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恃无恐(1V1,H)》 软烟草(1) 夜,十点。 宋晚站在窗前,看陆港的夜景。 远处的对岸,五光十色,是城市最繁华的中心地带,光明正大享受所有瞩目。 这一侧的穷人,白天疲于奔命,总要到晚上,才能在黑暗中遥遥望去,投去隐晦的艳羡或是愤恨目光。 指甲刮过要剥落的墙皮,宋晚站在窗前,听着隔壁私钟妹真真咋咋呼呼的通话声。 她真名其实不叫真真,不过没所谓,做这一行,谁会将真心掏出来示人? 本就安静的房间,被这吵闹的声音,衬得越发寂静。 突然,突兀的手机提示音响起。 宋晚看到一条没有备注号码发来的短信。 【sorry,我跟程显招了。】 宋晚眼睛一涩。 正准备回一句“哦”表示知道了,那头又发来一条。 【宋晚,你现在抓紧时间离开,或许还来得及,我想办法再拖住他一阵。】 宋晚看了一眼,删掉短信对话记录。 夏夜是燥热的,但宋晚身上,忽然就一阵阵发冷。 她看了看老旧的屋子,好像也没什么能带走的,从前专门有一整间屋子堆她的各种限量包手包、鞋子和衣服,现在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就三两套而已。 寒酸这两个字,宋晚活到二十三岁,第一次体会到,没想到第一次就如此深刻,深刻得让她无所适从。 宋晚知道自己大概率走不掉,但也不会坐以待毙,迅速收拾好,准备离开。 身上的现金不多了,但她这次还是打算打车离开。 大晚上戴帽子和口罩或许有点怪异,但宋晚没办法,她如今在港城太有名,简直人人喊打,不得已只能遮住脸。 她站在路口,一手提着瘪瘪的行李袋,终于拦到一辆的士。 宋晚拉开的士后座车门,正准备进去,“你好,去……” 还没说完,忽然间,她还搭在车门上的手,被人按住。 那是男人的手,有力、炙热,指腹还有薄薄的茧,擦过她指腹的触感,令人头皮微微发麻。 一瞬间,就让宋晚想到那晚抚摸过她胸乳、小腹,再一路向下,侵犯她的手…… “宋晚。” 她听见男人叫她。 醇厚的低音炮,尾音微微发哑,又有一点烟嗓的味道。 声如其人,带着强烈的侵略性。 宋晚料想自己此刻口罩下的脸,表情应该僵硬得很厉害,就连嗓音也变得涩哑,好半天,她才动作缓慢地转过身,喊了句,“程显。” 的士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那个声音,加上映入眼帘的男人的脸,刹那间,让宋晚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她回过神,就对上一双浓黑深邃的眼。 “这么晚,想去哪儿?” 程显摘了她的口罩,还有帽子,一时之间,让宋晚再无所遁形。 他的动作算得上温柔,却莫名的,宋晚肩膀瑟缩了一下。 明明眼前的男人,是她喜欢了五年的程显,明明他还是那副曾经勾得她少女心事烦乱得不行的英俊脸孔。 可这一刻,宋晚却觉得,自己面对的,仿佛是从地狱走出来的恶鬼。 “你何必明知故问,我就是在躲你,程显。” ———————— 求猪~ 软烟草(2) “躲着我?”程显勾了勾唇,笑得玩味,“你现在这样,是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我?” 宋晚漂亮的眼睛蓦的一涩。 她拒绝跟程显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程显也不勉强,他向来只在意结果,逮到人就够。 很快,宋晚跟着程显,上了他的车。 市值千万的豪车,曾经不懂车的宋晚,也用心做过功课,想要送程显一辆他中意的,结果却是她自作多情。 事实证明,面对不喜欢你的人,纵使你为了证明心意,剖开胸腔奉上鲜活跳动的心脏,也只会惹他生厌。 车内的安静,持续了好一阵。 司机也感受到气氛不对,小心翼翼询问程显,“程先生,回银湾吗?还是……” “程显,你现在是要囚禁我吗?” 宋晚终于出声。 可惜一开口,就让程显黑了脸。 但程显向来擅长克制情绪,只有在宋晚这里,才会偶尔失态,然后迅速恢复到平静无澜的状态,“回银湾。” 再然后,他转过头,瞥一眼宋晚的侧脸,“你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宋晚维持着扭头看向窗外的姿势。 港城夜晚的浮华尽收眼底,可她现在毫无欣赏的心思。 胸口的窒息感,一点点漫上来。 很久以后,宋晚忽然再度出声,“如果我嫁给你,你能把我爸从牢里捞出来吗?” “不能。”程显说,“但至少,你爸能在牢里安度晚年。” 宋晚心口一窒,闭上眼睛。 这一瞬,她忽然有点茫然,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哦,是她父亲的金融骗局被揭穿了。 她身为港城首富的父亲和她二叔一手操纵了庞氏骗局,整整六年时间相安无事,结果在她二十三岁生日那天,被揭穿了。 真相败露之后,她二叔直接从天台跳了下去。 而她父亲还试图出逃,将烂摊子全部堆到宋晚的头上。 但最后一刻,大概、或许还是舍不下父女亲情。 最终,宋晚父亲被捕入狱,可那场金融骗局,却让无数人血本无归。 同样,也让对一切一无所知的宋晚从此失去了父亲,和一个完整的家,自此过得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甚至恨不得割她的肉。 好似每割一块下来,就能换成钱…… 宋晚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思绪回到现实,而车也驶入了银湾别墅。 她跟着程显进了别墅,一路无言。 客厅很空旷,这里似乎不常有人住,但打扫得很干净,显然是特意提前准备的。 明明是燥热的夏夜,宋晚的身体却一阵阵发冷。 终于,她看见程显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自己。 “婚礼之前,你就住在这里。” 宋晚听见程显说。 事已至此,宋晚暂时无力反抗,身体也疲乏得厉害,就回了个“嗯”。 程显知道她还未打消逃跑的念头,忽然抬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语调轻柔,“那种出租屋,不是你该住的地方。” “你现在一个人在外面,也很危险。” 宋晚有一秒钟的恍惚。 她想,是因为从前程显对自己太过冷冰冰,前后的反差,让她不适应。 但实际上,她宁可面对当初的程显。 “程显,我住在这里,就很安全了是吗?”宋晚感受着男人微微粗粝的指腹,抚摸过自己的脸蛋,身体僵硬。 “嗯。” “你不会再侵犯我,是吗?” “侵犯”两个字,显然让程显不快,但他还是说道,“你不喜欢的话,我不会再碰你。” 可惜语气懒洋洋的,没丝毫信服力。 宋晚看着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暂时住在这里,但我不会嫁给你,更不会做你的诱饵,可以吗?” “晚晚,”程显叫她,很温柔的语气,稍稍冲淡他身上那股侵略性,“你现在还有什么筹码,来跟我提要求?” 语气有多温柔,话语就有多诛心。 于是,宋晚眼底最后一丝光,就这样熄灭。 软烟草(3) 宋晚想,这栋华丽的别墅,还不如那个破旧的出租屋。 