷说话呢?不要气恼爷爷了呀!”汪妈妈说,“明天就给欧阳伯父家一个电话吧!” 桌上的氛围因为汪妈妈和事佬般的一席话又恢复了轻松的气息,一家人又其乐融融的吃东道西。 吃过饭,汪父说:“想必雨泽今天也够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汪雨泽巴不得父亲这样说,他怕自己再被爷爷困在欧阳家的话题里。所以,汪爸爸一说完,雨泽赶紧逃也似的钻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沐浴更衣后,雨泽身着睡袍,点燃了一只香烟。烟雾缭绕中,他仿佛又看见了穆雨寒粉面桃花、目光如水,像一只被惊的玉兔的惊慌样子。 一想起雨寒花容失色的慌张样,汪雨泽的嘴角就露出了一丝会心的笑意。也只有想起穆雨寒,汪雨泽的微笑才那么灿然。 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要不然,雨泽真想打个电话给林海,问询他雨寒的情况。 想起爷爷饭桌上的问话,汪雨泽也不由觉得好笑,他想:“老爷子这是怎么了?难道非要把欧阳家的女子给我娶回家为妻吗?” 汪雨泽一夜辗转无眠,在床上怎么也睡不安生,好不容易耐到天亮,他起了一个大早,就电话林海送他去公司。 当汪雨泽一身商务装出现在公司的大堂时,那些职员都有点惊异,他们都还以为汪雨泽还在美国,个别经理看见汪雨泽仿若天降而来,赶忙上前问好:“董事长,早!” 汪雨泽点头微笑。 公司的那些美女们看见汪雨泽,都窃窃私语说:“看,我们董事长好帅哟!不知道哪个女子将来有幸,能当董事长夫人哦。” 行政管理部有几个觊觎汪雨泽的美女,急忙花枝招展的挤到前面来,她们想和汪雨泽同乘电梯上楼,期望得到他关注的眼神。 香风阵阵,熏得汪雨泽找不着南北了。此刻,他那么回味穆雨寒身上散发出的自然、清新如晨曦中露珠般的味道。 “汪董,从美国回来给我们带东西没有?”汪雨泽的私人秘书璐璐笑问。 “你们想要什么呀?”汪雨泽虽然一脸严肃,但他历来就对下属好,所以,这几个平时与他打交道多的秘书,都丝毫也不畏惧他。 “汪董,难道你没有看出吗?只要是你的东西,璐璐什么都想要!”总经办的江岚说。 这两个美女,成天明争暗斗的,都渴望把自己的芳心让汪雨泽猎取。可是,汪雨泽尽管对她们好,不在乎她们有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却在内心,把她们拒绝在千里之外。 所以,尽管两个美女如火似荼,轰轰烈烈的痴心妄想着汪雨泽,汪雨泽却像柳下惠般,坐怀不乱。 璐璐看汪雨泽不着声,解危说:“汪董,别忘了明晚举行年终part,到时你要发言哦!” 汪雨泽终于到了自己的楼层,他赶紧跨出电梯门。留下几个美女在电梯里发呆。 走到自己豪华的办公室,刚坐定,璐璐就给他泡了杯他喜欢的咖啡。汪雨泽拿出一个小礼物递给璐璐,璐璐顿时兴奋得眉飞色舞,嘴里不停的感谢。拿着她的小礼物,马上就去总经办炫耀了,仿佛要让整个汪氏集团都知道,汪雨泽从美国给她带了礼物般。 同事看她那兴高采烈样,就故意打趣说:“赶快让汪董收编了吧,这不,聘礼都送了。哪天做了董事长夫人,千万别忘记了我们这些人呀!” 璐璐知道同事们是在调侃自己,也不点破,她心里高兴,受用着呢。 汪雨泽看了近日的报表,处理了几项重要业务,就又把林海叫进了办公室。林海知道,今天是躲不过了。 果然,林海刚进去。汪雨泽就吩咐说:“随便坐呀,难不成要我亲自为你倒茶端椅?” 林海怯怯地坐下,他知道,“审讯”就要开始了。 “我临走交代那个事情办得如何了?”汪雨泽似笑非笑地问。 “这——这怎么说呢?”林海嗫嚅道。 “什么怎么说?实话实说。”汪雨泽命令。 “少——少爷,那个女子姓穆,名雨寒,籍贯四川。今年夏天才刚来北京工作。”林海说。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看你碍口识羞的,我还以为有什么难言之隐呢?”汪雨泽笑笑说。 “少爷,我还真有难言之隐啊!” “但说无妨。” “你知道,穆雨寒是干什么工作的吗?”林海意味深长的反问。 “我知道,还用你去调查干什么?别娘们是的,有什么尽管说。”汪雨泽的心已经悬到了嗓子口。他已经开始担心,穆雨寒究竟是干什么的,让林海这样难以开口。 “她曾经在蓝月亮做保洁工,和她住在一起的两个女孩是蓝月亮的小姐!” 汪雨泽仿佛受到重击,他颓然的坐到自己的椅子上,用手摸着额头,心却像被人用锉子锉了般疼痛。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日思夜想的,一脸清纯的的女子,居然是混迹夜场的。 “少爷,你没事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不必这样!”林海劝到。 “你出去吧!我想安静会儿!”汪雨泽一手摸着自己的额头,一手对林海挥挥说。 林海出去了,汪雨泽的心情却沉重得像灌了铅般,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从小到大,他什么样的女子、女人没见过,怎会就被这个穆雨寒弄得这样不堪。 “哼,她既然是个混迹夜场的女子,那我就把她当夜场的女人对待吧。”想到这里,汪雨泽心里恨恨道。 他立刻给林海打了个电话:“林海,你过来。” “少爷,有什么事情?”林海接到电话,急忙推门而入。 “你说和穆雨寒住在一起的两个女子都是蓝月亮的小姐吗?那你安排一下,今晚请她们两个带上穆雨寒去蓝莲花酒吧。” 林海不知道汪雨泽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看见他那不羁发狠的眼神,只好领旨而去。 9 你太过分了 京城的夜,富丽堂皇。林芳和田芬被老板各自奖赏了1000元,要求她们去蓝莲花陪同一个重要客户。老板告诉她们,客户是穆雨寒的一个故人,希望她们能带穆雨寒同去。 林芳和田芬想了想,穆雨寒在这京城,除了认识李军外,基本没有其他人了。想到李军,两个女子仿佛醍醐灌顶,她们以为这是李大哥故意这样安排的,就笑着欣然同意。 穆雨寒被林芳和田芬收拾了一番,三个女子就打车去“蓝莲花酒吧”赴宴,路上,大家有说有笑的,真把“蓝莲花酒吧”宴请她们的主当做李军了。 到了“蓝莲花”,三人刚说出包间的房号,服务员就像接待上宾般把她们迎了进去。那股尊重让久在夜场混迹的林芳和田芬心生慰贴,一种自豪、尊贵感油然而生。倒是穆雨寒,多少有点不自在,她想,李大哥这是搞什么花样,见个面要弄得这样隆重。 三人步进包间,发现里面却是两个极品贵气的帅哥,她们不由懵了,这到底是谁,今夜这出戏到底是唱的哪般。 林海见三人进来,急忙起身落座。田芬和林芳是见过场面的,惊异的心情瞬间消失,反正自己就是走夜场的,想到这,也就不怕了。她们满不在乎的在林海的招呼下落座。穆雨寒现在虽然也见过一点场面,但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她怯怯的坐在林芳和田芬中间,拘谨的微微埋了下头,眼睛看着别处。 汪雨泽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下穆雨寒,见她依然如早晨的第一颗露珠般晶莹清纯,浑身上下,看不到一丝风尘气,见她怯怯的样子,他居然心跳不已。“汪雨泽,不要动心,玩玩而已,她不过是一夜场的女子。” 汪雨泽拼命说服自己,以此平息自己狂跳的心。看着穆雨寒一副皎月般的脸孔,他突然心生恨意,在心里骂:“装什么装,就一个夜场的女子,还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样,搅得老子心烦气躁。” 林海叫来蓝莲花的两个少爷和公主,一伙人就开始吃喝唱起来。蓝莲花的公主和少爷,每喝一杯酒,林海就拍手叫好,汪雨泽的百元大钞如流水般的给这几个人打赏。 林芳和田芬知道,今天遇见了“烧钱”的主,就索性痛快畅饮,哗哗的挣票子。蓝莲花的公主和少爷也不示弱,争着狂饮作乐。 穆雨寒见这阵势,就闪身坐到了一个角落。 汪雨泽这时斟满了一杯“红粉佳人”给穆雨寒端去,要她赏脸喝下。 林芳和田芬已经喝得酩酊大醉了,她俩歪歪斜斜的走到汪雨泽身边说:“老——老板,要喝我们陪你喝,我妹妹她不喝酒。她不是干这行的。” 汪雨泽向林海使了眼色,林海赶紧端了两杯“龙舌兰”过来,讨好地对林芳和田芬说:“两位美女,干了这一杯,我们少爷各打赏1000元。” 林芳和田芬笑笑说:“行呀,只要你们给钱,我们这就喝。”两个人咕咚咕咚的喝下一大杯“龙舌兰”,汪雨泽随即给她们每人塞了1000元在手中。接过钱,林芳和田芬就如摊烂泥般倒在了沙发上,睡了过去。 穆雨寒见两个姐姐醉的不省人事,心疼不已,她想扶两个姐姐回去,却被汪雨泽挡了回去。他笑笑说:“雨寒小姐,我们见过,你就给点薄面,干了这一杯,我就让司机送你们姐妹三回去。” “真的?”穆雨寒天真的问道,她也在记忆里搜寻眼前这个似曾见过面的人。 突然,穆雨寒记起了,这个人是她在“谭家菜”碰见过的。想起自己当时冒失的一幕,她不仅脸红了起来。 汪雨泽看着穆雨涵不施粉黛,却如盛开的花朵般的芳颜,心旌动荡起来,他不管眼前这女子是夜场的还是其它,今晚,他打算要定了她。尽管这个念头有点卑劣,但是,穆雨寒已经扰乱了他平静的生活,他想满足自己的心愿,从此断了思慕她的念想,重新回归自己的生活。 想到这,汪雨泽又重新把“红粉佳人”递到穆雨寒手中,笑着说:“为重逢干杯,我先干为敬。” 说完,汪雨泽一仰脖子,把一杯酒“咕噜”喝下去,滴酒不剩。 穆雨寒也只好举起酒杯,把那杯艳丽无比的“红粉佳人”喝下肚。 看着酒慢慢灌进了穆雨寒口中,汪雨泽的眉宇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穆雨寒的脸由粉红渐渐变成酡红,慢慢她感到喉咙发干,浑身燥热,看人也是双影起来。 汪雨泽看到这样,就吩咐林海买单,然后把田芬和林芳送回住地。他则抱起已经柔成一团水的穆雨寒叫了个的士径直开往北京饭店。他在这里遇上穆雨寒,也要在这里完成自己的心愿,以此告慰自己多日狂躁烦乱的心。 汪雨泽把穆雨寒抱进套房,温柔的将她放在豪华的床上,此刻,穆雨寒因喝了汪雨泽做了手脚的“酒”,整个人的神智已经迷乱起来。她的眼中冒出了欲望之火,仿佛要把汪雨泽生吞了般。 从未经过房事的穆雨寒,此刻却像一干柴烈火,那么渴望燃烧。 汪雨泽见状,饿狼般把她扑倒…… 被“酒”迷失了本性的穆雨寒,一阵疼痛后,她仿佛被人驾上了云端。天空那么美丽,她就在云间穿行,没有悲伤,没有哀愁…… 完事后,汪雨泽拥着穆雨寒入眠。他梦见她拉着一袭婚纱的穆雨寒在一片桃花下穿行,所经之处,桃花纷落,飘散在穆雨寒白色的婚纱上,那么好看,那么浪漫,如人间仙境般。 穆雨寒握着他,轻笑浅嘻,说不出的娇嗔可爱。他就那样牵着她,在桃林里穿行,仿佛无尽头般。桃花纷纷飘落,如下的红雨一般。 清晨,穆雨寒朦朦胧胧的醒来,睁眼一看,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而自己的头,居然枕在一只健壮的胳膊上。她不由一惊,转过身一望,只见汪雨泽还在熟睡中。她再打量自己,浑身丝毫不挂,她顿时明白了什么。眼泪不由如奔腾的河流,她发狠地用尽全身力气,使劲掐着汪雨泽的脖颈,她想掐死这个摧残自己的恶魔。 汪雨泽还沉浸在美梦中,被穆雨寒掐得疼醒了。他下意识的奋力用自己的双手去掰穆雨寒的双手,然后睁开惺忪的睡眼。 只见穆雨寒骑在他身上,花容失色,泪眼滂沱,双眼充满浓烈的恨意,那双眼神,凛冽得如万箭齐发,要置汪雨泽于死地。 汪雨泽知道,此刻再多解释也化解不了穆雨寒的恨意,他索性对穆雨寒说:“只要不打死我,随便你怎样处置都可以。” “我就是要你死!你这个畜牲!”穆雨寒声嘶力竭,咬牙切齿的继续掐汪雨泽的脖子。 汪雨泽被穆雨寒掐得忍无可忍了,他用力一下腾的翻身坐起来,干咳几声说:“你疯了吗,出了人命,你也跑不脱!” “我已经死了!”穆雨寒痛苦地喊道。 “可是,你死了,你奶奶怎么办?”汪雨泽知道,此刻只有抬出与她相依为命的奶奶,穆雨寒才能停止自己疯狂的举动。 这招果然凑效,刚才还如一头发怒的母狮般的雨寒,突然用自己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痛哭不已。 “奶奶,奶奶,雨寒对不起你,对不起你!”雨寒蜷身痛哭。 汪雨泽此刻充满悔恨,他玷污了眼前这个姑娘的清白,他让自己日夜思慕的姑娘竟痛苦成这样,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她拿起穆雨寒的衣服,给她披在身上,说:“事已至此,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就是一个禽兽,你负责,你怎么负责?!”说完,穆雨寒又发狠的向汪雨泽扑了上去,一口咬住他的肩头,顿时,血涌而出。 汪雨泽蹙眉忍着痛,可是,穆雨寒丝毫不松口。汪雨泽被激怒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这样敢对他下手,他一掌打在穆雨寒的背上,气急骂道:“装什么处?夜总会混的女人我见过多了,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你她妈的如果不是在夜总会呆过,和你住在一起的两个女子如果不是夜总会的小姐,老子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对你。收起你一副可怜样,老子出20000元买你的处,这价钱够开一个明星的苞了。” 说完,汪雨泽推开穆雨寒,从公文包里甩出两沓钱。然后,捂住自己的血口,稍微收拾一下自己,扬长而去。 穆雨寒看着他甩门而去的背影,哭着喊:“畜牲,你等着,这事没完!” 哭够了,穆雨寒慢慢冷静下来,报仇的念头在她心里油然而生,她不能放过这个糟蹋她清白的男人。17年了,尽管生活艰辛,可是,她依然让自己清清白白的活着。她看着汪雨泽留下的2万元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畜牲,我要拿这2万元钱买你的命。” 想到这里,穆雨寒突然生龙活虎了起来,她走进浴室,扭开水龙头,拼命的用水冲自己,直到把自己全身搓得发红,仿佛掉了层皮才善罢甘休。 她拿钱时,发现地板上躺着一张名片,她拾起一看,上面写着:汪雨泽,汪氏集团公司总裁。上面地址、联系电话什么都有。 穆雨寒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她捡了起这张名片,小心收藏了。 10 我恨死你了 一番收拾后,穆雨寒走出北京饭店,她拦了个的士,向租住房开去。 林海开着自己的车,远远地跟在穆雨寒的车后面。 原来,汪雨泽冲出北京饭店后,想到穆雨寒悲痛欲绝的样子,怕她寻短见,就忍住疼痛,给林海打了电话,让他到北京饭店,密切注视穆雨寒的行踪,务必保护她的安全。 看见穆雨寒下车,径直回到住处,林海才开车返回。 穆雨寒回到住处,林芳和田芬由于昨夜喝酒太多,都还在沉睡。她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的小屋,然后,拉上被子,捂住自己的脸,又无声的哭起来。 “汪雨泽,你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穆雨寒在心中发狠地说。 下午2点,林芳和田芬才浑浑噩噩的醒来,两人清点了下昨夜的钞票,每人足有4000元,不觉喜上眉梢。突然,她们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赶忙蹿到穆雨寒的房间门口,敲敲门,喊到:“雨寒,在吗?” 穆雨寒“哦”了声,两人悬着的心才放下。 林芳在外高兴地说:“雨寒,快起来,姐姐带你出去吃好吃的,给你买新衣服。我们昨晚钱赚得特别多。” “你和芬姐去吧,我受了点风寒,有点头疼,不想出门。”穆雨寒掩饰到,她不想把之前的事儿让林芳她们知道。她知道,如果她俩知道,一定会后悔死,自责的,因为,是她们把自己带出去的。 “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田芬关切地问。 “不碍事。再睡会就好了。你们去忙你们自己的,我会照顾好自己。”雨寒说。其实,泪已经又在眼眶打转。 哭够了,穆雨寒在脑子打旋,她思虑着怎么报这个仇。告诉李大哥,是万万不可能的,一是怕李军知道了,看不起她;二是,她觉得自己不能遇上什么事情就找李军帮自己,人家又不欠她的,她已经欠李大哥太多了。 突然,穆雨寒脑际里闪现出一个彪悍又愿意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那人是“蓝月亮”的保安大庆。 穆雨寒在“蓝月亮”上班时,他对她也多有照顾。林芳和田芬出事那天,他不当班,后来知道,还硬是想去打安老板一顿。被穆雨寒苦苦劝阻,才罢休。 想到这里,穆雨寒不再抽噎了。她的胸腔里已经被怒火和仇恨焚烧。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汪雨泽报仇。 夜幕降临,天空被黑色的巨翼遮住,林芳和田芬又忙碌在花红酒绿中。 穆雨寒收拾好自己,给大庆打了个电话。 “大庆哥,你好!我是穆雨寒。你今晚在上班吗?” “没有,今晚休息。你有事情吗?”大庆在电话那头问。 “有,见面再说。” 穆雨寒把大庆约在了一个较为僻静的小饭馆。 见面后,大庆直言直语问:“雨寒,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大庆哥,我这里有20000元钱,你挣不挣?”穆雨寒问。 “有钱不挣是老憨,挣,当然挣。”大庆说。 “大庆哥,这20000元用来买一个人的命,可以吗?”穆雨寒问。 “你究竟遇上什么事情了?雨寒,教训人可以,杀人可要偿命的。我可以帮你教训人,但是,不能杀人。”大庆说。 “那你就教训吧,你觉得这20000元够怎样教训,就狠狠的教训。”穆雨寒发狠道。 穆雨寒知道大庆的为人,就直接把自己的20000元钱推给了大庆。 大庆有点惊异,他诧异地看了眼雨寒,发现她脸带杀气,皎月一样的脸,怒气腾腾。不由问:“雨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庆哥,你不要问。如果你不愿意,我就拿着这个钱找别人。”穆雨寒说。 “好,哥帮你。狠狠替你收拾那个欠抽的人。我知道妹子不是个惹是生非的人,如果不遇到特殊事情,万万不会这样的。”大庆说。 雨寒点点头。 两人商量好对策后,穆雨寒对大庆说:“大庆哥,你放心,这个人打了你就走,出了任何事情都是我的。我不会连累你。” 大庆意味深长的看了穆雨寒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在她肩上拍了两下。 一切商量妥当,穆雨寒拿出汪雨泽的电话号码说:“大庆哥,把这个人约来。我在暗处看,是那人,我就给你点头,你就狠狠的打,打完你就走。出了什么事情,我承担。如果不是,我就向你摇头,我们立刻就走,待我找到这个人,我们再出手。”穆雨寒谨慎的对大庆说。她也担心那张名片上汪雨泽不是她要报仇的那个人,怕打错了。 大庆在公用电话上给汪雨泽打了个电话,说有个朋友托他送样东西给他,叫汪雨泽过来拿。汪雨泽接到电话,正想问是谁,可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汪雨泽正百无聊赖的在公司里,今晚,他不想回家,他怕被爷爷和父母看见自己肩头的伤。穆雨寒那口咬得真狠,连医生都说,还从未见过这样深的咬伤。 接电话时,汪雨泽正和自己的发小秦远在聊天。他本不想去,觉得不知道对方是谁。秦远却说:“反正没事情,难道两个大男人,还怕被别人吃了不成。” 汪雨泽笑笑说:“林海已经下班,我就不喊他过来了。我的肩今天有点不舒服,只好劳驾你给我当车夫了。” 秦远笑笑,两个公子哥儿就这样出了门。 轻车熟路,秦远很快就把车开到了大庆约定的地方。 汪雨泽说:“你在车上坐着,我一个人下去,看看是什么人,究竟要给我送什么东西。” 昏黄的路灯下,穆雨寒看着汪雨泽走下车,仇恨的火焰让她真想冲上前,掐死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她对大庆点点头。 汪雨泽刚下车,正四处张望,被大庆拦腰一踢,顿时倒在地上。大庆顺势骑在他身上,狠狠地打,拳头雨点般的落在汪雨泽身上、头上、脸上…… 汪雨泽本就有肩伤,加上从小锦衣玉食的惯养,何曾这样被打过。他气急败坏,无奈大庆彪悍,又是习武之人,他根本无招架之力。 秦远还没有反应过来,汪雨泽已经被大庆打落两颗门牙。 看大庆气势汹汹,秦远知道,即使自己下车,也只有挨打的份,他马上拨打了110。然后,才走下车,挡住大庆的拳头说:“兄弟,有话好好说,你再这样打,会出人命。” “这龟孙子该挨打,谁叫他欺负人。”大庆恨恨地说,像头牛般挣脱秦远的手,继续打。 汪雨泽被打得口鼻来血,他已经大概猜到,他为什么遭打了。他想起早上从北京饭店甩门而出时,穆雨寒声嘶力竭地说:“你等到,这事没完!” 警车呼啸而来,几个警察瞬间把大庆他们团团围住。大庆见事情不妙,跑已经跑不脱了,就大声对着穆雨寒方向喊:“你走,你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穆雨寒目睹这一幕,她想冲出来,让警察放了大庆,可是,她转而一想,人是大庆打的,她即使出去,警察也是不会放大庆的。还不如自己先回家,再想想办法,看怎样去把大庆换回来。 看着大庆被警察带走,穆雨寒泪如雨下。 到了派出所,警察开始录口供。可是,无论警察怎样问,大庆就是不开口。汪雨泽这时已经处理了伤口,这个丰衣足食的大少爷,何曾受过这般羞辱。他对警察说,我要见你们所长。 所长来了,汪雨泽拿出自己的名片,说出自己爷爷的名字并亮出头衔,那个所长顿时满脸奴颜,卑躬屈膝地说:“放心,此事一定会妥善解决好。” 话一说完,他对办事的警察说,“此事件专案调查,对肇事者务必严惩。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行行凶、胆大妄为。” 几个警察顿时在汪雨泽的怒视下,对大庆用了刑。可是,大庆仍不做声。气得汪雨泽冲上前,不顾自己手伤脚疼,狠狠踢了大庆几脚,忿忿地说:“龟孙子,我哪点犯着你了,遭你这顿毒打。” 大庆铁人般,汪雨泽把他踢到了,他又站起来,倒了又站起来,就是不说话,反复n次后,警察看再踢要出人命了,才劝住汪雨泽。他们把大庆拘押到了看守所。汪雨泽不解恨地对警察说:“给这龟孙子吃点苦头,看他说不说。” 大庆被押到看守所,汪雨泽给办案的警察刷刷各甩1000元钞票说:“兄弟们,今晚辛苦了,这些,权当请你们一顿晚饭,有什么情况,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改日再约时间聚会。”然后,他在那群警察目瞪口呆中与秦远离开。 已是凌晨,秦远开着车说:“雨泽,你到底犯到了谁,惹来这样的祸事?要是,你家里知道了,不知道该急得怎样。” 汪雨泽悠悠地说:“犯着了一个女子!” “一个女子?你要何样的女子没有?居然为了一个女子,弄成这样!我还以为你和那龟孙子有深仇大恨呢!” “哎!说来话长……”汪雨泽一声长叹,把这件事情的始末一一告诉秦远。 秦远听后,眉头一展,“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说:“雨泽,你花2万元买个处,结果还招来一顿黑打。2万元,可以买几个3流明星的苞,你不值得呀!” “哎,你还有心思笑。我想,我也是鬼迷心窍了,我一定要好好收拾那婊子一顿,妈的!”汪雨泽因爱生恨,特别是此刻,他恨不得把穆雨寒捏成齑粉。 “秦远,这两天我暂时不回家,等这些皮外伤好了,再回。到时,我给家里人说我住在你家,与你商量一些大事情,你要把口风给我把好。另外,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可以了,千万别外传,免得惹人笑话。”汪雨泽交代秦远说。 秦远点点头:“说,这件事情你就放心好了!我看干脆这几日还是就住我家算了,万一派出所有什么事情,我也好方便搭你过去。” 11 值得吗 穆雨寒一晚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她思虑怎样才能把大庆从派出所救出来。思虑了一晚上,也无万全之策,她决定先到派出所看看。 穆雨寒急冲冲地赶到派出所,那些警察却不让见人。穆雨寒无法,就对警察说:“我是这次事件的幕后肇事者,与你们关押的大庆无关,把他放了吧,要关你们就关我,我才是主犯。” 几个警察见穆雨寒这样说,不由面面相觑。但想到本次事件所长特意交代过,他们赶忙给所长打了电话,说明情况。 所长接到这个消息,急忙给汪雨泽打了个电话。 秦远载着汪雨泽风驰电掣的赶到派出所,只见穆雨寒不卑不亢地站在那些警察面前。清丽的面庞有点憔悴,一双明亮清潭似的双眼此刻愁眉紧锁,让人顿生爱怜。 穆雨寒见汪雨泽他们进来,眼里依然喷射的是怒火。 汪雨泽此刻心中也充满了恨意,他打定了主意要羞辱折磨一番穆雨寒。他对警察说:“麻烦找个房间,我想单独与她谈谈。” 穆雨寒本不想单独面对汪雨泽,但想到此行的目的,只好无可奈何的跟着去。秦远怕两人都怒火中烧,“愁人见面,分外眼红”也跟了进去。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都要被怒火灼烧了,汪雨泽怒视着穆雨寒,穆雨寒也双目含剑地盯着他。 “把大庆放了吧!此事不关他,一切都是我指使干的。要关就关我!”穆雨寒不卑不亢地说。 “放了他?凭什么?我这打就这样挨了?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情!”汪雨泽恨恨地说。 “我投案自首,我用自己换他出来,这事的主谋是我,不是他!”穆雨寒说。 “可是,打我的人是他呀!”汪雨泽故意不分青红皂白地刁难说。 “那究竟要怎样才能放了他?”穆雨寒问。 汪雨泽嘴角露出一丝邪恶地笑说:“只要你把他的门牙打落两颗,把他的肩部咬伤,身上打淤青就可以了。” “你——你——”穆雨寒气得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思虑了一会儿,她口气放软地说:“可以让我看看大庆吗?” 汪雨泽给警察打了个电话,一个警察就带着穆雨寒去看大庆了。 才十几个小时不见,虎背熊腰、生龙活虎的大庆此刻已被折磨得像个没了气的皮球,双眼无神的看着穆雨寒,似乎还有点呆滞。 此情此景,穆雨寒禁不住哭出了声,她说:“大庆哥,都是我害了你,我害了你。放心,我待会就换你回去,让他们拘留我。” 大庆被穆雨寒的哭声唤回了点精气,他无奈地说:“雨寒,你走吧,你别来换我。这帮龟孙子不是人,他们换着法折磨我。我不打算出去了,你以后替我照顾一下我的妻儿老小就可以了。落在这帮孙子手里,就别再想出去了。我大庆敢做敢当,人是我打的,怎么能让你来顶罪。” “大庆哥,可是,都是我呀,都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叫你给我报仇呀。我如果早知道事情会这样,我就不会连累你了。大庆哥,你等着,今天我一定要让他们放了你。”穆雨寒哭着跑了出去。 看着梨花带雨,一脸痛楚地穆雨寒,汪雨泽恻隐之情油然而生。可想到自己被打落的门牙和浑身伤痕的狼狈样,他又把怜悯活生生的吞了回去。他傲然的看着穆雨凡,就像一头得胜的雄狮。 “放了大庆哥,放了他,算我求你了,我错了!”穆雨寒带着哭音说。 “你怎样求?跪着求还是躺着求?”汪雨泽带着一丝邪恶说。 “你说怎样求,我就怎样求!”穆雨寒虽然放下了身段,但骨子里依然倔强地说。 “呵呵,你不是贞洁烈女吗?怎么如今,我叫你躺着,你就躺着?”汪雨泽羞辱说。 穆雨寒的泪顿时如雨注般下落,可是,想到大庆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她把自己的眼泪吞进肚里说:“好,我躺着求你,你不是就想要我的身体吗?我此刻就躺着求你。” 说完,穆雨寒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汪雨泽没有想到穆雨寒为救大庆会这样,他急忙闭上眼有点痛楚地说:“别以为你自己的身体有多值钱,就一残花败柳,有什么好看。” 穆雨寒已经气急攻心,可是,她此刻满脑子的念头就只想让汪雨泽放了大庆。她怒视着汪雨泽:“那究竟怎样才能放了他?” “我还没有想好。”汪雨泽看着激怒的穆雨寒,有点耍横地说。 穆雨寒扫了眼汪雨泽,突然,她看墙的角落有一个空的啤酒瓶,她一个剑步冲上前,拿起那个瓶子用力一掷,瓶子顿时“嘭”的碎裂开。汪雨泽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怎么回事,穆雨寒已经拿起一片碎裂的玻璃,眼睛一闭,就向自己的左腕划去。血顿时入注般下流。 汪雨泽做梦也没有想到,穆雨寒会这样刚烈,他和秦远急忙靠上前,要按住她的左腕,把她送医院。 穆雨寒却倔强地说:“如果不放了大庆,我就让自己的血流干。我用自己的生命担保大庆出来。这事情与他无关。” 秦远看着这惨烈的一幕,也害怕闹出人命,他就对汪雨泽说:“答应她吧,难道非要闹出人命不可?” 汪雨泽只好无奈地答应了。 秦远和汪雨泽急忙把穆雨寒送进医院包扎。 穆雨寒在医院一直不配合医生,倔强的要看见大庆才接受治疗,汪雨泽只好让人把大庆从看收所带到医院。 看到大庆安然出来,穆雨寒惨白的脸才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她就晕倒了。 汪雨泽的心顿时紧张起来,他真怕穆雨寒就这样离开了。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指挥医生说:“快——快——快救人,不管用多少钱,给她用最好的药,做最好的手术。” 主治医生看汪雨泽手足无措的样子,安慰他说:“她只是急火攻心,又失血过多,没什么大碍,你放心吧。” 汪雨泽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大庆见穆雨寒为了救自己出来,不惜用生命作代价,着实感动了一番。虽然,这事情因雨寒而起,但是,在大庆的心里,他没有丝毫埋怨之意。他反而觉得雨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他知道雨寒平素和林芳、田芬要好,就急忙给她俩打了电话,叫她们速来医院。 林芳和田芬接到大庆电话后,急忙赶到医院。 穆雨寒还没有醒,汪雨泽和秦远看见她们来了,有点做贼心虚地走了。 林芳看着挂着吊针昏迷中的穆雨寒,急忙问大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庆就把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们。 “她为什么要给大庆钱打那个衣冠楚楚的汪雨泽呢?她哪有2万元钱呢?”林芳和田芬冥思苦想。突然,林芳像明白了什么似的,她想起了那晚汪雨泽请他们去蓝莲花的一幕幕,不祥之感顿时涌入心头,她似乎明白了穆雨寒为什么要打汪雨泽了。想到这里,林芳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的内心陷入深深地自责,她责怪自己:“都是自己害了雨寒,把她亲手送进了火坑,让那个人面兽心的汪雨泽得了逞。” 此刻,林芳悔得肠子都青了,她后悔刚才让那个衣冠禽兽就那样溜了。此刻,她也恨不得把汪雨泽抓来,千刀万剐,以解心头之恨。 穆雨寒终于睁开了眼,看见自己躺在一片雪白之中,她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她一伸手,手腕的伤口有点痛,她才反应过来。 大庆看见穆雨寒醒来,艰难地对他露齿一笑。 穆雨寒关切地问:“大庆哥,他们没有再为难你了吧?” “放心吧,没事了,那帮孙子已经走了。” 穆雨寒轻轻一笑说:“大庆哥,谢谢您。您先回家吧,昨天一夜不归,家里人肯定担心了,我这里有芬姐和芳姐,你就不用操心我了。” 大庆想到自己一个大男人,留在医院里也没什么事情,也就交代了几句,回家了。 大庆走后,林芳和田芬问:“妹妹,我们已经猜出事情的原因了。还要报仇吗?要不,我们把这件事情告诉李大哥。” 穆雨寒痛苦地摇摇头说:“谢谢姐姐的好意。这件事情以后别提了,我就当自己做了个恶梦,你们也不要责怪自己,一切都是命。” 穆雨寒难过的哽咽起来。“这件事情,不要让李大哥知道,我已经欠他太多了,不想什么事情都把他牵进来。” 几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只好相拥而泣。 “芳姐,你们说说,人活着咋就这么难呢?我不招惹谁,就只想自食其力,结果也会落得如今这样……”穆雨寒有点无奈地说。 “这是个认钱、认权不认人的社会,所以……”林芳痛苦地说。 她和田芬一直小心翼翼的关怀着穆雨寒,希望她不要步入她们的后尘,可是,尽管她们那么努力,雨寒还是被纨绔子弟伤害了,这是她们始料未及的。 百合花般如清晨露珠的穆雨寒,从此,在自己的心灵深处有了个结。她总觉得自己愧对了奶奶十多年的辛苦养育。这个山村孩子,在传统的教育下,一直视贞洁为生命般重要,此刻,也只能吞下人生给自己抛出的第一枚苦果。她有点责怪自己好高骛远,要不是自己坚持要到北京“寻梦”,如果听奶奶的话,在家种地喂猪,自己也还是原来的自己,也不会有不洁之身了。 想到奶奶,穆雨寒活下去的勇气就强烈起来,她想不管怎样,在奶奶的有生之年,一定要让她过上好一点的生活,不要让她再过捉襟见肘的生活。 12 天雷地火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大年三十了。北京的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灯笼,一种浓郁的过年气息逼人而来。 汪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在忙。雨泽爷爷感觉已经好久没看见自己的宝贝孙子了,就问自己的儿子:“雨泽近日在忙啥?怎么连个人影也没有见着?” 雨泽父亲说:“等会就回来了,前几日一直在秦远家里,两个人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秦远特意打电话过来说了的。你老就放心吧。他一会儿回来,我就叫他到你房间来见你。” 说曹操,曹操到。父子俩正说汪雨泽和秦远,这两人就跨进爷爷的房间。 汪雨泽经过几天调养,面容已恢复,脱落的门牙也已经安好。他依旧调皮的走到爷爷房间说:“爷爷,过年了啊!恭喜发财,给孙子发红包来!” 秦远和雨泽父亲笑嘻嘻的看着这祖孙俩唱双簧。 “红包,有的是红包。你隔几日去把欧阳冰焰接到家里来,我给你俩传家宝。这东西,我连你爸爸和妈妈都没有给,给你留着。” “哦,爸爸这么偏心,连儿子都不给,却给孙子。”雨泽父亲逗乐老太爷说。 “看你个小样,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吗?居然跟自己儿子争宠了。”汪老太爷乐哈哈地说。 秦远揪准时机说:“爷爷,我从小就在你家里走,我也是你孙子呀,可有礼物给我?” “你小子也来争宠了,有的,怎会没有你的,待娶媳妇时,爷爷送大礼给你。”汪老太爷用手敲敲秦远的肩,接着说:“长得玉树临风,人模狗样的,在外边应该有不少女孩哭着、吵着要做你媳妇吧?” 秦远打着哈哈说:“爷爷,你太高看我了,我还真想求爷爷也给我定个娃娃亲呢。” 汪雨泽挖了秦远一眼,心里说:“你小子真不够朋友,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真,等秦远刚说完,汪老太爷就说:“雨泽,看见没有,你小子生在福中不知福,秦远已经哭着闹着要定娃娃亲了。”说完,爽朗的大笑。那气势,丝毫没有80多岁老人的龙钟样,精气神仿若一个年轻人。 穆雨寒也出院了,三人把自己的租住房收拾得焕然一新。正午,虎子开车载着李军到了雨寒的住处。 三个姑娘正忙着过除夕,雨寒学奶奶样,买了豆腐和鱼,农村有“过年吃豆腐包,来年大翻稍”的风俗,吃鱼,则意味着来年丰饶,有余有剩,总之,这些东西,全是讨吉利的。听着有人敲门,雨寒急忙去开。 打开门,李军和虎子就跨进门来,穆雨寒一看见他们,就像见着了亲人般,脸上露出欢欣的笑颜。 “在忙什么?”李军打着哈哈问。 “忙年夜饭。”雨寒笑着说。 “哈哈,我和虎子也参加一个,可以吗?”李军笑问。 林芳和田芬听见李军来了,两人都出来欢迎,不约而同地说:“当然可以,李大哥你们能来,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啊。” 话一说完,虎子就从车上拿出四川特有的腊肉、香肠……等,雨寒她们三人异口同声地说:“李大哥,你太客气了!” 虎子和李军也加入了穆雨寒他们做年夜饭的行列,5个人一起动手,没多大功夫,一桌四川风味的“年夜饭”就摆上了桌。 举杯推盏中,大家一起说些祝福的话,热热闹闹的,让穆雨寒暂时忘记了“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愁绪。 吃完饭,李军和虎子告辞,穆雨寒送他们出门,李军柔声问:“雨寒,想家吗?” 穆雨寒点点头,忽然心里一紧,眼里竟汪出泪珠。李军见状,觉得自己不该那样问话,让雨寒平添思乡之愁。他不由嘴角逼出一笑说:“新年到了,一切都会更好!” 穆雨寒点点头。李军似有千言万语,但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就让虎子开车走了。看着消失在黑夜里的李军,一股惆怅又从雨寒心中蓦然而生。 她想起了和奶奶过年的那些情景,想起了乡下贫瘠但却闹热的过年光景。 天空此起彼伏的绽放着五彩绚烂的烟花,把夜空妆点得富丽堂皇。穆雨寒看着那些腾空而起的烟花,心里感慨万千,她在心里说:“生命短暂,但烟花的的生命却只有瞬间。可是,它却在瞬间的生命华彩里无比灿烂的绽放过。” 烟花的怒放,让穆雨寒悟出了自己的人生价值观。她把自己的眼泪轻轻拭去,她要努力,让自己的生命绽放,哪怕瞬间的美丽,也要活出精彩。不能再靠两个姐姐养自己了,自己要用双手去打拼自己的未来。 决定了后,穆雨寒的心如释重负。她走进屋子,和林芳、田芬一起观看中央台的春节联欢晚会。 三个女子看似都目不转睛的再看电视,其实,心里都想着心事,以至于春节联欢晚会已经完了,几个人才大梦初醒般,各自回房休息。 汪雨泽睡在自己豪华的大床上,却怎么都不能入睡。爷爷已经命令父母春节请欧阳冰焰一家人来北京玩了,到时,自己究竟该怎么做。穆雨寒,穆雨寒还好吗? 汪雨泽突然那么恨自己,大过年的,自己怎么会又想起这个固执、倔强的女子。他坐起来抽支烟,希望自己不再想穆雨寒。可是,第一次相遇的穆雨寒、拼命厮打他的穆雨寒、为了救大庆委曲求全的穆雨寒、用玻璃碎片割腕的穆雨寒,喜怒哀愁的面容交错出现在他眼前,让他欲罢不能,无法安睡。他若有所思的吐了一个又一个烟圈,希望自己的内心宁静下来,可是,他却感觉自己内心那样狂躁。他实在无法入睡,就蹑手蹑脚的走出来,信步走到车库,居然开车出了门。 车一上公路,他也没有目的,就那样信步而开,鬼使神差,居然开到了穆雨寒住的地方。他不由黯然神伤。他问自己,这是怎么了,中了蛊还是中了邪?他找不着答案,望着穆雨寒住的地方,怅然的在车中坐了很久,才又开车回去。 路上,汪雨泽随手放了一张歌碟,车里瞬间想起:“你的美丽,你的单纯,就像一阵春风吹开我心门……” 优美舒缓的音乐,让汪雨泽弥漫在思念的的海潮里,穆雨寒的身影犹如潮涨潮落,一刻也没有在他的脑海里褪去。 李修然为了攒钱买房,这个春节也没有回家。大年三十晚上,她母亲电话他说:“小憋犊子,你出息了,翅膀硬了,也不回家过年了。” “妈,你说哪里去了。我这里忙,公司只放4天假,正月初四就要加班,我寻思着,春节上一天班,一天抵三天,很划算,所以,才没有回家。” 李修然知道母亲节约,所以,一说到挣钱,母亲果然不再唠叨他不回家过年了。但是他没有想到,正月初三,他的母亲却打电话来,说已经到了北京,叫他到火车站去接,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那天,刚好雨寒来找他,说自己上了今天的课,就不再来了。李修然还没来得及问原因,母亲的电话就来了。 看着穆雨寒,李修然突然说:“雨寒,可否帮我个忙,我妈一直希望我有个女朋友,她难得来一趟,为了供我读书,她省吃俭用的,既然她来了,我想让她高兴一下,你配合我,把这出戏唱好如何?” 说完这句话,他的心“咚咚”跳着,仿佛要跳到胸腔外。 穆雨寒红着脸,思忖了很久,才点头答应。 看着穆雨寒答应了,李修然一颗悬着的心才如释负重。心里也悄然高兴,喜悦顿时露出。他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到车站去接他母亲了。 一路上,他带着穆雨寒挤公交,上地铁,时时用身子护住穆雨寒,生怕她被挤压。穆雨寒的心中,有一股暖流涌出。 到了车站,李修然母亲看见儿子领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来接自己,禁不住乐开了怀,她捅捅李修然说:“这么俊个姑娘,也不给妈说一下。害得我连礼物都未准备。” 李修然触着母亲的耳朵笑着说:“下次准备也来得及呀。” 因了穆雨寒,李修然的母亲一路喜悦,神清气爽。她看着穆雨寒,越看越爱怜,这真是如画中的人儿般,我老李家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李修然看见母亲这般高兴,心里也落开了花。 穆雨寒看见李修然母子兴奋的模样,不忍拆穿真相,看见修然母亲农家妇女的朴实和温和,雨寒心里涌出一股亲近的暖流,仿若她就是自己的亲人,在修然母亲的慈爱目光下,她又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她依稀仿佛记得,自己还很小时,有一次生病发高烧,母亲背着她,心急如焚的在山村小路上飞奔。还有过年时,母亲悄悄塞进自己衣兜里的皱皱巴巴的钱。想到这里,雨寒内心不由一阵酸楚,泪珠从眼眶的边缘冒了出来。她悄悄的背转身,用纸巾拭去。妈妈还好吗?她在心里念叨着。 修然的母亲也许心情太好,穿梭在京城的路上,她好奇地东看西瞧,丝毫没有觉察出身旁雨寒的落寞,倒是李修然,雨寒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得清清楚楚,只是碍于母亲在眼前,他不好安慰她,只是内心隐隐作痛。他多想自己带给雨寒快乐,让她眼底隐藏的忧伤消失得干干净净、荡然无存。他用自己温馨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眼里充满爱怜,雨寒的目光也刚好望过来,四目相接,两人都有被电击的感觉,迅速把视线转移开,可心里却有一股隐隐的温暖,像一股春风拂过,舒心惬意。 这是雨寒从未有过的感觉,一抹红晕,顿时飞上她宛如百合花般的清丽容颜。 13 气死我了 三人到家后,李修然孝顺地为母亲斟上了茶,歉意地说:“妈,大过年的,本该我回家看你,却让你这么远赶来看我……” “知道还是过年呀,这么俊的媳妇,居然跟我只字不提,要不是老妈赶来看你,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情。你不知道,我做梦都想你有个媳妇儿,这样,我才放心。”说完,李妈妈喝了口茶继续说:“闺女,以后我家修然要是敢欺负你,你给妈说,看我不收拾他个好看。” 一番话,把穆雨寒说得个大红脸,她简直立坐不安,求助的眼神望向了修然。修然解意,但却无奈的向她摊摊手,用眼神示意她,仿若在说——我妈就这样,雨寒,你好人做到底,不要穿帮就行,等她说吧。 雨寒只好尴尬的坐在那里,听修然的母亲唠叨。 待老太说尽兴了,雨寒说有事,起身告辞。老太太却执意留下雨寒吃了晚饭再走。李修然只好笑着抠着自己的后脑勺。老太太不禁打了他一拳头说:“没良心的,你怎么就不帮妈把雨寒留下。” 李修然随即向穆雨寒投去求助的眼神。 不知为什么,穆雨寒一接触修然的视线,自己的思维就陷入混乱,心“怦怦”地跳,脸也火辣辣的,看着修然眉目间传过来的挽留情谊,她只好再次坐下了。 修然妈妈看见雨寒留下了,顾不上旅途的劳累,一股脑儿钻进厨房,在修然的配合下,忙得热火朝天,想为自己初次见面的儿媳做一顿美餐。她觉得,没有给雨寒礼物,本身就够对不起了,这一顿饭,一定要做得满室生香,让媳妇吃好。 修然妈妈是个手脚利索的人,没多大功夫,炖的、炒的、烧的,弄了满满一大桌,亲热的招呼雨寒上桌吃饭。席间,她不停的为雨寒夹菜,修然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吃着。雨寒多少还是有点拘谨,何况心里知道自己还是个“冒牌的”,更是微言慎行,生怕一不小心,露出马脚,被修然母亲察觉出什么,影响老太太喜悦的心情。 吃过饭,雨寒说什么也要走了,修然妈妈见留不住雨寒,就命令儿子说:“你一定要把雨寒送到家再转回来哈。” 李修然欣然领命。 送到小区外,穆雨寒说:“李老师,你留步吧,我自己坐公交车就行了。” “那哪行呀?我这会儿上楼,我妈不得把我狠狠收拾一番呀,现在,你在她心中的地位比我高多了。”说完,修然呵呵一笑。 穆雨寒沉思了一会儿说:“李老师,这样是不行的,谎一时半会儿还成,可时间长了,还不是就露出马脚了。要不,你回家就直接告诉阿姨,说我是找你补习的学生就行了。” 李修然,耸耸肩,然后对雨寒说:“雨寒,如果你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就考虑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吧。我会努力打拼,将来让你在京城过上安稳的日子。相信我。”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雨寒有点惊慌失措,尽管对修然有好感,可是,想到自己只是初中毕业,而修然却是京城名校毕业的硕士,更何况,自己如今的身子已不再纯洁了,她觉得自己无论从哪方面看,都配不上白玉无瑕的修然。 想到这里,雨寒的神情有点凝重,她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直截了当的拒绝,又恐伤修然的心,何况,哪个少女不怀春,更何况修然帅气、俊朗,才气逼人呢? 看着雨寒欲言又止,李修然解危地说:“雨寒,你可以什么也不说,我们慢慢相处吧。不管你经历过什么,还是有其它苦衷,你在我心中,永远是一朵空谷幽兰,令人美好、让我依恋。” 雨寒回到了家中,林芳和田芬还没有归家。她回到自己的小屋,回味着李修然的一番话。 “不管你经历过什么,还是有其它苦衷,你在我心中,永远是一朵空谷幽兰,令人美好、让我依恋……” 这段话,百转千回,久久的萦绕在雨寒的耳际,让她心跳加速,她强烈的感觉到,李修然的热烈和真挚。 雨寒陷入了烦恼中,她纠结着自己到底该不该答应和修然做朋友。想了很久,她决定把自己的身世告诉李修然,让他定夺。但是,关于汪雨泽的那段,她却不愿意告诉修然,那是迄今为止,乃至今生都难以启齿的耻辱。 想通后,雨寒的心情就顺畅起来。 大约凌晨两点,穆雨寒听到田芬和林芳回来了。她感觉到客厅里有隐隐的哭泣声,好像是林芳在哭诉:“去她妈的,大过年,这么晦气,居然遇上个无赖,白耍白吃,妈的,睡了我,居然偷偷溜走了,还把我的钱也拿走了。这是什么世道啊?” 田芬安慰道:“算了,算了,林子大了,什么人都能遇到,不是经常听人说,哪个被人玩了,还把命搭进去了吗?咱吃一亏长一智,以后多长个心眼就行了。别哭了,不要让雨寒听到了。这丫头,最近本来心神不宁的,听到后会更加难过。” 听田芬这样说,雨寒就拉起了被子,把自己的脸盖上,泪从自己的眼角滚出,不一会儿就浸湿了被角,生活多么不容易呀,这么久了,自己居然靠着两个姐姐的皮肉生涯来安稳的过自己的日子。雨寒不觉悲从中来…… 独自哭泣哽咽了很久,想到自己的身世,想到年迈的奶奶,她把牙关一咬,做出了去“蓝月亮”当陪酒小姐的决定,她不要自己再成为两个异乡姐姐的拖累。想通了,雨寒心里反而轻松了,她居然一觉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雨寒早早起床,做好了三人的早餐,又把家里到处收拾一番,然后把自己打扮停当,待林芬她们起来,她就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日上三竿,田芬和林芳才懒洋洋的打着呵欠起床,走进厨房,看见准备好的早餐,和收拾停当的雨寒,两人不由一惊,心想,雨寒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见两个姐姐投来惊人的一瞥,雨寒轻松的一笑说:“大清早的,你两个见了我怎么像见了鬼似的,一脸诧异?” “一大早的,把自己收拾得这么齐整,你到底要干啥哈?”田芬和林芬异口同声的问。 “两个主子先吃饭,容奴才慢慢道来。”雨寒作揖打拱,开起了玩笑,气氛一下就从严肃中轻松起来。 吃饭时,穆雨寒对田芬和林芳说:“姐姐,你们今天带我去蓝月亮吧,我到那里去陪酒。” 林芳和田芬齐声说:“不是叫你安心学习,找个像样的工作吗?我们这工作都是吃青春饭的,在那样的场合生活久了,人的精神什么都会倦怠,久而久之,就会四体不勤,好吃懒做了……” 两个人还是苦劝雨寒,希望她不要像她们一样在灯红酒绿的场所中工作。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穆雨寒赶忙起身开门。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梅玲。雨寒急忙把她让进屋。 梅玲风尘仆仆,大包小包的,看来一到京城,连自己的住地都未回,就赶到雨寒这里了。 田芬急忙去给梅玲打水洗脸,林芳也去为她盛饭。雨寒把梅玲的包袱整齐的放置好。 见到梅玲,穆雨寒特别开心,她急忙问:“玲姐,我奶奶还好吗?” “好着呢,身子骨硬朗着。今年还特别养了一头大肥猪,过年时杀了,说等你回家好吃,结果左等右等,你却没有回家。你奶奶托我把猪心、猪舌、猪肝全给你带来了,还有一些香肠腊肉,要不是我说不好拿,估计得把一条猪全部托我给你拿来。” 说到这里,梅玲笑了笑,指着一个捆扎紧的蛇皮袋说:“都在那里面,你打开看吧。” 穆雨寒把口袋拆开,家乡特有的“年味”一下子在她眼前浓郁起来,用松树枝桠熏得油亮、腊黄的腊肉、风干的香肠,以及猪的内脏,穆雨寒抚摸着,她似乎摸着了奶奶被风霜侵蚀的粗糙却又无比温暖的手,似乎看见了奶奶慈祥、温和的目光。她的心有点酸楚。 几个人吃完饭,田芬和林芳特意去厨房洗碗收拾,好让雨寒和梅玲聊聊。 梅林说:“老家还是跟你走时差不多,只不过,过年时,许多外出打工的人都回家过年了,许多人还关切的问我,你怎么没有回家。我说,你忙。那些人听你奶奶说,你给家里带了钱,都夸你懂事、孝顺。还说你有出息……只是,你妈的情况不怎么好。” 听到这里,穆雨寒急忙问:“玲姐,我妈她究竟怎么了?” 原来,雨寒的妈妈被父亲赌输给那光棍后,一直没有再生育过。开始,那个光棍一家人对雨寒妈妈还将就,可过了4、5年后,看着雨寒妈妈肚子一直是瘪的,那光棍的妈就撺掇起光棍虐待起雨寒妈妈来。成天指桑骂槐,说家里白养了一只不下蛋的鸡。 雨寒妈因为雨寒父亲,本来心中就郁结,如今,这光棍娘俩又合伙欺侮她,她心里更不是滋味,久而久之,就落下了病。开始,光棍娘俩还给草草医治一下,可医了半年,不见好,这娘俩就干脆不给医了。 后来,把家里的钥匙换了,雨寒妈妈连屋也进不了。再后来,连剩饭剩菜也不给吃了,雨寒妈妈就一下子疯了,现在住在村里后山上的破庙里。成天疯疯癫癫,村人见可怜,时常给点剩饭盛菜。 雨寒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不禁哭出了声。 林芳和田芬听到雨寒哭泣,急忙跑出来。 雨寒抽噎着把自己母亲的境况告诉给了她们。 林芳听后,问:“雨寒,哭没有用呀!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接我妈来北京治疗,她这辈子太苦了。她当时舍弃我,实在情非得已。”雨寒边抹泪边说。 “那好,我们支持你,找个时间,我们去把你妈接来。京城医疗条件这么好,你妈一定会康复的。”林芳和田芬说。 “可是,我手里没有太多的钱。我们几人的公用基金,也在过年时被我挪用了些给奶奶带回家。我开始没有给你们说,是想等过年后,自己找份工作,再把钱填上。可如今……” “雨寒,我们还是姐妹吗?”林芳问。 “是!” “那既然是姐妹,你的妈妈就是我们的妈妈,所以,你不要想太多,要不,我们明天就启程回你老家接你妈妈来吧。” 14 咱们明天继续 送走梅玲后,三个人就商量回雨寒的老家接她妈妈来京城治疗。林芳想了想,觉得还是让田芬留在京城,毕竟,住的地方还是需要有个人,再说,想到雨寒妈妈来治病,开销肯定大,所以,能多挣点钱,还是多挣点钱。 这样,第二天一早,林芳和穆雨寒就搭火车赶往雨寒的家乡。 火车“轰隆——轰隆——”地朝着家乡的方向开去,雨寒因为有林芳做陪,没有了孤独和寂寥。她看着车窗外的田野。油菜花已经在次第开放,麦苗青青的,间或一株樱花、一株梨花,已经含苞待放了。 这情景,让雨寒想到了自己儿时家乡的春天,虽然生活贫瘠,可山村的春色却是人间仙境。幽静的山村,溪水潺潺,山崖上的桃树、梨树、樱桃树,在这个季节都竞相怒放,白的如云,粉的如霞,云出山岫。她和小伙伴们穿梭在山间戏耍,尽管生活艰辛,可是,懵懂的她们,还是那么快乐。大自然赋予了她们人间仙境,让她们贫瘠的生活回味起来,那么阳光,那么明朗,那么温暖。 林芳看见雨寒出神的望着车窗外,拉了拉她的衣袖,问:“想什么呢?” “看见外边的春色,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情景。那时不懂事,尽管生活艰辛,可是,每天我还是没心没肺遍山疯跑,很多时候,都要奶奶到处找我回家吃饭。” “就是,小时候我们老是希望长大,觉得长大了,自己可以独立自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如今,长大了,我们才倍感成人世界的痛苦,如果可以不长大,我宁愿回到过去……”林芳也幽幽地说。 不知不觉中,夜幕来临,车窗外漆黑一片了。火车上,有人睡着了,有人还在小声咕哝着,穆雨寒和林芳或许累了,很快就进入梦乡。 一觉醒来,窗外已是晨曦初露,这时,火车上想起了唱歌声,是一个瘸着腿的人,他挨次在列车上唱歌,并祝福旅客们早上好,道一些吉祥话。雨寒心想,这人真好,这么早起来,给人表演节目,还送上声声祝福。 正在雨寒聚精会神的看、听时,那人却开始依次收起了钱,没有给钱的,他就站在边上不走,有些旅客看不下去了说:“大早上的,你从哪里上来的。别人愿意给就给,不给也是别人的本分。” 雨寒旁边位置的人说:“这些人买通了火车上的列车员,每个列车进这站时,他都会上来唱说一番,然后收钱。” 雨寒开始的好心情突然有点颓唐了,但是,她还是给了2元钱,因为她觉得他是个瘸腿。等那人走后,旁边座位上的人说:“这些人都是职业乞丐了,那腿还不知道真瘸还是假瘸,反正,我见过的事情多了。姑娘,在火车上,你们还是要小心,什么人都有。” 邻座的人刚说完,车厢里响起了一妇女撕心裂肺的哭声。大家都焦急问询发生了什么事情。列车员让大家安静,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那哭得凄凄惨惨的妇女,原来是被骗了。夫妻两人去年在外务工一年,年前不好买车票,她们就选择年后回。两人带着辛苦一年在工地上挣的钞票,今天一大早,火车上一个男人与她家男人拉起了家常,她在一边迷迷糊糊的睡着。后来,那男人给他男人发了一支烟,两人就躲在火车的厕所边去抽烟了。后来,他男人居然就把自己全部的家私,一分不少的给了那男人,居然连说都不给她说。 此刻,他男人反应过来了,那给他发烟的男人,却杳无踪迹了。 “我的天呀,这可真么办啊!那可是,在工地上日晒雨淋一年,挣的血汗钱啊……”女人伤心的嚎啕大哭,车厢内的人都沉浸在一片悲愤中,可是,谁也想不出个法,大家都叫赶快报案。 列车依旧朝前开着,那上当受骗的夫妇除了在列车员那里做了些笔录、留下了联系方式外,也只有徒伤悲了。 摊上这种事情,谁也帮不了。遇上这档子事情,要等到把“骗子”捉拿归案,也几乎是“海底捞针”的事情了。 车上一阵唏嘘叹息后,人们又从刚才的喧嚣中安静下来,各自回归到自己的生活轨迹中。 又过了几小时,雨寒就到了成都。穿过繁华的成都,她们又赶忙坐上了回家乡县城的汽车。傍晚时分,雨寒终于敲开了自己的家门。 奶奶出来开门时,看见风尘仆仆的雨寒,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擦了擦自己的眼睛,讷讷地说:“雨寒,真是你回来了吗?” 雨寒看着更加佝偻的奶奶,激动的一把拥住她说:“奶奶,是我,是我呀!” 祖孙俩拥抱了很久,雨寒才记起呆立在一旁的林芳,她急忙松开奶奶,说:“奶奶,我还忘了给你介绍,这是陪我回来的林芳姐姐。” 奶奶这才注意到站在雨寒旁边的林芳,她急忙热情地说:“快屋里坐,屋里坐。” 来到堂屋,奶奶拉亮电灯,她端详着林芳说:“长得真俊啊,姑娘!常在电话里听我家雨寒说,你们经常照顾、关心她,奶奶谢谢你们啊——真是好孩子!” 林芳看着慈祥的奶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 奶奶从米柜里取出几个鸡蛋,找出红糖,倒出她自己酿的米酒,要去给雨寒她们做晚饭。红糖、醪糟鸡蛋,是雨寒家乡招待上宾的礼数。 雨寒那容奶奶动手,急忙抢了过来,自己走进厨房。林芳也跟着走了进去。 厨房稍显昏暗,但是,还是被奶奶收拾得干干净净。水缸里的水,是用竹竿直接从屋后的山上引下来的,林芳好奇的用木瓜瓢舀了一点起来喝。冰凉冰凉的,但却有山泉的甘甜和可口。或许是口渴了,她不禁又舀了勺倒进口中。 奶奶乐呵呵的笑,说,喜欢这山泉水,就在这多住些时日。 雨寒禁不住奶奶执意要烧火,做饭,招待客人,就配合奶奶一起忙活。不一会儿,奶奶就做了两碗恰到好处的醪糟荷包蛋。 林芳咬了口,细腻、芳香、甜到刚合适,不禁嘻嘻一笑说:“雨寒,奶奶做这蛋真好吃,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荷包蛋。” 奶奶听到这样的赞赏,高兴得合不拢嘴,说:“爱吃,咱们明天继续做。” 吃完饭,三人回到睡房,林芳把给奶奶准备的礼物一一拿出,奶奶高兴的摸摸这,又抚抚那,连声道谢。 三人寒暄一阵后,奶奶说:“寒儿,我估计你这次回家有什么事情。不然,怎么会年前不回来,这刚过完大年,你又急冲冲的赶回来呢?” “奶奶,我听梅玲姐说,我妈——她——她病了,而且疯了!”雨寒面带愁容说。 “你终于还是知道了,这事已经好几个月了,我一直没有跟你说。是想让你在外没有负担的生活。你妈是病了,但是,没有疯,她是装疯。” 奶奶接着告诉雨寒说:“你妈那么聪明的人,落得如此这般光景,她不装疯,又怎么好意思生存下去。” 原来,听到村里人说雨寒妈妈疯了,住在村后山的破庙里,奶奶就寻思,雨寒妈妈多半没有疯。 有一个晚上,夜深人静时,奶奶带着手电筒,摸到后山的破庙里,找到雨寒妈妈。她看见奶奶进来,不好意思的用被盖拉住脏兮兮的破麻袋遮住眼角。 奶奶就说,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装了。这么多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内心清楚着。你这样不死不活的活着,还不如跟我回去,我好好照顾你。 奶奶刚说完这话,雨寒的妈妈就抽噎起来,奶奶为她擦了擦泪。雨寒妈妈哽咽着告诉奶奶,说她这病,是医不好的了,她不想拖累奶奶,她也不好意思再回奶奶家。 奶奶好说,歹说,雨寒妈妈就是不肯跟奶奶回家。奶奶知道她脾气犟,也知道她如今怕拖累奶奶,就只好自己回家了。第二天晚上,奶奶又从家里给她带些御寒的衣物和棉被。然后,隔三差五的给她带些食物去。 奶奶说,她那病,活一天是一天了,如今,全身已经开始浮肿了。 雨寒听到这里,不由哽咽起来。她再也坐不住了,她要奶奶带她去看她妈。 奶奶见雨寒这样,眉头蹙了起来,她说:“雨寒,你的孝心奶奶理解。可你看了她,又打算怎样呢?” “我要带她去北京治病。”雨寒想也没想的回答。 “寒儿,你妈这病,可不是能轻易治好的,听说要许多钱,都还不一定能医治好。你听奶奶一句,你去看看她,给她留些衣物、食物,留点钱就行了,别为了她,把自己的后半辈子搭进去。你已经够苦了,奶奶不希望你后半生还是活得委屈。” “奶奶,我理解你,可是,她是我妈呀!当年,是爸爸对不起她,她情非得已呀!”雨寒流着泪说。 奶奶摇摇头叹息说:“孩子,不哭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奶奶只是为你着想,才这样劝你。” 说完话,三人拿着手电筒,由奶奶带路,一起到后山的破庙里去。 山路曲曲折折,未走惯山路的林芳,不时的打着趔趄,雨寒一个劲儿的叫着林芳小心,把她夹在中间走。 春寒料峭,山里冷飕飕的。但一弯半月,疏疏落落的几颗星星,却把山空点缀得清丽、皎洁。雨寒望着天上的月牙儿,想起小时,妈妈给她讲的“嫦娥奔月”的故事,不禁泪落纷纷。 走了约一小时,终于到达了妈妈住的破庙里。 奶奶压低声音喊着雨寒妈妈的名字,雨寒听见妈妈软弱无力的答应声。 奶奶照着手电筒带着雨寒走进山洞。 妈妈看见奶奶身后的雨寒,露出怯怯的目光,随即,她不好意思的捂住自己的双脸,泪从指缝中飞蹦而出。 “妈——妈——妈——我是雨寒,你女儿呀!”雨寒带着哭音说。 “孩子,你走吧!从记忆里把妈妈抹去。妈妈不想拖累你和奶奶;妈妈也没脸拖累你和奶奶;当年,你还那么小,妈妈就走了,我这心里有愧呀!你走吧,去好好活你自己的,别管我!”雨寒妈妈哭泣着说。 15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看你说哪里话呀?快找件干净衣服穿起,雨寒要带你去北京看病。这孩子孝顺呀,你算是有福之人。”奶奶搓搓手说。 听说雨寒要带自己去北京看病,妈妈死活拒绝。 雨寒说:“你不去,我也不去北京打工了,我就在这破庙里陪你一辈子。” 两母女犟到了一起,妈妈只好妥协了。她抖抖索索的穿好衣服,在雨寒和奶奶的搀扶下,一步一挨的朝她曾经的家中走去。 到了家里,雨寒和奶奶给妈妈热了一大锅水,两人配合着,给妈妈洗了澡和头发。妈妈很久没有洗澡和头发了,洗脏了两大盆水。她看着雨寒和奶奶,有点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第二天一早,雨寒来不及在家里多逗留一下,就带着母亲出发了。 村里看着出落得如刚露出水面荷花一样的雨寒,知道她带着母亲去北京看病,不由得像炸开了锅一样,说什么的都有。很多人都夸雨寒孝顺,但也有人质疑,说雨寒才去北京半年,哪有那么多钱给她妈妈治病。 奶奶充耳不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在心底祈祷,但愿雨寒一帆风顺,后半辈子活个人样。 三人依旧风驰电掣的赶路,一到北京,林芳就建议先把妈妈送到她们租房附近的医院里。医生为妈妈检查后,不由蹙着眉头说:“怎么搞的,拖太久了,必须马上住院,否则,将有生命危险。” 林芳急忙倾其所有,给雨寒妈妈交了住院费,办好一切手续后,她让雨寒安心陪妈妈治病,她回家和田芬商量筹钱。 雨寒知道,两个姐姐手上的钱也不是很多,她们平时用钱大手大脚的,一时半会,要筹集一大笔医药费,还是很困难。她知道,妈妈这个病,是个无底洞,她必须要出马挣钱才行。 安顿好母亲,雨寒请护士帮忙照看一下,她也急急赶回家里。 打开房门,雨寒看见林芳和田芬已经画好精致的妆容,田芬正在接电话,她在电话中,好像在再求某人介绍“活”干,说什么都愿意干,她们现在需要大笔的钱。 雨寒不由感动得心酸酸的。 林芳见她回家,说:“你不好好在医院陪你妈,匆匆跑回家干嘛?” “姐姐,麻烦联系蓝月亮,从今晚起,我也去陪酒。姐姐,你知道,妈妈这个病不知道要用多少钱,你们都这样辛苦替我筹集,我又怎好意思坐等?” 林芳和田芬见穆雨寒执意已决,也就不再劝了。她们顺从地联系了蓝月亮老板,老板听说是穆雨寒,眉开眼笑的答应了。他知道,这是一棵摇钱树。 当晚,穆雨寒穿戴一新,娇媚艳丽的出现在蓝月亮的包间。那些老板,看见清纯皎洁如人间仙子般的穆雨寒,恨不得一口把她活吞了。奈何穆雨寒只陪酒,不陪其它,任对方大开高价,穆雨寒也婉言拒绝。 她越是这样,越是惹得那些道貌岸然的达官贵人,商人巨贾垂涎三尺,点她陪坐的人络绎不绝,需提前预约。 这样陪酒约莫一周左右,一天晚上,穆雨寒正在客人中频频举杯,在一片欢呼声中,她被一个人拖到角落。 “雨寒,你怎么会在这里?”李修然惊异地挽起她一只胳膊说。目光里有惊异,有惋惜和叹息。 穆雨寒猝然看见李修然,心里有一阵发虚,仿佛被人发现是“小偷”般,她的脸在他的质问下,不由一阵通红,身体也有点微微发起抖来。 雨寒想到住在医院里的妈妈,随即镇定了下来,他咬了一下自己的“嘴角”,坦然的对李修然说:“李老师,这就是我的工作!” “雨寒,你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才会来这里,是吗?有什么困难告诉我,我可以尽力帮你。”李修然显然有点激动地说。 “李老师,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你受过良好的教育,而我,只是一个初中毕业的村姑。我以前没有跟你讲,其实,我来北京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这里做清洁工。”雨寒幽幽地说。 “雨寒,客人找你呢。”林芳看见雨寒被人困在一个角落,以为她遇上了麻烦,趁机上来解危。雨寒趁此机会,从角落里闪身而出,又频频周旋在那些达官贵人、巨贾商人中。 李修然看见穆雨寒在酒场中卖笑,心间不由一种刺疼。他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雨寒不属于这里,她绝非欢场中人。想到这里,李修然有点落寞,找了个角落,他默默的饮下自己的“千杯愁”。 散场后,李修然没有走,而是坐在蓝月亮的员工通道口,他在这里等他心中的女神,他想了解他心仪的女子,究竟遇到了怎样的困难。 下班了,穆雨寒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有点轻飘飘的。林芳驾着她说:“你真傻啊,哪有你这么喝法的,陪酒小姐都成你这样,还不都倒了。” “姐,我不是想多挣点钱吗?喝得多,客人开得多,我的小费就多哈!我今天可赚了不少啊!”雨寒难过又开心地说。 “哎,悠着点,回家再给你讲些陪酒诀窍。”林芳点了一下雨寒的头说。 刚要走出门,李修然却拦着穆雨寒她们的道,他微红的眼睛,看见穆雨寒一下闪亮起来,她拉着穆雨寒的手说:“我要和你谈谈。”随即,又对她身旁的林芳说:“把她交给我,你放心走吧,我不会伤害她。我叫李修然,是给雨寒补习英语的老师。” 林芳是过来人,一看李修然的情形,就知道雨寒遇上了暗恋她的人。她也曾听雨寒说过李修然,所以,就放心的把雨寒交给了他。潜意识里,林芳还是希望雨寒遇上一个真正爱她、珍惜她的人。看见修然面容俊朗、又听雨寒说过他是名校毕业,林芳觉得,修然是个“潜力股”,如果雨寒真有这个归宿,也是一段佳缘。 出了蓝月亮,李修然招手打了个的,径直把穆雨寒带回了他的家中。 进屋后,李修然为穆雨寒脱去高跟鞋,给她换上拖鞋。然后,把她一个横抱,放在了沙发上。穆雨寒以为李修然欲对自己施暴,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她双手环抱胸前,用箭一样的目光怒视着李修然。 李修然看见她这样,不由一笑,温和地说:“放心吧,不会吃了你。” 说完,她转身去给雨寒弄了杯“醒酒汤”。他经常外出应酬,所以,这些东西,他都具备着。 雨寒喝下了醒酒汤后,胃稍稍舒服了点。此刻,她看李修然的目光有点柔和起来。 “雨寒,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说过,不管你的过去还是现在怎样,在我眼中,你都是一个世间少有的女子,是我心仪的女子。我愿意用我的余生陪伴你,只要你愿意!” “李老师,不要这样,我们是没有未来的。”雨寒有点心痛地说。 “怎么没有未来?你未嫁,我未娶,我们又怎样会没有未来。”李修然说。 “这世间有太多的可是了,所以,我们没有未来!”雨寒有点痛楚地说。 “把你的可是说出来,我可以努力!”修然有点激动的说。 “我可能要很长一段时间在蓝月亮做陪酒工作!我们的社会地位根本就不同。你能容忍你的家人和同事说,你的女朋友是在欢场上工作的人吗?”雨寒痛苦地说。 “为什么非要做这个工作。雨寒,你就是不工作,我的薪水也能养活你,今年底,我就能在京城付个两室一厅的首付,然后,我们像天下所有普通人一样,过居家过日子的小生活。”修然憧憬地说。 “李老师,我很想过这样的生活,可是,我的处境不容我这样快乐的生活。”雨寒蹙眉纠结、难过地说。 “到底什么原因呀?相处了这么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吧?”修然把十指插进自己浓密、黝黑的头发里说。 “李老师,我的困难我自己承担,我不想拖你下水呀!你读了那么多年书,你可以有个似锦的前程,不要为了我,而被生活困扰。” “我愿意!”李修然摸着自己的胸口说。 “那我告诉你,你再做决策!” 李修然握着穆雨寒的手说:“说吧,我渴望知道你的一切。” 穆雨寒就把自己的身世,以及妈妈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需要大笔的钱救治等,和盘托出。 李修然听后,把穆雨寒揽进自己的怀中,他说:“雨寒,这些,都不是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困难,我愿意为你承担。从看见你第一次,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没想到,你经历了这么多。为了你,我愿意把我自己的首付房款,用来给你妈妈治疗,我愿意用我的余生,为你承担生活的负荷!” 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承诺能打动人心的,从小缺乏父爱、母爱的雨寒不禁把自己的头靠在了李修然的肩上。此刻,她感觉这个臂膀那般有力,能把她所有的负荷承受。 “李老师,我不要你辛辛苦苦积攒来的钱,我只有一个要求,做你女朋友后,我还是要去蓝月亮上班,因为,我要凭自己的力量,让母亲在这个世间多活几天。她这辈子也太苦了。” “傻雨寒,可以!我答应你。你心底这样善良,正是我祈求的。”李修然紧紧揽着穆雨寒,深情的吻上她的额头说。 “记住,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女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要给我讲,不要再一个人承担。”李修然拢拢雨寒缎带一样的头发说。 “嗯!”雨寒像只瘫软的小猫,窝在了修然的怀里。她能听到,他怦然的心跳。 修然情义深深的吻上了雨寒的眉头、鼻子、耳垂,他把满腔的深情,此刻化作绵长、温柔的吻,全部给了雨寒。 从没有过的酥麻,电击般涌向雨寒的全身,她浑身发烫燥热起来。修然此刻,也想生吞活剥了蜷在他怀中的雨寒。 曾经被汪雨泽揉lin的一幕突然出现在穆雨寒的脑际,她像被电击般,瞬间逃离李修然的怀抱。 看见惊恐的穆雨寒,李修然有点懊恼,他以为自己不小心,让雨寒受了惊吓或恐慌,他赶忙正襟危坐,稍稍喘息对雨寒说:“乖,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强迫你做你自己不愿意干的事情。” 穆雨寒羞怯的低下了头,睡意袭来,她打了一个哈欠。李修然急忙跑到浴室,把水打开调好,然后对她说:“很晚了,你洗漱一下休息吧。”说完,他把自己的浴袍拿出来,让穆雨寒浴后更换。 powerbyyozosoft 16 真想把她吃掉 一觉醒来,雨寒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熟睡了一夜。她努力睁开惺忪的睡眼,才想起昨晚自己住在修然家里。 房间静静的,雨寒穿上拖鞋走出卧室,发现李修然还在沙发上熟睡,她不禁小感动了一下,觉得修然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轻轻的收拾好自己,雨寒想回自己的家,然后择身去医院看母亲。她刚欲出门,修然却在这时醒了。他慵懒的高举双手说:“怎么?招呼都不打就想溜了呀。小女子为何这样行走匆匆?” 一句玩笑,打破了有点尴尬的气氛。雨寒说要回家,然后去医院看母亲。修然说:“我今天正好周末,不去公司。待会我陪你去医院吧。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你不是见过我妈了吗?今天,正好,我也去看看你妈妈呀。” 穆雨寒不知道说什么好,僵在那里,李修然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从门口拉回了穆雨寒,说:“稍微坐一下,我们在家吃点早餐再走。” 穆雨寒只好坐了下来,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盛情和热诚,她真不知道该怎样拒绝,何况,她那么需要人关爱。 李修然打开自己的冰箱,搜寻了良久,他才不好意思地说:“家里只有西红柿、鸡蛋和面条了。要不,我们出去随便吃点。” “那就在家里吃吧,西红柿鸡蛋面,营养也很好呀!”穆雨寒微笑着说。她不想这个男人为了她破费。 李修然见穆雨寒这样说,急忙拿出两个鸡蛋和一个西红柿,开始在自己的小厨房里忙活起来。 这个农家出生的孩子,从小在厨房里摸爬滚打,要做一碗西红柿鸡蛋面,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端到雨寒面前。 “这速度可真快!看不出你还会下厨?”雨寒说。 “那你能看出我能干什么?”修然打趣地说。 “我以为你就成天除了工作,就是做你的学问呢?” “傻呀,我也是个食人间烟火的人呀。这些都是一个人起码的生存能力。我出生在农村,境遇比你稍好点。母亲还是含辛茹苦的把我养大的。我小时,母亲在地里干活,我就学会了做我们母子俩的饭。以后的日子,你会发现我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好手。”修然笑笑说。 雨寒开始埋头吃面条,果然好手艺,味道适中。雨寒从面里吃出了温暖和爱意。 看着雨寒津津有味的吃自己做的面,修然有种愉悦和兴奋蹿至心底。曾几何时,他孤独的蜗居在京城的这个一室一厅里,寂寞如影随形,他不只一次幻想着有一位佳人,陪伴着自己起居过日子。如今,眼前的女孩,正是他心中朝思暮想的“可人儿”,他又怎能不珍惜。 吃过面,雨寒欲起身收拾碗筷,却又被修然抢个先,“省着点吧,以后有你洗的。”修然开玩笑说。 拾掇好一切,修然又为雨寒挤上牙膏,将漱口杯和牙刷一幷递给她。此刻,一股暖意又袭满雨寒全身,她几乎在这个时候就做出了决定,以后,不管这个男人如何,自己就把自己的余生托付给他吧。 早上的公交车,依然拥挤。雨寒和修然挤上车后,已经没有座位了。修然让雨寒靠在自己身边,用自己高大的身子,为雨寒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这样,就是师傅急刹车,雨寒碰撞到的都是修然的身体,他紧紧握住她的纤手,仿佛怕她丢失一样。 拥挤、堵塞,半小时就可以抵达的路程,用了1个小时。走下车,修然在医院旁边买了个精美的水果篮和一束怒放的康乃馨。 来到妈妈的病房,护士老远就给雨寒一个微笑。病房里的人,看见雨寒和修然璧人一对,都感叹地对雨寒妈妈说:“你命真好,养这么个好女儿。” 妈妈看见修然的刹那,眼神亮了起来,雨寒就大方的给妈妈介绍说:“妈妈,这是李修然,我男朋友。” 妈妈看见修然一副斯文、儒雅相,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嘴里连连说:“好!好!好!” 修然嘘寒问暖的和雨寒妈妈聊了几句,就和雨寒一起去给妈妈交住院费。修然执意让医生刷他的卡,雨寒拦着不让。两人僵持着,最后,雨寒用了杀手锏,说:“如果你执意要刷卡,以后,我们就连朋友也不做了吧。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我想用自己的能力救治妈妈……” 修然望着雨寒固执的样子,只好收了自己的卡。 医院的费用交了,雨寒返回母亲的病床边,说要回家给她做些好吃的送来。妈妈说:“你出去陪陪修然吧,在医院,护士把我照顾得好好的,吃的东西也可以,用不着呀。” 雨寒妈妈其实此刻惭愧得很,她生怕自己的病影响雨寒的未来。 雨寒不顾妈妈的劝阻,还是出去买了一些食材,她想给妈妈煲汤。她也不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还能让妈妈在这个世间生存多久,她只想在她有生的日子,让她快乐、温暖。 提了一大堆食材回家,打开门后,田芬和林芳看见和雨寒一起的帅哥,不由大叫:“李老板,你什么时候把我们家雨寒收编了?” “说得真难听,什么收编了。”雨寒说着,就想去捶两个姐姐。 修然却镇定自若地说:“我现在高调宣布,从今天起,我是穆雨寒的正式男友。我也不是什么老板,就一打工仔。你们经常看我在蓝月亮喝酒,那是陪客户,我情非得已呀。今后,还需两位,多多照顾我啊!” 这个开场白,一下拉近了大家的距离,田芬和林芳本活泼、开朗,开始还顾忌修然的身份,现在,被修然一说,她们觉得大家都是打工的,从事不同的工作而已,气氛一下就活跃起来了。 几个人把菜拿进厨房,分工合作,修然也从中帮忙。 雨寒把砂锅仔细的清洗一遍,就开始大火、小火的为母亲煲汤了。 人多力量大,没用多少时辰,雨寒家的饭桌上便大盘小盘的摆了满满一桌,只是雨寒的汤,还在灶上用文火满满熬煮。 修然打开自己买来的红酒,分别给三个美女斟满,然后自己一饮而进,感谢她们对雨寒的关心和帮助。 田芬和林芳有意捉弄修然,不停的给他倒酒,修然来者不拒,一一畅饮。 雨寒看出了苗头,就用手拦住了两个姐姐还想继续倒酒的手,说:“好姐姐,就放一马吧,再这样喝下去,他会不省人事的。” “哦,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呀?重色轻友的东西!”两个姐姐打趣地说。 雨寒只好“咯咯”的笑。李修然见雨寒这么照顾自己,心里也美滋滋的。这顿饭,是李修然来北京后,吃得最开心的一顿。 56 三个女孩由于都是夜场工作的人,饭后,就各自回房休憩。修然自然就进了雨寒的房间。 只见雨寒的房间虽然朴素,但却雅致,几株水培植物,令雨寒的房间生机勃勃。修然靠近雨寒坐在床边,体贴地说:“你睡一会儿吧,估摸昨晚在我那里,一夜担惊受怕,没有睡好吧?” 雨寒只是微笑不言语。但却顺势倒在了床上。修然说:“我也挨着你,你往里边靠点,我也倦了。” “你那边去,不要挨着我。”雨寒咕哝说。 “哟,刚才吃饭时还那么维护我,此刻,就把我凉半边了。果真,女子心,海底针,难以捉摸呀。”修然故意说。 “你挨着我,我睡不踏实。”雨寒说。 “可我挨着你,才睡得踏实!”修然打趣地说。 “你个不安好心的!”雨寒笑骂。 “你怎知我不安好心?”说完,修然用指头触了一下雨寒的额头。 “说真的,我真不知道我们俩有没有未来?你完全可以找一个和你旗鼓相当的白领,过你想过的日子,找我,我们的差距不是一点点大呀。”雨寒又有点担忧地说。 “看你,想哪里去了,昨晚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你个小脑袋瓜,成天不想好事情,全都想些没由头的事情,自讨苦吃。”修然很自然的把自己臂膀张开,把雨寒揽入了自己的怀中。 “我究竟哪点好呢?你看上我哪样了?要学历没学历,要家境没家境,除了长相还过得去,我真不知道我哪里能配上你。”雨寒在修然的怀中说。 “在我眼中,你什么都好!真的,雨寒,当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心就怦然而动。教你英语的那些日子,我实在憋成内伤了,看着心仪的女子,我却不敢表态。当时,我也自卑自己的处境,我觉得你这样的女子,应该有个更好的环境容纳你。我惭愧自己的清贫,我怕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所以,不敢向你表白。昨天,当我蓝月亮看见你,我以为我看错了,当我确认是你后,我又心酸又难过。我想,你一定是遇上什么难事了,才走出这一步。所以,我想堵住你,问个究竟,可是,你却像泥鳅一样,溜了。我只好在你们员工通道守望你。雨寒,别想太多,爱上一个人,爱上就爱上了,别问那么多理由。我会为你好好奋斗的。会让你的下半辈子,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修然把自己心底的话,一幷掏了出来。 “可是,你妈妈含辛茹苦把你供大,如果她知道我是在夜场工作的,应该会不同意呀?”雨寒想的太多,又有所顾虑地说。 “老太太你上次不是见着了吗?看见你,你看那高兴劲,简直让我心生嫉妒,对你,比对我这个——她养了20多年的儿子还好。”修然安慰说。 “可是,那是因为她老人家不知道我的境况呀!” “哎,刚才跟你讲了,叫你想宽点,你怎么想这么多呀!反正,将来你嫁的是我,又不是我妈,想那么多干嘛?” 雨寒这才心安,在修然的怀抱里安然入睡。有了昨晚的经验,修然现在只敢老实的躺着,尽管,他面对自己眼前的佳人,心“咚咚”跳,真想把她吃掉,可是,他怕雨寒惊恐的样子,他怕雨寒害怕自己。他只由紧紧地楼主她,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安然睡去。 17 今天我就一箭双雕了 汪雨泽一个正月,过得有点度日如年。先是被爷爷硬安排去了趟杭州,拜见欧阳冰焰一家人。后来,爷爷硬是安排把冰焰带回北京,让她在北京好好度过大年。 爷爷走到哪,都要把冰焰和雨泽带在身边,明眼人都知道,冰焰是汪雨泽的准未婚妻。可是,汪雨泽人在曹营心在汉。他的心,就没有在冰焰那里停留过。可是,为了谎老爷子开心,他成天只得装孙子。好容易耐到大年过去了。冰焰也要回清华读书了,汪雨泽才又恢复自由身。 这天一上班,他处理完手中的事务,就电话林海进他的办公室。 林海一进他办公室,就开玩笑说:“少爷,这个春节和少奶奶过得可好?” “狗奴才,我什么时候轮到你取笑了!”雨泽又摸着自己的下颔,目光冷峻地说。 林海见事不妙,立即收起自己的微笑,镇定地说:“少爷,有什么事情请吩咐!” “大事情倒没有,小事倒有一桩。穆雨寒那疯丫头,你这么久看见没有?”雨泽问。 “没呢!少爷,你怎么还问起她。天下好女人一大把,你怎么对这个女子如此念念不忘?说实在的,老爷子为你指腹为婚那个,还真不错,家境、身世、样貌都与你绝配。你就别折腾了。野花沾了就沾了,不必这样刻骨铭心啊!”林海语重情深的劝解。 “谁稀罕她,在乎她了。少爷我只是想知道那疯丫头的近况。”汪雨泽抵赖说。 “怎么个知道法?你说,我就照你的旨意执行。谁让我是你狗奴才呢?”林海打趣的说。 “哈哈,这就对了,这才像个哥们儿。去帮我打听打听,这疯丫头现在在哪?”汪雨泽吩咐。 见林海出来,总经办的秘书露露急忙喜滋滋地上前讨好说:“林海哥,又讨上什么美差了。汪总的茶泡好了没有?” “还没呢?刚才还夸奖说你泡的茶特别好喝,赶快给上一杯去。”林海素来知道总经办的女秘们,个个觊觎汪雨泽,希望将他收编为自己的金龟婿。尤其这个露露,中上之姿,成天妖娆顾盼,把自己的一对丰胸,装扮得呼之欲出,成天在少爷面前兜兜转转,渴望能中大奖。 露露不知道林海在调侃她,不由喜上眉梢,赶忙用一个透明的玻璃杯,给汪雨泽泡了杯“青山绿水”,乐颠颠得断了上去。 “汪总,来,你要茶!”露露在汪雨泽面前走着猫步,顾盼生辉地说。 汪雨泽正想说,谁要茶了。可看见露露那献媚样,他知道,准又是谁调侃了这个姑娘。对女人,汪雨泽一向怜香惜玉,所以,他话到嘴边又咽下,改口说:“谢谢,你放在这里吧。” 露露随即讨好地说:“汪总,你有事尽管吩咐,爱喝我泡的茶,我以后天天给你泡。” “好了,行,你出去吧!”汪雨泽说。 露露听后,却还有点言犹未尽,想再说什么,却见汪雨泽的目光根本没有注视自己,就只好又讪讪地出去。 刚走出汪雨泽办公室,她的一个女同事就吃干醋说:“哟,露露,这大清早的,你怎么就钻到到汪总办公室上班去了。给你了什么奖赏呀?” 露露随即眉开眼笑地说:“该给的都给了!” 那个女同事只好大傻眼的进了办公室。露露也趾高气扬地跟着走了进去。 有女同事笑说:“露露,你今年能转正了吧?” “转正什么?”露露目不斜视地问。 “少东家的夫人呀!”同事们异口同声的打趣说。 “哼!”露露从鼻子里冒出一个声音,心底却说,“等着吧,要真有那么一天,一定叫你一个一个的吃不了兜着走。” 林海将车开出了汪氏集团公司,心里却有千不甘,万不愿。欧阳冰焰他是见过的,玫瑰般的一个女孩儿,在他眼中,与汪雨泽简直是绝配。可少爷不知道心下怎样想的,硬是被穆雨寒夺去了魂魄。 不必说穆家姑娘的身世,单是她叫人把少爷打得门牙掉了两颗这事情,要是汪老太爷知道了,也会永远进不了汪家的家门的。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少爷吩咐的事情,不做又奈何?他只好又把车开到穆雨寒住的地方盯梢。 说来真巧,林海围绕着穆雨寒住的地方盯了大半天,都没个人影,就待他打算离去时,她看见穆雨寒和一个帅哥径直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他等了半天,没有出来,心下懊恼着,想:“这下又该被雨泽吼了。” 他怏怏地开车离去,这时,旁边一个车却从车窗里探出个头,与他打招呼,他一看,是秦远。两人索性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了,聊了会天。 秦远看见林海心事重重的样子,问:“林海哥,怎么垂头丧气的?” “哎!一言难尽。”林海叹气说。 “怎么了?怎么了?堂堂七尺男儿,被什么鸟事烦成这样了?”秦远丢一支烟给林海,自己给自己点了一支。 林海猛吸了口烟,说:“我不是为自己烦,是为少爷呀!” “哟,雨泽他怎么了?我一个大过年的,也未与他见过面。”秦远说。 “他人倒是没怎么了?就是鬼迷心窍了?你说说,人家欧阳冰焰哪点配不上他,老爷子好说歹说,让他春节去了趟杭州,后来把欧阳姑娘带回北京。可是,雨泽的心思根本没放在欧阳姑娘身上。人家前脚刚进学校,雨泽今天就找我去打听穆雨寒,就是把他门牙整脱那倔强姑娘。”林海有点鸣不平地说。 “原来你是为这事情烦恼呀!”秦远打了个哈哈,说:“我看,雨泽这家伙是上辈子欠了人家的。你也别为你家少爷担心了,他一个花花太岁,你又不是不知道,估摸对这个女子三分钟热度还没有消失,你就先顺着他,喊找就找,等哪天他烦了,自会冷落下来的。你就别瞎子点灯白费蜡,替古人担忧了。” 秦远的一席话,把林海心里说得亮堂堂的。看林海转忧为喜了,秦远说:“走,这附近就是蓝月亮,我哥俩好久没有消遣了,我们去喝杯酒吧。” 两人开车径直去了“蓝月亮”。 此刻,华灯初上,蓝月亮灯火辉煌,人来人往。出入的巨贾商家,达官贵人,无不笑容满面,喜上眉梢。罗老板看见秦远道来,急忙迎上前。“哟,今儿个吹什么风,把秦大少爷吹来了。雨泽呢?你俩都好久没有光临哥这地方了,我还纳闷,我是否把您俩小贵人给得罪了呢?” “说哪里话?实在是凡事相缠,脱不开身,不然早来报到了。”秦远笑着,被罗老板亲自引到贵宾房,那样子,仿佛接见国家元首一样。 进了vip包间,罗老板就笑问:“今天要喝什么酒?” 秦远说:“照旧,和往常一样。”然后跷起二郎腿说:“罗老板,看你一副喜上眉梢的样子,最近生意火哈?” “借秦少爷的福,这向生意果真火爆。”罗老板眉开眼笑,喜滋滋地说。 “又添了新花魁了?瞧你这高兴样子。”秦远呡了口茶,漫不经心地说。 “哈哈,秦少爷真是神算子,果真如此。”罗老板点头哈腰讨好地说:“可惜,这丫头今天的时间已经排得满满的,不然,我真要让她立刻过来,让少爷见见她的风采。” “何方神仙,被你说得和天人一样。今儿个,我倒真想见识见识了。” “这丫头,只陪酒,不卖身?任谁出多少钱,都带不出我这场子。”罗老板附在秦远耳旁低语说。 秦远拍了一下罗老板的肩,笑着说:“你这样是在哄抬物价哈,少爷我可不好这一口哈!”说完,打着哈哈。“不过,罗老板今天这样说,可真惹出了本少爷的兴趣,去,今天怎样,也得让我目睹一下,你家养在深闺的这朵花的风采。” “要得,要得,秦少爷既然开口了,怎么也得让您见见。这京城,我哪个都敢惹,就是不敢得罪您和雨泽少爷呀。你两家,根红苗正,整个一个红墙里的少爷,无论是商界、政界,你们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呀。得罪了你们,除非我不想在京城混了。”罗老板献媚地说。 这话说得正中秦远下怀,他自己也不由自豪起来。 罗老板起身告辞,喊了两位妙龄少女过来陪秦远和林海喝酒。林海和秦远随意喝着,两个娇娃在旁赔笑调酒。 大厅里,穆雨寒仍然穿梭着频频干杯。一个肥大的商人,把他的咸猪手有意无意的触及着雨寒的后背,雨寒急忙躲闪。 商人用手摸摸自己的领节,说:“姑娘,从了我,保你日后锦衣玉食,用不着在这场子陪这么多人混呀!” 穆雨寒装着未听懂,只是一个劲儿的劝酒,但身体却躲闪开了。 罗老板把林芳叫进办公室,吩咐说:“今天a08来了财神爷,呆会你和雨寒抽空去会会,保证小费多多。” 林芳含笑领命而去,她知道,这又是雨寒招来的“财”。自雨寒来蓝月亮陪酒后,林芳会经常接到罗老板这样交代的工作。 林芳叫田芬替雨寒周旋一下那肥大商人,她要带雨寒去a08贵宾房呆会儿。田芬领命而去,她眉开眼笑,花枝招展的走到商人面前,用发嗲的声音劝酒,然后示意雨寒离开。 肥大商人何等精明,他似醉非醉的说:“小寒哪里都不能去呀,今天我可是全包的呀!” 田芬把自己的身体迎上去娇媚地说:“她马上就过来!姑娘我来陪你,老板你想怎样玩就怎样玩。” 送上口来的肥肉谁不想吃一口。何况是如花似玉、又懂风月的田芬,那商人随即趁机将自己的身体向田芬靠去,说:“今天我就一箭双雕了。” 19 你还是男人吗? 穆雨寒说得汪雨泽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他似乎觉得自己今天过分了。再说,姓李的这小子,也没有为难自己呀。 “汪雨泽少爷,我知道你对我好奇,我现在就把我的全部告诉你。希望你从今以后放过我,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我是一个山村孩子,很小时,我父亲由于贪杯好赌,连我亲妈都输了出去。我几岁就开始和我奶奶相依为命的生活。我的家境,不容我再受更多的教育。所以,去年,我刚初中毕业,就到了京城。我希望在这里能找份解决生计的工作。可是,由于我没有18岁,根本无法在京城的公司找个工作,我只好求两个异乡的姐姐帮我寻找,她们把我带到蓝月亮,让我在这里干保洁工。她们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希望我将来不要在夜场工作。可是,由于我和她们住在一起,却被你误解了。你以为我们就是几个卖笑为生的女子。也许,在你们城里人眼中,女人的贞洁无所谓。可是,我的家乡,封建落后,我的奶奶用她瘦弱的双肩,完好的护住我。在她眼中,我是玉一样的清白。可是,你……”雨寒说着、抽噎着。 “现在,事情也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再也不会找你报仇了。我只希望你,别再纠缠我,让我安安静静的在这里为生计奔波。你可以笑我在这个夜场工作,可是,世间有很多事情,它让人无法躲避,只有默默承担。我所经历的生活,你这辈子都不会想到,我也不期望你理解。所以,求你放过我。至于我在哪里工作,这都不重要,只要我的灵魂是干净的,我相信,老天她会看到我的赤诚和真心,我没有忘记奶奶的教诲,也不是一个出卖灵魂为生的女人。放过我吧,汪少爷!我还没有这样求过人。” 雨寒一身梨花带雨的哭诉,让孤傲的雨泽心一子绵软了起来。他好想抱起眼前这个水灵如烟的女子,让她在自己温暖的怀抱里休憩。让她从此后,在自己的保护下,安安然然的生活。可是,雨寒说得那样绝决,希望他们以后的生活不要再有纠结,那就成全她吧,让她在自己安静的一隅里生活吧。 想到这里。雨泽说:“你不要说了,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从此不再打扰你了。桌上的这张卡,里面有30万元钱,希望它能缓解你的困境。我不会再打扰你了。”雨泽说完,向林海他们一招手,就像门口走去。 “汪雨泽,把你的卡带上,我不会拿这个钱的。如果你要放在这里,我也不介意,只是,我不知道这张卡究竟会被谁拿去。你能放过我,我已经感谢你了,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我还是感谢你的好意,只是,希望你把卡拿回去,我们之间,从此后,谁也不欠谁的。”雨寒固执的拒绝。 汪雨泽的眼神里有一丝无奈和隐伤,林海怕汪雨泽骑虎难下,就自己把卡拿上走了。 罗老板见汪雨泽一行扬长而去,急忙小心陪不是。汪雨泽说:“不管你的事情,以后,好好保护穆雨寒,她如果出了任何事情,我将要你蓝月亮死无葬身之地。” 罗老板急忙揩揩满头的汗,点头哈腰的把雨泽他们送了出去。 送走汪雨泽,罗老板走进雨寒还在的那个包间,看见里面杯盘狼藉,一片不和谐的场面。雨寒和修然正抱头拥哭。 他只好默默的退了出来。要不是想到汪雨泽说,要好好照顾保护穆雨寒,否则,他会让蓝月亮无葬身之地,他真想骂骂雨寒,说她让自己一个财神爷在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安静多了。雨寒每天医院、蓝月亮、出租房,三点一线的忙碌。修然只要有业务,就到蓝月亮,当然,也尽量争取给更多的小费给雨寒。有时,他甚至会把自己的钱也偷偷塞一些给雨寒,谎称是“公家的”。 雨寒妈妈的病却不见好转,医生告诉她,要想挽救她妈妈的命,必须换肾。先不说肾源难找,单是那笔医疗费,雨寒单只靠陪酒,也是入不敷出的。 雨寒愁肠百结。为了多赚点钱帮助雨寒,田芬和林芳开始在外走了场子,很多晚上夜不归宿,买衣服的时候也少了,她们想尽量帮助雨寒。 两月后的一天,李军和虎子大包小包的买了些东西到医院看雨寒的母亲。是上午,雨寒正好在。 看见李军来了,雨寒扭着自己的衣角,不好意思地说:“哥,我都不敢告诉您,你怎么知道的?” “傻丫头,哥是谁呀?手眼通天,你这点破事,哥都不知道,我还是你哥吗?” 两人寒暄后,和雨寒妈妈聊了几句,就回雨寒租住房去了。 修然正好这天中午有空,也急忙赶到雨寒家去,和李军他们碰在了一起。雨寒怯怯地说:“哥,这是我男朋友——李修然。” 李军“哦”了一声,然后正身说:“小子,看你仪表堂堂,亏你还是我妹子男朋友,说说,你还是男人吗?怎能让自己的女朋友去那些夜店工作?” 李军的这席话,让雨寒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她以为李军不知道她在蓝月亮陪酒,此番这样被他一说,她真想钻“老鼠洞”了。 但是,她马上为修然辩解说:“哥,这个不关他的事情,我妈妈那个病,一般的月薪是无法支撑的,所以……” “你别说了,好好给哥做顿饭吧。好久没吃你的饭,哥都流口水了。哎,妹子,不知道该怎样说你了,遇到这样的事情,怎么不跟哥通个气。这不把我当外人么?”李军说。 “哥,在这京城,你已经帮我了太多,我实在不好意思再烦恼你了。”雨寒低声说。 “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还是跟我哼一声吧,我在这地方,好歹比你多呆了些年成,一些东西,总比你知道的多。”李军爱怜地说。 “好,那就谢谢哥了!”雨寒吩咐修然和李军寒暄,自己则做饭去了。 李军仔细询问了李修然毕业的学校和现在的工作,听后,他颔首点头,说:“不错!” 两人由于都是农村出生,渐渐地共同话题就多了起来,说着、说着,先前的陌生和尴尬都没有了,两人甚至谈笑风生了。 虎子在一旁插不上话,就跟着雨寒打下手了。 饭菜弄好,李军趁修然给他倒酒之际,端起酒杯说:“小李,我妹子是个单纯的人,在这京城,无亲无故的,你以后要好好对她,如若辜负了她,小心我这个做大哥的拳头。” 修然一口干了自己的酒说:“大哥尽管放心,我会用自己的一生对她好的。” 汪雨泽近日变了,以前的桀骜不驯,少爷脾气收敛了许多。很多夜晚,穆雨寒的那句话——“很多东西,我们要通过许多奋斗,甚至非常努力也达不到。而你,生来就与生俱备,你不会为生计发愁,而我们,却为了在这个世间生存下去,不得不干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些话,像锥子一样,一次次刺痛他的内心。他从来没有思考过的生存问题,现在,他也在思考了。很多时候,他问自己,假如离开家庭,自己究竟能靠什么生存? 雨寒孤傲与自己决绝的样子,让雨泽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灵魂。从小到大,自己都是在众星捧月中度过的,还从来没有被人轻视过。那些漂亮的女子,几乎都恨不得被他收编了,而穆雨寒是个例外,她是那样的拒之千里。 “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想到这些话,汪雨泽的内心就有种悲怆。他无法释怀对这个女子的爱,他甚至想对她负责任。可是,雨寒看见他就避之不及,让他深深地受伤。 汪雨泽在反思自己为人处世的方法。 璐璐看见雨泽这向沉稳、热爱工作多了。她天天伺机接近汪雨泽。早上,她会早早来到公司门口,远远的看见林海送雨泽的车到了,他就急忙躲进公司大堂的一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等汪雨泽刚要进电梯,她也出现在他身边。然后,装着不经意地说:“真巧啊,汪总早。” 汪雨泽刚坐到自己的办公椅上,璐璐经心泡制的茶就会端上来。偶尔还会给雨泽的办公桌上绿色植物清洗一番。以至于雨泽每天上班都习惯了璐璐的泡茶。 如果某天,璐璐没有泡茶来,他也会关切的问一下总经办的人,“璐璐怎么了?” 总经办的人见总经理这么关心璐璐,都以为她被他收编了。大家渐渐对璐璐都讨好起来。璐璐那感觉真是好极了,连走路也飘然起来。成天像吃了蜜糖般。 有时,有人悄悄打听,“什么时候要和汪总办喜酒呢?” 璐璐笑而不语,这让公司上上下下的人,许多人都以为璐璐要上位了,要成为总经理夫人了。那些平时还想打雨泽主意的人不禁对璐璐妒火中烧,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她,只悄悄私语,愤愤不平。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又是暑天了,欧阳冰焰也毕业了。汪父汪母就极力安排欧阳冰焰进了汪氏集团。他们想直接把冰焰安排给雨泽当助理,但想了一下,将来的家族企业要给他们小两口经营,就让冰焰从公司的一般职员慢慢做,这样好熟悉公司整个流程。 汪雨泽知道父母把冰焰安排到自己公司,仿若放了枚定时炸弹一样,他尽量能不和冰焰见面,就不见面。 公司有好事者,有天闲聊,在冰焰面前说:“欧阳,你长得这么靓,又有气质,你怎么不主动出击,去追追我们的少东家呀,那可是钻石王老五。听说,总经办的秘书璐璐,天天费尽心机的讨好少东家,大有少夫人之势了。欧阳你这等人才,学璐璐那样出击,保险明年你就是个准总经理夫人了。” 欧阳冰焰听得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名正言顺的“女朋友”,如今来到公司,却犹如坐了冷宫般,汪雨泽就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她,原来,私底下背着自己,和公司职员乱搞上了。这让冰焰多少有点气恼。 20 哥带你看夜场 欧阳冰焰尽管出生良好,又受过很好的教育,但是,面对终身大事、面对儿女情长,她还是无法淡定。从没有单独去过雨泽办公室的她,今天竟破天荒地去了。 碰巧,璐璐正给雨泽送了份文件去,还没有离开。看见冰焰贸然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雨泽心里有一丝不悦。他摸摸自己的下巴,看了冰焰几眼。璐璐成天在总经办呆着,一门心思都用在雨泽身上,所以,她没有见过欧阳冰焰,更不知道她是雨泽爷爷为其指腹为婚的“媳妇儿”。 璐璐看了几眼欧阳冰焰,有点盛气凌人地说:“请问你是哪个部门的,怎么能擅自进总经理办公室?” 欧阳冰焰瞟了璐璐几眼,说:“我找汪总说事情,恐怕不需要你审批吧?” 璐璐碰了一枚软钉子,就这一句话,把她顶得够厉害,要不是想在汪雨泽面前留个文雅斯文相,她真想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知深浅”的女子。 雨泽感觉到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他对璐璐挥挥手说:“你先出去吧?” 璐璐这才愤愤然的离去。 雨泽尽管心下不悦冰焰事先不打招呼就闯入办公室,但是还是按捺住性子,他用他习惯似的微笑问:“有事情吗?” “没事不可以来看看总经理你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欧阳小姐大驾光临,令我这里蓬荜生辉啊!” “是吗?那我可要天天来啊?” “你尽管来就是!” 欧阳冰焰看了几眼汪雨泽,说:“雨泽哥,你怎么就不请我坐坐。我来公司这么久了,你居然不闻不理的?” “哦!对不起!欧阳,说,你到这里来,究竟有什么事情。”雨泽指指自己办公室的沙发,请冰焰坐下说。 冰焰坐下后,雨泽起身为她端了杯水,递过去。刚才还怒火烧身的冰焰,刹那间被这杯水温暖了身心。她本想质问,他为什么把她当空气一样视而不见,但是,话到嘴边,她又咽下了。她改了话题说:“毕业后,自己参加工作以来,已经好久没有看电影了,我想让你陪我看场电影,可以吗?” “哦,你有这样的雅兴,那你安排,我陪你去看好了。”雨泽看见冰焰渴望的眼神,实在不忍回绝。不管怎样,她是父母、爷爷眼中的“准未婚妻”啊! 看见雨泽同意了,冰焰一脸高兴,她喜悦地说:“那下班见。”然后,风一样的离去了。 欧阳冰焰走后,雨泽陷入了深思,他想,自己究竟把婚姻交给父母来处理,还是追随自己的心。雨寒总让他牵挂,对这个外貌似水温柔,内心却坚硬如铁的女子,雨泽的心,总是波澜起伏。想起她的一颦一笑,她与他决绝的样子,他的心就会疼。而冰焰,在他的心里,却怎么也不会起一丝涟漪。 或许是上辈子欠了穆雨寒的了吧,不然,怎么会面对一个举止大方的知性美女,丝毫也不动情呢? 下班了,雨泽无奈的走出办公室,他知道,冰焰已经先去电影院等他了。他的步履有点沉重。 林海开着车,看着心事重重的雨泽,问:“少爷,直接回家吗?” “不,去电影院。欧阳大概已经过去了!” “呵呵,终于和她拍拖了!好事啊,你俩就是天生的一对。”林海高兴地说。 “你在聒噪什么?什么天生的一对,我的心思难道你还不知晓?”汪雨泽说。 车已经开到去电影院的半路了,汪雨泽突然问:“我让你去调查那丫头为什么去蓝月亮陪酒的事情,有眉目了吗?还有,那个和她在一起,说是他男朋友的那个人是谁?”汪雨泽幽幽地问。 “少爷,那丫头的妈妈患了尿毒症,已经很严重了,如果不换肾,估计时日不多了。他身边的那个男孩,是她在北京时学习英语的指导老师,现在在一家上市大公司任职,北大毕业,家有寡母,出生农村。”林海背书似的说。 “嗯,不错,你调查得这么清楚,怎么不早告诉我?” “少爷,我见你不问了,以为这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林海说。 “废话!调转车头,直接去那家医院吧。”雨泽命令。 “这……不太好吧,要不,我们明天再去,欧阳小姐在那里等你,你这样,岂不辜负了人家等你的心意。”林海劝到。 “救人要紧,还是去医院吧!”汪雨泽沉默了一下,然后果敢地说。 他终于知道了穆雨寒那天说的“你可以笑我在夜场工作,但是,人生有许多可是,我们没有能力改变,只有默默承担……” 才18岁呀,你就要承担这么多。雨泽想起自己的18岁,不是飙车就是出国旅游,那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青春少年,样样红的时光。想起雨寒的身世,他不禁悲从中来,这一次,他突然改变了自己爱的方式,他要在暗中帮助雨寒度过难关。 车到了医院,已是傍晚,值班医生匆匆忙着。汪雨泽和林海找到雨寒妈妈的护士,了解了情况,他断然做出为雨寒妈妈转到北京军区医院治疗的决定。 他命令林海,连夜为雨寒妈妈结算了费用,然后动用自己的关系,把雨寒妈妈当即就转入了北京军区医院。他联系院长说,赶快寻找肾源,有了就及时实施手术。 部署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10点。汪雨泽这才想起去电影院的事情,他急忙让林海开车去。 林海说:“估计欧阳小姐已经走了吧!” 汪雨泽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上面居然有10个未接电话,来电显示,全部是欧阳的号码。他有点颓丧了,自己辜负了这个女子的心意。那样骄傲的欧阳,要鼓足多少勇气,才能给他断续打这么多电话呀。可惜,刚才自己只注意安排雨寒母亲转院的事情,忽略了自己手机的振动。 雨泽有点内疚地给冰焰拨了个电话:“你还在电影院吗?欧阳。” “谢谢你,汪大少爷,我还在,我还在等待一个不守信的人。”欧阳冰焰靠在在自己的“兰博基尼”方向盘上,难过的说。 等待太漫长了,从小到大,她都是公主,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学校,欧阳冰焰永远是被人等的对象,今天,却惨遭几小时的等待。她的心间漫出一股无以言说的痛。她想,雨泽是不在乎自己的,爷爷、父母为自己安排的这个“未婚夫”,对自己是这样冷落,雨寒不由难过地“嘤嘤”哭了起来。 林海驾着车,用飞一般的速度赶到了电影院。在停车场,欧阳冰焰的兰博基尼那样显眼。林海向汪雨泽努努嘴,示意他直接过去,自己不方便这时搀和其中。 雨泽借着停车场昏黄的灯光,径直走到冰焰车前,他敲敲车窗,冰焰打开车门,雨泽就看见了冰焰哭红的双眼。他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深深自责,这么优秀一个女孩,居然被自己伤成这样。他爬上车,坐在副驾驶座上,一把揽住还沉陷在悲伤中的冰焰,低沉地说道:“傻妞,你可以不这样等呀!如果我今天不来,你岂不是要在这里守上一夜。” 冰焰挣脱雨泽的怀抱,用湿巾擦擦自己的眼睛说:“遇上你,我就傻了!或许,我就不该遇上你。” 这句话,也击打到雨泽内心深处,他对穆雨寒的感觉也是这样的。平时桀骜不驯的自己,遇到穆雨寒就方寸大乱。他此刻,竟在心里生出一种与冰焰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端视着冰焰泪盈盈的目光,眼前却又浮现出,雨寒雨打梨花般令人揪心的脸。她那坚毅的目光,此刻在他脑海里又隐隐浮现。 冰焰看见雨泽突然肃穆的神情,她收起自己的骄傲和泪光说:“雨泽哥,你如果有事,或者累了,我们就回家吧。” 雨泽这才从遐思中清醒过来。他内疚地说:“看你难过成这样,我真不知道怎样安慰你。走,下车,哥带你看夜场。” 骄傲的冰焰,在雨泽面前柔顺得如一只小白兔,听到雨泽要带她看夜场电影,她刚才所有的不开心,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雨泽拽着冰焰,像拉着自己妹妹一样进了电影院。 在入场口,冰焰孩子似的买了一大桶爆米花,雨泽点了一下她的头说:“怎么还没长大,还像小时候那样爱吃爆米花?” 冰焰笑笑吐了吐自己的舌头,就依偎着雨泽去了座位上。 黑漆漆的电影院,但是,雨泽和冰焰的落座,也犹如一对金童玉女般,他们的气场让周边的人看见他们,不由投出羡慕的目光。 当荧幕上上演一位女主人公在公园久等男主人公坐立不安的情景时,冰焰使劲握了握雨泽的手,提示他,自己也是这样焦躁不安的苦苦等待他的。雨泽回应地抓紧了她绵软的纤手。 一场电影看完,欧阳冰焰哭得一塌糊涂,雨泽直取笑她说:“简直是感情爆发户!” 出了电影院,雨泽习惯的掏出手机,他想给林海电话,这时,他却看见林海发来的短信:“少爷,我有事情,先走了。你就和欧阳小姐一起回家吧!” 雨泽咬了下嘴角,他轻笑了一下,他知道,林海这奴才是在为他和冰焰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夜都深了,你该饿了吧,要不,我们在外吃点东西再回家。”雨泽对冰焰说。 “看见你都饱了,不知道饿了。”冰焰撒娇说。 雨泽打趣的笑了笑说:“人家说秀色可馋,我这老男人还有这么大魅力吗?让你看着就饱腹了。” “嗯!有,大大的有!”欧阳冰焰扮一个奇怪的表情说。 “果真是吗?那从今以后,你饿了,不许吃饭,就来看我。这样该节约多少粮食果蔬呀!”雨泽被冰焰孩子气的扮相逗乐了。 21 上了他的车 欧阳冰焰和雨泽边说边向冰焰的车走去。 “你的车呢?”冰焰问。 “不翼而飞了!”雨泽说。 “那要是我的车也不见了呢?”冰焰又问。 “那我们就走路,看星星回家。”雨泽这时兴致极好。 “好哈,我也正有这打算,要不,我们俩今晚就走路回家。”冰焰认真地说。 “你这个疯丫头,从这里走回家,你今晚不想睡觉了吗?”雨泽拽着冰焰,欲把她塞进车里说。 冰焰顺从地打开了车门,只是,这次,她坐在了副驾上。 汪雨泽说:“没想到你脑子转这么快,我还打算你给我当车夫,结果,我却给你当了车夫哈。坐我的车,小心点哈,我可是新手上路哦!” 雨泽故意吓唬欧阳冰焰说。哪知,冰焰一点反映也没有,一副随你的样子,让雨泽忍俊不禁。 深夜的京城,依然灯火辉煌,繁花似锦。雨泽熟悉的开着车,心情突然出奇地好,他居然哼着小调,这是冰焰从来没有见过的一幕。 这时,前边围了几个人,雨泽从车窗向人群里张望了一下,一个他日夜渴慕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只见穆雨寒被一个中年男人拉扯着,她如剑一样的目光鄙视着那人,中年男人非要拉她上车,她死活不肯,双方僵持着。 那中年男人对围观的人吼道:“看什么,有什么好看,两口子斗嘴没有见过吗?” 汪雨泽意识到穆雨寒遇到了危险,他一个急刹车,欧阳冰焰还没有回转神,他已经跳下车,直接跑到人群中。 他用手拨开人群,气咻咻地走到中年男人身边说:“放开她!” 中年男人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恨恨地说:“老子的私事,你小子少管!” “今天这事情,我管定了!放开她。”汪雨泽咬牙切齿地说。 中年男人感觉到来人有一股逼人的气场,这时,旁边一个马子在他耳边耳语了一下,中年男人顿时酒醒了一半,他连忙说:“汪总,真是幸会,今儿咱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多有得罪。改日请你喝茶谢罪。” 说完,中年男人钻进汽车,一溜烟的逃走了。 穆雨寒向汪雨泽投去感激的一瞥,只那一瞥,她又恢复到正常。汪雨泽看她绯红的双脸,知道她又被人灌醉了,心里不由一股揪心地疼。 这时,欧阳冰焰来到了雨泽身边,她拉拉他说:“雨泽哥,你熟人吗?” 穆雨寒看了冰焰一眼,眼神瞬间柔和起来。汪雨泽回答说:“嗯!我们把她送回家吧。” 穆雨寒本想拒绝,可是看看站在雨泽旁边的冰焰,她却把心放开了,没有拒绝他的好意,跟着她们上了车。雨泽看见她走路飘然的样子,好几次,他都想直接把她抱起,放在车上,可是,看见冰焰,他却不忍让她伤心,只有任雨寒有气无力的走着。 雨寒的勇气,仿佛刚才在与中年男人的对恃中,全都用完了。一走上冰焰的车,她就像散了架一样,无力的靠在后座上。或许是刚才太紧张了,她此刻放松了,清澈的目光中又透出忧郁。 汪雨泽见她这幅楚楚样,心中有无比的疼痛,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车开得飞快,他只想让她早点回到家中,好好休息一下。 也许太劳累了,雨寒居然在后座上睡着了。雨泽从反光镜里看到熟睡的雨寒,安详、清丽得如皎洁的月光。让他看着,就为之动容。 欧阳冰焰说:“雨泽哥,你这朋友好漂亮,浑身上下,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气质。站在哪里,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让人自叹弗如。” 雨泽勉强地笑了笑,没有做声。 车,很快开到了穆雨寒租住的地方,汪雨泽不忍心把她从睡眠中喊醒,可是,冰焰也在呵欠连天了。他说:“要不,你也在车上睡睡,等后边那位醒了,我们再回家。” “没想到雨泽哥还这样怜香惜玉呀,让她睡吧。”欧阳冰焰打了一个呵欠说。 这时,穆雨寒突然动了动,她仿佛在睡梦中意识到什么,一个激灵,居然醒了。她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汪雨泽和那位美女居然在静等她醒来。心里不由有一丝愧疚。她歉意地说:“对不起,我睡着了,耽误你们了。”她朝外一看,发现居然到家了。她急忙拉开车门,礼貌的向冰焰挥手告别而去,然后,看了汪雨泽一眼,说了声:“谢谢!”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们见面,第一次没有剑拔弩张。她那一声平常不过的“谢谢”,却让雨泽万分高兴。 看着穆雨寒进了屋,汪雨泽才调转车头扬长而去。 雨寒回到家中,修然早已在守望她的归来。见她一进门,就迎了上去说:“你可回来了?怎么搞的,居然这时才归家?” 修然因为担心,有点带气地问。 “你先回你家吧,三言两语,无法说清。我困了,明天再说。”雨寒不想解释,因为她不知道她究竟该怎样说清今夜的遭遇。如果修然知道,解她困境,并把她送回家的是汪雨泽,他肯定会不高兴,所以,索性不说。 “真没良心,人家等你大半夜,此刻却赶我走。”修然说。 “你白天要工作,以后不要老是等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雨寒说。 修然为雨寒打来一盆水,说:“泡泡脚又睡吧!这样,容易入睡。” 雨寒顺从的把脚泡在了盆里,心里溢出无限温暖。她不禁在修然脸上啄了一下说:“谢谢你!” 修然趁势拥住她,拉近怀中,就是一阵令人窒息的绵长的吻。 雨寒把脚洗好后,修然把她抱进卧室,说:“夜都很深了,我就和衣而卧在你身边,保证不干坏事,好不好?” 雨寒也心疼他,想到明天还得一大早上班,她不忍心赶他走,就让他在自己身边睡下。尽管修然心里波澜起伏,他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让雨寒枕在自己的怀中,安然入睡。 汪雨泽和欧阳冰焰一起回到家里,互道一声晚安,就各自回到自己的寝室。这一夜,汪雨泽,又是辗转反侧,他总觉得,雨寒呆在“蓝月亮”陪酒,不是长久之计,倘若今晚不是遇见了自己,那她岂不是要落入“魔掌”吗? 欧阳冰焰躺在床上,想到她今天和雨泽的一幕幕,心里又忧又喜。忧的是,自己不知道怎样才能走进雨泽的心,喜的是,她看见雨泽温柔的一幕,何况,雨泽今天还点了她的头,握了她的手。 冰焰像许多恋爱中的女孩一样,此刻,兴奋得睡不着,她看看自己的手,仿佛还被雨泽握着一般。她禁不住用鼻孔呼吸自己的手的味道,在那里找寻雨泽留下的气息。 雨寒一觉睡到正午,她醒来时,修然早已上班走了。田芬和林芳也不在家。她收拾了一下,就又炖了猪骨汤,然后给母亲送去。 当她走进熟悉的病房,母亲的病床却空空如也,雨寒心里不仅一阵凄惶。她难过得想哭,难道妈妈害怕拖累自己,从医院里跑了吗?偌大的京城,妈妈从来了,就一直在医院住,要是真出去了,她究竟会到哪里去呢? 想到这里,雨寒急得想哭。她手足无措、花容失色、木偶般的站在那里。 这时,护理过妈妈的护士正好来查病房,她看见雨寒,亲热地说:“雨寒,你是习惯了来这里吗?你妈妈已经转到军区医院了,那里治疗条件好,估计不久就会找到合适的肾源,你怎么还在这里发呆?” “什么?妈妈转院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雨寒惊讶地问。 “你不知道呀?昨晚转的。要在军区医院找个床位,那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我今天都还在替你高兴呢?你却不知道?”护士也有点不解的说。 “那这里的费用缴清了吗?我记得我还欠1万多费用,打算今天来交的。”雨寒又问。 “费用肯定结清了,如果没有缴,怎会给开转院手续。” 雨寒懵了。她难以置信的走出医院大门,向军区医院走去。她又惊又喜,惊的是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自己,把妈妈转到了军区医院;喜的是,妈妈在那里可以得到更好的治疗。 雨寒一路猜测,修然,肯定不是,难道是李大哥?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倍感温暖。她不由给李军打个电话说:“大哥,谢谢您!” “妹子,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谢谢哥了?”李军在电话那头开心地说。 “哥,我不知道怎样报答您了,来生做牛做马吧!”雨寒有点激动、带点哭音说。 “越说越离谱了,什么做牛做马?你究竟怎么了?”李军在电话那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说。 “哥,谢谢您把我妈妈转到军区医院了!” “什么,你妈妈转到军区医院了。值得庆贺呀,妹子,哥还没有这个本事!看来是你遇上贵人了。”李军说。 雨寒更不知所措了。李大哥否认了,那到底是谁把妈妈转走了呢?她无奈地给了李修然一个电话。 “亲,怎么了?昨晚睡得好吗?我是君子吧!”李修然在电话那头开心地问。 “你给妈妈转院了吗?”雨寒问。 “什么,给阿姨转院?想转哪个医院,我去联系一下。”修然说。 穆雨寒不由叹了一口气,不是李军,也不是李修然,那是谁?是神仙吗?林芳和田芬肯定不是的,她们还没这个能耐。 带着满腹狐疑,雨寒走进了北京军区医院。她在住院部大厅咨询到了妈妈的床位。然后,赶紧上去。 妈妈住着一个单人病房,显然是个贵宾房。雨寒不由又一惊,这里一天的费用,该是多少呀? 妈妈看见雨寒走了进来,高兴对她笑。 雨寒拿出猪骨汤,给妈妈倒上,让她喝。 妈妈感叹地说:“孩子,难为你了。以后就安心上班,这医院里,要什么有什么,护士也特别好。妈妈是前世修来的福分,养了你这么个女儿啊!” 22 你是我最深爱的人 穆雨寒脑子飞旋一般打着转,她本想问妈妈,昨晚谁给她转的医院,可是,她又怕这样唐突,让妈妈惊讶。她只好拍拍妈妈的肩,说:“说什么呀?你安心治病,等病好了,我带你走遍北京城。我们去故宫,看看那些当年皇帝住的地方。” “不知道有没有那一天哦。雨寒,妈这病,我知道。唉,你朋友真好,昨晚来了两个看起来就很贵气的人,他们说是你朋友,你托他们帮我转院,所以,他们一下班,就赶紧来办。临走还让我安心养病,说如果一有肾源,医院会优先给我做手术。还说,我只需要安心养病,别的事情一样都不要管。”妈妈絮絮叨叨地说。 雨寒却认真地听着。她在大脑仔细搜寻,“两个看起来很贵气的人”,到底是谁呢。妈妈把猪骨汤喝完,她扶持好妈妈睡下,就走出病房,向缴费处走去。 当她说出要缴费时,医生查看了下,说:“你们昨晚入院已经交了30万,连做肾移植手术的钱都够了,所以,不需要交费了。后面需要,再通知你们家属。” 穆雨寒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啊,30万?30万!,这究竟是谁呀,居然这样慷慨对自己。 雨寒闷闷地,却想不出个所以然。 她把身边的朋友又仔细的想了一遍,显然,一次能拿出30万的朋友,她是没有的。蓝月亮的罗老板,平时对自己好,但是,他不可能这样帮自己呀。 “难道是汪雨泽?”想到这里,她一个激灵,但是,想到雨泽对她的那副嘴脸,她却不愿意把这件事情与他联想在一起。那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不可能这样慷慨呀!再说,他凭什么要这样帮助自己。他又不知道妈妈生病住院了呀。 穆雨寒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李军,她想:“李军是害怕自己受不了他这分情,才故意那样托辞说不知道吧。既然李大哥自己不愿意承认,我自己就努力赚钱,争取今生把这个钱还给李大哥吧。” 穆雨寒此刻认定,把她妈妈转进军区医院的人就是李军。 陪了妈妈一会,雨寒又急匆匆赶到蓝月亮。想到30万,她更加卖力的工作。罗老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要不是汪雨泽事先打了招呼,他真想安排这丫头出去走夜场,这样,会给蓝月亮赚更多的钱。 灯火辉煌,华丽丽的镭射灯五光十色的把蓝月亮大厅妆点得富丽堂皇,达官显贵、巨贾暴富,此刻个个撕去表面的虚容,美酒、金钱、欲望,在这个大厅上空弥漫着,倾情上演着。 穆雨寒今晚一袭黑色晚礼装,让在场的佳人顿失颜色。黑色陪衬着她皎洁如玉的脸,显得那般鹤立鸡群,即使在这酒色熏天的大厅,也丝毫掩埋不了她身上那股“出污泥而不染”的气质。 一个商人走上前,对她耳语说:“小姐,开个价,今晚我带你外出。” 穆雨寒装着没听懂,直叫服务员开酒,说这先生要上好的酒。 商人微笑着,在穆雨寒的后背摸了一把,说:“你点多贵的酒我都付。说吧,带你出场开个价。” 远处,汪雨泽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静静的观看着这一切,尽管,他身边此刻有一位蓝月亮的玉人相陪,但是,他是人在曹营心在汉。 穆雨寒鱼一样滑过商人欲拦她腰的手,随及把手中酒一干二净,她把空杯子朝地面一倒,向商人示意,那人也赶紧一边色迷迷的地盯着她,一边一饮而尽。 汪雨泽看着穆雨寒频频喝酒,心里万般不是滋味。穆雨寒喝下的是酒,可在汪雨泽心里,却如饮的是利剑,剑剑穿透着他的心。他蹙着眉头,却又想不出一个好方法。 这时,李修然又带了自己一帮客户,他吩咐罗老板,把穆雨寒带到他事先定好的包间。 罗老板笑盈盈地为商人带去了一位娇艳的美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暗示商人,这个姑娘可以带出去。商人瞟了眼这个被罗老板带来的美女,见身高、容貌均属上乘,且身材火辣,言语娇嗔,就笑纳了。 这样,穆雨寒就顺利进了李修然的包间。一进包间,她整个人就松弛下来了,什么都有李修然从中周旋,那些客户,多是求着修然他们合作的,所以,雨寒无需再拼命灌酒,修然自会多给小费。 角落里的雨泽,黯然喝着酒,他本想从包间把雨寒拖起走,但是,他知道,这样,他只能离她越来越远。 美女看着他喝闷酒,把自己的酥胸靠近前,无限风情地媚惑他,他挥挥手,说了声:“滚!”那美女只好灰溜溜的走了,边走边小声嘀咕说:“滚就滚,有什么了不起的,出来不就是偷腥的吗?还在那里故装清高。” 由于是修然的包场,所以,这个夜晚,雨寒下了个早班。换好衣服后,她走进停车场,修然已经在车中等他。她一上车,修然便给她一个温情的拥抱,然后,轻揽她坐在自己身边。两个人此刻像下班归家的小夫妻一样,充满无比的温馨。 汪雨泽在自己的车里,目视这一切,心如针扎。他用右手支撑着自己的额头,痛苦、又安慰自己喃喃自语说:“只要她过得幸福、快乐就好!” 车上,李修然问雨寒:“阿姨近日好些了吗?” 雨寒高兴的扮了一下脸,说:“你说呢?” 李修然看着穆雨寒的高兴劲儿,猜测说:“看来阿姨病情好转了,看你这兴奋样,就知道了!” “是吗?妈妈已经转院了。” “转院了,你怎么没有通知我,你自己可真有能耐啊,转哪家医院了?”修然睁大眼睛地问。 “北京军区医院,那里能得到很好的治疗。” “军区医院!你开玩笑吧,那医院是我们这些普通人能轻而易举住进去的吗?” “真的。谁跟你开玩笑了。这事情可以开玩笑吗?”雨寒反击。 “呵呵,长本事了,看来不可小瞧你了。雨寒,说正经的,谁帮你的忙?”修然问。 “我也不知道,但是,八九不离十是李大哥,他却不承认。还帮妈妈交了住院费。那是一笔不小的款子,所以,我得拼命赚钱,好还他。”雨寒说。 “这事情太蹊跷了,李大哥帮了你,干嘛不直接说,反而遮遮掩掩的。还帮交住院费。你这个老乡,帮你的可真多,对你也太慷慨了。”修然有点闷闷地说。 “怎么听你这话酸溜溜的,像是在质疑什么?怎么了?你有什么想法?”雨寒问。 修然把自己的疑惑硬咽了下去,他拍拍雨寒的肩说:“怎么说话跟刺猬一样?好了,开心点儿,为阿姨能有个好的治疗环境而开心,祝福阿姨早日康复。” 雨寒这才轻松起来,车内的气氛又开始浪漫温馨起来。修然索性放了一首《你是我最深爱的人》,歌曲情意绵绵,舒缓浪漫,两人如痴如醉的沉浸在美妙的旋律里。 “爱上了一个人/能够为她牺牲/就算付出了生命/我甘心为了你/两个在一起/分享爱的命运/永远都不会忘记/我们生活点滴/你是我最深爱的女人/你有最美丽的嘴唇/你拥有动人的眼神/你带给我幸福和快乐/我是你最深爱的男人/我的爱绝对是永恒/做什么都值得/爱上了一个人……” 李修然情不自禁地跟着曲子哼起来,他的手,不时的伸出紧握一下雨寒。此刻,雨寒就是他的女神。 当唱到“我的爱绝对是永恒”时,修然的目光晶亮,灼灼有神。此刻,雨寒闭着眼,沉浸在美好的音乐中,已经好久,她没有感觉到生活的惬意了。工作、母亲的病,压得她几乎喘气不过来。 修然沉醉地看着她的羽睫,她的清丽皎洁的脸,不禁一个急刹车,一口亲吻了下去,修然感觉,此刻的雨寒仙子般,让自己动情。 雨寒也不推拦,任凭修然激烈的狂吻。 夜安静了,修然把车滑进一个人烟稀少,但却大树参天的僻静处,他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连吻也开始热辣起来。 雨寒突然想到自己已不是“处子之身”的身体,她不由的把修然的手拉开了。她想起了汪雨泽的狂暴,又害怕修然知晓自己的不洁之身。因为,修然告诉过她,他就是喜欢她的“冰清玉洁”。 “雨寒,怎么了?不喜欢我吗?我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相信我。”修然咬着雨寒的耳垂说。 “不要这样啊!修然,如果我们现在这样做,我会接受不了自己的,你明白吗?” “雨寒,我们都是成人了,这些都是人之常情。男人和女人不一样。我爱你,就渴望得到你的身体,明白吗?”修然依旧循循善诱。 “给我点时间,让我觉得可以给你了,再来,好吗?等我做好了思想准备,我就不会怪你,我就会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哪怕有一天,你觉得我们之间不合适,即使分手了,我也不会怪你的。现在,我实在还不想踏出这一步。”雨寒嗫嚅地说。 见雨寒把话都说成这样了,修然只好悬崖勒马,他紧紧地抱住雨寒说:“傻丫头,你想太多了。我会对你负责的。那让我紧紧拥抱一下吧。” 雨寒没有拒绝,修然把自己烈火焚烧一样的身体,紧紧贴在雨寒身上,雨寒甚至能听到他猛烈的心跳。他紧紧的抱着雨寒,直到好久好久,他才如泄了洪一样,瘫倒在自己的座位上。 “雨寒,坏丫头,你太折磨人了,这样下去,我哪天非得阳痿了,到时,你可要负责呀!”修然苦笑一下说。 “修然,不会的,等时机成熟了,我会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给你。不要怨我的保守,我有我的顾虑。我是爱你的,修然,你应该能感觉到呀。” “嗯!今晚不回你那里,回我的家,好吗?” “不行,不回去,芳姐他们会担心的。” “唉,在你心中,我连你那两个异乡的姐姐都不如啊?” “呵呵,大男人一个,还学会吃醋了,赶明儿我给你买两坛子,让你一次喝个够哈。” 修然只好笑了一下,向雨寒的住处开去。 23 是你什么人 转眼,雨寒妈妈已经在军区医院住了一周。医院在雨泽的授意下,很快组织了肾源,为雨寒妈妈进行移植手术。 当医院通知雨寒签字时,雨寒的心“咚咚”地跳着,她拿笔的手也禁不住颤抖着,因为这一签,她也不知道后果,她怕妈妈就那样躺在手术台长眠不起,可是,不签这做手术的字,妈妈的性命也危在旦夕。雨寒猛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她终于在家属签名栏上,沉重地落下了笔。 雨寒把妈妈送进手术室,在手术室门口,妈妈泪眼盈盈的望着雨寒说:“寒儿,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好好活着。妈妈这辈子,因为有你,值了!” 雨寒点点头,她心里五味杂陈,但是,她坚强地对妈妈说:“别想太多,手术会顺利的。这可是中国顶级做肾移植手术的医院。” 妈妈被推进了手术室,雨寒整个人仿佛连灵魂都出窍了,她整个人瘫软了下来,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埋了下去。 院长室里,另一个人也在焦作的等待,他坚毅但却如星一样的明亮的眸子,透着冷峻的目光。 院长说:“雨泽,你爷爷老人家都还好吧?” “好着呢!”雨泽回答,但显得有点心神不灵。 “你小子从小到大,调皮捣蛋惯了,还从未看见过你为任何人这样担忧过。那做肾移植手术的人,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关照?”院长问。 “一个故人的母亲!”雨泽回答。 “故人的母亲?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我那日看见了那病人如花似玉的女儿,可能,是你未来岳母吧?”说完,院长哈哈一笑。他想让雨泽心情轻松一下。 雨泽摸摸下颔,对院长的话不肯定也不否定,他心里此刻却在想:“那个刚烈的小丫头,此刻不知道是怎么一种肝肠寸断的心情呀!”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雨寒焦虑地等在手术室门外。过了好长时间,护士才推开手术室的门,疲惫但却充满喜气的告诉她:“手术很成功。” 雨寒这才松了一口气。 院长室里,汪雨泽也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一喜讯,他也长出了一口气,然后与院长寒暄了一下,就驾车而去。 雨泽的心情有说不出的轻松,他觉得,他终于为雨寒做了一件事情。 回到家里,雨泽母亲居然端坐在客厅等他,见他回来,就问:“今天忙什么去了,我到公司看你,你不在,下属都不知道你去哪里了?打你手机,也是关机。” “妈妈,你老人家怎么就这么关心我,你多关心一下爸爸吧,我这么大个活人,还能蒸发了呀?” “你这孩子,果真儿大不由人了。过来,坐妈身边来,我有事情问你。” 雨泽乖顺的坐在妈妈身旁。 “你和冰焰相处得怎样了?你这么大了,我和你爸爸商量,准备年底把你们的婚事办了。你爷爷前几日也在说这件事情。他老人家想见重孙了。说自己怕时间拖长了,没见着重孙就被阎王收命了。” “妈,我的婚姻我能做主吗?”雨泽反抗地问。 汪母诧异地看了一眼汪雨泽,说:“这孩子怎么了?这不在跟你商量吗?” “如果我结婚的对象不是冰焰呢?”汪雨泽试探地问。 “可以,除非这个女孩比冰焰优秀。但就妈妈看来,没有比冰焰能再般配你的女孩了。无论是家世、容貌、学识,冰焰都是佼佼者。你小子别这山看着那山高。”汪母拍了一下雨泽的肩头,爱抚地说。 “你和冰焰再好好相处一阵子,过一段时间给我回话。我估计,我不问你,等过些日子,老爷子也会亲自问你。看你到时怎样交代?”汪母笑笑走了,把雨泽一个人留在了客厅里。 雨泽心事重重地走进房间,他和衣倒在床上,母亲的话,像重锤一样,锤击在他的心上。他还没有争取到雨寒的芳心,可是,家里却在为他筹划婚庆了。母亲的话,让汪雨泽对自己的婚姻有不祥之感。因为,即使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获取了雨寒的芳心,家里这一关,仅凭雨寒的身世和她的职业,那是怎样也过不了关的。 这一夜,雨泽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雨泽去上班了。汪母把林海叫到了一家咖啡厅。她开场直白说:“林海,你成天和雨泽在一起。雨泽除了冰焰外,还有什么女朋友吗?” 林海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怎样开口。 汪母说:“但说无妨。你知道我这人行事风格,难道还怕我害自己的亲儿子吗?” “太太,是这样的。少爷从去年开始,就喜欢一个女孩子,但是,那女孩压根就不喜欢我们家少爷。”林海想了很久才说。 “哦,什么样人家的女孩子,居然连我家雨泽都入不了她的法眼?”汪母问。 “太太,也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大户千金,就一普通人家女孩儿,但人长得温婉清丽,是让雨泽一见倾心的那种女孩。”林海说。 听到这里,汪母不由一笑,说:“这世间果真一物降一物,我家的这个混世魔王,居然也有征服不了的人。说真的,我还担心那女孩儿对雨泽纠缠呢,既然看不上雨泽,那就好办,等着吧,年底我们就可以喝雨泽的喜酒了。” 询问完林海,汪母兴高采烈的回家了。她开始还担心雨泽在外有什么人了,现在看来,这孩子就一单相思。让欧阳冰焰多和雨泽接触,自然就水到渠成了。想到这里,汪母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汪母走后,林海却陷入了沉思。雨泽那脾气,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看他如今对穆雨寒的痴情,岂是一纸婚约能挡得住的。 雨寒妈妈手术非常成功,经过两个月的调养,她的气色什么都明显好了。她觉得自己留在京城,给雨寒徒添许多事情,她决意回到家乡慢慢调养。任凭雨寒怎样挽留,妈妈都执意要走。雨寒只好把妈妈送回老家,让奶奶悉心照顾。 妈妈走了,雨寒没有以前那样忙碌了。空闲的时候,她又用来学习了。修然是什么都教,看到雨寒这么爱学习,修然的心甜滋滋的。他有时开玩笑说:“雨寒,人家说长得漂亮的女孩无智商,你是个例外。别太累着了,这辈子,我还是能供你过个小日子的。” “修然,我得努力,妈妈手术的钱,是李大哥给的,虽然他不承认,但是,这京城,谁能这样帮我,除了他还有谁?我要多长点本事,多赚钱。等在蓝月亮积攒够给李大哥还的钱,我就重新找个工作。不然,别人问起你,我在哪里工作,估计你都难以回答。再说,要是你妈妈知道了我是陪酒的女孩,还能让我做你家的媳妇吗?” “哈哈!想多了!不过这话中听,至少说明了,你已经是我的媳妇儿了!”修然笑笑说。 穆雨寒依旧在“蓝月亮”拼命的陪酒,汪雨泽搞不明白了,这丫头,母亲不是已经做了肾移植手术吗?还那么卖命干什么? 他就让林海去打听,雨寒为什么还那样卖命的陪酒。 又一个周末,李修然神采飞扬的去找雨寒。刚迈进雨寒的房屋,他就把雨寒抱着在屋子里旋转了一圈,然后兴奋地说:“雨寒,你真有旺夫命哈,你老公我,做成了一个大项目,公司提成给我了15万,加上我以前的积蓄,我们可以在这帝都按揭一套房子了。你就快成有房一族了。” 说完,就像鸡琢米一样,又在雨寒的脸蛋儿上猛亲了几口。 雨寒也被他的兴奋感染了,两人在屋子里高兴的蹦跳,仿若中了彩头一样。 接下来,雨寒就和修然到处看房子,不是价钱不合适,就是地段不中意,看来要买个心仪的房子还是很难。 一天,修然的一同事说:“修然,听说你这向到处再看房子,我有个朋友,举家迁往美国,有个三室一厅想出手,房子就在市中心,环境什么都好,要不要去看看?” 修然听到这个消息,自然高兴,当天下午就和同事赶着去看房,看了房后,修然各方面都很满意,而且还是个小三室,这样,他就可以把母亲也接过来住了。 这房子,装修还没有几年,什么都还透出一种新气,修然只需带换洗衣服过来,就可以住了,简直省事。他当即就告诉雨寒,作了买的决定。 雨寒听说这么好的事情,当然也满意,再说,房子是李修然在买,只要他本人满意,她又有什么说的呢? 这样,修然就买下了这套房子,虽然每月要还房贷,但是,都在修然能承受的范围内。修然就和雨寒商量,说把他妈妈接来住。他说,这些年,苦了自己的母亲,现在,能让母亲享点福,就让她老人家来京城安然的度晚年。 李母接到儿子要带她去京城生活的通知,喜极而泣。她对着修然父亲的遗像说:“老大啊,咱家的孩子终于有出息了,他要回来接我们去京城住了,你也随我一起走吧。不然,一个人孤零零留在家里,连个陪你说话的人都没有。” 修然母亲要去京城长住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修然老家传开了。大家都说,老李家的主坟冒青烟了,养个这么有出息的儿子。 隔了几日,李修然衣锦还乡的归家,村里老老少少,看见修然都眉开眼笑,夸他有出息又有孝心,直把修然妈乐得满脸开花。娘儿俩在村人的祝福中带着一些细软走了。李修然几次回头,他知道,这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这里有他贫穷的童年和记忆,这里的一山一水,都孕育了他的坚强,一草一木,包括风霜雨露,都给了他向上的力量。 想起那些和妈妈相依为命的贫瘠岁月,李修然不由泪光盈然。 村里许多人对修然母亲说:“老嫂子,这一走,不知道哪年才能见面,想家了,你就回来看看。” 有些相好的姐妹,拉着修然娘俩的手,依依惜别。 家乡的风景,在修然的泪光中渐行渐远。 24 先把心摘过来 李修然把妈妈带进自己的新房子,老太太一踏进门,这摸摸,那瞧瞧,高兴得合不拢嘴,她问修然:“妈住哪一间呀?” 修然乐呵呵地说:“三个卧室,你任意选。” 修然妈妈高兴地问:“当真?” “这还有什么假呀!”修然两手一摊,朝妈妈笑说。 老太太此刻俨然成了皇太后,她把在她眼里如宫殿般的房子看了个遍,最后,却选了最小的次卧。她把自己的包袱拿进去笑说:“妈还没有老糊涂,还不至于把那最大的选给咱自个儿住。妈之所以问你,是想看看你小子是否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的崽。” “妈,瞧你这话说哪里去了。” 修然妈妈把自己的卧室稍微收拾了一下,走出来说:“修然,你那俊俏媳妇怎不见人影?” “她在忙。等忙完了自会到家看你。” “修然,眼下,你在这京城也把脚跟站稳了,给咱老李家长脸了。如今,我们房子也有了,妈瞧着,看你今年也是否把婚结了。等明年,给妈养个大胖孙子,我也好趁身子骨还硬朗,帮你们带带孩子,免得在家吃闲饭。”修然妈说。 修然一下子就笑了起来说:“瞧把你急得。你就不想过两天安生的好日子吗?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修然妈是个闲不住的主,坐了一会儿,就拿起拖把,把房子的里里外外拖了个遍。修然是拦也拦不住,只好随她。 晚上,华灯初上,京城的夜晚一片辉煌,修然因回老家接母亲,已经一周不见雨寒了。吃过晚饭,他对母亲说:“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看看雨寒。” “去吧,去吧!也该去看看了。” 获得了母亲的许可,修然兴高采烈、两脚生风地去了“蓝月亮”。 雨寒今晚又被人点包厢了,她又喝得醉醺醺的。一个四十来岁左右的大叔悄声对她说:“小姐,我看你不是这夜场池中之物,你年纪轻轻的,何必非要陪酒为生。你可以选择更好的生活方式,如果你跟我过,保证你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说完,两只色迷迷的眼睛在雨寒浑身上下打转。 这样的话,雨寒不知道已经听了多少次了。她是酒醉心明白,她知道,这些表面的绅士君子,打着带她“脱离苦海”的旗号,实际上就是想包养自己,让自己做他们的“小三、小四、或者是小五、小六……” 她只好假装醉得一塌糊涂,频频举杯,呵呵傻笑。 林芳总是不失时机的出现雨寒面前,替她把那些接二连三倒来的酒,用自己的计策,喝得一干二净,让那些客人连声叫好。 几个客人终于在林芳的巧笑倩兮、伶牙俐齿中喝得人仰马翻,个个尽兴而归。那个大叔临走时,还把色迷迷的目光停留在雨寒身上打转。林芳急忙推着他,作势附在他身上,风情万种地说:“空了再来啊!” 那人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心有不甘的离去。 雨寒冲进卫生间,用林芳教她的方法,把喝进肚里的酒,全吐了出来。然后,她用冷水拍拍自己的脸,似乎才好受点。 她和林芳刚走出场子,李修然就跑了过来,他揽住雨寒,心疼地说:“这工作还是不做了吧。” 雨寒说:“再给我点时间,等攒够30万,够还债了,我就再也不踏进这夜场的大门了。” “今晚去我那里吧,我妈来了,想见你呢。”修然说。 穆雨寒没有拒绝李修然,她想,修然母亲初来咋到,自己不去见见面,也说不走,她就给林芳吱了声说:“姐,那我今晚不回家了。” “见色忘友的东西,去吧!”林芳开玩笑说。临走时,她又补充一句:“李修然,你要是欺侮了我家妹子,小心我剥了你的皮呀!” 修然笑着应到:“要剥我的皮,也要我家这位答应呀。你说是不是?”说完,他把目光深情的投入到雨寒的脸上。 雨寒却没有应声,她此刻却在想着什么。因为,她刚才仿佛看见在车场有个熟悉的黑影一闪而过,这个黑影几乎每晚都会在她散场时出现,但却又不靠近她,只是远远的目视她。那情景仿佛是在跟踪她,但却又从来没有妨碍她。与其说在跟踪,不如说在暗中保护她。穆雨寒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谁这样关心她。 李修然见穆雨寒神情凝重,就按了一下她的肩头说:“想什么呀?” 雨寒这才回过神来,忙与林芳道别,然后钻进修然的车。 李修然轻车熟路,载着雨寒扬长而去。 “蓝月亮”的车场里,汪雨泽蹙着眉头,靠在自己的车上,为自己点燃一只香烟,狠狠的猛吸了几口。 秦远这时走近他,说:“雨泽,你这是何必呀?这段日子,你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要不,你干脆向那丫头挑明。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直接告诉她,她妈妈转院、换肾都是你一手操办的,我就不信感动不了她。我还是那句话,这京城,以你汪雨泽的家世、还有这副好皮囊,你要找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呀?偏偏为了个村姑把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秦远,我也不想这样呀!可这丫头对我来说,仿佛她给我下了蛊,我的灵魂都被她牵引着走了。每晚睡前,我都会想到她那倔强、不屈不挠的样子。不看见她,我会担心她,不远远的守着她,我怕她被夜场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欺侮了。秦远,这是爱吗?告诉我,这是不是爱。我今年27了,从来没有这样关怀过一个人,想念过一个人。现在,家中又在紧锣密鼓的为我操办婚事,我们全家,都把欧阳冰焰当准儿媳看待。年前,如果我还没有获得这丫头的芳心,我会被我家人安排与欧阳结婚的。可是,我对欧阳,只有哥哥对妹妹的情分。秦远,我该怎么办?” 汪雨泽无助的对秦远说。“每一次,看见李修然与穆雨寒在一起,我都冲动得想把那小子碎尸两段,以解心头之恨。可是,我知道,我那样做,只会让穆雨寒离我越来越远。” 秦远沉思了一下,说:“我听林海说,穆雨寒一直以为是李军幕后给她妈妈转院做肾移植手术的。所以,这丫头现在在蓝月亮拼命的陪酒,只想攒够30万,然后还给李军。要不找个合适的时机,我把你帮她的事情说了,以免她再在夜场拼命的喝酒。另外,你家里安排的那场婚事,你先不要急,到时再说。实在不行,到时我帮你。” 汪雨泽听秦远这样说,眼前一亮,抓住秦远的肩头激动地说:“你帮我,你怎样帮我,说来听听。这个事情已经把我急得如困兽一般了。” 秦远说:“先把穆雨寒的心摘过来再说其它。” 秦远的一席话,让汪雨泽绝处逢生,他仿佛看到希望的火光。 修然把穆雨寒带回家里。他轻脚轻手的用钥匙开门,唯恐惊醒了他妈。等两人蹑脚蹑手的进了屋,刚打开客厅的灯,就赫然看见修然妈妈端坐在沙发上,根本没有睡。 李修然和穆雨寒都有点吃惊,修然走近母亲说:“妈,这一夜了,你怎么还没有睡?” 雨寒也怯怯地喊了声:“阿姨好!” 修然妈说:“俺一大把年纪了,瞌睡少。倒是你们年轻人,正是瞌睡多时,怎么这时才从外边回来。是闲我这老太婆碍眼,故意躲着吗?” 李修然听出了母亲的不满,连忙说:“雨寒今天工作忙,下了班,我们又在外边兜了一转。” “是吗?忙什么工作呢?一个女孩儿,总是熬夜工作,不是个法呀。哪有大姑娘三更半夜还在外忙的道理。以后,在我们老李家过日子,就不兴这么晚才回家。” 李修然的母亲多年守寡,所以,性格强势。她以为,现在自己的儿子这么有出息,却为了等媳妇归家,熬到这样晚。她觉得,雨寒有点折磨修然,所以,想给雨寒一个下马威,以免将来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被媳妇牵着鼻子走。 穆雨寒不知来由的被人训斥了,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她想着老人也是一番好心,也没有言语。但是,心下却想,自己以后这工作就麻烦了,因为,夜场的工作就是这样。想到这里,她的眉头有点紧缩。 这时,修然母亲却问:“雨寒,上次我们匆匆见面,我也来不及问你在哪工作,能告诉阿姨你在哪里工作吗?家中都有些什么人?合适的时候,我与你家人见个面,再准备个时间,把你和修然的婚事办了。” 穆雨寒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与李修然母亲一见面,居然会被这样问。 雨寒嗫嚅着,目光有点躲闪。 李修然赶忙打哈哈解围说:“妈,这么晚了,你查户口也不用忙这一时呀,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让你和雨寒家的大人见面。好了,今天你也累了一天了,舟车劳顿的,先睡觉吧。我和雨寒也要休息了。” 李母见自己的儿子这样说,穆雨寒又不作声,心下疑窦更生,她想:这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做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不然怎会这样躲躲闪闪的。她心里当时一个激灵。在老家时,她常听说,许多农村的姑娘在城里“淘金”,靠的是肉体和青春。看这孩子俊俏的模样,又三更半夜才归家,莫非也从事那方面的工作。这一想,老太婆更是不得安生。但是,自己才来,也不好深说。她就说:“好吧,时候不早了,大家都睡吧。雨寒,你不要怪阿姨话多,等你以后做母亲了,就知道我的心境了。” 修然妈进了自己的房间。雨寒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李修然安慰她说:“别把妈的话放心上,将来你是和我过日子,又不是和我妈过。” “可是,我这工作,一时半会儿还不敢丢,要想攒够30万,还需要一些时日呀。我怕你妈知道我是在夜场工作的,就会轻看我。”雨寒说出自己心中的顾忌。 “想那么多干啥,这不是有我吗?”李修然将穆雨寒揽入自己的怀抱说。 “可是,她是你妈呀,我不得不顾忌。” “哈哈,那你是嫁我还是嫁她?”李修然故意逗乐说。 “谁说要嫁你呀?这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呢。”穆雨寒转忧为喜的说。 “好呀,人在曹营心在汉,说说,不嫁我,还想嫁谁?”李修然用手哈雨寒痒痒说。 “别闹了,我要睡了。你说,给我哪间房?”雨寒被哈得有点忍不住了,她扭住修然的手说。 25 大爷伺候你 “你说睡哪间房?当然是和我一间房了。”修然打趣说。 “不要,千万不能,将来我会被你妈看不起的。从你妈今晚的话中,我更坚定了,一定要等到拿结婚证的日子,才与你入洞房。” “你这不是折磨我吗?雨寒,你这是在折磨亲夫呀,我哪天不行了,你就是罪魁祸首。”修然顾做可怜说。 “不行就不行吧!你自己想办法解决。”雨寒微笑说,但还是执意去了另一个房间。 李修然冲进那间房说:“此房是我买,小女子要睡,也要取得本大爷同意呀。” “去你个大爷,我不睡了,我回家,可以吗?”雨寒作势要走状。 “好了,姑奶奶,求你了,你今儿个就安安稳稳在这里睡,本大爷保证不打搅你,保证在隔壁房间守护你,这样可以了吧。” “嗯,这样可以!大爷你快走吧。” “说得轻巧,大爷伺候你一晚上,就这样走了,你于心何忍?来,在这里盖个章再说。”修然指指自己的脸颊。 雨寒只好抬起头,给修然盖了个“唇纹”,他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临走时,还不忘给雨寒一个温暖的熊抱,说:“总有一天,爷要吃了你。” 修然走了后,雨寒却久久未能入睡。修然母亲的话,像把刀子,堵在她心口,让她难受。看来,要想与修然今生在一起过,还是个未知数。 另一间房里,修然母亲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对着李修然父亲的遗像说:“老大呀,你可千万要地下有灵,千万不要让修然为你们家取个风月场所的人。那姑娘看着俊模俊样,可问起她的工作,她却眼神躲闪,似乎有隐情。老大,你地下保佑你儿子呀。我辛苦一辈子,把他拉扯大,如今有出息了,在这当年皇帝老儿住的地方,也买了房,按理,我该高兴。可是,老大,今晚,我一看他和那姑娘生更半夜才归家,我这心里啊,就像被猫抓一样难受呀。” 李修然也没有睡着。他想,要是妈妈知道雨寒在夜场工作,还是个陪酒女,断然是不会允许自己娶她的。可是,雨寒却那么固执,非要攒够30万,才肯罢手。自己母亲是何等精明的人啊,瞒是瞒不到的。真到了那一天,自己该怎么办。如果选择和雨寒在一起,肯定会伤自己寡母的心。可是,如果听从母亲的,就活生生的被拆散。雨寒是他心中的宝贝,是金不调,银不还啊。李修然也陷入了困顿中。他在思虑一个稳妥的方法。他想找到一个既不让母亲难过伤心,也不伤害雨寒的方法。可是,任凭他在床上辗转反侧,也没想个所以然。 一整晚上,老少三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分别在各自的房间辗转反侧。 第二天早上,天居然下起了雨。细细密密的雨,仿若预示着什么,雨寒望望窗外阴暗的天空,心情也蒙上了一层阴霾。她不由回忆起自己从家乡到京城的一幕幕,有感动、有温暖、有悲愤、有渴望…… 此刻,她心中五味杂陈,想想自己的身世、想想远方的奶奶、妈妈,她心中不由一酸,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人是有阶层的,自己无疑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那些人。虽然,自己生不由己在夜场混,可是,自己也有梦想,也有灵魂。她也希望自己如同好多都市女孩那样,有个幸福、温暖的家庭,在琴棋书画中浸泡自己的人生。读书、上学,然后自信满满的成为一个都市白领。敢爱敢恨,敢作敢为,可是,生活中太多的可是,让她不得不直面自己的人生,让她不得不在自己人生最好的年华在生色场所挥霍光阴。 在夜场工作,无疑是她眼下人生最好的选择。在帝都,一个只有初中毕业的她,除了干这个工作,能支撑自己风雨飘摇的家庭,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工作能解决她眼前的困境。 “雨寒,世上没有受不了的罪,只有享不了的福。”她又想起奶奶从小给她的教育,看看远方,她似乎在落雨的天空里看到了隐在云层里的太阳。 李修然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房间,他看见双眼含泪的雨寒,不忍打扰她的思绪,就静静的观望着她。 过了好久,雨寒擦干眼泪,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回转身来,她才发现,修然静静地站在她身边。 修然伸出手,把她揽进自己的怀抱,情真意切地说:“雨寒,以后的日子一切有我,我会为你遮挡风雨的。每个人的人生,都不会一帆风顺,风雨过后,一定会有彩虹。” 还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能安慰此刻的穆雨寒呢?她感动了,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了修然的胸膛。 那一刻,岁月是那般静好,雨寒好想就这样相拥、相互体贴的过完余生。不管以后的日子是风雨,还是阳光,她都渴望,就这样岁月安好的过一生。 “唉,该去上班了,好想拥着你,就这样,天长地久。”修然感叹到。 听说该去上班了,雨寒也把自己从美好的念想中抽离出来,她催促修然说:“快,快,要不然迟到了。” “那我先走了,你就在家中休息,下午直接从家里走吧。”修然体贴的说。 “嘘!”雨寒用手蒙住修然的嘴,指指他母亲的房间说:“你安心把我的工作暴露给阿姨啊?” “看你那小样,她迟早还是会知道的。瞒是瞒不住的。”修然说。 “唉!”雨寒一声长叹。 “好好的,又叹气干什么?”修然拨弄了一下雨寒的头发丝说。 “你妈妈要是知道我在夜场工作,我俩的事情准黄。直觉告诉我,不能让你妈妈知道我现在的工作。等我努力攒够30万,我再重新找份工作,那时,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告诉阿姨了!”雨寒抿抿自己的嘴唇,憧憬地说。 修然看见她长长的睫毛下,清澈如潭的眼神,不由“吧唧”了一口,然后,微笑说:“秀色可餐,这吻,就当着老公今天的早餐了。嗯,好吃,回味无穷。” “色狼啊,你!”雨寒佯装作怒地说。 “你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放倒你。”说完,修然开心的一笑。 “修然,干啥呢?大清早的,还磨磨唧唧的,赶快和雨寒过来吃早饭了。”修然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居然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果真有妈的孩子是个宝,快,跟我吃饭去,媳妇儿。”修然拉着雨寒的手,急步走到饭厅。 餐桌上,母亲居然为他们熬制了花生粥和白水蛋。 “雨寒,多吃点,瞧你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我真怕刮个大风,把你卷走了。”修然妈早上看来心情不错。 “妈,你别被她的表象迷惑了,小丫头健壮着呢。”修然说。 “身体好就行,身体好就行。咱老李家,人丁不旺,就期望自己的媳妇身子骨硬朗呢。” 听妈妈这样说,修然不由瞟了眼雨寒,眉宇间都含着笑。他听出了自己妈的言下之意,他相信,雨寒也一定听懂了。 吃过饭,雨寒和修然双双下楼。 李母从窗外望着修然疾驰而去的车,心里有喜悦也有隐忧。她希望雨寒有份像样的工作,能放到桌面上说的工作。 “我先送你回家休息吧?”修然对雨寒说。 “你先去上班,在下个站口,你把我放下,我搭公交车回去,以免你迟到了。”雨寒说。 “不行,我要先送你回家,在路上稍微加大点马力,这点时间就充出来了。” 穆雨寒拗不过修然,只好随便他。 到了雨寒家门口,修然刹住车说:“晚上我还是来接你。” “算了,你不要来,以免你妈看到你很晚归家,疑神疑鬼的。我工作的这件事情,能让她晚一点知道,就尽量晚一点,我不想她老人家因为这件事情闹腾。” 修然想了想,点了点头,说:“那你小心点,晚上我给你电话。” 雨寒“嗯”了一声,就下了车。 她刚进家门,就感觉家中有点异样。林芳眼睛红肿,似乎哭过。雨寒想,昨晚与她分手时,都还好好的,这会儿是怎么了? 她走上前,拍拍林芳,沉重的喊了声:“姐,你怎么了?” 林芳指着田芬的房间说:“我没有怎么,你去看看她吧。” 雨寒走进田芬的房间,一种异常的安静让她心里有点发毛。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田芬,只见她脸色苍白如纸。臂膀上还有一些被人蹂躏过的淤痕。看到这里,她不用问就知道了,田芬昨晚肯定被人强暴了。 也许被折腾得太累,田芬此刻还在睡梦中,泪痕斑斑,漂亮的脸蛋,此刻有种说不出的忧伤罩在上面,连睡梦中,都有一层阴霾布在脸上。 雨寒叹了口气,走了出来。 “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雨寒问林芳。 “这丫头,昨晚遇上几个不是人的东西,非要带她出台,她想着,反正也出过台,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和那几个人出去了。哪知道,带她出去的几个人根本就是禽兽,他们轮番用强把她折磨了一通,然后甩出一沓钱,从她的脸上盖到脚上。她当时被折磨得昏倒了,清醒后,那群流氓已经走了,她艰难的给我打了电话,我才赶过去把她接回来。雨寒,夜场这工作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在那里,要么就豁出,不管不顾,既出卖灵魂,又出卖身体,做一个行尸走肉的人,或许才要快乐点。我们三个人,都做不到。雨寒,听姐的,去找个正式的工作,我看修然对你也不错,干脆和他在一起,远离夜场,远离灯红酒绿的场所,找个好归宿,才是正经事情。” “姐,要不是我妈妈的病,我会听你的,可是,眼下,我还要凑集够30万,等攒够这30万,我再也不到夜场那鬼地方上班了。其实,我还是抑郁得很,修然她妈来了,昨晚旁敲侧击的,问我在哪里工作。姐,修然妈要是知道我在夜场工作,是个陪酒小姐,我和修然就不会有未来的。我也忐忑不安。可是,姐,人来到这世上,没有人能帮到我们,关键的时候,还是只有我们自己帮自己呀。姐,你看着有合适的人,就瞅准机会,把自己嫁了吧。我也不会在这夜场干太久,30万凑集够,我将丝毫不留念的转身而去,哪怕前面是风口浪尖,我也会走过去。从小到大,我经历太多了,把什么也看得淡漠了。” 26 这样的表姐 27 他的“财神” 一天就这样荡气回肠的过去了。夜幕又徐徐降临,穆雨寒和林芳又开始在喧嚣、迷离的蓝月亮上班了。只是,今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晚上,这是林芳在蓝月亮工作的最后一个晚上。 穆雨寒今晚把自己妆扮得特别漂亮、温婉,她要让林芳记住自己,要给林芳留下永远的美好。 两个异乡的浓情姐妹,今夜花团锦簇的出现在蓝月亮,让罗老板看见两眼发亮。这是他酒吧里的两个花魁,是他的“财神”。 汪雨泽和秦远在大堂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但是,他们的双眼却始终注视着穆雨寒出入的方向。 这时,李修然带了自己的客户进来,不需要吩咐,罗老板就直接安排穆雨寒和林芳去他们的包厢,这仿佛已经成了惯例。 穆雨寒款款到来,裙裾生风,让李修然看着出神。林芳走近他说:“怎么,今天早上才分手,此刻就不认识了。看你两眼放光的样子,该不是要把雨寒吃了吧。” 修然就呵呵一笑。 林芳悄悄对修然说:“今晚让雨寒多陪陪你的客户,我有话要对你说。” 修然看见林芳谨慎的态度,知他不是开玩笑,就点头应承了。 酒至半酣时,林芳对雨寒说:“我借你家修然用用,与他聊点私房话,可以吗?” 雨寒知道这是姐姐在欲将离开时,对李修然的嘱托和留言,就点了点头。 林芳和李修然走进另一个小包间。 “李修然,你真的喜欢雨寒吗?”林芳单刀直入的问。 “当然,这还用问吗?” “可是,只要是男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在夜店工作,你难道不介意吗?” “这话怎么说呢?要说不介意,那是假的,可是眼前的处境,只有这样。雨寒那性格你知道,她是死活也不愿意要我的钱。” “可是,你考虑过这辈子为她遮风挡雨吗?雨寒是个苦命的女孩,你知道吗?” “我知道一些。” “如果你妈妈知道雨寒是在夜场工作的女子,阻碍你们在一起,你怎么办?” 当林芳问到这个,李修然长叹了一口气,他半天也给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他想了很久,对林芳说:“林姐,我知道你这是为雨寒好,才这样问我。一时半会儿,我真给不出个答案。我从小失去父亲,母亲含辛茹苦把我养大,供我上学,所以,我这一生,也没有想过要伤我妈的心。你问的这个问题,其实,我昨晚也在想,只是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好办法。这事情只有慢慢来,到时再说。” 林芳听后,把眉头蹙在了一起,她长叹一声说:“李修然,你爱雨寒还是不彻底,在你心中,你都还没有想好你必须面对的问题。这个问题没有想好,我想,同样,将来你也没有想好怎样面对别人议论你老婆曾是夜场工作的人。现在的你,或许只是爱雨寒的年轻、漂亮吧。” “林姐,你这话严重了,我愿意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看看,我到底是怎样爱雨寒的。有些事情,我是没有想好,可是,我爱雨寒,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爱雨寒,可你能给她一个温馨的家吗?如果不能,你就远离她,不要让她本已不幸的人生,雪上加霜。我今天之所以对你说这一番话,是因为我要离开这里了,我再也不能照顾她了。所以,我希望,在这京城,你能好好照顾她,陪她好好走过以后的人生。” “林姐,你放心吧,我好好对她。” 林芳和李修然走出小包间。 那一边,雨寒因为林芳就要走了,愁绪满怀,所以,在修然客户的频频举杯中,她借酒解愁,酒如愁肠,已有几分醉态。 看见林芳,她又频频举杯,对林芳说:“姐,今晚不醉不归。” 李修然知道林芳要走了,雨寒是用这种浓烈的方式在辞行,就没有劝阻,任凭她喝。那些客户见状,感觉有点异常,纷纷向李修然告别而去。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3人了,李修然被穆雨寒和林芳的惆怅感染,他无奈的坐在旁边,看着雨寒和林芳情真意切的把盏话别。 直到雨寒喝得酩酊大醉,修然才叫罗老板过来买了单。他让罗老板喊车把林芳送回家。他自己才揽着雨寒,把她扶出了包厢,向外走去。 汪雨泽远远看见雨寒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不由蹙起了眉头,一股怒火从他心中油然而生,他看着李修然扶着雨寒一起走了,额头青筋不由冒出。他嚯的站起来,想上前捶打李修然几拳,问问他是怎样爱雨寒的,让她喝成这样。 秦远握住了他的拳头,把他按坐下来。 “这个龟孙子,怎能让她喝那么多?”汪雨泽咬牙切齿地说。 “你没有发现穆雨寒今天有点异常,我感觉,她像有什么心事一样。”秦远说。 “嗯,她今天把自己收拾得特别温婉、漂亮。”汪雨泽若有所思地说。 “这丫头,也是性情中人,把什么都写在脸上,你看她今晚那样,仿佛要失去什么珍宝一样。”汪雨泽又说。 “雨泽,你果真想好了,今生打算好好爱护这丫头,不管他经历过什么?”秦远问。 “当然。什么年代了,再说,这丫头在这夜场也是守身如玉的。她只陪酒。她那性格,我就敢断定,一时半会儿,那个李修然还不会让她以身相许。”说到这里,雨泽露出一点欣慰的笑意。 “硬是知妻莫如夫呀!”秦远调侃他说。 “嗯,她,总有一天,要成为我的妻。”汪雨泽咬咬自己的下嘴唇说。 李修然还是把雨寒带回了自己的家中。林芳的话,或许多少影响了他,他是男人,他想,他必须要面对雨寒和母亲,雨寒的工作,母亲迟早会知晓,与其让她成天疑神疑鬼,干脆让他知道了事。 雨寒依然醉得人事不省。修然把她扶进屋。这时,修然妈妈从客厅站了起来说:“怎么了?” 然后,她走过来,和修然一起把雨寒扶进房间。修然为雨寒脱了鞋。把她安放好在床上,替她盖上了被子。 修然妈妈闻到浓烈的酒味,鼻子一皱说:“她怎么喝这么多酒?” 李修然不知道怎么了,或许受到林芳的刺激,他居然脱口而出:“她本来就是干这个工作的。” “什么?你说什么?”修然妈张大了嘴,睁大了眼睛,惊讶的问李修然。 李修然看见他妈妈的反映,当时,头皮子都发麻了,但他还是硬撑着说:“我说她是干这个工作的!” 修然妈妈当时傻眼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老泪纵横地说:“你小子出息了,真有出息,居然这么丢人现眼地给我找回这样一个媳妇。你让老李家将来怎么抬得起头啊?”说完,修然妈就呼天盖地的哭起来。 “妈,你小声点,生更半夜的,你要打扰别人休息啊?”修然看着母亲的痛苦样,狠下心肠说。其实,他这时心里已经在后悔,后悔自己逞了匹夫之勇。 修然妈妈哭够了,抹了抹眼泪说:“修然,你个兔崽子给我听着,你若想要娶这个女子为妻,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修然妈撂下这句狠话,气得一步三叹地的走到自己的房间,边走还边老泪纵横。 本来酒醉的雨寒,这时却突然清醒了,她把李修然母亲的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只是,她仍假寐,心里却波澜起伏。 李修然经过母亲的一番闹腾,也身心疲惫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修然走出雨寒的房间后,雨寒想着修然妈的话,眼泪不由从清潭一样的眸子滚滚而出。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中,只是来得太快了。雨寒想起和修然的一幕幕,不由内心如焚。 命运呀,你为何总这样捉弄人,雨寒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今生你要我这样招罪。哭着、哭着,雨寒在泪眼迷蒙中,昏昏沉沉的睡下了。 睡梦中,她梦见了自己的家乡——玉石坪,梦见了头发花白的奶奶,在流水潺潺的山间为她采集那些开得蓝莹莹的野花。她在林子中与奶奶嬉戏奔跑,突然,她眼前出现了一片桃林,那桃树上全都怒放着桃花。目之所及,全是一片浩浩荡荡的粉红,模糊中,李修然远眺着他,越来越远,消失在桃林深处。她犹如丢失了至宝一样,在林中穿移追逐,声嘶力竭,可最终,他还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正涕然泪下,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却将她揽入怀中,对她说:“和我回家吧,那里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梦到这里,雨寒突然醒了,她想了想梦境,不知道何意,但那梦境好像却阐释着什么? 一觉醒来,雨寒却再也睡不着,想想昨晚发生的事情,想想修然母亲说的那决绝的话,她怅然若失,却又无可奈何! 好不容易耐到天亮,加上昨晚酒醉,雨寒不觉头昏脑重,她努力挣扎起来,尽量装着平静没事的样子,仿若她昨晚根本没有听见修然母亲的话。 她打开门,修然已经在客厅等她。他也眼睛通红,但是,看见雨寒,他却强装出一丝笑颜说:“睡醒了!” 雨寒也就点头嗯了一声。 “我们出去吃早餐吧。然后,我送你回家,你好好陪陪林芳,她就要走了,你们在一起多说点体己话。” 雨寒也“嗯”了一声,算是应答。心里有千言万语,可是,她此刻不知道该怎样与李修然说。但是,她的内心已经决定,今日离开这个“家门”,今生再也不踏进。她不怪修然母亲说的那些话。她能理解一个寡母含辛茹苦把儿子培养大,希望他能光宗耀祖,堂堂正正做人的心里。而自己,不管怎样说,夜店工作的小姐,的确不能登“大雅之堂”,要怨就怨命运吧。 雨寒心中已经做好了决定,所以,她强忍着内心的悲伤和痛楚。她不敢与修然说太多话。她怕自己一开腔,就带着哭音和珠泪滚滚。 两个人都想着心事,匆忙梳洗后,就下了楼。 穆雨寒用眼睛仔细打量了这个小区的各个角落,这个曾经给她给予了无限希望的“家园”,就要永久别离了,她不禁有几分不舍。 28 他的女人你也敢碰吗 29 躲过了这一劫 30 我就在你隔壁 31 够你干的了吗 汪雨泽这时早已梳洗好,正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翻看着一本书,在那里等穆雨寒。见她出门,忙把杂志放在一边,说:“起来了!” 雨寒微微一笑,有点难为情说:“睡过头了,让你久等了。” 汪雨泽站起身说:“这家里也没有什么吃的。反正今天要外出买东西,我们出去吧。” 穆雨寒这时也只好客随主变。 素颜的穆雨寒依旧肤若凝脂,白里透红的脸如清晨刚露出水面的荷花,高挑、玲珑有致的身材,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让人怎么看,就怎么顺眼。 汪雨泽觉得,只要有穆雨寒相伴,这尘世间的美好都围绕着他。让他赏心悦目。他愿意用自己拥有的一切,去换取眼前这个女子发自内心的爱恋。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没有言语,却又那么默契。 走下楼,冬天的太阳已经把柔柔的阳光倾泻在大地上。一草一木都被阳光暖暖的抚摸着。沁人心脾的腊梅香味依旧股股扑鼻,一切都那么美好柔和。两人在阳光的沐浴下,上了车。雨泽的心情,犹如今天的天气般安好。 车在一座大厦门前停下来,雨泽把雨寒带进了一家环境优雅、考究的餐厅里。他刚进门,服务员就迎了上来。有点惊喜地说:“汪总,您来了。还是楼上雅间吗?” 汪雨泽点点头。在礼仪小姐带领下,他们到了二楼的雅间。尽管是隆冬,里面却如春天般,花团锦簇,绿意盎然,纯天热的木桌、木椅,像一副画卷般,让人觉得美好。 雨泽拿起了菜谱,挑选了两道精致的套餐。 服务员端上来,尽管雨寒现在市面已经见得很多,可是,有几样还是叫不上名来。那些食品的精致,让她甚至不忍释筷。 雨泽津津有味的吃着,看雨寒半天不动筷,他说:“饿身材啊?已经够骨干的了。”说完,他看着雨寒,眉眼里都是微笑。 雨寒只好动筷。那些食品,味道如它的外形一样,简直一个地道的“绝”。雨寒暗暗在心里叫好。 吃过饭,服务员把雨泽他们送下楼,像恭送皇帝圣驾般。雨寒感到从为有过的受人尊重。 走出餐厅,雨泽就带她去了一个购物天堂。里面吃的、用的、穿的、戴的,一有尽有。雨泽让雨寒去买一些生活必需品。 雨寒看着雨泽,脸不禁一阵通红,原来,她没有带卡和现金。昨天出场时,她什么也没有带。 汪雨泽看出了她的窘态。笑着说:“放心买。所有东西,都在你工资里扣。” 雨寒说:“无功不受禄,本来打搅你已经不好意思了。怎好让您再破费。要不,我回家一趟,再来找您。” “真是个傻丫头,你此刻回家,不是自曝目标吗。现在的你,就是彻底从蓝月亮消失了,也从你那个家消失了,穆雨寒已经从她原来那个世界消失了,懂吗?” 雨寒没有作声,但是,想到昨夜的行径,修然的客户肯定早已告诉了他。也好,这样的人间蒸发,会让他觉得自己已经被昨夜那个叫冯老板的商人包养起来了。或许,这样,才可以让他彻底的恨她,对他最好。他可以无牵无挂的去开启自己的另一份感情。像他母亲说的那样,找个清明的女孩,过一种不落人齿的生活,堂堂正正的活着。 汪雨泽见穆雨寒半天没有做声,眉心紧皱,她似乎再给自己下什么决心,一脸严肃,眼神却又那般凄苦,他心里有点痛惜,就说:“这样吧,你不用想太多,今天用的钱,我全部记账,你以后还我。” 雨寒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她走到女装区,见这些衣物,标价都是成千上万的。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只好走到另一边,挑拣了几样换洗的简单衣物,买了件睡袍,就了事。 汪雨泽见状,只好悄悄给营业员递了个眼色,让她比照着雨寒的身材,把穆雨寒刚才驻足观望的几套衣服全部包装好,他刷了自己的卡,然后让营业员下午挑时间送到他们的住处。 走出商厦,慕雨寒想了下,对汪雨泽说:“汪总,我想买点油盐酱醋茶之类的日常用品,我自己在您那里开火做饭,可以吗?天天在外边吃,太贵了。” 汪雨泽见她这样说,不由一笑,说:“那是你现在的家,你自己做主。不过,不要再汪总、您呀什么的叫,咱们在外边,又不是公司,你叫我名字,或者大哥都行。否则,不让你在我家开伙,赶你外边去吃。这样成吗?” 穆雨寒叹了一下气,也只得应允了。 他们又走到旁边的一家大超市,雨寒挑选了一些家用必须品,居然放满了一购物车。雨泽推着购物车,心生美好,这是他不止一次幻想过的场景。 两人满载而归。回到别墅,已是下午两点。 雨泽把食材提到厨房,让雨寒把她自己东西放到房间就下楼来。 穆雨寒把东西整理好,就走下楼。汪雨泽已经在等他了。 “走,我带你先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汪雨泽说。 “汪总”,雨寒这两个字刚喊出口,汪雨泽就故意怒目圆睁说:“再这样喊,我可要把你赶出家门了。” 雨寒思忖了下,总觉得喊汪雨泽还是汪大哥,她都叫不出口。她只好半天没有开口。愣怔在那里。 雨泽就解为说:“这样,以后我叫你雨寒,你干脆叫我雨泽好了。你看这样,我们多像兄妹呀。雨泽、雨寒,是不是?” 雨寒笑了下,但还是叫不出口。 汪雨泽就说:“不要逼自己叫。慢慢来。像我这样一个流、恶、混,一时半会儿要让你改口叫,你还真没那么容易。你看你喊你的李大哥,喊得那么自然贴切,喊你以前那个书生,也不是朗朗上口吗?” 雨泽话里有几丝酸味,雨寒还是多少有点听出了。 “我说,你这家怎么看,也不像没有人管理呀。到处一尘不染的。我以后主要干什么?”雨寒干脆什么也不叫。 “呵呵,火眼金睛。每天会有钟点工来收拾的。” 说完,雨泽就带着雨寒在他的别墅转。 这一转,简直让雨寒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只见别墅内,空中花园、室内游泳池、健身房、卧室、饭厅等什么都有。尤其空中花园里,让雨寒简直开了眼界,里面居然种植着落叶灌木、松树、腊梅,月季,还有一些雨寒叫不出名字的花卉。花园中间,是连成一片的喷泉。 这一切让雨寒看傻了眼。 汪雨泽见他那样,就说:“你刚才不是问我你以后做什么工作吗?这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你可看管好了。枯萎一株,我都扣你工资。不过,每周专门有园丁来经管护理一次。花草有异常情况,也可以拨打他的电话。还有,书房里有电脑,琴房里有钢琴、大提琴,古筝,你都可以学。哦,这么多事情,够你干的了吗?” 雨寒睁大了眼睛,随即,有点为难的说:“我什么都不懂。电脑可以从打字练起。但是,其它的,我就不知道怎样开始了。” “身边就有现成的老师啊!我虽然技艺不精,但是教你绰绰有余,以后每周,我抽时间过来教你两次,平时你就练习。那里琴谱什么都有。入门不难。这些技艺学会了,你以后再出去找工作,什么工作都可以干。哦,书房还有很多书籍,你都可以看。当然,这些学习也不是白给你的,你以后都得付费啊。所以,必须好好学。”雨泽故作严峻地说。 雨寒没有想到,这个纨绔子弟,居然懂这么多。突然,她对他有点崇拜起来。 雨泽坐到钢琴前,随手弹了曲班得瑞的《仙境》,舒缓、像大自然天籁之音的音乐,让雨寒听得神往起来。在琴声中,她仿佛看见了老家的山山水水。自己突然安静了,沉浸在琴声的美好中。 一曲终了,雨寒都还在回味。她听得傻傻的,痴痴的。 “知道这是什么曲子吗?”雨泽的问话,把雨寒从遐思中拉了回来。 “好像是班得瑞的《仙境》,我以前听过。”雨寒沉思说。 汪雨泽听后,高兴的拍了一下巴掌说:“说对了,孺子可教也!” “您怎么会弹这么动听的曲子啊?”雨寒好奇地问。 “我三岁就开始被父母逼着去学习这些了。”雨泽说。“你三岁时候都干些什么呢?”雨泽又问。 “我没有记忆了。我是大山里的孩子,父母根本不会想到让我们在3岁时,去学点什么,只要我们能吃能跳就可以了。或许,那时,我就是在山野间到处疯跑吧。我们那里不富裕,但一年四季,景色非常优美。所以,刚才你弹曲子时,我就像回到了我的家乡,在那开满野花的山林、流水潺潺的山涧、谷底里穿行,我仿佛听到了奶奶的呼唤,故乡的召唤。”雨寒感概地说。 “每个人的童年都是美好的。我们在不同的人生轨迹里过着自己的生活,其实,也没有好坏之分。因为,我们的童年很多时候被束缚着,被父母逼着干自己不愿意干的事情。你们的童年,是纯天然的。”汪雨泽也深有感触地说。 “雨寒,你是个有故事的人。以你的灵性,你这时应该还是一个坐在学校学习的学生。”雨泽用目光探究地说。 “嗯,不是每一个人,都心甘情愿的 32 那就用你一辈子还 33 我爱你!你知道吗? 跳到舞场中间,宛露说:“雨泽,你又从哪里弄来个丫头?真不简单呀,这么漂亮的女子也被你收到囊中了。你以前那些历史,估计她还不知道吧。” 雨泽使劲掐了下秦夫人说:“咱们天下乌鸦一般黑,大哥不要说二哥,好不好?你把秦远伤得那么深,可你又不放手,你们这算哪门子事情?” “秦远,他——他——他可还好?”秦夫人问。 “还有半条命。他又很久没有回家了吗?”雨泽问。 “嗯!我一直以为他和你在一起,没想到你也不知道他近日消息。”秦夫人叹息地说。 “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我了。你怎么不放下一切,和他远走高飞。秦远都可以不要这么大个秦氏集团,选择要你。你为什么还要龟缩在这里。难道,你真要秦伯伯老了,你在让他子继父爱,娶你。”雨泽有点忿恨地说。 “秦远,不——不——不要再说下去了。”秦夫人难过得说不出话来,眼神里流淌的全部是忧伤。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又说:“你误解我了,我不是舍弃不了这里的繁华和富贵,我是想秦远有个好的人生,所以,故意疏远他。” “那你当初何必又招惹他?你当初就应该让他对你断了念想。” “雨泽,你不了解。事情发生到今天这个地步,我也没有想到。或许是老天在惩罚我吧。当初在学校,我要是知道秦远就是秦衡的儿子,我怎会和他谈恋爱啊。那时,我只想,靠着秦衡把书念完,然后,和秦远远走高飞。可是,我怎会想到,他们是父子啊。”秦夫人有点痛彻心扉了。 “可是,你最后知道了,你比他先知道,你还和他继续乱伦。宛露,你当时要是不给他念想,不要藕断丝连的,哪会有今天的局面啊?” “雨泽,你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等你真正爱过一个人了,你就不会这样批评、责问我了。”秦夫人有点难过的说。 雨寒和秦董跳着,多少有点生疏。但是,秦衡是京城巨富,大家看见他这么青睐雨寒,都对她投去羡慕的目光。 客人中,一个寸头用鹰隼一样的眼神盯着雨寒看,等他看清楚了,不由叹息了一声。他好不容易等到舞曲完了,在雨寒和雨泽回到座位上时,他走了过去。 他一拍汪雨泽的肩头说:“汪大少,不错啊!处心积虑花了30万,如今抱得美人归了。” 说完,他又指着雨寒说:“雨寒,看清楚我是谁了吗?你以为你搬了家,换了手机号码,就可以人间蒸发了吗?你知道大哥这向找得你好苦吗?我怕你遇到不测,到处找你,还把李修然那小子抽了一顿。他说,你为了钱,跟着别人跑了。没想到,你还真在这里,被这个衣冠禽兽包了。不要被他给你妈付的30万医药费迷惑了。这小子,家中还有个现成的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你这样跟着她,你算老几?雨寒,从今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你没有我这个哥哥,我也没有你这个妹妹了。” 突然冒出来的李军的一席话,把穆雨寒说得糊涂又纳闷。想起刚来京城,李军为了他,不惜丢工作的风险帮他。他当即珠泪滚滚,拉起李军的手说:“哥,不是您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李军望了望她,也不管她身旁的汪雨泽多么震怒,见她说要解释,拉起她趁着黯淡的灯光当即就离开。雨泽也随即跟着起身走了。 寒风习习,雨寒穿着件晚礼服又冷又怒,她没有想到,汪雨泽对他好原来是为了接近她,包养她。她觉得这个人城府太深了,让他一点琢磨不透。尽管这些日子,汪雨泽对他那般好,可是,此刻,听了李军的一席话后,她不由脊背发凉,想起了他在北京饭店蹂躏自己的那一幕。她像吃了苍蝇,恶心得要命。 李军把自己的衣服脱下,给穆雨寒披上。 紧跟其后的汪雨泽一把掀掉他的衣服,拉起雨寒就朝他的车子前走去。 李军恨恨的看了他一眼,说:“汪雨泽,你要是好生对我的妹子,我就饶了你。如果有一天,你让她再次伤痕累累,我一定会让你以牙还牙。” 车子一阵风似的向汪雨泽的别墅开去。 车上,穆雨寒以往的固执和倔强又上来了。她几次强行又打开车门,跳下去,幸好汪雨泽早有准备。他任凭她在车里疯狂,只是目不转睛的开车。他此刻,想,只有回到别墅,只有回到别墅,才能留住她。如果今晚放她而去,以她的性格,她纵使是死,也不会再让他找着了。 好不容易,车回到了别墅区。 雨寒死活不进门。雨泽只好一个横抱,把她杠在肩上,三步并作两步的爬山了楼。打开他的房间,把她丢在了床上。 “汪雨泽,你为何要这样处心积虑对我。”雨寒愤怒地说。 “因为我爱你!我爱你!你知道吗?”汪雨泽大声说。 “你这个流、恶、混,少用爱这词来抬高你。你不是就想睡我吗?好吧,今天,我就让你满意,我用我的身体偿还你的30万。” 汪雨泽见穆雨寒这样说,他被激怒了。想起这些日子,自己苦心为她营造一个让她爱上自己的氛围,她却不领情,把他说得那样不堪。他想,流、恶、混就流、恶、混了,全当自己好心却当驴肝肺了。 此刻,汪雨泽已急火攻心,丝毫没有在意穆雨寒的感受。他两把撕开穆雨寒的晚礼服,三下五除二的脱去自己的衣服,说:“好,现在你就开始偿还你的30万!” 说完,他就在穆雨涵身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撕扯,攻城略池。也不管穆雨寒死活。 穆雨寒哪经这样的场合,汪雨泽是什么房事都经历过的人。此刻,他把穆雨寒当成了妓女。他极尽所有的蹂躏她,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 穆雨寒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却闭着眼睛,丝毫也不说一个“饶字”。这更激越了汪雨泽的征服欲,他要他身下的女子求饶,他要他身下的女子承认自己错了。 他深深咬了一她一口。雨寒不由的疼得痉挛,她终于“啊”的大叫了一声,昏了过去。 汪雨泽此刻才清醒起来。他急忙坐起来,抱起雨寒,给她做人工呼吸。 雨寒在雨泽的怀抱里慢慢苏醒过来,她睁眼看了看雨泽,像不认识他一样。又闭上自己的双眼。 34 你也太厉害了 35 浓烈的燃烧 36 女秘书 37 我只想要你 38 出国 39 小样,别介怀了 40 对不起,又弄伤你了 41 她想我了 车开进了别墅。 穆雨寒听到雨泽车子的声音,就起身下楼。她站在门口,夜风撩起了她的睡袍,她不由抱紧了自己的身子。 当她看见汪雨泽带着一个美艳的妇人走了进来,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浑身顿时冰凉,她使劲用手支撑了一下墙壁,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雨寒,风这么大,你站在门口干什么?”汪雨泽见雨寒在门口等他,心里暖暖的。可当他仔细看雨寒的脸,才发现她苍白得一丝血色都没有。 他爱怜的用自己手抚摸了一下她,见她满眼不解和疑惑,他瞬间明白了过来,连忙拉过辛宛露的手介绍说:“这是秦夫人,你见过的。” 雨寒这才定睛一看,果真是秦夫人。 也难怪雨寒刚才没有认出来,今晚的秦夫人比那天晚会上的妆容清淡了许多,一头秀发瀑布一样披在身后,比那天晚宴派对看着还年轻了许多。 辛宛露在雨泽的介绍后,走了上来,她抱了下雨寒,像多年老朋友似的,说:“雨寒,我们又见面了。对不起,今晚打扰了。” 雨寒微笑说:“欢迎都还来不及,哪来的打扰?” 雨泽见她这么伶俐,眉眼里都透出宠溺,他亲呢的拦住她的腰说:“赶快上楼,屋里说话,小心感冒了。” 辛宛露看着雨泽对雨寒的好,眼里流淌出羡慕和渴望的目光,她也期许着,有一天,秦远能光明正大的这样对她示好。可是,她又知道,今生,她们是不可能的了。 雨泽怕冷落了辛宛露,回头笑笑说:“秦夫人,你可是我这个私人府邸来的第三个女人。这房子从设计到建筑,都是我一手操办的,怎么样?” “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本事。早就听秦远说,你自己建了座园子,没想到修建得这么精美、大气。秦家大院,都被你这府邸比下去了。”辛宛露叹服地说。 汪雨泽惯性的扬了扬眉头,眼里满是自豪。 到了三楼,雨泽对辛宛露说:“秦夫人,这里有6个房间,你任选一间住下。” “雨泽,你别秦夫人长秦夫人短的叫,行吗?老样子,还是叫我辛宛露。你那一声声的秦夫人,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我比你都还小一岁,还没有那么老气横秋吧。”辛宛露笑着说。 “雨泽,我客随主便,你给我安排间房得了。”看着雨泽和雨寒的美好,辛宛露自己颓唐的心情也好转起来,居然有了心思,和她们说笑。 雨泽为辛宛露开了间客房,说:“今晚好好在这房间做个梦。”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 辛宛露见他疲倦的样子,就说:“时候不早了,都先休息,有什么事情和什么话都留到明天早上起来再说。” 于是,三人相互道了晚安,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雨寒就自然双手围着雨泽小声地问:“今天怎么了?她怎会来这里?” 汪雨泽皮笑肉不笑的说:“怎么了?人家想我,就来这里了,不可以吗?” “就要过年了,你拐骗良家妇女可要注意呀。”雨寒也顺着她的话说。 “说谁拐骗呢?拐骗你了吗?有人可是对别人说,她是汪雨泽的女人,我才把她拐骗回来的哦。”汪雨泽倚着门笑着说。 “那我不让你拐骗了,我走,行吗?”雨寒佯装要出门。 “小样,瞧你这点出息。”雨泽笑笑说。 “那就从头招来。”雨寒把自己的头亲昵的埋在雨泽的怀中说。 这招真管用。它仿佛是一剂降服雨泽的良药。见雨寒把头埋在他怀中。雨泽就情不自禁的爱怜的摸摸雨寒的头,说:“丫头,我饿了,先把我喂饱,我再给你讲。” 雨寒把自己的身子抱成一团,说:“先讲,然后再慰劳你。” 雨泽哪容雨寒的“恶作剧”,他从后面一个熊抱,抱住了雨寒…… “丫头,我爱你,我要你——”雨泽呢喃着。 …… 一阵落花飞舞后,两人从狂乱中安静了下来。 “累吗?丫头,我这一生都会好好爱你,珍惜你。”雨泽说。 “我还是想听听秦夫人的故事。”雨寒娇嗔的说。 “好,丫头,你听着。为夫这就一一道来。”雨泽心情奇好的抱着雨寒说。 雨寒枕在雨泽的臂膀上,听他讲辛宛露的故事。 辛宛露是秦远表妹的同学。 有一次,秦远去学校接表妹,表妹已经坐上车了,才记得有个重要东西未拿,她就让辛宛露跑步送过来。 秦远看见远远跑过来的辛宛露,仿佛看见一朵云霞从天而降。他不由转身问表妹:“你同学?” “是啊!哥,漂亮吧?我们的校花,追她的人起码能排成个连队,可是这丫头,神出鬼没的,压根就不理睬那些追她的人。” “哟,这么神秘,哥哪天约约看。”秦远吊儿郎当的说。 这时,辛宛露已经跑到秦远车前,她气喘吁吁的把东西递给表妹,居然连正眼也没有瞧秦远一下。 秦远当时开着一辆宝马,要一般的女生,起码光看着这车,都会两眼放光发绿。可是,辛宛露,仿佛一个怪胎,居然视而不见。 秦远当年正是年少气盛时,又是一众星捧月的人物,哪堪被人冷落,当即就激起了斗志,他对表妹说:“你看着,这丫头不出一个月,一定被我拿下。” 表妹还以为秦远开玩笑。谁知道,从那以后,秦远经常去学校,借故去表妹的寝室,只要辛宛露在,他就大显殷勤。 一来二去,秦远还果真赢得了辛宛露的好感。辛宛露从开始的拒之千里,慢慢变得与他说些话儿了。 42 心照不宣 但是,秦远无论怎样努力,仿佛都攻不进辛宛露的心。 一次,表妹的生日派对上,辛宛露酒喝高了,表妹知道秦远喜欢辛宛露,就故意让秦远送宛露回学校。 车上,宛露坐在副驾上,兴许喝得太多,她胡言乱语的说:“秦远,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可是,我这样的人,注定与你没有结果,所以,我躲着你。知道吗?其实第一次看见你,我故意不看你,那是因为,我早就看见过你和你表妹的合影。看到你的照片,我就蛮喜欢你,所以,我不敢正视你,我怕我自己爱上你。” 说完,辛宛露就靠在秦远的肩膀上,糊里糊涂的睡着了。她睡得太沉,秦远不忍吵醒她,就把车开在一个僻静的角落,让宛露安然睡了一觉。 没想到,辛宛露这一觉真绵长,醒来已是第二天凌晨5点过。她看见自己安然无恙的靠在秦远身上睡。而此刻的秦远,兴许太疲倦,也坐在车上睡着了。 辛宛露没有想到秦远会有这样的耐心和体贴。她不禁轻轻脱下自己的衣服,给秦远盖上。 她刚欲收回自己的手,秦远却在睡梦中一把握住了她的纤手,让她动弹不得。她不忍打搅秦远的好梦,干脆就让他握着。 秦远睡得恬静安然,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童年时母亲的怀抱,直到凌晨六点过,他才醒来。当他看到自己盖着宛露的衣服,心里顿觉感动。他一把抱住宛露的头,把她揽在怀中,然后,趁宛露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下子吻住了她。 两人从此就开始了亲密的接触。 辛宛露一直以为秦远是同她玩玩而已,因为她听他表妹说过,秦远耍过的女朋友太多、太多。她没有想到这个多情的种子,却在自己这里会停留。 两人来往了一年多,秦远说要把宛露带回家中见见父母,可是,宛露打死都不同意。她对秦远说,如果有个好女孩,就让秦远离她远去。她说,她这一辈子,可以毫无保留的爱秦远,却不能嫁给她作妻子。 秦远追问她原因,她又不说。 有一次,秦远应邀去参加一个派对,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挽着辛宛露大驾光临。他犹如五雷轰顶,颓丧的逃离。 他想报复辛宛露,可是,才发现自己爱她那么深。他甚至恨不起来她。 有一天,她终于鼓起勇气质问辛宛露,为什么要和自己的父亲在一起? 哪知道,辛宛露告诉秦远,自己高二时打暑假工,在别人的介绍下,就认识了他父亲,后来,为了学业,为了家,她就跟了秦衡。她大学的所有吃穿用度、包括这些年家里的开支,基本都是秦衡给的。 本来,辛宛露与秦衡有个约定,大学毕业后,自己就回归自己的生活,不再与秦衡有丝毫瓜葛。可是,有一天,她去秦衡办公室,看见了秦衡与秦远的合影。她才知道,秦远与秦衡是父子。她当时也犹如晴天霹雳,好半天才定下神。 辛宛露后来用种种方法疏离秦远,可是,秦远却依旧执迷。 辛宛露为了绝了秦远的念想,干脆就嫁给了秦衡。从此,却把秦远推上了不归路。 两个人这么多年,都不明不白的活着,相恋却又不能厮守。 汪雨泽说完,唏嘘一声。说:“讲完了。他俩今天是因为纠缠不清,怕两人同时回家被他父亲看出有什么端倪,所以,辛宛露才到我们家。” 穆雨寒听完,心里不由也长叹一声。 “雨泽,我们俩有没有未来?”雨寒突然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 汪雨泽没有做声,他只用自己温润的唇的盖住了雨寒花瓣一样的芳唇。雨寒也不知道,自己曾经那么排斥他,可是,现在,自己却那么在乎他。 第二天一早,秦远登门,他一改昨晚的消沉,见着秦远和穆雨寒就说:“终于双宿双飞了。恭喜啊!” 雨寒看着他,还有点难为情。雨泽回敬说:“有人今天遇到什么好事了,一大早上的,就精神抖擞的在这里显摆。嗯,那啥,那啥可还没有起来呢。” 秦远微微一笑,说,我这是到你家接人的。就不管那啥,那啥了。 两人就哈哈大笑,相互拍了一下肩膀,心照不宣的走进了大厅。雨泽给他呶呶嘴,示意他辛宛露就寝的房间。 秦远在雨泽的指示下,信步迈到辛宛露房前,用他惯有的敲门声,敲打了几声。辛宛露一听着暗号似的门响声,就知道是冤家来了。她睡眼惺忪的拉开门。秦远闪身而进,随即把门反锁上。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住辛宛露就是阵狂吻。 辛宛露边挣扎边说:“冤家,你这真是不要人活了。” 秦远咬住她的耳垂说:“怎么不要你活,我要你好好的活。” “这一大早的,你怎么就过来了?”宛露问。 “老爷子今天搭第一班飞机去美国打理生意了。走时特意交代我接你回去。”秦远边啃边说。 “哦!”辛宛露终于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 “宛露,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痕。昨晚对不起。”秦远轻轻脱下宛露的衣服说。 辛宛露此刻又看见了那个体贴关爱他的大少爷。她的眼光看着秦远又多情复杂迷离起来。秦远看着宛露身上被自己留下的重痕,难过地说:“对不起,宛露。昨晚,我错了。” 宛露说:“别难过,我也知道你心中的苦楚。” 两人久久的相拥着。仿佛一松开,就会失去对方似的。 过了好一阵子,辛宛露拉开秦远的手说:“秦远,我不想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了。你放开我吧,你有自己美好的前程,天下好女人多的是,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这守候和等待。开了年,我不会再和你有一丝瓜葛,你找一个爱你的女人好好过日子。现在,在法律上,我是你妈,你知道吗?你必须清醒了,我也该清醒了。年后,如果,你再不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我就让自己化作一团青烟,自生自灭。” “宛露,别这样,好不好,我求你了。我再也不任性,再也不折磨你了。”秦远抱着宛露,激动地说。 “这么多年,我一直让你娶妻生子。可是,你总是不听。也怪我自己,不给自己做个了断,反而和你藕断丝连,剪不断,理还乱的。” “秦远,还有几天,这几天,我会好好让你拥有。一过年,记住,以后,你是秦远,是辛宛露的儿子,我是你的继母,你的小妈。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自行了断。” 秦远看着辛宛露决绝的样子,只好流着泪答应。他知道,辛宛露能说到做到。他不愿意她就这样化作一团青烟离去。 辛宛露与秦远久久相拥。多年的默契,已让他们相互渗透到骨子里。然而,世间最残忍的距离,就是——你在我面前,我却不敢说爱你。 辛宛露抱住秦远,动情的说:“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呵护和关爱。今生,你给了我难以忘怀的爱。如果世间可以轮回,就让我先遇到你,或许,这一切都不是今天这样了。” 秦远满眼泪光,他把自己的所有的爱,都化作无声的柔情,他的舌尖在宛露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上缠绕。他要把剩下的日子,全部化成爱,流淌在宛露心底。 辛宛露何尝不知道秦远的心思。她柔情满怀的配合着。两人终于又合二为一。这次,他们都极力给对方美好,他们要让对方记住自己。 世界此刻仿佛都静谧了,只有无声的美好…… 窗外凝寒的梅花更香了,朵朵花枝在风中颤抖着…… 宛露从没有感觉到如此美好,她被秦远带上云端癫狂着。 另一个房间里,汪雨泽柔情的为雨寒梳着发丝。雨寒满眼都是幸福的笑意。 “雨寒,知道泸沽湖吗?”雨泽问。 “听人说过。好像那是一个沿袭母系氏族风俗的摩梭人聚居的地方。那里女人当家作主,是传说中的女儿国。”雨寒说。 “听说那里还有走婚桥吗?那是一个古老的习俗,男不婚,女不嫁,白天看上眼了,两人晚上就约会。”雨泽眉开眼笑地说。 “那岂不是孩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雨寒说。 汪雨泽顿时失声一笑说:“哈哈,美得你。” 说完,就用自己的指尖轻轻弹了一下雨寒的额头,继续说:“明天我们就启程,我带你去泸沽湖旅游。” “就我们俩吗?”雨寒问。 “怎么,还希望我多带几个女人去吗?”雨泽调侃。 “谁管你,你能带上的都带上吧。”雨寒满眼含笑的说。 “此话当真,你要知道,我可是倍受欢迎的。到时带上了,有的人不要哭鼻子就行。”雨泽说。 正在两人柔情蜜意,你侬我侬时,雨泽的电话却响了。他一看号码,是露露的,索性就挂了。 雨寒问:“谁的电话呀?” “呵呵,大美女,想和我们一起去泸沽湖的美眉。”雨泽依旧心情奇好。 “那就带上吧,你这样的少爷,左拥右抱才是你过的日子。”雨寒戏谑说。 “说谁呢?说谁呢?瞧你那小样。”雨泽有点手舞足蹈了。 雨泽电话又传来短信的提示声。他拿出一看,又是露露的。心里不禁有点发毛起来。可是,雨寒在身边,他又不好发火,只好强压下去。 秦远和辛宛露已经收拾齐整来到大厅,他掏出电话,打给雨泽说:“汪大少,出来给本爷送行,我走了。” “去你的爷,你小子给我站住,我马上来恭送你。”雨泽接过电话走了出来。 雨寒也跟着出来了。 43 霸道之极 “雨泽,打扰了。我们走了。”辛宛露告辞道。 “说什么话,别客气。我和秦远什么关系,这里就是你们自己的家,什么时候想来就来。”汪雨泽拍着秦远的肩膀,打着哈哈说。 “春节怎么安排?”秦远问。 “我打算明天就和雨寒去泸沽湖。玩几天就回来。”雨泽回答。 “哦,还可以。那我们就等你回来再见了。”秦远说。 “好嘞!”雨泽朗声答应。 一边,辛宛露与穆雨寒告着别。两人情同姐妹的耳语着。辛宛露悄声对雨寒说:“你的故事,我知道一些,好好珍惜眼前人。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难,都要相互信任。” 雨寒点点头。 送走秦远和辛宛露,雨泽让雨寒去练习钢琴。说这东西,要天天练习,特别是初学者。雨寒就到琴房练琴去了。 汪雨泽走出别墅,打电话给露露说:“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俩已经没有瓜葛。谁让你给我打电话了?” “汪总,这就要过年了,我一人在外,很想家的。”露露在电话那头说。 “想家,你就回去,不就得了。” “可是,汪总,我想在你送我的房子里,为你做顿饭。你就赏个脸,算你安慰一下一个异乡来京的孤苦女子,行吗?”露露在电话那头触景生情的哽咽。 “不行!露露,你好好的过你自己的生活,那房子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了。你不要再给我电话,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你过你的日子,我有我的生活。”雨泽说。 “那汪总,你保重!什么时候需要露露了,你就吱一声,我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着。”露露不管汪雨泽愿不愿意听,还是在那里自言其说。 汪雨泽挂了电话。露露把电话放在耳边很久,才怏怏的拿下来。她本想让汪雨泽到她的新家,然后自己故伎重演,不为什么,她就想有一个汪雨泽的孩子。那天那一整夜被雨泽霸道的缠绵,让她事后回味无穷。她常常想起雨泽在她身上的狂乱。她也不相信,自己运气那么好,一夜就可以怀上雨泽的孩子。 露露怅然的放下电话,索然无味的看着窗外京城的繁华。不行,要拥有他,要不择手段的拥有他。想到这里,露露笑了一下。可随即,她又落寞的垂下头,要怎样才能终身拥有他,她实在没有法。 本想从此不再理睬黄二,让他从自己的视线里消除,可是,此刻,露露却觉得只有黄二才是自己救命的稻草,只有他才能让自己咸鱼大翻身。 想到这里,这个疯狂的女人不由给黄二打了个电话。 “表哥,在家可好呀?”露露嗲声嗲气的问。 那边黄二一听露露这调调,知道她又有求与他了。这个被自己睡了多年的女人,黄二知道,她从骨子里看不起自己,讨厌自己,要不是自己手里那些照片,可能这个女人早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怎么,想我了?”黄二有邪恶的问。 “想,想,想。天天想,夜夜想。”露露为了讨黄二欢心,口是心非的说。 “那好,表哥过完年就回来安慰、犒劳你,到时可要乖乖的听话哦。”黄二两眼冒光的说。 “表哥,如今我是怎么喊,汪雨泽都不来看我了。你给我个什么好法子,让我缠住他,拽住他啊。”露露步入正题说。 “小骚货,原来是想别的男人,才给我电话啊?”黄二有点恨恨道。 “说哪里话哟?人家这会儿不是再跟你商量,等你拿主意吗?”露露继续发嗲。 “这事情你先稳住,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到时,我自有锦囊妙计,保险你把那小子拴在身上。只是,到时自己入驻豪门,可要饮水思源,不要忘了表哥我才行。”黄二计上心来。 他想,只要把露露成功送到汪家,他今后简直就是财源滚滚。到时自己摇身一变,从露露的地下情人演变成汪雨泽的大舅子。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呀。 想到这里,黄二满脸堆笑,仿佛,他眼前已经堆了座金山银山,供他奢靡的吃穿用度。 挂了电话,黄二这个奸诈小人,就开始盘算着如何算计汪雨泽了。 琴房里,汪雨泽屏气凝神的听雨寒的弹奏。他没有想到,雨寒有这么高的悟性,短短的时间,能把钢琴弹奏得这般美妙,让他如痴如醉。 一曲完了,雨泽禁不住掌声欢迎。他上前揽住雨寒说:“孺子可教也。想不到进步这么快。比我当初学好多了。” 雨寒说:“你生来就具有学琴这个条件。所以,你不懂珍惜。我们小时,见到的乐器就是我们学校的风琴。每次只有音乐课时,老师才抬到教室里。那时,我们对乐器充满神往。一台风琴都让我们感到无上美好。我们每个人都想用手去摸摸那些能发出好听声音的琴键。可是,却都又不敢。雨泽,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雨泽拢拢雨寒的头发说:“你好好学,好好练习,将来,我买一台新钢琴送你。” “不要你送,我要自己挣钱买。”雨寒说。 “好,你自己买。不过买钢琴前,不,在你正式外出工作前,你必须学会开车,把驾驶执照拿到,到时,你就方便多了。”雨泽说。 “我有点怕开车。”雨寒说。 “怕什么?那个比学弹钢琴简单多了。”雨泽说。 “那好,为了能外出工作,我春节后就先学开车。”雨寒高兴地说。 “这就对了。”雨泽给雨寒一个响吻说。 下午,林海就开车过来把去往泸沽湖的飞机票送来了。 林海说:“少爷,我定的是先飞往丽江的机票,然后从丽江你们再去泸沽湖。只是,老爷那边,我该怎么说?” 汪雨泽看看林海,高兴的一笑说:“这事情办得好。丽江也是值得一去的地方,大不了在外多呆一天。爷爷那边我自己给他们交代,放心,不会拖你下水。” “需不需要我暗中给你护驾?”林海问。 “不需要,不需要。这一年里,你也累了。好好在家陪陪家人,我出去,你放心,不会有什么大碍的。”汪雨泽摆摆手说。 “那少爷你多加小心。有什么事情,你就给我电话。”林海叮嘱道。 “好,我一定多加小心。保证回来,不少一根毫毛。”雨泽笑说。 林海告辞走了。雨泽就让雨寒赶快收拾好行装,明天一早出发。 44 丽江古城 飞机在丽江三义机场徐徐降落。雨泽一身的休闲打扮,看起来年轻不少。雨寒一袭鹅黄的羽绒服,让她一张精致的脸更是玲珑剔透。两人相挽步出机场,简直是一道靓丽的风景。让许多游客侧目相看。 坐上一辆的士,约莫一个多小时,到了丽江古城。 看着瓦蓝的天空,一色木头建筑的房子,雨寒感动得不能呼吸。 突然,天空飘起了雨丝,雨泽拉着雨寒跑进路边一家商店里。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看不见一辆机动车的影子。尽管飘着细雨,游客依旧摩肩擦踵的。雨寒不想躲在商铺里,拉出雨泽,冲到街上,汇到人流里。 古色古香的的丽江,把雨泽和雨寒仿佛带进了远古的时代里。他们看着丽江的清水柔波,享受着丽江静谧、悠闲的气息。 不一会儿,天又放晴了。 雨泽对雨寒说:“丽江的天就是这样,雨来得快,也消失得快。” 雨寒已经完全沉浸在丽江古旧的气息里。她觉得,这简直是上苍赐予人间的“天堂”。街上铺面里,老板、小贩几乎都穿着颜色锦绣的纳西族服装。这里的人崇尚孔雀。所以,无论是衣服还是裙子、围巾,饰品,都有孔雀的踪影。 雨泽为雨寒买了根孔雀花纹的围巾给她披在肩上,让雨寒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小桥、流水、盛开的花草,让丽江仿佛不是冬天,而依旧是春花烂漫。 雨泽和雨寒流连忘返的在街上逛着,不觉傍晚来临。雨泽早就知道丽江有条依山傍水而建的酒吧一条街。就把雨寒信步牵去。 一到酒吧街,全木结构的房子就被现代的镭射灯光照耀得金碧辉煌。五彩的灯光光怪陆离的映射在木墙上。让人充满激情和欲望。 雨寒感叹说:“难怪人家说丽江是个艳遇的地方。这里美女真多啊。个个女子,仿佛都是人间仙灵。” “你在说你吗?”雨泽凑在雨寒的耳朵边亲昵的问。 “我有那么自恋吗?”雨寒嘟哝完,就给了雨泽一粉拳。雨泽笑着躲开,但随即又走上来拉住雨寒。 他说:“人这么多,拉紧我,不然走掉了,我在哪去找你。要是被纳西小伙子看上了,今晚被走婚了,我岂不是损失大了。” “我看是某些人期待今晚有场艳遇吧。别拿人家做幌子。”雨寒微笑的说。 “瞧你那小样!”雨泽在雨寒鼻子上刮了下,言语间充满宠溺。 两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走进了火塘酒吧。 火塘酒吧是藏区特有的一种酒吧形式。歌手与客人围着一塘火,自弹自唱、谈天说地,其乐融融。 这里没有其他酒吧的五光十色,却能让人感到异域风情。 老板给雨泽和雨寒斟满了自己酿制的酒。 一群互不相识的人,围坐在火塘,却侃侃而谈。这仿佛不是酒吧,倒成了旅行人的话吧。 夜深了,雨泽和雨寒才意兴阑珊的回到他们预定的古城客栈。 睡在木头建筑的房子里,屋里虽然设备简陋,可是,雨寒却如归家里。她怡然自得的享受着这古城静谧的夜晚时光。 雨泽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何曾在这样简陋的房间入睡过,但是,因为从没有经历过,他也充满新奇。许是白天逛得太久太累了。他环住雨寒,就沉沉睡了过去。 天刚微亮,雨寒就在古城的晨曦中醒来。想到今天还要去泸沽湖,她就把沉睡的雨泽摇醒。 雨泽像贪睡的小孩,环住雨寒的腰说:“让我再睡睡。” “去泸沽湖的大巴马上就要开了。”雨寒说。 这招果然灵,雨泽一跃而起,匆匆梳洗。 收拾好行装,两人在古城吃了云南的“过桥米线”和丽江粑粑就赶去坐开往泸沽湖的大巴了。 车在公路上颠簸了5、6个小时,终于抵达了泸沽湖。 雨寒有点晕车,下车时浑身无力,脸像纸一样苍白。雨泽看着雨寒,心疼得恨不得替她晕车。 他们在路边站了一会儿,雨寒稍微好点,雨泽就叫了个的士,把他们送到泸沽湖最好的大酒店。 司机把他们送到泸沽湖的里格半岛7号客栈。这里四面环湖,石板路曲径通幽,全是观景房,住在里面,临湖而居。泸沽湖景观尽收眼底。 雨泽心疼雨寒,就揽住她的头说:“丫头,今天你累了,我们就暂时不出去了,就住在酒店,明天一大早再去游览。” 雨寒顺从的点了点头。两人洗了个热水澡,就相拥在床上看电视。 泸沽湖在她们身边静静流淌。这里仿佛是个另外的世界,没有北京的繁忙喧嚣。 雨泽拥着雨寒,给她讲猪槽船、泸沽湖的女神山、还有摩梭末代王妃肖淑明的故事。 雨寒出神的听着,已经忘记了时间。 是夜,酒店里人声鼎沸,雨泽拥着雨寒下了木楼,在大厅里用了餐。他们点了泸沽湖的鱼和这里远近闻名的猪膘肉。 用完餐,两人又上楼享受泸沽湖的静谧岁月。 一切都那么安静美好,仿若世外桃源。 哪知道,夜半,雨泽和雨寒被隔壁的“男欢女爱的叫床声”惊醒。两人都会意的一笑,侧耳倾听隔壁房里的“大动静”。 “天啊!怎么这么大声音。”雨寒满脸绯红地说。 “木板房本来隔音效果不好,加上这夜深人静的,两人又生猛,所以……”雨泽邪魅的笑着。 雨寒难为情地说:“不要,雨泽!你没有听见隔壁那声音吗?我怕也被别人听见。” “爱听就听吧。明早一走,谁也不知道谁是谁,怕什么?”雨泽说着,已经褪去了雨寒的内衣。 随着隔壁房间波澜起伏的节奏,给雨泽和雨寒带来巨大的冲击。 雨寒不敢发出声,就用手抓着床单逼着自己。 雨泽看她那样,忍俊不禁,更是加大了运动节奏。只见雨寒满眼桃花,浑身如熟透的虾子 隔壁房间里传来一阵如杀猪般的嘶叫声,雨泽也在这一声惊魂中到达巅峰。 雨寒感觉一股热潮涌来,瞬间,她也在满足中释放了自己。 第二天早上,天气出奇的好,雨寒推开窗,看着泸沽湖上空冉冉而起的日出。她高兴的说:“雨泽,快看,日出,日出。” 两人头挨着头仰望着窗外云霞万里的景象。 “简直不虚此行。”雨泽揽住雨寒的腰际说。 用过早餐,两人包了辆面的,开始环湖游。 司机是个当地人。才四十多点,可是,高原的紫外线强烈,让这个四十岁的汉子看起来足有50开外。 雨寒好奇地问司机:“你也是走婚吗?” 司机笑笑说:“是!但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 司机告诉雨寒,自己和老婆是先有了子女,再去办的结婚证。他说,在泸沽湖,婚前带小孩是常事。如果有小孩后,两人觉得不合适,小孩一般由女方抚养,但是,男方也要给一定的抚养费。 “那你们的走婚桥是怎么回事?”雨寒问。 “哈哈,那是给你们外地人看的。那已经是远古的风俗了。如今,只有住在深山里的人家,还有这风俗,我们都已经汉化了。”司机笑着说。 每到一个景点,司机都会停车让雨寒她们下来参观。 程曦中的泸沽湖,有种说不出的静美;而中午的泸沽湖,更是人间蓬莱仙境,气象万千。蓝天、白云倒影在泸沽湖,水天相接,让人心生何似在人间的感怀。 雨泽和雨寒在情人滩逗留了很久,或许是这个名字让他们无比留念。司机也用他们的相机给他们拍摄了许多照片。 沿途的风景和游人,让雨泽和雨寒感觉生活那么美好。 下午,司机把他们带到了走婚桥。 充满传奇色彩的走婚桥,全是木板搭建,两旁还有木质栏杆。 桥下是一望无际的草海。司机说,草海里全是宝贝,里面生长着各种鱼类和虾蟹。 游人络绎不绝的穿梭在这座桥上,来体验神秘的走婚桥。 桥的这头和那头,都是行色匆匆的游客。 雨泽牵着雨寒,在走婚桥上甜蜜的穿过。 草海静静的,仿佛桥上的人声鼎沸与它无关。几艘猪槽船停泊在上面,横七竖八的。 从走婚桥归来,司机把他们带到了喇嘛寺前。这里又是一番景象,善男信女,在喇嘛寺里虔诚叩拜。 雨泽和雨寒在寺庙前留了个影,没有多做停留。 快乐悠闲的时光总是一晃而过。一天就这样在游山玩水中过完。 晚上,他们在司机的带路下,去了泸沽湖镇。 这里已是四川境内,但是,距离雨寒的老家却还很远,很远。 夜晚的泸沽湖镇安静、祥和。镇上依旧是木楞子房居多。没有帝都的璀璨辉煌。星星点点的商铺里的灯火,让街道忽明忽暗。广场上的篝火晚会,倒是跳得如痴如醉。 雨泽把雨寒拉进舞圈,跟着那些人扭动起来,跳起了圈圈。此刻的雨泽,像个大孩子,丝毫也看不出是一家上万人公司的总经理。 玩累了,两人才回到酒店歇息。 这次丽江、泸沽湖之行,让雨泽和雨寒的感情升温不少。 45 没门,丫头 从丽江回来,已是正月初四。 回到别墅,两人仿佛又到了另一番天地。虽然如此熟悉,但却又多少点陌生起来。或许是丽江的悠闲、泸沽湖的安宁在他们心底埋下了种子。 雨泽安顿好雨寒,交代叮嘱一番,就驱车回家了。 一进家门,佣人就说:“少爷,你可回来了,老太爷天天都念叨你呢。” 雨泽赶忙走进爷爷房间,给他一个大熊抱。 爷爷一见他,就说:“欧阳冰焰走了,你小子就像脱了缰的马,连过年也不归家了。” “爷爷,正月大头的,你不给红包就算了,怎么一见面,就说我。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我这么大的人了,也该有点自己的私生活了吧。哈哈!”雨泽扮个鬼脸高兴地说。 “看来去丽江和泸沽湖耍安逸了,回来两眼放光,嘴里冒蜜呀。”爷爷乐呵呵地说。 “那爷爷你喜不喜欢呀?”雨泽装萌道。 老爷子受用的拍了拍雨泽。 雨泽拉着爷爷来到客厅,看见妈妈已经坐在那里。就上前问了个好。 汪妈妈说:“听说你回来了,等半天不见人,原来是去缠爷爷了。” “雨泽,这大过年的,你给冰焰打电话没有?那孩子一人在澳洲,想来都还不习惯。哎,你俩孩子,看来缘分浅,我本打算今年春节,促使把他们的婚事办了,哪知道,欧阳冰焰却远走他乡了。”汪妈妈继续。 雨泽却在心中叫好。他想,幸好欧阳冰焰走了,不然,这个春节,就是自己与家人斗智斗勇抵抗婚姻的时候了。 “去了又不是不回来了?”雨泽爷爷说。 “也是,但他们一天没有完婚,总是让人心里挂着。”汪妈妈说。 “世上又不是只有欧阳冰焰一个女孩,说不清哪天,我和另外的女孩成亲也是有可能的呀!”雨泽还不想和盘脱出他和雨寒的事。他此刻只是在旁敲侧击,看家里的反应。他想等雨寒能在汪氏集团独当一面了,再让她与家人见面。那时,他也好在家里说得起来话。 “呵呵,又说荤话了。欧阳那孩子,爷爷我可是看好的呀。对了,这几天去云南旅游如何?”爷爷笑眯眯的问。 “好啊,丽江和泸沽湖,简直是美女如云的地方,看得我眼睛应接不暇。爷爷,你哪天也去去。感受感受!”雨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爷爷戏谑说。 汪妈妈爱怜地说:“瞧你没个正经的,爷爷天天念叨着你,回到家,你不与他好好说会话,返到调侃起人来了。” 祖孙俩窃窃一笑,心照不宣的各自瞪了一个傻眼。 汪爷爷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宝贝孙子,疼爱有加,哪想让他下不来台啊。他交代一句:“好好差人办一桌饭,今天我们家要重新过年。” 说完,拉起雨泽就走了。 汪妈妈看着一老一小的两顽童,只好笑笑张罗饭菜去了。 进了房间,爷爷叼起一支雪茄,对雨泽说:“去给爷爷拉两曲大提琴。好久没有听你小子演奏了。” 雨泽拿起爷爷珍爱的大提琴,缓缓的拉了起来。 爷爷如痴如醉的听着,仿佛又回到了他年轻时代。在琴声中,他也仿佛看见了雨泽的奶奶,依旧笑面如花。 转眼,正月初六,公司要上班了。 雨寒固执的要出去工作。 雨泽说:“不是说好先把车学会再去工作吗?” “可以边上班边学呀。”雨寒说。 雨泽拧不过雨寒,只好妥协的答应了。但是,前提是,必须去秦氏集团,在他眼皮底下工作。雨泽说:“正好我们总经办缺一位秘书,我让林海给行政办说一下,你明天去办手续。” 穆雨寒想了下,就说:“去你公司也可以,但是,我们要装着不认识,我不想处处借你的光。你让我锻炼一下自己成不?” 雨泽想了下,只要天天可以看见她,什么都行,就答应了。但是,他说:“你又不会开车,又不想在众人面前流露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你每天下班,怎么回来?” “傻呀,我可以在你们公司附近租间房子。”雨寒说。 “呵呵,原来是想脱离我的视线呀。没门,丫头!”汪雨泽说。 “我说正经事情呢。我每周周末回别墅,总可以了吧?”雨寒退一步说。 雨泽想了想,答应了。但是,他说:“等学会车,你就每天必须开车回别墅。听见了吗?” “是!老爷,奴婢遵旨。”雨寒开起了玩笑。 “哟呵,好!那过来,让爷亲亲。”汪雨泽眉眼里都堆着笑。 两人打情骂俏一番,雨泽才电话林海过来,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番。 第二天一早,穆雨寒就起个大早,帮汪雨泽收拾好上班要带的东西,自己也把自己收拾干练一番。雨泽倚着门框看雨寒说:“呵呵,还真像个职场人了。今天给你发了我们公司的制服,到时再让我好好瞧瞧。” “汪总,到时一定让你瞧个够。”穆雨寒心情奇好的说。 上车时,汪雨泽看着穆雨寒收拾了一大包东西,就惊讶地说:“你今天就不回来了,就要住那边。早知道,我昨天就不让林海给你租公寓了。” “谢谢汪总,放心,周末奴婢保证回来。”穆雨寒满脸堆笑的说。 面对固执的雨寒,汪雨泽没辙,只好任她。 到了秦氏办公大厦,林海把穆雨寒带到了人事部。 人事部的几个男人几乎都瞪大了桃花眼,他们没想到,一开班,公司就招聘来一位“天人”。 人事部的经理简单把工作给雨寒介绍了一下,就把她带到以前露露的办公室。 总经办的美女们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雨寒。 主管详细的给雨寒交代了一些工作职责,让她不懂就问。雨寒道谢答应了。 第一次在这样大的公司办公,穆雨寒还是有点忐忑,但是,她强压住不安,聚精会神的投入到工作中。 中午用餐了,她还没有知觉。主管好心的带上她,她才找到公司的食堂。 汪雨泽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雨寒和人流走进食堂。他会意的一笑。也跟着走了下去。 汪雨泽一进食堂的餐厅,顿时如聚光灯般吸引人眼球。那些美眉看着汪雨泽,有的都看傻了,不知道是怎样吃饭了。 几个部门的主管一拥而上,围着汪雨泽说:“汪总,今天要来体验生活呀。” 汪雨泽一笑,偷看一眼佯装不认识他的穆雨寒,点点头,就信步来到自助餐前。 食堂的大师傅见汪雨泽来了,连忙迎了出来,笑容可掬地说:“汪总,今天怎么来大堂吃饭?” 46 她们都喜欢闹腾 “大堂人多,过年过节的,吃着喜庆。”汪雨泽打着哈哈回答大师傅说。 他用餐盘随意挑了些菜,就满眼含笑地端着坐在穆雨寒隔壁的餐桌前。不时的有人与他打着招呼。雨泽也忙不迭地的应答着。 穆雨寒旁边一个美眉低声说:“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汪总居然在大堂用餐。” “呵呵,估计汪总来看看我们的伙食好不好,来体验民情了。”另一个美眉偷偷的笑道。 “听说汪总还是单身一人。”一人搭话说。 “单身也轮不着你我等人。你看以前露露那样献殷勤,汪总不是也没有中招呀。谣传他与市场部的欧阳冰焰是指腹为婚的。可是,也没见着他们在公司有迹象呀。对了,昨天听人说,市场部的欧阳冰焰也辞职了。总经办的露露也辞职了。两大美女都走了……”大家小声的议论着。 穆雨寒如坐针毡食不知味的吃着饭。 吃完后,她连正眼也没有瞧汪雨泽,就径直回办公室去了。 看着雨寒走了,雨泽也吃得索然无味,过了一会儿,他也离开了食堂。 下午,雨泽处理了几个项目的事情后,他信手打开电子邮箱,见里面有几封都是欧阳冰焰发过来的。 想到欧阳冰焰才在异国他乡,他不想让她特别不开心,就没有与她说起穆雨寒的事情。只提醒她,注意身体。 回复完欧阳冰焰,汪雨泽感到全身轻松。想到穆雨寒还在另一间办公室工作,他真想过去看看。但是,想到与雨寒的约法三章,他就没有过去。 穆雨寒今天其实都是做了些简单的工作,比如复印、发传真什么的。由于以前没有从事过这些工作,做起来,还是显得笨拙。好在主管是个年轻的男同胞,所以,也不那么挑剔,反而很耐心的教她做。 雨寒不由对主管心存好感。 下班时,主管好心的问:“穆雨寒,你住哪里?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顺便搭你一程。” 其它几个美眉听后,立即起哄道:“主管,你真是喜新厌旧呀,你怎么不关心我们住哪里,搭我们一程呀?” “少起哄,难道没有送过你们吗?”主管含笑说。 穆雨寒有点下不了台,脸红红的。一个年纪40左右的大姐解围的对雨寒说:“她们都这样喜欢闹腾,习惯了就好了。” 雨寒给大姐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她对主管说:“我暂时租住在这附近,很方便的,谢谢主管。” 办公室一群人才哄的散去。 雨寒走在最后,她磨蹭着走出办公室。 这时,林海叫住了她,说带她去租的公寓。 雨寒没有看见雨泽,眼里多少还是流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 林海带着雨寒,走了约20分钟,来到一座公寓前,说:“这是距离公司最近的公寓。我给你租的是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 然后把房号给雨寒说了,叫她自己上去。雨寒想到自己的东西还在雨泽车里,张嘴想问雨泽到哪里去了。话刚出口,她又咽了回去。她想,先上去再说,实在不行,就给雨泽打个电话,让她帮自己把东西送过来。 雨寒找了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房间。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却意外的看见雨泽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这是一套装修豪华的一居室,里面家俱什么都有,只需要拎包入住。 雨寒惊喜的看了看卧室,发现床和床上的东西都是崭新的。 她高兴地看看雨泽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还没有告你强闯民宅,你倒问起我来了。”雨泽含笑说。 “再说,我不在这里,你那一大包东西,会自己飞上来吗?” 这一句话,简直让穆雨寒高兴得想跳起来。她刚才上楼还在念叨着这些东西,没想到,雨泽给送过来了。 她不禁由衷的说:“雨泽,谢谢你。” “怎样谢?来,亲这里。”汪雨泽指着自己的脸颊说。 雨寒走上前,踮起脚尖,给与泽来了个响吻,说:“这下可以了呀?” “还不够,还得还今天中午的。”雨泽指指另一面脸颊。 “别说中午了,你招蜂引蝶的坐在我隔壁,害我饭都没有吃饱。”雨寒眼里流淌着柔情蜜意地说。 “哟,我故意去食堂看你,与你一起用餐,你倒好,居然视而不见,起身走了。说该怎样罚?”汪雨泽倨傲的笑着说。 “汪总,人家那不是拿了你的工资,赶紧去给你干活吗?”雨寒辩解说。 “哈哈,给我干活,说,今天都给我干了些什么活。”雨泽上前把雨寒扑倒在沙发上说。 “汪总,你这样对待下属是要犯法的。你这是性侵,知不知道?”雨寒刮着雨泽的鼻头说。 “告吧,告吧,先把我喂饱再告。”说完,雨泽抱起雨寒,就迫不及待的的进了寝室。 “汪总,你手下留情。”雨寒在雨泽怀里娇笑。 “嗯,好好表现,我可以轻点。否则一定重压!”雨泽笑说。 “你个色狼。与你独处一室,就要遭殃。”雨寒说。 “我可没让你来呀,你是自投罗网。”雨泽邪魅的笑着。 “乖,今天这制服还真漂亮。难怪你那主管今天围着你,像苍蝇一样。”雨泽说。 “大色狼,你今天中午一出现在食堂,没见那些美女的眼光,个个都想把你吃了似的。这时,还在我这里吃干醋。”雨寒假装埋怨。 “好,以后不让其他美女看了。就只给穆雨寒一人看。我在背上贴着,穆雨寒专属,不准偷看。”雨泽哈哈坏笑。 “今天想爷了没有?”雨泽趴下身子,把自己的吻印在雨寒的红唇上。 雨寒眉眼里都是柔波,看得雨泽灵魂出窍。 新环境,新床、新被单,一切都是新的,让雨泽浑身充满力量。两个人,又一起飘飘欲仙的上天入地。 半小时后,雨泽才慢慢停止运动,酣畅淋漓的把雨寒搂入自己的怀中。 “丫头,舒服吗?”雨泽宠溺的亲了一下雨寒的脸颊问。 雨寒没有做声,只是紧紧的抱住了雨泽。此刻,她只想与这个男人共度今生。这是以前她没有的念头。她被雨泽彻底征服了。曾经的傲气、独立、都烟消云散,此刻,她只想与这个男人共此一生。 一晃,雨寒就在汪氏集团公司工作一月有余了。她天资聪慧,很多东西一点就通。慢慢,主管也把一些项目的事情交给她跟进。 一天,已经下班半小时了,雨泽还没有看见雨寒走出办公室,他就随意走进了雨寒的办公室,看见雨寒正对着一个excel表出神。 汪雨泽从背后仔细瞧了瞧,原来是雨寒正在弄一个函数,她又不知道怎样操作。他就在她头上点了一下说:“真笨,难怪别人都走了,还只剩下你一人。” 雨寒回过头一看是雨泽,稍微有点发窘。 雨泽就握住她的手,把鼠标一点,雨寒冥思苦想的函数问题就解决了。她不由高兴的一笑,由衷的说:“汪总,你还真厉害!” “是没你笨!”汪雨泽举举拳头,故作鄙夷的说。 穆雨寒话锋一转,说:“汪总,这不是下班了吗?你怎么下班了还关心你的女下属呀?” “嗯,谁叫她领了工资不请客吃饭,还赖在公司里浪费电?所以,本着勤俭节约的精神,我来看看。”汪雨泽晃动着自己的二郎腿嬉皮笑脸的说。 “汪总,要是你的每一个员工拿了工资都请你吃饭,你岂不是吃到下辈子都吃不完?”穆雨寒忽闪着自己的大眼睛说。 “嗯,别人可以不请。但是,那个叫穆雨寒的可一定得请。谁叫她老是借着工作的名义,赖在办公室不走,害得她们老总,老是下不了班。所以,这顿饭必须请。”雨泽捏着自己的下巴说。 “好,碰上你这样的老总,只有舍血本了。”穆雨寒摊开两手笑着说。 汪雨泽宠溺地摸了摸雨寒的头,说:“这就对了,快点关机。” 雨寒关了电脑,就像做贼似的,探出个脑袋瞧瞧外边有无人,然后,对汪雨泽一晃手说:“汪总,外边无敌情,可以大胆的走,但是,你一定得与你的女下属保持距离,省得明天听见绯闻哦。” “哈哈,我正想要这个绯闻。免得公司的那些男同胞像苍蝇一样围绕着你。”王雨泽乐不可支地说。 穆雨寒也笑笑说:“有人不是也成天被那些蜂儿、蝶儿围绕着吗?听说有几个大波妹,天天都上你办公室请示呀。” “呵呵,难怪工作忙不完,原来把工作时间都用在这上面。说说,在我跟前布了多少道眼线,连人家来请示工作都在你掌控内。”雨泽打着哈哈,满眼宠溺地说。 “中午食堂,那可是散布汪总好消息的地方。每天连某人穿的什么样衣服,都会被讨论一番。我说,身在花丛中,漂亮妹妹一大把,汪总,你可要小心把持呀。不然,某天被美女们绑架了,都还不知道。”穆雨寒俏皮的说。 “走,先被你绑架了再说。我的肚子都在唱空城计了。”汪雨泽催促道,欲用手去揽雨寒。 雨寒一闪身,说:“汪总,这是在公司,记得我们的约法三章呀!” 汪雨泽只好爱怜地把手从空中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走出公司大门,他们朝前面一家西餐厅走去。这时,黄灯亮了,雨泽忙不迭地拉起雨寒就向前面跑去。 雨寒还想挣扎的抽出,哪知道那双大手就像铁钳似的,紧紧握住她,仿佛怕她会丢失一样。雨寒的心,涌起股股暖流。 47 体贴入微 这时正是吃饭的高峰,穆雨寒她们事先没有预定座位。只好在大堂的一个靠窗的位置选了个座位。 服务员拿来菜单,汪雨泽问穆雨寒想吃什么。 穆雨寒说:“今天不是某人叫我做东请客吗?只要不把我这个月工资吃完,怎么都成。” “小气鬼,还真怕我吃你个底朝天呀。我汪雨泽活这么大,还没有让女人请客过。”说完,雨泽用吸管敲敲穆雨寒的脑门说。 “那我今天非请不可。就是要让某人破例一次。”雨寒娇嗔地说。 “你这女人真难搞,遇上你,算是我着了魔。”汪雨泽笑说。 雨寒窃笑扮了个鬼脸。她为自己和汪雨泽点了胡椒牛排,还特意交代,要辣点,她想看看雨泽被辣的洋相。汪雨泽知道自己又被这小女人算计了,他苦笑着给自己点了瓶法国红酒。两人正甜甜蜜蜜的用着西餐,岂知,不远处,有个落寞的美女,正用失意的目光懒散的到处梭巡着。 她坐在窗边,百无聊赖的吸着西瓜柠檬汁,一盘椰汁红豆糕,几乎没有动。突然,她看见了一个熟悉俊朗的身影,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他喝着红酒,喜上眉梢的和一位美女谈笑风生。这是她从没有看见过的光景。他时而切割自己盘中的牛排,用叉子叉起一块喂给对面的女伴。她看见他满眼含笑,体贴入微的样子,简直神往了。 什么时候,他能这样对待自己,那么此生,自己就算化作灰,也死而无憾了。露露呆痴痴的看着汪雨泽。不由起身向他面前走去。 汪雨泽和雨寒正情意绵绵的吃着,不想桌前来了位“天外来客”。 “汪总,你好呀!老是不接我电话,今日不期而遇,是否也请我客呀。”露露满眼含春的说,然后斜睨了一眼穆雨寒。 汪雨泽简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露露,也不会想到,露露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他镇定了下说:“露露,你也在这里呀。好,我请客。” 露露听汪雨泽这样说,就从旁边拖了个椅子就在汪雨泽面前坐了下来。 “怎么你一人?没有和朋友一起来。”汪雨泽无话找话地问。 “自从你不让我去秦氏上班了,以前的一帮朋友都作鸟兽散了。”露露失望的说,然后故意不懂,问汪雨泽,“汪总,对面这位佳人是谁呀?怎么我从未见过。” “穆雨寒,我女朋友。”汪雨泽索性回答。 “哦,穆雨寒,我知道了,就是那日你在睡梦中呼喊的,雨寒——宝贝,别离开我,那个雨寒,是吗?”露露借酒装疯的说。 穆雨寒听到这里,脸红一阵白一阵。但是,她还是耐作性子,没有发作。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起来。 “露露,你喝多了。”汪雨泽的眼光一寒,但是,看见穆雨寒食不知味的坐在那里,他不好发怒。 “汪总,我没醉,你送我那大房子可好了,你怎么就不肯赏光去那里坐坐。我一直想让你享受一下我的厨艺,可是,你却不接我的电话。我们就算只是朋友,你也该去我新家坐坐呀,何况,房子还是你送的。” 汪雨泽听到这里,眼里爆出一丝愤怒,他震怒地说:“露露,你说够没有,快点滚出我的视线。” 露露看见穆雨寒眼里涌出一股忧伤和复杂的眼光,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就装着趔趄的朝自己原来的位置走去。临走时,她还故意娇嗔地说:“汪总,我是露露,你可不能就这样打发我走呀。” 本来和谐亲密的气氛,因为露露的搅局刹那尴尬起来。 “哦,穆雨寒,我知道了,就是那日你在睡梦中呼喊的,雨寒——宝贝,别离开我,那个雨寒,是吗?”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霹雳在穆雨寒的耳前,让她振聋发聩。 她不管他以前有多少风流韵事,可是,和她在一起后,他对她说,他变了,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汪雨泽了。可是,如今,听刚才露露的一番话,再看看汪雨泽的神情,再想想李大哥与她说过的话,雨寒不由满脸挂霜。她几乎确定,雨泽一边与自己卿卿我我,一边还在外花天酒地、处处留情。不然,怎么还送人家房子。 汪雨泽已经看出了雨寒的不高兴,他压住自己的愤怒,讨好地说:“别往心里去。露露是公司以前的员工,今年刚辞职的。” 此刻,汪雨泽的心里,简直恨露露恨得牙痒痒。他恨不得生吞了她,活剥了她的皮。突然,他有点恨自己的“仁慈”了。假如当初不同情她,不给她送房子,或许,一切都会比今天好些。 穆雨寒又恢复了她惯有的沉默。汪雨泽费尽心思,想拨她一笑,都没有成功。此刻,汪雨泽简直恨自己了,为什么今天偏偏要穆雨寒请客吃饭,而且还偏偏到这家西餐厅。居然连雅间也没有,自己也会坐在大厅吃饭。他恨起自己来。 穆雨寒的眼里有一层水雾。这些日子来,她得到了汪雨泽太多的爱,她以为幸福已经向她招手。没想到,这个高富帅不改花花公子浪荡本性,居然,连自己的职员都……兔子都不吃窝边草,看来这个汪雨泽太不值得托付终生了。 穆雨寒把自己的不快压抑在心里。 吃完饭,汪雨泽挽着她出门。她没有拒绝,但是,心里已经与他隔了千重万重山。 汪雨泽希望穆雨寒责问他,哪怕是捶打他,他都好过点。可是,如今的雨寒,却什么也不说,沉默得让人害怕。 “今晚,我们回别墅吧!”雨泽揽着雨寒的腰际说。 雨寒仍没有做声,双眼出神的看着远方。忧戚的神色,在眉心凝结。 “还在为刚才的事情难过?我和她没有什么。”雨泽自顾的解释。 穆雨寒依旧木偶般,任雨泽牵着说着。 见露露不言不语,雨泽一口气把她拉到了停车场,他把她抱上副驾,就心急火燎地带着她向别墅疾驰而去。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行动,才能冰释前嫌。他只想好好爱她,拥有她。 看见穆雨寒一脸伤心绝望的样子,汪雨泽的心纠成了一团。此刻,他恨不得亲手杀了露露,这个罪魁祸首。 到了别墅,雨泽从车上抱出雨寒,径直冲到房里。 他知道,此刻什么解释都是多余,他只用自己的唇给她热烈的吻。她不抵抗,也不回应,仿佛就是一具木乃伊。 “汪总,其实,我就是你花30万买来的女人。你想怎么就怎么吧。只是,玩厌腻了,麻烦说一声,我立刻就走人。”雨寒难过地说,泪珠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汪雨泽的眼神瞬间阴鸷、凛冽起来。他绝望地说:“穆雨寒,我在你眼中就那样的不堪。在你眼中,我永远都是流、恶、混。这么多日子,你即使块石头,也该被我捂热了吧。如今,人家一句话,就可以在你心里摧毁我所有的努力和形象。好吧,我就是那个流、恶、混,你就是我花30万买来玩弄的女人。现在,我还没有玩够,等我玩够了,就放你走,放你走——” 说完这些,他不管穆雨寒了,他用自己的舌尖霸道地侵占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48 丫头 都是我不好 王妈在自己的房间里,都听到了雨泽房间的大动静。这是她以前从没有听到过的。 疯狂的雨泽,此刻被恨迷失了心智,他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了雨寒的身上。雨寒没有求饶,她忍受着他的暴行。他雄狮般的咆哮,双手恶魔般撑在雨寒玉藕一样的胳膊上,指尖已经深陷在皮肤里,细密的血珠泌出,他也没有察觉。 雨寒被狂风暴雨折磨得昏睡过去。 雨泽还不够尽兴,他满眼血红地吼:“穆雨寒,你是我的女人,你是我想要的女人。我要怎样做,你才会相信我。回答我呀!你怎么不做声?” 他骑士一样,还在快马加鞭的驰骋。 雨寒从无边的黑暗中醒过来,雨泽还在疯狂的舞动。 突然,她身下传来一股撕裂的疼痛,雨寒不禁痛楚的大叫了一声。汪雨泽不由大汗淋漓的看着痛楚的穆雨寒,他感觉一股热潮喷薄而出,这是从没有过的现象,他不由侧头一看,只见被单已被一片血红洇湿。 汪雨泽的神智刹那清醒过来,他赶快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自己用被子把穆雨寒裹起,他既紧张又难过的把脸贴在雨寒的脸上,不停地说:“雨寒,别吓唬我!宝贝儿,都是我的错——” 120急救车呼啸而来,王妈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雨泽已经横抱着雨寒,满脸焦急地上了车。 到了医院,雨寒被送进抢救室。汪雨泽焦急的在手术室门外踱来踱去。此刻,他愧疚得真想一头撞墙。 半小时后,医生从里面出来,雨泽上前拉着医生的手就问:“医生,没有什么危险吧?” 医生说:“没有,病人只是失血过多,被撕裂了。她这是遭到恶人强、、暴了吗?下手真重。哎——” 汪雨泽的脸刹那通红起来。他懊恼的一拳捶在墙壁上。 穆雨寒被医生送进了一间vip病房,这是汪雨泽刚才托关系才弄到的病房。 医生和护士走后,汪雨泽关上门,抱着头,难过的坐在雨寒病床前,有陪护的床,他也不睡,像护花使者般,小心的注视着病床上雨寒的一举一动。过了几个时辰,他终于累了,疲惫的倒在雨寒的病床前睡着了。 穆雨寒醒来,睁着眼睛,无神的看着点滴一滴一滴的流进她的身体。雨泽坐在她的床前,握着她的手,枕在床边,已经疲惫的睡去,此刻,他满脸痛楚,连睡梦中都带着难过和忧伤。穆雨寒看见他这样,眼里汪着的泪花终于滚了出来。 雨寒动了动身体,汪雨泽有感应似的一惊而醒。看见穆雨寒泪光闪闪的眼睛,他俯下身,吻去了她的泪花,自责地说:“丫头,都是我不好,把你害成这样。雨寒,我是无心的。” 穆雨寒没有说话,泪珠依旧如决堤的大坝,奔泻而流。她在想自己这近20年的苦难人生。 雨泽用纸巾小心的为她拭去滚滚的泪珠,他握住她没有打吊针的那一只手说:“雨寒,以后我一定好好呵护你,我保证,再也不伤害你。只是,你也要相信我呀。其他的什么我不敢说,但是,我知道我的心。遇上你以后,我一颗心真就放在你身上。此话如有假,天打五雷轰……” 穆雨寒的脸上,依旧一脸孤绝。仿佛尘世间的任何事情,都与她无关,眼前这个愧疚的富家公子,与她更无瓜葛。她只是天地间一艘孤帆,茫茫飘荡在人间。 天亮了,王妈按雨泽的吩咐,早早熬好了鸡汤送了过来。 看见雨寒虚弱的躺在床上,她难过的流下了泪。当她为雨寒擦洗身子,看见她身上的指痕和血瘀时,不由瞪大了眼。她简直不相信,这一切都是汪雨泽干的。她叹息说:“都是他折磨的吗?” 雨寒含泪点了点头。 “哎,真是造孽哟!”王妈拭去自己的泪花,轻轻为雨寒擦拭。 “疼吗?孩子。”王妈心疼的说,“这个汪总,下手怎么这么重呀?这哪是对待恋人呢?分明是对待仇人呀!” 这时,雨泽从外边买回了一大束香水百合和雨寒爱喝的黑米粥与叉烧。王妈看见他,赶忙止住了话头。她接过雨泽手中的粥和叉烧。雨泽转身把花插放在雨寒的床头。 “王妈,今天你先回吧。有事情我再电话你。下午再给夫人送两件换洗的衣物来。”雨泽吩咐说。 王妈听见“夫人”两字,仿佛听错了,她愣怔了一下。 汪雨泽见她发愣的样子,就补充说:“以后,你就直接称呼雨寒汪夫人好了。” 王妈终于反应了过来,应着声走了。但却在心里嘀咕:“这又是唱的哪出戏哦?明明看见那么恩爱,转眼却把人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现在,居然又成了夫人?哎,真搞不懂现在这些年轻人。” 王妈走后,雨泽把雨寒抱坐起来,他把黑米粥端了过来,用汤勺给雨寒喂。雨寒却不看他,也没有张嘴。 汪雨泽颓唐的叫了一声,说:“以前,给你说过,再生气,也不能不吃饭,还记得吗?雨寒,别拿别人的错,惩罚自己,好吗?来,吃点东西,吃饱了,好有精力对付那个欺负你的流、恶、混,把他碎尸万段,到时我帮你。” 说完,他心疼的用额头碰了碰雨寒。 雨寒还是无神的注视其他的地方。 汪雨泽实在没辙,就说:“你还说要还我30万呀。这么不吃不喝,明显是想拖着不还呀!” “你放心,欠你的钱,我今生一定还,今生还不完,来生做牛做马也要给你还清。”倔强、傲气的穆雨寒仿佛又活过来了。 “好!好!一定今生还我。现在,作为债主,命令你马上吃饭,不然,你饿得小命丢了,我找谁要钱去。再说,你妈妈每月还需疗养,你这样不吃不喝躺在病床上,分明是想撂挑子呀?”汪雨泽故意混蛋的激怒穆雨寒。 “汪雨泽,你给我听好,我一定双倍还你的钱。我的家人,我也会自己努力照顾。这些日子,谢谢你替我照顾她们,这些钱,我都一分一毫的记着,绝不会赖账。等出了院,我就出去工作,我不会再赖在你们秦氏,仰仗你而活。”穆雨寒从牙缝里吐出这一大段话。 汪雨泽见激将法已经起到作用了,就又端起黑米粥,要给穆雨寒喂。穆雨寒却从他手里抢过勺子,大口的喝了起来。 看到这,汪雨泽如释重负的从内心发出欣喜。他知道,想死的那个穆雨寒已经战胜了自己。他又看到了那个倔强、不屈不挠的女孩。 林海开着宾利,直奔露露的住处而去。他耳边还响着汪雨泽的话:“见着露露那个贱人,好好的吓唬吓唬她,叫她以后别打扰我的生活了,否则,我叫她死无葬身之地。还有,以后让她别在出现在穆雨寒眼前,如果再无事生非,我就将他碎尸万段。” 车驶进了露露居住的小区。汪雨泽停好车,径直走进电梯,按了露露房子的楼层。 此刻,露露正在家中研究煲汤,这个女人,还在做自己的春秋大梦,她要入驻汪家,她要做汪总夫人,所以,她要学会煲汤、做菜,将来好照顾汪雨泽的起居。她凭女人的直觉,预感到那个穆雨寒在她的刺激下,将会离开汪雨泽。想到这里,她不由唱起了歌。 “——我喜欢自信的感觉,我看见你微笑像天使,这就是爱的奇妙。我愿意陪在你的身边,让心跳不会变老。让感动一个一个实现……啦啦啦,做永远的恋人,啦啦啦,爱能量不灭,爱存在,这美丽的新世界……” 林海按响了门铃,露露哼着歌打开了门。当她看见是林海时,歌声戛然而止。她预感,林海此番前来,绝没有好事。 “呵呵,心情不错呀?露露。”林海踏进门说。 “林海哥,你光临寒舍,有何指教?”露露心虚地说。 “汪总送你这房子住着还舒适吧?”林海绕开话题问。 “托汪总的福,一起都好。”露露露出尴尬的微笑说。 “既然住着汪总的房子,托他的福,一切都好,怎么会又去打扰汪总的私生活,让他过得不愉快?”林海一字一句的说,让露露满身不由起了鸡皮疙瘩,浑身发凉。 “林海哥,你说哪里去了?”露露壮胆地说。 “还记得我当初送房子钥匙时给你说什么话了吗?”林海又质问。 “记得,记得。露露化成灰都记得。林海哥说,让我以后不要在出现汪总的视线里。”露露有点惊慌地说。 “知道,还故意在西餐厅捣乱?你安的什么心?汪总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想怎样?”林海气愤难耐的反起露露一只手说。 露露见林海发了狠,知道今天如果不用计策吓退林海,自己就会有皮肉之苦。林海的身手,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即使100个露露围着他,也难赢了他。她突然急中生智地说:“林海哥,你快放了我。我——我——我已经怀上了汪总的骨肉。” 一听这句话,林海赶忙放了手。要知道,汪家三老,做梦都盼早日抱上孙子,如今露露虽说名不正言不顺,但肚子里的孩子是汪家的,他不得不考虑这其中的要害。 “这事情可是真的?”林海狐疑的问。 “林海哥,我能用这事情说谎吗?除非我不想活了。”露露强撑着说。 林海已经被这个突然的消息震惊了,他丝毫没有发现露露说这话时,连一丝底气也没有。他把拳头靠在鼻孔下,想了会儿,说:“那你先保养好自己的身体,我回去给汪总说一下,具体事宜,由他定夺。” 露露见目的达到,不由心虚的点了点头。她说:“麻烦你给汪总说,我那天之所以在西餐厅有那样的举止,实在是因为腹中有了宝宝,所以,才去打扰他。” 林海看了看露露,只好无声的退出门去。他思忖着,到底怎样给汪雨泽交代这件事情。 49 屋漏便遭连夜雨 露露看见林海走了,才浑身瘫软的坐在了沙发上。她知道,如果等汪雨泽找上门来,她就完了。因为,她根本没有怀孕。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了,只好给黄二这个奸诈、猥琐的小人打了电话。 “表哥,你在哪里呢?”露露心急地问。 “哥藏在家里躲债呢。欠了一帮建筑工人的钱,这些人天天都在找我,害得我门都不敢出。”黄二在电话那头说。 “好,你在家里等着我,我马上过来看你。我有事情找你商量。”露露说。 “哟,不声不响的把家搬走了,春节后这么久了,也不给我个电话,我打过来也不接,这会子怎么又想起我了。”黄二狐疑的质问。 “看表哥说哪里去了?这向不是到处找工作吗?心烦,所以,没有联系你。”露露撒谎说。其实,她从内心想逃离黄二,她不想让这个猥琐的小人操控自己。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不过,你既然要过来看表哥,眼下,我正是缺钱时,你也给我带点实在货过来。”黄二没脸没皮地说。 “好!5000够了吗?表哥,你知道我这向没有上班,手头也不宽裕。”露露诉苦说。 “行,那就滚过来吧,我在家等你。”黄二说。 露露收拾了一下,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她知道,汪雨泽知道后,一定会找上家门,如果拖着她去医院检查,那么,她就完了。汪雨泽一定会老账新帐跟她一起算。想到这里,露露就腿肚子发软。 黄二听到露露要来,急忙把他的狗窝收拾一番。他知道,露露一来,就是送到手的货,不玩白不玩。何况,她还是个百里挑一的美人呢。想到这里,这个下三滥的嘴角就笑成了豌豆角。一抹笑意飞在他尖嘴猴腮的脸上。 “咚咚——咚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黄二从猫眼里看了下外边,确定是露露,他才开了门。他还是害怕那些建筑工人找上门。 “宝贝,怎么才过来?真是急死哥、想死哥了。”黄二打开门,抱着露露飞旋两转说。随即,他就把她抵在门上,一张臭嘴就啃在露露的嘴上。 露露推搡了下,挣不开黄二的怀抱,只好任凭这个畜生在自己身上作乐。 黄二啃遍了露露全身,随即,把露露的头压了下去,他压着她的头,闭着眼喊:“露露,宝贝儿,加点油。” …… 一番恶战,简直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两人纠缠着,终于在黄二一声嚎叫中偃旗息鼓。 “表妹,表哥依旧宝刀未老吧?”黄二满足的喘息着问。 露露明明有点厌恶,可是,此刻,却在黄二给她带来的刺激和快感中温顺的点了点头。 “说,宝贝儿,猴急马急的赶过来,不只是找表哥干这事吧?”黄二斜睨着眼问。 “嗯!”露露答应着,就把林海来找她一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 黄二听完,哈哈大笑。 “人家都急死了,你还有心思笑?”露露娇嗔的怨怒。 “呵呵,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不就是说了个怀孕吗?正巧,表哥刚才为你播下了种子,如果不够,咱这一个月,门都不出,就不信播不下一个种。到时,他汪雨泽不承认也得认。”黄二奸诈的笑说。 “可是,就算这个月怀上了,那日期也不对呀?”露露心虚地说。 “傻瓜,到时你提前一个月剖腹生产不就对了。”黄二胸有成竹的说。 “这样,真能行吗?”露露有点不相信地问。 “能行,你表嫂生我家那老二就是提前一个月早产了,现在不照样活蹦乱跳的。”黄二举例说。 露露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黄二见露露应允,不由喜上眉梢。此刻,他想,他的儿子将来可以坐拥汪氏集团的家产,不由心旌动荡起来。 想到这里,黄二浑身充满了力量,他不由……,开始了自己的“造人计划”。 两个人由于有共同的目的,都尽最大努力的配合。又是一番恶战。露露的浑身几乎如水洗了一样,黄二也是汗流浃背。他辛勤的躬耕,只为将来自己的儿子成为京城富少。这确实是一桩大买卖,只赚不赔的好生意。黄二美美的想着。 与此同时,林海去了医院,把汪雨泽叫了出来。在医院一个僻静处,汪雨泽问:“事情办得如何?” 林海嗫嚅了半天,似有千言万语,却没有说出话来。 “怎么像个女人似的,说话吞吞吐吐的。”汪雨泽踢着一颗石子,不耐烦的问。 “露露,露露——”林海涨红了脸,还是难以下说。 “她究竟怎样了?”汪雨泽不由大声的质问。 “她说她腹中有了你的骨肉。”林海说。 “放屁!简直一派胡言。我就一次,怎么就这么精准?这一定是这个女人用的计。她是个为达到目的,什么都敢做的女人。”汪雨泽忿然道。 “那你与她见一面,何不将计就计,把她带上医院,一检查,不就什么都明白了。”林海冷静下来出谋划策说。 汪雨泽思忖了下,说:“只有这样,才是万全之策了。” “雨泽,那要是她果真怀上了你的孩子,怎么办?”林海问。 “坚决不要。让她做掉。这不是爱的结晶,是预谋、色诱的结果。”汪雨泽,想都未想,就作出了这个决定。 “好,明天我就去把她找来。然后安排在你熟悉的一家医院里。到时再见机行事。”林海说。 “好,就这样!”汪雨泽斩钉截铁的做了决定。 与林海告了别,汪雨泽颓唐的向雨寒的病房走去,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风生水起。 50 离殇 几天后,穆雨寒擅自出了院。 当汪雨泽抱着一大束还带着露珠的玫瑰打开雨寒的vip病房时,只见床上空空如也。他不由傻了眼,把自己的头深埋在雨寒的病床上。 “雨寒,你究竟去了哪里?”汪雨泽在心里千遍万遍的呼喊。这时,护士从门口走过,他上前拉住护士就问:“穆雨寒去哪里了?” 眼里全是焦急和失望。 护士看了看他,不解地说:“你是说这个房间的病人吗?她今天早上一早就办了出院手续。” 汪雨泽彻底崩溃了,他苦心经营的“爱情”,原来经不起一点波折,单凭露露的几句话,就打破了他们爱的童话。穆雨寒就这样毫无留恋的决绝而走,这是汪雨泽怎么也不会想到的。 他把头深埋在被单里,无声的“呜咽”着。过了很久,他用纸巾揩干自己的泪痕,给林海电话说:“找到露露了吗?就是把北京城翻三尺,也要把这个贱人给我找到。” “少爷,我这几天一直暗中等候在她家门口,连个影影都没有看见。这丫头看来已经离开这里,存心躲着我们。”林海说。 “林海,穆雨寒走了!”汪雨泽颓然地说。 “怎么好好的就走了。是出了医疗事故了吗?”林海听见汪雨泽难过、绝望的哭音,以为穆雨寒离世了,不由惊讶的问。 “胡说什么呢?她自己今天早上擅自出了院。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汪雨泽说。 “那赶紧找啊!”林海在电话那头说。 “一个大活人存心要离开你,你以为那么好找吗?这丫头的烈性,你是知道的。自己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雨泽痛苦地说。 林海只好默不作声了。此时此刻,他不知道怎样规劝自己的这个大少爷。从来,他没有对一个女子如此用过情。所有的女子,几乎是倒贴着期冀能成为汪氏集团老总的少夫人。可是,这个纨绔大少,从来就没有正眼瞧过这些痴情的女子。就连老太爷为他指腹为婚的欧阳冰焰他都晾着。居然就对这个穆雨寒鬼迷心窍。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克星”吧。 汪雨泽又在病房逗留了会儿,他多么希望这只是穆雨寒跟他开了个玩笑,说不清等一会儿,她就会又来到他身边。 但是,半小时过去了,雨寒一点踪影也没有,他才确定,雨寒真的走了。 他无心上班了,干脆开车回到自己的别墅。王妈见他这么早回来,有点诧异。就问:“汪总,今天不用去医院陪护穆姑娘了吗?” 汪雨泽看了一眼王妈,问“她今天回来过没有?” 王妈摇摇头,说:“不是住在医院里吗?” “她今天一大早自己出院了。”汪雨泽皱着眉头说。 王妈不知道说什么好,就用围裙揩揩手,然后,讪讪的走了。 雨泽不知道怎样排解自己的痛苦和困顿,就走到琴房,信手弹了曲《离殇》。 “夜未眠,寒月翩翩。起舞弄影掀闺帘,如梦间你容颜迷乱双眼。谁的泪花染笔砚(有谁怜)?千缕丝,素雪连天(迎风结茧),行书笺思念无边(朝暮剪白发添)。离歌浓烈风消云变泪色半尺见——” 琴声如泣如诉,忧愁哀怨,让王妈听得都有断肠感。 汪雨泽弹累了,就疲惫的埋在钢琴上睡着了。 王妈听见弹了一下午的琴声戛然而止,就走到琴房瞄了一眼,看见雨泽带着带着忧伤的倦容睡着了。她就找了床抱毯给他披上。然后心疼的摇头离去。 黄二的出租房里,灯光昏暗如豆。露露枕在黄二的怀里,说:“表哥,我们老是猫在这里,迟早会被汪雨泽他们找到。” “放心,你只要在这十多天不出门,他不会找到这里来。他们想也想不到,你会住到这么简陋的地方来。等确定你怀孕了,哥自有办法,到时管包你万无一失的离开京城,直到生下咱们的儿子,然后抱上他去汪家。到时,汪雨泽百口莫辩。现在,我如果送走你,万一没有怀上孩子怎么办?所以,还是安心的深居在这里,好好造人吧。” 说完,黄二就淫笑着,拦腰一抱,展开了新一轮的“造人大战”。 再说穆雨寒从医院走出后,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去哪里? 几个月前,自己为了成全李修然妈妈的心愿,黯然离开了他,还让他恨上了她,至始至终,认为她攀高枝,做“金丝雀儿”去了。 如今,自己又带着满心的伤痕和疲倦离开汪雨泽,尽管,穆雨寒知道他爱她,爱得彻底缠绵。可是,她不想她未来的生活里,都被雨泽的那些“风流韵事”卷在里面。她不想和雨泽身边的那些女人较量。她想过自己的生活,安排自己的人生。 去哪里呢?哪里有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想着妈妈还在排异,想着乡下奶奶还在艰苦的劳作,雨寒的心像被凌迟般。但是,她又不愿意这样落魄的回到汪雨泽身边。 她漫无目的走着。就像初来北京,无法安身立命一般。 春寒料峭的北京夜晚,冷风嗖嗖的。雨寒孤寂地走着。突然,一辆越野车在她前面停了下来。 “雨寒,这么晚了,你怎么还逗留在大街上。快上车。”虎子摇下车窗,向她招呼说。 李军坐在车的后座上假寐,听见虎子喊“穆雨寒”,他不由心中“咯噔”了一下,随即睁开眼。看见夜风中孤独无助的雨寒,一股无语言说的痛突然袭击他的心间。他不由分说,把还楞在原地的穆雨寒拉上了车。 李军看见穆雨寒抱着膀子,知道她冷,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一件给她披上。在车上,他们什么也没有说。此时无声胜有声。 虎子开着车,问:“大哥,去哪里?” “这么晚了,还是回我家吧。”李军一脸深思地说。 车在一幢摩天大楼前停了下来。虎子说:“大哥,那我先走了。” 李军点点头。虎子开着车在夜风中风驰电掣的离开了。 李军看见穆雨寒眼里有不安和狐疑的神色,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怎么?怕了?不敢去哥家里看看吗?放心,哥不会吃了你。哥要是想吃你,岂能等到今天。” 穆雨寒想想从相识到今天,李军一直都给她关心和照顾,他从未要求过她什么,从来都是给予她无私的帮助,不由为自己刚才内心突然冒出的那个“无辜猜疑”惭愧起来。 她脸一红,愧疚地说:“哥,哪会呢?此生,雨寒都将对你感激不尽,要不是遇上你,我也不知知道现在的我是什么样子了!” 穆雨寒长出了一口气,但是,仍然惴惴不安的跟着李军进了电梯。李军在18层那里按了一下。电梯扶摇直上。 “记住,哥住在第十八层8号。”李军对雨寒说。 走出电梯,李军和雨寒朝自己的房门走去。他刚要开门,这时,一个衣着时尚,烫着流行卷发的美女豁然出现在他面前。 “姐夫,你到哪里去了?让我好找。”安然娇嗔的怨怒。当她看见李军身后的穆雨寒,刚才还柔波流转的眼神,突然间有了一丝“寒意”掠过,她带着一丝恨意看了穆雨寒一眼。随即,又媚态万千地说:“原来哥又有了新欢,难怪老是不接我电话!” “瞎说什么呢?这是我小同乡。她叫穆雨寒。”李军严厉的盯了一眼安然说。 “可是,姐夫,就我知道,你这房子可是从来没有让女人进来过呀。每次我要进来,你都把我拦在门外,说这个房间,除了姐姐安荷,谁都不准进。今天你怎么就违背了自己的诺言呢?”安然不离不弃的追问。 “安然,我想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吧。我还犯不着做任何一件事情都与你交代吧。你好好工作,别管我。我自会安排我的生活。”李军强硬地说。 安然垂下了头,瞬间,她珠泪滚滚,带着哭音说:“李军,我爱了你15年,你就是一块冰,也该融化了吧。你老是说,你在等姐姐。可是,姐姐这么多年音讯杳无。我爱你,从14岁,爱到现在,你就没有一点知觉吗?你不让我走进你的生活,可是,如今,你凭什么,带着别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呀。” 安然珠泪涟涟,一张白皙如玉的脸,让人看着都揪心的疼。那伤心绝望的样子,让人动容。 穆雨寒怎么也不会想到,她的到来,会给李军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她想劝说安然,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咬住自己的下唇,嗫喏了半天,却没有说出一句话,只好叹息的站在一边。她知道,这又是一对痴男怨女。 “安然,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我对你有承诺吗?我早就给你说过我们之间不可能,你为什么还不迷途知返。听话,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你该有自己的人生和自己的生命轨迹,不该牵扯到我和你姐姐的事情中来。”李军缓和了一下口气,委婉的劝说。 安然听到这里,情绪安静了一下,她抚平自己心灵的创伤说:“李军,姐夫,你记住,只要你一天没有成家,我就会一直等下去,哪怕海枯石烂。” 说完,安然哭着跑进了电梯。 李军仿佛打了场硬仗一样,浑身突然瘫软下来,他定了定神,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他对穆雨寒说:“妹子,别放在心上,安然就是这脾气。她心眼儿不坏。” 穆雨寒点点头,和李军进了屋。 这是一个三室二厅的房子。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各种东西的摆放,都井然有序。一看就知道屋主只有一个男的。因为,在房子里,看不到一丝女人生活过的痕迹。 “哥,你把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就像你人一样,干练简洁。”雨寒由衷地说。 李军摸摸自己的寸头,说:“只要妹子不嫌弃就好。看到刚才一幕,你就知道这两年来,为什么我从未邀请过你到我家玩。哥有自己的苦衷。可是,今天看见你一人索索走在夜风中,那样孤寂,那样无助,哥想你遇到难题了,所以,才决定把你带回家。” 51 我爱你就行 52 和我回家好吗? 53 你是我的女人 54 看我怎样收拾你 55 我的女人我养得起 56 我真的怀上了你的孩子 57 她居然跑了 汪雨泽在长廊上左等右等不见露露出来,他又不好意思去女厕所看,等了足足半小时,也没有见露露出来。 他就给她电话,可是电话却已经关机。 他担心露露在厕所晕倒,就找到做清洁的一位阿姨,请求她帮他去女厕所看看露露晕倒没有、或是还在厕所。 他对清洁工阿姨比划了露露的外貌特征和着装。 清洁工阿姨走进厕所,就大呼“露露”的名字,见无人应声,她就逐一敲门说对不起,核实人家身份。结果阿姨把厕所找遍了,都没有找到露露的踪影。她焦急的跑出去,对汪雨泽说:“先生,你要找的那位小姐没有在厕所,我已经找遍了,都没有人。” 汪雨泽的脸突然铁青起来 这时,汪雨泽的手机来了条短信,他打开一看,是露露发来的,上面写着:“汪总,对不起,我已经离开医院了。我想留住这个孩子。” 看见这条短信息,汪雨泽眼睛都气绿了,他没有想到,露露竟然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他又被这个贱人耍了一回。 不行,不能留下这个孩子!汪雨泽在心中说。他赶紧掏出电话给林海,说:“林海,马上派人到处找露露。这个贱人,刚从医院里溜了。” 林海听到汪雨泽恨得牙痒痒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开始组织人马到处搜捕露露。医院周围、她的房子附近、还有其他一切她可能去的地方,到处都找了个遍,可是,连一个影子都没有见着。 此时的露露,已经坐上火车,到黄二老家——一个偏远山村去了。 黄二看着火车离开北京越来越远,嘴里露出一丝奸笑说:“汪雨泽此刻肯定很抓狂,到处在找你。哈哈,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你已经坐上火车,离开了北京。等他明白过来,我们已经到家了。” 露露不安地看着黄二说:“到了老家,看见表嫂怎么说?万一表嫂不要我住在你家呢?” “她敢!我家那个黄脸婆,对我言听计从,要是敢有一点违背,老子就会收拾她。你就大大方方的在我家住。只要给她钱,我俩夜夜笙歌,她都不敢说个不字。”说完,黄二凑近露露的脸颊,不顾车上还有其他人,亲吻了一下露露说。 露露本来恨眼前这个男人,可是,眼下,为了一个共同的利益,她却不得不让这个男人摆布。她心里极其厌恶的看了眼这个猥琐的男人,把脸迈在了一边。 黄二扭过她的脸说:“别蹬鼻子上眼的,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还在这里装处。” 露露只好小声说:“表哥,这是在火车上。有什么,回家去再说。” 黄二这才收起自己的嘴脸,但是一双手,却在露露的大腿上不停的摸索。 天渐渐黑了,车上已经有人睡着。黄二悄悄爬上露露的卧铺,把自己的咸猪手伸进了她的衣领里。 露露不敢叫出声来,她怕在火车上引起骚乱。 这个流氓,居然不顾露露怀着身孕,还对她折腾起来。 火车“哐当——哐当——哐当”的前行着,黄二也随着这个节奏捣鼓着露露…… 夜已经深了,汪雨泽还没有归家,他还在等林海的消息。 穆雨寒今天拿到驾驶执照,本来非常高兴,她以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雨泽会来接她。可是,直到所有的学员走了,她都还没有见到他的踪影,只好自己打的回家。 看着窗外的天,渐渐黑了,雨泽还没有回来。她不由有点担心,就拿起电话,给雨泽打了出去。 雨泽正在焦灼中,听见电话响,以为是林海,看都没有看,就说:“林海,找着了吗?有消息了吗?” 雨寒听得错愕,就颓然的放下了电话。呆呆的站在窗口,望着外边黑色的夜空出神。 雨泽听见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喂——喂——了两声,才挂了电话。这时,他才发现,电话居然是雨寒打来的。他不由捶了一下头,在心里骂自己:“哎,真该死,今天不是雨寒拿驾驶执照的日子吗?自己说好了去接她,给她庆祝,可是因为露露,自己却把这件事情忘记得九霄云外了。” 他懊恼的给林海电话说:“继续找,不管找着没有,明天给我答复,我今晚有重要事情,就不等了。” “是!”林海挂掉了电话。又在茫茫黑夜中开始了仔细搜查,仿佛在查巡一个要犯般。到处都布了天罗地网。 汪雨泽整理了下自己的心情,看见镜子中自己的一张脸平和了,才在夜色中开车回去。快要到家时,想到这是个特殊的日子,他又折回去开了一截,在一个大花店里卖了一大束雨寒喜欢的香水百合和满天星。 车开进别墅,远远的,他就看见雨寒伫立在窗头出神的影子。 把车滑进车库,他捧着花就蹬蹬上楼,然后打开卧室门。看见雨寒还在那里遥望。他就把花插进花瓶,然后轻脚轻手的靠近雨寒,一把蒙上她的眼睛。 “知道你是谁,快放开!”雨寒平静的说。 听见她这么安静的声音,雨泽的心反而不安起来。他把手从她眼睛上放开,又一把揽在她腰上,把她抱坐在自己的怀中。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说:“生气了?” 雨寒没有做声。 见她不开腔,他有点不自在起来,就解释说:“今天忙,没想到会把你拿驾驶执照这事情给忘记了。改天,我一定好好补偿。” 说完,就搬过雨寒的头,一下吻住了她。 雨寒依旧没有反应。雨泽索性用自己的大手哈起她的痒痒来。他在她最敏感的部位哈,雨寒终于受不了,笑出了声来。见她笑了,他就得意了,加大力度的哈,雨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求饶说:“雨泽,不要哈了,我受不了了。” “还生气不?”雨泽故作还要哈痒痒的样子说。 “不了!”雨寒上气不接下气的回答。 “真不生气了?”雨泽抱着她爱抚地说。 “嗯,不生气了。本来就没有生气。”雨寒说。 那亲亲这里。雨泽指着自己的脸颊。这是他惯有的伎俩。雨寒只好一口香吻亲了上去。 雨泽就来势汹汹的对她展开猛烈的攻击。 雨寒在软软的床上,被雨泽亲得疯狂。 …… 两人亲昵够了,才发现肚子饥肠辘辘。不巧的是,今天王妈去看一个老姐妹去了。 雨泽把雨寒抱进卫浴间,替她擦洗了身子,又把自己洗干净后,说:“好好躺在床上,老公这就亲自下厨慰劳你。” 雨寒满足的躺床在上,心里无限温暖的等着雨泽给她做的美食。 十多分钟后,雨泽端进来一碗香气扑鼻的方便面。她把雨寒抱起来,说:“其他都不如这个快,所以,就暂且吃这个吧。明天老公又带你去吃谭家菜。” 虽然是一碗简单的方便面,可是,雨寒却在面里看出了雨泽这个大少的爱意和体贴。她津津有味吃着,连汤也没有放过。等她吃好了,雨泽才端起自己那晚清淡的香菇炖鸡面乐滋滋的的吃了起来。 简单的用完晚餐后,雨泽说:“小女巫,既然驾驶执照拿到了,想要哪款车?老公明天给你买。” 58 更年轻更帅气 “我刚学会,随便开着个车都行。不一定非买不可。”雨寒认真地说。 “不行,我汪雨泽的女人,哪能将就就行。好了,就买兰博基尼,明天我们就去提货。”雨泽自己拿了主意说。 “雨泽,我不要。等我自己将来买吧。”雨寒恳求。 “不行,乖乖的,不准拒绝,否则——”汪雨泽又作出哈痒痒状,雨寒只好钻进他的怀中。 翌日,天气大好,到处春光明媚。雨泽醒来,见雨寒睡的娇模俏样的,就又禽、兽了一番,把个雨寒索要得浑身颤栗,满眼桃花。事后,他用自己有力的大手抱着只搭了个浴巾的雨寒去卫浴间,他把花洒打开,仔细的为她清洗着每一个地方。 “小女巫,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我好幸福!”给雨寒洗白白完毕,他抱她入寝室说。 雨寒看着这个帅得让人发痒的男人,心里也开出了花。 雨泽把自己洗好后,给自己穿了身休闲衣服,银灰色的卫衣让他看起来更年轻更帅气。 “今天怎么这身打扮?你还不快走,要迟到了!”雨寒边穿戴边说、 “小女巫,我宣布,本人今天罢工。”雨泽揪着雨寒的下颔说。 “好好的,怎么要罢工了?”雨寒看着他自在得意的样子问。 “被你掏空了。所以,今天休息,给自己放假。”雨泽刮一下雨寒的小脸说。 “好,从今天起,不准近我的身!”雨寒咬牙切齿的说,“明明自己贪得无厌,这会儿赖上我了。” “啊哈哈,小女巫,当真了?又生气了?瞧你老公这生龙活虎的样子,要不要再试试?”雨泽邪魅的欺上身说。 迅速的躲开,雨寒抱上自己的衣服,在一个角落里穿起来,把汪雨泽乐得笑弯了腰。 两人都收拾好了,雨寒走进厨房,正想简单的做个早餐,雨泽却说:“别辜负了外边那么好春光,外边吃,吃了饭就去提车,然后到郊外玩一天。” “再然后呢?”雨寒问。 雨泽看着雨寒粉嫩的小脸,知道她想问上班的事情,就故意说:“再然后,咳咳,当然是搂着某人睡大觉了哦——” 雨寒只好长出一口气,说了个“流、氓”了事。把个雨泽高兴得走路都在笑。 两人出了别墅,就驾驶着车直接向他们爱吃的那家饭店开去。一个简单的早餐,只要是雨寒在身边,汪雨泽总是弄得很隆重。以至于每次,当汪雨泽拉着穆雨寒的手走出餐厅时,都把那些服务员妹子羡慕得要命。 车在一家大型车行停了下来。汪雨泽一走进,业务员见他那派头,赶忙给他介绍最近新款的名车。 汪雨泽的目光停留在一辆冰蓝色的兰博基尼上,业务员见状,赶忙堆出笑脸说:“先生真是好眼力,这是我们店昨天刚进回的一辆限量版兰博基尼,这车无论是造型还是……” 业务员侃侃而谈,介绍着这款豪车的特点。汪雨泽仔细看了看,觉得还满意,她把视线投给穆雨寒,穆雨寒看见车的标价,500多万,简直吓傻了。她几乎没有反应的,就把雨泽拉走,说:“我刚学会,你给我买这个车干嘛?不要!太贵了。” 汪雨泽看看她,笑了下,就和业务员去办理手续去了。穆雨寒一脸煞白的站在那俩兰博基尼前,仿佛要了她的命般。 不一会儿,业务员就带着汪雨泽过来提车了,穆雨寒这才回过神来。 汪雨泽驾驶着新车,把自己的车打了个电话让人等会来开走。他看见穆雨寒还愣在一边出神,就一把把她抱上副驾,兴高采烈的开走了。 一路上,汪雨泽兴趣盎然,眉开眼笑。穆雨寒却丝毫也笑不起来。500多万的车子,让她心里像压了块沉重的石头,怎么也出不过气来。 车在大街上开着,尽管北京的豪车比比皆是,但是这款限量版的兰博基尼还是那么兜风。引得许多人驻足观望。 汪雨泽看着一旁闷不做声的雨寒,知道她在为车纠结。他豪气的一笑说:“小女巫,钱挣来是用的,一辆兰博基尼,还不会让你老公伤筋动骨。” “可是——”雨寒仍然拉长着脸。 “别嘟着嘴了,不好看!”雨泽腾出一只手捏捏这个可爱的女人的脸颊说。要换一个女人,不知道要为这辆兰博基尼开心得怎么样,可是,他的这个小女巫,却因为这辆豪车满脸结霜。或许,这就是汪雨泽把她捧在心尖尖上的原因吧。在一起这么久,她从来没有主动让汪雨泽给她买过什么。那些限量版衣服,除了出席一些会议,汪雨泽逼着她穿外,平常,她都看都不看一眼。 车出了闹市,雨泽渐渐把车速放缓下来,他说:“小女巫,你看外边,到处春光明媚。好美的地方。你的家乡现在也该是最美的季节吧。哪天空了,我们回家看看。” 汪雨车说回家看看,仿佛再说他自己的家一样。说得那样顺畅。雨寒望着他,想说,你家就在北京,都没有让我去看看,怎么就想着要到我家看看了。但是,她没有把话说出口。她记得林海给她说的话,汪雨泽现在正在为她顺利进入汪家大门铺路。看着这个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男人,她把自己的话活生生的咽了下去。 路上行人越来越少,雨泽把车停下,他说:“雨寒,现在路上人少,你来开开。” 雨寒还在僵持着,雨泽却已经把她抱到了主驾上。雨寒只好小心翼翼的开起来。500多万的车啊,让她开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雨泽在一旁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说:“尽管开,车辆就是一个代步的工具。人比车金贵。” 雨寒吐出一口长气,终于加大了点码力。 雨泽轻松的坐在副驾上,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专心致志的开车,他最喜欢她的这个样子,做什么都投入。在公司短短的工作时间里,雨泽已经看到了这个女人的潜力。专心好学、又肯动脑,干什么都游刃有余。 春风拂过车窗,把雨寒缎带一样的发丝飘了起来,几缕发丝撩拨在雨泽脸上,雨泽感到从未有过的温馨和舒畅。 车拐了几道弯,不知道开了多久,终于来到了一片满是桃花的山庄上。 雨泽让雨寒把车开进停车场。尽管不是周末,但是,正是桃花盛放的好时节。许多散客游人都从四面八方来到了这里。还有一些单位在这里搞活动。 到处是人,到处是桃花。一片人山人海,人在桃花下,花在人丛中。 雨寒和雨泽走下车,顿时艳惊四方。人们看着这一对帅哥美女,还以为是北影学院出来的。 “瞧这对多配!”人们议论着。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李修然,对着这边照。我想把这片美景带回家。” 59 她是我的女人 60 和自己住在一起的女人 61 沉醉不知归路 “做水煮鱼片呀。”雨寒说。 “原来水煮鱼片这样做呀?” “还有几道工序呢。不过也很快,你再等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开饭了。” 看着忙上忙下的雨寒,雨泽走上前,从后面揽住她的腰,说:“辛苦了,小女巫!” 这个动作,让雨寒感觉暖暖的。 锅里的汤已经冒出香气,雨寒揭开锅盖一看,只见汤已经沸腾,她把鱼片麻利的倒进锅里,用勺子轻轻翻搅了一下,再把火开大一点。一会儿,锅里鱼香四溢。雨泽含笑的看着雨寒的每一个动作。 只见她把煮好的鱼片用一个大海碗盛好,然后把锅洗净,擦干,倒入油。同时,在刚起锅的鱼片上撒上花椒粉、辣椒面、蒜末、鸡精、葱花,然后,待油烧开,她把那些油悉数淋到鱼片上,顿时,随着油的“吱吱”声,整个厨房,香气弥漫。 雨泽看得心花怒放。他一把抱起雨寒,把她放在餐椅上:“小女巫,余下的事情我来做,你坐在这里好了。” 汪雨泽飞快的冲进厨房,端出雨寒做好的虾、水煮鱼片、木耳肉片、紫菜汤,然后,盛好满满两碗饭端上餐桌。 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带着开心满意的笑容,开始了吃饭。 雨泽平时用餐挺讲究的,今天这顿饭,他怎么吃怎么有味。仿佛从来没有吃过一样,龙卷风云,饕餮一餐。 一顿饭吃完,桃花山上的所有不愉快都没有了。他帮雨寒把桌子收拾干净,两人配合得简直就想居家过日子很久的小夫妻。 因为忙碌,雨寒皎月般的脸上有一抹酡红。雨泽看得心猿意马。在这个女人面前,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大色魔,什么时候看见她,体内都会绷紧,都想裹住她的身子释放。 他走上前,擒住她还在擦碗的手,眼里含着雨寒能懂的暧昧。 雨寒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还有最后一个碗了:“马上就收拾好了。” “不行,小女巫,我等不及了。”他在她耳边哈着热气,抱住她的腰。 她感觉到了他抵在自己身后的灼热。眼里不由泛起一片水意。 雨泽当即就吻上了她的眸子。这双眼睛,从初见时就如一潭清水澄澈得让他心跳。如今,更是被这种会说话的眼睛迷得神魂颠倒。 …… 天啊,这是厨房,居然在厨房…… “小女巫,不要乱动,闭上你的眼。这里是别墅,没有人会看到。这里只是我们两人的世界——” 雨泽喘息着说,手上、身下却依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眼前这个女人,让他迷恋恒久。自从和她有了第一次,其他女人再也难入他的法眼。 “小女巫,我已经沉醉不知归路了——”雨泽说着。 疯狂的爱潮,弥漫着整个屋子,到处都是爱和欲望的气息…… 一场战争烽烟散尽,汪雨泽把战场收拾好,横抱着他的小女巫来到了他们的卧室,打开他们的卫浴间,他把水温调到合适,然后自己拿着花洒为雨寒揉搓着身子。这么久以来,雨寒已经习惯了他的照顾,这个曾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如今像普通居家男人一样,极尽柔情的呵护着她,令雨寒着实感动。 雨寒拿起浴花,也为雨泽清洗。这又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雨泽不由闭起眼,幸福的享受着她轻柔的抹背。 滑嫩、小巧的玉手,贴在他的肌肤上,每一次搓背,指尖流淌的气息都让他感觉无上的舒适和美好。 他不由拉着她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唇上。 终于洗好了。雨泽用浴巾裹好雨寒,把她横抱出来。“休息一下,刚才累了!”他贴在她耳上,温存的说。 雨寒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嗯”了一声。 把她放进被窝,他也跟着上了床。 他用手环住她,然后把她的头揽进自己的怀抱,让她枕在自己的肩上。见雨寒睁大着眼睛,毫无睡意,他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怎么精神那么好?” “睡不着!”雨寒仰头看着天花板说。 “要不要我帮助你舒服入睡?”雨泽邪魅的一笑。 “你果真是色狼啊,刚才还没要够?”雨寒嗔怪。 “没够,估计这辈子都不够,下辈子还继续要!”他挑逗。 “是否和每一个女人上床都这样说呀?汪大少!”雨寒想打消某人不正经的念头,故意激将。 “小女巫,你想遭打,是不是?不要在关键时候掉链子!”雨泽含笑扬扬自己的大巴掌。 雨寒故作惊慌的用被子拢住自己的头。 汪雨泽见她这个乖巧的动作,不由好笑。干脆收起自己的巴掌,把食指向某人的胳肢窝射去。 顿时,某人在床上笑着一团。 “雨泽,求你了,不要了!快松开你的手。”雨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好,那下辈子还做不做我的女人?”雨泽停下手上的动作暧昧的问。 “这辈子要做你的女人难度系数都不一般,还说下辈子。” “小女巫,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女人,一点都不难。乖乖的让我爱就可以了。” “可是,没有婚姻的爱,总会摇摇欲坠的。” “你说,你想和我结婚吗?”雨泽简直要癫狂了。 “我和你结婚,你那个指腹为婚的欧阳冰焰怎么办?” “小女巫,你竟然暗中调查我?”某人又把他的咸猪手伸向雨寒的胳肢窝。 “雨泽,不要呀!”雨寒已经又笑到不行。 汪雨泽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怀中的雨寒,他想,怎样才能让这个小女人安心的跟着自己过日子,让她不受一点委屈呢? “哪天,我带你回家见见我爷爷和父母,怎样?”雨泽认真的说。 穆雨寒看着这个刚才还嬉皮笑脸,此刻一副认真,表情严肃的雨泽,预感到他要说什么了。她拉拉他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说:“雨泽,先不要下决定,我们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雨泽见雨寒不自信的样子,知道这个小女巫已经被自己融化了,就抱紧她,说:“小女巫,我们都是住在同一个地球村的人,没有两个世界。” 穆雨寒看着灯光下的雨泽,一脸真诚,没有丝毫总裁大少,纨绔子弟的架子。她低下头说:“雨泽,我只是个山里的孩子。我的身世很悲凉。” 汪雨泽看见情绪低落的雨寒,轻轻捂住她的嘴,说:“过去了的,就不要再回忆。你的家、你的奶奶、你的妈妈包括你父亲的故事,我都知道了。雨寒,其实,我的曾祖父那一代,也是地地道道的农民。说起来还有渊源,我们老家也是四川的一个山沟沟里。所以,雨寒,出生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该忘记的都忘记吧,每一个明天,都是一个美好的开始。” “可是,我那样的家境,你们家里是不会同意的!”雨寒眼里流露出对未来的担忧和不可捉摸。 “相信我,我既然决定选择了你,我就有能力让你正大光明、堂堂正正的做我的妻子。合适的时候,我会把一切告诉给父母。相信我。再说,你是和我过日子,只要我愿意,没有什么能阻挡得了。” …… 两人耳病厮磨了很久,直到睡意来袭,才沉沉的睡去。 翌日早上,雨寒在一阵鸟语花香中醒来。看看时间,才早上6点过点,看看雨泽,睡得那样香甜。她轻轻的起来,走进厨房,为这个不惜一切爱她的男人做了早餐。 很简单的醪糟鸡蛋,里面放了几颗小汤圆。做好后,她给雨泽端了过去。 雨泽刚好醒来,看到身边空荡荡的,正疑心雨寒去哪里了呢?就闻到了由远及近的醪糟香味。 当雨寒把一碗醪糟鸡蛋放到雨泽面前时,雨泽不有一个熊抱,说“小女巫,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这么幸福。大清早的,以后别这么早起来给我做早餐,太辛苦了。” 但是,雨泽脸上却喜滋滋的。他咬一口荷包蛋,仔细咀嚼,感觉那芳香美好到了心底。小汤圆晶莹圆润,像粒粒珍珠,布在红糖醪糟里。 雨泽美滋滋的吃着,不由把自己咬了口的鸡蛋给雨寒喂去。雨寒摇头,说锅里还有一份自己的。雨泽偏要她吃,她拗不过他,就幸福的吃了下去。 “以后,不要早上起来那么早做早餐了,我不希望你辛苦。”雨泽吃完,爱怜地说。 “汪总,那我今天去上班,你给我涨工资吧!”雨寒调皮的逗雨泽说。 “好你个小女巫,原来是心里早就谋划好了的,才故意起来给我做早饭。天啊,我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吃了,原来还以为某人是小白兔,哪知是只老狐狸。”雨泽眉开眼笑地说。 “哈哈,此刻才知道哈!一切都还来得及,汪总!”雨寒一语双关地说。 “什么来得及?怎么?想逃了。哈哈,做了我汪雨泽的女人,岂能说走就走。再说,我都是你的,你那点工资还说啥呢?”雨泽心情极好的边打自己的领结边说。 “雨泽,商量个正经事,在我们还没有正式举行婚礼时,我都想在你公司只做你的员工,你的下属,我们在公司时,还是地下恋爱哈!”雨寒认真的说。 “雨寒,没见过你这样的小女人,难道做我汪雨泽的女人让你蒙羞,都不敢正大光明。”雨泽故意装凶说。 “雨泽,我想自己在公司锻炼一下自己。如果在公司,大家知道我是你的女人,我还能学到什么呀?大家都会对我另眼相看不说,估计还不让我做事。这样,我工作和在家里岂不是一样。汪总,我也想打造一下属于自己的核心竞争力。” 雨泽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了一下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仿佛她娇弱纤细的身躯里埋藏了一座金矿,值得他一生去挖掘。 62 我和你一起去 63 把她揽入怀中 雨寒她们一行4人从电梯里走出来。那个站在楼顶的工人,看着楼下战战兢兢的,看样子,他也害怕这样纵身的一跃。 便衣警察说,我们现在不能一起去阻拦他,否则,会让他情急之下,就不管不顾了。看他此刻的样子,还没有彻底绝望。 “我去!”穆雨寒自告奋勇。 便衣警察看了看她,点头认同。直觉告诉便衣,穆雨寒身上有种特质,让人看见她,就会心生美好。清丽婉约、月光一样美好的女人,仿若能普渡众生。 穆雨寒慢慢向那个欲跳楼的工人靠拢。 汪雨泽看着穆雨寒,此刻,他的担心已经不只是那个跳楼的男子了。他更担心,那个男子如果心声歹念,拉着穆雨寒与她一起下跳。想到这里,汪雨泽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他真想喊一声:“雨寒不要上前。” 那个欲跳楼的男子转过身,孤绝的眼神,透露出许多无奈和忧伤。他看见穆雨寒,防范地说:“你上来干什么?不要靠近我!” “听你口音,是四川人吧?我也是四川人,我们是老乡。”穆雨寒用地道的四川话说。 那男子听到雨寒的乡音,眼里的戒备放松了一些,随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说:“老乡,你下去吧,不要和一个将死的人耗费时间。” “每一个人都是一个要将死的人。每个人一出生,就注定要死亡,所以,我们每个人都是将死的人。一年前,我也和你一样,我的母亲得了绝症,我没有钱给她治疗,那时,我也走投无路,我也想轻生。可是,我想,就算我死了,我又能改变我们那个家多少?也许,我的轻生,还会加重母亲的病情,让一贫如洗的家境更是雪上添霜,让一个家庭走向灭亡。” 那男子听了雨寒的话,眼神有点愣怔,神情有点凄楚,他长出了一口气,似乎在沉思雨寒的话。 雨寒看见他那样,就更上前了一步,“老乡,我们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相信我,上帝为一个人关闭了一扇门,一定会为他打开一户窗。” 就在男子愣神之际,便衣和林海以及雨泽已经将他合围。便衣上前一靠,把男子紧紧箍进了怀中。雨泽也一把把雨寒拉开了。 男子在便衣怀里挣扎,可是,便衣却纹丝不动的把他抱进了电梯。地面上一下鲜活了,大家紧绷的弦终于放松了。 汪雨泽对着那个还在挣扎的男子说:“兄弟,我是汪氏集团负责人,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找我。相信我,我能帮助你。” 说完,他把自己的名片塞在那个男子手里。 刚才还在抵抗挣扎的男子,此刻似乎消停了,居然泪流满面的看着汪雨泽。 下到地面,那些工人很多人都领到了钱。群情已经不再激愤了。 这时,汪雨泽走道人群中说:“兄弟们,现在,你们手中已经拿到了工资,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当然,作为这幢商厦的投资人,我希望你们留下。” 人群中,不知道有谁吼了声:“总裁放心,我们愿意继续留下来!” 此声一出,人群轰动,大家都争相说,愿意留下来。 一场危机,就这样解除了。雨泽不顾众人,把穆雨寒拉进自己的专车,就吩咐司机出发。 车上,汪雨泽身心俱疲地说:“以后,遇上这些事情,你不要掺合。你知道吗,我今天有多担心你?” 雨寒清丽的一笑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何乐而不为?” “可是,如果今天那个男子把你拉上纵身一跃呢?”汪雨泽蹙目说。 “这不是没有吗?”雨寒宽慰雨泽说,知道他关心自己,心里暖暖的,头不由向他靠去。 这时已经是下班时间了,汪雨泽正打算和雨寒回别墅,却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雨泽,听说今天公司出事了?”汪父问。 “现在已经处理好了,爸爸!” “嗯!那你今天回家吧,我和你妈都担心,还有你爷爷知道了这事情,焦虑得在书房走来走去的,不得安生。” “爸爸,我改天回来,可以吗?” “不行,兔崽子,你已经多长时间没有归家了?” 汪雨泽看了看雨寒,把手机拿一边,他贴着雨寒的耳朵说:“今天和我回家吧,反正你也该去见见我的父母和爷爷了!” 穆雨寒正在忐忑中,汪雨泽却说:“去吧,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听他这样说,雨寒轻轻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但是,她的手,却紧紧的握住了雨泽。 雨泽知道她担心什么,捏住她盈盈一握的小手说:“刚才在46楼面临生死决策,你都不怕,此刻怕什么?放心,他们不会吃了你,再说,这一切不是都有我吗?” 穆雨寒紧张的神情稍微放松了一下。 车到了汪家大院的门口。林海放下雨泽他们两人,说:“少爷,我先走了。明天早上来接你们。” 雨泽点了点头。 雨泽按了门铃,管家看见是雨泽回来了,连忙跑着过来开了门,高兴地说:“少爷,你回来了!已经好久不见你了。” 雨泽向管家问了个好,拉起雨寒就向里面走去,管家用狐疑的眼光看了看他们的背影,心想,怎么不是那个欧阳冰焰了。 听着佣人向雨泽问好,汪雨泽爷爷急忙走了出来,这个宝贝孙子,经常不在这个家里出没,他有时想他想得不得了。 “爷爷,你老人家好!”汪雨泽又开始一副不着调。在爷爷面前,他永远都这样。 “好个屁!说说,已经有多久没回家看爷爷了。今天要不是你老爸叫你回来,还不知道你哪天才能回家踏个脚印呢?”爷爷依然声如洪钟,直来直去,保持军人风范。 “爷爷,瞧你说的。孙子我天天想你呀!”雨泽上前给了爷爷一个熊抱。 看着这一老一少,在自己面前上演亲情戏,雨寒站在那里有点手足无措。 “雨寒,过来,叫爷爷!”雨泽亲热招呼雨寒。 汪爷爷这才把目光从雨泽身上移了下来,看向了穆雨寒。好一朵清丽的百合。爷爷在心里赞许。 “爷爷好!”穆雨寒上前不卑不亢、轻轻浅浅的问候。 汪爷爷微笑着答应,示意雨寒坐,吩咐佣人上茶。 “小子,带客人回家,怎么不提前打招呼!”爷爷质问。 “这不是想给你老个惊喜吗?你老人家成天盼着抱重孙,我今天把自己的媳妇儿带来让爷爷瞧瞧!” “什么?你媳妇!我怎么从没有听说过!那欧阳冰焰……”汪爷爷吃惊的一问,刚想质问汪雨泽,那欧阳冰焰呢,可看到穆雨寒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他不忍下口,没有把话说完。 “你小子……”爷爷在雨泽背上捶打了一下。也许,都曾年轻过,爷爷没有指责雨泽,他心里只是有点失望,因为,他心中期许的是欧阳冰焰做自己的孙媳妇。想到欧阳已去澳大利亚大半年了,他心中有一点痛。 这时,汪母和汪父都来到了客厅。他们也和爷爷一样,看到穆雨寒时,被她天生的清丽和温婉吸引,他们不由向雨泽投去探询的目光。 雨泽会意,拉起雨寒的手,高调宣布说:“爸,妈,这是我媳妇——穆雨寒。” “什么?你媳妇?”汪父和汪母一脸诧异,他们的惊奇丝毫不亚于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汪母听到雨泽介绍,连女朋友三字都省了,直接跳到了媳妇两个字,知道了雨泽这是让他们接纳眼前这个叫穆雨寒的女子。 汪父和汪母压抑了自己心中的不快,强压怒气,吩咐雨寒坐。雨寒却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疏离和不快。 穆雨寒心里有种预感,她没有被汪家老人认可。可想到雨泽说,一切有他呢,她又放下自己不快的心思,沉静如水的坐在那里。清丽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汪雨泽看见雨寒坐在那里,知道她的心思,就拉起她的手,说:“走,带你到我的房间看看。” 说完,不管客厅三位长辈的眼光,他拉起雨寒就走。那意思仿佛在说:“不管你们答不答应,反正,她是我认准了的媳妇。” 看见雨寒和雨泽走出客厅,汪妈妈说:“哎!儿大不由娘,这孩子,看来是对这个姑娘死心了。以前不管在外面多么花心,也没有见过他带什么姑娘回来。现在直接带个女子回来,还满口的我媳妇。这怎么给欧阳家交代呀!” “哎!儿孙自有儿孙福,由着他去吧。这孩子的犟,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看那姑娘模样也清丽,配我家雨泽,也还是可以的。”爷爷发出喟叹说。 汪母见爷爷都这样说,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因为欧阳家的那门亲事,可是爷爷当初做的主。她只好有点无奈地说:“不知道这个姑娘家世如何?” “今天先好好吃顿饭再说。至于姑娘的家世,可以慢慢打探,只要身家清白,家境不怎么也没有关系。你们没有看见咱儿子,一双眼睛里满是那个女子吗?”汪父沉吟了一下,继续说:“欧阳冰焰在我家住了那么久,我就从来没有看见咱儿子对人家热情亲热过。你瞧他现在这情形,不是明摆着让我们接受他和雨寒吗?” 穆雨寒和汪雨泽来到他的房间,只见屋内简洁、大气。这是一个带书房和卫浴间的大卧室,穆雨寒目测,至少也有80多平方左右。 书房里,有几盆绿色植物已经有一人多高了,里面放着钢琴,还有大提琴,一墙书柜的书,琳琅满目,从文艺的到管理的,应有尽有。 雨泽看见雨寒手足无措的样子,把她揽入怀中说:“放心!我的地盘我做主。亏待不了你,他们都会接纳你。一切有我。把你自信拿出来,小女巫。” 说完,雨泽亲了一下她的芳泽。 64 别道听途说 65 雨泽的噩梦 雨泽拿开雨寒的手,怏怏地说:“公司人多,你以后别听那些员工在背后八卦。公司的人文关怀,有些地方需要改善的,你下去收集意见,然后汇总一个给我,我将视其情况给予调整处理。” 本来美好的夜晚,因为雨寒的一个“露露”,让雨泽那么不舒服。沐浴更衣后,雨泽不像往日如狼似虎,而是拥着雨寒就睡了。 夜里,雨泽突然做了个噩梦,他梦见露露抱着一个初生的婴儿,款款来到他和雨寒面前。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笑容,她指着雨寒说:“我把他借给你了一年,如今,你该还我了。看吧,这是我和他的孩子。瞧,这张小脸多像雨泽呀……” 雨寒顿时满脸冰冻,她不解的望着雨泽,眼里噙着泪光就跑,他在后面追她,她却不管不顾的飞一样的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雨泽在梦里焦急的哭喊着:“雨寒,回来!雨寒,回来……” 他跑得跌跌撞撞,穿穿连连,泪如雨下。而雨寒还是犹如一缕风般,刹那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 他无限悲凉、惆怅,心里仿佛万箭穿心般难受。他挣扎着……呼喊着…… 突然一个激灵,他醒了,发觉是一场梦,一摸自己的眼角,发现还有泪流。雨泽不由长叹一声。 看着雨寒安静恬适的睡在自己身边,他为她掖掖被角。心里发出喟叹和怅然。 “小女巫,千万不要有这一天!这一生,我汪雨泽都不负你……”他用自己的手轻轻环着雨寒说。 第二天早上,佣人做好早餐,雨泽和雨寒匆匆用了点,林海就开车来接她们了。 临出门时,爷爷杵着拐杖站在门口,看着宝贝孙子和雨寒说:“经常回来,多回家看看!雨寒,常到家里玩呀。” 雨泽笑着答应,对爷爷说:“怎么才见雨寒一面,就让她经常到家里来,合着我这个孙子,已经在爷爷心中屈居第二,太不公平了!” 爷爷伸出自己的拐杖,作势要捶打雨泽,雨泽赶紧拉着雨寒,一溜小跑到林海的车边。看得佣人和爷爷乐呵呵的笑。 汪母站在窗前,目送着宝贝儿子飞驰而去。一抹复杂的眼光从她眼里流露出。她还是想把穆雨寒的家世了解清楚。 一个小丫头片子,让他放荡不羁的儿子如此钟情,汪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知道,这些年,和儿子一起耍的女朋友有好多,可是,雨泽从来没有把她们带回家中住过。只有欧阳冰焰,也是在家里极力撮合下,住到了自己的家中,但是,两人同居一个屋檐下,不管欧阳怎样热情,两人还是井水不犯河水。而昨晚,自己的混世儿子,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拥着那个女子,径直就去了自己的房间。 这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汪母决定打探清楚。她汪家的儿媳妇,不是谁都能做的! “你又站在窗前想什么?”汪父边穿衣边问。 “我总觉得奇怪,我家这个混世魔王,怎么对这个女子如获至宝般?” “缘分,前世修来的吧!你就不要管了。他快30岁了,这婚姻大事情,要是能由得到你、我,还用拖到现在吗?”汪父感概地说。 “可是,总不能随随便便娶个姑娘就进门吧。我们汪家,不管怎样说,也是门户不小的呀。还有,欧阳冰焰那里,我还不知道怎样说。前几天才与她通过电话,估计她压根儿就不知道雨泽重新耍女朋友了。”汪母继续。 “她俩看来是有缘无份呀!本来雨泽就不太喜欢这个什么指腹为婚,现在,两人又远隔重洋,千里万里的……” 汪父和汪母讨论着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最后,汪父说:“不管你怎样做,希望你不要触及咱儿子的底线,这个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犯起混来,什么也不会顾的。依我看,现在这样挺好,你看他这一年多,把公司上下打理得多好,产值也是成倍的翻番……” 汪母看着窗外旖旎的风景,那样心事重重,她还是想打探一下这个叫穆雨寒的姑娘。从哪里下手呢?她想到了雨泽的贴身保镖——林海。 林海刚把汪雨泽和雨寒送进公司,就接到汪母的电话。 “小林呀!我是雨泽的妈妈。你一会到米罗咖啡厅来,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谈谈。 林海心里不由一个激灵,跟了少爷这么多年,汪母基本就没有私下邀约过他。他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踌躇着怎么办才好。 想了很久,他觉得不去是不行的,躲是躲不过的。既然汪母执意要邀约他,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自己都只能去。 于是,给雨泽打了个招呼,林海就驾驶着车向米罗咖啡厅奔去。 他走进咖啡厅,尽管是上午,可是里面依然满座。服务员微笑这把他带到和汪母约好的vip座,只见王母已经坐在那里。华贵、雍容的气质,让人不敢小觑。 见林海如约而来,汪母站起身,点了个头,算是欢迎。 刚落座,汪母问:“来杯什么?” 林海说:“随便!” 汪母给林海要了杯有名的咖啡,就开门见山地说:“喊你来,主要是你几乎成天跟在雨泽身边。你知道,作为一个母亲,非常关心自己儿子的女朋友究竟如何?家世是否清白?可是,在家中,雨泽根本就不容我询问,我只好劳烦你了。” 林海喝了口咖啡,平时那么香的咖啡,此刻他却喝得不是滋味,他思虑了一下,说:“关于现在这个女朋友,他们交往应该快一年了,至于怎么认识的,我不大清楚。你知道少爷那脾气,这些事情,我也不便多问。不过,我跟少爷这么久,我看得出他对这个女子是用了心的。” “什么?交往了一年了!那么也就是说,欧阳冰焰还在国内时,他已经另起炉灶。这个雨泽……”汪母有点惊讶和气恼。 林海看着汪母的样子,知道,有些话打死都不能说,至于将来汪母知道了穆雨寒曾经是蓝月亮的陪酒公主,到时怪罪自己,他也觉得无所谓了。反正,他不能把这件事情捅出去。这件事情不能从自己的口中说出去。 他过滤了一下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你知道,少爷从小就在国外,对国内的什么门第观念、择偶标准,根本就不在乎。那个指腹为婚,他更以为是笑谈。其实,他认识穆雨寒,在欧阳冰焰之前……” 汪母若有所思的听着,可是,从林海这里,她除了知道了穆雨寒是个从四川来京的妹子,其它什么都没有了解到。她决定通过另一种途径。 汪氏办公室里,雨泽正忙着处理事务,他的qq开始闪烁,他点开一看,是欧阳冰焰发来的一个微笑表情。他也顺便点了个过去。 “在忙什么?”欧阳冰焰在异国彼岸问。 “处理公司的事务!”雨泽简洁的回答。 “我再过几天回国。想要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大小姐,汪少我什么都不缺!” …… 听到欧阳冰焰要回国来,雨泽站在自己的落地大窗前,想到怎么和这个女子摊牌。好久没有见面了,也好久没有与她说过个人感情方面的事情,这个如火的姑娘,怎么禅悟不到呢? 雨泽捏着自己的下颔,沉思道。他决定先给穆雨寒说说此事,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道听途说,自己解释不清。 主意拿定了,雨泽就开始静心工作。 不知不觉,下班时间到了,雨泽给雨寒发了个q,”回别墅!” “今天又到周末了吗?”雨寒回复,顺带一个微笑的表情发过来。 “嗯!周末了!我饿了!想吃大餐了……”雨泽又加个流口水的表情。 一语双关的对话,让雨寒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因是周末,汪雨泽和穆雨寒下班时,办公室里的人几乎都走完了。他俩一前一后的向停车场走去。 “雨泽,你看,今天的天空多美丽!”穆雨寒高兴的指着天边说。 汪雨泽抬头一看,只见太阳已经被高楼挡住了,留下一条半透明的红色光带,照亮了半边天空。深灰色的天边镶嵌着那条红色的光带。 雨寒指着说:“雨泽,你看,那红色的光带,大概是太阳送给大地的礼物吧?” 多么诗意的女子,雨泽的心里不禁一阵柔软。他在她的指引下,继续眺望。只见深蓝色的夜幕,在灰与红的交接处,还隐现着一缕缕紫光。 “好久没有这样看夕阳了。小时,我最爱坐在山头看落日了。觉得那时的天空和大地是最美丽的。五彩缤纷,让人遐想。”雨寒颇有感概的说。 “你呀!就是一个落入凡间的仙子!”雨泽看着雨寒,眼光那么柔和和生动。 “去,别又取笑我。我们生在乡野山间,平时与外界接触不多,所以,就把天地之间的自然景色看得多些。” “雨寒,我怎么发觉你有做诗人的潜质呢?哈哈!”雨泽把雨寒推进车里说。 突然,雨泽又一把把雨寒从车上拿下来,说:“不行,今天你得给我当车夫,我要把精力留着,养精蓄锐,晚上才能所向披靡……” “你个流氓!”穆雨寒笑骂。 “就流氓了。而且一流到底!流一辈子!”汪雨泽恬不知耻,嘴角勾出一抹耐看的笑容。 “流氓才能一站到底!”他触在雨寒的耳旁继续挑逗。 “坐稳!要坐本姑娘的车,还不老实本分点?”雨寒佯装发怒。 “是,小女巫,我听话,你说怎样,我就怎样?这下得了吧!”雨泽摸了一下雨寒的后颈,就闭目靠在副驾上。 雨寒熟练的倒着车,现在,她已经是个合格的车夫了。只是,她依然不驾驶自己那辆兰博基尼,她觉得开到公司,招蜂惹蝶的,她不想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 66 你就是我的阳光 正是下班高峰,哪条公路都是车如长龙,汽车几乎都是蠕动着前行。穆雨寒看看闭目养神的汪雨泽,心想:“便宜你个总裁大少了。这么拥堵,你还闭得着眼?”就故意来了个急刹车。 雨泽不由在车里一震,他睁开眼,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我说,穆雨寒,你个小女巫要谋杀亲夫呀?” 雨寒笑笑:“这么堵,汪总裁你也该睁眼看看了。” “谁叫你走这条路,早知道,咱们走另一条路呀?”汪雨泽依然悠哉乐哉的说。 “好,好,好!是我走错了道。明知道是周五,到处堵塞,你却让我当司机。你自己要是开,咱们这会儿兴许已经到家了。”雨寒娇嗔的埋怨。 “这不是给你练车技吗?”雨泽依然开玩笑。 两人正在斗嘴取乐子,前面却突然顺畅了,车开始正常行驶起来。雨寒聚精会神的开着车,雨泽满眼柔情的看着雨寒开车的样子,嘴角露出了微笑——这个小女巫,干什么都专心致志。 回到别墅,天已经黑了。两人停好车,雨泽就拥着雨寒上楼了。 一到饭厅,只见一片黑色中,餐桌上的几十只蜡烛跳动着斑斓的火焰。雨寒不由把目光调转到雨泽身上。 雨泽看着雨寒疑惑的眼神,扣住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语:“小女巫,这里没有你们山村那么多星星,我就给你烛光。” 雨寒有丝愣怔,但瞬间,心底却涌出无限柔情。 餐桌上是还冒着腾腾热气的菜,全是雨寒爱吃的川菜。水煮鱼、麻婆豆腐、青椒回锅肉、蘸水大虾…… 雨寒用目光梭巡了下,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影,这些菜和蜡烛居然犹如天神降临布恩泽般。 “不用看了,王妈已经被我安排出去消遣了,这个周末就是我们两人的天下。今晚这顿免费晚餐吃了,明后两天的饭菜就需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雨泽把雨寒抱坐在餐桌上,蜡烛冒出闪烁的灯火,忽明忽暗,两人吃着晚餐,心却在烛光的的闪烁下,越靠越拢。幸福溢满了雨寒的眼睛。那汪清潭似的双眼,此刻透露出满足、柔和、却又无限风情的眼光。 雨泽早已看呆了,他忽的吹灭所有的蜡烛,把雨寒搂在自己的怀中:“小女巫,你就是我的星星、我的阳光。有了你,我浑身温暖,心里明亮。” 然后,他就情不自禁的用自己灼热的唇贴在雨寒温润的唇瓣上。 空气里散发着暧昧的气息,两人唇舌相交,喘息越来越烈。雨寒用自己细腻的手伸进了雨泽的腰际,他顿时浑身烈焰,一个横抱就把雨寒抱起直往卧室奔去。 撞开卧室门,把雨寒横放在床上,他就除去自己身上的禁锢,撕开雨寒的束缚,…… 雨寒在他的身下,灿烂得如一朵石榴花,身体沸腾到了一个一个高点,两人同时被卷进了海浪的高潮。然后,如海水般,缓缓退潮…… “小女巫,舒服吗?”雨泽嘶哑的问,把雨寒揽进自己的怀抱。 “嗯!”雨寒眯着眼,还沉浸在刚才醉人的幸福中。 “乖,那好好睡一觉!” 雨寒枕着雨泽的臂膀,安然的入睡。看着她幸福的睡颜,雨泽真不忍心告诉她欧阳冰焰明天就要回来了。可是,这却是躲不掉的。 翌日,朝霞满布别墅,太阳光从窗户挤进雨泽的卧室,两人才相互深情对视一眼,懒懒的起床。 雨寒刚揭开被窝,却又被雨泽按在了床上。 “这么美的清晨,怎忍良辰美景?还是再犒劳慰问一下吧。”说着,雨泽已经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覆在了雨寒身上。 “流氓!”雨寒幸福的笑着,身体却在雨泽的挺进中柔软如水。 不知缠绵了多久,雨泽才翻身下来,拥着雨寒,耳语说:“小女巫,再睡一个回笼觉起来。” 这一睡,果真日上三竿。 雨泽醒来,想起下午4点要去机场接欧阳冰焰,两眼不由散发出无奈的惆怅。 “想什么呢?”雨寒刮了下雨泽的鼻子。 “雨寒,欧阳冰焰今天要回国了!”雨泽思忖了下,还是坦然道出。 雨寒“哦”了声,随即才反应过来:“欧阳冰焰,就是爷爷当年为你指腹为婚的那个女子吗?” “嗯!我本以为,她会在澳大利亚定局,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了!”雨泽怅然地说。 雨寒见雨泽一副深思的样子,她有点落寞地说:“雨泽,她回来了,那我就出局吧。欧阳才是你们一家倾心的准儿媳妇。” “说什么荤话呢?”雨泽扣住雨寒的头说,“我是在想,今天见了她,怎样告诉她我与你的故事,才不会让她介怀和伤心。说真的,这丫头,还是一个痴心的主。” “反正你们门当户对,我退出,成全你们,不就行了。”雨寒嘴上轻描淡写,心里却已经涌出酸水和难过,她被雨泽那句“这丫头,还是一个痴心的主。”内伤了。 “说什么呢?小女巫,难道在你心中,我们这段感情是说放就能放的吗?在你心中,我汪雨泽就是人尽可妻的人吗?我本想自己单独处理好这件事情,可是,想到万一你哪天知道,又会耿耿于怀,所以,干脆告诉你,让你明白我的心思。不管欧阳冰焰怎样,我与她今生只能是兄妹、朋友。不管家里怎样,今生,只有穆雨寒,才是我的妻子。小女巫,你明白我的心吗?她下午4点回来,到时,你我和我一起去接机吗?” 雨寒想了想,说:“算了,我还是在家里吧。只是,你也不要太伤人家的心。” “小女巫,我没有看错你,果真心地善良,在这个时候,还是想着别人。放心,我会选择一个最好的时机告诉她我们之间的故事。只是,你这段时间要委屈一下,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你要相信我们的感情,相信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其他什么,就都是过眼烟云了。”雨泽叮嘱。 “嗯!”穆雨寒无限柔情的靠在雨泽的怀中,对未来,她不知道,但是,自己的人生经历了许多,她相信,未来的人生,即使再黑暗,自己也能找到光亮。 67 心有所属 68 我一直爱着你啊 汪雨泽和爷爷讲述了自己的心事,浑身坦然。他从容的走出书房。欧阳冰焰还在和汪母促膝谈心。见雨泽出来,汪母立刻说:“带冰焰好好在院子里转转。毕竟已经有半年多没有在家了。这家里的一草一木,她在澳大利亚都惦记着呢。” 雨泽微微一笑,做了个招手的姿势,欧阳冰焰就雀跃着站起来,跟在他身边向院中走去。此刻已是夏秋交季,傍晚已有习习凉风。冰焰不由缩了下脖子。 “冷吗?要不,我们就不转了,回屋去。”雨泽眉眼里带着笑意问。 好不容易逮着个与雨泽私会的时机,欧阳冰焰才不会放弃呢?她展露出玫瑰般的笑颜说:“不冷。刚出来,室内和室外有点温差,所以还不习惯。” “在澳大利亚生活舒适还是在北京安逸?”汪雨泽无话找话。 “澳大利亚生活虽然安逸,可是,我的心在哪里不安宁,所以,我想回北京。” “傻丫头,哪里不是一样。这北京,现在到处开发,空气质量有点也没有澳大利亚好。” “哈,那正好,你随我去澳大利亚吧。我们可以在哪里办绿卡,永久居住在哪里。”欧阳冰焰笑面如花的说。 “我不能去,你可以在哪里永久居留。北京有我们的祖业。那是爷爷好不容易才打下的江山,不能在我手里终止了。” 欧阳冰焰伸出自己的手,挽住雨泽说:“你真不明白我的心?” “傻丫头,你这么漂亮、聪慧,哥有你这个妹妹,三生有幸。”雨泽特意把妹妹两字咬重了音。 “可我们一直不是以兄妹关系相处的呀?雨泽,从我认识你,妈妈就告诉我,你是爷爷给我许下的未婚夫。” “什么年代了,还真认可指腹为婚?”雨泽笑笑。 “我不认可指腹为婚,可是我认可我的心。那日在北京饭店一看见你,我就对你倾心了。这些日子来,难道你看不出我对你的感情。我不是一个死守婚约的古代女子,但是,我是一个跟着自己感觉走,跟着心走的现代女子。雨泽,我一直爱着你啊!”欧阳冰焰有点难过和撕心裂肺了。 “傻丫头,人生就这样!我们相遇的不是时候。如果我们早日遇见,或许,我们会有另一种生活。但是,在遇见你之前,已经有一个女子占据了我的心。”汪雨泽坦诚。 “那是什么时候的故事?为什么我去澳大利亚前,你从来没有与我提起过。”欧阳冰焰已经溢满泪光。 “我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可是,看见你那么快乐,我一直不忍伤你。” “那么,现在为什呢要告诉我?现在就可以伤害我了吗?”欧阳冰焰情绪激怒起来。 “冰焰,纸始终包不住火。现在,那个女子已经与我住在了一起,所以,我必须告诉你了。” “哈哈,那以前不告诉我,是因为没有和那女子住在一起,是因为我还可以做你的爱情备胎?”冰焰痛苦的冷笑。 汪雨泽扳过冰焰激怒的身子:“傻丫头,不要这样!哥没有你想象中卑劣。你是这么优秀,一定会有一个十分爱你的如意郎君出现。” “我不要什么如意郎君,我只要你!此生我只认定了汪雨泽。我这一生都将守候你,等待你。”欧阳冰焰痴恋的说。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以前其实是一个纨绔子弟,花花公子,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再说,即使你终身守候,我也是要和别人生儿育女的,早点找个爱你的人,过你自己的幸福生活。” “我不要!我只想和你一起生活!”欧阳冰焰痛苦的说,一双丹凤眼,此刻早已泪如雨下,扑朔迷离。任铁石心肠,都会掉下泪来。 汪雨泽把她揽进自己的怀抱:“傻丫头,哭吧,哭够了,就忘了汪雨泽这个人。此生,我们只能做兄妹,以后,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哥都会为你挺身而出。只是,不要痴恋哥,否则,我们连兄妹都做不成,只能做路人。” 欧阳冰焰在雨泽宽阔、厚实、有力的胸怀里哭了个透透彻彻。她不明白,从小到大,一直鹤立鸡群的自己,怎么就会俘获不到雨泽的心。哭够了,她问雨泽:“那个女子有什么特别,能让你这个冷酷大少这么痴情?” “她是个普通的女子,没什么优越家境和身世。是一个让人见了,就生怜爱之心的女子。”雨泽幽幽的说。 “那我输在我的家境和家世了吗?哥原来喜欢的就是那些灰姑娘吗?那你把我也当做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子吧?”欧阳冰焰乞求。 “傻丫头,这个世界的灰姑娘多的是,只有她是哥的专属。” “我们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欧阳冰焰泪水涟涟的说。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刚回国就遇上这么一个“当头棒喝”。 夜幕铺散开来,院子里花香袭人,但是却空旷孤寂。欧阳冰焰早已哭成了个泪人。 “傻丫头,一切都是哥的错。你看你哭成这样,呆会儿怎么和大家在一起吃晚饭呀。要不,哥叫上秦远,我们外边去玩玩,免得妈她们看见你伤心的样子,以为我欺负了你,也免得你难为情。” 事已至此,欧阳冰焰再有不甘,此刻也只好答应。她不愿意给汪家长辈留一个不雅的形象。 雨泽说:“你在大门口等着,我这就去开车。” 汪雨泽先到客厅,给汪妈妈打个招呼:“妈,我带冰焰去外边转转,不在家里吃晚饭了,你们等会先吃。” “你这个孩子,怎么不早说,厨房已经准备了晚餐为冰焰接风洗尘呢。”汪母说,但想到儿子能单独带冰焰出去,又转忧为喜,她暗自思量,难道两人刚才在院子中已经和好如初。想到这里,汪母脸上露出了笑容。 雨泽趁去开车之际,给穆雨寒打了个电话:“雨寒,我今晚不回来了。你早点休息,一切都放心,我会妥善处理好事情。”说完,对着电话,雨泽来了个亲密的响吻。 穆雨寒拿着手中的电话,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欧阳冰焰,这个名字如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中。不管雨泽怎样处理,终归有一个人要伤心。想到他们是指腹为婚,雨寒觉得自己是罪魁祸首,仿佛她是第三者插足一样。尽管知道雨泽选择的是自己,可是,她的心,还是生生的疼。 汪雨泽给穆雨寒打完电话,又给秦远打了个电话:“秦远,我是雨泽,出来一起玩玩吧。好久没有见面了。” “喲,终于还记得有我这个人了呀?有了穆雨寒的陪伴,你是春风得意,今儿个怎么记起我了?”秦远在电话那头调侃。 “少废话,你究竟出来还是不出来,痛快点?” “这已经天黑了,你要约人也不是这样越的吧。老实交代,发生了什么事情,又要我去给你收拾什么烂摊子?”秦远拿捏准了雨泽有事情。 69 为你疯狂 70 为你痛 71 人老心不老 72 看我回家怎样整治你 73 这丫头今天这么疯狂 74 做了她的女人 75 名媛 76 金屋藏娇 77 不要啊!不要 汪雨泽陪同欧阳冰焰一下飞机,就受到欧阳一家热情的接待。大家都把汪雨泽当准女婿接待。 欧阳妈妈看见冰焰,就把她拥入怀中,高兴地说:“好久没见了。” 汪雨泽和欧阳一家浩浩荡荡的走进临近西湖的别墅群。 一路上,欧阳妈妈问长道短,生怕怠慢了自己的这位年轻有为,又摸样俊朗的姑爷。汪雨泽几次想张嘴解释什么,可看见欧阳家接风的浩荡场面,他又于心不忍破坏这美好的气氛。 他只好与冰焰若即若离,已彰显他们之间只是朋友、兄妹的关系。 好容易等到宾客散尽,汪雨泽才鼓起勇气对欧阳冰焰说:“冰焰,我看还是把我们的关系挑明给你父母吧。” “雨泽哥,就让他们高兴几天吧。再呆几天,我也回北京,然后,以后慢慢告诉他们。”欧阳冰焰不想自己的父母为自己的个人事情伤心。 雨泽看看冰焰,摇头叹息了一声:“冰焰,别怪哥,迟早有一天,你一定会遇到一个比哥爱你十倍的人。” 欧阳冰焰岔开这个沉重、令人窒息的话题,走到偌大的落地窗前,打开窗户,说:“哥,从这里就可以一览西湖全景。” 雨泽凑上前一望,果然西湖美景全部囊收眼底。水光潋滟的西湖,空濛的山色,如烟的柳树,还有那曲院风荷等,闲适含蓄,让人目不暇接,流连忘返。 “真是一个好地方!比北京宜居。”雨泽发出这样的感叹。 “好啊,那将来老了,你到杭州来定居吧。”欧阳冰焰接话说。 “嗯,到时带上孙子辈,来投靠欧阳奶奶!”雨泽笑着说。 “好,到时我在西湖的家中等你们。” 不觉中,夜的黑翼又铺展开来。雨泽和欧阳冰焰告了别,来到客房。他窝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心神不宁的。索性给雨寒一个电话。可是,电话除了响之外,居然无人接听。 原来,王妈早上接过雨泽的电话后,就把雨寒的手机放在他们的寝室里了。她想,总是拿着主人的手机接听人家的电话不好。 听见那边一直无人接听的电话声,雨泽的心降到了冰点。雨寒究竟怎么了?怎么会不接电话呢?他怅然着。 他本想给王妈打座机,想了想,还是没有打。他想,雨寒或许出去和朋友小聚了吧,自己这样追问王妈,要是被她知道了,还以为自己小肚鸡肠。想到这里,他又往好的方面想,这才囫囵睡下。 不料,刚睡着,他就做了一个梦,梦见雨寒凄然的惨笑,对他说:“汪雨泽,这次我们真的完了。” 然后,他拼命去追,可雨寒却犹如一道青烟般从他眼前消失。 “不要啊!不要!穆雨寒,你回来,回来……”他在梦里声嘶力竭的大喊。 一会儿,他又梦见露露抱着个孩子,跪在他面前说:“汪总,我什么都不要,只求你给这个孩子名分。他是你的儿子,是你的骨肉呀……” 穆雨寒看着他,凄然的笑着:“雨泽,这就是你给我的承诺,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活……” 然后,又如烟,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雨泽在梦里急得满头大汗,他拼命的呐喊,呼吸,隐约中,他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哭音。 早晨醒来,汪雨泽想到昨夜的梦境,不由概叹,他摸摸自己的眼角,发现居然很湿润。他确认,他在梦里哭了。 此刻,他人在杭州,心却已经飞到了北京。 他临窗而眺,想着穆雨寒,想着他可人的小女巫。 这时,欧阳冰焰敲门进来。 “哥,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就是想回去了!” “才来,就又走,这样容易让妈妈她们不高兴。干脆这样吧,3天后,我和你一起回北京。”欧阳冰焰说。 想着欧阳冰焰一个公主般娇生惯养的女子,被自己辜负,却没有抱怨责骂自己一句,汪雨泽于心不忍,就只好答应了。 穆雨寒在田芬那里住了两天,发现,这个别墅区里简直是二奶村,每天都有那些打扮时尚的女子找田芬打麻将,田芬是来者不拒。基本上每天家中都有一两个场合。 这些闲着无事,成天打扮养身的女人,在牌桌上说些荤素玩笑,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就把日子打发走了。 有几个女子,看见穆雨寒这般好的面容,居然对田芬说:“我家那位说有个东山老板,想在京城养个小,每月给2万费用,其它日常开支均可报账。他只每月来京一次小住。我觉得这生意好,他不在的日子,还可以找个小白脸来用。要不,介绍给你那位朋友吧。” 田芬笑笑说:“打牌、打牌,以后再说这些。” 穆雨寒觉得自己过的日子与田芬越来越远了,所以,他决定出去租房住。 在京城呆了几年了,对这里已经没有陌生感了。她知道哪里的房价便宜些。最后,为了省钱,她居然租了地下室。 房子租好后,她才与田芬说,然后,当天下午就搬了出去。气得田芬跺脚说:“穆雨寒,你个死妮子,在这里,是生吞活剥你了吗,居然这么快就搬走了。我怎么向李大哥交代?” “那你千万别给李哥说。我找好工作,就联系你。”穆雨寒就这样走了。 一算时间,她只在田芬那里住了三天。 把自己的小窝收拾干净,第四天,穆雨寒就开始到处找工作。有了在汪氏的工作经历,她居然发现,当自己与那些用人单位洽谈时,好多单位都有意向聘请她。有了这个好的开头,她决定明天再找找,然后选择一家最具备优势的公司。 晚上,回到地下室的小窝。白天还感觉安静的地方,晚上,这里可热闹了。隐约中,穆雨寒听见左边隔壁有打情骂俏的声音,那些不堪入目的话,仿佛不是恋人之间说的。还有那叫床声,简直让人心惊肉跳,仿佛杀猪般。 好不容易才睡着,又被隔壁的“交战”声吵醒。穆雨寒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低价租来这个房子的原因。 她想了想,先住一个月吧,等工作找到稳定下来,再找房子搬。 第二天,穆雨寒虽然晚上没有休息好,但想到找工作,她还是精神亢奋的起床了。 早上她去公厕处的盥洗间刷牙,一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让她简直想遁形。看来这里实在不能长住了。 78 温暖怀抱 汪雨泽终于从杭州回来了。所幸的是,欧阳冰焰被欧阳妈妈留在杭州了。虽然她吵着说要跟雨泽回北京。但几天的相处中,欧阳妈妈似乎看见了她和雨泽之间的刻意疏离,所以,欧阳妈妈决定先把女儿留在杭州再说。 一到北京,刚下飞机,就看见前来接机的林海。 汪雨泽张望了下,他希望能在人群中看见穆雨寒的身影。可是,他梭巡了很久,终于失望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少爷,你在看什么?”林海问。 “雨寒没有和你一起来吗?”汪雨泽问。 “穆总助已经几天没有到公司上班了。我还以为她和你一道去杭州出差了。” “什么?他已经几天没有去公司了?”雨泽诧异地问。 “怎么?她没有给你说。” 汪雨泽突然有点颓然,想到梦境,他心生凉意说:“先送我回别墅!” 林海风驰电掣的把车开得飞快。 一进别墅,雨泽就冲进屋里大声喊:“雨寒,雨寒,我回来了!” 可是,屋里却没有回音。倒是王妈走了出来,她诧异的看着神情紧张的雨泽,喃喃地说:“先生,雨寒已经好多天没有回来了。我以为她去杭州找你了。” “哦,汪妈,雨寒的手机是否还在家里?”雨泽问。 “就是,你那日电话后,她就没有回来过。哦,手机我放在你们房间里。” 汪雨泽听后,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冲进他的卧室,拿出雨寒的手机,见上面有许多未接电话,有公司的,有自己的,还有昨天自己给她发的短信,也还保存在手机里。难怪今天没有见她来接机。原来她压根就不在家里,也没有看见自己给她发的短信。没有在公司,又没有在家里,她去了哪里呢?雨泽有点颓然了。 王妈看见雨泽焦灼的样子说:“雨寒临走前的一天,你母亲来找过她。” “哦,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汪雨泽神情凝重的问。 我当时不在场。只是,你母亲走后,我就看见雨寒神色不太对。她走的那天早上,我给她熬了绿豆稀饭,都怪我喊她喝粥,她才把电话落在了餐桌上。 汪雨泽听到这里,几乎已经想到穆雨寒为什么不辞而别了。 哎,大意失荆州啊!汪雨泽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母亲会来这里逼迫穆雨寒离开。他怎么事先没有想到。他更没有想到,自己在游乐场怀抱欧阳冰焰的头条新闻,也被穆雨寒一览无余。 事已至此,汪雨泽除了找人别无他法。 想想这个京城,穆雨寒可去的地方实在不多,她又把目标锁定在田芬和李军两人身上。 他拿出电话,找出田芬的号码,电话拨过去,田芬正在打麻将,和麻友们搓得稀里哗啦,好不开心。 “喂,田芬,穆雨寒在你那里吗?”雨泽焦急地问。 “哦,原来是汪少呀!怎么人都走了几天了,你才着急起来?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医院里时,怎么不见你的身影。” “什么?雨寒住院了!在哪家医院?赶快告诉我!”汪雨泽神情黯然,心焦的说。 “此刻着急有什么用?一晃一周了,你才开始找人?”田芬边漫不经心的丢下个二条,边说。 “她究竟怎么了?在哪家医院,让我看见她,再仔细和你解释,好吗?”汪雨泽有点急火攻心了。 听见那边堂堂京城名少,年轻总裁的忧心如焚的声音,田芬不忍再苛责他了,就说:“穆雨寒现在已经没有在医院了。” 听到穆雨寒没有在医院了,汪雨泽长出了一口气,随即又问:“她此刻在你哪里吗?我过来接她。” “前几天在我这里,可住了3天后,她执意要走,现在我也不知道她的去向。她好像说在外租房。” 汪雨泽颓然的用拳头捶了一下自己的头,然后蹲在地下。王妈见他万箭穿心的样子,安慰说“你不要着急,兴许她是在外边散散心,过两天就回来了。” 雨泽闭着眼说:“但愿吧!” 他坐在沙发上斜靠了一会儿,又给李军拨了个电话:“喂,李大哥,我是汪雨泽。穆雨寒在你那里吗?” 接到汪雨泽的电话,李军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咬牙切齿地说:“怎么?在外左拥右抱玩够了,又想起我妹子了。汪雨泽,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 “李大哥,我想你是误解了,我此刻也不给你解释,我只想知道穆雨寒的下落。”汪雨泽压住自己的忧伤,眉心凝了一个疙瘩说。 李军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担心和无奈,就说:“在田芬那里。” “可是,我刚给田芬打了电话,她说雨寒只在她家住了三天,就走了。我以为她找你了,所以……” “什么?她只住了3天就走了!哎——”李军听到这个消息,也大吃一惊。 林海看见汪雨泽满脸黑线,就说:“少爷,别难过,我还是派人到处找找吧。” “也好!”汪雨泽答应着。心里却在呼喊:“穆雨寒,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与此同时,李军也开始吩咐虎子,四处打听寻找穆雨寒。 安然看见李军焦急、难过的样子,上前拦住李军的腰,把自己的脸埋在他的后背上,低低地说:“姐夫,如果我失踪了,你会这么难过忧伤吗?” “安然,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矫情?”李军拿下箍在他腰上的玉手,有点苛责说。 安然的神情瞬间变得凄楚,她吸了口气,把幽怨埋在心里,讨好地说:“姐夫,我也帮你找她,好吗?” “嗯!” 看看这个刻意讨好自己的女子,李军心里生出许多感慨。心想,穆雨寒这丫头为什么愿意在外边憋屈,都不来找自己呢? 想到那日把雨寒带回家中,安然敌意的目光,和哀怨的样子。李军突然明白了那天雨寒对他说:“希望他的日子平静幸福。”他也明白了雨寒不到他家暂住的原因。 “傻丫头,你在外一定要好好的!”李军在心里怜惜说。 “姐夫,你不是说雨寒的男朋友是京城名少汪雨泽吗?她怎么会又突然失踪了?”安然看着有点焦灼的李军,幽幽地问。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李军叹息地说。 大家都在集中找穆雨寒时,她此刻正在邵氏公司写字楼应聘总裁助理。因为有在汪氏工作的经验,和她与生俱来的清丽脱俗气质,还有她的从容不迫、有条不紊,让人事总监为她投去赞许的目光。 面试完毕、简单的测试后,人事总监说:“回家等消息吧。” 就这一句话,也让穆雨寒兴奋不已,直觉告诉她,这家公司要聘用她。 谁知道,就在她刚坐到公交车上,走了有两个站远,刚才应聘的公司就打来了电话,叫她明天可以去直接上班了。 原来刚才应聘时,公司总裁一直就在监控器里看所有人的气场。当穆雨寒出现时,他的眼睛不由一亮,心不由为之一震。再看她的谈吐气质,他当即决定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夜晚又悄然降临,汪雨泽站在窗前,遥望外边的万家灯火,心里却是一片凄凉。 林海电话他说:“少爷,今天暂时还没有消息,你先睡吧。” 汪雨泽哪里睡得着。 王妈叫他吃饭,他也只是象征性的吃了点。 想起自己那天给她电话,说晚上保证准时回家。结果那晚,却因为雨雷交加,因为母亲对自己的酒杯做了手脚,自己无力回别墅。他喟然长叹了一声。 “小女巫,你真傻,这么久了,难道你不明白我的心。居然会因为母亲的一席话逃离我。小女巫,快回来呀!我的心犹如针扎,你能感觉到吗?”汪雨泽痛苦的在心里默念。 李军和虎子找了很久,也一无所获,因为,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穆雨寒居然会租住地下室。 夜深了,李军才神情落寞的回到自己的住所。 安然知道李军今天心情不好。她一直伫立在自己的窗前,凝望着对面李军的住所。对面李军的房子,一直黑漆漆的一片,让她好不心焦。 这几年,对她来说,李军房子灯火的明灭,犹如她的心灯一样。只要那房间里有灯火,她就觉得她有希望。如果那间房子没有灯火,她就感觉自己生活在地窖般。 自从上次她以死相逼李军留下后,两人的感情好像比以前升温了些。可是,安然无论怎样努力,她还是觉得她和李军隔着一层纱,自己怎么努力,也捅不破。 那夜后,无论她怎样纠缠,李军充其量就是抱抱她,给她一点温暖,两人再没有实质的发展。但是,就是这个偶然的温暖怀抱,也让安然流连忘返。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在李军心里,替代姐姐的位置。 可是,让她心有疑虑的是,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穆雨寒有什么风吹草动,李军都会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对雨寒的关注,似乎远远超过了她。这让安然心里深深难受。她好多时候渴望他也能这样关心自己。 此刻,看见李军房子亮起了灯火,她急忙穿戴好,把自己精心煲的莲藕排骨汤用砂锅给李军送了过去。 门铃按响,李军有丝喜悦,他以为穆雨寒来找自己了。开门一看,却见是安然。他抹了下自己的头说:“夜都深了,怎么还不休息?” “姐夫,我给你煲了汤。你喝点吧!”说完,安然就去厨房拿碗。 为李军盛好汤后,她给他放在面前。 李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泛起一丝温润和愧疚。这些年,这个花一样的女子一直这样对自己,而自己却从来没有对她敞开过心扉。 79 别吵着别人休息 80 这是我的人生 第二天早上,穆雨寒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穿一套米色职业装,就赶去新公司报道。 昨天接待她的人事总监把把她领进一间写字楼,简单交代了下工作,就带她去见她的顶头上司——邵逸夫总裁。 邵总35岁左右,眉眼间透出商人的精明和智慧,他伸出自己的手,欢迎穆雨寒入驻公司。 本来还忐忑不安的穆雨涵,此刻见总经理这样随和,她放下了自己的局促不安,自然随和起来。 人事总监指着邵总隔壁的一个小隔间说:“这就是你办公的地方。” 穆雨寒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有一间独立的办公间,虽然不大,但是也足以让她欣慰。见过邵总后,总监又把她带到一间坐了20多人的大办公室,把每个人逐一给她介绍了一下。 从办公室出来,总监告诉了她的主要工作职责后,就让她慢慢熟悉工作。 穆雨寒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下班时间到了,她也没有察觉。直至邵总下班,经过她的办公室前,发现她还在埋头工作,就说了声:“小穆,时候已经不早了,快下班吧。工作慢慢熟悉上手就行了。” 穆雨寒这才抬起头,看看外边,已是万家灯火。 她连忙关机,整理了一下桌上的资料就匆匆往外赶。这里距离她住的地方还是较远,穆雨寒打算在这边熟悉环境了,就赶快去重新租房。 没想到去乘电梯时,邵总也正在那里等电梯。当电梯下来,她有点局促,正想着要不要错开邵总要乘的电梯。哪知道,邵总却礼贤下士,对她做了请的姿势,她不好推却,就和邵总同乘了电梯而下。 从电梯出来后,邵总笑着问她:“小穆,住得远吗?” “有点点远!”穆雨寒拘谨的回答。 “哦,你住哪里?我看能否顺便带你一程。”邵逸夫微笑着说。 穆雨寒说了自己租住地方的大概位置后,说:“此刻还有公交车,就不劳烦邵总了。” “哈哈,什么劳烦不劳烦,正巧,我也往那个方向走。走吧。”邵逸夫语气中带着让人不容拒绝的口气。 穆雨寒只好讪讪的跟在他去停车场。 此刻,停车场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几辆车了,邵逸夫几步走到自己冰蓝色的奔驰前,打开车门,然后,让穆雨寒坐了进去。 穆雨寒坐在后座上,邵逸夫随意的问,喜欢听点什么?雨寒笑笑说,随便。 邵逸夫就随手放了一曲《天鹅湖》,当音乐缓缓响起,穆雨寒突然有种全身心的放松,心灵仿佛被净化了般。她不由沉醉在这美好的音乐中。 邵逸夫看见她一副沉醉样,问:“平时都喜欢听一些什么音乐?” “古典音乐、轻音乐等。”穆雨寒回答。 “呵呵,居然和我喜欢的一样。我也喜欢这类似音乐,让人灵魂放松,充满美好。”邵逸夫悠悠地说。 “嗯!”雨寒同感的点头。 不觉中,就到了雨寒租住地方的岔道口,她急忙说:“邵总,我到了!谢谢你!” 邵逸夫一脚刹了车,把雨寒放了下来。 看着穆雨寒从岔道拐去,邵逸夫点燃了一只烟含在口中。这么清丽脱俗,宛如百合的女子,怎会住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邵逸夫居然坐在车里,看着穆雨寒走得不见身影后,他吸完自己手中的一只烟,才开车离去。