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必须死[穿书]》 01欢迎来到新世界 深夜十一点,某恐怖片剧组有个地铁为场景的镜头,为了追求真实效果,在黑灯瞎火的地铁内,搭设影棚工作。 陆枝遇穿着女鬼标配的小白裙,画着夸张的恶鬼妆容,无聊地坐在临时道具搭设的地铁车厢末节内的靠窗长椅上,她透过车窗看着来往匆忙的照明组长带着一群人按着灯光图布光,不远处,演技小白的新晋流量小花正被导演拉着讲戏,下一场才轮到作为回忆中鬼怪的女二出场。 趁着新晋小花投入不了情绪状态还在被导演斥责,陆枝遇拿起手机打开了一款名为“星途之契约影后”的乙女向手机游戏。 她刚接到了一部戏,是由一部古早狗血虐身虐心霸总文改编,而一向饰演恶毒女配的她,不知为何被合作了很多次的恩师郑尚导演亲自推荐饰演善良温柔的小白花女主。 陆枝遇很明白她现在能拥有不错的影视资源和广告时尚资源,全靠郑尚导演的提携。十八线跑龙套的她就是借着郑尚导演口碑不错的几部网剧中恶毒女配角色出圈,一步步挤上了二线明星位置,因此这回导演给了她这个小白花女主的角色,她很重视,不但反复阅读了小说,还下载了改编的手机游戏,为了更好的领悟角色的定位和人设。 手机中的游戏已经到了最后的卡关,陆枝遇读取了存档数据。 在游戏场景中,璀璨的镁光灯下,她的手上已经拿到了国内最具权威的金凰奖最佳女演员的奖项,游戏男主杜越泽坐在台下朝着她微笑鼓掌,站在一旁的竞争对手上届金凰奖影后顾隐舒也在一旁落落大方地对着镜头抱憾一笑。 【欢迎玩家陆枝遇进入游戏《星途之契约影后》。 前情回顾:你本是一豪门千金,衣食无忧,谁知父亲公司一夜破产,你父亲负债累累跳楼自杀,母亲当场昏迷被查出心脏功能衰竭,急需心脏移植手术。你被迫停止留学生涯回国,为了偿还债务得到更多的金钱,你步入了娱乐圈,这个纸醉金迷的大染缸。 就在你落魄无助之时,出现了一个叫杜越泽的男人,他是垄断整个娱乐圈的星皇影视娱乐集团的总裁,他逼着你签下了包养契约,让你成为他的奴仆,而他对你许下承诺,只要三年,他就能将你捧上一线女星的位置。 你的选择固定为{是},并成了他控制的{棋子},通过你的不懈努力,你成功打败了情敌同为练习生的白莲花女配{白汐柔},一线小花绿茶女配{阮苏淮},影后黑莲花女配{顾隐舒}。你和男主的好感度最终为百分百,恭喜你,男主杜越泽因你的魅力而逐渐爱上了你,而你们父辈的恩怨也逐渐和解。 你的最后结局是he,达成结局{影后的幸福生活}。】 陆枝遇看着游戏结尾流动的cg和小字,心里呵呵哒了一下,谁稀罕和男主he了。游戏里的任何个男性角色,也比这个霸总男主讨喜的多。男主杜越泽花心,风流浪荡,床伴不断,这放在现实社会说不定还会得艾滋。 游戏里的部分剧情有过删减,她阅读过的小说内容更为详细。男主误会女主的爸妈是杀父仇人,先深情款款将女主迷得晕头转向,又以各种手段精神控制报复女主,说是捧她,但给的资源各个都比不上他围绕在他身边争着做情人的女配,最后还不是女主自个儿艰难求生,从各种女配的迫害和潜规则中杀出一条血路。 陆枝遇对这种虐身虐心最后强制爱上的狗血剧情无感,导演在她接下剧时,跟她讲这将是部大女主励志娱乐圈剧,现在她一看,压根就是个pua男养成理想女友的剧。 男主精神控制折磨女主,女主对男主始终恋爱脑,在得知男主是她杀父仇人时,选择割腕自杀而不是复仇,女主遇到事情圣母同情心泛滥,如果不是有女主的光环早就嗝屁好几次了。 陆枝遇吐槽归吐槽,但这个剧本的女主高学历、温柔顺从、坚韧不拔、家务技能点满,满足了男性对未来妻子的所有幻想,再加上又是个男主帮着女主打女配脸的逆袭剧,苏爽甜度也够,似乎也尚可。 再想想,男主遇到女主后也守身如玉满足洁党的心理,女配一个个手段也毒辣还是抱着不同目的靠近男主,商业间谍男二被女配欺骗蠢笨如猪,智商连给男主提鞋都配不上。剧情够有看点,痴迷霸总的群体基数庞大,说不定还真的能在网剧杀出一片天地。 陆枝遇分析着剧本的含金量,以及接下这部剧的卫视上星的可能性,手机屏幕突然一暗,电量已经不足百分之五。 “小陈,能把我化妆间里的包包拿一下吗,或者你有充电器吗,能借我一下吗?” 回应的是一片沉默,她的回音在封闭式的空间显得空落落的。 助理陈旭是陆枝遇的高中同学,做事细心踏实,她在片场内休息的时候,小陈从来不离她五百米之外。 陆枝遇觉得有点奇怪,心里莫名升起了一种警惕感,她抬起头,幽绿的光线在一号线地铁车厢中来回摇晃,隧道上的led电子广告显示屏忽明忽暗。除了最后一节车厢内有微弱的灯光组布置投下的暖光,整个地铁站空荡黑漆,偶有冷风从隧道口灌风而入。 站在地铁指示图附近被导演骂的哭鼻子的新晋小花,来来往往在滚动扶梯跑上跑下的剧组人员像是在一瞬间凭空消失了。 陆枝遇本来就只穿了件吊带白色长裙,走出车厢就被迎面而来的穿堂风冻得打了个哆嗦。 她边喊着助理的名字,边拿着手机茫然地走在熟悉又陌生的片场中。 滚动的扶梯发出细微的电流嗡鸣延伸到黑暗的上层廊道,贴在等候站的长条路线都变成了红色的曲线,每一个站点标注的地名歪歪扭扭的,好似一团蛆虫黏合在一块儿,看半天才觉得像古佛经上的梵语。 地面上浮空出现了幽绿荧光鬼阵图,陆枝遇路过时不慎碰到放在地上同高的纸扎人被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擦了把冷汗之时,不由心里默默赞扬了一下,以拍摄鬼片著名的摄影团队阴阳道工作室的场景布置果然一向精良,未加后期特效就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渗人感,难怪这回编剧和原著作者联名喊话希望阴阳道工作室承包整个恐怖系列ip。 走着走着,陆枝遇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整个一号线地铁站除了她,空无一人,她走了半天,始终在地铁站负一层徘徊找不到出口的滚动扶梯,显然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 “你往哪里走,再走就要到直达酆都的转乘二号线站点了。” 动人心弦的女音带着诡妙的异度空间的磁感从身后传来。 陆枝遇转过身,面容有了一刻惊艳的恍神。 这是一位穿着类似齐腰汉服的女子,她整张脸被一个木制的面具笼罩,几缕青丝披肩,两侧鬓发编织回旋若灵鹫之翼,有点像魏晋时期的扰鹤髻。她头上戴着个银制的发冠,鎏金玉钗点缀红珠斜插其中,那彰显身份的图腾呈大瑞之兆,乍一看就让陆枝遇觉得此人必然身份不凡。 陆枝遇估计面前的女人所饰演的大概是王侯贵族的角色。 那女子朝陆枝遇走来,腰间流苏呈扇状在袅袅的步态下坠摇晃,珍贵的霜色纱缎泛着珠光层叠曳于地,她朝她面前一站,一股华贵而冷飒傲然之感迎面而来,她闭着眼瞎蒙都能感觉到面具下那张必然是张绝美的面容。 陆枝遇在娱乐圈打滚许久,见过形形色色的美女,也没见过穿着古装气场那么强大的人,那人一举一动皆有古韵,演技那么好,估计是个一线明星呢。 陆枝遇突然想起来她现在的处境,还没开口问这位大明星是从哪个剧组来,在面前的这位汉服女子的手心突然涌出一丝鬼火,她身后的景象也顿时分明起来,无数只死状凄惨的冤魂拥挤在通道,似是被一股锁链牵制,凄声鬼叫不止。 再仔细看那名女子,她右手持着一把菩提木制成的剑,剑锋缠绕着血淋淋的铁链,直将那群鬼魂的心魄一魂串连在一块儿,动弹不得。 陆枝遇吓了一跳,腿有点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这是什么鬼东西?你在拍戏吗?那么多群众演员,那不少钱吧……。不对啊,这块地方,不是我们剧组租用了吗?” 女子一言不发,蹲下身看着陆枝遇,突然伸出手捏住了她挂在胸口的一块赤色石头,喃喃道:“血凰石,你不是鬼,你是奈何桥下的摆渡使罢?” 陆枝遇被这女子身上传来的冷气打了个寒颤,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拉回了她的祖传玉石,微怒道:“你谁啊你,这是我祖传的玉石,你真的很没礼貌,要借人家的东西看,不该先说一声吗?” 