至少,那个出租屋不是她的牢笼。 但被压入狱的人,从来都没有选择权。 她不再去管程显如何,直接上二楼,锁了主卧的门,在浴室洗漱过后,吹干头发,准备睡觉。 梦里,身侧突然一沉。 宋晚感觉到男人的手,从她侧脸开始,一路向下游走。 男人手掌弓起,弧度刚好契合她的胸乳。 起初,只是轻轻的揉捏、抓握。 宋晚一瞬间僵住,身体紧紧绷着。 再然后,那个人直接扯断了她睡裙的肩带,让她浑圆的胸乳,暴露在了空气下,也让他浓黑的一双眼,顿时染上猩红色泽。 鲜嫩殷红的顶端被男人温热的唇舌含住、顶弄。 宋晚只觉得大脑中“轰”的一下子…… 理智回笼,她的身体不再紧绷,取而代之的,是她开始死命地挣扎。 “不要……” “放开我……” “程显,你放开!” 可她捶打挣扎的手腕,轻而易举就被男人制住,然后压过头顶,身体也因这个动作,不自觉挺起胸。 这个架势,好像成了她主动,奉上一对白皙浑圆的胸乳。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乳尖上。 宋晚恍惚间,似乎还听见男人低沉的笑声。 然后,她一双胸乳被男人合拢,两个粉嫩的乳尖并在一起,被男人含入口中,猛地一吸! 四肢百骸因为陌生的情潮,变得酸软无力。 可这个瞬间,宋晚却觉得,自己的胸腔,被剖开掏空了—— 她喜欢的男人,不要她的心意。 但他也有身为男人的欲望。 可那又怎么样呢? 宋晚出神之际,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好似脱笼而出的凶兽,身上的烟草味带着最原始的粗野,令人战栗。 他猩红的眼凝着她,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一口吞下。 感受到男人的手指在她腿心刺探扩张,宋晚恍若站在深渊边缘一般,感受到坠落前的绝望。 最终,她狠下决心,用尽力气…… 下体被撑裂的刺痛感并没有到来,而她用重物砸到程显头上,那鲜血淋漓的一幕,也没有发生。 因为,宋晚被惊醒了。 刚刚那一切,是半个月前的噩梦。 宋晚睁开眼的刹那,胸口起伏不定,心有余悸。 一侧的夜灯发出暖色调的光,似有安抚人心的力量,逐渐让宋晚平静下来。 她的呼吸,总算平息。 可下一秒,她呼吸又一窒。 “我锁了门。”宋晚看着黑暗中高大沉默的男人,冷冷说道。 她当然知道这是程显的别墅,他总有办法能进来。 但她锁门的意思就是——闲人勿进。 可程显却说,“你刚刚在哭,做噩梦了?” “嗯,”宋晚点头,坦然承认,“梦到半个月前,你侵犯我。” 程显面色并不好看,但他身处的那一侧几乎没什么光,所以宋晚看不清他的脸。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宋晚刚从那样的梦里醒来,缺乏安全感,直接下逐客令,“我想睡了,你可以出去了。” “不急。”程显说。 不仅如此,他不紧不慢走到另一侧坐下,“你睡着了我再走。” 宋晚不禁笑了。 没其他意思,单纯因这句话好笑。 程显在这里,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纵使这两个月的变故,磨平了宋晚的部分棱角,但这不代表她没脾气,“你这么喜欢主卧的话,让给你。” 她说完就下了床,赤脚踩在地上,径自往外走。 可宋晚还没走两步,就被程显止住。 他直接将她扛起,然后扔到床上。 男人的身躯刚硬如铁,混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一如那天晚上侵犯她的凶兽。 刹那间,宋晚警铃大作,目光戒备望着程显。 软烟草(4) 但程显什么都没做,只是去浴室拿了毛巾,给她擦脚。 身形高大的男人,半跪在宋晚面前,将她白皙纤细的小腿搭在腿上,仔仔细细擦干净她的脚心。 宋晚想躲开他的触碰,脚腕却牢牢困在程显掌中。 “你在这里,我睡不着。”宋晚看着他说。 程显松开她的脚腕,将她笔直纤瘦的一双腿搁在床上,“我没有婚后分床的打算,除非你结婚之后每晚都不睡,否则,就从现在开始适应。” 宋晚望着程显一双沉黑的眸,与他对峙。 她没再徒劳地出言反驳,但也没有退让的打算。 大不了,就一夜不睡。 她不是没试过。 自从父亲出事之后,宋晚已经很久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其实这些个夜晚,睡与不睡对宋晚来说,没什么差别。 每当她闭上眼睛,总会反反复复出现那几个场景—— 不是从天台跳下的二叔,就是入狱的父亲,再或者,是那晚伏在她身上,恍若凶兽的程显…… 总之,每晚都是噩梦,还不如不睡,睁着眼一夜到天明。 这样,起码安稳。 程显似乎读懂她无声的抗议,直起身。 他的身形将宋晚拢住,男人充满力量感的手臂撑在一侧,另一只手,直接贴上宋晚的大腿。 再然后,他带着薄茧的指腹,没有一丝停留和犹豫,一路往上,来到宋晚的腿心。 隔着那层布料,程显的手指勾勒着阴唇肉嘟嘟的轮廓。 宋晚身体蓦的僵硬,她想躲闪,可双腿下意识并拢,反而将程显的手夹得更紧。 程显一双眼望着她,动作得寸进尺,好似饿狼遇上生肉,要将那一块生吞活剥下去,才痛快。 一来一回间,生理反应不受控制。 宋晚清晰感觉到,自己双腿间已经湿了。 无论心理多抗拒,可生理却难以控制…… 她痛恨这样的反应,死死咬着下唇,想让自己不要臣服于身体的反应。 程显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突然撤了手。 正当宋晚以为就此结束,男人却忽然强硬地握着她的手,然后拉着她的手,直接放在了自己的性器上。 粗硬、炙热的那一根,即使隔着西裤,也好似能将宋晚的手心烫化。 宋晚挣扎着要抽回手,却听见程显在她耳边说,“宋晚,我硬了。” 她表情泛冷,身体僵硬,以为程显又要强迫自己。 但他下一句话说的是,“你现在乖乖睡觉,或者今晚陪我睡。” “你先放手!”这样的姿势,宋晚没办法跟他正常对话。 程显闻言,先勾了勾唇,然后才不紧不慢松手。 分明一秒就能完成的动作,他偏偏拖延了好久,看着宋晚白嫩纤细的手指松开时,眼底隐约还有未尽的欲望。 “如果五分钟之内你还没睡,我就默认你想跟我睡。”程显说。 此时此刻,宋晚简直想抛却所有教养,直接冲程显比中指。 但她知道,这样也毫无意义。 于是,她冷着脸,安安静静躺下去。 被子盖在身上,她双手则牢牢压在被子上,表情甚至透露出几分安详的味道。 程显见她服软,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两秒,最后也起身,还回撤到另一侧,给她留了一点空间。 宋晚上一局交锋输给他,意难平,如今怎么都睡不着,看程显这样悠然从容的架势,胸腔中不甘更甚,想扳回一城,“程显,你真的要娶我?” 没等程显回答,她忽然冷笑道,“是真的娶我,还是拿我跟你的婚礼当诱饵,诱程郁出来,好除掉他?” 软烟草(5) 程显喉结滚了滚。 在宋晚眼中,他不但是强迫女人的人渣,还是残杀兄弟的恶鬼。 但她的看法不全错,所以,他并未辩解。 这一夜,前半夜剑拔弩张,后半夜风平浪静,相比之下,倒显得过于潦草…… *** 隔天宋晚醒来,别墅已经没了程显的身影,却多了另一个人。 她的背影不是时下追求的幼瘦美,是恰到好处的丰腴,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独有的韵味。 