他也把这个地方记住了。 此刻,汪雨泽伫立在自己的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用手揉着自己的眉心。已经找了一周了,居然还是没有找到穆雨寒的踪影。 林海看见他难过的表情,说:“少爷,你今天怎么也回家一趟吧?太太和老爷都电话几次了,让你回趟家。放心,我一定会把穆小姐找会来。” “这京城就这么大,我们派出了那么多人,怎么会没有找着她呢?”汪雨泽神情黯然道。 “她走时不是什么也没有带吗?估计她最近得找份工作,不然,她怎样生存?所以,我明天换个招法,专挑近段时间招聘员工的公司去找。”林海说。 “也好!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汪雨泽在林海的劝说下,终于回了家。自从知道母亲去别墅找了雨寒谈话后,雨寒就走了。汪雨泽压根不想回汪宅,他甚至不想看到他的母亲。可是,血毕竟浓于水,家里除了母亲还有父亲、爷爷。 汪雨泽的车开进自己家大门口时,管家看见了,急忙小跑着过来开门,边开门边说:“少爷,你可回来了!老太爷这几日天天念叨你,说你从杭州回来,也不回家看看他。” 雨泽凄然孤傲的对管家笑了下,也不说什么,就径直朝客厅走去。 一走进客厅,发现家人都坐在那里等他,像是有什么要事要商量般。 汪雨泽看见母亲关切的眼神,却用自己生冷的目光拒绝了她。他直接忽视母亲的神态,走到爷爷面前,说:“爷爷,我回来了!” 爷爷站起来,捶捶他,说:“翅膀长硬了,连家都不回了。” 汪母这时站起来,她忽视汪雨泽的冷漠,问:“怎么?你一个人回来的?”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汪雨泽漠然疏离的回答。 汪母从他的眼神和表情中猜到了事情的原委。她的心里此刻却乐开了花,不管怎样,穆雨寒离开了自己的儿子,这是她一直希望的。 “欧阳家来电话问,你和冰焰之间到底怎么了?人家家中的大人向我们要个说法。”雨泽爸爸说。 “我看,干脆告诉欧阳家,择个节日把两孩子婚事办了就成,还什么说法不说法。”汪母说。 “妈,究竟是你结婚还是我结婚?”汪雨泽冷不伶仃的问。 “这……”汪母一时语塞,哽了半天,她才说:“雨泽,妈都是为你好,难道父母会害自己的孩子吗?欧阳冰焰哪点不如那个穆雨寒,要摸样有摸样,知书达理,家境又好。结婚后,还可以在事业帮衬你。” “妈,我告诉你,我要娶的女人只有穆雨寒!我不管你那天去别墅对她说了什么,我希望,这次我找回她后,母亲你不要从中作梗,这是我的人生,妈,我的人生不能任由你一手包办。” “你这孩子——”汪母有点急了,她指了下汪雨泽,又无奈的垂下了手,颓然的坐了下去。 汪爷爷见这剑拔弩张的气势,他站起身,挥挥手说:“先不说这事情,安排吃饭吧。” 81 又在这里等谁 82 亲自驾到 翌日,穆雨寒收拾好自己,身着一袭鹅黄的套装去上班。衣服虽然不是品牌货,可是,穿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上,不是品牌也被穿出了天后的风范。 她走出地下室,小跑着去赶公交车。刚跑到昨晚邵逸夫让她下车的地点,耳边就响起两声汽车鸣笛声,她用余光扫了下,正好看见邵逸夫探出车窗,充满笑意的脸。 “真巧,邵总,居然在这里又碰见你了!”雨寒打招呼说。 “上车吧,我刚好开到这里,前面有个红灯,把我拦下了。顺便带你一程。”邵逸夫不经意的说。 穆雨寒站在那里,愣怔了一下,心想,自己刚到那家公司上班一天,昨晚坐邵总的车回家,今天早上又坐他的车上班,终归不好。但是,却又想不到合理的托辞拒绝。 邵逸夫看见她半天没有挪动步子,猜出了几分,就说:“小穆,上车吧,没事的,我只是顺便。” 穆雨寒再也不好拒绝了,就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上车后,邵逸夫又随手放起了音乐。 当音乐响起,刚才车内还有点尴尬的气氛瞬间被美好的音乐冲淡。穆雨寒在那美妙的音乐旋律里,浑身为之一振,因为她仿佛闻到了故乡特有的清新空气、听到了曾经家园的鸟鸣。在音乐里,她还看见了清澈的阳光…… 音乐由动听的鸟鸣伴着清脆的吉他声开始,带着早上的宁静与清新,听得穆雨寒神情舒缓,心旷神怡。 一路音乐相伴,穆雨寒的惆怅和忧伤就被这《天籁森林》的音乐涤荡,让她感觉新的一天是如此美好,让她带着希望走进朝阳。 车到了公司,穆雨寒下了车,对邵逸夫说声“谢谢”,就头也不回的向公司大厅电梯跑去。 邵逸夫停好车,用考究的目光观望了一下越跑越远的穆雨寒,心里像一池春水,被激起了涟漪。 奇怪,这是好久都没有有过的情愫了。自从妻子柳含烟为救自己被肇事司机撞成植物人后,他几乎有几年没有正眼打量过任何女人了。成了业内出名的“不近女色”的总裁,为此,还得了个“冷面玉郎”的绰号。可是,今天这个冷面玉郎,却被远去的穆雨寒轻拂了自己平静的心湖。 邵逸夫带着一丝微笑走到大厅乘电梯,那些职员看见平时严峻的邵总,今天表情柔和,都纷纷主动打招呼:“邵总早!” 邵逸夫微微倾身,向员工们露出亲切的微笑。 “呵呵,邵总今天看来神清气爽的,已经有几年没有见过他这样气宇轩昂了。”有职员小声议论说。 “是啊!自从总裁夫人车祸后,邵总很难露出笑容。” “命运真是折弄人,邵总夫妇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竟惨遭这场横祸。还是邵总好啊,以他的实力,要娶一个什么样的妻子没有,可是,他这几年,一直守着自己植物人妻子,等待她苏醒。这样有情有义的男人,值得任何女子倾慕!” “瞧你说得触景生情的,感情是对我们邵总有兴趣了?” “去,你个死丫头,说话也不看场合,这些话能随便乱讲吗?” 邵逸夫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途径穆雨寒办公桌前时,他对她露出了一个亲切的笑容。 已是初秋,那些曾经怒放的夏花渐渐凋谢了。 又是一个周末,汪雨泽百无聊赖的看着别墅花园里那些日益凋谢的夏花。秋风吹来,飘起了他的白色衬衫,他俊颜依旧,只是眼神更阴鸷、冷冽了。 他想起一起和穆雨寒在这里欣赏腊梅的情景,想起她最后一次离开前还侍弄过这园里的花花草草,眼睛不由布了一层湿雾,用手一抹,才知道,那是自己的眼泪。曾几何时,这个冷酷的公子也多愁善感起来了。 这时,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 “少爷,找到了!找到了!”林海在电话那头掩饰不住惊喜的叫道。 汪雨泽预感,可能是穆雨寒有消息了。果然,林海在电话那头说,找到穆雨寒了。 “她现在在哪里?”汪雨泽一阵惊喜,心仿佛要到嗓子眼了。 “一月前,穆雨寒应聘到邵氏集团担任总裁助理了。”林海说。 “那,她是在冷面玉郎邵逸夫手下做事哦。” “就是!” “少爷,还记得当年邵夫人的事情吗,她可是被我们汪氏的一个副总撞了的。为此,邵氏对我们汪氏心存芥蒂,已经有几年没有生意往来了。邵逸夫如果知道穆雨寒是你苦苦思念的人,会不会从中作梗。”林海担忧的问。 “这个倒不必过于忧虑,邵逸夫那人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那少爷打算怎么去把穆雨寒要会来?”林海问。 汪雨泽沉默了一下,说:“只要穆雨寒自己要回来,邵逸夫那边也不会有什么说的。再说,她在那边,也才入职不久。” 知道了穆雨寒还安好的生活在北京,汪雨泽如释重负的出了一口气。多日的担忧和不安,此刻好了点。他此刻,恨不得长一对翅膀飞到穆雨寒身边。 可是,知道他性格倔强,既然留在京城,也不回别墅,也不来找他,看来是下定决心要离开他了。想到这里,他又有点心伤。 他走进车库,看看那个停在这里多日未动的兰博基尼,说:“我们都被主人遗弃了。明天,我就开着你,我们俩共同去把主人找回来。” 想到这里,汪雨泽笑了下。 这天下午,他忙着让助理赶了个商业地产项目的计划,想明天以此为借口去邵氏洽谈,顺便把穆雨寒带回家。 一切准备妥当,汪雨泽连夜看了那个项目计划,觉得无什么纰漏,才放心的睡了。 这一夜,是自穆雨寒离开后,他睡得最踏实的一夜。以往夜晚,他总是辗转反侧,思虑着穆雨寒。 第二天,汪雨泽起了个大早,就让林海到别墅来接他,他们直接去邵氏。 早上,邵逸夫刚在办公室坐定,副总就过来报告说:“今天汪氏集团总裁汪雨泽要亲临邵氏洽谈商业地产合作项目。” 邵逸夫一惊讶,这几年来,跟汪氏没有什么合作意向。怎么今天一个项目,不仅汪氏亲自找上门,连汪雨泽也亲自来。汪氏是在京城首屈一指的大公司,不知道有多少家公司想与他们合作,今天,总裁亲自驾到,不知道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该不是汪氏觉得在夫人那件事情上对不起我们邵氏,故意纤尊降贵,陪不是来了吧?夫人的车祸,谁也不知道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呀?”副总说。 83 不给名分给股份 邵逸夫把身子往自己的老板椅上拉伸躺了一下,揉揉眉心,说:“既然汪雨泽亲自来临,管他好事坏事,好好接待吧。” 说完,邵逸夫有点疲惫的向副总挥了挥手,示意他退去。 昨晚,他又一夜没有睡好。母亲和父亲对他轮番夹攻,说他今年已经35岁了,柳含烟在病床上已经躺了5年,都还没有恢复的意向,甚至连知觉都没有。让他另外找一个女子,给邵家开枝散叶。还说,柳家那边,让他们二老去说。 这些年来,这个问题,邵逸夫不是没有想过,可每想到,含烟要不是纵身一跳,闪在前面,把自己挡在后面,那么,今天睡在病床上是植物人的绝不是含烟,而是自己了。他就于心不忍。 这5年来,他有心事了,就到含烟的房间,坐在她的床前,把自己满肚子的郁闷告诉她。虽然,她睡在床上,不言不语,甚至连动的意识都没有,但每把心里话与她说了后,邵逸夫都感觉自己的心情会好过点。 只有那一晚,他默默坐在柳含烟的床前,说:“含烟,今天公司新招聘了个总裁助理,那女子清丽脱俗,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美好的感觉。这几年来,我心静如水,可是,今天,我平静的心湖,却被这个女子激起了涟漪。她让我找回了遗失已久的心跳和爱慕。含烟,爱美者人之常情,今天,你就原谅老公的心动吧。” 说完后,邵逸夫为含烟掖掖被角,然后用自己的手去轻抚她的脸颊,他竟在她的眼角,感到了点湿意。 难道她哭了,她听懂了。邵逸夫一阵狂喜,可是,他在病床前站了半天,含烟依旧无声无息。 “老天,惩罚我吧,不要把厄运降临在这个善良的女子头上。”邵逸夫满眼噙泪,在心里祈祷。 所以,昨晚,当父母再次提及婚姻的事情,让他重不堪压。 二老甚至说:“如果你实在觉得有愧含烟,你找个女子,让他给我们邵氏门下,添几个丁,我们不给她名分,给她邵氏的股份。” 可怜天下父母心。 如果真要按照父母要求运作,那么,眼下有个人选,穆雨寒——这个犹如清晨顶珠带露的百合,还能入自己的法眼。可是,想到不给人家婚姻,只是利用人家“借腹生子”,邵逸夫就活生生的把这个念头从自己心中掐灭。那样美好的一个人儿,自己万不可对人作如此之事。 正胡思乱想,副总来报:“说,邵总,汪总已经到公司门口了!” “安排到会客室吧!我马上过来!”邵逸夫揉揉眉心,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西装和领带。 然后,他拿起电话,给外间的穆雨寒说:“小穆,你准备一下,马上跟我去会客室,有个重要客户需要接见一下。” 进公司一个多月来,这几乎还是第一次这么慎重的接待客户,穆雨寒自不敢怠慢,把该整理的东西整理好。然后,跟着邵总,一前一后进了会客室。 走进会客室,穆雨寒还没有注意到自己眼前的汪雨泽,她心里还在想项目的事情。 这时,听汪雨泽说:“你好!穆总助,别来无恙!一切可安好!” 穆雨寒听见是汪雨泽的声音,先是心里一怔,接着,手中的文件夹抖了一下,然后,她深呼吸一口气,平静无澜地说:“欢迎汪总光临,有失远迎。”目光却不与他对接。 汪雨泽看见穆雨寒这般平静,心想:“小女巫,你会装啊?等你装,看到亲夫,居然置若罔闻。呵呵,果真修炼成白骨精了。” 邵逸夫看见汪雨泽目光灼灼的注视着穆雨寒,以为他和自己一样,被穆雨寒的清丽震惊了。就介绍说:“汪总,这是我的助理穆雨寒小姐。” 汪雨泽微微一笑,说:“邵总,我想面试的时候,穆小姐说工作简历时,一定会说到她也在汪氏任职过总裁助理一职吧?” 邵逸夫一愣,略微思索了一下,说:“看来,两位早就认识了,我这一介绍,简直多此一举了。” 林海连忙打圆场说:“邵总说哪里去了,今天我们到邵氏,就是为了商业地产合作事宜的事情。不知道邵总可有兴趣。” “商人,对赚钱的事情都感兴趣!”邵逸夫打着哈哈,活跃了一下会客室的气氛说。 林海递过汪氏项目计划书给邵逸夫,让他过目。 邵逸夫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说,计划不错,是个好的投资项目。只是,以汪氏在京城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一家公司拿下,怎么会想到让我们邵氏从中分一杯羹呀? “因为邵氏实力好呀。已经成交的几个商业地产项目,邵氏不都是圆满成功了吗?看来今年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不稀罕我们汪氏这个项目了。”林海游刃有余的说。 “林总还真会说话,看来你们汪氏藏龙卧虎,个个都不敢小觑啊!”邵逸夫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几个人对合作事宜进行了初步沟通后,邵逸夫说:“这事情就这样定了,以后,关于这项目的事务就直接找穆总助吧。邵氏公司把这个项目全部委托给她全权受理。” 穆雨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有想到,邵逸夫会吧这个投资上千万的项目交给自己来作决定。顿时觉得自己的身子沉甸甸的。 汪雨泽,对这个决定,给了赞许、满意的微笑。因为,从此后,就是穆雨寒不回汪氏,他也可以随时和她沟通碰头。 邵逸夫看着汪雨泽的笑容,明白自己的决定是对的。他看汪雨泽对穆雨寒的眼神,就知道,这是两个有故事的人。想着这些年,自己与汪氏交道打得不多,汪氏干嘛会把到嘴边的肥肉给自己分杯羹,等他听汪雨泽说穆雨寒也在汪氏当过总助,当即就明白过来,王雨泽不是来谈生意的,而是找人的。 这么美好的一个佳人,如果能和汪雨泽玉成,无疑是件美事情。所以,邵逸夫,决定为这两人创造联袂合作的机会。 当然,他的内心也有点小失望,毕竟,穆雨寒也是自己刚看重的人。 84 我中了你的蛊 85 相依而眠 终于累了,两人相偎相依而睡。 一觉醒来,外边已是灯火辉煌。穆雨寒看看自己被雨泽撕裂的外衣内衫,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汪雨泽笑笑,把他抱进卫生间,然后把花洒对着她的冰肌玉肤,为她冲洗。 “你个流氓,现在衣服什么都被你扯烂了,我呆会儿怎么走出这个酒店。”穆雨寒嘤咛的说。 “哈哈,那就在此常住不离开呀!这酒店的感觉真好,要不,我们把这间长包下来,天天住这里算了。”汪雨泽哈哈大笑说。 “说混话!果真是资产阶级剥削压榨劳动人民的血汗钱不心疼呀?”穆雨寒驳斥。 “哈哈,不喜欢压榨劳动人民,只喜欢压你,这一辈子都压不够。信不信,我又压上来。”汪雨泽嬉皮笑脸。 “滚!没脸没皮的!”穆雨寒故意推他。 “好啊,竟然敢在浴室谋害亲夫,看我怎样收拾你?” 说完,汪雨泽就欺身而上,把穆雨寒抵在浴室的门后。 手掌从穆雨寒的背心划过,穆雨寒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 穆雨寒不禁颤栗…… 卫浴间的门,被他们顶得“吱吱”作响。 “小女巫,累吗?”雨泽爱怜的问。 穆雨寒不作声,只是眯着眼,享受着雨泽带给他的爱潮。 …… 简直是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汪雨泽终于累了。 “小女巫,你简直掏空我身子了!”汪雨泽宠溺的说。 也许,刚才爱得太浓烈,穆雨寒把自己贴在了汪雨泽身上。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汪雨泽呢喃着。 “嗯!和你一起,并肩作战。”穆雨寒此刻的脸,简直是羞花闭月,惹人爱怜。 汪雨泽把她抱进自己的怀抱,说:“小女巫,我们要个孩子吧,这样,你可以不再凄惶了。” 穆雨寒听汪雨泽那样说,知道他是对自己好,此刻,欢爱刚过,两人都还在激情的慢慢退却中享受着彼此的美好。她把自己的玉臂搭在他的胸膛,什么也没说。此刻,她只想留住这美好。 温存过后,雨泽继续为雨寒擦拭身子,她的秀发、她的莹白肌肤,都被他依次擦了个光,他才用一条洁白的浴巾,包裹住她的身子,珍宝般的把她抱上床。 然后,雨泽才又把自己梳洗一番。刚才在欢爱中如狼似虎的雨泽,此刻面色红润,眼睛炯炯有神。他看着穆雨寒,露出宠溺的微笑。 “哎,我说汪总,我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你是否打算一辈子把我就这样留在这家酒店。”穆雨寒看着自己的散乱丢在地上的衣服有点委屈的说。 “小女巫,再静等10分钟,10分钟以后,保证你衣冠楚楚。”汪雨泽用自己的手,握住穆雨寒滑嫩的芊芊玉指安慰说。 “你就给我神吹吧,除非你有魔法。”穆雨寒咕哝道。 “好,小女巫,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让我们一起等待,见证奇迹吧!” 趁等的那会儿功夫,汪雨泽又啄住了穆雨寒的双唇。 “我说,汪少,你色魔呀,纠缠了一下午,你都还没有要够?”穆雨寒被她吻得快要窒息了,好不容易推开他说道。 “谁叫某人逃离我一个多月,我要找回损失呀!来,乖点,让爷爷好好亲亲!”雨泽故意眉飞色舞说。 两人正在舌吻大战时,门铃响了。 雨泽赶忙抽身站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然后,又回归成自己冷傲、不太让人亲近的总裁样。 他走到门上,轻轻打开房门。 服务生递过一个精美的包裹给他,说:“汪先生,这是香奈儿专卖店刚刚送来的货,请查收。” 雨泽拿起包裹,给服务生说了声“谢谢”,就关上了门。 拿着包裹,他嘴角上翘,俊颜上露出一丝微笑。 走到床边,他撕开包裹,里面几个精致包装的盒子一下子落在了床上。 雨泽拿起最小的盒子,细心拆开,然后在雨寒眼前晃了晃。这是一套黑底镶金,带蕾丝花边的情趣内衣。一看就是做工精良,一般工薪阶层承受不起的奢侈品。 雨泽把雨寒身上的被盖揭开,一把拉开她的浴巾,她浑身赤裸、优美的曲线顿时在他面前一览无余。他不禁埋头亲吻了一下,说:“真想不给你穿,就这样看着你,守着你!” 雨寒赶忙拉起被盖往自己的身上盖。 “害羞什么?你身体哪一处,我还没有碰过?”汪雨泽满眼宠溺地说。 他为雨寒穿上了这套价值不菲的内衣。然后,又把她抱在怀中亲昵了一下,才爱不释手的又为她穿外套。 这是一套浅绿的香奈儿限量版套装,穿在雨寒身上,衣服和人简直是天人合一,美轮美奂。雨寒的气质、气场都被这衣裳衬托得恰到好处。 雨泽像欣赏艺术品般的看着一袭新衣的穆雨寒,两眼发出奕奕的光彩。 86 隔壁的动静 把穆雨寒打扮收拾停当。汪雨泽微笑说:“小女巫,我没有欺骗你吧。所以,以后,不管别人说什么,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雨寒从镜中看了眼浑身散发着诱人气质的自己,不由惊叹说:“你怎么给我买的衣服这么合适,仿佛量身打造?” “谁叫你是我的女人呢?”汪雨泽揽着她的腰际说。 “走,回家吧!小女巫。”汪雨泽在雨寒耳垂上轻咬了一下说。 穆雨寒好不容易下定的分手决心,就这样在汪雨泽面前又融化成水了。她本来以为经过这一个月的努力遗忘,自己的心已经是坚冰,面对汪雨泽时,自己可以是个冰山美人,不为其所动了。可如今,她又被他暖和融化了,又像一个春天的仙子下落凡间般。 “让林海来接我们吗?”雨泽拉着雨寒娇柔的手问。 “我们自己回去吧。林海哥今天还是够忙的了。”雨寒说。 “那就打的吧!” “好!”雨寒干脆的回答,但是,她突然想到租住的地方,还有一些学习的资料,就对汪雨泽说:“雨泽,我们先回我租住的地方,拿点东西再回别墅,好吗?” 雨泽深情的望了她几眼,说:“当然可以。” 两人拦了个的,就向租住的地方走去。 从的士下来,穆雨寒对汪雨泽说:“你在这里等我,我租住的是地下室,里面空气不好。我怕你这样的大少爷受不了。” 汪雨泽瞪了穆雨寒一眼说:“好你个穆雨寒,难怪我挖地三尺都找不到你,原来,你果真在这里遁土了。说,地下室里有什么好宝贝,居然不想让我陪你去。” 穆雨寒知道,汪雨泽这是用的激将法,他不就是想看看她租住的地方吗?好,你这个大少爷,让你在上面呼吸新鲜空气,你不领情,偏要到地下室那里去,那我就让你去见识一下,也许你这一生都不会想象得到的居住地方。穆雨寒在心里腹诽说。 两人牵着手,一层一层的往下走,终于到了穆雨寒租住的小屋。 汪雨泽四下打量了下这个居住的地方,只见昏暗的白炽灯下,巷道里来来往往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什么样的人都有,空气中氤氲着各种味道,让汪雨泽的胃不由翻腾。 想到穆雨寒居然在这种环境里,住了这么久,汪雨泽不由看了穆雨寒几眼,心疼的说:“你这个人就是犟,宁愿住在这里,也不愿意让我找到你。以后,不要糟践自己,即使我不小心惹你生气,你想出走,散散心,大可以住酒店或者田芬、哪怕是李军那里。千万不要再在这种地方住了。” 听得穆雨寒心潮起伏,感动万千。她打开自己的房门,深有感触的对汪雨泽说:“在这个京城,能有个栖身之处已经不错了。我还看见许多人为了节约钱,住下水道的。” 穆雨寒刚说完,汪雨泽不由捂住嘴干呕了一下,心里不舒服之极,五脏六腑仿佛此刻都在与他作怪般。 他想找盥洗间,可是,发现穆雨寒的住处,除了一张小单人床外,再没有什么了。他强忍住自己的不适,说:“卫浴间都是公用的吗?” “嗯!” 穆雨寒看见汪雨泽不舒服的样子,抱了抱他,说:“叫你别下来,你不听,此刻知道难受了吗?这个地方,只适合我们这些草根来,你这个根红苗正的大少,根本不适合这里的环境。” 奇怪的是,汪雨泽的难受,被穆雨寒轻轻的一抱,当他闻到雨寒身上散发出的特有清新气息时,胃就不再那么翻滚难受了。 他看看雨寒,说:“闻到你的气息,就好些了,你就是我的一剂良药。” “良药可是苦口的哈!”雨寒笑着说。 “我愿意喝,喝一辈子!”汪雨泽情真意切地说。 雨寒让他坐在床上,自己就开始清理。 汪雨泽环视了一下这个只能安下一张单人床的房间,眉头不禁蹙了一下,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的小女巫会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 但是,尽管屋子小,雨寒还是把这间屋子收拾得温馨怡人,无论从那个角度看,这间小屋都井然有序,让人能看出屋子的主人是个非常干净、整洁的人。 汪雨泽见穆雨寒充满感情的把每一样东西都收拾得妥妥帖帖,就说:“那些东西不要了吧。只把学习资料带走就行。” 穆雨寒笑笑说:“我知道,但是,这些东西都是我刚置不久,隔壁两夫妇,都是建筑工地的,我想把这些东西送给他们。” 汪雨泽听后,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随便你。” 穆雨寒接着细心的收拾。 这时,汪雨泽听到左边隔壁床板振动的声音,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女人那不堪入耳的挑逗声。他看看穆雨寒,邪魅地说:“你这房子居然这么不隔音?这动静也太大了,何况外边还窸窸窣窣的走着人,里面的人居然还敢这样闹腾!” 穆雨寒顿时满脸一红,小声说:“基本天天这样,周围的人都习以为常了。大概是干这个营生的。我本打算再住几天就在公司附近找一处房子搬走的。” 汪雨泽不由一笑说:“你看看你都找些什么地方住。租住前也不打听一下。这一个月的交响乐听够了吧。” 说完,他坏坏地看了穆雨寒一眼。 “雨泽,这就是人世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含着金汤匙出生,我们许多人,都在这个世间为了生存而打拼。不要说租住前打听,许多人都是想,只要晚上有个睡觉的地方、能遮风避雨就可以了。” 听了穆雨寒的话后,汪雨泽又陷入沉默中。 这二十多年来,他从来不知道在这么繁华的京城,还有人以这种方式生存。要不是亲眼所见,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一个几平方的地下室,都可以藏身一家人。 此刻,他想到自己,从小到大,无论是国内还是国外,走到哪里,哪里都有事先准备好的酒店套房入住。他从不会为自己住那里发愁,要到哪里,只需要一个电话,就什么都解决了。 倨傲不羁的汪雨泽,此刻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声。无形中,穆雨寒又给他的人生上了一课。或许,这就是穆雨寒身上永远能吸引他的璀璨之光。 雨寒收拾好东西后,看见汪雨泽神情凝重,还在沉思,就拍拍他说:“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可以走了。” 汪雨泽这才从沉思中蓦然回过神来。看见穆雨寒手中沉沉的袋子,他接过说:“我来提吧。” 雨寒没有推辞。 汪雨泽一只手提着袋子,一只手牵着穆雨寒,那卓尔不群的气场,在这个地下时的巷道里是那么扎眼,引得人们纷纷侧目,猜测这是谁家贵公子走错了地方。 87 怦然心动 晚上9点了,邵逸夫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习惯的看了看外面的格子间,里面空空如也。 自穆雨寒加入邵氏以来,他已经习惯了每天下班看看她走了没有。今天,自己猜着她此刻不会在办公室了,因为自从午宴她去了厕所后,他就再也没有看见她。他猜她都被汪雨泽“劫持”了。为了不给人留下话柄,他自己居然撒谎替她解围说,让她去办事了。天知道,她办什么事情去了。 邵逸夫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公司的大门。 开上车,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兜兜转转,又到了他送穆雨寒下车的那个地方。他在那里停了良久,无意识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然后,才失望的回到家。 刚进家门,母亲就接过他的公文包说:“逸夫,怎么今晚这时才会来?” “呵呵,妈,对不起,有点事情。”邵逸夫心事重重地说。 邵母看着逸夫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问:“今天公司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瞧你这样,好像天要塌了似的。” “妈,天要真塌了,把我压在下面就好了,也免得有这么多烦恼。”邵逸夫揉揉眉心说。 “瞧你这孩子,这么大人了,还说些这么幼稚的话。”邵母心疼的给逸夫递了一碗营养丰富的养身汤。 邵逸夫接过,喝了一小口,问:“妈,含烟今天有什么状况没有?” “没有,反正就那样!逸夫,不要怪当妈的多言,我昨晚说的那些话你真的该好好考虑了。一个大男人,不能老是守活寡。我们邵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岂能让你形单影只,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邵氏考虑呀。邵氏需要后继有人呀。要不,明天,妈托人张罗张罗。现在,我听说专门有代孕机构,那些人都是拿钱走人,怀上小孩后,孩子一出生,别人只拿自己的代孕费就走。听说那些代孕妈妈里,里面也有许多卓尔不群的人,还有的是在校大学生,为了生活,她们选择休学,用这种方式挣钱,待钱赚到后,再去学校完成学业。” “妈,不要说了。我都明白。”邵逸夫出了一口长气说。 邵母看见儿子怏怏不乐的样子,没有继续再言语。她默默的接过他手中的汤碗,悄然的转身,却有两滴晶莹的泪珠滚下。 邵逸夫偷眼瞧了下母亲,知道她难过了。就走上前,抱住她,“妈,别难过,给我点时间,我会好好考虑你说的话。” 邵母点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临进门时,对他说:“早点休息!” 邵逸夫看着母亲慈爱的身影,心里也有说不出的酸楚。5年了,自从柳含烟失去知觉后,这个家就少了笑声和欢乐。回到家,就有一种忧伤凄凉的气氛包围着他。好多时候,他都幻想,某一个夜晚,含烟会突然醒来,然后,他们的生活又回归到5年前。 那时,一家人轻松愉快的生活在一起。含烟小鸟依人,母亲慈祥温厚,父亲慈爱如山。一家人其乐融融,都成天盼着有一个大胖孙子,好继承邵氏偌大家业。 可是,那场惨烈的车祸后,这些云淡风轻的生活再也没有了,反之,却是连呼吸都感到沉重的生活。 邵逸夫习惯的又踱步到柳含烟的房间。此刻,佣人已经细心的为她擦拭了身子。她的肌肤依然如瓷,泛着红润。面容依然娇艳如花,只是浑身木偶般,连动弹一番都不行。他看着她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深深的吻了下去。泪也随着自己的深吻滚滚下落。 他哽咽着说:“含烟,知道吗?那个叫穆雨寒的女孩已经名花有主。我承认,她是我除了你之外,第二个动心的女子。可是,我连表白的机会都没有,她就在我的眼皮底下,被汪雨泽带走了。含烟,我很难过。我知道,这种情愫的产生,对我来说是罪过。我有你这么漂亮、善良的妻子,居然还见异思迁,可是,含烟,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也需要女人的关爱和呵护。醒来吧,醒来吧!醒来我们重温旧梦,醒来我们相濡以沫!” 怀中的人儿依然如睡美人般。邵逸夫哽咽够了,把自己落在含烟脸上的泪拭去,又给她掖掖被盖,然后缓步离去。 夜已经很深了,窗外,只听见朦朦胧胧,呼啸而去的车声。邵逸夫失眠了,怎么也睡不着。他感觉,自己头昏脑涨的,哈欠连连,可就是睡不着。 索性披衣起床,拿过笔记本电脑,继续处理公事。可是,电脑打开,自己的思维居然无法集中在上面,邵逸夫不禁怅然了,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状态。 穆雨寒,居然能这样影响自己,这是他始料不及的。 去大胆的争取吗?想到自己有妻有婚姻,显然是不行的。放弃吗?却发现有那么多的心不甘,情不愿! 一夜的折磨,直到凌晨,邵逸夫才昏昏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保姆做好早餐,见他还没有起床,就去按他的门铃,呼他起来吃饭,喊了好久,都没有声音。保姆急了,就把正在院中晨练的邵母和邵父喊了过来敲门。 三人在外喊了很久,都没有回音,邵父这才拿起钥匙去开逸夫的门。自从逸夫长大后,双亲基本就没有主动开过他的门,他们害怕打搅儿子的私生活。 门开后,他们发现邵逸夫还在昏昏沉睡,邵母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居然发现火烫一样。赶紧叫家中的司机把逸夫送到附近的医院去。 邵逸夫一觉醒来,居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他想起来,却发现头重脚轻,只好颓然的躺下。 想到昨天还有一些和汪氏的合作协议还没有签订完,他就电话秘书,让穆雨寒把与汪氏合作的文件档案拿到医院来。 穆雨寒怎么也不会想到,昨天还生龙活虎的邵总居然会住进了医院。 想到自己来邵氏的这一个多月里,邵逸夫没有少关心她自己,她急忙收拾好文档,买了一大束鲜花和一篮水果来到了医院。 当穆雨寒敲开邵逸夫的vip病房时,邵母看见她,如看见了天人,她好奇的打量着儿子病中叫来协助工作的女子,发现这个姑娘简直符合她一切要求,如果这个女子能帮邵氏“代孕”,她愿意给她邵氏30%的股份。 想到这里,邵母眉开眼笑的把雨寒接到病房里,让她坐在邵逸夫面前。 当穆雨寒轻移莲步,坐在邵逸夫的病床前时,本来头昏脑胀的逸夫突然感觉清醒异常,眼睛也格外有神放光起来。 邵母偷瞧了下自己儿子的表情,从中发现了端倪,她断定,眼前这个如皎月一样的女子,已经被儿子爱慕着,只差捅破那一层窗户纸了。 穆雨寒看看邵逸夫病中依然俊朗的脸,说:“邵总,真对不起,昨天耽搁你了。害得你今天在医院还要签署文件。” “没什么,小毛病。估计明天又生龙活虎,可以去公司了。”邵逸夫显然心情很好的说。 两人说了一些公司里的事情和与汪氏合作的地产项目,虽然是枯燥的工作,但是,两人却谈得很投机。许多见解都不谋而合。邵逸夫不由用赞许的目光打量了下这个才貌双全的女子。 邵母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她上前递给穆雨寒一杯水,说:“小穆,我出去办点事情,你帮我照顾一下逸夫,等我回来再走,好吗?” 穆雨寒看见邵母温和慈祥的脸,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却感觉这个老人那么亲切友善,没有李修然母亲的刁钻,也没有汪雨泽母亲的居高临下。穆雨寒的心,被邵母那亲切的笑容打动了。她微笑着颔首答应。 邵母临出门时,刻意看了眼邵逸夫,目光流转间,母子连心,邵逸夫已经读懂母亲的眼神。可是,母亲只看懂了自己喜欢穆雨寒,却不明白,雨寒已经名花有主。所以,对母亲特意为自己安排的和穆雨寒独守的时间,他的心情居然有点不安。 邵逸夫还打着点滴,他微微侧了一下身子,说:“小穆,把文件递给我,我把她签署了。” 穆雨寒看他躺在床上,不甚方便,就走近病床,说:“邵总,我扶你坐起来签署,这样方便点。” 邵逸夫微微笑了下,算是同意了。 雨寒轻轻把病床的头部升高,然后把逸夫扶起来坐着。 这个亲昵的动作,像是多年生活在一起的夫妻般。邵逸夫的心不禁怦然一动,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穆雨寒不知道缘由,只以为邵总烧还没有褪,就说:“邵总,你赶快把文件看了、签署了,还是躺下静养吧,以免凉了,加重病情。” “还没有那么孱弱吧。从小长这么大,有记忆的,这还是第一次住院。”邵逸夫笑着解释,避免了自己的尴尬。 “呵呵,什么没赶上,居然让我赶上了你第一次住院。”穆雨寒笑着说。 这时,医生来查房,她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以为穆雨寒是邵逸夫的妻子,就说:“你真不小心,病人高烧那么久,居然拖到天亮才送医院。幸亏病人身体底子好,换个人,也许躺在这里,已经不会谈笑风生了。” 穆雨寒顿时一番尴尬,看着医生,她半天嗫嚅着没说出一句话。 “记得准时让病人吃药!”医生交待着,就一阵风似的走了。把个穆雨寒弄得目瞪口呆。 邵逸夫看看愣怔在那里穆雨寒,轻轻说了声:“对不起!”心里却荡漾着圈圈涟漪。他在内心那么渴望,穆雨寒真是医生弄假成真的妻子。 88 火辣辣的目光 过了好久,邵母才回到病房。 穆雨寒看见邵母回来,就起身告辞。邵母挽留说:“马上就该吃午饭了,你干脆在这里把饭吃了又走吧。” 穆雨寒微笑着婉拒了。 邵逸夫看见母亲有一丝失望的眼神,就安慰说:“等我出院了,哪天我们专程请小穆到我们家来玩,那时,你再好好款待她。” 邵母的眉眼里这才散发出笑意。她殷勤的把穆雨寒送到病房外,说:“小穆,阿姨喜欢你,以后和逸夫一起,常来家里玩。在公司里,多关心一下逸夫,不要看他表面喜笑颜开的,他的内心却很孤独。许多事情,作为父母,我们想帮,却帮不了他。阿姨拜托你,以后多照顾点逸夫。” 穆雨寒不知就里,以为邵母出于对病中的儿子的怜惜,才对她这样叮嘱,就笑盈盈的回答:“阿姨,你放心,邵总人很好的。自从我进入公司,他也关照我不少,所以,阿姨,我也会力所能及的关心他。” 听到穆雨寒这样说,邵母才满意的和她挥手告别。她欣慰的注视着穆雨寒,直至她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了,邵母才折转目光,转身回病房。 邵逸夫见她出去了那么久,就笑问:“妈,你怎么才过来?” 哪知道,邵母却答非所问的说:“逸夫,这个小穆人不错呀!” “嗯,人是不错!”邵逸夫跟着母亲哼哈说。 “你明白的,我想说什么。逸夫,如果有可能,让这个姑娘为我们邵家开枝散叶吧。”邵母怕逸夫难为情干脆把话挑明。 “妈,你不是说找代孕机构吗?”邵逸夫探究地问母亲。 “傻小子,那是万不得已的事情。妈还是希望你找一个有感觉的女人、你喜欢的女子为我们汪氏繁衍子孙。别说你不喜欢她,你看她的目光已经告诉我,你对这个女子非常有好感。” “妈,好感是好感。好感和代孕是两回事情。你就不要替我操心了,我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等到了40岁,含烟还不醒过来,还不能过正常生活,那时,我一定满足你们的心愿,无论怎样,也要让你们抱上孙子。”邵逸夫安慰母亲说。 “逸夫,刚才走的那个小穆就可以呀。如果你碍于面子不好说,妈去找她谈,暂时给不了她婚姻,我们就给她股份。我们愿意用邵氏的30%股份换取她给我们孕育一个孙子。30%的股份,她要挣几辈子,都挣不回来那么多呀!”邵母胸有成竹地说。 “妈,这事情真的暂且不要提。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好吗?”邵逸夫与母亲商量。 “逸夫,这5年来,妈是看着你怎样熬过来的,如今,难得遇到一个心仪的女子,你就放下你内心的枷锁,好好为自己活一回吧。相信,即使含烟哪天清醒过来,她也不会怪你的。妈真的不希望看到你每天形单影只的回到家,还冷冷清清的一个人。”说完,邵母居然有点哽咽。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邵逸夫看着母亲难过的样子,心里有几分自责。 下班了,穆雨寒伸了个懒腰,然后关电脑,准备下班。 关窗户时,她把头往外瞧了瞧,早上还明丽的天空,此刻却布满了铅灰色的云朵,看样子要下雨了。 穆雨寒拿起随身携带的雨伞,向电梯走去。 此刻,正是下班高峰,电梯门口等满了人。总经办的几个女人趁着等电梯的功夫,小声说:“今天怎么没有看见邵总?” “听说生病住院了。”一个美眉说。 “哎,还从未听说过邵总生病,一直觉得他是铁打的。经常看见他板起一张俊颜,让人望而生畏。” “邵总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以前也爱谈笑风生,自从5年前那场车祸让他的夫人成了植物人后,他就不苟言笑了。这些年,邵总对自己的妻子不离不弃,换做别人,早就移情别恋了。所以,我们邵总是个绝版的好男人,可遇而不可求!” “不知道他住哪家医院,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吧。”有人提议。 “听说,穆总助今天给邵总送文件去了,她应该知道。” 几个美眉的眼光瞬间齐刷刷的聚焦在穆雨寒身上,她还没有回过神来,其中一个人就问:“穆总助,邵总住哪家医院,几楼几病房呀?” 穆雨寒看见众人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她,仿佛她把她们的什么宝贝捡了一样,赶紧把邵逸夫住的那家医院和病房告诉给这一群八卦的小女人。 大家知道病房后,就一起商议着买什么东西去探望了。 穆雨寒却在想着,她刚才听到的她们的议论——邵夫人成了植物人。这句话,简直如平地惊雷,在她心里雷轰电闪。 她这才回味起今天临出医院时,邵母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 突然,穆雨寒心中生出一丝愧疚,她觉得自己进公司这么久,都理所当然的接受着邵逸夫的关爱和帮助,而自己从未主动关心过他。她这才想起,为什么邵逸夫老是喜欢在车上为自己反复播放那些让人心情放松的轻音乐。原来,他的内心是那么孤独和无助,又是那么沉重。所以,他借音乐来驱赶走自己内心的孤独和无奈。 她又想起邵逸夫早晨上班时最爱播放的《天籁森林》,心里不禁微微一荡。 这些日子来,不管下班多晚,还是自己上班多早,几乎都能巧遇邵总,而他也总是顺便让她坐自己的顺风车。相处这么久,邵总从来没有问过她家世,也没有和她说过自己的家庭。所以,穆雨寒一直以为,邵总有个温馨的家庭。尽管,她有时也怀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夫人,但是,生性不太过问别人家事的她,却从来没有向谁提起过,更没有问邵逸夫了。此刻她想来竟有点自责。 同事们已经涌进电梯去了,她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等着坐下一轮。 电梯终于在她面前打开,她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第一次下班时,在这里坐电梯,居然讨巧碰见邵逸夫,与他同乘一电梯下楼,他还主动当车夫把自己送回家。想到这里,穆雨寒露出了一丝微笑。 她奇怪着,今天这一下班的刹那,怎么想的全是关于邵总的事情。 她使劲摇了摇头,期望自己换个思绪。 89 完美的画卷 穆雨寒走出电梯,发现外边已经稀里哗啦下起了雨。同事们许多被老公或者男朋友送来雨伞接走,穆雨寒向她们投去艳羡的目光。 她孤单的打起自己的雨伞,居然习惯的向租住方向的公交车站走去。 这时,一辆冰蓝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了她面前。她一惊,却看见汪雨泽笑容可掬的从车窗里探出头来。 “穆总助,你似乎走错了方向,你的家应该向右拐那个方向呀!”汪雨泽嬉皮笑脸的说。 穆雨寒撑着伞站在雨中,她没有想到,汪雨泽会此刻赶到公司来接她。她的心里泛起一丝安慰和喜悦。 “才下班,你这么快就赶到这里了?”穆雨寒捋捋额前的几丝头发说。 “快上车,上来再说!”汪雨泽招招手。 穆雨寒刚拉开后座,汪雨泽就指着自己身边的副驾说:“小姐,你搞错了方向,这才是你的专座。” 穆雨寒只好重新拉开副驾的门,坐了上去。 “如果我不来接你,今晚就又不回家吗?”汪雨泽边开车,边玩味地说。 “这向下班就朝那个方向走,习惯了。”穆雨寒微笑着。 “那住了那么久别墅了,怎么还没有习惯回家的路?”汪雨泽嘴角挂着一丝冷傲的笑容问。 “雨泽,你这是存心抬杠是不是?”雨寒瞅了他一眼。 “我不是抬杠,是有点生气!气你老是找不到回家的门。”雨泽板着方向盘,拿眼瞟了下穆雨寒,趁她不注意,在她的耳廓上亲吻了一下。 穆雨寒看着雨泽,涨红脸说:“汪先生,小心呀,这可是在京城的大马路上。我不想陪你当马路杀手。” “放心好了,汪先生的车技好得很。已经10多年驾龄了。我说,这辆车可是你的,你怎么老是不开它。以前在汪氏你不开,怎么现在去邵氏,还是不开?喜欢挤公交车呀?这车已经被你冷落的够呛。”汪雨泽说。 “我一个打工挣月薪的人,开这么好一辆车,存心给自己找麻烦。人家一看,就知道这车不是我能买得起的。” “难道那些开豪车的人,脸上都贴着我买的?”汪雨泽笑着说。 “怎么这么早就赶过来接我了?”穆雨寒岔开话题说。 “看见天阴沉沉的,估摸着要下雨,想让林海来接你,想想还是算了,让自己亲自跑一趟,也算是将功请罪。” “请什么罪呀?”穆雨寒明亮的眸子一闪。 “对某人表示诚意呀。以免某人惴惴不安,总以为她家老公见异思迁。别人一句话,都可以让她出走一个多月,让老公费尽心思,满城寻找。” “小肚鸡肠,绕了半天,原来就想说这个哈。”穆雨寒看着雨泽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 “这也算小肚鸡肠,那某人的出走呢?”汪雨泽眉心突然凝结说。 “某人的出走是为了成全。是牺牲小我,顾安大家。”穆雨寒意味深长的说。 “好了,以后我不需要这样的成全,这是什么成全,简直是惩罚。你知道吗,这一月里,我居然瘦了5斤。小女巫,你要负责,这一个月内,把我的肉长起来。不然跟你没玩!”雨泽的眼里满是宠溺。 雨越下越大。 雨泽把车开进车库,停好后,他牵着穆雨寒纤细滑嫩的手就想冲出去。雨寒挣脱他的手:“有伞呢。” 汪雨泽接过穆雨寒的伞撑开,一手打着伞,一手把她拢在怀里。十几步的距离,可到了家里,雨寒看见自己浑身上下没有雨迹,而雨泽的后背却已经湿了一大片。心里不禁生出一股异样的温暖。 她赶紧拉起雨泽向浴室走,说:“赶快洗个热水澡,以免感冒了。” 雨泽笑意盈人的跟着进了寝室的卫浴间。 一进屋,穆雨寒赶紧把雨泽身上的湿衣服解开,给他脱下,然后用干帕子把他的身子擦干,用浴巾把他裹住。然后快速的把水调好。 雨泽享受着穆雨寒给她的温暖,心里生出无比的美好。 穆雨寒看他含笑愣愣的看着自己,赶紧把他推向浴缸。 雨泽卧在暖融融的水里,水汽弥漫,看着雨寒充满爱意的注视着自己。浑身突然如岩浆爆发般。 穆雨寒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欲望和爱意。 雨泽向她招招手:“雨寒,脱了,我们一起洗,我此刻,很——想——你——的——身体——体。” 雨泽加重语气把后面的几个字拖长音调说。 没有什么比这个语调还蛊惑人心了。雨寒想到他为了呵护自己,把自己淋得像只落汤鸡,其实,只要他把雨伞向自己的方向倾斜一点点,也不会淋湿得那样。她心有感怀的解开自己的纽扣,脱下外衣,拉开套裙的拉链,身上剩下的就是雨泽昨天为她买的那套情趣内衣了。 雨泽看着他撩拨人的身材和那火辣辣的情趣内衣,简直是美体和艺术的结合,站在那里,不是模特胜过模特的火辣身材,点燃了汪雨泽的火山一样的欲望。 他禁不住从浴缸里站起来,然后跨了出来,一身水意的把穆雨寒揽进怀中。然后,他用自己的嘴,推高她的胸衣,火一样的唇,就那样贴了上去…… 此刻,两人不言不语……交织着一曲人间最美的旋律。 水汽弥漫的浴室,此刻犹如一幅人间完美的画卷。 终于累了。雨泽喘着气把雨寒抱进浴缸里。 两具完美的身体躺在浴缸里,也像一副人间幸福的图画。 “小女巫,在你身上总是索要不够。”雨泽吻住雨寒的耳垂说。 “和别的女子也这样吧?汪大少!”雨寒沉浸在刚才的美好中,却趁机打击雨泽。 “嘘!不许胡说,再说,我要把你压在水下,让你在水里承受欢乐。”雨泽把雨寒紧紧的搂紧怀里,生怕他一松手,这个充满灵气的仙子的会飞走般。 “雨寒,再过几天,我去湘江办事,顺便带你去迪士尼乐园,好吗?”雨泽柔情深重的问。 “怎么想起要带我去迪士尼?”雨寒轻轻刮着汪雨泽的脸际说。 “那天,欧阳冰焰回来,为了减少她的痛苦,我和秦远带她去了游乐场,看见她玩得开心的摸样,我就想,你从小和我们生活的环境不一样,那些游乐场的玩的,你基本没有玩过,所以,当时就想,哪天一定带你去湘江迪士尼,让你玩个够,找会你遗失的童年。”汪雨泽深情地书。 “欧阳冰焰,她现在好吗?雨泽,其实,我一直觉得有点愧疚。就像你母亲说的,你和她是天造地设的,我感觉自己就像横插在你们中间,把你们阻隔了。其实,那天,伯母来找我,让我对你放手,我心里虽然难过,但还没有想到离开你。可是,当我去搭公交车,准备上班时,买了份当天的报纸,却看见你抱着一个玫瑰一样绽放的女人,眼里充满焦灼的神情。不知道怎么的,我当时就晕眩了过去。后来,不知道怎样被人送到了医院,从医院醒来后,想着你们那副绝配的画面,我才决定出走,好成全你们。” “小女巫,不要那样天真和傻气。怎么连问都不问我一下,就自己擅自做决定。其实,那天抱着欧阳冰焰,是因为他当时坐遨游太空时,被旋晕了。而我自己内心对她的痴情也有份愧疚,所以,当时就什么也不管不顾的抱起她向医院飞奔。哪知道被娱记盯上了,居然上了当天报纸的头条。这些,我都是事后才听林海说的。可惜当时,我为了减少愧疚,就送欧阳冰焰去杭州,临走前,我给你电话,王妈说你把电话忘记在了餐桌上。我只好托她转告你,我去杭州了。在杭州那几天,我人在曹营心在汉,天天给你电话,可是除了响声,就是没人接听。我以为你在和我赌气,就想,等我回京时,好好补偿你,将功请罪。可是,回到家,却不见你的踪影,我当时那个难受,简直无语言说。小女巫,以后不要用离开惩罚我,你可以采取别的方式。知道吗?”雨泽重重的在雨寒的眉心吻了一下。 雨寒被雨泽的深情感动了,她用双手环住他的胳膊,在他的唇上,送去了自己的芳泽。 两人紧紧拥吻,恨不得把对方融进自己的骨子里。 一场误解,就这样在唇齿相交的热吻中释去,从此,他俩知道,自己都是对方的唯一。可是,两人不知道,一场更大的灾难性考验即将来临。因为,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躲藏了快一年的——汪雨泽的秘书——露露在猥琐的情人兼表哥的家里即将临盆。 90 我才是孩子的爹 已是秋冬交替的季节了。露露的肚子像个圆球般鼓着。她行动缓慢,步履蹒跚的和黄二媳妇在山间的小路上转悠着。 黄二媳妇告诉她,多运动,这样,孩子生起来快点。 起初,躲进这个山沟,和黄二谋划嫁祸这个孩子是汪雨泽的时候,露露还有点愧疚,毕竟,汪雨泽和自己发生的那一夜情是自己用催情香水引诱的,而且,事发后,汪雨泽还送了自己一套豪宅补偿自己。可以说,汪总对自己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但是,随着腹中胎儿的一天天长大,一种母性的使然,让露露特别想自己的孩子在一个富裕的环境中茁壮成长,她的愧疚一天天减少,她甚至在内心说服自己,这个孩子就是汪雨泽的,她爱慕已久的汪总的孩子。而不是自己那个猥琐的表哥兼情人黄二的。 随着孩子在自己肚子里拳打脚踢的长大,露露嫁祸于人的愧疚心越来越少,她甚至幻想着,她和汪雨泽情浓意切的抱着这个孩子,幸福的过着一家三口的生活。 深秋的山村,已是更深露重时,山野间丛生的野草到处一片枯黄,黄二的老婆在地里忙活着。田里的麦苗、油菜、萝卜都长得郁郁葱葱的。 对自己和黄二的苟且,这个善良懦弱的农村妇女知道,可是,她敢怒不敢言,害怕在乡村还算是个人物的黄二抛妻离子,另立门户。 黄二在露露来时就说:“好好照顾表妹,她肚里的孩子事关我们一家以后的荣华富贵,你若是想将来能到北京生活,能让我们的孩子在城里读书,你就好好伺候她。最多不过一年的光景,她腹中的孩子将带领我们一家走向荣华富贵。” 对黄二的话,这个只知道在地里劳作的女人是深信不二的,毕竟,在这方圆百里的山村,她家的日子还是过得风生水起的。 虽然黄二不屑于田间农活,但这么多年来,每年他都会给家里拿一些钱补贴家用,还带许多村里的男人外出北京务工,这让她还是在人前挺风光的。 每当人们议论露露是她家“二奶奶”时,她反而会解释说:“这是我们城里的远房表妹,别人稀罕我们山村的空气好,所以,才呆在这里。待孩子一出生,她们就会走的。” 露露看着黄二的媳妇在地里扯着萝卜,她有点于心不忍的说:“嫂子,差不多了,你还是回家歇歇吧。” “露露,这就好了,我看你这几天这样,估计要不了几天了。要不,等你表哥回来,你还是和他去县城医院,那里条件好些,比在这乡野里生产强。” “好的。表嫂,大妞和二妞你不是在家里顺利生产了吗?”露露笑说。 “哎哟,那个苦,哪是你这个金贵身子能受得了的。”黄二媳妇提着几个萝卜走上田坎说。 这时,在山间不太宽阔的公路上,远远就看见黄二骑着她那辆“电驴儿”回来了。看样子,车上都买了不少东西。 黄二媳妇和露露都在公路上等着——这个家里的唯一的男人。 看着两个在路边等候自己的女人,黄二笑嘻嘻的把他那辆电驴儿停在路边,看着露露和自己的黄脸婆相安无事的站在那里。他心里充满自豪感。 黄二此时觉得,电视里那些两女侍一夫,成天打打闹闹,家里鸡飞狗跳的,都是男人没本事从中周旋。瞧他的这两个女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快一年了,既没有什么恶语相加也没有拳脚相斗。 一种自我感觉良好的心态,让黄二心花怒放。他看着露露即将临盆,想着自己的儿子将来就是名誉京城的汪氏集团接班人,他做着自己的春秋大梦,美美的笑了。 这些日子,黄二不时的在京城逗留,打听一些汪雨泽的事情。关于汪雨泽和欧阳冰焰的那些事情,他也打听清楚了。他现在计划着,等露露的孩子满月了,他先去找欧阳冰焰,然后依仗欧阳冰焰这条线,把露露和孩子送进汪家。即使汪家不接受露露这个儿媳也没有关系,只要他们认可这个孩子,就可以了。 他微笑着,拨打着自己心里的如意小算盘。因为,他已经私下打听,汪家的三位长辈,尤其是雨泽的爷爷,现在想重孙简直想疯了。 黄二媳妇看着车里的鸡鸭鱼肉,知道这是为露露买回补身子的。她嘟哝了一句:“上次大妞让你给她买的书包呢,怎么没有?” “一个书包都需要我亲自买吗?你明天上个街不就买回了。”黄二生硬的回答。 “露露就要生了,她身边哪敢离人。”黄二媳妇小声说。 露露其实早已看不惯黄二那张猥琐的嘴脸,可是,利欲熏心,为了共同的目的,她这一年来,不得不忍。如今看着黄二媳妇在他面前战战兢兢,“受气包”似的,她有点于心不忍,就说:“表嫂,等孩子生了,我一定在城里给大妞和二妞两个买回漂亮的书包。” 黄二听见露露这样说,狎昵的一笑说:“看看,还是露露讨人喜。” 说着,见四下无人,就用自己的一只手去攀露露的胳膊。 黄二媳妇的无奈的看了一眼,把眼光投向别处,假装没看见。 露露把黄二的手甩了下来。 “呵呵,我才走几天,就不认我了。露露,你好好记住,我才是你肚中孩子的爹。要是你不和我配合,汪家的门,你就别想进。你梦寐以求的汪总,你也别想着将来能跟他好好过。”黄二不耻又威胁说。 忍了这么久,露露不想功亏一篑,终于还是把这口恶气咽下了。她知道,事到如今,她已经和黄二是绑在一起的蚂蚱了,一荣俱荣,一毁俱毁,她已经无路可走,除非她不想嫁进汪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为汪家大少。 看见黄二那恬不知耻的样子,她尽管心生厌恶,还是讪讪的笑了下。 “我说,明天还是把露露送到县城医院去吧。我们这里,万一有个什么事情,不好整。”黄二媳妇对黄二说。 “好的,总算你还是长了点心眼。对了,这向我手头不太方便,家里还有多少钱,你一会儿清理一下,全部给我。”黄二对媳妇说。 “这大半年来,你几乎没给家里拿什么钱,家里那点钱,都是上次卖猪的,我还准备着给大妞二妞上学用呢。” “哟呵,有理了。那我以前给你的那些钱呢?”黄二不要脸的说。 露露看着这对夫妻因为钱争执,她也有点不好意思。其实,这一年来,住在这里,她也私下掏出了不少钱给黄二媳妇补贴家用。毕竟住在这里,吃穿用度都靠这个女人操劳打理。 “你们就不要争了,去医院的钱我还有。”露露面无表情的打圆场说。 黄二看了她一眼,恬不知耻的说:“呵呵,小心肝,还对我留了一手。前一阵子,叫你拿钱出来,你不是说没有了吗?” “拿给你,肯定现在已经没有了。我多少要留点在手中,以备不时之需。”露露说。 “嗯哈,也对。不过,真到了不时之需时,你的父母,我那老岳丈夫妇,都是退休教师,应该多少有点的呀!”黄二涎着脸皮说。 “你敢!黄——表哥,你要是敢把这事情兜到我父母那里,我就死给你看。”露露狠了狠心,欲直呼其名,却又转了个弯说。 想到自己的父母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但毕竟也是教书育人的。自己不争气,爱慕虚荣,贪图享受,如今走上这条道,已经对不起辛辛苦苦供养自己在北京求学的父母了。 露露知道,如果父母知道自己当年为了一部手机,被黄二霸占了这么多年,一定会活活气死。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瞧你脸青眼绿的样子,小心动了胎气。”黄二顿时低眉顺眼的说。 结束了争执,三人这才一起向家中走去。 一回到家,黄二把东西从电驴子里拿出扔在桌上后,就大爷般翘起个二郎腿,摸出一只烟含在嘴里,吞云驾雾。 露露走回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沿上,摸摸刚才在自己肚子里鼓包的孩子,一种母性的微笑溢在她的眼间。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将来和儿子和汪雨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时,黄二走了进来。他一屁股挨着露露坐了下来。然后伸出自己的“贼爪”一巴掌掏进露露的衣服里,眼里冒着红光说:“呵呵,越来越大了。” 说完,自己的咸猪手就在露露身上用了力。 “你找死啊,眼看孩子就在这几天临盆了,你还要不要我们母子平安。”露露气愤的说。 “唉,这小子生了,我的好日子也过出头了。以后,你就是汪氏集团公司的总裁夫人,我还敢乱动吗?所以,如今,就让我先享受够吧。放心,宝贝,我有经验,保证不会伤着孩子,大妞和二妞现在不也是很健康吗?” 说着,黄二就去解露露的衣服扣子。 露露不敢怒挣,怕动了胎气,只好任黄二用自己的下流法子在自己身上摆布。她感到厌恶,又不得不承受。 一个高校毕业的才女,一个曾经京城堂堂大公司的秘书,为了自己幻想的前途,就这样和黄二狼狈为奸在一起。尽管,她良知还未泯,可是,她的灵魂已经出窍了。 黄二从侧面紧紧抱着露露,在她的身上捣鼓。他知道,只要孩子一生,露露从此就不会靠近他的身子了。 自从露露住进了家中,自己媳妇那张成天沐浴在农田山地上的脸和身子再也引不起他的兴趣了。他只有面对肌肤水润的露露,才能爆发出自己的兽欲。 黄二媳妇听见露露房里传出的喘气声,敢怒不敢言。她只有气恼的把黄二买回的猪蹄砍得“砰砰”响,声音像山摇地动的影响着沉浸在欲望里的黄二。 露露听出了黄二媳妇砍猪蹄的发怒声,可是,她也只有无可奈何的承受着黄二的蹂躏,谁让自己要和他一起下一局棋子呢? 91两个超酷超帅的男人 邵逸夫输了一天液,傍晚时,烧退了,他不顾医生的劝说,执意要出院。邵母和邵父只得依从他。 家里的专用司机便到医院把他接回了家。 住了一天医院,邵逸夫回到家里,仿佛阔别了很久般。尽管自己住的vip高级病房,可是,里面的医院特有气息依然氤氲着。 他回到家里,吃过保姆端来特意为他煲的粥,想起早上医生对穆雨寒的质问,不由偷笑起来。 邵母走进他身边,他也没有发觉。 “逸夫,上床休息吧。什么好事情,让你一人在这里独自偷笑。”邵母看见儿子喜悦的容颜,也不禁跟着眉开眼笑起来。 “妈,今天在医院躺了一天,这么早上床,实在睡不着,我去看看含烟吧。” 说完,邵逸夫在母亲慈爱的眼光下,走进了含烟的房间。 保姆正好刚给含烟换完睡衣。浅粉的丝质睡衣,印衬着含烟粉雕玉琢的精致小脸,那么惹人爱怜。 如果不是邵逸夫,谁又能知道这么美丽的一个睡美人,居然是植物人。 逸夫把自己的脸贴在含烟的脸上:“乖,醒来吧。我就要把持不住自己了。我现在喜欢上了穆雨寒。要是没有婚姻的枷锁,我真的要奋不顾身,和汪雨泽竞争了。只有你醒来,才能抑制我不安份的心。” 邵逸夫把自己浓烈的吻印在含烟的眉心、脸颊、鼻翼、芳唇上,可惜,只有他自己的浓烈和心跳。含烟依旧只能转动她的大眼睛。其它什么知觉也没有。 邵逸夫在含烟的房间磨蹭了好一会儿,才习惯的为她掖掖被角,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的大脑却一刻也不能平静,穆雨寒的一颦一笑,在他的脑际里演电影一般。他拼命去不想,也安静不下来。索性打开电脑,处理公事,把自己埋头置身于工作中,穆雨寒的影子这才从她的脑际消失。 终于累了,睡意来临,他才伸伸懒腰,上床入睡。 也许刚才太累了,一觉醒来,居然又是清晨了。 邵逸夫吃了早餐,开着车就出了家门。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习惯的开到穆雨寒每次坐他车上下车的地方。他不知道,穆雨寒已经搬走了。 他习惯的掏出烟,在车里点燃,望着来来去去的匆匆人流。一只烟吸完,都还不见穆雨寒的人影。以往,他半支烟的功夫,就能看见穆雨寒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可是,今天一只烟已经吸完,居然连人影都未看见。 邵逸夫心焦的把右手握个拳头,放在嘴边凝思。 “她不会出什么事情吧?”邵逸夫想。 想到这里,他就掏出电话,给穆雨寒拨了过去。 此刻,穆雨寒正坐在汪雨泽的副驾上,享受着这个大少兼总裁的特别待遇——为她当司机。 穆雨寒接起电话,一听是邵逸夫的声音,惊讶的问:“邵总,这么早,有事情呀?你还在医院吗?“ 汪雨泽转头看了眼有点激动的穆雨寒,心里生出一丝不快。邵逸夫的这个电话,像根刺一样扎进他的心间,让他感觉浑身不舒服。 穆雨寒收起电话时,汪雨泽突然说了一句:“雨寒,这月上完,就从邵氏辞职吧。” 穆雨寒奇怪的看了眼汪雨泽,突然她回过神来,说:“这车里怎么放了醋呀?” “哪里?怎会把醋放在车上!”汪雨泽的目光随着穆雨寒的话,也从驾驶室搜寻了一下。 “哈哈,我只是闻到了浓烈的醋味。”穆雨寒笑说。 汪雨泽这才知道上了穆雨寒的当。 “小女巫,你给我老实听着,你是我的。今天,我就要在邵氏的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穆总助是我的专属。”汪雨泽边开车边霸道的说。 “至于吗?就因为邵总的一个电话。再说,人家邵总也是有家室的人了。”穆雨寒看着雨泽那又生出的冷傲,解释说。 “你们邵总的妻子,有跟没有一样。5年前就失去直觉了,到现在还没有醒来。”汪雨泽说。 “怎么,你知道?”穆雨寒睁着大眼睛好奇的问。 “怎么,你也知道?”汪雨泽反唇相问。 “我昨天才听别人说的。说真的,邵总人很好。我自从进入邵氏,人家给我的帮助不少,从未为难过我。” “恐怕没有安好心吧!男人对女人无微不至的关怀,一般都是动了心。”汪雨泽说。 “瞧你这大早晨的,尽说些什么话呀?你公司里那些莺莺燕燕不是成天围绕着你转,你不也会偶尔给别人一些小恩小惠吗?”穆雨寒娇嗔埋怨。 “雨寒,我告诉你,这完全是两码事情。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也是笼络人心的一种手段。”汪雨泽辩解。 “怎么凡事到了你这里就是正面的,在别人那里,就是负面的了?”穆雨寒有点据理力争了。 雨泽见穆雨寒有点不高兴,就收起了话头,专心致志的开起车来。车里顿时鸦雀无声。 邵逸夫挂了穆雨寒的电话后,才知道她已经搬走。他怅然的调转车头,向公司开去。依然放着《天籁森林》,可是,今天这首歌,却怎么也平静不了自己的心情。那充满灵动的音乐,也无法给自己内心安宁。 阳光仿佛总是照不进他的心灵般。 车终于开到了自己公司门前。 一辆冰蓝色的兰博基尼炫耀似的停在门口,邵逸夫刚伸出头,只见汪雨泽旁若无人的挽起穆雨寒,在周围人注视的眼光中,把她送进电梯。 邵氏公司的那些美眉们,此刻,目光犹如聚光灯般看着这豪车、帅哥,她们没有想到,平时不声不响的穆总助居然身后有这么一个强大、酷毙的男人。 有人认识汪雨泽,就悄悄说:“没想到穆总助的男朋友居然是汪雨泽。” “汪雨泽是谁呀?”不知情的人好奇的问。 “小样,堂堂京城名少,汪氏集团的少东家,总裁汪雨泽都不知道。” “天呀!穆总助福气真好,居然钓了个这样的金龟婿。看她平时不声不响的,果然一鸣惊人呀。” “看来,邵总没有戏了。我听说,前些日子,邵总天天接送穆总助上下班哦。” “别胡说,那是邵总因为同路,顺便捎带而已。我们邵总可是出名的绝版好男人,出了名的冷面玉狼呀!” 大家艳羡的看着高大帅气酷毙的汪雨泽把穆雨寒送进电梯,啧啧称赞着。都怨自己时运不济,没有遇上这样的好男人。 就在大家窃窃私语时,邵逸夫却铁青着一张脸走进大厅。 人群哄的闪开,自觉的为他们的总裁让出了一条专用通道。 汪雨泽把穆雨寒送进电梯后,回过身来,正看见邵逸夫冷着一张脸向电梯走来。那样子,仿佛能在他的脸上拧出水来。 汪雨泽神采飞扬的走在他面前:“邵总,早!” “这大清早的,什么风把你汪总吹来了?”邵逸夫故意装傻。 “邵总,不瞒你说,这入冬的天气,我还真不想被什么风刮来,可是,你们邵氏的穆总助却有这个能力,让我冒着严寒来你们公司啊!”汪雨泽也充愣。 “汪总应该是因为地产项目才和穆总助熟悉的吧,怎么,才几天功夫,就被我们邵氏的总助降服了。”邵逸夫铁青的脸挤出一丝笑容说。 汪雨泽把手插在自己的裤袋里,傲然的说:“邵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那天不是跟你说过吗?穆总助在来邵氏之前,已经在汪氏做了半年多的总裁助理了。” “原来这样!既然汪总这么恋恋不舍穆总助,怎么让她从你的公司离职了呢?”邵逸夫孩子般的开始了和汪雨泽斗气。 “这个全属私事。我就不一一奉告邵总了。哦,邵总,听我家雨寒说,在你们邵氏工作,你没有少关心她,在此,我代表她的家人感谢你。谢谢邵总,对我家雨寒的信任和关心。”汪雨泽故意话锋急转,把刚才还称呼的穆总助换做我家雨寒。 邵逸夫已经听出了汪雨泽的来意,就嘻哈一笑说:“没想到名盛一时的纨绔汪少,今天也秀恩爱秀到我们邵氏了。简直幸会幸会。” 汪雨泽知道这是邵逸夫讥笑自己朝秦暮楚,暗示自己对穆雨寒不过也是一时心热而已。 他想了想,说:“邵总,不管怎样,我如今还是一个自由身,男未娶,女未嫁,我和穆雨寒享有充分的自由和空间。” 这一句话,生生的把邵逸夫欲将出口的奚落逼了回去。雨泽的话绵里藏针,就是警告邵逸夫他是有家庭的,有婚姻的,不要再觊觎穆雨寒。 两个超酷超帅的总裁男人,在电梯门口斗智斗勇的唇枪舌战,旁人还以为他们在谈生意呢。 那些路经的人,都好奇的侧目看着这两个帅哥,都恨造物主偏心,不仅给了他们高大的身材、英俊的容颜,还给了他们富可敌国的财气。 汪雨泽见邵逸夫的目光一寒,知道他的话已经刺激了他,想到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伸出手,一派友好的样子向邵逸夫告别:“邵总,我得回公司了。再见!” 邵逸夫深呼吸了一口气,握住了雨泽的手,却加紧了力道。仿佛要用自己的手掌把雨泽揉碎般。 汪雨泽也用力相握,最终两人势均力敌不分胜负,颔首道别。 走出邵氏集团公司的大门,汪雨泽的心情奇好。仿佛今天北京的天气格外艳丽般。别人眼里的阴霾,此刻在他眼里都是朝霞晨光,一派好风景。 92 陪他们吃饭 邵逸夫悻悻的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途径穆雨寒的格子间,看见她在电脑前专注忙碌的容颜,脸部僵硬的表情柔和了下来,不管怎样,现在每天工作的时候,穆雨寒都会在外边陪伴自己,这多少给他愤然的心有些许的安慰。 穆雨寒听见走动,一抬头,就看见邵逸夫注视她的目光。穆雨寒微微一怔,眼波流转,轻启朱唇说:“邵总,早!” 邵逸夫收回自己的目光,温和的点点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打开自己的落地窗,窗外一株高大的银杏树此刻枝叶已经黄尽,金灿灿的顶满树冠。早晨的霞光从天空映照下来,倾泻在树枝上,到处一片金灿灿的,明明丽丽,一派好晨光,蓦然间,邵逸夫记起了他和柳含烟当年拍摄婚纱照时,也是在深秋与初冬交替的季节。 那天的天气和今天一样好,早晨一起床,就见霞光满天,天际蔚蓝,暖暖的日出,慢慢踱了上来。他心情奇好的和柳含烟去拍摄婚纱照的外景。 摄影师当时给他们选择了香山红叶。 他牵着含烟的手,心里起伏万千。 当摄影师撩起含烟长长的曳地婚纱时,他簇拥着她,在她耳边低语:“含烟,从此后,我将执子之手,从心动到古稀。” 柳含烟当时感动得横波流转,趁镜头还没有开始拍摄,给他了一个香吻。他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深红的唇印,像怒放的花。 摄影师急忙走上前,笑着说:“这造型好!” 当即“咔嚓”给他们照了张令人心动的照片。然后,才让含烟用湿巾纸把印在他脸上的口红印擦拭掉,才又补妆。 那天一整天,无论是在层林尽染的红叶下,还是在金碧辉煌的银杏树下,一袭曳地白色婚纱的含烟都如人间仙子般。而自己一袭白色西服也是俊若王子。引来无数游人驻足观望。人们看着他们俩,都像顶礼膜拜般的瞻望。那天,让风华正茂的逸夫出尽了风头。 后来,婚纱照取回家时,邵母和邵父都感概的说:“含烟和逸夫简直太登对了,这两人简直就是上帝对比着捏造的。” 婚后,两人相敬如宾,柳含烟集聚了中国女人所有的美好品质,让邵逸夫成天精神奕奕,走到哪里都谈笑风生。那时的日子简直如神仙眷侣。 邵逸夫无限情深的沉浸在美好往事的遐想中时,穆雨寒推门而入,进了他的办公室。看见他凝视着窗外出神,刚想悄悄退出去,邵逸夫却转了身过来:“小穆,有事情吗?” “哦,邵总,这里有个项目需要你签字批准。”穆雨寒递过文件。 邵逸夫拿起粗略看了一下,眼睛一亮,侧目问:“这个计划是谁做的?” “邵总,我做的,怎么,有问题吗?”穆雨寒心里一紧。 “呵呵,你太敏感了,一点问题也没有,是个完美,堪称滴水不漏的计划,方方面面的都考虑到了。你简直有经商的天赋。”邵逸夫赞许的说。 “邵总过奖了,承蒙你看得起,以后的工作,我会更努力。”穆雨寒微微的一笑说。 就这不卑不亢的一个清浅微笑,又让邵逸夫的心怦然跳动。他怕穆雨寒看见自己的失态,赶快拿起笔,大笔一挥,在文件上龙飞凤舞的落下了自己的大名。 穆雨寒接过签署的文件,退了出去。邵逸夫却看见她消失的背影,愣怔在那里。穆雨寒和柳含烟两个女人的娇俏面容分别浮现在他眼前,让他心慌神乱。 汪雨泽心情奇好的开车回到汪氏。一走进公司大厅,他固有的冷峻容颜,今天却格外温和。 神清气爽的走进自己的总裁办公室,拿过日历一看,用笔在上面圈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口,对外边办公室的林海说:“林海,过来一下!” 林海看见汪雨泽眉开眼笑的,知道他今天心情好,看来爱情还真是滋养人,前一个月,因为穆雨寒的离家出走,他整天板着个脸,一脸黑线。自从前几日从邵氏找回了穆雨寒,他的一张脸也就喜盈盈的了,此刻更是和煦如春风。 “少爷,有什么事情?”林海习惯的问。 “叫总务处帮我定两张下周三去湘江的机票。”雨泽吩咐。 “只需要两张吗?少爷和谁去?”林海因为是雨泽的贴身保镖,所以多提醒了一句。 “和雨寒去,这次你就不要跟着去了。”雨泽笑嘻嘻的说。 “可是,少爷,我是你的贴身保镖呀,你们去湘江万一有个什么突发事件,怎么办?”林海关心的说。 “别娘娘了,我会注意的。我这次去又不是谈公事,公司除了你没有人知道。所以,你可以在家休息几天。上个月找雨寒,你也很辛苦了,就放你几天假,你和嫂子也好好乐呵一下哈。要不,和我们一起去湘江。”汪雨泽说。 “唉,还是你们去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还像个尾巴似的跟在你后面干什么?你嫂子也想回老家了,我也神不知鬼不觉的蒸发几天吧!”林海笑笑说。 刚走到门口,林海又会转身说:“既然是神不知鬼不觉,干脆我自己去给你们定机票吧,就不劳烦总务处的美眉们了。” 汪雨泽顿时两眼放光,给林海甩了个响指。 人逢喜事精神爽,汪雨泽由于早上和邵逸夫的较量占了上风,又决定好了去湘江迪士尼的时间,此刻处理起公务来,居然水到渠成,一大沓文件,在他埋头专注下,居然没用多长时间就齐刷刷的签完了。 他站在窗口,望望外边一碧如洗的晴天,美美的吸了口气,心里打定主意,就在迪士尼,把自己的求婚钻戒牢牢的套在雨寒的指头上。 “哼,小女巫,套上这枚钻戒,看你今后还往哪里逃?这就是一个唐僧给孙悟空的紧箍咒。”想到这里,汪雨泽从抽屉里拿出他早已准备好的那枚全亚洲最贵的蓝宝石钻戒,在手里把玩起来。 他想象着这枚钻戒戴在在雨寒纤细嫩笋般的中指上,眼里不由也跟着蓝宝石发出熠熠的光芒。 中午11点过时,邵家的保姆在司机的护送下,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邵逸夫抬头看了眼他们俩,一惊,问:“有什么事情吗?” 保姆笑着拿出食盒说:“老夫人说你刚从医院里出来,需要食补,叫我特意从家里给你送来午餐。” 邵逸夫轻轻一笑说:“真难为她老人家了。” 把食盒接过,放在茶几上。看见保姆还没有走的意思,邵逸夫说:“李姐,你可以走了哈,我等会儿一定吃。” 保姆笑着说:“老夫人让我特意叮嘱你,说送来的是两个人的食量,让你和穆总助一起吃。” 邵逸夫不由笑笑。他知道,这是他母亲在为他制造机会。但是想到母亲也是一番好意,想想穆雨寒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也该食疗一下。就笑着走到门口,对准穆雨寒说:“小穆,你过来一下!” 穆雨寒赶忙走进邵逸夫的办公室。 走进里面,才看见有两个陌生的人。 邵逸夫介绍说:“这是我家的司机陈哥;这是我家的管家李姐。” 穆雨寒向两位颔首问好。 邵逸夫把目光扫向李姐。李姐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少爷是要让自己传达老夫人的“懿旨”。就笑着对穆雨寒说:“穆总助,邵总的母亲让我给他送了午餐过来。老夫人也让我顺便给你送了一份,希望你中午陪同邵总用餐哈。” 穆雨寒一听,简直惊呆了,天啊,这是神马待遇啊!但是,想到老人亲切的慈祥的笑脸,她就笑着说:“谢谢李姐,请代我向邵伯母问好,说,改天,我去探望她。” 李姐笑着答应了。心里却腹诽说:“天啊,邵逸夫简直鸿运当头啊,家中睡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夫人,如今眼前站着的这个也如诗如画。难怪老夫人今天心情格外好,感情少爷欲近水楼台先得月呀。” 想到这里,她不由又多看了两眼穆雨寒,天啊,这是何方来的仙子,简直横看横顺眼,侧看侧顺眼,整个人如夜晚的明月,又清丽得如百合。美到恰到好处。 邵逸夫看见李姐看得发呆的样子,急忙说:“好了,陈哥,你带李姐回家去吧,我们这里还需要处理公事。” 李姐这才回过神来和穆雨寒、邵逸夫道别而去。 走出公司,李姐对陈哥说:“陈师,我看老夫人是在撮合她儿子和那个总助吧。你还别说,这个穆姑娘还是我看见的第一个能与柳含烟媲美的人。” 陈哥开着车,两眼望着远方:“我说你们女人硬是八卦。成天见风是雨的,就是老夫人和少爷有这个意思,你也别张着嘴就说。这些富豪人家的事情,岂是你我这些打工的人言谈的。” 李姐用巴掌拍拍自己的腿说:“我也就和你说了一下,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谨慎,呵呵。” 中午下班了,穆雨寒像往常一样,刚踏出格子间准备去食堂,就记起了邵母还给她送的饭。为了不拂逆老人家的一番心意,她只好走进邵逸夫的办公室。 她刚走进办公室,邵逸夫就默契的看了他一眼,走到茶几旁,说:“就坐在这里吃吧。” 邵逸夫从食盒里拿出保温得很好的热气腾腾的饭菜,香气顿时四溢。 穆雨寒帮着把食盒的菜一一拿出来,才看见那么丰富。一看就是费了好多神做出来的东西。 “随便吃哈,这是我妈的心意。”邵逸夫为了打破雨寒的尴尬,故意把我妈的心意说得很重。 穆雨寒吃了一口,顿时神往起来,她在那饭里吃出了家的味道和温馨。自己独自一个人在京城打拼以来,经常想家,可是,为了生存,再苦再难,她都说服自己留在这里打拼。毕竟,在京城的机会多。 “好吃吗?”邵逸夫温和的问。 “邵总,很好吃,让我吃出了家的味道!”穆雨寒感叹的说。 “哈,既然你喜欢,以后我经常叫家里送。”邵逸夫依旧温和不带任何感情的说。 穆雨寒思忖了下,说:“邵总,这哪行?天天麻烦你家人。” “没什么的,反正家里有厨师,老太太成天唠叨着让我注意饮食营养,现在成天在家让厨师整什么绿色配方,连买回的菜,也是可以追溯的农户家里的那种。反正她要给我送,多你一人,也就多送点就行了。再说,你这也不是在给邵氏卖力吗?这就算邵氏对你努力工作的福利吧!”邵逸夫微笑着说。 一顿饭,因为有穆雨寒陪伴,邵逸夫吃得津津有味。他对着一碗营养滋补汤说:“小穆,你把这个汤喝了吧,我每晚回家,老太太都会奉上一碗,我不喝不敬呀,所以,成天的喝。” 穆雨寒听邵逸夫这样一说,不由笑了一下,微微感怀说:“有这样一个母亲真好!” 邵逸夫玩味的看了看穆雨寒,问:“你妈妈会逼着你吃饭、喝汤吗?” 穆雨寒深呼吸了一口气,说:“穆总,每个人都不是有你这样的好运。我记忆中妈妈的饭菜味道几乎已经消失了。我的妈妈很久前,因为生活所迫,没有和我生活在一起,现在,我把她找了回来,但是,她却被病魔缠身,基本无法做这些了。” 邵逸夫没有想到,这个如诗如画的女子居然有这样悲凉的心事。想想穆雨寒的举手投足,他简直不会想到,她居然不是出生在一个富裕家庭。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透视着很好的教养啊。他用专注的目光看了眼穆雨寒,轻声安慰说:“没事,上帝给你关了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开一扇窗。小穆,你这样的女子一定会幸福的。” “谢谢邵总!”穆雨寒因为邵逸夫的这句话,眼里居然冒出了晶莹的泪光。 邵逸夫从西装的袋里拿出一包餐巾纸,轻轻的抽了一张出来,递给了穆雨寒。此时,他其实最想自己轻轻为她拭去伤心的泪珠,然后,对她说:“雨寒,忘记过去,让我给你幸福和快乐。”可是,想到早上汪雨泽那高调的出现,他没有说出这一句话。 “如果汪雨泽真心对穆雨寒好,也不失一份佳缘。毕竟,汪雨泽不仅长得玉树临风,也把汪氏经营得风生水起啊!只是以前,这个花花大少风流韵事太多了!但是,人,谁在年轻时不曾风流过呢?”邵逸夫心里想着。 穆雨寒接过邵逸夫的纸巾,轻轻的揩去,然后,她挤出一个微笑说:“邵总,对不起!打扰了你吃饭的心情。” “小穆,别这样说,其实,人活在这个世上都不容易。也许,像我们这样的人,出生比你们好些,但是,我们也有我们的无语言说的一面。我永远相信,造物主是公平的,她赐予了你一些,就会拿一些走。不然,人世间怎会有那么的喜怒哀乐?”邵逸夫哲学家般的开导雨寒。 “嗯!谢谢邵总,我明白的!”穆雨寒低头吃了口饭。 邵逸夫见她依然有点怏怏不乐,就说:“小穆,我家老太太可喜欢你了,要不,改天你到我家,就认她做干妈吧!这样,在这京城,你也有了个可以依附的家哈。” 穆雨寒想想逸夫母亲那张慈祥亲切的脸,居然答应了声:“好!” 邵逸夫见她这么耿直的就答应了,就说:“我今天回家就把这事情与老太太说了,你可不要失言,哪天一定来登门认亲哦。” 穆雨寒点头应承。 93 为你燃烧 一天又在忙碌充实中度过,下班时,邵逸夫走到穆雨寒的格子间,几乎习惯的喊了声:“小穆,下班了!” 穆雨寒刚好把电脑关闭,她提起自己的包,就说:“走吧,邵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电梯口。 邵逸夫上前按了1楼。电梯缓缓下行,由于是下班高峰,每一层几乎有人乘坐,所以,很慢。 穆雨寒不由看看邵逸夫,说:“邵总,你有总裁专用电梯,怎么天天耗时在这里乘坐呀?” “呵呵,每天在这拥挤中感受一下人气。出发有急事,我一般不坐专用电梯。”邵逸夫回答。 电梯终于下来了,人们在电梯里看见是总裁,都都纷纷往后退了退,邵逸夫礼貌的给大家探探身,算是问候。然后,自然的和大家站在了一起。 一电梯的人,因为有邵逸夫在,都只是微笑,而没有杂音。 到了一楼,人们纷纷走出电梯,穆雨寒也跟着走了出来。 邵逸夫走上前问:“你怎么回家?还回以前那个地方住吗?” 穆雨寒刚要回答,就瞥见了站在公司大门口的汪雨泽脸一笑意的望着自己。她急忙对邵逸夫说:“邵总,雨泽来接我了!” 邵逸夫望望飞鸟一样扑向王雨泽的穆雨寒,眼光里有丝复杂的怅然。这么久以来,他都习惯了穆雨寒坐他的顺风车。 汪雨泽走上前,拥着穆雨寒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坐进了他们那辆冰蓝色的兰博基尼。 车上,汪雨泽边开车边说:“小女巫,我这个司机还合格吧?” 穆雨寒笑着说:“太合格了!只是某人作为总裁,提前下班,有点不守公司纪律吧?” “好你个小女巫,得了便宜还卖乖?”汪雨泽嘴角带着一丝孤傲的笑说。 “汪总裁,其实,我可以坐公交回家的,以后就不麻烦你老人家了吧!”穆雨寒把头靠在汪雨泽肩膀上说。 “哦,我老了吗?小女巫,我怎么觉得我一直朝气蓬勃呢?”雨泽很满意此刻雨寒小鸟依人的模样。他从方向盘抽出一只手,宠溺的摸摸雨寒的脸颊说:“累了一天,就好好靠在我肩上,闭目养会神,一会儿咱们就到家了。” 穆雨寒听到这句体贴的话语,幸福的把头仰在了副驾上,她可不想把头靠在某人肩上,万一某人兽性大发,她不成了罪魁祸首。 车,一路畅通,居然很快的就回到别墅。王妈见雨泽和雨寒恩恩爱爱的摸样走进家里,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哎,这对怨偶,好起来时让人惊魂,不好起来,让人丢魂!”想起前些日子雨泽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想起雨寒身上曾经被雨泽折磨的淤青乌紫,王妈不由在心里腹诽。 刚上楼,汪雨泽瞧见王妈的身影不见,就一把抱起雨寒向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雨寒挣扎着要下来,雨泽说:“别动,不然我会有更劲爆的行动。” 穆雨寒不知道,他的这个总裁大少又是在玩哪出。反正,自从这次从邵氏找回自己,雨泽简直就像珍宝般把自己呵护着。 汪雨泽抱着雨寒扭开了门,然后把她放在床上,雨寒刚要起身,就被雨泽吻了上来:“小女巫,在车上,我就火山爆发了。来,让爷亲亲!” 雨寒还没有反应过来,雨泽浓烈的吻已经铺天盖地而至。眉心、脸颊、鼻翼、芳唇、锁骨、……全身上下,被吻了个遍。 穆雨寒清澈的目光,被汪雨泽吻得一眼水意。她的身体被他慢慢点燃,浑身炙热起来。 她紧紧的抱着他的腰际,任凭他攻城略地。 …… 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风雨终于停息了下来,两人都早已浑身湿透。雨泽抱起雨寒,幸福地说:“小女巫,只有你才能让我这么快乐。” 他把她抱进浴室,用花洒淋浴着她美好让人遐想联翩的胴体。 为她洗完全身,他把她浑身擦干,用浴巾包裹住她散发着诱人体香的玉体。把她放进温暖的被窝。此刻寝室里空调温度适宜,满室生春。雨寒睡在床头,居然瞟见了一束刚刚怒放的香水百合。她知道,这又是雨泽为她准备的惊喜,不由的幸福的眯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切的静好。 雨泽从浴室出来,看见雨寒睡美人般的容颜,他揭开被子,把自己的身子放了进去,然后把雨寒揽入怀中:“小女巫,幸福吗?” “嗯!”雨寒眯着眼,溢出幸福的笑容。 “嗯,是幸福吗?”雨泽拨弄着她的眉心说。 “雨泽,我幸福!”雨寒发自内心的说。 “下周星期三,我们去湘江,我让你找回一个幸福的童年。”雨泽吻上她的眉心说。 “怎么好好的,要去湘江呀?”雨寒问。 “傻瓜,不是说了要带你去迪士尼吗?”雨泽紧紧的拦住她说。 这一刻,穆雨寒被汪雨泽的宠溺点燃,她蜷缩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给他的美好和幸福。 翌日,穆雨寒神清气爽的走进办公室。她开始把近日需要处理的文件按轻重缓急整理好。然后,她准备向邵逸夫告假。 她轻轻走到邵逸夫办公室门口,见他正在埋头处理公文。她轻轻的扣了扣门。邵逸夫抬起头,见是穆雨寒站在自己的门口,就向她招招手,示意她可以进去。 穆雨寒刚站在邵逸夫办公桌前,他就抬起头,手中转动着自己签字的“派克”钢笔,用考究的目光看着穆雨寒,仿佛要在她的脸上看出一朵花般。 穆雨寒清丽如百合的脸,露出一丝纤尘不染的微笑,邵逸夫的眼神顿时被点亮起来。“有事情吗?”他赶忙用询问掩盖自己的心神慌乱。 “邵总,我下周三至周五请假,你有事情请提前给我安排吧。” “哦,有什么事情?需要3天假期。” “我和汪雨泽去湘江。” 听到这几个字,邵逸夫仿佛被重击。他定了定自己的慌神,“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但是,他马上抬头看看穆雨寒,说:“今晚去我家吃饭吧。我母亲已经答应收你为干女儿了。叫你晚上去我家一趟。” 穆雨寒想了下,就点头答应了。她走出邵逸夫的办公室,就给汪雨泽电话:“雨泽,我今晚晚点回家,下班时不用来接我哈,我到时自己回来。” “嗯!别太晚了,有事情就给我电话。” 汪雨泽放下电话,心想:“小女巫,要去哪里呢?罢了,还是不要过于追问,让她有自己的空间。”想到这里,汪雨泽露出一丝微笑,又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归家了,索性今晚自己也回家看看爷爷和父母吧。尽管因为穆雨寒,自己和母亲有分歧,但是,母亲也是好意,这一点,汪雨泽还是清楚的。 下班时,穆雨寒和邵逸夫一起,准备到邵家去。想到自己第一次登门邵家,总得准备份见面礼吧。她坐在后座上,笑着问:“邵总,伯母平常都喜欢什么呀?我总得给她老人家备份见面礼吧。” “你去了,就是她的见面礼。”邵逸夫心情极好的说。 穆雨寒不好再说什么。 车到了闹市区,穆雨寒从车窗里看见一家精品水果店,她就让邵逸夫停一下车,自己下去买了一只包装精美的水果篮,又在花店买了一束康乃馨。 邵逸夫看见穆雨寒两手不空的走过来,笑意盈然的说:“还是女儿好!” 穆雨寒重新坐进车里,她这时才发现,邵逸夫的家居然和她以前租住的地方在相反的方向。那么以前每天搭乘邵总的顺风车,就不是“碰巧顺道了。”看着前面专心致志开车的英俊总裁,她的心不禁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微震荡。 邵逸夫默默的开着车,不时的从反光镜里看穆雨寒瞬间的表情。每次都要音乐陪伴的他,今天居然忘记了开播放器。 反光镜里,穆雨寒目光如水,一脸清丽,那弹指欲破的肌肤堪比她手中带着露珠的花朵。真是人比花美。 邵逸夫,手握着方向盘,心却波澜起伏。 车到了邵家。 这是一座在市区的豪宅,站在这里,几乎就可以看见故宫。 佣人看见邵逸夫的车开回来,赶忙上前开门。还嚷嚷说:“少爷,老爷和夫人已经在客厅等候你们了。” 穆雨寒从车里走出来,发现这个院落居然亭台楼榭,像公园一样美丽。他和邵逸夫并肩走向客厅,引来几个下人回头张望。 进了客厅,古朴的摆设,清一色的红木家具,邵老夫人和邵老爷分别坐在一把做工精美的黄杨木制的雕花太师椅上,一种逼人的富贵气息扑面而来,让见过不少市面的穆雨寒也微微征了怔。 邵老夫人看见穆雨寒手捧娇嫩欲滴的康乃馨和水果篮进门,赶忙起身迎接:“丫头,来了就好,怎么这么见外,还给我带东西了?” 穆雨寒看见依旧和蔼可亲的邵母,问了声好,便在佣人的引座下,在一张雕花的红木椅上坐下。 她环视这个客厅,古朴又不失高雅,那些古玩和瓷器,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和尊贵。 佣人为雨寒端上了茶。邵老爷只看了一眼穆雨寒,就对邵老夫人点点头。 邵逸夫见父母的眉眼里都飞出笑意,他知道,双亲和自己一样,都喜欢上了这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女子。他有意营造出轻松欢愉的气氛,就对穆雨寒说:“小穆,快叫干爹、干妈呀!从此后,不要叫我邵总了,应该叫我逸夫哥了。” 穆雨寒听了邵逸夫的话,笑着颔首,然后百灵鸟般对着邵老夫人欠欠身,喊了声:“干妈”,又转向邵老爷子,喊了声:“干爹。” 两位老人都高兴的答应了,邵老夫人当即把自己手上佩戴的翡翠玉镯从手腕上取了下来,高兴的要给穆雨寒套在手腕上。 看着那质地上好的翡翠玉镯,穆雨寒只瞟一眼,就觉得价值不菲,她哪敢受这样的大礼,直摆手说:“不要,不要!这礼物太贵重了,雨寒实在不能收。” 邵老夫人却慈祥的一笑说:“今天进了我们家的门,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不是我的干女儿吗?怎么,做娘的送自己女儿一件礼物,都不行吗?快拿上,如果不拿,就说明你没有真心真意认我这个娘,也不想做我们邵家的干女儿。” 邵老夫人的一席话,说得雨寒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她只好把求助的眼光投向邵逸夫。此刻,邵逸夫正微笑的看着她。 “雨寒,你就拿着吧!我妈诚心给你,她又没有女儿,你今后多孝敬她就可以了。”邵逸夫笑着说。 雨寒见邵逸夫也这样说,她只好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邵老夫人趁她愣神之际,就拉起她的手,把这个价值不菲的翡翠玉镯套在了她的皓腕上。 “哈,你看,不大不小,刚好合适,看来你前生就注定投到我们家做女儿,实不相瞒,这是逸夫奶奶传给我的。”邵老夫人乐呵呵的说。 穆雨寒听见老夫人这样说,更是吃了一惊,心想:“这是邵家传给媳妇的东西,怎么逸夫的妈妈给了自己呢?”她急忙从手上褪,希望能褪下来,可是,任凭她怎样褪,镯子戴在她的手上,怎么也不褪不掉了。 94 梦中的婚礼 邵老夫人看见穆雨寒涨红了脸,还在蓄意褪那翡翠玉镯,就说:“雨寒,这东西也是有灵性的,你戴上它就褪不掉,说明它早就认定了你是它未来的主人。呵呵,丫头,一个玉镯不算啥,逸夫她奶奶给我这些玩意儿可多了,你别放在心上。这权当是我们母子一场的见面礼。” 穆雨寒此刻,也只好不再多说什么了。 邵老爷见妻子和这个小丫头这么投缘,心里也非常高兴,因为,这个家里,自从邵逸夫的妻子柳含烟出事以来,邵老夫人还从没有今天这样开心过。看着夫人开心,他也跟着乐呵起来。就凑热闹的说:“雨寒,你平时除了上班,还喜欢什么?” 穆雨寒想了想,说:“看书、听音乐、弹钢琴……” 邵老爷一听,又微微一惊:“天呀!这小丫头连爱好都和逸夫大同小异,看来真是造物主有意再赐予逸夫一个可人儿。”他不由说:“雨寒,你的爱好和逸夫都差不多。” 穆雨寒目光楚楚的看了一眼一直把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的邵逸夫问:“真的吗?邵总,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也爱看书、听音乐、弹钢琴?” “呵呵,雨寒,怎么还邵总邵总的叫,从今后,他就是你哥哥了,直接叫逸夫哥吧!”邵老夫人笑着说。 邵逸夫看看一脸惊诧的穆雨寒,说:“你从来没有问过我呀?” 邵老爷这时却插话说:“不要在这里说,走,我好久没有听见逸夫的琴声了,我们去琴房吧,让逸夫表演一下,顺便也让穆雨寒弹一曲。” 邵逸夫见父母今晚这样开心,不忍违逆他们的心意,就带着雨寒向琴房走去。 这是一个拱形圆门的琴房,里面花木扶疏,生机盈然,看得出主人花了一番心思布置和装修。琴房里放着一台价值不菲的钢琴,侧面墙上还有一把大提琴和二胡、还有手风琴。屋子的摆设,就折射出主人高雅的情调。 邵逸夫坐在琴凳上,用他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打开他久已没有摸的钢琴,他把目光投向雨寒,问:“想听什么?” 穆雨寒微笑着说:“我随便,你看干爹干妈的意思吧?” 邵父和邵母异口同声的说:“逸夫,你想弹什么就什么。” 邵逸夫想了一下,少顷,他手起指落,那些美妙的音符从琴弦上缓缓流淌着。时而高亢激昂,像涨潮时的海水拍打着海岸:时而委婉低沉,像年老的慈母呼唤着久别的孩子;时而清脆薄亮,像徐徐的清风拂过翠绿的竹林…… 而在钢琴前忘情弹奏的邵逸夫,此刻却像钢琴王子一样,酷帅到极点,让人遐想万千。 这美妙的琴声,听得逸夫父母和雨寒屏声息气,他们都忘情的陶醉在音乐中。 琴声继续悠扬,穆雨寒听得如痴如醉,她不禁神往的说:“逸夫哥,这是理查德克莱曼的《梦中婚礼》吧?” 逸夫点点头,又沉醉在自己的弹奏里。 邵父和邵母听得心旌动荡,心思随着逸夫的琴声迂回悠荡,见穆雨寒能听出这钢琴曲的曲名,不由对她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邵母在琴声中,轻轻走到穆雨寒面前,说:“雨寒,能告诉干妈关于这首钢琴隐逸的动人故事吗?” 穆雨寒清澈的目光闪了一下,她想了想,就在琴声的伴奏中,对逸夫父母讲起了《梦中婚礼》隐含的唯美、浪漫的爱情故事。 在逸夫父母探究的目光中,雨寒娓娓动听的讲了起来:——在梦之国的边境,一堆篝火冉冉升起,绵延,缭绕……望着远处高高的城堡,他又回想起过去的一切。这次回来,他不知道是对是错,但他却无法不回到梦之国。 离开6年,是该回来了。 暗夜里流星划过,留下了一道道眩目的光辉。 他依然记得第一次看到流星时,他的心中忽然有一种很失落的感觉:流星是不幸的,它的爱在天上,但是,从它成为坠落的那一刻起,它就注定了永远不能拥有它追求的爱。然而,他的老师却对他说,一个人在最幸福的时候死去,那么,他的灵魂就会成为一颗流星。他永远都不能理解这种想法,离开心中的爱,那么幸福还能存在吗? 一片轻轻的白羽落在他手背,他抬起头,下雪了!冬天的梦之国就如梦般美丽,却也如梦般虚幻。那些伤心的记忆,又一幕幕的在他脑中重现。 那一年的冬天,也是下着雪。至今,他还是觉得那一年,就像一场梦。只是,这场梦,他永远都不会醒。 认识她的时候,他只是一个14岁的少年,在魔法学院里,他第一次见到了她。那一刻,他有一种感觉:他的生活,将会改变。是的,他的生活,的确改变了,他想不到这位让他以为是上帝遗留在人间的天使的女孩竟是梦之国的公主,他更想不到,他和她竟会成为朋友。 然而,他心里却十分清楚的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只当她是朋友。因为,从看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注定了永远逃不掉爱上她的命运。这也注定了他从此将生活在痛苦中。他知道,即使他是多么的爱她,而她却永远不可能爱上一个平凡的人。这使他不敢将这份爱对她说,只能将爱深埋在心底。但是,有一天,他终于压抑不住心中澎湃的感情了,他向她表达了他的爱意…… 她却拒绝了他。他伤心地离开了梦之国,流浪在外,在寒冬中他遇到了他现在的老师。老师收留了他,并教会他种种技能。 六年,一转眼过去了。在这六年中,他一直试图遗忘过去的那一份情感。可思念却像面粉一样不断发酵,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反而发现自己更爱她了。六年中,他无时无刻不想她,无时无刻不爱她……于是,他告别了老师,他要回梦之国找她。 如今他又回到了记忆中。当太阳从地平线升起时,他在阳光中走向城堡。城堡中却一片喜庆的气氛,到处都挂满了彩旗,人们都欢乐的歌唱着。 “今天,难道有什么喜事吗?”他问一位路人。 “今天,公主将和邻国的王子举行婚礼!”一刹那,他听到了梦破碎的声音。他呆住了,六年的期盼,在一瞬间,划过他的脸,坠落在雪中。 一轮明月升上天空。当教堂的钟声响起时,他缓缓的朝教堂走去。无论如何,他都要见她一面。 人们早已在王宫到教堂的路上等候着公主的到来。他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等待着。当公主牵着王子的手,走出王宫时,人群沸腾了。 他注视着公主的脸,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她了,从今以后,他将永远离开梦之国,他立誓要忘掉所有的记忆,忘掉所有的痛,忘掉深深的爱…… 当她走过他前面时,他们的眼神碰到了一起。忽然,他拨开阻挡着人群的卫兵,冲上前去。卫兵拔出配剑,但是迟了,他已冲到了公主前面,他张开了手臂,那一刻,他看到了公主惊恐的表情。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他轻轻地对公主说。 话刚说完,他感到后背一阵刺痛,他听到了利箭穿过身体的声音。缓缓的,他倒在了她脚下。在刚才,没有人看到,对面的人群中,一支弓箭对着公主。 再次醒来,他睁开眼,公主穿着婚纱,正含笑看着他。在他们旁边,天使为他们唱着祝福的歌。“这是梦吗?”他喃喃的说。“有梦,就够了。”他握紧了她的手。 一颗流星划过城堡的上空,仿如一滴幸福的泪…… 穆雨寒满含深情的讲完,邵逸夫的琴声也在此刻戛然而止。邵父和邵母都被悠扬的琴声和穆雨寒讲述的故事感染。邵母不禁拥住穆雨寒,激动的说:“丫头,这《梦中的婚礼》隐逸的故事太感人了,你讲得那么好,干妈仿佛看见了城堡和美丽的公主,还有那个痴心的男主。逸夫的琴声也太优美了,它打动着我的心旋,让我跟着故事中的主人公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凄美而浪漫的爱情……” “妈妈,你还是那么感性。任时光苍老,你依然有一颗少女般的心。”邵逸夫望着沉浸在故事中的邵母感概地说。 “雨寒,你怎么一听就知道这首钢琴曲的名字?”邵逸夫把目光从妈妈身上收转回来,注视着雨寒问。 “我以前听过。”穆雨寒闪烁着她那双一汪清潭,充满灵气、让人爱怜的大眼说。 “哦,雨寒,你也给我们弹一曲吧!”邵母用爱怜、亲切的目光疼惜的看着雨寒说。 看着邵母殷切的样子,雨寒不好拒绝她的美意,就落落大方的坐在了钢琴前。她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一下,一首曲子便记上心来。随着她纤细柔美的手指在琴键上一划,一首《思乡曲》应声而起。优美的旋律,淡淡的哀愁,从琴声里散发出来,听得在座的三人心潮起伏,遐思万千。 琴声似乎是由远到近,由小到大,一阵轻柔婉转的“序曲”过后,就是是无比强烈的颤音,一个个激昂的音符敲打着逸夫激动的心。强有力的节奏感使他整个人仿佛要舞起来似的,突然,随着穆雨寒一个扣人心弦的双音,琴声戛然而止,邵逸夫的心也随之一紧,在几秒钟短暂的停顿后,那最文雅最轻柔的琴声再次响起,在缓慢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的凄凉感,仿佛是一个离乡的游子正在轻轻地哭泣。邵逸夫仿佛看见了穆雨寒在北京的夜空下,抬起头凝望朦胧的月亮,在静谧的夜中发出美丽的光芒。 他的心不由被她的琴声拨动了。好有才情的女子,他感概着。 一曲弹完,邵父、邵母、逸夫,都感动得泪盈盈的。 “丫头,怎么弹这么悲凉的曲子?”邵母问。 穆雨寒看看邵母,扑闪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她把忧伤埋在心底,说:“也许由于生长的环境吧,我特别喜欢这些低婉、哀沉、如泣如诉的调子。在这些音乐中,我总能静下心来,然后,仿若自己在黑暗中看见了一束火光,她鼓舞着自己努力前行。” 穆雨寒的一席话,让邵家三人,都感觉到她心中的隐伤,邵逸夫仿佛通过雨寒刚才的琴声,已经穿透了她的心灵。他没有想到,这个就像上帝遗落在人间天使一样的姑娘,心底充满悲伤和凄凉。他不忍揭开她心灵的伤疤,他知道,人的心,犹如一颗洋葱,层层剥开,只会让人更心酸,更泪如泉涌。 逸夫看见爸爸和妈妈仿佛还沉浸在琴声中,他走上前,握着穆雨寒柔软纤细的手,说:“雨寒,弹得真好!我被你的琴声感动了。以后有时间了,常来家里玩,我们一起切磋琴技。” 穆雨寒轻轻一笑,点头答应了。 邵老爷这时回过神来,说:“时间不早了,该吃晚饭了。走,我们去餐厅!” 邵家的餐厅,装饰得也古色古香,但是也透露出富贵和高雅。4个人坐上餐桌,佣人就端上来了丰富的宴席。一看场面,都是邵家用心准备了的。穆雨寒的心不由感动了一下。这样富贵的人家,待自己这样,她顿生感激。 邵母热情的招呼雨寒随便吃,还不时用桌上的公筷为雨寒挑一些菜。 邵逸夫看见妈妈为雨寒挑菜时,眼里露出慈母般的关怀。他知道,妈妈是认定了雨寒。但是,他怕妈妈不知深浅,向雨寒挑明“代孕”一事,那么,以后,他和雨寒见面,将尴尬之极。尽管,他渴望有雨寒这样一个可人儿相伴余生,可是,他更希望她能更幸福一些。毕竟,现在的自己,不能给她一份完美的婚姻。而一个男人,打着爱的旗号,却给不了女人婚姻,却是变相的“耍流氓”。邵逸夫一直这么认为。 想到这里,邵逸夫连吃饭都无什么心思了。 邵母是何其聪明的人,他看见自己儿子心神不宁的样子,知道他怕自己说出让穆雨寒代孕的想法,就笑着对邵逸夫说:“逸夫,你也多吃点呀。不要看见妈妈只照顾雨寒而没有管你哈。这么多年了,我们母子连心,你想的什么,妈妈或许都知道。放心吃饭吧!” 邵逸夫看着妈妈,不由露出一丝笑容,紧绷的心弦一下子也松弛下来了,脸上也柔和了许多。 穆雨寒听着逸夫母子俩怪怪的交流,她不明白,这母子俩为何这样说话。但转而一想,这是别人的家事,自己关心那么多干吗,还是安心吃饭为好。 正在4人其乐融融的用餐时,专门照顾柳含烟的保姆慌慌张张的跑过来,急促地说:“少爷,我看见少夫人流泪了!” 邵家三人,不由都停下了吃饭,逸夫第一个放下碗,和保姆冲向含烟的卧室。 果然,含烟白皙精致的脸上,一颗豆大的泪珠正在流淌,含烟的眼眶里,也还珠泪盈然。 95 夜袭 邵逸夫看到这里,心里不由一阵抽痛,他在心里说:“含烟,难道你明白,你明白今晚母亲的心思。所以才痛苦成这样。放心吧,这辈子,我都会守候你,等待你苏醒。” 然后,逸夫用自己的俊颜贴上含烟精致的脸颊,把她的泪珠粘在自己的脸上。 这时,邵母和邵父亲还有含烟也走了过来。 邵母问:“逸夫,怎么回事?” 逸夫带着泪光心疼的说:“含烟,她真的流泪了!” “她能流泪,看来大脑已经有什么意识了,这是好事情,我们慢慢等待吧。”邵父沉着地说。 穆雨寒随着众人把目光投向躺在床上的柳含烟——天啊,这哪里是凡人,这哪里像一个已经在病床上躺了5年,没有知觉的人。水润的肌肤,弹指可破,紧致的五官,精致的脸颊,简直犹如人间仙子。 穆雨寒被这张人间少有的娇艳面庞深深打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邵总被外界称谓“冷面玉郞”了。家中有这等摸样的妻子,何况当时还是为了救他而成这样。任谁,也放不下这份爱、这份情! 邵逸夫温柔的把含烟安放好,然后对着保姆说:“好好照看,一有什么情况,赶紧给我们说。”然后,他背转身子,对邵父和邵母、还有雨寒,说:“没什么事情了,我们都继续去吃饭吧!” 几个人走出含烟的卧室,心情再也没有早先那样轻松了,每个人都神情凝重。 邵母想:“难道含烟知道自己有意为逸夫再寻个伴,才会流出眼泪!” 邵父内心则生出感概:“看来一切都是天意,逸夫好不容易对一个女子动了点心,含烟居然又这样了。哎,但愿老天怜悯我邵氏,好歹让我邵氏后继有人吧。我们家虽是商人,可没做什么亏心事情,老天,你不要再折磨我们的逸夫吧!” 邵逸夫看着一脸凝重的父母,他挤出一丝笑容,说:“爸、妈,你们不要想太多了。其实,含烟已经流过一次泪了。所以,没什么的。” “哦,怎么没有听你说过?”邵父和邵母几乎异口同声的问。 “我觉得没有什么,所以,没有告诉你们。反正你们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的。”邵逸夫宽慰自己的父母说。 几个人再次坐进餐厅,却几乎都没有了食欲,大家都喝了几口汤,就叫佣人撤席了。穆雨寒看看时候不早了,就向邵父和邵母告别。 邵母挽着穆雨寒的手,殷勤的留她,希望她能在家里歇一夜,明早和逸夫一起去公司。穆雨寒再三婉拒,才推脱了邵母的好意。 邵父本想叫司机送穆雨寒回家,却被邵母用眼神阻拦了。 邵逸夫站起身,说:“雨寒,实在要走,我送你吧。” 穆雨寒微笑点点头。 临出邵府时,邵母上前牵住雨寒的手,真诚的说:“雨寒,以后这就是你的另一个家,记住常来玩。以后,你有个什么事情,也千万记住,要给我们说,这里也是你心灵的港湾。” 穆雨寒看着慈爱的邵母,点点头,说:“干妈,我会的。你们多保重,以后,我会经常来看望你们。” 邵逸夫和穆雨寒并肩走了出来。邵母目送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有欣喜和一丝淡淡的无奈和惆怅。喜的是,自从含烟车祸后,逸夫的心渐至冰封,再也没有女人能走进他的心,如今,穆雨寒终于让他解冻了心扉。无奈和惆怅的是,逸夫只想呵护爱这个女子,让她幸福,根本没有自私的想让她为邵氏生儿育女,代孕更是没有谱的事情。 穆雨寒和邵逸夫一前一后的朝车库走去,两人之间,相距不过一步。夜风袭来,穆雨寒不由打了个冷颤,她用双手裹紧了自己的衣服御寒。 这一幕,刚被回头看她的邵逸夫瞧见,他回转身,一步迈向她,看见她缩紧的脖子,不由分说,就脱下自己的黑色大衣给她罩上。 穆雨寒连忙用手阻挡:“邵总,不行,你才生病好了,怎能把衣服给我?” “什么邵总、邵总的,我不是你哥吗?怎么才从家门出来,就不认我这哥了!”逸夫边质问,边佯装发怒的把衣服硬给雨寒披在了身上。然后,大步向车库走去。 其实,他此刻心里翻腾,很想把这个在寒风中索索的心仪女子拥在自己的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可是,那样,他怕吓走她,怕和她以后连做同事的机会也没有了,更别说做兄妹。 穆雨寒看着在寒风中大步向前走着的邵逸夫挺拔的背影,心里涌出一种暖流。一种温暖弥漫在她心间。心里却又生出一丝对这个多金又酷毙的男人的怜惜,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居然回家只能面对一个不能言语的妻子。 她跟着他身后,不由眼眶有点湿润。她悄悄的拿出纸巾,轻轻拭去。 邵逸夫从车库将车开出来,打开副驾的门,让雨寒坐上去。雨寒却仍然拉开了后座的门,径直而上。他只好一笑了事。 雨寒坐好后,他打开了车内的空调,车里顿时温暖如春。穆雨寒不再感觉冷了,她脱下披在自己身上的他的衣服,仔细折叠好,然后递给邵逸夫。 “穿上吧,明天再还我!”邵逸夫一边认真的开车,一边拒绝。 “此刻不冷了!”穆雨寒说。邵逸夫只好伸出一只手,接过穆雨寒折叠好的衣服。 不经意间,他的手却触摸到雨寒纤细软润的手上,那细腻、嫩滑的感觉,让他心跳不由加速,他赶快缩回自己的手,用眼角斜睨了一下她,只见她也脸红了。他顺势将衣服放在副驾上,眼神里却有几分慌乱。 “雨寒,这次去湘江,你打算怎么玩?”邵逸夫逼出一句话,掩饰自己的慌神和尴尬。 “雨泽说去迪士尼玩。” “哦,是个好地方,值得一去。” “怎么?哥早就去过了?”穆雨寒问。 “嗯,和含烟结婚前去过。”邵逸夫定了定神,目光中隐藏着一丝忧伤说。 穆雨寒知道,柳含烟是邵逸夫心中的痛,她尽量不触及,可是,不经意间,还是带出了关于“含烟”的话题。她不由长叹了一声。 邵逸夫知道那声长叹是为含烟和自己。就说:“没事的,雨寒,人生就是这样无常。所以,我们每个人都应该珍惜眼前,过好今天。” “嗯,我会的!”穆雨寒点点头。 京城的大街,即使深夜,也是车如流水马如龙。邵逸夫娴熟的左拐右倒,终于到了汪雨泽住的别墅区。 雨寒对邵逸夫说:“邵总,就是这里,到了。” 邵逸夫一脚刹了车,环视了一下夜色中别墅周围的环境,说:“是个不错的地方,汪雨泽真会享受生活。” 穆雨寒从车上走了下来,她站在车窗前对邵逸夫说:“邵总,进去坐会儿吧!” “时间不早了,改天吧。”邵逸夫淡淡的一笑说。 其实,他很想上去看看,很想看看雨寒住的地方。可是,因为那里不是只住有她,还有一个她的爱人,所以,他只有打消自己的念头。尽管,邵逸夫内心强烈的渴望能和这个冰肌玉肤清丽如百合的女孩能有故事。可是,毕竟自己是有妇之夫,他还是愿意把自己的爱,珍藏在心底,让眼前这个美好的人儿有更幸福的生活。 穆雨寒和邵逸夫挥手告别,他恋恋不舍的看着她走进别墅深处,才发动车子向家中开去。一种久违的寂寞深深袭来,他又习惯的为自己放上音乐,以此驱赶寂寞。 优美的旋律中,却全是穆雨寒高挑的身影,清丽的容颜!他不由用右手揉揉自己的眉心,颓然的叹了一口气。 穆雨寒站在别墅的院门前,刚欲开门,一道黑影却闪身过来,蒙住了她的眼睛。她不由惊了一下。但那指尖特有的烟草气息,却让她感觉到了这是某人的恶作剧,干脆就装傻充愣地说:“好汉,你到底想干什么?劫财还是劫色?小女子我可无财无色。” 汪雨泽听到这里,不由好笑,干脆鞥着鼻子说:“我可是看见小姐是从豪车上走下来的呀。据我所知,开那车的人非富即贵,所以,能坐那车的人也错不了。再说,即使是夜晚,姑娘的容貌也遮挡不住,这傲人的身姿,可是要让人留鼻血的哦。所以,小爷我今晚既劫色又劫财。” “劫你个头,快放开我!我的眼睛被你弄疼了!雨泽大少。”穆雨寒用力掰雨泽的手说。 “哦,还知道是我呀?老实交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为什么不让我来接你?刚才送你回来的混蛋是谁?不经我同意,胆敢送我的老婆回家!”汪雨泽佯装怒斥。 “雨泽大少,我今晚可是事先跟你打过招呼呀。再怎么不济,我也是在晚上12点前回来了吧?有的人,一个电话接后,冲出家门,就追到杭州去了,我可都没有吱声。怎么这汪府,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雨寒此刻被雨泽招惹得心情奇好,不竟巧舌如簧。 “我说,穆雨寒小姐,这是哪跟哪呀?能扯上关系吗?你以后最好距离邵逸夫远点,反正我看着他心里就不舒服。”汪雨泽醋味十足地说。 “我看着舒服就行,干嘛要你看着舒服?”穆雨寒故意戏谑某人十足的醋味说。 “好你个小女巫,竟敢这样对我说。看我怎样收拾你。”话刚说完,汪雨泽就一个打横,把穆雨寒杠在肩上就向家里冲去。 雨寒在他肩上挣扎着要下来,无奈某人的咸猪手牢牢的缚住她,让她动弹不得,她只好咯咯笑着被雨泽杠进了家。 一进寝室,雨泽拖鞋也不换,一脚踢开门,进去后,又一脚踢关上。然后,放下雨寒,佯装发怒的瞪着她说:“小女巫,你看谁舒服着,给爷说说。” “刚才不是给你说了吗?怎么还要重复?”雨寒还没有笑回过神来。就被某人“哗”的剥开衣服,某人的手居然从她的v领直探而下,说:“我这就让你看着舒服。” 汪雨泽邪肆的笑着,一只大手从前胸伸进…… 一片春意泛滥…… 97 无比的幸福和温暖 邵逸夫听了汪雨泽的话,气得嘴唇一哆嗦,他也想对着电话给汪雨泽吼回去,可是想到穆雨寒,怕他日后夹在两个斗气的男人中间不好过。他把怒气压抑起来,平静地说:“好吧,就这样,告诉小穆,公司特批她从湘江回来后再来上班。” 说完,邵逸夫握住电话,又走向他办公室的落地大窗边,怅然的望着窗外。外边那颗曾经绿叶茂盛又在深秋金黄一片的银杏树,枝头的落叶已经掉光,光秃秃的的在寒风中屹立中。穆雨寒的一颦一笑、含烟精致脸上的豆大泪珠在他眼前交替浮现,邵逸夫发觉自己,居然疯狂的爱上了这两个女人。 只是,这两个能闯进自己生命、让自己爱怜的女人,此刻一个被人爱着,自己根本无法插进,甚至无法直白,只有默默的关爱;而另一个,却躺在床上,总是那么静美,不言不语的让自己发狂。 想着雨泽的“我的女人的事情我自会处理,不需要你来关心,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你的睡美人,说不清他哪天就苏醒过来了。”邵逸夫又懊恼的握着拳头放在自己的下颔,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他心里呼喊着:“含烟,你快醒来吧。我快要撑不住了。假如你醒来,我想,我的灵魂和心思就不会被穆雨寒牵绕了,我会把她当自己的妹妹,给她哥哥的温暖和关爱。可是,你老是不醒来,我也是个大男人,我有自己的心灵和生理的需求,看见雨寒,我就会胡思乱想,我就会朝秦暮楚。含烟,快醒来拯救我,不要让我站在爱的悬崖边。” 邵逸夫心痛了很久,才有端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把自己置身于忙碌的公司事务中,以期摆脱自己的心神不宁。穆雨寒,却像一颗石子,总在他的心海里泛起涟漪。他工作一会儿,会不由自主的侧耳倾听一下他外边的办公室,幻想着穆雨寒此刻也在办公室里正襟危坐的工作。 “我想,你是上帝故意派遣下来惩罚和折磨我的吧。”邵逸夫把头偏了下,露出一丝苦笑,在心里说。 而汪雨泽,此刻心里也不宁静,他悻悻然的挂了电话后,想:“自己到底是自己怎么了,近来一沾上邵逸夫,自己就火药味十足,恨不得一口把这小子吞掉。” 他不知道,自己潜意识里已经把邵逸夫当成了“假想敌”,因为,邵逸夫无论是家境还是出生、还是相貌都不逊于他,唯一让雨泽自信获胜的筹码,那就是,邵逸夫是一个已婚人士,而他汪雨泽还是个单身贵族,还有一个最有利的条件就是,上帝先安排他遇见了穆雨寒。 放下电话,汪雨泽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眼光瞬间柔波汹涌的看着注视着自己的穆雨寒。他钻进被窝,挤出一个微笑,继续把她拥入怀抱。 “雨泽,怎么老是发火?大清早的,瞧你刚才样子,简直像个发怒的狮子。”雨寒摸了一下他的脸说。 雨泽干笑了一下,说:“遇上这小子,我就不淡定了。” 穆雨寒知道他那是因为在乎自己才这样,也不好苛责她,就抱紧她说:“大动肝火伤身,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发火,好吗?邵总真不是个坏人!” 雨泽侧头看了看雨寒,黑翟石般的眼睛善闪了闪,微笑揽紧她说:“对你不是坏人,对我来说就是坏人了!” 两个人就这样拥着,感受着冬天清晨被窝里的温暖和相拥的温馨。 一阵安静过后,雨泽朦胧的醒来,发现自己居然饥肠辘辘,而身旁的雨寒,也许昨夜被自己贪欢索求过度,还在身旁熟睡,均匀的呼吸,甜美的睡颜,让她真想猛的亲她两口。可是,他止住了自己的欲望,轻轻起床,他想出去弄点吃的,犒劳自己和自己深爱的小女巫。 汪雨泽悄悄走出卧室,猫一样的钻进厨房,女佣王妈已经在给他们准备午餐。看见他走进厨房,就说:“汪总,找吃的吗?早上熬的黑米粥还有,要不要热热?” “你忙,你忙!中午准备丰盛点就行,我此刻自己动手做点东西。”汪雨泽心情奇好的对王妈说。 王妈还从没有看见过雨泽主动进厨房,而且还摆出一副自己劳作的架势,心里不由乐开了花,想:“这少爷今天是被什么风吹了,居然鬼迷心窍的进厨房,还要自己弄。” 雨泽打开冰箱,看见里面什么都有,他想了想,就拿了两个鸡蛋和一个西红柿出来,还有两根葱。 “汪总,你这是想做什么?”王妈忍不住好奇的问。 “做西红柿鸡蛋面,这个简单易操作,还快捷方便。”雨泽笑笑对王妈说。 “你还是去忙你的吧,还是交给我来做吧!”王妈体贴的说。 “不,我今天想做个居家好男人,这些最简单的烹饪,我还是要学会吧。”说着,他对王妈露出一个微笑,“看我的。” 王妈只好听之任之。 汪雨泽从橱柜拿出一个碗,在水龙头下清洗了,然后把碗擦干,放在一边。打开燃气灶的火,放上平地煎锅,倒上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在伺候太岁般。 鸡蛋被他笨拙的打开放进平底锅,顿时油声“吱吱”作响。 “王妈,西红柿需不需要炒炒再下锅煮?”雨泽还是拿捏不准做西红柿鸡蛋面的程序,终于开了金口问询。 “不需要,鸡蛋煎好,放在锅里,然后倒上水,水烧开后,把面条放进去,带面浮上来,然后再把切成薄片的西红柿放在里面煮开就行。葱末要把面捞起后再放。”王妈一股脑儿的把流程全部告诉了他。 汪雨泽先学先卖,居然也学得有模有样,一会儿,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被他小心翼翼的端进了卧室。 此刻,雨寒刚睡醒,看见身边没人,正猜想雨泽去了哪里呢,就见他满面含笑的端着一碗面,笑意盈人的走了进来。 “饿了吧,快来吃早餐!”汪雨泽把面放在床头柜上,就把雨寒从被窝里捞起来,给她披上睡衣说。 “我今天成皇后了呀,被你这样伺候着?”雨寒笑意盈然的问。 “只要你愿意,我天天这样伺候你。”雨泽说着,已经夹起一筷子面递在了雨寒的嘴前。 “还没有漱口呀?这就吃东西?”雨寒不好意思的伸伸舌头。 “今天破例,先吃了再说。”雨泽看着雨寒的可爱样,眉开眼笑的说。 一筷子面吸进雨寒的嘴里,她感觉无比的幸福和温暖。 “好吃吗?”雨泽继续夹起面问。 “嗯,无上美味!你也尝尝。”雨寒把面推到雨泽面前。 汪雨泽吃了一口,睁大了眼,说:“太咸了,小女巫,你胆敢骗我?” 看他那难以下咽的样子,穆雨寒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雨泽有点沮丧的把面放下,说:“起来吧,我带你出去吃,或者热热家里的黑米粥。本想让你尝尝我亲自做的早餐,没想到这样难以下咽!” 穆雨寒看着雨泽有点难过的样子,她止住自己的笑,把自己的手伸出,抱紧雨泽的双臂说:“别这样,其实,雨泽,我真的好感动。你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有进过厨房,能做成这样,真的很不错了。我已经感觉到了你的温暖和爱。和你一起的日子,一直都是你照顾我,我已经感觉很幸福了。” 雨泽不由自主的就把雨寒揽进自己的怀抱。 起了床,两人收拾了一番,雨寒把王妈早上煮的黑米粥热了,让雨泽喝了碗暖胃。 王妈看见两个分分合合的人,此刻伉俪情深,不由也在心里为他们欢喜。 与此同时,在黄二家乡的偏远县城医院,黄二急得如油锅上的蚂蚁般在产房的走廊上出出进进。里面的露露,则发出撕心裂肺的的痛苦叫声。 原来,露露昨天下午不小心在黄二家的田埂上打了个滑,动了胎气,本来还要等几天才临盆的露露就提前了。 昨晚黑灯瞎火的连夜往医院赶,让露露受了不少折磨。偏怀中的孩子没有倒立过来,居然是“立生”,就是先生脚后生头那种。由于在路上羊水都破了,送到医院,孩子已经露出小脚丫,此刻,就是剖腹已经来不及了。 露露在产床上疼得死去活来,孩子半天没有生出来,仿佛在用自己的倔强折磨母亲般。露露在急剧的疼痛中想:“这是否是老天故意惩罚自己,谁让自己带着不良企图生这个孩子呢?” 终于,产房门打开,黄二急忙迎上前,问医生:“医生,怎样了?生了吗?” “生了,但是产妇大出血,此刻正在抢救。”医生说完,就匆匆的走了。 黄二懊恼的抱着自己的头蹲在了地下。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露露听见一声响亮的啼哭后,就昏迷过去了。模模糊糊中,她仿佛抱着自己的孩子,来到了汪家,见到了她日思夜想的汪总。可是,汪雨泽却面若寒霜。黑翟石般的眼睛寒光一闪,说:“露露,这孩子真是我的吗?你看他那样,和你那个表格长得一样尖嘴猴腮,你居然想嫁祸于我。” 说着,汪雨泽从露露手中抢过孩子,就要往地下摔去。 “不要啊!不要!汪总,不管是不是你的孩子,他总是一条人命,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露露哭喊着上前抢孩子。 “产妇终于醒过来了!”露露身旁的护士对医生说。 露露从噩梦中惊醒,一醒来就听见护士话声。她愣怔了一会儿,才虚弱的睁开眼,想起自己昨晚被黄二送进了医院。 “送回病房吧,已经无大碍。”医生摘下口罩对护士说。 露露被推进了病房,黄二眨巴着一夜没有合眼的眼睛说:“吓死我了,你终于活过来了。不然,我们这出戏我真不知道往哪里唱了。” 露露听见黄二这样说,看了他一眼,说:“表哥,孩子呢?” 黄二指指她的旁边。 露露侧头一看,居然是个粉妆玉琢的婴儿,不知道比自己梦中那个猥琐的形象好多岁倍,她顿时感觉的到丝丝安慰,总算没有辜负自己的十月怀胎,眉眼儿全像自己,精致的五官,比自己还略胜一筹,长大一定是一个美人胚子。 “孩子还是长得挺好的。”露露欣慰的一笑,对黄二说。 “可惜是个女娃!”黄二愣头愣脑的说了一句。 “怎么?是个女孩子!”露露听黄二一问,也有点震惊的说:“你不是找人打b超看过吗,是是男孩子呀!” “哎!肯定是无德的医生骗了咱们。”黄二沮丧地说。 “那现在打算怎么办?表哥,汪家老爷子可是喜欢大胖孙子呀,这抱个闺女去,恐怕不好入门。”露露也心有余悸地说。 “管他的呢,走一步看一步,还是按原计划执行。你只需要咬定这孩子是汪雨泽的就成。”黄二利欲熏心的说。 “那到时汪家做dna鉴定,怎么办?”露露到底说京城名校毕业,首先想到了这成。 “这个你放心,到时我去跑这些。前提是,你得准备足够多的钱。”黄二涎着脸皮说。 “你是说买通医生?做假鉴定!”露露惊讶的说。 “那当然。” “表哥,我看还是算了,这是个险招,汪家在京城是什么样的人家,他们什么样的人不认识,还能被我们忽悠?”露露依然有点担心的说。 “这些都交给我去办。先进了汪家,等汪雨泽承认了再说。日后果真要做鉴定,都由我去跑,这个你放心!”黄二胸有成竹的说。原来,此刻,黄二已经酝酿了一条锦囊妙计。 “表哥,万一有一天东窗事发呢?”露露还是心有余悸。 “到了有一天再说,如果你不想嫁入汪家,也可以不用此招。但是,我先声明,我已经有大妞、二妞两丫头了,没钱、也没有精力再抚养第三个丫头片子了。”黄二威逼利诱、不要脸的说。 露露看见黄二此刻一副龌龊的嘴脸,她真后悔当初听了这个人的奸计,不禁和他同床共眠,还十月怀胎,生下这个孩子。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露露此刻即使悔青了肠子,也无济于事。一种母性的使然,让她看看自己身边的孩子,然后,作出了决定,那就是不计一切后果,把这个孩子带进汪家,她要给她最好的生活和教育,不要她将来像自己一样,居然会为个手机,被人欺上身,还照了艳照,玩于掌心。 决定好后,露露一改先前的犹疑不决,和黄二这个猥琐小人谋划起后事来。 两人把什么事情商量到一条路上后,黄二就在县城为露露租了处房子,还把自己的老婆叫来照顾露露。他对老婆说:“如果你以后,想到北京城生活,想让大妞、二妞过上好生活,就好好伺候露露还有那个孩子。这可是我们家的一对救世珍宝,咱们老黄家要想翻身,全靠她娘俩了。” 黄二的老婆只好唯唯诺诺的点头,这个最远只到过县城的农家妇女,一直视男人为天。即使知道自己的男人与眼前这个要照顾的女人鬼混,她也只得忍气吞声。如今,自己的男人还给自己许诺这么多,不管怎样,她也是会尽心尽力照顾的。 大妞二妞周末也会来县城看看露露和那个可爱的小孩子,只是她们不知道,露露阿姨怀中的孩子,居然与她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 黄二瞅着机会,就往京城跑,汪雨泽的境况被他打探得一清二楚,甚至连他为了穆雨寒,不惜与家人闹翻,把爷爷当年为他与欧阳家指腹为婚的亲事退掉,都知道了。 这个奸诈小人,正在密谋着一项惊天秘密,他要把他与露露的女儿风风光光的送到汪家,让她在那里受最好的教育,过最幸福的小公主生活。 98 绽放一世的美好 北京首都机场,汪雨泽和穆雨寒身着一袭冰蓝色休闲情侣套装,坐在候机大楼里等候。这是穆雨寒第一次坐飞机出行,她心里充满紧张和欢乐。 雨泽与他耳语着乘机注意事项,两人亲密的谈笑着。 登上飞机,雨泽细心的为雨寒系好安全带,然后握着她的手,静等飞机起飞。 当飞机缓缓驶向起飞跑道,雨寒兴奋又紧张的盯着机舱外。一声巨大的轰鸣,飞机瞬间腾空而起、地面上的建筑物在雨寒眼前渐渐地变得像楼盘楼型,再后来,就逐渐模糊起来。 飞机猛烈的颤抖着,穆雨寒顿时紧张起来,她神色凄惶的看着若无其事的雨泽,小声说:“雨泽,我感觉不舒服,还有点害怕。” 雨泽笑了下,把她的头拉拢靠在自己的肩上,小声说:“别怕,第一次坐飞机,都这样,再等会,飞机平稳了,就不那么难受了,你会看见漂亮的云朵穿行在蔚蓝的天空。” 十多分钟后,飞机逐渐变得平稳,由于云层太厚,飞机就像在浓雾天气中穿行,雨寒仍然没有看见瑰丽的天空,美丽的云朵,她有点遗憾的闭上了眼。 雨泽见她遗憾的样子,轻轻拍着她,说:“你先闭目养一会神,等会飞机穿出云层,将有你期望的风景,我到时叫你。” 穆雨寒点点头,又把自己的头靠在雨泽坚实的臂膀上。此刻,她只有靠在他的肩上,才能感觉是鲜活的、安全的。 四十多分钟后,飞机穿出了厚厚的云层,飞机下是一团一团漂浮的云朵。雨泽赶快推推仍然靠在她肩上的雨寒,说:“快看,你期待的美丽出现了。” 雨寒睁开眼,看向机床外,只见蔚蓝的天空,成朵成团的白云,不时的变化出各种美丽的图案,漂浮在天空,简直美轮美奂。她不禁叹为观止的说“雨泽,真漂亮!” “是吗?那以后我买一架直升飞机,经常带你出游。”汪雨泽嘴角上翘,带着微笑说。 穆雨寒以为这是汪雨泽的一句玩笑话,就笑着答应了。她没有想到,有一天,汪雨泽果真买了辆直升飞机,为她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空中婚礼。 经过3个多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在湘江机场降落。 汪雨泽拉着穆雨寒走下舷梯。这是第一次出行湘江没有人迎接。以前,汪雨泽到哪里都众星捧月,即使很小时候,他一下飞机,父母也为他准备好了酒店和前来接机的人。 此刻,只见众多的接机人群中,没有一张熟悉的脸,他多少有点遗憾和失望。但是,他马上想,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自己除了林海谁也没有告诉,不就是想和雨寒安静的共享湘江迪士尼乐园一游吗? 想到这里,汪雨泽一下子亢奋了,英俊的脸上不由带着喜气,他牵着穆雨寒,潇洒的招手要了辆的士。轻车熟路的对司机说:“把我们送到迪士尼大酒店。” 坐了几小时的飞机,雨寒还没有晕乎过来,又被雨泽拉近出租车里。此刻,她无意看湘江的繁华和美丽,只想好好休憩一下。 到了迪士尼乐园酒店,服务生把他们带进了雨泽预先定好的套房。这是一个维多利亚风格设计的酒店。里面小亭别致,瑰丽、豪华、气派。 雨寒一走进房间,就被里面的奢靡气度震住,她知道,这样的酒店,她一月的工资,还不够在这里住一晚。 雨泽是出入各大酒店的内行,对这里的陈设早已司空见惯。他只对雨寒说:“好好休息一会,然后我们就去迪士尼乐园。” 雨泽和雨寒在酒店休息了两个小时后,就搭乘迪士尼乐园专线进了乐园。 在人流如织中,他们首先去了明日世界,坐上了“明日星球的宇宙飞船——飞越太空车”。在浩瀚无边的太空模拟背景和音乐灯光中,他们随着宇宙飞船急速的忽上忽下,忽左忽右,风驰电掣的穿梭于各星球间,雨寒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飞出来了,她不由的激动高呼,周围的人也疯狂的尖叫着,雨泽则泰然自若,因为,这个,他已经不知道玩了多少次了。但是,每次到湘江,只要有时间,他还是觉得这个玩得过瘾、玩得刺激,总不免要来玩一把。 从太空车下来,雨寒早已花容失色,她几乎要栽倒在雨泽的身上。雨泽看她还晕乎乎的,就说:“我们去幻想世界吧,那里只有无限美好,不会刺激着你。” 穆雨寒此时,已经像一个木偶了,她任雨泽给她安排着。雨泽揽着她的腰际,几乎是把她扶到了“幻想世界”面前。 身临其境的立体电影,又把穆雨寒带进了一个奇妙的美好世界,水滴和花香不时的从屋顶上掉落下来。她仿佛触及到了唐老鸭的喜怒哀乐。后来,他们又到了梦想花园,去了探险世界。 一切都那么美好富有诗意。 夜幕慢慢降临,雨泽牵着雨寒的手,来到了睡美人城堡面前,他要带她看一场盛大的烟火。雨寒依偎着雨泽,感觉从未有过的幸福和美好。今天,雨泽带她玩了很多东西,也体验了很多,她仿佛找到了自己童年没有过的刺激和欢乐。 突然,园内漆黑一片,眨眼间功夫,睡美人城堡已被五光十色的灯海笼罩。城堡发出美丽的光芒,人们在这海市蜃楼般的幻境中惊呼、尖叫。 穆雨寒还沉浸在这五光十色的灯景中时,一场盛大的烟火开始了。只听“嘭”的一声巨响,美丽的烟火从睡美人城堡后面腾空而起,华丽富饶的烟火顿时把睡美人城堡置身于一片玫瑰色的红光中。此起彼伏的烟火,在天空中绽放成无比美丽的形状,又渐渐消散,让人感觉无限美好。 许多人在睡美人城堡面前激情澎湃,看着这场盛大的烟火。汪雨泽情不自禁的在烟火璀璨的绽放中,捧起穆雨寒的脸,瑰丽的烟火,让雨寒皎月般的脸此刻格外动人,雨泽深情拥吻着雨寒。他在她耳边低语:“雨寒,我要倾尽一生,像烟火一样,为你绽放一世的美好。”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话,此刻最能打动人心,雨寒在烟火中看见雨泽的脉脉深情,早已情不自禁。她与他在烟火下拥吻,感受着这无限美好。她好想生命就在此刻永恒。 一场盛大的烟火终于燃放完,要关园了,大家恋恋不舍的离开乐园。汪雨泽牵着激动的雨寒,向酒店走去。 再次回到酒店,雨寒和雨泽又是别有一番风景。两人心中都装着美好,都想给对方一个温柔、美丽、奇异的夜晚。 雨寒这次出行,特意装了件雨泽送她的粉紫色薄纱睡衣。这是一件非常性感的睡衣,雨泽叫她穿过几次,她都没有主动穿过。鬼使神差,她这次居然带上了。 在浴室沐浴后,他让雨泽先穿上浴袍出去了,她自己则对着镜子,把自己小妆扮了一下。她觉得,雨泽带给了自己那么多美好,今晚,自己也要像一束烟火,为雨泽努力的绽放。雨泽今天为她的说的,他要倾尽一生,为她绽放一世的美好,她还记着,还感动着。他可以为自己倾尽一声的绽放,自己也努力的为他绽放吧! 穆雨寒擦干自己的玉体,穿上粉紫色的情趣内衣和小裤,再罩上那薄如轻纱的性感睡衣,整个人顿时如梦如幻,仿若仙子下凡。 她拉开浴室的门,走进卧室。此刻,雨泽正着睡袍坐在床边等她。淡紫色的顶灯泻下一室的浪漫色彩,雨泽在紫色的光晕中像极了一位英俊的王子。 当他看见身穿粉紫睡衣的雨寒姗姗而来时,不禁被她今晚的妆扮魅惑起来,盘起的长发,如云髻般。透明的纱衣把她女性完美的曲线淋漓尽致的衬托出来。这件睡衣,他买时就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穿在雨寒身上的样子,可是,小女巫一看这薄纱透明,就赖着不穿,他也没有法。他没有想到,今晚,她居然自行穿了,而且居然还那么有心的在出门时把这件睡衣带上,让他着实感动。 他不由站了起来,缓缓走向翩然而来的雨寒。他张开自己的怀抱,轻柔的的搂住了她。他把她紧紧的抱着,贴在自己的身上。隔着浴袍,他也感觉到了雨寒透明纱衣下的情思涌动。他扣住她的后脑勺,把自己性感的唇贴上了她的芳唇。 绵长、令人窒息的吻让雨泽像座即将熔岩爆发的火山;雨寒眼里也水意迷离。 如梦如幻的粉紫色柔光。投在雨寒、雨泽身上,两人简直如一对璧人,又如一双神仙眷恋。 室内温暖如春…… 雨寒被他的指腹触摸得浑身瘫软,如一汪轻柔的水般。雨泽这才轻轻脱去她的睡袍…… 灯光和人交相辉映,雨寒精致的脸,如花的容颜,一弹即破的水润肌肤,完美的女人曲线,此刻,在泽眼里简直比那迪士尼乐园睡美人城堡面前盛放的烟火还美丽十分。 他终于按捺不住自己,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在酒店洁白的床单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从激情迸发的情欲中松懈下来,雨寒瘫了一般,软软的靠在雨泽的臂膀上。 “小女巫,美好吗?”雨泽黑翟石般的眼睛发出诱人的光芒说。 “嗯!”雨寒把自己温润的小手搭在他的胸上应了一声。 “嫁给我,好吗?”雨泽顺势而说。 “嗯!”雨寒已是睡意浓浓,模糊中应了一句。 雨泽看着她的清丽可爱,不由拥进了她,把她紧紧抱在怀中,让他在自己的坚实臂窝里好好睡一觉。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穆雨寒睁开眼,见汪雨泽正坐在床上,用笔记本电脑专心致志的处理着什么。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雨寒感觉从未有过的美好。她用自己的手,从他的后背挠了一下他,他轻轻一笑,从电脑上腾出一只手,反转到背后,捉住她小捣乱的手。 “怎么?睡醒了?”雨泽宠溺的看着雨寒。 “醒了!”雨寒偏着脑袋,清澈的眼神,看得汪雨泽如痴如醉。 “不要这样看着我,否则,我真想立刻把你吃掉。”雨泽挑衅说。 “就看,看你怎样吃?”穆雨寒支起自己的下巴说。 “小女巫,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了。”雨泽笑着,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放在床头前的柜上,就捉住穆雨寒,把自己的身子贴在她的身上。 “雨泽,你还是早朝吧,我可不想祸国乱军。”雨寒在雨泽的手下娇俏的说。 “今儿个,朕就在你身上早朝了!”雨泽笑着,就伸出大手向雨寒袭击。 “皇上,饶了奴家吧。还是身家性命要紧,奴婢这就起来为你沐浴更衣。”雨寒在床上左躲右闪,还是被雨泽的大手擒住了。 “嗯,沐浴更衣,等会消停了再说,朕此刻需要你解火。”雨泽已经躬起身子…… 穆雨寒用手阻挡着雨泽的唇袭。可是,某人可是猎艳高手,雨寒越是阻挡,他越是来势汹汹。这方刚把某人的唇阻拦了,可是人家的大手却抚在了她的……,轻轻的一带力,雨寒就花枝乱颤在别人的手心中。 穆雨寒正咯咯的笑着,已被某人狼一样的压了下来。 “小女巫,叫你别看我,你偏看,这就是你看的下场。”某人疯狂的扫射,嘴里还一副别人咎由自取样。 “我的爷,你轻点不行吗?奴家以后不看你了,以免惹火烧身。”雨寒眼里发出柔波说。 “不行,轻不了了,谁叫你身子这么点火,看见你,爷就浑身焚烧。”雨泽邪肆挑高自己的丹凤眼,爱意泛滥地说。 …… 终于怒江翻滚,绝提而泻。 99 暗藏地下室 从湘江回来,汪雨泽和穆雨寒的感情又是另一番境界。如果说以前汪雨泽离不开穆雨寒,那么,现在的穆雨寒已经被雨泽彻底征服,身体上的、精神上的,她都与他合为一体了。 一下飞车,汪雨泽就说:“雨寒,今天先回我家吧!我要带你去正式告诉家人,我们过完年,就举行婚礼。” 穆雨寒看着汪雨泽一派笃定样子,心里却有点畏缩,她还是怕进汪家,怕看见雨泽的父母。 雨泽仿佛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伏在她耳边低语说:“别怕,一切有我,再说,妈妈已经在我上次回家时搞定了。这次回家,只是象征性的给她们说一下。” 雨寒这才出了一口长气,露出一个微笑。 “今年过年,我们就去你家,我也要去你家正式向你的长辈提亲。年过后,我们就把你奶奶和妈妈接到北京来。”汪雨泽知道雨寒放不下自己的奶奶和妈妈,就给她吃颗定心丸说。 “妈妈和奶奶都是一直生活在乡下,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我怕你不习惯。”雨寒心有疑虑的说。 “没什么不习惯的,我们在别墅附近给她们买一处居所,然后请个保姆照顾她们。这样,既不影响我们的二人生活,也不会让你担心她们。你想看她们了,就近在咫尺,一会儿就到了。不像现在,成天牵肠挂肚的,要回去一趟,还是艰难。”雨泽深思熟虑的说。 “谢谢你,雨泽,为我考虑这么多。”穆雨寒由衷的说。 雨泽笑笑,一语双关得说:“别谢谢我,以后好好犒劳我,就行!” “哎,就一大色魔!”穆雨寒轻轻笑着说。 汪雨泽捉住她的手,眉开眼笑的说:“从此后,只色你一辈子!” 回家的路上,雨泽拿出一套包装精美的阿玛尼的化妆品套装,说:“一会儿到了家里,见妈妈时,把这个礼品送给她。这是妈妈最喜欢用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买的呀?我怎么不知道。”雨寒不由惊讶的说。 “你在梦游周公的时候,我出去买的,你当然不知道了。”汪雨泽笑着,刮了一下穆雨寒的鼻头说。 车在汪家的大宅前停了下来,管家看见汪雨泽,就乐颠颠的跑上来打开大门,高兴地说:“少爷,你回来了拉!” 汪雨泽喜笑颜开的答应了一声,把车子开进了大门,驶向车库。 这是穆雨寒第二次来汪家大宅,里面的庭院楼阁,廊台亭榭,还是让她着实惊讶了一番。要知道,这可是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呀。这样的院落,得需要多少人民币堆积才能拥有呀。 停好车子,雨泽牵着雨寒的手,走进了家里的客厅。 爷爷、汪妈、汪父都已经在客厅了,因为他们的宝贝孙子、儿子——汪雨泽在路上给他们电话说,马上回家,有重要事情告诉他们。三个人老人猜都猜出了自己他想说什么,但是,考虑到他大了,也不想在他的个人事情上横加阻挠了。因为,汪雨泽的个性,他们比谁都清楚,谁让他们只有这一个唯一的继承人呢? 雨泽拉着雨寒走进客厅,在三位长辈的注视下,说:“我们打算春节结婚,特别过来告诉爷爷、爸爸、妈妈一声。” 几位老人事先都已经猜到,所以,谁也没有露出惊异的表情。 爷爷抚着自己的长须,笑意盈然地说:“那好啊,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你们结婚了,我就好抱重孙了。” 爷爷的一席话,活跃了客厅的气氛,大家顿时都眉开眼笑起来。 大家一起在客厅里说了会话,爷爷说有点累了,就回自己的独门别院休息去了。汪父也也去了书房,开始了他每天的练字怡情。 雨泽用眼神示意雨寒跟着汪母去,他自己则回到了自己阔别已久的房间。 穆雨寒跟着汪母进了她的房间。 一进去,汪母就吩咐她坐。她知道,穆雨寒跟着自己进来,是自己儿子的授意。如今,生米已经就要做成熟饭,再说,雨泽上次回家,也明确的表态说,如果不让他娶穆雨涵,他就流落天涯,让她就当从来没有养过他这样的一个儿子。话已经说到此,汪母还能说什么呢? “伯母,这是我和雨泽去湘江给你带回的礼物。”穆雨寒把阿玛尼化妆品拿出来递给汪妈说。 汪妈看见包装精美的阿玛尼,知道这是自己儿子的心意,眼里不由散发出慈祥的光辉来,她对穆雨寒说:“不要叫伯母了,还是跟着雨泽叫妈吧。你们也快成婚了,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雨寒没有想到,汪妈居然能这样平心静气的跟她说话。她笑着看着汪母,点点头。 “雨寒,上次妈见你,说那一番话,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和雨泽好好生活吧。等你有一天做了母亲,我相信你能明白那日妈的做法和决定。”汪母坦诚的与穆雨寒交流。 “妈,我知道,我明白!”穆雨寒大度的说。 汪雨泽在自己的房间逗留了一会儿,估计穆雨寒和自己母亲已经聊得差不多了,他就径直走进母亲的房间,一来担心母亲仍然对穆雨寒有成见,怕穆雨寒在母亲的房间里呆久了,听到一些不该听的话。二来也想看看自己生命中两个最亲的女人,此刻是番什么样的光景。 雨泽推门而入,看见的却是汪母翻着自己小时候的照片,给雨寒讲着什么,雨寒露出一脸笑颜。 “妈,你又拿我当年的糗事贻笑大方了?”雨泽走进汪母,夺过相册说。 “这些不是放在我的房间里吗?什么时候被拿到这里来了?”雨泽笑着问母亲。 “想你这个孽子了,你又不回家,妈只好抱着这个看了,还是小时候听话。”汪母悠然的说。 听到这里,汪雨泽情不自禁的在母亲的眉心上“啵”了一下,这是很久没有的亲密动作了,汪母不由笑笑抚着自己的眉心说“都要成婚了,居然还这样没大没小的。”然后,把目光投向穆雨寒,说:“雨寒,以后把我家这混世魔王好好看管,只有你才能降伏他。” 汪雨泽不由眉开眼笑的看着穆雨寒,眼神里有宠溺还有信任。 两人高兴的从汪母的房间里走出来。 刚欲拉门,汪母却喊了声:“雨寒,等一下。” 穆雨寒又返回身,向房间走去。 汪母看见雨寒走了进来,向她招招手说:“过来,妈送你一样东西。” 穆雨寒还没有反应过来,汪母却拿出一枚祖母绿钻戒套在穆雨寒的手指上,说:“这是雨泽奶奶生前送我的,现在,我把她送给你。” 穆雨寒刚想推辞,汪母却说:“如果你已经想好决定嫁入汪家,就收下它。如果你不收下,就说明你不想做汪家的媳妇。” 雨寒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好了,只好收下。她感动的说:“妈,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多学,做一个称职的汪家媳妇,不会让你失望的。” 汪母含笑点头。 穆雨寒激动的从汪母的房间走了出来,她没有想到,汪母居然这么快改变了立场,认可了自己。她的脸上因激动生出两团红霞。 汪雨泽在外边等着她,看着她满脸云霞,就心猿意马的牵着她赶快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对着她的一张粉脸就狠“啄”起来。 他紧紧的拥吻她。 “妈又给你说了什么?看你激动那样子。”好半天,雨泽才停住自己的吻,凝视着雨寒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问。 雨寒伸出自己的手,一枚绿莹莹的钻戒赫然出现在雨泽面前。 “啊,祖母绿钻戒,这可是奶奶的遗物。妈妈居然给了你,雨寒,妈妈已经从心中认可了你这个儿媳妇,你就乖乖的等着我娶你回家吧。”汪雨泽高兴说。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母亲居然这么快就认可了雨寒,还把奶奶传给她的祖母绿钻戒也给了她。汪雨泽知道,母亲这样做,是从心底承认了雨寒这个儿媳妇,不由感到由衷的高兴。其实,回来时,他还是忐忑不安的,他怕母亲依旧因为雨寒的家境和曾经的工作从中作梗。 穆雨寒看见雨泽喜极的样子,与他一起高兴起来,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认可,她把自己的头深深埋进雨泽的怀抱说:“雨泽,我此刻真的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哈哈,我今天让你幸福个够,等下带你去爷爷的书房,估计更有大礼等你拿。”说完,雨泽在雨寒的眉心宠吻了一下。然后,就拽着她去了爷爷的别院。 爷爷此刻正在书房运腕握墨,见雨泽嘻哈而来,就放下毛笔说:“孙子,这要讨媳妇了,就高兴成这样。” “爷爷,那当然呀!我可记着你以前对我说,等我成婚时,送我宝贝的,所以,这会儿我来要了。”雨泽扮个鬼脸说。 “瞧你这点出息,爷爷说的那么多话都没有记着,怎就偏偏惦记了这句话。还是财迷心窍吧。”汪爷爷开心的指着雨泽的心窝说。 “爷爷,我就财迷心窍了,求你当着我媳妇的面,赏赐给我吧!”雨泽继续卖乖。 爷爷收起笑颜,一本正经地说:“雨泽,爷爷要给你的东西,是爷爷这一生积攒的至宝,它是我为汪家子孙储存的,爷爷希望你们把它看管好,不到万不得已,一个宝贝都不能动。” 汪雨泽和穆雨寒听爷爷这样说,神情不由凝重起来。 爷爷放下毛笔,在书房的一个抽屉里拿了把精致的钥匙,然后,他对雨泽和雨寒招招手说,你们跟我来。 雨泽和雨寒小心翼翼的跟在爷爷身后,来时的兴奋已经没有,此刻有种如遇大敌的感觉。因为爷爷那么慎重的对他们交代,让他们的心里沉甸甸的。 爷爷移开靠在书房一面墙上的一个书柜,然后用手左旋6下,又推3下,这面墙豁然移动起来,露出一道只容一人身进的小门。 爷爷用钥匙打开门,然后一步一步朝下走,原来是个地下室。这让汪雨泽感到无比惊异,他是爷爷最爱的宝贝孙子,可是,从小到大,他在爷爷这间书房里玩了不知道多少次,都不知道爷爷的书房有这般蹊跷,里面居然暗藏地下室。 汪雨泽和穆雨寒凝气屏息的跟着爷爷下到了地下室。爷爷在一个暗角打开灯,里面顿时灯火通明。 只见古玩字画、瓷器、玉雕应有尽有,看得汪雨泽直唏嘘:“爷爷,你这些东西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搜集的。尽管我不太懂,但是,我知道,你这里收藏的东西,应该比我们公司的市值还多。” 爷爷摸摸长须说:“这些东西,很多是故人送的,当然,也有一大半是自己收购的。那些年月,很多人还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一些人无意中得到这些宝贝,就贱卖换来衣食糊口了。我小时遇到一个收荒匠,却是一个收藏高人,他原来是一个满清落魄王孙,他给了我一本书,里面详细介绍了古玩收藏的内容,包括字画、玉器、瓷器、翡翠等的鉴定。我在这方面也有些悟性,那收荒匠就经常没事教我和考我。后来,他去了国外,却把毕生积攒的宝贝托与我保管,说生在乱世,这些东西带在身边不方便,他也不想把祖国的这些传世瑰宝带到国外。他说,中国的东西应该留在中国。尽管,我不爱现在的国家,可是,我热爱我的祖国。 他把这些东西就这样给了我。后来,我当了红军,临行前,我让你们的曾祖母连夜把这些东西藏在一个山洞里,后来解放了,我在京任职后,渐渐有了收藏的能力,就悄然的从老家把这些东西运了回来。这么多年,我一直盼望那个王孙的后人来认领他们家的宝物,可是,一直没有音讯。雨泽,将来爷爷百年后,如果有候姓的人找到你认领这些宝物,你就照着这个清单,如数还给他们。另一张清单上,则是爷爷毕生积累了的。这些东西,在汪家遇到大难或不测时,方可动用一两件解急。当然,爷爷,希望你一直把这些流传下去,他们都是祖国的瑰宝。我希望将来,汪氏也能建立一个故宫一样的博物馆。让祖国的传世宝贝,能得到国人的鉴赏。” 爷爷说完,慎重的把钥匙给了雨泽一把。 雨泽接过钥匙,黑曜石般的眼睛发出了光辉,此刻,他对爷爷生出满心的佩服。他没有想到,在官场多年的爷爷,居然还有古玩收藏的爱好,而且还这么信守诺言,多年来一直为故人信守承诺。他激动的对爷爷说:“爷爷,你既然这么信任我们,我和雨寒一定好好保护这些东西,如果有可能,我会创建一个汪氏博物馆,让这些宝贝能让世人瞻仰。” 爷爷微笑的点点头。然后慎重的拍拍雨泽说:“爷爷还有一个迫切的愿望,希望孙子和孙媳妇在我有生之年成全。” “什么事情?爷爷你尽管说。”雨泽一口应承下来。 爷爷笑笑看看雨泽、又看看穆雨寒说:“爷爷早就希望抱上重孙了!” 雨泽听见爷爷这样说,立刻含笑的注视着穆雨寒,说:“爷爷,我努力,明年保证你老人家如愿以偿。” 一旁的雨寒,见祖孙俩这样唱双簧,不由红了脸,低垂了眼睑。 从地下室走出来,爷爷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玉锁,笑眯眯地放在雨寒的手心里,说:“戴上这玉锁,可是咱汪家媳妇了。以后,这混小子要是敢欺负你,就告诉爷爷,看我怎样收拾他。” “爷爷,有你这样的吗?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娶媳妇了!”雨泽故意耍赖说。 100 喜庆的日子 夜幕降临,汪宅今晚一派喜气。老少祖孙5人,都沉浸在雨泽即将来临的婚事喜庆中。 晚饭时,汪妈妈说:“现在春节办喜事的多,我们要提前计划好邀请多少人,好在北京饭店提前订座。” 爷爷笑着说:“这些事情,都由你来操办好了。就这一个孙子,办热闹点、大气点。” “这个肯定,爸爸你放心好了。保证不丢你面子。”汪妈妈笑着说。 一家人边吃饭边寒暄,合计了一些婚礼方面的事宜。最后,爷爷看看雨寒,又望望雨泽说:“雨泽,雨寒,如今你们就要结婚了。爷爷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 说到这里,爷爷欲言又止,看了看雨泽。 “爷爷,你就直接说,别卖关子了。”雨泽迫不及待的等着爷爷的下文。 爷爷喝了口水,长出了一口气,说:“按理,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这档子事情,但是,实在是我们汪家对不起欧阳家。所以,雨泽,在你们婚礼前,你一定好好和欧阳冰焰那孩子沟通,不要让那孩子受刺激。他父母那边,我去沟通,以后,你们俩就把冰焰那孩子当妹妹看待吧。” 汪雨泽听了爷爷的话,刚才还喜气洋洋的脸瞬间僵硬、凝重起来,他拿眼瞟了下穆雨寒,见她默然的吃着饭,他又不好拂逆爷爷的一番心思,再说,爷爷这样做,也是妥当的,他沉思了下,就回答:“爷爷放心好了,我一定照你的意思去做。” “如果欧阳冰焰从杭州回来,我还是打算让她住在汪家,我要把她当亲孙女看待,毕竟,没有他爷爷当年舍命相救,今天,就没有我们汪家这一家人。”爷爷凝思了一下,就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爸爸,一切都按你的说法办吧。我们不会有什么意见。”汪妈妈接着爷爷的话头说。 爷爷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正默默吃饭的雨寒,然后深呼吸了一下,说:“雨寒,关于欧阳冰焰在北京仍然住我们家的事,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爷爷没有其它意思,只想对当年老战友一个交待。因为,欧阳冰焰在澳大利亚的姑妈要在北京建一个分公司,全权委托给冰焰打理。爷爷想她一个女孩子家,在这京城,无依无靠的,还是住在我们家安全方便些。这也是爷爷为了回报当年欧阳家的一个恩情,做出的自私决定,希望孙媳妇能体谅爷爷。” 穆雨寒没有想到爷爷会这样慎重其事的告诉自己。她明白,爷爷这样对自己说,那是他老人家对自己这个未过门的孙媳妇的尊重。以爷爷在家里的权威,他就是不告诉任何一人,直接安排欧阳冰焰住在家里,也没有任何人敢反对。可是,爷爷纤尊降贵,放下自己的身价,和她们小辈商量,其实,说白了,也就是在和她穆雨寒商量。虽然,这件事情摊在任何人头上,心里都会有点不好受,自己老公的前女友居然住在自己老公家里,这事情拿到哪里说,都恐怕有点别扭。 但是,穆雨寒想到这是爷爷对自己老战友报恩的一份心意,就把自己的不快压在了心里,她抬头看看爷爷慈祥的目光,又望望雨泽期望的眼神,她对爷爷点点头,说:“爷爷,家里的事情你做主就行了。我能理解你的这种做法,也体谅爷爷的隐衷。” 一家人刚才还凝重的神情,因为穆雨寒的这番话,霎那间云开雾散了,又恢复了才吃饭时的喜气。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晚上9点了。 汪母看着雨泽和雨寒说:“今天已经不早了,你们就不回那边了吧,就在家中住一晚,明早从家里直接去公司吧。” 汪雨泽看着母亲眼光中流转的慈爱之意,便点头答应了。 “你屋里的被盖和被单我都叫人每周更换清洗晾晒了的,所以,你们就放心回房住吧。”汪母想到雨泽多日不在家中留宿,特意强调说。 “还是妈想得周到,谢谢了!”雨泽今天心情非常好,居然又在汪母的额角给了个淘气的kiss。 汪母摸摸被雨泽亲过的额头,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妈,那就晚安了!”雨泽一副笑意的向汪母告别。 “好吧,你们也早点歇息。”汪母说完,就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餐厅的人都散尽了,雨泽看看四处没人,把雨寒拦腰一抱,说:“小女巫,今天就抱你正式入洞房了。” 雨寒娇羞的看了他一眼,说:“快放我下来,这又不是在别墅,人多眼杂的。” “怕什么,反正已经是我的老婆了!”雨泽说完,还狠狠的在雨寒的面颊上啪唧了一口。随即,就一口气把雨寒抱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只是,这一次,雨寒看见这个房间却倍感亲切和熟悉,这个房间是即将和她共度一生的人从小住到大的房间,里面有很多他生活的气息。 此刻,站在雨泽偌大的房间里,雨寒没有丝毫的陌生感。 豪华的席梦思床上,被单和被盖都井然一新,看来,汪母今天早就有心让两个人在家里住一晚了。 雨泽摸摸崭新的床单和被盖,说:“雨寒,我此刻感觉好幸福!” 雨寒看着雨泽眼里浓烈的情义,也由衷地说:“雨泽,我也感到无比的幸福。我没有想到,妈妈能这么快接纳我,也没有想到,爷爷会这样尊重我。” “嗯,小女巫,欧阳冰焰这个事情有点委屈你了。谢谢你的大度和体谅。不过,雨寒,反正我们又不在家长住,只是偶尔过来小住。欧阳冰焰在这里住,与我们也无多大关系。相信我,我从与她相识,就是把她当妹妹看待,只是当时没有挑明。再说,当时某人也正拒我以千里之外呀。”雨泽故意冷哼说。 “好啊!某人言下之意就是把冰焰这个妹妹当备胎呀!我这下真算明白了。”雨寒做出大有所悟的样子说。 “你这个小女巫,真明白了什么呀?明白了怎样折磨我吗?”雨泽笑着伸出指头哈在了雨寒的腋窝上。 这是穆雨寒的软肋,汪雨泽百试不爽。 果然,某人的指头刚触及雨寒的腋窝,她就笑弯了腰求饶。 “还说不说?”雨泽作势继续哈痒痒。 “不说了!快放了我。”雨寒已经笑趴下了。 “不行,叫亲热点,我才会放过你。”雨泽作势威胁。 “老——公,我错了!”雨寒终于逼出了这一句俗得不能再俗的话。可是,这句话在某人耳里却如天籁之音,无比动听。 就着这句话,某人顺势把雨寒拉入怀,狠命拥吻起来。 “记住,以后不听话了,这就是我治你的高招。”汪雨泽长长的吻后,移开自己的唇说。 “果真是坏蛋!”雨寒在她怀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还有更坏的——”雨泽话还没有说完,一双手就在雨寒的前胸后背抚弄起来。 他的指腹划到之处,让雨寒不由在他怀中浑身颤栗。 “小女巫,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好好表现。”雨泽从雨寒的耳后吹出一口热气说。 雨寒顿时觉得酥痒无比。雨泽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 “小女巫,我要一生一世,都给你幸福。”他深情的拥吻。 此刻的汪雨泽,完全沉浸在雨寒带给他的美好中,他以为,过完年,穆雨寒就会披上嫁衣,毫无悬念的嫁进汪家,从此,他们就会过着你恩我爱的浓情蜜意的生活。未来的日子像天边的彩虹一样美好绚烂,殊不知,他的头顶正黑云漫卷…… 翌日,雨泽爷爷一早起来,在自己的后花园里打了几圈太极后,神清气爽的坐在花园中一棵高大的腊梅树下品早茶。 这棵腊梅,自雨泽爷爷入住这座深宅大院,就有了,所以,老人家对它充满了感情。离休后,一年四季的早晨,只要不刮风下雨,他都会在梅花树旁的小凉亭里对梅喝茶。特别是这个季节,梅花正是怒放,疏影横斜,暗香袭人,爷爷总是喜欢徜徉期间。兴致来时,他会摘几朵含苞未放的腊梅,丢在自己的茶里浸泡,让那沁人心脾的梅香渗透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里。 汪爷爷正对着满树怒放的腊梅对花小小饮,只见一对玉人从梅花树下跑过来,所到之处,梅枝颤抖,梅花纷飞,爷爷还没有回过神来,听见一声男人动人的磁性声音:“爷爷,你好雅兴,这么早坐在这梅亭下喝茶,害我们找遍你的书房和寝室都没有见你人影。” “原来是你这混世魔王,大早上的,让我的梅花纷纷坠落,该打!”爷爷举起右手,作势要打在雨泽身上。 雨泽赶快调皮的躲在穆雨寒身后,还打着哈哈说:“爷爷,打呀!快打呀!” “有你这么混账的么?居然让自己的媳妇做挡箭牌,没出息的东西。”爷爷笑着垂下了自己的手。 “这大早上的,怎么想起来看爷爷了?”汪爷爷端起青花瓷杯,儒雅的饮了一口,问。 “是你孙媳妇要来与你道别的。”雨泽笑着说。 爷爷把目光投向雨寒,笑着说:“有这份心意就好。不像你小子,把这里当旅店,说回就回,说走就走。好了,你们去忙吧。接下来的日子,有你们忙的。有什么需要爷爷出动的,尽管开口。” 穆雨寒两眼出神的凝望着梅花,还没有反映过来刚才爷爷说的话,只是雨泽在一边附和着。 爷爷看雨寒观望梅花神往的样子,不由说:“雨寒,你也喜欢梅花?” 雨寒这才把目光转过来看向爷爷,点点头。 “哦,既然喜欢梅花,能给爷爷说说最喜欢哪句写梅花的诗吗?”汪爷爷突发诗兴,问起雨寒来。 “众芳摇落独喧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擅板共金樽。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穆雨寒一口气说了两首自己最喜爱的关于“咏梅”的诗,爷爷不由颔首微笑,夸奖道:“雨寒不仅人清丽,才思也敏捷呀。这两首咏梅的诗,爷爷也特别喜欢。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快走吧。” “爷爷,那你保重,改天回来再看你。”雨寒笑笑说。 “好!空了就经常回家。”爷爷向雨泽和雨寒挥挥手。 看着两人情浓意浓的走出花园,汪爷爷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自言自语的说:“是该给欧阳家一个交待的时候了。” 101 雪中情 爷爷走出梅亭,站在怒放的梅花树下,白衣飘飘,颇有点仙风道骨。他站在梅花树下,拿出手机,给欧阳冰焰打了个电话。 “冰焰,还好吗?知道我是谁吗?”爷爷在梅花丛下打电话说。 “爷爷!”欧阳冰焰在电话那头惊奇的喊着,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一大早的,汪爷爷会给自己电话。自雨泽那日在杭州与她把话挑明后,她对汪家从内心开始有点疏离和逃避。其实,她已经来北京几天了,一直在忙姑妈在北京的分公司的事情。也想去看看汪爷爷和汪伯母还有汪伯父,可是,想到汪雨泽在杭州与自己那场坦诚的交流,她觉得自己还是远离汪家好。因为,她内心深处,毕竟还深爱着雨泽,看到汪家的人,她又会想起那个让她一见钟情的人。 “冰焰,听说你姑妈要在北京建立分公司了,你什么时候来北京呀?”爷爷依旧亲切的问。 “爷爷,我已经在北京了呀!”冰焰带着几分感动和温暖回答,因为,她从内心感觉到了爷爷的温暖和真诚。 “傻丫头,在北京了,怎么不回家看看,怎么不来看看爷爷。你的房间天天有人打理,等着你回来住呀。”爷爷爱怜的说。 “爷爷,谢谢您!可是——”欧阳冰焰突然有点不知道怎样说,只好把话顿住了。 “冰焰,没有什么可是,爷爷花园里的腊梅正开得浓烈,要不,你今天抽空就来看一下,好吗?如果你没有时间,告诉你现在的地址,爷爷过来看你。爷爷想你了呀,丫头!” 欧阳冰焰听到这里,突然涌出感动的泪花,她记得去年自己离开汪家去澳大利亚时,也正是腊梅吐芳的时候,当时自己走时,爷爷还特地折了一枝梅花送给她。 想到这里,欧阳冰焰凝噎说:“爷爷,你等着,我等会儿就来,和你一起赏梅。” “好呀,好孩子,爷爷在梅亭等你。” 放下电话,汪爷爷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像是处理了一件极其棘手的事情般。 欧阳冰焰放下电话后,心情颇为不平静。以前自己是汪家孙媳妇的身份,如今,自己是以何种身份去汪家呢?雨泽那样执着的爱着穆雨寒,很可能已经把穆雨寒带回家中,让全家老少都知道了。 去,还是不去?欧阳冰焰踌躇、犹疑着。 想到已经答应了汪爷爷,想到爷爷对自己的关爱,她最终决定还是去。 欧阳冰焰把自己稍微修饰了一下,穿上一件白色羽绒服,就开上自己的红色宝马去了汪家。 一进汪宅,管家一看见她,就热情的招呼:“欧阳小姐,你回来了!老爷可是已经来门口张望了几次,盼着你来呀。” 欧阳冰焰礼貌的笑着,跟着管家就径直去了爷爷的别院。 一进别院,就见爷爷坐在梅亭里,正在茗香品茶。 “爷爷,我来了!”欧阳冰焰笑着跑过去。 汪爷爷站起身,上前把冰焰迎接到,说:“真是乖孙女,没让爷爷白心疼。” “看,这一大树的梅花,漂亮吗?”爷爷飘然的一指。 冰焰眼前顿时出现一片盛放的黄梅花。那扑鼻的梅香也随着冬日的寒风迎面而来。 “今年的梅花,特别漂亮,开得特别多,比去年好看。”欧阳冰焰由衷地说。 “嗯,梅花好看。冰焰,可记得那句脍炙人口的梅花香自苦寒来。”爷爷喝了口茶,润润嗓子说。 “这个记得最清楚,我小时候,我家的书房里就挂着一幅‘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爸爸用这个来勉励我好好学习。”欧阳冰焰在怒放的梅花丛中说。 “嗯!冰焰,人这辈子,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必须经受点磨难,没有一帆风顺的好事情。这梅花,也是忍冻耐寒,才能在最冷的季节,吐芬露芳。”爷爷说。 欧阳冰焰何其聪慧,她知道爷爷今天这席话是,话中有话。她就挑明说:“爷爷,你有什么话,尽管告诉我好了。” 爷爷看着她微笑了一下,说:“爷爷在这外边的风里呆了很久了,走,去爷爷的书房说话。” 欧阳冰焰就跟着依然矫健、步履快捷的汪爷爷进了书房。 爷爷示意冰焰坐在自己的旁边,然后,他从颈上取下一枚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精致玉貔貅,递给冰焰,说:“冰焰,拿上这个,这是爷爷已经随身携带了几十年的东西,这东西据说能护身、辟邪、招财。爷爷今天送给你。” 欧阳冰焰万万没有想到爷爷会把自家的珍爱之物送给她,她站起身,拒绝说:“爷爷,你的好意我领了,可是,这个东西,我万万不能收。我想,爷爷要送,也是送给汪家的后人吧。其实,我和雨泽哥已经分手了。在雨泽哥心里,他一直把我当妹妹看,他的心里早已有了人。”说到这里,欧阳冰焰的凤目美眉流波一转,她垂下了自己的眼睫。 “孩子,抬起头来,爷爷给你戴上。这件事情,爷爷知道委屈了你。”汪爷爷慈爱的说,然后,把貔貅给冰焰系在了脖子上。 欧阳冰焰还要拒绝,爷爷含笑的看着她,说:“再拒绝,就是看不起爷爷这个老头子了。冰焰,其实,没有你爷爷当年的相救,汪家今天就不会有这一大家子人。爷爷这一辈子,最感激的就是你的爷爷了。可惜,他已故去。冰焰,其他的什么话,爷爷也不多说了,爷爷只想告诉你,缘分的东西,命里有时终须有。所以,除了雨泽那混小子,一定还有一位最适合你的人,在等待着你。冥冥中,上天会为你安排的。所以,冰焰,干好自己手中的事情,爱情在该来时一定会来。” “爷爷,谢谢您。”欧阳冰焰笑着,眼里却噙着泪花。 汪爷爷拍拍她的肩膀,说:“好孩子,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在外边累了,就回家歇歇。你的房间天天都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的。从今儿个起,你就是爷爷的亲孙女。” “谢谢爷爷!”欧阳冰焰感动的伏在爷爷的肩上说。 “家里知道了你和雨泽哥的事情吗?”爷爷又问。 “都知道了,其实,从雨泽哥送我回杭州那些若即若离的态度,妈妈就看出来了。”冰焰有点哽咽的回答。 “冰焰,别难过。其实,雨泽就是一个皮相好的人而已,这混小子,其实是配不上我家欧阳冰焰的。”爷爷安慰冰焰说。 “爷爷,可是,我发现自己除了雨泽哥,已经不会爱上别人了。想到他,我的心里就会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欧阳冰焰沉痛的地说。 “一切都会过去的。时间是最好的治疗剂,相信爷爷。也一定要相信,上帝已经为你准备了一个最合适的人,他正等待着与你的相遇。” 欧阳冰焰用湿巾揩揩眼角的泪花,哽咽着说:“嗯,爷爷,我听你的,会的。” 汪爷爷心疼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经看好的孙媳妇,如今却因为雨泽梨花带雨,他不禁有点懊恼起来,如果不是自己当初想完成心愿,闹起要促成这桩婚事,或许,冰焰如今正无忧无虑的过着幸福的生活。如今,却让她因为一份无疾而终的感情而伤怀。 爷爷正在暗自伤神时,花园里却传来了一阵嘈杂声。爷爷和欧阳冰焰不禁走出去一瞧,只见一袭黑色风衣的秦远正拉着一枝梅花放在自己的鼻头亲嗅。管家和其它几个下人都一并跟在身后,说:“秦少爷,这可是老爷的至宝,你可千万别糟蹋这些梅花呀!” “爷爷才没有你们说得这么小气,即使我要讨回一两枝,爷爷也会大大方方的送我。”秦远继续在梅花树下逗弄,仿佛要折几枝般。 “哦,哪个泼皮敢在我的梅花树下撒野?”汪爷爷笑着看着梅花树下玉树临风的秦远,心里刹那生出了个想法——想把秦远撮合给欧阳冰焰。 “爷爷,是我!我是秦远呀!怎么,这才多久没见,爷爷就不认识我了?”秦远诧异的看了眼爷爷,瞬间把目光投向他身边一袭白衣的欧阳冰焰。 “你这小子,化成灰爷爷也认得。”汪爷爷笑哈哈地,又接着问:“你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今日到我家有什么事情,老实交代。” “瞧爷爷说哪里去了?我这不是想您老人家了吗?所以,就赶了过来。你这株梅花怒放时,哪年能差了我饱眼福?”秦远放开手中的梅枝,嬉皮笑脸的对爷爷讨喜说。 “嗯,说得也是。那就在梅亭小坐观望一下。正好,我和冰焰也正想赏梅。”爷爷笑着说。 “爷爷,你看过天气预报吗?说今天有雪。所以,早上一起来,我就想起你这一大树让人眼馋的梅花。就猴急马急过来的踏梅赏雪。没想到,在这梅园,居然还有一位佳人陪伴。欧阳冰焰,怎么见着秦哥哥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秦远把目光投向欧阳冰焰。 “你和爷爷一直在说话,连个嫌隙都没有,我怎么给你打招呼呀?”欧阳冰焰微笑着看着神清气爽、气宇轩昂的秦远说。 “哦!也是!爷爷,你快请我喝一杯你的岁寒三友呀。”秦远挑着眉,看着爷爷说。 “好,你小子来了就讨吃讨喝,等哪天娶了媳妇,我一并找你还回来。”爷爷笑着进了书房,去给秦远浸泡他自己研究摸索出的“岁寒三友”茶。 爷爷走了,梅亭里的帅哥靓女却突然没有了话说。 秦远横跨坐在椅子上,对着梅花树,想了一会儿,说:“欧阳,马上就要下雪了,你看这天空,已经昏暗了。” “嗯,杭州要下雪的天也这样。我记得小时,每到下雪天,我都会和一群玩伴去西湖玩,西湖的雪景很漂亮。”欧阳冰焰的神往地说。 雪,终于慢慢飘洒了下来,开始还盐粒般,呈碎末星子状,一会儿就纷纷扬扬的了。大片的雪花歇在梅花的树枝上,有的化了,有的却堆在了上面。 秦远孩子般跑在梅花树下,张开了双臂,在雪中转着圈。寒风撩起他黑色风衣的下摆,此刻的秦远,说不出的潇洒、俊逸。 “欧阳,你也下来感受下吧,这可是今年第一场雪。”秦远向欧阳冰焰挥手。 爷爷看欧阳冰焰磨蹭着,就说:“去玩玩,爷爷是老了,不敢在风口里站太久。我此刻去前院,吩咐她们中午做点你们爱吃的东西。” 爷爷说完,又对着在纷扬的雪中嬉戏的秦远说:“小子,别忘了喝你要的岁寒三友。帮我照顾好欧阳冰焰,我去给你们准备午饭了。中午就在这里用餐。” “爷爷,你就放心去吧。我别的本事没有,混吃、混喝、混玩,可有一手。”秦远在雪中开心的笑着说。 目送着爷爷进了前院,秦远就对欧阳冰焰喊:“欧阳,今天怎么这么文静,这飘飘洒洒的大雪,也没有让你高兴起来。快下来,和我一起玩,今天要是能堆起雪,下午我给你堆个雪人。” 欧阳冰焰赖不住秦远的热情招呼,就走进了漫天飘洒的雪中。 此刻,邵逸夫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已经好久没有笑了,自从穆雨寒请假后,他更落寞了。今天,穆雨寒神采奕奕的来上班,他也仿佛受到了感染,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没有问穆雨寒这几天在湘江玩了什么?但是,他从她的眉眼里看得出来,这次的穆雨寒,收获不少,她隐藏在眸子底那抹不让人轻易察觉的忧伤减少了,她的眉眼里多出了几分快乐。这是他渴望见到的,可是,他又倍感失落。因为,他知道,她眼里的那几分快乐是汪雨泽给的,而不是他带来的。 雪花飘落在高大的银杏树上,邵逸夫从前往后抹抹自己的发丝,想要把什么烦恼梳理走一般。 “咚咚——咚咚——”有人敲他的门。邵逸夫不禁把目光从窗外的银杏树上收回,侧过身子,看向门口。见穆雨寒正拿着一份文件,端然的站在门口。 “进来吧!”邵逸夫扯出一抹笑容说。 “邵总,这是后续和汪氏合作的商业地产方面的事宜,计划和项目我已经写好,你请过目。”穆雨寒流利的说。 邵逸夫拿起文件,只瞧了一眼,稍微浏览了一下穆雨寒递过来的文件,就由衷地赞叹说:“小穆,你真有商业才华。看来,这邵氏真该给你点股份了,不然,你哪天走了,我可损失惨重。” “邵总说哪里去了?说真的,在邵氏,我学会了不少东西。感谢您对我的信任和历练。哥,谢谢您!”穆雨寒真诚的说。 102 别这样看着我 “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获得的,要谢,就谢自己。”邵逸夫看着穆雨寒,说:“外边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哦,真的吗?早上出门时,就觉得今天天气异常,没想到是下雪天。”穆雨寒也跟着把眼光瞟向了窗外。 只见纷纷扬扬的大雪漫天飘洒。 “这么大的雪,今天如果下一天一夜,明天早上一定能堆得起雪人了。”邵逸夫望着窗外说。 “哥,没想到你也喜欢玩这些?”穆雨寒微笑着说。 “这些美好事物,大家都喜欢。这是人的天性,哥也是普通人呀!”邵逸夫支起自己的下巴说。 穆雨寒笑笑,想到这样的天气,不知道雨泽看见雪花了没有,她就不由自主的眼里噙着笑,对邵逸夫说:“邵总,我先出去了,文件你看好签署后,我过来拿。” 邵逸夫看见她眼底突然生出的微笑,又匆匆向自己告别,知道她此刻心里想起了某人,内心里顿时涌出一丝不愉快。但是,他也只好苦笑着向穆雨寒点点头。 穆雨寒回到自己的办公位置上,果然见汪雨泽的qq晃动。她就点开,只见雨泽在q上说:“老婆,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没想到这么大,这么猛烈!” “我看见了。”雨寒在q上发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晚上回家,我们观梅赏雪。记得早上爷爷那花园里的梅花吗?每年落雪时,只要我在家,都会陪爷爷观梅赏雪,晚上我们还是去那边吧?”汪雨泽在q那边说。 “好!我听你安排。”穆雨寒在q上打出一排字说。 汪雨泽看见这几个字,心里乐开了花。他本来还以为雨寒不过去,没想到她这么干脆的答应了。 想到晚上回家,陪爷爷一起看梅望雪,爷爷一定非常高兴,汪雨泽干脆给爷爷打个电话。 汪爷爷此刻正在厨房,吩咐厨师中午做些什么菜。接起电话,一听是雨泽,就高兴地说:“今天是什么风呀,这才刚出门不久,就想爷爷了?” “爷爷,下大雪了。晚上,孙子回来陪你望雪观梅。”雨泽高兴的在电话里说。 “哈哈,早有人捷足先登了。现在已经在梅园看上了。”汪爷爷自豪地说。 “谁这么有孝心,居然这么早就跑到我们家来了。哈哈,一定是秦远那小子!爷爷,我说得对吗?” “真不愧为发小!嗯,你说对了,是秦远。”爷爷笑着,又接着说:“不仅只有他,爷爷还邀请了一个人来。” “谁呀?还邀请了谁?”汪雨泽在电话里追问。 “欧阳冰焰。”爷爷大声地说。 “爷爷,你说什么?欧阳冰焰今天来我们家了?”汪雨泽诧异地问。心里不禁一阵苦笑,爷爷,你这不是害你亲孙子吗?我刚叫了穆雨寒回家看雪赏梅花。你就把欧阳冰焰请到家中,你成心为难我吗?雨泽一阵腹诽。好半天,才平静下来。 话说汪雨泽听说欧阳冰焰已经在爷爷的花园赏梅了,不禁愣怔了几分钟。他想,已经给穆雨寒说了,下班回家赏梅观雪,此刻如果说不去了,她心里又会生疑。以为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场面的事情。 他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心想,爷爷既然决定了要让欧阳冰焰住到家里,那么,穆雨寒和她碰面是迟早的事情了。既然终需见面,今天就提前碰碰面吧。 主意打停当,他心中像放下了一块巨石般,豁然轻松起来。 下班了,穆雨寒刚从邵氏的大厅走出来,就看见汪雨泽的宾利停在眼前,她快步过去,汪雨泽一见她,就眉开眼笑的把副驾的车门打开,爱怜的说:“快上来,外面飘雪,够寒冷的。小心感冒了。” 穆雨寒乖顺的坐进了车里。看着汪雨泽,一脸干净清透的笑容。 “小女巫,别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看着我,我要受不了了!”说完,汪雨泽的车马上就像离弦的箭般开走了。 邵逸夫走在后面,看着这飘雪的天气,原本想打算送穆雨寒回去,却见汪雨泽早已等候在那里。他就故意放慢了脚步,目送着一对璧人在漫天的风雪中绝尘而去。他的眼里有羡慕和寂寥,还有不易察觉的忧伤。英俊的面庞,又成了一副“冷面玉郎”。他走进风雪中,任凭风雪灌进自己的衣领和脖子。雪花落在他深蓝色的羽绒服上、脸上、耳朵上,他仿佛没有察觉般。脑海里不停的盘旋着刚才飘然而飞向汪雨泽车子的穆雨寒。 “邵总,这么大的雪,你怎么不撑开伞躲一躲?”企划部的经理从后面小跑过来,递给邵逸夫一把伞说。 可是,他的脑际此刻只想着一个人,他幻想着此刻,穆雨寒就在靠在自己的车前,等侯着自己,然后在风雪交加中,两人相偎相依的回到家里。 企划部经理看着邵逸夫心事重重的向前走着,只好小跑着把伞罩在了他头上。邵逸夫这才注意到,抱歉又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看着头顶的伞,他不禁想起,自己手中还拿着一把准备给穆雨寒遮雪的伞,不由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走向自己的黑色奔驰。 车上,汪雨泽边转着方向盘,边思量着怎样给穆雨寒说欧阳冰焰在爷爷梅园的事情。 穆雨寒则望着挡风玻璃外飘飘洒洒的雪花。这样的天气,她最容易想家。此刻,她想起了还在疗养的妈妈,还有奶奶。还想起了家乡山村下雪天一派童话般的冰雕玉砌的世界。 两人都没有说话,外边的苍凉和寒冷,车里的静默和沉思,相互渲染着各自的心事。 汪雨泽想了好久,侧头看看穆雨寒,见她两眼出神的望着外边纷纷扬扬的大雪。那凝神的样子,静若处子。雨泽不由把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想家了。”雨寒幽幽的说。 “别多愁善感、触景生情的,再过几天,我就陪你回老家一趟,向妈妈和奶奶商议我们的婚事。”雨泽爱怜的说。 “好!谢谢你,雨泽。”穆雨寒横波流转,清澈如水的眸子有点雾湿。 “你啊,整个就是一个水做的。多愁善感的,活脱脱的在世林黛玉。好好的,别想太多,等下就回家了。放心,雨寒,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一定会给她们一份安然、舒适的生活,把他们当自己亲人照顾。” 穆雨寒听见雨泽这样说,不由感激的向他投去了深情的目光。 汪雨泽从她的灼热目光中,看到了感动和依恋。他本不想打搅此刻二人美好的氛围,可是,想到雨寒万一到梅园看见欧阳冰焰时,惊讶不知所措、我见犹怜的样子,他索性提前告诉她,也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措手不及。 “雨寒,一会儿到家,你在爷爷的梅园会看见欧阳冰焰。”汪雨泽两眼平视前方,他不敢看穆雨寒此刻的表情。 听到这句话,穆雨寒愣怔了一下,好一会儿,她才说:“原来她来了!” 雨泽怕引起雨寒的误会,就说:“爷爷早上给她打的电话,本以为她还在杭州,哪知道她已经来北京几天了。你知道爷爷的想法,他想报答欧阳家当年的救命之恩,所以,就借着让她来观雪赏梅的理由,让她来家里了。” 穆雨寒闭着嘴唇,沉思了一下,说:“雨泽,你放心,我理解爷爷的做法,不会放在心上的。” 汪雨泽听到这句话,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宠溺的看着穆雨寒:“谢谢你的理解。这才是我可爱的小女巫风范。” 不一会儿,就到了汪宅。雨泽把车开进大门,在院中找了个宽敞处,就把车停放在那里。然后牵着穆雨寒的手,冒着依然纷扬的雪跑进了爷爷的梅园。 此刻,爷爷、秦远、欧阳冰焰正围着爷爷的白炭火盆聊天,丝毫也没有注意到从外边回来的雨泽他们。 “爷爷,我们回来了。”汪雨泽大声的喊。 三个正在烤火话家常的人顿时抬起头,把目光投向了雪中牵手的一对璧人。 “雨泽,好久不见,怎么看见我,连个招呼都不打?”秦远站起来,看着雨泽挑衅说。 “你小子,也好意思说。来我家赏梅,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径直而来。前些日子到哪里疯去了,怎么不见踪影?”雨泽笑笑,以牙还牙。 “来爷爷这里,还需要给你打招呼。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爷爷,是吗?”秦远偏头看着爷爷,期望爷爷给他个满意的答复。 爷爷站起身来,伸个懒腰说:“你俩混小子从小到大,一走到我身边就争斤论两的,没功夫给你俩评理,快过来烤火看雪,外边还是怪冷的。” 自始至终,欧阳冰焰都没有抬起头来看汪雨泽一眼。她用火钳不经意的朝着火盆里添木炭,心理却思潮泛滥。 “傻丫头,还添,安心烤到通天亮呀。”爷爷慈爱的看着欧阳冰焰说。 欧阳冰焰这才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汪雨泽拉着穆雨寒走到她面前:“冰焰,来,我介绍一下,这是穆雨寒,以后你就直接叫她嫂子吧。我们的婚期快了。” 欧阳冰焰本来打算不起身,可自古就有“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只好站起身,强压住自己心里的巨浪翻滚,逼出一个笑容向雨泽和穆雨寒颔首问好。 一个艳如玫瑰,一个清丽如百合,两个倾国倾城美女站在一起,“水中花、镜中月”居然各有千秋,不分仲伯。 秦远看得居然有点眼花,只在心里感叹汪雨泽小子艳福不浅,两个天之尤物,居然都爱上了他。 欧阳冰焰看了一眼清丽的穆雨寒,心里顿生一树梨花压海棠的感觉。好一个纤尘不染的明丽女子。难怪雨泽为了她,而放弃自己。 欧阳冰焰突然有点释怀,她觉得自己败给这样的女子,也值了,但心里终归酸楚。 再说穆雨寒瞟了一眼欧阳冰焰,不由感概:“居然有长得这么好的人。上苍太厚待她了,倾城的容貌,显赫的家世、聪慧过人。难怪雨泽妈妈一直喜欢她。的确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穆雨寒这样一想,不由相形见绌,她白皙精致的脸,不由爬出了两朵红云。爷爷似乎看见了两个女子的心里活动,他呵呵一笑说:“以后你们要常来往,一个是爷爷的孙媳妇,一个是爷爷的宝贝孙女。” 说话间,已有保姆过来喊吃晚饭,5个人就各怀心思的去了。 晚饭间,汪母不停的招呼着大家吃菜,欧阳冰焰显然心事重重,半天也没有见她的筷子在盘子里动一下,她在自己的碗里像数米粒一样把饭放进自己口中。 也许同病相怜,秦远看见欧阳冰焰黯然伤神的样子,想起自己每每在家中吃饭,看见辛宛露和父亲眉目传情的恩爱样,就妒火中烧。他好想活跃一下饭桌上的气氛,可是,又怕惹起冰焰伤心,干脆也闷声吃饭。 这时爷爷打破餐厅的窒息气氛说:“怎么平时个个滔滔不绝、头头是道的,今儿个都成了哑巴。” “爷爷,你这就不懂了,现在流行用餐不吃饭,这是健康的吃法,养身之道。”秦远百事通般,摇头晃脑的故意说。 一桌的人才都抬头看了看秦远。 “冰焰,你从今晚起,就住家里吗?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汪母爱怜的说。 “伯母,我今天还是想先回公司。以后,我一有空就回家住吧。”冰焰善解人意地说。其实,她心里却在想:住在这里,平添烦恼和伤悲,我还不如住公司,落得个清净。 “哦,那待会儿我们一起走。”秦远笑笑说。 一场犹如“鸿门宴”的晚饭终于用完,外边已经黑漆漆的一片。秦远起身告辞。欧阳冰焰也跟着道别。 汪爷爷正有撮合秦远和欧阳冰焰之意,就朗声说:“秦远,你是不是爷爷的孙子?” “怎会不是呢?爷爷。”秦远又恢复出一副插科打诨的嘴脸。 “好!是爷爷的孙子,今晚就替爷爷把我的宝贝孙女照顾好。如若明天我听说出了什么差池,小心我揭你的皮。”爷爷笑着说。 秦远赶紧顺竿爬,笑着说:“爷爷不吩咐我也会照顾好她。谁让她是个倾城佳人呢?” 103 别有洞天 “你小子正经点!”汪雨泽看着秦远说。 “好!我保证把令妹安全送到。这下满意了吧。”秦远弹一个响指说。 秦远和欧阳冰焰从汪家出来。欧阳冰焰突然说:“秦哥,我请你去酒吧,陪我聊聊天。” 秦远知道她此刻心里难过,就一口应承了下来。 他们把车开到附近的“五月花”酒吧,就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秦远是这里的常客,一进去就被小姐迎了上来:“嗬,秦少,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要我陪你吗?” 秦远还没有开口,小姐看见他身后的倾城佳人,吓得赶忙禁声。 秦远不由“哈哈”笑了起来。他知道,这群小姐把欧阳当做了是自己的女朋友,所以才这样。 “秦少,8号包间可以吗?”一个小姐问。 “只要是vip包间,都可以。”秦远说。 “那要什么酒呢?”小姐赶紧问。 “老样子,和往常一样。” 说完这些,秦远和欧阳冰焰走进了包间。 小姐用托盘把酒端了上来,欧阳冰焰举起一杯,就仰脖“咕噜”下肚。秦远本欲阻拦,可是,想到她这是在释放心中的郁结,就任她。 一连喝了几杯,欧阳冰焰的话就被酒撵了出来:“秦哥,我也差不到哪里去吧?怎么输的是我。” “冰焰,这是缘分,不是输赢的问题。要是雨泽能先遇上你,肯定爱上你。可是,世间的事情就这样,不早不迟,恰当的时间,遇到合适的人。这几样缺一不可。” 想到这里,想到自己大学时对辛宛露的苦追,想到辛宛露却在高中时就委身于自己的父亲,他也不由愁肠百结。端起托盘的酒,水一般的饮下。 两人都喝得面红耳赤,对眼看花时,就拥头在一起哽咽起来。 不知道是谁把谁先当成了谁,两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居然相互喊着自己心中渴慕人的名字,拥吻在一起。 秦远抱着欧阳冰焰,嗓音嘶哑地说:“宛露,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我等得好辛苦。”说完,他就用自己的舌头搅进欧阳冰焰的芳唇里。 “雨泽哥,我爱你了这么多年,从第一次看见你,就爱上了你。呵呵。”欧阳冰焰紧紧的抱着秦远说。 两个人唇舌相交,都把对方当成了自己意中人。 “宛露,给我,我都好久没有近你的身了。”秦远边说,边推高欧阳冰焰的衣服。 此刻的欧阳冰焰,早把秦远当成了汪雨泽。 渐渐,两个人都发出急促的喘息。 秦远贴着欧阳冰焰的身子,紧紧拥抱着她,慢慢朝墙边的沙发退去。 包间里的灯昏昏暗暗的。音响里正播着悱恻的歌曲,秦远抱着欧阳冰焰,早已意乱情迷。 他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欲山洪暴发了。 “雨泽哥,你终于要要我了!记得那晚,我在你的门口坐了一夜吗?我一直想成为你的新娘。”欧阳冰焰闭着眼,凝脂一般的肌肤发出诱人的红光,她整个人,就像一道热浪。 …… 一股撕裂的疼痛朝欧阳冰焰席卷而来,她“啊”的大叫了一声,接着就随着秦远的节奏在天际间穿云起来。 一片人间桃源在他的深耕浅翻中开出了朵朵桃花…… 事后,他把她揽入怀中,自己躺在沙发上,让她睡在自己的身体上。剧烈的运动加上深度的醉酒。两人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鼾声。 不知道睡了多久。 外面的嘈杂终于吵醒了两个酣睡在沙发上的人。欧阳冰焰一睁开眼,看见自己睡在一个赤身露体人的身上,不由一声惊呼。 秦远被她的惊呼吵醒了。睁开眼一看,也不由吓坏了三魂七魄。天啊,自己怎么就把欧阳冰焰压在了身下呢。 “秦远,你个魂淡?”欧阳冰焰凤目怒睁。刹那,她又捂住自己的脸,发出哽咽之声。 秦远此刻看见冰焰一副手足无措的表情,不由也愣怔了。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酒吧里占有了冰焰的身子。 事已至此,他知道,再多的解释也无用。他对欧阳冰焰说:“对不起,你觉得怎样能解气,你就发泄吧。你此刻把我凌迟了,我也绝无怨言。我不是有意的。” 欧阳冰焰这才看见茶几上一大堆七倒八歪的酒杯和酒瓶。就这一眼,她已经意识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不只是秦远自己的问题。自己也酒后乱性了。 她哽咽了会,然后擦干泪,穿起自己被抛在地上的衣服,去盥洗室洗了个脸,用手把头发拢了拢,然后,一声不吭,冲出包间就走了。 秦远赶忙套上自己的,跟了出去。 此刻,欧阳冰焰已经打开车门,正欲疾驰而去。 “欧阳,你去哪里?事已至此,随便你怎样,我都接受处罚。”秦远站在她的车窗前说。 “滚一边去,趁我还不想大动干戈。”欧阳冰焰没有好气地说。 秦远见他这样,急忙打开自己的车,坐了上去。他想,欧阳冰焰开到哪里,他就开到哪? 欧阳冰焰见他坐上了自己的车,她突然调转车头,就朝秦远的车撞去。秦远赶紧转弯,让她。但是,最终还是躲之不及,欧阳的“车头”,“嘭”的一声撞在了他的车尾上。 欧阳冰焰这才解气般的瘫在自己的驾驶座上。 此刻,天还没有大亮。这一惊险的一幕,只被少数好事的人看见。有些人围了上来看热闹。 有人为秦远叫屈说:“打110报警呀。这丫明显欺负人。” 秦远走下车,对围着他们的好奇人群说:“大家都散了吧。这是我和妹的一点误会引起的。” 人群中有人看了看两车的撞痕说:“一辆宝马,一辆迈巴赫,仅这擦痕的修补,恐怕都要几十万。” 人群中有人不由叹息摇头说:“果真有钱人,先不说这豪车的价钱,就这一撞的擦伤,也够我们小老百姓买几辆代步车了。还是散了吧,你看人家珠联璧合,玉人一对,我们就别在这里凑热闹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去。 秦远走到欧阳冰焰车前,敲敲车门说:“火发了吗?发了我就带你去修理厂,咱们把车修好。还是那句话,只要能解你的气,你可以采用任何方法。甚至可以点火烧了我这辆迈巴赫。” 欧阳冰焰面无表情的盯着此刻一番真诚的秦远。 “欧阳,要是心里不好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发泄吧。我们先把这个车子开到修理厂,然后叫一个的士带我们去。” 听到这一句话,欧阳冰焰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然下来。 “欧阳,天快亮了,如果你不想让更多的人围观,就和我去修理厂吧。”秦远看着东方渐渐发白的天空,有点焦急的说。他也怕今天上报纸头条,一不小心被娱记写上《秦氏未来掌门人被一美女撞车》,抑或被人又写成他的艳史。 欧阳冰焰听到这里,心里也有点后怕,他也害怕自己成为报纸上的头条。就像昔日被汪雨泽在游乐场的横抱一样。 她深深出了口气,然后发动了车子。 秦远见她发动了车子,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打动了她。他赶快跑上自己的车,在前面开道带路,把冰焰直接带到一个“4s”店。 车,到了4s店,修车师傅赶忙跑出迎接,把秦远他们的车拖进了修车厂。秦远交代了一番,就拉着面无表情的欧阳冰焰在修车厂旁拦了辆的士,说了个地名,就让师傅风驰电掣的开过去。 秦远坐在后座上,看见玫瑰一样的冰焰此刻玉容惨淡,不由在内心责怪自己起来。这么多年,自己除了在辛宛露面前耍横,怎么昨晚会对她下手呢。 出租车出了城,越开越远,渐渐,来到一座大山面前,司机说:“就是这里了!” 秦远随手抽出几张“毛爷爷”说:“不用找了,把你的名片给我一张,如果我要回城,到时电话你。” 出租车司机顿时眉开眼笑,他在心里默念着:“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居然碰上了个财神爷。” 司机走后,秦远对欧阳冰焰说:“你跟着我来,这里是个茶马古道,我无意中一次上山发现的。这里空旷无人烟,是个情绪发泄的好地方。很多时候,我感觉无助时,就会一人来这茶马古道,对这深远的大山、浩渺的长空吼几嗓子,心里的压抑和苦逼就会好多了。” 欧阳冰焰奇怪的看了几眼俊朗的秦远,她想,这个有才、有财、长得一副人模狗样、绝对讨女孩子欢心的秦少,怎会有这样的郁结? “你信不信,我曾经在这里露宿了一晚?”秦远漂亮的眸子上挑了一下说。 见欧阳冰焰只是看了自己一眼,眼神有瞟向了别处,他接着说:“夜晚的茶马古道幽静得吓人,四周都没有人声。在这里,自己仿佛来到了一个与世无争的世界,可是,当天空一片漆黑时,一个人睡在这茶马古道上,才感觉无限的凄楚和恐慌。原本寻求的宁静却被寂寞和孤独来袭。渴望的世外桃源,依然无法让人大脑清静。” 欧阳冰焰此刻不由抬起自己的一双大眼,看着此刻眉心凝结在一起的秦远。是什么让他有如此的烦恼和愁绪,他的一双眼睛,此刻简直就如“一江春水载不动许多愁。” 两人慢慢爬上山,一条蜿蜒的茶马古道就出现在眼前。那些石头铺就的茶马古道,有些上面还有远古的马蹄脚窝。茶马古道两旁,则是一人多高已经枯黄的茅草。疏疏落落、光秃秃的树枝,让这条古道更显幽静。 秦远用双手在嘴唇拢个喇叭状,然后对着远处的深山,就“啊——啊——啊——”的吼起来。 那嘹亮又深沉的吼声在山谷间弥漫了会儿,随即又回响起来。 山谷的回音刚落,秦远又声嘶力竭的吼起来,那样子,仿佛在吼心中无限的怨气。 欧阳冰焰也憋不住了,她也对着远山大喊起来。 山谷回传出她的愤懑,她仿佛找到倾述的对象般,不停的呼吼着。 眼泪终于在她的呼吼声中滚滚而落。她像找到了发泄点,痛痛快快的哭了起来。 “欧阳,都是我的错。我可以接受你的一切惩罚。”秦远看着哭得伤心的冰焰说。 “秦远,从小到大,我都被家里当公主般宠着。从初中开始,就有男生围绕着我转,没有人敢违背我,和我说一个不字。来到北京,在清华读书,许多同学喜欢我,他们有才华,当中也有家庭背景好的人,可是,却一个都入不了我的眼。我第一次看见汪雨泽,就被他眼神中的不羁和疏离征服,我喜欢上了她。不惜放下女孩子的面子和自尊讨好她。我曾经在电影院门前等过他几小时,就为了同他一起看一场电影。为了让他喜欢我、娶我,我在她的门口坐过一个夜晚……” 欧阳冰焰终于打开心扉,述说起自己的郁结和忧伤。 “欧阳,这世间,每个人都注定有一段难忘又折磨人的情。我何尝又不是呢?在你们眼里,有钱有势的大少,鼎鼎有名的秦氏集团未来总裁。可是,我这么多的桂冠,都换不回一份我大学倾注真心爱的一个女人。她对我若即若离,命运偏有安排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欧阳,这是怎样的折磨人啊,你永远也体会不到。”秦远面目凄楚的对冰焰说。 “既然你们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你怎么又会得不到她。”欧阳冰焰显然被他的离奇爱情故事打动了,居然忘记了自己的忧伤,忘记了他对自己的侵犯,问了起来。 “如果我告诉你,那个女子就是你见过的辛宛露,你怎么想?”秦远双眼含泪说。 “什么?辛宛露,那不是你继母吗?”欧阳冰焰张大了自己的嘴。 “所以,这简直是对我的一个讽刺。” “辛宛露怎么会成为你的继母呢?” “她是个身世悲凉的女子,高中时为了生存,就跟着了我父亲。哈哈——哈哈哈,我们父子居然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秦远仰天长笑,仿佛要把心中的怨恨在这纠结的苦笑中散发出一般。 他目光凌厉如箭、阴冷而悲戚:“欧阳,每天,当我看见她和父亲故意恩爱的在我面前,我的心像被凌迟了一样。其实,这些,我都不在乎,我一直幻想有一天,她跟我私奔去远方,可是,今年春节,她明确的表示,让我断了念想,她说,她只能做我的继母。哈哈,我居然败给了我自己的爸爸。” 104 只要你愿意 一阵寒风吹来,茶马古道两旁的枯草被吹得前俯后仰。欧阳冰焰慢慢走到秦远面前,她贴着他的面颊,像母亲呵护哭泣的孩子般:“秦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像汪爷爷说的,在下一个转角,上苍就会安排一个合适的人成就我们的缘分。” 秦远此刻孤独、悲伤之极,欧阳冰焰的话宛如一缕春风,吹进了他的心底。他张开双臂,把冰焰圈进自己的怀中:“对不起,欧阳,我也不想昨夜会发生那些事情。你惩罚我吧。只要你能解恨。” 欧阳冰焰看着此刻孤独无助的秦远,心里顿生一种怜悯,她用自己的玉臂,揽住他的腰际:“秦哥,我一点也不怨恨你了。我们都是成年人,把昨夜当成一个梦吧。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冰焰,如果你不嫌弃我,我愿意用我的余生为你负责。虽然,我们心中都装着别人,我相信,时间会让我们忘记那些过去,我们可以重新开始。”秦远紧紧拢住冰焰说。 “秦远哥,我们暂时不说这些。我们本来就是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因为一夜酒醉发生的事情而牵绊你的一生。如果,有一天,我们能相互爱上,那么,我一定做你的新娘。如果我们没有爱上,你也可以娶你遇到的合适女子。秦远哥,别在为一场没有结局的爱情而伤心。从今天起,我也要好好调整自己,雨泽哥毕竟即将是别人的夫君。” 欧阳冰焰伏在秦远的怀里,动情的说。 一阵风袭来,两人紧紧相拥,抵抗着这山中的寒意。被风呼啦吹着的仰头哈腰的枯草,仿佛在为他们的相互理解致敬。 “想去看我曾经在这留宿的山洞吗?”秦远抬起头,看着被风吹得发浪飘扬的欧阳冰焰说,这一刻,他发现,她是那样的美丽。即使在这荒野,她也是朵在风中怒放的玫瑰。 欧阳冰焰点点头。 两人就在寒风呼啸中,衣袂飘飘的向那个秦远曾经入住的山洞说。 古道凹凸不平,欧阳冰焰的高跟鞋走在上面,像是在飘一般,很不平稳。 “欧阳,还有很长一段路,让我背你一程吧。你这样走,我的心都悬着,怕你一个闪失,摔个趔趄,拧伤了脚。”说完,秦远就在欧阳面前躬下了背。 欧阳冰焰看着秦远真诚的样子,突然眼前就浮现出了小时候,父亲背自己的一幕幕。一抹感怀涌入她的心头,她趴在了秦远的背上。 秦远背着她,矫健的向山洞走去。 走了约15分钟,欧阳冰焰明显感觉到秦远喘气连连,她心有不忍的说:“秦远哥,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呵呵,不远了,马上就到了。你把我背抓紧,我可要发力了。”秦远哈着粗气说。 欧阳冰焰还要说什么,秦远却已经加大了步伐,背着她小跑着向前走。 “看,就在那里!”秦远放下冰焰,指着前面说。 欧阳冰焰顺着秦远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洞上面,两株常青树长在一起,奇怪的是那两株树相交的姿势,都向古道方向弯曲,就像“猪八戒背高小姐”般的亲密的依偎在一起。 “秦远哥,你看那两株树的长势?”欧阳冰焰有点惊喜的说。 秦远抬起头,遥望着山洞上两颗弯曲的树。他仿佛还没有看明白冰焰的意会。 “你看这两棵树像什么?”欧阳冰焰继续好奇。 “有点像两个背着一起的人!”秦远仔细的观望了一下说。 “呵呵,我看就像猪八戒背媳妇。”欧阳冰焰有点开心了。 秦远再仔细一看,果真入木三分,像极了。联想到自己刚才弓腰驼背,背着冰焰的样子,心里仿佛明白了什么,难道这是冥冥中上苍的指示。 他走近山洞,把自己放在山洞前遮蔽洞口的枯树枝和大石头移开,然后用手机照亮,他猫着腰对冰焰说:“敢进来吗?” 欧阳冰焰立即蹲下身,跟着他移步过去。 走进洞里,里面越来越开阔,可以直立行走在里面。秦远在山洞壁上一个小洞里,拿出了他上次来储存在这里的蜡烛,用火机“叮”的一声点燃。山洞顿时被照亮。 欧阳冰焰看这山洞四周光滑,洞里用青石板铺就,山洞里边还有两个小洞相通。他们点着蜡烛走了进去,里面居然温暖如春。 更惊奇的是,里面还有石床石凳。看得欧阳冰焰瞠目结舌。 “秦远哥,这里以前一定有人家住过。”欧阳猜测说。 “肯定,我还觉得应该是一个高人。”秦远说。 “该不是什么武林奇人或者是炼丹道人吧。”欧阳冰焰疑惑的说。 “我猜是一个马帮,丢弃了主人的货物,不敢回去,就在这里开辟了住处。你看,那边山洞里还有生火做饭的土灶。” 秦远点着蜡烛,把欧阳冰焰带了进去。 欧阳看见土灶前,居然有一堆枯树枝和晾干了的荒草。 “这里有人来过,还在这里做过饭。”欧阳惊奇的说。 “哈哈,那饭是我在此做的。这柴火也是我堆在这里的。”秦远说。 “哦,原来如此。你这里居然还准备有食材?”欧阳冰焰看着那石板垒砌的灶台说。 “嗯,我上次是想躲在这与世无争的地方生活一个月,所以,就带来了油、米,结果住了一晚,我就耐不住孤寂和荒凉,第二天就下山了。”秦远说。 欧阳冰焰听后,不由“咯咯”笑起来。 “要不要尝尝我在这山洞里的厨艺?”秦远笑着对欧阳冰焰说。 “可以啊?我们一起生火做饭。”欧阳冰焰突然雀跃起来,这个让她想起了经年前的野炊。 说干就干,秦远从山洞旁不远的一道瀑布下,取来了煮饭洗锅的水。两个平时基本不进厨房的豪门少爷和小姐,居然在这山洞中生火做饭。 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欧阳冰焰感觉稀奇而美好。她一改早上的沮丧,雀跃在这山洞简朴的厨房里。 柴灶锅里的米在熊熊燃烧的柴火下“咕嘟”翻滚着,发出了米饭诱人的特有香味。 秦远已经有了一次在这里做饭的经验,所以,干什么都熟悉点。搅锅、烧火,他在土灶前后忙碌。那骨节分明的手,在架锅烧火中不觉粘了灰烬,他自己却没有察觉,柴火烘烤中,他英俊的脸上不由生出了汗珠,他信手一抹,居然给自己抹了一个大黑脸。黑曜石般的眼睛,此刻在火光的照耀中更是熠熠生辉。 欧阳冰焰看见他的大花脸,和他忙上忙下却浑然不知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秦远莫名其妙的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欧阳冰焰,也跟着她露出开心的笑脸。 “怎么这么开心?”他不由自主的问冰焰。 “秦远哥,你此刻就像一只大花猫。”欧阳冰焰依旧止不住的笑。 秦远不由看看自己的手,发现掌心已被灰烬染黑,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中的用手揩脸,把黑灰涂抹在自己的脸上了。 看着欧阳冰焰开心的笑容,他觉得这个大花脸值了。因为,今天带欧阳冰焰来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就是为了让她发泄心中的郁结,让她又像一朵绽放的玫瑰般充满活力。 “欧阳,你能这样开心,我就释怀了。只要你能开心的笑,高兴的跳,我愿意为你做一切。”秦远真诚的说。 “谢谢你,秦远哥!”欧阳冰焰漂亮的眸子,噙着一丝幸福的笑容说。 不一会儿,白粥熬好。可以装饭的却只有一个大土碗,秦远仔细洗干净后,把白粥盛在在里面,然后情真意切的递给欧阳冰焰。 或许是饿了,或许是对这山洞中土灶煮出的白粥,特别感兴趣,此刻的欧阳冰焰看着热气腾腾的白粥,直感觉香气扑鼻。她接过大土碗,居然不顾形象的端到嘴边就喝了起来。 一大碗白粥,欧阳冰焰几个三下就喝了一大半,直到感觉浑身被白粥温暖,她才有点不好意思的递给秦远:“你也喝点吧。” 秦远看着她的馋样,亲切地说:“估计你饿了,你就喝完吧。锅里还有,我等会吃。今天下山,我就带你去上林苑会所,到哪里好好美食一餐。” 欧阳冰焰看着秦远真诚的样子,心里突然对他生出一丝美好的情感。这个豪门大少,重情执念,凭他的家境和他的玉树临风的样子,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他却爱了辛宛露这么多年。 如今,因为一夜醉酒的艳事,她没有要他负责,他却主动承担。这个看似放荡不羁的大少,和雨泽一样,也有自己可爱的一面。 秦远和欧阳冰焰两人在山洞中将米粥喝完,把东西收拾好,然后借着蜡烛的烛光,走出来。依旧把山洞用枯树枝和大石头封严实。 秦远笑着说:“这里就算是我们排泄愤懑的行宫吧,以后有什么看不开的事情,我们就到在荒山野岭,茶马古道来吼几声,然后在这个山洞过一下原始人的日子。或许,我们的灵魂就会现在这样,得到了洗礼,让我们浮躁不安的心沉静下来。” 欧阳冰焰也帮秦远挪一些枯草铺在洞口,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山洞就这样被他们隐藏得很好。 此刻已是下午,冬日的太阳像个白球一样挂在天上,山上仍然有寒风,但是没有早上来时让人感觉到寒冷。 秦远拿出手机给早上送他们的司机打了电话,然后就和欧阳冰焰沿着茶马古道那些沧海桑田的景物往下走。 沿路依然能偶见那些当年的马蹄脚窝,秦远扶着欧阳冰焰,小心的踩踏在上面。 “欧阳,如果你走累了,给我说,我背你下山。”秦远真挚的说。 “好,我还坚持得了。放心,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娇弱。大学时,我经常参加户外活动。一些悬崖峭壁我都走过。”欧阳冰焰信心满满的说。 “哦,你也喜欢户外活动。其实,我一直也喜欢户外活动,以前我和汪雨泽还是一个户外活动的领队。只是他这几年,接手了他们的家族事业,才没有再出去玩了。而我,每年依然会去玩一两次。如果你喜欢,以后我们队有活动了,我喊你。” “那好啊!我觉得户外活动很锻炼人。虽然有风险,但是只要注意,也不会发生那些可怕的事情。”欧阳冰焰感触地说。 “我是个什么都玩的人,惊险的、刺激的,特别是这两年,我觉得在这些活动里面,我才能感觉自己还是活着的。好多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活得行尸走肉,但是,我在纸醉金迷中,能找到快乐,在惊险、刺激的户外活动中,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还是鲜活的。” “秦远哥,从今天起,我们都从我们执念的那份感情中走出来吧。没有他们,我们一样生活。这个世界,谁离开了谁,都一样的活。”欧阳冰焰似有感悟的说。 “好!今天我就在疯狂的再玩一次,然后告别我那些奢华糜烂的生活。从此走向新生。” “行!”欧阳冰焰颔首点头。 “去过会所吗?”秦远问。 “没有!”欧阳冰焰摇摇头。 “那我今天带你去见识一下里面的纸醉金迷,群芳斗艳。总之,冰焰,那是有钱人自诩的高尚生活。其实,里面都是一些华丽背后的黑色交易。男人在那里得到挥霍的满足,女人在那里用美色换来财富。算是应了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的说法。今天,我带你进去,就说你是我的表妹,只要你自己矜持,也没有敢把你怎样。”汪雨泽交代。 “好!”欧阳冰焰答应下来。 105 暗香浮动 秦远和欧阳冰焰刚走下山,就看见了停在路口等候他们的出租车。 司机看着早上还失魂落魄的两个人,此刻却神采飞扬的相偎在一起,不禁感概一番。 坐上车,秦远说出地名和路段,司机就从郊外风驰电掣的赶往京城。他知道,秦远说的那个地方,那是普通人不敢觊觎的地方。那是个酒池肉林、美女成群、挥金如土的地方。没有名片,保安根本不放你进去的地方。 他还记得上次,也是一个老板让他送,他把老板送到,好奇的想去会所看看,门口的保安却像钟馗一般护在那里。寒星般的双眸,像利剑一样向他直刺而来,他还未探身,就吓得倒退转身就走。此刻,想起,都还心有余悸。但是,那些保安,对神态自若、手拿名片的人,却毕恭毕敬的迎接,像只哈巴狗般摇尾乞怜。有一次,他看见一老板随手就甩出一沓钞票投掷给保安,用鼻音说:“拿去随便买点什么吧!” 保安赶快接过,眼里喜色外溢,但是,仍然如一蹲雕塑般,巍然不动的站在那里。后来,他听同行说,这些保安都是训练有数,丝毫也不比中央警卫厅的特警逊色,个别突出的,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从那以后,不管送的什么达官贵人,他都送到就走,丝毫也赶再靠近那个传说中的人间天堂的地方。 2小时后,出租车到了秦远说的会所。 秦远走下车,四处张望了一下,带着冰焰,绕过停车场,从一个绿荫掩盖的曲径,走了到一个戒备森严的门口。 秦远掏出名片,挽着冰焰的手在保安的注目礼中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 只见里面花木扶疏,各种名贵花草应有尽有。里面的亭台楼榭,都是仿古建筑,仿佛故宫般。 秦远刚走进大厅,一群人就围了上来,有美女、有帅哥,他们笑容可掬的问:“秦少,这些日子都躲在哪里混呀,都好久没有看见你光临会所了。” 秦远嬉皮笑脸,满脸痞子样的说:“哪里都混,舒服就成。” 人群里顿时发出阵阵笑声。 这时,从一个雅间走出一个40岁左右、衣着奢华的人,他看见秦远就露出一张大笑脸说:“秦老弟,我还以为秦董把你关禁闭了,这么些日子都不见你了。走,走,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说着,触在秦远的耳旁低语了几句。 秦远顿时眉开眼笑,点头应承下来。他吩咐一个看似主管样子的美女,拉着冰焰介绍说:“艾米,这是我表妹,我希望你把她照顾好,不要让她有丝毫委屈,否则——” 艾米顿时眉开眼笑:“秦少,看你说哪里去了?你带过来的人我岂敢怠慢,你就和王老板慢慢玩,玩够了,来我这里接她就是。” 秦远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对欧阳冰焰说:“欧阳,你九在这里和她们玩,到处看看,品品这里的美食,我和黄老板去另一所,哪里不适合你去。” 欧阳冰焰看了秦远一眼,点点头就和艾米走了。 王老板挽住玉树临风的秦远,从一个花木扶疏的小道拐进一个古色古香的红房子,踏进里面,只见无尽的豪华,比古代皇宫都还奢靡。 室内温暖如春,几十个美女坐在一起,身着统一的白色镂空衣服,里面则是颜色纷呈的比基尼。 王老板附在秦远的耳旁说:“等会就是比基尼走秀表演。今晚来的这些人,全是清一色雏儿,是会所从各大院校招募而来的。今晚你就纵情的玩,单开5万一个,双fei10万一对,群芳争艳则是这个数。”王老板伸出了5个指头,意为50万。 “这可是会所以来,前所未有的刺激,秦老弟,今晚把握住机会,不过也要养精蓄锐,不可衰竭啊。”说完,王老板呵呵大笑起来。又道:“这么刺激的场面,估计令尊大人也会来见识一番,你们父子要是在这里相见……哈哈!”王老板自娱的笑着。 秦远见王老板这样说,眉头上挑说“放心,我家老爷子今天不会来。” 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是辛宛露的生日。老爷子是绝对不会来的。其实,每年的今天,秦远都会偷偷送辛宛露一件礼物,可是,今天在山洞答应了冰焰,从今天起,他们俩都要把那份执念忘记了,重新走进新生。所以,他今天心里尽管念叨着是某人的生日,依旧装着不知道,其实,内心还是波澜起伏。他今晚要在会所放荡,以此安慰自己不安的灵魂和心灵。 是夜,外面的天际被黑幕罩住。会所里的豪华水晶吊灯把到处照得如同白昼。达官贵人络绎不绝的走了进来。大家人模狗样的寒暄着。表面一副彬彬有礼、随和的样子。 几十个美女此刻被主办方带上会所布置的豪华舞台上。dj在摇曳的镭射灯的华丽照耀下,宣读着今天的“比基尼表演”。 一帮客人,端着红酒,在台下舒适的转椅上望着台上皆是1.7米以上、身材火辣、诱人淌鼻血的美艳少女身上。 第一场是“众芳摇落”。只见那几十个美女身着白色镂空纱衣,里面的冰肌玉肤若隐若现的在纱衣里晃动。她们巧笑倩兮,款款从两侧登台。水晶灯顿时暗了下来,五彩斑斓的镭射灯发出七彩缤纷的灯光,一束一束的照射在美女身上。她们舞动着杨柳腰,眼里发出魅惑人心的色泽。随着音乐,在台上轻舞飞扬,忽而群体将白色纱衣当道具,纷纷用玉手举国头顶。浑身就只露出性感的比基尼。 音乐的旋律一变,她们又把自己如花般绽放的玉体用镂空的纱衣罩着。看得台下几十个男人喉结突动,仿佛饥渴了很久般。 台上的美女随着音乐的节奏而将自己柔软的的肢体完美的呈现在这一群男人面前,突然,蕾灯灯一停,只暗了一秒钟时间,水晶吊灯就发出蛊惑人心的光辉,而台上的美女,此刻皆将自己的纱衣用自己的玉手剥落,纷纷飘坠在台上。那样子果真众芳摇落,风情婉约,让男人恨不得扑到在台上瞻仰。 dj不失时机的走上台,激情的宣布说:“现在是第二场,独喧妍。 台上的几十位美女在dj的宣布下,随着疯狂劲爆的音乐的依次逐个站起,跳起了热舞。那劲爆疯狂的夺人心魄的舞蹈,让在场的每一个男人看得屏声息气。但身体内的某一点,却像火焰山的熔浆一样,在骨子里翻腾着。 每一个美女,都是一场佳人秀,几乎可以不分彼此。清一色的冰肌玉肤,白皙可人、长发飘逸;清一色的漫卷风情,勾魂眼、婀娜的身材,让人仿佛生长在仙界,才有这么多的娇娃般。 第三场“占尽风情”在台上的大帷幕徐徐谢落又徐徐拉开的瞬间,几十个美女轮流从幕后鱼贯而出,在台前展现她们傲人的身姿。酥胸在比基尼的包裹中呼之欲出,双腿间的桃花源在比基尼的紧绷中让人臆想万千。 众人还陶醉在“占尽风情”时,“疏影横斜”却又拉开了帷幕。 王老板看得心旌动摇,他斜睨着秦远说:“秦老弟,我今晚至少也要来个双fei,方解心中这团无处燃烧的火,要不,我俩联手,点个群芳争艳。” 秦远只是看着台上,微微的笑着。他不得不为今晚的主办方叹服,这是一个很有创意的表演,居然把一首脍炙人口的古诗,用在这表演里,既蛊惑人心,又不失雅趣。 台上的美女此刻已换成一缕黄纱罩在白色的套装蕾丝胸衣上。台下男人基本都被点燃了烈火,贪婪的看着这些舞动的娇娃。眼里已经能喷射出火。 突然,所有的定光都暗了下来,台上飞泻出水滴和花香,仿佛把人带到了异世界。dj在幕后说:“这是今晚的第五场,暗香浮动。” 台下的男人嘘嘘起来,有人不禁说:“那后面岂不是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了!” “正是此意,各位老板,马上就可钦点台上的娇娃‘幸有微吟可相狎’了。”dj激情的回应说。 一大帮坐在台下的男人,哪里还抵挡得住“这群芳争艳”的销魂,纷纷涌上台,借着飞泻的流星雨灯光,抱走了自己心仪的佳人。 一时间,大厅一片嘈杂,暗灯微亮下,情急的男人已经把台上的娇娃拥在怀中。他们借着昏黄的灯光,在她们的眉心、脸颊盖上自己的唇吻。然后在她们的耳垂边纳兰吐气,许诺着好处,让娇娃们跟自己回别墅或是到外边开房。也有就在这会所的雅间享用的。抱起娇娃,就朝自己事先订好的包间走去。 秦远没有上台,但是,他的眼前和耳边此刻都是打情骂俏、彩蝶纷飞,乱点鸳鸯的情景。 王老板如愿的搂着两个美女下来,左拥右抱的对秦远说:“秦老弟,快上,再不下手,为时晚矣。” 秦远依旧巍然不动的坐在那里。 这时,从大厅走出一个出色的女子。精致的妆容,眉眼含笑的走到秦远身边,拍着他的肩说:“秦少,今晚怎不解风情。这些女子可是从各所高效选拔而来的人中凤啊。个个保证是雏儿。你秦少今晚怎就守身如玉了。对了,是怕你父亲秦董也来吗?告诉你,我前几天特意通知了他,你父亲却说他宝刀已老,从此后不再念风场。看来,你那个清纯可人的小妈辛宛露果真有一手,能把我们京城有名的风流秦董留在身边。” 秦远本来借这风花雪月的刺激来遗忘今天的辛宛露,此刻听人说起,心里又是几番起伏。他眼光一寒,对着精致妆容的女人说:“老样子,送两个到8号包间来。” 说完就折转身,大踏步的向8号走去,那个精致妆容的女人一惊讶,这个秦少今晚是怎么的了,往常风流也是有谱的,怎么刚才巍然不动,此刻我一说,就要双。不过想到要两人,她就有10万进账,赶快走到台后,吩咐dj,把两个今天的压铸雏儿、还没有到场露芳的娇娃送到8号包间去。 dj依言而行,把两个肌肤水嫩、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汽车见了爆胎的如玉娇娃给秦远送了去。 此刻的秦远,已经在包厢喝了几大杯红酒,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臆想着他和辛宛露在8号包厢偷情的情景。 两个娇娃一送过来,她就一手扶一个,在她们的滑嫩肌肤上上下游弋,眼前却是幻化的辛宛露的影子。 “今天是你的生日,是不是?来,让我好好爱你!”他性感的吻,贴在一个娇娃的脸颊上说。 美女顿时粉面含春,想到自己的第一次能与这样的英俊男人共渡,也不枉此生了。她本以为,自己今天在会所,会遇到一个老男人,没想到,对方居然玉树临风,男人中的上品。 想到这里,美女回敬着秦远的吻。她不顾秦远右侧那一个娇娃的嫉妒眉眼,就往秦远身上凑。 秦远此刻沉浸在与辛宛露的第一次中,眼前全是一片美好。 美女主动的投怀送抱,让他全身绷紧,骨子酥软,他眉眼迷离的看着两个粉面含春的小姐,脸色却是凄楚一片。 “宛露,生日快乐!我祝福你一辈子快乐!”他呓语着。 本来迷离的眼神,刹那间却有了泪光,那两个娇娃还没有历练过,此刻看他哀伤的样子,不由放慢的自己的速度。她们本以为她们今晚遇到了个辣手吹花的高手,却不曾想到,眼前的这个美男,对她们几乎无贪念,,不由索然无味。 她们穿好衣服,为秦远整理好衣衫,把他放在沙发上,没想到,他居然睡着了。 欧阳冰焰被艾米照顾得很好,她第一次来这个会所,对这里感到惊奇。她到处转,欣赏着这里被古色古香的仿古建筑包裹着豪华奢靡。本来是艾米带着她,可是,艾米有点事情,就让她一个人到处逛着,给她说,饿了,就在哪里拿吃的,转完了,就到大堂来,在那里等秦远一起回去。 欧阳冰焰到处转,开始的惊奇慢慢变得平心静气,可是,秦远还没有出来,她只好到处乱走一番。只见处处奇花异草,里面的陈设非富即贵。她转着转着就听到一声声嘈杂。她在一个暗门的甬道上停了下来。 只见一片衣鬓香影中,一群身着纱丽,身材火爆的热辣美女,被一个主管带到一个灯火璀璨的大厅。里面坐满了各色各样的客人。 大厅当中,一个美艳的女子,正在跳劲爆、热辣的钢管舞。她时而撑管高飞,时而俯降,每一个动作都激情四射,艳惊四座。 那群身着纱丽的女郎,悄无声息的走进大厅,在每一个男人的旁边坐了下来。中间的刚管舞正如火如荼的表演着。 台下男客的手,却都在昏暗不清的灯光下,随着劲爆的音乐节奏,悄然伸进了落座在他们身边的纱丽女子的敏感处。有的在酥胸,有的在双腿间的私密花园处。有的干脆直接把纱丽娇娃抱坐在自己的双腿上。 暗夜里,到处涌动着泛滥的暧昧和情潮。男人欲望暴涨的双眼,和女人的低吟浅唱,简直就是一副古代的“春光图”。强劲的音乐中,隐隐会传出女人的媚笑和细碎的哼哼声,还有男人粗重的喘息。豪华的大厅,在暗色、隐晦的灯光下,各干其事,各取所需,互不相扰,简直到了一个极乐的世界。 欧阳冰焰看得脸红心跳,赶忙找道转回大堂。她终于知道了这些所谓的高档会所为什么戒备森严,原来,这是一个借着会所名誉,实赶着有钱人纸醉金迷、欲壑难填的勾当。 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欧阳冰焰还是没有把秦远等会来,她干脆拨打他的手机。 秦远此刻在两个美女的照顾下,正睡得酣然。铃声响来,他一惊,一看是冰焰的电话,赶忙接起。 “秦远哥,已经深夜了,我们走吧。”欧阳冰焰有点可怜巴巴的说。 秦远这才回过神来,看看沙发上横躺的两个美女,他有点惊讶,再看看她们衣衫齐整,看看自己精神利落,他知道,他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没有酒后乱性。于是,屏声息气,抽身而退。 急急忙忙走到大厅,歉意的拉着欧阳冰焰就走。眉眼间给她投出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106 柔波流转 从会所出来,繁华的京城被一片灯光淹没,秦远犹豫去向。最后,他还是决定带冰焰回秦宅。他想在天亮时,让辛宛露第一眼看见自己,他心里虽然有点恨她的绝情,可是,他还是怕她担心自己。毕竟,昨天自己一大早出门,是在她的咄咄目光中走了的。 “冰焰,还是去我家吧,这么晚了,送你到公司也不方便。”秦远说。 欧阳冰焰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她还是害怕回到公司的寝室,自己一人胡思乱想。现在有秦远在身边,她可以被他的关照温暖着,忘记汪雨泽还有穆雨寒。 秦宅里,辛宛露的卧室,今晚被布置得浪漫无比,一片烛光摇曳,宣誓着今天是她的生日。 秦衡把她抱在怀里,两眼汪着深情。今晚,他接到上林苑几个朋友的电话,让他去参加那里的新节目“群芳争艳”,他知道,这又是一个集体取乐的节目,他想着今天是宛露的生日,就刻意推辞了。曾经,他是会所的常客,那些新奇充满刺激的节目,哪一场都没有离开过她。 如今,他怀抱着小自己40岁的辛宛露,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珍惜这个温柔、婉约的女人。 “宝贝,今天是你的生日,怎么还不入睡?”秦衡深情的拥吻着自己的娇妻说。 “衡,你先睡吧。今天为我准备了这么浪漫的生日,我已经很感谢了。我或者太兴奋了,所以,今晚总是不能入眠。”辛宛露解释说,其实,她心底在等一个人的祝福,在等一个从外边归来的声音。 那个人,这些年来,不管身在何处,都会在自己的生日里,给自己温暖的祝福和礼物。可是,今年,自从她挑明只能做他的继母后,那个人看她的目光是冷漠和疏离,仿佛她欠了他一生的债般。 她这样做,纯粹是为那个人好,可是,那个人为什么不理解。昨天早上,趁着下雪的光景披衣出门,看她那一眼也是寒光四射,让她的心冷得发颤。她本想跟出去,对他说:“后天是我的生日,一定回家吃饭。” 可是,那人却连头也难得回一下,看她一眼,就那样开着自己招摇的迈巴赫出门,到此刻还没有归家。 “宛露,要不我好好爱你一番,这样,就会让你在兴奋中入眠,我不想我酣然如梦,而你睁大着双眼数绵羊。”说话间,秦衡已经俯下身。 经常锻炼、又注意养生的秦衡,力道依然和年轻人一般,他的指腹在宛露的光滑白嫩的肌肤上游走…… 辛宛露顿时浑身如灿烂的云霞。 “宛露,爱死你了。”秦衡的舌尖也加强了力道。 辛宛露震颤着…… 秦远轻脚轻手的走进大厅,他把欧阳冰焰安排好后,悄悄走到辛宛露房间的门口。他知道,此刻夜深人静,没有任何人会看到他。他只想隔着门,对着里面的人说一声:“生日快乐!” 可是,刚走到门口,他就隐约听到了里面的抵死缠绵,他的眼神瞬间涌出一抹感伤。他逃也似的离开那里。他在心里说:“忘记吧!彻底忘记吧,你因为没有给别人生日祝福而耿耿于怀,而别人此刻却在承欢。” 辛宛露的房间里,烛光摇曳,宛露已经完全被秦衡点燃。 …… 这样暗夜里让人销魂的叫声,彻底点燃了秦衡…… 汗水已经浸湿了两个人的身体。 “宝贝儿,我还是一如当年雄风吧?”秦衡自豪的把宛露拥入怀中说。 此刻,宛露感觉全身心的美好,她用滑腻的手触及着他已经瘫软的身体,说:“刚才还是史进,接着就是宋江,怎会一会儿就成了软小二了。” 秦衡听见她一语双关的把《水浒传》里的人物用在此刻,不由哈哈大笑:“宝贝儿,你也学坏了,这可是在哪里学来的荤话。” “网上呀,如今这些花样,随便打开一个网站,都可以看见这些二货的东西。”宛露梨涡浅笑说。 “此刻能入眠了吗?”秦衡宠溺的问。 “嗯!”她粉面含春,凤目噙笑,一眼水意迷离,柔波流转。 看得秦衡酥到了骨子里。他不禁说:“宝贝儿,我要坚持锻炼身体,让自己每次爱你是都让你满意。不要有丝毫遗憾。” “衡,你这样对我,我已经满意了。”辛宛露枕着他的一只臂膀,蜷缩在他坚实的怀里说。 他拍拍她的脊背:“宝贝儿,睡吧。生日快乐,祝福岁岁有今朝,年年有今日。寿比南山,福如东海。最好今晚还能给我养个小公主。” 两人在恩爱中入睡。另一间房里,秦远却辗转反侧。刚才听到的欢愉缠绵,仿佛一道魔障,在他的心里阻碍着,折磨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辛宛露,别折磨我!”他按住自己的心窝,痛苦的说。漂亮的凤目里,居然噙着晶莹的泪珠。 “秦远哥,忘掉那份不属于我们的感情吧,在不远的转角处,总会有一份属于我们自己的感情和缘分在等着我们。”在最绝望的痛苦中,欧阳冰焰早上的这句话像定心丸一样,安抚了他不安的灵魂,他终于沉沉睡去。 汪雨泽和穆雨寒自从得到家人的许可和祝福后,两人的日子过得如蜜般。每天你恩我爱的一起出门上班,晚上几乎两人同时归家。 “小女巫,这两天就回一趟你的老家吧。”雨泽在被窝里拥着穆雨寒说。 “好!”穆雨寒幸福的答应。 “第一次去你家,我们要准备点什么吧。”汪雨泽问。 “我们家就妈妈和奶奶两人,不需要准备什么,心诚就可以了。”雨寒枕着他的臂膀说。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不要说我什么都不准备哈。”雨泽捏着穆雨寒的脸颊说。 “我是说,我这脸这向怎么皮肉松弛,原来是你这家伙给提的。”雨寒粉面含春故意嗔怪说。 “我看哪里松弛了?不像是上面吧,倒像是底下。”雨泽怪怪的笑着说。 穆雨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不由笑着揪了下某人的耳朵怒道:“你个坏蛋,成天就没有正经的。” “这大冷天,捂在暖融融的被窝里,怀抱美女还正经,那就不是人,是圣了。我可是肉眼凡胎,正等着与某人销魂度良宵呢。”说完,雨泽的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此刻,在黄二家乡的县城,露露正在给孩子喂奶。黄二垂涎三尺的看着那双因奶娃而丰腴的大奶,贼兮兮的眼神,泛着淫光。 孩子刚把奶吃完,待露露把孩子放在一边,黄二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直扑在露露的身上。 露露情急中,信手给了黄二一个耳光。 “呵呵,你个婊子,跟我把娃都生了,还在这里装什么处?你都不想,这些天,要不是我鞍前马后的伺候,你能恢复得这么好。别以为自己马上就可以进汪家攀上高枝了,就可以把我这个旧爱用脚一蹬,什么也不管了。告诉你,露露,没有我计谋,你休想进得了汪家的家门。好坏自己拿捏,自己权衡。”黄二弓着身子,伏在露露身上冷笑说。 “表哥,你还知道这孩子是你的娃呀。孩子还没有睡着,你就猴急马急的,像什么事情。”露露本想一脚把黄二抖下床,可是想到自己毕竟此刻还无法脱离他的钳制,只好隐忍怒气,含蓄的说。 听到这句话,黄二顿时满脸生光,他精神抖擞地说:“她一毛孩子,能知道啥。来,宝贝儿,咱该干什么还该干什么。我已经忍了几十天了,再逼就成太监了。” 说完,黄二一个恶狗扑食,在露露的身上运动起来。 露露满心厌恶,可是,又只能隐忍这个猥琐小人在自己的身上不辞辛劳的躬耕。她没有丝毫的快感,只感觉自己的躯体,被一个重体压着。她忍耐着,期待着尽快脱离眼前这个恶魔。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二终于满足,瘫在了她身上,他对她说:“明天,我就去京城,找欧阳冰焰,她将为你顺利进入汪家穿针引线。” 107眉开眼笑 欧阳冰焰渐渐从汪雨泽的阴影中走了出来。秦远没做什么正事,无事时就来她的公司帮助她处理事务,她发现,秦远果真商贾世家出生,他有惊人的经商天赋,帮欧阳冰焰处理的几个项目,都让冰焰成功夺标。她不由对这个大少另眼相看。 这天,欧阳冰焰正在公司处理事务,秘书说有一个男人指名道姓找她。她就让秘书带了进来。 那男人走了进来,欧阳冰焰一瞧,居然是张陌生的脸孔,那气场和形象与自己认识的人也截然不同,心里正诧异着。来人却开了口。 “欧阳总监,还记得汪氏集团公司总经办的露露吗?我是她的哥哥。” 欧阳冰焰揉揉眉心,想了一会儿,才想起那个曾经自诩为未来汪总夫人的露露。想当初,自己还曾给过她一个训斥。便点了点头。 “欧阳总监,露露和汪雨泽总裁的事情,你在汪氏应该听的谣传不少吧。”黄二继续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别在这里兜圈子。”欧阳冰焰有点不耐烦的说。 “欧阳总监,是这样的,我妹妹露露自大学毕业后,就在汪氏任职,汪总曾经对他很好。后来,听说,欧阳总监是和汪总指腹为婚的,露露就主动退避三舍。可是,汪总,却在去年的年会上,喝酒过度,借着送我妹妹回家的时机,在她的房里把她睡了。我们这些乡下人,一直就把贞洁看得很重。发生这些事情后,我妹妹露露要找汪总讨个说法,却被他开除了。哪知道,我妹珠胎暗结,却怀上了他的孩子。汪总想赶尽杀绝,不惜布下天罗地网,想置我妹妹于死地,幸好她用了金蝉脱壳之计,从医院逃离。然后躲在乡下。可如今,她已经生下了一个粉妆玉琢的娃娃。那是她和汪总的孩子。我想托欧阳总监,带个话给老董事长,请求他把汪氏的血脉带回汪家抚养。不管怎样,孩子是无错的,在乡下,没有个好的教育,所以,我想请欧阳总监看在孩子可怜的份上,转告老董事长,让汪氏的血脉回归。” 欧阳冰焰听到这一番话,不由柳眉倒竖,她此刻恨不得把汪雨泽揉成齑粉,因为,雨泽在她面前,从头到尾都是个情圣,仿佛除了穆雨寒,谁也入不了他的法眼,如今,却连一个总经办的秘书,都已经玉成了,还珠胎暗结。 她表面不动声色的对黄二说,你先走吧,这事情我要弄清楚再说。 黄二千恩万谢的离开后,欧阳冰焰却陷入了沉思。她本想不趟这场浑水,可是,心底却有一丝隐隐报复的冲动。自己爱了他那么多年,他一句话,就结束了自己几年的爱。那个露露,虽然是个爱慕虚荣,爱做白日梦的人,但终究还是有几分姿色。汪雨泽即使酒后乱性,也不该赶尽杀绝。 想到自己与秦远的那一夜,秦远主动承担过失,相形之下,她觉得秦远反而有情有义的。自己居然还傻傻的爱了汪雨泽那么多年。 想到这里,欧阳冰焰露出一丝苦笑,但是,她已经打算好,要在这个道貌岸然的汪大少成婚前,把他和露露生了个孩子的地雷抛出去,她也想让他和穆雨寒尝尝痛苦的滋味。 平时不太去汪家的欧阳冰焰这些日子去汪家勤了,她经常和爷爷一起聊天,把爷爷逗得开怀大笑。 一天, 她对爷爷说:“爷爷,我哪天抱个小娃娃来跟你玩。” “那好啊!爷爷做梦都盼望抱个重孙,雨泽这孩子却久不成婚。让爷爷徒然等待。”爷爷笑着说。 “爷爷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冰焰问。 “是小娃娃爷爷都喜欢。要是哪天雨泽他们给我生个孙孙,我一定很高兴。” “爷爷,那我哪天让我朋友抱着她的孩子来陪你玩,爷爷要是喜欢那小孩子,我就经常叫她们来陪你。” “好啊,爷爷等着你。” “哦,爷爷,怎么不见雨泽哥?”欧阳冰焰问。 “和雨寒回四川老家了。”爷爷说,“怎么?你找他有事情?” “没有,只是随便问问。”欧阳冰焰不动声色的回答,心里却腹诽说:“汪少,等你回来,等你两人照婚纱照时,我一定送你一个大礼,把你与露露的孩子送给你。我不想在你的婚礼上给你,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想到这里,欧阳冰焰玫瑰般的容颜绽放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爷爷看见欧阳冰焰能散发出这样开心的笑容,能在这么短时间里从一份执恋的情感中走出来,心里也充满欣慰。这之前,他生怕欧阳冰焰钻牛角尖,陷入雨泽那份情感沼泽,而抑郁。 如今,他又看见了活泼如初的欧阳冰焰,心里对自己的老战友的愧疚不由减少了几分。但是,他还是想亲自为欧阳冰焰的婚事撮合一桩,秦远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想到这里,爷爷笑着问:“冰焰,这些日子看见秦远哥没有?” “几乎天天碰面。他每天又不用上班,经常到我公司来坐一下。还顺便帮我处理了不少问题。爷爷,秦远哥不愧为秦家出生,他还真有经商天赋,前几日帮我处理了几个项目,都让我顺利夺标。”欧阳冰焰说起秦远,眉开眼笑地说。 爷爷一听这话,觉得有戏了。因为,尽管秦远成天玩着,爷爷知道,他私下是有个投资公司的,这些年来,秦远表面看着无所事事,其实,已经完成了很多大手笔的投资。他现在个人积累的财富,估计他这辈子什么都不干,也可以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一个大男人,成天往一个女子那里跑,心里多少是有她的。 “冰焰,秦远既然经常到访你那里,又帮你玉成了许多事情,爷爷觉得,你何不聘请他为你们公司的顾问,这样,你有什么事情也好直接找他,不像现在,要等到他来了,你才可以顺便让他帮你。”爷爷一手抚着自己的下颔,一手抱肘说。 “爷爷,你真精明!”欧阳冰焰不由激动的抱了一下爷爷说。 但随即,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爷爷,我觉得一般顾问都是有点年纪的人干的。比如爷爷这个年龄,既有资历又有经验。可是,秦远还年纪轻轻,让他来当个顾问可以吗?” “哈哈,丫头,多虑了!亏你还在国外呆了那么久,你们公司怎么说也是跨国公司呀,秦远在你那里任职,既不屈才,也不作践你们公司。丫头,你的客户只要知道你们公司的顾问是秦氏集团的公子,未来秦氏的总裁,你们在这北京城的生意,爷爷保证财源滚滚。他老子可是这京城首屈一指的红顶商人。”爷爷笑着说。 “好,爷爷,就这样决定了!我听你的。”欧阳冰焰大方的拍拍爷爷的胳膊说。 又与爷爷说了会话,欧阳冰焰借口公司有事情,就和爷爷告别了。临出门时,她还对爷爷说:“爷爷,记住呀,等几天我带朋友抱着她的小娃娃来陪你玩。那孩子生得粉妆玉琢的,爷爷看后保证喜欢。” “好吧,丫头!难得你记挂着我这糟老头子!”爷爷笑着站在门口送冰焰说。 “爷爷才不是糟老头子呢!爷爷是英俊儒雅、和善的老帅哥!酷毙了!”说完,欧阳冰焰翘起自己的大拇指。 “哈哈,小嘴巴真会说话!好,就凭你这句话,爷爷不酷也装酷哈!”爷爷笑着和欧阳冰焰挥手告别。 走出汪家,欧阳冰焰心里乐开了花。她高兴的是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让露露把她的孩子如愿以偿的带到汪家。她想象着有一天,汪雨泽看见自己风流的结果,在出其不意中就当了爸爸,而且他自己根本不愿意有这个孩子,还有,她将如何面对露露,那个孩子的娘;还有,当穆雨寒知道,汪雨泽居然和别人连孩子都生了的呆若木鸡的表情。 想到这里,欧阳冰焰不由笑出了声。 她想起当她知道雨泽从来没有爱过自己的日子的忧伤,此刻,一种快意涌在这个曾经骄傲的公主的心头。 欧阳冰焰愉快的回到公司,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她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站在自己的窗口临窗远眺。高大伟岸挺拔的背影,绝对是时下女孩子喜欢的“酷哥”样。一身商务男装套在他身上,尽管是背影,也让人感觉无限美好。 秦远仿佛听到了欧阳冰焰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英俊的面庞露出一个微笑:“欧阳总监,怎么这么忙?我大清早的过来,就不见你的影踪。” “哈哈,秦少,要见本小姐是需要预约的。你没有预约,居然还登堂入室,待遇已经不小了。”欧阳冰焰今天心情极佳,所以也开起了玩笑。 “到哪里去了呢?害我等半天。”秦远双手抱肘,目光如水的盯着欧阳问。 “去看汪爷爷了!”冰焰眉眼里笑出一朵花说。 “今天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这么高兴?说给哥听听,我也高兴高兴。”秦远笑着说。 欧阳冰焰本想告诉秦远,汪雨泽和露露的事情,还有现在露露生了个他的孩子的事情。但转而一想,秦远和雨泽从小玩到大,他们感情那么好,又都是男人,未必这件事情就能站在自己的立场。于是,她莞尔一笑:“爷爷让我把你绑架在这里当顾问。” 108 回家 “好啊,欧阳总监,在下如果在你这里谋稻梁,不知道总监大人给小可多少银子?”秦远的凤目噙着笑问。 “那要看秦大人的本事了。先实习两个月,两月后,按业绩定薪酬,这是时下最流行的薪酬管理。咱们谁也不吃亏。”欧阳笑得梨涡绚烂的说。 “得了,我不要薪酬了,我只需要每天来能看见欧阳总监,欧阳总监去哪里了,给我报告一下就行。这样成吗?”秦远双臂相交,玩味的看着冰焰说。 这些日子来,两人独处的时间多,欧阳冰焰已经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渐生的情愫。如今,秦远这样说出来,欧阳的心跳不由加快,脸也红了起来。她含笑的看着秦远,半天说了句:“你看着办!” “得了,这事情就这么定了。”秦远甩一个响指说。 他的眼里却有一丝兴奋。这些日子,和欧阳冰焰的相处中,他发觉,冰焰出了偶尔有点犯大小姐脾气外,其他缺点基本没有。而且,那日酒后乱性后,他觉得自己玷污了她的清白,多少应该负点责。于是,他刻意走近她。当他接触到她的工作,他又为这个不仅长得艳丽又聪颖的女子折服起来。 想想辛宛露和自己的事情几乎已成定局。此生,他们只能是两条平行线了,再也无法相交。秦衡也多次撮合自己的婚事,在众多的女子中,秦远觉得,如果必须结婚,有份婚姻,那么,欧阳冰焰是眼下最好的人选。她不仅在不经意间,人已经成了她的。她还聪慧漂亮,家境也不错。父亲爱讲门当户对,给自己介绍的那些女子不是红顶商人的千金,就是商界政要的公主。冰焰的出生,应该能入父亲法眼的。所以,这些日子,他心平气和,努力放下自己心中那一个人的位置,让冰焰来填充。他发现,自己还是慢慢对冰焰有了好感和兴趣。 “秦远哥,你真愿意在我们这个小公司屈就?”欧阳冰焰笑嘻嘻的问。 “那当然。你们公司怎么说也是跨国的呀。能让我在这里工作,我感到三生有幸啊!”秦远调侃说。心里却腹诽道:“丫头,要不是看在你颜面上,这样的公司,我秦远是不屑一顾的。我秦家随手一个分公司,也比你这个大多了,更何况我那个日赚斗金的投资公司呢!” “好,秦远哥,我这就吩咐秘书带你到人事处报道。从明天起,你就正式来公司上班啊!”欧阳冰焰恢复总监样,公事公办的样子。 “去人事处报道可以,不过,我这样不要工资的打工人,欧阳总监还是行行好,不要让我每天来坐班,不要让我每天准时上下班。那样,没几天,我就会生命枯竭的。请你发扬人道主义精神,体恤下属。反正,别的不能保证,我保证你有事情,我随叫随到。还有分给我的工作,我绝对不拖泥带水就行。”汪雨泽讨价还价的说。 欧阳冰焰听秦远这样说,不由一笑说:“那你还来入什么职哦,你还是学现在这样,无事就来我这里蹭,省得带坏我一帮子员工吧。” “这就对了!简直英明。”秦远笑笑说。 汪雨泽和穆雨寒在成都双流机场下了飞机后,喊了个的士,直接坐到穆雨寒老家那个偏远的山村。 寒冬腊月,已经好久没有回家的穆雨寒不由鼻子酸楚。在小镇上,她让司机停了下车,她从车上走了出来,看看这个阔别已久家乡小镇,眼里不由蓄满了泪水。 汪雨泽也从车上走了下来,看着这个人挤人、肩挨肩,挑箩担筐,背背篓的集市,心里有几番好奇。 雾气笼罩,小镇氤氲在一片迷茫中。集市两旁一溜儿的木板门面房,仿佛是一个久远的年代。 “你们这小镇人还停多的呀!”汪雨泽感概地说。 “平时没有这么多的人,充其量就是半天场,晌午一过,街上就人迹罕至了。这向主要要过年了,在外打工的人都回来了,大家又都要置办一些年货,所以街上就这般闹热。”穆雨寒给汪雨泽解释。 “我们要不要买点年货?”汪雨泽入乡随俗的问。 “不知道奶奶是否买了。如果没有,我们可以买点春联、门画什么的。”穆雨寒说。 就在穆雨寒犹疑时,她家隔壁的梅伯伯看见了她,从人群中挤到她身边,大声说:“雨寒啊,你回来了呀?怎么没有听你奶奶说。” “哦,梅伯伯,是你呀!”雨寒高兴有激动的打招呼,“我奶奶今天来赶集没有?” “来了,来了!早上和我一起来的。她说,你家养了几只大鹅,过年自家吃不完,就拿集市上卖了。”梅伯伯边说,边用手拉拉自己肩上的背篓绳绳说。可能是买的东西很多,比较沉重吧。 “那好,我去市场找她。”穆雨寒激动地说。 “走,我带你去。我也正想去集市找她,看她卖了没有?然后和她一起回家。毕竟,你奶奶70多岁的人了。这向雾重,路滑,我怕她一个人不方便。”梅伯伯说。 穆雨寒突然心生感动,自己不在家的这些年,周围的邻居给了自己家不少的照顾。这些淳朴的山民,虽然平时会为个鸡毛蒜皮的事情争吵,但是,一遇到哪家有难事,又准会冰释前嫌,义不容辞的帮忙。她知道,这些年,梅伯伯没有少帮自己家的忙。 想到这里,穆雨寒感激地说:“梅伯伯,谢谢您!” “说啥话呢?咱乡里乡亲的!”梅伯伯憨厚的一笑说。 汪雨泽一直含笑注视着穆雨寒激动的与梅伯伯的谈话,这时,见梅伯伯没有说话了,他拿出一包烟递给梅伯伯:“梅伯伯,请抽只烟!” 梅伯伯这才注意到穆雨寒身边这个玉树临风的男人,一看就与这个小镇格格不入的男人,这样英俊挺拔的男人,他只在电视里看过,不由诧异的望了一下给自己发烟的这个年轻的后生。 “哦,梅伯伯,刚只顾着说话,忘了向你介绍了,这是我男朋友,汪雨泽!”穆雨寒这次歉意的看了雨泽两眼,向梅伯伯介绍到。 梅伯伯听到穆雨寒这样介绍,不由多大量了汪雨泽两眼,然后眉开眼笑的说:“长得这么好,你俩简直配得好。” 他从雨泽手中接过烟,雨泽赶忙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燃。 “好后生,你奶奶看见一定会喜欢。走,我们去农贸市场那边找你奶奶去。”梅伯伯背着背篓走在了前面。 汪雨泽赶快给的士司机说:“你就在那个路口等我们,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也不会让你少挣钱。” 司机笑着答应把车开去了路口。汪雨泽就和穆雨寒跟着梅伯伯去了农贸市场。 一进农贸市场,汪雨泽就闻到一股鸡、鸭、鹅、猪、羊混合的气味,听到猪“昂昂”的叫、鸭子“嘎嘎”的喧嚣。 只见那些买猪的,从猪笼子里捉起一个猪儿,就掰掰它的脚,然后到处看看,就随手丢进一个小猪笼里;买鸭的更简洁,从那些绑起的鸭子里提起一个看看,就让卖主过秤。然后掏出钱就算成交。 汪雨泽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场面,不由好奇。 梅伯伯和穆雨寒则用目光搜寻着奶奶。在一排排鸡鸭鹅前面,梅伯伯看见了奶奶,他用手一指说:“雨寒,看,你奶奶在那里?” 雨寒赶快和梅伯伯朝那里跑去。汪雨泽也紧随其后。他和穆雨寒体面的装束,让许多人对他们侧目。 梅伯伯先走到了奶奶身边,人还没有走拢,就大声说:“穆婶,你家雨寒回来了。” 奶奶此刻正眼巴巴的张望着等待顾客,听梅伯伯这样说,不由惊喜的抬头朝雨寒看了眼,高兴的朝她迎去:“寒儿,果真是你。昨天听说你这几日回来,我高兴得晚上都睡不好觉,没想到,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穆雨寒握住奶奶起鸡皮皱、又长满老茧的手,眼里溢出激动的泪花,说:“奶奶,走,咱们回家吧。” “不是说还有男朋友和你同路吗?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奶奶把雨寒搂在怀中说,虽然穆雨寒已经比奶奶高出了一大截,可是,奶奶仍旧慈爱的把她抱在怀中。 “哦,奶奶,他在这里呢?”穆雨寒从奶奶的怀里出来,然后指着满眼溢笑的汪雨泽说。 “奶奶好!”汪雨泽礼貌的招呼。 “好!好!好!”奶奶看着高大英俊的孙女婿,激动的说。“走,我们回家吧!还有两个鹅,我们不卖了,你们回来了,我们就杀着自己吃。” 说完,奶奶利落的把两只鹅装进自己的背篓,然后跨在肩上,背起就走。 “奶奶,我来背吧。”穆雨寒看着花白头发的奶奶说。 “你背什么呀?奶奶还能背,现在年轻人不时兴背这个了,只有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才背。走,走,走!”奶奶拉着穆雨寒就矫健的向前走去。 109 你饿了吗 汪雨泽跟在身后,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个大少,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背篓,更不要说背了。看见奶奶和穆雨寒的推让,他只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然后跟在后面。 70多岁的奶奶由于长期在农村劳作,这几年又有雨寒及时拿回家的钱,生活比以前好很多,所以,身体很硬朗,走起路来,依然风生水起的,让年轻人都自叹弗如。 出了农贸市场,汪雨泽对穆雨寒说:“雨寒,奶奶她们可能饿了吧,我们干脆带他们吃了饭在回家。” 穆雨寒点点头。就对奶奶说:“奶奶,我们在街上把饭吃了在回家吧。” “寒儿,你饿了吗?奶奶早上走时,特意多吃了点饭,此刻都还饱咕咕的。你们在外挣俩钱也不易,光你妈每月的医疗费都是一大笔。我们还是省着点,回家吃吧。花同样的钱,也比在馆子里丰盛多了。”奶奶说。 穆雨寒只好歉意的看看汪雨泽。然后,给他比了个依奶奶的手势。 汪雨泽就微笑着答应了。 走出农贸市场,雨寒问:“奶奶,家里还需要添置什么年货吗?” “不需要,不需要,上一个集,我把过年要用的、要吃的东西全买了。就连你妈妈的衣服,我也买好了。我们此刻只需要回家了。家里的腊肉、腊肠,奶奶早就熏好了,就等着你们回家吃。” 穆雨寒见奶奶这么高兴,不好拂逆奶奶的心意,就一并依她。 走到的士等的路口,汪雨泽说:“奶奶,梅伯伯,我们坐车回去吧。” 说完,汪雨泽让司机打开车。 司机看着奶奶的背篓和梅伯伯的背篓,摊开两手说:“这东西放不进去吧。” 汪雨泽赧然的一笑,看看梅伯伯,问:“伯伯,这里能找到把你和奶奶的背篓带回家的吗?” 梅伯伯想了想,说:“有,今天隔壁李三娃正好开了个小四轮来镇上办事情,我去看看他走了没有,如果他在,我们可以把背篓放在他的车上。” 奶奶看看梅伯伯,说:“她伯伯,哎,又麻烦你呢。早上帮我把这些东西盘来,这回去,还劳烦你。要不,我们就走路回家算了。” 穆雨寒听后,看了汪雨泽一眼,又想到还有行李,走路是不行的,就对奶奶说:“还是坐车回去吧。我们车上还有行李,不好拿。” “好!好!那就坐车,依雨寒的。”奶奶爽朗的答应了。 梅伯伯此刻正好看见路口的李三娃正把小四轮停在那里,就几步走过去说:“三娃子,我把穆婶和我的背篓放在你车上,你帮忙给带回去哈。” “要得!”李三娃爽快的答应了。 梅伯伯道了谢后,先把自己的背篓放在李三娃车上,然后,说:“我这就去把穆婶的背篓拿来。本来我们打算走路回家的,哪知道,她家雨寒回来了,说让坐小车回去,这背篓占地方,所以,就只有麻烦你了。” “什么?穆雨寒回来了?听说那丫头在京城混得好得很,走,过去打个招呼去。”李三娃跳下车,就朝穆雨寒走去。 雨寒正在张望梅伯伯,见他打个空手折转过来了,知道他的背篓已经找到地方放了,心里也不着急了。这时,一只手却从她的背后搭在她的肩上,她一颤,听背后一个声音说:“穆雨寒,哈!你果真回来了。天啊,几年没有看见你,瞧你如今变得跟个仙女下凡似的。听说你在北京混得不错呀,连你妈妈那种病都有能力给医,真不简单!” 穆雨寒回转头,看了李三娃几眼,好半天,才想起来,就连忙喊了声:“三哥,好!” “给三哥说说,你在京城到底做什么?居然赚了那么多钱,听说,你妈妈那病至少要花几十万,这要换到别人家,只有死路一条了。你妈命好,养了你这么个孝顺女儿……” 李三娃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穆雨寒却早已红了脸。因为,她又想起了给妈妈当时治病的那30万,想起了和雨泽以前的牵绊。但是乡里乡亲的,别人既然问起,她也干脆不搪塞了,索性说:“其实,我没什么本事,在京城挣的钱是比在老家可观,但是,妈妈的治疗费,却全靠我的男朋友——汪雨泽,那些费用,和现在妈妈排异疗养的钱,都是他给的。” 说完,穆雨寒拉着汪雨泽把他介绍给李三娃。 李三娃在这个小山沟里还算是个见过世面、有点小钱的能人,可抬头一仰望汪雨泽,他那点自以为是的自豪感顿时烟消云散,老天造人也太不公平了呀,这么帅的男人,还这么多金。汪雨泽还没说话,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场,都让李三娃瞬间自卑起来。 他看了汪雨泽几眼,瞬间低下头,刚才还滔滔不绝的语言,此刻已经全部堵在了喉咙管上。他机械的接过汪雨泽递过的烟,本想和穆雨寒寒暄一会,此刻却再也无兴趣,灰头土脑的告别而去。 梅伯伯把奶奶的背篓和两只鹅全部拿过去放在了李三娃的小四轮上。然后,他和穆奶奶还有雨寒他们坐上了出租车。 奶奶被安排坐在副驾上,这还是她第一次坐小车,心中多少有点兴奋,她在车上边给司机指路,边和后座的穆雨寒说着家里的情况。 山道依然是石子路铺就,司机开在上面,一颠一簸的,雨泽不由把雨寒揽住,生怕她被颠簸得不舒服。奶奶在前面瞧见,心里非常高兴,因为她觉得这孩子懂得关心体贴人。 坐在车上,依旧可以看见山道两边的山坡上,柏树依然郁郁葱葱,还有四季常青的翠竹,也依然青笼。也有光秃秃的的树夹杂在里面。 汪雨泽好奇的观望着这一片大山,心里对这里的幽静慨然。 车终于到了雨寒家门前,但是,由于路窄,不能直接开进院里,他们只好在路口下了车。 汪雨泽从钱夹里拿出8张红票子,递给司机,问:“可以吗?” “要不到这么多,给600就行了。”司机推辞,从里边抽出两张递给汪雨泽。 汪雨泽没有接钱,只是说:“这一路耽搁你太多时间了,所以,那200元钱你拿着。把你电话号码给我留一个,再过几天,我给你电话,你到时来这里接我们去机场。” 司机见汪雨泽执意不要,就收回钱,把号码给汪雨泽写了个,就再见而去。 穆奶奶高兴的走在前面,雨泽和雨寒拿着她们的行李和北京的一些特产,跟着奶奶,梅伯伯则高兴在后边断后,这也是他第一次坐小车,心里还兴奋着。 走到院子里,奶奶拿出钥匙打开堂屋门,就招呼雨泽和梅伯伯进屋坐。梅伯伯没有进来,只是热情的邀请雨泽和雨寒空了去他家坐坐,就向自己家走去。 雨寒刚进屋,才说去看妈妈,就听见她妈在睡房里喊:“妈,是雨寒他们回来了吗?” “就是,你饿了吗?我马上去给你做饭。”穆奶奶说。 穆雨寒这时已经走进妈妈的睡房里。 昏暗的房子,一堵木头窗户未透过多少亮来。穆雨寒适应了下,才看清妈妈。她走到床边,把电灯拉燃,说:“妈,你怎么不开灯?” “这灯长天没夜的开着,得费多多少电呀。我如今废人一个,光医病都需要花你们很多钱,还是能省点就省点。” “妈,不碍事的。电灯这点钱,我们还是能承受的,以后你就天天拉开吧。我让奶奶把电视搬到你房间里,没事你也可以看看,混混心焦。” “哎,让你操心了。你奶奶那么大年纪了,还要照顾我。不是说你男朋友也来了吗?带进来让妈妈看看。”雨寒母亲坐在床上说。 “雨泽,你过来一下。”穆雨寒在妈妈的睡房里喊。 汪雨泽正和奶奶在拾掇从京城带回来的北京烤鸭和果脯还有其他一些特产,听见穆雨寒叫她,给奶奶说了下,就应声而去了。 妈妈看见汪雨泽俊朗的容颜,丝毫也不比她在北京住院时见到过的李修然差,心里的一块石头放下了心来。她从电话里知道,她在军区医院治疗的费用都是他给的,她生怕女儿为了给自己治病,把自己许身给一个遭老头子。如今这年月,她虽然病在床上,但是,也知道时代变了,世道变了。好多有几分姿色的小妹子,都在城里傍大款,找一些和自己父亲年龄不相上下,甚至和自己爷爷年龄差不多的有钱人。 “妈,你好!”汪雨泽站在床边,看着面色已经恢复红润的雨寒母亲。 “孩子,多亏你了!妈这命都是你给捡回的。等妈病好了,一定力所能及的帮你们干点什么。雨寒说,你们就要结婚了,妈妈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们,只有祝福。” “妈,你别这样说。你养了个这么好的女儿嫁给我,就是最大礼物了。你不要想太多,就静心养病。等我和雨寒婚后,我在京城给你们买一处房子,到时,你和奶奶就到北京住,方便雨寒看你们。不要想太多,我和雨寒有能力照顾你们,也有能力让你们过上好一点的生活。”汪雨泽诚挚的说。 “孩子,辛苦你了。”雨寒慢慢握住雨泽的手说。 尽管是病中,雨泽也从雨寒妈妈身上看到了几分雨寒的影子。他想,岳母年轻时,也一定是个美人胚子,可惜生活在这乡间,给淹没了。最不幸的,还居然找了个雨寒父亲那样一个不着调的男人。他在心里说,放心,我一定会善待你的女儿,让她过上她想要的生活。 110 原生态生活 111 无限美好 112 想你了 凌晨,一声鸡鸣划破夜的宁静,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公鸡啼鸣声。雨寒和雨泽在鸡鸣声中翻了个滚,两人又沉沉睡去。 不知不觉,红彤彤的的太阳已经爬山屋顶,一看就是个大晴天。奶奶做好了饭,可是,两个年轻人还没有起床,她只好把饭坐在锅里,以免冷了。 她从箩筐里舀出一碗小麦,对着她十几只“咕咕”叫的鸡婆撒了出去。鸡们欢快的刨食着,奶奶伸长身子望了下鸡窝,好家伙,居然又有7、8个鸡蛋在窝里。于是,她小心的拉开鸡围子,走到鸡窝旁,撩起围腰,就把那几个蛋捡了起来。 “鸡们,听话,这几日多下点蛋。让雨寒走时,好多带点回北京。”奶奶笑眯眯的对着鸡们说。 “奶奶,你在干什么?”雨寒四处张望着奶奶,终于在鸡围子面前看见了奶奶。 “在捡蛋呢。还热乎乎的。”奶奶笑着说。 “还热的吗?奶奶,让我摸摸。”雨泽兴奋又孩子气的说。 奶奶两步走到雨泽身边,摊开围腰:“来,摸摸看吧。” 雨泽把自己的大手伸了过去,一触及那滑溜溜、热乎乎的鸡蛋,他异常的高兴。他把头低下仔细看,只见这几个蛋,有的呈白色、有的粉色、有的红璐璐的,雨泽看得爱不释手。 “这么喜欢?奶奶就用刚捡的这几个蛋给你做蛋皮吧。”奶奶笑着说。 “那好啊!我还从未吃过这么新鲜的蛋,只是辛苦奶奶了。”雨泽不谦虚的答应了。 “说什么呢?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这老太婆做的就行。”奶奶慈祥的笑着。 “雨寒,你去后边菜地掐几根葱回来,我给雨泽做蛋皮。”奶奶吩咐。 “好的!”雨寒应声而去。雨泽像个跟屁虫般,也追随着雨寒去了。 清晨的菜园,还雾气迷离的,霜把一些菜已经打蔫了。但是,奶奶把菜地还是照顾得一片葱绿。青青的青菜、翠绿的的大白菜、红脚的蒜苗、嫩嫩的豌豆尖,还有碧绿的菠菜。看得汪雨泽赏心悦目。 “寒,我真想把你家这个菜园移植北京去。这些菜看着多么新鲜呀。我看见都想吃了。”雨泽眼睛发亮的说。 “好,这两天让你吃个够。”雨寒边说,边蹲在路边,掐葱子。 雨泽也跟着效仿。只是,当他的手触及到葱子时,才感觉冰冰的。原来昨晚又打霜了。 雨寒把葱掐好,洗净后,就交给奶奶。 奶奶接过来,用刀把葱切成葱末,然后,把刚才捡的鸡蛋敲开5个,只见晶莹的蛋黄和粘稠的蛋清犹如琥珀般。奶奶用一双筷子,把这些蛋沿顺时针方向搅动,直到蛋黄和蛋清充分的融合在一起,奶奶才停止了搅动。 雨寒把柴火点燃,奶奶倒上菜油,用铲子把油均匀覆没了一下锅底的团转,只听油锅“吱吱”作响,奶奶赶忙把和好的鸡蛋倒进锅里,然后拥铲子摊开、摊薄。 不一会儿,一张圆圆的、薄薄的鸡蛋皮被奶奶从锅中揭了起来。只见色泽黄亮,煞是好看。奶奶把它放在一个白盘上,然后撒上葱末。顿时,香气扑鼻。 汪雨泽站在灶头边,看着那张金黄的蛋皮上星星点点的翡翠般的葱末,不由咽了下口水。 这个堂堂汪氏总裁,此刻在雨寒家,居然像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般,什么东西都能引发他的兴趣。 奶奶笑着对他说“端去趁热吃吧。如果觉得好吃,奶奶中午再给你做。” 汪雨泽不客气的就端上了盘子,雨寒递给他一双筷子:“瞧把猴急的样子。” 雨泽笑笑,拿起筷子就吃。一口下肚,他感觉有说不出的芬芳,他觉得这个鸡蛋皮,是有生之年吃过的鸡蛋做的食品最好吃的东西。此刻回想那些大酒店的蛋羹什么的,仿佛都不能与奶奶的这个蛋皮媲美。 早饭后,雨寒对雨泽说:“想到山上看看吗?” “好啊!我正有此意!”雨泽高兴的说。 于是,两人给奶奶说了声,就从门后的曲径慢慢向山上走去。 雨寒家门后的山,坡度不高,但是却渐次陡峭。一路蜿蜒逶迤,山林里的雾气此刻在阳光的照射下,不时的滴滴答答的滴出水来。雨寒早有准备,她把两件一次性雨衣分别给雨泽和自己穿了件。 “雨寒,你们家这地方真是一个天然的氧吧,只是距离大城市太远,不然,这里真的可以开发出来,让城里人来此养身。”雨泽用他商人的眼光说。 “嗯!你看北京的那些山头,白塔山什么的,因为置身于京城,所以身价不菲。周边的土地也是。可是,在我们这些穷乡僻壤的地方,特别是现在,许多年轻人都在外边打工去了,一些土地都长荒草了。我们这里的地不值钱。” “嗯!”雨泽附和了一声。随即说:“雨寒,我记得你给我说过,妈妈重病时,被人遗弃,她住在你们家后山的一个山洞里,我想去看看。” “好!不过那里距离这里还比较远,人迹罕至的,最少也还要走一小时的路程。如果照我们这样的龟速,起码得两小时。”雨寒捋捋自己额前被山中雾气打湿的头发说。 “那就走快呀!”雨泽笑笑说。 “你行吗?成天出门就开车的。”雨寒质疑的问。 “你恁小看我了。告诉你,以前我可是户外活动一个团体的领队。旗下有几十号人,我们走的那些山,比这个陡峭多了。相比之下,走你家这里的山路,没有一点难度。我们那时可是攀悬崖什么的。”雨泽摊手一笑说。 “哈哈,看不出汪总还有这般本事。”雨寒调侃。 “怎么看不出?我在你身上做俯卧撑的时间应该够持久、够劲爆了的吧。你那时就应该感受到你老公有旺盛的精力和体力呀。”雨泽眉眼里发出一丝邪魅的笑容说。 “瞧你个不正经的,随便说什么,都能扯到那事情上去。”雨寒笑着打了一下他的肩膀。 “雨寒,昨晚隔壁的呻吟够惊天动地了吧。简直比我们在丽江客栈住那一晚还刺激。”雨泽继续逗弄。 “认真走路,小心前面陷阱。”雨寒故意不接雨泽的话头,岔开话题。 此刻,天已经完全晴开。金黄的太阳从山中树林的罅隙里照射了进来,无限的美好。山林里雾气凝结的水滴滴滴答答的声音更急促了,像是下雨般。 “雨寒,看,那是颗蘑菇吧?”雨泽像发现新大陆般、看着路边一小伞状的植物惊奇的问。 穆雨寒看了眼,笑着点了点头。 雨泽急忙跑过去,把那朵蘑菇采了。他拿在手中,仔细的把玩,像是捡到了至宝般。 “小时候,我的学费,多半是靠奶奶和我在这山中采蘑菇而来。这山里虽不富裕,但自古有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说法,所以,我们这里的普通人家,很多人一年四季都在这山里刨生活。他们采蘑菇,砍树、阀竹子、挖药。什么能赚钱,就不辞辛劳的干。靠着这些原始的东西,也养活了大山里祖祖辈辈的人。” “雨寒,别感慨太多,会越来越好的。这里的人、这里的山水,都将越来越美好。”雨泽不想雨寒感怀,安慰她说。 不知不觉,两人就来到了一个山洞面前,雨寒指指说:“就是这里了。妈妈曾经在这个山洞住了几个月。奶奶怎么叫,她也不好意思回奶奶家,就一人住在这里。直到我和芳姐从北京回来把她接走。”穆雨寒感伤地说。 两人在山洞前找了块石头,坐在上面晒了会太阳,歇息了一阵,才从山洞走去。 进了山洞,尽管外边此刻晴空万里,可是山洞里依然光线不足,但是,在里面站一会儿,就可以适应里面的亮度。 穆雨寒和汪雨泽正仔细打量这个山洞的结构时,突然听到山洞的旁壁有人声。她给汪雨泽做了个“嘘”不要说话的动作。两人就轻手蹑脚的在山洞里倾听。 只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朱大山,你这么早把我叫到这里来,有什么事情?” “还能有什么事情?想你了吧。我的甜心干。”男人说。 “哼,想我了。年前走时说好的,我回家给我打两万元,让我好好过个年。怎么如今,那钱在哪里?是否在天花板上。”女子质问。 “瞧瞧,这不是让你来拿了吗。”男人把什么东西拍得“啪啪”作响。估计是钱吧。 “那就给我吧。”女子的声音顿时由刚才的怒气变为甜腻起来。 雨寒总觉得这声音似曾相识。她不由在山洞梭巡了一下。这时,她发现,这个山洞原来与隔壁山洞相连,被人人为的用石头和枯树枝码严了。她想看看山洞里那个说话的人,究竟是谁,居然这么耳熟。就轻轻的刨开树枝。这时,她从树枝的缝隙中张望,一看,不由倒吸了两口气。山洞那边的人,居然是隔壁的梅玲姐,男人则是她们这一带在成都“开点杀”卖鸡鱼的老板朱大山。 汪雨泽见她神情肃穆的站在那里看,也把自己的头上前凑了去。 这时,只见梅玲伸出手:“给我递过来呀!” “把什么递过来?人还是钱?”朱大山色迷迷的盯着梅玲的大胸说。 “当然是钱呀。难不成你想在这山洞里干点什么?”梅玲媚笑着。 113失望 114 热血上涌 115 运气好 一个一个美女被台下的富商达官显贵们,像挑菜似的,被选走了。刚才还香艳无比的大厅,一会儿功夫就所剩无几人了。 邵逸夫本以为这些表演是在大厅里集体演绎,不曾想是这样的个体表演,按需所求。他有点百无聊赖的点燃一只烟,在仅有的几个男嘉宾中吞云驾雾起来。舞台上还有几个佳丽,正媚眼纷飞,希望那百媚千生的秋波能射中在场的贵宾。 这时,风情万种的dj走到邵逸夫身边:“邵总,8号包间已经准备就绪,请你登堂。” 说完,玉手一伸,挽起邵逸夫就走。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俩配对了。 进了8号包房,dj指着一个低眉颔首,双手垂立的娇俏女子:“这就是商界奇才,除了名的冷面玉郎,你今晚就把冷先生伺候好吧。” 邵逸夫不禁一笑,他没有想到,在这个包房,自己居然连姓氏都卖了。他此刻真佩服发小替客户保密的能力了。 dj见逸夫清俊儒雅的一笑,芳魂都惊艳了,这么帅气、儒雅、长相斯文的老板,她不由为今晚陪伴逸夫的佳丽叫好起来:“梦影,算你运气好,这么好的人,居然被你遇上了。” 然后,她附在逸夫耳边轻语:“邵总,老板让我转告你,尽兴开心的玩,保证是第一次,如假包换。” 说完,风情万种的dj,百媚千娇的离去。 邵逸夫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嘴角拉扯出一丝笑容。 这时,那个叫梦影的女子,战战兢兢地走到邵逸夫身边:“冷少,你需要什么样的服务,尽管说。” 邵逸夫一见她公式化的样子,就知道,这女子果然是第一次,而且没有任何经验。他不由调侃:“姑娘都会些什么?” 梦影浑身抖了一下,瞬间稳住自己:“冷少需要什么,我就会什么!” 这样的回答,让逸夫不由多看了她两眼。只见眉清目秀,目测至少有1.72米,冰蓝的旗袍,把她的身子包裹得凹凸有致。仔细定睛再看,逸夫觉得姑娘的眉眼竟然有几分和穆雨寒相似。心里顿时平添几分好感。 “你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场合吧?”邵逸夫抽出一只烟,“叮”的点燃。 那女子显然闻不惯香烟味道,她想倒退几步,又恐逸夫生气,就侧了侧头。 “害怕闻到烟味吗?”逸夫吸了一口,吐着烟圈说。 “嗯!”梦影低着头答应了一声,但随即补充:“不碍事的,多闻一会儿就适应了。” 逸夫本来就是个谦谦君子,此刻听姑娘这样说,就把自己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 梦影怀着几分感动的看了看他:“冷少,要不,我先帮你洗浴吧。” 邵逸夫还没有开口,女子已经伸出芊芊玉手,把他往浴室里带了。 “我们训练过指法,我会帮你按摩的。会让你浑身舒畅,毛细血管畅通。”梦影背台词般。 “其实,你可以不必委屈自己。放心,今晚该你得到的东西,你会分毫不差。”邵逸夫看着她小心翼翼又生涩的样子,他有点于心不忍。 “冷少,放心吧,我会把你伺候舒服的。你把自己放心交给我吧。” 说完,她就把浴缸重新里里外外,当着邵逸夫的面,做了个通透的消毒。然后,她放上一浴缸水,里面放上玫瑰精油和浴盐。 浴室里顿时玫瑰花香袭人。让人想沉沉的、美美的躺在浴缸里享受一番。逸夫本来就是打算来放松的,所以,此刻,他放下自己身心的负重,享受着这曼妙的美好。 梦影把自己的手缓缓的伸到逸夫胸前,她开始为他褪衣。她动作轻柔,像是处理艺术品般,慢慢的脱掉逸夫的上衣。 逸夫健美的肌理呈现在她面前时,她本就微红的脸更是红云弥漫。一双大眼,像是初夏雨后的天空,干净又带点忧伤。这样的眼神,逸夫在雨寒的眼里曾经看到过,此刻再见,他不由心神凌乱,眼神迷离。 梦影看见逸夫盯住她发呆,她稳了稳神,又开始解他的皮带。 她的手触及逸夫的敏感处,他不由浑身紧绷了一下,梦影脸更红了。她还是职业化般褪开逸夫的长裤,直到只留下他一个平角裤在身上。 “冷少,可以了。”梦影牵着逸夫的手,把她拉进浴缸。 邵逸夫的心,此刻狂乱的跳着。他不是一个寻花问柳的男人,可是,此刻,在这样温情肆意的场所,他的欲念如脱缰的野马般不由思想控制了。 梦影看看躺在浴缸中邵逸夫有点扭曲的脸,脸上还有点痛苦的表情,她摸摸他的额头:“你不舒服吗?” “嗯,我需要你了。”邵逸夫艰难的吐出这一句暧昧的话。 “哦,我就来。”梦影反应了一下,随即脱掉自己的冰蓝旗袍。 梦影握住他的手,缓缓跨进了浴缸。 水顿时把她的肌肤浸润起来,她的冰蓝内内,此刻就像盛开在水中的莲花。看得逸夫脸红心跳。 “冷少,我给你搓搓吧。”梦影把逸夫伟岸的身子,搬到自己的胸前,让逸夫浑身电流般,每一个细胞都欢愉起来。 梦影先捏逸夫的双肩,适度的力道,轻柔的动作,让逸夫心动不已。 逸夫眯着眼,享受着这美好。 …… 116 岩浆暗涌了5年的火山 一场淋漓尽致的欢、爱,一场抵死的缠、绵,一座岩浆暗涌了5年的火山,一个刚含苞待放的18岁的花蕾。终于在充满美好和曼妙的夜晚中华丽的爆发、绽放。 邵逸夫搂着让自己极尽虚脱的人儿,安然入睡。 一觉醒来,已是东方破晓。梦影精致的脸,几分酷似雨寒的眉眼,让他感觉无比美好。终于,她睁开了眼。他却从她的眼里看出了几分清愁。 “睡好了吗?”他摸摸她的鹅蛋般的脸,轻声问。 “哦。”她不知其可的回答了一声,然后,她说:“冷少,天亮时我们就会各奔东西了。谢谢你,没有给我一个梦魇般的夜晚,而是给了我温情的一夜。” 他看着她沉静如水的眼睛:“梦影,你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子混,听我的,再也不要蹚这趟混水,你在这里得到的越多,将来你也会失去太多。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注定是一个玩不起的人。” “冷少,谢谢你。如若有其它办法,我就不会被招募到这里来。我们都知道被高薪招募到会所公关意味着什么?可是,我仍然义无反顾的来了。”梦影有点凄凉的说。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吗?或许,我可以帮你。”邵逸夫深思了一下问。 “怎么说呢?总之一言难尽。我现在需要很多钱支撑我读书和我的家庭。”梦影幽幽的说。 “昨晚,会所会给你们发多少报酬?”逸夫问。 “3-5万不等。我是5万那个范畴的。因为我是艺校的学生,会所的人觉得我身上有潜力,他们让我在这里工作1年,许诺我能赚很多钱。” “那我给你10万。你和会所终止你的合同,好好回学校读书吧。”邵逸夫有点于心不忍。 “不,冷少。我不能这样做。我们签合同时,就说了,如果双方有一方违约,就赔付对方100万风险损失。”梦影颤了一下身子说。 “如果我愿意帮你呢?”邵逸夫问。 “也不行,我已经决定走这条路了。我相信一年后,我会有自由。一年后,等我赚够了钱,我就带上父亲,到异地去求学。我将告别这所有的过去,从头再来。” “可是,这一年中,还不知道会发生多少事情,你小小年纪,又怎样面对?”邵逸夫突然心疼起来。 “如果上天要这样轻薄我,我也没有法子。但是,在没有路的地方,能找到一条出口,也是一件幸事。” “如果我给你一条路呢?”邵逸夫黑曜石般的眼睛,散发出深邃的光芒。 “冷少,请讲。”梦影此刻眨着她星星般的眼睛回答着。 邵逸夫从自己的外衣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梦影。 床上的人儿伸出皓腕,用纤手接过那张名片,她只扫了一眼,就惊讶道:“你就是名震京城的邵氏集团总裁,业界除了名的冷面玉郎——邵逸夫总裁?!” “嗯!”邵逸夫考究的看着她看着自己名片惊讶的样子。 梦影轻轻一笑说:“我自到这所大学,就知道了邵氏、知道了你的大名。你们公司旗下的广告公司,经常到我们学校招募人。那些回来的师姐都说,邵氏集团的总裁玉树临风,可惜不近女色。说你英俊的面庞上,长着一双千年寒冰的双眼,仿佛永远都不会解冻。” 邵逸夫听后,不禁悠然一笑:“那你看我像千年寒冰吗?” “不像,倒像一座积累千年的火山。”梦影莞尔一笑说,气氛由刚才的压抑霎那活跃起来。 “其实,她们说得对,我平时不苟言笑。至于不近女色,确实是谬赞了。5年前,因为一场车祸,我的妻子含烟为了救我,千钧一发之际,她把我推开了,她却成了重伤,此后,就成了植物人。这些年,我内心愧疚,渴望她醒来,可是,她总是静静的躺在那里。我的内心无时不刻的受着煎熬,我盼望着她醒来。” “没想到邵总也有这样的伤心事情。看来,上苍对谁都差不多,它赋予你一些,就会拿走一些。邵总,我也是个命运多舛的女孩,我的妈妈曾是一所大学的校花,爸爸是那个学校出名的才子。大学毕业后,他们就走在了一起,生下了我。爸爸是个眼高手低、愤世嫉俗的人,大学毕业后,他干过很多工作,总是高不成低不就,一家人的生活因此过得捉襟见肘。他们在一起5年,终于耗尽了当初美好的爱情,母亲和一个浪漫的法国人私奔了。从此,父亲更加消沉。他酗酒嗜烟,挣一点钱就挥霍。我从小到大,基本全靠爷爷奶奶接济。可是,去年,爷爷奶奶双双离世。从此,我的生活就有点了无着落。父亲终于意识到这个情况,他要发力工作,供我心无牵绊的读大学时,他却因为长期酗酒嗜烟,得了肝癌,现在已经是晚期。” 说到这里,梦影潸然然泪下。 邵逸夫轻拥着他,拍拍她颤抖的肩。 好一会儿,她才止住哭声,强颜欢笑的说:“邵总,对不起,你是到这里来寻乐子的,我却给你平添了愁绪。” “没什么的!人都有脆弱的时候。想哭就痛快的哭一场,这样对身体有好处。” “嗯!”梦影突然无限眷念他的怀抱。她挪挪身子,把自己的玉体又靠近他几分。 他似乎感觉到了,紧紧的拥住她,把她抱在自己坚实的怀里。 “送你爸爸去医院吧。我可以帮你、还有你大学的学费、生活费,我都一并帮你。大千世界,上苍安排你遇上了我,我又有这个能力帮助你。所以,我做不到爱莫能助。” “邵总,不要这样。我们只有这一夜之缘,你没有必要为我付出这么多。” “听我的,等会和我一起走,我会把你的合同事宜处理好。” “邵总,无功不受禄,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我承受不起。” 邵逸夫想了想:“这样吧,你到我公司兼职。以后没有课时,你都到邵氏集团工作。” 梦影沉静如水的眸子霎那如一江春水翻滚起来。老天,你这么厚待我,难道是九泉之下的爷爷、奶奶的亡灵可怜我,给我安排了这样的人,还有这样的相遇。 想到这里,梦影伏在逸夫的怀里,泪如泉涌。 天初亮时,京城还是一片朦胧,邵逸夫和梦影起床收拾好自己。他给发小打一个电话:“谢谢昨夜的安排,梦影我带走了,后续事宜,我代她处理。你的损失,我负责全部赔偿。” “哈哈,看来雏儿味道不错。我们的冷面玉郎居然动心了。行,你带走吧。前几天,邵伯母还让我劝你找个代孕妈妈,为邵氏开枝散叶,现在看来,已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发小在电话那边调侃。 邵逸夫没有辩驳,他只静静的听着,俊朗的脸上,露出露珠般的笑容。 两人从8号包间走出来,穿过甬道,在门禁上刷了卡,然后又左折右拐,穿过长长的迂回长廊,才走了出来。 逸夫去停车场开出自己的车,然后把副驾打开,梦影坐了上去。 “你现在住哪里?”逸夫把手放在方向盘上问。 “还住在学校。” “过年了,都放假了,学校应该很冷清吧?” “嗯!” 邵逸夫想了会:“我有一套公寓空着,平时根本没有去住。我只有最落寞的时候,才去那里疗伤。你暂时住那里,好吗?” 梦影不相信似的看了看逸夫:“这合适吗?” “只要你愿意,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当然,前提是你要相信我。”逸夫笑笑,深邃的眼睛发出特有的光芒。 “邵总,只是太麻烦你了。你这样为我着想,我不知道该为你做点什么?”梦影低着头,拨弄着自己的指尖。 “傻丫头,不要想太多。这样吧,每个周末,我去你那里尝尝厨艺如何?”逸夫问。 “当然可以!” “那咱们这就去公寓,你熟悉一下周围环境,好吗?” “行!” 逸夫心情奇好的发动了车子,在还有点安静的晨光中,向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去住过的公寓开去。 在最繁华的地段,车子驶进一个高档小区。摩天大楼,奇花异草包围着。一进小区,就给人高贵、富丽的感觉。 逸夫停好车,然后走向电梯,他按了68层。梦影屏声息气的跟在他后面。昨夜到此刻,她仿佛做梦一样。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电梯已经缓缓打开。 逸夫拉着她,一脚踏了出去。然后,朝前走了几步,在8号门前停了下来。逸夫按了密码,然后才打开门。 梦影走进一看,简直不知道怎样下脚。屋子装潢考究,一色象牙白的家具,显示出主人高雅的品味。 117 天堂般美好 逸夫从玄关处的鞋柜里给梦影拿出了一双新男拖:“抱歉,这屋子只有我一人住。平时除了钟点工来清扫,基本没有其它人。所以,家里只有男拖。” 梦影笑笑,接过换上,就跟他来到客厅。 屋子虽然没有人经常住,但却收拾得一尘不染,一些绿色植物也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梦影是艺校的,她天生有艺术细胞,一看这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的韵味。几乎和她幻想中的未来的家一样。她没有想到,她幻想着打拼几十年,然后拥有一所这样的房子,梦想居然这么快实现了。她甚至有点不相信自己眼睛了。 邵逸夫从梦影的眼神里看到了她刹那兴奋的光芒。 “还喜欢吗?”逸夫问。 “天堂般美好。”梦影激动的说。 “好,以后你就是这所房子的主人。我要是来混饭,也得看你同不同意。”逸夫眉眼儿晶亮亮的说。 “邵总,你这样说,我就受之有愧了。我甚至不敢下榻这里了。”梦影有点诚惶诚恐。 “安心的住下吧。没有人来打扰你的。从此,你就安心你的学业。别的事情,都可以暂时放一放。等毕业后,自己有了能力再说。” “邵总,给会所支付的100万我要怎样才能还你?”梦影有点不安。 “那不是你现在想的事情。将来有本事了,再谈这些,好吗?” 梦影听到这些,突然鼻子一酸,这18年来,除了爷爷奶奶给这样厚重的爱,再也没有人给她这样的爱了。逸夫是第一个! 想到这里,她不由悲从中来,眼泪滚滚而落,精致的脸,瞬间梨花带雨,惹人垂泪。 “好了,不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此刻,天已经大亮,邵逸夫拉开落地大窗,早晨的霞光就扑面而来,透过玻璃窗,散发出金粉的色彩。 “好美的晨光。我感觉就像在梦里。”梦影不由走上前,依偎在逸夫的身边。这一刻,她看到,注目晨光的逸夫是那样俊朗,简直就是一王子,好像不是尘世间的凡人一样。 两人伫立在窗前,看了好久不断幻变的朝霞和在洁净天空漂浮的白云。 阳台上一个大大的金鱼缸,里面养了许多各种颜色的热带鱼,它们在里面嬉戏、漫游、追逐,看得梦影神往。 “以后,你就是它们的主人了,可要好好照顾它们。”逸夫看着专注看鱼的梦影说。 “你就这么放心把这里交给我。你不怕一夜之间,你这里的东西被我全部卷走吗?”梦影两眼放光的问。 “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我的眼睛!”邵逸夫把拳头支着自己的下巴,自信的说。 “邵总,我昨天是否踩了狗屎,居然有这样的好运。”梦影孩子气的问。 “你真觉得幸运吗?好,只要你高兴,怎样都成。记住,以后,不许哭了。女人流太多泪,对身体不好。”邵逸夫笑着,星星一样的眼睛,此刻那般明亮。 “邵总,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梦影哽咽着问。 “因为你本身就好,所以,值得人对你好。”逸夫不假思索的回答。 是的,这是他的真心话。因为,自他进包间起,她不像其他女孩子,百媚千娇的粘在金主旁。她没有卖弄一丝风情,初夏雨后一样的眸子,写下了淡淡的清愁。她战战兢兢的靠近他时,又谦卑的极尽所力,用生疏的动作讨好他时。他的心就被震动了,就像被什么凌迟了一样,有一种难过。 他当时就感觉到,这样的女子,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才不得以委身求全。只是,他当时沉浸在自己的沼泽里,他不想被一种相思压抑得无法呼吸,就借助她年轻的身体,让自己纵情了一次。 尽管,当时,他身心满足,可是,他却有一种负罪感,总觉得自己这样上人家,有点趁人之危。 当他知道她的命运时,他当时便生出要想帮一帮她的想法。这种想法很纯粹,他觉得自己有实力帮助她。可以帮她摆脱厄运。人在这世间,谁没有个难处? 邵逸夫没有想到,他的这一善良想法,让她爱了他一生,还让他完成了父母的心愿,给他不太幸福的人生注入了幸福的基因。 “邵总,那从今天起,我有事情,可以打扰你吗?”梦影幽幽的问。她不相信,自己居然这么好运,跌落在花团锦簇上。 “当然可以。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只要我能帮上你。” “可我现在就想找你,邵总,我真想帮你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梦影真诚的说。 “我不是说过吗?以后没有课时,就到邵氏兼职吗?” “那是你在帮我。我现在就想实实在在的的为你做点事情。”梦影湖水般的眼睛,真情涌动,横波流转。 邵逸夫沉思了一下,笑着:“眼下还就真没有什么事情。” 梦影看着他挺拔的身影,心想:“你怎么会没有事情呢。你们家现在不是需要找一位代孕妈妈吗?你这样帮我,我无以回报,可是,上帝赋予女人的这种天性,我是具备的。罢了罢了,你不说,我也装着不知道吧。但愿昨晚的疯狂,能让我怀上你的血脉、能让我帮助你完成父母的心愿,这样,我今生才安然。” 梦影想到这里,微笑了一下,因为,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可以能为他做的事情。她不由欣慰起来。 看看时间,已经上午10点过了。梦影突然感觉到饿了。她讪讪的对逸夫说:“邵总,你饿了吗?” 逸夫这才看看自己的表:“哦,糟糕,居然把吃饭这茬事情忘了。饿坏了吧,这时候连早饭还没有吃过。” 梦影笑笑:“的确有点唱空城计了。” “好吧,我们出去吃饭吧。顺便再买点你平时用生活日用品。”邵逸夫起身拍拍手说。 “如果家里有食材,我可以做。”梦影小声说。 “来日方长,今天就到外边吃吧。已经够累的了。”说话间,逸夫已经走到玄关换鞋子了。 恭敬不如从命,梦影也紧跟着尾随其后。 走下电梯,步入小区中央景观大道上,她不由叹为观止。只见大面积的绿树繁花、音乐喷泉,溪流曲径,竹亭木廊,鱼儿在溪流里穿行。此刻,冬日的太阳照射在小区的每一个地方,到处给人温暖又温馨的感觉。 “此景只有天上有,无奈掉入云间落凡尘。”梦影感概着。 “在唏嘘什么?”邵逸夫转身,俊朗的一笑。 “我觉得这个小区太美好了!”梦影孩子气的吸了口气。 “你喜欢就好!”逸夫眉眼里露出微笑。 走出小区,在距离不过几十米的地方,一家装潢考究的“天香悦”饭店就出现在他们眼前。邵逸夫轻车熟路的走了进去,迎宾老远就笑着相迎:“邵先生,还是6号雅间吗?” “嗯,还是6号雅间!”逸夫答着,侧过身子回头看了眼梦影。 见梦影还在后面,他就顿了一下脚,等她上前了,才和她一起走上2楼的雅间。只见装潢典雅,一看就知道是家极有品味的大饭店。 服务员把她们带进6号,拿出菜谱,递给邵逸夫。 逸夫看了眼,随便点了几个,就把菜谱交给梦影:“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梦影一看,这些菜价,少则几十元,多则成百上千,一看逸夫刚才点的几道菜,他们这顿饭少说也要花上千儿八百的了。她看了看,眉头一皱,赶忙把菜谱给服务员:“我们就点这些,够了。” 邵逸夫知道她心疼他兜里的钱,待服务员出去,他喝了口苦荞茶,润润嗓子:“呵呵,不碍事的,又不是天天来。再说我们此刻不是一顿当两顿吃吗?” 梦影脸一红:“邵总,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今天这顿饭钱。”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事在人为。你还很年轻,将来有本事了,会有大把的钱挣。” 坐了一会儿,服务员就把菜上来了。只见盘盘精致,活色生香,一盘盘菜,都想极美的艺术品,让梦影不敢下筷。她看着那些菜一筹莫展。逸夫小心的为她抽出筷子,把一次性热毛巾递给她。 “习惯了,就好了!”邵逸夫像父亲对女儿般对梦影说。 “嗯!” 逸夫慢慢品着这些菜,他的吃相那么儒雅斯文,梦影不由看得心跳加速。脸也红到了耳根。 “快吃吧,刚才出门时就说饿了,怎么这会儿却不动筷,饿傻了吧?”邵逸夫为她挑了一筷子菜,放在她面前的碗里。 梦影把头埋得很低,生怕自己的心跳被他发现。 118 九寨沟 119 臧家宾馆 一场臧家的成亲仪式在大家的欢笑声中拉下落幕。时候不早了,导游告诉大家,马上去九寨沟沟口的一家宾馆用晚餐,然后住下,明早6点,就准时起床集合。 上了车,雨泽揽住雨寒,小声低语:“小女巫,你瞧今天你那点出息,自己的夫君被人抢去成亲了,你还在那里笑得花枝乱颤。” “我不是想让你换牦牛吗?等回去时,记住,我帮你牵牦牛下山。”雨寒仍止不住笑的调侃。 “原来,在你心中,我还没有500头牦牛值钱。好,等会到了宾馆,我们俩好好清算,看我怎样收拾一个拿老公换牦牛的老婆?”雨泽眼神邪肆的看着雨寒,眼里却已经点燃了爱火。 到了宾馆,吃了晚饭,雨泽就迫不及待地的拉着雨寒去了早已定住好的房间。 虽然是高原,可是宾馆里的环境和城市的差不多。 雨泽打开壁灯,和空调,然后拥住雨寒:“小女巫,还要用我换牦牛吗?” “换!”雨寒横波流转。 某人的大手突然伸进雨寒的胳肢窝:“还换不换?” “换!”雨寒依然不改口。 于是,某人邪魅的笑着,开始哈起了雨寒的痒痒。雨寒哪里招架得住,已经笑得前俯后仰。 “还换不换?”某人继续哈着。 “雨泽,饶了我,不换了,不换了!”穆雨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只好讨饶。 “那就乖乖的去洗澡,然后伺候老公舒服的睡下。办得到吗?”某人黑曜石般的眼睛,发出欲望的火光。 “嗯!” 穆雨寒刚一点头答应,雨泽就抱起她的大腿,架着她,把她扛进了卫浴间。 此刻,空调已经把一屋子吹得温暖如春。 雨泽剥开雨寒的衣服,褪去自己的衣衫,把两人置身在花洒下。穆雨寒玉一样光洁的身体,凝脂一样的肌肤,在这个高原上的夜晚里,像一颗璀璨的明珠。 雨泽的身体,瞬间就被这美妙的胴体点燃。卧室里的电视里,此刻却唱起了《西游记》里的《女儿情》: 鸳鸯双栖蝶双飞 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 女儿美不美 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 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 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 爱恋伊 愿今生常相随 鸳鸯双栖蝶双飞 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 女儿美不美 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 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 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 爱恋伊 愿今生常相随 愿今生常相随 常相随 雨泽满含深情的在《女儿情》的美妙旋律里,在花洒下,他拥住她湿淋淋的身体,给她深情的吻。 一首歌曲完毕,两人的身体都被这歌曲唯美的意境打动。雨泽满含深情的抱起雨寒,轻轻的从卫浴间走出来,把她放在宾馆洁白的床铺上。此刻的雨寒,像一朵高原雪域的圣洁莲花,美好的绽放在雨泽身旁。 雨泽轻柔的伏在她身上,开始慢叼细啄,仿佛要把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要亲吻在自己的身体里。 壁灯此刻打出轻柔的粉紫色光芒。电视也被雨泽关了。周围只有高原特意的宁静和诗意。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完美的肌体上到处游弋。雨寒的双眼,早已是怒放了的桃花,她等待着,等待着某人用自己的强劲,把自己送上云霄,坠在在七彩的天空中。 …… 宾馆的席梦思被撞击得嘎嘎作响。雨泽如一头高原上的狼,此刻虎视眈眈的贪念着他的美食。 两具身体,此刻犹如在奏人间最美的旋律。 这是人间凡人干的最俗气的事情,也是神仙乐意干的事情。 …… 两人都同时达到了爱欲的高点。 在世间最美的风景里,干世间凡人最美的事情,两个人都像被掏空了身子般,终于相互搂着,紧紧的贴在一起,沉沉的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凌晨6点。两人急忙窸窸窣窣的穿衣、漱口,赶在导游规定的时间里下楼。 无论怎样急速,他们终是最后下楼的一对。其他的人,早已吃好了饭。 雨泽和雨寒胡乱喝了口稀粥,拿了个馒头就跟着队伍上车。或许是昨夜体力过于透支,雨寒走着路,感觉浑身瘫软。其实,她不知道,这是她的高原反应。 一车的人,迅速涌进九寨沟,接过导游发的门票,大家就分头行动。 雨泽早已请好的婚纱影楼工作人员,此刻已在箭竹林等候她们。 汪雨泽和雨寒坐上九寨沟里的观景车,直奔箭竹林而去。雨寒不知道,雨泽第一站为什么非到箭竹林不可。 此时的九寨沟,天寒地冻,到处一片浩浩荡荡的白。 在箭竹林,雨泽和雨寒下了车。 刚站定,就有十几个人围了上来:“汪总,我们就先拍摄这组外景。” 雨寒还没有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就被人拉进一顶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只见里面已经生起了火炉,帐篷里温暖如春。化妆师让她穿上她曾经在北京街头的一橱窗上偷偷驻脚的婚纱。 她记得,那是一个午后,他和雨泽突然逛起北京的大街,在一家婚纱店的橱窗前,她看上了这件美轮美奂的婚纱。她就只多看了几眼,没想到,今日雨泽竟然买来为她在九寨沟拍婚纱照。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放荡不羁的男人,居然这样深爱着自己,雨寒不由有点热泪盈眶。 经过一个小时的化妆,清丽脱俗的雨寒被化妆师巧手雕饰后,简直如一位画中走下来的女子。 此时,箭竹林一片白雪堆积,木栈道上早被影楼的人用红色地毯铺了一大段。 一袭白色西装的汪雨泽挽着披着洁白婚纱的雨寒在箭竹林的栈道上,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着各种造型和姿势。 箭竹林的树枝上全是白雪堆积,到处一片银装素裹,仿若童话里的世界。雨寒和雨泽也犹如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般。 随着摄影师“咔嚓——咔嚓——咔嚓”的按快门,雨泽和雨寒唯美的雪中漫步的婚纱照也永远被定格。 120 和你在一起 拍摄完这一组,摄影师正准备调换镜头,雨寒却感觉头一阵晕眩,她使劲支撑,也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她头重脚轻的缓缓靠在雨泽的身上。 雨泽正沉浸在唯美的浪漫雪景中,还没有察觉出异常,摄影师却发现了不对劲:“汪先生,你看你美丽的新娘是否病了?” 雨泽这才定睛一看,只见雨寒虚弱的靠在他的肩上。他用手一摸她的额头,天啊,火一般的烫。 汪雨泽急忙抱起穆雨寒,飞一般的朝临时搭建的帐篷跑去,边跑边喊:“请快点帮拨打120急救电话。” 跑进帐篷,他给穆雨寒穿上一件长及脚踝的白色羽绒服,他紧紧的搂着她:“小女巫,一定要挺住,医生马上就来了。” 一会儿,一辆白色的急救车呼啸而来,雨泽抱起雨寒,飞一样的上了车。此刻,他恨不得长一双翅膀,托着雨寒飞去医院。 医生看见他不安的眼神,安慰他:“不要怕,病人有点轻微的高原反应,又有点感冒,所以发烧。” “请送我们去你们这里最好的医院吧!”汪雨泽眼里满是焦急和慌张。 在汪雨泽的请求下,医生给雨寒吃了药,打了退烧针后,就把他们送去了九寨沟县人民医院。 看着雨寒挂上了吊针,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汪雨泽一颗噗噗跳的心才稍微缓和下来。这时,他决定,今天不管怎样,也要带雨寒离开这里,回北京治疗。 主意打定,他给林海电话:“请安排一辆直升飞机到九寨沟医院。我今天必须回京。” “少爷,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林海在那边焦急的问。 “雨寒病了,你马上安排直升飞机过来就行。”汪雨泽吩咐。 做好这一切,雨泽才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长气。 于是当晚,雨寒被雨泽抱进了一架直升飞机,只是,她仍在昏迷中,丝毫不知道,这一晚,自己居然从九寨沟,到了北京,直接入住了北京的军区医院。 当医生为雨寒挂起吊针,让汪雨泽放心时,他才真正放松下来。一天的折腾,让他此刻有点累了。他坐在椅子上,头枕在雨寒的病床上,居然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当林海带着大包小包的慰问品来医院时,他发现,他的总裁大少爷,居然一改昔日形象,像个普通居家小男人般,守护着自己的病妻入眠。他不忍打搅他,只给特护说,请多注意。 于是,林海将一篮鲜花轻轻放在病房里,然后轻轻退了出去。 穆雨寒昏迷了一夜,此刻,终于醒过来,她想伸伸自己的肩膀,才发觉自己浑身仿佛有千斤重。她不由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发觉自己居然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再一看,自己的左手居然挂着吊针,而雨泽,居然枕在自己腿边,双臂交叉,坐在椅子上,还在沉沉的睡。 这是哪里呢?直觉告诉穆雨寒,这不是九寨沟了。她还记得,自己是在九寨沟拍摄婚纱照,拍着拍着一个晕眩,直到现在才醒来。 她的腿轻轻挪了挪,雨泽一惊,就醒了。他揉揉自己的惺忪睡眼,扩展了一下手臂,舒展了一下身体,摆摆头,然后才向穆雨寒看去。 这时,穆雨寒也正含情脉脉的望着他。四目相接,有说不出的温情和美好,一切都在不言中。 “雨寒,你可醒来了!”雨泽俯下身,高兴的亲了一下雨寒的脸颊。 “雨泽,这是哪里呀?”雨寒睁大眼、嗓音有点嘶哑的问。 “医院,北京军区医院。” “什么?这是北京军区医院。就是以前妈妈住院的那个医院?我怎么会来这里了。”穆雨寒有点诧异。 “正是!因为你病了。烧成了肺炎。”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我们怎么这么快就回北京了?” “昨夜,我长了翅膀,把你托回来了!”雨泽嘻嘻一笑,摸了摸她的额角:“还好,烧终于褪了!” “雨泽,对不起,你那样精心的安排部署,我却不争气,在那节骨眼上病了。”雨寒抱歉的说。 “说什么呢?只要你好了,什么样的婚纱照不能照。都怪我疏忽了,当时只考虑到九寨沟的雪景,没顾忌到你的身体,那么天寒地冻的,居然让你穿着婚纱,摆那么多姿势拍照。看着你高烧不省人事,我悔得肠子都青了。我只想让你有一个浪漫唯美的婚纱外景,结果却害得你险些丢掉生命。” 雨泽握住雨寒的纤手,心疼地说。 “不碍事的。这不是好了吗?”雨寒露出一个微笑说。 “快点好起来。好了,我们继续拍摄婚纱照。下一次,无论是什么场景,我都要提前考虑周到。不要再有一丝散失。雨寒,我一定竭尽所能,送你一场盛大、唯美、浪漫的婚礼。我要让你做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 “好的,谢谢你。雨泽,婚礼只是一个形式,不管什么样的婚礼,只要是你给的,我都高兴。” 雨泽听后,不禁深情的俯身去吻雨寒。 穆雨寒赶忙把头侧向一边:“不要,雨泽,肺炎要传染!” “我不怕!大不了,被传染了,我和你躺在一起治疗。” 雨泽用力箍住挣扎的雨寒,把自己的热吻悉数给了她。雨寒幸福又难过。这个大少,总是不按常规出牌,连传染病都不怕。 这时,病房外传来了脚步声,不一会儿,特护就带了院长和主治医生一行过来。院长看见雨泽就笑眯眯的:“雨泽,这下放心了吧?” “放心了,放心了!谢谢院长关心!”雨泽酷酷的一笑。 “你小子,现在翅膀长硬了。年纪轻轻的,居然管理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对了,老首长他还好吗?”院长问。 “老爷子身体好着呢!估摸着要不了多久,他老人家要请你喝酒了。”雨泽有点眉飞色舞。 “哦,竟然有这样好的事情。回去转告老首长,他老人家只要有空,我是随呼随到。”院长爽朗的拍拍雨泽。 寒暄一会儿后,院长把目光投向病床上的雨寒:“安心养病。这病没什么大碍,住个一周,你就可以出院了。” 雨寒轻轻一笑:“好!谢谢院长。” “雨泽,我这就走了。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就行。”院长交待。 送走了院长一行,雨泽支走特护:“你去忙你的,有事情我按铃呼你。” 护士妹妹何曾遇到这么好的事情——自从昨晚入院,就不让自己守夜陪伴。今天又让自己自便。她不由感概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穆雨寒,腹诽道:“真是好命啊!这京城美女随便抓都是一大把。可是,你就是有运气碰上这么个多金又帅得惊为天人、还对你这么好的男人!” 护士走了,雨泽伏在雨寒耳边问:“想吃什么?” 雨寒摇摇头。 “不行,你必须吃点东西。”雨泽按着她的肩头。 “那就吃点米粥吧。”雨寒拗不过他。 “好!我这就叫外卖。” 打完电话,雨泽看着病床前的鲜花,一惊:“今天有人来看望你了?” 他再一看,只见病房里不仅有鲜花,居然还放了一些他日常习惯喝的咖啡和平时喜欢吃的水果。他才由惊为安,放下心来,因为,他知道这是林海来过了。 雨寒住院的事情,他只让林海知道了。他怕别人知道这事后,都赶到医院来看望,打搅了雨寒静养。所以,他让林海不要对外声张,连家里人都不要说。因为难得一个春节长假,他只想和雨寒好好呆在一起,哪怕是病房,他都不愿意别人来打搅。 所以,第一眼看到鲜花时,他以为消息走漏了,待看到其它的熟悉东西,他才放下心来。 “雨寒,你病了的事情,我没有对别人说,也叫林海对外封锁消息,我怕别人来探望影响你静养。你不会责怪我吧?”雨泽拿了一个苹果,优雅的削起来。 “怎会呢?你的决定,我都赞成。”雨寒发自内心的回答。 “哈哈,终于夫唱妇随了!”雨泽有点眉飞色舞了。 不一会儿,一个粉红色的苹果被他削好了,那皮被他削得首尾相连,包裹在苹果上又会完好如初。 雨寒惊叹的说:“你还有这技术?” “嗯哼!你老公可是无所不能呀!”雨泽大言不惭的给雨寒喂了一小块苹果。 121 我总会疯狂 穆雨寒咀嚼着苹果,心里异常温暖和幸福。 此后很多年,她都会忆起雨泽当年在医院给自己削苹果的这个镜头。这时的雨泽温柔、体贴、亲切,如普通的邻家男人一般,身上没有一丝霸道和骄蛮。 汪雨泽看着雨寒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他握住她的手:“感觉好些了吗?” “好多了!”雨寒说。 “其实,以前你妈妈在这里住院时,我经常来这里。我远远的观望着你。看着你疲惫的样子,我好想上前拥住你,告诉你,我愿意为你分担。可是,我怕你知道妈妈是被我转到这里的,会毅然放弃。我不敢靠近你,只有经常来这里问问院长情况。知道妈妈安好,我的心也才舒坦一些。我那时没想到有一天,你会原谅我,我只想力所能及的为你做点事情。”雨泽回忆。 雨寒静静的听着,然后说:“雨泽,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其实,如果不遇上我,我想,你的人生会幸福很多。” “傻丫头,其实你不知道,是你改变了我。是你当年的那番话骂醒了我。如果没有你,我想,我还在继续我以前的混蛋生活。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人间疾苦,不知道拼搏和奋斗,也不知道人生的意义。我以前,就一纨绔子弟,花天酒地、滑翔、飚车、探险,就是我生活的爱好。” 两人情义绵绵的说着话,雨泽不由感觉到时光静好。他对雨寒说:“这辈子都这样相守,我觉得是莫大的幸福。” “会的,只要你愿意!”雨寒凤目生辉、流波轻转。 看得雨泽心旌动摇。他走到病房门前,把门反锁了,然后“哗”的拉下病房的落地窗帘。病房顿时与世隔绝,成了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穆雨寒清楚,雨泽想干什么了。清丽的面容顿时浮上两朵红云。 果然,某人揭开雨寒的铺盖,把自己的身子钻了进去。他环抱着雨寒:“小女巫,我想要,可以吗?” 雨寒顿时脸热心跳的看着他:“雨泽,这可是病房呀!” “没关系,这是vip病房,没有人来打搅。” 穿着蓝白相间的条纹病服的雨寒,此刻仿佛是雨泽的蛊。他就想把她压在身下,体验一下雨寒穿病服“做”的感觉。 “放心,我会轻点的,不会弄痛你。”雨泽吻上雨寒的眉心说。 “嗯!”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气氛,最易生情。雨寒也被雨泽的温情点燃了。她迷离的答应着,想起他从昨天到今天,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她也想好好回报一下他。 雨泽在她身上轻抚揉捏,指腹所到之处,她都感觉无比的舒爽,她禁不住望着雨泽,发出渴望的细碎叫声。 …… 她的身体像花朵般渐至开放。 雨泽呼吸急促。 雨寒双眼迷离,脸颊绯红。她享受着浑身毛细血管绽放的美好。 “小女巫,舒服吗?”雨泽咬着她的耳垂问。 …… 雨寒终是顾忌这是医院,她没有着声,只是两眼迷离的看着他。 终于,雨泽感觉到了雨寒已经彻底怒放,他也岩浆爆发,两个人又同时进入到了一个美好的世界。 世界安静下来了,病床上的两个人儿,终于停止了缠绵,两人都望着对方,深情的笑。 歇息了一会儿,雨泽用热毛巾为雨寒浑身擦洗了个干干净净,然后,他又为她穿好病服:“小女巫,不知道为什么,你穿不同的衣服,我就想体验一下你不同的感觉。刚才,实在是看见病服下的你惹人爱怜。所以,才忍不住要了你。在你面前,我总会疯狂。我想,这就是爱的力量。” 雨寒捋捋自己额前的秀发:“雨泽,只要你高兴,我什么都愿意。” 听到这句话,雨泽高兴的笑了。他看看自己腕上的手表,见已是吃药时间,赶快给雨寒倒好水,把她抱在自己的怀中,让她乖乖的把药吃了。 然后,她拥着雨寒,打开了病房里的电视,静静的享受着这二人世界的温暖时光。 黄二家乡的县城里,露露正在租住的房子里奶孩子。这个年,她过得无比凄惶,手中的钱已经快要用完,她真担心自己手中那点钱用完时,自己都还没有如愿以偿的进入汪家。那时,自己该怎么办? 黄二显然是靠不住的,他这一、两年手中也没有揽多少活做。昔日小包工头的威风已经没有了。还不时隔三差五的在露露这里蹭。 露露正在犯愁,听到了敲门声。她知道是黄二,本想不去开门,又怕他带回好消息,自己错过了。 果然,她刚一打开门,黄二就捡了金元宝般笑着走进来。 “露露,把酒给爷倒上。今儿爷高兴,想喝两缸。”一只脚刚踏进屋,黄二就指使开来。 “各人去倒,没看见我抱着孩子吗?”露露有点没好气的说。 “好,算你狠!那还想不想听听我去京城办成的事情吗?”黄二故弄玄虚。 “讲吧!”露露依然没有好气。 “呵呵,看来如今果真要飞上有钱人家的枝头上做凤凰了,居然连我这孩子她爸爸都懒得理睬了。告诉你,小娘们,没有我,你还是很难轻易攀上人家高枝的。再说,就是你抱着这个孩子去了,我只要说,这孩子是我的种,你岂不是鸡飞蛋打。”黄二一副得意洋洋。 “你不要成天拿着这件事情说事。我是缺了心眼,才同意和你生下这个孩子。如果世上有后悔药,我早就吃了。瞧瞧,我如今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吗?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一年前,在汪氏,我好歹是个白领,每月有进项,没有太多的钱,可供自己过个像模像样的日子,还是绰绰有余。看看如今,我……”露露一时气急,不由哭出了声。 “我说露露小姐,你别蹬鼻子上眼的。当初,是谁觊觎人家汪氏集团总裁,哭着、求着让我帮忙,这一下,居然全赖在我头上了。我说,你也别发你那小姐脾气,如今,我在京城已经铺好了你去汪家的路,成不成,接下来只有看你了。” “真的?”听到这里,露露停止了哭声,哽咽的问。 黄二便把去京城,通过多方打听,找到欧阳冰焰,和欧阳冰焰已经答应帮忙一事情和盘托出。 露露听完,心下大慰,她不由破涕为笑:“你怎么不早说?” “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 “去,准备酒菜来!”黄二往板凳上一坐,把脚架个二郎腿就搭在了桌子上。 孩子这时正好睡了,露露就把孩子放在床上,开始给黄二准备酒菜。她此刻带着无比美好的憧憬,所以,对黄二也不那么恨起来。 由于是过年,黄二老婆送了些腊肉和香肠过来,露露就把这些煮好的端上桌子。 黄二见孩子也睡了,他拿起一坨肉丢在嘴里,几嚼几嚼下咽后,就一把拉过露露,扣住她的后脑勺:“来,将就孩子睡了,老子在外奔波了这些天,你还是先把我喂舒服吧。” 122毒计 露露还没有反应过来,黄二已经一个猛扑,把露露抱着顶在了墙上。 他像一只穷凶极恶的狼,想着这么漂亮的一朵花,到了京城,自己再也采摘不到,索性放开身心,拿出十八般武艺直到尽兴。 露露在她的身下,身体全部被他打开,波澜起伏。 她幻想着黄二就是他日思夜想的汪雨泽,她在他身上蝶舞翩跹。随着他一浪高过一浪。 …… 黄二杀猪般的吼叫着。手脚不停的运动着。 他把露露送到了天上,又推倒了地狱。 “我要让你度过一个难忘的日子,到了北京,别忘记了我。” …… 他抬起头,看着她花一样的脸上艳如朝霞,露露已经神魂颠倒,一点儿也不恨他了。 这场恶战,不知道战争了几小时,之后,露露浑身瘫软,黄二则连走路都扶着墙壁了。 沉沉的睡了一觉后,黄二醒来,他对露露说:“明天就把东西收拾好,我们去北京吧。” “还是缓两天吧,我估计这两天我下地走路都难。你这次怎么这么凶残?”露露笑说。 “我不凶残,你此刻能对我笑。瞧我刚来时你那张冰冷的脸。你们这些女人,就是欠……”黄二流里流气,深有感触的说。 “露露,这次,你也把我掏空了,怎么就一波又一波,没个完……” “你和表嫂时,也这样吧?”露露狐狸般媚笑。 “别提那女人,她在床上,哪里有你半分劲。整个一个木乃伊。” “你们这些男人,都是吃到碗里的,看到锅里的。我听表嫂说,你过去跟你们队上那个小寡、妇也有一腿。那女人滋味如何。” “你这个表嫂,连这个都告诉你。俗话说,雨后的太阳,死了男人的寡、妇。都凶着呢。和那个小寡、妇睡一次,我瘫一次,她一夜要个没完。为了多活几年,我后来躲着她了。”黄二说。 露露不由笑了起来。 两人插科打诨的说了一番话后,露露说:“表哥,我还真忐忑,要是汪家要孩子进行dna基因鉴定怎么办?” “放心!”黄二把嘴附在露露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 露露长舒了一口气:“原来这样,那好!” 等了两天,露露收拾好细软,抱上了她的孩子,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 一别一年,此刻,露露恨不得飞一样的赶到北京。 车上,黄二交代着她:“见了汪老太爷,一定要卑躬谦和,只要让老爷子开心满意了,让孩子进入汪家就不愁了。只要孩子能进入汪家,孩子正是吃奶的时候,所以,你也一定会顺利过去。只是,让汪雨泽接受你的事情,只有看你的造化了。我听说,他已经在和那个叫穆雨寒的女子准备婚礼了。据说这个大少爱这个女子爱得很痴心。听说,前几日,那个女子在九寨沟病了,汪雨泽居然连夜派飞机把她从九寨沟送到北京的军区医院。” 听到这里,露露默然了。她本来燃起的希望,被这个叫穆雨寒的女人刹那浇灭了。她还记得,有一次她在咖啡店,看见她和雨泽喝咖啡时,雨泽对她的千宠百爱。 想到自己用尽心机,也得不到这个人的半点心,她的泪不由悄然滑落到脸庞。 火车“哐啷哐啷”的向前开着,距离黄二的故乡越来越远。露露此刻心里却起伏万千。她不爱表哥,却能在他的身体上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她爱雨泽,可是,雨泽却拒之千里。仅有的一次,也是在表哥的唆使下,对他用计,让他吻了催、情香水和喝了下了药的水,他才对自己施、暴。 距离北京越来越近,露露却越来越心怯。她想念汪雨泽,可是又害怕面对他。想到他送给自己的那套房子,想到他在医院张望自己的样子,她突然有点愧疚。但是,如今,箭已在弦上,她不得不发。 到了北京,黄二把露露安置在自己租住的单间后,他又外出活动了。他去了几次欧阳冰焰的公司,发现冰焰从杭州还没有回来。 露露趁着黄二外出时,抱着孩子,偷偷回了趟雨泽送她的那套房子里。 一年多没有主人,房子里有股清冷的感觉和淡淡的灰尘。她把孩子放在床上,把房子里的清洁做得干干净净。 坐在沙发上休憩时,她甚至想:“要不,不去找汪总了,自己今生就带着这个孩子住在这里,然后找份养家糊口的工作,就这样活一辈子吧。” 可是,想到自己当年读大学时,为了一部手机而失身于黄二,她想:女子还是富养的好。如果能把她送进汪家,就让她在汪家快乐成长吧。 想到这里,露露又对着镜子把自己收拾了一番,找出几件以前自己穿的衣服。她试穿了一下,衣服还是那么合身。尽管产后,自己的胸大了点,也稍微有点小腹,但是,只是比以前丰腴了些,没有半分臃肿。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对自己的样子还依旧满意。想到黄二那个地下室单间,她不由有点发憷,她决定明天就搬到这所房子来。 只是怎样才能让黄二不知道这房子是自己的呢?露露害怕黄二打这个房子的主意。毕竟,他这个表哥,有时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露露想了想,终于想起,自己以前和黄二说过自己一个最好的同学去年嫁了个老外,后来去了英国。干脆就对他撒谎,说同学曾经托自己照看这房子,人家不缺钱,租出去怕损坏了。眼下,自己无地方住,就借住那里。 想好后,露露胸有成竹,她不由幸福的一笑,终于又住上自己的房子了。 123 只要你愿意 124 真漂亮 车在一家豪华的大饭店门前停了下来。 秦远熟练的停好车,轻车熟路的走过去。门口的礼仪小姐一见,满脸堆笑:“秦少,感觉你已经好久没有来过了?” “这不来了吗?”秦远轻松的一笑。 “6号雅间。”秦远吩咐了一声,拉着冰焰就上了装潢奢华的二楼。 服务员站在2楼的楼梯口,一见秦远她们过来,深深一个鞠躬:“秦先生,6号已准备好,请进。” 然后,把秦远他们带了进去。 接着,6号雅间的服务员就给秦远和欧阳冰焰斟上了茶。 秦远菜谱都没有看,直接点了几道菜。服务员顿时眉开眼笑:“秦先生记忆真好,这几道菜全是我们的招牌。” 欧阳冰焰听得眼睛都直了。看来,秦远是这家饭店的常客。 秦远看着一脸惊诧望着他的冰焰:“其实,这没什么,我们经常到这里吃饭,我刚才点的,是她们这里的特色。你一会儿品尝一下就知道。这味霸道,丝毫也不比谭家菜差,只是,谭家菜比他们有名气罢了。” 两人坐了会儿,菜就开始陆续上来了。 欧阳冰焰是大场面见过多的人,但是,当一道一道风味独特的菜品上来时,她还是叹为观止,眼睛一亮,露出欣喜的神色。 秦远挑起一筷子菜,放在冰焰前面的碗里:“来,尝尝。” 冰焰用舌尖舔了一下,顿觉芳香馥郁,不由饕餮起来。 “和谭家菜比起来如何?”秦远问。 “有过之而无不及。”冰焰说。 “所以说,这世上很多东西,都输在了人家的久负盛名。而人们偏喜欢跟风。”秦远说。 “或许,爱情也这样吧。得不到的,我们总是雾里看花,觉得它美好。也许,真正的生活在一起,识得庐山真面目后,才会觉得不过如此。”冰焰感叹地说。 “冰焰,其实这家菜馆吃饭,也全是一个偶然。那日,我和一大帮朋友去谭家菜馆,结果被告之,无座了,而且人家当天的已经全部定座完。我们只好怏怏而回。 正在大家垂头丧气时,偶听一个朋友说,这家菜馆也不错,我们就信步而来。哪知道,吃了一次后,我们就成了瘾,以后就隔三差五的跑这里来了。 冰焰,这世间事情或许都这样。吃饭是这样,我想,爱情也这样吧。有时,从自以为更好的中走出来,或者,不期而遇的,会是一场最美丽的邂逅。 来,让我们也重新选择,走出我们心中阴霾,挣脱我们的桎梏,共创美好!”秦远富有哲理般的煽情说着,举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 欧阳冰焰端起杯子,心有灵犀的和秦远一碰,一切都在不言中。这是两人在与过去告别,彻底走向新生的宣誓。 两人从饭店出来,又是一番心境。仿佛昔日那些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的阴霾从来没有存在过了一般。 秦远把欧阳冰焰带去了一家大型的化妆造型的形象设计室。 店长出来一看,见是秦远,赶紧安排店中最大牌、曾经给许多影视明星化过妆造过型的设计师。 设计师出来一瞧冰焰,两手一摊,呵呵一笑:“这位小姐天生丽质,无需雕饰,只需少许妆扮,就是一颗璀璨的明珠。” “我要她做晚上的太阳。”秦远笑着说。 “秦先生真会开玩笑。晚上的太阳,那不成了夕阳吗?”设计师笑着。 “不,她永远是初升的太阳,你就按照她与身具有,得天独厚的的这种气质来造型。”秦远固执的说。 设计师笑着:“好,就按照秦先生的要求做。” “晚礼服你也一并帮我挑了吧。还是那句话,初升的太阳!”秦远意味深长、考究的说。 2个多小时后,欧阳冰焰被送出化妆间,只见明丽动人、艳光四射,大有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之势。更有晨光初出,东边日出西边雨的美好。 “怎样?秦先生!”设计师问。 “非常满意!”秦远眉目噙笑而答。 此刻,天际已开始灰暗,夜的羽翼即将铺张下来。秦远伸出手,对冰焰说:“晚礼服曳地,不好走,来,我抱你上车。” 欧阳冰焰横波流转,美目含笑的走在了秦远面前。秦远一把抱起她,像抱着久已期待的新娘般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把冰焰放坐好,秦远心情奇好的开动了车子。他想,一会儿他挽着冰焰入场part,辛宛露将是什么样的眼光。小妈,今夜,我就彻底与你作别,秦远在心里发狠。其实,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刻意的想刺激她,其实还是因为心里还挂记着她。 那么轰轰烈烈的爱,岂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凋谢。 车到了秦宅,只间远远就可以瞧见灯火通明,流光溢彩。几乎每一年春节,秦家都会开一场盛大的part,一来联系联系生意场上的朋友,二来热闹热闹春节的气氛,增加彼此的感情。 秦远把车停好,一进大门,就听管家高兴地说:“少爷,你可回来了,老爷都问了你几次了。” 秦远颔首表示知道了。 这时,辛宛露一袭白色晚礼服,挽着儒雅大气的秦衡走了出来,像来宾频频施礼。当她把眼光投向秦远,再瞄上他手上牵着的一个散发着太阳般光辉的女子时,心头不由一个激灵。她稳了稳神,才站立稳。她在心头对自己说:“辛宛露,沉住气,这一年多来,你一直隐藏自己的爱,不就是希望他有今天吗?” 想到这里,她挽着秦衡,款款而来:“是欧阳小姐吗?欢迎光临!” 78 秦衡看了一眼欧阳冰焰,露出赞许的眼光,他对秦远说:“今晚好好照顾欧阳小姐。挑个时日,请她的父母来家坐坐吧。” “好!”秦远机械的答到。 他的目光透过父亲的身影,看了一眼他身边自己曾经深爱的女人,只见她一袭白色曳地晚礼服,简洁大方,娇美如月。他不由在心中感叹,这个世间,配做月亮的女人,除了穆雨寒,还有辛宛露。 他怕自己的目光端详她太久,被她看出端倪,赶忙昂首挺胸,挽起冰焰朝人堆中走去。 “汪雨泽今晚会来吗?”欧阳冰焰小声的问。她想他来,又怕来。她想他来,让她看看今晚自己的风采;她怕他来,是因为害怕自己看见他又会失态。 “他今晚不回来。前些日子,他和穆雨寒去九寨沟,穆不小心得了肺炎。如今,刚出院,暂时不参加这些聚会。以前,我家的这些热闹场面,他都不会错过。谁叫我和他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呢?”秦远哈哈一笑。 听见秦远这样说,欧阳冰焰心里隐隐有点失望。 客人陆续到来,7点时,只见秦家大宅,美女如云,帅哥成群。个个风流倜傥、倾国倾城。欧阳冰焰被秦远牵着,引来无数目光瞩目。本来就倾国倾城的佳人,今晚又刻意修饰一番,再加上被玉树临风的秦大公子亲昵的挽着,不想引人注意都难。 那些欲攀龙附凤的达官贵人,不由对秦衡说:“令公子,何时觅得这样一位太阳般美好的佳丽?怎不曾听秦董你说起来过。” “哎!失敬!失敬!在下教子无方,犬子一向随性惯了,所以,这婚姻大事,我是想管都管不了。我也是今日才睹这位欧阳小姐芳容。”秦衡说完自饮一杯道:“自罚一杯,还望老弟海涵!” 众人见秦衡这样谦卑,那些曾打算与他结为儿女亲家的人再无心说这事,都沉浸在推杯换盏的自得其乐中了。 这时,音乐想起,秦衡率先牵着辛宛露,在舞场中跳了起来。60开外的秦衡,由于保养得当,注重养身,身体还很健硕,甚至看不出一丝赘肉。商人的大腹便便的形象,在他身上简直没有影踪,反而,他更像一个舞蹈家般。 他搂着辛宛露,在音乐中翩翩起舞。秦远见父亲跳到舞场中央,也拉着欧阳冰焰滑进了舞池。 众人顿时惊艳起来:“瞧这秦家父子,都长得玉树临风、儒雅偏偏。他们的女人,也是一个如水中月,一个如镜中花。” 秦远搂着欧阳冰焰,故意在辛宛露面前百般温柔、千般呵护。一如当年他对她。 辛宛露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尽量不把目光注视到他身上,她只深情的看着秦衡,可是,该死的秦远,仿佛总有办法晃动在她面前。 一曲跳完,辛宛露对秦衡说:“衡,我今天有点累了。我想早点退场回屋休息。” “怎么了?是累坏了吗?叫你别操心,全都让下人干,你偏不放心。走,我送你回房吧!”秦衡体贴的说。 125 留住 126 等人采摘盛放的玫瑰 127彻底结束 这春光初好的上午,两具完美的胴体融化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远才抱起浑身汗死透的欧阳冰焰,在浴室里为她清洗一番。 “这一下彻底满足了吧?”冰焰站在浴室里的大镜子面前,擦自己湿哒哒的头发说。 “嗯,喂饱了。等会儿送你去公司。”秦远擦着自己的身子说。 “我都怀疑你下午有没有精力帮我处理事务?”欧阳冰焰巧笑倩兮。 “要不要再试试?”秦远坏坏的笑。 两人收拾一番,神情奕奕、光彩照人的走了出来。保姆看见他们,问:“少爷,此刻就用餐吗?” 因为秦老爷和辛宛露还没有见人影,所以,保姆这样问。 “哦,那就开饭吧!”秦远笑意盈然。 “可老爷和夫人好像还没有起来。所以……”保姆欲语还休。 “哈哈,那我们出去吃饭吧。你们等他们起来了再开饭吧。”秦远心情奇好的说。 保姆正想解释什么,秦远却已经挽住欧阳冰焰向外走了。 辛宛露此刻已经起床,只是秦老爷还在床上沉睡。年龄不饶人,60开外的人了,昨夜疯狂索要,就差没折断腰了。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春光大好。秦远挽着欧阳冰焰,亲昵的离开,她突然有点失神,心里一阵酸楚。她知道,她的这段孽缘算是彻底结束了。一年前,她那么渴望他走向新生,如今,他真的放下了自己,她却有无尽的悲凉。 “宛露,站在窗前想什么?”秦衡睁开惺忪的睡眼,看见自己的美人倚窗远眺,背影居然有点落寞。 “哦,外边春光大好。今天是个大晴天,我仿佛听见了树枝发芽的声音。” “呵呵,好诗意。要不,下午我陪你出去喝下午茶吧。不辜负这美好的春光。”秦衡善解风情的说。 “好!”辛宛露答。她此刻特别想去阳光下晒晒,去人多的地方忘却忧愁和烦恼。 秦衡披了睡袍起床,从后面一把揽起她的腰际,把自己的脸贴在她娇美的脸上:“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心事重重。昨夜让你不开心了吗?又弄疼你了吗?” “嗯!”辛宛露借着秦衡的话下杆子,不然好好儿的,她怎么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呵呵,以后我轻点。走,陪我吃饭。”秦衡宠溺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可还穿着睡袍呢。”辛宛露转过头,眼里汪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愁。 “哦,那你快帮我把衣服准备好。我内急了。”秦衡说完,向卫浴间走去。 望着对自己千好万好的这个大龄男人,宛露心生感动,他总是给她包容。在他身上,她得到的有父亲的宠爱、恋人之间的情爱、还有长者的慈爱。 她从衣橱找出一套浅灰色的休闲套头春装,这样,可以让他下午出去喝茶时看起来年轻一点。她又给自己换上浅灰色的套头卫衣,那是他去年兴之所至,为她俩买的一套情侣春装。还没有穿过,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秦远和欧阳冰焰吃过饭,就径直开车去了冰焰的公司。 欧阳冰焰刚到公司,前台就对她说:“欧阳总监,你可来了。有个叫黄二的人已经来找了你几次了。今天刚走。” 欧阳冰焰愣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露露的表哥。她不由蹙了一下眉头。 秦远看了她一眼:“怎么?遇上难事了?” “没有!”欧阳冰焰压根不想让秦远知道这件事情,就没有对他说一个字。 看见秦远进了办公室,欧阳对前台说:“他如果再找你,你叫他让他妹妹准备好,我明天下午就带她去。” 前台答应着,但是好像没明白什么似的,有点愕然。 “你不用想,照我的话说就行。”说完,欧阳冰焰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干什么呢?神神秘秘的?”秦远考究的看着她。 “放心,没干坏事!干天底下最大的善事。”欧阳冰焰愉悦地说。 这时,秦远的电话响了。他接了起来。 “哦,汪少,这年眼看就过完了,你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呀?”秦远故意刺激汪雨泽。 “年前不是告诉过你吗,我去四川,去雨寒的老家。后来又去了九寨沟。昨晚实在不便,雨寒刚出院,所以没有到你家去。”汪雨泽在手机中解释。 “雨泽,有你这样的人吗?穆雨寒住院,你说都不说一声,好歹我们是哥们儿,也来看望一下她。”秦远知道雨泽不想有人打搅雨寒的静养,故意找茬。 “得了,这事情你给我打住。雨寒住院的事情我连家里人都没有说。就昨天给你说了下。你小子就好像捏住什么把柄了似的。今天春光好,要不要到我这里来沐浴春光。我这里可是得天独厚,春光无限好!” “我没你小子命好,现在卖身为奴了。此刻正在公司上班。”秦远做可怜状,欧阳冰焰趁势拧了一下他。 他赶忙把手机对着窗外,小声叫了一下:“你这是在谋杀亲夫呀!” “你活该,谁买你为奴了。”欧阳冰焰小声说。 电话那头,雨泽已经笑弯了腰:“秦远,你和谁再打情骂俏,别以为我没有听着。哎,我说秦大少,谁那么有本事,居然敢买你堂堂秦氏少东家为奴?” “去,去,去!你不敢买,天底下自有人买。好了,不说了,我既然把自己卖了,就该听主人吩咐,干活去了。隔天见。你那风景独好的春光,就留着你和穆雨寒慢慢欣赏吧。记住,春光是好,保养好身子骨最重要。”秦远联想到自己的一夜大战和上午的贪欢,提醒秦远说。 “去,滚一边去。”雨泽收了自己的电话。 穆雨寒此刻正在给汪雨泽煮咖啡,见他眉开眼笑样子:“和谁电话呢?这么开心!” “当然是秦远了。他说春光无限好,让我注意自己的身子骨,还说他现在已经卖身为奴!” 雨泽环着雨寒的腰,亲昵的笑着。一脸春光灿烂。 翌日,黄二又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欧阳冰焰公司门前。前台一见他,就说:“你别在这里等了,昨天,你刚走,欧阳总监就来了。” 黄二咋听这句话,还以为欧阳冰焰反悔不带露露去汪家了,他懊恼的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头说,责怪自己说:“怎么不久等一会儿。” “哎,哎,我说你别在这里自残好吗?欧阳总监让我告诉你,叫你妹妹收拾好,她下午就带她去。” “真的!”黄二立刻转忧为喜,刚才还有点青白的脸瞬间红润起来。他连连告谢,退出了公司大门。 一出欧阳冰焰公司的大门,黄二仿佛换了个人,他乐颠颠的哼着歌,给露露电话说:“心肝,快快收拾,事情成了,下午,欧阳小姐就带你去汪家见爷爷。” 露露此刻正在收拾屋子,一听这话,先是愣了几分神,然后喜极而泣。好半天才稳住情绪。 她找了件以前的名贵衣服,又给孩子穿了个花团锦簇。收拾停当,她草草吃了点东西,就抱着孩子和黄二汇合了。 “今天去了,先不要着急,一定要让汪老爷先喜欢上娃娃。然后,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他这是雨泽的孩子。”黄二交代。 露露一一应允。 下午2点,露露抱着她的孩子出现在欧阳冰焰公司门口。 欧阳冰焰一眼便瞧见了她,目光中有几分冷漠和疏离。她没有想到,这个在公司当初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果真珠胎暗结,怀上了那个她曾经一见钟情,爱了几年的人的孩子。 露露见欧阳冰焰打量着自己,心里有点发虚,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而且,当初在公司,欧阳冰焰因为汪雨泽,还给过她难堪。 “欧阳小姐,您好!对不起,这事情麻烦你了。”露露谦卑的说。 “也没什么,走,到车上去说吧。”欧阳冰焰把露露带到自己的车上。 她把挡风玻璃放了下来,招呼露露坐了进去,然后,她目光沉静的看着远方:“露露,我不管你和汪雨泽之间有什么故事。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轻易爬上一个女人的床,更不会轻易让一个女人怀上她的孩子。可这事情,你做到了,有点让我惊诧。” 欧阳冰焰想起她曾经为了挽回他,坐在她的门口整整一晚,后来,即使他看见自己靠在他门口睡着了,于心不忍,他把她抱回自己的床上,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所以,她对雨泽和露露做了露水鸳鸯一事,充满惊疑。 露露哽了一下,心想:“难道欧阳发现了什么端倪,但是,随即,她想,这事情,在这京城,只有她和黄二知道。黄二和她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他比她还迫切的想自己的孩子入住汪家。他是不会说什么的。只要一口咬定孩子是汪雨泽的,其他的,都没有什么。” 想到这里,她冷静了下来,她明白,欧阳冰焰只是在怀疑汪雨泽和她上床的事情,还没有怀疑其它的。 128 手段 露露也是个人精,此刻,她怕惹怒欧阳冰焰,那么,她就失去了去汪家的最好一个穿针引线的人。她想了想,说:“欧阳小姐,你说得很对,汪总不是一个随便上女人床的人。尤其是他身边的人。 实不相瞒,这件事情,我做了手脚。我一直爱慕汪总,这个,你在公司时候,想必也有所耳闻。以前,知道你是她未婚妻,我有说顾忌,知道我俩,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没有可比性。可是,后来,你去了澳大利亚,我以为我有机可乘了。我就事事讨好他,希望他能爱上我。 后来,我知道他喜欢上了一个叫穆雨寒的人,我就更想得到他。开始,只是一厢情愿的想得到他垂青,我用尽一切手段,想要他爱上我,可是,都是铩羽而归。 后来,偶然间,我从一朋友那里拿来了一瓶催情香水,于是,我鬼迷心窍,在去年年会结束时,我看见汪总在外接电话,就装着很痛苦的样子,让汪总帮忙,送我回家。你知道,他一向怜香惜玉,看不得女人痛苦,就答应了送我回家。 坐在他车上,我悄悄把催情香水打开,那东西没什么特别味道,汪总也没有发觉。等他把我送到家时,香水的作用开始生效了,我又故意穿着性感的旗袍在他眼前晃来晃去。这时,他已经知道我给了用了什么东西,但是,他的意志已经抵抗不了身体里爆发出的原始欲望。他就发狠的折腾我,把我的衣服全部撕烂了。第二天早上,我浑身伤痕,他看不过意。提出了补偿。 我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他的人,他的心。他说办不到。后来,他看见我住的地方成就,就给我了一套公寓,算是他那晚纵欲的代价。 我本想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后来,我发现居然怀孕了。我就告诉了他。” 欧阳冰焰听到这里,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哦,他知道你怀孕的事情。” “嗯,他知道后,我在医院把化验单让他看,他当即就让我做人流,做掉这个孩子。我太爱他了,一心想生下她的孩子,就借上厕所之际,来了个金蝉脱壳,这才安全逃出医院,然后,立刻搭车去了一个偏僻的山村,才得以把这个孩子生了下来。” “哦,既然你当初不顾雨泽的反对,执意生下这个孩子,现在怎么想方设法,要把她送到汪家呢?”欧阳眼里有几丝不屑。她想,如果是自己主动生个别人的孩子,就一定会承担这个责任。 “欧阳小姐,等你有一天做了妈妈,你就明白我的苦心了。这一年来,我躲在那水堵山塞的地方,我越来越不想,我孩子将来吃苦受罪。俗话说,女孩子要富养。所以,我想把她送进汪家,让她有一份富足的生活。再说,这本是汪家的血脉,我又怎能让她遗留在外。跟我过飘无定处的生活。” 露露说到动情处,想起这些日子自己遭受的艰难,不由潸然泪下。 欧阳冰焰沉思了一会儿,说:“露露,我真不知道我这样帮你是对还是错?雨泽现在即将和穆雨寒成婚,现在你从天而降,居然给他带回个孩子做他新婚的礼物。” “欧阳小姐,可是,孩子本身是汪家的血脉呀?”露露死乞白赖。 “嗯!算我为孩子做了件功德事情吧!”欧阳冰焰启动了车子。 汪宅,雨泽爷爷正在运笔挥毫,练着自己的毛笔字,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管家笑眯眯的走进来:“老爷,你看谁来了?” 汪爷爷抬头定眼一看,见是欧阳冰焰:“啊,乖孙女,来看爷爷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想给爷爷一个惊喜呀!”欧阳冰焰灿若玫瑰的笑着。 “哦,好!好!好!给爷爷一个惊喜。”爷爷笑着。 “爷爷,还记得我说要给你带一个小娃娃来让你玩吗?今天我可带来了。”欧阳冰焰往身后一指。 露露笑容可掬的欠欠身:“爷爷好!” “哦,好着呢!冰焰,这是你朋友呀?”爷爷笑着问。 “就是,她以前也在汪氏集团公司工作过。”欧阳冰焰从露露手中接过孩子说。 “哦,姑娘以前在什么部门?”爷爷问。 “总部的总经办。”露露谦卑地说。 “不错不错,那里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汪氏集团的心脏。现在没有上班了吗?”爷爷关心的问。 “在家带孩子,小孩大点再说。”露露用最甜美的微笑和爷爷交流。 “爷爷,你看看这个娃娃,好可爱呀!”欧阳冰焰逗弄着孩子。 爷爷俯身一看:“不错,不错,粉雕玉琢的,将来又是一个沉鱼落雁的美好女子。” 那孩子也精灵一样,才两个月,听到爷爷的赞美,居然对着汪爷爷咯咯笑起来。爷爷顿时眉开眼笑,接过孩子:“看来这孩子与我投缘,来,让我抱抱。” 汪爷爷接过孩子,那孩子居然就对着爷爷甜美的笑着。 “真是一个惹人爱的小娃娃,叫什么名字?”爷爷问,把目光投向露露。 露露大眼一闪,心想,干脆让老爷子给孩子取个名字吧,这样,他对孩子更有情。 “哦,爷爷,孩子还没有名字。你老德高望重的,让孩子沾点你的福分,你给她取名吧。” “呵呵,好!你们对孩子有什么样的期望,我好给她想一个名字。”爷爷摇着手中的娃娃说。 露露想着自己爱慕虚荣,爱出风头,才导致自己今天的人生,她沉思了一下,对爷爷说:“我想让她寂然的生活在这世间,将来不要太浮躁,安宁静美一世的生活。” 爷爷想了一下:“那就叫默尘,默默的默,凡尘的尘。这两个字正好应了你对她的期许。又让人过目不忘,容易记忆。其实,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是我们长辈对孩子的期许。” “哦,谢谢爷爷,这名字真好!那就叫默尘了。”露露眉眼里都是笑。她已经看出,汪老太爷非常喜欢默尘。 “冰焰,走,爷爷带你们到花园转转,今年的春早,我这园子里居然已经花团锦簇了。” “爷爷,孩子让我抱吧,别累着你老人家了。”露露从爷爷怀里接过孩子。 露露刚才由于忐忑不安,只顾着跟着欧阳冰焰走进汪宅,然后又跟着走到爷爷的别院。根本没有留心汪宅的环境。 此刻,在爷爷带领下,她放松了心情,眼睛就四顾起来。 只见爷爷别院的房子,古色古香,就像故宫里的房子,透出一种成年经久的华贵。花园很大,亭台楼榭,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公园。天啊!这可是在寸土寸金的北京,而且还是这个地里位置,与故宫首尾相望。 露露在心里唏嘘着。 爷爷看见露露好奇的目光四处观望园子,就对管家说:“叫个年轻的保姆过来,帮露露小姐照看一下孩子,我看她对园子很有兴趣,让他好好观望一下。” 管家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带来一个十七八岁的丫头。 “爷爷,你找我!”丫头一口四川口音。 “嗯,荷花,帮露露小姐照看一下孩子,我带她们去转转。”爷爷笑容可掬的说。 听见荷花一个佣人,亲热的叫汪老太爷“爷爷”,露露就知道,雨泽爷爷德高望重,温和亲切,对下人很好。 荷花从露露手中接过“粉嘟嘟、嫩闪闪”的默尘,对着她的小脸蛋就“啪叽”一口:“爷爷,这孩子长得可真好!” 爷爷笑嘻嘻的:“抱一边玩一会儿去,小心,别摔着孩子了。” “好!”荷花抱着默尘,就朝几个老妈子走去。此刻午后3点过,佣人们大多没有什么事情了,都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话家常。 见荷花抱着个这么一个粉妆玉琢的娃儿来,大家都欣喜的招惹着。默尘仿佛天生精灵般,对着这群老妈子也咯咯的笑。大家都争相想抱,一个孩子,顿时给这个院子里增添了人气和闹热。 汪老太爷看见,高兴的说:“瞧把这些人喜欢得,露露,你以后干脆经常带孩子来玩吧。也让我这院里多些开心热闹。” “好!”露露正求之不得。 只见春光中,花园里的一些不知名的树开花打朵的,一些雏菊、白色、粉色、紫色、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把园子开得春意盎然,喜庆一片。 “冰焰,你看今年这春光,仿佛我家得天独厚,来得要早些。我前几天去中山公园小转,发现那里的花草,都没有我这园子里开得多。”爷爷笑着说。 “那正好啊,爷爷家今年喜气迎人,所以连花草都赶时节了。”欧阳冰焰看着爷爷高兴,索性讨她欢喜。 “小嘴巴真会说话。雨泽哥的婚礼,你可以要来参加哦。不知道你爸爸妈妈到时能否来,反正,我那天给了你爸爸电话。哎,这件事情上,我们汪家对不起你们欧阳家。冰焰,幸好你是个大度善良的女孩,不然,今天哪里会来爷爷这里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哦。”爷爷感概的说。 “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来的。我父母也会来,爷爷一家对我这么好,爷爷把我亲孙女看,就冲这点,我们全家也要来喝这杯喜酒。” 129 明修栈道 130 相思成灾 131 她坐在了他的身旁 132 我要给你瞬间凡尘的美好 133心潮起伏 134 心里的秘密 135 她简直要疯狂了 136 这辈子只中了你的蛊 汪雨泽朝穆雨寒追去,他大声地说:“雨寒,你别跑,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穆雨寒什么也不管不顾,跑得太急,又穿着曳地婚纱,她终于跌了一跤,雨泽及时从后面赶到,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 雨寒挣扎着,要想挣脱出他的怀抱。此刻,她像头激怒的母狮子,双眼通红,泪泫然欲滴,全都凝结在长长的睫毛上。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个十足的纨绔大少。你还要骗我多久?你究竟在外和多少女人有了孩子?”雨寒恨得牙痒痒。 “雨寒,你别激动,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好吗?”雨泽心疼的搂着她说。 “我不听,我不听!我只知道那个女子抱着的孩子是你的!”雨寒挣扎着说。 这时,林海开来了加长型房车,他把车门打开,雨泽不管雨寒的捶打,硬是抱着她上了房车。 “少爷,去哪里?”林海问。 “去郊外,去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我和雨寒都需要静一静。”汪雨泽看见穆雨寒难过的样子,满眼通红地说。 林海叹息了一声,加大马力,房车如箭一样,飞逝在人们的视线内。 晚上,车终于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停了下来,穆雨寒一直在挣扎着,她的声音因了激动,和不停喊“放开我”,已经嘶哑。 汪雨泽对林海说:“你叫个司机接你回去吧,我要在这个地方,呆个三五天,等她平息了怒气,我再回去。” 林海心疼的看了下双眼通红的雨泽,然后说:“少爷,那我走了,你有事情就请吩咐我。” “去吧,不碍事的,这车上储备的食物,一个月都用不完。”雨泽有点无力的对林海说。 林海下车走了。他此刻心里像打开了五味瓶。他恨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把露露搜捕到,留下祸患,让她今天大闹雨泽的婚纱拍摄现场。 此刻,他真想赶到汪家,把这个没有廉耻的女人化为齑粉,可想到她怀中的婴儿,林海迟疑了,毕竟,她现在已是为汪家延续了血脉的女人,他一个下人,怎好轻举妄动?想到这里,林海惟有叹息。 正巧,一辆的士从他面前经过,他招招手,坐了上去,随即电话司机,叫他不要来接了。 天,漆黑一片,几颗疏朗的星星在夜空中眨巴着眼睛,洒下清冷的星辉。 雨泽抱着已经挣扎得没有力气的雨寒,亲亲她的额角:“小女巫,你要哭,就哭出来吧,别逼在心里,你这样,我更难受。这里人迹罕至,你有什么压抑,就全部喊出来。” 穆雨寒动了动,然后浑身瘫软、无力的躺在雨泽的怀里。刚才的撕咬捶打,现在没有了,安静得没有一丝人气。 雨泽抱紧她,把下巴支在她的脸颊上:“小女巫,我都告诉你。我和那女人是有一夜之缘,可是,都是她事先谋划好的。她先是装病,然后让我送她回家。可是,这个蛇蝎女人,居然在车上用了催情药水,让我不知不觉就失去了意志,当我送她上楼时,她又穿着性感的旗袍色诱我,我当时理智没有战胜意志,就和她发生了一夜情。” “骗子,你这个骗子!你放开我,我再也不想看见你!”雨寒嘶哑着声音声嘶力竭的吼。她胡乱抓着雨泽,企图他放开她,然后她跳下车,离开他。 “雨寒,你冷静点!难道我们那么多日子的相亲相爱,都比不上那个女人的一句话吗?”