女子面具下传来了阴恻恻的笑声,“本座是十二阴司总使,地藏王手下办事的东岳山小仙,奉命追拿散落的三缕恶魂,你阳寿未尽却误闯了阴阳栈道,妨碍了我处理公事,有三缕鬼魂现在躲在你盒子里。” 陆枝遇见那女子藏在面具下的双眼直盯着她的手机看,摇晃了下手机,吐槽说:“你别瞎说啊,这不是盒子,这是手机,你真的是现代人吗,怎么连点常识也没,就算真的是鬼或是神,活了那么久也该与时俱进了吧。” 那女子盯着陆枝遇脖颈上的石块沉思了半晌,说:“既然你是摆渡使,那追踪三缕魂魄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本座将判魂铃藏于你的盒子中,一旦恶魂近身,魂铃响,那便是恶鬼的容身躯壳,你要想尽办法取得附身之人的信任,只有附身之人配合,你才能判魂从而净化恶鬼。” 陆枝遇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 那女子拿着木剑拉拽起了一众鬼魂,自顾自往前走着,说:“你往左走会看到黄泉c口,到时屏蔽五感向前走就能从这里出去,但此出口非彼出口,等你缉拿完恶鬼才能重返阴阳驿站。谨记,你是摆渡者不可暴露身份,招魂铃内自有秘籍,你阅读就可知该如何为之。” 陆枝遇还没听清楚那女子讲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女子眨眼间就在通道中消失了。 阴风斜穿而过,陆枝遇隐隐可见地铁忽然启动,车厢内的一群各个年代的老鬼小鬼贴着车窗朝着她好奇打量着,她吓得不行,拔腿就按着那自称是阴间十二司总使女子的话拼了命朝着左边跑,也不敢再左右回头看。 古言有云,人肩上有两盏灯,左肩一盏,右肩一盏,灯灭则阳气衰弱,易鬼上身。 陆枝遇不敢再回头拼了命的往前跑,总算看到了那神秘女子所说的黄泉c口,一股脑子就疯了般冲了出去。 捏在渗汗手心的手机忽然叮铃一响,一个消息跳在了屏幕上。 陆枝遇气喘吁吁累急了靠在了墙壁上,解锁了手机触屏,脸上有点惊讶,此刻手机电量已满,通讯录上的联系人信息已经清空,只剩下了一个备注为经纪人的陌生电话。 【您好使用者,摆渡人编号111,您已走出黄泉c口,来到《星途之契约影后》小说世界,判魂铃为您服务,您的身份为女主陆枝遇,您的任务目标为净化杀死恶鬼,人物攻略界面已经为您开启,世界资料已经齐全,您可随时浏览。】 02判魂铃 收到奇怪的短信后,刺眼的阳光映透她的虹膜呈现出幽绿的光芒,半透明功能界面框悬浮在了眼帘,似乎触手可及。 界面中三个灰白的头像被锁住,男主杜越泽的头像是唯一亮起的,底下有个奇怪的红色长条,注释为:请在重点对象面前维持您的小白花人设,男主的进度条变黑,您的判魂任务难度将上升。 半透明人物界面像极了手机游戏中的攻略界面,在片场内遇见的神秘女人说三缕恶魂碎片在她的手机里,还神经兮兮地说她是摆渡人缉拿回三只恶魂才能在阴阳驿站重返原来的世界。 陆枝遇有点不安地捏了下悬挂在胸口的祖传玉石,摸了摸下巴思考着,难道她在地铁车厢内玩手机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一个异度时空,那位神秘女人所指引的黄泉c口,是通往手机游戏的异世界。 选了主菜单界面,陆枝遇找了半天,也没有在功能界面中找到游戏中的存档和读档选项……。 那么就是说,在游戏中挂了或许意味着真的凉凉了。 她背后起了一阵冷汗,但很快恢复了冷静。 切,手机游戏有六条be的结局线,但她还不是一次就完美的达成了唯一一条he结局线,她可是娱乐圈中恶毒女配专用户,哪种类型的没见过,论恶毒女配的熟悉度,她陆枝遇说一,谁敢说二。最主要的危险对象对她而言,大概就是那个花心大萝卜变态男主。 陆枝遇心想着,双眸眨眼的片刻,功能界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灰蒙泛白的天空烈日灼灼。 炽热到令人眩晕的日光,提醒着还停留在深夜疲惫状态的陆枝遇,现在已然处于一个全然不同的世界。 