女人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望着宋晚,“醒了?过来吃点东西。艇仔粥,我做的,阿坤以前最喜欢吃。” 宋晚看着女人略显陌生的眉眼,记忆回笼。 程家到这一辈,拢共就四个孩子,程显行三,程郁是最小的儿子,至于行二的那位,一直都是程家的忌讳。 关于程家二少的传闻不少,但从来没人敢放到台面上来讲。 有人说他失踪,也有人说他死了。 即便是死,二少也死得很不安稳,有千百种花样——比如有人说二少是死在了女人身上,有人说他是自杀,更有甚者,传他是死在了程显手上。 至于宋晚眼前的女人,是程家老大,程洋。 比起三个弟弟的精彩人生,程洋也不遑多让。 她十八岁那年嫁给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据说是位文质彬彬的乡绅,可结婚第二年,丈夫就死了。 于是,十八岁因为嫁老男人与程家决裂的程洋,十九岁就成了寡妇,并且此后十五年没再嫁过,至于刚刚她口中的“阿坤”,就是她亡夫。 宋晚之所以没一眼认出程洋,是因为她已经整整十五年没见过程洋。 岁月似乎格外厚待程洋,这十五年在她脸上并未留下太多痕迹,宋晚稍稍回忆,便想起她是谁。 “谢谢。” 宋晚从程洋手中接过那碗粥。 她食欲不振,但程洋的确很有一手,艇仔粥入口绵滑,口味鲜甜却不腻人,很有一番开胃的效果。 “还怕不合你胃口,吃得惯就好。”程洋等宋晚吃完,示意有话要讲。 她先晃了晃指间的香烟,问宋晚介不介意。 宋晚摇头,看着程洋将一根细长的女士烟夹在手中,仔仔细细品味。 她吞吐的仿佛不是尼古丁,是岁月沉淀的味道。 “宋晚,你父亲的事已成定局,就算是阿显,也不能改变什么。” 程洋看着对面年轻明艳的脸孔,继续说,“我这三个弟弟,老二死得早,老四太单纯,偏偏老头子最喜欢老四。” “老头子不喜欢阿显狼子野心,总防着阿显,但他没想过,如果不是阿显,换做老四的话,是守不住程家的。” “做生意不是做慈善,”程洋狠吸了一口女士烟,继而缓缓吐出,“你知道最好笑的是什么?老头子最不喜欢阿显,可阿显最像他。” 程洋眼看宋晚动了动唇,猜到她想说什么,“我是阿显姐姐,当然向着他,但这话不全对,我向着阿显,不代表我就是你的敌人。” “什么?” “你只要记得,阿显娶你,能保全你还有你父亲就够了,至于程郁,生死有命。” 宋晚怔了怔,面色微冷,“同样是弟弟,你倒是亲疏有别。” “不如这样,我跟你打个赌,”程洋不以为意,懒洋洋笑道,“如果你跟阿显婚礼那天,程郁真的出现要带你走,我帮你,怎么样?” 软烟草(6) 程洋的橄榄枝,宋晚没接。 不止担心是陷阱,也因为不想连累程郁,更因为,她早就没了赌的资本。 命运给她当头棒喝,瞬息之间,她从上流名媛到一无所有,再到如今,成了困在程显掌中的一枚棋。 生死有命说的不是程郁,是她才对…… 隔天,程显让人接宋晚去试婚纱。 宋晚才知道,他竟然早早就按了她的尺寸,在国外定了婚纱。 宋晚拒绝店员的帮忙,一个人在试衣间,看着那条华丽繁复的婚纱,看了许久,耳旁再度响起程洋的话。 “你只要记得,阿显娶你,能保全你还有你父亲就够了。” 最终,宋晚向命运低头。 她一个人穿起婚纱来,其实很不方便,动作慢吞吞,时不时裙摆就会纠缠到一起,宋晚只好一会儿弯腰整理裙摆,一会儿直起腰整理上半身。 忽然间,身后响起脚步声。 她跟店员打过招呼,知道不可能是店员,那就只有一个可能——程显。 宋晚背对着程显,目光透过镜子,看见他一步步走向自己。 而她现在衣衫不整,婚纱背后的拉链还未拉上,裸露的后背就这样暴露在程显眼中。 程显走近她,遒劲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搂住宋晚的细腰,另一只手,直接伸进婚纱里,去揉宋晚的胸。 “瘦了,尺寸得改改。” 因为试婚纱,宋晚脱了胸衣,现在只剩乳贴。 程显更是得寸进尺,直接撕了她的乳贴,肆无忌惮揉捏她的乳尖。 带着薄茧的指腹碾过娇嫩的乳尖,时重时轻,宋晚顿时被刺激得头皮一麻。 她看着镜中,自己泛红却僵得厉害的脸庞,终于找回声音,“程显,放手。” 程显闻言,懒洋洋将手从宋晚的婚纱里拿出来。 宋晚以为他发完了疯,冷着脸赶人,“你先出去,我还没换好衣服。” 事实证明,程显比她想象中更疯。 他直接将她转了个身,压在镜前,刚刚揉过宋晚胸乳的手,这一秒直接扯开她的婚纱,“既然尺寸不适合,这条婚纱用不上了。” 低哑的声线,一字一句敲入宋晚耳中。 她本能警觉,下意识后退,可背脊贴着发凉的镜面,才发觉早就退无可退。 “程显,你又发什么疯?!” “穿着婚纱跟我做一次。”程显一手掐着她细软的腰,另一只手捏着她下巴抬起来,“射在婚纱上好不好?” “我想看你穿婚纱被我操的样子。” 宋晚浑身僵硬,又听见程显说,“刚才一进来,看你翘着屁股扯裙子我就硬了。” 像是为了证明所言非虚,他直接拉着宋晚肌肤细嫩的手,一路往下,覆在了自己的性器上。 两天前那一晚,宋晚已经被他强迫着摸过一次。 又粗又硬的一根,已经翘起,即便隔着衣裤,也让宋晚战栗。 宋晚大脑几乎停止运转,出神之际,程显一手掌着她的手,来来回回抚慰自己硬挺的性器,另一只手,隔着层层繁复的婚纱,揉她腿心。 婚纱的里衬是柔软的,可隔着那一层层的薄纱刺绣,再加上男人的手指,整体感觉全然不同,就连刺激也是成倍增长。 很快,宋晚就被程显的手指,刺激得出水…… 婚纱被男人强硬扯下的动静,最终叫宋晚回神。 她站在程显面前,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底裤,腿心黏腻感犹在。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淫靡又暧昧的气息。 这股直冲鼻尖的味道,激得程显性欲更浓,却让宋晚整个人,清醒到极致。 “程显,我会安安分分嫁给你,所以在婚礼之前,请你给我起码的尊重。”她望着程显,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实在想要,可以找别的女人。” 软烟草(7) 几分钟后,试衣间里,程显又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都说男人精虫上脑的时候没理智,可程显与其他人不同,他前一秒好似要直接将宋晚按在镜前,将她操哭,下一秒就能收敛好所有情绪,换上一副绅士面孔。 即便,他那儿还硬着,没完全下去。 宋晚不理会身后的男人,径自背过身,一件件穿好胸衣、连衣裙。 由始至终,她身后有一道视线,灼热贪婪,肆无忌惮烫过宋晚裸露在外的胸乳、细腰、腿心…… 但程显此刻已经换了张绅士皮。 他非但没再发疯,还十分温柔妥帖,单膝跪在宋晚面前,替她穿高跟鞋。 纤细的脚踝被男人一手掌住。 狭小空间里,孤男寡女肌肤相触,本该是暧昧的,但程显却专心致志,握着宋晚的脚踝,将她的脚送进鞋中。 做完这一切,他起身,径自离开。 好似刻意体贴宋晚,怕她脸皮薄,听不得闲话。 宋晚站在镜前,愣了一瞬。 然后,她转身出了试衣间。 刚刚出来,她就听见年轻男人在对程显说,“程先生,徐小姐已经绝食两天了,您看是不是……” 一句“徐小姐”,瞬间将宋晚思绪拉回从前。 