雨泽痛苦的抱着头说。 “那个女人的一句话,那孩子也是一句话吗?”穆雨寒抓狂着,企图用手去打开房车的车门。无奈,雨泽已经锁死了车门,任她怎样疯狂也打不开。 汪雨泽知道她伤心,也知道她性格倔强,此刻要拦住她的抓狂,简直比上天还难。他索性坐在那里,看着她在车里上串下跳,企图打开车门。 不知道疯狂了好久,穆雨寒终于累了,她停止了哭闹,安静的靠在房车上。汪雨泽见她不言不语了,知道她累了,就把房车的卧室打开,把她抱进去,放在了床上。 雨寒此刻实在太累了,她只呆呆的看着雨泽,一动不动。除了那汪清潭似的眼睛此刻在转动,全身上下,几乎如死人一样。 雨泽从车上倒来热水,用帕子轻轻擦拭雨寒皎月般的脸。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平时的清丽脱俗,此刻已没有影踪,取代而之的是一张死灰般的脸。 汪雨泽为她擦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小女巫,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要怎样做,你才会原谅我。我从来压根就没有想过,在我们之间会发生这样龌龊的事情。相信我,露露是一个意外,是一个偶然。我当时真是因为催情香水,才会与她发生关系。这件事情,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或许,我早点告诉了你,事情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的场面。其实,她离开北京时,我当时已经让林海布下了天罗地网,就是想把她找回来,不让她生下这个恶果。可是,这个狐狸一样狡猾的女人,她就有本事逃出了京城。我后来一直命人暗中找她,都没有找到。真不知道她现在是怎样回到北京,而且会出现在我的家里。雨寒,这事情,我会给你一个公道。你要相信,我是爱你的。” 雨寒依然一动不动。雨泽紧紧的把她搂在怀里:“我爱你,小女巫!我汪雨泽这辈子只中了你的蛊。我承认,我花天酒地过,但是,那都是认识你之前,认识了你之后,除了露露用计色诱了我,我再也没有和别的任何女人有过暧昧。相信我!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我知道你今天之所以这样难过,都是因为你已经深深的爱上了我。小女巫,此生我不会负你,相信我!” 穆雨寒似乎听累了,她在他的怀中不哭不闹,慢慢闭上了眼睛。安静下来的她,脸上又恢复几丝清丽,姣美清秀的面孔,此刻在房车里的灯光映照下,那么凄婉动人。她仿佛雨后的梨花,让人叹为观止。 雨泽轻轻为她脱去外套,然后抱着她,在她身上盖了床绒毯。 这一夜,雨泽想怀抱一个婴儿般,他一直抱着雨寒入眠。他的梦中都是她凄绝的倩影,睡梦中,他抱着她,泪大滴大滴的落在她的脸颊上。他在梦中呼喊着:“雨寒,别离开我!雨寒,别离开我……” 那哀恸的样子,让人不忍目睹。 翌日,太阳从树林中慢慢爬出来,晨光透过树林的罅隙,投射在树林中,让沉醉了一晚的树林苏醒起来。 这里真是个荒无人烟的好地方。到处鸟声鸣叫,山泉淙淙。雨寒从雨泽的怀抱里醒来,当她听见熟悉的鸟叫和山涧的“哗哗”溪流声,她还以为自己回到了故乡——那个偏僻的小山村,那个生她养她长大的小山村。 她醒来的刹那,还感觉无比美好的世界,可是,当她睁开眼时,看见雨泽抱着自己,头靠在床头,还一脸沉重的睡着。她的心忽然一阵悲凉,她知道,这个男人爱她,可是,昨天露露怀抱婴儿求她成全她的一幕,却放电影般从她眼前闪过,她知道,她和他回不去了,尽管她爱他,他也爱她。 雨寒扭了一下头,她的这个轻微的动作,惊醒了半睡半醒的雨泽。他一个激灵的睁开眼,看看她还在自己的怀抱中,才长长的出了口气。他想亲吻她的脸,他想冰释前嫌,可是,他刚埋下头,她却调头躲开了。 “还在恨我?”雨泽瓮声瓮气的说,显然,他昨夜没有睡好,没有睡安宁,连说话都有点有气无力。 “雨泽,放我走吧!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你已经是她孩子的爹。”雨寒凄楚的说。 “我要和你说多少次,你才相信,那孩子是一个意外,绝非我真心。我要说多少次,你才相信,我是被她算计了,才上了她的床。”汪雨泽有点伤心绝望的问。 “你这样的人,如果心里没有一点意愿,别人能把你拖上床吗?雨泽,过去的我都不追究了。谁对谁错,真的、假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想你打开车门,放我走!”穆雨寒一脸凄绝的说。 “可是,我办不到!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真能说分开就分开吗?小女巫,别骗我,也别骗自己,不要说你已经不爱我了。我知道,你这里,还是爱着我。”雨泽指着雨寒的心说。 “爱又怎样?不爱有怎样?我只知道,你已经是那个孩子的父亲,你对她要负起责任。”穆雨寒一脸固执。 “我可以给她一大笔抚养费,然后,让她们母子离开我们,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那孩子来到这个世间,原本就是一个错,我压根就没有想到,和露露那样的女人生一个孩子。如果我打算和她生一个孩子的话,何必要用这种方式。”汪雨泽痛苦地说。 “雨泽,我是一个苦孩子,所以,我不想那个孩子那样小就失去父亲。她应该得到父亲的疼爱,她应该有一个有父有母的家庭。”雨寒哀婉的说。 “雨寒,你冷静点。难道你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放弃你的爱人,放弃你的心。再说,我做不到,打死我也不会放手。你就原谅我这一次。我相信,等事件平息下来,我们都会慢慢接受这个事实。不要轻言放弃,让我们一起重新来过。”雨泽抵着穆雨寒的头说。 “哈哈哈!雨泽,你这是让我接受现实,让我和露露共伺一夫吗?让我和你的三还是原配一起相安无事,共处一室吗?哈哈哈——”穆雨寒痛苦的仰天冷笑。 137 香水 138 燃尽的烟火 汪雨泽接过林海递过来的一小瓶“催情香水”,无奈的向林海挥挥手:“你走吧。此事不关你,露露那小贱人既然能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脱,她就有本事从你的手中滑走。林海,没事,是命运这样安排的,无怪乎谁!” 林海看着汪雨泽痛苦无奈的表情,心里直唏嘘:“少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爱惜自己,保重自己的身体。有什么需要,你就电话我。这荒山野岭的,我真担心你。” “别担心,你不知道我有这个东西吗?”雨泽拍拍腰间防身的无声手枪。这是他在国外花高价买来防身的。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开枪的。 “好,少爷,我走了!”林海开上车子,飞一般的离去。他的眼里,却有泫然欲落的泪滴。他那骄傲的大少爷,何曾这样焦虑过,何曾这样不修边幅?他从小到大,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为了穆雨寒,居然在这荒无人烟的山中过了一夜。看那情形,他今天没有打算回去,或许还要坚持几天。 真是“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汪雨泽惴惴不安的揣着“催情香水”上了车。他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宠幸她,更不想用这种方式伤害她。可是,无奈,她太固执,又对露露色诱自己不太相信。 穆雨寒此刻睁着她的一双大眼看着房车的车顶,雨泽走到她面前,把她抱在自己怀里:“小女巫,你还爱我吗?还要我吗?” “滚开,放开你肮脏的大手。”穆雨寒怒目而视。 汪雨泽的心,刹那冰凉一片,他悄然摸出“催情香水”,把它放在雨寒不会轻易发现的角落。然后,他喟然的坐在椅子上闭目等着她被“引爆”的时刻。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的过去了,雨泽的心此刻受着无比的煎熬,他想着他第一次“要她时”,用了这种下作的手段,在她的酒里放了春药,如今,他为了挽救自己的爱情,居然又故伎重演。难道一切都是天意。他努力了这么久,他们俩之间,又回到了原点。 穆雨寒扫了眼眉头紧蹙的汪雨泽,看见他英俊的容颜,一夜之间,居然胡子巴茬的。她的内心涌出一丝痛苦和爱怜,但是,露露珠泪滚滚,抱着婴儿的凄绝样子,又出现在她眼前,她只好把自己这瞬间涌出的情感深埋在心底,罢罢罢,既然已经回不到过去,就不要管他了。 就在雨寒想心平气和的说服自己不与他抗争,让自己慢慢把他放下时,她却感觉浑身发热,喉咙发干,身体如热浪般,袭击着她。 她溃然的爬起身,双眼焦灼迷离的走向雨泽:“水,给我水!你这个恶魔,你又给我用了什么蛊?” 雨泽从自己的身边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她看也没有看雨泽一眼,就“咕咚咕咚”的一口喝完。终于,她情乱意迷,自己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两眼欲火焚烧的看着雨泽。 “小女巫,知道催情药水的厉害了吗?相信我是被露露用这个色诱了的吗?”雨泽痛苦的说。因为他事先吃了解药,所以,此刻,他安然无恙,清醒着。 “雨泽,你这个混蛋,你这个混蛋,居然用这种下流手段惩罚我……”雨寒咬牙切齿道。 汪雨泽看见她越来越红的身体,越来越水以迷离的双眼,看着她想压抑自己,却又不听使唤的身体,心里有种无语言说的巨大痛苦。 当初在露露房间里那种猫抓糍粑的难受,此刻全在雨寒身上体现了。她本来因抓狂苍白的小脸,此刻红得如天边的彤云般。她一件一件的脱了自己的衣服。 雨泽看见她痛苦的样子,心里无限悲戚。 雨泽看得出来,她还在想用意志抵抗,企图用这种方式消灭她浑身滚烫的欲火。可是,她终究抵不住药效。 …… 雨泽此刻像在狂风巨浪中行驶的一叶小舟,被雨寒驾驶得动摇西荡。 偌大的加长房车,此刻在山林里车轮剧烈的震动,像想发火又没有发燃的样子。车轮震动着,房车颠簸着。 “小女巫,你还爱我吗?”雨泽嘶哑着声音问。 “嗯!——唔!”她眼前开满桃花。她爱他吗?答案是肯定的,如果不爱,哪有这般痴狂。她此刻就像燃尽的烟火,要想留下自己最后的浪漫和璀璨。她在他身体上肆意起伏,犹如大海的浪潮,波涛汹涌。 雨泽又翻身把她压在下面,他此刻又像一头草原上逐食的雄狮,他咆哮着,狠狠的向她攻击着。两人都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车轮已经被强烈的震动沦陷在泥地里一节,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辰,两个汗吧水流的人才停止了“恶战”。 阳光透过树林的罅隙,投射在雨泽的加长型林肯房车上。 两具完美无瑕的胴体,紧紧的搂在一起,他们甜美的睡着了。刚才那场要命的贪欢,让两人此刻像睡仙一样。 一切在此刻都平静、美好着。 已经是下午了,邵逸夫看见雨寒居然还没有出现在办公室里,而且没有一个电话,也没有向任何人告假。这一反常的现象,让逸夫惴惴不安。他焦急的在自己的大办公室里来来回回的走。终于,他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铃声响着,可是,直到铃声响完,依然没有人接。邵逸夫心慌了,他又接连拨了两个电话,可是,依然没有人接。 他心神不宁的坐等到下班,他想去她的住地看看,看看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招呼不打一个,就不来上班,为什么他打她的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却始终无人接听。 但是,想到汪雨泽会好好照顾她,想到她们即将成婚,他无奈、颓然的垂下了头。他决定再等等,再等两三天,如果情况还是这样,他再出手。 他实在无法宁静下来,他知道,今天这样的情形,自己一回家,便会被母亲发现什么,干脆不回去吧。 去哪里呢?去宾馆!显然,在宾馆里他也会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回公寓吧,那里至少有温柔和温暖。 想到这里,邵逸夫给梦影打了个电话:“今晚回公寓吗?” 梦影正走在放学的路上,她没有想到,逸夫会给她主动电话,心里不由一阵狂喜,交往这些日子来,每次都是她主动约他,他才姗姗而来,有时,他还会不顾她的企求,深更半夜返回家里。 今天,他是怎么了?居然主动联系她。她高兴对着电话说:“要,此刻正在放学的路上,马上搭公交车回来!” 他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我到你们学校门前那个站口等你,我来接你。” 梦影听见他这样说,像被500万彩票巨奖砸中了头一样,她无比的兴奋的答应了,然后神采飞扬的快步向那个站口走去。 过往的车辆,带动着风,把梦影的发丝吹得飘散,她犹如一株弱柳,在风中摆动着。终于,她看见了逸夫的车,她笑着向他招招手,她却看见了他眉心蹙在一起的“苦瓜脸”。 “逸夫,我在这里!”她激动的像他挥手。 他俊逸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为她打开了副驾的车门。她轻盈的坐了上去。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他知道,逸夫苦着一张脸来找她,一定是心里郁结。她不管这些,只要他在不高兴时想起自己,也未尝不是好事?毕竟,他终于会想起她了。 车在一个大型超市面前疾驰闪过,梦影急忙说:“停车,我要在里面去买今晚的食材。” “在外边吃吧,上了一天学,不累吗?”逸夫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挤出一丝笑容问。 “我想给你做饭!我愿意!”梦影娇嗔的说,露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邵逸夫只好把车子退回到超市,放在了旁边的停车场里。 139 难道她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140 放心吧 141 良辰美景 142 声泪俱下 终于,他伏在她的身上,轻轻的说:“小女巫,别恨我。刚才是怒火攻心,情不自禁。上午对你用催情药水,实在是因为你不相信那药水的的效能。你不相信是那贱人用计谋色诱了我。至于你的第一次,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在蓝月亮,你的两个小姐妹又都是干的夜店小姐的行当。我大意失荆州,把你也当成了她们。我想,我爱你那么久,相思那么深,就用那种方式掠夺了你,解决我的相思之苦。可是,当我完事后,看见白色被单上的梅花朵朵,我说不出的后悔。雨寒,我错了。从头到尾我都错了!小女巫,你要原谅我!” 穆雨寒木然的躺在他身下,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着。他刚才的发飙,已经把她的桃源深处弄得红肿。她小心啜泣着。 雨泽借着灯光,看见她下体已经肿,他不由的“啪”的一下打在自己的额头上,懊恼的骂自己:“汪雨泽,你就是个大恶魔,你怎能忍心把你的小女巫折磨成这样,怎能这样糟践她的身子。” 他抱起她,为她穿上衣服,他此刻才看见,她自己的衣服已经成了破布,他更深深的自责自己。他从房车里的储物箱里,找出一件棉质睡袍,他为她穿上。 “小女巫,你看今晚的夜色多好。就像你家乡的夜晚。安静、美好。皓月当空,星星闪耀。天亮后,我就带你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回到别墅,你想怎样惩罚我都行,只是,求你了,不要离开我。我不知道,你离开了我,我又会过上怎样的灯红酒绿、声色犬马的生活。这个世间,只有你能驾驭我。我愿今生都成为你的臣子,被你牵着鼻子走。好吗?我心爱的女人,我最爱的小女巫。”雨泽声泪俱下的说。 这个堂堂汪氏集团公司的总裁,这个在外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曾经纨绔大少,此刻在房车里,撕心裂肺,哭得声泪俱下。 穆雨寒从来没有看见过汪雨泽这般伤心,那一刻,她几乎动了心,原谅他,和他回去,重复以前的日子。可是,露露,还有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居然阴魂不散的飞旋在她的脑际。自己留下,那个婴儿就注定从出生就没有父亲。孩子是无辜的,她不应该为父母的罪孽买单。露露那凄然欲绝的样子,再次袭击着雨寒脆弱的心。 她此刻像两个人,一个看着雨泽声泪俱下,对自己说:“留下吧,留下好好陪伴他。”一个却像幽灵般提醒她:“如果你留下,那个婴儿就没有爸爸,没有完整的家。” 穆雨寒终于溃然了,她凄然的一笑,索性什么也不想,任凭雨泽把他搂在怀中温存。 那一刻,汪雨泽感觉雨寒已经原谅他了。他的内心一阵狂喜,紧紧的把她搂在怀中。 他不知道,穆雨寒此刻正在作思想斗争,她已经作出了艰难的决策,她要退出这场战争,她要成全那个为他生儿育女的露露。 想起这么多的日子,雨泽对自己的千般好,万般爱,穆雨寒的心湿润着。 “雨泽,但愿我走后,你和露露有个幸福的家庭,我在远方祝福你们。谢谢你这些年,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不忘怀!谢谢你,给我的温柔,伴我度过那些日子。你是我生命中最灿烂的烟火,繁华落尽,你我的缘分注定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穆雨寒珠泪滚滚。 汪雨泽紧紧的搂住她,吻去她脸上的泪水,他用世上最虔诚的心,企图温暖她受伤的心灵。 穆雨寒在她的怀中,怅然的望着车顶,脑际里却飞旋起一首她心底的悲歌—— 尘缘如梦几番起伏终不平到如今都成烟云 今夜成空宛若挥手袖底风幽幽一缕香飘在深深旧梦中 繁华落尽一生憔悴在风里回头时无晴也无雨 明月小楼孤独无人诉情衷人间有我残梦未醒 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薄 热情热心换冷淡冷漠任多少深情独享寂寞 人随风过自在花开花又落不管世间沧桑如何 伊乘风去满腹相思都沉默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繁华落尽一生憔悴在风里回头时无晴也无雨 明月小楼孤独无人诉情衷人间有我残梦未醒 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薄 热情热心换冷淡冷漠任多少深情独享寂寞 人随风过自在花开花又落不管世间沧桑如何 伊乘风去满腹相思都沉默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伊乘风去满腹相思都沉默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穆雨寒在心里反复吟唱着这首哀婉的歌,渐渐心里安静下来,只是去意已定,任凭雨泽万般努力,她都坚持要走。 天渐渐亮了起来,穆雨寒在晨曦中缓缓睡去,雨泽为她盖上绒毯,小心的安放好她。他决定,带她回去,回别墅。在哪里慢慢疗养她受伤的心。他决定不再逼她,不逼她立刻答应自己留下,他希望时间能治疗她的心伤。时间能让她的心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他走到驾驶室,轰动油门,把房车飞快的向市区驶去。 终于回到了别墅,雨泽把车停好,然后抱起浑身轻如棉花的雨寒,大步向卧室走去。 王妈刚起床,看见雨泽胡子巴茬,头发蓬乱,野人般的抱着居然穿着男士睡衣的穆雨寒。而穆雨寒的一张精致的小脸,此刻苍白无色。王妈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但是,凭直觉,她觉得这是不好的兆头。 “哎,前两天不是兴高采烈的的议论着婚纱照吗?怎么今天两人竟然这样回来。”王妈在心里腹诽,可是,却又不敢问雨泽。因为,此刻雨泽红着双眼,青筋暴露,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雨泽径直把雨寒抱进卧室,他把她放好。然后走进卫浴间,给浴缸放满了水,加了消除疲劳的精油和浴盐,然后撒上雨寒喜欢的玫瑰花瓣。他摸摸水温,刚好适度,就去卧室抱起雨寒来到卫浴间。他为她脱去衣服和裤子,然后,把她放进浴缸。 他用自己的大手,仔细为她擦拭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他看见了她身上赫然醒目的淤青,他知道,那是自己的杰作,他不由的叹了一口气,恨起自己来:“汪雨泽,你就是她骂的恶魔,你怎能这样对她,把她浑身弄得伤痕累累!” 雨泽仔细的为雨寒揉搓着,遇到淤青处,他轻轻的抹过。他揉搓她缎带一样的发丝,为她梳洗好,然后随手绾个发髻,用橡筋套好。 雨寒始终没有乱动,她任凭雨泽给她梳洗着,像个木偶般,只是两个眼睛在转动。 适度的水温渐渐让雨寒苍白的容颜有了粉红。她的肌肤尽管有淤青,但是白皙如玉的身体依然肤若凝脂。 终于,雨泽为她梳洗好。他从浴缸抱起她,用浴巾把她包裹好,他把她立在卫浴间间里。然后,找来吹风,为她轻轻的吹着湿湿的秀发。吹风把她的满头秀发吹得飘了起来,那样子,像在风中起飞的仙子。 秀发终于吹干,雨泽抱起她,把她抱上了床。然后,褪开她的浴巾,为她盖上被盖。自始至终,雨寒没有说一句话。 汪雨泽做完这一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木偶一般的雨寒,此刻比抓狂的雨寒还令他心伤。她的不言不语,她眼里的疏离、冷漠,让他不寒而栗。 雨泽在雨寒的床边坐了很久,然后他走进浴室,胡乱的给自己洗了个澡,站在浴镜前擦身上的水渍时,他才发现自己形象全无。才一天夜的功夫,自己这个资深的美男居然被自己弄得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摸样。难怪他的小女巫不理睬他,或许,自己这份摸样吓到了她。 他拿出剃须刀,为自己抹上剃须水,然后对着镜子,仔细的打理自己的容颜。直到镜中又出现一个干净、爽朗帅气的男人后,他才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他以为他的小女巫要看他一眼,哪知道,见他出来,她却把头偏向了里边。 雨泽有点懊恼的坐在床上,他沉思了一会儿,就褪掉自己的浴巾,贴着雨寒的身子睡了下来。他的身子挨近她,她却惊恐的往里缩,直到没有地方滚了,她才贴着墙壁,蜷缩着身子,双手抱胸的面向里边睡下。 汪雨泽简直抓狂了,他贴着她的耳际:“小女巫,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了。你就大胆的睡。这是我们的家,没有人会再来欺负你,包括我。” 穆雨寒罔若无闻,依然一副自我保护的样子,缩在床里边的一个小小的角落里。 汪雨泽或许也累了,他说着说着,就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去。 穆雨寒待他睡熟,悄悄的爬起身,她轻手轻脚,找来的自己的衣服,刚穿好,准备逃逸出去,雨泽却刚好苏醒了。他习惯的摸摸自己的身边,发现空荡荡的。顿时,他睡意全无。他慌慌张张的跳下床,见她已穿戴好,正准备逃逸。 他一把抓过她的身子:“穆雨寒,你别闹了,好不好?究竟我要怎样,你才不会走,你才不会逃离。” “放开我,你这个流氓,骗子!”穆雨寒咬牙切齿道。 汪雨泽的血顿时上涌,他没有想到,他用尽心机,她还是这样。无论他怎样认错,她还是要逃离。他溃然了,一时间,大脑冲动,他又一把抱起她,把她狠狠扔在床上,然后,脱下她的衣服,找出一把剪刀,对着她的衣服就一阵猛剪:“我要逃!剪烂你的衣服,看你怎样逃。” 雨泽气狠狠的,一件完好的衣服,顷刻间就成了布条。 143 请你不要离开我 144 我不能没有她 145 玩的开心 保安凝思了一下,本想不说,又想到人家堂堂有名的京城富少,大集团公司的总经理,而且一到这里,就自报姓名,显然不是做坏事的主,他只稍稍犹疑了一下,就告诉了逸夫。 邵逸夫道了一声谢,就径直开了进去。他把车在一个公共停车场停好,那是小区特意为别墅区客人来提供的车位。 逸夫放好车,就按保安说的房号找了过去。在一个气派的钢雕花门前,逸夫停了下来,按响了门铃。 王妈听见门铃声响,急忙跑了出来。当他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挺拔、伟岸不同凡响、英气逼人、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时,她愣怔了一下,随即问:“先生,请问你找谁?” 邵逸夫礼貌的点头致意:“这里汪雨泽的家吗?我找穆雨寒。我是穆雨寒的哥哥。” 王妈听见邵逸夫说是穆雨寒的哥哥,哪敢怠慢,急忙把她带进了客厅。此刻,林海去外边转了。偌大的房子,只有雨寒和王妈在家里。 王妈给逸夫端来一杯茶:“先生,你请坐,穆小姐还在卧室里,我这就去叫她。” 王妈扣扣雨寒的房门,得到应允,她就走了进去。看见雨寒还躺在床上,她叹息一声,然后说:“孩子,外边来了位客人,说是你哥哥。此刻正在客厅等你。” 雨寒心里一惊讶:“哥哥,难不成是李军。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答案,因为李军成天忙得团团转,基本都是她找他。难道是邵总——邵逸夫!” 想到这里,她急忙揭开铺盖,可是,雨泽把所有的衣服都抱到别处去了,她只有这身睡衣了。罢罢罢,事已至此,也没什么丢人的。她稍微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便头重脚轻根底浅的跟着王妈去了客厅。 邵逸夫看见身着睡衣的穆雨寒一脸憔悴的出来,清丽的面容无丝毫血色,不禁呆了。这还是她吗?怎么短短几天,她就如此形销骨立,花容失色? “雨寒,你这是怎么了?告诉哥,谁把你折磨成这样了?你忘记了吗,哥说过,哥永远是你的坚实后盾,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告诉哥。”邵逸夫上前一步,心疼的搂住这个他心底无比珍爱的姑娘。他万万没有想到,几天不见,她竟然成了这副摸样。 穆雨寒此刻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见邵逸夫这样关心自己,她不禁就靠在他宽厚的肩头珠泪滚滚,不停的抽噎,这几日来,所有的委屈,全都化作了眼泪,“哗哗”下流。 邵逸夫拥住她,看见她难过的抽噎,就像谎小孩子般,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汪雨泽因为记挂穆雨寒,也提前早早回了家。他刚走进大厅,就看见这一幕。他这几日本就万箭穿心的难过,此刻看着穆雨寒靠在邵逸夫的肩头相拥而泣,不禁血往上涌,他怒目圆睁,拍着手掌道:“好啊,真好啊!穆雨寒,你有种,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难怪无论我怎样哀求,你都铁石心肠般,执意要离开。告诉你,穆雨寒,你会玩,我比你更会玩,哈哈,今晚,我就要你睁眼看看,我汪雨泽,是不是除了你,就找不到女人了……哈哈哈!” 汪雨泽气急的仰天长笑。 邵逸夫见这一幕,他放开雨寒,一把揪住汪雨泽:“你这个混蛋,你究竟把雨寒怎么了,让她这样难过。你看看她,还有一丝人形吗?如果我早知道有今天这样的结果,我就该站出来阻止你们在一起。汪雨泽,你这个出名的花心大少,你不配拥有雨寒这么好的女人。不爱了,就请放手,让我带她走!” 邵逸夫刚把话说完,汪雨泽一个耳光就扇了过来:“邵逸夫,你给我听着,我和穆雨寒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搀和。别做出一副情圣的样子。你那心思,别人不知道,我是心知肚明的。滚,从我家中立刻、马上滚。否则——” 汪雨泽黑曜石般的眼睛瞬间寒冷如冰,凛冽如箭。 邵逸夫等汪雨泽说完,也狠狠回敬了他一个耳光:“汪雨泽,你给我听着,别以为你在这京城,可以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仗着你的红色家世背景,可以随便欺负人。告诉你,如果穆雨寒有什么不测,我宁愿倾家荡产,也要为她出头。” 穆雨寒看着这两个男人已经斗红了眼。她哭着扑上去,挡在他们中间。这时,林海也从外边回来了,看见了这一幕,急忙把雨泽拉到一边:“少爷,你冷静点。你这样暴躁,于事无补。” 汪雨泽冷笑着看着邵逸夫。 邵逸夫轻蔑的看了他一眼,出乎不意的一个横抱抱起雨寒,对她说:“走,哥带你走,带你离开这个樊笼!” 汪雨泽一个箭步跨上前:“邵逸夫,你今日若敢把她带走这屋子半步,你试试。” 林海看着这两个同样英气逼人的男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由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此刻只有邵逸夫放下雨寒,两人才能避免一场恶战。他走到逸夫面前,说:“邵总,我用人格给你担保,少爷没有欺侮穆总助,他们之间,只是因为一场误会,才起了瓜葛,你这样横插过来,不是在帮他们,而是把隔阂越弄越大。放下雨寒吧,在这里,她会毫发无损的。她此刻,只是过不去心中的坎。你要是执意带走她,无疑加深了他们之间的鸿沟。邵总,这些日子,少爷是怎样对穆总助的,穆总助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邵总,放下雨寒,让她留下来。等他们心平气和的把事情商量到一条路上,她就会到公司上班。至于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听了林海的一番话,邵逸夫用他漆黑如墨的眼神看了一眼穆雨寒,说:“你走,还是留,哥听你的。如果你愿意走,哥今天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会把你带出这个地方;如果你愿意留下,哥就把你放下。以后的日子,请自己珍重,别自己糟蹋自己,作践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哥还是那句话,邵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着,哥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穆雨寒感动得泪光涟涟。她想了一下,对邵逸夫说:“哥,我还是留下吧。我后面会和你联系的。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 邵逸夫听了雨寒这样的一番话,他放下了她,立刻就目不斜视、昂首阔步的走了。 汪雨泽早已气得失去了本性,他上前拉住穆雨寒:“难怪你口口声声要走,原来奸夫已经打上了门。” 穆雨寒气急,她一个巴掌就向汪雨泽的脸扇了过去:“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可以侮辱逸夫。别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跟你一个德行,朝秦暮楚。” 汪雨泽抚住自己被穆雨寒打的脸,他本想给她扇过去,可是,看见她风一吹就要倒了的样子,他挥在半空的手停了下来,然后,对着穆雨寒狠狠的说“好,我朝秦暮楚,今天我就朝秦暮楚给你看。” 146 你是我一生最心爱的宝贝 王妈见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样子,就上前把雨寒拉进了卧室。 汪雨泽见穆雨寒离开了,他像只斗败的公鸡般耷拉下头来。 安静了一会儿,他对林海说:“你回家吧,明天又来这里。” 林海不放心的看了他两眼:“少爷,你可不要做傻事。你们需要冷静,你们两个现在都需要冷静,都不要彼此在咄咄逼人。” 汪雨泽无奈的点点头,向林海挥挥手,示意他快走。 林海刚前脚刚迈出大门,汪雨泽就掏出电话给“蓝月亮”罗老板打了个电话。 罗老板拿起电话一看,见是汪雨泽的,这位财神爷已经好久不光临他的地盘了,今天贸然打电话来,不知道是何事:“喂,汪少,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你了,有什么事情请吩咐!” 汪雨泽沉思了一下,黑曜石般的眼睛一闪,突然冷冽道:“把你那里的花魁给我送两个到别墅来。记住,要是没有开过苞的。” 罗老板一听,顿时眉开眼笑:“汪少你既然吩咐了,我就是蹈汤赴火也会为你办好。放心,包你满意,人一个小时后准时送来。” 放下电话,罗老板想:“这小子今天怎么了。自从收编了自己场子里的冷美人——穆雨寒,几乎就没有看见和听见他传出绯色新闻。即使偶尔来场子包场,也是自己冷眼旁观。今儿个,究竟是怎么了。” 但是,夜场的老板总归是生意人,只要有钱赚,何况今天还是有一大笔钱赚,他才不管那么多,马上就吩咐他场子里的妈咪挑选雏儿去了。 汪雨泽怒气冲冲的走进卧室,看见穆雨寒睡在床上仿若死人般,动也不动,对他也置若罔闻。他更是怒火攻心。他转身去酒窖拿出他珍藏多年的烈酒,抱了几大瓶就冲进卧室。 他坐在松软的沙发上,居然用牙齿开启一瓶瑞典的“百年伏特加”酒,仰起脖子就“咕噜、咕噜”的喝下肚。他以为自己这一行为会遭到穆雨寒的阻拦,可是,她依然动也不动。他更是火气加忧伤。又信手打开一瓶法国的“轩尼诗”,狂饮下肚。 两瓶烈酒,在他身上迅速起了反应,他满脸通红,扑上床,捉住穆雨寒的玉臂:“小女巫,你爱我吗?你还爱我吗?” 他用他满嘴酒气的烈唇去亲穆雨寒的芳泽,穆雨寒顺势一滚,他扑了个空:“好,你不爱我了。你等着,马上就有女人争相爱我。小女巫,一会儿别人爱我时,你可不要哭、不要闹哦!” 雨泽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一听:“汪少,人已经送到。” “好,我马上来接。”雨泽揣好手机,穿穿连连的到门口去接人。 一会儿,他就左拥右抱两个身材和容貌都堪称一流的女人,回到卧室。穆雨寒从被窝里探出了头,斜睨了他一眼。他也正看着床上的她。他从雨寒的眼光里扑捉到了一丝不屑,让他的心更沉入谷底。 “好吧,小女巫,人,我都带回家了,你还这么不在乎,我看你究竟在不在乎?”汪雨泽借醉装醉,他在心底腹诽。 两个夜场的女子,见汪雨泽把她们带进一个有女人躺在床上的卧室里,不禁媚笑:“老板,今晚我们这是玩单人的、还是双fei,还是三人齐上阵。” 汪雨泽虽然醉着,但是他最不屑于女人如此露骨的卖弄风@骚,但是,为了激怒穆雨寒,他一手拎一个女人的下巴:“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今晚我奉陪到底。” 说完,他就把两个女人架在沙发上。然后,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摞百元大钞,少说也有10多万。他指着这堆钞票:“谁让我爽,谁有本事让我开心,这些钱就是奖励。” 两个妖@冶狐@媚的女人,见这么大一堆红票子,还听雨泽说是奖励,眼睛都早已发绿了。左边的女子立即脱掉身上的米色风衣,露出开口至大胯的翠绿性@感旗袍,只见肌肤如雪,狐@媚一样的眼睛顾盼生姿。她用涂满丹寇的十指轻轻扼住雨泽的下颔:“老板,我这身材,你还满意吗?”说完,她在雨泽的脸上“啪叽”一口,雨泽的俊脸,顿时多了一个印章。 “嗯,满意!非常满意!”雨泽盯着床上的雨寒故意说,见她依然不言不语,他顺手从茶几上拿出几张百元大钞向绿衣女子的胸部塞去。 绿衣女子见汪雨泽出手这么阔绰,一个香吻,就换来这么几张大钞,她就故意拿自己的胸器去蹭雨泽的脸颊:“老板,你真坏,人家本来就够大了,你这塞几张钞票进来,把衣服撑破了怎么办?” 雨泽见着女人风@骚到骨子里,索性又拿起几张钞票,张牙舞爪的向她的胸部塞了下去。 “老板,你真坏,你弄疼我了!”绿衣女子继续卖弄风@骚。 旁边身着喜庆红色性@感纱衣的女子,见绿衣女子眨眼间功夫,就凭酥@胸就挣了不下1千元,她赶紧扭动自己的水蛇腰,媚眼闪闪,拉住雨泽的手就向自己的珠峰上放:“老板,你看是我的大,还是她的大?” 雨泽趁势狠狠的捏了一把这个下@作的女人,疼得红衣女子冒冷汗,但她依旧面不改色的发嗲:“老板,你捏痛我了,该罚!” 汪雨泽就抓了一把钱塞进她的底@裤里。红衣女子继续发嗲:“还可以多装点,把你的坚@挺连带那堆钞票,全部都可以装下,包你满意,不信你试试。” 雨泽又抓了一把钱狠狠的塞进去。 绿衣女子见红衣女子比她挣的钱多,急忙解开自己旗袍上面的纽扣,露出让男人喷血的乳@沟:“老板,见过这么深的沟壑吗?我想,它能装下你的头。”说着,她就把雨泽的头往她的乳@沟上按。 雨泽见他这样疯狂,穆雨寒还依旧如活死人般,他索性抱着绿衣女子“啪叽”起来,他故意弄得很大声,绿衣女子也开始发@情的娇@喘呼喊:“老板,舒服,舒服,轻点!唔——轻点——” 那叫声,能让人销@魂,能让人浮想联翩,仿佛被人骑在她身上般。雨泽邪魅的笑着,他抓起一把钱,又塞进她的乳@沟。 绿衣女子索性抱紧雨泽,把自己的身子贴在他身上,心想:“这么帅气,还这么有钱,被你上了,也无怨无悔。” 卧室里顿时冲满淫@荡的笑容,连空气里都是荷尔蒙的味道。 穆雨寒被屋子里的淫荡声扰得心神不宁。她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依然充耳不闻。 汪雨泽,见她还是这般淡定,心里更忧伤了。他突然一个胳膊夹起一个女子:“走,我们床上玩双@飞去,沙发太小,不能尽兴。” 两个训练有素的狐@媚女人异口同声的发嗲:“听老板的,你说怎样就怎样。” 穆雨寒见三人居然玩到了床上来,她痛苦的闭上眼,缩在床里边。这是一张宽大豪华的床,上面横排躺8个人也能容下。 汪雨泽见穆雨寒缩在角落里,辈子有轻轻的抖动,他知道,她哭了。他的心不由如凌迟般,他在心里咆哮:“小女巫,你为什么不发怒,只要你一个命令,我立刻让这两个妖@精一样的女人滚下床,让她们立刻滚蛋。” 可是,穆雨寒只是捂住被子抽噎。两个女子见雨泽发神,索性脱了只见的衣服,露出她们的莹白肌肤。 汪雨泽见被子抖动得厉害,知道他的小女巫已经极度心伤,他一把推下两个妖@媚的女子:“滚,给我滚下去!马上,立刻!” 红衣女子和绿衣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雨泽从床上捞起穆雨寒:“小女巫,你心里还是有我。不然,你为何这样伤心!哈哈,你还是爱我的,你还是爱我的!” 两个夜场的女人瞬间明白自己今晚只是来给别人点火的。她们悻悻的穿好衣服,拿起雨泽茶几上的钱,不管三七二十一,悻悻的离去。 屋子里只剩下汪雨泽和穆雨寒两人了,雨泽紧紧抱住她,吻上她淙淙而出的眼泪:“别伤心了,我刚才只是在演戏。我只是想刺激你,看你心底还是否有我。我要真是禽兽,要干这些事,也大可不必弄到家里来,直接在外边人不知鬼不觉的干了了事。何必弄得这样大动静。小女巫,别伤心了,别难过了。都是我的错。” 穆雨寒依然哭得惨绝人寰。汪雨泽的心都碎了。他抱着她,嘴里哼着: 临晨三时六分 我还不想睡 却让自己喝的有点醉 燃烧的烟灰 掉落斟满的酒杯 我的心为何如此伤悲. 寂寞刺痛心扉 我流下眼泪 却还奢望你给我机会 痴心已破碎 发现爱的好狼狈 我已来不及再去防备 我为你流泪为你心碎 再也找不回 曾经我们太多的完美 我为你伤悲为你喝醉 再也挽不回 你是我一生最心爱的宝贝 王雨泽唱着、哭着,他拍着怀里的穆雨寒。或许,两人都累了。居然就这样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当林海急冲冲的赶到雨泽的别墅时,王妈“嘘”的一声,示意他别作声,指指卧室,告诉他,他们还在睡。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家里静静的,林海却发现了客厅角落里七歪八倒的空酒瓶。他拿起一看,全是酒窖珍藏的进口洋酒。不由叹息一声:“少爷昨晚又喝醉了?” 王妈悄悄拉拉他的衣角,把他拉进厨房,小声说:“少爷昨晚岂止是醉,他简直干了不是人干的事情。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那样放@浪形骸。他昨晚居然叫了两个狐媚子一样的女人,带到了卧室。我悄悄贴门偷听,哎,不说了,反正,我不说你也知道。我以为那两个女子要留宿在这里过夜,岂知,一个小时后,我听见少爷一声怒吼,不一会儿,两个女人又悻悻然、灰溜溜的走了,边走边还小声骂着‘神经病’!” 林海听到这里,不由长叹扶额:“坏了,坏了,他这是在玩火,这简直是剑走偏锋。这一次,他是怎么也留不住穆雨寒了!” “林先生,少爷和穆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天大的误会,这次居然闹得这么凶。以往,我也见他们互相斗气过,可是,隔不了几天,两人又和好如初。这次究竟是怎么了?哎,好端端的一对,简直是天造地设,居然闹成这样!”王妈叹息的问。 “你以后会知道的!这些日子,你就多照顾照顾穆小姐吧。放心,折磨不了多久了,只要穆小姐坚持要走,他终究会让他走的。只是,这一走,少爷这一生,恐怕就毁了。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用情。哎!一对怨偶、一对怨偶!”林海摇头道。 两人正在厨房窃窃私语,却看见穆雨寒慌里慌张的从卧室跑出来,她的脸色比昨天还要惨白,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红肿得不像样,显然哭了一夜。 “穆总助,你这是要去哪里?我送你吧!”林海关心的问,实则是在替雨泽拦住她。他不想他的少爷从此废了,他还想帮他留下她。 穆雨寒一脸痛苦的看了林海一眼,突然看见自己的皱得不堪的睡衣,她颓然的垂下了头:“林海哥,帮我买套衣服吧,求你了!我这样的着装,是哪里都去不了。”穆雨寒仿佛嗓子哑了,她逼了很久,才从嗓子里嘶哑的冒出这段话。 “好!穆总助,你先做做,我这就去给你买!”林海说完,去客厅里的茶几上拿一个杯子,去厨房仔细清洗后,给穆雨寒泡了杯茶递到她手中。 他这样做,实质是在拖延时间,他想等雨泽醒来。又不想雨寒太难过,觉得在这个家里,她已经无依无助! 这时,卧室里传来汪雨泽凄绝的呼唤声:“雨寒,雨寒,你在哪里?不要丢下我!你在哪里?求你不要丢下我。” 卧室的门被“嘭”的打开,汪雨泽疯了一般的串出来,看见林海,他抓起他就问:“看见雨寒没有?看见我的小女巫没有?” 那惨绝人寰的样子,令铁石心肠的人也动容。 147 深情的拥吻 林海眼里顿时噙着泪光,他朝雨泽呶呶嘴,示意雨寒的方向。 汪雨泽随着林海的目光,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木然的穆雨寒。他疯狂的扑了上去,紧紧拥住她:“小女巫,你没有走,原来你没有走!我知道,你放不下我,你还是放不下我。小女巫,我真想不到,没有你的日子我将怎么过?没有你的余生,我又怎样活?” 他哭得声嘶力竭,抱着她,蹭着她的脸颊。可是,穆雨寒,犹如木雕般,坐在那里,不言不语,连眼泪都没有了。 哀莫大于心死。林海知道,汪雨泽昨晚的行为,已经彻底激怒穆雨寒了,如果往天还有回旋的余地,那么,现在,已经一点希望没有了。穆雨寒只是在和汪雨泽耗。她知道,耗到最后,雨泽那么爱她,一定会给她一条生路。 雨泽痛苦够了,他从沙发上捞起雨寒,把她横抱在自己的怀中:“小女巫,你瘦了!我这就让王妈给煮你爱吃的红枣糯米粥。” 说完,他俯下身子,也不管在客厅的林海和王妈,就那样吻上了雨寒的眉心、唇瓣。可是,他怀中的女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一具木乃伊。 林海和王妈简直不忍看这现场的货真价实的“苦情戏”,他们别过脸去,泪却悄然的从他们的眼里滑落。 好半天,王妈才转过身,擦擦眼角,去了厨房,她去给雨寒煮红枣糯米粥。 林海则走到他家的空中花园,对着那满园盛开的春满枝头的花,大滴大滴的落泪。此时,他已经不知道他们之间谁对谁错了。他不怪穆雨寒的绝情,也不怪的少爷的“惹祸”,他只怪上苍不睁眼,让这样一对怨偶难舍难分,又互相折磨。 汪雨泽痛苦够了,他把穆雨寒抱紧卧室,打来热水,为她洗净脸上昨夜残留的泪痕。他用梳子,梳着他一头的青丝。他梳了好久好久,直到她的长发根根柔顺,飘逸的披在她的后脑勺后,他才停止。 他捧起她依然迷人、只是没有血色的脸蛋,深情的拥吻着:“小女巫,还记得湘江迪士尼乐园吗?我说过,我要为你倾尽一生的爱恋,给你一世的繁华。我要陪你一辈子,去看最美的烟火。” 穆雨寒在他的怀里动了动,然后泪光涟涟的看着她,或许,迪士尼的美好,又让她心生感动,但是,瞬间,她的眼睑垂了下来,再次空洞无物。 汪雨泽紧紧搂住她:“小女巫,等过些日子,我就带你到世界各地去度蜜月,我要带你去夏威夷晒日光浴;去东京看樱花;去巴黎仰望埃菲尔铁塔;去埃及参观金字塔;去希腊漫游爱情海。” 汪雨泽憧憬着,仿佛他们之间没有裂痕、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没有露露抱着孩子在婚纱摄影现场捣乱;没有他在房车上给她用催情药水;也没有他同时招来两个夜场花魁,在她面前上演真人般色情戏。 卧室里静静的,只能听到雨泽的声音和他沉沉的呼吸。穆雨寒像个睡美人般,瘫在他的怀里。他紧紧的抱住她。他心里已经有预感:“他再也留不下她。” 他只是与时间在赌,希望时间能尽快治疗雨寒伤痕累累的心灵,然后,再张开她的怀抱迎接他的爱恋。 两个人就这样苦苦折腾了一个月,已是到处春花烂漫时。穆雨寒每天除了少量的进食一点食物维持生命外,再也没有多余的话。她每天像个无声的人一样,清潭似的双眼,窝在了眼眶里。整个人已经瘦得没有一点人形。 汪雨泽实在不忍了,在一个美好的早晨,他拉开窗帘,让春日的阳光撒进他们寂寞忧伤的卧室。他拿出一张卡塞在穆雨寒的手中:“我知道我再也留不了你,只是,余生,请你好好爱你自己。你若安好,我便是晴天。这是一张金卡,你可以随意透支里面的钱,可以取现、可以买东西。我会一生为里面打钱。只是,你要好好爱惜自己,不要折磨自己。放心,妈妈的治疗费,奶奶的赡养费,我都会每月准时打他们卡上。你走吧,在这春日最美好的时光,去寻求你灵魂的故园。” 说完,汪雨泽又把穆雨寒紧紧抱住,潸然泪下。 穆雨寒听了汪雨泽发自肺腑的话,紧紧的抱住他:“雨泽,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我不是不爱,只是,我已经承受不起太多。余生如果还能相逢,到时如果我们有缘,我将重回你的生活。雨泽,你也要好好的。天下的好女人太多,像我这样卑微出生的女人更是不计其数。所以,我走后,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快乐的生活。没有穆雨寒,你照样要好好的过。” 这撕心裂肺的道别,让天惊地哭。 雨泽紧紧抱了雨寒好久,然后从隔壁抱来雨寒的衣服:“让我最后一次给你洗个澡,然后,你带上你所有的东西,悄然的离去。不要回头,我害怕你一回头,我又舍不得你离去,我又将囚禁你。” 穆雨寒抽噎着,听话的跟他进了浴室。 雨泽把浴缸放满了一大缸水,放上雨寒喜欢的薰衣草精油、浴盐,再撒上玫瑰花瓣。白色的浴缸顿时云蒸霞蔚起来。他把雨寒抱起,轻轻的放在里面,依旧肌肤如雪,清丽无比,像一朵白色的莲花盛开在浴缸里。 她又若仙子般浸泡在满是玫瑰花瓣的水里。水汽弥漫,氤氲着整个浴室,散发出薰衣草的香气和玫瑰花瓣的芬芳。她看着雨泽,脸上挤出最初的笑容。纳兰性德的诗歌不由出现在她的脑际:“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汪雨泽含着泪珠,为他清洗着诀别的纪念。多么美好的身体,完美的s曲线,他实在太舍不得了,把她从浴缸中捞起,紧紧的拥着。他好想这一刻时光停留,就这样天长地久。然而,雨寒轻轻吻了吻他的面颊,泪盈满眶的对他说:“雨泽,保重!” “必须要走吗?”他吻着她光滑如玉的脖颈上。 “嗯,雨泽,别难过!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她皎月一般的脸,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清潭似的双眼里,有泫然未落的泪珠。 紧紧的拥抱,令人窒息的拥抱。终于,他怅然的放开她,为她穿上一套米色的春装。她长发飘飘,一如他当初在北京饭店遇见她那般清纯。 “别了,小女巫!别了,我最爱的女人!”汪雨泽在心里默念。他两眼无神,像是在乞求上帝看在他执念的份上,帮他留下这个他此生唯一心动的女人。 148 你放开我 汪雨泽把雨寒的行李收拾好,又紧紧的拥抱了一下她,然后双眼含泪、带着哭音的向客厅里守候的林海道:“林海,快送穆总助去首都机场。” 就要走了,穆雨寒突然抱住汪雨泽,紧紧的抱住,然后吻上了他的唇:“雨泽,你要好好的,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的爱!和那么多的快乐!” 这一刻,汪雨泽差点就不想放手了,可是,摸着她浑身只见骨头的身体,他又不忍了:“走吧,好好的去寻求你想要的生活。倦了,你就归来,我在这里永远等候你!” 穆雨寒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急忙转身,她害怕自己又想留下来,她提起行李,大踏步跨出卧室。林海就在房门前等着她。看见她出来,接过她的行李,就带着她向车库走去。 一场纠结一月的纷争,就这样人去楼别、劳燕分飞! 等穆雨寒走了,汪雨泽扑在床上,声嘶力竭、几欲昏死的哭了起来。 那哭声充满悲咽,回肠荡气,直哭得王妈在外跟着落泪。 车子里的穆雨寒强忍住心酸的泪,这一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何方,前路茫茫。真乃是“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车子到了首都机场,林海挥手与穆雨寒作别:“穆总助,保重!”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该劝的都劝了,今天的诀别,他此前也已经预料到。现在,他惟有祈愿少爷和她余生安好!原本两个相爱的人,却因突如其来的风波,不得不分。任是天人,也只有泪流的份。 林海走了,穆雨寒泪如泉涌,最终她买了一张去成都的机票。在进安检前,穆雨寒给邵逸夫发了个短信:“哥,我走了!谢谢你给我那么多美好的回忆!等我安定下来,再联系你。代我向干爹、干妈辞行。代我向他们问好。我会一直在远方默默的祝福您们!” 邵逸夫正在召开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会议,接到这个信息,他无心再开会,就和副总耳语了几句。然后匆匆下楼,跑进停车场。 他边发动车子,边激动的拨打穆雨寒的手机。终于接通了。他擦擦额角沁出的汗:“雨寒,你在哪里?不要急着走,我来接你。” “哥,我在首都机场,马上就要起飞了,你不要来。安顿好后,我会和你联系。保重,哥!”穆雨寒哽咽着。 “你这个傻瓜,为什么非要离开北京。这里有许多牵挂你的人,难道你都要把他们抛弃。”邵逸夫对着电话吼道。 “邵总,哥,对不起。”穆雨寒收起了电话。提着行李,进了安监,泪珠大颗大颗的滴落。 邵逸夫加大马力,风驰电掣的向首都机场赶。可是,等他赶到,哪里还有穆雨寒的身影。他只有怅然的望着远去的飞机和蓝天、白云。 “再见,让我死海一样的心起涟漪的女人。再见,我心中珍爱的女人,愿你此去安好,幸福相依!” 邵逸夫靠在车上,怅然的吸着烟,心里默念。 汪雨泽哭够了,他进了浴室修了一下自己的边幅,尽管双眼红肿,但是,修面后的雨泽,依旧英气逼人,只是,他黑曜石的眼睛,充满阴鸷。此刻,他打算马上回一趟老宅。去收拾一下这一幕闹剧的始作俑者。 他换好一生笔挺的衣服,当他的目光落在床头上时,才发现,他塞在雨寒手上的那张金卡,她根本没有带走。 “该死的小女巫,你走得这样决绝,连我最后想为你做的一点事情,你都不肯接受。此去经年,你究竟怎样生活?”汪雨泽不由长叹一声。 他强打精神,走出客厅,对王妈说:“王妈,以后基本又是你一人住这个别墅了。你好好经管它,一切按照现在的模样打理。雨寒走了,我也不住这里了。在这里,我就会想起她的倩影。我会心神不宁。相信我,有一天,她会回来,到时,我们一家再幸福的相聚在这里。如今,我又回我家的老宅住。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电话联系我。” 汪雨泽说完,用目光扫视了一下这里的一切,每一个角落,都仿佛有雨寒的影子和微笑。他凄然的一笑:“王妈,我走了!” “少爷,保重!”王妈冲出门口,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对珠联璧合的佳偶劳燕分飞。 汪雨泽走进车库,把他为雨寒买的那辆兰博基尼用车罩罩好,他相信,总有一天,雨寒又会开上这辆拉风的车。 处理完一切,他开上他的宾尼,箭一般的向家中驶去。 到了家门口,管家远远就看见了他的车子,惊喜的大声说“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少爷终于回来了。” 汪家老老少少,顿时都跑向大门前,迎接着他们的少爷。 才一月不见,雨泽的以前饱满的双颊,现在已经凹下,英俊的面孔也显得清癯。雨泽的奶妈心疼的摸摸他的手:“少爷,你瘦了!” 爷爷看见他落寞的神情,心里隐隐的难过,他知道,孙子失去了他的至爱。他上前拉着雨泽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雨泽被众人簇拥着回了大院。 露露听见门前嘈杂,探头一看,见是雨泽回来了,她顿时忐忑不安起来。她紧紧的抱住默尘,期望怀中的小生命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凭她以前在公司对雨泽的了解,她知道他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不肯让女人吃亏、见不得女人难过的人。可是,这次,她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不除露露所料,雨泽径直向爷爷的别院走了来。远远的,她就看见他身上带着一股戾气,目光冷冽如箭。她不由更加索索起来。 雨泽走了进来,看着她,冷笑道:“露露,你好!别来无恙,恭喜你心想事成。穆雨寒已经走了,离开了北京。” 露露哆嗦道:“汪总,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想让默尘回归到汪家。我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 “别装了!你那司马昭之心,早已路人皆知,别在这里装好人!”汪雨泽的目光一寒。 他从露露手中夺过婴儿,恨不得把那孩子“一劈两半”,可是,当他举起那孩子时,默尘却对他咯咯笑了起来。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滴溜溜的盯着他转。 他溃然的把孩子递给站在一旁的保姆:“抱走她吧!” 保姆抱着默尘离开了,雨泽又对众人道:“你们都散了吧,我要处理点自己的家事。” 佣人们面面相觑的离去。只有爷爷“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淡定的坐在院子外的太师椅里。仿佛屋子里的人和事情,都与他无丝毫干系。 待众人散去,雨泽揪着露露的衣领:“贱人,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加害于我。” “汪总,对不起!我不知道穆小姐这般刚烈,会为此事,断然离去。她能这样无牵无挂的离去,就说明她心里没有你。汪总,我一直那么爱你,那么爱你,难道你不知晓?” “啪”,一记清亮的耳光,扇在露露的粉脸上:“你也配!告诉你,你连雨寒一根毫毛都及不上。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就是利用计谋把我骗上你的床;你心心念念记着我,就是偷偷怀上孩子,在医院给我玩金蝉脱壳。然后,在我即将大喜的日子,给我抱来孩子,祝福我吗?你这个死一千次都不足惜的女人!”雨泽又狠狠的扇了露露一个耳光。 露露看着雨泽红肿的双眼,冒青光的额头,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害怕了。这是她以前一直没有看见过的雨泽。她眼中的雨泽,一直倨傲,但却温文尔雅。哪像今天,就像个雷神,还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汪总,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再也不敢了!”露露求饶。 “死女人,我叫你装,叫你实施计谋,你明知道我不会爱你,却给我用催情药水。你个下贱女人,明知道我不可能要和你的孩子,你却执意生下。你这个下作的女人。”雨泽左右开弓,打得露露哭爹叫娘。 她趁雨泽不备,飞一般的逃出屋子,跑在爷爷的太师椅面前,珠泪滚滚:“爷爷,救我,爷爷救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看在我是默尘母亲的份上,救救我。汪总今天这样子,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爷爷看看她,心里五味杂陈,如果说以前,刚接触她时,刚知道她和雨泽一夜之缘生下孩子时,爷爷还有点同情她。可是,当她那日处心积虑的在雨泽和雨寒的婚纱现场拍摄时,一手导演出一场好戏时,爷爷后悔了,后悔自己引狼入室,破坏了孙子的佳缘。 慢慢的接触,爷爷也看清了露露就是个浮躁、一心想入豪门的女人。所以,面对露露的求饶,爷爷淡定的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年轻人自己处理吧。我这个糟老头子,已经不小心搅和了一局,我再也不参与了。” 露露失望的摇着爷爷的手,哭得声嘶力竭。 爷爷知道此刻雨泽的痛苦,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子把雨寒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连欧阳冰焰那样的女子他都看不上眼,却在自己的瞎掺和中,让露露这样一个不堪的女子闹得他们劳燕分飞。爷爷想起穆雨寒那日魂断欲绝的哀恸样子,不由在心里痛心疾首。 雨泽从屋里走了出来,他大步跨到爷爷面前,拧起露露:“少在爷爷面前装可怜!你不是一心想嫁入汪家吗?从此后,我要你至死都守在王家,不得踏出汪家的大门。你不是爱我吗?想我吗?我寝室后面正好有一个后院,你从此就住在哪里吧。” 雨泽提起露露,像拧一只小鸡般,把她拖到了他寝室的后院。 149 带我走吧 穆雨寒坐在飞机上,戴着个大墨镜,可是她那清丽脱俗的气质,还是如一道风景 般,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墨镜也掩盖不了她的难过伤心。她从上机,就泪流满面。她坐在机舱里,用湿巾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可是她的抽噎,还是引起了她旁边的乘客的注意。 那是个约莫有50岁左右的男子,戴一个金丝边眼睛,浑身上下,透出儒雅斯文的气息。一看就是个饱读诗书的学问人。 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哭得如此伤心,但是即使哭泣,也是这般美丽的女子。他不由转头打量了一下她,清丽哀婉,如一朵雨中的百合。他叹息着,这么美好的女子,怎么这么伤心。 穆雨寒哭累了,加之多日的忧心如焚,心神不宁,她居然睡着了,不知不觉的就把头偏在了她旁边的那位儒雅的中年人身上。 他看着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就重新坐好一个身姿,让她靠得舒服点。她梨花带雨的脸,此刻柔和了起来,静美得如一轮皎洁的月光。 飞机在成都双流机场缓缓降落下来,此刻,已是夜幕降临。穆雨寒还在沉沉入睡。她旁边的绅士终于摇了摇她:“姑娘,到成都了!快醒醒。” 穆雨寒才蓦然醒来,可是,当她看见自己居然靠在他的肩头上、自己酣睡的口水居然濡湿了他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西装上时,不由一惊,连连道:“先生,对不起!如果,可以,我等会把你的西装送干洗店打理一下。” 绅士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急忙摆手说:“不碍事、不碍事!” 穆雨寒尴尬的站起身,准备下机。 “姑娘,你去哪里?外边天已经黑了。对成都熟悉吗?我就是本地人,如果需要,我可以为你提供帮助。”绅士说着,递给穆雨寒一张名片,加了句:“放心,我不是坏人!” 这年月,人做好事都难了。特别是萍水相逢时,一个人要对另一个人实施帮助时,难免会引起对方的猜忌。 穆雨寒接过名片一看,居然是寰宇公司的董事会顾问,她略加思索了一下:“先生,谢谢你的好意,我暂不需要。” 绅士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内心对自己还有戒备,就独自走出机舱下机了。可是,想到她在飞机上那伤心无助的样子,绅士还是决定帮帮她。 穆雨寒走下舷梯,见到处已是一片漆黑,她虽然是四川人,但是对成都却一点都不熟悉。她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步履沉重、踟蹰的走着,没有一个目的。 这时,她面前缓缓停下一辆车,刚才和她在飞机上同排的绅士从车窗里探出个脑袋向她招手说:“姑娘,上车吧,我去市区,可以顺便带你一程。” 穆雨寒犹疑了一下,坐了上去。 这时,开车的司机问:“童总,我们先回家,还是先送这位小姐。” 绅士看了一眼穆雨寒:“你到哪里?我们先把你送到,再回家。” 穆雨寒茫然四顾的摇摇头,突然说:“去酒店吧,我今晚先住一晚酒店。” 司机懵了,成都这么多酒店,你到底要去哪家酒店呀?他在心里腹诽。 绅士看了眼司机:“那带她去天香悦吧!” 司机刚想说:“那不是我们公司旗下的酒店吗?” 但是,绅士用眼神示意了他不要说。 黑漆漆的夜里,穆雨寒坐上陌生人的车辆,由于过度伤心和忧虑,她居然没有一点顾虑。幸好她命好,当时碰上的是一位君子,否则,她的命运不知道究竟要怎样改写。 车子在成都最繁华的的地段停了下来。司机把她带到“天香悦”前台。没想到司机突然说:“小姐,你真命好,居然碰上我们的童总。这家酒店就是他旗下的。你就安心住吧。” 前台看见是童总的贴身保镖带着一位美女来,急忙笑容可掬的出来迎接。 司机吩咐交代好前台后,就转身闪人,穆雨寒连个谢都未道,他就不见人影了。 服务员把穆雨寒领到5楼20号标间。只见里面清洁舒适,规格堪比北京饭店。 她太疲累了,多日紧张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不由睡意袭来。她稍微梳洗,就换了件浴袍倒身而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醒来已经翌日9点。 此刻醒来,她不由开始思考她的生计起来。雨泽给的金卡,她没有要。她身上现钱和卡,充其量不过万余元。要在这样一个举目无亲的城市立足,她不得不开始思索生计起来。 “找什么工作呢?”她的眉头蹙了起来。 正在她凝神思索以后的生计时,房间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会有谁给自己打电话呢?肯定是打错了。她不理睬。 但是,铃声却固执的响个不停,她终于捺不住,接了起来:“姑娘,一切还好吧?我是昨天与你同机的童毅坚。” 穆雨寒错愕了一下,才记忆起来,他是昨天她靠在人家肩头,把口水流在人家身上,后来人家又帮她把她带到市区的那位绅士。 “噢,你好!童总,谢谢您昨天的帮助。”穆雨寒记忆起司机是这样称呼这位先生的。 “姑娘,我就在酒店的大厅里,烦请你下来。我是成都人,所以,今天就尽地主之谊,带姑娘你到处转转,然后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穆雨寒想了想,那位先生心慈面善,一副斯文儒雅学究样,就放下了心中的顾虑,答应了。 她一番梳洗,只给脸上拍了点水,就清水芙蓉的走了下来。 只见绅士早已坐在大厅等候她了。看见她下楼,就笑容可掬的对她颔首。 大厅的服务员都用羡慕的目光注视着穆雨寒,他们不知道,她究竟时何方大人物,他们的总裁居然罕见的出现在他们酒店等候她。 穆雨寒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落落大方的跟在他身后,昨日哀婉凄绝的一张脸,经过一夜好觉,此刻明丽起来。更是清丽若花。虽不雕饰,但却肌肤胜雪,眉清目秀。这样的美女,在美女如云的成都大街上,也仍然是少有的天生丽质。 穆雨寒跟着童总上了车。 “童总,去哪里?”还是昨天的司机在发问。穆雨寒不知道,这位司机实质是童总的贴身保镖。她此刻也不知道,她身边的这位绅士也是资产过亿的“富翁”。 150 我就叫你干爹了 “既然来了成都,那就先去宽窄巷子和锦鲤吧!这里最能代表成都人的市井生活。”童总温和的笑着说。眉目间流露出的都是儒雅。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就旋风般向宽窄巷子驶去。 “姑娘哪里人?首都来的吧?听你的口音,京腔里还有四川的韵味。”童总说。 穆雨寒露出她的贝齿,轻启朱唇一笑:“童总,真厉害。我是四川人,在北京呆了几年而已。” “哦,在首都呆烦了,打算回四川打拼了,还是到这里来出差?不过,凭直觉,姑娘不是到这里来出差的!”童总乐呵呵的一笑。 “何以见得?”穆雨寒不由对童总的明察秋毫心生佩服起来。 “哈哈,你要是来出差的,就不会在昨晚没有目的地了!”童总说。其实,他还想,如果你是来出差的,怎么那么悲戚,从上飞机就一直落泪。但是,他把这句话隐忍了。 穆雨寒听了童毅坚的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车子到了宽窄巷子的门口,司机把车停了下来:“童总,只能开到这里了!” “好吧,你走吧,我下午回去时再电话你。”童总吩咐。 司机当即掉头而去。 剩下穆雨寒和童毅坚两人时,童总温和的一笑:“姑娘,我这样接近你,你不会把我当坏人吧。” “才没有呢?如果坏人都像你这样,天下就太平了!”穆雨寒微笑。 “好会说话!姑娘,告诉你,我之所以这样接近你,实在是看到你昨天过于伤心,我怕你做傻事。我有一个和你一般大小的女儿,叫童颜,现在在新加坡留学。所以,看见和她一般大的孩子,我总会特别留意!姑娘,这下可以告诉我你姓甚名谁了吗?” 穆雨寒见童总那般坦诚,就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穆雨寒!这个名字有点意思,但是,有点哀婉,给人心生凄凉的感觉。”童总说。 “其实,这名字也没有什么特别,爹娘都是大字不识的人,想必改这个名字,就是随便而已,没什么典故。” “姑娘在北京干什么工作的?”童毅坚好奇的询问。 “一家集团公司的总裁助理。”穆雨寒答。 “哦,不错,不错!这么好的工作,你怎么要丢下,跑到成都来?” “我个人遇上了点难以解决的棘手事情,所以,逃离。” “哦,那眼下工作有着落没有?” “暂时还没有!也正为这事情发愁。”穆雨寒踌躇道。 “哦,这样呀!要不,你休息两天,调整好状态,到寰宇公司来,做个商业投资计划,如果得到认可,你就到寰宇上班吧。我可以帮你推荐。”童毅坚沉稳的说。 他没有说,他就是寰宇公司的幕后老板。他现在只顶着个顾问头衔。实际上是寰宇公司的控股人,最大股份持有者。 这个消息,对正在愁于生计的穆雨寒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她当即就对童毅坚致谢。 童总带着穆雨寒在川流不息的宽窄巷子里徜徉,这样一位儒雅俊逸的绅士,和这样一位天生丽质、身材高挑的清丽美女,走到哪里都是一道风景。引来无数游客驻足观望。 穆雨寒还是第一次到宽窄巷子,她东瞧瞧西看看,当看见那些具有四川特色的小吃时,才知道自己的肚子从昨天到此时,已经没有进食了。她的目光不由停留到那些色泽诱人的小吃上。 童毅坚从她的目光中,知道了她肯定饿了。才记起早上出门,居然没有问她吃饭没有。他信步把她带到宽窄巷子的“星巴克”里,说:“快到用午餐时间了,先将就在这里凑合用点,晚上再去吃大餐。” 穆雨寒听见这话,简直感激涕零,要知道,她此时可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跟着童总就进了“星巴克”。 童毅坚为她点了杯咖啡和火焰牛排,自己则要了杯茶。 穆雨寒诧异的看看他。他似乎会意了:“星巴克,是你们年轻人喜欢来的地方。我还是喜欢这里的茶文化。你看这里,中西结合,连著名的星巴克,也被中化、四川化了。” 穆雨寒听童总这样一说,不由环视了一下里面的环境,只见竹椅、精致的中国式雕花,无不透露出古朴的中国风,慵懒、又闲散、随意,要不是大群的年轻人在这里吃西餐、喝咖啡,穆雨寒还真以为自己进了一家茶馆。 用完餐,穆雨寒从星巴克走出来,顿时精神了。 童总和她说些四川的典故,以及宽窄巷子的来历。后来,她们又打的去了锦鲤,武侯祠。穆雨寒在这川流不息的人流里和古朴的旧中国风貌里,居然暂时忘记了北京的伤痛,她的脸上浮起了清丽的笑容。 童毅坚看着她终于清爽的样子,知道这一天没有白费,至少暂时让她忘记了忧伤,因为,今天,他没有看见她昨天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伤痛,脸上全是清丽的笑容。 “走累了吧?今天就转到这里,改天空了,又尽地主之谊,带你逛遍成都的大街小巷。”童毅坚亲切的说。 “好!谢谢童总!”穆雨寒颔首致礼。 这时,司机把车开了过来,童总看着穆雨寒:“上车吧,还是到天香悦,今晚就在那里吃饭,方便你休息。记住,过两天,送一份商业计划给我。如果可以,你就可以尽快到寰宇工作。” 穆雨寒坐上车,想了一下,对童毅坚说:“童总,我想我后天就可以给你了。” “哦,这么快?”童毅坚微笑着惊奇的打量了一下她。 “放心吧!我会完成。”穆雨寒露出贝齿轻笑。 “好,我等着!你做好后,就给我发电子邮件过来,然后,打个电话告诉我,我好立刻收看。以便及时给你反馈信息。” “谢谢童总!”穆雨寒满脸高兴。她觉得自己幸福极了,走到哪里都有贵人相助。其实,是因为她自己太优秀,天生丽质,又勤奋、又聪慧过人,这样的人,走到哪里都手欢迎。 司机载着他们在穆雨寒下榻的“天香悦酒店”停了下来。 人才下车,酒店门口的人见是总裁来了,赶紧鞠躬列队礼迎。 穆雨寒这才诧异童毅坚的身份起来。 司机看见她错愕的样子,对她小声说:“我不是昨晚告诉过你吗?这家酒店其实就是童总旗下的。” 穆雨寒这才唏嘘了下。跟着他们后边,被带到了顶层的豪华雅间。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上来了这里的特色招牌菜,穆雨寒虽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也被这些菜品和器具的造型惊讶、叹服起来,精美得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服务员给他们三人斟上了法国百年红酒,只见酒在白色的高脚杯里色泽鲜艳,如琥珀般。童总端起一杯酒,优雅的用拇指和食指抵住,轻轻一晃,然后将酒杯举到桌中间,面向穆雨寒:“来,小穆,今晚,我尽地主之谊,你这个在首都呆久了的四川美女,看看我们娘家人的菜品比起北京如何?” 穆雨寒轻摇了一下红酒,抿了一口:“谢谢童总,我只能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童毅坚不由哈哈一笑:“对酒店的服务还感到满意吧?欢迎多提意见。我们准备像希尔顿酒店那样的级别奋斗。” 穆雨寒看见童毅坚势在必得的样子,也被他的自信和激情感染:“呵呵,一定会的。童总,谢谢您,在我刚到成都,就给我宾至如归的感觉。没有你的帮助,我此刻还不知道在哪条大街上流浪。” “哈哈,缘分吧,其实,过安检时我就看见了你。哪知道,坐上飞机时,我们还是同排。那么多人,命运就是安排我遇见了你。童颜不在家,看见你,我就像看见了自己的女儿般亲切,心里就涌出久违的父爱。回家好好写一份商业计划,把自己最好的实力展现出来。我相信自己的眼睛,雨寒一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谢谢童总,这样看得起我!一定努力。”穆雨寒激动的一口干尽。 服务员又为她斟上一杯。 这时,童毅坚的手机响起。他拿起一看,顿时眉开眼笑:“童颜呀,此刻在干什么?” 电话里传来女儿撒娇的声音:“爸爸,过些日子我会回来看你。” “好的。”童毅坚满脸慈祥,眼里满是喜气的回答。 穆雨寒看见这一幕,心里羡慕得无法。从小到大,自己就缺乏父爱,看着眼前这个绅士父亲爱女心切的慈父样,她不由心生艳羡,眼里流露出羡慕的渴望之光。 童毅坚瞬间就从雨寒眼中发现了蹊跷。他挂了电话后,看着雨寒:“你父亲可还安好?” 穆雨寒一听这话,眼里瞬间就溢出一种忧愁和哀伤,她迎着童总的目光,感叹道:“很早就去世了!” 童毅坚沉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雨寒:“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也可以和童颜一起叫我父亲呀!我就做你的干爸爸。” 穆雨寒错愕了一下,立刻站起身来,端着酒走到童总身边:“干爹,谢谢你这样看得起我,收我做女儿。以后,我就叫你干爹了。” 童毅坚哈哈一笑:“真是幸福,坐个飞机,就坐出了个这么漂亮聪慧的女儿,实在老天厚爱我。好,既然认了亲,以后咱就是父女了,记住,以后有伤心事情,别再一个人悄然落泪,哭得肝肠寸断的,有棘手的事情,以后就告诉爸爸,我帮你化解。” 151 不要为我流泪 穆雨寒听后不住的点头。她举起举杯,眼里盈着泪光:“干爹,我敬你一杯!” 童毅坚举起酒杯,亲切的一笑,一饮二尽。 一餐饭用完,已经是晚上9点。童毅坚叮嘱穆雨寒就在这酒店好好住几天,如果商业计划过了关,就可以搬到寰宇公司为高级职称员工提供的公寓去住。 穆雨寒与童毅坚道谢辞别。 送走童毅坚和他的司机后,穆雨寒感怀万千,激动又欢喜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她没有想到,命运这样垂青厚待自己。刚到成都,头上就砸到一个“金元宝”。工作和住宿问题都将得到解决。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她在心里感叹。 回到房间后。为了不辜负童总的期望,也为了打开自己在成都的生活局面,她开始人在思考着一份商业计划的撰写。 这时,手机出其不意的响了起来。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会是谁打电话来呢? 她拿起一看,见是邵逸夫的,心里不由五味杂陈,她接起电话。 只听逸夫在那边焦急又有点心痛的问:“雨寒,你现在在哪里?安顿下来没有?需要帮助吗?上午给你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听。爸、妈都担心你。” 听到这温暖、关切的问候,穆雨寒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被搅乱了,她倏地落下泪来:“哥,谢谢你的记挂。告诉干爹、干妈,我很好!哥,别担心我,我会好好的生活。” “嗯,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说。我们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逸夫在电话那边强调。 “好,哥。我会的。暂时没什么事情,先挂了。等一切安定好,再联系你们!”穆雨寒匆匆挂了电话,她怕说久了,她会哭出声来。很多东西,不是想忘就忘得了的。 穆雨寒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膝,好不容易调整过来的心情,因为邵逸夫这个电话,她又陷入悲凉的沼泽里。昨天和雨泽分别时的情景,一幕幕又浮现在她眼前。雨泽深情的叮嘱、雨泽哭红的双眼,清癯的容颜,又忽如她的脑际,她不由长叹一声。 走了这么远,她以为可以把他忘记,结果发现,越是走得远,思念越是连根般生长在脑际,拔也拔不掉。 她无心再想商业计划。索性躺在床上,但仍然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雨泽,你还好吗?不要为我伤悲,不要为我流泪。今夜,我在成都辗转难眠,突然觉得,想要忘记你,好难,好难!但愿你和露露,还有你们的孩子,安好!我在远方祝福你们!为你们祈祷。” 过了良久,穆雨寒才从颓废和思念中振作起来,她思考了一会儿,毅然决定和往昔彻底告别,她决定不用这张手机卡了,从此,和京城所有人断绝联系。就这样一个人默默在成都打拼,等待命运对她的裁决。 想到这里,她给逸夫发了条短信:“哥,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保重!” 然后,她从手机抽出她用了几年的电话卡。用一张纸包裹封存起来,像是在埋葬她的过去和记忆般。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微心安理得的睡去。 京城汪家大院,汪雨泽坐自己的房间里,借酒浇愁,他的房间里东倒西歪的躺着这几日喝的酒瓶子。整个人有说不出的消沉和颓废。 汪母和汪父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异常难受。他们去了爷爷的别院,和爷爷商量良策,想让雨泽振作起来。 爷爷看见雨泽父母焦灼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为何事而来。 “爸爸,雨泽这几日,不言不语,也不去公司,只疯狂的酗酒,这样下去,这孩子会废了!”雨泽母亲留下泪来。 “解铃还需系铃人。”爷爷长叹一声。 “可是,听林海说,雨泽亲自让他送走了穆雨寒,现在根本不知道那个孩子去了哪里?”汪母忧心忡忡地说。 “现在找到那孩子,也暂时没有用。他俩在一起纠缠了一个多月,如果能解开彼此的心结,雨泽也不会放那孩子走。雨泽是爱得太痴太疯狂;雨寒是爱得太炽烈,这孩子太倔强,又心底善良,所以,如今,即使从茫茫人海找回她,也无济于事。”爷爷分析道。 “那怎么办?”汪母珠泪滚滚。 “把一切交给时间。让时间治疗一切。等这场风波平息后,如果他们还有缘分,会自然走到一起的。那时,他们心中都净化了,再也没有隔阂,才能开始新的人生。多让默尘陪陪他,小孩子的童真,会给他带来少许天然的快乐。”爷爷睿智地说。 雨泽父母听了爷爷这番话,只好徒然的出来。 他们让保姆抱着默尘去雨泽的房间,但是,他们又怕雨泽看见孩子触景生情,想起那么多伤心的事情。何况,还是因为这个孩子,阻断了他和雨寒的婚姻。 于是,保姆抱着孩子在前面走着,汪母和汪父像个跟班一样走在后面。途径雨泽的房子时,露露从锁着的后院铁门看见了他们一行人走来,就激动的把手伸出来,用力的挥:“默尘,妈妈在这里!默尘,妈妈在这里!” 汪母想到雨泽颓废消沉的样子,皆是因为这个女人而起,心里充满了恨意,她连杀了这个女人的心思都有。所以,她给保姆使了个眼色,一行人连看都没有看露露一眼,就径直走了过去。 露露看见他们抱着默尘走了,不禁悲从中来,想到这几日,自己犯人般被雨泽囚禁在这个花园里,一日三餐除了保姆送来,她几乎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每天站在铁门口,只能看见雨泽铁青着脸,从她面前走来走去。她不由悲怆地喊:“你们把默尘给我抱过来,你们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没有人理睬她,她就撕心裂肺的哭起来。 一个扫院的老保姆见她哭得伤心欲绝的样子,就走上前:“小姐,你不要这样痛哭。少爷已经被你害得不浅,这些日子,他连魂都没了,哎,我们这些人看着他都伤心。以前,他是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呀。所以,你不要这样哭了,如果惹恼了他,保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你就安心在后院住着,那里面设施也齐全,没事你就看看电视、听听歌,别在这里日哭夜叫的。你已经把少爷毁了。让他安静的过点日子吧。或许,等他把这阵颓废过了,就会放你出来。” 152 轻点轻点 露露一听,也觉得老保姆说得对。她想起雨泽那日老鹰叼小鸡般把她拎过来的样子,都心生后怕。她没有想到自己一心想进入汪家,用尽心机的进入汪家,结果是这番样子。 现在还好,汪家一家老老少少,念着她是默尘的母亲,虽然她被雨泽囚禁在后院,但吃、穿、用、度还是上好的规格。每天会有保姆去她院里清扫、整理。她除了孤寂一点,也没有什么其它的。但是,想到默尘终归不是雨泽的孩子,她不由心生后怕。 她感激的给老保姆投去了一撇,收起了自己的嚎啕。 雨泽父母进到雨泽的房间,只见里面烟雾缭绕,酒瓶子东倒西歪,雨泽正吞云驾雾。汪父不由恨铁不成钢道:“雨泽,你看看你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我相信穆雨寒看见你这番颓废样,她即使回来,也会转身掉头就走。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你给我振作起来!” 汪父上前,从他手里夺过烟头,抛在烟灰缸里掐灭。 汪雨泽瞪着血红的双眼注视着父亲。突然,他颓然的一仰头,把自己靠在沙发上。 “明天起,你就去公司。别成天窝在家里。你只有走出去,心情才会好。穆雨寒说不清哪天想通了,自会回来。你这个样子,继续这样沉沦,说不清等不到那一天,你就自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糟蹋了。你好好的活着,等着穆雨寒回来不行吗?一个男子汉,成天这样不死不活的,靠烟酒度日,像话吗?”雨泽父亲气急的吼道。 汪母走上前,揽住雨泽的头:“儿啊,你是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妈不想看见你颓废成这样,你这样,让妈情何以堪。让妈想死的心都有。来,看看你的孩子,多么讨喜的一个小人儿,粉雕玉琢的。” 保姆把默尘抱近他,他本能的往后一靠,潜意识里还非常排斥这个孩子,毕竟这个孩子是他今天这般痛楚的根源。 汪父见他这副样子,发狠道:“是男人,就应该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我不管这孩子是怎样出生的,反正她是你的孩子,你就应当做到当父亲的责任。” 小默尘也怪,她看见雨泽铁青的脸,居然不怕,还伸出粉嫩嫩的手向他怀里扑。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比芭比娃娃还可爱。 雨泽僵硬的脸,不由柔和了些,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把默尘抱到了怀中。默尘一到他手里,就讨喜的笑着。这孩子生来就粉雕玉琢的,可爱到极致,此时在雨泽怀中,她“咿咿呀呀”,掰弄着自己的小手。雨泽冰冻的心,不由被她这粉嫩可爱的样子融化。阴鸷的目光瞬间柔和起来。 汪父、汪母见此情景,悬着的一颗心掉落了下来。 他们让保姆立刻把雨泽的屋子重新打扫一番。那些东倒西歪的空酒瓶,烟灰缸里堆积如山的烟头,瞬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一家人俯下身,围绕着默尘,逗弄一番。雨泽脸上渐渐有了久违的笑容。一种父爱“腾”的从他心底升起。他在默尘的小脸上啪叽了一口,默尘顿时“咯咯”的笑了起来。 汪母看见雨泽的心情好转过来,接过默尘,抱在怀中:“雨泽,你去洗个澡吧,把自己收拾得有个人样。明天还是去公司吧。” 雨泽应了一声,汪母和汪父才抱着默尘安心的从他房间走了出来。 汪母她们一行人出去了,雨泽又怅然的陷入了对穆雨寒的思念来。他闭着眼,又想起了他们在北京饭店的那不期而遇,她撞了他后,她惊慌失措,脸腾的升起一抹红云的样子。还有她那清澈见底的眸子,会说话的眼睛、皎月一样的脸。 雨泽觉得自己就要窒息了。 他长叹一声,走进卫浴间,为自己放了水,然后把自己沉重的身子置于水中。所有的烦恼和郁结,在浴缸中都弥散开来。他又想起他把她抵在浴室墙壁的缠绵,想起她在他身下的娇喘连连。一切都挥之不去。 “小女巫,你在哪里?”他又忍不住,居然躺在浴缸中,抽起了烟。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见了她清丽脱俗、月光般皎洁的脸。 “雨寒,此刻在干什么?知道我在想你吗?很想、很想。这份想念已融入到骨子里去了。不管身在何方,你都驻在心里。哦,你也在想我吗?我的小女巫。希望你的心听到我的呼唤,那样,你就会快快回来。” 雨泽洗了澡后,他对着镜子修了自己的面。让自己看起精神些。他穿上浴袍,感觉头昏脑涨,终于哈欠连天,睡意向他袭来了。 他一头栽在床上,多日的忧心积虑此刻终于远去,他睡着了。居然酣然入梦。 他梦见穆雨寒有了孕娠反应,他搂着她在卫浴间吐得翻天覆地。雨寒吐得花容失色。他心疼的抱住她。好想自己帮她那样难受。 好半天,雨寒才止住了呕吐,对他轻笑起来:“雨泽,你就要当爸爸了!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雨泽幸福的抱起雨寒,开始在卧室里转起了圈:“你说,孩子生下来像我还是像你?”他宠溺的问她。 “是男孩子就像你,是女孩子就像我!”雨寒妩媚的说。 他看着她皎月一样的脸,不由把她放在床上。开始为她解衣宽带起来。 “你个色狼,我肚子里可是有我们的孩子呀?”雨寒娇嗔的说。 “唔,我轻点,不会伤到他的。”他不顾她的反对,伏在了他的身上。 她又如一朵火红的石榴花般,盛开在他身下,在他轻轻的进入中,浑身颤栗着。 他越来越激情,雨寒在她的身下缠绵悱恻,脸上飞起红云。她轻声嗯哼娇喘着:“雨泽,轻点,轻点,小心我们的孩子。” “你这个欲女,这是什么时候呀,别在这里煞风景。乖,好好配合,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有分寸。”他又在她身上开始了辛勤的采蜜。 性感的唇在她的酥胸上犹如点火般,舔舐着她的敏感点。她不由颤栗起来,翘起玉臀,让他采集丰收的果实。水草茂密处,滑腻湿透,他进进出出,感觉无比的美好。 “小女巫,我们再造一个人。”他在她身上坏坏的笑着。 她粉脸含羞,杏眼带露,浑身上下,云雾迷离,就像刚从云端掉落下来。他不由捧起她的脸,他疯狂的做起来。 她花枝乱颤,轻笑浅吟,他在她身上欲死欲仙。终于,他火山爆发,从身上奔泻而出岩浆,全部悉数射在了她身上。 他一阵快意,浑身一爽,然后从梦中醒来。 他习惯的伸出手臂,想去摸摸怀中的人,哪里有人,枕边空空。方知道,这不过是南柯一梦。只是,自己的下面已经濡湿一片。 汪雨泽醒来,不禁怅然一番。也好,有这样的梦境也好,至少在梦中,她还在身边。雨泽不由微笑了一笑。 此刻,穆雨寒还在修改她的商业计划。写着写着,她觉得自己心里像堵了什么,恶心起来。她冲进卫浴间,吐得天翻地覆,仿佛把黄疸都吐出来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她不由大惊!难道自己得了什么病。想到母亲因为小病而拖成了重症,她急忙收拾了一下,走下楼,打了个的,向成都华西医院奔去。 挂了号,她坐在大厅里等。胃依然翻腾着,股股青水上冒,折腾得她好难受。 终于轮到她了。医生问起了她的症状,她一一说了。医生对她和颜一笑:“姑娘,你别担心,你八成是要做妈妈了。去做个尿检吧。” 这一消息,无异于平地惊雷,穆雨寒怎么也不会想到,上苍会让她在这个时候有了雨泽的孩子,难道天注定,此生不能分。 她怏怏的去了尿液化验室做尿检。 一个多小时后,她拿上尿液化验结果报告单,“阳性”两个字,像个炸弹一样出现在她眼前。真的怀上了他的孩子。 她算算时间,例假早该在上周来了,而她这向无暇顾及这些,疏忽了这件事。她仔细一想,这孩子八成就是雨泽在房车上给她用催情香水的结果。她不禁仰天一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雨泽在别人那里因催情香水而让露露怀上了他的孩子。而今,她又因为催情香水,怀上了他的孩子。 她从华西医院走出来,心中涌出难过,留下这个孩子,还是做掉,她陷入彷徨中。最后,她慎重作出一个决定,留下这个孩子,她独自抚养他,不让汪雨泽知道。 主意打停当后,穆雨寒浑身充满力量,她要努力,积极争取到寰宇公司的工作。因为这份工作,不仅关系到她一个人,还关系到他腹中孩子的未来生活。她决定,为腹中孩子好好打拼,给他好的教育,不让让他将来像自己一样漂泊。 想到这里,穆雨寒打了一个的就径直回到“天香悦”酒店,她忍住身体的不适,奋笔疾书,一份完美无缺的商业计划就这样在她的“啪啪”击键声中诞生。 写完这份商业计划,已是凌晨两点,穆雨寒伸了个懒腰,又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她就把它发到了童毅坚的电子邮箱里。 然后,胡乱吃了点东西,就洗漱睡去。 第二天一早,童毅坚因为要收一个外地商务邮件,起床后就打开电脑,点开电子邮件,穆雨寒的商业计划就一下子跃入他的眼帘。 他仔细一看,周密详实,几乎可以用完美无缺来形容。脸上不由露出微笑:“果真有才有貌,不可多得。是个非常有思想的孩子。” 他不禁就给她打了个电话。一夜的奋笔疾书,穆雨寒此刻还在睡梦中,此刻被电话惊醒,一接,听见是童毅坚的声音,她顿时睡意全无。 153 冷情公主 “雨寒呀,商业计划书我看了,干爹果然慧眼识珠,你收拾一下,我一会儿到天香悦接你到寰宇公司去人事部报到。”童毅坚在电话那头兴奋的说。 放下电话,穆雨寒喜极而泣,工作有着落了,她昨夜的殚精竭虑没有白费。 她收拾好自己,一袭绿色春装内配黑色蕾丝保暖内衣。 当他长发飘飘的出现在“天香悦”饭店门口,童毅坚和他的车子都已经等候在哪里了。 “童总,早!”雨寒恢复她职场的干练、简洁。 “呵呵,不是叫干爹吗?怎么又改口了?”童毅坚温和的笑着说。 “以后工作时间叫干爹童总,休息时间叫干爹。”穆雨寒甜甜的一笑。 “好聪慧灵透的人!”童毅坚忍不住称赞。 车子在一座气派的大办公楼处停下,童毅坚一走到大厅,电梯门口的保安就毕恭毕敬的:“童总,您好!” 童毅坚带着穆雨寒和司机,目不斜视、径直走到里边的vip电梯专乘。 电梯“叮”的打开,三人上了电梯,司机直接按了48楼。 从电梯走出,童毅坚带着雨寒去了董事会办公室,他吩咐司机:“把人力资源部部长叫到我办公室。” 穆雨寒刚坐定,童总的秘书就呈上一杯茶来,笑意盈然、训练有素的:“小姐,请用茶!” 然后轻移莲步退去。 童毅坚的办公室豪华大气,一看这家公司就身价不菲。 不一会儿功夫,司机带着人力资源部部长驾到。 部长30多岁左右年纪,架一副方框眼镜,和童总一样,儒雅俊逸。他礼貌的躬身:“童总,你找我。” 童毅坚站了起来,踱着方步走到他面前:“这位是穆雨寒小姐,早上我把她撰写的商业计划已经发了一份在你的邮件里,你量才使用,给安排一个合适的位置。” “好!”人力资源部部长应道。 “小穆,这位是我们寰宇公司的著名伯乐——人力资源部何勇部长,公司许多千里马都是他出手召集的,你这次是个例外,被我发现了。”童毅坚哈哈一笑。 何部长见是童总亲自提携的人,自是不敢怠慢,他伸出手:“小穆,欢迎你加入寰宇。” 这次,他用眼光打量了一下穆雨寒,不由惊为天人:“天呀,董事长在哪里招来这样一位美女,这不是让公司的男员工明争暗斗吗?”他在心里腹诽。 不过,他以前是童毅坚的学生,深知自己老师的为人,他想:“这个女子如果没有智慧,仅凭一副好模样,老师是断然不会带进公司的。” 想到这里,他当着童毅坚问:“穆小姐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京城一家公司任董事长助理!”穆雨寒不卑不亢的回答。 这一回答,何部长心里自然有数,她的职位也在此刻敲定:“童总,你看你这里的助理刚离职,就让小穆先给你做一段时间助理吧。” 童毅坚也正有此意,于是,穆雨寒的工作就这样定了下来。 当天,何部长就命令下属把她带到了公司为高级白领安排的公寓。 穆雨寒到了哪里一看,环境不错,电梯公寓,两室一厅。里面什么都有,只需要拎包入住。 当天,办完一切入职手续,在童总的司机帮助下,雨泽从酒店拿回了自己的行李,开始在这里安顿下来。 公司顾问办公室来了一位“天人”一样的美丽助理,如风般传遍了寰宇公司的各大办公室,不管男的、女的,都渴望一睹这个才貌双全的佳人。因为,公司的员工都知道,在寰宇“有本事才是硬道理”。 这天底下,既有本事,又漂亮的美女毕竟太少。于是,穆雨寒的到来,简直成了“寰宇”公司的传奇。她走到哪里,都会引来背后的人“偷窥”。幸好,她以前在汪氏和邵氏集团公司早已习惯。她知道,这些人,纯属好奇而已,毕竟,一个人来一个新地方,居然就是公司高层的助理,这在哪里都会引起热议,何况还是她这样天生丽质的美女。 住进公司公寓后,穆雨寒的生活开始安顿了下来。只是孕娠反应依旧强烈,她时不时会躲到卫生间吐得泪水涟涟。 童毅坚看见她每天工作认真,做什么事情都干得得心应手,对她很是欣赏。这样,她在成都不知不觉的就过了两个月了。 这天周五下午,童毅坚对穆雨寒说:“小穆,来成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到干爹家里去坐坐。童颜昨天回来了,周六她有同学和朋友到家来聚会,你也来参加吧。” 穆雨寒想了会,问:“干爹,童颜喜欢什么?到时,我给她带个礼物去。” “哈哈,她从小什么都不缺,你见着她的面,叫她一声姐姐就行。我已经给她说了,我给她认了一个天生丽质又聪慧的妹妹。她喜欢得不得了,昨天一下飞机就吵着要见你。我想让她休息一下,你也忙,所以,就安排在周末,趁她同学聚会。这样吧,明天早上,你早点过来,我派司机来接你。到时,估计客人都还没有到,你俩也好顺便认识认识,交流交流。年轻人,多在一起玩。我听公司里人说,任谁邀请你,你都不出去玩。公司里的人背后给你改了个绰号,叫‘冷情公主’。哈哈!” 童毅坚呵呵一笑,又说:“年轻人,多出去玩玩,事业重要,生活也重要。干爹可不想你成天除了工作,就宅在家里,到时成了‘剩女’!” 穆雨寒没有想到童毅坚这么幽默风趣,她清丽的脸上,露出清透纯美的笑容。 “好了,就这样,明天早点来!”童毅坚交代完,又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忙事务去了。 下了班,穆雨寒思量着明天去童家到底带点什么礼物好,她不觉走出公司大门,在公交站台上等车,想去买点合适的礼物。 她刚在公交车站台前站定,一辆银灰的奥迪限量版车就在她面前停了来,从车子里探出一颗年轻、英俊、阳光的脸庞,穆雨寒认识,这是公司董事会郑董的二公子——郑天昊,现在公司总经办负责海外业务一块,去年刚从英国剑桥硕博连读归来。 “穆总助,去市里吗?走,我带你一程。”郑天昊英俊的一笑。 穆雨寒本想拒绝,但是,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如果自己说不去市里,那站在公交车站台上干嘛? 她只好讪讪的上了车。 154 我一定把她娶回家 “穆总助去市里准备采买什么?”郑天昊问。 “我想起去买点礼物。”穆雨寒说。 “呵呵,给谁?男朋友吗?”郑天昊问。 “不是,不是。童总的女儿童颜明天开聚会,让我也去凑个闹热,所以我想为她买点礼物。”穆雨寒说。 “哈哈,她什么也不缺,你给她买什么?”郑天昊问。 “你们认识?”穆雨寒微微一惊讶。 “岂止是认识,我和她初中、高中都是同学。后来我去了国外,她去了北京读大学,后来又去了新加坡。”郑天昊了如指掌的说。 “原来这样!” “她这人,从小就没心没肺的,快乐得像天使,只是,后来,她妈妈走了,她才开始懂事起来。”郑天昊不经意的说。 穆雨寒来寰宇这么久,认识童毅坚这么久了,从来不知道他的家事,此刻听郑天昊一说,不由好奇起来。 “童颜妈妈走了?去哪里了?”穆雨寒问。 “呵呵,国外,这些事情,是别人的家事,按理不该瞎掰,但是,今天穆总助好奇,我就给你说了吧。童颜的爸爸也就是我们公司现在的大boss,年轻时是电子科大的教授,他的妈妈也是川大艺术学院的教授,在童颜十几岁时,她妈妈和一个法国人私奔了。童总很伤心,就辞去了教授职务下海捞金。如果不是她妈妈当年的出走,童伯伯估计还是一位教授。现在早就资产过亿了。由于童伯伯非常爱童颜的妈妈,这些年,他都一直没有再成家,他把爱全部倾注给童颜身上了,所以,这个公主什么都不缺,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童伯伯也会为她采摘。”郑天昊八卦的说。 “原来是这样!难怪童总当时看见自己在飞机上无声的流泪,动了恻隐之心。”穆雨寒心想。 很快,车子到了市里。 “郑总,我就在这里下了吗?”穆雨寒说。 “呵呵,别把我喊老了,以后直接呼我名字吧,郑天昊!” 他把车子停了下来,对穆雨寒说:“明天我顺道来接你,我正好也要去。” “哦,不了!”穆雨寒本想说,童总安排车来接了。又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郑天昊见她拒绝了,沉默了一下,说:“好,改天找你玩。” 穆雨寒点了一下头,就挥手与他作别。 她一个人走在熙熙攮攮的大街上,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送童颜什么礼物好。想到自己初来成都时,干爹对自己的帮助和照顾,她决定买一个让童颜喜欢的礼物,毕竟,她是干爹的掌上明珠。她高兴了,干爹自然开心。 想到这里,穆雨寒脸上露出了清透纯美的笑容。 转了几条街,她终于在兰蔻专卖店为童颜买了套价值不菲的化妆品。她觉得,这个礼物,童颜会喜欢,普天下的美女都喜欢。 第二天一早,穆雨寒起了个大早,推开窗户,见碧空如洗。是个大晴天。 她就了穿了件颜色明丽的冰蓝色春装。内配真丝白衬衫。怀孕3个多月了,由于身材高挑,还看不出迹象。她这向也没有前一段时间吐得厉害了。 换好衣服,她摸摸自己腹中的胎儿:“宝宝,今天我带你去见姥爷和姨妈,你可不要乱动,让妈妈难看哦!” 自言自语后,她对着镜子一照,还算满意。喝了点稀粥,她正打算看会儿书,电话就响起来了。原来,童总的司机已经在公寓楼下了。 她下了电梯,看见司机对他颔首打招呼后,就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在一个联排别墅区停了下来,门卫看了司机的证件,才放行进去。又是一个高档社区。只见高大的古树,苍翠的斑竹,叫不出名开满花的树,还有各种奇花异草,喷泉、让小区仿佛是天然的氧吧。游泳池、网球场、保龄球馆,在小区里星罗棋布。简直是一个住的天堂,玩的世界。 车在一个装潢豪华的大门前停了下来,司机拿出卡,对准红外线一刷,大门自动打开。后又缓缓关上。司机把车开进车库停好,把穆雨寒就带进了别墅。 刚一进大厅,只见童毅坚已经站在门外,看见穆雨寒来了,就笑容满面:“雨寒,欢迎你光临。”然后,她朝楼上喊了下:“童颜,下来,雨寒妹妹来了。” 接着,一阵高跟鞋声应声而来。不一会儿,穆雨寒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明丽得像春天晴空一样的姑娘,果然是从小在优越环境中长大的女子,举手投足,都透出阳光的气息。她上前搂住雨寒:“两个月前就听爸爸说给我认了个妹妹,哈哈,果然清丽脱俗,仙子一般,爸爸,要是我是个男孩,我一定把她取回家。” “哈哈,多大了?还说混账话!”童毅坚爱怜的对童颜说。 这时,还没有客人来,童颜拉起穆雨寒就上楼,转身对童毅坚:“爸爸,我带妹妹上楼了。” “去吧,去吧!”童毅坚见两个孩子一见如故,那么亲热,心里也暖意袭人。 到了童颜的闺房,只见豪华大气,一看就是公主入住的“宫殿”般。穆雨寒微笑着拿出特意准备好的兰蔻送给童颜。 这个千金大小姐不禁眉眼儿都笑开了:“妹妹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们是否有心灵感应呀?我正说等两天空了去买这款的,你今天就给我送来了。” “雨寒,听说你比我还小1岁,没想到你的工作能力这么强。父亲成天在我面前夸你。你哪年大学毕业的?”童颜阳光灿烂的问。 穆雨寒蹙了一下眉:“哦,姐姐,我没有在有围墙的大学读,我是自考的。” 童颜听她这样说,不禁崇拜起来:“太爱你了,太给力了!” 穆雨寒本来觉得这样说后,也许这个喝洋墨水的姐姐会看清自己,没想到,她居然这种叹服的表现。 “你简直是我的偶像,自学成才的典范。哪天我要写励志人物了,就把你写进史册。”童颜夸张道。 一会儿,只听楼下陆续有客人到。童颜赶紧牵着穆雨寒的手下来。 那些同学、死党、朋友,一看见童颜拉着个漂亮的女子,都惊呼:“童颜,几年不见,你居然‘百合’了!” “去你个‘百合’,这是我妹妹,穆雨寒,以后要是碰见,都给我罩着点!”童颜大姐大般的吩咐。 大家顿时群哄:“这么漂亮的妹妹,你不吩咐,我们都会罩着。” “一群色狼、色女!”童颜笑哈哈的骂道。 “童颜,你不是说李修然今天要来吗?怎么此刻还没有见人影。”有同学问。 “猪脑子,你也不想想,从北京到成都,少说也得飞两个小时吧。看看这时才几点。”童颜笑着说。 穆雨寒听到“李修然”三个字,脑子“哄”的就大了,那个她从心底刻意抹去的人,那个算得上她初恋的人。也许,如果没有她母亲的从中作梗,她就不会有后来和雨泽的故事和纷争。她的心开始不安起来。剧烈的跳动,连她自己都听见心脏要跳出来了的声音。 但转念一想,京城那么大,叫“李修然”的又不是他一个人,想到这里,她才安下心来。 童颜的朋友都是些豪门世家子弟,一见面,那个闹腾可凶了。穆雨寒仿佛和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毕竟她经历了那么多,她身上,已经没有了孩子气的洒脱。 这时,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呵呵,真闹热呀!童养媳,我来了,怎么不出来迎接?” 穆雨寒一听这声音,好熟悉,把目光投过去,才看见正是昨天送她到市区的郑家二公子。 他的一句“童养媳”让那些本身就闹腾的同学更欢了,大家敲着童颜向外接,说着:“原配驾到,你还不躬身迎接?” 大家又是嘻哈一番。 郑家二公子信步走进,大家更热闹了,拉着他和童颜说:“要不,今天趁大伙在,你俩干脆成亲了吧。省得异地相恋,免去相思。” “成你们个头啊!郑二少,你去英国了那么多年,还改不了你这副吊样。”童颜弹了一下郑天昊的额头。 “不成算了。我找童伯父把你家姑娘另许配一个给我。”郑天昊架着双脚挑衅说。 人群中不知道谁吼了一声:“哈哈,正好!童颜刚才不是领了个妹妹来吗?” 穆雨寒顿时脸红耳热到脖子根。 童颜见她赧然的样子,对她笑笑:“没什么的,这帮人聚在一起就这样,嘴上没安笼子,想说什么就什么。” 大家又嘻哈打闹一起。 这时,门口来了一个一袭商务装的男人,人群中突然有人吼:“欢迎蓝原集团公司总经理驾到。” 穆雨寒随着众人的目光瞟去,果然是李修然,她认识的李修然。老天,你怎么这么小,我兜兜转转的逃离京城,想遗忘那里的故事,可是,我怎样逃离,你都会故意安排个人来让我回忆。 穆雨寒心中长叹。 155 爱过就不会忘记 “修然,你小子会混呀?短短几年,居然坐上这个位置。我们都还是跑龙套的,你就做到塔尖上去了。不愧是当年的高材生。”有同学拍着修然的肩膀说。 “我只是个三流人才,碰上了合适机遇而已。你们在坐的,都是富可敌国的,我一个白手起家的,打拼一辈子,也及不上你们呀。”李修然谦虚道。 这时,童颜笑吟吟的拉住李修然的手:“来,才子,好久不见,先给你介绍一下我新认的妹子。” 她把李修然拉到穆雨寒面前,四目相投,两人不由惊讶了一下,但李修然看出了雨寒眼里躲闪的目光,他在商场混了这些年,已经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随即伸出手:“你好,童颜的妹妹,请问尊姓大名?” “李修然,你那么公式化干什么?呵呵,她叫穆雨寒!”童颜不及雨寒出声,就开口问。 穆雨寒知道李修然刚才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也将计就计,伸出手来,两手相握,李修然加大了力道,似乎要把多日不见的思念全部握在手中,一切都在不言中。 穆雨寒的脸顿时红成一片。 “童颜,你家妹妹好羞涩,握手都红脸。”不知道哪个好事的人说了一句。 这时,郑家二公子挤了上来:“我说,李总,你就不能握轻点吗?瞧你把我家童养媳的妹妹手都握红了。” 李修然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他笑容可掬的对郑天昊说:“久仰大名,早在大学里就知道,童颜有位竹马,今日幸会相见。” 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 哪知道,郑天昊却说:“我刚才已经改弦易辙,我家童养媳把她妹妹许配给我了。”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李修然从郑天昊的目光里看出了挑衅。他委婉的一笑:“呵呵,这也要看童颜的妹妹愿不愿意呀!” 大家又是一番笑。穆雨寒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笑够了,闹够了,到了用餐时间。李修然看见穆雨寒挑了一个角落坐下,自己也上前挨着她坐了下来。郑家二公子也不失时机的坐在了穆雨寒的另一边。 穆雨寒的心,顿时砰砰跳了起来,她本想起身换个位置,无奈大家都悉数坐好。 开席了,这群年轻人少有的热闹,大家闹腾着,把个饭局弄得像个市场般,但是,每个人都开怀的笑。 童颜给大家说一些自己在新加坡的生活。大家都羡慕得要死。只有郑家二公子,从头至尾,都拿眼角的余光注视着穆雨寒的一举一动。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童颜在说什么。 李修然从郑天昊的目光中,嗅出了这小子爱慕穆雨寒的气息。他不由在心中说:“好个穆雨寒,走哪里都是发光体、聚光盘。” 这是有同学起哄说:“修然,告诉我们一下你成功的法宝,你这么快登上蓝原跨国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宝座,肯定有秘诀,快快透露出来。我们都好效仿。” 李修然瞟了一眼穆雨寒,说:“法宝就是去爱一个女子,爱到骨子里,你想努力为她创造一个新生活,让她将来跟着你不吃苦,觉得嫁给你值得。” “哈哈,原来这个是秘诀。修然,看来爱情的力量伟大呀!那么你把这位爱到骨子里的女子娶回家没有?”人群起哄。 “还没有,走到半路,我把她弄丢了,现在正奋力的争取把她找回来。”李修然看了一眼穆雨寒,目光瞬间收回来说。 “何方佳人呀?让修然这么心心念念,劳心费神。凭你现在的地位,你在魔都要找个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啊?哈哈,花痴、情圣一个。”大家笑着。 “有些人,爱过就不会忘记了。所以,今生我这个情痴当定了。”李修然一笑。 穆雨寒此刻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胃也在此刻不争气的翻腾起来,她急忙起身,向卫浴间方向奔去。 她跑进卫浴间,就呕吐起来,直吐了个满脸通红。好半天才出来。 等她出来时,李修然正靠在门框上注视着她。 “怎么了?你生病了?胃有问题吗?你怎么会在这里?”李修然关切的连连发问。 “没什么,小问题。这两天肠胃有点不舒服。”穆雨寒说着就要往外走。 李修然把门一关,捉住穆雨寒的手:“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穆雨寒挣脱他的手:“我现在在这边工作。” 说完,她就拉开了门,像一只兔子一样迅速蹿了出去。 她刚走到门外,就迎上了郑家二公子关切的目光:“穆总助,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大好。” “哦,没什么,这两日肠胃不大好!”她继续掩饰。 “一会儿我们提前走,我带你到华西医院去看看。我那里有熟人,正好,方便!”郑天昊看似不经意的说。 “不用了,郑总。小毛病,我昨天已经找医生看过了。”穆雨寒拒绝。 郑天昊看着她迅速离去的身影,心里感叹:“我这样众星捧月的人,人家居然对我连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时,李修然从卫浴间出来,郑二公子迎着他的目光:“英雄救美来了?” “你管不着!”李修然面带微笑,眼里却噙着刀。 “我说李总,听我家童养媳说,你当年在学校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很多女生、校花来追你这棵校草。那么大个魔都,你竟然没有一朵瞧上的,今天一来成都,就看对眼了?这也太奇怪了吧!”郑家二公子双脚交叉,看着李修然说。 李修然沉吟了一下:“我说童颜的竹马,你不去把你家童养媳照顾好,你跑到这里来作甚?” “你刚才没有听到吗?我改弦易辙了,现在开始把目标对准我家童养媳的妹妹了?刚才还得到童养媳首肯的。”郑家二公子丝毫不示弱的说。 “你也太善变了吧?童颜可是天下不可多得的好姑娘啊?” “哈哈,我听我家童养媳说,她大学时,暗恋过你,干脆正好,我把她转给你了!呵呵,这就扯平了!”郑天昊嬉皮笑脸的说。 156 让我们重新开始 两人正在卫浴间门口相互杠上,相持不下时,童颜和一帮女同学跑了过来,看见他们就笑哈哈:“饭吃到中间你俩几乎同时溜号,怎么,一见如故,这么快就‘耽美’了?” 郑天昊哈哈一笑:“正耽美着,谁叫你们来搞乱?” “要‘耽美’也可以明目张胆的,国外的法律已经允许了。别在这里‘耽美’了,走,快去吃饭。难得大伙儿聚在一起,今天玩了,又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聚。半个月后,童颜又将去新加坡。” 大伙儿就这样不明就里的簇拥着李修然和郑天昊入了席。 大家推杯把盏,话着离别,说着当下的社会,说着职场的辛酸。穆雨寒只听大家说,她没有言语,饭也吃得很少,摆在前面的红酒几乎就没有动。 这时,有人走到她面前:“童颜的妹妹,来,干一杯!” 穆雨寒很为难,她本想不喝,又怕开罪人,喝下了,又怕胃难受。再说了,怀孕的女人要戒酒。 正在犯难时,李修然把她的酒倒进自己的杯中:“来,同学,我代替童颜的妹妹和你干了这一杯,我刚才发现,她的肠胃不好,她今天进食很少,基本没怎么吃东西。” 说完,李修然仰脖一喝而尽。大伙儿直叫好。 “李修然,你什么时候学会这般怜香惜玉的呀,大学时,你不是成天板起个脸吗?那么多女生给你献殷勤,都被你的冷情吓跑了,呵呵,如今当了总经理,果然不一样,连行事风格都变了。”同学起哄。 “哎,我那时家穷,哪有闲心谈恋爱。你们一个一个的不是出生豪门,就是世家,就我一个人老家农村的,且还是寡母含辛茹苦的送我读书。你们说,我在学校不好好念书,我对得起谁呀?” “所以,现在李总咸鱼大翻身,就想谁都对得起了!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见着美女就献殷勤呀,你们说是不是?”郑天昊阴阳怪气、话中带刺。 “我给美女献殷勤,也得美女接受呀,是不是?”李修然不软不硬给回了过去。 大家都只顾嬉闹,只有坐在中间的穆雨寒知道他们这是针锋相对。 饭吃完后,大家在一起又嬉闹一番,有几个家住外地又没有在成都工作的同学说:“童颜,我们好不容易来趟成都,想去成都的大街小巷转转,去逛一下最成都——传说中的宽窄巷子和锦鲤。” “好,好!那就去吧。不愿意去的,就在家中玩。”童颜说。 有几个人站了起来,童颜看了看人数,就说:“郑天昊,你和我各开一辆车,我们把他们送到宽窄巷子,等他们玩完了,再接他们回来。” 郑天昊不好拒绝,只好怏怏地说:“听童养媳的。” 李修然正在犯愁今天怎样摆脱郑家二公子,和穆雨寒单独相处,这下机会来了,他不由轻轻一笑。他知道,这帮人里,穆雨寒除了认识他和童颜还有郑天昊外,其它都不认识,她肯定不去外边玩,而且也算准了,等童颜他们一出门她就会告辞离去。 果不出所料,童颜刚把车子开出门,穆雨寒就小声对她说:“童颜姐,我还有点事情,改天再来找你玩。” 童颜看了她一眼,心想:“也是,这么多人全是自己的同学和朋友,她和他们不熟,留下来也不怎么好玩。”就点头应允了。 穆雨寒刚告辞出来,李修然就悄然尾随其后。 当她看见她从前门上了一辆公交车,他赶紧从后门上了去。车上,李修然给童颜发了个短信,说自己要去处理点别的事情,暂时先告辞走了。然后他的目光就一直追随这穆雨寒的身影。 穆雨寒下车时,他也赶紧下车。 他看着穆雨寒就要拐进寰宇公司公寓的大门,赶紧上前一步,拉住她:“怎么?我远道而来,不请我去坐坐。” 穆雨寒看他那样子,估计不答应他,他也要把自己拖到大街上去,就把她带到了自己的住所。 一走进家门,她的胃又开始翻腾起来,李修然赶紧心疼的上前扶住她:“我看你这来头不小,我带你上医院吧。” “你不用管,没什么事情的,我自己知道。”穆雨寒拍拍自己的胸口。幸好,这次没有再继续作呕了。 李修然环视了一下她的房间,问:“一个人住吧?你们公司的福利还可以,居然给你分这么大的公寓。” 穆雨寒点点头。 “雨寒,好好的,你怎么不在北京了,跑到成都来上班?”修然问。 “你不知道我是四川人吗?”雨寒回答。 “你故意乱答,知道我不是问这个。汪雨泽呢?你生病成这样,他都没有照顾你?不行,我要给他打个电话。”李修然拿出自己的手机。 穆雨寒见状,赶快去拦住:“修然,别给他电话,求你了,也别给他说我在成都。如果你告诉了他,我就离开,走,重新到一个地方去。”穆雨寒按住他的手机。 “你们之间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李修然怒目道。 “你就不要管了,修然!总之,你按照我的话做,我就感谢你了。” “不行,你得告诉我原因。我不能看见你孤单一人,还带着病在这里独自生活。”李修然疼惜的说。 “我们已经分手了!”穆雨寒只好说了实话。 “这个纨绔公子,花花大少!”李修然恨恨的说。 “后面打算怎么办?”李修然问。 “就这样过,没什么不好。”雨寒说。 “雨寒,让我们重新开始吧。分开的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念你,我告诉自己,努力工作,将来有能力给你一份好的生活。我一直自责,如果当初能多挣点钱,你就不会为了母亲的医药费去陪酒。那么,我妈也不会从中作梗了。这几年,我悄然打听,知道汪雨泽对你好,你也过得幸福,所以,我就没有打搅你的日子。那么,如今,你和他分手了,我们重新开始吧。”李修然真诚的说。 “修然,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去找一个好姑娘重新开始生活吧。现在的你,今非昔比,你想找什么样的女子都可以。” “雨寒,我要怎样说,你才明白我的心。这几年,为什么我没有找你,为什么我还是孑然一身。那是因为我看见你过得好,过得滋润。我对自己说,等看见你披上婚纱,我再开始自己的新的人生。可是,现在,你和他分手了,你也没有穿上婚纱,那么,让我为你披上婚纱,做我的新娘吧!” “修然,你不要这么固执好不好?我们之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未娶,你未嫁,为什么不可能。妈现在看见我不耍朋友,不娶妻生子,也非常后悔当初对你做的那些事情,说的那些话。雨寒,我爱你,这些年,我心里一直装着你,你知道吗?”汪雨泽摇着穆雨寒的肩膀说。 “修然,谢谢你。可是,我们此生已经把最好的年华错过,所以,我们这一生都终将错过。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你也不是原来的那个你了!”穆雨寒感概到。 “我没有变,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变。我还是原来那个自己。我没有忘记自己是谁。我是李修然,一直爱着穆雨寒那个傻丫头的李修然。”修然激动地说。 穆雨寒长叹了一口气。 “修然,你没有变,可是,我变了。我再也找不回原来那个自己了。所以,我们之间没法重新开始了。”穆雨寒哽咽说。她很想告诉他,她现在怀上了雨泽的孩子。 “找不回来,我帮你找。我们一起努力。反正,只要你一天没有结婚,我就等你。我要看着你披上婚纱,我才彻底心死。”修然有点歇斯底里了。 “你太固执了!修然,我不值得你倾注一生。”穆雨寒已是泪光涟涟。 “别哭,好吗?我最怕看见你伤心、难过。”修然把穆雨寒揽进自己的怀中。 “修然,听我的,不要念着我,把我忘记了。你重新开始你的人生,这样,我才能心安。”穆雨寒痛楚地说。 “雨寒,忘不了,如果能忘记,我早已忘记。还用等到今天吗?好了,不管你有什么苦衷,我也不问你,我只给你说,只要你一天没有披上嫁衣,我就会永远等着你。如果看见你幸福了,我才会放手!”李修然紧紧的抱着穆雨寒。 穆雨寒几次欲挣脱他的怀抱,他却箍得死死的。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空气中只能听到两人彼此的呼吸。李修然紧紧的拥抱着穆雨寒,好想就这样一拥抱,就千年,他们再也不分开。几年的相思,在这美好的的拥抱中,让他心里流淌着春意。 穆雨寒的电话却在此刻响了起来,李修然无奈的松开自己的怀抱,让她去接电话。 在成都,穆雨寒基本过着隐士般的生活,除了工作,她基本没有与别人有交集的地方。所以,这突然的电话,让她有点错愕。 她拿起一看,陌生的号码。她本欲不接,铃声却经久不息,李修然也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她终于接起了电话。 “喂,穆总助,你在哪里?”郑天昊拿着手机,双脚交叉靠在车子上问。 157 小心轻放 穆雨寒犹疑着,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最后她嗫嚅着:“郑总,有事情吗?对不起,我已经回家了。” “哈哈,我就猜着你已经回家了,我说你年纪轻轻的,成天把自己封锁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有意思吗?” “习惯了!”穆雨寒搪塞道。 “那让我来改变你这个习惯。从今天起,到以后的周末,我都陪你出去玩。”郑天昊锲而不舍。 “以后再说吧。今天,我没有时间。”穆雨寒委婉拒绝。 “你没有时间,我有时间,那我上来陪你,我保证不打搅你,你干你的事情,我就在你屋子里玩,你当我是空气就行了,可以吗?”郑天昊死打烂缠。 “可……”穆雨寒简直找不到理由回绝了。 “哈哈,打开你的窗户,向楼下望望,我就在你公寓下面。”郑天昊势在必得。 穆雨寒只好打开窗户,只见郑天昊拿着手机,倚着车子,头向上仰望着自己。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下去吧,李修然在这里。让他进来吧,两人本在饭桌上就较劲、针锋相对。 穆雨寒踟蹰着,半天拿不定主意。 “是郑家二公子吗?那就让他上来吧。”李修然看见穆雨寒眉头微蹙,半天不说话,就帮她拿了主意。 这时,郑天昊看见穆雨寒半天没有回答他,索性对着电话说:“穆总助,我知道你住几号,好吧,我不请自来,我上来了!” 话一说完,他就径直坐上了电梯。 穆雨寒只好长叹了一口气。 “你们认识了多久?”李修然一只手抱臂,一只手抚着下颔问。 “一个公司的,从我来这里就认识了,他是公司二董事的公子,主要负责海外业务那一块。平时没有交集,就昨天下班,我打算去市里给童颜姐买礼物,他看见我在站台等车,让我搭他的便车,然后就是今天在童家吃饭相遇了。”穆雨寒老老实实的交代说。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小子对你动心了。”李修然握着拳头放在自己嘴边,深思熟虑地说。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穆总助,开门!” 穆雨寒只好讪讪的为他打开门。 郑天昊大喇喇的走了进来:“忙什么呢?需要我帮忙吗?我可是英国剑桥硕博连读毕业的。” 穆雨寒扶额看着他兴冲冲的样子,一时竟无语。 “哦,欢迎童颜的竹马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李修然像主人一样从屋子里走出来,眉眼里含着笑。 郑天昊万万没有想到,李修然居然会在穆雨寒的屋子里出现。 凭他私下了解,穆雨寒每天除了工作,一般不和别人有交集,公司有许多借故向她献殷勤的人,都被她婉拒,为此,她在公司被封了个“冷情公主”的绰号。 “这个李修然怎么一来,就会到她的家里来了呢?”郑天昊纳闷着,丈二摸不着头脑。 “来,童颜的竹马,请喝水!”李修然从饮水机上接了杯水,又是主人般的给递了过去。 郑天昊接过水,不等邀请就自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他迎着李修然的目光:“我说,蓝原的李总,我今天已经提醒了你几次,我现在已经改弦易辙了,和我家童养媳没有瓜葛了,你怎么老是竹马、竹马的。呵呵,我家童养媳以前写信告诉我,她可暗恋你了好久,据我了解,她现在还是名花没有主,你现在下手,还是有机会的。” “你们青梅竹马的,我就不横刀夺爱了。君子可有成人之美的心呀!”李修然一语双关。 “呵呵,我这人从小就不是君子,但是,也不是小人,所以,我只争取我想要的,我喜欢的东西,不论是人,还是其他,我都会尽力而为。”郑天昊笑嘻嘻的把李修然的话堵了回去。 他看见穆雨寒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看见他们两个大男人针锋相对,就笑着说:“穆总助,你不是忙吗?你就去忙吧。这下正好,有李总这么大的一个帅哥在这里,我也不寂寞了。所以,你尽管放心,你去忙你的。” 穆雨寒聪慧灵透的一个人,此刻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李修然双手交叉抱臂,看着郑天昊反客为主的样子,心里冷笑,可是,他此刻也想不出辙来。 空气在这刻仿佛静止,三人都屏声息气。穆雨寒的胃此刻又翻腾起来,她干呕着,迅速跑向卫浴间。 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向卫浴间冲去,他们难过的看着穆雨寒在那里干呕。李修然伸手扶住穆雨寒:“还是上医院吧,你这样不是个法。” 郑天昊眉头微蹙了一下,随即,他抬起头:“走,我们此刻就去华西医院吧。” 穆雨寒用水洗了下自己的嘴巴,看着两个斗气的男人:“你们都走吧。我这不是病,我是怀孕了!” 这句话,仿佛平地惊雷,雷得两个大男人傻呆呆的愣怔在哪里?好半天,李修然才闷闷的说:“汪雨泽的?” 穆雨寒没有做声。 郑天昊这时才醒悟过来:“原来,你们早就认识。” 他突然像战败的公鸡一样,耷拉下了脑袋。 李修然见此,对郑天昊说:“郑总,你先回童颜那里和同学朋友玩吧,我和雨寒还有一些私事处理。” 郑天昊只好怏怏的走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他兴冲冲的跑来,竟是这样的结局。 等郑天昊走了,李修然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一个横抱把穆雨寒抱起来,他把她抱进她的卧室。 “既然怀孕了,孕娠反应还这么严重,就好好好休息。”他把她轻放在床上。 “想吃些什么?我出去给你买。”李修然没有再刨根问底,而是像对妻子般的照顾起穆雨寒来。 158 把我收编了吧 “修然,你走吧。记住,别让汪雨泽知道我在成都,更不要让他知道,我怀上了他的孩子。”穆雨寒清潭似的双眼,盈满了泪。 “嗯,放心,雨寒,我会答应你。”李修然握着她的手说。 “已经几个月了?”他轻声问。 “3个多月了!”穆雨寒哽咽着。 “你来成都多久了?”他凝重的问。 “2个月多月了。” “这么说,你们才分开不久。和他分手时,你还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嗯!”穆雨寒珠泪滚滚。 “这个禽兽!我一定会找他算账的。”李修然咬牙切齿。 “不要,他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纨绔公子,我们之间,现在实在是情非得已,是我坚持要分手,固执要离开的。”穆雨寒哽咽着说。 “你傻呀!现在打算怎么办?”修然问。 “我要生下这个孩子,他是上天赐给我的天使,我要独自把他带大,给他最好的教育,不要他将来像我一样,四处漂泊、流离。”雨寒动情的说。 “雨寒,还有我,我和你共同抚养他。我会把他视为己出,当成自己的孩子。相信我。”他握着她的手。 “不行,那样对你不公平。”穆雨寒拒绝。 “你怎么这样傻,你难道要背上未婚妈妈的沉重压力生活?”修然痛苦的质问。 “我已经想好了。放心,修然,我是个内心强大的人,我的内心,没有我的外表凌弱。” “雨寒,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即使现在知道你有了汪雨泽的孩子,我也一如既往的爱你。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会承担起孩子的爸爸的责任。”李修然紧紧握住她纤细的手。 “你就傻吧!我不会让你承担你不该承担的责任。”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中午看见你在童家也没怎么进食?”李修然避开两人争锋的话题,关切的问。 “那就熬点白粥吧!修然,谢谢你,辛苦了!”穆雨寒虚弱的一笑。 许是心太累了,李修然去厨房不一会儿,雨寒居然就睡着了。 睡梦中,她梦见了奶奶还有妈妈。她们问她:“寒儿,你不是说近日要举行婚礼了吗?怎么没有动静。” 她沉默不语。 奶奶摸着她的头说:“寒啊,前几天,雨泽那孩子来看我们了,我怎么看见他眉目间有丝丝难过。他说你出差了,所以,自己一个人回来看我们。你一人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哦。我和妈妈都很好。你们每月打回来的钱,我们都足够用了。这次雨泽来,又给我们另外留下了一些钱。我是在他走后发现的。” 梦到这里,雨寒一个激灵,醒了。她撑着头,回忆起梦境,想起已经好久没有给奶奶打过电话了,就用手机拨打了过去。 电话打通了,穆雨寒按捺住自己的激动,平静的问:“奶奶,还好吗?” “好着呢!雨寒,听说你在外边出差,要小心哦。”奶奶在电话那头说。 “你和妈妈身体都还好吗?还有钱吗?”穆雨寒关切的问。这几个月,她都没有给家里打钱了。 “好,好!你妈妈恢复得都很好。钱够用,还多着呢。你每个月固定打回来的钱都还没有用完。前几天,雨泽来看我们了。你不在,我看见那孩子清瘦多了。他临走时,还悄悄在我房间里放了几万元钱。真难得这孩子了,京城里大户人家的孩子,做到这样,真是不可多得。你要多关心他身体呀。瞧他现在瘦的。”奶奶在电话里叮嘱道。 “嗯!奶奶,再见!”穆雨寒害怕自己哭出声来,赶紧挂了电话。 “雨泽呀,雨泽!你为何还要为我做这么多?”穆雨寒不禁哽咽、抽泣起来。 真是“幽梦忽还乡,无处话凄凉。不思量,自难忘。唯有泪千行。” 李修然煮好了白粥,想着平日里听母亲说,孕妇都喜欢吃有味道的东西。他打开雨寒的冰箱看,里面除了几个鸡蛋外,什么也没有。他就小跑到公寓旁边的小超市里,为雨寒买回了一些时令果蔬,还特意为她买了韩国泡菜、榨菜等开胃的下饭菜。 他把这些拎上楼,白粥也刚好晾好。他就舀了一碗给雨寒端去。顺便把韩国泡菜倒在一个盘子里一并端过去。 他走进卧室,却发现,穆雨寒用被子蒙住头,被盖起伏着。他不由一阵心疼,他知道,她又伤心难过了。 他轻轻拉开她的被盖,果然她一张泪脸相迎。他拿出纸巾,为她拭去泪珠:“孕妇不能经常哭,这样对孩子不好。要心情开朗,才能养育出健康宝宝。乖,不哭了,起来,喝你要的白粥。” 穆雨寒坐了起来,泪还是止不住的下流。 “雨寒,你这样,我还真不放心回北京了。”李修然在床边坐了下来,拍打着她的后背,轻轻的说。 “你放心走吧,我只是暂时情绪失控。过一会儿就好了。”她强忍住泪光,端起了白粥。 “你还是不好好爱惜自己,你的冰箱里,什么也没有了。我刚才去楼下买了些上来。那些水果,你要多吃。孕妇要多吃新鲜蔬菜和水果。这是在楼下买的韩国泡菜,你看用来配合着吃白粥,可以吗?”李修然疼惜的说。 穆雨寒顺从的挑了一筷子韩国泡菜在嘴里,味觉突然仿佛被打开了,这些日子一直没有吃下多少东西,反而还从胃里倒了不少出来。此刻,喝着白粥,吃着泡菜,她感觉特别有味道。一碗白粥,就这样被她就着泡菜,喝了个精光。 李修然看见她吃完,心下安慰,呵呵一笑:“还要吗?锅里还有点。如果不够,我再煮。” 穆雨寒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睑,什么时候,自己居然变成“大胃王”了。她把碗递给了李修然。 修然微微一笑,跑去厨房,连锅底的稀粥都一并给她倒了过来。 穆雨寒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就埋头吃了起来。 李修然趁着这当儿,又帮雨寒把屋子稍微收拾了一下。 夜幕渐渐降临了,李修然看看窗外最后一抹晚霞,又回首看看躺在床上那个他苦苦思念的女人,她是那样孤寂的躺在那里。他决定今晚不回北京了。 他拿出电话,给北京的母亲打了过去:“妈,我今天在成都参加同学的聚会,晚上就不回来了。你别担心,自己吃了晚饭就休息。” “好,子君在这里陪我呢。她还在家一直等你,原来你跑到成都去了。”修然母亲在电话那头说。 李修然不禁蹙眉了一下,然后说:“妈,你把电话给子君吧。” “哈哈,师傅,我在你家等了你一天,原来你跑到成都去了。听说那里美女特别多,你该不是有‘艳遇’了,所以不回来吧?”林子君抱着电话调侃道。但是心里却凄然,她自从实习时跟着李修然,就开始穷而不舍的追,可是,该死的修然,处处装聋作哑,把他当空气。倒是修然的母亲,把她当“准儿媳”看待。 所以,林子君经常周末,没事时就去修然家,帮着他母亲做些家务。 “艳遇你个大头,天色已晚,还不赶快回家。小心路上被劫财劫色。你个大姑娘,周末不出去玩,老是泡在我家干什么?年纪不小了,还不为自己的终身大事打算、打算。”李修然像说邻家小妹般。 “我说师傅,你先把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解决了,再来管我好不好。我年纪再大,你不也比我大吗?”林子君在电话那头俏皮。 “林——子——君,你听我说,你能跟我比吗?男人40岁都还是一朵花,可你们女人,必须在芳华正茂的时候把自己嫁出去,明白吗?我不想看着你被‘剩着’。” “师傅大人,我是不能跟你比,你现在可是蓝原堂堂总经理。你要担心我被剩着,你就打发慈悲,把我收编了吧!”林子君半开玩笑,半当真的说。 “去,去,去!赶紧回家,多大的人了,还没有个正样?好了,不多说了,赶紧回家吧。再不回家,这月扣你工资。理由是,私闯名宅,扰乱人家正常生活。”李修然嘴角上翘,微笑着说。 “哎!我说李总,你这也太霸道了吧。我上班时间归你管,下班时间你还把我管着。我是你什么人,你这样管?如果是你家里人,这样管还说得过去。”林子君在电话那头笑意盈然。和李修然在电话里斗嘴,是她乐此不彼的事情。 “好了,我长途。挂了!”李修然知道,只要是下班时间,他就没有办法说服这个伶牙俐齿的美女徒弟。 “你挂吧!反正今晚你不回家,我马上就到你床上借宿。”林子君嘴角挂着一抹笑。 “哎哎,你个大姑娘睡我床上干啥?马上、立刻、回家!”李修然苦笑。 “你管不住,我这就睡下了!88”林子君挂了电话。 李修然望着夜空无奈的摇摇头。 从他们开始打电话起,穆雨寒就屏声静气的聆听,此刻看他挂了电话,呆呆的站在窗台边发呆,她问:“修然,林子君就是上次我在桃源山庄碰见过的那个女子吗?” “嗯!”李修然点了一下头。 “那是个不错的女子,浑身都散发着阳光气息。修然,你可以考虑的。”穆雨寒劝道。 159 收留 “我的其他事情你可以给我建议,这件事情不要搀和,行吗?”他走到她床边。 “外边已经黑了,今晚我不打算坐夜间飞机回京了。收留我一晚上,可以吗?”他捉住她的手,掌心传过去炽烈的温度问。 穆雨寒的脸一红,水灵灵的大眼睛溢出犹疑、慌张的神色。 “放心,我不会吃掉你。不会干禽兽事情。我只想好好陪陪你。过了今晚,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你相见。现在手上公司的事务还是挺多的。”李修然怕穆雨寒想歪了,打消她的顾虑说。 “嗯!”穆雨寒终于首肯了。 李修然英俊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修然,已经晚上了。走,我出去陪你吃点东西。尽点东道主的义务。”穆雨寒从床上翻起来说。 “好吧!你胃还难受吗?如果胃还难受,我们就不出去了。”修然体贴的说。 “你煮的白粥是灵丹妙药,吃下去好多了!”穆雨寒深呼吸了一下,扩展了一下臂膊。 “是吗?那就让我以后经常给你煮,好吗?”李修然捋了一下雨寒额角的几丝头发,疼惜的说。 听见他这样问,穆雨寒垂下了眼睑。假如不曾遇见汪雨泽,假如和汪雨泽之间没有那么多牵扯、纠缠、或许,面对这样一个出类拔萃的优秀男人,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然而,现在,今非昔比,她肚子里装着雨泽的孩子,她不敢回答、也没有资格答应。 她无奈的笑笑,调转话头:“来了成都,还是吃火锅吧。四川的火锅地道、巴适。” 李修然见她调转了话锋,期冀的眼神瞬间黯然下来。他无奈的望着窗外的夜空:“听你的。” 两人从公寓走了出来。直接步行到距离小区十多米远的地方,在美食一条街停留了下来。穆雨寒看看招牌,对修然说:“就去麻辣诱惑吧。” 修然答应了,挽着她的手走了进去。没想到刚进大厅,门口的几桌人就起哄:“穆总助,呵呵,你也来了!来,坐这里,我们一起吃,闹热,闹热!” 穆雨寒一看,全是公司办公室的一群孤男寡女。她本想笑着拒绝,总经办的秘书妹妹却已经腾开了两个位置,她和修然只好坐了下去。 服务员赶忙添上两双筷子和餐具。 “穆总助,别嫌弃哈,我们也刚刚坐好。本来想电话你,但是,同事都说,约你你也不会出来,所以,我们一群人就出来凑热闹了。”同事们嘻嘻哈哈的说。 这时,有个好事的人说:“亲们,看看吧,看看我们穆总助的大手笔,瞧瞧我们穆总助的男朋友多么帅气,难怪我们公司的这群男人入不了你的法眼。啊哈哈,这下你们不会说我们穆总助是‘冷情公主’了吧。原来,穆总助不声不响,是早已名花有主。” 穆雨寒想解释什么,李修然却早抽身已站起,他端起酒杯:“嗯,我自罚一杯。应该早早在你们面前露个面,今晚,这顿,就算我和大家的见面礼,我请大家。” 一群孤男寡女不由掌声四起。从此,寰宇公司的人,都知道了,穆雨寒有个超帅、很有能力的首都男友。那些心里对穆雨寒有想法的人,也收起了念想。她开始了清净的生活。 邵逸夫自那晚给雨寒电话打通了后,就再也没有打通过她的电话了。她不知道,穆雨寒为了与京城彻底作别,断掉念想,让自己心底不起波澜,已经把在北京的手机卡封存了。 今天下班时,看见外边雨蒙蒙的,他突然想:她在远方还好吗? 他又锲而不舍的拿出电话,希冀这次能打通。可是,那边传来的依旧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只好懊恼的放下手机。 “穆雨寒,你究竟在哪里?不是说好了安顿好后,就与我们联系吗?已经几个月了,你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想到这里,他悻悻的揉揉眉心。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长出了一口气接起电话:“喂,谁呀?” “逸夫,我是梦影。你怎么了?我觉得你好像不舒服。”电话里,响起梦影轻柔如水的声音。 “哦,没什么,刚才心里有点事情。”逸夫解释。 “今天下班过来吧,我已经一周没有看见你了,孩子也想你了,她在肚里拳打脚踢的。”梦影在电话里幸福的笑了一声。 “好!我马上回来。这几天家里有点事情,所以没有过来。”逸夫解释。 “嗯!一会儿过来就行!”梦影依然柔柔的说。 这就是梦影,不管逸夫多么久没有回公寓,她从不吵闹,也不问。很想他时,她就给他一个电话。逸夫有空就过去,没空给她解释一下,她也就算了。 邵逸夫想着这个才18岁的女子,为了自己身怀六甲,心里就升腾出一种莫名的感动。如果说以前是因为她有几分类似穆雨寒,而让他喜欢她。那么,现在,她的温婉,懂得人情世故,从不无理取闹,也不要求逸夫什么,则让他对她有几分眷念了。 邵逸夫开出车子,在市区的鲜花水果店旁边停了下来,他决定为梦影补偿一下,毕竟已经有一周没有去看望他了。 他走进店里,店主直接迎了上来:“先生,要点什么?” 他微笑了一下:“11枝红玫瑰,适量满天星、还有黄莺。” “送给妻子的吧。先生看来对送花特别有研究。不错,这款‘唯爱’最好不过。”店主笑着替他包装好。 “再来一篮最好的水果篮吧!”逸夫笑着对店主说。 “也是给妻子的?” “嗯!”逸夫应了一声。 “你太太真命好!摊上先生这样一个温情、浪漫的老公。”店主感叹的说。 逸夫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他想,自己只是为了弥补心里的亏欠。平时,自己照顾这个小女人太少、太少了,而她,对自己却付出了那么多。为了自己,她不惜休学,当未婚妈妈。 逸夫把花和水果篮提上了车,他把这些东西小心的放在副驾上。他想象着梦影看见这些花和水果的陶醉样子,心里不由涌出了温暖。这半年来,穆雨寒不辞而别,要不是梦影在身边陪伴自己,逸夫觉得,自己肯定要疯掉。因为,他每天一走到办公室,就会习惯的注视雨寒曾经的那间办公室,想象着她专注办公的样子。然而,每次都是徒劳。 160 一心一意的爱 车开进了小区,逸夫把车停好。然后抱上鲜花和水果篮,兴冲冲的上了电梯。 出了电梯,由于两手不空,邵逸夫按响了门铃。 “谁呀?”保姆问。 “我,邵逸夫!” 梦影听见是邵逸夫,急忙挺着她的大肚子走到门口给逸夫开门。 逸夫刚一进来,她就欢喜道:“回来了!逸夫!” 当她看见邵逸夫怀抱鲜花、手提水果篮时,一剪秋水的双眼瞬间明亮潮湿起来:“谢谢你,逸夫!” 她笨重的蹲下身子,为逸夫取出拖鞋,还习惯的要为他穿上。 “梦影,你不方便,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邵逸夫把花递给她,然后把水果篮放在地下,自己蹲身换了鞋子。 梦影看着鲜花,她是艺校的学生,所以,一看见这花就懂得她的“花语”。她知道,这花是“唯爱”,意为:“一心一意的爱,在今天绽放,绽放成火热,绽放成唯一!”而11枝火红的玫瑰,则象征:一心一意而又火热的心。爱不是生活的点缀,而是环绕至一体的常青藤,春夏秋冬,四季变换,唯爱,却将一直延续。 她不由感动的吊着逸夫的脖子,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脸颊,泪水却从她秋水一样的眼睛里涌出。 “傻丫头,好好的,哭什么?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买了。”逸夫轻轻揩去她的悬而未落的泪珠。 “逸夫,谢谢你,我是感动的。”梦影喜极而泣。 “好了,好了!喜欢,我以后就经常买给你。”逸夫拥着她走进客厅。 梦影把花放到了客厅最显眼处,随即,给逸夫泡了杯茶,给他端了过去。逸夫揽住她:“别忙活了,我自己来。现在,应该我伺候你。” “我成天闲着,都快成废人了,连这点事情都不做了,那简直就是行尸走肉了。”梦影笑着说。 “不许你这样说!”邵逸夫用手蒙住了梦影的嘴,“你现在责任重大,正在为邵氏家族后继有人而努力。” “逸夫,你说咱在肚中的两个孩子是女孩还是男孩?”梦影憧憬的问。 “不是女孩就是男孩,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是什么都成。”邵逸夫看着梦影娇俏的面容,宠溺地说。 “逸夫,要是一儿一女就好了!”梦影头靠在逸夫肩上,碎碎念。 “傻丫头,不要想了。上帝已经够眷顾我们了,一送就送给我们两个天使。你不知道,当爸妈知道这个消息时,两老人居然兴奋得睡不着觉。妈直说,你是咱家功臣,让我不要亏待了你。”逸夫环住梦影的腰际说。 “逸夫,那你兴奋吗?”梦影似乎想起了什么,她问。 “傻丫头,我怎能不兴奋,这可是我第一次当爸爸呀!”逸夫弹弹梦影的额头。 “可是,这段时间,我总发现你闷闷不乐。好像心里有事。”梦影说出犹疑。 “傻丫头,你多虑了!”邵逸夫心疼的摸摸她的头。 但是,当看见她眉目间的神态,他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了穆雨寒,不由长叹一声:“茫茫人海,你究竟在哪里?” 梦影一个激灵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逸夫,你怎么了?” 邵逸夫自知失态,顿时,尴尬了一下,但是,这是他心中的秘密,不可道与别人知,他只好说:“没什么!” 幸好这时保姆做好了饭菜,叫他们用餐,才岔开了这个令人纠结的话题。 梦影是个聪明、灵透的人,他不说,她也不再追问。 吃饭时,逸夫为了弥补自己刚才的过失,他小心翼翼的给梦影盛饭、添汤,眼里含着疼惜:“多吃点,你一个人可管着三个人的营养。” 梦影含笑看他,目光温柔,随即,把他盛的饭、添的汤吃了个精光。逸夫还想为她添,梦影按住了他的手:“已经撑不下去了。” 饭后,逸夫想着自己一周没有过来看梦影了,应该好好表现一下。就一个横抱,抱起梦影回了卧室。 这是逸夫少有的举动,梦影的心里不由“春水荡漾”。刚关上门,她就吊着逸夫的脖子,吻上了他的眉心。 逸夫此刻看见这个为自己腆着大肚子的女子,心里生出无限美好。他用自己浓烈的吻回报着她。他埋下头,亲吻她的眉心、芳泽、耳廓、锁骨。拉下她孕妇装的腰带,她如雪的肌肤,顿时在他眼前盛开。 那隆起的小腹,比平时坚挺的酥胸,都让逸夫感觉无限美好。他把自己的耳朵贴在梦影的小腹上,听她腹中生命的跳动。 梦影被她的抚摸点燃了“火山”,她眉目含情,粉脸微红:“逸夫,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肌肤相亲了。” “傻丫头,你这个样子不方便。等他们出生了再说吧。”邵逸夫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其实,他身下已经撑起了帐篷。 梦影把嘴拢在他耳朵上:“逸夫,我看书上写的可以,只要轻点,不伤到他们就可以了。” “哦,怎样爱?”逸夫捧起她精致的小脸,邪魅的一笑。恨不得一口吞下。 “你抱着我,从后面!”梦影的粉脸一片潮红。 “好!” 逸夫话音一落,他就把梦影放倒在床上。自己蹲在床边,俯下身子…… 多日没有肌肤相亲,他一进入,就像点燃了梦影的身体般。她浑身颤栗、发烫,随着逸夫潮起潮落。 逸夫把她带到了云端。她像一位天使,带着无限的美好,在他的涌动中慢慢轻飞。身体像长了翅膀,她飞了起来。 “哦,逸夫,你把我带上了九重天。”梦影迷离的说。 “还想飞吗?”逸夫喘着粗重的气息。 “嗯,还想,想多飞一会儿,想永远停留在天际。”梦影呢喃着。 “傻丫头,你怎么就变成了欲女?”逸夫邪魅的笑着。 “啊!逸夫,我要你和我一起飞!”梦影反转一只手,扣着逸夫的后背。 逸夫瞬间被梦影的激情点燃,他浑身血喷,加大了自己的力度。他在她耳际呓语:“我要和你一起飞,飞翔在太阳和月亮之间;今夜,我要和你点燃心中的火焰,带你飞,飞过高山,越过大海,前面小河快乐的流淌,鸟儿幸福的歌唱。梦想在前方,我要给你插上天使的翅膀,我要让你在爱中盛放。梦影,我要你今夜无眠,美丽无边,浪漫无限!” 这激情的呓语,简直像一催情剂,梦影全身的神经末梢都被逸夫这浪漫、火辣的情话点燃。她一剪秋水的双瞳,此时爱欲弥漫…… 终于两个人从云端跌落一下来。逸夫满足的把梦影揽在怀中:“小影,没想到,我们带着孩子飞翔,还能这么美好!” 梦影紧贴在他怀里:“逸夫,我发现我离不开你了!” “那就不要离开!我会好好安置你。”邵逸夫吻着她长长的眉睫。 这样灵透又给他身心带来无比舒畅的尤物,逸夫已经欲罢无能。 梦影仰起头,在邵逸夫英俊的脸上轻轻叼琢。 逸夫瞬间被她亲得浑身舒畅,骨子里都酥了。他看着她精致一抹潮红的脸:“梦影,等孩子生了,你就继续你的学业。然后,你就来公司上班,好吗?” “那时,我已经是黄脸婆了,你还要我吗?”梦影轻轻刮了一下逸夫的鼻头。 “你是孩子的妈,我是孩子的爸,你说我还会要你吗?”逸夫抱住她的脸,宠溺的亲了一下。“只怕那时我已经是糟老头一个,我的小影正值芳龄,把我这个老头一脚踹了!”逸夫笑道。 “才不会呢!此生除了逸夫,我哪个都不要?”梦影环住他的脖颈。 “真的?”逸夫邪魅的看着她。 “嗯!”梦影陶醉的闭上了眼。 “那就此刻再要了我吧。”逸夫的欲望又被梦影的妩媚引爆。 她又绽放成了一朵春天怒放的花,香艳灼人! 161 无时不刻在想她 汪雨泽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豪华落地窗前,注视着外边的艳阳当空,他眉头微蹙:“小女巫,难道你真的要抛下。半年了,你走了半年了,我每晚都辗转反侧,你知道吗?昨晚,我又梦见了你,梦见你居然腆着肚子我,告诉我,你有了我的骨肉。当时,我就一把拥住你,可是,这一拥,却让我从梦境中跌落下来。我醒后,枕边空空,我拥住的除了空气,就是自己的呼吸。小女巫,我想你,没日没夜的想你。回来吧!雨泽想你了!” 好半天,他才从窗前踱回办公桌,慵懒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 这时,秘书走了过来:“汪总,蓝原的总经理李修然要见你。” “让他进来吧!”雨泽毫无生气的答应了。 随即,秘书把李修然带了进来。几个月不见,修然一眼就看见雨泽明显比以前消瘦多了。他此番前来,与其说是谈公事,不如说是私下探听虚实。这几个月,他自知道雨寒在成都后,就调动全身的殷勤,想把雨寒争取回来。可是,雨寒始终把他当长兄、朋友看待。他努了很多力。她就像居住在城堡里的公主,他怎么也打不开她的心门。他想看看,她心心念念,却又不肯回到他身边的人,是否值得她这样深情。 “呵呵,李总大驾光临,不知道有何贵干?据我所知,我们和蓝原的业务往来,不需要我们两个亲自见面首肯,才可以完成吧!”汪雨泽见李修然进来,又恢复自己的倨傲。不管怎样,他都是他的情敌,在他面前,他要把自己的脆弱收起,要带一副面具。 “汪总,我想我们除了公事,还可以谈谈私事吧?”李修然剑眉一挑,挤出一丝笑。 “我们俩有何私事,我怎么就不知道?”雨泽抬杠。 “因为我们共同喜欢一个女人,所以,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私事。”李修然不卑不亢。 汪雨泽黑曜石的眼睛,瞬间发亮,随即阴鸷起来:“哦,这么说,李总大驾光临,是为了穆雨寒。” “嗯!多日不见,我想看看她。”李修然直言不讳。 “我的女人,你凭什么想看就看?”汪雨泽目光凌厉如箭,仿佛要射穿李修然的心脏。 “她还是你的女人吗?”李修然毫不示弱。 汪雨泽目光瞬间黯然了一下:“你知道什么?雨寒来找过你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有半年没有看见她一个影影了。以前,我知道你们相爱,我不敢走近打扰你们,但是,我还是在暗处关心她。一如你当年在蓝月亮那样偷偷保护她。可是,半年了,她都没有一点消息,所以,我想知道她还好吗?”李修然故意装疯卖傻。 听到这里,汪雨泽长叹一声,他收起自己的倨傲:“实不相瞒,我和雨寒之间有了场天大的误会,她走了,离开了我。这半年来,我无时不刻在想她。” “那你找过她没有?知道她过得好吗?据我所知,汪总现在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你口口声声爱她,你却成了别人孩子的父亲。呵呵!”李修然咬牙切齿道。 “你既然打听到了这一切,想必也知道了这个孩子的意外降临缘由,我也不与你多说了。至于雨寒,我暂时还没有找她,因为,茫茫人海,她执意要走,我就是找回她的人,也找不回她的心。我现在只能等,只能思念。让时间冲刷掉雨寒心中的雾霾,让她走出她的心结,她才能再重新回到我的身边。”雨泽少有的对李修然诚挚的说。 “你这么有把握,她将来要回到你身边?”李修然冷哼。 “会的,她一定会回来!上天一定会听到我的呼喊,再把她带回来给我!”汪雨泽面目痛苦,但却笃定。 李修然看着他清癯的容颜,相思成灾的双眼,突然间,他好想告诉他,穆雨寒就在成都的寰宇公司。但是,想到雨寒的叮嘱,他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因为雨寒说过,他要是告诉了雨泽她的行踪,她就会再次逃离。想着她如今已是大腹便便,却身边没有一个人照顾,他不觉凄然,但却仍然为她信手承诺。 汪雨泽见他突然浓眉紧锁,问:“难道你知道她的下落?” 李修然梗了一下:“我要是知道,今天就不会来找你了。我知道了,就带她私奔到天涯海角。” “你敢!你要是动过她一个指头,我都将倾家荡产的把你化为齑粉。”汪雨泽霸道的威胁。 李修然看出了他内心依然爱着雨寒,一如当初的浓烈爱着。他突然明白,他因为太爱,所以,才放手,才让他的至爱离开! “一对怨偶!”他在心里说。 可想想自己,这些年又何尝不是,看不见她披上婚纱,自己就对她心不死。 “汪雨泽,你等,我也陪你等。只是,我如今还要争取。今天前来,只是为了看雨寒那样为你守身如玉,值不值?”李修然腹诽。 “汪总,你好自为之,我告辞了。”李修然唏嘘而迈出雨泽办公室的门。 “慢走,不送!”雨泽又倨傲的看着修然远去的身影。 只是,等他刚走出去,他的眉目瞬间凄楚起来,“穆雨寒”三个字,像颗针扎在他的心间。他的心涌出生生的疼,瞬间弥漫他的全身。 “小女巫,我想你!回来吧,雨泽想你!”他无力的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眼泪不争气的纷飞。他怕有人此刻贸然进他的办公室,他就起身把门反锁了,然后把自己又陷入云山雾海的想念中。 雨泽感觉,自己这半年来,把一生的泪都流尽了,想起她,他就会抑制不住的痛楚,然后心头一酸,眼泪滚滚而来。就这样度日如年的慢慢过。 下班了,林海开上车,把雨泽送回了家。这半年来,林海几乎不让雨泽自己摸车,他害怕他神思恍惚,出差池。 “少爷,振作点。我相信,她不想看见你这副萎靡颓废的样子。他还是喜欢那个倨傲、不羁、又朝气蓬勃的少爷。为了迎接她的美好归来,你也振作般。”林海语重心长。 这时,荷花把默尘抱着从雨泽身边经过,小默尘看见雨泽就撒着欢,嘴里居然发出吐齿不清的“爸爸”,她张开娇嫩的双手,像雨泽扑去。 雨泽一下子就被默尘这个天真的动作和咿呀的“爸爸”声感动了。他伸手抱住她,在她粉脸的小脸上啃了一口。 露露已没有被禁足在雨泽的后院里了,她现在可以自由的出入汪家大院,但是,依然不准离开汪家的大门。 她此刻伫立在花园的一棵开满花的树下,她看见雨泽那样亲昵默尘,心里仿佛又突生了希望。 162 大意失荆州 她快步走进雨泽,伸出手:“默尘,来,妈妈抱。” 默尘又一头栽进露露的怀里,然后,她咯咯笑着,嘴里不停的“啊——爸——爸——爸爸”。 露露顿时眉开眼笑,她望着雨泽:“默尘叫你呢!” 雨泽“嗯”了一声,亲亲默尘的额头,就疾步离去。 “他不那么讨厌我了!他不那么讨厌我了!他居然答我话了!”露露在心里叫着,她好想对全世界的人呼吼:“雨泽要和我说话了。” 这一晚上,雨泽想起白天李修然的话,又借酒浇愁,露露偷偷看见他喝得酩酊大醉,她的心里还是有一股疼惜。她有时也恨自己的卑鄙,活生生的拆开了人家情投意合的一对。 她悄然走进雨泽的卧室,把门轻轻关上,上前夺过雨泽的酒瓶:“别喝了,雨泽,酒会伤身。” 雨泽此刻早已酩酊大醉,他看见露露抢他酒瓶,就一把抱住她:“小女巫,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她就啃,他贪婪的吮吸她的眉,她的脸、她的耳廓、她的前胸后背。露露被他的炽烈,吻得无法呼吸,她将计就计,就当穆雨寒的替身吧。她热烈迎合着。 雨泽已经半年不近女色,露露也是干旱已久。两具干柴烈火的身体迅速燃烧起来。露露拿出她的看家本事,竭尽所能的满足雨泽。 这场肉搏,直杀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小女巫,嗯,不要再离开我,没有你,我痛得已经无法呼吸。” 她紧紧的搂着他火热、滚烫的身体…… 简直是: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在一起,在一起,再也不分离!”她激情呓语。 雨泽迷糊中,听了她的这句话,又一把把她捞起,他左突右攻,只把露露攻击得花枝招展,喘气连连。 …… 汗从雨泽的脊背渗透出来,可是,他丝毫不停的运动。 露露被她捅得水意迷离,只听“啪啪”的交战声。 简直是:长啸狂浪滔天,剑指苍莽大地,醉入心中那片温柔,把酒卧云端,乱箭如雨,金戈画戟林立。 不知道要了多久,两人才在一片汗湿中停止。雨泽彻底累了,他呼唤了一声:“小女巫,好爱,好爱你,所以愿意,一生守候你。” 说完,雨泽就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凌晨6点,雨泽翻身,突然感觉自己的身边多出一个人来,他不由一惊讶:“难道是雨寒回来了?” 可是,当他定定的看了一眼睡在身边的这个人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把被子一掀,厉声吆喝:“露露,你怎么在这里?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露露本还在睡梦中,被雨泽的一声大吼,吓得一惊,连忙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可是,当她看见自己一丝不挂时,就战战兢兢地对雨泽说:“汪总,你昨晚又把我衣服撕破了,我怎么出去呀?” 雨泽听她这么一说,心下大惊,他低头一看,只见她的全身,都被自己种满了草莓。再看床下那些摔得七零八落的衣服,他才明白,昨晚他和她又干了“禽兽事”! 雨泽不由长叹一声,赶快穿起自己的衣服,然后对着露露恶狠狠道:“赶快从我的房间里消失,否则,我又将关你禁闭。” 露露听了这句话,立刻抖抖瑟瑟的躬身起床:“汪总,昨晚我不是让你挺满意的吗?” “闭上你的乌鸦嘴!以后,不准迈进我的房间半步,否则,我让你立刻就从这个地球上消失。”汪雨泽铁青着脸说。 “汪总,穆雨寒不在的日子,我愿意替她陪你,她一回来,我保证离开你,从此再不踏进你的房间半步。”露露还心存幻想,为自己争取着。昨夜那一夜的缠绵悱恻,是那么销魂,她又怎么舍得。 “滚!立刻给我滚!”汪雨泽已经气急败坏,他怒目着她。他简直恨自己了,明明不喜欢眼前的这个人,居然和她度过了两个良宵。他知道,那是男人的本能迷惑了自己的身心。 露露急忙穿好自己已经被雨泽昨晚撕烂的胸衣和底裤,套上外套,趁着外边没人,连跑带滚,灰溜溜的离开了雨泽的房间。 露露走后,雨泽懊恼的抱着自己的头,双手的指尖掐进自己浓密的头发里:“雨寒,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走的这半年来,我都为你守身如玉。哪知道,昨晚却大意失荆州,酒后乱了性。我向你保证,只有这一次,我再也不允许自己犯同样的错误了!” 雨泽深深的自责着。 懊恼了很久,他才冲进卫浴间,打开花洒,把自己的全身洗了个遍。然后,他回到屋子里,把一些重要的东西收拾好,锁紧保险柜。他决定,自己还是住回别墅住,在那里,虽然心里思念雨寒更甚,但是,至少,在那里,不会发生这些“禽兽事”。 于是,早上一大早,他就和汪爷爷、母亲、父亲告了别,告诉他们,自己暂时回别墅住,不在老宅住了。 爷爷他们不明就里,纳闷的看着他,汪母说:“在这里住得好好的,怎么又突然想起回别墅了?” 雨泽没有回答,只是憔悴的笑了一下。 汪母见他日渐清瘦的面孔,不禁轻轻拥住他:“雨泽,你是妈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半年来,妈知道你心里难受。可看着你日益消瘦的面庞,妈比你还揪心。雨泽,听妈的一句话,这世间,好女人有很多,你不必因为一个女子的离开,而把自己折磨得没有人形了。你这个样子,妈看着很难过!……” 汪母说完,不禁拥住雨泽悲泣起来! 雨泽使劲拥抱了一下母亲:“妈,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但是,我还要等她,她一定会回来的。” 爷爷想着他在家住了好好的半年了,怎么突然又想去别墅住了,觉得事出有因,里面必定有蹊跷,他想了想:“雨泽,不慌走,和爷爷到别院书房说几句话也不迟。” 雨泽点点头,跟着爷爷去了别院书房。 爷爷喝了口茶,清清嗓子:“雨泽啊,爷爷看见你这半年来消瘦成这样,心里非常难过。你是男人,男人应该有山的担当,有钢铁般的意志。要肩负家庭的责任。你看看你这半年,都干了些啥?无心经营公司,公司业绩平平,成天颓废、萎靡不振。我不管你现在为何一心想只身回别墅住的原因,但是,爷爷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去部队参加野战军,在那里可以锻炼你的意志,也可以让你忘记了自己的情感痛苦。那里的训练极其艰苦,相当于给你又一次新生;二,你去美国,我们家不是在那边也有公司吗?你在那里,好好的打拼经营。异国的环境,可以让你暂时忘记国内的感情纠纷,你在那里可以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你放心,你无论做了哪种选择,爷爷知道你心中的挂念,我会派人为你暗中打探她的踪迹,也会帮你好好照顾她的家人,一有她的消息,我将及时告知你。” 雨泽沉默了一会儿,抱抱爷爷:“爷爷,我理解你的苦心。这些年来,你们都为我操尽了心。以前,我放荡不羁,成天花天酒地。现在我又萎靡消沉。对不起,爷爷,我让你难过了。但是,爷爷,解铃还需系铃人。是穆雨寒让我懂得了人生,让我明白了一个人活着的要义和责任。我想,我除了她,再也不会爱别的女人了。可是,有时,男人的本能又会战胜我的理智。昨晚,我就因为喝得酩酊大醉,不知道露露是怎么摸进我房间的,我把她居然当成了雨寒,居然和她又睡在了一起。所以,爷爷,今天,我才决定搬回别墅,在那里,只有一个叫王妈的保姆,她已经帮我照看别墅好多年了。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嗯!为了你的以后,不管你有任何理由,爷爷还是要你在那两个选择中作出决定。”爷爷果断地说。 雨泽想了想:“爷爷,那我去美国吧。我在那里留学了那么多年,在那边也有自己的圈子,我想在那边,我自己不会感觉那么孤单。” 爷爷点了点头:“好!那就去美国。你这几天,和你的一帮铁哥们、朋友聚聚,下周就走吧。” 爷爷说完,就去花园打起了自己的太极开始健身。 雨泽径直去了车库。 此刻,汪宅到处一片姹紫嫣红,夏花怒放,雨泽留恋的看了看院中的一景一物,想象着雨寒要是看见这么美好的夏花和郁郁葱葱的绿色,该是怎样的感概。 突然,他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联系秦远了,前几次,秦远给他电话,都被他搪塞匆匆挂断。想着这个发小,曾经花费很多时间陪自己到“蓝月亮”守护穆雨寒,陪自己度过许多黯然颓废的日子,他不由拿起了电话:“秦远吗?今晚有空吗?如果有时间,你出来,我们聚聚。” 秦远此刻正在陪欧阳冰焰处理公事,欧阳冰焰看着他问:“谁打来的?” 163 眼中迷离 秦远眉毛一挑,嘴角上翘、故作神秘的说:“汪公子的。” 欧阳冰焰一听到“汪”字,就猜出是雨泽打来的电话。 想到汪雨泽现在清瘦、萎靡、颓废的样子,欧阳冰焰心里有点责怪起自己为他“引狼入室”了。 她自从知道露露那日在雨泽的婚纱拍摄现场的“一场闹剧”后,开始还暗自高兴,觉得露露不仅是在为她自己争取,还为她暗自出了口恶气。可是,后来,她知道雨泽和穆雨寒从此就分道扬镳,雨泽也萎靡颓废,整个人也清瘦下来时,欧阳冰焰顿时陷入一片漫无边际的痛苦中。 她经常自责,为一己私怨,居然害了两个相爱的人劳燕分飞。有了这场“风波”,欧阳冰焰已经好久不敢去汪宅了,她害怕面对爷爷。因为爷爷那么喜欢她,信任她,以前把她当孙媳、后来把他当亲孙女。 秦远看见她一副凝眉沉思样,把电话向下,离自己的身边远远的,然后悄声问:“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欧阳冰焰这才仰起头:“雨泽打电话说什么?” “他问晚上有空吗?让我和他聚聚。” “那就答应吧!” 于是,秦远对着电话那边调侃道:“我说哥儿们,你丫的这些天都在干什么,叫你出来你也拒绝。今儿个才想起我了。好,大爷我就赏你的脸,晚上准时来。先声明一下,你可要多出点血,我来的可是两人。” 听见雨泽在电话那边说了个“好”字,秦远就挂了电话。他转身看看身边的欧阳冰焰,她依然愁眉紧锁。 他把自己修长的双臂顺势轻轻放在她的肩上:“你这些日子怎么一听到雨泽的事情,就一副苦瓜脸?如果你晚上不想去,我就一人去吧。” 欧阳冰焰长出了一口气,把她滑嫩的小手放在他按住自己肩上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上:“秦远,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雨泽和雨寒的劳燕分飞,我也是始作俑者!” 秦远不相信的睁大眼睛看着欧阳冰焰。 欧阳冰烟看见他犹疑的眼神,她心中背负的这个秘密已经让她痛苦好久了,她今天决定打开心扉,把一切都告诉秦远。 欧阳冰焰就把黄二几次三番来公司找她,后来,她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思把露露带进了汪家大门,引荐她和爷爷相识的全部过程一一告诉给了秦远。 秦远听后,不由唏嘘:“哎,你当时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那个露露对雨泽觊觎已久,她用的是下三滥手段让雨泽和她上的床,后来,她怀孕了,让雨泽去医院看检验报告,雨泽看了后,当即让她做人流,可是,这个有心机的女人居然用金蝉脱壳之计逃跑了!你这是助纣为虐,成全了一个下作之人,却毁坏了一份难得的婚姻。再说,雨泽,也不是一个无情无意之人,因为那一夜的贪欢,他觉得,自己是个男人,不管怎样也该负责任。看见露露的居住环境恶劣,还送了她一套市中区的三室两厅的房子。连装修也是弄好的,她只需要拎包入住就可以了。哎,这个女人想要的太多了。” 欧阳冰焰听到这里,惭愧更甚! 只听秦远又接着说:“雨泽有多么爱穆雨寒,我是最清楚的。我曾经陪他度过很多个他思念和暗中保护穆雨寒的日子。他为这份感情付出太多了。他们最终能化干戈为玉帛的走在一起,经历了很多纠纷和心灵的煎熬,才最终坦诚的走在一起,可如今……哎!” 秦远不由长叹一声,为好友不值。 欧阳冰焰看着秦远凝重的样子,她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自己的头蹭在她的肩上:“秦远,我这么坏,你还喜欢我吗?还要我吗?” “傻丫头,这不是你的错。只是你的善良和一点心底的私愤被人利用了。冰焰,以后的日子,我们尽力帮助雨泽找回穆雨寒吧。”秦远反手揽住她的腰际,安慰说。 “那你还要我吗?我觉得自己是个恶毒的妇人了。”欧阳冰焰伤感的滑落泪珠在秦远的肩上说。 “傻丫头,我怎会不要你?这事,不是你的错。你那点心思,常人都有,毕竟,你曾经一心一意爱了他那么多年。” 汪雨泽转过身来,扣住欧阳冰焰的后脑勺,吻上了她长长睫毛上泫然欲掉的泪珠。 欧阳冰焰本在痛苦中,被秦远这一深情、雨点般落下的热吻,渐渐吻得矜持不住,她浑身如火烫般起来,眼中迷离、充满欲望的看着秦远。 秦远看着她渴望的眼神,知道她此刻已经被他点起了欲望。他一个横抱把她抱起来,踢开了他身后的总监休息室。 这是欧阳冰焰办公室里设置的一个不过10平米房的休息室,供冰焰工作疲劳时,在此小憩,可是,自从和秦远有了肌肤之亲和确定了关系后,这里慢慢也成了他俩的“战场”之一。 秦远决定让她忘掉痛苦,好好的欢愉一番。 他的手抵达她的酥胸。开始了采摘“花蜜”。 “远,我要你!”她的眼中早已水意泛滥。 “冰焰,我要让你浓烈的燃烧,忘掉痛苦 …… 欧阳冰焰顿时浑身花枝乱颤。她呢喃着,像枝怒放的玫瑰在阳光下灼灼发光。 光洁的玉体,凝脂般的肌肤,在秦远的爱抚下,早已粉红一片。 她感觉自己被雨泽带到了一片怒放的桃花丛中,太阳明丽丽的照耀着,到处都是一片无语比拟的好风光。她就要在他的“采摘”下,幸福的死去了。她用手抚着他的头,水眸微闭,无比的陶醉。 164 死去活来 欧阳冰焰全身的细胞都被秦远的剧烈运动带到了兴奋点,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此刻欢乐的唱起了歌。 秦远簇拥着她,就那样运动着,战争了好久,秦远才岩浆爆发,倾泻而下。 两人终于汗湿津津的停止了战争。 “还难过吗?”秦远用自己的大手拢拢她的波浪大卷秀发,把她揽在自己的怀中。 “不了!你已经把我折腾了个死去活来。再痛苦,岂不要把我抹干吃净?”冰焰脸上洋溢着欢爱后的红晕说。 “怎么?还没有抹干吃净?是不是需要爆发第二次世界大战?”秦远眼里充满邪魅。 “真不知道你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战争了一个多小时,还嫌不够?”冰焰抚摸着秦远的胸肌娇嗔。 “看见你,比吃了伟哥还强劲,要不要再试试!”秦远邪魅的笑着。 “我说秦顾问,你到我们公司的目的是什么呀?先把人家总监大人勾引上床,后把人家办了个彻彻底底。此刻是上班时间,你吃一次还喂不饱,还要人家在上班时间陪你睡觉。起来,看看什么时候了,该办公了!”欧阳冰焰拿腔拿调。 秦远看着此刻冰焰一身小狐狸样,心里的蠢蠢欲动,又被她撩拔了起来,他一个鹞子翻身,骑在了她身上…… “秦顾问,你就一个流氓加色魔!”欧阳冰焰嬉笑怒骂着。 “别嘴硬,有人的身体早就告诉了我,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欲女!”雨泽看着冰焰飞出桃花的双眼,邪魅的笑着说。 一场昏天黑地的战争,辗转反侧的“打”到中午用餐时间,才消停下来。两人显然已经过度索要,都紧紧的抱着对方,起不了床。下午2点后,两人才怏怏起来,随便找了点吃的,然后才开始了正儿八经的办公。此刻,两人神清气爽,一天的工作,两三个小时就解决了。 下午五点,雨泽伸伸腰:“冰焰,赴约的时间到了,赶紧收拾。” 欧阳冰焰连忙关电脑,后又在休息室里给自己画了个淡妆,整个人顿时妩媚妖娆起来。 秦远看着她:“媳妇儿,你这是赴吃饭的约会,可不是相亲哦,把自己收拾得这样光彩照人,我的心肝可是在突突的跳呀。” “秦顾问,闭上你的嘴,这是本小姐的自由!”冰焰高兴的白了秦远一眼。 秦远一把拉住她:“在这么伶牙俐齿的,看爷们今天不把你再办一次,还收复不了你了?” “别,别,别,爷,要办今晚回秦家办,这时你就省着点吧。” “好,你可说了,今晚和我回家‘办’,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秦远挑起欧阳冰焰的下巴,一副今晚肯定要把你吃干抹净样子。 欧阳冰焰看见秦远一副“小人得逞”样,从鼻子里哼了一句:“还不知道谁办谁呢?” 秦远不由放下自己的手,呵呵一笑:“我就等着被你办了!” 欧阳冰焰不由愣怔下来,因为,不经意的逞能间,她就钻进了秦远给她下的“套”。由于知道秦远和辛宛露的曾经,她刻意不经常去秦家。虽然,辛宛露现在已经大腹便便,怀上了秦衡的“龙种”。但是,她总是害怕看见辛宛露。她怕与她对视。这个如月亮般的女人,总会给她无形中的压力。说白了,她过不去自己心中的坎,因为,这个女人曾经和秦远肌肤相亲。 她看着秦远那满怀期待,漆黑如墨的双眼,在他咄咄逼人的眼神下,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驷马难追!” 两人这才笑着走出办公室,向停车场走去。 公司的职员用艳羡的眼神看着他们天造地设的一对背影亲密的离开,都在心里腹诽:“上帝呀,你怎么这么不公平,给了他们财富,还给了他们容貌,甚至,连爱情都给他们安排得这么美好。” 两人到了雨泽说的饭店,径直去了包间,只见汪雨泽已经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了。 欧阳冰焰看见他深陷的双眸,昔日放光的双瞳,现在却黯然无神。她的腿不由打起“颤”来,心里也开始忐忑不安。她痴痴的望着雨泽,嗫嚅着,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秦远看见她失常的样子,知道她被雨泽的清瘦和黯然吓傻了。他正了正她的腰,她才恢复常态,和他一起坐在了雨泽面前。 汪雨泽不知道在想什么,秦远他们坐定后,他都还浑然不知。秦远只好在他面前弹了个响指,他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 “汪少,你请我吃饭,怎这副样子。你要不乐意,我请你。”秦远故意激将雨泽,希望他恢复斗志。 哪知道,今晚,秦远这一招却不管用,雨泽根本不接他的话头,自顾自的说:“我是来与你告别的,下周,我就要启程去美国了。” 秦远不由一怔:“好好的,你跑到美国去干啥?在那边呆了那么些年,我还不了解你,你若果真喜欢异国的生活,当年就不会回来了。” 欧阳冰焰蓦然听说雨泽要远走他乡,不由心下凄然,看着雨泽无神的双眼:“雨泽哥,对不起,是我害苦了你。” 汪雨泽这才把目光注视到欧阳冰焰身上,他看了看她:“别内疚,其实没有什么。我只是到那边去好好疗一下内心的伤,等元气恢复,我就会回来的。不要说对不起我,其实,我欠你一声对不起。现在,你和秦远能这样,是最好的结局。也解了我心中的结。” “那就留下来,不走,我们一起陪你把穆雨寒找回来。”欧阳冰焰双眼幽深的说。此刻,她在内心诅咒着露露。 “这是爷爷给我的安排。我如果不去美国,就去野战部队。”汪雨泽说。 “雨泽哥,如果你不愿意这样,我去给爷爷说。让他放弃他的安排。好吗?”欧阳冰焰迫不及待。 “冰焰,我已经决定了!”汪雨泽挤出一丝苦笑。 “可是,如果你走了,穆雨寒又回来了,怎么办?”秦远利用雨泽的心病想让他留下来。这么多年在一起,他舍不得他离开。尤其是在这个他颓废的时期。 “这也是我今天叫你出来的另一个目的。如果她回来了,一定帮我留住她,及时告知我,我会马上飞回来。”雨泽凄楚的一笑。眉宇间曾经的倨傲已经没有了。 “雨泽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帮你把雨寒找回来!”欧阳冰焰动容道。 这时,服务员上来了菜,三人哪有心思学往常一样,海吃猛喝,都是草草吃点了事。 “雨泽,保重!”饭后,秦远和雨泽紧紧相拥。 欧阳冰焰也上前,三人抱头相拥,仿佛生离死别般。 “放心,我最多在美国呆个两、三年就回来。”汪雨泽抬起头:“希望那时,我已经重生,也找回了雨寒。” “会的,一定会的!”欧阳冰焰附和。 从饭店出来,欧阳冰焰异常低落,她看着雨泽远去的车子,不由黯然落泪。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她是打死也不会带露露进汪家大院的。 秦远揽着她:“别自责了,这是雨泽和穆雨寒的一个劫,他们命中注定要经过这番波折。开心起来。” 欧阳冰焰却早已泪光闪闪。 秦远把车子开到冰焰面前,她才停止了哽咽。 车上,秦远递过纸巾给冰焰:“把泪擦干,一会儿到家,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样了?我再禽兽,也还不至于把自己的媳妇欺负得珠泪滚滚。我只在某些时候、某些地方欺负你。所以,不准哭了,开心起来。不要忘记了,你说你今晚还要把我‘办’了。” 欧阳冰焰注视着秦远眼里“狼”一样的调侃目光,她知道,他这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情绪故意这样。她收起自己的泪光,坐上了副驾。但是,她在心里说:“雨泽哥,我犯的错,我一定弥补回来,不管穆雨寒在哪里,终将有一天,我要把她找到,让她完璧归赵的回到你身边。” 车到了秦宅,尽管是夜晚,秦远和欧阳冰焰刚停好车,还是被辛宛露瞧个正着。她手扶着自己的后背,看着欧阳冰焰笑意盈然:“冰焰,好久不见!” 欧阳冰焰尽管害怕看见她,但是,此刻,看着宛露笑意盈然,眼里溢满即将为人母的光辉,她不由伸出手,挽住她:“辛姨,很高兴看见你。” 秦远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眼辛宛露,看见她的眼里现在只有平和,没有以前的“眷念”了,他的心蓦然一伤,刚才还柔和的眼神,此刻也阴冷起来。他上前拉起欧阳冰焰,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小妈,我们先走了。” 辛宛露从他的眼神中看见了蔑视和无法释怀的东西。她颓然的摸摸皮球一样的肚子,无奈的朝前走去。她知道,秦远或许这一生都不会谅解她了。 以前,自己没有孩子,自己还可以义正言辞的对他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可是,自从自己生日那晚,被人老心不老的秦横老当益壮的“辛勤播种”后,竟然真怀上了一个孩子。她知道,她和秦远之间,鸿沟将会越来越大,他一定会认为自己怀上一个孩子,实际上就是在变相的争夺秦家的财产。 165 人生若只如初见 想到这里,辛宛露不由内心酸楚,她知道,自己心底究竟爱的是谁。可是,活生生的现实,容不得她这样的女人作出最真实的抉择,她必须委曲求全的让这对父子开心的活着。她觉得,她是上辈子就欠了他们的。所以,今生才在他们之间为难。 其实,当辛宛露知道自己有“喜”了时,第一个反映就是做掉他。可是,当她和保姆去了医院后,保姆趁她找医生诊断时,偷偷给秦横打了一个电话。秦恒得知,匆匆赶来。他一脸黑线的把她从医生的就诊室拉出来。一句话也不说,就把她塞进了车子里。他吩咐司机,把他们载到了他们第一次肌肤相亲的那个酒店。要了当年那个房间。 她几乎是被他拖着进去的。一进房间,秦衡把她的手一松,她差点一个趔趄摔倒。这是她和他相识以来,他第一次发这么大的怒气。 “辛宛露,我不知道你究竟怎样想的。在我们这样的人家,别的女人巴不得给秦家添个一儿半女。你倒好,这么多年一直让我做好避孕措施。你知道吗?为了让你怀上孩子,我偷偷做了多少手脚。从去年到今年,我用的避孕套都是用针刺破的。可是,老天不垂青我,不厚待你,几乎一年,都没有让你中弹。或许,是我的诚心感动了上苍吧,我们终于,在你生日那晚,如愿以偿。你的生理周期,我记得比你还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我是在等你亲口告诉我。幸好,我怕你做傻事,提前给保姆打了招呼,不然,我们的孩子——唉! 宛露,我已经老了。时光注定我要先你而去,我若走了,你在这个家凭什么生活。有个孩子,是你将来最好的依靠和寄托。” 秦衡语重心长的对她发了一通火。她知道,他已经爱她到骨子里了,不舍得让她在这世上将来无依无靠。 面对这个如父兄、如师长的大丈夫,辛宛露被他说服了。她留下了自己的孩子。 她知道,这将成为秦远讥笑她的“诟病”。他一定会认为她放弃他,选择自己的父亲——秦衡,一切都是为了秦家的产业。这个孩子,就是她选择的最好证明。 辛宛露怔怔的看着秦远揽着欧阳冰焰的腰际,远离毒品般把自己抛在身后,只好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不由感叹:“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宛露,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秦衡从外边回来,看见自己的小妻子如一朵风中的百合般,凄然站在那里。 “哦,没什么,我看看你怎么还没有回来?”她的眼里挤出笑意说。 “小傻瓜,你在家里,我怎会不回来?”秦衡小心翼翼的扶起她,满眼宠溺。“以后,不要一个人单独走动,一定要让保姆扶着。估摸着,小家伙就要在最近跳出来了。” “嗯!下周三的预产期。”辛宛露摸摸肚中正拳打脚踢的婴儿。 “宝贝,放心,我已经请了最著名的妇产科医师,和最好的月嫂,这周五她们就将入驻我们家中,全程陪同你。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要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妈妈。” 辛宛露不由靠在秦衡的怀里,这个男人,已经尽其所能,给了她全世界女人想要的幸福! 进了卧室,欧阳冰焰看见秦远一脸沉默,她一改先前的消沉,用手指头刮了一下他高挺的鼻括:“秦大顾问,怎么刚才还兴趣盎然,此刻却鸦雀无声了。如果没有猜错,你还在乎着某人。” “说什么呢?”秦远上前一把揽住她,刚才还柔和的眼光,突然间“狼”一样发亮道:“某人不是说要把我‘办’了吗?” 欧阳冰焰灿然的一笑,闪过他扑过来的利爪:“秦顾问,你还是省着点吧?” “我怕我省了,有人就不依不饶了。”秦远邪肆的一笑:“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要把我在秦家就地正法吗?怎么来了这里,就像霜打的茄子了?” 欧阳冰焰看见突然痞痞样子的秦远,决定还是不给他煽风点火了。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引爆了他那颗炸雷弹。这个男人,自从进了家里,一脸的黑线。被自己一激将,才作出一副“豺狼猛虎”的样子。他知道,他的心里还有因为某人而留下的忧伤。 想到这里,冰焰横波流转,她决定转移某人的注意力和他心底的那一抹忧伤。她拥着他:“秦远哥,雨泽哥现在那么颓废,我们在哪里才能找回穆雨寒?” 秦远顿时一愣,突然笑道:“宝贝,你这个话题也转移太快了吧?” 冰焰在他脸上蹭了一下:“这个问题不解决,我今晚恐怕无法入眠。” 秦远蹙眉了一下:“傻丫头,早知道你今天看见雨泽会这样,我就不带你去见他了。依我看,汪雨泽是故意没有去找穆雨寒,他也是有意让她出走的。你想,他要成心不让穆雨寒走,穆雨寒能那么轻易的就离开北京吗?他如果要找,凭汪氏集团全国各地遍及的分公司,还有他爷爷那些全国各地的老部下,要找一个穆雨寒不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吗?” 听到这里,欧阳冰焰愣怔了,她问:“既然他爱冰焰到骨子里,为什么还要那样做,让她一走了之。” “所以,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雨泽正是因为太爱她,才让她出走,让她打开心结后,再心无旁骛的回到自己身边。我知道,起初,穆雨寒寻死觅活的要离开,雨泽硬是不放,可是,短短的一月,穆雨寒就形销骨立了。雨泽怕自己再坚持,她就一点人样都没有了。他舍不得让她走、更舍不得看见她难过。” “哎!这一切,我都是罪魁祸首!”欧阳冰焰摇头叹息。 “不怪你!这是他们人生的劫,也是他们感情上注定要经历的磨难。”秦远宽慰她。 欧阳冰焰突然颓唐的、充满无奈的躺在秦远的大床上。泪,无声的下落,滑过她玫瑰花般的脸庞。 “傻女人,好好的,难过什么?”他俯下身,吻住她的羽睫。 “秦远,我为他们难过,为自己的错失自责。”冰焰哽咽。 “你也是好心一片,虽然里面带着自己的恩怨,但是,小默尘终归是汪家的孩子呀。所以,这个事情,你功过相抵。好了,不难过了,说说,什么时候嫁给我?我突然,也想当爸爸了。”秦远捧着冰焰的脸,深情的看着。 欧阳冰焰看着他,哽咽着问:“你该不是看见别人要做母亲了,就想赶快做父亲,好像在和别人暗中较量吧。” “傻女人,我已经爱上你了!此事和别人无关!”秦远霸道的吻上了她的唇。 166 搞不定 成都,骄阳似火。 穆雨寒撑着自己已经隆起的上腹,站在电脑面前,不时的轻弯一下腰,在键盘上作点修改。她现在对寰宇公司的业务已经很熟悉了。童毅坚把很多重大事情都放手让她去做。他说,等她孩子生后,就荣升她为寰宇公司总监。 穆雨寒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因为,她要给自己腹中的孩子创造一个好的环境。她不要让孩子将来学她的人生一样,那样悲苦流离。 成都双流机场,李修然刚下飞机,他给穆雨寒打了个电话:“雨寒,我已经到了成都,刚下飞机,一会儿就到家里。” 说完,不管穆雨寒说什么,他就挂了电话。 自从知道穆雨寒在成都这座城市,李修然是隔三差五的往成都飞,只要有时间,他就会来看穆雨寒,不管她愿不愿意。 现在,寰宇公司的人都认为他是穆雨寒腹中胎儿的父亲了。他也不否认。他总是大方的和她走在一起。开始,穆雨寒还会拒绝他,不让他经常靠自己太近。可是,久而久之,她已经把他当成了家人。他这样高调的出现,也为穆雨寒解决了许多麻烦,至少,她背后没有人议论她是未婚妈妈。也没有人再大张旗鼓的像郑天昊那样追求她。 童毅坚有一次问穆雨寒:“雨寒,童颜那个同学真是你孩子的父亲吗?干爹总觉得你俩在一起,哪里有点不对劲。” 穆雨寒想到童总是那么好的人,又是自己的干爹,就告诉了他真相,把自己为什么来成都的事情都一一说了。她唯独没有说,孩子的父亲,就是大名鼎鼎的汪氏集团公司总裁——汪雨泽。 童毅坚听了后,想到自己爱自己的妻子,这些年还一直默默的等候她回来,他对穆雨寒说:“雨寒,干爹用男人的心思告诉你,你孩子的父亲深爱着你。他之所以让你离开了京城,是因为他想成全你。其实,男人都容易犯错。男人是个用下半身说话的人,好多时候,男人做的事情,都是一时冲动。再说,孩子的父亲又的确是被用药加色诱,我相信,那种情况下,没有男人能抵御得住。听干爹的话,回到他身边,不然,今生你们都会后悔。” 穆雨寒听后,心有所动,但是,露露怀抱孩子,珠泪滚滚的样子,又浮现在她面前,她又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汪雨泽的手机号码,她依然熟记于心,好多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拿起电话,想告诉他,她也有了他的孩子。可是,最终,她没有拨出他的号码。 李修然叫了辆出租车,直接向穆雨寒的住处驶去。当他敲开房门,看见穆雨寒正站在电脑面前,一只手掐腰,一只手在键盘上敲打着。他走上前,把她的手拉开:“还在忙什么?叫你别这样辛苦,不是有我吗?有什么东西,你吩咐我做。蓝原那么大的集团公司我都能搞定,还怕我搞不定你这点事情吗?” 穆雨寒感动着,她从卫浴间拿出一根毛巾,递给李修然:“擦擦汗吧!这么热的天,你就不要过来了。小心中暑!” “呵呵,终于知道关心我了!看来这些日子没有白费呀!雨寒,你究竟要固执到何时?和我回北京吧,让我妈好好照顾你!你一人在这里,我真不放心!”李修然边擦汗边说。 186 穆雨寒感激的向李修然投去一瞥,双睑垂了下来:“修然,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但是,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你对你那个徒弟——林子君好点吧,那么可爱的女子,别错失了良机。” 李修然抱拳看着她:“雨寒,这是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穆雨寒只好无奈的叹息一声。 李修然看着她越来越膨大的身子,上前拉住她:“雨寒,不要这么固执,对自己好点不行吗?我说过,我是男人,我等得起。今生,只要一天没有看见你穿上嫁衣,我都会执着的等下去。在你还没有安稳的一个家时,我要一直照顾你。” “修然,你这又是何苦呢?你这样做,让我良心何安?”穆雨寒一脸悲戚。 “这还不简单,和我一起过日子就行了。”李修然痞痞的看着穆雨寒说。那眼里有炙热和渴望,还有如许的深情。 穆雨寒不由被这深情的眼神袭击了,她不知道怎样回到他,更不知道怎样面对他的渴望。 正在穆雨寒不知道怎样开口接他的这个话头时,修然的手机却救星般的响了起来。 “师傅,在哪里呢?什刹海的荷花已竞相怒放,我们陪阿姨去观赏、观赏吧。”林子君驾着车,把电话压在耳和肩膀之间。 她今天特意穿了荷叶绿的裙子,白荷花色的衬衫,整个人清秀淡雅。因为,李修然的母亲悄悄告诉她,穆雨寒的清丽让李修然恋恋不忘。所以,活泼的她开始了逆袭,走上了清丽淡雅路线。这身衣服,是她昨天下班特意在王府井转了很久,才买回来的。 “子君,你自个儿去看吧,我没空!”李修然眼里渗出笑意。 对这个徒弟加下级的同事,他还真有点搞不定她。这个小女子,瞅着机会就会到他家里一番忙活。嘴巴像抹了蜜一样,只要她一到他家,准把老太太逗得个乐翻天。以至于,他每次“凶”她,母亲都会做她的后盾。还时常提醒他:“修然,你就作孽吧,放着这么好一个姑娘你不爱,成天形单影只。你就不操心让你妈有生之日抱个孙子吗?你就忍心看着我老太婆成天一人,眼巴巴的看着别人抱孙子。” 每当这时,李修然想起穆雨寒越来越大的肚子,他会突然冒一句:“要是哪天我直接给你抱个大孙子回来呢?” “你小子就做白日梦吧!”李母笑骂。 林子君失望的在电话里叹息了一声:“李总大人,你在哪里?你无乱多忙,在我眼前出现10分钟可以吗?我今天可是特意穿了身淑女装呀!” “呵呵,周一在办公室慢慢看。此刻,无空。”李修然果断拒绝。 “李——修——然,你混蛋,我这衣服今天是故意穿给你看的!反正,不管你去不去,我的车已经马上要到你家里了。”林子君有点气急败坏了。 也许爱一个人,很辛苦吧。林子君自从实习时做了李修然的徒弟后,就爱上了这个敢拼敢搏又有才华的的师傅。特别是知道了他和穆雨寒,曾经相爱的故事,她喜欢他对爱情的痴情和专注。她知道师傅心里装着穆雨寒,可是,她仍然锲而不舍。就像李修然对穆雨寒那般——不到黄河心不死。 “哈哈,今天终于知道我是混蛋了。所以,一个人乖乖去看你的荷花吧。实话告诉你,你到了我的家,也只有我妈在家。我本人不在成都。”李修然眉开眼笑,仿佛下棋赢了一局般。 林子君懊恼的突然一个急刹车,那狠狠的刹车声,让李修然在电话里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不禁对着电话喊:“子君,你小心!别耍小孩子脾气!” 听着林子君的急刹车声,李修然的心里还是为她捏了把汗。这个可爱的徒弟和下属,自己虽然不爱她,但是,他明白她对自己的一份心。还有,这两年,她为自己的付出。光是照顾她的母亲,也足以感动他了。 林子君听到李修然的担心声,心里有一丝安慰,“该死的师傅,你还是知道关心我的安危的。” 她索性把车子停在路边,然后拿起电话:“李修然,你不在家里,究竟在哪里?我今天就是上天下海也要把你揪出来去陪我看荷花。” 她决定向他耍赖。因为,这也是她对他的杀手锏,每次她耍赖时,只要条件不过分,李修然还是都是答应了她的, 李修然知道她真生气了,想着她气鼓鼓的粉脸,他不由一笑,脱口而出:“今天耍赖不成功,因为我不在京城,在成都!” 说完之后,李修然才自知失言了。他现在隔三差五的来成都,他一般是不和别人说去向的。刚才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口不设防的说了出来。 林子君听他说在成都,一肚子的气,只好自己解决了。她气恼的说:“李总,好了,你不在家。属下也去把你老娘接出来去度过一个美好的周末。有本事,你就遁土吧。连北京都不要回来。反正,我这几天都住你家里,蹭吃蹭喝,直到你回来为止。” 李修然听到这里,嘴角露出戏谑的笑容:“那就谢谢林姑娘帮我照看老娘了。有劳姑娘你了。回北京时,请你吃饭,负荆请罪。” “这还差不多!”林子君平息了自己的怒气,心里舒坦了一点,又轰动油门,向李修然家里开去。 穆雨寒怔怔的看着李修然接电话阴晴不定的表情,好半天说了句:“林子君对你用情之深。我自思量,我自己都不做不到。” 李修然看看她:“不需要你做到。我做到就可以了!现在,如果你能答应和我回北京,让我妈照顾你生下这个孩子,不要让我担心,我就烧高香,求之不得了。” “修然,你固执得简直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知道吗?我为什么那年悄然离开你,为什么故作拜金,让你伤心的离开你。那是因为我理解你妈妈的苦衷,我知道她养育你不易,我们都是苦孩子,我希望你妈妈的晚年幸福,不会因为有我这样在夜场工作的媳妇而郁结;我不想让你在未来的生活里,夹在我和你妈妈之间当磨心。我更希望,看见你幸福。你如今这样,辜负我当年的心意。如果我能和你在一起,我又何必当初离开你。” 167 再见吧 李修然听到穆雨寒这样情真意切的话语,眉头不由蹙了一下,她拉起穆雨寒的手:“雨寒,你这个傻丫头,你以为用这种方式,就可以救赎我?傻瓜,你这样做,不仅你自己痛苦,也把我推入了感情的深渊。你悄然离开后,整整3个月,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我形单影只,整个人几乎废了。后来,我知道你和汪雨泽在一起,我就对自己说,努力,争取有实力把你争取回来。再后来,我看见了你和他幸福的在一起,我就对自己说,不要再打扰你,只要你能幸福。我对自己说,看见你穿上嫁衣,我再开始自己的新旅程。可是,现在,我没有看见你幸福的穿上嫁衣,我只看见了你一人单身怀着个孩子,所以,雨寒,就让我来关心你,让我承担起孩子父亲的责任。” 穆雨寒清潭似的双眸,听了李修然这番话,早已泪珠在眼眶里打旋,她激动的伏在李修然的肩上,哽咽着:“修然,别固执,天下的好姑娘多的是,更何况,我现在怀着别人的孩子。我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我也知道,你这么勤的来成都,平时不知道努了多少力,才把那些难以抽身的公务处理玩。修然,我谢谢你。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只有来世以身相许了。今生,我注定不能和你在一起!” “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已经决定陪你了。你心里不要有负疚,我只管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你,不然,我不会放过自己。我们现在不讨论在不在一起。现在,我们就共同努力,让肚中的孩子平安降临。届时,我哪怕一生只做孩子的干爹,我也乐意。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要劝我。雨寒,高兴起来,不然,儿子会在你的腹中跟着难过!”修然炯炯的大眼里,闪着一层泪光。 两人过了好久,才平息下来心情。 看看已是中午,修然才放开穆雨寒:“想吃什么?我去做!” 穆雨寒看着他:“这么大热天的,你从北京赶过来,就坐在这里休息一会吧,我自己去做。等会喊你。” “这,怎么能行?我这么远来,就是为了照顾你,你让我坐着,我还不如不来。好了,不问你了,我也是有备而来的,知道这个夏天,给你做什么吃。听话,坐在这里休息,等我去做。”李修然按住穆雨寒的肩头。 穆雨寒看到他那么执拗,只好安静的坐了下来。 李修然径直去了厨房,熟悉的打开冰箱,看见里面可用的食材也不多。他现在对雨寒住的这个小区,简直已经熟悉得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他几个三下就跑到小区外的超市里,照着新鲜的、他在网上看见的一些食谱挑了一些果蔬就买了回来。 有认识穆雨寒的人,就小声议论:“穆总助的老公简直太好了。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听说还是蓝原集团公司的总经理……” 李修然听着别人的议论,心里乐滋滋的,他也不分解,只管提着菜走了。 回到家里,他先把新鲜的西瓜给雨寒切好端过去,让她吃些解暑。自己就一头扎进了厨房里。 穆雨寒看着他高大、修长的身体,围着自己的白色围腰,在厨房里像个厨师般忙活着,心里充满感概和感激。她悄然的看着他,眼里已然有泪滑落。她不知道,怎样感谢这样一个一直关心着自己的男人。 189 李修然充满喜悦的忙碌着。不管怎样,现在他可以照顾穆雨寒,他感觉,看见她,自己都会幸福,更何况她会吃着自己亲手做的饭菜。 半小时后,李修然依次端出了京酱肉丝、凉拌三丝、香菇肉汤、春卷等能让孕妇开胃的饭菜。 穆雨寒端着碗,心里却五味杂陈,她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抵不上她多吃点他做的饭菜。她就大口、津津有味的吃着。 李修然看见她大块朵颐朵颐,心中充满了幸福和甜蜜。他双眼放光的看着雨寒,眼里全是温情。 饭后,雨寒刚要起身收拾桌子,他却又抢先一步挡住她的手:“还是我来吧!” 穆雨寒知道推辞不过,只好安静的坐下来,看着他娴熟的做这一切。此刻,他们真像一对家居小夫妻,丈夫殷勤的为怀孕的妻子忙活着一切。只希望她能享受静美和幸福。 李修然洗好碗筷,想起“冰镇酸梅汤可以消暑、生津、开胃”就又开始忙活起来。 他先把新鲜的、乌黑发紫的杨梅清洗干净、放在筲箕里沥干,然后,在锅中加入适量清水,待水烧沸后,他将杨梅加了进去。 那么热的天,为了煮好的“冰镇酸梅汤”口感好,他居然一直守在厨房里,待锅里再次煮沸后,他又适量加入白糖。 他就这样额头沁满汗珠、专注的站在锅边,一直等着锅里的白糖煮化开,沸腾,才心满意足的关闭了燃气灶的火。然后从灶上端下来,让它自然凉。 此刻,他仿佛看见了雨寒津津有味的在喝般,心里溢满了幸福。 穆雨寒看着他从厨房满头大汗的走出来,心里感动着这个俊朗优秀的男人对自己的好,可是,她又不敢用行动表示,她怕自己只要露出热忱,修然就会更加爱怜她。她只好急忙从冰箱的保鲜柜里给他拿出一包冰凉的湿巾纸,以此表达自己内心的深深感谢。 修然接过,抽出一张揩楷额头,一股清凉感顿时让他无比美好。 “我刚给你做了冰镇酸梅汤,呵呵,还没有凉,一会儿凉了,放冰箱里,你想喝时,拿出来倒了就喝,很方便。”李修然边揩汗边说。 “修然,外边有卖的,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做。”穆雨寒望着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傻瓜,外边卖的,有我做的环保、健康吗?”李修然疼惜的一笑。 穆雨寒只好苦笑了一笑:“你在这里,忙前忙后的,让我良心何安呀?” “吃好、睡好、把身体养好,把孩子安全生下来,就是对我的回报。不要说什么安与不安的。我愿意,我高兴这样做!”李修然夸张的做了一个喜人的表情。 “修然,你从来了就没有一刻停下过,午休一会吧。”穆雨寒看着他说。 “好!你每天中午也午休吗?”修然问。 “嗯。现在基本每天中午要休息一会儿。孩子在肚子里拳打脚踢的。”穆雨寒说着,摸了摸正在胎动的孩子。 李修然俯下身:“让我听听孩子的动静,好吗?” 穆雨寒把修然的头,轻轻的拉在孩子正顽皮的地方,修然看见了一个调皮的“鼓包”,他贴着雨寒的的腹说:“小家伙,不要在里面欺负妈妈哦,不然,李爸爸要生气哦!” 168 你娶我不就得了 翌日傍晚,李修然刚下飞机,就看见林子君身着修身绿裙,白色衬衫,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 李修然笑着走近她:“子君,你怎么知道我是这趟航班?” 林子君笑着:“天机不可泄露!” 她潇洒的甩甩自己的齐耳短发:“李总大人,上车吧!”说完,不管修然愿不愿意,她调皮的拉着他,就上了自己的车。 “还是我来开吧,美女!”修然调侃的对子君说,他一脸笑意。每次,只要单独和林子君在一起,修然都会被她突然的一些耍宝、小可爱的动作逗笑。 “算了,属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获得亲自到机场迎接敬爱的李总大人的机会,岂可拱手让给别人开车。”子君诙谐幽默。 李修然知道,他此刻拗不过她,就笑着坐进了“后座”。 林子君看见他径直坐在后座,气不打一处来,她“嘭”的关上车门:“李——修——然,我林子君就这样不讨你喜,你知道我在这个机场等了好久,才盼着你的身影吗?我把今天的时光全部耗在了候机场。” 修然怔了一下,蓦然看见子君的眼里汪着泪光。想着这几年,这丫头总是变着戏法的讨自己欢喜,让自己开心,他的心突然一紧。他拉开车门,走了下去,欲坐进副驾。 林子君看见他下了车,以为他不坐她的车了,急忙也从车里走了出来,她艰难的收起泪光,挤出笑容:“嘿嘿,李总,你随便坐哪里都可以。” 她上前挽住他,生怕他一生气,大踏步离去。 李修然见状,爱怜的摸摸她的短发:“傻丫头,你又何必这样委曲求全。明明自己委屈得想哭,却又强装笑脸,我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 林子君趁势把头拱在修然坚实的胸膛上,不管怎样,这一刻,她从这个男人的话中听出了爱怜和恻隐。 修然让她靠了两分钟,然后说:“好了,子君,师傅今晚请你吃饭怎样?” 林子君的小心眼儿一转,计上心来,随即“嗯”了一声。 李修然放开她,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今晚在哪里摆‘鸿门宴’?”子君又恢复了自己的俏皮。 “你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修然在她的脑门弹了一下。 “好,本着就近的原则,就在我居住的小区楼下如何?这几年,你还没有去过我居住的地方。呆会吃完饭,顺便到我哪里参观参观。”子君胸有成竹的计划说着。 “行,随你!”修然有心让林子君高兴高兴。 林子君听到这句话,差点从驾驶座上跳了起来,她就这样,只要李修然稍微满足一下她的意愿,她都会满脸霞光,一幅太阳照耀的晴天样。 车还没有开,子君赶忙掏出电话给修然母亲拨了个电话:“阿姨,我已经在机场接到修然了,我们打算在我居住的小区去吃晚饭,你就放心吧。你儿子已经在我手中了!” 子君边对着手机讲话,边用自己会说话的大眼睛得意的瞟瞟李修然,仿佛他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修然母亲在电话里听着子君这样说,“连声叫好”,她此刻巴不得这个小女子抽了她儿子的筋、剥了他的皮。想着昨天子君像女儿般带着自己去什刹海看荷花,修然母亲的眼里就涌出感动。她真心实意的希望这个女子能做自己的“媳妇”。她老人家甚至想,哪天自己亲自出面,让自己的儿子和这个姑娘“生米做成熟饭”。到时,看修然那混小子还想哪里逃? 林子君听到修然母亲的叫好声,脸上盛满笑意,她仿佛获得了“太上老君”的许可般。她得意的看了看旁边的修然:“咱阿姨同意了!” 李修然看着她刚才还是雨天,此刻满脸阴转晴,不然笑笑:“你啊你,将来谁娶了你这个活宝,简直是开心果一枚。” “你娶我不就得了,保证让你天天开心!”林子君腹诽,但是,她嘴上却没有说。此刻,她两眼平视前方,专注的开着车。 到了她的小区,子君把车停在了车库,然后,高兴的挽着修然的臂弯,在小区前面的“花随风飘”酒店门口停了下来:“修然,今晚在这里请我饕餮一顿如何?” “当然可以!”修然笑笑。今非昔比,要换做几年前的他,可能还要掂量一下,可是如今,他堂堂蓝原集团公司总裁,要在一个酒店请人吃顿饭,还不是“小菜一碟”吗? 林子君得到修然的许可,亲密的挽着他就走了进去。 刚进门,迎宾就笑脸相迎:“子君姐,今天又来了!好久不见你光临了。” 林子君含笑着应答。 李修然看着她,笑着说:“子君,看不出你还真败家呢?经常出入这些场合消费。” “嗯!没有人陪,就经常来这里消遣,小酌一下就回家。修然,不要怕,我不是那败家的娘们。我还要同你一样,白手起家!” 说着,子君高兴的把手放在修然的额头一弹。 两人在一个雅间坐了下来。 少顷,服务员就将子君点好的酒菜上来了。 子君对服务员说:“你出去吧,这里就不需要你服务了,我们自斟自酌。” 服务员含笑退了出来,她从子君的眼里,读出了一个女子渴望单独和心仪男子呆在一起的渴望目光。 子君给修然和自己都斟上了红酒:“修然,你做天说了,回北京后,要将功补过,犒劳我把阿姨带出去玩,来,先干了这一杯。” 李修然看着她,笑了一下,一饮而尽。 林子君又给他满上:“这杯是我今天从早上就在机场候机,一直等到傍晚的罚酒。” 修然看着她,又一干而尽。 “师傅,子君这几年,在你这里委屈可受得不少,这杯你得喝了!”子君又给修然倒满。 一瓶红酒,在子君的言说下,被修然喝了个精光。他的头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 子君又向服务员要了瓶红酒。两人开始对酌。 一顿饭下来,修然已经被子君灌得轻飘飘的,浑身无力。子君叫上两个男服务员,将修然送进了她的房间。 修然躺在子君的床上,他迷糊着,看着林子君,此刻,他的体内燃烧着,他从未有过的火烧火灼的感觉。原始的本能在他的体内积聚着、膨胀着。他难过的看着子君:“子君,你这个傻丫头,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子君俯下身,把自己的头贴在他滚烫的额角上。 “不要挨着我,快,赶快离我远点,我要一个人呆在这里。”李修然拼命遏制住自己的冲动。 “修然,我已经爱了你好久。我愿意此刻留下,愿意躺在你身边,陪你做一切你此刻想做的事情。放心,我不会要你负责任。”子君索性吻上了修然的唇。 女子青春特意的气息在修然鼻尖涌动,他像一头狼一样,眼里冒着红光:“子君,不要这样,我忍不住了!快点,快点离开我!”他的巨大,已经高高支起了帐篷。 林子君却不躲不闪,她解开他的衬衫,为他脱去裤装,修然结实的肌理就一览无余的在她眼前。这是一具完美的男性身体,足以让一个女人“光荣献身”。 “子君,你疯了吗?你这样做值得吗?”李修然还在用自己残存的意志抗衡。 林子君脱下自己的白色衣服和绿色裙子,浑身上下,只剩下一白色的蕾丝胸衣和底裤。如雪的肌肤,完美的绽放在修然眼前。他不敢看她了,他内心的兽欲已经到了极点,一触即发。 林子君却躺在了他的身边,她把自己的吻,雨点般的落在了修然发烫的身体上。修然再也招架不住了,他像一头饿狼般把子君压在了身下。他此刻,只想找个发泄点,把自己浑身如蚁噬的欲望发泄出来。 …… 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涌入子君的体内,她忍住疼,没有叫一声,这是她好不容易渴望的。今天,要不是自己在红酒里给他下了药,也许,这一辈子,她都等不到这一天。 她渐渐从疼痛中缓解过来,感觉到了一种无语言说的美好。这是子君的第一次,也是修然的第一次。两具干柴烈火的身体,在酒和药的催情下,紧紧的重叠在一起。 …… 终于,子君发出了天籁之音,她嗯哼着,脸上布满红潮,一双大眼迷离而又水意盈然。 此刻,到处一片安静。京城的繁华被他们关在了他们的春光外。 169 痴情 一场“恶战”打完,两人汗水如洗的身子才渐渐平息下来。修然感觉自己全身都要散架般。林子君躺在他身旁,也是疲惫之极。两人在空调的舒适温度中安然的入睡。 一觉醒来,已是早上6点。李修然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赤果的睡在一个充满女性气息的温馨房间里。再看身边,林子君睡在自己旁边。 他懊恼的叹息了一声,大脑里才记忆起昨夜的片段。他记得子君到机场来接他,后来,他们去了“花随风飘”大酒店,再后来的情形他记得不清楚了……。 他悄然的起床,刚穿好衣服,他就看见子君雪白的床单上梅花点点。“傻丫头,你何苦呢,把自己的第一次居然交付于我。” 他喃喃自语,不由皱起了眉头。 这时,林子君也慵懒的醒来,她想翻身坐起来穿衣服,才感觉自己浑身酸疼,她摸摸身边,发现空空的,难道修然已经走了,她一个激灵,硬撑起身子。当她坐好时,才发现修然正怔怔的吞云驾雾的站在窗前。那身影又说不出的忧虑和烦恼。 “师傅,你起来了!”林子君尽量恢复平静,像以前一样,用平常的口吻和李修然说话。 李修然听见她的喊声,掐灭了烟头,然后走到她床边:“子君,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傻丫头一个。你把自己的身体给了一个不该给的人,把自己的初夜托付给了一个不配拥有的人,你明白吗?” 林子君听了李修然自责懊恼的话,把自己的头埋在他的怀中:“师傅,别自责,我想这一天已经好久了。我愿意!值不值得托付,值不值得给,我心中有数。我不会让你负责。如果有一天,你和穆雨寒能走在一起,我毅然选择退出。但是,如果你没有拥有她,我就会死皮赖脸的跟着你。你一天没有和她走进结婚的礼堂,我就会等着你。” 李修然万万没有想到,子君爱他居然如他爱穆雨寒一样,爱得固执,爱得痴情,爱得傻帽。 “子君,你和男人不一样,你的美好青春就这几年,你耗不起,懂吗?傻丫头!”李修然抱着她,同病相怜的叹息着。 “师傅,可我已经耗着了。自从跟着你实习,我就耗着了。我也说服我自己,师傅心里有人,别犯傻,可是,我的心就是不受控制的爱上了你。每个夜晚,我都会幻想枕着你的臂膀入眠。昨晚,是这么多日子来,睡得最踏实、最舒心的一晚。”林子君紧紧抱着李修然。 “傻子君,昨夜我一定如狼一样,把你浑身伤遍了。你给师傅酒里是不是放了药。我再醉,也醉不到那么混蛋的程度上。”修然揉揉子君的短发。 “嗯,师傅,别怪我!因为,我想好了,不要师傅负责,所以,就想和师傅同床共枕,哪怕你醒后对我大发雷霆,我也在所不惜。” “傻瓜,你这样做,一夜之间就把自己从女孩变成了女人!”李修然疼惜着,用自己的指腹摩挲着她光洁、精致的脸。 “师傅,你也是昨晚才把自己从男孩变成男人的吗?”子君怯怯的问。 李修然不由被她这个问题逗出一丝笑意:“傻瓜,你怎么知道?” “因为昨晚,我始终是清醒的,师傅的动作生涩,一点也不像a片里那些猛男一样。”林子君偷偷笑着说。 “傻子君,你说对了,你昨夜也把师傅从男孩变成了男人。这么些年,师傅一直守身如玉,不曾想,昨夜却大意失荆州,被你这个小女子夺去了童贞。” “师傅,那你要我负责吗?我可愿意对你终身负责呢!”林子君偷笑着,眼里溢满了幸福。因为,昨夜下药前,她想到李修然清醒后,一定会对她大发雷霆、甚至拳脚相加。毕竟,自己用了下山滥的手段。现在,师傅居然静静的和自己说话,这比想象中的好得多。 “对我负责,怎么负责?说来听一听。包养还是其它……”事已至此,李修然只好也幽默起来。毕竟这些事情,损失最大的是女方。他也不想子君背上沉重的包袱。相处了这么久,子君的善良、可爱,他还是感动的。尤其是在知道自己心中有穆雨寒时,也依然对自己和母亲千般好、万般爱,这不是所有女子能做到的事情。 林子君看见李修然转忧为喜的脸,她思忖了一下:“我对师傅的负责就是,以后我保证师傅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李修然不由“噗”的笑了出来:“那你不成了师傅的‘三陪’了!” “只要师傅高兴,几陪我都愿意。师傅,你看你还是很生猛的,昨夜不是给我浑身上下种满了草莓吗?”子君可爱的笑着。 李修然这才仔细的低头一看,只见子君如雪的肌肤上,到处都是唇痕,还有些地方显然被自己啃噬过,已经淤青。他不由愣了下神:“子君,我昨夜居然这么暴力。你肯定很疼?” 林子君望着李修然幽深睿智的眸子:“不,师傅,那一刻,我是欢愉的,我浑身的神经末梢都是兴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好。那时,即使你把我吞下肚,我也只会感觉美好。” “傻子君,你让师傅说你什么好?”李修然轻轻摸着她身上的那些淤青,“疼吗?”他又问。 “有点不舒服,只是这一周大概只有穿深色的长衣长裤了。我身上的淤青很难消除,估计要停留一周左右。”子君笑笑。 “家里有红药水吗?”李修然问。 “有,在书柜下面的小抽屉里。棉签也一并在那里。”子君说。 她刚说完,李修然就健步向书柜走去。他找出了红药水和棉签,然后,又急忙折转身,向子君走去。 “好好躺着,不要动!”李修然眼里满是疼惜。 他把红药水小心的在她身上的淤青处涂抹着。 此刻,夏日的阳光穿过窗户,投射了进来。子君看着李修然小心翼翼的为她涂敷药水,心里感觉无比的温润,她喃喃地说:“师傅,我好想就这样一辈子。” “李修然在你心里竟然这般重要!他不过就是个凡夫俗子。子君,把他忘记了,重新去投入一段美好的感情,你值得拥有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爱你。”李修然感怀地说。 “师傅,不需要,此生,我只认定了师傅,我也只爱师傅。其它再好的男人,我都不要。英国的王子我都不要。”子君忽闪着自己的大眼睛,沉浸在修然带给她的美好中说。 170渴望 171天昏地暗 172 异国城市 汪雨泽在自己的别墅里静静的躺了一整天。 这一天,他什么也没有做,从日出到日落,他就躺在床上想和穆雨寒初次在北京饭店她那惊鸿一瞥的情景;想她在北京饭店被自己要了初夜时发狂的样子;想她为了救大庆,躺在自己的面前,一件一件剥落自己衣服的样子;想她拿着碎裂的啤酒瓶子毅然、绝然割腕的样子;想她差点被冯老板欺身时,情急中,说她是汪雨泽女人的样子;想她在别墅和自己的那么多欢爱和温情。 王妈在别墅中来回走着,少爷已经一天没有开门出来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开门看看他是否安好。这孩子自从雨寒走后,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大圈,王妈心疼着。她知道,他是那么爱雨寒。可是,她不知道,这两个如胶似漆的人,怎么又会那么惨烈的分开。 她还记得穆雨寒那日离开时,形销骨立,灵魂走窍的样子。 正在王妈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好时,门外传来了按铃声。“谁呢?已经这么晚了还来拜访?”王妈狐疑着,但是,还是去打开了门。 门一开,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就走了过来,王妈认识,她是雨泽的母亲,就挤出笑容说:“太太,这么晚了,你到这里来何事?” 汪母已没有往昔的居高临下,她欠欠身:“我过来看看雨泽。他还好吗?” “少爷前两天回来,早出晚归的,今天却一整天都没有打开他的门。我正犹疑着是否去敲敲他的门,你就来了。可好,正好去看看他。” 汪母听见王妈这样说,连跑带跳的登上楼,径直去了雨泽的房间。她站在他的房门前:“雨泽吗?我是妈妈,快点开门。” 雨泽正沉浸在雨寒浓浓的思念中,被母亲这一喊惊扰了,他打开门,诧异的望着母亲:“妈妈,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 “傻儿子,你说走就走了,明晚就是你登机启程的日子,这一走,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才能看见你?”汪母不禁心酸,泪从她的眼中夺眶而出。 “妈,我可以经常回国来看你的!”雨泽拥住母亲。 “必须走吗?一点周旋的余地也没有了吗?”母亲问。 “爷爷说不去国外,就去参加野战部队。”雨泽回答。 “如果你不选择,爷爷也不会把你怎样,傻孩子!”汪母爱怜的捧着雨泽的脸。 “妈,爷爷这也是为了我好。放心吧,我在国外读了那么多年书,生活了那么年,在那里不会受委屈的。我们家在那边不也有那么大的公司吗?”雨泽安慰母亲。 “有时,妈真恨不得把那个露露化为齑粉,要不是她,你怎会这样?要不是她,你和雨寒现在已经举行了婚礼。”汪母气恼道。 “妈,不要恨她,她其实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用尽手段来爱我。不管怎样,她是默尘的母亲,我走后,还是善待她吧。”雨泽黯然的说。 “你既然这样说,为什么你不放过自己,天下的女人那么多,你为何要苦苦的守候雨寒那丫头?”汪母拍打着他的肩,仿佛要把他拍清醒。 “妈,你不懂,是雨寒让我懂得了人生的要义,没有她,我还是以前那个纨绔大少,不会像今天这样,对生活还有自己的追求!”雨泽慨然。 翌日晚上,汪雨泽带着遗憾和深深的眷念登上了去美国纽约的飞机。13小时后,他的身影出现在“世界之都”——纽约的飞机场上。 他刚走下舷梯,就看着一行人迎面朝他走来,走在前面的正是秦氏集团美国纽约分公司的总经理贝克。 每年的年会和一些其它公司的重要活动,雨泽都会和贝克见面,所以,两人一点都不陌生。贝克从舷梯上接到雨泽,就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热烈欢迎他赴美国分公司驻地办公。 一辆加长林肯商务车,载着雨泽一行人绝尘而去。 到了公司,贝克亲自带雨泽观看了他的寝室,这是一个两室两厅的房子,雨泽一人住足够了。还特别请了一个钟点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后来,贝克又带他参观了纽约分公司,让他观看了为他提前准备好的豪华办公室。还特意为他介绍了为他安排的女秘书——辰星。这是一个毕业于美国斯坦福大学的美籍华裔,精通多国语言,是位不可多得的商界才女。 雨泽在分公司转了一圈,感觉一切都满意。就回自己的住所休息了。他准备从明天起,开始正式上班。 回到住处,他给爷爷打了个电话:“爷爷,我已经平安抵达。刚去公司转了一圈,一切正常,运营极佳。” “好!你到那边主要不是工作,而是疗养好自己的心灵。爷爷希望你回国时,又是一副生龙猛虎样。”汪爷爷在电话那边殷切的期望。 “行,爷爷放心!”雨泽决定好好修为自己。 给爷爷打了电话后,雨泽又给母亲报了平安,然后才把自己伟岸的身躯甩在床上,他决定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精神抖擞的去公司,迎接自己的心声。 也许是多日的烦扰,雨泽此刻躺在异国城市的床上,仿佛灵魂也被纽约洗涤了一样,他真的放下了多日的重负,安然如梦。 熟睡中,穆雨寒的影子却越来越清晰,他梦见她已经身怀六甲,她笑盈盈的朝他走来:“雨泽,我们的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了。你看给乖宝取个什么名字好?” 梦中的雨泽把自己的脸贴在雨寒的肚皮上,他听着小家伙在妈妈肚子里的跳动,他感动着,紧紧的去抱雨寒。雨寒却笑着跑开了。 “小女巫,不跑呀,怎么怀着孩子,还这么不小心?”他跟着去追。却怎么也追不上她。他不由一阵心急,穿穿连连的跑着,却跌倒了。 梦在此刻一惊而醒。他摸摸枕边,自己依然孤枕一人。想着梦里的景象,他不由感叹:“怎么自从雨寒离开后,自己老是梦见她怀着自己的孩子呢?难道,她真的怀上了自己的骨肉?” 想到他们在一起纠缠的那一个月,房车上、床上,他都拿出狠劲卖命的“做她”,因为,他依稀记得,张爱玲说过,征服女人要通过她的阴道,征服男人要通过他的胃。然而,她的小女巫是个例外,他最终也没有把她征服了,还是只好放她走了。 穆雨寒此刻在寰宇公司忙碌着。她丝毫没有因为腹中的孩子而减轻自己的工作量。童毅坚看着她认真专注的样子,有点不忍:“小穆,下个月就回家休息吧。你一人在这里生活,怀生大气的,身边没有一个人怎么行?干脆住我家里,让保姆照顾你吧。” 穆雨寒思忖了一下,微笑着:“谢谢童总——干爹的好意,我还能行,临产前一月请假吧。” “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倔强的姑娘?!好吧,干爹随便你,但是,下月,让我家里的保姆到你家里住吧,她在我家已经干了10年了,这人朴实、勤劳,让她照顾你,我也放心。”童毅坚只好退而求其次。 穆雨寒见干爹这样关心自己,实在不好意思再推脱了,她只好感激看了童毅坚一眼:“好,谢谢干爹的照顾!” “唉,你这个傻丫头!当初童颜母亲怀她时,几乎就从来没有一个人呆过,身边都有人。”童毅坚遗憾的说。 “哦,童颜姐上周给我发了个电子邮件,说她去了美国纽约。”穆雨寒转移童毅坚的话题说。 “就是,唉,这个长不大的疯丫头。说是到美国去找一个叫辰星的女子,她们俩在一次国际联营活动中一见如故。我看过那姑娘的照片,是个大美女。心里还遗憾,怎么不是个大帅哥,这些年,我盼着她带回一个乘龙快婿回来,可是,这疯丫头,除了带一大帮同学、朋友,就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带过一个男孩子回来过。”说起童颜,童毅坚的话题就打开了。 “干爹,其实郑天昊也不错,他和童颜姐又曾经是同学,从小又玩在一起,你何不找人把他们撮合在一起。”雨寒突然想起郑家二公子,有心为他们俩做一次媒。 “他俩?别说了,雨寒,他俩如果能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从小玩到大,从小就把童颜叫做‘童养媳’,可是,童颜根本对人家不来电。”童毅坚乐呵呵的说。 “哦,说起这个人,雨寒呀,你刚来时,郑家那二公子可是铆足了劲的想追你,在我这里不知道打探了你多少消息。干爹当时觉得你们还是蛮般配的,就私下透露了不少消息给他。后来,童颜的同学李修然经常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你又怀了身孕,这小子才断了念头。呵呵,其实,郑天昊还是的确不错。家世好、名校毕业,本人又有能力,要是干爹再有个女儿,就把她嫁给他。童颜,我这辈子是做不了她的主的,这丫头,被我宠坏了。”童毅坚有点遗憾。 “干爹,其实,童彦姐还是挺好的一个人。上次回国,我和她相处了一些日子,她给我的感觉就是很阳光的一个人。乐呵呵的,善良而又真诚,还特别的漂亮。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芬芳,这就是你们这样富裕家庭成长出来的孩子的特有气质。”雨寒想着自己的身世,羡慕的说。 “雨寒,你看到的只是表面。其实童颜心里有心结,这么多年,她和我一样,盼着她妈妈回来!”童毅坚轻蹙了一下眉头。 173 我依然爱你 雨寒见触及了干爹的心酸往事,赶快打住话头。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接了起来,原来是李修然打过来的。 “雨寒,还好吗?”李修然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边问。此刻,夏日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窗户,照耀在他身上,给他周身度了一层金光。 “哦,我还好!有事情吗?”穆雨寒走到办公室外边的走廊上问。 “是这样的,李军李大哥回国了。他前几日来找过我。希望能知道你的消息,我告诉了他你安好,但是没有告诉他你在哪里。所以,你给他打个电话吧,好让他放心。” 穆雨寒听后,沉默了一下,想到初来北京时,李军给他的那些帮助,想到他这些年来,一直对自己的关心,心里不由酸楚,她哽咽着应了一声。 李修然在电话那头听到了他的哭音,急忙问:“雨寒,你怎么了?我这周末就来看你。” 他满脸焦灼、满眼急切的样子被推门而入的林子君看了个正着。他半天才从自己的情绪中振作起来,迎着子君关切的眼神,他漠然地问:“有事情吗?” “没事,想过来看看你。”林子君走到他身边。 “师傅,我觉得你有心事。刚才是谁的电话,让你那样痛惜?”子君眼里有点凄楚的问。 “别管,好吗?还有,这里是办公室,以后还是注意点影响。”李修然恢复情绪,开始板着了自己的一副总经理脸。 林子君听他这样的逐客令,不由怔了一下,她心里此刻委屈得想哭,可是,她压制住了,谁让自己爱上的是他呢?爱上了,就注定在他面前低如尘埃。 想到这里,林子君毅然一个转身:“是,李总!” 然后,她拉开李修然办公室的门,一点情绪表现都没有的掉头而走。 李修然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点重了。可是,他宁愿她不高兴。他想静一静,彻底理理自己和她的关系。他感觉,自己自从上次从成都回来,被子君接机、后又发生了许多自己不可控制的事情后,他感觉自己的感情好像已经被子君牵着鼻子在走了。他不想这样,他还是愿意自己决定自己的感情走向。 如果此生注定辜负,那他宁愿辜负子君。因为,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是子君自己在导演她感情的“独角戏”。尽管她把初夜给了他,让他感觉愧疚,可是,他和子君在一起,总找不到和穆雨寒在一起的默契和怦然心动。 看着穆雨寒,他就愿意为他做一切事情,可是,面对子君,他几乎都是接受她为他安排好的一切。 也许,这就是因为对方太爱彼此的缘故吧! 爱情,很多时候,一味的付出,却不一定有好的结果。 此刻的子君还不知道这些。她总以为,爱一个人,只要竭尽所能的对他好,就能赢得自己渴望的爱情。殊不知,爱情就像手中的沙子,当你越握越紧的时候,沙子会很快的流失掉。 子君也还不明白,当自己的爱让对方透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或者她就会想逃走。 下班了,穆雨寒随着下班大军坐上电梯,走了出来。 太阳没有了,但是地面依然如蒸笼般。穆雨寒腆着肚子,撑起太阳伞,向公寓走去。 背后有两个小白领小声议论:“穆总助这么漂亮的女人不知道为了什么?这么大的肚子还在上班。” “听说,她老公也是个大帅哥,还是魔都一大集团公司的总经理。我要是她,一定回家休息了。守着那么个多金又帅气的老公,做梦都是香甜的。” “瞧把你美得!呵呵,穆总助怎不担心她家的总经理被别人拐跑了。我好像觉得她自从来公司,基本就呆在成都,没有看见过她回过北京。倒经常看见她那个帅呆了还很有型的总经理经常来看她。有一次,我们在外边吃饭,碰巧看见他们俩也走进了火锅店,就赶紧给他们俩腾了位置。她老公不仅人帅气,也特大方,结果那晚我们十几个人的饭钱都是他给的。但是,我总感觉穆总助对他有点疏离,而他看穆总助的眼神却是那样温柔多情。” “别八卦了,我们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两个女白领也紧随其后的跟着穆雨寒回了公寓。 走进屋子,穆雨寒感觉热气腾腾的,她打开空调,又启动电脑,然后点击了轻音乐专辑播放,屋子内刹那被音乐包围,舒缓、轻柔的音乐顿时流淌在整个屋子里,穆雨寒也不感觉孤寂了。 她在电脑旁的椅子上躺坐了会儿,不想睡意却向她袭来。她打了个呵欠,干脆把自己丢在沙发上,也许真的倦了,再加上孕妇嗜睡,她果真就如梦了。 梦里,雨寒梦见雨泽贴着她的肚子,在聆听腹中胎儿的跳动。好一会儿,雨泽才依依不舍的站起身,对她说:“小女巫,你要好好的保重,我等不及我们的孩子降临,我被爷爷安排去国外。马上就要登机启程去美国纽约了。” “雨泽,不要走,留下好不好?”她摇着他的手。 “小女巫,不要忘记了,是你先置我不顾,愤然离去。现在,爷爷才让我走的。好好保重吧。我依然爱你。”雨泽倨傲的笑着,目光中带着惩罚她的快意,就毅然的丢下她扬长而去。 “雨泽,不要走,我和孩子需要你……”她在梦中哭着去追,可是,无论她怎样奔跑,也跟不上他的速度,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登机了。 她不由一个激灵,梦在此刻惊醒,音乐依然舒缓、轻柔的响着,她摸摸自己的眼角,居然有泪。 她慨叹一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准备去厨房做点吃的,这是,愕然想起修然让她给李军拨打个电话。 为了不让人知道她现在生活的地方,她拿出以前在北京的手机卡,准备用这个卡给李军李大各打个电话。 她紧张激动、抖抖索索的把卡装在手机里,刚一启动,里面的短信就纷至沓来。她一看,基本全是汪雨泽的,还有几条是邵逸夫的。 她鼻子不由酸楚,哽咽着把这些写满相思的信息看完。 174情书 “小女巫,你此刻已经远离了北京这个伤心地吧。走吧,把心修补好了,就回来,我永远在原地等你。爱你的雨泽!” …… “小女巫,你走了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我度日如年,好想好想你!想念你的雨泽!” …… “小女巫,昨晚我做梦了,梦见你腹中有了我们的结晶,这是真的吗?梦醒后,我拼命的拨打你的电话,却被告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小女巫,我后悔了,我不该放你走,我此刻犹如一只困兽。回来吧,小女巫,雨泽好想好想你!” …… “小女巫,昨天,我独自一人回了一趟你的老家,奶奶和妈妈安好,放心,她们的钱,我每月会一分不少的打在卡上。奶奶问我你怎么没有回来?我说,你出差了,为了不让她担心,我说,你大概会很久不会回家,但是,会给她们电话。小女巫,你这次真这么狠,算好了我会到老家找你吧,居然给奶奶也没有说自己的行踪。我走时,给奶奶枕头下面压了几万元现金。你放心吧。哦,对了,家门前通往镇上的土路,我也规划好,争取今年之类,把它用水泥铺好,那样,你的家人和乡亲去镇上就再也不用折腾了。爱你、想你、念你的雨泽!” …… “昨夜,我喝醉了,眼前浮现的都是你的影子,梦里也依然全是你。回来吧,回来吧,我已经收到了折磨和惩罚!心心念念想着你的雨泽!” …… “半年了,你走了半年了,昨天,爷爷让我选择去当野战军还是去纽约的分公司。想到如果去了野战部队,可以锻炼人,但是,却失去了自由。我最终选择了去纽约,因为,那样,虽然身在异国,可是,要想回国,也只需要坐13小时的飞机,就可以抵达。小女巫,我要走了,可是,我的出走绝对是为了蜕变成一个完美的我,与你再次相遇。不要忘了我。深深爱你、一如既往的爱你的雨泽。” …… 穆雨寒逐字逐句的看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扑在沙发上“嘤嘤”哭泣。 这是怎样的爱情呀?折磨得人分崩离析。此刻,她有一种冲动,她要给他打一个电话。她终于拨打了那个记忆深处永远都不会抹去的电话。 汪雨泽此刻正在和几个公司高层召开会议,感觉到裤袋中的手机的震动,他悄然拿出一看,心里不由一震,居然是穆雨寒远隔千山万水打来的。这是他们分别半年多来,她第一次打过来的电话。他不管别人注视他的目光,毅然站起身,走出会议室,来到走廊。 “雨寒吗?我是雨泽!”他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电话。 电话那边,雨寒听到了雨泽的声音,珠泪滚滚,她百感交集,可是,最终,她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按了结束键。 雨泽简直要疯狂了,他不顾这是国际长途,失控的呼喊到:“你怎么不说话?……” 泪已经从他的眼角溢出。 辰星悄然走到雨泽身旁,看着他伤心欲绝的眼神:“汪总,该你做决议了。他们让我请你到会议室。” 雨泽深呼吸了一口气,背转身,悄然擦去自己眼中的泪痕,然后,恢复自己的倨傲,眼神刹那漠然凛冽的走进会议室。 看见他进来,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贝克向他递过决议。他凛冽的目光,睿智的看了几眼,然后,拿起笔,刷刷的签下自己特意请人设计过的大名。 散会了,雨泽神情落寞的走出会议室,刚才阴骘的眼光此刻全是坚冰般的忧伤,仿佛前面有座火焰山也化解不了他眼里的寒意。 “汪总,你有心事?”辰星跟着他的脚步问。 雨泽没有作声,继续大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辰星看着这个酷毙的总经理,想到他刚才在走廊悄然拭泪的样子,心里顿生恻隐之心。她敲敲他的办公室,得到应允后,走了进去。 “总经理,今晚我有个中国最好的朋友过来,我请你和我们一起去酒吧为她接风洗尘。”辰星热忱的邀请。 雨泽自从来美国,辰星没少照顾她。在这么一群金发碧眼的人中,有一个辰星这样的美籍华人,雨泽还是感到欣慰。他不好意思拒绝辰星的好意,想到来美国纽约这么久了,也该请她吃顿饭了。就说:“那好!今晚我做东。” “怎么可以呢?是我的朋友远道而来,该我做东!”辰星很美国的耸耸她的香肩,摊开双手拒绝。 “那好!今晚你请,改日,我再盛情邀请你们!”汪雨泽僵硬的脸,露出一丝笑容说。 “好!就这样。一会儿我电话你。我们一起去接她。”辰星高兴的说、 “ok!”雨泽竖了一下自己的大拇指。 辰星这才高兴的退了出去。她不想看到自己的boss一脸黑线,那么帅的一个英俊男人,富可敌国,他应该对这个世界微笑。 想到这里,辰星露出了微笑。 童颜在酒店里为自己化了个淡妆,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辰星了,她要给她惊艳和惊喜。她竭尽所能,穿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在酒店里静等辰星的大驾光临。 门铃终于响了,童颜惊喜的打开门,张开自己的怀抱,可她却赫然发现辰星后面跟着一个酷毙的年轻的中国男人,眼里顿时流露出一抹忧伤和失望,她凄然的看着辰星。 辰星似乎了解了她的心思,拉起汪雨泽,向他介绍道:“颜,这是我的中国大boss,是刚从你们首都来的。他一人在这异国他乡也寂寞,所以,我叫上他,一起为你接风洗尘,因为,你们都是中国人。哦,我也是美籍华裔,哈哈!” 辰星故意这样云淡风轻的首先介绍,她从童颜眼神里读出了误解和忧伤。 果然,听了辰星的介绍后,童颜露出了明丽的微笑。 雨泽一看童颜,就知道这是一个和欧阳冰焰般有很好家世的女孩,她的眼里,全是太阳一样的光芒。但是,他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那么在乎辰星! 汪雨泽狐疑的看着两个眼前拥抱在一起的漂亮女子,她们深情、旁若无人的拥抱,仿佛很久不见的恋人般。雨泽想,自己或许只有见到穆雨寒,才能这样忘情的拥抱吧。 两个大美女深情相拥后,才各自分开,一左一右的走在汪雨泽旁边,径直去了酒店的包间。 这是一家中国老板经营的酒店,里面以经营中餐为主,西餐为辅,老板做的主要就是中国人的生意。在这个“世界之都”,在这个不夜城,拼搏在异乡的中国人走进这家酒店,就会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童颜每次来美国纽约,都会住这家酒店。也许,她在国外呆了太久,心里无比眷念祖国。可是,一回到中国,呆不了几天,她又会匆匆逃离。 三人同时举杯,为童颜的到来。 “颜,这次来了打算呆多久?”辰星眉眼里闪着光芒问。 “你希望我呆多久?”童颜举杯喝了一小口,眉梢一挑,光芒四射的大眼全部投注在辰星脸上。 “哈!那就一辈子,不要走!最好,把你国籍也变了。”辰星眉飞色舞。 “你本中国人,就跟我随中国国籍吧。”童颜看看辰星,暧昧的一笑。 两人肯定同时感觉到了只顾自己说话,忽视了旁边酷毙的帅boss,不由同时将眼神投注到雨泽身上:“汪总,谢谢你来为我接风洗尘,先干为敬!” 童颜说完,大气的干完了自己手中的一杯红酒。 雨泽看见她夏花烂漫的样子,也一口饮进。 “汪总,我们公司在中国有更大的市场,你怎么选择来了异国他乡?”辰星眨眨眼问。 “我来这里,想获得新生。”汪雨泽冷傲的一笑,眉眼里却暗藏着凄楚。 “如果我没有猜错,汪总此次来纽约,是来疗伤的。恕我冒昧,我今天看见了你在走廊难过。”辰星直言不讳。 汪雨泽考究的看了辰星两眼,目光中的冷冽突然化为深不见底的湖水:“你学过心理学?” “嗯哼!”辰星自豪的哼了一声,然后,她把自己的美目投向雨泽:“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你正深爱着某人。你的眼底全是忧伤。” 童颜听见辰星这么说,也把自己的杏目注视在雨泽身上。 汪雨泽被两个漂亮的女子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讪讪的一笑:“我爱的人离开我了。就在今天,在她出走了半年之久后,她居然给我拨了个电话过来,可是,当我狂喜的接听电话时,她却毅然挂断了。” 说完,雨泽黑曜石般的眼睛,突然星光黯淡下来。 “汪总,估计你的爱人也想你了。她想听到你的声音,又怕与你纠缠不清,所以,踌躇中,她又把电话挂了。”辰星分析。 “汪总,我搞不懂了,凭你是秦氏集团公司的接班人,凭你这副好皮囊,凭你这样深爱着她,在如今的中国,你简直是所有女人的偶像,绝版实用男人,居然还有女子毅然放弃你这样的男人?我都对她佩服了。”童颜不无感叹的说着。 175 多情自古伤离别! 176 深深爱恋 177 重逢 178 心痛不已 半个月后,汪雨泽早上起床,他的肚子猛烈的疼了几下,他难过的支撑起身体,刚想打电话叫医生,肚子却不疼了。他不由愣怔了一下,仿佛这是什么预兆般。他又说不清楚。总之,他的心突突的跳着,有一种从未有过的不安烦躁着他。 与此同时,穆雨寒在成都的医院里,痛得生不如死,她额上的汗珠豆大般的滚落下来。童毅坚给安排的保姆在外边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听着穆雨寒惨烈的叫声,她给童毅坚电话:“老爷,小姐是难产,那惨烈的疼痛声音,让我都为之捏着一把汗。这该如何是好呀?” “顺产不行,就剖腹啊!”童毅坚在电话里说。 “可是,已经生出了孩子的头,医生说,不知道怎么回事,孩子出头后,居然半天不出来了……”保姆带着哭音说。 “好!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童毅坚放下电话,就叫上司机送他去医院。 李修然冥冥中,也感觉穆雨寒就在这几日会生产,正好,他这一周在成都有事情,所以,处理完手中的事情,他就给穆雨寒电话,结果,保姆接了他的电话,告诉她,穆雨寒在医院。 李修然马不停蹄的急忙打的飞奔医院。他几乎用飞人的速度找到了正在妇产科手术室外焦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保姆。 “情况怎样?”李修然抓住保姆的肩头,上气不接下气的问。 “你听吧!哎……”保姆苦瓜着自己的脸,忧伤的说。 穆雨寒那惨烈的叫声让李修然心痛不已,他不由双手合十,在心里默念:“老天,可怜可怜雨寒吧,不要再折磨她了。她已经够苦了。如果可以,我愿意承受她的痛苦,请把这透彻心底的疼痛降临到我头上吧。” 终于,妇产科传来穆雨寒一声惊心动魄的“疼痛声”,接着就是一阵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保姆听到这个声音,终于如释重负的出了一口气,她忧伤的眼神开始明亮起来。她对一脸黑线的李修然说:“终于生了!” 果然,她话音刚落,妇产科的门就打开了,紧接着,医生推出了几乎要虚脱的穆雨寒。 李修然赶忙上前,轻握住穆雨寒的手,和护士一道,把雨寒送回了病房。 他心痛的把她安放在床上后,用热毛巾为她擦去额上的虚寒,眼里涌出无限的柔情:“傻丫头,说好了我是孩子的李爸爸,怎么她要来临这个世间时,你不给我电话。要不是我碰巧在成都办事,你岂不是要瞒着我。让我错过孩子出生的时机。” 雨寒虚弱的笑笑:“修然,谢谢你,难为你了。” 他的心不禁一沉,责备道:“什么时候,还跟我这般客气。好了,不要说话了,刚才费了那么多体力。我这就去给你煮红糖鸡蛋。” 李修然刚欲出去,见童毅坚和司机已经闪身进来,他不由叫了声:“童伯父,你好!” 司机却笑笑说:“穆总助可是我们童总的干女儿啊,你这都已经当爹的人了,怎么还不改口,童总做你的丈人,你不会亏吧,李总!” 听见司机这样一说,穆雨寒的脸顿时通红,可是,她又不知道怎样解释。一直以来,李修然的频繁出现,都被她寰宇的同事认为他是她的准“老公”。 童毅坚是知道事情原委的,又不好当着大家解释,就笑道:“怎样叫,都可以!来日方长。以后,再改口也行。” 这句话,给了李修然转圆的余地,也给了他一个希望和台阶。他明白童毅坚的话中有话。他不由把自己星星一样发亮的双眸善意的投向童毅坚,给他了感激的一瞥。 童毅坚向他笑笑问:“刚才看你忙忙慌慌,打算出去有事情要办吗?” 李修然一拍大脑,笑了下:“出去给雨寒煮点红糖鸡蛋来。” “哈哈,我不是安排有保姆照顾她吗?怎么?不放心,怕别人照顾不好?”童毅坚故意在雨寒面前说,让她知道,李修然很在乎她。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童毅坚真心觉得李修然这小伙子不错,事业有成不说,对穆雨寒还真是上心。明知道她腹中的孩子是别人的,还不辞辛苦的经常往返北京、成都两地,来照顾雨寒。按理,他这样的条件,在如今拜金的中国,要找一个漂亮的姑娘,随手一抓,都能抓一大把。可这孩子就是对穆雨寒一心一意的好,所以,让童毅坚都想帮着他撮合雨寒了。 “哪里呢?不是,不是,我也是刚才来,保姆不是照顾雨寒很久了吗?她也累,所以,我让她回家休息了。”李修然解释。 “呵呵,是想这时好好表现吧。让儿子第一眼看见的,是他的老爸吧。当年我老婆生我家丫头时,我也有这样的想法。”司机笑笑。 李修然窘了一下:“也许是吧!” 然后,他笑着让童毅坚他们坐,自己还是出去了。 童毅坚看看雨寒:“有什么需要干爹帮忙的吗?” 雨寒笑笑摇摇头。 这时,护士把雨寒的孩子抱了过来。原来,刚才李修然特意去让护士抱来,他想,童毅坚也和他一样,很想看看雨寒的孩子。 果然,护士刚抱过来,童毅坚就伸出双手接着:“来,让姥爷抱抱!” 他抱着孩子,仔细看他的眉眼,不由赞叹:“雨寒,你又给世间添乱了,瞧这孩子这小模样,将来得迷死多少小女生啊!” 雨寒听干爹这样说,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她仔细瞧了瞧童毅坚手中自己的小孩,心里不由惊呼:“天啊!怎么活脱脱的一个小雨泽。这长相,想让她将来对汪雨泽说,这孩子不是他的,简直比登天还难。那眉、那眼,那鼻、那唇、那脸,简直就是一个汪雨泽的翻版!” 童毅坚看见她刚才还兴奋的一张脸,刹那间有点愕然,不由惊问:“雨寒,你怎么了?” 穆雨寒这才中愕然中回过神来,她无奈的对干爹笑笑说:“没事。” 可是,童毅坚却从她眼里看出了她的隐隐不安。他不知道她在不安什么,是对未来的惶恐还是其他,他安慰她:“雨寒,放心,以后的日子,有干爹照看着你们!” 179 我一定好好爱你 穆雨寒感激的对童毅坚投去一瞥,清丽的脸上,又恢复平静。 童毅坚看着她一切安好后,就说:“你好好休息,我们改天再来看你。有什么需要,你就电话我。” 穆雨寒“嗯”了一声,清澈的双眼却已布了一层水雾。自来成都后,童毅坚给了她许多帮助,她却无以回报。此刻,她好想告诉自己的亲人:自己做母亲了。可是,眼下自己孑然一身的处境,却不能让她把自己的幸福传递给她们。 也许,奶奶看见这宝贝重孙,不知道有多高兴,妈妈也一样吧。但是,这些,穆雨寒都只有在假想中。此刻,她把对长辈的思念的都灌注在了童毅坚的身上,她不由感动地说:“干爹,谢谢您!” “傻孩子,说什么呢?咱们不是一家人吗?呵呵,好了,好好休息,我等会把你做妈妈的喜讯告诉给童颜。让她也高兴一下。” 童毅坚慈爱的给穆雨寒说后,就和司机告辞出来走了。他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李修然和穆雨寒单独相处。 这时,李修然正好煮好了“红糖鸡蛋”,他笑意盈然的端着走进穆雨寒的病房。看看房间里只有穆雨寒一人,他有点惊讶,赶忙上前把红糖鸡蛋放好,看看穆雨寒,却看见她闭着眼,清丽的脸上,居然泪珠淙淙而下。他的心不由一沉,他用纸巾小心翼翼的为她拭去,然后轻轻问:“雨寒,你怎么了?” 雨寒睁开眼,看看李修然:“没什么,突然有点想妈妈和奶奶了。” “那我去你老家把她们接来吧。”修然说。 “不,暂时不要!她们现在都还不知道我的境况。”穆雨寒摆手说。 “好!”修然顺从的回答,然后,他把红糖鸡蛋端在手中,无限柔情的对她说:“先吃点东西。” 穆雨寒感激的看他了一眼,点点头。 修然用勺子把蛋轻轻的放在雨寒唇边,像照顾小孩子般。他的脸上溢满温情,他好想就这样,照顾她一辈子。 吃完红糖鸡蛋,雨寒虚弱的脸上明显多了丝生气。她歉疚的对李修然说:“耽搁你了,这里有保姆和护士,你回公司忙你的吧。” “没事,我已经申请了,这一个月都留在成都这边办公,放心,公事私事,我都不会落下。你就好好休养。我听人说,女人坐月子最重要,所以,这几十天里,你就不要多想,特别不要激动,比如,刚才居然哭了。以后的日子不能再有第二次。”李修然掖掖她的被子说。 “嗯!”雨寒答应着,可是,眼泪却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李修然只好蹲下,静静的为她抹去,他不知道怎样安慰这个他心底疼惜的女人,此刻,他在心中说:“雨寒,我一定好好爱你。如果你给我机会,我用一生的光阴照顾你。给不了你灿烂如烟火的绚烂人生,可是,我能给你冬日暖阳的时光。好好温暖你,疼惜你。” 想到这里,他伸出自己骨节分明的大手,把雨寒柔嫩的小手,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手中。他仿佛要给她传递自己爱的力量。让她坚强,不再忧伤。 美国纽约,汪雨泽心神不宁的度过了一天。这一天,他心慌心跳,仿佛有什么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一样。联想到早上起床时的肚子那几下猛烈的阵痛,他真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 他刚迈步走出公司的大门,这时,秘书辰星抱着文件夹从他身后追来,兴冲冲的说:“汪,和我一起去童颜住的酒店聚会吧。她今天很高兴,说有好消息与我们分享。” 汪雨泽心里正七上八下的不安宁,此刻有人相邀,他就点头答应了。来美国的这几个月,他和辰星还有童颜已经聚会了很多次,与她们很熟悉了。以至于私底下,辰星已经把他当最好的朋友了。他也隐约知道了她和童颜之间的亲密关系——两个爱得死心塌地的女人。她们之间这样的关系,也让雨泽放心的和她们走在一起。至少,他不担心,和她们一起,会给自己找麻烦。 雨泽和辰星开上车,就向童颜住的酒店驶去。 到了酒店,童颜早已在雅间静候他们。一见他们来了,首先就两眼放光的给辰星一个拥抱:“亲爱的,我做姨妈了!我家妹妹今天为我生了小外甥。” 辰星紧紧的拥抱了她一下,大眼睛里溢满宠溺的神色。 童颜从辰星的怀抱里出来后,又喜盈盈的对雨泽说:“汪,我做姨妈了!我做姨妈了!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雨泽看着兴奋的童颜,也被她快乐的情绪感染:“童,祝福你。改日送你一个礼物,你一并寄给你的外甥。” “好啊!谢谢汪大boss。我老爸今天在电话兴奋得不得了,直催我哪天回国内去看看。说那小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的,将来又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小女生!哈哈哈!”童颜快乐的笑着。 “颜,你家干妹妹什么时候生的孩子?”辰星看着雀跃高兴的童颜。 “今天,就在今天!”童颜有点手舞足蹈了。 “你说那小孩子很漂亮,改天让你老爸传几张照片过来吧,让我们看看。”辰星好奇的说。 “好的,没问题!”童颜快乐的弹了个响指。 一会儿,服务员端上来了菜。今天是特殊的日子。童颜特意点了大餐为千里之外的外甥降临庆贺。 有酒店特色的“五子登科”、“龙凤呈祥”、“竹报平安”、“荷叶饼福寿鸭”……总之,一桌子的菜,都是寓意美好的菜,童颜用这种方式来寄托她对穆雨寒儿子的美好未来。 汪雨泽不知道,这一桌喜宴,居然是庆祝他自己儿子的诞生。多年后,他回想这个美好的夜晚,才真实的感觉,冥冥中,果真上苍注定。他虽然没有在第一时间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却在当天,吃了为他出生庆贺的喜宴。 酒过三巡,童颜和辰星都有几分醉意了,她俩举着杯:“汪,我们三人,将来只有看你何时养宝贝了。你这么帅、这么酷,赶快找个女人,为你生一群孩子。到时,我们领养一个。” 180 她的双眼 181 五雷轰顶 “小女巫,我想你!”雨泽的眼里冒着红光,说话间,他就把自己的唇覆盖在了童颜的芳泽上。 从来没有被男人亲吻过的童颜,大脑“忽”的懵了,她居然任他把舌尖探进自己的嘴里和自己的舌尖纠缠在一起。 这霸道缠绵的吻,激起她身体的某些潜意识。20多年来,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一个男人紧紧拥吻。她不禁心跳激烈起来。 雨泽性感的唇像磁铁般附在她的唇上,他的舌尖,在她的口里骁勇征战、攻城略地。他越抱越紧,她娇弱的身躯被他箍得快要出不来气了。可是,她却没有推开他,相反,她渴望这美妙的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一团柳絮,在雨泽的拥吻中,美好的飞上了天。 童颜顿时浑身痉挛、颤栗。她竟然没有推开他。 已经半年多没有粘女人身体的雨泽,此刻像火山爆发一样,他潜意识中,把童颜当成了雨寒。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下的力道越来越猛。童颜的身体,在他的手下,越来越烫。 童颜的身体,涌出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是辰星怎样爱抚也给不了的刺激。 “小女巫,我想你,我要你!”他伸出手欲拉开她裤装的拉链。 童颜犹豫着,挣扎着,她既想尝试一下让人心悸的感觉,又害怕这样做后的后果。想到这里,辰星美丽的容颜刹那浮现在她的脑际。她们相爱了这么多年。辰星为了她,不惜和家里闹翻。她已经和家里挑明,她这辈子不会嫁,但是,她会娶一个“女孩”回家。 大脑突然在这刻冷静下来,她一把推开如狼似虎的雨泽,狠狠的吼道:“我不是你的小女巫,看清楚,我是童颜。你秘书的朋友,你在美国的好友!” 雨泽张牙舞爪的手突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他像被五雷轰顶般,瞬间坍塌了下来。 童颜赶紧翻起身,抓起衣服就跑到客厅,她把门反锁上。然后,自己靠在门上,“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好半天,才从惊悸中缓过神来。 她窸窣穿好衣服,然后,给自己猛灌了一杯凉水,意识才渐渐平静下来。她把耳朵贴在门缝上,想听听雨泽的动静。可是,居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她不禁打开门,只见雨泽已经沉沉的躺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他的表情依然痛苦,仿佛睡梦中都还在思念某人。 童颜看着这张让女人着迷的俊脸,想起刚才心惊动魄的那一幕,不由脸红心跳。她仔细审视了一下他,发现他足可以去做男模了。可惜,身在豪门,让中国少了个“国际男模”。 她为他脱掉鞋子,把他安放好,然后为他盖上被子。这个千金小姐,还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的照顾一个男人。 突然间,童颜不由好笑,她觉得自己的许多第一次,居然被这个酒醉熟睡的男人不知不觉中夺了去。她的吻、她身体上的草莓……而自己,居然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感觉。反而,有一种美好的眷念和甜蜜。 为他整理好一切后,她又回到了客厅里。她躺在松软的沙发上,不由好奇起来——何方佳丽,竟然置这样一个天生的绝世男人不顾,毅然撒手。这是一个怎样的男人啊!?富可敌国的家族企业,不可多得的红色家庭背景,人又长得如此潇洒英俊,对感情又如此的专一和执念。 这样的男人,在国内可是“金元宝”呀,她相信,只要把他的家世往外边一放,保证遭到众多美女的哄抢。还不要说他本人这般出色。 童颜在沙发上辗转反侧,奇怪,她今夜想他的时间居然比辰星还多,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她赶快按住自己狂热的心跳,说服自己睡去。 翌日,汪雨泽伸了懒腰,慢慢睁开自己的眼睛,他一看,发现自己居然睡在陌生的房间里。不由一惊讶。赶快起床,这时,他才看见自己居然和衣而睡。 他正在诧异,童颜却在外边敲起了门。 “进来吧!”他正想解密自己在哪里,就对门口喊。 童颜精神抖擞的走了进来:“嗨,boss早!” 雨泽这才明白过来,他昨晚居然鸠占鹊巢,住了童颜在酒店的房间。他摸摸自己的头,纳闷的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童颜见他把昨夜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正中下怀,她还怕他记忆起他昨晚的“兽行”,以后大家见面尴尬。她就轻描淡写的说:“你昨晚喝醉了,我让酒店服务员把你扶回来了。” 汪雨泽赧然的笑笑:“我没有做什么坏事吧?” 想到自己衣衫齐整的躺在床上,他笃定,他昨晚没有“酒后乱性”,他哪里知道,他把眼前的这个女人浑身摸了个遍,就差“压上身”了。 “没有,没有!你喝醉后,被扶回房间就呼呼大睡了。”童颜比划着说。 “那就好!”汪雨泽知道,自己几次喝醉酒,都不由自主的就干了“失控”的事情,他生怕自己昨晚一不小心,又发了“兽性”。 “吃什么早餐?牛奶、面包,可以吗?”童颜扬起她精致的脸,一双漂亮的大眼忽闪着羽毛一样的睫毛。 “呵呵,你说了算!”雨泽摊摊手说。 “好!赶快去洗手、洗脸,然后,咱们一起用早餐。”童颜像吩咐小孩一样。 雨泽不由一笑,这样的说法,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听到过。那是小时,妈妈和老师爱说的话。 他这酷酷的一笑,却让童颜芳心大乱。她不由心悸了起来。 182 双目灼灼 183 无限的温情 184 睹物思人 185 受宠若惊 186 飞出桃花 187 见父母 回到别墅,童颜看见以前的保姆不见了,家里换了个40多岁左右的女佣,就问爸爸:“冯阿姨走了吗?” 自从妈妈走了后,冯阿姨一直照顾她,所以,在童颜的心里,她早已把保姆当成家人般看了。一回家没见她人影,她就急了。 “哦,雨寒不是生了孩子吗?你冯阿姨做事很靠谱,爸爸就让她去那边照顾她们母子了。”童毅坚对童颜说。 汪雨泽听见“雨寒”两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仿佛一个石头,投进一湖春水般。他心里顿时混乱狂跳起来。但是,这是初到童颜家,他又不好细问。再说,这世上事情怎会这么巧,此雨寒应该不是穆雨寒吧。天下之大,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何况雨寒和童家,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 想到这里,他突突跳动的心,才渐渐安稳起来。 童颜亲昵的挽着雨泽的手臂走到楼上她的闺房里。一进屋,她就放开雨泽的手:“boss,今天谢谢你的配合,你瞧,我老爸看见你有多开心。” “童颜,你还是得想个完全之策,你总不能谎你父亲一辈子吧。再说,这次我帮你蒙混过关,那下次呢?”雨泽又老生常谈。 童颜嘟着嘴:“boss,求你不要说了,你就让我安静一下。难得老爸这么开心,呵呵,咱就今朝有酒今朝醉。” 汪雨泽看见童颜淘气的样子,不由笑了一下。 他打量了一下童颜的闺房,只见奢华、大气、高端,一看就品味不凡,家境殷实。他不知道,这么一个在福窝窝里长大的“千金小姐”,怎会爱上“同性”。 两人在房间逗留、闲谈一会儿,说了说成都这座休闲城市的特点,就听见童父在楼下喊:“童颜,雨泽,快下楼吃饭!” “哦,这么快,你家保姆真够麻利。”雨泽笑着说。 两人走下楼,来到餐厅,才看见是准备的火锅。 “爸爸,怎么这么快?”童颜看着热浪滚滚、翻腾着煮的火锅问。 “这是从外边‘麻辣诱惑’叫来的外卖,他们熬制好的,我们只管往里面加菜煮就行了。”童毅坚笑说。 “爸爸,你怎么和我想到一块儿了,我也想回家一定要饕餮一顿火锅,你老人家就给我准备好了。”童颜撒娇说。 “知女莫若父呀,你哪一次从外边回来,不嚷嚷着吃火锅。本想叫你们外边吃,想着你们舟车劳顿,刚坐飞机20多小时,人也够疲乏了,所以,就干脆叫他们送到家里来,吃了后,你们就好休息。”童毅坚慈爱的看着雨泽和童颜说。 “谢谢老爸!”童颜在父亲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多大了?还这么没轻没重的。”童毅坚嘴上责怪,心里却溢满了温暖。在他心里,其实他渴望女儿永远都是扑在他怀中撒娇的年龄。 坐上桌子,童颜挑起一只劲爆的小龙虾,解馋的放进嘴里,她满足的看着爸爸,为她准备的,全是她爱吃的。 童颜津津有味的吃着小龙虾,突然,想起,她上次回国和穆雨寒玩,她也超级爱吃这种火爆龙虾,说这道菜“麻辣鲜,够味!” 想到这里,她不由问:“爸爸,雨寒知道我今天回来吗?” “哦,知道!”童毅坚笑着说。 “那你怎么不叫她今天来家中给我接风洗尘?”童颜此刻太想看到雨寒和她的孩子了。 “她现在不比以前,一人又要带孩子又要上班,我不忍心看着她累。干脆,明天我们到她家去看她吧。”童毅坚说。 “那好!我正巧把给孩子买的过年礼物送过去。”童颜说。 “爸,雨寒一切都还好吧?”童颜吃着火锅,忍不住又问。 “好,好,好!这丫头一切都好。干起事情来,比你认真多了,聪明又好学,现在,我就是把整个寰宇公司交给她打理,我也放心了。” “哦,那真好!爸爸不是一直希望有个这样的人吗?现在,雨寒这么能干,又是你的干女儿,多好!要不,你干脆就不管理公司了,周游世界去玩吧。” 童毅坚沉默了一会儿,说:“过几年再说吧,等她把孩子带大点。再说,小颜,你果真就不愿意回来帮爸爸打理公司吗?爸爸辛辛苦苦的创业,都是希望你将来过得好点呀!” “爸爸,我志不在此,我现在这样活着,不第挺好的吗?不要赶鸭子上架,我这辈子就这么活。放心,我的写作能养活我自己,而且还能过得好好的。这个职业多自由,我想到哪里就到哪里。”童颜流露出满眼美好、幸福的说。 汪雨泽此刻才知道,童颜的职业原来是作家。 “好,人各有志,爸爸不为难你。只要你过得幸福就好!雨泽呢?雨泽愿意经营公司吗?”童毅坚把目光投向雨泽询问。 “爸爸,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哆嗦了。人家雨泽不会看得起我们寰宇的,他是世家子弟,有自己富可敌国的家族生意。”童颜怕父亲问得太多,干脆拿雨泽的家世封了自己父亲的口。 童毅坚听童颜这样说,心里更放心了。因为,他一直担心童颜离开自己将怎样生活,现在看的她找了个如王子般英俊富贵的男朋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吃饭间,童颜突然兴起,用父亲的电话给雨寒打了个电话。 “雨寒吗?我是童颜姐姐。”她兴奋的说。 “哦,姐姐好!听干爹说你今天回国,已经到家了吗?”穆雨寒听着童颜的声音,高兴的问。这个干姐姐,虽然相处的日子不多,可是,她却给了她不少的关怀和爱。让天生缺爱的雨寒感觉异常温暖。 “哦,在家了!此刻正吃饭,你在干什么?” 这时,电话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只听雨寒慌慌张张的说:“童颜姐,明天我带孩子过来看你,现在孩子哭了,我得逗逗他。” “好吧,你快去忙。明天我们过来看你,你就不要过来了。爸爸说你带着孩子不方便。好了,就这样,明天见。”童颜挂了电话。 雨泽心神不宁的吃着这餐饭,因为饭间,童颜父女太多的提到“雨寒”这两个字。 188 中了他的蛊 189 想死你了 190 男人就应该这样 车子停到了汪家的镂空花纹铁门前。管家一看见这辆车,就知道是少爷回来了。他激动的打开铁门:“少爷,你可回来了!” 雨泽走下车,拥抱了一下管家,给他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份礼物。管家激动得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个劲儿地说:“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随即,他转身飞奔,大声的喊:“老爷、太太,雨泽少爷回来了……” 管家的喊声,仿佛平地惊雷般,刹那间,汪家老宅的厨师、园丁、保姆、丫头都跑了出来。 露露正和小丫头荷花逗弄着默尘,听到这个消息,心也不由“噗咚——噗咚”剧烈跳起来。自雨泽走后,她在汪家的自由越来越大了,甚至有时可以在汪母的允许下,抱着默尘出门逛街玩了。 雨泽走后,她在这个家中也安分守己的,大家都知道少爷不喜欢她,她以子相要挟,闯进了汪家大门,破坏了少爷的婚姻,但是,看着她是默尘小姐母亲的份上,都还是不敢太给她脸色看。所以,她在汪家过着不是主人也不是奴仆的日子。 此刻惊闻雨泽回来,她还是赶紧换了身衣服,抱着默尘走了出去迎接他。 院子里,此刻雨泽母亲、父亲、爷爷都向迎宾一样从屋子里走出来,去迎接雨泽。露露抱着默尘,怯怯的站在他们身后。 汪母看见雨泽没有走时那么瘦削了,心里也无比欣慰,她上前拉住他的手:“在美国一切都还好吧?” 雨泽看看妈妈,她的发中仿佛又多了几丝白发,他安慰她:“妈,我在那边一切都好,你看,我不是生龙活虎的回来了吗?” 说完,他又调皮的跑到爷爷跟前,和爷爷打了个kiss,问:“爷爷,想孙子没有?” 爷爷看见他又恢复了昔日的朝气,拍拍他的肩膀:“想,爷爷想你。” 这时,露露从人后站了出来,她指着雨泽,逗着默尘:“哦,默尘乖,看,爸爸回来了,快叫爸爸。” 默尘天使般,颤颤巍巍的走到雨泽面前,抓住他的裤腿,奶声奶气的叫:“爸——爸,爸爸——” 雨泽不由被这可爱的精灵叫得心旌荡漾,他蹲下身,在默尘可爱的笑脸上“吧唧”了一口,默尘这个鬼精灵,居然当场给雨泽换了一个亲吻。众人看着父女俩的亲热样,当即哈哈乐。 雨泽看着默尘这样乖巧,当即把她抱了起来,和众人一起向家中的客厅走去。 露露看见雨泽那样爱默尘,心里欣慰。她跟在他身后,然后,伸出手:“来,默尘,妈妈抱,爸爸刚回来,别让爸爸太累了。” 默尘一听这话,乖巧的扑向露露。那样子,俨然就是亲密的一家三口。雨泽这时用眼角的余光瞟了瞟露露。他发现,这个女人眼底曾经的浮躁没有了,反而有一丝宁静。或许是做了妈妈的原因吧。他没有和她说话,径直和爷爷、妈妈、爸爸去了客厅。 露露抱着默尘,依然跟在他身后。不能让他爱上自己,是她的痛,此刻,看见他英姿飒爽的归来,她的心里像是打开了五味瓶。雨泽,难道你连看我一眼都不能吗? 在客厅坐定,佣人把雨泽的行李给他拿回了房间。丫头给他上了一杯茶,一家人做在客厅,其乐融融的说起秦远明天的婚事。 “雨泽,新娘是欧阳冰焰,你如果觉得别扭,此刻就给秦远电话,让他重新找伴郎吧。”汪妈妈深思熟虑地说。 雨泽想了一下:“妈,没事的,是我对不起欧阳,我愿意看着她过得幸福美好。我和秦远从小玩到大,我俩以前就说好,要不同时结婚,要不哪个先结婚,哪个就给对方当伴郎。” “嗯,是爷爷的孙子。男人,就应该这样!明天见了欧阳家父母,不管别人怎样冷眼咱,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听见了吗?孙子,”爷爷语重心长的叮嘱。 “哦!一切听爷爷的。” “我们家这次得准备份厚礼,一份送给冰焰,是我嫁孙女的,一份给秦远,是我当年给这小子承诺的。这小子,前几日还给了我电话‘敲诈勒索’,他说,爷爷,你以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我说算,当然算,你小子要天上的星星,只要能摘下来,我都给你。哪知道,他却说,爷爷,天上的星星我不要,我要你书房里那副张大千的画。”爷爷乐呵呵的说。 “哈,这小子真够狠!爷爷,如今张大千的画,可是价值高昂啊。”雨泽故意惋惜刺激爷爷。因为,他知道,爷爷视他这些的收藏为宝贝般,从不轻易和人说起,更别说送了。 “孙子,故意的吧!想刺激爷爷。哼,没门。告诉你,秦远那小子是真喜欢画的人,所以,爷爷,这次绝不心疼,要把大千先生的画,送给喜欢他的有缘人。秦远这小子,每次到我书房玩,眼睛都滴溜溜的盯着这副画转。就在他大喜的日子送他吧。你今天下午就给他送过去。”爷爷吩咐。 雨泽没有想到,爷爷看秦远如此深,更没有想到,爷爷这么慷慨大方。其实,爷爷总觉得自己对不起死去的老战友,自己的孙子又辜负了老战友的孙女,他是以此在向九泉下的老战友赎罪的。 露露听了一会儿,见一大家人都在亲热的说着话,她根本没有插嘴的地方,就讪讪的抱着默尘,走了出来。 “欧阳小姐要结婚了。自己是不是要给她送份礼物呢?”露露想。不管怎样,她感谢欧阳冰焰,没有欧阳冰焰,她就不能这么顺利的跨进汪家大门。 即使在汪家过的水深火热的日子,露露也心甘情愿。何况,她现在的日子,除了雨泽不接受她外,她还过得都好。 在汪家生活的这些日子,看着汪家上上下下的人,对默尘那么好,她自己几乎都产生了错觉,以为默尘就是雨泽的孩子,不然,汪家的人怎么对她那么好。 她正抱着默尘出神,荷花笑嘻嘻的问:“露露姐,想什么呢?”又道:“露露姐,我刚才偷偷仔细打量了少爷,我怎么觉得默尘浑身上下,没有哪一个地方像少爷呢?” 荷花不经意的一句话,仿佛针一样刺进了露露的心,她紧紧抱着默尘,没有好气对荷花斥责:“好好干你的事情?成天没事,怎么小小年纪学会了嚼舌头。” 说完,怒气冲冲的看了荷花一眼,愤然的走了。 荷花不由一个愣神,想着露露刚才斥责她的样子,她不由对着她离开的背影轻蔑的说:“哼!神气什么。这不是还没有做少奶奶吗?” 191 她都叫我哥哥,怎么又叫你叔叔 下午,汪雨泽听从爷爷的话,把自己和家里给秦远准备的礼物送了过去。爷爷早已把那副张大千的画包装好了。 想到一晃快一年没有见面了,他还是感概时过境迁。曾经,秦远爱辛宛露爱得发狂;曾经,欧阳冰焰爱他爱得如痴。如今,他们都从自己的感情阴影里走了出来,开始了自己新的人生。 人这辈子,谁离开了谁,又不能生活呢?可是,为什么“穆雨寒”三个字,烙印在自己的心上,仿佛浸入了自己的五脏六腑、甚至四肢百骸呢?一想起她,自己心的就会痛,就会陷入无边无际的思念中。 “小女巫,你也这样想我吗?哦,你也想念我,不然,怎会那日给我一个无声的电话。”雨泽边开车,边神思着。 车,终于平安到了秦家大院。还在大门口,雨泽就感觉到了秦家浓浓的喜气。他把车子的喇叭鸣了几声。秦家的管家探头一看,见是他,赶忙打开大门,毕恭毕敬的招呼:“哦,汪少来了!请进。” 秦远估计是雨泽来了,因为,其他人到他家门口,一般都是电话请求开门,只有汪雨泽那小子,嚣张的敢在他们堂堂秦家大院门前鸣喇叭。他从屋里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雨泽的宾利,随即,他就笑盈盈的走了上去。 他拦住了雨泽去车库停车的路。雨泽降下车窗:“哟呵,要做新郎了果真不一样了,居然敢拦本少爷的车。” “呵呵,这可是秦家的大院,不是你汪家的大院,所以,嘿嘿,留下买路钱来。”秦远的一张脸,已经笑烂了。 “去你的。你小子敢再拦路,信不信我把爷爷让我送你的东西占为己有。”雨泽高高的挑起眉毛,挑衅道。 “哈哈,爷爷果真舍得把那宝贝送我?汪雨泽,你小子惨了,爷爷那么宝贝的东西,我不经意的一要,他就给我了。你这孙子,没有我这孙子值钱了!”秦远听说爷爷给的宝贝,不由眉开眼笑。他没有想到,他的一句玩笑,爷爷竟然当真的送他了。那可是张大千的画呀!老爷子大手一挥,居然就当赝品般给人了。 “让,还是不让呢?”雨泽坐在车上,得意洋洋的看着车外高兴得猴跳的秦远。 “让什么,让什么?你小子下来,停车还需要你本人吗?”说着,秦远对着管家喊:“秦伯,把汪少的车开到车库放好。” 管家赶忙小跑着上来。汪雨泽只好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东西、东西、别忘记了把爷爷送我的宝贝拿来!”秦远伸出两手,笑着故意猴急的要。 雨泽慢慢踱到后备箱后面,从里面取了出来。 “雨泽,你小子,这么宝贝的东西,你居然如破烂般给我放在后备箱?太不给力了。哪天你结婚,小心我不送礼。”秦远抱着张大千的画,心疼道。 “不送,试试!”雨泽上扬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佯装威胁。 秦远看见他能这样和自己信口开河,谈笑自如,悬在心中的石头落下了。他高兴自己的发小终于又回到原样了。可是,他哪里知道,他的心底依然深深、不可救药的思念着某人。 秦远抱着爷爷给的礼物,和雨泽有说有笑的向自己的新房走去。 辛宛露此刻正好抱着她和秦衡的女儿向屋外走,蓦然看见秦远和雨泽,她不由一怔,随即高兴的招呼:“雨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呵呵,我早上刚到家。就被爷爷下令来给秦远送结婚大礼。”雨泽笑笑。 “你都还好吧?她一直没有联系你吗?”辛宛露本想不问,可是,口却不由自主的张开了。 雨泽刚才还喜盈盈的双眸,瞬间阴沉了一下,但他随即摇摇头,看着因生了小孩,有点微微发福的宛露“我在美国一切都好。她像消失了一样,没有影踪。我会耐心等她的。我相信上天会安排我与她重逢。” 辛宛露听了雨泽的话,感慨的看了他两眼:“你们彼此那么相爱,上天一定会让有情人终成眷属的。” 只是,说完这句话,她的目光瞟了一眼秦远,心里却有点隐隐作痛。 “谢谢你的祝福,宛露。”雨泽真诚的说。 “我说,雨泽,你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她是我小妈,是我长辈,宛露是你喊的吗?以后随我叫,叫她辛姨!”秦远虎视眈眈的看着辛宛露。 雨泽从秦远的口气里,还是听出了他还没有彻底放下她。他故意没有听见,埋头逗弄宛露怀中的孩子,然后问:“几个月了,长得真可爱。” “快4个月了!”辛宛露柔声道。 “取的什么名字?”雨泽用自己的手指继续逗弄着孩子。 “秦可。” 雨泽俯身亲了一下“秦可”的小脸蛋,然后说:“可可,明日叔叔给补个见面礼物。今天下午被爷爷催着来,居然忘记了这档子事情了。” “什么叔叔,她都叫我哥哥,又怎么叫你叔叔。”秦远继续不阴不阳。 辛宛露脾气再好,此刻的一张脸,也被秦远的几句嘲讽、揶揄,弄了个苦瓜脸。她长出了一口气,似乎用了很大的心力才使自己平息下来。她努力的从嘴边挤出个笑容:“雨泽,我带可儿感谢你。我此刻先到外边去一下,你就在这里玩。改天,我做东,我们聚聚。” “好!”雨泽笑着答应,闪身给宛露让开了道。 看见辛宛露已经走了出去,雨泽捅捅秦远:“你不能这样冷嘲热讽的对她。” “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一天看见他和我家董事长夫唱妇随的样子,就火。”秦远小声说。 “那说明你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她。你这也明天结婚了,你们俩过去的那点事情,就翻页算了。大家成天生活在一屋檐下,这样冷嘲热讽,不别扭吗?”雨泽劝。 “那你重新开始自己的感情了吗?雨泽,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混蛋,我们俩情况不是不一样吗?”雨泽解释。 “好了,我们俩都是混蛋,咱们就各扫门前雪,过好自己吧!”秦远无奈的叹息了一下,似乎内心还有很多不甘。 “你这样,要是让欧阳冰焰知道了,怎么办?”雨泽提醒。 192 完璧归赵 193 何去何从 秦远和雨泽在一个岔道口道了别。 露露坐在雨泽的后座上,这是她距那年年会,谎称自己肚子痛,骗取雨泽送她回家后,第一次搭乘雨泽的车。 雨泽专注的开着车,没有说话,他两眼注视着前方。 露露看看外边,发现雨泽的车不是向家的方向开,她的心里不由一阵惊慌,太阳穴也开始“突突”跳起来。她生怕雨泽报复自己。她越想越怕,不由抱着自己的身子瑟缩在一起。浑身竟然抖动起来。剧烈的恐惧,让她心生后怕。 雨泽奇怪的从反光镜里看着瑟缩发抖的露露。他不由问:“露露,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露露听见雨泽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才敢抬起眼睛、颤颤巍巍的说:“汪——汪——汪总,这不是我们回家的路吧?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雨泽终于明白了这个女人把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的原因,他不由好笑,心中想:“果然古话说得好,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做了亏心事的,果然心神不宁。”他不想看见她因害怕瑟缩的样子,就说:“放心,我不会把你带到哪里去,我带你到咖啡厅,我们谈谈。不管怎样,你都是墨尘的母亲,你觉得我会把你怎样?” 露露听见雨泽这样说,才出了一口长气,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车在一家考究的咖啡店门前停了下来,雨泽泊好车,径直走了进去,露露也跟着尾随而去,她从来没有单独被他带到过咖啡厅去。此刻,她心里七上八下,既高兴,又害怕。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她来咖啡厅。难道是雨泽可怜自己,看在默尘的份上,对自己动了恻隐之心吗? 想到这里,她按捺住心中的狂跳,突然间,就心情奇好的跟在雨泽身后,满脑子开始做起了“春秋大梦”。 雨泽要了一个雅间,擅自为自己和露露要了两杯“苦咖啡”。 小姐把浓浓的咖啡端上来,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雨泽优雅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看着露露:“喝吧,很好喝的苦咖啡。” 露露喝了一口。由于咖啡情调好,她自己心里此刻又一厢情愿的把事情往好的方向想,所以,她用温柔如水的眼光看了雨泽一眼,然后,喝了一口咖啡。 从没有喝苦咖啡的她,不由被这苦味苦得蹙起了眉头。 “好喝吗?”雨泽悠悠的问。 “太苦了!”露露捂着自己的嘴巴。 “嗯!露露,相信你此刻都还在奇怪我今天为什么要带你到咖啡厅吧。我想你和你谈谈。敞开心扉、放下恩怨和芥蒂的谈谈。”雨泽真诚的说。 “好!”露露花痴般,心里还憧憬着美好。她在心里默念:老天,保佑我。让雨泽向我求婚吧。想到这里,她的心不由“噗噗”的跳。 “一晃,你在我们汪家已经住了快一年了。这近一年生活,除了衣食无忧外,你在我们汪家幸福吗?”雨泽搅动着自己手里的咖啡问。 “汪总,你想说什么?”露露仿佛听出了这话的苗头,但是,她却猜不到雨泽究竟下句话想说什么,就迫不及待的问。 “我想说,如果你继续住在汪家,你的余生都将如这杯苦咖啡。你还年轻,离开汪家,去重新开始你新的人生。现在,墨尘离开你,也能健康长大了。当然,你是她的母亲,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所以,你即使离开汪家,也可以随时到汪家来看墨尘。”雨泽真诚的说。 听完雨泽的话,露露刚才的憧憬刹那如肥皂泡般破灭了,她期期艾艾的看着雨泽:“汪总,不要赶我走,我是墨尘的母亲,我要看着她长大。”露露低垂下头,可怜兮兮的。 “你离开汪家,照样能看见她长大。凭你的能力,你可以在京城找一份好的工作,我不是送你有房子吗?离开汪家,你真的会比现在生活幸福。你即使在汪家终老一生,我也不能给你什么,我们之间,永远不会有结果。明白吗?”雨泽语重心长。 “可是,汪总,我愿意住在汪家,我真不想离开呀!”露露难过的说。 “你眷念汪家什么?那里除了房子大一点,环境好一点,没有什么其它呀。我说过,露露,我们之间永远没有可能。即使现在有了墨尘,我也不会给你婚姻和爱情。我有心中爱人,我有我的人生。你不要再这样固执。搬出汪家,去我送你的别墅里住,找一份好的工作,然后,重新找一个爱你的人男人,好好的生活。你这样的人才,难道还愁找不到心仪的人?别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这世上,比我汪雨泽好的人多的是。露露,听我的劝,离开汪家,你将会有不一样的幸福生活。” “说了半天,你还是要赶我走吗?”露露泪盈盈的看着雨泽。 “ 露露望望他可以冰冻死人的眼神,不由垂下了头。 雨泽已经站起了身,冷漠疏离的看了她一眼:“这里距离家两站远,你在这里想不要这样看着我,也不要说我在赶你。我只是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客观的分析你生活在汪家的结果。我现在心平气和的在与你说话。当然,走不走,离不离开,是你自己的事情。汪家大院那么大,即使在入住10个你这样的人,也容纳得下。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看着办。”雨泽的眼神突然冷冽下来,口气如千年寒冰般的说。想,想好了又回来吧。” 说完,雨泽就大踏步出了雅间,把露露一个人丢在咖啡厅。露露顿时六神无主,心慌心乱,她以为,进入了汪家,就可以赢来命运的转机,凭着墨尘,就可以俘获他的心。可是,自己费尽心机,依然只有被“扫地出门”。 露露愣怔的在咖啡厅坐了很久,直至,天边的晚霞降临,她才踉踉跄跄的走出咖啡厅。何去何从?她实在没有想好。 她一步一挨的朝汪家大院走去,那里有她太多的眷念和不舍。 突然,在一个拐角处,她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干什么呀,走路都走不来?想死也用不着往人身上撞呀。大马路上那么多车,朝那撞去呀!”被撞的男人骂骂咧咧。 露露听着这个男人的声音好熟悉,昏黄的路灯下,她抬起头一看,不由魂飞魄散,她撞的人,就是她这一年打死都不愿意看到的人。她注意到他还没有发觉是她,赶快抽身出来,撒开脚丫子就跑。 黄二似乎也蓦然想到了什么,急忙一个健步,拖住了刚欲跑马拉松的露露。 194钟点房 195 你自己看着办 196 爱慕和疼惜 197 守望你是我的歌 伴娘一直守候在雨泽身旁,此刻看见他在梦中露出俊朗的笑颜,不由轻松的出了一声长气。 雨泽终于在美好的梦境中醒来,他脸上还挂着笑,蓦然看见一个漂亮的女人坐在自己的身侧,不由一惊讶:“我这是在哪里?” “哈哈,汪总,这是在北京饭店的休息室。”伴娘明眸皓齿的一笑。 雨泽一拍脑际,才明白自己今天是秦远的伴郎。 “你一直这样守在我身旁?”他黑曜石的眼睛,发出星星一样的光芒,足以颠倒众生。 本来就对他心生情愫的伴娘,被他这星光一样的双眼一电,不由浑身一个激灵。她轻启朱唇:“不仅守着你,还给你买了醒酒药,灌进了你嘴里。” 雨泽见状,心里早已明白八九分。他已经害怕这样的“尘缘”,他赶忙向伴娘欠欠身,说:“不好意思,我给女友打个电话,她今天有事情没有能来参加婚礼。” 伴娘听雨泽这样一说,刚才还在云端飞扬的心不由一沉,她的笑容顿时收敛了下来。 “小颜,除夕放烟火的地方确定好没有?我这边事情一完,就立刻赶过来……”雨泽拿着电话,显出无比的柔情,眼神里也故意充满宠溺的说。 童颜蓦然接到雨泽这个电话,还听见他喊自己“小颜”,不由心下一惊,这是雨泽认识她后,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这样亲昵的称呼她,怎不叫她激动。 她越听电话越觉得不对劲,因为,以前,雨泽和她电话,都是三五两句,说完事情了事,今天居然在电话里啰啰嗦嗦,象是在和久别的恋人叙旧般。 童颜已经听出了苗头,问:“boss,你在演戏吗?” 雨泽满眼含笑的在电话里说:“知道了就好!” 一通电话终于打完,伴娘刚才粉红的容颜此刻已经“月落乌啼霜满天”。雨泽见状,知道自己的“表演”已经达到了效果。就笑着对伴娘说:“走,找新郎和新娘去。” 伴娘看着他抬腿迈出门的身影,心里不由怅然一番,但是,她也跟着他,走进了另一间休息室。 此刻,秦远和欧阳冰焰正被同学和朋友群拥着要他们老实交代“情史”,见汪雨泽和伴娘一起走了过来,众人哗然:“雨泽,你们刚躲到哪里去了。怎么才一会儿功夫,也开始成双入对的了。看来,好事要成双了。” 秦远见众人把目标转移到了雨泽身上,他知道,雨泽不愿意大家开他这样的玩笑,就大声说:“大家不是在审问我吗?怎么这么快就被雨泽喧宾夺主了。雨泽,你闪开,不能抢了我今天的风头。” 大家一听这话,不由嘻嘻一笑,又开始了对新郎的“严刑逼供”。 一番繁花盛开的闹热中,夜幕悄然降临,一对新人又开始周旋在夜宴上。推杯换盏中,外边已经是一轮圆月高挂,星星撒满夜空了。 终于,席散人离,一场轰轰烈烈的婚宴至此告罄。 一向在众人面前如月光女神一样的辛宛露,今天却反常的的喝醉了酒。秦衡宠溺的把她抱上车,不好意思的向众人辞行:“谢谢大家参加我儿的婚礼,贱内今天酒喝多了,我先行一步。”说完,秦衡让司机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秦远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酒醉的宛露被父亲抱进了车上,他的心里不由生出几丝苦涩。 “宛露,不是你先放弃吗?怎么今日,在我大喜的婚宴上,你却失态?”秦远在旖旎的灯光下,一番腹诽。直到冰焰向他招手,他才从腹诽中醒悟过来。 送走最后的宾客,已经是晚上9点过。欧阳冰焰一整天穿着高跟鞋走来走去,此刻已经累得浑身疲惫。雨泽怜惜的环着她的腰:“累了吗?一会儿回家我给你揉揉脚。” 冰焰顿时投给她一道迷人的眼光,足以让众生遐想。 雨泽也在此刻道别,他和秦远拥抱了一下,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紧紧相拥中。然后,他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投射到冰焰身上,走近她:“冰焰,雨泽哥送你世上最美的祝福,愿您余生和秦远幸福相携。” 一对曾经的冤家,这刻起,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从此化干戈为玉帛。 欧阳冰焰伸出自己的纤手,握住雨泽骨节分明的大手:“雨泽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插手,你今天一定是和她一起来道贺的。放心,我会帮你找她。” 雨泽笑笑,什么也没有说,仿佛一切都已经云淡风轻。可是,只有天知道,当她听见欧阳冰焰的说话后,心里有多难受。因为,雨寒一直就是她心底的痛,任何时候提及,他都会毫无征兆的心如凌迟。 雨泽和秦远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从众人乐乐中抽身出来,毅然而去。 伴娘看着他独自悄然离去的身影,眼睛里涌出一丝遗憾和清愁。 走出饭店,雨泽启动车子,在夜色如水中,他忧伤的跟着车上的cd哼唱着:“高山下的情歌是这弯弯的河我的心在那河水里游蓝天下的相思是这弯弯的路我的梦都装在行囊中一切等待不再是等待我的一生就选择了你遇上你是我的缘守望你是我的歌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我爱你就像山里的雪莲花……” 这首歌被雨泽反反复复的放着,他也跟着哼唱着,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早已闪动动着晶莹的泪珠。 漫无天际的相思和离愁,此刻在夜色里,让雨泽倍感忧伤和孤寂,雨寒的一颦一笑,也在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般交错出现。 到了家门口,管家刚打开门,雨泽就看见,露露牵着墨尘站在门口,仿佛已经等了他很久。一见雨泽回来,露露就让墨尘叫爸爸。 默尘乖巧的对着车里奶声奶气的:“爸爸,爸爸——” 雨泽的心,刹那被默尘叫得柔软下来,他不由走下车,蹲下身子,向默尘敞开怀抱,乖巧的默尘,急忙小燕子一样扑进他的怀里。 雨泽抱起默尘,在她的额头上亲挨了一下,动容的说:“宝贝,怎么还不睡,外边这么冷,要在门口等爸爸。” “默尘想爸——爸——了!” 默尘用她柔嫩的小手,在雨泽的脸上摩挲着。雨泽心里不由“腾”的升起“父爱”。突然,他感觉自己欠默尘的,因为她是上帝和雨泽开玩笑,无意中降临的孩子,母亲又是露露,所以,雨泽从没有从心里接受过默尘。 198 新婚燕尔 此刻,看见默尘可爱的模样,雨泽不由在内心苛责起自己来。突然,他觉得自己欠了默尘许多。他就疼惜、怜爱的一直把她抱着,居然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雨泽的卧室,一直是露露和默尘的禁地。此刻,看见雨泽溢满父爱、心无芥蒂的抱着默尘走进自己的房间,露露已经快要熄灭的爱火居然又“腾”的燃烧起来。她也不由自主的跟着雨泽进了房间。她又在想,或许,默尘可以让他们走在一起。想到这里,露露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雨泽打开漂亮的水晶琉璃灯,刚才还漆黑的房间刹那缤纷绚丽起来,默尘追着灯光投射在地下的影子,高兴的蹦跳着。 雨泽从自己的行李箱,取出从美国纽约为默尘买的一套芭比娃娃。默尘看着雨泽拿在手中,就蝴蝶般的向他飞去。她用自己的小手从雨泽手中抱过可爱的芭比娃娃,天使般的“咯咯”笑出声来,看得雨泽心都醉了。 他不由蹲下,看着高兴无比的默尘,眼里盛满父爱,轻轻的问:“宝贝,喜欢娃娃吗?” “喜欢!娃娃和爸爸一样可爱。”默尘奶声奶气、天真无邪的说。 雨泽顿时被她逗乐了,发出久违的开心笑声。“父女”俩顿时把头凑在一起,开始了抚弄芭比娃娃。雨泽不时的把芭比娃娃弄个造型出来,喜得默尘张牙舞爪的乱抓,开心的笑声,溢满雨泽的屋子。 默尘在雨泽房间玩了半小时左右,终于累了,她突然打了一个呵欠,然后,张着臂膀对雨泽说:“爸爸,尘儿想觉觉了。” 雨泽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心里无比欢喜,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好,让妈妈带你去睡吧。” 说完,他把目光投向露露,示意她带默尘去睡。露露看见这一幕,简直愣怔了,她没有想到,默尘有这么大的魅力,居然让一向疏离、冷漠的雨泽,脸上充满了柔光,还给她投去了示意、温情的目光。 顿时,露露心里狂喜,她微笑着弯下腰,抱起默尘,然后,伏在她耳边说:“尘儿乖,快跟爸爸晚安。” 默尘精灵般,半眯着惺忪的睡眼,懒洋洋的向雨泽挥挥手,睡意赧然的说:“爸爸,晚安!尘儿觉觉了,明天和爸爸玩。” 话刚说完,她就歪着脑袋,搭在露露的肩膀上睡着了。雨泽看见她可爱的样子,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心底深处的忧伤此刻被默尘的天真可爱平抚得如一池春水。直到露露母子走出他的房间,他的微笑才收了起来。 在北京饭店当伴郎忙碌了一天,刚才又陪默尘玩,雨泽此刻也不由呵欠连天。他简单的冲洗、淋浴了一下,穿上浴袍,就躺在了床上。可是,刚才还睡意沉沉,哈欠连天,此刻躺在床上,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干脆又坐起来,从茶几上拿出烟,点燃后,幽幽的吸了几口。烟雾缭绕中,他又颓然的思念起穆雨寒了。 “小女巫,此刻还好吗?雨泽想你!” 一只烟吸完,雨泽的相思仿佛得到了缓解,他终于一头栽倒床上,睡了起来。 北京饭店。众宾客散尽时,秦远和欧阳冰焰才被司机送回了家中。此刻,冰焰已经疲惫之极,她好想找一个地方,躺下来就地休息。她看着秦远,满眼的疲惫。 秦远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倦意,一下车,他就捞起她,一个横抱把她抱在怀里,让她舒服的在他的怀中和他进了洞房。 喜气连天的洞房,此刻只有他们两人。原本要闹的新房,被一番朋友和同学已经在下午折腾了一番,考虑到冰焰已经疲累之极,秦远就喝退了他一番还想大闹新房的发小和同学、朋友。承诺春节将功补过,每人散发一份厚礼,才求得此刻的安宁。 秦远疼惜的抱着累了一天的冰焰走进洞房,一进门,他就用脚将门返踢关上。然后,把灿烂若玫瑰一样的冰焰放在自己欧式的豪华婚床上。 房间华丽璀璨的水晶灯发出的光芒,投射在欧阳冰焰今天精雕细琢的精致脸上,更显妩媚和动人。她玫瑰红的外套,此刻在灯光的照射下,更衬得她一张粉脸娇艳欲滴。 雨泽轻轻为她脱去高跟鞋,然后褪掉她的袜子,从卫生间打出来一盆水,把冰焰的一双隐隐能见经脉的白皙双脚放在水里,然后轻轻为她洗净、擦干。 冰焰幸福的享受着,看着如此英俊的秦远这样体贴入微的关怀自己,真是“失之桑榆,得知桃李”,此刻,她满足了,心里甜丝丝的,仿佛喝了蜜…… 水晶灯投射出时而紫色、时而蔚蓝、时而雪白的灯光,冰焰躺在喜气盈人的婚床上,唯美而浪漫。 一对新人,在这上面,把自己的最美好交付给对方。 …… 冰焰渐渐从火山爆发中冷却下来,才感觉到自己刚才不由自主的叫声,已经伤了嗓子,她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丝丝疼痛、干涩、声音也有点嘶哑了。 秦远终于难舍难分的,伸出自己的长臂,把她搂在怀中,满眼宠溺的说:“宝贝,刚才让你辛苦了。” 冰焰满足的看着他,戏谑说“看不出平时养尊处优的金贵身子这么生猛啊?” “难道你不喜欢吗?”秦远魅的笑着。 冰焰不由粉脸一颤,眼里却透出了温情、满足的光泽。 休息了良久,他们才恢复体力,秦远从床上捞起冰焰,把她抱进了浴室。 浴缸中,片片玫瑰花瓣漂浮在水面上,玫瑰精油发出沁人心脾的香味,冰焰如雪的身体浸泡在玫瑰花漂浮的浴缸中,美轮美奂。 今夜,她是秦远最美丽的新娘。花瓣衬托着她的冰肌玉肤,如水中仙子般。浴室中,水汽缭绕,冰焰完美极致的身体盛放在浴缸中。 199 人不老心老 翌日,汪雨泽刚从梦中醒来,只见冬日的太阳已经透过他的窗户,照进了他的房间。 电话也在此刻响了起来。 “boss,你什么时候过来?”童颜坐在自己的公主般的豪华大床上,睡眼惺忪的给雨泽打电话。 “我说小姐,听你声音,怎么像还没有起床一样?”雨泽因为昨夜一个好觉,早上起来精神格外好,不由和童颜调侃了起来。 “boss,你耳朵真灵,实话告诉你,本小姐此刻还坐在床上。怕你老人家忘记了,所以,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给你打电话。”童颜眉开眼笑、慵懒的说。 “我很老了吗?童大千金。”雨泽此刻心情奇好。 “人不老,可是,感觉boss的心老了。哈哈!”童颜半真半假的说。 “哦!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心老了。好,明天见面,我就让你感觉我的心没有老,还年轻的跳动着。”雨泽邪魅的开着玩笑。 “boss,这大清早的,不要吓我呀。我的小心肝可承受不了意外刺激。”童颜故作胆战心惊的说。说完,两人都在电话里哈哈大笑。 两人约好,雨泽明天早班飞机到成都,然后,他们一路就去攀越四川甘孜阿坝州和云南迪庆交界的雪山。 放下电话,雨泽就开始在自己的房间收拾户外行动的衣物和一些攀越工具。他正麻利的收拾着,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雨泽问。 “爸爸,是我!”默尘在门外奶声奶气,用好听的童音说。 雨泽听见默尘的童音,心里就软化起来。他赶忙打开门,只见默尘小手里拿着一个厨房的师傅刚烤制好的“肉松面包”,向小燕子一样扑进他怀中说:“爸爸,饭饭。” 雨泽的眉眼瞬间舒展开来,笑着说:“你怎么就知道爸爸没有饭饭呢。” 露露看看雨泽,接口道:“刚才在厨房,听保姆说你还没起来吃早餐,就让默尘顺便给你带了个刚烤制好的面包来。” 雨泽看了她两眼,刚才还温暖如春的脸上刹那一脸冰霜,他蹙了一下眉头,问:“昨天我给你说的话考虑得怎样?” 露露没有想到他今天一起来,居然又问这件事情,心里一怔,但她聪明的没有回答,只蹲下身子对默尘说:“乖,把面包喂给爸爸吃。” 默尘这个精灵,果然拿着面包,颤巍巍的高举着面包,奶声奶气的喊:“爸爸,吃!——爸爸,吃——” 雨泽经不住默尘的呼喊,他又舒展开眉头,蹲下身子,用嘴含住默尘递过来的面包,轻轻咬了口,咀嚼了下,咽了下去。 默尘顿时心花怒放,此刻,雨泽仿佛她手中的洋娃娃,她再次把面包触在雨泽的嘴边,不听的叫着:“爸爸,吃!爸爸,吃!” 雨泽不忍咀嚼,耐着性子把一个面包吃完,默尘才笑着收回了手,还在雨泽的脸上“啪叽”了一口。 穆雨寒抱着儿子——土豆,在成都熙熙攮攮的大街上穿梭着,眼看着后天就要过年了,不管怎样,这是土豆来到人间的第一个年,不管他有无意识,她要让他过一个幸福的年。 大街小巷,充满了幸福的年味,到处张灯结彩的。土豆睁大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行人滴溜溜的转。嘴里发出“哦——哦——哦”的欢呼声。不时的把自己的指头含在嘴里吮吸。 保姆不时的逗惹土豆几句,他就欢喜的“咯咯”笑着。 雨寒买了灯笼、中国结,拨浪鼓,还有一些中国传统过年的东西。她又给保姆冯姨买了一些礼品,让她明天回家过年好带给家人。 保姆推辞着,穆雨寒却说她辛苦照顾了自己这么久,应该的,让她不要推辞。 两人在街市上转了半天,终于满载而归。回到家中,保姆把东西收拾好清理整齐,对穆雨寒说:“小穆,和我一同去我老家过年吧。你一人带着土豆在这里过年,冷冷清清的。” 保姆在雨寒这里做了几个月,已经知道,雨寒现在是单身母亲,李修然只是爱慕她的朋友罢了。 穆雨寒笑着:“冯姨,谢谢你。你就放心走吧。这里不是还有干爹吗?正好,我和土豆陪干爹在这里过年。” “童颜不是回来了吗?童总今年再不会孤单了。”保姆说。 “哦,我昨天听干爹说,童颜要和一帮朋友同学去户外活动,攀越四川和云南交界处的雪山。所以,干爹今年还是一人在家过除夕。”穆雨寒拍着怀中的土豆说。 “哎,童颜这个大小姐,什么都好,就是不体谅她爸爸的心思。自从她妈妈走后,她爸爸把她当掌上明珠一般养着,这丫头,从小被惯坏了,心里只有自己。这大过年的,以前在国外就不说了,今年回国了,也不陪陪她爸爸过除夕。”保姆路见不平的抱怨着。 “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生活方式。呵呵。”穆雨寒说着。 “我明天回老家了,你一个人带着土豆,真是不方便呀。就跟我回农村老家吧。我们那里过年可闹热了。”保姆还在劝说雨寒。 “冯姨,你放心去吧。我老家也是山村的,我知道农村的年味毕竟浓重。好好,在老家开心的玩几天,别担心我。”穆雨寒安慰。 两人正相互交代一些事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保姆心里嘀咕着:“会是谁啊!”,但是,她还是疾步跑去开了门。 一开门,童颜一张灿烂阳关的脸就挤了进来。 “童颜姐,你怎么过来了?”穆雨寒惊讶的望着这不速之客问。 “怎么?不欢迎。”童颜笑盈盈的,一张花瓣绽放的脸,洋溢快乐和年味的特有气息。 “不是,听干爹说你和朋友们要去户外活动,我以为你会忙碌着整理外出的东西。”穆雨寒解释。 童颜伸出手,欲抱快要睡着的土豆。穆雨寒笑着对她“嘘”了声,说:“姐,他就要睡着了。” 童颜只好把伸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然后,她小声问:“要过年了,你不回北京和李修然一起过吗?” 200 真敢爱呀 201 被劫 202 野外的烟火 203 他的双眼水雾迷离 204 真快乐 205 雪山的夜晚 206 雪山殉情 207心酸得要命 208 先把你收编了 209 礼遇 210 痛哭流涕 211 为你做主 212 价值不菲的项链 213 泪雨纷飞 214 日暮高原 215 攻城略池 216 如痴如醉 217 宝贝,原谅我 218 我已经爱上你了 童颜依然和汪雨泽睡在扎西阿妈安排的那间宽大的客房里,豪华的大床上,童颜睡在雨泽的内侧。听着他的均匀呼吸,她辗转难眠。有时,她真怀疑他还是不是男人,一混半个月的外出,他们几乎都住在一起,即使在雪山上的木屋里,那晚听到隔壁的大动静,后来,在通铺上,她几乎看见所有的被子都在轻轻蠕动,但是,雨泽依然和衣而睡,睡得酣然。 在扎西家的这两个夜晚,他们被扎西的家人误认为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被安排在一间房里入睡,他除了脱去身上的外衣,依然和衣而睡。居然从来没有对童颜动过一丝“邪念”。 童颜从小到大,都是公认的美女,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可是,汪雨泽,居然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这不由让童颜有点懊恼。 想到在美国纽约的酒店,他推高她的衣服,把她的肌肤通吻了一遍,嘴里还呢喃自语的激情呼喊着:“小女巫——小女巫——”。她的浑身就如火烫,身体的某处就渴望着他的进入。然而,自那次酒醉后,他再也没有靠近过自己的身体。哪怕是此刻,他就睡在自己的身边,床上也俨然形成了一条“三八”分割线。 童颜听着屋外雪域高原的寂静,心里却波澜起伏,在月光中看着雨泽英俊迷人的脸庞,她的心“砰砰”跳动。 “boss,这么多日子了,难道你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思。我已经爱上了你。”童颜侧着身子,用一只手支着头凝望着汪雨泽。 她的心,她的身体,此刻却是那么干渴,她好想他为她降临一场“雨露”,让她在他身下承欢。 想起昨晚她无意中偷窥到的扎西和梓桐的“激情欢爱”,她不由脸红心跳,浑身像爬满了虫子般难受,她渴望他进入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带入美好的人间天堂。 想到这里,这个千金大小姐居然俯身悄悄的吻了一下雨泽的睡颜。他依然熟睡着,没有被她的亲吻干扰。 她却不镇定了,呼吸突然急促起来。看看熟睡的他…… 她闭着眼睛,思考着,她想,这一次回到英国,就向辰星挑明,她们该分手了。因为,她发现自己不再贪念辰星了,她喜欢上了男人。 汪雨泽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他的额头被什么舔舐了一下,他以为是梦境,翻过身子又睡。这些天,他看见过童颜对他灼灼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燃烧了。然而,他却故意的假装不知道,他对自己说:“她是有爱人的。辰星是她的爱人。她是一个谈‘百合’的女子。” 此刻,睡梦中,他梦见了一个几月大的小男孩扑向自己,张牙舞爪的“巴——巴”的发音。穆雨寒笑着让他赶快抱上,说:“雨泽,那是我们的儿子。” “小女巫,你什么时候有了我的孩子?”他问到。 “你忘记了你让我吻了催情香水后,我们在你的房车上那激情的车震吗?孩子就是当日的结晶。” 雨泽刹那明白过来,他伸手去抱孩子,可是,穆雨寒却一闪身,又不见了,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他记得撒腿就去追,慌乱的喊:“小女巫,你回来!你回来!——” 童颜看见他在睡眠中双手乱动,慌张紧迫的样子,不由吓了一跳。 “boss,boss,你醒醒,你怎么了?”童颜摇醒汪雨泽。 汪雨泽睁眼一看是童年,顿时从梦中清醒过来,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刚才打扰你了,我刚做了个梦,所以……” “哦,睡吧,明天还得回去!”雨泽说了声,又侧身背对着童颜睡下。 过了好久,童颜才渐渐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际已露出了曙光。童颜赶快起床,发现身边是空的,原来雨泽早已起来收拾行李了。 央金昨晚被扎西变成了女人,早上居然浑身瘫软,她走路的姿势和平常都有一点不一样。或许是第一次,加上昨晚扎西又生猛,她的身体有点吃不消吧。她走进厨房,阿妈已经把什么都做好了。她歉疚的说:“阿妈,对不起,今天起来迟了。没能帮上什么忙。” 阿妈扫了一眼央金,看见她的脸上还有红晕,眼睛也比平常格外水灵,心里就明白了几分,问:“昨夜,那事情成了吧?” 央金红着脸点点头。阿妈顿时开怀起来:“有什么不好意思呢?做女人都这样。” “扎西和梓桐呢?怎么还不起来,今天不是要送雨泽和童颜走吗?”阿妈连声发问。 “唔,阿妈,我去看看。”央金说。 “你起来时没有看见他们吗?”阿妈质疑的一问。 央金蹙了一下眉头,然后小声说:“昨晚我和扎西当作梓桐的面做那事情,她很伤心,后来,我就让扎西把她抱着去她房间了。阿妈,没事的,梓桐姐是汉人,我们这样的婚俗她需要适应。昨晚如果没有梓桐姐,我和扎西肯定还是不能相好。” 阿妈不由笑了一下,用食指点了一下她的头:“你啊!……” 但是,内心里,阿妈还是喜欢这么善良、纯真的央金。 央金蹬蹬跑上她们的住楼,在梓桐的门上敲着:“扎西,扎西,阿妈让你们起来了,今天要送雨泽哥和童颜姐走,所以,需要起来。” 扎西昨晚一人扑倒两个女人,自然是睡眼惺忪,他打着哈欠回答:“知道了,马上就来。” 梓桐却在床上一动不动。扎西把她抱坐起来:“宝贝,快穿衣服,今天雨泽哥和童颜姐要走,你不想送他们了吗?” 梓桐听见扎西这样说,才无奈的穿衣起身。 穿好衣服,她在镜子前一照,发现自己的脖颈上,居然有几个草莓一样的“大红斑”,她不由侧过头怒目:“扎西,你这个坏蛋,看看你干的好事!” 扎西走到她跟前,心疼的抱起她:“谁叫你昨晚口不择言,呵呵,以后我轻点。” 然后,他放下她,给了系上了一根漂亮的丝巾,遮掩住她白皙脖颈上那昭然若揭的“吻痕”。 两人默契的走下楼,都把昨夜的疯狂和愤怒隐藏在心底深处,用最好的笑容送别他们的救命恩人。 这是雨泽和童颜临别的一顿早餐,阿妈做得格外用心,她把自己的拿手好菜全部弄了出来。还特别让家里的厨师给雨泽他们准备了一些方便在路上吃的东西。 早餐后,扎西全家依依不舍的把雨泽他们送出寨子,阿妈挥着哈达说:“以后,又来玩!” 雨泽和童颜点点头,他们在这里受到了“国宾”般的尊敬和待遇。 扎西让司机开着他家的路虎越野,载上他和央金、梓桐,他们要开车把雨泽他们送出甘孜阿坝州的境外。 童颜恋恋不舍的看着即将告别的高原,那碧蓝如洗的天空,那朵朵漂浮幻化的白云,都成了她心中永远的梦境。 219 浓烈的爱 车开了7、8小时后,终于出了甘孜阿坝州,雨泽停下车,扎西他们的车子也停住。雨泽和童颜走下车子,分别拥抱了扎西、央金、梓桐。短暂的相处,竟让他们念念不舍。 五人依依挥手作别,央金孩子般抱住童颜:“姐姐,有时间了,一定要再到高原来。我给你喂一只小羊羔,等你来时,我就送给你。” 童颜亲亲央金的额头:“好央金,你都送姐姐这么多东西了,下车来看你时,一定给你带礼物。哦,将来有孩子了,一定告诉姐姐,我要做孩子的干妈喲。” 央金难过又幸福的点点头。 童颜又走到梓桐身边,抱住她,悄声低语:“好好珍惜扎西吧,他那么爱你。在这个世间,要想找一个把自己当‘宝’一样心疼的男人不容易。善待央金,她是一个好女孩,既然选择了扎西,就应该接受着一切事实。” 梓潼难过的抱抱童颜,哽咽着:“嗯,明白了,谢谢你,童颜姐。祝福你和雨泽哥白头到老。” 童颜这才难过的对梓桐低语:“其实,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呵呵,所以,我叫你珍惜。” 梓桐这才察觉童颜姐眼底深处的一抹悲哀。她此刻明白了,童颜姐一厢情愿的爱着雨泽哥。看童颜眼里的悲伤,就知道,她爱他获胜的几率很少。 这世间,看来为情所困的人大有人在,她还好,只是心上的人多了个从小订的“娃娃亲”而已,但是,她能感觉到,扎西对他的浓烈爱意。 长长的告别后,雨泽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们就回去吧。” 扎西他们几人才目送着雨泽他们的车绝尘而去,直至看不见,他们才坐上车,向高原的家返去。 雨泽一路不停的开着车,已经非常疲累,在一个加油站,他们吃了点东西。童颜掏出手机给童毅坚打了个电话。 “爸爸,我们大概明天凌晨一、两点到家……” “哦,还是和那个汪雨泽一起吗?”童毅坚问。 “嗯!爸爸,我给你带有高原上的风干牦牛肉和山羊肉,还有虫草,都是高原的朋友送的。”童颜撒娇的给父亲说着。 父女俩对了一会儿话,才挂了电话。 今天是周六,正巧穆雨寒带着土豆在童家玩。春节时,保姆冯姨回来后,穆雨寒就回公寓住了。但是,童毅坚非常喜欢土豆,所以,现在,一到周末,雨寒就会准时带上土豆来看望干爹。 她正抱着土豆和干爹在别墅后面的花园玩,听见了干爹和童颜的对话,当听到干爹问“你还是和那个汪雨泽在一起吗?”时,她的心不由一沉。尽管,上次,她听到这个名字,心里波澜起伏后,然后又打开自己封存的手机卡,看了许多雨泽情真意切的留言,她才释然,也掩耳盗铃的说服自己,或许,和童颜姐一起的汪雨泽,并不是土豆的爹。此汪雨泽,非彼汪雨泽。 可是,此刻,她的心还是不由狂海怒涛起来,她决定今晚就留宿在家中,待晚上她们回来进客厅时,自己从楼上偷偷望一下,就能确认这个汪雨泽到底是谁了? 主意一定,穆雨寒的心平静了下来。 此时,别墅后面的花园里,经过几月的严冬酷寒,在刚回转的暖阳下,那些在冬天光秃秃的的树枝上已经发了豆粒般大小的新芽,雨寒不由扶枝感概:“时间过得真快呀!又是一年了。” 在加油站休息了一会儿后,再次上车时,童颜首先坐到了主驾上,她对汪雨泽说:“后面的路况好,我来开,你休息一会儿吧。” 雨泽点点头,他实在疲惫了,就靠在副驾上小憩,没想到就这样居然眯着眼睡着了。 等他一觉醒来,发现四周到处一片漆黑,除了公路上飞驰的车,还有路边两旁人家的灯火外,到处一片安静。童颜专注的开着车,听见雨泽发出一个懒腰声,她才侧头看了他一眼:“boss,你醒了?” “嗯,快要到成都了吧?”雨泽问。 “应该还有3小时的车程。”童颜说。 “哦,那让我来开吧,你也很累了。”雨泽抱着自己的双臂说。 “放心,本小姐,曾经连开24小时的车,没有出任何问题。安心坐着吧。”童颜开起了玩笑。 雨泽笑笑,思忖了下,说:“童颜,到成都后,你直接送我去机场,好吗?” “怎么,不去我家留宿一晚?”童颜问。 雨泽其实真不想再去童颜家,他怕自己演戏不好,被童毅坚戳穿了,那时,将伤害一个慈父的心。可是,童颜却又固执的要求他。 雨泽想了一下:“那先去你家,我明天早上一早去机场,然后回北京。” “好!你什么时候去美国?”童颜问。 “估计就这两天吧。”雨泽回答。 “决定好时告诉我,到时定两张机票,我从北京和你一起走。”童颜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说。 “好!” 几小时后,童家大门的门铃响了起来,保姆赶忙起床给开了门。童毅坚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要回来,根本就是合衣上床。此刻听见大门的响铃,他随身披了件居家睡袍就起来了。 他走下楼,打开客厅的水晶灯,房间里顿时明亮起来。 穆雨寒悄然起身,倚在楼梯的转角处,这个位置,她能清楚的看见楼下客厅的人,楼下的人不仔细认真看,就发现不了她。 客厅门打开了,先进来的是保姆。穆雨寒看着打开的客厅门,心“突突”的跳着,她自己都能听见那剧烈心跳声。 终于,她看见童颜风尘仆仆的进屋,马上,她后面出现了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她一看见他,简直要晕眩了,这世界果真太小了,居然就是他。 穆雨寒不由一阵寒噤,她悄悄缩进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然后靠在门上,泪如雨下。 “说什么天长地久,原来,痴心傻傻的只是自己。”想起临走时,他一副凄然绝望的样子,穆雨寒这时都还心痛。 “他不是说过要等自己回去吗?怎么,转瞬,就有了新人陪伴。这世界太小了,他爱的还是自己的干姐姐。”穆雨寒痛彻心扉的留着泪。 土豆却在床上睡得安稳,他丝毫不知道妈妈已经哭成了泪人。 穆雨寒哭了好久,决定早上偷偷离开,她怕遇见他时,两人都尴尬。想着他情真意切的那些短信,她在心里冷笑:“纨绔公子果真是高手,把自己的心搅得一片混乱,自己却理所当然的另觅新欢。” 想着土豆,穆雨寒还是决定好好生存下去,这一刻,她已经决定,好好在寰宇打拼,不再和童颜联系,等存一定的积蓄,自己就带土豆离开成都,到另一个地方去生活。她要彻彻底底的忘记汪雨泽。 220 紧紧的拥抱 221 一家出游 222 人见人爱 汪雨泽看见邵逸夫远去的梦影,他真想上前拉住他,然后找一个没人的地方角斗一番。穆雨寒是她的,谁都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那么亲热的维护她和那样叫她。 但是,看着眼角还挂着泪珠的默尘,他忍了。他不想默尘看见他阴鸷、冷冽的样子。 邵逸夫走远了,他蹲下身子对默尘说:“默尘乖,刚才是爸爸和叔叔生气了,没有什么事情,我们继续玩。爸爸带你去坐蹦床,好不好?” 默尘摸摸雨泽刚才被逸夫挥了一拳的地方:“爸爸,疼吗?” 雨泽看见默尘心疼自己的样子,心里柔软得如水,刚才逸夫一拳的刺痛,瞬间就消失了,他抱起默尘向蹦床走去:“尘儿乖,爸爸不疼。” 经过刚才的纠纷,露露此刻已经没有来时的喜悦,她知道,穆雨寒永远都是雨泽的最爱,永远都是她们之间的“鸿沟”。她即使一年来踪影全无,她也牢牢的霸占着他的心。她即使怎么努力,还是被他视而不见。 “穆雨寒,你怎么那么好命?居然有两个这样优秀的男人为你争风吃醋。都把你像珍宝一样放在心尖。”露露不由感概的怅然。 她从邵逸夫怒火中烧的看着雨泽的眼神,就知道了,穆雨寒在他的心底有多重要。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最好的疼惜。她又从雨泽咄咄逼人的目光中,看出了他对雨寒的经久在乎。她凭女人的知觉预感,此生,再也不会有别的女人那样深的住进他的心中。 露露跟在雨泽后面,默尘贴着雨泽的脸颊,刚才哭过的泪水此刻凝结在细长的眼睫毛上,让人有动容的心疼。 走到蹦床前,雨泽买了票,正要把她交给工作人员带进去,默尘却赖在他的怀里:“爸爸,尘儿想和你一起去坐。” 雨泽只好又添了张票,他自己把默尘抱了上去。 强劲激烈的音乐响起,蹦床开始了欢快刺激的弹跳。孩子们开心的在上面玩着。默尘此刻也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伤心,他又开始在蹦床上“嗨”起来。 露露看着雨泽宠溺默尘的样子,她多想这对父女有血缘关系呀。想到这里,她不由打了个寒噤,要是哪天被雨泽知道,默尘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而是她和黄二媾和的孩子,将会发生怎样的惊天动地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隐隐不安,心里七上八下。 “老天,赐给我一个和雨泽的孩子吧!”她在心里祈祷,也在心里发生了执念。 从蹦床下来,雨泽高兴的抱着默尘,亲昵的问:“尘儿,还想玩什么?爸爸带你玩。今天让玩得尽兴。” 这时,默尘看着远处有人在湖里划船,就说:“爸爸,我们去船船。” “好!”雨泽应了一声,就抱着默尘大步向划船的方向走去。 默尘在雨泽的怀抱里,像神思的露露喊:“妈妈,快点,船船。” 露露这才收回思绪,小跑着撵上他们父女。 走到湖边,雨泽把脸贴在默尘的耳边问:“尘儿,坐哪只船船?” 默尘指着湖中心一个一家三口正划的船说:“就要那个!” 雨泽笑笑,要了张船票。他抱着默尘走到了船上。这时,默尘张开双手,焦急的对湖岸上的露露喊:“妈妈,来,来,快来,船船。” 露露此刻简直怀疑默尘的智商不是1岁多,而是10多岁的孩子了。看见默尘聪明伶俐,又粉雕玉琢的童星样,她的心不禁悲喜交集。喜的是,黄二那么猥琐,默尘居然得天独厚,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悲的是,她终归是汪家的“假公主”,她怕有一天,默尘的身世被揭秘,那她有将面临怎样的人生? “妈妈,来,来……”默尘拖着长长的儿化音的撒娇。 露露这才从悲喜中回过神来,小心的踩着铺在水面上的晃晃悠悠的踏板上,雨泽看见她恐慌,脸色煞白的样子,不由伸出了自己的手,把她拽到床上。 露露瞬间石化,心中激荡。这是雨泽对她少有的亲昵,他居然拉她上船了。那下一步,是不是自己在默尘乖宝的帮助下,他就可以拉自己“上床”呢。 露露的心狂跳着。 坐上船,雨泽摔给他一只桨,默尘坐在船中间,他们两人一左一右的划着桨。露露看着湖岸上望着他们3个人羡慕的目光,心情不由奇好起来。 曾几何时,她在大脑里勾画,有一天,她和她爱慕的汪总,抱着他们的小孩,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玩在一起。今天他们3人的摸样,难道不就是她脑海里、她梦中勾勒出的情景吗?英俊酷毙的男人、可爱的娃娃,还有她精致妆容的可人女人,此刻在湖里简直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她不由发出一个来自内心的微笑。 默尘坐在船中央,看着爸爸、妈妈划着船,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哪里都会发出开心的笑声。 这情景,让露露不由放歌高唱,她已经好久没有唱歌了,尽管她有夜莺一样的婉转歌喉。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红领巾迎着太阳阳光洒在海面上水中鱼儿望着我们悄悄的听我们愉快歌唱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做完了一天的功课我们来尽情欢乐我问你亲爱的伙伴谁给我们安排下幸福的生活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露露开心的唱着,默尘简直听着魔了,当露露停下时,她又拍着小手喊:“妈妈,唱——唱歌歌。” 露露不忍拂去默尘的开心,就不厌其烦的唱着。她婉转歌喉的,动听的歌声,顿时吸引了许多束目光投集在他们的这只船上。 那些在湖岸闲逛的情侣,不禁看着他们,幸福而有羡慕的说:“瞧那一家人真幸福啊,男神如此英俊,女神也漂亮,还有这么美的歌喉,那孩子简直是从冰雪里雕刻出来的玉人。这一家人简直太给力了。老公,我们以后也养这样一个小娃娃。” 露露看着湖岸上的人羡慕的眼神,她的心里高兴极了,她本来就虚荣,现在,在众目睽睽的艳羡下,她更是神采飞扬。 雨泽本来从内心里厌弃她,此刻,听见她动听的歌声,心里对她不由没有那么多厌弃起来。这时,默尘对雨泽说:“爸爸,也歌歌。” 雨泽回过头,对默尘说:“尘儿乖,尘儿和妈妈歌歌。爸爸不会唱。” 默尘听到这里,高兴的笑着:“哈哈,爸爸不会歌歌。” 此时,天边已是晚霞上来,湖里倒影着美丽的天际,还有岸边的绿树,露露不由在这样的景致里醉了。 雨泽把船划上岸,对默尘说:“尘儿乖,天要黑黑了,我们今天就玩到这里,以后,爸爸再带你出来玩,好不好?” 默尘听话的扑在雨泽的怀里,说:“好!” 可是,或许她玩了一下午,此刻,随意袭来,她居然没和雨泽说两句话,就歪着小脑袋,枕在雨泽的肩上睡着了。发出均匀的酣睡声。雨泽看见她可爱的摸样,不由笑了起来。他轻轻抱好她,小心翼翼的走到车旁,才把她递给露露的怀抱中。 223 来,亲亲 在暮色四起时,雨泽把车开回了家中。佣人们看见露露抱着默尘从少爷的车中走出来,不由惊讶的朝他们三人投去一瞥。 有保姆悄悄碰头窃窃私语:“那位,该不是要扶正了吧?以前少爷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今天怎么还载着她们出去玩儿了。” “你懂啥,少爷那人从小外冷内热,或许是他心疼默尘小小姐吧,毕竟,默尘是她的孩子。” “我怎么没有发现默尘有一个地方长得像少爷呢?”有个婆子说。 “去,去,去,别三八了,那么小的孩子,能看出个什么究竟呢?反正,默尘那孩子很乖巧,见人就笑,让人忍不住就上前去逗逗她。” 大家小声的议论着,管家看见她们几个头碰在一起,就走上前来:“有什么稀奇事情呢,让你们把脑袋挤在一起都快要挤破了。” 大家抬头看看一脸肃穆的管家,“哄”的一声作鸟兽散。这时,露露跟着雨泽到了客厅。汪母正好坐在里面。看见她们三人从外边回来,他向雨泽投去一丝狐疑的目光。 雨泽知道妈妈不解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就说:“带默尘去游乐园玩了。” 这时,正好默尘睡清醒了,她揉揉自己的眼睛,看着欲将上楼的雨泽,又粘人的追上去:“爸爸,等等我。” 雨泽只好停下了脚步,然后等她上来,拉起她的小手,一步一步的上着楼梯,走进他的房间。 汪母看看露露:“你也跟着去吧,省得孩子缠着雨泽。他今天刚从外边回来,就带她去玩了这么久,肯定很累了。” 露露应了声“是”,就忙不迭地的跟了上去。其实,私底下,她还是很怕和汪母相处在一起。她总觉得,汪母看她的眼神,能把她的心冰冻得化不开。 雨泽走进房间,放下默尘,换上拖鞋,默尘看见雨泽换了鞋子,而自己却没有鞋子换,急得在门口转着圈。 这时,露露也上来了,看见默尘双目四处张望的样子,问:“尘儿,找什么呢?” “鞋鞋——鞋鞋——”默尘重复着。 露露刹那明白了,原来默尘看见雨泽换了鞋子进屋,她也要换鞋子。 雨泽看见她娇俏可爱的样子,把她抱进屋子说:“尘儿乖,尘儿还是小孩子,可以不换鞋就进来。” “那爸爸怎么要换呢?”默尘不解的睁着眼睛。 “爸爸是大人,鞋底在地上走脏了,所以换。默尘因为一直有爸爸和妈妈抱着,所以,小鞋子不脏呀!”雨泽耐心的解释。 默尘听到爸爸这样说,再看看自己的脚,才开心起来。 她望着站在门口的露露,招摇着小手道:“妈妈,进来呀!” 露露只好把目光投向雨泽,雨泽看看可爱的默尘,就说:“那就进来吧,站在门口干啥。” 于是,露露顺手打开鞋柜,拿了一双粉色拖鞋准备换上。 雨泽看见她把粉色拖鞋拿了出来,目光瞬间冷冽起来,脸也开始下霜道:“戴上面的鞋套吧,那双拖鞋是有主人的。” 露露蓦然听见这一声吆喝,不由愣怔了。 原来,那是雨泽曾经为雨寒买的拖鞋。所以,他不会让任何人动它。露露本来好好的心情,不由突然阴云密布,她喟然的把拖鞋放回原处,在上面拿了双一次性鞋套套在了脚上。 默尘看见雨泽一张不高兴的脸,赶忙把头埋在他的肩上:“爸爸乖,爸爸要笑笑。” 汪雨泽满脸寒霜的脸,顿时被默尘的动作逗得开颜起来。 邵逸夫被梦影拉走后,依旧一路铁青着脸。 梦影不由长叹了一声:“邵总,你今天是怎么了?从来没有看见你发过这样大的火气。刚才看你怒发冲冠的样子,把我都吓了一条。以后,在小溪和墨白面前,千万不要这样暴戾。” 在外边,梦影从来都唤逸夫为“邵总”,即使现在,她有了他的两个孩子,她依旧不改口。毕竟,逸夫的妻子是柳含烟,她有什么资格亲热的叫他“逸夫”。再说,她也要维持逸夫在外的尊严,不能让别人对逸夫说三道四。 邵逸夫一脸寒霜的样子,在梦影的劝说下,刹那柔和起来。他长出一口气,把心中浓重的郁结涤荡开去。 “梦影,马上要开学了,你还是回学校继续学业吧。每周末回来照顾小溪和墨白就可以了。”邵逸夫调转了话题。 “他们还那么小,才几个月,我不忍丢下她们。”梦影看看前面两个保姆推着的一双儿女说。 “你还年轻,今年才19岁,你应该有自己的天地。要不,以后我晚上来学校接你,早上送你去学校,如果我没有空,就让司机送你。那样,你学业和照顾小溪还有墨白就两不误了。”邵逸夫为梦影周全的考虑。 “不行,那样太招摇了。保证不出一个月,学校里就会盛传我的八卦故事。”梦影说。 “那怎么办?”逸夫蹙眉。 “嗯,可以不来接我。我想回来时,自己坐公交车,学以前一样,神不知鬼不觉。”梦影露出笑颜说。 “那都依你。反正你放心,白天有保姆照顾着他们,一切都会好的。”逸夫说。 傍晚时分,逸夫他们回到了家里,柳含烟居然把轮椅摇在了家门口,在哪里等候他们。当他看见逸夫和梦影双双进来时,她看着逸夫,眼巴巴的张望着他。 逸夫不由俯下身,像安抚小孩子般:“含烟,你怎么会在门口呢?走,我们进屋。” 含烟这才向逸夫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她自己倒转过轮椅,就摇着向里面走去。逸夫生怕她出意外,赶紧几步上前,从后面推着她,然后说:“含烟,以后,不能一个人转动轮椅哦,一定要有人陪你。” 含烟不知道听懂没有,但是,她转过头来,对逸夫回眸一笑。 近些日子,她的身体状况恢复得月来越好了,先是,学会了叫全家人的名字,后又学会了自己转动轮椅。但是,她对逸夫有种强烈的依赖感。他现在每天晚上,都要逸夫到他房间陪她玩一会儿,然后拥着她,她才能入睡。像小孩子恋父母般。 邵母看见梦影他们从外边回来了,就急忙几步走过去,亲亲已经几个小时没有看见了的宝贝孙子和孙女。当她看见梦影瞧着逸夫推着含烟的情深样子,眼底里涌出几分落寞时,她走上前,把梦影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疼惜地说:“梦影,看开点,她还是个病人。” 梦影立即收转目光,对着邵母一笑:“伯母,没事的,我知道。” “孩子,其实你可以和逸夫一起叫我妈妈了。”邵母慈祥的一笑。 这时,逸夫已经把含烟推进了她的小院,招呼保姆把她照顾好后,自己就走了出来,他知道,一回到家,就把梦影母子丢在身后,他们会伤心。 看见母亲亲热的拥着含烟,逸夫不由上前:“妈,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我让梦影叫我妈妈呀。”邵母慈祥的说。 “梦影,那就叫吧。反正,这里也是你的家。”逸夫舒展眉头,展露笑颜说。 梦影思忖了一下,心想:既然邵母渴望我叫她妈妈,逸夫也发话了,那就叫吧。反正在家里。于是,她侧过头,对准邵母,甜甜的喊了声“妈妈!” 邵母顿时乐得合不拢嘴,对梦影,她是十分满意的! 224 美好安然 225 情痴 226 机场 翌日,北京首都机场。汪雨泽一袭短款银灰色风衣坐在候机大厅。他像一个明星般坐在那里,不凡的气场让他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他滞留了。 童颜一袭碧绿收身休闲翻领西服,里面一件鹅黄紧身衣,一条黑色铅笔牛仔裤,显得高挑、妩媚,明丽、动人。她整个人,一进入候机大厅,仿佛春天的阳光一样,亮丽了整个大厅。 她旁若无人的向雨泽的身边走去,身后的束束目光齐刷刷的向她扫去,仿佛她是国际巨星或者是世界名模般。 露露抱着墨尘,在候机大厅的玻璃窗前,怔怔的盯住雨泽,当她看见童颜含笑坐在雨泽身旁,和他亲热的交谈着什么时,她的心更是碎了一地。她默默的把墨尘抱走,悄然离开机场。脚步有点踉跄,豆大的泪珠从眼里飞迸出来。 “为什么他身边总有那么多的优秀女人出现,为什么自己怎么努力,都无法靠近他的身边?……”看着童颜的从容自如,明丽如一抹春天的阳光般,露露的心坠入了低谷。 她不知道和他一起登机的女子是谁,但是,她从童颜那非凡的气场就可以看出,这个女子身价不菲,因为,她的身上,有一种和欧阳冰焰相似的傲气和阳光。那是出生卑微的女子没有的从容。 墨尘看见露露抱着她越走越远,她挥着小手说:“妈妈,爸爸,爸爸这时要去哪里了?” 露露看着怀中可爱的墨尘,她把自己的泪收住:“尘儿乖,爸爸去国外了。” “国外在哪里呀?爸爸怎么不带尘儿去呢?”墨尘扭着露露脖颈上飘逸的冰蓝色丝巾说。 “国外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但是,爸爸坐上飞机,一天一夜就可以到达了。墨尘以后大了,就让爸爸带你去。”露露两眼呆滞的看着墨尘说。 她心不在焉的刚走出飞机场,正欲招揽的士,这时,她面前跑来一个人,露露由于心里想着事情,居然没有看见。 来人色色的看了露露几眼,然后用手在她面前晃晃:“表妹,别来无恙。一混又有些日子没有见面了啊。” 这声音,仿佛地狱的魔鬼般,露露一听见,顿时颤栗了一下,一鼓凉飕飕的感觉心底立刻蔓延她的全身。她紧紧抱着墨尘,怯怯地说:“表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刚送一个朋友,他们去国外务工。”黄二抽出一只烟,用火机点燃含在嘴里,吸了几口。 随即,他把他的一双小眼睛在墨尘身上上下大转,然后哈哈大笑说:“没想到,宝贝长得这么乖巧。看见她,我都想让她回家认祖归宗了。” 露露紧紧的抱着墨尘,生怕他抢去般,她看着他被烟熏黄的牙齿:“表哥,你在说什么混话呢。” 黄二涎着一张脸,然后欲伸手拉拉墨尘的小手。可是,墨尘看见他,马上吓得把脸埋在露露的怀里。 “呵呵,这丫头,居然还不认亲爹了!”黄二有点讪讪的说。 “表哥,隔墙有耳,这大庭广众之下,你就不能为墨尘的将来考虑一下吗?她将来大了,我会告诉她,她的亲爹是谁,求你,求求你现在,让她过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我保证,在她大了,能够承受人生的压力和重负的时候,就告诉她的身世。”露露急切的说,她此刻恨不得有一张封皮,封住黄二的嘴。 “她这么小都不认我,将来大了,看着我这个落魄的爹,肯定弃之如敝屐的。”黄二有自知之明的说。 “表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吧。”露露已经无语了,但是,为了墨尘,她还是低声哀求。 黄二听见露露这样说,小眼睛一眨,色色的一笑:“好,去找一间钟点房。” 露露一听他说钟点房,不由倒退了两步。她知道,一去钟点房,将意味着什么。 黄二看露露的样子,不由耸耸肩说:“不去也行,就在这里说哈!” 露露看了她一眼,只好无奈的说:“走吧。” 这时,正好有一辆的士朝他们开来,黄二挥挥手,的士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他拉开后座的车门,露露就抱着墨尘坐了进去,黄二坐在副驾上,报了一个地名,司机就风驰电掣的急驶而去。 露露忐忑不安的看着怀中的墨尘,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不哭不闹,仿佛已经预知了自己的命运一样。 车子在黄二说的地方停了下来,露露一看,居然又是上次和他开房的地方,想着那天被他的一番折腾,自己走路都要扶墙的样子,她就不由微微打了个寒噤。她一步一挨的跟在黄二身后,仿佛赴刑场一样。怀中的墨尘,或许不想看见等会房中肮脏的一幕,她居然在露露的怀中睡着了。 露露跟着黄二一进房间门,他就探头看露露怀中的墨尘,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他一下子就咧嘴笑起来:“到底是我的种,知道不坏他老爸的好事,你说是吗,表妹?” 他用手勾起了她的头。 露露看着他:“表哥,今天就不干那事吧。墨尘睡在这里,我们还是收敛点吧。” 黄二用手抬起露露的下巴说:“宝贝儿,那哪行呢?表哥好不容易才能看见你,现在见你的机会,简直比见皇帝的机会还难。快,我已经有点猴急了,我今天特意要了一个两张床的房间,把墨尘放在外边那张床上。” 露露还在迟疑,黄二却已经开始下手解她的衣扣了,她只好乖乖的去把墨尘放在外边的床上。 露露刚把墨尘放好,黄二就向露露扑了过来,…… “宝贝儿,每次都说不要,可是,看看你的身体,不是一挨着表哥我,就燃火了吗?”黄二恬不知耻的说。 露露在他的抚弄下,不由发出了低吟。 黄二每次在她的身上,不做到自己浑身瘫软是不放她下地的。此刻,她就抱着他的身体,承受着他带给自己的疯狂“海啸”。承受着他冲击波一样的一次一次的巨力。 终于,黄二在巅峰之极中嚎叫一声,瘫了下来。 227 喜欢上谁了 美国纽约机场,贝克和辰星翘首企盼的看着徐徐降落的飞机。当雨泽和童颜从舷梯上走下来,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跑上前去。 贝克抱着雨泽:“boss,你可回来了!” 辰星看见童颜的刹那,眼里的渴望瞬间点燃,她不顾这是机场,抱着童颜就是热吻。童颜在她的激烈下,有点呼不出气息了。 雨泽看着她们,考究的看了下两人的表情,他居然发现,辰星像浑身着火般,而童颜却仿佛没有那么热烈,她的眸子中,有躲闪的茫然。 童颜仿佛看见了雨泽在看她,她急忙从辰星的怀里抽出身子:“辰星,我回酒店再说。” 辰星只好念念不舍的放开她。 此时,雨泽已经和贝克大步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童颜见雨泽他们走在了前面,拉着辰星就跟了上去。 四人依旧先去了童颜入驻的酒店,因为,先到这里,既可以为他们接风,也把童颜送到家了。这里距离雨泽住的地方也不远,所以,一箭三雕。 酒店的客房部经理,看见童颜,就像看着家人般,她抱着童颜,高兴的招呼:“童,你终于回来了!” 辰星见状,眼里嫉妒得冒烟。她不由自主的把童颜从经理怀中拉了回来。看得大家都呵呵笑。贝克看着辰星,眼里突然发出怪异的神情。他还不知道,他暗恋的辰星居然是……,而童颜,就是辰星的“女朋友”。 雨泽已经习惯了辰星为童颜的“争风吃醋”,他眼神淡漠的跟着服务员进了他们点的包间。已经一天多没有好好用餐了,他决定饕餮一顿,然后美美睡一觉。 今天,辰星特意点了童颜爱吃的“川菜”,虽然,远在美国纽约的川菜不正宗,但是,每次童颜从家乡或是异国归来,辰星都会体贴入微的点上一桌“川菜”,让她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毛血旺上来了,红艳艳的一层辣子面漂浮在上面,看得贝克触目心惊。 接着一道一道的菜肴上来,贝克发现,全部是“清一色的麻辣”风格。他抗议的说:“辰星,照顾照顾我,这些中国四川的东西太辣了,我无法填饱肚子。” 辰星笑着,让服务员给他上了一碗白米饭,然后指着说:“贝克,这个没有辣椒,清淡。” 雨泽顿时被辰星的恶搞笑出了声。 贝克只好对服务员说:“给我来份牛排。” 辰星笑着对贝克:“以后,和我们3个中国人出来吃饭,你小心点!” 贝克的无奈的耸耸肩对她说:“你也是美籍华人呀,所以,你也是美国人。” “但是,和你在一起,我就是中国人。”辰星刻意拉开距离。 童颜从贝克看辰星的眼神中,看出了微妙,那一刻,她就决定,她要为他们创造机会,如果,辰星能和贝克走到一起,无疑,是眼前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里,童颜看着贝克幽蓝如海的眼睛:“贝克,以后我们出去玩,一定叫上你。你要学会吃我们的中国菜。还要适应我们中国人的生活。” 贝克看着童颜,举起一只手:“好,我拜你为师。” “那哪行,你拜辰星为师就可以了。我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你很难看见我的。辰星不一样,你们天天在一起工作,所以,你拜她为师,再好不过。” 贝克立刻把自己的蓝色海洋般的眼睛投注到辰星身上,那火辣辣目光看得辰星如芒在背。她不由把“愤恨”的眼神,看向始作俑者。 童颜看见她此刻一副怪异的表情,不由呵呵笑起来。 在酒店吃完饭,汪雨泽就说累了要回公寓休息。贝克只好恋恋不舍的和辰星告了别。 送走雨泽和贝克,辰星牵着童颜的手就径直回童颜酒店的房间。一进房,她就把门关上,然后把自己的唇贴在了童颜的唇上。 童颜的身子顿时有点僵,以前,当辰星这样时,她会激烈的配合,可是,今天,童颜木木的,像僵尸一样。 辰星觉察出了童颜的不对劲,但是,她还是狠命的用舌尖撬开童颜的贝齿,当舌尖抵入童颜的嘴里时,她用力亲吻,仿佛要把这么些离别日子的思念全部吻回来。 终于,辰星受不了在床上如木偶人一般的童颜了,她跳下床,抱着自己的衣服去卫浴间。 等辰星离开,童颜突然感觉到对不起相爱了这么多年的辰星,可是,她的身体,现在明显已经对辰星失去了兴趣,这是她自己都掌控不了的。 想到这么多年的“相恋”,如今,自己居然会这样,童颜也不由哀伤悲凉起来。 辰星在卫浴间“哗哗”的放着水,但是,水声却怎么掩盖不了辰星难过的哽咽声。 她洗完澡出来,披了件春天穿的薄绒棉袍,然后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抽出一根烟,幽幽的打燃,含在嘴里。 辰星猛烈的吸了几口,然后张着口哈出一圈一圈的烟雾。烟雾模糊的背后,是辰星难过绝望的一张脸。 