宋晚从小和程显一起长大,但很可惜,程显的青梅另有其人,这个人就是徐禾。 徐禾温柔美丽又端庄,虽然出身不详,气度却比好些名媛更似名媛。 “程先生要娶宋小姐的事情,被徐小姐知道,她心情不好,程先生今晚……”年轻男人欲言又止的声音,叫宋晚回过神。 她走上前,莞尔一笑,“徐禾绝食,不去哄哄么?” 程显望着她,面色沉沉,“你巴不得她绝食。” 宋晚心思太好猜——巴不得徐禾绝食,好逼得程显舍弃她。 可这话落在宋晚耳中,又成了另一番意思。 她从前喜欢程显时,的确讨厌徐禾,如今却大不相同。 “她绝不绝食,跟我有什么关系?” 年轻男人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是程显安排守着徐禾的人,既要看好徐禾确保万无一失,又不能违背程显的意思。 如今,程显心中的那个天平,似乎倾向了另一个女人。 这就很难办了。 幸而,宋晚替他做了决断。 “婚纱试完了,我想回去了。” “累了?” 被程显耐人寻味的眼神望着,宋晚脸颊腾的红了。 她想起刚刚在试衣间的一幕。 可始作俑者这时却成了君子,拨了拨她颈间的碎发,淡淡笑道,“我送你回去。” “你不去看徐禾吗?” “你想让我去?”程显反问。 “我不想让你去,你就不去了吗?”宋晚问。 可她这话的架势,更像是在问程显——“我不想嫁的话,就可以不用嫁了吗?” 程显听出她语气里的抗拒,还有那股困兽之斗的烦闷,眯了眯眼睛,最后退让一步,“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你去看徐禾吗?”宋晚下意识问,说完却想咬了自己的舌头。 原来有些习惯,快刻在了她每一根神经里,再多抵触,也是徒劳…… 程显不置可否,只深深看着她,“不想一个人的话,打电话叫程洋陪你。” 宋晚现在已成孤家寡人,可她又抗拒他,也只剩程洋能跟她做个伴。 送走宋晚,程显还站在原地。 “程先生,现在去徐小姐那儿?”年轻男人终于找到机会问。 “我说过要去?” 年轻男人一愣,顿时慌了神,“没有,抱歉程先生,是我理解有误。” “回公司,”看着诚惶诚恐的年轻男人,程显交待道,“看着徐禾,要是绝食出了好歹,就送医院。” “可是、可是徐小姐说……”年轻男人想起梨花带雨却又态度决绝的徐禾,头疼不已,壮着胆子多说一句,“如果程先生执意要娶宋小姐,她就从婚礼酒店天台跳下去!” 软烟草(8) 华灯初上。 宋晚望着车窗外,鬼使神差,又想起程显刚刚那一句,“你巴不得她绝食。” 命运好似玩乐透,叫人永远猜不中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好像今日绝食的徐禾。 曾经,人人都以为,程显会娶她。 车窗外的景致叫宋晚看得意兴阑珊,她收回视线,不经意一瞥,看见司机的袖口,忽然想起从前一幕—— 彼时宋晚刚从意大利旅行回来,礼物大包小包带了一堆,其中最花心思那一份,就是送给程显的袖扣。 第二天,是她十九岁生日派对。 宋晚四处找寻,终于在后花园找到程显。 “你怎么不进去?”宋晚望着程显,视线触及他手腕时,唇角笑容忽然凝滞,“我送你的袖扣,为什么不用?” 程显戴的那对袖扣,显然不是她送的。 不仅如此,程显那一对看上去有年头了,没什么光泽,边缘还有轻微划痕。 宋晚曾问过这对袖扣是否有特殊含义,程显没回答,她倒也不再纠结,直接送了一对新的给他。 可他宁愿戴着旧的。 恰好此时,徐禾款款而来。 她一身白色连衣裙,跟黑色西装的程显站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登对。 “怎么了?”徐禾看了看程显,打破沉默。 “程显,我送你的袖扣呢,为什么不用?”宋晚加重语气又问一次,到底是娇养长大的豪门千金,总归有脾气。 更何况,她当时在米兰跑了一下午,走到双腿酸胀,最终才相中那对袖扣,想象着戴在程显身上该有多好看,满心欢喜买下。 可他却宁愿戴一副旧的,也不愿换上她送的。 “袖扣吗?”徐禾柔柔一笑,替程显回答,“阿显这人念旧,用习惯了的东西,一向不喜欢换,宋小姐别见怪。” 从前就听说过徐禾这号人,但今天是宋晚第一次见徐禾。 徐禾话语里的亲昵,像一根无形的刺,刺得她心口一窒。 十九岁的宋晚,受伤后第一反应并不是放开刺伤自己的人,而是化作被激怒的幼兽反击,“习惯总是会变的。” 她抬起手,摘下程显那对旧袖扣,“戴我送的那副吧,这对已经旧了,不适合你,让别人看见,还以为程家怎么亏待你了。” 宋晚语气带几分骄矜,手握那对袖扣,转身就要扔进垃圾桶。 可程显抢先一步握住她的手,“我习惯了。” 短短四个字,仿佛一记无形的耳光,甩在宋晚脸上。 徐禾适时走上前,劝说程显,“阿显,宋小姐也是好心,一对袖扣而已,你就用宋小姐送的吧……” 她话音未落,宋晚听出端倪,“这对旧的,是你送的?” 徐禾微微一愣,面色犹豫,“是……” 宋晚恍然大悟,为什么徐禾一上来,会是那副态度。 因为,徐禾是袖扣的主人,那对即使用到磨损、程显也不愿换了的袖扣的主人。 底牌揭开一瞬间,宋晚输得彻底,但她不甘,撑着最后的骄傲,对程显道,“那我送你的东西,都扔了吧。” 她话落一刹那,程显冷了脸。 可惜宋晚没看见,即便看见,此刻也不愿再去揣测他心思。 *** “宋小姐,到了。” 司机的声音,唤回宋晚的思绪。 她从回忆抽身,缓缓下车,却在看见不远处那一幕时,突然愣住。 软烟草(9) “宋小姐。”更多小说请收藏:u18wen.com 宋晚眼前,是绝食两日的徐禾。 那张脸与身段仍旧是美丽的,还多了几分弱不禁风的柔弱感,可惜宋晚不是男人,没一丝怜香惜玉的念头。 宋晚不理她,擦肩而过一瞬间,却被徐禾伸手拦住。 细瘦手臂,却有说不出的坚决。 “宋小姐,不会很久,就耽误你几分钟。” 两分钟后,两人在别墅客厅面对面坐下。 “请你离开阿显。”徐禾说,她美丽的面容比往日多一丝苍白,但气势丝毫不弱,“我明白你现在处境不好,我会帮你,宋小姐。” 宋晚太阳穴跳了跳。 她不知道几时开始,自己竟然成了徐禾的怜悯对象。 “宋小姐……”徐禾看宋晚脸色,以为她被自己说动,正要继续,却被宋晚打断。 “徐小姐如果没别的事了,可以走了。” 宋晚说完,起身送客。 “阿显不是真心娶你,你确定要嫁?”徐禾仰头,看着眼前纤瘦的身影。 其实连她也好奇,不过一个娇娇女,短短时间突逢巨变,竟然还能撑得住?只是不知道,这份体面之下的宋晚,是否已经是强弩之末? “徐禾,你不想程显娶我,应该去找他,不该来找我。”宋晚转过身,直直望着她。 “我……” 这一句正中徐禾痛处,她脸色微微发白,沉默片刻,终于找到能扳回一局的筹码,“宋晚,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嫁给阿显就能保住你父亲?” “你想说什么?” 徐禾凝视着那张明艳精致的面孔,意味深长道,“你错了宋晚,你嫁给阿显,就会是阿显牵制你父亲的一张牌,而你父亲,也会成为你的弱点。” 简而言之,一旦宋晚嫁给程显,就会成一个死循环。 心口凉意一阵阵漫上来,但宋晚表面不显,反问徐禾,“程显牵制我父亲?” “是啊,”徐禾似乎回忆起什么,叹一口气,“宋晚,你是不是从来都不明白,阿显为什么对你那么冷淡?” 不得不说,徐禾很会讲故事。 先抛出悬念,再转移话题,牢牢掌控节奏,将听者好奇心彻彻底底吊起。 “我今天的来意,宋小姐已经知道,如果你需要时间考虑也没关系,距离婚礼还有一段时间,等你想清楚了,可以找我。” 这回,徐禾干干脆脆起身。 离开前一刻,她听见宋晚问,“徐禾,你也恨我父亲,是吗?” 徐禾没答,身体却不受抑制紧绷。 宋晚得到答案,不再理会她,转身上了楼。 别墅里,再度恢复安静。 一整天紧绷的神经,此刻稍稍松懈下来,整个人反而疲惫不堪,宋晚干脆去跑了个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骤然亮起。 眨眼的工夫,一道惊雷炸开。 忽明忽暗间,宋晚看见卧室门口的暗影,惊呼声险些脱口而出,最终却卡在了喉咙里。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她看着门外的程显,惊魂甫定的后遗症,是说话气息仍然不稳。 “徐禾来过?”程显问。 听见这一句,宋晚忽然笑了笑,“你怕我为难她,特意赶回来?” 她视线落在程显滴水的黑色短发上,雨水由他侧脸一路向下,滚过性感凸起的喉结,最后没入领口。 火急火燎淋得一身雨,这份心意还真是真情实感。 喉咙微微干涩,连吞咽动作也比之前艰难几分,宋晚认为是她泡澡后受了凉,拢紧浴袍,然后说道,“你来晚了,徐禾已经走了。” “还有,我看她绝食应该是真的,看起来脸色不大好,你现在去哄哄她,时间应该刚好。” 宋晚话音未落,程显脸色忽的沉下来。 他重重推开半掩的门,径直朝她走来。更多小说请收藏:u18wen.com 软烟草(10) 宋晚看着程显朝自己走来,转瞬间,她视线颠倒,被程显扛在肩上。 “你有毛病?放我下来!” 她奋力挣扎,不过一眨眼的工夫,身体再度失重,被他丢上床。 灼热粗重的呼吸落在她额头,烫得要命。 宋晚被程显制住,被迫直视他一双黑沉沉的眼,听他道,“是有病,只有你能治,你治不治?” 衣冠禽兽说的就是程显。 上一秒西装革履,下一秒直接扯过宋晚的手,隔着西裤按在自己勃起的性器上。 “病入膏肓,你治不治,嗯?” 他带着她的手,来来回回抚摸已经翘起的那一根。 宋晚此刻恨不得直接用力捏下去,可程显早早看破她意图,将她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为他纾解,却又伤不到他。 不仅如此,他还得寸进尺,毫不留情扯开宋晚浴袍。 莹润如玉的肌肤,仿佛上好的玉石,再往下,是高耸晃动的胸乳,乳晕是浅粉色,上面一点将醒未醒的嫣红,诱人采撷。 程显喉结一滚,俯身咬住。 他颇有耐心品尝眼前这道菜,舌尖先碾过乳晕,然后刷过奶尖上最敏感那一点,刹那间,宋晚不可抑制地挺起胸,正中他下怀。 程显大口吞咽送上来的乳肉,带着宋晚抚慰性器的手不停,另一只手,也来到宋晚腿间,揉她软嫩的阴唇。 宋晚仰面躺着,视线凝着天花板上的一点。 她用力咬住唇,叫意志不要屈服于身体本能反应。 “徐禾绝食身体不好,经不起你折腾吗?” 一道不冷不淡的声音,撕裂房间里所有暧昧的声响。 程显忽的抬头,望着宋晚面色潮红的脸庞。 她的身体不抗拒他,但她的意志,早将他拒于千里之外。 程显试图从那双泛红的眼中,找出一丝丝曾经的影子,神色隐约有他自己都未意识到的偏执和不安。 宋晚毫不畏惧同他对峙。 最终这一局,程显先让步。 他起身,拢好刚刚由自己亲手扯开的浴袍,转身去了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动静。 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越来越清晰。 宋晚知道他在干什么,翻了身,用背脊对着浴室门口。 她想起傍晚在试衣间里,程显最终放过她,是因为她告诉程显,“如果实在想要,可以找别的女人。” 刚才他停下,是因为她提起徐禾。 看,程显原来还是个痴情种,逢场作戏精虫上脑一瞬间,还能为徐禾停下,多难得…… 宋晚出神之际,程显已经从浴室出来。 他一身水气也不擦干,直接上了床,从身后抱住宋晚。 精壮结实的手臂,困住细软的腰,也将宋晚牢牢捆住。 宋晚感觉到臀上顶着的那一根,又粗又硬,害怕程显又要发疯,便挣扎起来。 “别扭,会硬。”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宋晚耳旁响起。 “你现在难道不是硬的?” 这一句险些要脱口而出,最后关头宋晚却吞回去,她预感这一句会正中程显下怀,于是改成,“你刚才不是解决过了?” 在浴室里那么久,动静又那么大。 更何况,他明明都为徐禾忍住了,怎么这会儿又来? 宋晚毫不掩饰的抗拒,令程显冷了脸,欲念也比刚才弱了些。 但他仍然将她牢牢扣在怀里,不愿松手,哑着嗓子冷道,“睡觉。” 金鱼缸(1) 隔天宋晚醒来时,程显已经离开。 明明昨晚最后什么都没做,可她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痛不止。 宋晚捏了捏后颈和手臂,缓解疼痛感,又折腾好一通,才不紧不慢下楼。 偏厅里,程洋穿一身墨绿色旗袍,丰腴身影别有一番韵味。 她站在方形鱼缸前,一边投喂鱼食,一边徐徐念叨,“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不像你,你就好命了。” 听见身后脚步声,程洋一扭头,冲宋晚笑道,“怕你不喜欢屋子里太安静,养了几条印尼红龙,不介意吧?” 宋晚摇摇头。 程洋又笑笑说,“阿坤以前最喜欢这个,可惜,我那会儿不会养,弄死了他好几条宝贝。” 她笑得温柔,神色暗含几分追忆往昔的感慨,可鬼使神差的,忽然叫宋晚想起刚刚那一幕…… 程洋站在鱼缸前叹道,“不像你,你就好命了。” 宋晚脑子里顿生某个念头,强烈到让她无法忽视—— 好似程洋这话,不是对着鱼,而是对她亡夫秦坤说。 可问题是,刚过半百就死了的男人,算什么好命? 余光瞥见某一条红龙突然撞上鱼缸内壁,还不止一次,一下接连一下,可那条红龙,始终不知道避开。 这样奇怪的情形,让宋晚忍不住发问。 程洋却抢在她之前开口道,“你觉得这条红龙像谁?” “什么?” 宋晚被问得莫名其妙,又听程洋说,“像阿显,还是程郁?” “撞了无数次南墙也不回头,你觉得,更像谁?”程洋上前一步,观察那条反复碰壁的红龙。 许久后,她感叹一句,“可怜见的。” 只是这一句,可怜的到底是谁,无从得知。 宋晚望着那条红龙,刹那间,一股凉意从背脊蔓延而上。 她又何尝不像那条鱼? 只不过,困住她的不是鱼缸,是命运。 午饭过后,程洋执意拉着宋晚出来逛,说她一个人在屋子里闷太久,要多晒太阳,否则人都要发霉。 知道宋晚顾忌什么,她还特意准备了一副墨镜。 两人下了车,果真是漫无目的闲逛。 程洋兴致高涨,看见中意的手包和裙子,总喜欢往宋晚身上比划,宋晚不愿试,她干脆挑了几件自己去试。 等待时,宋晚半边身子一沉,原来是身边的孕妇体力不支,突然倒在她身上。 “你没事吧?”宋晚扶住她问,话音刚落,有什么被塞入她手心。 宋晚愣了片刻,此时手也被孕妇紧紧捏住,似乎暗示她藏好手里的东西。 短暂混乱过后,孕妇被同行的女人扶着离开。 宋晚正想看手中的纸条,这么巧,程洋从试衣间出来了。 程洋爱极了墨绿色,不过身上这条又不同于早上的旗袍,胸口镂空的设计,多一丝性感热烈。 “好看。”宋晚不吝啬赞美。 程洋笑,对着镜子照了半晌,似乎是满意,表情却又有几分犹豫。 但这次,她没急着回试衣间,先走到宋晚身旁坐下,“刚刚发生什么事?