她又翘起二郎腿狠命吸了几口,然后,问在床上还在抽噎的童颜:“你这次回国,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你是把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告诉你父亲了吗?伯父大人不同意吗?” 童颜只顾抽泣,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辰星这个问题。 因为,在辰星遇上她之前,辰星是有个p的,可是,童颜爱上了辰星,她向辰星表白了,辰星就把以前的p甩掉了。当时,那个p还为此事割腕自杀相逼。可是,辰星毅然不回头的带童颜走了。为此,辰星远离了她们那个另类的圈子,一心一意的爱着童颜。 如今,几年过去了,她们一直好好的,两人都商量好,再坚持一些日子,就把相互带回各自的家,介绍给父母,让父母成全她们。 可是,童颜的这次回来,明显的不在状态,却让辰星那样悲哀。 童颜看着很少哭泣的辰星泪眼模糊的样子,她跳下床,揽住辰星:“星,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因为,我发现自己居然变了,我开始喜欢异性了。” 辰星听到童颜这样说,不由瞪大了双眼看着她:“ 228 我开始变成你手中的烟 “你的boss汪雨泽。” 童颜似乎下的很大的决心,终于从嘴里吐出了这样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辰星瞬间石化。她痛苦的闭上自己的双眼,因为,她已经认识到,雨泽是一个强大的“情敌”,她要想撼动雨泽在童颜心里的地位,无异于“蚍蜉撼大树”。 只是,辰星没有想到,在短短的回国一月中,童颜就会对汪雨泽产生这样的感情。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辰星抽了一口烟,然后对着天空吐着烟圈说。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能确切的感到是在那次他醉酒后,你当时有事,回家了,我看见他酩酊大醉,担心他回去不安全,就让他留宿在我这里。那晚,boss醉了,当我和服务员把他弄上床时,他嘴里呢喃着,把我当成了另外一个女人。嘴里悲伤的呼唤着‘小女巫’别离开我。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不忍打搅他的美梦,就任他胡来。在他要深入继续时,我才从迷离中反应过来,大声说,我不是什么小女巫,我是你秘书的朋友——辰星。他才停止了自己的行动,我也趁机溜下了床。 但是,第二天早上,他居然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庆幸着。 这次回国,因为我父亲一直希望我带个男朋友回家,我不想让已经有白发的父亲担心我,为我操心,就说服了boss,让他假扮我的男友送我回家。当父亲看见他时,非常喜欢。后来,我们又和一帮朋友去了户外,在十多天的相处中,我发现我渐渐爱上了他,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辰星,现在只有他才能让我的心和身体升起女人正常的欲。望……” 童颜说完,她看见辰星已经哭成了泪人。她把辰星抱在怀中,难过的说:“辰星,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可是,现在,我的心不受我意志指控了……” 辰星伏在童颜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颜,为什么会这样,我们说过要白头到老,一起相携走过一生的,为什么会这样?我已经开始向家里争取了,可是,现在……” 童颜为辰星擦去泪花,她喃喃地说:“辰星,对不起……对不起……” 辰星拉着童颜的手,那样无力和忧伤:“童颜,陪着我,让我慢慢忘记你……” 童颜看着辰星凄楚的眼神,点了点头。 “那你去洗澡,今夜,你要为燃烧最后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碰你。我们慢慢变成普通知心朋友……呜——呜——”辰星伤感的哭着说。 …… 翌日,酒店外面还是黑漆漆的一片,辰星从美梦中醒了过来,她看看童颜美到极致的睡颜,轻轻的吻了她的脸颊。然后,她穿衣起床,走进了还是黑夜的美国纽约的晨风中。 初春的早上,天还凉凉的,辰星的心更凉,几年的感情就这样无疾而终。让她有点消沉和颓废。 她点燃一只烟,坐在街头,寂寞的想起和童颜的初见,她还记得,那天,童颜为她点燃了一只烟,还未她深情款款的唱了一首歌: 那天你用柔情将我点燃我开始变成你手中的烟你轻轻地将我含在唇间我的身姿弥漫了你的眼你漫不经心燃烧我的生命我也心甘情愿做你的烟也许你不经意的一个微笑我就义无反顾地来到你身边空气中寂寞在悄悄蔓延就算我化为烟雾也不忍离散好喜欢你疼我说笨蛋噢乖我知道我的感觉无法改变想我了就请你把我点燃任我幸福的泪缠绵你指尖化成灰也没有一丝遗憾让我今生来世为你陪伴让我今生来世为你陪伴—— 辰星寂寥、落寞的唱着,指尖的香烟,已经被她的泪水浸湿。 “童颜,你说过要做我的烟,今生今世,——那天你用柔情将我点燃我开始变成你手中的烟你轻轻地将我含在唇间我的身姿弥漫了你的眼你漫不经心燃烧我的生命我也心甘情愿做你的烟也许你不经意的一个微笑我就义无反顾地来到你身边你说过今生与烟为伴你说过女人如烟你已习惯你说过聚散离合随遇而安可我来世还要做你手中的烟想我了就请你把我点燃任我幸福的泪缠绵你指尖化成灰也没有一丝遗憾让我今生来世为你陪伴—— 永不离散。可是,我的烟还没有抽完,你却忘记了你的誓言……”辰星痛苦的狠狠吸了口香烟,仰头无奈的望着纽约不夜城豪华大都市的夜空。 她从小就和父母从中国的北京迁居在美国的纽约。童年的她,刚到美国,那么孤寂,也没有如今此刻那样伤心难过。 突然,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辰星从巨大的悲恸中振奋了一下,难道这是上天厚待我,让我在黑暗的心空中看见了一颗美得令人震撼的流星。 童颜,你也只是我生命中的一颗流星,你让我惊艳,然后,点燃我的心空,又不顾我的死活,悄然划过。 天际渐渐亮了,一抹霞光渐渐从遥远的天际升起,辰星站起身来,摇摇头,晃动一下自己的身体,她已经决心,要忘掉过去。忘掉童颜。 早上晨跑的人渐渐躲起来,他们从辰星的身旁路过,友好的对她一笑。辰星也觉得自己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来释放心中的委屈。她也加入晨跑的行列,像一只飞鹿,跑了起来。晨风撩起她的衣服,她顿时衣袂飘飘,像仙女下凡般。 “辰星,没想到,你也开始了晨跑。”从辰星身后追上来的贝克说。 “哦,今天才刚刚开始。”辰星红肿着眼睛说。 贝克看见了,心里涌出一股疼惜:“辰星,你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吗?” “没有!”辰星看见贝克问她,跑得更快了。飘飞的波浪卷长发,让贝克看得如痴如醉。 他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轻而易举的就追赶上了辰星。他昨晚就已经决定,开始追求辰星。 “辰星,以后没有早上都晨跑吧,我来喊你!”贝克主动的说。 “好,你不用喊我,到时给我电话,我就下楼行了。”辰星气喘吁吁的说。 “辰星,你累了,擦擦汗吧。”贝克递过去一包湿巾。 今天是辰星第一次晨跑,她还真没有准备这些东西,就接了过来。豆粒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前淌了下来。她的脸因为剧烈运动通红,更显得如出水芙蓉。 “辰星,晨跑可以不用这般卖命的,你这样跑,跑不了多久就累了。反正是锻炼,不需要疾跑,跟着我的步伐,我怎样跑,你就怎样跑。”贝克心疼的说。 229 他和她撞了个满怀 “贝克,你不用管我,你按照你自己的方式跑。”辰星回过头对紧追在自己身后的贝克说。 贝克看见辰星没有放慢脚步,也只好跟着她奔跑。 一程马拉松般的奋力疾跑下来,辰星终于累瘫软在前面的草地上。贝克赶上去,从旁边的店里为她买了瓶酸奶递过去。 辰星此刻真心又累又渴,接过就喝了,然后她仰头看着天际。 “你有心事?”贝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问。 “才没有呢!只是有点不高兴。”辰星故作轻松的说。 “我可以当你最忠实的听众,说出来听听。”贝克耸耸肩,认真的说。 “呵呵,有些话只能装在心底,不能说。”辰星摇着头。 贝克无奈,也只好把他幽蓝的眼神望向深蓝的天空。 两人坐了一会儿,贝克靠靠还在望着天空发呆的辰星说:“嗨,该回去了,不然今天去公司要迟到。” 辰星这才站起来,然后甩甩她一头美丽的长发,看也不看贝克,就又朝公司的方向跑去。 贝克跟在身后,傻傻的笑了。心里腹诽:“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犟!” 跑到公司门前,贝克才发现自己一袭晨练服,因为他只顾跟着辰星跑,忘记了回家换衣服。看看已经到了公司门口,再敢回家换衣服已经来不及了。贝克只好搽搽汗,头大的跟着辰星上了电梯。 公司的职员好笑的看着他们的经理和总助,总觉得今天的气氛很怪异。 辰星和贝克在一层楼下了电梯,这时,还有点早,好多办公室都还没有开门。贝克上前一步拦住辰星说:“你必须换件衣服,已经全身汗死了。” 辰星不想在办公场所和贝克拉拉扯扯的,就点头答应了。贝克看见辰星答应了,心里竟然像孩子般涌出高兴。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从柜里取出那套自己为了应急临时商务会议,准备的西装,然后,关上门换好,顿时,他感觉自己神清气爽。 辰星进了办公室,透过盥洗室的镜子,看见自己湿答答的头发和汗津津的衣服,的确有损形象,这不是她一惯的风格。 她在盥洗室洗了下脸,收拾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然后也从办公室找出了一套自己放在这里,备不时之需的商务谈判的衣服换上。 汪雨泽昨晚睡得很好,所以,今天早上来上班,他走进办公室时,神采奕奕。职员们看见他们的中国boss来了,都亲切的打着招呼,唯有辰星,看着雨泽,眼神里有淡漠和疏离。 雨泽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辰星公事公办的把今天的重要议程给雨泽提了个醒,然后,正眼都不看他一眼,就转身离去。 雨泽觉得乖乖的。 以前的辰星,汇报完工作,总会对他展颜一笑,今天,却板着一张臭脸,像跟他赌气一样。他哪里知道,从昨晚童颜说要与辰星分手起,他已经是辰星的情敌。 雨泽看着辰星有点愤然离去的身影,他不解的道:“辰星!” 辰星回过了头,眼睛几乎不看他:“boss,还有什么事情,请交待。” 雨泽用自己的食指轻轻扣弹办公桌,思忖了一下:“我发觉,你今天对我有敌意。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我们一直合作很好呀!” 辰星看了一眼雨泽:“boss,如果是公事,就请吩咐,如果是私事,恕不奉陪!” 这么干脆利落的回答,简直把雨泽雷倒,他不由考究的看了一下辰星,发现她眼底有一丝忧伤和落寞。 正好这时贝克过来汇报工作,他心里有事情,兴冲冲的走,居然和辰星撞了个满怀,贝克赶忙用自己的长手扶住被自己撞了的辰星。 雨泽起眼一望这戏剧性的一幕,才发现,这两个人今天居然都穿着临时应急出去谈判的商务装。看着两人尴尬的样子,雨泽不由玩味的一笑。 “哦,辰星,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故意的。”贝克歉意道。 然后,他打量了一下辰星的衣服,高兴的眨眼说:“怎么,我发觉今天我俩的着装像一个系列,boss,你看看,我们这衣服像情侣装吗?” 雨泽不由笑出了声。 辰星一把推开贝克,就气势汹汹的出去了。 “这丫头今天有事?”雨泽高挑着眉毛问贝克。 “鬼知道,昨晚还好好的。我今天早上晨跑,看见她失魂落魄的。”贝克说。 雨泽心里一惊讶,难道辰星和童颜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记得昨晚自己离开时,她们俩还浓情蜜意的。看来“同性恋”之间,也有异性相爱的烦恼。 贝克把工作和雨泽汇报了后,然后,盯着雨泽英俊的脸,说:“boss,问你一个问题,你要真心回答我。” 雨泽从来没有看见贝克这样的神情,他觉得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怎么怪事连连。他思忖了,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一闪:“请问!” “boss,你是否喜欢辰星?或者暗恋她?”贝克做出一副豁出一切的样子说。 雨泽听后,不由哈哈笑了起来,他本来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听贝克一说,他不由敞怀一笑:“这简直是无中生有的事情。” “不行,boss,你到底喜不喜欢她,告诉我!”贝克仍然打破沙锅问到底。 雨泽看到贝克一副穷追不舍,像吃错了药的样子,不由哈哈一笑:“辰星不是我喜欢的菜!” 贝克听见雨泽这样说,心情不由放松下来,刚才还僵硬的脸,此刻一下子和煦起来,像春风拂过的样子。他高兴的对着雨泽弹了一个响指:“boss,谢谢你!” 雨泽刚才还丈二摸不着头脑,此刻明了,这家伙原来是喜欢上辰星了。雨泽不由为自己的同胞童颜捏了一把汗。他心里说:“童颜啊,童颜,你现在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要努力哦。” 因为,贝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个美男。白皙的皮肤,帅气的脸,浓眉大眼,一脸随时冒着青荘的络腮胡给人特别“man”的感觉。雨泽都知道,公司里许多女子对这个经理青睐。可是,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现在,贝克大人亲自点“亲”了,居然是辰星——一个看着温婉的长发中国美女。谁知道,她骨子里是喜欢“girl”的呢。 贝克向雨泽道谢后,就高兴的走出他的办公室,既然boss没有这个心,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追了。 尽管平时辰星有点不太接近人,可是,贝克就是喜欢她的这点特立独行。想到刚才她被自己不经意撞得满怀的样子,不由脸上露出微笑。 他路过辰星的办公室,特意走了进去,看见辰星正双眼出神的看着电脑,手里却没有动。眼神有点呆滞。 他不由把手在辰星面前晃了晃,然后喊了声:“辰星,想什么呢?” 辰星这才从愣怔中回过神来,然后没有好气的白了贝克一眼:“大清早的,查岗啊?!” 贝克弹了个响指,一屁股坐在辰星的办公桌上,说:“嗯,以后专门查你的岗。” 辰星无奈的看了贝克两眼,然后视而不见的开始自己的工作。 贝克在那里坐了会儿,看见辰星压根就不想理他,他才怏怏离去。 230 神清气爽 时间过得太快,转眼间就要春季开学了。梦影在逸夫的开导下,决定去学校继续学业。在逸夫的帮助下,她父亲的肝病已经得到控制,被逸夫送到美国一家知名医院去接受更好的治疗了。 梦影对逸夫更加留恋了。决定去上学的那天早上,她抱抱小溪、又抱抱墨白,在他们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这个才19岁的妈妈,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眼里流淌下不舍的泪珠。 邵母看着梦影难过的样子,拍拍她的肩头,安慰:“又不是不回家看他们了。你今天晚上也可以回家呀。一放学,我就让司机来学校接你。” 梦影听见邵母这样说,连连摆手:“妈,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和逸夫已经说好了,我如果要回来,就坐公交车回家。除非有急事,否则,不要让司机来接我。” 邵母看见梦影的样子,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就说:“好!好!一切都依你。妈向你保证,两个孩子会被照顾得很好。你放心在学校读书。” 梦影这才依依不舍的把目光从自己的一双儿女中收回。坐上了逸夫的车。 去学校的路上,逸夫依然保持着他的习惯,在车上放着舒缓的“晨光”曲调,梦影是学艺术的,顿时被这美好的音乐迷醉。 “逸夫,我发觉你最爱听轻音乐了。”梦影靠在副驾上沉迷的说。 “喜欢吗?”逸夫转动着放心盘问。 “喜欢!我记得以前穆总助也爱听轻音乐。”梦影随口一句。 邵逸夫听到这几个字,却仿佛如电击般,心里震荡了一下。他看着梦影:“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转眼,她离开京城就快一年了。” “穆总助做得那么好,业务能力那么强,为什么说走就走了呢?”梦影沉思着问。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呵呵,这丫头,说消失就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除夕的晚上,倒是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问候,爸爸、妈妈都希望她回北京来,可是,她说她现在在另一座城市生活很好,叫我们别牵挂她。说她该回来的时候就会回来。” 邵逸夫叹息了一声。 “逸夫,你喜欢过穆总助吗?”梦影突然问。 逸夫怔怔的看了梦影几眼:“怎么突然问这个了?” “因为,我发现你说她时,眉宇间流露出的神情不一样,爸爸妈妈看来也是很喜欢她的。”梦影右手捏着自己左手的食指说。 “的确,我喜欢过她,她是含烟病了以后,第一个能让我心动的女子。可惜,我认识她的不是时候,那时,她已经是汪雨泽的女朋友了。她是因为和汪斗气,才从汪氏集团跳槽应聘到我们公司的。”逸夫回忆着他第一次看见雨寒清丽冷艳又哀婉,让人忍不住去心疼她的样子。 “逸夫,那我呢?你什么时候对我动的心?”梦影居然带点醋味的问。 逸夫看见她一副“小女儿家”的样子,不由腾出自己的一只手,握住她:“你说呢?” 梦影偏头想了下,促狭的说:“我觉得你对我没有动心过。” 逸夫一听这话,不由“吱”的一声停下了车,他睁大自己的星眸看着梦影:“小影,你说什么呢?再说一次我听一听。” 梦影没有想到,逸夫居然会在这里把车停下,她知道他有点生气了,就用自己的手挠挠逸夫的手心说:“逸夫,我错了,快开车,不然,报不上名了。” 逸夫好气的看了梦影几眼,才又重新启动了车子。 梦影不由嘟哝着说:“平时看起来很好的一个人,怎么一凶起来就像撒旦?” 逸夫听后,不由在心里发笑,他想:到底还是小女儿家! 车还在距离学校一个站时,梦影急忙说:“逸夫,快停车,快停车,我就在这里下来。” 逸夫看见梦影急切的样子,一脚踩了刹车,然后玩味的看着梦影:“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害怕你的同学看见我吗?” “哎呀,逸夫,你知道的,不是这样的!我一个穷得响叮当的人,突然之间豪车相送,你想让我成为学校的热点啊?”梦影撅着嘴巴,一副十八、九岁小女儿家撒娇的样子。 逸夫今天总算看见了梦影还是“萝莉”的一面。在两个孩子面前,梦影从来没有这样的神态。以前也没有。逸夫不由看得满脸露出笑容。 梦影看见逸夫玩味的笑着,突然有点慌张道:“我哪里不对劲吗?你这样看着我?” 逸夫哈哈一笑说:“梦影同学,赶快下车,不然要迟到了。” 梦影才给逸夫做了个飞吻,然后急忙钻出车子。 “下午放学,我就来接你。”逸夫对着正在关车门的梦影说。 “不用,不用,我搭车回来。”梦影依旧摆手。 说完,梦影就汇进了人行道的人流,今天是大学开学的报名日子,这个时候,这条路简直人满为患。但是,梦影高挑的身影,即使消失在人影中,逸夫也能从视线的末梢处把她找回来。 看到梦影和她的同龄人涌进了校园,逸夫才又调转车头向公司开去。 逸夫现在比以前更有神采了,小溪和墨白的到来,让他对生活充满了希望和信心。以前,他的日子是灰暗的,现在,他的日子是飘着朝霞的。 唯一让逸夫不安的时,含烟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好了,她现在好像慢慢明白了好多,每晚都要他陪,以至于他想抽点时间出来陪梦影,都只有等她安睡了,然后小偷似的跑出来。 转瞬和梦影相识一年多了,逸夫,越来越喜欢她了。她不仅漂亮、青春,还和以前含烟一样善良。虽然出生家世不好,但是,梦影,在逸夫面前从来不拜金。以至于邵母要给她邵氏的股份,她都拒绝了。 她对逸夫说:“有你就够了。爸爸现在能得到很好的治疗,我已经感到庆幸了。何况,我现在还能无忧无虑的去上大学。逸夫,你给我的已经太多了。小溪和墨白,就是我的财富。” 邵逸夫开着车,想着梦影,嘴角不由浮出一丝笑。 到了公司,他把车放在停车场后,步入大厅乘电梯,职员们看见他神采奕奕,眉眼里都堆着笑,就窃窃私语:“咱们邵总现在变了,不再是冷面玉郎了。现在一张脸,成天像春天。” “嘘,小声点。我听说邵总的夫人已经好了。现在可以行动了,所以……” “哈哈,估计邵总现在是晚上被‘喂饱’了,所以,现在白天神清气爽的,以前成天板着他的一张脸,让人近而远之。” …… 逸夫步出电梯,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冬天已经光秃秃的银杏树,现在开始冒出豆粒大般的绿芽了。 看着到处一片初绿,生机勃勃,他不由又想到了穆雨寒。 “雨寒,现在又是北京的春天了,你已经离开了快整整一年了,你还好吗?我们都想你。雨寒,我现在已经当爸爸了,我有了一双自己的双胞胎儿女,我现在很幸福,你呢?” 一只小鸟“呼”的飞上银杏树的枝头,对着逸夫欢快的叫着。他黑色的星眸,不由露出一丝喜色:“小鸟,你是在用你的快乐传递雨寒的心声吗?” 逸夫正高兴的看着窗外,手机响了,原来是梦影。 “逸夫,我已经顺利办了入学手续。”梦影站在校园的一个角落高兴地说。 “哦,恭喜你,晚上为你开庆功宴。今晚我们回那边的公寓。”逸夫亲热的说。 梦影一听到回那边的公寓,就知道了逸夫想干什么,她不由幸福的甜甜一笑。 231 国色天香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邵逸夫不知不觉中,就发现居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想着今天和梦影的相约,他不由高兴的哼起了歌。 走到停车场,轻快的开出车,逸夫觉得今天太美好了,连此刻的天空,虽然已经没有了太阳,还都是那样明丽。 想到梦影今天一天在学校忙碌,他特意把车开进了距离公寓不远的超市,去里面挑选了一些梦影平时爱吃的水果和零食。然后,他又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公寓前面最近的一家酒店,点了外卖,让他们晚上7点准时送到楼上来。 做完这一切,逸夫才兴冲冲的开上车回他已经有些没有时日去的公寓了。她本想打电话给梦影,说自己去接她,可是,想到她早上急切拒绝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还是听她的,不去接她为好。 把车停好,然后拿出水果,他就像个普通居家男人那样上了电梯,回到自己的家。 打开门,一切都还是那样井然有序,这里虽然没有住人,但是,钟点工每天还是会来整洁、清理的。 换好鞋子,逸夫把水果用果盘放好,他看看屋里,总觉得还缺少点什么点缀。 “花,鲜花,梦影最喜欢鲜花了。”逸夫猛的记起。又急忙走出房间,跑到楼下的花店去买了束香水百合和满天星回来。 等他把家里的这些东西都弄好,梦影也回来了。 “逸夫,你回来得居然这么早!”梦影兴奋的看着还在摆弄鲜花的逸夫。 “嗯,你也早呀!今天在学校还习惯吗?”逸夫问。 “还可以。”梦影说着,就把自己的脸埋在了逸夫的背上。 逸夫顺势背起了她,一鼓作气的把她背到主卧里,然后才把她放下。 梦影脚刚一占地,就用双手环住逸夫的脖子吊着他,给了他个香吻:“逸夫,自从有了小溪和墨白,我们俩已经好久没有单独过2人世界了。今天,终于彻底放松了,不需要面对家里许多人了。” “那我们以后瞅着机会就回这里来。”逸夫笑着说,然后也把自己的唇覆盖在了梦影的身上。 许是好久没有这样放松过,梦影攀着逸夫的肩,两人卿卿我我的就退到了床上,开始了“舌吻激战。” 逸夫抱住梦影的娇躯,含着她的唇瓣,用力的吮吸,仿佛他们已经好久没有拥吻了般。正在两个人亲亲我我,难舍难分时,传来了门铃的响声。 逸夫这才松开梦影,说:“应该是楼下的酒店送外卖过来了。” “你点了外卖?”梦影吃惊的问。她原本以为逸夫只是到这里玩玩,然后又回邵家大院,没想到他居然连晚餐都点了。 “嗯!”逸夫点点头,人却已经闪身出去接外卖了。 他打开门,果然是楼下酒店送过来的饭菜。逸夫把他们一一摆放好在桌子上,然后对着卧室喊:“小影,快来吃饭。” 梦影赶忙跑了出来。只见一桌子的菜肴,全是她平素爱吃的,她不由抱着逸夫亲了一口:“爱死你了,谢谢你。” 逸夫笑笑,然后突然邪恶的说:“此刻先不要谢,一会儿在床上慢慢谢!” 梦影顿时石化,好半天,她才笑着说:“邵总,你越来越色胆包天了。” “呵呵,是吗?那等会儿就让你瞧瞧我色胆包天的样子。”逸夫邪魅的笑。 梦影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扑在逸夫怀里,在他耳边哈着热气:“逸夫,你今天怎么这么邪恶?” 逸夫亲了下梦影的眉头:“快,先吃饭,嗯——然后,然后——” 他的眉毛上扬,嘴角上弯,星眸发出邪魅的光芒。 “逸夫,然后什么?”梦影靠在她的肩上,妩媚入骨的问。 “然后,吃你!”逸夫用他宽大的手把梦影腰际一带,她就跟着跌坐在餐桌上。 坐定后,逸夫取出他珍藏的红酒,拿出高脚杯,给两人斟上。然后,逸夫给梦影递上一杯,自己拿上一杯,用拇指和食指扣住,轻轻的晃动了几下,他就把杯子举到梦影面前:“小影,来干杯,庆祝你今天的顺利入学。” 梦影一剪秋水的瞳眸,带着笑意,怔怔的看着逸夫,仿佛此刻的逸夫,比她眼前的美酒、佳肴还醉人。 逸夫用自己的手在梦影看得发呆的眼前晃晃:“看什么,没有见过吗?看得这么入神?快,干杯。” 梦影这才轻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傻丫头,红酒不是你这样喝的,要一点一点的品尝,否则,就是暴殄天物。”逸夫微笑、满眼宠溺的纠正,然后,给面前已经是空杯的梦影又倒上了红酒。 窗外已是万家灯火,夜色撩人。逸夫和梦影对视小酌,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喝着、喝着,两人的目光就迷离的看着对方碰撞在一起。逸夫看着梦影满是水意的眼睛,放下酒杯,跑去把客厅的窗帘全部拉上,然后返身回来,就抱着梦影开始袭击…… 这样的春光,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232 眼神迷离 水晶灯下,两具身体拥吻在一起,紧紧的贴着,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般的爱抚着对方。 …… 邵家大院里,柳含烟固执的把轮椅推在大门口,坐在那里等候逸夫的归来。邵母知道逸夫和梦影回公寓了,就劝含烟先回房间睡觉。说逸夫今天公司有事情,要晚点回来。可是,含烟不为所动,依旧坐在那里。 她像一个月光女神般,神态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候着她的逸夫。 邵逸夫搂着梦影,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窗外的夜色照着这间屋子。仿佛被刚才这间屋子里的“山摇地动”媚惑了般。太子妃塌上,一对人儿憨睡着。 急促的手机铃声在逸夫摔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响着。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太子妃塌上的人终于被铃声惊醒了。逸夫顺手拿起衣服,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慵懒的放在耳边接听。 “逸夫,你快回来吧!”邵母在电话那边有点焦急的说。 “妈,发生什么事情了?”逸夫听着邵母焦急的声音,不由焦作的问。 “大事倒没有,只是现在已经晚上10点了,梦影依然坐在轮椅上,在大门前守望你。怎样喊,她也不回去睡觉。我让保姆硬推她回去,她不准保姆靠近她的轮椅。唉——” 邵母发出一声长叹说。 “妈,你别急,我马上开车回来。你在那里陪陪她。”逸夫听邵母这样说,急忙从沙发上起来穿好衣服。 “梦影,走,我们回家。妈刚才电话说,含烟还守候在大门外,不肯进屋睡觉,任谁劝,都不进屋。她的病刚才好些,我不想让她受风寒。”逸夫急匆匆的说。同时,他也拉起梦影的衣服帮她穿了起来。 梦影正在酣睡中,心里虽然有点不情愿起来,但是,看见逸夫焦急的样子,她还是配合着收拾好自己。 两人穿好后,稍微梳洗了一下,就开始出门。临出门前,逸夫捧住梦影的脸,亲吻了一下:“小影,对不起,以后加倍疼你!” 梦影勾住他的头,吊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喉结上亲了一下,然后轻轻说:“没关系的,逸夫。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行。” 逸夫感动的抓着梦影的手,拉起她坐进电梯就下楼。 夜色中,两人相偎相依走进停车场。夜风挂起了梦影的衣服,她一个寒噤,逸夫转过头:“小影,冷吗?” 梦影拉紧自己的衣服,哆嗦着:“刚刚屋里很暖和,此刻突然走到外边,就是有点冷。” 逸夫听后,就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梦影单薄的身子上,他箍住她,大步向自己的车走去。那一瞬间,梦影觉得好幸福好幸福,心里温暖如春,涌动着潮汐。 逸夫打开车门,把梦影抱进副驾,关好车门,自己又从车头绕到主驾位置上。他在心里说,不能给他全部,就多一点爱和体贴给她。 逸夫发动引擎后,把梦影的副驾放平,让她躺下。安心的睡。梦影听后的躺下,身上盖着逸夫的外衣,她此刻感觉幸福极了。 此刻已是夜深人静,尽管是繁华的帝都,此刻的公路大道也比白天通畅。没用多少时间,就到了邵家大院门口。 还在车里,逸夫透过车窗就看见了翘首企盼等候在门口的含烟。她坐在轮椅上,双眼遥望着远方。或许等得太久了,她此刻的视线看在了远方,以至于逸夫从车上走下来,她还没有发觉。 逸夫挥挥手,让梦影先悄悄进去。然后,他走到轮椅旁边,蹲了下来,他拉着含烟已经有点僵冷的小手:“含烟,夜已经深了,走,我们回房睡觉。” 含烟这才收回眸子,当她看看面前的逸夫,脸上顿时露出欢喜的神色,她激动的喃喃自语:“逸夫,逸夫,逸夫……” 逸夫被她的这声声入骨的低唤,感动到骨子里了,他突然有点愧疚,自己因为贪欢、害 她在门口等自己这么久。他一个怀抱,把她从轮椅上抱起,然后,大步把她抱回她的房间。 233 最重要的人 梦影看着刚才还和自己欢爱在一起的男人,此刻,他心疼的抱着自己的妻子,满是怜惜的进入了含烟的房间。 梦影的心,蓦然一疼,她不由扶住回廊的栏杆,一步一步踉跄着朝邵家给自己准备的小院走去。 “不是知道这个结果吗?可是,心为什么还这么疼?”梦影摸住自己的胸口,有眼泪从她漂亮、灵动的眸子里滚出。 终于一步一挨的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小院,院子里静静的,显然,自己的一双儿女已经睡去。她悄悄来到小溪和墨白的房间,看见两个宝贝已经熟睡。她在他们的小脸上各轻轻的亲了一下,然后才走回自己的房间。 嫉妒和落寞,此刻如魔鬼般住进了梦影的心底,她和衣倒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为什么早就预料有这个结局,自己还这么痛苦呢? 她自己摸摸自己滚滚而下的眼泪,在心里说:“梦影,这里本来不属于你。你只是命运安排到这个家的过客,你只是他孩子的母亲而已。如果含烟没有遭遇车祸,你还有机会遇见这样优秀的逸夫吗?梦影,你不要得陇望蜀,不能渴求太多。从开始,你就知道,他是有妻之夫,此刻,有什么失落的呢?” 梦影的心里,像住着一个魔鬼和天使,她的大脑,一会儿受魔鬼控制,一会儿受天使诱惑。她痛苦的睡在床上,忍受着天使和魔鬼的交战。 终于,天使战胜了魔鬼,梦影出了一口长气,然后昏昏欲睡。她看看手机,已经是凌晨3点过了。她努力的闭上眼,让自己睡着。 逸夫抱着含烟回房后,为她换上了睡袍,含烟生怕逸夫会离开她,她一直拽着他的手,直到她睡在他的臂膀里,她才安然。 她还记不起以前的事情,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有看见他,她的心会忧伤;没有他的臂膀,她不会入眠。 此刻,身边的逸夫已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含烟抚弄着他睡袍的腰带,想着他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惊喜的给她说:“含烟,我是逸夫,是你老公。以后,你就喊我逸夫。” 含烟努力的想着自己和这个男人以前到底有怎样的牵连,自己竟然会这样依赖她。她突然记起,昨天那个让她叫妈妈的人,带了许多礼物来看她。临走时,她俯身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说:“含烟,我的乖女儿,你要快快好起来。不然,逸夫会把你遗忘了。” 所以,今天,他没有回来,邵母喊她那么久,她都不回屋,她就是要等他。她怕他如妈妈所说的那样,把她遗忘了。 她每天看见他和一个漂亮、高挑的女子进进出出,有时还会看见他们抱着一双儿女眉开眼笑。那天,她悄悄的转动轮椅,让自己靠近放着他们两个孩子的童车,保姆们却赶紧推着孩子离开了。 含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看见她就要把孩子推走。但是,她的心里突然渴望也有这样的孩子陪伴她。因为,童车里两个冰雕玉琢的孩子那么可爱。含烟看见,就想疼他们。尽管她现在行动不便,但是,她喜欢那两个天使般的孩子。 怎样才会让自己也有可爱的孩子呢,她觉得等逸夫醒来问问他。 外边夜色越来越深,含烟终于在胡思乱想中睡去了。 邵家大院很安静,但是,此刻,邵母却睡不着,她想着含烟今天那样固执的等候,和梦影今天踉踉跄跄回屋的身影。她就辗转反侧。以前,她是愁含烟病了,未能给邵家养个一儿半女,现在,她又愁她渐渐好了,而逸夫有了梦影,还有自己的孩子,以后他们几人又怎样相处。邵母不由对着窗外的夜色长长的叹气! 邵逸夫一觉醒来,他睁眼一看,含烟正专注的看着她。 逸夫不由心疼的揽住她的头:“含烟,你怎么还不睡?” 含烟定定的看着他,然后,问:“逸夫,怎样才能有孩子?我也想有个孩子。我喜欢车车里的孩子……” 逸夫听见含烟这样说,他又惊讶又高兴,惊讶的是,含烟能说这么长一连串的话,高兴的是,她居然说,她喜欢车车里的孩子。 逸夫换了个姿势,让她在自己的臂膀里安睡好,然后说:“含烟,你喜欢孩子,以后,就让车车里的孩子陪你。” 含烟看着逸夫:“她们看见我,就把车车推走了。” 她一尘不染的清亮眸子,此刻,纯真如少女般的望着逸夫。逸夫从她的话里,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决定,明天就给母亲说,让保姆每天推着小溪、墨白和含烟玩。 主意打定,逸夫轻轻捏捏含烟的脸蛋说:“好好睡一觉吧,天一亮,我就让车车里的孩子和你玩。你是她们的妈妈。” 含烟听见逸夫这样说,清亮的眸子睁开得更大了,她高兴的问逸夫:“真的?”随后,她又在嘴里重复着:“妈妈”两个字。 此刻的含烟,她还不知道“妈妈”意味着什么,她只知道,她叫“妈妈”的两个人都对她很好,所以,既然逸夫说,她是车车里两个孩子的妈妈,她也要对他们好。 想到这里,她兴奋的问逸夫:“他们喊我妈妈,我是不是要给他们礼物呀?” 逸夫不由被她这个孩子气的问题惹得嘴角上扬:“含烟,怎么他们叫你妈妈就要给礼物呀?” “因为,我叫妈妈的人,她们都会给我礼物。唔,你看,哪里是昨天那个妈妈来看我带给我的礼物,她还让我快快好起来,说,如果不快快好起来,逸夫就会把我遗忘了,不会陪我睡觉,讲故事了。” 逸夫听到含烟这样说,他的心猛然的揪在一起,疼了一股,看着含烟此刻如幼童的心智,和她依然清丽如皎月的脸,他不由心里酸楚,眼眶顿时晶莹闪烁起来。 含烟看见他眼眶里晶莹的泪花,她用手摸摸他的眼睛,然后,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轻轻的说:“逸夫,不哭,不哭。” 邵逸夫看见含烟这样,哭得更伤心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坠落。他难过哽咽了好一阵,才搂住含烟:“含烟乖,快睡了。天一亮,我就让车车里的孩子和你玩。你想送他们什么就给什么。你是他们的妈妈,所以,要保护他们,要爱护他们。” “好!”含烟小孩子般,往逸夫的怀里钻。 天际渐渐露出晨光,逸夫轻轻翻身起床,哪知道,含烟却也醒了,她睁开眼,看见逸夫就露出笑脸说:“逸夫,我要车车里的孩子哦。” 逸夫扣好衣服,吻了她一下,然后说:“好,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带车车里的孩子来。” 含烟高兴的答应了。 逸夫走了出去,他看见平常护理含烟的保姆就说:“王姐,含烟已经醒了,你进去吧。” 柳含烟现在虽然能说一些话了,可是,穿衣服什么的,依然还需要人照顾着,才行。 逸夫径直走进梦影的小院,看见她还门窗紧闭,就拿出钥匙,打开她的门。他轻轻推开门,看见床上和衣而睡的梦影,他心里不由一惊讶:她昨晚怎会和衣而睡? 他轻轻走到她的床前,俯身一看,才发现她睡着的脸上还残留有昨夜的泪痕。她昨晚哭过?逸夫的心不由又揪了起来。他想想昨夜,一进家门,就让她独自进了小院,而自己却抱着含烟去了她的的房间。 看来,梦影看见自己和含烟的亲昵,还是内伤了!逸夫不由捏着自己的鼻头蹙眉深思。 234 你才是我的幸福 梦影昏睡中,她感觉有人站在她的床边,她使劲的睁开眼,揉揉一看,才看见逸夫蹙眉怔怔的看着他。他凄楚的眼神,让人心痛。 “逸夫,早!”梦影一咕噜爬起来。 逸夫缓缓坐在她的身边,揽过她的头在自己的怀中:“告诉我,昨晚怎么不脱衣服就睡了。告诉我,脸上怎么有那么多泪痕。梦影,我给不了你全部,可是,我也不想带给你痛苦!” 梦影听见逸夫这样的告白,她把自己的身子汪他怀里靠靠,安慰他:“没事的,逸夫,你放心好了,是我想多了。” 逸夫不由捧起她的头:“梦影,对不起!对不起!如果,住在这个家里,你觉得不幸福,那么,我以前说过的话仍然上算。梦影,你可以开始你的新生活。你可以找个同龄的男孩子爱你,让他给你全部。我这一生,遇上你,上天赐给了我们孩子,我已经感到万幸了。所以,梦影,我还是希望你幸福。” “逸夫,你这时在赶我走吗?”梦影看见逸夫难过的样子,她幽幽的问。 “怎会呢?我怎会赶你走。只要你愿意,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我是想,我不能给你全部,与其让你留下痛苦,不如放手让你高飞,寻找你的幸福。”逸夫吻着梦影的唇说。 梦影热烈的回应着他,然后喃喃地说:“可是,逸夫,你才是我的幸福。离开了你,我就不知道幸福在哪里了?所以,让我留下来,不要让我走——” 两个人又拥着在一起,雨泪交织。好半天,逸夫才从悲伤中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这么早过来的目的。 他收住自己的哽咽,然后把梦影的头揽进自己的怀里:“小影,我还要、求你一件事情。” 梦影听见逸夫用了“求”这个词语,眼神马上一怔,她预感到,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了,不然,逸夫不会这样。她想了想,自己还有什么不能承受呢,自从决定跟着他,要给他养个孩子起,自己就知道以后会发生很多事情。 想到这里,梦影望着逸夫:“说吧。” “小影,是这样的,含烟想和小溪、墨白玩,我想从今天起,就让保姆推着他们过去和她玩。以后孩子渐渐大了,就叫她们喊含烟为含烟妈妈,可以吗?” 梦影看看逸夫:“你都这样给我说了,就说明你已经想好了。你是孩子的父亲,也是一家之主,所以,你自己决定就可以了。” “小影,谢谢你。”逸夫不由把自己的脸贴在梦影的脸上说。 两人看看时间,已经不早,逸夫急忙催促梦影:“快,去学校要迟到了,今天只能让司机送你去了。” “嗯!”梦影匆匆在衣橱里找出一件卫衣穿上。 梳洗好后,逸夫叫司机赶快送梦影去学校。梦影临出门时,逸夫冲出去对她说:“记得给自己买早餐啊?” 梦影点点头,坐上老王的车就绝尘而去。 送走梦影,逸夫返回房间,他看着保姆已经把小溪和墨白穿好了。他就对两个专门照顾小孩的保姆说:“从今天起,以后每天孩子起床穿好后,就带他们去和夫人含烟玩。含烟要逗小孩,你们就让她逗,不要见着她像躲瘟疫般把孩子推走。” 两个保姆见逸夫这样说,只好唯唯诺诺的答应了。 逸夫走上前,抱起小溪,就朝含烟的屋里走。两个保姆见状,也把墨白抱了起来跟上,还把孩子的童车也推了出来。 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太阳早早的就透出了霞光。 当逸夫抱着小溪走到含烟面前时,含烟高兴的张开了自己的手臂。逸夫对她说:“含烟,你现在不能抱她们,只能和她们玩。” 含烟见逸夫这样说,赶紧听话的缩回了自己的手。生怕逸夫马上把孩子抱走般。 逸夫看见含烟有点惊慌失措的眼神,把小溪抱到她眼前,说:“这是小溪,你好好看看,以后就叫她小溪。她大了,就会叫你含烟妈妈。” “我可以摸摸她吗?”含烟露出欣喜的神色,她像小女孩般紧张的问逸夫。 “当然可以。”逸夫笑着,把含烟的手拉在小溪粉嫩嫩的脸上。 含烟顿时高兴的笑了起来,她从轮椅的背后,拿出一个小洋娃娃在小溪的眼前晃动。小溪看着含烟,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着,她看着含烟手中的“小洋娃娃”,居然伸出小手乱晃着,仿佛要抓一般,嘴里发出“哦——哦——”的唧唧哇哇声。 逸夫顿时被她们一副可爱的动作惹笑了。他眉毛高挑,嘴角上扬,星眸闪烁。 这时,他又招手让保姆把墨白抱给含烟看看。含烟学先前一样,用手轻轻的摸了摸墨白。没想到墨白也和小溪一样,睁大着黑葡萄般的眼睛和含烟“哦罗——哦罗——”对语起来。 邵逸夫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他本来害怕两个孩子看见含烟,会哭,没想到,含烟这么投这两个小家伙的缘。 含烟看着墨白手舞足蹈的样子,又从她的轮椅后面拿出一个上了发条就可以飞的银灰色飞机,放在了墨白的小手里。 墨白居然稳稳抓住了,这是逸夫没有想到的。 邵母听见含烟屋子里充满了笑声,她不由走了进来,正看见含烟在逗小溪和墨白,因为她也只有孩子的心智,所以,她的一些动作,都让小溪和墨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随即就又跟着她手舞足蹈起来。 邵母看着这一幕,心里也稍微放宽,她本来昨夜担心了一晚上,逸夫将来怎样和他的两个女人还有孩子相处,现在看到含烟、逸夫和小溪、墨白在一起,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邵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来,果真“儿孙自有儿孙福。”邵母在心里对自己说。 逸夫看见邵母进来了,急忙招呼道:“妈,早!” 两个保姆看见邵母,急忙退让到一边,含烟依然高兴的惹着两个孩子玩。邵母蹲下身来,看着满脸高兴的含烟:“含烟,你喜欢墨白还有小溪吗?” 含烟用清亮的眸子看了邵母一眼,居然冒出一句:“妈,以后,我也是小溪和墨白的含烟妈妈了,我也会像你爱我一样爱他们。” 邵母简直没有想到,含烟会这么流利的表达出她的想法了,她高兴得眼里冒出了泪花。逸夫递过纸巾给邵母:“妈,含烟这么喜欢孩子,以后你每天就让保姆们把孩子推过来和她玩吧。她和孩子在一起时,状况很好。” 邵母拍拍逸夫:“放心吧,妈都听你的。你熬到今天不容易。” 然后,邵母吩咐保姆们带着小溪和墨白好好和含烟玩,她拉拉逸夫,小声说:“出来,妈有话要给说。” 逸夫跟着母亲去她的房间。 邵母想了一下,说:“逸夫,昨晚我看见梦影哭了,她脚步踉跄的走回小院。以后,你要多安慰安慰她。这孩子,毕竟还小,今年才19岁,也不是贪念我们邵家财产的人,那日,我硬要给他——我们邵氏的股份,她也拒绝了。她是真心爱你的。所以,以后,少让人家伤心。至于含烟,我看这情景,她也一天比一天清醒了,妈真担心哪天她恢复了记忆,你在含烟和梦影之间怎样相处?” 逸夫看看母亲担忧的眼神,他把自己的双手搭在母亲的肩上,安慰说:“妈,对不起,儿子让你担心了。放心吧,我努力处理好和她们的关系,尽量不让她们伤心难过,更不能让妈你再为我担心了。” 235 天伦之乐 春去夏来,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转眼,又是初夏了。 这天周六,穆雨寒起床正打算带土豆出去玩,她的手机却响了。 “雨寒吗?我是修然,我已经下飞机了,在家里等我,以免我来了找不到你们。”修然说。 穆雨寒接了电话后,她木呆了一下,然后长出了一口气。她不希望修然在她们母子身上花费太多时间,可是,修然总是不顾她的阻拦,一意孤行。 自从穆雨寒知道童颜喜欢汪雨泽后,她难过了很久,她把自己的命运再一次交给了上天。可是,春节过完时,她给奶奶打电话,奶奶兴奋地对她说,雨泽出资修了条从她们家门口到镇子上的柏油路。她本来已经死了的心,无形中又被雨泽这样的“用情”感动。她知道,那是他为了让自己记住他,特别修的一条大道,他是要让自己踏上家乡的路,就想起他。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呼唤她归来。 可是,想到童颜那天对她说的话,她又生生的把自己的爱藏在心底。她要等待雨泽的决策。如果,雨泽拒绝了童颜,她再联系他。 李修然对她们母子越好,她心里负担越重。好多次,她都让修然不要把太多的时间用在她们身上,可是,修然总会找最好的理由回绝。 保姆冯姨看见她接过电话后,出神的样子就问:“雨寒,还去公园不?” 雨寒才回过神来,看了眼正抱着土豆玩的保姆说:“冯姨,暂时不出去了。土豆的修然爸爸要来了。” 保姆顿时眉开眼笑的对土豆说:“哦,土豆今天要乖哦,修然爸爸来看你了。” 土豆现在已经七八个月了,样子特别可爱,看见保姆这样对他说话,他就高兴的咯咯笑起来。 一会儿,修然就风尘仆仆的赶来了,一进屋子,他就张开自己的臂膀:“来,儿子,修然爸爸抱抱。” 土豆顿时高兴的像他扑去。修然抱着土豆,又是亲又是啃的,那样子,简直如同父子。 “儿子,告诉修然爸爸,今天想到哪里玩?爸爸带你去。”修然把土豆举过头顶转着圈说。 土豆难得被人这样举着,顿时在修然的头上乐哈哈的笑着。兴奋的样子,让人看见忍俊不禁。 保姆见状,对修然说:“李总,我们刚才正打算准备带土豆去游乐园,正好你就电话来了,所以,就在家等你。” 修然看看今天穿了一件冰蓝色v领长裙的的穆雨寒,清雅美丽到极致,如雪的肌肤,在冰蓝色的陪衬下,更是肤如凝脂。他看了她几眼,心里居然如少年般“怦然”心跳。他高举着土豆,突然间却怔怔不动了。 保姆从他的眼神看去,见他的视线全部投注到了穆雨寒身上,就灵机一动:“李总,把土豆给我吧,我先抱着他下楼去,你们随后来哈。” 修然这才回过神,把土豆放下来,交给保姆。保姆接过土豆,对修然投去个示意、鼓励的眼神。修然会意,对她笑了笑。 相处了这么久,冯姨对李修然印象很好,她都想尽力撮合穆雨寒和她在一起了。她私下想,如果自己也有一个和穆雨寒一样优秀的女儿,自己一定把她嫁给修然这样的人。样貌好,又有能力,对人还好! 保姆抱着土豆出去,出门时,居然还特意把门带上了。 修然见保姆远去,走到穆雨寒面前,仔细打量了她几眼,然后用大拇指支着自己的下巴:“嗯,今天这条裙子穿在你身上,简直是绝配。” 穆雨寒看着李修然身穿一件天蓝的粉色竖条衬衣,也让他神采奕奕,更显得人俊朗,就说:“你这一身衣服也不错呀。” “呵呵,雨寒,你看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今天商都没有商量,我们都穿了蓝色的衣服,你看,像不像情侣装?”修然露出他整齐雪白的牙齿说。 “像你个大头鬼!”雨寒微笑着。 李修然看见穆雨寒今天居然和她开起了玩笑,他就靠近她:“雨寒,可怜可怜我,今天借我一天当女朋友,好吗?反正,今天我们连衣服都穿一样了。” 穆雨寒看着修然,心里对这个自己的“初恋”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拒绝。自从他知道自己在成都寰宇公司后,就经常从北京飞来看她。知道她怀孕后,更是加倍的关心照顾她。生产土豆时,他也一直陪着自己,可以说,他不是土豆的爹,却比一个爹更负责。 此刻,面对这样一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男人,穆雨寒真不知到该怎样拒绝他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看着他琥珀一样的眼睛发出的祈求神色,穆雨寒久久不能回答出来。 她的这副样子,早就在修然的预料中了。但是,修然却还是很高兴,至少,她没有一口回绝自己。看着她还在愣怔,修然干脆走上前,拉起她的手:“不要想了,走,咱们带土豆出去玩。” 雨寒这次,居然没有挣脱他的大手。他牵着她,心里突然升起了希望。就要出门时,修然眼睛一闭,一把拉过雨寒,箍在自己的怀中,他把自己的唇覆盖上了她的唇瓣上。 雨寒挣扎了一下,可是,修然紧紧的抱着她,忘情的在她耳边低语:“雨寒,我只想这样抱抱你,亲亲你,别拒绝。” 雨寒只好在她的怀里不动。 就这样,修然抱着着她,一个窒息的长吻后,放开了她。然后,他冲进卫浴间,“哗哗”的放开了水龙头里的水,给自己洗了个冰凉的冷水脸。 雨寒是她心中的女神,她不会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要了她,占有她。如果他要用强,也许,他早就得到了她的身体,可是,他不愿意,他要身心一起拿下。要她心甘情愿的跟自己。所以,他尽管情不自禁,也不伤害她。 雨寒已经是过来人了,她没有想到,修然会在关键的时候,放开了自己,然后冲进了卫浴间…… 穆雨寒的心再次被他激起了涟漪,原来,他是那么爱自己,不让自己受一丝委屈,即使他自己很难受,他也不做“禽兽”。 好半天,修然才从卫浴间走出来。他看着靠在门上,闭着眼睛沉思的雨寒,他走近她,挤出一丝笑容:“雨寒,走吧,冯姨和土豆久等了。刚才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 穆雨寒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又恢复平静的修然,她也努力露出自己的笑容,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他们一起走出了门。 下电梯后,修然看见保姆抱着土豆正在公寓的大门口玩,那些保安和清洁工阿姨都在招惹着可爱的小土豆,看见李修然,他们就拉着土豆的手:“小土豆,今天你爸爸又回来看你了啊!难怪这么高兴,是不是?” 土豆被他们逗着,天使一样的“咯咯”笑着。 修然走近,朝土豆伸出手:“来,到修然爸爸这里来,我们去赶街街。” 土豆一笑,就朝着修然的怀里扑去。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向修然微笑着。 穆雨寒看着这一幕,不禁出了神。 236 简简单单 穆雨寒揽了辆出租车,李修然就抱着土豆坐进了副驾,她和保姆则坐在了后座上。 出租车师傅看见修然抱着可爱的土豆,看见小家伙水灵灵的肌肤,红扑扑的脸蛋,双手不停的做着一些可爱的小动作,就是对修然说:“先生,你这儿子真可爱。让人看见就想亲他两口。” 土豆仿佛听懂了司机的话般,笑得更欢了。修然一听见别人说土豆是他的儿子,正中他的下怀,他得意的像身后的雨寒瞟了两眼,那意思仿佛是——怎样,别人一见,都说土豆是我儿子了,你还是从了我吧,带着土豆嫁给我吧。 穆雨寒坐在后面,没有做声,她只露出淡淡的微笑。 车子到了公园门口,他们几人下了车。直接走到游乐场里去。土豆睁着他好奇的大眼,动瞅瞅西看看。当他看见许多人坐在“遨游太空”里仰天翻身时,他高兴的往那里扑。 修然就对身边的穆雨寒说:“你看,咱儿子是想玩这个刺激的了。走,我带你们去坐。” 穆雨寒看看那在空中翻身,发出刺耳尖叫的人,她根本不敢去尝试。这时,修然触在她耳边说:“走,小时候咱们穷,没有玩过,现在,我们去补偿一下我们的童年。放心,有我,不怕的。” 修然的这句话,突然就让雨寒想起了汪雨泽那次带她去湘江迪斯尼乐园,雨泽硬要带她坐“穿越时空”的情景。那天,雨泽也是硬要她坐,整个刺激的过程,她都一直亲昵的抱着她,让她在刺激中不会感到恐惧。那令人难忘的记忆一幕幕出现,他的话也仿佛还在耳边。想到这里,看着那些从“遨游太空”下来的相互拥抱着的脸色惨白的男男女女,雨寒的心仿佛爬满了虫子,她知道,她又触景生情,深深的想念雨泽了。 “他现在和童颜姐在一起了吗?”雨寒不安的想。 “雨寒,想什么呢?我问你话呢,要不要去坐坐遨游太空?”李修然拉着土豆的手去摸摸雨寒的脸颊,打断她的神思问。 “修然,我不想玩这个,我怕下来时翻江倒海。走,我们那边去看看。”雨寒边说,边移步离开“遨游太空”。 这时,土豆这个小家伙却像猎人般,他的眼睛又瞄准了“阿拉伯飞毯”,他高兴的指着那越飞越高的“阿拉伯飞毯”对修然“啊啊”叫着。 李修然看土豆欢呼的样子,这次,他没有询问穆雨涵,直接去买了3张票。然后,等那飞毯缓缓挺稳时,他就招呼雨寒和保姆去坐。 保姆没有想到,修然还给她买了票,她带着感激识趣的和一个素不相识的游人坐在了一起。李修然一手抱着土豆,一手牵着穆雨寒坐上了飞毯。 他们刚坐定,音乐就响了起来,飞毯也开始徐徐上升,土豆高兴得大叫。乐得雨寒也跟着他高兴。 飞毯越升越高,坐在里面的人已经有人大叫了。雨寒也被那越升越高的飞毯感到恐惧和刺激了。修然看见她的小脸有点煞白,急忙腾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腰际,在她耳边说:“身子靠紧我,放心,有我在,你就放心感受这刺激的感觉吧。” 土豆那个小家伙或许天生喜欢这些刺激的玩意,他居然还在修然的怀中高兴的仰天“啊啊”欢快的尖叫。 终于,阿拉伯飞毯的音乐声完了,飞毯从急速下降中渐渐缓缓停在地面。修然抱着孩子嬉笑的土豆走了出来,穆雨寒却已经浑身瘫着一团。修然把土豆交给保姆,像抱小孩子般把雨寒从飞毯上抱了下来。雨寒浑身没力气般的靠着他:“以后,再也不坐这些玩意了,简直是要人命的东西。” 修然触在她的耳旁说:“好,听你的。以后我们不玩这些刺激的了。” 53 从游乐园回到公寓,已经是下午5点过了。 保姆冯姨想给穆雨寒和李修然两个留下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对穆雨寒说:“雨寒,我抱土豆去看看童先生,我记得,他上周给我了电话,说让我抱着土豆去他家玩,他想看看土豆。我今天起来,把这档子事情忘记了,我此刻就去。” 穆雨寒看看天色,觉得要下雨的样子了,就对保姆说:“冯姨,今天已经天晚了,我们明天去看干爹吧。” 保姆却抱着土豆已经走出了客厅,她说:“雨寒,你放心,这雨一时半会儿还下不下来。我在门口打个的,一会儿就去了。” 保姆说完,还用眼神示意了修然。修然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一笑。 保姆走后,房间里只留下了雨寒和修然两人了。雨寒顿时感觉浑身都有点不自在。 李修然打破尴尬说:“雨寒,在外边玩了一天,也累了,你先去洗个澡,然后休息、休息。” 穆雨寒实在想不到自己此刻还该干什么,就顺从的去了卫浴间。 李修然看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色,和铅灰色的云朵,他想,要下雨了。看样子,今天这个雨来势汹汹。 果然,一会儿雷轰电闪的,暴雨倾盆而下。 穆雨寒洗完澡出来,看着窗外雷轰电闪、风雨交加的,她非常担心保姆和土豆到了干爹家没有。她想打电话,修然说:“这个天气不能打电话,最好把家中的电器都关了。” 他又看看手上的瑞士手表,然后眉头舒展的一笑:“你看看时间,你这个澡洗了要着半小时,所以,冯姨和土豆应该一早就到了。就别担心了。” 说完,雨泽从穆雨寒的衣橱里找了件自己放在这里的夏天穿的衣服和裤装,也去了卫浴室清洗。 雨寒在客厅里无事,信手找了本书席慕容的书来看,她已经好久没有闲暇下来有看书的时间了。 她信手翻开一页,一首《莲的心事》就豁然入眼:——我,是一朵盛开的夏荷,多希望,你能看见现在的我。风霜还不曾来侵蚀,秋雨还未滴落。青涩的季节又已离我远去,我已亭亭,不忧,亦不惧。现在,正是,最美丽的时刻,重门却已深锁,在芬芳的笑靥之后,谁人知道我莲的心事。无缘的你啊,不是来得太早,就是,太迟…… 当看到“无缘的你啊,不是来得太早,就是,太迟”时,她像禅悟了般,在心里问自己:难道这段话是写给修然的吗? 她长叹一声,才又感慨,修然认识她时,她早已被雨泽侵占了自己的身体。再次见到她时,她的腹中却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所以,她和他今生只是错过和无缘而已。 修然从卫浴间走了出来,此刻,他刚淋浴过后,整个人身上容光焕发的。看着穆雨寒坐在沙发上,清丽的脸,此刻如一轮皎洁的明月,清透的眼神此刻却云遮雾罩,他像看月光仙子一样怔怔的看着他。 穆雨寒从书上收回视线,看见修然木呆呆的看着她,她一笑:“我脸上又没有写有字,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 修然回过神,却说了句:“你脸上没有写字,却是一本无字天书,让人着摸不透,百看不厌。只要你愿意,我就宁愿一生都这样看着你。” 说完,他火辣辣的眼神盯着雨寒。 此刻,雨寒也是沐浴过后,如一朵雨中的夏荷,楚楚动人,清丽脱俗,虽然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可是,她的身段,一点也没有像做了妈妈的样子。还少女般的诱人,眼神里多了丝女人的妩媚。 237 雨夜里 李修然正看得出神时,外边一道闪电忽的划过,紧接着狂风大作,雷神霹雳而来。穆雨寒不由蒙住自己的耳朵,把身子在沙发上缩作一团。 修然知道她怕“打雷”,就走上前,把她从沙发上捞起,然后,把她抱进怀中,他低头在她耳边低语:“雨寒,不要怕,有我呢。” 雨寒这才睁开眼,她看着修然。 外边又是一道闪电,她的身子在他的怀中不由颤栗了一下。修然紧紧的抱住她,像帝王抱着自己的王后般,走进了她的寝室。 此刻,外边已经全黑了,只听见,风声、雨声、和雷声。 修然把雨寒放在床上,他自己也跟着在她身边躺下。闪电再次袭来,雨寒的身子不由伏在了他的怀中。 李修然趁势拥住她。大手开始在她身上游弋起来。他现在也已经被林子君变成了男人,所以,在这方面已没有了往日的青涩,他轻车熟路的抚摸住雨寒的敏感部位,在她的身体上……。 他见她没有挣扎,又吻上了她的眉心,锁骨。终于,他的大手从她的香肩滑到她的“圆润”上,雨寒不由轻轻颤栗了一下。已经一年多没有和男人这般亲热的身体接触了,所以,修然的爱抚,让她心悸不已。 “雨寒,给我,好吗?”他咬着她的耳垂。 穆雨寒想着他的好,她终于闭上眼点了点头。修然像得到暗示般。 他的心狂跳不已,他正想进入时,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想不管,可是,手机却一遍一遍的响着。 穆雨寒这时也从迷离中清醒过来,她一把推开修然:“快起来接电话吧。” 修然只好忍耐着爬起来,接听电话。 “师傅,你在哪里呀?”林子君带着哭音在电话那头说。 “子君,怎么了?好好说。”修然本来有点像骂人,但是,听见林子君的哭音,他于心不忍。 “你快回来,干妈突然不好了。浑身火烫,说这糊涂话。”子君急促地说。 “赶快打120,我马上回来。”李修然说完就挂了电话。 然后,他对着躺在床上的穆雨寒说:“雨寒,对不起,我妈此刻生病了,很严重,我要马上连夜赶回北京。” “嗯,你小心点。我送你去机场。”听着李修然的妈生病了,雨寒也急了,她一咕噜爬起来。 “你不要去,我打个的就过去了。再说,你把我送到机场,这又是风、又是雨的夜里,我也不放心你。所以,你不要去。” 说完,修然已经穿好鞋子,风一样的闪身走了。就像来时一样匆匆。 穆雨寒打开窗户,伫立在窗前,看见李修然高大的身影在黑夜中消失,她的心有点微凉,眼泪也夺眶而出,不知道是感慨还是悲伤。 总之,泪想窗外的雨一样,哗哗的落了下来。 几小时后,李修然下了飞机,她给林子君打了个电话:“子君,你们此刻在哪里,我已经飞回北京了。” “还在家里,干妈不肯去医院,我刚才叫了医生来,给她打了一针,吃了点药,此刻烧已经退下了。”子君说。 “好,我马上回来。” 李修然叫了辆的士,飞一样的赶回家。他打开门,看见家里井然有序,然后走进母亲的房间,看见子君正俯身给他妈妈擦额角。修然顿时被这个画面感动了。这个女人,对他付出太多了。不管他对她怎样冷落,她都一如既往的对他母亲好。 林子君抬起头,看见修然怔怔的望着她,她高兴的说:“师傅,你回来了。” 修然母亲听见修然回来了,就挣扎着坐起来,对修然说:“你还知道这里是你的家啊?你成天忙,好不容易有个星期天,你也人花鬼蛋的不见影。今天,要不是子君来这里照顾我,恐怕等你看见我时,我的尸体已经发霉了。” 修然看见母亲发怒了,走上前,拉着她的手:“妈,儿子不孝,让你受委屈了。好些了吗,如果不行,我们去医院吧。” “我哪里都不去,现在好多了,你此刻就带着子君去睡觉,这丫头白天带我出去玩,晚上我突然高烧,又忙前忙后的忙活了一大晚上。你看看此刻都几点了。其它的话,妈不多说了,反正,如果你还是妈的儿子,就带着子君去好好歇息。”修然母亲说完,自己又躺在了床上,不再理睬修然。 修然只好摸摸头,然后对着子君说:“子君,走,去休息吧。” 修然母亲听了这句话,赶紧推推子君:“好孩子,快去吧。这个孽子如果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看我不收拾他。” 李修然只好笑着向林子君挥挥手。 子君听话的跟了出来,和他走进了他的房间。 “睡吧,你睡床上,我睡沙发。”修然进门,将门关好说。 “不,要睡,就要跟你睡,又不是没有睡过。不然,我就去干妈房间里和她老人家睡。”子君不依。她知道修然孝顺,一般不违背她老人家的心意,又特别今天这个特殊时刻,她当然要逮住干妈给她“创造”的机会。 “别,小祖奶奶,算我求你了。好吧,和我睡吧。”李修然四仰八叉的躺在了自己舒适的床上。 子君一笑,她看见修然的不愿意的睡相,自己干脆装傻:“好,你这样躺着,把床占完了,我没有地儿了,就把你当床吧。” 说完,她果真面贴面的扑在了修然的身上。 修然没有想到,子君居然这样烈火般扑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对她虽然不爱,但是,也有喜欢,此刻,她的娇躯软卧在自己身上,怎么说,子君也算个美女,他们之间又曾经有过肌肤之亲。这样亲密的接触,他们两人的身体,都渐渐有了反应。 子君明显的感觉修然有了反应,她把自己浓烈的唇覆盖在了他的嘴上。 修然的欲@火,就这样被子君点燃。想着,今天差点就可以和雨寒结为秦晋之好,结果,子君一个电话,却让他偃旗息鼓。难道,一切果真是天意。 想到这里,修然闭上了眼。任凭子君在他的身上热情…… 238 迷雾四起 李修然僵尸般躺在床上不动,但是,林子君依然没有停下她的疯狂。见修然迷迷瞪瞪的望着她,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在他李修然的眼里,自己就是一个送上门的“二货”。 “二货”就“二货”吧,她自己脱去自己的衣服,那是她特意买回来准备穿给她看的,没想到,她一大早赶到他家,他已经走了。现在也好,这套惹火的内衣也派上了用场。 李修然的欲火,在此刻被子君疯狂的点燃,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身体,欲望终于冲破了他尚存的意志。 他的胸肌剧烈的翕动着,终于,他的大手游弋在子君的身上…… 子君顿时感觉浑身颤栗。 一阵疯狂的“海啸”后,子君留下幸福的眼泪。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她放下女生的矜持,不惜给他下药,让他在酒店要了自己的处子之身。今夜,她又不惜让自己做“欲女”,终于点燃了他体内的火山,让他的岩浆奔流而涌。 她终于让他在自己的身上纵横驰骋了。宽大的席梦思也被他们压得“叽叽嘎嘎”的,一场战斗终于在汗如雨下中结束了…… 子君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息了。 他看着她:“傻丫头,这下满意了?” 子君自己拉开他的手臂,把自己的头枕了上去。然后嘶哑的说:“师傅,我发现我的喉咙刚才都喊破了。” 修然不由一笑:“谁把你教得这么疯狂和色的,简直成了绝版‘欲女’。” “那你刚才不是满享受吗?平时,板着一副脸,仿佛谁都欠了你的账似的。我不那样,你还能主动翻身把我压在身下,可能我苦等几十年,你也不会给我来这招。师傅,告诉我,穆雨寒究竟那样好,让你这样念念不忘。放着身边的绝世‘欲女’不享用,千里迢迢的跑去找她。她是不是在成都,我发现你从去年6月起,往返成都的日子比任何时候都多。” “子君,睡吧,我的事情你不要管。你让我清静清静。”修然长出了一口气。 美国纽约。 童颜写完一篇文,她振臂、伸手、转头,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抱头躺在电脑椅上。今天是周末,她有点小寂寞了。 以前辰星一到周末就陪她,自从她向她提出分手后,辰星痛苦的离开了她的生活。要不是恋着汪雨泽,童颜早就回国了。这样的异乡孤寂,她不想承受了。 童颜觉得,汪雨泽是个木头,这半年多来,他们单独相处的日子不少,每次,在童颜就要说出:“汪雨泽,我爱你时。”他都会巧妙的周旋过去,让她把这6个字活生生的吞下去。就这样放弃吗?童颜不心甘。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让她动心的男人,怎能这样轻易放手。她决定今天去找他。 她穿了件最能修饰自己身材的长裙。然后,把自己的长发特意让发型师给修理了下。直到镜子中的自己容光焕发,靓丽动人,童颜才满意的打车去了雨泽的公寓。 他的公寓,她还一次都未私访过。他从来也未邀请过她。爱他,就主动点吧。无所谓面子和面子了。 上了他的那一层楼,童颜的心突然“小鹿奔跑”般,加速了心跳。她用手按住胸口,好半天才平息好自己。然后一脸沉静的走到他的门前去按门铃。 雨泽刚好起床,正披着一件浴袍准备去洗澡。听见门铃响,他以为是贝克,因为他的这个地方,只有贝克上门来过。想到都是大男人,他也不忌讳,就把浴袍的腰带随手系了一下,然后打开门。 一开门,童颜一张靓丽如花的脸出现在他眼前,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他万万没有想到,童颜会登门拜访。而自己居然穿得如此随便。 看见她站在门口,他只好放了她进来。 童颜走进他的房间,他笑笑:“我刚起来,你随便坐,我洗个澡,再陪你。” 童颜点点头。 看见雨泽走进浴室,这个从未做家务的千金,突然想帮他收拾收拾床铺。她走进他的卧室,帮他整理被子,她摆放枕头时,赫然发现他的枕头下有一张照片,她好奇的拿起了一看。不由花容失色,因为,雨泽枕下的照片,居然是他穿着白色礼服,挽着一位美轮美奂的佳人的婚纱照。她仔细一看这美丽得如仙子一样的漂亮佳人,才发觉这张脸她好熟悉,难道是穆雨寒? 想到这里,她心下一惊讶,她不相信的再仔细看,事实告诉她,是穆雨寒不假。那眼神,那清丽动人的容颜,那让人垂涎的身材。 童颜顿时愣怔了,好半天,她才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她轻轻退出他的卧室,装着没有事情一般。可是,她的心里却波澜起伏。 听他说过,他心底住着一位女子,童颜没有想到,这个让他如此守望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干妹妹——穆雨寒。 想到穆雨寒已经和自己的同学李修然养育了一个儿子,她的心情又平息下来。她在想,是不是要告诉他,穆雨寒已经有了家,有了小孩,叫他别等了。 她突然又想到,为什么穆雨寒和李修然已经有了儿子,他们怎么还是两地分居,凭李修然现在的实力,他要在北京给雨寒谋一个好的工作,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可是,他们为什么不住在一起。而是牛郎织女般的生活。 她再想想,自从她认识穆雨寒起,就从来没有听她主动说过她的家庭,也没有主动说过李修然。她仿佛只有自己和儿子土豆般。 童颜的心顿时迷雾四起。她决定,今晚打个电话问问保姆冯姨。她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一清二楚。 239 轻车熟路 雨泽洗好了澡,换好了一身夏装精神抖擞走了出来。他看见童颜出神的坐在沙发上想着什么,就问:“美女,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童颜从愣怔中回过神来,然后装着没事的样子:“好久没有看见你了,想到今天是周末,就过来找你了。” “呵呵,想怎么玩,我们叫上贝克和辰星吧,我也好久没有和他们一起共度周末了。”雨泽笑笑。 童颜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一声“好!” 如果没有看见雨泽枕头下的照片,童颜宁愿和雨泽单独呆在他的公寓玩,可是,她今天看见了雨泽和雨寒的照片,心里堵得发慌,她也愿意出去疯狂一番。 于是,雨泽给贝克打了电话过去。 贝克正苦于找不到理由约辰星出来玩,见雨泽打了电话过来,就高兴道:“好啊,boss,你把辰星也叫上,我们去野外烧烤,如何?” “那好啊,我正不知道到哪里玩好。”雨泽高兴的说。 挂了贝克的电话,雨泽又给辰星拨了个过去。辰星也刚起床,蓦然看见雨泽给她的电话,以为公司有什么事情,她一惊讶:“boss,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没有什么事情,今天不是周末吗,没地方玩,我们去郊外兜风、烧烤。”雨泽说。 “好,那等会在你公寓下见,从你那里出发。”辰星说完,放下了电话。她想,boss今天邀约出去玩,十有八九都有童颜。想到童颜,她的心就有一股撕裂的疼。这么久了,她还放不下。和童颜分开的这些日子,她哪里也没有去玩,也没有到“同性恋”酒吧去堕落。她和童颜好了那么些年,说分开就分开了。这让她的性取向大打了折扣。原来女人爱女人也是如此的痛苦和艰难! 贝克这些日子对她发出了猛攻,可是,她自己还没有调整过来,她还不想投入到另一份感情中。“女人”她有点不敢爱了,可是“男人”她也还爱不起来。 辰星收拾好一切,就开上自己的车去了雨泽的小区。今天天气晴朗,阳光灿烂,辰星穿了件柳绿色连裤装,更显得身材高挑,皮肤白皙。 到了雨泽小区,辰星就给他电话,说自己到了,就在他家楼下。雨泽就和童颜立刻下来了。辰星看着童颜居然从雨泽的公寓下来,她本来阳光灿烂的脸不由寒若冰霜。她只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童颜,然后,就把她当空气的忽略掉。她直接对汪雨泽说:“boss,走吧,出发。” 雨泽看看表,说:“再等几分钟,估计贝克马上就到。” 话刚说完,贝克就开着他的拉风跑车来了。 雨泽看看他们已经开了两辆车,就说:“你们都开有车了,我和童颜就不再开车了。” 贝克听见雨泽这样说,正中下怀,他急忙对雨泽说:“boss,我有点不舒服,干脆你带童开这辆车,我去坐辰星小姐的车。” 雨泽向他弹个响指,就朝他的车走去。贝克也急忙去敲辰星的车门。 当贝克坐上副驾,看着今天辰星一袭柳绿的妆扮,感觉特别的养眼,他不由对她翘了个大拇指。辰星对他淡淡一笑。贝克不由被这个笑容“震动”了一下。 坐好后,辰星带路,车向郊外的一个叫“碧水蓝天”集娱乐和休闲的地方开去。 两个小时后,雨泽他们到达了。辰星和贝克是这里的熟客,他们以前经常和朋友到这里玩,所以轻车熟路。停好车后,他们直接就去了烧烤林。 烧烤林在一片浓荫的树林下,已经有许多人租了场地,开始坐在那里自助烤了。到处飘着一股烧烤特有的香味。雨泽不由吸了吸鼻头。 他们在一个面朝胡岸的地方扎了营,贝克和雨泽说:“今晚如果天气好,我们还可以在这里露宿,看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雨泽已经好久没有野外露营了,贝克的这个主意他一拍即合。 这里有微微荡漾着碧波的湖水,还有不知名的野草花香,树林里,浓荫蔽日,阳光从罅隙里透出光芒,给人温馨、宁静的感觉。雨泽发觉,自己爱上了这个地方。 辰星和贝克在老板那里租来了烧烤炉,找好地方后,他们娴熟的安放好。然后又在旁边的几棵大树上,绑上4个吊床在林子里,以备悠闲的休息。 炉火点燃后,贝克高兴的对雨泽和童颜招招手:“boss、童,你们想吃什么,就自己去老板那里挑选。” 童颜今天兴致一直不太高,往日阳光灿烂的脸,今天布满了云雾。她怏怏的跟在雨泽身后,看着那些在烧烤林快乐吃喝玩耍的人们。目光中有少许的艳羡,她也想像他们一样快乐,可是,今天的心,就像灌了铅一样。 拿烧烤时,雨泽关心的问:“你和辰星怎么了?往日那么亲密,今天看见你们仿佛陌生人一般。” “我们的事情,你不要管。选吃的吧。”童颜直接拒绝了回答。 雨泽看她兴致不高的样子,又问:“你不喜欢来这里吗?如果不喜欢,还可以却别的地方。看见你好像一点也不高兴的样子。你到底怎么了?” 童颜见雨泽这样留意自己,这才对他挤出一丝笑容:“无所谓,哪里都可以。我们女人,有时很情绪化,所以,你不要在意。” 她心里却说:“雨泽,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只要有你的地方,我就觉得好玩吗?难道我那么多示意,你都没有看见?” 她端着托盘,强打起精神,和雨泽在码着烧烤串的的前面精心挑选起来。 不一会儿,她和雨泽挑选了两大盘食材,端到他们的烧烤炉前。 此刻,炉火已经烧旺,贝克接过雨泽递过来的烧烤串就开始忙碌起来。雨泽也颇有兴致的自己动手烤起来。辰星瞟了眼童颜,瞬间又把视线收回。 心想:“这个女人不是跟了boss了吗,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快乐,她怎么了?” “童,你也过来烤你自己喜欢吃的吧。”贝克看见童颜无聊的瞅着四处,招呼道。 童颜在贝克的招呼下就朝烧烤炉走了过来,挨着雨泽烤了起来。 只见烧烤串被火炉吱吱的烤着,发出诱人的香味。雨泽和贝克看见这个情景,心情奇好,两个人大孩子般,玩了起来,笑得很开心。 一会儿,贝克先烤的鱼熟了,他就用盘子装起来,给辰星他们每人切割一块,让他们尝尝美味。辰星吃了一口,顿时笑颜逐开,她向贝克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贝克受到鼓励般,开始认真的摆弄着烧烤。 辰星见童颜没有以往的兴奋和快乐,就对贝克说:“贝克,你和boss先给我们烤着,我和童颜有点事情要说。” 说完,她拉住在发愣的童颜的手,就向森林中间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 贝克目送着辰星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腹诽:“你们两个女人有什么话不可以当着我们说,还要找个没人的地方。” 雨泽知道她们的事情,就没有在意。 辰星把童颜拽到了密林深处,然后睁着她漂亮的大眼睛问:“你不是和boss在一起了吗?这样不是如愿以偿了吗?怎么看起来你一点也不快乐?” 童颜看看辰星,她没有想到,分开这么久,她还能这样关心她,就感动地说:“辰星,其实我和boss还没有在一起,我们之间根本没有进展,还是和原来一样。” 240 我一定要得到你 辰星听后,玩味的看着童颜,然后不相信地说:“今天早上,我明明看见你和boss一起下的楼呀。你们难道还没有住在一起?” 童颜难过的摇摇头:“今天,是我主动到他公寓找她的。” “boss对你不好吗?”辰星看着她眸子里那丝难以掩盖的伤心问。 “其实,boss心里一直有人。这个你是知道的。可是,今天早上,我去他房间,居然在他枕头下发现了他和一个女人的婚纱照,而那个女人,居然是——”童颜说到这里,在也说不下去了。她从早上积压到心里的酸楚,此刻终于化作了泪,奔流而出。 “是谁呀?快点说出来,我不想看见你这样难过。你难过,我也会很伤心的。”辰星说。 “那我告诉你,你不准对任何人说,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辰星。”童颜抽噎着。 “好!”辰星点点头。 “他枕头照片下的女人,居然是我的干妹妹,就是去年已经生了小孩的妹妹——穆雨寒。”童颜凄楚的说完。 辰星听到这里,也不由睁大了眼睛。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她思忖了下,然后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还不想放弃,我今晚想打个电话向照顾妹妹的保姆冯姨问一下,她是从小照顾我长大的,后来,雨寒生了小孩,父亲就把冯姨安排过去帮着照顾。”童颜说。 “那如果你证实了,打算怎么办?”辰星有点担心的问。 “辰星,我发觉我舍不得他,尽管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就是那次酒店的亲密接触,他自己也不知道。可是,我爱上了他,这是,我和你几年都没有的那种奇异感觉。”童颜痛苦的说。 “傻女人,如果boss不能爱上你,你还是回到我身边吧,我等你。”辰星痛苦地说。 童颜连忙拒绝:“不,不,不,辰星,你还是开始你的正常生活吧,我发觉,我的性取向现在已经变了。我发现贝克看你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疼惜,看得出,他在追你,你和她开始吧。这些日子,我在想,我最终还是会回中国的,因为,那里有我爸爸毕生的事业。他这一辈子,除了爱我妈,就是爱他的事业。所以,我想,我以后还是要子继父业,不要让他难过,父亲已经有几次提起让我到公司接手他的事业了。前些日子,我和妈妈联系,妈妈也和那个浪漫的法国人分手了。她现在很想念我的父亲。我现在也正准备撮合他们。因为,我父亲的心底一直住着我的母亲。 这些年,他的事业那么成功,身边不乏有美女相追,但是,父亲一直没有再次组建家庭,他还一直等着我的妈妈。” 辰星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她大度的伸出手:“童颜,来,握个手,我们分手以后,还是做朋友。这些日子,没有和你联系,其实,我的心里很难过。以后的日子,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有心事就跟我说。” 童颜感动的扑进辰星的怀中。这样,她们半年多后,两个人再次相拥在一起,只是不再是恋人,而是朋友。 好半天,她俩相互把泪痕擦干,然后才走出密林,向泽他们烧烤的地方走去。 远远的,她们就看见贝克和雨泽开心的喝着啤酒,吃着烧烤,然后讲着什么,反正看样子,这两个大男人此刻玩得很“嗨”。 “哇,干什么呢?你们这么高兴?”辰星走近他们说。 “快,快,快来喝啤酒。我们已经吃饱了。你俩跑到一边去,饿坏了吧?”贝克端着自己手中的餐盘,就把考好的肉用叉子叉给辰星,喂在她嘴边。 这么盛情的殷切照顾,辰星不忍拒绝,就张开嘴巴,吃了下去。 贝克见状,顿时眉开眼笑。 他们在烧烤林吃饱喝足后,坐在吊床上悠闲的晃荡了一会儿。然后,在吊床上闭目小憩。阳光从树林的罅隙的照射进来,抚摸着他们,让他们特别惬意。雨泽感觉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般。 “小女巫,你还好吗?又是夏天了。”他闭着眼睛,想着雨寒,心里开始疼痛起来。但是,他却愿意想她。尽管,想她时,他的心会成撕裂的碎片,他还是愿意在这种感觉中思念她。 贝克一觉醒来,发现他们已经在树林里休息了良久,就大声的对雨泽说:“boss,睡好了没有,如果睡好了,我们去游泳吧,那边有个清水湾,专供游人游泳。” 雨泽在贝克的话声中睁开了眼,然后对他挤出一丝笑容:“好啊!” 于是,贝克跳下吊床,跑到辰星的吊床面前,用手哈她:“辰星,起来了,我们去清水湾游泳。” 辰星睁开惺忪的睡眼,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贝克一个满怀的抱了下来。她还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如此的亲密过,心里忽的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她终于明白,童颜说的,那种和男人肌肤接触的感觉了。 她的脸一红,站在了贝克的面前。贝克玩味的看着她,好想把她就地处决了,这个女人,他已经眼馋了好久,渴望了好久,今天总算不对他冷着一张脸了。 “是一个大大的进步,贝克在心里鼓励自己。” 童颜睁开眼,正看着贝克把辰星从吊床上抱了下来,她的眼里生出了渴望和艳羡,她好想雨泽走到她的吊床前,也用同样的姿势把自己抱下来。 辰星望了她一眼,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就笑着对汪雨泽说:“boss,给点爱心,把童颜那妞从吊床上抱下来吧。” 贝克也跟着起哄:“boss,去,上去把美女抱下来。” 雨泽不想让大家失望,就走上前,一个满怀把童颜从吊床上抱了下来。童颜的心底,顿时升起一团暖意。 他们几个人向清水湾走去。 只见沙滩上,已经躺满了人在那里日光浴。简直是一场“泳装盛宴”。那些金发碧眼的美女们,戴着泳镜,穿着各式各样的泳衣,让沙滩远远看去,就像盛开着五颜六色的花。 雨泽他们几个也换上了泳装,走向水里。 童颜看着雨泽健壮的肌理,心里不由升腾出爱意和渴望。 贝克打量着一袭冰蓝色泳衣,把头发高束挽起的辰星,眼里满是爱意流转。 童颜穿着粉色的泳衣,更显得肌肤如雪,弹指可破,她和辰星走近水里,岸上的那些金发碧眼的帅哥就给她们绝美的身材打起了呼哨。 贝克和雨泽跟着他们后面,像护花使者一般。 沙滩上的那些人看着这两对靓丽抢眼的男人和女人,都睁大了他们的双眼,贪婪的看着那么美好令人想入非非的身材。 贝克见辰星走到水中央了,还没有开始游泳,他就从她后面轻轻一带,把辰星拉入水中,两个人就像鸳鸯戏水般开始游了起来。 童颜也开始跟在他们身后,雨泽也一个猛子扎入水底。 太阳照在水面上,大家在水里游玩嬉戏。贝克今天像喝了兴奋剂,他在水里换着花样游泳,不时的拽一下辰星。然后又把头扎在水里,一会儿又冒出。他感觉,他今天开心极了。 童颜在水里一直跟在雨泽身边,感受着他的呼吸,看着他美好的游泳动作,对他更是入迷。 “雨泽,我一定要得到你。”童颜在水中游着,暗暗发誓。 241 爱意流转 阳光一点一点的慢慢散去。沙滩上的人也陆续走了,散了,转眼,就还有稀稀拉拉的人了。 贝克和雨泽他们游上岸,躺在沙滩上。 “这样的日子真好啊!boss,今晚不回去,我们在这里露营如何?”贝克抱着头问。 “好啊!已经好久没有在晚上看着星星和月亮入眠了。”雨泽高兴的说。 “辰星,童颜,今晚不回城了,就在树林里露营。”贝克对着躺在他们身边不远的两个美女说。 “好啊!”辰星和童颜答道。 天边的夜幕渐渐了拉了下来。雨泽他们四人,在碧水蓝天的餐厅用过了晚饭,四个人明显都喝多了,高兴的向他们扎营的地方走去。 两顶蓝色的帐篷,安放在密林丛中。贝克搂着辰星:“今晚,和我住一个帐篷,我要保护你。” 雨泽已经不胜酒力了,他看见帐篷,就钻了进去。童颜看着雨泽钻进帐篷,她也猫着腰钻了进去。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只听见丛林里的夏蝉偶尔的鸣叫。偶而还能看见一两只萤火虫飞过,让童颜感觉这就像童话的世界。 雨泽在帐篷里,一会儿就睡着了。童颜躺在他的身边,享受着这静静的美好。 辰星今天喝得特别多,此刻,身子如一摊水一样。贝克如愿以偿的把她抱进了帐篷。 夜越来越黑,越来越静,贝克的心里、身体里像爬满了虫子,终于,他忍不住,把自己的唇压在了辰星的唇上。 辰星迷迷蒙蒙中,抱紧了贝克的身体。贝克顿时热血上涌。他的大手抚在她的雪肤上。辰星从来没有让男人这样抚摸过,她的眼里,顿时升腾起“渴望”。她迷离的看着贝克的金发碧眼,和强健的肌理。 贝克被看得浑身冒火,他的兴趣高涨。 林子里不时的传出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粗重的喘息,贝克知道,那是那些露营在林子里的男人们和女人们正在“快活”的干好事。 声音的刺激,让贝克浑身血涌。 “辰星,我爱你。我要娶你。”他用着力说。 辰星没有回答,她只陶醉在贝克给他的快感里。因为,她不相信承诺,童颜给了她承诺,她们一起几年,现在还是分道扬镳。 贝克见她不着声,这个疯狂的男人,此刻只想把辰星吃干抹净。他疯狂的运动着,帐篷摇摇欲坠的剧烈颤动着。 童颜没有睡,她一直闭着眼,听着林中这些奇异让人销魂的声音…… 可是,躺在童颜身边的雨泽,却睡得如死了般,身子都没有动一下。 此刻,童颜听着林子里此起彼伏的欢愉叫声,她的心里、身体里爬满了虫子。她很难受,喉咙发紧。 她把自己的手,情不自禁的伸向了雨泽的腰际。她刚欲解开他的皮带,他却侧身一翻,又睡了去。 林子里那些销魂入骨的声音依旧此起彼伏。童颜模糊中,还听见了辰星满足的生吟。那是她熟悉的她的欢愉声。 她再也按捺不住了…… 终于,她用自己的方式,把自己送上了天堂。她喘着粗气,在雨泽的身边安然的躺了下来。感受着他体温和呼吸,她渐渐睡着了。 贝克好像有用不完的体力。把辰星带入一个又一个云团上。 辰星看着她胸脯上的一团毛,突然感觉特别的刺激…… 林子里那些疯狂的叫声,像催化剂般,让他们感觉无比的美好和刺激。两个人的身体,都出了一层汗…… 终于,贝克发出一声销魂的长嚎,他才停止了自己的运动。 “宝贝,今夜是如此的美好。嫁给我。”他把辰星揽入怀中。 辰星此刻已经没有了力气,她无力的瘫在他的怀抱中,满足的点点头。身体的快感,已经让她没有思想了。她只想好好的躺在他结实的肌理上睡一觉。 夜越来越深。月光和星星如愿以偿的满足着林中那些痴情的人。它把清冷的月辉撒在林中的顶顶帐篷上。让那些激情后的男女,美好的相互拥着,仰望星空。它给了他们浪漫的遐思。 翌日,一轮红日升起。霞光万丈的照进林子。辰星睁开眼,看见自己赤身裸体的枕在贝克的怀中。她一惊讶,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帐篷里,凌乱的摔着她和贝克的衣物。 “天啊!昨晚自己都和他干了什么?”辰星痛苦的闭上了眼,依稀、仿佛,她记起了昨晚酒醉后,自己和他的快活和身心愉悦的感觉。 贝克慵懒的醒来,看见辰星睁着大眼躺在他的怀中,他起身抱着她,扳正她的头,就含住她的唇,给她一个炽烈的吻。辰星没有反应,贝克放开她,有点不解的问:“宝贝,怎么了?昨晚不是好好的吗?” 辰星不由长出了一口气,让贝克丈二摸不着头脑。 童颜在美好的晨光中睁开了眼,看见雨泽还侧着身子在熟睡,她不禁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什么时候,你才能对我的身体升起渴望?”她在心里问。眼里却爱意流转,柔柔的看着熟睡的雨泽的眉眼。这样英俊的男人,昨晚自己居然在他身边安然睡着了,童颜不由露出一丝苦笑。 她拉开帐篷的拉链,走了出来。晨光中的森林,空气新鲜,带着湖水的潮湿气味,让人心旷神怡,她伸伸懒腰,坐在了自己的吊床上。悠闲的在上面轻轻晃荡着。 242 一路花香 “宝贝,起来了吧。我们今天去环湖骑游,然后下午回城。”贝克拥着辰星,咬着她的耳垂说。 辰星伸个懒腰,从睡垫上坐了起来。贝克像个仆人般,赶紧讨好的为她穿好衣服。 辰星不由怔怔的看着他,她没有想到,这个平时在工作上一丝不苟的上司,居然如此的体贴入微。 贝克见她的眼神里没有寒冰,而是温柔,就笑着:“看着我干嘛?” “贝克,你这个混蛋,你怎么就会爱上我,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喜欢的是girl,一夜之间,你改变了我的性取向。”辰星暧昧的说。 贝克听后,不由耸耸肩,笑哈哈的摊开双手:“我喜欢你好久了,难怪你以前看见我冷若冰霜,原来你是‘同志’,好了,现在爱上我就行了。你这样温柔、美丽、大方的东方美女,被‘同志’可惜了,哈哈,以后好好爱我,我保证你的生活,用你们中国话说叫如鱼得水。我一定让你幸福和性福。” 说完,贝克捧起辰星的脸,又给她温柔的一吻。辰星闭上眼,享受着这个性感的美国男人给自己的美好。 长长的拥吻后,贝克又为她穿上外套,然后笑着对她说:“辰星,你先出去透透气,这里,我来收拾打理。” 辰星从帐篷里走出,这时,林子里已经是一片骚动,许多昨晚露营的人,此刻都已陆续起来。辰星随手捋了捋自己的短发,她向不远处雨泽他们的帐篷望去。 她看见童颜孤寂的睡在吊床上晃动着,清晨的霞光投射在她身上,让她分外明丽动人。她几步走上去,看着童颜:“早!” 童颜看看她,妩媚的笑笑,然后轻启朱唇:“昨晚,我可听见你的叫声了,简直销魂,蛊惑人心。以前和我在一起,都没有叫得那么入骨哦!” 辰星顿时一笑,伸手作势要打童颜,童颜却把头歪在一边,咯咯的笑。 “色女,你昨晚的好事也得逞了吧。把boss上了吧?”辰星低声揶揄。 “要是上了就好了,我也不会大清早的在这个吊床上晃荡了。”童颜眸子里露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凄楚说。 “看你平时挺大胆的,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了?昨晚,我还不是被老贝硬上了。你那么喜欢他,昨晚那么好的时机,你居然错过了。不是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纸吗?你胆大点,把那层纸捅破了,不就成了。”辰星惋惜的说。 “要有你说那么简单又对了。实话告诉你,春节回国时,我们一起去户外活动,我们十几天晚上,天天住在一起,然而,依然是井水不犯河水。”童颜说。 “boss,该不会也像我们以前一样,是‘同志’吧?”辰星质疑。 “去你的,我昨天不是告诉过你,他枕头下压着照片吗?估计是在为照片上的女人守身如玉。”童颜说。 “哦,就是你那个干妹妹穆雨寒吗?她不是和别人已经生了孩子吗?你告诉他就行了。省得他还那样牵挂她。”辰星出了一口长气说。 “这事情还得从长计议,我今晚打个电话给保姆,把情况了解清楚再说。不然,贸然的说出,谁知道是什么后果?”童颜蹙眉说。 这是贝克和雨泽已经收拾好了帐篷,他对辰星她们挥挥手,喊:“美女们,出发了,我们先去吃早餐,然后开始环湖骑游。” 童颜已经好久没有骑自行车了,听说骑游,一下子就兴奋起来,她从吊床上跳了下下来,牵着辰星,就大步向贝克他们走去。 空气清新,阳光也格外的好,贝克昨晚和辰星有了肌肤之亲后,今天格外的眉飞色舞,神采熠熠。 他们走进“碧水蓝天”的餐厅,要了早餐。服务员一端上来,贝克就开始饕餮起来。雨泽见他津津有味的吃相,调侃:“昨晚体力透支过大,今早猛补了吧。” 贝克斜着眼看见一边的辰星和童颜,然后拿着叉子,眉飞色舞的用中文笑着说:“你羡慕、嫉妒、恨了吧?” 雨泽看他一副小人得志样,想起他那日在办公室垂头丧气的追问自己喜欢辰星吗,就笑着调侃:“嗯,我嫉妒了,我今天就要开始对辰星发出猛攻。” “boss,求你了,你高抬贵手,那里不是有现成的美女吗?就不要和我争了。”贝克作出一副悲苦状。 两人不由哈哈大笑。 童颜和辰星从另一桌侧眼看看这两个大男人,见他们笑得那样欢,童颜笑着说:“你们俩捡了宝贝吗?大清早的,这么开心。” 贝克看着童颜,高兴的笑着举起叉子说:“宝贝,我捡到了。boss,还没有!” 贝克说完,耸耸肩。大家又笑起来。 吃完早餐,四人就去租自行车。贝克吵着要双人骑的,就去租了两辆。 一推上车,他就揽过辰星:“boss,我和辰星一组。你和童颜一组。” 雨泽看见贝克那猴急样,干脆说:“不,我要和辰星一组。” 贝克顿时作晕倒状,他抱着自己的双臂,直呼:“oh!mygod!” 雨泽和童颜他们不由哈哈笑。辰星知道童颜的心思,她也想让他们两个迅速建立起感情。她知道雨泽在开玩笑,还是笑着说:“boss,昨晚我都被他掠夺了,今天我要让他耗费完体力。让他过度透支。” 辰星刚说完,贝克拉上她,推着车子就走,边走边装可怜说:“辰星,你要为你的性福负责,不要让我精竭而亡。” 辰星一下子爆笑,她突然觉得,贝克有意思极了。 四个人骑上车子,开始汇入车流。已经好多人租了车开始环湖游了。 只见一路花香,阳光万丈。 雨泽从小就爱玩户外,自然有一把好体力,贝克天天锻炼,也和他不相上下。他们两人在前边用力蹬,童颜和辰星跟在后面开心的东瞧西望,她们想蹬一脚就蹬一脚,不想蹬,就把脚架上。 瞬间,他们就把和他们同时出发的人,甩得很远。 辰星开心的大声说:“童颜,搂着boss的背,我给你们来张特写。” 童颜就一把抱住雨泽。辰星把这个画面瞬间用相机定格。 于是,这张照片,有一天,被童颜蓄意传给了个穆雨寒,她要让她知道,她和雨泽已经“爱意浓烈”。 阳光照耀在他们身上,湖岸上的夏风也舒适的吹在人身上,雨泽他们骑着自行车,一路欢歌笑语。童颜好想把这个美好的时刻永远留住。因为,她在他的身后,真切的感到了他由衷的快乐。 中午时分,他们终于环湖骑游完一周,凯旋而归。 从自行车上下来时,童颜拿出纸巾,细心的为雨泽揩汗。雨泽捉住她的手,笑着说:“我自己来吧。你和辰星先去餐厅点菜。我们把车还了,过来就吃午饭。” 童颜只好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的手。听话的和辰星去点菜。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这样对谁言听计从过。 243 找点家的味道 吃过午饭,大家又在沙滩上玩了会儿。看看已经是下午4点过,雨泽对贝克说:“走,出发,回城了。” 贝克这才念念不舍的站起来。这里是他和辰星完美结合的地方,他要永远记住这个“碧水蓝天”,是它成全了他的好梦。 4个人走到停车场,童颜看见雨泽打开车门,就对他说:“boss,今天骑车环游你辛苦了。我来开吧,你一会儿在车上休息一下。” 雨泽看看她,也不推辞,就坐上了副驾。 另一辆车,贝克争着和辰星抢主驾的位置。辰星也觉得,今天环湖骑游很累,所以,让贝克休息。可是,贝克的理由是,他们来时就是辰星开的车,这时应该他开。两人争持不下。雨泽就把头探出车窗外说:“你们到底走不走,不走,我们就先走了。” 辰星只好坐上了副驾。 车在暮光中急速的向城里奔去。贝克宠溺的侧头看了辰星一眼:“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喊你。” 这一趟郊游,贝克收获最大。他爱了几年的辰星,终于被他收回囊中。所以,回去的路上,他几乎都打着口哨。 进了市区,因为车是贝克和辰星两人的,他们商量,还是把雨泽和童颜送回家。当到了雨泽的公寓时,童颜也从车上下来了。 贝克说:“童颜,你还是坐车上,开回你的酒店,然后我再把它开回去。” “这里距离我住的酒店很近,所以,你们先走吧,我等会让boss送我就行。”童颜笑着说。 辰星也想给童颜和雨泽制造机会,就让贝克下车去开他自己的车。 4个人在雨泽公寓楼下道了别。看见辰星和贝克驾车离去后,童颜对雨泽说:“boss,不想请我上楼去坐坐吗?” 雨泽看着她,露出俊朗的一笑:“我正想在哪里解决晚餐呢?” “你家里不是有厨房吗?走吧,去你家里,我来做。”童颜笑着说。 “你还会做饭吗?”雨泽看着路灯下的童颜,不相信的说。 “我会煮面条和饺子还有汤圆呀!”童颜眨眨眼。 雨泽顿时笑倒:“我们还是在楼下找个地方用餐吧。” “天天在外边吃,我今天就想吃面条。走,上楼,我们就煮面条。”童颜上前拉起雨泽的手。 “可是,我家里连面条也没有呀!”雨泽摊开手。 “呵呵,那不是超市吗?我们去那里买就成了。”童颜指着不远处的超市。 雨泽只好跟着她走进了超市。 童颜其实也没有做过饭,也基本没有到超市买过食材。只是,在新加坡读书时,她和同学偶尔会自己动手做顿饭。她都不知道她上次自己做饭的时间是哪年了。这个傲娇的“公主”,此刻为了讨好雨泽,不惜放下身段。 他们俩在超市东看洗瞧,也没有看见卖面条的地方,最后只好问了服务员才找到配好调料,只需要丢下锅煮的最方便的面条。 从超市出来,雨泽玩味的看着童颜说:“大小姐,没有猜错的话,你和我一样,从来没有逛过超市买食材?” 童颜只好红着脸说:“以前在新加坡读书时,进过超市,买过菜。” “那你还非要折腾自己做饭,咱们在外边吃了不就行了?”雨泽笑着问。 “boss,我想家了,我想找点家的味道。”童颜半真半假的说。此刻,她还真想家了。 雨泽和童颜上了楼。他的厨房,虽然没有做过饭,但是,天天有钟点工整理、清洁,所以,到处还是一尘不染。 童颜按照面条上的说明,把水掺好,然后端放在灶上,她把火打燃。厨房里顿时有一种淡淡的天然气燃烧的味道。 她在厨房里忙碌着,虽然只是煮面条,她也很用心,她怕把面条煮生了还是煮过火了,导致面条口感不好。毕竟,是她自己强烈要求做饭的,如果,连煮面都煮不好,她又情何以堪,怎样面对雨泽呢。 锅里的水,在童颜的盼望中,沸腾起来,她照着面条上的说明书,把面条丢进锅里,然后用筷子在里面轻轻拨动。一会儿,面条被沸腾的水煮得冒腾了起来。隐约中,已经能闻到面香。 她稍微把火调小了点,然后,洗净两个白色的碗,把面条里封好的调料包一一倒进去。看看面条煮的火候到了,她轻轻夹起一根,放在最里尝了尝,觉得软硬合适,就赶快盛出来。 她倒汤时,因为在想雨泽会不会觉得这个面条好不好吃的问题,所以,不小心把面汤溅在了手上。 童颜顿时被烫得跳了起来,惊叫了一声。 雨泽闻声赶快从客厅里跑了出来,他看见童颜抱着自己的手,蹲在厨房里,眼里有泫然欲落的泪珠。 “怎么了?”他抬起她的手。 只见她右手食指触目的红,雨泽赶快扶她起来:“烫着了吧,走,我们去药店包扎一下。” 童颜忍住痛,她对雨泽说:“你把面条端上餐桌,赶快吃吧,只是一点烫伤,应该不碍事的。” 她的心里其实难过死了,好不容易争取到给雨泽煮顿饭,还是做简单的面条,自己居然把手烫伤了。 “走吧,先去把手包扎了再说。面吃不吃无所谓,等把手包扎了,我们还可以在外边吃饭。”雨泽看着她,劝道。 听着雨泽这样说,童颜不禁悲从中来,她这么努力的做饭,就是为了让雨泽吃。如今,他居然说“面可以不吃”,岂不是枉费她一片心机。手也白烫了吗? 童颜想了下,就说:“那你家里有红药水吗?擦点那个就可以了。” 雨泽摊摊手,看着童颜蹙眉说:“没有。” “那你下去帮我买点烫伤药上来就可以了。这面条我煮好了,还是要把它消灭掉。不然这小手白烫了。”童颜有点孩子气、表情难过的说。 雨泽见她的样子,忍俊不禁,只好听话的下楼为她买回了烫伤药膏。 “把手伸出来。”雨泽坐在沙发上,对着坐在他侧面的童颜说。 童颜怯怯的把她粉嫩嫩的手伸出来,雨泽握住她的右手,然后把烫伤药膏敷在她被烫伤的食指上。 当雨泽给她小心的上药时,童颜“唏——唏——”的呵着气,忍着痛,但是,她的心来却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暖意。 “你瞧你,这不自找难受吗?明明在外边吃了好事一场,你偏要做面条,这下烫伤手指,就舒服了吧?”雨泽边涂抹药膏边责备。 童颜听着他的话,虽然是责备,但是,她却听到了他的关心,所以,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给自己涂覆药膏。 药膏涂好后,童颜看着雨泽,讨好地说:“面条应该还可以吃,端上来吧。” 雨泽看见她手疼都念念不忘她的面条,就好笑的去厨房里端了出来。 244 味道不错 童颜看着雨泽放在餐桌上的面条,她用筷子搅动了一下,刚才蹙着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了,她笑着对雨泽说:“这面条劲道好,已经煮好了一会儿,都还没有糊汤。” 说完,她翘起她烫伤的食指,笨拙的挑起几根面放在嘴里。 “雨泽,快吃,味道还可以,口感也不错。”她笑嘻嘻的。 汪雨泽看着她可爱的表情,不忍拂逆她的好意,再说,为了这碗面条,她可是连自己的芊芊食指都搭上了。 雨泽坐在她面前,然后,用筷子拨了拨碗中的面,把调料搅拌均匀后,他夹起几根送进嘴里,咀嚼咽下后,他咂咂舌:“味道还不错,不亏是你用手伤换来的。” 童颜终于笑着出了一口长气。她就担心雨泽说面条不好吃,那样,她就枉费了心思。 面条吃完后,童颜看着雨泽:“boss,我今晚可不可以在你这里留宿?” 雨泽把右手的拳头放在自己的鼻梁上揉揉,他思虑了一下:“这里距离你的酒店不远,我送你回去吧。” 童颜听见雨泽这样说,她的眸子沉了下来:“boss,你不明白我的心吗?” “童颜,我的心里早已住不下人了。所以,不管明不明白都一样!不要把你的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我们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我不要和你做最好的朋友,我要做你的女朋友,做你的妻子!”童颜闭上眼,大声的说。 “可是,我已经有了妻子了,我们只差一步就步入婚姻殿堂了。我告诉过你,从认识你,就给你说过我和她的故事呀。”雨泽揉着自己的眉心说。 “可是,时过境迁,人随境变,或许你的等待早已物是人非了。就像我和辰星,爱了那么多年,可是,当你一出现,我却芳心大乱。我们最终还是分手了。今天,你也看见了,辰星不也和贝克好上了吗?所以,雨泽,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行吗?”童颜激动的说。 想到这些日子,她内心的挣扎和纠结,还有离开辰星的痛苦,她此刻泪如雨下。她知道,如果没有雨泽,她还会没心没肺的活着,行尸走肉的快乐的活着。然而,他的出现,让她着了魔,改变了她的生活。 雨泽看着泪雨纷飞的童颜,他走上前,按住她因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身体:“童颜,不要爱上我,你不了解我。你看到的,都只是我的表面,其实,我不值得你飞蛾扑火般的爱上我。因为,我已经给不了你爱情了。我的爱情已经被一个女人带走了。” 童颜听雨泽这样说,哭得更伤心了,她把头触在他坚实的怀里:“雨泽,我可以不要未来,只要你在美国的日子。可以吗?如果哪天,她回到了你身边,我就离开……” “童颜,不要这样傻!”雨泽拍拍她的肩头。 他不能给她一丝希望,他知道,此生,自己除了穆雨寒,心里已经住不进任何人了。 “你心里还是疯狂的想念她吗?”童颜哽咽着。 “嗯!我无时不刻的在想念她。”雨泽怅然的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空和街上璀璨的灯火。 童颜哭够了,她梨花带雨的说:“boss,送我回去吧。” 雨泽递给她一包纸巾:“把泪擦干吧。以后,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流泪。如果在美国呆烦了,就回成都吧。那里有你慈爱的父亲和许多朋友。” “嗯!我会考虑的。”童颜擦着自己的泪花。 “走吧,我送你!”雨泽轻轻的说。 两人乘电梯下了楼,雨泽从停车场开出车,载着童颜扬长而去。 童颜看着雨泽专注的开着车子,想着和他认识的点点滴滴,她还是泪如雨下。 “只要还有一点希望,我也不要放弃。”童颜在心里已经作出了决定。 雨泽把童颜送到酒店,他为她打开车门。 童颜走了下来,却又绕到主驾旁的车窗前,怔怔的看着雨泽,似有千言万语。 雨泽看着她此刻的楚楚样子,于心不忍,他按下车窗,探出头:“童颜,回去休息吧。我们永远是朋友。” 童颜飞快的走到他面前,出其不意捧起他的脸,亲吻了一下他的面颊。然后,转身飞快的离去。 雨泽看着她疾步如飞的样子,知道她还在伤心难过。但是,他却不能给她安慰。因为,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就不能给她希望。 童颜飞也似的走进酒店,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关上门,她就靠在门上,珠泪滚滚。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这样求一个人,这样卑微的企求一个人爱她。她感觉,自己已经低到尘埃里了。可是,雨泽,即使她低到尘埃,他都好像无动于衷。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渴求一种东西,从小到大,只要她要的,只要不是要“天上星星”那样的荒诞问题,父亲都会满足她。 即使当时遇上辰星,她喜欢她,也是手到擒来。可是,雨泽,却让她束手无策。 越是得不到的,童颜就越想得到。她无力的靠在门上,难过了好久,雨泽枕头下的那张照片如针一样刺在她的心头。她决定问问从小就带她的保姆,现在再给雨寒带孩子的——冯姨。 她用力出了一口长气,以平息自己的郁结。然后,她擦干泪,走进浴室,给自己泡了个澡。身心放松后,她走了出来,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拉出电话,给冯姨打了过去。 冯姨此刻正在逗惹在学步车里的土豆。听到电话响,她赶忙接起。 “大小姐,呵呵,是你呀?怎么,有什么事情吗?”冯姨万万没有想到,童颜会给她打越洋电话。 “冯姨,我想你了。”童颜在电话里撒娇。 从小到大,冯姨带着她,她们虽然是主仆,但是,却也有母女之间的那种情分。此时,冯姨听见童颜这样说,不由也哽咽起来:“大小姐,我也想你呀。” 两人说了会儿话,叙了会旧,童颜说:“冯姨,此刻雨寒在家吗?” “没有,家里只有我和土豆。” “哦,冯姨,我向你打听一件事情,你不要告诉雨寒。”童颜思忖着说。 “好!”冯姨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 “雨寒还是一人带着土豆在成都生活吗?她说过要和修然去北京定居没有?”童颜尽量用关心的语气打听。她不想让冯姨听出端倪。 “大小姐啊,告诉你个秘密,雨寒其实是未婚妈妈。那个北京的李先生对她很好,可是,不知道她怎样想的,她对李先生都是朋友般的客气。我看得出来,李先生对她很好,只要雨寒愿意,他就会娶她。可是,雨寒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但是,李先生只要有空,还是会十天半月的从北京飞来看望土豆和雨寒。李先生对土豆的好,简直就像自己的亲生儿子般。所以,外边的人,都以为土豆是李先生的儿子。唉……”冯姨说完,惋惜的长叹一声。 童颜听到这里,再也不想说话了,她挂了电话。然后,就那样蜷缩在沙发里。“雨寒是未婚妈妈”,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仿佛晴天霹雳。她宁愿雨寒已经结婚了,宁愿她的孩子就是李修然的。 她此刻卧在沙发上,想想那晚自己和雨泽归家,明明听父亲说,雨寒那晚带着土豆住在自己家。为什么她那天早上一大早就留下个便条后,就不辞而别。难道,她那天晚上就在楼上看到了自己和雨泽。她害怕面对他,就悄然逃离吗? 童颜又想那日她和雨寒说自己爱上了雨泽的话,她劝自己,好好的、大胆的去爱,如果付出了全部,他还无动于衷,就让自己放弃。 245 相信自己 她此刻再仔细思量这些话语,原来,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爱上的男人就是对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吗? 她再想到自己给土豆雨泽送的玉佩时,穆雨寒当时愣怔的眼神。 “天啊,难道土豆是汪雨泽的孩子?”想到这里,童颜不由连呼吸都紧促了。 她再想想土豆那可爱遭人疼的模样,把他那可爱的小脸蛋和雨泽的俊颜在自己的脑海里排在一起,她不由闭上了眼,因为,她这时才发现,那两张脸,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不管是眼睛还是鼻梁、还有唇瓣,土豆的都和汪雨泽的如出一辙。 “要告诉汪雨泽穆雨寒的下落吗?要告诉他,穆雨寒已经有了一个他的孩子吗?让他们两人尽快团圆吗?”童颜在心里痛苦的做着决策。 “不行,自己好不容易爱上了一个人,不能就这样放手。反正,他们不是分开了吗?既然分开了,那就是他们彼此再给自己出口。”想到这里,童颜的脸上露出惨烈的一笑,她决定,还是“继续爱”,哪怕最终是飞蛾扑火,她也要尝试。 想清楚后,她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凄楚的灌了下去。然后,穿穿连连的走到床上,躺了下去,像一朵开得荼蘼的“彼岸花”,那么浓烈。 汪雨泽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又是夏天了,转眼,他和他的小女巫已经分开了一年多了。他发现,自己的爱不仅没有减,反而更多了。特别是今晚当童颜向自己表白时,他的小女巫一下子就从他的心底跳了出来,让他毫不拖泥带水的就拒绝了童颜的示爱。 此刻,思念像蓝天上堆积的白云一般,晕绕在雨泽的脑际。他不禁又从枕头下拿出自己和她的婚纱照。照片上的小女巫那样清雅、美丽,像从云上走下来的仙子。他看着照片,然后,把照片放在自己的心口。 “哦,小女巫,你还好吗?雨泽,今夜,特别特别的想你。好想拥你入怀。”雨泽呢喃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在床上,依旧辗转反侧,索性披衣起床,又开始给雨寒发短信: ——又是夏天了,转眼,我在美国纽约已经度过了两个夏天。昨天和今天,我和这里的朋友去了郊外的“碧水蓝天”,那里有绿的水,蓝的天,我想你会喜欢的。有一天,我一定带你到那里玩。让你在那里看天上闪烁的星星和洁白的月亮…… 短信发完,他还是那么忧伤。他不禁唱起了: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越圆满越觉得孤单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路太长怎么补偿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在生长mu 雨泽唱着这首歌,却早已泪眼迷蒙。他曾经的不羁和倨傲,此刻都瘫软成了一团水和泪光。 土豆此刻仿佛有心里感应般,他玩着玩着,居然哭闹起来,小脸上全是忧伤。穆雨寒从学步车里把他抱起:“土豆乖,不要哭。土豆是男子汉大丈夫,长大要顶天立地。所以,不能哭。” 穆雨寒拍着他,土豆才从她温暖的怀中安静下来。而美国纽约的雨泽,也终于在浓浓的思念和忧伤中昏沉沉的睡了下去。 这一夜,他居然又如愿以偿,梦见了穆雨寒,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雨寒的身后总是躲着一个小孩子,偷偷的看着他。 中国,成都。 寰宇公司这向无比的忙碌,公司高层这几天密集的召开会议。因为,他们要到美国纽约一家公司投标竞争。 这是寰宇第一次与该家公司合作,所以,上上下下都无比重视。 夜幕已经降临了,穆雨寒还在仔细看公司的企划方案。她不时的凝眉,然后再某个重要的地方画个圈。 晚上9点时,她才伸伸拦腰,把这份她已经修改好的完美方案交给了也在同样忙碌的童毅坚。 童毅坚接过看了一眼,然后,露出一个微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穆雨寒,然后一字一句、慎重的说:“穆总助,我此刻就决定,这次赴美谈判,由你和副总还有郑天昊几人带队去。” 穆雨寒惊讶的看了童毅坚一眼,她没有想到,这样重大的任务,他居然会派她前往,她感动又吱唔、怯怯地说:“童总,我去,合适吗?” 童毅坚睿智的看了她一眼:“穆总助,要相信自己的能力,你比任何人去,都合适。回家好好准备吧,下周一就出发。放心,我会安排好土豆的生活。你一走,我就接他们到我家中,有两个保姆照顾着,还有我这个外公看护着,你就放心的走。” 穆雨寒出了一口长气,她没有再说什么,就转身走出办公室。其实,她心里已经在想,这几天要恶补英语口语了。这些年,她一直没有忘记自学,加上有修然这样的高智商老师,她的英语应用能力,已经早就超过那些科班出生的人了。 穆雨寒从电梯出来,她的心情还激动着,她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的,就会被委以重任,派她去美国谈判。已经是初冬了,寒风习习,可是,穆雨寒却觉得很温暖。她拉出电话,决定告诉李修然这个好消息。自己今天能有这么大的进步,他还是功不可没。 “修然吗?”雨寒拨通电话问。 “嗯,是。雨寒有事情吗?”李修然有点惊讶,因为,一般情况下,穆雨寒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他心里不禁有点紧张,他怕她遇上了棘手的事情。 “修然,公司派我下周一去美国纽约一家公司参加一个竞标会议。”穆雨寒有点兴奋的说。 李修然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高兴的说:“那好啊!祝福你。需要我帮助什么吗?” “暂时不需要。”穆雨寒少有的笑着。 “呵呵,我明天让秘书看看我下周的日程,如果可以,我陪你去美国。”修然说。 此刻,李修然是激动和高兴的。因为,穆雨寒能把她的高兴事情,第一个告诉他。他已经很欣慰了。他感觉,她现在没有以前那样拒自己与千里之外了。他感到,她在慢慢的靠近他。他等待着…… “呵呵,算了。这是公事,也不是我一个人去。还有两个副总一起。”雨寒说。 “哦,那就好!到了那边,有什么突发情况,记得告诉我。我在那边有许多同学和朋友,必要时,我可以联系他们帮助你。”修然非常关心地说。 “好!”穆雨寒挂了电话。 她看着天上少见的星星和月亮,心里充满了豪情和快乐。“天道酬勤”,上天不会辜负苦心人的。穆雨寒在心里对自己说。 突然,她想起,童颜也在美国纽约,汪雨泽也在那里,该不会在那里碰上他们吧。 想到这里,她又想到上一个月童颜从电子邮箱发给她的她和汪雨泽亲昵的骑着双人自行车的画面,她们是那么幸福。童颜从后面搂着雨泽的腰际,露出满脸灿烂的笑容。 她收到这张照片看了后,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她想哭,可是,最终,她只是叹息了一声,又重新投入工作。 246 风华绝代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应该要结婚了吧。”穆雨寒想到这里,突然感觉好冷,她不住的打了个寒噤。 “这是一次保密的商业出行,公司里除了几个董事知道你们的行程,没有任何人知道。所以,你们也不能私自和别人交流。” 穆雨寒又想起刚才临走时,童毅坚特别强调的话,她的心又稍稍放宽了。因为,至少,干爹不会告诉童颜,她既日将启程去美国纽约。 这样,她也可以不主动去联系她,省得万一撞见她和汪雨泽在一起,自己尴尬。 把这些繁杂的思绪理顺后,穆雨寒乘坐电梯,回到了家。 土豆已经会说简单的话语和蹒跚几步了。他看见雨寒回来,就朝她怀里扑,高兴的喊:“妈妈——妈妈——” 穆雨寒抱起土豆,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土豆随即给穆雨寒回应了一个响亮的“吧唧”。看得保姆冯姨直笑。 “雨寒,你这向回来好晚!”冯姨边说,边把已经冷了的饭菜放在微波炉上热。 “嗯,这向公司有事情。”雨寒边和土豆玩,边说。 “哦,难怪回来得这样晚。”冯姨回应了一下。 童颜和土豆玩了一会儿,然后,对着在厨房忙碌的保姆说:“冯姨,我下周要到外地出差,往返大概需要一周时间。所以,下周你带上土豆到干爹家去住。” “哦,好!我也正好想去他家看看。”冯姨把手在围腰上搓搓。 吃过了饭,穆雨寒把土豆交给保姆,就开始收拾行李,她是一个喜欢把什么东西都提前做好准备的人。 自从带了土豆后,她很少去给自己买衣服。她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逛街。因为要到美国参加商务谈判,几套自信干练的衣服必不可少。 她就在衣橱里左挑右选,最终,她在衣橱里选了几套衣服。结果发现,这几套衣服,都是汪雨泽当初为她量身打造的衣服。这些衣服,她已经好久没有穿过了。因为,以自己的经济实力,穿这些限量版衣服,在寰宇公司上班,会显得招摇过市的。她害怕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更害怕别人非议她。 此刻,她一件一件试穿了这几件已久未上身的衣服,到底是名牌限量版,尽管很久没有穿了,可是,每一件重新穿在自己的身上时,都还是那样合身、舒适,不仅得体还抢眼。 穆雨寒望望镜中的自己。那还是她吗?镜中的人干练、自信、明眸皓齿、冰清玉洁,明艳动人。简直可谓“风华绝代”。 她这才领略到汪雨泽的不凡品味。 想当初买这些衣服时,都是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汪雨泽就让人送来的衣服。她开始不知道这些衣服的价钱,以为充其量的就是千元左右。直至有一天,她穿了一套去“邵氏”上班,当即就被几个平时爱打扮的美眉们围住艳羡。 她们拉拉她的新衣服,无不羡慕和嫉妒地说:“穆总助,你可真舍得买呀,你这身行头,可是我们辛苦一年的工资呀,或许都还买不到。” 她这才明白汪雨泽送她的衣服价值多少! 如今,睹物思人,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依然那么想念他。怀念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尽管已经知道了他另有所爱,知道了他已经和自己的干姐姐——童颜相爱,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想念起他来。 她以为,她已经可以做到不再想他、念他了。哪知道,当有一个“燃点”引爆时,她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不能忘记他。他已经深入她的骨髓,四肢百骸了。即使她抽丝般玻璃,她发现,思念一缕一缕的,拉也拉不完。除非是生命结束,这入骨的思念才会消散。 几天后,穆雨寒和郑天昊还有副总踏上了美国纽约这片金土地。 这是穆雨寒第一次出国,她的心里有无比的惊喜和激动。但是,商场的历练已经让她能控制自己的喜形于色了。她心中波澜起伏、千秋万壑,此刻,却满脸平静。 郑天昊和副总都是在美国留过学的人,平时往返国际机场,早已司空见惯。这次由于身负重任,所以,郑天昊也满脸严肃,身上看不出一丝公子哥儿气息,倒是像一个标准的成功商务男。 他们下榻到距离那家公司最近的酒店,用了晚餐后,就道别回各自的房间休息了。因为,他们明天要打一场“硬仗”,所以,丝毫都不敢怠慢。 穆雨寒来到自己住的房间,她站在窗前伫立,这座自己做梦都没有想到今生会来的地方。美国纽约,这是很多人“淘金”成功的地方。 此刻,这座不夜城被璀璨绚烂的灯火映照着,到处一片富丽堂皇。穆雨寒站在这里,真有点“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感慨。 她在窗前伫立了好久,才关上窗,强迫自己睡觉。 躺在异国他乡的床上,她都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辗转反侧了好久,才朦朦胧胧的睡去。 第二天清早起床后,她换上一套黑色职业套装,里边一件白色保暖打底衣。简单的黑白配,让她看上去也干练、知性、温婉、大方,举手投足,都给人一种带着东方神韵的美丽。 她走进餐厅,发现只有副总一人,她诧异郑天昊到哪里去了? 副总看着她狐疑的眼神,说:“郑总临时被委以其他事情,今天,就只有我们两人去谈判了。” 穆雨寒这才坐了下来,随便吃了点早餐。 饭后,她和副总打的径直去那家公司。走进圆桌会议室,她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多精英。大家友好的打着招呼,其实,心里却早已剑拔弩张,恨不得此刻一笑一谈之间,就能抓住对方的软肋,把对方置于死地。 9点正,贝克和助理走进了会议室。大家立刻站起来热烈欢迎。 与此同时,汪雨泽冷静的坐在圆桌会议室后的一间办公室,他坐在这里,能通过视频和监控对会议室里的一切了如指掌。 贝克本来让他今天主持,可是,他宁愿退到幕后。因为,以后这里的生意还是全靠贝克操持。他只是在这里暂时的停留,所以,他不想让人知道,贝克的后面,还有一个幕后老板,能决定今天这些竞争者的“生死”。 圆桌会议开始了,来自各地的代表都掩饰了自己的竞标方案。突然,穆雨寒站起来用流利的英语侃侃而谈,贝克不由对她们的方案投去青睐的眼神。 汪雨泽从视频里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眼神一个凛冽,黑曜石的眼睛突然散发出熠熠的光芒。他感觉自己的心已经狂跳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就这样被上帝送到了自己的眼前。 要不是外边开着会议,他真想冲出去,把她夹持而走。他要问一问她:“这分别的几百个日日夜夜,她可否梦见过自己。” 汪雨泽屏声凝气的注视着视频里的穆雨寒的一举一动。 “小女巫,没有想到,你离开了我,依然活得这么大气、这么滋润。” 汪雨泽望着视频里依然清丽照人的穆雨寒,心里噗咚噗咚的跳着。他大脑飞旋,想怎样把她留住,又不让人知晓。 这大堂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他有千般思念,万般爱意,也不敢明显的造次。终于,他想到了一个方法。他不羁的眼神里,有了一丝笑意。 247 漫天星光 247漫天星光 下午5点,贝克宣布今天的会议结束。明天再继续。但是,公司为了欢迎他们这些从四面八方来的商家,特意准备了鸡尾酒会,就在楼下的大厅,邀请大家参加。 会议的议程里没有这一项,这是主办方临时增加的。这让这些商家凭空感动惊喜。他们高兴的走进一楼的大厅,只见这里早已花团锦簇。 灯光璀璨中,宾客们悠闲的晃荡着手中的高脚杯,把那一杯杯出自高级调酒师手中调制的鸡尾酒喝得一干二净。 和穆雨寒一道而来的副总今天很高兴,他已经有七分的把握他们这次能成功而归。所以,他放松了身心,一杯又一杯的开心畅饮。 待到鸡尾酒会结束,副总已经喝得头重脚轻。 这时,贝克走到穆雨寒边,他笑着说:“美丽的中国小姐,你今天的表现太精彩了。你让我欣赏到了中国女子的大气和智慧,还有东方女人的神韵和婉约。” 穆雨寒被贝克这样表扬一番,心里还是非常高兴。她笑着说:“我们公司真诚希望能与贵公司合作,如果你们满意,我们明天就签署合同吧。” “穆小姐,我正想告诉你这件事情。我们老板想单独与你谈谈。怎样?”贝克友好的问。 “可以呀,只是,我们的副总此刻有点醉了……”穆雨寒说。 “你放心,我保证让我们公司的司机,把你的副总送回你们下榻的酒店。穆小姐,请跟我来。” 穆雨寒思忖了一下,她还是毅然和贝克去了。 他们搭乘电梯,在顶楼停了下来。 从电梯走出时,穆雨寒眼前豁然一亮,因为,她看到这里的装饰简直如皇宫般,金碧辉煌。处处透出大气和高端、时尚。 贝克按响了一间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来吧!” 一听见这声音,穆雨寒心里一惊讶,因为,这声音,她似曾熟悉。但是,她没有多想,因为,已经到了门口,她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一个疑虑就转身而去。 她走进房间,贝克却告辞而去。门也在瞬间被拉上了。 一张豪华的办公桌后面,一个人背对着她慵懒的坐在办公椅上。 穆雨寒正在兀自怔忪,那人却从办公椅上转正了身子过来,目光如炬的看着她:“小女巫,别来无恙!” “雨泽,怎么会是你?”穆雨寒简直惊讶了,她失声而出。声音里有明显的慌乱和颤抖。 汪雨泽听见她喊自己,急忙从椅子上走下,疾步跑到她的身边,两人都怔怔的望着对方,仿佛是在做梦。 穆雨寒此刻简直呆滞了,她看见他,居然泪如雨下,她仿佛忘却了他们之间的恩怨,她呆呆的看着他,泪无声的淙淙留下。 汪雨泽也仿佛石化了,他就那样看着她哭,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把她揽入怀中:“小女巫,我想你想得好苦。” 两人紧紧的把对方拥住,生怕一放手,对方就像空气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女巫,这些日子你还好吗?”雨泽把自己的脸蹭在雨寒的脸上摩挲。 雨寒只是抱住他,无声的吞咽。 空气在此刻仿佛静止了,里面全是浓浓的思念味道。 汪雨泽抱着穆雨寒,仿佛在梦中一般。 此刻,他像一位君主,霸宠的抱着雨寒,推开他办公室背后的一堵墙。原来这是一个活动的隔墙。他一按机关,输入密码,隔墙就打开了,眼前豁然出现一个玻璃屋顶的卧室,满天的繁星,就在头顶上。 汪雨泽把雨寒抱进去,那堵活动的墙又缓缓闭上。 这是纽约最高的大厦,置身在这个玻璃屋顶的卧室里,真有点琼楼玉宇,手可摘星辰的味道。 穆雨寒看着这样唯美、浪漫的卧室,她清澈如一汪水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奇。她望着满天的星光,还有夜空中的一轮圆月,如痴如醉。 “喜欢吗?小女巫!”雨泽从后面拦腰抱住她,将热热的气息呼在她的耳际。 “太美丽了!雨泽,太美丽了……” 雨寒激动的说。 雨泽贴着她的耳际,亲亲的呢喃:“小女巫,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喜欢她。这是我来美国后,为自己开辟的一个思念你的天堂。我想你时,就会在这个满室星光的屋里栖息。” 穆雨寒感动着,她轻轻的转过头,雨泽趁机就将自己炽热的唇覆盖在她的芳泽上。 “小女巫,我想你。分开的这些日子,你也想念我吗?”雨泽边用舌尖在她的口腔里攻城略池,边诉说着自己的想念。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的后腰游弋到她的腹背,指腹所到之处,简直是天雷勾地火,让穆雨寒浑身颤栗不已。 他抱起她把多日的思念融进了她的身体里。 …… 星光下,一对被思念点燃浓情的男女,疯狂的索要着对方,他们的身体,经历着8.0级的强震。 雨寒在激烈的运动中,满脸绯红,眼里满是迷离和浓情。 雨泽注视着她,眼里全是火焰,分开的几百个日子,此刻全部化作思念的岩浆,爆发在对方的身体里。 他们疯狂的索要着。一会儿功夫,雨寒浑身就被汪雨泽种满草莓。 他深情缱绻的把她从地板上捞起,抱放在豪华宽大的席梦思上。雨寒顿时感觉自己的身子置身在云上。 她的整个身子,顿时如花绽放。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在雨泽的起伏中唱着歌。所有离别后的酸楚,此刻都化作了幸福的温泉。 这一夜,他们仿佛要把分别的几百个日日夜夜找回来。 …… 终于,席梦思在一阵山摇地动中停止了下来。 雨泽亲吻着她,用手捧起她的脸,迷离朦脓的低语:“小女巫,不要再离开我。没有你的日子,我很难过……” 说完,这个曾经倨傲不羁的纨绔公子,两眼闪动着泫然欲落的晶莹。 穆雨寒此刻已经被他的柔情和缱绻包裹,她“唔”了一声,又被他搂入怀中。两人静静的躺在床上,仰望着漫天星光的夜空。 突然,一颗流星滑过天际,拖着长长的尾巴,悄无声息地落在空旷的原野中,接着,许多流星飞快地从穆雨寒眼前滑过。 248 为你倾尽一生 她枕在雨泽的臂弯上,充满惊喜的看着那呼啸而过的流星,那耀眼的光芒划过寂静的夜空,像一滴绝美的眼泪。那是一种怎样的美丽呵!美得令人屏息,美得让人惊心! 穆雨寒感动了,她亲吻着雨泽的臂膀:“谢谢你,雨泽,你让我看见了流星。” 雨泽也感动了,他也没有想到,上帝会在今夜安排一场流星盛宴给他们。是老天可怜他们朝朝暮暮的相思吗? 他轻轻拥住雨寒,在她的耳际低语:“小女巫,睡吧!好好的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到处看看。” 刚才几个小时的换着花样的爱抚、折腾,雨寒早已腰酸背痛了,此刻,在雨泽温暖的怀抱中,在流星滑过静寂夜空后,她美美的睡着了。 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睡得安心、踏实过了。 一觉醒来,玻璃屋顶上已经是霞光满天。雨寒一惊,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慌乱的找着自己的衣服,要起来。 雨泽看着她的猴急样子,问:“那么焦急干什么,休息好后,就带你出去玩。” 雨寒看了他一眼:“马上会议要开始了。” 雨泽嘴角一勾,扬起一抹轻笑:“放心,一切都会如你所愿。呆会,贝克就会和你们公司的副总签署协议的。” 雨寒有点愣怔的看了看雨泽。 这时,雨泽的手像床头壁灯上方一个按钮轻轻一按,玻璃屋顶瞬间被自动伸缩的隔光板遮挡。外边的天空瞬间被隔离了。 水晶灯发出琉璃一样的光芒,让整个屋子就像梦幻的天堂。穆雨寒又是一阵惊喜。她含情脉脉的望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变得这么唯美、浪漫了。” “我们分开之后,我就在想,不管以后在哪里重逢,我都要给你惊喜。还记得吗,我在湘江迪士尼乐园的城堡前给你说过,我要为你倾尽一生,为你绽放这世间最美好、最璀璨的烟火。” 穆雨寒情不自禁,俯身贴在了还躺在床上的雨泽额头上。他将她抱在自己的身上,亲吻着她:“放心吧,你这几天的行程,我已经安排好。你的副总,已经由贝克安排好了。” “不问问分开的这些日子,我在哪里吗?”雨寒陶醉在幸福中。 汪雨泽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捂住雨寒的嘴:“嘘,小女巫,不说分别后的日子,那些日子太痛苦。” 说完,他用自己的指腹轻轻划过雨寒的唇瓣,堵上了她的嘴。也盖住了她要说的话。 那一刻,雨寒是想要告诉他,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可话到嘴边,却被雨泽的吻活活吞下。 也许是命运注定还要折磨他们吧。 那一天,他们在床上躺了很久,清醒了就抱着对方,激情的爱抚。累了,又睡下。 太阳悄悄的躲进了云层,又一个傍晚悄悄降临。 暮色四起时,雨泽为雨寒沐浴后,给她穿好衣服,然后两人收拾齐整。乘坐vip贵宾专用电梯下了楼,走进夜色撩人的不夜城纽约。 此刻,纽约到处一片灯火辉煌,流光溢彩。忙碌了一天的人们,穿梭在各个休闲娱乐场所。雨泽把雨寒带进了负有盛名的“天空之城”酒店。 他们在西餐厅要了最正宗的牛排,当服务员送上来时,雨泽把自己眼前的一盘一小块一小块的分割好,然后端到雨寒面前。 西餐厅的气氛很好,充满了浪漫的情调。舒缓的音乐,温馨的柔光,让雨寒和雨泽的心里充满无限美好。 用完西餐,雨泽拥着雨寒,在她耳边说:“今晚我们就住在这酒店了。” 雨寒看看他黑曜石的眼睛,燃烧着灼灼的火焰,她沉醉在他浓烈的爱意和美好中,跟着他就上了电梯,直奔他预定的总统套房。 一进房间,室内的豪华和尊贵就跃入眼帘,只见柔软的纯羊毛花纹地毯、中式镂空雕花屏风、精巧别致的工艺品,极具皇家气派的家俱。 雨寒踩在质感柔软的地毯上,仿佛行走在云端。 雨泽亲呢的挽着她,参观了套房里的每一个房间,从大厅到主卧,再到夫人房、起居室、会客厅、书房、餐厅和厨房。 雨寒不由张大嘴巴:“雨泽,太浪费了吧,今晚我们居然住这么大的房子。” 雨泽高兴的揽着她的腰际:“小女巫,今晚我要你尝尝住总统套房的味道。今晚,你就是总统夫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雨寒看着雨泽少有的幽默,不由笑了起来。 “总统夫人,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总统的私人卧室。你说,你该为总统干点什么?”雨泽暧昧的在雨寒的耳边说。 穆雨寒笑着:“你这不是还不是总统吗?所以,不需要干什么!” “好,你不干总统,那就让总统来干你!”雨泽微笑着说完,就把雨寒一个横抱抱了起来。 “雨泽,我发觉你现在简直成色魔了,从昨晚到今天,我的骨头都快被你压碎了。你居然此刻又‘兽性大发’了。”雨寒娇嗔地说。 “谁让你离开我那么久,我现在要把失去的分分秒秒都要找回来。”雨泽说完,就俯下头亲吻怀中的雨寒。 这样的房间,这样的奢华浪漫,简直是滋生暧昧的源泉。 两个人在复古水晶灯的浪漫光泽下,又开始了如痴如醉的索吻。好半天,雨寒才从雨泽的怀中挣脱出来,她嚷着:“雨泽,我得洗个澡了。” 雨泽玩味的笑笑,向她指指浴室的方向。 原来,卧室的内侧就是一个豪华的浴室。 雨寒走了进去,才发现这是个透明的浴室。四周有紫色的帷幔。她信手放了下来,但是,她却看到,雨泽玩味的看着她,嘴角充满了笑意。 花洒的水带着热气喷薄而出,整个浴室,顿时云遮雾绕。 汪雨泽从镂空的帷幔里,看着雨寒那让男人喷血的身体,他像观看水雾仙子一样,只是眼里已渗出欲望。 他看了好久,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虫子爬一样,他再也按捺不住了,脱下衣服,拦腰围一根洁白的浴巾就推开浴室的门:“小女巫,我们一起洗洗。” 雨寒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却已经把她抱在了怀中。他吻着她浑身滴水的湿漉漉的身子,感到从未有过的刺激。 …… 249 你是我的专属 半小时后,豪华的浴室才恢复了平静。两人如一滩烂泥一样相拥在一起,任花洒将水喷洒在他们的玉体上。 良久,他们从浴室里恢复元气,然后两人相互给对方擦干身子,雨泽拿出了他特意准备的轻纱睡衣。 雨寒曼妙的身体,顿时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他的黑曜石般眼睛里。 他轻轻抱起她,走向主卧宽大豪华、典雅而又庄重的深色桃花芯实木床制作的大床上。 雨寒一睡在床上,就有种帝王至尊的感觉。她陶醉的看着雨泽:“谢谢你,给我这么多惊喜和另一种生活的体验。” 两人相拥在一起,雨泽的身体,仿佛有不竭的动力,刚才浴室的大战才消停一会儿,他又在总统卧室里对雨寒开始了猛攻。 这一次,他极尽温存,丝毫也没有让雨寒感觉半分疼痛。 …… 雨寒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被他的轻柔点燃,她的全身颤栗着,绽放着销魂的美好。 夜色越来越浓,床上两具交战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战争,紧紧的相拥入眠。 这一夜,雨泽和雨寒都是如此的疲惫。疯狂的索要,仿佛掏干了他们的身体,居然一夜无梦,安睡到天亮。 当翌日的霞光万丈时,雨泽才慵懒的簇拥着雨寒醒来,他吻上她的眉心:“小女巫,我终于尝到了君王不早朝的滋味。” 雨寒正要起床,雨泽却又把她按下:“稍等,你的衣服今天应该换了,等会就有人送衣服来。” 雨寒在他的宠溺中,又睡了下去。她睁着眼,和他拥在一起,静静的感受着总统套房带给他们的舒适和美好。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雨泽去开了门,原来是送衣服的人来了。他接过这套他精心问询然后挑选的衣服,给雨寒递了过去。 “宝贝,穿穿试试看!”雨泽双手斜插在自己的裤兜里,有一种不羁和倨傲,但是,他看向雨寒时,眼里却充满了浓情蜜意。 雨寒拿起那衣服一看,不由咂舌,天啊,又是限量版的! 汪雨泽看着雨寒拿着衣服,双眼发呆,就走上前,为她捋捋发丝:“穿啊,衣服买来是穿的,又不是拿来看的。” “雨泽,别给我买这些太贵的限量版衣服,一般的就行了。”雨寒幸福的低语着。 雨泽看见她一副娇嗔样子,搂住她,在她耳际说:“别拒绝,让你做两天总统夫人,所以,这两天,你的衣食住行,都得是“帝王至尊”。你是我汪雨泽的女人,我要你一辈子都如璀璨明亮的星星。” 穆雨寒看着雨泽心情奇好、浑身充满自信的样子,就说:“雨泽,我没有看见过这样年轻、英俊的总统呀?” “你看着你面前的人就是了!我只是你的总统,只是你的君主,只是你的帝王,你是我的专属。”汪雨泽抱住雨寒,吻着她的眉心说。 雨寒靠在他有力的臂膀上,感觉世间是如此的美好。那些所有的孤寂和等待,都是值得的。她的心、她的身体,只有和他靠近,才能燃起爱火和烟火绽放的美好。 两人紧紧相拥了好一会儿,雨寒才从雨泽的怀抱中出来。她拿起雨泽给她买的衣服,穿在了身上。 果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雨寒一穿上这套衣服,浑身增彩不少。原本就清理动人的她,此刻宛如一个月光女神。 雨泽看着焕然一新的雨寒,会心的一笑。他上前挽住她:“今天,我们去出海。我已经预定了游艇。只有我们两人。” 雨寒不由充满惊喜的出了一口气。 这次重逢,雨泽带给他的全是连连惊喜。她仿佛在梦中的童话世界穿行。她曾经想象的在星光漫天的屋子下栖息,雨泽给她了;她没有想到的总统套房的“帝王至尊”生活体验,雨泽也给她精心安排了。如今,又是豪华游轮…… 这个俊美、看起来孤傲不羁的男人,究竟还要带给她多少惊喜,她激动着,把自己的手套在了他有力的臂弯上。 他们从酒店的顶层下来,走进餐厅,两人不凡的气质和气场顿时让许多正在用早餐的人侧目相望。 “一对珠联璧合的东方人!”人们在臆测中,对他们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雨寒和雨泽吃过待者送过来的早餐后,然后走出“天空之城”酒店。 酒店外,早已有一辆林肯加长商务车在那里等着他们。 雨泽为雨寒拉开车门,待她上去了,自己才又坐了上去。 车子在他们坐好后,司机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两个多小时以后,他们来到了碧波荡漾的大海边。雨泽指着一辆豪华的游艇,对雨寒说:“那一辆就是我们的。” 然后,他牵着雨寒的手,走进游艇,开始了他们的海上航行。 雨寒和雨泽走进船舱,才豁然发现这里别有洞天。船舱里居然如居家一样,从客厅到书房,还有卧室。更特别的是,无论是在客厅或者书房、卧室,都能看见游艇外碧波荡漾的大海。 船舱里绿意盎然,花团锦簇,让人在海上航向,却又能感觉到在陆地上居住。 游艇时而快、时而缓的开着,雨寒在碧波荡漾的大海上,感觉到了和海是那样如此的亲近。她不由想起安徒生的《海的女儿》,她出神的望着那被游艇划开的巨浪,她在想,哪一团泡沫,是那美丽小公主的眼泪呢? 雨泽看着她清透的眼神中,突然有一点雾湿,他知道,她的小女巫又多愁善感了。他靠近她,把她揽在怀中:“又想起什么了,宝贝?” “雨泽,我觉得太幸福了。我仿佛在梦中穿行。我都觉得这不是真实的生活了!”穆雨寒喟然感叹。 “小傻瓜,你掐掐自己,看知不知道疼痛,就知道你是不是在梦中了。”雨泽宠溺的看着她,玩味的笑着。 雨寒果真拿自己的指尖对准自己的左腕准备下手了。 雨泽看着他真要掐自己,急忙捉住她的手:“小女巫,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了。这不是真的,还是什么?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我要给你我能拥有的全部。不要怀疑什么,我只想让你的余生幸福。我要把你所有的不幸都补偿回来。” 穆雨寒听着雨泽这样说,她把自己的头,深深的埋在了他坚实的怀里。她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她的眼睛,早已在他的怀中雾湿一片。 雨泽感觉到了她的抽泣,他把自己的十指插进她如缎带般飘逸的长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小傻瓜,为什么总是好好的要流泪?” 雨寒听着他充满叹息又宠溺的问话,哭得更凶了!她觉得上天太厚待她了。她以为,她和他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经意间,上帝配错了对,所以,才在他们正欲准备结婚时,唱出那一幕,让他们决绝、凄然的分开。可是,这次不期而遇的重逢,他又给了她那么多惊艳无比的意外…… 250 爱之若骨 游艇在海上斩波劈浪,向远方冲去。 雨寒和雨泽走出了船舱,站在甲板上。她把右手放在自己的额前,海风吹起了她海藻一样的头发。给人衣袂飘飘,如仙子降临的感觉。 天空中一朵朵白云漂浮,游艇划过海面,泛起朵朵浪花。马达声惊起了群群水鸟,它们张开双翅,成群地掠过水面,然后,向远处飞去。像一片白色的浮云,飘然而上。 浩瀚无边的湛蓝海洋,一道道波浪不断涌来,撞击在岩石上,发出了天崩地裂的吼声,喷溅着雪白的泡沫。 雨寒被这波澜壮阔的海景陶醉了。 看着她如痴如醉的眺望海洋,长发飞扬的情景,雨泽走进船舱,为她拿了一件大衣,轻轻的给她披在肩上。 雨寒用手拢拢衣领,任海风吹着她。 良久,雨泽怕她被微湿的海风吹感冒,才从后面搂着她,在她的耳际说:“雨寒,进船舱吧。坐在里面,照样可以欣赏外边的海景。” “雨泽,太美了。站在这里,眺望大海,我感觉自己是那么渺小……”雨寒感叹的说。 “你上辈子一定是诗人转世的。”雨泽抱着她,用自己的头,在她的后背轻轻摩挲,“知道吗?你总是那么多愁善感!你的眼底,总是涌出一股让我心痛的忧伤……以后,我要看到你的眼底是幸福的火焰跳跃。” “谢谢你,雨泽!”雨寒把自己的双手放在雨泽抱着他腰际的大手上。 “怎样谢?我的小女巫。”雨泽贴在她的脖颈上,轻轻哈出热气问。 穆雨寒回转头,从遥远的海际收回目光,她把自己的吻湿漉漉的贴在了雨泽的唇上。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爱她入骨了。她的吻、她的爱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游艇依然向前滑翔。雨泽和雨寒伴着海上的水鸟翻飞、长风浪卷,久久的拥吻在一起。 终于,雨泽把雨寒从甲板上抱起,走进了船舱的卧室。 此刻,夕阳已经落山,西方的天空还燃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大海,也被这霞光染成了红色,但是,它比天空的景色更要壮观。 雨泽和雨寒头挨着头看着游艇外的美丽景色。 每当一排排波浪涌起的时候,那映照在浪峰上的霞光,又红又亮,简直就像一片片霍霍燃烧着的火焰,闪烁着,滚动着,瞬间又消失了。而后面的一排,则又闪烁着,滚动着涌了过来。 在这幽美的夜晚中,海水,轻轻地抚摸着细软的沙滩,发出温柔的“刷刷”声,晚来的海风,清新而又透着嗖嗖的凉意。穆雨寒的心里,有说不出的兴奋和愉快。 终于,霞光从海里褪去。夜黑了下来。 雨泽把雨寒抱进游艇的餐厅,两人在大海的微波荡漾中对着海面,品尝了一顿味道极美的海鲜宴。 此刻,海上的游艇和轮船,星星点点,那些游轮和艇上的灯火富丽堂皇的映照在水面上,仿佛海市蜃楼般美丽。 他们拥抱在一起,静静的观赏了很久。终于,雨泽倦意袭来,他一个横抱抱起雨寒:“宝贝,让我们今夜伴着海风在海上入眠。” 穆雨寒早已如痴如醉,她被他安放在了床上。 雨泽把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睡吧,小女巫,在这海上好好的休憩一晚。” 雨寒听话的闭上了双眼,但是,她的耳朵却聆听着海风的歌唱,和远处的汽笛声。 汪雨泽贪婪的看着她怀中如睡美人般的雨寒,他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情不自禁的又散发出一抹暧昧的神采。他轻轻的俯上她的身,又给了她一个缱绻柔情、无比浪漫的拥吻。 海风轻轻的从甲板上吹来,雨寒在雨泽的柔情缱绻中,满脸绯红。她清澈的眸子,此刻已经被情欲点燃,发出迷离的光彩。 雨泽抱起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上,他将她的身子面对着游艇外的海面。然后,他附在她的耳际低语:“小女巫,我要给你一个难忘的海上‘激情’的记忆。好好配合我,一边观望大海的夜景,一边享受我给你的‘性福’生活。” 雨寒伸手摸摸雨泽的脸颊“嗯”了一声。雨泽的双手就合围的抱住她的娇躯。他双眼迷离的看着他的小女巫,眼里升起了邪魅…… 雨寒望着艇外的海面,被雨泽的抱坐在自己的双腿上。 他的双手在她的身体上游弋…… 终于,和着海风,她发出了低低的呓语…… 那样柔情妩媚! 海潮来了,雨寒的身体也被雨泽的潮汐包裹。 她看着美丽的大海,浑身痉挛、颤栗…… 在雨泽的激情迸射下,她的身心,被雨泽送入了“高地”。 …… 两个人完美的激情配合。游艇在震颤,大海在晃动。 雨寒被雨泽的“癫狂”摇曳得花枝乱颤。 “泽,太美妙了!”雨寒呓语着。 “小女巫,叫啊,大声的叫,让大海听见我们的欢愉。雨泽爱你,永远爱你。雨泽要你,雨泽用生命爱你……”汪雨泽疯狂咆哮。 两人的身体都被彻底的点燃了,雨泽捞起雨寒,一个横抱,把她放在了床上,开始了骏马飞扬。 …… 静静的大海,只有这个蛊惑人心、柔媚入骨的叫声,雨泽浑身顿时血液奔腾。 “雨寒——嗯——我爱你——爱死了你——”他疯狂的呐喊。 火山终于彻底爆发,奔腾的岩浆,迅速将两人蔓延。他们同时发出了妩媚入骨的叫声、疯狂的喘息…… 游艇在那一刹那、晃荡、颠簸得像要被大海淹没了。 终于,这场声嘶力竭的“海啸”停止了。游艇里的疯狂只剩下了急促的喘息声。爱欲后的糜烂气味散发在了海风里。 大海终于平静了,游艇也再不晃荡了。游艇上的一对璧人,相拥着沉沉睡去。远处的几艘游艇依然晃晃悠悠,静寂中,能听见游艇里的娇喘和呻吟。 此刻,一轮圆月高挂在天空,“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海景悠然升起。夜幕下的大海更加深沉,更加静谧,更加梦幻。穆雨寒睡在游艇里,被一声汽笛的鸣声惊醒。 她睁开眼,静静的躺在雨泽坚实的怀抱里,感受着海风的轻拂,闻着大海的味道,听着一波冲击另一波的海浪声,看着漆黑夜幕下的海水中倒映的那轮圆月,和几颗闪烁的星星…… 这一刻,穆雨寒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属于他和雨泽两个人的。大海像母亲一样,怀抱着他们,让他们栖息在她宽广的胸怀上。 雨泽迷糊中,伸出手,把雨寒裹进自己的怀抱,又沉沉睡去,他的脸上,在睡梦中,都是幸福的笑容。 251 晚霞漫天 雨寒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太阳还没有出来。 她穿好衣服,站在甲板上,迎着早晨的海风。 此时的大海,气势磅礴,翻滚的浪花像千军万马一样冲向海岸。雨寒耳边回响着大海的呼啸声。这声音,就像战场上勇士们的呐喊。 雨寒久久的伫立在甲板上,海风撩起她海藻般的长发,她在海风中衣袂飘飘。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和美丽。 雨泽睁开眼,看见身边空荡荡的,他一猜,就知道他的小女巫早起看海了。他穿好衣服,走出游艇,果然就见雨寒衣袂飘飘的临风迎海的举目眺望。那样子,如诗如画,让人神往。 他疾步走上甲板,深情的伸出自己的长臂,从后面合围抱住她:“那么好看吗?也不怕感冒了,就这样迎风临眺?这么喜欢大海,我哪天就买一套海景房送你,让你住在海边看个够。看到厌倦……” 穆雨寒以为这是雨泽在逗她玩,顺口开玩笑,就笑着说:“好啊!我才不会看厌呢,我要每天晨起看日出,晚归看日落。” 她神往的眺望着远方回答。她没有想到,多年后,雨泽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真的给她买了套海景房。 雨泽深情的拥着她,在她的耳畔说:“好,以后我们一起住在海边撒网捕鱼,拣贝克……” 两人一起站在甲板上眺望着远方,神往着未来的生活。 “小女巫,我们该回去了!”雨泽贴着雨寒的耳际说。 穆雨寒回转头,海风把她的头发撩在了脑后,她妩媚的一笑,颔首答应。 于是,游艇掉过头,发出一声长鸣,就劈风破浪的向岸边驶去。 雨泽抱着雨寒坐在船舱的甲板上,神往的看着即将升起的“海上日出”。 只见远处,天水相接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红霞,慢慢地在扩大它的范围,加强了它的亮光。太阳像负着重荷似地一步一步,慢慢努力上升。最后,它终于冲破云霞,跳出了海面。一刹那间,发出夺目的亮光,它旁边的云片,也突然有了光彩。 只见海天相接,绚丽壮观。雨寒不由惊呼起来:“雨泽,看,日出!美丽的日出……”。 那一刻,她像孩子般无忧无虑、手舞足蹈的快乐着。看着她这么快乐,这正是雨泽想要给她找回来的——她曾经被因生活困顿,而遗失的“天真无邪的快乐”。 他们两个相拥在甲板上,为这难得一见的海上日出兴奋着、激动着。雨寒喃喃自语:“太漂亮了!太美丽了。” 雨泽抱着她,在心里说:“小女巫,我向你许愿,有一天,我要让你天天面朝大海,看日出日落,看春暖花开!”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与远处的海岛和渔船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美丽的油画。雨泽和雨寒简直被这旖旎的风景惊呆了。要不是肚子饿了,他们肯定是不会回游艇里去的。 雨寒依偎在雨泽的怀里,小声说:“雨泽,此刻即使被大海吞没,我也死而无憾了!” “傻丫头,尽说胡话……”雨泽赶忙捂住她的嘴,把她从甲板上抱回了游艇里。 两人吃了点东西,又躺在游艇上倾听海的拍浪声,和海鸟的翻飞声。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转眼又是从日出到日落了。雨泽和雨寒他们从游艇出来,已是晚霞漫天了。 海岸上,司机早已开着那辆加长林肯在那里等他们了。 雨泽和雨寒念念不舍的上了车,车子发动引擎,绝尘而去。一会儿,蔚蓝色的大海就离他们越来越远了。海潮排浪的声音、海鸟飞翔的声音,也消失了。 路两旁的绿树,飞快的从车窗外一晃而过,距离大海越来越远,城市的灯火已经隐隐约约出现在她们眼前。 几小时后,他们又回到了繁华的纽约。 此刻,这座不夜城灯火璀璨,远看,就是片灯海。天上的繁星仿佛都没有纽约的灯火多。一片人声鼎沸的城市。到处流金溢彩。 司机把车子开到了纽约市区,问雨泽:“汪总,去哪里?” “直接回我公寓。”雨泽闭目养神,把繁华挡在自己的眼皮外。 到了公寓,司机停下了车,雨泽把雨寒从车上拽了下来,生怕一回到这里,她就又人间蒸发了一般。他拉着她坐上了电梯直奔他的楼层。 电梯“叮”的开了门,雨泽高兴的对雨寒说:“小女巫,到了。” 他打开门,把还在愣怔的雨寒拉了进去。 雨寒环视他的室内,只见一副简欧、田园的小清新风格。一走进,就给人扑面而来的“家”的气息。 “喜欢吗?”雨泽看着他,黑曜石的眼睛散发着光辉说。 “喜欢!”雨寒点点头。 “我就知道你喜欢这样的风格,这是我来纽约后,为你量身打造装修的。”雨泽宠溺的看着她。 穆雨寒迎着她的目光:“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我的小女巫,因为你是我一见就倾心的小女巫。”雨泽把她的头揽过来,然后用下巴摩擦着她的发际说。 雨寒陶醉在他的柔情缱绻里,良久,她才问:“饿了吧?想吃什么?” 雨泽怔怔的看着她,眼底又溢出浓郁的暧、昧,他嘴角一弯,蛊惑人心地说:“是饿了!别的什么都不想吃,就是想吃你……” 说完,他扳正她的头,对着她的芳泽,就把自己的唇覆盖了上去。 顿时,唇舌相扰,他们相互口齿生津,不知道吞咽了对方多少口水。雨泽的眼底已经升腾出欲、望的火焰。 吻着、吻着,他就推高了雨寒的衣服……大手在她的“柔软”上游弋,雨寒顿时浑身痉挛起来。她的身体微微颤栗着。她用水意迷离的眼光望着他。 他的大手越来越嚣张的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上游弋。 她紧紧贴着他的身体,发出轻微的低吟。 他的身体,顿时如火焰山一样“嚯嚯”燃烧起来…… 她回吻着他,忘情的呓语:“雨泽,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多。” 她踮着脚,吊着他的脖颈。在他的喉结上种上了殷红的草莓。 雨泽再也忍不住了,他一个单手怀抱,把她揽进怀里,然后一个横抱,把她抱进了自己的寝室。 他把她放在洁白的床上,她就像盛开在雪山上的一朵圣洁的莲花,浑身发出熠熠之光。他吻着她,慢慢解开她的衣服,她如雪的肌肤,顿时绽放在他的眼底。 他极尽蛊惑的吻着她,然后把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她如花盛放的脸颊顿时溢满红光。就像他们看见的海上日出那样迷人。 终于,他像一只蝴蝶,扑闪在她的身上,时而飞旋、时而起伏、时而下压。她的美丽身体,此刻全部被他浓浓的爱打开了。他又把她带到了一个比海景还美丽的世界。 那是一个只有欢悦、幸福,让人飘飘欲仙、欲死欲活的仙境、天堂。那是在琼楼玉宇上的长袖飞舞,高歌欢呼…… 252 五雷轰顶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从情欲的潮汐中慢慢安静下来。雨泽把雨寒圈入自己的怀抱,无限柔情的把自己的左手插进雨寒的发梢:“宝贝,饿了吧。休息一会儿,我带你去楼下用餐。” 雨寒把自己的整个身体贴在他坚实的身体上,她显然已经被雨泽刚才那场“昏天黑地”的战争累得虚脱,她用手臂抱着他的身体,柔柔地说:“雨泽,不去吃了,我此刻只想睡觉了。” “好,那你就枕着我的臂膀入眠。”雨泽宠溺的吻了一下她的眉心,然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一个婴儿似的,让她在自己的怀抱里入眠。 雨寒在雨泽柔情如水的温暖怀抱里,渐渐睡去。这一夜,她睡得无比安稳和踏实。雨泽也在她轻柔的的呼吸声中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冬日暖暖的阳光已经又透过纱窗照了进来。 雨寒伸伸懒腰,发出若兰的呼吸。雨泽却一个翻滚,抱住她,把她的手复又盖在被窝里,然后,呢喃地说:“再陪我睡睡!” 雨寒还没有出声,他已经又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又是一番“排山倒海”的折腾,两人又累得虚脱,才复归平静…… 起床时,已是晌午了。 雨泽把雨寒抱进浴室,两人合洗了鸳鸯浴,才翩翩下楼,在雨泽公寓下的一个酒店用了午餐。 饭后,雨泽拥着雨寒,在她的耳畔说:“马上带你去纽约的中央公园游览。” 雨寒柔情的看了他一眼:“雨泽,我今天应该回酒店了……”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雨泽的唇覆盖上来堵住了。良久,他才邪魅的吞着口水说:“这两天和我在一起,不要谈公事,放心,一切我都让贝克处理好了……” 雨寒看着他缱绻的神情,不想拂逆他的一片心思,毕竟,他给了她太多了,她就顺从的点点头,和他一起去了车库。 雨泽开出自己的车,让雨寒坐在了副驾上。他优雅的转动着方向盘,心情从未有过的好,他几乎是打着呼哨的向纽约中央公园驶去。 到了中央公园,虽然不是周末,但这里聚集的休闲观光的人却是成群结队的。那么大的中央公园,哪里都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的人。 这里有山有水,有浓荫蔽日的森林,一股清新的田园风景气息扑面而来。雨寒没有想到,在寸土寸金的纽约,还有这么一块“宝地”。 更为美妙的是,居然还有人在公园的林荫小道上骑马漫步。雨寒简直看呆了。 她和雨泽坐在林荫小道上的椅子上,静观这里来来往往的不同皮肤的人群,享受着这繁华城市的一片宁静、安详的田园风景。 雨泽把她拦在自己的怀中,让她舒服的靠着自己。 此刻,时光静静的流淌,一切都那般美好。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林的缝隙,把碎金子般的斑驳阳光、轻盈像蝴蝶般的歇在雨泽和雨寒的脸上、身上。 他们不知道,这么美好的相依相偎,马上就会因为一场更大的误解、分崩离析…… 中央公园的入口处,郑天昊和童颜正兴致勃勃的东张西望。 “童养媳,过两天我就回国了,你有什么要带给童伯伯的吗?”郑天昊问。 “爸爸什么都不缺,你就告诉他老人家,说我很好就行了。”童颜嘻哈着。 “你还要打算在这里呆多久?我看,玩得差不多了,还是回国吧。童养媳,我和童伯伯都想你回成都。”郑天昊看着童颜,眼底深处溢出留恋。 “该回的时候,我就会回的。哦,你和柳柳怎样了?”童颜问。 “去,那个疯丫头,成天没个正经。”郑天昊眼里有一丝不屑,带着笑意。 “我看柳柳对你挺好的。”童颜笑意阑珊。 “童养媳,我对你也挺好的,难道你不知道?”郑天昊邪魅的笑着,眼底深处燃烧着一抹渴望。 “去,去,去,别这么没个正经,好不好?”童颜捶了一下郑天昊。 “哎哟,童养媳,你可不要谋杀亲夫呀?省得哪天,落单时,连个哭的怀抱都没有。”郑天昊贫嘴。 “找死呀,你知道我会落单?你盼着我落单呀?乌鸦嘴……”童颜想起汪雨泽对自己的态度,此刻把怨恨发泄在了郑天昊身上。本来还笑意盈然的脸,刹那间有了寒霜。 郑天昊不由怔忪的看看此时的童颜,他想了半天,才说:“童养媳,你这个人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怎么现在连个玩笑都开不起了?就说你一个落单,你看你这样子,一副要把人吃了的样子!怎么?被汪雨泽那小子欺侮了吗?” 郑天昊不说还好,一说这句话,童颜的脸更是可以下起雨来。 他不由捉住她的手:“告诉我,是不是汪雨泽欺负你了?” 童颜挣脱他的大手:“没有!只是,我努了那么多力,我发现自己终归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他根本就不爱我。” 童颜一脸沮丧。 “我家童养媳这么端庄、大气、漂亮,喜欢他是给他面子。你去告诉他,如果一点儿都没有动心过,说你的‘亲夫’已经追到美国纽约了,他再拖泥带水,我就把你夹持回成都‘圆房成亲’了。” 童颜不由被郑天昊这一胡搅蛮缠惹笑了。 郑天昊牵了一下她的手,笑着:“这就对了,这么美好的日子,干嘛哭丧着一张漂亮、精致的脸。让人看着都心疼。” 两人又恢复快乐,说一些小时候的快乐趣事,悠哉乐哉的向中央公园的林荫小道上走去。 远远的,童颜看见前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颀长、俊美的身影,看起来非常像汪雨泽。她不由愣了一下神。心想:“今天又不是周末,他怎么到这里来?是不是长相差不多的人?” 童颜狐疑着,向前走去。 此刻,雨寒在冬日的暖阳下,依偎在雨泽的怀里,或许是这几天被雨泽折腾得太厉害了,她居然枕着他的大腿,面向天空,恬适的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 雨泽不忍打搅她,就保持着这个肢体动作一动不动。看着她精致、清丽如晨光中带着露珠的百合一样的脸,他的心里洋溢着幸福和美好。 童颜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终于她看清了坐在椅子上的人是雨泽,由于雨寒躺在他的怀抱中,她还没有发现雨寒。 她高兴的丢下郑天昊向雨泽奔去。 “boss,今天你怎么会在这里?”童颜高兴的向他挥手招呼。 他点点头,稍微欠了欠身。怕惊醒还在酣睡中的雨寒,他没有起身给童颜打招呼。 童颜几步跑到他面前,发现他的怀里居然躺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她的大脑瞬间窒息,连腿脚都有点发软。好半天,她才稳住自己,定了定神。仔细打量了一下他怀中的女人。当她看清他怀中是穆雨寒时,不由妒火中烧,眉头一皱,记上心来。 她拍拍汪雨泽的肩膀:“boss,你怎么把我妹妹搂在怀里。她和我同学已经有了个孩子,叫土豆,上次你还把你的玉佩让我送给她刚出生的孩子,还记得吗?” 汪雨泽一听这话,怔怔的,他的大脑顿时飞旋起来,玉佩、孩子,在他的大脑里迅速衔接起来,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有了孩子呢?他的大脑顿时如五雷轰顶般难受。 253 只是醒前一场宿醉 穆雨寒听见了嘈杂声,她不情愿的睁开惺忪的睡眼。刚伸了个懒腰,她就看见自己面前放大着一张脸,她不由一惊讶,蓦然从雨泽的怀中坐起,怔怔的看着童颜道:“姐姐,怎么会是你?” 童颜看看穆雨寒,惨然、狡猾的一笑:“怎么不可以是我?光天化日之下,让我撞见了你躺在不是土豆爸爸的男人怀抱里,难为情了吧?妹妹,姐姐一向敬重你,没想到你却却这样,你让我回国时,看着土豆的爸爸对他说什么好?让她放弃你,说你在美国纽约另觅新欢,还是替你隐瞒?好好的家,你不想要了吗?你这样做,土豆将来怎么办?你为她考虑了吗?” 穆雨寒听着童颜故意义正言辞,却刀刀见血的质问,她的心底已经开始流血了。可是,她知道童颜喜欢汪雨泽,此刻这番话,是故意挑起他们之间的间隙和争端。她本想解释,可是,想着童毅坚对自己那么好,想着她是干爹手上的掌上明珠,她不忍戳穿她此刻的卑劣。再说,在她知道童颜喜欢雨泽时,她就在内心作了决策——不和她争,等命运裁决。 所以,穆雨寒看着有点激动的童颜,看着她眼底的惨烈,那抹自私的得意,她没有辩解,也没有说土豆就是雨泽的孩子。只回答了一句:“姐姐,你好自为之,我是土豆的妈妈,自然早已考虑好了他的将来。” “好!还好!还知道自己是土豆的妈。看来,你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就是没有想到,我会在这里遇上你吧?亏我平时和爸爸对你那么好,你简直就是一个白眼狼,来纽约了,居然都没有电话一下我,结果却和……”童颜话说到半句留了下来。 雨寒知道她后面想说什么,不外乎却和她喜欢的男人勾搭上了。她此刻不想和她解释,不想给任何人解释一切,她只说:“这是公司安排的行程,临走是,干爹交代过,这次是保密的商务行动。所以……” 汪雨泽看着面前两个女人的对话,他已经听清了,穆雨寒的确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他的心,顿时如被凌迟般,股股作疼。他想到自己这么些日子的苦等,心痛得不能自已,他仿佛不认识穆雨寒似的,黑曜石的眼睛里,看着她,瞬间刀光剑影,他突然提起雨寒的双肩,大声质问:“你真的有孩子了?真的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 穆雨寒含泪点点头。她的心里波澜起伏。可是,为了成全童颜的爱,她什么也没有说。 汪雨泽的眼光瞬间一寒,他使劲一松手,后退一步,雨寒不由一个趔趄。 “好你一个穆雨寒,你让我守望得好苦,和你分开的这些日子,我无时不刻的在思念你,等着和你的重逢。我恨不得把我的生命都给你。你倒好,转身间,就又有了相好,居然还和别人生了孩子……哈哈,看你一副清丽脱俗样,原来,背地里却是一肚子的男盗女娼……” 骂完,汪雨泽痛苦的“哈哈”大笑,然后,箭一般的扔下已经石化的雨寒和等着看好戏的童颜,向中央公园的出口跑去。 郑天昊走过来时,椅子旁只剩下了泪如雨下的穆雨寒和一旁带着冷笑的童颜。 “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郑天昊丈二摸不着和尚的问。 “不关你的事情。”童颜有点恼羞成怒。 郑天昊看着一边已经哭得不能出声的穆雨寒,心里突然一阵忧戚,这是一个令她曾经动过心的女人,不管怎样,他不忍心看着她哭得这么伤心。他走上前,揽住她的头:“穆总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你。” 穆雨寒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哭泣。 良久,她睁开一双泪眼对童颜说:“姐姐,这下你满意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其实,我春节时,就知道了你喜欢的人是他。记得我当初给你说的那番话吗?姐姐,我只想告诉你,一直以来,我都想成全你。 因为在我最落魄时,干爹对我那么好,让我在黑暗中有了前行的力量。这次来美国,我也不知道会遇上他……好了,姐姐,现在什么都好了,他心中再也不会有一个人了。” “你好好的去爱吧,只是,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个朝秦暮楚的人。但是,现在,姐姐,你轻易的一句话,却让他相信了,也好,我和他之间也该有个了解了。姐姐,我祝福你,心想事成,得到你想要的爱情……” 说完这一串话,穆雨寒失控的朝和汪雨泽相反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她的脑际里都浮现出的是他们在北京饭店初识,以及汪雨泽用计强要了自己的初夜,还有,自己在差点被人强暴时,他深夜奔来搭手相救、以及露露大闹婚纱拍摄现场,让他们劳燕分飞的情景,还有他这几天给她的天堂般的美好…… 如今,这一切都远去了,现在,她在他的眼里,已经不堪入目。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了…… 穆雨寒哭着,跑着,心里犹如万箭穿心。她不恨童颜的“蓄意破坏”,却恨他居然轻易就给自己贴上“男盗女娼”的标签。在他的眼里,自己瞬间就从一个清纯玉女,变成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穆雨寒失控的奔跑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她心底的忧伤,蓦然,一首悲歌从她的心底升起,她边哭边轻轻哼唱:“又是沸点又是冰点沸腾我的心又冷却我的情是爱是恨我已经无所谓只是醒前一场宿醉到底还有多少可以挥霍爱过你之后不再那么脆弱因为梦醒后还要收拾这一场空到底还有多少可以承诺躲开你之后不再那么疑惑因为在没有什么值得与你相共又是沸点又是冰点沸腾我的心又冷却我的情是爱是恨我已经无所谓只是醒前一场宿醉” 穆雨寒哭着、泣血的唱着,她旁若无人的在中央公园的林荫小道上奔跑着。此刻,她的心已经空了…… 她只顾泪流满面的奔跑,却不小心一头撞在了一个正在小道上漫步的人。那人顿时一个仰翻,摔倒在地上。 穆雨寒顿时怔忪了,她不由用手抹去自己脸上的泪花,蹲下身子,扶起被她绊倒的人,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那人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扶自己起来的穆雨寒,心里顿时一紧,“这么漂亮、美丽的姑娘,怎会哭得这般伤心。看她情急中脱口而出的‘对不起’,看来,她是中国人,是自己的同胞。”他在心里说。 “不碍事的,美丽的中国小姐。”绊倒的男人很绅士的用普通话流利的说。 在这个异乡,突然听到熟悉的普通话,雨寒不由抬起泪眼,怔怔的看了他一眼。 她发现,这个被她绊倒的男人50岁左右,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明,看她的眼神里不乏睿智,却又有一丝温和和怜悯。 那个男人看着她怔忪的望着自己,满脸的梨花带雨,眼底里有抹不去的悲伤。就安慰说:“姑娘,我也是中国人,是旅居在这里的商人。你有什么事情,就请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你。” 穆雨寒摇摇头,但是,这时,她由于痛苦过度,又奔跑了这么久,前几天又被雨泽过度索要,她的身体此时已经极度疲乏了,她站在那商人面前,不由的头重脚轻,眼前忽然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醒来时,发现外边已经是黑漆漆的一片了,到处能见的都是灯火灿烂了。而自己躺在一间颇为讲究的房间里。手上还吊着点滴。 “我这是在哪里啊?”穆雨寒心里疑惑。 这时,她听见一个男人优雅带着磁性的声音说:“呵呵,你终于醒来了。刚才可把我吓着了。” 穆雨寒一看,发现站在自己床前的,居然是下午被自己绊倒的男人,就怯怯的问:“先生,不好意思,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呀?” 254 不同凡响 那男人一笑:“姑娘,你放心,这是我美国的家。今天下午,你昏倒了,我在美国有私家医生,所以,就擅自做主,让司机开车把你带回了家。医生说你无大碍,只是过度伤心,加上你身体疲劳所致。所以,医生就在我家里给你挂了点滴。你此刻是在我家的客房,放心好了。等点滴吊完,我就让司机送你回家。” 穆雨寒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样。她思忖了一下,又才记起下午那肝肠寸断的一幕,眼底不由又涌出了悲伤。 “姑娘,你年纪轻轻的,怎么这么爱哭,哭对女人的身心健康都是有影响的。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事情,说出来,看我能否帮上你。”男人温和莞尔的一笑。 “没用,谁都帮不上我。”穆雨寒凄楚的一笑。 男人在她病床前搓搓手说:“没事,不想说就不说。我们随便聊聊吧。姑娘,你从中国的哪里来?” “我是四川的,从成都过来的。”凭直觉,雨寒觉得这个精明的商人、人不错,她就说了实话。 “哈哈,四川和甘孜阿坝很近的,我是甘孜阿坝州的人,我叫顿珠,藏族人。”那男人儒雅的笑着。 穆雨寒听到他这样介绍,不由惊呆了,因为眼前的顿珠,怎么看也怎么不像她印象中的“藏族人”。她不由怔怔的望着他。 “怎么?我脸上有字吗?这样看着我?”顿珠亲切的微笑问。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不像藏族人。”雨寒脱口而出。 “你印象中的藏族人什么样子呢?”顿珠颔首笑着问。 “穿藏袍,脸上有高原红,人高马大,看起来很彪悍,不像先生你这般儒雅。”雨寒如实说。 “哈哈,姑娘,那我就是藏族人中一个意外吧。其实,我们藏族人很多人的皮肤都很白皙,因为我们所住的地方是雪域高原,紫外线强,所以,我们的脸上都有抹不去的高原红。我是生意人,常年在外,所以,我的皮肤没有被紫外线强烈照射,就是现在这副样子。”顿珠耸耸肩说。他常年生活在美国,基本已经西洋化了。 穆雨寒听见顿珠这样说,才豁然明白。她讪讪的说:“顿珠先生,对不起,我误解了你的民族。” “哈哈,姑娘真有意思。这有什么呢?我们藏族人中,1000个人里,有999个都是你说的那样,我刚才说过,我只是个藏族人中的意外。所以,这和民族什么的都没有关系。哈哈,说了半天,姑娘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顿珠笑着说。 “先生,我叫穆雨寒!” 顿珠一听,他用右手扳了下自己的左手,然后笑着说:“你这名字,仿佛让我看见了你在雨中瑟瑟发抖。你父母给你的这个名字太不温暖了……” 雨寒笑笑,想想自己的人生,本来也是这样凄凉,她就对着顿珠无奈的笑笑。 顿珠一见她露出的笑容,就高兴地说:“姑娘,你的笑容比你的哭脸好看多了,简直是惊为天人,所以,记住,以后要天天开心。” 穆雨寒不由被顿珠这番话惹笑了。 “姑娘,你来美国纽约干什么呢?”顿珠好奇的问。 “参加一个商务会议。” “哟,姑娘厉害,这么年轻,就被委以重任,可以打听一下你的职位是什么吗?”顿珠摊摊手。 “当然可以,总裁助理。” 顿珠听雨寒这样一说,不由眼睛放光的多看了她几眼,然后感叹地说:“看不出姑娘年纪轻轻,就坐到了这个位置。” 穆雨寒谦虚的一笑:“也没有什么,我只是遇上了好人而已。这一路走来,那么多的人帮我,我不成长都不行。譬如,今天,我一昏倒,居然也会认识你这么好的人。顿珠先生,上天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顿珠不由被雨寒这样谦虚的回答感动了。他笑着说:“姑娘,我相信天道酬勤,人必自助,而后人助之,你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雨寒听着顿珠真诚的赞赏,心里有瞬间的感动。 这时,她的点滴也快打完了。 顿珠立刻拨了个电话,不一会儿,一个英俊的美国年轻医生就来到了雨寒的房间,他仔细的为她取掉了点滴,然后用英文对顿珠说:“先生,这下你放心好了,她没事了。” 顿珠一笑,对他连声感谢。那个年轻英俊的医生看了穆雨寒一眼,说:“姑娘,你要注意休息。不要疲劳过度。” 交代完毕,医生收拾好东西,就向顿珠告辞走了。 穆雨寒欲撑着从床上坐起来,顿珠看见了,赶忙伸出手,帮她出了点力,然后,他温和地说:“那只手刚挂了吊针,还是不要先用力好。” “谢谢你,顿珠先生。以后,有机会了,我到甘孜阿坝州看你。”穆雨寒站起身来,真诚的说。 “好啊,只是我常年在外,一年在雪域高原呆的日子也没有几天。但是,雨寒小姐如果愿意去雪域高原做客,我会马上飞回去做东道主。这样行吗?”顿珠微笑着摊开两手问。 “那太好了,谢谢你。” 顿珠伸出自己的手,握住了雨寒纤细、盈盈一握的小手。然后,他从随身的商务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了穆雨寒。 穆雨寒收起一看,顿时呆怔了一下。原来,顿珠就是名扬海外的“长欣集团公司”董事长。她在成都时,就听童毅坚说过这个从藏族走出去的男人的创业故事。 她不由抬起头,看着顿珠说:“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哟,雨寒小姐从哪里听说过鄙人?”顿珠好奇的问。 “我在国内时,听到我们董事长给我说过你和你的“长欣集团公司”的故事。那简直是一个传奇,又是一首悲壮大气的歌。”雨寒感叹地说。 “创业都艰难,呵呵……”顿珠一笑,把他这么多年在商场的此诧风云的日子,全部收在了眼底。 “好了,顿珠先生,我该告辞了。谢谢你今日的相救。”穆雨寒把自己的忧伤收藏在心底,她露出皎月般的微笑说。 “呵呵,没什么的。人这辈子,谁没有个难处的时候,何况,我刚好在那时遇上你。换做谁,都会搭把手的。小小举止,不要放在心里。雨寒小姐,我祝福你以后的日子一番丰顺。记住,不要老是哭了,你看林黛玉爱哭,不是把自己的命都哭没有了吗?年轻人,凡事看开点,人在这个世上,不如意事十有八九,所以,要开心,想自己高兴的事情,把那些乌七八糟的悲伤全部化作烟云,让它随风而去……” 顿珠耐心的开导雨寒。 “明白了,谢谢顿珠先生。”雨寒果真露出了一个明丽的笑容。 顿珠开始本来想让司机送雨寒回去的,此刻,觉得这个姑娘非常可爱,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和她还有共同语言,他觉得她美丽的外表下,有一道闪光吸引人的东西,反正,她身上有股魔力,让顿珠情不自禁的想去帮助她,关心她…… 255 商界巨孽 于是,本来该司机干的活,顿珠却干了。他拿起桌子上的兰博基尼钥匙,对穆雨寒说:“雨寒小姐,走,我这就送你回去。以后,还是欢迎你常来我这里做客。”顿珠很有礼貌和风度的说。 “顿珠先生,哪能这么麻烦您。我出去打个的就可以了!”穆雨寒实在不想麻烦顿珠,想到今天,自己已经够麻烦人家的了。 “说什么麻烦呢?你看,这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我们能这样相识,说明老天已经安排好了的。再说,不就是送送你吗?举手之劳。呵呵,不要推辞了。再推辞就是看不起我了。”顿珠和颜悦色的说。 雨寒只好不再拒绝,她跟着顿珠先生上了他的车。 车开出一阵后,雨寒看见顿珠先生却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停了车,她急忙说:“顿珠先生,不是这里,错了!” 顿珠哈哈一笑:“雨寒小姐,放心好了,我在这纽约,少说也呆了十多年了,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不会走错路,保证会把你安全送到家。你看,你从下午到此刻,已经有几个小时了,除了打点滴,你还滴水未沾吧,所以,我们停下来,先在这里用了晚饭,再送你回家。” 雨寒又只好跟着他下车,然后进了一家“私房菜馆”。 这家餐馆,从外边看,其貌不扬,但是,一走到里面,雨寒就感觉到一股贵气和雅致逼人而来。里面丝毫没有普通餐馆的嘈杂。就连大厅里用餐的人,也尽显优雅。 雨寒跟着顿珠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进入了一个雅间,只见里面的装潢,简直是一副山水田园画。人在这里用餐,会忽生出许多美好。 “没想到美国人也会开这样的私房菜馆。”穆雨寒感叹地说。 “他的老板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顿珠微笑着说。 “难怪,这装潢一看,就有中国古风的味道。”雨寒说。 一会儿,菜来了。菜品居然全是“川菜中的招牌”。最绝的还是,那些餐具,造型独特,却又能很好的衬托出那些菜的造型。不说吃,光看都赏心悦目了。 顿珠招呼雨寒:“吃点你的家乡菜吧!看看有什么不同。” 穆雨寒挑了一筷子,放在嘴里细细品味,然后,她露出赞许的目光对顿珠说:“绝了,我只能说,这家菜馆做出的川菜,比川菜还川菜,简直把人的味蕾全部打开了……” “哈哈,你能这样说,我很开心。”顿珠笑着。 穆雨寒看着顿珠,突然反应过来,她笑着问:“顿珠先生,这家菜馆的老板应该是你吧?” 顿珠像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顿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雨寒小姐果真聪慧过人!” “呵呵,谢谢顿珠先生这样看得起我。哈哈,你们长欣那么大,怎么会想到开这样一家私房菜馆?”雨寒好奇地问。 “因为吃,因为我和很多朋友有时想吃正宗的中国的几个菜系,我们发现,许多东西在美国纽约都做变味了。于是,我灵机一动,何不自己开家私房菜馆,既满足了自己的食欲,又可以为在这打拼的中国人找到一个家的感觉。结果,万万没有想到,我们的这个私房菜馆开张后,生意出奇的好。每月居然进账不少。”顿珠充满成就感的说。 “我们这里请来的厨师,都是咱们国内的特级厨师,为了保证我们的菜品精致,所以,我们每天限制了食客和桌数。现在,要想在我们这家私房菜馆吃上一顿饭,必须提前一个多月预约,才有位置。所以,你今天要不是遇上我,凭你才来纽约这几天,是万万来不了这里吃上一顿正宗的川菜的。所以,雨寒小姐,你的运气不错。来,为你的幸运干杯!” 顿珠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红酒。 穆雨寒有时觉得老天对她简直太恩宠了,她遇上的人,居然都是商界巨孽! 吃过饭,顿珠先生带穆雨寒参观了这家在外界很是神秘的“菜馆”。只见到处、甚至是角角落落的装修,都独具匠心。任何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浓浓的“中国味”。 “顿珠先生不愧为商业奇才。看你这餐厅独具匠心、别具一格的装修,就能让在异国打拼的国人找到家的感觉;能让不是中国人的人既在这里享受美食,还可以在这里捕捉到传统的中国美食文化。”雨寒边参观边颔首说。 “能一眼看穿我这餐厅的内涵,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雨寒小姐,我终于知道了,你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能坐上总裁助理的宝座了。”顿珠温和、诚恳地说。 参观完“菜馆”,顿珠很绅士的陪同雨寒下了楼,走出餐厅,然后又为她拉开车门。他给她的全是上宾的待遇。 车上,顿珠和雨寒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些国内的时局和眼下股市的一些行情,雨寒的见解和顿珠的见解,几乎是“英雄所见略同”。这更让顿珠对雨寒另眼相看。他不由赞赏说:“雨寒小姐,你简直就像盛开在我们雪域高原的一朵圣洁的雪莲……” 雨寒不由埋下了头说:“谢谢顿珠先生高看,我也是道听途说而已,没什么思想……” 在纽约的车水龙马、辉煌绚丽的灯火海洋中,顿珠把雨寒送回了她下榻的酒店。雨寒下车时,顿珠走下车,依依惜别,他真诚地说:“雨寒小姐,记住和我常联系,另外,我欢迎你到我们雪域高原做客,只要你说一声,我就马上飞回国,在那里迎接你。呵呵,来纽约也可以,总之,我随时欢迎你来做客。记住,以后要高兴呀,生活不相信眼泪,相信的是汗水。遇到什么难处,尽量来找我,我会尽力帮你的……” “谢谢……”雨寒话没有说完,却早已又感动得热泪盈眶了。她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从初来北京遇上李军、去成都遇上童毅坚、来美国纽约又遇上顿珠。命运好像故意和她开玩笑,每次让她在自认为走投无路时,都会送她一个大大的“意外”。 “你看,你看你,我刚说了不要再流泪,你这又泪光闪烁了……”顿珠走上前,为雨寒递上了纸巾。 雨寒接过纸巾,揩干泪珠,然后努力做出一个微笑状:“顿珠先生,谢谢您的帮助和款待。我会记住你的话的。如果你不嫌烦,我以后会经常打扰你的。” “好,以后常联系!”顿珠挥挥手。 穆雨寒倒退着向他挥手告别,直至走进酒店,她才转过身,朝大厅的电梯走去。 顿珠目送着她远去的身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之,从此后,他非常关注雨寒的生活…… 穆雨寒黯然上了电梯,用房卡打开自己的房门,自己还未进屋,郑天昊却从隔壁闪身挤了过来。他目光深沉的盯着雨寒问:“穆总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今天下午为何那么忧伤?” 雨寒凄然的一笑:“郑总,这是我的私事,对不起,我不想太多人知道此事。你也当没有看见吧!” 郑天昊思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好,我不问。但是,我也不希望看见你愁眉苦脸的样子。开心起来,我们这次来美国已经顺利完成了任务,贝克先生已经和我们签订了合约。所以,一切都好。比我们想象中顺利多了……” 郑天昊本想问雨寒,童颜和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话到嘴边,也生生的咽了回去。他看见她眼底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的那股忧伤,和一脸的落寞,他不忍再打搅她,就告辞出来回自己房间了。 等郑天昊一走,穆雨寒整个人就扑在床上,白天的委屈,一股脑儿全部涌了上来,她泪如泉涌。想到汪雨泽曾经对自己的千般好、万般爱,如今就这样分道扬镳,她犹如万箭穿心般难过…… 256 等你我等了那么久 翌日,穆雨寒和郑天昊还有副总登上了回国的飞机。他们谁也没有问穆雨寒这几天她去了哪里?郑天昊也没有再询问她昨日那么悲伤的事情。 飞机起飞了,穆雨寒看着蓝天上朵朵幻化的白云,心里无限忧戚。她知道,从此后,汪雨泽再也不会牵挂她。美国纽约之行,给了她太多意外和惊喜,也在一瞬间,让她和汪雨泽坚守的爱的城墙坍塌。 穆雨寒不知道,其实在她在纽约登机时,汪雨泽坐在自己的车里,目送着她和郑天昊他们步入机场,他神情凄然,眼底深处都是寒霜,他不相信,那个依然清丽如昨的身影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但是,昨天,穆雨寒斩钉切铁的首肯,却让他不由不相信这个事实。 “小女巫,你为何不等我?我说过,我会守望你。可是,你……” 望着穆雨寒走进机场安检的那一刹那,汪雨泽泪如雨下。 “别了,雨寒!别了,我深爱的小女巫!从此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们终将注定在茫茫的人海中消失……” 听着机场播报穆雨寒乘坐的那趟飞机已经起飞,汪雨泽瞬间万箭穿心。他等了这么久,以为这次重逢后,他们将不再分离,可是,命运却给他们开了这么大的玩笑,不仅要分离,还让他们分离得彻彻底底…… 这个曾经不羁倨傲的大少不禁伏在车的方向盘上,哽咽得一塌糊涂,车里此刻也正好播放着这样一首歌: ——等你我等了那么久花开花落不见你回头多少个日夜想你泪儿流望穿秋水盼你几多愁想你我想了那么久春去秋来燕来又飞走日日夜夜守着你那份温柔不知何时能和你相守就这样默默想着你就这样把你记心头天上的云懒散的在游走你可知道我的忧愁就这样默默爱着你海枯石烂我不放手不管未来的路有多久宁愿这样为你守候宁愿这样为你守候^ 一曲歌罢,汪雨泽早已伏在方向盘上哭成了泪人。上次穆雨涵绝决的从他的别墅离开,他也没有这么难过。 他难过了良久,才收起自己的泪珠。然后,他迅速调转车头,开往童颜住的酒店,他还是想打听清楚,问个明白。他还是相信,穆雨寒不会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就和别人结婚生子。 车几乎用飞一般的速度赶到了童颜的酒店。雨泽停好车,就箭一般的冲向童颜住的房间。 童颜此刻正心情缭乱,穆雨寒昨日的忧伤像刀一样刺进了她的心里,她也觉得,自己的心,自从穆雨寒跌跌撞撞、踉跄悲伤的离去时,就开始流血了。 从小到大,她没有伤害过别人,父亲把她保护得太好,她像公主般生活着,生活一切都风平浪静。她的学业什么也都一帆风顺。 可是,汪雨泽是个例外,自从他闯进了她的心,就搅乱了她的生活。为了得到他的垂青,她俯身卑微、低三下四,发现自己还是走不进他的心,她居然耍了心机…… 尽管穆雨寒是有个儿子,可是,那个孩子的眉眼明明就是和汪雨泽一个模子倒出来的一般。自己却故意睁起眼睛说瞎话,只说她有一个儿子,而不言其他…… 知道穆雨寒他们今天走,她没有勇气去机场送别,她害怕看见雨寒失魂落魄的样子。此刻,她的耳边还想着穆雨寒的那句话:—— “姐姐,这下你满意了。我知道你是故意的。其实,我春节时,就知道了你喜欢的人是他。记得我当初给你说的那番话吗?姐姐,我只想告诉你,一直以来,我都想成全你。 因为在我最落魄时,干爹对我那么好,让我在黑暗中有了前行的力量。这次来美国,我也不知道会遇上他……好了,姐姐,现在什么都好了,他心中再也不会有一个人了。你好好的去爱吧,只是,我不是你想象中那个朝秦暮楚的人……姐姐,我祝福你,心想事成,得到你想要的爱情……” 这声声泣血,字字滴泪的话语,让童颜的良心备受谴责。她此刻好想有勇气站起来,找到汪雨泽,对他说:“boss,昨天我骗了你,其实,雨寒根本就是个未婚妈妈,而且,她的孩子眉眼都酷似你,简直就是你一个活脱脱的翻版……” 可是,想到这样做后,她和汪雨泽将再也没有希望,她的心又开始绞痛。想到他不凡的气场,想到他走到哪里都是鹤立鸡群、玉树临风的样子,她的心里却又万般不舍。更何况,那日他酒醉后,早已对自己的身体吻遍,就差最后一道屏障,他就完全占有自己了。 此时,童颜有点后悔,要是那日,不打断汪雨泽酒醉后的疯狂和亲昵,说不上她也怀上了他的孩子,那么这时,她就不会良心不安了…… 童颜正沉浸在迷茫的困惑中,听到急促的门铃响声。 “会是谁这时来找自己呢?”她疑惑着,翻起身去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却见汪雨泽失魂落魄的撞了进来,他一把提起她的双肩,眼里带着无比的忧伤:“童颜,你告诉我,穆雨寒是什么时候结的婚,和谁接的婚,他的孩子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快点告诉我……” 说完这一段话,汪雨泽一滩烂泥般摊在了童颜的沙发上。 童颜看着他痛楚的模样,心里真想一并把真相告诉他,可是,人,自私的本性此刻又回到她的脑际,看着凄然的雨泽,她居然眨眨眼,又开始信口胡说了。 “雨泽,穆雨寒是我父亲在飞机上认识的,我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相处和洽谈的,总之,后来,我父亲非常看重她,收了她当干女儿。再后来,我回国时,才发现她和我的同学李修然在一起,去年他们生下了自己的儿子。那孩子是个早产儿,据说没有足月就生产了……反正,我家以前照顾我长大的保姆被父亲安排给了穆雨寒,从她生产孩子起,那个保姆就一直照顾她们。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说完这一大段话,童颜自己都在心里佩服起自己说鬼话的能力了,她虽然内心发颤,手脚也有点瘫软,但是,她还是把虚虚实实的东西揉在了一起,让人找不出破绽。为了不让雨泽推算出雨寒生产小孩的时间,她居然还说土豆是早产儿…… 当汪雨泽听说“李修然”三个字时,他凄楚的表情不禁一怔,随即,更为沉痛。等童颜说完,他冷笑着,眼里却汪着泪说:“童颜,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说完之后,他犹如被五雷轰顶般颓唐的站了起来告辞。他脸上决绝的表情,眼里无边无际的忧伤,让童颜看得心悸。 她走上前,拦住他的去路:“boss,你此刻状态不好,就在我这里歇息一会儿吧。” 汪雨泽却蹙眉摇头。他拉开童颜的门,就向外边熙熙攮攮的人流走去。他甚至忘记了自己停泊在酒店门口的车。 他也不知道他此刻要去向哪里?总之,他的心焚烧着。 纽约的冬天的风,吹在他的身上,撩起他黑色的短款风衣,他像一位落魄的王子穿行在寒风中。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汪雨泽仰天狂笑的吟着这首诗,眼泪却飞迸而下。 他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无奈的坐了下来,眼里遥望着北京的方向,心中波澜起伏。他回想着和穆雨寒的初识,回想穆雨寒为了救大庆摔破啤酒瓶,用碎玻璃割自己的腕,回想她一次次的固执和倔强,回想她从别墅惨然的离去…… 汪雨泽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在流血了。好半天,他站起来,擦干自己的泪。才发现,已经是暮色四起了。他这时才惊觉,自己居然不知不觉的走了几小时。 他又鄙夷自己的冷笑了一番,然后在路口打了个的,直接向市中心一家最为繁华的酒吧而去。他在内心告诉自己,不再想她,不再思念她,她已经是别的男人的女人,已经是人家孩子的妈…… 257 银座俱乐部 纽约最出名的花/街/柳/巷的玩处,此刻到处泊满了车。汪雨泽在一家日本银座高级俱乐部门口伫立了一下,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从今天起,他再也不为谁守候了,他决定开始放纵自己。想到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凄然的笑容,黑曜石一样的眼睛顿时布满寒霜和疏离,他带着一种无比决绝的神情,走进了那片灯红酒绿、奢/靡又艳/遇不断的俱乐部大厅。 服务员见他进来,赶忙躬身相迎,把他引进那一片歌舞升平中。这里颇有一种“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感觉。汪雨泽兀自为自己点了“冰山美人”,无限惆怅的一杯有一杯的下肚。 几个小/姐看他意兴阑珊的喝着酒,马上就风情万种的围了上来,她们捎首弄姿,极尽风情的用自己的玉手搭在雨泽的肩上,满眼妩媚的挑/逗说:“这么英俊的先生,怎么独自在这里喝‘冰山美人’,你应该拥有‘红粉佳人’。” 说完,大家媚眼眈眈的盯着雨泽,极尽风/情的卖/笑。只见一个身穿粉色胸/衣的大眼美女,用她黄色带波浪的发卷轻轻拂了一下雨泽的面部,然后风/情的招手对服务员说:“来,这里上一杯‘红粉佳人’。”那声音仿佛能滴出水来,让人不忍呵斥,只想抱在怀中疼惜。 她话刚说完,服务员就风一般的端上来了一杯颜色艳丽的“红粉佳人”。 粉衣女子媚笑着把雨泽喝过的“冰山美人”挪到自己的面前,然后,她把刚送来的“红粉佳人”推到雨泽面前。 雨泽用眼光扫了她一眼,端起面前的“红粉佳人”就猛喝一口。 那女子顿时媚笑着拍拍雨泽的肩:“哥,喝酒不是这样的喝法呀!先生是否有什么心事,说来听听。” 说完,粉衣女子把自己的身体向雨泽身上一靠,然后,极尽风/情的说:“到银座来玩的人都是找乐子的。哥要是不嫌弃,我可以陪你玩玩。怎么玩都可以。” 那些围在雨泽身旁的几个妖娆女子,见粉衣女郎已经先下手为强,她们就一窝蜂散去,重新寻找“猎物”艳/遇去了。 雨泽这时正陷在极度的痛苦中,他也想找个出口,把自己堵在胸里的闷气发出来。他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一寒,顿时,嘴角扯出一丝笑,眼里泛起一波“春/意”。 粉衣女子看见雨泽虽然不是很主动,但已经迷离的眼神,就知道“有戏”了,公关成功了。她顺势坐在雨泽的大腿上,拉住雨泽的手就向自己“波涛汹涌”处袭击。然后,她回过头,给雨泽抛去了一个迷离入骨、蛊惑人心的眼神。 雨泽此刻已有几分醉意,他不羁的眼神里,已经散发出“兽/欲”,他用自己的大手狠狠朝美女袭击。 那粉衣女郎顿时在他的怀里娇嗔、轻吟。嘴里嘟哝着:“哥,轻点嘛!弄疼人家了……”她却又伸出自己的手,背靠着雨泽,居然熟练的拉开了他的裤/链。 雨泽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以前花红柳绿的地方也去了不少,但这样大胆的在公众场合就胆敢拉开他裤/链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他不由冷笑一声:“美女,想怎么玩?” “你看看你的周围,他们怎么玩,我们就怎么玩。”美女狐媚入骨的笑着。 雨泽用他凛冽的眼神向周围四处扫射了一下,只见到处香衣鬓影。那些美女被男人左拥右抱,有的几个女的围绕着一个男人,任凭男人挑/逗和抚/爱。 有些大胆的,居然在大厅里丝毫不避违的激/情着。 …… 汪雨泽简直看得眼花缭乱。 “呵呵,够大的呀!”美女用手在雨泽的某处毫不避讳的触摸着,把他的神思从周围那些糜烂中拉了回来。 这样的场景,本来就让人血脉喷张,加上美女的蛊惑和挑/逗,雨泽浑身的血液顿时沸腾起来,身体某处的岩浆也滚滚欲流。 粉衣女还在极尽热情的挑逗,雨泽早已按捺不住,他趁机紧紧抱着她,…… 那个粉衣女郎顿时浑身痉挛、颤栗,她轻轻的“啊!”了一声,随即无比享受的沉醉着说:“呵呵,看哥一幅酷毙的样子,没想到还是一个催手辣花的高手。” 她就势转过身,和雨泽面对面…… 雨泽醉意沉沉,哪经得住这般挑/逗,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的一用力,就撕开了那跨坐在他大腿上的美女的底/裤…… 美女坐在他的大腿上,用手轻轻一按沙发背后的机关,马上弹出一副帷幕,把他们罩在了一个帷幔里。大厅里的一切顿时和他们隔绝开来。这里马上像一个小房间一样。 帷幔被大厅不停变换的镭射灯照射着,发出浪漫、唯美的光芒。 …… 雨泽顿时喘气不断,他感到自己的骨头都已经瘫软了。 突然,美女猛然的抱住雨泽的头,他浑身顿时烈焰“嚯嚯”。 …… “真是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还有强中手。没想到哥这么厉害……” …… 大厅里不时的升起不同颜色的帷幔,就像搭建在草原上的帐篷一样。只是顶顶帷幔,仿佛都在风雨中飘摇。仿佛都在经历天摇地动的“地震”! 此刻的银座俱乐部,依然歌舞升平,喧嚣华丽。 那些还没有找到主的美女,有的穿着空姐的制服,小腹却全部裸/露出来的;有的扮演着卡通娃娃,极尽可爱妩媚的秀着自己,等待男人的垂青;有的穿着清爽,但眉眼儿里绝对透出的是让男人垂涎三尺的,柔媚入骨的光;还有那些雷人的妆容,更是能让男人一见就能掉鼻血。大家不管大厅里升起的那些剧烈晃动的帷幔,只顾把自己的狐媚眼不时的向周围扫去,期待能艳遇猎物。 …… 酒醉的雨泽,带着他深深的思念和痛苦,在银座里寻找到了短暂的快乐,暂且忘记了心底的哀伤…… 258 把她娶进门吧 穆雨寒从纽约回成都后,整个人更清冷了,人也很快的瘦了起来。她本来就不胖,现在却更骨干了,走到哪里,仿佛风都能把她吹倒。她很少露出笑容。但是,她拼命的工作。童毅坚也察觉了她的异样。 这天下班时,童毅坚特意给穆雨寒打了个电话:“雨寒,下班时等着我,干爹好久没有看见土豆,也好久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吃饭了。今晚,就去你家蹭饭,好不?” 穆雨寒在电话里思忖了一下,她拒绝道:“干爹,我今晚有事情,对不起,改天吧。” 这是穆雨寒第一次拒绝童毅坚。童毅坚拿着电话,愣怔了一会儿,他又无可奈何的放下了电话。他百思不得其解,穆雨寒为什么从纽约回来后,整个人又如他当初遇见她时那般凄然。可是,她不说,他也不好打破沙锅问到底。 拒绝了童毅坚后,穆雨寒的嘴角浮出凄然的一笑。 自从在纽约被童颜那样伤害后,她发觉自己很怕和童家人打交道。尽管干爹是真诚的对待自己,可是,一看到童毅坚,她就会想起童颜。 她已经在为离开这里做准备了,现在,她还需要积攒点钱,才敢毅然辞职。因为,现在,她是土豆的母亲,她必须为土豆的生活和未来负责,所以,她没有贸然辞职。 夜风中,穆雨寒走进自己的家。土豆已经站在门口等候她多时了。他一看见穆雨寒,就向她扑去,嘴里喊着:“妈妈——妈妈——” 穆雨寒蹲下身,抱起土豆,才发现他手上拿了个玩具车的遥控器,就亲昵的贴贴他的脸,问:“土豆,告诉妈妈,手里拿的是什么?” “修然爸爸的车车——”土豆看着遥控器,高兴的说。 穆雨寒这才记起,昨天李修然在电子邮件里告诉过她,他今天要来成都出差。 这时,李修然听见了穆雨寒的声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穆雨寒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在厨房,冯姨呢?” “哦,冯姨刚才接了个电话,一个好姐妹约她去玩,我就让她去了。”李修然搓搓手说。 穆雨寒若有所悟的“哦”了一声。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和土豆等你好久了!”李修然微笑着。 “哦,临时做了一个项目的企划方案。” “以后,还是少当拼命三郎吧。我听冯姨说,你自从从纽约回来,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忙碌了。还是要注意身体。” 李修然边说,边去厨房端做好的菜肴到餐桌上。 摆好碗筷后,他从雨寒手中接过土豆:“来,儿子,和修然爸爸坐。” 那瞬间,雨寒有点恍若梦境,这多像一个温馨的家呀。土豆早已被刚才修然送给他的“遥控汽车”收买,此刻,见修然张开怀抱,他就燕子一样飞扑而去。 修然把他抱进怀中,然后举过头顶,亲昵地说:“儿子,叫爸爸!” “爸爸——爸爸——”土豆咯咯的笑着,亲昵的叫着。 李修然听见土豆这亲热的喊,他不由把嘴贴在他粉嘟嘟的脸上“啵”了一下。土豆这个精灵,马上对着修然的脸颊“啃”了一口。修然顿时喜不自禁。把土豆抱在怀里,转了三圈。那情景,真像是出差归来才见面的一对父子。 “修然,你太宠爱土豆了。”穆雨寒冰一样的眼神,终于有了温柔流转。 “我的儿子我不宠,谁宠?土豆,是不是?”修然又把土豆举过头顶问。 土豆在他的头顶“咯咯”的笑着,居然不肯下来。修然干脆把他架在自己的双肩上,让土豆骑起了“马马”。 土豆成天和雨寒还有冯姨在一起,只有李修然来了,他才有这个待遇,此刻,他在他的肩上,不由手舞足蹈的“咯咯”笑着。那童贞的快乐,让雨寒的心也跟着温暖明丽起来。 吃晚饭时,李修然仍然抱着土豆,他慈爱的用小勺子给土豆喂着饭,土豆也很配合,修然每喂一口,他张开他的小嘴巴。 穆雨寒有点过意不去,就说:“土豆,过来,到妈妈这里来。让修然爸爸好好吃饭。” 土豆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眨了两下,然后把头藏在李修然怀里,仿佛生怕穆雨寒把他抱走一样。修然看到这里,会心一笑:“土豆真乖,放心好了,就坐在修然爸爸怀里,我不会把你交给妈妈的。” 穆雨寒看了他一眼,因为他老是照顾土豆吃饭,就把菜顺便挑了一些在他的饭碗里。李修然顿时眉开眼笑,他高兴地说:“儿子乖,好好吃饭,你看妈妈再给我们挑菜呢。” 说完,他看了穆雨寒一眼,夹起她刚挑过来的菜就放进嘴里,咀嚼得津津有味。 “雨寒,怎么经过你筷子挑过来的菜特别好吃些?你筷子上该不是抹了香油吧?哦,不对,是某人的口水。怪不得这么好吃……”李修然坏笑着,伸出筷子去夹雨寒面前饭碗里的菜。 穆雨寒的脸顿时像关公一样红。 看着她脸上飞出的两朵红晕,李修然顿时心跳加速。他大胆地说:“雨寒,你不为你考虑,也该为土豆考虑一下了。给她找个爹如何?” 雨寒看了看他俊朗的一张脸,挑两粒饭说:“他不是有爹吗?” 李修然听到这里,心里不由瑟缩了一下:“他回来找你了吗?” 穆雨寒顿时蹙眉,满脸僵硬起来,好半天,她才期期艾艾地说:“他再也不会来找我了……” “为什么这么肯定?他去美国之前,还特意来找了我,说得斩钉截铁,他说他要用生命和热情,倾尽一生的爱你呀!”修然满脸疑惑。 “修然,不要问了。这世间的事情,就没有为什么?就犹如当初的你我。我现在只想带着土豆,好好的过余生。”雨寒感概地说。 “把我也安排到你的余生里吧。我一直等着这一天,雨寒。”修然诚挚的说。 “不,你的余生已经有了安排,林子君那么爱你,不要因为我而失去这份好姻缘。修然,我自问,我没有子君那么无私的爱。那丫头,已经把身心交给了你,好好善待她吧。女人没有几年佳年华。她把自己最美的年华拱手送给了你,你就好好珍惜吧。修然,我知道,因为我是第一个闯进你生命的女人,所以,你一直念念不舍。可是,修然,如果我们真的生活在一起,你会发现,你选择我,还不如选林子君。她爱你爱得不计得失、爱得那么透彻。而我,因为你母亲的几句话,就弃你而去,所以,修然,你还是选个吉日,把她娶进门吧。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不明不白的就那样跟着你,你应该给她一个交代。” “够了,雨寒,不要再说了。你能为她设身处地的想这么多,怎么不为我想想?我对你做的,不比林子君对我做的少吧?你怎么老是不接纳我?”李修然的眉头皱在了一起。眼里甚至能看到一层水雾。 穆雨寒见修然动了怒,她就埋头吃饭。 空气顿时静止了般有点窒息。土豆睁着他天使一样的眼睛,东看看,西瞧瞧,突然冒出一声:“修然爸爸,我还要饭饭。” 这一声“修然爸爸”,喊得修然的心如水一样柔软,他顿时忘记了刚才还和雨寒的赌气,笑着给土豆喂了一勺子饭。哪知道,土豆这个小精灵,却把勺子推向修然的嘴边,小手招摇着,嘴里呢喃着:“爸爸吃饭饭!” 李修然顿时张开嘴,吞下土豆推过来的勺子里面的饭,美美的咀嚼下咽,然后,他俯下头,对准土豆的小脸给了一个响亮的“啵”,然后,说:“土豆,真乖,看来老爸没有白疼你。” 说完,他用眼睛扫描了一下穆雨寒,却见她的眼睛有莹莹的泪光。 259 柔情缱绻 修然把雨寒爱吃的泡椒竹笋挑了两筷子放进她的饭碗里,目光满含深情的看着她:“吃吧,刚才是我不好。” 雨寒挑起修然给她的竹笋就大口的吞咽。她把他的爱伙同自己的泪,在刹那吞下了肚子。 饭后,雨寒和修然争着去洗碗,土豆拽着修然让他和他玩遥控小汽车。修然只好赧然的一笑,然后蹲下身子,和土豆在客厅快乐的玩了起来。 土豆用他的小手乱按着遥控器,车子就在客厅里乱跑,忽而掉头,忽而前冲,看得土豆拍着小手哈哈大笑。 待雨寒收拾好锅碗,走到客厅,土豆已经玩得不知其所以然了。他认为这东西最好玩,小家伙就把遥控器往雨寒手中放,嘴里喊着:“妈妈,你也来玩——” 雨寒只好蹲下身子和他玩。 小家伙看着遥控车东跑西跑,“咯咯”的笑,一会儿扑进修然怀中,一会儿又闪进雨寒的怀中。 看着土豆玩得兴趣盎然,修然也跟着小孩般,雨寒的心都醉了,这才像一个家呀!那一刹那,她的心真有点动摇,她真想靠近修然的怀抱算了。 又玩了一会儿,土豆玩累了,说了一声:“妈妈,我想觉觉了。” 说完,就跑到雨寒的怀中,歪着小脑袋,靠在她的肩上。 雨寒轻轻抱起她,小家伙一会儿就在她的怀里发出均匀的呼声。 修然急忙说:“你把他抱在沙发上坐着吧,我去给他打水洗脸。” 雨寒顺从的抱着土豆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修然从卫浴间接好水,端到沙发前,仔细用毛巾替土豆擦拭着小脸,他动作轻柔,生怕惊醒酣睡的土豆。洗完脸和小手,他又轻轻褪去的他的小鞋子,为他洗那双粉嫩嫩的小脚板。 看着修然慈父般的轻柔动作,雨寒的内心仿佛被什么搅乱了一般,她的眸子不由柔波流转。修然把她的神情一一看在眼里。他的心此刻有点窃喜。 为土豆清洁完毕,雨寒轻轻抱起土豆,把他放在婴儿床上。土豆仍然酣睡着,或许在做什么美梦,小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 安顿好土豆,雨寒找出自己的睡袍,也为修然找了件他放在这里的睡袍递给他:“修然,你的。” 修然伸手接睡袍,却连人带衣一起吧雨寒拉进自己的怀抱。他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俊朗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雨寒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吻已经如雨点般像她的身体上落了下来。 呼吸越来越急促,两人紧紧的靠着、贴着。修然的大手,滑落雨寒手中的睡袍,伸进了她的衣领里。 穆雨寒顿时心中狂乱,她想拒绝,可是,看着他柔情缱绻的眼神,想着他这许多日子的帮助,她在心里说:“成全他吧,让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想到这里,她闭上了眼。 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她如月光一样皎洁。修然捧着她的脸,激动的吻着。多少思念、多少爱怜,此刻全部化作了激烈的吻。 她被他吻得几乎窒息了。突然,修然一个横抱抱起了她,匆匆想她的房间走去。他滚烫的身体,穆雨寒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得到。 他把她放在床上。充满柔情和爱怜的褪开她的衣服。他几乎从来没有看过她光洁的玉体。即使以前,他拥着她入睡时,也是隔着衣服,最多把自己的手伸进她的衣领里,抚摸她的“柔软珠峰”。 此刻,剥去她的层层衣服,看见她如雪的肌肤,虽然生了土豆,可是,那娇美的身躯,依旧完美入昨的火辣身材,仍是那么撩人、惹火…… 李修然沉醉了,他几把脱下自己的衣服,胡乱的扔在地上。他正欲褪掉自己的裤装,电话却在此刻“雷轰电闪”的响了起来。 他本想置之不顾,可是,那铃声,却分明是他为自己母亲设置的,他只好颓然的为雨寒拉上被子,盖住她如雪的肌肤。 他懊恼的披上自己的衣服,然后接起了电话。 “修然呀,你在哪里?”修然妈妈焦虑的问。 “妈,出什么事情了吗?我听你的声音怎么不对劲?”修然用一只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问。 “你快回来吧,子君住医院了,此刻在医院抢救……”修然妈妈眼里含泪说。 “到底怎么回事呀?”修然有点烦躁的问。 “你小子干的好事情呀!你不知道她怀孕了吗?”修然妈妈在电话里沉痛的问。 “什么,她怀孕了,怎么可能?不是,每次都让她吃了避孕药吗?”修然突然有点慌乱,神情有点紧张起来。 “子君为了怀上你的孩子,你让她吃药,她全吃的是vc。可怜这孩子一番苦心,孩子已经50多天了,我和她都知道,只是没有告诉你。可是,今晚她下楼为我买东西,她居然不坐电梯走楼道,说是锻炼身体,却不小心被什么磕了一下,就咕噜噜的滚下了楼……”修然母亲已经泣不成声了。 听到这里,修然再也无法安静了,他对着电话说:“妈,你别急。我马上赶回来。” 说完,修然就匆匆穿好衣服。他沉重的对床上的雨寒说:“对不起,家中发生了点急事情,我需要马上赶回北京。” 雨寒已经从他的电话中,断断续续的听清楚了,所以,她睁开眼,情欲早已褪去,她安慰他:“别太焦急,放心的走吧!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 修然“嗯”了一声,人就走到了门口。他拉开门,心情沉重的的消失在夜风中。 李修然走后,穆雨寒在床上辗转反侧。她担心着他,居然一夜无眠。 北京医院的急救室门前,修然母亲如惊弓之鸟一样,惶惶不安。她在走道上来来回回焦虑的走着。 几小时后,李修然赶到医院,出现在她面前。看见一夜之间老了很多的母亲,修然张开怀抱,把她抱在怀里,像安慰小孩般:“妈,你放心吧,会没事情的。” 这时,急诊手术室打开了门,修然立刻上前,焦急的问:“医生,怎么样?” “大人保住了,只是孩子没有了!而且,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病人有可能会终生不孕了。”医生摘下口罩,带着惋惜的口吻说。 修然母亲,听着这样的结局,不由老泪纵横,她捶打着修然:“都怪你,都是你干的好事情!你要对子君负责,你要对她负责!听见没有?” 修然搂住母亲,坚定的点了点头。 林子君被护士推了出来,她面无血色,小脸一片苍白。她无力的睁开眼,看着满脸焦急的修然,她努力的对他笑笑,又垂下眼睑。李修然握住她的手,跟着护士的推车走,他把头俯在她的耳边安慰她:“子君,好好休养,会没事情的。” “修然,我的孩子没有了!”说完,子君淌下了滚滚的泪珠。 “没事,孩子没有了,以后还会有,只要你身体恢复了健康,就什么都会有了。”修然紧紧握住她的手,给她传递着希望和热量。子君深呼吸了一口,任凭修然把她握着,她显然太疲惫了,终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子君,子君,——你怎么了?别吓我呀!”修然看着突然闭上了眼睛的子君,心里一沉,几乎哭了,他带着哽咽呼喊。 260 怜香惜玉 “先生,别紧张,病人只是累了!”主治医师安慰着一脸焦急的李修然说。 他听见医生这样说,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焦急的表情有所缓和。 看来,人都是这样,当别人好好的活在自己的眼前,苦恋自己时,都不去珍惜,当老天伸出魔爪,那个人仿佛要离我们而去时,我们突然才发现,那个苦恋自己的人是那么美好,值得我们珍惜。 此刻的李修然就是这样。 当护士把林子君安放在病床上,他看见她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眼,不由垂下眼睑,眼眶里闪烁着晶莹。 好半天,他才抬起头,看着坐在床对面的母亲:“妈,你回家休息吧,这里有我照顾她。” 修然母亲看了他几眼:“那你工作怎么办?” “妈,没事的,你放心好了,我会处理好的。”修然走到母亲面前,把她搀扶了起来,然后,几乎是架着她走出了门。 母亲走后,修然静静的坐在子君的床前,想到刚才医生说的“病人有可能会终生不孕了”,他的心无比的沉重。她还这么年轻,他不知道,当她醒来时,知道这个后果时,会是什么反应?修然有点焦虑的双手抱臂在病房里踱着步。 这是一间vip病房,里面环境就像居家一样,修然怅然的踱到落地玻璃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龙马。 “要对她一辈子负责吗?”他支着下巴沉思。 这时,穆雨寒从成都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因为,往常,只要他一到北京,就会给雨寒电话或者发报平安到达的信息。然而,这次,他由于内心焦急,一到北京,就直奔医院,几乎已经忘记了这档子事。 穆雨寒没有他的消息,就十分的不安。李修然对她来说,已经是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人,他们这一辈子即使不能走在一起,生活在一处,她也会永远念着她的好。修然给土豆了父爱,让土豆健康活泼的快乐成长。给她的“关爱”,更是无语言说。 “修然,子君还好吗?”雨寒在电话那头担心的问。 李修然思忖了一下,然后走出病房,在一个僻静处,他沉重的对着电话说:“雨寒,子君居然背着我怀上了我的孩子,可是,昨晚,她不小心从楼道上滚了下来,现在手术已经做了,孩子没有了,子君还好。可是,医生说,她有可能会终生不孕!” 穆雨寒不由睁大了眼,长出了一口气。她知道,终生不孕,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怎样的残酷打击!但是,她思忖了一下,安慰李修然:“没事的,现在医学技术这么好,一定会治疗好的。再说,医生也只说的有可能,又没有断定。修然,你好好保重!” 李修然用右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无比沉痛、凄楚地说:“雨寒,我和她第一次发生关系,居然是这个丫头在我的酒里做了手脚。当我醒来时,才发现她一丝不挂的躺在我身边。” “这些都不重要,说明她爱你爱得很彻底。修然,好好的爱她,珍惜她,你永远是土豆的修然爸爸,我的好朋友。”雨寒仰望着天空,眼里有几分落寞和悲凉的说。 她觉得老天真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修然爱了她这么多年,每次,她俩在关键的那几步时,都会突然掉链子。 就像昨晚,她终于下定决心,鼓起勇气,打算把自己交付给他,让他拥有自己,他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看来,上天都在想方设法的拆散他们。 “此生只能做好朋友了吗?”修然心不甘的问。 “嗯,你必须对子君负责。修然,她是因为你而住院,因为你,才有可能终生不孕。我也是女人,我知道,一个女人,如果不孕,对自己的打击是多大。所以,修然,承担起你的责任,好好爱她,疼她。实在不行,你们将来就做一个试管婴儿……” 修然握住电话,心里一紧,心顿时仿佛被什么掏空了一样,他怅然泪下,哽咽着问:“你真愿意这样安排我的人生?我如果这样做了,你和土豆怎么办?” 穆雨寒在电话那头哑然了,良久,她没有出声,却已是珠泪滚滚,好半天,她才深呼吸一口气:“修然,我和土豆会好好的!” “雨寒,你哭了!”李修然的心一阵痛楚。 “没有,只是被无情的命运袭击了,有点难过。替自己还有子君难过。你放开思想包袱,好好的生活。不要牵挂我和土豆,我会好好的,记住!”穆雨寒吞咽着。 李修然望着窗外的车水龙马,思潮起伏。他在电话里为穆雨寒唱起了一首此刻最能表现他心情的悲歌:“秋风吹过黄昏落叶飘起来松开握紧的手转身要离开你扑进我怀里突然哭出来我忍不住想对你说出那份爱是否只有分别之后的期待我才能体会你是我的最爱是否只有用尽一生的等待我们才能明白生命中的真爱借我你的一生你说好不好就算有一天我动也动不了我要靠在你身边诉说爱恋不变直到我不能再说你也听不见是否只有分别之后的期待我才能体会你是我的最爱是否只有用尽一生的等待我们才能明白生命中的真爱借我你的一生你说好不好就算有一天我动也动不了我要靠在你身边诉说爱恋不变直到我不能再说你也听不见借我你的一生你说好不好就算有一天我动也动不了我要靠在你身边诉说爱恋不变直到我不能再说你也听不见直到我不能再说你也听不见……” 穆雨寒在电话那头,早已泣不成声。 林子君在病床上突然被李修然那凄凉、悲痛的歌声惊醒了,她以为是他为她唱的,心里顿时觉得有种无语言说的安慰,她的心里暖暖的,她弱弱的喊了声:“师傅,没事的,我会好好的!” 修然听见子君的喊声,忍住了自己的悲切,他悄然擦干自己的眼泪,立刻大步走到子君的病床前,摸摸她的额头。 子君把自己的小手覆在他的指节分明的大手上,她含情脉脉的望着他:“师傅,你哭了?” 修然为他拉拉被盖,没有回答他,只是轻声问:“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来。” 子君虚弱的摇摇头,她握住修然的手:“师傅,对不起,由于我的任性,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好好将养身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子君!”修然紧紧握住她的小手说。 “师傅,恨我吗?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偷偷怀上了你的孩子,可是,又不慎失去了他……”子君的眉眼里有丝丝凄然和悲凉,神情也有点凄楚。 “师傅不会怪你的。子君,别说了,好好休养。”修然轻轻用脸部贴了贴子君的面颊。 子君顿时感觉到无比的惊喜和温暖。她拉住修然的大手:“上床和我睡一会儿吧。你昨晚从成都赶回来,也够累的了。师傅,让我在你的臂弯里躺一会儿。这样,我会感觉安然、恬适。” 李修然看着子君小心翼翼恳求自己的样子,他的心里一阵酸楚,但是,为了安慰子君,为了让她好好的将养身体,他听了她的话,小心的揭开她的被盖,轻轻的躺了下去,然后,侧着身子,将子君拥抱在自己的怀里。 子君顿时有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这还是李修然第一次这样怜香惜玉的对待她。以前,全都是她主动钻进他的被窝,然后尽情抚弄、挑/逗他,他实在忍不住了,才擒住自己,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接着就是疯狂的挺入,猛烈的撞击,丝毫也不顾及她的感受,只管他把自己的情/欲发泄了。 子君此刻不由从心底溢出了微笑。她在心里说,早知道住进医院,师傅就会对自己温柔无比,自己早该把自己弄一场大病出来,躺在医院里。也不用今天,出这么大个漏子,才能栖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子君笑了,笑得很恬适…… 261 痛彻心扉 262 怅然若失 263 眼底泛出蜜意 过了良久,昏天黑地的“恶战”终于偃旗息鼓,逸夫喘着粗重的气息,把梦影揽进自己的怀中。 “宝贝,我们休息一会儿再回老宅。”逸夫此刻情/欲已褪去,星星一样泛着光的眼睛里全是宠溺和爱意。 “嗯!”梦影抱住他,安适的躺在他的臂弯里。此刻,她感觉自己是幸福的。她好想时光就这样静静流淌,天不要亮,这样,她就可以和逸夫朝夕相拥。 小溪和墨白恬适的睡在沙发上,他们仿佛在给自己的父母创造机会般。两个孩子都酣畅的睡着。直到逸夫和梦影小憩后,收拾干净自己的身子,穿好衣服,逸夫牵着梦影的手走到客厅,两个小家伙都还在甜甜的睡。 “瞧,这两家伙睡得真香!”逸夫笑着对梦影说。 “你应该感谢他们,是他们的酣然入梦,才给你创造了机会。”梦影笑着调侃,嘴角挂着蜜意。 “难道你不谢谢他们俩吗?刚才是谁抱着我,叫我……”逸夫抵在梦影的耳朵上,嘴角上扬,暧//昧的说。 “哼!不理你了!谁刚才要死要活的,此刻一穿起衣服,就人模人样的说起风凉话了。刚才那阵势,简直和禽/兽一样。怎么此刻,又开始道貌岸然了?”梦影笑着调侃,眼里飞起柔情蜜意。 逸夫见她这般小女人样,心里又痒痒,他的眼底瞬间又泛起了一丝迷离。梦影见状,赶紧俯下身,亲吻了一下小溪,嗔怪道:“小溪,快快醒来,帮帮妈妈,爸爸欺侮我了……” “哈!我还真想再欺侮欺侮你!要不要,试试?”逸夫无限暧/昧的挑衅说。 “怎么几日不见,你就这么欲壑难填了?”梦影抛一个媚眼,眼神足以把逸夫心悦诚服的秒杀倒地,乖乖就范。 “看见你,我就欲壑难填!”逸夫凑上身子,又一把把她拉入怀抱,俯身吻了她。 “逸夫,不要了,孩子会看见的!”梦影轻轻的呢喃,但嗓音里却有情/欲。 “让他们看见好了!”逸夫扣住梦影的后脑勺,又是一番长长的拥吻,才把她放开。 “逸夫,你真的越来越坏了!以前都不这样。”梦影逃开他的怀抱,巧笑倩兮。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害怕你被年轻的男同学诱拐了。我到哪里再去找这么好的女人,找一个小溪和墨白的妈妈。”逸夫眉眼里飞着笑调侃。 “你堂堂邵氏集团总经理,只要你动动小指头,保证美女如云的堆到你面前,任你挑、任你选。”梦影笑着说。 “这些美女也包括你在内吗?如果是这样,我把别人都pass了,只留下你,如何?”逸夫玩味的说。 “逸夫,你越来越闷/骚了,怎么以前没有发觉?”梦影抱着臂,歪着脑袋看着逸夫,那神情如维纳斯雕像那般美好。笑也如蒙娜丽莎般迷人。 逸夫感觉自己就要把持不住了……他的喉结急促的上下滑动,他低低地说:“梦影,不要在挑/逗我了,你看我……果真看见你,就欲壑难填了。唔,快过来!”逸夫的眼里有股迷人的红光。 梦影笑着走到她的面前,把自己柔软滑腻的小手放在逸夫的肌肤上,逸夫顿时满足的闭上了眼,沉浸在梦影带给他的美好中。 “嗯!”逸夫呻/吟了一下,双眼迷离的看着梦影。 看得梦影脸上飞起了红霞。 两人的情/欲又越来越浓,逸夫忍不住了,他迅速站起身,把梦影捞起来,一个横抱又把她抱进卧室。 这次,他们没有在床上作战,而是双双滚在了地毯上。 两具完美无瑕的身体…… 半小时后,一场酣畅淋漓的“地毯大战”才完美收工落幕。 梦影急促的呼吸着说:“逸夫,你今天是不是吃了伟/哥,怎么这么凶猛?” 逸夫喘气着,嘴角露出笑意:“你就是我的伟/哥,看见你,我就热血上涌,拼命想在你的桃花源‘采蜜’,哎,这……真不争气,害得我在老婆面前成了色/魔!” 梦影不由被逸夫的幽默惹笑了。 这时,小溪和墨白相继睁开了眼。两个小家伙,一睁眼,黑宝石般的眼睛就滴溜溜的转。他们向空中伸展着自己的小手,嘴里喊着:“爸爸——爸爸——” 他们两人听见了,赶紧跑了出来。梦影看着自己的孩子醒来就不停的喊着“爸爸”,不由怅然了一下,醋味十足的说:“逸夫,他们叫你都不叫我。” 逸夫好笑的看着梦影的表情,在她精致的脸上刮了一下:“吃自己孩子的醋,没见过你这样的妈妈!” 说完,逸夫又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才向小溪他们睡的沙发走去。 小溪看见逸夫过来,生怕他先去抱了墨白,她飞快的晃着自己的小手:“爸爸,这来——爸爸,这来——” 逸夫笑着走近她,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抱起了她。那边,梦影也抱起了默白。 墨白看看梦影,似乎还有点不适应,他的小手在梦影脸上蹭了一下:“梦影妈妈,天黑黑了!” 梦影在自己的宝贝儿子脸上吸了一口:“哦,天黑黑了。我们也回家家觉觉啰。” 说完,她把自己的目光向逸夫投去,两人视线相接,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就抱着他们打开了房门,向车库走去。 “爸爸,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小溪迷迷瞪瞪的问。 “回家家呀!看奶奶呀!”逸夫抱着小溪,眼里全是爱怜和疼惜,说着儿化音。 走出公寓,外边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街灯亮着。为他们一家人亮着灯光。 逸夫抱着小溪走到自己的车边,然后放她下地,说:“小溪,下来一下,爸爸开车门,抱你进去。” 小溪歪着脑袋,看看逸夫,羽毛一样的睫毛扑闪着,她突然用自己的小手捧住自己的脸说:“爸爸,我和哥哥还是坐后面玩。” 逸夫不由被她可爱的动作逗得笑出了声,他慈爱的说:“好,小溪和哥哥坐后面玩。妈妈和爸爸坐前面开车车,好不好?” “好!”小溪高兴地说。 于是,两个孩子坐在后座上,又开始了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玩乐。小溪把芭比娃娃抱在手中,笑着说:“墨白哥哥,以后,你是她的爸爸,我就是她的妈妈。” 默白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好!” 于是,芭比娃娃从小溪手中传到了墨白手上。 梦影和逸夫笑着听着他们兄妹的对话,眼底泛出一股蜜意。两个孩子简直就是上天送他和梦影的天使,他们给他们带来许多快乐。 “墨白哥哥,爸爸都开车车接妈妈了。你怎么不开车接和和芭比娃娃?”小溪天真的看着墨白问。 264 命运的安排 逸夫和梦影听到这里,不由笑出了声。梦影转过头,亲昵的对小溪说:“小溪,墨白哥哥长大了,就开车车接你和芭比娃娃。” “哦!”小溪似懂非懂的应了声。 一会儿,车子就到了邵家的大院门口。管家听见逸夫的车响,赶忙为他打开了大门。 邵母早就站在院子里的回廊上张望他们一家人了。见他们回来,赶忙走上前,从梦影手中抱起小溪,亲亲她的额头:“宝贝,告诉奶奶,今天和爸爸在一起好玩吗?” “可好玩了!”小溪的眉眼儿飞着笑说。 邵母这时对梦影说:“以后每周还是像往常一样回家吧!上周末你没有回家,小溪和墨白简直望眼欲穿,逸夫也很想你。” “好,妈妈。以后我每周周末还是回家。”梦影答应着。 一进客厅,只见含烟还端坐在轮椅上,她看着逸夫回来,眼里泛起柔光,可是,一看见梦影,她的眼神瞬间又布满寒霜。 小溪看见含烟,急忙从奶奶的怀抱中挣脱下来,她张开小手,蝴蝶般的扑进含烟的怀抱,嘴里喊着:“含烟妈妈——含烟妈妈——” 柳含烟看见小溪蝴蝶一样扑进自己的怀抱,她张开手,把她拥在了怀里。眼底的寒霜渐渐散去,她亲热的吻了一下小溪的额头:“今天到哪玩去了?妈妈怎么一天也没有看见你和墨白的人影?” 逸夫和梦影还有邵老夫人,听见含烟这样的问话,不由一愣怔,要知道,她的这个表述如此清晰。和正常人已非两样了。 邵母不由激动了一下,她走上前,抚摸住含烟的肩:“含烟,真好!你总算康复了。” 柳含烟抱着小溪,侧头望望邵母:“妈,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 此话一出,逸夫和邵母都震惊了,他们无比的激动围着含烟的轮椅,急切的询问:“含烟,你都记起了吗?” “嗯!逸夫,我记得你和我的婚礼,也记得你牵着我的手,在一片金黄的银杏树叶下的婚纱照。也记起了车祸发生的刹那……” 邵逸夫听见含烟这样说,不由把她的头揽进自己的怀里,眼泪纷飞。他抱着她,哽咽着说:“你终于好了!终于好了!老天睁眼了!” 梦影看着这个悲切又激动人心的场面,自己仿佛是个局外人,她悄悄的把墨白抱进自己的小院。 墨白摸摸梦影的眼睛:“梦影妈妈,你怎么哭了?” “妈妈没有哭,是风把妈妈的眼睛吹落泪了。”梦影遮掩着。 “哦!”墨白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突然,他又说:“梦影妈妈,小溪怎么还不过来?” 梦影愣了一下,然后对墨白说:“我马上去把她抱过来。” 她脚刚迈出自己小院,想想此刻自己蓦然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抱走小溪,有点不合时宜,又缩了回来。 这时,正好专门照顾小溪的保姆走了过来,梦影就吩咐她去把小溪从客厅抱回来。 保姆走进客厅,只见小溪已经站在轮椅旁边,看着奶奶和爸爸围着梦影妈妈,神情激动、又泪雨纷飞的样子。她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时而笑、时而哭的。 保姆轻轻的唤了她一声:“小溪,过来,我们去找梦影妈妈和墨白哥哥。” 小溪听见了,回头就向保姆奔去。保姆伸开手,一把把她抱进怀里:“哦,小溪真乖,我们去看墨白哥哥和梦影妈妈去。” “嗯!”小溪点着头,用手把玩着保姆的衣领。 一会儿,她突然说了句:“奶奶和爸爸他们怎么要哭?” 保姆亲亲小溪的额头:“他们是激动的!含烟妈妈生病好多年了,现在恢复了健康,所以,奶奶和爸爸高兴得哭了。” “哦!”小溪嘟哝着,仿佛听懂了一般。 客厅里,好半天,逸夫和邵老夫人才从激动和悲伤中平息下来心情。他们反映过来时,发现小溪和墨白还有梦影已经不在客厅里了。 “你呆会儿去看看他们,不能伤了小影的心。这孩子太好了!”邵母轻声说。 逸夫点了一下头。然后,他俯身对含烟说:“含烟,走,我送你回房。” 含烟把自己的手反转搭在逸夫推轮椅的手上,点了点头。 逸夫把她推进了她的房间。然后,从轮椅上抱起她,准备把她安放在床上。 这一次,含烟却用手环住了逸夫的脖颈,她才他耳边说:“逸夫,我要沐浴更衣。” “好!”逸夫答应着。把她抱进了她卧室里的卫浴间。 “逸夫,还是你给我洗。记得以前,你总喜欢为我沐浴。”含烟娇嗔的说。 “好!”逸夫答应着。把她抱坐在专门为她设计的浴凳上,然后为她放好了浴缸里水。 他轻轻脱去她的衣服,动作轻柔,像呵护婴儿一样。 她的身子依然雪白,肌肤若凝脂般。久病的身体,虽然肌肉有点松弛,但是仍旧美好。逸夫把她抱进浴缸。为她擦洗。 含烟却拉住他的手:“逸夫,你也进来吧,我们以前不是常常洗鸳/鸯/浴吗?” 逸夫不忍拒绝刚病好的她,就顺从的脱了自己的衣服,踏进了浴缸。浴缸里的水,因为多进入了一个人,顿时扑了出来。 含烟用手理理自己被水浸湿的海藻般的秀发,用手浇了一捧水在自己的脸上,然后眼底带着痛哭的问:“逸夫,你还爱我吗?” 逸夫轻轻在水里拥住她的身体,他思忖了一下:“爱!” 含烟冷笑了一下:“逸夫,你已经没有从前那样爱我爱得彻底。” “瞧你,病刚好,就胡思乱想的。乖,老公还是和从前一样爱你。”逸夫揉着她的香肩说。 “那她是谁?今晚和你一起回来的女人是谁?还有小溪和墨白,他们是谁的孩子?”含烟满脸痛苦的问。 逸夫看着她痛苦的神色,想这事情,瞒也瞒不住,就把和梦影怎样认识,以及怎样有了小溪和墨白的故事,一一原本的告诉了她。 含烟听完,眼里溢出了泪花。她痛苦抱紧逸夫:“可是,逸夫,现在我病好了,你打算怎么办?” 逸夫想了想,说:“含烟,就这样吧,你们和平相处,毕竟,梦影已经为我们邵家生养了两个孩子。不管怎样,她已经是我事实上的妻子。” “那我呢?逸夫!”含烟带着哭音问。 “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还是我法律认同的妻子。”逸夫拥着她,感觉她今晚的话题好沉重。 “可是,逸夫,我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你。”含烟痛苦地说。 “对不起,含烟。这是命运的安排,我们谁也逃不过,我也不想这样。你病了,成了植物人,我为你守候了5年,整整5年,我期盼着你醒来,我也没有出轨。可是,在第6个念头,命运把她送在了我的身边,一次身体的亲密接触,她就怀上了我的孩子。含烟,接受现实吧。梦影是个好女人,在你病还没有好时,她从来没有嫌弃过你,也没有让我作出任何决策。你知道,她生了小溪和墨白后,你当时还是一个病人,她完全有机会让我给她一个法律承认的名分,可是,她没有。所以,含烟,今生,我们三人就这样过,我保证不偏不倚!” 265 你依然是我掌中的宝 “那你是决定以后过一夫两妻的生活了呢?”含烟声音发颤的问。 逸夫拥着含烟,眼里泛出痛楚:“含烟,不要这样说,也不要逼我。我是不会放弃梦影他们母子的了!” “那你就放弃我吧!”含烟在水里一个激灵。 “不要这么说!”逸夫痛楚的紧紧抱着她,“怎么病刚好,就这样折磨自己?” “呵呵,逸夫,你变了。以前,你对我如掌心中的宝,现在,你对我,犹如掌心的一根草。”含烟凄然的说。 “不是,不是这样的!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含烟,人生很短暂,不要在心里给自己添堵,行吗?你依然是我掌中的宝。我邵逸夫这辈子,都会无怨无悔的对你好。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被碾压在车轮下,每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如蚁噬。”逸夫痛苦的说。 含烟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精致的脸上,溢满了泪珠。 逸夫心疼的把她搂在怀里。他用他的唇,吻干了她脸上的泪珠。 好半天,含烟睁开眼,她看着逸夫:“逸夫,我们也生个孩子吧。” “好!”逸夫答应着,把自己的吻在她的身上遍植。 含烟如雪的肌肤上,顿时被逸夫种满了草莓。 他在浴缸里抱着她,让她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已经很多年没有肌肤之亲的含烟,此刻被逸夫爱抚,一股充实的美好和快感袭击着她。 “含烟,我要给你快乐,我要让你美好。不管是身体上愉悦,还是心间的美好,我都要让你感受到……”逸夫喃喃自语着。 “嗯——唔——啊——哦——”含烟在水里叫着。她的身体此刻已经被逸夫打开。每一个细胞都唱着歌…… 含烟紧紧环住逸夫的脖颈,此刻,她已经忘记刚才的痛苦,忘记了逸夫除了她,还有梦影,忘记了他和梦影有一双儿女——墨白和小溪。 她又像回到了新婚时,她和逸夫夜夜笙歌的那些快乐日子。 “宝贝,舒服吗?”逸夫问。 “嗯!”含烟低低呓语。 浴缸里的水,被逸夫猛烈的动作不时的荡漾出浴缸。浴缸里人的,紧紧相拥,重复着一个人间男女都贪念的“欢愉”动作。 她环着他的脖颈,把自己的芳唇覆盖在他的一上一下的喉结上…… 逸夫的身体顿时痉挛颤栗,他低吼着:“含烟,我要给你快乐,唔——我爱——我要你——” 他重重的喘着粗气,仿佛要把她生病的那几年的爱全部补偿回来。 “逸夫——哦——逸夫,我也要你,我也爱你。”含烟呢喃。 浴室里顿时只听见水动荡的声音。水一滩一滩的扑出来,仿佛瀑布飞泻一样。 浴缸里两具身体在水里紧紧相扰,纠缠…… 好半天,含烟发出了一长串的柔媚入骨的声音,逸夫在这个美妙动听的声音里,终于火山爆发,岩浆喷薄而出。 …… 良久以后,逸夫把含烟从浴室里抱了出来。 这一夜,他就在她身边安息。 邵家小院里,梦影安排一双儿女睡后,一直开着床头的壁灯等候着逸夫。她和衣躺在床上,想等他过来时,再一起脱衣而眠。可是,直至外边的天际微亮,逸夫还没有过来。梦影只好难过的睡去。她在睡梦里,眼里还挂着泪珠。 逸夫由于晚上运动过度,所以,一觉醒来,发现窗外的眼光已经透了过来。含烟还安静的睡在她的身边,她把她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胸膛上。他轻轻拿开她的手,这时才猛然记起昨天把梦影从学校接了回来,而自己居然一整晚没有过去看看她。 他急忙穿好衣服,轻轻走出含烟的房间。急冲冲的赶到梦影居住的小院。 小院此刻静静的,小溪和墨白,或许是昨天玩的太累了,还没有睡醒。只有保姆起来了,正收拾着儿童房。他们看见逸夫进来,悄悄的问了声好,生怕惊动这个院子里还在安睡的“主子们”。 逸夫向保姆点点头,就拿出钥匙轻轻打开梦影房间的门。他一进去,就看见梦影和衣而睡,脸上还挂着泪痕。 他的心不由紧了一下,他悄悄走上前,脱掉自己的上衣,爬上床,从后面轻轻拥住她。梦影是个睡眠清浅的人,逸夫的这个小心翼翼的动作,还是让她惊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逸夫抱着自己,她转过头,怔怔的看了他一下,眼底里有无尽的哀伤和幽怨。 她的眼神,看得逸夫心都碎了。他拥住她,轻声在她的耳畔说:“小影,对不起。昨晚我在那边陪她睡,她病刚康复,所以,你担待点。” 梦影吸了吸鼻头:“逸夫,我下周还是不回来吧。以免刺激含烟姐。她看我时,眼底全是寒霜。” 逸夫不由紧紧抱住梦影:“梦影,对不起,让你伤心了。给我时间,我会让她从心底消除对你的误解,你们两个都是好女人,都是我的好女人。” “可是,逸夫,一山不容二虎,两女人又怎能容一夫?我还是选择离开吧。这些天,我把我们之间都想了个明白,你原本就是含烟姐姐的。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偶然。如果不是我出现在会所,你碰巧被朋友安排到我的房间,我们这一生,都不会相遇的。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和含烟姐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而我,是一草根,我生下来,就注定要为衣食住行奔波,所以,我们只是被命运偶然的安排了相遇……” 梦影在逸夫的怀里泣不成声的说。 “小影,纵是你舍得我,那你又舍得放弃小溪和墨白吗?她们是你的骨肉。命运已经安排了我们在一起,小溪和墨白已经把我们拴在了一起,不要离开我,求你了,小影。给我时间,我会说服含烟的。”逸夫痛苦着,眼底已经一片雾湿。 “好,逸夫,别伤心!别难过,我们把自己交给时间,让时间来主宰我们的离合……”梦影握住逸夫的手,心痛的说。 “不,不把命运交给时间,我们要把命运交给自己掌握,今生,我是断断不能放弃你的,除非你找到下家,找到一个比我对你更好的人,那样,我就放手成全你……”逸夫眼底的哀伤尽露,他无比忧伤的说。 “傻逸夫,我的心早已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又怎会轻易的去爱上别人。知道吗?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夹在我和含烟姐之间难过。”梦影吻着逸夫奔流的泪珠说。 “好!那以后周末我们不回老宅,我带着小溪和墨白在公寓里等你。这样,就不会和含烟相遇了,省得你尴尬。”逸夫哽咽着说。 266 沧海桑田 林子君终于出院了。临出院时,她无比留念的看着这个她住了10天的vip病房,因为,这10天里,修然几乎寸步不离的陪伴着她。她不由心生感概:“生病真好!” 当修然开着车欲把子君送回她的住处时,他母亲说:“修然,以后干脆让子君就常住在我们家算了,我好照顾她。你把子君的房子租出去吧。” 林子君听到这里,心里无比的激动和惊喜,连忙向修然母亲道谢。 李修然听见母亲这样说,子君也欣然答应,只好把车头调转,像自己家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修然都寡言少语,倒是子君和修然母亲聊得非常热络。到了家,修然母亲让他搀扶着子君回屋,她自己则乐陶陶的收拾着子君从医院带回的许多东西。老太婆看见修然将子君抱回屋,心里无比的欣慰。 修然一脸木然的把自己的寝室门踢开,他把子君抱上床,轻声叮嘱说:“你还要在床上静卧30天,这期间,不要做剧烈运动。” “为什么呢?”子君睁大眼睛好奇地问。 “你们女人坐月子不是要40天吗?你这次也算坐小月子了。”修然悄声说。 子君不由涨红了脸。随即,她又开心的向修然招招手:“师傅,过来。” 修然走到她身边。子君一把拉起他的手,含情脉脉的说:“师傅,从今天起,我可以对外宣称我是你的媳妇了吗?” 修然思忖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子君会出其不意的突然问这个,想着她刚从医院回来,想着她是因为自己,才流产,而且或许会导致终生不孕,他就轻轻笑了下下:“随便你怎么说。总之,以后自己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天知道,修然鼓足勇气说完这句话,他的心却刀绞一样的疼,因为他这样说,就意味着,已经默许了子君是自己的老婆。 子君听修然回答后,不由幸福的笑着,她把自己的头贴在了修然的怀中。 修然抱着她的头,不经意的把十指插进她的发梢,他神色凄楚的说:“子君,我真没有见过你这样傻的丫头!” “哈哈,傻人有傻福。我不是傻里吧唧的,今天又怎会让师傅把我抱上床?”子君笑着。 修然看着她孩子一样的笑得幸福,不由唇角挤出一丝无奈的微笑:“这么大的人了,瞧你还没有个正经。” “呵呵,在你面前,我永远长不大,谁让你是俺的师傅呢?不,从现在起,已经是丈夫了。以后,私下,我都叫你相公了。”子君幸福的陶醉着。 修然抱着她的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的心潮起伏,又想起了远在成都的雨寒母子…… “师傅,你怎么又不出声了?”子君揽住修然的腰际,指尖在他的身上用了力。 修然的神思,又才被子君唤了回来。他对着子君,突然感觉自己无语了,他不知道,自己和她除了工作还可以寒暄什么?在雨寒面前,他像个话唠般,而在子君面前,他却无语言说。他怅然了,真不知道这仓促的决定是好是坏! 想到这里,他放开自己抱住子君头部的手说:“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妈那边有无需要我帮忙的。哦,中午想吃什么?我下楼去买。” 修然说完这些也奇怪了,他可以不问雨寒吃什么,就能猜测到她心里想什么,就能为她买回她喜欢的食物。可是,对子君,他怎么连一点心灵感应也没有?他无奈的走出了自己的寝室。 临拉房门时,还听见子君在咕哝,不满意的说:“师傅,怎么这么久了,你都不知道我想吃什么?我喜欢吃什么,哎……” 李母见修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上前一步问:“刚回来,你怎么不好好陪陪她,这么着急的跑出来干什么?” 李修然看了母亲一眼,看着她花白的头发,他实在不忍伤母亲的心,他只想让她的余生能快乐的生活。所以,他顿了一下,说:“妈,我去楼下买点东西回来!”修然掩饰道,然后,不管他妈的眼色和神情,拉开客厅的们,就走了出去。 一下楼,他走进车库,就从兜里掏出一只烟,神情落寞的靠在他的车头上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见了雨寒清丽的样子,他不由心里隐隐作痛,他发现,自己还想着她,念着她。可是,自己竟然又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子君。居然同意了她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夫人。 想到这里,修然一脸的怅然。他满脑子的混乱,烟一根接一根的抽。仿佛在吞云驾雾里,他才能找到心里的平衡…… 良久,他才发动车子,向一家大型超市开去。 他把车在超市的停车场泊好,正欲上电梯进入超市,却发现李军挽着一个美丽的女子有说有笑的向车库走来。 “李大哥,真巧,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修然上前打着招呼。对李军,他一直是尊敬的,虽然,他和穆雨寒以前处朋友时,李军曾经说过他,但是,他知道,那是因为李军真的关心穆雨寒。 李军听见李修然的招呼,把目光向他投去,当看看清他是李修然时,他几步走了过来,一只大手拍在他的肩上:“修然,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呵呵,出息了,居然成了蓝原集团公司总经理。” “李大哥说哪里去了!”修然握住李军的手,谦虚的应承。 “我说真的呢。在这京城,你举目无亲,居然能干到这个位置,真的不错。可惜雨寒妹子无缘与你相守。她近日联系了你吗?这个丫头,久不久给我个电话,可是,我要找她时,却找不到。她每次给我打电话,都是用的以前在北京时的那个号。可是,我打过去时,那个电话却总是在关机状态中。哎,可怜这丫头……”李军叹息地说。 修然听李军这样说,就问:“李大哥,你找雨寒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想通知那丫头回北京来参加我的婚礼。”说完,李军向那个美丽的大眼睛女子招招手。 那女子款款前来,李军拉住她的手介绍说:“修然,这是我的爱人——安然,我们决定下月10号就结婚。” 他又指着李修然,对安然介绍:“这是南原集团公司总经理——李修然。” 安然大方的伸出手,握住李修然的手说:“幸会,幸会,久仰大名了。我们公司曾与贵公司合作过。” 李军笑着说:“原来这样啊!修然,以后要多给你嫂子行方便,开绿灯啊!” “那是当然!”李修然谦虚的答应。 两人寒暄了会儿,然后,李军拍拍修然的肩膀说:“我还有事情,今天就先走一步,以后见面再详谈。见着雨寒,告诉她,如果还记得我这个哥,就听她下月来喝我和安然的喜酒。呵呵,当然,修然,我也一并邀请你,届时,请准时到来哈!” “呵呵,那肯定,我肯定要来。放心,李大哥,我一定把你的话给雨寒带到。” 三人分别后,李修然摇摇头,坐上电梯向超市走去。 此刻,他的心里一点也不平静。因为他知道,李军爱的是安然的姐姐——安荷,他等了她那么多年。 看来,人真是敌不过时间的沧海桑田,连硬汉李军也放弃了等待,开始赢取安荷的妹妹——安然了…… 267 久别重逢 修然在超市东转西转,最后,他挑选了两只袋装的土鸡,然后又买了点贴着标签的“土鸡蛋”,还特意给子君买了点零食和水果。又给母亲挑选了“鲜花饼”和一些糕点。然后,他才走到收银台去付钱。 从超市走出来,修然又是另一番心境,或许是受刚才李军即将结婚的消息影响了他吧。一个人等另一个人很多年,可是,最终,还是“路归路、桥归桥。 他想,他若执著的等穆雨寒,将来又是一种什么结果呢?现在,子君已经名正言顺的住进了他家,除了一纸婚书,他事实上已经和她与一般夫妻没有什么两样了。 李修然怀着复杂的心情,走进了车库,他把东西放在后备箱,然后坐进驾驶室。车库里很安静,安静得让人感觉不到这是在繁华的北京城。 他坐在驾驶室,正欲发动引擎,突然记起刚才李军的叮嘱,让他转告穆雨寒下月10号去参加他们的婚礼。他扳扳指头算算,发现那日期已近在咫尺,充其量还有半个月的光景。 他不由掏出电话,给穆雨寒拨了个过去。 此刻,穆雨寒正在家里的电脑面前忙着做一个项目计划,为了避免土豆影响她,她让冯姨把他带出去玩了。 听到手机的铃声响,她拿起一看,见是修然的,就接了起来。 “修然吗?有什么事情?”雨寒问。 “哦!你还好吗?雨寒。”修然关切地问。 “我还可以,不要担心我们,有事情我会联系你的。子君还好吧?” “还好!今天已经出院了,可是,她现在被我老妈安排住进了我的家里!”修然长出了一口气说。 “那不正好吗?她现在需要照顾,身体需要调养,住进你们家,伯母正好可以照顾她,她也可以给她做个伴,一举两得。”穆雨寒说,心却突然空落落的。她知道,修然再也不是以前的修然了,从此后,他的身上又将背负另一中身份和责任。 “可是,雨寒,她们好,我不好,我遂了她们的心愿,却把自己多年的等待和期望埋葬了。雨寒,我还是那么想念你,时时刻刻,今生,你已经像烙印一样,留在了我的心底。”修然神色凄楚的说。 穆雨寒听到修然这样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半天没有说话。 “喂,雨寒,你在听吗?”修然听见电话那边没有声音,有点焦虑。 “哦,我还听着!修然,你说。” 这一下,修然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拿着电话,良久,他才说:“我刚在超市门口碰见李军李大哥了。” “哦,他还好吗?我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他了,今天忙完手上的事情,我就给他打一个电话过去。”雨寒听见李军的消息,心里有点激动。毕竟,他是她来北京时遇见的第一个恩人。 “他还好!只是,他托我转告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你尽管说,修然。” “李大哥下月10号要和一个叫安然的女子结婚,他说他联系不上你,让我务必转告你去参加他的婚礼。” “什么,这是真的吗?”穆雨寒听到这个消息,明显有点震惊。因为她知道,李大哥爱着安荷。 “是真的,我开始听他说,也有点震惊。但是,他已经把新娘子介绍给我认识了。到时,我也会去参加婚礼。你来北京时,就联系我,我们一路去。”修然说。 “好!” 两人结束了通话,修然捂住手机,好半天,才念念不舍的放回衣兜里。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李军大婚的日子。 这几日,穆雨寒一直在想,到底带不带土豆去参加李军的婚礼。她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决定让李军李大哥看看自己的儿子。她也想让土豆去北京玩玩。 现在,土豆已经会说话了,也到处乱跑了。这孩子,健康得很,才一岁多点,可身高什么的,都明显比同龄人高。 于是,9号上午,穆雨寒带着土豆,坐上了飞往北京的飞机,踏上了她已经离开快2年了的京城。 她一路思潮起伏,土豆是第一次坐飞机出远门。小家伙一路望着舷窗外的蓝天、白云,好奇不已,也高兴不已。 到了北京机场,穆雨寒一下飞机,就看见了前来迎接她们母子的李修然。 土豆远远看见修然,就从雨寒手里挣脱下来,他朝李修然飞奔着,嘴里喊着:“修然爸爸——修然爸爸——” 李修然也超期跑着,在距离土豆几步远时,他蹲下身子,稳稳接住了,向他飞奔而来的土豆。 土豆被他抱在怀里,高兴的亲亲他的脸颊:“修然爸爸,我想你。” “儿子,爸爸也想你呀!”修然在土豆的额头上“啵”了一下。 土豆顿时环住修然的脖颈,开心的笑着。那情景,真像一对久别的父子重逢。 穆雨寒在他们两人亲热闹腾够了时,才走到他们身边。修然腾出一只手挽住她。三人向他的车走去。 上了车,土豆吵着要坐在前面的副驾上,他说,他要挨着修然爸爸。穆雨寒只好让修然把他抱了过去。 “雨寒,要不要去我家里一趟?”修然在车上问。 穆雨寒思忖了一下,说:“修然,这次还是不去吧。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带上土豆去看伯母,还有子君。” “好,依你。那就直接到北京饭店吧。”修然说。 “怎么要直接到那里呢?”穆雨寒疑惑的问。 “我已经在那里给你们母子预定了房间,因为,明天,李大哥的婚礼就是在那里举行,所以,我觉得你们住那里,很方便。”修然说。 “那好吧!”穆雨寒答应了。 对北京饭店,她比任何人都有深刻的记忆,她在那里初识汪雨泽,也在那里,被雨泽要了初夜。如今,事隔几年,她又带上他们的儿子去那里…… 想到这里,穆雨寒脸上露出一个无可奈何、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苦笑。 修然从反光镜里看见了她刚才刹那的神情,就问:“雨寒,你不舒服吗?” “没有呢!刚才想起了点其他事情而已。”雨寒笑笑。 不一会儿,车就到了北京饭店门口。修然停好车,径直把雨寒他们母子带进了他事先预定好的房间。土豆走进房间,摸摸这,又看看那,感觉很新奇。 “土豆,喜欢这房间吗?”修然问。 “喜欢,漂亮!”土豆歪着小脑袋说。 “好,喜欢就好!这几天,你和妈妈就住在这里。修然爸爸会每天来接你们到处逛逛,陪你到游乐场玩碰碰车哦。”修然笑着蹲下身子对土豆说。 “那好!”土豆拍着手叫。 穆雨寒看着他们情同父子的样子,无限感慨。她对修然说:“我门马上还是去李大哥家里一趟吧。毕竟,我都好久没有和他见面了。” 268 不要给哥玩人间蒸发 于是,三个人从北京饭店走了出来。 土豆看着人流如织,车水马龙的北京城,他的眼里一片惊异,但是,小家伙却没有好奇的问,只是问修然:“修然爸爸,我们此刻去哪里?” “去妈妈的一个朋友家,妈妈很好很好的朋友。”修然把他抱进副驾说。 “哦。修然爸爸,我长大了,也要有很多很多很好很好的朋友。”土豆天真的说。 “好,真是爸爸的乖儿子!”修然摸摸土豆的脑袋。 然后,他发动引擎,朝李军的家里开去。 后座上的穆雨寒,也拿出了她在北京时用的手机卡,她给李军拨了个电话过去。以免兀自到他的家,让他惊异。 “李大哥,我是雨寒,我已经到北京了,此刻正坐修然的车,来你家里。”穆雨寒有点激动的说。 李军此刻正坐在沙发上,享受着安然给他泡的茶。婚礼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只差下午去一趟北京饭店的大礼堂彩排了。 “没良心的丫头,总算还知道在我婚礼前一天赶来,好吧,你来吧,我和安然在家里等你们。”李军用指头击着茶几说。 挂了电话,李军对还在收拾婚房的安然说:“安然,等会儿,穆雨寒要过来。” “什么?她要来!你不是说这两年你都主动联系不上她吗?”安然愣怔了一下。 “你忘记了吗?那天在超市门口,我们碰见了蓝原集团的李修然总经理,我托他转告的。这丫头,这两年,藏头躲尾的,肯定有什么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事情。”李军说。 “哦,听说她和汪雨泽分开了。”安然说。 “这事情我知道。可是,他们分开了,她也用不着离开北京,躲开这里的任何人呀!哎,这个丫头……”李军无奈的摇摇头。 一会儿,他家的门铃响了起来。他急忙起身去开门。 打开门,只见修然抱着个孩子首先跨了进来。李军一看土豆的小脸,总觉得似曾相识。他不由笑着把他们迎进屋,然后,用手刮了一下土豆的一张明星脸说:“小家伙,怎么长得这么可爱?我怎么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你呢?” 土豆看着李军。他拨弄着修然的下巴,只好奇的打量着李军。 这时穆雨寒表情怯怯的说:“李大哥,他是我的儿子——土豆。”随即,她又对土豆说:“土豆,快叫李叔叔!” 李军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从李修然手中接过土豆,亲了一下他的脸颊说:“不叫叔叔,以后叫舅舅!” 这时,安然也从房间走了出来,她笑嘻嘻的看着修然和穆雨寒,再瞧瞧土豆。 “土豆,这是舅妈!”李军指着安然说, “土豆,向舅妈问好呀!”穆雨寒的神色已经恢复到从容。 “舅妈好!”土豆灵活的喊。 这一声“舅妈好”,喊得安然骨子里都酥了。她随即伸出手,从李军手中接过人见人爱的土豆。然后,把他抱进自己的婚房,只是走出来时,土豆手上已经多了个红包。 土豆高兴的向穆雨寒杨扬手中的红包:“妈妈,舅妈给的,舅妈给的!” 穆雨寒顿时被这突来的亲情感动了一下。她急忙向李军和安然道谢。 李军招呼穆雨寒他们坐下后,然后,看着穆雨寒:“丫头,哥不问你这两年去了哪里?也不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想说,你要是还把哥当哥,以后记得让哥能联系到你。不要给哥玩人间蒸发,让哥担心你。” 穆雨寒听了李军这句话,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翌日,北京饭店的大礼堂里,张灯结彩,花团锦簇。一对新人在礼花和彩带的绽放中,从圆形的鲜花拱门款款走上婚礼的礼台。 婚礼现场布置得温馨浪漫,安然拖着长长的婚纱小鸟依人的挽着李军,从两边全是鲜花的红地毯上轻移莲步走到礼台上。 当一对新人拥吻在一起时,台下的宾客们沸腾了。他们都知道,这个婚礼来得太迟了。李军马上就年届不惑了。今天,终于放下心中的纠葛,牵着安然的手幸福的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土豆是小孩子,喜欢看热闹,他一个劲儿的拽着穆雨寒上前去看新郎和新娘的婚礼仪式。穆雨寒只好抱着她走近礼台。小家伙看得高兴的拍着小手掌,直叫:“舅妈今天真漂亮!” 秦远和欧阳冰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也正专心看着李军和安然的婚礼仪式。突然,他的眼光飘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急忙拉拉欧阳冰焰的手:“你看,那不是穆雨寒吗?” 欧阳冰焰瞬间把目光聚焦在抱着土豆的穆雨寒身上,她小声又兴奋地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不是雨寒是谁!” 这时,婚礼仪式已经举行完毕,众宾客纷纷退回的自己的席位上,雨寒抱着土豆挨着李修然坐了下来。 喜宴开始,秦远和偶阳冰焰的一双眼睛从没有离开过穆雨寒,他们生怕他们一眨眼,穆雨寒就飞了。 待新郎和新娘给每张桌子敬酒后,秦远和欧阳冰烟迫不及待的一人拿着瓶酒,一人拿着瓶饮料去穆雨寒就坐的席上敬酒。 他们俩笑意盈盈的走近穆雨寒,穆雨寒正用汤匙给土豆喂汤。 “穆雨寒,你好!别来无恙!”秦远举着酒瓶招呼道。 穆雨寒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碰上秦远夫妇。她稍微怔忪了一下,随即平静的问候:“秦远、冰焰,你们好!” 欧阳冰焰凑上身,看着可爱的土豆,她问:“雨寒,恕我冒昧,请问这个可爱的孩子是谁?” “我儿子——土豆!”穆雨寒波澜不惊的回答。随即还让土豆叫“秦叔叔”、“欧阳阿姨”! 土豆看看秦远,又看看欧阳冰焰,终于甜甜的叫了声:“秦叔叔、欧阳阿姨!” 秦远听着土豆的喊,高兴的伸出手:“土豆,来,让秦叔叔抱抱。” 不知道为什么,土豆第一次看见秦远,小家伙对他居然有亲切感,当秦远说抱抱他时,他居然燕子一样,从穆雨寒的怀抱飞扑到了秦远的怀中。 秦远一把搂起土豆,他激动的在他的小脸上亲吻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土豆的眉眼和脸型,简直就是汪雨泽的翻版。 欧阳冰焰此刻也注意到了土豆的长相,她显然有点激动了,手也不由瑟瑟发抖。她没有想到,穆雨寒绝决的离开汪雨泽后,居然还为他独自生下一个儿子。 她拿出相机,对着土豆连连拍了几张造型各异的照片。 土豆这小家伙,在秦远的怀中也玩得欢,居然随着欧阳冰焰的比划,配合着她,拍了很多可爱的、萌的照片。 “雨寒,散席后,可以邀请你到楼上的茶楼喝杯茶吗?我们好久不见,叙叙旧可以吗?”欧阳冰焰真诚地说。 穆雨寒看着这个曾经视自己水火不容的“千金小姐”这样真诚邀请自己,就点了点头。秦远不知道玩了什么花样,居然把土豆惹得“咯咯”笑,不想离开他的怀抱。 他就对穆雨寒说:“雨寒,把你儿子借我一会儿,我带他出去玩玩,一会儿保证给你抱回来。” 269 我们永远是朋友 穆雨寒思忖了一下,点了点头。 秦远抱着土豆,问:“想玩什么?叔叔送你礼物。” 土豆想了想,就说:“遥控飞机,机器人……” 秦远听后,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说:“好,叔叔这就给你买去。” 这时,欧阳冰焰也追了上来。于是,三人走出北京饭店。 “远,我们这会到哪里去?去汪家吗?”欧阳冰焰疑惑的问。 “不,我只是去给孩子买点玩具。”秦远回答。 “远,你没有发现土豆长得很像一个人吗?”欧阳冰焰小声说。 “我知道,但是,我们还是要尊重穆雨寒,这是她的孩子。雨泽压根儿就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秦远若有所思的说。 “我们告诉他吧。”欧阳冰焰说:“听说,他现在在纽约,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又开始灯红酒绿的生活了。” “好,晚上,我们把土豆的事情告诉他。”秦远小声说。 “告诉什么呀?”土豆歪着脑袋,看着秦远说。 “哦,没什么,叔叔只是在和阿姨说大人的事情呢。看,小土豆,前面就是一个玩具店,呆会到了,看起什么就拿什么,叔叔全部给你买单。”秦远看着可爱的土豆的说。 这时,欧阳冰焰拿出一把小剪刀,趁土豆不注意,在他的后脑勺上,轻轻的剪了一绺头发,然后,用纸巾包裹好放在自己的背包里。 土豆丝毫不知情,到了玩具店,他兴奋的抱抱这,又抱抱那,但是,这孩子不贪心,最终也只选择了遥控飞机和一个造型很酷的机器人。 北京饭店里,李修然看着一脸不安的穆雨寒,说:“他们该不会把土豆抱到汪家去吧。因为,土豆那张脸,任何见过汪雨泽的人,都会联想到他们是父子。” 穆雨寒听修然这样说,更加不安。但是,凭她对秦远的了解,她知道,秦远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欧阳冰焰她素来没有深交,她会决定怎么做,雨寒是猜不到的。所以,她此刻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的转,精致清丽的脸煞白,但是,此刻,她已经没有其它办法了,再焦急,也只能耐着性子在饭店等。 看着那些还在举杯畅饮的宾客,穆雨寒独自落寞,惴惴不安的坐在那里。直到秦远抱着土豆出现在礼堂,她才松了一口气。她用目光迎着秦远他们的到来,土豆一看见她,就高兴的笑着说:“妈妈,秦叔叔给我买了小飞机,还有机器人!” 说完,他用手指着欧阳冰焰手上提着的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哎,你这孩子,怎么能随便要叔叔阿姨的礼物呢?”穆雨寒的目光里含着嗔怪。 土豆看着妈妈有点严肃的表情,他顿时拉长了一张脸。 秦远见状,赶紧说:“雨寒,怎么和我见外起来。不就是一两个玩具吗?再说,这不是土豆要的,是我执意相送的。” 欧阳冰焰也赶忙惹着土豆,生怕他哭了。 雨寒这才眼光柔和的伸出手,去秦远手上抱回土豆。土豆仿佛做错了什么事情般,把头埋在了雨寒的肩上。 此刻,宾客们已经陆续散席,大家喝茶的去喝茶了;打麻将的也邀约好人去打麻将了……总之,各干其事,各人找各人的乐子去了。 秦远真诚的伸出手,对穆雨寒说:“雨寒,走,我们去楼上喝杯茶。” 由于他事先已经作了邀请,穆雨寒此刻不好拒绝,只好站起了身。 李修然见状,就说:“你和他们去吧,要走时,电话我,我就过来送你们。” 说完,他就心事重重的转身向出口走去。他再为穆雨寒担心…… 秦远在楼上要了个雅间,他招呼着穆雨寒入座。当茶楼的小姐端上功夫茶后,雨泽挥挥手,让她退去了。 三人各自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小口的喝着,土豆坐在沙发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家伙总感觉这里有点诡异,所以,他有点烦躁和不安。 “雨寒,转眼你就离开京城快两年了。我们其实都很想念你。雨泽更甚。他一直都在等你。你知道吗?”秦远终于打破沉默,开了口。 雨寒没有回答,只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们还谁也不知道,她和他已经在美国的纽约彻底决裂。 “雨寒,我不知道该怎样劝你。但是,露露的事情,我向你坦诚,当时是我含恨在心,自私了一下,才把露露带进汪家,从而间接的致使你和雨泽分开了。我向你道歉。”欧阳冰焰诚恳地说。 穆雨寒苦笑了一下,她在心里说:“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和他注定今生不能生活在一处。我不怪任何人,只怪命运多舛。” 欧阳冰焰见雨寒不做声,以为她在心里还怨恨,就说:“雨寒,先不说外因,你看在雨泽哥那么执着爱你的份上,也原谅他吧。和露露有孩子一事情,真的是露露早有计谋的。这些,雨泽哥都一一告诉了秦远缘由的。所以,雨寒,原谅雨泽哥,也给你自己一个出口。其它的我不说,你看在土豆的份上,也原谅他吧。难道,你要独自一人带着土豆打拼。他本应该有个良好的家庭环境,你不能让她跟着你颠沛流离。雨寒,孩子的教育很重要。原谅雨泽,给土豆一个圆满的家吧。” 穆雨寒清丽的脸上,此刻出现一抹愁容,眼底里隐藏着一丝外人不易察觉的忧伤。她思忖了好久,对秦远和欧阳冰焰说:“谢谢你们。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总之,我谢谢你们对我的关心。今天,我就先告辞了,对不起。” 秦远知道穆雨寒的固执和倔强,就站起身来,对她说:“雨寒,我们永远都是你的朋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雨寒说了声“谢谢”后,就抱着土豆走出了茶楼的雅间。她不敢把自己的目光投注到任何人身上,因为,她的眼里全是泪光。她以为她再也不会因为雨泽伤心,可是,今天,当秦远和欧阳冰焰不断提到雨泽时,她的心还是一股一股的疼。她知道,那是深入骨子里的爱,现在想要忘却他,简直是在从心底抽丝…… 秦远和欧阳冰焰目送着雨寒抱着土豆远去,他们俩陷入了沉思。说真的,他们好想留住雨寒,好想把土豆带到雨泽爷爷面前。他们知道,爷爷已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了,如果能见上这个长得如天使般的重孙,爷爷别提有多高兴了。 欧阳冰焰看着土豆的照片,一张一张的从相机里调出来看,她沉思了一会儿,对神情有点严肃的秦远说:“远,我们去把这些照片传给雨泽吧。” “好!”秦远答应了一声。 两人觉得这个是件比较“私密”的事情,他们决定回欧阳冰焰的公司发送。 他们从停车场开出车,然后心情沉重的向公司开去。 今天是周末,公司里只有值班的门卫,他们一见总监夫人和顾问前来,慌忙迎接。欧阳冰焰看他们的慌张样,忙说:“你们忙你们的,我们来处理一点小事情。” 说完,她和雨泽坐上电梯,直奔自己的顶层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后,秦远打开电脑,把土豆的照片一一拷贝了出来。每一张在电脑里展开时,都像一个人间天使,那眉眼儿,都是雨泽的“翻版”。 秦远用电子邮件给雨泽发进了他的邮箱里。 然后,他掏出电话,拨打给了雨泽。 270 脑子进了水 雨泽此刻正在一家酒吧消遣。听到电话响,他漠然接起了电话。 自从那日他悲怆的和穆雨寒在纽约的中央公园分手后,他的的眼神就变得不羁和漠然还有淡淡的疏离和无所谓。那神情,往哪里一坐,都是“酷毙”。整个人给人一座千年冰山的感觉。眸子里透出来的光也是凛冽的。 “雨泽吗?”秦远问。 “嗯!是!”面对秦远的电话,他居然也这样冷漠,没有丝毫热情。 “我说汪大少,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远万里的给你重洋电话,你却冷冰冰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连我也不想说吗?”秦远有点愤然了。 汪雨泽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笑容:“秦大少,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别这么转弯抹角的。” “好!好!好!好心当成驴肝肺了。你马上收电子邮件,看看就明白了。好了,就这样了。”秦远受不了他那冰山一样的口气,结束了电话。 “怎么了?打个电话还生气了!”欧阳冰焰捉住秦远的手,娇嗔的问。 “哎!这小子,肯定最近脑子进了水。和他简直没法沟通了。”秦远恨恨的说。 欧阳冰焰看着秦远生气的样子,就用自己的发梢拂了一下他的脸际,然后,用漂亮的大眼睛怔怔的看着他:“远,不生气嘛!” 这个撒娇和撩人的动作,顿时让秦远轻松起来。他不由捉住欧阳冰焰的手,嘴角挂出一丝微笑:“是在勾/引老公吗?色女!” “说什么嘛?”欧阳冰焰继续发嗲,手却已经轻轻抚在了秦远的下巴上。 秦远早已抵挡不住冰焰的“不安好心”,他本来被雨泽气得有些扭曲的脸,此刻如晴天一样灿烂的笑着。他用手勾起欧阳冰焰的下巴:“娘子,别这么撩人惹火,老公已经精/虫上脑了。” 说完,秦远就扣住欧阳冰焰的后脑勺,把自己的唇覆盖在了她的芳唇上。他攻城略池的霸道的吻着。突然,他的脑际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他想把她压在办公桌上“办/了”。 想到这里,秦远邪肆的笑着,他的大手抚摸在冰焰衣服里的一对白/鸽上,大手就开始了自己的疯狂采蜜动作。 欧阳冰焰早已被秦远撩拨得心旌动荡,她双眼迷离的看着秦远:“我的爷,你现在怎么到处都可以做阵地了?” “小娘子,谁叫你这么水灵灵的,让爷看见你就想……!”秦远发情道。 话一说完,他一把把她抱坐在宽大豪华的办公桌上:“小娘子,今天陪爷玩个刺激的!” 天呀,还要玩什么刺激的呢?欧阳冰焰看着某人的眼里散发着“狼光”,真后悔刚才自己自作主张,撩拨了某人。 某人此刻邪恶的笑着,神情丝毫没有平常办公的泰然样子,简直就是一副色/狼嘴脸。 …… 欧阳冰焰顿时发出天籁般的呓语:“远,不要这样,不要啊!这可是办公室呀!” 可是,某人此刻哪管这些,……他来势汹汹的就开始了排山倒海。 …… 冰焰半眯着眼,如雪的肌肤,此刻早已被他的进攻变成了一只熟透的虾。 …… 这场“恶战”,两人纠缠了半天。他们才从天堂的云端坠落到人间。 恶战完毕,两人早就瘫成了一汪水。 “宝贝儿,你看土豆多么可爱!我们也养个孩子吧!不要再避孕了,可以吗?”秦远还吻着冰焰的唇瓣说。 “生了孩子后,女人的身材就不好了!我怕到时,你嫌弃我。”欧阳冰焰嘟哝着,妩媚的撒着娇。 “怎会呢?你是为我生养孩子,我又怎会嫌弃你?”秦远继续含着他的唇瓣低语。 “你现在这么说,只怕到时看我一副黄脸婆样子,就心生外向了。”冰焰继续撒娇。手却在秦远的后背上游弋着。 “亲亲,哪会呢?你怎么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给俺生个儿子吧,不,还要生个女儿!”秦远乐此不彼的说。 欧阳冰焰又迷离的望着他,空气里弥漫着爱/欲奔流的气息。 …… 271 追悔莫及 272 肝肠寸断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为什么吗?雨泽……”童颜突然有点悲怆的哭喊道:“我爱了你这么久?即使是块铁石,也会被我的真诚融化了!可是,雨泽,你——你——你连铁石都不如!” 汪雨泽凛冽的眼神,此刻有点怔怔的看着她。 “雨泽,我本来过着平静的生活。本来,从懂事以来,我的性取向就是女的。可是,那夜,你在酒店喝醉了,我让服务员将你搀扶进我的房间。你醉醺醺的把我当成某人,嘴里喊着‘小女巫’,你吻遍了我的全身,在我身上种植满了草莓。要不是在要紧关头,我机智的逃开,我早就成了你的猎物。” 雨泽听到这里,不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酒醉乱性,酒醉害人呀! 童颜继续流着泪说:“我现在非常后悔,那夜阻止了你的疯狂。我想,如果那夜我遂了你的愿,我们今天是不是就会走在了一起。因为,那夜后,你让我感觉到了异性之间,肌肤相亲的美好和身体无比舒畅的快感。你就这样,把我从一个女同转变了过来。让我非常狂热的爱上了你。不惜抛弃一起度过了几年的辰星……” 汪雨泽看着泪如雨下的童颜:“那么,?你怎么认识穆雨寒的?你什么时候知道雨寒是我的爱人的?” 童颜想了一下,说:“大约是两年前的春天,反正是春节过完不久。爸爸去北京出差,在飞机上,他遇见了一位清丽脱俗的女子,和她同排坐。可是,那女子一路都在伤心落泪。几乎从北京哭到成都。父亲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就动了恻隐之心,他帮助了那位女子,后来把她认作干女儿。从那以后,我就多了个妹妹,她就是穆雨寒。其实,你没有出现之前,我和她感情很好,父亲也很喜欢她,她非常有能力,聪慧又吃苦耐劳,父亲很看重她,一直用心的培养她……” 汪雨泽听到这里,简直肝肠寸断,他记忆起了,当初她决绝的离开她,他没有想到,她居然那么伤心的离开他,他以为,她已经想好了,才那样义无反顾的离开她…… “小女巫,你为何那么傻?既然那么痛苦,为何要离开我?”雨泽此刻悲痛的扶额,眼底里涌出海一样的忧伤,那忧伤能把童颜淹死在里面。 “雨泽,或许,雨寒早就知道我爱上了你。记得土豆出生时,你送我的那个玉佩吗?我这时记起了,当时雨寒拿着那个玉佩,目瞪口呆的样子,或许,那时,她就认出了那是你的玉佩。我那时只以为,她是觉得礼物贵重了,才那样惊讶!” 雨泽听到这里长叹了一口气,他内心此刻突然有点安慰,因为,不管怎样,自己在第一时间,把陪伴自己多年的“人生护符”,居然就那样,阴差阳错的送给了自己的儿子。 童颜顿了一下,问:“雨泽,还记得,我们今年春节从甘孜阿坝雪域高原返回成都吗?其实,那晚,童颜就带着土豆住在我的家,可是,我们回家的次日早上,她却一大早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就从家里走了。肯定,那晚,她是在楼上看见了你……” 汪雨泽不由抚胸顿足了一下,心里长叹:“老天,你这真是活生生的折磨我,她本已万箭穿心的心,又怎经得住这几次三番的刺激,先是露露的误解,后又让她看见我和童颜,老天,你为什么要这样离经叛道的折磨我们?为什么不让她看见,我对她的苦苦思念……” “其实,我一直不知道,穆雨寒是你爱着的人,我傻瓜似的,把我的一切告诉她,甚至疯狂的爱你,为你着迷,我都如实的告诉她,那时,对她,我没有一点沉浮。可雨寒,居然也没有对我说过什么其他的。那一次,我们相约出去玩,我到了你的房间,趁你去洗澡时,我想替你整理整理房间。当我整理你的枕头时,豁然发现你枕头下压着一张照片,我拿起一看,那居然是你和披着婚纱的雨寒的照片。我的心,当时就碎落了一地,我没有想到,我居然和妹妹爱的是同一个男人。可是,雨泽,那时,我的心早已着了魔,我对你早已鬼迷心窍,我不愿意放弃,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做好了离间你们的准备。” 汪雨泽听到这里,高高的扬起了手掌,好半天,他又无奈的垂了下来:“童颜,你为什么要这么无耻的卑鄙?” 这时,童颜却眼中带泪,冷笑着唱起了——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 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 斩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 百转千折它将我围绕 有人问我你究竟是那里好 这麽多年我还忘不了 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 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 是鬼迷了心窍也好 是前世的因缘也好 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 如果你能够重回我怀抱 是命运的安排也好 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 然而这一切也不再重要 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 虽然岁月总是匆匆的催人老 虽然情爱总是让人烦恼 虽然未来如何不能知道 现在说再见会不会太早 汪雨泽听着她哭泣的歌唱,心也跟着忧伤起来,因为这不只是童颜对他的心境,更是他对穆雨寒的心境。 “哦!小女巫,我早就对你鬼迷心窍!你却不明了……”雨泽在自己心里痛苦的呐喊到。 “童颜,那你告诉我真话,现在,穆雨寒真的和你的同学李修然结婚了吗?”雨泽蹙眉痛苦的问。 “我不知道,反正,我只看见了李修然对穆雨寒无微不至的好。我也听爸爸说,李修然是个好后生,穆雨寒如果和他生活在一起,应该很幸福。反正,自从我认识雨寒后,李修然是她生活中唯一的男人。土豆也很喜欢他,一看见他就往他的怀里扑,喊着,修然爸爸……” 汪雨泽听到这里,心如凌迟般,仿佛他的心被千刀万剐般,他的儿子,居然叫另一个男人“爸爸”!他不由冷笑了一下,面容痛苦的扭曲了。 “好了,童颜,你走吧!我不怪你在中央公园的那一幕了,因为,我自己也冲动,当时,怎么不问清楚,居然就那样,还骂她朝三暮四……童颜,不要再想着我了,我是一个不值得你爱的人。你应该有更好的人爱你。我只是一个流、恶、混,这是雨寒以前给我冠的名。我的心,也早已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了。就像你刚才说的,我的心肠比铁石还坚硬,所以,忘了我,就当从来没有认识我……” 273 绽放的花朵 童颜跌跌撞撞的从雨泽的房间走了出来。 此刻,纽约的大街还在一片深沉的夜色中。童颜这个被父亲像公主般宠爱着的女子,那样悲伤无措的行走在街道上。 夜风撩起了她的秀发,她泪如雨下。看着一辆辆的士擦身而过,她居然没有拦。 纽约,纽约,让她魂断的纽约。她哭累了,走累了,就坐在一座大厦前的阶梯上,那里明明灭灭的夜灯,让她心里更凄楚。她此刻想起了辰星,从来舍不得让她难过的辰星。她颓废的坐在那里,目光毫无聚焦的失魂落魄的不知道看在哪里…… 她想了很久,突然哽咽着,她想给辰星打个电话,告诉她,她想离开这里了。离开这里,又去哪里呢?成都,她暂时不想回去,因为,她已经意识到,雨泽明天就会赶早班机回国,在第一时间赶到成都。她不想面对自己和雨寒的尴尬,也不想给父亲解释,所以,成都,短时间内,她是不想回去了。那还是去新加坡吧,那里或许可以暂时安放她孤独的灵魂。 辰星此刻正躺在贝克的怀中。两人都已经见过双方的父母,打算过不久,就举行婚礼了。 “贝克,我此刻心中感到有点慌乱。”辰星缩在贝克的怀抱里撒娇。 “宝贝,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呢?”贝克亲吻着她,“来,宝贝,躺在我的怀抱里,这样,你就可以安静的入眠。不然,你今晚这一夜,你会都辗转反侧。” “贝克,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我的眼前,总是会浮现出童颜的愁容,一会儿她泪流满面,一会儿她又失魂落魄的!”辰星不安的说。 “不许想她。你想她我会吃醋的!你就在我的臂弯里好好睡一觉。不然,明天早上起床,就是一只中国的大熊猫了。” 他拥住她,在她光洁如玉的脊背上深情的吻着,所到之处,皆种植下了朵朵“草莓”。 辰星安然的睡在他的怀抱中,有种入骨的美好,和安然。 贝克看着躺在怀中的东方女人,简直觉得她是一道无比丰盛的“家宴”。他要吃尽她身体的每一处,他要把人间的“美好”全部给她。 …… 辰星的身体,像怒放的花朵。又像是一朵含苞未放的花蕾。所以,每一次,贝克面对她的身体,都会情不自禁,烈火焚身。 终于,他把头,伏在她垂在后颈上的波浪大卷里,亲密的嗅着,那芬芳的气息,让他的心猿意马…… 于是,又是一场激烈的“大战”,他直至把自己的弹药库的精华全部“爆炸”完,才…… “哦,宝贝,你终于可以舒服的入眠了——”贝克对辰星发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就把她揽进自己的臂弯里,疲惫的睡去了…… 274 自食其果 275 一对冤家 276 泪光 两个孩子正说得兴起,“迪斯科大转盘”开始了旋转。它抖动着,转盘里的孩子顿时响起了尖叫和惊呼。 土豆人小鬼大的坐在里面,居然从容自如,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而默尘,居然随着“迪斯科大转盘”的剧烈抖动,吓得不敢睁开眼。 土豆注视着她,想想她刚才给的那块特别好吃的“巧克力”,就伸出自己的手,拉住了默尘的手:“姐姐,不要怕!土豆会保护你的!” 默尘的手被土豆一抓上后,她感觉前所未有的的心安,心里也不惧怕了,她居然睁开了眼。开始胆大的看着那剧烈旋转抖动的“转盘”了。 “土豆,好玩吗?”默尘歪着脑袋问。 “太好玩了,好刺激!”土豆人小鬼大的说。 “我开始好害怕,现在,你抓着我的手,我就不怕了……”默尘微笑着。精致的笑脸绽放着天真的笑容。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抓紧你。长大了,我也保护你。”土豆天真的说。 “好!一言为定,嘻嘻,长大了也要保护我!”默尘甜甜的笑着。 露露这时从远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她看着在转盘里开心笑着的默尘,心里无比安慰。突然,她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不由浑身一颤、屏息闭气。 “是她吗?她怎么会在北京?”露露心里狐疑着,她不由把目光又投注到穆雨寒的身上。 穆雨寒此刻正关注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丝毫不知道,露露目光如炬的注视着她。 露露此刻已经完全看清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果真是穆雨寒。 那日在汪家花园,自己的一出闹剧,迫使这个清丽脱俗的女子离开了汪家,离开了雨泽。她以完胜收场。尽管结局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美好,雨泽没有因为默尘娶她为妻,但是,她还是正大光明的入住了汪家。虽然没有名分,但是过着的生活,却与“少奶奶”无异。而且,默尘也被汪家老老少少的宠爱着。她虽然得不到雨泽的爱,但是,这些外在的东西,也让她有所心安。 所以,看见穆雨寒,她就深深的不安。她知道,汪雨泽在到处找穆雨寒。如果穆雨寒改变了初衷,摒弃前嫌,住进了汪家,那她将该面对怎样的局面? 想到这里,露露不寒而栗。但是,此刻,她却又想不出一个好法子来。她的脸,在这瞬间,也又刚才的粉色成了煞白。抹过口红的唇,也仿佛失去了血色。 露露正在惊疑中,“迪斯科大转盘”停了下来。她只好收回自己的惴惴不安的心情,把目光投向自己的爱女——默尘。 默尘因为有土豆的保护,所以,在转盘里玩得特别开心。当工作人员把她从转盘里抱起递给露露手中时,默尘高兴地说:“妈妈,等会儿我们带土豆弟弟到家中玩玩,可不可以。祖爷爷也给我说,要交朋友,可以带小伙伴去家里玩。” 露露向来对默尘的要求表示肯定,所以,此刻,她迅速收起了自己纷乱的思绪,挤出笑容对默尘说:“乖宝,妈妈答应你。” 默尘顿时“咯咯”笑起来,在露露的脸上“啵”了一口:“妈妈,你真好!” 这时,土豆也被工作人员递交给了穆雨寒。 穆雨寒开心的看着玩得满头是汗的土豆说:“还要玩什么?” 土豆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说:“还要和一个小姐姐玩,她刚才邀请我的。说她家里有很多她爸爸从国外给她买回的玩具。” 穆雨寒不由笑着说:“呵呵,看不出我儿子挺厉害的,这么小,一会儿时间,就交上了朋友!” “那当然!”土豆受到穆雨寒的表扬,高兴的昂起了头。 “土豆弟弟,快过来!”默尘已经穿好鞋子,兴奋的向土豆招手。 露露还没有注意过来,她已经蝴蝶般向土豆飞去了。 等露露回转神来,她看见默尘正拉着一个长得如童星般的孩子朝她走过来。 “妈妈,这就是那个土豆弟弟!”默尘高兴的向露露介绍。 露露不由定睛一看,这一看,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因为,她看见了一张汪雨泽的“脸”的翻版。她顿时满脸煞白,她抖抖瑟瑟的抱起默尘就飞奔,仿佛后面跟着一个侩子手在追杀她们一样。 默尘在她怀中哭闹着:“妈妈,我要和土豆弟弟玩,要和土豆弟弟玩。” 露露却不管她的哭闹,飞一样的朝游乐园的出口冲去,看见一辆出租车,她就招手揽住,箭一般的离开了游乐园。 土豆望着不辞而别的“小姐姐”,失望的向穆雨寒跑去。 穆雨寒因为要想锻炼土豆的“生存能力”,所以,刚才,她撒手任土豆和那个小女孩走了。她只远远的注视着。 后来,她发现,那个小公主般的小女孩被一个衣着富丽的少妇抱走了,土豆悻悻的走回来,她不由好笑。 “怎么了?儿子,怎么不去小姐姐家玩了?”雨寒故意调侃土豆。 土豆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儿妈妈,然后说:“小姐姐被抱走了!” 雨寒不由笑了,她对儿子说:“小姐姐的妈妈肯定害怕小姐姐被人拐走了,所以,就被抱走了。呵呵,没事的。土豆以后,还会遇到许多可爱的朋友。” “妈妈,刚才那小姐姐给我吃巧克力了,她还说,让我长大也保护她——”土豆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有一丝难过。 “哦,儿子,没事的!以后,你还有机会碰上小姐姐的。好,长大了,就保护她。好不好!长大了,妈妈带你去找她。”穆雨寒抱起土豆,安慰她说。她丝毫没有发现,那个抱走默尘的女人是露露。也没有察觉,土豆说的“小姐姐”就是露露的女儿——默尘。 露露“逃犯”一样抱上默尘,坐进了车里,心里才稍微安然了一些。但是,“穆雨寒”却如一根刺进她心里的“针”一样,让她难受! “穆雨寒,你这个骄傲的女人,你不是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知道吗?看见你,我的心情就不平静了——”露露在心里愤然着。 默尘此刻却在车中哭闹着:“妈妈——你真坏,像白雪公主的后妈一样坏。” 露露正兀自沉浸在雨寒带给她的刺激和震惊中,没想到默尘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不由愤然的打了默尘一下。她从来没有动过默尘的半根小指头,此刻一个耳光扇去,默尘的脸上顿时有了五个指印。默尘哭闹得更凶了。 司机看着露露,不解地说:“孩子哭闹,谎谎不就得了,你居然这样打她——” 露露这才惊异的看着自己的手,再看默尘脸上的“五个手指印”,她立刻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她难过的把默尘抱进自己的怀中,为她揩去眼泪,然后,轻轻抚摸着刚才被自己打的地方,心疼难过的说:“宝贝,补不起,妈妈以后再也不会打你了——” 露露说完,眼里泛起了泪光。 车子到了汪家大院,露露抱着默尘走进去。这时,汪爷爷正在花园里玩,看见默尘就张开自己的双臂:“尘儿,来,祖爷爷这里玩。” 默尘挣开露露的拉着她的手,就飞奔到汪爷爷的怀里。 人还未到,默尘就委屈的喊了声:“祖爷爷,妈妈今天打我了。她不让我带小朋友到家里玩——呜呜——” 277 今天好玩吗 278 要怎样才能留住她 279 浓浓的暖意 280 无法安宁 281 一己私欲 282 又晚了 283 儿大不由娘 这样大的动静,立刻就惊动了在书房练字的“爷爷”。汪母也从她的房间走了出来。当他们看见雨泽居然由管家搀扶着,不由惊呼一声:“雨泽,你怎么了?” 雨泽勉强微笑一下:“爷爷,妈妈,我没事的。我只是太累了,想休息一下。我睡一觉起来,再和你们说话。” 爷爷见他这样说,剑眉皱了一下,然后,神情凝重的走回书房。汪母也没有说什么,但是,眼神里明显是满满的担心。他们都不知道,这孩子怎么突然回来了,而且居然一声招呼都没有打的就回来了。 雨泽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无力的向床上一躺,他太累了,终于说服自己闭上了早已疲倦的眼神。管家悄悄的退了出来。他轻轻的拉上房门后,对那些下人交代:“少爷今天要好好休息,你们都别在这附近转悠,即使有事情,走到他房间的附近,都要轻脚轻手的。” 下人们答应着,就各干各的事情去了。 汪母心生不宁的走进爷爷的书房,一般情况下,她不会到爷爷这里来的。因为爷爷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的生活。他每天在自己的别院自得其乐的生活。练练字,打打太极,然后在花园小走一会儿,有时,也逗逗墨尘,就这样过着安好舒适的闲暇生活。 “爸爸,你说雨泽这孩子是怎么了?他怎么突然的回来了,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汪母不无担心道。 爷爷看了她一眼,吩咐道:“坐吧!估计那孩子心里有什么事情,才这么急匆匆的赶回来。” “爸爸,他会是什么事情呢?”汪母一脸担心。 “这孩子,估计是情感上的事情。要不然不会这样!你还记得当初穆雨寒离开时,他也是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吗?”爷爷抚着下颔说。 “这一说,难道是关于穆雨寒的事情吗?这几年,他对自己的个人事情绝口不提,我偶然在电话中提到,他都让我不要操心,他说他知道自己的事情怎么处理。”汪母说。 “兴许吧!”爷爷出了一口长气说。 “你也不要太担心,等他睡醒了,就一切都明了了。”爷爷劝慰汪母。 这时,墨尘蝴蝶一样朝汪爷爷奔了过来,她高兴的小跑着说:“祖爷爷,他们说爸爸回来了,是不是?” 汪爷爷看见墨尘可爱的样子,蹲下身,把墨尘揽进怀里,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尘儿乖,爸爸是回来了,但是,爸爸累了,他休息一会儿,就会来找尘儿的。” “哦,明白了!”墨尘高兴地说,满脸笑意。 这个小家伙,转过头,看见汪母也在,又高兴的扑过去:“奶奶,你也在这里呀!” 汪母本来蹙着的眉头,看见墨尘这样乖巧可爱,不由眉心散开,她抱起墨尘,问:“想奶奶没有?” “想,尘儿天天都记着奶奶呢!”墨尘乖巧的说,蝴蝶一样的眉毛扑闪着,煞是可爱。 墨尘正赖在汪母怀中撒娇,荷花从门外急吼吼的找了过来,一看见墨尘,她擦擦额上的汗珠,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小祖宗,我可把你找着了。你这孩子,怎么溜得这么快,我眨眼功夫,就不见你人影了,你妈妈一回来,就对我大呼小叫的。” 汪母看看荷花焦急的样子,问:“她妈妈从哪里去了的?刚回来吗?” 荷花喘息了一下,抚抚胸口说:“她今天早上一大早,说要去晨练,让我照看墨尘。刚才才回来。一回来,就问我墨尘哪里去了。” “哦!”汪母答应了一声。 “墨尘,以后和阿姨玩,走哪里一定要给阿姨说一声,瞧你刚才把阿姨吓得。我找不着你,可急死了!”荷花从汪母手上抱下墨尘说。 墨尘看见荷花紧张的样子,她高兴的笑笑:“荷花阿姨,尘儿以后会乖乖的。” 荷花见墨尘这样说,就“扑哧”笑了出来。然后,她问:“你明明在院里玩得好好的,怎么一眨眼功夫就跑祖爷爷这里来了?害我好找。” “咯咯,他们都说爸爸回来了。所以,我就到租爷爷这里了。因为,爸爸每次回来,都会先到祖爷爷这里来的。”墨尘摸摸自己小脑袋,眨眨眼说。 “你这个小人精!”荷花爱怜的说。 汪爷爷和汪母听见墨尘这样的一番话,也不由舒展眉眼,笑了起来。 “荷花,把墨尘抱到露露那边去吧。”汪母吩咐。 “好的,太太!”荷花答应着,抱起了墨尘。 “祖爷爷,奶奶,一会儿爸爸来了,要叫我呀!”墨尘临走时还念念不忘雨泽回来了。 “嗯!爸爸一来这里,祖爷爷就命人过来喊你。”汪爷爷说。 墨尘这才满意的和荷花走了。 “这孩子,虽然雨泽经常不在家,可是,还是和他那么亲!”汪妈妈欣慰的说。 “嗯!父女连心呀!”汪爷爷应了一声。 墨尘走后,汪母又和爷爷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下关于雨泽的事情。 爷爷听后,思忖了一下:“儿大不由娘,还是不管他吧。这孩子,对感情专一,认准了的事情,他是不会回头的了。” “嗯!随便他吧。”汪母无奈的说。 雨泽太疲倦了,倒在床上,一觉居然睡到了傍晚。他伸伸拦腰,揉揉自己惺忪的睡眼,稍微梳洗了一下,走了出去。 他刚一下楼,就见墨尘向他扑了过来:“爸爸,你终于醒了。我想和你玩。奶奶不让我吵醒你。” 雨泽看墨尘这样乖巧,不由把她抱进怀中,亲了亲。 汪母看见他,就说:“睡醒了,你这一觉可真能睡,从上午一直睡到现在。好了,吃晚饭吧,大家都等着你。” 于是,雨泽抱着墨尘就向餐厅走去。 只见餐厅里,汪爷爷、汪爸爸都已经坐在那里了。 “爷爷!爸爸!”雨泽给长辈们打了个招呼。 墨尘也跟着雨泽喊:“祖爷爷好!爷爷好!” 乐得汪爷爷和汪爸爸都伸出手,欲把这个宝贝抱进怀里。墨尘却笑着往雨泽怀里钻,说:“今天跟爸爸!” 一大家人不由笑了。 吃饭时,汪爸爸问:“雨泽,怎么这次回来,事先都没有打招呼呀?” “哦,爸爸,我临时回来有事情需要处理。”雨泽黑曜石般的眼睛一闪说。 但是,汪母却看出了他眼底的落寞。 “你遇上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汪母问。 “没有,妈,你别想太多了。我个人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们不要担心。”雨泽安慰他们说。 “爸爸,这次回来,给尘儿带玩具没有?”墨尘睁大眼睛,看着雨泽。 雨泽见墨尘这样,就一拍脑袋说:“对不起,尘儿,爸爸这次走得急,没有给你买。明天我们去买,好不好!” 墨尘想了一下,摇头说:“不要在北京买的!” “为什么呢?”汪家4个大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 284 面面相觑 285 父子相认 成都,土豆正和保姆冯姨在客厅拿着秦远送的遥控飞机和变形金刚玩得兴起。他们的门虚掩着。 这时,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在门外轻叩了几下门。 “谁呀?”冯姨问,却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门前。 雨泽打量了一下她,然后微笑着说:“我想,你应该是冯姨吧?” 保姆听见来人这样说,顿时一时忘记了打量来人的样子,兴奋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姓冯?” 雨泽笑着:“我是童颜的朋友。知道你从小把她带到大,自从土豆出生后,你又开始带土豆了。” 冯姨听见雨泽这样说,赶忙打开了门,笑容可掬的把雨泽请了进来。 土豆正玩得兴起,见进来一个陌生人,不由愣了愣神。他怯怯的看了雨泽几眼,又埋下头去看玩他的遥控飞机了。 雨泽见状,心里简直打开了五味瓶,这是他的儿子,可是,看见他,儿子居然陌生人般。雨泽好想走上前,把土豆抱在怀中。可是,他又怕把土豆吓坏了。 冯姨邀请雨泽坐后,给他泡了杯茶端过来说:“先生,请喝茶!既然你是童颜的好朋友,想必是她托你来看望我们的吧。她还好吗?你也是刚从美国回来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雨泽不好一一回答,他端着茶,看着可爱的土豆,手有点微微的颤抖,他只“哦——哦”的应付的回复了两声冯姨后,就把目光转移到土豆身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土豆被瞧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扬着小脑袋,问:“叔叔,你怎么老是看着我呀?” 雨泽听见土豆这样问,不由微笑了一下:“我喜欢看你呀。叔叔小时候也爱玩这些玩具。要不要叔叔和你一起玩?” 小孩子本来玩心大,土豆听见雨泽这样说,顿时眉开眼笑的说:“好啊!叔叔,你快来陪我玩。” 雨泽听见土豆这样说,赶忙走到他面前,和土豆蹲在了一起。 冯姨见雨泽和土豆在一起玩,就说了声:“土豆,和叔叔好好玩,我去楼下买点东西,马上就回来。” 土豆“哦”了一声。 冯姨又对雨泽说:“先生,那就麻烦你了。帮我好好照看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雨泽对她投去一笑:“你放心走吧,我可以帮你陪土豆玩一整天。” “真的啊!那太感谢了!”冯姨高兴地说。然后,就收拾了一下,出门了。 冯姨一出门,这父子俩就开始玩在了一起。 土豆炫耀的把秦远买给他的遥控飞机和变形金刚拿给雨泽,让他玩。还又从他和保姆的房间里抱出一些遥控小汽车,玩具枪、木剑……等各种男孩子喜欢玩的玩具来。 雨泽高兴的逗他说:“土豆,没想到你这么多宝贝玩具。都是妈妈给你买的吗?” “才不是呢!是修然爸爸买的。”土豆指着这一大堆玩具说。 雨泽蓦然听到土豆喊“修然爸爸”,心里不禁生生的疼了一下。他急忙问:“土豆,修然爸爸每天也回家吗?” 土豆摇着头说“不”,雨泽的心才又放下不少。他生怕雨寒已经和修然“木已成舟”。 “土豆,你怎么会把修然叔叔叫爸爸呢?”雨泽好奇的问。 “修然爸爸一见着我,就让我叫他修然爸爸呀。”土豆笑眯眯的看着雨泽说。 “那你可不可以不叫我叔叔,也叫我爸爸呢?”雨泽激动的问,他的声音甚至有点发颤。 土豆想了想,笑着说:“你们怎么都喜欢让我叫爸爸呢?” 雨泽听到这里,眉头不由蹙了起来,心一紧,问:“还有谁让你叫爸爸?” “秦远叔叔哦。他也让我叫他秦远爸爸诶!”雨泽提到嗓子眼的心才又落了下来。 他亲昵的抱起土豆,在他的额头上贴了一下:“土豆,乖儿子,以后就叫我爸爸吧!” “叫你什么爸爸呢?比如修然爸爸、秦远爸爸?你叫什么爸爸呢?”土豆歪着自己的脑袋问。 “我就是爸爸!或者,你可以叫我雨泽爸爸!”汪雨泽怕吓坏了土豆,急忙转了个弯说。 “你们大人怎么老喜欢让人叫你们爸爸呢?”土豆又疑惑了。 雨泽看着他沉思的样子,不由笑着说:“小土豆,我们是一家人呀!所以,我让你叫我爸爸。” “我们怎么会是一家人呢?”土豆坐在雨泽的膝盖上,不解的问。 “因为你叫土豆,我叫洋葱,所以我们是一家人呀!”雨泽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冒出这样一句取悦土豆的话。 “哈哈,叔叔原来叫洋葱,好了,以后就叫你洋葱爸爸了!”土豆突然拍着巴掌笑道。 雨泽不由愣神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一句没经大脑反应的话,居然被土豆认可了,他想“洋葱爸爸”就“洋葱爸爸”吧,总比土豆不叫自己“爸爸”好!他决定使出自己的“十八般武艺”让土豆爱上他这个“准爹”。 “土豆,你平时都怎么玩呀?今天爸爸陪你玩你一整天,你想怎么玩怎么玩?”雨泽诱惑土豆说。 土豆歪着小脑袋,怔怔的看着雨泽说:“洋葱爸爸,你就是洋葱爸爸哦,不能只说爸爸,不然,我会分不清是哪个爸爸?” 雨泽被土豆这一纠正弄得哭笑不得。 但是,他还是宠溺的把土豆抱在了怀中,眼里却已经有了一层“泪光”。这是他的儿子,他错过了他的孕育,错过了他的胎教,错过了他的出生,如今,他再也不要错过了,他要好好抽出时间陪陪自己这个可爱的儿子。 土豆只顾着叫雨泽玩他那些玩具,没有注意到雨泽的泪光闪烁。他玩得“嗨”得很,一会儿飞起遥控飞机、一会儿指挥着他的火车、一会儿又耍着木剑……总之,他把知道的东西炫耀般的给雨泽玩了个遍。 小家伙哪里知道,他这个爸爸,从小就京城、国外满天飞,什么没有见过! 雨泽见土豆玩得兴起,也乐不可支的陪着他玩。 客厅里顿时被这父子俩变成了“游乐场”。 穆雨寒下班回家,在门口就听见了土豆“咯咯”的笑声。她清丽的脸上,不由露出幸福的笑容。现在,儿子就是她的一切,土豆的开心,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她轻轻走了进去,雨泽此刻刚好上厕所去了。所以,穆雨寒一进客厅,看见土豆玩得满头是汗,冯姨也不见人影,就走上前,考究的看着土豆,心想:“这孩子,今天怎么一个人居然玩得这么嗨?” 土豆拿着手上的遥控器,正指挥着他的遥控车去追他的小火车,往后一推,居然碰在了穆雨寒身上,他以为是雨泽过来了,就大呼:“洋葱爸爸,你看好,小汽车马上就追上小火车了,唔——哦——” 土豆发出兴奋的叫声! 穆雨寒突然听见土豆喊“洋葱爸爸”,还玩得那么兴起,她不由奇怪了,这孩子什么时候又有了个“洋葱爸爸”?就好笑的站在他身后,问:“土豆,你什么时候又有了个洋葱爸爸,妈妈怎么不知道?” 土豆这才回过神来,看看穆雨寒,然后高兴的扑进她怀里。 286 痛心疾首 “妈妈,你回来了!”土豆亲昵的把自己的小脑袋向雨寒身上蹭。 “土豆,你还没有回答妈妈的问题呀?谁是洋葱爸爸呀?”雨寒蹲下身子,好笑的看着土豆。 此刻,雨泽已经打开卫浴间的门,他听到了他渴望已久的声音,他的心居然像少年一样,“噗咚——噗咚——”跳个不停。雨泽不由贴紧墙壁,身子轻轻的靠在上面,他像间谍一样,生怕被雨寒发现,可是,此刻,他又那么想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拥进怀中。他聆听着母子俩的对话。 “妈妈,洋葱爸爸是叔叔呀!”土豆撒娇的抱着雨寒的腿说。 “哪个叔叔,妈妈没有朋友叫洋葱呀!”穆雨寒也纳闷了。 “可是,叔叔说他叫洋葱,我叫土豆,我们是一家人,所以,就叫我喊他洋葱爸爸咯!”土豆继续撒娇。 穆雨寒像听天方夜谭般,她笑着问:“那你的土豆爸爸在哪里呢?” 土豆睁大眼睛四处张望,然后说:“洋葱爸爸刚才还在,怎么此刻没有呢?妈妈不骗你,洋葱爸爸已经陪我玩了很久了!” 穆雨寒听见土豆这样说,她心里有点发紧,总觉得这个家今天有点异样,她就大声喊:“冯姨——冯姨——” 土豆见妈妈大声的唤“冯姨”,就说:“妈妈,冯奶奶去外边了,把我托付给洋葱爸爸了。” “哦!”雨寒长出了一口气。她想,冯姨一向谨慎,怎么会把土豆托付给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人而出去了呢?她正纳闷着,听见卫浴间传来一生长长的“叹息”声。 “谁?”穆雨寒警觉的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把土豆搂在了怀中。 “雨寒,是我!别紧张!”汪雨泽鼓起勇气从卫浴间走了出来,站在穆雨寒母子面前。 穆雨寒还没有反应过来,土豆却从她怀里蹦了出来,高兴地说:“妈妈,他就是洋葱爸爸诶!叔叔就是洋葱爸爸诶——” 然后,土豆不顾两个大人的愣怔,他又对雨泽说:“洋葱爸爸,你刚去了哪里?” 雨泽蹲下身,忍住眼泪和忧伤,嘴角扯出一丝笑,说:“爸爸刚去嘘嘘了!” 土豆歪着脑袋纠正:“洋葱爸爸,你怎么又把洋葱省去了?记住,你——是——洋葱——爸爸!” 雨泽不由被土豆那样子逗笑了。 穆雨寒看着雨泽,夏天雨后一样天空的眼睛突然布满忧伤,她哽咽着对雨泽说:“你走吧!我的生活刚刚平静。我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不想你再搀和在我们的生活中。” 汪雨泽听见穆雨寒这样说,他眉头瞬间蹙在了一起,黑曜石般的眼睛黯然神伤道:“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雨泽,走吧!事到如今,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让我们都给彼此一个出口,重获新生吧!”穆雨寒艰难地说。 “小女巫,我要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我?”汪雨泽走上前,目光凄楚的凝视穆雨寒。 “你什么都可以不做,此刻,离开我的家,以后,也再也不要闯进我的生活,就是我们之间日后最好的相处方式。”穆雨寒想着露露抱着孩子的跪求、想着童颜无比凄楚的容颜、想着中央公园雨泽决裂的那一幕,她的心都碎了。她再也不想这样搅在他的生活里。她只想带着土豆平静的生活。 “雨寒,你以为现在我们彼此,是说离开就能离开的了吗?”雨泽痛心疾首地说。 “怎么不可以?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们可以永远不要再见面,然后,就这样相忘于江湖!”穆雨寒眼里一片寒冰。 “雨寒,不要欺骗你自己的心,好吗?”雨泽用手支起雨寒的下颔,神情凄楚的说:“看着我,眼睛它不会说假话。” 土豆突然看见雨泽扣住了自己妈妈的下颔,以为雨泽要打雨寒,他曾雨泽不注意,一头撞进他的大腿,雨泽不由一个趔趄,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子,手也从雨寒的下颔垂了下来。 土豆此刻恶狠狠的看着他:“洋葱爸爸,妈妈不喜欢你,你也不准欺侮我妈妈,你走吧,我们不要再见你!” 雨泽忍了好久的泪水,此刻终于绝堤而下。他泪光闪闪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独自一个忍辱负重生下自己儿子的女人,心里一股一股作疼。 穆雨寒看见他伤心绝望的样子,也悄然转身,拭去了自己眼里的泪珠。 那一刻,她好想扑进他的怀中,用自己的温柔抚慰他忧伤的心。可是,童颜、露露的容颜却又交错的放大在她的眼前,这个男人命中带“桃花”,她还是“明哲保身”为好,再说,干爹童毅坚对自己那么好,日后知道,自己居然和童颜争夺一个“男人”,将是怎样的一番光景,她硬生生的把自己的忧伤吞下,声音发颤说:“雨泽,你走吧!” “雨寒,你怎能这样?你不知道我一直在守望你吗?你忍心让我的孩子没有爸爸吗?”汪雨泽悲愤的说。 “雨泽,我正是不忍心让你的孩子没有爸爸,才让你马上离开这里,才让你不要再在我的生活中出现。走吧,默尘还在北京的家中等着你。她是你的孩子,你说得对,不能让你的孩子没有爸爸!”雨寒目光凄然。 “可是,雨寒,土豆呢?你忍心土豆没有爸爸吗?”雨泽的内心此刻已经揉碎了,他绝望的问。 “土豆有没有爸爸,不管你的事情!你走吧,雨泽,我们已经完了,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穆雨寒强忍住内心的悲恸,下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这样一番话。 “雨寒,你睁开眼睛,看看土豆的样子,他有没有爸爸,难道真和我无关吗?你要搞清楚,我才是土豆的爸爸。其余的人,给予他再多的爱,也只有我才是他的爸爸!土豆只能冠我的姓氏,他是我的儿子,是汪家的血脉!”雨泽激动的咆哮。 这时,雨寒因为激动,她口不择言地说:“我是土豆的妈妈,难道我不知道土豆的爸爸是谁吗?你走吧,她是我的儿子,和你没有一点关系!” 汪雨泽痛苦的抱头,他颓然的坐在了沙发上,目光凄厉:“雨寒,我们不要吵,好吗?这样,会吓着土豆。” 土豆这时也被两个大人的争执弄糊涂了,但是,潜意识里,他还是愿意保护妈妈。于是,他走到雨泽面前,人小鬼大的说:“洋葱爸爸,你先离开我家,好吗?” 雨泽泪光涟涟的看着土豆,看着和他一个模子倒出来的土豆,他突然抱起他,走到卫浴间里那面大镜子面前,然后,他对土豆说:“土豆,你好好看看洋葱爸爸,再好好看看自己,看看你是否和洋葱爸爸长得一个样子?” 土豆被弄呆了,但是,他还是对着镜子看去,尽管他年纪小,他还是发现了镜子中一老一少的两张脸,那么相似。土豆突然有点搞不清了,他遗憾着问:“洋葱爸爸,我怎么那么像你呀?” 雨泽这时把他紧紧的抱进自己的怀中,哽咽着说:“因为你是爸爸的儿子,所以,你才和爸爸长得一个样子。我和妈妈之间有很大的误会,你将来长大了,就会明白的。所以,儿子,别赶爸爸走。你不是喜欢北京吗?爸爸是来接你和妈妈去北京的。那里才是你们的家。在那里,有祖爷爷、有爷爷、有奶奶,还有默尘姐姐,他们都等着你回去。还记得默尘姐姐吗?就是,前两天在公园想邀请你去家里玩的那个小姐姐。” 土豆听到这里,不由睁大了双眼,那个公主般的漂亮姐姐的样子又浮现在他眼前。 287 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 雨泽不提默尘还好,他一提到默尘,雨寒的心瞬间仿佛被凌迟了般,她激动的走到雨泽面前,抢走他怀中的土豆,她大声的咆哮:“雨泽,够了!不要再说了!你回你的北京吧,我和土豆生活得很好。你既然已经有了默尘,就不要和我抢土豆了,好不好?我不和你争,不和她们争,我只想过一份安宁的生活。难道我这样退却,你们都还不放过吗?” 汪雨泽看着雨寒激怒的样子,他把她箍紧怀中,目光凄然地说:“如果这样发泄一下,你心情会好受点,你就发泄吧。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原本想倾尽一生,给你理想的生活,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的爱,会把你伤害成这样!雨寒,看在土豆的份上,看在我们是他的父母的份上,我们彼此给彼此一个出口吧,让我们三口之家团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生活在一起。我保证不让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再搅坏我们的生活。相信我,我会把一切处理好的。我说过,汪雨泽的夫人只能是穆雨寒!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雨寒此刻由于太悲痛了,她痛哭着:“雨泽,你走吧,好好的去过你的上流人的生活。我和土豆会生活好的。或许,你的放手,我们才能生活得更安宁。我这一生,已经欠了别人许多人情,我不想恩将仇报,你明白吗?” 汪雨泽听见穆雨寒这样一说,他不由一怔,然后,问:“是欠李修然吗?我知道,也听说了,你离开我的日子,他照顾你许多。雨寒,放心吧,我会补偿他的,我不会让你有心里负担的。” “不关修然的事情!雨泽,不要逼我说出来,好吗?”雨寒痛哭着。 汪雨泽见她这样,眉头蹙在了一起,他思忖了一下,随即,说:“雨寒,我马不停蹄的从纽约赶回来,我就是为了今后能和你生活在一起,能照顾你和土豆,弥补我曾经犯下的所有过失,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离开你。前面即使是火海刀山,我也要抱着你和土豆,一起渡过!” “雨泽,放手吧!你知道吗?我一无所有的从北京来到成都,为什么会过上现在这份有尊严,还安宁的生活,那是因为有个人帮了我。如若不是他那样帮我,谁知道现在的我是什么样的光景呢?雨泽,我不想伤害他,我不想让他本就不够圆满的人生,再承受许多痛苦。”穆雨寒泪如雨下。 “小女巫,我的小女巫,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忧伤。我舍不得看见你心痛。我说过,你的一切,我都会为你扫清,我要让你没有顾忌的走进汪家的大门。我要让你的心,和以前一样澄澈。告诉我,是谁,我会不顾一切的答应他的要求,换取你的心安。”雨泽紧紧的把穆雨寒母子揽在自己的怀中。生怕自己一失手,他们就消散了一样。 穆雨寒听见雨泽这样说,突然冷笑一声:“哈哈,雨泽,这话可是你说的哦!” “嗯!我说的。为了你的心安,我愿意为你做一切的事情。”汪雨泽目光坚定的说。 “好!我告诉你。这个帮我的人,是童颜的父亲,我现在的老板和干爹。你要让我心安,只能娶他的女儿——童颜,因为,我知道,她自从认识了你,就爱上了你。她告诉过我,未遇见你之前,她由于从小受父母的婚姻的影响,她一直不相信男女之间的感情,所以,她一直是gay,直到遇见了你,她犹如遇到了一缕春风,吹动了她的芳心,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你知道吗?”穆雨寒一脸痛苦的说。 雨泽听到这里,不由怔了一下,但瞬间,他箍住雨寒说:“小女巫,你怎能这样傻?难道,你不知道,我的爱情和婚姻是给谁的吗?我不需要你牺牲自己成全别人。更不需要你为我指配婚姻。我知道我这一生该娶谁?别人爱我,那是别人的事情。难道,我要让天下爱慕我的女人都成为我的妻子。雨寒,我不是君主,我只能娶一个妻子,而那个妻子,她的名字只能叫——穆雨寒,没有其它任何人可以替代。你明白吗?” 雨泽说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散发出坚定的色泽。他一脸忧伤,但目光却那样坚定不移。 雨泽的一席发自肺腑的话,让雨寒的心颤动了一下。她瞬间沉默了下来,但是,依然泪如雨下。 空气在此刻静默下来,土豆安静的看着雨泽,一会儿又把目光投向雨寒。他聪明的脑袋瓜子,此刻也不知道怎么好,他索性也人小鬼大的沉默起来。 屋子里仿佛连蚊蚋飞过的声音也能听见。 良久,雨泽才抱起土豆,拥着雨寒说:“亲爱的小女巫,和我回北京吧,家人都等着我们。爷爷知道土豆的存在,喜极而泣,他一直那么喜欢你。雨寒,答应我,和我回北京,让爷爷有生之年,能含饴弄孙,幸福的度过晚年,他已经90多岁了,在这个世间的日子,已经为数不多了。” 穆雨寒听见雨泽说爷爷,眼前瞬间浮现出了爷爷儒雅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对汪爷爷,雨寒是有好感的,甚至是膜拜的,更何况,爷爷自从第一次和她见面,就从内心接受了她,从来没有排斥过她,连一点难看都没有给她过。甚至,还把自己多年前的秘密——地下储藏室的那些宝物也带给她看,还把钥匙交给她手里保管。如果没有露露那场变故,兴许,那把钥匙现在还在她手中。 “爷爷,他老人家还好吗?”雨寒哽咽着问,她的语言终于没有刚才那么激烈了。 雨泽见她此刻情绪稍微平息了下来,就一手抱着土豆,一手拉着雨寒向沙发走去。 三人终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雨泽把土豆抱在自己的膝盖上,他用手为雨寒捋了捋她飘在额前的几丝头发。然后,拉着雨寒的手说:“爷爷他很好,只是很挂记你们。他看了土豆的照片后,几乎失声哭出来,我看见他拿着土豆的照片,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眼眶里滚出了几滴泪珠。爷爷生平很少流泪,至少,我没有看见他流泪过。可是,因为土豆,他哭了。我走时,爷爷告诉我,不管怎样,也要把你们母子带回家。所以,雨寒,请看在爷爷的份上,和我回北京吧。至于其它的事情,我都会为你处理好,相信我。” 穆雨寒此刻心潮起伏,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雨泽的问题。她的心里还没有权衡好。 这时,冯姨卖了一大袋菜回来,她高兴的走进屋,喊着土豆。要是以往,土豆准会一闪而出,然后抱着她的腿,撒娇问:“冯奶奶,给土豆买好吃的没有?” 可是,今天,土豆却没有应声。冯姨正狐疑着,突然一转身看见沙发上齐蓬蓬的坐着的3个人,而且,雨泽居然揽着一脸泪痕的雨寒。 冯姨还没有反应过来,雨寒却站起身,说:“冯姨,我和你去厨房做饭吧。” 冯姨纳闷的“嗯”了一声。直觉告诉她,这个自称是童颜朋友的男人,一定和雨寒有什么隐情,她又不好直接问,就径直去了厨房。 穆雨寒刚要迈步跟着去,雨泽却一把把她拽了过来:“才下班,就休息一会儿吧。我去厨房帮冯姨吧。” 土豆这时看见妈妈和洋葱爸爸不再争执了,他索性从雨泽的膝盖上滑了下来,又自顾自的去玩自己的玩具了,只是,当他再拿上那些刚才让他兴奋异常的玩具时,他的脸上没有了兴奋的笑容,眉宇间,却仿佛挂了丝忧伤。 雨寒还是挣脱了雨泽拉着她的手,眼睛红红的去了厨房。 雨泽抚摸了下自己的下颔,他此刻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可是,他在内心给自己说,这次不管雨寒怎样,他都要孤绝的坚持。他不能再放任她的离开了。 他又踱到土豆的面前,蹲下身来,爱怜的把他揽进怀里:“土豆,对不起,爸爸让你和妈妈受苦了。以后,爸爸会加倍弥补你们。” 小土豆大人般的看着雨泽,他的眼里汪着泪花问:“洋葱爸爸,我也有爷爷、奶奶吗?” “嗯!有,不仅有爷爷、奶奶、还有祖爷爷。在妈妈的老家,你还有外婆,还有一个曾祖母。”雨泽几乎有点哽咽的回答。 288 让我弥补我的过失 289 失踪 “你自己回北京吧,我和土豆不会跟你走的。再说,土豆也不是你的儿子,他和你没有关系!”穆雨寒倔强着。 “傻瓜,要想撒谎,也得先问问自己的眼睛呀!眼睛不会撒谎。谁说土豆不是我的儿子,看看他的眉眼,看看他的样子,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雨泽‘儿时版’。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带着他不容易,又要上班,又要照顾他。所以,雨寒,和我回北京,让土豆拥有他应该有的生活。他是汪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他必须接受良好的教育。雨寒,难道你真的为了赌气,而宁愿毁了咱儿子的前程吗?你不是说过,只要给人同等的机会,谁又能说清,走在你前面的那个人将来会是谁呢?今天,我们的土豆,有这样的绝佳机会,就让他在应该属于他的生活圈子里幸福的生活吧。我知道,你这么拼命的工作,也是想为他的将来打拼一番好天地吧。乖,不要固执了。放下你的执念,和我回北京,我们一家人,幸幸福福的生活在一起。那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说完,雨泽吻着雨寒的唇瓣,久久不愿放开。 雨寒挣扎着,见雨泽还是不松口,她索性咬了下他的唇瓣。 雨泽的唇,顿时疼痛起来,但是,他还是不松口,雨寒从他的吻里,感觉出了血腥。她知道,她刚才一用力,咬破了他的唇,可是,他依然不松口,也不松手,就那样紧紧的箍住她,久久的吻着她。仿佛要时光静止般。 雨寒干脆闭上眼,任他轻抚任他吻。她知道,这个纨绔的少爷是那样真心的爱着自己。她也知道,纽约广场那一幕,是因为爱极而生恨。 冯姨抱着土豆,越走越远,这个善良的保姆,她只想为自己的女主人多创造一点机会和时间。她丝毫不知道,自从她一出寰宇公司小区的大门,她就被一个人跟踪着。她也不知道,魔爪即将向可爱的土豆伸去。 黄二心里狂喜的跟着距离小区越来越远的冯姨,心想果真是老天保佑,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知道,他今夜一定会得手。心里不由异常兴奋,他在心里说着:“默尘,我的乖乖,爸爸就要为你清楚路障,以后,你一定会一帆风顺的生活在汪家。没有人会去抢你的位置。你才是汪家的大小姐。二十年后,汪氏集团公司的接班人。” 想到这里,黄二笑得更开心了。 土豆在冯姨的怀里,到处东张西望,一会儿,他对冯姨说:“冯奶奶,你放我下来,我要尿尿。” 冯姨高兴的把他放下地,宠溺的骂了一句:“懒牛懒马屎尿多!” 土豆开心的笑了,瞧见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就“嘘嘘”起来。 冯姨看见土豆尿尿,感觉自己也有了尿意,看见旁边有个公厕,她就对土豆说:“土豆,你就在这里等奶奶几分钟,奶奶去趟厕所,马上出来。” “好,奶奶去吧!”土豆答应着。这之前,他经常和奶奶这样。奶奶去厕所,他就在旁边等。奶奶想带他去厕所等,他每次都死活不愿意。所以,冯姨也就习惯了,她上厕所,土豆就在外边等她。 她丝毫不知道,这一次的上厕所,却让她酿成了“一场大祸”。 土豆见冯奶奶进了厕所。自己就蹲下身来,用手指在地上胡乱画着。 这时,他身后一道黑影,迅速的闪了上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土豆的口,一把把他架在腋下,朝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一辆面包车挥挥手。 面包车立即停下,打开车门,等黄二夹着土豆坐了上去,就疾驰而去。 土豆睁着惊恐的大眼睛,可是,黄二一直捂着他的嘴,他除了鼻翼翕动出气外,连嘴都张不开。 冯姨上完厕所,走出来,居然发现土豆不在原地。她以为土豆贪玩,跑一边去玩了,就大声的喊:“土豆,土豆——” 可是,黑漆漆的夜里,连一点回声都没有。 冯姨以为是土豆在和她开玩笑躲迷藏,就大声说:“土豆,赶快出来,不然,奶奶不理睬你了。” 仍然不见有人出来,仍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冯姨不禁急了,她围着厕所周围大声的喊,四处的找。 半小时后,她连土豆的影影都没有看到一个。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的腿脚不由发软,浑身哆嗦起来。 她颤抖的掏出手机,哆哆嗦嗦的带着哭音给雨寒打了个电话过去:“雨寒,不好了,土豆不见了。” 冯姨说完,就大声的哭了出来。 雨寒本来被雨泽揽在怀中,听着冯姨这样说,她不由浑身哆嗦了一下:“冯姨,你说什么?” “雨寒,你快来呀,土豆不见了!”说完,冯姨在电话里汪天汪地的哭了起来。 雨寒不由浑身痉挛,她绝望的看着雨泽:“土豆不见了!” 汪雨泽一听,不由怒发冲冠,他立即拉起雨寒,向门外冲去。 他们小跑到土豆失踪的地方,此刻,冯姨已经浑身瘫软,她蹲在地上,已经急得六神无主了。 雨泽扶起她,焦急的问:“冯姨,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呀?” 冯姨泣不成声地说:“我刚才想给你和雨寒留点单独相处的时间,就抱着土豆走到了这里,土豆说他要尿尿,我就放了他下来。然后,我就去前边那个厕所了。以往都是,我上厕所时,他就在外边等我。可是,今天,我一个小便的功夫出来,就不见了土豆的踪影。这该如何是好呀?这该如何是好!” 穆雨寒此刻也快要瘫了,她无力的蹲在了地上,浑身激动的抖动着。 雨泽此刻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拨打110,说自己的孩子刚才失踪了,让警察帮着找。 一会儿,110呼啸而来,录了口供,就开始在四处帮着寻找起来。 穆雨寒哭够了,她颤巍巍的站起来,对汪雨泽说:“肯定是有人蓄意谋害,土豆是不会独自乱跑的。雨泽,你仔细想想,我和土豆这么多日子都是平平安安的。冯姨带他出来玩,也不是一次两次,而是常常。可是,没有出过任何一次差错。而今天,你一来,土豆一出来,就会失踪,你不觉得奇怪吗?” 汪雨泽仔细想了下,他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因为,他来找土豆,只有爷爷、汪父和汪母知道。其他任何人都不知晓。连他的心腹,林海都不知道。甚至,秦远夫妇都不知道雨泽来成都找雨寒和土豆了。 事已至此,雨泽只好扶起痛苦不已的冯姨,安慰道:“冯姨,你也不要太难过,我和雨寒不会责怪你的。” 然后,他又扶起雨寒:“别太伤心,相信我,我一定会把我们的土豆找回来。即使把成都翻地三尺,我都要把土豆找回来。放心,土豆一定会回来。” 穆雨寒早已泣不成声了,她整个身子瘫在雨泽怀里,那样无助和悲戚。 此时的土豆,却被黄二他们束缚着小手,蒙着眼睛和口,像郊外的飞驰而去。土豆这个孩子,开始还挣扎着,慢慢,他居然不挣扎了。刚过了两岁生日的他,仿佛是位小大人般,他知道,此刻自己再挣扎也无济于事。 他感受着呼啸而去的风声,他的眼里溢满泪珠,那是想念妈妈的泪…… 290 无尽的悲凉 291 恻隐之心 292 万劫不复 293 风尘仆仆 294 到底怎么了 295 我中了她的蛊 296 在你的肩头依靠一下 297 千年寒冰 暮色中,逸夫的车开进了家里。 他刚停好车,拉着小溪和墨白,梦影也从旁边牵着小溪,4人正兴高采烈,有说有笑的朝客厅走。 突然,柳含烟神不知鬼不觉的闪了出来,她眼神寒冰一样的看了眼梦影,然后冷冽的一笑:“逸夫,你今天回来得还真早呀!” 梦影看着含烟凛冽的眼神,不由后退了一下,小溪不由问:“梦影妈妈,你怎么了?” 梦影强颜欢笑说:“没怎么!” 然后,她用清澈的目光看着凛冽的含烟,说:“含烟姐,你好!好久不见了,看见你这样健康,很高兴。” 哪知道,含烟却一点也不给面子的说:“你高兴,我不高兴!” 邵逸夫一听这话,突然仿佛掉进了“冰窖”般,他剑眉倒竖,看着含烟,言词冰冷地说:“含烟,没有什么事情就回房吧。这里是梦影的家,她回家,用不着管别人高兴不高兴。” 梦影听见逸夫这样说,急忙拉拉他的衣袖,示意他打住,不要再说下去。 含烟此刻却已经柳眉含怒,她用千年寒冰般的声音看着逸夫,狠狠地说:“邵逸夫,别忘了我是因为你,才在床上整整躺了6年。” 逸夫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他已经气得身子发抖,他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拉起小溪和墨白,旁若无人的从含烟面前走过。 梦影却在原地伫立了,她看着柳含烟,真诚地说:“含烟姐,我们可以谈谈吗?” 含烟此刻已经气得七窍生烟,她没有作声,只是用冰刀子一样的眼神怒视着梦影。 梦影走近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恻隐之心顿生,她无比疼惜地说:“含烟姐,你这样做,只会把他越推越远。我理解你的心情。相信我,我无意搅乱你们平静的生活。我也不愿意看到今天这样的结果。含烟姐,逸夫是个情深义重的人,你生病期间,他全心全意的照顾你,他苦等了你5年。我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意外。我也在努力尝试离开他,不再打搅你们的生活,相信我!” 柳含烟听见梦影这样说,她的心震颤了一下,但是,面部依然僵硬,她口里却又口是心非、冷漠的对梦影说:“别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我还没有沦落到你来怜悯、成全我。” 梦影被含烟这句话气得够呛,正好,逸夫走回客厅,发现梦影居然没有跟上来,他又掉转身,回头来找,正好听见含烟那样说。他不由顿住了脚步,狐疑的看着已无往昔丝毫性情的含烟。他无法理解,含烟现在怎么会变得这样。 他铁青着脸,走上前,拉起梦影的手臂,就朝客厅走去。梦影回头看了含烟,看见她的眼神简直如冰潭,梦影不由瑟缩了一下。 “怎么,还冷吗?”逸夫心疼地问。 “逸夫,不要管我,好吗?去和含烟姐聊聊吧,你们这样,关系只会越来越僵!”梦影忍住自己内心的痛苦,劝逸夫说。 “我和她现在早就这样了!她病好后,性情大变,仿佛谁都欠了她似的,我也曾好言相劝,也曾试着找回昔日的她,可是,不管我多努力,她都不顾我的情感,只顾她自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在这样下去,如果我一味迁就她,我想,不是她疯了,我都会疯……好了,不管她吧,任她折腾、任她闹吧!”邵逸夫怅然地说。 “可是,逸夫,我觉得,如果没有我出现在你的生活中,含烟就不会这样!说实在的,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一个丈夫!更何况含烟姐这样一个出生名门世家的人。”梦影设身处地、颇有感触地说。 “哎!小影,你总是喜欢为别人着想,含烟现在的性情,要是有你一半,我和她也不会这样僵了。”逸夫感概道。 暮色中,柳含烟看着邵逸夫拥着梦影离去,她千年寒冰一样的眼神里,滚下了几颗清泪。她在心中狠狠道:“邵逸夫,我不会让你和梦影这个小蹄子好过的,你等着瞧!” 想到这里,含烟擦干自己的泪珠,带着一丝凛冽的冷笑也跟着追进了客厅。 客厅里,邵母已多日不见梦影回来,此刻看见梦影,心里特别高兴,眉眼儿里都散发出柔光,她慈祥地说:“小影,邵家亏待了你吗?还是逸夫欺负你了,这么久都不回家来?今天要不是逸夫去你学校的宿舍,你还是不会回来吧?” 梦影听见邵母这样说,脸一红,赧然地说:“妈,你不要这样说,邵家是我的再生之家,逸夫对我更是恩重如山,没有邵家,没有逸夫,就没有梦影今天的生活!妈妈,我这辈子就是做牛做马,也报不尽邵家对我的恩宠!” 邵母见梦影这样激动,赶忙拍拍她的肩头说:“小影,别这样,妈只是看见你多日不回家,感触了一下。你久不回家,逸夫成天板着脸,小溪和墨白也想念你。这里是你的家啊,孩子,经常回来吧!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梦影感动这,正想说点什么,柳含烟却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客厅,她看着邵母,冷然的一笑:“妈,这个家不能没有她,想必可以没有我吧!” 含烟刀子一样的话语,直直地刺进了邵母的心,她看着这个昔日引以为傲的的儿媳说:“含烟,你去照照镜子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仇恨已经在你的心里扭曲了你原本的样子。含烟,邵家不欠你,逸夫他也对得起你!” 柳含烟听完,怒目一笑:“妈,对不起,这样说呢,就是我对不起邵家了。当年那场车祸,我柳含烟活该葬身车轮,可是,老天她眷念我,给我留下了条性命。呵呵,我对不起邵家,对不起逸夫,我不该在千钧一发之际,把他推在自己的身后,哈哈哈——” “够了!柳含烟!你需要把这件事情刻在额头上吗?然后,昭告天下,让每一个看见你的人,一见你就知道你当年义勇救夫,然后,把他钉在十字架上吧!如果需要,我带你去满城发传单,让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贤良的女人,可以吗?”邵逸夫已经气急,他不由对含烟吼道。 “可以呀!邵总经理!我想传单后面,还应该加上——邵氏集团接班人邵逸夫先生耐不住寂寞,趁妻大病时,在外金屋藏娇,如今,已生育一对孽种,好吗?”柳含烟已经柳眉倒竖,咄咄逼人的看着逸夫。 “啪”,一记响亮清脆的耳光打在含烟脸上,她白皙的肌肤顿时出现一个五指印。逸夫的星目,此刻没有一点光辉,他已经被含烟气得怒发冲冠,他大声道:“柳含烟,你怎样说我都行,小溪和默白还那样小,枉自她们自会说话就喊你妈妈了!他们还那么小,他们那里招惹你了,你要这样咒骂他们。柳含烟,如果你心里不平,走吧,我们大街上去,你一把把我推向车流吧!那样,如果能让你高兴、我们就去吧!” 说完,逸夫就动怒的去拖含烟。 “逸夫,你给我放手!”邵母威严的命令。 “这个家,还有我和你爸呢?怎容你们如此大闹!你们想要邵家颜面扫地吗?你们两个可以不要面子,我和你爸,还有小溪和墨白,我们还要脸啊!”邵母凄然的说。 逸夫看见母亲悲愤成这样,他不忍让邵母伤心,这才颓然的放开了柳含烟。 柳含烟此刻已经怒火攻心,她有点歇斯底里了,见逸夫扔开了她,她又披上前去:“邵逸夫,走吧,大街上去,我给你陪葬!” “含烟,够了!你还有没有完!如果你觉得在这个家不快乐,你和逸夫离婚吧,怎样的条件都行?”邵母实在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这样被伤害得伤心俱疲,她情急地说。 “好!妈,这是你说的!呵呵,你以为天下的女人都是奔着你们邵家的钱来的吗?我们柳家不缺这点钱。妈,现在,就连你也这样了,哈哈哈——”含烟仰头冷笑。 298 失心疯 梦影简直没有想到,她今天的到来,会让这个家生出这样大的一场风波。她夏天雨后天空一样纯净的眸子里,泪泫然而落。她拉着小溪和墨白,轻轻地说:“我们走吧!” 小溪和墨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他们惊讶的看着奶奶、爸爸、含烟妈妈,小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邵母听见了梦影的话,她缓和了一下神情,安慰说:“小影,不要带他们走,算妈求你了。你今天要是这样带走他们,还让妈有活路吗?对不起,让你和孩子受惊吓了。” 邵母说完,梦影的心微微抖了一下,她实在不忍邵母这样伤心,就又牵着小溪和墨白木然的站在了客厅里。 邵母收起眼中的怒意,威严地对逸夫和含烟说:“你们要吵闹,回你们的房间去闹吧。不要在客厅里丢人现眼了。小溪、默白,你们拉着妈妈,和奶奶去后院吧。这里是你们的家,没有人能让你们走!记住,这是你们的家,谁也没有权利逐你们出门。” 梦影想了下,她对小溪和墨白说:“你们和奶奶走吧!我等会过来找你们。” 小溪眼里蓄着泪说:“梦影妈妈,你呆会儿一定要来找我们咯。” “好!妈妈一定来找你们!”梦影一脸柔和的说。 邵母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牵着小溪和墨白的手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人。空气静谧得仿佛连只蚊子飞过,也能听见它的声音。 梦影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开水,然后,她走到含烟身旁:“含烟姐,喝点水吧!你身体刚康复,不要太动怒,这样对身体不好!” 柳含烟却看也没有看梦影一眼,反而冷嘲热讽地说:“这样不是更好吗?我身亡了,你好名正言顺的登堂入室!” 邵逸夫见她这样油盐不进,不分好坏,气得七窍生烟,他额上的青筋瞬间冒了出来,道:“她早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堂入室了,可是,她善良,不愿意这样做!你认为,她要登堂入室,非得你升天才能吗?你去问问律师,看看她是否该早就名正言顺了。别拿别人的好心当驴肝肺。柳含烟,我们两个走到今天,不怪任何人,你自己仔细想想。你回家问问你的父母,你毫无知觉的那些年,我是怎样对待你的。别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你的。这个世上,就只你一个好人!” 说完这番话,邵逸夫拉起梦影:“走吧,别在这里自讨没趣了!她现在已经患了失心疯,没救了!” 柳含烟看见逸夫拉走了含烟,她怔在了那里。 一会儿,她冲进自己的房间,见东西就摔,见什么扔什么,屋里的东西被她弄得一片狼藉。保姆见她这样发狠,上来劝道:“少奶奶,你就安生过日子吧!你这样三天一吵,五天一闹,脾气再好的人都会被你赶走了!你生病这些年,我们都是看着少爷是怎样对你的。那份情义,真是打着灯笼火把都找不到。至于后来梦影,真是个意外,或许是老天垂青少爷吧,才这样给她作了安排!梦影一看就不是不良之人,你好生和少爷过日子,你们平安相处,不就行了吗?你硬要闹得个天翻地覆才罢了吗?你想想,你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人家梦影现在是小溪和默白的亲娘,他们已经是亲亲热热的一家人了?事实就这样,你必须接受呀,少奶奶!” 含烟把东西扔够了,怒气发泄完了,此刻,听保姆这样劝自己,她珠泪滚滚地说:“可是,我心不甘啊!我不甘心就这样两个女人守着一个男人生活!一看见他们亲热的样子,我就心如针扎、疼痛无比!” “少奶奶,我知道你的心苦,可是,你这样大吵大闹,于事无补,只能把少爷推得更远!你还记得你刚病好时,少爷对你的宠吗?那份爱不减当年,可是,现在,你成天找茬,他看你的眼神都变了……” “哦,吴妈,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柳含烟伤心地哭着。 “我觉得太太说得对,你如果觉得在这个家生活得憋屈,你可以离开逸夫,不要这个家了,重新开始。因为,逸夫和梦影有了小溪和墨白,她们已经是一家人了,谁也不可能吧她们分开!”保姆说。 “可是,吴妈,我还爱着逸夫,我不想离开他,不想离开这个家!”含烟痛苦地说。 “那你就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了。说句公道话,少奶奶,你现在这个性格和心情,真的让人很难接近。我看到几次,少爷从你的房间出来,黯然神伤!你这样,不仅伤害了自己,还伤害了少爷。”保姆语重心长地说。 “吴妈,你也觉得我变了吗?”柳含烟梨花带雨的问。 “嗯!性情大变,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以前的含烟温婉懂事,从不做不明事理的事情,可是,现在的含烟,简直无事生非了!我实话实说,你不要生气呀!”保姆和蔼地说。 柳含烟知道保姆对自己好,她一直照顾自己,躺在病床上的那6年,保姆都无微不至的照顾她,所以,对这个保姆,她还是心怀感激的。听保姆说完后,她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说:“吴妈,我想,我这是一直呆在家里,逼出来的吧。成天没事做,就想那些令人心烦的事情,要不,我出去工作吧,这样,我就不这样嫌了,或许,我就不会无事生非了。” “你身体吃得消吗?这病刚才完全康复!”保姆担心的问。 “应该行吧,我就去做做后勤什么的,让逸夫给找个不操心的工作。这样,成天和外界接触,或许会好点。”含烟说。 “我估计少爷不会给你安排工作的!要不,你给你父母说说,在你们家的企业里谋一份职吧。老爷和太太那么宠爱你,一定会答应的。”吴妈想了下说。 “嗯!也成!”含烟擦干泪花说。 保姆看见她心情好点,就去找扫帚和撮箕打扫卫生了。 柳含烟此刻冷静了下来,看见自己的屋子被扔得无法下脚,她突然也有点惭愧起来!她蹲下身子,把那些枕头呀、被单呀、衣服呀……慢慢捡起来,整理着。她的心,此刻仿佛被什么烫平了,没有那么多焦躁和怒气了! 吴妈找好扫帚拿过来,见含烟正安静的整理着被他刚才乱扔一通的七七八八的东西,欣慰的笑了,她仿佛又看到了昔日温婉的含烟。 邵家别院里。逸夫抱着墨白,小溪依偎在梦影的怀里。他们静静的坐在书房里。落地大窗的窗帘拉开着,一轮皎洁的圆月在窗外浮动着。清冷的光辉的流泻了下来,照进了书房。 小溪睁大着眼睛,看着窗外的圆月。她好奇地问:“梦影妈妈,月亮不睡觉吗?” 梦影想了想,对着可爱的小溪说:“月亮白天睡觉,太阳公公一出来,她就睡觉去了。” “哦!原来这样!”小溪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 突然,她对逸夫说:“爸爸,我们可以这样吗?梦影妈妈来时,我们就让含烟妈妈睡觉,梦影妈妈走了,就让含烟妈妈醒来,这样,她就不会吵闹了!” 邵逸夫听见小溪这样孩子气地说,不由难过的蹙了一下眉头说:“小溪,对不起,都是爸爸不好,让你们难过了!以后,爸爸保护好你们,不再让你们受欺负了!” “爸爸,其实含烟妈妈对我们也好!昨天我们还没有出门时,含烟妈妈还给我和墨白哥哥讲了故事!墨白,你说是不是?” “爸爸,就是!”墨白说。 逸夫听到这里一愣,他心情复杂! 梦影看着他五味杂陈的样子,她安慰的说了句:“释怀吧,含烟不是坏人,或许是病得太久,心情烦躁所至。你以后还是对她好点吧!” 邵逸夫听见梦影这样劝说自己,只好苦笑了一下。 299 忧心忡忡 汪雨泽被林海送回家中后,他和爷爷还有母亲、父亲打了个招呼,就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他躺在床上,思念着穆雨寒和土豆。他不知道究竟是何人在他身后使绊子,居然让他又一次错过了和雨寒和好的绝好机会。 “土豆,我亲爱的孩子,你此刻还好吗?放心,爸爸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找回你。你一定要安好!” 汪雨泽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无比的想念着雨寒和土豆。 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不一会儿,就听见默尘敲门的声音:“爸爸,开门!我是尘儿!” 雨泽只好起身,去给默尘开门。儿子已经丢失了,他不想让默尘再不开心。 他拉开门,脸上强撑起笑容问:“尘儿,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尘儿想爸爸了!爸爸今天说了要陪尘儿玩的,结果,尘儿等了很久,都不见爸爸来找我,所以,我就来找你了。”默尘乖巧的说。 雨泽听见默尘这样说,他不由蹲下身,把尘儿紧紧搂在怀中,在她的额角上亲了一下,然后亲昵的问:“这么晚了,你一人过来的吗?” “不是,妈妈带我过来的!”默尘说着,然后转过脑袋,看向门外说:“妈妈,你过来呀!爸爸在呢!” 露露怯怯的走了过来,雨泽看了她一眼,不忍尘儿难过,就说:“随便坐吧!”露露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雨泽,这才在门口换了双拖鞋,然后走到沙发面前,坐了下来。坐定后,她看着逸夫,小声的问:“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哦,回国处理一些事情。”逸夫没有表情的回答,一边逗着默尘。 “这次回来应该不走了吧,还有几天就过年了,年过完才走吧?”露露又问。 汪雨泽看了她一眼,说:“纽约那边还有事情,我明天就得走!” 露露“哦”了一声,默尘听到这里,却急得小眼睛里涌出了泪花,她带着哭音说:“爸爸,默尘还想和你玩呢,你怎么又要走?” “爸爸是大人,大人要工作、要干事情呀!”雨泽耐着性子对默尘说。 那慈爱的样子,让露露几乎都错觉,默尘就是雨泽的孩子! 默尘歪着脑袋,想了下说:“爸爸,妈妈也是大人呀!怎么她没有出去工作!还有,彤彤说,她晚上全部和保姆阿姨睡觉,她妈妈和爸爸在一起。怎么爸爸从来不和妈妈在一个房间里睡觉呢?” 雨泽万万没有想到默尘会问这个问题。他想了一下说:“妈妈要带默尘,所以没有出去工作,带默尘也是工作呀!等默尘大了,妈妈就自然出去工作了。还有,爸爸喜欢安静,一个人睡才能睡着,所以,妈妈不能和爸爸在一个房间里睡。” “哦,原来是这样!”默尘似乎明白了什么的回答了一声。 露露此刻却心潮起伏,听见雨泽回答后,她面面相觑的看了雨泽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她心里仍然渴望,能走进雨泽的心。 想到这里,她站起身,说:“我听说你从外边回来,就回房间了。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夜宵来。” 雨泽看了眼她,冷漠的说了声:“谢谢,不用了!我在外边吃过晚饭才回来的!” 露露只好又坐了下来,她看着默尘说:“尘儿,好好和爸爸玩一会儿吧,他明早就走了!” 她话里似乎充满了无限的留念和遗憾,就像一个留守在家中的妻子对远出归来的丈夫般。尘儿乖巧的应了一声,就和雨泽玩了起来。露露看见雨泽和默尘玩时的那开心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是明智的。幸好让黄二把土豆弄走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里,她轻轻唏嘘了一下,然后,把目光投注到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翌日一早,汪雨泽就告别家人,被林海送去了机场。只是,他坐上的飞机是飞往成都的。他担心着穆雨寒,所以,决定在出发找土豆前,还是去看看她。 飞机在成都双流机场降了下来。雨泽走下舷梯,心情无比的沉重。他来成都多次了,从来没有这样忧心忡忡过。 寰宇公司的公寓里,穆雨寒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她已经几天没有进食了。冯姨看着她,简直束手无策。 李修然然坐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一只手,情真意切地说:“雨寒,你必须振作起来,否则,即使找回来了土豆,你这副样子还能照顾她吗?” 穆雨寒活死人般的看着修然,满脸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李修然看得心痛,他不由大叫一声:“起来,穆雨寒,你今天必须起来吃点东西。否则,我立刻送你去医院!” “修然,求你了,我不去医院!我要在家里等土豆!”她气若游丝地说。 “你继续这样,只怕土豆还没有回来,你已经没命了!听话,起来吃点东西,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都饿得慌。你想想,你已经几天没有进食了?你希望土豆看见你这副骨瘦如柴、犹如一个活死人的样子吗?你给我起来,我认识的穆雨寒没有这般脆弱,她是坚强的!她是打不死的小强!”李修然激动地说。 汪雨泽买了一束带着露珠的香水百合,里面还有这个季节难得一见的三色堇和桔梗花。他踌躇着抱着这束花,来到了雨寒的家门前。 他按响门铃,冯姨小跑着出来开了门。当她打开门,发现是汪雨泽时,不由愣怔一下,嗫嚅道:“原来是汪先生呀!” 冯姨站在门口,不知道是该让雨泽进去还是怎的,她呆怔了。 雨泽看见冯姨犹疑的样子,只好问:“冯姨,雨寒还好吗?” 冯姨摇摇头。雨泽见这样,她不管冯姨了,直接绕过冯姨冲进了房子,径直走到雨寒的房间去。 李修然此刻正扶着雨寒,欲强行让她起来,汪雨泽目的这一幕,他冲上前,大声吆喝:“放开她,谁给你这样的胆,敢强行她?” 李修然的手停了下来,当他看见汪雨泽如狼似虎的眼神时,赫然生怒,吼道:“她现在这样,你不觉得是你造成的吗?她在这里平平静静的生活了几年,你一出现,就让她的生活轩然大波。闪开,不要在这里装好人!” 汪雨泽怒视着李修然,他把手中的花放在梳妆台前,然后凛然冷冽地说:“我再不济,也是土豆的父亲,雨寒是土豆的母亲,所以,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我们之间的家事,请你不要搀和,我会处理好我自己的家事的。” 李修然此刻也正怒气丛生,他看见雨寒一副气若游丝的样子,本来心情就不好,此刻加上雨泽的这几句话,让他更是七窍生烟。他不由怒道:“汪雨泽,你这个花花公子,你还知道你是土豆的父亲。土豆来到这个世间3个年头了。这些年,你都在这里?当穆雨寒背着未婚妈妈的耻辱,忍受着众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议论时,你又在哪里?此刻,你还知道你是土豆的父亲?我想问问,为什么你一闯进她们的生活,土豆就会失踪,你一走进穆雨寒的生活,她就陷入水深火热中。汪雨泽,你走吧,去做你的大少,汪氏集团总裁吧,这里不欢迎你。这里需要宁静。她需要安定和平静的生活!” 冯姨跑过来,看着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像斗鸡一样相互叫嚣,她不由叹气道:“你们都消停、消停吧,人都成这样了,你们还有力气在这里斗嘴,赶快想法让她进食吧。” 汪雨泽看了无一丝血色的穆雨寒一眼,目光中的怒气瞬间消褪,他走到床边,在她的身旁坐下,一只手轻轻从她的枕后揽起她。然后,他对冯姨说:“冯姨,你去拿吃的来,我有办法强制她吃。” 300 爱也需要成全和放手 穆雨寒看了一眼汪雨泽,眼神里顿时涌出了恐惧的神色。她太知道他的办法了。他凄楚的对雨泽说:“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汪雨泽却仿佛没有听见般,他眼里全是爱意和伤痛,他无限爱怜地说:“这辈子,你用什么方法都赶不走我了!小女巫,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今生,我再也不会放你走,再也不会撂下你不管了。听话,起来吃点东西,放心,我一定会找回土豆的。” 穆雨寒绝望的眼神里有了丝希望的光芒。因为,那晚,雨泽从童家走后,她以为,他不管这事情了,她以为,他又走了…… 雨泽看着她的眼神有所缓和,他对冯姨说:“冯姨,麻烦把刚才那束花递给我,在梳妆台上。” 冯姨丝毫不敢怠慢的递给了他。 雨泽拿起那束花,轻轻的放在雨寒的枕边说:“看见了吗?这里有你喜欢的香水百合,还有三色堇、桔梗花。我对你的爱永远如这束花一样。以前你说过,三色堇代表爱与诚实,桔梗代表不变的心。我全记着。今天,这束花,一直是就是我的爱意的象征。从在北京饭店与你相遇的那一刻起,我从来没有改变过。小女巫,振作起来,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土豆会毫发无损的回来的。” 说完后,他又贴在雨寒耳边说:“放心,这次寻找土豆,爷爷也参与了,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有丝毫蛛丝马迹,土豆一定会回来的。爷爷,你应该相信的。” 穆雨寒听完雨泽这番话,果然像打了强心针一样,她的眼神瞬间有了光泽。冯姨此刻也正好端上来一碗熬好的燕麦白粥。 雨泽扶起雨寒,满眼宠溺爱怜地说:“坐起来,喝点粥,只有这样,你才有精力等着土豆回来。等土豆回来了,我们就回你的老家,让奶奶和妈妈看看她们的外孙。现在,你们家门口的那条公路已经全程修通了,一出你们镇,就有一条公路直接通到你们家门前,再也不是起伏不平的羊肠小道了。快,起来喝点粥,说不清土豆明天就回来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雨泽的这番话真奏效,穆雨寒果然硬撑着坐了起来,开始喝雨泽一勺一勺喂到她嘴边的粥。冯姨看到这里,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 李修然看得黯然神伤,但想到不管怎样,穆雨寒总算进食了,他又有几分高兴。 冯姨看着修然落寞的样子,拉拉他的衣袖,两人轻轻的退了出去。 雨泽见修然他们走了,索性自己钻进被窝,把雨寒的身体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一勺一勺仔细的喂食。 喂完一碗白粥后,雨寒的脸上刹那就恢复了生气。雨泽疼惜地说:“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为什么总是这样,一生气,就不吃饭。你知道吗?这样长期下来,会伤胃的。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记得照顾好自己,爱自己,疼惜自己……” 穆雨寒默默的听着。她茫然的眼神,瞬间有了光彩,她低低的问:“雨泽,真能找回土豆吗?” “会的!我已经安排了林海等人到处寻找。爷爷也利用自己的关系,和全国各地的地方部队取得了联系。大家都在不遗余力的寻找我们的孩子。放心,他会回来的。我保证!”雨泽斩钉截铁地说。 “雨泽,你说土豆会被什么人带走呢?”雨寒凄然的问。 雨泽摇摇头,要是他知道,还用得着这么苦等吗?他思忖了下,然后,说:“雨寒,这样吧,眼看就要过年了,你已经几年没有回老家了。我明天送你回去,然后,你在家里静养,等土豆的消息。土豆一找到,我马上来接你。好吗?” “不,我要在这里等土豆!万一他回来了,我不在,怎么办?”雨寒固执地说。 雨泽看看自己怀中这个倔强、清丽、让他无比疼爱的女人,无奈的苦笑了一笑。 李修然气咻咻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里满是落寞和不甘心。冯姨为他泡了一杯茶,端了上来,安慰说:“李总,喝茶吧!” 修然端起茶杯,食不知味的喝了口茶,好一会儿后,他才悻悻地说:“冯姨,你这么大年龄了,你说人和人之间是否讲究的就是姻缘两个字。” 冯姨慈爱的看了眼修然,她明白他此刻意有所指。她顿了一下说:“人这辈子,不容易,有时,冥冥中,我也感觉上苍有把无形的手控制着人的命运。有时,我也觉得,姻缘天注定。你就说我当年吧,家里人给我说了个家庭环境比较好的人家,可是,我正打算第二天去人家家家里看看,我家那口子恰巧当天下午来我家了。那时,我和他八字都还没有一撇,他居然鬼撮鬼撮的来到我家,还居然在我们家歇,第二天也不走。害得我也没有去相亲了。我当时就想,哎,管他的吧。后来,果然,我就和我家那口子成了!” 修然听冯姨说了她的故事后,无奈的苦笑了一笑。他回忆说:“冯姨,其实我和雨寒比雨泽先认识。雨寒那时才16岁,她刚和小老乡从农村到北京来打工。她在一个老乡的介绍下,和我学习英语。慢慢,我就爱上了她。雨寒是个苦孩子,可是,她聪明好学,人又长得如清丽的百合。她在一次赴老乡的宴会上,遇见了汪雨泽,他就对他念念不忘。雨寒一直在内心排斥他,不接受他的感情。可是,后来,雨寒为了给母亲治病,被迫去了ktv夜总会陪酒。这事情后来被我娘知道了,她以死相逼我,也怪我当时愚孝,没有马上做出决策。可是,我不知道,母亲责难的话全被雨寒听去了,她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我。我当时就追悔莫及,我到处找她,她刻意躲我。后来,当我再次遇见她时,她已经是汪雨泽的女朋友了。我想从他身边把她追回来,可是,后来,我看见汪雨泽那样珍惜她,我就对自己说,祝福她,有时,爱也需要成全和放手。 可是,3年前,我万没有想到,他们俩居然分开了。于是,我仿佛看见了希望。我又开始锲而不舍的追求雨寒。她总是找各种借口躲开我。后来,我才知道,她居然怀上了汪雨泽的孩子。我想,我认了,我那么爱她,她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所以,这几年,我做的一切你都看在眼里了。冯姨,我搞不懂,为什么汪雨泽次次把她伤害得体无完肤,她都会在他的几句话里就能释怀。而我,不管怎样努力,都再也得不到她的心了呢?” 李修然痛苦的把心里的憋屈和冯姨说了。 冯姨沉思了一下,说:“修然,这或许就是命吧。她现在之所以那么轻易的原谅汪先生,那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了共同的纽带——土豆是他们的孩子呀!女人这辈子,她把自己的身体给了谁,心也就慢慢的给了别人了……” 李修然听冯姨这样说,眉头不由蹙在了一起。这时,他知道了,他和雨寒之间,隔着多么大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修然正陷入极度的悲凉中,他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见是林子君的电话,就接起来问:“有事情吗?” “修然,你什么时候回来,眼看就要过年了,我想和你一起出去买点年货。妈说今年带我回老家过年,需要准备一些东西给乡邻乡亲的!” 林子君在电话那头兴高采烈地说。她盼这一天已经盼了很久了。现在,终于要被带回老李家的故乡了,等于就是已经承认了她这个媳妇,这次回家,就是对外界公布了。 李修然听到这里,木然的“哦”了一声:“你和妈看着办吧,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现金不够,就划信用卡,我回来给就行!” “修然,你有点诚心没有?难道我林子君连买点过年送礼品的钱都没有吗?好歹我也是个蓝原的精英呀!”林子君悻悻又自嘲的说道。 李修然知道林子君对他付出的一片真情,此刻,他感到有点内疚,就说:“那你等我吧,我最迟明早就会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去买。” 林子君听到这里,甜甜的笑了,她眼里流露出幸福的光芒! 301 五味杂陈 穆雨寒在雨泽的怀中,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下来了,喝下一碗稀粥,又听了一席雨泽宽心的话语,她的睡意居然来临了。 雨泽见她慢慢闭上了眼睛,他轻轻的把她放在枕上,然后自己梭下床,为她盖好被盖。做好这一切后,他在她的床前拉了张凳子坐了下来。雨泽也是连日的奔波,过度的心焦,几乎也没有睡好一个好觉。看见雨寒均匀的呼吸,他也上眼皮不支下眼皮了。 冯姨和修然寒暄了好一阵,见雨寒房间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她有点奇怪。因为,这几天,雨寒除了不吃不喝外,还口中念念有词,不停的絮叨,让人看得胆颤心惊的。此刻,一片安静,倒让冯姨不放心起来。 她不由起身向雨寒房间走去,她轻轻的推开门,映入她眼帘的是雨泽坐在雨寒的床前,头靠在她的床上,看样子都像睡着了;而雨寒,乖乖的躺在床上,居然安静的入眠了。冯姨看到这里,心里多了份欣慰。她又悄悄地退了出来。 李修然看见冯姨满脸喜气的走了出来,悄声问:“怎样了!” 冯姨做了个“嘘”的动作,轻声说:“两人居然都睡着了!” 李修然突然觉得自己在留下是多余的人了,他站起身,对冯姨说:“有他在这里照顾雨寒,我也放心了。冯姨,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或者需要,你就给我电话。” “李总,时候不早了,你干脆吃了午饭再走吧!”冯姨真诚的留他。 修然此刻真不愿意呆在这里,他看着雨泽和雨寒在一起的样子,心里就泛酸,五味杂陈,不是滋味,所以,他尽管担心穆雨寒,还是决定走了。 冯姨把他送出了门。她看着修然落寞离去的身影,心里也感觉不是滋味。这是多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呀,对雨寒那么好,可是,命运,却总是这样琢弄人。 想起雨泽的样子,冯姨脸上又露出丝微笑,她在内心不无感慨的腹诽说:“雨寒这丫头,上辈子祖上积德了,这辈子让她遇上的都是一些男人中的精品、人中龙凤。” 想到家里有客人,又想到再几天就过年了,王妈干脆坐上公交车,去市中心购买年货去了。她潜意识里也想给这对久别重逢的“爱人”多留点单独相处的时间。想到前几天,自己就是因为这个念头,才害得把土豆丢失了,她悔得肠子都青了。可是,此刻,她还是古道热肠、毅然这样决定,因为,她从雨泽的眼神里看出了,他是多么的爱着雨寒。 “宁修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冯姨用这个俗言说服自己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 雨寒一觉醒来,朦胧中睁开眼,发现雨泽正靠在她的床头睡。她的心里突然一软,这个一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的人,大概只为了她,才这样纤尊降贵吧。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拿自己床上的一薄被,轻轻的为他披盖上。 雨泽正熟睡着,突然,他像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一动,搭在他身上的被子就滑落下来。雨寒没有做声。看见雨泽仿佛依然睡着。她又轻轻起床,捡起薄被,为他披上。 她正要离开,雨泽却反转手过来,扣紧了她的纤手。他抚摸着她的掌心,把她玉藕一样的手放在自己的唇前,他轻轻的吻了吻,然后感动的低语:“小女巫,谢谢你,原谅了我!” 雨寒听见他这样说,急忙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她的手已经被雨泽牢牢的钳住。他吮吸着她的每一个指尖和骨节,忘情地说:“不要再折磨我!这些日子,其实我也不好过。自从在纽约的中央公园分手后,我也是度日如年。当时,嫉妒已经冲昏了我的头脑,我居然没有用大脑去分析童颜的话。要是那时,我不那么冲动,我们今天,又怎会有这样的结果。小女巫,都是我的错。放心吧,我一定找回土豆,然后,我们三人一起,安安静静的生活。没有你的日子,我的生活是死水一滩。有时,我真羡慕你,离开了我,居然还是获得如鱼得水,那天,当我在纽约办公室的监控器里,看着你代表寰宇公司竞标发言时,我简直呆怔了。我没有想到,我的小女巫,离开了我的呵护,居然还这么有出息! 小女巫,我亲爱的雨寒,别离开我!今生,没有你,我不知道我会怎样过!” 穆雨寒默默的听着,她清潭一样的双眼里蓄满了泪水。雨泽把自己的大手覆盖在她的纤手上:“小女巫,相信我!像以前那样相信我!你一直是我心中的向日葵,是我的希望。没有你,我的人生是暗淡的。那些鲜衣怒妈、灯红酒绿的生活只能麻醉我一时,清醒后,我的脑子里全是你的身影。这一生,我都是你拽在手中的风筝了!” 穆雨寒的泪,听到这里,“唿”的掉落,雨泽抬眼一望,正看见她长长的睫毛上那滚动着的晶莹如露珠般的泪水。他站起身来,情不自禁的就把她已经消瘦得厉害的身体拥进自己的怀中,他深情的吻去她的泪水,喃喃地说:“自从爱上你后,我就在内心对自己说,要让你快乐一生;后来,知道你的身世后,我就在心底对自己说,今生,我要给你幸福,不要再让你有忧伤。可是,小女巫,对不起,我却总是这样让你忧伤。” 雨泽说完,珠泪滚滚,他的眼泪,全部滴在了雨寒精致的脸上。本就楚楚动人,此刻更是梨花带雨,果真应了“一树梨花压海棠”的绝代风华。 雨寒看着雨泽声泪俱下,她的心也一阵一阵的发酸,好半天,她哽咽着说:“雨泽,不难过了,好吗?男儿有泪不轻弹……” 她伸出自己的纤手,替他抹去泪珠。 “雨寒,你原谅我了吗?这就和我回北京,好吗?在家里,有许多人保护你,我放心!只要你在北京的家里,我就安心去寻找土豆,不会一心二用,又操心寻找土豆,又记挂你,好吗?”雨泽钳着雨寒为他拭泪的手说。 “不,雨泽,我还是坚持在这里等候。雨泽,有时,我真觉得我们不适合呆在一起。你看,以前,没有我的日子,你活得多么逍遥自在。认识我后,你的生活多了多少牵牵绊绊?”雨寒哽咽着。 “傻丫头!我愿意!你不知道,我认识你后,才发现了人生的意义。是你改变了我。你让一个游手好闲、不知疾苦的纨绔公子发奋图强了。雨寒,只有你才能雕刻出这样的‘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觉得生活特别充实和有意义!”雨泽把自己流泪的眼,在雨寒的纤手里来回摩梭。 雨寒看着他像个孩子似的呜咽,她拥住他,像怀抱土豆那样。雨泽顿时在她的心跳中,感觉到了生活的美好。 “小女巫,还恨我吗?”雨泽抬起头,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噙着泪珠问。 “傻雨泽,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你为我做了那么多……”雨寒抚摸着雨泽的头。 “可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呀?”雨泽依然内疚的痛苦着。 雨寒苦笑了一下,说:“你不也做了那么多让我感动的事情吗?先是人不知鬼不觉的帮我解决了最大的困难——给妈妈转了院,为她找到肾源,没有你,妈妈就活不到今天了!还有,美国纽约的‘星空屋顶’,还有那浪漫的海边和游艇。雨泽,不要自责了……” 听到这里,雨泽的内心欣慰了,他激动的看着雨寒,抓着她的纤手:“哦,小女巫,谢谢你!能听到你这样发自心底的语言,我的内心不再惶惑。你在这里等着,等着我把我们的儿子找回来,然后,我要给你夜场盛大的婚礼,把你和儿子迎进汪家的大门!” 穆雨寒凄楚的颜容,舒展开一个笑容说:“好!雨泽,我等你!” 汪雨泽听到这里,不顾雨寒的身子骨经过几天折腾的虚弱,他一把捞起她,横抱着她就在屋里转起了圈。 许是太高兴和忘情了,他飞快的旋转着,雨寒却被她转得天旋地转了! “雨泽,快放下我——我不行了——”雨寒气若游丝的说。 这令人窒息的话语,让雨泽心中一惊讶,他急忙收住自己的脚步,缓缓的把雨寒抱在自己的怀中。看着她煞白的脸,他焦急地说:“对不起!雨寒!雨寒你怎么了?” 穆雨寒闭上眼,感觉天旋地转,她不敢睁开眼了。她喃喃地说:“雨泽,我似乎要死了!” 302 心惊胆战 汪雨泽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心里微微一颤栗,他焦急地说:“雨寒,你挺住,我们马上去医院。你记住,我们还要一起把土豆养大,我们要白头到老,我们要看着土豆结婚生子——” 汪雨泽呢喃着,随即马上拨了个“120”急救电话。 一会儿,“120”呼啸而来,汪雨泽怀抱穆雨寒飞一般的奔了下来。一上急救车,他就焦急的喊:“师傅,快,开快点!” 此刻,雨泽的焦急样子,没有一点淡定。他眉目中全是焦虑和惶恐。他握着穆雨寒的手,心里焦急道:“小女巫,你一定要挺住,否则,我到了阎王哪里,也要把你抢回来!” 到了医院,医生问了情况,然后为雨寒把了下脉,她抬起头,亲切地对雨泽说:“放心吧,病人无大碍,只是虚弱过度,晕眩了。输两瓶液后,就没有事情了。只是,以后要多加注意,从脉象上看,病人过度操劳和疲惫,身体太虚弱了。长期这样,会拖垮身体的。” “嗯!好,以后一定注意!”雨泽此刻听到医生这样说,刚才悬到嗓子眼的心此刻稍有缓和。 他看了看医生,说:“要间vip病房吧!” 医生慈祥的看了他一眼,说:“她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或者,液体输完就可以走了,可以不要vip病房。” 雨泽笑了一下,说:“她本来就虚弱,我怕普通病房喧哗,还是住vip病房吧!” “你对你爱人真好!”医生听后,感叹了下,就埋下头,开了住院单。 住进vip病房后,本来有一个特护,雨泽吩咐说:“你退下吧,需要你时,我会呼你!这里一切,都由我照顾!” 特护还从来没有见过给钱还不要人照顾的好事,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问:“先生,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雨泽说:“没有!放心的离开吧!” 护士惴惴不安的狐疑的看了雨泽一眼,她觉得这事情好玄,她生怕发生什么不详的事件。 汪雨泽似乎揣摩出了护士的心思,就笑着说:“我是病人的先生,我们俩离多聚少,所以,我只是想我们多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护士这才理解的,微笑着退了出去,她感怀地说:“先生,我就在值班室里,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哈!” 雨泽点点头。 目送着护士出去了。雨泽为雨寒掖掖被角,然后,搬张凳子,目不转睛的守候在病床前。 冯姨买好菜,在街上转悠了一下,看看时候不早了,她急忙跳上公交车往家赶。 她打开房门,听见里面鸦雀无声,但是,屋里的凳子居然有倒了的。她狐疑着,走进雨寒的房间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呀,人都去哪里呢?看看床上未叠的被盖,还有滑落在地的薄被,那样子,仿佛这屋里的人遭了洗劫一般。家里一片狼藉。 “天呀!这如何是好?穆小姐不会也出什么事情了吧?” 这样一想,本来这几天就受了惊吓的冯姨不由冷汗一股一股的冒,脊背发凉,她哆嗦着给穆雨寒打了电话。 电话却在床上的枕头边响了起来。 冯姨更加惊恐,她的心“噗通——噗通——”的跳。因为穆雨寒平时走哪里都不会把手机撂下的。今天家里不仅一片狼藉,穆雨寒的手机也撂下了。 冯姨越想越不对劲,她感到穆雨寒似乎被绑架了,想到这里,她心生后怕,急忙慌慌张张的跑下楼。 邻居见她满脸煞白的样子,问:“冯姨,你这是怎么了?” 冯姨此刻快要哭出来了,她说:“好端端的,我家主人穆雨寒不见了!” 邻居见她惶恐的样子,说:“我刚在家里,听见有120急救车到小区来。那会儿忙,就没有出来,是不是你们家主人出了什么事情了!” 冯姨听到这里,马上觉得天旋地转。她战战兢兢的给童毅坚打了个电话:“童先生,不好了——不好了——” 童毅坚听到这里,还以为土豆被人怎样了?一连几天的密集寻找,没有消息,他已经身心俱疲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童毅坚焦急问。 “穆小姐被120带走了!”冯姨哽咽着说。 童毅坚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由一颤栗,心里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马上问:“雨寒她在哪个医院?” “我也不知道呀!所以,焦急中,才给你电话。”冯姨心惊胆战地说。 “糊涂,这几日明明让你好好照顾她,你怎么连她住哪家医院都不知道?”童毅坚鬼火大的吼道。 冯姨见童毅坚发火,只好把事情的原本始末一一说了。末了,她补充了一句:“我实在是只想让他们多有点时间在一起,消除误解,才擅自离开的……” “好了!打住!又是汪雨泽这个龟孙子干的好事情!看我不好好收拾一下他……”童毅坚情急中居然爆了句粗口。 随即,他打了个点话。 一会儿,司机就跑上来,给他说了穆雨寒住的医院。童毅坚气势汹汹的赶到了医院去。 一进医院一楼大厅,正好院长出来办事,他俩是老相识了,院长见他亲自到医院,急忙招呼道:“童总,别来无恙,到这里来何事。” 童毅坚长话短说的告诉了院长来由。院长急忙吩咐自己的特助带童毅坚去一个住着穆雨寒的病人的病房。 特助一来,向护士长问询了一下,就径直带童毅坚搭乘电梯去了穆雨寒的病房。 特助开门,见病房是反锁的,急忙敲了敲。 穆雨寒此刻在点滴中,刚好安然的睡下。汪雨泽此刻实在不想有人来打扰。他以为是护士,就有点气恼的走到门前,边开门边说:“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有事情会呼你的!你好好的,敲门干什么?” 童毅坚听他这样说,也气咻咻地说:“难道人要被你折磨死了,我们才能来看吗?” 汪雨泽不禁一愣,他打开门,见童毅坚雷神一样站在那里,没有平时的儒雅和斯文。雨泽想,不管怎样,童毅坚也是长辈,是穆雨寒爱戴、尊敬的人。所以,雨泽只好哭脸打成笑脸说:“哦,原来是童伯父来了!” “不欢迎吗?”童毅坚怒气冲冲地说,他恨不得一口吞了汪雨泽。 “我说你小子,怎么尽不干好事,你一进他们家门,原本好好的,不是走失就是住进了医院。你最好,立刻、马上,给我滚得远远的。这里不欢迎你。雨寒更不欢迎你!” 剑拔弩张的气氛,让每一个在场的人都屏气凝神、手心捏着一把汗。 雨泽眉头不由蹙在了一起,想起这是病房,穆雨寒还需要静养,他收敛自己的怒气,小声说:“童伯父,你误会了!” “你走,还是不走?”童毅坚加重了语气。 “雨寒是我的爱人,照顾她,是我的责任!”雨泽望着童毅坚,不折不扣地说。 “她现在是我的女儿,我都没有承认你是她的爱人,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我女儿生病了,我自会找人照顾,不稀罕你在这里。你最好,马上——立刻——走!”童毅坚依然发怒。 303 千年冰窖 迷糊中,穆雨寒听见了争吵声,她使劲睁开眼睛,见是童毅坚和雨泽,她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雨泽听见她的叹息,急忙转身,返回到她的病床前。他耐心的摸摸她的额头,问:“雨寒,舒服点了吗?你不知道,刚才可把我吓死了……” 童毅坚也几步走到了床前,她看着穆雨寒没有丝毫血色的脸,气得一把提起雨泽的衣领,恶狠狠地问:“你究竟把他怎样了?” 要是以前的汪雨泽,或换做是另外一个人这样提住他的衣领,汪雨泽早就恼了,可是,他是童毅坚,是穆雨寒的恩人和干爹,还是童颜的父亲。雨泽把这口恶气吞了下去,他目光凌厉的看着童毅坚:“童伯父,请放开你的手!” 穆雨寒从来没有见过童毅坚这样动怒,她硬撑着大声说:“干爹,放开他吧!不管怎样,他都是土豆的爸爸呀!” 童毅坚听见雨寒这样说,只好悻悻的松了手。他目光炯炯的看着雨寒,底气十足地说:“雨寒,我既然认了你做我的女儿,我就会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这样一个始乱终弃的人,他不值得你托付一生!现在,事已至此,我要告诉你,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你知道你童颜姐在美国纽约的爱人是谁吗?就是站在你床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畜生。” 汪雨泽听见童毅坚这样说他,他不由冷眼看了下童毅坚,不疾不徐地说:“童伯父,我敬你是雨寒的恩人,是她的干爹,所以,我对你的态度,一忍再忍!然而,我的忍耐也是有度的,童伯父,我已经说过,我和童颜之间从来就不是什么!我也给你坦诚布公的说了,你怎么还是凭一面之词,就给我乱扣帽子。好了,童伯父,事已至此,我想,有些事情,你还是应该知道。” 说完,雨泽把自己的电话递给童毅坚说:“你可以打电话问问你的宝贝女儿,我和穆雨寒明明在纽约好好的,是谁恶意让我们分开,是谁仗着自己的父亲是雨寒的救命恩人对她挟持?” 童毅坚听了汪雨泽这一席话,他目光惊讶的投注到穆雨寒身上,然后,沉痛地问:“雨寒,这么说来,你早就知道了汪雨泽和你姐姐童颜的事情了?” 穆雨寒看着童毅坚花白的头发,她实在不忍说出真相伤害童毅坚,因为,童颜一直就是他的骄傲,他的掌中的宝。有多少名门阔少向他家童颜求婚呀,她都正眼不看。童毅坚又怎会相信,她的宝贝女儿会因为汪雨泽而对穆雨寒耍“狠招”…… 穆雨寒看了看童毅坚的眼神,她黯然神伤了一下,说:“干爹,一切都是场误会,你不要放在心里。” “雨寒,你就回答是还是不是!”童毅坚看着雨寒,非要要个结果,看样子,没有回旋的余地。 穆雨寒犹疑了,她不知道该怎样说好,说出真相,那等于拿刀子在干爹心上捅了一刀,不说出真相,又等于承认了干爹刚才给汪雨泽下的“定论”…… 穆雨寒嗫嚅着,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雨泽此刻已经明白了穆雨寒的心思,他怒气收敛了一下,然后诚恳地对童毅坚说:“童伯父,我刚才说话过急,你不要放在心里。这几年,谢谢你帮我把雨寒和土豆照顾得这么好!我和童颜,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绝对没有玩弄她的感情。哪天她回来了,相信她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童毅坚依旧用剑一般的眼神看着汪雨泽,不屑道:“我照顾她们母子是我自己的事情,需要你道谢。现在,我只想问问,你离开纽约时,童颜她在哪里?她还好吗?为什么,我这几日打过去的电话,总是没人接听?你到底把她怎样了?不要狡辩,我只知道,你和她单独出去户外运动,你们两人不是同住一顶帐篷,就是同床共枕!还要我给你看照片吗?” 穆雨寒听到这里,瞬间心里凉飕飕的!她知道,干爹不是一个打“诳语”的人…… 童毅坚说完这一席话,他看了看病床上的穆雨寒:“好好保重吧,有什么需要,及时给我电话!这个人,不值得你托付终生!” 说完,童毅坚大踏步而去。 两个人本来已经缓和的关系,因为童毅坚的那句——“我只知道,你和她单独出去户外运动,你们两人不是同住一顶帐篷,就是同床共枕!还要我给你看照片吗?”又硬生生的僵硬起来。 气氛顿时如六月飘雪的天气! 穆雨寒冷冷的看了一眼汪雨泽:“你走吧!此生我们再也不要见面!土豆也不需要你找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这里的一切都和你无关了!” 汪雨泽听见穆雨寒这样说,一颗原本活过来的“心”,此刻咕噜一下就落进了“千年冰窖”里。他感觉自己的周身都被寒气包围了! “雨寒,你听完解释!”汪雨泽哀伤的声音,能让天掉下泪来。 “你走吧!我们之间不需要解释了!我永远不要再看见你了……”穆雨寒绝望的哭喊道。 “我和童颜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请你相信我!”汪雨泽声嘶力竭。 “你走,还是不走?如果你不走,我此刻就拔掉针头……”穆雨寒此刻真的不愿意再多看汪雨泽一眼。童颜曾经是多么好的一个姐姐啊!干爹又是多么慈爱和善良的人啊!难道每次的错都是误会!露露怀上他的孩子,是露露给他用了催情香水。那么,童颜呢?是童颜逼着他和她同床共枕吗?罢罢罢,他终归是一个纨绔子弟,寻花问柳之辈。 穆雨寒用没有挂吊针的那一直手,拉过被盖,蒙住自己的头,泪珠夺眶而出…… 汪雨泽不敢上前,他知道她的刚烈和倔强,此生,他中了她的蛊,所以,注定,在她面前,他永远都只有屈服。他脚步踉跄的向病房的门口走去…… 走出门了,他稳了稳神,在心中说道:“小女巫,等着我,我一定会找回土豆,找回我的清白和公道。总有一天,我要让童颜亲自对你说出真相。” 想好后,汪雨泽,擦了擦自己眼眶里不断涌出的泪珠。平静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朝特护的值班室走去。 特护看见他,诧异的问:“有事情吗?” 汪雨泽点点头,然后交代说:“照顾好806房间的病人,我有事情,先走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有什么事情或者需要补交什么费用,请你通知我!” 特护看了看这个酷毙又帅气的男人,不住的点点头。心里不由艳羡:“806房间的女病人真好命,摊上一个这么好的主!” 汪雨泽走出医院,又累又饿、身心俱疲!他不由给林海拨了个电话过去:“有消息了吗?” 林海沉痛的接起电话,他和雨泽打了多年的交道,还从没有听他用这么颓废的声音说过话,他急忙问:“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少爷?” “没什么!我只想问问你情况!”汪雨泽长出了一口气说。 “少爷,暂时还没有!你不要过于焦虑,放心,连老太爷都已经插手了的事情,一定会很快解决的。你安心静等吧!此刻在哪里?”林海担心地问。 “我在成都,一有消息,赶快联系我!我没什么事情,别担心我!”汪雨泽听出了林海担心的口吻。 挂掉电话,他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一个大酒店。他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填饱肚子,再思考下一步路的走向。穆雨寒那里,现在只有找回土豆,才是最好的契机了。没有找回土豆,即使费九牛二虎之力,让童颜回来说出真相,也是白搭。他太了解穆雨寒了,没有土豆,他肯定又会把自己拱手相让给自己的好姐姐——童颜。露露什么都不是,她都可以逃离成全,更何况他恩重如山的人的女儿呢? 304 一语双关 雨泽在大酒店吃了饭,然后在vip贵宾房里泡了个澡,他裹好浴巾,揉揉眉心,然后拿起电话问了问医院里的特护,知道穆雨寒没出现什么异常,他心情放松了些。想起自回国后,就没有和贝克和辰星两个下属兼朋友的人联系。今天,因为童毅坚的一席话,让他突然那么渴望和他们通通电话。说实话,他也不知道,那晚童颜穿穿连连从他的公寓走出去后,她怎样了? 想起童毅坚说的近日给童颜电话没人接,他还是没来由的心跳了一下,毕竟,那晚,童颜是那么绝望的离开了他的公寓。虽然,他早就对她声明了,他不能爱她,因为自己早就有了爱人。童颜虽然一意孤行,但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 雨泽躺在酒店豪华的大床上,两眼空洞的给贝克拨了个电话过去。 贝克此刻正和辰星在布置他们的婚房,看见boss来电了,两个人不由把头碰在了一起,听听他们老板想给他们说什么? “boss,在北京可好!”贝克习惯的耸耸他的肩问。 “还可以!你和辰星呢?”汪雨泽恢复昔日的语调,漫不经心的问。 “我们呀!我们此刻正布置婚房呢!赶快把你国内的事情处理好,你们中国年一过,我就和辰星举行婚礼了。boss,到时你一定要过来,见证我们的婚礼呀!”贝克高兴地说。 “哦,这么快!”雨泽感叹地问,心里却惋惜自己和穆雨寒的婚姻,为什么总是像跑马拉松般,老是看不见终点。 “呵呵,我们都是你们中国时下流行的说法——圣斗士了,所以,择个合适的日子就把事情办了哦!”贝克又是英语又是中文的说着。 幸好是汪雨泽,不然,不会有人能听懂! 寒暄了一会儿,雨泽问:“贝克,这些日子看见童颜没有?” 贝克沉默了一会儿,犹疑了一下,问:“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童颜这些日子来失魂落魄的。她说,等我和辰星婚礼举行了,她就到新加坡去了!” “哦!”雨泽听到童颜还安好,心里也放下了悬着的吊桶。 他沉默了一会儿,对贝克说:“你们经常带她出去玩玩吧,多帮帮她吧。另外,让她给她父亲打个电话不,她父亲很担心她!” “好!boss,一定办到,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贝克高兴回答。人逢喜事精神爽,更何况贝克是天大的喜事呢。 “辰星呢?怎么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汪雨泽问。 贝克离开把电话放在辰星的耳边,对她低声说:“快,boss的电话!” 辰星偏着头,把电话夹在颈子和肩头间,手上忙活着,问:“boss,有什么交代?” “没有交代,不可以给你电话吗?”汪雨泽调侃道。 “呵呵,难得老板记挂,说,有什么事情?”辰星哼哈着。 “你和童颜私下感情好,多照顾照顾一下她。”汪雨泽啰嗦道。 “boss,其实你知道她想要什么?我把她照顾得再好,也抵不过boss你的魅力呀!”辰星一语双关地说。 汪雨泽当然知道辰星究竟要表达什么,他出了一口长气说:“我想,我告诉过你们,我在国内一早就有爱人了,我们甚至谈婚论嫁了!更甚的是,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儿子了,你信吗?所以,童颜她要的东西,我给不起,也不能给!” 辰星听到这里,眸色黯淡了一下,幽幽地说:“可是,boss,她那么爱你呀?” “辰星,如果有人爱我,我就得买单,那我岂不是成了古代皇帝,后宫佳丽3千了!有人还爱你,你也要买单吗?”雨泽此刻心情轻松了点。 “得了!boss,这可是越洋电话,你不心疼,我帮你心疼哈!放心,属下保证完成任务,不说你托付我们,就是你不说,我们也会照顾她的,谁叫我们是朋友呢?”辰星说。 挂了电话后,辰星猫着腰,捅捅贝克的后背:“喂,我们还是去看看童颜吧!” 贝克转过头,揽住她的颈子、促狭地说:“怎么,还想着她?” 辰星一笑,挠了一下贝克的下巴,妩媚地说:“就是想她了,你要怎么着?” 贝克一把把她搂入怀中,把自己的烈唇覆盖在上面,含混不清地说:“我不怎么着,就这么着。” 长长的、令人窒息的吻,让辰星的眼里都飞出桃花了,某人的眸底,也蹿烧着火苗。辰星明白,自己如果再不逃离,得马上又被某人“吃干抹净”了。 她水蛇一样滑动自己的身子,趁贝克不注意,离开了他的怀抱。然后,脸上堆着笑意说:“走吧,老贝,执行老板的任务去!” 贝克目光燃烧着烈焰说:“你此刻用你们中国话说,就是脚底下抹了油,靠实想溜了!” 辰星不由被他这句半生不熟的“中国话”惹笑了! 她从衣橱里拿出自己的挎包,就抽身闪了出去。她知道,她前脚一走,贝克准会跟上来。果不然,她还没有走进车库,贝克已经追了上来,他边跑边说:“辰星,等着,难道要丢下老公,私会情人不成?” 辰星回转头,甜甜的一笑。这一笑,顿时千娇百媚生,笑得某人的心底都溢满了阳光。赶忙跑上前,心甘情愿的为辰星拉开车门,做起她的专职司机了。 童颜依旧住在那家酒店里,这些天的独处,让她想清了很多事情,有些人,即使自己掏出心窝子去爱,也不会有结果。有些人,他一直站在原地等自己回头,可是,自己却总是无动于衷。比如郑天昊。 尤其是前几天,多年不见的母亲给了她电话,说她想回国了。言语中,对自己当年抛夫离子,远赴异国有悔意。 童颜知道这些年,父亲一直没有再婚,是因为他心底一直有母亲。她尽管内心对母亲有点憎恨,可是,每次,一回到家,看见父亲渐渐花白的头发,她还是那么渴望有一个人照顾父亲,疼惜父亲,现在,既然母亲提出来了,她还是想为他们俩之间搭建好一座桥。 只是,这些天,她的心情还不够平静,他害怕,当自己还没有开口,父亲问及自己的个人事情起来,她会哭出声。以前,她知道汪雨泽心中有人,可是,她还是一厢情愿,掩耳盗铃的爱着他,她等待着奇迹发生,他会爱上她。可是,那天晚上,从汪雨泽的公寓出来,她知道,这辈子他们都不可能了…… 门外传来了按铃声,童颜狐疑道:谁会来找自己呢?辰星吗?她这几日正忙着筹备自己的婚礼,应该不会吧! 她还是怏怏地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辰星一张光彩照人的脸就挤了进来,看着她,不禁说:“童大小姐啊,这还是你吗?你看看你这副样子,简直形销骨立了!不行,你不能住这酒店了,回我家吧,让我父母照顾你,他们都很喜欢你。” 贝克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女人对她的“前爱”的关心,幽蓝的大眼睛里,散发出嫉妒羡慕的光泽,他不由插话说:“辰星小姐,怎么不见你这样关心过我!” 童颜看着贝克吃醋、酸不溜秋的样子,不由笑道:“你们两人少在我面前打情骂俏,刺激我,好不好?” 贝克干脆上前,簇拥着辰星,招摇过市的秀恩爱。 童颜看着他们这幅亲昵的样子,心下感动,她的神思收了回来,说:“两位不只是到我这里来秀恩爱的吧?有什么事情,快点从实招来!” 305 命运捉弄人 辰星眼中水光潋滟的看了一眼童颜说:“这么忙的时候抽出时间过来,肯定有要事相商,这一嘛,你赶快给我打起精神来,正式邀请你做我的伴娘,我们那天,要举行一场中西合璧的婚礼,你得给我把场子压住;这第二嘛,我想童伯伯了,如果可以,邀请他来参加我的婚礼如何?” 辰星本想对童颜说,boss让他们找她给她老爸打个电话过去,可是,话到口边,她还是用了迂回战术。贝克听了,不由对自己的老婆佩服得五体投地。既完成了雨泽给的任务,又不留痕迹的表达了雨泽的意思,简直天衣无缝,可谓一个“绝”字! 童颜听见辰星这样说,不由笑道:“辰星,算你有良心,不枉你在成都时,我老爹对你的关心,好,我今晚就给他老人家电话,看看他有无时间来。” 辰星听到这句话,顿时眉开眼笑了。 几人寒暄了一会儿后,辰星瞧童颜那样子,就知道,她这些日子没有好好吃过饭,就故意蹭饭说:“童颜,时候不早了,你得请我们在这里用餐吧?” 贝克看了辰星一眼,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也赶快跟着忽悠:“哦,我刚才出门时就有点饿了,童大小姐,可怜可怜我,赶快点餐吧!” 童颜不知道这两人是借机让她好好吃顿饭,只当他们是来“蹭吃蹭喝”了,笑着说:“一顿饭,本人还是请得起的,走,楼下餐厅去,你两人尽管点!” 于是,三人说说笑笑的走进酒店的餐厅。童颜因为有了这俩“活宝”在眼前,心情大好! 由于是为了照顾童颜的胃口,所以,辰星擅做主张,反客为主,点了一桌子童颜喜好的“菜品”,惹得贝克在心底腹诽:“死女人,只记到关心你的前爱,就一点都不照顾一下你老公的口味。” 辰星放下菜单,吸气撩人的看了某人一眼,她看出了某人眸底有丝不悦,但还是故意装傻,她相信,她会明白自己的心意,自己不是故意冷落他的胃的。 饭菜上来了,童颜今天由于某些事情想开了些,加上辰星夫妇一对“活宝”不时的在她面前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她心情好多了。味蕾也打开了。多日的食之无味,此刻,她感觉到了食物的美好。 辰星看着自己的目的达到,会心的笑了。 饭后,辰星他们又聊了一会儿,才告辞回家忙活他们婚事需要一些必备的东西了。 童颜目送着辰星夫妇离开的背影,想到自己当初是毅然为了雨泽,离开了辰星,然而,现在自己居然八字还没一撇,辰星却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了。真是命运作弄人啊。 想到这里,童颜决定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她拿起了电话,给远在法国的母亲拨了过去。 法国香榭丽舍大道上,桑诺正优雅的漫步,这个女人,虽然已经50出头,可是,依然风韵犹存,岁月仿佛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听见自己的手袋里电话响,她拿了起来接听。 当异国的声音传送过来时,她简直没有想到,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打过来的。这么多年,童颜几乎从来没有主动给她打过电话,都是她想她很甚是,情不自禁的拨打过去。但是,很多时候,她兴冲冲的拨打过去,电话那边接通后,都是沉默的声音。桑诺知道,在女儿的心里,她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 “小颜,你有什么事情?”桑诺激动道。 “妈,如果你有时间,春节回来过吧!爸爸一直很孤单!”童颜长话短说,她相信她母亲能听懂。 “你爸爸他会原谅我吗?”桑诺有点心怯。 “你回来不就知道了!妈,就这样吧,如果你决定回来,就告诉我!”童颜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桑诺思忖了一下,出了一口长气说:“小颜,我决定回来!” 童颜听到这句话,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和怅然。这一切,仿佛都是她预料中的事情。她有时恨母亲,没有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让她的童年和少年、还有现在,都感觉有点缺失什么。但是,她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希望母亲能回来陪伴父亲安度晚年。 童颜站在窗前,看着纽约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她觉得,自己也该给自己一碗心灵鸡汤,抚慰自己了。 想好了一切后,她慢悠悠的坐到沙发上,然后,给童毅坚拨了个电话。 童毅坚这向正为寻找土豆无果,又加上知道了童颜和雨泽的事情,他非常烦闷。此刻,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居然打了电话过来,心里稍许安慰。他拉着电话,幽幽的问:“还好吗?小颜!” 童颜听见父亲的声音有点苍老和低沉,她心里不好受,但是,她一直就想做父亲的开心果,所以,她故意忽略了童毅坚的心情,乐呵呵地说:“怎么?老爸,想我了!” 童毅坚听着她笑得那么开心,心下安然:“呵呵,还知道给老爸电话了。” “老爸,告诉你两件喜事,一是辰星,你还记得吗?我最好的朋友,她马上要结婚了,她盛情邀请你老人家来参加婚礼。” 童毅坚问询了日子后,叹息说:“这个时间来不了,呵呵!告诉她,人不到,心意和礼物一定到。” 童颜眉开眼笑地说:“哈哈,老爸,这事情早在我预料之中了!” “第二件事情是什么?”童毅坚急切的想知道了。 童颜顿了一下,说:“老爸,桑诺今年春节要回国,估计就这几日到家。” 童毅坚蓦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猛的收紧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她还会回来!尽管这些年,他内心还是思念着她,想着她,可是,当确切的知道了这个人要回来的消息,他还是震惊了!他拿着电话,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老爸,你怎么了?”童颜见电话那头半天没有反映,她不由问询了一下。 好半天,童毅坚才说:“她要回来就让她回来吧!小颜,你春节回来吗?” 童颜思忖了一下,说:“我也回来吧!” 童毅坚听到这里,本想问询一下她和汪雨泽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可是,话到嘴边,他却又生生吞了下去。他想,既然童颜没有主动告诉他,他也就不问吧,她不告诉他,或许有她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吧,自己又何必在孩子的伤口上撒盐。 父女俩结束了通话,童毅坚明显感觉到童颜这次给他电话,与以前多少有点不同。今天,她虽然口气依旧轻松,但是,电话打了那么久,她没有问一句关于穆雨寒还有土豆的事情。以前一打通电话,说着说着,父女俩就会不由自主说话穆雨寒母子,而这一次,妇女俩都像在回避什么,他们都绝口不提穆雨寒母子。 桑诺就要回来了,对童毅坚来说,既高兴又痛楚。这个离开了她有20年左右的女人,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了,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冷落一下她吗,还是像20年前一样对她恩宠? 突然,他想到自己昨天在医院的一席话,当时,他怒急,没有顾忌穆雨寒的感受,此刻想到当时的情景,他心里不由有点发憷!他只记得当时自己恨恨的摔门而去了,而没有关心后来穆雨寒和汪雨泽的情景。他依稀仿佛记得,他说完——“我只知道,你和她单独出去户外运动,你们两人不是同住一顶帐篷,就是同床共枕!还要我给你看照片吗?”时,穆雨寒的身子微微发抖,本来已经没有血色的脸,更苍白了…… 童毅坚此刻有点后悔自己当时情绪失控了,穆雨寒这些日子,本就因为土豆的失踪而神伤,自己的这席话,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又猛割了一刀…… 306 未雨绸缪 想到这里,童毅坚拿出手机,给冯姨打了个电话。 冯姨正在踌躇这个年要不要回老家。看着穆雨寒自从从医院出来,整个人仿佛变了似的,她更沉默了。冯姨真担心她这样会逼出毛病。 见童毅坚打来了电话,她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般:“童先生,穆小姐现在成天魂不守舍的,也不怎说话,我真担心她憋出什么毛病。” “嗯,你好好照顾她,家里只有你和她吗?”童毅坚问。 “嗯!穆小姐是自己从医院打的回来的,我都不知道她出院。不知道汪雨泽到哪里去了?我以为他会好好照顾穆小姐的。唉——”冯姨叹息了一声。 童毅坚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情,他出了一口长气说:“你好好照顾她吧,我处理好手上的事情后,就来看你们。” 不用问,童毅坚都知道,肯定是穆雨寒赶走了汪雨泽…… 汪雨泽住在酒店,焦急的等待着林海他们的消息。他多么想他们尽快找回土豆,这样,他就可以带着自己的儿子,去说服他的小女巫,跟自己回家了。可是,一连几天,林海他们居然没有给他一个好消息。他颓唐了。 突然,他想到,爷爷不是也布下了天罗地网吗?他不禁耐下性子,决定等爷爷的好消息,他相信爷爷,一定会带给他好消息。 然而,这一次,汪雨泽没有想到,爷爷居然和他打了“埋伏”。因为,爷爷决定在自己的有生之年,再好好锤炼一下自己的这个宝贝孙子。他觉得,雨泽从出生到现在,生活太一帆风顺了。许多东西,别人倾尽一生奋斗一辈子都不会得到的东西,他从一出生,就与生俱来、轻而易举的获得了。 汪爷爷觉得,雨泽除了和穆雨寒的婚事经过周折外,几乎就不知道人间疾苦,他老人家,还是想把自己戎马一生的铮铮铁骨传授下去。 北京,汪家大院。 一辆军车驶了进去。从车上走下一个50岁左右的人和一个20多岁左右的后生。他们一见汪爷爷,就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首长好!”50岁左右的军人英气逼人的给汪爷爷行了个军礼。 “呵呵,还好!远征,有好消息了吗?”汪爷爷问。 那个被唤作远征的人急忙点点头,随后,他拉出站在自己身后的小兵说:“雪霁,快见过老首长。” 汪爷爷不由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下冷雪霁的妆容,不由叹服道:“雪霁啊,你这身装束,要不是你爸爸说是你,爷爷恐怕都不认识你呢!行,果然将门无犬子,巾帼不让须眉!远征,还是你有能耐,居然把雪霁培养得这样出色!” “谢谢爷爷夸奖!”冷雪霁给汪爷爷站了个英挺的军姿。 三人笑着在爷爷的书房落座。下人们上了茶后,爷爷就让她们退下去了。书房里只剩下冷远征父女和汪爷爷时,冷远征压低声音说:“老首长,你要的东西,成都方面已经全部弄来了,我按照你的交代,逐一排查,现在以发现了可疑目标。” 汪爷爷一听,眉眼瞬间舒展开不少,他立即让冷远征把调集来的可疑监控录像给他看。只见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从土豆失踪的地方急驰而去,随后向郊外开区。那辆面包车,出城后,就向甘孜州方向开去,最后,汽车倒了一个拐,向一个几乎无人前往的道路开去…… 看完监控录像,冷远征说:“老首长,我们对各条道做了分析,那辆车拐进去的路,是高原上一条废弃的死路,现在进出的车,都不会从那里开了。这辆车显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已经让人去调查这辆车了,估计两天后,这个事情就会水落石出,老首长,你就放心好了!” 汪爷爷听后,眉宇见露出了欢颜。他略一沉思,对冷远征说:“远征啊,记住你的这个消息,还有以后发现的消息,都只能给我说。雨泽那混小子要是问起你,你就缄口不言!” “是,老首长!一切命令听指挥!”冷远征习惯的双脚并拢,给爷爷行了个军礼。 汪爷爷看着这个自己当年的得意门生和下属,不由欣慰地说:“远征呀,这是在家里,呵呵,无需这么多礼节的。” “呵呵,这么多年,面对你时习惯了!”冷远征嘻嘻一笑。 这时,汪爷爷把目光投到冷雪霁身上,只见她白皙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就笑嘻嘻的说:“雪霁,爷爷听说你到英国留学了,怎么现在不爱红妆爱武装了。你这一生女扮男装的装束,果真英姿飒爽,不减你父亲当年的威风。” 冷雪霁还没有回答,冷远征就发言了。他感叹地说:“老首长啊,如今这些孩子,真难说,我们那几个战友,人家家里的男孩子,是拉着参军都不来。可我家这丫头,从小就羡慕我一身军服,从小,就喜欢把我的军帽和军衣穿在身上,在镜子面前左照右照,还练习走正步。大了,更不得了,一心一意想去部队。我想她是一女孩子,硬逼着她去英国留了学。可是,这丫头,今年留学回来,放着好好的工作不干,还是闹着要入队,我只好破例把她带在身边了。好在从小就跟我学过一些擒拿格斗的功夫,如今,在部队,加上我的小灶,也在迅速成长着。” 汪爷爷听后,笑眯眯的说:“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如今在部队的生活,有几个子弟还能忍耐。雪霁是好样的。将来一定会有大作为的。对了,远征,干脆哪天把雨泽那小子也收到你门下吧。我还真希望他像雪霁那样,把我们的优良军风传承下去。” “老首长,别,可别这样!我知道,雨泽还是很有能耐,经营偌大的跨国公司,你们汪氏集团的产业,现在全部是他在打理经营。真是后生可畏,那么大的集团公司,老首长,你即使拱手相让我,我也打理不来。” 爷爷轻轻笑了一下:“这方面,他还是有点才能,但是,这是他父母给他打的江山。我有时想,万一这个家哪天落魄了,这小子会靠什么生活。俗话说‘花无百日红,人无万年好’,趁我有生之年,我还是想为他未雨绸缪一下,锻炼一下他。” 冷远征听到这里,感叹了一下老首长这么大的年龄,居然仍高瞻远瞩,他不由有双肩并拢,对老首长行了个军礼说:“首长放心,你什么时候把他送来都成。我保证像你当年培养我一样,好好培养他。” 汪爷爷看着远征,欣慰的笑了。他思忖了一下,说:“远征,他到了你哪里,一切从严来,不要给他破例,否则,起不到我想让他到部队锻炼一番的效果。3年前,我就有心把这小子放部队了,可是,他又选择了出国经营,这一次,我怎样也要把他送到部队,让他锻炼锻炼!” “行!”冷远征立正行礼,丝毫都不含糊。 他这一套公式化的军人礼仪,让爷爷瞬间年轻不少,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戎马生涯,那些战火烈烈的地方。 两人商议好后,爷爷在家里设了家宴,热情的招待了远征父女。雨泽父母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召集自己的老部下,但是,爷爷素来强硬,他们也不敢多问,就跟着爷爷对远征父女热情的交流和畅叹。 一顿饭,增加了两家人的亲密。 只是饭吃完,雨泽父母都还不知道冷远征身边的英气逼人的后生,竟然是他的女儿冷雪霁。远征对外一般封锁了这个消息。周围的人,都还以为冷雪霁还在英国留学。 一顿饭用完,外边已经是暮色四起,冷远征父女起身告别了汪家一家人,爷爷破例的把他们父女居然送到了大门口,自己才折转身。 307 不寒而栗 露露抱着默尘,看着爷爷居然送了一辆军车出门,她有点诧异。但是,爷爷曾经是部队高官,要不要有辆军车到他们家也是家常便饭。只是,露露看见爷爷居然送他们到大门口,她心里顿时诡异四起。但是,她又不敢问爷爷。 这些日子,露露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内心非常惶恐,让黄二把土豆弄失踪后,她经常深夜噩梦。可是,看见汪家人没有什么反应,她掩耳盗铃的想:“或许他们根本还不知道有个土豆的存在。” 有时,她也会安慰自己说:“倘若穆雨寒想借子上位,应该3年前就腆着肚子上门了。可见,她是不屑于进汪家的。或者,他们俩之间的感情早已在她跑出汪家大门的那一天,就破裂了吧。” 想到这里,露露心里又有丝小得意。因为,至少目前,默尘还是这个家里唯一的曾孙。 自从露露让黄二把土豆弄失踪后,她怕黄二找她麻烦,就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换了,这些日子,她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今天夜晚,当露露看见爷爷送走那辆军车后,她心里总有点发毛。她总觉得这事情事关自己,可是,却又想不出个头绪。 山一样的压力袭击着露露,她此刻好像找个出口,她感觉自己的心,此刻简直就是“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所以,她瞅着一个没人的机会,悄悄潜出家门,然后打了个的,到距离家有几站远的地方,买了一张电话卡,给手机装上,然后,又瞅着一个没人的角落给黄二打了个电话过去。 黄二现在正在老家家里,因为,眼看着要过年了,他还是想在家里把年过完了再走。这些天,他也有想露露的时候,可是,他拨打了无数次她的电话,居然全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他只有懊恼的在家走来走去。 他的逆来顺受的媳妇,看着他成天怒不做声,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因为,要过年了,家里早就晾好了一头年猪肉,所以,每天,好酒好菜的伺候着她的这个“吊得很的男人”。再说,黄二这次归家时,也很阔气的甩给她了5000元过年钱,还给大妞、二妞和她买了过年的新衣服。她就更把他当“大爷”般伺候着了。 黄二看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气不打一处来的问:“谁啊,这黑更半夜的打电话来?” “表哥,是我!”露露压低嗓音,鬼声鬼气的说。 “死女人,这个时候知道给我电话了?又有什么鸟事了?老子打你的电话打破了,都没有人接听。你什么意思?难道老子是你的三陪,你想找我就找我,事情一完儿,你丫的就撒手不管了。”黄二发气说。 露露自知理亏,她在电话里撒娇,她知道,只有这一遭,才能平息电话那段那个猥琐男人的怒气。 “哎呀,表哥,你就原谅人家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住在那深宅大院,身不由己。这不是一有时间和空儿,我就给你电话了嘛!” 这遭还真管用,黄二虽然在气头上,可是,听了露露这一席酥到骨子里的话,他还是很受用,于是,他的唇间洋溢出一丝笑意问:“妖精,又有什么要求我的?” “哎呀,表哥,没有事情,人家就不能给你电话嘛?”露露继续发嗲。 黄二此刻听到这句话,心里氧得恨不得把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女人抓到自己的怀抱里来。他顿时意淫一番,嘴里也不示弱道:“怎么,又发情了?想表哥给你治治了?” 露露在电话那头,恶心得不行,想到这反正是嘴上功夫而已,就继续发嗲:“嗯哪,表哥,你看着办!” “骚、货,你是甘心不让我今晚睡安然了!”黄二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嘴唇不由勾了起来。 黄二老婆看见他突然接着电话,脸上居然就一改僵硬,满脸堆笑,心下就知道了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她悄悄站在他身后,屏声息气。 “表哥,我有点担心,那孩子究竟现在在哪里?”露露见已经是谈正事的时候了,话锋一转。 “我说你瞎担心个球,不是告诉你了吗?那里荒无人烟,要想活命都难。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我估计那孩子已经露尸山野了!”黄二胸有成竹的说。他没有想到,伙同他一起的司机,居然生了怜悯之心,已经趁喝水的时机,让守山夫妇把土豆救下了。 黑漆漆的夜里,露露听到这里,心里不由一阵发毛,她尽管心里庆幸默尘终于可以保住在汪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地位,但是,想到土豆那一张酷似汪雨泽的明星脸,她还是有点不寒而栗。 此刻,她的内心非常复杂,她一边渴望土豆永远不要出现在汪家,但是,也一边渴望天降奇迹,不要让这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魂归山野。 露露魂不守舍的挂掉电话后,她的身体居然有点像幽魂一样飘荡起来。土豆那可爱的样子,仿佛是一条绕在她颈间的绳索,让她透不出来气。 “孩子,你不要死,就在那一方水土里安然长大成人吧!”她良心未泯的在内心祈祷。 风吹起了她的风衣,夜色里,这个还没有被良心吞没的女人,竟然走得那么踉跄。想起一次又一次被汪雨泽拒绝,她的心里又恶魔般生出一股快感。在黑夜里,她爆发出一声冷笑:“哈哈,汪雨泽,你拒绝我那么多次,我把我的尊严都弄丢了,现在,我居然弄失踪了你的儿子,哈哈,这一生,我们谁的损失大呢?” 她的面容狰狞了一会儿,又复归平静。站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向汪家大院驶去。 黄二挂了电话后,猥琐的脸上挂着一脸笑意,想起露露刚才的发嗲声,他禁不住垂涎三尺的对着电话“啵”了一下。 他老婆从始至终都看着他,当她看见自己的男人灵魂出窍对着手机打“kiss”时,她不由心里一股揪痛,自己嫁给他了十几年,一年到头的为这个家操劳,换不来他的半句热心话。成天兜里有点钱,就夜不归宿,在外乱搞。前些年,他钱挣得多时,还要给家里一些钱,现在却是“王二小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想到这里,这个一惯逆来顺受的农村妇女干咳了两声,说:“瞧你那副样子,是露露打来的吧?” 冷不伶仃冒出来的声音,让黄二“惊”了一下,毕竟,他和露露在电话里说的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当他看见是自己的婆娘站在房间的角落时,他恶狠狠地说:“我说你个扫把星,你说话就不敢站在我面前吗?害得我吓了一跳!” 说完,黄二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用手平了平。 “怕又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否则,我的一句话怎会吓着你?”黄二的老婆不依不饶的说。 “你个黄脸婆胡说些什么?求精不懂,就不要乱说话!你是不是看着你男人在家不自在了啊,碍着你的眼,防着你偷汉子了?”黄二一改先前的笑脸,气不打一处来的骂道。 黄二的媳妇被黄二这句骂,气得浑身发抖,好半天,她才说了一句:“不要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竟敢那些混账事。你先前让我照顾露露时怎么说?你不是说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后,就带我们一家人去北京吗?你不是说要让大妞、二妞去北京读书吗?怎么这一晃几年了,我想她的孩子也几岁了,怎么还不见把大妞、二妞弄到北京读书呢?你成天不干正经事,你瞧瞧咱们这个村,如今,哪家的不过得红红火火。就咱家,过得捉襟见肘的。以前你还有点人样儿,知道发家致富,如今呢,我看你竟干些歪门邪道的事情!” “放你妈的屁!你懂个球。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咱们走着瞧!”黄二不屑的说。 308 心神不宁 黄二的媳妇看见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就没有再做声了。 黑夜里,她走出屋外,看着家门口黑越越的大山,她发出了无声的哭泣。泪从她的腮边滚滚而落。 “庄稼种瞎了只有一季,女人嫁错了男人却是一辈子。” 此刻,黄二的老婆最有切身体会! 有时,当一家人的生计全部压在她的肩上,而自己在黄二身上,却又没有获得半分温暖时,她真想一头撞死在墙上算了。可是,想着自己的这两个孩子,很多次,她又强打精神,苟延残喘的活着。 想着自家男人刚才对自己的那一番责骂,她心里特不是滋味。黑夜里,她望着家门外那条通往外界的盘山公路,心里真有走出去的冲动。 黄二此刻躺在床上,把脚跷着,以往,只要他一说上床睡觉,她老婆就像伺候先人一样把洗脚水给他准备好了。今晚,因为刚才一顿争执,女人破例没有给他准备洗脚水。 这时,大妞、二妞跑到他们房间里,问:“爸爸,妈妈哪里去了?” 黄二没有好气道:“死一边去了!” 两个孩子见爸爸这样说,知道他和妈妈肯定吵架了。大的孩子已经满10岁了,隐约懂得了一些什么。她拉上二妞,就向家门口走去。她知道,妈妈心苦时,最爱站在门口遥望大山和家门口那条通往外界的山路。 她们走到门口,果然看见妈妈一手撑着墙,肩头耸动着,发出小声的呜咽。大妞急忙走上前,拉住妈妈的手:“妈妈,走,回去瞌睡吧。我长大了,就出去挣钱,然后,我把你和妹妹接出去。” 大妞一句话也没有提到爸爸。或许,这个作孽多端的爸爸,也无形中在她们幼小的心中,种下了不良的形象,她们也唾弃自己有这样的父亲吧。 黄二老婆看着自己懂事的孩子,轻轻的擦干泪,和她们去了她们的房间。 再说露露坐在出租车里,心里却很久都无法安宁。她的心此刻被折磨着。她既不想土豆回到汪家,也不想他命亡。所以,她的心被折磨得没有片刻的宁静。 车在距离汪家大院门口不远的地方,露露叫停了,她悄然下了车,然后,幽灵般闪进汪家大院。管家看着她有点鬼鬼祟祟的样子,想问她的行踪,又打住了,毕竟,在汪家,她虽然什么都不是,但是,她却是墨尘的母亲,汪家唯一曾孙的母亲。就凭这个身份,汪家的下人还是不敢对她有什么造次的。 露露走进属于自己的别院,心神不宁的关好门,她以为她做的事情人不知鬼不觉,可是,她不知道,她的小院,爷爷自从知道土豆失踪后,就在她的小院内安了监控器。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爷爷的视线里。 爷爷这向一直静观她的举止,居然没有发现丝毫蛛丝马迹,他开始还以为自己怀疑错了。可是,他又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整个大院,土豆的回来,最终直接将影响到谁,爷爷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是,前些日子,露露夹起尾巴做人,举止也无异常,没有让爷爷发现什么。今晚,她鬼鬼祟祟的从外边出来,爷爷就有点不详的预感。总觉得她这么晚从外边归来,一定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汪爷爷现在还不想打草惊蛇,他只叹息了一声,后悔当时自己不做调查,就轻而易举的让这样一个女人住进了汪家。以至于后来阻碍了雨泽的婚姻,造成今天这个两难的局面。 默尘已经被荷花照顾睡着了。露露来到她的床边,看着她均匀的呼吸,她心里腹诽道:“丫头,你一定要争气呀!妈妈为了你,手上开始沾鲜血了。但愿土豆福大命大,不要横尸山野!” 汪雨泽在成都等了几天,林海他们仍然没有传来好消息,他简直如坐针毡了。他忍不住,给爷爷拨了个电话。 汪爷爷等这个电话已经好久,他算准了他的宝贝孙子会打电话来找他。 “爷爷,你那边有消息了吗?”汪雨泽急切的问。 “有,消息还不明朗。但是,我听说,最近有一批新疆贩毒分子,将从成都押送走十几个他们从人贩子手上买来的孩子,去新疆。”爷爷思忖了一下,突然,就把今天冷远征给他说的一个消息告诉给了雨泽。爷爷自有自己的锦囊妙计来救赎自己的孙子,锤炼自己的孙子。 “土豆也在里面吗?”听到这里,汪雨泽的心一阵抽痛。他不由按住了自己的眉心。心里悲鸣着:“土豆,我的儿子,爸爸怎样才能救助你!” “还不知道,但是,我会派人严密监视跟踪那辆车的!”爷爷斩钉截铁地说。 “爷爷,怎么不拦住他们?让他们这样轻而易举的走!”汪雨泽急切到。 “他们车内有军火,如果发现我们的行动,很可能那十几个孩子就会随同军火灰飞烟灭!”爷爷沉痛地说。 “那怎么办啊,爷爷?万一土豆不幸也在里面,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雨泽发出无比痛苦的声音。 爷爷听到这里,心里一疼,但是,这是他想要的结果,所以,他咬咬牙,问:“雨泽,你愿意跟谁部队的特警,跟踪这辆车吗?” 雨泽响了想了想,他救孩子心切,就斩钉截铁地对爷爷说:“爷爷,你安排吧,我愿意!” 爷爷沉吟了一下,说:“你明天早上去成都军区找冷远征叔叔,他现在已经在那里,正在部署这件事情。我马上就跟他联系。”爷爷有点激动的说完。 是啊,这小子,从小到大,爷爷就怂恿着他去部队。可是,他顽劣得很,整死都不愿意入伍。倒是喜欢跟着他跑到部队看人家军人的英挺威风。 这一次,爷爷将计就计,轻而易举,就让自己这个曾经纨绔的孙子加入了在整个军区都赫赫有名的“血狼”战队。爷爷还是无比欣慰的。 汪雨泽和爷爷结束了通话,他怅然的看着成都这座被称为“来了不想走”的城市,心里充满忧虑和纠结。 他不想走,他想留下来陪雨寒,可是,事情发生得这般突然,他救子心切,顾不得那么多了。想到明天就要去部队了,此番前往,生死未卜,他决定去看看他的小女巫,哪怕她依然把自己拒之门外,他也要去看看她。 想到这里,雨泽径直走到花店,依然买了香水百合和三色堇,只是,这一次,他还买了一大束向日葵。他要让他的小女巫看到希望。 夜风中,冬日的凛冽寒风卷起了雨泽的黑色风衣,他抱着两束鲜艳的花,向穆雨寒的小区走去。 穆雨寒躺在床上,脸上已经没有了生气。一场接一场的变故,让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土豆没有消息,如今,自己一直在心底爱着的那个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另外的女人有染,让她不得不对他心如死灰。 一次是意外,可是,两次,三次呢?人说,事不二过,可是,他这已经犯了多少次了呀?看来终归是花花公子、纨绔子弟,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 穆雨寒难过着。 这时,冯姨端过来一碗粥:“穆小姐,你多少吃点。童先生让我明天把你送到他那边去。因为,过年了,我在外一年,怎么也得归一趟家吧。所以,我还是决定明天回老家,我尽快赶来就行。对不起,穆小姐。” 雨寒无力的看了两眼冯姨,她嘴角无可奈何的扯出一丝笑说:“回去吧!” 309 真命天子 冯姨点点头。随即,她说:“说实话,穆小姐,看着你这副样子,我真不放心回去。可是,一年到头,家中的老老少少也想在一起聚聚。唉!” 冯姨长叹一声。 穆雨寒转过头,虽然脸上苍白,但她依旧宛如一朵清丽的百合,只是,这朵百合面带一点忧伤而已。她用清凉的眸子看了冯姨一眼:“你就放心走吧。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过就走几天,也耽误不到什么!” “嗯!穆小姐,你到底还是要起来吃点东西呀。俗话说,人是铁饭是刚,你从医院回来后,这都又几天没有粘米了呀!”冯姨劝道。 “你放在那里吧,冯姨。我一会儿饿了就吃!”雨寒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说。 “那哪成?我扶你起来,喂你吧。你看你这几天,哪天不是我热热的端来,又冷冷的端走呀!”冯姨垂泪道。 穆雨寒给冯姨递过过去两张纸巾:“冯姨,别难过,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只是心里想不开一些问题,所以,很纠结而已。等我想开了,就会没事了的!” “傻丫头,有什么事情想不开呀!纵然土豆不见了,可是,那么多人在找,再说,那个汪雨泽不是告诉你,他们家也开始行动了吗?我听李总告诉我,说汪先生家是京城名家,不管是政界、军届、商界都有人。只要他们插手了,土豆是肯定能找回来的!再说,我看那汪雨泽对你,真的二话没得说,我从他看你的眼神里,就知道他有多么爱你了。”冯姨安慰说。 “冯姨,别提他了。我现在不想提起这个人了!”穆雨寒一听到“汪雨泽”三个字,仿佛针刺中心脏般,本来没有哭的双眼,好端端的却又突然红了起来,泪也跟着滚落下来。 这时,门外传来了按铃声。冯姨想:“肯定是童先生来了。”就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门前,去打开了门。 当她把门打开,才发现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她愣怔了一下,然后低语:“汪先生,怎么是你?” 雨泽点点头,问:“冯姨,雨寒她还好吗?” 冯姨摇摇头,悄悄问:“汪先生,你和她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她现在,一提起你,就不由自主的伤心落泪。” 汪雨泽听到这里,心里一阵抽痛,他的眸光一沉,眼底露出一丝忧伤,好半天,他才蹙着眉头:“冯姨,我和她之间有太多误会了。每当我努力去化一个,另一个却又接踵而来,这样一二再,再而三的发生一些误会,让她在心底产生了对我的不信任!” “哎!你们俩!”冯姨叹息一声。 她思忖了一下,幽幽地说:“汪先生,她心底其实是爱着你的,不然怎么会这么痛苦?其实,她在成都的这些日子,自从童先生让我照顾她后,她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另择他人,别的不说,单说你上次见过的那个李修然吧。他对穆小姐真的可以说是关怀备至。他知道她腹中怀着你的孩子,可是,依旧那么爱她。这一路走来,可以说,李修然付出了很多。有时,连我都看不下去,企图说服穆小姐跟了李先生算了。连童先生也觉得,李修然是个好后生。可是,这几年,穆雨寒却对他总是如亲人、朋友般。而你一出现,我就从她的眼底看出了她的火花,我知道,你才是她的真命天子。当然,我也从你的眼底,看到了你对她的浓浓爱意。所以,每一次看见你,我总想给你们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的机会。我的这一念头,导致那晚弄失踪了土豆。又导致那一天,穆雨寒住进了医院。我以为你一直在照顾她,可是,那天,她却孑然一身的从医院踉跄回来。现在,她那副样子让人看了都心酸!” 冯姨说完,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汪雨泽的心瞬间碎落一地,好半天,他才稳住神,对冯姨说:“让我进去吧,我会好好待她的。我和她之间的一些误解,我相信,时间会欢我公道的!” 冯姨听到这里,闪身把汪雨泽让进了屋。 汪雨泽抱着他的香水百合、三色堇、向日葵花,步履沉重的走进雨寒的寝室。她的房间此刻只开着一盏散发出浅紫色的壁灯。她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冯姨刚才给她端来的粥,依旧原封不动的搁在那里。 汪雨泽不由一阵心痛。他几步上前,把自己买来的花放在她的梳妆台上,然后,走近她的床边。他把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雨寒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贴上她的面颊,情真意切地说:“小女巫,为何总要这么心痛的折磨我?” 雨寒用力推她,可是,她又是几日没有进食,怎有那大力气?她只好无奈的用双手蒙着自己的脸,不让雨泽贴近。她用蚊蚋般的声音说:“你走吧,不要再来招惹我!” 雨泽俯下身,半跪在床上,心疼的拦住她的头:“可是,今生已经招惹你了,再也回不了头!” “你走吧,我不会再那么傻了,让你玩弄于鼓掌间!”穆雨寒虚弱的说。 “在你的心中,我一直是在玩弄你吗?小女巫,你想想,我汪雨泽需要动这么大的干戈来玩弄一个女人吗?”汪雨泽无比心痛地说。 “你走吧!我知道,这世上有许多女人正排着队,等你宠幸,可是,汪雨泽,我不是那个排着队等你宠幸的人!”雨寒的眼底全是愁得化不开的忧伤。 “傻丫头,你要让我说什么好呢?我们不吵,好吗?我对你的心,我相信你是明了的。不然,你也不会背着我,悄悄为我生下孩子,这几年,还孑然一身!我明白你的心,你怎么又不深入我的心呢?我对你说过,以前的我,是混账王八蛋。可是,爱上你后,我真的是一心一意。雨寒,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假以时日,时间一定会还我清白和公道的。”他依然宠溺的看着她,不顾她眸子里的抵抗和决绝。 他摸摸床头柜上的稀粥,还有淡淡的热气,他索性喝了一口,然后撬开她的唇,一咕噜给她灌了下去。 雨寒没有想到她会用这种方法强迫自己进食,她的眼里满是恨意。见她终于把那口稀粥咽了下去。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顿时散发出光辉。他看着她,眼里满是疼惜地说:“吃点东西下去,好有力气恨我,不然,你连恨我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解心头的恨呢?对了,我派人去你老家看了奶奶和妈妈,她们都还好。她们希望你能回家看看她。雨寒,3年了,你居然忍心不回家看看?奶奶有多想你,你知道吗?妈妈也恢复得很好,现在已经能生活自理了。” 穆雨寒听到这里,本来决绝的眼神突然水波潋滟,她望了望他:“你几时去的?我知道,这几年,你一直会去看望他们,还会派人去看她们。” 雨泽听到这里,终于发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发现,他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她其实全部知道他为她做的什么。他凝神看着她:“我每年都会去,只是,这次回来,我真的没有去,我是让人家替我去看的。我让人家告诉奶奶和妈妈,说你和我在国外,暂时不方便回去。” “奶奶他们知道土豆吗?”她终于开口问话了,语气不再是拒绝和咄咄逼人。 “不知道!这个事情,还是留着你和他们见面再说。”雨泽嘴角勾出一抹笑。 就在雨泽以为雨寒已经转过心思,原谅了他时。穆雨寒却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的眸光一沉,问:“雨泽,你到底把童颜怎样了?” 雨泽听到这里,不由抓狂:“傻丫头,你真以为我是种猪吗?我能把她怎样?童颜父亲其实说的是真话,我们是在一个帐篷住过,是在一张床上同眠过。可是,我们之间仅此而已,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 穆雨寒听到这里,本来清丽苍白的容颜,突然更寡淡了:“汪雨泽,你觉得我是三岁小孩子吗?童颜那么漂亮,你和露露都可以,难道不会和童颜吗?” “你——你——”汪雨泽突然被雨寒激怒得说不出话来。 310 她没有拒绝 露露一直是汪雨泽心中最大的“伤”,这个女人,他从来不轻易去提起。可是,穆雨寒,明知道这是他的伤口,她却总是残忍的将她撕开。 穆雨寒看到雨泽突然通红、阴鸷的眼神,她知道,她又说到了她的痛处,她惨烈的一笑,等着这个人的暴风骤雨。 奇怪的是,她静等了很久,却只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她瞟了他一眼,看见他的眸光渐渐柔和了,他握紧了的拳头又松开了,他的脸上又有了丝倨傲。 以前,要是她激怒了他,他必定会折腾她一番,方可罢休,这次,他竟然轻而易举的放过自己了。 突然,他邪魅的一笑,扳正她的脸,让她正对着自己,嘴角勾出一丝笑:“你这么在乎我和她们有哪些事情吗?呵呵,我可以把它当做是你在吃醋吗?小女巫,别把你的男人想得那么没品,我即使招惹谁,也犯不着去招惹一个明知道人家喜欢我,我却给不了人家未来的人。我是混蛋,但是还有我的底线!” 穆雨寒怔怔的看着他,那句霸气的“别把你的男人想得那么没品”,让她本来哀怨的心,竟然奇怪的柔软起来。他是她的男人,他还是她的男人吗?看着他英挺的身姿、英俊的五官线条,想起他曾经那么好,雨寒的心突然百转千回起来,她居然目光柔柔的看着他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看见她这样的目光了,他心里不禁一阵狂喜。他不顾什么了,索性跳上她的床,把她箍紧自己的怀里。 她只挣扎了几下,就像一只缺爱的小猫般,蜷缩在他的怀里了。 他突然暴风骤雨般吻着她,她本来惨白无血色的脸,瞬间就被他的抚爱折腾出了满脸红霞。 “小女巫,不要在折磨自己,知道吗?你听到的,都是子虚乌有的。就像童颜那日告诉我,你和别人已经有了小孩子一样。相信我,爱上你后,只有你才是我的掌中宝。即使我们分开的这三年,我也无时不刻的在想念你。你看我给你发的那么多短信,和那么多未接电话就知道了!我之所以没有满世界苦苦寻找你,是我想给你一个出口,想等你把心中的结打开,然后我们重又心无芥蒂的在一起。如果,我知道,我们分开后,你已经有了身孕,打死我,我都不会坐视不管的。如果我知道你怀着我的骨肉走的,我是不会让你娘俩这样辛苦来生活的。你这个人,就这么犟,知道吗?我给你的那张信用卡,是无限额的,你完全可以凭那张信用卡过上优渥的生活,可是,你居然走时不拿。我当时也急昏了头,没有注意这个细节,你走后很多天,我才发现我给你的那张信用卡,却又完璧归赵的在我的钱夹里了。你说你傻不傻?” 雨泽说着,吻依旧如雨点般落在她的身上。 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她抱紧了他的腰肢。 火苗瞬间被这温柔的一抱点燃了。两具多日被折磨的躯体居然重合在了一起。 一番和风细雨后,早已又是一番天上人间! 良久,雨泽为她穿好衣服,收拾齐整自己,然后,他亲昵的捋捋她额前的发丝,顺在她的耳际说:“我抱起起来,出去吃点东西,可以吗?” 雨寒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她轻轻的摇摇头。雨泽看着她日益瘦削的身体,心里有几丝难过,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轻轻地说:“你等一下,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来。” 穆雨寒知道他就是到了厨房,依然是手忙脚乱,弄不出个所以然,但是,刚才那番亲热,让她感觉到了雨泽还是那么狂热的爱着她。她想,这是他的心意,就由着他吧。 雨泽拉开寝室的门,走了出去。 冯姨正六神无主的拿着电视遥控器,胡乱的换着台,其实,她刚才也隐隐约约听到屋子里的动静了,此刻,又见雨泽出来,她不由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雨泽看了冯姨一眼,然后问了声:“冯姨,家里还有些什么吃的?” 冯姨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才一拍脑袋,他刚才来,她居然忘记问他吃了晚饭没有,肯定他此刻饿了,才这样吧。 想到这里,冯姨笑着说:“锅里还有给雨寒熬的“燕麦粥”,要不要来一碗?” 雨泽嘴角勾出一个笑容说:“不是我吃,我是想给雨寒做点吃的。” “哦!”冯姨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随即问:“我给她端去的稀粥,她喝了吗?” 雨泽摇摇头。 突然,雨泽像想起什么似的,他问:“冯姨,这附近有米粉店吗?以前在北京时,她早上最最爱吃的就是米粉了。” “有,有,有!这小区一出门,就有几家。你这一说,我还记起了,她是喜欢吃这个东西。这样吧,汪先生,我下去给她买吧,你好好陪陪她。”冯姨说着,就向门外走去。 “冯姨,你慢点啊!”这个不太关心人的少爷,居然开始关心人了。看来,穆雨寒的魅力果真不小。 冯姨走后,雨泽打开了雨寒家的冰箱,看见里面有新鲜的果蔬,最上面一层,还有红枣酸奶。他想了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红枣酸奶,然后打开煤气灶,放一个小锅进去,里面掺上水,他就开始了为雨寒烫牛奶。这个活,是他乐此不彼的。以前,他就常常在冬天的晚上,为雨寒热上一盒暖暖的牛奶递给她,然后,看着她一口一口,孩子似的吮、吸完。 雨泽站在灶前,耐心的等着牛奶烫热,一会儿,锅里冒出了腾腾热气,雨泽把火关了,他用筷头把盒装牛奶在热水里翻了翻,然后用手摸摸,估摸着温度适宜后,他才捞起来,用毛巾把水渍抹干,然后他插上吸管,自己轻啜了一口,觉得温度刚好,他就给雨寒拿了过去。 此时的雨寒,经过刚才一番折腾,她的脸上已经有了血色,清凉的眸子,又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黑葡萄一般美了。 雨泽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轻轻揽起她,吻了一下她横波流转的眸子:“坐起来,把老公这盒爱心牛奶喝了,等会,我让你吃你喜欢的东西。” 穆雨寒这一才没有拒绝,她顺着他的拦腰一抱,坐了起来,雨泽把牛奶递到他跟前时,她就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雨泽看着她喝完一盒牛奶,无比开心的笑了。他的眸光全是星星般的光泽了。 这时,冯姨也买回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粉。 汪雨泽接了过来,冯姨就知趣的退了出去,还特意为他们拉上了房门。 雨寒看着雨泽手中飘着香气,冒着热气的米粉,不由就有了食欲。 雨泽看着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想吃了,他故意把粉碗端到自己面前,孩子似的嗅了一番,然后才递到雨寒面前。 好几天没有胃口的穆雨寒,此刻吃着雨泽给他端过来的米粉,简直觉得是世间最美的佳肴。她一直喜欢吃米粉,可是,今晚这米粉,却让她吃出了前所未有的味道。 看着他吃完,雨泽接过碗,替她揩揩嘴角边的油渍,眉开眼笑说:“以后,我让冯姨天天给你买米粉,看把你馋得。没想到,我汪雨泽的女人落魄到吃一碗米粉,都像吃了一席皇帝老儿的盛宴般。” 雨寒目光娇嗔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此刻,她感觉自己说幸福的。那一刹那,她忘记了土豆的丢失,忘记了露露的存在,当然,也忘记了童毅坚的一席话。 “雨泽,你还去美国吗?”她终于开金口了。 “暂时不去。”雨泽目光柔柔的看着她。 “后天就过年了!”她小声说。 “想回老家过年吗?如果想回,我让人送你回去。”雨泽揽着她,贴着她的眉心说。 311 非他莫属 听到这句话,穆雨寒有点诧异,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刚才还温暖无比的身子,仿佛突然又坠入了冰窖。“他怎么说让人送我回去呢?难道他不愿意陪我回去吗?”她在心中腹诽,眼光也瞬间黯淡了下来。 她轻微的变化,汪雨泽全部悉收眼底。 他紧紧拥了一下她,然后星目一转,他贴着她的耳际呢喃低语:“小女巫,我知道你此刻在想什么。其实,我很想送你回去,和你一起,给奶奶还有妈妈拜个年。可是,我如今已经身不由己。我今晚其实是来告别的。以后的日子,你会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我。有时为了需要,我们甚至会中断通讯联系。” 穆雨寒听到这里,如洗过的葡萄一样的眼睛,横波流转了一下,她不由轻轻问:“为什么呢?” “我答应了爷爷,明天就去部队,我这次是被特招进去的。雨寒,相信我,我实在是有事情,才作出这样的选择。你知道,其实,我一直不想去部队,如果我想去部队,那么,现在也不是今天这样子了。” 汪雨泽始终没有说出他的疑虑。他知道穆雨寒的性格,他怕自己说出是因为爷爷告诉他,有一批新疆贩毒分子最近趁贩卖军火之际,还押运十几个小孩去新疆,而且,不排除,他们失踪的土豆有可能在里面。 他知道,如果一旦这个消息被穆雨寒知道,她是死也要跟着自己去奔赴新疆的。那边那么乱,他可不放心,她跟着他去。 “必须走吗?”她清凉的眸子终于冒出了泫然而落的泪。这是为雨泽留下的。 “嗯!必须走,我已经答应了爷爷!如果没有意外,我明天就走了!”说完,他又紧紧的把雨寒揽进自己的怀中。 “土豆,他有消息了吗?”她带着哭音在他的怀里哽咽。 他好想说,他这次之所以去部队,就是为了土豆才去的。但是,他终归还是压住了这个话题,他不想这个小女人,太担心。他吻了一下她长长的眼睫毛:“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四面出击了,连爷爷都出手了,所以,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相信我,土豆一定会完璧归赵的回到我们的身边。” 穆雨寒的泪突然汹涌而出。说到土豆,她就心伤得无法。 “小女巫,不要这样,好吗?你这样,我会不放心走的。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汪雨泽,今生只爱你一个女人。不管别人说什么,你在内心都要坚信,我是你的。雨寒,等着我,也许要不了多久,我就会回来的。你知道,我们家,不是一般的人家,我就是在部队,也会有一些特殊照顾。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我就来找你。到时,我们一家三口团圆。不,万一是一家四口呢。” 说到这里,雨泽忘掉即将离别的忧伤,促狭的笑道,在她耳边低语:“你忘了吗?土豆是你要离开我是种上的。这次,我要离开你,万一上苍垂青我们,他又给我们降临一个孩子呢?” 他捏捏她的脸蛋,无限柔情和缱绻地说:“我给你留下一张信用卡,这次,不要那么傻,一定要拿着花。你是我的女人,是我孩子的妈,你天经地义该用我的钱。明白吗?不要为我省着,我回来时,要是还看见你这么弱不禁风,小心我收拾你!” 穆雨寒看着他,给了她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本来,她没有打算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她的,可是,一看到他,她的心就坚硬不起来。他的几句软话,她冰冻的心,就会融化。本来,在医院里,她已经计划好了这辈子都不再理睬他。可是,今晚,当他走进自己,她的防线却又没有了。相反,她此刻知道他要走,她是那样无比的眷念他。她是他的女人,从来就是,这一刻,她明白了自己的心,这一辈子非雨泽莫属了! “今晚你就要走吗?”穆雨寒突然抬起头来,泪水涟涟的问。 汪雨泽没有想到,她会这样问他。他收起自己的伤心,无比怜爱地说:“你让我走吗?” 穆雨寒没有言语,她只是抓紧了他骨节分明的大手。雨泽从她手的力道上,感觉到了她的挽留。他不由俯身吻上她的唇瓣:“傻丫头,咱们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话不可以说。行了,今晚我就不回酒店了,就在这里陪你一晚。我明早从你这里出发。” 穆雨寒没有做声,她只是紧紧的抱住这个即将又要分别的男人。 好半天,雨泽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拿下,放在温暖的被窝里。他说:“我马上就来睡。” 然后,他把床头的未曾动过的稀粥、还有刚才吃了米粉的碗、以及那一盒喝光了的牛奶盒子,全部收拾干净。 他走进客厅,冯姨还没有睡,显然,她是在等着送客。汪雨泽看了几眼冯姨:“冯姨,你累了就休息吧。我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了!” 雨泽简短的一句话,让冯姨惊讶的睁大了眼,随即,她反应了过来,连声说:“好!你随便,随便!” 冯姨说完,就关了电视,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她边走边觉得这事儿简直悬疑。刚才还一提起“汪雨泽”就泪流满面,说不要再提起这个人的穆雨寒,3小时不到,居然就改变了立场,还同意雨泽留宿家里了。 想到李修然一次次在这家里照顾她,每次不是睡客厅的沙发,就是很晚了都会回酒店,她不由唏嘘了一下:“人和人果然不同。他一来就可以俘获她的心。而修然无数次来,都只能获得友情。” 雨泽见冯姨回房了,他是个酷爱洁净的人,任何时候,要睡眠前,都要泡个澡。他走进雨寒的卫浴间,这里只有淋浴,没有浴缸。他轻轻的打开,让莲蓬的水喷洒在自己结实的肌理上。 洗着洗着,他突然想,临走前,还该为雨寒做点什么。他知道,这个固执的女人,再还没有找回土豆时,肯定不会回北京的。他看着她这个两室一厅的公寓,觉得屋子虽然温馨干净,但是,总是还是显得有点逼仄。他决定再临走前,为她买套大点的房子,让她居住环境好一些。 说干就干,洗完澡后,汪雨泽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给林海拨了个电话。 “少爷,这么晚了,你还没有休息?”林海在电话里迷糊的问。 “嗯!林海,我已经决定明天去部队了。所以,临走前,特意请你为我办妥一件事情。”汪雨泽慎重的交代。 “少爷,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林海一听雨泽的这个口吻,知道是他托他办件不算小的事情。 “是这样的,我此刻在穆雨寒的公寓里。她在成都的这三年,一直住的是寰宇公司配置的公寓。短时间内,她可能不会回北京,我想改善一下她的居住条件。可惜,我明早就必须去找爷爷的部下报到。你帮我给雨寒在成都买套装修好的房子,让她拎包就可以入住的那种房子。小区环境要好、要安全!房产证上写她的名字。”汪雨泽考虑十分周全的交代。 “是,少爷,你放心吧!我明天就到成都,争取把这事情搞定。”林海唏嘘道。心里腹诽:“少爷,你对女人真大方,出手就一套房。当年露露,一出手就给了套三室两厅的。可那贪心的女人,还不是缠上了你。现在,你又要为穆雨寒买房,呵呵!” 但是,林海也只有腹诽一下。毕竟,汪雨泽少爷决定了的事情,岂是他一个下人可以阻拦的。他知道,雨泽决定了的事情不可轻易更改,那个穆雨寒,刚烈得比他更甚,遇上自己决定了的事情,更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交代完毕事情,汪雨泽才如释重负、放心的走进雨寒的寝室。 312 你是我至亲的爱人 穆雨寒见他进来了,知道他素来洁净,浸过水的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一闪,问:“刚去淋浴了吗?” “嗯!”雨泽点点头,便用干毛巾揉搓自己的头发。 雨寒从床上下来,她从梳妆柜里拿出吹风,呶呶嘴:“坐这里吧,我给你吹吹!” 雨泽不由神思恍惚起来,这个待遇,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呀?他已经好久没有享受她这样的温柔。他愣神了一下,随即挂着一个酷酷的笑容,端坐到梳妆台前,等着他的小女巫为他吹干头发。 雨寒穿着件藕荷色的长棉袍,先前经过雨泽的一番云雨,此刻面色红润,又如一朵早上带着露珠的花儿一样。雨泽从镜中看着雨寒娴熟的为他吹着发,那温婉的样子,仿佛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他不由心旌动摇的反手扣住她的纤手。 “头发还没有吹干呢?”她轻轻甩了下自己瀑布般的秀发说。 “让它湿着吧!没关系的。”说着,雨泽已经站起了身。 他握着她的细腻的纤手,转到了她的身后,轻轻从她手上拿开吹风。然后,把她揽入怀中:“小女巫,你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温柔过了!” 她仰头看着他,没有言语,只是清丽的一笑。 就这轻轻的一笑,某人就像喝醉了酒般,浑身轻飘飘起来。他随手点拨了自己手机上的一首《至亲爱人》,当优美的旋律响起,他不由自主就抱起她,在不大的卧室里旋转了起来,跳起了“慢三步”。 他嘴里跟着音乐哼着: 啊~~啊~~啊~~ 啊~~啊~~啊~~~~ 你为我绽放绚丽缤纷, 陶醉我的一生, 多少年坎坎坷坷的历程, 岁月涂斑了你容颜的印痕。 你为我闪耀光彩纷呈, 温润我的一生, 多少年风风雨雨的历程, 岁月漂白了你额角的发鬓。 一起去承受和支撑, 共同托起一个家门, 牵着手一生相拥相吻, 你是我的至亲爱人。 一起去坚守和担承, 共同揽住一片憧憬, 牵着手直到年华消尽, 感谢我的至亲爱人。 你为我绽放绚丽缤纷, 陶醉我的一生, 多少年坎坎坷坷的历程, 岁月涂斑了你容颜的印痕。 一起去承受和支撑, 共同托起一个家门, 牵着手一生相拥相吻, 你是我的至亲爱人。 一起去坚守和担承, 共同揽住一片憧憬, 牵着手直到年华消尽, 感谢我的至亲爱人。 牵着手直到年华消尽, 感谢我的至亲爱人, 感谢我的至亲爱人, 感谢我的至亲爱人。 当优美的旋律停下,雨泽的眸子闪烁着晶莹。他抱起了穆雨寒,缓缓的像她的床边走去。 “小女巫,记住,我还欠你一场盛大的婚礼。放心,我向你承诺,等我再次来到你身边时,一定给你一个举世无双的婚礼。”雨泽喃喃低语着,抱着雨寒,他就像抱着稀世奇宝般。 “雨泽,婚礼只是形式,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穆雨寒已经沉醉了。 “我知道,可是,我的心早就给你了,你不知道吗?”他吻着她的眉心。 “雨泽,我现在最想土豆回到我们身边,我们一家人团团圆圆!”雨寒低语着。 “傻丫头,我又何尝不知道?放心,你心心念念盼着的事情,我不会让你落空的。我一定把我们的土豆带回来。雨寒,再送我一个女儿吧!我们再养一个和你一样可人的小公主。”雨泽已经走到床前,他轻轻的放下她。 房间里顿时弥漫着一股爱欲的气息,一片春暖花开的声音。 良久,屋子里才复归平静。雨寒喘息着躺在雨泽的怀抱里。雨泽揽住她,仿佛要把自己的一生,都交付在在这美好的瞬间里。 “明天就走了,年也不在家里过了吗?”雨寒望着他,低语着。 “嗯,爷爷让我从成都这边和冷叔叔他们的特种部队走。”雨泽侧着头,对着她说。 “我听说部队里很苦,特别是特种部队,那些苦,你能吃得消吗?”雨寒忧心忡忡的问。 “放心不,我既然决定去了,就做好了准备。”雨泽安慰她。其实,他心里在腹诽:“为了咱儿子,我什么苦都能吃。” “雨泽,我感觉奇怪了,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去部队,怎么现在突然就想到部队了呢?而且还走得这么匆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雨寒狐疑的问。 “傻丫头,我们能走到今天,容易吗?我又怎会瞒着你。真的,此刻能拥你入怀,我感到莫大的幸福。亲爱的小女巫,谢谢你选择了相信我。放心,老公不会让你失望的。之所以现在入伍,是因为爷爷一直渴望我能继承他那一身军装。可是,以前我不懂爷爷的心,太贪玩了。不知道珍惜人生。爷爷这次以动用部队寻找土豆为由,逼迫我加入部队。否则,他就坐视不管。你知道爷爷的性格,向来说一不二的。我想,爷爷也是为了锻炼我,加上,那时,你又不理睬我,我就心一狠,答应了爷爷到部队。”雨泽半真半假的告诉了雨寒。 这滴水不漏的一席话,让雨寒信以为真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真实的事情是——因为雨泽担心土豆,为了从犯罪分子手中救回土豆,才毅然作出这个决定的。 313 泪眼迷濛 翌日一早,雨泽便悄然起身,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雨寒,他不忍伤害她,就蹑手蹑脚的走了。他怕她送别,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流泪。他的小女巫这段时间流的泪已经太多了,他不忍看见她再伤心落泪。 可是,就在雨泽用轻得不能再轻的脚步,轻功般的跺到门口,准备推门而出时,雨寒却醒了,她一摸,身边已经无人,不由悲痛的喊了一声:“雨泽,你就这样走了吗?” 汪雨泽听见后,不由石化了! 这悲痛欲绝的声音,让他怎么能忍心就这样离去。他又快步跑回她的床边,站在她面前,俯身亲吻了一下她:“小女巫,我的小女巫,我还没有走!” “雨泽——”穆雨寒伸出手,在雨泽的脸上摸了摸。这一刻,她发现,自己那么爱雨泽,那么希望他能留下来。泪从她的眼眶里决堤而出。 雨泽不由抱起她,把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傻丫头,哭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我再部队锻炼一下,对我们今后的生活也有帮助。你看那些军人,哪个不是飒爽英姿,铮铮铁骨。爷爷说,部队是最能锻炼人的地方。雨寒,放心的让我走吧,相信我,你的男人会一根汗毛不少的回到你面前。不久后,我将带着土豆,我们的儿子,一起回来。到时,我们照张全家福,然后,让我们的儿子给你做花童,让他在后边帮你拖着曳地的婚纱,我也在北京最大的教堂赢取你,然后,在北京饭店给你一个隆重的婚礼。我是在哪里遇见你的,也是在那里要了你的第一次。我记得有人说过,我敢脱她的衣服,就会为她穿上婚纱。所以,雨寒,相信我!” 穆雨寒听到这里,心已经碎落成花瓣了。她带着哭音亲吻着他,喃喃地说:“雨泽,你要好好的!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相信你。原来我有时的任性。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意你现在去部队!” 汪雨泽听到雨寒这番言语,心里不由狂涛巨浪起来,他用自己的脸蹭着她泪雨涟涟、花瓣一样的脸:“放心,亲爱的小女巫,我走后,你要保重自己。不准一生气就不吃饭,知道吗?” “嗯!”她在他的怀里已经泣不成声! 两人拥抱了良久。想着爷爷的话,雨泽心肠一硬,把雨寒从怀中抽离出来:“小女巫,老公走了!不许哭……”说完,他背过身,毅然大踏步离去,可是,他的眸光也已模糊,眼泪已经遮挡住了他的视线。 “雨泽,等等我,让我送你一程!”穆雨寒从床上翻身而起,披着件睡袍,就上前追了上去。 汪雨泽只好回转身来,泪眼迷蒙的看着她。 她跑上前来,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眼睛上吻了又吻。雨泽的泪珠儿,全部被她悉数的吸进了嘴里。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难舍难分过。 雨泽任凭她吻着自己,好久,他才扣住她的后脑勺,把自己温润的唇贴在她的唇瓣上,他把舌尖滑进她的嘴里,两人唇舌相交,说不清的缠绵悱恻。这一刻,谁也不愿意离开。穆雨寒此刻简直怨恨自己了,为什么在拥有他的那些日子,不知道珍惜,反倒因为心中的纠结,故意把他往出推。 她环住他的脖颈,泪眼迷濛地说:“雨泽,如果可以重来,我再也不会选择离开你。” “傻丫头,别这样生离死别的。我还会回来的。现在明白也不晚呀!你只要知道,汪雨泽的心,从来都是他的小女巫的,此生,他是小女巫的专属就可以了!”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喃喃的说。 两人久久的相拥,谁也不愿意先放开。良久,雨泽看着窗外已经大亮,他才于心不忍的拥吻了一下怀中的雨寒:“小女巫,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穆雨寒放开了她吊在雨泽脖子上的手。雨泽鼓起勇气,迈开大步毅然离去。可是,走到门口,他却又折转身,跑回到她面前,抱起她:“小女巫,等着我,等着我回来赢取你。那张信用卡上的钱,你一定要用,好好儿的照顾自己。” 穆雨寒箍住他的腰,久久不愿意松开。 这时,雨泽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拿出来一看,居然是爷爷打过来的,他立刻屏声息气的接了起来:“爷爷吗?” “嗯!动身去找冷叔叔了吗?”爷爷在花园里望着一树散发着淡淡香气的腊梅说。 “马上就动身了!”雨泽回到。 “好!是爷爷的好孙子,希望这次,你不要让爷爷失望。”爷爷在电话那端语重心长地说。 “好!爷爷,到了部队,我一定服从组织纪律,不给爷爷蒙羞,不丢汪家人的颜面!”雨泽斩钉截铁的回答。 “好!有你这句话,爷爷就放心了!” 爷爷首先挂断了电话。他看着那怒放的梅花,他相信,他的孙子,也一定会犹如这株梅花一样,饱经风霜后,散发出诱人的扑鼻香。 雨泽把电话揣好,然后一步三回头的告别了雨寒。 雨泽走后,雨寒靠在寝室的门口,痛苦得泪流满面。她不敢走出去送他,她怕自己一送他,就越恋恋不舍。 雨泽揩干自己双眼的泪,站在路口,好久,他都不忍离开。一辆出租车朝他开了过来,他才回过神来,招招手,待车停好后,他就坐了上去,直奔成都军区。 到了军区的大门,只见两位武警战士威严的扛着枪,站在门的两边。没有通行证,是怎么也进不去的。 雨泽从租车上走下来,站在门口,给冷远征拨了个电话:“冷叔叔吗?我是汪雨泽,我奉爷爷之令,前来找你!” “哦,是雨泽呀!你此刻人在哪里呢?”冷远征站在军区办公室问。 “我已经在军区大门口。”雨泽回答。 “好!你等着,我马上命令人来接你。” 不一会儿,从军区里跑出一个眉清目秀的大兵,他走到汪雨泽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请问,你是汪雨泽吗?我奉冷首长命令,前来接你。” 雨泽看着这个大兵,总觉得他的身上少了点阳刚气,多了点女孩儿的阴柔气质。心想:“冷叔叔挑个什么样的警卫不好呀?怎么偏偏挑了个这样的人。这样身段的兵,应该去部队文工团更合适,真不适合给首长做贴身警卫。” 腹诽归腹诽,总归是初来乍到,他还是礼貌的跟谁来人走进了军区。 来接雨泽的其实就是冷首长的女儿——冷雪霁。雨泽果真将门之后,火眼金睛,一看见女扮男装的雪霁,就觉得他像女的。其实,她本来就是女的。只是,当雨泽知晓这个谜底时,已经是很长时间以后的时情了。 冷雪霁没有想到那个被爸爸经常挂在嘴上的汪家大少,一个经营跨国集团公司总经理的汪雨泽,居然长得如此伟岸和英挺。她见过的美男子不少,可还从来没有见过雨泽这般英气逼人的男人。 冷雪霁和雨泽并排走着,她的心,突然无来由的“咚咚”跳了起来,仿佛要跳到心脏外。脸也不禁发烧,飞出两朵红霞来。 雨泽斜睨了一下她,腹诽道:“这个缺少阳刚之气的警卫到底怎么了?怎么一双眼睛居然女人般水灵灵的,就连那脸蛋,皮肤也细腻得有点过分!” 冷雪霁带着汪雨泽去了冷远征办公室。 一走进办公室,冷远征看着眉眼酷似老首长的雨泽,就上前握住他的手:“雨泽,欢迎你!” “冷叔叔,您好!”雨泽行了个标准的军礼。虽然,他没有在正规部队训练过,但是,毕竟是将门之后,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不少。更何况,他从小,就被爷爷训练过站军姿,还有那些“擒、拿、格、斗”的功夫呢。 冷远征看了他一眼,威严的脸上,不由露出笑容:“果然将门无犬子!” 是啊,雨泽那英挺伟岸的身姿,峻峭、棱角分明的五官线条,让人一看,心里就会艳羡。 “做好到部队的准备了吗?我们特种部队,尤其需要吃苦。经常会有野战训练,还有一些危险的捕救任务。”冷远征看着这个跨国集团公司年轻的老总说。 “冷叔叔,请您放心,我今天既然来了,就做好了一切准备。”雨泽斩钉截铁,黑曜石般的眼睛散发出光辉说。 “好!好样的!不愧是老首长的孙子。”冷远正上前亲热的拉起他,然后让冷雪霁为雨泽泡了一杯茶。 一阵家常寒暄后,冷远征吩咐雪霁带领雨泽去后勤领军衣。 一会儿,穿着一身英姿飒爽笔挺军衣的雨泽站在了冷远征面前,他不由喜上眉梢、侧眼相看,情不自禁的说:“好!有当年老首长的风采。雨泽同志,好好干吧!” “是!首长!”雨泽又标准的行了个军礼。 “你这次申请加入的那个编队,明天晚上将从成都出发,一路尾随新疆贩毒分子的车辆。也就是说,今年,你的年夜饭也不能在家里吃了。”冷远征告知雨泽。 “好!首长,我们为什么不在成都就将那一伙贩毒分子一举歼灭,而要那么辛苦的尾随他们呢?”雨泽狐疑。 “雨泽,我们这次要放长线钓大鱼,要深入他们的腹地,将其团伙连锅端了,这是一个很大的团伙,他们不仅从事正经生意,还贩卖军火、走私毒品。”冷远征威严的说。 “首长,那被他们押送的那些作为他们人质的小孩,会不会有生命危险?”雨泽急切的关心。 “不会。根据以往情报,这个团伙,每次走私大批军火时,都会在当地人贩子手中买小孩作为人质,这些小孩被买后,一路如果顺利到达目的地,这些小孩就会被他们培养成他们团伙基地的成员。资质不好的孩子,会被他们又转手卖给那些乞丐团伙。所以,孩子一般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孩子们只要跟着他们,未来肯定不是毒贩就是乞丐了。” 汪雨泽听冷远征这样说,心里不由“嗖嗖”作凉。他又不放心的问:“如果这些团伙被当地警察或特种部队发现,他们会怎么办?” “这种情况下,这些犯人就会让他们押解的孩子作人质,他们会和警方谈判,如果不放了他们,他们就会采取凶残的办法,车毁人亡,同归于尽。”冷首长沉痛地说。 雨泽听到这里,脊背不由股股发凉。他在心里祈祷:“上苍,你保佑我的土豆没有在这个被押送的孩子队伍里吧。如果是我今生作了孽,上苍,请把一切罪过降临在我的身上,不要折磨我的孩子吧。” 冷远征看了眼雨泽突然有点拧紧的眉头,心下知道:“老首长的诱饵成功了。”他心知肚明,这次汪雨泽为何放弃堂堂总经理不做,前来成都军区,加入这个特种部队。 其实,他们现在已经通过找寻到那辆车的司机的途径,找寻到了土豆,情况都一一汇报给了老首长。爷爷现在正激动呢。他的重孙已经安然无恙。爷爷此刻正在北京的家里,为土豆量身打造培养计划。他要把在雨泽身上没有实现的夙愿,用在自己的曾孙身上。他相信,土豆是棵好苗子,将来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314 从天而降 高原上荒无人烟的守山夫妇的木房子里,土豆正和格桑奶奶在羊圈里挤羊奶。十几天的相处,土豆已经和守山夫妇熟悉了。 “格桑奶奶,你把羊儿的奶挤了,小羊不是没有吃的了吗?”土豆睁大着眼睛问。 这十几天,土豆虽然无时不刻的思念妈妈,想念他的三个爸爸,可是,格桑爷爷说,这里距离成都很远很远,他也没有办法把他送出去。让他在这里静候家人来接他。小小的土豆,自己也没有办法,只好跟随着格桑他们一起生活。 开始几天,他简直吃不惯他们糌粑,喝不来他们的酥油茶,还有刚挤出的羊奶,可是,饿慌了,又没有其他的东西可以充饥,土豆只好跟着他们吃这些东西。 好在格桑夫妇很慈祥,还会汉话,这让土豆寂寞的日子,多少有点生气。他每天一睡着就会梦见妈妈,可是,睁开眼,周围依旧是大山、树林、白雪而没有其他的东西。 “土豆,明天就要过年了,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做。”格桑奶奶边挤羊奶边问。 土豆偏着小脑袋,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着,突然,他把脸贴在格桑奶奶的后背上,呜咽着:“格桑奶奶,我什么也不想吃,我想我的妈妈……” 格桑奶奶停下手中的活,回头转身把土豆揽进自己的怀里:“小土豆,妈妈也会想你的。相信奶奶,等雪化了,如果有人上山来,我们一定托人带信给妈妈,让她来高原接土豆回家。” 土豆听到这里,睁开泪水涟涟的眼睛:“格桑奶奶,真的吗?” “嗯!奶奶什么时候骗过你。”格桑奶奶慈祥的笑着。 其实,她心里一点底都不知道,她虽然是一个藏族妇人,没怎么出过远门,但是,跟着老伴,她知道许多山下的事情。老板告诉她,成都很远很远,也很大,而土豆只知道他是从成都被人强行抱走的,他的妈妈叫穆雨寒。就这么多信息,要在偌大的成都找人,简直是海底捞针。但是,老格桑还是打算,等来年雪化时,他去山下的小镇购置家里一年到头需要的生活用品时,托人把这个消息发散出去。希望有好心人帮土豆找到妈妈。 土豆听到格桑奶奶这样说,心里要高兴点儿了。到底是孩子,不一会儿,他自己擦干眼泪,又蹲在格桑奶奶身边看她挤羊奶了。 “格桑奶奶,今天怎么不见格桑爷爷呀?”土豆突然想起了今天一起来,就没有见着格桑爷爷。往天,爷爷奶奶几乎是同步运行,老两口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 “哦!格桑爷爷呀,他今天去山里打猎去了!”格桑奶奶慈祥地说。 “打猎干什么呀?”土豆又开始了好奇。 格桑奶奶笑着,指着木楞房子的檐口说:“小土豆,你看那里都挂的什么呀?” 土豆瞧眼一望,就说:“哦,是山鸡,小野兔、还有狍子……” 格桑奶奶不由笑眯眯地说:“孩子,真聪明,怎么你全部都认识了?” 土豆摸摸自己的脑袋瓜子说:“格桑爷爷告诉过我!” 奶奶不由笑了。 这时,树林里传来一声“砰”的猎枪响。土豆一惊。格桑奶奶笑着说:“小土豆,别害怕,准是爷爷打着好东西了。我们就准备明天过年好好享用吧。” “好,格桑奶奶。我将来长大了,一定买许多东西,孝敬你和格桑爷爷。”土豆突然憧憬说。 “哦,乖孩子,那好啊!”格桑奶奶慈祥的摸摸土豆的头。 黄昏时分,格桑爷爷扛着一只猎枪,背着一背篼猎物归来了。土豆坐在门口,守望爷爷,远远的看见格桑爷爷的身影,他雀跃着迎了上去。 格桑爷爷也看见他,他大声喊:“土豆,跑慢点!” 旋即,土豆已经如一阵风般跑到了格桑爷爷面前:“爷爷,我想你了。下次打猎,带上我,好吗?” 爷爷笑着,点了点头:“好,下次打猎带上我的小土豆。” 这时,土豆好奇的垫着脚看爷爷的背篼里都是什么。 爷爷拉着他的小手说:“土豆,马上就到家了。我们回答家里,爷爷一样一样拿给你看,好吗?” 土豆发出一个迷人的笑,点点头。 走近木愣子房子了,还没有进家门,土豆就兴奋的喊:“格桑奶奶,我们回来了!爷爷回来了!” 这稚嫩童真的声音,让空旷寂静的大山,充满了鲜活的生气。 格桑奶奶小跑着迎了出来,看见格桑爷爷,她就转到他的身后,从他的后背上帮着他把背篼取了下来。 土豆聚精会神,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全部看在了爷爷背回来的猎物上。 爷爷也骄傲的的提着一只野兔问:“小土豆,这是什么?” “野兔!”土豆用手掌捧着自己的脸,蹲在地上高兴地说。 “这又是什么呢?”格桑爷爷问。 “啊!漂亮的山鸡!”土豆简直兴奋得无法了。 爷爷把背篼里的东西一一拉出后,最后,拿出一个主编的小笼子,里面居然有一只颜色非常好看的小鸟。 爷爷笑着说:“土豆,来,爷爷送给你,算是给你的新年礼物!” 土豆简直高兴狂了,他看着笼子里的鸟,高兴地说:“谢谢格桑爷爷,谢谢格桑爷爷!这小鸟这么漂亮,你是在哪里逮住的呀?” 格桑爷爷笑着说:“小土豆,我们这里虽然是荒无人烟的地方,可是,你不要小瞧了这里,这大山深处呀,什么都有!你看,爷爷今天出去一天,收获了这么多东西,够我们一家人改善一月的生活了。这只小鸟,也是在林中扑捉的。爷爷想着小土豆寂寞,就把它给带回家了。” 土豆听着爷爷的话,兴奋的看着笼子中的小鸟,眼里发出散发着兴奋的光辉。他太高兴了,扑进格桑爷爷的怀中,在他额角上就“啵”了一口,这是,土豆在家里对穆雨寒示好的方式。此刻,他太高兴了,就忘乎所以然的给爷爷来了个响亮的kiss。 格桑奶奶看到这里,眼底氤氲这一种幸福。 这时,木愣子房子里的炊烟升起,土豆看着那袅袅的炊烟一圈一圈升腾着,然后在空中消散了。他觉得好漂亮、好漂亮,因为,他以前吧没有见过炊烟。 天,完全黑了。老格桑家的房子里烛光微亮,这里还没有架通电线,只能靠烛光和油灯取亮。 一台手收音机就是他们通往外界,知道外界的来源。 收音机里此刻正播放着新闻联播,格桑奶奶正在做糌粑和酥油茶。爷爷吸着旱烟对格桑奶奶说:“小土豆不怎吃糌粑和酥油茶,今晚给他做点米饭吧。” 奶奶应了一声。土豆此刻却借着烛光,在逗弄爷爷送给他的小鸟。 “爷爷,小鸟会和我说话吗?”土豆歪着脑袋,好奇地问。 “会的!你每天教它说话吧。”爷爷笑着说。 浴室,土豆趴在桌前,对着鸟笼子里面的鸟说:“我叫土豆,你叫什么呢?” 小鸟瞅瞅土豆,只管自己在笼子里扑棱着。 “爷爷,它不理睬我呢?”土豆有点愁眉苦脸了。 “它呀,还没有熟悉环境呢,就像你才来我们家一样,等过两天就会好的,相信爷爷。”格桑吸着旱烟,悠闲的享受着生活说。 这夜,土豆安静美好的躺在格桑奶奶的身边。爷爷已经发出了均匀的鼾声,可是,小土豆却怎么也没有睡着。他一直想着他的那只小鸟。 格桑奶奶似乎感觉到了土豆今夜的异常,就轻声问:“小土豆,还没有睡吗?” “嗯!奶奶,我还没有睡着。”土豆使劲眯着眼睛,可是依然没有睡意。 “你是兴奋的吧!一只小鸟就让你兴奋成这样。等春天来了,奶奶带你到山上采野花,夏天和秋天,这里还有许多美味的山果子,到时,还不把你兴奋的不知会怎样了?”格桑奶奶轻轻地说,生怕吵醒睡在另一头的老格桑。 “奶奶,真的呀!”小土豆也屏声息气的说。 “真的。雪融化了时候,山下的一条河沟里还常常有鱼儿跳出来。”格桑奶奶继续说。 听到这里,土豆不由把手伸到格桑奶奶的手上:“奶奶,拉钩,一百年不许变。雪化了时候,带我去捉鱼。” “好!好!好!等雪化了,奶奶就带你捉鱼。那这下不要再胡思乱想了,睡觉吧。”格桑奶奶打了一个哈欠说。 “嗯!”土豆答应着,可是,他又哪里睡得着。 就这样,一整个晚上,土豆都想着爷爷送给他的那只小鸟,还有奶奶告诉她的春天时满山遍野的野花,夏天和秋天的美味山果子,还有雪融化时,山下河沟里蹦跳的鱼儿。 天快要亮时,土豆才昏昏沉沉的睡下。这一夜,他第一次没有梦见妈妈。而梦境里都是他跟着格桑奶奶和格桑爷爷在山林里追逐野兔、采摘野花,在河沟里捉鱼的情景。 土豆甜美的睡着了,他的嘴角扯出了一丝笑。 翌日,土豆还在睡梦中。家里的猎狗疯狂的叫着。 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奇怪着,这样的寒冷的冬天,又是年三十了,会有谁来这荒郊野外呢。根据他们的经验,他们判断,猎狗那样疯狂的叫,一定会有陌生人来。 土豆也被猎狗的叫声吵醒了。他走下床,问:“格桑爷爷,狗狗怎么叫得这么厉害呀?” 爷爷看了眼土豆,心想:“该不是找孩子的人来了吧。” 想到这里,爷爷也心下安然,他暗地里也正愁着如何把土豆的消息传出去,通知他家的大人来找呢。爷爷知道,这个孩子聪明伶俐,如果一辈子呆在这里,可以快乐的长大,但是,他的人生就完了。爷爷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可不想土豆重复那种“放羊长大——娶妻生子——再放羊的周而复始的农耕生活。” 于是,他看看土豆,说:“爷爷估摸着今天有客人来我们这里呢!” 土豆听到这句话,又兴奋了,因为他在这里呆了十多天,每天见到的人除了格桑爷爷就是格桑奶奶。 果然,一会儿,天上传来飞机飞来声音,那架飞机飞得低低的,在格桑家的木愣子房子周围打着旋,好一会儿,他们才看见一块平地,于是,从飞机上甩下一根吊绳,两个英武的男人就这样从天而降。 飞机又起飞飞走了。 在这里住了20多年的格桑爷爷和奶奶,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他们不由惊呆了,土豆更是愣在了那里。他仿佛看到了妈妈曾经给他讲过的童话般。他好奇的打量着两个英俊的叔叔,心想:“他们是不是外星人呢?” 两个英武的男人看这格桑家老少三人愣在那里,微笑着走过去,他们分别握着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的手说:“你好,不好意思,我们的到来,打搅你们了!” 格桑爷爷看了来人英气逼人的脸,爷爷也是当过兵的,一看这两人的身姿,就知道来人伸手不凡。爷爷试探的问:“两位光临这大山深处,有何贵干?” 两个英武的汉子说:“大叔,放心,我们是在这里安营扎寨,探测矿石的。” 315 喜出望外 其实,这两个汉子是汪爷爷给自己曾孙物色的两个保镖。他们都是从首都特种部队转业的。他们之所以说自己是来探测“矿石”的,其实,就是想掩人耳目而已。他们从今天起,就是土豆的特身保镖了。 爷爷为了锤炼自己的孙子,决定让土豆在这里生活几年,等他大点再把他接回京城。这两个保镖,将对着格桑夫妇的木愣子房搭建建一座小院,然后生活起居在这里,负责照顾土豆的日常生活,教他一些功夫和文化知识,勘探矿石,则是他们掩人耳目的业余爱好了。 格桑爷爷看着他们,有点信以为真。因为自从他们住到这里,每隔几年,总会有一些人进山来,东瞧瞧西看看。曾经有人说,他们这里不远的地方,地下埋有天然气。但是,等了几年,也没有见人来开采。 两个英武汉子见格桑爷爷有点信以为真的眼神,就说:“老人家,我们以后就是邻居了,我们打算在你家的对面,搭建帐篷,作为基地,安营扎寨下来。” 格桑爷爷听到这里,连连点头,直呼:“好!好!好!” 还说:“我这几十年都孤独的住在这里,如今,有邻居相陪,那感情好,那感情好!” 两个英武汉子走到土豆面前问:“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欢不欢迎叔叔以后做你们的邻居呀?” 土豆看着两个英姿飒爽的叔叔,高兴地点头:“我叫土豆,欢迎叔叔们在这里。对了,叔叔,你们是外星人吗?” 两个英武汉子一笑,其中一个亲热的抱起土豆说:“小土豆啊,叔叔不是什么外星人,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地球人,哈哈哈!” 爽朗的一笑,顿时让土豆和他们拉进了距离,亲昵了些。 一个汉子说:“土豆,从现在起,我们就是邻居了,所以,叔叔送你一样东西,你一定要成天带着,好不好?” 土豆点点头。来人就给土豆脖子上吊了个用红丝线穿着的海边小贝壳。 “喜欢吗?”那个给土豆戴好了小贝壳的叔叔问。 土豆一看,还真是喜欢,他不由高兴道:“谢谢叔叔!” 这时,给他戴贝壳的叔叔说:“土豆,为了你以后将我们俩区分开叫,叫我四叔,叫他五叔就行了。” 土豆一听,顿时眉开眼笑的答应了。 原来四和五,都是当年这两位在特种部队的编号。所以,他们这次依旧采用了原来的编号,避免了说自己的姓氏。 格桑爷爷看着这两个英挺的汉子说:“既然以后要做邻居了,今天就请两位到屋里坐坐吧。” 四号和五号欣然前往。 进了屋里,格桑奶奶热情的为两位从天而降的客人倒了酥油茶,土豆还炫耀般的把昨晚爷爷送他的小鸟拿给了叔叔们看。 四号和五号一看那只漂亮的小鸟,就惊奇的问:“这么好看的鹦鹉,土豆,你是从哪里得来的呀?” 土豆提着鸟笼子,高兴地说:“昨天格桑爷爷送我的。” 格桑爷爷见两位汉子好奇,就说:“这山上虽然常年积雪,但是,山中什么宝贝都以,两位以后在这里生活时间长了,就会见识到这里有许多宝贝。” 寒暄一阵后,爷爷见天色已不早,就命格桑奶奶做晚饭,招呼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土豆觉得自己才起来不久,天怎么就这么快又要黑黑了呢?就问爷爷:“格桑爷爷,我才起床不久呀?怎么天又黑了?” 格桑爷爷慈祥的摸摸土豆的小脑袋:“你呀,昨晚兴奋得太久,几乎没怎么睡,所以,今儿呀,我和你格桑奶奶都没有喊你起床。” “原来是这样呀!”小土豆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因为有远道而来的客人,格桑奶奶就把晾在房檐上的野鸡、野兔、狍子什么的取了些下来。这些都是野味,在城里,更是如今抢手的——环保绿色食品——山货。 四号和五号看着这一堆野味,兴奋地问:“大叔,都是你打回来的吧。” 格桑爷爷笑着点点头。四号和五号顿时兴奋起来,说:“大叔,以后我们也和你一起去打猎。” 土豆见两个叔叔和他一样好奇,到底是小孩子的心性,他兴奋地说:“四叔、五叔,昨天,我格桑爷爷还打了许多猎物回来呢?” 四号和五号顿时睁大了双眼:“都在哪里,让我们瞧瞧!” 格桑爷爷说,我今天早上已经清理干净,腌制起来了。四号和五号顿时眼里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格桑爷爷说:“来日方长,既然两位已经打算在这里扎营常住,以后有的是日子。” 四号和五号点点头。 当大山被一片漆黑淹没时,格桑家的木愣子房子里也传出了诱人的香味。纯真的“野味”被格桑奶奶煮的恰到火候,几乎没有添加什么作料,也让两位空中来客吃得津津有味。喝着高原上纯真的青稞酒,这两个英武的爷们居然喜欢上了这个偏僻的地方。 土豆也大口啃着“野味”,今晚家里来了客人,小土豆更是兴奋,他津津有味的吃着,啃得小嘴角上到处是油渍。他吃着吃着,又去逗逗他的小鸟。四号和五号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也很高兴。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土豆今天所有形象和动作全部拍摄了下来。因为汪爷爷想看看自己的曾孙。 酒足饭饱后,4号和5号对格桑爷爷说:“大叔,我们的帐篷明天才能到,所以,今晚就在你这里借宿一晚。” 格桑爷爷笑着说:“只要两位不嫌弃,我家的偏方还可以搭张铺。” 四号和五号是什么人,他们什么样的环境没有见过,格桑爷爷的偏方,比起那些最艰苦的野外生存环境时,简直是天堂。他们俩谢过格桑爷爷,就自己动手在偏房里铺起床来。 爷爷看着他们娴熟的铺床动作,一看就是训练有数的人。心里更加怀疑这两人来头不简单了。只是爷爷想,自己住在这深山老林的,什么也没有,别人来这里,兴许真的是为勘测矿石呢。 小土豆一直看着四号和五号把床铺好,直到格桑奶奶喊他睡觉了,他还舍不得走。这时四号说:“格桑大神,小土豆如果愿意留下,今晚就让我们带着他睡吧。” 土豆听着这两个叔叔愿意让他和他们睡,他心里真高兴。因为,他看着他们今天从空中降落下来,一直那么神往和好奇。此刻,见两个叔叔愿意留下自己和他们一起睡,他简直喜出望外。 于是,这一晚上,两个英武的汉子把小土豆夹在中间,把他保护得好好的。土豆一晚上都好奇的问两位叔叔:“你们说你们不是外星人,和我们一样。可是,我怎么不能从空中降落下来呢?” 四号和五号听后,相视一笑。他们对土豆说:“叔叔我们是从直升飞机上降落下来的。有机会了,我们也带你坐直升机。” 土豆于是神往羡慕的看着他们,高兴的答应了。 四号和五号却腹诽道:“小祖宗,你若长大了知道你的身份后,你一定会为你今天的艳羡不屑的。你知道吗?凭你的身世,你天天坐着飞机东南西北到处飞,都可以的!” 316 高瞻远瞩 翌日,因为是大年三十。这里虽然荒无人烟,但是格桑夫妇还是非常重视过这个中国年。他们传统的拿出他们早就在山下面的镇子上买的大红对联,喜庆的贴了上去。门前也挂出了红灯笼,还在门上贴上了门神。 土豆高兴的看看这、看看那。 四号和五号则忙着对着格桑夫妇的房子,将一块空地平整好。这里到处都是悬崖陡峭,格桑爷爷能选出这样一大块平地住家,还真不容易。 中午11点左右,格桑家的木愣子房上空,又低低的飞来一架飞机,他们对着四号五号平整好的地方,飞掷了一些东西下来。不一会儿,只见飞机上划出一道软舷梯,四号笑着对土豆说:“小土豆,四叔回家一趟,五叔留在这里陪你。我半月后来看你,保证给你带许多好玩的和好吃的来。” 土豆点点头,只见四叔凌空一跃,抓上舷梯,就爬上了直升飞机,土豆简直看呆了,他目送着飞机载着四号消失在茫茫云海里。直到看不见直升飞机的影子,他还在那里张望着。 五号见他痴痴的看着,碰碰他:“小土豆,快帮五叔收捡东西,这可都是山外送来的年货呀。” 土豆惊奇的看着这些盒装的东西,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五叔诱惑他说:“今天晚上吃年夜饭时,我一一拆开给你看。” 一会儿功夫,只见五号变戏法似的就绷好了两个大帐篷。格桑爷爷用手摸了摸,不由赞叹到:“真结实呀,住它个三、五两年应该不成问题。” 五叔高兴的点点头。随即,又钻进帐篷里,把地垫全部铺好,这样,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一个有模有样的家,很快便弄好了。看得格桑奶奶直惊叹“神速”。 这时,山中已经暮色四起,格桑奶奶早就把除夕的年夜饭做好了。五号照旧被邀请到格桑家里团年。只是,这一次,五号把今天从飞机投掷下来的东西,拿了许多到格桑家。小土豆惊奇的看着五号拿出来的那些东西。 待盒子打开,原来里面全是灌装的一些食品。有烧白、有粉蒸肉、有豆鼓鱼、午餐肉……等等。5号拆开后,放在格桑家的锅里蒸了一下,然后悉数端在桌上。 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就这样摆在了桌上。这是格桑家这么多年过得最热闹的除夕,因为,以前,除了他和老伴,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饭菜端上桌后,格桑爷爷有心让土豆快乐点,让这个年有年味点,他就拿出一串鞭炮,牵着小土豆的手:“土豆,和爷爷放鞭炮去!” 小孩子都喜欢这玩意,听说格桑爷爷要带他放鞭炮,赶忙雀跃着跟着爷爷就跑到外面。 格桑爷爷要点鞭炮时,笑眯眯的问:“土豆,害怕吗?” 土豆摇摇头,但是,看着爷爷把火炮引爆的刹那,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爷爷看见土豆那乖巧、天真的摸样,不由哈哈笑起来。 一串鞭炮“噼噼啪啪”的爆完,土豆才笑着放开了自己捂住耳朵的手。然后,在燃过的鞭炮里到处瞧。 这时,格桑奶奶走出来,看着土豆还在鞭炮的纸屑中寻找什么,就喊:“小土豆,吃年夜饭了。实在喜欢那鞭炮,明儿个让爷爷又给你放。” 小土豆听说家里还有,才恋恋不舍的跟着格桑奶奶跑进屋里。 吃年夜饭了,格桑家依旧用大碗斟满了青稞酒,只是今晚是个特殊的日子,奶奶也给小土豆倒了点。 格桑爷爷把酒举过头顶,虔诚的说:“一敬天地、二敬父母、三敬远道而来的朋友。” 说完,他把家举到5号面前,格桑奶奶也把自己的酒举起来,小土豆见状,也把自己面前的青稞酒举了起来。见爷爷豪爽的一干而尽,他居然也学起了样子。 北京,汪家大院。 一派除夕夜的喜气洋洋。花园里的大棵风景树上,早被园丁安装上了营造节日气氛的灯。此刻的汪家大院,大红的灯笼、树上的流星雨灯,到处一片璀璨。 今年的年夜饭,虽然雨泽不在家,但是,汪爷爷却比任何一个年都过得喜气。看着自家的儿子和儿媳面露忧色,他知道,他们这是想自己的儿子了。无奈,这是爷爷做主的安排,他们又不好说什么。 于是,吃过年夜饭,爷爷就高兴的让自己的儿媳和儿子到他的别院来。 汪父和汪母不知道这是老爷子唱的那一出,但是,在这个家中,距今为止,爷爷拥有无上的权力。 “爸爸今晚这是怎么了?这么几年,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么高兴。今晚雨泽也不在家,老爷子居然那么嗨?还破天荒的让我们去他的别院。”汪母挽着雨泽父亲的手臂,边向爷爷的别院走,边说。 “老爷子或许是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吧,我瞧他今晚在桌上吃饭的那样子,就觉得他简直身心愉悦!哎!管他什么事情,只要他老人家开心就行。一大把年纪了,能开心就尽量让他开心吧。”汪父感叹地说。 两人说着,就到了爷爷的别院。 这时,爷爷的贴身丫头跑了出来,笑着说:“太太,老爷,爷爷知道你们要过来,特让我出来看你们到了没有。” 汪父看着这个成天尽心尽力照顾老爷子的小丫头,从怀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递给她。小丫头连忙摆手:“老爷,爷爷刚才已经给过了!” 汪母看着这个小丫头不贪财,从汪父手上拿过红包就给小丫头揣在了羽绒服的衣兜里。边揣边说:“拿着,这是汪叔的心意。这过年过节的,他们都回家团年了,就你愿意留下照顾爷爷,真是好姑娘。” 小丫头拗不过,只好拿上,道了个谢。然后大步走在前头,去给爷爷报信了。 待雨泽父母走进爷爷的书房,爷爷就关上门,把他们带到了自己平时一般不让人进入的一间休息室。 雨泽父母坐定,爷爷就在电脑前给他们放录像了。 自己电脑屏幕上,一个3左右的小男孩,兴高采烈的提着一个鸟笼子逗弄着,模样儿可爱得让人想抱着他啃两口。 汪母看了一会儿,就激动的问:“爸爸,这是谁家的小孩子,怎么和我们雨泽小时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爷爷笑着说:“这就是穆雨寒和雨泽的孩子——土豆!” 汪父和汪母听到这里,不由张大了嘴,好半天,他们才反应过来,激动地说:“爸爸——你——你已经找到——土豆了?雨泽知道吗?让他从部队回来吧,这孩子现在不是好好儿的吗?” 汪爷爷早就料到自己的儿媳会心疼他的儿子,他沉吟了一小:“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只有我们3人知道。我暂时不打算给雨泽说。” “可是,爸爸,雨泽他正焦急的到处找不到土豆啊!你给他说,有可能在新疆毒贩买来的那些孩子当中,他就义无反顾的去部队。”汪母叹息着。 爷爷思忖了一下,高瞻远瞩、睿智地说:“我为什么不告诉雨泽,有3个原因。一,我想锻炼土豆,不想让他像雨泽以前那样太顺风顺水,不知疾苦的长大;二、我想趁此机会,锻炼雨泽,我要让他作个铮铮铁骨的男人,把他一身纨绔子弟的恶习改掉;三、我对有些人,还有点恻隐之心,如果雨泽知道土豆失踪的原因,依他现在那脾气,肯定有人会毙命。”—— 公告:亲们,又是一年端午时,在这特别的日子,轻轻道声:端午节快乐! 平淡如水的问候,平常如纸的祝福,却是我最真挚的祝愿! 感谢您们,一直以来,对飘雪小说的帮助和支持! 采一片清香的粽叶,包满所有的祝福 愿是风!快乐是帆! 心愿的风,吹着快乐的帆,载满祝福的船,飘向幸福的亲们 祝福 端午节快乐!一生平安! 317 由己及人 汪母听到这里,忍不住怒气冲天的问:“爸爸,土豆才那么点大,不经世事,到底是谁,居然可以让他失踪,让他有家难回?” 爷爷沉吟了一下:“你看,你都忍不住,如果让雨泽知道了,还不剥人皮了。这事情现在先这样解决,土豆,我已经为他安排了两个特身保镖,他以后的日子,你们就放心。想必你们也从录像里看到了他生活的环境。那里人迹罕至,四面大山,终年积雪,正是锻炼孩子心性的好地方。放心,几年后,我一定给你们带回来一个坚毅、懂事的孙子。不会让他学他老爸当年那样荒唐了。” “爸爸,孩子需要早期教育,在那个地方,学习怎么办?”汪母也为自己的孙子的前程着想了。 “教育方面的事情,你们也不要操心,放心,我一切都安排好了。保证他回家时,至少懂几国的语言,会一些简单的对话。”爷爷胸有成竹地说。 汪母还想说什么,被汪父用眼神制止了。 汪爷爷看看自己的儿媳和儿子说:“现在,你们也放心了,不要再催雨泽的婚事什么的。这孩子,可能这辈子是非穆雨寒不娶了。现在,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儿子,情感更坚不可摧了。” “爸爸,那露露老是住在这家里,穆雨寒肯定不会回家的。那也是一个倔强、刚烈的孩子。”汪母担忧道。 “这些,你们都不必考虑,是时候时,有些人该走就得走,有些人该回来肯定会回来。好了,你们也学我老头子一样吧,开开心心过个年。其实,这件事,我原本打算连你们俩也不告诉。晚上吃饭时,看你俩那副食不知味,愁眉苦脸的样子,才下定决心告诉你们。好了,现在,你们什么都知道了,希望你们配合我老头子,严守这件事情的秘密,千万不要让雨泽知道。否则,很多我计划好的东西,会前功尽弃,甚至会闹出人命。我相信,雨泽在特种部队去磨练一年,他的脾气和心性会改变很多。到时,在给他说有些事情,也不至于闹出人命。” 汪父和汪母听爷爷这样说,就点头答应了。 汪母念念不舍的看着录像中的土豆:“爸爸,我要是很想这个孙子怎么办?” “你们放心吧,以后每隔半个月,我都会给你们放关于他近期的生活录像,相信爸爸,一定会给你们教育出一个好的孙子。雨泽以前出生时,我忙着工作,你俩忙着公司,把这些东西忽视了。所以,土豆,必须继承汪家的优良传统,要有一身铁骨,一身英气。” 爷爷一口气说完。 汪父听到这里,知道爷爷已经为土豆的教育想了很好的一套方案了,就拉着自己的妻子和爷爷告辞而去了。 汪母到底还是舍不得,临出爷爷别院的门时,想着小土豆那可人的样子,居然双眼通红,泪光莹然。 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走后,汪爷爷又在休息室里沉思了一会儿,这时,冷远征的电话打来了:“老首长好!远征给您拜年来了!” “好!好!远征,雨泽现在如何?”汪爷爷问。 “他刚和战士们一起吃了年夜饭。不过,看他样子,还是挺落寞的。今天晚上,他们一行50人,就将开始一路追踪新疆的那伙毒贩了。”冷远征给爷爷报告说。 “呵呵,他不会拖你这个‘血狼’之队的后腿吧?”爷爷笑着问。 “怎会呢?老首长。雨泽的擒拿格斗基础还是不错,还有一手好枪法。”冷远征说。 “他的那些三脚猫功夫,是我从小培养的,枪法也是我教的。当初就一心一意,想他将来去部队效力,哪知道,这小子不愿意。还是上苍可怜我,给了我老头子这样一个锲机,终于让我如愿以偿,得已让他在部队好好熔炼一下。”爷爷依然爽朗的说。 “老首长,你让查的那个人现在已经查到!”冷远征压低声音说。 “什么情况?”爷爷的目光突然严肃起来。 “小范去他家摸底了。住在一个山沟里,家中还有两个女儿,父母都年事已高,他常年在外,是家里经济收入的主要来源。老婆是个实诚的山村父女。这厮早年在北京闯荡,8、9年前,还算混得不错,如今却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老首长,你看是下手还是怎么?”冷远征说。 爷爷深谋远虑的想了一下:“远征啊,看在他上有老父老母、下有孩子的份上,加上,土豆现在也完好无损,暂且放过他。” 冷远征的眼神凌厉了一下:“可是,老首长,这样的人本该绳之以法。死有余辜了。” “算了,远征,我网开一面,为自己和子孙们积点福。姑且饶过他。你让小范回来吧。”爷爷吩咐。 这样,黄二的一条狗命因为爷爷的一个“善念”留下了。 这个猥琐的小人,此刻年夜已经吃过,正在家里翘着二郎腿掏牙缝。他自以为自己做事“天衣无缝”,以为土豆被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了,谁也查不出来。 小范在他家的屋顶上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因为冷远征已有密令,他只好放过这厮了。他本来打算今晚就将这个恶贯满盈的人用手铐拷走,可是,既然是首长的命令,他也不好违背了。 黄二把牙缝掏完,给大妞、二妞一人发了50元压岁钱,今晚一顿饱餐,他此刻心满意足。村子里此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烟火,乡亲们的日子,眼看着一家比一家过得好了起来。黄二心里猫爪糍粑一般难受。 摸摸裤兜里的几千元钱现金,再把露露那天给他的玉锁卖的钱,他突然嘴角扯出一丝奸笑,腹诽道:“哼,有了露露这个长线,还怕钓不到汪家的大鱼吗?” 想到这里,他又吊儿郎当的哼起了让人听了想“跳楼”的调子,想起露露那弹指可破的水嫩肌肤,他不由又垂涎三尺的砸砸嘴,掏出电话,就给露露拨了过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黄二连拨了三次,电话那头都是传来的这个声音。他不由恨恨道:“这个臭婆娘!” 露露此刻带着默尘在汪家的花园里转。默尘看着一园子的流星雨灯,兴奋得睡不着。看着已经晚上12点过了,可是,默尘还在花园里穿梭,不肯回屋。 “妈妈,好漂亮了哦,我今晚都不想觉觉了。你看这些灯灯,哈哈,好漂亮了!”露露追着里面不断飞泻的流星雨灯。 今夜,汪家的花园,被装点得像童话里的城堡般。 默尘这里看看,那里摸摸,突然说:“妈妈,要是爸爸在家,就太好玩了。” 露露看着默尘被收拾得小公主般,她心里唏嘘了一下,她真害怕,哪一天,自己“东窗事发”,默尘再也不会有这样公主般的生活和快乐。 想到默尘,她突然由己及人的想到穆雨寒的孩子——土豆,那个正南齐北的汪家继承人,想起那天在儿童乐园看见的他那可爱的小样子,想到黄二说的,这孩子现在九死一生。她不由的就打了个寒颤。 露露看着默尘兴奋的玩着,突然想起,汪爷爷以前每个除夕的晚上,都会给默尘一个大红包。今晚年夜饭后,汪爷爷似乎忘了这档子事情般。但是,吃饭时,汪爷爷的眉宇间却是那么的喜气盈然。爷爷,今天遇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呢?按理,大过年的,雨泽——他的宝贝孙子却不家里,他应该感到有点缺失才对呀,可是,爷爷为何还那么高兴呢? 露露有点狐疑,可是,她却想不出个所以然。 一混,她赖在这个家里已经4个念头了,虽然无名无分,但是,她还是愿意过这样的日子,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要离开这里。默尘是她留在这个家的法宝。 318 新年第一天 新年的第一天来临了。穆雨寒硬撑着身子起来了。拉开落地窗帘,见窗外还是一片安静。这个小区,一到过年,或放大假,小区的人就会像候鸟一样迁徙。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人,都趁着放假的机会,回老家了。不回老家的人,也邀三约四的外出旅游什么的去了。 这让内心本就落寞和忧伤的穆雨寒,更感觉这个年过得凄清。她站在窗口,眸光深沉,一抹难以抹去的忧伤浮现在她的眉宇间。模样依旧清丽,只是面色中带着愁绪,让人一见,顿生爱怜。 汪雨泽昨晚给她打了电话的。两个人拿着手机,都相互安慰对方,说自己很好,不要太牵挂,可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俩是放下电话后,就各自双眼通红。那种“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感觉,在他们心底如潮汐般。 这是穆雨寒有史以来,过得最凄清的一个年。小时,不管家里怎样穷,但是,那时,有奶奶陪着自己。每年的年三十,她也总是一年中,最快乐的一天。 后来长大了,到了北京,第一年过年,她没有回家,但是,却有林芳,还有田芬陪她。再后来,有了雨泽,就和他一起过。到成都后,就有了土豆的陪伴。总之,这一个年,穆雨寒过得冷冷清清、凄凄惨惨的! 这个年,雨泽去部队了,小土豆音讯全无,冯姨回老家了。她想家,可是,却又不敢给奶奶和妈妈电话,她怕自己还为开口,泪已经留下。尽管,昨晚,童毅坚派司机来接她去别墅团年,可是,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想一个人安静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今天早上一早,童毅坚又给她电话说,让她今天必须去,因为,童家今天有重要的人要来。童毅坚怕她仍然不去,撂下一句话说:“雨寒,你还认我是你的干爹,你就来,不当我是干爹了,你就不要过来了。” 这句话,像紧箍咒般,铬得穆雨寒的脑际生疼。她知道,自己没有理由不去了! 她对着镜子,仔细给自己化了个淡妆,毕竟,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她自己心底再忧伤,也要把忧伤埋藏在心底,展现给别人美好。 一番收拾好打扮后,童毅坚已经派司机过来接她了。 坐在车上,穆雨寒问司机:“干爹今天有什么重要的客人,这么隆重的非让我去不可,连激将法都用上了?” 司机看了下她,笑笑:“穆总助,亏得童总对你那么好,昨晚那样让你过去,你都不赏脸。你知道吗?他的前妻今天就要回来了。其实,童总昨晚很纠结,他孤身一人这么多年,那个人说走就走,说回就回了!他还真有点想不通。所以,他昨晚特别想有人陪他说说这些心里的话。本来想向你吐苦水的,结果,你却不给他机会。后来,他酒醉后,我就成了他的听众,听他倒了许多苦水。” 穆雨寒听到这里,心里有一会儿难受。她有时觉得自己真自私,从来成都,干爹就无微不至的关怀她。什么事情都替她拿捏。而当他需要她时,她却连一点忙都没有帮上。 想到这里,她心里波澜起伏,问:“童总,他都还好吧?” “还可以,只是情绪上有点压抑。”司机边开车,边若有所思的说:“童总,真是天下不可多得好男人。这些年,凭他的身份,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他却那么念旧,我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 穆雨寒不知道怎么对接司机的话,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样说。反正,她以前从郑天昊那里知道,童颜的妈妈非常漂亮,非常有气质,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你一眼就可以被她的气质吸引走目光的女人。总之,一句话,她是发光体,走哪里,都是“鹤立鸡群”! 车到了市中心,童颜让司机刹一脚车,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不管怎样,她觉得自己也该买点东西去童家,不能空手而去。 司机却对她说:“我看不用买什么吧,那家里什么也不缺,买到也是放在那里。” 穆雨寒想了想,就让司机在一个花店门前停了下来。她想,这鲜花,什么时候也不会嫌多吧。 鲜花店的小妹,一见雨寒进来,急忙满脸堆笑:“小姐,新年好!请问要什么花?” 穆雨寒想了想:“18枝康乃馨、另配香水百合、栀子叶、黄英、满天星。” “好的!小姐,这是送给你最尊敬的人的花吧?”小妹笑着边问边去包花了。 穆雨寒点点头。 只见鲜花店的年味也隆重,五颜六色、艳丽缤纷的花朵,在节日的喜庆气氛中更是让人看着,就想带一束回家,妆点氛围。 鲜花包扎好后,穆雨寒看了眼,觉得非常满意,心情也明丽起来。付了钱后,她就坐进车里,司机一轰油门,就向童家的别墅开去。 到了别墅,只见小区到处充满年味,物管把到处景点都装饰得旖旎,让人一看,心下就会生出一种美好。 别墅小区里,也有几株高大的腊梅树,开满了花。一股馥郁的清香沁人心脾。看着这几树梅花,吻着这香味。穆雨寒不由就想起,几年前的雪天,汪雨泽带他去爷爷的梅园赏梅的情景。 时光过得真快,转眼,光阴一混又是几年。当年没有相交的两个人——欧阳冰焰和秦远,如今,却已经共筑爱巢,过上了幸福的日子。而她和秦远,眼看婚期已近,却又平地起波澜,以至于折腾了好几年,都还没有走进婚姻的城堡里。世事真是捉弄人。穆雨寒不由苦笑了一笑。清澈的眼里,有一思忧郁的哀伤浮在眼底。 车开进了童家别墅的车库里,穆雨寒走下车。待司机把车门关好,他们一同向童家的一楼会客厅走去。 她刚迈进屋子,童毅坚就看见了她,笑笑说:“干爹还以为请不动你了,你想想看,你已经多久没有到这个家看看了。楼上可是还为你准备有你的房间的呀!” 听到这里,穆雨寒吐出一口气,她赧然地说:“干爹,真对不起。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实在没有心情来打扰你。” “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把干爹当外人了。干爹既然当初认了你这个女儿,就没有想到有一天,会对你坐视不管。你是我的女儿,又怎能用打扰二字。人啊,越是有心事,就越要向外走走,不然,把人都会闷坏。日子怎么也得过下去,你看干爹这么多年,还不是过来了。人生再世,不如意事十有八九。我们学会笑看云卷云舒。多一份淡然,我们的人生才会不那么纠结。你看看,弹指间,干爹不是快要过完自己的一辈子了。” “干爹说那里去了?你的人生还很长,过完一辈子,还远着呢?”穆雨寒深有感触地说。 随即,她问:“干爹,知道今天有贵客临门,需要我做什么吗?” “也不是什么贵客,来了你就知道了。我是想,你也是这家里的一份子,童颜要等几天才回来,所以,你必须得来。”童毅坚笑着说,但是,他眉眼间明显有点疲惫,看来昨晚也没有休息好。 “干爹,童颜姐怎么过年都没有赶回来?”穆雨寒不经意的问。 “哦,她纽约的朋友结婚,邀请她当伴娘,所以,她要等别人把婚礼举办了,才回来。”童毅坚道。 穆雨寒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然后,她就四处瞅了下,在一个合适的位置,把这束代表着她对童毅坚无比尊敬的花放好。 童毅坚看了他两眼,本想问这大过年的,汪雨泽怎么没有陪她,又怕引出她的愁绪,干脆喉结动了一下,又把即将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穆雨寒楼上楼下看了转,她想看看哪里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好帮干爹整理。 319 眸光潋滟 她刚从楼上向楼下的客厅走去,只见客厅的门被管家推开,一个非常有气质的婉约女人“天人”般走了进来。 那雍容、华贵的气度中,又自带一份书卷气息,这样美好的女人,让人一看,就会感觉美好,仿佛不是凡尘间的。 桑诺走进童毅坚的客厅,她抬头一望,不经意间,也正巧看到了穆雨寒正施施然下楼。她的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心想:“难道他已经另觅佳人?可是,小颜怎么说他爸爸一直单身一人呢?” 想到这里,她不由多打量了几眼穆雨寒——只见她略施粉黛,清丽动人,皎月一样美好的脸上,是精致动人的五官,尤其是那双杏眼,仿佛一汪清潭,眸底清澈、灵动,又有一丝忧伤夹杂期间。模特一样的身材,凹凸有致,正是芳龄佳人,大有倾城之美。仿佛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桑诺一看穆雨寒这番气质,如被雷击,这样的女人,正是童毅坚心中的完美女神。她还这么年轻,如果他们俩已经成为“恋人”,桑诺知道,她是敌不过她的。因为,自己毕竟背叛过他,抛夫弃子的离去,而且,从年龄上来说,如今的自己,也没有了优势。如今的童毅坚,是什么样的身价,她比谁都清楚。他那么儒雅、清俊,虽然年过50,相信,他仍是很多女人心中的男神。 这么成功的一个男人,要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桑诺不由轻叹一声,但是,她看着穆雨寒,还是保持着自己的最佳气质,心里虽然波澜起伏,但她的面上依然和风细雨、波澜不惊。 反之,穆雨寒倒被她看得愣怔起来,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没反应过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叫她。直觉已经告诉她,这位惊为天人的婉约女人就是童颜的母亲。她顿时站在楼梯上,不知道是上还是下好。 “您好!”桑诺看着穆雨寒的窘样,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但是,她想,既然来了,就不该躲避,终归,大家是要见面说会儿话的。 “阿姨,您好!我是童颜的妹妹——穆雨寒。”穆雨寒终于反应过来了,看着桑诺眼中的狐疑,她赶快说出自己的身份。 这样的一个自我介绍,顷刻间,就把桑诺心中刚才的阴云化解开了。她不由一笑。正巧,童毅坚也从外边回来了。 他一进屋,就看见这个离开了自己20多年的女人,让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他的眸光微沉了一下,然后,像招呼出远门已久的妻子一样,说:“你回来了!” 这声你回来了,让桑诺心里有些许安慰,至少,他没有说:“你怎么回来了?”她看着他,用柔柔的目光注视着他,一如当年,他们相识时。 四目相对,童毅坚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剧,这么多年了,他依然抵挡不了她的魅力。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然后,问:“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你希望我住多久,我就住多久!”她莞尔一笑,眸光潋滟生波的看着他。 童毅坚心跳不由加快。这个女人,她就是有这种魅力,即使离开他20多年,她的一言一行,依然对他充满魅惑。 “你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吧!”他儒雅俊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即,他对站在楼梯上的穆雨寒招招手道:“雨寒,快来见过童颜的母亲。” 然后,他又对桑诺说:“这是我的小女儿——穆雨寒!” 穆雨寒愣怔了一下,心想,干爹这是怎么介绍人的呢?但是,她又想,如今,他们还没有复婚,或许,这个介绍是最好不过的了。 雨寒走上前,明眸皓齿,浅浅一笑:“阿姨好!” “雨寒,你好!”桑诺点点头,随即,她轻握住穆雨寒的手,笑道:“毅坚,你在哪里寻了个这么漂亮、宛若仙子般的女儿呢?” 童毅坚呵呵一笑:“飞机上!” 穆雨寒不由脸上飞起了两朵红云,因为,干爹这句话,又让她想起了他们当时在飞机上她哭得稀里哗啦的情景。 穆雨寒看着桑诺的行李还放在地上,就说:“干爹,你们聊,我帮阿姨把行李拿到楼上的房间去吧。” 童毅坚看了下她,说:“一边儿歇着去吧,自从早上来,就没见你停过。让管家一会儿提上去就行了。” 穆雨寒见干爹这样说,她站在那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桑诺浑身的气场太大了,穆雨寒竟然浑身不在、立坐不安的。 童毅坚看着她从未有过的窘样,就笑着吩咐:“雨寒,那你干脆去厨房吧,看看他们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这一声令下,穆雨寒仿佛被赦免了般。她急忙闪身走人。 桑诺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玩笑道:“这个姑娘长得这么可人,童总怎么没有收编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人家可是正经孩子,而且已经是一个小孩子的妈妈了。”童毅坚正色道,眸光有点威严。 桑诺不由唏嘘了下:“瞧你这样子,这不是开开玩笑吗?天呀,一点儿也看不出她是个当妈妈的人了。我刚进屋时,看她从楼上朝楼下走,还真以为她……” “唉,她比咱们的童颜还要小两岁!你都胡思乱想些什么呀?这家真要另有女主人,我也不会让你回来了!”童毅坚眸光有点深沉。 桑诺看着童毅坚,知道他有点生气,就伸出手,揽住她的腰际道:“毅坚,对不起!我用余生弥补我所有的过失。” 这一句话,童毅坚已经等了很久,他眸光沉了一下,然后喉结滑动,最后,大度地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就好好过吧。” “毅坚,谢谢你!”桑诺瞬间感动,情不自禁的在他的脸上给了一个香吻。 童毅坚不由心跳加剧,这时隔了20年的吻,依然这样甘之如饴,让他浑身开出桃花。他不由沉醉其中,轻轻把她揽入怀中,嗅着他一如当年的芬芳气息。 这一刻,所有的恩怨的都消散了。他已经决定,余生就这样陪着她渡过了。就在两人沉醉在相互的温暖怀抱中时,童毅坚的手机响了。 他抽出手,拿起一看,居然是童颜的。 “老爸,新年好!”童颜在电话那头,开心的祝福。 “嗯!小颜,你也新年好!爸爸祝福你。”童毅坚听着童颜开心的笑声,心里释然了许多。昨晚,他都还在担心她走不出自己感情的阴影。这丫头,性格太像自己,爱上一个人,就死心眼,把自己一头扎进去。 “那个桑诺女士到家没有?”童颜用她惯用的口吻戏谑。 “哦,到了!要不要和她说说话。”童毅坚已经习惯了童颜这样叫她的母亲。他知道,在童颜的心底,母亲永远是一道抹不去的伤痕。 “不,不,不。你们好好说就行了。爸爸,你的女神依然风采不减当年吧?”童颜在电话里听见童毅坚愉快的声音调侃道。 听见女儿这样说,童毅坚眉宇不由舒展开来,俊逸的脸上,露出慈父般的微笑:“爸爸也希望你给我带个男神回来呀!” 电话那端,瞬间没有了声息。童颜漂亮的眸子,突然间就暗淡了下来,眉头不由微蹙。 320 落花有情 过了一会儿,她才吐出一口长气,故作轻松的哈哈一笑说:“没问题,咱家的老爸就是一男神。哈哈哈!” 只是,她的眼里却有泪光闪烁。她赶忙和童毅坚告了别,她害怕自己忍不住会哽咽。因为老爸的一句话,她又想起了汪雨泽,那个不属于她的男神。 桑诺看着童毅坚满脸喜气的挂断电话,她的脸上飞出一抹笑容,见他挂断后,才问:“小颜说她什么时候回来没有?”。 “怎么了?想她了!”童毅坚眸光一亮,问。 “嗯,想她了!”桑诺点点头。 “走吧,去楼上,去她的房间看看。里面有她这么多年的照片。”童毅坚说着,就朝楼上走去,桑诺赶紧轻移莲步,尾随其后。 来到童颜的房间,只见里面全是粉色基调,简直就是一个童话里的公主的宫殿。桑诺东看看,西瞧瞧,情不自禁地说:“毅坚,我走这些年,你把我们的女儿一直当公主般养着。谢谢你。” 桑诺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头,靠在了童毅坚的肩头。童毅坚轻轻的拍着她:“其实,小颜一直很听话。” 说着,他从童颜的书柜里,取出了她的相册。 这本相册,有童颜从小到大生长的足迹。翻开第一页,还是当年他们夫妇一起为刚出生的童颜,写下的人生寄语。 “你坐着看吧!”童毅坚一如当年那么体贴,把书桌前的椅子给她拖了过来。 桑诺横波流转的给童毅坚投去一瞥,随即,轻轻的坐在椅子上,一页一页翻看着童颜从小到大的照片。 一整本影集翻看玩,桑诺有点感慨,明亮的眸子里,不由泪光点点。或许,她此刻对当年自己的任性而离开这个家,充满了愧疚吧。 童毅坚明白她的心思,把她揽紧怀中。自从他听说她愿意回来时,他已经想清楚了,今生原谅她。现在,她又是他的专属,他的女人了,他不要她难过。 “毅坚,这么多年,你怎么不找个人陪伴你,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苦了自己这么多年。”桑诺揉揉眼。 “你不知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吗?你走后,我心里再也住不进任何女人了。我只想把小颜好好抚养大,然后,为她创造一点财富,让她能幸幸福福的过。桑诺,我做到了!”童毅坚把她的头揽了过来。 “小颜也不小了,该有个家了!”桑诺扑在童毅坚的怀中,感概道。 “这个孩子,什么事情都让人放心,独有这件事情不让人放心。”童毅坚说。 “她从来没有带过男朋友回家吗?还有,咱家颜颜长得那么好,难道就没有人追过她?”桑诺疑惑。 “要说追她的男孩子呀,哈哈,简直太多了,可以用一个排算了。郑家老二,你还记得吧,从小到大,看着她就‘童养媳、童养媳’的叫。这些年,也没见这孩子正经找女朋友,我估摸着,还在等童颜吧。可是,我们家童颜好像对人家郑天昊不满意般。平时从国外回来吧,两人也经常一起聚聚,出去玩,可她对人家总是不来电。这些年,她唯一带回来过的一个男人——叫汪雨泽。唉!”童毅坚一声长叹。 “毅坚,你怎么了?”桑诺看着童毅坚突然长叹一声,不由问。 童毅坚眸光黯淡地说:“小颜死心塌地的爱着汪雨泽,可是,汪雨泽却心中早有她人。你知道吗?汪雨泽,就是咱们干女儿穆雨寒孩子的父亲!” 桑诺简直听懵了,她不由问:“毅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呀?” 童毅坚微微沉吟了一下,就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给了桑诺。 桑诺听后,凤目微蹙:“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那汪雨泽一直说他被童颜带回家来,是童颜怕我担心她的个人事情,才被她怂恿来的。现在,她人远在纽约,我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童颜不开口问,我也不好问她。但是,我看汪雨泽对穆雨寒那孩子痴情的样子,多半是咱们家童颜落花有情,可是,人家却流水却无意。”童毅坚分析道。 “这事情还不简单,问问穆雨寒不就知道了?”桑诺抱着自己的双臂、波光潋滟地说。 “你傻啊,能问我还不早问了。雨寒现在其实内心凄惶得很,她和汪雨泽的孩子前些日子失踪了,我到处派人找,都是石沉大海,没有音讯。雨寒这丫头,前一阵子简直是形销骨立,一副愁云惨雾。”童毅坚有点心痛的说。 “那汪雨泽家,不是京城名家吗?难道他们能坐视看着他家的孩子丢失?”桑诺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那倒没有!说来也蹊跷,雨寒的孩子就是在雨泽来成都寻找到她们母子的那个晚上失踪的。有时,我真想,是否是汪家人耍的手段,把孩子带走了。可是,看着汪雨泽那痛苦的样子,却又不像。”童毅坚若有所思。 “难怪我今天看见穆雨寒时,总感觉她的眸底有一丝难以掩盖的忧伤,想必就是这件事情吧。”桑诺看着童毅坚说。 “雨寒是个好孩子。上进又好学,这几年,跟着我,把公司帮我打理得井井有条。倒是童颜这孩子,说了许多次让她回国到公司帮我,她就是不愿意。” “小颜在纽约做什么呢?”桑诺问。 “写点文字。这丫头多愁善感的,人前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心底还是苦着自己。我想,她爱玩儿就多玩儿一阵吧。要写书也就让她写,等哪天我实在不行了,再把公司的担子给她吧。桑诺,你走后,我又当爹、又当妈,公司最开始创立的时候,小颜时常被寄居在别人家,后来,经济好些了,我就全送她读的寄宿制学校。这孩子,我们总归还是欠了她的。在她最需要我们爱的年龄,我们却错过了……” “毅坚,这些都不怪你,应该自责的是我。以后的日子,我好好伺候你们父女俩的起居。”桑诺激动的扑倒童毅坚的怀中。这一刻,她真切的感到,她这一辈子,欠这个男人太多。她在法国时,其实很犹疑。因为,童毅坚的优秀他是知道的。其实,她和那个法国男人到了法国,开心的日子没有过了几年,两个人就因文化差异和性格方面的原因,把当初那份炽烈的感情消磨贻尽了。 但是,那时的桑诺年轻,她爱面子,不想把这些让别人知道,更不想让童毅坚知道。 现在,慢慢年龄大了,从一些过去的朋友口中,她知道,童毅坚自从她走后,一直单身带着女儿过。尽管公司做得顺风顺水的,可是,他依然一人,也没有听说过她有什么桃色事件和绯闻。她知道,他潜意识里在等她。要不然,这么多年,他为何要一直单身。 她知道,他在等一个时机,而这个时机,是需要桑诺自己来创造的。所以,桑诺通过自己的女儿——童颜,婉转的把自己想回国的想法透露给童毅坚。这样,即使童毅坚拒绝,她也不会没有面子。 童毅坚搂着扑在自己怀中有点感伤的桑诺,睿智的眼神在镜片后面一闪而过,他知道,这个女人此刻真诚的忏悔了,他的眸底瞬间流露出对怀中女人的千年深情,他拍拍她的香肩:“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一起好好过就行。” 桑诺听着这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话,不由把脸在她的下巴上蹭蹭。当他的胡茬根部擦着她的肌肤时,她居然有少女般的心动。两人不由情深的吻着,最后,终于倒在沙发上。二十年的相思,此刻全化作了爱意,在两人的身体里奔流…… 321 无时不刻的想你 穆雨寒从童家回来,已经是暮色四起了。新年的第一天就这样过了。土豆仍然无消息,她打开门,多少有点怅然的坐在家中。目光里有泪花闪烁,那是想念土豆的泪花,思念雨泽的泪花。 汪雨泽他们此刻也在一个地方的营部驻扎下来了。因为,那伙新疆毒贩没有走,他们只好停了下来,在地方的武装部安营扎寨下来。 冷雪霁这一路始终注视着汪雨泽的言行。她总觉得他黑曜石一样的眸子像海一样深沉。他目光的疏离和倨傲还有淡淡的哀愁,让见过无数优秀男人的冷雪霁怦然心动。 以前,他就听爸爸讲,说他的老首长有一个不愿意到部队的孙子,说这个孙子“牛b”的很,小小年纪,就把汪氏跨国集团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的。雪霁那时就想,这个“牛b”的人,是怎样的三头六臂呢。上次老爸去汪家汇报工作,雪霁吵着要去,冷远征只好带了他去,可是,天不遂人愿,雪霁居然连汪雨泽的人影子都没有看到一个。 那天,当听到爸爸安排人到军区门口接汪雨泽时,她赶快自告奋勇。当她走出门时,看见在寒风中那个英挺、颀长的身影,她的心就怦然而动,当看到峻峭如明星、男模般一样的脸庞和五官时,雪霁不由心如小鹿撞了,砰砰的跳。只是,她从雨泽眼中看出了对她的几分模棱两可的轻视,他看她的眼光,仿佛有一丝不屑。她不知道,雨泽当时之所以那样看她的眼光,其实只是怀疑她长得太秀气,没有男人的伟岸。觉得像冷远征这样的首长,应该有一个伟岸英挺的警卫而已。显然,冷雪霁不符合这个标准!并不是雨泽轻视她本人。 但是,即使这样,雪霁还是喜欢靠近他。 这个特种部队里面,藏龙卧虎不少,有几个都是有背景、大有来头的人物。这些人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枪,所以,选择到了这个可以锻炼人的呵呵有名的“战神”之队。 雨泽和他们站在一起,有点卓尔不群。他仿佛是一只鹤,而把其他英武的人,都衬托成了鸡。反正冷雪霁看汪雨泽时的目光就流露出的是崇拜和赞许,还有渴望靠近他的暧昧神色。 汪雨泽现在一心一意都在穆雨寒和土豆身上,即使在这样一个森严的战神之队,只有部队不行走,扎营下来,他的心里就是满腹的相思。此刻,他找了一个角落,悄悄的掏出电话,拨打了那个他今天一直想渴望拨打出的而却没有机会拨打的号码。 穆雨寒正眼神凄楚的坐在沙发上发呆,听到电话的铃声,赶忙拿起来接听。 “雨寒,吃了晚饭没有?”汪雨泽很家常的问,其实心里波澜起伏,恨不得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他的眼里全是深情和相思。 “我已经吃了,你呢?”穆雨寒也淡淡的回答,其实,她听到汪雨泽的声音,眸光里刹那就闪出了光亮。这个男人,永远都是她生命的活力。 “我也吃过了。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怎么过的?”雨泽把背靠在一堵墙上,幽幽地问。 “早上起来,就去了干爹家。哦,童颜的妈妈回来了?”穆雨寒平静的述说着,其实心底却惊涛骇浪,她好想他此刻就带着土豆站在她面前。 “哦!那童颜回来没有?”雨泽问。他知道童颜父母的事情,所以,他觉得这样天大的喜事,童颜应该回来。 “听说要参加什么贝克、辰星的婚礼,要等一周后才能回来。” 雨泽听到雨寒这样说,才记起贝克的即将来临的婚期。他决定等会给贝克打个电话。虽然他的礼物已经快递出去了。 “哦!雨寒,我想你!小女巫,我无时不刻的想你……”汪雨泽终于言归正传,连黑夜也遮挡不住他眼底的深情。 “我也想你!”穆雨寒清潭一样的眸光,瞬间有点暗淡,眸子里已经蓄满了相思的泪,只是,她忍着,她不想让他在远方,还担心她。 “小女巫,来,让老公抱抱!”雨泽在电话里情不自禁的呢喃着。 “嗯!你在外边,要小心。照顾好自己!”雨寒几乎要哽咽了,这一刻,她才知道,她是多么的思念他、想念他。 “好的,我知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要好好的,等我和土豆归来。”雨泽疼惜的说。 “好的!雨泽。我等你们回来……”穆雨寒拿开了电话,她怕雨泽听到她的哽咽。 “小女巫,叫老公吧。我此刻特别想听听你这样叫叫。”雨泽在电话那头呓语着。仿佛能听见穆雨寒在新年的第一天里喊他一声“老公”,就是莫大的欢喜和新年的最大礼物。 “好的。老公!”穆雨寒憋足了气喊了声。只是,这一声喊完,她就匆匆挂了电话,她害怕雨泽听到她的哭音。 汪雨泽听着雨寒这个情深意切的的称呼,嘴角不由勾出了一丝笑容。这是他进入这个特警部队后,露出的最开心的笑容。此刻,他的眸光里写满了幸福和陶醉。他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黑夜里,借着营部的一缕昏暗的灯光,冷雪霁居然看见了这个仿佛不会笑的冷傲男人,露出了摄人心魄的笑容,脸上洋溢着温暖的色泽。连眸光也仿佛亮了许多。她的心不由一颤动,手心居然冒出了汗。 这个黑暗中的笑容,让冷雪霁仿佛看到了王子的笑,她的心不由“噗咚——噗咚”的跳,精致的笑脸,也飞出了红霞,她感觉自己的脸很烫、很烫。这个汪雨泽是怎么了?这是谁的电话,居然这么有魅力,居然让一直冷起一张脸的雨泽笑得这么开心? 汪雨泽还在角落里独自回味和雨寒刚才的电话。他感觉现在,他们虽然距离遥远,但是,他们的心又已经走近了。他的小女巫,又变成了那个和他在别墅里成天耳鬓厮磨的可爱小女人。“哦,小女巫,我爱你!你一定要好好的,等着我荣归回来!”他在心里呐喊。 “6号,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冷雪霁鼓起勇气,装着才看见她的样子问。 汪雨泽没有想到,他好不容易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居然被人发现了。他抬抬头:“7号,你怎么也在这里?” 冷雪霁微微一怔,瞬间说到:“部队出发前,冷首长特意叮嘱我,说6号你才入部队,很多方面或许都不适应,让我多关照你一点。” 冷雪霁其实心里此刻腹诽道:“傻瓜,我一直注视着你,你居然不知道。这样的警觉性,居然还敢在我们这个号称‘血狼’的战神部队里混。” 汪雨泽看着在寒风中,略显凌弱的冷雪霁,心想:“冷叔叔真怪了,找个什么样的人关照我不行呀,偏偏叫这个长得一副女兮兮的人照顾我?难道他有三头六臂?”但是,他心里这样想,嘴里还是露出一丝浅笑:“谢谢7号的关照。” 听汪雨泽这样说,冷雪霁索性走到雨泽面前,她挽起他的手臂说:“6号,今天是大年初一的晚上,你是不是想家和亲人了?” 汪雨泽看看冷雪霁:“7号,你是想家人了吧?” “我都习惯了!”冷雪霁微微一笑,小脸上露出一个梨花般的酒窝。 汪雨泽看着她的样子,目光闪烁一下,随即道:“7号,你长得这么纤细,我觉得你真不适合在部队,如果在部队,你都适合做文艺兵,干嘛跑到这个特警部队来,活受罪!” 冷雪霁最怕别人说她长得纤细,加上汪雨泽这番话,里面似乎有轻视她在血狼部队般。不由眉毛一挑:“6号,适不适合在这个部队,不是你说了算。” “那什么说了算?”汪雨泽眼神不由玩味的看着冷雪霁。 “实力,实力,实力!你不知道吗?就像这样的!”说完,冷雪霁一拳头向雨泽挥去。 汪雨泽赶快一闪身,冷雪霁的拳头落空了,却被雨泽反手就擒。他玩味的笑着:“7号,你还是去当文艺兵吧。” 说完,他放开自己骨节分明的大手,冷雪霁不由后退了两步。 322 写满了思念 “6号,你——你——你——”冷雪霁你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你出来。她恨恨的看了汪雨泽两眼,就转头跑开了。只是,两眼飞起了泪花,模糊了她的双眼,从小还没有人敢这样损她。其实,她刚才向雨泽挥去的拳头,也只是比划比划而已,哪知道,汪雨泽来了真的。她就那样被他反手就擒,她感到自己的颜面扫尽。 汪雨泽看着跑得踉踉跄跄的冷雪霁,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过分。不管7号的样子是否英武,都不管他的事情呀。7号是冷首长的警官,又不是他的,他凭什么这样小看人家7号。 想到这里,汪雨泽有点自责,他觉得,人家7号不管怎样纤细,总的来说,自从他进入“血狼”,人家还是对他很好,自己干嘛因为别人的纤细而总是用有色眼光看别人。 “嗨!7号,你等等!”汪雨泽不由追了上去。 冷雪霁本来心里充满愤懑,可是,汪雨泽的声音,仿佛有奇怪的魔力,他一喊,她的心里居然有股甜甜的感觉,暖意瞬间浮了上来,她不由停住了脚步。 汪雨泽人高腿长,这时已经追了上来,他看着冷雪霁微红的双眼,眸子里还有星点的泪光,不由真诚道歉:“7号,刚才对不起!我为我的行为抱歉。你觉得哪种方法解气,就用哪种方法惩罚我吧!” 冷雪霁第一次听到这个眼神倨傲和疏离的男人这样说话,不由鼻头翕了下,她看了他两眼:“6号,没什么的!” 汪雨泽看着她眸光中还有晶莹闪烁,更加多了份自责,他不由说:“要不,我带你出去喝酒解闷。这大过年的,我们守在营房,还是不好受。” 冷雪霁眼光不由一亮:“真的?” “说话算话,我请客!”汪雨泽笑笑,眼里的倨傲少了,多了份和气。 冷雪霁想了想,就悄声说:“干脆把8号、9号也叫上吧。” 8号和9号都是他们同一寝室的。冷雪霁想,大家一起出去玩儿,万一被人发现了,她私下里也好向她的首长父亲交代。 “可以,只是人需要你去通知。”汪雨泽点点头。 “好!你就在这里等着。哦,不行,我们必须换身便装,不然,这个形象出去,恐怕太招摇了!”冷雪霁想了想说。 “行,那十分钟后,门口见。”汪雨泽说完,就向寝室走去。 冷雪霁则向另一个方向走了,因为她知道,8号、9号正在人家的寝室玩扑克。今晚是大年初一,队长没有对他们特别约束,所以,大家自由、懒散了些。 冷雪霁找到正在玩牌的8号、9号,悄悄的对他们说明缘由。8号、9号马上高兴的站了起来,向自己的寝室走去。这样的夜晚,谁都不想安安静静的过。毕竟,是大年初一,哪个都想过得特别点。 4个英武的军人,瞬间换了身便装,几个人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了门。 换上一身休闲装的汪雨泽,那个潇洒和帅气还有酷,简直无与伦比,冷雪霁看得如花痴般。8号不由开玩笑说:“7号,你看6号的眼神简直不一样。你小心,不然你们俩成了gay,都有可能!” 冷雪霁不由用刀子一样的眼神凌厉的向8号看去。8号立刻缄默了。 汪雨泽不由一笑,腹诽道:“去你个8号,你自己想找7号gay吧?老子都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gay?” “今晚一切指挥听6号的!”冷雪霁小声吩咐。 “凭什么呀?”8号、9号问。 “哈哈哈,这还不简单,6号做东道主哈!”冷雪霁的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汪雨泽他们驻扎的地方,是个小县城,这里的年味很浓。他们4个人一出营部的门,没走多远,就见一个灯火辉煌处。雨泽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一看那情景,就知道那里是喧嚣的灯红酒绿处。 他们一行4人直接走了进去,果然是个装修豪华的大酒吧。虽然是夜场,但里面的装潢丝毫不比雨泽在京城逛的那些酒吧差劲。他们一进去,服务员就满脸堆笑的把他们迎接了进去。 酒吧的大厅里,此刻灯光昏暗,节奏劲爆的音乐,震耳聩聋。里面一片喧嚣。大厅的中央,几个小姐跳着劲舞,那兴高采烈的的气氛,带动着人们。 冷雪霁看着汪雨泽目光漠然的注视着全场,兴味阑珊的捏着高脚酒杯,不时的抿一口,然后,目光却又迷离的想着什么。她想,说出来喝酒解闷的是他,怎么一坐在这个喧嚣的地方,他却闹中求静起来。她实在有点看不懂他。而8号和9号却兴奋异常,他们喝了口刚才点的“威士忌”,就撺掇着冷雪霁、汪雨泽和他们一起“嗨”。 雨泽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你们去乐吧,想怎么嗨就怎么嗨,只是,晚上12点前,我们必须赶回营房。” 8号、9号笑着答应了。他们拉起冷雪霁,就向舞场中走去。 这时,人群已经嗨到高峰,酒吧里不时的有尖叫声和舞小姐越跳越狂,脱下自己的衣物拿在手中狂甩。 冷雪霁不适应这里的“群魔乱舞”,她瞅一个时机,就从舞场中逃离出来,当他看到雨泽“淡漠”的眼神,再看8号、9号的疯狂和招摇,她觉得雨泽简直是个自律的好男人,心里对他不由又多了几分爱慕和好感。她悄然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汪雨泽此刻却浑然不觉,这样的场景,又让她想起了穆雨寒在夜总会时的那些片段。每想到她为了给母亲治病,陪着客人狂喝酒的时的样子,他的心里就会隐隐作痛。尽管,他们俩刚才才通过电话,可是,思念依旧那么浓烈的在他心里蔓延着。 “6号,想什么呢?”冷雪霁凑近头,看着雨泽溢满思念的眼神。 “哦,想家了,你怎么不和他们去跳舞?去吧,去放松一下吧,呆会一回那里,你想这么嗨,也不行了。快去!”雨泽看着冷雪霁说。 “那你怎么不去?”冷雪霁浅笑。 “我今晚不想这样放纵自己。我喜欢在这里闹中求静,这样,也是一种享受。”雨泽说。 “6号,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思念什么人?”冷雪霁支着下巴说。 雨泽听见雪霁这样说,不由好奇的看了下她,问:“怎么?你还会看相,还是学过心理学?” 冷雪霁立刻梨窝浅笑:“因为你的眼里写满了思念!” 汪雨泽不由轻笑了下,他的心思居然被人猜透了。他没有解释,只是笑笑,然后,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这时,酒吧的舞场突然一片混乱,一个小孩子居然从外边闯了进来,他慌慌张张的向里面跑着,见着人就喊:“救救我!” 雨泽侧头一看,只见小孩子7岁左右,眼光里流露出慌乱和焦灼。雨泽突然间就想起了土豆,他想,要是土豆也这样,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立刻站起身,拉起小孩就向里面的包间走去。冷雪霁也反应过来,紧跟着跑了过去。 汪雨泽把小孩拉到包间后,把门抵死,然后让小孩子把外边的衣服脱了,正巧,包间里有顶女士戴的帽子,雨泽就给小孩扣了上去。 这时,只听大厅里乱晃晃的,小孩吓得躲在雨泽身后,浑身筛糠般。 323 我可以和你一起负担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让人不由心跳加快。因为那敲门声,分明就是打砸声。雨泽急中生智,把小孩塞到包间的厕所里。然后,一把搂住冷雪霁,一个饿扑,把她按倒在沙发上,就像在非礼她一样。 这一幕,正好被撞开门的几个凶神恶煞的人看见,他们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沙发上两个男人的亲昵状,不由“呸”了声,说:“真他妈晦气,原来是一对gay在折腾!” 门就这样被“哐当”一声,“啪”的拉上。汪雨泽才抬起头,扶起冷雪霁,睿智凌厉的一笑:“刚才对不起!” 冷雪霁早已满面绯红,但是,她知道,他这是在做戏。潜意识里,她又觉得他不该多此一举,因为,他们“血狼”支队来到这里,本来就是隐匿的。她怕雨泽救了这个小孩后,万一不小心暴露了目标。 因为,这次临走前,爸爸给她说过,他们这次远征打首站的重要性。冷远征千叮万嘱说:“这次新疆的反恐活动,是他们血狼特警部队已经密谋策划了好久的事情。他们前战支队,只要暴露了目标,就事关他们这次反恐活动的成败结局!” “6号,你忘记了我们的身份吗?目前,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出手救这个小孩。我怕暴露我们的身份。”冷雪霁眼神里噙着忧虑说。 “难道见死不救吗?你看那小孩子可怜、索索发抖的样子。”雨泽义正言辞的反驳。 “不是见死不救,我只想说,我们应该分清主次。一个小孩和新疆庞大的涉恐团伙,你觉得哪个重要些?”冷雪霁权衡利弊地说。 “我不管了,反正人我已经救下,既然救了,就要救到底。”汪雨泽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后悔之意。 他想,要是他的土豆这样被坏人追踪,而没有人伸出援手,最终会落个什么结局呢?想到这里,他的不由倒吸了两口凉气。 “6号,给小孩子一些钱,让他逃命吧。难道你要把他带回营部去?”冷雪霁看着雨泽的眼神,知道他是打算“救人救到底”了。 “他那么小,怎么逃?”汪雨泽蹙眉。 冷雪霁见说不通汪雨泽,她就从厕所里把那个还在索索发抖的小孩子领了出来。那小孩一看见汪雨泽,就像看见“救星”一样,他一头扎进雨泽的怀中。 “刚才追你的是什么人?”冷雪霁轻声问。 小孩子一听雪霁的问话,明显的浑身颤抖了一下,他说:“他们让我偷钱,或者要钱,反正每天必须交300元。我已经两天没有完成任务了,所以,今晚就瞅个机会逃离了。不想被老大知道了,他们到处抓我。叔叔,救救我,如果被他们抓回去,我就该被他们废掉一只手了。” “你怎么知道会被他们废掉一只手?”冷雪霁问。 “前些时候,王小毛就是因为连续两天没有交够300元给老大,他害怕,就找机会逃跑,结果被老大抓了回来,当着我们,就砍掉了他的一只手。”小孩子战战兢兢地说。 汪雨泽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发毛,他担心,要是土豆也被人这样威逼利诱,那就惨了。 “孩子,你是怎么跟着你们老大混的?”雨泽恻隐之心顿生。 小孩子难过的想了一下,看着汪雨泽,泪汪汪地说:“我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天在家门外玩,一个人拿着一个很好玩的东西逗我,我就跟着他去了,后来,他就把我抱走了。然后,他就把我交给了老大。从此,老大就让人教我讨钱、偷钱。我不去,就饿我的饭,轻则骂,重则打……” 说完,小孩撩起自己的衣服,雨泽和雪霁一看,不由愣怔了,凉从脚上起,只见他的身上,全是交错纵横、怵目惊心的伤痕,那些疤痕,简直惨不忍睹,冷雪霁眼里不由噙着了泪光。 汪雨泽的心刹那柔软下来,这还是个7、8岁的孩子呀,怎能让他遭受如此的罪孽。或许他当年被人抱走的年龄,正是如今土豆那样的年龄。 想到这里,雨泽眼里不由噙着泪光。 冷雪霁看了一眼雨泽,她没有想到,一向眼里全是倨傲和漠然的雨泽,居然有这样温情的一面。她的心,不由春水荡漾。 “6号,你打算怎么办?”冷雪霁关心起来。 汪雨泽思忖了下,黑曜石般的眼睛一闪,睿智的目光中刹那仿佛作出了决策。他看着冷雪霁:“今晚我必须把他带回营部。一切后果我自己承担!” 冷雪霁听了汪雨泽这样的表述,不由在心里对他佩服起来,好一个敢作敢当的男人。她沉吟了一下:“6号,你看这样折中一下,行吗?我想,把孩子带回营部留在我们支队,肯定是不行的,你知道我们此行的任务。但是,我们可以把他托付给这个县城的武装部部长,让他们帮我们照管孩子,等我们把这次的任务执行完,然后,再把这个孩子领走。孩子的生活费用,我可以和你一起负担。” 汪雨泽听见冷雪霁这样一说,他不由嘴角勾出一个笑容:“这个折中的办法好,既不违背组织的纪律,也救了人。呵呵,至于孩子的生活费用,我一人承担就行,不过,还是感谢你这份心!” “6号,你还当我是战友吗?我想,我的津贴也不比你低吧,反正,孩子的生活费用,我也要凑一份。”冷雪霁固执道。 汪雨泽又一次用一种眼神看了看冷雪霁,此刻,他发现,自己一直认为这个有点女兮兮的纤细战友,原来是那样高大。难怪冷远征会用他为特警,他自有他的高大和英武。 想到这里,汪雨泽的眼神里流露出赞许的眼神:“行,7号,这事情就这样定了。以后,这孩子就是我们俩的孩子了!” 冷雪霁听到“我们俩的孩子”,脸不由“腾”的红了起来,心也像有18只小鹿在跳。好半天,她才抑制住自己狂跳的心,坚定的应了一声“好!”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汪雨泽蹲在地上,为孩子擦去泪珠问。 “叔叔,我没有名字了,以前好像叫丁丁。”小孩子难过的说。 汪雨泽想了想,然后说:“那叔叔给你取个名字,行吗?” 小孩子点点头!他没有想到,他这一点头,为他这一生的命运都埋下了伏笔,也改变了他的人生。 “叔叔想,我们是在路上相遇的,就叫你路生吧。”汪雨泽说。他此刻却在想,自己的孩子自己都没有给他取过名字呢。 “好,谢谢叔叔,我以后就叫路生了!”小孩子擦干眼泪,他仿佛也从雨泽身上看到了希望,他相信,这个叔叔一定会带他脱离苦海。 汪雨泽这一善举,也为土豆的将来培养了一个忠臣的“特助”,就像林海对他一样。 事情商量妥后,雨泽和雪霁决定把路生带走。他们这时才想起8号、9号刚才还在大厅,不知道此刻去哪里了?冷雪霁拿出电话一看,只见10多个未接电话,全是8号、9号打的。她拨了过去。 “7号,你和6号在哪里呀?我们在大厅找了个遍,也不见你们的踪影。刚才酒吧出现混乱,你们知道吗?”8号焦急的问。 “我们还好!你和9号在哪里?”冷雪霁问。 “我们找不到你们,因为混乱时,以为你俩回营部了,就赶了回来,我们此刻在寝室里焦急的等你们呢!”8号如释重负的回答,他等这个电话等了好久了。 “好,你们放心,我们也赶快回来。等会队长查房,万一我们还不在,记得兜着啊!” 324 别在折腾了 冷雪霁和汪雨泽为路生又稍微修饰了下,然后悄悄带他走出了酒吧。 黑夜中,他们屏气凝神,生怕遇见寻找路生的坏人。好在一路有惊无险,他们顺利回到了驻地。然后潜入自己的寝室。 8号和9号正翘首企盼他们回来,看见他们回来,不由高兴的跳起来击了他们一下,可是,等他们看见汪雨泽手里托着个小孩时,不由眼睛瞪得如铜铃大,他们简直搞不清什么状况了。 好半天,他们才从愣怔中反应过来,嗫嚅地问:“是刚才那伙人要找的孩子吗?” 冷雪霁点点头。 “没想到出去一趟,你俩就成了英雄!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样做,犯了重大错误吗?看到时队长怎样处罚你们?”8号担心道。 “放心吧,既然敢做,我就做好了承担一切的准备。放心,此事绝不会连累你们!”汪雨泽和他们脱开一切关系说。 “6号,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为你们担心!哎……”8号怅然的看了一眼汪雨泽,仿佛他被送到了就“军事法庭”被审问一样。 汪雨泽直接忽略掉他们担心的眼神,他把露生带进厕所,为他洗了个澡。 等路生再次被汪雨泽领出来时,他们发现,路生是个长得非常漂亮的酷小孩。只是,眉宇间多了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忧伤和对陌生人的戒备。 “行了,大家睡吧。这个孩子的去向,我和7号已经商量好了!”汪雨泽说完,就带着路生在自己的床上睡下了。 高大的汪雨泽,本来住在临时的行军床上就够占地方了,如今又多个路生,他只好侧着身子躺下。 冷雪霁见他们两人睡的逼仄样,就走到雨泽床前:“6号,让路生和我睡吧。你瞧你们俩这个睡法,我真怕你们一不小心就掉下床。” 汪雨泽看看,也的确是那么回事情。他没有做声,雪霁就把路生抱在了自己的床上。 这一夜,汪雨泽一点也睡得不踏实。冷雪霁亦然,她一晚上都听到雨泽的辗转反侧声。其实,汪雨泽在担心他的土豆,他生怕他遭遇厄运。 而此时的土豆,正躺在格桑奶奶的怀中安然入睡呢。 今天的这个初一,土豆过得很充实。先是和格桑奶奶和爷爷一大早起床,按照汉人的传统风俗,做了一大锅汤圆。土豆看见格桑奶奶搓汤圆好玩,他自己也吵着要做。格桑奶奶就给了他一坨和好的面。小土豆把汤圆随心所欲的做,有扁的、有圆的、有“长角”的、有“长腿”的…… 格桑奶奶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汤圆,不由笑哈哈起来。 格桑爷爷还直夸土豆有创意,一锅汤圆居然也有那么多造型。 后来,格桑奶奶特意把土豆自己揉捏的“汤圆”舀给他,小土豆吃得开心的笑。 5号赶忙悄然调整好摄像头,把土豆这些汤圆和他天真、快乐的形象全部拍摄了下来。 下午,5号又寓教于乐的教一些土豆拳脚功夫,土豆玩得不亦乐乎。总之,这个初一,土豆居然玩得忘乎所以然,连妈妈穆雨寒都没有想念。他不知道,他千里之外的“洋葱爸爸”,今夜担心他得连觉都睡不好。 “格桑奶奶,哈哈,这个像不像爷爷打回来的小野兔?”睡梦中,土豆都还在做梦。他满面微笑,呓语的问。 格桑奶奶扯起被盖,为他盖好,轻轻接过他的梦话说:“像,像极了!” 土豆似乎听到了一样,他居然在睡梦里“咯咯”笑了出来。 格桑奶奶轻轻抚着他的额头,借着酥油灯的灯光,她慈祥的看着土豆,脸上露出了笑容。 李修然一家人荣归故里,在老家,他们受到隆重的待遇。从年三十回到老家起,周围的邻居就依次排着序的邀请他们一家人吃饭。修然母亲自是欢天喜地。因为,她多年的含辛茹苦,如今终于有了回报。乡亲们都知道,修然现在是北京一家大公司的老总,他走到哪里,身后自然是乡亲赞许的目光和膜拜的眼神。 林子君在李修然的老家,感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一晃,就正月初五了,修然心里记挂着穆雨寒,不知道她怎样了?加上,正月初八,公司就正式上班了,所以,修然打算回京,然后再到成都看看雨寒。 临行时,李母照例把修然和子君领到修然父亲的坟前。 只见李母虔诚的磕头作揖,嘴里念念有词:“老头子啊,如今我和修然都好,可惜你去世早了,没想到咱儿子的福气。老头子啊,我现在还有一桩最大的心愿还没有完成,你在泉下要保佑我们老李家多子多福啊!保佑修然和子君早生贵子,这样,将来,我也才好有脸面来地下见你啊!” 林子君本来很开心的样子,听到李母这样祷告,她不由蹙眉看了眼李修然,目光复杂。修然也听清了他妈的祷告,但是,作为儿子,他又不好说什么,再说,李母希望自己能抱孙子,也是人之常情呀。 李母祷告完毕后,转过身来,一手拉着修然,一手拉着子君,然后说:“来,你们俩在你父亲的坟前起个誓,今年一定让娘抱上个大胖孙子。” 林子君听到这里,突然脸一红,怯怯道:“妈,万一是孙女呢?” “呸,呸,呸!子君,你说什么胡话呢?快点在爸爸面前起誓,一定给咱老李家生个大胖孙子。新春上月的,说话灵念得很。快!” 林子君只好跪下来,依言而行。 李修然看到这里,对他妈说:“妈,好了,别再折腾了!” 李母顿时怒视着修然:“你小子怎么尽说些大孽不道的话?什么折腾呀,你看看这村子里,和你一样大小的人,哪一个不是为人父母了?” 李修然看着母亲,心里腹诽:“要不是你当年撤散我和雨寒,说不清我们的孩子已经读幼稚园了呢?” 但是,这也仅仅是腹诽。 虔诚的祷告完毕后,李母告别自己丈夫的坟头,又回到老宅,把家里仔细清理了一个遍,然后,又带着修然和子君一一作别自己的相邻。 左邻右舍的听到李修然今天就要走,都出来挽留,但是,修然一一道谢,仍然执意要走。他知道,他已经不属于这块土地了,这里有他太多的痛苦回忆。童年时的贫穷、学生时代的苦读,都是这里给他最深的记忆。 就要走时,他给左邻右舍的老人,每人给了200元钱,那些老人感动的握住他的手,泪光闪动:“修然,有时间了,多回老家看看。你现在是我们这里娃儿们的榜样,所以,常回家看看。” 修然点点头。 就在修然准备启程时,他突然看见,他的乡亲们,居然自发组织为他扫了一条路出来。昨夜,这里居然下了场大雪,路被积雪覆盖了。乡亲们怕他的车子不好开,就自发为他扫了条道出来。 看着那条笔直没有积雪的大道,修然眼眶突然红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不属于这里了,乡亲们的这个善举,让他不由对自己的家乡留恋起来。刹那,他脑际冒出一个想法,他要为自己的乡亲找一个致富的门道,不要让他乡亲的孩子,将来求学还如他当年一样艰辛。现在尽管大家的日子好过了些,毕竟还是过的捉襟见肘的日子。 325 哀婉楚楚 李修然红着眼眶和乡亲们依依惜别,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乡亲会用这样的方式送自己。他发动车子引擎,不忍再多看乡亲们几眼,因为,他早已泪光模糊了。 林子君没有注意到修然的眼神,她沉浸在修然乡邻那浓浓的乡情中。 “子君,答应妈妈,明年春节时,让娘抱个大胖孙子回到这里!”修然母亲理理自己飘在额前的发丝说。 “嗯!”子君红着脸应了声。心里却想:“这事情是我一人急得来的吗?” 李修然专注的开着车,没理会母亲和子君的对话。 车开出了家乡的境界,李修然才从怅然和感怀的情绪中跳脱出来。但是,他却不由自主的又想了穆雨寒,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样了。 穆雨寒自从初一在童家度过了一天,就回到自己的家中。冯姨要过了正月初八才来,所以,雨寒一人在家中,冷冷清清的。她思念着她的土豆,汪雨泽偶尔会打过来一个电话,这样,让她百无聊赖的日子里多少有了些生机。 初六的早上,她正躺在床上,想念着土豆,因为,昨夜,她梦见了土豆过得很好,还笑着对她说,妈妈,不要担心我,我现在过得很好,该回来时,我一定会回来。她在梦里激动的想拉住土豆,可是,土豆居然风一样飘走了,她连她的衣角都没有拉上。 她正怅然着,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谁呢?这么早?”穆雨寒想。 她急忙穿好衣服,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就跑到门口去开门。 当她打开门时,一张久别的脸孔出现在她面前,她一惊讶,满脸诧异:“林海哥,怎么会是你呢?” 林海笑笑:“穆总助,少爷让我来看看你。” 雨寒把林海让进了屋子,为林海沏了杯茶。 “林海哥,你来这里,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吗?”雨寒问。 林海看见她虽然仍清丽如昨,但明显比以前还要销售些,眉宇间有股隐隐的淡淡的哀愁,比以前还哀婉楚楚。 他不禁替她叹息了一声:“雨寒,其实你可以回到北京,你和少爷的那幢别墅,少爷一直让王妈看着,你一人生活在这里,让他非常担心呀!” “林海哥,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和雨泽之间的所有事情,现在,我要在这里等我的儿子——土豆。”穆雨寒的杏眼里带着泪光说。 “放心吧,穆总助,汪家现在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一定会找回土豆的。”林海安慰道。 “可是,已经好多天了,我连一点消息也没有!”雨寒无奈的摊摊手。 “嗯!这个我知道。但是,你要有信心,相信雨泽,相信汪家,土豆一定会找回来的。这些年,你不在的日子,少爷虽然只身去了美国,但是,他的心一直在你身上。走吧,雨寒,我带你去个地方,那是少爷临去部队时,给我的任务,让我一定要办到的事情。我已经把任务完成了,现在只等你去验收了。”林海目光炯炯地说。 “什么任务?什么验收?”林海的一席话,听得穆雨寒一头雾水,她不由问。 “你跟着我去就好了!”林海故意卖关子,他也想让雨泽的厚礼给雨寒一个惊喜。 林海觉得自己家的少爷爱这个女人太多了。可是,想到穆雨寒不声不响,偷偷的为汪家诞生了子嗣,却不声张。不像露露,拼死拼活养一个孩子,然后,母凭子贵,住进汪家。他就觉得少爷爱了这样一个女人,也值了。因为,她是爱着雨泽这样的一个人,不是汪家显赫的家世和门第。 想到这里,林海嘴角勾出一丝笑容:“穆总助只管跟着我去就是了。反正,是少爷的一片心意。你心安理得的接受就是了!” 234 穆雨寒稍微梳洗整装了一番。面色虽然依旧有点憔悴,但天生丽质,这副模样看起来却更妩媚几分。 她和林海出了门。 林海今天的座驾,居然是汪雨泽的“路虎”越野,这辆车,雨泽一般户外或是出行很远的地方才开。睹物思人,她看见车不由又想起了汪雨泽。虽然,现在,他只要有时间就会尽量和她联系,但是,他在特种部队,这样的联系机会还是很少的。加上部队开始了行军,神出鬼没的,电话就更少了。 “林海哥,你怎么知道我在成都,还一来就找到了我的住处?”穆雨寒问。 林海开着车,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我是神仙呀!穆总助。”然后,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穆雨寒的楚楚神态,接着说:“少爷临去部队前,把你的住址、情况都告诉了我,让我保护你呢!穆总助,我觉得眼下,最好的方法就是你和我回北京。或许,这样,少爷也会从部队回来。” 穆雨寒蹙眉了一下:“林海哥,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是,现在,一天没有找到土豆,我一天都没有心情想其他的事情。” “如果土豆小少爷找到了,你就会回北京了吗?”林海问,他此刻其实想探探她的想法。因为,他知道,她当年斩钉截铁的离开汪家,离开北京,是因为露露和墨尘。 果然,听完林海的问话,雨寒思忖了下:“露露和那个孩子现在都还好吗?” “怎么说呢?但看表面,她们确实过得很好,锦衣玉食。但是,露露自从住进汪家的大院,少爷从来连正眼都没有看过她。至于默尘,她毕竟是汪家的孩子,所以,上上下下,对这个孩子还是可以的。默尘还是乖巧,心性不像她妈。这孩子,从小在汪家大院生长,身上倒有几分大气。”林海随意的说。 “哦!”穆雨寒附和了一声,心里却仍巨浪翻腾,好几年了,露露和默尘还是犹如她心上的一根刺,想到她们,她的心就会疼。 这母子俩,始终都是她和雨泽之间的一道屏障,她以为,过去这些年了,她会平静的对待,可是,如今,听林海谈起,她的心还是隐隐作疼。 林海从后视镜里看出了她的神情。不由劝说:“穆总助,其实,你知道的,像少爷他们那个圈子,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基本都是家外有家的人。可是,少爷自从遇见你,就收起了他以前的纨绔心性,露露真是个意外,你就原谅他吧。其实,发生露露这个意外,当年我也有责任。少爷知道她怀孕后,就从没有想过要留下孩子,因为,他告诉我,是露露用了下三滥手段,给他用了催情香水,才使他迷惑本性,克制不住自己,和她有了肌肤之亲。说来也怪,也就那一次,露露居然有了孩子。但是,我一直疑惑,默尘的出生日期,居然比雨泽告诉我他和露露的事发事情,晚了整整一个多月。我趁私下问过露露,她当时有点忐忑,但随即却镇定的告诉我,默尘多怀了月份,依我老婆生孩子的经验,多怀一个多月的情况,简直不可想象。但是,想着汪家还没有子嗣,老太爷又那么喜欢孩子,我一直不敢把这个疑虑告诉他们。” 穆雨寒听了,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她知道,比预产期提前或延后半月左右,是正常的,但延后一个多月,她几乎从没有听说过。她不由问:“林海哥,你为什么要把这个告诉我?” 林海思忖了一下:“因为少爷爱你爱得太真,爱到骨子里、爱得如痴如醉。我不想你们俩今生有遗憾。说实话,露露是个心机很重的女人,我一直怀疑默尘是否真的是雨泽的孩子。但是,我却不敢声张。现在,知道你和雨泽有了个孩子,我心下大慰,就决定把这个事情说出来。我不想你和雨泽这一生,因为露露这样的一个女人,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穆总助,这个疑虑,我现在只告诉了你。等土豆一找回来,我立刻告诉雨泽和汪家所有人!” 326 用自己的心爱着她 穆雨寒听了后,心里不由紧缩了一下,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林海哥,你是怀疑默尘不是雨泽的吗?” 林海神情一凛,然后点点头。 车一会儿开到市中心一片高楼林立的地方,林海径直驶了进去。他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然后,径直走到一幢电梯公寓前,按了48楼的电梯。 穆雨寒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情,就被林海拉进了电梯里。 “林海哥,你这是带我去哪里呀?”穆雨寒不由诧异的问。 林海笑了下:“上去了就知道!” 电梯在48楼前停下,自动打开了门。林海大步向前,穆雨寒只好跟着向前走。 只见林海在一个门前停了下来,然后打开门:“穆总助,请进!” 雨寒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三室两厅带露天花园的房子。里面全是小清新又带着田园风格的装修,穆雨寒一看,顿觉非常养眼:“林海哥,这是谁的家呀?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你就是这房子的主人!”林海笑笑,递给她一串钥匙,然后又交代:“房产证等一下也会办下来了,房子的产权人是穆雨寒哈!” “什么?你说什么?林海哥。”穆雨寒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感到惊奇了!这是少爷临去部队前交代我务必要办好的事情,他说要让你住得舒适点,保持心情舒畅。所以,让我加班加点的在市中心给你物色一套拎包就入住的房子,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这套看起来还入眼的样板房!喜欢吗?”林海好像拿着一幅杰作炫耀般问。 “哎!雨泽真是的,怎么事先不给我说说,其实,我在寰宇公司的小区住得挺好的。”穆雨寒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很感动,她不是为房子而感动,而是为雨泽那颗心。 “呵呵,给你说了,你还让他买吗?你的性格,雨泽早就知晓,只好给你来个先斩后奏。” “去里面参观一下吧,里面的家俱和摆设都是雨泽吩咐的。”林海又说。 穆雨寒的心此刻酸酸的,眼里有点涩。这个男人,总是不声不响的带给她感动,他是用自己的心爱着她的。 林海看着她六月雨后天空一样的眸子已经微红,知道,她被雨泽的心感动了。他就不再言语。 穆雨寒跟着林海把所有的房间和露天花园看了下,里面所有的用具,都是按她平时的喜欢买来的。她没有想到,已经分开了几年,他还把她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记得清清楚楚。 她信步走到露天花园里,这里面种满了她喜欢的花草。还有一大缸热带鱼。这些鱼五颜六色的,充满了生机。她想起她曾经在北京的别墅对雨泽说过:“雨泽,其实,我对家的要求不是很高。我曾经幻想,我这一生有个三室两厅的房子足以。为什么要三室两厅呢,一间自己住,一间给小孩子住,还有一间给奶奶和妈妈住。哦,最好有个露天花园,这样,我在露天花园里种满春夏秋冬各季盛放的花草,哦,再养一大缸好看的热带鱼。这样,春夏秋冬,我都可以在花园里欣赏我自己亲自种植的花草,边看鱼儿在里面悠闲的生活,岂不美哉!” 穆雨寒没有想到,自己信口一说,汪雨泽居然记得清清楚楚,一字不漏,如今,居然还把她信口而说的话,变成了现实。 她站在露天花园里,不由百感交集,她掏出手机,拨打了那个她烂熟于心的电话。她的心狂跳着,她要对他好好说一声:“雨泽,谢谢你。我爱你!”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穆雨寒连续拨了几次,汪雨泽的电话都是这个声音,她不由颓唐的靠在了一堵墙上。 林海看着她怅然的样子,问:“怎么了?穆总助!” “雨泽的电话总是关机!”穆雨寒有点哽咽的说,此刻,她的心酸酸的! 林海看见穆雨寒惆怅满怀,眼里盈泪的样子,不由在心里乐了,他替雨泽高兴,因为,穆雨寒被感动得流泪了。他嘴角勾出一抹笑意:“穆总助,别往心里去,他在特种部队,很多时候,身不由己,不方便接听电话。你给他发条短信吧,这样,他空了就会看见。” 穆雨寒点点头,她背转身,就在手机里开始写短信:“雨泽,我此刻想你了,非常、非常想你。林海今天带我看了你送我的房子,我百感交集,我没有想到,我那些不经意的话语,全部被你记在心里。你想上帝一样,把我的愿望全部变成了真实。雨泽,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傻,怎么就让你去了部队呢?现在,我连给你打个电话,都没有以前那样方便了!有空时给我电话,你的小女巫非常想念你。” 写好短信,穆雨寒轻轻一按,就发了出去。 “穆总助,下午就搬到这里来吧。我也好帮你。”林海笑着说。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搬的,这里什么都有,我想,我大不了带几件衣服过来就行了。我随便哪天都可以搬过来。”雨寒说。 “这是雨泽少爷的心意,你看着他临行前,还那样记挂你,就搬了吧。房子反正也是你的了,你不搬过来,也是空着的。何必浪费了,又辜负了少爷的心意。穆总助,等过一段时间,你就让少爷回来吧,其实,他从小就不喜欢部队生活,要不然,怎么会等到今天,才去部队。汪爷爷从小就培养他,希望他将来能在部队发展,可是,他压根儿就不想去。我不知道这次他是怎么想的,居然主动请缨去了部队。”林海眉头蹙了下,有点不解地说。 “嗯!有机会了,我就和他说说。” “雨寒,现在能说动他心的人,应该只有你一人了。”林海说。 这时,林海的手机响起,他拿出一看,见是他派去寻找土豆的手下打过来的电话,他就对雨寒抱歉一笑:“我去阳台接个电话。” 然后,他就走到阳台上去。 “林海哥,我们已经有了线索。土豆的确是被人绑架走的,我们已经侦查到他现在高原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被一对藏族守山夫妇救下了,只是,现在我们觉得很奇怪,土豆身边随时有两个很英挺的人陪伴左右,那两人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土豆,几乎随时随地保护着他。隔三差五,还有从京城飞来的直升机,会带来一些东西,有时,还有一个人会上直升飞机走,但是,隔不了几天,又会返回来。他们对土豆很好,平时,会教一点拳脚功夫,还会教他一些文化知识。有一个,甚至还叫土豆英文、法文。我们感觉太诧异了,所以,不敢贸然出手相救。只好请示你。”电话那边的人说。 “好,密切监视,我下午就回北京,和汪爷爷碰个头。我怀疑,汪爷爷的人比我们先找到土豆,那两人,就是老太爷特意为土豆配的贴身保镖。”林海说。 “那你要不要告诉少爷?因为,他现在那么想念土豆。” “等我下午回京后,再做商议,你们始终密切监视,不要有闪失。”林海交代。 解束了电话通话,林海悬吊吊很多的天心,终于松了一口气。上次,雨泽派他把露露找回来,他没有找到,结果铸成今天的大错。这一次,他是费了很大的心思的,他不能让自己再次失败,他知道,土豆在雨泽心中的地位。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他不由长舒了一口气。他看看穆雨寒,心里想:“你们相距的日子就要到了,穆雨寒,希望我带回土豆时,你不要食言。我记得你说过,只要找回土豆,你就会和雨泽牵手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林海此刻不由有点眉飞色舞,他高兴的说:“穆总助,我有急事需要回京城一趟,我准备立刻去双流机场了。我送你回小区,还是你自己等会走。随便你选择。” 穆雨寒看着林海略显焦急的神情:“你走吧,林海哥,我再坐坐。然后自己搭车过去就行了。你一路小心,一帆风顺,谢谢你,林海哥!” 327 这是上天的安排 林海和穆雨寒告辞走了。 林海走后,穆雨寒自己走进了主卧,里面依旧是一架豪华的欧式床。她轻轻的坐上去,感觉自己就像坐在云端上般。那样美好和松软,人一睡上去,仿佛就能睡个好觉。 她端详了好久,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她都珍爱着,因为,都是她平素喜好的东西。她从来没有想过,汪雨泽居然会在成都,送给她这样一个豪华的家。她躺在床上,想起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不由扑簌出泪花。好半天,她才收住哽咽,走出房间。 她下了电梯,出了小区的大门,突然,她看见前面有两个很熟悉的身影,她定睛仔细一看,居然是邵逸夫,而那纤细的身影,居然是梦影。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呢?”雨寒想。好久没有看见邵逸夫了,她的心,此刻居然有点狂跳。 “小影,和我回京吧!难道你不想孩子吗?小溪和墨白天天吵着要梦影妈妈,你就这么忍心?你不是这样的人啊?”邵逸夫带着少有的悲怆问,言语间全是哀伤。 穆雨寒本想偷偷溜走,可是,听到邵逸夫那悲凉的的声音,想到逸夫曾经对她那么好,她不由主的慢慢走上前去。 “逸夫,回去吧。我不会和你回去了。你和含烟姐好好生活吧。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忘了我吧。梦影感谢你,感谢你在我最难过的时候,伸出了援手,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没有我父亲今天的存在。我感谢你们邵氏,是你们,救了我全家处于水深火热的生活。”梦影红着眼眶说。 “小影,难道你没有爱过我?今天,只要你开口说,你不曾爱过我,我就放手。让你去追寻你自己的生活。你还这么年轻,而我已经快到不惑了。我知道,我都快变成一个糟老头了。配不上这么年轻、充满活力的你了。”邵逸夫悲戚的扶额。 “逸夫,不是这样的!你知道不是这样的!”梦影不禁哭了,她抽噎着说。 “不是这样的,那你为什么不辞而别,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寻找你吗?墨白和小溪那么想念你。你真忍心丢下父子三人?”逸夫抬头,无奈的仰望苍天。 “逸夫,你回去吧。我这一生,都不会把你们父子三人忘记,我会牢牢的把你们记在心中。你和含烟姐好好过,是我内心最大的期盼。”梦影哽咽着。 “可是,我和她已经回不去了。她再也不是以前的含烟了,她再也不是那个心地善良的柳含烟了!”邵逸夫痛苦地说。 “含烟姐之所以这样,那都是因为我!逸夫,没有女人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梦影痛苦道。 “包括你吗?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以和含烟离婚,我们早已名存实亡了!”邵逸夫出了一口长气说。 “逸夫,不要逼我!我不是要你和含烟姐离婚,因为,我爱上你时,就知道你是有妇之夫了。我不在乎。”梦影哭喊道。 邵逸夫听到这里,他张开自己的双臂,眼里满是爱意地说:“既然这样,小影,来吧,和我回家,我、小溪、墨白,无时不刻的在想念你。小溪梦里经常哭着叫妈妈。我爱你,小影,和我回去吧。邵家的大门为你敞开着。邵家上上下下都希望你回去。” 梦影珠泪滚滚,她红着眼眶,哽咽着:“逸夫,该回来时,我一定会回来,我虽然不在你们身边,请你相信我,我的心是属于你们的。让我在成都好好生活吧。这样,含烟姐会好过点。她刚康复了,我不想看见她刚从病魔中脱离出来,心有碎落成花瓣,零落成泥。” “那你自己的心呢?不也粉碎了吗?每个的心都如莲花,都需要她自己绽放,你不需要为了成全别人,而把自己封锁,更何况,你没有破坏过谁,你是小溪和墨白的母亲,邵氏的产业,已经有你30%的股份了,这是母亲特意划转给你的。”逸夫感伤地说。 穆雨寒靠他们很近了,她终于听清楚了两人的对话,也听清了两人的争执。她也感受到了梦影心情的剧烈起伏和汹涌,她太懂得一个女人面对这样情况的心结了。她也听明白了,梦影和逸夫养了一双儿女,她真替他们高兴,同时,也为远在京城的干爹、干妈高兴,因为,她知道,她们那么渴望有一个孙子。现在,他们孙子和孙女居然都有了。 邵逸夫还沉浸在和梦影的“拉锯战”战中,丝毫没有发现已经走在他们面前的穆雨寒。 “逸夫哥!梦影!”穆雨寒轻轻的喊了声。 两个正在争执中的人突然停止了话头,不由用惊讶的目光看了眼如同神仙降临在他们面前的“穆雨寒”。 邵逸夫怔忪的打量了下穆雨寒,然后,激动地:“穆雨寒,你怎么在这里?几年了,你居然也不露个面,你知道干爹、干妈有多想你吗?他们天天担心你,生怕你过得不好。告诉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穆雨寒看着来往过路的人,已经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三人了,她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就对邵逸夫和穆雨寒说:“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邵逸夫这才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失态,居然在这个场所和梦影纠缠了这么久。他点点头,不管梦影愿不愿意,强势的上前拉住她的手:“小影,我们和雨寒走吧!” 梦影还想说什么,可是,想到此刻实在是不好毅然转身而走的时机,因为,她多少也要给雨寒面子。毕竟,当初在公司,穆雨寒对她还是多有照顾。 于是,三人向汪雨泽送穆雨寒的那套房子走去。 走进小区,逸夫没有着声,他用双眼环视了一下小区的环境,就猜测到,这里绝对是成都最高端、大气的电梯公寓。 穆雨寒按了48楼,三人进了电梯,缓缓上去。 到了48层,穆雨寒带头走出来,然后,走到她的房门前,打开房门,伸出手,邀请逸夫和梦影进屋。 邵逸夫走进屋子,环视了一下,用赞许的眼光说:“嗯,品味不错!” 穆雨寒笑笑:“哥,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所房子,今天,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邵逸夫听后,诧异的看了穆雨寒两眼。 穆雨寒知道邵逸夫想问什么,她想,事情现在已经这样了,也不需要隐瞒什么了,再说,她还想做邵逸夫和梦影的和事佬,所以,就干脆和盘托出:“哥,其实这房子也是汪雨泽买的!” “怎么?你们又在一起了?”邵逸夫简直不相信了。 “嗯!只是,我们仍然没有生活在一起?”穆雨寒回答。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情?”邵逸夫被穆雨寒的话说得丈二摸不着和尚。 “相聚,因为误解又分开了!如今,他去部队了。”穆雨寒像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说了出来。她没有想到,如今,她能那么坦然的说出她和雨泽之间的纠缠。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情?”邵逸夫迫切的问到。面对这个曾经让他“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女子,他没法淡定,他还是那样关心她。 穆雨寒不想梦影和邵逸夫之间也像她和雨泽那样分东离西,就把自己和雨泽之间的矛盾和盘脱了出来。 邵逸夫和梦影听后,两人眼里都汪出泪光。 “那个露露现在还在汪雨泽家吗?”梦影有点感触,小声的问。 “嗯!梦影,你们的情况和我和雨泽的情况不一样,你们是相爱的,你和逸夫哥在一起时,含烟还是植物人,所以,你无需有思想负担,更何况,你们现在已经有了一双儿女。这是上天赐予你们的,好好珍惜吧!” 328 你现在过得好吗 邵逸夫看着比以前还纤细的穆雨寒,眼底涌出一丝疼惜:“我想问你现在过得好吗?” 穆雨寒听见逸夫这样问,长出了一口气:“哥,怎么说呢?老天故意折磨我吧。其实,和汪雨泽分开后,我发现自己居然怀上了他的孩子,我想,孩子是老天赐予的,我不能随便让一个生命从我手中终止,何况,他还是我的骨肉。于是,我在成都生下了这个孩子。” 邵逸夫听到这里,诧异的睁大了眼,他激动的,几乎有点不相信的说:“雨寒,你——你——你居然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孩子在哪里?快让哥看看!” 看着邵逸夫激动的样子,穆雨寒眼里涌出泪光:“哥,本来好好的,我带着土豆在成都平静的生活了3年,可是,那次去北京参加李军哥的婚礼,不巧被秦远和欧阳冰焰夫妇看见,他们悄悄给土豆拍了照片,传给雨泽。雨泽知道后,连夜从美国赶回来,可是,在他来成都找到我的那个晚上,保姆冯姨带着我的孩子——土豆下楼玩,冯姨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土豆就不见了!” 邵逸夫听到这里,不由握紧了自己的拳头:“雨寒,告诉哥,你怀疑这事情是谁干的?是不是汪家人干的,哥不惜一切代价,替你向他们要个公道,讨个说法。” 穆雨寒看着关切她的邵逸夫,她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哥,不是汪家人干的。现在,雨泽也全家出动,再到处寻找土豆。其实,汪雨泽,他一直用心对我的,不是我想象的那样,他不是一个朝秦暮楚的人。他不知道为什么,前些日子去了部队,临走前,居然托林海为我买下了这个住所,这里,我也是今天才来第一次。” 邵逸夫听后,他环视了一下房间的格调,看出了这里的一切,都是按穆雨寒的喜好来设计的。他不由说:“没想到,汪雨泽这小子对你还真上心。” “哥,不说我了!我现在已经打算好了,等找到土豆,就和汪雨泽一起过日子吧。我也不想再折腾了!”穆雨寒感触地说。 “既然汪家出动了,我相信,要找回土豆,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你就放心吧!”逸夫安慰穆雨寒。 穆雨寒看着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梦影:“梦影,心情现在好些了吗?和逸夫哥回北京吧,不要让自己的人生有遗憾。我从你的眼光里看出,你对逸夫的深情。要想忘掉一个自己心仪、又爱着的人,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再说,你难道忍心让自己的一双儿女成天思念你。没有人的爱能代替母爱!” 梦影听后,神情凄楚了一下,她看着雨寒:“姐,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不忍心看见含烟姐那双千年寒冰的眼睛。我住在邵家,浑身如芒刺。含烟好不容易才从死神的魔爪下逃出来,我真不想看见她心碎。” 穆雨寒听到这里,心里也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深深的疼,她也记起了那张人间仙子的面孔,那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女人花”。 “她如今怎样了?”穆雨寒不由问。 “她已经恢复了,只是心智大变,多疑、暴躁、易怒,无理取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柳含烟了!我曾经努力过,我想改变她,我想适应她,然而,她的一举一动,却把我推了出来,我现在不想看见她。任凭她胡闹着。她现在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了。”邵逸夫眉眼间透出绝望,疲惫地说。看来,他被含烟折磨透了。 “哥,那你打算怎么办?”穆雨寒问了这个梦影不曾问过的问题。 “她现在已经康复了,我想给她自由!如果她一直昏迷,我想,我会照顾她一生的。现在,我只想给梦影还有小溪、墨白一份平静的生活。含烟确实能折腾,现在家中,随时能被她弄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连一向息事宁人的母亲,也对她颇有微词了。我想,我要找个时机,去找含烟父母说说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了!”邵逸夫目光中充满痛苦又带着希望说。 “梦影,给逸夫力量吧!你已经听到了他的心声。不管怎样,和逸夫好好生活吧?你问自己的心,能舍弃他们吗?如果能,你就离开吧!如果不能,就坚强的和他站在一起,面对困难。会解决的,只是时间问题!”穆雨寒鼓励道。 梦影听到这里,低下了头,只是,泪珠,早已滴落在地。这是一个艰难的决策,一个是良心的过不去,一个是她爱的人和一双儿女。善良的梦影,被道德枷锁锁住了,长久以来,她一直觉得自己是逸夫夫妇之间裂痕的直接“导火索”,所以,她才选择逃离北京,离开自己的爱人和孩子。其实,多少午夜梦回时,她都是泪湿枕畔。 此刻,听见邵逸夫和穆雨寒这样说,她的心又开始百转千回了。 穆雨寒看见梦影忧郁难以做出决策的样子,她知道,此刻,应该给他们一个独立的空间,然后,让他们好好谈谈。于是,她轻轻走到邵逸夫身边:“哥,我出去订餐,中午,我们一起吃个饭吧,我定好后,给你电话,你们到时来就可以了。” 说完,穆雨寒朝梦影方向努努嘴,示意逸夫去劝慰。然后,她自己就悄然出去了。 邵逸夫见穆雨寒走了,知道她这这时再为自己创造空间。让他和梦影好好谈谈。 他沉思了一下,走到还低垂着头的梦影面前,深情的揽住她:“小影,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他会告诉你我的真实情感。” 梦影挣扎了一下,但是,逸夫的大手,好像有股魔力,她又沉醉其间了。其实,分开的这些日子,她每个晚上都是思念着逸夫才能入睡。此刻,被逸夫的大手拥着,她感到安全。 邵逸夫见梦影安静了,她扣住她的后脑勺,就把自己的吻落在了她长长的睫毛上,吻去了她晶莹的泪珠。他的吻力道越来越猛,梦影的鼻翼、脸颊都被她“啄”了个遍。终于,他的吻落在了她馨香的唇瓣上,他贪婪的吻着,撬开她的唇瓣,把自己的舌尖探了进去。 顿时,梦影由于火山爆发,积累了多少天的感情,此刻如岩浆一样汩汩冒出。她回应着逸夫。两人深情拥吻,仿佛忘掉了他们之间的那些“干戈”。 一阵狂风巨浪的深情拥吻后,逸夫把梦影抱在怀里:“小影,和我回家吧!我爱你,小溪和墨白期盼你回家。” 梦影缩在逸夫的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邵逸夫一颗悬吊吊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看见梦影答应和他回家了,这个儒雅俊朗的男人,眼眶红了,泪珠滚滚而落:“小影,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放心,回北京后,找个合适的时机,我就和含烟谈,然后,再和她的父母谈。我会给她一个丰厚的条件。也许,她离开我们,生活反而会开心点。我问过自己的心,我和她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逸夫,我怕你有一天会后悔,含烟姐家世那么好,人有那么漂亮,她和你的结合,你们两家简直相得益彰。而我,除了给你拖累,什么都没有。爸爸的治疗费,现在都还全靠你支撑,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无用。我一直想,等毕业了,我自己就能解决,可是,如今,我自己还是无法,还是靠着你……”梦影珠泪涟涟。 “傻瓜,我们是一家人,你的爸爸就是我的爸爸,什么时候分这么清呀?再说,邵氏集团不是有你的股份吗?你30%的股份收益,远不止那点钱,所以,爸爸的治疗费,都是你的股份收益,你应该心安理得。”逸夫安慰梦影,在她精致的脸上深情的吻了下。这个善良的小女人,总是让他心疼。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拿给她。 梦影看着邵逸夫的星眸,知道他这是安慰自己,她清浅的一笑:“我何德何能,能有30%的邵氏股份,这不过是邵妈妈对我的垂怜而已!” “小傻瓜,傻小影,妈妈怎么不把那股份给别人,而单单给你?那说明,妈妈是看重了你,觉得我的小影应该获得那部分。”逸夫又吻住了她长长的睫毛和眼睑。 “唔,可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财产?”梦影低吟。 “那是因为你不贪念。所以,你就没有觉得自己有这些东西。小影,这些都是你的……” 329 千里之外的飞吻 330 算你有眼力 “女人怎样了?女人就该受鄙视?”冷雪霁气不打一处来。 “别,别,别,咱们别在这里作性别斗争了!我可不敢鄙视女人!”雨泽笑着,心里想:“我可是把女人捧在掌心的人!又怎么鄙视女人呢?我只是觉得,你一个爷们,身上有女人味,我就有那么一点反感!” 但是,这些话,汪雨泽只能在心里说,他不敢说出来!他害怕自己此刻如果当着7号说出来,还不知道7号会作出什么大反映呢? “7号,说真的,我还是感谢您。来部队后,你给我许多关心!”汪雨泽出了口长气,真诚地说。 冷雪霁听到这里,心里快慰了点。她放慢了脚步,转过身,对雨泽说:“一会儿回寝室,你悄悄收拾一下吧,免得下急行命令时,你又手忙脚乱的!” 听到这里,汪雨泽不由盯着自己的脚尖笑笑。他从小到大,一直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这次又是“走后门”进部队,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每次晨起时,他的确有点慌乱,他上铺的冷雪霁帮了不少他的忙。所以,此刻,听到冷雪霁这样说,他只好讪讪的笑笑。7号虽然娘,但晨起那麻利的速度,的确让他佩服不已。 “好!谢谢你!”汪雨泽故意给冷雪霁站了个军姿。 冷雪霁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刚才的一点不愉快,就这样幽默的“化干戈为玉帛”了。两人向临时的营部走去。 北京,汪宅。 林海兴冲冲的走进汪家大院。管家一见他,就满脸堆笑:“林总,回来了!” 林海笑笑,问:“老首长在家吗?” “在!老爷子这几天精神倍儿好。早上打太极时,那气定神闲的样子,真羡煞人。90多岁的人了,还有这身板,我辈望尘莫及!”管家感叹道。 林海嘴角勾出一丝笑容道:“你成天在这家里,和老首长耳喧目染,你也该着道了吧。要不,你早上起来,也跟着他打打太极,跑几圈?” “呵呵,看来林总今天心情好!平时没见你说这么多话,一副黑煞神样子,今天遇见什么好事情了,居然陪我寒暄这么多?”管家乐呵呵地说。 林海笑而不语,径直向汪爷爷住的别院走去了。 爷爷此刻正在书房挥毫泼墨,游走龙蛇,听见有人进来,他也不抬头,硬是把最后一个字写完,他才把毛笔一顿,放了下来。然后抬起头来,瞟了一眼铮铮站在那里的林海:“有事情吗?小海!” “嗯!老首长好!”林海面带微笑走近汪爷爷。 “听说雨泽派你到成都去办事去了?怎么又回来了呢?”爷爷气定神闲的问。 “老首长,我回来就是为这件事情的。”林海目光炯炯。 “哟!好小子,有眉目了吗?”爷爷惊异的一问。他没有想到,那么难追查到的线索,林海居然也找到了。 “是!”林海斩钉截铁的回答。 “说来看看!”爷爷抿了口茶说。 “老首长,我们找到了雨泽和穆雨寒的孩子——土豆。那孩子被人绑架后,丢弃在高原的一座荒芜人烟的山中,后被一对守山夫妇救了。我们本想带回孩子,可是,却发现,土豆身边现在居然有两个人随时暗中保护他。我们盯了很久,那两个人绝不是普通人,他们身手不凡,一看就是特种部队出生的人。所以,老首长,此事我不敢擅自决定,就赶回来报告给你了!我想其中必有蹊跷。” 汪爷爷听完林海的报告,慈祥的一笑,排排他的肩膀:“好小子,算你有眼力?雨泽知道这件事情吗?” 林海局促了一下:“老首长,实不相瞒,本来这次,找到土豆后,我就立刻想报告给雨泽。因为,我知道,雨泽之所以去了他一直不愿意去的特种部队的原因。所以,我不敢擅自行动。再看保护土豆那两人的伸手,我有个预感,这两人是你老人家派去的。我想,您一定在我之前就找到了土豆,你故意把土豆留在了哪里!” 汪爷爷一听,拍拍巴掌:“不错,算我没有看走眼,这些年把雨泽托付给你,简直交对人了。你分析的都对。” “老首长,我有一点不明白,你知道,土豆失踪了,对汪雨泽和穆雨寒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你怎么要隐藏此事呢?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这样,他们也可以放宽心呀?说实在话,穆雨寒现在那副消瘦、纤细的样子,看着真让人心疼。”林海揪心道。 汪爷爷顿了一下,沉思一会儿,说:“这件事情,我也考虑了很久,才决定这样做。小海,以前雨泽的顽劣和纨绔气息你是知道的,他是遇见了穆雨寒后,才大改习性。我不想土豆将来和雨泽一一样,所以,现在想淬炼一下他。他还是小孩子,现在很容易塑造。至于雨泽,我真的希望他能够在部队的熔炉里磨练一下,那里最能锻炼人。这样,我百年后,就可以放心走了。人说,花无百日红,人无千年好。我想,万一将来,假如汪氏遇上什么不济,雨泽也不至于手足无措了。” “老首长,你想太多了!”林海心里不由一沉。他没有想到,90多岁的爷爷还这样深谋远虑。 “小海呀,你看,自古以来,有多少名门望族,最终不是落个家破人亡。家道衰落。如今眼下,有些家族的子弟目中无人,老子天下第一,竟干些鸡鸣狗盗的事情。仗着老子、爷爷辈打了江山,飞扬跋扈的,让人看着心伤,可是,我们老了,管不了了。管不到别人,就管好自己的家人吧。我一再告诫雨泽父母和雨泽,做正当生意人,不要打着我的旗号办事情。这些年,他们也还好,也都安分守己的,没有给我招惹是非。所以,我现在潜心培养——土豆,我们汪家的长孙。”汪爷爷语重心长的说。 “嗯!老首长,果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此刻茅塞顿开。老首长,我问一句不该问的吧!”林海犹豫道。 “说!”爷爷睿智的看着林海。 “老首长,我想你既然找到了土豆。也知道了绑架了土豆的人吧。你怎么不将恶人绳之以法?”林海疑惑的问。 “小海呀,爷爷这一辈子戎马生涯,九死一生。到这个年纪了,就更觉得人生在世,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况我的宝贝孙子还好好活着。所以,我决定不再追究。也算为子孙后代积福吧。”爷爷深有感触的说。 “老首长,我怕有些人不给她个警告,她还会丧心病狂。我自己倒觉得,穆雨寒和雨泽一晃分开几年了,他们应该名正言顺的住在一起了。他们俩应该有一个她们的家庭了。我跟随雨泽少爷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对任何女子有对穆雨寒这样专一、挚爱过。他们两个,现在好像裂痕已经修补了。我今天还看见穆雨寒珠泪涟涟的给雨泽打电话,看来,他们现在又和好了。所以,不把找着土豆的事情告诉他们,我的心里像坠了铅块般难受。我知道雨泽少爷心里的痛苦,土豆现在就是他的心头肉。”林海有点沉痛地说。 “小海,再忍忍,爷爷其实心也不是铁做的。我也难受。你想,土豆还那么小,就让他离开自己的母亲,一个人在深山里学着生存,其实,爷爷心里也难过。但是,我目前,的确想不到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锻炼他了。”汪爷爷的眼眶也微红了。 “老首长,小土豆很可爱,那副样子,简直是雨泽的翻版,将来又是一个颠倒众生的人。” 331 有缘无份 爷爷听到这里,刚才酸酸的心不由乐了一下:“小海,我不希望他将来颠倒众生,他做好自己就行了。” “您老放心吧,土豆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的身上,有他母亲的纯真、刚烈和上进,还有雨泽的大气、从容。现在加上这样一个环境,他将来想不成才都难!”林海宽慰爷爷。 “小海,这事情就暂且这样处理,雨泽和雨寒那里,你先隐瞒一下,时机一到,爷爷就会让你告诉她们。你先回家休息几天吧,然后,帮助雨泽打理好公司。土豆那边的事情可以不用操心了,雨泽如果追问,你说爷爷不让你插手管这事情了,有什么事情就问爷爷。”汪爷爷吩咐到。 林海如释重负的出了口长气。爷爷还真解决了他的难题,他就怕雨泽问起他寻找土豆的进展,他该怎么说。 林海告别了爷爷,从爷爷的别院里走了出来。 这时,露露正带着墨尘在花园里玩,她远远看见林海,心里想打听一下雨泽的情况,因为,今年过年,汪雨泽居然不在家,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她又不好问爷爷和雨泽父母。她知道,她即使问,他们也不见得要给她说。所以,她干脆什么也没有问。自从让黄二绑架土豆后,她的心还是始终有点惴惴不安。此刻,看见林海走出来,她开始有点诧异,因为,林海,她也好久没有看见过他出现在汪家大院里了。 她想了下,就低头对墨尘说:“默尘,快叫林叔叔,你不是想爸爸吗?林叔叔知道爸爸在哪里?” 默尘听见露露这样说,赶忙抬起头,她忽闪着自己漂亮的羽睫,对正超他们走来的林海喊:“林叔叔,好!” 林海正安心走路,没想到有人居然会喊他,他一抬头,就看见露露母女眼巴巴的看着他。看着露露,他的心就隐隐做气,他越来越讨厌露露,这个卑劣的女人,为了嫁进豪门,不惜一切代价的女人。更何况,他现在有个直感:“露露就是土豆被绑架失踪的始作俑者。”所以,看见这对母女,他就有点牙痒痒!但是,默尘那对天真的眸子里,又让他不忍拂袖而去。他只好挥挥手:“嗨,小美女,好!” “林叔叔,你到祖爷爷哪里去了的吗?”默尘折了一朵小花,晃动着问林海。 “嗯!”林海停下了脚步。 “林叔叔,我听妈妈说,你时刻和爸爸在一起的。怎么你回家了,爸爸没有回家呢?” 林海没有想到,默尘会问他这个。他打量了下默尘,这是一个天使般的孩子,身上没有露露的矫揉造作,何况,她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林海有点于心不忍,就蹲下身:“哦,默尘想爸爸了吗?” “嗯!我都好久没看见爸爸了!特别特别想他。以前过年时,爸爸还陪我玩,可是,今年,爸爸不知道去哪里了?”默尘说着,睫毛里居然滚动了一颗欲落的泪珠。 林海看到默尘这个样子,不仅生了恻隐之心,他掏出纸巾,为默尘搽掉泪珠:“默尘,爸爸在外工作呀,为小默尘赚钱啊,爸爸是男人,要养家,所以,不能老是在家中。等爸爸工作忙完,告一段落,一定会回来看默尘吧。” “哦!林叔叔,那拜托你看见爸爸后,告诉他,尘儿很想他。晚上做梦,都梦见他。你问问爸爸,可不可以不去做事情了?”默尘或许太想念雨泽,她居然小脑袋瓜子突发奇想,让林海转告雨泽。 林海不忍让孩子难过就点点头。他摸摸默尘的脑袋,飞吻了她一下,然后安慰说:“尘儿放心吧,叔叔一定把话带给爸爸。” 然后,林海站起身,对着在一旁愣怔的露露说:“好自为之吧!”说完,他就大步而去! 再说李修然从老家回到北京,他不顾舟车劳顿,把母亲和林子君送到家中,就急匆匆出了门。 林子君追到门外,看到他已经扬长而去。她的心里有点隐隐作疼,她以为,他愿意带自己回老家,自己已经彻底征服了他的心。可是,一踏进北京的家门,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总觉得,李修然和她之间还是隔着一层山,尽管,他们如今,早已“吃在一个锅,躺在一张床”,可是,子君老觉得他们不像一般夫妻那样亲密。尽管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他们都做了,她还是心里有点惶恐,她总感觉,修然的心里还是珍藏着一个人。难道他一直没有忘记穆雨寒吗?她又想到那年他们去郊外看桃花,修然偶遇穆雨寒那悲伤、让人落泪的情景。想到这里,她不由一阵心疼。 “妈,我出去有点事情,走了啊!”林子君给修然母亲打了个招呼,就闪身而出。 她追出门外,迎面拦了辆的士,坐了上去,焦急道:“师傅,跟着前面那辆车!” 李修然没有想到,他急匆匆的赶去机场,林子君也跟在了后面。 傍晚时分,李修然踌躇的在成都大街上转悠着,想到那日汪雨泽和穆雨寒依偎、你侬我侬的样子,他实在没有勇气给雨寒电话。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关心她。所以,一回到北京,他就马不停蹄的赶到成都,可是,一到成都,他却又那样怅然若失。他忧虑的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走着,犹豫着要不要给雨寒打个电话。 林子君尾随着他,两人像“地下党闹革命一样”,隐匿在人流里。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李修然终于鼓起勇气,打的去了寰宇公司的公寓。他想,既然来了,哪怕偷偷看一眼她也好。还有,他很想念土豆,这个孩子,自从出生,就跟他很贴心。他做梦都梦见土豆每次看见他,就开心的大叫:“修然爸爸!”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他的怀中。每想到这些,修然就觉得心里甜甜的,如饮了甘醇一样。 他轻车熟路的上了电梯,林子君隐藏在角落里,不知道他上了电梯的几楼,心里有点干着急。 修然来到穆雨寒的公寓,轻轻的敲门,里面居然一点回应也没有。他心里突然一个“咯噔”,她还好吗?不会也和土豆一样失踪了吧? 想到这里,他急忙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穆雨寒此刻正在自己的新家里,和冯姨坐在客厅闲聊,冯姨也是今天才刚回成都的。哪知道一回成都,就被雨寒接到这里来了。 她一进门,看见里面全新的家具和装潢,就拍手道:“雨寒,我这刚走几天,你就天上掉馅饼了。居然变戏法似的,弄出个这么好的房子来!” 雨寒笑笑:“嗯!是天上掉馅饼了,一砸就砸到我的头上了!” 冯姨赶忙双手合十:“也砸砸我吧!头破血流我都愿意!” 两人不由对视,哈哈大笑。几年了,雨寒和冯姨已经培养起了亲如母女般的感情。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雨寒的电话响了。 她拿出一看,见是李修然的,急忙接听。 “雨寒,你在哪里?还好吗?怎么不在家里?”李修然焦急的问。 “哦!修然,我搬家了,你来成都了吗?怎么事先不给我个电话?” 李修然听到穆雨寒安好的声音,悬着的一颗心一下子掉了下来,心里一下子也顺畅不少,他不由说:“唉!敲你公寓的门,见没有人,真担心死了,现在好了,终于放心了!” “修然,你来我新家吧!”穆雨寒听见修然这样说,心里感动不少,忙把地址给他说了。 李修然一听那个地段,就知道是个价值不菲的房子,他瞬间就明白了这是谁的“大手笔”,他哑然的一笑,无奈在心底叹息道:“自己当初说在成都帮她买个住所,她怎么也不愿意,这汪雨泽一出手,她还是接受了!看来,自己这一生注定和她只能有缘无份!” 332 心碎了却又念着你的好 林子君正在寰宇公司小区公寓的电梯口角落徘徊,思量着自己该如何再继续跟上李修然,又不会被他发现。突然,她却看见他又走出了电梯。他匆匆的行走,居然没有看见就在电梯口不远处的她。 她看着他英挺的身影怅然地消失在电梯出口,她的心不由狂跳,很想喊他一声,可是,她还是理智的克制了自己,她不忘自己从北京辛苦跟踪到成都的目的。但是,自己这么大个活人就在他眼前不远,他居然没有看见,这还是让她感到非常难过和伤心。她的喉咙不由一哽,眼眶湿润、模糊起来。 泪光中,她看着他又上了辆的士,自己也赶快拦了辆跟了上去。 夜色中,李修然向出租车报出了穆雨寒新家的地址,的士师傅就风驰电掣的开去。林子君看着修然乘坐的车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急忙对自己的师傅说:“师傅,快,跟上那辆车,怎么也要跟上。” 的士师傅听见林子君的声音里有激动,还带着有点哽咽的哭音,他已经料到这个姑娘有隐情,就侠义的说:“姑娘,放心,我准跟上,你不要急。” 林子君这才稍微宽心。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非要这么做,她这样做后,又会怎样,总之,她就是想要弄个究竟。她知道,真相或许很残忍,但是,她还是一意孤行…… 穆雨寒见外边已经黑了,她怕李修然初来咋到,不好找,就和冯姨坐乘电梯下楼,在小区的入口处等。她期盼的张望着他,她把他已经当成了至亲。来成都后,李修然给她太多的关心和付出,让她已经对他有至亲的感觉,或许,如果没有林子君,没有汪雨泽,他们俩还真会继续前缘! 灯火阑珊中,李修然一下车,就看见了被夜风撩起秀发的穆雨寒,他觉得她比以前还消瘦了些,夜风席卷在她身上,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疼惜。他向她疾步奔去,恨不得抱紧那消瘦得让人心疼的身影…… 林子君走下车,怔怔的看着此情此景,她递给司机100元钱,师傅给她找零,递了半天,她居然都没有反应,只两眼直直的看着修然疾步飞奔的身影,眼里一片朦脓,泪珠歇落在她的长长的眼睫毛上。 一切都看清了,她以为自己的内心会平静,可是,此刻,她还是禁不住全身发抖。她浑身哆嗦着,像只寒风中的寒号鸟般凄厉。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如她所料,修然的心里根本没有自己。自己,一直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陪在他身边,守在他身边,一心一意追随他。 尽管,他知道,穆雨寒一直就驻扎在他心底,可是,已经过去了好几年,穆雨寒和汪雨泽也生活在一起了好几年,她没有想到,他对她的情义还是如此弥坚。 林子君的泪潸然而落,“师傅,修然,我对你好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哪怕只有你对穆雨寒半分的情义,我也无憾,可是……” 真相原来如此残忍。 林子君的心都碎了,看着李修然对穆雨寒那么好,她泪雨纷飞,一曲悲歌从心底油然而生:“爱一个人要受多少煎熬/我不想醒的太早/连一场美梦都得不到/不要让我知道/再多坚持最后也是徒劳/我不怕没有回报/至少曾为你轰轰烈烈燃烧/早看出你的爱是圈套/我偏傻傻的划地为牢/不是不知道这样不好/只是早已/深陷感情的泥沼/也许越深爱就越渺小/所以我注定无路可逃/被你伤害的心都碎了/转过身后却又念着你的好/不要让我知道/爱一个人要受多少煎熬/我不想醒的太早/连一场美梦都得不到/不要让我知道/再多坚持最后也是徒劳/我不怕没有回报/至少曾为你轰轰烈烈燃烧/早看出你的爱是圈套/我偏傻傻的划地为牢……/不是不知道这样不好/只是早已深陷感情的泥沼/也许越深爱就越渺小/所以我注定无路可逃/被你伤害的心都碎了/转过身后却又念着你的好…… 林子君忧伤地看着李修然和穆雨寒还有冯姨进了电梯。她也闪身跟在身后,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冯姨打开门,三人进了屋里。屋子里的温馨一下子就温暖了修然刚才还有点隐疼的心。他环视了下房子的装饰,只一眼,他就看出了那个叫汪雨泽的男人对穆雨寒的真心。他的内心也震动了一下,他终于又见识到为什么汪雨泽能“牢牢”抓住雨寒的心。 冯姨为修然沏了杯茶,笑吟吟地问:“李总,这个春节还过得好吧?都去哪里玩了?” 修然喝了口茶,道:“今年春节,和老母亲回了一躺老家。我也是今天才刚返京。” “这么说,你一回北京后,就又马不停蹄的赶到成都来了?”冯姨接话道。 穆雨寒听后,没有着声,只是心里还是有点隐隐感动。 “吃晚饭了吗?李总!”冯姨客气的问。 经过冯姨这样一问,李修然才感觉自己的肚子唱空城计了,他这一路,一心只记挂着穆雨寒的安好,几乎忘记了吃饭。此刻,被冯姨问起,才感觉肚子“咕咕”叫了。他微笑一下说:“没有,此刻还真感觉饿了!” 冯姨一笑:“我也是今天才回到北京,这家也是今天才搬过来的,冰箱里暂时还没有什么东西,只有我从老家给雨寒带回点的特产。你们等等,我出去买,然后,回来做饭。” 李修然不由站起身:“冯姨,不要客气了!今天我做东,请你们外边吃个便饭吧。” 冯姨看了穆雨寒一下,见她没有吱声,她也不好说什么。 李修然就对穆雨寒说:“走吧,我请你,外边吃,就当乔迁之喜!” 穆雨寒此刻心里不知想什么,她揉揉自己的眉心,眸底深处,是一道浓得化不去的忧伤。她又思念土豆了。看见修然,她又想起往昔,土豆绕膝修然脚下那活泼的影子。 李修然看她眸光中有泪点闪动,问:“还没有一点消息吗?” 他故意不说出土豆两个字,他怕这两个字更能引起她的伤心。 穆雨寒点点头。 说到这个话题,屋子里的空气就窒息了,本来刚才还好好的冯姨,也一下子默不作声,土豆的失踪,她一直自责得很,一直认为是自己不小心,才导致土豆刹那间就“无影无踪”。 李修然知道这个屋子,现在一点也不适宜谈起土豆的话题。他搓搓手,站起身,大声说:“走吧,我去年的年终奖可不少,你们给个机会,让我炫富一下吧。” 穆雨寒本来沉浸在忧思中,被他的这点小幽默稍微雷到,她知道,他舟车劳顿,马不停蹄的赶过来,那是心里有自己,关心自己。她不忍拂了他的面子,就欠身起来,看着冯姨说:“冯姨,走吧,恭敬不如从命!” 李修然见穆雨寒愿意和自己外出吃饭,心里略有安慰。他几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林子君此刻正憔悴的双脚交叉,靠在雨寒房门的墙壁上,双眼那样空洞和无神,仿佛没有了灵魂一样。 李修然蓦然看到这一幕,心里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惊讶道:“子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穆雨寒和冯姨也都看到了这一幕,她们俩也愣怔了一下。穆雨寒是过来人,知道子君这番等待的辛苦。她急忙对修然说:“把子君扶进屋子吧,我们叫外卖。” 林子君已经在屋外这样站立保持了一两个小时了,此刻,当修然的手向她扶去,她居然软了一样,仿若浑身无骨般的倒了下去。 李修然赶紧把她揽紧怀中,一个横抱,把她抱进了屋子。冯姨还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情,她怔怔的看着穆雨寒。 “走吧,冯姨,我们出去叫外卖吧。她是修然的未婚妻!”穆雨寒简单的给冯姨说了下。 “他居然有未婚妻了?”冯姨眼里露出诧异的眼神。她一直以为,李修然只身等着雨寒。 333 你这是何苦呢 李修然把林子君抱进了屋,看见她面若死灰的样子,他的心里也大骇,他把她安放在沙发上,问:“子君,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子君苦笑一下,喃喃说道:“修然,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要为何这样,反正,我从北京就一直跟着你。” 李修然听到这里,太阳穴不由突突的跳,他简直没有想到,子君居然一路追随自己这么久,而他居然没有发现。 他的嘴唇嗫嚅了一下,咬了下下唇:“其实,你这是何苦呢?我只是来看看她。我们之间早已没有什么了。春节,我不是已经带你回家了吗?现在,你已经是我李修然众所周知的妻子了呀!” “修然,我知道!可是,我要你的心,我不在乎这些所谓的名号。你一到北京,居然不作歇息的就朝外走,我就预感你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我没有想到,你这么远跑来,原来只是为了看一眼她……”林子君珠泪滚滚。 李修然像被人抓了“现行”般,浑身如芒在刺,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还是解释。只是说:“我和她之间的故事,你是知道的。我们当初是怎样分开的,你也一清二楚,我承认,我内心还没有彻底放下她。但是,也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何况,她现在还是和雨泽在一起,就这房子,也是汪雨泽才送她的。所以,你不要想太多。年前,她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我心里放不下,想来看看她,是否安好?” “你放不下她,就放得下我吗?一个春节,我陪着你和妈妈去你们老李家,我连林家也没有回一躺,你怎么不抽抽时间和我回一躺老家。我爸妈什么时候就想让我带你回家了,可是,每次一提到回我老家,你总是推三阻四的。修然,我现在,明白了,你为什么一直对我不冷不热的原因了。可是,师傅,我回不去了,爱上你后,我就回不去了……”林子君哽咽。 面对林子君这样的敞开心扉,李修然顿时有点哑然。作为男人,他知道自己的内心,他也知道,她爱他,比他爱她多多了。他相信,要不是在酒店那晚,子君对他“作祟”,到现在,可能他们还只是上下级,曾经的“师徒”关系,而不是现在这种“夫妻”关系。但是,想到她现在的处境,或许这一生,都将失去做“母亲”的资格,他的心又隐隐作痛。他安慰她:“回不去,就回不去了!谁让你回去呢?我一定努力做个称职的丈夫。不要难过了,我们呆会儿等他们回来,就回北京,好吗?” “不,我想和穆雨寒谈谈!既然来了,我想和她谈谈……”林子君无力的抽噎。 “我来成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你和她有什么好谈的。子君,不要把穆雨寒牵扯到我们之间来,好吗?”李修然为林子君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中。 子君没有伸手去接,她出了一口长气:“修然,我不会伤害她的。我只想和她谈谈,我想清楚的知道,你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女人陪伴,然后,我就把自己朝那个方向塑造,这样可以吗?” 李修然万没有想到,林子君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他不禁长叹一声:“子君,你这是何苦呢?你做你自己就好。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你就做你自己,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可是,修然,我一直那样委曲求全的做自己,可是,你的心底却没有我呀!”林子君珠泪滚滚。 “子君,谁说没有了,给我时间。我承认,在我还没有看见她彻底幸福时,我有点放不下她。更何况现在,你知道吗?她的孩子失踪了。所以,这就是我马不停蹄赶到成都的原因,我只想知道,她好不好。”李修然怕林子君找穆雨寒闹事,他把眉心攒在一起,真诚说道。 “修然,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不会伤害她。我真的只是和她谈谈。一直以来,她都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中。现在,我想释放一下。所以,不要阻拦我。其实,妈告诉我你和她很多的故事……”林子君目光暗淡,幽幽的说。 穆雨寒和冯姨在距离小区不远的酒店点好了餐,她们俩喝了会儿茶,估摸着修然和林子君大概已经和谈得差不多,雨寒就给修然电话:“下楼吧,就在楼下前边的拐角处那个酒店,我们已经点好了餐,你们下来吧。” 修然应了一声“好”。然后和颜悦色的对林子君说:“子君,走,下楼吃饭。雨寒她们在等我们。” 林子君没有作声,修然却扶起了她,从她包里取出湿巾为她揩拭干净眼角的泪痕。这是修然对她不曾有过的“亲密”和体贴,子君心里不仅被暖阳袭击。她握住了他给她揩拭泪痕的手。眼里涌出了爱意。 修然看出了她眼里的迷离和朦脓,他俯身下来,吻了吻她长长的睫毛:“亲,起来吧。我们和她们好好吃顿饭,然后连夜回北京,今天,刚到家,就把妈一个人丢在家里。呵呵!” 林子君还从来没有见过修然这样温柔的一面,她的心不由微微颤动,面部也痉挛起来,好半天,她吐出一句话:“以后,也一直这样对我温柔,可以吗?” 修然把子君的手拉到自己脸上磨蹭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本来怒火中烧、妒意冲天的林子君被修然这温情的撩拨,她的内心所有的苦痛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修然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她的改变,他扶起她,替她整理整理衣角,然后,两人坐乘电梯下楼。 酒店里,穆雨寒正把林子君和李修然的故事讲给冯姨听。 冯姨听后,说:“嗯,是个痴情的女子。她对李修然的情分,看来就像是李修然对你一样。” 两人正说话间,见李修然和林子君已经走了过来。穆雨寒此刻看见林子君的脸上已经恢复平静,她伸出自己的纤手:“子君,欢迎你!” 林子君伸出手,握住了自己心中“情敌”的纤手,她感觉她的手滑腻而柔软,握住都让人心动。 林子君第一次这样正面看着穆雨寒,只见她虽然消瘦,但是精致的容颜绝对倾国倾城。一张素雅的脸,清潭一样的双眼,让人见了绝对的心动。难怪,自己努力那么久,依旧撼动不了修然心底的她。的确是一个让人动心的“天之尤物”。 “雨寒,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我们也见过!”子君微微启唇。 “是吗?”穆雨寒微微一笑。面对这个找上门来的女子,她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但是,想到自己无愧于心,也无愧于人,雨寒一副坦然。 “其实,那年在北京郊外的桃园,我就看见过你了……”子君嘴角带出一点笑意。 李修然生怕林子君会说出什么过激或者冲动的话语,他急忙走到他们面前:“桌上吃饭再寒暄吧,等会儿菜冷了。” 林子君知道修然这是怕自己不小心伤了穆雨寒,她睁大自己的眼睛,看了修然几眼,示意他,放心吧。修然对他笑笑。 冯姨看着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周旋在两个女人中间,她是过来人,凭良心说,她觉得,两个女子都是“上品”,她们哪一个都不差。感叹的只是“姻缘”,命运故意弄人,让一个人先遇见,一个人后邂逅而已。 “雨寒姐,我敬你一杯,希望你以后祝福我们,祝福我和修然幸福一辈子!”林子君为雨寒斟满一杯酒,然后,自己一饮而尽。 穆雨寒端着酒杯,心里讪讪的,林子君的这席话,仿若她是一根杠子,曾经横杠在他们之间一样。她的心里不由涌出一鼓苦涩,仿佛自己无形中被人当成了“第三者”般。 李修然也听出了林子君话中的隐涩,他知道雨寒会不安和难过,可是,此刻,他又不好说什么,只好苦涩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334 亲自导演独角戏 335 余生安好 336 喜事 冷雪霁站在宿舍门口,看着汪雨泽那“作呕”的难过样,心里一惊:“6号该不是病了吧?”她走上前,看见汪雨泽还抚住胸口,嘴里“哇哇”着。她居然没有丝毫厌弃,内心却有点隐隐作痛,她走到他面前,关心地问:“6号,你病了吗?怎么呕吐这么厉害?走,我们去找医生看看!” 汪雨泽没有想到自己的狼狈样被别人看见了。他一向不喜欢把自己不堪的一面暴露在别人面前,此刻见冷雪霁的目光中充满关心,他又不好发作,只是生硬说了声:“哪有什么病,心里有点不舒服,可能昨夜吃坏了肚子,所以今天反胃了吧!” 冷雪霁知道他是在掩饰,他是不肯把自己的不堪说出来而已。她看着他,就不好再说其他什么,就径直走进屋子,在自己的医药箱里找了盒“胃必治”,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塞在了他的手上就转身离去。汪雨泽看着冷雪霁充满关切的眼神,却又故意作出冷漠的样子,不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把药拿出来,放在掌心旋转了一下,就在刹那,他感觉自己的胃又舒服了。他不由笑道:“7号,谢谢,果然药到病除,我拿到手里就好多了。” 冷雪霁转身回看了他一眼:“如果觉得可以,就吃了吧。”然后,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就埋头做自己的事情了。其实,她的心却乱糟糟的,耳朵却注意到汪雨泽的动静。 汪雨泽把药盒朝天摔了一下,作出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抛物线动作,然后又双手接到,对冷雪霁大声说:“好,那就谢谢了!” 汪雨泽走回宿舍,感觉胃里没有一丝不适了,他又把冷雪霁给的药收了起来。今天休息,他想着干点什么。想到这么久没有和林海联系了,他掏出电话,给他拨打了过去。 “少爷,有事情吗?”林海还在床上睡回笼觉。 “呵呵,命可真好,这时辰了,居然还耐在床上,昨夜和嫂子折腾厉害了,筋疲力尽了吧?”汪雨泽心情奇好的开起了玩笑。 “少爷,你在部队寂寞了吧?要不要小的给你送两个美眉过来?”林海也打诳语。 “去,去,去!我什么时候用得着你给我送人来了。一混又一个月过去了,土豆的事情有眉目了吗?”汪雨泽收起了自己刚才的调侃,一本正经的问。 林海听见雨泽这样问,不由把电话隔开,对着空气唏嘘了一下,他沉吟了一会儿,才讪讪的说:“少爷,我上次不是给你汇报了吗,老首长不让我再插手这件事情了。我现在就负责替你打理公司的一些内务。爷爷说,土豆那边,他自有安排。或许,爷爷已经有了最好的安排。他老人家下令了,我就只好依言而行了!少爷,我对不起你,爷爷说有关土豆的事情,叫你问询他。” 汪雨泽听到林海这样说,他长出了一口气,恨不得把林海生吞活剥了,可是,他人不在自己跟前,他只有气恼而已。 “你听爷爷的,还是听我的?”汪雨泽有点咄咄逼人了。 林海听出了他口气里的不满和生气,他只好打着“哈哈”和着稀泥:“俺奴才一个,你们都是主子,爷爷还是太上皇,你说我听谁的。好了,好了,我的少爷,保证你从部队回来,给你的是好消息。至于其它,你就不要问我了,一切都问爷爷吧。” 汪雨泽听到这里,心里释然了几分,但却依然云里雾里。“好消息!什么好消息,难道土豆有线索了,他们却不告诉我。不可能吧!”雨泽自顾揣摩着。 穆雨寒和冯姨匆匆赶到医院。尽管才早上8点过点,可是,医院的挂号窗口前,却早已排了长长的队伍。穆雨寒耐心的排在后面,足足等了十几分钟,才挂上了个专家门诊号。 拿着号,她和冯姨搭乘电梯上了专家楼。由于是周末,今天的专家基本都是返聘请来坐诊的。一个60多岁、面容和善的老医生给穆雨寒把了下脉,然后问询:“最近的经期是多久?” 穆雨寒努力想了一下,大脑里却一片茫然,她平时忙,几乎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她半天张口没有说出话来,良久才说了句:“真记不清了!” 医生不由看了她两眼:“真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是你们自己的,还是要注意。特别是我们女性的月经周期,我们应该关注的。结婚了吗?” 冯姨见穆雨寒脸腾的一红,赶忙接话说:“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 医生不由又多看了穆雨寒两眼,慈祥的笑说:“呵呵,保养的还真好,看不出已经是一个做母亲的人了。你去做个尿检吧。” 说完,医生又赶忙招呼下一位病人来坐诊。 穆雨寒忐忑不安的从液体化验科拿起一个小盒子,按照医生的交代实施。 半个小时后,她从化验室取出尿检单,阳性、怀孕几个大字让她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尽管,早有心里准备,此刻,面对化验单,她还是喜忧参半,多少有点惴惴不安。 冯姨看着她拿着化验单出神的样子,以为有什么事情,急忙问:“雨寒,到底什么情况?” “冯姨,真的有了!”穆雨寒波澜不惊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冯姨听后,却双掌合十,嘴里喃喃自语:“真是老天保佑!感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佑我家雨寒顺顺利利生下这个孩子!” 穆雨寒见冯姨这般虔诚,她不由感动地问:“冯姨,你那么希望我生下这个孩子吗?” “当然,雨寒,孩子是上帝送到人间的天使。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感谢送子娘娘吧。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冯姨说着。她的心里,却快慰得很,她其实希冀这个孩子的出生,能冲淡雨寒对土豆的相思。如果有了这个孩子,即使没有找回土豆,她多少也会欣慰些。 穆雨寒紧紧捏住化验单,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雨泽。 冯姨看见她满脸沉思,笑着问:“想什么呢?” “我再想,告不告诉他呢?”穆雨寒微蹙眉头说。 “哦,汪雨泽吗?告诉呀,这可是天大的喜事情呀。”冯姨鼓励道。 “好,回家再说。” 回家的路上,穆雨寒幻想着汪雨泽知道自己怀孕后的各种神情。她想,他一定会高兴坏的,说不定会作出什么样的事情呢。还是让他乐一乐吧,因为他一直那么渴望。怀土豆时,自己一个人,悄悄的,如今,应该让他知道,应该让他分享,他是孩子的爸爸呀。 穆雨寒胡思乱想着,就到了家里。 一进家门,冯姨就让她坐下:“雨寒,你以后多休息,不能再熬夜工作了!” 337 满足她的心愿 338 雨泽的深情 339 这还是人间吗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想要!”说完,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擒住她的脖子,就贪婪的吮——吸。在穆雨寒面前,他似乎没有抵抗力般,恨不得把她含在口里、握在手心里。 “你撒谎吧?是谁那晚临走时,对我说,雨寒,送我个女儿吧……”穆雨寒在他的吻中低喃呓语。 汪雨泽见她一副“小女人”般的柔情缱绻样,不由捉住她的手,把她的掌心放在自己的胸膛:“雨寒,你摸摸这里,我没有撒谎,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想要。我是说过让你送我个女儿,那是我希望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样可人的女儿。当然,咱家的男人也不错呀,瞧我们的小土豆,不是一副人间人爱的样子吗?” 本来高兴的穆雨寒,听到“土豆”两个字,她却刹那如掉进了“万丈深渊”一样,眼神突然就忧郁、迷茫起来。刚才还是爱意迷离的双眼,刹那愁云惨雾起来。眼里汪着闪闪的泪光。 汪雨泽不由看得心疼起来,他的心紧缩了一下,把她抱紧在自己的怀里,让她贴紧自己的胸膛,他知道,他此刻说什么话都会无济于事,土豆一天没有回来,这两个字,永远都是穆雨寒的“禁忌”。 他抱着她,抚摸着她,用她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如雪般的肌肤上来回游弋着,他要用自己的力量拭去她的不安。 良久,看她眼里泪光消散,他才坐起身来,然后他轻轻吻一下她的脸颊:“在床上躺着不动,我马上实行全程配套服务,不要小费,只要爱!” 这还是人间吗?这还是真实的平凡生活吗?穆雨寒简直觉得此刻自己生活在真空里,浑身被幸福和温暖罩着。她不由支起下巴,浅笑着看着这个多情的男人,这个曾经不惜一切,用强要了她第一次的男人。如今,他身上曾经的纨绔气息几乎已经退却完毕。就连眼里与生具有的倨傲,在她身上,也没有了。他看她只有爱意和温情。像天底下所有热恋中的男人和女人一样。 “嗯!”她答应一声,索性继续钻进被子里。 雨泽看着她,笑笑。他用手掖好了她的被窝。 他赤脚走进主卧的卫浴间,打开莲蓬,把自己浑身清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用一根浴巾包裹好自己,走到穆雨寒窗前。他轻轻揭开被盖,把她从床上捞起,然后横抱着她,把她抱紧浴室。他已经好久没有为她洗澡了,他决定好好爱抚她。 浴缸里的水已经调好,他把玫瑰花瓣和玫瑰精油放了进去,浴室里顿时满室生香,充满玫瑰气息。他把穆雨寒缓缓放进浴池,像宠爱婴儿般呵护着她。此刻,屋子里四下安静,只有浴室里的玫瑰气息充满了整个屋子。雨寒像个睡美人般,被雨泽滑进浴池,发散开的玫瑰花瓣在浴池里飘散、荡漾着。肤若凝脂的雨寒此刻就像个玫瑰仙子躺在她的汤匙里。而汪雨泽,则是个不折不扣的的王子。他俊逸的脸膛,英挺的身姿,甚至为穆雨寒擦拭身体的动作,都充满了贵族气息。 雨寒长长的睫毛、皎月一样的脸,雪一样的肌肤,在浴池里的雾气缭绕中,简直如梦如幻。这样的胴——体,怎么看,也不像已经是一个孩子妈妈的身体。倒像娇柔的少女。 “雨寒,我想,你是上帝派来征服我的吧!我很多时候都在想,我的心是什么时候被你偷走了的呢?是北京饭店那惊鸿一瞥的一撞。还是,你被我要了第一次后,你那倔强和刚烈带给我的震撼?抑或……总之,不知道了,我知道,遇上你,我就得了‘失心疯’。这天底下,只有一个人能治疗,非你莫属。”雨泽一边给雨寒揉搓、清洗,一边回味。 “泽,其实,我不这样想。我很多时候想,如果你不曾遇见我,或许你现在和欧阳冰焰,还是童颜、抑或其他有好的家世的女子正过着王子和公主的幸福生活。你们可以满世界的旅游,而不像现在,因为我,你还会半夜三更从千里之外偷偷摸摸赶回来。而且,还牵肠挂肚的。”雨寒闭着眼睛,享受着雨泽给他的高级服务,她喃喃自语着。 “傻瓜,你才是我的幸福。我乐意做这些。如果我要选择你认为幸福的生活,我还会是这样的人吗?雨寒,如果没有遇上你,我真的不知道人间疾苦。我纵情声色、纸醉金迷,没有你,或许我飙车、玩游艇、玩女人,早已失去了本性。我庆幸,遇上了你,把我从一种生活中悬崖勒马下来了。所以,爷爷和妈妈还有爸爸,其实他们很感谢你,他们骨子里都认为你是汪家的功臣,是你,改变了他们的不孝子弟。”雨泽真诚的说。 “雨泽,怎么这次从部队回来,说话和以前都有改变了。你以前,没有给我说过很多这样的话啊?”穆雨寒在缓缓睁开自己“仙子”般的眼睛。 “以前,我在心里说,呵呵。”汪雨泽笑意盈盈,他把自己的手探向了雨寒的胳肢窝。雨寒顿时在浴缸中笑得花枝乱颤。她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哦,雨寒,我那天在部队行军的途中捡到了一个孩子。”汪雨泽突然记起了这件事情,他决定告诉穆雨寒。 听到这里,穆雨寒不由睁大一双眼,她像听天方夜谭般:“哇,这么厉害,怎么捡到的,说来听听。” 汪雨泽就把那晚去夜总会玩所有的经过全部告诉给了穆雨寒。 “那孩子多大了?”穆雨寒关切地问。 “8、9岁左右吧。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我给他取名路生。”雨泽继续说。 “那你打算怎样安置他。难道你把他带在部队吗?”雨寒问。 “傻瓜,怎么可能?我托当地武装部队替我照顾他了。等从部队回来,我就把他接走,将来,让他跟我们一起生活吧,好吗?”雨泽问询。 “好啊!你让林海把他带来吧,我照顾他。那么点大的孩子,真可怜。雨泽,看到他的遭遇,我真的后怕,我怕土豆,他——”雨寒不由打了个寒噤。 “不会的。放心吧。土豆决对不会。放心,我有预感,爷爷决定有眉目了。其实,爷爷知道有了土豆,他比我们任何人都高兴。他一直希望能见到重孙。当我那晚赶到北京,在酒店没有找到你们时,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后来,我把你有了土豆的事情告诉给了爷爷,爷爷看着土豆的照片,禁不住泪光闪动。后来,知道土豆失踪了,爷爷简直急得无法,立刻调用他所有的资源全力寻找。这些日子,他也不问询我,也不过问,还特意不让林海插手,你想想,土豆会有事情吗?肯定没有!嗯,放心好了,好好养身子,照顾好腹中的孩子,她是我们的希望!”雨泽从浴缸中抱起雨寒,为她揩干净身子,然后,用浴巾把她包裹好,又把她抱回卧室。 340 美名其曰 341 不期而遇 342 他一直爱着你 344 把我圈养了,童养媳 345 我想在这里憩息 346 爱心晚餐 347 她已经打开了心结 348 依依惜别 349 波澜起伏 350 不可多得的女子 351 土豆的幸福日子 “爸爸,那你说眼下,穆雨寒暂时不愿意回北京来,我们怎么做,才好?”汪母来回走动,似乎在想什么好法子。 爷爷思忖了一下,然后颔首说:“对雨寒这孩子,说起来,我们汪家对不起她,有错的是我们家的雨泽,你想,谁在自己拍摄婚纱的现场,从天而降一对母子,让人成全。这事情,搁在谁身上都不好受。现在,事情也过去了几年了,两个孩子也解开了心结,又能坦然在一起相处,是好事。我们作长辈的,就多照顾、关心一下他们吧。再等几天,我们三人去一趟成都,亲自去看看雨寒吧。不过,雨寒有孕的事情,还是只有我们3人现在知道就行了,土豆的事情,是前车之鉴,我不想穆雨寒这次出什么漏子。” “爸爸,土豆失踪的事情,你怀疑是我们这里有人干的吗?”汪母的心悬吊吊的,她真怕家里出了“灾星”。 汪爷爷知道自己儿媳的性格,他要是告诉她,土豆失踪的事情和露露有关,保证汪母会暴跳如雷,会不顾及任何的将露露绳之以法。可是,爷爷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他已经到了耄耋之年了,他积德好善,希望这样,能给自己的后嗣带来福分。爷爷在心里说,只要露露以后安分守己的,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那么,土豆失踪的事情,就只会烂在他的心底,随着他的生命离去,而带进另一个世界。他已经决定原谅那个“始作俑者”。 这段日子,露露平常的生活着,甚至有点深居浅出了。她的一些变化,爷爷都看在眼里。前些日子,她的一些不经意的失神,也全部落在了爷爷的眼里。爷爷因为决定“原谅”,所以,从没有对她说出一个难堪的字眼。他在心里希望这个“贪念富贵”的女子收敛,安分守己的生活。 想到这里,爷爷对汪母说:“不是什么怀疑,我是想,人家土豆和雨寒在成都生活了3年都好好的,为什么偏偏我们雨泽一出现在他们生活中,土豆就突然失踪了,这里面,多少还是有点蹊跷。所以,雨寒现在人不在北京,就没有人知道她怀孕了,我看这事情,不要声张最好!” “好,我们都听爸爸的。”汪母长舒一口气说。 “你们近日想土豆了吧,正巧,昨天他们送来了近日土豆的视频,我们一起看看吧。小土豆在那方三水里,真的生活得很天然、很快乐。”爷爷满意地说。 于是,3人走向爷爷的书房,把土豆近些日子的生活放了出来。 视频开始播放了。只见山上雪融化了,一些草儿拼命的拔节冒出头。格桑奶奶趁着晴天,把土豆带进了山里玩。 土豆被格桑奶奶牵着手,蹦跳着提着他的小鹦鹉,跟着奶奶欢快的走。 “格桑奶奶,你这是带我去哪里呀?”土豆乖巧的问。 “奶奶带你去山沟堵水捉鱼。年前不是给你讲过吗,等雪融化了,奶奶就带你去捉雨鱼。小土豆,以前捉过鱼儿吗?”格桑奶奶蹲下身子,为土豆整理一下衣服问。 “没有捉过鱼。但是,妈妈带我在公园钓过鱼。”土豆努力的回想。 “那钓着没有啊?”格桑奶奶问。 “钓着了,钓了很多,很多,可惜那些鱼儿不会跳。”土豆咯咯的笑着。 “全是死鱼吗?”格桑奶奶诧异的问。 “不是,妈妈说是塑料的!”土豆歪着脑袋说。 格桑奶奶不由乐了:“哈,奶奶今天带你捉活鱼。等晚上呀,我们做一锅鱼汤,再红烧、油炸一些。想吃吗?” 土豆吐吐舌头,故意馋着逗格桑奶奶开心说:“好想吃了哦!” “小馋猫!”格桑奶奶亲亲土豆的额头。 汪母看到这一幕,不由泪盈满眶,这是她亲亲的孙子,可是,如今,土豆还从未当着她的面,叫过一声奶奶。看着他和格桑奶奶那相偎相依的样子,汪母激动得有点嫉妒了。 画面上,格桑奶奶牵着小土豆的手,继续走。终于,在一个河沟前,他们停住了脚步。此刻,阳光暖暖的照射下来,格桑奶奶放下手中提着的一只蓝色塑料桶,就娴熟的挽起自己的裤腿,缠绕好自己的衣服。 “奶奶,你这是要下水吗?”土豆晃动着手问。 “是啊,奶奶去把水沟堵起来,一会儿,我上面踩水去赶鱼儿,鱼儿就会被堵在这里,成为我们网中的鱼了。”格桑奶奶说。 “奶奶,我也要下来!”土豆撒娇说。 “不行,这是融化了的雪水,很冰冷,虽然今天天气暖和,可是,这水也冰凉。”说着,格桑奶奶掬起一捧,踮起脚尖,递到土豆面前:“来,你摸摸,就知道了!” 土豆伸出小手,向奶奶手里探,果真,他刚摸到奶奶手中的水,就倏的收了回去。格桑奶奶于是呵呵笑着:“奶奶没有欺骗你吧?你就在上面等着,一会儿和奶奶捡鱼就行了。” 土豆不再吵着要下水了。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格桑奶奶。只见奶奶找来枯草和石头,在一个水湾宽阔处的收尾偏窄的地方堵好了水。 然后,奶奶拿着一个竹筢从山沟的上游一路探到水底搅了下来。一会儿,只见格桑奶奶面露笑容,开心的喊:“小土豆,鱼,奶奶已经看见许多鱼儿了。” “奶奶,抱我下来,我要看看!”土豆招摇着自己的手。 于是,格桑奶奶把他抱到了河沟的对面低岸上。然后,只见一个鱼儿随着水波打着旋跳了出来,一会儿又见一条。鱼儿不大,就二指宽左右。看得土豆兴奋异常。一会儿,居然有条红色的鱼儿从前面的水洞子冲了出来,奶奶用竹筢子按住,眼疾手快的逮了起来,然后,放在蓝色的塑料桶里,说:“土豆,这条就给你带回家养着了。奶奶送你。” 土豆看见一丢进桶里就摇头摆尾扎入桶底的红色小鱼,兴奋异常,他高兴地说:“谢谢奶奶,我保证养好,就像爷爷给我的这只小鸟一样。” “好,回家用那个大玻璃瓶子装着,好好养。”格桑奶奶慈爱地说。 “奶奶,你看,那里又有一条红鱼冲下来了!”土豆看着水里一条活蹦乱跳的红鱼,眼里泛光,兴奋的说。 格桑奶奶说时迟那时快,一竹筢按了下去,又把那条鱼儿稳稳的按住了,她弯腰一捡,就又给土豆拾起了那条红鱼,然后,让土豆把塑料桶提过来,稳稳的丢了进去。 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格桑奶奶估计被堵的鱼儿已经有点多了。她就到堵水处,用撮箕向水里贴着地面撮。一撮下去,然后捞起来,只见十几条鱼儿就在撮箕里翻滚跳跃着。 352 无忧无虑的生活 土豆看着那十多条被撮起来的鱼儿,简直幸福异常,手舞足蹈。他手忙脚乱的帮奶奶向桶里捡。 格桑奶奶乘胜追击,又一撮箕撮下去,天呀,这一撮箕,收获更丰,足足有20多条。奶奶兴奋地说:“土豆,这些鱼儿可真给你面子,往年奶奶一撮箕撮不到这么多的鱼儿。” “呵呵。”土豆快乐,天真的笑着。 格桑奶奶又一连撮了几下,直到撮起的除了几个小石头和杂草外,再没有什么了,她才放弃了。 不再撮鱼了,奶奶又把刚才堵住的河沟掏开。然后,她把塑料桶使劲向河沟高的岸上顿去。又把土豆抱了过去。只见才擦干脚上的水上岸。 此刻,阳光明晃晃的,已是中午2点左右了。格桑爷爷知道这两婆孙是在这里捡鱼了,怕她们饿着了,他给她们送来了糌粑和酥油茶。 土豆看着格桑爷爷兴奋地说:“爷爷,奶奶捉了好多鱼,晚上,我们可以喝鱼汤了!” 格桑爷爷亲昵的看着土豆,眼里透出慈爱的光芒:“好,晚上让奶奶给你做鱼汤!饿了吗?” 说完,爷爷递给了土豆一块糌粑。 土豆接上就放进了嘴里。看得汪母心惊肉跳道:“傻孩子,怎么不洗手,就直接放进嘴里了,多不卫生呀!” 雨泽爷爷看见自己儿媳激动的失态,安慰说:“放心不,那里是个适合养身的地方,空气质量很好,没有一点污染,土豆那样吃东西,已经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几个月,他在那里生活,连感冒都没有过。” 汪母这才释然。她留着泪说:“爸爸,土豆太乖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把他接回北京呀?” “等等吧,我一定给你们带回一个健康、有担当的孙子回来!”爷爷非常有信心的说。 视频里,土豆和格桑爷爷、奶奶,坐在河沟的坎上,就着酥油茶,吃着糌粑。土豆似乎已经习惯了吃那些东西,只见他吃的大块朵颐、狼吞虎咽的。 吃过午饭,格桑爷爷提着装了几十只鱼儿的桶,格桑奶奶牵着一只手提着鹦鹉的土豆向家中走去。 山中的太阳,说没有就没有了,刚才还是大晴天,此刻有点阴云了。格桑爷爷说:“走快点,我估摸着一会儿要下起雨来。” 于是,格桑奶奶牵着土豆,加快了步伐,几乎是用跑的速度。 半小时后,格桑他们三人终于回到了家,天也完全阴暗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滴滴答答的下起雨来。 格桑奶奶解下身上的围腰,抖抖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着淅淅沥沥下起的雨,高兴地说:“我们再走慢点,就会淋上雨了。” 格桑爷爷则把鱼桶搁在门口宽阔处,又找来一个木盆,然后朝着木盆倒了小了一些鱼儿。那些鱼儿在木盆里活蹦乱跳着,看得土豆兴奋异常。他伸出小手,向木盆里抹去,眨眼功夫,手上就抓上两条鱼儿,他高兴的喊:“爷爷,我逮着鱼儿了哦!” 格桑爷爷笑眯眯的看着土豆:“逮着鱼儿了呀?今晚想把这些鱼儿怎样吃?” 土豆歪着脑袋想了下,说:“奶奶说,红的养着,其余的炖汤、油炸、红烧!” 说完,土豆向屋里跑去,一会儿功夫,就抱出来一个大口玻璃瓶子,递给格桑爷爷说:“爷爷,奶奶说,小红鱼就养在这里面。” “好!养在这里面!”格桑爷爷吸了口旱烟,从土豆手里接过玻璃瓶子,朝檐口一个石缸走去,他把玻璃瓶子朝里面一放,就汲了满满一瓶水,然后拿到土豆面前。 土豆目不转睛的看着爷爷,只见爷爷把手伸进桶里挤挤挨挨的鱼儿脑袋里,对着红鱼就捉,一会儿,4条二指宽的红鱼就被捉住放进了土豆面前的玻璃瓶里。 土豆兴奋的看着那些在玻璃瓶里不停溯游、摆动的红鱼,高兴的“哇哇”拍着手跳着。那开心的样子,简直无语言说。 汪母看着,不停的擦眼泪,她说:“可怜的土豆,几条小鱼都会让他那么开心。将来回北京了,奶奶一定带你玩很多好玩的东西,好好补偿你。” 汪爷爷则淡定的看着,土豆在山上过的这些平淡、快乐、自然、悠闲的生活,让他又想起自己小时在乡野间的那些简单、朴实、快乐、闲暇的无忧无虑的生活…… 画面继续播放着…… 只见,格桑爷爷已经找好了一把剪刀,他从桶里倒出一些鱼儿,准备剖杀了。土豆蹲在他身边,看着格桑爷爷娴熟的捞起一条鱼,把它的尾鳍、背鳍一剪,然后,用剪刀直直的对准鱼肚剖去,鱼儿的肚子顿时裂开,肠肠肚肚、五脏六肺和着血水破裂出来,爷爷用手一拉,这些内脏就被他带了出来,他把它丢在一边的木瓢里,然后,用手掏去鱼头两边的腮,一条鱼就这样清理好了。 土豆专注的看着爷爷剖鱼娴熟的动作,他眨巴着眼睛,两手支着下颔,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爷爷,问:“爷爷,小鱼会不会很疼呀?” 爷爷看着在自己手中挣扎、弯曲的鱼儿,笑眯眯的说:“都是有生命的东西,会疼的。但是,大自然的每一种生物,都有它们在世间的使命。鱼儿天生是让人们来吃的,所以,这就是他们的宿命。” 土豆还听不懂这么深刻的话语,他只是低头沉思着,仿佛在在为刚才还活蹦乱跳儿,刹那间就鼓起眼睛没有了生命气息的鱼儿,默哀般。 这时,格桑奶奶看着土豆的衣服略显单薄,山中只要一下雨,气温就会降低,她怕土豆着凉,她摸摸土豆的额头,觉得有点凉,赶紧为他找来了一件衣服,然后,倚在门口喊:“小土豆,快过来,加件衣服,以免感冒了。不然会喝苦水水的。” 土豆最害怕喝“苦水水”,所以,赶紧向格桑奶奶飞奔而去。奶奶抖抖衣服,就把一件小藏袍给土豆穿在身上。土豆顿时成了一个“小康巴汉子”。 雨泽的母亲看见这里,泪已经潸然而下,想起默尘从小到大,都是由专人带着照顾,过的锦衣玉食的生活,而自己的唯一男孙,却在人迹罕至的地方,过着粗食杂粮的山野生活,她的心情沮丧得很。 “爸爸,我都不忍心再看了!这样的环境,太糟糕了,我们还是把他接回北京吧!”汪母期期艾艾的看着爷爷,眼里满是心疼土豆的泪光。 353 你怎么知道 爷爷看看雨泽的母亲,思忖了一下,说:“放心吧,委屈不了他。他在这里成长,一定会有个好的体魄,让他呆2年吧!2年后,我保证把他接回北京。那时,他正好5岁,在北京受教育刚合适。” 雨泽母亲还想说什么,她的嘴唇嗫嚅着。这时,汪父看了她两眼:“就听爸爸安排吧。难道爸爸还会害土豆不成。你看,如今这京城的孩子,许多人五谷不分,土豆的这段生活经历,我看也成!” 汪母只好不再作声了。 视频里,土豆已经跟着格桑奶奶转进了厨房。 格桑爷爷点燃灶塘,格桑奶奶则调稀和好了一碗白面。只见锅里的木材火“嚯嚯”的燃着。格桑奶奶向锅里倒下一大滩油,待油冒烟,她把清理好的鱼儿放在调稀的白面里,在里面一团,鱼儿全身就沾满了一层白面,她立即放入锅中。一会儿,锅里的鱼儿就炸成了两面黄。土豆踮着脚尖朝锅中看。 格桑奶奶看着他,笑道:“香吗?馋了吧?想吃了吧?” 土豆立刻伸出舌头,舔舔自己的嘴唇。格桑奶奶哈哈一笑,从碗里拿去一个刚刚炸好的鱼儿,用一张土纸垫上,拿给土豆:“瞧你那馋样,来,先尝尝。” 土豆高兴的接过来,轻轻吹了一下,就放进口中,轻轻的咀嚼,一会儿,他居然就把一条鱼儿大快朵颐下去了。 “香,真香!奶奶,土豆还要!”土豆向灶台伸出了自己的手。 格桑奶奶慈爱的看着他:“小馋猫,有你吃的,多着呢!”奶奶边说,边又递给了土豆一条炸好的鱼儿。 这时,侧面的锅里水也煮沸了,格桑奶奶麻利的揭开,对着格桑爷爷说:“那就多熬点鱼汤,今晚叫对面那两人也过来尝尝鲜。” “好的!多做点吧。再煮点家里的野味,他们爱吃这些东西。”格桑爷爷大方的说。 “嗯!”格桑奶奶应着,已经把一大腕剖好的鱼儿放进了锅中。这些鱼儿在沸水里翻腾着。半小时后,一锅飘着鱼香味的扑鼻鱼汤就熬好了。 格桑奶奶对着土豆说:“小土豆,去喊隔壁的两个叔叔到家里喝鱼汤。” 土豆应声而去,他屁颠屁颠的向他家小院对面的帐篷跑去。边跑边高兴的喊:“四叔叔、五叔叔,格桑奶奶叫你们到我家喝鱼汤。” 土豆不知道,他叫四叔叔、五叔叔的人,其实就是他曾祖父派给他的贴身保镖和师傅。 四号和五号听到土豆的喊声,急忙从帐篷里走了出来。他们看着兴奋的土豆,高兴地说:“知道你今天和奶奶去捉鱼了,捉得多不多,好不好玩啊?” “捉得可多了!很好玩呀!”土豆比划着说。顿了一下,他又说:“奶奶已经把鱼儿炸好了,还熬了鱼汤,让我过来喊你们去吃饭饭!” 四号和五号于是满口应承,抱起土豆,拉上帐篷的门,就朝格桑家走去。 进到屋里,格桑奶奶已经摆好了一桌子菜,有炸鱼、烧鱼、鱼汤,还有一些野味,当然糌粑和青稞酒,是少不了的。几个人客套一下,就坐了下来,开始津津有味的大餐了! 视频放完,汪母眼泪汪汪的看完。 爷爷看看他们,思忖了一下:“你们回去吧,哪天抽个时间,我们去成都看看穆雨寒那孩子。” “嗯!听爸爸的安排!”雨泽父母起身告退。他们知道,汪爷爷每天有自己固定的生活方式,没有特殊情况,他都是雷打不动的那样生活,那是爷爷的养身之道。 看见自己的儿媳和儿子离开了,汪爷爷突然想把雨寒怀孕的事情也告诉给林海,这么多年来,他觉得林海非常可靠,对汪雨泽,那是一心一意的。于是,爷爷给林海打了个电话。林海此刻刚到公司总部,见是老首长的电话,他急忙跑步到自己的办公室,关起门来接听。他知道,爷爷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找他的。 “老首长,早啊!”林海恭敬的问好。 “小海,你方便吗?如果方便,到我这里来一趟,爷爷有事情给你说。”汪爷爷和蔼道。 “好,我马上就过来!”林海挂掉电话,就又向电梯走去。 那些员工看见林海刚到公司,又匆匆下楼,都好奇的偷偷打量他。他们知道,林海是公司董事长的身边红人,所以,大家平常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他在公司大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气势。 林海小跑到车库,开出雨泽配置的那辆宾利,就向汪家老宅奔去。 一会儿功夫,他就到了汪家老宅。管家见是他来了,打开了那扇威严的大门,他将车子径直驶进车库。停好车,他就走了下来。 露露此刻在园中转悠,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天林海对她说了句:“好自为之”后,她对林海有点后怕,所以,此刻看见林海,她就低垂了下头,心里也“怦怦”跳着。她直觉,林海是否发现了她什么似的。 林海见她低垂着头,自己也视而不见的从她身边经过。良久,估摸着他已经走远,她才抬起了头,看见他走进了爷爷的别院。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跳加快了起来,仿佛要跳到嗓子眼了,她竟然疑心,林海这向频繁的进入爷爷的别院,是和自己有关。想到这里,她的手心不由冒出了汗珠,心里想着:“天啊!难道东窗事发了!”她的脸上,居然露出了比哭还难过的表情。 她稳了稳了神,才故作平静的走回自己的院落。看着在这个生活了几年的院落,她的睫毛上居然挂出了一串泪珠。她慌慌张张的走进她的寝室,拿出电话,犹疑了一会儿,才给黄二拨了个电话过去。要不是遇上这事情,她是万万不想和黄儿联系的,她觉得,每次自己和黄二电话联系后,都会梦魇缠身。 黄二今天正好在家,他此刻正没事乱晃悠,见是露露的电话,嘴角顿时露出一丝色迷迷是猥琐笑容:“怎么了,宝贝儿?又想表哥了!” “表哥,大事不好,我发觉汪家人是否知道了土豆失踪的事情一般。”露露战战兢兢就,小声的说。 黄二一听这话,心下一惊,瞬间收敛起他刚才那副猥琐嘴里,有点紧张的问:“你怎么知道?” 354 非同小可 露露哆哆嗦嗦的把事情经过讲了,黄二听完后,紧绷的神情刹那松弛下来,他的嘴角重又露出猥琐的笑容:“我说表妹呀,你这是成天吃饱了饭,没事闲的。你想汪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他们若知道了,你还能和默尘安稳的生活在他们家中。别成天胡思乱想,还是想法多弄点钱,为我们的孩子默尘多谋点后路吧。” 露露一听黄二说“我们的孩子”几个字,仿佛有人拿刀剜她的心一样,她对着电话,小声说:“表哥,别说胡话!” “哈哈,是胡话吗?老子的亲亲血脉,不行,可以做dna鉴定呀!”黄二恬不知耻。自从露露上次让他弄失踪土豆,给了他一个价值不菲的玉锁和一笔钱后,黄二没有再开口向露露索要钱财了。他在编制着他的“吕不韦之梦”,他要让他的女儿将来继承汪家大业,那时,他在高高在上的去找她,告诉她,他是她的生父。 想到这里,黄二就满脸放光。 “表哥,那我挂了!”露露一听说做dna鉴定,浑身一哆嗦,匆匆挂了电话。 黄二听着那端没有了声音,不禁骂了声:“欠操的骚——娘们,你以为挂了电话,就可以遮掩住默尘是我孩子的事实吗?先让你得瑟,总有一天,我要让默尘带着汪家的财产然祖归宗!” 想到这里,黄二一脸笑意。她老婆正在田里忙着栽着辣椒、茄子、苦瓜等蔬菜,看见他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心里恨得牙痒痒,但是,她又只有忍气吞声。好半天,她才鼓起勇气喊道:“嗨,你去担挑粪水来,把我刚才栽种的菜苗饮一下。” 黄二瞪了眼他老婆:“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你就见不得你男人清闲一下。没工夫,要饮自己饮!” 黄二老婆气的不作声了,她卖力的用锄头挖着地,把布满和委屈发泄在上面。黄二仿佛看出来了,他走上前:“我说你这婆娘,你发什么穷气,要是看不管我在家里,我这就走,要不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你以为我稀罕回这个家?也不照照镜子,你看看,40还不到,都成一副什么样子了!” 黄二媳妇此刻简直恨不得用锄头挖了这个“下三滥”男人。自己一年到头不帮家里做点什么,还在这里说三道四的。想到这里,她委屈的流下了眼泪。 “哭,哭什么呀?不做,又没有人估到喊你做。你不做,我家里照样有菜吃!”黄二说着,把外衣往肩膀上一搭,就朝镇上的路走去。 黄二媳妇见他走远了,才狠狠地说了句:“走远点,死远点,不回来更好!” 这时的黄二,看见村里一个熟人骑着一辆摩托车上街,他就招招手:“嗨,老王,搭我一截,我也去镇上。” 那人刹了一脚车,黄二跳了上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这些年在北京发展得可好?听说你在那边挣了不少钱呀?”老王边骑着摩托,边闲聊。 “嗯,前些年可以,这几年不行了。不过比在家里呆着强些。”黄二眉飞色舞地说。 在自己的乡邻面前,他这个成天呆在首都的人,多少还是个“大人物”,所以,每次回乡,他都会到处转悠,让自己的虚荣心满足。 40 林海走进爷爷的别院,看见爷爷又开始在书房舞文弄墨,他就站在一边,等爷爷把最后一个子写完,才上前:“老首长,我来了!” “哦,小海呀!爷爷让你来这里,是告诉你家里喜事的。”爷爷乐呵呵的说。 “什么喜事,看老首长高兴的样子,估计这事情一定是大事情了。”林海猜测。 “小海,你猜对了!呵呵,我又要当曾祖父了!”爷爷合掌交叉,眉眼里噙着喜悦的神采。浑身也神采奕奕的。果真人逢喜事精神爽。 林海听到这里一愣,他摸摸头,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汪雨泽不是在部队吗?这个又要当“曾祖父”的彩头是从哪里来的呢? 爷爷似乎看出了林海的困惑,悄声说:“雨寒有雨泽的孩子了!” “什么?”林海一拍脑袋,瞬间顿悟,前几天晚上,为什么雨泽会冒着“违反军规军纪”的危险,让他弄架直升飞机回成都了。他不由高兴的说:“恭喜老首长,咱汪氏又添丁架口,人丁兴旺了!” “嗯!所以,爷爷让你来一趟。” “老首长,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照办。” “小海,如今雨泽远在新疆,我想你经常抽空去成都看看雨寒,另外暗中派人保护好她们,我要有备无患,我怕再发生土豆失踪那样的事情。”说到这里,爷爷长叹了一声。 “好!这事情防备着好些。”林海看看外边,然后,沉吟了一下,对爷爷说:“老首长,其实,这向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纠结在心,不知道当说不说。” “小海,在爷爷这里,但说无妨,爷爷什么风浪都经过,什么事情都见过,所以,你放心大胆的讲。”爷爷鼓励,他已经意识到,林海要说的是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 林海出了一口长气,然后说:“老首长,我们里面去说。” 于是,爷爷把小海带进了他会见私密朋友的地方。这间房子,未经爷爷应允,一般人是不敢涉足过来的。里面花木繁茂,一进去就优雅、清馨的感觉,让人很舒适。爷爷让林海在雕花黄木椅上就坐,然后,说:“小海,这个地方,可以放心大胆的说话了!” “爷爷,你发觉土豆和雨泽简直是一个模子倒出来了的吗?”林海挖源引水说。 “嗯,土豆和雨泽的确酷似,两父子太像了!”爷爷颔首。 “可是,爷爷你发觉默尘的眉眼里,没有丝毫雨泽的影子吗?”林海忐忑不安,低声说,因为,他知道,他说出这句话,无疑在汪家会引出一场“大地震”。 爷爷瞬间凝紧了眉头,他看了林海两眼:“把你发现的东西都一股脑儿说了吧,别忌诲什么。” “爷爷,是这样的,土豆失踪后,我想了很久,觉得这里很有蹊跷,直觉告诉我,这事情和我们汪家有关。因为,你想,土豆和穆雨寒一直在成都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等我们知道有土豆后,等雨泽去找时,土豆就突然失踪了。谁愿意让土豆失踪了,肯定是有人觊觎土豆认祖归宗后,会影响她们的地位和生活,不然,土豆那点大的孩子,雨寒又没有得罪什么人,谁会对那么点大的孩子下手。我想了半天,觉得露露的嫌疑最大。这个女子心计颇多。当初用催情香水勾引雨泽上了床,那时,雨泽和雨寒已经认识了,雨泽想到自己要了人家的清白,就让我送一幢房子给了露露,说当是那晚的赔偿,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当这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355 欲盖弥彰 林海顿了一下,喝了口茶,然后看了眼爷爷,继续说:“哪知道,露露心机特别重,她表面答应了,却在两个月之后,在医院给雨泽电话,说她怀着雨泽的孩子了。雨泽当时很震惊,赶到医院,他亲自看到了露露怀孕的化验单。雨泽当时不愿意要这个孩子,让露露做掉。这个女人却借上厕所之际,来了个金蝉脱壳,看来早有准备,从厕所偷偷跑了。雨泽知道后,就命令我在北京的大小车站布下天罗地网寻找,可是,这个狡猾的女人,还是溜掉了。后来,就发生了雨泽他们拍摄婚纱照现场的那一幕。 老首长,我到默尘出生的医院给妇产科医生送了红包,了解到,露露给我们说的默尘的出生时间,足足比默尘实际出生的时间早了一个多月了。她为什么这样做,我想里面必有蹊跷。我看,这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默尘现在,也无一丝一毫像雨泽的地方,这更引起了我的怀疑。” 林海说完,看看爷爷。已经不喜形于色的爷爷,抓紧了自己的茶杯,眼里有点凌厉。他长出一口气:“露露住进汪家这件事情,我当时考虑欠周,唉,看来,是我害苦了雨泽和雨寒两个孩子。” “爷爷,这事情谁也不怪,你想,她存心要嫁进汪家,这些计谋大概她早已就想到了。”林海说。 “平时看她除了虚荣心强点、人浮躁点,其它也还不错,没想到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好吧,姑且由着她蹦吧,等我收集回来证据,再还我家雨泽一个公道。我还没有见过如此有心计的无耻女人。为了嫁入豪门,竟然不择手段,连这么低劣的手段都敢用,居然还敢带着别人的孩子,堂而皇之的入驻我汪家,还毁坏了我孙子一桩上好的婚姻。可恶之极的女人,没有廉耻的女人……”爷爷恨恨地说。 他顿了一下,问林海:“这件事情雨泽知道吗?” “不知道,我怕他知道了,不把她当场踢死才怪。雨泽那性子,你是知道的。”林海说。 “嗯,这事情你拿捏得好!除了我知道,还有谁知道?”爷爷问。 “上次我在成都,有心撮合雨泽和雨寒,我把这事情悄悄告诉给了雨寒。”林海说。 “哦,那雨寒当时什么反映?”爷爷问。 “她很淡定,没有特别的惊异,只是问我,为什么要告诉她!” “可怜这孩子了。从北京离开后,就有孕在身,又要一边工作,为生计操心,还要冒着未婚妈妈的名誉辛苦生下土豆。这几年来,她该吃了多少苦,才把土豆带到这么大呀。露露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也忍心下手,撺掇他人绑架走小土豆。放心,林海,我一定会为雨寒做主,替她讨回公道,有些哑巴亏不会让她白吃了。” “老首长,收集正剧时,我们要小心。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怕她到时狗急跳墙,拼死来个家破人亡,到时,于我们汪氏名誉有损。”林海担心说。 “嗯,可虑得周到,好,爷爷会小心行事的。这事情,现在就烂在你肚子里面,不要让其它人知道了。知道的人越少,我们越好收集证据。”爷爷说。 “老首长,那你小心行事,我这就去公司了,放心,我会安排好人,暗中保护雨寒!” 汪爷爷送走林海,独自在自己的这间私密的小屋里坐了很久。他有点后悔自己当初抱孙心切,只听一面之言,就信了露露的话。他仔细回想默尘的容貌,果然没有绝对她有哪一点像他们汪家人的地方。但是,想到孩子从那么小就住进了汪家,这几年来,他们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默尘聪明伶俐,小家伙还是很讨人喜欢的。汪爷爷真不希望林海说的是真的。可是,事实胜于雄辩,真相很残忍! 于是,这天下午,汪爷爷特意让人来家中给他理发。这是一个很好的理发师,伺候爷爷理了几十年的发了。 默尘从幼儿园回来,看见荷花,就缠着她带她去祖爷爷那里玩。当荷花带上默尘过去时,理发师正在给爷爷推剪头发。默尘蹦跳着跑过去,高兴的看着理发师娴熟的给爷爷理发。小眼睛里发出光辉。 “祖爷爷,你在干什么呀?”默尘歪着脑袋问。 “祖爷爷在理发呀!”汪爷爷靠在躺椅上说。 “祖爷爷,好玩吗?我也想理发了!”默尘天真地说。 汪爷爷一听默尘这样说,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他笑着说:“好,那马上让理发的冯爷爷给你洗头,让她给默尘剪个漂亮的妹妹头,好吗?” “行!”默尘当即答应,她把这个当成了祖爷爷对自己的奖赏。殊不知,汪爷爷就是想找个机会剪点她的头发以备“重用”。 爷爷见默尘答应了,就催促理发师傅说:“你先给她剪个童花头吧,我的面待会儿修。” 理发师答应了。汪爷爷就让荷花抱着默尘,让理发师傅给默尘剪起了头发。默尘本来就是童话头,只是稍微长长了点。理发师就沿着头发的末端,轻轻推剪,然后,还特意给默尘剪了个漂亮的刘海。不过十分钟左右,默尘的童花头就变得可爱漂亮起来。 汪爷爷逗她说:“默尘,去照照镜子,看看冯爷爷给你剪得漂不漂亮?” 默尘转瞬就跑到一镜子前,左顾右盼,小家伙看着自己漂亮乌黑、三方齐的头发,高兴的拍着手道:“祖爷爷,真漂亮,哈哈,真漂亮!” 汪爷爷趁默尘对着镜子臭美的功夫,让荷花把她刚剪下的头发收了起来,说等会自己把它埋在腊梅花坟冢下。荷花就用一纸张,小心的把默尘的头发收剪好,交给了汪爷爷。 汪爷爷不动声色的顺手一搁,心里却是大海般波澜起伏。这个将是拿去做“亲子鉴定”的头发,让爷爷心酸又快慰。酸涩的是,如果测出了默尘不是雨泽的孩子,他们全家将是多么悲伤。因为,这么大个汪家,居然会被一个别有用心的女人怀抱一个婴儿找上门来玩得团团转。快慰的是,正想法找证据,默尘居然送上了自己的“头发”。 冯师傅给爷爷修好面后,又让荷花把默尘拉了过来,他俯下身说:“小小姐,你真漂亮,要爷爷给你洗洗头发吗?” 小孩子都喜欢大人称赞,何况还是刚才为她剪了漂亮头发的理发师傅,所以,默尘一听见冯师傅这样问,就高兴地说:“可以呀,冯爷爷。” 于是,她主动把自己的头探到冯师傅手上。冯师傅抱起她,让她仰躺在自己的身上,头垂下,就开始用盆子为她清洗起头发来。 356 尘儿想多陪陪你 357 温馨的夜晚 春日的夜晚,汪家的花园里一片静谧,但是,仿佛却能听见花开花落的声音。汪爷爷睡至半夜,惊醒了,看着默尘还熟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爷爷为她掖掖被盖。他披衣起床,站在卧室的窗前,静静的观望着外边。 花园里到处隐隐绰绰,空气沁凉,轻盈地掠过青草地,掠过杨柳,掠过爷爷钟爱的梅林,爷爷在静夜里,手里紧紧拽着默尘白天剪掉的头发。他似乎在努力作出一个重要的决定。 他神情庄严,他知道,一旦他把默尘的头发拿去做了和雨泽的亲子鉴定,对默尘的将来意味这什么? 几千个日日夜夜的相处,让汪爷爷对默尘已经有了深厚的祖孙情。他想,即使默尘不是汪家的骨肉,但是,错也不在她,是她的母亲。她还这么小,爷爷不想自己的一个意念就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可是,想到雨泽、想到雨寒,他又叹息了一声,又重新把那绺头发收好。他决定,自己悄悄找人去鉴定,如果鉴定的结果,证明默尘不是雨泽的孩子,他也要让它埋在自己的心里,不要让别人知道。至于露露,他对她将时期情况,采取必要措施,以免这个女人“丧心病狂”。 主意打挺后,爷爷又坐会床上,这时,默尘仿佛被爷爷惊醒了,她眯着眼睛,睡眼朦胧地问:“祖爷爷,你还没有睡觉觉呀?” 汪爷爷立刻抓住默尘的小手:“睡吧,好孩子!” 默尘却睡不着了,她一咕噜滚到汪爷爷的怀中,瓮声瓮气地说:“祖爷爷,我们继续讲故事吧。” “嗯,还是你给祖爷爷讲。” “好!” 于是,默尘把一只手搭在汪爷爷的胸膛上,枕着爷爷的臂膀,轻轻的用童音说:“祖爷爷,我给你讲《田螺姑娘》吧。从前,有一户人家,他家很穷,可是,那家有个儿子,却很勤劳、很勇敢。有一天,他出去担水,从老井里捞出了一个田螺,他不忍心吃掉它,就把她放在水缸里养着。他每天不管在忙,都会给水缸换清水。田螺在他家里生活得很美好。” 讲到这里,默尘停顿了一下,摸摸汪爷爷的耳朵:“祖爷爷,你在听吗?” “尘儿乖,讲得真好,祖爷爷听着呢!”汪爷爷摸摸默尘的脑袋。 于是,默尘又开始讲了。 “田螺在穷人家生活了一年又一年,她每天在水缸里看着那个穷人家的儿子日出而作、日落而归,每天辛勤的在外种田干活,回家还要做饭、扫地。于是,田螺决定帮助他做点事情。 一天,田螺姑娘看见他出去做工了,她就从水缸里冒出来,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姑娘,她从穷人家里找来米和菜,为他家做好一顿饭菜,然后放在桌子上。于是,穷人的儿子,从此后,每天回家都会有饭吃。他觉得很奇怪,一天,他就假装出去务工……” 汪爷爷听到这里,不由为默尘出色的表达能力佩服。他也被默尘带进了故事中,就急忙问:“后来怎样了?” “哈哈!后来他们结婚了!”默尘咯咯笑着。 “仔细讲,仔细讲,接着讲,祖爷爷认真听着。”汪爷爷拍拍尘儿的童花头。 “嗯,祖爷爷,刚才说到穷人的儿子假装出去务工,结果他却躲到了门背后。田螺姑娘学往常一样,等主人走出去一会儿后,她就变成人形,顶开水缸的盖子,从里面跳了出来。那穷人的儿子看见一个美丽的姑娘从他家水缸里跳出来,简直惊讶了。他惊恐的看着那个美丽的姑娘,不知道怎么回事情。但是,他相信,这个姑娘没有恶意,因为,她长得那么漂亮和善良。 他就依然躲在门背后。田螺姑娘学往常一样,烧水、做饭、炒菜。后来,她又把这些做好的菜端到桌子上。做完这一切,她又走到水缸旁,刚想跳下去,却却被穷人的儿子冲上来拦住了。 穷人的儿子说,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干嘛要住在水缸里。而且每天帮我做好饭。田螺姑娘见瞒不过了,就对穷人的儿子说,我是你那年在水井里打水汲取起来的田螺。是你从水井里救起了我。如果你没有救我,我现在还在老井中,不见天日。所以,为了感谢你,我就变成人,每天给你做饭。 穷人的儿子听了,惊讶不已,他感叹地说,你就不要回水缸生活了,以后,我在田里耕地,你在家中织布,我们一起生儿育女,过幸福的生活。 田螺姑娘说,我不是人,这样做,我会触犯天条,会带来大祸给你。可是,穷人家的儿子却不怕,他抓着田螺的手说,我不怕,为了你,我死了在所不惜。 田螺姑娘看穷人家的儿子诚实、能干,她就真的没有回水缸生活了。后来,天神发现田螺姑娘违规天条,想要惩罚她,王母娘娘却念及田螺在人间没有干过坏事,干脆让她变成人了,不再做田螺了!” 默尘讲完,就“咯咯”的笑,问:“祖爷爷,好听吗?我们家以前有没有田螺姑娘?” 祖爷爷摸摸默尘的脑袋:“有,每一个家庭,都有一个美好的田螺姑娘。哈哈,尘儿长大愿不愿意当田螺姑娘?” “嗯,祖爷爷,我愿意!我现在还记得我在游乐园碰见的土豆弟弟,我将来长大了,要当田螺姑娘,也是给土豆弟弟当。” 汪爷爷听到这里,心里一惊讶,不由想:“难道这是天赐良缘,这尘儿遇见我家土豆一次,这么小的年龄,居然念念不忘?” “为什么要给土豆弟弟当田螺姑娘,不给别人当呢?那个土豆你就一面之缘,怎么记着这么好?”黑夜里,爷爷的老眼散发着光辉问。 “祖爷爷,因为土豆和爸爸长得很像,看见土豆,我就像看见爸爸一样。祖爷爷,其实尘儿很想爸爸。爸爸都好久没有回家了,我很想他。我想将来长大了,如果天天看不见爸爸,能看见土豆弟弟,也像见着爸爸了一样,所以,我选择当土豆弟弟的田螺姑娘。”默尘枕着自己的手臂,无限伤感地说。 汪爷爷在黑夜里摸摸默尘的额头,他感动的说:“好孩子,爸爸他也想你!” 358 命运啊,真是神奇 一周后,又是一个周末,成都一场春雨过后,天空如洗,到处一片春光明媚。穆雨寒在家中和冯姨收拾她们露天花园里的一些花草。 杜鹃花已经开了,红的、白的、粉的,开得一团团、一簇簇的,很是好看。雨寒正观望着那些花儿出神,门铃响起来了。她想,会是谁此刻来了呢? 冯姨跑上前去打开门,一位小妹笑容可掬的说:“穆雨寒小姐,一位先生在我们花店定制了鲜花,让我们每周六送一束来,请签收!” 穆雨寒听到,心里一怔,会是谁跟自己玩浪漫了。但是,她还是笑面如花的走到门口,从送花小妹手上接过便条签收。 捧起那束搭配得很漂亮的鲜花,看着那还带着露珠的百合,还有金灿灿的黄钻,穆雨寒把花儿不由放在自己的鼻头,嗅了嗅,简直是人面、娇花。她端详了花儿一会儿,看见里面居然有个心型便条,抽出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亲爱的小女巫,见花如见人,祝福安好,祝福我儿在你肚里健康成长,我不在的日子,要好好爱自己,别傻,别虐待自己!永远爱你的雨泽。” 冯姨看着她灿烂如春光的一张脸,高兴的问:“谁送来的鲜花呀?你那么开心!” 穆雨寒俏皮的指指自己的肚子:“他爸爸!” 冯姨不由笑了,她高兴的说:“雨泽少爷对真好。雨寒,你们俩这爱情谈得太惊天动地了,居然用上了直升飞机,倘若天下人都像你们这般爱着,这爱情都会让人消受不起了。” 穆雨寒听见冯姨这样说,眼里汪出笑意:“冯姨,你不觉得这也很残忍吗?那晚在广场看见他坐上直升飞机离去,我哭了很久,才失魂落魄的回来。” “唉,你们两个!”冯姨叹息着摇摇头,继续说:“如果你早点原谅他,你们现在就不会分开了!哦,那个李修然现在和林子君好吗?雨寒呀,冯姨活了这么大年龄,总觉得你还是幸福的,两个那么有出息的男人,都死心塌地的爱着你,要不是林子君主动追修然,我估计,他还是会等你。” “冯姨,一切都是命吧!我前世欠了他们的。那日林子君给了我电话,说她现在和修然生活得很好,只是,修然母亲见她的肚子没有反应,没有以前对她那样好了。”穆雨寒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说。 “唉,这林子君长得也是一副大富大贵的样子,怎么命这么苦,先是苦恋修然不得结果,现在,终于云开日出,却又要遭受不孕的痛苦!”冯姨叹息。 “冯姨,这或许就是命运吧。有时,命运的大手他真的掌控着我们的命运。我以前不行,现在也有几分信了。你说我和雨泽兜兜转转这么些年,最终还是被命运安排在了一起。我以为,我们今生再也不会见面,从此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各走各的道。结果,他人去了美国,我唯一一次出国,命运也会安排我在美国纽约遇上他。更为神奇的是,我几年不去北京了,一去北京参加个婚礼,居然就被他的发小发现了土豆。唉,命运啊,真是神奇!”穆雨寒感叹。 “雨寒,你这命,我看八成是你前世修积来的。月老早就为你牵好了红线,你今生注定和人家雨泽生活在一起。你想,雨泽不在的3年里,修然是怎样对你的,可是,你却冷若冰霜,倘若你稍微点头应允,估计,你和修然已经组成一个家庭了!”冯姨微笑。 穆雨寒和冯姨正闲聊着,穆雨寒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见是林海打来的,她对林海素来尊重,赶忙接起。 “穆总助吗?”林海此刻和雨泽父母还有汪爷爷刚走下飞机的舷梯,他就给她打了个电话,爷爷本来说直接去,给雨寒一个惊喜,可是,林海想到他们几年没有见面了,蓦然而去,怕她不适应,就还是给了她电话。 “林海哥,是我!有事情吗?”穆雨寒问。 “少爷给你说过,老首长和太太还有老爷要来成都看你吧?”林海说。 “嗯,他上次来提过。”穆雨寒回答。 “他们今天就被我带来了,我们刚下飞机,马上打的到你家来。”林海边打电话,边挥手招揽出租车。 两辆出租车停了下来,林海先拉开一辆,把汪爷爷请上车,然后又跑到后面一辆,打开车门,把雨泽父母请上车。 坐好后,林海报了地址,出租车就向雨寒住的地方急驰而去。汪爷爷看着窗外的成都,感触地说:“成都现在发展得很好呀!我已经十多年没有来成都了!” 林海说:“是呀,我这些年经常往这边跑,但几乎每来一次,都会发现这里有明显的变化。虽然没有沿海变化那么巨大,但是,总体还是发展很快的。” 穆雨寒听说雨泽父母和爷爷要来,她一霎那间还有点不适应,放下电话,她愣怔了一会儿。冯姨见她发呆,问:“怎么了?” 穆雨寒出了一口长气说:“雨泽父母和爷爷来成都看我了,马上就来了!” 冯姨开始看见她皱着眉头,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此刻听他这样说,不由高兴道:“好事呀,雨寒,以前不是听你说过,当初他妈妈也反对你们吗?现在,人家长辈主动来探望你,说明人家一家重视你,尊重你。赶快收拾收拾,我下楼去买菜,中午让他们在家中吃饭。” “不忙活吧,中午我们去对面酒店订餐。”穆雨寒说。 “冯姨,他们过来,我要不要喊上干爹他们一家人一起聚聚呀?”雨寒征询。 “算了吧,他们今天初来咋到,你也几年没有和他们见面了,改日在单独请童家一家人吧。我估计,他们全家出动,是想喊你北京养胎吧!”冯姨猜测。 “应该不会,雨泽走时说过这个话题,我拒绝了,我说我留在成都,等她从部队回来,再去北京,他答应了的。估计他也会把我的意思转告给他的家人。”穆雨寒十分有信心的对冯姨说。她知道,在汪家,一般雨泽答应了的事情,都不会轻易更改的。 林海他们车子开进了雨寒的小区门前,汪爷爷走下车,看看雨寒住的小区环境,点头说:“这地段、这位置、这小区环境都还不错。林海,是你的眼光吧?” 林海笑了笑:“按照少爷纷纷要求买的。这房子,其实是样板房,我春节才搞定的。因为雨泽要得急,我可托了不少人,才买到这个地方。” 爷爷笑着说:“雨泽这辈子有你这个好兄弟,爷爷我算是放心了!呵呵,好好干,小海,爷爷不会亏待你的。” “老首长不要这样说,林海承蒙你们看得起,已经在汪氏受益匪浅了余生感激不尽!” 359 一定会幸福 林海带着汪爷爷和雨泽父母走进电梯,按了48楼的电梯按钮。一会儿功夫,就到了。 穆雨寒听见门铃响,赶紧到门前打开门。 林海首先笑呵呵的闪身进去。穆雨寒看见慈祥的爷爷、看见几年不见的雨泽父母,她多少有点激动,但是,如今的雨寒,已经经历过很多大场面,她随即镇定下来,欠欠身,礼貌的把爷爷和雨泽父母让进屋子。 汪母看见雨寒消瘦的身子,心里不安了一下,她觉得她这么瘦弱,会不会影响她腹中胎儿的发育呢。 这时,冯姨已经为几位沏好了茶,雨寒一一请他们就坐。坐定后,爷爷先开了口:“雨寒呀,我们冒失前来,打搅你了呀!” “爷爷,不要这样说。你这样说,我会惭愧的,你这么大年龄了,理应我来看你,你却千里万里的来看我,这份情,雨寒记着了。”穆雨寒不卑不亢,一如她当年初到汪家般。 汪母看看她,摸摸她纤细的皓腕:“雨寒,辛苦你了。妈妈不知道该怎样说。谢谢你,为汪家孕育了子嗣。这次,我和爸爸还有爷爷来看你,我们主要看你需要什么,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雨泽已经告诉我们了,你要留在成都待产,所以,就依你们吧。只是,你一人在这边,要小心注意身体。工作如果可以辞了,就先辞了吧,身体要紧。不要为了工作,让身体吃了亏!” 穆雨寒感激的看了汪母一眼,汪母这样说,等于在开门见山给她吃定心丸。她顿了一下,微笑道:“妈妈,你们可以不担心我。我来成都这些年,全部靠冯姨照顾,土豆,也是从小由冯姨拉扯的,所以,你们放心好了。” 说完,穆雨寒喊来冯姨,把她介绍给了雨泽的家人。 汪母来之前就打听到,冯姨一直照顾着雨寒和土豆,所以,她对她心生感激,她站了起来,身上没有富贵人家的傲人气息,反而平易近人的握住冯姨的手:“冯姐,这些年来,辛苦你了,谢谢你替我们把雨寒还有孙子照顾得好好的。我代表汪家全家感谢您。”说完,汪母给冯姨真诚的鞠了一躬。 冯姨没有想到雨泽母亲会这样谦和,她赶紧道:“太太,使不得,使不得!我能照顾雨寒,是我的福分,这几年了,我们生活在一起,已经情同母女了。所以,太太,你和我不要客气!照顾好她们,是我的本分工作。再说,如今,我心里还有个节,我觉得对不起你们,由于我的疏忽,把土豆弄丢了。” 气氛从这里瞬间有点凝结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表情。冯姨知道,他们都又想起土豆了。 “爷爷,我听雨泽说,你大概有土豆的消息了,可以告诉我吗?”穆雨寒打破沉默,无限期冀地说。 汪爷爷本想不急着告诉她土豆的事情,可是,看见她那么憔悴,他于心不忍,恻隐之心顿生,他摸摸自己的下颔,清晰地说:“雨寒,土豆的确有消息,放心,他生活得好好的。爷爷派遣专人保护着他。我之所以不告诉你们,是爷爷有自己的想法,我想淬炼一下小土豆,让他将来长大,成为一个有担当的人。雨寒,你放心,安心静养腹中的孩子,爷爷一定会带会给你一个非常棒的小土豆安然回家!” 冯姨听见土豆已经被汪家人找着了,高兴得双手合十,涕泪丛生,她泪光闪闪的看着汪爷爷:“老太爷,我可不可以看看小土豆。” 汪爷爷知道她一直带着小土豆,对土豆肯定有很深的感情,就点点头说:“合适的时候,我安排你们老远看看他。只是,不能和他当面交流,不能让他发现你们。因为,我怕他看见你们,我潜心已久的安排计划就会打乱。我相信,他一看见你们,准会吵着让你们带她走。放心,以后我每月让林海带给你们土豆生活的视频,你们会看见他一点一滴的成长为一个男子汉。” 冯姨听到这里,用纸巾揩干了眼泪,就向厨房走去。 “冯姐,你留步!”雨泽母亲叫住了冯姨。 “太太,还有事情吗?”冯姨挤出个笑容问。 雨泽母亲走到她身边,给她手中塞了个装得鼓鼓涨涨的红包:“冯姐,你拿着,这是我们汪家的一点心意。来时,就刻意准备好的。知道你这几年照顾雨寒像母亲一样,照顾土豆像对待自己孙子一样,我们感谢你。拿着,别客气!” 冯姨推辞,可是,汪母硬要给。冯姨把求助的目光投递给雨寒。雨寒站起身,对她说:“冯姨,你拿着吧,那是妈妈他们的心意。” 冯姨只好恭敬不如从命,她拿着红包,不住的向雨泽母亲说:“谢谢,谢谢!我也说不来什么光面子的话,我只能保证,我会尽心尽力的照顾好雨寒。” “嗯!这就可以了!不用客气。”雨泽母亲说。 冯姨退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雨寒和雨泽父母、爷爷、林海5个人了。汪母看着清瘦的穆雨寒,关心的问:“胃口好吗?在喝叶酸吗?” 雨寒点点头。 汪母看看雨寒,然后意味深长地说:“以后发生什么事情,记住给家里电话,我们是一家人,可以一起面对,一起承担。你不要一个人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肩上杠。往后,雨泽敢再欺侮你,我会拿他试问的。” 