我听见外面吵吵闹闹。” “有个孕妇不舒服。”宋晚忆起刚才那一幕,不露声色道。 “我们进来见过的那个?”程洋似乎想到什么,淡淡一笑,“那个女人倒有意思,喜欢扮孕妇玩。” 宋晚右手紧紧攥成拳,“什么?” “她挺着个大肚,脚却没事……”程洋盈盈一笑,扭头望着宋晚,意有所指,“刚才没吓着你吧?” 宋晚挤出一丝笑,彻彻底底猜到假孕妇还有那张纸条的含义——她等待却又害怕等到的那个人,终究还是回来了。 金鱼缸(2) 在宋晚眼中,程显非但是吃人的野兽,还是残杀兄弟的恶鬼。 但程郁,还是回来了。 假孕妇事件之后的几日,宋晚一直心神不宁。 她收到的那张纸条根本没有字,宋晚由此猜到程郁想做什么,却不知道他的出现,会在何时何地。 日子再焦灼,仍然要一天天过下去。 这天下午,司机再次载着宋晚去试婚纱。 上一次,程显在试衣间化身禽兽,揉着宋晚的胸说她瘦了,尺码不对。 既然要重新改尺寸,那条婚纱没了利用价值,正好做他兽欲见证…… 最终宋晚逃过一劫,但这次她警惕心不由自主多几分,进试衣间先锁好门,还用凳子牢牢抵住。 做完这一切,她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晚晚,是我。” 宋晚怔愣片刻,转过身望着早早就等在试衣间的男人。 同样是两兄弟,程显是未开化的兽,可程郁不同,他是温文儒雅贵公子。 即便落魄,也是落魄贵公子。 自打父亲出事之后,宋晚许久没见过可以放下心防的朋友,她静静望着程郁,长舒一口气,“我知道。” 忽然想起先前的事情,她问道,“你故意安排假孕妇,转移程洋注意力?” “是。” 宋晚早就猜到。 程郁手段称不上老辣,可也不至于有那样明显的破绽,但是…… “未必骗得到程洋。” 程郁嘴角牵起,浅浅一笑,“我知道骗不到她和三哥,充其量不过争取一点时间,好让我来找你。” 他乌黑发亮的瞳仁含着说不尽的温柔,凝住宋晚的脸,他想说她瘦了好多,想安慰她连番受惊的心,更想拥她入怀。 但最终,程郁收敛那些心思,只对宋晚说一句,“晚晚,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跟我走吧。” 求而不得的年少心事,不止宋晚有,程郁也有,但此时此刻,他只能深藏心底。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宋晚陷入犹豫。 她并非不想走,可一旦走了,她父亲怎么办?没有程显的庇护,父亲分分钟就会死在牢里。 还有……程郁。 万一程显早就设下陷阱,程郁怎么办? 程郁一眼看透她心思,分析给她听,“你走了,伯父也不会有事,三哥会保下他;如果不走,你跟伯父反而都会有麻烦。” 一点提醒,刹那间让宋晚想到当初徐禾的话。 徐禾曾经劝说她离开,还说,“你错了宋晚,你嫁给阿显,就会是阿显牵制你父亲的一张牌,而你父亲,也会成为你的弱点。” 到最后,她和父亲会成为程显掌中互相牵制的两张牌,陷入死循环。 程郁刚刚那番话,也是相同含义,不过他含蓄得多。 见宋晚还未做决定,程郁又道,“你放心,我也会保证伯父的安全。” “那你怎么办?”宋晚看着他,眉心紧拧,“程显逼我嫁给他,就是用婚礼当诱饵,骗你出来。” 程郁心口一窒。 几秒静默后,他再看宋晚时,眼神复杂几分,“晚晚,你相信我有能力带你走,只要你愿意。”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程郁觉得自己仿佛成了赌徒。 这一刻,他在赌两件事—— 一件,是他刚刚选的那条路胜之不武,但愿这样能赢了程显。 另一件,他在赌今时今日,程显在宋晚心中的分量,已经大不如前。 不知过了多久,程郁听见宋晚的回答,“我跟你走。” 他紧绷的侧脸线条总算放松。 看来这一局,终于轮到他坐庄,大小通杀。 *** 额,千层饼特级厨师天团出道了,团员——程郁、程洋、程显三姐弟。 金鱼缸(3) 宋晚试过婚纱时间还早,索性叫司机开远一点,在外面兜兜风再回去。 回银湾刚好是晚饭时间,但她食欲不振,只喝了半碗粥。 入夜后的银湾,寂静无声。 宋晚一时无聊,干脆站在偏厅里看鱼。 身后脚步声忽然响起,提醒宋晚,她等的人回来了。 男人不疾不徐走到她身后,一双有力的手臂从后搂住她细软腰肢,将宋晚纳入怀中,“婚纱喜不喜欢?” 宋晚难得乖顺,任他抱着,“一般般。” 程显笑,低头吻她耳尖,“不喜欢就再换一件。” “我一直不喜欢的话,是不是婚礼要无限期延迟?”宋晚轻推他,在程显怀中转了个身,望着他的眼,“看来你娶我,也没多少诚意?” 明艳生动面孔,带着未褪去的稚嫩,还不到持靓行凶的年纪,但宋晚举手投足间那一点娇蛮,却足够程显受用。 “婚纱做到你满意为止,这叫没诚意?”程显凝着她的脸,眼神炙热,“那你今晚就嫁给我,做程太?” 宋晚双手抵在他胸口,阻止他突然发疯或是发情,“没婚纱没婚戒,你想得倒美。” “是我疏忽,明天去看婚戒?”程显太久没见过宋晚放下戒备的模样,即便有一刹那怀疑,还是跳了进去。 宋晚忽然又犯懒,摇摇头道,“不要,过几天再去,连着在外面跑了几天,好累啊。” 她尾音刻意拖长一分,隐晦的撒娇意味,恰好足够程显捕捉到。 程显凝视她白皙精致的脸孔,他已经太久没见过宋晚小女儿神态,这一刻,心情大好,直接将她抱起来,手臂环住他的颈。 他将宋晚抱上二楼主卧,这次,不再粗鲁地扔在床上。 程显动作少见的温柔,等到她躺下,一手撑在身侧,伏在宋晚身上望着她。 “怎么这么看着我?” 先在对视中败下阵来的,还是宋晚。 比定力,她自然要输给程显,哪怕做过再多心理建设。 “真会乖乖嫁给我?”他一双浓黑狭长的眸忽然敛了温柔,温度也低几分,话锋一转道,“你几时见过程郁,前天、昨天,还是今天?” “他见过你试婚纱的样子?信不信我挖了他的眼睛?” 程显前后三句话并无太多联系,却在眨眼间,几乎让宋晚揭了底牌。 指甲刺入掌心,宋晚撑住最后一口气,死死捂住底牌,同程显对视,“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再者说,如果我今天见过程郁,就不会回来了。” 话音落下,宋晚才惊觉自己失言…… 她为了极力撇清见过程郁这件事,结果却落入程显最开始的圈套。 她刚刚说过,如果今天见过程郁,就不会回来。 显而易见,她不是真心嫁给程显,刚刚那些撒娇和举动,也是故意用来麻痹程显。 一刹那,宋晚觉得自己好似楼下偏厅里,那几条红龙。 不论是硬碰硬反抗,又或是伺机而动,终究还是要被困在鱼缸之中,困在程显掌中,无处可逃。 认清现实,宋晚无力地闭上眼,决定放弃抵抗。 可谁知,程显却给了她一条生路。 他说,“晚晚,既然想演戏骗我,就拿你的真心来骗,说不定哪次能成功骗到我,你就自由了。” 她蓦的睁开眼,望着程显深邃的眸。 这一场交锋,宋晚本以为自己完败,可她想不到,竟然还能绝处逢生…… 但前提是——她要自由,就要拿真心来演,演那个曾经爱过程显的她。 换言之,程显要她爱他,一如往昔。 第14章金鱼缸(4)(H,初夜) 程显要她爱他,一如往昔。 宋晚做不到,可她忘了,程显最擅长强求得不到的东西。 如同那一夜,他粗暴侵犯她。 即便到现在,宋晚始终不明白,那夜程显为何突然化身禽兽。 她当然不明白。 程显这一生,早早在地狱煎熬过,再爬回来,还不是恶鬼,是活死人,因为他心中还有绮念。 他的绮念,无数次在梦中分开一双细长的腿,主动缠上他的腰,死死咬着他,被他操得汁水飞溅,欲生欲死。 诱他至死的红唇微张,一时求他不要,一时求他不要停,还有时含住他粗壮的性器吞吐…… 直到那一夜,绮念化作现实。 程显爬上她的床,带着薄茧的手掌肆意揉捏她发育完好的胸乳,饱满软嫩,被他揉捏成无数种花样,顶端两个殷红的乳尖直直立着,带着一股清甜的柑橘香。 那是宋晚身体乳残留的香气。 程显起先用拇指揉弄那一对乳尖,玩够了,看它们直直挺立散发香气,似在邀请自己,继而将两个并拢在一起,一口含住。 他先是含弄,再用舌尖舔,或是用牙齿磨。 一对饱满的乳,最后被他玩得不堪入目,布满齿痕、吻痕与掐弄的淤青。可程显还是不愿放过,含住用力地吸,好似要吸出汁才罢休。 宋晚被他困在身下,感冒药副作用让她睡得格外沉。 可她还是有所感应,身体不自觉扭动、挣扎,可惜她将一切奇怪反应当做梦,迟迟没有醒来。 直到腿心突然插入异物,才叫宋晚惊醒! 她睁开眼,看见伏在身上的程显。 他那双狭长的眼眸猩红,粗重的喘息好似兽类,要将她撕碎,再一口吞下。 程显动作只有一刹那停滞,一根手指便坚决继续挺进。 未经人事的宋晚,下体好似瞬间被人强行劈开,剧烈的疼痛感,叫她挣扎哭喊不止。 宋晚以为程显是她求而不得的少女心事,直到这一刻,她才惊醒——程显不是她的梦中人,他是吃人的恶鬼。 可惜她醒悟太晚,没机会从头来过。 深紫色性器前端插入她软嫩的穴,叫宋晚痛得脸色煞白。 那一刻,她甚至没力气去挣扎与骂人,一切通通被抛到九霄云外,她能感觉到的,只有生理上的疼痛。 她被程显粗硬的性器一插到底,疼得以为自己要死去。 某个瞬间,宋晚甚至想,就这样死去好了。 可现实击碎她的天真,程显不是要她死,而是要她死去活来。 沾到血腥的男人,越发凶狠,劲腰抽动,强迫她回应,“宋晚,叫给我听!” 宋晚偏要死死咬住唇。 她想,此时此刻她若是有气力张嘴,一定不会让程显得逞,她非但不会叫给他听,还要一口咬在他脖颈上。 咬得血肉模糊,才肯罢休。 她有多痛,就让程显更痛。 可惜程显现在精虫上脑,理智通通在下半身,或者说,他此时此刻全部神志,都在宋晚下面那张被操得汁水横飞的嘴里。 宋晚不让他如愿,他就用下流话逼她,“怎么,操坏了,叫不出来?” “我操的是你下面那张,上面那张嘴也坏了,嗯?” 第15章金鱼缸(5) 宋晚忘不了,那夜程显凶悍粗暴如同恶鬼,在她身上逞凶。 忘不了,自然也做不到,待他一如往昔。 可惜事已至此,她没得选,要自由就要拿真心来演,还要演得合格,演不谙世事的少女,演温柔待嫁的未婚妻。 演技足够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这一夜,宋晚心事重重入梦。 梦境起初光怪陆离,一时是少年程显在暗黑房中,浑身是伤,手臂和腰腹满是刚愈合又撕裂的伤口,一时又是她自己站在天台边缘。 再一转,她亲眼看见有人坠楼,七尺男儿摔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宋晚走上前,看不清那人鲜血淋漓面容,可那个人身上的衣服,跟早上刚跟她微笑告别的父亲一模一样。 “爸!” 呼喊声刺破寂静夜晚,宋晚骤然睁开眼。 她侧身躺在床上,剧烈心跳仍未平息。 刚刚梦境那一幕太真实,真实到让她以为是预兆。 身后搂着她的程显也被弄醒,感受到宋晚颤抖的身体,他精壮手臂收得更紧,“做噩梦?” 唯有这一刻,宋晚才不那么抗拒他的触碰。 她死死抓着程显胳膊,手指还在轻颤不止,“我梦见我爸跳楼死了。” 或许是夜晚剥开她伪装外壳,或许是刚才那个噩梦令她心有余悸。 总之这一刻,宋晚前所未有依赖他,“我还梦见一开始是我站在天台上,可是一转眼,就成了我爸摔在地上……” 程显紧紧搂住她,吻她浓黑的发,再到耳畔,难得不带一丝情欲。 “噩梦而已。” “不会是预兆么?”宋晚蜷缩在程显怀中,似受惊的幼兽,待他抚慰。 “你爸现在很安全,等婚礼之后我带你去看望他。” 宋晚眼底的光瞬间熄灭。 程显看不见她的眼,依旧从身后牢牢搂住她,热烫的吻一个个落在她后颈,“我陪着你,继续睡?” “你……”宋晚感受到臀上顶着的那一根,又粗又硬,犹豫片刻,问他,“是不是想要?” “你感觉不到?”低哑笑声在宋晚耳畔响起,程显用性器顶她的臀,“硬了一晚上。” 感觉到程显的手已经爬上来,握住胸前那一对揉捏,宋晚咬住唇,然后试探道,“那我用手帮你。” 她话音刚落,程显揪起她的乳尖,将饱满的乳扯如同水球,好似下一秒就要扯坏,汁水喷溅。 宋晚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下意识缩紧双腿。 房间里,只留一盏夜灯,光线昏暗暧昧。 程显借那一束光,望着宋晚。 他知道这具身体有多饱满多汁,也同样知道,宋晚演技有多生涩。 再玩下去,她又要原形毕露,化作被激怒的幼兽,伤人伤己。 可程显是兽,到嘴边的肉,怎能轻易放弃? 这一刻,最原始欲望与他另一面拉扯,最终,程显浓黑深邃眼底,某种被他压抑过久的情绪漫上来,占据主导。 他有力的手掌松开宋晚的乳,拢住她细腰,嗓音低哑说道,“睡觉,我陪着你。” 折磨结束,宋晚睁开眼。 黑暗中,她听着自己逐渐平复的心跳声。 看来她演技还不够,被他看穿。 但今晚不算没收获,至少,被她试探到程显底线。 第16章金鱼缸(6) 宋晚试探到程显底线之后,同他相安无事过了几天。 这晚程显提前打过招呼,有应酬会晚点回来,宋晚乐得自在,不用再对着他演戏。 快过十一点,宋晚困意来袭,程显还没回来。 她不打算再等。 为他留一盏灯,等他回家,这些事无需演。她演技还不够好,做不到收放自如,演太久,恐怕到头来,连自己都要骗过去…… 睡梦中,宋晚忽然感觉到身上一沉。 锁骨像被兽类用牙齿厮磨,微微痛,隆起的胸乳下缘被男人用力揉捏,不知轻重,一时那只手又要往更下方去。 宋晚被惊醒,一睁眼就看见程显伏在自己身上,满身酒气。 他似乎醉得不轻,至少程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重,因为分明精虫上脑,可他今晚却不着急逞凶,而是一点点用唇舌、牙齿厮磨她锁骨、胸口肌肤。 一点一点,少有的耐心。 “你喝了多少?”宋晚皱着眉,推开伏在胸口的男人,“我去倒杯水。” 高大的男人被推开,安静靠在床边,等着宋晚回来。 可惜她将脊背留给程显,错过烂醉后,程显看她的眼神。 等宋晚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杯蜂蜜水,温度刚刚好入口,她把水递到程显手边,可他不接。 “你手断了吗?”宋晚大半夜被他折腾醒,难得忍着起床气没发,此时已经忍无可忍。 可她忘了,程显总是能突破她底线。 “断了以后怎么伺候你?” 酒醉后,程显嗓音比平时更低,沙哑又性感,一字一句敲击她耳膜。 宋晚先是一愣,好在昏暗光线掩去她心中羞耻感,平添的是怒气,她抬起手,草草将那杯蜂蜜水给程显灌下去。 也不管程显吞咽速度,她直接灌了大半杯下去。 程显凸起的喉结几度滚动,还是跟不上宋晚速度,蜂蜜水从他嘴角滑落,顺着脖颈一路往下,浸湿他衬衫。 不偏不倚,刚刚好打湿他胸前凸起那一点。 男人胸膛宽阔,湿漉漉黑色衬衫下是对异性极具诱惑力的身躯,人鱼线、腹肌……一样不少,胸前被蜂蜜水浸湿那一圈,更为这深夜平添几分旖旎气氛。 “你想看可以直接脱,不用这么麻烦。”