雨寒听见汪母这样说,眼里露出一丝柔和的色彩,这个曾经在她面前飞扬跋扈的妈妈,这个一直不看好自己的妈妈,如今能真诚对自己说出一番掏心窝子的话,雨寒还是感到欣慰了。 想到爷爷这么大年纪了,还专程到成都来看自己,穆雨寒心里顿时感觉有点内疚,他对爷爷说:“爷爷,以后要是你想看我了,还是我到北京来吧。你不需要大老远的跑一趟。谢谢爷爷来看我。” 爷爷一直就看好穆雨寒,虽然他不是自己出生入死的战友的“孙女”,可是,爷爷喜欢雨寒身上与生具有的清明和气场,喜欢她的干练、她的不卑不亢,她的刚烈和骨子里的自尊和傲气。更是感谢她,把自己的纨绔孙子变成了“情圣”。 爷爷听雨寒这样说,他睿智的一笑:“你能这样想,爷爷感觉欣慰。只是,孩子,这几年,我们汪家欠了你的,让你辛苦受累了。所以,这次,我们决定全家出动,来成都看看你。雨寒,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人生的大好年华不多,转瞬即逝,所以,以后,你和雨泽都要珍惜,不要再因为误解而分开了。多些体谅和谅解,你们将来一定会幸福的!” 360 地道的川菜 穆雨寒点点头。她沉吟了一下,然后充满渴望的看着汪爷爷:“爷爷,我还是很想知道土豆到底在哪里?我想看看她,可以吗?这些日子,没有了她,我感觉自己的心都是空的,生活也是乱糟糟的。” 汪爷爷想了想,然后说:“好,我这里正好携带有土豆和救了他的收山夫妇一起生活的片子。雨寒,人心都是肉做的,爷爷明白你的心思。放心,以后每月,只要他们把土豆的视频送回来,我就差林海给你送来,或者让他从电脑上给你传送过来。” “嗯!那就谢谢爷爷了!”穆雨寒说。 这时,爷爷站起身来,慈爱的看着雨寒:“走吧,去的电脑面前,我让你看看土豆现在的生活。” 穆雨寒听到这里,嘴角勾出了一丝笑容,她急忙梭巡冯姨的背影,她知道,她和自己一样迫切的想看到小土豆。不见她的影子,雨寒就给了她电话。 原来冯姨觉得人家雨寒一家人坐在一起叙事,她是一个下人、外人,不宜插和在里面,就躲到自己的房间去了。此刻,听说可以从录像里看见土豆,急忙小跑着出来,奔进了书房。 书房里,已经开始在播放土豆和收山夫妇一起过年的情景。穆雨寒看着土豆端着青稞酒,吃着山味的情景,不停的擦眼泪。当画面切换到土豆和格桑奶奶去捉鱼时。汪爷爷说:“这对藏族夫妇,他们对土豆很好,雨寒,你放心,土豆在那里一定健康成长。” 直到看完土豆和格桑爷爷、奶奶、还有保护他的两个特身保镖一起围坐在一起喝新鲜的鱼汤,土豆快乐的蹦跳,视频才完毕。 看完录像,穆雨寒和冯姨都泪光闪动。 “爷爷,土豆生活哪里远不远?”穆雨寒问 “远,已经在高原上了!那里人迹罕至,他生活的那里,终年都只有那对收山的格桑夫妇。” “那么清静的地方,土豆会不会枯燥啊!”雨寒感叹。 “放心吧,爷爷不会让汪家的孩子在山野里废弃了的。那个环境,正好磨练他的心性。他的两个保镖,都是当年特种部队最优秀的战士,而且都有在国外学习的历史,他们不论是功夫还是学历都是佼佼者。” 雨寒出口长气点点头。然后把目光望向爷爷:“爷爷,以后一有他的片子,就赶快传我。我非常想念他。有时间了,我真想去看看他。这些日子的山野纯真生活,他不知道似乎已经把我忘记了,看他那没心没肺的快乐样子,我心里就难过。” “放心吧,他今年才3岁多,我和你爸爸、妈妈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他5岁后,就接回北京,受正规的教育。雨寒,你看如今京城人家的一些儿孙,仗着老子打了天下,什么天下大不韪的事情都敢做。爷爷是断然不要汪家的儿孙那样做的。我如今赋闲在家,别人我管不了,但是,我有底线,我要把自己家的儿孙管理好。所以,有了土豆的线索后,见他生活在那样天然的地方,爷爷就决定在那里锻炼他一番。他的这个经历,对他的一生都会有帮助。会磨练他的心智,增长他在大自然下的生存能力。雨泽小时忽视了这些教育,所以,他认识你之前是那样倨傲和不羁,像一批没有安辔头的野马!” 看完录像,雨寒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到了该用午餐的时候了,就邀请爷爷和父母他们去小区对面的酒店,说已经事先订好餐了。 于是,一行6人,去了酒店。 此刻,正是用餐时,酒店人声鼎沸。这个位置,加上这个小区,本身就给酒店制造了许多“客源”。 服务员带着穆雨寒他们拾阶而上。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春满人间”的雅间。这里花木扶苏、人工水帘哗哗的流着,一看,就让人感觉美好,是个吃饭的好去处。清幽的环境,优雅的装修,透出一股高端、时尚、大气。她们刚坐定,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 穆雨寒对汪母说:“妈,你们不常来四川,我今天特意点了四川特色的菜,希望你能吃得习惯。” 汪母笑容可掬地说:“难得你想得周到。其实,妈妈小时也在四川乐山生活过一段时间,对四川的生活,还是很适应的。前些日子,还有乐山的老亲特意为我们快递了新鲜的粽叶,厨房为我们做了新鲜的叶儿耙,味道吃起来真不错!哦,我还记得,当年在乐山,乐山的豆腐脑也特别出名。我此刻还记得那入口就化,松松软软的味道。还感觉有点口齿生香呢!” 穆雨寒见汪母神往、迷醉的回忆着,就招手叫上服务员:“美女,麻烦给我们桌再添份乐山豆腐脑。” 好的,服务员笑着答应。 说话间,服务员已经把一道一道的菜上来了。只见玻璃转桌上,刹那间“春色满园”,一道道色香味俱佳的川菜,被服务员精心摆放好,那样子,不说吃,光看都能诱发起食欲了。 穆雨寒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水煮毛血旺”,对汪母她们说:“爷爷,爸爸、妈妈,林海哥,你们品尝一下这家的水煮毛血旺吧,特别地道,很可口,是最好的下饭菜。” 爷爷看了眼那漂浮着红油、星星点点布满翠绿的葱末和香菜的“毛血旺”,举筷伸了进去,挑起一片猪血,放进嘴里,然后乍乍舌,露出笑容道:“味道不错,到底是地道的川菜,比在北京吃的可口多了。” 穆雨寒见爷爷吃得开心,就又把蒸得晶莹剔透的“龙眼”转到汪爷爷面前,她尊敬的给爷爷挑了一颗龙眼,放在爷爷面前的碗里:“爷爷,这个松软、可口,肥而不腻,你尝尝。” 汪爷爷今天非常高兴,见自己的孙媳妇这样尊敬自己,他也不拒绝,从碗里挑起就放进口中,然后满足的一笑,招呼道:“大家都吃,随便点,不要拘束。特别是冯大姐,你多吃点,你是咱汪家的恩人,改天让雨寒带你到北京家里来,我们好好犒劳你。” 冯姨早就知道,雨泽的爷爷是位老首长,此刻听汪爷爷这样抬举自己,不由恭敬说:“感谢老首长厚爱,有机会了,一定和雨寒和北京看望你们。我们这些做家政的,干好本职是正事,所以,你们也不要放在心上。把雨寒放心的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汪爷爷见冯姨这么灵活,就带头站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说:“好,冯大姐,我代表汪家全家老少敬你这杯酒。感谢你照顾好我的孙媳妇和我的重孙——土豆!” 361 锦鲤游 362 天上人间,不知归路 363 你永远闪耀在我心中 364 望子心切 365 子君的“待遇” 366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这一夜,林子君又是辗转反侧,待修然母亲闹够,夜静下来时,她却再也睡不着。她躺在床上,几乎是煎熬着等待天亮。她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个家里了。想着修然母亲披头散发抱着修然父亲的遗像磕头,她的心不由一阵紧缩,头皮子发麻,从头到脚,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终于熬到了天亮了,她赶快起身,用清水抹了个脸,只见自己的眼睑,早已成青色,堪比大熊猫了。她收拾好,悄悄的拉起背包,准备出门。 这时,修然母亲却在门外喊她的名字,声音居然波澜不惊,很平静,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她靠在门后,心情紧张的出了一口长气,才把门打开。 只见修然母亲端着一个大碗,笑意盈然道:“子君,你把这水喝了吧。这是我昨晚求修然父亲赐你们子嗣的圣水,你喝下后,说不清就会怀上了。子君,我是个做寡母的人,等有一天,你做了母亲,就会明白我如今的心。” 林子君看着满脸风霜的修然母亲,不忍拒绝她的好意,她接过了那碗被称作“圣水”的东西。只见里面明显是一碗清水,但是,却有许多烧过的钱纸灰漂浮在里面。林子君看着,哪还喝得下去。 “喝吧,子君!喝了就会药到病除。在我们老家,许多人不孕,或者得了疑难杂症,他们都用这种方法,很灵验的。你就喝吧!”修然母亲一改泼辣相,满脸虔诚的说。 林子君不忍看她那期盼的眼神,端起碗来,闭上眼睛,就着那碗漂浮着钱纸灰的水,使劲喝了下去。修然母亲看见她喝了,才满意的拿着空碗离去。 等她走了,林子君的胃顿时翻江倒海,她跑进卫浴间,吐得稀里糊涂,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她虚弱的强撑起身体,去了公司。一整天,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想着这几天修然不在家,修然母亲阴晴不定的脸色和幻变的情绪。她有点心生后怕了。 到了下班时间,她折磨着今晚回不回家。这时,修然母亲却给她打来了电话,亲热的说自己做了炖菜,煲了土鸡汤,让子君回家。 子君想,可能是修然母亲求孙心切,所以,前两天对自己那样,算了,自己就不计较吧。她就急忙开车回了家。 哪知道,她一进家门,就发现苗头不对,家里的客厅,已经被修然母亲变成了庙堂。客厅里烟雾缭绕,两个不认识的女性在客厅“唱大戏”般,咿咿呀呀,期期艾艾,不知道说了什么。 修然母亲见子君回来了,赶紧把她拿到那两个“跳大神”的身边,道:“这就是我儿媳林子君,求仙人给培整培整!” 那两个人随即手握一注香,围着子君转,嘴里念念有词。随即依旧烧符化水,然后,一人口中念念有词,命子君把那碗水喝下去。 子君早上才喝了碗“钱纸水”,吐得翻江倒海的,如今,又要让她喝一大碗下去,她气得简直想骂娘了。可是,又不好发作。只好吞了下去。 事后,修然母亲好酒好肉的伺候那两个大仙吃喝,还让子君陪着。那两个大仙临走时,修然母亲居然还给封了个大红包,子君说:“妈,以后别信这些了。生病了有医院!” 修然母亲却怒目看了看她,道:“不要说这些大不敬的话。医院能看好病,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了。赶快收起你刚才的混话,不然,我这费了一天的功夫,该不灵验了。子君,不要恨我,我还是为了你们好。一个家庭,没有孩子,将来可怎么过?” 林子君想了想,对修然母亲说:“妈,其实现在许多家庭,都流行‘丁克’,什么是‘丁克’,就还是不带孩子,就夫妻二人过。我们身边这样的人不少。说别人你不知道,周总理你知道呀,他老人家这一生和邓颖超不是也没有子嗣吗?” 修然母亲白了林子君一眼:“不要跟我讲这些,老李家的媳妇就必须生养,李家必须有后。我就修然一个儿子,怎么也要有个孙子传宗接代才行,不能让老李家这一代从你们手上就断了。要这样,我百年后,魂都入不进老李家的祖坟。你让我怎样去见修然泉下的父亲?反正,林子君,嫁给李修然,你必须生,想方设法都要为老李家留个子嗣,不然,就要占这茅坑不拉屎!” 本来好好的,林子君没有想到,自己的几句话,又引爆了修然母亲的“导火索”。她索性不再做声,让她唠唠叨叨去。哪知道,修然母亲见她不着声,反而变本加厉了。她在厨房洗碗,摔锅拌碗的,嘴里嘀嘀咕咕:“养只不蛋的鸡……” 林子君气急,冷眼盯着修然母亲,她今天要看看,这个老太婆还要玩什么花样。或许是被子君怔怔怒目的样子,吓着了,修然母亲终于停止了唠叨。林子君终于虚弱的长叹一声,关门睡觉,躺在了床上。 想到这几天如“地狱”般煎熬的日子,她泪雨纷飞。由于这几日被修然母亲骚扰,她真的很疲累,哭着哭着就也睡下了。 哪知道半夜,门外又传来“哭声”,那哭声凄厉,仿佛讨命一样。林子君拉开门,果见修然母亲又是抱着修然父亲的遗像“长嚎”。看见这一幕,林子君的心凉凉的,她知道这样下去,修然母亲不疯,她都要被折磨疯。那晚,修然母亲在客厅抱着修然父亲的遗像哭。林子君就靠在自己寝室的门哭。修然母亲的哭泣是凄厉的,林子君的哭是无声的! 于是,第二天早上,林子君决定逃离那个家,她不想再在那里多呆一天了。走出家门,她却怅然所失,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去哪里好。父母家显然不能回,她不能让他们伤心,不能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狼狈样。再说,她这样失魂落魄的回家,将来,李修然又怎么面对她的父母。 恍惚中,她居然来到了机场,后来,又买了到成都的票。到了成都,她到处转悠。距离北京远了,她的心境似乎要开阔了点。可是,当夜色四起时,她才知道,自己在成都这座城市举目无亲。她想住酒店,可是,突然想到了穆雨寒,她居然就叫了辆出租车把她送了过来。那时,是午夜12点过,她呆呆坐在穆雨寒的小区下面的休闲椅上,望着高楼上的星空,无比心痛的想着李修然,唱起了《白月光》。 穆雨寒听她这样说,耳边不由想起了白月光的歌曲,她感怀的搂着子君,在她的耳畔清唱: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 367 没有谁顺顺利利 林子君和着泪和穆雨寒两人一起把《白月光》唱完。穆雨寒为她冲了杯咖啡,递给她:“喝下去,暖暖胃,一切走过去,都会好起来的。” 林子君接过咖啡,目光忧郁的看着穆雨寒:“雨寒,我不知道未来该怎样走下去了!” 穆雨寒看看林子君,安慰她说:“只要李修然对你好,你就不要管她母亲吧。她是那样的老人。你说的这些,我以前都领教过了。” 接着,穆雨寒就把自己当年和李修然耍朋友时,他母亲当初一看见她时,怎样如获至宝的对待她,后来知道她在夜总会做陪酒小姐,就一改态度,对她冷眼想象。也是半夜三更,抱着修然父亲的遗像哭哭啼啼,说是家门不幸。后来,雨寒才决定离开修然。当然,她选择了一种让修然绝决的方式离开,她假意去陪了一个富商,造成了被“包养”的假象。后来,在千钧一发之际,在她就要被富商强行占有时,她想起了汪雨泽,汪雨泽赶来,救走了她。后来,在共同的生活中,她被雨泽感动了,和他开始了恋爱。 林子君听后,喟叹地说:“没想到,你也经历了她的折磨。这个老人,前后怎么变化这么打呀。要不是亲身经历,我简直想不出修然母亲会是这样的老人。” “子君,你从小生活在富庶的人家,农村,要培养一个孩子出来不容易,特别是修然他们那样的家庭。所以,修然母亲特别渴望修然有一个好的前程。如今,她盼着的前程有了,当然就盼望子嗣。她也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只是脑筋一时半会儿还转不过弯儿来。等修然来接你时,我旁敲侧击的说说,如果实在不行,你们就搬出去住。等她有一天转过弯了,再住在一起。子君,人的一生没有谁顺顺利利就能度过。我这一生,经历太多的波折了。你看我,如今不是连自己的儿子也不在身边吗,日子还不是照样要过。和雨泽的感情,也是一波三折的,我们现在还是最终走在了一起。子君,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你也别太忧心,我说过,你不是先天不孕,说不清你哪天就怀上了。去医院检查过吗?”雨寒问。 林子君摇摇头,我一直觉得自己身体没有问题,没有去医院。其实,以前怀过一个孩子,不小心在楼梯滑了一跤,摔没了,从此,就没有再怀上过。 “嗯!现在医疗技术非常好!你空了,让修然陪你去检查检查,该吃药就吃药,该就医就医。相信自己,会怀上的。”穆雨寒按按子君的肩。 “好!雨寒,谢谢你!”林子君出了口长气,看了看雨寒。 此刻,在水晶灯的影射下,雨寒腆起肚子,清丽的容颜,像圣母般。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对子君说:“你刚才和修然通了电话吗?” “打了,我告诉他,我在你这里。他让我在这里开心玩几天,周末来接我。” “好,明天我和冯姨带你到处转转。哦,子君,我听说成都有个老中医,专治疗不孕。我们明天要不要去看看?”穆雨寒突然想到,她在公司时,听许多人说过有个退休的老中医,悬壶济世,不收钱,只开处方,每天只看望30个病人。 林子君眉头微蹙了一下,随即,她想,管他的,去看看吧,死马当活马医。就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商议,明早早点让冯姨妈去排队。穆雨寒特意从同事那里找到了地址和联系电话。 翌日早上,天际刚露鱼肚白,冯姨就照着穆雨寒给的地址,慕名去为林子君排队就诊了。冯姨在农村呆很长时间,她也相信一些土方子,而且见证过一些土方子治疗好了不少人。穆雨寒打听的这个悬壶济世的“老中医”,她一天坊间传闻里听到。 冯姨因为对李修然印象好,所以,为子君排队就诊的事情,她是带着感情去的。 此刻的成都大街小巷,虽然不是人声鼎沸,但是,街上那些卖早市的店铺,却都打开了门。米粉店里传出了诱人的底料香味。老糟汤圆也传出地道的米酒味。还有那各式的包子、烧麦、叉烧……到处香气四溢。 冯姨因为赶路,为自己买了笼“灌汤包子”,提在手中,边走边吃。街道两边的花,现在正是怒放的季节,到处开得花团锦簇的。早晨的空气也格外好,冯姨走得特别有气势。等她找到地方,才是清晨6点过点,可是,她前面也排了10来人了。她不禁唏嘘,幸好早起,不然今天肯定看不上病。 排在冯姨前面的是个60岁左右的妇人,她看看冯姨,问:“你帮谁排队呀?” 冯姨笑了下:“家里人!” 那妇人对她说:“她大姐,你以后如果没有时间,可以请我来帮你排队。我今天就是帮别人来排队的。这个医生每天只看30个病人,又不收钱,所以,生意非常好。我每天都会接到帮人排队的电话。” 冯姨笑笑,不经意的问:“排次队,多少钱?” “一般30元!”妇人笑道,“反正我没有什么事情,早上起来,在这里帮站个队,一个月也有几百元的进账,还是可以!” 冯姨微微笑了笑,问:“这医生医术好吗,我慕名而来的!” “不好,怎么这么大早,就有人来排队。人家一不收钱二不给你抓药,只给你开方子,真的是悬壶济世的好人。80多岁了,人家说自己的退休工资够开销了,这每天看30个病人,是人家献爱心,做慈善!”老妇人道。 冯姨的心放了下来。她怕自己白来一趟。见这么多人等着,她也信,这医生有几分!于是,她给雨寒打了电话:“雨寒,列子我排上了,医生要8点才来,我前面有10人。你们算好时间,然后过来吧!” 穆雨寒一一应允。 林子君还在熟睡中。可能是她这向都没有好睡过,此刻,在雨寒家里,全身心放松,人也就轻松了些。 李修然牵挂着林子君,他早上醒来,就给穆雨寒打来电话:“雨寒,子君昨晚还好吧?呵呵,打扰你了,改日我登门感谢!” 穆雨寒握住电话,莞尔的一笑:“和我客气什么,你曾经对我那么好,我理应为你们做这些。对了,你还是劝劝你妈妈,叫她不要太为难子君,当然,你说委婉点,你知道,你妈妈是个很强势的人,子君是受不了,才离开的。我不想她将来也因为你的母亲而离开你。对了,今天我会带子君去看一个老中医,她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 李修然听见穆雨寒这样说,眸子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又记起了当年母亲对雨寒的那些责难,他没有想到,事隔几年,母亲居然也会对子君故伎从演。 368 我会保护她的 李修然想了下,对雨寒说:“谢谢你,雨寒,谢谢你提醒我。我会注意的。也会保护她的。让你费心了。” 挂断电话,李修然颓然的摸摸门口,他不知道该怎样问询自己的母亲。他不想伤害她,可是,他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愚孝,再逼走一个爱自己的“女人”。 他想了想,把目光投注到正在厨房做早餐的母亲身上,问:“妈,子君去哪里了,怎么我给她电话也没有接,我回来两天了,怎么不见她人。” 李母听见修然这样问,她的心一紧,出了一口长气,然后说:“她难道没有给你说她的行踪吗?她都没有给你说,怎么又会给我说呢?” “妈,你和子君一向关系好,虽然是婆媳,可是,平时相处却形同母女,所以,我以为,她出去了,会给你说一声。没想到,她这次会无声无息的出走。妈,我不在时,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矛盾了吗?子君,可是你千挑万选的儿媳妇呀!”李修然故作什么都不知晓,装聋作哑的问他母亲。 李母嗫嚅了一下,然后,板起脸问:“子君似乎给你说了什么呀?这大清早的,你起来就劈头盖脸的问这个,怎么不关心一下你老娘。” “妈,你这不是好好的吗?”修然走到她身边,在她的双肩上捏了一下。 “我好,好个屁!你说说看,我要什么时候才能抱上个孙子?依我看,这不下蛋的鸡,不回来就算了,你干脆另找一个女人算了。咱们老李家,不能在你手中断了后!不孝有三,无后最大。我可不想将来死了,进不了你们李家的祖坟,没有个孙子,我死了也无颜见你的死鬼父亲!”李母索性摊牌。 “妈,这都什么年代了!现在许多人都特意不要孩子。人家就过二人世界!”李修然故意扯出一个笑容,安慰她母亲。“再说,我和子君还年轻,日子还长呢,你看那些大明星,人家都是40多50才带的小孩子。你老一天就别操心这事情了。你把你身体养好就行。不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给儿孙当马牛吗?你操那份子闲心干嘛?” “你个兔崽子,果真有了媳妇忘了娘。好,我再操闲心,我吃饱了,没事撑的!怎么,长大了,有本事了,嫌我碍眼了,好,明天我就会乡下,回李家湾,不再操你这份子闲心。”李母气恼的把锅铲一拍,就一把辛酸一把泪的哭诉起来。 “死鬼,你听听。这就是我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好儿子,如今翅膀硬了,闲老娘碍眼了。我说,你咋在地下安眠,你就把我带走吧,免得我活着这世上碍眼!”李母抽抽噎噎。 李修然没有想到,几句话不对,他妈居然这副样子。他不由想起,他不在家的日子,子君的日子有多么不好过。 “妈,你就不要在这里胡闹了!我是在嫌你碍眼吗?好了,你不用走,明天我就搬出去,这屋子留给你。你爱咋整就咋整!想怎么过就怎么过!每月我给你定期拿生活费。”说完,李修然摔门而去。 李母没有想到,对她一向言听计从的儿子,今天居然会这样,待李修然走了,她又哭天汪地一番。农村的李家湾,她是断然不想回的。因为,她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当年那么风光的离开李家湾,来了京城,如今,怎么着,也不会回去的。只是,如今,修然要自己搬出去,这让她没有了分寸!李修然在母亲面前,终于决定不再愚孝了! 李修然从家中出来时,他本想去公司,想了想,因为听说雨寒今天带子君去看一个老中医,他决定去成都一趟,看看子君。从他妈今天的态度,他已经猜测到了,他不在家的日子,他妈是怎样对待子君的。想起以前他半夜三更的哭诉,间接逼走穆雨寒,李修然相信,他母亲这次肯定也用这种方法,因为她刚才说过,让他另找一个女人。 想到这里,李修然有点不寒而栗,他决定立刻动身去成都。 早饭后,穆雨寒就带着林子君去那位老中医那里看病。她们要了辆的士,一会儿就到了。只是,医生刚开始给病人看病,她们前面还有好几个人。冯姨见她们来了,就说:“还是我排队吧,你们到附近转悠一下,看中医,慢,每个病人需要把脉问询。” 林子君感激的看看冯姨:“谢谢你,冯姨,有时间了,我带你去北京逛逛。” “好!好!好!你们先去转,要排拢时,我给你们电话。”冯姨说。 于是,穆雨寒就带子君在附近的街上走。 大街小巷,不外乎差不多,穆雨寒想了想,就对子君说:“反正我们也不买其他东西,干脆我带你去看看成都的小吃。我们不去锦鲤和宽窄巷子,就这附近,也有一条巷子,里面云集了四川和各地方的小吃。走,我带你去领略领略最成都的风味。” 林子君因为心情放松了,所以,此刻满脸喜气的答应了。 穆雨寒带她走进一个看似有点古旧的街面,这里不同于锦鲤和宽窄巷子,没有那么有名气,但是,一字儿排开的店面里,绝对是在锦鲤有的,这里应有尽有。 林子君沐浴着夏日的晨曦,和穆雨寒兜兜转转,只见,到处衣香鬓影,果然“三步一个林青霞,五步一个邓丽君”。她不由说:“雨寒,他们往天说成都出美女,我都还不太清楚,今天一看,果然不同凡响。” “呵呵,这里的气候养人!”穆雨寒说。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看见前面一个店面前,排起了长队。林子君不又感叹:“这前面是卖什么的,这么早,居然食客云集,拍着队伍等!” “走,我们去看看。”穆雨寒也兴起。 她们几步走到店面前,原来这是一家刚开张不久的卖“烤猪蹄”的,不说吃,光是站在店面上看两个师傅的动作,和闻着那烤猪脚的香味,都让人不想挪动脚步了。穆雨寒不由笑笑:“走,排列子,尝尝!” 子君这刻也充满了孩子气,两个本来是看病的人,此刻却加入了吃货的队伍,排起了烤猪脚的列子。好在虽然队伍长,但是,那些猪脚师傅们事先已经做好了加工,此刻,只需要做最后一道工序,食客就可以拿走,加之,一次也可以烤若干个,所以,尽管队伍长长,穆雨寒她们没有等多久,也拍拢了。 卖烤猪蹄的是两个年轻男子,他们娴熟的把猪蹄放在炭火架上烤得“吱吱”响,那些猪蹄,呈琥珀色,油亮好看,经过炭火烤制后,他们又放上他们特制的调料均匀的涂抹在上面。然后用一土纸裹好,放进塑料袋,方便食客带走和边走边吃。穆雨寒买了三只。不一会儿,老板就递给了她。 接过烤猪脚,闻闻那味道,穆雨寒就感觉有馋虫上爬,一离开店面,她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来,和林子君一人一个,当然,袋子里还给冯姨留了一个。 369 成全她 “嗯!子君,真香!有嚼劲,味道不错!”穆雨寒津津有味的吃着。 林子君经不住诱惑,也开始饕餮起来。于是,两个走在哪里,都可以算鹤立鸡群的美女,在成都的这个巷子里,没有丝毫淑女风范,有的只是“吃货”的嘴脸。相信,任谁也不相信,这样美好的早晨,北京蓝原公司高级白领伙同汪氏集团公司ceo夫人,居然对着六月的晨光,抱着猪脚啃! 她们又走了一段路,估摸着时候不早了,又原地返回。所幸,这两个吃货还没有忘记她们今天到底出来是干什么的? 这样,中午10点左右,终于轮到了林子君看病。 等林子君坐上病人看病的凳子,穆雨寒就把“烤猪脚”递给冯姨说:“快吃,香得很,我们俩刚才一人一个,已经吃过了!” 冯姨接过一看,见是“半只猪脚”。不由笑道:“你俩也好意思在大街小巷啃这玩意,不怕丢面子吗?” “哈哈,只管解馋,不管其它。许多人排着队在那里买,真的好吃,你坐那边吃吧!”穆雨寒乐呵呵的给冯姨解释! 那边,老医生已经开始给林子君把脉了! 这时,穆雨寒的手机铃声大作,她拿起一看,见是修然打过来的,她急忙接起:“喂,修然,有事情吗?” “你们在哪里看病,我已经到了成都了。”修然问。 “哈哈,真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过来了。不是要等几天才来接子君吗?怎么,又急冲冲的赶来了!”雨寒问。 “这不是听你说带她看病吗?你都为她操心,我作为她最亲近的人,更应该关心吧!”李修然滴水不漏地说。其实,他内心实在是担心子君的心里承受能力,他老妈的坏脾气,他今天早上彻底领教了。 于是,穆雨寒就把她们此刻的地址给修然说了。 李修然立刻叫了辆的士向子君看病的地方开去。一路上,他闭着目,想着母亲早上的情景。心里不由一阵懊恼。他知道,自己摔门而去,母亲此刻在家肯定心烦意乱,但是,修然这次决定让母亲反省一下,他决定不低头,也不给她电话。他知道,他一松口,母亲只怕会更变本加厉。再说子君的不孕症,也是他间接给害的。要是当初,他对子君多些关心和体贴,也不会让她流产的。 想到这里,李修然长叹了一声。此刻,他想,余生,即使没有孩子,他也决定和子君好好过了。他已经错过了穆雨寒,不能再把林子君也弄丢了。想到子君自从大学毕业就跟着他一起学习,后来知道他情场失意,她就想着法子让他高兴。为了爱他,她放下了女孩子的自尊,主动投怀送抱。她把自己的初夜给了他。而他彼时,心心念念的只有穆雨寒,根本没有去在乎她,他对待她,就像一个无心人一样。 “先生,到了,这就是你说的地方!”李修然还在回忆一些东西,司机的提醒让他打断了他碎片的回忆。他把钱给了司机,走下车,阳光洒在他天蓝的衬衣上,让他看起来精神不少。他用目光梭巡着子君和穆雨寒的身影。 老医生给林子君开好了方子,交代:“姑娘,你按这个方子吃3个月,然后再来!” 林子君期冀的点点头。她拿着方子,像是拿着救命的东西一样。想着修然母亲说“养了只不下蛋的鸡”,她的心就寒。 “子君!”李修然向她招招手。 林子君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由一个愣怔,她没有想到,修然今天会来成都看她。她抬起头,迎着修然喊她的方向看去,只见修然颀长的身影,正挺拔的在那里张望着她。子君立刻小跑着向他奔去。 “修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林子君说不出的兴奋。看见他,她就会把所有的烦恼都忘记。此刻,她忘记了他母亲对她的责难,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她像一只小鸟一样,依偎在他怀里。 “我刚刚来时,给穆雨寒电话了,知道你们在这里!咦,穆雨寒呢?怎么不见人影?”修然四下看看,依然没有看见。 “她们刚才都还好好在这里的!”子君说。 李修然一笑:“或许,她们故意躲开了,给我们留空间吧!” 林子君听修然这样说,脸不由腾的一红。她说,我给雨寒打个电话问问。于是,子君拿出电话,拨了号码出去。 穆雨寒此刻正好心情的陪着冯姨在一条巷子转悠,她是故意和冯姨离开的,想人家夫妻二人见面,修然不远千里万里赶到成都,肯定急着见子君,他这样匆忙赶到成都,一定是想让子君开心点。她索性让他们夫妇先见面,自己躲远点,反正,她已经有些时日没有到这些地方转悠了,干脆就带着冯姨跑马观花到处走走。 此刻听见电话响,她不看,就知道是林子君打来的。她笑笑,接起道:“子君,我带着冯姨转悠了,你们俩去过二人世界吧。玩够了,再联系。我那里随时欢迎你们。你先和修然到处玩玩……” 穆雨寒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挂断了电话。 “她怎么说?她们在哪里?”修然拉起子君的纤手问。 “她特意把我们甩了!”子君故意做出一个苦笑。 “好吧,我们成全她,晚上,在去她那里骚扰。来了成都,我们就赖上她。”李修然笑着说。然后,他问:“想去哪里?子君,我带你去!”他的眉眼里居然少有的出现了疼惜和宠溺。 子君看着修然眼角一圈黑影,知道他没有休息好,就说:“我有点累,干脆我们找个酒店,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下午再去转悠。” 听子君这样说,正中李修然下怀。他舟车劳顿,马不停蹄地的出彩回到北京,不见林子君,他就觉得有点意外,后来,接到穆雨寒的电话,心里更是忧虑、担心了一晚,他根本没有睡个好觉。此刻,他倒真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修然想,自己从来没有画心思讨好过林子君,今天,姑且就住一个好酒店,两人换个地方,好好沟通、梳理一下他们之间的感情。既然,如今,不得不把穆雨寒放下了,那么对子君,自己也应该多给一些她温暖和爱。 370 如此迷醉 李修然要辆的士,直接向“香格里拉”大酒店去。 “修然,我们只是稍作休息,可以不去那么豪华的地方的?”子君不想太破费了,她想随便找个像样的地方可以休息就成。 “不是从来没有带你一起度假过,这几天,我们干脆新婚蜜月旅游度假吧,你只管好好的跟着我就行,其他的交给我安排!”李修然揽住子君的肩头。 一种暖流瞬间涌在子君的怀里,她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修然这迟到的关怀和爱意,让她心里暖暖的,眼里也不由雾湿晶莹起来。修然看着她感怀的样子,知道她心里的起伏,他从后背揽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这一刻,他想给她力量。 到了“香格里拉”酒店,门童直接把他们带上了预定的房间。这是一间总统套房,一进去,大气、尊贵的气息扑面而来。修然拥着子君,一进房间,就把她抵在门上,他抱住她,把自己的“吻”贴了下去。辗转悠长,他想用这个吻让子君忘记母亲带给她的那些责难和忧伤。 “子君,我知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妈妈折磨你了!她老了,你不要往心里去,往后的日子,我不会让妈妈折磨你。我们尽量治疗,今生能有孩子就有,没有,我们就二人过。只是,你不要在不声不响的离开家就行。”修然把自己的舌尖探进子君嘴里。他的灼热气息和强烈的爱意,在子君的每一寸肌肤上辗转。 从来没有感觉到修然这么强烈的爱意,子君迷醉了。如果,修然母亲的责难,能带给她这么多的爱,那么,她宁愿承受,只要他给他爱和温暖。她紧紧抱住他。两人瞬间生出“小别胜新婚”的情怀。 修然感觉自己的身体灼热了,他一个横抱抱起子君,他从来没有对她这样浓烈过。这个小鸟依人的女人,为了爱他,为了得到他,曾经委曲求全的为他做了那么多。今天,他要好好回报她,以后的日子,他也要好好爱她。他把她放在了豪华的大床上,她此刻娇面如花,脸如彤霞,像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般…… 豪华大床上,一场从来没有发生过在他们身上的大地震爆发了。两个人紧紧的裹在一起,仿佛都要把对方吞噬到肚子里…… 良久,一场昏天黑地的战争才偃旗息鼓,修然紧紧抱着子君,沉沉的睡去,这一觉,他睡得格外舒适。他终于从内心放下了一个人,全身心的开始爱着林子君了。 子君从没有感受过如此美好的“二人世界”,刚才的水乳交融,让她的身心得到了彻底的放松,她此刻躺在他的怀里,感觉到了生活是无以伦比的美好。 修然发出了均匀的鼾声,子君疼惜的看着他,悄悄抽身起床。这个总统套房,里面什么都有,既然修然给了她惊喜,她也想给他惊喜。她还是要一如既往的爱他,谁让她当初一见他,就怦然心动呢。 子君悄悄走到另一间房子里,仔细清洗干净自己的身体,然后,她穿戴整齐,走到厨房,虽然是酒店,里面的厨具一应俱全,是总统套房,所以,那些厨具、炊具都是流光溢彩,充满了尊贵气息。 林子君找来一张便签,写下需要的食材,然后,打开房门,交给服务员,让他们帮着采买。 李修然这一觉,简直是睡得天昏地暗,一觉醒来,成都已置身在一片灯海中。他摸摸身边,发现空空的。他一个激灵翻身,大声喊:“子君,子君。” 子君此刻正在餐厅等着她的“帝王”,她还不知道他醒了,反正,她精心为他准备了一桌子菜,都已经凉了。她打算等他醒了,再重新热热。 李修然见没人应,他突然心里一个“咯噔”,凉从脚上起,心里涌出一股寒意,此刻,他害怕,害怕一觉醒来,子君犹如当年的穆雨寒一般,就那样从自己的生活里消失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跳加快,眉心也攒在了一起。他披起一件棉质睡衣,就朝外走,眸底泛出惊慌、复杂的神色。 “子君,子君!”他急切的呼唤,声音里带着沙哑和疼惜。 林子君这时听到了他的呼喊,她从餐桌上回过头,正对上他一双焦灼的眼。看见她安然无恙的坐在那里,李修然长长的出了一口大气,他走上前,深情的揽住她、焦急道:“睁开眼一看,不见你的人影,呼唤你的名字,没有回应,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林子君没有想到李修然情绪波动这么大,她握紧他的手:“修然,你想多了。今生,只有你不要子君,没有子君不要你的说法。” “怎么不休息,怎么静静的坐在这里?”李修然疼惜的亲亲子君的额头。 “修然,你不是说咱们度蜜月吗?所以,我也给你蜜月里的惊喜。你看看桌子上。”子君眼里全是柔波流转。 修然这次把目光投注到餐桌上。只见子君为他做了一桌子全是他平时喜欢的菜品。他激动的拥住她:“我们既然住的是酒店,可以随时到酒店的餐厅用餐,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修然,为了你,我心甘情愿!就像多年前,我给你唱的歌一样!我愿意做你手中燃烧的烟,即使灰飞烟灭,也要把你缭绕,也要围绕着你转。”子君说完,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豪华的总统套房餐厅,此刻静静的,修然感觉到了子君浓烈的爱意,他紧紧的抱住她,用自己的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子君,放心好了,以后的日子,我会为你独挡一面,不再让你一个人苦恋。好了,都过去了,余生,我将好好的陪伴你。” 这深情款款的话语,让林子君如此迷醉,她伸出自己的纤手,抚摸住修然光洁的脸颊,这张英俊的脸,她从第一次看见,就在心里烙印了,再也不曾模糊过。如今,这张脸终于如此情真意切的贴近自己,子君心里涌出无限的爱意。 两人深情的拥抱了良久,修然才把餐桌上的菜重新在微波炉上打热。然后,端到桌前。子君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红酒,她给他斟上。 “师傅,修然,我今天感到特别幸福,谢谢你。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来成都了,我一直以为,在你心中,我依然无足轻重,只是你心里的一个可有可无的替代品,我一直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爱着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做梦都希望,有一天,你对我,能如你当年对雨寒一样。现在,我终于等到了……”子君呢喃着,眼里全是幸福又忧伤的爱意。 李修然走到她面前,把她那张精致的脸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他用自己的下巴磨蹭着。 372 为了你,染上疯狂 穆雨寒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见子君和修然依然没有回归,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今天不会来了,她为他们高兴,又有丝淡淡的惆怅。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她此刻心底突然那么想念某人。 而汪雨泽,此刻也正在新疆的夜幕下,遥望着夜空,他也在思念她的小女巫。现在,每天这个时刻,只要没有紧急行动,他都会雷打不动的给她电话。今晚,他想她,他故意延后不打电话,看他的小女巫是否会主动给他打过来。 夜晚的星空,璀璨无比,雨泽的眸子,犹如天上闪亮的星星,他手里握着电话,耐心的等待着。他数着1、2、3……他对自己说,数60下,她没有打过来,他就给她打过去。他在星空下迈着矫健的步履,半年多的特种兵生涯,已经让他更英姿勃发了。现在,他知道了土豆安好,部队已经对他没有当初的吸引力了。但是,他决定呆上一年,已不辜负爷爷的一片厚望和苦心。 手中的电话,终归在他数了60下时,响了起来,他激动的把电话拿在耳边,眼里噙着笑意:“小女巫,在干什么?今天好不好?想我了没有?” 穆雨寒一听这话,就知道他一直是在等着自己的电话,不由娇嗔:“没有想你,我想我孩子的爹!” 雨泽不由笑了起来,因为不知不觉中,她的小女巫在她面前,已经谈笑自如幽默风趣了,不像以前,很多时候就像一个冰山美人:“哪里想?非常想,还是只有一点想?”雨泽望着夜空,眉眼里飞出笑意问。 隔着千里万里的,每天如约而至的长途电话,雨泽心里都像灌了蜜糖般。他也觉得,雨寒近日变了,比以前爱笑了,电话里也能感觉到她的幸福。或许,是因为爷爷会隔三差五的给她传送土豆的视频录像吧。 “我想一下,好像都想,鼻子想、眼睛想、嘴巴想!”雨寒故意停顿了一下,电话那段立刻传出某人满意的笑声。雨寒想故意逗逗某人,接着道:“好像又哪里都不想了,我好像已经记不清我孩子爹的模样了!” 说完,雨寒故意一声叹息。 “该打!怎么能想不起我的模样!”雨泽双脚交叉,眸底泛着灿烂的光辉,此刻,他好想有一只长臂,能从成都把他的小女巫像猫头鹰叼小鸡般啄过来,然后把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下。 “我就想挨打了,雨泽,这皮没有被打,长厚实了!”雨寒遥望着新疆的方向,皎月一样的脸,充满了小女人的幸福和妩媚。 “那你好好等着,要不了几天,我有半个月的假,到时回来,一定把你生吞活剥了,让你连皮也没有!”某人笑着,一眼狼光。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大尾巴狼?”雨寒柔媚的笑着。 “我想想,大概遇见某个叫穆雨寒的‘女郎’,我就兽性大发了,从此变成了一只狂野中的狼,我本善良,遇上这只狼,彻底改变了我的摸样,为了她,我燃烧了自己的疯狂,只为把那只狼抱紧怀中……”雨泽星眸生辉。 “那只狼被你抱着没有呀?”雨寒凝望着48楼以上的夜空,充满幸福的问。 74 “抱着了,已经下了只狼崽,还有一只正在孕育中……”某人邪恶的笑。 “哦,那让我看看你疯狂的摸样,好吗?”穆雨寒故意逗雨泽,或许,今夜因为修然和子君,让她感触特别多,所以,也特别思念吧。 “好,穆雨寒,你听着,听着我是怎样的疯狂!”雨泽嘴角勾出一抹浅笑。接着他用低沉的声音唱到: 当月光洒在我的脸上 我想我就快变了摸样 有一种叫做撕心裂肺的汤 喝了它有神奇的力量 闭上眼看见天堂 那是藏着你笑的地方 我躲开无数个猎人的枪 赶走坟墓爬出的忧伤 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摸样 为了你,染上了疯狂 为了你,穿上厚厚的伪装 为了你,换了心肠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 希望可以感动上天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当我在踏过这条奈何桥之前 让我再吻一吻你的脸 闭上眼看见天堂 那是藏着你笑的地方 我躲开无数个猎人的枪 赶走坟墓爬出的忧伤 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摸样 为了你,染上了疯狂 为了你,穿上厚厚的伪装 为了你,换了心肠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 希望可以感动上天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当我在踏过这条奈何桥之前 让我再吻一吻你的脸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 希望可以感动上天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当我在踏过这条奈何桥之前 让我再吻一吻你的脸 让我再吻一吻你的脸 让我再吻一吻你的脸 静夜里,雨泽带着磁性、充满深情的歌喉,像一缕春风,抚平着雨寒有点皱褶的心灵,待他一曲唱完,她已经感动得泪光盈动。她对着电话,给了他一个响亮的“kiss”。雨泽听见后,浓烈的回应着。他对着电话低低呢喃:“小女巫,抱紧我,让老公亲亲你!” 穆雨寒早已感动得满脸泪痕,她把手臂伸在空中,仿佛怀中的空气,就是雨泽英挺的身姿,她呓语着:“我抱紧了,你能感觉到吗?” “小女巫,说,你爱我,大声地说……”雨泽在电话那端,隔着时空,充满想念和浓烈的爱意。此刻,他好想把她揽进怀中,给她温柔缱绻、极致缠绵,让她在自己的怀中销魂,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雨泽,我爱你——我爱你——我想你——我想你——”穆雨寒噙着幸福的泪光,呓语着。 “乖,等我,我快要回来了。老公也想您,也爱你,永远爱你……”汪雨泽在电话里激动地说。 冷雪霁端着一盘洗好的新鲜提子,双眼注视着不远处雨泽激动的样子,这个冷面倨傲的大少,什么时候也这样柔情满怀了?难道他有恋人了? 雪霁一脸狐疑,可是,她又没有勇气问6号。直到现在,雨泽都还以为她是男人,谁让她不爱红妆爱女装,偏要混在部队的男人群中? 372 她看见他的狼的模样 翌日,成都一片阴天,李修然推开窗户,见今天天气冷热适度,他决定带子君去“峨眉山”观光旅游。他还没有主动带她到任何地方玩过,所以,他决定,好好带她在峨眉山玩玩,然后,他们再一起回北京。 他相信,这次让母亲冷静几天,她会收敛一些,对子君不会再那么责难。他已经想好,如果妈妈继续拿子嗣说事,那他就带着子君搬出去,他不想这个一心一意爱着她的小女人再心底流泪了,他已经欠她很多了…… 子君昨夜被修然极尽缠绵的爱欲一番,一觉居然就睡得沉沉的了,此刻,她慢慢睁开眼,只见修然正坐在床前凝视着她。 “怎么这么看我?”子君娇俏的一笑。 “我想这样看!”说完,他炽烈的唇就辗转在她的长长的睫毛上,然后撬开她的贝齿,探进她的天堂,舌尖相扰。 子君没有想到,原来修然也是如此的多情,以为的爱意,都是她主动,这次,她终于看见了他“狼”的模样。 柔情缱绻的吻,碾过子君的每一寸肌肤,不一会儿,她如雪的肌肤上,就被他种遍了“草莓”,他曲起她修长的玉腿,开始了“晨攻”。他想在这样美好的时刻,能给她种上“一儿半女”,以飨心愿。 子君在豪华的大床上哈气如兰,莹白的身体,像一朵盛开的花,她从来没有这般怒放过,因为,他被修然极尽缠绵的爱欲点燃。 一个小时的红波翻浪,颠倒鸳鸯,两具身体终于消停下来,他把她圈进自己的怀中:“子君,我们今天去峨眉山玩玩,好吗?” “听你的!”子君小鸟依人的蜷缩在她的怀里,这一刻,她充满幸福。 “不只要听我的,我也想听你的。”李修然难得的温柔如水。 “修然,你能这样待我,我已经很满足了。”子君感动着。 她微微闭目,回忆着和修然的点点滴滴,几乎每一次床上运动,都是她放下女子的自尊,主动投怀送抱。以前,他和她的爱,几乎是蜻蜓点水,这次,在成都,她在感受到了做女人的幸福,也第一次体验到了修然的“生猛”。 想到这里,她不由用纤手贴在他紧致的肌肤上,感受着他的阳刚气息。修然似乎明白了子君的心意,他捉住她的小手,把她的食指放在自己的口里吮——吸。这个幼稚的爱意动作,让子君的心又“砰砰”的狂跳。 “修然,我们这次能带上孩子吗?我觉得,我们这一天一夜,做得比以前几年的次数还多?”子君娇羞的问。 “能,你要有信心。今年不能带,还有明年,我们不是还很年轻吗?再说,我说过,就是今生没有孩子,也没什么呀。不要给自己负担,不要给自己带着精神枷锁和镣铐,好吗?我的女人,不是生孩子的工具,是我的老婆,懂吗?”李修然又在她长长的羽睫上印上一个吻。 “修然,谢谢你!”她坐起身子,把修然的头揽进自己的怀里,把自己的芊芊十指,插进他浓密的头发里…… 吃过早餐,修然携着林子君走出了酒店,他们直接要了辆的士,向峨眉山开去。子君早就听说过峨眉山的日出、云海、佛光、圣灯四大奇景,此刻,知道美景即在眼前,她不由有几分激动。 修然看着她眸光里兴奋的色彩,就开始滔滔不绝的当起向导,他说:“峨眉山是祖国的名山之一,有出色的植物公园,卓越的造型艺术和建筑艺术的展览馆,还是休养和避暑胜地。 天下皆知:“峨眉天下秀”。秀,是出众,是独拔之意。峨眉正是这样一座高山,坐落在川西平原的边缘上。独拔而起,高出众山之上,拔海三千零五十米。 巍峨的峨眉山的金顶,是这座名山的绝顶,东临悬崖,削壁直下平地,自平地到金顶约二千六百米。虽然一路都铺了石级,直上,有九十华里,曲折盘旋而上,则有一百二十华里,上金顶,也就够你上的了。” “修然,听你这样说,仿佛你来过了一样。你怎么这么熟悉?”子君眉眼含笑的问。 修然沉吟了一下:“我读大学时来过,那时,自己没有钱,又想到处看看,我利用一个暑假攒来的家教费用,到了一趟四川,在成都转了一圈,就到峨眉山了。我是一步一步沿着石阶爬上去的,现在想想,都还回味无穷,那次把我累了个半死,可是,当我爬上金顶时,我觉得一切的苦累都很值得。子君,你一会儿上去了就知道了。” 子君轻轻的扣着他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背着行囊,穷游却又意气风发的少年。 “修然,那时如果我能认识你,我也一定会陪你来。”子君感叹的说。 修然微微一笑:“我读书时,因为家里贫困,几乎不敢交朋友,因为,我怕礼尚往来,我大学时,唯一收过的礼物,就是童颜曾经送我的一副手套。” “哦,原来你和童颜还是同学。”子君惊讶。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修然给他聊过去。她静静的聆听,听他那些往昔的心酸和悲凉。她不由佩服起自己的老公起来。经历那么多,能在北京立足,还取得如今的成就,真的很难。 她不由情不自禁地说:“修然,你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 修然一脸平静,他沉静了一会儿,说:“能有今天的成就,其实真的应该感谢穆雨寒,那时,我想给她打拼一个稳定、幸福的生活,想给她幸福,所以,我就非常努力。后来,她离我而去,和汪雨泽在一起,更是刺激了我,我当时以为她离开我,跟了汪雨泽,纯属因为汪是一个富家少爷,名门之后,所以,我奋发图强,想找会自己的尊严,想重新赢回她的爱。后来,我才知道,雨寒之所以毅然离开我,她是为了成全我的母亲,她不想我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其实,妈最先还是很喜欢雨寒,后来知道她在夜总会做陪酒小姐,就极力阻拦……” 说到这里,修然哭笑了一下。 子君把掌心放在他的大手上,她故意逗他开心说:“那这么说。我得感谢妈了,没有她的干涉,又哪会轮到我的今天?” “傻子君,没有李修然,世上还有很多适合你的人,这些年,你不觉得跟我在一起憋屈吗?我现在才深刻反思,感觉自己欠你最多。”修然苦笑。 373 佛光魅影 两人说着,车已经到了峨眉山脚下。 买好门票,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涌进景区。 “子君,我这次还是打算爬上金顶,然后我们坐缆车下来,好不好?爬山是最好的有氧运动,既然来了,机会难得,我们就爬上去,放心,一路我保护着你。”修然雄心勃勃,他噙着笑看着子君,希望她能答应。 子君想,两人难得这么琴瑟和谐的出来旅游一次,就一切都依修然吧。她向他点点头。 于是,修然买来峨眉山的地图和两根竹棍,就和子君开始了“峨眉山行”。 刚开始,子君还能跟上大部队的脚步,约一个小时左右,她就感到了吃力,呼吸急促起来,全身冒汗。修然看着她:“还能走吗?不行的话,我们就到附近找旅馆,明天继续?” 子君看着修然,问:“原本打算今晚在哪里住宿?” 修然站住,从衣袋里掏出纸巾,为子君揩楷额头的汗珠:“我想花3天时间,爬上金顶,如果照这样计算,我们今晚就要在清音阁住宿。” 修然说着,把峨眉山地图伸展开,给子君指指路线。子君看看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好,继续走,就按原计划进行。” 修然没有想到,子君居然有这么好的忍耐力,他把她的背包和手上的水都接了过来:“这些都给我,你需要了,就喊我。” 于是,子君的背包和水全部挂在了修然的肩上。他们这样一路走,一路歇,一路看,在夜幕降临前,他们还是赶到了清音阁。 吃过简单的晚饭,子君已经累得浑身骨头都散了架,可是,她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晚上,住在山上,虽然是夏天,可是山中依然薄凉。虽然是旅游胜地,但仍然安静。习惯了都市的喧嚣和繁华,这难得的静谧反而让子君夜晚连连醒来。修然因为累,从小在农村长大,所以,什么环境都适应,他倒睡得踏实安然,一觉睡到早上6点过。才一个哈欠,揽住子君,又继续温存。 子君躺在她的怀里,喃喃的问:“修然,为什么每个人来了,都要去金顶?” 李修然揉揉眼,朦朦胧胧地说:“金顶是峨眉山的象征,金佛是峨眉山的标志,不到金顶等于没有到峨眉山,到金顶不拜金佛是一生的遗憾。金顶是峨眉山景点和寺庙的汇集,是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是普贤行愿和人们美好心愿的融合。 48米高的四面十方普贤金像矗立在金顶,集天地灵气,映日月光辉,俯世俗百态,圆众生心愿。典雅优美的普贤端座于白象和莲花座台上,端凝、悲悯、祥和,四方云雾飘浮缭绕着佛身,当太阳的霞光照在佛像的宝顶上时,无数的祥光瑞气从金佛上反射出来,为云海镶上了瑰丽的金边,震撼着芸芸众生的心灵,使得善男信女,莫不跪服仰望,顶礼膜拜。面对金佛,修的是心,得的是福,圆的是人们所有的心愿。所以,人们来到峨眉山,都要到金顶。” “修的是心,得的是福,圆的是人们所有的心愿!”子君一刹那,记住了这句话。 峨眉金顶与峨眉顶峰的万佛顶相邻,海拔3077.96米,这里山高云低,景色壮丽,游客可在陡峭的舍身岩边欣赏日出、云海、佛光、圣灯四大奇景。 林子君和李修然经过两天的长途跋涉,终于在第三天早上,攀上了峨眉山金顶。 黎明前的金顶,天空是那么美妙。东方,墨紫墨紫的太空,天地一色,逐渐地,地平线上天开一线,飘起缕缕红霞,托着三两朵金色镶边的彩云,预示着一个辉煌的白昼即将降临。 彩云下,空旷的紫蓝色的天幕上,一刹间,吐出一点紫红,缓慢上升,逐渐变成小弧、半圆;变成桔红、金红;然后微微一个跳跃,拖着一抹瞬息即逝的尾光,一轮圆圆的红日嵌在天边。 子君简直被这美景灿烂了双眼,她依偎在修然的怀抱里,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美丽,这一趟所有的辛苦都值得。 “修然,太美丽了!”子君望着红日,一脸喜悦,心情无比愉悦。 修然从后面揽住她的腰际,和她一样神往的看着这大自然的瑰丽。 只见旭日东升,朝霞满天,万道金光射向大地,峨眉山宛似从头至脚逐渐披上金色的大氅,呈现出它全部的秀美身姿。此时此刻,天上地下变成金色的世界,象征着“早晨是黄金”之意,真是不陟高寒处,安知天地宽。 在日出时的金顶,可看到更广阔的天地:东面,千山万岭似一座座山水小盆景;峨眉平原的尽头,青衣江、大渡河似两条白练环绕,汇合于隐约可见的乐山城。东北和西面,晒金山、大小瓦屋山方正横卧;银妆素裹的大雪山,起伏绵延,耸立于众山之上,在初升旭日晖映下,变化成一列粉红色的巨型缕花山石玉雕。 李修然和林子君简直看呆了,他们醉倒在这大自然的美景中。 一会儿功夫,只见晴空万里,白云从千山万壑冉冉升起,顷刻,茫茫苍苍的云海,雪白的绒毯一般平展铺在地平线上,光洁厚润,无边无涯,似在安息、酣睡。有时,地平线上是云,天空中也是云,人站在两层云之间,极有飘飘欲仙的感受。 南宋范成大把云海称“兜罗绵世界”(兜罗:梵语,树名,它所生的絮名兜罗绵),佛家叫作“银色世界”。在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中,佛家又把“银色世界”作为峨眉山的代称,如同五台山叫“金色世界”,普陀山叫“琉璃世界”,九华山叫“幽冥世界”。 一忽而,山风乍起时,云海飘散开去,群峰众岭变成一座座海中的小岛;云海汇聚过来,千山万壑被掩藏得无影无踪。云海时开时合,恰似“山舞青蛇”,气象雄伟。 风紧时,云海忽而疾驰、翻滚,忽而飘逸、舒展,似天马行空,似大海扬波,似雪球滚地。最壮观的是,偶尔云海中激起无数蘑菇状的云柱,腾空而起,又徐徐散落下来,瞬息化做淡淡的缕缕游云。此种蘑菇云却极难见到。 范成大有诗惊叹这幻变的云海:“明朝银界混一白,咫尺眩转寒凌兢。天容野色倏开闭,惨淡变化愁天灵。” “修然,我都想在这里养老终生了!”林子君由衷的说。 李修然喟叹了一下:“这样的美景,的确诱人,可是,如果真让你生活在这里,天天面对这么美丽的景色,你就会习以为常,不会有现在的激动了!” 374 眸光流彩 传说中,能看见佛光的人,都是有福人。许多人到峨眉山n次,也不会遇见这样的盛景。然而,李修然和林子君却是极其幸运的,这天下午,他们站在摄身岩下,和许多游人等候着佛光降临。他们也不知道是否能有幸目睹到佛光,总之,他们兴奋的期望着。 大约下午3点左右,只见摄身岩下,岩半布满白的云层,云层中骤然幻化出一个红、橙、黄、绿、青、蓝、紫的七色光环,约一二米大小,中央虚明如镜。顿时,人群欢声雷动。修然和子君背向偏西的阳光,有时会突然发现光环中出现自己的身影,犹如面对明镜,举手投脚,影皆随形。更神奇的是,成千上百人同时同地在那观看,修然和子君也只能看见自己的影子,看不见别人的。 难怪清人丁文灿在《看见佛光》一诗中云“云成五色现厅光,形似尼珠不可方。更有一桩奇事,人人影在中藏。”传说,这种佛光名“摄身光”。范成大在《光》诗中歌曰:重轮叠影印岩腹,非烟非雾非丹青。我与化中人共住,镜光觌面交相呈。非云非雾起层空,异彩奇辉迥不同。试向石台高处望,人人都在佛光中。 佛光因色调、形状、大小的不同,有各种不同名称的光,如有水光、辟支光、童子光、金桥、清现、反现、大现、小现等等。佛光,佛家说是普贤菩萨向凡夫俗子显露真容,随缘应化,故又称“光相”。实际上,佛光是一种光的自然现象,是阳光照在云雾表面所起的衍作用而形成的。中国科学家命名为“峨眉宝光”。据载,峨眉山佛光每月均有出现,夏天初冬出现的次数最多,最多时全年可达100次左右。 李修然和林子君是幸运的,他们看见了这神奇的佛光。这一夜,他们决定露宿“金顶”,希望幸运再次降临,能看见传说中的圣灯。 夜色渐渐降临,子君依偎在李修然怀中:“修然,圣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修然思忖了一下,说:“明代万历年间,嘉定知州袁子让在《游大峨山记》一文中记述他的所见:及时薄暮,一僧果语‘空中有灯现’。予急出观之,隐隐有一二点,如星飞在岩壑上下间。有顷,分为数十;有顷,渐分为数百;往来楼台栏之中;移时而散,竟不知何物。释心诚《圣灯》诗云:‘飞自峭崖东,飘来点点红。回翔分远近,掩映入空蒙。焰冷千年火,光摇半壁风。夜深人静后、挂满梵王宫。’明人尹伸《圣灯》诗亦云:‘旷望不辞夜,灯从上界传。流光时渡壑,焰影欲连天。只讶繁星坠,还从法力圆。迷云开暗谷,处处见金仙。 据科学家初步考察,“圣灯”是一种物理现象。一说是磷火,是含磷地层的磷化氢和联磷的作用,联磷的自燃,激起磷化氢的它燃;一说是某些树木上有一种密环菌的真菌,遇雨后而发光。可惜的是从60年代以来,已难见到这种神奇的“圣灯”。据金顶仁开和尚所述:1982年8月一天的半夜,满天星斗,摄身岩半腰铺上一层薄薄的云,忽见云层中冒出一朵蓝中带绿的光点,约有拳头大,冒出后,迎面一射,迅速消失;接着第二朵光点冒出,一射,又消失了……如此冒出约有三四十个光点。最后一朵光点,周围还伴随着三五朵小火花这种神异的光象及其逐渐消失的原因,尚待科学家们去进一步探索。金顶无月的黑夜,摄身岩下夜色沉沉,有时忽见一光如萤,继而数点,渐至无数,在黑暗的山谷间飘忽不定。佛家称它为‘圣灯’,又名‘神灯’,说飘浮的神灯是‘万盏明灯朝普贤’,这,这就是峨眉山名扬中外的圣灯现象。” 那一夜,子君和修然最终没有看见圣灯。 翌日,当万物还沐浴在曙光初现时,子君虔诚的悄悄起床,她在金顶拜佛,口里念念有词,因为,她记住了修然那句话:“面对金佛,修的是心,得的是福,圆的是人们所有的心愿。所以,人们来到峨眉山,都要到金顶。” 子君心想,既然来了,就虔诚的跪拜吧。当她双手合十,作揖而下跪时,李修然已经悄悄来到她的身边,他为她披了件自己的外衣,道:“山上不比山下,更深露重的,注意保暖。呵呵,在佛前求了些什么?” 子君对着他,做了“嘘”的姿势,然后,又学善男信女般虔诚的叩拜。这时,已经有游客陆陆续续云集而来烧香跪拜,修然扶起子君,悄悄耳语:“不用猜,我都知道你许了什么愿望。子君,佛会听见的,你这么虔诚和善良!” 子君看看她,眸光流转,然后小声道:“你也在心里求佛吧!” “我已经求了,在佛前求了一千遍了!”修然莞尔一笑。然后,他拉起子君急冲冲朝下山的路上走。 子君还有点流连忘返,修然道:“赶快坐缆车下山去,不然,迟了,就是坐缆车,也许都要等到下午才能下山了。” 子君听到这里,才恋恋不舍的迈开步子。 终于从峨眉山上下来,子君感到几天时间,有点斗转星移的感觉。下山后,两人吃了早点,子君问:“这下去哪里?” 修然说:“我来成都,还没有看到穆雨寒的真身佛像,干脆还是去打扰她,我们明天回北京吧?” “嗯!李总,我可不可以再请几天假,我还想在成都逗留一下,在这里,我感觉自己很放松!”子君撒娇。 “我的老婆,想请假,这个小灶还是要开的,好,我同意了,再放林子君同志一周假。”修然怜爱的摸摸子君的额头。 于是,两人要辆的士,径直向穆雨寒住的地方开去。 穆雨寒此刻刚起床,正在阳台观望她的一大缸活蹦乱跳的热带鱼,门铃响了,她想,这么早,会是谁呢?迈着孕妇特意的笨拙步子,她走上前去开了门。 一打开门,两个风尘仆仆的人就挤了进来。雨寒一看,见是修然和子君,不由笑道:“一见面就失踪几天,怎么这会儿又冒出来了?” 子君看雨寒一眼,眉飞色舞道:“我被他绑架到了峨眉山。” 穆雨寒张大嘴,唏嘘一番:“没想到,这绑架这么快乐、幸福,被绑架的人居然神采奕奕,眸光流彩。不是绑架吧,应该是度蜜月吧?” 子君的脸上,顿时飞起一抹红晕,她有点娇俏地说:“老夫老妻了,度什么蜜月。就去看看,哦,我去金顶拜佛了,不仅为自己求了,还为你也求了!” “替我求什么?”穆雨寒不由惊讶的一问。 “替你求佛保佑,小宝贝顺顺利利出生,不折腾你啊!”子君笑道。 李修然这才注意到穆雨寒大腹便便的样子,他不由两眼放光的看着她…… 375 不要管我了 穆雨寒看着修然吃惊的眼神,她的目光索性迎接他的视线:“看什么,没见过准妈妈吗?” 修然一笑:“雨寒,你这造人速度,简直是人造火箭,速度也太快了点。” 穆雨寒不由笑道:“那李总也和夫人加大力度吧。” 说完,她把目光投递到子君身上,见她的脸通红,才觉得自己有点失言。因为,子君现在最怕的就是说这个事情。 穆雨寒赶紧打住,去为她们夫妇倒水,李修然赶忙上前道:“这些活,还是让我自己来干吧,不然,你家汪大少回来了,还说我奴役孕妇,不人道。” 子君说:“雨寒,怎么不见冯姨呀?” “她出去买菜了!” 几人坐定后,闲聊中,雨寒居然讲到汪雨泽在外捡了个孩子——路生。 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没想到,李修然对这孩子突然非常有兴趣,他道:“没想到汪雨泽那样的人,居然还这么有爱心!” “他其实很善良,只是从小到大生长的环境不一样,所以,不了解他的人,看着他,总感觉他倨傲、目中无人。”雨寒辩解。 “呵呵,果真夫唱妇随了!”修然哈哈一笑。接着道:“雨寒,商量个事情,你看可以和你家那位大少商量一下,把那个路生,让我带回北京,交给我妈帮着照顾,可以吗?我想,她老人家在家成天闲着,又抱孙心切,我记得以前农村有个这样风俗,从别人家领养一个孩子到自己家,可以让自己家迅速养出自己的小孩,所以,这次,我想满足一下我老妈的心愿。有时,站在她的角度想想,也觉得她挺可怜的。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一人把我拉扯大,现在又一心想抱孙子,所以,我还是想满足一下她的这个愿望。”李修然诚恳地说。 林子君没有想到,修然心底原来也有这样的想法,她不由脸色煞白,目光怔怔的看着李修然。 李修然见子君怔怔的看向自己,心想,自己刚才的说辞肯定让她误解了,他连忙道:“子君,你不要多想,我说的实在话,站在了我妈的立场。我没有其他意思。我想,如果我们能把路生带回家,这样,家里每天有人陪着妈,她也不会再闹心了。相信我,我没有其他想法,我的看法还是和往天一样,这一生,我们有没有孩子,都会幸福的过下去。” 穆雨寒看看他夫妻俩,知道自己此刻夹在其中不好,就找个借口,楼下散步去了。 子君见雨寒走了,才泪盈盈地说:“修然,其实,你也一直渴望有个孩子吗?” 修然把她抱在怀里:“我要怎么说,你才相信呢?我刚才听雨寒说路生的事情,才灵机一动,想到的,所以,也就说了出来。真的,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好的,又凄凄惨惨戚戚的,让我心里不好受。好吧,如果你不同意,就当我刚才没有给雨寒说路生的事情,再说,这个事情八字都还没一撇,人家汪雨泽答不答应都还是俩回事情呢!” 林子君出了一口气,她把头贴在他的胸膛上,她再做着选择,最终,她摸摸修然的脸颊:“你是一家之主,我听你的安排。” 修然紧紧抱住她:“我只想妈有个寄托!” 新疆的一片丛林里,此刻,汪雨泽正在执行紧急的任务,他们追踪了很久的新疆毒贩的犯罪团伙“老窝”已经摸到了。汪雨泽已经算好,这次如果连锅端了这个“犯罪团伙”,他所在的特种部队分队就立了“赫赫”战功,到时,他就可以和爷爷提出,离开这个部队,然后,他就陪雨寒把小孩子生产下来,这一次,他要尽心尽力做个好父亲。他要看着他的孩子从母体上呱呱坠地,他要听见他第一次啼哭而不留遗憾。 这次行动,他们一共10人一个小组,冷雪霁当然又是和他如影随形在一起。他们在丛林里匍匐着前进,越往深走,越浓荫敝人。地上潮湿一片,还不时有点小沼泽。10个人紧锣密鼓的行动,屏息前进。 突然,冷雪霁“哟”的一声,只见她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被一个长长的利刺划伤了手腕,血一涌而出,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7号,你没事吧?”雨泽看着雪霁皱紧的眉头,关心的问。 “走吧,没事,千万别破坏了这次行动。我们每个组都有自己必须执行的任务。跟踪了这大半年,如今终于可以作一决战了……”冷雪霁忍着伤痛说。 此刻,她还不知道,刺伤她手腕的那个利刺是个有剧毒的东西,她只稍微包扎了一下,就又和战友们匍匐前进。 半小时后,汪雨泽突然看见冷雪霁的双唇乌青,走路似乎在发抖了,再看她的手腕,居然肿胀了很大。直觉告诉他,7号的手腕远远不是一点刺伤的问题了。 他不由拉了下冷雪霁:“站住,你不能前行了!再走,你连命都保不住了。” 冷雪霁本来就是强忍着剧痛前行,此刻,被汪雨泽这一喝,她才感觉自己真的“命若游丝”了。 “6号,我想我要死了,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抱抱我!”冷雪霁充满悲情的哭丧着脸道。 汪雨泽没有理会她,只是给林海打了个电话,让他速速安排一辆直升飞机前来救驾。然后,他拆开冷雪霁的伤口,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她的伤口吮——吸下去,一股污血涌进他的嘴里,他急忙吐出,又狠狠的吸了下去。 冷雪霁一脸惨笑:“6号,没用的,我就要死了!” “胡说,你要挺住,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汪雨泽又使劲对着冷雪霁的伤口吸了下去。 从没有做过这么“恶心”的事情,此刻,为了救人,汪雨泽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豪情和勇气,他一口一口的为她肿胀的伤口吸出毒液。 “6号,他们都走了吗?”冷雪霁惨然一笑。 “嗯,他们都走了,我让他们走的,他们必须把我们分队的任务执行了,不能因为我们分队,而破坏我们今晚的整个狙击活动。我们一定会胜利的,那些孩子我们一定会解救出来,也会毁了他们的老窝,把那些枪支弹药、毒品统统缴械。”汪雨泽安慰着冷雪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海联系的直升飞机还没有来。雨泽背着冷雪霁,艰难的走出丛林,在一块草地上坐了下来。 “6号,不要管我了,我想,我要不行了!”冷雪霁的眼里汪出晶莹的泪珠。 376 你是我的曙光 “7号,你要坚持,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汪雨泽也拿不准林海的直升机什么时候到,但他必须强打精神,安慰冷雪霁。由于刚才为冷雪霁吸毒,他也稍微中了点毒,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 他看着冷雪霁,见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不要她死,就想方设法和她说话,以免她睡过去了。他知道,只要她意志一松,一睡过去,也许就永远睡了。 “7号,现在你最想做什么事情?”雨泽忍住自己的不舒服问。 “我想抱抱你!”雪霁说。 汪雨泽看见她快要失神的眸光,他走上前,把自己的身体靠在了她的臂膀中。 “6号,其实,我一直喜欢你!”冷雪霁苦笑,她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索性说出来,不留遗憾。 汪雨泽看着她,心想:“这个7号,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里了,怎么还说喜欢我?”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只“哦”了一声。 “6号,其实,我打小就知道有你这个人了!我从小就和爸爸到你家串门,只不过,你从来没有留意过我!”冷雪霁断断续续地说。 汪雨泽一听这话,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着冷雪霁,以为她疼糊涂了。他用手掌在她的眼前晃晃。 “我还没死,你听我把话说完。”冷雪霁露出一丝惨笑:“其实,我是冷远征的女儿——冷雪霁!” 听到这句话,汪雨泽不由睁大了眼,他惊异的打量了一下她:“你这是何苦呢?放着好好的首长千金不当,要跑在这个男人堆里混。” 汪雨泽这时才明白了,为什么7号的消息总是那么准确,为什么她总有一身“娘”的味道,原来,她本来就是一个“女子”。想到这大半年来,冷雪霁对他的关心,和他自己刻意对冷雪霁的疏离,他的心里就像打了“五味瓶”。他经常听见爷爷说,冷叔叔养了个好闺女,吃苦耐劳,没有想到,她就是这大半年一直和自己在一起的亲密战友冷雪霁。 “雨泽哥,你有恋人了吗?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想问你?爸爸说你还是个钻石王老五,可是,我凭自己观察,觉得你肯定有了恋人了。”冷雪霁声音如蚊蚋般。 “雪霁,你说的是对的,我有了恋人,我不仅有了恋人,还是孩子的父亲了。我和我的她,经历了很多曲折,如今,我们才冰释前嫌。”汪雨泽坦白的告诉了雪霁。 “哦!原来是这样!”冷雪霁的眼神突然露出深深的失望。她一直以为自己努力,也许会靠近他,走进他的心,没想到他居然已经是孩子的父亲。 “你们结婚了吗?”冷雪霁问。因为,直觉告诉雪霁,像雨泽这样人家的少爷,如果已经是孩子的父亲,如果他们已经结婚了,凭他父亲和汪爷爷的交情,又怎会不知道? “我们还没有,是隐婚!但是,等我这次回去,我一定大张旗鼓的和她举行一次婚礼,我要向全世界宣称,她是我的新娘!”汪雨泽嘴角带着一丝惨烈的笑容。此刻,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走出这个地方,但是,他却要鼓励冷雪霁。 “雨泽哥,那个女孩子真幸福,我好羡慕她。如果有来生,你也娶了我吧!” “傻瓜,先把这一生过好,来生在哪里?我们都不知晓!”雨泽安慰。 冷雪霁露出一丝苦笑,她眸光努力发亮:“7号,你就给我一点安慰吧,像给一个贪吃的小孩子一颗糖般,抑或给一个溺在水中的人一段浮木,让她泅渡吧?雨泽哥,从看见你第一次起,我就被你的倨傲和眼神里的疏离折服,还有你与生俱来的的那种说不出、道不明吸引我的地方。我之所以能在这里坚持这么久,因为你是我的曙光!” 冷雪霁想到今天肯定要毙命在这里,干脆把自己心窝子里的话一股脑儿全部说了出来。 她这番真诚的表白,不由让雨泽愣怔了一会儿,良久,他抱起她,把她揽进自己的怀中:“7号,你一定要坚持住,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像你今生爱我一样好好珍惜你。” 冷雪霁听到这句话,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体内的毒素仿佛扩散了,她说话简直已经断断续续的了,她努力的、用尽全力的,用目光期待着:“6号,在我临时之前,吻吻我。” 雨泽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一下,随即,他吮吸上她乌青没有一丝血色的唇。那一刹那,雪霁仿佛被注入了“兴奋剂”一般,她眸光发亮。良久,她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雨泽:“6号,这是我为路生准备生活费,看来,我不能亲手给他了,就全权委托你给他。说这是雪霁阿姨的一份心意。我即使在天堂,也会祝福他。让他以后好好学习,长大做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人!” 雨泽的泪已经流出来了,他揽住她:“你不要再说话,你一定会活着走出这里的,我们以后还会在北京见面。今生,我做不了你的爱人,一定会做你的哥哥,来生,我一定娶你。所以,雪霁,坚持住,只要你有活的意愿,一定会感动上天。” 就在汪雨泽绝望之际,天上响起了直升飞机降落的声音,他朝天一看,眸子不由闪动着惊喜的光辉。 直升机缓缓放下软梯,雨泽抱着冷雪霁艰难的爬了上去。此刻,雪霁已经渐渐昏迷,眼睛也闭上了。只是,全身还很柔软,汪雨泽的一颗心已经悬到了嗓子眼。此刻,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渐渐尽失,浑身好像要没有意识般,感觉直觉就要从自己的身体上离开了…… “雨寒,对不起,看来不能陪你走完今生了!”他心里默念着,遗憾着,昏睡了过去。 两天后,新疆解放军474医院廊道上占满了人,他们似乎在迎接重要人物的到来般。院长亲自挂帅,整齐列队的站在那里。 一会儿,医院里来了3辆特别的军用车,冷远征目光惨烈的扶着风烛残年的雨泽爷爷,身后跟着雨泽的父母,还有两个一看就是军衔级别特别高的人。院长见他们来了,疾步上前,握住雨泽爷爷的手:“老首长,您好!” 雨泽爷爷点点头,他目光微寒,问:“情况怎样?” “老首长放心,已无生命危险,但是,病人需要静养,他们这次中毒时间较长,所以,对体内的五脏六腑都有一点影响,需要一点时间,才成彻底恢复。” 雨泽爷爷点点头,此刻,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有多么后悔把这个孙子弄到部队来! 377 干脆把你嫁给他算了 单独病房里,冷雪霁已经醒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她活过来了。她努力的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然后问:“6号呢?6号他还好吗?雨泽哥还好吗?” 护士见她醒来,不由大气出了一口,急忙走到雪霁面前,听她气若游丝的问话,然后,微笑着对她说:“你放心好了,你家的那位帅哥昨天就醒过来了,倒是你,昏迷了50多个小时,让整个医院里的人手心捏了一把汗!” 冷雪霁听到雨泽安好,嘴角勾出了一丝淡淡的笑。 这时,房门口传来脚步声,护士抬头一看,只见院长带着一行人过来了,她赶忙迎接。雪霁看了一眼,正好队上冷远征关切的目光,她不由对爸爸笑了一笑。冷远征看着她,眸光中流露出慈爱和疼惜。 “冷首长,你放心,令千金不会有事情了。等在这里在住一周,就可以送回北京,慢慢调养。无大碍!”院长安慰道。 冷远征点点头。他走到雪霁的面前,摸摸她的额头:“怎么那么不小心,还差点害了人家雨泽。你个丫头片子,叫你不要去,偏要去,这要好了,躺在这里,够受了吧!” “爸爸,对不起,我们特种部队任务完成了吗?”冷雪霁仍念念不忘。 冷远征看着她,苦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这个?” 雪霁握住父亲宽大厚实的手掌,撒娇道:“冷大首长,透露点风声,属下保证保密。” 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样,还有心情开玩笑,冷远征不由笑了,他眸光带着喜色道:“连锅端、一举剿灭了!这次,你们分队立了赫赫战功!” 冷雪霁听后,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院长一行人,看见父女俩亲热的交流,就悄悄的退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了雪霁父女俩。 “爸爸,你去看过6号吗?”冷雪霁问,此刻,她最想知道雨泽的消息。 “刚去看过,情况还好!怎么,关心别人甚是自己了?”冷远征调侃自己的女儿。 “爸爸,你不知道,要是没有他出手相救,我估计我此刻都见不着你了。是他一口一口的把我伤口上的淤血吸了出来,所以,才导致他也中了毒。爸爸,雨泽哥其实很好!”雪霁带着微笑说。 “哦,那我等会儿就去找老首长,等你们好了,干脆把你嫁给他算了!”冷远征眉眼里噙着笑,他知道自己的女儿暗恋着雨泽。 雪霁听到这里,目光瞬间一黯淡:“爸爸,可惜没有机会了,雨泽哥隐婚,已经是孩子的爸爸了,他亲口告诉我的。我要嫁给他,只有来生了!” 冷远征不由微愣了一下:“他是孩子的父亲了,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有听老首长说过他结婚了。我只听说他颠倒众生,许多明星、模特都希望被他青睐!” “爸爸,是真的!雨泽哥说他是隐婚,他们经历了很多曲折,是苦恋、虐恋。”雪霁补充。 “原来这样!”冷远征颔首一下。 “爸爸,等会你带我去看看雨泽哥,我还是想见见他!”雪霁说。 穆雨寒等了几天雨泽的电话,她想和他商量一下,把路生给修然和子君的事情。可是,一连几天,她抱着电话,都没有他音讯。她打过去,电话也是忙音。她的心沉沉的,仿佛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里仿佛被坠了铅块般难受。 今晚,窗外又是万家灯火,往天的这个时刻,已经是雨泽雷打不动的电话过来了,可是,今晚仍然没有任何消息。她看着电话,想了一会儿,又孜孜不倦的拨了过去,一连打了10个,电话除了忙音还是忙音。气得雨寒恨不得把手机摔了。 “汪雨泽,你这个坏蛋,你又玩什么花招了?”雨寒恨恨道。 这时,由于她的情绪焦躁,似乎影响了腹中的胎儿,孩子迅速在她的肚子上鼓了个圆圆的包。雨寒轻轻的抚住:“宝贝,爸爸说好要陪我们的,怎么又失信了?” 窗外夜色越来越深,虽然是夏夜,可是,此刻,窗外安静一片,雨寒仿佛能听见夏虫和冰语的声音。她的思念如潮水,她的想念如猛虎下山…… “雨泽,给我个电话般,你可知道我的不安?”雨寒在床上辗转反侧。 此刻,雨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聆听着窗外的天籁之声,到处一片安静。想到已经几天没有给雨寒电话了,不知道她怎样了。他翻了个身,从病床前的柜子里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有许多未接电话,穆雨寒的电话最多,不下100个了,他不由露出一丝苦笑,自己怎么会没有听见呢,一看,原来手机被打成了静音模式。 他急忙拿出手机,调整好。看看已经说午夜了,他想,或许雨寒已经睡着了,算了,不打扰她了,明天再给她电话。他握住电话,看着那不下100个的穆雨寒的未接电话,他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曾经,他等了她3年,只等来一个打通却又立刻挂断了电话。那时,他的心仿佛被刀割一般难受。想着那些日子自己孤独的思念,此刻看着这么多的未接来电,雨泽有点欣慰的笑了一下,她想他了,非常的想念他…… 雨泽嘴角噙着一丝笑,幻想着大腹便便的雨寒穿梭在家里的情景,突然,他想给她一个惊喜,他决定,反正趁着养息身体的时日,好好陪伴她度过孕期,他想明天就坐飞机回到她的面前。不,就在今晚,他冲动的决定。 想到这里,他立刻给林海打了电话,把自己的意图说了。 “我的少爷,你省省心吧!你现在还没有彻底康复,你这样一走,你要我怎样给老首长交代,万一出现点什么纰漏,你不是成心让我找我死吗?少爷,可怜可怜我,看在我跟你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放过我!今晚不去成都,等康复了再去,好吗?”林海苦口婆心的劝说。 汪雨泽听到这里,眸光一个冷冽:“海子,今晚如果我不能见到穆雨寒,你以后就被别跟着我混了。” 林海听到这里,额头不由沁出了汗珠:“少爷,少爷,你可真会责难我!要不这样,我把穆雨寒从成都接到新疆来,你们干脆在新疆度蜜月算了。” 汪雨泽想了会儿,心想:“雨寒还没有到过新疆,来一趟也可以。” 于是,他对林海说:“可以,我今晚就要见她!没有看见她,那你试问!” 林海放下电话,头都大了,哎,谁让这个大魔头是自己的主子呢?下辈子再也不做奴才了! 378 你已经把我融化了 凌晨2点,一架直升飞机停在雨寒小区后面宽阔的草坪里。林海给雨寒了一个电话:“穆总助,快点出来,我是林海,急事求见。” 雨寒披了件外衣就跑了出来,一到草坪,就被林海带上了直升机:“快,快,少爷此刻想见你。” “他怎么了?”穆雨寒见这气势,心里不由紧缩了一下,一种不详的预感让她浑身充满凉意,她看着林海,清潭一样的大眼睛里有水光蔓延。 “他在新疆解放军医院!”林海匆匆地说。 听到这句话,雨寒不由一个晕眩,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气来,焦灼地问:“他究竟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执行任务时,中毒了!”林海看着雨寒蹙眉的忧伤样子,轻轻地说。 听到中毒两个字,雨寒心里不由微微发了一下颤,这几天的心神不宁,原来果真事出有因。她不由面色就惨白了,眼睛里雾气浓重,那样子,让人看见就疼惜。 林海看到她一副惨兮兮的样子,安慰道:“放心,没有大碍,休养一些时日,就会完全康复了。” 这样,凌晨5点左右,雨寒被林海送进了雨泽住的高级病房。当林海推门而进时,某人正躺在床上静静的等待,当他迅速用眼角的余光扫到那期盼的娇俏、如今已经大腹便便的身影时,他的内心露出欣慰的一笑。他想诈死,看看她的反应,于是,他的瞳光瞬间无神,闭上了眼。 “穆总助,我出去了,就是这里,你陪陪他,可能他刚睡下了。”林海说完,悄然推了出去,他知道某人没有大碍,知道他想唱哪一出,所以,闪身溜快点! 穆雨寒走近床边,看着一动不动的汪雨泽,她的泪不由夺眶而出,她轻轻的掌上他的额头:“雨泽,雨泽……”她亲亲的呼唤他。 他听着,好想一个熊抱,把她揽进怀中,但是,他还想看看她关心自己的样子。可恶的某人,看见雨寒泪水涟涟,心里竟出奇的舒服。 雨寒轻呼,见雨泽没有应答,她摸摸他的鼻头,把手放在他的鼻孔处,然后又探进被子里,掌上他的胸膛,还好,还有呼吸。她不忍弄醒他,就抽个椅子,悄然坐在他的病床前,然后,头枕着他的身体,轻轻的睡下。 他以为她看见他没有着声,会声嘶力竭的哭喊,可是,这个该死的小女巫,居然摸摸自己的鼻息和胸膛,然后心安理得的睡了。他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样子仿佛非常痛苦。 雨寒被他这痛苦的“哼”声惊扰了一下,她不由花容失色道:“雨泽,雨泽,你怎么了?我是雨寒,你睁眼看看我吧?你哪里不舒服,我替你喊医生。” 听到她焦急的话语,某人很受用,他悄然伸出自己的“狼爪”,握住她纤细的手,拉他在自己的心间,故作沉痛地说:“这里裂开了,很不舒服!心被人偷走了!” 听到这里,雨寒才明白,刚才所有的,都是他惯有的“使诈”。她不由恨恨的娇嗔:“雨泽,你就折磨我吧,这大半夜的,我从成都赶来,你不给个好脸子,还用这种方法折磨我,好,天亮我马上就走人,免得碍你眼!” 某人听到这里,一个鲤鱼翻身,哪里还像病人,就势一捞,就把某人抱在怀中,蜷进自己的胸膛里:“想走,还得问问某人愿不愿意呀?小女巫!” 穆雨寒不由一个愣怔,刚才还躺在床上,痛苦得仿佛连呼吸都是痛楚的人,此刻一脸狡黠的笑容,甚至满眼“狼光”!他看着她:“怎么,刚来了,就想逃离!” “你不是不想睁眼看我吗?”雨寒在他的怀里娇嗔。 “没心没肺的人,你生病了,我是怎么照顾你的?如今,看见我,就想跑。都不知道心疼心疼我。”汪雨泽把自己的狼爪抚摸在了雨寒的大腹上。 这时,腹中的胎儿仿佛有感应般,居然开始了拳打脚踢,雨泽不由高兴地说:“小女巫,我们的孩子踢我了。他踢我了!” “活该,谁叫你欺侮我。这么几天了,一个电话也没有。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雨寒眸光流转,眸子里有丝隐隐的忧伤和苦涩。 “对不起,我知道你想我了,我今晚就是突然看到那么多未接来电,心生感动,那么想来到你身旁,我原本打算自己坐直升飞机降临成都的,可是,林海说我在病中,这样不好。我想,反正你没有来过新疆,干脆就让他把你带到新疆来,等过几天,我就带你在新疆的名胜地方转转。这里也有草原、有火焰山、还有胡杨林,到时,我们带上我们的宝宝,一家三口去转转。”雨泽宠溺的揽紧雨寒。 “这么大个肚子,像皮球一样,还能去旅游,晕哈!雨泽,也只有你才想得出来。”雨寒笑意赧然。 “放心吧,我的孩子我会心疼的,我的老婆我更是不会委屈她的。咱们到时全程直升飞机加越野,保险你的旅游舒舒服服。让咱宝贝在肚子里就呼吸新疆的新鲜空气,感受新疆的异域风光。”雨泽充满向往地说。 穆雨寒听见雨泽这样说,不由笑道:“钱多了,烧包包了吧?” 雨泽拥紧她,眼里冒着狼光:“不仅烧包包了,这里也燃烧了!” 他擎着她的小手,按住了帐篷支起的坚挺处。雨寒不由一脸绯红:“什么时候了,还这样不正经,这可是在医院,我的少爷。” “医院又怎样?嘘,没见这是vip病房吗?门一关,我们就像在家里一样,说说我都多久没有见你了,我已经饥渴了好久,来,喂饱我!”雨泽把手直接掌上了雨寒的柔软。 顿时,一股久违的颤栗和入骨的舒服侵蚀了雨寒的四肢百骸,她轻声吟哦起来。某人不由狼笑:“怎么?我还没有进攻,你就开始了……”说着,骨节分明的大手却不安份放起来。手唇并用。一会儿,雨寒的身体就被某人遍植了“草莓”。 他把她小心的侧放在自己的怀抱中,孕期中的雨寒仿佛有一种说不出的温婉的美、母亲的美,他从后面抱住了她…… 他贴着她的耳根,呼出灼热的气息:“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想我没有?” 她轻轻呢喃:“夜里全是枕着你的名字入眠。特别是这些日子,没有你的消息,我简直度日入年。雨泽,我已经离不开你了,已经不是以前的穆雨寒了,你已经把我融化了。摧毁了……” 379 雪霁二登病房识雨寒 天际露出了曙光,雨泽的病房也安静下来了。他把雨寒抱在怀中,手放在她隆起的肚腹上,幸福的睡着了,这是他做梦都想的事情,终于实现了。 清晨,冷雪霁醒来,她感觉自己今天好多了,就央求特护,让她扶他去看看汪雨泽。特护对她说:“雪霁,冷首长临走时还特别交待,让我好好照顾你,你再将养几天,然后去看他,可以吗?他好好的,症状比你好。” “他来看过我吗?”冷雪霁眸子闪亮,想到丛林里时,雨泽对他的好,她不由心怀感动,尽管,她已经知道,他心有所属,可是,她还是希望他能来看看她。只是,当她苏醒时,她第一个意识,就是想知道他好不好? 特护看着这个一脸希冀,只好为难地说:“你们俩来了医院,都马上送到急诊室抢救,主治医生交待,你们需要静养。所以……” “哦!这么说,6号没有来过。”冷雪霁一脸的失望。随即,她又笑道:“他不来看我,我等下要去看她。” 特护无奈的看看她,她们知道,现在医院里住了这样一对宝贝,女子是京城首长的千金,男子是权倾一时将门之后,红墙内的富贵公子,这一对璧人,住在这里,让许多人眼馋、眼热。许多未婚医生、护士妹妹都期望有幸目睹雨泽的英姿,也有许多年轻的男医师,一天没事找事的要来探望一下冷雪霁。许多人,都在内心期盼,这两个人,能给自己的命运带来改变。特护妹妹清楚的记得,那天,当院长一行人列队迎接雪霁和雨泽的家属时,他们医院当时如地震般的轰动了。汪雨泽和冷雪霁,当天在这个医院都成了“炙手可热”的红人。 真是同人不同命!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就是天生好命! “想什么呢?”冷雪霁看着突然默不作声的特护问。 “呵呵,雪霁,你和汪雨泽是一个队的吗?”特护惊愕的一问。 “怎么,你也知道他?”雪霁笑了下。 “你们两个,现在都是我们医院的绝顶红人,都知道哈!坊间还传说,你们是恋人,是吗?雪霁。那个汪雨泽可真帅气,躺在病床上,那气质都能颠倒众生。”特护一脸向往的说。 “你看过他?”一说起汪雨泽,冷雪霁就有了兴趣,话也滔滔不绝。 “不只我看过,这医院的所有护士妹妹都去慕名而去过了!呵呵。”特护眉开眼笑。 听到护士这样说,冷雪霁不由笑了起来。 吃过早餐,冷雪霁穿好一件雪纺连衣裙,悄悄走到汪雨泽的病房门口。 此刻,雨泽的病房居然紧闭,里面没有一丝声息,那一瞬,冷雪霁真的有点绝望,她生怕他已经长眠了。照顾雨泽的特护看见冷雪霁站在病室门口,惊讶的问:“冷小姐,你怎么不在病房里,这么早,你是来看汪先生的吗?” 冷雪霁点点头。 雨泽的特护含笑对她说:“他好着呢,此刻还在休息,连我也打了招呼,没有按铃就叫我不要进病房。你就放心吧,一会儿他起来了,我转告他,说你来看过他!” 冷雪霁望望雨泽紧闭的病房,只好怏怏的离去! 这一上午,雨泽都把雨寒蜷进怀中,他们美美的睡着。日上三竿时,床上的一对璧人才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 雨泽腾出一只手,幸福的摸摸雨寒的脸颊,眼里噙着阳光笑道:“小女巫,你夜行十万八千里,和孙悟空有一拼了,早知道你有这个本事,我就不独守空房这么久了!” 雨寒经过雨泽昨夜的“洗礼”,此刻,一张精致的脸,更是粉蒸霞绕,娇俏如凌晨盛开的粉红莲花,雨泽看着看着,就爱不释口的对着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啄了下去,印上几个甜蜜的吻后,他抱紧她,在她耳根低语:“小女巫,我听人说,女子扮妈,你看你这向一副娇艳欲滴的样子,可能上帝要赐给我们一位可爱的千金吧?” “就这么想女儿?万一是儿子呢?”雨寒幸福的把手放在他厚实的胸膛上,摸着他的肌理。 “是儿子当然也要。但是,此生,你一定得给我养个女儿,长得和你一样的女儿,这次不行,就下次,下次不行还有下次……”某人一脸的坏笑,一只大手又不安分起来。 穆雨寒擒住他的“狼爪”,眼里含着娇嗔:“雨泽,怎么你来到了部队后,别的本事没有涨,这方面的本事倒突飞猛进了?” “没有听说过吗?当兵当三年,母猪塞貂蝉!”汪雨泽不知道在哪里捡了这样一句口头禅,此刻居然信手拈来。 这一句话一说,顿时让穆雨寒笑得花枝乱颤,这还是汪氏集团公司的总裁吗?简直一个民间刁民。她不由故意推他一下:“去,去,去,别脏了咱宝贝的耳朵。雨泽,你简直越来越让我另眼相看了。” 汪雨泽却一个横抱,揽紧了穆雨寒,然后,把头贴在她的胸前:“小女巫,其实,这就是我想要的平凡生活。这样的日子,闲时、美好,宁静,让心灵仿佛随时都是怒放的花朵一样,美好得灵魂都在飞。当然,这样的日子,只有你在我面前,才有这么幸福流淌的感觉。” 两人正沉浸在美好的卿卿我我中,病房门响起了按铃声,原来,冷雪霁回到自己的病房,一直等着雨泽的消息,以为他知道后,就会来看自己,可是,她等了一上午,都没有看见他的踪迹,她只好二登他的病房了。 “6号,是我,7号冷雪霁!”雪霁在病房外自报姓名。 汪雨泽听到是他,眸光闪动了一下,他知道她的心迹,如果此刻看见自己在床上坐拥娇妻,不知道她会有怎样的情绪。但是,他又想,反正自己在丛林已经给她说过,自己已经是当父亲的人了,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让她见见大腹便便的雨寒,断了心中的念想也好。 想到这里,雨泽对着病房门说:“7号,稍等,我这就来开门。” 他边说边穿衣起床,还不忘对雨寒抛个秋波说:“小女巫,你也赶快起来,是我的战友,你这个正宫娘娘得有点形象。稍有不慎,小心我被别人捕获了。” “雨泽,我发现,你简直是楚留香变的,走到哪,就会留情到哪?到处都是蜂追蝶绕的。”穆雨寒巧笑倩兮。 “知道你老公我有这么大的魅力就行了,所以,要好好珍惜!”某人恬不知耻的捏捏雨寒的鼻头,就走下了床,然后去厕所稍微梳洗一下,就把门打开了。 380 此生有你,夫复何求 冷雪霁走了进来,看见汪雨泽,就笑着说:“6号,在这医院里,你可真能睡。在部队的营部,我都还没有觉得。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吧,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这条小命或许不保了!” 汪雨泽一脸灿烂的笑容:“我才说过两天去看你。没想到你今天捷足先登了,过来坐坐,见见嫂子!” 冷雪霁一听,当时木然,她没有想到,她一来看他,就会遇上他的女人。她本来一颗激动沸腾的心刹那冷却了下去。但是,来都来了,岂有掉头就走的道理。她出了一口长气,跟着雨泽迈着仿佛灌了铅的长腿走了进去。 汪雨泽从冷雪霁的眼神里察觉了她瞬间的万千变化,但是,没法,这是事实,他不想再弄个学在和美国一样的乌龙事件,当时,要是早点给童颜说明,也不会又后来的那么多纠缠和怨恨。 想到这里,汪雨泽大方的喊:“雨寒,快来见见我的战友——冷雪霁。” 穆雨寒此刻已经穿戴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温婉丽人,仿佛一轮旭日。冷雪霁看了她一眼,只一眼,她就被这个幸福的小女人彻底征服,清丽温婉、光彩照人,尤其那隆起的小腹,让她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母性温柔流淌。 雨寒大方的走上前,迎接道:“你好,雪霁,我是穆雨寒,汪雨泽的爱人!” 某人听到雨寒这样介绍自己,不由喜上眉梢。 “嫂子,你什么时候来的?”雪霁伸出手,和她相握。 “昨天晚上,刚从成都过来。”穆雨寒大方的说。 这时,冷雪霁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今天早上守在病房门口“小扣柴扉久不开”的原因了。原来人家是“小别胜新婚”。 穆雨寒打量了一眼冷雪霁,只见她肌肤若雪,大眼樱唇,也是一个十足的美人。不由心里唏嘘:“汪雨泽呀汪雨泽,你可真有桃花运,这走到哪里,都有如许的佳人为你倾慕。看来,我今后还得小心点了。” 汪雨泽看了眼穆雨寒,他眼里有几许得意,仿佛在说:“小女巫,你可要珍惜、宝贝我呀。你看,这么好的人儿都排着队在候选!” 穆雨寒从某人的目光中看出了他的狡黠,故意不知道,她拉起冷雪霁就向沙发走去。冷雪霁坐下后,平时大大方方的她,此刻居然有点手足无措。雨寒的正宫娘娘气场太大了,她没有说什么,可是,冷雪霁那颗觊觎雨泽的心灵,此刻却“噗咚——噗咚”的跳。她的脸上也燃起了红晕。 穆雨寒有意打破他们的尴尬,就问起了一些部队上的事情,以及他们这次怎么会双双入院。 雪霁一一如实的说了,还特别强调了在丛林里,要不是雨泽相救,她就小命不保了。说完这些,雪霁如坐针毡,她感觉,自己坐在雨泽的病房里,就是一个多余的人,赶快告辞逃逸了。 从雨泽病房走出来,冷雪霁的心就结成了冰,她心仪的那个人,今生她再努力也无法了,她带着美好的希望来看雨泽,却几乎有点踉跄的离去…… 冷雪霁走了,穆雨寒看看汪雨泽,见他的目光中有一份释然、又有几丝惆怅。不由捶了他一粉拳:“怎么,失望了!后悔让我来新疆现形坏你好事了?” 汪雨泽见她这样说,不由嘴角勾出一丝笑容,目光灼灼看着她,仿佛不认识般:“宝贝,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都学了些什么呀?你还是穆雨寒吗?我记得我的小女巫,一般都不会吃飞醋,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怎么如今,怎么听,都有点像妒妇了?” 雨寒看着雨泽那邪魅的眼神,坏坏的笑容,不由分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你混了些时日,想不改变都不行!” 雨泽“啪”的一声拍在雨寒的香肩上,故作恼怒道:“不修理下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说说,怎么这么伶牙俐齿了,成都的麻辣烫吃多了吧,又变成了辣妹子了。还记得当年某人是怎样教训为夫的吗?那时的你,简直就是一头母狮子。” 雨寒的眼里此刻飞出桃花,她又记起了她当年让大庆“教训”雨泽的情景。那时,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如今,她会心甘情愿的成为他的“枕上人”。 “那是有些人咎由自取,自食其果!”雨寒巧笑倩兮。 汪雨泽捉住她的手,故意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小女巫,没有我当年的咎由自取,你今天能是我汪雨泽的女人吗?可能我们只有是路人甲!” 住了几天的医院了,汪雨泽今天感觉前所未有的的幸福,他没有想到,有穆雨寒在,连在医院里也充满了盈盈的幸福。他不由环住她:“小女巫,你简直是上天赐给我的安琪儿,此生有你,夫复何求?” 雨寒一脸温柔和爱意的看着他:“这句话,还对哪些人说过?” 雨泽不由轻轻一带,把她的头压在自己的怀中,把嘴贴在她的耳际:“你故意要煞风景吗?对天下的女人都说过!” 他的脸上露出他固有的邪魅、纨绔、倨傲的笑容来,那情形,又活脱脱是当年穆雨寒看见他时的“初版”。 想起当年,见他这副样子,尽管汪雨泽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可是,却怎么也入不了穆雨寒的“法眼”。那时,她看他,总带着一种敌视和疏离。想起当年,用他给自己的钱,居然雇大庆玉置他于死地,雨寒不由微微一笑。 “傻笑什么?”某人宠溺的把自己的灼热呼吸哈在她的耳际,让她痒痒、酥酥的。 “雨泽,我刚才回想到了我们的过去。”雨寒无限感概的用一只手勾住了他的后脑勺。 某人不由含住她那双会盈盈说话的眼睛:“那时,你真是一个小辣椒,一个活脱脱的巫婆。不然,我怎会中你的蛊,为你鬼迷心窍,为你神魂颠倒!” “你那时是一个活脱脱的无赖、流、恶、混!”雨寒不示弱,眼里涌出爱意,柔波流转的看着情深深、意切切的雨泽。 “哈,我再补充一遍,没有我当年的流、恶、混,我今天又怎么能把你抱进自己的怀中。或许,你早已和李修然走在了一起吧。哈哈,我得感谢我当年的速战速决。”雨泽一脸坏坏的笑容。 381 算我求你,好吗 说起李修然,穆雨寒突然就记起了“路生”的事情。她思量着该怎么向雨泽开口,拿捏着怎样说,他才不会生气。这个拥她在怀中的男人,此刻无疑深爱着她,可是,这个男人发起脾气来,吃起“飞醋”来,她是领略过的,她可不想惹火烧身。 想到这里,雨寒轻轻的抬起头,把自己的芳泽放在了有人早已狼光乍现的的眼睑上。某人顿时感觉受用,心也跳动加快起来。他的小女巫很少主动吻她,此刻,居然吻到了他的眼睑上,他的一双大手不由不安分起来,一掌抚在她的挺拔上。 她娇俏、精致的脸,瞬间又飞起一抹红霞,她横波流转,笑盈盈的看着他。 “有什么话想给我说吗?”雨泽看见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有什么话说,不然,她怎会在他的怀中这么乖巧。 “雨泽,商量件事情,可以吗?”她又吻上了他的唇,把自己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体上。 “小女巫,你这是在用美人计吗?赶快说,不然,老公不待你话说完,就想把你就地处决了。你简直就是一团火焰山,我一挨着你的身体,就会爆发出千年岩浆。快点说,不要色诱老公,我春心荡漾了……”雨泽一脸坏坏的笑。 窗外,太阳早已升高,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玻璃和窗纱,在病房里晃动着点点、圈圈的流金溢彩的光斑。雨泽和雨寒沐浴在这样的温暖的气氛里,一对璧人有说不出的柔情蜜意。他们好像时光就这样停留,人间永远这样美好! “雨泽,我想求你一件事情,不管你答不答应,都不要生气,好吗?”雨寒用食指拨了拨雨泽的唇。 “别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让我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说,只要我办得到!”雨泽看着雨寒欲语还休的样子说。 “说话上算?”她的眼睛里显出“诡计得逞”,妩媚入骨的笑。 “嗯,上算!还需不需要‘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他孩子气的伸出自己的小指。 穆雨寒一笑,继续下套:“需要!”说着,把自己纤细如玉的手指勾在了他的指上,两人孩子似的拉起了钩。 “这下可以说了吧?”雨泽按捺不住,比雨寒还心焦。 “嗯!”她笑着,在他的脸上盖了个爱意深深的“吻”,然后,她看着他的眼睛:“雨泽,你知道,我们分开的这些年,其实,李修然帮助了我好多……” 果然不出雨寒所料,她刚说到李修然的名字,某人的脸部就僵硬了一下,目光中闪出一丝阴鸷。她的小心脏瞬间加快了跳动,不过,幸好,她预事在前,早给某人打了“防疫针”,某人此刻即使有一千个“不愿意”,也只好洗耳恭听。 他看着她顿了一下,只好摸摸她的头:“继续说,老公说话上算,不是拉钩上吊了吗?”某人既然上了贼船,只好顺其自然了。 雨寒微微一笑,继续道:“现在,他遇到了困难,我想帮帮他。” 接着,雨寒就把李修然和林子君的故事讲给了汪雨泽听,以及他们现在没有孩子的困扰,还有修然母亲对子君做的种种事情,都一股脑儿的告诉给了雨泽。 汪雨泽听后,沉思了一下,说:“林子君倒是少见的痴情女子。说,你要老公怎么帮他们。” 穆雨寒拨弄一下他胸前的扣子,好久,才咕哝着说:“我们农村有种迷信的说法,给一个孩子让没有生养的人家收养,这家会很快有自己的小孩子。我们那里,就有很多县城的例子。修然一直对土豆很好,真的像父亲那样好。这几年,他对土豆倾注了心血,我们真的该回报他。” 汪雨泽听到这里,眼里寒光一闪:“雨寒,你该不会想把土豆交给李修然和林子君吧?” “怎么会呢?我愿意,你愿意吗?爷爷、爸爸、妈妈愿意吗?我再忤逆,也不敢干这天下大不违的事情呀?”雨寒看着某人一眼寒光的眼睛说。 “嗯,良心还未泯灭,知道为老公一家上上下下考虑。”某人突然又一脸晴天的说。 “所以,我想了很久,又想帮修然和子君,那日突然想到你不是捡了个孩子——路生吗?我动了点小心思,我想把路生给修然和子君,那样,不仅路生会得到好的教育,修然他们家也有一个期望,他母亲成天有个孩子相伴,也不会再找子君生事了。子君不是天生不孕,或许,等几年,她就带上小孩子了呢!如果她将来带上小孩子了,你若舍不得路生,我们还可以把他接回来!老公,这件事情,算我求你,好吗?”雨寒又开始对某人展开了爱的攻势。 雨泽出了口气,把雨寒的手轻轻放开,他看着她:“小女巫,这事情还得容我想想,因为当时救路生的事情,不只是我一人,现在,养路生,也不是我一人,虽然,我样100个路生都不成问题,但是,没有冷雪霁,就没有路生的今天。” 雨泽把当晚怎样搭救路生的事情全部讲给了雨寒,还特别告诉雨寒,当那天雪霁在丛林中毒时,她以为自己就要告别世间了,还特别把自己的私房钱卡给了他,说是她对路生以后生活的一点心意。 “雨寒,你们都是女子,你会明白雪霁的心意的,她对路生也倾注了心血和关爱。所以,这件事情不能只是我说了算。我原本已经打算好,这次新疆的任务完成,就去那个小镇把路生带回北京,给他最好的教育。当然,你现在开了这个口,想想李修然那小子这些年对你的苦情和照顾,我又嫉妒又恨,恨不得剥了他的皮,但是,他还是一个好人,不折不扣的好男人,帮了你那么多,特别是照顾我儿子——土豆那么多,所以,我还是感谢他。这件事情,我们从长计议,和冷雪霁商量一下再作打算。现在,医疗条件那么好,相信,修然和子君一定会喜得贵子的。”雨泽把雨寒揽在怀里说。 “雨泽,要不,我去找冷雪霁说说。”穆雨寒心有不甘,她真的很想帮帮修然和子君。 “过几天吧,等我带你从新疆的一些地方游览回来再给她说。你没有发现她今天本来就有点失落了吗?让她调整一下情绪,思想转过弯再说。呵呵,在这次部队执行任务之前,我一直以为她是个男的,还嫌她一副娘样,所以,以前,总有点轻视她,现在,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雨泽唏嘘了一下。 “别人的的失落,是因为我的到来吧?”穆雨寒眼里飞出桃花,故意吃飞醋。 382 绝美瑶池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在雨泽和雨寒两人的卿卿我我中度过。这一天,汪雨泽也神速,他利用雨寒休息的空闲,居然就制定了大美新疆的出游的方案。他知道,他还欠她的小女巫一个盛大的求婚,他要让她做他幸福的“小女人”,所以,这个腹黑男,已经暗中酝酿了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他要她没有一点遗憾的跟着她。 翌日,雨寒还在朦脓中,就被某人抱上了一辆直升飞机。天边刚露鱼肚白,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灿烂的晨光,迎来了新的一天。旭日披着烈烈的酒气上升,将一种无限的醉意朝田野辽阔的天空酣畅地播散开。夏日的早晨,是美丽的,太阳刚刚从地平线上升起,把金色的光辉洒在大地上,万物也随着第一缕阳光照耀在身上而苏醒了。 雨寒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到了新疆天山天池。 天山,古名白山,又名雪山,冬夏有雪,故名。匈奴谓之天山,唐时又名折罗漫山,高达二万一千九百尺,天山之主峰也,又东为那拉特山,横分新疆为南北二路,是为天山西段,自此而东分二支,一支顺海都河东南下者,曰阔克帖克山脉,即汉书所谓北山也,余脉直至哈密以东,其北一支为博格多拉鄂山,亦东延至镇西而止,又北一支在博罗塔拉河之南者。为博罗布尔噶苏山,更北入塔城者。为塔尔巴哈台山脉。 天山的雪峰——博格达峰上的积雪终年不化,人们叫它雪海。在博格达的山腰上,有一个名叫天池的湖泊,池中的水都是由冰雪融化而成,清澈透明,像一面大镜子。洁白的雪峰,翠绿的云杉倒映湖中,构成了一幅美丽的图画,是新疆著名的旅游胜地。 雨泽他们的直升飞机就缓缓降落在天池。 从飞机上下来,只见天池雪峰倒映,云杉环拥,碧水似镜,风光如画。穆雨寒简直惊异了,她睁大眼睛,仿若置身于仙境,她满脸激动,看着这绝美的天池:“雨泽,我这不是在梦中吧?” 雨泽上前揽住她,贴着她的耳际:“小女巫,这不是梦,这是天池,王母娘娘的瑶池。” 雨寒迷醉了,她神往的看着眼前的美景,眸光闪动,简直如一副绝美的仕女画,雨泽看着她,不仅轻轻呢喃的说:“小女巫,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到这里来吗?一直以来,我就想带你去一个美丽的地方,天池无疑是最好的选择。这次,我刚好在新疆,所以,这也是契机。 ——新疆天山天池风景名胜区以天池为中心,包括天池上下4个完整的山地垂直自然景观带,总面积380.69平方公里。天池湖面呈半月形,长3400米,最宽处约1500米,面积4.9平方公里,最深处约105米。 湖水清澈,晶莹如玉。四周群山环抱,绿草如茵,野花似锦,有“天山明珠”盛誉。挺拔、苍翠的云杉、塔松,漫山遍岭,遮天蔽日。天池自然保护区可分为“大天池北坡游览区”、“大天池游览区”、“十万罗汉涅般木山游览区”、“娘娘庙游览区”和“博格达峰北坡游览区”,每区八景,五区四十景。 湖水系高山溶雪汇集而成,水深近百米,清纯怡人。每到盛夏,湖周绿草如茵,繁花似锦,最为明艳。即使是盛夏天气,湖水的温度也相当低,乘游艇在湖面上行驶,一阵阵凉风吹来,暑气全消,是避暑的好地方。” 穆雨寒专心致志的听着,她已经被眼前这绝美的天池震撼了。雨泽拉着她,向一个高处走去,尽管,游客云集,可是,那么美丽的风景,依然打动着雨寒的心扉。 他们举目远望,一片绿色的海浪,此起彼伏,那一泓碧波高悬半山,就像一只玉盏被岩山的巨手高高擎起。沿岸苍松翠柏,怪石嶙峋,含烟蓄罩;环山绿草如茵,羊群游移;更有千年冰峰,银装素裹,神峻异常,整个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汪雨泽牵着大腹却不失优雅和婉约的雨寒,信步到处走,他们的身后,引起无数道围观的目光。因为,这样的旅游胜地,鲜有孕妇被丈夫带着旅游。大家都把羡慕的目光投给了雨寒。她身边的男人,不仅英挺、还对她关怀备至。 当阳光照射下来时,雨泽为雨寒擎起了一把太阳伞,他时而为她揩楷额角冒出的细密香汗,时而在一个地方铺开随身携带的坐垫,休息一会儿,喝点水,两人又继续前往。那举案齐眉、琴瑟相合的样子,让许多游客驻足观望。 下午,他们从天池的主湖,走到东侧的东小天池,古名黑龙潭,位于天池东500米处,传说是西王母沐浴梳洗的地方,故又有“梳洗涧”、“浴仙盆”之称。潭下为百丈悬崖,有瀑布飞流直下,恰似一道长虹依天而降,煞是壮观,自成一景日“悬泉瑶虹”。 雨泽和雨寒伫立在这里,顿时感觉丝丝沁人心脾的凉气。瞧一个没人处,雨泽就捉住雨寒,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啄了一口:“小女巫,这里可是欲仙盆,我们在这里沐浴大自然的日月光华,宝宝一出生,保证就是一小仙女。” 穆雨寒今天一天都置身在美景中,加之这一路,雨泽都呵护备至,她感觉生活从没有过的美好和快乐。所以,当雨泽说出这话时,她轻轻一笑:“要是土豆在,我们一家就更圆满了。雨泽,我谢谢你带给我这么美好的旅程。” 汪雨泽扣住她的腰际,在她耳边低语:“小女巫,你放心,有生之年,我一定会带上你,带上土豆,还有我们腹中未出生的宝贝,重踏这块宝地。到时,我给他们讲我们的故事,讲我们在天山天池的故事。” 腹中的胎儿仿佛听到了爸爸的话,她居然在雨寒肚子上鼓起了一个小包,雨寒不由激动的对雨泽说:“雨泽,宝宝听见了,她在腹中动了!” “是吗?让我听听!”雨泽把自己的耳朵贴在了雨寒的手指的腹上。他果然感觉到了胎动。他不由兴奋的说:“宝宝,不要踢妈妈哦,将来出来后,踢你老爸!” 说完,他把自己的耳朵紧紧的贴在那里,渴望再听到回音。腹中的胎儿仿佛听见了般,不一会儿,又跳动一下,雨寒不由把雨泽的手放在跳动的地方轻轻的笑。 “小女巫,我们这个宝贝叫什么名字好?”雨泽握住雨寒的纤手问。 “叫心同,心同可以吗?”雨寒回答。 “汪心同,汪心同!”雨泽默念了几次,然后颔首点头:“不错,就用这个名字,我们两人永远同心,永结同心!” “雨泽,你从没有问过我土豆的书名,你知道咱们土豆书名吗?”雨寒此刻心情奇好。 “宝贝,告诉我,土豆的书名叫什么?这孩子,我才见他那么一面,就从我面前消失了。其实,很多时候,我睡梦中都想他。从新疆回去后,我打算带上你去看他。” 383 让我好好的爱你 穆雨寒听到后,当即非常高兴,但是,她瞬间犹疑了一下,问:“雨泽,爷爷不是特意要那样锻炼土豆吗?他会让我们去看吗?” 雨泽狡黠的一笑:“放心,只要我想要做的事情,我就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我一定会让你见到他。” 雨寒不由把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肩上。这一刻,她感觉雨泽好有力量。她在他的肩上轻轻说:“雨泽,土豆的书名叫子念!你能理解这个名字含义吗?” 雨泽听后,星眸一闪,他把雨寒就势一抱,让她坐在自己的怀里,他的眸光浓烈而充满爱意,他深情的看着雨寒:“我能理解。那是你对我所有的思念。小女巫,你这个傻瓜,竟然那么想念我,为什么知道自己孕育了我的儿子,还要逃离。其实,在美国纽约的日子,我也无时不刻的在想你。记得有一次,我正在开会,突然接到你的电话,我当时就冲出会议室,渴望能听到你的只言片语,可是,电话里除了忙应还是忙音。我当即给你打过去,手机却提示,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小女巫,那一天,你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我的思念不比你少。我知道我自己犯了错,所以,我一直等你解开心结,接纳我。雨寒,以后的日子,我们再也不要猜忌,我们要把遗失的时间找回来,让我好好爱你和好好爱我的孩子。” 雨泽说完,动情的吻上了雨寒的芳泽。天池见证了她们此刻的浓情蜜意。穆雨寒也醉倒在雨泽温暖充满爱意的怀抱中。 他们又一路走去,走到西侧的西小天池,又称玉女潭,相传为西王母洗脚处,位于天池西北两公里处。西小天池状如圆月,池水清澈幽深,塔松环抱四周。如遇皓月当空,静影沉壁,清景无限,因而也得一景日:“龙潭碧月”。池侧也飞挂一道瀑布,高数十米,如银河落地,吐珠溅玉,景称“玉带银帘”。池上有闻涛亭,登亭观瀑别有情趣。眼可见帘卷池涛,松翠水碧;耳可闻水击岩穿、声震裂谷。 雨泽搀扶着雨寒上了“闻涛亭”,只听瀑布飞溅的声音,一股说不清道不尽的情怀涌入雨寒的怀中。总之,这里太美了,她感觉自己今天就像在天上漫步,而不是人间的生活了。 坐在“闻涛亭”,只见山顶断崖,巨石林立,那些巨石在风的剥蚀下,形成独特的马牙景观,其石厅形怪状,形态各异,或巨齿獠牙,如同猛兽血口,或层层翻卷如大海波涛。北望天池,满目锦绣;东看博格达,雪海三峰尽收眼底;西眺乌鲁木齐,庐舍田庄,历历在目。 “雨泽,这里真的太美好了!” “嗯!人间仙境。天池四季,景色俱佳。古往今来,文人墨客多吟诗赋文,备极赞誉。传说3000余年前穆天子曾在天池之畔与西王母欢筵对歌,留下千古佳话,令天池赢得“瑶池”美称。七十年代初,郭沫若陪同西哈努克亲王旅游,临湖吟出“一池浓墨沉砚底,万木长毫挺笔端”的佳章。清代,天池周围曾修建过铁瓦寺、娘娘庙等“八大庙”,可惜现在已荡然无存。娘娘庙后经人募捐修复供香客使用。天池周围,还有“石门一线”、“龙潭碧月”、“顶天三石”、“定海神针”、“南山望雪”、“西山现松”、“海峰展”、“悬泉飞瀑”八大景观。每年都吸引着大批中外游客。冬天的天池,白雪皑皑,银装素裹,湖上坚冰如玉,是全国少有的高山滑冰场。”雨泽如数家珍的揽住雨寒,给她一一介绍。 晚霞满天,金黄的云块散布在天空中,越来越细,仿佛是梳洗过的羊毛。云海上虹霞迭起,色彩纷呈,光灿灿似珠海翻波,明艳艳似天空织锦。艳丽的晚霞像是打翻了的七色颜料,洒在天边,烘托着鲜红的夕阳。 穆雨寒被这新疆绝美的晚霞惊艳了,她看着雨泽,眸光中有说不出的激动。 “雨泽,没有想到,新疆居然这么美!连晚霞也这么迷人!我都要乐不思蜀了!”她激动着,眸光中染上了孩童般的纯真。 “好啊!我们将来老了,就在这天池生活,沐天地日月之精华,过瑶池神仙一样的生活。早上看天上的朝霞、天际的曙光,晚上,在夕阳下散步,享受这大自然天赐的瑰丽景色。”汪雨泽满眼宠溺的看着穆雨寒。 迷人的晚霞,尽情地炫耀了一番那斑斓的锦衣,然后姗姗而去,在西天漏下了一抹玫瑰色的余晖。天空荡漾着艳丽的晚霞.像万花筒似的在变幻着。 穆雨寒听着雨泽的晚年规划,心像掉进了“蜜糖罐”里。她真不想归去。雨泽看见她这么喜欢晚霞,他掏出电话,给林海拨了过去:“林海,飞机可以晚来1小时,雨寒喜欢晚霞,难得出来一趟,就让她多看看吧。” “好,少爷,你们注意安全!老首长今天已经在问我你的行踪了!”林海叮嘱道。 “不妨事,爷爷如果问起来,你但说无妨,我会向她解释的。辛苦了!”雨泽说完,匆匆挂掉电话。他这一路的安排,几乎都没有让穆雨寒知道。这次新疆之行,他要让她永生难忘,要给她一个富丽、浪漫、唯美的旅程,还要给她一个普天下最浪漫的的求婚。一切的一切,雨泽都在紧锣密鼓的布置着。 此刻的天际,晚霞是动人的,整个西天犹如千万炉钢水蒸腾喷泻,一片焰红。斜阳衔山,晚霞如血。紫的、红的、粉红的、金黄的云彩,一片片,一团团,交错着,簇拥着,发出五彩霞光。 晚霞在燃烧,沉甸甸的蓝灰色的云团,仿佛像烧得通红、像融化了的黄金似的火山飘落,呈现出血红色的、琥珀色的、紫色的光. 天池上空飘浮着朵朵被落日的霞光染得通红的云彩,似乎一堆巨大的正在燃烧的火。 东方天际由白变黄,由黄变红,万道金光射穿玫瑰红色的彩霞,向天池撒下一层碎金。西面的半个天空,像起了大火似的,大面积的扇面形的云霞,从白棉花球的堆积,变成了金色的菠萝。 山顶上处处是浅色的、银色的、金色的、紫色的和透明的云彩,它们的时浓时淡的颜色微微地衬托出了地平线一带的明朗的碧空。 穆雨寒置身在晚霞中,一袭白色宽松长裙,让她真有点“瑶池仙子下凡来”的感觉。雨泽看着晚霞中的她,看得如痴如醉。他拿出相机,“啪啪”就给雨寒从不同角度拍摄了几张。每一张都是那么不食人间烟火,每一张都是那么清丽脱俗。尤其这燃烧的晚霞背景,让穆雨寒的清丽更甚。 雨泽正抢拍着这绝佳的镜头,霎时间,万道金色霞光浸染了半边天。山、树、云,都成了金色一片,雨泽自己也被霞光笼罩了。 384 夜宿蒙古包 天际,终于黑了起来,穆雨寒这才从落日余晖的美好中清醒过来,看着夜色四起,她握住雨泽骨节分明的大手:“糟糕,雨泽,天黑了。怎么办?你刚才怎么不喊我,这下我们怎么走出去。” 雨泽就势把她揽在自己的怀中,贴着的她的耳际调侃:“小女巫,你刚才不是说乐不思蜀了吗?我们今晚就悄悄滞留在这景区,夜宿瑶池,你敢不敢?” “跟着你,我有什么不敢的!只是,可惜,晚上这么美丽的风景全部被黑夜遮住了。”穆雨寒带着遗憾说。 “放心,新疆的夜晚有星星,而且特别明亮!”雨泽说着,想起了那么多个凝望星空、思念雨寒的夜晚。 就在穆雨寒以为真要夜宿在天池时,一架直升飞机从天而降,她正观望,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雨泽已经一个横抱,把她捞起来,坐了上去。 飞机在周围盘旋了一下,飞了起来,一会儿居然降落在一个大草原上。此刻,这里到处星星点点的已经搭建起了帐篷。 雨泽和雨寒走下飞机,仿若又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夜色茫茫,无边无际的草原,星星点点的蒙古包、帐篷,让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又让人充满向往。 雨泽握住雨寒的纤手,轻轻对她说:“小女巫,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住帐篷,聆听草原夜晚的天籁之音。” 穆雨寒激动的靠在雨泽的胸膛上:“雨泽,我做梦都想能在大草原的蒙古包里住一下,感受一下,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帮我把愿望达成了。” 说到激动处,她不由踮起脚,在他一抹笑意的唇上,偷偷的吻了一下。某人顿时浑身充血,本来刚才看见晚霞中的她,他已经饥渴难忍,此刻,她这一个亲密的举动,更让雨泽的岩浆淙淙暴动。 他一把楼起她,就像前面那个白色的蒙古包走去。雨寒在她的怀里挣扎了一下,喊道:“雨泽,放开我,很沉的,本来你今天就够累了!” 雨泽听雨寒这样说,不由眉眼飞出桃花说:“放心,10个这样的你,老公也抱得起!” 说完,他抱着她,居然跑了起来。终于跑到那个白色蒙古包面前,雨泽轻车熟路的拉开拉链,把穆雨寒抱了进去。 “天,我们没有走错吧,雨泽,你怎能直接就进来了,这是我们的蒙古包吗?”穆雨寒一脸疑惑,她生怕雨泽急中乱投宿。 雨泽突然一脸坏笑地说:“这是别人的蒙古包,我们暂且借用一下,先救个急,解决一下内急,再出去不迟。” 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大手已经伸到了某人的衣领里。 穆雨寒不由大骇,急忙侧身相躲,她的眸子里有一丝怨恨和惊慌:“雨泽,你再禽兽,也该选个合适的地方吧!” 某人不由哈哈一笑,黑曜石般的眼睛星眸生辉:“小女巫,这里就是最好的地方!瞧你那小样,放心,这个蒙古包,是林海帮我搭建的,你看看,这上面有字!” 穆雨寒听见汪雨泽这样说,心里才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她捂住自己的心说:“我生怕你真带我到了别人的帐篷。” 雨泽不由一笑:“小女巫,你要说我说你什么好,一会儿冰雪聪明,一会儿又这么菜鸟,你老公怎么说,也是堂堂汪氏集团公司总裁,我再禽兽,也不会在别人的帐篷里干自己的老婆吧!我就是要红杏出墙,也不用找别人的帐篷吧。” 一句话,让穆雨寒噎了半天,突然,雨寒露出一个娇俏的笑容:“雨泽,你要是敢红杏出墙,我就敢打断你的腿腿!” 说着,雨寒抬起自己的一只手,举得老高,哪知道,还没有放下,他却被雨泽从腰上横切,抱了起来,他用自己滚烫的脸颊挨着她:“小女巫,快来打吧,我的那条腿,此刻真不听话,他欠抽了,等着你来打!” 穆雨寒不由脸上“腾”的就燃起了云霞。 草原渐渐安静了,某人一番禽兽,也宁静下来了,只是他的狼爪还掌在雨寒的柔软上。这样的夜晚,如此的美好。他突然似乎记住了什么,用手轻轻一拉,蒙古包的顶豁然打开,露出透明的顶子,仿若真空般。挂着星星的夜空,就这样豁然的出现在雨寒面前。 如梦如幻的夜空,幻变在雨寒眼前,她简直惊异了,她不知道他又在这里做了什么机关,居然就让夜空就在自己的头顶,星星也在自己眼前闪现,这个多情的男人,不禁,又把雨寒感动得心都有点窒息了。 他看了她一眼,她那盈盈会说话的眼睛,此刻比星空还让人迷幻,他都想又把她生吞活剥了,在她面前,他总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总是会当“禽兽”。他看着她笑了一下,想起刚才才在她如花似霞的的身体上折腾了一番,她又身孕在身,他把自己身上那团火,使劲压下,只是把自己的大手抚在她的胸口,感受着她的跳动。 “小女巫,草原的夜空漂亮吗?”雨泽仰望着头顶,看着那星星争相闪烁,像孩子般调皮的眨着眼睛。 “漂亮,美急了!简直如梦如幻,我都觉得自己不是在人间生活了!”雨寒一脸神往。脸上刚才被雨泽弄出的红潮还没有褪去,粉粉的,让人看见就心声美好。 这时,不远处的一个蒙古包里,传来轻微的喘息,在这静静的美好夜晚,这种“人间最动听的天籁之音”,居然让两人脸红星跳起来,他们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又继续相拥在一起仰望星空。 只见几颗大而亮的星星挂在夜空,仿佛是天上的人儿提着灯笼在巡视那浩瀚的太空。 亮晶晶的星儿,像宝石似的,密密麻麻地撒满了辽阔无垠的夜空。乳白色的银河,从西北天际,横贯中天,斜斜地泻向草原。 穆雨寒头枕在雨泽的臂弯里,神往的呢喃:“雨泽,你看夜空多么漂亮!满天的小星斗,它们尽着自己的力量,把点点滴滴的光芒融汇在一起;虽然不如太阳那么辉煌,也不如月亮那样清澈,但它们把梦幻般的光洒到了人间,把大地变成了一个奇异的世界,让人感觉无限美好,充满希望……” 雨泽听着雨寒这番话,不由揽住她的腰际,欣赏地说:“怎么此刻诗兴大发,每一句话都说得这么灵动,让我感觉,我的女人简直是才女转世!” 385 唯美的求婚 翌日清晨5点左右,雨泽看着孩子般熟睡的雨寒,他轻轻起身,穿戴整齐,然后走出他们的蒙古包。他此刻要给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他拿出电话,在距蒙古包不远的地方,拨了出去。 “少爷,起来了吗?”林海问,他已经按照雨泽的吩咐,把他今天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飞机停在哪里?我马上过来!”雨泽潇洒的把手斜插在自己的裤袋里,偏着头问,那样子,简直酷极了,加上他的一脸阳光,简直颠倒众生。他今天,要干一件“惊天动地,轰动一时”的浪漫事情,为了这一天,他已经运筹帷幄了好多天。 “少爷,就在你们的蒙古包前面约60米处,你朝前面走,就能看见!”林海说。 雨泽照着林海的话,朝前走,没走多远,果然看见一辆直升飞机停在那里。 他坐进驾驶室,嘴角勾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他曾经对她的小女巫说过,有一天,他会用直升飞机向她求婚,今天,他就要为自己当年的这个承诺付出行动。分开的3年多,他无时不刻的都在想,重逢相聚时,一定把所有的承诺都付诸于行动。 飞机在雨泽的驾驶下,缓缓升入上空,他在低空徘徊,围绕着雨寒的那顶蒙古包绕着飞。飞机上早已准备好的玫瑰花瓣,随着飞机的低旋,把那些片片玫瑰如雨般降临在雨寒住的蒙古包周围和蒙古包顶上。 此刻,已经有人陆续从蒙古包里早起,当他们看着雨寒的蒙古包头顶上上演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幕,简直跟拍摄电影大片一样浪漫时,人群蜂动了。纷纷争相相告,大家都围绕着雨寒的蒙古包激动的看着,议论着。 突然,机翼上垂下一些丝带,还有几根大红的飘带,上面流金溢彩的写着——“小女巫,嫁给我!” “穆雨寒,请你终结我的桃花运吧!” “小女巫,如果爱你是错,我不愿对;如果对就是等于离开你,我情愿错一辈子。永远爱你的汪雨泽!” “穆雨寒,我愿终身陪伴着你,一年四季陪伴着你。春天,我陪你轻轻漫步在盛开的百花之间;夏天,我陪你奔跑在欢乐的小河之畔;秋天,我陪你倘徉在火红的枫林之下;冬天,我陪你围坐在炽热的火炉旁边,嫁给我,做一个幸福的女人吧!” 人群看着这些爱意绵绵的飘带,居然有人带头起哄:“穆雨寒,嫁给他吧!这么浪漫的绝世好男人,再不嫁,就迟了!” “快出来,穆雨寒,嫁给你的心上人吧!” 人群轰动着。此刻,草原上晨曦初露,正是各种夏花怒放的季节,如人间天堂般美好。雨泽撒下的玫瑰花瓣,把雨寒周围的蒙古包简直像铺了一层玫瑰地毯。那些花瓣绽落在草原上,像在翡翠上镶嵌了绿钻般,煞是好看。 穆雨寒被外边的热烈呼声惊醒了,她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情,就只听见外边的喊着她的名字,让她嫁给她的心上人。她不由看看身边,哪里还有雨泽的身影。她赶快穿戴整齐,走出蒙古包。 人群看见她,就轰动了,纷纷朝她喊:“穆雨寒,赶快行动,快登机!” 雨寒仰头一看,只见雨泽这家伙居然驾驶着飞机,在自己的上空低空徘徊。她不由激动了,他什么时候学会了开飞机了?她不由一声唏嘘。 雨泽看见她走出了蒙古包,就放下了直升飞机的软舷梯。 人群中有好动的年轻人,看着这么浪漫,人间少有的求婚仪式,他们甚至比穆雨寒还激动,看见她走出蒙古包,恨不得把她推上飞机。他们热情的簇拥着她上了了舷梯,看着她坐进机舱,居然掌声四起。看见她坐机舱,大家都被雨泽这浪漫唯美的求婚场景感染,他们不自觉的就自行组织,在草原上疯狂的、有节奏的跳起了新疆舞,大家都情绪高涨,仿佛这是一场盛大的晚会。他们不约而同的唱着: ——达坂城的石路硬又平啦 西瓜大又甜呀 那里来的姑娘,辫子长啊 两个眼睛真飘亮 你要想嫁人 不要嫁给别人 一定要嫁给我 带着百万钱财 领着你的妹妹 赶着那马车来 …… 穆雨寒简直被这轰动的情景震撼了,她没有想到,这些来自不同地方的旅客,居然这么热烈,她被他们的热情感动了,这些素不相识的人,居然为她和雨泽的浪漫自行买单。汪雨泽看着她,也激动的对着草原上仰望他们的疯狂舞动的人群说:“兄弟们,姐妹们,谢谢你们的帮助和配合,感谢您们。为了对你们的热情表达谢意,我提议,让我的新娘,为你们高歌一曲。” 穆雨寒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又被汪雨泽推向了风口浪尖,草原上的旅客,已经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仰望着她,向她喊道:“美丽的新娘,唱一首,让我们集体见证你们的爱情。草原这么美,你就唱一首草原的歌吧,我们等着。” 这么激烈、这么美好、热烈的场面,怎让人忍心拒绝,雨寒想了下,随口清唱道: ——我立马千山外听风唱着天籁 岁月已经更改心胸依然自在 我放歌万里外明月与我同在 远方为我等待心澎湃 我寻梦梦就在未来为我盛开 天空开始泛白脚步如此轻快 我想爱爱就来不要寂寞尘埃 心里花开不败才精彩 风从草原来吹动我心怀 吹来我的爱这花香的海 我从草原来温暖你心怀 不变我的情那天蓝的爱 我立马千山外听风唱着天籁…… 105 草原顿时沸腾了,清丽婉约的穆雨寒居然那么有节奏感的,充满摇滚的唱完这首歌,她用草原般的豪情,东方文化的古韵,淋漓尽致的唱出了草原风情。 “这么美的人,还有这么婉转伶俐的歌喉,百灵鸟般的歌声。”人群啧啧赞叹着。 一曲歌完,草原上的人群沸腾了,他们吼着再来一个,但是,雨泽他有自己的行程,他让雨寒挥手和大家作别,旋即,飞机穿上了云层,飞往雨泽想要带雨寒去的地方。 一会儿,飞机缓缓降落,他们来到了“草甸草原”。 这里海拔2800-3500米之间,是博格达峰北坡游览区中的亚高山草甸草原自然景观区。景区山地呈波状起伏的东西相连的平台,是山地在上升过程中速度减慢时,被流水等侵蚀形成的,学名为“夷平面”,俗称“台子”。 6-8月是这里的夏季,7月平均温度3c-4c。这里夏季降水充沛,是良好的夏牧场。景区内植物为多年生植物,很矮小。植物种类多,覆盖面大,为绿油油的草甸草原景象。因海拔高度高,紫外线强烈,这里植物的花格外鲜艳美丽。有龙胆、紫宛、火绒草、老鹳草、珠芽蓼、金盛花等,姹紫嫣红,纷呈异彩,点缀在蒿草、苔草、狐草组成的绿色草原上。 汪雨泽挽着穆雨寒走下飞机,看着这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此刻,阳光万丈,一袭白色群纱的雨寒和一袭白衣的雨泽,简直如人间王子和王妃,他们漫步在草原上。 草原那些星星点点盛开的花,仿佛是为了和他们争艳一样,努力绽放着,迎风翻飞着。穆雨寒简直陶醉了,她如痴如醉的踏在软绵绵的,流翠淌绿的草原上,心旷神怡,此刻,他们简直像是一对神仙眷侣。 “小女巫,幸福吗?”雨泽牵着她的手,向着草原的腹地走去。 “幸福!谢谢你,雨泽,谢谢你给我这么浪漫的求婚仪式!”雨寒横波流转眸光生辉。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小女巫,我说过,我要对你负责,我要给你幸福!等宝贝生了,我要带着土豆和心同,在北京大酒店,我们认识的地方,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雨泽在大草原上大声说。 “嗯!我相信你,你做到了!感谢你,亲爱的雨泽,余生,我们一定幸福的牵手幸福的走!”雨寒柔情万丈的说。 汪雨泽不由扳正穆雨寒的身子,看着她一双盈盈生波的大眼睛,在大草原上情不自禁的放声歌唱:“因为爱着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幸福着你的幸福因为路过你的路/因为苦过你的苦/所以快乐着你的快乐/追逐着你的追逐/因为誓言不敢听/因为承诺不敢信/所以放心着你的沉默/去说服明天的命运/没有风雨躲得过没有坎坷不必走/所以安心的牵你的手/不去想该不该回头/也许牵了手的手/前生不一定好走/也许有了伴的路/今生还要更忙碌/所以牵了手的手/来生还要一起走/所以有了伴的路/没有岁月可回头……” 386 我要让你永世难忘 106 穆雨寒被雨泽这情真意切的歌声感动了,她匍匐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久久不愿松开。这个男人,他把自己能给的,毫无保留的给了自己。她已经感到幸福之极。 穆雨寒此刻深深感到,上帝是公平的,他为你关了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开一扇窗。从小到大,她缺失父爱,如今,这个伟岸挺拔、英气的男人,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爱人的、父兄的,她都能情真意切的感到。 穆雨寒沉醉在雨泽的怀抱里。这时,一只体态优美的红嘴山鸦,身披泛着黑金属光泽的羽毛,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它旁若无人的在草原上踱步,红色的脚爪在草地上悠闲地走来走去,时而还发出一两声清脆幽长的鸣声;憨态可掬的小旱獭也突然站在草地上摆弄着两只灵巧的前爪,瞪着两只大眼睛望着周围,发出一阵欢快的、似小狗一样的叫声;仰望高空,高山霸主兀鹫展翅翱翔,它勇猛而高傲的盘旋在上空;一只肥胖笨拙的大棕熊也远远的光顾这片肥美的草原来了,它距离穆雨寒他们很远,但是,能看见它躺在草地上打滚,晒太阳…… 好一派草原绝美风光,穆雨寒深深的沉醉了,要不是顾忌腹中的宝贝,她一定会撒起腿在这绿浪翻滚的草原奔跑…… 雨泽看着一脸被绿色草原染醉了的雨寒,他宠溺的牵着她的手,漫步到草甸草原自然景观区的上段,即离博格达山雪线不远的将军沟沟口的台地上,只见有两块硕大的扁圆型褐色砾石。其上雕刻了羊只、马鹿、狐狸和牧人狩猎等40多幅图象,还有一些神秘的记事符号。画中的羊有的犄角弯曲,有的胡须飘然,健壮肥硕,形象逼真。画面上的牧人,身着长袍,脚蹬皮靴,显得威武有力。一位牧人身体前倾,弯弓搭箭,似在射猎一只惊恐驻足的小鹿;而另一位则两臂张扬,迈开双腿,意欲奔上前去捕获被射中的猎物…… 雨泽和雨寒神往的欣赏着,雨泽对雨寒说:“博格达峰因为一个美丽的传说而被称为准噶尔盆地守护之神。传说,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居住着维吾尔族的祖先,有一位维吾尔族少女叫塔格莱丽丝(意为雪莲花),生得十分漂亮,美若下凡仙女。有一个恶少,人模鬼样,却想霸占姑娘,这位维吾尔族姑娘便化作一座冰峰即博格达峰主峰。然而,这个恶少还不死心,企图爬上峰顶去吻这个姑娘的脸。因此,姑娘的大弟变成了‘灵峰’,二弟变成了‘圣峰’,站在姐姐的前面阻挡恶少。 可是恶少又绕过‘灵峰’和‘圣峰’,企图从东北侧爬上山顶(现登山队也走这条路),但爬到半山腰时被雪崩活埋了。不知过了多少年,被活埋的恶少变成了一条恶龙,又企图爬上峰顶去吻这个姑娘的脸。当时,有5位青年,心善性豪,决心除掉这个妖孽。5人历尽艰险,穷追恶龙,恶龙无处可逃,遂向博格达峰主峰爬去,5人在峰顶同恶龙进行了殊死搏斗。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鏖战,5人精疲力尽,昏倒在山上。 这时,恶龙趁机将他们5人依次向东方投掷,恶龙投掷最后一位青年时,这个青年醒了并抱住恶龙从博格达峰主峰南面的山崖跳了下去。后来,这5位青年在博格达峰主峰的周围也变成了冰峰,即‘雪海三峰’东南侧排列着的5座5000米以上的冰峰;恶龙则变成了野狼,仍然贼心不死,至今还在打博格达峰主峰塔格莱丽丝姑娘的主意。” 穆雨寒不由被这个美丽的故事感动着,她看着那些惟妙惟肖的雕刻,心里升腾出无法言说的美好,和对那个维吾尔族姑娘塔格莱丽丝的命运的感概! 夜色来袭时,雨泽牵着穆雨寒又上了直升飞机,今晚,他们要入驻“吐鲁番”。飞机在夜空里飞翔了一会儿,雨泽突然降飞,雨寒朝机窗外看去,只见下面灯光璀璨,到处火树银花不夜天,一看就是一座很美丽的城市,原来,他们已经到了吐鲁番。 雨寒还在凝眸观望间,雨泽已娴熟的将飞机停了下来。刚从飞机下来,一辆商务车就把他们接走了。 一会儿,商务车就把他们带到了吐鲁番的大酒店。从车上下来,雨泽说:“这里是吐鲁番最好的酒店,地理位置好,出酒店大门往右就是广场,环境很好,晚上可以去广场走走。周边也有很多夜市烤肉,大盆鸡,停车场非常大,旁边就是吐鲁番博物馆,去吐鲁番的各景点也不远,火焰山开车30分钟可到,葡萄沟15分钟可到,所以,我们今晚就住在这里。” 雨寒偎依着她,小声呢喃:“雨泽,你简直成了神仙,怎么初来乍到,就什么都知晓?” “不想委屈你了和咱宝贝,所以,我事先做了功课。”雨泽牵着她的纤手说。 被服务员带进了豪华套房,一看见床,雨泽才觉得这一天真的玩得很累,开始还雄心勃勃的想带雨寒到广场玩,此刻,一见床,他就把自己撂倒了上面。 “小女巫,我不想出去了,感觉太累了!”雨泽仰身一躺,居然就睡了个四仰八叉的,一点平时的风度都没有了。 雨寒看他这副睡相,不由笑道:“看来,你今天身兼数职,真的累了,又是飞行员又是导游,还是老公、老爸……” “嗯,小女巫,老公真的累了,给点奖励吧!”雨泽张开自己的怀抱。 穆雨寒看着他尽管疲惫,可是,眼里却泛出无限的爱意,她走向他,在他的臂弯里躺了下来,轻轻的在他的额上“啄”了一下,呢喃:“雨泽,辛苦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找浴袍,然后你洗个澡,我们吃点东西,你在睡觉,好吗?” 雨泽听她这样说,幸福的揽住她的头:“好,吃饭的事情你不用操心了,等会就有服务员送来。你先去调好水,老公想和你洗鸳鸯浴了。” 穆雨寒看着她,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累成这样,还不知道消停一下!” 雨泽不由笑眯了眼,调侃道:“你怎么不知道我不消停,我只是说想洗鸳鸯浴,没有说其它呀。是你想那啥那啥的了呀?放心,我要大战新疆,也要大战你,给你留下一个难忘的新疆行,身体的,心灵的,都要你永世难忘!” 说完,某人的眼光狼光一现,一看就要把雨寒“生吞活剥”的样子,她赶快笑着逃离。从简单的行李袋里找出他的白绸浴袍和她的孕妇特有的睡衣,雨寒就去了主卧的卫浴室。 她调好水,然后伸出头:“雨泽,好了,快来!” 其实,某人已经穿上了拖鞋,就在浴室门背后了,见雨寒一喊,他一个箭步窜上来,抱住雨寒:“还是老公伺候你母子吧,怎忍心看着你腆着肚子伺候我。” 说完,雨泽把雨寒抱进了浴室。 387 余生,我也会好好爱你 紫色的灯光,照在雨寒如雪如凝脂般的肌肤上,前面隆起的小腹,也别有一番风韵。雨泽轻轻的为她的女神擦洗。刚才的疲惫,被此刻的温水一浸泡,被雨寒这美好的胴——体一诱惑,居然飞到爪哇国去了。 雨泽一眼桃花的看着雨寒,轻轻的触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某处开始了剧烈的燃烧,小腹不由收紧,他满脸通红的对雨寒说:“小女巫,我情不自禁了,快来帮我泻泻火。” 雨寒看着他呼吸急促,眼里燃烧着浓烈的欲望,想到这些日子,她对自己无微不至的体贴和照顾,她情不自禁的就把自己的身体靠了上去,用自己的纤手,套在了他的勃起处…… 雨泽贪婪的享受着,雨寒的“手指神功”,他没有想到,雨寒的“绕指柔”不学而精,居然把他送上了云端。他的岩浆爆发后,他还意犹未尽,把她一个横抱捞起,抱起她就走向那个铺着雪白被单和床单的大床,他还想带着她一起云雨。 沐浴后的雨寒,一脸温婉,加上刚才和雨泽的爱抚,她满脸绯色,那迷离和充满爱意的眸光,让雨泽不由自主就想从她身后,把她结结实实的喂个饱。 他把她小心的放在豪华的大床上,然后侧身抱住她,雨寒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从身后灌入她了。 疯狂的撞击和贯穿,雨寒被雨泽送上了一个又一个云端。她的身心完全打开了,如雪的肌肤,此刻粉若云霞。雨泽从后面抱着她,加强了攻势…… 席梦思深陷了下去,只听见“叽叽嘎嘎”的声音。 雨寒只感觉自己被雨泽带进了海潮中,那么猛烈、又那么美好,浪潮一股一股席卷而来,又一股一股褪去,紧接着,一浪接着一浪,她被他送进了人间的天堂。 良久,一场大地震才偃旗息鼓,雨泽把雨寒揽进他的臂弯,剧烈的喘息说:“小女巫,你这个妖孽一样的女人,真让人销魂,你的身体,都成了我不竭的动力了。本来想睡我,看见你的身体,就睡意全无,怎么办?” 雨寒不由笑道:“你简直就是一个狼变的,自己一色狼,还耐上我成妖孽了!” 雨泽不由轻轻捉住她的手:“好你个妖孽,难道你不喜欢我‘狼’吗?刚才是谁在浅吟低唱,妩媚入骨的呼喊。小女巫,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呼喊,那声音真动听,下次……” 某人眼里狼光再现,一副贪得无厌的样子。 雨寒赶快把自己的纤手放在他的眼睛上:“亲爱的,消停一会儿吧,以后有的是时日,别太累了!” 某人见自己的女人关心自己,趁机捉住她的手,将她的食指含在自己的嘴里轻轻吮——吸,然后满眼宠溺的说:“好,为夫听妖孽娘子的吩咐!” 说完,他抱着她,居然就幸福的闭上了眼。 许是今天太累,刚才又一番生猛的折腾,不一会儿,雨泽就传来均匀的呼声。穆雨寒看着她睡着了,轻轻的靠在他怀里,此刻,她对这具充满阳刚之气的身体,无比眷念。 想着早上那浪漫的求婚,想着草原上人群的热烈和轰动,想着这一天的美好,穆雨寒简直觉得自己生活在天堂,她不由把手就轻轻的搭在了这个给她这么多爱和浪漫的男人身上。 “雨泽,余生,我也会好好爱你,珍惜你!”穆雨寒在心里说。 这样,等酒店的服务员送上来晚餐时,雨泽还在深睡眠中。雨寒干脆让他睡,她没有弄醒他。睡着的雨泽,满脸幸福,英俊的脸上,有种动人的光芒,雨寒情不自禁的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这时,腹中的孩子像是争宠般,在雨寒的腹部动起来,她轻轻抚摸了一下,然后在心里说:“宝宝,别动,让爸爸安稳、好好的睡一觉。” 夜,安静下来了,尽管是新疆最火热的“吐鲁番”,此刻,也在茫茫的夜色中睡着了。雨泽一个翻身,把手搭在雨寒的身体上,他梦语道:“小女巫,吐鲁番漂不漂亮,新疆美不美?” 雨寒朦脓中,见他睡着了都好像还在观光中,就呓语说:“很漂亮,也很美丽!” 雨泽仿佛听见了,他又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满足的睡去。 翌日,当清晨的霞光照射进酒店,雨泽惺忪的睁开睡眼,习惯的一摸身边,见雨寒不知道去向。他心里不由一拧紧:“小女巫,去哪里了呢?” 他急忙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穿好自己的睡衣,走出卧室。只见穆雨寒此刻正趴在窗口,观望着外边。一抹霞光照在她身上,简直美轮美奂。他轻轻的走近她,从后面拦腰把她抱了起来,然后,在她的脸上啄了一下:“大清早的,看什么?” “雨泽,我在想吐鲁番是古丝绸之路上的重镇,是世界上最富有的露天考古博物馆之一,从最早的交河故城,到高昌故城、坎尔井、苏公塔、维吾尔古村落,已发现的文化遗址就有200余处,是中国、印度、伊斯兰、希腊罗马四大文明体系的交汇地。吐鲁番还是世界上海拔最低的盆地之一,此刻,能置身这里,我在感受它的传奇。 我突然就记起唐代诗人——岑参写的一首首诗——《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 “哦,诗中怎么写,和这里有什么关系?”雨泽笑吟吟的问,很多时候,他很喜欢雨寒骨子里与身俱来的这种文艺味,让他感到特别清爽有韵味。 “我先念给你听,然后给你讲!”雨寒看着雨泽,眸光闪动。 “好!为夫洗耳恭听,老婆大人赶快呈上!”雨泽捏捏她小巧精致的鼻翼,故作迫不及待、耐人寻味的说。 “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伫献捷。”穆雨寒一气呵成。 雨泽不由放下她,给她拍起了掌声:“小女巫,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才的,我都不知道这首诗的出处。哈,看来咱宝宝将来生下来,就会吟诗写文了。” 雨寒斜睨了雨泽一眼,然后说:“你就做春秋大梦吧!好,我先告诉你这首诗的意思,走马川:又名左末河,即今新疆车尔成河。轮台:在今新疆米泉县境。军师:似应为车师。蘅塘退士本作军师。车师为唐安西都护府所在地,今新疆吐鲁番县。金山:即阿尔泰山。汉家:这里实借汉以指唐。连钱:马身上的斑纹。诗中抓住有边地特征的景物来状写环境的艰险,从而衬托士卒们大无畏的英雄气概。运用了比喻、夸张等艺术手法,写得惊心动魄,绘声绘色,热情奔放,气势昂扬。” “好,明白了!就是写的当年新疆吐鲁番这地方的兵家之争吧。老婆,不管这些诗歌了,我肚子唱空城计了,好像昨晚没有吃饭就睡了吧?”雨泽居然在雨寒面前撒娇了。 388 回味无穷 雨寒看着雨泽一副饥饿样,笑道:“其实,昨晚酒店送晚餐过来了,我看你熟睡着,没有喊你。” “哇,小女巫,你这是想饿死亲夫,居心不良!”雨泽故意在雨寒面前挥挥拳头。 雨寒看他兴致好,故意求饶:“饶了奴家吧,仅此一次,如若以后再犯,再罚不迟!” 汪雨泽不由满脸笑意,捉住她的手道:“好,为夫这就饶过你,走,陪我大餐去也!” 说完,两人亲密的挽手走进卧室,换好衣服,施施然下楼。 此刻,吐鲁番的早晨正是人满为患,到处的游客云集在这里,任何一个店面,都是食客云集。雨泽和雨寒有心在集市上去感受一下吐鲁番的市井生活,他们毅然抛弃酒店的美食,跑到吐鲁番大街上寻觅早餐。 尽管是早上,可是沿街叫卖的,还有店铺里卖的,居然大同小异,豆腐脑、包子、馕、羊肉串,到处都是。雨泽决定带雨寒去品尝吐鲁番餐厅的“爆糊”。 爆糊。这是一道北京清真名菜,当年是鼓界大王刘宝全先生歪打正着的结果。后来,这道爆糊引进了吐鲁番餐厅。 或许是这道菜的特别诱人,餐厅里居然有许多游客在品尝。雨泽携雨寒坐定后,点了这道菜。 不一会儿,漂亮的新疆维吾尔姑娘把“爆糊”端上桌子,只见棕褐色的羊肉,表面已经起皱发挺,油脂已经耗干。雨泽挑起一片,放入口中,入口羊肉片就酥脆,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气,加上葱丝和香菜的点缀,让雨泽觉得这道菜特别有特点,吃尽天下美味的他,也对这道别具一格的菜感觉非凡。 他孩子般兴奋的拿起“爆糊”边配着的空心烧饼,在雨寒面前炫耀的晃晃。 雨寒起先还没在意,但经雨泽这一把玩,她仔细看看,顿觉天下少有,只见那空心烧饼,皮薄如纸,表皮颜色带着淡淡的嫩黄,显然火候掌握得合适,如果稍微过火就会颜色变深;烧饼表面的芝麻,更加强了爆糊的香气,让雨寒只唏嘘。 她不由张大嘴,直呼:“这饼太漂亮了,拿在手里象个工艺品。” 雨泽看见她兴奋得像个孩子,问:“你还想吃什么,点一个。” “要个有特色素菜吧!”雨寒期望的看着雨泽说。她相信,能做这么好“爆糊”的餐厅,一定也有最佳的素菜。 “好!那我们就再点一个油沁娃娃菜。”雨泽看着菜谱对雨寒解释:“据说,油沁这道菜的汁,每天早上统一熬好,上菜的时候,浇上汁,用热油一沁就行了。一个吐鲁番,只有这家餐厅才独有。” 雨寒听着这么简单的制作却又充满传奇色彩,不由流露出好奇的目光。一会儿功夫,服务员把这道菜端了上来,雨泽让她尝尝。雨寒挑起一个娃娃菜,放入口中,一股特殊的香味直顺着她的喉咙滑进她的肠胃、进入肺腑,她感觉果真与众不同,不觉露出会心的笑容。不由叹服:“雨泽,这就是传说中的手艺吧。普通得再也不普通的娃娃菜,居然能做出这么别致的味道,让人回味无穷。” 雨泽笑笑,吃了口爆糊,他居然又要了点心“豌豆黄”。 穆雨寒一看端上桌的“豌豆黄”,好像觉得到处都有,但是,这里的豌豆黄又别具风格,没有凝固剂,也没有色素,全靠豌豆自身的品质的厨师的手艺制作而成。一入口就有浓浓的豆香。简直是上品。 汪雨泽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饿坏了,居然又点了“葱爆羊肉和手抓羊肉”。 穆雨寒不由笑着看看他:“你再报仇呀,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分量不大,来都来了,就吃点正中的吐鲁番特色。” 话刚说完,服务员就把这两道菜端上了桌,雨寒看着这菜端上来不太起眼,不由看了眼雨泽。雨泽仿佛读懂了她眼睛里对这两道菜的轻视,他眼里噙着笑道:“尝尝再评价还不迟!” 雨寒挑起一片,放进嘴里,一股浓郁、却没有一丝膻味的羊肉香味直串入她的味蕾,她不由扬扬眉头。雨泽看她那样子,也知道对了胃口。 后来,他们要了个四式菌汤,里面有草菇、滑子菇、竹荪、莼菜等,味道也很清鲜。吃得两人喜笑颜开。 一顿早餐,让雨寒彻底叹服了雨泽是个地道的“吃货”,走到哪里,他都能找到当地最有特色的东西。简直是世间少见的极品男人。 从吐鲁番餐厅出来,雨泽牵着雨寒的手,对她说:“今天我们就在吐鲁番玩,好好休憩一下,明天带你去火焰山,好不好?” “行,听你的!”雨寒小鸟依人的说,她相信,雨泽会把每一天安排得如诗如画、别开生面。 “嗯,想看看新疆的馕是怎样制作的吗?”雨泽饶有兴味、故意吊胃口的问,因为,他知道,平时,雨寒就喜欢这些很传统、民族化的东西,尤其对馕,他仿佛有种嗜好。他记得,他对成都清真寺那里的“馕”特别有兴趣,一到那里,她准会买一个,所以,他决定带她看看吐鲁番的“馕”的制作。 果然不出所料,听雨泽这样一说,雨寒就来了兴趣,居然雀跃着要去。于是,雨泽挥手拦了辆的士,给司机说:“带我们去你们这里最大的馕房。” 司机听后,以为他们要去买馕,心想:这些旅客,真是钱多了撑的,这大街小巷,到处都是馕你不买,还偏要去馕房。呵呵,反正有钱赚,你要去,我就载你去吧。 腹诽间,师傅已经发动引擎、嘴角带着笑意,向着他知道的最大的馕房开去。 20分钟左右,他就把雨泽他们带到了一家馕房。当的士停了下来,雨泽和雨寒一下车,馕的香味就扑鼻而来,他们俩对视一眼,眼里有说不出的愉悦。 信步走进馕房的院子,只见院子里两排打馕房里灯火通明,十多个馕坑火光闪烁,打馕人的工作早已开始。 主人见他们进来,笑着上前迎接,因为,每天,这里都有像穆雨寒和雨泽这样慕名而来参观打馕的,主人早已司空见惯。一阵寒暄,就把他们带进了作坊。 这是一家来自托克逊县伊拉湖乡的阿不都外力夫妇和儿子经营着的一家馕房。女主人夏丽帕擀着面饼对雨泽他们说,她已经忙碌四个小时了。“晚上睡觉前把面发酵好,新疆时间一、两点起来,发酵好的面放在搅面机里,里面再放300克的芝麻,2公斤半的油,等面和好了,外面的炉子一热,就可以一个个打了。” 屋外,穿着工作服的艾孜哈尔正在向馕坑里喷洒盐水。他指着旁边三轮车上200多个热气腾腾的馕说,这是他从凌晨4点到现在的“工作量”。“我先把火架上,父母把准备好的面饼拿出来,馕坑热了以后,一个个贴好等熟,凉了以后爸爸再拿到集市上卖。" “你们每天能卖多少馕?”雨泽好奇的问。 “每天都可以卖光,大家已经认可了这个馕的味道,有去内地上高考的学生家长也到我们这里订购这个馕”艾孜哈尔看着一对璧人,自豪地说。 雨泽和雨寒不由叹服的向他伸出了大拇指。艾孜哈尔居然露出了腼腆的微笑。 看完馕房,雨泽他们买了两个,才意犹未尽的走出来。雨寒感悟的说:“这馕吃着香,打馕人还是辛苦,那么早就得起来做。” “还不是为了生计!”雨泽脱口道。 穆雨寒不由奇异的看了雨泽两眼,乖乖,他居然能说出“为了生计”。我的大少爷,你从小到大,衣食无忧,没有为生计发愁,现在居然能说出为了生计,简直让人意想不到。穆雨寒不由说:“雨泽,我发现你变了很多!和以前相比!”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某人故意提着馕甩甩,悻悻然看着雨寒,把她揽入怀。 “变得有人味了!”雨寒眉眼里飞出小女人的幸福说。 “废话,难道我以前不是人?”雨泽故意逞凶,张牙舞爪,。 “以前是禽兽!”雨寒笑着躲开某人恨恨伸过来的“狼爪”。 “切,小女巫,我告诉你,以后我该是禽兽时候,我还得禽兽!不然为夫怎么驯服你?”雨泽一语双关,眼神里又忽的升起他的不可一世和倨傲。 雨寒看着他,就知道这家伙此刻居心不良,又想入非非了,赶快箭步如飞。雨泽看着腆起肚子,还跑得飞快的雨寒,赶快大步飞过去,一把擒住她:“小女巫,别嘚瑟,小心我的公主!” 两人对视一笑,又开始浪漫的向前走去,一副悠闲、神仙眷侣的样子,简直羡煞旁人。 389 好好犒劳你 穆雨寒和雨泽在吐鲁番,从早上转到中午,把吐鲁番一些出名的景点逛了个遍,那些充满民族特色的店铺和当地特别民俗的地方,都留下了他们相依相携的身影。在一个餐厅用过午饭后,雨泽牵着雨寒的手,在街道上拦了辆的士,就径直去了“吐鲁番坎儿井民俗园”。 吐鲁番坎儿井民俗园,位于吐鲁番市牙儿乡,距市中心仅三公里.民俗园包括:坎儿井,坎儿井博物馆,民俗街,民居宾馆,葡萄园等,它将具有悠久历史的坎儿井和最具有民族特色的庭院式民居宾馆融为一体,即能让人们参观有400多年历史的坎儿井及其历史发展过程,又能了解维吾尔族民俗情况,在极具民族特色的维吾尔族式民居宾馆中住宿,是当今中国最具民族特色的集参观,观赏,购物,渡假为一体的旅游景点。 走进坎儿井民俗园,处处都是一副副如诗如歌的画面,碧绿的棚架,弥漫着葡萄的清香;翠绿的果园,结满了丰收的喜悦;具有新疆各地维吾尔建筑风格的民居宾馆,让雨泽和雨寒流连忘返,他们当即就决定,今晚就入住“民居客房”,过一把维吾尔族生活的瘾。 雨泽当即定好房间,然后就带雨寒去参观这里著名的“坎儿井群”。 脚踏在坎儿井群上,雨泽突然无比自豪的对雨寒说:“知道什么是‘坎儿’吗?‘坎儿’即井穴,是当地人民吸收内地“井渠法”创造的,它是把盆地丰富的地下潜流水,通过人工开凿的地下渠道,引上地灌溉、使用。坎儿井由立井、暗渠、明渠三个部分组成,在盆地边缘由高向低打若干口立井,再将立井逐次从地下挖通边境成串,水便从地下引出地表。 素称“火洲”、“风库”,气候极其干燥的吐鲁番,很久以来就出现大片的绿洲。这奥秘之一,就是在吐鲁番盆地上分布着四通八达,犹如人体血脉似的坎儿井群和潜流网络。坎儿井与长城、运河并列为中国古代三大工程。坎儿井民俗园就是让大家了解坎儿井是如何引出了地下河水,使沙漠变成绿洲的。” 穆雨寒专心聆听着,她说:“我也知道坎儿井的历史源远流长。汉代在今陕西关中就有挖掘地下窖井技术的创造,称“井渠法”。坎儿井的历史源远流长。汉代在今陕西关中就有挖掘地下窖井技术的创造,称“井渠法”。汉通西域后,塞外乏水且沙土较松易崩,就将“井渠法”取水方法传授给了当地人民,后经各族人民的辛勤劳作,逐渐趋于完善,发展为适合新疆条件的坎儿井。 吐鲁番现存的坎儿井多为清代以来陆续兴建的。据史料记载,由于清政府的倡导和屯垦措施的采用,坎儿井曾得到大量发展。清末因坚决禁烟而遭贬并充军新疆的爱国大臣林则徐在吐鲁番时,对坎儿井大为赞赏。 1845年(清道光二十五年)正月,林则徐赴天山以南履勘垦地,途经吐鲁番县城,在当天日记中写道:“见沿途多土坑,询其名,曰‘卡井’能引水横流者,由南而弱,渐引渐高,水从土中穿穴而行,诚不可思议之事!” 那时的坎儿井的清泉就浇灌滋润吐鲁番的大地,使火洲戈壁变成绿洲良田,生产出驰名中外的葡萄、瓜果和粮食、棉花、油料等。” 现在,尽管吐鲁番已新修了大渠、水库,但是,坎儿井还在现代化建设中。” 汪雨泽没有想到,他本来想给雨寒介绍一下“坎儿井”,却被她上了堂“坎儿井”的历史课。他不由叹服的看着她可爱的女人,瞟了眼四周,见没有多少人注意她们,赶快在她的脸上印了一个“浓烈”的吻,以表达自己对她的折服。 雨寒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脸上飞起一抹红晕。 某人看见她脸上突然飞起的“红霞”,不由就把自己的唇贴在她的耳际,哈着热气、一语双关,带着邪魅说:“晚上,为夫在民族客房好好犒劳你。” 雨寒不由晕菜,但是,眼里依然飞出了朵朵桃花,谁让某人是美男和酷哥呢? 两人又兴趣盎然的相携朝前走,雨寒突然停下,说:“天色已暗,雨泽,我们干脆回宾馆,去看一下维吾尔族的歌舞表演吧。” “好,我们这就去。”雨泽当即就牵着雨寒的手,向宾馆走去,然后去了坎儿井的民族歌舞餐厅。 390 一辈子好好爱你 走进民族歌舞餐厅,这里早已游客云集,每张桌子上都坐满了人。 雨泽和雨寒刚坐定,只见舞台上的幕布分开了,音乐奏起来了,演员们踩着音乐的拍子,以庄重而有节奏的步法走到脚光(脚灯)前面来了。灯光射在他们身上五颜六色的丝绣和头饰上,激起一片金碧辉煌的彩霞。 台下轰动了,掌声四起。穆雨寒也激动的拍起了掌声。雨泽看着她一副孩子般兴奋的模样,也跟着打起了一个“唿哨”。 随着美妙的音乐缓缓响起,演出开始了。只见舞台上五颜六色的的灯光随着音乐忽明忽暗,令人眼花缭乱。红光像火,粉光像霞,黄光似电把观众瞬间都带入了快乐的世界。大家跟着那音乐,都有点兴奋,许多人居然手舞足蹈起来。 雨泽和雨寒坐在里面,不由就跟着大家一起兴奋起来。 只见舞台上,聚美的灯光如强劲的舞者,伴随着音乐的节奏而尽情舞动,暗黄色的光束追逐着舞者,使其原本就充满诱惑力的精致的维吾尔族姑娘的脸,在此刻更加迷人,再一次的引来台下震耳欲聋的尖叫和呼声! 一个身着维吾尔族服装的姑娘刚深情并茂的唱完一首“西域风情的民歌”,台下就响起热烈的掌声和唿哨声。 歌手刚鞠躬谢幕,这时,那踏节的盘和鼓已经摆好,舞人从容从后台长袖飞舞,飘了出来,形舒意广。她的心仿佛遨游在无垠的太空,自由地远思长想。看得台下的游客屏声息气。 只见她开始的动作,像是俯身,又像是仰望;像是来、又像是往。是那样的雍容不迫,又是那么不已的惆怅,实难用语言来形象。接着舞下去,像是飞翔,又像步行;像是竖立,又像斜倾。不经意的动作也决不失法度,手眼身法都应着鼓声。纤细的罗衣从风飘舞,缭绕的长袖左右交横。络绎不绝的姿态飞舞散开,曲折的身段手脚合并。 轻步曼舞像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像鹊鸟夜惊。美丽的舞姿闲婉柔靡,机敏的迅飞体轻如风。她的妙态绝伦,她的素质玉洁冰清。修仪容操行以显其心志,独自驰思于杳远幽冥。志在高山表现峨峨之势,意在流水舞出荡荡之情。 舞姿优美,像蝴蝶般,在音乐的伴奏下翩翩起舞,让人入迷,叹为观止! 汪雨泽和穆雨寒都看呆了。直到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他们才从这绝美的舞蹈中回过神来。两人对视,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雨泽不由激动的握住了雨寒的纤手,以示不需此行。后来,舞台上又表演了具有异域风情的歌舞,还有一些惊险刺激的节目,尤其那身段婀娜多姿的维吾尔姑娘,身着一袭黄色彩衣,头顶几个碗,翩然而来,一系列的动作,落水流花,看得人目不暇接,又唏嘘不已。生怕那些碗,一不小心就飘然而碎,但是,无论舞者怎样舞,那些碗总是完好无损的被舞者掌控着。 每一个节目都异彩纷呈,看得人眼花缭乱。 穆雨寒不由唏嘘:“新疆果真是个好地方,不仅地大物博,还人人能歌善舞。” 雨泽和雨寒从民族歌舞餐厅意犹未尽的走了出来,踏着灯光,走进他们早已预定好的“维吾尔族民居”客房。 一进里面,极具维吾尔族民居风格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墙壁上凿有壁龛,屋顶上有民间艺人彩绘的绿洲风情、特色瓜果等图案。 一进屋,在享受现代宾馆服务的同时,就能切身感受当地民俗文化。不仅如此,宾馆庭院里种植有葡萄,门前装有护栏的廊檐,廊檐前的柱子上按照维吾尔族传统绘上彩色图案。 穆雨寒不由摸摸这,扶扶那,感受着西北风情的“客房”。 厅室布置整洁朴雅,四壁呈白色泛蓝,挂的壁毯,靠墙置床,被褥均展铺于床罩或毛毯之下,床上只摆设一对镂花方枕。室中央置圆桌,家具及陈设品多遮盖有钩花图案的装饰巾,门窗挂丝绒落地式垂帘,并衬饰网眼针织品。地面装饰民族图案。整个环境显得雅静、清新。 雨寒不由就把整个身体舒展开,躺在了那漂亮的维吾尔名族风情的床上。雨泽看着她,眼睛里顿生出浓浓的爱意,他也走过去,轻轻的躺在她身边。 或许这样的异域风情本来就催生情愫,雨泽看着躺在床上娇美如花的清新小女人,他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一抹灼热和情欲漫漫的气息。雨寒看着她,不禁也波光流转,脸上燃起彤云,漂亮的大眼睛里涌出无限的水意和迷离。 这动人、撩拨人心火的姿态,让某人“虎视眈眈”,对着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就含了下去,唇舌相扰,房间里顿时“春色撩人”。雨泽深情的开垦着她的芳泽,他在里面辗转缠绕,她的每一颗贝齿,他都不放过,仿佛里面都是甘醇。 雨寒紧紧的抱住他,她的身体也像火焰山般发出了“烈焰”,雨泽明显的感觉到她身体发烫。一看她那张娇美的脸,早已艳若红霞。 顾忌她怀中的宝宝,他只好把自己的禽兽动作温柔点,他把她侧过身,然后抱紧她,就把早已坚挺的某处横贯直入进去,雨寒顿时感觉一股美好和渴望注入了自己体类。 极尽的缠绵,疯狂的海啸,强烈的地震,让两具美好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不分你我…… “小女巫,我要你,我要给你幸福……”某人边动作边呓语,眼里全是水光和迷离。英俊的脸上,居然有舒服到极致的疯狂。他恨不得把她碾碎在自己的身下。 她轻轻的在他爱抚下呓语:“泽,我好幸福,谢谢你!” 雨泽腾出一只手,从她的衣领伸下去,直摸在了她的两颗紫葡萄上,雨寒顿时浑身痉挛,身体仿佛如被点击。她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顿时,身体内就被某人的岩浆涌入。他们同时到达了云端,身体却早已汗湿。 良久,雨泽才停止了自己的喘息,他把她揽入怀中,在她粉若云霞的精致脸上深情、极尽缠绵的啄了一口:“小女巫,我要一辈子都这样好好爱你!” “唔,雨泽,我也会好好珍惜你。再也不任性,再也不逃离……”雨寒呢喃着。 某人早已感动得把她又紧紧揽入怀中,又是深深浅浅、恰到好处的一番狂吻,两人才偃旗息鼓,消停一会儿,躺在维吾尔民族的大床上休憩。 391 异域风情的夜晚 一觉醒来,已是夜深人静,雨泽睁开眼,看着窗外昏黄的灯光,再看看时间,晚上11点了,他悄悄摸索着起了身,因为,他记起了,他今天要给雨寒惊喜,要给她做一顿“新疆手抓饭”,为了这餐“手抓饭”,他已经做了很久的功课,一到新疆,他就开始了摸索。 他还记得在北京的别墅时,他曾经为她的小女巫做的几次让人捧腹的饭,那时,小女巫还是忍着吃了下去,这次,她要她大开眼界,他要她知道,她的男人,不仅下得厅堂,还进得了厨房。 想到这里,雨泽美美的一笑,穿起飘逸的白绸睡衣,他就走进了维吾尔民居客房的厨房。 冰箱里的食材是他早已让店主准备好了的,此刻拉开冰箱,里面、胡萝卜、大米、葡萄干、洋葱等食材应有尽有,他不由像孩子般喜上眉梢。 新疆手抓饭是一款美味菜谱,属于新疆菜系,主要原料有羊排、胡萝卜、洋葱、大米等,是新疆维吾尔族等少数民族最喜欢的食品之一。 所以,一来到吐鲁番,雨泽就跃跃而试,想给雨寒做一顿特色美味,让她饕餮一餐,这是他一到新疆的夙愿,此刻,愿望即将达成,怎不让他高兴。 一向不进厨房的他,此刻由于心情无限好,在厨房里居然就奏起了“交响乐”,对锅碗瓢盆,都充满了深情。 只见他挽起衣袖,将大米洗净,用清水浸泡好,然后,他又将胡萝卜放在水里,洗净去皮,切成较粗的丝;再把洋葱切丝;姜切片;花椒和干山楂片放入一次性调料包中待用。他那专心的样子,仿佛就是一个“神仙大厨”,加之一袭白衣,更具魅力。可惜雨寒此刻正在酣睡,不然,看到他这么可爱的样子,她保证要从他身后揽住他的腰际,在他的俊脸上印上一个甜美的吻。 羊排是店主已经洗净斩成小块准备好的。所以,这道工序,雨泽就省事了。他直接将锅中加适量凉水放入羊排和姜片,然后打开火,静等它烧开。 一会儿,只见锅中“噗噗”直响,大冒小烟,雨泽按照制作方法,揭开锅盖,将浮沫撇干净,然后调入酱油、盐、孜然粉,放入花椒、和山楂料包,盖上锅盖转中小火煮。 20分钟后,他用筷子戳戳羊肉,见已经可以顺利戳出小洞,他就把汤锅端了起来。在灶上置入炒锅。 待油烧热后,他娴熟的放入洋葱煸炒变色后,加入胡萝卜翻炒约2分钟后盛出。然后,他先将羊肉放入电饭锅,放入炒好的洋葱和胡萝卜,再将泡好的大米沥干平铺在最上层。将煮羊排的汤倒入电饭锅,汤也刚好没过所有材料。 然后,雨泽盖上锅盖,就按正常的煮饭程序煮,20分钟后,电饭煲里传出诱人的扑鼻香味,雨泽兴奋的揭开,直觉异香扑鼻,他用勺子将菜,肉,米饭拌匀,然后,撒上洗净的新疆葡萄干,一锅散发出新疆气息的“手抓饭”就这这样被雨泽做好了。他用勺子舀起一勺,饶有兴致放入自己的口中,然后露出满意的微笑。 感觉味道满意后,他立刻用盘子盛好一盘,兴奋异常的端着,向穆雨寒的床边走去。雨寒此刻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她倏的就睁开了眼,就见雨泽端着自己的“杰作”笑容可掬的进了屋。 雨泽看见雨寒居然已经睡醒了,不由满脸堆笑:“宝贝,快起来,看看老公给你做了什么?” 雨寒慵懒的一个翻身,雨泽笑着把她拦腰捞了起来,径直走到房间里的圆桌上,他把她抱入怀中坐了下来。 圆桌上,刚才雨泽放置的一盘色泽诱人,引人食欲的“手抓饭”正发出扑鼻的香味。雨寒在雨泽怀里一个懒腰伸展:“半夜三更的,让我看什么呀?” “呵呵,看看!”雨泽腾出一只手,把圆桌上的手抓饭车到雨寒面前来。 雨寒顿时惊讶睁直了双眼:“呵呵,雨泽,你这是变的什么把戏?” “来,尝尝,这是老公特意为你做的。为了这一顿,我已经苦练‘武功’好久了。这些日子,想起我们曾经在别墅居住的那段日子,我为你做的难以下咽的‘西红柿鸡蛋面’,我就想为你做一顿能拿得出手,富有特色的东西。一到新疆,吃了富有浓郁新疆民族气息的‘手抓饭’后,我就想为你做一顿。” 说完,雨泽用勺子舀起一勺,轻轻放入雨寒的口中。雨寒一咀嚼,顿觉口齿生香,浑身的味觉都打开了,不由赞不绝口,俏皮的给雨泽竖起了大拇指。 雨泽也不谦虚,一口就含住了雨寒的大拇指,仿佛这根指头,比他花心思做的“手抓饭”还美味。 “好吃吗?”他目光灼灼的问。 “简直是上品,没有想到,我家的大少爷居然会做这么可口的美味,哪日回北京了,你给爷爷和爸爸、妈妈他们做一顿,保险把他们高兴得晕狂。”雨寒在他的怀里柔媚的娇笑。 “好,回北京时,我们俩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一顿丰富的大餐。”雨泽笑着,把自己的额头在雨寒光洁的额头上碰触了一下。 “乖,多吃点,今天在名族歌舞餐厅,只顾着欣赏节目,没见你吃什么,别把咱宝宝饿着了。”雨泽有点心疼的说。 “啊,搞了半天,原来是害怕饿着咱宝宝,我还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以为你怕把我饿着了!”雨寒故意娇嗔。 “呵呵,居然和宝宝争宠了,你这个妈妈!孩子可是还没有出生呢?”雨泽轻轻的掐了一下雨寒能拧出水的粉脸。 两人说笑一会儿,就把一盘手抓饭解决完了。吃饱喝足后,雨泽看着满脸霞光的雨寒,情不自禁的,他又升腾出情愫来。这样美好宁静、带着异域风情的夜晚,简直就是一催情剂,雨泽的狼爪不由自主的就抚摸住了雨寒的柔软处。 他褪去她香肩上的肩带,在她如蝴蝶翻飞的锁骨处,印下了自己浓烈、灼热的吻。 雨寒看着灯光下这么美好情深的男人,她紧紧抱住他的腰际,任凭他深情的在自己的身上种植草莓。她知道,一场“人肉”大战即将开始,她的心扑腾扑腾的跳。 某人吻着吻着,就禽兽般绕道她的身后,撩起她的长裙,抱着她的“柔软”就开始生猛的攻击。雨寒知道,要不是腹中有宝宝,雨泽今晚定会将她“要得一干二净”,“吃个透透彻彻”。他将她顶入门上,极尽缠绵的索要…… 392 焰云缭绕 394 云端上的生活 葡萄沟的“避暑山庄”也很有特色,由于昨晚已经感受了“维吾尔族民居”客房,所以,雨泽今天选择了豪华的套房。 被服务员带进房间,雨泽感到自己的骨头都散架了,一见床,他就把自己的身子扔了进去。雨寒见她疲累之极,就说:“干脆睡一觉再起来吃饭吧。” 说完,她就像一只懒猫一样,躺在他身边。雨泽就势拉她入怀,然后就闭上眼睛开始沉醉在他的温柔乡里休息了。 雨寒蜷缩在他怀里,动都没有敢动一下,她生怕惊醒了他。果然,雨泽一会儿就进入了酣梦中。他恬适的睡着了,不过,手还是放在雨寒的身上。出来旅游的这些天,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睡姿,揽住雨寒,把她抱进怀中,似乎他才能好好睡下。 一小时后,雨泽终于被外边的喧哗惊醒,睁眼一看,外边早已月色如华。原来是山庄正在进行“维吾尔族歌曲表演”,所以,吵醒了他。他伸伸懒腰,看见雨寒睁开着眼睛,静静的躺在自己的怀抱中,心里不由流淌出一种美好,他不由捧住她精致的脸,狠狠的“啄”了一口。 “睡好了!”雨寒摸摸他的脸颊,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横波流转的问。 “嗯,精神充足了。该补充体力了,以备攻城略池,大战葡萄沟之夜,在火焰山下融化成岩浆……”雨泽一语双关,眼里充满了邪魅,仿佛要把“雨寒”就地正法一样。 雨寒看着他一副狼样,不由一笑:“我发觉你在新疆越来越生猛了,什么时候都是一副猴急样!” “小女巫,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损我?”说完,雨泽的手就向雨寒的胳肢窝伸去,雨寒最怕雨泽这一糟,不由求饶:“老公,饶过我!” “不行,你得有点表示!”某人心情极好,一副精神饱满的样子,看着雨寒。 “你想要什么?”雨寒看着还触及在她胳肢窝的狼爪,满脸红霞问。 “你懂的!”他就势把她拉入怀中,然后把手抚摸在了她的柔软上就开始猛攻。 窗外的月光和星光透过玻璃纱窗,投进了雨寒他们住进的房间。他们要的是豪华套房,后面是一个葡萄园,只有他们的房间可以直接过去,所以,这里也别有洞天。 “小女巫,老公想在葡萄架下喂饱你。”说完,某人长臂一伸,把雨寒捞起,一个横抱就把她抱向后面葡萄园的秋千上。 此刻,月光如水,雨寒一袭白衣,更像月光仙子,雨泽坐在葡萄架下的秋千上,把雨寒放在自己的双腿间,某处却直顶入她的“芳草地”。 从没有过的体验,秋千晃荡着,雨泽绕着秋千绳,把雨寒紧紧抱着。秋千随着雨泽的晃动飘荡,雨寒的身体不由股股颤栗,一种云端上的生活,让她幸福得无以比拟。 秋千在飞,雨泽的心在飞,雨寒的心在跳,身体在秋千上却早已合二为一。他们像一对云中仙子,幸福的依偎在一起。 “泽,小心我们的宝贝。”雨寒紧紧揽住雨泽的腰际,眼里全是暧昧,生怕有个闪失。 他含着她精致的耳垂,舒服到极致的呓语:“你放心,我有度的,我只想给你不一样的兴奋和幸福。舒服吗?告诉我?” “唔,泽……”穆雨寒早已双眼迷离、一眼水意,期间的幸福,不言而喻! 十天后,雨泽他们旅游归来,从绝美的新疆回到军区医院,仿佛两个天地。 冷雪霁这些天一直问特护,汪雨泽去哪里了?特护都说不知道。雪霁疑惑:“一个那么大的活人,从医院溜走了,居然大家不知道。后来,她央求爸爸,才知道雨泽获得特批,告了假。也知道,从医院出院,雨泽就会回归他原有的生活,不再去特种部队了。” 所以,当雨泽和雨寒回到医院时,雪霁虽然遗憾,但是还是有点兴奋,因为,不管怎样,她现在还可以看见他。以后,她要想看见他,几乎有点困难了。 雨泽和雨寒刚在医院自己的vip病房坐定,冷雪霁就登门拜访了。 雨泽笑着把她英进屋,眉眼里带着笑说:“雪霁,气色不错,看来好多了?” 雪霁看了他一眼,眼里涌出丝复杂和惆怅,她顿了一下,然后有点遗憾的说:“我听说你从新疆回去,就不会再回我们部队了?” 雨泽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是,你消息还真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 雪霁脸一红,低了头,眼神黯然道:“前些日子,见你不辞而别,又好几天没有你的消息了,所以,我私下向爸爸打听了,才知道,你告了假。也才知道,你即将离开我们。” “呵呵,7号,你知道,我不属于那里!如果喜欢部队,我应该早就去部队工作生活了,不会一大把年纪才去。这半年在特种部队的生活和工作,纯粹是为了弥补爷爷的心愿。雪霁,以后我退伍了,你还是可以经常到北京我们的家中玩。你爸爸不是经常抽时间去看我爷爷吗?到时,你也可以跟着来哈!”雨泽轻松的笑道,安慰雪霁。他知道她心里的留念和不舍。但是,他没有分身术,雪霁再好,他也只能关闭心扉。 “嗯!”雪霁点点头,随即,她把目光投注到一脸幸福、温婉的穆雨寒身上,然后小声说:“嫂子,你以后欢迎我到你家做客吗?” 雨寒看看雪霁,真诚的说:“我和雨泽永远都欢迎你。” “嫂子,我祝福你们幸福!”冷雪霁嘴角勾出一丝苦笑,真诚的祝福。 雨寒能读懂她那丝苦笑的韵味和遗憾,她走进她,握住她的手:“雪霁,我听雨泽说了,在部队你照顾他好多,我们全家感谢你。” 雪霁听到雨寒这样说,不由脸红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真诚大胆地说:“嫂子,其实不用感谢我,其实,我的那些关心,都是一个女子对一个男人的爱慕,我喜欢雨泽哥,觊觎他好久了,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想这次出院后,我会缠着他娶我的。现在好了,我们已经约定,来生再牵手!” 穆雨寒没有想到,雪霁居然这么直白。但是,她佩服雪霁的勇气和真诚,她大方的笑笑,看着雨泽,眼里飞出一朵桃花道:“雪霁,你以后会遇上比雨泽还好的人!” 说完,雨寒拿出她在南山牧场特意为雪霁买的一件西北风情的披风,递给雪霁:“妹妹,你拿着,这是雨泽和我的心意。” 冷雪霁没有想到,他们出去旅游,居然还给她带了礼物,而且一看着披风质地,就知道是上品,她爱不释手的看了几眼,然后给雨寒道谢。 雨寒看着雪霁此刻心情好,突然就想起了路生的事情,想到就要走了,想到林子君和李修然还在等待她的消息,她想,不管雪霁同不同意,自己先争取一下,商量一下,看看有无妥善的办法。 395 火焰山一样燃烧 想到这里,穆雨寒看看雪霁,欲语还休。冷雪霁冰雪聪明,看见穆雨寒一双清澈、透明的眸子看着自己,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她就知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想跟自己说。 于是,雪霁笑道:“嫂子,我们以后是朋友,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我——我——”穆雨寒还是觉得要开这个口有点难,她总觉得多少不合时宜。 “呵呵,嫂子,你就说吧,是需要我帮什么忙吗?”雪霁见雨寒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猜到了几分。 “嗯!我想雪霁你帮我个忙,你听我给你讲个故事,然后,你再决定,不管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接受,也不会有微词。”雨寒鼓起勇气说。她之所以这么迟疑,因为,她觉得眼下,雪霁心中期许的希望刚刚才破灭,自己又开口和她商议要带走路生,无异于有点在雪霁的伤口上撒盐的感觉。不管怎样,路生是雨泽和她一起救下的孩子。或许,路生,也是她的一个念想。雨寒是女人,明白这其中的微妙。 “好,嫂子,你但说无妨。倘若我能帮这个忙,一定帮。因为,这次,我的这条小命,就是雨泽哥帮捡回来的。”冷雪霁丝毫不做作的说。 穆雨寒看了汪雨泽一眼,见他没有异议。她就把李修然和林子君的爱情故事讲给了冷雪霁。或许,都是痴情的女子,雨寒讲完,雪霁居然一声唏嘘:“她爱得太伟大了,爱得可以不要自己了。哎,她那个婆婆也真是的,没有子嗣就没有子嗣吧,怎能这样难为他们。” 穆雨寒给雪霁蓄了茶水,然后无限怅然地说:“雪霁,子君的婆婆也有她的难处,一个地道的农村寡母,要培养一个人才很不容易,修然是她的期望,更是他们家族的希望,所以,她做梦都想有自己的孙子,希望他们老李家从修然这代起,能改变命运,幸福的生活下去。” 雪霁听后,看看雨寒:“嫂子,到底想给我说什么?” 穆雨寒停顿了一下,良久,她出了一口长气说:“嫂子想请你帮个忙,把你和雨泽捡来的孩子——路生,暂时送给子君他们抚养。这样,她婆婆眼前有个孙子,也不好再明目张胆的为难子君。倘若今后,他们添了一儿半女,如果雪霁放不下路生,到时,我们再把他接回来,可以吗?” 冷雪霁听到这里,方明白,原来穆雨寒绕了这么大圈子,是想把路生给李修然和林子君养。她不由说:“嫂子,其实,这件事情,你不用和我商量,雨泽哥可以决定的。路生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再劝劝负责。” 穆雨寒不由对冷雪霁投去感激的一瞥:“雪霁,谢谢你!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因为,雨泽说,路生,你也倾注了感情和心血。” 冷雪霁一笑:“其实,嫂子,我觉得把路生交给李修然夫妇,反而是更好的选择。他们眼下膝下无子,家里又迫切的需要小孩,对路生来说,真的是一件幸运之事。这个安排没有一点不妥,我都替他感谢嫂子了!” 穆雨寒没有想到,雪霁这么大度,居然一口答应了。她不由握住她的纤手:“雪霁,我替修然和子君感谢你。以后,有机会,你们见见面,也可以常去看看路生。” “好!”雪霁答应着。然后,她看看雨寒道:“嫂子,我可不可以今天晚上和雨泽哥单独出去吃个饭,我想和他单独道个别,算是对我自己的单相思作个了结,好吗?” 穆雨寒没有想到,冷雪霁居然会这样开口,但是,她能理解雪霁此刻的心思,就颔首答应。汪雨泽看着她点头,眼里顿时生出一股“复杂”之光。 待雪霁告辞,雨泽一把擒住雨寒的胳膊:“小女巫,你行啊,居然拿老公做起了交易。你就这么没心没肺,眼睁睁的把我往外推。你到底在不在乎我。我还没有见过,当一个漂亮女子向人家老婆借老公时,他老婆居然一口应承。可恶的小女巫,你把我置身于何处?今晚这场鸿门宴,还是你去算了!” 穆雨寒看着雨泽的佯装发怒,道:“口是心非了吧,脚底下恨不得擦了清油跟着去了,却在这里故意找茬。从人家姑娘踏进这间屋子,某人的眼光就没有在人家身上少停留,好不好?” 雨泽顿时晕狂,在穆雨寒面前高高举起拳头,故作要落下去:“没心没肺的女人,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明白我的心。我要是有那心思,又何必深夜让林海用直升飞机把你从成都接到这里来。我大可以在这里山高皇帝远,走自己的桃花运呀!” 穆雨寒不由一脸妩媚的笑容,清丽的脸上突然狐媚无比:“所以,我才放心大胆的让你今晚去呀!” 某人颓然的放下拳头,看着她这副妩媚入骨的样子,心里早痒开了,却故作悻悻然道:“怎样感谢我,犒劳我?不然,为夫打死不从!” 雨寒不由一个粉拳捶在他的腰际上,某人的眼里顿时飞出朵朵桃花:“谋杀亲夫,该当何罪?” 说完一个横抱,把身边娇俏、腹中隆起的小女人抱到病床上。 “好好躺下,把爷伺候舒坦了,爷今晚好去完成任务,否则,你的计划就只有泡汤。小女巫,为了李修然的子嗣,你居然算计到我的头上来了,你说,你这是该打不该打?”雨泽故意胡搅蛮缠,一只狼爪却伸进了雨寒的衣领里。 “这里是医院呀,大白天的,大少爷,你就不能安生点吗?”雨寒有一丝挣扎。 “嘘,这里是医院,但是,别忘了,这是vip病房,和家里没什么差别,再说,明天就得走了,我突然特别留恋这里,来,好好伺候你的的爷,给我一个新疆的盛大‘夜宴’。”雨泽双手已经用上了力。 纱窗日落,病房里空调温度适宜,白色的病床上,一幅“人间春宫”。某人生猛如狼,某人宛若小羊,被狼叼在嘴中。一番撕咬,狼满足的舔舔唇,继续生猛进攻。只见白色的病床,仿佛8极地震,又仿佛海啸。 雨寒被雨泽的海潮一波一波的推上岸,浪头一个接一个,白色的肌肤,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某人的身体也早已汗湿,但是,他却如草原上的骏马,依旧充满力量的在他的身下的草原上驰骋。 女人如雪的肌肤,精致清丽的面容,永远都如他一见她那样令他着迷,他在她身体上尽情驰骋,看着她像风、像雾的迷离眼神,他的身体就像火焰山一样燃烧。 女人宛若云霞盛开在雪白的病床上,男人踩在云霞上,腾云驾雾,横冲直撞,只为把美好带给对方。此情只有世间有,莫笑此情太痴狂。 雨泽终于在巅峰中偃旗息鼓,浑身如泥般瘫软了下来……病房终于安静了! 396 完美的告别 397 别人把我当宝,你把我当草 乌鲁木齐,就像一颗光彩夺目的明珠,闪耀在祖国的边疆。 夜晚的乌鲁木齐,光彩夺目,五彩斑斓,像一个童话世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闪烁出缤纷绚丽的光芒,让乌鲁木齐成了一个不夜城。 一夜市又称星光夜市,是新疆乌鲁木齐最大的夜市。每当夜幕降临,夜市顶上的颗颗明星照了脚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人群两侧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有水果、烤羊肉串、烤全羊、凉皮子、凉面、粉汤、烤鱼、馕、胡辣羊蹄、各种口味的虾、品种丰富的小吃等等…… 穆雨寒跟随着人流,走进了星光夜市,她独自徜徉在这里,她其实谁也没有邀请。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雨泽的照顾,所以,今夜,她把自己又交给了自己,怕雨泽不放心,她才撒谎对他说,她约了特护妹妹和自己一起去。 她漫步在繁华的夜市,想到雨泽此刻和雪霁不知道在哪里干什么,她的心里还是有一点失落和惆怅。今生遇到这样一个颠倒众生的美男,她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反正,从他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开始,他就影响了她平静的生活。 雨泽把她带到了一个繁华喧嚣的大世界,让她体验了她从有过的生活。当然,也给了她锥心刺骨的“痛楚”。露露和她的女儿,这一生都将是雨寒心中的一片阴影。童颜、雪霁……或许还有她不知道的人,都那么迷醉雨泽。她不由一阵苦笑。 看着夜市摊上疯狂扭动着新疆舞卖羊肉串的店主,雨寒不由被他那种简单的快乐征服,她走到摊前,递过去10元钱,冲着店主那么热情的招揽顾客,要了5串羊肉串。 店主夸张的给大腹便便的雨寒吹了个极其漂亮的口哨,雨寒不由心情奇好。 她大街小巷的逛,居然忘记了时间。 深夜12点,雨泽带着雪霁回到了医院,他打开自己病房的门,发现里面居然寂静无声。他的心猛的收缩了一下:“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有事情吧?” 他急忙掏出电话,紧张的拨打雨寒的电话。夜市太喧哗,雨寒又逛得嗨,所以,电话铃声响了几次,她都没有发觉。雨泽捏着电话,心却凝在了一起。 “她不会因为我和雪霁出去,才故意这样的吧?”雨泽腹诽。 想到她曾经因为露露的出现,不顾身着婚纱,也匆匆逃离的决绝,汪雨泽的心一阵猛缩,抓起一件衣服就向外边跑去。 已经是深夜了,所幸医院的大门前出租车还是很多,雨泽急忙要了辆的士就像“星光夜市”奔去。 穆雨寒东走走、西看看,对那些充满异域风情的服装、发饰、小商品爱不释手。她遗憾自己只有一双手,拿不了太多的东西,否则,她将把这个夜市“扫荡”一片。 灯火璀璨,雨泽在星光夜市门前下了车,他打定注意,就在此等候他的小女巫,因为,这里是她必经的路口。他怕自己进去找,两人都是流动的,反而不好找到。 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除了铃声响,就没有听到其他了。雨泽懊恼的站在门口,心想,今晚回到病房,一定要好好调教调教他的小女巫了,居然敢,夜里12点过了,还不归家,居然敢,不接他的电话。 汪雨泽站在夜市门口翘首期盼,直到凌晨1点,他才看见穆雨寒意犹未尽的走出来…… 汪雨泽看着雨寒腆起肚子,居然双手还提了不少东西,恨不得走上前,把她的那些东西扔了。“哼,小女巫,看来不收拾收拾你,你果真皮厚了。拿这么多东西,也不怕把我的公主从你的腹中坠落了。”某人在心里腹诽。 他不由怒视着走上前,挡了她的道:“看看几点了?怎么才出来?” 穆雨寒一个愣神,才看见某人居然“黑煞神”般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不由一笑:“怎么,你们也玩到这儿来了?” “回答我的问题,别跑题!”某人少有的正经,但是,手却伸到雨寒手中,把她的大包小包拿了过来。 “呵呵,我逛着逛着就这时候了,没有注意到时间。”雨寒依然一副好脾气,面对某人夸张的、少有的怒颜。 “知道自己是孕妇吗?”他依然满眼怒气。 “哈哈,宝宝好着呢?刚才还在腹中拳打脚踢,催我回家呢?”雨寒巧笑倩兮,脸上没有丝毫不高兴。 雨泽听见她这样说,紧绷的一张脸,终于露出一丝责怪的笑容,他腾出一只手,上前挽住她:“要拿你怎么办,这么不听话?让你不要出来,偏要出来。出来就出来了,还逛到这个时候!你举目看看,周遭有没有像你这样带着个皮球还满大街跑的?知道我回来,没有看见你,有多担心吗?” 穆雨寒看看某人已经缓和了的脸色,不由在他耳边道:“和雪霁去玩了什么花样?我都没有审问你,居然倒打一耙,审问我起来了?” “我和雪霁去玩,还不是你咎由自取,你自己满口应承的。怎么,这时关心我和人家怎样玩了?早干嘛去了?”雨泽今晚火气特别旺盛。 “好了,好了!别大声嚷嚷了。我不问,行了吗?只要别玩得过火,怎样都成?”穆雨寒一副息事宁人样。 汪雨泽邪魅的看着她,眼里涌出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的光芒,少顷,他将她揽入怀抱:“小女巫,为什么别人都把我当宝,到你这里,我汪雨泽就是一根草了?” “谁把你当草了?你是我孩子的爹,是我的天,是我的心肝……”穆雨寒在他的怀中花枝乱颤。她不管某人的怒气,今晚,她脾气比任何时候都好。 汪雨泽看着她此刻那副小女人的样子,心里的怒气突然就飞到“爪洼国”去了。他拥住她,无可奈何的道:“先回医院,到了再收拾你!” 穆雨寒故意一个寒颤,瑟缩在他的怀中,某人才心满意足的牵着她的手,揽了辆的士回医院。 夜色中,的士疾驰,雨泽把雨寒抱进怀中,手放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他感到无比的安心,看着她幸福的小样,他问:“我不来接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也是这个时候哈,你没有看见我自己走出来的吗?”雨寒笑着。 “给你那么多电话,怎么不接?”某人眼睛里再一次有了寒光。 “没有听见,我还以为你玩忘了,怎么会给我电话?”雨寒没心没肺的笑。 398 我会加倍的爱你 399 驭夫无术 “不,那样会伤害默尘。就让她们住在那里吧,我这次既然决定了,就已经打算开始适应了。给我时间,我好好和她们相处。”雨寒隐忍、真诚的说。 “难为你了!这件事情,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错误!小女巫,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有你才是我的女人!”他继续含着她精致的耳垂。 一提起露露,他们都感到话题尤为沉重,但是,却又不得不提,因为必须面对。 这个夜晚,因为不经意间提起了他们终究绕不过的人——露露,所以,两个人各怀心事,但是依旧紧紧相拥而眠。 翌日,当阳光撒进窗户里,雨泽看着还熟睡着的雨寒,他不忍心惊扰她,就轻手轻脚的起床收拾好东西。然后,他又去了冷雪霁的病房。 雪霁似乎知道他此刻就要来告别,看着他:“6号,以后多保重,常联系,我今天就不去机场送你们了!” 雨泽点头,可他抬头的瞬间,还是看见了雪霁的眼睛红肿,和又要泫然而出的泪光。 “7号,记住我说的话,你一定会等到最适合你的那个人!”雨泽不忍多看她,他怕她又哭出声来。在丛林里,在花样年华里,她都蜷缩在他的怀抱里哭过了。可爱的雪霁,谢谢你的厚爱,祝福,你一定会找到最适合你的那个人。雨泽在心中念叨。 和冷雪霁告别后,雨泽安然的回到病房,此刻,穆雨寒似乎刚醒,还在朦胧中。他走上前,捏捏她弹指可破的精致小脸:“孩她妈,赶快起来,否则会误了下午的航班。” 雨寒听见雨泽这样说,一个激灵翻身起来,一晃离开成都差不多半月了,她还是想回去了。更何况,他们此次回成都,雨泽还要带她去看望土豆。所以,她比任何时候都激动,都盼望着能赶快回成都。 利落的穿衣起床,一会儿功夫,穆雨寒居然就把自己收拾得清清丽丽,落落大方。恰到好处的宽松长裙,几乎可以掩盖她隆起的腹部了。远看,还真不看不出是一位大腹便便的孕妇,充其量有点“发福”。 雨泽打量着她这身清爽、合体的妆扮,眼里透出赞许。 “雨泽,你什么都处理好了吗?我们这就可以立刻走了吗?”雨寒问。 “嗯,什么事情都提前弄好了,我们待会儿走就成。”雨泽一脸幸福的笑容。 因为,从此后,他就可以安心的静候雨寒将宝宝生下来,然后,他们再接回土豆,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雨泽美美的想着。眼前冒出朵朵桃花,看穆雨寒的眸光里,居然波光潋滟。 “走时,还是和冷雪霁告个别吧。其实,雪霁人挺好的!”穆雨寒由衷道。 “哦,真是知夫莫如妻也,实话告诉你,就在你刚才还在梦游周公时,我已经去和她告别了。”雨泽笑着说。 “哦,我还以为那你没有去,其实,已经捷足先登了!经过昨晚的相聚和道别,她现在情绪怎样?”雨寒问。 “怎么,你又想做好人了,想让你老公去安抚一下吗?”某人皮笑肉不笑,带着有点挖苦的意味。 穆雨寒不由笑道:“不是我想做好人,而是我想既然我家先生处处留情,临走时,还是把这些桃花收起来……” 某人不由苦笑:“小女巫,你以后一定得看紧呀,否则家中桃花多得放不下了,容不下身了,就不要怪我,全怪你驭夫无术。” 穆雨寒狂晕,这世上居然还有这逻辑。 收拾好一切,雨泽叫了辆车,把他们送到乌鲁木齐机场。把行李托管好,看看距离起飞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雨泽决定再带雨寒在飞机场周边转转。 乌鲁木齐地窝堡国际机场,始建于1939年。是中国面向中亚、西亚和连接欧亚的国家门户枢纽机场。与昆明长水国际机场并列为我国两大国家门户枢纽机场,联结亚欧的重要国际航空通道。所以,这里每天来往的客人云集,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穆雨寒看着川流不息、来来往往的形形色色的旅客,感叹道:“新疆真大,不禁地大物美,连机场都这么多的客流量。” 雨泽不由贴着她的耳际说:“所以,我才带你来赶航班,我就是想让你目睹一下乌鲁木齐机场的喧嚣和繁华。这是我国边疆的重要枢纽,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已经成为中国面向中亚、西亚、南亚,联结亚欧的重要国际航空通道。” “哦,原来这样!”穆雨寒又一次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了。 “小女巫,就要离开乌鲁木齐了,走,我们再去品尝点地方特色,好不好?”雨泽温柔的看着雨寒。 “我感觉我们把这里的什么特色小吃都吃了,呵呵,忘记了告诉你,我昨晚还在星光夜市吃了烧烤!”雨寒仿佛鱼儿偷吃了“腥”般高兴。 “该打,为经我的允许,又带着我的公主吃路边摊,知道那有多不卫生吗?”雨泽佯装发怒。 “哈哈,雨泽大少爷,听说过不干不净,吃了不会生病吗?呵呵,昨晚你要是和我在一起,保险你也会跟着我一起吃那新疆羊肉串。”雨寒此刻想起那个又跳又唱的新疆人,都还忍俊不禁。 看着雨寒此刻想起都还笑面如花,雨泽不由问:“什么好事情,让你此刻想起,还满脸灿烂!” 雨寒就把那个新疆维吾尔族人卖羊肉串的情景,惟妙惟肖的讲了出来。雨泽不由笑道:“原来你是用10元钱买的快乐呀!” 两人说话间,居然就走到了一家名为“前门炸酱面”的店铺前,雨寒看着橱窗里晶莹剔透的白色面条,还有里面配着的活色生香的绿豆芽,还有上面浇上的红油和调料,她用鼻子嗅嗅,一刹那间,感觉腿居然就抬不动了。 雨泽看看她那馋馋的样子,知道她又喜欢上了这道小吃,不由玩味说:“怎么,刚才才教训了你,此刻又开始食古不化了,不行,不能去吃这个!” 雨寒故意眼巴巴的看着雨泽,那眼神里盛满了乞求和魅惑,就像一个小女孩像父亲要“零食般”,汪雨泽看得怦然心动,居然不要自己的原则,拉起她的手就进了这家小店面。或许,这是迄今为止,汪大少第一次踏入这样的小店面用餐吧。 400 别有洞天 401 但愿人长久 402 连爷爷都看好你 403 我是哥哥,将来一定保护他 雨泽说完,扳正雨寒的身子,把她揽入怀中,无比心痛的吻上了她睫毛上那些泫然欲落的“晶莹”泪光,他的眸光里此刻深邃如海,仿佛要把雨寒全部融入进去。 “不要哭了,路生一会儿看见不好。这孩子本来敏感,一会儿看见你红肿的双眼,会有想法的。”雨泽轻轻的拍打着雨寒,像是拍打一个不足月的婴儿般,充满了柔情。 他不由安慰了雨寒一番,雨寒才从愁绪中把自己抽身出来,然后,把头靠在雨泽的怀里:“雨泽,求你,再过几天,真的要带我去看看土豆,我太想他了。这些日子,做梦都想他。一混,他离开我身边就半年了。虽然,爷爷常常传过来一些视频,我也知道他在那里生活得很好,可是,我还是想他,没有止境的想念他,每每想到他,心里就像被什么挖去了一块,空洞洞的,雨泽,你能体会我哪种想念的感觉吗?” 雨寒目光凄楚,满眼泪光的说。 “好,老公答应你,一定带你去看咱儿子。说真的,我也想他了!我又怎么不会理解你此刻的心情,放心,我尽量让我们一家团圆,如果可以,我说服爷爷,提前把土豆接回来。”雨泽把雨寒的头搁在自己的颈窝处,用自己的脸,轻轻的在雨寒的脸上摩挲,希望她此刻能感觉到自己的温暖。 好一会儿后,雨寒平息了心情,她深深出了一口长气,对雨泽说:“咱们出去吧,以免路生一会儿看不见我们,着急了,他毕竟刚初来咋到到,还不熟悉这里。” “好!”雨泽答应着,转身从卫浴间取出毛巾,在水龙头里冲洗一下,然后,拧干,递给雨寒:“把眼睛擦擦!” 雨寒接过毛巾,听话的擦擦眼睛,两人又才向书房走去。 路生此刻玩得非常起劲,居然用一手掌控飞机模型,一手遥控汽车,飞机时而飞在汽车面前,路生赶紧调准汽车,汽车又开到飞机前面,你追我赶,玩得路生居然发出了笑声。 雨泽看着他自得其乐的样子,心里也涌出无限的美好,他倚在门上,看着路生此刻幸福陶醉的模样,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美好。 路生看见他和雨寒进来了,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的再学刚才疯狂的玩了,他顿了一下,把遥控器按,正在疾驰的汽车和飞翔的飞机都停了下来。 “怎么不玩了?继续呀!”雨泽看着路生,鼓励道。 路生抬头看看雨泽,居然问:“雨泽爸爸,你说这些玩具都是土豆弟弟的,他在哪里呢?我可以和他玩吗?” 雨泽不由爱怜的摸摸他的头,心里却腹诽:“儿子呀,儿子,你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才把你雨寒妈妈情绪抚平,你又来这一问。”但是,他眼里却带着父爱道:“弟弟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再过几天,我和雨寒妈妈去看他,等他回来后,你就可以和土豆弟弟玩。” “真的,雨泽爸爸?”路生睁大自己的双眼,高兴的问。 “嗯!真的!”雨泽眼里噙着笑说。 “爸爸,土豆弟弟今年几岁了?”路生歪着脑袋问雨泽。 “3岁多了!怎么问起这个来了?”雨泽笑着问路生。 “因为他是爸爸的儿子,我是哥哥,将来一定保护他。”路生居然人小鬼大的说。 雨泽听后不由揽起他,这情景,就像当年林海说长大要保护他一样。雨泽不由很欣慰,为有路生这样的孩子!他不由把他揽紧怀中:“好,将来你们兄弟俩相互帮衬!” 雨泽和雨寒又陪着路生玩了一会儿,冯姨就喊吃午饭了。 于是,雨泽对路生说:“吃饭了,下午再玩!” 路生念念不舍的放下手中的玩具,被雨泽牵着去了卫浴间,将手、脸洗了,然后才正襟危坐在餐桌旁。 吃饭时,路生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虽然不太爱说话,但从他眼里明显能看得出他很高兴。冯姨把一盘泡椒凤爪挪到路生面前,笑着说:“这个有味道,你们小孩子爱吃,路生,来,多吃点。” 路生听话的挑起一个凤爪,放在嘴里,就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这样温馨的吃饭氛围,是他现有人生中少有的,所以,他格外珍惜。 雨泽看他啃得有滋有味,满脸笑意的问:“好吃吗?” “好吃!雨泽爸爸!”说完,路生居然为雨泽挑了一个鸡脚,放在碗里。这孩子太懂事了,当他把一个鸡脚放在雨泽碗里后,看看冯姨和雨寒,居然又给她们每人碗里放上一只。那过于懂事的样子,看得穆雨寒心疼和动容。 冯姨也被这孩子的懂事打动了心,她不由笑着问路生:“奶奶做的菜好吃吗?” 路生几乎想也没想,就连说:“好吃!”,还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活跃、热烈起来,连空气里都飘着快乐的味道。 冯姨见路生这样,就高兴地看着他说:“好,只要路生爱吃,以后,奶奶天天给你做,好不好?” 路生听到这句话,没有立刻回答冯姨,而是抬头看看冯姨又看看雨寒,然后,把目光投注到雨泽脸上,犹疑的问:“雨泽爸爸,我以后可以天天住在这里了吗?” 雨泽没有想到路生会这样问,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当然,只要路生愿意!” 路生不由高兴的举举拳头:“雨泽爸爸,我做梦都想天天和你在一起呢!” 雨泽听到这里,心里不由一拧,那一刹那,他很想对雨寒说:“把路生留下!”但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他知道,雨寒想帮帮修然和子君。 想着今日团聚后,以后要这样在一起和路生吃饭,几率很小了,雨泽不由把他认为孩子爱吃的菜,统统给路生挑了一些在碗里。 路生以前被犯罪团伙夹持的日子,过的全是“非人的生活”,后来,闯入夜总会,被雨泽救了后,生活才慢慢进入正轨。由于雨泽每月给了当地那个武装部长足够宽裕的生活费,所以,被救后的路生在武装部长家里还是生活得无忧无虑。但是,他知道自己只是暂时被雨泽爸爸借居在那里,所以,每天,还是感觉自己仿佛是无根的浮萍般,四处漂泊、居无定所。此刻,坐在雨寒的家里,看着雨泽爸爸和雨寒妈妈对自己的疼爱,还有冯奶奶的慈祥,路生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家,他从内心喜欢留在这个家里,所以,他小小的年纪,就想,如果要想留在这个家,就必须乖巧,只有这样,才能被雨泽爸爸喜欢和收留。所以,路生比任何时候都还表现好。他听话的吃着饭,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生怕说错了,不再被雨泽爸爸和雨寒妈妈喜欢,那样,自己又会回到以前的“非人生活中”,他很害怕再回到过去的那种生活,想起那些被折磨的日子,他都心有余悸。 穆雨寒看着路生刻意的听话和乖顺,心里涌出无比的疼惜。 404 能逃得掉吗 405 摩天轮上的幸福 406 心花怒放 407 水乳交融 408 雨寒的踌躇 409 两个极品男人的释怀 410 情缘天注定 411 依依不舍 412 美丽无比的生活 413 瓜果飘香 414 满载而归 土豆站在葡萄架下,兴奋的看着那么多葡萄,今天真是太幸福了,一路花香鸟语,还有这么多的水果。简直让他大开眼界了。 “土豆,你在这里等一下,奶奶去那个山洞里取一个梯子来。”格桑奶奶高兴的说。 土豆望望格桑奶奶:“我和你一起去吧,奶奶!” “你就在这葡萄架下吧,很凉快的,难得走,奶奶马上就来了!”格桑奶奶说。 “好吧!”土豆答应了。待奶奶走后,他就一直仰望着这一架葡萄。仿佛葡萄架上有什么魔力般。 一会儿功夫,只见格桑奶奶肩上杠了个木质三角架梯子来。她走进葡萄架下,伸开梯子,然后对土豆说:“土豆,奶奶把葡萄摘下来,递给你,你就把它们轻轻放在那个胶布上面。一会儿爷爷返回来时,就会帮我们把葡萄背回家。” “好的!格桑奶奶!”土豆答应着。 于是,奶奶爬上木梯,用剪刀一串一串的剪下葡萄,土豆来来回回的接过格桑奶奶剪下的葡萄,小大人般,居然整整齐齐的把这些葡萄铺排在胶布上。一会儿功夫,胶布上已经垒了个小山一样的葡萄堆,奶奶才心满意足的收拾好梯子,不再采摘了。 土豆看着这么多葡萄,高兴得说:“奶奶,这么多葡萄,我们顿顿吃葡萄呀?” 奶奶笑着摸摸土豆的脸颊,高兴地说:“奶奶不会让你顿顿吃葡萄,奶奶会变戏法,会把这些葡萄变成葡萄干,变成葡萄酒!” 土豆听格桑奶奶这样说,不由非常兴奋:“奶奶,我也跟着你学戏法,我们一起把它们变成葡萄干和葡萄酒。” “好啊!一会儿回家,你就和奶奶一起变戏法!”格桑奶奶笑着说。 婆孙俩在葡萄架下休息了一会儿,格桑奶奶看看时候已经不早了,就对土豆说:“土豆,我们先背一些葡萄和桃子回家,剩下的,等爷爷一会儿背回来。” “好!那我们今天不等爷爷了吗?”土豆问。 “嗯,不等了!爷爷一会儿自己回来。”格桑奶奶边说边用竹篮装了一大篮子葡萄,差不多装走了一半。 土豆欲伸手帮忙,格桑奶奶说:“你还太小,现在不用你帮忙,将来大了呀,这葡萄全是你的,有你忙的!” “奶奶,你是说我将来大了,就把这些葡萄给我呀?”土豆疑惑的问。 “嗯!当然拉!”格桑奶奶说。 “不,奶奶,格桑爷爷说过,等过一些日子,他会帮我找妈妈来,把我带回老家呀!所以,我长大了时,这些葡萄不是我的。”土豆煞有介事的说,仿佛自己侵占了别人的财产般。 “呵呵,好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奶奶也不知道你以后究竟干什么?但是,土豆,以后无论你走多远,你都要记住,你是山神保佑长大的孩子,所以,要牢记这山中的馈赠,别忘记了这里!”格桑奶奶说。 “好的!格桑奶奶,我记住了,以后无论走多远,我都记着,我是大山的孩子!” 山谷幽幽,清脆的回响着土豆的话语。 格桑奶奶把葡萄提到桃树下,然后,把葡萄也装进背篼里。奶奶让土豆把空竹篮提着,土豆不愿意,怎么也要让格桑奶奶放一些葡萄在里面,他提。 奶奶笑着,象征性的放了两串葡萄在篮子里,才把土豆打发了。 夕阳西下时,格桑奶奶和土豆终于走回了家。 4号和5号两位特警,其实一直远远的跟着她们,他们害怕土豆在山中遇到什么。见就要到家了,他们两个立刻健步如飞,抄小道先到了家。所以,等土豆和格桑奶奶回来时,4号和5号故意站立在自己帐篷门口,惊讶的问土豆:“土豆,你这是和奶奶到什么地方去了呀,居然收获了这么多战果?” 土豆顿时兴奋的提起他的竹篮子,炫耀的跑到4号他们的帐篷门前:“四叔、五叔,你们看,我和奶奶采摘的葡萄。山上的葡萄可多了,我们都采摘不完,一会儿格桑爷爷还要背一些葡萄回来。你们快来尝尝!” 土豆说着,小大人般把他篮子中的葡萄捡了出来递给4号。4号接过葡萄,脸上溢满了微笑。然后,考究的看着土豆说:“四叔有千里眼,知道你和格桑奶奶今天不只采摘了葡萄,还有其他好吃的东西,是不是?” 土豆见四号这样说,不由眉飞色舞起来:“哈哈,四叔,你猜得没错,真有其它好吃的。四叔,你说说,你看见的是什么?” 四号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拍拍自己的脑袋:“小土豆,应该是桃子和李子吧,就在格桑奶奶的背篼底下!” 土豆不由就笑了起来:“四叔,你可真神了!” “嗯!今天在外玩了一天,四叔昨天教你的东西忘记没有?”4号拉着土豆的手问。 “没有,都记住在心里!”土豆回答。 “那五叔教你的功夫呢?”5号也插话到。 “更没有忘记!”土豆说完,调皮的蹲了一个马步。 这时,格桑奶奶扯着嗓子喊:“土豆,过来了,奶奶要开始变戏法了!你不是要学戏法吗?” 土豆看了一眼4号和5号,然后说:“四叔、五叔,我先过去了,晚上再过来,奶奶已经说了,要送你们一些桃子和李子,我一会儿给你们拿过来。” 4号和5号点点头,他们异口同声的问:“格桑奶奶要变什么戏法呀,居然还要你学习?” 土豆不由一笑:“今天我们在山中采摘了很多葡萄,我问奶奶这么多葡萄,我们是不是要顿顿吃葡萄,奶奶就说,她会变戏法,把这些葡萄变成葡萄干、葡萄酒。我说我也要学,哈哈,这就是格桑奶奶的戏法。” 土豆和四号、五号还在说话间,只见格桑爷爷也背着剩下的葡萄回来了,只是,格桑爷爷肩上的猎枪上,居然挂着两只褐色的野兔子。 土豆看见了,就撒腿跑过去,老远就喊:“啊!格桑爷爷,你也有战利品了,呵呵,今晚我们可以吃兔肉了!” 415 夜色中的格桑家 416 月上中天 月上中天,满天的星斗闪烁着,清冷的月辉,给老格桑夫妇身上铺了层月华。土豆兴味盎然的配合着格桑奶奶,认真的向酒缸里的葡萄撒着白糖。 终于铺完最后一层,格桑奶奶伸个懒腰:“土豆,大功告成了!快把剩下的白糖和冰糖放在这里面,我好封缸了!” 土豆听话的把剩下的白糖和冰糖一股脑儿按奶奶的吩咐,放在了酒缸里。 这时,格桑奶奶拿来早已准备好的塑料薄膜,围着酒缸牢牢的覆盖好,然后又把周边捆好,最后,她才和格桑爷爷把这酒缸抬到屋子里,上面还用一个簸箕盖上。土豆跟在后面,问:“奶奶,这样就成了葡萄酒了吗?” “嗯哪,等葡萄在里面发酵1周,然后,我们把里面的葡萄皮和葡萄籽过滤出来,就成了好喝的葡萄酒了!”格桑奶奶笑着说。 这时,格桑爷爷却借着月光提起他下午带回来的野兔,准备剥皮、开膛破肚了。格桑奶奶看着土豆,问:“不早了,先和奶奶睡去吧,爷爷把兔肉打理好,就来睡了,奶奶明天给你做红烧野兔肉!” 视频到此结束,雨寒和雨泽却还在回味中,冯姨早已看得心里酸酸的。虽然,视频中的土豆仍然那么可爱,可是,他在山中那些美好的生活,却让他们看见倍觉心疼。 看完视频,冯姨从书房走了出去,她给雨寒他们准备晚餐去了。雨寒却偎依在雨泽的怀抱里,脑际里还满是土豆的画面。 “雨泽,你喜欢土豆现在生活的环境吗?”雨寒问。 “纯净、质朴,没有一丝喧嚣,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爷爷他老人家真厉害,居然就选中了这个宝地,简直像仙界!”雨泽心悦诚服地说。 “可是,这样的环境呆久了,我怕土豆将来不适应大城市的生活呀!”穆雨寒隐隐的担忧这种教育。 “放心吧,咱们会尽快把他接回来的,相信我!”雨泽拍拍她伏在自己膝盖上的肩说。 “你真打算后天带我去看土豆?”穆雨寒问。 “嗯!我明天就把一切准备工作做好,你就放心吧!” “雨泽,我今天感觉自己就像在坐过山车般,有点时光交错的感觉。先是让路生走了,后是看着我们的土豆在远离尘嚣的大山里生活。总之,今天的心情特别不好受。”雨寒眉目间有点酸楚说。 “你是舍不得他们。呵呵,这个局面很快就会改变的。后天我们先去看土豆,然后,过些日子,我会京城一趟,争取在你生产前,把土豆从大山里接回来,到时,我们一家人回北京,就可以经常去看路生了!”雨泽告诉雨寒自己的打算。 “爷爷他会同意吗?”雨寒望着雨泽,眼里有隐隐的担心。 “放心吧,你老公我出手,没有办不成的事情。爷爷一定会同意的,我们的小土豆很快就会回到我们身边来,到时,我让他给我们做葡萄酒喝!”雨泽的一席话,让雨寒心宽不少! 翌日,雨寒还在睡梦中,雨泽却轻轻起身下了床。他悄悄走到书房,给林海打了一个电话。 “林海,请今天晚上给我们准备一辆路虎越野送到成都这边来。”雨泽吩咐。 “少爷,你在成都用什么越野,还是把你们那辆兰博基尼开来吧!”林海不知道雨泽打算去深山看土豆,以为雨泽在成都要用车。 汪雨泽沉吟了一下:“我打算明天去看土豆,所以,那路必须要用路虎,才开起来顺利。” “少爷,我求你,你还是不要去吧!老太爷要是知道了,我就小命不保了。他压根儿就不知道你知道土豆的行踪了。”林海听说雨泽要去看土豆,居然在电话那头,额头上急出汗珠。 “哎,你就放心吧,我和雨寒已经看了不少土豆的视频了,爷爷已经让我们知道了土豆的方向。”雨泽安慰林海。 “少爷,这向是雨季,那里荒无人烟的,山路又不好开,全是一截一截的土路。难道老太爷没有告诉你们,他特派的照顾土豆的保镖,往返那里全部都是坐的直升机,你倒好,居然想起自己驾车去。”林海还不死心的劝说。 “林海,我是董事长还是你是董事长?是你执行我的命令,还是我听命于你?”雨泽见林海还在啰嗦,他不想多说,就直接来了个下马威。 林海听到这里,不由“哎”的长叹一声:“好吧!少爷,我照办。你明天早上直接去小区你们的车位取车就行了!” “这就对了!记住,这事情只有你知道,不要让爷爷和我爸、妈知道,我怕他们担心。”雨泽交代。 林海“哦”了一声,心里却腹诽:知道免得让他们担心,还这个季节开车去那些危险的地方。哎,我的大少爷,我该拿你怎么办? 林海虽然心里隐隐担忧,但是身为“人臣”,他又不得不办,真应了那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于是,大早上的,林海从北京出发,直接飞往成都,就为了给雨泽调遣一辆路虎越野。 雨泽挂掉电话后,扶住自己的额头,想想还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于是,他开始坐在电脑前百度去那些地方需要准备什么东西。 由于那里是高原,他首先想到的高原反应,于是就记下了预防高原反应需要必备的一些药品和日常注意事项。 想到雨寒有孕在身,他又适当准备了一些适合孕妇吃喝用度的东西。然后,他才关闭电脑,伸伸懒腰,一个哈欠打来,又走向卧室。 悄然的进去,看见雨寒还沉浸在睡梦中,一张清丽、精致的脸,即使在睡梦中,都令人动容。雨泽情不自禁的走上前,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才贴在她的旁边,轻轻的揽住她的腰际,睡了下来。只要睡在雨寒的身边,雨泽就无比的心安和幸福。想到他们一家人即将在高原里的大山相聚,雨泽居然有点亢奋。 417 爱你爱得疯狂 418 夏日的温情 419 她给他的意外惊喜 穆雨寒把托盘拿进厨房,想起雨泽早上为他买的早点,仿佛和他心有灵犀般,总之,今天早上的米粉和包子,很对雨寒的胃口,让她吃后,口舌生津,满腹生香。因为,那不不仅仅是一碗米粉、几个包子的问题,那是雨泽爱她的一份“心意”。 想起晨间的那让人销魂的极致缠绵,雨寒此刻仍深深迷醉。这个男人,她如今是深深爱上了,爱到骨子里了!她摸摸腹中的胎儿:“孩子,雨泽爸爸一直希望你是一个公主,但愿爸爸心想事成,妈妈此刻也渴望你是公主了,那样,爸爸不知道该有多高兴。宝贝,你没有看见早上爸爸给妈妈买回米粉和包子的那个样子,他一脸的阳光,让妈妈心都醉了,浑身暖暖的。你今天中午乖点,妈妈已经好久没有给爸爸做个饭了,今天中午,就让妈妈也给爸爸做顿爱心午餐吧。宝贝,你说妈妈给爸爸做什么好呢?” 幸福的穆雨寒,此刻浑身温暖,她情不自已的和自己腹中的宝宝开始了对话。宝宝好像知道了般,小家伙居然又在她腹中拳打脚踢了。雨寒不由摸摸腹中拱起的“包”,笑道:“哦!宝贝,你听见妈妈说话了呀!” 雨寒拉开冰箱,看见里面有鲜虾和一把青菜,她想了想,还是决定下楼去下边的超市再买点食材回来,她今天中午要给那个爱她满满的男人一个“意外惊喜”!谁让他这段日子给自己这么多惊喜呢?如果自己再不给他一份惊喜,自己的内心都感觉过不去了,雨寒自己腹诽道。 她轻轻的拉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生怕弄出声音,吵醒她床上的“王”的梦一样。 搭乘电梯下楼后,她在小区张望了一下,才发现,这向小区特别漂亮,园子中的花几乎争相怒放,开得姹紫嫣红,人工修建的沟渠、池子里,开满了睡莲,里面的锦鲤成群结队的在池子里畅游,让人看见,就心生美好。雨寒不由想,等腹中的孩子生了后,自己就天天带她下来看这些景致,让她从小就怡心养情。 走进超市,此刻正是买菜的高峰期,里面的人,熙熙攮攮的,尤其是卖菜区。雨寒顺着那些蔬菜架看了过去,然后,她选了一把芥菜、买了一条花鲢,一块“米凉粉”,和一把香葱。然后,又信步走进调料区,买了一袋“芳香麻辣水煮鱼”的料。 买好食材,雨寒满意的走回家,就开始动起手来。 由于是自己心甘情愿想给雨泽“意外惊喜”,所以,她的每道菜,都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仿佛御厨对待皇帝的午餐般。 她先把买回的鱼清洗干净,然后,拆开“麻辣水煮鱼”的底料,将里面的腌制材料拿出来,均匀的撒在鱼块上,堆码好。 然后,又从橱柜里找出大蒜、姜等材料剥好、洗净待用。 这些工作准备好后,雨寒又挖空心思,想给雨泽做一道,她还从来没有给她做过的菜。她冥思苦想了一会儿后,突然,一拍脑袋,她决定为他做一道“下饭”很好吃的菜。那是她当年在“粥公粥婆”里吃的,味道鲜美,简单,却又让她如今想起来,都口齿生香。雨寒想到这里,不由偷偷一乐,赶快看冰箱里有没有这个食材。拉卡一看,几根青翠欲滴的青椒正好躺在冰箱里,一袋四川榨菜也横斜在里面,雨寒不由露出了笑容。 穆雨寒将青椒和榨菜拿了出来备用,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块“鸡胸脯”肉来。再从橱柜里找出高筋面粉。 她用勺子舀了一勺面粉,然后打了一个鸡蛋搅匀,将面和好,拿出平地锅,用这些和好的面仔细的炕了几个如饺子皮大小的馍。这些馍,被雨寒用心的制作,每一个大小都一样,被她炕成了两面黄,像艺术品一样摆放在盘中待用。 做完这一切,她看看时间,觉得做水煮鱼的时辰到了。 她就把炒锅放置在燃气灶上,然后,点火倒油,待油开后,她将事先准备好的姜片、葱头、蒜瓣一股脑儿的放进锅里炒,待锅里冒出浓荫的香味,她又将水煮鱼的底料倒了进去爆炒。然后,她掺上合适的水,等这些调料充分在水里融合均匀后,她把这些汤倒进了一个精致的“白色砂锅”里。 约莫过了10多分钟,砂锅里的汤沸了,散发出浓郁的麻辣香味,雨寒就将腌制好的鱼块倒入,只见这些鱼块,一进入沸腾的汤锅里立刻就成了白色。雨寒见火候已到,就又将已经切好成块的“米凉粉”倒进里面。然后将火调成文火,慢慢煮。 5分钟后,她将烧锅端了起来,在里面均匀的撒上一层葱花,一层四川特有的辣椒面、和花椒面,然后,又在炒锅里熬好半碗左右的菜籽油,对着那些干辣椒面泼了上去。砂锅里顿时“吱吱”作响,辣椒面在沸腾的油泼中,散发出扑鼻的香味。 雨寒满意的看着白色砂锅里“香气扑鼻”的鱼,她相信,雨泽今天中午一定会“大块朵颐”,想到这里,她不由偷偷的一笑。 麻辣水煮鱼做好了。雨寒又开始做她的配菜了。只见她将鸡胸脯肉切成丁放进锅里爆炒,然后倒上青椒切成的细丁和榨菜丁翻炒,锅里顿时发出一股奇异的混合香味,不说吃,光是那味道,也让人味蕾打开。 炒好后,穆雨涵用一个特别精致的盘子装了起来,然后,她将刚才炕好的馍镶嵌在这道菜的边缘。 整个制作过程,穆雨寒都是在微笑中进行,她做每一道工序时,都仿佛看见雨泽津津有味的在吃般。 最后,穆雨寒爆炒了她刚买回的芥菜,由于火候掌握得好,她又是精心制作的,所以,这道菜放在洁白精致的盘子里,仿佛翡翠般。 电饭煲里的米饭此刻也煮好了,散发出股股香味。雨寒将这些菜端在餐桌上,摆好后,然后,她笑意盎然的走进卧室。 某人此刻刚好睡醒,正纳闷身边怎么是空的,恰好雨寒就走了过去,他不由邪魅的笑道:“有人不是说服从组织安排吗?怎么组织安排了陪睡,居然没了踪影。” 雨寒没有和雨泽磨嘴皮子,而是走近他,把手伸向他:“组织,快起来吧,奴家虽然没有严格服从,但保证今天能让组织满意!” 雨泽见雨寒眉眼儿里都带着笑,不由一个咕噜爬起来,由于窗帘放的遮光的,他还以为自己这一觉已经睡到天黑了,急忙说:“雨寒,是不是已经夜晚了?” “报告组织,此刻午时12点,正是用膳时间,请组织餐厅用餐!”穆雨寒面带微笑,故意卑躬屈膝的说,那可爱的样子,让某人心情极好,他从床上翻起来,一个横抱,就把她抱进了餐厅。 420 你是妖孽边变的吗 一进餐厅,某人就被餐桌上的异香扑鼻吸引了过去,看看桌上的三道菜,某人不由星眸生辉,他把头一低,触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小女巫,你是妖孽变的吗?怎么一会儿功夫,居然做了这些令人味蕾大开的菜来?” “泽,喜欢吗?”雨寒在雨泽的怀里幸福的问。 某人看着这一桌满室飘香的菜,还有怀中娇俏的妻,还有,她居然这样主动、亲昵的称呼自己,不由把她紧紧揽在怀中,他抱着她坐在了餐椅上。 “傻瓜,怎么不顾及自己的身体,谁让你做饭了,累坏了怎么办?”雨泽爱怜的摸摸雨寒的头。随即,用筷子挑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顿时,那如肺腑的麻辣芳香,让他满眼生光,他不禁低下头:“小女巫,你真是仙女下凡,样样精通了,雨泽此生有你,真的无憾。” 穆雨寒见雨泽满眼真诚和疼惜,就情不自禁地说:“雨泽,谢谢你这些日子给我那么多的意外惊喜,你已经把我宠溺得忘记了自己的本性。雨泽,这顿饭,是我用爱你的心做的,就像你早上给我买的‘早点’般,虽然简单,但是,却满腹生香。雨泽,好吃吗?” 雨泽不由紧紧抱了一下她,把自己的吻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傻雨寒,难道你看不出这些日子来,我是在弥补一个做丈夫的责任吗?你怀土豆时,我不在你身边,让你独自承受很多东西,现在,你又孕育了我的后代,我想让你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所以,才宠你那么多。至于我,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细心的照顾我,我担心累坏你,懂吗?” 听了雨泽这番话,雨寒不由仰起头,吻上雨泽的眉心:“雨泽,谢谢你!我已经感觉到了你给我的浓烈的爱,此生,我都将记住,此生,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你打都打不走我了。以后,我就像牛皮糖一样跟着你。” “小女巫,我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啊!此生,再也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以后,你就大胆的爱,好好的珍惜。我爱你,汪雨泽此生只爱小女巫,汪雨泽的女人也只有——穆雨寒,懂吗?明白吗?”雨泽情意绵绵的表达着自己的内心话。 “嗯!雨泽,快趁热吃吧。”雨寒说完,将自己的身体坐正在雨泽的怀抱中。 她用筷子挑起一个馍,然后把馍从顶端分开,成一个圆洞,再将盘子里的菜,挑进去,放在馍的圆洞里,最后合上馍,然后,她把它喂到雨泽的嘴边:“尝尝,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雨泽咬下一口,顿时感觉满齿生香,他边咀嚼边看着雨寒,眼里早已桃花朵朵,这么清丽、精致的女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让雨泽顿生美好。他不由也挑起一筷子芥菜,喂进雨寒的口里:“多吃点绿色蔬菜,对咱们的宝宝有好处。” 说到宝宝,雨寒不由笑了下。 “笑什么?”雨泽边吃饭边问。 “雨泽,我也有了直觉,我相信,我们的老二一定是个公主了?”雨寒煞有介事的说。 “咦,到底怎么回事?”雨泽惊奇的问,因为,往天,雨寒听雨泽说是公主时,就会吵嚷着说,万一是儿子呢?所以,雨泽今天很惊奇! 穆雨寒见雨泽惊奇的问,就把自己和腹中婴儿对话的那段讲给了雨泽听,雨泽听后,不由笑道:“雨寒啊,你呀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居然那么早,就开始折磨为我准备午饭了。记住,只许有这一次,下不为例了,否则,为夫就地正法你!” 雨寒听雨泽这样说,目光如水的望着他,然后道:“雨泽,你老婆还没有那么娇气,记住,我可是山里的孩子。” “你是山里的孩子,可是,却是北京城汪雨泽的娘子,所以,在你孕育期间,不许再大费干戈的操心什么事情,你就好好养胎,然后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把我们的公主诞下,就是你眼前最重要的工作。明白吗?总裁夫人!我汪雨泽的女人,不需要怀着孕,还腆着肚子,操心这里还操心那里!”雨泽说着,宠溺的又喂了一筷子饭在雨寒的嘴里。 这顿饭,雨泽吃得特别舒畅,他虽然嘴上责怪雨寒劳累了,但是,心里却充满了快乐和温情。因为,他的小女巫也开始学会讨好他、关注他了。 吃完饭,雨泽把雨寒抱在沙发上坐好,然后,给她切了一盘“冰镇西瓜”摆在面前:“夫人,请坐好,你暂时一人在这里看看电视,老公我去收拾收拾锅碗瓢盆,就来陪你!” 说完,雨泽在雨寒的眉心印上了一个柔情蜜意的吻。今天一天,这两夫妇,居然像才谈恋爱般那么美好。他们做什么都把对方放在了第一位,真有点举案齐眉、琴瑟相合、水乳交融的美好。 雨寒享受的看着眼前的“美男”,满脸的笑意的点点头,他本来走了几步,又返回身来,捏捏雨寒的脸颊,才又向餐厅走去。 此刻的雨泽,一袭家居的白绸睡衣,清俊儒雅,他从厨房里找一个围腰套在自己的睡衣上,还真有几分居家男人“煮夫”的味道。 雨寒坐在沙发上,右手支撑着自己的头部,远远的打量着雨泽此刻忙碌的情景,见他那一身装束,她不由就心生美好。看见他将盘盘碗碗拣进了厨房,她也站起身来,悄悄的跟在身后,她要看看,她的总裁大人是怎样洗碗的。她还犹记得,上次,某人洗了几个碗,居然放了一池水,然后洗涤剂的泡沫横生,扑了厨房的地板一地。 雨泽今天似乎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将洗碗池放了半池水,然后,倒进几滴洗涤剂,就一个一个开始洗起来。那认真、专注的样子,丝毫都不亚于他批公文。 看着他这副摸样,雨寒的心不由“怦然”而动,她悄悄绕到他身后,从后面环住他的腰际,无限美好的把自己的头放在他的背上,用脸颊感受着他身体的美好的阳刚气息。 雨泽被雨寒这温情的一抱,身体不由一阵“紧缩”,一种无语言说的美好和冲动顿时注入他的心间。他赶快在水龙头里把手洗净。然后,转过身,长臂一伸,将雨寒禁锢在自己的怀抱里,就闭上自己的眼,把自己浓烈、炙热的吻向她的芳泽压了下去。 两人深深的拥吻,他把她抵在了橱柜上,身体涌出股股美好,一种原始的冲动居然油然而生。他把她的身体轻轻反转过来,让她背对着自己,他撩起她飘逸的裙裾,把自己的灼热放了进去。 轻轻的摩擦,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好,滑过两人的肌肤,他们骨子里此刻被这极致的缠绵兴奋着。两人恨不得都将对方融化到自己的骨子里,天长地久,永远也不分离。 良久以后,两人才从激烈的喘息中停息下来…… 421 雨泽,太美丽了 翌日,凌晨5点左右,雨泽穿戴好,然后叫醒还在沉睡的穆雨寒:“小女巫,起来了,我们这就出发去看咱们的儿子——土豆。” 一听见“土豆”两个字雨寒一个激灵就爬起了身。雨泽急忙帮她穿上已经准备好的衣物。 “高原上早晚还是冷,我给你准备了两件厚衣服,已经放在车上了,你自己看还需要什么,适当带点。”雨泽边帮雨寒系腰带,边说。 “好!我就带点防紫外线的防晒霜,再拿一个大草帽就行了!”雨寒说。 “行,随便你。反正必备的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雨泽信心爆棚的说。 “你都什么时候准备的呀,我居然不知道?”雨寒边梳头边疑惑的问。 “你睡着的时候!”他从后面抱住她说。 “来,让老公在家里好好再亲亲,出了门,就没有这么方便了。”说完,雨泽车过雨寒的身体,对着她清丽、精致的脸就吻了上去。顿时,眉心、锁骨、最柔软处,都被雨泽吮——吸个遍。雨寒浑身颤栗、痉挛,心里涌出股股花开的美好。 辗转反侧的激吻后,雨泽为雨寒整理好她的衣服,然后抱了一下她:“小女巫,这就和老公出发,咱们去看我们的孩子——土豆!” 这一刻,雨寒也紧紧相拥他,她感觉自己无比的幸福。 两人向冯姨告了别,搭乘电梯,向地下车库走去。 此刻,小区还静静的,偶尔能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划破晨曦,途径小区的主干道,雨寒看着那些带着露珠,争相怒放的花儿,不禁说:“雨泽,不知不觉又是夏花怒放的时候了,这一年一年过都得多快呀!” 雨泽听她的感叹后,从后面拦住她的腰际,将她拥入怀中道:“所以,古人说,人生如白驹过隙,弹指而过,小女巫,人生短暂,所以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珍惜!” “嗯!”雨寒回应着,把自己的手紧紧扣住雨泽的腰际。 两人走进车库,林海给准备好的“路虎”赫然出现在眼前,雨寒看看雨泽:“我们这次用这个车吗?太拉风了!有点招摇!” “我问过了,去看土豆的那个路全是土路,路上坑洼不平,路虎性能好,最适合跑那个路,所以,我才选用这个车。放心吧,老公办事,你放心!”雨泽打开车门,让雨寒坐进了副驾。 雨泽关好副驾的门,自己从车前面绕道,打开主驾的门,坐了上去。他娴熟的发动车子的引擎,高兴的对雨寒说:“坐好了!开始出发了!” 那情景,居然有孩子般的高兴。 车子在雨泽娴熟的车技下,加上凌晨还早,不是太拥堵,他们很快就驶出了成都市区。这时,一片田野风光尽收眼底。 一片一片的稻田出现在雨寒他们眼中,这个季节,秧子已经半人高了,正拔节长高,等着杨花散籽。青葱如翡翠。 公路两边,开满了不知名的花草,红的如彤云、粉的像霞、白的如玉、蓝的如钻、青的如翡翠,到处明明丽丽的,被霞光映射着,那么美好,充满无限生机…… 穆雨寒看着疾驰的车窗外,兴奋幸福的、情不自禁的呼喊:“雨泽,太美丽了!乡村的7月太美丽了!” 雨泽看着她孩子般的露出一脸微笑和阳光灿烂的笑容,他也被感染了,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说:“小女巫,这么喜欢乡村的七月,以后的7月,我们就到乡村过吧。我一直有个想法,想在你老家那里建一套别墅,然后,我们想去避暑或者什么的,就回去!” “好!将来,我们带着我们的宝宝回老家山上,那里也是一个乐园。雨泽,告诉你,老家的七月,满山遍野都是开满了花,溪流淙淙,浓荫蔽日,不经意间,你会看到一株一株的石榴树,开着火红火红的花朵。还有,山林间,接满了野葡萄、李子、梨子、桃子,哦,还有无花果……”穆雨寒此刻兴致很高,她兴奋的说着,仿佛回到老家一样。 “好!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就带着我们的一双儿女,回你老家避暑!”雨泽无限宠溺的扫描了一眼此刻无比沉醉的穆雨寒说。 “雨泽,你知道吗?山中这向还有很多宝贝,我小时这个时节,就靠捡山中的一些宝贝,给自己买文具用!”雨寒继续兴奋道。 “哦!都有些什么宝贝,说来听听!” “这向的山里,滋长了很多野生菌,蘑菇等,我记得那时,一放暑假,山中就是我们的天堂。我们几个大小差不多的孩子聚在一起,先是玩,玩够了,就各自拿起竹篮,在山里采摘蘑菇和野生菌,运气好的话,一天能卖几元钱。我清楚的记得,那时在学校门口买根冰棍,都只要5分钱。雨泽,那时的几元钱,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穆雨寒无限美好的回忆。 “呵呵!那你遇上过多少个捡到巨款的日子?”雨泽眼里噙着笑问。雨寒的这些童年生活,他从没有经历过,此刻也充满了好奇。他仿佛看见了他的小女巫,提着个竹篮满山遍野的跑着寻找蘑菇和野生菌。 “哈哈,这样的日子不多!但是,有一次,为了采摘蘑菇,我们却几个人都掉进了山里的一条河沟里,差点小命就没有了!”穆雨寒今天话特别多。此刻,往事居然放电影般,一幕幕出现在她眼前。 “哦!究竟怎么回事?”雨泽不由紧张的问。 穆雨涵回忆说:“我记得,那是一个暴雨刚过的天气,河沟里都涨满了水,奶奶本来不让我出门采摘蘑菇的,就怕掉进涨水的河沟里。平时,那些河沟的水清澈见底,刚没过脚背,我们经常在里面玩,有时能看见几尾鱼儿从里面游过,还有蝌蚪什么的。可是,暴雨过后,河沟里涨满了水,听那哗哗奔流的声音,都让人心惊胆战。但是,那天,不知道谁说的,河沟对面的山上,生满了蘑菇和野生菌,只要过去,就可以采摘一篮子。于是,我们几个人都怦然心动,背着大人,背个背篼就悄悄出发。结果,走到河沟边时,看着那匆匆的,浑浊的河水,我们都有点不敢过去了,但是,却又不死心,想到来都来了,我和梅玲姐她们几个挽好裤脚,手牵手下河,希望过河去采蘑菇。结果,走到河中心,一个浪头打过来,不知道是谁先摔倒了在河中,我们几个人居然一个连一个被河水冲翻了。我只记到当时我想挣扎着爬起来,可是,河水的浪头一打过来,就又把我淹没了。幸好,当时,我们那里一个正是青壮年,水性很好的长林叔叔看见了,他果断的跳下河,才把我们几人救下了!” 423 恬适、静谧的生活 穆雨寒的这份回忆,让雨泽听得唏嘘一番,但是,他却又神往地说:“明年的夏季,我一定去看看那条差点吞没你的河沟!呵呵,其实,雨寒,你的童年和少年生活还是真丰富多彩的。我记忆中的童年和少年,不是学琴就是练字,然后,就是被父母送到国外学习。你那些曾经大自然赐予你们的快乐,我一点也没有领略过。我听你说,眼前都浮现出了那些美好的画面。” “雨泽,那是我们少年不识愁滋味。其实,山里人生活还是很苦的。我们那里经济来源不好,20年前,更是不堪。你不知道,当我要买一只铅笔时,奶奶都会计算很久。我们那个家,爸爸从来不操心,后来,妈妈又走了,就我和奶奶相依为命。那些过往的日子,我现在想起来,都不堪回首。”穆雨寒深有感触。 “我那时如果能认识你,就好了!小女巫,我一定送你很多文具和玩具。”雨泽笑着说。 “哈哈,我那时想也没有想过,自己这辈子能到北京。我还记得我们小学课本上,大概有一篇文章《北京天安门》,那时,天安门在我心中特别神圣,我记得我第一次到北京时,还特意去天安门广场看了一下,那时,心里竟然涌出一种自豪感,我竟然有种流泪的冲动。”穆雨寒回忆往昔,眼里不由又蒙上了一层雾气。 雨泽看着她,无比怜爱和疼惜地说:“雨寒,说实话,要是没有遇上你,我根本不知道,这世间,还有许多人为了温饱成天疲于奔命;我也不知道,许多人,为了生活,会违背意愿,干自己不想干的事情,我从小生活的环境,接触的人,他们仿佛都没有遇到过这些问题。所以,对生活的馈赠,我们都觉得理所当然。遇上你之前,为了寻找生活的刺激,我们飚车、做极限运动,包括户外探险,我们挥金如土,纸醉金迷,是你彻彻底底改变了我,没有你,我估计我还是以前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就是李修曾经说的——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纨绔子弟。雨寒,知道爷爷为什么对你那么好?那么喜欢你吗?爷爷就觉得,是因为有你,才成就了我,所以,当初,当母亲激烈反对我们在一起时,爷爷站在了我们这一边。因为爷爷的过去,也是一本苦难史,他是后来跟随红军,才改变了他的人生,如果不跟红军走,可能爷爷这一生,也只能在乡野里默默无闻的度过。” 雨寒认真的听着雨泽的话,她把自己的头靠在雨泽肩上,幽幽道:“命运的大手,真是个奇怪的东西,我们谁都不知道,他明天终将把我们推向何方?但是,这些年的经历,还是让我明白了,天道酬勤,人必自助而后天助的道理。如今,我能有今天,有命运的巧合,有时机,但我更相信,因为我自身的努力,所以,它为我创造了向上的机会。在邵氏集团时,在寰宇公司也是!” “呵呵,小女巫,那和我呢?是你努力的吗?”雨泽故意抬杠。 穆雨寒听到这里,不由看看雨泽,眨眨她漂亮的大眼说:“我们两个在一起,则纯属某人当初是流、恶、混了!” “哈哈!”雨泽爽朗的笑着,不由抽出一只手握了一下雨寒的十指:“不管当初如何,结局是美满的就可以了!哈哈,我要的是结果!” 两人就这样一路嬉笑着,快乐的向高原大山的腹地进军。 中午时分,明晃晃的太阳从空旷的山的峡谷中照射过来,雨泽开累了,就把车停在一庇荫处,他对穆雨寒说:“雨寒,走,我们到后座上去,休息一会儿,继续赶路,估计明天中午才能到土豆住的那座大山里。” 说完,雨泽将雨寒的副驾椅子移动了一下,他就从中间挤到车的后座去,然后,又让雨寒也坐过去。 他们关闭了空调,将车窗的天窗打开,让山野的自然之风吹进吹进车里。豪华的路虎,虽然不是房车,但是只有雨泽和雨寒两人坐在里面,还是很宽敞舒适的。雨泽笑着对雨寒说:“小女巫,想不想在这里做一顿野餐?” 雨寒不由惊讶的问:“怎么做,去山中捡枯树桠烧吗?” “呵呵,都可以的,不过,我车厢后面带有更方便的,我带了一个小煤气罐和气灶,这样,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可以保证我们能吃上热饭热菜。”雨泽笑着说。 穆雨寒不由惊为天人的看了雨泽两眼:“真没想到,你想得这么仔细,好,休息一会儿,我们就自力更生,在这山中生火做饭。呵呵,不过,我小时在山野生活惯了,知道松树枝桠,从树上扯下来,就可以生火做饭了。等会儿,你就给我拾捡柴火,我们在山坎上支一个锅,就地取材,我给你做顿柴火饭!” “那行!好,我们先休息,养足精神,再起来做饭,来,睡在我身边来。”雨泽已经把后座的椅子放倒,铺开,看起来已经像一张小床了。 雨寒听话的走过去,挨着雨泽躺了下来。 此刻,山中寂静清幽,没有一点人的气息,只听见“蝉鸣”,和山沟里淙淙的水声,还有鸟“扑棱”飞过林间的声音。 雨泽用手枕着自己的头说:“好恬适、静谧的生活。” “嗯!”这样的环境,让雨寒仿佛又回到了她的童年,头枕在山中那些林地里睡觉时的感觉。她觉得无限美好。 一会儿,丝丝倦意向他们袭来,他们两人相拥着,居然睡着了。 山风吹来,一种无语比拟的幸福让雨泽感觉特别的美好。他贪婪的呼吸着这山林间清新的空气,发出均匀、恬适的鼾声。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两人才从沉睡中醒来,一睁眼,雨泽就精神抖擞的说:“小女巫,这山中的觉真好睡,静谧、安详。” “嗯!以后,我们老了,就到大山深处养老!”雨寒笑着说。 “好!到时我们开辟一块平地,准备一架直升飞机,这样,我们想出大山了,也不费周折,一会儿功夫,我们就可以从山野到城市!从城市到山野!”雨泽无比美好的憧憬着。 这时,雨寒已经走下了车,她看看周围,决定在背风处架灶放锅。她张望了一下,就胸有成竹的选择好了一个地方,然后兴奋的对着车中喊道:“雨泽,我看好了地方,我们立刻就可以在这里生火做饭了!” 雨泽听到雨寒说,走下车一看,只见雨寒站立的地方,在一个山坎上,天然有个洞,只需要把锅放在上面就可以了。而且最值得称道的是,那坎上,刚好有一棵大树,树冠庞大,浓荫蔽日,雨寒它们在这里做饭,刚好像被一把大伞罩着般! 424 野炊 做饭生火的地方找好了,雨寒就让雨泽从车的后备箱里将锅拿出来。他问雨泽:“想吃什么饭?” 雨泽笑着说:“这样的情况下,你能做出什么?” 雨寒笑着:“你想吃什么就可以做出什么来!” “哈哈,还是不要太劳累你,我们就做一锅大烩面吧!”雨泽笑着说。 “行,把锅洗了,保证给你做好吃的!”雨寒兴趣盎然。 于是,雨泽把锅从后备箱里取出来,拿到雨寒身边,他张望了一下,问雨寒:“这锅可以在哪里洗,车里我带有两桶桶装水,但是,那是预备用来做饭的,如果用来洗锅碗,可能很快就会用完。” 雨寒笑笑,侧耳倾听了一下:“雨泽,你听,这山谷淙淙流淌之声,估计就这里不远,应该有一条山泉,我去看看!” 雨泽立刻擒住她的手,要看也是我们一起去看呀。说完,他遥控锁好车门,就和雨寒一道找水源去了。 果然,走了不到2米远,一条清澈的小溪就出现在他们眼前,这水是从山上飞溅而下来,瀑布般汇聚在一起流泻下来的,水质干净、清澈。雨寒不由蹲下,捧了一捧在手中,然后喝下去,顿时,她感觉清冽可口,不由高兴的对雨泽说:“你也来喝喝这水,比我们买的‘冰川时代’还有口感。”雨泽听话的掬了一捧,学雨寒一样,放入口中,水一入喉咙,他果真感觉甘甜爽口。 这个大少,此刻居然玩兴大起,他索性脱下自己的鞋子,挽起裤脚,走到河沟里,然后高兴的对雨寒说:“真舒服,天热的矿泉水。雨寒,快把锅递给我!” 雨寒把一口小铝锅递给他,他清洗了一下,舀了一锅水,就朝沟坎上放下,然后,又拿起炒锅,在里面洗刷了一下,才跳上岸。 雨泽嬉笑着,把他光洁的大脚板在河沟上的草皮里轮轮,然后,笑着就穿上,那样子,可爱极了,简直一点也不像一个在商海纵横驰骋的ceo,倒向邻家的大哥哥。 穿好鞋,他让雨寒拿着炒锅,自己就端着一铝锅水,向他们临时的灶台走去。 把水弄好后,雨寒又让雨泽从不远处捡来一些枯树枝,这个地方,要找烧火的柴,简直伸手即来,雨泽走了不多远,就拾捡了一大捆。 雨寒有经验的从附近一棵松树上,折下一些松枝桠,用来引火。雨泽无比惊讶地说:“雨寒,这个还是湿的,刚从树上弄下的,就可以点燃吗?” “放心吧,这个,我比你有经验,把你的打火机拿来,我这就开始生火了!”雨寒笑着说。 雨泽还是和雨寒回山中老家时,看见过他们用柴生火做饭,所以,此刻,看见雨寒点火烧柴,他觉得很有兴趣,目不转睛的看着。 只见雨寒打开火机,把火对着松树枝叶,顿时,只听见“噼啪”作响,松树叶冒出熊熊的火光,雨寒赶紧把她们放进那个灶洞里,同时,他又把刚才雨泽拾捡的柴火,蓬在上面,一会儿功夫,干柴烈火,冒出熊熊火焰。雨寒赶紧把炒锅放置在上面。 她娴熟的倒上雨泽为她准备好的油,然后将一根火腿肠用刀削片放在里面爆炒,待香味出来,雨寒就放上合适的水,静等煮沸…… 汪雨泽看着雨寒娴熟的动作,像欣赏一场华丽演出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突然,他跑到车面前,打开车厢,拿出两个新鲜的西红柿,用一个碗舀出一碗水,然后,他洗净走到雨寒面前:“呵呵,我也加入吧,是不是把西红柿削片,待会儿放入锅中,我行动了哈,小女巫!” 他竟然孩子般的高兴,用水果刀对着西红柿削起片来。 大树下,浓荫蔽日,不时吹来阵阵山风,让人惬意而舒适。阳光像碎金子般从树的罅隙里投射过来,斑驳陆离,让人心生无比的美好。这情景和气氛,不由让雨寒想起了她儿时奶奶做饭时的情景,那时,奶奶抱着她坐在灶门前,边烧火做饭,边给穆雨寒唱儿歌,火光映红着奶奶慈祥的脸,忽然间,她就记起了奶奶在她小时,经常对她唱的一首儿歌,此刻油然忆起,她觉得那时的时光也充满快乐,看着此刻孩子般高兴的雨泽,她也不由对他唱到: “——麻雀雀,穿上落,扯根草,摞几摞,猫捡柴,狗烧火,蚊子燎米笑死我。老鼠子开门两头梭,鸡婆子生蛋喊大哥,大哥大,背麻石,一背背到粪码头,打哒一个大哈哈。” 汪雨泽开始还没有听明白雨寒究竟唱的什么,待雨寒唱完,他才开心的说:“小女巫,你刚才唱的是你们当地的儿歌吧,呵呵,真有意思,再唱一下,我听听!” 雨寒笑着说:“这是奶奶当年烧火做饭时,给我唱的,我此刻不知道怎么了,竟然突然记起了。雨泽,我现在才发现,原来那些贫瘠的日子,我也有许多快乐!” 汪雨泽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你本来就是一个人间天使,所以,无轮怎样的生活,你都会拥有快乐!雨寒,我们回北京后,就把奶奶和妈妈接到北京来生活吧,让奶奶经常看着她的曾孙,也让奶奶给土豆和我们的心同唱儿歌!” 说完,雨泽眼里噙着无限幸福,居然腾出手去摸摸雨寒此刻隆起的腹部。 “好!等生了心同,我们就去把奶奶和妈妈接到北京来,谢谢你,雨泽!”雨寒幸福的笑着。 这时,锅里“呼呼”作响,雨泽就说:“小女巫,看看锅里,估计是水开了。” 雨寒蛮有把握的对雨泽说:“放心,响水不开,开水不响,还得等那么一小会儿!”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锅里没有“呼呼”再响,而是冒腾着白烟,雨寒揭开锅盖,水正沸腾着,里面的火腿肠片被沸腾的水漫卷着,浮起来,又被打回去。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龙须面,丢了下去,沸腾的水一会儿就把面条煮得浮了起来。雨寒将雨泽削好的番茄片倒了进去,顿时,锅里热闹了,白的龙须面,鲜红的西红柿,色泽鲜亮的火腿肠片,把一锅野餐煮得沸沸腾腾,热热闹闹的,仿佛珍馐美味般。雨寒幸福的看着锅里,突然,她觉得少了一样翠绿的点缀。她就在山坎上放眼四望,这一望,还真让雨寒如获至宝了,她笑着走上前,扯下几根“狗尿葱”,递给雨泽:“快去清洗干净,我有妙用。” 汪雨泽奇怪的拿在手中,他闻到一股浓烈的刺鼻“葱味”,可手上拿的分明又不是葱,倒有点像韭菜一样。但是,雨寒让他去清洗,他就只有跑快点了。 他迅疾跑到刚才的小溪里,将那几根雨寒视为宝物的东西洗干净,然后,立刻撤身跑回。等他回到雨寒做饭的地方,雨寒已经用两个碗将面条捞出来了。见他回来,从他手上接过洗净的“狗尿葱”,直接用手扭成小段,分别撒在他们的碗里,然后对雨泽说:“你和一下,拌均匀。” 雨泽照命执行,把那几段绿色东西拌在他的面碗里,随即,他就闻到一股扑鼻的葱香味。他不由笑问:“雨寒,你让我拌进面里的就是葱子吧?” “嗯,葱的一种,这个是野生的,我们老家那里叫它‘狗尿葱’,据说,只有在狗在撒过尿的地方,才生长,所以,叫‘狗尿葱’。”雨寒边和着自己的面,边给雨泽解释。 425 桃花朵朵开 426 无限美好 一曲在雨泽心中歌罢,他的身体里的岩浆也倾泻而下,他终于心满意足的紧紧抱紧他的小女巫,在他的柔情缱倦的怀抱里安稳了下来。 良久,他才靠在峡谷的璧上,正好有一磨盘样的石头可供他坐下,他的身体早已累得发颤了,他缓缓坐了下来,然后,又把雨寒揽进自己的怀里,无限宠溺的问:“刚才身心愉悦吗?” 雨寒看着他,幸福无比的点点头。 他紧紧抱紧她,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然后就出发!” “嗯!你累吗?刚才那么卖力,吃的两碗面都消耗了吧?”雨寒摸摸他的下巴,妩媚又暧昧的问。 “谁叫你身子这么点火,要不是心同还在你腹中,我估计,我今天做了你,走路都困难了,幸好心同在你腹中,我还有所顾忌。雨寒,记住这个峡谷,以后,我还带你在这里浪漫!”某人恬不知耻了,累得如一摊泥了,还口出狂言。 雨寒幸福的望着她,然后娇俏的一笑:“雨泽,你还想在哪里浪漫,屈指算算,我们已经处处留情了、大海上、游艇上、秋千上……你还有哪里没有去浪漫过?” 他的目光顿时霸气的一闪,宠溺的看着她:“我说过,要你幸福一生,性福一世。所以,你就等着,我们还有很多浪漫……” 两人不着边际的说一些话,也许太累了,雨泽居然靠着峡谷,怀抱雨寒美好、幸福的睡着了。雨寒见他睡香了,悄然从他怀中撤离。她走出峡谷,看着连绵起伏的山峰,聆听着山中夏日特有的声音,感觉无比的美好。 她信步走到溪边,看见他们刚才洗好的锅碗瓢盆,已经被太阳晒干了。路边那些不知道名字的花儿依旧灿烂的绽放着,雨寒不由采摘了一朵蓝若碎钻般的小花在手里把玩。 半小时后,雨泽在峡谷中睡醒,他一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一人在峡谷中,而他的小女巫,居然不见踪影。瞬间,他的心不由一阵紧缩,他害怕有什么意外发生,急忙急切的呼喊:“雨寒——雨寒——” 他急切的声音,在空旷的峡谷中,传得很远,回声阵阵,整个山谷里仿佛都是雨泽在喊“雨寒——雨寒——”的回音。 雨寒听见了,向着山谷回应道:“雨泽,我在小溪边,你出来就会看见我。” 汪雨泽这才释然,他急忙走出山谷,果然看见雨寒就坐在溪边,只见她将脚吊在清澈的小溪里,整个人被一缕阳光照射着,浑身沐浴着柔和的光彩,仿佛一个浣衣的仙子般,看得雨泽怦然心动。他急忙走上前,抱起她:“不要在水里待太久,我们回车上吧。你在车里休息一会儿,我们就赶路!” 就这样,汪雨泽抱着穆雨寒,把她放进了车里,安放好雨寒,他又折回身,将他们的锅碗瓢盆收捡好,放在后备箱里,他才又上车。 “再休息一会儿吧,反正也不急这一时,今晚,我们肯定得露营,这个山中,也无人家,所以,这里的世界就是我们的了,你就好好休息,把精神养足,我们赶路。”雨泽说着,也挨着雨寒就躺在车中。 此刻,正是午后,山中除了火辣辣的太阳,和知了一声又一声的“懒叫”外,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了。 车子的天窗打开着,股股山风从上面吹进来,让人惬意无比。雨寒或许刚才被雨泽折腾厉害了,此刻,她躺在车子里,真的就睡着了。雨泽因为在峡谷小憩过一会儿,此刻倒没有倦意,他倾听着山谷中的夏风吹过,感受着这天籁之音,顿觉无限美好。 他假寐着,闭上眼,想起他和雨寒的曾经,看着她此刻躺在自己身边恬适的睡颜,心生无比的美好。想到那日土豆叫他“洋葱爸爸”时,雨泽居然情不自禁,嘴角勾出一抹笑。“小土豆,你的洋葱爸爸就要来看你了,还好吗?还记得爸爸吗?” 雨泽一个人胡思乱想着。 雨寒迷瞪了一会儿,终于醒了,她睁开眼,看着雨泽睁大眼睛,却一脸笑意,她不由捏捏他的鼻子:“谁家这么帅的美男,居然爬到我的车上来了?” 雨泽见她这么可爱的装萌,立刻捉住她纤细的手,促狭的一笑,问:“是怪我只爬到车上来,没有爬到身上来吗?” “色狼!”雨寒笑着嗔道,一个粉拳捶打在他的身上。 这一记粉拳,某人却受用得很,他眼里噙着笑,看着清丽如百合花的雨寒,心生股股美好,随即道:“别忘记了,在九寨沟的藏家入住时,你们这样的女人,可是被称为‘色魔’的,小女巫,你说是‘色狼’厉害还是‘色魔’厉害?” “色狼和色魔都厉害!”雨寒索性把头枕在雨泽的臂弯里,笑着回答。他此刻感受着他臂弯里的美好,呼吸着他身上特有的阳刚、清爽气息,雨寒感觉无比的心安和由衷幸福,不由伸手环住他的腰际。 “雨泽,要是土豆看见我们了,不知道会有多高兴!”雨寒睁着大眼,想象着土豆看见他们时的情景,无比兴奋地说。 “他看见你应该特别高兴,看见我,应该还不会太亲热,毕竟,他和我还不是很熟悉,他潜意识里,我这个爸爸,可能还没有他的修然爸爸亲热!”雨泽有点无可奈何的笑道,他把自己的手掌,抚在雨寒的掌心上。 “放心吧,你们脉搏里留着同样的血,血缘是个奇怪的东西,它会让你们父子心有灵犀的。我以前就奇怪,我怀了土豆整整10月,他个小家伙,怎么就没有哪里像我,而和你长得居然一模一样,他是故意要让你找回他吗?”雨寒天马行空、无限嫉妒的说, 雨泽见她这样,就揽过她的身体,笑着说:“啊哈,肯定是孕育土豆时,我费力了,所以,我的基因他遗传多点……” 见雨泽这样说,雨寒不由狂晕状,不过想想,土豆是他们在决裂时怀上的,那时的雨寒,是被强迫、压迫的一方,她根本没有自己的意愿。 想到当年房车里那心酸的一幕幕,雨寒长出了一口气。雨泽见她这样,知道,刚才的话语,碰触到了她的痛处,他急忙亡羊补牢,一改调侃戏谑的口气,心里涌出无比疼惜, 问:“睡好了吗?如果休息好了,老公就准备启程上路了!” 雨泽言语间充满柔情和体贴,让雨寒的心,突然就像被熨烫过般美好,她就突然又绽放出笑容:“启程吧!” 427 心花怒放 428 仙境中突遇变故 429 心急如焚 汪爷爷此刻已经在花园晨练。看到林海的来电,他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因为,这大早晨的,除非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一般不会有人给雨泽爷爷电话的。 “小海啊,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爷爷问。 “老首长,大事不好!”林海哭丧着说。 “究竟什么情况,你赶快说!说清楚!”爷爷听林海那样的声音,心里已经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老首长,雨泽少爷出大事情了?”林海几乎哭了。 “冷静点,把事情说清楚!”经历过太多大风大雨的爷爷,此刻非常沉着。 “老首长,雨泽昨天一大早,就开着路虎,从成都出发,带着雨寒,他们俩去高原看土豆。昨晚,他给我发了短信,告诉了我他夜宿的地理位置。他走时,我们说好,如果电话联系不上了,就说明他出事情了。我今天早上,打他的电话打不通,刚在网上看了新闻,雨泽他们不幸遭遇了泥石流!”林海战战兢兢地的说完。 汪爷爷听到这里,不由责备了一句:“他们要去看土豆,你事先怎么不告诉我?” “少爷不让啊!”林海痛苦抱头。 “好,我知道了,你先别声张,我马上安排人救援,你把地理位置发我,同时,召集十几个身强力壮的人,马上坐直升机出发!”汪爷爷果断的安排。 挂了林海的电话,汪爷爷迅速联系土豆的两个贴身保镖。 “四号吗?”爷爷打通电话问。 “嗯,老首长,有什么事情?”四号问。 “你们那里昨晚遭遇地质灾害没有?”爷爷继续打听。 “我们住这里没有,但是,通往这里的唯一山路,昨晚遭遇了泥石流,山体滑坡,那条路本来是死路,所以,大家也不太关心。”四号说。 “四号、五号,你们现在就从驻地出发,沿着那条死路朝前走,土豆的爸爸汪雨泽昨晚在途中不幸遭遇了泥石流,我这边已经派直升飞机前往救援,但是,你们在那边呆久了,熟悉路况和环境,赶快带上必要的工具,去救援!”汪爷爷心急如焚的吩咐。 四号听到这个状况,立刻和和五号分头准备,不一会儿,他们从老格桑家里,借来他们那一辆“电驴子”,就一身野战军形象出发了。 由于昨晚刚下过瓢泼大雨,此刻的山路,到处松软一片,黄泥乱溅。四号和五号拿出他们多年的真功夫,翻山越岭,把一个破电驴子,硬是当成了“路虎”越野用。 终于,他们走到了汪爷爷说的那个地理位置。只见一棵大树压在一个车顶上,而那些山上滚滑下来的石头泥土,则堆积在树上,如果不是那棵大树的阻挠,雨泽他们的车,可能早已被砸的四分五裂了。 四号和五号对着露了一点车顶的地方敲敲,里面随即发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声音。他们激动了一下:“人还活着,需要立刻行动。”4号说。 于是,两人分析了形式,找了一个最合适的点下手,开始抢救。正在他们忙碌时,林海也带来了十多个精装的小伙子,参与了抢救的行列。人命关天,又是老首长的宝贝孙子和孙媳,大家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一心只想救人。 十多个人忙碌了两三个小时,终于从车里把雨寒和雨泽救了出来。此刻,雨寒一脸青紫,但是,眼还能转动。而雨泽,整个人,仿佛已经没有生命的迹象。 林海不由难过的哽咽了出来。 四号和五号摸摸雨泽的脉搏,急忙对林海说:“赶快直飞医院,还有救。” 3小时后,一辆直升飞机徐徐降落在北京军区医院的后院。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医生和护士赶快用担架把雨泽和雨寒送去了急诊室。 急诊室外,汪爷爷、汪爸爸、汪母,一家人焦急的等待着消息。汪母显然被这个噩耗击倒了,她一脸苍白,平时的雍容、华贵,此刻没有了,而是一脸倦容和疲惫,眼里写满了忧伤和痛苦。 看见一个护士出来,她就急忙上前问:“情况怎样?” “耐心等待吧,病人失血过多,还在继续抢救!”护士匆匆忙忙的说。 “医生,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把我儿子抢救回来呀……”汪母居然失声痛哭。 雨泽爸爸紧紧的把她揽进怀里。 汪爷爷看了自己儿媳妇几眼:“冷静点吧,你这样焦急,也于事无补。扶她去休息室坐坐吧。” “不,爸爸,我要在这里等消息!”汪母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穆雨寒终于从急诊室里被推了出来,她依然昏迷着,脸色苍白。汪母急忙迎上前,她拉起雨寒有点冰凉的纤手,老泪纵横:“你们这对冤孽呀,冤孽!”她看看雨寒腹中的胎儿安然无恙,又多了几丝安慰。 汪母想,要是雨泽此刻看见土豆,或许会苏醒得快点,她就立即对汪爷爷说:“爸爸,还是让土豆现在回北京吧,他们父子连心,或许,土豆一来,雨泽就醒来了!” 汪爷爷看看爱子心切的儿媳,道:“我已经安排了,土豆今天最迟傍晚,就可以回到北京,来医院了!” “爸爸,谢谢你!”汪母居然哽咽着,从喉咙里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你去病房看看雨寒吧,这样心情会好点,我已经安排了vip病房和特护照看!”爷爷又满眼凝重的说。其实,他这个时候,比任何人都担心雨泽。因为,雨泽的头部,被山体滑下来的大石击伤了。 这种状况,很有可能,即使抢救过来,都会短暂失忆,严重点的,或许终身成为植物人。爷爷不想把这话告诉自己的儿子和儿媳,他怕他们承受不了。 又过了几小时,雨泽才被医生从急诊手术室推出来,他的头上缠满了纱布,裹得像个蚕蛹般。汪母一看见他这副样子,就哭了出来。 爷爷也很心酸,但是,医生告诉他,性命无忧了,他又欣慰了一些。 护士把雨泽送进了另一间vip病房,这间房子和雨寒的只隔一堵墙。雨寒依然模模糊糊,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她昏睡中,仿佛还在黑洞洞的泥石流掩埋中。她仿佛心里压了块巨石,昏昏沉沉中,她嘴里发出低低的呓语:“雨泽,雨泽!” 特护听见了,急忙低头看她,见她眯着眼,嘴里发出呓语,就轻轻摇了摇她:“穆小姐,穆小姐——” 430 大难里的团圆 431 巨浪起伏 于是,汪爷爷让特护把雨寒推进她的病房。他慈祥地对雨寒说:“雨寒,你别担心,雨泽这是受了重伤,需要一些时日恢复,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能过于焦虑。相信爷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要好好静养。待身体复原,就回我们汪家老宅,那时,我们全家人幸福的在一起,土豆和你腹中的孩子,都将过上幸福的生活。雨泽也会尽快好起来的!” “嗯!爷爷,你们放心走吧,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雨寒说。 “雨寒,我们明天再来看你、陪你,晚上好好休息,放心,土豆从今天起,我亲自带着,不会有什么的,你放心好了。”汪母慈爱的摸摸雨寒的肩头。 “嗯!”穆雨寒答应着,目送着土豆和汪爷爷他们离开,她才让护士推她到了自己的病房,想起雨泽此刻没有知觉的样子,雨寒不由悲从中来,涌出股股泪光。 护士安慰了她好久,她才停止哽咽。 土豆被奶奶呵护备至,被大家众星捧月般带进了汪家大院。一进大门,当林海把土豆从车中抱下时,管家借着路灯,看了看土豆,不由惊讶地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居然和我们雨泽少爷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林海不由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他就是雨泽的孩子——土豆!” 管家听到这里,简直丈二摸不着和尚了,他怔怔的看着土豆和林海,仿佛傻了一样。“土豆是雨泽少爷和穆雨寒的孩子,这下明白了吧!”林海看见管家那样子,只好补充道。 管家这才回过神来,他对着土豆笑道:“小小少爷,以后常常来找我玩咯!” 土豆用陌生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但随即,他又机灵的点了点头。或许是他们一行人太多,动静大,露露居然听到门上的喧哗,就带着默尘走了出来。 默尘远远看见汪爷爷,就挣脱露露的手,向汪雨泽爷爷奔去,边跑边喊:“祖爷爷,祖爷爷,今天一天,你们都到哪里去了呀,我怎么也没有找到你。” 雨泽爷爷看着乖巧的默尘,道:“祖爷爷出去办事了。好,下次祖爷爷出门,就给你说,免得你找我。” “好!”默尘高兴的上前拉住祖爷爷的手摇摇。 这时,她突然看见了林海手中牵着的土豆,默尘瞬间有点愣了一下,随即,她丢开祖爷爷的手,撒腿跑到土豆面前,嘻嘻一笑:“哈哈,土豆弟弟,怎么是你?上次,在游乐园玩,我想让你到我家来看爸爸给我买的玩具。结果,我和祖爷爷到游乐园找你,我们找了你好久,都没有看见你。你今天怎么会和林海叔叔一起到我家里了啊?” 土豆看看默尘,不由小声的喊道:“小姐姐,原来这里是你的家啊?” “嗯,是我家!走,我带你去看我的玩具!”默尘牵着土豆的手,仿佛她的承诺从来就没有变过。 土豆看看林海,又看祖爷爷,再看爷爷和奶奶。这时,雨泽母亲说:“默尘,以后土豆弟弟就住我们家中了,明天再带弟弟去看你玩具,好吗?” 露露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早已心惊肉跳,她故作冷静,稳了半天,才平息下自己的心情,腿不再筛糠发抖,但是,回住处时,她却感觉脚有千斤重,她一步一挪的回到自己的房子,心里一片茫然…… 默尘看见露露苍白的脸,她本来看见土豆后,心情奇好,可是看见妈妈刚才都好好的,此刻却哭丧着一张脸,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情,只有4岁多的她,不由问:“妈妈,你怎么了?怎么刚才都好好的,这会儿就不高兴了!” 露露看看默尘,心里巨浪起伏,不由腹诽:“默尘啊默尘,妈妈不是不高兴,而是大祸即将临头了,我当年费尽心机,才让你入住汪家大院,让你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土豆回来了,你的一切或许都将改写了,尘儿啊尘儿,要知道,你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汪氏的血液。妈妈该怎么办?怎么办?为了保护你在汪家的地位,妈妈已经做了一次铤而走险的事情。可是,土豆今天既然被众星捧月的带回了家,妈妈要想学上次一样,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或者失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尘儿,妈妈该怎么办?你的未来该怎么办?” 露露突然撕心裂肺般的难过,她的鼻子不由酸楚了一下,她看看默尘,道:“尘儿乖,先睡吧,妈妈心里突然不舒服,所以,有点不高兴。睡一觉就好了!” “妈妈,你是想爸爸了吗?已经好久没有看见爸爸了。我都要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咯咯,刚才一看见土豆弟弟,我一下子就记起了爸爸的样子。妈妈,你发觉没有,土豆弟弟和爸爸长得一模一样!”默尘天真的说。 土豆本来就是露露的“心病”,此刻,听见默尘这样说,她的心更像打开了五味瓶,不由在心里喊天:“老天爷呀,你这是要亡我吗?你故意和我过不去吗?我拼命想要有一个汪雨泽的孩子,你不赐予我,人家穆雨寒执意要走,你却让她怀上了汪氏的血脉,居然还让她的孩子,简直就是一个活脱脱的雨泽翻版。连小孩子都能一眼看出来,他是雨泽的孩子。” 默尘见露露没有做声,她用小手摸摸露露:“妈妈,你说是不是嘛,土豆弟弟长得像爸爸!” 露露只好“嗯”了一声,然后拍拍默尘:“乖,快睡吧。” 默尘动了一下,可是,她想到土豆那可爱的样子,居然又兴奋了,她眨眨眼睛:“妈妈,我明天一定带土豆弟弟看爸爸给我买的玩具,上次我就邀请他到我家来,可是,妈妈,你却抱走了我,嘻嘻,他今晚就和奶奶在睡,明天早上起床,我就过去找她。奶奶对土豆弟弟真好,她从来没有带我睡觉过,土豆弟弟一来,奶奶居然就带他睡觉觉。” 露露听见默尘这一番话,心里越发不好受了,看来土豆的身世,汪家一家人早已“了然在胸”,她现在就是有“如来大法”也打不了“翻身仗”了!她突然记起,有一天,汪爷爷对她说:“好自为之吧!”此刻想起,露露不由心惊肉跳,难道那时,爷爷他们已经知道了土豆的存在。想想从去年底,她托黄二让土豆消失,这个家中表面好像没有什么任何变化呀!怎么今天,土豆一来,他们竟然那么熟悉?难道他们早已知道自己的“勾当”。露露不由心慌心跳,身上沁出一层汗珠。 默尘看见露露不说话,两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那样子,仿佛即将入土般绝望,这是她从没有看见过的状况,她不由用小手摸摸露露的脸颊:“妈妈,你怎么了?你这样子,尘儿好怕!你不要不高兴,好吗?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不要不高兴了,好吗?” 听见默尘这样说,露露勉强扯出个笑容:“好,妈妈高兴了,尘儿睡吧!” 432 月光下的汪家大院 这一夜,汪家大院的月光特别撩人,清丽的月辉,照着院子中的一切。露露今天看见土豆瞬间的表情,被汪爷爷远远的就扑捉到了。汪爷爷虽然知道,如今,土豆被带进了汪家大门,露露不敢明目张胆的“兴风作浪”,但是,爷爷害怕有人“丧心病狂,狗急跳墙”。 想到这里,汪爷爷掏出电话,对昔日特聘在高原照顾土豆的贴身保镖四号说:“四号,我是老首长,你的工作还将继续,从明天起,你到汪家大院来工作,也是保护土豆,工作性质和在高原一样。以后,土豆的生活起居,人生安危都全靠你了。你知道,他爸爸受了重伤,估计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恢复健康,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我权衡半天,决定把我唯一的重孙,拜托给你!” 四号从没有听过老首长用如此凝重的话语对自己说话,隐隐中,他预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就斩钉截铁道:“老首长,您就放心吧,这样看得起我,相信我,我一定全力保护土豆,以后,土豆的一切,你都放心吧!”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汪爷爷终于如释重负,他长出一口气,在自己的床上躺下了。这一天,他觉得从未有过的疲惫。想起雨泽那缠得像蚕蛹的般的头,他的心里就不是滋味,90多岁的人了,居然眼角边涌出了久违的泪花。今天,白天,他有几次都鼻子酸酸的——看到雨泽重伤那一刻、听到土豆叫他祖爷爷时,他的心里都湿漉漉的,有种酸楚和激动流淌,可是,这个坚强的老人,他忍住了,他知道,自己的儿媳和儿子,心里比他还苦,他不想自己哭了,发泄了情绪,而增添他们的负担。此刻,夜深人静,汪爷爷才让自己的情绪自然流泻。 月光照射在雨泽母亲的房间里,在这京城,如今能享受这自然月光的人家,应该屈指可数了。这样的深宅大院,没有几家购置得起。 雨泽母亲和土豆都没有睡意,汪母对土豆说:“土豆,想什么呢?怎么不睡觉?” 土豆动了下,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看雨泽母亲此刻慈祥的面容:“奶奶,我睡不着。” “怎么了呢?想妈妈和爸爸了吗?还是想格桑奶奶和格桑爷爷了?”汪母耐心的问。 “他们我都想!奶奶,我睡不着,怎么也不睡着!”土豆又翻翻身。 看见小土豆辗转反侧的样子,汪母不由坐起身,拍拍他的肩头,对土豆说:“宝贝,想不想看见爸爸小时的样子,奶奶给你看他的照片,你呀,就是一个你爸爸小时候活脱脱的‘翻版’,和爸爸一模一样,让奶奶一看见你,就想起了你爸爸小时候的样子。” 土豆听汪母这样说,就一咕噜爬起来,好奇的看看雨泽母亲:“奶奶,我想看看!” 于是,雨泽母亲从床头柜里拿出雨泽小时的影集,递给了小土豆,小土豆顿时拿起来,专注的翻看,那样子专注极了。 影集里全是雨泽从出生到入幼稚园的照片,土豆翻看着,黑葡萄似的眼睛像是刚被洗过一般,他惊讶的看着雨泽的童年,然后低语道:“奶奶,难怪爸爸第一次看见我说,我叫土豆,他就叫洋葱,他说土豆和洋葱是一家人,所以,我叫他洋葱爸爸。奶奶,我怎么和洋葱爸爸长得这么像呀?” 汪母不由被土豆这稚气的一问,惹笑了,这是她今天知道雨泽出事了,露出的第一个笑颜色,她拍拍土豆的肩膀说:“因为你是爸爸的儿子,身上和爸爸留着同样的血,所以,你长得特别像爸爸啊!” “哦!”土豆仿佛若有所悟般应了一声。 “奶奶,尘儿姐姐是谁的孩子呢?她的家怎么也会在这里?”土豆突然记起了默尘,就信口问了。 雨泽母亲没有想到土豆会这样问她,她怔了一会儿,拍拍土豆:“尘儿姐姐也是爸爸的孩子,她比你早出生,早到汪家而已!” “哦!那尘儿姐姐的妈妈也是土豆的妈妈吗?”土豆听雨泽母亲这样说,小脑袋里一时还搞不清状况。 雨泽母亲想,孩子以后就生活在这汪家大院了,这些事情,他都必须学会面对,就索性说:“尘儿姐姐的妈妈,你以后就叫露露阿姨!咱们小土豆的妈妈,就是你的雨寒妈妈咯。好了,这下睡觉觉了吧,奶奶也困了,明天我们又去医院看爸爸和妈妈,好不好?” 到底是孩子,这时已经晚上12点过,土豆不禁打了个哈欠,然后,雨泽母亲从他手中拿过影集,天真的土豆,此刻一重新钻进被窝,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雨泽母亲看看他恬适的睡相,看看他那张遭人喜爱的“童星”般的脸,不由轻轻的“吧唧”了一下他的小脸。她又想起了雨泽这么大时的一些快乐情景,想到此刻,他却重伤在医院,人连知觉都没有,她不由又哽咽了…… 翌日早上,不知道昨晚哪个个下人把“土豆”来了的事情传开了,以至于土豆早上刚被奶奶穿好衣服,带到汪家花园里转,他的身后就被投入了许多道关注的目光。 那些园丁和丫头、婆子们都在背后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这才是汪家的真命天子,你看那小模样,俊得如同电视中的人儿般。长得和咱们雨泽少爷,分毫不差。” “听说是少爷和穆小姐的孩子。哎,这两人,要不是那人当初抱着孩子上门来,他们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 这时,专门负责雨泽母亲的丫头跑出来喊:“太太,厨房吩咐用早餐了!” 雨泽母亲就拉着土豆说:“孙子,走,和奶奶吃早饭了!” 土豆经过昨晚一晚和雨泽母亲的熟悉,今天对奶奶已经有了依赖,见奶奶这样说,他就听话的答应“好!” 雨泽母亲轻轻的捏捏他的脸颊,说:“一会儿吃饭时,你如果不喜欢吃那些东西,就给奶奶说,奶奶让他们重新给你做。你想吃什么,就告诉奶奶,好吗?” “嗯!”土豆点点头,调皮的踢踢花园小径上几颗小石子,跟着奶奶蹦蹦跳跳的去餐厅了。 雨泽母亲考虑到土豆刚从高原回来,早餐就尽量先慢慢贴近他的生活,免得他不适应,所以,今天餐桌上准备的是——一盘玉米、一盘晶莹剔透的水晶包、还有切断的一盘油条、当然还有豆浆和花生米稀饭。 奶奶看看桌上,就问土豆:“这些东西,你都喜欢吃吗?” 土豆看看,点点头。雨泽母亲随即在他面前的餐盘里,用筷子夹上一个水晶包放在里面:“来,尝尝,这是咱家厨师的绝活,皮薄馅多,在外面买都买不到!” 433 爷爷给你做主 看见奶奶给自己放在碗里,土豆就懂事的挑起来,吃了一口,刚一进入嘴吧,他就咂舌道:“奶奶,好吃,比格桑奶奶的糌粑还香!” 雨泽母亲看着土豆天真的样子,不由露出温和的一笑。 吃过早饭,雨泽母亲关心雨泽的安危和雨寒的身体,打算让林海把她和土豆送到了医院。汪爷爷则在家中表面依旧波澜不惊的生活。雨泽父亲则去了汪氏,因为雨泽最近再也不能打理公司了,他只好重操就业,坐镇汪氏。 雨泽母亲拉着土豆,正欲走出她们的小院,默尘却匆匆跑了过来,看见土豆就说:“小土豆弟弟,走,姐姐带你看我爸爸送我的那些玩具。” 雨泽母亲本欲揽阻,又想到,他们终归是姐弟,就对土豆说:“和尘儿姐姐去玩会吧,一会儿我让人过来接你,我们去医院!” 默尘一听见奶奶说医院,突然就睁大眼睛,问:“奶奶,带土豆弟弟去医院干什么?” 雨泽母亲还没有回答,土豆却说:“我爸爸、妈妈住院了,所以,奶奶带我去看他们。” “你爸爸是谁呀?”默尘偏着头,好奇的问。 “奶奶说,我爸爸就是你爸爸!”土豆小大人般,看着可爱的默尘姐姐说。 “你爸爸就是我爸爸?”默尘呢喃着,好半天都没有反映过来,突然,她把目光投注到雨泽母亲身上:“奶奶,土豆弟弟说,他爸爸就是我爸爸!我们俩都是一个爸爸吗?” 雨泽母亲被问得不知其否,只好对默尘点点头:“尘儿,你和土豆是一个爸爸!” 听见奶奶这样说,默尘突然就急了,她看着雨泽母亲,问:“奶奶,那土豆弟弟刚才说他爸爸和妈妈住院了,也就是,我爸爸也住院了,只是我们的妈妈不同。” 雨泽母亲面对这两个3、4岁的孩子,她不知道怎样解释清楚她们之间的关系,只好点点头。默尘听说爸爸病了,突然,她的脸色一变,刚才还太阳般一样晴朗的脸,瞬间就乌云密布,她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上前拉着雨泽母亲的收,摇摇道:“奶奶,你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爸爸,尘儿已经好久没有看见爸爸了,我想看看爸爸。你带我和土豆弟弟一起去吧,我一定听奶奶的话!” 说完,默尘居然大滴大滴的滚下了泪珠。 雨泽爷爷恰恰在这时,走到了这里,他看见默尘伤心的痛哭,心里不由微微一紧缩,这孩子太灵性了,又聪明活泼,雨泽爷爷打心眼里还是喜欢默尘,此刻,看见她哭成了泪人,急忙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摸出随声携带的纸巾,半蹲着,为默尘搽干泪,然后问:“尘儿,这大早上的,伤心难过什么,有什么话,可以给祖爷爷说呀,祖爷爷给你做主,好不好?” “嗯!祖爷爷,尘儿想和奶奶还有土豆弟弟去医院看爸爸!土豆弟弟说,他爸爸就是我爸爸,所以,他爸爸在医院里,我爸爸也就在医院里了。我想爸爸,尘儿已经好久没有看见过爸爸了!”默尘说着,小眼睛里又涌出了泪光。 雨泽爷爷见这样,急忙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拍拍她的小肩膀,慈爱地说:“别哭了,奶奶肯定带你和土豆一起去呀!” “真的吗?祖爷爷!”默尘抬头看看雨泽爷爷。 “嗯!真的!”雨泽爷爷说完,就对雨泽母亲说:“把两个孩子都带去医院吧!” 雨泽母亲稍微为难了一下,然后说:“爸爸,要是雨寒看到尘儿,会不会多想呀?她现在身体正在康复中,我怕她受刺激。” “让她面对吧,她迟早都要面对,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我相信雨寒会平静接受的,她和雨泽,现在不比以前,他们经历了那么多,既然重新走在了一起,她或许早已做好了决定,默尘的事情,她离开时,就已经知道了呀!” 雨泽母亲见汪爷爷这样说,心想,也是,瞬间,她就决定了带两个孩子去医院。但是,她怕就这样把默尘带走,露露不知道,会着急,就对默尘说:“尘儿,你去你给妈妈说一声,说你和奶奶去医院了,面对她一会儿看不见你,到处找你。” 默尘答应了声“好!”,转身就拉着土豆,说:“土豆弟弟,你和我一起去吧!我把我妈妈介绍给你认识。” 土豆看看奶奶又看看祖爷爷。 这时,汪爷爷眼里瞬间闪现出昨晚露露那“惊弓之鸟”的样子,他突然决定,不让土豆单独和露露见面,就蹲下身对默尘说:“尘儿,你今天先自己去和妈妈说,我和土豆弟弟、还有奶奶都在这里等你,以后,你再带他去见你妈妈吧!” “好!祖爷爷,我妈妈昨晚好像很不开心,她昨晚都不太理睬我,今天早上也还没有起床,不知道是否生病了!”默尘一向亲近雨泽爷爷,所以,此刻就童言无忌。 “哦!那一会儿,祖爷爷让荷花阿姨带妈妈去看医生,尘儿只需要和妈妈说一声,让她知道你去那里了,就可以了!”汪爷爷说,心里却瞬间像压了块大石头般。他越来越担心,露露是否会狗急跳墙。 墨尘听祖爷爷这样说,她又非常想去医院看看爸爸,所以,等汪爷爷一说完,她就放开小脚丫子,向她和露露的专属小院跑去。 看着默尘走了,汪爷爷的眉头就少有攒在了一起,他的神情有点凝重起来。 默尘跑进她们的小院,这时,露露已经起来了,正在梳洗,看见默尘兴冲冲的从外边跑过来,她不由问:“尘儿,这大早上的,你跑哪去了?” “哦,妈妈,我本来打算去找土豆弟弟去看我的玩具的,可是,他却告诉我,说奶奶说的,他的爸爸就是我的爸爸,说爸爸现在住院了。尘儿已经好久没有看见过爸爸了,就央求奶奶也带我去,奶奶答应了,她让我来告诉你一下,免得你一会儿看不见我,到处找我!”墨尘掌着门说。 露露听到这个消息,不由一惊讶,她微微一愣怔,眼里涌出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复杂之光。 默尘看见妈妈又发呆了,就用小手晃晃:“妈妈,我走了,奶奶和土豆弟弟还等着我呢!” 说完,她不管露露同意不同意,就转身跑出了她们的小院。 露露看着默尘跑远的身影,顿时怅然若失。她在房间里走了几个圈,企图平静下来自己的心情,昨晚,她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想到一个“万无一失”的好法子呢,此刻,听到这个消息,她就还需要再次权衡。 她焦急的在屋里转着圈,手上的手机被她捂出了汗水,她最终还是没有给黄二打电话,不到万不得已,她这辈子,都不想和这个人有联系,因为,看见他,他就会给她带来噩梦,让她清楚的知道,默尘不是汪家的孩子,是这个猥琐男人的“种”! 434 密室里的深谋远虑 默尘跑到雨泽母亲身边时,司机已经从车库开出车在那里等她们了。见默尘一来,汪爷爷就说:“你们上车吧,我今天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明天再去看他们。” “好!爸爸,你也不要太操心,你这么大年龄了,还是保重自己的身体为重。他们年轻,会挺过来的,雨寒看样子没有大碍了,只是咱们的雨泽,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恢复!”汪母尽量平静地说,她的眼中还是饱含了热泪。 “嗯!你们去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不要太急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清咱们雨泽经过这一劫,他以后的人生之路就厘清了!”汪爷爷无限希冀的说。 “嗯!爸爸,那我们走了!”雨泽母亲向雨泽爷爷挥挥手。 默尘也伸出小脑袋,用力的挥动小手说:“祖爷爷,再见!祖爷爷,再见!” 土豆坐在车里,他没有默尘那样热情,只是对着祖爷爷挥动了一下自己的小手,那小大人般的样子,和雨泽小时如同一个模子般。 雨泽爷爷看见土豆他们的车子开出了院门,他突然觉得好疲惫。他环顾了这个家园的四周,想想自己戎马一生,雨泽父亲商海奋战一生,他们才辛苦积攒的这份家业,不由出了一口长气。他慢慢走进自己的独家小院,坐在梅亭里,习惯的喝了口早茶,然后凝眉沉思了一下,最后,他还是决定给林海打了一个电话。 林海此刻正在公司陪着雨泽父亲坐镇,此刻,看见老首长打过来电话,他急忙问:“老首长,有什么事情吗?” 雨泽爷爷顿了一下,然后,出了一口长气说:“小海,你来我这里一趟,爷爷有要事找你相商!” 林海听见老首长用这样凝重的口气对自己说话,他预感到事情很严重,就急忙说:“好!老首长,我这就过来!你稍微等一下!” 放下电话,林海对雨泽父亲说:“老首长找我有事情,所以,我得去一趟。” “去吧,老爷子这向心里也不好受,雨泽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雨泽父亲说。 林海走出电梯,就径直向车库走去,他一脸冷峻又沉重,仿佛“泰山压顶”一样。一会儿功夫,他就疾驰到了雨泽的家中。管家一看见他,就招呼说:“海子,这么早?” “嗯!有事情!”林海坐在车里,等管家一打开门,他就径直开了过去。 把车在车库停好,他径直向雨泽爷爷的别院走去。 一进梅园,他就看见了雨泽爷爷的身影,一夜之间,他发现,老首长仿佛苍老多了,以往精神矍铄的容颜,今天居然憔悴、疲惫了许多。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到大都一直爱戴的老首长,林海不禁心里涌出一丝酸涩,他此刻真后悔,那天不应该隐瞒雨泽执意要去高原看土豆事情,他要是多一句话,或许,雨泽今天就不会遭遇“泥石流”,此刻,也不会毫无知觉的躺在医院里了。 林海看着雨泽爷爷的背影,他干咳了两声,示意自己来了。雨泽爷爷听到林海的声音,转过身来,招呼道:“小海来了,快过来陪爷爷坐坐!” 林海走到爷爷面前,挨着他在梅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汪爷爷伸出自己的手,在林海肩上拍了拍:“小海呀,爷爷估计雨泽这次凶多吉少,那么大的石头砸中了他的头部,要不是那棵断了的大树帮他承受了阻力,估计雨泽已经被大石砸成肉酱了。” 林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他想了会儿,安慰爷爷说:“老首长,你放心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雨泽少爷一定会挺过来的。他既然能躲过这一大劫难,就一定能康复。” 爷爷两眼沉重的看了眼远处:“但愿吧!小海,知道爷爷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找你吗?爷爷有重要的事情找你相商,从小到大,你就和雨泽玩在一起,你们俩如影随形,你从小做事就谨慎,所以,爷爷一直放心把雨泽交给你。现在,爷爷有重要事情相托,希望小海慎重对待待自己这件事情。” “爷爷,你但说无妨,只要小海办得到,即使舍去身家性命,也在所不辞,我从小就是吃汪家饭长大的,所以,理应为汪家效劳。”林海一脸严肃的承诺。 “小海,言重了,还没有到身家性命担保那一步,只是,是一件事关汪家的最私密的大事情,爷爷权衡左右,才决定让你帮爷爷来完成这件事情。你记住,这件事情水落石出后,不管结果如何,现在都只能你知道,我知道,我之所以现在这样做,是因为我担心,雨泽万一有个风险,不能醒来,我要保护土豆在汪家的应得地位和权利。”爷爷说。 听完爷爷这样交代,林海似乎明白了一点,他出了一口长气,事情还算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严重! 爷爷环顾了下四周,对林海说:“小海,随我去密室吧!” “好!”林海答道,就跟随爷爷走出梅亭,穿过小径,然后绕道书房进入了汪爷爷不轻易让外人进入的“密室”。 密室里面依然花木扶疏,一片雅致,人一坐进里面,就好像沐浴在大自然下,浑身清爽,不像武侠小说里面那些,处处都是机关、暗道的密室。 爷爷吩咐林海在黄花梨木雕花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拉开抽屉,递给林海两个精致的小布包。 林海接过来,爷爷说:“打开看看吧!” 林海就打开小布包,只见里面分别装着“头发”。他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不待爷爷发话,他就问:“老首长,你这是打算让我拿去做dna鉴定吗?” 爷爷点点头。然后说:“还记得你上次来,和爷爷那次私密的谈话吗?爷爷其实也质疑,但是,默尘太乖了,她从小就在汪家大院生活,前些日子,爷爷几乎决定,不管她是谁家的孩子,她是在汪家长大的,她就是我汪家的孩子。可是,昨晚,当露露看见土豆时,她失魂落魄、如惊弓之鸟的样子,让爷爷我十分不放心,我怕她丧心病狂,狗急跳墙,又怕雨泽昏迷,她在汪家呆了这么久,又是一个贪图虚荣、太有心计的女人,我怕她将来祸害雨寒母子。你知道,穆雨寒骨子里不太对门第、财富感兴趣,所以,我怕她将来妥协不争,让我汪家的产业落在别人手中。我虽然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但是,汪家打拼这样一番家业也不容易,不能让它落入别人的手中,土豆将来,应该得到他应该得到的汪家所有的东西!我想好了,如果土豆入住家里后,露露母子如能相安无事,我则让家里人睁只眼、闭只眼,汪家也不缺她两人的吃喝用度,如若露露再兴风作浪,祸害我汪氏血脉,到时,我将……” 汪爷爷贴在林海的耳边,把自己酝酿了很久的想法告诉给了他。林海点点头,不由从内心佩服90多岁的老首长,居然还这样运筹帷幄之中! 435 那也是他的命 林海仔细把爷爷给的雨泽的头发和默尘的头发的小布袋收捡好,然后对爷爷说:“老首长,你放心,我这就去办理!” 汪爷爷目送林海出去的背影,仿若如释重负,不到万不得已,爷爷真不想走这一步。他看看时间,还不到正午,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雨泽他们。于是,他叫上司机,让他送自己去医院。 这一次,爷爷没有惊动任何人,到了医院,司机把他送到雨泽的病房前,他向司机挥挥手:“你回吧,我们要回来时,给你电话。” 司机领命而去。 爷爷刚欲进病房,正好碰见医院的院长带着一行人去查看雨泽的病情,当院长一行看见鹤发童颜的老首长时,急忙停住脚步,院长走上前,握住雨泽爷爷的手:“老首长,您来了!放心,雨泽在这里,我们会全力以赴!” 爷爷今天已经把“雨泽最坏的结局想了”,所以,此刻,他一脸平静,看着院长担心的眼神,他云淡风轻的挤出一个笑容:“你们放心大胆的治疗,别顾及什么,果真有什么,那也是他的命!” “老首长言重了!雨泽还那么年轻,一定会恢复过来,只是需要一些时日。”院长依旧安慰爷爷。 爷爷知道,这情况下,自己如果不先进病房,院长他们还要和自己谦虚、寒暄一番,他知道他们都很忙,于是,笑着说:“我们进病房吧!” 于是,院长带着军区医院几名最权威的“专家”和爷爷走进了雨泽的病房。 此刻,雨泽仍然安静的躺在床上,汪母带着默尘和土豆坐在病床旁边,一脸的悲戚。见医生来了,她赶忙起身。院长向她点点头,随即,他把目光投注到雨泽身上。 一名专家上前查看了雨泽的伤势,为他把了下脉,然后和前来的几个专家讨论了下,初步制定了几套方案。然后,他们客气的向雨泽爷爷、雨泽母亲道别而去。 走出病房,院长问:“这种情况,何时能苏醒过来!” 刚才把脉的专家说:“全靠病人的意识了!情况不容乐观!” “用最好的方案抢救吧,老首长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院长心情无比沉痛地说。 医生走后,汪爷爷问雨泽母亲:“你们去看过雨寒了吗?” 汪母摇摇头:“特护说,她昨晚很晚才睡,刚才我们打算进去时,她还在沉睡,所以,我们就没有过去,让她好好睡一觉吧,腹中还怀着孩子。” 默尘这时扑进汪爷爷的怀抱,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祖爷爷,爸爸怎么就这样了呢?我喊他,他都不理睬我,这么久了,爸爸居然动都动没有动一下,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他不想看见尘儿了吗?” 说完,默尘就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她哭得很伤心…… 汪爷爷看见默尘撕心裂肺的的样子,心都碎了。等默尘哭了一会儿,汪爷爷拍拍她的后背:“尘儿,爸爸病了,受伤了,所以,才这样。爸爸不会不理睬你的,他一醒来,保证还是和以前一样爱你。” “嗯!祖爷爷,那爸爸要多久才能醒来呀?”默尘擦擦自己的眼睛,依旧伤心的问。 汪爷爷想了想,说:“等爸爸的伤好了,就会醒了!” “哦!”默尘似有所悟,睫毛上依然挂着两颗泫然欲落的泪珠。 土豆一直注视着默尘和祖爷爷的亲昵,他小小的年纪,突经这场变故,一时半会儿,都还没有适应过来。一夜之间,他有了自己的祖爷爷、奶奶、爷爷,居然还在北京有了自己的家。曾经在游乐园认识的小姐姐,居然也和自己是一个“爸爸”。尽管,祖爷爷和奶奶他们都对土豆很好,可是,土豆的那份陌生还没有消失贻尽。他看着默尘在祖爷爷怀里的亲昵,就突然想起了他在老格桑夫妇的怀抱中撒娇。此刻,他居然非常想念老格桑夫妇,不知道他们可好? 雨泽爷爷似乎扑捉到了土豆眼中那丝隐隐的忧伤,他向土豆招招手,土豆向他走了过去,雨泽爷爷腾出一只手,揽住他:“土豆,刚才想什么呢?” 土豆看看外边,突然有一丝忧伤地说:“祖爷爷,我刚才突然就想起格桑爷爷和奶奶了!” 雨泽爷爷拍拍他的小肩膀:“嗯,你刚回来,还不适应。等爸爸稍微好点,祖爷爷安排你和格桑爷爷、奶奶见个面。哦,小土豆,从明天起,四叔叔也要到我们家,从此后,你就不孤单了。” “真的吗?祖爷爷,四叔叔也要来了!”土豆听到四号也要到汪家,眼里突然冒出兴奋的神采。因为汪家那么大的院子,他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四叔是他在高原上朝夕相处了半年的人,怎不让他兴奋。 “嗯!四叔叔明天就来我们家。以后,你要听四叔叔的话,他会教你很多东西,武术、拳击、还有文化知识。”汪爷爷语重心长地说。 “好!在山上时,四叔叔他们也叫我功夫了!我已经会一些基本功了。四叔还夸我说,不亏为军人世家子弟!祖爷爷,什么叫军人世家子弟?”一说起那些熟悉的人和熟悉的事情,土豆的话就多了起来,不再像刚从那么沉默。 爷爷想了想,对土豆说:“军人世家子弟,就是说,家里人几乎都当过军人。” “哦!祖爷爷,你小时候也当过军人吗?”土豆天真的问,此刻,看见雨泽爷爷,他觉得他那么慈祥,心里一下子对他失去了陌生感,忽生无比的亲近。 雨泽爷爷听见土豆这样问,就笑了起来:“祖爷爷自从懂事后,就当了军人,祖爷爷当了一辈子军人。” “哇!祖爷爷,那你会用枪吗?”听到这里,土豆更兴奋了。 “当然会用呀!”祖爷爷笑着把土豆搂入怀抱。 “祖爷爷,那你空了,叫我射击吧!”土豆对玩枪弄棒居然十分有兴趣,或许,是孩子的天性吧! 436 赶快醒来呀 雨泽爷爷看见土豆眼里没有刚才的陌生和落寞,就放开他和默尘:“走,我们去隔壁房间看看你妈妈吧?” “好!”这次土豆答应得干脆利落,仿佛一直和雨泽爷爷他们生活在一起般,言语间没有了疏离和陌生。 雨泽爷爷向雨泽妈妈招招手,示意他们一起去隔壁看雨寒。 于是,祖孙几人向雨寒的房间走去。 此刻,雨寒已经醒了,她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想着雨泽的病情,心里无比的压抑,听见门响,她转过身来,让特护去开门。 护士把门一开,土豆和默尘小脑袋就挤了过来。 穆雨寒看见土豆进来了,眼里有了一丝生气和笑意。 “妈妈!”土豆向穆雨寒的病床扑去。 默尘愣愣的跟在后面,平时的机灵和活泼此刻居然没有了,她有点讪讪的看着穆雨寒。土豆见默尘这样,就对她介绍说:“尘儿姐姐,这就是我妈妈!” 汪母看这情景,尴尬了一下,随即说:“雨寒,这是默尘……” 她本想再介绍,缀上“是雨泽和露露的孩子时”,又觉得不妥,索性省略了! 听完汪母的介绍,穆雨寒瞬间明白了这是谁的孩子。她只惊异的看了眼长得如天使般的默尘,心里突生巨澜,但是,这是她事先就料想必须有的局面,所以,她一脸平静的对汪母说:“哦,知道了!” 汪母看见雨寒情绪不是波动太大,就对默尘说:“尘儿,快叫雨寒妈妈!” 汪母权衡再三,觉得让默尘叫雨寒妈妈再合适不过,因为,雨寒才是雨泽的妻子。不管怎样,她都可以被称为“妈妈”,如果叫阿姨,就显得雨寒和露露一样了。在家中没有任何身份,只是露露的妈而已! 默尘素来聪明,此刻,听见奶奶这样介绍,加上雨寒一脸清丽、温婉,让默尘一看顿生好感,所以,她此刻也跟着土豆扑进了雨寒的怀抱,稚声稚气的喊了声:“雨寒妈妈!” 雨寒急忙拉起她的小手,微笑着答应。每个孩子都是上帝派来的“天使”,默尘也同样是,所以,穆雨寒在默尘的身上,突然放下了大人的恩怨,不管露露和雨泽的曾经,默尘是无辜的。孩子长得如天使般可爱,雨寒看见默尘,心里也隐隐的喜欢。突然,她还对露露心生羡慕起来,居然养了这么个“人间仙子”! “妈妈,你们去看过雨泽了吗?他今天情况如何?我刚才想,一会儿就过去看看。哦,妈妈,如果可以,我想和雨泽住一个病房算了,这样,或许利于他的康复。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特别不适的地方,和他住在同一个病房,或许,他经常听到我的声音,感知到我的存在,会康复得快点。”雨寒说出自己的想法。 雨泽妈妈看看雨泽爷爷。只见爷爷沉思了下说:“这样,可以是可以,只是,你如今怀生大气的,我怕你触景生情,对胎儿发育不好!” “爷爷,事情已经这样了,放心,我会坚强面对的。我已经想好了,不管雨泽余生怎样,我此生都将和他不离不弃了!爷爷,我是他的妻子,应当和他同甘共苦,我已经想好了!你们就不要担心我了!”穆雨寒一脸毅然的说。 爷爷和雨泽母亲听到穆雨寒这样说,知道她主意已经打挺,雨泽母亲就动容的说:“雨寒,谢谢你,我们汪家欠你太多了。放心,以后的日子,我们会加倍弥补你,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穆雨寒看看一向高贵、富丽的雨泽母亲,淡淡的一笑:“妈妈,没有什么的,都是命运的安排,都是缘分注定,所以,我和雨泽必经这些磨难。妈妈,相信我,雨泽一定会醒来的,他和我说好的,余生会带我和土豆还有心同周游世界,他不会食言的。以前,我也错怪过他,但是,现在,我相信他,比任何时候都相信她。” 穆雨寒的一席话,突然就让雨泽母亲心生温暖,她仿佛看见了雨泽的未来和希望,他随即把目光投注给雨泽爷爷:“爸爸,我们听雨寒的,把她安排住进和雨泽一个房间吧。” “好!就按雨寒说的安排吧!”汪爷爷此刻心里,也非常的熨帖。他终于觉得,自己的混帐孙子,在决定自己终身大事时,还是慧眼独具的。 于是,雨泽母亲就吩咐特护,让她去帮安排一下。 一会儿功夫,特护就跑过来了,说,可以让雨寒此刻就住进雨泽的vip病房。于是,特护找来人,几分钟时间,就把雨寒安排进了雨泽的病房。他们两架病床并列着,这样,雨寒一抬头,一转身,都可以看见雨泽。反之,雨泽也亦然。 安顿好病房后,已经是中午了,医院的走廊上传来了买饭的声音。雨泽母亲今天临走时,就吩咐了厨房,中午让司机送饭到医院,因为穆雨寒母子需要营养。所以,她对雨寒说:“我让厨房已经给你准备了午饭,以后,每天想吃什么,你电话我,我让厨房做,然后,送到医院。不要怕麻烦,家里反正有一大帮子人!” “好的,谢谢妈妈!时候已经不早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这里有特护,我也无大碍,你们就放心吧!”雨寒宽慰雨泽母亲。 然后,她把目光调过来,对准土豆说:“土豆,在家里要听祖爷爷、爷爷、奶奶的话,和尘儿姐姐好好玩,好吗?” “嗯!”土豆歪着脑袋,扑在雨寒的病床上,有几分不舍。 “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所以,要坚强!你不是说要保护妈妈吗?看你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了,怎么保护妈妈呀!”雨寒故意激将土豆。 这招真管用,果然,土豆瞬间就抬起了头,他睁大自己漂亮的大眼睛说:“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为你顶天立地!” 这孩子气的一句话,让雨泽爷爷和妈妈忽的就笑了下。病房里的阴霾、沉重气息顿时减轻了不少。 雨寒看看时候不早,就催促他们说:“爷爷,妈妈,你们走吧,这里有我,你们就放心吧。” “好,雨寒,那我们带土豆和默尘回家吃饭了,你要多保重,别想太多,有事情就给我们电话!”雨泽妈妈说。 “好,妈妈,你放心走吧!”穆雨寒向他们挥挥手。 看着雨泽爷爷和雨泽母亲拉着默尘和土豆出去了,雨寒才又一脸悲戚,她看着木然没有知觉的雨泽,心里说:“大坏蛋,你不是要带我去旅游吗,赶快醒来呀!” 437 我们一定要唤醒他 就在穆雨寒对着雨泽的病床触景生情时,司机和汪府的保姆为雨寒送来了午饭。那个保姆以前见过雨寒,此刻看见她,依然如3年多前那样清丽、高雅,保姆走上前,把食盒提上来,放在床头柜上:“穆小姐,太太命我们给你送午饭来了!你快趁热吃。以后,一日三餐,我们都将准时送来,你想吃什么,尽管吩咐!” “好,谢谢!”穆雨寒收起自己一脸的悲戚,清丽的脸上挤出笑容。 看着雨泽浑身不动的样子,雨寒端着保姆送来的美食,还真有点食不下咽,可是,想着腹中的心同,想着土豆,想着生活还将继续,她即使味同嚼蜡,也把这些饭菜一股脑儿吞咽了下去。 保姆和司机看着旁边床上的雨泽,想到少爷平时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如今却如此的安静,不由心酸的冒出了泪花。 穆雨寒吃完饭,保姆就赶紧把床头柜上收拾了,她说:“穆小姐,你好好休息吧!我们这就回去了,傍晚再来看你!” 穆雨寒点点头。 保姆和司机一脸悲戚的离开了。穆雨寒几乎看见了他们眼中看见雨泽时的泪光。时光静静的流泻着,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纱,撒进了病房里,雨寒喃喃自语:“阳光呀阳光,你快点照进雨泽的心房,让他早日醒转过来吧!” 想到这里,雨寒走下自己的病床,和衣挤进雨泽的病床,她轻轻的抱着他,不管他能否听见,她呢喃着说:“雨泽,赶快醒来呀!你不是说要做个好丈夫,好爸爸吗?你不是要看着咱们心同出生吗?你不能老这样深度睡眠呀!我还记得你说过,要陪我去东京铁塔看夜景,去威尼斯玩水上乐园,去夏威夷看海,去纽约看雪景,去巴黎仰望埃菲尔铁塔啊!” 雨泽依然一动不动。 穆雨寒看着他依然英俊的面庞,一行清泪不由滴落在他的脸颊上。 这时,雨寒的手机突然想起来了,她走下床,去床头柜上拿出手机,一看来电,居然是李修然打来的。 “雨寒,你们怎么了?我听冯姨说,你和雨泽出了点事情,现在在北京,你怎么不和我们联系呀!哦,对了,路生这几天在这里已经差不多适应了,还可以,你们想看看他吗?下午,我下班时,就和子君带路生来看你们!”修然在电话中说。 穆雨寒本来不想让他们此刻知道自己的处境,免得他们为自己担心,但是,想到路生和雨泽那么亲近,穆雨寒想,许多人昏睡不醒的人,都会因为某个人,或某件突然降临的事情的刺激,豁然清醒,她决定让路生来看看雨泽,只要有一点希望,她也要试试。 于是,雨寒长话短说,在电话里告诉了修然他们所住的医院的楼层和病房号。 李修然没有想到情况会有多严重,以为他们只是受了点伤,出了点小事故,说完后,就挂掉电话。 穆雨寒结束了和李修然的通话后,她又合身躺在雨泽的身边,雨泽虽然没有了知觉,但是,均匀的呼吸还有,听到他的呼吸,她也会心安不少。她摸摸腹中的胎儿:“心同,心同,你快帮妈妈踢踢爸爸吧,说不清,你一拳打脚踢,爸爸就醒来了,他最喜欢趴在妈妈的肚皮上,感受你拳打脚踢的样子。心同,快帮帮妈妈!” 穆雨寒就这样抱着没有知觉的雨泽,用她全身心的爱,在心底呐喊,她时而帮他活动一下手臂,时而在他耳畔低语,那情真意切、温婉哀恸的样子,让特护看了都动容。她们不认打搅她,就悄悄退出病房。 雨寒终于累了,她抱着没有知觉的雨泽,感受着他均匀的呼吸,睡着了。 当晚霞漫天时,李修然和林子君怀抱一束金灿灿的向日葵和香水百合,领着路生来到医院时,他们推开病房门,看见雨寒正挨着头上包裹得像个蝉蛹般的雨泽,睡着了,她清丽的容颜,即使睡着了,也带着一抹淡淡的愁绪。 路生看着躺在床上的雨泽爸爸,突然就“哇”的哭了出来。修然还来不及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雨寒已经惊醒了。 她睁眼一看,看见修然和子君都在病房里了,路生则哭得是心裂肺的。她对他们露出一个苦笑:“不好意思,刚睡着了!” 子君看着床上没有知觉的雨泽,焦急地问:“雨寒,汪总究竟怎么了,前几天,你们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一周不到,竟然出现了这种情况?” 穆雨寒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说:“前两天,雨泽开车带我去高原看土豆,我们夜宿山中时,居然遇上了狂风暴雨,然后,就遭遇了泥石流,雨泽惨遭横祸,不幸被大石击伤头部,我由于雨泽的刻意保护,没有受伤,只是被泥石流当时弄得有点窒息,现在已无大碍,心同在腹中也安好。” 子君听完雨寒的述说,走上前,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她双眸泪光闪烁:“雨寒,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在心里!汪总会好的,他那么爱你,不会丢下你和土豆还有心同不管的!” 穆雨寒把头埋在子君的怀中,她的心里百感交集,她知道,所有这些痛苦只有靠自己慢慢消化,任何人都帮不了自己。但是,子君的安慰,却让她心里好受了些。她在她怀中埋头了好久,然后,抬起头:“谢谢你,子君!” 修然不知道该怎样安慰穆雨寒,他只看了她几眼,目光中仿佛有千言万语,但是,他只能把所有的担心化作祝福,如今,他再也不能学以前一样,在她遇上困难时,可以给她一个坚实的臂膀,让她依靠,今非昔比,他现在要对子君负责,他只能为躺在床上,不知道人事的雨泽祈祷,希望他尽快康复起来,让他们曾经共同深爱的女人不要那么痛苦。 修然走到雨泽的病床边,握住他的手,在心里腹诽:“汪雨泽,你这孬种,为什么这么寂然的躺在这里?你的倨傲呢?你的玩世不恭呢?你曾经的目中无人呢?起来呀,起来继续和我斗。起来继续和我抢你的小女巫。你这个孬种,你不是承诺余生将给她所有的幸福吗?你为何静静的躺在这里,让她在你的怀里,悲伤逆流成河!雨泽,起来,起来呀!路生来看你了,你看他哭得如此伤心,你怎么就不能睁眼看看他?” 雨泽依然纹丝不动,病房里所发生的一切,于他,仿若都是空气般。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静静的沉睡在他的世界里。 李修然又紧紧的握了握雨泽还算有点生命力的手,他的星眸,也不由涌出一丝痛惜,他把路生招手过来:“路生,别哭了,拥抱一下雨泽爸爸,让他感觉到你的力量。以后的日子,爸爸经常带你来看雨泽爸爸,我们一定要唤醒他。” 438 他不能动了 路生听话的搽干眼泪,他紧紧的匍匐在雨泽身上,侧耳倾听着雨泽的呼吸。他用手默默雨泽爸爸的面颊:“雨泽爸爸,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回到北京,就来看我,带我玩,带我逛颐和园,去昆明湖,还有清华、北大,你说你将来要把我送进清华读书啊!爸爸,路生都还记着,你一定要醒来,践行你的诺言。” 穆雨寒看着路生那痛不欲生的样子,心里痛楚得无语言说。 这时,特护走了过来,对修然他们说:“不要太激动了,病人还是需要休息。” 修然才把路生拉进自己的怀中,好半天,路生才止住哽咽,他看看雨寒:“雨寒妈妈,你要坚强,放心,我会记得我和雨泽爸爸的承诺,将来,我一定当一个好哥哥,保护好土豆弟弟,和你怀中的天使。” 穆雨寒听小小的路生这样说,她激动的走在他面前,拉拉他的小手:“放心吧,路生,我会坚强的,雨泽爸爸也一定会醒来,也一定会带你去他说要带你去的地方,相信雨寒妈妈。你在北京,一切还不太熟悉和适应,记住要听修然爸爸和子君妈妈的话,做一个好孩子,好吗?” “嗯!”路生止住哭声,带着哽咽道。 李修然和林子君又陪穆雨寒坐了一会儿,安慰了她一番,看看时候不早了,他们就起身告辞,说改天再来。 雨寒把他们送出病房门,看着他们三口之家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缓缓踱步进入病房。 林子君走出病房,刚才强忍住的泪,此刻就掉了下来。修然揽住她的腰际,什么也没有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修然,人生怎么这样无常啊?前几天才生龙活虎的一个人,一刹那间,就这样寂然的躺在床上,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出心灵的桎梏,打开心结,走在了一起,如今,又惨遭横祸,雨寒那样子,看到都让人心酸。雨泽那样子,更是让人绝望。”子君抽抽噎噎的说。 “所以,子君,好好珍惜眼前,珍惜眼前人,过好每一天,明天是什么样子,我们每个人都无法预料,无法掌控。”修然紧紧的揽住子君的腰际,把自己的力量默默的传递给她。 路生一脸犹豫的走在他们旁边,他的小脑袋里,又想起了雨泽爸爸当当时在夜总会救他的情景。他想起那时的雨泽爸爸多么英气、威武、潇洒。他想起雨泽爸爸冒着危险把他带出夜总会,然后,把他偷偷带进部队的点点滴滴。暮色中,这个懂事的孩子泪如雨下。 修然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他回头一看,见路生大颗大颗的泪珠朝下淌,他不由心痛的回转身,抱起路生,贴着他说:“是个男子汉,就要坚强,雨泽爸爸也不希望你这样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以后常去看他,让他尽快醒来。所以,哭,不能解决问题,我们只有行动,才能让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修然爸爸,我这会儿哭过了,就不再哭了!”路生擦擦泪。 “嗯!好样的!这样才像个小男子汉!”修然拍拍路生。 此刻的北京,万家灯火,大街小巷,都淹没在京城的一片灯海中,到处繁华富丽,穆雨寒看看窗外,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孤寂。 夜色中,汪家大院里依旧花香弥漫,但是,雨泽受伤的消息,上上下下的人都知晓了,所以,每个人心里都像被一块铅石压着一样。 露露今天在园中,也听保姆们说起了雨泽受伤的事情,她想问问雨泽母亲,但是,想到家里所有人都没有告诉自己雨泽被“泥石流”击伤的事情,她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 默尘今天一天都和奶奶还有土豆呆在一起,她又不好生拉活扯的把她喊过来。自从土豆昨夜进入这个家门起,露露仿佛被鬼神附体了一样,浑身不自在。 此刻,默尘终于被荷花带了过来,露露一看见默尘回来,脸上就挤出笑容说:“尘儿,今天玩安逸了,乐不思蜀了吧,从早上跑到现在,妈妈此刻才见着你的人影。” 默尘没有往日的活泼,她看着露露,有点难过地说:“妈妈,爸爸他不能动了,连话都不能说,浑身缠着白色纱布。” 露露一听默尘这样说,不由睁大了眼睛,她掌着默尘的小小肩膀:尘儿,你刚才说什么?妈妈没有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默尘看着露露,神色凄然,满含泪光地说:“妈妈,爸爸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不能动了,他浑身缠着白纱,一动不动的,尘儿怎样喊他,他都没有着声。” 说完,默尘扑进了露露的怀中,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 原本心神不宁的露露,此刻听到雨泽居然这个状况,她不安的心,瞬间宁静了不少。不管怎样,听尘儿说的这个情况,雨泽的病情看来不轻。这个恶毒的女人,突然,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汪雨泽呀汪雨泽,我住进你汪家大院3年多了,我奴颜婢膝,你把我的尊严不当一回事情,哈哈,你也有今天。既然,我得不到你的爱,现在正好,让穆雨寒,让你心爱的女人,就爱你这个活死人吧!反正,我在你汪家也是守活寡,那么,现在,很好,两个女人陪着你守活寡,我无所谓,我已经守了3年多了,哈哈……” 默尘本来扑在露露的怀里,这时,她似乎感觉到露露的笑声,她不由抬头看看露露,她看到露露一张扭曲、带着痛苦、凄然、冷笑的一张脸。默尘还从没有看过露露这样的表情,她不由惊了一下,小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不解:“妈妈,你笑什么呀?你此刻的表情好可怕!吓着尘儿了!” 露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急忙把默尘拉入自己的怀中:“尘儿,别怕,你永远是妈妈的乖宝,妈妈为了你,把一切都豁出去了!” “妈妈,你为什么要为了我,把一切豁出去了!尘儿生活得好好的,有祖爷爷、爷爷、奶奶、现在还有土豆弟弟、雨寒妈妈,我觉得好多人爱我,我很幸福!”默尘不解的给露露说自己的想法。 当露露听到默尘说“雨寒妈妈”时,她的眼里刹那寒光一闪,她问:“尘儿,你刚才说什么妈妈?” “雨寒妈妈呀!土豆弟弟的妈妈,奶奶让我叫她雨寒妈妈!雨寒妈妈好漂亮呀,像电视里的人一样。”尘儿又重复了一遍。 而露露听到这句话,仿佛受到了重击,当头挨了一棍一样,她好半天才稳住神,看着默尘:“尘儿,你刚才这样说,是不是爸爸和雨寒住在一个病房呀?” “嗯!他们都病了,雨寒妈妈还能说会动,只有爸爸,就像植物人一般,躺在床上!”默尘比划着,留着泪说。 439 有机可乘 露露看着窗外的夜色,她突然觉得,雨泽如果真成了植物人,她还有机可乘,因为,许多书上和影视作品中都写到,许多植物人,即使恢复了健康,都会忘记过去,他们的记忆几乎从头开始。过去的一切,他们都不会记得了。 想到这里,露露不禁有点激动。她在心中腹诽:“穆雨寒,我这上半辈子输给了你,那么,余生,我们再进行较量吧,笑到最后,才是赢家。哈哈!” 露露听到雨泽几乎成了植物人,心下竟然十分安然起来。她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多少有些安稳了。 于是,晚上,待默尘熟睡了,露露偷偷的爬起来,她想去医院看个究竟,以备她下一步住在汪家大院的计划。这个被利欲熏心的女人,现在已经被猪油蒙了心,她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丝毫没有考虑其它人的处境。她鬼魅般迅速的从汪家大院偷偷跑了出去。在路上叫了辆野的,就迅速向军区医院奔去。 夜静静的,雨泽依然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穆雨寒此刻也睡了。露露找到雨泽的病房,她偷偷的打开病房门。看见昔日那个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男人,居然死人般躺在床上,他的头上包裹着层层白纱。一张曾经颠倒众生的脸,此刻只有眼睛、鼻孔、嘴唇还露在外边,露露不由在心中说:“汪雨泽呀汪雨泽,你也今天!” 露露此刻想起雨泽曾经把她当死人一样拖到后院,反锁时,她露出一个冷笑:“报应呀,报应!汪雨泽,你把我的尊严践踏到脚下,如今老天开眼了,你不是爱你身边的这个女人吗?怎么,你此刻会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呵呵,你们这对冤孽,那现在就好好爱吧!汪雨泽,我发誓,我要纠缠你一生,只要余息尚存,我就要和你纠缠。就像藤缠着树一样。我得不到你的爱,我也要你躺在你旁边、你深爱着的女人,痛不欲生,哈哈!” 露露腹诽完,又把她冰冷、恶毒的目光投向雨寒,看见她依旧清丽的容颜,她的目光中满含鄙视:“穆雨寒,你不是清高吗?怎么当日那么斩钉截铁的离去,事隔3年后,你也如同我一样,居然也借子上位,哈哈!” 突然,露露的目光又转到了雨寒的小腹上,她发现,雨寒的腹部又隆起了,看样子,离生产已经不远了,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心里涌出一股悲凉,心想:“难怪去年除夕,雨泽都不在家里,原来,是和你厮守在一起呀,呵呵,你真好命,居然又怀上了他的孩子。穆雨寒,我一定要从你手中夺回汪雨泽,他前半生是你的,后半生,我要占有他,我要让你尝尝自己深爱的男人,整日厮守在别的女人身边的味道。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穆雨寒似乎被什么诅咒了般,她朦胧中翻了个身,然后,惺忪的睁开睡眼。露露见她醒来,迅疾的从门外闪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雨寒借着灯光,看了看躺在旁边的雨泽,听着他依然均匀的呼声,她心里稍许安慰,心同这时又突然在她的肚中“动”了一下。她突然感觉,生命还是如此的美好,不管怎样,雨泽还能呼吸,只要还有生命迹象,她就有希望。 想到这里,雨寒摸摸腹中的心同,在心里说:“雨泽,你一定要醒来,我和孩子都等你,我们一家人,余生一定要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翌日,当又一天的晨光照进病房,雨寒没有想到,她刚起床,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这几天都住在医院,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安宁。每天守护着雨泽,和他说说心里话,尽管雨泽不知道,可是,雨寒照旧不厌其烦的说。因为,这样,能唤醒病人的意识。雨寒努力着。 她又坐在雨泽病床前的椅子上,把他当正常人一样,开始和他讲话:“雨泽,该起床了,瞧你多懒!以往总是你比我早起,这几天,你老是偷懒。呵呵,心同又开始踢我了,你要不要摸摸。” 说完,她用手,把雨泽的手拉起来,贴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你感觉到了吗?雨泽,心同又在踢我了,快,摸摸呀!。” 雨寒那认真、专注的样子,让人看到都心疼。 这时,病房门打开了,特护过来说:“穆小姐,邵氏集团的总裁带着家人来看你了,他们就在门外。” 雨寒听到这里,不由一惊讶,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联系邵逸夫了,此刻,听见他的名字,不由怔了一下。 “我请他们过来吧!穆小姐!”特护征询。 “嗯!”穆雨寒点点头。 “邵总,你们请进吧!”特护走到门口,对着站在走廊外的逸夫一家人说。 护士话刚说完,邵逸夫一家人就鱼贯而入。 穆雨寒抬眼一看,打头的是逸夫,他旁边紧跟着梦影,后面就是逸夫的母亲,她的干妈了。还有双童星一样的儿女,绕膝在逸夫母亲身边,一家人,看样子幸福极了。 穆雨寒怔怔的看着她们,太久没有看见她们了,此刻,这样的环境,她竟然不知道话从何处开口。好半天,她才眸光闪动,喊了声:“干妈!” 邵母看见雨寒这样,不由上前,把她揽在自己的怀里:“雨寒,你受苦了!当日怎么不辞而别,如今,回来,遭遇这样的变故,也不给我们说。你还把干妈一家当娘家人吗?我不是说过吗?邵家是你的家,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给我们说呀!傻孩子!” 穆雨寒听邵母这样说,她扑进她的怀中,泪如雨下。 良久,她才稳定好情绪,请她们到沙发上入座。为她们沏了茶。 邵逸夫看着憔悴的雨寒,目光中涌出一丝痛楚,他说:“雨寒,你们怎么这样了?前些日子,我碰见李修然,他还告诉我,你现在和汪雨泽,破镜重圆,生活得很幸福,这才几天功夫,你们居然这样了!你还把我当哥吗?除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和我说,我是昨天在路上偶遇李修然,才知道你们出事情了!” 穆雨寒看看邵逸夫,又看看梦影,再看看那一双天使般的孩子,她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哥,对不起,一晃你和梦影的孩子都这么大了,而我却没有给你们送上一份祝福的礼物,非常惭愧。” 梦影见雨寒这样说,她露出月光般的笑容:“穆总助,你以后常常回邵家看看,就是我们最好的礼物,爸爸和妈妈经常念叨你,我们全家都想你!” 雨寒不由感激的瞥了一眼梦影,见她精致的小脸上一脸幸福,不由感概,物是人非,她不知道逸夫这三年经历了什么,但是,看见他们现在如此幸福,雨寒还是从内心为他们祝福。她本想问问含烟,可是话到嘴边,终究没有问出口。 440 眸光充满疼惜 邵逸夫看看略显沉痛的穆雨寒,眼里涌出一丝复杂和疼惜,这个曾经让他平静心湖起涟漪的女人,依然如同他第一次看见她那样清丽,眼底曾经的忧愁没有了,如今却是充满了焦虑,他不由看得有点心痛,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又投注在躺在床上的雨泽身上。他不由想起,他和他几次因为雨寒而“大打出手”的情景。 如今,这个曾经倨傲、不羁的大少却静静的躺在床上,没有和他针锋相对,他曾经是那样生龙活虎,那样咄咄逼人。逸夫不由在心里嘶吼:“汪雨泽,起来呀,你不是说过要给穆雨寒幸福吗?你不是信誓旦旦的在我面前秀恩爱吗?起来呀!你没有看见她这副为你担心伤心的样子吗?起来,我们继续争斗呀!” 邵母看看雨寒隆起的小腹,她的眼里无比的疼惜,然后,她对穆雨寒说:“雨寒,你要保重,注意身体。我听逸夫已经把你们遭遇泥石流的事情说了。你这孩子,叫干妈怎样说你呢?我做姥姥了,你也不给我说。你的大孩子——土豆,应该和小溪还有默白差不多大小吧。你都看见了,这双儿女,是逸夫和梦影的孩子,男孩叫墨白,女孩叫小溪。” 说完,邵母对着一双天使般的孩子:“墨白,小溪,快叫雨寒姑妈!” 小溪不等墨白起身,就走到雨寒身边,亲昵的叫了声:“雨寒姑妈好!” 墨白一向喜欢和小溪争斗,看见自己又落了后,他瞪了小溪一眼,意为,我是哥哥,你这个鬼丫头,怎么老是抢在我前面。小溪俏皮的向墨白吐吐舌头。 这一幕,被几个大人都看见了,他们不由忍禁不俊。墨白只好站起身,也跟着叫了声:“雨寒姑妈好!” 穆雨寒伸手拉起逸夫这一双“天使”,心底忽然涌出无限的美好。她对梦影说:“小影,你这对天使太可爱了!” 梦影眼底噙满幸福说:“两个人成天在一起嬉闹、争吵,就没有一个安宁的时候。” 小溪看着梦影:“妈妈,不许在姑妈面前破坏我和墨白的形象咯!” 一病房的大人,顿时被小溪人小鬼大的话语逗得捧腹。雨寒也露出了这几天难得的清丽笑容。 “雨寒,你如今回到北京了,有什么事情,尽量给我们电话,不要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杠?知道吗?”邵母看看雨寒,心疼道。 “嗯,干妈!”穆雨寒点点头。 邵逸夫看看穆雨寒,眸光充满疼惜:“雨寒,你以后,每天多和汪雨泽说说话,不管他有没有反应,你有心里话都和他说。你要有心里准备,他这个状况,或许是个持久战,不过,也因人而异,有的人几个月后,就恢复过来了。有的人,或许3-5年,但是,有的人,或许终身。也许,这时给你说这些话,有点不合时宜,但是,你必须面对。” “嗯!”穆雨寒点点头,她从逸夫的眸光中,看到了他对自己的担心。他的这一席话,让雨寒想起了他的曾经——柳含烟当年遭遇车祸后,也和如今的雨泽一样。逸夫和她说的这番话,全是他自己一路走过来的经验。 雨寒此刻很想问一下柳含烟现在的状况,那个高雅、美丽得如同太阳的女人,但是,有梦影在面前,她开不了这个口! 邵逸夫似乎看出了穆雨寒眼中的疑虑,他看看她,然后站起身:“雨寒,我公司还有事情处理,这会我先带梦影和墨白还有小溪走了,改天再来看你。我妈可以留下,多陪伴你一会儿,有什么话,都可以和她讲。记住,邵家是你的娘家人,即使天垮下来了,我们都会为你抵挡一下。以后,别犯傻,把什么事情都自己一人肩上扛。” “嗯!谢谢哥!”穆雨寒伸出手,握住了逸夫骨节分明的大手。她从他的手中,感受到了他此刻给她的力量。 梦影也上前抱抱雨寒,然后,柔声说:“保重!” 墨白和小溪则走到雨寒面前,他们仰望着她说:“雨寒姑妈,等妹妹出生了,一定要带她来找我们玩啰。” 雨寒不由弯下自己的身子,在两个小家伙脸上“吧唧”了一下,然后说:“姑妈答应你们,等妹妹一出生,就带她来看你们。” “好咯!臭小溪,我又有妹妹了!”墨白歪着脑袋,骄傲的看了一眼小溪。 “臭墨白,我也有妹妹了!耶!”小溪做个鬼脸。 病房里顿时又荡漾起一片欢乐。 把逸夫和梦影、小溪、墨白送出病房后,雨寒又挨着邵母坐了下来。刚才热闹的景象因为小溪和墨白的离开,一下子安静起来。 雨寒看着邵母,惭愧的说:“干妈,对不起,这几年让你为我操心了!” “哎!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干妈想你呀,干爹也想你,我们非常担心你。听逸夫说了缘由后,我们才没有大动干戈到处找你。但是,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汪家的人,现在对你好吗?”邵母担心的问。 因为邵母知道,雨泽母亲曾经横加阻拦她和雨泽的婚事。 “她们现在对我都挺好!干妈,你放心吧,现在除了雨泽的身体让人担心,我其余都还好。干妈,我一直想问一下含烟姐的情况,可是,刚才梦影在,我不好开口,含烟,她现在还好吗?”穆雨寒小心翼翼的问。 邵母听见雨寒这样问,她沉静了一下,然后说:“一言难尽。或许,含烟和逸夫只有那么多年的缘分吧。她现在过得还可以,在他们柳家的公司里任职,听说还是一个人在生活。哎,按理,还是,邵家亏欠了她,可是,含烟这孩子,大病康复后,整个人心性仿佛变了样,猜疑、多嫉、成天无事生非,和逸夫生事。在她恢复意识前,逸夫被朋友介绍,酒醉后相遇了梦影,哪知道,一夜情后,梦影就珠胎暗结。我们那时,根本没有想到含烟会醒来,她和逸夫又没有子嗣,所以,当知道梦影有了我们邵家的孩子后,我们全家都鼓励逸夫和梦影把孩子生下来。命运就是捉弄人,当梦影生下一对双胞胎时,含烟却恢复意识了。那时,我们也没有想到要让她离开邵家,要让她和逸夫离婚。我们只想,让她和梦影和平相处,我们邵家不给梦影名分,从经济上补偿她。梦影当年夜遇逸夫,也纯粹是为了家境,因为她当时正读大学,父亲罹患了肝癌,不久将于人世,她实在没法,才在人介绍下,去了会所,没想到会遇上逸夫。这丫头,觉得逸夫人好,当得知逸夫没有子嗣,她决定自己为逸夫生孩子,她当时,也没有想太多……” 441 DNA鉴定结果 邵母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后来,梦影顺利生下了墨白和小溪。她是个懂事、善良的孩子,为了方便照顾墨白和小溪,我们就极力让她搬到邵家大院来住。梦影也怕伤害含烟,她处处顾及她,让着她。可是,含烟,压根就不想这样让大家和平相处,她成天在家无事生非,小题大做,以往的知性和优雅全没有了,全家都被她折磨得鸡犬不宁。梦影见这番情景,悄然出走了。可是,墨白和小溪成天围着逸夫要妈妈,那段时日,逸夫过着痛不欲生的生活。 含烟常常拿出当年她遭遇车祸,都是因为救逸夫来说事情,仿佛,这一生,逸夫都要在这个道义的桎梏和枷锁中度过一样。 开始,逸夫还能忍受,可是,随着含烟的得寸进尺,逸夫感觉,无论他怎样努力,他和含烟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含烟把他们的婚纱照剪了,当逸夫回家,她把那些曾经充满爱和期待的婚纱照碎片,零零落落的撒了逸夫一身。逸夫知道她是因为心痛,向她解释,和梦影在一起,当时是因为,含烟还没有意识,而自己又是因为酩酊大醉,才发生了这件事情。逸夫告诉她,现在和梦影的孩子都有了,事实已经无法改变,让含烟看开点。可是,含烟,她看不开,她痛苦,她总觉得她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是这样的结局,她心不甘,她要让逸夫完全只属于她。 一来二去,两个人的矛盾越来越深,最后,就只有分道扬镳了。”邵母长叹一声。 “干妈,含烟现在仍然一个人过吗?”雨寒问。 “嗯!这也是逸夫的心结!”他其实还是希望含烟过得好。 “逸夫和梦影现在如何?看样子,他俩挺投缘的!”雨寒说。 “梦影是个聪明、善良、感恩的女人,她觉得邵家帮了她,没有邵家,就没有她现在,另外,她父亲在逸夫的极力帮助下,找到了肝源,顺利换了,如今依然还健在,所以,梦影怀着感恩的心,留在邵家。她做事处处小心,对家里人都好,是个好女人。和逸夫相处也很好!”邵母说起梦影,嘴角就带着一丝微笑。 穆雨寒听邵母这样说,她心下安然了,因为,至少,昏迷了5年的含烟,现在也能过正常人的生活,那么,他的雨泽,肯定能醒来。她仿佛又看见了曙光。 邵母看见雨寒目光柔和了一些,脸上比刚才平静了些,就悄声道:“雨寒,干妈也问你一句不该问的,我听说汪家现在也还住着一个带了雨泽孩子的女人。你将来打算怎么办?万一雨泽有个不测,我觉得,那个女人那样有心计,当初敢抱着孩子来闹你们的婚纱拍摄现场,将来,她也敢再作出兴风作浪的事情。这样的女人,不像含烟和梦影,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别的其他的,人家一心想嫁进豪门,所以,以后,你要多加小心。尤其雨泽现在这种状况,你要保护好你自己和自己的孩子。 在我们这样表面风光的人家里,好多人家背后都暗流巨涌,为家产、为权利,所以,雨寒,你以后要小心,不要再撞了小人的冷箭。以前,你是一个人,现在,你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土豆,还有腹中将要出生的孩子考虑。明白吗?” 邵母语重心长,结合自己的人生经验,给雨寒灌输了许多东西。 此刻的穆雨寒,她只想着雨泽康复,想着将来好好把土豆和心同带大,根本没有想过,和露露去较劲什么?她仿佛从来就没有和露露较劲过…… 一周后,林海行色匆匆的把车开进汪家大院,然后,他把车停在车库,径直去了雨泽爷爷的别院。 此刻,雨泽爷爷又正在运腕摸墨,他右手悬握毛笔,游走龙蛇,又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多年来,早饭后,写毛笔字,信手涂鸦,都成了雨泽爷爷生活不可缺少的部分了。这个当年戎马一生的耄耋老人,认为自己年轻时,都是在烽烟战火中,摸着屁股过日子,所以,自从老了,退居二线后,爷爷就开始了自己的“知识分子生涯”,写毛笔字,画山水画,看书、当然,每天早上习武也是雷打不动的。 林海走进了爷爷的书房,待爷爷最后一个字落笔完,他才喊了声:“老首长!” 雨泽转过身来,见是林海,知道他是找自己汇报那日相托的事情了。就急忙把他带进密室。 走进密室,林海神情严肃,满眼沉痛地说:“老首长,雨泽少爷和默尘的dna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事实证明,我们猜测和怀疑是对的,少爷和默尘没有丝毫血缘关系!” 雨泽爷爷一听林海这样说,他突然颓然的坐在了黄杨木雕花椅子上,用右手抚上自己的额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良久,他才把林海拿回来的鉴定结果铺展开来,一项一项的看。最后,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怒气平息,他缓缓合上这份至关重要的“dna”鉴定结果,对林海说:“和我们事先说的一样,这件事情,暂时保密,只有我们两人知道。这个结果,我放在这隔墙中缝的第三个小格里,将来,要是我有个万一,雨寒母子遭遇威胁或者其他,你就把这个拿出来,为她们母子主持公道。如果这一生,没有发生意外,没有人威胁到她们的生活,我们就当没有做鉴定这回事情吧。默尘从小在这里长大,我不想她背负着阴影。” 雨泽爷爷此刻又想起默尘在医院里看着雨泽,哭得撕心裂肺的的样子,那亲热劲儿,早已超过了血缘关系。 “是,老首长,你放心吧!那还是让露露心安理得的在这大院住下吗?”林海问。 “暂且这样吧,汪家也不在乎多住她这么一个人!”爷爷揉揉自己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此刻,他真的后悔当初留下露露太不理智了。 “可是,老首长,这样对雨泽和雨寒不公平,要不是这个恶毒的女人,雨泽也不会有今天的不测。”林海有点愤愤不平了,他真希望把露露这样的女人此刻赶出汪家的大门,以绝后患。 爷爷听林海这样说,沉痛的说了一句:“小海呀,露露住进汪家的事情,我当年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不是我推波助澜,听信欧阳冰焰的话和露露的片面之言,她又怎么会顺利入住我汪家。我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给默尘和雨泽做个dna鉴定,才做决定呢?看来,一切都是天注定了的。姑且这样吧。上帝要叫一个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如果,露露从此不再我汪家兴风作浪,我就权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吧。你想,要是雨泽父母知道这件事情,或者,雨泽还是健康的,知道这件事情,露露会有什么后果? 是她抱着默尘大闹雨泽和雨寒的婚纱现场,口口声声说默尘是雨泽的孩子,让穆雨寒含恨踉跄里去。这一周,就是差不多4年,这4年里,雨寒和雨泽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啊,两人好不容易现在走在了一起,又遭遇这场变故,哎,小海,都是爷爷惹的祸!” 442 琴瑟相合、家法伺候 林海见雨泽爷爷陷入一片深深自责中,他还从没有见过爷爷这样颓唐过,他不知道怎样安慰此刻的老首长。他站起身来,绕到爷爷身后,像他和雨泽小时候想要和爷爷讨东西示好一样,他给爷爷揉了揉肩膀、捶了捶背。然后在在爷爷的耳畔轻声说:“老首长,这事情你也不要过于自责,换作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相信。因为,一般人,谁敢理直气壮地的抱着和别人的孩子到我们这样一个有声望的家里来寻衅,任何人都会相信!” 爷爷反手从背后摸摸林海的手,道:“小海,家中保护土豆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妥了,曾经在高原保护土豆的4号,将继续在汪家做土豆的贴身保镖。将家里这一摊,你尽可放心,只是,公司的事情,你要多操心了。雨泽父亲已经赋闲在家几年了,如今,又去公司坐镇,许多事情,还得拜托你!” “好!爷爷,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另外公司的事情,等穆雨寒生产小孩后,可以全权委托她管理,雨泽之前已经发过涵,以后公司的事情,他不在,穆雨寒签字就可确认!”林海补充说。 “哦,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爷爷有点意外地说。 “没多久的事情,最多一周左右,反正,是雨泽从新疆回来后才发的涵!”林海说。 “哦!小海,汪氏那么大,你觉得雨寒能吃得消吗?”爷爷带着疑惑问,尽管,他曾经耳闻目睹穆雨寒的实力,但是,那么大的汪氏,如今雨泽又什么都不能帮衬,爷爷还是放心不下,难免担心。 林海不由面露笑容道:“穆雨寒虽然是半路出家到公司,但是,距今,就我知道,她不仅在我们汪氏干总助干得风生水起,后来,去了邵氏,也深得邵逸夫的重视,再后来,因为露露和默尘,她和雨泽分开后,去了成都,在寰宇公司童毅坚手下,也是干得如鱼得水,深得人心,据说,童总一度想把自己这份辛苦打拼的产业交给穆雨寒经管。后来,因为一些小插曲,这事情被搁浅了!” “哦!什么插曲?”爷爷突然感起了兴趣。 林海叹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老首长,你还不知道吧,雨泽在美国纽约时,巧遇上了童毅坚的千金——童颜,没曾想,童颜居然爱雨泽爱得如火如荼。她有心要嫁给雨泽,可雨泽心里只有穆雨寒。而此刻的穆雨寒,早已被童毅坚收成干女儿了。后来,当童颜知道雨泽爱的就是自己的干妹妹——穆雨寒时,痛不欲生,从中作梗,让雨泽在纽约错失和雨寒和好的最佳时机,幸亏秦远后来在穆雨寒老乡——李军的婚礼上,发现了长得和雨泽如一个模子倒出来一般的土豆,才让雨泽消除对雨寒的误会,他也那时,才知道,穆雨寒居然有了他的孩子。当他把土豆的照片让童颜看时,童颜才明白,自己爱了雨泽这几年,根本就是自己一手导演的‘独家戏’,戏里戏外,都只有她一个人再付出,雨泽的心,从来就在穆雨寒那里。她才放弃,但是,据说,整个人用了很长时间,才调整过来。现在,童颜也回成都了,雨寒因为有孕请假,所以,将寰宇托付给雨寒的事情就暂时没搁浅。现在,童颜在童毅坚的指导下,也开始对寰宇实施管理了。以后的寰宇,应该是童颜执掌了。” “哦!原来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从来没有听雨泽给我讲起过。”爷爷有丝欣慰。他给林海说:“那就按雨泽的发函做吧,他不会看走眼的,穆雨寒有经营汪氏的能力,将来决定会独挡一面的!” 爷爷和林海商量好事情后,突然想起,已经好久没有看见欧阳冰焰和秦远了。想秦远和雨泽素来要好,两人不分彼此,如今,遭遇这么这个变故,应该让秦远知道。再说,欧阳冰焰和雨泽也早已消除了前嫌。还有,雨寒生产后,在商场立足,到时也希望秦远夫妇能鼎力相助,爷爷,决定开始用自己的影响力,慢慢为雨寒铺道。 想到这里,爷爷说:“小海,你如果有事情,就可以回公司了,爷爷会自己消化一些事情的,放心,我会看开的。只是,千万注意,此时非同小可,你要守口如瓶,不到万不得已,我们都闭口不谈这件事情,但是,暗中提防那个人还是应该的。我怕她还觊觎许多东西,怕她得知雨泽病成这样,就会不再安分的只是住在汪家了,我怕她还有其他行动。这几天,表面到时风平浪静的。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她的眼神里,有阴谋,或许,是我想多了!” “好的,爷爷您放心好了!我会注意的,公司的一些商务,我都会密切注意!这一生,我誓死都将维护穆雨寒母子的利益,不会看到她们被人欺侮,而袖手旁观的,更不会坐视那些另有企图的人的别有用心,爷爷,你就放心吧,保护土豆母子,我会像当初你让我保护雨泽那样尽心!”林海斩钉截铁,用睿智的眼神告诉了爷爷他的决心。 爷爷见林海这样,心里就像落了块石头,宽慰了一些。 送走林海,雨泽爷爷就又给秦远拨打了电话。 秦远正在公司忙碌着,看着雨泽爷爷居然打来了电话,他不由高兴地接起来,因为爷爷很少主动打电话给他。 “哈哈,爷爷,怎么想起给我电话了,想孙子我了吗?”秦远一和雨泽爷爷说话,就恢复了自己的“不正经”。 爷爷听秦远这样问他,心情一下子从刚才的阴郁中阳光起来,面带微笑道:“是啊,想你了,你现在赚钱赚得手发软,就把爷爷这个老头子忘记了,说是,你都有多久没有和欧阳来看我了?” 秦远听雨泽爷爷这样说,不由对刚走进他办公室的欧阳冰焰说:“雨泽爷爷想我们了,什么时候去看看他老人家,唔,这时,我正在接他的电话。” 欧阳冰焰柔情的看了眼秦远:“你大人安排了就是,我是夫唱妇随!” “好!那咱这就去,手里的事情,今天也处理得差不多了,难得老爷子亲自召唤,我把咱干爷爷伺候好,将来,他老人家再送我几幅墨宝真迹,我就发了!哈哈。”秦远故意一副财迷样。 欧阳冰焰看着秦远那嘚瑟的神情,不由道:“要字画时,千万不要打我旗号,什么干爷爷,那不是打我旗号吗?有本事,你就用自己的旗号从爷爷那里讨法宝。” 秦远不由呵呵一笑:“谁家娘子,刚才还是夫唱妇随,此刻就出尔发尔,居然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小心,爷们休了你,另觅佳偶!” “休吧,我的爷!我早已不想做秦夫人了,我倒想看看你何时另觅的佳偶呢?如实招供,否则家法伺候!”欧阳冰焰双手抱臂,玩味的看着秦远。 几年的相处,他们两人之间已经琴瑟相合、举案齐眉了。加上两人商议暂且不带孩子,所以,日子过得如鱼得水,幸福花开!他们曾经在心底以为自己离开了他们,就无法再活下去的人,也在他们心里渐行渐远,现在,他们俩在一起,用秦远自己的话说“且行且珍惜”! 443 我也陪你练功夫 秦远听见欧阳冰焰说“家法伺候”,就张开自己的长臂,一个拥抱扑了上去,星目放光说:“好像有几天没有家法伺候了呢,欧阳总经理。我的皮厚实了,快点来家法伺候,松松皮,这一身皮实,不来点家法,心痒肺痒的,你不说家法,我都想家法了!” 说完,秦远眼里一片暧昧,一个横抱,就把欧阳抱到他办公室里面的休息间。 欧阳冰眼娇嗔:“你这是办公还是办私?小心我开除你,秦顾问!” “公私一起办,要开除,也等把事情办完了再说!”秦远此刻满眼邪魅。 说话间,他已经把欧阳冰焰横放在他的休息间的大床上了。欧阳冰焰看着他:“你今天吃错了什么药,怎么这么色?” “药没有吃错,只是,看到某人刚才的样子,突然,就饿了,秀色可餐,所以,让我饱餐一下,秦夫人。”秦远说着,唇瓣已经盖上了冰焰的芳泽。 冰焰本欲挣扎,可是,某人已经泰山压顶,整个身体盖在了她的娇躯上,而且一双狼爪熟练的伸进她的衣领,在她身体的敏感处游弋。一会儿功夫,就让冰焰双眸迷离,满脸霞光,一副等着“羊入虎口”的可爱样子。 “娘子,快点家法伺候呀!”秦远含着她的耳垂,用暧昧入魂的话撩拨着。 欧阳冰焰感觉身体的某处,火一般的燃烧,她此刻,特别渴望他的身体,特别想要他的进入了。她不禁紧紧的拥抱住秦远。 某人还真可恶,看着身下早已水意迷离的人,他不恣意驰骋,用自己的长舌在她的芳唇里肆意捣鼓,仿佛她的红唇是烈焰,可以燃烧他般。 “远——远——远——”欧阳冰焰在秦远的唇攻下,终于发出了嘤咛、呓语,那妩媚入骨,令人销魂的声音,顿时穿透某人灵魂,他终于一鼓作气,分开她秀美白皙的长腿,长驱直入。 一股美好、充实的感觉瞬间让欧阳冰焰飞上了云端,她的身体,随着某人的起起伏伏怒放着。花开花落,潮来潮往,她艳丽若霞的面颊,此刻像怒放的玫瑰。 秦远恣意的驰骋,在她身上,他早已骁勇善战,这个玫瑰般、阳光一样的女人,早已不再是他的小妈——辛宛露的替代品。他如今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终于,在一阵阵颤栗中,松软的席梦思停止了塌陷,又恢复了平整。秦远气踹嘘嘘得捧着欧阳冰焰朝霞一样的脸,邪魅地问:“这场家法伺候得如何?可以得满分了吗?欧阳总经理。” 冰焰不由伸出自己的牵手,在他的鼻翼上捏了一下,戏谑的一笑:“勉强过关!不咋样!还不是拼命三郎!” 秦远不由双眸怒睁:“小娘子,你是不是要把你的老公累死了,才心干。我那么卖命,居然才勉强过关。你这“家法”,可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看来要当拼命三郎,我得药房吃‘伟哥’,才能屹立不倒了!” 欧阳冰焰不由“噗嗤”一笑,娇喘道:“再吃伟哥,安心要把我压成肉酱,我已经如泥一样瘫了,你还想怎样?大色狼!” 秦远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长臂一伸,把冰焰的头放在上面,柔情缱倦:“在我的臂弯里做个好梦吧。一觉醒来,我们就去找爷爷讨赏。” 汪家大院里。土豆正跟着4号学习拳击。由于在高原上的半年功夫,土豆已经掌握了一些基本功。一招一式,已经初见成效。 一轮练习下来,土豆已经累得出气不均了。当4号说可以休息时,他瞬间就躺在了草皮上。这是雨泽爷爷特意为他准备的练功的地方。 默尘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给跑了过来,4号看见她,就急忙说:“小朋友,你不能过来,这里只有土豆才可以进来。” 默尘看看4号,然后,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叔叔,我只是来看看弟弟,我都两天没有看见他了。我刚才到处找他,哈哈,终于在这里看见他了。我就和他玩一会儿,马上就走咯!” 4号看见默尘乖巧、可爱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拒绝,就说:“好,你们玩一会儿,等下土豆接着训练时,你就离开,不影响他,可以吗?” 默尘却突然歪着脑袋:“叔叔,我可以不可以陪着弟弟练。这样,他有伴了,就不会无聊咯哦,你说是不是,土豆弟弟!” 土豆此刻抱着头躺在草皮上,两眼望着蓝天,他又想起了在高原和格桑爷爷、格桑奶奶无拘无束的山野生活。那时,虽然四叔和五叔都教他一些东西,但是,他们从来不强制要求他学习到怎样的程度。现在,四叔不同以往,每一个动作,都要他做到位,学什么,都要他一丝不苟。还不到4岁的土豆,感觉烦躁极了。可是,这个大院里,妈妈不在,爸爸也不在,他不知道去找谁人诉苦。 尽管一进汪家,他受到所有人欢迎,大家上上下下看见他,都喊他小小少爷,可是,土豆还是喜欢大家摸着他的脑袋叫他“小土豆”的日子。 默尘见土豆没有反应,就走弄他,用小手在他眼前晃晃:“土豆弟弟,想什么呢?姐姐喊你,都不理睬我。” 土豆这才收起自己拱起的脚,诧异的问:“尘儿姐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来了一会儿了,我看见你练功了,呵呵,你打得真好!”默尘由衷的赞叹。 土豆本来此刻很沮丧,心里有点压抑,突然被默尘这一表扬,他的心居然亮堂起来,他高兴的问:“尘儿姐姐,我真打得好吗?” “嗯!像电视里的功夫小子!我好羡慕哦,要不,我们去央求祖爷爷,让我也陪你练功夫。这样,你就不寂寞了!”默尘捧着自己的脸,若有所思的看着土豆说。 “好,一会儿我们去找祖爷爷。尘儿姐姐,练功很累的,你能吃苦吗?”土豆找到了说话的知音,居然小大人般问话了。 “哈,你是弟弟,你都能吃苦,我为什么不能?行的。告诉你,我跳拉丁舞,也练习了很久了,那个不比这个轻松!”默尘张开她洁白的贝齿笑道。 “啊,尘儿姐姐,你可以跳给我看看吗?我此刻很烦躁!”土豆唧唧歪歪的。 “好啊!没问题。你看着!”默尘说完,就在草皮上跳了起来…… 444 来,抱一下 4号看着这一对金童玉女,天真无邪的样子,不由也在他刚毅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微笑。 默尘跳了一会儿,跳累了,就又和土豆一起躺在了草皮上。两人都望着高远的天空。默尘突然说:“土豆弟弟,爸爸怎么老是不醒来呀?天天睡觉,我每次去看他,他都在睡觉。我好想他和以前一样,抱着我,到处玩。” 土豆看看默尘,他的“洋葱爸爸”和他,还没有特别的感情,他们只有短暂的相处,所以,当默尘说起这些时,土豆居然有点陌生和疏离,他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和看法。 “弟弟,你怎么不说话呢?哎,我们幼儿园里的小朋友,他们天天都说他们的爸爸怎样带他们玩,怎样保护他们,我很羡慕的。”默尘头枕着自己是双臂说。 土豆斜睨了默尘一眼,然后,突然对默尘说:“尘儿姐姐,我好好练功,将来我保护你。你不用羡慕他们的。” “真的,土豆弟弟!”默尘转过头,看着土豆那张漂亮的小脸,不由开心的笑了起来。自从雨泽在医院里一动不动时,默尘的小脑袋瓜子就常常飞转,爸爸病了,没有人可以保护他了,现在,土豆弟弟主动说将来保护她,她小小的心里,舒服、熨帖极了。 两个小人儿,在草皮上玩了会儿,默尘突然想到,自己想和土豆一起和四叔叔练功的问题,就怂恿土豆说:“弟弟,我们刚才不是说要去找祖爷爷说让我陪你练习功夫的事情吗?走,我们这会就找祖爷爷去。我刚过来时,看见祖爷爷在梅亭喝茶。” “好叻!”土豆一听默尘这样说,就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4号坐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看见他们一双人儿走了过来,就问:“小土豆,想和四叔叔说什么吗?” 土豆看看4号,又看看默尘,然后说:“四叔叔,尘儿姐姐想和我一起练习功夫,你可以一起教我们吗?我们此刻就去给我祖爷爷说,让他答应我们。” 4号没有想到,土豆居然又给他弄了个学生来,不由考究的看着他,笑笑:“你是想有个人给你做伴吗?” 土豆想了想,点点头。 4号看着他,笑了笑,然后掏出电话,给汪爷爷汇报了这边一对“活宝”的状况,雨泽爷爷没有想到,默尘居然能找到那里去。不由对她的冰雪聪明、机灵劲感动了。就对4号说:“小丫头如果愿意跟你学,就教一她一些防身术吧。” “好!可是,这两个小鬼此刻吵着要来找你,等你批准,呵呵!”4号笑着说。 “让他们来吧,我此刻反正闲着无聊,让两个小鬼过来和我玩一会儿。”雨泽爷爷笑着说。 10多分钟后,默尘牵着土豆的手,走进爷爷的别院,来到梅亭,看见雨泽爷爷正喝茶,就咯咯一笑,然后扑进雨泽爷爷怀抱:“祖爷爷好!” 雨泽爷爷看看默尘,又看看在身后的土豆,问:“你们俩这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呀。土豆,我记得你这会儿是学习时间呀!” 土豆顿时脸一红,他还没有开口,默尘却解释了:“祖爷爷,我这几天都想和弟弟玩,却看不见他,结果,我今天在院子里乱走,就发现他了,哈哈。祖爷爷,是我央求土豆弟弟一起来找你的。尘儿想和土豆弟弟一起和四叔叔练功夫,好吗?” 雨泽爷爷看着扑在自己坏中的默尘,再看看土豆,问:“尘儿,你怎么想到也要练习功夫啊?” 默尘眨着她漂亮的大眼睛,说:“我是姐姐,将来好保护土豆弟弟呀!” 这时,土豆颤巍巍的走到雨泽爷爷面前,小声道:“祖爷爷,让尘儿姐姐和我一起学吧,我一个人和四叔叔学,觉得不好玩。” 雨泽爷爷慈爱的看着土豆说:“小土豆,祖爷爷让你跟四叔叔学防身术,和一些功夫,主意是为了强健你的体魄,锻炼你的毅力,将来长大了,成为一个对家庭、对社会、对人类的有用的人呀!不是因为好玩才让你学的。好吧,祖爷爷答应你,只要尘儿姐姐愿意,她有空了,不去幼儿园时,就可以和你一起练习。但是,你和尘儿姐姐不同,你是男子汉,必须每天坚持和四叔叔学习。等到9月1号了,祖爷爷也送你去学校学习,但是,每天放学,还是由四叔叔教你一些课本外的东西,明白吗?” 土豆看着祖爷爷慈爱的目光,点点头。 这时,别院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只听荷花惊讶的说:“秦少爷,欧阳小姐,你们来了,快请进,爷爷正在梅亭里和土豆、还有默尘玩儿呢?” 秦远和欧阳冰焰听见“土豆”两个字,仿若听到了“定时炸弹”一样,不由惊讶的停住了脚步,问荷花:“你说什么,爷爷和土豆还有默尘在玩?” “是啊!和土豆、默尘!”荷花以为自己没有说清楚,解释道:“土豆就是小小少爷,雨泽少爷的儿子啊,默尘小小姐,你们是知道的呀!” 秦远这才收起他刚才惊异的眸光,说了声:“知道了!”然后,他挽起欧阳冰焰的手,高兴地说:“走吧,咱干儿子回来了!” 说话间,两人就走进了爷爷的小花园,只见梅亭里,雨泽爷爷正饶有兴致的和土豆还有默尘说着什么,看样子,说到了开心处,默尘居然笑出了声,而土豆,却依然一副酷酷的小大人样子,脸上带着一点笑容,但是,却很内敛。 秦远看着土豆,不由就喊了一声:“土豆,秦远爸爸和欧阳冰焰妈妈来了,还记得我们吗,怎么不来迎接?” 祖孙3人不由转头把目光投递给了秦远夫妇。土豆思忖了一下,终于记起了秦远爸爸和欧阳冰焰妈妈。他记起了上次妈妈带他来参加李军舅舅和安然舅妈的婚礼,他遇见了秦远爸爸和欧阳冰焰妈妈,此刻,想起来,这件事情,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还记得,当时,秦远爸爸和欧阳冰焰,送他了好多玩具。 想到这里,酷酷的土豆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向秦远夫妇慢慢走过去,秦远看见土豆的样子,急忙蹲在地上,敞开自己的怀抱,大声到:“土豆,记起你秦远爸爸了呀,来,爸爸抱一下,好久没有看见你了,乖宝!” 土豆迎了上去,秦远抱起他,就势原地转了3个圈,然后,亲热的笑着问:“这次谁带你来北京的,呵呵,居然直接回到了家?你妈妈呢?” 土豆本来看见秦远有点兴奋,又被他转了3圈,心情就阳光了点,可是,当秦远问起他,“妈妈呢?”他突然就沮丧的的低下了头。 445 你给我醒来 秦远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又高兴的问:“土豆,是和妈妈一起来北京的吗?妈妈在哪里?让她出来,呵呵,我们一起又带你去游乐园玩。” 这时,土豆低垂着头,扭扭秦远胸前的纽扣,小声道:“妈妈在医院!” 秦远仿佛又遇到了定时炸弹般,他急忙把土豆放在地下,说:“土豆,你说妈妈在医院。你妈妈住院了吗?在哪个医院?” 雨泽爷爷这时对秦远说:“孙子,坐过来吧,以前爷爷一个电话,你就会忙不迭地的过来,今天这个电话,你居然磨蹭了3小时后,才来,该打!” 秦远立刻把刚才的一脸惊讶收敛,转而嬉皮笑脸的沾到爷爷面前,痞痞地笑道:“爷爷,你打吧,左边还是右边,我伸过来。” 雨泽爷爷见他这副吊样,不由笑了起来。但是,随即,他收敛自己的笑容,严肃道:“雨泽遭遇了泥石流了,你知道吗?” 爷爷这样一说,秦远顿时目瞪口呆。好久,他才说:“他不是在特种部队吗,前一阵子,我和他通话,还说在新疆,怎么好好的,遭遇了泥石流,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呀?” 秦远一脸焦急,刚才的痞子样,刹那荡然无存,他满眼写满了对雨泽的担忧和关心。 “看来,你们有些日子没有联系了,雨泽在医院已经住了快半个月了。好了,长话短说,他们遭遇泥石流的事情,你们去医院时,穆雨寒会告诉你们经过,她也是当事人。雨泽现在状况不好,他的头部受到撞击,至今还昏迷不醒。所以,爷爷给你电话,希望你去医院看看他,爷爷想,你俩从小就像‘同穿裤子一一条腰’样的玩在一起,希望你去看他,能唤醒一下他的意识。”雨泽爷爷平静的说,仿佛在说别家的遭遇般。 经过了半个月的折磨,雨泽爷爷把什么事情都又想开,看了个透。 秦远此刻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他几乎蒙了,抱着土豆,就心急如焚的对雨泽爷爷说:“爷爷,他在哪个医院,我们此刻就去看看他。” “在军区总医院,你带着土豆去吧,我此刻不想去,看见他们,我会触景生情。我还想多活几年,所以,还是在梅亭修身养性吧!”雨泽爷爷说。 “爷爷,那我们走了!”秦远抱起土豆,转过身,就对欧阳冰焰说:“咱们先去医院吧。”说完,他就大步而去,来时的兴奋刹那没有了,背影看起来非常凝重。 雨泽爷爷见他走了,才大声说:“孙子,病房的房号你都还不知道,就急急忙忙的。” 秦远这才放满了脚步,听爷爷说了房间号,才又匆匆离开。 默尘看着秦远夫妇抱着土豆离开了梅亭,眼里有一丝落寞和怅然。雨泽爷爷看见她眼里汪着一丝忧伤,就问:“默尘,怎么了?” “祖爷爷,我觉得每个人都对土豆弟弟比我好。家里的奶奶和爷爷们,看着土豆,都喜欢去惹惹他,带他玩。秦远叔叔,林海叔叔,他们看见土豆,都很高兴,可是,看见我,好像没有那么热情。你看,土豆弟弟他们才一看,就抱上去看爸爸了,却没有人搭理我。”默尘说完,小脸上一脸的落寞。 “呵呵,尘儿是为这个不开心呀!大可不必,你在汪家呆了这么久了,大家已经习惯了,土豆弟弟刚回来,新挖的茅厕三天香,他们是见他刚回来,所以,才这样,以后,就对了。再说,他们知道尘儿最讨祖爷爷欢心,所以,才故意留下你陪祖爷爷玩呀!” 祖爷爷的一席话,顿时,让默尘扫去了脸上的阴霾,她又乖巧的和雨泽爷爷玩在了一起。在梅亭里如蝴蝶般穿来穿去,给雨泽爷爷带来许多快乐。 秦远心急如焚的开着车,向军区医院奔去。 欧阳冰焰看他一脸凝重,叮嘱道:“小心驾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急也没有用。” 一会儿功夫,汪雨泽赶到了军区医院,他挺好车,径直向雨泽的病房走去。 穆雨寒此刻又坐在雨泽的床前,和他说着话,看样子,雨寒已经说了很久了,她的喉咙仿佛有点嘶哑了。 “雨泽,你要醒来,你要践行你的诺言,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要看着我把心同生下来,你要陪着我。你说你已经错过了土豆的生产,这一次,一定要陪我呀。雨泽,心同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呱呱坠地了,你怎么还不醒来。你又打算错过吗……”穆雨寒喃喃自语这,目光中有浅浅的忧伤。 秦远抱着土豆和欧阳冰焰站在门口,倾听着雨寒的低诉,有种想哭的冲动溢满他们的双眼。欧阳冰焰已经红了眼眶。他们在门口站了良久,穆雨寒也还不知晓,她的注意力全部在雨泽的身上了。 “我们过去吧!”秦远低声说。他抱着土豆走了进去,欧阳冰焰紧随其后。 土豆看见雨寒握着雨泽的手,眼里泪光盈盈低语着,他不禁动情的喊了声:“妈妈!” 穆雨寒这才回过头来,才发现土豆和秦远还有欧阳冰焰已经站在病房里了。她不由赶紧起身,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居然没有发现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快坐。” 秦远看了眼雨寒,看了看隆起的小腹,心下了然,他知道,这对“冤家”又情投意合的走在了一起。可是,他看看躺在病床上纹丝不动的汪雨泽,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沉重的走到他的病床前,坐在雨寒刚才坐的椅子上,摸摸他依旧俊朗的脸。他握住雨泽的手:“汪大少,你给我醒来。你不能再这样躺着。你这个瘪三,这样躺在床上算什么回事情。你心心念念,日夜盼着的土豆如今回来了,你睁眼看看啊!你看看小土豆多可爱。他和你小时一个样子。汪雨泽,起来呀,我们又去滑翔、又去飙车,好不好?” 秦远说完,使劲用力的握住雨泽的手:“你给我醒来!你给我醒来!” 突然,雨泽的小指头动了一下,秦远不由又握了一下,看见他又动了一下,他不由喜极而泣:“汪雨泽,你这个瘪三,你就用这种方式欢迎我,坐起来,我们一起谈天说地。” 穆雨寒本来陪着欧阳冰焰,和她慢慢讲述她们遭遇泥石流的经过,听到秦远激动的声音,她不由探头过去,看见秦远居然激动的垂泪了,他不由问:“秦远,怎么了?” “雨泽,雨泽他的小指头刚才动了几下。他往天能动吗?”秦远鼻音酸酸的问。 穆雨寒听到这个消息,急忙小跑着过去,欧阳冰焰急忙道:“雨寒,满点,小心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穆雨寒跑到病床前,摸摸秦远刚才说的雨泽的小指头,然后,说:“他往天一点知觉也没有。我没有看过他哪里动过。你再试试。” 秦远又对着汪雨泽说:“雨泽,我带你儿子土豆来看你了,你给我坐起来,我们一起带土豆去游乐场玩,土豆最爱玩刺激、冒险的,你这个爸爸,还没有尽过责任吧,起来,我们一起去。” 这时,雨泽的右手小指头,居然又动了一下。 446 露露的奸计 看到这情景,雨寒不由激动的扑倒在雨泽的身上,哽咽道:“你终于可以动动了。雨泽,继续努力,我们一起努力,赶在心同出生前,你一定站立起来,好吗?” 秦远看着雨寒喜极而泣,他不忍心打搅他们,就走到病房里的沙发上坐下。欧阳冰焰看着雨寒那样激动和伤心,刚才在门口红了的眼眶,此刻,泪光闪动。 秦远把土豆拉进自己的怀中,抱着他说:“土豆,爸爸病了,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康复,以后,你想玩什么刺激冒险的,就给秦远爸爸电话,我一定带你去。” 土豆点点头。 欧阳冰焰对秦远说:“干脆我们今天就带土豆出去玩玩吧,看他这样子,一回到北京,估计还没有人带他出去玩,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情,大家的心思都在雨泽他们身上,还是让土豆开心吧,我觉得他明显没有上次我们看见他时,那么爱笑、活泼了。现在有点扮酷了呢。一脸的沉静,才4岁不到的人,居然一个小大人般,有点‘少年老成’了。” 秦远和欧阳冰焰不知道,土豆这大半年经历了什么?他先是被人绑架,后来在震惊中被守山夫妇救下,在山上过了与世隔绝的平静日子,现在又过山车般,来到喧哗的帝都——北京,一下子从荒无人烟的高原上来到这个华丽丽的大都市,身份也从原来的小土豆,变回汪家大院里的“小小少爷”,一夜之间,他知道,这个世上除了妈妈,他还有很多亲人,爸爸、爷爷、奶奶、还有祖爷爷,他都还没有适应过来。这段时间,雨寒一直在医院陪伴雨泽,也少了土豆的呵护,让土豆的内心,有点孤独的感觉。 此刻,土豆听见欧阳冰焰要带自己出去玩,孩子的天性瞬间被激起了,他又记起上次,欧阳冰焰妈妈和秦远爸爸带着他玩了很多开心、刺激的东西。他不由神往了一下。他一刹那的神情,没有逃脱过欧阳冰焰的眼睛,因为,她一直注意着他。 “小土豆,你也想去玩了吗?快点跟欧阳妈妈说,想玩什么,我待会儿和秦远爸爸就陪你去。”欧阳冰焰充满柔情和母爱轻轻的问。她的话仿佛春风般,吹进了土豆此刻,寂寞、小小的心田。 其实,此刻,欧阳冰焰看着土豆孤零零的样子,她也心生愧疚,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深深自责弥漫在她心间。她现在真后悔自己当时逞一时之快,把露露带进了汪家。她想,要是没有露露进入汪家,那么,雨泽就顺利把雨寒娶进了家门。这样,他也不会在这个季节,居然去高原看土豆了。这样,他们也不会遭遇泥石流,雨泽此刻也还是生龙活虎的。 世上没有“后悔药”,特别是冰焰现在和秦远过着如鱼得水的生活,她的肠子几乎都悔青了,怪自己一时的“贪念”,让一对佳偶劳燕分飞。 小土豆看着阳光一样美好的欧阳冰焰妈妈,他低低的说:“欧阳妈妈,我想你们带我去坐碰碰车,还有阿拉伯飞毯,还有遨游太空,我想看看在天上飞的感觉。” “好!等会,等秦远爸爸再陪你爸爸说会话,我们就带你玩。小土豆,你听话,等有时间了,欧阳妈妈带你去湘江迪士尼乐园玩,那里汇聚世界各地最好玩的地方,我一定带去,要和欧阳妈妈去吗?”欧阳冰焰问。 “好的,欧阳妈妈,我听话,等你和秦远爸爸带我去玩。”小土豆经不住诱惑,眨眨他一对漂亮的大眼睛回答。 欧阳冰焰看着土豆此刻这么可爱,瞬间,心里涌出一股美好,突然,她想,自己是否也该有个孩子了呢? 一个月后,穆雨寒即将临盆了,汪家决定,把雨寒接回家中,不再让她成天对着雨泽。爷爷说,等生下孩子后,再去照顾雨泽也不迟。现在最重要的是先顺利把腹中的胎儿生下。 由于生土豆时,汪家人都没有照顾雨寒,这次,雨泽和雨寒又遭遇那么多变故,汪家为确保万一,在接回雨寒回家住时,就早早聘请了著名的妇产科专家在家坐镇,等候雨寒生产。月嫂也是高薪聘请的京城有名“金牌月嫂”,那豪华的生产阵容,和雨寒当时生土豆时,简直不可同日耳语。 露露看着穆雨寒被最高级别的接回汪家大院,她的心里泛起一丝苦涩,想起当时自己想尽千方百计,才入住汪家大院,她的心里不由对穆雨寒充满了嫉妒。但是,看着穆雨寒这几日大腹便便,行动不便,露露也瞅准了时机,那就是——这段时日,汪家人关注的重点在穆雨寒身上,在她腹中的胎儿上,汪雨泽那边,暂时只会有特护专门照顾。她不由心生一计,为她下一步留在汪家又想出了一条“张冠李戴”的轨迹。 这些时日,她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内心还是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可终日,尤其土豆现在回来了,每次看见土豆酷似雨泽的那张脸,再看看默尘那张没有带汪家丝毫印记的脸,露露都会做“恶梦”。好在默尘一张小脸,除了继承露露的天生丽质的优点外,还恰到好处的长有自己的特点,和黄二那猥琐样,丝毫也不粘连,这一点,倒让露露欣慰。 现在汪家大院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穆雨寒才是汪家“正南齐北”的“少奶奶”,露露在汪家大院的身份更尴尬。好在,她在这个院里已经居住了差不多4年,什么都习以为常了。这个一心想嫁入“豪门”的女人,什么时候都没有想过放弃。所以,这次,曾雨泽只恢复一点意识了,她决定再拼命一搏。 中午吃过饭,露露乘人不备,一身优雅的溜出汪家大门,然后,打的去了军区医院,她径直推开雨泽的病房,特护见着她,问:“小姐,你找谁?” 露露镇定的说:“我是病人的前女友,和他养育有一女,现在也住在汪家,前一段时间,他现任女友和他同住在这里,我不好来照顾,所以,只好抽时间,偷偷来看。现在,他现任女友即将临盆,我就决定来照顾她。妹妹,我希望你不要把此事告诉别人,我每天都会来照顾她,直至他现在的女友生产后。” 特护奇怪、又感动的看了露露一眼,她不解,为什么,这个女子被人抛弃了,还帮着别人生儿育女,如今,还主动到医院恳请照顾? 露露看着特护疑惑不解的神情,自嘲的一笑:“我自己也为我自己的行为感觉荒唐,但是,爱情这个玩意,它就这样。我爱躺在这个床上的男人,已经不可救药,尽管他始乱终弃,我还是爱着他。像他们这样的人家,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有几个人又只有一个‘爱人’,他们的圈子,几乎都是家里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这辈子,我认了,只要看着他,只要远远的看着他,我带着我和她的女儿,也就心安了!或许,我的女儿你看过,他们经常带她来看他。” “是那个长得特别可爱的小默尘吗?”护士问。 露露展颜一笑,点点头。 特护仔细一看露露的眉眼,发觉她们母子还有几分神似,就对露露放下了芥蒂,心里对她也不设防了。这些豪门“婚里婚外”的故事多了,特护被露露添油加醋的“爱情”杜撰,还感动了几把,同时,还心生同情。 从此,露露出入雨泽的病房,就形同在家里一样了。特护也从来没有像汪家的人提起,每天,露露都会来这里陪伴雨泽。 447 雨泽的苏醒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这天早上,穆雨寒的小腹一股一股疼痛,由于有生产土豆的经验,她知道要临盆了。此刻,她心里盛满喜悦,虽然,腹痛难忍,她还是在心里说:“雨泽,帮我,我们的心同就要出生了,你不是说过,要陪我生下心同吗,快给我力量。” 与此同时,医院里,雨泽的vip病房里,特护突然看见平时只能动动手指的雨泽,此刻在病床上滚动了一下,天啊,他居然翻了个身,特护不由惊讶的睁大眼。她走进一看,看见雨泽居然睁开了双眼,脸上却充满痛苦的表情,但是,他没有说话。一会儿,又恢复到往天的状态。 早饭后,汪家大院里,穆雨寒的腹痛越来越强烈,妇科专家和月嫂也早已等候在那里。雨寒疼得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雨泽,心同就要降临了!你快点醒来,你不是说要让她下地时,最先看到的是你吗?雨泽,快点醒来,我不想你有遗憾!快点醒来,给我力量,让我们一起看看我们的小心同。雨泽,醒来吧……”穆雨寒带着强烈的剧痛,在床上用自己的意识呼唤着雨泽。 此刻,露露趁着汪家人都在静候雨寒“临盆”时,又去了医院。 她一到医院,特护就高兴地对她说:“露露小姐,汪先生,今天早上居然自己翻滚了一下身体,看来,他快要恢复知觉了。早上,他还睁开了眼睛。” “真的吗?”露露不由一阵狂喜。她等候这一天,已经等候多时了,她希望他恢复意识的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因为,露露已经查看了很多资料,发现许多经过重伤的植物人恢复后,都会短暂或许终身失忆,他们会忘记自己的过去,大脑一片空白,所有东西,都从头开始。露露“殚尽竭虑”等候的就是这一天。所以,听特护一说完,她激动得不能自已,甚至,小腿都在发颤,她觉得,是老天听见了她的声音,老天长眼了,要让她的后半生拥有这个她仰慕、魂牵梦绕的“男人”了。 露露激动了一会,就对特护说:“你去忙吧,今天这里都交给我,有事情,我就按铃呼叫你。” 特护笑着应允,就走了出去。 汪家大院里,穆雨寒已经疼得额头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掉落,腹痛越来越剧烈,她还在心中呐喊:“雨泽,你这个坏蛋,不是说好了吗,你要看心同降临,快醒来,心同就要和你见面了,你又要让她第一眼看不见爸爸吗?” 医院的病床上,汪雨泽突然一阵抽搐,他又艰难的翻了个身,又睁开了眼,他的双臂突然伸展开来,似乎要拥抱什么东西一样。 露露见状,心里一阵狂喜,扑进他伸开的长臂中,她把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脸上。雨泽睁开眼看着她,突然仿佛好痛苦般的叫了一声:“小女巫——” 露露见状,立刻紧紧的拥抱住雨泽,她哭着:“雨泽,你终于醒来了!你终于醒来了。我就是你的小女巫,雨泽,你睁眼看看,我就是你的小女巫!” 汪家大院里,穆雨寒的产房里,随着雨寒一声撕心裂肺的的叫声,一个女婴“哇”的一声“呱呱”坠地。房间里的人都终于如释重负了。雨寒也露出一个笑容,她艰难的问医生:“是女孩吗?” 医生点点头。 穆雨寒虚弱的一笑,她在心里说:“雨泽,你醒来了吗?心同生下了,他果真如你所愿,是个漂亮的公主,你个坏家伙,说好了要让他第一眼看见你,你又失约了——” 穆雨寒默念着,想起病床上的雨泽,眼里又汪出了泪珠。 而医院里的汪雨泽,此刻,也在嘴角露出一丝少见的微笑,他紧紧的抱住怀中的露露,用他所有的热情呼唤着:“小女巫,小女巫——我的小女巫!” 露露见状,知道他此刻恢复了意识,但是,他潜意识里,有“小女巫这个人”,只是不能对号入座。她得赶紧抓紧这个时机,否则,她将功亏一篑。 露露见雨泽深情的叫着,她索性钻进他的被窝,枕在他的臂弯里。她用自己的唇,盖住了雨泽刚恢复意识的唇。她撬开他的牙齿,在他的口腔里和他舌尖相绕。露露用自己所有的热情和激情,在雨泽的身体上期望他爆发。 已经差不多躺了3个月的雨泽,此刻行动不便,但是,他的身体机能都还很正常,在露露刻意的刺激下,他的身体里居然涌出了原始的欲望。他的眼光火一般燃烧着,露露看出了他的迷离和欲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她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 好久不经人事的雨泽,此刻被露露紧致的包裹着,驰骋着,他的身体散发出股股快意,潜意识中,他伸手揽紧了露露的腰际,情迷意乱的呼喊着:“哦——小女巫,我的小女巫——” 露露见他迷离的叫着,她更是用力的驰骋。这个男人,此刻完全是属于她的,以后,下辈子,她也要他这样完全属于他,她在他身体上卖力活动着。用尽全身力气。 雨泽感觉股股颤栗在自己的血脉里喷薄着,无限美好,他扣住她的腰际,嘴里喃喃自语:“小女巫,小女巫,小女巫——” 他的眼里,爱意流淌,他记不起眼前的女人是谁,但是,当他叫小女巫时,这个女人带给给他那么多快乐、狂野和美好,他认定了,她就是他——念念不忘的“小女巫”。 露露趁他此刻癫狂时,她兴奋的在他耳边低语:“雨泽,小女巫是露露,小女巫是露露,你快说,小女巫是露露。” 于是,雨泽抱紧露露,喃喃自语:“小女巫是露露,小女巫是露露!” 露露终于会心的笑了,她预感,她已经陈功的闯入他苏醒的第一意识了。 一场女上男下的“战争”,终于停止,露露用尽她所有的“房术”,把刚醒来的雨泽伺候得舒舒服服,让雨泽以为,她就是他即使昏迷中,也念念不忘的“小女巫”。 雨泽终于疲累了,他在露露的怀抱中沉沉睡去,这一觉,他是美好的入眠。一进入睡眠,他就梦见了一个天使般的婴儿,看着他微笑。他朝她奔去,她却跑开了,她边跑边喊:“爸爸是坏人,心同不要你了!” 448 汪家大院的快乐 雨泽赫然醒来,看见自己怀抱里的露露正酣然入眠,他看着她精致的脸,不由的一笑,捋捋她额角的头发,轻轻道:“小女巫!” 他的眼里充满了爱意和深情,那夺人心魄的黑曜石般的眼睛,依旧光彩照人,露露躺在这个渴望已久的臂弯里,无比的安心和舒畅。这一刻,她在心中笑了,她枕在雨泽的臂弯里,腹诽道:“穆雨寒,老天开眼了。她赐予你孩子降临时,也把汪雨泽还给了我。从此,我要把在我身上曾经发生的屈辱和委屈都通通给你,让你看着如今你深爱的男人,在我的怀抱里,你是什么感觉?。哈哈,当你怀抱你的孩子再来看那个曾经深爱你的男人时,相信,他再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如今,只有我才是她唯一的女人,唯一的小女巫。呵呵,小女巫!我是他的小女巫,小女巫是我,是——露露!” 露露诡异的笑了,笑得无比灿烂,如获至宝! 汪家大院里,此刻一片喜庆,大家都传着穆雨寒少奶奶又为汪家添了一位“千金”。雨泽母亲抱起还在襁褓中的心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这个家里,自从雨泽和雨寒遭遇泥石流后,家中就一片阴霾,很少有爽朗的笑声,每个人的心底,仿佛都压着千金重的石头,尤其得知雨泽成了“植物人”后,家里更是风声鹤唳,所有人看着老爷、太太,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惹恼她们。 此刻,雨泽母亲抱着心同,笑意盎然地说:“乖宝,希望你的出生,能给爸爸带来好运,他一直希望你是个天使、安琪儿,乖宝,你看你长得果然不负爸爸所期望。” 雨泽母亲默叼着,同时,稀罕宝贝般在心同粉嫩嫩的脸上亲了一小口。然后,她才爱不释手的递给躺在床上的穆雨寒。 土豆这时也被保姆带进了雨寒的房间,他看着妈妈身边睡着的刚出生的“心同”,不由爱怜的用他的小手去摸,他看着心同粉嘟嘟的小脸,高兴的问:“妈妈,我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雨寒充满母爱的看了土豆一眼,微笑说:“嗯,就是,你生下来时,和妹妹一样。” “妈妈,我可以抱抱心同妹妹吗?”土豆兴奋的眨着他漂亮的大眼睛问。 “哦,可以摸一下,妹妹才刚出生,浑身软绵绵的,不太好抱,等过些日子,土豆就可以抱妹妹了呀!”穆雨寒看着土豆,柔柔的说。 土豆听了后,“咯咯”一笑,然后就伏在床头逗心同。突然,他歪着脑袋,看着雨寒说:“妈妈,你给我取个名字叫土豆,怎么给妹妹叫心同,哈哈,要么给妹妹也改个和我一样的名字,好吗?” 穆雨寒看着土豆少有的兴奋,就鼓励他说:“你是哥哥,你觉得什么名字好听,说来我听听。” “嗯,我叫土豆,干脆妹妹叫扁豆或者四季豆、或者豇豆!”土豆歪着脑袋,充满创意的说。 在场的人顿时哄堂大笑,土豆不知道大家笑什么,也跟着“呵呵笑起来!” 穆雨寒想到这时土豆的意愿,名字也只是一个人的代号而已,再说,心同的大名她和雨泽早已起好了,土豆想给自己的妹妹改个“小名”,也未尝不可。于是,她尊重的对雨泽母亲说:“妈,名字只是一个人的代号,心同的名字,是在腹中时,我和雨泽就改好了的。土豆想给心同一个小名,和她一样的名字,就让他叫吧。” 雨泽母亲点点头。 于是,雨寒把头望向土豆:“土豆,快做决定,妈妈和奶奶都同意你给妹妹改名字了,你只能取一个。你看用什么名字好!” 土豆一拍脑袋,就说:“妈妈,那就叫豇豆吧!” 从此,小美女心同,就有了一个“豇豆”的小名,这个名字,后来她读大学时,苦恼急了,她恨极了他的土豆哥哥,当年给自己这么一个“名号”!哈哈,这是后话! 默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进了雨寒的产房,自从雨寒住回汪家大院后,默尘经常和土豆一起到雨寒的房间玩,雨寒见默尘活泼、可爱,和土豆也能玩在一起,她的心里也早已默认了这个事实,所以,她对默尘已经心无芥蒂。默尘也听话,自从奶奶给她说了,以后叫穆雨寒——雨寒妈妈时,小默尘就记住了,见着穆雨寒,就乖巧、甜甜的喊:“雨寒妈妈。”这让露露心底多少有点不舒服。因为,土豆叫她,都是喊的“露露阿姨”! 当然,这个酷酷的汪家小小少爷,很多时候,都缄口不言,很少看见他能有默尘那么热情,见人就乖巧的打招呼。 默尘走到土豆的身边,看着他此刻一脸晴空的脸,她也把自己的手支撑到雨寒的床上说:“土豆弟弟,你和心同妹妹现在后面都有了豆字,我是姐姐,也给我一个这样的名字吧。” 穆雨寒没有想到,默尘居然也来要“名字”了,不由呵呵笑道:“尘儿,据我所知,你这个名字可是祖爷爷为你取的,这名字多好呀,寓意颇深。” 默尘却眨着她星星一样明亮、璀璨、熠熠生辉的眼睛:“雨寒妈妈,我是土豆的姐姐,现在也是心同的姐姐了,他们后面现在都有个‘豆’字的名号,所以,尘儿也想要一个。我还知道,土豆弟弟他还叫‘子念’呀,既然他们两个都有两个名字,所以,尘儿也想要一个。” 这时,土豆用手捧着小脸,歪着脑袋看着默尘,突然嘻嘻一笑:“尘儿姐姐,那你干脆就叫扁豆!这样,你是扁豆、我是土豆、妹妹心同是豇豆,不就行了吗?” 雨泽母亲顿时被土豆娶的这些令人捧腹又雷人的“名字”大笑,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穆雨寒看见雨泽母亲居然被土豆逗得这样开怀,就微笑着:“妈,就依孩子们吧,他们一个一个小大人般,只要他们喜欢,随便他们叫!” 雨泽母亲笑着点点头。于是,默尘又有了个叫“扁豆”的名号。 默尘见土豆弟弟不仅给妹妹心同取了名字,还给自己也取了名字,当即很高兴的笑道:“咯咯,以后我是扁豆姐姐,你是土豆弟弟,心同是豇豆妹妹!” 站在一旁的月嫂和家中的佣人,看着这两个天真的孩子,不由被他们的欢乐气氛感染,笑道惹他们:“尘儿小姐,子念少爷,以后你们家可以不买菜了,你看扁豆、土豆、豇豆什么的,都有了哈!” 土豆和默尘不由对视着,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时,妇产专家发话:“好了,你们该看的都看了,多余的人就出去了吧,孕妇和婴儿需要充足的睡眠和休息了!” 于是,雨泽母亲把土豆和默尘一对“活宝”带出了产房。两个小鬼,现在由于多了个后面缀有“豆”字的名号,似乎比以前还亲近了。 一走出产房,土豆今天就尤其高兴,他道:“扁豆,你今天干脆又和我一起去找四叔叔练功吧!” 默尘白了土豆一眼:“叫我扁豆,后面也该喊姐姐呀!还是叫尘儿姐姐或者扁豆姐姐呀!怎么就直接喊我扁豆呢,你可是我土豆弟弟呀,记住,你以后只能叫心同妹妹豇豆,叫我必须喊尘儿姐姐,或者扁豆姐姐,不能直接叫我的名字。你是我弟弟,明白吗?” 449 一双活宝 雨泽母亲看着这一双“活宝”的耍宝,笑得无比开心,她难得给她们当“包公”,再说陪着雨寒生产,她也累了,就对土豆和默尘说:“乖宝,你们自由安排,今天奶奶开心,也不要求你们学什么,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今天只能在家里玩,没有人有空带你们出去,知道吗?” “好的!”土豆拽着默尘的手,一听奶奶说完,就拉起她向他练功的地方奔去。 跑到半路,默尘挣脱他的手说:“土豆弟弟,我都不想去学了,哎,练功太累了,比我跳拉丁还有芭蕾还累!” 土豆歪着脑袋看着默尘,黑葡萄般的眼睛放着光说:“尘儿姐姐,不是你那日自己吵着让四叔叔教你功夫的吗?还兴师动众的跑去找了祖爷爷,这会子,怎么说不练就不练了呢?我以前在高原时,格桑奶奶对我说,做事情要有始有终,所以,尘儿姐姐,你也要做这样的人啊!” 默尘看了土豆一眼:“你以前在高原,你什么时候去了高原?” “你今天陪不陪我练工,如果你陪我,我就告诉你!”土豆人小鬼大的讲着条件。 默尘此刻对土豆说的“高原”两个字感兴趣急了,就急忙说:“好!我陪你,但是,你得先给我讲你的‘高原’故事!” “好!”土豆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和默尘的小指紧紧勾在一起,两人齐声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于是,土豆和默尘索性跑进雨泽母亲专门为土豆准备的“儿童房”里,去听土豆讲高原的故事。 这还是默尘第一次到土豆的儿童房,一到里边,她就为那草绿色、像一片大草原的房间感了兴趣:“土豆弟弟,你这房间可真好看!看着就舒服!奶奶对你可真好!” 土豆看看默尘一副羡慕神往的样子,就说:“你如果喜欢,可以叫奶奶多加一张床在里面,你可以和我一起住啊!” 默尘想了下,然后摇摇头:“你是男生,我是女生!男生怎么能和女生住一个房间呢?我们在幼儿园,男生和女生的休息间都是分开的!” 呵呵,默尘突然有了性别意识。土豆见她这样,就让她坐在自己的小转椅上,然后说:“尘儿姐姐,你坐好了,我开始给你讲了,但是,你不要对别人说,这是我自己的故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尘儿姐姐你不是外人,所以,土豆可以告诉你!” 默尘看着土豆,点点头:“放心,土豆弟弟,尘儿姐姐不会乱说!” 于是,土豆瞬间神情凝重起来,他又记起了他在成都和冯奶奶一起,被人绑架的一幕…… 默尘看见刚才还一脸阳光灿烂的土豆,瞬间神情凝重起来,他蹙着自己的眉头,有点忧伤地说:“尘儿姐姐,本来我和妈妈在成都生活得很好。我们在那里,有童姥爷、有冯奶奶,平时很快乐。妈妈白天工作,我就和冯奶奶玩。 可是,有一天,我正和冯奶奶在家中玩,爸爸居然来了,那时,我还不知道他是我爸爸。我记忆中,我有修然爸爸、秦远爸爸,就是没有躺在病床上的那个爸爸。可是,爸爸很会逗我开心,他一会儿就和我玩熟了,让我对他没有陌生感,然后,爸爸抱着我去照镜子,说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我是他儿子,还说我是土豆,他就是洋葱,当时,我觉得好开心,就叫爸爸洋葱爸爸。 晚上,妈妈回来了,她看见爸爸,本来置之不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吃过饭,冯奶奶就带我出去玩。我们去了平时我们最爱去的地方,我玩得很开心,可是,冯奶奶去厕所了,我刚蹲在地上等冯奶奶,就被人蒙住眼,抱上了车。 他们给我蒙了眼睛,嘴里还塞上了毛巾,让我喊都喊不出来。我很害怕。后来,车子摇摇晃晃、颠颠簸簸的,我居然睡着了。等我醒来,发现自己又冷又饿的在一个山林里。我当时很恐慌,很害怕,到处都看不见一个人。 正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时,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在林中把我救下了。从此,我就和他们生活在那里。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居住的地方,就是高原。格桑奶奶告诉我,他们居住的地方,人迹罕至,一年到头,几乎没什么人去。但是,山里到处都是宝贝。那里可好玩了。 春天,雪融化时,雪水从山沟里流下来,里面居然有许多鱼儿,格桑奶奶就带着我去捞了好多鱼。我们把这些鱼带回家,熬鱼汤、炸面鱼、红烧,可好吃了。 夏天,高原上到处开满了花,更美的是,到处是水果,前一阵子,我才和格桑奶奶她们去采摘了许多桃子、李子、还有葡萄。格桑奶奶还晾有葡萄干、做的有葡萄酒。哦,对了,尘儿姐姐,高原上还有许多野味,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家吃的肉,几乎都是格桑爷爷打回来的野猪、野兔、野鸡……等” 默尘神往的听完,然后羡慕的说:“土豆弟弟,好羡慕你了,经历这么多生活。我从出生,就在这里生活。哇,高原那么好,我们长大了,也去高原生活。” 土豆看看默尘,酷酷的一笑:“好啊!” 默尘瞬间又把眉头蹙起,若有所思地说:“土豆弟弟,我就想不通了,哪个大坏蛋,他为什么要把你从成都绑架到高原呢?我们哪天告诉祖爷爷,让他把坏蛋找出路,替你报仇。我看见那个坏蛋,一定用四叔叔教我的功夫,踢死他。” 土豆听到这里,不由笑了,他歪着脑袋对默尘说:“尘儿姐姐,你学那两招,保护你自己都不够,如今,你又不想学了,还想打坏人,可能,坏人还没有打到,人家已经打上你了。” “臭土豆,谁说的!这么看不起姐姐,好,我今天一定让四叔叔教我几招绝招,然后,帮你报仇!”默尘认真地说。 “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妈妈他们都没有说要报仇,算了吧,就当是我该到高原生活。呵呵,还得感谢绑架我的坏蛋,不让,我哪有那么令你羡慕的高原生活!”小土豆摸摸自己的脑袋说。 450 土豆的秘密 晚上,露露高兴的从医院回到家里,一脸的兴奋。默尘看见她回来,就走到她身边问:“妈妈,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哦!” 露露捧起默尘的脸蛋,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妈妈,今天是很开心!” 默尘已经好久没有和露露有这样亲热的动作了,这一向,露露因为纠结土豆和雨寒的事情,很少主动和默尘亲热。所以,此刻,默尘感觉妈妈今天特别反常。她看着露露问:“妈妈,今天雨寒妈妈给我和土豆弟弟生了个心同妹妹,大家都很高兴,奶奶今天也笑了。妈妈,你也是为雨寒妈妈生了心同妹妹高兴吗?” 露露听了默尘这个问话,心里顿时如“吃了苍蝇般反胃”,可是,面对默尘,她只好把一脸的嫉妒和扭曲的表情收敛,然后,点点头。 默尘看见妈妈今天这么高兴,特别开心,不知道怎么了,她就想给露露说说土豆的高原生活了。她看着露露:“妈妈,我告诉你一个土豆弟弟给我说的秘密,你可不能对别人说哦。我答应土豆弟弟不告诉别人的,但是,你是妈妈,所以,我告诉你。” 露露一听,是土豆的秘密,她以为是什么秘密,心里想,要是“穆雨寒的把柄”正好可以信手拈来,借用打击她一下。就笑着对默尘说:“好,你给妈妈讲,妈妈保证也保守秘密。” “好!”默尘一本正经的答应。然后,她看着露露:“妈妈,你知道土豆这次是从哪里来我们家的吗?” 露露摇摇头。 默尘示意露露蹲下,然后用手拢起小嘴巴,伏在露露的耳畔说:“土豆是从高原上直接来北京我们家的。他以前在成都生活,结果被坏人绑架到了高原,那里人迹罕至,幸亏他被人救下了。但是,土豆告诉我,高原上很漂亮,妈妈,我长大了,也要去高原!” 露露听到这里,脸不由煞白了一下,她声音里略有点紧张的问:“土豆告诉你他被人绑架去了高原。那他告诉你绑架他的是什么人没有?” “没有,他说他被蒙了眼,堵了嘴,醒来时,已经被人遗弃在山林中。幸亏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遇见及时,把他救下了,不然,他就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尘儿也不可能再有土豆弟弟了。”默尘突然一脸忧戚的说。 “妈妈,那些坏人真坏,我要好好跟四叔叔学武功,将来,我长大了,我要找出绑架土豆的弟弟的凶手,踢死他们!太坏了,居然绑架土豆弟弟!坏人,坏人——”默尘突然恨恨地说。 露露见默尘这样,心里突然一阵紧缩,她有点慌张的看着她的女儿,心中腹诽道:“默尘呀,默尘呀,被你称作坏人的人,是为了保护你在汪家的身份地位,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如果,我告诉你,绑架土豆的人,是你的亲生父亲,谋划这件事情的人,就是你的妈妈,你还要不要踢死他们!” 想到这里,露露看着默尘,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眸光中有股浓浓的嫉妒,她问:“默尘,你为什么要这样帮土豆呢?” “她是我弟弟呀!”默尘想也没想的回答。 “可是,他是穆雨寒的儿子,不是妈妈的儿子呀!他和心同才是兄妹,和你八竿子都打不着,你以后少和他一起玩。”露露突然说。 “不嘛,不嘛!土豆就是我弟弟,祖爷爷和爷爷、奶奶都说土豆是我弟弟,刚生下的心同也是我妹妹!妈妈,你怎么不让我和他玩呢?”默尘突然就哭了。 露露看着本来高高兴兴地默尘此刻抽抽噎噎的哭了,想到孩子还小,她又觉得刚才自己的那番话太露骨了,有失谨慎,就说:“好了,好了,默尘不哭了!你以后要和他们玩,也玩吧,但是,你要记住,土豆和心同是最亲的两兄妹,你是妈妈的女儿,妈妈只有你一个孩子。” 默尘奇怪的看着露露,她此刻还不解露露说这话的深意,露露其实在告诉她,在汪家大院里,只有她们俩才是捆在一起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毁俱毁! 露露抱起看着她发怔的默尘,突然,眸光中柔光流转:“好了,尘儿,睡觉吧。只要你高兴,妈妈就高兴。以后,你还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和土豆弟弟玩就去玩,不要不高兴了,好不好?” 默尘见露露又开心起来,她脑瓜子一转,突然说:“妈妈,你刚才还说土豆和心同都是雨寒妈妈生的,你只生了我一个,那你也和雨寒妈妈一样,再给我生个弟弟和妹妹吧。这样,我也有自己的亲弟弟和亲妹妹了!” 露露万万没有想到,她刚才不经意的一句话,居然在默尘幼小的心湖里大起波澜。她沉默了一下,对默尘说:“尘儿,以后这些话不能随便说了,在这大院里生活,我们的一言一行都得注意了。至于生弟弟、妹妹的事情,那不是妈妈能决定的。反正,你放心,在这个世上,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生活得好!” 默尘似懂非懂点点头。露露此刻却又想起了今天在医院和雨泽在病床的的缠绵和“颠鸳倒凤”,经过默尘刚才一说,她居然在心里祈祷起来:“老天,你可怜可怜我的苦心,也赐予我和雨泽一个孩子吧。” 露露此刻,突然,比任何时候都想怀上一个她和雨泽的孩子了,那样,就是有一天,她“东窗事发”,也还有一个真正的汪家血脉为她做靠山。想到这里,露露又开始计划下一步行动。她决定趁着汪家这几天关注穆雨寒和刚出生的心同,好好利用这个时机,渴盼“天降甘露,让她孕育汪氏血脉”。 默尘看着突然又不做声的露露,她眨眨她漂亮的眼睛,问:“妈妈,你又在想什么呢?” 露露看看她,出了一口长气说:“尘儿,睡觉吧,小脑袋瓜子为什么总是安静不下来呢?瞧你,今天玩得满头大汗的,我居然忘记给你洗澡了,起来,妈妈个你洗白白了又睡!” 默尘听话的起来,张开双臂,扑进露露的怀中,露露把她抱进了卫浴间。 当花洒冲到默尘身上时,默尘突然高兴地对他露露说:“妈妈,你知道扁豆是谁吗?” “什么扁豆、豇豆的,妈妈不不知道!”露露边给默尘洗澡,边笑着说。 “哈哈,扁豆是我,还真有豇豆,豇豆是心同妹妹!”默尘咯咯的笑着。 露露不由被这雷人的名字哑然! 451 阴谋得逞 这一夜,汪家大院在一片喜庆中渐渐安静了下来。心同的出生,为这个家里带来了欢乐。穆雨寒一觉醒来,看着躺在旁边的心同,百感交集,她心里默默地说:“雨泽,你说过这次不错过心同的出生,结果,你还是错过了!你期盼心同是个公主,她果然如你所愿,你瞧瞧她长得这可爱样,和你想象中如出一撤。雨泽,你听见我的呼唤了吗?” 此刻的汪雨泽,静静的躺在医院里,过去的什么,他都不记得了,想起今天白天,他第一眼睁开就看见的女人,她的一颦一笑,她在自己身上的辗转反侧,雨泽心里流淌出股股美好。她是谁呢?她是谁呢?雨泽拼命的搜索记忆,却一点也记不起她是谁。他突然想起,她今天在他的耳畔说:“小女巫是露露!小女巫是露露!” 雨泽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这个女人是——露露! 于是,雨泽从昏迷中醒来,记住了第一个人的名字,就是——露露。 翌日,当天边的霞光刚升起时,露露又按照雨泽以往喜欢的穆雨寒的清丽妆扮,把自己修饰一翻,她本来就天生丽质,此刻,加上刻意的模仿和妆扮,又是帝都高校毕业的,所以,整个人顿时容光焕发,知性动人,只有一点,穆雨寒天生如晨露中的百合那般清丽,露露无论怎样装,都不能逼真。那是穆雨寒与生俱来的的气质,她吸引汪雨泽最典型的“气质”。 露露走进医院时,医院里都还一片安静,各个病房里的人,几乎都还没有起来。他推开雨泽病房的门,特护顿时一惊而醒,当看见是露露时,不由一笑:“露露小姐,这么早!” 露露微微一笑:“你去你的值班室休息吧,这里一切都交给我,有事情我会按铃呼叫。你也辛苦一晚上了,此刻把他交给我,我来照顾他。” 特护看着她精致的容颜,优雅的气质,想起她被雨泽始乱终弃的故事,心里对她颇表同情,对她经历这些后,还这样执着爱着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不禁唏嘘,不由祝福道:“露露,希望他好转后,能记得你的好!” 露露对特护笑了一下,此刻,她谦卑极了,谁也看不出,她美丽的外表下,此刻包藏着一颗“发霉腐烂”的心。 特护轻轻的带上房门,出去了,露露赶紧将门反锁。她又轻轻的走到雨泽的面前,看着他依旧俊朗、颠倒众生的容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她把自己的头埋在他的怀里。雨泽感觉到了她的来临,轻轻的睁开眼。一看见她,他的眼里有丝兴奋,居然道:“露露!小女巫是露露!” 露露看到雨泽这样叫自己,心中不由一阵狂喜,她把雨泽的手拉住,让她在自己精致的容颜上摸索。然后,她把他的手,带进自己的衣领深处。 雨泽虽然短暂失忆,记不起过去的事情。但身体机能依旧正常。躺了几个月,昨天又被露露的柔情点燃。她极尽“房术”的讨好,让雨泽一清醒,就饱餐了一顿“人体盛宴”。此刻,被露露这样风情的缭绕,雨泽骨节分明的大手,掌在她的柔软雪白上,不由就浑身火烫,原始的生命欲望汹涌奔腾…… 露露看见雨泽眼里渐渐迷离,她顺势脱下衣服,只留下一套性感无比、撩拨人心的内衣穿在身上,滚进了雨泽的被窝里。 她亲吻着雨泽,他的眉心、他的鼻翼、他坚实的肌理,尽管雨泽躺了3个月了,但是,有特护和专门的护工照顾,身体还是保护得很好。终于,她亲吻在了他最敏感处,雨泽顿时感觉股股颤栗。他的黑曜石般的眼睛,不由暧昧、迷离起来。他发出粗重的粗重的喘息。 露露想到他大病初愈,就又主动伏在他的身上,她又开始她的“攻城略地”。随着她的深入,雨泽兴奋得血脉喷张,他感觉无限美好,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被眼前这个叫“露露”的女人点燃,他配合着她,在他自己身体舒畅时,也让她感觉无限美好。 终于,在一阵潮涨潮落的起伏中,露露的身体在拔节、开花、盛放、怒放中得到前所未有的的快慰。这是,她在黄二那里怎么也找不到的“感觉”。她和黄二在一起,只能满足最原始的“兽欲”,而和雨泽在一起,她感觉到的不仅是身体的颤栗,还有身心的愉悦和美好。终于,露露在雨泽身上得到了“满足”,雨泽也发出了一声“啊!”的长嘶。 一场病床上的“海啸”才得以风平浪静。 完事后,露露仔细为雨泽擦干净了身体。雨泽望着她,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他揽住她:“你是谁?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是露露呀!你的妻子,我和你还有一个共同的女儿——默尘,你一点都记不得了吗?”露露柔情的摸着雨泽的下颔说。 雨泽听露露这样说,他拼命的在脑海你追寻记忆,可是,脑海里却一片苍白,什么记忆都没有,他只好苦笑一笑:“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我是谁呀?露露!” 露露看着雨泽这样,心里不由一阵狂喜,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他还是一张白纸,那么,从此后,就由她在这张白纸上重新谱写篇章。 她不由娇嗔地对他说:“你是汪雨泽,是汪氏集团公司的总裁,你遭遇了泥石流,所以,你忘记了我和默尘。” “默尘是谁呀?”雨泽又好奇的问。 “默尘是我们的女儿,好了,我今天下午带她过来看你。”露露温柔的说。 “我有女儿了,嗯,你不仅有女儿,还有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女儿。”露露心里算计着,怎样把穆雨寒母子三人“描黑”,穆雨寒以前的故事,她现在已经了如指掌。于是,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自己的前程,开始杜撰了一个“新版”汪雨泽和穆雨寒的爱情故事。 雨泽听露露这样说,不由问:“我怎么有那么多的孩子呀?他们都是我和你的孩子吗?” 露露听见雨泽这样问,顿时心生一计,她眨着她一双能让男人销魂的眼睛,突然涌出几滴泪来,哽咽道:“我和你只有一个女儿——默尘!另外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是你和一个在夜总会工作的陪酒小姐,一个叫穆雨寒的女人生的!” “什么,我和夜总会的陪酒小姐生的儿子,和女儿?”雨泽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想了半天,也想不起究竟是怎么会事情? 452 我本来是你的秘书 露露见他这样,知道他彻底失忆了。就紧紧的拥住他:“雨泽,过去的就过去了,你记不住的,就不记了,以后,我们从头开始,我希望你和我的生活里,只有我们两人了,不要再有第二个女人或者其他女人出现,好吗?” 雨泽点点头,他若有所思的问:“露露,我以前很坏吗?” 露露妩媚的一笑:“很坏,不仅坏,还特别霸道!” 接着,露露就把自己怎样孕育了“默尘”的经过还原成故事告诉给了雨泽,当然,这是,她一厢情愿杜撰的故事。因为雨泽和她激情一晚,她根本没有怀孕。 露露此刻安静的躺在雨泽的怀里,把自己描绘得如清纯玉女,她对雨泽说:“我本来是你的秘书,我也爱慕你,你也对我好,以前,你每次出国回来,都会买礼品给我。有一次开年会,我身体不适,你送我回家,当时,你喝高了,结果,你把我送到我住的地方,就把我抵在门上,撕破了我的衣服,那晚,你强要了我,让我浑身伤痕累累,也是那晚,我们有了爱情的结晶——默尘。呵呵,雨泽,那时,你好坏啊!生猛得很,事完后,我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天,身体才恢复过来!” 雨泽听露露这样说,不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揽紧了一下她,低语说:“对不起,以后我温柔点!” 露露欣慰的点点头。然后,继续发力,她决定进一步“攻心”! “你还想听你和夜总会陪酒小姐——穆雨寒的故事吗?”露露媚态丛生,风情万种的问。她妩媚入骨的样子,让雨泽有点心猿意马。 “说吧,我想听,我想听听我以前多混帐!”雨泽眼里充满爱意的目光。 露露不由柔情的把小指放在他的唇边,说:“就在我大腹便便,不方便和你亲热的时间里,你和朋友去夜总会谈生意,巧遇了从大山来京城打工的夜总会陪酒小姐——穆雨寒。她那时刚出道,浑身还有山里人的质朴和清纯,穆雨寒天生丽质,清丽可人,一下子就入了你的法眼,于是,你弃我和默尘不顾,在京城另买别墅,金屋藏娇,把穆雨寒养了起来,后来,你们之间产生间隙,她离开你了4年,可是,回来时,她就带上了一个叫土豆的儿子。你这次遭遇泥石流,也是和她在一起,她当时腹中还有一个你的孩子,现在已经生了,是个女儿。所以,我说,你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 汪雨泽听露露这样说,更不知道天南地北了,穆雨寒,夜总会陪酒小姐,到底怎么回事情?自己居然还和她养了一对儿女!他看着露露,问:“那个穆雨寒现在在哪里呢?” 露露不由珠泪滚滚,泪水涟涟道:“她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表面清丽无比,骨子里诡计多端,她很会收买人心,现在,住在你们汪家大院里,你的爷爷、爸爸和妈妈都被她收买了,他们都对她很好。因为,她给你养了个儿子,母凭子贵,你们这样的富贵人家,都喜欢男孩,而我和你,只养了默尘一个女儿,所以,现在,你们汪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对她好,都把她正宗的汪家少奶奶看。而我,因为你的冷遇,现在,在汪家大院,几乎抬不起头来。穆雨寒的气势已经压倒了我和默尘。我成天以泪洗面,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哪一天,会被她赶出家门?” “她怎么会把你赶出家门呢?”雨泽更不解了。 “你还问,都是你色迷心窍,作出的决策,才害苦了我!”露露又哭又笑撒娇道。 “怎么回事情?”雨泽问。 “你啊,居然发函至所有汪氏集团,说,只要你不在,穆雨寒的签字都可生效,她可代表你,全权处理公司的一切事务。你这样做,等于授权给了她,把半个汪氏送给了她。她现在可是如沐春风。一儿一女,又大权在握。在汪家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我看见她,都要退避三舍。”露露委屈地说。 雨泽见她这样,安慰道:“好,以后,我还你公道!” 突然,他眉头蹙了一下,英俊的脸上有一丝复杂的表情,露露看见了,问:“你怎么了?” 雨泽蹙眉说:“我刚想,你说我混蛋时遇上的那个夜总会小姐——穆雨寒,怎么那么厉害,一个陪酒小姐,她能帮我打理公司吗?我居然授权给她。你一个我曾经的堂堂秘书,我都没有授权给你?” 露露见雨泽这样,又添油加醋地说:“这个穆雨寒不简单,虽然书读得不多,但是,她凭着一副好皮囊,俘获了不少男人的心,光我知道,在中央警卫部门,有个叫李军的男人为他两肋插刀,在所不辞;还有京城大名鼎鼎的邵氏集团公司总裁——邵逸夫,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可以倾其所有的保护她;还有蓝原集团公司总经理——李修然,也时时刻刻的照顾着她。” 雨泽听露露这样说,不由鄙夷自己道:“我怎么会喜欢上这样的一个女人呢?这样一个朝秦暮楚的女人,招蜂惹蝶的女人,我怎么会喜欢上的呢?” “呵呵,你们男人,都是色迷心窍!你此刻怀疑你的眼光,等你一看见她,估计就又双眼冒金光了。”露露把手抚摸上雨泽的脸颊,轻轻的来回摩挲。 雨泽不由握住她的纤手:“露露,对不起,以前我那么混帐,让你受苦、委屈了,以后,我会对你好,弥补回来。等我出院了,我就把穆雨寒逐出汪家。我不允许我爱上这样的女人!” 露露急忙捂住雨泽的嘴:“雨泽,你爱我吗?” 汪雨泽怔怔的看着她,却半天没有回答。这个女人,这几天让他的身体的极度的舒畅,可是,他的心却没有特别的激动,爱她吗?他还真一口回答不上。 “那么,如果你爱我,就听我的,”露露见雨泽半天没有回答,干脆自己说了。 “好!你说,我听!”雨泽用右手支撑自己的脑袋,等候着露露说话。 “你目前不能逐出穆雨寒,她刚给你生了个女儿——心同。另外,她还是你儿子土豆和女儿心同的母亲,于情于理,都应该住在汪家。你若爱我,以后不再和她亲近就是了。还是让她生活在汪家大院,但是,你要和我住在一起,以弥补你这些年冷落我的过失。其它,我就没有什么要求了!”露露算计着,提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要求,这样,不会激怒汪雨泽的家人,也会让穆雨寒度日如年,饱受挣扎,心如芒刺,成天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卿卿我我,那个滋味不好受,露露有切身体会,所以,她要以牙还牙。 汪雨泽听露露这样说,觉得她很善良,不由把她箍紧自己的怀抱:“露露,对不起,余生我会补偿你和默尘,让你们快乐。再也不再外边花天酒地,让你难过你了。” “谢谢你,雨泽!”露露扑进了他怀抱。 良久,她泪眼迷蒙的对雨泽说:“雨泽,也让我孕育一个你的儿子吧,我想和你养一个儿子。这样,我也有儿子和女儿了,将来就不怕别人欺侮了!” 453 小女巫是露露 半月后,雨泽爷爷他们知道了雨泽身体已经恢复,只是失忆,过去的一切,在他的脑海里仿佛都是一片空白了。他们决定把雨泽接回汪家大院调养。 这一天,雨泽爷爷和汪母让林海开车带着他们,去医院接雨泽。雨泽看见他们来了,眼里漠然一片,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们。爷爷走上前,握住他的手:“雨泽,我是爷爷!还记得吗?” 雨泽怔怔的看着鹤发童颜的爷爷,只是笑了笑。他记忆中也没有这个人,但是,他听露露说过,他有一位曾经位高权重的爷爷。于是,他就孩子般的叫了声:“爷爷!” 雨泽爷爷激动的摸了一下他的脸颊,仿佛雨泽又是孩子般。雨泽母亲看见他这副样子,又喜又忧,喜的是雨泽终于醒来,身体康复了。忧的是,他居然没有记忆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一切,都要从头再来。她不由走上前,挽住雨泽的手:“雨泽,我是妈妈,和我们回家吧?” 雨泽看着母亲,眼里依然一片茫然,良久,他才喊了声:“妈妈!” 雨泽母亲不由把他揽进自己的怀中,泪雨纷飞。 林海见状,把自己的手拼命的在雨泽面前晃动:“少爷,你认识我吗?我是谁?” 雨泽把头从汪母的肩上抬起来,怔怔的看着林海,依然一片茫然。 汪母见此情况,心下凄然,就电话院长,问雨泽这种情况怎么办好? 院长告诉汪母,只有等一个时机,他或许遇上一个突发事件,又或者慢慢会恢复记忆,反正,需要时间。现在,身体已经无大碍,好好调养、将息便可。 汪母只好依言而行。可是,当爷爷和雨泽母亲还有林海让雨泽走出病房,和他们回家时,雨泽却始终也不跨出病房门半步,雨泽母亲不解,问:“雨泽,和妈妈回家,你不愿意吗?那里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你不幸遭遇了泥石流,才成今天这个样子。走吧,和我回家,我们一起找回记忆。寻找回从前的你。” 雨泽看看汪母,眼里有一丝恐惧,仿佛汪母要把他拐走一样。这时,汪爷爷看出了他好像有什么想法,就问:“雨泽,你在等什么人吗?” 雨泽点点头,然后,对爷爷说了句:“露露,小女巫是露露,爷爷,我在等露露。她是我女儿默尘的妈妈,我在等她。我要和她一起回家。我答应过她,以后好好爱她。她说,我以前混蛋,对不起她。所以,爷爷,我要等她,我不再混蛋了!” 雨泽爷爷听到这里,不由一怔,他没有想到,他千防万防,露露居然趁雨寒生产之际,抓住了最有利的时机,跑到医院,让刚苏醒的雨泽第一个见着她,接受了她,爷爷不由露出一丝苦笑,心里也概叹着。他看了林海两眼,目光交接中,两个人都明白了,露露不会安安生生的住在汪家大院。她还会兴风作浪的。 爷爷见此,只好问雨泽:“要有露露,才肯回家吗?” 雨泽坚定的点点头,然后对爷爷露出一个微笑。爷爷只好对林海说:“给露露一个电话吧,让她速来医院,接雨泽回家!” 林海怔了一下,但是,也只好依言而行。因为,如今的雨泽,就像一个孩子,不达成他的愿望,他是不会回家的! 露露正合计着今天穿什么衣服去医院看雨泽,林海给她打了电话过来。她纳闷了一下,因为,林海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她,更和她没有什么交情,他此刻给她电话,怎么回事情呢? 露露的心,不由有点不安。她仿佛预感到,林海知道她许多秘密一样,但是,林海在汪家的地位,举足轻重,不是一般人能撼动得了的。雨泽爷爷对他,几乎像对雨泽一样器重。这让露露看着林海,就有点望而生畏。此刻,她接到他的电话,居然有点颤抖。 “露露吗?请你速来医院,接雨泽少爷回家,我和老首长,还有太太都在这里等你!”林海等露露接起电话,就这样匆匆交代完几句,就挂了电话。 露露不由摸着自己的心肝,狂跳了几下。稍许,她便露出了一个得意、少有的笑颜,因为,她已经掌控了雨泽,她已经猜到,林海他们去医院接雨泽,雨泽见没有她在一起,不和他们走,林海才给她打的电话。 “雨泽,汪总,我的大少,你终于给我机会了!穆雨寒,你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呵呵,从此,我就让你看看我和雨泽双宿双飞,你一个人落单、形单只影、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生活吧!哈哈,哈哈,穆雨寒,你也有今天!当我抱着默尘跪在你面前时,你没有想到吧,有一天,你也会抱着孩子跪在我面前吧,穆雨寒,我等着你抱着心同,跪在我面前,求我,求我让你留在汪家,求我,让你的孩子享受汪家的教育和财富!哈哈——”露露得意的想着,不由自己开怀大笑。好半天,她才抑制住自己的狂喜,走出她的小院,要了辆的士,向医院疾驰而去。 露露赶到医院,走进病房,见雨泽爷爷和汪母还有林海都在,雨泽站在那里,依旧玉树临风,看不出有丝毫异常。他一看见露露,黑曜石般的眼睛就放出光彩,他高兴道:“露露,露露!” 汪母循着雨泽的目光,看见了闪身过来的露露,她今天一袭湖蓝色曳地长裙,人显得温婉、又知性,但是,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透出的不安分的目光,总让人感觉不舒服。汪母看了她一眼,没有言语。露露此刻也不管这些,现在,雨泽才是他的靠山。她走上前,扶住雨泽,然后给爷爷点点头,对雨泽说:“我们回家吧!” 雨泽听见露露这样说,脸上展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他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汪母见这样,只好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和雨泽爷爷跟在他们身后,走出了病房。 上车时,雨泽和露露偎依在一起,坐在一排,两人像久别胜新婚的夫妇般,情投意合。汪母的心,不由蹙在了一起,她不知道,雨寒生产心同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露露用了什么心计和手腕,居然让雨泽对她服服帖帖。她不由为雨寒捏了把汗。这两个冤家,分开了近4年,如今,刚走上正轨,又遭遇泥石流,突经这场变故,如今,雨泽失忆,看眼前这情形,他们又将遭遇磨难,哎,这对苦命的冤家,上辈子究竟作了什么孽,这辈子,上苍要换做法的惩罚他们。 想到穆雨寒刚生产不久,女人产后不宜生气,如果她看见雨泽和露露这样在一起,恐怕想死的心的都有,汪母的心不由紧缩了一下,她把目光投递给爷爷,希望能寻找到一个化解的办法,可是,爷爷,此刻把头仰在椅子上,仿佛什么都没有想一样,汪母不由颓然了。 454 会对你们加倍的好 雨泽少爷从医院回来了,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汪家大院,于是,家中的园丁、清洁工、保姆、厨师,都像列队的士兵般去大院门口候着,他们准备了一长串鞭炮,要为劫后余生的少爷“冲洗”一下。 土豆和默尘奇怪的看着这些大人的举动,他问管家:“管家爷爷,要这么些鞭炮干妈呀?又不是过年。” 管家疼爱的摸摸小土豆的头,亲热的说:“小少爷,这是给你爸爸冲喜用的。大人将就,放放鞭炮,把霉运冲走。” “哦!”土豆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随即,他和默尘手牵着手,站在大门口,张望着雨泽的归来。 一会儿,林海开着车回来了。管家急忙打开威严、肃穆的大门,林海开了进来,雨泽爷爷见家里人所有人都在此恭候着,就吩咐:“在门口下车吧,难得大家都有心,你看鞭炮都准备好了,我们就在这里下吧,让他们给雨泽用他们自己的方式祝福一下吧。” 于是,林海停好车。他走下来,转身打开后座的车门,露露立刻扬眉吐气的搀扶着玉树临风的雨泽走了下来。众人见此,不由大跌眼镜,都觉得蹊跷,因为,大家都知道,穆雨寒才是雨泽爱得要死要活的“人”,而露露,就是一个借着孩子上位,到汪家攀龙附凤的女人。 可是,这一刻,露露微笑着搀扶着雨泽,神情仿佛“正宫娘娘”般,那些下人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雨泽少爷心性大改变,居然当着众人,和露露相偎相依在一起,这是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情景。他们只知道,露露从来都是雨泽和雨寒婚姻的破坏者。但是,想到这些,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管不到的事情,再说,老首长和太太也跟着下了车,他们都没有说什么,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还有什么说的呢? 不知道谁说了声:“放鞭炮!” 于是,一长串的鞭炮声“哔哔叭叭”的响了起来,雨泽看着他炸裂的鞭炮,看看露露,露出了微笑。 默尘拉着土豆走到雨泽面前,乖巧的喊:“爸爸,你可回来了!尘儿盼你好久了!” 雨泽因为听露露说过,他和她有个女儿叫默尘,此刻,听默尘这样说,他就蹲下身,抱起默尘,像正常人一样,亲了她的小脸蛋一下:“默尘,爸爸也想你了。” 土豆看着雨泽亲热的抱起了默尘,而自己就站在他面前,他仿佛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土豆的小心肝顿时受挫般,他看了雨泽一眼,眼里涌出了泪花,这个洋葱爸爸,终究还是和他是有距离的。土豆想到,反正,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他的父爱,不由当即转过身,飞奔而跑。雨泽眼看着小男孩远去的背影,神情怔了一下,他问默尘:“默尘,那是谁?” 默尘亲热的摸摸雨泽的下颔:“那是土豆弟弟呀!” “土豆,是我和夜总会小姐穆雨寒生的孩子吗?”雨泽小声的脱口而出,后边的雨泽母亲和雨泽爷爷却听得清清楚楚。他们此刻明白了,露露已经给雨泽灌输了一个不同版本的爱情故事。或许,凄楚的女主角,早已就是露露了。穆雨寒从头到尾,在这场爱情故事里,都是第三者,破坏他们爱情的插足者了。 默尘听见雨泽这样问,她伏在他的肩上,在他的耳畔的小声纠正道:“爸爸,土豆是雨寒妈妈生的。还有心同妹妹,他们都是雨寒妈妈生的。” 雨泽笑着揽过她的头,目光中充满慈爱地说:“爸爸知道,只有你,才是我和露露生的。放心,默尘,以后,爸爸会对你们母子加倍的好。” 鞭炮响完,众人把雨泽迎了进来,不管他爱的是谁,不管他的性情怎么改变,他终归是这个家的少爷,是汪氏集团公司的ceo,这一点,任何人都不可替代。 “爸爸,你看这情形,是让他住回原来的屋子,还是住进露露的别院?”汪母眼中有隐隐的担忧的问雨泽爷爷。 “看他们吧。你看露露把他往他哪里引,就让他们住哪里,现在姑且这样,也没有什么好的法子,只有靠他自己慢慢恢复,其他没法。眼下,要是不让他和那个人在一起,肯定是不行的,听命吧。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折腾吧!”爷爷似乎看开了好多。在他看来,雨泽九死一生,能够在短暂时间恢复到这样,已经不错了。他现在不想苛责太多,毕竟,他还是病人,他没有了以前的记忆,这事情,能怪谁呢? 雨泽抱着默尘,露露问也没有问雨泽母亲,居然就那样径直把雨泽带到了她生活的小院。默尘惊讶的看着露露:“妈妈,你把爸爸带错了地方,爸爸以前不是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呀。爸爸的房子和奶奶她们在一起。” 露露看看雨泽,对默尘说:“你问爸爸,他以后是不是要和我们住在一起的呢?” 于是,默尘看着雨泽,高兴的问:“爸爸,你以后和我们住在一起吗?” 雨泽点点头,说:“嗯,以后爸爸和你们住在一起!” 默尘是个小孩子,什么也不懂,但是,爸爸和她们住在一起,反正是好事,因为,她在幼儿园里读书,经常听小朋友讲晚上一家人爸爸妈妈在一起玩的趣事,而她的记忆里,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一幕。现在,爸爸终于和她们住在一起了,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雨泽母亲看着露露把雨泽带进了她的小院,她心里有隐隐的怒气,但是,不便发作。雨泽爷爷说:“任他们去吧!” 雨泽母亲担忧的看了爷爷一眼:“爸爸,穆雨寒那边要是知道了,怎么办?她还在月子中,知道这件事情后,该有多么伤心和难过呀?” 爷爷沉吟了一下,她什么大风大浪都经过了,只有靠她自己挺过来了,刚才土豆那一跑,说不清,她此刻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以后,我们多关心一下土豆和心同,照顾一下雨寒的情绪吧,眼前,只能这样,谁也纠正不过来此刻雨泽的心思。 “爸爸,露露这是给雨泽灌了什么迷魂汤哟,竟然让他这样呵护她。”雨泽母亲大惑不解。 爷爷笑笑:“她是一个有心人,看来这事情在心中酝酿已久,如今,所以,水到渠成。雨泽母亲,算了,先不去纠结这事情,我现在只想雨泽身体康复起来,其它什么都不去想。放心吧,孙猴子再厉害,也跳不过如来佛的手心。” 雨泽母亲听了爷爷这番胸有成竹的话,心里释怀不少。她看着露露扶着雨泽离开的身影,索性道:“我就不去看了,等他们自由发挥吧,人各有命!” 汪爷爷点点头,也和林海向自己的别院走去。 455 黯然神伤 土豆从大门飞奔进雨寒的的屋子,一脸泪水,此刻,月嫂刚好把心同抱走,穆雨寒正靠着床小憩。她眯着眼,听见了有人过来,缓缓睁开眼,见是土豆,就喊了声:“土豆,你来了!” 穆雨寒这一喊,土豆仿佛更委屈了,他扑进雨寒的怀中,抽噎着,双肩和脊背不住的颤栗,似乎很伤心。穆雨寒不由看得心疼,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土豆,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给妈妈讲呀?” “妈妈,我们回成都吧,或者去高原和格桑爷爷、格桑奶奶生活,也比在这儿好!”土豆抽噎着。 穆雨寒看着伤心的土豆,问:“土豆,谁欺侮你了吗?” “没有!呜呜——妈妈,我只是不想在这里生活了!”土豆用小手揩着自己的眼睛说。 “这里是你的家呀!小土豆。来,到床上来,和妈妈躺在一起,这些时间,只顾照看心同妹妹了,妈妈把你忽视了,对不起。”穆雨寒还以为是自己只管照顾心同,让离开她大半年的土豆没有感觉到母爱,才让他这样伤心。她耐心的宽慰着他:“都是妈妈不好,以后,妈妈一定抽时间多关心你,不只关注心同妹妹了。土豆,你不是喜欢心同妹妹吗?她才出生,所以,妈妈把重心放在了她身上,等她再大点,妈妈就不会这样了。你和心同妹妹,在妈妈心中都一样重要。所以,别吃心同的妹妹的醋,好不好?也别不开心,好不好?妈妈永远爱小土豆呢!” 土豆听着雨寒这样说,抽噎更厉害了,他扑在穆雨寒身上,哽咽道:“妈妈,不是这样的,我不是吃心同妹妹的醋,洋葱爸爸他——他——他刚才回来了。我和尘儿姐姐在一起,他居然只抱了尘儿姐姐,连我看都没有看一眼,就和露露阿姨抱着尘儿姐姐走了。他是我爸爸吗?妈妈!我怎么感觉不到一点他的爱呀!” 穆雨寒听土豆这样说,心里不由一蹙,她震惊了一下:“爸爸和谁一起回来的?” “他和祖爷爷、奶奶、林海叔叔,还有露露阿姨!”土豆继续抽抽噎噎。 “爸爸是自己走回来的吗?”穆雨寒又问。 “嗯,他和我第一次看见他时差不多,只是他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就抱着默尘走了,妈妈,他一点儿都不像第一次看见我那样惊喜,呜呜——”土豆难过地说。 穆雨寒听土豆这样说,心中又一惊讶,她直觉肯定事出有因,雨泽的性格,决定不会看到土豆会那样漠然。回想去看土豆在路上的日子,他憧憬过无数次见面的场景呀。突然,穆雨寒想到,对露露一向视而不见的雨泽,怎么会径直和露露在一起呢?难道他清醒后,失忆了,忘记了过去? 一想到这里,穆雨寒的心不由紧在了一起,她几乎已经确定了,雨泽一定是因为失忆,所以,才和露露走在了一起。一股悲凉不由从她心头涌起,她花了那么多时间照顾他,呼唤他,他却在她生产心同时苏醒过来,让她错失了时机。她微微叹了口气,拍拍土豆:“土豆,不要难过,爸爸是病了,失忆了,才那样的。他其实很爱你。等他康复了,就记得我们了,也会像以前那样爱我们了?” “可是,妈妈,爸爸怎么会又和露露阿姨在一起呢?”土豆不解的问。 穆雨寒不想给孩子的心灵蒙上阴影,就对他说:“土豆,爸爸也是默尘的爸爸,所以,他和露露阿姨在一起也是正常的。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是你的爸爸。他是爱我们的爸爸。” 土豆这时咬咬自己的下唇,然后出了一口长气:“好,妈妈,我听你的。” “嗯!”穆雨寒把土豆揽进了自己的怀中。只是,她的心,此刻却像掉进了冰窖一样。她不知道,未来,她和雨泽的路将怎样走下去。也不知道,明天,她将怎样面对雨泽和露露的成双成对。 自从这次住进汪家大院,露露就刻意的躲避着她,她回来这么久了,她和露露几乎没有打一个照面。今天,一听到她的消息,居然就是和雨泽又走在了一起。历史仿佛惊人的相似,他们又将重复昨天的故事。穆雨寒不由拧紧了她的眉头。 “雨泽,你不是说余生我们要好好的走下去吗?你不是说余生要带着我和孩子去夏威夷看海,去巴黎仰望艾菲尔铁塔吗?雨泽,你怎么又失信于我了——”穆雨寒凄凉的想着。心里涌出股股悲凉,清丽的脸上不由几行泪水又滑落下来。那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看见就黯然神伤。 土豆或许是因为刚才太激动了,此刻,他在穆雨寒这里找到了母爱,心里有一种暖流升起,在穆雨寒的怀中,他居然安静的依偎着她,睡着了。穆雨寒看着这张酷似雨泽的脸,轻轻的抚摸了他一下,然后苦笑一下:“土豆,以后,看来只有我们母子三人相依为命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男子汉,主心骨了。” 想到这里,穆雨寒不由悲从中来,可是,她又想起雨泽带她在新疆旅游时的幕幕,以及他们在成都短暂生活的美好,他的柔情万种、他的情深似海,他在那些日子,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呵护,以及他的那些柔情缱绻,雨寒不由泪又纷纷坠落。此刻,她的心像六月的天,一会儿晴空万里,一会儿风雨交加,雷轰电闪。个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此刻自己才知晓。心情过山车般飞速旋转。 她就这样一会儿悲伤,一会儿想着雨泽的美好,想着她自己曾依偎在他怀中,对他说,余生,不管怎样,也要一起走的情景,她又怅然的靠在床上,思念如海潮一样涌来,一起走过的那些日子,再也不会在心中抹去了,今生,她再也放不下他,再也没有4年前的勇气,可以毅然绝然的离开她了。 “海难枯,情难灭,与君既相逢,何忍轻离别。问天何时老,问情何时绝,我心深深处,中有千千结,意绵绵,情切切,肠儿万缕化作同心结。”穆雨寒愁肠百结,不由轻轻的念道。 雨泽的母亲焦虑的在自己的房子里踱来踱去,可是,她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到一个万全之策,雨泽现在如一张白纸,他最爱听的话,只有露露说的了。现在,显然要告诉他,雨寒是才是他真真切切深爱的女人,他是听不进的。 可是,想到他和穆雨寒经历了那么多,他们才又走在了一起,雨泽母亲真不愿意他们今生又这样错过。想着可爱的土豆,想着刚出生不久的心同,雨泽母亲的心都蹙在了一起。现在,她比任何时候都开始厌弃露露了,可是,她又没有法子,从她身边把自己的儿子夺回来,送到她越来越看重,越来越来 456 余生来弥补 457 他住进了她的小院 露露自从把雨泽带回自己的小院,就心花怒放。她在这里住了几年了,雨泽从来没有步入过她的小院。由于她早有准备,想让雨泽回来时入住她的小院,所以,特意收拾了一番。她的小院,在汪家所有的别院里,不算大,但也曲径通幽,精巧别致。加上她故意又浓烈些雨泽平时喜欢的花草、绿色植物,小院里更是生机盎然,一副山水画般。 露露本来以为,今天她直接带雨泽回她的住处,雨泽母亲会阻拦,没想到,她只看他们一眼,就让他们径直回别院了,这是露露事先没有想到的。事情如此的顺利,竟然让她有点轻飘飘的感觉了。 她偎依在雨泽的怀中,两人如胶似漆的在她的小院转了一圈,露露妩媚的一笑:“雨泽,还喜欢这里吗?” 雨泽在医院呆了几个月了,虽然住的是vip高级病房,可是,医院的环境,哪能跟家中相比,更何况,他们是京城数一数二的世家。见露露这样问,他那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不由展露笑颜:“喜欢!” “走,我们到我们的房间看看!”露露看着玉树临风的雨泽,心里憧憬着无限美好。4年前,她用尽身心讨好他,都换不会他多看一眼她,如今,因为一场泥石流,因为一场变故,这个英挺的男人、曾经倨傲的男人,居然对她言听计从了。露露百感交集。心里此刻无限感谢上苍,赐予了雨泽这场灾难,给了她最好的时机。 “穆雨寒,等着吧,过些时日,我会让你看见我和雨泽的恩爱,我也要让你尝尝如芒在背、长夜难眠的感觉。哈哈,穆雨寒,我赢了,我还是赢了……”露露有点得意忘形了,她拉着雨泽,仿佛皇后拉着皇帝进自己的宫殿一样,这一刻,她找到一种感觉,一种她自己幻化的感觉。她觉得,也许从明天起,汪家上上下下的人,管家、丫头、婆子都会围绕她转,唯唯诺诺的听她指挥了。眼里将不会再有歧视和鄙夷自己的目光了。她感觉自己在这个小院里住了几年,心里就像发了霉般。如今,太阳出来了,照进她的心间。 默尘看着从爸爸回来,妈妈就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仿佛多余的人一样,此刻,她捧着脸,想起刚才土豆转身而去,飞跑着、肩膀抽搐的样子,她小小的心,有点伤感,她知道,她的土豆弟弟看见爸爸只抱自己,而没有理睬他,生气了,哭了。 想到这里,她真想此刻去找土豆玩玩,安慰安慰他。于是,她走到雨泽和露露面前,拉着雨泽手:“爸爸,我出去玩会儿,一会儿回来陪你玩,可以吗?” 雨泽看着默尘,慈爱的笑道:“默尘想到哪里玩呢?” 默尘想了一下,道:“我到爸爸以前住的地方玩!” 露露听到这里,瞬间色变,但是,她又不好直接打断默尘的话。只听雨泽好奇问:“默尘,爸爸以前住哪里呀?” 默尘眨眨她漂亮的大眼睛,羽毛一样的睫毛扑闪着:“爸爸以前和奶奶她们住一起,我和妈妈住一起,你住的那个房间,又大又漂亮。奶奶说,那你有你从小生活的痕迹。” 雨泽听默尘这样说,不由感了兴趣,他蹲下身,孩子般乞求默尘:“哦,还有这事情,那你也带爸爸去看看!” “好!”默尘正求之不得。她正想什么能让土豆开心呢,如果这时,带着爸爸去找土豆,土豆看见爸爸应该很高兴吧。 露露听见默尘要带雨泽去他以前的房子看,她生怕他一去,会触动记忆的某点,这样,她就前功尽弃了。于是,赶忙阻拦:“尘儿,你自己想哪里玩,就哪里玩吧。爸爸今天刚从医院回来,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以后,你再带爸爸过去,好不好?” 说完,她又拉着雨泽的手,撒娇道:“你刚从医院回来,还没有休息,等几天,我们一起在大院到处转转。这是你从小就生活的地方,我会带你慢慢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你不要着急。好吗?” 雨泽见露露这样说,就点点头。露露马上就对默尘说:“尘儿,你想玩就出去玩吧!” 尘儿应声而去。雨泽看着默尘出去了,他突然有一丝怅然,在心里说:“这是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自己怎么连一点记忆都没有了?一切都是这么陌生,这么新奇?我的前世今生,我已经遗忘了吗?” 露露不知道,雨泽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心理活动。 看见默尘走了,露露就把雨泽带进了卧室,她指指豪华的欧式大床:“雨泽,你去床上休息一会儿吧,厨房一会儿送中午饭过来时,我再喊你。你母亲吩咐,以后,你的一日三餐,都有厨房特供。” 雨泽含笑听着,看见床,他还真感觉有点累了,就把自己的身子放了上去。露露看见他躺在上面,心里五味杂陈,这张大床,她盼了那么多年,希望能和他在这里“颠鸳倒凤”,做世上男女最美好的事情。然而,整整4年,她都独守空房,很多个夜晚,她在这张大床上辗转反侧,渴望他能一亲她的芳泽,在这里与她共度良宵。然而,全都是梦而已。如今,看着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躺在这张床上,她不禁心旌动摇。 露露缓缓走上前,眼里波光潋滟,一股狐媚之光从心底冒出,通过眼光投注到雨泽的身躯上。这是一具多么令人销魂的身体呀。颀长的身体,结实的肌理,俊朗的脸,英挺、峻峭的五官、黑曜石般的眼睛,露露看着,心都醉了。她不由就躺在了她的身边。 雨泽见她那样,顺势把自己的长臂张开,让她躺在了自己的怀抱里。露露不禁拥着她,喜极而泣,她盼这一天,盼了好久,她盼了4年多,终于盼来这个男人在自己的大床上亲昵自己。 雨泽看见她哭了,不由用自己骨节分明的大手,为她擦擦泪:“小女巫,你怎么哭了?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呵呵,以后的日子不许哭,我说过,我不再混蛋了,以后,我就好好爱你和默尘!” 露露听见雨泽这样的话,紧紧的抱着他。此刻,她的心非常宁静,她要的东西终于得到了,至少,雨泽此刻的心在她身上。想到默尘,她本来还很高兴,可是,看到雨泽那张颠倒众生的脸,想到土豆那张和雨泽酷似的脸,再想想默尘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可以找到和雨泽相似的地方,露露突然又忐忑不安了。她害怕东窗事发。 想到这里,她扑在雨泽的怀中,嘤咛道:“雨泽,再赐我一个孩子吧,露露还想和你生一个小孩。” 雨泽拥住她:“我们不是有默尘了吗?” “可我还想有一个小孩子和她做伴,默尘一个人,太孤单了!”露露在雨泽的怀中说。 458 从前,我们是怎样认识的 459 放心着你的沉默 默尘从小院里走出去,就径直去找土豆了。 她到处找,结果都没有发现土豆的踪迹。她有点颓唐的低着小脑袋,在花园里闷闷不乐的转。这时,一个保姆看见默尘,就问:“尘儿小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呀?” 默尘抬头看看保姆,低低地说:“我找土豆弟弟,可是,却找不到他。奶奶,你看见他在去哪里了吗?” “哦,估计应该去你雨寒妈妈哪里了?你去看看呀!”保姆和善的笑着说。 默尘听到这里,一展笑颜,撒起脚丫子就跑。她用箭一样的速度,飞奔到穆雨寒的产房里。此刻,土豆躺在雨寒阿姨的身边睡着了。默尘看见雨寒阿姨也睡了,只是,她美丽的脸庞,居然有泪水滑落的痕迹。那凄美的样子,让默尘看得心动。她不由坐在雨寒身边,趴在她的床前,看着她们母子二人的睡颜,她撑着自己的小脑袋,脑子里飞快的旋转。今天一上午,她居然看见了两个人泪流,先是土豆弟弟,此刻,又是雨寒妈妈。她们到底怎么了? 爸爸回来了,她们都该高兴呀!妈妈高兴得神情都比平常不一样了,看见爸爸,仿佛把自己都忘记了似的。为什么雨寒妈妈和土豆弟弟会这么忧伤呢?默尘想着,想着,居然也挨着雨寒的床边睡着了。 汪母还是不放心雨寒,她吃过午饭,轻轻踱到雨寒的产房里,结果,看见,她们一大两小,都睡得沉沉的,她也看见了雨寒脸庞上的泪痕。她不由背转身,轻轻叹息一声,然后走了出去。正巧,保姆又走过来了。汪母就吩咐:“等她们醒了,再送吃的过来吧,让她们睡吧。” “是,太太!”保姆应了一声。但是,她随即轻轻扯扯汪母的衣角:“太太,我今天看见雨寒少奶奶抱着土豆哭了。这坐月子的,这样忧伤怕是不行呀!你空了,还是过来看看,劝劝。我们做下人的,不好说什么。” 汪母看了眼保姆,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平时照顾好她们母子吧。” 保姆点点头,又道:“雨寒少奶奶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自从住进这个家,对我们这些下人,尊重如宾,从来没有拿下眼看过我们。这么好的人,唉!” 汪母从她长长的叹息声中,听出了保姆的惋惜,她知道,这是保姆在旁敲侧击,希望劝回雨泽来看看穆雨寒。可是,汪母也是此刻“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诉。她拍拍保姆:“你的心思,我都知道!放心吧。穆雨寒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自有一杆秤。” 保姆目送着汪母的离去,心里不由慨叹:“果然豪门深似海。想雨泽少爷,当初那么爱穆雨寒,对露露不屑一顾。可是,一场变故,就来了个风水轮流转,可惜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刚给人家开枝散叶,却落得一个人孤单、独守空房!” 这时,月嫂正好抱了心同过来,保姆看见了,就招手说:“再去别的地方转转,少奶奶还在睡觉,让她多睡会儿吧。反正心同此刻还不吃奶。” 说完,保姆看着月嫂怀中长得粉嫩可爱的心同,心里不由一股酸涩:“可怜的孩子,你刚出生,你爸爸居然不来看你一眼。唉——” 穆雨寒一觉醒来,一看时间,居然下午2点了,而他旁边的土豆,居然醒了,他睁着眼睛看着妈妈,却不叫醒她。这一天,土豆仿佛突然长大了许多般,仿佛比以前还懂事了。 默尘还把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靠着雨寒的床甜睡着。她今天或许因为爸爸回来了,连睡梦里都带着笑容。雨寒不忍打搅默尘的好梦,就轻轻推推土豆,爱怜地说:“饿了吗?走,我们吃饭去,早过了午饭时间了。” 土豆点点头,轻手轻脚的从床的侧边梭了下去,可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动作,还是让默尘醒了,她揉揉眼睛,看看土豆,又看看穆雨寒,然后打了个哈欠,问:“土豆弟弟,哪儿去呀?我找你很久,才在这里把你找到。” 土豆看了眼默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然后把手垂下,小大人似的说:“尘儿姐姐,你找我干什么呀?你爸爸回来了?你怎么不陪他玩,却来找我?” 尘儿奇怪的看看土豆,说:“弟弟,祖爷爷和奶奶不是都说,我的爸爸就是你的爸爸吗?我的爸爸回来了,也就是你的爸爸回来了呀。” 土豆固执的摇摇头:“不,他是你的爸爸,不是我和心同妹妹的爸爸。我们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穆雨寒听了土豆这一番话,不由长出了一口气,她万万没有想到,土豆会口出此言,她不由拉了一下土豆,严肃地对他说:“土豆,妈妈不管你怎么想的,妈妈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这样的话,妈妈只希望听见今天一次。你记住,你是汪雨泽的儿子,汪雨泽是你和心同的爸爸。不管经历了什么,他都是你的爸爸。” 土豆看见穆雨寒突然严肃下来的脸,他没有作声,只是低头看自己的脚尖。这一刻,穆雨寒意识到,土豆的骨子里,继承了她的“倔强和固执”。她不由笑了一下,道:“好了,我们出去吃饭吧。默尘,你也应该还没有吃饭吧?走,好我们一起去吃饭。” 默尘看了眼土豆,他却没有看她,她只好把目光投注给穆雨寒,眼光里有让人心疼的懂事和爱怜。穆雨寒不由想:“露露还真好命,居然养了这么个可人的女孩。”她当即一手拉起默尘,一手拉起土豆,去了属于她们的餐厅。 保姆已经把饭菜准备好了,由于雨寒是坐月子,所以,菜非常清淡,以炖菜为主。雨寒看看默尘:“尘儿,能吃下这些东西吗?如果不好吃,我让厨房重新给你做点。” 默尘看着土豆津津有味的吃着,她也笑着说:“雨寒妈妈,很好吃耶!” 穆雨寒今天虽然难过,可是,现在,她毕竟不同以往了,以往她是孑然一身,可以随时把自己从汪家大院抽离出去,如今,她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必须为孩子考虑,不让她们跟着自己颠沛流离。所以,她已经在内心做了决定,以后,在汪家大院,不管经历什么,自己都要坚持下去。何况,雨泽在事故前,给自己留下了那么多的美好回忆。就算是为了记忆中曾经的美好,她也决定了,此生在这个家,带着土豆和心同好好生活下去。就算雨泽从此再也记忆不起她们,她也会为了自己曾经对他的承诺坚守。 此刻,她的心底不由又响起那首歌——“因为爱着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幸福着你的幸福因为路过你的路因为苦过你的苦所以快乐着你的快乐……因为誓言不敢听因为承诺不敢信所以放心着你的沉默去说服明天的命运没有风雨躲得过没有坎坷不必走……” 460 我愿为你展现我的美 雨泽和露露吃过饭,下人上来为他们收拾了桌子。露露赶紧为雨泽沏了杯茶递过去,那娇媚、温婉、楚楚可人的样子,让雨泽怦然心动。他的眼里不由溢出幸福的光芒。这么美好的女人,他居然会辜负她那么多。他不由心生愧疚。 他招手让露露坐在自己的身边,摸着她纤细的手,眼里汪着爱意:“小女巫,这样的时光真的好静美。” 露露伏在他修长的腿上,眨着自己漂亮的凤目:“我期盼这样的时光很久很久了。雨泽,我无时不刻的盼着这样静美的时光。哦,以后不要叫我小女巫了,感觉怪怪的,就叫我露露,叫露露好吗?” 雨泽看着露露撒娇的样子,浑身突然就涌出了力量,他居然拦腰抱起了她,向寝室里走去。潜意识里,她是他的小女巫。 露露从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此刻,被雨泽拦腰横抱,她简直惊若梦里,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看着他黑曜石般的眼睛星辉灿烂,暧昧、迷离身体不由就股股颤栗起来。 雨泽觉察到她的异样,爱怜地说:“小女巫,走,补偿你。把我以前的混账事情一笔勾销,以后,雨泽就好好爱你——我的小女巫,我的露露。” 说完,雨泽深情的吻了上去。露露顿时晕狂。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美好从她的心间至身体蔓延开来。她的四肢百骸,此刻都燃烧着火焰,仿佛是一只燃烧的玫瑰,她不由在雨泽的耳畔轻轻的唱起了:“我走在荒凉的沙漠我躲在无人的角落我听见缥缈的传说是谁在飞扬自由的歌风吹过漫天的寂寞爱枯涸枯萎的花朵我祈祷不变的承诺是谁在安慰心中饥渴我要向前飞我是等爱的玫瑰心中潜藏着待放的花蕾如果你给我真实的安慰我愿为你展现我的美曾今被风吹我是受伤的玫瑰眼中深埋着滚烫的泪水世中太多虚幻的安慰完美背后看见了心碎是谁风干了温柔给我纯情的理由多少人都曾今为爱虔诚地祈求谁不渴望天长地久什么繁华洛景海市蜃楼风吹过漫天的寂寞爱枯涸枯萎的花朵我祈祷不变的承诺是谁在安慰心中饥渴又有谁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但是我们还是要继续找到真的感情复杂难免会有失败未来的路可经得我们期待不要怕有我陪着你安慰你守着你直到你找到爱的真谛叫做幸福的点滴回忆让你明白却不是原来的事值得我要向前飞我是等爱的玫瑰心中潜藏着待放的花蕾如果你给我真实的安慰我愿为你展现我的美曾今被风吹我是受伤的玫瑰眼中深埋着滚烫的泪水尘世中太多虚幻的安慰完美背后看见了心碎是谁风干了温柔给我纯情的理由多少人都曾今为爱虔诚地祈求谁不渴望天长地久什么繁华洛景海市蜃楼我要向前飞我是等爱的玫瑰心中潜藏着待放的花蕾如果你给我真实的安慰我愿为你展现我的美曾今被风吹我是受伤的玫瑰眼中深埋着滚烫的泪水尘世中太多虚幻的安慰完美背后看见了心碎尘世中太多虚幻的安慰完美背后看见了心碎……” 露露唱着这首歌,想起她和雨泽这场爱情,自己一直也就像这歌中唱的一样,她不由百感交集,哽咽在雨泽的怀抱里。 雨泽听着她动情的歌声,看着她此刻痛哭的哀婉动人,他紧紧的揽紧她,安慰说:“小女巫,我再也不辜负你了,余生一定好好爱你,不让你在流下滚烫的泪水。” 雨泽不知道,与此同时,穆雨寒的心却也如片片凋零的玫瑰,在风中纷飞…… 254 汪雨泽把露露放在床上,露露就势环住他的脖子,他看着她一张艳丽如玫瑰的脸,此刻带着泪水,更是娇艳无比。小院静静的,到处花木扶疏,给人良辰美景的感觉。雨泽不由就俯下头,用自己浓烈的唇吻上了露露的泪珠。 这是露露从来都没有过的待遇,雨泽这情真意切的一吻,让她骨子里都涌出了爱欲的岩浆。她感觉身体里仿佛被成千上万的蚂蚁爬过,她渴望雨泽的更进一步深入。雨泽贪婪地吻着她,在她的口里攻城略池。 露露紧紧的抱住雨泽刚健的腰际,她拼尽所有热情回应着。这是这么多年来,雨泽第一次没有在她用催情药物下,对她发出的主动进攻,她的身体不由颤栗起来。她的舌尖缠绕着雨泽的舌尖,两人打着旋,仿佛都要把对方吃进骨子里。 终于,雨泽腾出一只手,拉开了露露后背的衣链,轻轻一剥,露露莹白的香肩就完全裸露在外了。雨泽吻了上去,露露顿时浑身痉挛。一切都那么美好,让她难以想象的美好。这个男人,不仅人长得“颠倒众生”,连“造——爱”的功夫,都是这般极致上品、让人销魂。露露不由想起自己被黄二压在身下,只有身体发出原始欲望的感觉,他那张猥琐的脸,让她看见就想作呕,可是,每次,他上她时,她却身不由己,不得不忍受他的纠缠。此刻,看着雨泽在自己身上耐心的做足前戏,她的整个身心都无限美好起来。 雨泽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握住了她的“柔软雪白”,她不由一阵痉挛,意乱情迷的嘤咛着:“雨泽——雨泽——” 他俯下身,就着那颗红色的樱桃,充满爱意的吮——吸,露露那还受得了这样的撩拨,她撑起自己的身体,就把自己紧紧的向雨泽的前胸贴了上去。 雨泽趁势环住她,分开她的双腿,褪下她的内内,生猛的压了下去。露露顿时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好。她在他身下癫狂,随着他的起伏配合着。 午后的阳谷,照着这个小院。床上的一对人,早已忘记了今夕何夕,他们用力的要着对方,爱——欲的火焰熊熊燃烧。露露的身体,早已灿烂怒放了。她浑身是汗,和他重叠得没有一丝缝隙。此刻,她贪婪的索要,她渴盼,趁着雨泽现在失忆,用他的甘露怀上自己的孩子。所以,她在他身下尽显娇美。 雨泽疯狂的运动着,发泄着身体的欲望,终于他的小腹一紧缩,一团火一样的东西从他身体里奔流而出,岩浆终于爆发了,他美好的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享受着这刻的美好。露露感觉到了那令人销魂的甘露进入了她的私家花园,她幸福的闭上了眼。与此同时,在达到身心愉悦的高度癫狂时,她在心里默念:“老天,请赐予我和雨泽的子嗣吧,你听见我的呼唤了吗?” 一场山摇地动的“床上大地震”终于在美好极致中结束,雨泽早已气喘吁吁,露露也是嘤咛呓语,几乎连嗓子都叫“嘶哑”了。她无限留恋的枕在雨泽的臂弯里,用自己的玉臂环住他结实的身体。 雨泽眼里汪着快意和美好的望着她:“小女巫,舒服吗?” 她嘟哝着自己的小嘴,娇嗔:“不是不让你叫小女巫了吗?就叫露露,亲爱的雨泽。”她说完,就把自己的烈焰红唇覆盖在了他性感的唇上…… 461 泪雨纷飞 462 家里怎会多出一个阿姨 463 你是土豆,我是洋葱 464 对不起,我真的失忆了 465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穆雨寒没有想到,土豆会这么快就原谅了雨泽,还这么情真意切的帮助雨泽唤醒意识,他还不到4岁呀!她的心里不由为土豆的早熟有点隐隐难过…… 汪雨泽看看土豆,看着他一张童星一样的脸,再看看自己怀中抱着的心同,他的嘴角挂出了一丝微笑。好半天,他才说:“雨寒,他们是我和你的孩子,谢谢你。” 穆雨寒听到雨泽这样说,心里百感交集,此刻,要不是土豆和荷花在场,她真想拥着他,告诉他:“雨泽,我想你!我在医院里陪伴了你那么久,你都没有苏醒过来,可是,我我刚生产心同时,你却醒来了。我错过了你清醒的最佳时机。雨泽,你现在能回来看我们,也不错。雨泽,让我们一起努力,找寻回来从前的记忆。” 正在雨寒情绪激动中时,她想和雨泽说点什么时,这时,露露却不请自来,她走进房间,看着这一幕,不由把目光投递给穆雨寒:“呵呵,穆雨寒,这些日子你离群索居,成天在你的小院呆着,我以为,你不会在乎汪雨泽了。怎么,今天母子三人齐上阵,又要想从我身边夺回他吗?穆雨寒,我认识他在你之前,我和他有默尘,也在来之前,我以为4年前,你毅然绝然的离开了这里,从此,就不回再回来了。没想到,穆雨寒,清丽如你,清纯不食人间烟火的你,最终也和我一样,借着孩子上位。呵呵,她辜负了我那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怎么,你就这样急于求成了。想我当年,想要从你身边夺回他,我还抱着刚出生不久的默尘跪着求你,如今,你要从我身边夺回他,居然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这样让他来到了你的房中?” 露露肆无忌惮的说完,又看看汪雨泽:“你不是说余生要好好补偿我,陪伴我吗?怎么一会儿工夫,你就跑到这里来了?她是穆雨寒,我告诉过你的,她是穆雨寒,曾经是夜总会的陪酒小姐,而我曾经是你的秘书……” 露露此刻显然有点疯狂了,她居然把穆雨寒心底的一点秘密脱口而出。当穆雨寒听到露露说自己是“夜总会的陪酒小姐”时,她的脸瞬间惨白,过去的那么多心酸,刹那间涌入。这段记忆,她努力的去忘记,如今,又被露露揭开了伤疤。她心里的顿时五味杂陈。她不想和露露唇枪舌战。她也没有想到去从她身边夺回雨泽。她只是在静等雨泽恢复从前的记忆。她没有想到,露露现在仗着雨泽的疼爱,居然疯狂到这样。至少,以前,她看见自己,还退避三舍,如今,居然气势汹汹了。 露露看见穆雨寒瞬间惨变的脸色,她的眼里涌出了趾高气扬的神色。林海这时正好来接雨寒去公司,见她很久没有出来,就和汪母一起来到小院,正好看到了露露盛气凌人的一幕。 汪母走上前,看了一眼露露,然后不屑道:“露露,大清早的,你不在你院子里呆着,跑到这边来干什么?” 露露没有想到,此刻,汪母和林海居然会来,她不由心虚道:“我是来找雨泽的。” 林海看了一眼露露,鄙夷道:“这是少爷的家,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穆雨寒的小院,也是他的家,用不着你这么费心呀。露露,做人还是厚道点,不要仗着如今少爷疼爱你,就能睡意践踏别人,各人自己做的事情各人最清楚,穆雨寒以前是在夜总会当过陪酒小姐,这些,少爷都知道,用不着你重复,但是,陪酒小姐怎么了,人家干得光明磊落,不像有些人,披着人皮尽干那些肮脏、龌龊、不齿的事情,这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林海一席震虎敲山的话,顿时令刚才还一副神气活现、趾高气扬的露露一下子耷拉起头来。她没有争辩,只是上前偎依在雨泽旁边,漂亮的眼睛里,又泪光闪闪。她知道,如今,只要她一哭泣,雨泽就会回到他的身边。 果然,雨泽见她的凤目里汪着泪,他急忙把心同递给穆雨寒,然后,从自己的衣兜里取出纸巾,柔情万种的为露露拭去眼泪,然后,揽住她,生怕别人再欺侮她般,道:“小女巫,我们走!” 穆雨寒一听这三个字,瞬间明白了,露露是张冠李戴,冒名顶替了雨泽潜意识里的“小女巫!”因为,“小女巫是自己的专属,是雨泽给自己的绰号,是他们亲近时,雨泽的转称。”如今,却被露露冒名顶替了。 看着雨泽耐心的为露露拭泪,雨寒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惨烈的笑容,那些柔情,曾经是他给她的专属。汪母此刻真想挥一巴掌给露露扇过去,教训一下她,让她好好生活,不要在家里兴风作浪,可是,看着雨泽心疼她的样子,她不想让雨泽伤心。就下令道:“露露,你和雨泽出去吧。以后,未经许可,你不要踏进这个小院半步。” 雨泽看了看母亲,他不理解,她为什么要对露露这么凶,而对穆雨寒却和颜悦色,当他扶着露露离去时,他向穆雨寒瞟了一眼,他看见了清澈的眸子里,有泪光闪动,瞬间,他的心一紧,仿佛被什么剜了一下,心有一股难以言说的疼痛。他不由蹙眉了一下,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看见她的眼泪,他会心痛?而看见露露的哭泣,他不会心痛,只好潜意识的去呵护她,去弥补她呢?汪雨泽又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从穆雨寒的小院走出来后,露露委屈的大步向前,雨泽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他们进了露露的小院后,露露颓然的坐在花藤下的椅子上。雨泽随即从后面揽住她,在她的耳畔说:“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露露反手拉着雨泽骨节分明的大手:“你今天早上为什么要去她们的小院。你不是说过,余生只和我好好过吗?怎么,你又见异思迁了?又不想呆在我和默尘身边了。你刚才也看见了,如今,这个家里,上上下下都护着他,连你以前的贴身保镖,就是刚才质问我的那个男人——林海,也护着她,可见,这个穆雨寒不是等闲之辈了吧。家里上上下下的人,都被她笼络了人心。如果你再和以前一样,我在这个家里,真的没有活头了!” 说完,露露又嘤嘤嗡嗡、凄凄惨惨戚戚的垂泪起来。此刻,她是真的伤心,因为林海那几句刺进她心扉的话伤心,她隐隐中,感觉,林海好像知道她许多背后干的“勾当”一样,林海现在,仿佛是她身边的“定时炸弹”,可是,她现在却拿他无法。突然,他想,如果雨泽继续坐上汪氏ceo的交椅,就可以任意安排林海去任何一个地方。如果让雨泽安排林海去国外,不再汪家大院再出现,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想到这来,她心生一毒计,她对雨泽说:“雨泽,还记得你的贴身保镖吗?就是今天处处护着穆雨寒的那个男人?” 汪雨泽摇摇头。 露露见状,就扇阴风点阴火说:“此人心术不正,因为那穆雨寒姿色尚可,觊觎很久了。如今,看你心思没在穆雨寒那里,估计,他又在打如意算盘了。不管怎样,你和穆雨寒也共同有了两个小孩,为了让她不给你戴绿帽子,你还是想法,让那个林海距离她远点吧,免得日久生情,你看他今天那样维护穆雨寒!” 466 我以前不进厨房吗 汪雨泽听露露这番说,他沉吟了一下,没有吭声。他又在脑海里努力的搜索关于“林海”的记忆,渴望能记起他的一些过去,哪怕是“蛛丝马迹”,可是,他想得头疼,发现都是徒劳,他终归记不起他们来。大脑里依旧是一片苍白。 露露看见雨泽没有做声,她还是害怕雨泽厌弃她,赶忙擦干泪,又恢复一副温婉、可人样,她娇美、温柔的问:“折腾了一大早上,还没有吃饭吧?我去厨房看看,今天有什么吃的?哦,对了,你上次不是说想吃我给你做的饭吗?一会儿厨房如果没有吃的了,我给你做云南过桥米线,怎么样?” 汪雨泽看到此刻露露又一番温婉、柔媚的样子,心里快慰了一下,他点点头。于是,露露风一样的走进厨房,看见厨师已经在准备安排中午的午饭了,就问:“早上还有早餐吗?” 厨师见是露露,就说:“你们院里的早点已经送过来了呀?” 露露看了一眼厨师,有点不满的说:“知道,我们今天早上有事耽搁了,雨泽少爷看见是冷的,就不吃了,让我过来看看。如果没有,我就亲手给他做一碗过桥米线吧,你们这里有食材吗?” 厨师瞥了露露一眼,心里道:“什么东西,如今仗着雨泽少爷失忆,把他霸占到自己的房中,没脸没皮的居然开始摆起了架子!一个没名没分的东西,居然蹬鼻子上眼了。” 但是,厨师虽然心里这般,嘴上还是对露露说:“呶,所有食材都在这里,你要做,就做吧。” 露露今天是刻意要讨好汪雨泽,就打开厨房的大冰箱看,只见里面做“云南过桥米线”的食材都有,就展露出一个笑颜:“呵呵,应有尽有。我去把雨泽叫过来,让他看到我做,这样,一出锅,他就可以吃上新鲜的了。” 厨师头也没有抬一下,只“嗯”了一声。对露露,他们都不是十分有好感,总觉得她美丽的容貌下,有一颗饱藏“祸根”的心,特别是雨泽这次从医院回来,住进她的小院后,她有时说话那颐指气使的样子,让他们心里都不太舒服。 露露此刻也不管厨房的人的态度,看见有自己拿手的食材可以做,就高兴了。她三步并两步的走到自己的小院。看见雨泽此刻正站在花藤下,凭目远眺,他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仿佛像在追忆什么过去,一个动作,居然就那样久久的站在那,动都没有动。露露看见这番情景,绕到他身后,从后面合围住他:“雨泽,在想什么呢?” 雨泽这才回过头,见是露露,就笑了下:“你刚才跑哪去了?” “我去厨房给你看吃的去了。你那日不是说,想吃我亲自给你做的东西吗,”露露把头在雨泽的背后摩挲着。此刻,她觉得雨泽好伟岸,她紧紧的从背后抱住他,生怕自己这样一放手,他就再也不回回到自己的身边一样。 “哦,那厨房有吗?”雨泽收回自己的努力记忆,笑着问。 “有,我想给你做云南过桥米线,很好吃的。走,我们一起去厨房,这样,你看着我做,做好了你就吃,很新鲜,口感会好些。”露露说。 汪雨泽听露露这样说,想起她早上因为自己泪盈满眶的样子,此刻,为了自己,又跑去厨房,这会还这样温柔的对待自己,就依着她说:“好,我这就和你去厨房。” 于是,露露拉着雨泽的手,走进了厨房。 厨师们看见雨泽少爷来了,纷纷问好,点头致意。要知道雨泽进厨房,真是破天荒的吧,他这一辈子,在他们汪家大院,从出生起,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遇上厨房做了不合胃口的东西,一个电话,外边马上回送过来,他这个大少爷何时会需要进厨房呀!? 今天纯粹是因为满足露露。露露这样大肆张扬的把雨泽带进厨房,应该也有炫耀之心吧,因为,从不进厨房的雨泽少爷,居然会和她一起进厨房,肯定从今天起,就会在汪家大院被传为“佳话”。 露露让雨泽坐在一旁,看着她从厨房的冰箱保鲜格里取出一些食材,然后仔细清理。她边仔细清理这些菜,边给雨泽说:“这是金针菇、这是韭菜、这是鹌鹑蛋、这是火腿、时鸡肉……” 雨泽看着她弄了那么多样东西放在盘子里,不由睁大了眼,心想,怎么会用这么多品种的菜。这时,砂锅里的骨头汤开了,溢出了好闻的香味,露露用一小砂锅盛了多半碗汤,然后放在另一个煤气灶上熬制,只见一会儿功夫,砂锅里大冒小烟的,露露关了火,小心的用一个托盘把还在四面翻腾的小砂锅端到雨泽面前,把准备好的一小碟米线、和一盘子菜轻轻放到雨泽面前。 然后,在还在沸腾的汤中,她先把两个去了壳的鹌鹑蛋倒入,只见蛋一进去,立刻蛋清就变成了白色,蛋黄也凝聚在了一起。薄薄的几片鸡肉,也被她放了进去,一进去,鸡肉立刻卷了起来,漂浮在面上。接着,露露把金针菇、韭菜、豆芽放了进去,然后把一小碟米线放进去,又用砂锅盖罩着,过了一会儿,她给雨泽揭开,只见香气扑鼻,她笑着说:“雨泽,可以吃了!如果要吃得味大,可以自己兑蘸料,我去给你做一个蘸料碗。” 说完,露露就在厨房里拿了一个小碗,为雨泽做了一个“蘸碟”。 雨泽看着露露娴熟的样子,再用筷子挑挑那米线放入口中,顿觉香气扑鼻。他不由展露笑颜:“露露,真好吃!” 厨师看着雨泽吃得滋滋有味,就笑着说:“雨泽少爷,没有想到,你这么爱吃云南过桥米线,如果还想吃,明天你吩咐一下,我们厨房给你做好了,送过来,不劳烦你们亲自过来呀。待会儿太太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偷懒,没有给你们小院送早餐呢?” 雨泽看着忙碌的厨师,优雅的一笑:“放心吧,太太如果问起,我绝对不会说的,是我自己要来厨房的。不关你们的事情的。” 一个年长的厨师对雨泽说:“少爷,我在你汪家做了近20年了,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看见你居然坐在厨房里吃东西。呵呵!” 雨泽不由睁大眼睛,好奇的问:“我以前不进厨房吗?” “嗯!我好像没有看见你来过厨房吃东西。即使你饿了,也有你的保姆过来给你拿,不需要你亲自来,你今天居然纤尊降贵,进了厨房,实在不可思议!” 467 穆雨寒执掌王氏 468 剑拔弩张 穆雨寒看着林海和露露剑拔弩张的气势,想到今天是自己第一天坐镇汪氏,她不想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就和颜悦色道:“露露,你来都来了,就请坐下,请问有何贵干?现在,汪氏全权委托给了我,已经发函各子公司,所以,你有什么事情,请咨询。以后,也请不要擅自直接推开ceo办公室门。我们见客人,必须有预约。你今天这样做,已经违反了公司的规定。” 露露看着穆雨寒,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微笑:“穆雨寒,就凭你那三脚猫功夫,想把汪氏经营好?你知道汪氏有多大,你知道一个月汪氏有7、8万人拿工资吗?不要狐假虎威狗仗人势,坐在这里,就像一个山大王了!” 林海听到这里,怒目圆睁:“露露,看在此刻你和雨泽少爷站在一起的份上,我不哄你出去,但是,汪氏经营的事情,你没有权利管,穆总做得好不好,时间可以见证。据我所知,你在汪家什么也不是吧?你就是汪默尘的母亲而已,所以,汪氏的一切,还轮不到你来管。既然,老首长和老爷、太太都作出了决定,还容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吗?你还是安分守己点,照顾好雨泽少爷,过好自己的安生日子,否则,人作孽,不可活!” 露露听林海这番言辞,她气得有点瑟缩。她拉着雨泽:“雨泽,你看看,这就是你的贴身保镖,如今鬼魂附体,魂魄都被穆雨寒拿去了。我说,哪天汪氏被这对狗男女架空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情?” 穆雨寒听露露这样口不择言的辱骂,顿时满脸通红,她气得把自己手握成了一个拳头,里面沁出了汗珠,她又松开来,最终没有说话,她只是用冷漠、疏离、不屑的眼神瞟了眼露露,就又埋头看自己的卷宗了。 林海早已气得满眼通红,他大步走到露露面前,恨恨道:“露露,今天我我是给雨泽少爷的面子,暂且不和你计较。谁做了狗男女的勾当,自己比谁都清楚,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把雨泽少爷照顾好,否则,出了漏子,拿你试问!我再叮嘱你一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给我现在、立刻、马上从这个办公室里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海的这番话,突然间就让露露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刚才嚣张不可一世的样子,刹那间耷拉下了脑袋。雨泽凝眉看了一下她此刻有点瑟缩的样子,再看看林海正义凛然,仿佛镇妖般的样子,他的心里多少猜测了几分对错。 林海看见雨泽少爷此刻目光有点怔怔,他就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眼里充满深情和疼惜:“雨泽少爷,我们是兄弟,请相信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汪氏,等你康复了,我们会把一个完完整整的汪氏交接到你手中。你赶快恢复吧。” 汪雨泽出了一口长气,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突然把目光投注到了正在专注看卷宗的穆雨寒身上,发现她此刻那么让人心动。让他有一股冲动,想把这个女人揽入自己的怀中。可是,自己对露露承诺过,余生,就陪伴着她和默尘好好过。可是,穆雨寒,这个女人,为什么就像给自己施了法术般,此刻,让自己心旌旗动摇,热血沸腾,渴望走近她呢?她的举止神态,丝毫也没有露露口中的不堪啊!反之,却那么优雅、清丽、不食人间烟火,让人看着,就心疼!雨泽怔怔的想着…… 露露被雨泽的一番话,驳斥得如一只斗败的公鸡,她拉着汪雨泽,灰溜溜的走出了汪氏总裁办公室。出来时,她看了一眼这间豪华的办公室,这里,曾经给了她许多梦。她曾经渴望拥有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如今,昔日她怎么也得不到的人,已经被自己牢牢的掌控在手中。可是,为什么,自己却感觉不到一点幸福呢? 她有点踉跄的扶着雨泽,茫然的离去。来时的趾高气扬,因为林海的一席话,消失得荡然无存。 ““露露,今天我是给雨泽少爷的面子,暂且不和你计较。谁做了狗男女的勾当,自己比谁都清楚,你最好夹着尾巴做人,把雨泽少爷照顾好,否则,出了漏子,拿你试问!我再叮嘱你一句,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给我现在、立刻、马上从这个办公室里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海的一席话,犹如警钟一样,来来回回响彻在露露的耳旁,她不由忐忑不安起来,难道他知道了“默尘的身世”?想到这里,露露的心里不由一紧张,浑身直冒冷汗。走起路来,也开始穿穿连连的了? 雨泽看着她来时还艳丽若玫瑰的一张脸,这时,却惨白一片,不由问:“露露,你病了吗?” 露露摇摇头,她拉着雨泽,有点凄然和忐忑不安地说:“我们回去吧?” 雨泽看着她仿佛很难过的样子,就点点头。于是,露露给司机打了电话。 回汪家大院的途中,露露依偎在雨泽的怀里,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心生后怕了,她怕林海知道她的“秘密”,她怕自己“东窗事发”。到时,不仅仅是被汪家扫地出门,还有默尘,她心爱的女儿,也会跟着遭殃。 “不行,得牢牢抓住雨泽,如今,只有雨泽才是自己的靠山了。上天,你就赐予一个我和雨泽的孩子吧,可怜可怜我一片苦心!”露露在雨泽的怀里腹诽。 车子开进了汪家大院,雨泽爷爷少见的站在大门口,看见露露和雨泽回来,他把目光投注到了露露身上,看见她此刻花容失色。爷爷心里道:“幸好,早有准备,不然,任由你闹腾了。露露,你最好安分守己,不要逼我!看在默尘乖巧、从小生长在汪家大院的份上,我不想对你过早做出什么?如果你安分守己,有可能,这一生,你曾经干的‘勾当’都是秘密,被我和林海带入土中。可是,如果你敢在汪氏兴风作浪,就不要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雨泽看见一头银丝的爷爷,向他露出一个笑颜。爷爷朝他点点头,然后,看看他怀中的露露,没有吭声,他转身又向花园走去,气定神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其实,他刚才是接到了林海的电话,知道了,露露带着雨泽去了公司。当时的情景,林海已经一一告诉了他。他此刻,故意来此观望这个“唱戏”的女人的。 见她此刻花容失色,爷爷知道,林海的“敲山震虎”暂时起到了作用。他的眉头舒展开了。想到好久没有看见土豆找他了,他不由向土豆练功的地方走去。 此刻,土豆正跟着四号认真的在学习,一招一式,比划得有板有眼。4号见老首长来了,立刻叫停土豆,让他休息一会儿,和祖爷爷玩玩。土豆已经好多天没有看见祖爷爷了,此刻,看见他鹤发童颜,却又儒雅翩翩,不由心生好感,他喊了声:“祖爷爷好!” 469 一枝独秀 雨泽爷爷笑嘻嘻的摸摸土豆的脑袋:“小土豆,祖爷爷觉得你这向进步真快。” 土豆看看祖爷爷:“祖爷爷,以后我是家里的男子汉大丈夫,我要保护心同妹妹和妈妈,所以,我要勤奋。” 雨泽爷爷不由好奇的看看土豆,这个才4岁不到的孩子,居然有这份心思。他不由问:“土豆,怎么想起要保护妈妈和心同妹妹了?” 土豆不由把头遥望着蓝天,沉吟了一会儿,他才说:“爸爸现在只爱默尘姐姐了。他心中根本没有我和妈妈、还有心同妹妹。他从医院回来这么久,还是今天早上去了我和妈妈住的小院。可是,他刚抱着心同妹妹,露露阿姨就来了。爸爸立刻就跟露露阿姨走了。他甚至没有来我的房间看看。” 雨泽爷爷听到这里,不由长出了一口气,他摸摸土豆的脑袋:“小土豆,这只是暂时的,爸爸是爱你的。他现在病了,丢失了以前的记忆,我们要帮爸爸寻找回来他以前的记忆,只有那样,他才会记起自己是土豆的爸爸。爸爸其实很爱你和妈妈,祖爷爷一直看在眼里。他现在是失忆了,所以,才这样。土豆,知道爸爸是到高原看你遭遇不测的吗?如果不是遭遇泥石流,爸爸不会现在这样,还是会是你记忆中的洋葱爸爸,那么阳光,那么爱你。他会陪你玩,像秦远爸爸那样,带你到处玩。土豆,为爸爸乞求吧,让他早日康复。祖爷爷也帮你,我们一起努力,帮助爸爸把记忆寻找回来,好不好?” “祖爷爷,怎样帮助爸爸寻找记忆呀?”土豆歪着脑袋,看着蓝天说。 “看见爸爸,你就喊他。让他意识里有你!然后,有时间了,我们就给他讲以前的故事,这样,我们一起努力,慢慢唤醒爸爸沉睡的意识。好不好?”雨泽爷爷耐心的说。 “嗯!祖爷爷!好!”土豆说。 突然,土豆看看祖爷爷,他摸摸自己的小脑袋,然后对雨泽爷爷说:“祖爷爷,我都想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了!他们好吗?你知道吗?四叔叔说,如果我认真学习,我的生日时,可以奖励我去看看他们,但是,必须要你同意!” 雨泽爷爷不由爱怜的看着这张和雨泽一模一样的脸,然后,安慰说:“好,只要努力,到时,祖爷爷特派一辆直升飞机,让四叔叔带你去看望他们。” 土豆听见祖爷爷这样说,不由高兴的笑了。他把自己的小拇指搭在了祖爷爷的小拇指上。这个戎马一生的老首长,如今,居然和自己的重孙拉起“勾”来。 祖爷爷看着土豆,问:“土豆,在这里生活,没有你在格桑奶奶和爷爷那里幸福吗?你想他们了?” 土豆想了想,说:“这里环境好,家里人多。可是,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那里,让我感到特别快乐。我还有一只鹦鹉和几条红鱼养在那里!不知道现在,它们可好?” 祖爷爷听了,不由笑了:“咱重孙念旧,好样的。好,祖爷爷答应你,你生日时,让四叔叔带你去看看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就当是祖爷爷送你的礼物。好不好?但是,你也得答应祖爷爷,在这里,要快乐、幸福的成长,这里是你的家,将来,这座大院都是你的,所以,你必须学会担当。你将来不只是保护妈妈和心同妹妹,还有,汪家大院,和汪氏集团。汪家大院是祖爷爷一生的心血,汪氏集团是你爷爷和爸爸的心血,所以,你是男子汉,将来都要有能力保护好他们!” “是,祖爷爷!”土豆听雨泽爷爷这样说,不由站起来,给祖爷爷行了个军礼! 雨泽爷爷和四号又寒暄了一会儿,才念念不舍的离开土豆学习的地方,土豆目送着祖爷爷年逾90,依然还矫健的身影,小小的心灵,居然有一种震撼,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祖爷爷,我一定听你的话,将来保护好汪家和汪氏集团。” 再说露露灰溜溜的回到小院后,一脸颓然。雨泽见她花容失色的样子,问:“怎么兴冲冲的去了公司一趟,回来却这样?” 露露顿时梨花带雨的哭诉:“你没有看见你昔日的保镖——林海那目中无人的威风样吗?今天要不是和你一起去,我连公司估计都进不了,更不要说去你以前的总裁办公室了?真是人走茶凉!我这心里此刻哇凉哇凉的。” 汪雨泽心里不由生起疑问:“你不是我昔日的秘书吗?怎么会进入不了公司?”但是,他把这个疑问又放在了心底,没有问出口。 露露长叹一口气:“雨泽,你尽快好吧,好了,就去你的总裁办公室坐镇,届时,我去公司,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了。你看穆雨寒,今天那神灵活现的样子,仿佛她已经是汪氏集团公司的总裁了般!连看人的目光,也与昔日不同了。” 露露这样说,雨泽不由又想起了穆雨寒那专注工作样子,他的心不由“剧烈”的跳动了几下。奇怪,露露把穆雨寒说得那样“不堪”,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帮她。爷爷、爸爸和妈妈。如果,她真是露露口中那个插足他们婚姻的“第三者”,汪家又怎么会这样容忍她?而自己看见她,心跳就会加剧呢? 雨泽不由蹙了一下眉头,他渴望在自己的脑海里寻找出关于“穆雨寒”的记忆,然而,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他不由有一丝痛苦涌出。 露露斜躺在沙发上,摸摸自己的肚子,渴望现在就有一个她和雨泽的孩子在腹中。可是,却终归是徒劳。她不由拉住雨泽的手,眼神哀求道:“雨泽,赐我一个我和你的孩子吧?我还想要一个我们俩的孩子!” 雨泽坐在她身边,耐心地说:“我们不是有默尘了吗?她那么可爱!简直是一个童星,让人看见就喜欢!为什么还要一个孩子呢?” 露露双眼迷离的看着雨泽:“可是,穆雨寒有一双你的儿女,我才只有一个默尘,所以,我想有一个你的儿子,和土豆一样的儿子!” “土豆!”汪雨泽默念着! “嗯!土豆,你和穆雨寒的儿子!”露露说。 “他现在在哪里呢?穆雨寒在公司,土豆不是没有人和他玩,没有人陪他?”汪雨泽突然问。 “爷爷早给安排了,家里有专人陪着土豆,教他文化知识和一些防身术!你放心好了!他是汪家的小少爷,如今,在这个汪家大院,他是一枝独秀,人人都宠着、爱着他。”露露不无羡慕的说。 雨泽听后,心里有点舒坦,他突然问:“露露,默尘没有人心疼吗?” 露露看了雨泽一眼,幽幽地说:“你们汪家这么大的产业,再心疼默尘,终归她是一个女孩,所以,我渴望要一个和土豆一样的男孩,将来,在这个大院,就再也不会有人欺侮我们母子了!” 470 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雨泽听了露露的言说,奇怪的看了她几眼,他心中想,怎么露露口中不堪的“穆雨寒”住在汪家大院,都没有欺侮,而她是自己喜欢的“秘书”,住在这汪家大院,还这么不受待见? 他不由开口问:“露露,他们都是怎么欺侮你们母子的,我替你们主持公道。我说过,我不会再要人欺侮你们了!余生,我弥补我的罪过!” 露露听雨泽这样说,她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有想到措辞,因为,她住在汪家大院,只是不受人待见而已,根本没有人欺侮她。她想了想,还是勉强笑了一下:“雨泽,你有这份心就可以了,我已经感到了心安,至于弥补,其他的我都不需要,我只希望你能赐给我一个你的孩子,我要一个和你的孩子,一个儿子。” 雨泽看着露露此刻满脸带着点朝霞说。他不由扣住她的后脑勺,轻轻的问:“怎样才能迅速让你怀上我的孩子呢?这些天,我们不是天天都在一起吗?” 露露想想也是,就莞尔一笑:“或许,时候不到,这东西急不来!” 说完,她又媚态万千,雨泽虽然不行动,但被她迷离、暧昧的样子,还是吸引得狼光爆发。他邪魅的看着她:“怎么?又有需要了?” 露露有点动情的看着雨泽此刻那张俊朗又带着霸气的男人脸,充满魅惑地说:“雨泽,我们开始我们的造人计划吧!” 雨泽不由俯下身,扣住她的脑际,就在她的红唇上辗转反侧,露露不由发出嘤咛的呓语,刚才去汪氏集团的一切不美好,此刻,刹那间消失了。雨泽那深情的吻,让她感觉无比的美好。她紧紧的环住他刚劲的腰际,呼吸着他身上好闻的“阳刚气息”,感觉从未有过的满足。雨泽吻着吻着,不由喘气粗重起来。他褪开她的外衣,就在她的身上遍植草莓起来。露露在他的身下兴奋起来,她仰起自己的脑际,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印上了自己的芳泽。雨泽顿时浑身股股颤栗。 他突然站起来,抱起露露,分开她的双腿,把她缠绕在自己的腰际,开始了自己的“征战”。露露没有想到雨泽今天会这样热情。她在他激烈的“摩擦”中,神魂颠倒、意乱情迷,发出低低的呓语和嘶吼。此刻,她就像一朵怒放的玫瑰,在雨泽的雨露下,片片花瓣争相怒放,她的玫瑰花蕊,也在雨泽的温存下,颤栗着无以伦比的美好。 露露脸上全是红霞,全身上下,粉红一片,眼里说不清、道不尽的暧昧和水意,她迷离的目光看这雨泽此刻眼里的邪魅,低低的呓语,呼唤着雨泽深情的开垦。她此刻全身心的投入,就渴望,能在尽情的欢爱中,自己能孕育一个“汪氏血脉”。 露露在雨泽的身下承欢,突然,她想起了穆雨寒今天对她说:“露露,你来都来了,就请坐下,请问有何贵干?现在,汪氏全权委托给了我,已经发函各子公司,所以,你有什么事情,请咨询。以后,也请不要擅自直接推开ceo办公室门。我们见客人,必须有预约。你今天这样做,已经违反了公司的规定。” 她的嘴角不由发出一丝冷笑,她此刻居然心猿意马了,在心中说:“穆雨寒,我看你还得意到几时?你深爱的男人,和你信誓旦旦,今生不离不弃的男人,此刻正在我的身上骏马奔驰,哈哈!等我怀上汪雨泽的孩子,我们在走着瞧!” 下午6点,穆雨寒和保姆带着心同被司机接回了家。 汪母早就带着土豆等候在大门口,见穆雨寒母子下车,就迎上前,笑意盈然:“雨寒,今天还吃得消吗?” 穆雨寒微笑了一下:“妈妈,还是可以的!只是,我也好久不在职场了,今天出了一些事情,还不顺手,幸好有林海相助,还有公司的一些董事献策,妈,你放心吧,你们这样信任我,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雨泽妈妈听雨寒这样说,不由放心的笑了,她上前揽住雨寒说:“走,直接去餐厅,我特意交代了厨房,今天给你炖了滋补汤,现在,心同还在吃奶,你这阵子身体也较虚弱,需要营养滋补滋补。以后,凡事想开点,人这辈子,也就这些事情,婚姻,事业、家庭,想开了,想淡了,也就无所谓了。以后的日子,不管遇到什么,你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在支撑,你的身后,有庞大的汪氏、有爸爸、有妈妈、还有爷爷、还有土豆、还有心同,我们都在背后支持你!” 穆雨寒听雨泽母亲这样说,不由露出了一个清丽的微笑。这个笑容,正好被陪着露露在花园散步的雨泽瞥见了,他不由心旌动摇!雨泽赶快低下头,他怕自己看见穆雨寒,就会情不自禁的跟着她走,他的心跳此刻已经剧烈的跳动了。他奇怪自己,怎会这么见异思迁,明明今天和露露才那样水乳交融,如胶似膝,此刻看见穆雨寒,双腿却有走不动的感觉。他看着自己那个他们让自己叫母亲的华贵、富丽的中年女人,奇怪她的双眼,看看露露时,总是冷眼含冰,而此刻看穆雨寒,眼里却充满了母性的温暖。 露露也瞥见了穆雨寒此刻的待遇,她的心里还是不由生出嫉妒和羡慕。她奇怪,这个女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让汪家大院的上上下下、主子也好、奴才也好,都对她那么好?而自己刻意的讨好别人,都换不回来她这样的气场。 露露目送着雨泽母亲相携雨寒去餐厅身影,眼光里充满了利箭,仿佛能穿透穆雨寒的心,令她当场倒地身亡的眼神。 汪雨泽悄然的看着保姆抱着心同,他的心里竟然忽生出一股暖流,因为,今天早上,心同不止一次的看着他就“咯咯”的笑。不像土豆,看他时,眼里仿佛有刀子,让他感觉到了他和他的距离的生疏。 露露看看雨泽,挽着他的胳膊,嫉妒道:“你已经开始想她们了吗?” 雨泽愣愣的看了露露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话,眼里居然平静一片,那样子,仿佛镇定的很。露露最怕雨泽露出这样的眼光,因为,这样的眼神,让她想起了他的曾经,他斩钉截铁的告诉她:“露露,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 所以,雨泽这样的眼神,让露露不寒而栗,她怕他有了自己的思维,那样,自己再也掌控不了他了。如今,在这个汪家大院,她若失去了雨泽这件护身护,她真不知道怎样立足了。林海几次三番的“敲山震虎”,早让她有点惊弓之鸟了。要不是如今每晚安然的睡在雨泽的怀抱中,她可能会夜夜噩梦缠身! 见雨泽没有回答她,露露随即挽着雨泽,朝前走去,她撒娇道:“雨泽,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小院吧,默尘还等着我们呢!” 雨泽依然默不作声,只是跟着她静静地走了,他此刻的脑际,却全部是穆雨寒挥之不去的身影…… 471 爸爸真的找过我吗 472 兴风作浪 汪母本来在院里娴雅的散步,听见土豆的哭声,她不由走进穆雨寒的小院。一进门,就看见土豆珠泪滚滚,她很少看见这孩子哭泣,此刻,看他哭泣得抽噎,肩膀抖动,那么伤心,就问:“小土豆,谁欺侮你了,哭得这么伤心!来,告诉奶奶,奶奶去为你讨还公道!在这个大院,看谁敢欺侮我的孙子?” 土豆听奶奶这样说,不由更心酸了:“奶奶,爸爸居然说我是他和酒吧陪酒小姐生的儿子!呜呜——妈妈那么美好,爸爸居然说妈妈是陪酒小姐——” 土豆抽噎着。雨泽母亲听到这里,不由怔了一下,她突然一个激灵,难道这小子恢复了一点记忆。记起了最初的穆雨寒。她不由问:“土豆,你爸爸此刻在哪里?” “他不是我爸爸,他是尘儿姐姐的爸爸!奶奶,我没有爸爸!他此刻在妈妈的房间里!”土豆激动的、抽噎着说。 雨泽母亲不由把土豆揽进自己的怀里:“小土豆,原谅爸爸,他只是糊涂了,他现在病了,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情,都和以前不一样。所以,你要原谅爸爸,你是爸爸的儿子。你照照镜子看看,看你身上,那里没有爸爸的影子?不要讨厌爸爸,待他恢复了记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奶奶,他怎么不说尘儿姐姐是酒吧小姐生的孩在,偏要说我是——”小土豆不解、伤心的问雨泽母亲。 “呵呵,还纠结这个啊?咱们的土豆母亲是谁?穆雨寒,现任汪氏集团公司执行总裁!土豆,穆雨寒的儿子,汪氏集团公司未来掌门人,汪氏的ceo人选!呵呵,这下明白了吧,咱们土豆是多么牛的人了吗?”雨泽母亲自豪的安慰土豆,给他的未来安上了头衔! 土豆听到奶奶这样说,不由破涕为笑。真是小孩子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变。雨泽母亲见土豆不再抽烟了,就拉上他的小手:“走,我们去看看你的爸爸妈妈此刻在干啥?” 于是,土豆跟着奶奶走进了雨寒的房间。 只见此刻的穆雨寒泪光莹然,而雨泽却像傻了一样,看着这个清丽的女人梨花带泪,他的心居然无比的痛楚,可是,他又找不到合理的措辞劝解她。他只呆呆的看着她。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居然让她大清早的那么伤心! 雨泽母亲看见这样的情景,心里明白了几分,她知道,此刻雨寒生气、难过了,而自己的那个混小子,居然丝毫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他孩子般,向母亲投去求助的目光,看见母亲,雨泽居然喃喃的说:“妈,她哭了!” 雨泽母亲看看看自己手足无措的儿子,她耐心的问:“雨泽,告诉妈妈,你是否记忆起什么了?” 雨泽看着母亲慈爱的目光,难过的摇摇头!雨泽母亲不由颓然了一下,问:“可是,你怎么能说土豆是酒吧小姐生的儿子呢?” 雨泽想了一下,道:“是露露说的,她说我以前很坏,抛弃了她和刚出生不久的默尘,在外边和酒吧陪酒小姐生下了一个儿子——土豆!所以,我刚才,土豆说是我儿子,我就想起了,就问了一下土豆,哪知道,他就哭了!” 汪母看着自己这个时而智商仿佛只有几岁的孩子一样的儿子,心里不由酸酸的,她不忍苛责他,只是拉起他的手,慈爱地说:“雨泽,不管别人告诉过你什么?妈妈告诉你,这院里住的3个人,是你出事前的至宝,你为了他们,什么都可以不要。你是为了去看你的儿子土豆,才遭遇泥石流,导致失忆的。土豆是你和穆雨寒的儿子,穆雨寒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你失忆前,非她不娶,所以,土豆是你和穆雨寒的儿子。穆雨寒以前是你的助理,后来是邵氏集团公司的总裁助理,再后来,也是成都寰宇公司的总助。如今,你病了,她把汪家担子替你担上了,她现在是我们汪氏公司执行总裁,所以,以后,你可以骄傲的对任何人说,土豆是你和穆雨寒的儿子,穆雨寒是这个世间你最深爱的女人。” 汪雨泽睁着他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看自己的母亲,此刻,他仿佛又神智正常了一样,他突然说:“妈,可是露露告诉我,我以前是爱她的,是穆雨寒插足了我们的生活,我才会和她分开,才会和她决裂,辜负了她,抛弃了她和默尘。” 汪母听到这里,心里什么都明了了,这个露露,果然是如此的不安生,汪母此刻恨得牙痒痒。 正在汪母气不打一处来时,露露居然趾高气扬的找上们来了。她还未进门,就狐媚的喊道:“雨泽,这大清早的,眨眼功夫,你就不见了,我到处寻你,果然,你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又吹什么妖风了吧?穆雨寒,你可真厉害,现在,汪家上上下下的人心,被你收买得服服帖帖,连以前一直不看好你的雨泽母亲,也成了你的护身护!你在夜总会的经历可不是白干了的,果然交际老手,老少通吃,连耄耋之年的雨泽爷爷也被你收买了!呵呵,穆总,我什么时候可以到汪氏去看看呢?我记得你昨天说过,到汪氏集团公司总裁办公室需要预约。那么,现在,我带着汪氏的ceo汪雨泽先生,去汪氏集团公司还需要预约吗?呵呵,你又开始吹妖风了,等下,雨泽是否又会在你煽动下,抛妻离子,负心而去呀?果真风月场上的交际花,不简单!哈哈——” 露露发出肆无忌惮、放肆的笑声。她一直以为穆雨寒是“包子”,至少,穆雨寒从来没有和她正面相接过。 她狂妄的笑着走进来,汪母听到她的那一席话早已气得浑身发抖,加上土豆早上哭得很伤心的样子,这个雍容华贵的妇人,此刻,不由怒火中烧,待露露一踏进门,她就怒发冲冠的走上前,对着她那一张狐媚的脸,就几耳光扇了过去:“露露,这是汪家大院,你只是默尘的母亲,看在汪默尘的份上,我汪家容许你在这里住了这么几年,你安分守己还好,倘若你要如此在我汪家兴风作浪,休怪我不讲情面,将你逐出汪家大门。你当年是怎样住进这个大院的,难道要我说吗?如今,你趁着雨泽的失忆,杜撰一些故事倒罢了,居然还这样祸害穆雨寒。露露,告诉你,穆雨寒是我汪家看好的儿媳妇,谁也别想撼动她的位置,过去你不行,现在更不行!别仗着你一副狐媚样,蛊惑了如今的雨泽,就以为自己可以在汪家兴风作浪,这几把掌,是我替你父母教训你的。你给我记住,倘若以后,我再听见什么酒吧陪酒小姐什么的话,在这个大院里出现,唯你是问?如果,你不想在这个汪家大院呆下去,你可以继续散步留言,造谣生事,只是,露露,我告诉你,倘若你那样做,北京城你也不用呆了。我今天只说这么多,你自己好好反思反思!” 露露被汪母这几耳光扇得晕头转向,好半天,她才捂住自己的脸,飞一样的跑出穆雨寒的屋子…… 473 妈妈怎么哭了 474 伺宠要名分 475 如今找到了燃点 476 西餐厅的故事 477 小女巫是月光一样美好的女人 雨泽忘情的轻哼着,眼里居然涌出了泪花。露露茫然的看着他此刻的表情,不知所措了。雨泽此刻的神往,对这首《故乡原风景》的迷醉,让她云里雾里。她不是穆雨寒,又怎能知晓这首曲子。 《故乡的原风景》,是穆雨寒最喜欢的轻音乐,雨泽因为她的喜欢,所以也喜欢。每次,他们到这里,都会反反复复的听上一个小时左右,穆雨寒也总是陶醉其中。雨泽为了雨寒,特意学会了为这首曲子谱的歌词。他第一次带穆雨寒来这里,当他献宝似的调出这首轻音乐时,穆雨寒当时就感动了,当他跟着这清新悠扬的音乐起唱时,穆雨寒第一次主动的扑进了他的怀中。他们当时,就在这小小的包间,深情的跟着音乐拥吻在一起。那一刻,穆雨寒满脸迷醉,她的眼里水光迷离,看得汪雨泽怦然心动。 此刻,汪雨泽深情的哼唱着,他奇怪,他的小女巫怎么没有感动的扑进他的怀中,以前,只要在这个地方,只要听到这个音乐,穆雨寒准会荡气回肠,百媚千娇的扑进他的怀中,享受这刻时光的静好。 露露听着,她不是喜欢这样音乐的人,她奇怪雨泽此刻的举止。突然,雨泽按了旋钮,曲声戛然而止。他有点不解的问露露:“小女巫,你不喜欢这首曲子了吗?” 露露紧张了一下,喝了一口罗宋汤道:“我发觉,我现在不太喜欢这首曲子了!” 雨泽的眸光顿时一沉,他的记忆似乎在慢慢开始恢复了!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和自己心底的小女巫有很多不似之处。他的小女巫每到这个包间,就安静、娴雅、西餐只是她们的妆点,与其来说是吃西餐,还不如说,她们是来这里享受这片刻的浪漫和宁静,他们喜欢这里的氛围,没有人打搅,浪漫、温馨、宁静、美好。而眼前这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居然把这么多东西饕餮了,仿佛来这里,就是为了吃这顿西餐样。违背了他的初衷。可是,她如果不是他的小女巫,那她的小女巫是谁呢?难道是穆雨寒?为何自己每次看到她都会心动。 他不由想到穆雨寒今天早上水光迷离,却依旧清澈的双眼,那双眼睛,那么清澈,仿佛六月雨后的天空,又仿佛故乡原风景里面的清澈河流一样。可是,露露给他说的,她是酒吧的陪酒小姐呀!自己怎么会爱上酒吧陪酒小姐的?穆雨寒的眼睛为什么那么清澈?雨泽不由想得头痛起来…… 露露此刻还不知道雨泽的心里变化,她看着雨泽,依然的讨好的狐媚花痴道:“雨泽,你今天好酷哦!让我看得心旌动摇,就像我第一次去你的办公室,看见你一样,一见你,我就怦然心动。心想,今生如果嫁人,嫁给你这样的人,该是何等其幸?可是,你当时只给了我一份文件,看也没有看我一眼。让我好心酸!” 露露这说的是话。雨泽考究的看了她一眼,问:“后来呢?” 露露神往道:“后来,我们总经办的一番女秘书,都轮番上阵,要把自己送给你这个钻石王老五,可是,都溃不成军。结果,你被我俘获了……” 露露又开始美好的杜撰她和汪雨泽的爱情故事了。这些都是她一厢情愿的东西,在心里模仿的无数个场面…… 汪雨泽听着露露的杜撰,但是,他仿佛突然想起,他经历的最凄美的爱情,一直是他深情的在付出,后来,她的小女巫才成为他的“掌中宝”。雨泽被露露讲得一头雾水,但是,他此刻没有说出自己的顾虑。他也在静等奇迹,等待着自己和以前能联系起来。很多时候,他还是怅然,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前世今生,过去仿佛一张白纸。从医院回来,他就一直由露露照顾着,还有特护,他们告诉他,某人说他的谁,他才知道某人是谁。这些,都令雨泽感到痛苦、焦灼,可是,他又没有办法改变。他的时光,仿佛只能从在医院里清醒时才有记忆。 他记得自己当时仿佛在什么人潜意识的呼声中,心里的五脏六腑,当时极端的痛苦,就那样突然睁开了眼,有了意识,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的第一句醒来的呓语是“小女巫”!当时,露露,就扑进了自己的怀中,哭得天翻地覆,如果,她不是自己的小女巫,还会有谁是自己的小女巫。更何况,他苏醒的那天,整整一天,露露都陪着自己。她用她美好的身体安慰了自己,让自己醒来的片刻,就恢复了做男人的雄风,不是至亲的女人,不是她的小小女巫,谁会甘愿如此? 可是,雨泽此刻看着在vip包间的西餐厅里,听着《故乡的原风景》的露露,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的神韵,她的气质、她的气场,和自己零星记得的一点,一点都对不上号。虽然,对面的女人依然花容月貌,可是,雨泽突然觉得,她不是自己的珍宝——小女巫。她的小女巫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但在他的心中,绝对是独一无二、清丽无比、月光一样美好的女人。 想到这里,雨泽心里有股隐隐的酸涩,他的小女巫呢?他的小女巫哪里去了?难道是家中的那位露露说的夜总会陪酒小姐——穆雨寒?可是,如果,倘若是她,怎么她会不在第一时间赶到医院陪自己。而且,是自己回到汪家大院,才看到她清丽的身影的呢? 汪雨泽此刻不知道,他的苏醒之际,正是雨寒产后宫缩阵痛时,她一边努力生产心同,一边努力在内心呼喊:“雨泽,你说过,你要陪我把心同生下来,你要看着心同出生!” 其实,雨泽就是在这种神秘的力量下,才猛然在浑身痛苦中清醒过来。结果,一睁眼,就看见的是露露。真是天要折磨这对“鸳鸯”! 露露怔怔地看着此刻雨泽的表情,他黑曜石眼睛里,过去发狠时,会有阴鸷,现在,他的眼里找寻不到这样的目光,看她时,总是柔柔的,特别是他们在小院静处的这些日子,雨泽看她的眼里,总是汪着爱意。可是,今天,露露发现雨泽的眼神没有往天的柔和,他的眼里,隐藏了一丝邪肆。雨泽这样的眼神,让她心生后怕。他还记得,当年,在她的催情香水下,他的目光也是这样,后来的狂风暴雨发泄后,他给了他一座房。可是,这次,如果他清醒,如果他知道,自己又为他导演了一场戏,她相信,他会把她化成齑粉。如果,他再知道,默尘根本不是他的孩子,她的死期更是将近。她看看他,心里不由哆嗦起来。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雨泽现在只是有点自己的心里活动,他想努力寻找自己的过去,把自己和过去连接起来,就把露露吓成这样!可见,“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露露这样的人,如意算盘打多了,所以,时时刻刻都提防着,简直是惊弓之鸟了! 478 吊上了金龟婿 雨泽看着露露,他突然一笑,记起了今天出行,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他本来就是一个外冷内热,表面倨傲不羁,骨子里却善良的人,对女人,他一向怜香惜玉,不忍伤害。更何况是陪了她这么久的露露。他刚才,只是略有质疑而已。所以,他此刻收起了自己刚才的心思,眼里汪出笑意,问:“露露,早上不是说要想让我给你穿上婚纱吗?还有兴趣看吗?” 露露看了眼此刻的雨泽,她愣怔了一下,发现他眼里的诚意后,她收起了她刚才的心惊胆颤,喃喃道:“雨泽,你真要给我穿婚纱?” “当然!我什么时候的许诺有假?”雨泽已经站起了身。他又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子,刚才听《故乡的原风景》的神情不再有了。脸上又是一片明媚。 露露见他这样,也忽然高兴起来,小心尖儿开始窃喜起来。为即将到来的好事。她渴望了这么多年,他终于肯给自己披婚纱了。刚才的胆颤心惊,被这突然的惊喜,冲得烟消云散。她仿佛云开日出了。这一刻,她几乎想高喊:“穆雨寒,你今天从公司回来,就会看到改变,我是汪雨泽亲自为我披婚纱的女人了,不再是抱着孩子找上门来的女人了!” 雨泽看着她眼里兴奋的迷彩,挽起她的胳膊:“一件婚纱,能让你高兴这样,那我,天天送你一件,好了!” 露露不由踮起自己的脚尖,吻上了雨泽的唇。 西餐厅里的包间本就浪漫,此刻,露露又使出狐媚的手段,雨泽不由扣住她的腰际,在她的芳泽里辗转反侧,舌尖缠绕着舌尖,两人激情的拥吻,雨泽恨不得把她抵在门上,就地正法了。露露迷恋的望着此刻的雨泽,她用女人最柔情的方式,给雨泽了最深情的爱抚。一顿西餐,本来让露露吃得心惊胆颤,此刻却完美收官,这是露露没有想到的。 他们激情四射的拥抱在一起,呓语在一起,呢喃在一起,烛光中,他们相互融为一体,享尽对方的美好。耳病厮磨中,雨泽刚才的疑虑又烟消云散了。 半小时后,两人整理好衣装,露露在盥洗间打理好自己,然后盈然出来,为雨泽仔细抚平衣服的皱褶。雨泽看着她:“怕了,怕人发现我们在这里造人了?” 露露不由脸通红,心里却道:“我怕什么,我此刻还真希望有狗仔队来拍,做大肆宣传,那样,我不用穿你给我的婚纱,都让世人知道了我是你的女人。也不用我费尽心机了。”但是,她心里这样想,嘴里却讨好地说:“雨泽,只要你快乐,你要我怎样都可以?我是上天注定派来今生护伺你的小女巫!” 这样卖乖伶俐的嘴,让雨泽心生美好,他不由把她揽进怀中:“走吧,看婚纱去!” 露露当即,不由又吊上了他的脖子。她无限暧昧的在他的胸膛上印上了自己的唇印:“雨泽,记住,你今天亲口告诉我,看婚纱去!” 雨泽一把掌抚住她的柔软,眉开眼笑的点头。 露露心满意足的和雨泽拉开vip包间,憧憬着一会儿去试婚纱的美好。她此刻简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恨不得一步就走到北京最负盛名的婚纱影楼,然后,挑选那规格高,最好的婚纱摄影把自己的倩影和雨泽永恒的定格在一起。此刻,她都在想,如果真好雨泽照了婚纱照,她就把这些照片给她的父母邮递过去,然后,骄傲的告诉她们,他们没有白养她,她露露吊上了“金龟婿”! 就在露露美好的憧憬,挽着雨泽的手走出vip包间时,他们刚进入这个西餐厅的大厅,一个平头,抬眼看见了汪雨泽,再一看,他臂弯的女人,他不由怒从心头起,箭步上前,挡在了汪雨泽前面。 “汪雨泽,看看我是谁?上次在医院,看你像死人一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可怜穆雨寒,日日夜夜,腆着大肚子,尽心尽力的照顾你。你倒好,在她生产为难之际,不在身边,现在,她带着你的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还坐镇你们的汪氏。你小子现在醒来了,居然,又开始寻花问柳了?汪雨泽,这还有没有天理?是谁从美国纽约,一路追赶到北京?是谁,如泣如诉的表述,才让穆雨寒放下心结,放心的跟着你,可是,你他妈的,果真是纨绔子弟,狗改不了吃屎,这身体刚恢复个人样,你就这样给我报答穆雨寒?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的爱吗?” 李军,这个穆雨寒从山村来到北京,给她太多帮助的大哥,又一次义愤填膺。他差点就出手开始打汪雨泽了。虎子走上前,挡住了此刻青筋暴露的李军:“哥,雨寒姐不是说雨泽失忆了吗?他还是病人,不要这样这对他。” 李军眼里发出一丝阴鸷的眼神,他看了看露露:“她失忆了,你没有没有失忆吧?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就是当初在他们拍摄婚纱现场,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孩子,让我妹子——穆雨寒成全你的那个露露吧?怎么?她离开了汪家差不多5年,你都没有能力俘获住这个男人的心,如今,却趁他失忆,鸩占鹊巢,想做汪家的主母不成。露露,告诉你,有我李军在一天,你这好梦就做不成。别拿我妹子穆雨寒当包子。她不屑和你争,那是看在汪雨泽的情分上,她希望他尽快恢复记忆。而你,这个满腹祸水的女人,你现在干的是什么勾当?我听说了,有人还造谣生事,说,土豆是夜总会小姐和汪雨泽生的。露露,造谣的这个人,不会是你吧?不错,你没有做过夜总会的小姐,可是,你干的勾当,你做的事情,比夜总会的小姐还不堪。那些夜总会小姐,自有为了生计,在哪里讨生活的,可是,她们中有个别人却守身如玉。你不是夜总会小姐,可是,你却擅长使计,当年,是谁给自己的老总的放了催情香水,让他兽性大发的?你,肯定心知肚明吧?” 李军的这席话,让露露平地惊雷,她的花容瞬间失色,刚才还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黯淡一片,心里想到:今天真不是出行黄道吉日,怎么偏偏遇上了一个多管闲事的程咬金?她看看李军,突然斗胆的道:“先生,我与你昔日无怨,近日无愁,你怎么要这么恶意中伤我。即使,你和穆雨寒是同乡,也不该这样血口喷人吧。我认识汪雨泽,是在穆雨寒之前吧。他们是怎样的认识的,你也清楚吧?我和他现在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我们在一起,怎么也说得过去吧?不错,汪雨泽以前爱穆雨寒,可是,他现在不爱了,这是,谁也没法改变的事情,就像当初,我哭着、求着,也没有从穆雨寒身边把他夺回来一样吧?所以,敬请先生口里积德,我们都是这世间草芥,何苦苦苦相逼?” 李军没有想到,露露居然这样能说善变,他不由冷笑了一下,拍着巴掌道:“佩服,佩服,能抱着个孩子寻上汪家大门,还让他们认可的女人,果真不同凡响。我想问一下,你说汪雨泽未娶,那你回去问问汪老太太,5年前,他们家的户口薄是否被他们的儿子悄然拿了出去,和一个叫穆雨寒的女子登机注册结婚了。你需不需要看看他们的结婚证。不要以为你破坏了一场婚纱摄影,就等于他们还没有结婚!” 479 她被阎王爷判了刑 480 用尽一生的柔情爱你 481 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 482 大意失荆州 483 沉醉在云朵里了 484 回别墅 485 用你的智慧解决好一切 在别墅待了一会儿,雨泽感觉自己头都要炸了,他想起了很多,最多的却是穆雨寒的痛楚,他曾经带给她的伤害,他还记得,她不吃饭,他就用绳子捆着她,给她一口一口灌。她想逃,他就把她的衣服全部拿走了,他把她的衣服撕扯成了布条,让她走不成,只能躺在床上,用被子遮体。他每天隔三差五的找名模和影星,只为刺激她,让她知道,他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可是,他只在乎她…… 雨泽的眼里,终于涌出了泪花。雨泽爷爷看到这里,走到他身边,拍拍他:“雨泽,你想起什么了吗?” 雨泽点点头,然后,目光凄楚的望着爷爷:“我想起了在这里,我为了挽留穆雨寒,对她做了很多混帐事。此刻,想起,我自己都觉得汗颜!” “没什么的,年轻,都有犯错的时候!更何况,你当时是为了执意留下她。穆雨寒是个大气的女人,放心吧,他会原谅你。”爷爷终于出了口长气,舒展了容颜,他的孙子,历经大劫,终于回来了! “雨泽,我们现在回去好吗?”爷爷问。 “爷爷,我都想留在这里了!这里是我和穆雨寒的家园。”雨泽怅然的说。 “你现在还不能这样,汪家大院还有许多需要你妥善处理的事情,等你把这些事情摆平了,你也可以到汪氏坐镇了。难道你希望穆雨寒这一生都那么累,为你坐守家业,你应该尽快恢复起来,学以前一样,做回汪氏ceo,和穆雨寒并肩作战,开疆拓土,为汪氏发扬光大,把土豆和心同好好培养。”汪爷爷语重心长地说。 “爷爷,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怕回到汪家大院,又被露露纠缠,那样,穆雨寒看见,会更伤心,她的心会离我越来越远!我现在就在想,我要怎样,才能让她再爱上我!爷爷,我喜欢她,依旧看见她会怦然心动,就算那些我没有记忆的日子,蓦然看见她伤心,我也会心痛!”雨泽面容凄楚地说。 “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有些人,既然用尽心机,你何妨将计就计,看她要你唱什么戏,然后,最后给她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不是说上帝要一个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吗?那么你看她究竟要怎样?倘若学以前一样安生的生活在汪家大院,也就罢了,倘若想趁你失忆了,在汪家大院兴风作浪,想学以前,逼迫穆雨寒出走,想让自己做汪氏的少奶奶,坐镇汪家大院,你到时该出手就出手。只是,默尘,还小,爷爷希望,她的心灵永远美好!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就把默尘送到国外求学吧,将来她大了,把我为她写的成长日记送给她,她就会明白许多事情,也不会忌恨你。只是,这是下策,倘若有其它方法,就不用此招了,因为,不管怎样,这个方法还是伤人心,默尘那么小,就要远赴异国,奔走他乡,爷爷于心不忍!”汪爷爷高瞻远瞩,出谋划策说。 雨泽不由目光如炬的看了爷爷几眼:“爷爷,你仿佛把什么想好了,你怎么会为默尘写成长日记呢?” 爷爷不由笑着说:“默尘是我认可的汪家第一个重孙,爷爷现在赋闲在家,没有事情,就含饴弄孙,信笔而写,也没有什么目的,你不要多想了,反正,现在回汪家大院,爷爷希望你用智慧去解决好一切!” 暮色中,雨泽爷爷、雨泽、土豆特身保镖4号、土豆4人在初冬的夜晚、凉风习习中回到了汪家大院。 穆雨寒从公司回来,没有看见土豆,心里一惊讶,担心极了,后来听说是被祖爷爷和雨泽还有他的保镖带出去了,心下才安然。终归是母子连心,她想到,土豆从出生到现在,跟着她,吃了不少苦,后来又遭遇绑架,如今,在汪家大院,才过上安生的生活。所以,她把心同托付给保姆,自己就迎风站立在大院门口等候着她的小土豆归来。 夜风中,穆雨寒一袭粉蓝套装,外罩一件白色风衣,她在风中,风撩起了她的裙摆,衣袂飘飘,刚好,这一幕看在刚进大院的汪雨泽的眼里。他不由叫4号停车,他怕他们的车子驶进大院的那一刹那,破坏这瞬间的美好。这个女人,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总是让他心动顿生爱怜。小土豆也看见了夜风中的妈妈,不由向她扑去:“妈妈,你怎么在这里?心同妹妹呢?” 穆雨寒看见土豆扑进了她的怀里,不由绽放出了一个笑颜,她用她惯有的清丽笑容看了土豆一眼,这一眼温柔的母性光辉,在汪雨泽黑曜石般的眼里,却仿若流星那样璀璨,他看着她,满眼的柔情,他好想上前拥住她,然后,一家三口,回到他们的家,再抱上心同,快乐的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然而,远处,露露拉着默尘的手,还等候在那里,他看见了,他知道,他现在如果直接把穆雨寒揽入怀中,家里将会生起怎样的风波,他决定将计就计,按爷爷说的那样,先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于是,他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穆雨寒牵着土豆的手,离开了他。她离开他的瞬间,他在她清澈的眸子里看见了一丝哀怨。他不由在心里说:“小女巫,对不起,我一定会对你实现我的承诺,只是,如今,时候还没有到。放心,我会还你一个公平,会让汪家所有的亲朋好友,见证我们盛大的婚礼,到时,我们的儿子土豆、女儿和心同,都将出现在我们的婚礼上!” 露露看着穆雨寒一人独自抱上土豆,默默的离开了,她悬在嗓子眼的心,才掉了下来,她以为,汪雨泽今天会和穆雨寒走,那么,她费尽心机的一切,都完了。此刻,看见穆雨寒犹如风中的百合般,她心下竟然涌出无比的快意。她怂恿着默尘:“尘儿,快去看看爸爸,让爸爸和我们回小院呀!” 默尘机灵的向雨泽奔去:“爸爸,尘儿一天没有看见你了,想你了哦!呵呵,还有祖爷爷,默尘也想你了!哦,还有四叔叔,四叔叔好!” 这就是默尘,小小年纪,聪明伶俐,不让人喜欢都不行。 祖爷爷高兴的答应着,然后拍拍她的小手:“和爸爸一起回房吧,初冬了,这院子凉风习习的,呆久了,容易感冒。”然后,他冷眼看了下露露,带着4号径直到了自己的别院。爷爷边走边想,露露这样的女人,雨泽将要怎样对付,才能不让她“狗急跳墙”…… 雨泽抱着默尘,露露献宝似的依偎在雨泽宽厚的肩膀上,那一刻,露露真的感觉幸福,仿佛自己的丈夫远归回来一样。只是,她靠近雨泽的同时,雨泽的心却已经走远了,所谓,人未动,心已远!他肩膀上靠着的是露露,心里此刻却想着刚才眼里有一丝哀怨的穆雨寒。不知道她此刻如何?雨泽心里有股怅然…… 486 人中翘楚 487 怜香惜玉 468 他要给我名分 爷爷儒雅飘逸的看着自己玉树临风的孙子,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的的女人是什么人,她有多大的才华,你比我们更清楚。我和你妈妈、还有你爸爸,不会看错人的,你就静等佳音,把你自己的事情处理好,想想怎样再赢来她的爱吧。爷爷给你打保镖,穆雨寒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汪氏被她经营,一定比你爸爸经营得好!她能把自己卑微的人生经营成现在这样,本来就不简单了。” 雨泽看着爷爷,露出了笑颜。 “昨晚,那人责难你了没有?”爷爷笑嘻嘻的问。 “我没有太注意,我昨晚陪着默尘了。临睡前,默尘让我陪她,我去陪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雨泽笑笑。 “你要将计就计,防她狗急跳墙,一个人万念俱灰时,会做出许多疯狂的举动,我怕她会伤害穆雨寒。有林海在她身边,人身安全我放心,我怕她纠结外人,在家里闹个鱼死网破,反正,她也没有什么,所以,她要是想混了,以性命做代价,就不好收场了。我们这样的人家,虽说有些东西不怕,她也是咎由自取,但是,名声终归还是重要的,所以,雨泽,现在,公司的事情你就放心,家里的这一摊子事情,解铃还需系铃人,你自己好好处理,不要让家里生出乱子来!”爷爷交代。 “好!”雨泽点点头。 爷爷看了看他,目光睿智的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爷爷等着你差遣。注意你自己的阵脚。你记住,孙悟空再厉害,最终逃不过如来佛的手心。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虽然要小心,也不要太怕了,有爷爷呢,有我们这么大个家呢,爷爷之所以让你自己处理,那是因为他们都是你的尘缘。你好自为之的去处理,将来,你也不会再这么随性、混帐了。30好几的人了,爷爷相信你这次长了记性。哈哈,冷首长那里,昨天还在关心你,说雪霁哪天想来看你?到时,看你怎样收场?” “冷雪霁——冷雪霁,这又仿佛是个很久远的名字,怎么又要出场了?”雨泽在心里怒了的想着,突然,他哈哈一笑,对爷爷说:“爷爷,都怪你的孙子太有魅力了,实话说,对雪霁那丫头,我真没有想法,她一厢情愿,我已经给她说了,我有家眷,她见过穆雨寒的,所以,雪霁来了,好办,这事情,一点也不难!”雨泽微微笑着。 “可是,冷首长告诉我,雪霁那丫头说,她宁愿住进汪家大院看着你,今生不嫁了,怎么办?”爷爷抱臂笑着说。 “爷爷,总不可能天下的女人看起了我,都说要住进这个汪家大院,我都来者不惧惧者不来吧!她们执意要那样做,干脆多修几间客房,供养起来吧,汪家还不缺这两个钱,大不了,我和穆雨寒回别墅,这汪家大院,学以前一样,就会安宁了!”汪雨泽说。 爷爷听到这里,不由哈哈大笑。他拍拍雨泽:“爷爷刚才那个吓唬你的,是想刺激你在新疆的记忆。雪霁的确是想来看你,知道你遭遇了泥石流,她比谁都难过,她还对你冷叔叔说,如果雨泽哥哥,没有人照顾,她宁愿一生一世照顾你。雨泽呀,你小子艳福不浅,这么多女子对你缱绻情深。我把你的近况对你冷叔叔说了,也告诉了他,你和穆雨寒两人马拉松的爱情故事。所以,把你冷叔叔都感动了。他那边,已经负责安抚冷雪霁了。她不会是第二个露露,你冷叔叔是什么样的人家,多少才子打着灯笼火把求亲呢?” 雨泽听到这里,笑了! “回去吧,去把露露的事情处理好,然后,汪家等着办喜事了!我们还欠穆雨寒一场婚礼,土豆的生日、心同的满月。这些,爷爷等你把事情处理好,就着手操办。不能委屈了我的孙媳妇和曾孙、和曾孙女!这也是我和你妈妈想了好久,商议了好久的。希望今年年前,我们就在北京大酒店,当年你遇上穆雨寒的那个地方,给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到时,汪氏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将出场!” 汪雨泽不由眉开眼笑,这也是他想了好久的,他不由高兴地说:“爷爷,谢谢你!” 然后,雨泽心情奇好的走出了爷爷的别院。他决定去找欧阳冰焰,问问当初露露是怎么认识她的,借她的手,住进了汪家大院。于是,他向车库走去,突然,他又折转身,他想,自己还得装一段“失忆”时间,不然,不好顺藤摸瓜。所以,他又去找管家,让派司机,说他要出去。 管家见是少爷要车,急忙安排,露露看见雨泽又要出门,她飞奔而出:“雨泽,带上我,你不是说走哪里都带上我吗?” 雨泽看了她一眼:“露露,我去看婚纱,你不是要我给你披上婚纱,要我给你名分吗?我得好好去看看哪件适合你。我看好了,自然接你去。你就放心在家呆着。我有司机,我也想出去透透气,放心吧,晚上见!” 露露听见雨泽说给她看婚纱,当时就喜上眉梢,这个现在被“名分”迷惑心智的女人,以为雨泽当真要给她名分,不由云里雾里起来。她一听这个消息,几乎飞奔去了自己的小院,仿佛汪雨泽已经为她披上了婚纱! 她满脸红霞,心情激荡,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汪雨泽的这句话。 荷花看她手舞足蹈,好像受了魔障般,不由问:“露露,什么事情让你那么兴奋?” 露露此刻仿佛要想让天下人知道般,她已经被这突然的喜讯高兴得昏了头,她高兴的说:“荷花,少爷,你家少爷要娶我了,他去给我看婚纱了。他说要给我名分。知道吗?他要给我名分。以后,在这汪家大院,看谁还敢小瞧我!” 荷花诧异的看着露露,又觉得她没有疯癫,就点点头。她说了句:“露露,那祝福你呀!” “不行,光祝福不行,你还得给我请安!说汪太太好,少奶奶吉祥,奴婢荷花向你请安来了!少奶奶有何吩咐,尽管讲!”露露坐在沙发上,一副太子妃的样子对荷花说。 荷花心里顿时憋屈,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好照办。等她照着露露的话说了一遍,露露才心满意足的让她起来。然后,她看着自己光洁如玉的手指:“这小手呀,好像还欠缺个什么?亲爱的雨泽,我爱的汪总,但愿你今晚回来,就为我套上你的婚戒。婚戒要什么好呢?钻石的、太普通了,汪氏这么大的家业,少说也要给个当年宫廷的‘祖母绿’吧,对了,默尘当年的见面礼都是一块价值不菲的玉锁,我这个正牌孙媳妇,应该是价值连城的戒指了吧。” 露露已经想入非非了。她仿佛看见了雨泽给她的盛大婚礼,她依偎在他的身边,周围的人全部都在给他们撒礼花。突然,黄二,冷不伶仃的从人群里跑了出来,怒喝:“露露,你这贱人,居然敢带着我的孩子嫁入豪门……” 489 悔之晚矣 露露顿时一个愣怔,她一个激灵,刚才的想入非非被她自己的担惊受怕又否决了。 汪雨泽让司机径直把他送到欧阳冰焰姑妈的公司里。这里,他几乎没有来过,他给秦远打了个电话,说就在他们公司楼下,秦远不相信的搭乘电梯下来,亲自迎接他。当他看见果真是玉树临风的汪雨泽时,不由捶了他一拳,喜极而垂泪:“你小子,我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 说完,他对雨泽的司机说:“你回去吧,你们家少爷今天交给我了,我保证晚上准时给你们送回来。请回家转告汪老太爷他老人家,说他孙子秦远向他请安了!” 司机点点头,然后说:“秦少,我这就走了,欢迎你到汪家做客哈!”然后调转车头,疾驰而去。 秦远携着雨泽,径直上了他的办公室。 欧阳冰焰刚才不在,不知道秦远下楼接汪雨泽了,此刻看见他居然和雨泽一起翩翩而至,不由一惊讶,她绽放出玫瑰一样的笑容问:“雨泽哥,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公司来视察?我家秦远又欠你什么东西了吧?” 汪雨泽看着欧阳冰焰,不由呵呵一笑。他记忆里现在还没有冰焰最初的容颜,他只记得,爷爷说的,冰焰是他老战友的孙女,曾经和他指腹为婚,可是,他为了穆雨寒,辜负了欧阳冰焰,让她黯然伤神,最后,在爷爷的撮合下,他嫁给了秦远。 想到这里,雨泽脸上有丝抱歉的笑容,他对欧阳冰焰说:“欧阳,今天到这里来,实在是想从你们这里找回点记忆。你们知道,夏天那场泥石流事故让我失忆了,现在,我正在努力恢复,慢慢寻找过去的自己。我听爷爷说,露露是你当年带到汪家大院的,哥来,就是想问问,她是怎么认识你的?我和她的纠葛,秦远最清楚了。我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怀上了我的孩子。我和她的确有一夜情,这些,我和林海、秦远都说过。前一阵子,我冥冥中苏醒时,穆雨寒正在生产心同,所以,当我苏醒时,看见她坐在我的病床前,一直认为,他就是我心心念念的女人,于是,听了她给我讲的故事。她说,我前半生辜负了她,让我后半生要好好对她。说我认识她后,始乱终弃,因为,一个夜总会的陪酒小姐而放弃了她。所以,我觉得我非常愧疚,就极尽全力的对她好,希望余生,我把自己曾经的过失弥补回来! 可是,昨天早上,我阴差阳错,居然走到了穆雨寒和土豆、心同住的地方,我看着土豆,想起了露露给我说的,土豆是我和夜总会陪酒小姐生的孩子,于是,我就问土豆,你就是我和夜总会的小姐生的孩子吗?没想到,穆雨寒当场就哭了,看着她哭,我就心痛。这时,没有想到,我母亲也走了过来,正好,露露也找了过来,我母亲一见她,当场就扇了她几耳光,说她造谣生事,兴风作浪。她当场就哭了,飞奔而去。我看她受了欺侮,跟着离开,然后,露露就向我要名分,她说,她在汪家大院生活了这么多年,没名没分的,所以,受欺负,他要做我名正言顺的妻子,然后,让我和他举行婚礼。当时,我也想给她一个交代,安慰安慰她,就带着她出去看婚纱。结果,我先去了西餐厅,和她吃西餐时,我总觉得哪里对劲,因为,以前,我一去那里,都会在特定的包间听《故乡的原风景》,那是我曾经被一个心爱的女人带来的喜好,可是,我发现,露露根本不在状态,我当时就觉得,她不是我心底要要的那个女人了……” “就在疑惑时,我带着她走出西餐厅,却不期而遇穆雨寒的老乡李军,他看见我携着露露,气就不打一处来,欲给我两耳光,他的警卫虎子拦住了他。告诉他,我现在是病人,不是先前那个健康的汪雨泽,李军这才放过我。可是,他告诉我,说,露露不是我想要的女人,我想要的女人一直是——穆雨寒,他的小老乡。他把我怎样认识穆雨寒的经历告诉了我,然后,扬长而去。我听后,觉得震撼。后来,我回家,找了爷爷,爷爷告诉了我,说李军说的是真实的,我就带着土豆回到我和穆雨寒曾经生活的别墅里。在那里,我发现了许多我和她的过去,也记起了,我曾经失心疯的害怕她离去,做了许多对不起,让她伤心的事情。秦远,我现在想找回许多断了线的记忆,还有,我要争取穆雨寒再爱我。我知道,出院后,我一直住在露露的小院里,对她打击够大了!冰焰,我也知道了我们曾经的过去,哥在这里,对你说声抱歉、对不起!请你告诉我,露露是怎样找到你的,说服你把孩子引荐给爷爷的。”汪雨泽居然一连串的说出了这么多话。 欧阳冰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她和秦远对视了一下,决定帮助雨泽把故事还原。她说:“雨泽哥,事情到今天,我恨自己当时的鲁莽,当时,只为了解一时之恨,才听信一面之词,把露露引荐给爷爷,这些,秦远都不知道,后来,我告诉了她,他才告诉我你和露露的故事,可是,我悔之晚矣,那时,我已经不经意,让露露破坏了你和穆雨寒即将举行的婚礼。” “冰焰,这些都过去了,没事的,你告诉哥,她是怎样认识你的?”汪雨泽期待的问。 欧阳冰焰陷入沉思:“那时,我刚和你分手,你执意要和穆雨寒结婚,置我不顾,我恨你。有一天,一个乡下人摸样的男人到公司门口堵到了我,说他认识你,你搞大了他妹妹的肚子,却赖账,如今,她妹妹生了小孩子,在乡下不能立足,人家本来是你公司的一个秘书,却被你吃了窝边草,还不认账,我当时义愤填膺,也想破坏一下你和穆雨寒的婚礼,就让她把她的妹妹带来,我带她去汪家大院。先引荐给爷爷。我知道爷爷疼我,我让他不要告诉你,当然,爷爷当时也只把露露当成一个我的朋友,到你们汪家大院借住一段时间而已。 第二天,他乡下男人果然把露露引了来,我一看,姿色颇有,是那种让男人销魂的狐媚女人。一想到你对我的决绝,想到你对穆雨寒的一往情深,看到露露可怜兮兮的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孩子,说是你的孩子,我就生出了一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情怀,当天下午,就把她引荐给了爷爷。 爷爷当时看见露露怀中的小孩,非常可爱,他 490 霸王别姬 汪雨泽闭上了眼,痛苦地说:“欧阳,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我现在只想知道露露是怎样步步为营的找到汪家的。秦远知道,当年为了阻止露露怀上我的孩子,我在北京布下了天罗地网,可是,最终,她还是用了金蝉脱壳之计,居然从那么多人的眼皮底下逃走了。我一直感觉,她的背后仿佛有人在支持她,不然,她怎么会跑得那么麻利顺当。看来,我一直被这个女人算计着。” “雨泽,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秦远若有所思的问。 “爷爷怕她狗急跳墙,在家里兴风作浪,叫我自己先稳住阵脚,我今天出来,她还问我去哪里,欲要跟我来,我说我自己出来为她看嫁衣,婚纱,她才让我走了。她现在就做着要当汪氏总裁夫人的梦。爷爷不想默尘小小年纪经历人间太多的心酸,所以,在对处理露露的这件事情上,他总是小心翼翼。否则,我们汪家,要让这样一个女人去留,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雨泽说。 “她一直想要一场盛大的婚礼吗?那就给她吧,雨泽哥,爷爷不是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你就说要举办婚礼,叫她空欢喜,实质上,你开始着手准备的是你和穆雨寒的婚礼,好吗?你病中的日子,你失去知觉的那些日子,我已经看出了,穆雨寒对你的情感,雨泽哥,走到今天,我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现在和秦远可以说是举案齐眉、琴瑟相合,所以,我也希望你过得好。看着你们俩分道扬镳,天各一方,明明是有情人,却成不了眷属,我也心里难过,如果世上有后悔药,那么,我一定吞下,可是,没有。所以,露露既然出现了,经历了这么多,她还居心妄想,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了。她可能得了失心疯,心底的欲念太强烈了。雨泽哥,好好的爱穆雨寒吧,的确是一个值得你用一生去珍惜的女人。这些年,不管你在何方,她都固守着心灵,一个人默默为你生下土豆,又将他养了那么大,从没有到汪家门上喊过苦,邀过功,她是有苦往自己肚子吞的女人。爱也好,不爱也罢,她用自己的行动,诠释着对你的挚爱。”欧阳冰焰说。 汪雨泽听见欧阳冰焰这样说,他的脑际又飞旋起来,他不知道今天回家,又该怎样去面对这两个女人。——一个是痴心妄想,妄图天下不大乱的人,一个是情真意切,渴望真爱永远,一直默默付出的女人。 秦远见他陷入了忧思,不由好笑,拍拍他的肩膀:“雨泽,把当年力拔山兮气盖世,独爱虞姬的气概拿出来。还记得你当年为了追求穆雨寒,豪情壮志的吟唱: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人世间有百媚千娇/我独爱爱你那一种/伤心处别时路有谁不同/多少年恩爱匆匆葬送/我心中你最忠/悲欢共生死同/你用柔情刻骨/换我豪情天纵/我心中你最忠/我的泪向天冲/来世也当称雄/归去斜阳正浓/我心中你最忠/悲欢共生死同/你用柔情刻骨/换我豪情天纵/我心中你最忠/我的泪向天冲/来世也当称雄/归去斜阳正浓/我站在烈烈风中/恨不能荡尽绵绵心痛/望苍天/四方云动/剑在手/问天下谁是英雄/人世间有百媚千娇/我独爱爱你那一种/伤心处别时路有谁不同/多少年恩爱匆匆葬送/我心中你最忠/悲欢共生死同/你用柔情刻骨/换我豪情天纵/我心中你最忠/我的泪向天冲/来世也当称雄/归去斜阳正浓/我心中你最忠/悲欢共生死同/你用柔情刻骨/换我毫情天纵/我心中你最忠/我的泪向天冲/来世也当称雄/归去斜阳正浓…… 在秦远的歌声中,汪雨泽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和秦远游戏人间的年月,那时,他们青春年少,天不怕、地不怕,几个公子哥儿,成天游山玩水。为了穆雨寒,他曾经和秦远成天布守在夜总会,唯恐她被别人欺侮。他还记得,穆雨寒多少次,为了多挣点钱,喝得烂醉如泥。 他在夜总会的角落,静静的观望她,只为她不受人欺侮,想到这里,汪雨泽的心隐隐作痛。 欧阳冰焰看见他目光深邃,如大海一样,仿佛要把海底的世界都尽收眼底,她不由说:“雨泽哥,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和穆雨寒的未来一定会更好的!” “经过了这么多,我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接受我。我现在,居然有点害怕面对她了。”汪雨泽说。 欧阳冰焰一笑:“我和秦远都经历了那么多看似放不下的感情,现在不是好了吗?我们不是照样在过日子,秦远的小妈辛宛露不是照样和她老爹过得好好的吗?所以,你们一定也会越来越好。我听说,穆雨寒现在被委以重任,执掌你们汪氏了。娶了这么一个有本事的老婆,雨泽哥,你就偷着乐吧。以后,她不仅可以相夫教子,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至于露露,你可以像以往一样当她为空气。” “我每天一回家,她就会橡皮糖一样粘着我,让我想去看看穆雨寒母子都无法脱身,她总会想出办法,让我留在她身边,不去穆雨寒的小院,长此以往,穆雨寒母子对我只有疏离和冷漠呀!小土豆那天就说我不是他爸爸,这么久不关心他们母子,我百口莫辩。秦远,我现在真想搬回以前的别墅,然后,把心同和土豆接到那里,穆雨寒每天从公司回来,也可以住进那里。那样,我就六根清净了。可是,我要是那样做,就把这个烂摊子甩给爷爷了。爷爷希望我把这件事情处理好,所以,我就只有留在汪家大院,有时,我感觉筋疲力尽了……”雨泽支着自己的额头,有点痛苦道。 欧阳冰焰看着她,不由好笑:“雨泽哥,你当年不是把我玩于鼓掌中吗,当年,我那样求你,你还是把我丢在一边,告诉我,此生,你非穆雨寒不娶,现在,你是怎么了?前怕狼、后怕虎的!莫非那个露露还能把你吃了?” 汪雨泽看看欧阳冰焰:“她那样门第出生的女子,已经把尊严什么的放弃了,我现在害怕她狗急跳墙,做出鱼死网破的事情,所以,才这样!” “哈哈,雨泽哥,早知道你怕这一手,当年我就该给你唱这一出,这样,我今天也成了汪雨泽的太太,汪氏的总裁夫人了哈!”欧阳冰焰打趣。 秦远听到这里,不由怒目而视:“秦太太,你说什么呢?怎么现在学会了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了,怎么,想和我的发小旧情复发了?也不问问为夫愿不愿意?” 汪雨泽看着这对琴瑟相合的夫妻,不由笑道:“你们俩不要在我面前打情骂俏秀恩爱,知道我今天此行的目的,不为我出谋划策,却在这里说风凉话,欧阳冰焰,哥现在要请你出马,解铃还需系铃人,露露是你请来的,哥现在想请你把她请出汪家大院,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当年,你有本事把她请进汪家大院,我相信,你就有本事把她请出去,怎么,可以吗?” 491 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欧阳冰焰听汪雨泽这样说,马上作晕菜状,她从没有想到,此生,汪雨泽还有求她的时候,还是求她的是“这件事情”!她不由把目光投注给了秦远,希望她的顶梁柱此刻给她一个主意。 秦远有意看他俩笑话,故意不看冰焰的目光,冰焰气急了,嘟着嘴道:“秦远,你的发小要把我拿着卖了,难道你要帮着他数钱吗?” 秦远这才被迫用自己的目光看看她:“娘子,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吧!你不是素有‘小诸葛’之称吗?毕业于清华大学的人,居然会被这点破事情难住了,不是你的风格哈。娘子,上,老公在后面支持你。雨泽,你一个大男人,也不要过于为难我家娘子,想当初,这不是你自己干的好事吗?你要是当了那柳下惠,坐怀不乱,岂有被那个不知廉耻的露露钻空子的想法,如今,人家为你生儿育女,你就从了吧。你们那样的人家,三妻四妾是正常事情,有什么的大不了的,她要婚礼,你就给她婚礼,她要名分,你就给她名分,你看她到底要想干什么,不就得了!” 汪雨泽不置可否的看着秦远,他皮笑肉不笑的说:“秦远,那这样,反正你都说了,我们这样的人家三妻四妾很正常,我今天就把欧阳冰焰借用了,反正她以前是我的未婚妻,好吗?” 秦远顿时高高举起自己的拳头:“汪雨泽,朋友之妻不可欺,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哈,妄自我们做兄弟做了这么多年!” 雨泽不由哈哈笑起来。这是他今天最开心的时刻,他终于笑了。秦远携着他的肩膀:“雨泽,走,吃饭去,一醉方休,饭吃饱了,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谁请客?”在秦远面前,雨泽又开始恢复当年的吊儿郎当了。 “混小子,到了我的地盘,当然我请。吃过饭,咱们再从长计议,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所以,先吃饭,饭吃了后,我们三个一起去去看看你家里的那位神仙。” 于是,中午,三人来到公司食堂的vip包间,欧阳冰焰尽数挑拣食堂的一些特色菜请客。那些员工看着玉树临风的汪雨泽和秦远,都投递了艳羡的目光,羡慕欧阳冰焰能和这样的两个极品男人一起用餐。 欧阳冰焰似乎看出了那些“白骨精”的心思,不由说:“这是汪氏集团公司ceo汪雨泽先生,美女们有想法的,尽可能上前,一厢情愿哈。” 一席话,让大家心暖暖的。雨泽端着饭,玩味的看着欧阳冰焰,他不知道她这是唱的哪一出,难道还嫌自己的生活不够混乱吗?还要如此添乱。他不由皱皱眉头:“欧阳,你还嫌哥哥的生活不乱吗?还要这样!” “没事,一个也是那样应付,两个也是那样应付,今天下午回家,我们就带上几位年轻、漂亮的姑娘回家,把那个露露气走如何?”欧阳冰焰不用脑子的说。 “如果这样也可以让她走的话,我早就带花姑娘了!”汪雨泽说。 “哥,你看这样说,可以吗?我下午同你去,把她接走,就说在举行婚礼前,你们暂时不见面,等选好黄道吉日,再过来接她,到时,婚纱和人一起走!我就做她的伴娘、娘家人,好吗?”欧阳冰焰说。 汪雨泽沉思了一下:“好,我们死马当活马医,哥这次听你的!” 三人吃过饭,又回到办公室。秦远素有午休的习惯,一到办公室,就像被打蔫了的公鸡,上眼皮不合下眼皮了。他看了一眼汪雨泽:“雨泽,我要上高老庄梦游周公了。你和冰焰好好合计今天去你家怎么收妖都成,到时,你要力我就出力,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雨泽看了他一眼:“快去睡吧,你这个八戒,这么多年了,这个恶习依旧不改。” “雨泽,这就是你不懂科学了,据科学统计,每天中午午休,会对身体有很好的好处,百利而无一害!你看我这么多年,百毒不侵,都是得意于午休呀!” 汪雨泽只好看了他一眼,无奈的一笑:“那今天中午,没有欧阳冰焰相伴了,你能睡着吗?” 秦远二笑二笑地说:“没事,我抱枕头!” 雨泽赶快用挑衅的眼光看看欧阳冰焰:“欧阳,和哥哥回家去吧,他就把你当枕头了。你还对他这么痴迷,可惜了你的良苦用心!” 欧阳冰焰不由笑笑:“哥,你这离间计在我们家用不上,我家秦顾问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的。自打结婚一来,他对我是专属的,就够了!” “哈哈,果真夫妻一心,其利断金了。我这外人还是在外边沙发上躺躺歇歇吧,不耽搁你俩过小日子。快去休息,陪你家秦大人。我也要睡了,不过,午休起来,一定得把捉妖方案给我,否则,我就赖着这里了,啊哈哈!”汪雨泽饶有兴趣的把自己的二郎腿架在了桌子上。 在秦远夫妇面前,他又恢复了本真、随性的面孔。 秦远知道汪雨泽的-脾气,索性当着他的面,将欧阳冰眼横腰一揽:“娘子,你哥让你陪我睡觉去!” 两个小时后,秦远夫妇从休息间出来,他们看见雨泽躺在沙发上,居然还熟睡着,他俊逸的面孔,嘴里喃喃自语:“小女巫,和我回家吧,我离不开你。前些日子,委屈你了,以后,我一定对你加倍好。就像欧阳说的秦远是她的专属一样,我也要做你的专属,好吗?小女巫,我想你,雨泽想你,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说着,他就睡在沙发上,梦呓般唱了起来: 不愿意看你在流泪 可我却不能在你身边安慰 多年在外想你的心情 越来越强烈 想你从前依偎在我怀里 想你生气时噘嘴的样子 想你在没有人时 曾偷偷地说着我帅 你一个女人不容易 努力赚钱还要照顾家里 你可知道此刻的我有多么心疼你 每次回到我们生活的城市 你总是用温柔和微笑来掩饰 把全部的苦都自己来背 都是我的错 请你原谅我 为了你受再多的委屈都值得 本想给你我们的未来 可代价却是两地的分离 只能够用思念互相祝福 都是我的错 请你原谅我 为了你我会更加珍惜自己 只要我们的心还在一起 岁月会有无数的奇迹 我爱你 谢谢你 492 心花正怒放 秦远考究的看着一脸迷醉的雨泽,看着他睡着了都还这样情深,不由对欧阳冰焰说:“和他打交道了这么多年,居然没有发现他还是这样一个用情至深的情种,来,我们偷偷把这个情景摄成像,一会儿从qq视频传给穆雨寒,帮帮他们。” 欧阳冰焰点点头。 于是,他们俩把汪雨泽睡梦中的这段视频录制了下来。雨泽醒来时,见秦远俩夫妇围绕着他,嘴角都带着笑意,他不由好笑的问:“我今天蹭吃蹭喝,还占用你们时间,你们还这么开心,看来以后要常过来打搅才行!” 秦远不由抱臂说:“欢迎、欢迎!” “方案呢?拿来!”汪雨泽似乎睡清晰了,睁开眼就伸手要了。 秦远立刻走到他眼前,轻轻的哼唱:“都是我的错,请你原谅我……” 汪雨泽丈二摸不着和尚,他大概忘记了梦境,笑笑说“拿方案来,不能原谅!” 欧阳冰焰这时走上前来:“哥,方案马上就有了。下午下班,我们三人去你家,我把露露请到我们公司来,然后,说,等你置办好婚场,就来接她,这期间,我负责她的起居,负责把她照顾到,不要她有风吹草动,行吗?哥,我配合你把这出戏唱好,就当我赎罪!好吗?” 汪雨泽立刻哈哈大笑:“只要把妖捉了,什么都好!” 于是,几人又分头行事。汪雨泽在秦远的办公室,随便乱整,看看报,关注一下财经信息。欧阳冰焰则在秦远的授意下,偷偷把他刚才中午的“视频”传给了穆雨寒。 穆雨寒此刻刚开完股东会,浑身像打了一场大仗般。此刻,她看见欧阳传过来的汪雨泽的视频,不由心有感触,听着他深深的呼喊,和情真意切的歌唱,她在心里说:“雨泽,我一早就原谅你了,否则,我也不会留下了。你就安心寻找记忆吧。等你恢复了记忆,我们学以前在新疆一样,快乐的生活!” 林海不知道何时踱到了穆雨寒的后边,当他看见视频中的少爷在哼唱歌时,不由说:“穆总,你厉害,你硬是把一个纨绔少爷变成了一个用情至深的情种。说真的,少爷这么多年,一直我行我素,认识了你,才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这是谁在为你告密呀?” 穆雨寒不由笑笑:“他今天居然跑到欧阳冰焰和秦远那里去了!” “好事!他终于挣脱桎梏,打算自己走出了!”林海高兴地说。 下午下班,欧阳冰焰和秦远还有汪雨泽一行,径直开车去了汪家大院。汪爷爷一见,拍拍秦远:“好小子,拐走了老夫的大孙女和国画,好久没有见你到我家踏过人影了。今天故地从来,意欲何为?” 秦远顿时张牙舞爪,在爷爷面前挥挥手:“爷爷,我是奉命来捉妖归案的,你家汪雨泽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当年我家冰焰把妖孽留在这里,今天让我们来把她请走,爷爷,你说这事情老火吧?” 汪爷爷顿时捋捋他的银须:“嗯,雨泽此举措好!既除了妖孽,又不留痕迹。欧阳冰焰,你给爷爷说,你准备怎样请走这株菩萨!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我现在还顾忌着默尘,不然,早就送这株神该去哪去哪了?” 欧阳不由笑笑:“爷爷,你不是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吗?我今天就请她和我回公司,说等你们这边准备好了,再请她回来举行婚礼,她现在不是成天要名分吗?正做春秋大梦,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到时,把这个盛大的婚礼送给穆雨寒如何?” 汪爷爷听了,不由拍拍她的肩膀:“真是爷爷的乖顺女了,得了你们欧阳家的真传了!猴精一样!” “爷爷,你要这样说,欧阳冰焰可就不出力了,我这就走!”欧阳冰焰故意气爷爷! “得,不要走,冰焰,爷爷这不是和你开玩笑吗?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眼下,爷爷正是用兵之计,你们这些风暴头脑,不帮爷爷出出主意,谁来出?呵呵,爷爷喝茶敬等佳音。”汪爷爷胸有成竹的说。 “不行,爷爷,我得把你岁寒三友喝了,才有精神去处理这摊子破事儿。你赶快给孙女斟上一杯!”欧阳冰焰说。 “冰焰,你到底是来处理事情的,还是来向爷爷讨茶喝的?”爷爷爱怜的说。 “哈哈,二者都有,二者都有!看那前面黑洞洞的,待孙女我捉拿那妖孽归案,再来慢慢品尝。雨泽哥,带路,我们这就去捉拿老妖归案也!”冰焰一副唱川戏的模样,不由啊爷爷惹得嘻嘻呵呵。 于是,雨泽带路,冰焰在后,秦远走在最后,一行3人,走向了露露的小院。露露今天心情奇好,想着雨泽早上去给她看婚纱了,所以,此刻,她拿着花洒正在花园里浇花,她边浇边唱:“平日我唱k歌/平日我有把锁/还是我习惯独个生活太耐/想你来释放/一直等一种感觉/今天终於有点狂/不想正常/心花正怒放/春风给我按摩/彷佛有满天樱花抱起我/街灯使我发光/彷佛千百串烟花庆祝我/ 493 老爷子又要腐败了 494 大婚之时,我来赢取你 495 她哪里来哪里去 露露见汪雨泽连挽留一下的意思都没有,顿觉没趣:“雨泽,你就这么着急让我走,你如今看厌了我,还是另有其他意思?” 汪雨泽看了欧阳冰焰一眼,不由摊摊手:“看你说什么话,这些话都是你自己说的,说去欧阳冰焰那里也是你,如今,说这话也是你,你们这些女人心,真是海底针,你要我怎样做,才能随你意?” 露露现在不敢把汪雨泽惹恼了,她只好笑笑说:“瞧你那样,就像谁借了你的米还了你的糠般,我不过是问问罢了,好了,我听安排就是了。欧阳姐,一会儿我就和你们走,免得留下碍人眼。” “瞧你说什么气话,什么碍人眼,我就知道,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小院里,你一言九鼎,雨泽是没有发言权的。好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年我把你送进汪家大院,如今,我把你接出去,再过几天,等雨泽哥准备好新房和喜宴,再把你接回来,我也算功德圆满了。只是,到时这谢媒可是大事,准备拿多少来谢谢我?露露!”欧阳冰焰故意贪得无厌。 露露此刻不由把目光投注到汪雨泽身上:“雨泽,欧阳姐姐要谢媒呢?打算怎么谢谢她,还有,我手上连象征性的东西都没有戴一枚,难不成要这样嫁你?不管怎样,如今也该给我套个什么了吧,哪怕是纸做的东西,也是一番心意呀!” 汪雨泽踱着步,听着露露的话,他不由笑道:“放心,到时该有你的,都有,我连婚礼都敢给你,还舍不得那几个劳什子吗?值多钱呀?” 欧阳冰眼不由拍手叫好,然后,她把手伸到雨泽面前:“哥,不要忘记了,还有妹妹我,我可是没有拿过你一样东西呀?听说,哥当年混蛋时,睡一晚上女人,分手时,可以送一套公寓,如今,我这个媒人,哥打算怎么送呢?” 欧阳冰焰故意这样说:“她希望她的这段话能给露露带来震撼,不要太贪得无厌!” 雨泽不由摸摸头,然后像没事人般解围:“冰焰,以后少道听途说。哥当年是混帐,可是,我不知道我给谁送过这么贵重的礼物,等记忆找回来,我才能知道。” 欧阳冰焰不由佩服起这个男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的睿智,因为,至少这个时候,露露还不知道,他已经恢复了很多记忆。倘若她知道了,还不敢快狗急跳墙,能安稳的在这里等着安排吗? “雨泽哥,那就这么定了,晚饭后,我和秦远把露露接走,你暂时当王老五,把喜宴和婚礼准备好,准时用八抬大轿来接接啊!”欧阳冰焰吩咐。 “嗯!哥,听你安排!”雨泽眉眼含笑看着冰焰。 “露露,你还有什么要求,赶快提出来,错不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要狠狠敲诈我哥一回,婚车要几辆,花车要什么样的?”欧阳冰焰继续。 露露看看欧阳冰焰,突然说:“欧阳姐,你出国留洋的,场面见得比我多,又举行过婚礼,我那点破事,就全权托你了,到时,你让我咋办,我就咋办?” 欧阳冰焰点点头,然后,她突然说:“露露,我好像记得你有个哥哥,当年就是他拦在我的公司门口,让我把你引进汪家大院,怎么,这么些年都不见他人影,到时,让他给你做男方的家长如何?” 露露不由眉头微蹙,然后说:“这次女方的客人一律不请,以后我回老家补办,至于男方的家长,你安排就行,我听安排!” 欧阳冰焰不由佩服起露露的狡猾起来! 欧阳冰焰见把露露搞定了,就笑着对汪雨泽说:“哥,这事情搞定了,剩下的时间留给你独处,我去看看爷爷!” “你去吧,那边正热闹着!”雨泽说。 待欧阳冰焰一走,汪雨泽的目光立刻深邃如海,他看着露露:“怎么,你盼望已久的名分和婚礼马上都要降临了,高兴吗?” “高兴,雨泽,谢谢你!”露露眼里飞着笑意。 “只是,这名分给了,婚礼给了,你把穆雨寒安排去哪里呢?”露露把自己的纤手放在雨泽的肩膀上。 “她哪里来哪里去?我真没有想好,要给她放哪里?你说,把她安排哪里好,以后,这个家你做主,我听听你的安排?”雨泽故意。 露露出了一口气,然后,目光一沉,多日的委屈和屈居,她仿佛要全部在穆雨寒身上找回来一般:“我要她离开汪家,然后从汪氏的公司里滚出来。彻头彻尾的离开,哪里来,那里去?听说她是四川一个偏远山村的,她就回那里去吧!” 汪雨泽一听,心不由蹙在了一起,心想:“”好歹毒的女人!怎么以前不知道! “好,我听你的安排!只是,穆雨寒走了,她的一双儿女怎么办?”汪雨泽问。 “土豆送到国外,成年以后在回国,心同还小,我可以抚养,让穆雨寒净身出门,浑身不带一点汪氏的东西。”露露咬牙切齿地说。 “好,我听你的!”汪雨泽此刻懒得和说,反正,她这也是在黄粱梦。 “我结婚那一天,我要你把属于默尘的东西到公证处公证,汪家该给她的东西,都要到公证处公证,生法律效力,免得以后节外生枝。”露露继续得寸进尺。 “你希望默尘得到什么?”雨泽问。 “你名下现在不是3个孩子吗?那么汪氏百分之三十股份给默尘,应该没有错吧!”露露精明的说。 “嗯,没有错,只是汪家现在还没有到分家产的地步呀?”汪雨泽故作为难。 “我不是要你分,只是想公证,给默尘一个交代而已!”露露说。 “你看,土豆被你指派到国外,心同又还那么小,谁还能和默尘争呀,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你不害怕妈妈觉得过分,到时什么也不给吗?”汪雨泽故意说。 “我就是害怕妈妈,我才这么决定的,事情已经到了今天,我相信,我嫁过来,也不会赢来妈妈的好颜色,她们现在心中已经认定了穆雨寒,我不过是你人生的插曲,她们现在容忍我,都是因为你宠着我,所以,雨泽,我要借这个机会,恶人做到底,把该要的东西,全部要来!”露露说。 雨泽看看她:“说说,你还想要什么?” “我记得你给穆雨寒买过兰博基尼,我也要兰博基尼,还要一套署名是我的别墅,以后,我在京城,即使你们汪家不要我了,我也安身立命了。”露露幽幽,计划好一切说。 “好,痛快,我都答应你。”汪雨泽此刻心却在流血,他怎么会和这样一个女人同床共枕? 496 我一定做个有担当的男人 汪雨泽从露露的小院出来,径直又去了爷爷的别院,那里,大家都等着家宴。欧阳冰焰早在爷爷那里卖乖了。她最会讨汪老爷子欢心,此刻,把雨泽爷爷逗得乐开了怀。土豆看着自己的干妈抢了那么多风光,他走上前,拉住秦远:“干爹,你看我干妈怎么这么能干,把我祖爷爷逗得那么开心!” “小子,那是干妈的本事,你和她多学着点,以后好让祖爷爷开心呀。” 说话间,厨房那边就传话过来,要开席了。别院的人赶忙自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找板凳的找板凳,抹桌子的抹桌子,荷花自己则总管全局,不一会儿,丫鬟、婆子们送上了菜。好家伙,爷爷的圆桌上,顿时活色生香,荷叶饼福寿鸭冒着香气,五子登科屹立着,龙凤呈祥更是上品,竹报平安也让人垂涎三尺。土豆挨着穆雨寒坐下,雨泽也挨在他身边,一家三口,终于坐在了一起。 秦远这个吃货挑起一个福寿鸭,放在爷爷的碗里:“爷爷,这个借花献佛,送你,长命百岁,福寿无疆!” 雨泽爷爷看看,眉眼里发出一汪笑意:“好,我全盘接受,只是,我福寿无疆了,把这地盘占太久了,你们小辈吃什么?人啊,到什么年龄,该去哪,就去哪了呢?土豆,快尝尝,和祖爷爷一起分享你干爹送来的福寿鸭。” 说完,祖爷爷把鸭子给土豆挑了一坨放碗里。 “爷爷,你这是分寿,真偏心,明明是我挑给你的鸭子,你偏给土豆,还不给我吃。”秦远故意。 爷爷赶快把一个荷叶饼放进他碗中:“来,荷叶饼,好看又好吃,乖孙子,别惦记其他,先吃好!” 众人顿时大笑。一桌人津津有味的吃着饭,雨泽的目光始终围绕着穆雨寒,她的一言一行,他尽收眼底,他没有刻意去讨好她,只是专注的看着她优雅的吃相。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耐看,自己怎么就狠心冷落了她那么久呢。 他给土豆剥了一尾虾,蘸上调料放在他碗里:“土豆,快吃!吃了,爸爸又给你剥。” 雨泽说着,眉眼里全是笑意和宠溺。穆雨寒不由转头看了他一眼,他也正注视她,当目光相交时,他才触电般,迅速收了回去,这个女人,在哪里都能让他心惊动摇。 土豆坐在中间,感觉今天很好,这么多人爱他,干爹干妈,祖爷爷,还有爸爸、妈妈,他默默高兴地吃着,突然说:“要是家里天天都这样,好安逸哦!” 祖爷爷不由说:“土豆,你想天天这么多人吃饭吗?” “嗯,闹热呀!祖爷爷,我成天和妈妈两人吃饭,心同妹妹有事还吵闹,烦闷!”土豆有点委屈。 “好,从今天起,土豆的一日三餐,和我一起,可以吗?”祖爷爷问。 “那好呀!只是要麻烦祖爷爷呢!”土豆说。 “人老了,图闹热,祖爷爷也想看着你吃得香喷喷的,那样,我也有胃口,你以后就和我一起吃得了!” 穆雨寒不由出了一口气,这个家,每个人都对土豆太好了,她突然害怕这么多的爱宠坏了她的土豆。 饭后,欧阳冰焰和秦远径直去接露露,露露拉着默尘,百般不舍:“尘儿,妈妈去欧阳姑妈家公司去几天,这几天爸爸和荷花姐姐带你,你要听话,放心,妈妈再过几天就回来了。” 默尘不解的看着妈妈:“好好儿的,怎么要到欧阳姑妈家去,好了,你走了,我和土豆他们玩,放心吧,不就是几天吗,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来,让妈妈亲亲!”露露恋恋不舍。 默尘把自己的小脸迎了上去。露露哽咽着,像是生离死别般,狠狠的啄了默尘几口。 “妈妈,你弄痛了我!”默尘叫着。 “哦,乖宝,你要记住妈妈呀!我不在的这几天,好好和爸爸玩,把家里照管好!”露露继续交代。 “知道了!”默尘乖巧的说。 露露这才一不三回头的走出她的小院子。此刻,她纵想反悔,也来不及了,欧阳冰焰和秦远把她夹在中间,仿佛护送犯人般。 雨泽目送着露露远去的背影,心中大气出了一口,终于让这个兴风作浪的女人,暂时离开了汪家,可是,要她彻底的离开,还需要花多少工夫呀! “爸爸,你怎么突然舍得让妈妈走呢?”默尘无助的看着雨泽。 “她会回来的,只是去欧阳姑妈家小住。”雨泽不知道该怎样和默尘说,或许,这样说,对尘儿伤害小些。 “尘儿,你今晚让荷花姐姐陪你觉觉,好吗?”雨泽说。 “可以,我听爸爸安排!爸爸,你要陪我。”默尘说。 “爸爸肯定陪你。”雨泽摸摸默尘的脑袋。 土豆和穆雨寒回到自己的房子里,他突然奇怪的问:“妈妈,你有没有发觉爸爸今晚看你的眼神不一样,他今晚吃饭时,一直注视着你,我就没有看见他好好吃顿饭,爸爸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我听欧阳干妈说,那个坏女人,他们今天就把她接走了,是爸爸让他们把她带走的,妈妈,我们的苦日子要熬出头了吗?” 穆雨寒一愣,她没有想到,小土豆一天居然想的这些事情,她不由不悦道:“土豆,大人的事情,你少搀和,妈妈不喜欢你这样,再说,不要说露露阿姨是坏女人,她也有自己的苦衷,这件事情上,爸爸也有错,一个巴掌拍不响,妈妈希望你以后做个有担当的男人,不要像爸爸一样。所以,从今天起,大人的事情,你少管,自己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还有,现在,汪家大院,这上上下下的,都宠着你,妈妈真怕他们把你宠坏了,你记着,你是男人,将来是有自己的责任和义务的,不要在这里忘乎其所以然,你记住,一个人,表面上有了污迹,水一洗,就干净了,可是,如果灵魂有了污迹,那是洗不清的,所以,灵魂和心灵,不能有尘埃,知道了吗?记住,在高原生活的那些日子,那些本真的日子,学学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的善良,要把他们的善良融入到你的骨子里面。”穆雨寒教导。 “好的,妈妈,土豆记住了!放心,我一定做个有担当的男人,不让妈妈遗憾!”土豆说。 497 你还在生我的气 夜晚降临,汪雨泽在默尘的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把默尘谎睡了,他让荷花过去陪她,自己在客厅看电视。 没有了露露的聒噪,雨泽突然觉得连世界都安静了。他想着穆雨寒晚间的吃饭,她食欲也不太好,人比以前清丽了,心里就透股隐疼,怎么这么不懂自己照顾自己呢。 他拿出电话,拨出了号码。 静夜里,这声电话,犹如天雷一样惊醒了穆雨寒,她拿起一看,居然是久违了的号码,他的号码,她不由心跳了一下,捂了一下手机在心头,然后接起:“夜这么静了,睡吧,有事情,明天再说。” “可我睡不着,他像个孩子般,在哪里撒娇。你陪我说说话,可以吗?”雨泽的心狂跳。他以为,她不会理睬他,可是,她接了他的电话。 “你想说什么?”她问、 “我想你!非常非常的想你!”雨泽的心狂跳着,像懵懂初开的少男表达着。 “睡吧!”穆雨寒说着,他从她的话里,听到了疏离和刻意的冷漠。 “你还在生我的气,怪我冷落你这么久了吗?”雨泽问。 “我有吗?睡觉吧,不早了,我明天还要去公司,所以,想睡了。”穆雨寒托辞。 “我明天陪你去,帮你处理事务,可以吗?这样,你可以不太累,哈哈,我当年可是叱咤风云,我的能力,你领教过吧,雨寒。”雨泽继续说。 “嗯,睡吧,这样的夜晚,先睡个好觉,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好吗?”穆雨寒揉揉眉心。 “不行,你这就答应我,否则,我此刻就到你的小院来!”汪雨泽又拿出了当年的勇气,他相信,只要他努力,穆雨寒那张纸,一点就破。 “好了,我答应你还不行吗?明天,我们去公司,只是,此刻,你不要过来了,默尘还需要你!” “你和土豆也需要我呀,呵呵,放心,以后,我会把你们照顾好的。雨寒,我们的别墅里,花照样开着,里面的摆设,还犹如当年我们住在那里一般,你不想去看看吗?” “有时间了,自去看。还有,你要保重呀,不要刚好一点,就成天到处乱跑。”穆雨寒交代。 听到这句话,汪雨泽简直想狂跳起来,他的小女巫还是关心他了,她在乎他了,怎不让他激动。 “我们什么时候回别墅看看,雨寒,我迫切的想要和你去别墅看看,那里有我们太多生活的痕迹,我就是在那里,才找回了失去的记忆。我在那里对你做了太多的混蛋事情,一到那里,记忆就清晰如昨的告诉了我,哦,我亲爱的小女巫,谢谢你经历这么多,还留在我的身边,我谢谢你。”雨泽有点流泪的冲动。 “还记得在新疆说的话吗,我既然接受了你给的感情,就决定了此生不离不弃,所以,不要想太多,我会陪你一起度过余生,不管前面是什么?”雨寒安慰雨泽。 雨泽握住手机,不由哽咽了! 翌日,北京的天气,一片大好。早上起来,就朝霞满天。穆雨寒刚收拾好自己,汪雨泽就一脚迈进了小院里。他看看一身职业套装的穆雨寒,两眼露出欣慕的神色,不由围绕她打量了两转。 “看什么看,不认识了吗?这身衣服,还是你当年给我买的限量版。”穆雨寒看着雨泽,眉眼里涌出一丝笑意。 这时,土豆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没有想到,雨泽这么早就跑到这边来了,不由问:“爸爸,你今天怎么早?默尘还没有起来吗?” 雨泽摸摸土豆的小脑袋:“我今天特意来陪妈妈去公司的。默尘马上由司机送她去学校。你呢?好好和四叔叔学习,下午,我回家,你就教教我,爸爸也跟你学学擒拿格斗,如何?” 土豆不由眯起眼睛笑:“爸爸,我知道你在特种部队呆过,不要在这里装蒜哦,谎不到我的,我知道,你用心良苦,我会努力的。” 穆雨寒看着这父子俩早上起来就“斗嘴”,感觉特别有“人间烟火味”。这时,心同在她的小床上“咿呀”吼叫起来,土豆赶快扑过去:“小丫头,吵什么呀,妈妈赶快来看你呀。瞧,哥哥在此呢?爸爸,你来看看心同,她最爱笑了,成天都在笑,仿佛天天吃了蜜糖似的。呵呵,你看她张牙舞爪的,好像很想起来。” 三人不由围绕着心同的小床,好温馨的画面。这时,保姆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就对土豆说:“小小少爷,你最好让让,看心同这样子,也该换尿不湿了,估计拉便便了。” 土豆不由捂住嘴,哄的一下闪了,雨泽和雨寒不由相视而笑。 土豆吐吐舌头,然后,把他的小挎包一挎,说:“妈妈,我去祖爷爷那边用早餐了,昨天,祖爷爷吩咐,我以后的一日三餐,全在他那边解决。” “好的,你去吧,要让祖爷爷开心,不要让祖爷爷不舒服哦!”穆雨寒吩咐。 “好,保证,你儿子保证让祖爷爷开心,还不成!”土豆看着雨泽深情的注视着自己的妈妈,心情奇好。 “雨寒,这小土豆,成天,人小鬼大,心思缜密,像个小大人,察言观色的,今天好像特别开心。”保姆说。 穆雨寒抿嘴笑了一下。雨泽站起身来,为穆雨寒理理衣领,然后,在她的清丽的脸庞上刮了一下:“我们也出去吃饭吧,然后,去公司,我今天负责司机和秘书的活。” “得了,大少爷,你已经好久没有开车了,还是让家里司机去吧,你今天要去当秘书呢,还是可以的。正好可以放我秘书两天假,人家没日没夜的苦干了这么久。”穆雨寒轻笑倩兮,心里像喝了一整坛“女儿红”。 “我除了秘书,还有什么角色定位没有?穆总!”某人涎着脸皮,又开始恬不知耻了。 “你想要什么角色?”穆雨寒问。 他顺手箍住她的腰际,在她的鼻头一刮:“做穆总的男人!爱你、关心你!” 穆雨寒在他的怀中,不由瘫了一下,什么时候,这个失忆的男人,开始俏皮了。她不由笑着说:“我早已冠了你的姓氏,你想做什么都成!” 498 她是个平民总裁 某人听了这句话,心房早已乐开了花,要不是保姆在场,他真想当即就把她撩在床上,然后,饿狼般扑倒她。 他突然记起,有人说,男人对自己的女人得像一只狼,对别的女人,则应该像一只羊。可是,他现在,猴急在心里,想做狼都做不成。 他拉着她,眼里全是狼光,那是渴望已久的狼光,穆雨寒看见他那样,不由不寒而栗,这大清早的,他不怕,她怕! 她起身理理衣角,然后赖有寻味的看着他:“走,吃饭,然后,去公司。如果,你不想去,就留在家里。” 某人听见这句话,赶快脚下生风,跟着穆雨寒出去了,生怕她一走出这个门,就改变主意般。 “去厨房吃,还是外边吃?”穆雨寒问。 汪雨泽摸摸头,他已经好久没有在外边吃过饭了,就说:“去外边,我好久没有吃你们四川的酸辣粉了,我此刻特别想吃。” 穆雨寒不由好笑,随即叫上司机,说去公司。司机赶快给两人开车让道。然后,穆雨寒让司机把车停在一家川味早餐店前,她顺便邀请司机:“师傅,你也下来和我们一起吃点早餐吧。” 司机是地道的北京人,对穆雨寒的酸辣粉一点都不感冒,他说,我在车上等你们。穆雨寒和汪雨泽走了进去,里面翻腾着“麻辣酸鲜”,雨泽看着酸辣粉,就吐吐舌头:“我就要这个了!” 于是,穆雨寒要了两份“酸辣粉”。只见暗黑的红苕粉条,在一碗飘着红油辣子和花椒面还有葱花的汤里,看着如翡翠镶嵌在里面,闻着就食欲大开。 穆雨寒特意为汪雨泽要了两个“冒节子”加在里面。雨泽吃着,直夸真香,额角已经冒出汗珠。此刻,他哪像一个大公司的ceo,简直就像是一个地道的“吃货”,如果,把他此刻的食像挂在网上,保证点击率第一,因为,那么帅、那么酷、那么英俊的男人,吃相太不雅观、太不斯文了点。可以说,风卷残云,狼吞虎咽。 穆雨寒坐在他的旁边,像看个小孩子般:“吃相真不好,雨泽!你就像几天没有吃饭了样!” “没法,看着你,我就有食欲了。谁叫你长得活色生香,秀色可餐的,我早上填不饱其他地方,只有靠食欲解馋了!”雨泽汪着一眼笑意,二笑二笑的说。 好个一语双关,让穆雨寒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台阶。 “好,你吃饱,不够,在找老板添!汪少,别那么一副没有出息的样子,一碗酸辣粉也让你吃得这么开心!”穆雨寒轻声说。 “人对了,喝冷水都是饱的,我此刻是应景了!”雨泽擦擦自己的额角,像个被宠溺的孩子。 “你要吃,天天都有,明天,我们甚至可以让厨房做,好吗?”穆雨寒交代。 “可是,厨房做了,不像这里的气场,只要你陪我,管它川菜、京菜,我都管饱。以后,天天陪我吃饭,这是,我这么久最大的心愿!”汪雨泽吐露心声! 从川菜馆出来,司机把他们两人径直送去了公司。已经离开职场好久的汪雨泽,此刻看见自己的公司,心里竟然有点莫名的胆怯。他有点紧张的看了眼穆雨寒,见她自信的走着,就跟在后面。 到了总裁专用电梯,穆雨寒轻轻一按,就闪身进去,雨泽则呆怔了一下。电梯在他们办公的地方停下了,雨寒自信的走出来,雨泽也跟着走了出来。一帮白领和金领看见董事长夫妇同时出现,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直呼今天是什么日子。那些胆大的,自是围绕上来,嘘寒问暖,雨泽一一作答。这时,林海也来了,看见大家围绕着雨泽,就说了声:“董事长来了,该干嘛干嘛去,怎么都围在这里?” 大家才“哄”的一声作“鸟兽散”,那些总经办的“白骨精”们,看着董事长夫妇伉俪情深,不由都吐吐舌头。突然,不知道哪个二货说:“好像前几天那个露露来过,当时,趾高气扬的,我还怕她被扶正了,没有想到,我们的穆总助才是正南齐北的正宫娘娘,你看董事长对穆总那样,简直就是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穆总助,太幸福了!” 雨泽被穆雨寒带进了总裁办公室,林海看看他,玩味的笑:“汪总,今天怎么就跟着来上班了!怕把穆总累倒了吗?我还在这里给你垫底呢!” 雨泽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林海,然后,笑意盈然的说:“我现在,只想每时每刻的看着她,看着她在眼前,我的心里就好受。我算是离不开她了!你说我没出息都可以!” “家里那个冒牌货呢?怎么就把你放出来了,没有把你缠着?”林海转转自己手中的保温杯。 “她啊,被欧阳冰焰暂时收妖了,她要在欧阳那里小住一些日子。”雨泽说。 “呵呵,她怎么肯走?你用了什么大法!”林海好奇。 “解铃还须系铃人,当年,她是被欧阳冰焰送进汪家的,现在,就只有让欧阳冰焰请出去了呢!我说欧阳冰焰,不管用什么方法,先把神请出去再说。结果,她贪念太多,要得太多,提出的要求太多,我都答应了,所以,她不好意思不走,我呢,趁着这几天的太平日子,好好和穆雨寒沟通交流,然后,你们等着,我要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把她明媒正娶。到时,那个冒牌货,自有她的去路。”雨泽说。 “她走了,默尘怎么办?”林海还是有点担心,因为,他记住了爷爷的托付,尽量不伤害默尘。 “尘儿那么大了,好好的,昨晚就一个人在家了,现在,荷花每天陪她,她会慢慢适应的。如果实在不行,我要送她出国,让她在国外长大,将来,她大了,我把她妈妈的行踪告诉她,相信她,她能理解我的一番苦心!”汪雨泽胸有成竹。 “好!雨泽,我等着!到时,婚礼现场,需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林海说。 “其实,我和雨寒这场马拉松爱情,你一直都在,你一直都在帮我,林海,谢谢你。辛苦了!”雨泽由衷道。 “咱两兄弟,需要说这些吗?”林海喝了口水,给雨泽泡了杯咖啡。 “穆雨寒呢?怎么一进公司,就不见人影了?”雨泽这才注意到。 “她到生产现场视察了,她是个平民总裁,非常有亲和力,早上这一走,底下什么事情都在心中了。其实,这是个管理的好办法,有问题都在现场就解决了!” 497 我保证不要她哭 穆雨寒从生产现场转了回来,见林海和汪雨泽还在攀谈,不由凑上头:“你俩在一起,简直是话唠,我一来,你们就说,我从底下转了一圈,你们还在说,真有那么多说不完的吗?” “生气了,还是吃醋了?如果是生气了,我闭嘴,如果是吃醋了,林海就赶快外出!”雨泽摊摊手,笑笑。 穆雨寒没有想到雨泽会用这招,就说:“好了,不贫了,你好呆要对得起今天的工资吧,所以,汪总,来都来了,就公事公办,不要搞特殊化,否则,影响士气!” 林海不由笑笑,看着这俩夫妇,他想,自己是外人,先躲开吧,说完,找个个借口,暂时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雨泽看着穆雨寒:“你简直就是一个铁娘子,连这点时间都不放过,你休息一会儿,我看汪氏还转不转,是不是立刻停止转动了!” 穆雨寒看看汪雨泽,这还是那个横刀立马、挥斥方遒的汪雨泽吗?怎么普通得不如一白领了?她瞥了他一眼:“雨泽,不要忘记了,这是公司,我们必须做好表率,下面的人才跟着认真,倘若我们上班都不仔细,底下的人就会打马虎眼,人都有惰性。” “是,董事长夫人,现在有何命令,我洗耳恭听,保证完成任务,不混饭,不混时间,不混工资!”雨泽一副奴才样。 “一边去,那边有卷宗,那么高一摞,需要签字画押,你得好好批阅。我看看这几天的合同。”穆雨寒仔细的看自己的电子邮件。 突然,她发现一个异地分公司的数据有点失真,就说:“雨泽,你来看看,这份数据是否有假,下周务必叫审计过去处理一下。” “好,我这就去准备,保证弄好!”雨泽说。 说完,他走向财务处,财务处的美女们一见帅帅、酷毙的总裁,顿时噤若寒蝉,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总账主管一看汪雨泽,知道没有好事,就问:“汪总,你到财务处有何贵干?吩咐就是了!” 雨泽扫视了一下办公室,然后,在总账主管面前坐了下来,他拿起那份报告:“你看,这里好像数据失真,你立刻着手调查,把这个事情弄清楚,另外,各异地分公司,严格执行审查,不得有疏漏!” 总账主管看着那份报告,不由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人,这样的报告也赶递交,这不是找死吗?” 待汪雨泽交代完毕,她站起来:“亲们,事情来了,这日子不能混了,穆总那里,火眼金睛,这个小报告,她都能看出端倪,不要说俺们平时的工作态度了,业绩,同志们,拿出业绩来。下周起,轮流到下属异地分公司审计,大家仔细点,除了纰漏,各自承担。” 总账主管这一声令下,全场哑然,大家都赶快忙活,只听见全办公室的键盘“噼噼啪啪”的作响,再没有听见其他的声音,连一丝抱怨也没有,大家对穆雨寒,那是心服口服。他们不敢在混日子了,这日子如果要混,就得重新找工作了。 雨泽向穆雨寒交代了自己刚才办事的风格,穆雨寒目光微蹙,随即闪亮了一下:“给她们一个下马威也可以,免得她们觉得我一个乡下人没有见识!” 332 忙着忙着,就中午了,是该吃饭了。 汪雨泽看看穆雨寒:“老婆,是外边吃,还是食堂吃,今天保姆也没有送心同来,她想让我们过二人世界吧!” “你想吃什么?”穆雨寒问。 “当然是好吃的!我现在就想吃有味道的东西!”雨泽馋嘴。 “那我们叫外卖吧,让她们送这里来。好好犒劳你,这一上午,你也太忙了,我慰劳你!”穆雨寒噗嗤一笑。 “我要的远不是一顿吃的那么简单,你知道的!我还想要很多。”雨泽得寸进尺。 穆雨寒环视了一下这个办公室,除了里面有个休息间,外边就是一个沙发了,她说:“雨泽,你还想要什么?” 雨泽看看四下没人,在她粉嫩的脸上啄了一口:“就这个,秀色可餐!等会吃了饭,还会有更生猛的上演!” “你怎么一不小心就色狼了呢?”穆雨寒问。 “我从没有想过,让你在我面前,我能心静如水,我千里追寻,今天清早起个大早,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禽兽欲。”某人开始恬不知耻了。 穆雨寒顿时无可奈何,她粉脸一变:“汪总,这可是在公司呀!难不成你以前的中午,休息时,都在这里暖香惜玉!” “雨寒,我除了你,都不暖香惜玉的。”雨泽嘴里已经抹了油。 “哈哈,其他话可以听,这句话,简直就是……家里那一个,才出去吧,怎么就只对我一个了?口是心非的!”穆雨寒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汪雨泽只好捶胸顿足。 幸好,这时,送外卖的到了,穆雨寒接过一看,好家伙,有“北京烤鸭”、“凉拌海蜇”、“香肠”、“腊肉薄片”、“青菜小汤”,一个外卖,也弄得像大餐了。 汪雨泽津津有味的吃着,不时的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一下穆雨寒,天呀,这女人的吃相太优雅了,米粉在她的嘴里,简直仿若珍珠。 雨泽不由叹了口气,他走上前:“你这吃法,估计下午三点,都还在吃吧,快点填饱肚子,陪老夫该干嘛干嘛去!” 穆雨寒不由瞪了他一眼:“雨泽,你得寸进尺了,明天,不要你和我来了!” “穆总,不要忘记了,这家公司姓汪!”雨泽皮实的笑笑。 “那我可以辞职吗?”穆雨寒要挟。 “别,别,别,我可不想当千古罪人,你现在是汪氏的顶梁柱,爷爷和妈妈看好你,我呢,正好乐得清闲,我喜欢回家逗逗心同和土豆。”汪雨泽寻味的笑着,一副重担你挑着,我当家庭煮男的气势。 “雨泽,要是心同哭了,你怎么办?”穆雨寒将计就计。 “我保证不要她哭。”雨泽拿起勺子,给自己喂了口米饭。 “那你来看!”穆雨寒把视频对准了汪雨泽。 只见心同张牙舞爪,正挥着小拳头,哭得稀里哗啦。雨泽不由呆了眼! 498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 “怎么,是让司机送你回去完成任务,还是让保姆送心同来公司?”穆雨寒看着雨泽的窘态。 “不选择,关键时刻,不掉链子。”雨泽继续吃饭,然后,他把勺子敲打在自己的餐盘上:“心同,你听着,此刻不哭了,否则老爹很生气。老爸此刻有重要事情和你妈妈商量,所以,小家伙,不要捣乱,老爸保证晚上回家对你好。”雨泽说着。 心同那妞,果真在视频里不哭闹了,雨泽顿时如获大赦,他激动地说:“心同,老爸记住你的好,放心,晚上回家,立刻负荆请罪,老爸背你到祖爷爷哪里玩,和土豆哥哥玩,还有,我给你卖灯笼、拨浪鼓,只要你不哭,好吗?” 心同居然小胳膊、小腿一蹬,就是不哭了。 穆雨寒彻底没辙了,她只好笑笑,兴味索然的在某人的奸猾笑声中,把饭吃完。餐盘还没有放,就被某人连腰横抱,抱进了休息室。 已经好久不经人事的穆雨寒,几乎忘记了这茬子事情了,汪雨泽猴急的又咬又啃的,仿佛穆雨寒会一不小心就成了煮熟了鸭子——飞了。 “雨泽,都什么年龄了,怎么还这么生猛?”穆雨寒在某人的淫威下问。 “在你面前,我总喜欢当禽兽,控制不了自己。你就当我犯贱吧!”某人边说边动作。 穆雨寒看看这个休息室,不由痛楚地说:“雨泽,我真怀疑你这个床上,曾经撂倒了多少暖香生玉的女人。” “我发誓,除了你,我没有对任何人这样禽兽过。雨寒,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想给你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了,到时,土豆给我们当花童,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北京饭店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这个已经欠你好久了?”雨泽呢喃。 “婚礼只是个仪式而已,你给不给我,都一样,只要你对我好,对土豆、对心同负责任就行。”穆雨寒说。 雨泽不由腹诽:“人和人怎么这么不一样,有的人吵着闹着要婚礼,有的人,你给她,她却觉得可有可无。露露用尽心机,渴望一场盛大的婚礼和名分,可是,到了穆雨寒这里,这些仿佛都是空气,没有吸引力!” “你不稀罕吗?小女巫,别人可是拍着队等我迎亲呀!”雨泽咬咬她的耳畔。 “那就给稀罕的办吧,岂不一举两得!”穆雨寒咯咯的笑。 “没心没肺的东西,我掏心窝子对你好,你就这样冷血,我恨不得把你连皮带肉吃进肚子里,看你还猖狂到何时?”雨泽狼光再现。 “你不是已经吃干抹净了吗?”穆雨寒在他的怀中笑笑。 “不行,还没有砸骨头喝汤!据说,那滋味好,还有钻木取火,还有吹箫,我都要!”雨泽恬不知耻了。 “这在哪里学的一手下三滥,居然回家对付老婆了!”穆雨寒巧笑倩兮。 汪雨泽眼里含情:“穆雨寒,弱水三千,我只取你一瓢,除却巫山不是云,所以,我要好好珍惜,好好爱你,希望你也同样,把我写在你的心间上。不然,我会伤心难过!” “我早就把你写在心上了,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不然,这些日子,早就被你气得绝然离去了……” 334 汪雨泽这才满意的进入了自己的温柔乡。 一觉醒来,发现慕雨寒早已不在自己的身边,他洗漱好,看见他的小女巫早已正襟危坐,开始工作了。那专注的神情,让人顿生美好! 他轻轻走到她身边,给她泡了杯茶:“怎么,一大早就溜了,都不给我打个招呼。” “你呀你,怎么不经大脑就说话呢,爷爷和妈妈这样信任我,我不能尽善尽美,也要做到最好!”穆雨寒用鼻头敲敲雨泽的手。 “下班我们会别墅一趟,然后,再回家,好吗?”雨泽把自己的十指插进雨寒的头发里说。 “说什么呀?看你表现,这一下午,你不要影响我工作,我们提前完成,然后可以陪你去别墅,否则免谈。”穆雨寒说。 “王妈说她好些年没有看见你了,快要不认识你了,所以,小女巫,求你了,陪老公过去一趟,看看我们曾经的家园。”雨泽继续。 “好了,行了,坐一边去,等我忙完工作,我们就去,行了吧。”穆雨寒简直拿汪雨泽的死缠烂打没有法了。 见穆雨寒答应了,汪雨泽赶紧见好就收。说实在的,他在公司真的找不到事情做了,样样事情都被穆雨寒安排得井井有条,他一加进去,就显得混乱了。娶这样有能力的老婆,他该偷着笑了。 终于,下午5点了,太阳隐到西山去了,雨泽雀跃着,帮穆雨寒收拾东西,林海这时走了过来,看两人已经在关电脑,不由问:“今天有活动吗?好像有点早!” “我们去别墅看看,你要不要过去?”雨泽问。 “我不做灯泡已经好多年了!谢谢你的邀请,你们路上小心!是司机送还是你们自己过去?”林海问。 “早上司机把我们送来,我让他走了,没有让他下午来,干脆你把我们送到别墅,然后,再送回汪家大院,你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和爷爷说话了,干脆今天和我们一起去吧。”汪雨泽老谋深算,一箭三雕。 “少爷,你个鬼精灵,什么都被你算到了,好,我就再当一次电灯泡,反正,我在你们面前,已经是多年的电灯泡了,也不赖这一次了!”林海有点无可奈何,谁叫雨泽是主子呢,他说奴才呢。他知道,他在这个公司,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全仰仗着有个汪雨泽。 三人收拾好,向停车场走去。 雨泽把穆雨寒让进去,自己挨着她坐下。 车子如离弦的剪,飞一般向别墅走去,一晃几年,如今,要故地重去,穆雨寒多少有点心海起伏。 在那个别墅里,雨泽教他学会了使用电脑,弹钢琴,在哪里,他们有太多的恩爱和薄情。有太多的纠结,她还记得,她执意要走时,他把的衣裤全部藏了起来,只为她走不成,成天躺在被窝里。 后来,看她实在难过,骨瘦如柴,他才不忍心,放她走了,离开了…… 499 月上柳梢头 车子在别墅前停了下来,穆雨寒按响了门铃,王妈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当她看见一如当年的穆雨寒,不由喊道:“穆小姐,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漂亮!” 汪雨泽不由眸子含笑。 他们一起走进了别墅,王妈圈着雨寒:“一眨眼,你的孩子都那么大了,都不带他来看看我,听说,现在你们还要一个女儿——心同,真是好事多磨难,不过,好啦,总算有儿有女,一生圆满了。” 雨寒换了鞋子,走上楼,林海在客厅坐了下来:“我就不上去打扰二位了,你们自己上楼吧,我在这里品茶。” 雨泽就和穆雨寒去了他们当年的寝室,里面的陈设依旧,只是,那道暖室生香的帷幔,被换了下来,雨泽看看,说:“那帘子,是我让人换下来的。因为,年代久远了,没有人住,居然有了两个破洞。” 穆雨寒走了进去,在大阳台上,她久久观望,她还记得,她这里和雨泽一起观望过星星,还在空下做过最浪漫的事情,这里他们做过爱,规划过人生,雨泽对她承诺过。一辈子、一生都要和他再一起。 她又走到钢琴前,已经好久没有人动过的钢琴,表面尽管被布遮盖着,也有一点灰尘了,王妈显然是顾不过来,这么大一个院子,她一个人照料,还保存这样完好,真的,不容易。雨寒自己拿出抹布,仔细揩拭钢琴的每个部位,她还记得,汪雨泽在这里给她弹奏《致爱丽丝》、《仙境》、《故乡的原风景》…… 雨泽见她一丝不苟的擦着钢琴,就说:“怎么了,想起我弹奏钢琴了吗?要不,我这就给弹奏一首!” “晚上回家弹吧,顺便陶冶一下心同和土豆,我现在只想他们也了解这些乐器,音乐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人忘记时空和忧愁!”穆雨寒喃喃地说。 “小女巫,这辈子,我们已经错过了太多,余生,我们就过好每一天,珍惜每一天,我真的祈祷,你的每一天,都好好过。余生安好,做一个优雅的小女人,让我心疼,让我爱,不再是等爱的女人!”雨泽深情告白。 “雨泽,只要你给,我就会拥有,所以,我已经感觉到了幸福。”穆雨寒把自己抵在钢琴上。 汪雨泽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他手一横抱,把她抱在钢琴盖上,你躺好,就这样静听我的五指炫音。说完,他真的弹奏了起来。 音乐依然是穆雨寒喜欢的《故乡的原风景》,在雨泽的琴声下,故乡的一幕幕、一帧帧都在雨寒的眼前跳跃。 春天的小草、钻石般的碎花;夏天的石榴花,鱼池里追逐嬉戏的鱼儿;秋天一望无际的稻浪和和繁花;冬天的雪花飘落在奶奶的衣襟下…… 汪雨泽看着她清丽的眼睛里闪现出一幅幅画面,他知道,她想家了,他谈着、唱着,曲调就调成了《回家》。 “雨寒,举行完婚礼,我就带你回家,回去看看奶奶,看看妈妈,看看那只下蛋的芦花鸡,带上心同,带上土豆,回家看看……”汪雨泽唱歌般的说。 从别墅出来,已是月上柳梢头。一轮圆月隐没在树林里。雨泽看看,说:“雨寒,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来临了,虽然,如这月光般,被树梢隐去了大半,可是,我们终归是会幸福的,会看见月光的。” 林海专注的开着车,陪着她们两人,到了闹市,雨泽说:“干脆下去吃了饭再走,我已经好久没有在外边夜宴过了!” 林海嘴唇抹出一股笑意:“你还夜宴,什么时候了,估计家里老爷们都等得不耐烦了,还有心同和土豆。” “不,我就在外边吃了才会家,我今天就想在外边用餐!”雨泽恢复了霸气和固执。他一这样,林海就拿他没辙,只好在一家大气的饭店门口停了下来。 雨泽习惯的走了进去,穆雨寒跟在身后,对这位大少突然而生的兴致,她也没有必要煞风景,不就一顿夜宴吗? 三人坐定,服务员赶快上来叫点菜。穆雨寒看了看包间的门,居然里面写着:“天香悦”。 她不由一笑,今晚居然吃到天堂来了,那就好好跟着老板操吧。 雨泽天生吃货,不一会儿,就点了几道让人拍手称道的菜,一会儿,吱吱燃烧的铁板烧送了过来,还有牛蛙、大虾、凉拌娃娃菜,每一盘菜,对活色生香,色泽诱人,让人一看,就有食欲。 穆雨寒也饿了,拿起碗就下奢,雨泽自是挑选那好吃的,悉数放进她的碗里,把林海当成了空气。 林海默默的吃着,想着,这不要钱的饭,吃着简直像在受酷刑。 餐厅里的人络绎不绝,穆雨寒终于明白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她相信,在这个微冷的夜晚,还有很多人为了一碗稀粥在奔波,人和人就是不同。像雨泽,生下来,含着金汤匙,他这一辈子,就是不劳动,也能过上好生活。而在穆雨寒的老家,每个人生下来,就必须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奋斗,否则,在这个世上没有活路。 单勤快还不行,还得有脑子,不然,走哪里,都只能混个温饱,遇上心眼坏的,连工资都给不了。 雨泽见雨寒默默的吃着,就说:“怎么不说话?” “我在享受美食,雨泽,我们这一顿饭,可以够一个普通人家吃一月吧?”雨寒喝着汤,小口的吹着,不经意的说。 林海看了穆雨寒一眼,知道,他想说雨泽浪费了点,他用眼光制止了一下,穆雨寒会意,调转话头:“你吵着要吃饭,怎么就不多吃点,我看你动筷子很少!不好吃吗?这可是神仙聚集的地方,我刚看了,我们这间包间叫天香悦哈!那边还有天翼、天外来客……” 汪雨泽看了眼穆雨寒,出了口长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以后我注意点,但是,偶尔出来调剂一下生活,还是可以的!穆总,人这辈子,拼命工作,也要适度享受一下生活吧,不然,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穆雨寒目光悠远的看着远方,想着乡亲们为了一袋盐巴,也许都要砍了一棵树卖,她不由蹙眉…… 500 她想让自己的家乡改变摸样 此刻,穆雨寒有个迫切的愿望,她想为家乡做点什么,她想去投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想让他们过得好,有个挣钱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对雨泽说:“雨泽,我有个想法,今年回家,我想把自己的工资拿来建设家乡,林海哥,你愿意入股吗?” 林海看看她,说:“我到时看情况,不过,适当投点资还是可以的。” 雨泽看看她:“你想回乡办企业吗?你们老家,我现在已经把路修通了,交通不是问题,可是,你投资干什么呢?” “我们办生态园,让我家乡产的东西,直接运输到北京,这样,他们的农产品有了固定销路,他们也有了固定工作。雨泽,他们太贫瘠了,有许多像我这样的孩子,基本就没有读书,哪个大人都想送他们去读书,可是,家里没有钱,只能重复你年复一年的单调生活,我想改变他们,让他们将来有活干,力气有地方用,然后,再修一所学校,让孩子们都能读书。改变命运!”穆雨寒神往。 这不是她心血来潮的想法,她已经思考了很久。 “雨泽,你给我的婚礼,就这样吧,我们把钱花在那里,更有意义。比起让许多人能不为衣食发愁,那些洒满鲜花的婚礼,真的没有什么,我要一个这样的婚礼,给我吗?”穆雨寒要求。 汪雨泽没有想到,这顿饭,居然让穆雨寒想起了这么多。他看看林海,然后慎重的点点头,这件事情,需要回家和妈妈他们商量一下,投资的事情,是家里的大事,你现在掌管全局,应该知道! “我会和妈妈还有爷爷说的!”穆雨寒已经想好了。 汪雨泽不由想,露露要的是钻戒、名分,婚礼,而你,怎么要的是这些呢?这些东西,都需要你劳心费神,你一个女人,为何要强得这样? 可是,如果你没有这样的心智,我又怎会如此迷恋你呢? 从饭店出来,穆雨寒就开始规划了。北京饭店的酒席至少节约三十万左右,还有那些身外的戒指、婚庆公司,这个婚礼,少则百万,多则千万,她不要,她要投资,为家乡做好事,她几乎决定了。 于是,林海把他们送到大院门口,就调转车头走了,雨寒还在盘算着投资。雨泽不由心疼的把她的头拍了一下:“到家了,小财迷,我知道了,明天就和爷爷他们商量此事,你也不用太急。你一个人,怎么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命运,这些,还需要政府的大力支持。不要小看了投资!” 穆雨寒点点头。 暮色中,她仿佛看到希望,看到了家乡升起了曙光。那么美丽的家乡,应该是富庶的,可是,却总是和苦难结缘。她在北京这么多年了,每次回去,都发发现没有什么改变。倒是,北京,一天一个样,那些房子,越修越高,她以前来的地方,好多地方现在已经没有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高楼大厦。而她的家乡,好多人都还住在低矮的土墙房子里,日复一日的听着山风歌唱。 穆雨寒,她想让自己的家乡改变摸样…… 晚上,雨泽走进了爷爷的房间,土豆正陪祖爷爷饶有兴趣的吃着晚饭。祖孙两人,其乐融融,默尘也被荷花带到了这里,他们三人吃着面条,感觉特别有滋味。见雨泽无声的进来,爷爷问:“吃了没有?没有吃就在我们这里方便吃点。” 雨泽走近土豆,看他正吃得满头大汗,不由问:“又没有人和你抢,吃这么快干嘛?瞧你这样子,仿佛吃了这顿没有下顿般!” 土豆不由低头一笑:“祖爷爷说了,谁吃到最后,谁洗碗,我不想洗碗,所以,吃快点。” 雨泽不由呵呵一笑。默尘依然很淑女的吃着,他不由问默尘:“尘儿,你怎么不吃快点,难道你喜欢洗碗?” 默尘看了眼雨泽:“爸爸,都不洗碗怎么行呢?我是女的,我洗吧,以后,我还要为臭土豆洗衣、做饭,谁叫他是我弟弟呢?” 土豆看看默尘,不由做了个“耶耶”的表情! 祖爷爷看看雨泽,知道他不是过来看他们吃饭那么简单的事情,就说:“雨泽,还有事情吧,不是单纯的来看我们吃饭这么简单吧?” 雨泽搓搓手,目光炯炯:“爷爷是神仙,我是过来请教你的!穆雨寒想把办婚礼的钱用来投资她们的家乡,想办生态农家园,然后,让她们那里的果蔬,一上市,就直接运往北京销售,她想让她的家乡人改变命运!” 爷爷听了后,立刻投去赞许的目光:“好啊!好创意,我同意,我也有想法,想帮助一些人,可是,一直没有好项目,雨寒这想法好!” 汪雨泽没有想到,爷爷这么快就同意了!他高兴的说:“谢谢爷爷!这事情成败多少?得失多少?我们会有收益吗?” 爷爷看看他:“雨泽,穆雨寒干的这个事情是公益事业,不要说收益,只有能帮助他的父老乡亲,就是为你子孙后代造福的事情!” “那爷爷你,这是同意了呢?”雨泽高兴的问。 “肯定呀!我双手赞成,你们的妈妈也会同意的,放心!”爷爷安慰说。 雨泽怀着激动的心情走出了爷爷的别院,他用飞一样的速度走到雨寒的小院,然后,看见她,就笑意盈然:“小女巫,你过来!” 雨寒看他高兴的样子,知道事情有眉目了,就轻轻走到她面前:“事情办成了,爷爷同意了!” 他在她耳畔说。 穆雨寒不由高兴的笑起来,他把她抵到墙角,厚颜地说:“我这么卖力,你得给我奖励,我好再接再厉!” 穆雨寒眉眼儿里飞着笑:“你要什么奖励?” “你知道的,我一直渴望的!少儿不宜的!”雨泽几乎要把她撑在墙上了。 “呵呵,心同还在这里呢?既然,少儿不宜,就免谈吧!”穆雨寒躲闪着。可是,某人狼光已经现了,那里躲得了。她只好乖乖就范,被某人拉进怀里,又是咬、又是啃的发泄着原始的兽欲! 501 夜深人静 心同在儿童车里似乎感觉到了妈妈和爸爸在“入戏”,小家伙睁着明亮亮的双眼,居然不哭不闹,自己把玩着自己。好半天,雨泽才把雨寒从自己的狼爪下放生出来,余味无穷的说:“晚上好好伺侵!” 穆雨寒看着他一眼狼光:“你今晚要入驻在咱这里吗?” “那当然,你有意见,还是不愿意?”雨泽的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住这里要收费的!从现在起,你住这里就收费,我要敛财投资!”穆雨寒狡黠的笑。 “我都是你的,还在乎什么呢?小女巫,你要投资尽管投,不要把我身家性命投去就可以了!”雨泽说。 “我看看你折合多少人命币,然后估价?”雨寒笑意盎然。 “无价之宝,价值连城,穆雨寒,你买不起!汪氏的少爷,岂是你能买的,除非我自己愿意卖给你,否则,一切都是徒劳!”雨泽笑笑。 夫妻两人,从此恩怨泯然了。 雨泽上前揽住雨寒,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我都没有想到,爷爷居然那样支持你,小女巫,你现在在家里越来越权威了,以后,看来,老公要仰仗你的鼻息生活了!” “说什么呢?那是因为爷爷也胸怀天下了,雨泽,自古以来,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所以,我现在借你们汪家的势利,兼济天下。”雨寒说。 “只要你愿意干,老公全力支持!”雨泽拉着她的纤手,久久不让她抽出,仿佛她一抽身,就再也握不住般。 土豆终于满面红光的回来了,看见汪雨泽还在这里,不由问:“爸爸,已经晚了,你怎么还在这边,今晚你打算借宿在我家了吗?” 汪雨泽看看自己的儿子,摸摸他的脑袋:“儿子,老爸今晚要在这里过夜,不欢迎吗?我以后都会留宿在这边了!” 土豆看看穆雨寒又看看汪雨泽:“只要妈妈愿意,没有什么不可以!” “这么说,你也同意了!”汪雨泽眼里汪出笑。 “那当然,我不同意有法吗?只要妈妈同意了,任何人都没有发言权!”土豆说。 穆雨寒看看土豆:“好个伶牙俐齿的家伙,这些都谁教你的呀,你妈妈我从来没有教过你们这些啊?” “哈哈,这就叫天生聪明,无师自通,妈妈,你连这个都不懂,哈哈!”土豆调皮的笑笑,把自己的小书包挂在额头上,逗穆雨寒开心。 雨泽见了,比谁都还高兴:“土豆,书包不是你这样背的吧,照你这样背,卖书包的都该换带子了!” “爸爸,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以后,别让我妈妈在伤心流泪了,如果再让她伤心流泪,我都不认你这个爸爸了!”土豆小大人般。 “好家伙,有你这样为人子弟的吗?哎,看来以后我有得苦吃了。一个一个都不和我贴心!”雨泽有点难堪。 “呵呵,爸爸,心同小妞会和你贴心的,每次看见你,这小妞都笑得特别开心!”土豆说。 心同睡在婴儿车里,仿佛听懂了土豆哥哥的话般,她把小脚一蹬,就开上张着小手向雨泽晃动起来。 “爸爸,心同,招呼你呢,你看,她瞧着你笑,赶快抱起来吧。”土豆嚷嚷。 雨泽和雨寒不由走到心同的婴儿车面前,雨泽从里面抱起了她。小家伙粉嫩嫩的脸,看见雨泽就笑,仿佛在喊他爸爸样。 雨寒说:“心同这丫头怪,一看就和你投缘,每次你过来,她都无缘由的笑,仿佛吃了蜜糖般。” “宝贝,妈妈说的对的吗?你是不是和爸爸特别投缘,我特别喜欢你哈,丫头,快快长大,长大了,爸爸带你去公园,去到处玩。”雨泽说。 “爸爸,你只带心同去吗?不要带我去哈?哈哈,我吃醋了,妈妈,你带我去吗?”土豆故意搞怪撒娇了。 “嗯,都去,只是,小土豆,你一向不听话,爸爸怕带上你,到时,还得到处找你。”雨泽说。 “小样,你问妈妈,我一出门,可乖巧了,什么都听话,你上次带我玩,不也安然无恙吗?你就说你偏心心同就对了,我才不吃醋呢!”土豆说。 雨泽和雨寒对视一眼,不由哈哈一笑。 这样的天伦之乐,是雨泽渴望的。他一直希望这样的生活,儿女绕膝,夫妻相敬如宾,如今,这样,就是最好的。 看着一双可爱的儿女,雨泽情不自禁的说:“小女巫,辛苦你了,没有你,我就没有这份天伦之乐,我现在觉得自己幸福急了!” “你能感觉幸福就好,我就怕你觉得自己不幸福呢!”雨寒笑着说。 “有你的地方,我就觉得幸福!小女巫,老公觉得自己很幸福了!”雨泽有点忘情了。 于是,这天夜晚,雨泽留宿在了雨寒的房间里。 夜里,雨寒为他找好了换洗的浴衣,他考究的笑着,久久不恳自己去淋浴,雨寒呶呶嘴,示意他土豆在隔壁,不要闹腾,他才乖乖的去洗漱。 洗浴归来,他擦了自己湿淋淋的头发,然后,把雨寒拥进怀中:“雨寒,我已经想你很久了,我怕你把我遗忘了,你听听,我的心时刻在为你心跳!” 穆雨寒不由脸一红,某人趁着这当儿,一个横抱,把她拦下,放在那张大床上,此刻,夜深人静,万籁无际,能听到外边自然界虫子的聒噪。 雨泽为雨寒宽衣解带,把她的胴体,完美的呈现在自己的面前。他贪婪的吮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在她的美好的胴体上,遍植了草莓。 雨寒在他的撩拨下,发出低低的嘤啉和低吟,她怕这静谧美好的声音划破夜空,影响了别人。 “想出声,就出声吧,别憋坏了!我还喜欢听你的呐喊呢!”某人邪魅的笑着。 雨寒在他的身下,早已柔成了一汪水,她迷离的看着他,任凭他在自己身上采摘,她知道,他已经干旱好久了…… 502 狐狸的尾巴就要露出来了 第二天早上,当保姆进屋给心同换尿布时,她发现,雨泽少爷居然乖乖的睡在雨寒的床上,满脸的喜庆和红光。雨寒对保姆做了个“静音”的口式,于是,保姆轻手轻脚的为心同换好,就退了出去。她边走边想,这少爷和少奶奶总算和好了。 穆雨寒由于要去公司,早早的起来了,她又穿戴好,收拾齐整,某人也在这时醒了,他睁开惺忪的睡眼,长臂一揽,才发现自己的枕头边是空的,一看,穆雨寒已经起来了。 “这么早,又起来了?再多睡睡吧!又没有人靠你勤!”雨泽嘟哝着。 “你呀,我得自己身先士卒,做好表率呀。自己都不遵守纪律,还希望底下员工恪尽职守吗?”雨寒微微笑着。 “我不想你为了上班,连自己的生活都弄没有了!女人,应该把自己的瞌睡睡好,睡觉是美容的,你不知道吗?”雨泽继续躺在床上。 “你慢慢享受生活,我的大少爷,奴婢我就是这个命。所以,我要早起,要去快乐的工作,实现自己的梦想。”穆雨寒甜甜地笑着。 “你要实现自己什么梦想?我可以借你东风!”雨泽把笑挂在眼角。 “投资呀,你今天就去搞定,行吗?”雨寒边梳着她瀑布般的头发,边说。 “那得看你表现如何?表现好了,怎么都可以,表现不好,拉倒!”雨泽抱着自己的头,在床上等着雨寒的青睐。 “你要我怎样表现?我的大少爷!”穆雨寒走进他的床前。 他就势揽住她的身子,像床里一滚:“小女巫,就这样表现!只有这样表现,才能达到你的心愿!” 雨寒不由咯咯笑了,边笑边说:“混蛋,你把我的头发弄乱了,刚才的功夫,又白费了。你得给我时间梳理头发了!” “嗯,还这么早,你听这大院,除了风声和虫鸣,还有什么声音?所以,好好儿的陪老公睡个回笼觉,起来时,就什么都解决了!”雨泽把自己浓烈的唇贴在了雨寒的芳泽上。 穆雨寒拗不过雨泽的执拗,只好从了他。于是,一大清早,雨寒的床上,又开始了一轮“红波翻浪”、“鸳鸯戏水”的生活。 好半天,床上的海啸才停止了,平静了。雨泽喘着粗气:“累了吗?” 穆雨寒水雾迷离的看着他:“知道还问。” 他眼里噙着笑:“放心,我今天全程陪同,保证让你休息好!投资的事情,今天也找妈妈给你搞定。” 穆雨寒这才甜甜的笑了,两个梨花般的酒窝,让雨泽蓦然的心醉。他把自己的十指插进她浓密如瀑布的秀发中:“小女巫,我要怎样,才能让你臣服,乖乖的躺在这怀中,不逃离!不躲避!好好爱我!” “我已经臣服了,早就臣服了!难道你看不出吗?”穆雨寒眼里汪着笑。 “起来吧,起来,我为你更衣,为你换洗衣衫,然后,为你沐浴更衣,做你的奴才,心甘情愿!”雨泽从床上一跃而起,抱起了穆雨寒。 他果真为她沐浴更衣了! 汪雨泽为穆雨寒换好衣服,此刻,外边正好送早饭过来。 雨泽接过来,把白水鸡蛋为雨寒剥好壳,然后放进她的碗里。 雨寒吃了一口,觉得口感还可以:“雨泽,你也尝尝,这鸡蛋有劲道。” 汪雨泽看了看穆雨寒:“我想奶奶的芦花鸡下的鸡蛋了,改天,我们回去一躺,好好吃几个,我要让奶奶把那些蛋全部给我!” “贪得无厌!”穆雨寒笑骂。 “你不想回家看看吗?都好久没有回过家了!你不想,我都想了。我想你家木床的感觉,想你家山后那片绿色的菜地,想奶奶的风干腊肉,想梅伯伯家的晾干的洋芋片,啊,穆雨寒,我好想好想!”雨泽回味悠长的说。 “好,哪天我们带上土豆和心同回家!”穆雨寒也有点神往了。 “你说,奶奶要是看到土豆和心同,该有多高兴呀!”雨泽说。 “估计奶奶要把家里所有好吃的东西拿出来招待他们,生怕把他们饿着了。”雨寒笑着说。 “你要投资家乡生态园的事情,给奶奶讲过吗?要是,奶奶知道了,肯定很高兴,你在为家乡人们做好事情。当年那一条路,让奶奶高兴好久。现在的生态园,应该让奶奶更开心了。”雨泽笑笑说。 “奶奶这一生,大字不识几个,可是,她却用她的实际行动,教会了我做人的道理。雨泽,你要感谢奶奶,是奶奶养育了我,培养了我,不然,你遇见的穆雨寒不是这个样子。或许,我和许多人都一样,泯然众人了!”穆雨寒有感触地说。 “好,感谢奶奶,我一定好好感谢,这次去了,我为奶奶披红挂绿,张灯结彩,请一个戏班子,在你们穆府跳一连表演几天,让乡亲们都来看看,可以吗?”雨泽问。 “行呀!奶奶最爱看戏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穆雨寒惊讶雨泽的想法。 “你们四川的川剧有变脸等绝活,我这次去,干脆请人去唱四川戏,什么穆桂英挂帅、变脸一并儿让奶奶看个够,听个够!”汪雨泽大手笔地说。 “这个好!我双手赞成,只是,是不是有点破费了,又有点大动干戈!”穆雨寒问。 “这些不是你想的事情,把它交给我处理。你只需要,穿得漂漂亮亮,带上心同、带上土豆,和我把家还就可以了!”雨泽满眼宠溺。 “行,听你安排!行程你自己张罗!”穆雨寒说。 雨泽看看日历:“赶在我们大婚前回家一趟,可以吗?顺便就把奶奶她们接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不是说婚礼取消了吗?我要用那个钱投资!”穆雨寒说。 “放心,汪家还不缺那两个钱,该办的婚礼照办,该投资的照样投资,你的婚礼,一样都不会少,我的女人,不能委屈了!”汪雨泽很有信心的说。 “你这样大肆铺张的给我婚礼,那露露怎办?好歹也得给人家一个交代吧?”雨寒说。 “你呀你,处处为别人着想,放心,我会给她交代的,这女人,早就想要一场盛大的婚礼了,到时,我要唱一出戏,你好好等着,狐狸的尾巴就要露出来了!”雨泽笑着说。 503 你也想家了吗 司机又雷打不动的把车停在雨寒面前,汪雨泽看看穿戴好的穆雨寒:“别太累了,不想做的时候就休息一下,我今天就不去公司陪你了。” 穆雨寒应了一声,就和司机去公司了。 送走穆雨寒,汪雨泽想到把露露已经丢到欧阳冰焰那里几天了,怕她在他计划前出什么“幺蛾子”,干脆就去看看她。 于是,雨泽自己一人,开着好久已经没有驾驶的宾利,去了欧阳冰焰的公司。保安已经认识了他,他一去,直接通过,径直上了欧阳冰焰的办公室。 秦远夫妇刚落座,人家夫妻正在亲热的吃早饭,雨泽这个不速客就赶到了。秦远吞咽了一下米粉,问:“吃过了吗?如果没有吃,就坐下来吃点,我的大少爷!” 雨泽摆摆手,示意自己吃过了才来。 欧阳冰焰笑笑:“雨泽哥,你这么早来,是不放心那个人吗?放心吧,这几天,她才公司吃得好,睡得着的,看样子,还是不会出什么差池,不过,你来了也好,让她知道,你心里挂念她,免得节外生枝。走,哥,我带你去看看,你的人,你的人,即使被你打入冷宫,妹妹我也以礼相待,没有菲薄她们。” 于是,欧阳冰焰把雨泽带到了宿舍区,这是一个高档小区,里面全是2室一厅的陈设,欧阳冰焰特的为公司有杰出贡献的人才准备的。露露来了,就被冰焰礼遇的安排在里面。 雨泽穿过走廊,来到露露的宿舍前,敲敲门。 露露正在准备早餐,她已经习惯了给自己做点白粥,因为,住在这里,成天没有事情,如果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露露怕自己都丧失了语言和行动功能了。 她不知道是谁会在这时来找自己,小跑着上来开了门,一打开,见是雨泽,顿时激动了,她把他拉进来:“这么早,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吗?我来看看你,生活是否习惯!”雨泽说。 “一切都好,欧阳冰焰把我照顾得很好。雨泽,你来看我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吗?默尘还好吗?这些天,还怪想她的。”露露笑笑。 “肯定,默尘也想你呢?昨天晚上,还问我,爸爸,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呢?我告诉她,妈妈在欧阳姑姑那里,在等爸爸迎娶她进门,尘儿这才没有问了。放心吧,她现在每天和土豆在祖爷爷那里吃饭,成天开心得无法。”雨泽高兴的说。 “雨泽,我们的婚礼什么时候举行,我还是有点迫不及待了?”露露套住雨泽的脖子,亲昵的说。 “放心,快了,爷爷和妈妈都在着手筹办了!”雨泽说。 “到时,你要把婚纱什么的给我送过来吗?”露露小女儿般问。 “肯定,人家的婚礼怎么样举行,我们的婚礼也怎样举行,一样不差你的。”雨泽说。 “我的戒指呢?你怎么还不送来?”露露把自己光光的食指在雨泽面前晃晃。 “快了,已经在定制。你在这里,要安安心心的,不要给冰焰他们夫妇找麻烦。听话,该来接你时,我自会来。到时,什么都少不了你的!”雨泽安慰! 锅里的白粥已经煮好,露露舀了一碗,凉在哪里,然后问:“雨泽,你要吃点吗?” 雨泽看看热气腾腾的白粥,搓搓手一笑:“真没有想到,你在这里还爱上了白粥!” “白粥有营养,又方便,何乐而不为?”露露俏皮的一笑。 汪雨泽走进她的厨房,看见有一碟酸黄瓜,他不由用筷子挑起一根放在嘴里咀嚼,只见脆生生的,好吃,最适合下稀饭。他不由笑到:“离开汪家大院,你的生存能力越来越强了哈。我还担心你在这里吃不好,住不好呢?” “所以,不放心,才来看我吗?”露露笑着说。 “嗯!”雨泽点点头。 “尘儿在家好吗?”露露问。 “好着呢!成天和土豆、祖爷爷在一起,玩得没心没肺的!”雨泽笑着说。 “她没有想我吗?”露露突然涌出一丝难过。自己唯一的女儿,自己离开了这么久,她居然过得怡然自得? “瞧你,她一个小孩子,也值得你这样悲秋伤怀的吗?她快乐的成长,你应该高兴。我喜欢她没心没肺的成长,不要成天像个小大人样,察言观色的,那样活着多累啊?”雨泽说。 这时,露露端上自己晾好的白粥,慢悠悠的喝起来,那碗粥,在她的手中,幻化成了无上的美味,让雨泽看见她的吃相,都心动了。 “露露,这白粥你吃一年,估计会为你增添不少营养,你看你的吃相,简直让我动容,算了,以后,回汪家大院,你干脆煮白粥吃算了!”雨泽揶揄。 露露眉眼里含着笑:“有你的地方,喝白粥也是香的,你在那里,我就在那里,也许,胜过这白粥呢?” “好,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雨泽弹了个响指。 这时,露露挑起一根脆黄瓜,在雨泽眼前晃晃:“要再尝尝吗?刚看你吃得津津有味的!所以,特别再给你尝尝!” 雨泽看看,张开了口,把那根黄瓜吃进肚里,然后问:“露露,你这个是怎么做的?说实话,酸酸脆脆的,很有口感,很好吃!” “这个很简单,是我们家乡一地道下饭菜。就是把黄瓜买回来,洗净晾干,然后切成条,放在从酸菜坛子里舀出的盐水里面,一夜功夫,就大功告成了。你刚才吃的这个,就是我昨夜泡的。当然,这个,还可以根据个人喜好,增添作料,比如,可以适当放点红油、香油、麻油调味什么的。我喜欢本真的酸脆,就没有加这些劳什子!”露露把泡酸黄瓜的过程给雨泽说了。 “原来这么简单。一个泡菜坛子,居然能作出这么多好吃的东西来!”雨泽说。 “不要小看泡菜坛子,那里面的宝贝多着呢?你吃的泡椒鱼、酸姜、泡青菜,都是在里面腌制好的。一个泡菜坛子,能管好多年,我们老家,一坛盐水,祖祖辈辈用了好多年,都没有换过!”露露眼里充满深情的说。 “你也想家了吗?”雨泽问。 “有点!”露露看着远方说。 504 我等着做你的嫁娘 “听欧阳冰焰说,当年送你到这个地方来的,是你一个哥,你这次干脆联系上他,在我们大婚时,让他给我们做证婚人吧!”雨泽顺着露露的话说。 露露一听雨泽这样,不由双眸紧锁,她颤颤地问:“你还听见她们说什么了?” “她们没有说什么呀?就说当年是你一个哥哥找上门来,要欧阳冰焰把你带到汪家大院、所以,我想,趁此机会,请他做我们的证婚人,有何不妥吗?”雨泽装傻。 “算了,不要证婚人,我有你可以了!”露露说。 “你娘家不需要人来参加婚礼吗?”雨泽问。 “等时候到了,我们再回我娘家补办一个婚礼吧,我做梦都想让妈妈看见我披着婚纱走进教的摸样!” “那就把你妈妈带上吧!到时,我亲自前往迎接!”雨泽说。 “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露露遮遮掩掩。 “那我们婚礼时,你家里只有你一人吗?你任何人都不需要吗?”雨泽又问。 “欧阳冰焰到时会是我的伴娘呀,她会充当我的娘家人的,这样,秦远也站在我这边,我的娘家人就多了!”露露笑着说。 雨泽蹙了一下眉头:“你真不想邀请你那个哥哥,我倒想见见他呢?那么有本事的人,能空手把你弄到我们汪家来,应该是个人才呢!说不清来了,我看重他,会给他在汪氏谋个一官半职呢!” “算了,雨泽,你的好意我领了,乡下人,放在公司里,不行。以后慢慢再说,谢谢你对我娘家人的关心!”露露心里打着颤。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雨泽会对她的哥哥感兴趣。可是,黄二那样的人,她又怎敢“引狼入室”! 雨泽陪着露露把粥喝完,然后说了一会儿不这边际的话,便起身告辞,说大婚时再过来。露露念念不舍的把雨泽送到门口:“雨泽,我等你,我等着做你的嫁娘!” “放心吧,一定会的,日子就在这几天就定下了!”雨泽笑着。 露露看见雨泽走远的背影,才怅然的卧在沙发上,她突然感觉浑身无力,感觉看不到前面的方向。雨泽让她找她的哥哥当证婚人,他的眉梢里当时隐约藏着一股什么戾气,难道他发现什么了?还是黄二找他了。露露越来越忐忑不安了! 汪雨泽从露露房间走出来,倒是浑身轻松,因为,他看见了她安分守己的在生活,没有兴风作浪,更没有“狗急跳墙”,这对眼下的他们无疑是最好的。 欧阳冰焰看见雨泽过来,就问:“哥,还好吧,一切都在受控范围内吧?” 雨泽点点头:“全靠欧阳冰焰妹妹出手,不然,哥还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这叫一物降一物,野物降怪物!”欧阳冰焰笑笑。 “这么说,妹妹是野物呢?”雨泽呈口舌之快。 “嗯,管她什么物,帮你把事情处理得漂亮就行了!不让你再劳烦就行。怎么,她的那个哥哥要来吗?”欧阳冰焰问。 “被她斩钉截铁的拒绝了!”雨泽说。 “哇哈,这么好的事情,她居然拒绝了,看来里面有诈!”欧阳冰焰夸张道。 “我也觉得,但眼前没有好的方法,姑且就这样吧,不是狐狸的尾巴就要出来了吗?”雨泽笑笑! 从欧阳冰焰的公司出来,看看天色尚早,雨泽实在不想辜负这天色,就又开车去了汪氏。他径直去了他的总裁办公室。穆雨寒还在聚精会神的工作,没想到他会此刻来,一抬头,就看见他关注的眼神。她不由轻垂眼睑:“你怎么招呼都不打,又来了!” “呵呵,谁规定的,我来公司还要打招呼!”雨泽笑着,翘起了他的二郎腿。 “此刻是是来查岗,还是另有他事?”雨寒问。 “二则兼有!”雨泽皮笑肉不笑。 “我可没功夫陪你闲聊,要么,喊个小妹来,陪你闲聊!”雨寒说。 “干嘛要小妹,你不正好,我什么人都不要,有你就可以了!”雨泽邪魅的看着雨寒。 林海走了过来,看看她夫妻二人,不由笑道:“早上到现在,也没有多少时间呀,怎么就这样难舍难分了?有什么事情,赶快说,我也听听!” “咱夫妻间的事情,你听那么多干吗?”雨泽笑笑。 “哦,什么时候,把我排在了外边,我昨天好像还听有人说要我鼎立帮他呢,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变卦了?嘴上说话没长胡子吗?雨泽,可是,你长有胡子呀,不信,你摸摸,桩桩都在那里,胡子巴茬的!”林海调侃。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上算了,我到自己的公司来看看,还要看二位的脸色吗?”雨泽把心一横,索性耍赖。 “好,你看,你看!惹不起,躲得起还不行吗?我走远点,免得惹一声火药味,还不知道在哪里报仇?”林海话说。 “有自知之明就好!”雨泽用手优雅的弹着办公桌。 穆雨寒见状,赶紧不做声,认真工作。她可不想大清早的,和这位大少爷斗气,何况眼下,她还等着他的投资。 “穆雨寒小姐,你的桌面有问题,你看看,杂乱无章,到处说文件,你的网速怎么快得起来,赶快清理垃圾,否则,我都担心你的电脑运转是否正常了!”汪雨泽遥控指挥。 穆雨寒埋头一看,果真桌面一片混乱,他赶快处理好。 雨泽这才满意的一笑,走在她身后:“怎么样?姜还是老的吧?哥哥我别的本事没有,在这方面还是有一套。” 穆雨寒看看他:“别贫嘴,这里多少人,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也敢班门弄斧,我刚才听你的,那是给你面子,你问问,这里随便拉个人,都是处理电脑的高手,容不得你在这里嘚瑟的,雨泽。” “可我就是嘚瑟了?怎么样?穆姑娘,穆雨寒小姐!”雨泽双手抱臂。此刻,他就是想争个赢家,仿佛这样,才能挽回面子。 穆雨寒偏偏不开窍,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她依然倔强的做着她的事情,汪雨泽不由说:“硬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这样子,给你十个汪氏,你都不在话下。你太拼命了,穆雨寒,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凡事还是悠着点,人的精力的有限,听着了吗?”雨泽开始了教训。 505 你家先生对你真好 穆雨寒看着雨泽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 她走到他身边:“好了,好了!我的大少,我都听你的,成了吧!” 雨泽这才扯出了一抹笑容。 他揉揉她的肩膀:“走,和我出去兜兜风,顺便把结婚戒指买了。这眼看大喜的日子要来了,怎么也要忙碌几天吧?” “可以不去吗?我不是说好了不要吗?那些都是身外之物,没什么。我要把戒指兑换成人民币投资呀!”穆雨寒娇俏的笑。 “财迷,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汪家该给你的,一样都不会少,一个戒指破费不到哪里去,你不会让结婚那天,我连一个戒指都给你带不出来吧?”雨泽说。 “好的,那我就和你去吧。我先给林海说说,免得他不知道我的行踪。”雨寒说。 于是,穆雨寒一溜烟,跑到找林海去了。 林海正和人生产线体改造,设备搬迁优化的事情,见穆雨寒来了,转身问:“穆总,有何吩咐?” “哦,那个,林总,我要出去一趟,被汪总挟持的,不去不行,你看,中午,我们在外边用餐,到时等你哈。”穆雨寒交代。 “呵呵,那你去吧,小心!”林海目送她离去。心想,少爷真是的,人家上班好好的,他半路杀来,把人说接走就接走。 汪雨泽搭乘着穆雨寒,如沐春风般,他满脸含笑,径直把车开到了一家大型豪华的首饰店。只见里面金碧辉煌。 他们在柜台一站,服务员马上满脸含笑走了过来:“先生,小姐,要买什么?” 雨泽看了看橱窗里的白金钻戒,指着那个最大克拉,形式鸽子蛋的那一枚说:“把这一枚取下来试试。” 服务员赶忙把那个钻戒取下,戴在穆雨寒的手指上,艳羡地说:“小姐,你家先生对你真好,一来,就为你看上了这枚价值连城的戒指。” 穆雨寒戴在手中,晃了晃,只见金光闪闪,她很随意地说:“雨泽,来个普通的也可以呀,这个太大了!” 汪雨泽不由刮刮她的鼻头:“你到底是傻还是装傻,一辈子就这一次,人家女人盼着要大的,你倒好,给了你大的,你居然还聒噪,就这枚,没有商量,服务员,给我包起来!另外,再给我看一副金镯子。” 穆雨寒看看霸气的汪雨泽,心想:“爷,这钱果真不是你辛苦挣的,你是儿卖爷田不心疼呀。” 汪雨泽看着穆雨寒瞬间变化的眼神,一眼烟波说:“雨寒,听我的,女人的一生,有几样属于自己喜欢的首饰好,到了最需要的时候,这些东西都可以变现,为你救急。” 穆雨寒看看汪雨泽:“雨泽,这些,我真的用不上,戴在手上,我嫌累赘。我也懒得收拾,咱们就买个戒指就行了,其他,都不要了!” “不行,此刻,你得听我的,此刻,你是我的娘们,要听爷们的安排。知道吗?我固执的小娘子。”汪雨泽恨不得把那副镯子就那样圈在她的手里。 就这样,一副金镯子、一个鸽子蛋大小的白金戒指,被穆雨寒收入囊中,不管她愿不愿意,她身边的爷愿意为她花钱买。 走出金店,时候已经不早,穆雨寒已经饿了,就说:“雨泽,找个地方用午餐吧,我饿了。” “想吃什么?”他满眼宠溺的看着她。 雨寒看看表,然后说:“雨泽,也叫上林海哥吧,我走时对他说了,中午一起用餐。” “好,给他电话,我们先找吃的。”雨泽说。 这时,街对面一家“芭夯兔”里面人山人海,看样子都生意火爆,雨寒说:“雨泽,你看那家生意特别好,我们去凑个热闹吧。” 雨泽抬眼一看,里面人很多,就应承了。两人随即跟谁人流,走了进去,服务员把他们迎接了进去,然后在靠窗的地方给她们找了个位置,方便他们等人。 这时,服务员上前,把菜单递给穆雨寒,穆雨寒看了看,点了清汤。然后,外添了一个南瓜饼和炸香蕉。 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把汤锅端了过来,只见白嫩嫩的兔子肉片漂浮在白噗噗的汤中翻腾着,穆雨寒一下子就有了食欲。里面的野山菌在里面翻滚着,仿佛在喊:“快吃我不,我受不了这温度了。” 这时,穆雨寒隔着玻璃,看看外边,她在等林海的驱车驾到。 “走到哪里了?林海,我们就在泰丰路这边,你把车停好就过来,我们在等你!”汪雨泽说。 “你们先吃到,我这就过来了,我已经看到你们在哪里了!”林海说。 果然,一会儿功夫,林海就出现在了芭夯兔的店里面,被服务员接待了过来。 服务员娴熟的为他们打好汤,然后把蘸碟为他们铺开。 雨泽挑起一块在锅中翻腾的兔肉,放进嘴里,然后眯起眼睛赞道:“不错,味道真地道!有那么点四川韵味,回味无穷!” “雨寒,这兔肉鲜美,你多吃点,又肥而不腻。”汪雨泽殷勤地说。 穆雨寒点点头,拿起旁边装汤的碗,里面放上香葱,给自己打了一碗汤,一口喝下,顿觉芬芳馥郁,她不由说:“你们也喝点汤吧,这汤简直绝了,太好喝了!” 林海看她喝得滋滋有味,也学她撒上葱花,给自己来了碗汤,果真下肚,芬芳馥郁,名不虚传。雨泽见两人把锅里的汤喝个见底,不由说:“没想到,你两人是来蹭汤的,我叫他们添汤了,你们要喝多少就喝多少!” 一招手,服务员就带上汤来添了,只见那汤,仿佛天上琼浆玉液,一进入锅里,就翻腾着,巻煮着白白的兔肉片,看得人心惊动魄。 雨寒挑起兔子肉,放进葱碗里,小口的品尝着,她感觉,这是无上的美味。吃过很多川菜,这地道的芭夯兔,却让她如此迷恋。 “太巴适了,果真芭夯兔!”雨寒赞美道。 “别指望着赞美,还是多吃点吧,这一大锅,仿佛还没有动,穆雨寒,待会儿,吃不了,兜着走,赶快吃!”汪雨泽催促。 506 我会给你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 吃过饭,从芭夯兔里出来,林海说:“今天公司里也没有什么需要急着处理的事务了,你就和雨泽先回家吧,要不,你们再去筹办一下你们的婚礼,呵呵,今天有无收获?” 雨泽把雨寒的手拉起,炫耀的给林海一看:“唔,这就是收获,这妞居然还推搡着不要,林海,见过这样的女人吗?” 林海不由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她这叫欲擒故纵,故意的,俗话说,放长线、钓大鱼,穆总,是不是?” 雨寒不由苦笑:“林海,我貌似没有得罪你吧。你知道的,我眼下等着某人的投资,不敢得罪人,你却好,添油加醋,如果我的投资不能实现,你的工资先垫着!”穆雨寒用了杀手锏。 “得了,这什么世道,我躲开的好。”林海笑着说。 “小子,还算你有自知之明,赶快走吧,省得你那每个月的5斗米被穆总稀释了,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情?她就是这样一个吃人还不吐骨头的主!”汪雨泽说。 穆雨寒不由笑笑:“那你还不赶快逃离,留下干什么,一会儿骨头都被我砸干喝了骨油,你还怎么活?” “我乐意,我也有资本被你榨干。”汪雨泽拉起她的一只玉手,径直去了一家婚纱店。 琳琅满目的婚纱,这是每个灰姑娘的梦想天堂,穆雨寒也不例外。 “先生,请问要哪一个款式,这些都是才进口回来限量版。”礼仪小姐带着满脸温情的笑容。 雨泽把穆雨寒推到她面前:“为她量身制作,要漂亮的曳地婚纱。” “好啊,先生,我们正好有一款,刚进口回来,小姐,请跟我来。” 礼仪小姐把穆雨寒带进了婚纱试衣间。 一袭白色的婚纱,穿在了穆雨寒玲珑有致的身上,那长长的曳地婚纱,仿佛一袭华丽的王妃盛装。雨泽看得惊艳了。 一旁的礼仪小姐忙说:“简直是量身打造,先生,就这件吧,真是限量版,你出了我们店,绝对不会再有第二家有。” 雨泽坐在试衣间里,欣赏着此刻芙蓉出水的穆雨寒,他仿佛又看见了清理出尘,一尘不染的人间仙子。 “喜欢吗?”他看着她百媚千娇的样子。 “还可以!”穆雨寒在白色的婚纱里咕哝着。 “不要可以,要满意才行。这里这么多婚纱,我不需要你可以,要满意,你看,有英伦风格的,像王宫里的城堡,有大自然锦绣的,一切那么自然。”小姐撩着雨寒的婚纱撺掇道。 “雨泽,我们来套宫廷风的吧,我喜欢这些城堡,像灰姑娘的城堡,当年,你不是许诺我,要给我一个城堡吗?” “好,我给你!我们就照英伦风的,我听你的,雨寒!” 于是,这天下午,穆雨寒她们趁着空隙,把婚纱照照了。 化妆师为穆雨寒描好了精致的装颜,让她看见简直美轮美奂,不像人间的人了。 雨泽叹为观止的看着他的安琪儿,直至抚摸住她的容颜,他才觉得是真实的。 “雨寒,你太美丽了,我怎么以前没有发现,你这么可人!”雨泽轻挽着她。 于是,她们去了人工雕塑的美丽城堡里,照了许多照片,有拉着的,有躺着的,有站着的,有蹲着的,两人都幸福的微笑着。 穆雨寒戴着王冠,仿佛王妃般,她一脸清丽的笑容,倾国倾城的美丽。雨泽王子般,一袭白色的西装,清俊的容颜,怎么看,怎么高贵。 时光,被定格在了这美好的时刻,他们相信,从此后,彼路再远,他们都会心灵相携,一生扶持,相扶走远。 远古的钟声中,穆雨寒仿佛听见了牧师再问:“穆雨寒小姐,你愿意嫁给汪雨泽先生为妻吗?” 这一次,穆雨寒没有丝毫犹豫,她大声的说:“我愿意!” “今生,无论是贫穷还是富贵,你都愿意嫁给她吗?” “我愿意!”穆雨寒毫无畏缩的回答。 “汪雨泽先生,你愿意娶穆雨寒小姐为妻吗?”牧师又庄严的问。 “我愿意!” “无论她贫穷还是富贵、还是疾病,都愿意吗?”牧师继续。 “我愿意!”汪雨泽高声的回答。他的声音在偌大的教堂响彻着。两人在牧师的示意下,交换了彼此的戒指。 汪雨泽挽着穆雨寒,在教堂里,就像一对璧人般。 此刻,台下没有亲人的祝福,只有他们彼此的依恋。 “穆雨寒,我爱你,在北京大饭店,我会给你一个与众不同的婚礼!”汪雨泽拥着穆雨寒,情意绵绵地说。 “好的,谢谢你,雨泽!” 此刻,两人都沉醉了,没有比这一刻更美好的时候了。汪雨泽把穆雨寒抱上教堂的椅子上,他偎依着她,只想此刻让她在自己的怀中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幸福吗?”他把他的吻落在她长长的羽睫上。 “我很幸福!雨泽,你呢?”穆雨寒已经醉倒在他的怀中。 “傻女巫,我也很幸福,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等了好久。今天总算等到了!”雨泽笑意盈然。 “这个大教堂,只有你和我,钟声只为我们而响,是不是很幸福,很美好!”雨泽捧着雨寒精致的脸,把满腔的深情,全部化作热吻落在她的脸上。 “我很好,雨泽,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样别开生面的婚礼,来生,我也要和你一起走。” “不问来生,我只求今生能与你共渡美好!”雨泽紧紧的抱着雨寒。 她在他的怀里,早已柔情得如一团水般。眼里全是迷离的水光和柔情! 507 回家 从教堂出来,外边已是暮色四合。月光如水般倾泻在房檐、屋口上,已经好久没有看见月华了,此刻,这些斑驳的月光,不经意间就让穆雨寒想起了家乡。 “雨泽,明天,我就回老家一趟吧,我现在特别渴望回一趟家。”穆雨寒说。 “好,明天我们就回。” 于是,两人商议好,第二天一早就回穆雨寒的老家。 晚上,穆雨寒对土豆说:“小土豆,明天我们回外婆家,你去不去?” 土豆歪着脑袋,诧异的看着穆雨寒:“妈妈,怎么好好儿的,要去外婆家呀?” “妈妈要和雨泽爸爸举行婚礼了,要去通知外婆和奶奶,到时,他们好参加妈妈的婚礼呀。不然,妈妈到时一人,唱独角戏。” “谁说你一人了,我不是永远站在你身后吗?”土豆说。 “宝贝,你不愿意去吗?听你的话,好像挺别扭的!”穆雨寒说。 “去,我要去,我陪妈妈去。我好早就想看见慈祥的奶奶的了,妈妈不是说,奶奶是世上最慈祥的奶奶吗?” “嗯,好!明天早上,我们就带上心同,和爸爸一起去!”穆雨寒说。 翌日,汪雨泽准备好了一辆房车,里面的生活用品全部一有尽有。他对穆雨寒说:“该准备的,我全部准备了,吃住都方便,房车里什么都不缺了!” 土豆爬进车里,看见爸爸连锅碗瓢盆都准备有,不由说:“爸爸,你准备这么多,我是逃荒去吗?” “小崽子,有这么豪华的逃荒阵容吗?乖乖的坐到里面,我们去乡下,看看外婆他们。快去,把心同妹妹抱过来!”雨泽指挥着。 这时,穆雨寒早已收拾好,保姆也把心同抱了过来,雨泽干脆说:“雨寒,也带个保姆吧,这样,路上你也方便些,你看土豆这样子,估计不添麻烦就好了!” 于是,穆雨寒对保姆说:“我要回趟老家,你和我一起去,好吗?” 保姆当然恭敬不如从命。 于是,饭后,几个人坐上雨泽开的房车,高兴的向家中走去。汪爷爷送他们出来,千叮咛万嘱咐:“雨泽,开车小心点,你车上这次可是全家老少,走大道,不该去的地方,就不要去。” 雨泽伸出头对爷爷说:“爷爷,你就放心吧,这一车的老小,都是我的至亲,心肝宝贝,我不会有差池的,放心吧,爷爷,几天后,我们一家人保证毫毛都不少的完璧归赵。” “这样就好!雨寒,投资的事情,你尽管放心,我和妈妈都答应了,只等时机一成熟,我们马上运转,你这次回家,和乡上的领导商议好,该挂牌的挂牌,和政府一帮人打交道,要学会周旋,在商言商,不要把自己的鼻子让别人牵着走。”爷爷语重心长的交代。 “好了,我记住了,爷爷尽管放心,我不会给汪家丢脸的。”穆雨寒说。 于是,一家人,在雨泽的开动下,缓缓行出家门。爷爷目送着他们远去,眼里全是关注和担心。他害怕他们外出遭遇什么,可是,又不得不放行。 小土豆是第一次去外婆家,此刻,心里充满了向往。他想象着,老外婆看见他,将会是怎样的亲热和热情! 车在穆镇停了下来,一条写着雨寒路的标识远远的就被土豆发现了,他兴奋的说:“爸爸,你看哪里有一条雨寒路,和妈妈一个名字。” 穆雨寒看看那条笔直的沥青路,对土豆说:“土豆,这条路爸爸造福一方百姓修的,你要记住。这条路笔端通往外婆的家。” “哦,明白了,这条路通往外婆的家。” 穆雨寒在车上,给奶奶打了个电话:“奶奶,你在干什么?” “寒啊,我在地里呢,在扯杂草。”奶奶笑着。 “奶奶,我马上就回家了,你要准备一点吃的哦,我们是一家人,有你两个小外甥。”穆雨寒言语中带着自豪。 “什么,你马上要回来了,还带着俩个小外甥,那感情好,奶奶马上给你准备,你们路上小心点,此刻已经走到哪里了?”奶奶问。 “我们已经在雨寒路上了,奶奶,就要归家了!”穆雨寒一脸兴奋。 奶奶听说穆雨寒已经在雨寒路上了,赶忙从地里跳出来,她理理额角的白头发,对雨寒妈妈说:“雨寒她娘,咱雨寒回来了,听说还带上了两个小外甥,你也别总坐在那里了,赶快起来,帮我拾掇点菜,他们说弄就弄了。” 穆雨寒的妈妈听到奶奶这样说,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办了,她-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她的女儿荣归故里,如今,雨寒不见回来了,还带着自己的一家老少,怎不让她激动。 一会儿功夫,一辆加长房车就停在了穆雨寒家的老院中。街坊邻居看见穆雨寒回来了,都亲热的招呼着。 小土豆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阵势,他东瞧瞧,西望望,看看头发花白的老祖母把自己搂紧怀中,心疼地说:“乖孙子,长这么大了,你妈妈才把你带回来,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土豆不由把头埋在了老祖母的怀中。 这时,雨泽钟爱的芦花鸡从鸡窝里跳了出来。“圪垯、圪垯”的叫着,老祖母笑着,芦花鸡又在显摆她产蛋了。 土豆听见老祖母这样说,急忙缠着汪雨泽:“爸爸,你不是说要带我看老母鸡下蛋吗?走,我们去看看。” 雨泽笑着把土豆抱到芦花鸡刚才下蛋的地方,土豆一看,鸡窝里整齐的躺着十来个鸡蛋,这些鸡蛋个个光滑,大个。 奶奶拿起一个,对着小土豆说:“小土豆,你可有口福哈,这芦花鸡,这几天全下的是双黄蛋,仿佛知道你要回来般。” 小土豆不由笑笑说:“奶奶,这鸡是专门给我下蛋蛋的吗?” “嗯啊,只要你要吃,她天天下的蛋都归你了!”奶奶晓得合不拢口。 雨泽早已用随手捡来的食品袋,把芦花鸡下的蛋捡好了,他交给奶奶:“奶奶,今天中午,这个就是我和土豆的下饭菜。” “好,奶奶一会儿就给你们炕蛋皮,烙饼,还有煮好吃的腊肉。”奶奶笑着。 “还有腊肉?”汪雨泽高兴的重复着,生怕奶奶忘记了一样。 508 鸡飞狗跳 梅伯伯一家见雨寒归来,也是高兴,他们上上下下的奔跑,一会儿,给土豆拿来了家乡特产的“葵花籽”、“苕干”、“薯片”、“花生”等物。土豆看看这,摸摸那,不知道从哪里下口。 穆雨寒就说:“土豆,这些都是妈妈家乡的特产,全是原生态,环保的食品,你尽管吃,很好吃。” 于是,土豆拿起一朵葵花,把脸埋在下面,怯怯地说:“妈妈,这么大一朵,我要怎样吃,才吃得完?” 穆雨寒不由笑笑:“你要和人分享呀!” 于是,土豆把这朵大葵花分成了4份,给自己留下了一份,穆雨寒露出了笑颜。梅伯伯问:“雨寒,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又走?” 雨寒想了下说:“梅伯伯,我这次回来要办点事情才走,我想在北京办个生态农业园,这样,我们家乡当季产下的时令蔬菜,就可以直接从田间到地头,送到帝都人家的锅中。这样,不仅利于家乡的蔬菜销售,也让帝都的人吃上了新鲜的蔬菜。特别是土豆,易存放,所以,我想把这些东西都运走,梅伯伯,你看可以吗?” “寒啊,这些年,难得你为家乡人着想,你想的这些啊,都可以,只是,这蔬菜收获,涉及很多,比如土豆,你不仅要考虑销售,你还要考虑存放,这么多的土豆,你拉进京城,都存放在哪里呀?这些东西,需要通风透气,如果保存不好,就又可能烂了。到时,你不仅亏了,还让人说三道四的。”梅伯伯语重心长。 “梅伯伯,谢谢你为我想这么多,我都考虑了。雨泽家有很大的公司,这些土豆运来,首先就在公司的食堂销售,我们可以卖熟食,也可以买生的,还可以加工成薯片,总之,梅伯伯,你放心。雨寒心里有一杆秤。”穆雨寒说。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我就不多说了。呵呵,那小土豆太可爱了!”梅伯伯说。 雨寒的奶奶忙活着宰鸡杀鸭,一下子,穆家的后院鸡飞狗跳。鸭子被奶奶撵得惊慌失措的嘎嘎叫。鸡们飞着,想躲过这一劫难。 梅伯伯跨过竹编的围栏,逮起一只鸭子,高高举起:“穆家奶奶,这只可以吗?” 穆奶奶一看,好家伙,油光水滑的,就笑着说:“他梅伯伯,就这只吧。” 于是,一条肥硕的大鸭子,在梅伯伯的的一把尖刀下,扑闪了两下翅膀,就命丧黄泉了。接着,一只鸡,被梅伯伯捉住,他在鸡的颈项处,旋了两下毛,露出粉红色的肉,接着,一刀下去,血顺着刀尖流下来,一只活蹦乱跳的鸡,也顷刻毙命了。 小土豆没有想到,她的到来,老祖母会这么大动干戈,让家里的鸡鸭都跟着遭殃。他不由几丝难过。他悄声对穆雨寒说:“妈妈,这些鸡鸭我们可以不吃的呀,哎,奶奶为什么要傻她们呢。” 穆雨寒摸摸土豆的脑袋:“别难过,每个生命有每个生命的使命,这些鸡鸭,天生就是让人饱口福的,所以,这是它们的宿命。” “可是,妈妈,那鸡鸭刚才还叫唤着,欢呼着,一会儿功夫,就没了!”土豆几乎快哭出声了。 这时,雨泽走过来:“小土豆,爸爸下午带你去捉鱼,老祖母它们这里的鱼,到处都是,我们今晚喝鱼汤,好不好?” 雨泽这句话,才把土豆颓唐的情绪调拨起来,他又精神了! 中午时,穆雨寒一家照旧高朋满座,梅伯伯一家人又被奶奶邀请了过来。土豆看着满桌子吃饭的人,心里想:“怎么这么多人呀?” 穆雨寒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就告诉他:“在老家,但凡来客,家里人都喜欢把邻居叫声,一起吃个团圆饭。土豆看看满盘子满碗的鸡鸭鱼,还有点不知道从何下手了。” 穆雨寒看看他,从盘子里给他挑起一个鸡翅:“土豆,来,吃这个,吃了这个,你就比这桌上的人都飞得快,你就插上翅膀,高飞了!” 奶奶们不由跟着笑。 土豆兴奋的啃着鸡翅。穆雨寒问:“土豆,这鸡翅和家里的鸡翅有区别吗?” 土豆又啃了一口,然后,停下,望望众人:“妈妈,我觉得这鸡翅特别有嚼劲,家里的鸡翅,两口就啃了,这鸡翅,啃了还得使劲咀嚼,才能咽下。好吃!” “对,家里的粮食鸡就是劲道。土豆,这些鸡,全是奶奶喂养的,他们平时就在山上到处跑,晚上,才回到家里,所以,浑身的肉都扎实,吃起来,有嚼劲。” 土豆似明白不明白的又挑了块鸭子。 穆雨寒看看,说:“土豆,你这时挑的什么呀?” “红烧鸭子!”土豆说。 “哈哈,这鸭子也与众不同哦,不信,你尝尝看。”穆雨寒也吃了一块。 “妈妈,一回到家里,你话真多。”土豆说。 汪雨泽不由笑了。 一家老少,其乐融融的吃着这顿饭。 梅伯伯深有感触地说:“雨寒,这日子过得真快呀,当年,你奶奶让梅玲姐姐带你出去时,你才多大呀?16岁多一点,如今,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我们想不说老都不行了呀。” “梅伯伯,梅玲姐姐这么久回来没有?”穆雨寒不由问。 “她呀,现在跑野了,一年四季,心里已经没有这个家了。雨寒,以后见着她,就像没有看见一样,梅伯伯已经权当没有她这个闺女了。在外干的全是见不得人的事情,丢人现眼的。梅伯伯这张老脸,已经被他丢大了!”梅伯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穆雨寒不知道此刻该怎样劝解梅伯伯,只说:“梅伯伯,人各有志,梅姐姐在外边闯荡,还是想过得好一点,其他也没什么。你也别被她呕着。她该回来时,自会回来。” 穆雨寒的奶奶这时摆摆手:“她梅伯,咱雨寒好久不回家了,今儿个,我们就说开心的,不说那些闹心的劳什子。你看我,苦吃了这么多,如今,这一家,也是有老有小了。她梅伯伯,这些年全靠你呀,感谢你,没有你的帮助,就没有我们这一家子。来干杯,感谢你。” 穆奶奶说完,豪气的一饮,一杯浊酒就见底了。 穆雨寒见奶奶这样豪爽,自己也先干为敬。这些年,她在外的每一步路,都走得艰辛踏实,个中艰辛她自己知道。 509 满载而归 下午,汪雨泽果真把土豆带了出来捉鱼。 土豆看着爸爸把他领着出来,到了河沟边,就问:“爸爸,我们这是捉鱼吗?” “嗯,这河沟里,鱼特别多,当年爸爸来这里,一下河沟,就捉了很多鱼儿。” “土豆,把你的裤脚管挽起,然后,你走前面,用手赶。爸爸在下边,用撮箕撮,保证今晚收获不小。” “好,我听爸爸的。” 于是,土豆蹑手蹑脚,下了水。 水清洌洌的,水草在里面被冲着泛着绿波。不时的有小鱼在里面游动。看得土豆心惊动魄。 “爸爸,这是什么呀?”土豆兴奋的问。 “那是银色的小鱼呀?”雨泽兴奋地说。 只见河沟里,这样的马鲨鱼成群结队的,雨泽想不要都不行,他一撮箕撮下去,顿时,撮箕里银色四起,他和土豆把这些鱼儿放进随身携带的食品袋里。 一会儿,几根红鱼冒险逆流而下,土豆看见了,拍着手叫:“爸爸,爸爸,红鱼,红鱼!你看,它钻到浮萍深处去了,快捉住它呀!” 汪雨泽看着兴奋得手舞足蹈的土豆,高兴地说:“你也要想办法呀?不要让它跑了,不然,我怎么给你捉住。” 于是,小小土豆,找来石头,堵住红鱼要去的地方,他觉得这样,它就无处可逃了。雨泽拿起撮箕,对着浮萍深处,一撮,几条活蹦乱跳的红鱼就被收进囊中了。 土豆看着这些红鱼,兴奋的叫着,仿佛没有人知道他们凯旋了。 这时,雨寒带着心同站在河沟上,看父子俩忙活。 只见雨泽的撮箕,一撮,保证满载而归,里面不时的有泥鳅、螃蟹、虾子、还有活蹦乱跳的鱼儿。 “穆雨寒,这里的生态环境太好了,随便一撮箕,都有收获,我们干脆就在这里生存罢了,你去看好一块地,我明天就着手修房造屋,我不走了,我要留下,在这里吃环保绿色无污染食品。” “好,你看那一片翠竹,就是我家的,以后,我们可以吃笋子,用笋子熬鱼,你说行吗?” “美死你,这么好的东西,到哪里去找。”汪雨泽满眼憧憬。 “爸爸,大鱼,大鱼,大鱼,快点儿呀,不要让它跑了。妈妈,你一边去,等我们逮回来大鱼,你再说话,好吗?” 看着土豆屏声凝气的样子,穆雨寒不由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和小伙伴们逮鱼的情景,也是这个季节,到处水草返青,一群少年,天不怕、地不怕,把裤子脱了,用橡皮筋扎口子,然后当轮船划,玩累了,把裤子晒在桑树上,然后,就开始了捉鱼、逮蜂子的游戏。每次,都能满载而归。 那些活蹦乱跳的鱼儿,每次在背篼里跳跃时,都让穆雨寒感觉到无比美好。回到家这些鱼儿就会成为鸡鸭鱼的美食,她是不沾边的。 晚上,土豆和雨泽满载而归,他们把逮回来的鱼儿,悉数交给穆奶奶,穆奶奶看着这些小鱼儿,问土豆:“小土豆,这些鱼儿,你在想怎样吃?” “红烧、干煸、熬汤都可以,老祖母想咋弄就咋弄呀!”土豆胃口不小,说得一点儿也不含糊。 于是,穆奶奶把这些鱼儿拾掇了一下,那些顶小的,自然葬身鸡腹了,穆奶奶还渴望她们明儿多下点鸡蛋,看汪雨泽和土豆那模样,光靠芦花鸡,简直不成对比,中午那一大盘子鸡蛋皮,就被这父子两人几筷子就歼灭了。 芦花鸡咯咯的边吃边刨,仿佛那些鱼儿是转为它准备的美食。 穆奶奶把鱼儿和杂在会面里,然后,让雨寒妈妈烧起了小火,一会儿,只见锅里油烟直冒,穆奶奶把一条条鱼儿丢了进去,一会儿,一条条外面酥黄的鱼儿就从锅里被捞起沥干着。土豆张望着奶奶的动作,她觉得这个动作,和格桑奶奶做鱼如同一辙。于是,就说:“妈妈,我发觉老祖母做鱼和格桑奶奶一样的做法。” 穆雨寒看看老祖母,笑笑:“这些小鱼都只能这样做,所以,你看见的是一样的。” “哦,难怪!”小土豆咂咂舌。 “那大鱼呢?大鱼祖母怎么做?”土豆有点迫不及待的。 “你等着瞧好了,保证祖母给你做好吃,地道的川辣、酸菜鱼,你等着。”穆雨寒饶有兴致,对奶奶烧鱼,她有底气。 只见几条银色的大鱼被奶奶娴熟的去了鳞片和鱼鳍。奶奶用刀在鱼身上划了刀痕,然后,在上面撒上盐腌制了一下。 一会儿,这些鱼被奶奶放在油锅里“吱吱”的煎成了两面黄,然后被捞起。 奶奶把事先准备好的酸菜、泡姜、泡辣椒,剁成粒,然后和着花椒在锅里翻炒,直到酸味冒出,清香四溢时,奶奶把鱼放在了里面,然后稍微放点水,煮好后,装盘,只见鱼还是整个儿的,连一点皮都没有破,奶奶在上面放上了葱花,又烧好一锅油,对着葱花和辣椒面淋了上去,只听“吱吱”作响,香气四溢,一条酸菜泡椒鱼就这样做好了。 土豆简直看呆了,闻着扑鼻的香气,他趴在灶头上,吸着鼻子:“祖母,你这是变什么戏法呀?这鱼儿怎么就这样了!” 穆奶奶把鱼端在土豆面前:“小土豆,尝尝祖母的手艺,看看祖母在厨艺,比你祖爷爷那里的御厨如何?” 土豆挑了一筷子鱼肉:“祖母,好好吃哦。我让爸爸来点评。” 说完,他就大声的喊:“爸爸,快来尝尝祖母煎的鱼,我都要吃完一条了。” 雨泽本来在逗心同玩,听土豆这样说,急忙跑到厨房,好家伙,小土豆端着一盘子鱼,正一五一十的坐在边上品味。 “我说我的儿,你怎么这样没老没少的,祖母还没有上桌子,你怎么就能吃这么一大盘鱼肉呀?” 土豆愣楞神,然后,把目光投递给穆奶奶说:“是祖母让我吃的,你问呀,我没有说要,祖母让我品尝呢?” 穆奶奶慈爱的看着雨泽两父子:“雨泽呀,到了这里,就别客气了,家里就这几个人,你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这也不是什么珍馐美味,就一条鱼而已,快吃,快吃!” 510 隆重的婚礼 从乡下回去,就是穆雨寒和雨泽大婚的日子了。 这天,露露由欧阳冰焰穿戴好,然后整装待发。露露一直期望着雨泽给她送钻戒来,可是,已经到新婚当天,戒指还没有,她不由有几丝失望。 欧阳冰焰看见她失落的样子,就说:“不就一个钻戒的事情吗,他肯定忙忘记了,到时,我让她给你补上。” 穆雨寒的小院,也早就张灯结彩,大家都知道,这个小院,将要举行隆重的婚礼,至于别院那个,就是一个陪衬而已。 婚礼当天,穆雨寒早早收拾好,穿得光鲜照人,一群伴娘都是能说会道的,汪雨泽要想进入洞房,不事先修炼一下,可谓难于上青天。 一群结过婚的伴娘们,最是生猛辛辣,什么都见过,什么都敢说。林子君、欧阳冰焰、童颜早说过,汪雨泽一帮年轻权贵,整天坐在台上指手画脚,正经八百的,让多少女子折腰,今天,他们要给他一个实实在在的下马威,不过五关斩六将,休想把新娘接走。 “雨寒!”没有人回应,汪雨泽蹙起了眉头。 新房里传来咯咯的笑声,“此房是我住,此门是我关,要想进此门,听从我安排!”童颜不计前嫌,大声说。今天,怎么说也是嫁她妹妹,她这个当姐姐的,要铜墙铁壁,为她扎起。 汪雨泽扭头询问看看他后面跟着的几位伴郎。 做伴郎的秦远一挑眉,他做过几次伴郎,有点经验了,娶亲总要有一些小小磨难,“汪总,这个简单,我来!”秦远从包里掏出几个红包从下面的门缝你塞进去。 “哈哈,不错,还算识趣。不过,这个只是小意思,接下来,猜几个谜语,猜不中,打哪儿来,回哪儿去。”童颜说到:“没登记,就同居!打一体育项目。” 秦远和汪雨泽等男人顿时面面相觑,幸好,林海是老江湖,对着秦远挤眉弄眼,护耳说了句。 秦远挽起袖子,高声道:“早操!” 汪雨泽的脸立刻黑了。 “男人没有,女人有,打一物理名词。” 这个秦远知道,“波动,这帮女人,真够猛的!” “阳痿,打一成语!” 一帮男人黑了脸,林海嗡声回道:“举不胜举!” 里面又哄笑声不断,接着又出了几道,都被林海迎刃而解。 童颜和林子君觉得难不倒他们了,换了另一个法子,“新郎唱首情歌,能打动我们新娘的芳心,我们就可以把门打开一条小缝。” 汪雨泽抿着嘴,已经按捺不住想发火了,哪里还肯唱歌,秦远一见,忙打圆场,自告奋勇道:“我来唱!” 他使坏,唱了首《把根留住》。刚一唱完,欧阳冰焰就唱出一首高昂的的《一剪梅》。直把外边几个男人听得冷汗直冒。 358 “不行,不行,这次一定要新郎来,讲个有颜色的笑话,不然就不开门。”童颜见闹腾得差不多了,使出最后一招。 秦远爱莫能助的看看汪雨泽,汪雨泽苦瓜着一张脸,就是不开口。 “雨泽,说吧,这帮生猛的女人,今天明显是揪你辫子的,你就说一个,她们找着台阶了,门就开了,你就抱着美人归了,良辰美景,更奈何时?” 于是,汪雨泽屏声凝气,想了好久,就说了个《扫盲》的故事。 “有一个老师,到农村去扫盲,交给农妇一个词“被子”。第二天,他想考考农妇学得怎样了,就写了这个词让农妇认。农妇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他只好提醒到,就是每晚睡觉时,压在你身上那个。农妇问是哪天的?老师随口说了昨天的,农妇说是村长,老师一愣,那前天呢,农妇很老实的回答,前天是村里的刘会计!” 顿时,门里门外,都笑得接不上气来。 里面的是因为这个笑话好玩,外面的,是看着雨泽这副冷面冰容的表情讲这笑话,忍俊不禁。 那道铜墙铁壁的房门的终于被打开了。 穆雨寒被围在床上,洁白的婚纱的扑散在豪华的大床上。看见汪雨泽过来,大家都争相要红包,不然不给她新娘子鞋子。 一帮伴郎们,也放下身段,到处替新娘子找鞋子,红包也给了,依然是哄抢,那情形,汪雨泽再准备百十来个,也无济于事,虽让他今天碰到了一帮生猛女将。特别是童颜,今天仿佛就是来打劫的,说话滴水不漏,做事明朝秋毫。 终于,雨寒的鞋子被一伴郎从童颜的手提袋里找了出来,汪雨泽这才背起穆雨寒从新房里狼狈的落荒而逃。 等冲到花车面前,他还心有余悸,生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赶紧逃离。 到了北京饭店,只见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 穆雨寒被汪雨泽抱进了最大礼堂,此刻,里面花团锦簇,喜庆的仪式流灯溢彩。礼堂上,婚庆公司早已准备好的浪漫光影到处投射着,让看着的人无比动容。 这时,拱形的月牙门上,童毅坚牵着穆雨寒的手,步入鲜花铺就的新郎、新娘必经之路。 “汪雨泽,你愿意终身娶穆雨寒为妻吗?不管她贫穷还是富贵,终身不离不弃!” “我愿意!”汪雨泽大声说。 这时,谁也不知道,台下居然施施然走来了露露,她身穿一袭洁白的婚纱,宛若仙子下凡,她对汪雨泽大声说:“雨泽,你不能失信于我,不是说好了的吗?北京大饭店的这场婚礼是为我而举行,怎么,你改变了主意?” 所有目光,顿时投注到露露身上。 只见她微笑着,朝台上的礼仪台奔去。 童毅坚恰到好处的跨出一步:“姑娘,你走错了,今天是我女儿穆雨寒的大婚吉祥之日,我不想她的婚礼有遗憾,你最好,哪里来哪里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童毅坚言辞威严,不由震着了露露,她看了他两眼,是那样的无助! 511 失魂落魄 “汪老爷子,快出来善后,我想,今天谁也不想再看见两个新娘出现在同一个礼堂上吧,这个,已经上演过一次了,再多演一次,就没有人看了,已经视觉疲劳了!”童毅坚大声说。 雨泽爷爷此刻一脸严峻,他吩咐林海:“小海,去把东西拿出来,今天,有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日子来了。” 林海立刻飞奔到爷爷的别院去。 露露此刻裙纱飞舞,衣袂飘飘:“雨泽,你说了,这个婚礼是我的专属,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你说了要给我名分,要给我披上婚纱,我一直苦苦等着,结局原来是这样。” 穆雨寒看着汪雨泽,脸上如死灰一样,化妆师看见她情形,只好把她拉去后台,为她补妆。 不一会儿,林海从别院赶来,他手上拿了默尘和雨泽的“dna”鉴定报告,他把这份报告交给了雨泽爷爷。 雨泽爷爷当众拿出来,看了看,他沉声道:“露露,你欺师灭祖,欺我汪家无人,我们忍耐你好久了。好好把这份报告拿去看看,然后,再想想你的行径,汪家对你,早已仁至义尽,如果你还有什么想法,那就法庭见,或者,自寻退路。” 露露拿起那份“dna”报告一看,当即昏了过去,好半天,她才醒来,只是,已经被人扶在了小礼堂里。 她看着自己的婚纱,想起雨泽曾经说的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不由悲从中来,她倒在地下,想象着这绝美的浪漫时刻,是雨泽为她揭开面纱的时刻。她犹如困兽,在礼堂旋转。 “又是冰点,又是沸点,沸腾我的心,又冷却我的情,是爱是恨,我早已无所谓,是只是醒前一场宿醉。到底还有多少可以挥霍,到底……” 露露悲伤的唱着,一曲又一曲。泪如断线的珠子,她嘶哑的唱到: ——缘分若是多余就放进别离 再见若是多余就尽量无情 我曾一切依你却失去自己 我曾那么爱你却烫到记忆 再不见你的眼泪水映出我的依恋 冰与火之间 冰点到沸点 我在地狱仰望天堂 再不见你的脸诺言不如一次奉献 冰与火相恋温暖的瞬间 爱是冰的沸点火的冰点 爱已冰天雪地我站在这里 梦已焚如心急我不想离去 没有别的结局只想占据你 就算毫无意义也是种美丽 露露凄绝的唱着。 只是,再也没有人在她面前安慰。她孤绝义勇的唱着,仿佛天籁的歌,让人魂断。 也许你真是哭得太累 也许,也许你要睡一睡, 那叫夜鹰不要咳嗽。 蛙不要号,蝙蝠不要飞, 不许阳光拨你的眼帘, 不许清风刷上你的眉, 无论谁都不能惊醒你, 撑一伞松荫庇护你睡, 也许你听这蚯蚓翻泥, 听这小草的根须吸水, 也许你听这般的音乐 比那咒骂的人声更美; 那你先把眼皮闭紧, 我就让你睡,我让你睡, 我把黄土轻轻盖着你 我叫纸钱儿缓缓的飞。 她兀自的唱着,早已失魂落魄。 北京饭店的大礼堂里,此刻,杯筹交错,雨寒和雨泽已经举行完仪式。由于露露刚才的那一闹,穆雨寒此刻心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汪雨泽看着穆雨寒一脸冰霜,想到露露一次次破坏她们的婚姻,想到他爱了这么久的默尘,居然不是他的亲生骨肉,他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他突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傻的人,居然被一个女人骗了这么久。 他越想越气,突然站起身,从众人的视线中逃离。他疾步奔向小礼堂,他要找露露这个女人问清楚,为什么要这样苦心算计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林海一直担心汪雨泽沉不住气,所以,格外小心,他一直留意着他。此刻,看见他飞奔去小礼堂,他也跟了过去。 露露还在小礼堂疯狂的乱舞着,她疯了一样,穿着婚纱旋转着。汪雨泽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正在疯狂旋转的她,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贱人,你为何要这样对我?我和你有仇吗?你居然带着别人的孩子让我娶你!” 说完,汪雨泽把地上那份“dna鉴定报告”捡起来,对准露露的粉脸,又是狠狠的扇了过去,直打得露露两眼冒金花。 512 怒涛汹涌 “贱女人,你为什么要这样加害我?你知道,我这些年,因为你,都过的是什么日子?”汪雨泽恨恨道。 “雨泽,我没有加害你,因为我爱你!”露露用洁白的婚纱揩掉自己嘴上的血迹说。 “你爱我,你就是这样爱我的吗?”汪雨泽已经恼羞成怒,他把“dna鉴定报告”摔打在了露露的脸上。 露露惨烈的一笑:“雨泽,不管你怎样认为,反正,我爱你,很爱很爱你!如果,我不曾爱你,就不会有这份报告。因为,我一直想有一个你的孩子,可是,老天不垂青我,我只好想其他的方法,让自己怀上孩子!” “你这个贱人,不要口口声声拿爱我说事情!事到如今,你还说爱我!你不知道你把我害得多惨吗?因为你,穆雨寒活生生与我分开4年;因为你,穆雨寒怀着我的儿子土豆,却不告诉我,一个人默默承担,生下了他;因为你,我成了植物人;因为你,我差点错失良缘,失去穆雨寒!如今,你还在这里口口声声说爱我!够了,贱女人,你不是爱我吗?那你今天就去死吧,我不想看见你再出现在我的眼前!”汪雨泽已经疯狂了,他朝露露狠命的厮打着。 林海怕闹出人命,他走上前来,拉开他:“少爷,够了,再打要出人命了!这个贱人,自有法律来惩罚她。” 汪雨泽不由一阵怒笑:“林海,哈哈,我们兄弟这么多年,我一直当你是兄弟,结果,你一早就知道了默尘不是我的孩子,还有这份dna鉴定报告,可是,你就是不告诉我,让我蒙在鼓里!我像个傻子一样,哈哈!” “少爷,对不起!这事情不是我有意的,实在是事出有因,爷爷不想默尘这小小的年纪就背负这么重的阴影,所以,才不让告诉你。爷爷忍辱负重,高瞻远瞩,结果,这个贱女人却不知好歹,居然又大闹婚礼,爷爷不得以,才拿出这份报告,不然,爷爷怎会拿出来!”林海痛心疾首的看着此刻一脸痛苦的雨泽。 “好兄弟,你有气就冲我出,打哪里都可以,只要你把气顺了,怎样都可以!”林海把雨泽的手向自己身上捶打着。 汪雨泽却没有打他,而是咬牙切齿的看着露露:“贱人,告诉我,你那姘头是谁?你们为什么机关算尽,要入驻我汪家?” 露露满脸是泪的看着汪雨泽:“雨泽,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在我曾经尽心尽力照顾你的份上,你就不要再追问我了。放心,我会带默尘走的,走得远远的,走到你看不见的地方去。” 汪雨泽听见露露这样说,不由一脚就又揣了去:“好你个贱货,居然还敢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谁跟你是夫妻?想起你,我就恶心!你把我当什么,当傻子,把默尘给你养这么大,你说带她走就带她走?汪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 “雨泽,那你要我怎样?我也没法子可想了!事到如今,我除了走,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露露哭哭啼啼。 “把你的姘头说出来!否则,今天就是你的祭日!”汪雨泽怒目圆睁。此刻,他心海翻腾,怒涛汹涌,恨不得一刀宰下露露的人头,才解气。 露露看见雨泽来势汹汹的样子,她不由躲在了林海的背后。 “贱人,你给我出来!你今天不把你的奸夫喊来,就是你的祭日!”雨泽威胁着。 林海见劝不住,就说:“露露,这事情终归有个了断,你还是打个电话吧,干脆今天把这件事情了解了。再说,这事情,也不是你一人能做下的。” 露露想了想,又看看雨泽红着双眼一副欲吃人的样子,她思忖了一下,终于压住哭音,给黄二拨打了一个电话。 此刻,黄二正吊儿郎当的在他租住房和一个女人鬼混,咋听见电话响,他把电话甩一边上,任其响着,不去接它。 女人在他身下哼哼唧唧的叫着,他觉得无比的销魂。电话不停的响,女人在他身下喊:“你还是接了吧,吵死人了!” 黄二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了电话。 他一接电话,就恶声恶气地说:“有话快说,有屁就放,别他妈唧唧歪歪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要搁在平时,露露保证摔了这个电话,可是,今天不同以往,她只好低声下气地说:“表哥,我是露露!” 黄二一听是露露,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因为,他这些天,又开始闹饥荒了,正想在哪里弄得钱来,此刻,露露主动送上门来,这么大块送上门的肥肉,他肯定不不会放过的。于是,他哈哈一笑:“哦,原来是表妹呀!怎么,今天想表哥了?表哥也正想你呢!你看,我这向手头紧缺,是不是给我想点法子,弄点钱来花花呢?你现在是贵人了,可是,你也不能忘记表哥呀!当初,你是怎样进了汪家的门,那还不是全靠表哥我!” 其实,露露本想说句暗语,让黄二逃离京城的,听他这样说,她顿时放弃了念头,她觉得,他其实一直把她当了“摇钱树”,对这样的人,就不该动恻隐之心。于是,露露顺遂推舟说:“那你速来北京饭店的小礼堂吧,我在那里等你,正好,我这几天手头宽裕,你自己来取吧!” 黄二听见露露这样说,当即从那女人身体上爬了起来,边穿裤子边说:“亲爱的,你晚上再来,我此刻去小骚货那里弄点钱来,晚上,我好好款待你!” 说完,他不管身下的女人愿不愿意,就拉开门,一溜烟儿的跑了。 汪雨泽听着露露和黄二的对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愤怒地笑道:“原来,这些年,我不仅养着你和默尘,还把你的奸夫一并养着!” 露露看见雨泽气急的摸样,哪敢着声,此刻只有屏气凝神,连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一旁的林海怕再节外生枝,就劝雨泽:“你让她打电话,她也打了,那人马上就来,你此刻就消停一下,等那人来了,再出气也不迟,你这时就是把她打死,也于事无补。干脆,等那人来了再说!” 于是,雨泽被林海扶在沙发上坐着。露露远远的坐在一个椅子上,此刻面如死灰,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份散落在地上的“dna报告”,心里五味俱全,前程往事全部浮现在了眼前…… 或许,她在后悔她曾经所做的事情吧! 513 怎么穿着婚纱 一个小时后,黄二风速火速的赶到了北京饭店,他按露露给他说的位置,居然一去就找到了地方。 他推门进去,见露露居然穿着洁白的婚纱的坐在一张椅子上,眼睛却肿得像个桃子。他还没有发现坐在角落的雨泽和林海,于是,他径直走到露露身边,诧异地说:“你怎么这个样子?怎么穿着婚纱?” 露露看了他一眼,然后,指着地上的“dna鉴定报告”说:“你捡起来,看看吧!” 黄二于是蹲在地上,把报告捡了起来,然后,他拿在眼前看了一下,顿时,他一个哆嗦道:“他们知道啦!骚货,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就让他们知道了呢?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汪家要是知道默尘不是他们的孩子,不要说家产,就连样她都会不肯的。你居然让他们知道了,还做了dna鉴定报告。你傻呀!你还坐在那里干啥?还不赶快逃命去?你以为,汪家知道了,会轻易放过你?你个骚货,你把我叫来干什么?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份dna报告吗?好啦,我早就知道默尘是我的孩子了,用不着这份报告。你这个骚货,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才在这里惹火烧身。你逃不逃?好了,你不逃,我逃!我还想多活几年!对了,要是汪雨泽知道了,我是在你的指示下,把土豆绑架的,那还得了,他不把你碎尸万段才怪。死女人,赶快走,赶快走呀……” 汪雨泽听到这里,顿时怒放冲冠,他简直没有想到,土豆被绑架,居然也是露露一手导演的。他气急站起身,像正欲夺路而逃的黄二走过去。 黄二正人心惶惶的想逃,突然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道人墙,他抬眼一看,见是汪雨泽,顿时吓得三魂七魄的都飞了。 良久,他才战战兢兢地说:“汪总,你放过我,我来世当牛当马的效劳你。这些事情,都是露露一手策划的,我是在她的指示下做的。你是男人,你也知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贪念她的美色,所以,她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汪总,你高抬贵手,饶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滚出京城,远离你的视线,以后再也不来京城了!” 汪雨泽看着黄二抱头鼠窜的样子,不由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他一脚对着黄二的裆部踢去,这个猥琐的小人,当即就倒了下去。 汪雨泽怒视着露露,然后愤愤道:“贱女人,这就是你的奸夫,你可真瞎了狗眼,见了男人也要,这种人渣,垃圾的男人,一点担当也没有的男人你也要!” 说完,汪雨泽又不解气的朝黄二踢了两脚,然后,问:“土豆还那么小,你说,你们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绑架他!” 黄二此刻只想保命,他鬼哭狼嚎的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露露,他说:“露露说,如果土豆认祖归宗,回到了汪家,那么,汪家以后的家产就是土豆的,默尘就没有了。所以,为了保住默尘在汪家的小公主地位,和今后能继承汪家的家产,这个骚货就指使我绑架了土豆。” 露露此刻绝望的看了黄二一眼,她没有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黄二不仅不想法帮她,反而还火上浇油,她不由冷笑起来。 “疯女人,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是真的吗?”黄二哼哼唧唧,脸部扭曲的说。 汪雨泽看着这对狗男女此刻的狼狈样,看着黄二一副“贪生怕死”的样子,他不由又拳打脚踢下去。他是在特种部队受过特殊训练的人,这几脚踢下去,黄二顿时口吐鲜血。 林海见状,拉开他:“少爷,适可而止,难道非要闹出人命才善感罢休吗?” 黄二见有人劝解,他立刻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对准汪雨泽就磕了几个响头:“汪总饶命,汪总饶命!汪总饶了我这条狗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做孽事情了。我保证远离京城,滚得远远的。求你了,看在我上有老母,下有儿女需要照顾的份上,你大人有打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过我一次吧。我保证以后痛改前非,好好做个本分人!” 汪雨泽看他这副模样,不由蹲下身,提起他的衣襟,怒目而视:“你也知道你有老娘和儿女需要照顾呀?你绑架土豆时,怎么不知道他还那么小,需要父母照顾?你为什么要把他抛在荒山野岭,你知不知道,他差点就没有命了?” 黄二见雨泽这样问,急忙磕头礼拜:“汪爷饶命,汪爷饶命!这事情实在是我做错了,可是,我对天发誓,真的是露露这个贱货指示的。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我在租住房里,她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去绑架土豆。我开始还犹疑了一下,但是,这骚货用她那妩媚入骨的声音诱惑我,让我欲罢无能,加上,我那向正手头缺钱,她当即说给我钱,我闲现金少,她当时就答应把汪老爷送给默尘的长命锁给我。我一下子就心动了。你想你们汪家拿出的东西,少说也值个十万八万的。于是,我当即就赶了过去。露露当时不知道土豆在哪里?但是,她知觉,你从美国纽约匆匆赶回来,就是为了这事情。就让我跟踪你。我从北京跟踪你到成都,你当时或许心里全部想着的是穆雨寒和土豆,丝毫也没有发现我一直尾随在你后边。看到你进入了寰宇的员工宿舍,我就知道有戏了。果然,一会儿,土豆被他的保姆报下了楼。我就跟踪他们,趁保姆上厕所之际,我就强行抱走了土豆。然后,我想,把他丢在附近,你们肯定能找到,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去了高原,然后,把他丢在了荒芜人烟的森林里,让其自生自灭!” 黄二回忆着,汪雨泽听到这里,不由怒火中起,他拉住黄二的衣襟,对着他的脸,又是两个火镰耳巴子扇了过去。直打的黄二“嗷嗷”叫,大声求饶:“汪总,饶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汪雨泽一脚又狠狠对准黄二的裆部踢了过去,才解气的走到此刻已经面如死灰的露露面前。那个黄二,则手捂着自己的男根,鬼哭狼嚎:“汪总,你这几脚,可是费了我呀,我看我再也不能传宗接代了呀!” 汪雨泽拍拍手,看了两眼黄二:“你这样的人渣,根本就不配传宗接代!滚一边去,再在这里鬼哭狼嚎,我就一掌结束了你这条狗命。” 黄二果然被雨泽的话震慑了,他居然不哭不闹了,而是捂住自己的男根,小声呻吟着。他把目光恨恨地注视着露露,仿佛要把她吃了般。 雨泽蹲在露露面前,用手撬起她的下巴,恨恨地说:“贱人,看见你找的什么样的奸夫没有?我真替你不值,世间这么大,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你却找这样一个猥琐的小人。说说看,你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加害土豆,他还那么小,招惹你了吗?如果不是这次事件,假如你还安好的生活在汪家,那么,下一次,你的魔爪是否要伸向心同呢?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枉自我曾经还对你怜香惜玉,你这样的女人,死不足惜,知道吗?” 514 没有她,你一定会娶我 露露听见汪雨泽这样说,她顿时凄然一笑:“我早就恶贯满盈了,既然死不足惜,你就让我痛快的死去吧!汪雨泽,我恨我自己手软,我早该在你还没有意识,还没有醒来之前,实施我的大计,把你汪家闹个鸡犬不宁,把穆雨寒、土豆通置于死地,这样,我也划算了,也用不着今天这样面对你了!” 汪雨泽本以为露露会和黄二一样求饶,他没有想到,从嘴里,居然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顿时气急,牙齿一咬,提起露露的头发,就把她朝墙上拉,他揪着她的头发,怒道:“好,你想痛快的死,我这就成全你!” 说完,雨泽就拉着露露的头朝墙上撞,露露的额角,顿时冒出血来。 林海赶忙一个箭步冲过去:“少爷,你给我放手!为这样女人,你难道想受牢狱之灾吗?我告诉你,不值得!快快放手,你再这样撞下去,不一会儿功夫,她这条贱命就没有了!让她活着比死了还难受,其实,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你说,是吗?” 林海边说,边上前拉开了怒发冲冠的汪雨泽。 黄二看着这血淋淋的一幕,吓得不敢睁开他的狗眼看了。他心里道:“这个骚货,怎么死到临头了,还不嘴软。你就不能说句软话,求求饶吗?罢罢罢,人各有命,我还是明哲保身,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想到这里,他就闭上自己的狗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装死。 穆雨寒见汪雨泽出去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回来,她心里凄惶着,一种不祥的预感袭击着她。于是,她找到汪老太爷,小声道:“爷爷,你看见雨泽没有?他自先前怒气冲冲的走出去,就不见个人影,我这心里,此刻忐忑不安的,我怕他出事。” 汪老太爷思忖了一下,然后,他小声说:“八成是到小礼堂去了,你到那里看看,我把这里安排一下,随后就来!” 穆雨寒想想,她也估计汪雨泽八九不离十的去了小礼堂。于是,她急忙走了过去。 此刻,汪雨泽正大发雷霆、虎视眈眈的看着露露,林海横在他们中间劝说着。雨寒急忙跑过去,她想劝说汪雨泽息息气。哪知道,她刚走到汪雨泽身边,露露却疯了一样从林海身后串出来,她用地狱般的声音凄厉的吼道:“姓穆的,你来得正好,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要你给我陪葬,今天我们一起赴黄泉吧!” 话还没有说完,她就用她的手臂把雨寒的胳膊夹住了,然后把雨寒另一只手反剪到背后。整个过程来势汹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汪雨泽见状,吼道:“露露,你这个疯女人,快点放开她!你把她害得还不够吗?” 露露紧紧反剪着穆雨寒,凶神恶煞道:“汪雨泽,从现在起,你要是胆敢上前跨过一步,我立刻让这个女人死于非命!哼哼,我害她!这些年,我在你汪家,忍辱负重,却换不来一个尊重。我虽然每天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有谁正眼看过我。可是,这个女人,她一进你们汪家的门,全家上上下下,谁不对她另眼相看。短短时间,她不仅坐上了汪家执行总裁的交椅,还让你在这个北京大饭店为她举行了这么一场盛大的婚礼。这个婚礼,你早就说过,是为我而举办,可是,你为什么却这样做?你骗了我,把我骗得好苦。我在欧阳那里,满心欢喜的等待着做你的新娘,结果,我却等来这样一场婚礼。要不是这个女人,你一定会娶我的,一定会娶我的,你说,是我害她,还是她害我!哈哈哈……” 小礼堂里,传来露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你疯了,你疯了!你这个疯女人!赶快放了她!”汪雨泽喝道。 但是,由于露露始终掐着雨寒的脖子,汪雨泽也只好将满腔的怒火压下,他不敢上前,他怕那样,让雨寒丢了性命。 林海见露露已经歇斯底里,事情发展到了一个不可控的局面。他也开始焦急起来。因为,都担心穆雨寒的性命,所以,都不敢擅自妄动。 露露见状,更是得意了。她凄厉的笑道:“汪雨泽,看来这个女人果真是你的心头肉,掌中宝,你为了她,什么都做得出。呵呵,你刚才不是要我的命吗?来呀,此刻,就来要我的命呀!不过,我告诉你,在我死之前,这个女人肯定要陪我,我们在阳间争男人,在阴曹地府也会争!你说是吗?姓穆的?” 说完,露露看着被自己囚禁的穆雨寒,嘴角露出凄厉的笑容,又问:“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啊?姓穆的。呵呵,他们骂我贱女人,我就想不通,你以前就一个酒吧陪酒女,我好歹也是汪氏集团一白领,一女秘书,怎么他们骂我贱女人,而你这个陪酒女却没有人骂?说说看,你用了什么勾魂大法,让这么多男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他们都愿意为你俯首称臣。来,教我两招,我来生还用!” 露露凄厉的笑着,那猖獗的样子,简直就是一个十足的疯女人! 穆雨寒被露露几乎掐得窒息了,她无力的看了露露几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句话:“露露,我这就告诉你,自作孽,不可活!” 露露听到这里,冷笑了一下:“姓穆的,我今天就没有打算活着出去过!你说说看,你成天招蜂惹蝶的,先是你的老乡李军,再是蓝原集团的总经理李修然,然后又是寰宇公司的顾问童毅坚,他们一个个对你都死心塌地,更不要说眼前这个叫汪雨泽的男人,我相信,你叫他去死,他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是吗?汪雨泽,哈哈,此刻心疼了吗?”露露仰天长笑,满脸扭曲。 汪雨泽此刻恨不得一枪毙了这个狗女人,可是,穆雨寒在她手中,他此却拉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也之好眼睁睁的看着她掐着穆雨寒的脖子发狂。 林海看着汪雨泽青筋暴露的样子,知道,他在极力忍耐,他害怕他忍耐到极限后,出现更可怕的后果。他只好求助爷爷。 “老首长吗?你快到小礼堂来,这边出现了比可控的局面,露露居然夹持了穆雨寒要挟少爷,我怕出现不好的结果!”林海长话短说。 汪爷爷一听林海这样说,顿时神情肃穆起来,他思忖了一下,然后对汪母低语:“你赶快命人带默尘到酒店来,来后,你就悄然把她带到小礼堂来,露露这女人疯了,此刻夹持了穆雨寒,必要时,看来只有动用默尘,才能换回雨寒了!” 爷爷说完,长叹一声,他处心积虑的保护着默尘,今天,这样的大好日子,他遇见会出事情,都没有带默尘来参加婚宴,而是依然让管家送她去了学校。可是,露露,非逼着爷爷出此下策。 “尘儿,曾祖父的乖重孙,祖爷爷对不起你,祖爷爷没能好好保护你,一直,祖爷爷不想让你小小年龄,背上人生沉重的包袱前行,可是……” 515 我要你给我陪葬 汪爷爷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小礼堂。 此刻,露露还疯狂的掐着穆雨寒,在那里叫嚣着。黄二则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礼堂那里,他的眼睛半睁半闭。瞥见汪爷爷鹤发童颜的走进来,他知道,进来的是汪家举足重轻的老首长,顿时,他的眼儿珠子迅速转起来。他知道,汪老爷子宅心仁厚,在外美誉颇高。于是,他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匍匐爬在汪老爷子面前,抱着他双腿,痛哭疾首道:“老首长,救救我!我知错了,我做的一切都是受露露这个女人指使的,求你网开一面,放过我这一次!我家上有老母,下有妻儿需要我照顾!” 说完,黄二痛哭流涕! 汪老爷子没想到刚进礼堂,还没有想好怎样把穆雨寒从露露手中夺回来,却又遇上黄二这样,他不由眉头微蹙,眼神如冰起来。 林海见状,喝道:“黄二,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快快放过老首长!你知道吗?老首长要不是看在你上有老母,下有妻儿需要照顾的份上,早就结束了你狗命,岂能让你逍遥活到现在?就在你绑架土豆那一次,我们就顺藤摸瓜,找到了你的行踪,后来一路尾随,去了你的家里,看到你家中情况,老首长不忍你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也不忍心看你妻儿从此孤儿寡母,才饶了你的狗命。快快放开老首长,不然,我对你就不客气了!” 黄二听见林海这样一说,立刻放开了抱在老首长双腿上的手,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那些自以为很“私密”的事情,早就被汪家人了如指掌了。他颓然的放开了老首长,然后磕头捣蒜地说:“谢谢老首长怜悯,你大人大量,既然放过我一次了,那么,求你,求你看在我老母的份上,再放过我这一次,饶了我这条狗命,我来生当牛、当妈报答你!” “滚一边去,你没有看看此刻是什么情景吗?去叫你的露露把穆雨寒放了,其它的事情,后面再说!”林海吼道。 黄二这才转过身,他又匍匐爬到露露面前,痛心疾首道:“表妹,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老首长德高望重的份上,就放过穆雨寒吧,你松开她,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表妹,你放开穆雨寒,我保证,你放开她后,只要汪家人一放我们,我就带你远走高飞,我们再也不来京城这个是非之地了!这里不是我们这种人呆的地方!” 露露看见黄二一副奴才样,她恨铁不成钢的道:“黄二,我这辈子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遇上了你,还不懂事的把自己托付给了你!这些年,你都为我做了什么?你除了把我当摇钱树,还把我当成了什么?你此刻求我,呵呵,完了!今天我们一起去黄泉路吧!你说你要带我远走高飞,呵呵,你这样的人,能带去哪里远走?哪里高飞?” 露露冷笑着,她的眼神如刀子般看向黄二,仿佛要把他的心剜去,才解恨似的。 “表妹,听话,放开穆雨寒!这一次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和我回山村,我们在那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千百年来,农民过的小农生活。山上四季风景变化,春天,春回大地,春暖花开,那里有满山遍野的野草和野花,让你看个够;夏季,到处流水潺潺,野花似锦,水果飘香,我可以带你去采集;秋季,稻浪滚滚,到处一片稻花香,晚间到处是蝈蝈的鸣叫,还有野兔子的奔跑,我们可以去打猎,那些野味,你都见过,你表嫂当年晾了一檐口的腊味,都是我晚间打猎捕获的;冬季,白雪皑皑,到处冰雕玉琢,乡村炊烟袅袅,到处都是一片凡尘烟火气息,这样美好的生活,难道你不要……” 黄二憧憬着,他企图用最美好的语言换回露露放弃死亡的想法,让她放开穆雨寒,然后,他再求汪老爷放他们一条生路。 露露的眼里却满是痛苦,她听着黄二还在滔滔不绝的说,她大声的打断:“黄二,够了,收起你的三寸不烂之舌,我今天就没有打算活着出去了。怎么?你怕死了?哈哈,你怕死,我不怕!你要求饶,就找他们吧,在我这里用攻心计和苦肉计都没有用了?你说什么都是我指使你干的?哈哈,我说过让你要害死土豆吗?我说过要让你要他的命吗?我千叮呤、万叮嘱,叫你要留下土豆的命,而你却置之不顾,到头来,你却反咬我一口!黄二,汪雨泽骂得对,你就是一人渣,一垃圾,这辈子,遇上你,是我最大的耻辱!” 汪雨泽看着这对狗男女此刻反目相向,开始了“狗咬狗”,他恨不得一脚踹了黄二的老命。汪爷爷却用眼神制止了他。 这时,黄二居然索性抱住了露露的双腿,他声泪俱下:“表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当年,我就不该把你带出来,更不该欺侮你。你骂得对,我就是一人渣,一垃圾。可是,表妹,你不要忘记了,咱们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死俱死。你我死了不足惜,可是,默尘怎么办?她还那么小啊?难道你忍心她从此流落街头,当乞儿?” 黄二这段话一语双关,说在了露露的心坎上。俗话说“虎毒不食子”。露露此刻最放不下的还是默尘。听黄二这样一问,她的神色微变,眼里的凄然更甚。 汪爷爷看到这里,知道“有戏”了! 他走上前,语气沉重地说:“露露,放开穆雨寒吧。这些年,你在汪家,受的委屈我也知道。但是,凭良心说,这些,都不能怪穆雨寒。我不管你怎样认为,我今天也要把话说完,你好好反思一下。你还年轻,来日方长,我们也没有想过不让你今天活着出去。一个人,来到这个世间走一遭不容易,爷爷我这么大年龄,什么大风大浪都经过了!人生不过百年,到头,谁都会到自己的终点站。人说,春风得意马蹄失。你这人,这就是你最大的忌讳。做人处事,不低调,稍有如意,就飞扬跋扈起来。这些年,背道里,汪家院里上上下下的人,有多少人背后说你,你知道吗?爷爷此刻不是火上浇油,伤口撒盐,而是苦口婆心,希望你听进去。以后,为人处世,尽量圆通点,即使一个下人,也不要轻易开罪。你忌恨穆雨寒,可是,她来汪家的这些日子,她说话处事,你都看在眼里,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来,听爷爷的话,给爷爷一个薄面,我保证,你放开穆雨寒,今天就让你和你表哥安然无恙的走出北京饭店!” 听完爷爷的话,黄二顿时心里激荡起来,还没有等露露着身,他又磕头捣蒜:“露露,你就听老首长的话吧,放开穆雨寒,给你、给我、给她都留一条生路吧?你不要这样固执了,好吗?表妹,我求你了,求你了?” 露露见状,凄然的一笑,她有用力反剪了一下雨寒的手,悻悻道:“姓穆的,我不得不佩服你,连德高望重的爷爷,也为了你,开始求我了!哈哈,穆雨寒,老天有眼,让你此刻在我手中,让我有了和他们谈判的砝码!你此刻心里应该向扇凉扇子一样舒服吧?这么多人为了你的命,不惜放下身段求我!哈哈,可惜,我今天是拗相公,谁的话我也不会听,我要看着你在我的怀里死去,然后,我给你陪葬!我说了,黄泉路上我们伴,来生我们再一起再抢男人,哈哈,这辈子我输给你,下辈子,我一定赢你!” 516 我的爸爸究竟是谁 汪雨泽怒视着露露,他简直忍无可忍了,他对着露露喝道:“你这个疯女人,你丧心病狂,简直疯了,无可救药了!” 露露看见汪雨泽痛苦的样子,她的脸上飞出一抹痛苦的笑容:“哈哈,汪雨泽,看着你难过,我真痛快。怎么,心疼了?心疼了,就从我手中把她抢回去呀?你也是个怂包,站这么久,居然木头一样。怎么,你心爱的女人此刻在我手里受尽折磨,你却无动于衷?你看看她,平时如花似玉的小脸,此刻已经苍白无人色,你此刻不救她,何时出手救她。哈哈,汪雨泽,我以为你有多英雄,你不过也是个胆小鬼,怂包!” 露露龇牙咧嘴的长笑,汪雨泽气得一张俊脸扭曲,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欲和露露来个“鱼死网破”,他要把她置身于死地,他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这时,汪爷爷威严的一声令下:“雨泽,男子汗大丈夫,能忍天下不能忍之事,所谓,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再说,好男不跟女斗,你连这点都忘记了吗?退下去,坐在那里,平息平息你的怒气!” 雨泽此刻简直要爆炸了,他眼里几乎汪着泪道:“爷爷,我不能在忍了!忍不下去了!再忍要憋成内伤了!” “不忍也得忍!小不忍,则乱大谋!”爷爷朝他挥挥手,雨泽只好又走了回去。 露露此刻得意极了,她看着汪爷爷:“爷爷,我寻思在汪家生活的这几年,你对我们母子不错,尤其是默尘,所以,爷爷,此刻,露露谢谢你!爷爷,眼不见为净,你此刻立刻这里吧!这是我和汪雨泽、穆雨寒的恩怨,我们自己来解决吧!” 汪爷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露露,你此刻还记着这一点,说明你良心未泯,你就痛快放开雨寒,其他的,都好说。你想想,我是一家之主,我此刻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你死我活吗?露露,做人看开点,心胸宽广点,给别人一条生路,也是给自己积德!” 露露听了爷爷的一番话后,脸上的痛苦明显扭曲了一下:“爷爷,现在说这些对我都没用了。一个将死之人,早已行尸走肉了。什么德不德的,在我这里,都不起作用了!哈哈,爷爷,我现在只求和穆雨寒速死了!你也别再劝我了!” 