程显笑得玩味,握住宋晚手腕一扯,直接拉她坐在大腿上。 宋晚挣扎,手却好死不死,被程显扣住,按在他胸前凸起那一点上。 论不要脸,她从来比不过程显,这一点,宋晚有绝对自知之明。 宋晚无心恋战,只想速战速决。 “你的蜂蜜水,还喝不喝?”宋晚眉眼带几分不耐烦,一手握着水杯,另一只手,被程显强迫带着,蹭他胸前凸起那一点。 男人胸前的触感,跟女人全然不同。 胸膛坚硬紧实,凸起那一点,与绵软掌心不断摩擦,好似一簇火苗,某一秒,瞬间点燃暧昧空气。 黑暗中,程显一双眼锁住宋晚的脸,觉察到她细微的变化,似笑非笑,“程太亲手泡的,当然要喝完。” 他说完,仰头喝掉杯中剩余蜂蜜水,然后捏着宋晚下巴抬起,将最后那口蜂蜜水,全部灌进她嘴里。 舌头搅动宋晚口腔,一时舔弄,一时又改做用力吸。 她被迫张开嘴迎接程显侵犯,迟迟合不上,最后一缕银丝混着蜂蜜水从嘴角溢出,纠纠缠缠,暧昧之至…… *** 今晚应该还有两章,把最后的存稿发完,之后缘更(不保证日更,但可能有一日多更) 再说两句:感谢一直追文的太太,这文我其实也想多更新,但确实写得很慢,我写文比较龟毛,所以日更的字数一直不多,加上这文可能风格不对po的胃口,肉也不多,看的人也比较少,我尽量还是会填完这个坑。 最近正处于比较重要的抉择中,情绪一直很焦虑,来这边写文,每天看到太太们的留言,也是一种安慰和注意力转移,但精力毕竟有限,之后会尽量更新,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17章金鱼缸(7) 床头忽然一阵响动,为一室旖旎暗下暂停键。 感情最老掉牙套路,是男女纠缠情到浓时,总有第叁人介入。 好似这一刻,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徐禾。 但讲道理,这段感情里的第叁人未必就是徐禾,也可能是宋晚,年少气盛时,强行拆散一对璧人。 后来种种,或许都是报应。 不然如何解释,向来对她冷若冰霜的程显,突然在那晚侵犯她? 又如何解释眼下,程显抱着她,迟迟不接徐禾电话? “不接么,”宋晚红唇微微肿,是暧昧残留的痕迹,可她语气却冷淡到没温度,“还是需要我回避?” 程显脸色不佳。 他不作答,也不接电话,任由那阵声响自生自灭。 叁个人的故事,今晚好似徐禾要落寞离场,可没过多久,电话再响起来。 宋晚忽然就笑出声,她推开程显,从他腿上起身。 这一次,无需她提醒,程显接通来电。 “程先生,徐小姐自杀了!”听筒另一端不是徐禾,是慌乱的保镖,“已经叫过救护车,程先生……” 保镖自知犯下大错,战战兢兢。 宋晚听不见通话,只能看见程显忽然走出房间,径直下楼。 这架势,显然要出去。 深更半夜,他前一刻还拒绝接徐禾电话,下一刻就要醉意熏熏去见徐禾,宋晚看在眼中,只觉得好笑。 明明很好笑,可她又笑不出来。 “程显,你不觉得出门之前,至少该跟我说一句晚安?” 宋晚站在楼梯上,看自己未来的丈夫急匆匆因为另一个女人出门。 最终,她得到程显临走前一句承诺,“我晚上不会回来,你可以安心睡。” 空荡荡屋子里,黑暗与寂静一层层挤压宋晚胸腔中所剩不多的氧气,她用力吸一口气,竟然发觉连肺管都在疼。 * 医院明晃晃的光,将徐禾脸色映得惨白,她原本就经历过绝食抵抗,弱不禁风,现在又折腾一遭,更多几分惹人怜气质。 保镖守在门外,依旧战战兢兢,汇报完发现徐禾自杀全过程。 可惜他也搞不清,徐禾到底为什么自杀。 这个疑惑,直到程洋赶来才解开,“sorry,是我说漏嘴,让她知道你跟宋晚上过床,大概受不了刺激所以自杀。” 她说sorry,语气却没一丝一毫抱歉。 “徐禾迟早要知道,早一点就当锻炼心理素质。”程洋不以为意道,忽然犯了烟瘾,可想起这是在医院,只好作罢。 看程洋这副做派,程显淡淡道,“你不喜欢她,下次不用再见她。” “你不知道徐禾多执着,我不见她,她在大雨里等我整整一个小时,到时候病了还不是算我的?” 程洋想起那一幕,加上烟瘾上来不能抽,心中烦躁涌上来,“阿显,我以为我看透你,现在才发觉好像是我错。” “我不懂你到底还想要什么,徐禾还是宋晚?其实就算你想要两个都没问题,但现在问题是,连你自己都不明白。” “阿显,你被困住了。” 程洋望着他,一字一句道。 *** 温馨提示:“两个都想要”只是程洋的说法,不代表显哥的想法,专情狗男人flag不会倒。 第18章金鱼缸(8) 深更半夜,徐禾终于醒来。 她一张脸惨白无血色,但她生来有楚楚惹人怜的气质,水汪汪的眼望着任何一个男人,分分钟就能击中对方的心。 只可惜这次,她面对的是程显。 他无动于衷站在原地,最体贴举动,是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 “你是在怪我吗?”徐禾红着眼问他,“怪我自杀?还是怪我这么晚打扰你跟宋晚……” 她硬生生将最后几个字吞回去。 再多哀怨与不甘,徐禾仍有放不下的自尊心。 “你不准备跟我说点什么?” 徐禾望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这一生,命运给她的东西少得可怜,唯独程显,令她视作一生依靠。 徐禾自认对程显的爱意,不比宋晚少。 不止,宋晚肤浅的喜欢,根本没得同她比,她和程显才是灵魂伴侣,要走过一生,可徐禾不知道哪里出问题,程显忽然执意要娶宋晚。 还是在这段婚姻,已经没了任何意义的时候。 长时间的安静,令人几乎要窒息,徐禾艰难深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表情,“你跟宋晚之前的事情,我可以当没发生过。” “阿显,”她红着眼,艰涩嗓音说完接下来的话,“我们结婚吧。” 徐禾似乎用尽全部力气来说这句话,可她等到的却是程显那句,“我照顾你,不代表会娶你。” 眨眼工夫,徐禾如同被抽空了气的气球,不可置信望着程显,“可是一年前,你明明……” 一年前,程显明明说过会娶她。 “我说过要娶你,你拒绝了。”程显说,语气平常得像是点菜时,随意换掉一道菜。 “那次,你不是真心要娶我……” 徐禾仰起头,想以这个动作止住泪水,维持住最后的体面。 她知道一年前,程显不是真心。 他的困兽之斗,她通通看在眼里,所以拒绝。 徐禾也有自己的骄傲,她要等到程显真心娶她,才肯点头同意。 但她从未想过,那次竟然成了唯一一次。 “你真的要娶宋晚?”泪水止不住滑落,一颗颗砸在手背、床单上,徐禾现在仿佛被人从喉咙塞进一簇滚烫的炭火,烫得胸腔血肉模糊,只剩下一堆烂肉。 “阿显,我说过如果你娶她,我就从你们婚礼酒店天台掉下去,我不是在开玩笑!” 徐禾望着程显,语气坚决。 这是她最后一招,也是杀手锏,徐禾笃定有效。 可程显总能出人意料,“你喜欢跳,我找人陪你一起跳,你阿姨一家够不够?” 刹那间,徐禾如坠冰窖。 眼前男人的面孔,依旧英俊迷人,是她爱慕的那张脸,但他字字句句,都令徐禾陌生。 程显用这副脸孔对宋晚时,徐禾觉得理所当然,可她从未想过,有一日自己也要体会,这才知道,究竟有多痛…… 她最终闭上眼睛,拒绝同程显继续沟通。 程显也不恼,还恢复了绅士风度,替她盖好被子,“别再做傻事。” 眼看他走远,徐禾终于认输,心中却有抑制不住的疑问,“既然这样,你今晚为什么还要来?你不怕伤了宋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