黄二看着露露一幅惨烈的作死样,他心下凄然,心想:今天,自己是要被这个女人硬生生的逼到黄泉路了。这么多人劝她,无济于事,看来今天必死无疑了!想到这里,他的一张脸不由面如死灰起来,连眼儿珠珠都懒得转动了,他想,死就死了吧,索性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这时,小礼堂门口传来脚步声,稍许,雨泽母亲就带着默尘走了进来。默尘一进来,就看见露露头发凌乱、脸部扭曲的反剪着穆雨寒,她不由苦出了声,跑上前,道:“妈妈,你怎么能把雨寒妈妈反剪起来了?你快快放开她呀!你这样,雨寒妈妈会很疼的!妈妈,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会吓着尘儿!放开雨寒妈妈吧!尘儿求你了!” 露露没有想到,她的这副样子居然会被默尘看见了,她顿时心里一个“激灵”,但是,她瞬间平息了下来,想到,反正事已至此,她也无所谓了。倒是默尘一口一个“雨寒”妈妈的叫,让她的心更是如怒火中烧,她恶狠狠地道:“尘儿,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平时叫这个女人妈妈,我也不说了,今天,今天妈妈不想听你叫这个女人妈妈!妈妈此刻之所以这样,全是这个妖孽一样的女人害的!” 雨泽母亲看着露露伤心病狂的样子,她恨不得走上前,抽她几个耳光,可是,眼下的情景,让她不得不忍,她只好长出了一口气,静观其变! 默尘声嘶力竭的哭着,她跪在了露露的面前,用一双小手抱着露露:“妈妈,那你放雨寒阿姨,我听你的,不喊她妈妈了,但是,你要放开她呀!你放开她,放开她后,你带尘儿离开这里,好吗?” 默尘伤心的哭着,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动容了。 黄二听见了默尘凄厉的哭声,他睁开了他的小眼睛,打量着默尘,他已经好久没有看见默尘了,此刻看见她依然如公主般,虽然满脸珠泪,但掩盖不了她天生丽质。小小年纪,那精巧的五官,就让人顿生爱怜。看着她哭得那样伤心,小肩膀抽动着,他不由大声道:“露露,你就放开穆雨寒吧!你看咱们的女儿默尘哭得这样伤心,你就忍心?” 默尘听见侧面传来一个这样的声音,她不由转过脑袋望去,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小眼睛的男人,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露出凄厉的笑容。 黄二此刻却想,反正今天活不成了,他要在临时之前,让默尘知道,他才是她的亲生父亲。 于是,他翻身坐起来,露出一个笑容,朝默尘招招手:“尘儿,到爸爸这里来,让爸爸好好看看你,爸爸从来没有好好看过你一次!” 默尘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她都5岁了,这些年来,她生命中、记忆中的父亲,只有汪雨泽一人,这个人怎么会说是自己的父亲呢?默尘不由目怔怔的看着黄二。 露露不想让默尘伤心,她看着目光突然愣怔的默尘,说:“尘儿,别过去,他就是一个人渣,一垃圾,他不是你的父亲!” 黄二听露露这样说,不由怒目道:“露露,你安什么心?我这都要陪你黄泉了,你还让我们的女儿连我这个亲生父亲对不让认。我不是她亲生父亲,那你看看这份dna报告,她的血型为什么和我一样,而和她天天叫着爸爸的那个汪雨泽不一样呢?” 露露听到这里,顿时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诉。 默尘本来就是个早熟的孩子,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她突然站起来,指着露露,退让着说:“妈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我的爸爸究竟是谁?你告诉我呀!告诉我呀!这个人他是我爸爸吗?” 默尘伤心的哭着。 黄二这时起了护犊之心,他一把抱起已经哭得像泪人的默尘,伤心地说:“尘儿,我真是你的爸爸,对不起,爸爸这些年没有照顾你。爸爸是想让你在汪家过小公主般的生活,将来不要学你的两个姐姐大妞、二妞那样苦。我不想你将来的人生也学她们一样,所以,让你妈妈带着你到了汪家。” “你放下我,放开我!你不是我的爸爸!我的爸爸在那里!”默尘在黄二的怀里挣扎着,手指着汪雨泽说。 汪雨泽看着默尘痛苦的样子,心如利箭穿射般疼痛! 517 我才是她的亲爸爸 雨泽站起身,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他对着黄二说:“你快放下默尘!不要信口胡说,默尘她是我的女儿!你也照照镜子,看看你也配当默尘的爹吗?” 黄二不由一阵冷笑道:“汪雨泽,你管我配不配,可是,你要承认,默尘,她和你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而她和我是一个血型,所以,我才是他的亲爸爸。事实胜于雄辩,这个道理走到那里都行得通,你知书达理的,难道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汪雨泽被黄二气得脸色铁青。这时,默尘见黄二抱着她不放下来,她逮住黄二的手臂,就下口咬了下去,黄二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叫声,他不由放了默尘下来,悻悻然骂道:“兔崽子,果真有奶便是娘。这汪家有钱,你就宁愿咬你亲爹,也不认你这个爹了!亏我成天还为你提心吊胆,为了你的前程,还想方设法把土豆那小子绑架了!” 默尘伤心的哭着,当她听到黄二说“为了你的前程,还想方设法把土豆那小子绑架了”时,她不由怒目而视,指着黄二说:“坏人,你是坏人,难怪土豆弟弟会吃那么多苦,都怪你这个坏人。” 露露看到默尘伤心欲绝的样子,她的心已经化作一滩水了,她的手慢慢松开了穆雨寒,她嘶哑着声音到:“默尘,到妈妈这里来,到妈妈这里来!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了。妈妈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他是人渣、垃圾吗?他这样的人,怎配为人父亲?妈妈告诉你,你的父亲是汪雨泽!就是汪雨泽!” “妈妈!”默尘哭着抱住了露露的双腿,双肩发着颤抖。看来哭得很伤心。 这是,土豆和4号却也走进了小礼堂。土豆一进来,就见默尘哭得声嘶力竭,他不由跑上上前,从背后拉住默尘:“尘儿姐姐,你怎么了?不要哭了,好吗?走,我们和四叔叔回家,然后,好好和四叔叔练功,好吗?” 默尘突然听见土豆站在她身后说话,她不由扭转头,泪光涟涟的看着土豆:“土豆弟弟,姐姐对不起你,妈妈和爸爸他们都说坏人,他们曾经绑架了你!我知道,你以后再也不会和我玩儿了,因为我有坏爸爸和坏妈妈!” 土豆伸出小手,为默尘抹光泪珠道:“尘儿姐姐不哭,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姐姐。不哭,我长大了,会把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你受欺侮的,相信我。我一定和四叔叔好好练功,将来,那些坏人再也绑架不了我!” 尘儿摸摸土豆的小手,哽咽着说:“你真的不恨姐姐吗?以后,还会和姐姐玩吗?” “真的,土豆对天发誓,以后还对姐姐好!长大了保护姐姐,照顾姐姐!不准坏人欺侮她!”土豆居然信誓旦旦。 露露看着这一幕,突然就把反剪着的穆雨寒松开了,她凄厉道:“默尘,妈妈听你的,放了这个女人了!” 土豆这才注意到穆雨寒被露露囚禁了。此刻,只见露露一松手,穆雨寒惨白着一张脸,居然无力的就像地下倒去。 土豆不由一阵惊呼:“妈妈,你怎么了?” 说时迟,那是快,眼看穆雨寒就要倒下了,汪雨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稳稳接住了穆雨寒,他把她随即拦腰一抱,然后横抱在怀里,箭一般的向礼堂外走去。 “小女巫,你要好好的,坚持住,我们这就去医院!”雨泽满眼疼惜地说。 礼堂的人目送着雨泽抱着雨寒伉俪情深的离去,看见穆雨寒脱险,他们都才松了一口气,见雨泽他们已经走远,林海问:“老首长,现在怎么办?” 爷爷看了一眼露露,然后,道:“都先回汪家老宅再说。” 于是,四号开上林肯加长版房车,露露和黄二被林海带进了车里。这两个恶贯满盈的人,此刻一脸死气,黄二居然浑身筛糠般抖了起了。 汪爷爷见状,道:“你平静下你的心,没人会把你怎样,我只是把你们请进家门,还想问问一些事情而已!” “老首长,你不会到家就一枪毙了我吧?你们这样的人家,家里都有枪支弹药什么的!”黄二瑟缩着。 “家里有枪支弹药,那就犯法了!再说,我若果真要置你于死地,何必把你弄到家中。”爷爷看着黄二那副样子,心里也觉得好笑。 黄二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停止了他的瑟缩。 车的后座上,默尘依然抽噎着。土豆不停的为她揩拭眼泪:“尘儿姐姐,不哭了,再哭就真不好看了。一会儿回到家,心同看见你这副模样,都不会敢看你了!姐姐不是说做人要勇敢点吗?我以前被他们绑架了,虽然害怕,但是,我都没有哭。我记得我妈妈说过,眼泪不解决问题,在这个世间,只有汗水才能解决问题,因为,汗水可以改变人的处境和命运,而眼泪不行。所以,尘儿姐姐,为了你以后的人生,我们从此后,就用汗水证明!” 默尘感动地摸摸土豆肉肉的小手:“弟弟,你真的会和以前那样对待姐姐吗?” “那肯定,骗你是小狗,我们不是以前就说好的吗,我们是一家人,我是土豆,你是扁豆,心同是豇豆,咱们一笔难写一个豆字,我肯定要对姐姐好咯!” 默尘听了土豆一连串的“豆”,不哟破涕为笑。土豆见状,也露出笑容道:“姐姐,这就对了,你这样笑起来才漂亮。” “臭土豆,又乱说了!我记得你昨天说你们班的彤彤才是最漂亮的女生,怎么此刻又说姐姐漂亮了!”默尘有点醋味横飞的说。到底是孩子,一眨眼功夫,就把刚才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忘记了。 土豆故意凝眉思忖了一下,说:“姐姐和彤彤是不同的漂亮!” “哪里不同?”默尘好奇的捉住土豆的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着羽毛一样的睫毛道。 “彤彤的漂亮是可爱的,姐姐的漂亮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就是现在我们男生口中说的女神形象!哈哈!”土豆饶有兴味的说着。 “臭土豆,不理睬你了!一天到黑,正经的不学,倒把这些学得堂堂如流水了!”默尘小大人般的说。 “姐姐,我只告诉了你,你可不要告诉妈妈呀!不然,以后,我不和说你真话了。哎,尘儿姐姐,刚才,爸爸把妈妈抱去医院了,也不知道情况怎样,我还是怪想念她的。你妈妈也真是的,好好儿的,怎么把我妈妈弄成那样呀?”土豆有点气愤难平。 “土豆弟弟,那是大人的事情,我们暂时不管,好吗?”默尘自知理亏,她转移话题。 518 你才是表哥的心尖肉 汪雨泽把穆雨寒放在副驾上,他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慢慢开着车,生怕抖到了穆雨寒。 车行驶到半路,穆雨寒终于缓过气起来,她睁开眼,看了看雨泽,气若游丝道:“雨泽,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别说话,好好靠着我,我们这是去医院。你看你脸上,连一点血色都没有,刚才,我可担心了!”雨泽腾出一只手,轻轻的摸着雨寒的额头说。 “放心,我命大的,是猫科的,猫有九条命,我不会轻易就死的。我从小,奶奶就说我命大!”雨寒露出一丝苦笑说,想起露露刚才那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她的心里此刻如寒冰一样。 “叫你别说话,你还偏要说了。乖,听话,养养神,一会儿去了医院,我们输点营养液,然后,就回家!”雨泽在她的腰际上捏了一下。 穆雨寒这才屏声凝气,眯着眼养起神来。 一会儿,车开到了医院。汪雨泽从车中抱起穆雨寒,就朝急诊室奔去。他本来长得玉树临风,颠倒众生,此刻,怀中抱着一个娇俏的女人,更引来无数眼球。 那些人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窃窃私语道:“这么帅的男人,还对女人这样好,这个女人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我要是遇上这样的男人,一辈子给他提鞋都愿意!”有人花痴道。 汪雨泽在众目睽睽下,把穆雨寒抱进了急诊室。 医生问清情况,给穆雨寒把了把脉,然后,笑道:“先生,放心不,你夫人没事的。只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惊吓了而已!” “嗯,她的确受到了惊吓。你给安排个vip房间吧,给她输点营养液,你看她脸色苍白的样子!”汪雨泽仍然有点紧张地说。 “好!我这就去安排,你就放心吧!”医生说着,一边叫来了护士。 一会儿功夫,穆雨寒就被安排进了一间vip病房,护士赶紧把液体给挂上了,汪雨泽这才放下心来。 他关上房门,握住穆雨寒那只没有挂吊针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脸上来回摩挲,仿佛这样,他这才放心般。 突然,他感觉病房空落落的,他知道,雨寒一向喜欢鲜花,就给鲜花店拨打一个电话,让送来一束蓝色妖姬和向日葵。 穆雨寒看看她,微笑道:“我的大少爷,你果真不当家不知道油盐柴米贵,我们就在医院住一会儿,要什么劳什子花啊。花这冤枉钱干什么?” “嘘!小女巫,别出声,好好养身,买两束花的钱,你家爷们还是拿得出的,别给我省,你知道,咱男人挣的钱,不给自己的女人用,就会给别的女人用,所以,以后,你要大胆的用你男人挣的钱,免得我让别的女人用了!”雨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又开始了没心没肺的说,他故意逗雨寒开心。 汪家大院里,此刻一片嘈杂。露露和黄二走下车,那些下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们。汪太太只用目光威严的扫了一眼,那些下人就知趣的离开了。只是,远远的窃窃私语道:“这露露,又犯了什么呢?身边居然还有一个长相那么猥琐的男人!” “嘘,小声点,太太听见会不得了,你没有看见太太今天那样子吗?苦瓜着一张脸,我已经好没有见过她这样了!”一个老妈子说。 “好!我们这些下人,还是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主人家的事情,少管!这些豪门,我们这些下人,也管不了!”大家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分散开了。 “爸爸,还是把他们安排在以前给露露关禁闭的后院吧!”雨泽母亲小声对汪老太爷说。 “好,哪里安静!适合修身养性!让他们在里面呆一个月再说。吃的、住的,不要怠慢了他们!”汪爷爷吩咐。 “好!都听爸爸的!”雨泽母亲说。 于是,露露和黄二被带到了后院。 一走进后院,露露就心有余悸起来,因为,她在这里,曾经被汪雨泽关过一个月,那一个月,真难熬,她成天除了仰望高空,看飞鸟飞过,就是,站在大铁门门口,从门条的缝隙看那些下人们在院里忙忙碌碌。 黄二四顾了一下环境,只见花草茂盛,不由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看来,汪家真是把我请来做客了!” 露露没有作声,心想,等你在这里呆几天,你就知道,这日子不是你想象那么快活了! 林海把他们送进去后,拿出纸笔抛在露露面前,说:“太太说了,让你们把怎样入驻汪家的过程,以及怎样把土豆绑架的过程写清楚,然后,就放你们出来!” 说完,林海大踏步走了出来,然后,就用一把大锁锁住了那扇通往大院的大铁门。 露露听见铁门“哐啷”一声响,她知道,暗无天日的日子又到来了。 黄二仔细打量了一下关他们的房间,居然三室两厅,房间里所有家俱一应俱全。客厅里居然都是宽大的欧式沙发,他不由恬不知耻地笑道:“这汪家真阔气,连关押我们这样的死刑犯,都是这么好的地方。我这辈子,都没有住过这么好的地方,露露,好表妹,我还得谢谢你,托你的福,我才能住进这么好的住所。你是帝都的高才生,你就慢慢按照汪太太说的写,写清楚了,他们就好放我们出去,我说话上算,这次出去了,我就带你远走高飞。我们去广阔的山村,过神仙眷侣生活,我耕你织,比神仙还快乐!” 露露斜睨了他一眼,蔑视说:“我跟你去,那表嫂呢?你怎么安排?” “那个黄脸婆啊,哪里来那里去?大不了送她回老娘家啊!露露,终归到底,你才是表哥的心尖肉!表哥,没有她可以,没有你,就不能活!瞧你这细皮嫩脸的,表哥哪放得下,我晚上睡在那黄脸婆身边,心里想的也是你呀!”黄二又恢复了痞子样,他吊吊地说。 露露知道他这纯粹是嘴上功夫,也不和他争论,她懒得费神,再说,这屋子里,现在就他们两人,黄二这人的脾气,她还是摸透了,惹恼了他,也没有好果子吃。 520 我把全世界的美好给你 “哈哈,我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穆雨寒用没有打吊针的手,拉住被盖盖住自己的脸说。 雨泽被她这个幼稚的动作,撩拨得心痒肺痒的,他不由揭开她的被盖,一温热的吻就压了下去。 辗转反侧,温柔缠绵,他啃咬着她的贝齿,舌尖相绕,勾勾缠缠,两人说不出的缱绻柔情,此刻,简直是天雷勾地火。 穆雨寒像一道闪电般,明艳的在雨泽的面前,怎不让他心旌动摇? 他小心的用手探进她的衣领,对着她的雪白柔软伸了下去。顿时,感觉无比的温润美好。他干脆解开她的蓝白相间的竖条病服,然后,一口含住了那颗如水洗过的紫葡萄。雨寒顿时浑身痉挛起来。 雨泽感觉到了她骨子里的渴望,看着她精致的脸上,露出彤云,他不由呼吸加快起来。他轻轻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他在她雪白的肌肤上遍植了草莓。 他附在她的耳际,轻轻地说:“小女巫,我们此刻就开始洞房花烛夜,晚上回到家里,又是土豆,又是心同,很不方便的!” 穆雨寒此刻粉脸含霞,水眸迷离,一派流光潋滟,她呼吸急促,笑而不语。雨泽知道她此刻无声胜有声,他又含住她的红唇,把她的芳泽包裹在自己的浓烈的吻里。一吮一吸之间,他听见了她的嘤啉和渴望, 他的手,又抚上了她的柔软,这一次,他加大了游弋的力度,雨寒不由颤栗起来。他听见了她身体花开的声音。他要给她最美好的柔情,他要倾尽一生,给她温柔缠绵。他要让最美的时刻,就像烟火燃烧那样美丽! 穆雨寒的脸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用一只手抱着他强健的腰肌。他顿时感觉无上的美好。 “雨寒,我来了!”他在她的耳畔呢喃了一句,随即,就将滚滚岩浆注入她的身体。 这是怎样的爱呀?那样浓烈和美好!仿佛一树桃花次第开放;又仿佛一树石榴花儿逐次绽放。总之,此刻,是美好的,穆雨寒被雨泽带上了云端飞扬。 “小女巫,你看见我在夜空为你点燃的一世烟火吗?”雨泽忘情的问。 穆雨寒不由闭上眼,想象着一夜烟火华丽绽放的美好,她呓语着:“雨泽,我看见了,看见了夜空,那腾空而起的烟火,好华丽,好漂亮!” “小女巫,还记得我在灰姑娘城堡面前对你说的话吗?我要倾尽一生,为你燃放一世的美好!从现在起,我开始践行我的诺言,我要让你每天生活在烟火绽放中,让你感觉你的人生无比美好!我不要你再受苦了,你是我的女人,是我汪雨泽此生愿意供养的女人,所有,我把全世界的美丽都给你!”雨泽边用力,边激情地说。 “小女巫,你感觉到了吗?”雨泽呓语着。 “嗯,感觉到了,谢谢你,亲爱的雨泽,让我的生活这么美妙!”雨寒嘤咛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此刻,就置身在一片海潮中,海啸呼啸而来,潮来潮往,汐来汐去,她和雨泽如一叶小舟荡漾在上面。小舟在海潮上摇晃、颠簸着,晃荡着……可是,却是那样美好。终于,潮头落下,穆雨寒幸福的闭上了眼,满足的、嘶哑的叫出了声…… 暮色四合时,雨寒的吊针打完,雨泽让护士为她取下针头,然后,抱上她放进车里,驱车往家赶。 北京的路,随时都是拥堵的,雨泽心慌往家赶,可是,车流滚滚,老是开不动。他不由苦笑了一笑,拉着雨寒一只手:“小女巫,你看这可恶的车流,它要耽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呀!” 雨寒看着雨泽一幅猴急的样子,她笑道:“难不成你让咱这车长双翅膀飞过去呀!消停消停吧,我的大爷,这么多北京人都是这样过来的,我一个外地人都知道,怎么你这个老北京却叫板起来了!” “小女巫,我不是叫板,你看这都什么时候呀,爷爷刚才还打电话过来,说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呢!”雨泽焦急道。 “你打个电话回去,让他们不要等我们就成,说路上堵车吧!”雨寒说。 “不行呀!我先就这样说了,可是,爷爷说,今天是我们特殊的日子,怎么也要等我们一起,哪怕是象征性的。”雨泽一副无可奈何样。 好在正在他们焦急时,前面的路,突然像泄洪一样,疏通开了,一辆辆车顿时如虎添翼,呼啸而去。雨泽看着这情景,也露出了笑意,他赶紧发动引擎,开动最大码力向家中赶去。 半小时后,终于到家。远远的,就看见自己家门口威严的大铁门两旁,挂在喜庆的大红灯笼。管家一看雨泽和雨寒回来了,急忙拉开门,大声道:“少爷回来了!” 就这一声,汪家院子里的老老少少都出来迎接了!因为,今天是雨泽和雨寒大喜的日子,因为露露,闹出了那么一场戏,汪老爷子总觉得对不起穆雨寒,他要用这种隆重的方式欢迎雨寒的到来,以示汪家上上下下的人她的尊重! 汪爷爷和雨泽爸爸、雨泽妈妈也都来了,土豆更是调皮的拿起一串鞭炮挤在前面,默尘默默的跟在她后面。 汪雨泽和穆雨寒一走进门,顿时,礼花和鲜花花瓣满天飞,鞭炮也响了起来,紧接着,汪家后院的无人区,也点燃了烟火。 一束束偌大的烟火腾空而起,在空中呼啸炸裂开来,幻化成各式各样的造型,有的像菊花,有的像百合、有的像玫瑰,五颜六色,异彩缤纷,把汪家上空妆扮得富丽堂皇,穆雨寒简直惊呆了,她没有想到,雨泽家里会用这么隆重的方式迎接自己。她紧紧的抓住雨泽的手,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 土豆挤在前面,大声的喊:“欢迎新郎爸爸、新娘妈妈回家!” 汪母上前拉住穆雨寒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高兴道:“雨寒,看你这气色还不错,身体安康就好!走,回家。” 然后,她牵着雨寒的手,对众人说:“汪家所有的人都听着,从此后,穆雨寒是汪家的少奶奶,也是汪氏集团公司的执行总裁,你们对待穆雨寒,要像对待老太爷、我和老爷还有少爷一样,谁要是敢在背后咬舌头,做小动作,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听到了吗?” “太太放心,我们都听到了!以后,我们都会尊敬奶奶的!”汪家老老少少的婆子、丫头、厨师、园丁们异口同声地说。 521 此生注定有缘无份 露露从关闭她的铁门镂空花纹借着灯光遥望这一幕,心里既痛苦又难过、还嫉妒。然而,她知道,她再也没有机会享受这样的待遇了。那份“dna”鉴定报告,已经把她打入死囚。 远远的,她看见默尘一个人孤独的走在土豆身后,是那样的落寞。她的心不由揪了起来。可伶的孩子,都怪妈妈,把你害成这样了!现在在汪家,大家或许都知道了你的身世,那些下人们,该不会责难你吧?哦!我可怜的默尘…… 露露心里一阵揪痛,她渴望默尘能走到铁门上看她一眼,可是,默尘始终埋着头,低低的走着,似乎当这道铁门不存在,也当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就在里面。 露露见状,情不自禁的的压着声音喊道:“默尘,我是妈妈,到铁门这里来一下,让妈妈看看你!” 默尘似乎听到了,她机灵的瞧瞧四周,见大家都关注着汪雨泽和穆雨寒,没有人注视她,她就绕个弯子,瞅着没人,就跑到大铁门前去了。 露露见她终于跑了过来,急忙从铁门的缝隙中伸出手,她带着哭音道:“默尘,这里来,让妈妈摸摸你!” 默尘泪光涟涟的看了一眼穆雨寒,然后,把自己的手伸了去,握住了露露的手。露露顿时哽咽起来。 “妈妈,不哭!好吗?我好好的!你不要哭,你就按奶奶的吩咐,把她们让你写的东西,写下来,她们就会放你出来的!”默尘懂事地说。 露露不由一惊,她心想,默尘还这么小,怎能让她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丑事,不由问:“宝贝,谁给你说的什么呢?奶奶叫我写什么呢?妈妈好像糊涂了!” “我也不知道奶奶让你写什么?我听土豆弟弟说,林海叔叔给你了纸和笔,叫你写个东西,写完就放你出来!妈妈,奶奶和祖爷爷一向说话算话,你就赶快写吧,尘儿等着你出来,没有你的日子,尘儿真难过!”默尘低下头,又开始悄悄的流泪。 露露见此,心酸不已,她突然恨自己太贪了,如果不向雨泽要什么名分和婚礼,或许,此刻,她就和默尘像以往一样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在这个家里,虽然,她没有得到尊重,但是,起码的自由和尊严还是有的。 想到这里,她也悲从中来,默默的哭泣。 “妈妈不哭,将来,我长大了,就带你离开这个地方,我们走得远远的,我让妈妈过好日子!”默尘懂事地说。 露露听见默尘这样说,抽噎得更厉害了,她紧紧的抓住默尘的小手,哽咽着:“默尘,你还这么小,不要操心妈妈,把自己照顾好!今天,回到家里,有人欺侮你吗?” 默尘摇摇头:“他们都对我很好!尤其祖爷爷和土豆,几乎一直陪着我!土豆弟弟也是刚才放鞭炮才撂下了我。我也是刻意走在后面,不想看爸爸那么喜气的迎接雨寒妈妈!” “为什么呢?默尘!”露露哽咽着问。 “我还是希望爸爸像往常一样,疼爱我和妈妈!虽然,我还是希望土豆弟弟得到爸爸的疼爱,可是,看着雨寒妈妈和土豆幸福的笑着,还有爸爸根本不在乎妈妈,我就伤心!”默尘哭泣着说。 露露此刻也不想默尘幼小心灵有阴影,她思忖了一下,然后,对默尘说:“尘儿,人在这世间,一人有一命。雨寒妈妈和爸爸的缘分是天注定,所以,他们能幸福的走在一起。” “那妈妈你呢?你和爸爸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默尘歪着脑袋问。 露露听默尘这样问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妈妈呀,妈妈和爸爸有缘无份,所以,此生注定结不了婚!” 默尘听了,羽毛一样的睫毛扑闪了一下,然后哽咽道:“可是,妈妈,之前爸爸一直不是很爱我们吗?他连雨寒妈妈的小院都不去,全天陪着你和我,甚至连土豆弟弟正眼都不瞧!可是,短短的几周时间,爸爸怎么就变了!他不爱妈妈和尘儿了……”默尘呜咽起来。 “尘儿不哭,爸爸还是爱你的!相信妈妈,雨泽爸爸还是爱你的!你从小,就惹人疼爱,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不会喜欢你。你看祖爷爷,百忙中都会抽空来看你,来抱你!你的名字都是祖爷爷给你取的。所以,默尘不哭,在这个家里,人人都喜欢你!没有人不会不爱你?”露露安慰默尘。 “妈妈,可是今天那位叔叔怎么说我是他的女儿呢?还说什么dan鉴定报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默尘抽噎着问。 露露没有想到默尘此刻居然会问她这样的问题,她想了下,说:“别听他的,他就是一疯子,一个人渣。他是妈妈的远方表哥,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你以后,看见他,躲远点。汪雨泽才是你爸爸,他不是!” 露露边说,边用眼角余光斜睨后边,她害怕黄二神不知鬼不觉此刻出现,如果,此刻,他听到她这样说他,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见没有人,露露又小声说:“尘儿,以后,妈妈没有在你身边,你要乖巧点,不要任性,要和奶奶、祖爷爷,还有爸爸、土豆弟弟、雨寒妈妈处好关系,不要使小性子。在学校里要好读书。你不是说长大了,带妈妈离开这个地方吗?所以,你要好好努力!只有努力读书,你才能实现你的愿望!” “嗯!妈妈,我都听到了,也记住在心里了!我一定听话,不惹他们任何一个人生气,在学校里认真学习!妈妈,你等着,等着我长大,我们就离开这里!”默尘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坚定的说。 “好!乖默尘,妈妈相信你!你此刻快到餐厅去吧,估计他们都用餐了,一会儿,祖爷爷发现你不在,会到处找你的!记住,以后每晚抽空来这里看看妈妈,妈妈想你!”露露默默的哭泣。 “好!妈妈,你保重,默尘走了!记住,妈妈,我会带你远走高飞的!”默尘说完,用小手揩干眼泪,然后,朝着汪家的大餐厅走去。 此刻,汪家的大餐厅人声鼎沸,汪家所有的人,都汇聚在这里为一对新人庆贺! 522 以后,要天天笑 默尘跑进餐厅,见大家都杯筹交错,高兴的举杯为雨泽爸爸和雨寒妈妈祝福着。她机灵的用眼光瞟了眼,然后,看见了土豆,她想,自己此刻只有坐在土豆身边,或许,才不会被人责问刚去了哪里? 于是,她悄然走到身边,拉拉土豆的衣角,在他身边坐下。土豆回头看看,见是默尘,就高兴的小声说:“尘儿姐姐,你刚才哪去了?我正担心着你呢?刚开席,你快吃,我才说你再不来,就出去找你!你刚才不是跟着我身后,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默尘见土豆问他,要是以前,她会直接告诉土豆,她去干什么了?可是,现在,默尘又了小小的心思,她觉得在这个家里,自己要明哲保身,小心谨慎,于是,话到嘴边,她转个弯,悄悄说:“我刚去我们的小院上厕所了!” 土豆不由一笑:“你呀你,家里这么多厕所,你非要去小院上厕所。呵呵,不说了,你看今晚,厨师门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赶紧吃,多吃点!” 默尘这才悄悄打量了一下她们这一桌,见桌子上居然只坐着土豆,就好奇地问:“这一桌,怎么只坐了你呢?” 土豆笑笑:“怎会呢?这桌人可多呢!有祖爷爷、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林海叔叔、四叔叔……等。” “那他们人呢?怎么就你一人在这里?”默尘拿着筷子,转了一下说。 “哈!那不是他们!都去敬酒去了!让我守桌子!这下,你来了,我们俩个守!嘿嘿!”土豆今天很高兴,一开口就咧嘴笑。而默尘,却是那样忧伤。看着土豆的笑容,她的小小心灵,就想起了刚才妈妈泪流满面的样子。 土豆见她不太高兴,就说:“尘儿姐姐,想什么呢?来,先吃点开心果,吃了以后,就会天天开心!” 土豆说着,把桌子上的一大盘开心果端到默尘面前。可是,默尘只顾悄然的忧伤着,根本没有注意眼前的开心果,也没有吃。 土豆见状,干脆拿起一颗,剥好后,然后对默尘的嘴:“姐姐,张开你的嘴,我要让你天天开心!” 默尘这才注意到土豆一脸笑意,她问:“你刚说什么呀?” 土豆不由作晕倒状,故意说:“原来,我说了这么多,你都没听见,尘儿姐姐,你到底想什么呢?今天晚上,你对六神无主的,气死我了,我让你吃开心果,以后好天天开心,来,张开你的嘴,我已经给你剥好了一颗,停香的!” 默尘听土豆这样说,不由露出一个笑脸,她不想违逆土豆的一番好意,就张开了嘴,含住了土豆递过来开心果,嚼了起来。 “香吗?”土豆继续剥开心果,一边看着默尘问。 “嗯,香,好吃!”默尘说。 土豆听尘儿这样说,就把自己手中剥好的又递过去,默尘用手挡住道:“土豆,你自己吃吧,姐姐自己剥!” 土豆这才眉飞色舞的把刚才剥好的一颗放进自己的嘴里,津津有味的吃着! 两个孩子,小大人一样的坐在桌子上。土豆见默尘喜欢开心果,干脆用自己的小手抓了一把,然后,拉开默尘的衣兜:“姐姐,你喜欢吃,就揣点,晚上睡觉前,好吃!” 默尘看看土豆,不由就笑了下。 “姐姐,这就对了,瞧你笑起来,多好看!刚才苦瓜着一张脸,不好看!以后,要天天笑。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以前在高原,每天只有格桑奶奶和格桑爷爷,可是,我依然让自己快乐!没有大人时,我会仰望天空,看天上的飞鸟,听周围树林的虫鸣鸟叫,呼吸山上的新鲜空气,嗅花香,听鸟语,每天也过得很快的!所以,尘儿姐姐,你要高兴,你要快乐!我长大了,真的会保护你的!”土豆小大人般的劝解默尘说。 默尘想了想,她看看土豆,问:“土豆,要是哪天你看不见姐姐了,会不会找我?” “会呀,我就是走遍天涯,也要把姐姐找回来的!好好的,说什么呢不在了呢?这汪家大院永远都是你的!不许说不见了!你不见了,我会伤心的!”土豆说完,真的就低垂下了脑袋。 “哦,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姐姐不是和你开玩笑吗?怎么说不高兴就不高兴了?好,姐姐答应你,不会不见的!”默尘强忍住内心的悲伤,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说。 “姐姐,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本来,我今晚挺高兴的!看着爸爸、妈妈那么高兴,我就高兴。你不知道,以前,我妈妈暗地里经常哭泣,现在,她才有了笑声,所以,我今晚特别高兴!尘儿姐姐,你也要和我一起高兴,否则,我一人高兴,没有意思!”土豆小大人般的说。 默尘听见土豆这样说,心下更凄然,因为她的妈妈,刚才还在铁门里哭得伤心欲绝,可是,这些,她又不能给土豆说,她只好拉拉土豆的手:“好!土豆弟弟,姐姐答应你,今晚和你高兴,为你的爸爸、妈妈高兴!” 土豆听默尘这样说,就又板起了脸,他不悦道:“尘儿姐姐,怎么是为我的爸爸、妈妈高兴呢?我的爸爸和妈妈也是你的爸爸、妈妈呀?怎么你现在不认他们了?” 默尘听土豆这样说,连忙摆手:“说什么呢?好,为我们的爸爸、妈妈而高兴!” 土豆见默尘这样说,板起的脸才露出了笑容。 这时,厨房里又上了一道菜来,厨师对着土豆说:“小小少爷,这道菜是五子登科,你呆会儿和默尘多吃点,你们将来高中状元!” 土豆闻听,顿时高兴道:“好的,到时中状元了,请你喝状元酒!” 厨师不由笑着说:“小小少爷真懂事,这么点大,居然这样有礼貌。好,你和默尘小姐就慢用,今晚,厨房里准备了好多好吃的,你们想吃什么,一会儿就来找我!” 土豆听见厨师这样说,他不由问:“我还想要开心果,还有吗?” “有,多的是!小小少爷尽管点,我这就给你拿去!”厨师笑着。 “好,我再要一大盘,你顺便给我一个食品袋,我要装上,带到寝室里去吃!”土豆一本正经地说。 “啊!你这原来是要屯粮啊!小小少爷!”厨师问。 “嗯!这开心果太好吃了,我想天天开心,将来好考状元呀!你赶快给我拿去!”土豆吩咐道。随即,他对默尘挤了一下眼睛,那意思是,尘儿姐,我又给你要了开心果! 523 敬酒示谢 524 闹洞房 525 今生今世都爱 526 某人伸出了狼爪 穆雨寒“嗯”了一声,回应他。 “雨寒,我看童颜的父亲对你挺好的!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样遇见他的?说真的,我都有点嫉妒了,你落荒而逃,居然,就被他遇上了,要不是亲眼看见你们形同父女,我都怀疑你们是事先有预谋的了!”雨泽轻轻抚摸着雨寒如凝脂般的肌肤,这个身体,他一辈子抚摸,也仿佛摸不够似的。她总能让他心跳。 穆雨寒听雨泽这样一说,不由回忆道:“我和你分开后,从别墅出来,我就知道,我如果呆在北京,你会找到我。我索性躲得远远的,走得彻彻底底,让我们的生活都重新开始。那时,还是真的希望你和露露在一起算了,因为,我从小没有父爱,母爱也少得可怜,所以,我不希望露露的孩子也有缺憾。我想成全她!” 汪雨泽一听雨寒说起露露,就立刻目光冷冽起来,仿若冰刀:“别说那个下作的女人,我真有把她一枪毙了的心。要不是她,我们也不会经历这番折腾,今天才彻底走到一起。那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敢抱着别人的孩子找上我汪家的大门。哎!要不是看在默尘的份上,我今天真想把那对狗男女处死算了!” 雨寒知道,这件事情将是雨泽心中永远的痛,她安慰:“雨泽,过都过了,我们现在不也好好的吗?放过他们吧!这些人,处心积虑,不过是为了生存好点而已!” “可是,他们,为了自己生存好,就拿别人的幸福给他们垫背。雨寒,我还真想让露露那个贱人生不如死!”汪雨泽恨恨的。 “放过她!我相信,她真正爱过你!爱人是无罪的!你就放过她!她已经得到了惩罚了。良心的、生活的!她这辈子,都将在梦魔般生活了!”雨寒继续劝解。 “小女巫,你真善良,你今天那样被她要挟,此刻,还为她说话。她是想将你置于死地,把你恨得牙痒痒!”雨泽爱怜的摸摸雨寒光洁如玉的脸。 “她是恨我呀,换做任何女人都恨我,因为,不是我,你就会为她穿上嫁衣。她心心念念的等着你娶她,结果,却等来的是你娶我的消息,怎不让她绝望!何况,她现在又东窗事发,她已经对人生绝望!”穆雨寒拉着雨泽的手说。 “那是她咎由自取,雨寒,不要为这种女人开脱。想起她,我就想吃了一个緑头苍蝇在嘴里一样难受、反胃、作呕!不说这个贱女人了,免得破坏我们的洞房花烛雅兴!”雨泽打住话题,把雨寒的玉臂放在自己的胸前:“你怎样遇见了童毅坚的?继续说!” “嗯。我想了很久,决定回四川。老家肯定是不会回的。因为回去了,一是你知道我老家的住处,二是,怕奶奶和妈妈她们担心,因为,她们都知道我们婚期将近,而我突然却失魂落魄的回家,她们肯定会担心!所以,我选择去成都。结果,巧的是,在去成都的飞机上,居然和童毅坚同排,我一路流泪,他看着我可怜,动了恻隐之心,居然,下飞机后,让他的秘书兼保镖送我去了他公司旗下的酒店,我当时还不知道,那个酒店就他旗下的。后来,慢慢和他接触,他知道了我一些故事,很同情我,也很欣赏我的能力,就安排我在他的公司做了总助。他只有童颜一个女儿,你知道,童颜的母亲很早就离开他,投奔一个法国男了。可是,童毅坚爱她,一直在心底留着她的位置,童颜也常年在国外,他也形单影只,我感激她,空了就和一起吃吃饭,谈谈心,他觉得我们很投缘,就收我做了干女儿。哪知道,你后来在纽约居然又会遇上童颜,和她生出一段故事来……” 穆雨寒感概的说完。 雨泽听后,轻轻的吻了一下雨寒:“我和童颜实在是无故事的,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导演的独角戏。在美股纽约,因为都在异乡,都孤单,所以,我们成了朋友。她是我在美国的秘书辰星的朋友。我也是因为辰星认识她的。我没有想到,她会倾慕我。那一年,过春节,童颜告诉我,他的父亲催促她带个男朋友回家,她暂时没有人选,所以,就让我代替一下。我当时拒绝了,觉得这事情不妥,总会穿帮的。但是,童颜信誓旦旦,说一切都有她兜着,出了任何事情,都由她来处理。看她那样诚恳,我就答应了,去蹚了这趟浑水,结果,后来,却演绎成那样……那是我没有想到的后果。” “还说你这个糗事!其实,那年,你和童颜回家,我当时就住在她家楼上,我抱着土豆,从楼上转角的楼梯里看到了楼下客厅的你。当时,非常的绝望,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成为童颜的男朋友。我那时,以为你们是真的在耍朋友。我怕被你看见,就早上一大大早,抱着土豆离开了童家。我以为,今生,我们从此后,将形同路人,再也没有纠葛了,你会和童颜走进婚姻的殿堂!”穆雨寒嗔怪的说。 “小女巫,你这个傻丫头!简直傻到家了!既然已经生了我的孩子,怎么还躲着我。你要是当时就站出来,我一定当即带着你回北京老家。说说,为什么,知道怀了我的骨肉,还要离开我!生了我的骨血,还要躲着我?”雨泽又把手伸进了雨寒的胳肢窝。 雨寒笑着,求饶:“爷,放开你的手,我老实交代!其实,从北京出走时,我不知道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我估计,土豆就是你在我要离开你时,在房车里干的好事,怀上的。我都是在成都后,才发现怀上了你的孩子。当时,想,不管怎样,孩子既然来了,就让他降临吧,他是一个生命,我就那样决定留下他了。当然,未婚妈妈会顶着很多压力,还好,童颜的一次同学聚会上,居然请来了李修然,他认出了我。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他照样对我好,经常从北京赶来看我,那时,人家都认为,我的孩子是他的。让我少了很多让人家业余的话谈。” “嗯!李修然还是很男人的!对你真的还是好!我想,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回来,或者,我还没有找到你,这小子,迟早都会攻进你的心!”汪雨泽还有点嫉妒地说。 “别醋味十足了!那时,还真的多亏了他。甚至,在生了土豆时,也得感谢他。当然,还有童毅坚干爹一家的照顾。呵呵,你这个当爸爸的,说起来可还是真有缘分,你居然托童颜送给我儿子一份礼物。呵呵,你把随身携带的玉佩让童颜带给我时,我一看,就知道了那是你不离身的物件。当即感叹,造物主折弄人。”雨寒笑笑。 “看来,冥冥中,上苍真的在主宰安排,不然,我怎会把我随身不离,带了近30年的玉佩轻而易举的的决定送给土豆。哈哈,没有想到,爷爷当年给我戴上的吉祥物,居然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成了我们的传家宝。以后,这物件,让土豆传给咱们的孙子。”雨泽憧憬着。 “你简直得陇望蜀了。这还是哪里的事情?土豆那点小,你就在想孙子了!”雨寒笑着。 “那不想孙子,咱再想个儿子!来,让我好好捣鼓捣鼓,再捣鼓个儿子出来!”汪雨泽顿时满眼邪魅,仿佛要一口吃了穆雨寒!他伸出了自己的狼爪。 527 他们的爱情也太悲伤 穆雨寒笑着闪在了一边,继续道:“生下土豆后,我的好多想法有了改变,那时,我就想努力打拼,将来不能让土豆像我一样,颠沛流离的,我要给他创造一个好的环境,让他有书读,快乐的成长,不会因了钱,而没有读成书。我不能让他走我那样的路。于是,我在寰宇公司拼命工作。也飞快的成长。” “你个傻丫头,土豆是汪氏的孩子,是我的儿子,他是汪氏集团的长孙,他应该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你偏要给他弄个乞儿般的身份!需要你那样拼命的奋斗吗?想想,我都心疼!你个傻女巫,小女巫,扰乱我心思的小女巫!”雨泽爱怜的揉揉雨寒的秀发,把指尖插进了他的秀发里。 “土豆也真乖,从出生后,就健健康康的,基本很少给我找麻烦,简直是上天垂青我,赐给我的天使,他给我带来了许多快乐。记得,我当初被寰宇派往美国参加你们公司的协议谈判吗?那是我第一次远离土豆,心中真的割舍不下,但是,为了将来,我只有忍痛去了美国。”雨寒幽幽的说。 汪雨泽听到这里,也长叹一声:“哎,我也没有想到,我们居然会在美国相遇,当我在办公室的监控器看到你时,我简直不相信。你干练的打扮,恰到好处的举止谈吐,那么那么知性、那么优雅,真让我怀疑,那还是我的小女巫吗?你那时怎么不告诉我,你有了我的孩子,生下了我的儿子?” “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童颜姐的一句话,你就把我丢在了纽约中央公园,现在想想,都还很生气!我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知道,怎会在短短的时间,和别人生养个小孩子?”雨寒小嘴嘟哝着。 雨泽啄了上去,深情的吻住她:“我该死,都是我的错!其实,我们在纽约,度过了几天美好的时光,你怎么不给我说?哦,你后来,是怎样一个人从中央公园回去的。我当时怒火攻心,弃你而去……” 穆雨寒在雨泽的询问下,又想起了美国纽约公园,那个似乎已经很久远的故事。她沉浸在回忆里道:“你走后,我当时就觉得脚下千斤重,想着你那绝情的样子,想着你在美国给我那么多美好,我们的感情,却只因了别人一句话,就被你活生生的又一次折断,我心如焚。我跌跌撞撞的走着,结果,悲伤过度,一下子晕倒了。哎,我这一生,上天太厚待我了,就像演电影般,总是有奇迹降临。没有想到,就在我晕倒的刹那,我居然撞在了一个人身上,而这个人,居然是鼎鼎有名的长欣公司董事长顿珠先生!” “什么?顿珠先生?你居然也认识顿珠先生?长欣公司的董事长?”雨泽不由惊讶了!他简直没有想到,上天居然这样安排! “怎么,你也认识顿珠先生?”雨寒不由睁大了她清亮的眸子。 “嗯!那一年,和童颜到成都,和他们去了一次户外,我们去了雪山,结果,救了一个人——扎西,他因情所困,携手女友,准备在雪山殉情。结果,他的女友纵身跳下,扎西临时时,觉得不能就这样结束生命,他自杀未成功,拼命的喊救命。我们那晚正好在雪域高原的一个人家住宿,听到了呼救声,我们一行人赶过去,救起了他们,把他们背回我们住宿的地方。结果,主人认出了他,说扎西是他们当地首富的儿子,扎西的家族经营着很大的生意,他们把生意已经做到了国外。扎西的四叔——就是顿珠先生!” 雨寒听到这里,不禁好奇起来:“后来怎样?” 她急急的追问。 “后来,我们用随身带的药品,还有住宿的那个臧家主人,用了藏人的药,救醒了扎西和他的女朋友。我和童颜又负责把扎西送回他的家里。那时,扎西告诉了我,他为什么要带着女朋友殉情。原来,他和女朋友梓桐是在成都名族学院读书认识的。他们感情很深,他的女朋友排除千难万险,不顾家里阻拦,跟谁他去了高原。结果,却得不到认可,原来,早在扎西出生时,他们家就给她定了娃娃亲——一个叫央金的姑娘。扎西执意不认同。家里屈服了,说,只要她娶了央金,就同意他也娶梓桐。在臧家,一个康巴汉子,是可以娶几个妻子的。但是,梓桐是汉族人,她不同意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她和扎西商议好,就在他和央金新婚的当晚,从家里逃出来,跑到雪山殉情。” “又是一对苦命鸳鸯!你们把他们送回家中后,结果怎样?”穆雨寒插话说。 雨泽摸摸雨寒的脸颊:“怎么这么关心他们?” “因为他们的爱情也太苦情、悲伤了!”穆雨寒说。 “好,满足你的心愿,继续跟你讲。我们把扎西送到他们家里后,他们家简直喜出望外,因为,他们已经派人到处找扎西了。扎西是他们那个家族将来的继承人,所以,地位在家里非同小可。当晚,他们把我们当上宾对待。我们在扎西家小住了几天,扎西也带我们去了他们那里的高原好玩的地方,我们还去了他的妻子央金的娘家。其实,央金也是个很好、很善良的臧家姑娘。是个很漂亮的藏族妹子。”雨泽说。 “那扎西后来到底娶了梓桐没有?”穆雨寒居然穷追不舍的问了。 “这个,我还不知道了,以前,我们还不时有点联系,现在,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这样吧,你这么好奇,空了,我带你到雪域高原走一趟。他们那里,是臧家繁华的地方。”雨泽说。 “好!我问你当时扎西他们三人情况。”雨寒凝眸盯着雨泽。 雨泽不禁拧了一下她的鼻头,继续道:“当晚,扎西回到家里时,他的家人,硬是把他和央金安排入了洞房。那晚,我们听到了梓桐难过的哭声。后来,我们临走时,梓桐仍然在他家里。央金到是成天幸福着,她是一个容易满足的臧家传统女子。哦,言归正传,在扎西家时,因为,他们和国外有生意往来,当晚,他们有份全是英文的传真,就是扎西的四叔——顿珠先生从美国纽约传过来的。那晚,扎西家的翻译正好不在,我就给他们充当了翻译,把传真给他们翻译成中文,又有扎西自己把中文翻译成藏文,告诉给他阿爸。他们当晚就达成了协议!我那时,认识的顿珠先生。只是没有加过他本人,看过他的照片,听过他的传奇,后来,在美国,辗转看过他几次,但是,没有和他说这段渊源,没有想到,他居然在纽约的中央公园救下了你。小女巫,看来世间,真的,冥冥中,缘分天注定,命运的后面,像有把大手一样!” “雨泽,听你这样说,我还真想去高原看看扎西他们了!我想看看梓桐和央金,看看臧家的生活,看看那片洁净的高原,看看高原蓝蓝的天空……”穆雨寒无限的神往。 “嗯!我一定带你去,那里的确美丽!草原无边无际,牦牛星星点点的在那里,夜晚,高原的夜空繁星闪烁,月华万里,像童话中的世界……”雨泽给雨寒描绘着。 528 早已情不自禁 雨泽说完,黑曜石般的眼睛闪烁这光辉:“雨寒,你在中央公园撞在了顿珠先生的身上,后来怎样了?” “他把我救回了他的家里,当我醒来时,他的私人医生已经为我挂好点滴。我奇怪我怎么在如此一个陌生的地方。顿珠先生让我放心,这是他的家里,他说我在中央公园晕倒了,他顺便就把我救了。后来,等点滴打完,我执意要回我住的宾馆,那时,也已经很晚,顿珠先生送我,他还把我带进了他旗下的中国餐馆,那是一个很有中国元素的餐馆,一进去,就有一股中华的古韵流淌其间。没有想到,他一个藏族人,居然对祖国的文化那么了解,那么博大精深。”穆雨寒叹服的说。 “嗯!我知道那家餐馆,去那里吃个几次饭。那里面的古画,都价值连城。他楼下的古画是赝品,楼上有几间雅座,全是正品,一般的人,很难订到那个座位。”雨泽插话。 “嗯!顿珠先生带我上去参观过。那晚,吃过晚饭,他送我回到了我住宿的酒店。还给我了一张名片,说以后,有事情,就让我找他。我每年重要的节日,都会给他发封电子邮件问好,但是,从来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以后,有机会了,去了他的老家,给他一个电话,让他惊喜一番!”穆雨寒说。 “小女巫,没有想到我们分开的这几年,你经历了这么多?都是我的错!来,让老公好好弥补,以后,我会加倍努力,让我的小女巫永远幸福!”汪雨泽说着,就加大了自己狼爪的力度。 穆雨寒不由嘤啉了一声。 此刻,要知道浑身的血液上涌,从脚下串出的“一股火”直抵他身体的某点上,他迫切想把自己的坚挺,抵达进雨寒的绵软里,让他融化自己的坚硬。 “雨寒,我要你!我想你!”汪雨泽粗重的喘息。 穆雨寒看着他邪魅的眼神,自己也早已水意迷离,她的身体,此刻,已经被雨泽的爱火点燃,等着他的坚硬来开垦。 汪雨泽看着他怒放的花朵般的身体,浑身绯色,早已情不自禁,他托起她的腰,把自己的坚硬直抵她的芳草地。 顿时,雨寒浑身的毛细血管都被他打开了,流淌着美好。雨泽高唱着凯歌进入。今晚,是她和他的洞房花烛夜,他要把他的娘子带到天上的云端去。 雨泽用着力,像一只在草原捕食的狂野的狼,雨寒是是他嘴里的羊。他满足的吃着羊,羊在他的身下发出低低的呓语。那嘶哑的低吼,更激起了他的狼性,他狠命的驰骋,“羊”在他身下早已癫狂。 豪华的欧式松软大床,此刻,像一个大草原,让他们夫妇恣意驰骋。雨泽发出了狼嚎,雨寒像小羊一样“嘶叫”。每一声的呼喊,都是极致的缠绵。爱火浓烈。两人的身体,就像两座火焰山,随着撞击,岩浆迸发…… “小女巫,我的小女巫,我要给你一生幸福,和性福!”某人驰骋着,喃喃低语着。 “雨泽,你也要幸福,我也给你性福!”她终于在狼的驰骋下,从一个玉女变成了一个欲女,在她的胯下呓语着。 此刻,万籁无寂,只有床上的一对人儿花开花落的声音…… 翌日,霞光满天,北京难得一个好天气。 经过昨夜的“烈火战争”,雨寒浑身被雨泽折腾得脚瘫手软。雨泽一脸好心情,他拥着雨寒:“小女巫,今天不用去公司了。给自己放一周假,我们也在家中度度蜜月。等把你老家的农家生态园弄好,我们就去看大庆,然后,我带你去高原,去扎西家,看看梓桐他们。最后,我们去一趟国外。我说过,要带你去巴黎看埃菲尔铁塔,还有到夏威夷去看海的……我说过的地方,我都会带你去!” “好!到时,我跟你去。”雨寒满脸幸福,清亮的眸子里全是笑意。 “昨晚,还舒服吧!”某人又色色的问。 “去你的,你太凶残了,让我此刻都还很疲惫,浑身酸疼,估计起来,走路都要扶墙了。”雨寒娇嗔道。 “哈,那肯定还是舒服了!谁让你叫得那么欢,把我潜意识里的狼性全部呼唤出来了!你这个小女巫!我也不比好多少,我也很累!但却很幸福性福!”雨泽皮皮的一笑。 “你呀,阅女无数,在哪个女人身上,都能找到幸福!性福!”穆雨寒俏皮的调侃。 “该打!在你之前,的确阅女无数,但是,认识你之后,我真的修身养性了!”雨泽满眼宠溺,认真的说。 “哈哈,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家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如果,你没有动过人家的身子,人家敢抱着孩子来找你!”雨寒眉眼里含笑。 “小女巫,我给你解释过,被迫的,被她下了药!当然,前段时间,我自我检讨,是因为失忆,把他当成了我的小女巫……”雨泽无可奈何的解释。 “人家那里,也是温香软玉呀,不然,怎么撂下我几个月不理不睬的?”雨寒故意逗某人。 “小女巫,你就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以后,老公当牛做马补偿你!”雨泽自知理亏,他只好许诺。 “怎么个当牛做马法?我听听!”穆雨寒笑着问。 “马首是瞻,一切听令与老婆大人!”这个倨傲的大少,也居然“妻管严”了! 穆雨寒呵呵一笑,露出她好看的光洁贝齿。某人看见,害怕她小嘴巴里又吐不出象牙,赶忙一个深吻,含住了她的唇瓣,给她来了个晨间“法式热吻”! 良久,雨泽才放开穆雨寒,问:“饿了吗?饿了我去厨房给你拿点东西过来吃!妈妈他们估计今天不会管我们了。我们家里,虽然住了一大家子人,但是,还是很方便,除了逢年过节,必须在一起用餐,其余时间,都可以自己做主,你来了这几个月,因为,我生病,所以,你和妈妈他们一起用餐。以后,我们可以开小灶,可以就在我们的这个小院里用餐。想吃什么,提前给厨房说一声就行!知道了吗?”雨泽爱怜的刮刮雨寒的鼻子。 “知道了,雨泽大人!”穆雨寒心情很好。虽然身体酸疼,但却从心底感到幸福! “什么雨泽大人,应该说,是,知道了,亲爱的老公!”汪雨泽纠正。 “好,亲爱的老公,知道了!我想现在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好吗?”穆雨寒问。 “有事情尽管说。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听你指挥!”雨泽宠溺的把手插进她的秀发,满眼爱意的说。 529 简直就是活色生香 雨寒向雨泽露出一个微笑,娇嗔道:“这个事情,必须你点头,我才能去做。” “好!你说来听听!”雨泽不知道雨寒究竟要说什么,但看着她煞有介事的样子,她觉得,她肯定要说的是很重要事情。 “雨泽,其实,邵逸夫全家人对我很好的,今天下午,我想抽个时间去他们家拜访一下,知道,你和逸夫一直不和,结婚我也没有告诉他们。但是,我觉得,我们必须上门拜访一下他们,你和逸夫之间的那些恩怨都因我而起,现在,也该去了结了。”雨寒把头枕在雨泽的胳膊上,生怕他不同意。 雨泽思忖了下,答应了一声:“好!” 穆雨寒没有想到,雨泽居然答应这么得痛快,她不由把自己的身体全部蜷缩进他的怀中:“雨泽,谢谢你成全我的心意!” “傻丫头,我说了,以后听命与你,这不过就是一个小事情,看你煞有介事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让我心惊肉跳了一下。我不能再过没有你在我身边的日子了!知道吗?雨寒,你好像我久阴的天空遇见了一个晴天;久旱的大地遇到了甘露一样。我是一如往昔的疯狂爱着你……邵逸夫,的确是因为他觊觎你,我才和他有摩擦,如今,你已经是我妻子,是我两个孩子的妈,我还和他计较什么呢?今天下午,我就陪你去拜访!放心,我一定和邵逸夫冰释前嫌,就像和李修然一样,现在,我们不也是朋友了吗?”雨泽深情的表白。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雨寒顿时眉眼里噙着笑。 “好了,我肚子里唱空城计了!我先起来,去厨房让她们给做点吃的,或者,你想换个胃口,我就叫外卖送来!”雨泽抱抱雨寒,就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他穿上棉质的睡衣,用手把腰带系了下,就向浴室走去。 他放开莲蓬,突然想到雨寒刚才说浑身酸疼,他想,或许在浴缸里浸泡一下,能缓解。就把浴缸放满水,然后,放进去浴盐和玫瑰精油,再撒上玫瑰花瓣。他已经好久没有给她的小女巫洗过澡了,想起她雪白如凝脂般的肌肤,他的嘴角就挂着一抹笑意。 看见浴缸里的水好了,他转身走进卧室,雨寒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他就从床上把她捞起:“老婆,走,老公给你洗洗澡!你说浑身酸痛,我想,在浴缸里浸泡一下,应该会缓解一些。” 说话间,他已经把雨寒抱进了浴室,他轻轻的把她放在浴缸里,因为,某人昨晚被他脱了“精光光”,还没有穿衣,所以,就直接把她放进了水里,简直就是活色生香。 雨寒如雪的肌肤浸泡在浴缸里,犹如一朵盛开的白莲花,雨泽看着,眼里满是爱意。他跨进浴缸,和他洗起了“鸳鸯浴”。浴缸里的水,在雨泽进去时,就“哗”的溢了一些出来,片片玫瑰花瓣,在水纹的荡漾下,分散开来,又聚在一起。 雨泽一只手托住雨寒的腰际,一只手为她轻轻是揉捏、搓洗。这个大少,什么时候成了穆雨寒的专属“按摩师”、“洗浴师”,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娴熟的为她揉捏着,轻轻的捶打她的杨柳腰,背部,力道刚好,让雨寒感觉很美好! 揉着揉着,某人的双腿间,居然不由自主的就坚挺了,他拉过她的身体,把她放坐在自己身上,雨寒知道了他的心思,这样的体贴、细腻的男人,她怎能不配合…… 浴缸里的水,随着浴缸里的轻轻震动,不时的缓缓流出。如果,说昨晚某人像狼,那么,此刻某人温柔得像绵羊。他知道,她昨晚被折腾得太凶,此刻,他只想把自己的饱满、坚硬,在她的柔软里融化…… 他抱着她的腰肢,他在下面轻轻的波动,一股轻盈的美好,从雨寒的毛细血管,串到了她的神经末梢。她的小脸又染上了一抹红霞。 雨泽轻轻的蠕动着,满脸美好,他的眼睛里全是爱意和迷离。 “雨寒,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含义,这么美好的早晨,我也不想早朝了!”雨泽抱着雨寒的腰际,轻轻的呢喃。 “我可不想祸国殃民!做君王的,该早朝就早朝!”雨寒笑着。 “爱妃,咱就这一周不早朝,以后,天天早朝,不成了吗?”某人眯着眼,厚颜道。 “好!给你一周期限,以后该干什么还得干什么?”她在某人身上巧笑嫣然。 水温刚好,玫瑰精油好闻的气息扑鼻而入,浴室里的浴霸温度刚好。一切都温暖如春,浴缸里的人“春事未了”。水温氤氲的烟雾缭绕,让浴室里一对活色生香的人儿,像一对人间仙子般。他们合二为一,弹奏着轻柔的旋律,美好得让她们的灵魂跟着在飞。 雨泽闭着眼,享受着雨寒轻柔动作的美好,她的身体每动一下,他的骨子里都感到无比的舒适。 “小女巫,我爱你!”他请不知道呓语。 然后,坐起身,吻住了她的雪白柔软。雨寒顿时浑身痉乱,她的骨子里此刻都如小溪在欢唱。那些疲累、那些酸疼,都被这深入到骨子里的舒服带走了。这是人间凡尘俗男俗女做的最美好,赛神仙的事情。他们曾经分开几年,此刻,他们好像要把那些遗失的美好全部找回来。他们要寻找回来那些没有在一起的岁月,弥补那些日子的艰辛…… “唔——”雨寒发出了一声柔媚入骨的嘤咛。 雨泽不由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动作虽然轻柔,但是,他依然颠簸得厉害起来。浴缸里的水顿时四溢开来,玫瑰花瓣,也冲出了一些出去,落在浴室洁白的地板上。依然醒目耀眼。像盛开一样。 也许,动作太轻柔,这场战争,居然很持久。一个小时后,雨泽才把雨寒从自己的身上抱离下来,把她又缓缓的放进浴缸。虽然动作轻柔,但是,由于极致的缠绵,雨寒又浑身软瘫了,她简直不想动了。安静的躺在水里,但脸上却是幸福和舒适。 雨泽顺手抽出浴缸边的莲蓬,让花洒对着雨寒,他轻柔的为她搓洗秀发,然后,又把她的身体仔细洗了个遍。只是,雨寒如雪的肌肤上被某人种满了深深浅浅的草莓。 雨泽看着,不由笑道:“没想到,我农耕技术这么好!居然一夜之间,种了这么多草莓,小女巫,以后,咱们吃草莓都可以不用买了!” “你好意思说,都是你如狼似虎的杰作!”穆雨寒嗔怪的微笑。 “刚才总是和风细雨吧!昨晚,某人,不也如一饥饿的母狮子了吗?”雨泽皮皮的一笑。 把雨寒洗净身体,他又把自己浑身上下洗净,然后他从浴缸里抱起雨寒,让她坐在浴凳上,用干毛巾为她擦干身体,然后,替她裹上浴巾,自己则穿好自己的浴袍,抱起她又心满意足的回到了卧室…… 530 浓浓的爱意和深情 雨泽把雨寒放进被窝里,他充满柔情的看着她:“乖,继续躺,想谁就睡,我这去给你准备早餐。想吃什么?” 穆雨寒含笑的看了眼汪雨泽,然后,她思忖了一下:“仿佛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那我就自作主张的给你点。干脆就白粥加鸡蛋,好吗?”雨泽扶着床沿,俯下身子问。 “这个,好像太清淡了点,没有食欲!哈哈,那就来一份你们四川地道的米粉,牛肉、肥肠对搅,红汤,如何?”雨泽太了解雨寒了,一般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时,她们四川那地道的米粉,总是她的首选。 穆雨寒听雨泽这样说,不由眉眼里堆着笑:“好!那就这个,四川米粉一碗!” 雨泽不由刮刮她的鼻头:“看来,老公只有外出,开车给你去买了!” “辛苦了!谢谢老公!”雨寒的小嘴也学会了抹油。这一说,直让某人心花怒放! 雨泽看看时间,快到9点了,想到往天,雨寒要去公司上班,一般早上7点30分左右就用了餐,今天这时候了,肯定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何况昨晚,还被自己折腾了那么久,今天早上又缠绵了一个小时。 想到这里,他快速穿好衣服,然后,在她的眉心吻了一下:“稍等片刻,我这就快马加鞭,立刻回来!等着,马上就可以大块朵颐,以飨食愿了!” 穿好衣服,汪雨泽大步跨出小院,向车库走去。 几个保姆看着雨泽,笑着招呼,雨泽心情奇好的对他们露出少有的笑容。走到车库,他赶紧坐上去,发动引擎,就将车快速开了出去。 出大门时,管家打开大门,招呼道:“少爷,你这是去哪里呀?新婚燕尔的,怎么不带上少奶奶?” 雨泽把头伸出去,笑着说:“我此刻就是奉她的懿旨,出去办事!” 管家不由伸出大拇指竖起:“好样的,少爷,模范丈夫!” 雨泽将车开出了大门,心里万张阳光。他朝穆雨寒平时最喜欢的那家米粉店开去。十分钟后,到了那里。他找个地方把车泊好,就大步向米粉店走去。 一进米粉店,他就对老板说:“二两米粉,牛肉、肥肠对搅,红汤!打包带走!” 停顿了一下,他又说:“再添加一份肥肠吧!” 他知道,他的小女巫,最爱吃的就是“肥肠、牛肉”米粉了。他记得,有一次,她和他说过,小时,自己家里穷,每次走到米粉店门前,都被那诱人的香味,逗得“憨口水”都出来了,脚也挪不动了。但是,想到奶奶没有多余的钱,她只有眼巴巴的舔舔嘴就走了。那时的穆雨寒,最大的愿望就是,有钱了,想吃米粉就吃! 想到这里,汪雨泽不由就笑了,他心里道:小女巫,从此后,我要你想吃米粉,什么时候都可以吃,哪怕半夜,我也把店家的门叫开,给你买。 眨眼间,老板就熟练的把米粉打好了包,递给了雨泽。 雨泽接过米粉,想到还有两个小时就吃午饭了,他们家中,每天中午12点,厨师就把午饭准时做好了。所以,他干脆给自己要了“两笼小笼包子”也打包带回家,将就吃一顿。他不想在外逗留,害怕雨寒等久了。 拿着老板递过来的小笼包和米粉,雨泽就归心似箭了。风驰电掣的赶回家中,停好车,就又用百米跨栏的速度向他和雨寒的小院走去。他怕米粉冷了,那就失去了鲜味。 跑进卧室,他把米粉和包子放在床头柜上,就在雨寒的耳畔轻呼:“小女巫,起来,四川地道的米粉来也!” 说完,他伸出手,把她抱坐起来,然后,为她披上睡衣:“坐起来,就在床上吃!” “不行,等会怕床弄脏了!”雨寒拒绝。 “傻呀,在床上铺个东西,不就行了呀?” 于是,雨泽拿一根毛巾,放在床上铺开,然后,把米粉递给穆雨寒:“趁热吃,吃了再睡个回笼觉,然后,起来吃午饭,下午,就精神饱满的去邵逸夫家拜访!” 雨寒不由横波流转,波光潋滟的看了雨泽一眼,端起雨泽的爱心米粉,就吃了起来。她用筷子轻轻一搅拌,只见里面多出了一些肥肠,知道,他又给自己添加了一份肥肠,她不由问:“雨泽,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自己吃的什么?” “哈哈!我呀,吃这个!”雨泽举起床头柜上的小笼包。 雨寒刹那明白了过来,他为了赶时间,让自己吃上可口的、热漉漉的米粉,所以,才委曲求全,给自己买了小笼包。雨寒不由就感动了,她神情的唤了声:“雨泽,你也来尝尝这米粉,我记得,你以前和我一起吃过的。来,尝尝,就吃一口!” 雨泽孩子般的张开了自己的嘴巴,让雨寒把一截肥肠和着米粉喂进了自己的嘴里。 “香吗?”雨寒问。 “嗯!很好吃!”雨泽咀嚼着。其实,他不爱吃这东西,但是,那是雨寒的心意。 “那再吃一口!”雨寒说。 “你赶快吃,你知道,我对这个不感冒!我还是吃小笼包子,快点趁热吃!”雨泽说。 穆雨寒就听话的吃起来。今天早上的这碗米粉,她觉得,是她有史以来,吃起来最好吃的米粉,因为,里面有雨泽浓浓的爱意和深情! 她吃着米粉,看着雨泽坐在自己的身边,吃着包子,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什么时候吃过这么简单的早餐,可是,他为了自己吃上热热的、鲜味的米粉,竟然这样委屈自己。雨泽,谢谢你!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雨泽,你光吃包子,小心噎着,去厨房的冰箱拿盒来喝!”雨寒看着雨泽艰难的下咽着包子,于心不忍的说。 “呵呵,难得去拿!就这样和你一起吃饭,我感觉很美好!再过一会就吃午饭了,我就这样凑合一顿算了!”雨泽笑笑说。 “雨泽,对不起,都是我吃米粉害了你,要是不是吃米粉,我们可以一起去厨房,随便吃点什么,都比你子只吃包子强。”雨寒有点内疚。 “傻瓜,我心甘情愿,甘之如饴,我宁愿这样!”雨泽说。 531 我把我的心交给了你 532 幸福一家 心同把奶喝完,开饭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穆雨寒夫妇急忙和保姆告辞,向餐厅走去。 一进餐厅,只见汪爷爷已经在哪里了。看来,今天家里又是家宴,母亲命人过去把爷爷请过来的,不然,爷爷,就在他的别院里单独吃了! 汪爷爷看见雨泽夫妇过来,就招招手:“你们俩,过来坐!” 雨泽和雨寒就坐到爷爷的旁边。 厨师还没有上菜来,爷爷就说:“你们这阵子,也辛苦了,雨泽也刚大病初愈,就趁着新婚,出去走走吧!有没有打算?” 雨泽见爷爷这样问,不由眉开眼笑:“爷爷真和我想到一块儿了。我和雨寒想,等把她老家的生态农家园弄好了,就出去走走。我们先去见几个故人,然后,去巴黎、夏威夷……等地方看看。” “好!爷爷赞成、支持!”汪爷爷慈祥看着这对珠联璧合的玉人说。 这时,汪母和汪父也走进了餐厅,厨师看见家里的人齐了,就赶快把菜端了上来。 穆雨寒一看,今天桌上的菜品依然隆重,凉菜、炒菜、烧菜、蒸菜,一样不少。菜品的色泽和造型堪比北京饭店的了。 汪母看看穆雨寒,然后,慈爱的说:“雨寒,从此后,你就是这个家里正式的主人了,昨天都是翻过去的一页了。以后,你和雨泽好好经营汪氏,家里的事情,暂时,不用你操心,有我打理着。雨泽刚大病初愈,公司里的一些事情你还是多费心。等他在康复一段时间,你就可以多休息一下了。” 穆雨寒听汪母说完,就点点头,说:“好!一切听妈妈的安排!” 汪母又把目光投注到雨泽身上:“雨泽,你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其它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希望你以后和雨寒好好经营你们的小家,你们俩这一路走来,也不容易。妈妈希望你们以后的日子平安幸福。把一双儿女带好!” “好!妈妈放心!以后,我一定把他们母子照顾好!”雨泽听话的回答。 “行了,那就开饭吧!”爷爷带着笑容,首先把自己的筷子伸到了“小蒸笼”里,挑起一片粉蒸肉,放进自己的嘴里。 “爷爷,粉蒸肉还行吧?”雨泽看着爷爷津津有味的吃着,问。 “这味道还巴适,人到了我这个年龄,粉蒸肉是最适合我们吃的。所以,雨泽,我刚才问你和雨寒有什么打算呢?人在年轻时,吃撇点,穿撇点,都行,但是,能到处看看,就尽量去看看。免得到老了,有经济能力了,你也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汪爷爷感叹! “哈哈,爸爸,你老当益壮,有多少你这个年龄的人了,还有你这么健朗。你想到哪里去?就让雨泽和林海他们陪你去吧!”汪母孝顺的说。 “我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我这一生,前半辈子戎马生涯,九死一生,后半辈子在这京城,坐阵指挥,也经常到各地出个差什么的。中国的大半个版图,我也走得差不多了。以前,我一直担心雨泽,他从出生,就没有经历过磨难,怕他以后担负不起汪家这份家业的重担。现在,好了,他遇上了雨寒这么好个孩子,我就放心了。”爷爷欣慰地说。 听爷爷这样夸奖雨寒,雨泽不由高兴的扯扯雨寒的衣角,像个孩子般的快乐。这一刻,他幸福极了,一路走来所有的艰辛,都化作成春雨在心里润泽了…… 吃过午饭,两人觉得这时去邵逸夫家,还有点早。穆雨寒说,那我们去看看土豆吧! 雨寒说的,正中汪雨泽的下怀。他也想去看看他的宝贝儿子了。 两人向土豆练功、学习的地方走去。 到了那里,看见土豆和4号正在吃饭。穆雨寒喊了声“土豆”。 土豆闻声就抬起了头,当他看见是穆雨寒时,高兴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和碗,就朝她奔去。 “你快和四叔叔吃饭,我和你爸爸已经吃过了,今天没有去公司,所以,过来看看你!”穆雨寒说:“今天学得怎样?” 4号看了土豆一眼:“快跟你妈妈和爸爸说呀!” 土豆眨眨眼,然后,望着雨泽和雨寒:“爸爸,妈妈,我的生日是不是快到了呀?” 穆雨寒听土豆答非所问,居然说到他的生日了,就知道土豆这是有后话了,就笑着上前,爱怜的摸摸他的头:“是啊!你的生日快要到了,你想怎么过?” 土豆看看雨泽:“爸爸,我记得你和祖爷爷都答应过我,只要我好好跟四叔叔练功学习,我的生日时,就会带我到高原山上看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呀!” 穆雨寒没有想到,土豆念念不忘的是这事情,看来,小土豆又是个重情的孩子,她不由把目光投给雨泽。 雨泽会意的一笑,走到土豆身边:“当然可以呀!好,到时爸爸带你去。我们和四叔叔一起去。就在你生日那天。” “谢谢爸爸!”土豆不由就高兴起来了,他给穆雨寒吐吐舌头,做了个快乐的鬼脸。突然,他的眉头微蹙了一下,想了想,他又对雨泽说:“爸爸,我还想求你个事情,我可以带上尘儿姐姐去吗?她也非常喜欢去那里!我以前给她说高原生活时,她很快乐!” 汪雨泽没有想到,土豆和默尘居然有这么深的姐弟情,为了让土豆高兴,同时,他也觉得,默尘经历了昨天的一些事情,没有以前快乐了,总之,默尘在雨泽心里,他还是视若己出,见土豆这样说,雨泽当即就答应了。 土豆见爸爸同意了,就高兴的大口吃着饭,仿佛吃的是珍馐佳肴般。 4号见此情景,伸出手爱怜的摸摸他的头:“慢慢吃,小心点,别噎着了。看把你高兴得。我说了,只要你认真学习,你爸爸、妈妈,还有祖爷爷肯定要带你去吧。” “嗯!四叔叔,到时,我们去山上打点野味回来。好久没有吃山上的野味了,我想念格桑爷爷家里的野兔了!”土豆无限思念的说。 “小馋猫,好,到时一去,我们就让格桑爷爷带我们去打野味!”4号说。 “不知道我的鹦鹉和红鱼还好好的吗?”土豆非常想念的说。 “格桑奶奶应该把它们照顾得好好的!”4号安慰土豆。 “这次去了,我想把它们带回家里来养,妈妈,爸爸,可以吗?”土豆把目光投注给雨寒和雨泽。 “当然可以呀!”雨泽眼里噙着笑,慈爱的说。 “谢谢爸爸!我的红鱼和鹦鹉到时可以跟我回家了咯!”土豆高兴地说。 “你带回来时,爸爸送你只鸟笼,再送你只鱼缸!”雨泽摸摸土豆的脑袋。 533 又是一个多情种子 534 他爱了她那么多年 此刻,阳光正好。 寒冬腊月的阳光,照射在人身上,暖暖的,像母亲的抚摸般。雨泽和雨寒沐浴在阳光下,温馨而浪漫。他们手牵着手,漫步在汪家大院的花园里。 爷爷别院的梅花已经开放了,散发出的香气弥漫了汪家整个院落。雨寒不由就记起了那年被雨泽带来“踏雪赏梅”的情景。 “雨泽,还记得你那年第一次带我到你家踏雪赏梅吗?”穆雨寒问。 “记得呀!那时,你还在邵氏上班!我可是用尽了千方百法,才把你这个大神请回家!”雨泽回忆道。 “那是我在爷爷的梅园第一次看见欧阳冰焰,觉得她的气质和容貌和你都是绝配。”雨寒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又来了!这世上,只有你和我才是绝配!”雨泽说:“其实,那次在梅园,也促成了秦远和欧阳冰焰后来的好事!真是缘分天注定。虽然,里面有爷爷故意的撮合,但是,你想秦远,喜欢辛宛露那么多年,多少美女,都不入他法眼,欧阳冰焰居然就被他后来娶回了家。呵呵!”雨泽感叹的说。 “哦!说到辛宛露,好久没有他们的消息了,她和秦远的父亲现在关系好吗?他们的孩子还好吧?”雨寒不由就问了起来。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辛宛露,其实,心里一直装着秦远。她爱了他那么多年!但是,他们这个,注定是孽缘,所以,辛宛露选择了放弃,她故意和秦远的父亲生养个孩子,以断绝秦远的相思,可谓用心良苦!”雨泽感叹道。 “有时间了,我们也找辛宛露聚聚,她也是个好女人!只是生活逼迫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但是,她和秦远的父亲还是算圆满,毕竟,秦董对宛露那么好!”雨寒说。 “嗯!他们也算是良缘吧!好!有时间了,我们就约他们一起聚聚,但是,不能和秦远夫妇同时一起约出来!个中缘由,你明白的!”雨泽说。 “好!我们就单独约辛宛露出来聚!”雨寒说。 “行!其实,现在看来辛宛露这样的选择和安排还是最好的!不管怎样,现在,秦远和欧阳冰焰生活很幸福,辛宛露表面也过得不错。你想,要是辛宛露不作出那么决绝的选择,现在,她还徘徊在秦远父子之间,久走夜路总会遇到鬼,万一哪一天,东窗事发,辛宛露和秦远的那个事情的被他父亲发现,他们一家估计就完了!”雨泽感叹道。 “现在,我们就默默的祝福她们吧!其实,欧阳冰焰也不错,在我带土豆参加李军大哥和安然的婚礼时,我以为,冰焰看见了我,会耿耿于怀,可是,她却对土豆那么好。他们夫妇给土豆买了很多礼物。我们能有今天,还是全靠他们的撮合。雨泽,如果没有秦远给你传的照片,相信,到今天,你都不会知道,你有一个儿子——土豆。因为,我压根就没有想到要主动找你。特别是经历美国纽约公园那件事情后,我觉得,我们的感情经不起考验,童颜的一句话,你居然不听我解释,就弃我扬长而去,那时,我就更加决定了,我要一人把土豆带大,他是我的孩子。我一个人、自己的孩子……”雨寒在冬日的阳光下,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般。 “小女巫,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雨泽听得一脸忧戚。 他们走回他们的小院,休息了一会儿,雨泽和雨寒又换上一身出门的衣服,两人相互看了自己的着装,这才满意的出了门。 好久没有去邵府了,雨寒居然有点“近乡心切”的感觉!她和雨泽特意给邵妈妈、邵爸爸、逸夫、梦影、墨白、小溪买了礼物,还为邵妈妈买了一大束康乃馨和满天星。 车,终于开到了邵府。雨寒临出门时,给邵妈妈打过电话,所以,远远的,她就看见了邵妈妈和梦影站在邵家门口迎接他们了。 看见他们到了,邵妈妈和梦影立刻笑容可掬的迎了上来。 雨寒走下车,就扑进邵妈妈的怀抱,那情景,真是情同母子。邵妈妈拍拍雨寒:“我的儿,可想你了,这几年,我经常做梦都梦见你。好了,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了,安然无恙的归来,就好了,咱们进屋吧,好好叙叙!” 雨泽噙着笑看着他们,穆雨寒这时才从邵妈妈的怀里抽身出来,喊过来雨泽,介绍:“干妈,这是我老公——汪雨泽!” 邵妈妈看了一眼雨泽,笑道:“久仰久仰,汪氏集团的少董!没有想到,我们现在居然也成了一家人了,你成了我们家的女婿了!请进,屋里坐。” 随即,邵妈妈就对门口的管家说:“让司机帮着把雨寒他们的车停到车库去!” 说完,邵妈妈就和梦影把雨泽和雨寒请进了客厅。 在客厅坐定后,保姆端了茶上来,邵母热情的接过,亲自递到雨寒和雨泽的手中,看着他们一对璧人,邵母还是很欣喜。那日,在医院去看望雨寒和雨泽,她真担心,雨泽这辈子就成了“植物人”,没有想到,雨泽恢复得这么好,这么快。几个月时间,他已经又健康如昨了。 这时,邵爸爸也从书房走了出来,雨泽和雨寒赶忙站起身,喊道:“干爹!” 邵爸爸笑着答应,然后,他看了看雨寒:“雨寒啊!一晃,咱们几年没有见面了,这几年,你过得可好?” “谢谢干爹记挂,一切都还好!”雨寒微笑回答。 “听说,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今天,怎么没有把他们一起带来,让干爹瞧瞧呀!”邵爸爸问。 “哦!土豆在学习,心同还很小,我想我们这么久没有见面了,有很多话要和干妈叙叙,所以,就没有带他们过来,下次,一定带上他们来看你,干爹!”雨寒说。 “行!雨寒,我们说过,邵家是你在北京的娘家,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回来的,可是,你这孩子,却不声不响的,离开我们几年,把我们当外人了吧!”邵爸爸说。 “干爹,没有呢!我知道,这里是我的避风港,对不起,不声不响的离开你们几年,让你们牵挂,今天就是来负荆请罪的。”雨寒噙着笑说。 “请罪就免了,以后,只要看着你幸福就行!有什么事情,就回家里来说说,别委屈自己,邵家不缺你的衣食住行!” “谢谢干爹,雨寒谨记!” “那好,你就和干妈还有梦影叙叙旧吧,我让雨泽陪我去下两盘棋,雨泽,可以吗?”邵爸爸把目光投递到雨泽身上。 535 我爱你与疼你 536 他给了她很多关怀 537 一双活宝 538 一笑泯恩仇 “诶!土豆弟弟来了,才不会玩你那些东西呢?哈哈,那都是你们小女生玩的。我到时给土豆弟弟玩航模、机器人、还有……”墨白一口气说了一长串。 气得小溪直跺脚,她摇着逸夫的手:“爸爸,墨白又欺负我了!” 逸夫不由好笑的看看小溪:“哈哈,这次是你的不对了!墨白哥哥没有欺侮你,他只是实事求是的说而已,男孩子和女孩子玩的东西本来就不同嘛!” 小溪听逸夫这样说,不由耷拉下自己的脑袋。这个小公主,平时,显然被宠坏了,一不顺心,就撅起了小嘴巴。雨寒见状,赶忙说:“小溪,姑妈还有妹妹呢!叫心同,只是还太小,要明年才可以和你一起玩芭比娃娃呢!” 小溪听见雨寒这样说,顿时转忧为喜,她盯着雨寒:“姑妈,那好,没关系的,我可以等。以后,我把我的公主床、公主住的宫殿,全部送给心同妹妹!” 说完,小溪得意的瞟了一眼墨白,仿佛在说:“瞧你刚才那样子,现在我也有妹妹可以玩了!” 墨白没有理会小溪,只是高高的昂起了自己的头。这俩兄妹,看来,平时没少斗嘴! 邵妈妈看着自己这对“活宝”孙子,疼溺的一手拉起一个,说:“好了,哪天让姑妈把土豆弟弟和心同妹妹都带来玩!现在,我们准备开饭了!你们两个该干什么?” “洗手手,准备吃饭!”小溪和墨白居然又异口同声的回答。 “好!我们这就去洗手手!”邵妈妈拉着俩孩子就出去了。 他们走后,穆雨寒笑笑:“真可爱!简直是天赐的安琪儿!” 梦影这时从邵爸爸的书房走了出来,听见雨寒夸奖自己的孩子,不由露出一丝苦笑:“这俩孩子,淘气得很!没见过有他们这么顽皮的!我很多时候,真想打他们一下,收拾一下他们的顽劣,可是,妈妈不让,说,等他们天性的成长!” “小孩子大点就可以了!我家土豆也调皮!”雨寒安慰梦影。 这时,邵爸爸和雨泽走进了餐厅。逸夫看见雨泽,心想,既然他能主动和雨寒登门,说明他心中已经开始不计前嫌了,自己年长他一些,更应该主动释怀把,再说,如今,大家都各自有自己的家,当年也是因为“雨寒”,他们才有间隙的。现在,他已经有梦影,还和他争什么、赌什么气呢? 想到这里,逸夫伸出自己手,雨泽见状,也伸出手,有力的和逸夫相握。这对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冤家,就这样冰释前嫌,一笑泯恩仇了! 穆雨寒看见他们这样,心里格外高兴,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 小溪和墨白洗手归来,看见雨泽时,不由睁大了他们漂亮的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着雨泽,好像看外星人一样。小溪歪着脑袋说:“才去洗了手的功夫,哪里就掉下来一个这么英俊的叔叔?!” 邵妈妈不由笑道:“快叫谷父,他是土豆弟弟和心同妹妹的爸爸!” “啊!这么帅气的姑父!姑父好!”小溪“咯咯”的笑着叫道。 餐厅里顿时被小溪的笑声晕染得快乐起来,仿佛空气里都充满了笑声。墨白也跟着叫了一声“姑父!” 雨泽爱怜的看着这两个和土豆一般大小的孩子,摸摸他们的脑袋…… 邵府的厨师们这时将他们忙了一下午的“杰作”一一端上了桌子。邵妈妈赶忙招呼雨泽和雨寒他们入座。小溪和墨白不待奶奶招呼,就爬上了桌子。看见一桌子色泽鲜美、造型各异的菜,不由张大了嘴:“奶奶,我们家今晚又是大宴席啊?” 邵妈妈笑着:“嗯!为了欢迎姑妈和姑父哈,特意吩咐厨房做的大餐。” “呵呵!这些菜太漂亮了!奶奶,妈妈,你们怎么不叫厨师叔叔们天天做这些菜呀,看着都很漂亮!”小溪“哇哇”的快乐的说。 “天天做这些,还不把他们忙死、累死了!再说,天天做这些,你也见惯不惊了,也就不稀罕了!所以,偶尔做这些,你才感觉好奇、好玩!”邵妈妈说。 “我可以吃了吗?奶奶!”小溪仿佛迫不及待了。 梦影不由看了小溪几眼:“小溪,妈妈说过,要有礼貌,今天雨寒姑妈和雨泽姑父是客人,你应该先请他们动筷子吃啊!” 小溪“哦”了一声,随即,就缩回了自己已经伸出的筷子。 穆雨寒见状,急忙说:“没关系的,小溪爱吃什么就吃什么!姑妈和姑父和你们不是一家人吗?咱们不用拘束,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够不着的,姑妈就帮你挑,或者,你把桌子旋转过来!” “好!姑妈真好!”小溪终于满意的伸出了自己的筷子。结果,这丫头看着很馋的样子,筷子下去,却把一朵厨师用萝卜雕刻的玫瑰花挑在自己的碗里,把玩着。 一桌子的人,顿时,都被小溪这个动作惹笑了。 邵妈妈热情的招呼着雨寒和雨泽挑菜吃。席间,邵爸爸也问雨泽,他父亲现在赋闲在家一天干些什么?然后,偶尔讲两句他们当年征战“商场”的事情。 逸夫和雨泽听后,没有想到,他们当年起步时,虽然是在“皇城根下”,也那么艰难。逸夫不由说:“爸爸,我一直以为我们邵氏一帆风顺呢!” “自古商场如战场,哪有一帆风顺的呢?雨泽他们汪氏之所以发展得快,全靠雨泽爷爷在政界有人,虽然,他老人家没有出面,但是,一提到老人家,人家自会买账!”邵爸爸说:“我们邵氏这一路,摸爬滚打,能有今天,还是不错了。当年,我们一起开公司的,没有几家现在还在经营的了。所以,逸夫、雨泽,你们还是要时时刻刻敲醒警钟,时时刻刻要与时俱进,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我们经商的,要学会四个字——整、借、学、变。” 逸夫和雨泽听邵爸爸这样讲,不由问:“此话怎讲?” 邵爸爸思忖了一下:“整,就是整合资源。你能整合多少资源,多少渠道,你将来就会得到多少财富!借,就是造船过河不如借船过河。趋势无法阻挡,抉择,要有智慧;学,就是学习,改变。变,就是要想改变口袋,先要改变脑袋! 这个社会,一直在淘汰有学历的人,但是不会淘汰有学习能力,愿意改变的人!改变会很痛苦,但不改变会吃苦,改变很难,想改变,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在很多时候,我们必须要改变自己,斩断自己的退路,才能更好的赢得出路。成功的人,就差一点点,成功的人,可以无数次修改方法,但绝不轻易放弃目标。不成功的人总改变自己的目标,就是不改变方法。” 539 语出惊人 540 如鱼得水 惺惺相惜 541 你要快乐 542 你是永远的乖宝 543 把这个女人燃烧了 默尘不由在雨泽的怀抱里蜷缩了一下,此刻,她的小小的心里,竟然涌出了感动,她几乎已经确定,自己不是雨泽爸爸的孩子了!可是,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对自己那样好! “嗯!爸爸,我永远是你的乖宝,你也永远是默尘的好爸爸!”默尘揽住了雨泽的脖子。 “尘儿,如果你觉得在家里呆着,会不快乐,爸爸可以送你出国,到国外去学习。爸爸小时,就在国外学习的。”雨泽又说。 “爸爸,国外很远吗?”默尘问。 “说远也远,说近也近!”雨泽说。 “爸爸怎么这样说呢?”默尘又问。 “说远嘛,的确很远,千里万里、重洋隔海的;说近嘛,坐上飞机,十几二十小时就回到家了!”雨泽爱怜的摸着默尘的脑袋说。 “爸爸,去国外学习,将来长大会有出息吗?”默尘问。 “你如果学到本事了,肯定就会有出息的!这人,不管在哪里学习,只要你自己学到本事了,脑袋里装有东西,就会出息的!”雨泽说。 “爸爸,我将来长大了,想做有出息的人!”尘儿想着妈妈,不由就这样说了。她小小的年纪,潜意识里,已经知道,有出息了,才能改变境遇。 “那好呀!爸爸支持你!不管尘儿想学什么,爸爸都全力支持!”雨泽笑着。 “好!我听爸爸的话!”尘儿乖巧的说。 雨泽见默尘心情好点了,就对她说:“尘儿,你快快睡,等你睡着了,爸爸就去雨寒妈妈那边了。记住,要快乐,要幸福的生活,在这个家里,你和土豆弟弟和心同妹妹一样,爸爸,希望你们永远快乐!不许哭鼻子!” “嗯!爸爸,默尘记住了!你去雨寒妈妈那边吧,我一人可以睡的!”默尘说。 “奶奶不是让荷花阿姨陪你睡吗?你怎么不让她和你一起睡?”雨泽问。 “我习惯一个人睡了。爸爸,你尽管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有事情,我也会叫荷花阿姨的!”默尘说。 雨泽看恋爱又心疼的看了默尘一眼:“那晚安,爸爸这就走了!好好睡觉!” “好!爸爸,晚安!明天见!”默尘说。 雨泽在默尘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才走了出去。临出门时,他对荷花说:“照顾好默尘!别让感冒了!” “好!少爷,你就放心吧!”荷花起身相送。 雨泽走出房门,心里不由感叹,多么懂事的孩子,居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在雨泽面前提起“露露”,也没有问过半点关于“她妈妈”的事情! 雨泽本来以为,默尘会问问他,她妈妈究竟怎么了?他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言去向默尘解释。可是,这孩子,居然这么懂事,只字不提!即使,看见她小脸上挂着泪痕,她也不说原因,而是强作欢颜。多么让人心疼的孩子! 雨泽不由想,那两个龌龊的人,怎么就能生出一个这么好的孩子呢?! 雨泽回到他和雨寒的新房,看见土豆躺在雨寒的身边,头枕着自己的小脑袋,正和雨寒说着话。 看见这母慈子爱的一幕,雨泽的心不由温暖着。他轻轻走到床前,这时,土豆看见了他,笑了一下:“妈妈,爸爸回来了!” 穆雨寒把目光向雨泽投了过去,看见他笑吟吟的看着自己,就问:“默尘睡了?” “嗯!睡了!” 这时,土豆也从床上爬起来,他揉揉眼睛:“妈妈,爸爸回来了!我回我的房间了!” 说完,土豆念念不舍的在雨寒的额头上轻轻吻别了一下,又拥抱了一下雨泽,才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雨泽目送着土豆出了门,看看雨寒,他坏坏的一下,就从里面把门反锁了。 “你洗澡了没有?”雨泽问。 “还没呢!等你呢!”雨寒看着雨泽说。 “好!我这就去放水,咱俩又洗鸳鸯浴!”雨泽给雨寒抛个媚眼! 说完,雨泽从衣橱里拿出自己的睡衣,就向他们卧室里的洗浴间走去。他打开水,将水温调好,然后,让水注入浴缸,看着水满,才把浴盐和精油放了进去。做好这一切,他又折转身,走进卧室,看见雨寒躺在床上,还在闲时的翻着书,那样子,说不出的温婉和动人,他走进她,一个横抱,把她床上捞起,然后,抱着她进了浴室。 一进浴室,他用脚反踢,关好了浴室的门,就把雨寒放了下来,他没有直接把她放入浴缸,而是把她抵在了门上。雨寒刚才那动人的闲适翻书的摸样,让他不由心动,身体不由就串出了想把这个女人“燃烧”了的火苗。 他吻着她,用嘴咬开她的棉质睡袍,她如雪的肌体瞬间就裸露在她面前。他一路亲吻下去,在她的身上种下深深浅浅的“草莓”。雨寒不由抱着他的腰际。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抵在门上“干”过了。 雨泽疯狂的拥吻,听到雨寒发出嘤啉时,他几把就脱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结实的腹肌。雨寒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特有的气息,早已心醉不已。 他终于把自己身体的某点,挤入了她的柔软…… 浴室的门震动着,发出“砰砰砰”的震荡声,空气里萦绕着“爱的糜昧”气息,两人都喘息粗重,雨泽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全部进入到雨寒的身体里,享受那紧致、嫩滑的美好。 两具身体如八级地震般的重合在一起,屋子里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只听见“啪啪”的声响,令人心旌动摇的声音。 良久,雨泽发出一声长嘶,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才算拉下了帷幕!雨寒早已浑身是汗。而雨泽也早已浑身汗湿如水洗。 他满足的抱着他的小女巫,踏入了浴缸,然后,抱着她,缓缓的躺了下去,她让他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在温热的水里,好好休憩…… “小女巫,我上辈子中了你的蛊,这辈子看见你,就情不自禁……”雨泽呓语! 544 偷得浮生半日闲 545 你也一样颠倒众生 546 万千宠爱 547 人生就像一张渔网 548 想和他鱼死网破 549 她是你的希望 辛宛露不由就笑道:“汪雨泽为了你,可谓大费周折了!” 雨寒接着说:“他那时不是为了追我,纯粹是想羞辱我!我不想我男朋友在他面前吃亏,他们这样在京城有势利的人家的手腕我已经领教过了!所以,我对雨泽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人,以前,我错了,请他高抬贵手的放过我!我说,我再也不去追究他对我犯过的错,他也不要再为难我,我说,他从出生,自己可以一游手好闲,就过上许多人拼其一生努力,也无法过上的生活,而我,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要四处奔波,才能有简单的衣食住行!当时,还说了些什么,我记不清了,只知道,我说完这些,雨泽木然了,那晚,秦远也在场!后来,雨泽放开了我那个男朋友,也没有再为难我!” 辛宛露看看雨寒,清亮的眸子闪烁着:“我相信,精彩的还在后面!” “嗯!我以为,从此,我们的生活,会再无交接。结果,雨泽却派人明察暗访,知道了我为什么要去陪酒,他居然在我不知到的情况下,帮我把妈妈转院了。直到我去医院看妈妈时,才知道她被人转到了北京军区医院!我当时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是,纨绔子弟雨泽所为,一直还以为是我的老乡——李军大哥帮了我。因为,我当时周围的朋友,只有他才看似有这个能力!”雨寒无可奈何的一笑。 “那你后来是怎么知道的?”辛宛露小口的吃着牛排问。 “说来话长,我当时的男朋友很孝顺,他把他的寡母接到了北京生活,结果,他的母亲知道了我在夜总会陪酒,执意让他和我分手,我不想看见他痛苦,也理解他寡母的两颗用心,咱们农村,要培养一个在京城读书出来的大学生不容易,所以,我干脆自己用一种决绝的方式和他分手,我故意在他朋友面前,跟一个富商喝得酩酊大醉,然后,被富商带上了车。那样,他的朋友告诉给他的,就是我是拜金女形象了!这样,他也不会那么痛苦了!”雨寒说。 “你啊!每次都这样,总是这样决绝,苦了自己!”辛宛露叹息道。 “我上了那富商的车后,那个人把我带到了他的别墅,欲对我进行不轨,我当时就吓到了,心生一计,心想,怎么才能让他停止他的兽性,那时,我已经知道汪雨泽的名气之大,就灵机一动,想吓唬那富商,就说,我是汪雨泽的女人,他的女人,你也敢动!富商果然给震慑住了。但是,他也不是吃素的,当即给雨泽打电话进行验证。当他说出我的名字时,我当时心惊胆颤,生怕汪雨泽落井下石,哪知道,他却在电话里说,她是我的女人,我马上来接她。这样,半小时后,雨泽风驰电掣的赶到了富商的别墅,抱走了惊魂未定的我,把我安排在他的私人别墅里。” “哈哈!雨泽来了个英雄救美,把你感动了!”辛宛露饶有兴味的吃着牛排,看着雨寒! “我当时的确感动,我没有想到,他会来救我,让我虎口脱险。他知道我的性格,问我当时为什么要跟富商走,我把我和男朋友的事情告诉了他,他沉吟了一下,说,既然要决定离开,就在这别墅暂时住着吧,住在这里,就没有人找这我了。我当时说了我的顾虑,说要挣钱给妈妈看病。雨泽说,钱,他可以先借我,让我以后还他,还说,他这别墅平时没人,就请我照看,也给我工资。”穆雨寒又继续埋头切割牛排。 “汪雨泽还真用心的!”宛露笑笑! 穆雨寒看了看辛宛露,继续说:“我当时的确没有其他法子,就在他的别墅暂时安顿下来了!闲着无事,我就打听给妈妈转院的是谁,结果,我的老乡——李军大哥却否认了。后来,辗转反侧,我才知道,是雨泽给我妈妈转的院。他又动用关系,找到肾源,为妈妈换了肾。我当时真的感动了!” 辛宛露眨着她漂亮的大眼睛:“于是,你就以身相许了!” 雨寒苦笑了一下:“当时没有以身相许,但是,这件事情的确是我和雨泽的催化剂,那些日子在别墅和他的偶尔相处,才觉得,他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十恶不赦!” 辛宛露嚼了口牛排,然后,看着穆雨寒说:“雨寒,你的人生太跌宕起伏了。就像一本言情小说!” “宛露,其实,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本书!你的人生何尝又不是一本言情小说呢?我之所以,把我所有内心的东西和经历告诉你,只是希望你看开人生,要幸福!”穆雨寒此刻居然目光深邃如海。 “雨寒,谢谢你!你的这些经历,让我看到了很多东西,我会在你的经历里汲取心灵的鸡汤!”辛宛露由衷的说。 “那就让自己快乐,幸福吧!日子不管怎样过,终归还是需要一天一天的过下去,愁也是一天,苦闷也是一天,快乐也是一天,何不让自己的人生快乐的过呢?”雨寒继续抚慰辛宛露。 宛露听后,激动的把手握住雨寒:“谢谢你,我比你年长,你的经历比我多,却让你来安慰我,惭愧!雨寒,放心,我会好好的活,不管怎样,现在还有个女儿,她是支撑活下去的的源泉!” “嗯!你能这样就更好!”雨寒说。 “雨寒,每次看见秦远看着我,就故意目不斜视的从我身边绕过,我的心都痛得滴血。他曾经说我,辛宛露,你就是个冷血动物、你的血是冷的,你的肉是冷的,你的骨头里是冰渣子……”辛宛露眼里又有了泪光。 “那是秦远不理解你的心苦,不理解你的选择!他故意绕道不看你,说明,他心里根本没有放下你。倘若他真的把你们的以前忘记的一干而净,他就大可不必这样做了!”雨寒安慰宛露。 “每次看见秦远,他不是绕道走,就是他的眼神如冰刀子般,仿佛要凌迟我,我就不好受,心里苦逼得想一个人对着天呐喊,有时,真想把心割出来,交给秦远看看,是红的还是黑的,还是,心也结了冰,冻成了冰渣子……”辛宛露感概万千! “宛露,可儿现在也该有5岁了吧?”雨寒问。 “嗯!5岁了!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可儿5岁了,秦远和欧阳冰焰也结婚5年了!”辛宛露叹息着。 “他们俩还没有自己的孩子,我现在看他们俩,生活得还是很琴瑟相合的!欧阳冰焰是个不错的女子,她出生家境好,能做到现在这样的大度、包容,真的还是不容易。宛露,好好把可儿带大,她是你的希望,你人生的一盏灯,她能给你带来快乐……” 550 我的心在作祟 吃完西餐,抬头看窗外,已经暮色四合。雨寒才说给雨泽打电话,哪知道,他已经打了过来:“小女巫,什么时候来接你,差不多该回来了?别忘记了,明天我们要带土豆去高原看格桑大叔一家,不然,今晚,我不会这么催促你回来的,难得和宛露谈谈天!” “呵呵,我们这就打算走了!我正要给你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雨寒说。 “好!那你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就开车来接你,就是咖啡厅不远处前面那家‘祖母房西餐厅’吗?”雨泽确认。 “嗯!就是那里!”雨寒一脸幸福的笑容。 辛宛露看着一脸幸福的雨寒,羡慕的说:“雨泽对你真好!他以前一直是个倨傲的大少,没想到现在这么体贴人!” “他这次,也算是大难不死了,所以,他的整个人生,有些东西还是改变了很多!”雨寒说。 这时,宛露的手机响起来了。她一看,是秦衡的,就接了起来。 “宛露,你还在外边吗?可可到处找妈妈呢?”秦衡说。 “哦,你回来了吗?我在街上碰巧遇见了穆雨寒,我们一起叙叙旧,所以,耽搁了,马上就回来!”宛露解释。 “你没有开车呢?我看见你的车还停在车库里,要我来接你吗?”秦衡在电话里问。 “算了,我打的回来!或者,马上让汪雨泽送我也可以,他正开车来接穆雨寒!”辛宛露说。 “算了,怎么麻烦别人呢?我还是带上可可来接你吧,此刻,可可到处找你呢?来,可可,跟妈妈说两句!”秦衡在电话那头说。 “妈妈,你在哪里?可可想你了!”秦可可在电话里撒娇。 “哦,妈妈这就回来了!妈妈也想你!宝贝!”辛宛露的话,温柔得如水,仿佛能滴下来了。 “哦,我和爸爸这就来接你。妈妈,你站在那里,别动,否则,我们找不到你!老师说,迷路时,就站在那里不动,这样方便大人找到。所以,妈妈,你也站在那里不动,我和爸爸就可以一眼看见你了!”秦可可在电话里当起了小老师。 “好,妈妈不动,就站在那里,等这你和爸爸来接我!”辛宛露的脸上溢出了笑容。 可可是她的至爱,如今,也只有可可,才让她笑得这么舒心!她和可可说了会儿,就挂了电话。 “宛露,他们也同样关心你!”穆雨寒说。 “嗯!其实,秦衡一直对我不错,我知道的!是我的心在作祟!”宛露苦笑。 “我自己作茧自缚,有时,找不到心的出口!”宛露又叹息。 穆雨寒听后,沉思了一下:“宛露,心是她自己的莲花,一念一清净,一花一天堂,一草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一土一如来。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 宛露听了,不由笑了下:“你什么时候又学佛学了!” “我没有学佛学,只是,我奶奶给我说过,人生没有吃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雨寒感概的说! 穆雨寒和宛露从西餐厅走了出来。经过一席深谈,宛露似乎看开了很多,脸上没有了凝重的神色。 她们刚在西餐厅门外站了一会儿,汪雨泽就带着土豆来接穆雨寒了。巧的是,雨泽刚到,秦衡也带着秦可可来接辛宛露了。 土豆一下车,看见穆雨寒就高兴的喊:“妈妈,我和爸爸来接你了!” 雨寒看见土豆,就露出一个母亲特意的微笑:“土豆,过来,这是宛露阿姨!” 土豆看看辛宛露,然后,他高兴的叫了声:“宛露阿姨好!” 随即,他小声对穆雨寒说:“妈妈,这个阿姨好漂亮了,和妈妈一样漂亮!” 穆雨寒不由眉眼儿里飞出了笑。她的目光投注到宛露身上,此刻,在暮色四合下,在西餐厅门口的灯光下,宛露果然如皎洁的月光仙子般! 秦可可小公主般,被秦衡抱下了车,一下车,她见土豆盯着自己的妈妈看,就扑进辛宛露的怀抱:“妈妈,可可想死你了,放学后就到处找你呢?” 辛宛露爱怜的拍拍她的小肩膀:“妈妈和雨寒阿姨碰见了,就一起叙叙旧!来,妈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雨寒阿姨,土豆弟弟!雨泽叔叔!” 秦可可立刻把她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向雨寒一家三口,然后,她娇声奶气的喊:“雨泽叔叔好、雨寒阿姨好、土豆弟弟好!” 还没有等雨寒一家人回答,可可立刻把目光投给辛宛露:“妈妈,这么帅气的土豆弟弟,你怎么才介绍我认识,土豆弟弟比我们班的‘男神’还漂亮!” 几个大人,不由被秦可可这天真无邪的童言惹得“哈哈”一笑。辛宛露爱怜的抱起可可,在她的粉脸上亲了一下:“哦,土豆弟弟才回北京不久,所以,妈妈没有介绍给你认识。以后,妈妈多给你创造条件,经常让你和土豆弟弟见面,出来玩耍,好不好?” 秦可可听妈妈这样一说,立刻排起小手欢迎:“那当然好呢!” 她又把目光投给土豆:“土豆弟弟,以后要找我玩哦,爸爸给我买有许多玩具,我请你玩!” 土豆看了眼这个漂亮的小姐姐,立刻就点头答应了。 汪雨泽和秦衡寒暄了一下,两人就点燃一只烟,靠在车前,看土豆和秦可可说着话。 秦可可显然平时是被捧在手心的,她说的话,绵绵软软,居然吴侬细语的,那娇娇的摸样,让人爱怜。她走前,站在土豆面前,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两只眼睛亮闪闪的,问:“妈妈,土豆是弟弟,怎么会比我高一点呢?” 几个大人都还没有注意到这点,此刻一看,果然见土豆要高一点点,大家就笑开了。宛露说:“人,有的要先长一些,有的要后长一些,土豆弟弟属于先长高的那一些,所以,比你高点!” “哦,妈妈,那以后,我似乎可以和土豆弟弟长一样高啊?”可可问。 “嗯!肯定可以的!”宛露爱怜的摸摸可可的头。 “哈哈!那我就放心了!我不愿长大当小矮人!”可可奶声奶气说。 “嗯!可可长大了,一定是个漂亮的白雪公主!”雨寒说。 “我不当白雪公主,白雪公主有后妈!后妈可坏了……”可可睁着大眼睛说。 551 那你想哥哥了没有 四个大人,都被可可这童稚的话惹笑了。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大家就告别分头而去了。 一路上,秦可可看着外面的夜景,兴奋的说:“妈妈,晚上到处好漂亮!” 秦衡转过头,对可可说:“可可,喜欢看晚上的夜景吗?” “喜欢呀!好漂亮哦!到处的灯灯,就像花儿一样开放着!”可可用她的言语形容。 辛宛露不由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你真是妈妈的乖宝,这形容好呀!我们可可恐怕是第一个形容夜景像花儿开放着!” 秦衡在前面,嘴角不由露出了远处一丝笑意。他专注的开着车,问:“宛露,你今天和穆雨寒约好了的吗?” “怎会呢?如果约好了的,我会提前给你说,昨天不是给你说,大学时一‘死党’到北京出差吗?我们相约在咖啡厅见面,哪知道,我刚走出咖啡厅,就碰见了穆雨寒,好久没有见面,我们就相约去了‘祖母房西餐厅’!” “原来这样!穆雨寒离开京城好几年了,没想到,她和汪雨泽闹得不可开交,分道扬镳,两人现在孩子都那么大了,看来还真是缘分天注定呀!”秦衡说。 “她这些年,经历不少!走到今天,实属不易,雨寒是个非常励志的人,经常和她在一起,心的力量都会强大些!”辛宛露说。 “哦!穆雨寒还有这么大的能量,能叫我们家的宛露另眼相看的人还真少,好,你以后就多和雨寒交流,让你的心强大起来!”秦衡嘴里噙着笑。 这个男人,虽然,已经花甲已过,但是,无论从哪里看,说他50左右都差不多。辛宛露经过雨寒的开导,此刻,看秦衡,眼里居然有了一份比往常不同的情义。 秦衡从后视镜里注意到了这个微妙的变化,对自己这个小妻子,他一直疼爱有加,此刻,看见她静若月光仙子般的脸,还有眼里对自己的那份情义,他的心慕名的一动,竟然有年轻人的“冲动”。他不由想,今晚回家,一定要好好爱一下这个让自己永葆年轻、虽是心动的女人! 可可趴在后座的椅子上,不时的玩点花样,又不时的看着车窗外的车水龙马,还有熙熙攮攮的人流,还有那闪烁不停的霓虹灯,她的黑葡萄般的眼睛,发出了星星一样璀璨的光芒。 辛宛露见此,问:“可可,你又发现什么了?” 可可跪在椅子上,看着外边说:“妈妈,我发现人很多,车很多,灯灯也很多!” 辛宛露不由说:“看来,以后,要多带你出来走走了!这晚上的夜景,居然让你这么着迷!” “嗯!以后,你和爸爸不带我出来,我可以叫家里的其他人带我出来玩吗?”可可问。 “那可不行,你出来,必须要妈妈陪着,我才放心!你是妈妈的小公主呀!”宛露心疼的说。 “哦,那我不随便乱出来,要出来,也给妈妈说一声,打个招呼,可以吗?”可可问:“爸爸,你说呢?” 秦衡开着车,听可可这样问他,赶紧说:“嗯,我们家的小公主以后长大了自己做主,但是,现在,得听妈妈的!” “哦!”可可无可奈何的应了一声。 辛宛露见状,爱怜的拍拍她的背部。可可继续玩弄着。 一会儿,到家了,管家一见老爷亲自开车接小姐和太太回来,急忙把大门打开,笑容可掬:“老爷、太太、小小姐,回来了!” 宛露把头伸出了车窗外,微笑着应声回答。 管家这时又说:“少爷和少奶奶今晚也回来了,刚到家不久!” 听到这里,辛宛露不由心里一个“咯噔”,因为,自从秦远结婚后,虽然新房在秦家这所老院子里,但是,他们很少回来居住!他们在外买了自己的居所。 “哦!”辛宛露表面仍然平静无波的回答了一下,可是,她的心里仍然波澜起伏、浪涛击岸! 可可听见了,高兴的拍着掌说:“啊,妈妈,哥哥回来了!” “你很喜欢哥哥回来吗?”宛露问。 “嗯!我喜欢哥哥回来!上次哥哥和欧阳姐姐回来,给我买了很多玩具,哥哥还抱我,亲了一下我这里!”可可指指自己的粉嘟嘟的小脸颊。 “哦!”辛宛露回应了一下,本想问,她怎么不知道,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秦衡把车开到了车库,果然看见秦远的车的也停在了里面。他停好了车,然后,拉开后座的门,把可可抱了下来:“可可,来,下车车咯!” 可可像燕子一样扑进秦衡的怀抱,在秦衡脸上亲了一下:“爸爸真好!” 辛宛露走下车,心里因为秦远他们回家了,她的心湖多少被搅乱了一下,所以,目光有点乱。 秦衡见状,宠溺的问:“又在想什么了?看你魂不守舍的!” “哦!妈妈肯定是想您了!”可可小大人般,自作主张。 秦衡和宛露不由笑了。 可可拉了拉宛露的手,秦衡顺势一揽,这样,他就左手抱着可可,右手揽着宛露,一家三口,幸福的从车库向家里走去。 秦远听到了车声,知道是父亲和宛露他们回来了,很少回家,他就礼节性的拉着欧阳冰焰出来给他们打招呼,正好看见自己的父亲和宛露、可可他们三人这温馨的一幕。他愣神一下,看了一眼辛宛露,就把目光投向了别处,然后,道:“爸爸,你们回来了!” 可可一见秦远,兴奋异常的张开她的手向秦远怀里扑:“哥哥,你回来了!” 秦远看着伶俐的可可,不由目光就如水般温柔,毕竟,这是他同父的妹妹,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秦氏血液,他张开自己的怀抱,把可可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可可,想哥哥没有?” “想,天天想!”可可拨弄着秦远的纽扣。 欧阳冰焰马上迎上来:“那想姐姐没有?” “也想了,咯咯!”可可笑着。 552 在爱里奔腾 5个人一起走进客厅,佣人马上倒好了茶端了进去。 秦衡坐在沙发上,问抱着可可的秦远:“你好像都很久没有回来过了!我猜,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今天回家有什么事情?” “爸爸,这是我的家,听你的口气,仿佛我没有事情,就不能回来似的!”秦远说。 “你把这里当家了吗?”秦衡抽出一只烟,也给秦远甩了一只过去。 欧阳冰焰感觉到了这父子俩说话剑拔弩张的气息,就急忙打圆场说:“爸爸,我们平时忙公司的事情,想到家里,有宛露阿姨在,不用我们操心,所以,回来时间少。这里,永远是我们的家啊!” 宛露听欧阳冰焰这样一说,不由佩服起欧阳冰焰的伶俐和圆通,到底是大家闺秀出生,见多识广,察言观色。 秦衡听冰焰这样一说,心里舒服了很多。他点燃烟,问:“冰焰,你们公司最近运营如何?” “一切都好,如火如荼的!”冰焰回答。 “那就好!今年,各行各业都有点不景气,一些小公司,都支撑不下去,关了门!”秦衡说。 “现在最火的是地产,我和秦远今晚来,就是想和爸爸讨教一下,我们想投资地产。可以吗?”冰焰问。 “眼下,地产可以投!你们看重的是那块地皮?”秦衡问? “京郊,快要和河北毗邻了。”冰焰说。 “哦,有点远!”秦衡眉头微蹙了一下。 “可是,地皮相对便宜点,我和秦远还有在澳洲的姑姑商议了一下,感觉还是可以,所以,今晚,就来找爸爸再商议一下,然后,作出决定!”冰焰补充。 “哦!你们在作出抉择前,要权衡一下,这个生意如果失败了,对你们公司有无重大影响,如果失败了,要伤筋动骨的,你们就要三思而行。如果不会,就大胆的投资。”秦衡用自己多年的从商经验说。 “好,爸爸,我们明白了!谢谢爸爸指教!”欧阳冰焰说。 秦远这时把可可放下地,说:“那就这样吧,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各自休息!” 可可却不干,她拉着秦远的手,摇摇:“哥哥,不行,你再陪我玩玩,你好久没有和我玩了!” 辛宛露不由眉头皱了一下,她对可可说:“可可,哥哥明天还有事情,让哥哥和姐姐休息了,改天再陪你玩,好吗?” 秦远闻声,瞟了辛宛露一眼,然后抱起可可:“好,我们就到哥哥房间去玩,一会儿,你玩满意了,哥哥再休息,好吗?” “好呀!”可可的眉眼儿都飞着笑意。 这样,可可就被秦远抱进了他和欧阳冰焰的房间。虽然他们很少回家,但屋子天天有下人打扫,也是一尘不染的。可可一进屋,就高兴的和秦远在床上乱跳,那样子,像父女一般! 秦衡和辛宛露走进他们的卧室,他看了看宛露,满眼宠溺说:“今天在‘祖母房’吃西餐,吃饱没有?” 宛露轻轻一笑:“今天我和雨寒都点的是套餐,吃得特别多。” 秦衡听辛宛露这样说,不由靠近前,邪魅的一笑:“那我摸摸!” 说完,他就把自己的大手抚在了宛露的肚子上,宛露不由看了他一眼,娇嗔道:“怎么还像孩子样!” 秦衡顿时嘴角挂出一丝笑:“在你面前,做什么都可以!你愿意我做你的什么,都可以!” 说着,他的手从宛露的肚皮上一路游弋,摸到了她胸部,宛露顿时一个痉挛,秦衡不由笑道:“老夫老妻了,还这么不经摸!说实话,宛露,今天要不是可可在车上,我真想那时就把车开到一个僻静处,把你‘办’了!你今晚美得如月光仙子般!” 宛露不由一笑:“只今晚美吗?以前不漂亮?给你丢人了?” “呵呵,天天都美,只是,今晚的眼神格外动人,让人把持不住,想把你就地处决了!”秦衡说着,居然就啄住了宛露的红唇。 宛露挣扎了一下,用手挡了一下:“等会,好吗?可可还在秦远他们寝室玩!” 秦衡伏在她身上:“没关系的!一会儿,她玩安逸了,秦远自然会让保姆抱她去她的房间睡!” “万一,一会儿可可吵着过来呢?”宛露小心翼翼的瞧了瞧卧室的门。 “放心吧!我会轻点的!”秦衡咬住了宛露的耳垂。 宛露不由浑身颤栗,她看着这个和她同床共枕的男人,虽然年纪比她大了一半,但是,无论做什么,都是老当益壮。生活、事业、房事,他几乎都做得是头头是道!特别是房事,他从来没有让宛露失望过。 每一次,他都像年轻男人一样勇猛,“激战”时,持久绵长,让宛露的身心都得到很好的慰藉。 “想什么呢?”他见宛露没有迎合他的激情。 “我还是担心可可会敲门!”辛宛露微红着脸说。 “放心吧,门,我已经反锁了!”秦衡笑着说。 “真没想到,你一进门,就没安好心!”辛宛露娇嗔! “这是没有安好心吗?宛露,我永远记得,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所以,在你面前,我要该坏就坏!连骨头渣子都要带点坏!”秦衡皮皮的一笑,手却摸着了宛露的那颗让人燃烧的“樱桃”。 宛露不由就发出了一声让人销魂的“嘤啉”,秦衡听到这美妙的声音,顿时热血上涌。本来就火山爆发了,此刻更是岩浆“突突”作响,他身体的坚硬,恨不得立刻在宛露的柔软里融化里。 可是,他身经百战,练就了一手“辣手摧花”的本事,他不想自己立刻就燃烧完,他要宛露和他同时达到高点,所以,他继续抚摸她,给她激情,想让她和自己一起燃烧,在爱里奔腾…… 553 人间精灵 宛露在秦衡的激情爱抚下,身体如一朵盛开的石榴花般,红透了,眼睛迷离的看着秦衡,终于,她主动的抱住了他结实的腰际。 秦衡受到了明显感到了宛露身体的反应和渴望,他“宝刀未老”的抽出了自己的“枪”,在宛露如花的身体上“激情奋战”。 床上的被单滚皱褶了,席梦思发出令人销魂的震颤,宛露的一双手紧紧抓住床单,承受着秦衡“海啸”般的生猛。她的脸部似乎扭曲了,可是,她的骨子里此刻却充满了凡尘世间的美好…… 宛露感觉,自己在秦衡的“激情”下,像一树次第绽放的桃花,美好得如春天般。白云悠悠,晴空朗朗,她花枝乱颤的在他身下。他如一只传授花粉的蝴蝶,在她的花蕊上翩跹起舞,每一个舞步,都恰到好处…… 宛露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已经在云端飞翔了。她闭上了眼,享受着他给她带来的美好。 他依然疯狂的“战争”着,驰骋着,仿佛身下的花园,没有她的开垦,就不能开花结果一样。他努力让她开花、结果…… 宛露精致玉的脸,此刻,早已彤云满布,像天空的火烧云般,她的身体也无比的滚烫,她听见了自己在他“惊涛拍岸”的击打中,渐渐开花,满身心的开花,全身处处的筋络,在他的激情下,都绽放出了美好的花朵…… 秦衡感觉到宛露花开的声音,他更“勇猛”了,像天空上的苍鹰一样,他飞翔着,嘶叫着,把把自己的美好的传递给宛露。 终于,他气喘吁吁,一场“山摇地动”的海啸,才慢慢平静下来,宛露却早已被零落成泥了。她瘫在他的身下。 秦衡满意的揽住宛露,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幸福吗?”秦衡一语双关。 宛露摸摸秦衡的下巴,微笑了一下。这个男人给她太多了,她很多的第一次,都是拜他所赐。以前,房事时,她犹如一个木偶人般,在他的点化下,她慢慢有了“高点”,能在那凡尘男、女间的事情感受到了美好! 此刻,宛露看着激情后,一脸幸福的秦衡,她摸摸他的脸颊,突然,感觉,这个男人,除了年龄大点,没有哪里不好?她应该满足了! 让秦远永远成为她的过去吧,就像用过了的日历,翻过就翻过了吧!自己当初作出了决策,就不要耿耿于怀了。宛露心海起伏的想着。 秦衡见她没有言语,拍拍她的肩膀:“累了吗?累了,就好好睡一觉!” 辛宛露抱了一下秦衡,然后,闭着眼,在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特有的男人气息。她决定,从此后,好好爱眼前的这个人,他已经竭尽所能的给他了太多…… 秦衡感觉宛露今晚特别的柔顺,仿佛一个小女孩般,他爱怜的把她又往自己的怀里揽了揽。他知道,自己大她很多,所以,他要用爱来弥补这年龄的缺陷。他感谢老天,在他的花甲之年了,还赐予他这样美好的安琪儿。 窗外一切都安静了,秦衡抱着宛露,终于安静的入眠了! 再说,汪雨泽回到家里,刚把车停好,土豆就从车上跳了下来,他对雨泽说:“爸爸,我去找尘儿姐姐,让她准备明天到高原的东西。” 雨寒本想说,我已经给你们都准备好了,可看到土豆的雀跃劲头,她实在无心打扰。就任他去了。 雨泽看着跑着离开的土豆:“小女巫,我们的儿子对默尘可真好!” “那是尘儿聪明,和土豆很投缘!平时,对土豆也好!虽然只大一岁,可是,她很多时候像个小大人般,这孩子聪慧,早熟!”雨寒说。 “我有时真没想到,那两个下三滥一样的人,居然会生出这样一个‘人间精灵’来。”雨泽说。 穆雨寒沉思了一下:“平心而论,露露还是个美女,默尘基本继承了她的所有优点,她只是太‘物质’了,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把她害了!” “哎,雨寒,不要提这个人,提起这个人,我的心就难受,我真有一枪毙了她的冲动!”雨泽愤愤的说。 穆雨寒见他这样说,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然后,她转移话题:“雨泽,你觉得辛宛露现在幸福吗?” “不知道,看样子,她还是过得很滋润!”雨泽揽住雨寒的腰际,向他们的小院走去。 “她其实过得很纠结,心里并不像她表面展示给我们的那样洒脱。在她的心里,秦远,永远都是一个无法言说的痛,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雨寒说。 雨泽唏嘘了一下:“当年,作出这个选择的人,是她!秦远为了她的这个选择,差点毁了自己。他们两个,这辈子,才真的是一对有缘无份的冤家!秦远爱了她那么多年,即使知道了她居然和自己的父亲‘有一腿’时,也依然不离不弃,原谅她。他渴望,他能把她带出来,给她一个明媚的生活!” 穆雨寒听雨泽这样说,心里叹息道:“也许,正因为秦远太爱宛露了,所以,宛露才作出这样的选择,他怕秦远过苦日子,她怕他们远走高飞后,感情经不起材米油盐、酱醋茶的折腾!所以,她希望自己离开秦远后,他有一份好的生活。事实证明,秦远现在和欧阳冰焰真的过得很好,他们琴瑟相合,高山流水的……” 汪雨泽揽了一下穆雨寒的腰:“也许,没有深入别人内心,我们都不知道,我们只能看见别人的表面,而看不见别人的内心!” “也是,雨泽,我们每个人都看到别人光鲜的迎面,看不到别人内心的挣扎!”雨寒说。 “好了,雨寒,我们不要杞人忧天了,不是说过吗?冥冥中,有上苍安排,这辈子,很多事情,该你经历的,躲都躲不掉!”雨泽安慰雨寒,他怕她又因为辛宛露的事情,而想太多了。 “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两架直升飞机,我已经安排好了!”雨泽在雨寒额头上啄了一下。 “好的!”雨寒紧紧握了一下雨泽的手,她此刻觉得幸福极了! 554 我一定会过得好好的 土豆飞奔到默尘的房间,默尘此刻正和荷花坐在一起,她似乎在等待土豆的到来般。 “尘儿姐姐——尘儿姐姐!”土豆一跨进屋子,就大声的喊。 荷花见是土豆来了,赶紧让座:“小少爷,快坐!” 土豆对荷花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然后,他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尘儿:“尘儿姐姐,记住明天早上一早,我们和爸爸、妈妈去高原看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你有东西要带吗?妈妈今天给格桑爷爷他们已经准备好多礼物了!” 土豆说完,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下颔,眼睛看着默尘说。 默尘看见土豆兴冲冲的样子,她不忍拒绝他的好意,想到,昨晚,雨泽爸爸特的为这件事情,到自己的房间陪伴自己,她就对土豆说:“弟弟,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早上就和你去!” “四叔叔说高原冷,你要穿厚点!”土豆居然小大人般的对默尘说。 “嗯,好,知道了!”默尘点点头。 荷花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孩子大人似的对白,不由笑了:“小少爷,放心吧,明天我一定给默尘穿厚点!” “嗯!谢谢荷花阿姨!”土豆高兴的说。 土豆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也兴奋着明天就要见到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了,就向默尘告辞,说自己还要回去给格桑奶奶和格桑爸爸准备点礼物。默尘见此,灵机一动,她对荷花说:“荷花阿姨,我去送送土豆弟弟,马上回来!” 荷花正迷恋着她看在兴头上的电视连续剧,就点头答应了。 默尘把土豆送出门后,走了一小段,她就和土豆挥手作别,自己看见土豆走远了,就拐了一下,又向关着露露的的后院跑去。 昏暗的灯光,把默尘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默尘和自己的影子追随着。她跑到后院的大铁门前,从栏杆的缝隙里看见了露露坐在那里等候着她。 “妈妈!”默尘压低声音喊着。 “尘儿!”露露走上前,从栏杆里伸出了手,握住了默尘的手。 “妈妈,我明晚肯定不能来看你了,你不要等我!”默尘急急的说。 露露听默尘这样说,心里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她以为,默尘被汪家人禁足了,不让她从此再到后院隔着铁门看她了。不由问:“她们不让你来看我吗?” 默尘急忙摇摇头,说:“爸爸要带我和土豆弟弟去高原看格桑奶奶和格桑爷爷!就是,救土豆弟弟的那家好人!” 露露听到这里,随即,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她的心里受到些许安慰,至少,她的默尘还一如既往的生活在汪家,他们带她还是如往常一样。但是,想到是去高原看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时,她的心不由一沉,因为,土豆当时就是因为她,才陷于高原,差点亡命。她不由想,她们是否也要把默尘带到那儿遗弃了呢? 想到这里,露露禁不住哆嗦、寒颤了一下。 默尘感觉到了露露的颤栗,问:“妈妈,你怎么了?” 露露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妈妈担心你的安危!” 默尘听露露这样说,不由奇怪的看了她了一眼,眼里充满了疑惑和不解。露露见默尘这样,她又不好直说,只是心里非常忐忑不安。 默尘似乎从露露慌张的眼神里看见了她的疑虑。她握住妈妈的手:“没事的,妈妈,我是和爸爸,土豆,四叔叔、还有雨……一起去。你放心吧!” 默尘本来想对露露说,还有雨寒妈妈,可是,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知道,妈妈心里现在对雨寒妈妈是十分的忿恨。她还不了解大人之间的“纷争”,但是,她知道,不去触及妈妈的“痛楚”! 露露充满母爱的看了看默尘,叮嘱:“你和他们一起去,时时刻刻要小心,土豆弟弟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 露露本想让默尘跟着4号走,但是,想到万一4号是被雨泽特意安排去丢弃默尘的呢!她灵机一动,土豆还那么小,一直和默尘感情好,姐弟情深的,汪雨泽和穆雨寒即使要丢弃默尘,也不会当着土豆的面加害她吧。所以,她让默尘紧跟着土豆,这样,就可以万无一失了。 默尘听话懂事的点点头,她对露露说:“妈妈,我本来不想去,我给土豆弟弟说了,可是,爸爸因为这事情,还特意来房间里陪我,和我谈心。我感觉爸爸还是很爱我。爸爸告诉我,高原的天空很美丽,那里的夜晚有星星,有月亮,像童话中的世界。他让我去!” 露露听了,沉吟了一下:“爸爸还对你说什么了?” 默尘想了下:“爸爸还对我说,不管大人之间发生什么事情,我永远都是他的乖宝,他的好孩子!” 露露听到这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的眼里涌出了泪光,她没有想到,那个当时恨不得置她于死地的汪雨泽,那个倨傲的大少,居然有这么博大、宽广的胸襟。他知道默尘不是他的孩子,他亲眼看见了那份“dna”鉴定报告,还能如此的对待默尘,这是,露露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突然记起了那天,雨泽看见“dna”鉴定报告时,青筋暴露,恨不得把她一枪毙了的摸样,露露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妈妈,你怎么了?又是笑、又是哭的?”默尘问。 “妈妈没怎么,妈妈只是想,让你以后过得好点!”露露又长长的出了口气说。 “放心吧,妈妈,我一定会过得好好的!”默尘很有信心的说。 露露听到这里,不由奇怪的问:“默尘,你怎么这么有信心呢?” 默尘看了看露露,说:“爸爸告诉我,如果觉得在这里生活不快乐,他会送我去国外读书、学习!” 露露听到这里,更震惊了,她的手哆嗦了一下:“他真这么说?” “嗯!那晚,爸爸陪我说了许多话,他像往常一样的拍着我,让我入眠!”默尘说。 听到这里,露露刚才悬在心上的一颗石头落了下来。她几乎有点百感交集了,她在心里说:汪雨泽,我爱你那么久,看来还是值得的! 看看已经不早了,露露催促着默尘赶快回屋睡觉去…… 555 她还是一个孩子 默尘看着露露眼里些许的泪光,她握紧了露露的手:“妈妈,你放心吧,我会注意的。我会一直和土豆弟弟走在一起的。” 露露看着这么乖巧、懂事的默尘,她突然觉得,自己要得太多了,如果自己就这样默默的生活在汪家大院,或者,就带着默尘住在雨泽曾经给她的房子里,岂不是也会有一种平淡的快乐吗? 看看周围,在一片昏暗的灯光下,到处一片漆黑,露露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现在也如这黑夜般。 突然,露露发现默尘的小手一哆嗦,眼睛里有点恐惧,她不由朝着默尘的目光向后转头看去,只见黄二涎着脸皮已经走到了铁门处。 黄二看见露露和默尘正紧握住手,不由道:“哦!母女情深呀,我是说,你每天晚上这个时候,都像游魂一样不在屋子里,原来在这里。” 露露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黄二随即把目光投递到默尘身上:“默尘,我是爸爸,我是你亲生爸爸,快叫爸爸呀!” 默尘的手把露露抓得更紧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男人,看着他那一张猥琐的脸,想到雨泽爸爸那慈爱、帅气的脸,默尘简直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她的眼里突然涌出泪光,看着露露,仿佛在问,妈妈,这究竟是不是真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 露露当着黄二的面,她不敢对默尘乱说,也不敢直接否定,她知道,黄二一旦丧心病狂,没有她的好果子吃!果真是一物降一物,野物降怪物。 黄二看见默尘没有做声,而是可怜巴巴的看着露露,看着自己这个长得如小公主般女儿,他也爱怜的伸出自己粗糙的大手,握住默尘:“尘儿,叫爸爸!我是你爸爸!你身上流淌着我的血液!等从汪家大院出去,爸爸带你回老家,在老家,你还有两个姐姐。大妞和二妞,你回去了,她们一定会很高兴,欢迎你的!” 默尘听到这里,她更惊讶的看着黄二和露露,她怎么也联想不起,这个男人和自己的妈妈,怎么会在一起? 露露看着默尘垂泪的样子,心里不由揪成了一团,她突然怒视着黄二:“表哥,够了,默尘还这么小,你让她安宁的生活几天吧!你让她快乐的成长吧!” 黄二看斜睨了一下露露:“你认为,现在你做的事情已经东窗事发,汪家的人,谁没有看见默尘和汪雨泽的dna鉴定报告,他们都知道了,默尘不是汪雨泽的孩子,而是,我的孩子。事情已经这样,你还在幻想,默尘可以像以前一样在汪家大院好好生活下去吗?露露,收起你的幻想,如果,不是你一心想嫁进汪家,攀高枝,我也不会借腹生子,给你下个种,如今,让我陪着你在这里煎熬。说不清,小命丢了都不知道!难道,在我临死前,你还想让我,连自己的亲生的女儿都不认吗?” 露露简直没有想到,黄二会当着默尘的面,说这么多令人发指的话。她不由恨恨道:“表哥,够了,那是我和你之间事情,你为什么要把默尘牵扯进来?” 黄二的嘴角不由扯出一丝邪恶的笑容:“那是我把她牵扯进来的吗?她就是我和你的孩子,这是事实,她身上流着黄家的血液!” 露露知道,黄二今晚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他是硬要让默尘叫她爸爸不可了!她护犊心切,松开默尘的手:“尘儿,回房休息吧!大人的事情,你不要管!” 可是,黄二的手,却像鹰爪一样,牢牢钳住了默尘的手,他看着默尘:“叫爸爸呀!叫爸爸呀!你喊我一声,我就知足了!就是丢了命,也值了!我今天之所以别关在这里,都是因为和你妈妈露露生下了你。难道,你连这点愿望也不满足我?” 默尘更惊恐了,她实在对眼前这个男人喊不出口“爸爸”两个字。 露露恨恨的看着黄二,目光如刀,视线仿佛能杀人:“够了,表哥,放开她,她还是一个孩子,一个5岁的孩子!虎毒不食子,难道你连畜生都不如吗?” 黄二看着露露,突然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哈哈,露露,表妹,你这个贱女人,这下,你也当着默尘的面,说出了真相吧!对,虎毒不食子,可我这是要吃她吗?我只想喊她叫我一声爸爸呀!” 黄二又把目光投注到默尘的身上:“尘儿,听见没有,你妈妈都承认了,你是我的孩子,我才是你亲生的爸爸,快叫我一声爸爸!你只喊一声爸爸,我就松手!你喊我一声爸爸,我死也瞑目!” 露露简直不知其可了,她用力去掰黄二的手,可是,黄二钳着默尘的那双手却纹丝不动。露露没有法,只好求饶:“表哥,放开默尘,让她回房休息,很晚了!她还是个孩子,你不要逼她!你放开我,今晚,要我怎样都可以!” 黄二听了露露的话,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好,那我就成全你。” 然后,他又把目光投到默尘身上:“尘儿,你给我记住,不管你叫不叫,我都是你爸爸,你的亲生爸爸!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说完,他松开了自己的手! 默尘颓然的把自己手缩了回来,然后,她看了一眼黄二和默尘,眼泪就“哗哗”的流,她几乎头也不回的就朝自己居住的院子跑去…… 露露看着默尘跑得穿穿连连,跌跌撞撞的小小身影,不由悲从中来,怒气也从脚尖串到脑门,她狠狠的举起巴掌,一耳光向黄二扇去。 黄二没有想到,露露会打他,没有注意,一个耳光就响亮的落在了他的脸上。他顿时怒从心起,一把反剪住露露的手:“骚货,我因为你,被关在了这里,你却不知好歹,居然敢打我!” 说完,黄二对着露露的脸,丝毫也不怜香惜玉的就给了她几耳光,把露露扇得晕头转向。露露本想还击,可是,他那敌得过黄二的力气。只好恨恨的看着她。 “骚货,你是不是还在做梦,梦想默尘就是你梦寐以求的汪大少的孩子?哈哈,上天不垂青你,你用尽心机,陪人家睡了几个月,结果,连个鸡蛋都没有下一个。还是我有本事,就他妈几晚上,就让你生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你却不感恩,还要打老子!”黄儿恨恨的说。 露露此刻即使有一千张嘴巴,也说不过黄二这个无赖了。黄二见露露恨恨的瞪着他,干脆像扛“红甘蔗”一样,把露露扛在肩上,就向关他们的屋子走去…… 557 几欲疯狂 558 你也亲亲心同吧 土豆看了看默尘,见她除了眼睛红肿外,其它地方也没有异样,就拉着她的手:“姐姐,我们马上就要出发了!走,和我到那边去,我们马上就走!” 荷花看看土豆:“小少爷,你让姐姐和你去哪里呀?” 土豆不由用他亮晶晶的大眼睛看了眼荷花:“哈哈,荷花阿姨真健忘,我和姐姐今天要去高原看格桑奶奶和格桑爷爷呀!昨晚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荷花听土豆这样说,不由拍了一下脑袋:“瞧,我这记性!呵呵,默尘还没有吃早饭,来,赶快喝杯奶。” 说完,荷花把她刚才冲好的奶,给默尘递了过去。然后,她又问土豆:“小少爷,你吃了饭没有?” 土豆一笑:“还没有呢!一起来,我就来找姐姐了!” 荷花不由一笑:“你对尘儿姐姐可真好!你也喝杯奶,阿姨这就给兑!” 土豆见默尘大口的喝着,就点点头。 荷花迅速把奶兑好,递给土豆:“少少爷,来,快喝!” 土豆接过来,舔了一下,还有点烫,他不由伸伸舌头。荷花见状,赶紧说:“哎哟,小少爷,慢点,看烫着了,来,阿姨帮你凉一下!” 说完,荷花又拿来一个杯子,把土豆手中的奶来回在两个杯子中相互倒,一会儿,她感觉温度差不多了,就递给土豆:“来,这下可以喝了!保证不烫嘴了!” 土豆接过来,心有余悸的用舌头舔了一下,那天真的动作,把荷花直逗得忍俊不禁。 喝完奶,土豆就拉着默尘向他们住的小院走去。 “姐姐,你怎么了?我看见你一点儿也不高兴!”土豆边走边问。 默尘听土豆这样问自己,就努力从嘴角扯出一丝笑容:“难道姐姐要天天看见你就笑,就叫高兴吗?” 土豆不由停住了脚步,他看着默尘的脸:“不是那样的,以前姐姐一张脸,成天都像花儿一样开放着。现在,却成天愁眉苦脸的!” 默尘不由叹了一口气。土豆急忙摇摇她的手:“姐姐,不是说好了的,吃了开心果,就要天天开心吗?” 默尘看看土豆:“弟弟,放心吧,姐姐一定会很开心的!” 土豆听默尘这样说,就伸出自己的小指头:“姐姐,来拉钩,说话上算,以后,一定要开心!” 默尘不忍让土豆不高兴,就伸出自己的手,两孩子把小指头紧紧的勾在一起:“拉钩、上算,一百年,不许变!” “好了!姐姐以后一定要开心咯!”土豆笑着,松开自己的手,然后,在默尘面前像陀螺一样旋转了几圈。 默尘从心里感觉到了土豆的快乐。可是,她想到昨晚那个和妈妈关在一起的男人,硬要让她叫爸爸的情景,心里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她是雨泽爸爸的孩子吗?看样子,她几乎确定,自己不是雨泽爸爸的孩子了,因为,那个男人口口声声的说,他才是她的亲爸爸,而妈妈,居然什么也没有说…… 默尘一路胡思乱想着,不觉中,就和土豆到了小院里。 穆雨寒此刻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好了,她抱着心同,慈爱的挨了一下她的小脸:“宝贝,在家乖乖的,妈妈带哥哥和姐姐去看格桑奶奶了,等两天,就会回来!” 心同招摇着自己的小手,“哦——哦——”的和雨寒交流着,仿佛听懂了妈妈的话似的。 土豆拉着默尘走到与寒面前:“妈妈,尘儿姐姐来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雨寒看了土豆一眼,乐呵地说:“等下就走,放心,今天中午,保证赶到格桑爷爷家,让你在那里吃午饭!” 土豆不由就高兴的笑起来了,他仿佛看到了格桑爷爷家桌子上的糌粑一样。然后,他在默尘的耳边说:“姐姐,听见没有,今天中午,我们就可以到格桑爷爷家了,就可以吃他家的糌粑,喝那里的青稞酒了,哦,还有我和格桑奶奶一起制作的葡萄酒!” 土豆已经无限神往了! 这时,雨泽从屋子外边走了回来,当他看见土豆、默尘,雨寒抱着心同站在那里,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他的心情如沐阳光一样。可是,当他看见默尘的眼睛居然有点红肿,看他的眼神有点躲闪时,他不由道:“尘儿,你怎么了?” 默尘此刻好想拥住雨泽,告诉她自己心事,问问他,自己是不是他的女儿,可是,这个早熟的孩子,居然把自己的难受通通压在了心底,她挤出一个笑容对雨泽说:“昨晚,做了个噩梦,醒来时,发现自己都还在哭!” 雨泽听见后,不由疼爱的摸摸她的小脸:“尘儿,以后还是和荷花阿姨一起睡吧,这样,你做噩梦了,也不怕了!” 默尘看看雨泽,还是那么慈爱和帅气,她笑笑:“好!” 她虽然答应了,但是,她心里还是想,自己还是一个人睡好,方便去看妈妈! “爸爸,可以走了吗?”土豆又开始急了。 “马上就走!瞧把你急得!”雨泽笑笑,又摸摸土豆的脑袋。 “雨寒,准备差不多了,我们准备起身吧!”雨泽说。 保姆见状,立刻从雨寒手中接过心同:“少奶奶,放心走吧。一、两天没事的。我保证你回来时,心同一点肉也不少!” 保姆的一句话,倒把雨泽和雨寒、还有土豆都惹笑了。雨寒舍不得的在心同脸上亲了一下,雨泽也在心同的额头上啄了一口。 土豆看见了,也跑上前,拉着心同的小手:“豇豆妹妹,你太幸福了,爸爸、妈妈都亲你了,来,哥哥也亲一个!” 说完,土豆就“吧唧”了一口心同,然后,他对默尘说:“姐姐,你也来亲亲心同吧!你瞧,咱们的妹妹多么可爱!” 默尘此刻虽然没有心思亲心同,但是,看见土豆那盛情的样子,她不由就拉住心同的小手,摇了摇:“心同妹妹,来,姐姐‘啵’一个!” 说完,默尘在心同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心同顿时张开小嘴,对着默尘就开心的“咯咯”的笑。那天真无邪的笑容,让默尘也跟着开心了! 559 别来无恙 高原上,格桑家住的山上,到处一片白雪皑皑,格桑爷爷在午后收拾他们的羊圈,格桑奶奶没有事情,烤着火盆,用手秀着藏袍上的花朵。 这时,两架直升机不偏不倚的,稳稳当当的降落在屋子前的平地上。格桑奶奶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情。土豆就从直升机上面跑了出来。 “格桑奶奶,格桑奶奶!”土豆兴奋的喊着,他童稚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山里传出了回音。 格桑奶奶眯缝着眼仔细一瞧,见是土豆,顿时高兴道:“是土豆回来了吗?” 土豆见格桑奶奶问他,就高兴的说:“奶奶,是我,是土豆回来了!” 格桑奶奶立刻放下手中的藏袍,跑到外边,把土豆深情的拥进了自己的怀里,不由喜极而泣:“土豆,奶奶做梦都想你,没有想到,真把你盼回来了!” “奶奶,我也想你,经常在梦里梦见你!”土豆在格桑奶奶的怀里说,他的眼睛里也全是泪。 格桑爷爷在后边听到了动静,立刻从羊圈那边走出来,当他看见和格桑奶奶抱成一团的土豆时,急忙高兴的说:“小土豆,你终于回来了!” 土豆听见爷爷的说话声,急忙从格桑奶奶的怀里抽出身,扑进格桑爷爷的怀里:“格桑爷爷,土豆可想你了!” 格桑爷爷用他粗糙的大手拍拍土豆:“爷爷也想你!经常和格桑奶奶念叨你!” 土豆和格桑爷爷拥抱了良久,才抬起头,对格桑爷爷说:“爷爷,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特意让我爸爸、妈妈、姐姐,还有四叔叔来看你!” 格桑爷爷听见土豆这样说,他急忙抬头看了一下,不由笑道:“刚才听见土豆的声音,就激动了,居然忽视了院子里还有这么多的人!” 四号由于以前在这里教土豆,和格桑爷爷已经熟悉了,他就笑着迎上前:“格桑大叔,别来无恙,一切都还可好!” 老格桑握住四号的手:“都好,一切都好!真没有想到,你们能在这样的雪天,来看我我们!” “呵呵!土豆成天念叨着你们!”四号说。 “都请屋里坐吧,外边很冷的!快到家里烤火!”格桑爷爷邀请道。 这时,四号指着雨泽说:“这是土豆的爸爸——汪雨泽!” 雨泽赶紧上前,对格桑爷爷鞠了一躬:“格桑大叔,谢谢你救了我家土豆,要不还是你,我们家土豆不知道现在怎样了?我代表我们老汪家感谢你!” 老格桑看着器宇轩昂的雨泽,就知道,土豆的爸爸不是普通的人,自从土豆那日被直升飞机带着离开,他就猜着了,土豆一定是出生在一个非富即贵的人家里。此刻,见雨泽气场,老格桑就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四号又指着穆雨寒对格桑爷爷说:“这是土豆的妈妈——穆雨寒!” 雨寒也上前,更虔诚的向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分别鞠了一躬,此刻,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在雨寒的心中,他们简直就像一道佛像,她感谢他们,是他们救了自己心爱的儿子,她看着他们慈爱的样子,眼里有泪光闪动…… 6 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把土豆一家迎进家里,默尘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高原上的人家。她看着白雪皑皑,到处寂静的深山,仿佛,这又是另一个世界一样,默尘此刻忘记了昨夜的委屈,忘记了露露、忘记了那个硬要让她喊“爸爸”的男人! 格桑奶奶在火盆上又添加了木材,活熊熊的燃烧着。她慈祥的问:“土豆,还记得青稞酒放在哪里吗?” 土豆立刻站起来:“格桑奶奶,我还记着!” “好!记着就好!走,和奶奶给爸爸、妈妈他们拿酒去,这天寒地冻的,喝点青稞酒,御御寒。”格桑奶奶说。 “好!”土豆应了一声,就跟着格桑奶奶的后边走了。 默尘见状,也站起来:“弟弟,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土豆不由回头看了眼默尘,笑着:“好啊!姐姐,快点来!” 于是,土豆和默尘跟着格桑奶奶就去了里面的屋子里取酒。 一会儿功夫,格桑奶奶抱来了一个小坛子,土豆和默尘两个则分别拿着几个碗出来。格桑奶奶把碗摆到雨泽和雨寒、四号面前:“来,你们远道而来,我们山里人家,也没有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就喝点咱臧家的青稞酒,这是我自己酿造的。” 雨泽和雨寒都笑着接过土豆和默尘递过来的碗,由格桑奶奶给他们倒满。 这时,格桑爷爷,像变戏法似的,居然端出一大盘野味来,土豆一见,是狍子肉,急忙说:“格桑爷爷,你什么时候又打着狍子了?” 格桑爷爷笑着:“土豆,爷爷不是告诉过你吗?这山里什么也不缺,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吗?这狍子呀,是爷爷刚入冬的时候打的,那天,居然搭了两只,你格桑奶奶就腌制了一只放在这里。来,尝尝!” 格桑爷爷把狍子肉端到土豆面前,土豆像以前一样,用手挑起一块,不过,这次,他没有先放进自己的嘴里,而是递给了默尘:“姐姐,快尝尝!” 默尘还没有这样吃过东西,但是,看见土豆盛情难却的眼神,她也用手拿上了,土豆看见她拿着,自己又伸手在碗里拿了一块,然后,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放进自己的嘴里咀嚼了。他香喷喷吃着,仿佛这是珍馐美味。 默尘看着土豆吃得起劲,她也把肉喂到自己的口中,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顿时从她的齿间升起。 土豆看见默尘的样子,问:“姐姐,好吃吗?” “香,真香!”默尘嚼着,眼里露出了喜悦的目光。 格桑奶奶又端出了她们的糌粑放在雨寒他们面前:“先将就吃点,这大老远的赶来,肯定饿了!我们这高原山上,不比你们大城市,什么都有,只有这山里的东西,招待你们!随便点,别客气!” 雨寒早就向往高原的生活,她一直想到高原看看,此刻,看见格桑奶奶这样热情,她含笑道谢,不客气的吃着格桑奶奶拿出来的糌粑,也挑起他们端出来的狍子肉,放进嘴里。 大山静静的,格桑奶奶家的火盆燃得旺旺的,屋子里惹火朝天,屋外白雪皑皑,一种从有过的美好,从穆雨寒的心间流淌着…… 560 尘儿和土豆 561 眉眼里飞出了笑 562 山中的寻找 564 永恒的温暖 564 土豆的心事 老格桑一曲高歌完,默尘和土豆就兴奋的拍起了手。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向格桑家走去。 格桑奶奶在家中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笑着对雨泽他们说:“格桑带着孩子们回来了!” 雨寒和雨泽本来已经在外张望了好几次,这里到处白雪茫茫,他们还是有点担心土豆和默尘的安慰,尤其经过不翼而来的“泥石流”后,雨泽更是对自然灾害心有余悸,他生怕突然传来类似个“雪崩”的消息。 尽管,老格桑家居住这地方得天独厚,没有一点危险,可是,雨泽担心他们在外边,会遇上狼虫虎豹等,或者,大雪崩山。所以,听见格桑奶奶说,土豆和默尘他们回来了,他竟然有点喜出望外了! 土豆和默尘兴奋的跟着格桑爷爷走进家门,格桑奶奶慈爱的把他们拉到火盆前:“快,烤烤火,外边那么冷!” 土豆和默尘听话的坐在火盆旁,把小手伸出来,在火盆里烤着。 “看见乌鸦了吗?”雨寒笑吟吟的问。 “妈妈,当然看见了!好多好多乌鸦,栖息在树枝上,见我们去了,就哄的飞散开了!”土豆笑着说。 穆雨寒听土豆这样说,就笑道:“这下你和姐姐如愿以偿了,羊羔跪乳也看见了,乌鸦反哺也看见了!” “妈妈,没有看见乌鸦反哺诶,只看见了大乌鸦!没有看见小乌鸦和老乌鸦!”土豆天真的说。 一屋子的人顿时哄笑起来。 土豆此刻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急忙问格桑奶奶:“格桑奶奶,我的鹦鹉和小红鱼还在吗?” 格桑奶奶听土豆这样说,她的眼神的黯淡了一下,叹息道:“鹦鹉还在,就是小红鱼死了!” 土豆听说,眼睛里不由涌出一丝难过。格桑奶奶急忙安慰道:“小土豆,别难过,明年春天的时候,奶奶就给你再捉几只红鱼,然后,回来养着,你有时间了,就来带回北京的家,养着,好吗?” 土豆这才转忧为喜:“谢谢格桑奶奶!” 然后,他把目光投递给默尘:“姐姐,走,我带你看我的鹦鹉去!” 格桑奶奶就对土豆说:“小土豆,笼子还是挂在以往的那个地方!” “知道了!奶奶!”土豆应着,人却已经拉着默尘的手,离开了。 土豆和默尘来到格桑爷爷家后院的敞房里,只见一只绿色的鹦鹉正在笼子里跳跃着,一见土豆,居然道:“小土豆,调皮的小家伙!” 那口气,俨然就是格桑奶奶的口吻。默尘听见,不由笑弯了腰。她捂着自己肚皮的笑。 土豆随即给鹦鹉递上他准备好的瓜子,放在鸟笼里的杯子中,鹦鹉立刻扑闪着翅膀,在笼子里公主般飞了过去。 土豆立刻教它说:“快说,小默尘,要快乐!” 那鹦鹉果然懂人性,随即就道:“小默尘,要快乐!小默尘,要快乐!” 默尘不由就幸福的望着那只鹦鹉了! 她围绕着鸟笼四周转了一圈,然后,对土豆说:“弟弟,我们可以把这只鸟带回家吗?” 土豆想了想:“应该可以的。这是我来这个家里时,格桑爷爷送给我的。” 默尘想到妈妈关闭在后院里,该是有多寂寞,如果,把这只会说话的小鸟送给妈妈,那她就有相伴的了,妈妈看见这只会说话的小鸟,也应该高兴吧! 想到这里,她笑着对土豆说:“弟弟,把这只可爱的小鸟带回家,送给我,好吗?” 土豆当即大气的说:“当然可以!” 这时,那只鹦鹉听见了,也跟着说:“当然可以!” 默尘看着鹦鹉可爱的样子,不由就笑了! 这时,雨泽和雨寒也转到了这里,原来,他们听见了默尘和土豆的笑声,就循声而来! “小默尘,要快乐!小默尘,要快乐!”土豆逗着鹦鹉,继续念叨! 那只鹦鹉就跟着土豆说:“小默尘,要快乐!小默尘,要快乐!” 雨寒和雨泽见状,也不由笑了起来。 土豆见爸爸和妈妈来了,立刻睁大眼睛,笑着:“你们怎么也来了?” “怎么?不欢迎吗?”雨寒笑着问。 “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土豆说。 那只鹦鹉似乎已经熟悉了土豆,它好像专门和土豆学说话一样,立即也跟着道:“欢迎,欢迎,当然欢迎!” 穆雨寒见状,不由也跟着“咯咯”的笑了,她少有的开怀大笑!雨泽见他们这样快乐,黑曜石般的大眼睛一闪:“早知道,你们这么快乐,我就早买回一只鹦鹉,供你们玩了!” 土豆嘿嘿一笑,然后,他对雨泽说:“爸爸,我要把这只鹦鹉带回家去!” 雨泽思忖了一下:“这是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的,我们回家后,我去给你们买,一人一只,怎么样?” 雨泽话刚说完,默尘就问:“爸爸,也有我的吗?” “当然有,我不是说过,一人一只吗?”雨泽和蔼的看着默尘。他此刻,从默尘的眼里,又看见了她昔日天真无邪的笑容。 那只鹦鹉见几个人围绕着它,就高兴的在笼子里跳过去,跳过来,时而用嘴尖梳理一下自己的羽毛,时而偏着小脑袋瓜子,看着土豆,黑亮亮的眼睛,露出骄傲的神色。 由于挂得很矮,土豆伸手就可触及,他不由从笼子的缝隙里,摸了一下鹦鹉:“小鹦鹉,和我回北京,可以吗?我一会儿给格桑爷爷说,把你带回北京,送给姐姐!” 雨泽不由打断土豆的妄念:“土豆,爸爸不是说,回北京给你买吗?不要像格桑爷爷要鹦鹉,让它陪伴着他们。这里到处荒无人烟的,只有,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有这只鹦鹉,相信,它会给格桑爷爷他们带来许多乐趣!” 土豆听爸爸这样说,不由颓唐的低下了头,他也知道,格桑奶奶和格桑爷爷,平时太孤单了,可是,他觉得自己刚才已经答应尘儿姐姐,将这只鹦鹉带回北京,送给她,此刻,见爸爸不让带走,他的心里像猫抓糍粑一样难受! 默尘似乎看出了土豆的心思,她对他说:“没关系的,弟弟!” 565 你就带着回家吧 566 带上尘儿姐姐吧 格桑爷爷把内脏递给格桑奶奶后,又麻利的将羊肉分解成几块,然后取下来,他笑着问雨泽:“要吃烤的还是炖的?” 雨泽不客气的说:“烤的、炖的都要!” “好!我们这就去做!”格桑爷爷笑着。 随即,这些羊肉被格桑爷爷一块一块的提进了厨房。 雨泽和雨寒还有4号跟了进去,他们打算帮点力所能及的忙,老格桑却笑着说:“你们看着我做,就行,不需要你们帮忙!” 只见他提起一只羊后腿,剁去小腿,在羊腿内侧斜切十字花刀,然后,用酒、盐、酱油、花椒、姜片、蒜片、葱段,把羊腿腌制。 雨寒看着格桑爷爷麻利的做法,问:“格桑大叔,你这样腌渍多少时间,就可以烧烤了?” “约莫3小时吧,总之,天黑之前,晚饭时,我们就可以自由发挥,在火盆里烧烤了!”老格桑笑着说。 做完这些后,老格桑又把羊头、大骨、清理好,然后,他笑着对雨泽他们说:“等会儿,你们格桑大妈把内脏清洗干净,我就给你们熬一大锅羊杂碎汤,这样,你们今晚,就可以边吃烤羊肉,边喝汤了!” “格桑爷爷,还是用萝卜炖吗?”土豆高兴的问。 “嗯,还是用萝卜炖!你知道萝卜在哪吗?”老格桑笑眯眯的问。 “知道,在屋后的坡地里!不知道被雪全部压了没有?”土豆说。 “没关系的,被雪压了,爷爷也去刨开,把萝卜扯起来,天寒地冻下的萝卜,吃起来,特别好吃、可口!”老格桑笑着。 “好!爷爷,一会就带我去坡地扯萝卜吧。”土豆已经跃跃而试了,刚才怜悯小羊的难过已经一扫而去了。 “行,爷爷把这点活干了,就带你去!”老格桑慈祥的笑着。 他把羊头、羊蹄什么的弄好了,然后,自己就在灶里搭上木柴,开始点燃,顿时,灶膛里火势熊熊,只见格桑爷爷给一口大锅里掺满了水,然后,他放下羊头和羊蹄,将姜末、胡椒、盐丢进锅里,盖上木头锅盖。 “爷爷,咱们这就去扯萝卜吗?”土豆又问。 “不急,等奶奶过来,把内脏下进锅里,然后,我们再去扯,也不迟!”老格桑说。 说话间,格桑奶奶就从外边端进来了清理好的羊肠、羊肚、羊心、养肺等。她和老格桑早就心有灵犀了,不待他吩咐,她就把这些内脏放在案板上、切片,然后,全部倒进已经沸腾的锅里。 土豆踮起脚,看着锅里大冒小烟,看着羊头在锅里沸腾着,还有那些羊蹄翻滚着,他不由的就砸了一下嘴。 格桑奶奶见状,将内脏全部倒入锅里后,她用铲子翻了一下,然后,疼爱的对土豆说:“别几,小土豆,等下有你吃的。保管你够!” 土豆听奶奶这样说,不由高兴的笑了一下。 “走吧,爷爷带你去扯萝卜!”老格桑见格桑奶奶已经把羊内脏放进了锅里,就对土豆说。 于是,土豆被格桑爷爷牵着,像屋后的坡地走去。 默尘见状,也道:“格桑爷爷,我也可以去吗?” “外边怪冷的,你就和爸爸、妈妈在家烤火吧!土豆对这里比较适应了,我怕把你冷感冒了!”格桑爷爷回头对默尘说。 “不会的!格桑爷爷,带上我吧!”默尘请求。 土豆看看默尘,见她目光里充满了想去的神色,就对老格桑说:“爷爷,带上尘儿姐姐吧,她还从来没有见过长在地里的萝卜!” “好!只要你们不怕冷,爷爷就带你们去!”老格桑停下了脚步,等着默尘。 默尘见格桑爷爷同意自己和他们一起去了,不由就高兴了。她飞奔着跑去,牵着格桑爷爷的另一只手。 格桑爷爷家屋后的坡地上,虽然白雪皑皑,但是,萝卜的叶子还依稀可见。老格桑走进去,用树枝把覆盖在萝卜上面的雪铲去,然后,他逮住萝卜的根部,用里一拔,一个圆头大萝卜就从雪地里被拔了出来。 他笑眯眯的递给土豆:“来,接着!” 小土豆乐呵呵的接着格桑爷爷递过来的大白萝卜,兴奋的对默尘说:“姐姐,这个萝卜,吃起来,甜滋滋的!今晚,喝汤,你就知道了!” 这时,老格桑又扯起了一个萝卜,默尘见状,兴奋的笑着说:“格桑爷爷,给我!” “好!默尘接着!”老格桑递了过去。 默尘伸手接着,不由打了个啰嗦,那个萝卜,居然冰渣子般,让人提着,冷得刺骨。她看了看土豆,见他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不由问:“弟弟,你提着萝卜,不冷吗?” “冷,但是,高兴!”土豆笑着。 这时,格桑爷爷又扯起了几个萝卜,看看差不多了,他笑着说:“够了,再扯,吃不完了!” 于是,老少三人,把几个大白萝卜提着,兴冲冲的向家中走去。 “土豆,在北京的家里,也吃萝卜吗?”爷爷问。 “吃!厨房有时会用萝卜做炖菜!但是,那个萝卜没有爷爷家的这个好吃!”土豆说。 “哈哈,看来你是很想念爷爷这里的萝卜了!走时,爷爷给你带几个!”格桑笑眯眯的。只要土豆说喜欢,他就舍得让他带一些走。 “北京,是中国的首都,土豆,你住在那里,应该很闹热吧?”格桑忍不住的问。 “嗯!很闹热,那里车水龙马的!但是,爷爷住的这里,安静!”土豆歪着脑袋说。 “其实,爷爷以前也到过北京呢!”老格桑回忆说。 “啊!格桑爷爷,你以前到过北京,怎么不到我们家里玩呢?”土豆天真的问。 “哈哈!那时,估计你爸爸还没有出生呢!”老格桑笑着说。 “爷爷,你不喜欢北京吗?”土豆问。 “ 567 两个孩子兴奋的笑了 568 欲死欲仙 569 小女巫 ,我要你 570 久违的温暖 571 满载而归 572 依依不舍 暮色四合时,老格桑带着满面的笑容,将猎物弄到家中。格桑大妈一看,不由惊讶得合不拢嘴,她捂着自己的嘴巴,孩子似的高兴道:“天呀,居然收获这么多!” 老格桑笑着说:“我就说小土豆运气好呀!” 格桑奶奶不由抱起小土豆,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你真是个小福星!” 默尘见状,也天真的看着格桑奶奶,睁着她的大眼睛说:“奶奶,还有我呢?” 格桑奶奶就在默尘冷得红通通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慈祥的说:“默尘也是个小福星!” 这时,老格桑对雨泽说:“这些猎物,我是把皮给你们剥了,你们带回去,还是连皮带回家?” 雨泽还没有开口,土豆却望着老格桑,他转动着他葡萄般的大眼睛:“格桑爷爷,你就把猎物的内脏掏了,然后,我们就那样带回家,让祖爷爷看看这些猎物的皮毛!” 穆雨寒和汪雨泽都没有想到,土豆会这样说。他们不由问:“儿子,为什么要把猎物的皮留着呢?” 小土豆眨眨眼睛:“这样,我们就可以让祖爷爷看见猎物的样子呀!” 四号听了,不由也被土豆这个言论震惊了!他们都没有想到,土豆竟然如此细腻! 格桑爷爷见土豆这样说,雨泽他们也觉得这方法好,就照他们说的,娴熟的从狍子的尾部,取出了它的内脏,山鸡和野兔也用同样的方法处理好! 收拾完这一切,天已经全黑了! 格桑大妈又准备好了一大桌晚餐,为远道而来的客人践行。明天一早,他们5人,就将离开这里。相处虽然只有短短几天,格桑大妈却如此舍不得他们了。但她知道,他们有他们的生活,他们终归会离开他们,回到他们的生活中去。 这大山寂静的生活,只有他和格桑才能永远的生活下去! 土豆看见今晚的桌上特别丰盛,心里不由涌出一股酸楚,敏感的他,知道这是格桑奶奶在为他们践行,这次走了,不知道何时又才能来看见他们,土豆心里不好受起来。 穆雨寒看出了土豆的心思,她拍拍他的后背,慈爱的盯着他:“放心,以后,妈妈每年带你来这里!” 格桑奶奶也看出了土豆的心思,她把风干的野兔子肉挑了一块放进土豆的碗里:“小土豆,快吃!奶奶知道你喜欢这个!” 土豆没有做声,大口的吃着,只是,有晶莹的泪落在了碗里! 格桑爷爷也给土豆挑了一坨风干的羊肉:“小土豆,吃吧!以后,有时间了,又来这里看望爷爷!” 小土豆点点头。只是,他的脸,仿佛已经落到了碗里,他不愿意他们看见他流泪了!他觉得自己是男子汉,要有眼泪往肚子里留! 穆雨寒看见土豆这样子,知道她骨子里继承了自己的多愁善感!她把目光投给雨泽,示意他安慰一下土豆。 雨泽看懂了雨寒的目光,他拍拍土豆:“放心吧,以后,一有机会了,爸爸就会带你到这里来,看望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 土豆听了,心里却更酸楚了。在这里生活了大半年,他早就和格桑奶奶和格桑爷爷亲如一家人了! 翌日,高原上依然还飘着雪,土豆和雨寒还有雨泽、4号、默尘他们5人,依依不舍的告别了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带着他们昨日的猎物回北京了。 临上飞机前,土豆抱着格桑奶奶亲了又亲,他在格桑奶奶的怀中,又忍不住“泪”了一把。格桑爷爷见状,安慰:“咱们的小土豆可是男子汉呀,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不哭了!以后有机会,就来高原看格桑爷爷和格桑奶奶就行了!” 土豆哽咽着,吸吸鼻子,点点头。 即将上飞机时,他又折转身,跑上前抱抱格桑奶奶:“奶奶,以后我来接你到北京玩!” 格桑奶奶慈爱的摸摸土豆的头:“好啊!小土豆,以后有机会了,奶奶和你到北京去!” 土豆深情的拥抱了格桑奶奶,又拥抱了一下格桑爷爷,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坐上了飞机。 几小时后,雨泽他们就回到了北京的家。 一到家里,土豆就飞快的向祖爷爷的别院跑去,他现在对祖爷爷,特别的喜欢。祖爷爷此刻正在挥笔泼毫,看见土豆回来了,他立刻放下毛笔,敞开怀抱:“哦!我的小土豆回来了!” 土豆一下子就扑进祖爷爷的怀抱:“祖爷爷!小土豆想你了!” 汪爷爷抱着土豆:“祖爷爷也想你呀!” 良久,祖孙俩才分开。小土豆高兴的拽着祖爷爷的手,向外边走:“祖爷爷,你猜猜,猜猜我们从高原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汪老太爷其实早已心知肚明,雨泽他们会从高原带什么回来,但是,他却故意道:“是青稞酒?” 土豆摇摇头! 汪老太爷又笑着说:“是糌粑吧?” 土豆不由把眼睛朝上翻了翻:“祖爷爷,你又猜错了呢!” 这时,汪老太爷一拍手,笑道:“哈哈,那一定是在山中打的野味了!” 土豆立刻拍起自己的小手说:“祖爷爷,你这下猜对了!” 于是,爷孙俩拉起手,就向厨房那边走去。 原来,雨泽一回家,就吩咐管家命人把那些高原上带回来的狍子、野兔、野鸡搬到厨房的后院去了。方便厨师打理。 汪老太爷一走进厨房,厨师和两个保姆立刻满脸堆笑的问好:“老首长,好!” 汪老太爷点点头,和土豆走到厨房的后院,只见家里好些保姆、园丁,已经围在那里看猎物了。见小土豆和汪老太爷来了,他们立刻散开,给他们祖孙俩留了一条绿色通道。 汪老太爷一见这么多猎物,急忙说:“好家伙,你们的战果真不少!” 说完,他居然伸出手,翻看起狍子、山鸡、和野兔来,这些猎物,又让他想起,当年,他们在战争年代,和战友们在山林里打猎的情景! 那些峥嵘岁月,那些缺吃少穿的年代,那些猎物,曾经让他们觉得生活那么美好。一只野兔,也足可以让他们高兴很久…… 573 别哭 574 小土豆,生日快乐 575 她的爱的太偏激了 几分钟后,汪雨泽和穆雨寒来到了大书房。他们一进屋,就看见默尘扑在汪老太爷的怀里,哭得很伤心,肩膀都在抖动…… 他们两人的心,不由就揪在了一块。 雨泽一向心疼默尘,他做她爸爸5年了,默尘又一向可爱,所以,此刻,看见她哭得那么伤心,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他走到尘儿面前,一把把她从汪老太爷的怀中抱了起来,然后,用纸巾为她揩干眼泪,可是,默尘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擦干了又涌了出来,雨泽不由把她粉嫩的脸靠在自己的脸颊上蹭蹭,无比心疼的说:“尘儿,告诉我,谁欺侮你了?” 默尘摇摇头,哽咽着:“爸爸,没有人欺侮我,我只是想妈妈了!” 雨泽听见默尘这样说,他的脸色不好看了起来。 汪老太爷见状,就吩咐:“雨泽,雨寒,你们都坐下,爷爷想和你们商量一件事情!” 雨寒见爷爷神情凝重,就说:“爷爷,你有事情就说吧!” 汪老太爷想了一会儿,然后,他语气沉重地说:“雨泽,雨寒,这些天,爷爷一直在想关于露露的事情,怎样处理。爷爷现在年纪也这么大了。露露在汪家生活了五年了。说实在的,她除了虚荣心强,本质也不太坏。现在这个社会,物欲横流,许多人都被金钱迷惑了心。露露也是这样的一个人。我想,现在我们一家人团圆了。小土豆也吉星高照,毫发无损的回到了我们家里。 爷爷就想啊,今天借着给土豆庆祝生日之际,在耄耋之年再做点好事,权当给子孙后代造福吧!” 汪雨泽看着爷爷,凝眉说:“爷爷,你有事情就说,我们听你的。” 汪爷爷点点头,又沉重的出了一口气,然后,他接着说:“这件事情,必须得到你和雨寒的首肯,爷爷才敢做。因为,你和雨寒都是受害人。但是,雨泽,爱一个人没有错,这几年,我感到,露露还是发自内心爱你,只是,她的爱太偏激了。明明知道你不爱她,却不惜一切手段来获得。 这些行为固然可恨,可是,爷爷想让你们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放过她。让她走吧。离开京城,不要在把她关在汪家的后院里。你看默尘有多么伤心!” 汪雨泽听完爷爷的话,看看自己怀里抽噎的默尘,想想自己病中,露露对自己的照顾,他的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但是,他没有做决定,他把目光投递给了雨寒。 穆雨寒一向善良,此刻,见汪老太爷已经作出决定,她也看出了雨泽眼中对露露的怜悯,就对雨泽说:“一切都听爷爷的吧!” 默尘听见雨寒这样说,她急忙从雨泽的怀里下来,她走到雨寒面前:“雨寒妈妈,谢谢你!不管妈妈曾经对你做过什么,尘儿以后长大都会孝敬你!我会像爱妈妈一样爱你!” 穆雨寒听尘儿这样说,不由把她搂紧了自己的怀中。 汪老太爷看着这一幕,不由大气松了一口,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来。 此刻,汪家的餐厅里人声鼎沸,大家都在为小土豆庆祝。夜色里也飘着喜庆。露露站在后院的铁门前,眼神却已经有点呆滞了。她神情木然的看着天空的黑色,突然发出一声声长笑…… 汪老太爷看着仍然泪流满面的默尘,对她说:“好了,尘儿,走,我们此刻就去看看你的妈妈。” 说完,汪老太爷目光深沉的看了雨寒和雨泽一眼,然后,带头走在了前面。雨泽和雨寒赶紧拉着默尘跟着后面。他们知道,爷爷之所以能作出这个决定,一定是深思熟虑了很久,才这样决定的。 想到爷爷戎马一生,什么事情都经历过,如今,耄耋之年了,还在为他们操心,雨泽的不由紧缩了一下,他心里虽然恨极了露露,尤其想到她居然串通黄二把土豆绑架,差点丧命在高原,他就恨得牙痒痒,可是,此刻,雨泽却不由跟着爷爷,选择了原谅! 隆冬的夜晚,到处一片寒冷,尽管,汪家大院今晚张灯结彩的,所有的灯都亮着,为了庆祝小土豆的生日,他们还特意为几棵树罩上了一网状的灯。那些灯像一个大罩子般,围绕着树子,散发出如星星一样的光芒,显得特别漂亮和浪漫,为汪家大院增添了不少色彩。 还没走到后院的铁门,汪老太爷就听见露露的“长笑”,他觉得有点怪异,心里不由紧绷了一下。直觉告诉他,露露的脑子仿佛出什么问题了。 雨泽和雨寒也听见了露露那凄厉的笑声,不觉毛骨悚然的。 小默尘听见她妈妈的笑声,她的小脸也紧绷起来。 “爷爷,这是怎么回事情?我觉得有点不对头,露露这笑,不太正常啊?”雨寒说。 汪老太爷点了一下头,然后,他说:“进去看看再说!” 他们走到了铁门上,露露看见有人来,急忙跑到铁门边,她的眼神涣散,看着汪老太爷和雨泽,就笑个不停,边笑边说:“雨泽明天要娶我了!明天起,我就要做汪夫人了!这汪家大院,以后就是我的天下了,哈哈——” 那笑声在这样的夜晚,显得阴森森的,让雨寒他们的后背不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爷爷,她是脑子有问题了吧?”穆雨寒倒吸了一口凉气。 默尘看着大笑不止的露露,突然,她冲到铁门面前,伸出自己的小手,向铁门里挥舞着:“妈妈,妈妈,你别笑,我是尘儿啊!我带着祖爷爷、还有爸爸、雨寒妈妈来看你了。” 默尘的这句话,像镇定剂般,露露突然就不笑了。她看着默尘,看着看着居然又哭了。 “尘儿,尘儿!都是妈妈害苦了你!你赶快逃吧,逃出汪家大院,妈妈告诉你个秘密,汪雨泽,他不是你的爸爸,他不是你的爸爸——哈哈哈——他不是你的爸爸——” 露露又癫狂起来! 默尘怎么也想不到,下午还可以和她好好说话的妈妈,此刻,怎么变得这么颠三倒四? 汪雨泽听露露这样说,他本来神情凝重的脸,此刻有点扭曲了!看着面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他恨不得把她揉碎! 默尘泪眼汪汪的看着露露,可是,她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汪老太爷见露露这样,就对雨泽说:“这人废了,看来只有送神经医院了!” 默尘还不懂什么“神经医院”,但是,她一听说医院,就知道,妈妈肯定病了,不是好事情,她的眼睛里,不由涌出了泪珠。 这时,黄二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一看见露露在铁门前又是哭又是笑的,心里也倒抽了一口凉气。 576 祝福一生安好 577 她此生和汪家有缘分 578 生日快乐 579 好快乐,好幸福 580 我一定牵着你的手 汪雨泽和穆雨寒走进小院,回到他们的房间,看见心同已经和保姆睡了。心同睡得甜甜的,那样子,简直犹如一个美丽的天使般。 小脸蛋红扑扑的,长长的眼睫毛蒲扇般在眼睑下歇着,看得小土豆真想去亲亲她两口。 雨泽看着土豆样子,拉了一把他,才把他拽走。 穆雨寒看着土豆的脸,还有一些蛋糕的痕迹,就拉着她的小手:“今晚,你先跟我去爸爸的房间,让我把你的手和脸好好洗一下,然后,你再回你的房间,睡觉,好吗?” 土豆却做了鬼脸,突然,他说:“妈妈,我好久没有和你睡觉了,我今晚,可以和你们一起睡吗?” 穆雨寒看见土豆那副样子,忍俊不禁:“当然可以呀,妈妈什么时候说,你不可以和我们睡觉了?” 土豆不由兴奋道:“都好久没有享受妈妈温暖的怀抱了,今晚,要抱着妈妈一起睡。” 雨泽却故意道:“哪有你这么大的孩子了,还要耐着妈妈睡的道理,不行,你还是回你的房间睡。你看心同妹妹那么小,都没有和爸爸、妈妈一起睡,你这么大一个男子汉,居然还要赖着妈妈。” 土豆不由委屈道:“爸爸,你这么大人了,天天都还耐着妈妈睡,我怎么就不能了?” 雨寒听到这里,不由就“噗嗤”笑了出来,她看着自己这一大一小的两个“宝贝”男人,稀世珍宝般的说:“土豆,爸爸刚才是故意那么和你说的。” 雨泽没有想到,土豆居然那样说他,他不由被土豆的那番“话”逗笑了。他突然又恶作剧的说:“小子,你看见哪家子的爸爸妈妈没有一起睡,居然说我赖你妈妈了。你妈妈是我的女人,就该和睡呀!” 土豆看看雨泽,毫不示弱:“妈妈是我的妈妈,我就是要和妈妈睡觉。哈,老爸,你可以去和奶奶和爷爷睡的哈!” 雨泽不由被土豆的这番言论惊得翻了个白眼,他仰头望望天花板,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说:“汪子念,你把你今天说的话记着,二十年后,我欢迎你和我们一起睡哈!” 说完,他怪怪的像雨寒眨眨眼。 穆雨寒被他们父子俩的“言论”搞得捧腹大笑。她从浴室拿出湿毛巾,仔细的为土豆揩拭着脸上还没有清洗干净的蛋糕痕迹。土豆,配合着,怪怪的让雨寒给她洗,那样子,仿佛在向汪雨泽挑战般,好想再说,爸爸,你看,妈妈还是爱我多些,她给我洗脸,没有给你洗脸呢? 汪雨泽坐在沙发上,看见土豆得意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今晚玩兴奋了,什么都想争赢家了,就笑着:“土豆,你长大娶媳妇吗?” 土豆想了一下,问:“妈妈,我长大,要不要娶媳妇?” 穆雨寒笑着:“人长大了,都要成家立业,所以,你当然得娶媳妇,然后,再有自己的孩子,想我和爸爸一样!” 土豆听穆雨寒这样说,就斜睨了汪雨泽一眼:“爸爸,听见没有,我长大了,会和你一样,要娶媳妇的。还要养孩子!” 汪雨泽看见土豆今晚那可爱的淘气样子,他就想笑,觉得自己的这个儿子简直就是自己的一个“活宝”,他能给自己带来无穷的乐趣,他突然记起了,有人说,“孩子天生是父母的玩具!” 想到这里,雨泽幸福的笑了…… 时间过得很快,年越来越近了。汪家大院又恢复了往昔的平静,增添了一点“年”的味道。那些帮佣的保姆和园丁们总是忙完手里的事情,就向管家告假,走出汪家大门,跑到大街上置办一些回老家需要用的年货。 汪雨泽家一向对下人宽厚,每年年关,这些帮佣的人要回家时,汪老太爷都会叫上管家和林海去买许多北京的特产,然后,分发给这些下人,好让他们带回家中,给一家老少品尝一下,表表心意。 今年,由于雨泽和雨寒完婚,土豆也回到了汪家,心同也出生了,所以,汪老太爷更是出手大方,他认为这是天老爷为他们汪家“添丁加口”的赐福。看着雨泽和雨寒每天幸福的生活,汪老太爷也有说不出的舒心。 一向办这些事情,只需要管家出手就可以了,可是,今年,汪老太爷却带上了土豆和默尘一起去置办这些东西。 家里的司机在汪老太爷吩咐下,特意开了一辆商务车出门,把他们几个人一起搭上。土豆已经很久没有和祖爷爷上街了,所以,听见祖爷爷要带他和默尘上街置办年货,土豆兴奋极了。 一路上,坐在车里,土豆的两只黑葡萄般的眼睛一直看着窗外,他看着那些人流如织的行人,不由感叹:“祖爷爷,咱们京城人可真多!我在高原时,天天只能看见格桑奶奶和格桑爷爷,然后,就是听那些虫鸣鸟叫了,还有,看小羊吃草‘咩咩’叫了!” 汪老太爷不由把他揽进自己的怀里:“小土豆,这是不同的两种生活,一种清静到极致,能让你的心安宁下来,相信祖爷爷,在高原生活的大半年,将是你一生的财富。 京城,是我们全国的政治文化交流中心,所以,它极致的繁华,你在这里会感受到不一样的生活。在这里生活,具有很大的挑战性,你必须努力,才能获取生活的保障。 不像你在高原,只要身体健康,和格桑爷爷他们打打猎,做点其他的事情,就能解决全年的温饱……” 汪老太爷循循善诱的引导这土豆,对这个重孙,他是非常满意的。 默尘也在旁边专心致志的听着。这个乖巧、聪明的孩子,现在,把满腹的心思埋葬在心底,她表面像以前一样快乐的生活在汪家。但是,她心里却时刻告诫着自己要努力。她瑞然嘴上没有对汪家任何人说过,她要她的露露妈妈。但是,她的心底,却呐喊了千百次。 她在默默的鼓励自己,告诫自己,要努力,长大了,做个有出息的人,再去找露露妈妈。她已经确定了,自己不是雨泽爸爸的孩子,自己只是寄养在这个家里。 尽管,汪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对她好,可是,默尘总感觉那些好里面,带着怜悯,她不要这样的关爱。 此刻,她边听汪老太爷的话,边看着外边的人流,她想,自己将来长大了,也会汇聚在这些行色匆匆的人流中,妈妈,那时,我一定带着你,牵着你的手…… 581 买年货 司机把车停好,汪老太爷走下车,管家笑眯眯的对土豆说:“小少爷,你看那边!” 土豆顺着管家手指的方向,只见一条大街,两边两巷,挂满了不同形状的红灯笼,还有对联、年画,中国结,到处一片“红色海洋”,喜庆极了。 土豆不由高兴的说:“祖爷爷,好多灯笼哦!” 汪老太爷摸摸他的头,笑眯眯的问:“喜欢吗?” “喜欢!”小土豆望着祖爷爷,高兴的说。 汪老太爷看他兴奋的样子,又看看默尘的眼睛里也一片喜气,他就说:“你和尘儿姐姐去挑选,看起什么,就买什么,祖爷爷送你们!” 土豆听祖爷爷这样说,急忙拉起默尘的手,撒脚就向对面的一个摊子走去,他被哪里琳琅满目的年货吸引了! 管家看见他们跑得飞快,不由担心道:“小土豆,默尘,你们慢点!” 汪老太爷看着管家,摆摆手说:“让他们跑吧,不碍事的!” 土豆和默尘激动的站在那家摊前,摸摸这个,又摸摸那个,然后,他兴奋的拿起一挺玩具机枪,像向祖爷爷晃晃:“祖爷爷,我要这个!” “要就买吧!”汪老太爷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默尘只是看,却没有伸手拿任何东西。汪老太爷不由问:“尘儿,这么多东西,没有你看得上眼的吗?” 默尘看着祖爷爷那关爱的样子,她不想让祖爷爷失望,就买了一个很漂亮的“芭比娃娃”,然后,又买了两串小红灯笼。 土豆还是第一次逛这样的闹市,他兴奋得很,把一些看得起的玩具,都兴奋的拿在手中把玩。汪老太爷想弥补一下这几年土豆没有在他们身边生活,所以,他让土豆尽管选,看起什么就拿什么。 管家跟在他们后面,心里不由唏嘘:“老首长呀,你这样让土豆买,只怕,一会儿车子都装不下了!” 汪老太爷见土豆挑选完,就对管家说,你去买些红包,再买些春联、灯笼,再给家里上上下下的人准备一些喜庆的东西,这些,你做主,我陪土豆和默尘在那边小吃云集的地方坐坐。我们在那里等你。 管家和司机领命而去。 于是,汪老太爷就带着土豆和默尘向前面走去。 这里简直是一个“吃货”的地方,什么小吃都有。土豆和默尘以前从来没有在这种地方吃过东西,汪老太爷想,孩子小,什么都该见识一下。就对他俩说:“那里有许多小吃,你们想吃什么,就吃,祖爷爷埋单。” 土豆以前生活在成都,所以,对那些麻辣生鲜的东西特别敏感,他一听祖爷爷这样说,就牵着默尘的手,来到卖“串串香”的面前。对老板指指里面沸腾翻卷煮着的东西说:“我们要这个,还有那个……” 老板看见一对童星一样的孩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由眉开眼笑,心情奇好的用盘子为他们装上土豆点的“串串香”! 默尘看着那些热气腾腾的“串串香”,却不知道从何下口。土豆兴奋的将串串拿起,就放在嘴边吃,默尘才依样画葫芦,学着土豆的样,开始吃起来。 她一直和露露生活,露露是从不带她到这里来的。她认为,默尘是汪家的小公主,即使要吃这些东西,最不济的也是去“王府井”里面吃啊。 默尘此刻跟着土豆吃这些东西,感觉味道特别好。她露出笑容问:“弟弟,你怎么知道这东西这么好吃?” 土豆笑笑:“我以前在成都时,冯奶奶最爱抱我去转,我们家前面不远,就有一条街,卖这些东西,好多人吃哦!” 汪老太爷看着两个孩子津津有味的吃着,心里也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温暖。 吃完串串,土豆和默尘又一人买了一个油炸后的“豌豆瓣”,这些豌豆,被人浸泡好,揉在麦面里,然后放进油锅炸,熟后,捞起来沥干,又香又脆的。 土豆拿起一个,放进嘴里“嘎嘣”一声,就津津有味的嚼了起来。默尘毫不列外,她也照样没有吃过,所以,也学着土豆,吃了起来。 果然是又香又脆,她兴奋得满脸红扑扑的。 汪老太爷看着两个孩子吃得欢,又怕他们俩涨着,就说:“土豆,尘儿,你们尝尝味道就可以了,不要全部吃完。” 土豆知道祖爷爷这是担心他们消化不良,就拿着“豌豆瓣”跑到他面前,把“豌豆瓣”放到他鼻子前,调皮的说:“祖爷爷,你闻闻,真香呀!” 汪老太爷闻着“玩豆瓣”的味道,顿时找到了一种久远的记忆。他出生在四川的一个山村里,这地道的“玩豆瓣”味道,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小时候,他们镇上卖这些东西的情景。他们那时,想要吃上一个这么香的东西,是很难的! 汪老太爷记得,那时,他每次和母亲上街,除了买点生活必备品外,零食几乎没有。他看着那些大街上卖饼子的,撒子、麻花、豌豆瓣的,都会艳羡的吐吐口水。 这些遗传下来的千年小吃,虽然做工简单,食材也简单,可是,由于它特有的香酥,受到一代人一代人的推崇,就这样传承了下来。 汪老太爷感觉唯一不同的是,就是,如今制作这些东西,比以前看起来清洁了,即使是路边摊,也让人看着爽心悦目的。 “祖爷爷,你尝尝!”土豆把豌豆瓣放在汪老太爷嘴边。 汪老太爷用手拨开,笑笑说:“祖爷爷老了,这玩豆瓣一嚼,嘎嘣喷香,吃是想吃,只是牙齿咬不动了。祖爷爷,现在,就吃那些绵软的东西了!” 土豆听汪老太爷这样说,就指指前面那里卖“乐山叶儿耙”的摊子说:“祖爷爷,那个叶儿耙软软的,吃起来香糯可口,我去给你买!” 汪老太爷见土豆这样说,一把揽住他,问:“你怎么知道那个香糯可口?” 土豆兴奋的说:“上次,我和妈妈一起,她给我买过。再说,成都,到处都有这个卖的,我很小的时候,就吃过了!” 汪老太爷听土豆这样说,不由笑了。他把他揽进怀里:“祖爷爷也不吃了,人老了,胃不像你们小孩子一样了……” 582 天伦之乐 汪老太爷和土豆还有默尘,在那里等了一会儿,管家和司机就走过来找他们了。看见他们祖孙三人在一起幸福的笑着,管家和司机感觉特别开心。 “老首长,该买的东西都买好了!我们现在去超市,买礼品吧!”管家说。 “好!”汪老太爷应声而起,拉着土豆和默尘就跟着他们走了。 车上,管家问土豆:“小土豆,今天好玩吗?” 土豆此刻正高兴,不由摇头晃脑:“可好玩了!我们刚才还吃了‘串串香’、‘玩豆瓣’哦!” 管家一听,两个眼睛不由铜铃般睁大起来:“小少爷,你回家可别说,这些都是垃圾食品,太太知道了,会批评你的。” 汪老太爷看着管家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他笑着说:“不碍事的,我让他们吃的。什么垃圾食品,战争年代,不是牛粪里的青稞也弄出来吃了吗?我们汪家的子孙后代,用不着那么娇气!人呀,你越活得娇气,有些东西她就找上了你!” 管家见汪老太爷这样说,自己就不再做声了。 车子在超市的地下车库停好,土豆和默尘还有汪老太爷他们几个,就搭乘电梯上去了。 硬是要过年了,到处人满为患,超市里也是挤挤攮攮的,汪老太爷今天兴致很好,他居然跟着管家他们一道转悠。看着合适的年货,就拿起扔在手推车里。超市才逛了半圈,管家和司机的车子里已经堆得满满的。 他们把车子推倒收银台前,给收银员打了个招呼,把堆满货物的车车搁在一边,又一人推起一个手推车进去了。 小土豆看着那么多人,不解的问:“祖爷爷,怎么大家都要等着现在买东西呀?” 汪老太爷不由弯下身道:“这不是要过年了吗?大家辛苦一年,都想和和美美的过一个像模像样的年,辞旧迎新,所以,要过年时,这里特别闹热呀!” 小土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一会儿功夫,管家和司机又买了满满两车东西,他们才心满意足的从超市里走出来。 在收银台付了钱,管家留下地址,让超市的人下午帮忙送回去。 办好一切,汪老太爷对司机说:“开车去游乐场吧,难得带土豆和默尘出来,我带他们去玩玩。” 司机听汪老太爷这样吩咐,就把车向儿童乐园开去。 此刻,冬日的暖阳出来了,照射在土豆和默尘他们身上,到处给人暖融融的感觉。走进儿童乐园,这里又是一片天地,到处都是孩子们兴奋的叫声。他们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一个比一个还可爱。 有的兴奋的和大人一起开碰碰车,有的坐着飞机,有的骑着旋转木马,有的在玩大转盘,还有的玩海盗船,太空遨游等。 汪老太爷看着默尘和土豆,问:“你们俩玩什么?” 土豆和默尘居然心有灵犀的说:“我们玩大转盘!” 于是,汪老太爷给他们买了票,土豆和默尘脱下鞋子,就被工作人员抱进了大转盘,或许,土豆和默尘此刻都记起了,他们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下吧…… 暮色四合时,土豆和默尘还有汪老太爷,才被家里的司机接会家里。 雨泽和雨寒看见他们回来,笑着问:“土豆、默尘,今天和祖爷爷去哪里玩了?” 土豆一脸兴奋地说:“今天祖爷爷带我们去买了年货,还吃了‘串串香’、‘豌豆瓣’……等,然后,我们逛了超市,最后去了游乐园。” 穆雨寒一听,不由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爷爷居然会带两个孩子去吃“串串香”,这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的。她不由问土豆:“好吃吗?” 土豆看着妈妈,高兴地说:“好吃,香香的、麻麻的、辣辣的,和成都的一样好吃。” 穆雨寒没有想到,小土豆居然还记得成都的“串串香”!她不由捧起土豆的小脸蛋:“告诉妈妈,什么时候也吃过成都的串串香,妈妈怎么不知道?” “哈哈,是冯奶奶给我买的,所以,你不知道呀?”土豆偏着脑袋说。 穆雨寒看默尘一直没有说话,怕她感觉冷落,就说:“尘儿,弟弟吃了串串香,你吃没有?” 默尘看着雨寒点点头。 这时,汪雨泽走出来,看见他们母子三人在一起,就凑上前,问,你们在谈什么,这么高兴? 土豆看着爸爸,骄傲的说:“我们今天去了游乐园,可好玩了。我和姐姐玩了很多东西,公园里到处是小孩子,爸爸,以后周末,你和妈妈也常带我和姐姐去玩吧。那些孩子,都是爸爸、妈妈带着去玩的,好幸福哦!” 默尘听土豆这样说,她的头稍微低了一下,心里竟然对小土豆生出无限的羡慕。自从露露被送走后,默尘和雨泽说话,突然就没有了以往的随便。她看见土豆随便和爸爸、妈妈撒娇说话,所以,心里油然生出羡慕。 雨泽也感觉到默尘没有以前那样爱缠着他了,他怕她敏感,以为自己不爱她,只爱土豆了,就抱起默尘,笑着说:“尘儿,给爸爸说说,今天和祖爷爷去游乐园玩,好不好玩,你都很久没有和爸爸开心的说话了。” 默尘这时才摸摸雨泽的脸颊,这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动作,此刻,被雨泽抱在怀中,她有种久违的温暖,她怒了的对雨泽勾出一个笑容:“爸爸,好玩,下次,我们一起去!” 这时,传来了心同的哭声,雨泽和雨寒赶紧一回头,因为,心同可爱得很,很少哭泣。默尘见状,就在雨泽怀中动了一下,说:“爸爸,放我下来吧,我们一起去看心同妹妹!” 于是,他们四人,急忙走进屋子。 这时,心同正在自己的小床上扑腾着手,哭泣着。原来,她刚才睡着了,保姆阿姨上厕所了,雨泽他们又不在,所以,小家伙一睁开眼,看见没有人,就“哇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当雨寒把她从婴儿床上抱起来,她一下子就破涕为笑了。她笑着,长长的眼睫毛上都还挂着滚滚欲落的泪珠。 小土豆不由伸手摸摸心同粉扑扑的小脸蛋,笑着说:“妈妈,你看心同妹妹,笑起来都还带着泪珠。” 雨泽和与雨寒看着,不由就笑了,心同看见他们笑,也跟着“咯咯”起来…… 583 爱到骨子里 晚上,穆雨寒和雨泽躺在床上,雨寒睁大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雨泽不由揽住她:“想什么呢?快睡,明天开了总结会,我们就放假了。这个春节,你打算怎么过?” 穆雨寒在雨泽的怀里拱了拱,她用柔情的目光看着他:“雨泽,这个春节,我们去看看大庆哥,好不好?这些年,我总觉得自己亏欠了他,让他离开了北京,被迫回了老家。” 雨泽不由用双手托住自己的头,看着穆雨寒,问:“就是那个把我打得满地找牙的大庆呀,得了吧,你去,我不去!哎,想到这个人,我都还有一口恶气没有出,我这两颗假牙呀,全都拜他所赐,如今,你倒还要让我陪你去看她。” 穆雨寒不由娇嗔的看了他一眼:“呵呵,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的吗,去大庆哥的老家看看。当年这些事情,也不怪大庆呀,我是主谋,要怪,要解恨,你就打我呀!来,我欢你两颗门牙,行吗?” 雨泽佯装生气地说:“好啊,小女巫,你就还来呀。” 说完,雨泽就把雨寒的双手擒住,用自己丰厚的唇啄住了她粉嫩的唇瓣,他边用力的吻,边低低的呢喃:“小女巫,我要取你的牙齿,你等着。” 说完,他就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嘴里用自己的舌尖翻江倒海,天啊,这哪是什么去牙齿,分明就是一个“色——狼”的前奏。 穆雨寒被雨泽的深吻差点弄得窒息了,她在他怀里挣扎,呓语:“雨泽,放开我,我呼吸不了!” 某人的狼光一现,松开自己的嘴:“不能呼吸才好,免得成天小脑瓜子里全想些让我不开心的事情。来,好好配合,以免我真的撬了你的牙齿,不信,试试?” 穆雨寒看着某人眼里的狼光,知道,他就要火山爆发了,她决定用“美人计”说服他,说服他一起和自己在这个春节去大庆的老家看看大庆哥一家,生活得可好! 想到这里,穆雨寒柔情满怀的吻上了雨泽的唇,她把自己的舌尖探进他的嘴里,和他唇齿相扰,她用手抚摸他的敏感处。一股灼热,顿时从某人的某处燃烧起来,蔓延全身,他邪魅的看着雨寒,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他用骨节分明的大手,解开她的睡衣,露出了她的蕾丝套装“内内”,某人不由浑身热血沸腾,喘着粗气。他像饿狼一样扑上去。 雨寒却轻轻的将身子一滚,让他扑了个空,他不由说:“小女巫,给我,我要——” 声音里充满了暧昧和诱惑。那性感的声音,那扑朔迷离的眼神,足以点燃任何一个女人的爱火。 穆雨寒为了达到目的,她就是不让他得逞,她在在怀里挣扎着。某人知道,雨寒的这番动作是逼迫自己就擒,就邪魅的看着她:“小女巫,你这样折煞老公,我知道,你不就是想让我答应你,陪你去看大庆吗?好,老公答应你。” 穆雨寒的眼里,顿时绽开了笑意。她终于伸出自己的玉臂,把雨泽箍紧了自己的怀抱。某人顿时如火山爆发般,把自己的淙淙而出的岩浆注入在了雨寒的身体里。 两人在云端穿行,他们合二为一,享受着俗时凡间的美好! 良久,山摇地动的大地震才停止。而某人,也满脸通红的成了一滩烂泥。他把雨寒揽进怀里:“睡吧,老公一定带你去大庆的老家看看!” 腊月二十六了,汪氏集团公司开了年终总结会,就放假了。公司的人一放假,都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作鸟兽散了。 穆雨寒走进雨泽办公室,笑容可掬:“汪董,你好!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然后,就启程动身去大庆的老家!” 汪雨泽站起来,走到办公室的门前,一脚把门踢上,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汪太太,你就这么着急。这刚一放假,你不体恤一下你自家的男人,却在这里叫嚣。来,伺候好大爷我,我才做考虑。” “汪董,这可是办公室,你要注意影响呀。万一我起诉你利用办公场地,猥亵女下属,你怎么办?”穆雨寒坏坏的笑着。 “去告,去告,小爷我今天高兴,把我伺候舒服点,你怎么告都可以!”汪雨泽笑着,就搂着穆雨寒的腰,一个用力,然后,一个横抱,把他抱了起来,就向自己办公室里后面的休息室走去。 穆雨寒用自己的粉拳捶打着他的腰:“汪雨泽呀,汪雨泽,你这都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禽兽’呀?” 雨泽邪魅的笑着:“我如果不禽兽,又怎么能把你娶回家。我算总结了经验,不在面前禽兽,我就办不成大事,所以,我就要在你面前当禽兽。” 说完,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向穆雨寒的唇啄去。 他边吻她,边说:“小女巫,你昨晚玩的那招欲擒故纵的把戏,今天还玩不玩。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害得我心痒痒,今天,在我的地盘里,我要把你以牙还牙。” 穆雨寒不由看看自己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她没有想到,他今天的兴致居然这么好。她不由说:“这些事情,在家里都可以干,干嘛非要在你的办公室里,你要昭告天下,你在宠幸你的第一夫人吗?” 汪雨泽邪魅的笑笑:“是啊,我的第一夫人值得宠幸,今年,生意这么难做,可是,我们汪氏,在我的第一夫人小女巫的操盘下,居然稳重有升,简直可惜可贺,为夫高兴呀。所以,要在这里办了。这里是这里的浪漫和味道。” 穆雨寒听到这里,无比娇羞的看着她,她依然清丽无比的脸,依然纯净如水的眼睛,看着雨泽,脸上全部是柔情。 汪雨泽黑曜石般的眼睛,顿时焕发着异彩。他柔情的抚摸着她的身体,深情的吻着她,仿佛,他们从来没有肌肤相亲过,此刻,他满是对她身心的眷念。 他吻着她,低语:“小女巫,感谢你对汪氏的付出,感谢你这样体恤我,这一生,雨泽能获取你的爱,是我最大的收获!” 穆雨寒看着雨泽,她无比的幸福的说:“雨泽,我很幸福,嫁给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以前,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一个流、恶、混,和你朝夕相处在一起,我才知道,你骨子里的善良,特别是,你对默尘的包容,让我看见了,你有一颗善良的心。” 雨泽听雨寒这样说,他不由啄住她的唇瓣,深深的轻吻起来,这个让他着迷、让他疯狂的女人,任何时候,都能搅起他心底的涟漪…… 他感觉,自己爱她已经爱到了骨子里…… 584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 585 如此的美好 “雨寒,还记得你在蓝月亮工作的那些日子吗?那些日子是我最痛苦的时候?”汪雨泽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居然那么念旧。 穆雨寒不由看看他,清澈的双眼一闪:“为什么呢?为什么最痛苦?你知道吗?那时,我最恨的人就是你!” 汪雨泽不由苦笑了一笑。他回忆说:“雨寒,你肯定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在蓝月亮的角落守望你。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老公今晚心情好,就和你念念旧。 其实,自从在北京饭店和你相遇后,你清丽脱俗的样子就在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那时,我以为你是京城某个世家的子女,因为,你身上散发着与众不同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我想,再不济,你也应该是个小康之家的孩子。我对你念念不忘。当你走出北京饭店时,我就叫林海开车去跟踪你。可是,你当时坐的是越野车,开车的人太厉害了,居然能把林海甩掉。” 穆雨寒听到这里,不由回想起,当年她和虎子一起走出北京饭店,李军大哥有事情,就让虎子送她回家。她记得,她当时还“傻乎乎的”,根本不知道有人跟踪她。是虎子对她说,有辆银灰色的宾利在跟踪他们。 虎子当即就做到右拐,才甩脱那辆车。 想到这里,穆雨寒不由露出一个清丽的笑容:“哦,原来当年跟踪我们的那辆车是你派来的。你今天不说,我还真不知晓!后来呢?” 穆雨寒突然对汪雨泽的回忆充满了兴趣! “林海被你们甩掉后,垂头丧气的开车回来,我当即就把他训了一通,并对她说,你就是在北京翻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到。 于是,那些天,林海所有的工作都是跟踪你。后来,我被爷爷派去美国了一个月,当我回来,问询林海时,他却支支吾吾的。后来,在我的执意盘问下,他才告诉我,你在蓝月亮工作。而且还说,和你同住的两个女子,林芳和田芬都是出台的小姐。 我当时就晕狂了,我没有想到,我一见倾心的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当时就在心底说服让自己放下你,不再想你。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你那清丽可人的样子,都折磨得我睡不着觉。我抑制不住的想你。 后来,我想,林芳和田芬都是出台的,你既然和她同住在一起,也和她们应该的干的是一个行当。我以为,你和林芳他们一样,我干脆把心一横,想,反正你是做那行的。即使是小姐,我也要要了你,以解相思。 你知道,我那时就是个纨绔公子,就是一个流恶混,于是,我就撺掇林海,约了林芳和田芬,当晚在你的饮料里下了药。然后,在北京饭店把你占有了。我没有想到,那居然是你的初夜。 你当时那烈女的凶狠样子,简直让我抓狂。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就不说了。就直接说蓝月亮吧。” 穆雨寒看着汪雨泽,她眸子里涌出了一丝酸楚,或许,这些往事的回忆,让她记起了自己当初在京城的艰辛。 汪雨泽转着方向盘,缓缓的开着车。今夜,是如此的美好,他愿意把自己封存在心底的秘密,全部说给他亲爱的小女巫听。 他继续娓娓道来:“北京饭店后,我们经过一番你死我活的‘大斗’,我以为,今生,我都会将你恨之入骨,我们再也不会有交集。因为,在我当时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里,我以为,我睡了某个女人,给了她钱,就天经地义了!再说,我当时给你的那笔钱,在当时,足可以开一个二流明星的苞了。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不亏欠你。反而是你,害得我落了两颗牙齿。 我没有想到,当我和秦远他们再次到蓝月亮玩时,你居然在那里干起了陪酒生涯。我因爱生恨,故意刁难你,作梗你。我觉得那么清高的你,怎会又到蓝月亮陪酒呢。后来,我让林海去暗中调查,才知道,你为什么在蓝月亮陪酒的缘由。 我当时,被你的孝心感动,决定帮助你,所以,连夜托人把你妈妈转到了军区医院。那时,傻傻的你,可能做梦也不会想到,在你眼里恶贯满盈的我,会给你妈妈转院。你那时和李修然恋爱,我以为,我此生得不到你了。但是,我却仍然对你念念不忘!” 穆雨寒听到这里,不由说:“雨泽呀,你这个傻瓜,我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用心。我就一个村姑,还是一个山村里的村姑。如果,你不爱上我,和欧阳冰焰水到渠成的结婚,你的人生,或许是另一番光景!” 汪雨泽不由用手刮刮雨寒精致的脸:“傻瓜,都什么年月了,咱俩孩子都两个了,你还说这话!” “我说真的呢!”雨寒笑笑。随即,她又靠在他肩头:“讲吧,我乐意听,我也想知道,我是怎么从那么恨你,变成对你难舍难分的了!” 汪雨泽笑了一下,接着道:“那些日子,我痛苦极了。我想从李修然的手里把你抢回来,可是,你看见我,就像看见了绿头苍蝇一样厌恶。我只好每晚带着秦远,在蓝月亮的角落里守候你,我怕你被欺侮。 每当我看见你为了多赚点钱,把自己灌醉时,我就心痛不已,那时,我真恨不得把李修然痛打一顿。我觉得,他给不了你幸福,为什么又要爱上你。哈哈,现在知道我说的我在蓝月亮痛苦的根源了吧。” 穆雨寒不由长出了一口气:“雨泽,你这个傻瓜!” 但是,当说完这句时,雨寒的头轻轻的磨蹭在雨泽的耳际,此刻,她感觉,雨泽原来是那么可以依靠的一个人。她不由低低的呢喃:“雨泽,上天早就安排好了我们要经过的磨难。呵呵,我想,要不是修然的妈妈,我和你也不会有今天!” 汪雨泽不由笑笑:“好,我哪天登门感谢修然的母亲,谢谢她从中阻梗你和李修然,从而成就了我的美好姻缘。哦,还得感谢那位欲对你不轨的冯老板,要不是人家把你强行带回别墅,欲非礼你,你也不会说你是我的女人! 哈哈,小女巫,天知道,我当时接了冯老板的电话,有多高兴,你居然说,你是我的女人,谁敢动?” 穆雨寒不由脸红到了耳根子说:“那不是情急中吗?” “哈哈,情急中,情急中!感谢那个情急中!反正,就是我的女人!”某人得意起来。 586 夜色弥漫 不知不觉,两人一路回忆着过去,在夜色弥漫、霓虹灯闪烁下,雨泽就将车子开进了汪家大院。 管家一看见他们回来,笑眯眯的说:“少爷,少奶奶,才回来呀!小土豆可是已经望眼欲穿了,他已经到门上来看了几次了!这不,刚才被他祖爷爷带过去。” 雨泽不由笑笑:“好!我这就去爷爷那边过去接他。” 雨泽把车子开进车库停好,然后牵着雨寒的手,就向爷爷的别院走去。夜黑漆漆的,汪家大院路灯的灯火有点昏黄,雨泽怕把雨寒冷着,他拥着她,用自己的大手为她搓着她的葱白小手。 “冷吗?”雨泽边为雨寒搓手边问。 “不太冷,因为这里太暖和,被某人关心着,热浪滚滚。”雨寒情不自禁的在黑夜里说。她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雨泽的爱意。 雨泽听雨寒这样说,不由把她揽进自己的怀中,包裹在自己的大衣里:“那就从头到脚,由里到外都给你温暖!” 黑夜中,雨泽拥着雨寒前行,把自己的下巴磕在她的后颈上,他感觉无比的温润。 走到爷爷的别院,腊梅的清香就扑鼻而来。雨泽不由说:“小女巫,你的人生就像这腊梅一样,经历过苦寒,就会怒放,散发出你自己的幽香。” “呵呵,什么时候成诗人、哲人了?看不出啊!”雨寒调侃。 “难道在你眼里,我还是不学无术,还是那个流、恶、混吗?”雨泽此刻的眼神就像天上的星月一样明亮。看得穆雨寒心旌动摇,粉脸含情! “不,在我心中,你早已是——”雨寒话没有说完,却转过头,把自己的芳唇贴在了雨泽性感的唇上。 冬天夜晚的汪家大院,那些园丁、保姆门早就回屋了,所以,此刻的汪家大院的花园里,一片宁静,只有夜风“呼呼”的声音。雨泽感觉到了雨寒此刻的柔情,他知道,她是被她的温暖感动的。他就势紧紧的箍住她纤细的腰际,在夜色里,深深的给了她一个拥吻。良久,两个人才将唇分开,满心爱意和温暖的朝爷爷的别院走去。 还未进爷爷的屋子,就听见小土豆在说:“祖爷爷,爸爸和妈妈今天怎么还不回家?” “他们呀,今天公司开年终总结会,今年,你妈妈劳苦功高,居然让我们汪氏发展很好,肯定你爸爸高兴,想给你妈妈庆祝一下,所以,还没有回家!”祖爷爷猜测的告诉土豆。 “爸爸真是的,要庆祝,也该带上我和尘儿姐姐呀。我们也想给他们庆祝一下,呵呵!”小土豆调皮的笑着。 “谁在背后捣爸爸炉子,说爸爸妈妈小话呀?”雨泽拉着雨寒,一脚跨进屋里说。 小土豆不由回头一看,看见是雨泽和雨寒,不由“哈哈”一笑,小大人般说:“呵呵,终于把你们等回来了!” 说完,小土豆居然打了一个哈欠。默尘在一旁看着,眼里始终有淡淡的忧伤。雨寒见此,走上前,抱了抱默尘,然后,用怜爱的目光看着她:“尘儿,吃饭了没有?” 默尘看看雨寒又看看雨泽,她的目光竟然怯怯的,顿了一下,她才低低的说:“刚才和土豆弟弟在祖爷爷这里吃了!” 汪爷爷这时看看雨泽和雨寒,目光慈爱的问:“你们俩这时才回家,吃晚饭了没有?” 雨泽看了眼爷爷,笑着说:“还没有呢?我本想在外边吃了再回来,可是,雨寒怕尘儿和土豆在家里久等。我们今天从公司出发时,天已经黑了!” 汪爷爷不由看了眼雨泽:“是高兴的吧?我听说今年的经营情况还不错!真难得,今年大环境不太好,公司还能这样盈利,真的不错!辛苦雨寒了!雨泽,回头你应该好好感谢雨寒,你遭遇泥石流后,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都是雨寒做的主。看来,雨寒有经商的天赋,以后呀,把汪氏交给你们,爷爷就放心了!” 穆雨寒听爷爷这样说,赶忙谦虚的摆摆手:“爷爷,我哪有什么经商天赋,我那是歪打正着!我们汪氏名气在外,所以,尽管雨泽那向不管这些事情,可是,人脉网络都在那里,我只是沿着他铺好的路走而已。” 汪爷爷见雨寒这么谦虚,就笑笑,也没有再说什么了。他只是问:“你们是去厨房吃饭,还是,在我们这边吃,我这里还有炖菜,但是,也已经凉了。” 雨泽见爷爷这样说,他就道:“爷爷,我们等会儿直接去厨房吧,我一会儿给厨师一个电话,让他给我和雨寒开个小灶!” “那也行!这大冷天的,吃点热热的东西下去,对身体有好处!”汪爷爷说。 突然,他看看默尘,就对雨泽说:“雨泽,雨寒,和你们商量个事情。” 雨泽笑笑:“爷爷请讲!” 汪爷爷看了一眼雨泽,说,和我到书房吧。雨泽看着爷爷这么严肃,他就对雨寒说,我和爷爷去书房,你和土豆还有默尘玩玩,我马上出来。 穆雨寒对他笑了下,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快跟汪爷爷去。于是,雨泽跟着爷爷进了书房。他问:“爷爷,有什么事情吗?” 汪爷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雨泽呀,你发现默尘现在和以前大变了吗?这孩子,以前就像精灵一样,见人就笑,可爱极了,现在,很少有笑颜,即使笑,她的眼睛里也有淡淡的忧伤。我看,就不要让她和荷花住在以前的院子里了。她住在那里,难免会想起露露。” 雨泽听后,点点头,然后,他问:“爷爷,你觉得现在安排尘儿住哪里好?” 汪爷爷寻思了一下:“默尘这孩子,从来就和土豆好,他们现在都还小,干脆在土豆的儿童房里再放一架床,让两个孩子住在一起,等他们大点后,再重新给他们一人一间房子。这样,他们两个小孩子,也快乐!” “好!爷爷,我听你的!今晚,我就让默尘住过去,他们还小,今晚,她可以和土豆同床而眠!”雨泽说。 汪爷爷看了看雨泽,然后,拍拍他的肩膀:“雨泽,好样的!爷爷都佩服你的大度,是的,不管大人怎么有错,孩子都是无辜的!何况,默尘从小就生长在我们汪家大院,叫着你爸爸。” “爷爷,我明白你的心思,放心,我和雨寒都会善待默尘的,不会让她感到在这个家里,生活太委屈了!”汪雨泽说。 “好!那你们这就带着他们俩孩子回你们院里吧。明天,我让人准备一架公主床,把它安放在土豆的房子里,以后,就让他俩住一起!”汪爷爷说。 587 忍俊不禁 雨泽和汪爷爷商量好后,就和爷爷前脚跟后脚的走了出来。 这时,汪爷爷对默尘说:“尘儿,到祖爷爷这里来!” 默尘乖乖的走了过去。汪爷爷把她揽进怀里,说:“尘儿,我听你说过,你愿意照顾土豆弟弟,是吗?” 默尘看看汪爷爷,然后,她点点头。 汪爷爷笑着说:“尘儿,我刚才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从今晚起,你就和爸爸他们住在一起,暂时不给你单独房间,你和土豆弟弟一个屋子,这样,你好照顾他,明天,祖爷爷就让人给你买架公主床,安放在里面,好吗?” 默尘忧郁的眸子里,听祖爷爷这样说,她散发出了一丝光彩。 土豆在一旁听见祖爷爷这样说,就高兴的跑上前,拉拉默尘的手:“尘儿姐姐,你就答应吧,土豆保证听话,嘻嘻,我喜欢听你给我讲故事呢!” 穆雨寒听汪爷爷这样给默尘说话,知道爷爷刚才把汪雨泽叫进书房,肯定是说的这件事情,于是,她也笑盈盈的说:“尘儿,你就和土豆弟弟住一间屋子吧,你们俩也好有个伴。” 默尘见穆雨寒妈妈都发出邀请了,雨泽爸爸又对自己投递着希冀的眼神,她就点点头。小小的默尘,其实,此刻,也知道感恩了,她知道自己不是雨泽爸爸的孩子,她已经确定,自己就是那个往天和妈妈关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的“小孩”。但是,她看到雨泽爸爸依旧疼惜自己,心里其实很感动。 这时,听见祖爷爷说让她照顾土豆,她就抱着感恩的想法,畅快的答应了! 于是,一家四口,有说有笑的告别了汪爷爷,向雨寒和雨泽住的小院走去。 土豆兴奋的拉着默尘的手,叽叽呱呱的说着,默尘一路都听着,但是,她的眼里少了些忧伤,多了点快乐! 快要他们居住的小院时,雨泽对土豆和默尘说:“你们俩先回去玩玩,让保姆把脚给你们洗了。我和妈妈还没有吃晚饭,我们去厨房,吃了饭就过来,好吗?” 土豆听雨泽这样说,他晃晃默尘的手,高兴地说:“好!我和姐姐先回屋子了!” 于是,穆雨寒和雨泽向厨房走去。路上,雨寒问:“雨泽,刚才爷爷叫你去书房,是商量默尘的事情吗?” 雨泽点点头:“那当然,不然,好好的,他把我叫去书房干什么?爷爷心疼默尘,说她没有以前爱笑了,目光中总是有忧伤。如果,她继续和荷花住在以前露露住的那个小院了,一定会睹物思人,想起露露的。所以,爷爷决定,让默尘搬出来。他觉得,让默尘和土豆在一起,是最好的。这样,两个孩子也都有个伴!” “哦!我是说,你们一走出来,爷爷就那样对默尘说!”穆雨寒的清澈眼睛闪动了几下,她问:“雨泽,不知道露露现在在医院如何了?” 雨泽不由看了她两眼:“你管那么多干嘛?” 穆雨寒见雨泽这样说,她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她想,或许露露走出汪家大院未必是坏事,从此后,她就可以安静的生活了。可是,想着她现在住的神经医院,她却又暗自叹息、唏嘘了一番。 汪家厨房里,厨师已经为穆雨寒和雨泽准备好了热腾腾的饭菜了…… 土豆和默尘走进小院,一进门,就听见保姆在逗心同。心同“咯咯”的笑着。土豆不由拉着默尘的手:“姐姐,快点,我们去看看小豇豆!” 默尘听土豆这样说,不由看了他两眼:“你是说心同吗?” 土豆调皮的吐吐舌头:“嘿嘿,那当然,姐姐忘记了我给她改的名字了吗?你不是当时也吵着要个名字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姐姐可是叫扁豆哟!” 默尘听土豆这样说,不由就“咯咯”笑出了声。这是露露被送进医院后,默尘第一次笑出了声音。土豆看见默尘高兴起来了,他的心里也溢满了阳光。 两个孩子跑到心同的房间,看见保姆已经把她收拾好,放在她的婴儿床上了。他们俩就围着那个婴儿床,土豆用力弯下腰,拉拉睡在床上的心同:“小豇豆,哥哥和扁豆姐姐来看你了!哈哈,笑一个,给我们笑一个!” 心同似乎听懂了般,她真的裂开嘴笑得很欢。那“咯咯”的声音,那手舞足蹈的样子,让土豆和默尘兴奋不已。 一旁的保姆,听着土豆“豇豆”、“扁豆”的喊,也不由跟着笑出了声。她奇怪的问土豆:“小少爷,这都是谁起的一些乱七八糟的名字啊?什么豇豆、扁豆的!” 土豆听保姆这样说,他偏着他的小脑袋:“阿姨,你这就不懂了,我叫土豆,是我妈妈给取的名字。我的姐姐和妹妹当然后面也该有个豆字啊!所以,就豇豆、扁豆了!” 保姆听土豆这样分辨,忍俊不禁的笑了。 土豆和默尘逗了一会儿“心同”后,两人就走进土豆的卧室。土豆看看自己的小床,笑着说:“尘儿姐姐,今晚你睡我的床,我睡沙发就行了!” 默尘看着土豆那张床,觉得睡他们两人还是绰绰有余,就说:“可以睡的,我们两人都睡在床上吧。明晚就好了,明天祖爷爷会安排人送给我一张漂亮的公主床,床的上面还有灰姑娘的城堡。” 土豆听默尘这样说,他不由羡慕道:“那,我明晚和你一起睡睡公主床,我也想睡在灰姑娘的城堡下。姐姐,万一晚上南瓜车来了,你被王子接走了怎么办?” 默尘不由在土豆的额角上点了一下:“弟弟,你就做梦吧?什么南瓜车,冬瓜车的,还有王子,呵呵!” 土豆不由不好意思的红了一张脸。 这时,雨泽和雨寒吃饭回来了,他们特意走进土豆的房间看看,结果,两个小家伙居然还没有上床睡觉。雨泽就问:“土豆、尘儿,你们怎么还不睡啊?” 土豆看看雨泽和雨寒,笑着说:“我们刚才去看小豇豆了,才过来。好了,爸爸、妈妈,你们不用管我们,我和姐姐马上就睡了!” 雨寒看看他们,不放心的说:“你们还是此刻上床睡觉吧,我要看见你睡了,我才放心。土豆,你最爱踢被子了,今晚,和姐姐一起睡,记住,不要踢被子,以免把姐姐弄感冒了!” 默尘听雨寒这样说,她急忙道:“雨寒妈妈,你就放心吧,我会注意的,保证不会感冒。你和爸爸去休息吧。我会照顾好土豆弟弟的!” 雨寒听默尘那样说,又交代了几句,才和雨泽不十分放心的离开。 588 一百年不许变 589 向她传递温暖 雨泽不由笑笑:“好,从现在起,我就把你后脑勺的头发留着,然后,长了,就给你梳个小辫子!” 小土豆听见雨泽这样说,摇头道:“不要,要是留下小辫子,小豇豆一伸手就该扯住了!” 雨寒听着土豆这样说,不由就笑了。土豆和默尘收拾好后,雨寒和雨泽带上他们,又去了心同的房间。心同这时也被保姆抱了起来,小家伙一看见雨泽和雨寒,就笑着张开手向他们的怀抱里扑去。 雨寒只好伸手抱起心同,然后,她对保姆说:“今天,和明天,还得辛苦你,我和雨泽要带上默尘和土豆外出一趟,心同还小,不方便带在身边,只有麻烦你了!” 保姆一向喜欢穆雨寒,因为,穆雨寒总是待她客客气气的,此刻,听雨寒这样说,她不由笑笑:“少奶奶,你就和少爷放心的去吧。放心的把心同交给我好了!不要担心什么!” 雨泽听后,就立刻向保姆道了声“谢谢”,然后,他又亲了亲雨寒怀里心同那粉嘟嘟的脸蛋。 土豆和默尘见状,也都扑上去,雨寒就蹲了下来,土豆摸摸心同的小脸,然后,说:“小豇豆,在家听话咯,我和尘儿姐姐要和爸爸、妈妈去看大庆叔叔了哦!” 心同看看土豆,居然嘴里发出了“哦啰——哦啰——”的声音,小眼睛兴奋的看着土豆,似乎在和他说话一样。 “妈妈,心同妹妹,她听懂了我们的话了吗?你瞧她那兴奋样子,好像知道了!”小土豆又亲亲心同的脸蛋,满脸兴奋的说。 雨泽看见他们难舍难分的样子,就说:“好了!我们该出发了!那里还很远。” 穆雨寒这才满眼不舍的把心同交给保姆。带着默尘和土豆走出了他们的院子。 在餐厅简单的用了早餐,他们一家四口就开上车,向大庆的老家疾驰而去。车出了京城,汪雨泽就加大了码力,只见车窗外的风景迅速向后退去,这么快的车速,让土豆感到很兴奋。他和默尘坐在后座上,兴奋的看着窗外疾驰而去的风景。 车子开了几小时后,他们才在一家大镇停下,雨泽这时感觉非常疲乏,他真有点后悔今天没有让司机开车送了。由于是年关,所以,场镇上特别拥挤。到处是卖菜的、卖鸡的、卖鱼的,人挨人,脚挨脚的。土豆和默尘还从来没有见过这阵势,两个小家伙看着火热的场面,不由兴奋起来。 雨泽无心看眼前人流如织的“街景”,他用眼睛四处搜寻着餐馆,终于,他看见了一家外边看起来还不错的餐厅,就对雨寒说:“我们就先到那里用餐,然后,休息一会儿再走吧。我估摸着,这个速度,天黑前,应该能够赶到大庆他们家。” 穆雨寒拉着土豆和默尘,点点头。 于是,他们四人走进餐厅,老板一看他们的装束,就知道他们是从大城市来的人,赶忙满脸堆笑的迎接:“先生,几位,要吃点什么?”随即,店老板就把自己的菜单递了过去。 雨泽接过菜单,要了个“豆花牛肉”和“粉蒸排骨”,然后,他把菜单递给雨寒,土豆和默尘都把头和雨寒蓬在一起,跟着看,雨寒就问他们,想吃什么? 土豆指着一个红油滚滚的菜说,要那个。雨寒定睛一看,小土豆点的是一道“泰安鱼”!她不由笑道:“看来,你骨子里的四川基因太多了!” 点好了菜,雨泽他们被服务员带到了楼上的雅间,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了。坐在这里,可以从窗户里看见街上那些熙熙攮攮的人群。 小土豆和默尘贴着窗看着外面,只见窗户的对面,那些小贩用细绳子绷着,上面挂满了红色、喜庆的对联和年画。那些背着背篼、或者提着篮子、或者骑着摩托车、自信车的,无论是谁,都买了许多东西。 街上卖炒货的,更是应有尽有。什么黑瓜子、白瓜子、葵花、花生等,满街都摆的是,但是,每个摊位前,都几乎围着人在买。还有卖水果的,卖鱼的、卖甘蔗的、仿佛生意都好。那些卖红灯笼的,更是用一根绳子拴着,一字儿排开,什么样式都有,方的、圆的、椭圆的。 这时,对面,正好有人在买一条大鱼,只见鱼贩子从买主手中接过他挑好的鱼,高高的举起,然后,向地上一摔,那条鱼在地上弹跳了一下,就再也不动弹了。土豆看到这里,不由唏嘘了一下。 穆雨寒听到他的叹息,急忙问:“怎么了?” “妈妈,太残忍了!鱼鱼被他们摔死了!” 穆雨寒随着小土豆的目光看去,只见对面的鱼贩子正对着一条3斤多重的鱼开膛破肚,她就摸摸土豆的脑袋,对他说:“没什么的,那是鱼鱼最终的使命。” 土豆听见穆雨寒这样说,他又记起了格桑爷爷曾经宰杀羊子时,也对他说过这样类似的话,他的眼里虽然涌出了疼惜,但是,想到妈妈和格桑爷爷说的那些他还不太懂的“自然使命”,他也就不十分难过了。只是望着鱼贩子娴熟的刮鱼鳞,和看着街上每个人仿佛都露出的小脸。 雨泽的目光也看着窗外,这样的闹市,他是很少见的,他不由对穆雨寒说:“现在农民都有钱了呀,这场镇的集市居然这么红火,买卖兴隆!” 穆雨寒喝了口面前的茶,对他说:“不是农民都有钱了,而是他们辛苦积攒了一年,到了过年这几天,谁家都会把一年到头积攒的那点钱拿出来买点东西。在农村,兴说年年有余,所以,这几天,他们都会多买点东西,腾在屋里。我小时,家里那么穷,过年这几天,奶奶也尽量让我有肉吃,有点零食吃!” 汪雨泽听到这里,心里不由紧缩了一下,因为,这些艰辛的日子,他这个从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人,永远也不会明白。 “以前过年,你和奶奶都吃什么?”雨泽不由蹙着眉头问。 “还是腊肉呀!只不过家里的腊肉很少,奶奶在过年前,会想方设法买十斤左右的肉腌制、晾干,然后,在大年三十晚上煮。在农村,我们那里,家家户户的腊月三十晚上,再穷,也会有点腊肉放在锅里煮。因为,要期待下一年红红火火的过日子。”穆雨寒说着,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心里无尽的悲凉。 “雨寒,你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雨泽心疼的握住了雨寒的手,向她传递着自己的温暖。 外边的阳光照在窗户上,此刻,是正午,让雨寒心里暖暖的。 土豆和默尘由于没有见过乡村的闹市,所以,两个孩子还把头贴在窗户向外看着。乡村的集市此刻的繁忙,对他们来说,就像个人间的万花筒一样。 590 你是男子汉大丈夫 土豆和默尘还在兴奋的看着,这时,服务员把菜陆续上来了。雨泽就招呼:“小土豆,默尘,快过来吃饭了!” 两个小家伙才念念不舍的坐到桌子上来。 穆雨寒看着红油滚滚的泰安鱼,对土豆说:“很辣的,注意吃哈!” 说完,她挑起一块鱼肉,剔了刺,放在默尘面前的碗里,目光爱怜的看着她:“尘儿,长出弟弟点的泰安鱼。” 默尘看着雨寒爱怜的目光,她从心底感觉到了雨寒妈妈的善良和对她的关心,她看了雨寒一眼,懂事的说:“好,谢谢雨寒妈妈!” 雨泽看着默尘,也给她舀了一勺子“豆花牛肉”去:“来,尘儿,尝尝!这个是爸爸点的豆花牛肉!” 小土豆看见爸爸和妈妈都分别给默尘挑菜,没有关心他,就嘟哝了一句:“爸爸、妈妈,你们偏心,都爱姐姐了,不爱我了!” 穆雨寒听着土豆这样说,不由哈哈一笑:“呵呵,你是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照顾别人呀。姐姐是女孩子,天生需要别人照顾呀!” 默尘这时趁着土豆不注意,就挑起一块“粉蒸排骨”放进他的碗里:“弟弟,你吃吧!” 土豆一下子就高兴了,他露出微笑说:“还是尘儿姐姐对我好!” 穆雨寒和汪雨泽不由对视了一下,两人都嘴角挂出一抹笑意。 雨泽吃着这场镇上的菜,他感觉这味道还可以,不由的就对穆雨寒说:“这些场镇,看起来不起眼,这些菜的味道还是很好,用你们四川话说,很巴适的!” 穆雨寒不由笑笑:“其实,现在走到哪里,都是这样吃。我都感觉这吃,没有特别地方特色了。” 雨泽不由宠溺的看着她,笑笑:“那是因为你每次进餐厅,点的菜都大同小异,你已经习惯了那些菜,所以,到处吃,都感觉一样的。” “妈妈,以后我长大了,带你去吃不一样的菜。我听祖爷爷告诉我,咱们中国就有很多菜系,什么鲁菜、粤菜、湘菜、川菜……等,还有国外许多的菜,总之,等我长大了,我就带你去吃遍这些菜,好吗?”土豆闪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天真的对穆雨寒说。 汪雨泽没有想到,小土豆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的心里慰藉不少。至少,他在这个年龄,还没有这个意识。他不由感激的看了雨寒一眼,觉得,这都是她平时言传身教的结果。不是说,孩子的言行,是父母的写照吗? 穆雨寒也没有想到,小土豆居然会有这样的一番言论,她不由说:“好啊!妈妈等着!等你张大了,妈妈就跟着你到处走,到处吃,到时,别嫌妈妈是老太婆了哦!” 土豆兴奋的说:“那好,我才不会嫌弃妈妈是老太婆呢!妈妈永远都漂亮。四叔叔说,妈妈就像一朵清晨盛开的莲花一样,清丽、高雅、脱俗,仙气飘飘的!” 雨泽听土豆这样说,不由好奇的睁大眼,双眼充满妒意的问:“四叔叔什么时候和你说的这些话啊?” “哈哈,在高原上,在格桑奶奶家里呀!”土豆兴奋地说。 穆雨寒看见某人的眼里,有一丝妒意,急忙为他舀起一勺子豆花牛肉,某人的眼光才柔和起来! 吃完饭,雨泽和雨寒他们在那个餐厅里坐了一会儿,休息了大概半小时左右,才走出来。街上依旧熙熙攮攮的,仿佛有卖不完,卖不完的的东西一样。 土豆和默尘依依不舍的上了车。雨泽看见他们留恋小镇的样子,就说:“以后,爸爸经常带你们来这些小镇吧!看把你们兴奋的……” 土豆坐在车里,眼睛依旧贴在车窗上,瞧着外边。雨泽一发动引擎,那个繁忙的小镇,眨眼功夫,就被甩在了后面。 车在公路上疾驰,两旁光秃秃的树木显示着冬天的枯槁。土豆看着车窗外面,只见一片一片绿色的麦苗在寒风中荡漾着,还有那油菜,为这冬天的大地点缀着生机。他指着大片的麦苗问:“妈妈,那就是小麦麦苗吗?” 穆雨寒点点头:“那就是小麦麦苗。我们早上吃的馒头、包子,还有挂面,都是这个麦苗的果实粉碎出来的。还有那油菜,它结的籽,就是用来榨油的,醇香的菜籽油,就是那个绿绿的油菜长大了结的籽榨的。” “妈妈,这些油菜和麦苗什么时候结果实呀?我想看看它们的果实什么样子的!”土豆好奇的看着车窗外面倒退而去的麦田和油菜田说。 “这些麦苗和油菜籽,都会在明年的夏季开花结果的。”穆雨寒耐心的给土豆解释。 “哦!妈妈,麦苗和油菜的花都是什么样子的呀?”土豆继续好奇的问。 穆雨寒思忖了下,说:“小麦的花排列为复穗状花序,通常称作麦穗。麦穗由穗轴和小穗两部分组成。穗轴直立而不分枝,包含许多个节,在每一节上着生1个小穗。小穗包含2枚颖片和3~9朵小花。小麦花为两性花,由1枚外稃、1枚内稃、3枚雄蕊、1枚雌蕊和2枚浆片组成。其外稃因品种不同,有的品种有芒,有的品种无芒。” 小土豆听穆雨寒这样说,不由云里雾里,他有点茫然的看着她。穆雨寒看着土豆怔怔的样子,就说:“妈妈一时半会儿也给你说不清,那这样吧,明年小麦杨花,菜籽开花时,我们叫爸爸带我们到乡下看看,好吗?” 土豆这才高兴的点点头。 突然,他晃晃他的小脑袋,对穆雨寒说:“妈妈,我知道油菜花是金黄色的!” 穆雨寒不由看了她两眼,问:“小土豆怎么知道的?” 土豆睁大自己的眼睛,想了下:“去年,冯奶奶带我玩,我们在公园里看见有用花盆栽的油菜籽,已经开花了。冯奶奶当时看见了,可高兴了,她抱着我,走到油菜花花面前,高兴地说,小土豆呀,在我们老家,这些油菜花到处都是,没有想到,在城里,它还变金贵了,居然用这么好的花盆装着。” 穆雨寒听到这里,就笑了。她爱怜的看着土豆:“冯奶奶说得对,油菜籽在乡下随处可见,这东西的种子很小,落在哪里,都会生根发芽。物以稀为贵,在城里,它被栽在花盆里,供人观赏,所以,就金贵了!” “哦!原来如此!”土豆笑着说:“反正,妈妈,明年油菜花开时,我们一定来看看,好吗?” 591 你在我身边呀 穆雨寒爱怜的看看土豆,眼里充满慈爱,她点了点头。 车子一路疾驰,雨泽专注的开着车,听着车上自己最爱的女人和自己最疼惜的儿子的对话,他的心里无比的温润,这就是他想要的市井生活。 穆雨寒心疼雨泽开着长途,她不时的看看他,然后,把随身带的保温杯揭开,把水递到他的嘴边,让他喝点水。就这小小的动作,总是让王雨泽这个大少的心无比的温润。 土豆和默尘终于累了,两个刚才还叽叽呱呱、兴奋不已的孩子,居然歪着脑袋,在后座上睡着了。 “他们俩终于累了!”雨泽带着微笑,看着后视镜里面一对可人的孩子说。 “嗯,小土豆这一路都很兴奋,以后,有时间了,我们周末还是带他们去乡下看看。你没有瞧见他们俩那兴奋样子吗?仿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穆雨寒不由把头靠在雨泽的肩膀上说。 雨泽见两个孩子睡着了,他爱怜的腾出自己的一只手,摸摸雨寒精致、清丽的脸:“你也累了吧,就靠着我休息一下吧!” 穆雨寒不由心疼的看了一眼雨泽:“我不累,就这样陪着你吧,你开了这么久的长途车,我只是坐在里面,有什么累的?雨泽,我真的感觉好幸福!” 汪雨泽不由亲昵的看了她一眼:“你能感觉幸福就好。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要给你幸福,要让你感到幸福。小女巫,你能感到幸福,我就快乐!” 穆雨寒听雨泽这样说,她情不自禁的的就把自己的脸在雨泽那英俊的脸上蹭了蹭。雨泽腾出一只手,爱怜的抚摸了一下她的下颔。 “睡吧,雨寒,靠着老公的肩,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你一睁开眼,我们就到大庆的家乡了!”雨泽说。 穆雨寒靠着他的肩头,呼吸着雨泽传出来的灼热气息,她美美的出了口气。满眼柔情的说:“雨泽,我就这样靠着你,陪着你!” 雨泽听她这样说,不由抓起她的纤手,放在自己温润的唇边,给了她一个炙热的吻。这份美好顿时暖意横生。在这个天寒地冻的季节里,穆雨寒满心说的温暖。 “雨泽,一会大庆哥看见你来了,保证他会战战兢兢地,还以为你报仇上门了!” 穆雨寒想象着。 “我估计他不会,因为,你在我身边呀!”汪雨泽充满自信的说。 “那我躲起来!哈哈,看看大庆哥看着你,是什么反应?”穆雨寒调皮的说。 “哈哈,小女巫,看不出你这么坏呀!难道,你还要大庆打落我两颗门牙,才甘心吗?”雨泽坏坏的笑着说。 “怎会呢?舍不得!现在,大庆哥要是打了你,我会找他拼命的!”穆雨寒微笑着说。 “怎么拼命,说来我听听!”雨泽感兴趣的问。 “嗯!以牙还牙,眦睚必报!”雨寒故意凶凶的说。 雨泽看她那样子,不由笑了,他眼神里全是宠溺的说到:“啊!我又看到当年的贞洁列女了!雨寒,我还是喜欢你现在小女人的柔情样子,那副刚烈,真让我受不了!就像个女金刚,明明外表柔弱,偏要作出一副敢死队的英雄的样子……” 穆雨寒听雨泽这样说,不由靠在他宽厚的肩上:“当年,某人不是被我这贞洁烈女形象感动了吗?” 雨泽不由用手捏捏她的鼻头,满眼疼惜的说:“不是被你贞洁烈女形象感动了,而是吓到了!不敢和你这样的女子拼命了!” “哈哈,那怎么还是把我娶回家了?”雨寒在雨泽的肩上娇嗔的说。 “那是,那是因为,某人说她是我的女人,谁敢动,我只好把她娶回家咯!因为别人都不敢动,只有我敢动她呀!”汪雨泽无比暧昧的说。 “嗯!雨泽,原来是因为这句话才娶我的。那要是别的女人都说,她说汪雨泽的女人,谁敢动?你岂不是都要娶了她们。那样的话,我估计汪家大院都装不下。”穆雨寒无限美好的靠着雨泽的肩头,故意挑衅他。 “呵呵!要不要试试?我们看看汪家大院能不能装下!”某人恬不知耻了。听着雨寒这样说,雨泽嘴角勾出邪魅的笑容,看着前面的路,转动着方向盘。 “可以呀!只要你愿意!”穆雨寒知道某人是口是心非,就故意刺激他。 “小女巫,你真吃定了我!哎,此生,也只有你别出心裁,敢说,我是汪雨泽的女人,谁感动?他的女人,你也敢动吗?呵呵,我还是认命吧,就把自己的爱,给那个别出心裁的小女巫吧。因为,我中了她的蛊,今生只能爱她了,没有精力爱别人了!”雨泽感叹地说。 “哈哈,我要是真能种蛊,就好了!”穆雨寒娇娇俏俏的笑。 后座上,土豆和默尘还在熟睡,两个小脑袋时而碰在一起,时而又分开,都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小土豆或者是因为太快乐了,他睡着时,脸上都带着微笑。 “瞧他们睡得好沉。估计,这俩孩子昨晚睡在一起,兴奋,所以,今天瞌睡这么多!”雨泽笑着说。 “嗯,默尘和小土豆很投缘,这俩孩子,在一起,基本就没有争执过。默尘很懂事!处处都照顾、谦让着土豆,土豆在默尘面前,也不霸道!”雨泽微笑着说。 这时,前面出现了一个三角形的路标,上面写着“清浩村”,雨寒一看,不由兴奋了,她对雨泽说:“快了,我们马上就要到大庆哥的家里了!他给我说过,他们家就住在清浩村的。你看,这里很有地方特色,大庆哥以前给我说过,他的家乡,很多人都会做红苕粉,你看这一路,里里路路都晒的红苕粉,肯定就是大庆哥的家乡了!” 雨泽听说到了,不由长出了一口气,抬腕看看表,已经是下午5点多了。他怕开错路,就雨寒说:“你下车去问问到大庆哥家的路,怎样走?这乡下,这么宽,万一我们开错了路,这个时候,时间也不早了,已经5点过了。冬天黑得早,还有一个时辰,天就黑了,无论怎样,我们都得在天黑定前,找到大庆哥的家!” 穆雨寒连声回答“好!” 正巧这时,路边有一位大娘,正端着刚制作好的红苕粉在路边上绑好的绳子上晾晒。穆雨寒下车到大娘身边,问:“婆婆,您好,请问王大庆的家是在这里主吗?” 大娘回头看了看穆雨寒,见一个花儿一样的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她不由露出慈祥的容颜问:“姑娘呀,你找王大庆干什么呀?” 穆雨寒思忖了一下:“他对我有恩,我特的来看看他!” 592 到了大庆的家 那位晾晒红苕粉的大娘听穆雨寒这样说,不由多打量了她几眼,然后说:“大庆这些年都在家做事情,早些年,在北京打过工,没有听说他帮过谁呀?” 穆雨寒听大娘这样说,不由高兴了,她知道,大娘能这样说,肯定对大庆熟悉得不得了!她就笑着说:“婆婆,我就是他在北京打工时,曾经帮助过的人。这些年,我没有空,所以,一直没有来看他。今年,正巧有空了,我就带上我们一家人,来看看大庆哥,顺便,来给他们一家拜个早年!” 那位晾晒红苕粉的大娘听穆雨寒这样说,她才停下手中的活,拉起穆雨寒的手:“姑娘,你跟我来,我就是王大庆的娘,他此刻,正在家里做粉,忙着呢!” 穆雨寒听大娘这样说,不由高兴的笑了,她拉着大娘的手,问:“就在前面那个院子吗?” 大娘点点头,指着前边院子的一处白房子说:“就是路边第一家!早些年,大庆从北京挣了点钱回来,我们就从老院子里搬出来修了。” 穆雨寒听后,说,真不错,随即,她就让大庆的娘坐进车里。土豆和默尘此刻也醒了,看着身边突然多出一个老人,忙问:“妈妈,这是谁呀?” 穆雨寒急忙说:“快叫王奶奶!她是大庆叔叔的妈妈!” 土豆和默尘赶忙乖巧的喊了声:“汪奶奶好!” 雨泽则随着穆雨寒的指点,将车向大庆家门口开去。 几分钟功夫,雨泽的车在大庆家门口停了下来。农村的日子现在虽然越来越红火了,但是,这么一辆拉风的车名贵小车停在大庆家的门口,还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这向正是农村闲暇时,那些外出打工的年轻人也都回到了家里。没事的,就围在一起打点小麻将,打点小纸牌什么的。此刻看见大庆家门口突然停下一辆黑色的奔驰,大庆娘又从那车里走下来,接着,一个气宇轩啊昂,充满贵气、又帅又酷的男人和一位漂亮、清丽的无以伦比的女子带着两个童星般的孩子走出来,那些人一下子就停下了手中的“活”,把目光聚焦在穆雨寒他们身上。有胆大的,好奇心重的,干脆围了上去。 大庆娘此刻见乡亲们都用羡慕的目光注视着他们家,她老人家顿时来了精神,扯开嗓子喊道:“大庆,大庆,快出来,有位叫穆雨寒的姑娘来看你了!” 大庆此刻正在忙活,听他娘这一声喊,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走出屋子。当他看见穆雨寒和汪雨泽站在他面前时,不由怔了一下,好半天,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良久,他才嗫嚅着自己的嘴唇,裂开一个笑容:“穆姑娘,你怎么来了?” 穆雨寒看看大庆,笑着说:“大庆哥,这些年,我一直记着你,但是,没有时间来看你。所以,今年抽空,特意和雨泽,还有我们的孩子来看你!” 大庆听穆雨寒这样说,简直是云里雾里了。他还记得,当年,他们是一对死冤家、活对头,斗得你死我活的,怎么如今,两个人还带着他们孩子站在自己的面前?他有点诧异了。 穆雨寒似乎明白了大庆的心思,她对莞尔一笑:“大庆哥,一言难尽,我等会再告诉你,你离开后,我的经历,好吗?” 大庆这才憨厚的搓着手说:“好!好!你们屋里坐!” 雨泽打开车子的后备箱,把为大庆家准备的礼物一一拿了出来…… 那些围观的乡亲,看着雨泽拿出的全是上好礼品,不由“啧啧”的咂嘴,有几个小年轻是在大城市打工的,看着这些礼物,小声道:“大庆哥发了,在哪里认识的这么有钱的朋友,这些礼物,少说也值万把元钱!” “看不出大庆一天不吭声、不出气的,居然认识这么阔气的朋友,你看这车,是京城的拍照,还是奔驰,不是一般人家开得起的!”大庆的乡邻小声议论着。 汪雨泽和穆雨寒在众人的艳羡中,被大庆一家迎进了屋里。大庆也把香烟拿出来,给围观的乡邻一人发了一支,请他们屋里坐。大家接过烟,看着雨泽他们走进了大庆家里,也觉得不好意思跟进去,就纷纷说:“我们就在你们家门口坐坐就可以了!” 大庆本来不善言辞,见乡亲们这样,他也就走进了屋里。 这时,又从后院走出来一个皮肤微黑,长相壮实的女人,一看就满脸精明的女人,大庆一见她出来,就对穆雨寒说:“这是我婆娘。”然后,他又指着跟在后面的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和一个六岁左右的男孩子说:“这是我女子和我儿子!” 然后,他对那个壮实的妇女说:“这是穆姑娘!这是汪董!” 大庆的老婆听他一介绍,又看看那满屋子的礼物,和一身贵气的雨泽和雨寒,急忙满脸堆笑:“哦!欢迎你们,这大老远的来,来就来吧,还带着这么多礼物!” 输完,她推推自己的两个孩子:“快叫穆阿姨和汪叔叔!” 两个孩子藏在她的身后,怯怯的叫了声:“穆阿姨好,汪叔叔好!” 穆雨寒和雨泽都高兴的点头答应了。雨寒也赶快吩咐土豆和默尘向他们问好。 这时,大庆娘慈爱的给他们一人端了一杯水过来,递在他们手中,问:“你们吃过饭没有?这么大老远的赶来,我这就赶快给你们做晚饭。如果饿了,就说,我就先给你们做点打尖的。” 穆雨寒从小在农村生活,知道“打尖”是什么意思,就是,在饭前,煮几个荷包蛋或者下碗面,或者煮点醪糟汤圆什么的。她赶忙摆手拒绝:“大妈,不用的,我们吃过饭的,就等会一起吃晚饭吧!” “好!”大庆娘慈祥的答应了一声,就走进灶房去忙活了。 大庆的老婆赶忙让雨寒和雨泽坐,然后,她吩咐自己的两个孩子,带默尘和土豆去玩。土豆和默尘到了新地方,本来就好奇,这时,听见阿姨让哥哥和姐姐带自己玩,他们两个小家伙顿时兴奋起来,眉眼里都带着笑。 大庆的两个孩子虽然有点“诧生”,但是,孩子和孩子之间,似乎天然的默契,听见自己的妈妈叫他们带两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弟弟、妹妹去玩,两个孩子顿时风一般的拉着土豆和默尘走出屋子,去他们的后院里玩了。 穆雨寒看着大庆和大庆的老婆:“大庆哥,嫂子,你们有事情做,就先做,免得耽误你们,晚上我们再坐在一起叙旧。你们可以一边干活,一边和我们说话的,我们等会儿就去看你们做粉。” 大庆憨厚的搓搓手。他看着穆雨寒:“你们这么大老远的来看我,这点活路不急。我本来打算今天不做了。但是,有几个老买主想买点新鲜的红苕粉,所以,我就只好再做点,明天就是腊月二十八了,再怎样,也该收工停下了!” 593 乡村的洗礼 穆雨寒听大庆这样说,就微笑道:“大庆哥,走吧,我们去你家后院看看你们做粉,这样,你们把事情做了,我们也把制作粉的全过程看了,相得益彰,明天,你们好干啥就干啥。我从小在农村长大,知道,年关时节,农村有许多事情要做。比如,要扫扬尘,要把家里的里里外外,角角落落都收拾干净。所以,你们还是忙去吧。” 大庆和大庆的老婆听雨寒这样说,就笑着邀请他们:“那,走吧,和我们到后院去,还有一点点粉就下完了,这锅粉下了,我们就等明年再开张了!” 于是,雨寒和雨泽就跟着大庆他们去了他家的后院。 这是一个宽敞的后院,里面的晒坝很宽,兴许是大庆他们要下粉、晾晒粉的原因,所以,晒吧修得特别大。 大庆径直走到一个大锅边,拿起一个有漏洞的瓢,他使劲抖打着,一根根红苕粉就从瓢的漏眼里,出来了。 土豆和默尘此刻也被大庆的两个孩子带到了这里,他们看着大庆的动作,看着那滑滑下流的粉条,不由兴奋的睁大了眼睛。 “妈妈,这个就是那个酸辣粉吗?”土豆兴奋的问。 “嗯,就是,这个粉条在开水锅里煮熟后,添上拌酸辣粉的作料,就可以了!”穆雨寒给土豆解释。 大庆的老婆,则用一个叉刀,“唰唰”的围着一个“大圆木桶”剁着红苕,默尘好奇的瞧瞧,问:“阿姨,你在干什么呀?” 大庆老婆笑眯眯的说:“阿姨在跺红苕,这些红苕剁烂,做成芡粉,然后,才可以做成大庆叔叔手上那样的红苕粉!” 土豆看得津津有味,蠢蠢欲动,他睁着大眼睛:“阿姨,我可以剁剁吗?” 大庆老婆知道这是孩子的调皮,就把叉刀递给他。小土豆拉着叉刀的长竹竿把把,兴奋的向桶里红苕刺去,可是,他刺进后,却提不起叉刀来了。 大庆老婆看见后,轻轻一提,把那叉刀祛除了,然后,她笑着说:“土豆,你还小,以后长大了,你到这里来,再来剁,好不好?这个需要力气的!” 土豆只好讪讪的把叉刀交给大庆的老婆。 这时,大庆吩咐两个孩子,去外边把晾在路边的粉条收了。两个孩子就背着两个背篓,带着一个小板凳,然后,向小土豆和默尘挥挥手,他们就一溜烟冲到外边去了。 “雨寒,你这两孩子长得多可爱呀?都分别几岁了?”大庆老婆问。 “哦,默尘今年5岁多了,土豆四岁多点!”雨寒说。 “呵呵,你的孩子真密,这两孩子,都才相差那点!”大庆老婆说。 雨寒听后,微微红了一下脸,她也没有解释。 大庆看着汪雨泽在院子里东瞧瞧西看看,就憨厚的一笑:“汪董,你要是觉得不好玩,就去屋子里坐着看会电视吧,我们把这点活干完,就来陪你!” 汪雨泽看看憨厚的大庆,心想,他当年那股莽劲是从哪里来的呀?如今,怎么敲,也瞧不出他就是当年把自己两颗门牙打掉了的人呀! 但是,雨泽没有说,他只对大庆摆摆手:“你们忙,我随便看看!不要管我!” 雨泽信步从大庆家的后院转了出去,一出后院的大门,他就看见大庆的两个孩子搭着小板凳,脚放在上面,用手娴熟的收着那些晾干了的粉条。 默尘和小土豆则小尾巴一样的看着他们。眼里满是兴奋。土豆特别好动,他对大庆的孩子说:“哥哥,你给我吧,我帮你放。” 大庆的儿子就把粉条递给土豆,土豆兴奋的王背篼装着,满眼都是幸福。雨泽看着这安静又有点贫瘠的村庄,心里感概万千。因为,他在大庆家的不远处,发现居然还有土砖砌成的房屋。对从小在北京出生长大,成天看着高楼大厦长大的雨泽来说,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他去过高原,但是,他觉得格桑家的木屋都比那看着有些洞洞眼眼的土墙房屋好。他此刻更明白了,穆雨寒一心想弄个“农村生态园”的愿望了。乡村的确太贫瘠了。没有厂矿,和大公司,人们只靠在土里刨日子,的确很艰辛。 这些年,去城里打工的人陆续增多,但也只是限制在青壮年,那些半老十岁的,根本就没法了。抑或贫病交加的人的更没法了。 他在小径上走着,思索着,这个大少,再一次受到了一次乡村的洗礼,他真切的看到了底层人的生活。他也终于深切明白当年他的小女巫对她说的话:“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你一出生,什么都可以不做,就可以过上很好的生活。而我的一日三餐,必须需要我用双手去奋斗。即使,我努力一生,或许,也只能解决个温饱……” 大庆看见雨泽不在院子里了,雨寒站在他的过边,兴趣盎然的看着他“下粉”。他不由就问:“当年你们两个闹得那么凶,你死我活的,如今,怎么在一起了,孩子多那么大了?” 穆雨寒知道大庆哥会问她,所以,她没有陪雨泽去外边转,她就等着大庆问他。此刻,听见大庆这样问,她清丽的一笑:“缘分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和他走在一起了。总之,你离开北京后,我和他还是坎坎坷坷,磕磕碰碰的,最后,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其实,他是个好人,也不是那个当初在我眼中十恶不赦的人。” 大庆听雨寒这样说,就憨厚的笑了下:“穆姑娘,其实,看见你今天这样,我很高兴。许多人在京城打工的,有几个能混得出来,你现在,居然是董事长夫人了,他们家公司那么大,你真命好。我从北京回来后,拿着你给的钱,就回家修了这座院子,用剩下的钱,做了点小买卖。每年冬天,我都买许多红苕,如今,靠做粉这个营生,家里的日子也还过得不错。只是,这个活很辛苦。 但是,一家人,能团团圆圆的在一起,我也感觉幸福!”大庆笑着说。 “大庆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粉的?”雨寒问。 “这个活呀,是我家祖传了的。我是我爸爸教的,我爸爸是我爷爷教的,我爷爷在哪里学的,我就不知道了。”大庆憨憨的笑着。 “哦,我是说,你怎么干起这个营生了?” “田芬和林芳他们都还好吧?”大庆居然还记得雨寒最好的两个朋友。 “哦,他们现在都还好,林芳去了新加坡,在那里安家立业了。田芬依然在北京,她还是过着以前那样的生活!”穆雨寒说。 “你们三个姑娘真不错,如今,都混出来了!”大庆感概的说。 “大庆哥,其实,你也过得不错!一家人在一起,幸幸福福的!”穆雨寒由衷的说。 594 温情的夜晚 不觉中,就暮色四合了,大庆家的孩子,也把外边的粉条收回家了。农村的孩子真是早当家,才十岁左右的孩子,居然就小大人般,替家里的大人分担家务了。 雨泽看着土豆和默尘跟在大庆的两个孩子后边跑,居然热得头沁出了汗珠。他借着大庆家后院门口的灯光,向两个孩子招招手。 默尘和雨泽看见爸爸向他们招手,急忙向他奔去。雨泽看见他们跑过来,他低下身,爱怜的替她们擦擦额上的汗珠。 “好玩吗?”雨泽摸摸土豆的小脑袋。 “好玩,可好玩了!”土豆笑着说:“爸爸,这里和格桑奶奶他们那里一样好玩。” “是吗?那北京的家里就一点也不好玩吗?”雨泽摸摸土豆的头。 “不是,只是这里的东西我都觉得稀奇。爸爸,我们在北京,不会看见晾晒红苕粉吧。哥哥和姐姐说,今晚,王奶奶就给我们做有这粉,爸爸,我都想吃了!” 雨泽听着土豆迫不及待的的声音,心里笑道:“果真是个孩子!一说到吃,就这副样子了。” 这时,雨寒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他看见雨泽正低头和土豆耳语着什么,就高兴的问:“小土豆,再和爸爸说什么呀?妈妈可不以听?” 小土豆抬起头,眼睛骨碌碌的转了下:“哈哈,妈妈不可以听,那是我们男人之间的秘密。是我和爸爸的秘密!” 雨泽没有想到,小土豆居然这样故弄玄虚的对雨寒说,他不由拍打了一下他的小肩膀:“有这样和妈妈说话吗?和爸爸说什么秘密了?一会儿妈妈生气了,那可是摊上大事情了!” 土豆听雨泽这样说,他立刻扑进雨寒的怀中:“妈妈,刚才逗你玩呢,没有说什么秘密。我和爸爸说,哥哥说的王奶奶今晚给我们做他们家的粉条了,我都想吃了!” 穆雨寒不由忍俊不禁,她拍打了一下小土豆的肩膀:“小馋猫!” 这时,大庆和他老婆一起,走到门外,热情的招呼他们进屋,说,等一会儿,饭就做好了。外边冷风嗖嗖的,怕把他们冷着了。 于是,穆雨寒一家四口,就跟着大庆夫妇走进了他们家的堂屋。 农村的堂屋,相当于城里的客厅,只不过,农村的堂屋正中,供着神龛,平时,初一、十五,会在家中烧香祭拜已经逝世的老祖先人而已。 大庆由于在北京打过工,见过一些世面,所以,他家的堂屋,相对于其他人家的,还是要先进些。他把那些供神的东西,独立出来,从另一边开了一扇门,所以,他家的客厅,里面就是一个宽大的沙发,加个茶几,还有一台二十一寸的彩电,和一个方桌。 雨寒和雨泽走进去后,大庆的老婆就端来一盆“白炭火”,让他们烤,然后,又拿出一些水果,瓜子、糖什么的,让他们吃。 土豆和默尘对那些零食一点都不感兴趣,他们心里倒是渴望着大庆孩子说的红苕粉。大庆的两个孩子,目光怯怯的看着茶几上的吃的,就是不敢伸手去拿。 穆雨寒见状,知道两个孩子“怕生”,让默尘和土豆给他们拿糖和瓜子吃。那两个孩子,由于刚才和土豆和默尘混熟了,此刻,见土豆给他们拿瓜子,他们就接在了手中…… 在堂屋坐了一会儿,只见大庆和他老婆就大盘小碗的往桌子上端东西。还没有吃,但是那飘着农家特有香味的菜的味道就扑鼻而来。 小土豆咂咂嘴说:“妈妈,真香!” 大庆的老婆听见后,就笑着说:“小土豆,饿了吧,快,赶快上桌,我们这就开始吃饭了。”说完,她就热情的邀请穆雨寒和雨泽他们一家四口上桌。 大庆的两个孩子相互怯怯的看了眼,才在雨寒和蔼的目光下,坐到桌子上。大庆的妈妈,此刻也忙完了灶头上的活,也被大庆喊上了桌。 老太太一上桌,就精神矍铄的说:“穆姑娘今天真是有缘,一问就问到我了。我家大庆呀,就从来没有说过,他在北京打工时,认识你们这么好的朋友!” 穆雨寒连忙笑笑,她想说,当年是她害了大庆不能在北京待下去,可是,看看自己跟前的雨泽,她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些都是当年的一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索性不提了吧。 大庆给雨泽倒了一杯酒,憨厚地说:“汪董,这是我们这里的酒厂用粮食酿造的酒,你尝尝味道。” 雨泽接过,答应着“好!”。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责怪大庆当年的作为的味道,这让大庆很受用。 小土豆盯着桌子,两个眼睛骨碌碌的转着,他拿着筷子,半天不知道动哪里? 大庆的老婆看见了,忙问:“小土豆,你想吃什么呀?给阿姨说,我给你挑!” 小土豆看看大庆的老婆,然后,毫不谦虚的说:“阿姨,哥哥说,王奶奶今晚给我们做了你们家自己制作的粉条,我想吃那道菜。” 大庆老婆听了,不由笑了,她说:“我怕冷了,这桌上放不下,我还搁在锅里,好,小土豆要吃,阿姨这就去端。” 穆雨寒不由看了眼自己的这个“熊孩子”,一点也不谦虚,她本想说说土豆,又想着那是孩子的天性,就只好看着土豆笑了笑。 小土豆看着穆雨寒此刻看着自己的神情,他伸伸自己的舌头,对穆雨寒做了个自己的鬼脸。然后挑起自己面前的一个骨头,啃了起来。 大庆热情的招呼着雨泽和雨寒吃菜,这时,大庆的老婆也把那粉条端上了桌子。她刻意放在土豆面前:“小土豆,吃吧,这就是我们家自己制作的粉条。” 小土豆顿时两眼兴奋起来,当即,就把他的筷子伸到那粉碗里。大庆老婆笑着:“小土豆,还是阿姨来帮你吧,否则,你这样挑,要成孙悟空了!” 大庆的老婆这样说,满桌的人都想起《西游记》里孙悟空“吃面”的情景了。大家不由笑了。大庆老婆为土豆挑好粉条放在碗里,又为默尘的碗里挑上,然后,慈爱的说:“吃吧,如果爱吃,阿姨明天早上起来给你们做酸辣粉!” 土豆端起碗,放在嘴边,就“吱溜”吃起来。大庆看着他吃得那个欢,就问:“小土豆,好吃吗?” 小土豆抬头看看大人,竖起大拇指,说:“比我们家的厨师做的还好吃!” 小土豆这句话一出口,大庆家里的人,才知道,今天家里来的这几个人,来头不小。因为大庆根本没有和他们说,雨泽家是京城的名门望族。 595 这是什么床 596 什么是缘分 597 颠倒众生 穆雨寒听土豆这样问她,不由微笑转过头,看看后座上的土豆和墨尘:“缘分,这东西,句像空气一样,摸不着,看不见,你们长大了,就会渐渐明白的,妈妈给你们解释不清呀!” 于是,土豆歪着脑袋看着默尘:“姐姐,我们俩有没有缘分?” 穆雨寒和汪雨泽万没有想到,他们的宝贝儿子会这样问,他俩不由在前面相视而笑。 此刻,一路农村的风景出现在土豆和雨寒的眼里,他们好奇的打量着外边。冬日暖阳下的农村,时光仿佛特别慢一般,一切风景在柔和的冬日暖阳里,都显得有生机起来。 正午时分,雨泽把车开进了一个农家乐里面。由于是冬日晴天,所以,这家农家乐今天看来生意特别好,到处都停满了车。 土豆和默尘从车里走下来,看着一个很大的人工湖,上面修有木栈道和回廊。人工湖的旁边沼泽里,一些适合生长在水中的花也都枯萎了。连芦苇的叶子和茎秆也都成干柴了。 但那浅浅的水里,居然有几根红鱼在里面无忧无虑的游动着。土豆和默尘不由就蹲下身来,看着那几条可爱的红鱼游来游去。 雨泽去定午餐了,穆雨寒担心两个孩子贪玩,怕他们掉进湖中,就陪在他们身边。此刻,看着他们兴奋的瞧着红鱼,她也蹲下身来,陪他们看。 “妈妈,鱼鱼不冷吗?你看我们穿这么厚,它们却都还在水中来回的游?”土豆好奇的问。 穆雨寒思忖了下,说:“鱼和人不一样,它的体温是可以变化的,它属于变温动物。鱼的体温是随着周围环境温度的变化而变化的。冬天气温低,河里水温低,鱼的体温也就随着变低了;夏天气温高,水温也高,鱼的体温又相应的变高了。因此,冬天鱼在冰冷的水里生活,由于它的体温的变低,所以它感觉不出冷来。鱼虽然可以变化体温,能生活在冰冷的水里,但它是低级动物,当周围温度低于零度时它就会变成一块冰,无法生存了。” 小土豆不由摸摸自己的脑袋:“哦,原来是这样!” 这时,雨泽点好了午餐,他就给雨寒电话,让她带着两个孩子去吃午饭,还特意说,今天吃露天午餐,因为外边的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很舒服。 于是,穆雨寒就牵着土豆和默尘的手,对他们说:“土豆,默尘,爸爸让我们去吃饭了!” 土豆和默尘都是早上在大庆家吃的“酸辣粉”,此刻,早已饿了,听说吃饭,他们不由就来了精神,蹦跳着牵着雨寒的手向吃饭的地方走去。 穆雨寒清丽,宛如一仙子下凡的样子本就够抢眼了,她手中牵着的一对孩子,又犹如童星般,他们三人,不由吸引了众多的目光。等他们走到雨泽等他们的桌前时,一家四口简直亮瞎了众人的眼。大家看着他们一家,仿佛看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一般。 “瞧这家子,男的帅得没谱了,女的美得如天人,一双儿女,也是粉雕玉琢的,简直太完美的一家人了。怎么没有星探发现他们呀。” 有人小声的,羡慕的说。 汪雨泽端起他面前的“绿水青山”,优雅、高贵的喝了一口,然后,他问:“尘儿、土豆,饿不饿?” 土豆不由伏在他的膝盖上:“爸爸,我饿了。” 雨泽不由把他抱进自己的怀里:“好!乖儿子,菜马上就来了。” 于是,土豆亲昵的坐在雨泽的膝盖上。两张一个模子倒出来的脸蛋,让人羡煞不已。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雨泽点的菜。土豆一看,居然有一个是四分之一的猪头。他看着雨泽:“爸爸,这么大的猪头怎么吃呀?” 雨泽微微一笑:“本来人家是半块猪头的,我考虑到吃不完,所以,才特意要了半边的半边。土豆,你看隔壁桌子上那个猪头,是不是比我们要的这个大多了,他们就是点的半个猪头。这道菜是这里的特色菜,我们就尝尝吧。” 说完,雨泽怕怠慢了默尘,先用筷子给她挑了一块,放在她面前的碗里:“尘儿,尝尝这里的特色菜。” 默尘看着雨泽给自己放在碗里的猪头肉,她向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小声说:“好!谢谢爸爸!” 说完,尘儿把雨泽给她的猪头肉放进嘴里,轻轻一嚼,顿时,觉得非常爽口,但是,她却形容不出来那味道,只好说:“爸爸,好吃!雨寒妈妈你快尝尝,土豆弟弟你也吃呀!” 穆雨寒用柔和的目光看了一眼默尘,看着她小脸难得露出兴奋的样子,就知道,这猪头肉味道不一般。因为,默尘自从和露露分开后,就很少天真的露出笑容了,而此刻,她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却满脸阳光。 穆雨寒就伸出筷子,挑起了猪头肉,放进嘴里,果然,肥而不腻,吃着很爽口。小土豆和雨泽也分别举起筷子,大块朵颐起来。 一会儿,服务员又为他们端上来了一笼紫薯、玉米、花生混在一起清蒸好的杂粮。土豆一看见紫薯,就给默尘挑了一块:“姐姐,你吃!” 穆雨寒没有想到,小土豆居然这样喜欢尘儿,她不由想起,早上出发时,当她和雨泽说“缘分”时,土豆突然天真的问默尘:“姐姐,我们俩有缘分吗?” 想到这里,穆雨寒不由多看了土豆和默尘两眼,此刻,两个小家伙正拿着一段小紫薯吃得欢。土豆的眼睛几乎就是盯着默尘,目不斜视,他的俊脸上布满了天真无邪的笑容。 难道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露露喜欢雨泽,而自己的儿子——土豆,现在却那么喜欢她的女儿——默尘。 看着默尘,穆雨寒就想,这孩子也怪可怜的。这些日子,她虽然嘴上没有说起过露露,但是,她漂亮的眸子中偶尔流露出的淡淡忧伤,让穆雨寒看出了她对露露的思念。 想起露露被送医院那晚,默尘声嘶力竭的痛苦样子,雨寒就心酸。此刻,她不由爱怜的看了默尘几眼,又为她挑了一段蒸好的“糯玉米”。默尘感激的看了一眼穆雨寒,对她露出一个微笑:“谢谢雨寒妈妈!” 雨泽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女巫”无比疼惜的对待默尘,他也感怀。多么善良的女人,他不由心疼的为她舀了一勺子竹荪汤,满眼宠溺地说:“喝点汤,这汤营养。” 小土豆见爸爸给妈妈舀了汤,还说“营养”,他也“咯咯”一笑,给默尘舀了一勺子汤“姐姐,你喝,爸爸说这汤营养!” 穆雨寒不由和雨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微笑起来。 小土豆看看妈妈,又看看爸爸,他们沐浴在冬日暖阳下,漂亮迷人的微笑简直颠倒众生,他突然说:“妈妈,爸爸,你们太漂亮了,简直就像电视里最漂亮的爸爸、妈妈……” 598 冬日暖阳 599 今生注定中了你的蛊 汪老太爷见土豆那样眉飞色舞的比划着大庆家做粉的事情。他就拉着小土豆,坐在沙发上,笑眯眯的问:“小土豆,大庆叔叔家是不是先把红苕碎难,然后做成芡粉,再制作成你们带回家那样的粉条吗?”, 小土豆听汪老太爷这样说,不由神奇的看了眼他,扑闪着自己的大眼睛问:“祖爷爷,你怎么知道呀?说得都对了耶!” 汪老太爷就笑眯眯的说:“祖爷爷小时候生活在四川的一个山村里,那里就有做苕粉的。你大庆叔叔家制作粉条的工艺,还是沿着祖辈们传统的工艺制作的。所以,你一说,我就懂了。祖爷爷小时,看多了这些。我们那里呀,还专门有个粉坊院子。就是因为做粉条,才改的这个名字。” 默尘听见祖爷爷这样说,她也用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脸蛋,听祖爷爷讲着。仿佛祖爷爷讲的过去的故事,特别吸引他们一样。 小土豆听汪老太爷把粉坊院子说了,又接着问:“祖爷爷,我们从大庆叔叔家回来的路上,看见路边有许多晾晒腊肉的,还有许多晒被子的,你们小时,乡下也是这样过年的吗?” 汪老太爷两天没有见自己这两个讨人喜欢的重孙了,此刻,见土豆对往事这么感兴趣,他不由就回忆起来,给他们讲起了乡下过年的热闹情景。 只见汪老太爷闲适的说:“乡下人过年呀,特别是我们小时,过年尤其隆重、闹热。那时,家家都穷,但是,再穷,过年时,都会给孩子扯件土布衣服,自己缝制起来。一年到头,乡下人都在田里辛苦的劳作,从牙齿缝里攒点钱,一到过年,全部拿出来用。买点年货什么的。那时,要想吃顿肉,很难,几个月吃一次肉是常事。但是,一到过年,再穷的人家,腊月三十的晚上,锅里也会有点肉煮。所以,过年的农村,到处都充满了喜气。大家贴红对联、贴门神、贴年画,期待来年日子红红火火! 到了正月初一呀,乡下会有耍狮子灯和龙灯的,他们走村串户,在大院子里摆阵。正月里,乡下人都把到处拾掇干净,也不下田做事情,所以,人们就跟着这些耍灯的到处跑,看热闹。我小时,就喜欢跟着龙灯跑,看那些人又舞又唱的,很热闹。” 汪老太爷笑眯眯的说完,小土豆似乎还不过瘾,他摸摸住爷爷的手:“祖爷爷,真好听,我都还想听。” 汪老太爷看看土豆:“小土豆呀,那些日子是很苦的。比你在格桑奶奶家过的那些日子还单调、还苦。你现在还小,祖爷爷给你说了,你也不懂。格桑奶奶家他们现在住在高原,自给自足,还能丰衣足食,但是,祖爷爷小时生活在乡下的山村里,日子很清贫,穿得破破烂烂的。衣服和裤子,都是打满了补丁的。所以,那些日子,还是不堪回首。” 小土豆听到这里,不由天真的问:“祖爷爷,你怎么不在现在出生呀?那样,你的日子不是和我们一样好过了吗?也不会穿破烂衣服了呀!” 汪老太爷听土豆这样说,不由笑开了怀,他好久都没有这样畅怀的笑过了。良久,他才拍拍土豆:“那是祖爷爷命中注定要出生在那时候……” 小土豆和默尘看见汪老太爷笑得很开心,两个小家伙也不由跟着笑了。 雨泽和雨寒相拥着在汪家大院里转悠。雨泽把雨寒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里。花园里的流星雨灯一束一束的流泻,还有那些璀璨如钻石的灯。 雨泽看着此刻的雨寒,依然清丽如昨,一双清澈的双眸,也犹如他当初在北京大酒店初遇时一样。他不由拥着她,在一棵串满流星雨的灯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自己的唇覆盖在了她那晶莹欲滴的唇瓣上。 他把自己的爱和温润全部注入给她。雨寒看着他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里,满是爱意的柔情,她也不知道,这双眼睛里曾经的倨傲何时烟消云散了。总之,雨泽看着雨寒时,全是款款深情。雨寒不由紧紧的抱住他刚健的腰。 他深情的吻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尽管,他们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母了。可是,当他们单独相处在一起时,雨泽就会情不自禁的深情拥抱雨寒。 “小女巫,这些年,你不在我身边,每到过年时,我都感到特别凄凉,我非常思念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你想我吗?”雨泽深情的问。 雨寒用她清澈的双眼,横波流转的注视着此刻的雨泽,她不言语,只是紧紧的抱着他,和唇齿相依,她用自己的舌尖和他的舌尖纠缠在一起,相互深情的吻着。 他见她不说话,只是含情脉脉,波光潋滟的看着自己。那如最初的清丽如仙子的摸样,又点燃了他眼里的灼灼桃花。 他紧紧的抱着她,深情的注视着她:“小女巫,我此刻真想吃掉你了!把你吃干抹净。” 雨寒听她这样说,她轻轻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在他的耳畔低语:“吃吧,早就被你吃干抹净了,还何惜这一次?” 某人听雨寒这样说,黑曜石般的眼睛顿时邪魅起来,眼里的暧昧和情——欲之光,足以燃烧此刻在他怀里的雨寒。 “给我好吗?”雨泽的大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雨寒不由轻轻捂住他的大手:“雨泽,你果真还想当流、恶、混吗?这可是在你家的花园里呀。虽然此刻很安静,可是,土豆和默尘还在爷爷那里呀。回房做这些事情,好吗?” 某人邪魅的看了一眼他怀中如此仙气飘飘的女人,低语道:“可是,小女巫,你将我的激情点燃了。那里已经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搭起帐篷了。” 雨寒听他这样一说,果然感觉到某人的某处已经坚硬的抵在了自己的身上。她看着他眼神里的暧昧和脸部的扭曲样,不由用自己的纤手摸摸他那一张英俊的脸:“一会儿回房再……,我保证让你处置。” “嗯!紧紧的抱住我,你抱住我,我就呼吸顺畅了。我们再等会就去爷爷那里接土豆和默尘。小女巫,雨泽爱死你了。我今生注定中了你的蛊。”雨泽暧昧,充满磁性、低沉的说。 “嗯,雨泽,我也中了你的蛊。不然,前藏万躲,我又怎么回到了你的身边。”雨寒说着,就又主动亲吻了一下某人唇瓣。 某人本来桃花灼灼的眼神,此刻,暧昧更深了。他真想此刻拥着她,就在这棵流星雨流泻的大树下,把她办了,把她要得彻彻底底,来个“疯狂”的海啸和大地震。 可是,他只能想,此刻,再禽兽,他也只好忍着…… 600 我当然是王子 小土豆和默尘在祖爷爷的房间里玩了很久,看见雨泽和雨寒还没有过来,小土豆的一双黑葡萄的大眼睛就不住的向外张望。 “小土豆,你不住的向外张望什么呀?”汪老太爷问。 小土豆长长的睫毛一闪:“我在看爸爸和妈妈怎么还没有过来。他们刚才说,让我和姐姐先来,然后,他们再赶过来。可是,此刻,他们都还没有过来。” 王老太爷笑着抚摸了一下土豆的头:“放心吧,他们这就会来!” 果然,汪老太爷话刚说完,雨泽夫妇就满面红光的走了进来。土豆好奇的看着雨寒脸上的“红霞飞”,不由问:“妈妈,你脸上怎么那么红呀?冷的吗?” 穆雨寒见土豆这样问,脸不不由更红了。雨泽赶紧说:“妈妈走热了,所以,满脸红光。” 然后,他对土豆和默尘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回房休息吧,明天再和祖爷爷玩,好吗?” 土豆和默尘听雨泽这样说,两人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好!” 然后,他们两个小家伙,分别贴了贴汪老太爷那张鹤发童颜的脸,才童声童气地说:“祖爷爷,晚安,明天见。” 汪老太爷朝他俩挥挥手,然后,笑着说:“尘儿,你的公主床已经回来了,我已经命人给你在土豆的房间安好了。以后,你和土豆一个房间睡,两个人有个伴。” 土豆听说默尘的公主床回来了,他居然比她还高兴。立刻兴奋的向汪老太爷道谢。小默尘也高兴,只是,她把喜悦写在脸上,没有像土豆那般激动。 于是,雨泽和雨寒带着土豆和默尘向汪老太爷告别晚安后,就牵着他们俩,回自己的院落。回去的路上,雨泽问土豆:“你俩和祖爷爷都说了些什么呀?我看你们让祖爷爷很开心?” 小土豆蹦跳着走着路,他听爸爸这样问他,开心的笑着:“我们和祖爷爷讲了大庆叔叔家里制作粉条的事情。祖爷爷很感兴趣,给我们讲了他小时候的往事,和乡下过年的情景。” “哦,原来这样,难怪祖爷爷很高兴!”雨泽眉眼里含笑说。 他们四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他们的小院。心同此刻已经在保姆的陪伴下睡着了。他们就不再招惹她,看了看她熟睡的、带着笑颜的恬适脸蛋,就出去了。 雨泽和雨寒把土豆和默尘送进他们的房间,只见一架公主床安放在土豆的房间里,那么漂亮和高贵。 小土豆一看,就飞奔过去,趴在那架公主床上,高兴地说:“尘儿姐姐,太漂亮了,这公主床太漂亮了。爸爸,祖爷爷真偏心,怎么不送我一架王子睡的床。” 雨泽不由看看土豆:“你这床就是王子睡的呀?你想,房间里能放公主床的,除了王子还有什么?” 土豆突然耷拉着脑袋说:“还有公主的仆人呀!” 穆雨寒和雨泽不由对视一笑,然后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那我们的小土豆是王子还是仆人呢?” 小土豆用双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下,说:“我当然是王子呢?” 雨泽就笑着说:“你既然是王子,那么王子睡的床是什么呢?” “王子床呀!”土豆有点无可奈何的回答。 “这就对了。这屋里住着公主和王子殿下,安放着公主床和王子的床!”雨泽说。 默尘见土豆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她就走到他面前,眨眨她漂亮的大眼睛:“弟弟,你不是说,新床回来了,你要睡在上面的城堡里吗?怎么此刻不开心了呢?那姐姐睡在城堡里,或者睡在你的那张床上,你睡姐姐的这公主床,好吗?” 土豆见默尘这样谦让自己,立刻转着自己的黑眼珠,他看着默尘那张红扑扑的脸蛋,突然说:“姐姐,没什么的。我今晚就睡在你上面的城堡里好了。爸爸说我是男子汉,将来长大要保护你和妈妈还有心同妹妹呢?” 雨泽和雨寒见两个小孩子开心了,就笑着说:“土豆和默尘,赶快跟我们去浴室,给你们洗个澡澡,你们就安心睡觉。明天就腊月二十九了,后天就大年三十了,爸爸和妈妈明天想带你们出去转转,好吗?” “去哪里转呀?”土豆赶快问。 “你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雨泽说。 土豆想了下:“爸爸,我想去游乐园!” “行,明天爸爸带你们去!”雨泽笑着说。 说完,他拉上土豆的手:“走,跟爸爸去我们的浴室,我给你洗澡,这里,妈妈给默尘洗澡。然后,洗完澡,你们俩就好好休息。” 土豆还从来没有让雨泽给他洗过澡,就扭捏了一下说:“爸爸,往天不是保姆阿姨给我们洗的吗?怎么,今天你和妈妈要亲自给我们洗呢?” “保姆阿姨回家过年了,此刻又有点晚了,其他留下的保姆也已经休息了。所以,爸爸和妈妈给你们洗啊。走,快点,跟我去。”雨泽一个熊抱,抱起土豆就朝他和雨寒的浴室走去。 走进浴室,雨泽先把浴霸打开,然后才把浴缸放满了水。他把土豆脱了个精光。土豆看着他,不由呵呵大笑。 雨泽拍拍小土豆的光膀子,笑着说:“不亏跟着四叔叔练习武功呢,这身板,还是国防的。”说完,雨泽的大手就在土豆身上搓洗起来。土豆不由咯咯的笑着。 雨泽用沐浴露为小土豆抹遍了全身,然后,他用浴花仔细给他擦洗,土豆在雨泽的大手的搓洗下,感觉特别舒畅,他配合着雨泽,不闹不吵的。 雨泽看着他,笑着说:“土豆,还记得你第一次见面时,你说你是土豆,我说我是什么了吗?” 土豆不由咯咯笑着说:“爸爸说,我是土豆,你就是洋葱!我还叫你洋葱爸爸了。” 雨泽听土豆这样说,爱怜的为他擦了擦背:“那时想到没有,会和洋葱爸爸这么亲密?” 土豆摇摇头,笑着说:“我那时,最喜欢修然爸爸!” “现在呢?”雨泽把土豆从浴缸里抱起来,为他边擦身上的水,边问。 “现在,现在当然喜欢我的洋葱爸爸了呢。修然爸爸已经好久没有来看我了。”土豆睁大他的眼睛说。 “修然爸爸有自己的事情,不能老是学以前一样来看你呀。他也有自己的家。他要关心子君阿姨和路生哥哥呀!”汪雨泽说。 “爸爸,我还是想看看修然爸爸了!”土豆摸摸自己的额角说。 601 不都是你的宝贝吗 雨泽用浴巾把土豆包裹起来,然后,在他的乖脸蛋上亲了一口,笑着说:“好,好儿子!今晚,我就和你妈妈商量,明天我们给修然爸爸一个电话,再给逸夫舅舅和梦影阿姨他们一个电话,叫修然爸爸带上路生哥哥,逸夫舅舅带上墨白哥哥和小溪姐姐,我们明天一起出去玩玩,好吗?” 土豆不由高兴的举起自己的双手:“好啊!爸爸,哈哈,明天有那么多人玩,好快乐呀!” 雨泽看着土豆兴奋的样子,不由说:“你别这么高兴呀,这不是还没有打电话吗,万一他们明天没有空呢?” 土豆不由摸摸雨泽的下颔说:“哈哈,爸爸,我们一到我的房间,就给他们打。” 雨泽害怕把土豆凉着了,就抱着他,疾步走进他和默尘的房间,此刻,雨寒也正好给默尘洗完澡,抱着默尘从卫浴间间出来了。只是,雨寒已经为默尘穿好了加棉的睡衣。 雨寒看看只裹了浴巾的土豆,赶紧对雨泽说:“快给他穿上加绒睡衣,免得感冒了!” 土豆立刻调皮的看着穆雨寒,做个鬼脸,吐吐舌头说:“妈妈,我是国防身体呢,不怕的。别担心。哦,刚才爸爸给我说,明天要带上路生哥哥,墨白哥哥,小溪姐姐出去玩,妈妈,你赶快给他们电话呀!” 穆雨寒不由用她清丽的眸子看了眼雨泽,目光中有质疑,仿佛再问:“怎么事先没有给我说,就先给土豆说了。” 雨泽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就挠挠土豆,然后用眼光示意他,让雨寒妈妈打电话。土豆这个小精灵,立刻把目光投向雨寒,撒娇道:“妈妈,你给修然爸爸个电话吧,我很想路生哥哥了呢!” 雨寒不由用嗔怪的目光看了眼雨泽,然后,嘴角露出笑意:“土豆,不是你想路生哥哥了,而是有人想路生哥哥了吧。因为,路生哥哥是爸爸和雪霁阿姨的‘宝贝’呀!” 雨泽没有想到,雨寒居然会这样开玩笑,那玩笑里居然带着“醋味“。他不由把他的黑曜石般的眼睛投向她,目光中似乎写着:“好啊,好你个小女巫,如今,也学会了无中生有,吃干醋了。” 土豆听雨寒说路生哥哥是是爸爸和雪霁阿姨的“宝贝”,他不由疑惑了一下,问:“妈妈,路生哥哥是爸爸和雪霁阿姨的宝贝,就像我是你和爸爸的‘宝贝’是一样的吗?” 某人不待雨寒回答,黑曜石般的眼睛瞬间冷冽了一下,他亲了一下土豆,解释道:“不一样,完全不一样。是两件不同性质的事情。” 土豆搞不懂了,他摸摸自己的小脑袋,问:“怎么是不一样的事情嗯,爸爸,什么性质不一样?不都是你的宝贝吗?怎么会不一样呢?” 雨寒见土豆这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问,不由就恶作剧的笑了。 雨泽看着雨寒此刻满面堆笑,他恨不得把她的笑容瓦解了。 “小女巫,原来你这么坏!把个烫手山芋的问题交给我来解释。”雨泽心中恨恨道:“一会儿回屋,看我怎么收拾你!居然,居然学会这么信口开河了!哼,一定把你吃进肚子里,免得你再乱说话。” 雨泽腹诽着。突然,他记起了穆雨寒的致命“杀手锏”——哈痒痒,他就想,今晚报仇的方式,就是哈某人的痒痒,看她还猖不猖狂! 于是,雨泽腾出手,用右手对雨寒做了个“哈痒痒”的动作。雨寒一看,顿时明白了,这时某人要存心报复。想到这里,她就心生后怕。 “妈妈,快打电话,献给修然爸爸打,再给逸夫舅舅他们打!”小土豆比划着下发领命。 雨寒质疑无奈的看了始作俑者一眼,心想:“你个二货,要请客你就请,怎么把事情拖到我头上了呢?” 但他耐不住土豆的磨,只好把默尘放在床上,为她盖上被盖后。就给李修然打了个电话。 李修然此刻和林子君正坐在床上,准备睡了,听见电话响,拿起一看,居然是穆雨寒的,急忙接起来。 “修然,你们睡了吗?”雨寒问。 李修然看看林子君,小声说:“雨寒这时打电话过来,不知道什么事情?”然后,他把电话拿到耳边说:“还没有睡,有事情吗?” 雨寒思忖了一下,说:“修然,明天你和子君有空吗?” “哦,暂时还没有安排!”修然说。 “那,明天带上路生出来玩吧,我们几家人一起带上小孩出来玩。我马上给逸夫他们打个电话。”雨寒说。 “行呀!怎么突然想起明天去玩,这时才打电话呀?”修然笑着问, 雨寒不由笑了一下,你问你的土豆儿子,然后,她把电话递给土豆:“来,快点,给修然爸爸说,你为什么明天要约他们出去玩?” 于是,土豆对着电话,大声道:“修然爸爸,我想你了!你都好久没有来看我了呀!” 李修然一听土豆的声音,心里就柔成了一汪水,他立刻眉开眼笑:“土豆啊,修然爸爸这不是忙吗?好,明天修然爸爸好好陪你,到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土豆满意的挂了电话,然后,对着雨泽说:“爸爸,修然爸爸高兴的答应了,说,明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他都陪我呢!” 雨泽就眉毛上挑了一下,然后,他对土豆笑笑。 土豆赶紧乘胜追击,他招摇着自己的手:“妈妈,快给逸夫舅舅和梦影舅妈打电话呀,我想墨白哥哥和小溪姐姐了。” 雨寒看看土豆此刻“张狂”的小样,不由眉眼含笑道:“土豆,怎么你爸爸给你洗了个澡,你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往天都没有这样的呀?” “哎呀,妈妈,你就打个电话嘛?难得我们一起快乐呀!”土豆继续发嗲撒娇。 穆雨寒无可奈何的看了他一眼,只好又给邵逸夫打了个电话过去。 邵逸夫和梦影此刻正在儿童房里陪着墨白和小溪。这对王子和公主,刚才才闹了别扭,小溪的公主脾气大发,把自己的芭比娃娃摔了一地,两个大人正在当“包公”,给他们审案子。小溪抽抽噎噎的,说,墨白欺侮他。墨白气咻咻的看着小溪,说她有“公主病”! 逸夫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居然是雨寒打来的,雨寒很少主动给他电话,此刻,看见她的来电,还以为她有什么事情,急忙一脸担心的问:“雨寒吗?怎么了?” 穆雨寒在电话里笑道:“哥,土豆想墨白和小溪了,我和雨泽就想,趁着这几天大家休息,明天我们几家聚聚,所以,给你个电话。” 602 虎口留情 邵逸夫听到这里,如释重负的笑了笑:“哦,原来如此!” 他看着还一脸委屈的小溪,对她说:“小溪,来,雨寒姑妈的电话。” 邵小溪非常喜欢穆雨寒,一听是穆雨寒的电话,急忙吸吸鼻头:“雨寒姑妈好!” 雨寒听着小溪的话中带着哭音,她笑着耐心的问:“小溪,你怎么哭了?有谁欺侮你了吗?土豆弟弟想你了,明天我们一起到游乐园玩,好吗?” 小溪一听雨寒这样说,一下子就破涕为笑:“雨寒姑妈,好!告诉土豆弟弟,明天,我一定和他好好玩,我不和那个臭墨白玩了,天天欺侮我!” 雨寒听到这里,不由笑了。她知道,小溪被宠坏了,一有不顺心,就会哭鼻子。而墨白比较内敛,不像小溪那么活泼,有什么事情,也像逸夫一样,放在心里。所以,当小溪说墨白欺侮她时,雨寒就知道,或许,是因为小溪缠着墨白讲什么故事或者做什么事情,墨白没有答应,小溪就会说墨白欺侮她了。 想到这里,雨寒就在电话里对小溪说:“小溪,你要乖乖的呀,今晚早点睡觉,做个快乐的小公主,明天,姑妈给你买芭比娃娃,你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好吗?” “嗯,谢谢雨寒姑妈!”小溪一下子脸上就充满了阳光。 果然是孩子的脸,六月的天,说变就边。一会儿日出一会儿又雨的! 雨寒挂了电话,然后,她笑着对土豆说:“这下可以睡个安生觉了吧,该打的电话,我都打了!” 土豆不由高兴的说:“谢谢妈妈!” 安顿好两个孩子,雨泽和雨寒才疲惫的向他们的房间走去。特别是雨泽,他感到自己今天特别疲劳,因为,开了一天的长途车。早上一早,从大庆家出发,中途,除了在一个农家乐里用了餐,他就一直又开车,直至晚上回到家。刚才,又给小土豆洗了澡。 这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此刻感觉疲累极了。他有点“上眼皮打下眼皮”的感觉了。 可是,等他跟着雨寒走进他们温馨的房间,一看到雨寒那张清丽的脸,那双雨后天空般一样漂亮的眼睛,他的睡意却又忽的消失了。想起晚上在流泻流星雨树下的那“癫狂和暧昧”的一幕幕,一进屋,他就踢上门,一把抱起了穆雨寒。 雨寒看着他的目光中,此刻满是情欲和邪魅,不由吊着她的脖子道:“雨泽,我们昨晚就没有洗澡了。先去浴室吧。” “嗯!”雨泽发出粗重的声音,随即,他猴急马急的把雨寒抱进卧室,邪魅的看着她:“我们一起洗鸳鸯浴!” 雨寒看着某人此刻满眼的迷离和暧昧,就知道,他身体的燃点一触即发。她在花园里承诺过他,回到屋子里,怎么做都可以。所以,当雨泽抱着她,深情的爱抚她时,她除了配合,还是配合,她也要给这个辛苦了一天的大少一点“甜头”!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了,雨泽和雨寒却深情的拥吻在一起,他紧紧的抱住她,咬着她的耳际:“小女巫,我要你,要你的身体!” 雨寒此刻的一双大眼,早已被某人的拥吻和激情点燃,她的目光水雾迷离,看得某人心旌动荡,不由抱住她的娇躯,用自己的身体压了下去……(此处省略一万字) 翌日,雨寒满身酸疼的起床,她换睡袍时,才见自己的身上,被某人昨夜疯狂的种满了“草莓”!她幸福闭了一下眼,回想起昨夜某人的“癫狂”,真有“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的感觉。 而此刻,那个昨夜疯狂如旷野上的狼一样的始作俑者,还恬然憨适的睡着。一张英俊的脸,此刻,在睡梦中,也是那样“颠倒众生”。 她刚欲换下睡衣,某人却在此刻睁开了眼,他慵懒、习惯的摸摸身边,发现空空如也,不由用他昨夜如狼,此刻如黑曜石的大眼睛扫视了一下他们的卧室,只见穆雨寒正欲换衣服。她刚脱下一个棉袍的袖子,她细腻的脊背上,满是深红的草莓。雨泽不由心一疼,他没有想到,昨夜,自己竟然又疯狂如此。 尽管,那些都是自己深情爱她的见证,可是,种下那么多密密麻麻的的“草莓”在光洁如玉的身上,他的心还是充满了疼惜。他不由深情的喊了声:“雨寒!” 雨寒回转头,看着某人正含情脉脉的,怔怔的盯着自己,她那灼热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吸引着她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雨泽!”她坐在他的身边问。 他疼惜的摸了一下她的纤手,然后,满眼宠溺的说:“昨夜让你受累了,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我刚才看见你身上我昨夜干的好事,留下的‘杰作’了。对不起,雨寒,在你身上,我总是情难自禁,一伏在你身上,我就爱火灼灼。弄疼你了吗?还疼吗?下次,我一定轻点。不再这么禽兽了?” 雨寒看着雨泽的眼里满是宠溺和疼惜,她露出一个清丽的微笑,安慰他:“幸好脸上没有,脖子上的,一会儿围条围巾就可以了。” 雨泽听雨寒这样说,就势一捞,有把她拉入自己的怀中,她让他枕在自己的臂弯上,然后,轻轻的拍打着她:“我先起来吧,你在床上多睡一会儿。反正起来,也就是去看看土豆和默尘,还有心同,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去办吧。” 穆雨寒躺在雨泽温暖的怀抱里,不由幸福的闭上了眼。某人看看雨寒那张依然清丽脱俗,宛如皎月的一张精致的脸,又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只是,这次,他轻轻的,生怕把她那弹指可破的肌肤破皮了般。他不敢想象,当这张精致的脸,被种上他的草莓,贴上他的“标签”时,是什么样子。他还是“虎口留情”,没有那么生猛了。 一阵深情的吻后,他把雨寒按在被窝里,自己却翻身起来。悉悉索索的把衣服穿好,然后,他在她的耳畔说:“就躺在床上,我马上把早餐给你端过来。多休息休息,要出发时再起来,也不迟!” 他又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把她额前的发丝别在她的耳后,才带着幸福的笑容走出他们的卧室。 穆雨寒看着他健朗的背影离开,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暖意。曾经那个倨傲、纨绔的大少消失了。一个多情、浪漫、细腻、体贴的“暖男”却不知不觉的这样诞生了。穆雨寒眼里带着笑意,她幸福的想起他昨夜的“温存”和“缠绵”。 往昔那些因他而生的、而遭遇的痛苦和挫折,此刻,在雨寒眼里什么都不是了,她觉得,为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遭遇那些,值得。 603 真像城堡里走出来的公主 小土豆一脸喜气的从睡梦里醒来。当他睁开自己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时,发现雨泽已经坐在他的床边了。他不由咯咯一笑,伸伸懒腰:“爸爸,早!你什么时候来的?” 雨泽温情的一笑:“爸爸也是刚刚起来,才走到你们房间的。今天不是要和路生哥哥还有墨白哥哥、小溪姐姐她们玩儿吗?所以,爸爸过来看你醒了没有!” 小土豆一听雨泽这样说,急忙一个鲤鱼打挺,翻身坐起来:“好,爸爸,我这就起来。男子汉大丈夫,要信守自己的承诺,不能失信。” 雨泽听小土豆这样说,就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像个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情的风范了。” 这时,睡在公主床上的默尘听见土豆和雨泽的说话声音,她也一个激灵,醒了。其实,昨晚,默尘没有睡踏实。因为,雨寒为她洗澡,因为雨寒像露露那样真挚的爱着她,她又想起了露露。想起了那些日子,她被关在铁门里的“可怜”样子。她小小的年纪,心里就酸酸的。她还是情不自禁的的就会想起露露,她爱的妈妈。 土豆看看已经睁开了眼的默尘,高兴的笑道:“哈哈,尘儿姐姐也醒了!” 默尘看着雨泽正在给土豆穿衣服,她急忙自己翻身起来,摆弄着自己的小衣服。雨泽见状,急忙说:“尘儿,你先躺着,等爸爸给弟弟穿好了,就来给你穿。” 默尘却小大人般的说:“爸爸,我会自己穿了呢!” 雨泽不由对着她说:“热天,你穿得少,可以让你自己学着穿。这大冬天的,你们都穿得厚,还是让爸爸等会给你穿吧,乖,听话。配合爸爸的工作。” 默尘本想坚持自己穿。可是,当她听雨泽说配合他的工作时,她就赶紧在床上躺好,她要做一个乖孩子,不要让爸爸操心。 土豆今天被雨泽穿得特别特别帅气,精神。一件蓝白相间的羽绒服,让小土豆看起来特别有精神。 “爸爸,我今天帅吗?”小土豆站在雨泽面前,高兴的问。 “嗯,帅!是个小帅哥!”雨泽眉眼里含着笑说。 “有路生哥哥和墨白哥哥帅吗?”小土豆居然开始拿自己和两个哥哥作比较了。 雨泽不由给他翘起大拇指:“嗯,小土豆真帅,比他们都帅!你是爸爸的儿子呀!怎么会不帅呢?” 小土豆听雨泽这样说,不由就高兴起来了。 雨泽这时又走到默尘的床边,把她从被窝里抱了起来,然后,把穆雨寒昨夜就为她准备好的衣服给她穿了起来。 土豆看着默尘那粉粉的,带着蕾丝花边的公主一样的棉袄,不由两眼发亮说:“爸爸,你看尘儿姐姐今天穿这个,也很漂亮呀!姐姐,你可真像从城堡里走出来的公主了。” 尘儿见土豆这样称赞她,不由就满脸微笑起来。 雨泽为一双孩子穿好衣服后,就对他们说:“你们此刻直接餐厅和爷爷奶奶用早餐,爸爸和妈妈马上就来,叫爷爷、奶奶不用等我们,你们先吃,好吗?” 土豆听雨泽这样说,他就看看他,问:“妈妈怎么还不起来呢,她教育我们做人要收时间,要信守承诺。可是,她自己,怎么今天违反了?” 雨泽见土豆认真的样子,就说:“妈妈本来起来了,可是,我看天色早,又让她睡了!” 土豆听到这里,才笑笑说,这还差不多。说完,他就拉着默尘的手,两个孩子燕子一样的向餐厅飞去。 还没有进餐厅,土豆已经在喊奶奶了。汪太太看见土豆,就心疼地说:“乖孙子,跑慢点,别摔着了。” 土豆现在在汪家大院,简直得到了盛宠了,所以,他很幸福的笑着。默尘以前最爱笑,自从露露被关进后院后,她的笑渐渐少了。现在,露露被送出的汪家大院,她以前见人就“咯咯”的笑声,就更是屈指可数了。 土豆见奶奶这样宠他,他高兴的拉着默尘的手,晃晃说:“放心吧,奶奶,我和尘儿姐姐手牵着手,不会摔着的。” 汪太太笑容可掬的问:“小土豆,前两天你们去乡下好玩吗?” 土豆和默尘这时已经跑到了餐厅,见汪太太问她,他就走到她面前,兴奋地说:“好玩,好玩!奶奶,明年如果我们还要去,叫爸爸也带上你,你不就知道好玩不了?” 汪太太不由幸福的把小土豆揽在自己的怀中:“好,明年奶奶和你们一起去乡下玩。” 这时,土豆扑闪着他的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说:“奶奶,爸爸今天带我们去游乐园玩,你去不去?” 汪太太不由笑着说:“奶奶老了,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的去玩吧。除了你和尘儿姐姐,还有人去吗?” 小土豆听汪太太这样问,就掰着指母说:“哦,还有路生哥哥,墨白哥哥和小溪姐姐。” 汪太太听土豆这样说,就道:“哦,这么多人呀!那你和尘儿多吃点饭,一会儿去了游乐园,好好玩。” 土豆“嗯”了一声,然后,他记起了雨泽刚才对他说的,叫奶奶他们不要等他和妈妈吃早饭,于是,他就对汪太太说:“奶奶,我们开始吃饭吧,爸爸刚才给我说,让你们不要等他和妈妈。” 汪太太听小土豆这样说,就“哦”了一声,然后,对着坐在餐桌上看报纸的雨泽爸爸说:“吃饭吧,别看了!” 汪老爷用手扶扶眼镜,说:“这不是雨寒和雨泽还没有来吗?再等等吧。难得遇到他们休息,又不出门,一家人就在一起吃个团圆饭吧。” 汪太太笑着说:“你没有听见小土豆说,你的宝贝儿子让我们别等他们夫妇吗?快吃吧,人家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事情,不等了吧。” 汪老爷不由望望汪太太,他发现,自从雨泽出车祸后,雨寒回到汪家大院后,汪太太正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以往那个盛气凌人的她,现在渐渐变得平易近人了,也比以前贤淑了很多。他不由在心里感叹:“或许是儿媳妇潜移默化的感染了她吧。” 小土豆和默尘此刻已经坐在了餐桌上,今天是腊月二十九了,所以,保姆们还有两个留在家中了,一个照顾心同的,一个是照顾汪老爷的。其余都陆续回家了。今天,厨师就只好亲自为他们端菜上来了。 小土豆夹起一个热气腾腾的烧麦就放进嘴中,然后,对着汪太太说:“奶奶,这烧麦真香。比格桑奶奶的糌粑还好吃。” 604 想玩惊险刺激的 汪太太听了,不由又是高兴又是心酸,因为,小土豆在那苍凉的高原上,生活了大半年。也许,在外人看来,那些带着神秘色彩的“糌粑”和“青稞酒”是那么诱人,可真要一个人在那里长久的生活,日复一日的吃这些东西,还是艰辛的。特别是小土豆又在那样一个除了格桑奶奶一家再没有其他人住的地方。 想到这里,汪太太就在心里对露露恨之入骨,幸好,现在露露已经被送去了三医院,否则,小土豆刚才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就让她真想去扇露露几个耳光,以解心头之恨了。 默尘自从露露被关进后院后,她就怕和汪太太对视了。她总觉得奶奶的眼神中,有丝恨意。没有以前和蔼可亲了。 此刻,她看见奶奶和土豆兴高采烈的的说着话,小小年纪就早熟的她,竟然发觉自己进入了她们的说话中,也融入不了她们的气氛中。汪老爷看见默尘默默的喝着豆浆,吃着烧麦,就慈祥的笑着问:“尘儿,爷爷发现你怎么没有以前爱笑了呢?小孩子嘛,别成天苦瓜着一张脸,那样不好看,知道吗?” 汪老爷素来不太爱说话,所以,此刻主动和默尘说话,简直是奇迹了。默尘望望汪老爷,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好的,爷爷!” 这时,汪太太看看默尘可爱的样子,她也把心中对露露的恨意压在心底,心想,那些下作的事情,都是露露和那个黄二干的,和默尘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从小就小公主般的生活在汪家。就像雨泽爷爷那天对她说,留下默尘吧,这孩子从小生活在汪家,已经习惯了汪家的生活,如果让黄二带走,这孩子一辈子的前程就毁掉了。汪家不缺养一个孩子的钱,就让她留下。 想到这里,汪太太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尘儿,我怎么觉得你现在不和奶奶亲近了呢?怎么,不喜欢奶奶了啊?” 默尘这时对汪太太露出一个笑容说:“怎会呢?奶奶。尘儿一直喜欢奶奶呀!” 汪太太就慈祥的一笑:“那就好!奶奶还是希望你和土豆弟弟天天幸福的快乐的生活。” 这时,雨泽和雨寒施施然的走了进来。他们今天穿的是一套情侣羽绒服,两人走在一起,抢眼得很。土豆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笑着说:“爸爸,妈妈,你们俩的衣服怎么一样呀?” 汪太太就笑笑对土豆说:“你爸爸和妈妈穿的是情侣衣,所以,他们的衣服是一样的。” 土豆小大人般的转转他那黑葡萄般的眼珠:“哦,原来如此!” 雨泽为雨寒拉开餐椅,让她坐下,然后,他为她倒了杯豆浆,满眼宠溺的看着她:“快吃!热腾腾的烧麦。” 汪太太看见自己这个以前不知道关心人的顽劣的儿子,现在居然这么心疼自己的媳妇,她的心里还是非常的满意。她丝毫也没有觉得雨泽这样宠溺雨寒,有什么过分。因为,雨寒,永远都是那样清丽、谦和,能站在别人的位置换位思考的人。如今,汪家的上上下下,从汪老太爷到下面的保姆、园丁们,都觉得他们的少奶奶是个难得的善良的人。 雨寒从来不在这些帮佣的人面前颐指气使,因为,她从小在那样艰辛的环境中长大,她明白每个人在这世间生存都不容易。所以,尽管,雨泽宠他,汪老太爷、汪老爷、汪太太信任她,雨寒在这个家中,也从不拿架子。看着那些保姆和帮佣的,都是很有礼貌的称呼。 吃过饭,雨泽和雨寒带着默尘和土豆,就向游乐园开去。 土豆在车上兴奋的看着外边,这几天连续的外出,让土豆全身心彻底放松了。往天,他这时候,正和四叔叔学习功夫呢。 “妈妈,你说路生哥哥又长高了没有?还有墨白哥哥?”土豆高兴的问。 “一会儿见着他们,不就知道了吗?”雨寒笑着说。 雨泽看着土豆一脸兴奋的样子,就高兴的说:“儿子,今天去了游乐场,想玩什么就玩什么,需要爸爸陪你玩的项目,我都陪你。” 在雨泽的心里,他一直觉得自己欠土豆太多。从他出生到他在高原生活的所有时间段里,雨泽觉得自己都是他生活中曾经的空白。所以,如今,他要好好的弥补土豆。 土豆听雨泽这样说,就高兴的说:“爸爸,我还是想玩惊险刺激的。我们去坐遨游太空。去坐阿拉伯飞毯、还有,去天上的轨道骑自行车,还有……好吗?” 雨泽听土豆说了一长串,他高兴的说:“行,小土豆,爸爸都答应你!” 雨寒见默尘一直沉默着,就笑着问她:“尘儿,你一会儿想玩什么呢?” 默尘思忖了一下,土豆刚才说的,她都觉得太惊险了,她想了良久,才对雨寒说:“雨寒妈妈,我就玩玩旋转木马和大转盘就可以了。” 土豆听到这里,不由咯咯笑起来。 默尘看看土豆,扑闪了一下自己的大眼睛,问:“弟弟,你笑什么呀?” 土豆歪着脑袋说:“啊哈哈,姐姐,以前我认识你时,也是在玩坐大转盘时,那时,我没有想到,我们会生活在一起。姐姐,你还记得吗?” 土豆天真的问话,又让默尘想起了她和土豆第一次在游乐园见面的情景,她记得当时她邀请土豆去家里做客,让他看爸爸从国外给自己带回的玩具,可是,当她把土豆带给妈妈看时,妈妈居然把自己抱走了。仍她怎样哭闹,都把她带回了家。 后来,祖爷爷看她哭得很伤心,就又带她到游乐园找土豆,可是,却没有找着。想到这里,默尘又黯然神伤。因为,这些往事里,不经意间,她就会想起露露,她的妈妈。 但是,默尘尽管此刻心里非常难过,她还是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内心,她笑着对土豆说:“你都记得,我又怎么会不记得呢?” 雨泽听着两个孩子的对话,他不知道他们究竟说的哪一次,他也没有问,他只需要看到他们高兴、幸福就行。 穆雨寒满脸幸福的依偎着他,这就是他最想要的结果。他说过,他要给她幸福。如今,看着自己的小女巫一脸阳光,雨泽就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 “雨寒,你说奶奶今天在家里干什么?”雨泽问。 “肯定是在准备明天过年的东西。奶奶每年都这样。”雨寒说。 “等你把你家乡的生态农业园彻底弄好,我们开年就把奶奶和妈妈接到北京来吧。让他们住在我们以前的那个别墅里,还是让王妈照顾她们。”雨泽说。 雨寒感激的看了雨泽一眼:“这事情我和奶奶、妈妈商量过了,她们都不愿意来北京生活,说在老家生活惯了,还是就留在家乡。我想,等奶奶不能照顾妈妈和她自己了,就请一个人在老家照顾她们吧。也许,她们觉得适合她们的生存方式,才是幸福的。” 605 在灯红酒绿中找刺激 汪雨泽听穆雨寒这样说,他也就不再坚持了。 穆雨寒看看雨泽,笑着说:“雨泽,谢谢你。这些年,我知道,你一直给奶奶和妈妈寄钱,即使我们分开的那些日子,你也没有间断过。我妈妈如果没有你的帮助,肯定坟头已经长草了。” 汪雨泽听穆雨寒这样说,他不由深情的注视了她一眼,眼里全是柔情:“那是她们自己的福分,谁让她们养了你这么一个好女儿、好孙女呢?” “雨泽,其实,我到现在都想,如果你没有娶我,听妈妈他们的话,娶欧阳冰焰的话,你的日子就不会经历那么多波折。也不会经历泥石流。如果,你没有遇上我,你的人生会坦途得多。”穆雨寒由衷的说。 雨泽从握方向盘的手中,腾出一只手,柔情万丈的摸摸雨寒如脂如玉的手说:“傻丫头,如果没有你,雨泽还是以前那个倨傲、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是你改变了我,让我明白了人生的要义。这一生,我妈妈生了我,而你却重新塑造了我。雨寒,我喜欢现在的生活,它让我感觉很充实、很有意义。 我以前的生活,就是拿着钱去挥霍,一点儿意义都没有。成天花天酒地,在灯红酒绿中找刺激。你让我看到了人生的意义,和生活的艰辛,还有,人生需要奋斗。 你没有看见吗,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截然不同了,我会关心人了,连我妈都这样说。爷爷他们都很喜欢你,因为你让他们的孙子成了一个有血有肉、有担当的人。” 穆雨寒听雨泽这样说,她的心轻轻的颤动了一下,这样一个有情、专属、多才、又多金的高富帅,是她以前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成为自己老公的人选。她不由在心里感激上苍,它曾经为她关了一扇门,现在,它真的为她打开了一扇窗。 她看着车窗外此刻的北京,虽然,许多打工的大军都离开这里,回家乡过年了。但是,外边依然人流如织。车水马龙的。当他们的车经过天安门时,她不由唏嘘了一下。 雨泽问她:“刚才在叹息什么呢?” 穆雨寒微微一笑:“我在感叹,当初,我从家乡来北京时,北京给我的印象就是小学课本上《我爱北京天安门》的印象。我记得,当初我来时,还特意到天安门广场仔细观望了一下天安门。当时,我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尽管,我那时在北京还无工作,可是,当我看到天安门时,我依然激动。你从小出生在这里,永远也体会不到像我们这些生活在底层的孩子,对大城市的向往。更别说这北京了。 我十六岁前,走得最远的就是我们那里的小县城了。我记得,那时,我最喜欢看那些县城里的女子,我觉得,她们怎么那么漂亮呀。我喜欢看她们光洁如玉的脸,喜欢看她们整洁的衣装。 雨泽,我小时,在妈妈离开我们后,很多时候过年,我都没有新衣服穿,全是穿的邻居给的衣服。山村里,大家都不富裕,那些给的衣服,你可以想象,它最多只能遮体蔽衣。 但是,那时不懂事,好像每个正月初一,我都会和同龄的孩子去街上玩,包里揣着点奶奶准备的葵花,跟着那些耍狮子灯的、舞龙灯的跑。一跑就是一天,直到天快黑了,才回家。那时,居然没有感觉日子有多么辛苦。真的是不懂事,有时,我还会哼唱几首歌。” 汪雨泽听到这里,心里无比疼惜的捏了捏雨寒的手。 穆雨寒回想着过去,突然泪光盈盈。她忍住欲坠落的泪珠。雨泽抽出纸巾,递给雨寒:“别难过,那些日子永远不复返了。今生,我一定给你幸福。” 穆雨寒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她柔情满怀的看了雨泽一眼:“你已经给我幸福了。我现在非常幸福。但是,正因为这么幸福,我才时时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过去的那些苦难日子。我怕自己在幸福里迷失,不知道了航向。雨泽,自古就有由简入奢易,由奢如简难之说,所以,你现在这样的改变,真的是很令人欣慰的。” 雨泽开着车,目光专注的看着前面,但是,他此刻的心,却波澜起伏。如果,雨寒不告诉他这些,他想象不出,一个孩子,会在大年正月初一,穿着一件别人给的衣服,衣兜里揣点葵花籽,就可以快乐的过一个正月初一天。 穆雨寒看着外边,她的思绪又飞到了多年前。她记得,农村每年过年,家家户户都兴待春桌。她们家最穷时,她和奶奶过年,只有几个腊肉,无疑是待不起春桌的。 她记得隔壁婶子家有年待春桌,自己家穷,婶子家也不富裕,所以,把一顿饭还是看得重要。她们待春桌那天,她提前请了院子里其他的人,唯独没有请她们家。于是,婶子家待客那天,奶奶一早就出门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雨寒那时自己不懂事,早上一起来,就和院子里的人玩,等中午时,她回家,看见奶奶不在家里,而隔壁院里的婶婶家,却宾客满门。她只瞟了眼,就自己又出去了。那时,或许,她就有了强烈的自尊心。 如今,时过境迁,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那些人,那些往事,虽然还列列在目,但是,在穆雨寒的心中,却如一片滑过的羽毛了。只是,此刻追忆,不觉泪凝于睫。那些苦难的日子,随时像一根鞭子一样,鞭策着她前行。 不觉中,雨泽就将车开进了儿童游乐园旁边,他把车停好,就见李修然和林子君带着路生也刚下车。 路生看着他,激动的跑到他身边,扑进他的怀里,不住的喊着:“雨泽爸爸,雨泽爸爸!” 雨泽爱怜的把路生揽入自己的怀中,拍拍他的肩,看着他的小脸蛋越发红润,知道,他在修然家的日子过得挺好的。他的心里也非常欣慰。 小土豆看见李修然,他的反应几乎和路生一样,他张开双臂,就像修然跑去,边跑边喊:“修然爸爸,修然爸爸,我好想你哦!” 李修然顿时眉眼里飞出笑意,他一把抱起土豆,就像土豆很小时那样,把他高高举起。 土豆兴奋的说:“修然爸爸,你怎么这么久不来看我呢?” 李修然笑着说:“爸爸这向公司事情多,所以没有来看你。我打算春节带你出去玩儿呢。” “哈哈,到哪里玩儿呀?修然爸爸!”土豆问。 “小土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玩呀。到时,和路生哥哥一起,好吗?”李修然问。 土豆转了两下他那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问:“修然爸爸,我可以带一个人和我一起去吗?” 李修然听土豆这样说,不由看了他两眼,问:“小土豆,你想带谁去呢?” 土豆咯咯一笑:“修然爸爸,我想带我尘儿姐姐和我们一起去玩,这些日子,我随便去哪里玩,爸爸和妈妈都是带上尘儿姐姐的。所以,你带我出去玩,也一并带上默尘吧。” 李修然不由星眸一亮,他点点头,说:“好,我听土豆的。土豆怎么说,修然爸爸就怎么做,这样行吧?” 606 其乐融融 于是,一行六人,兴高采烈的向儿童游乐园入口走去。正在这时,邵逸夫和梦影也带着墨白和小溪如约而至了。小溪在车里就看见了土豆,她急忙对逸夫说:“爸爸,快停车,快停车,你看,前面不是土豆弟弟他们吗?” 逸夫顺着小溪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见李修然高兴的牵着活蹦乱跳的土豆正向前走。逸夫怕进游乐园不好找他们,赶紧给穆雨寒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在门口等等,他停好车就过去。 穆雨寒就对土豆说:“小土豆,叫修然爸爸他们等等,小溪姐姐和逸夫舅舅还有梦影舅妈都来了,他们在停车了。” 土豆听穆雨寒这样说,顿时兴奋了。一脸的高兴,眼里全是幸福的笑意。 路生从见着雨泽,就牵着他的手,他问雨泽:“雨泽爸爸,雪霁阿姨还好吗?我好久好久都没有看见她了。” 雨泽看这路生渴望的眼神,对他说:“雪霁阿姨在特种部队,所以,你很难看见她。等她休假了,我让她来看望你。其实,雪霁阿姨和你一样想你。在修然爸爸家,一切都还好吧?” 路生点点头,说:“修然爸爸和子君妈妈都对我好。奶奶也对我好,但是,奶奶成天念叨,怎么路生来了这么久了,子君妈妈还没有‘迹象’呢?雨泽爸爸,奶奶为什么要这样说,子君妈妈要有什么‘迹象’呀?奶奶她在盼望什么呢?” 雨泽一听就知道,那是修然的母亲在盼望自己的孙子,他不好给路生解释,怕路生伤心。于是,他说:“奶奶老了,她有她的想法,你不用管。你只管好好学习,对奶奶有礼貌,尊敬她,听修然爸爸和子君妈妈的话,就可以了!哦,最近学习怎样?” 路生听到雨泽问他学习,不由惭愧的低下了头,一脸通红。雨泽知道,他在北京上学,由于才来不久,人地生疏,加上多少还有点语言障碍,他的学习成绩,一时半会儿肯定不能拔尖,就安慰他:“你慢慢来,等你把这里一切都熟悉了,过个两三年,雨泽爸爸相信你,肯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路生听雨泽这样说,他的眼睛闪亮了下:“雨泽爸爸,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嗯!”雨泽肯定的点点头。然后对路生说:“你修然爸爸读书时是高材生,你不懂,就多问她。你子君妈妈都是百里挑一的才女,所以,那样的氛围中,雨泽爸爸相信你,在他们的教育下,你将来一定能成才。” 路生看看雨泽,突然,他明媚的笑了一下:“雨泽爸爸,我还说将来我保护土豆弟弟呢,你看他和修然爸爸多好,哈哈,土豆弟弟真可爱!” 雨泽看着和修然亲昵在一起的土豆,眼里噙着笑意:“小土豆从小就是你修然爸爸带着的。我都是现在才和他生活在一起。他一至三岁时,我都是他生命里的缺失,都只是一个路人甲而已。所以,土豆和修然爸爸特别亲热。” 路生不知道这之间的许多曲折,但是,他还是个孩子,所以,他也不太理解刚才雨泽爸爸说的那番话。但是,懂事的他,也没有深问。 “在北京生活,感觉好吗?”雨泽问路生。 “好!比以前的生活,不知道好哪里去了!雨泽爸爸,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邵逸夫停好了车,打开车门,小溪和墨白就迫不及待的下了车。一下车,就朝着雨寒他们站的地方飞奔而去。 梦影也只好跟着跑在后边。 穆雨寒看见飞跑的小溪和墨白,急忙朝前迎接他们,她向两个小家伙跑去,边跑边喊:“小溪,墨白,慢点走!” 小溪看见穆雨寒,老远就高兴的喊:“雨寒姑妈,雨寒姑妈……” 她天真、快乐的样子,让看见她的人都会心里充满了阳光。 小溪和墨白终于跑到雨寒面前,雨寒一手牵一个,高兴的拉着他们。小溪看见土豆和修然站在那里等她们,就挣脱雨寒的手,大声的喊:“土豆弟弟!土豆弟弟!” 修然看看土豆,用鼓励的眼神说:“小土豆,快去,你的小溪姐姐喊你呢?” 小土豆这才朝小溪走去。 小溪特别喜欢土豆,她总爱说,雨寒妈妈家里的土豆弟弟长得特别漂亮、特别帅气,比臭墨白帅气多了。所以,每次,一看见土豆,她都喜欢腻歪着和他一起玩。 此刻,看见土豆朝她走来,小溪忽闪着自己的大眼睛,长长的羽睫眨了两下:“土豆弟弟,想小溪姐姐没有?” 几个大人看着邵小溪小大人般的问话,不由都笑了。 墨白倒是喜欢现在比较沉默的墨尘,每次,只要到雨寒姑妈家里玩,小溪和土豆玩在一起,他就和默尘玩在一起。 此刻,他看见默尘站在雨泽姑爹面前,就小绅士般的走到她面前:“默尘!” 默尘看看墨白,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而小溪此刻却已经主动牵着土豆的手,朝游乐园里飞奔了。雨泽赶快对身边的路生和墨白还有默尘说:“你们赶快去追上他们,然后,想玩什么就玩什么。路生,你的最大的哥哥,要照顾好他们。” 几个小孩听雨泽吩咐完,就跟着土豆和小溪的身后追去。 穆雨寒和汪雨泽、邵逸夫、梦影、李修然、林子君几个大人不由对视一笑,看着几个孩子都兴奋得如春天的燕子般,他们的眼里也都盛满了幸福和快乐。 汪雨泽看着5个跑在前面的孩子,不由感触的说:“时间过得真快呀!眨眼间,孩子们都这么大了!” 逸夫和修然听雨泽发出这样的感叹,他们也不由感触地说:“人啊,一翻过三十,时间就仿佛过得特别快一样。时光真有如飞刀的感觉,不仅雕刻我们的容颜,还雕刻我们的心。” 雨寒和梦影还有子君走在雨泽他们后边,看着三个如此优秀、气宇轩昂的极品男人,当年,他们三人都因为他,曾剑拔弩张,如今,他们居然成了好朋友。雨寒对这个圆满的结果,非常满意。她感谢上苍,在她需要帮助时,让这几个极品的男人那样垂青自己,但是,他们的爱,都那么伟大,该放下时就放下了。 雨泽和修然还有逸夫几人边走边议论着当下中国的形式和经济走向,还有股市行情,一些生意经等。几个人中翘楚,谈着各自的见解,说得眉飞色舞,大有挥斥方遒的味道。 雨寒她们几个女人,则说着育儿经,交流着教育孩子的经验,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607 番外 穆雨寒篇 远行 玉石坪,这是一个山清水秀的村庄,但却荒凉沧桑。村里的人,许多人都外出打工了。穆雨寒眼巴巴的看着村里的人一个一个走出山村。 她也渴望走出这个村子,用自己微薄的力量改善家里的条件。 8岁时,好赌的父亲把家里赌得精光,甚至把穆雨寒的母亲输给了本乡一个光棍,她的母亲不堪其辱,只好与父亲离了婚,然后,就跟那光棍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家。 穆雨寒跟着酒鬼父亲,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整个人顿时消瘦起来,她的奶奶看不过,就把穆雨寒接到自己家中,从此,祖孙俩相依为命的生活。 奶奶靠种地、种菜、养鸡、喂猪支撑着她俩的生活。可是,就是这样,她的酒鬼父亲有时也会醉醺醺的跑到奶奶家,翻箱倒柜,把奶奶辛苦积攒的5毛、一块的钱拿个精光。 每当这时,奶奶只有垂泪生气,责怪自己养了个不肖之子。 穆雨寒红着眼睛怒视父亲,但无奈身薄力单,只好任父亲“强盗般”夺门而去。 好在这样的日子一年里为数不多,依靠奶奶的勤劳和雨寒的伶俐,祖孙俩度过一年又一年,终于耐到穆雨寒16岁了。 这年年初,穆雨寒的父亲也因嗜酒成性,导致暴病而亡。父亲走了,穆雨寒没有淌一滴眼泪,她只坚强的抱着奶奶安慰说:“奶奶,别难过,以后的日子有我,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住上宽敞明亮的大房子。” 奶奶紧紧的抱着她说:“我苦命的雨寒啊,都是奶奶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子,害你把日子过得这样凄惨,从此,你没爹没娘的,奶奶心疼啊……” 穆雨寒紧紧的把头靠在奶奶的肩上,童年、少年时的委屈如喷发的洪水,从穆雨寒的眼里奔流而泻。她没有哭天汪地,只是无声的哭,把多年的心酸和苦涩全部化作眼泪流淌了出来。 这年夏天,穆雨寒初中毕业了,以她的成绩,上个重点高中完全没有问题,可是,穆雨寒知道,自己的家境没有能力供自己再继续读书了。 中考场上,她把所有的题看了个遍,然后估摸着考了个及格分,就交了卷。她就以这样的方式与自己的学生生涯作了别。 试一考完,穆雨寒回家就对奶奶说,她要到京城去打工。 奶奶说:“寒啊,你还小,到城里能做啥呀?再说,如今,你在家里,我们俩勤快点,混个温饱也不成问题呀。你还小,听奶奶的话,再大点出门行不?” “不,奶奶,我已经长大了,我已经有身份证了,就说明我是大人了。奶奶,你放心,我会在京城好好干。你去找一下隔壁梅伯伯,他家梅玲姐姐不是在北京打工几年了吗?我去投奔她。” 奶奶拍了拍穆雨寒的肩膀,还是朝着隔壁梅家走去了。 穆雨寒隔着墙壁,贴着耳朵,听奶奶与梅伯伯的交谈。 “穆婶啊,你这么大年纪了,雨寒走了,你可就一个人了。你老要想好,雨寒走了,要是你有个头疼脑热的,谁来照顾你啊?”梅伯伯对奶奶说。 “她叔啊,不碍事,我这身子骨壮着呢。再干个10来年都不碍事。雨寒从小吃那么多苦,如今,她想见见世面,我这个做奶奶的也不应该阻拦啊。咱这穷乡僻水的,孩子留在家里,也没太多出路,何况我家那样的条件。雨寒她叔啊,你就帮这个忙吧,给玲玲打个电话说一下,让雨寒去了北京,在她那里落个脚,再帮找找工作。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感激不尽啊!” “穆婶啊,这话严重了,孩子只要愿意去,只要你愿意让她走,这点小忙,咱们乡里乡亲的这么些年,我还不帮这个忙吗?” 听到这里,穆雨寒微微的笑了,清澈透明的眸子散发出希望的光辉。 山村的夜晚,到处一片宁静。月光穿过竹林,流泻在穆雨寒家的土墙瓦屋上。月朗星稀,月光点点,为穆雨寒的家撒上一层清丽的光辉。 穆雨寒雀跃收拾着自己的简单行李。 奶奶从米缸里掏出个小布包,里三层外三层地打开,然后拿出10张崭新的50元钱,递给雨寒说:“寒啊,揣好,这是奶奶给自己积攒的寿衣棺材钱,如今你要走,奶奶也不顾及这些了,你全拿着。出门在外,站要站钱,立要立钱。” 穆雨寒把钱推给奶奶,说:“奶奶,我只要有车费就够了,我这里不是已经有了200元钱吗?你就把这钱留着,再说,我走了,家里也有需要用钱的地方,我一下拿走,怎么行?再说,我一到了北京,不是可以找工作吗,等有了工作,我就有钱了。” “不行,这钱你得拿着,否则,奶奶就不要你走了!” 奶奶用了激将法,穆雨寒只好听话的拿着,奶奶随即就把这钱缝在雨寒的贴身小裤里,说这样安全。 第二天一早,鸡才刚打鸣,穆雨寒拿着奶奶煮好的10个鸡蛋和烙的几张饼就出门了。临出门时,奶奶又拿出个塑料瓶子,在里面盛满了山泉水,然后撒上一小撮泥土,又拧紧瓶盖递给她说:“寒啊,你把这瓶拿着,如果到了北京水土不服,就喝口这和着家乡泥土的水,就好了。” 穆雨寒含着泪光,接过奶奶递过来的水,哽咽着点点头。 奶奶也烟圈红了,祖孙俩都没有说话,就那样一前一后的朝村里的黄泥巴公路走去。该说的话,祖孙俩早已在昨晚说了,此刻开腔,她们害怕自己会哭出声来,干脆什么都不说。 走了1个多小时,终于到了村头的公路上,奶奶和穆雨寒坐在路口,等从这经过的手扶拖拉机。 祖孙俩眼巴巴地张望着,终于迎面开过来一辆手扶拖拉机,奶奶一看,村西头老王家大儿子开的,就使劲挥手说:“他王哥,麻烦载我家雨寒一程,她去乡上赶到县城的车。” “好的,穆奶奶,你往边上站点,我这就停车。” 手扶拖拉机“噔噔”停下来了,穆雨寒爬上拖拉机的后箱,把简单的行李放在上面,就朝奶奶挥手告别。眼泪如雨的飞下,祖孙俩就这样分别了。 手扶拖拉机载着雨寒“突突”的飞快而去,已经看不见人影了,奶奶还在使劲地挥手,雨寒也在车上拼命的挥。 到了乡上,雨寒的双眼早已哭红成了熟透的桃子。 她一步一步的走到汽车站里,仿佛赴刑场般。 汽车一溜烟儿把雨寒载到了县城。县城不大,可是,在雨寒眼里,还是那样繁华了。她在车站直接买了去省城的票。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雨寒到了成都。 此刻,她的心情已经稍微平静下来,她在车上就问好了司机从汽车站到火车站的路。所以,一下汽车,她就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去火车站的公交车。 第一次出门,穆雨寒怕受骗,她尽量很少说话。用心和眼去交流她眼中陌生的世界和人。 在火车站,穆雨寒买到了晚上8点去北京的车票。她哪里都不敢去,就坐在火车站的候车大厅里等候。 饿了,她就把奶奶给煮的鸡蛋吃了两个。她计划着,这10个鸡蛋和几张大饼,一定要支撑着自己走拢北京。 608 番外 穆雨寒篇 到了北京 天黑了,候车大厅外面已被夜色笼罩。穆雨寒抱着自己的行李,把脸埋在上面。奶奶该吃晚饭了吧。 这些年,她一直与奶奶相依为命,想起奶奶,她的心又酸涩起来,内心一股一股的隐隐作痛。 火车来了,候车厅的旅客都排好了队准备进站。穆雨寒急忙用袖口抹干眼泪,排在队伍后面。第一次坐火车,她本该高兴,可是,离家的愁绪和想念奶奶的忧伤,已经把她的兴奋冲得烟消云散了。 她眼圈红红、忧愁的上了火车,以至于检票员以为她受了骗,好心的对她说:“姑娘,如果被骗了,可以马上报警。” 她对检票员投去感激的一瞥,随即,摇了摇头就上了车。 火车开动了,家乡越来越远。16岁的穆雨寒紧靠着车窗坐着,眼睛一直盯着外面黑漆漆的夜。她不知道去了北京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是,她有一个信念,去了北京,无论如何也比呆在家乡好吧,毕竟,那里是首都,那里应该有许多工作自己可以干。留在家乡,自己除了和奶奶下田干活,养鸡喂猪,就基本无其它生路了。 这样想后,穆雨寒的忧伤渐渐淡了下来,眉头也舒展开了。一天的长途奔波,让她睡意渐浓,她抱着自己的行李,靠着车窗,居然就睡着了。 坐了几十个小时的火车,早上6点过,穆雨寒终于到了北京西站。 来来往往的人流,让身在异乡的穆雨涵有点手足无措。她去了趟厕所,把自己收拾齐展,就开始给梅玲姐姐打电话。 电话是打到梅玲租房外边的商店里的,穆雨寒听着老板娘拉长腔调在喊:“305房间梅玲快来接电话。” 等了一会儿,电话那头终于传来梅玲姐的声音:“雨寒,你到了呀。你就在车站等我,哪里都不要去,我马上来接你。” 穆雨寒如释重负的放下了电话。她用惊奇的眼睛打量着北京西站,到底是首都啊,连她刚才进的厕所都是那般干净、整洁、富丽、堂皇。 一个小时后,梅玲在北京西站的出口找到了正东张西望的穆雨寒。梅玲看见雨寒,不是特别的兴奋,只寒暄了几句,就帮她提上行李上车了。 穆雨寒打量着车窗外的京城,天啊,楼真高啊,她还从来没有看过这样高大、雄伟的建筑。要不是梅玲姐姐在自己身边,她还真不相信自己居然就来到了北京。 北京——首都,这是一个多少人膜拜的地方啊,如今,她也如愿以偿的来到了这里。尽管前途未卜,但是,此刻,16岁的穆雨寒眼里全是兴奋和好奇。 车经过天安门时,梅玲给她指了一下说:“雨寒,那就是天安门!” 穆雨寒睁大眼睛,可惜,天安门在她眼前一扫而过。她一直渴望有一天能亲眼看看天安门,因为,课本上的天安门图,曾经那样令她神往。 疾驰而过的车,却让天安门在她眼前一晃而过,她有点遗憾,但是,却在心里对自己说:“哪天一定来把天安门看个够,然后在天安门前照张相片,给奶奶邮回去。” 想到这里,穆雨寒甜甜的笑了一下,一双明亮清澈的眸子熠熠生辉。 下车后,梅玲七弯八拐的走了几个弄口,才把穆雨寒带到自己的住处。 这是一个看起来比较陈旧的地方,看样子也是待拆迁的建筑了。从一个狭窄的楼道爬进3楼,在305号房间门口,梅玲用钥匙轻轻打开了房门。 约10平方米的房间,里面挤挤挨挨的摆了8架上下铺的木床,就像学生宿舍般。每架床都用一布帘遮挡着,算是一人一个独自空间。 梅玲对穆雨寒说:“这床位100元每月,刚好我下铺的一个长沙人前两天搬走了,你就住这个床位吧。待会我带你去找房东把钱交了。” 穆雨寒“哦”了一声点头答应。心想,这房租还真贵呀,一个床铺一个月就收“100”元钱,相当于她和奶奶几个月的零用钱了,但出门在外,有什么法呢?想到这里,她就把自己简易的行李拿出摆好。 梅玲带她去找房东交房租,边下楼边对她说:“楼下的商店就是房东家开的,你以后打电话可以在那里打,接电话也可以。但打、接都需要给钱。还有,寝室里的人来自不同的地方,你初来乍到,说话什么的,都要注意点。把自己的贵重东西收捡好。” 穆雨寒一一答应,低眉顺眼的跟着梅玲去交房租。 到了房东的商店里,梅玲说:“王阿姨,这就是我的老乡穆雨寒,她就住我的下铺,我带她来交房租。” 房东上下打量了下穆雨寒,赞叹的说:“哇,这么漂亮的妹妹,还是正该读书的时候吧,你父母怎舍得你小小年纪就出这么远的门打工哦?” 穆雨寒脸微微一红,头埋得更低了。 梅玲接话说:“我们乡下,满了16岁就是成年了,就该在家里挑大梁了。” 房东爱怜的接过钱,对穆雨寒说:“以后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能帮上忙就帮你们。” 穆雨寒和梅玲纷纷道谢而去。 回到寝室,梅玲急冲冲地边收拾边说:“雨寒,我要上班去了。今天特意请了会假,此刻该去了。楼下就有小饭馆,你要是饿了,就去底下买点吃的。楼道口也有间小厨房,可以做点饭、下点面什么的。我的柜柜里还有点米和面,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梅玲把钥匙给了穆雨寒,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穆雨寒坐在自己的床头出神,她不知道自己该干啥。想出门,又害怕找不着南北。 这时,有两个女孩纷纷捞开帘子说:“妹妹,你是梅玲的老乡呀?” “嗯!”穆雨寒微笑着点点头。 她正孤寂难耐,以为寝室里的人都走了,此刻,居然有两人与她打招呼说话,她顿时感到有点安慰。 “这么早就来了,还没有吃早饭吧?”穆雨寒对面的女孩儿笑着递给她一袋蛋黄派。 “不,姐姐,你吃,你吃!”穆雨寒推辞道。 “别客气,出门在外,有缘相遇,我们就是朋友。我叫林芳,江西人,今年20岁。你就拿着吧。”对面的女孩微笑着把蛋黄派使劲递给她。 穆雨寒看着林芳伸出的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她还在拘谨犹豫着。 “哎呀,你就拿着吧。以后,我们同住在一起,就是姐妹,大家相互关照,没什么的!我叫田芬,陕西人,今年19岁,来北京两年了。” 穆雨寒不好意思拒绝了,她接过林芳递过来的蛋黄派,说:“姐姐,我叫穆雨寒,四川人,今年16岁。” 609 番外 穆雨寒篇 美女胚子 三人相互介绍完毕,林芳和田芬就陆续起床洗漱。穆雨寒慢慢的一口一口吃着林芳给的蛋黄派,心里充满温暖。 从老家出来后,她一直在搭车赶路,还没有真正意义上吃过饭。饿了,也就把奶奶给准备的鸡蛋和烙饼胡乱吃点就草草了事。此刻,她吃着手上的蛋黄派,简直觉得是无上的美味。心里对林芳和田芬充满了亲近和好感。 林芳和田芬洗漱过来,穆雨寒打量了下两个姐姐,觉得她们像仙女般漂亮。她不知道说什么话,就冒失的问了一句:“芳姐,你们今天不上班吗?” 林芳和田芬对视了一下,有点尴尬地说:“我们要晚上才上班。” “哦,你们上夜班。” “雨寒,走,我们带你楼下吃饭。”林芳温和的招呼。 “我就不去了。刚吃过你们给的蛋糕,肚子还饱饱的。”穆雨寒指着自己的肚皮说。其实,她是害怕在外边吃饭太贵,奶奶给的钱,她要算计着用。她要把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林芳似乎看出了穆雨寒的心思,就拉她说:“走吧,走吧,就算不吃饭,也陪我们去逛逛,你初来乍到,对这京城又不熟悉。即使找工作,也要出去溜溜看看呀。” 穆雨寒经不住林芳和田芬的劝说,就把自己收拾整洁一番,与她们俩出了门。 左拐右拐,走到京城繁华的大道,三个姑娘并排走在人行道上,惹不少人注目。尽管京城是个浮华的地方,美女云集,可是,三个妙龄女子走在一起,难免也是一道风景。田芬惊讶地说:“没想到雨寒比芳姐还要高出一个头。你这身材不去当模特,简直可惜了。” 林芳也莞尔一笑说:“雨寒的确是个美女胚子。” 三人到处转悠,林芳和田芬不时的买些零食三人分吃,雨寒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也争着付钱,却被林芳和田芬按住了手。她们对她说:“你要办招待也可以,等你工作了,领薪水了就请我们。现在,就让我们请你。不是说我们都是姐妹了吗,所以,别觉得难为情,大家出门在外,相互帮衬,没什么的。” 穆雨寒只好不再说什么了。也许是林芳和田芬的亲近和关心,让穆雨寒突然觉得,京城不再陌生。尽管她脚下的路,她从未走过,可是,依靠着林芳和田芬,她感到充实和快乐。 逛累了,三人在一家大排档吃午餐。已经几天没有吃米饭的穆雨寒,端着热腾腾的米饭,吃着精美的菜蔬,她在心里告诉自己,等自己挣了钱,一定不要忘记了两个姐姐的恩情。 饭后,林芳递给穆雨寒一叠餐巾纸,让她擦擦汗,顺便问她:“雨寒,你此刻最想去哪里?” “清华、北大去看看!”穆雨寒脱口而出。 “哈,看不出还是个书呆子啊。一来就想去清华、北大看看。走,姐带你去转悠。”林芳打趣说。 穆雨寒微微一笑。 清华、北大,是她这辈子做梦都想去看看的地方。比庄严的天安门在她心中还神圣。迄今为止,她们那个乡还没有一个人上过清华、北大,走出的几个大学生,也普遍上的师范大学。 穆雨寒记得,初一时她的班主任对她说:“雨寒,好好学习,将来考上北大、或者清华。以你的成绩和聪慧,拿下清华、北大是有希望的。说实话,老师教了这么多年书,我最看重的学生是你。如果你将来都走不出玉石坪,老师教的学生就没有几个能走出去的了。” 这番话,她一直记在心底。这番话,也曾给穆雨寒很多鼓励,激励她苦读上进。可是,越大越懂事,特别是看了路遥的《平凡世界》以后,她觉得,路遥在书中说得多对呀——“一个人,如果不顾自己家庭的困境,一味的只想自己去大城市读书,那就是自私。” 尽管,读书能改变命运,可是,穆雨寒知道,自己的家境,走读书这条路走不通,她只有自力更生,在没有围墙的“社会大学”里改变自己的命运。 太阳金灿灿的照着,清华大学被阳光包裹着。 穆雨寒说不清的兴奋和激动,在偌大的清华校园逛着。 好大的大学啊,公园一样美丽漂亮。绿树成荫、碧水环绕。鲜花锦簇。 可惜,此生与这校园无缘。如果有来生,即使是只蚂蚁,她也要生在清华的洞穴里。朝听暮伴清华的读书声。 偌大的清华校园,让穆雨寒和林芳她们走了好久,才到另一道门的出口。 穆雨寒恋恋不舍地走了出来,她膜拜的仰望了“清华大学”四个字,眼里有激动和不舍。这是她心中的圣地啊,也是她的老师曾经希望她能到此求学的地方。如今,她提前几年来了,不是以学子的身份,而是已游客的身份,怎不让她百感交集、怅然若失。 “清华大学,我来了。我带着我的愿望而来,此生,我注定与你错过,可是,你永远是我心中圣洁的学府……” 穆雨寒仰望着清华的上空,像是有许多话要对蓝天、白云说。她仿佛要把自己的心志托付给蓝天,让她们听听,一个膜拜清华大学的失学学子的心愿。 林芳碰碰她说:“傻了啊,要想把这里边逛个遍,听说要很长时间,今天我们就跑马观花,哪天有时间了,我们在这里把旮旮旯旯都走遍。” 穆雨寒这才从清华的沉思中走出,清澈明亮的双眸带着憧憬和几许遗憾与林芳她们走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下午4点过了,太阳依旧白花花的照着,林芳和田芬因着急晚上要上班,就匆匆赶回租住地,把穆雨寒送回。 逛了一天,两人已经累得不堪,可考虑到马上要上班了,林芳和田芬又急冲冲地沐浴更衣。 穆雨寒想到要不是自己想逛清华,两个姐姐也不至于忙成这样,就站在浴室门口说:“芳姐,芬姐,你们赶时间,换下的衣服放在那里,我待会给你们洗。反正我在家也没事。” “哎呀,不用,不用,我们两把都搓了。再说,即使今天来不及洗,不是有明天吗?”林芳和田芬两人在浴室里说。 “芳姐,你们不是说我们是姐妹吗,要相互帮衬,你们今天这么照顾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就让我给你们做点事情,让我心里平衡一下吧。再说,玲姐她们也还没有下班,你们走了,我一个人在寝室,总得找点事情做呀。”穆雨寒诚恳地说。 林芳和田芬为了不使穆雨寒有负疚感,两人耳语商量了一下,就答应了。她们说:“好的,雨寒,衣服就留给你洗了。明天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穆雨寒这才轻松的回到寝室,坐在属于自己的床上。 不一会儿,林芳和田芬洗好收拾齐整,她俩对着镜子,又是描眉又是涂脸,原本仙子般的面容,此刻经过雕饰,就显得妖娆妩媚起来。 收拾好一切,两人与穆雨寒匆匆告别,就赶赴着上班去了。 林芳和田芬走后,穆雨寒觉得她们两人上的班与梅玲明显不一样。早上,她也是看着玲姐匆匆而去,但是,她穿着朴实的工衣,不像林芳和田芬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芳姐和芬姐该不会在夜店上班吧,想到这里,穆雨寒打了个寒噤。但是,想到林芳和田芬对自己那么好,她也不去想她们的职业了,管她呢,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大家都是为了生存。 想到这里,穆雨寒刚才略微沉重的心情有点释然了,她去浴室,拿起两个姐姐换下的衣服仔细清洗起来。 610 那些往事 转眼,穆雨寒来到京城就半月有余了。可是,工作的事情还是没有着落。 梅玲对她说:“雨寒,看来你只有等了,我给我们班长说了几次,她也帮我去问了人事处几次,人家都说你还没有满18岁,不行。要不,先在其它地方找个可以糊口的工作,等18岁满了,再找公司签合同工作。” 穆雨寒听在耳里,急在心里。奶奶出门给的500元钱,她节约又节约,已经用去200了,再不找工作,就坐吃山空了。她决定,等林芳和田芬回来,与她们商量商量。 半个月的相处,穆雨寒已经感到,虽然林芳和田芬干的是吃“青春饭”的工作,但是,两位姐姐对她的好,比梅玲姐还甚,是可以交心托付的人。 第二天正午,林芳和田芬起床,就看见穆雨寒心事重重的坐在床头。她俩交换了一下眼神,想逗穆雨寒开心,两人就悄悄走到穆雨寒身旁,左右夹击,呵她痒痒。穆雨寒被迫的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讨饶地说:“好姐姐,饶了我吧,我来不起了,快要笑得没有呼吸了。” “那说说看,为什么愁眉苦脸的。”两人同时问。 “哎,芳姐,芬姐,梅玲姐说我不满18岁,去公司工作不行。眼下,我从家中带来的一点点钱,越来越少了。我想,我怎么也得去找个糊口的工作。好不容易来了京城,我也不好意思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去。再说,回到家,我除了和奶奶喂猪干农活,还有什么出路呢?”穆雨寒纳闷地说。 林芳看了田芬一眼说:“我倒是有个主意,但是,雨寒,姐姐真不想你去那样的环境工作。我和你芬姐是好吃懒做,把自己推到了现在这条道上,可是,我们真心不希望你也走我们这样的路。但你眼下的处境,又不得不出去工作,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工作。一是年龄不够,二是没有学历。现在这地方,到哪工作都要看文凭。我们夜总会,这两天正巧在招清洁工,只要你愿意去,肯定能行。可是,在那个场合,姐姐怕你被欺侮,再说,你长的这模样,难免不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垂涎三尺。” “芳姐,不怕,只要有工作干,我尽量好好隐藏自己,保护好自己。下午就带我应聘去吧。” “哎,看来也只有这样了!”田芬大出了一口气,沉重地说。 林芳和田芬带穆雨寒出去吃了午饭,三人就打的直接去了“蓝月亮夜总会”,这是林芳和田芬工作的地方。 到了“蓝月亮”,穆雨寒看着那贵气豪华逼人的装饰,心里有一丝不自在,她小心翼翼的跟在林芳后面,去了经理室。 经理听了林芳的介绍,上下打量了下穆雨寒,说:“这样的人才,去当保洁工,有点大材小用了。” “经理,她还小,就让她干这工作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林芳解危地说。 “那就先这样吧,带她去保洁室报道吧。”经理若有所思地说。 林芳和田芬把穆雨寒送到保洁室,主管李姐看见开玩笑说:“林芳,你个小祸害,把这么靓的妹妹往保洁室送,怕她抢了你的生意呀?” “哈,就是呀,我把妹妹送你这里抢你生意。李姐,我这妹妹还小,以后多照顾点。”林芳笑嘻嘻地说。 “你大小姐的吩咐,我还敢不听吗?快去做你们的事情,我会照顾好小穆的。”有点微微发福的李姐对林芳和田芬说。 林芳和田芬走后,李姐对穆雨寒说:“小穆,今年多大了?” “16岁。” “还这么小的年纪,怎么来这场合工作?”李姐感叹道。 直觉告诉穆雨寒,李姐是善良的人,她就把自己的境况和盘托出,告诉给李姐。 李姐听后,爱怜的摸摸她的头说:“你只比我家孩子大一岁,放心,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只是,在这里工作,你以后尽量把自己装扮丑点,客人多时,尽量少去包间和大厅,我也会尽量保护你。” 说完,李姐就带穆雨寒去领了保洁工穿的工衣,教她怎样用吸尘器,以及做清洁时要注意的哪些事项。 穆雨寒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子,加上李姐的特别照顾,很快,保洁工这个工作就被她干得风生水起。 由于有了工作,吃穿不愁了,每天又和林芳、田芬一起上下班,穆雨寒雪白如瓷的脸上渐渐有了红润,人比才来北京时精神多了。 空了时,和林芳、田芬逛街,她们会告诉她一些时尚、高档的品牌,穆雨寒从一无所知,到走在大街上就能认出什么是“lv”、什么是“香奈儿”,还有限量版的“爱马仕”、“路易威登”……等服饰。 转眼,穆雨寒就在“蓝月亮”工作了一个多月了。这天是发薪日,当穆雨寒从经理那里领到800多元的工资时,她喜上眉梢。这是她从小到大见过的最大一笔钱,奶奶喂头猪,一年从头养到尾,也不过卖个6、7百元,所以,穆雨寒高兴的心情是难以言表的。 她雀跃着向大堂包间那边跑去,她想让林芳和田芬分享自己第一次领工资的喜悦。还有,她想明天好好请两个姐姐吃顿饭。从来北京后,一直是林芳和田芬做东请她,她几乎没有请她们一次。 人逢喜事精神爽,穆雨寒此刻虽然穿着保洁工的工衣,但玲珑有致、凹凸匀称的身材还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特别是一双清澈如湖水明亮的眸子,让人看见就顿生神往,更不要说那细腻如瓷的肌肤了。 她一路小跑,让看见她的人都侧目而视,大家惊叹着“蓝月亮”的保洁工也这般美丽。 快要跑到包厢时,穆雨寒突然看见林芳被一个肥大、一脸横肉的男人从包厢里拖了出来,林芳挣扎着,还没有站稳脚跟,就被那男人左右开弓的大打出手。鲜血从她的嘴角流了下来。那男人还不罢休,继续气急败坏的挥着大手扇着林芳耳光。 穆雨寒简直惊呆了,她没有想到在夜总会做小姐会有这样的遭遇,她愣怔了一下,随即跑上前去,用劲拉住那男人正要挥下的手说:“老板,不要打了,求求您了。” “滚一边去,谁敢坏老子的好事,老子就打谁。做婊子还要装矜持,老子想睡你,那是看得起你。”那男人挥开穆雨寒的手,继续向林芳打去。 林芳疼得泪如泉涌,但是,她还是忍住对穆雨寒说:“你快到保洁室里去,这里没有你的事情。” 穆雨寒怎舍得她心爱的姐姐这样被人欺辱,她干脆站在林芳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林芳。 “妈的x,来帮手了哦。小三、小四、小五给我上!”那恶棍一样的男人一声吆喝,从旁就闪出了几个身穿黑衣,带墨镜的西装男人。 几个看似穷凶极恶的人一把推开穆雨寒,让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板上。林芳正要用手去拉雨寒,却被打他的那个男人一脚踢倒,重重得摔倒在地板上。 “臭婊子,让你装,让你装!”肥大满脸横肉的男人继续踢林芳。林芳已经痛得撕心裂肺,她难过地连哭带叫。可是,那男人还是不罢手。 “老板,求您了,别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穆雨寒又爬在林芳前面,用自己的身子紧紧护住她。 “滚开,你找死呀!如果你想陪着挨打,也可以!”肥大的男人醉醺醺地不分青红皂白又给了穆雨寒几脚,火辣辣的疼痛让雨寒眼冒金星,她孤苦无依的看着围观的人。“蓝月亮”的保安站在几个黑衣人的外围,只是劝慰,却不敢上前。 因为,大家都认识那个肥大的男人,他是“蓝月亮”的常客,老板待他,也是礼让三分,保安们谁也不敢开罪他,大家都想“保住自己的饭碗”,不想惹一身麻烦。 这时,隔壁包厢走出来一个威武的寸头男人,他对着打林芳的男人吼道:“到别处打去,别破坏了大家到这里玩的兴致,弄得哭爹叫娘的。” 穆雨寒见有人站出来说话,急忙费力地用手抱住寸头的脚悲伤焦急地喊到:“大哥,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寸头看了她一眼,挣脱她的手。但双眼毫不畏惧的注视着打林芳的那个男人。 “看什么看,滚回你的包间去。这小姐当婊子还想立牌坊,本就该打,你少管闲事。”肥大的男人恶狠狠地对寸头说。 寸头怒目而视,想说什么,但最终压住了怒火,他掉头而去,进了自己的包厢。 肥大的男人更得意了,他飞扬跋扈得揪住林芳的一把头发说:“小婊子,看见没有,你要是现在认个错,从了老子,舒舒服服的伺候老子睡了,我今天就饶了你。” 林芳哀婉的看了一眼穆雨寒,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她不从,打死自己都不从,她干脆装死不做声。 她的行为又彻底激怒了醉醺醺的肥大男人,只见他高举着拳头,向躺在地下的林芳捶去,林芳忍不住,顿时又嘶声力竭的痛哭起来。 隔壁的包厢又打开了门,这次,寸头没有让穆雨涵求救,就神武地一把提开正在打林芳的男人吼道:“够了,难道你真要弄出人命才甘心。没见过你这样玩的。” 也许,被寸头的气势吓住了,刚才还一副亡命徒样子的肥男人顿时呆若木鸡。围着他面前的那几个气势汹汹的小弟,也一个个不敢上前。 对持了几分钟后,肥胖男人似乎反应过来了,他叫嚣到:“兄弟们,上!今天谁要放倒这寸头,谁就奖励1万元现金。”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几个黑衣青壮年顿时把寸头团团围住。周围的观战的人都为寸头捏了一把汗,倒吸着凉气。 哪知道,寸头并不惊慌,他推开肥大男人,朝着对他蜂拥而上的几个黑衣人一个扫腿,两手生风,只听“哎哟”一声惨叫,几个黑衣人先后倒地,摔了个“狗吃食”。 保安看见事态闹大了,客人相互打起来了,急忙跑去喊经理。 经理急冲冲的跑来,老远就喊:“大家别打了,今天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说完,讨好的走到寸头跟前,耳语了一番。寸头收起自己的拳头,搓了搓手,就径直朝包厢走去。 “罗经理,你今天就让他这样走了,老子和老子的弟兄们难道白白挨了打。”肥胖男人吼道。 穆雨寒站在汪氏集团公司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回忆着过去。她的眼泪不由就滴落了下来。 雨泽此刻正在埋头看异地分公司的卷宗,当他抬起头来,看见他的小女巫居然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清丽的身影依然宛如一个仙子般。他不由心里一动,放下卷宗,轻轻走到她面前,然后,他扳正她的身体,柔情万种、满眼宠溺的问:“看什么呢?” 可是,等他看见雨寒那清澈的大眼睛里居然泪光盈盈的,他不由就心痛了。他一把揽住她:“又想起什么了?怎么最近老是爱哭呢?” 穆雨寒用深情的目光看了看雨泽:“我也不知道,最近老是爱回忆过去,刚才站在这里,我就想起自己当初来北京的往事了。想着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我就哭了。” 雨泽不由为她擦干眼泪:“以后不要想了,那些日子都早已过去了。不要再伤怀了!我们的土豆、心同都那么大了,你还想那些干什么?” 说完,雨泽疼惜的把穆雨寒抱进了怀中!(全文完) 另,请亲们继续支持飘雪的新作,www.shuhai.com/book/32484.htm《情迷心窍:boss认栽》! 《许我再爱你》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