沥青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路边的公交车站,十字天桥,马路对面的振华办公大厦,周围熟悉的环境看似和现实世界并无不同,但仔细一看,公交车站的咖啡宣传海报换成了某陌生潮流模特的杂志封面,振华办公大厦则变成了振华整形美容大厦,公交车站停靠着从未出现的个位数加字母组合的公交车。 热风卷着街边梧桐树枝桠上的深绿叶片吹拂到脸颊,气流灌入了吊带白裙,陆枝遇不知何时浑身都出了热汗打了个冷战,脖颈间的那串祖传玉石忽而发出了滚烫的热度,一个细微的提示框出现在了眼帘中。 【摆渡人,您好,为了让判魂铃更好的为新手服务,请自定义判魂铃的开启方式,选择后不得更改。】 这判魂铃也太麻烦了,开启难道不是和电视剧道士收鬼一样念个咒,或者拿出来摇一摇就好了? 陆枝遇心里吐槽着,还没开口询问怎么自定义,忽而有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她抬起头,看见柏油马路上的斑马线,有位身材高挑的浅亚麻色长发女人气质出众在过马路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那女人戴着黑口罩身上穿着一件意大利品牌金银丝线长款开衩连衣裙,脚踩着白色布洛克款短高跟,她似乎是在躲避什么人,在红绿灯路口张望着,随后那位女人朝着她的方向步伐匆匆地走来,似乎是想去地铁口。 【阴阳驿站的通道还有半分钟关闭,请阻止坐地铁的人,否则世界将会崩坏,而摆渡者将强制抹杀。】 红色的警告一排字浮现在眼中。 陆枝遇抬头一看,地铁一号线的外围被一层绿光笼罩着,此刻绿光在缓慢缩小但还未全部消失,不去阻止那个女人走入地铁站,在还没开始时就嗝屁,那她陆枝遇就是傻子了。 女人即将走过她的身边,前往地铁口,陆枝遇想都没想一把就拉住了那个女人,那女人有点措手不及,手上的黑色罗马包掉在了地上,有点惊讶地抬起眼看向了她,欧式细棕眉挑起,那双浅灰色的眼眸深陷在混血轮廓分明的线条,凝视着她的时候,有种磁力般的深邃感。 陆枝遇拉住了那个女人太匆忙,心里还没酝酿一套说辞,被对方疑惑的目光看得尴尬,讪讪地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那女人捡起了包包,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她,似乎是低声轻骂了一句,但这句话带着pr类似的奇怪转音,似乎是意大利语,她有点听不懂。 陆枝遇看着阴阳驿站的绿光还有个小缺口并未消失,眼看着那个女人绕着她走,心里骂了一声,又再次拉住了那个女人的手臂,脸憋红地着急说: “请等等,我……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那女人不耐烦地看向了她,手臂用力从她手中抽离,终于开口朝她说了一句话,“你蹲在这里等我很久了吗?娱乐圈里的帅哥美女很多,别总想着走捷径,你连花瓶都不够格,杜越泽难道没教过你,做只狗该乖乖听主人的话,缠着人当牛皮糖,只会让人厌恶。我卖杜总一个面子,会跟导演协商给你一个配角,但在此之后,你别再得寸进尺。” 拥有着亚麻长发的女人中文有点怪异别扭带点奇怪的腔调,但优雅动听,浅灰色漂亮眼珠斜瞥向她,却带着轻蔑和鄙视。 陆枝遇一愣,这女人好像认识她,还认识男主杜越泽,但在她记忆中游戏里和书里似乎没有亚麻长发浅灰眼珠的角色,但这口不流利的意式中文和混血的五官,倒是让她想起了,游戏通关前的最后一个boss级别女配,顾隐舒。 顾隐舒,中意混血,国际影星,曾获欧斯卡金球奖剧情类影片最佳女主,开设了顾业环球影视公司,为打入中国影视市场,曾与杜越泽的星皇娱乐公司合作,两人因多次合作传闻存在暧昧关系。 实际上在圈内的高层人士都清楚顾隐舒是个les,换女友的速度和换衣服一样快,两人根本不存在情人关系。 顾隐舒视杜越泽为竞争对手,原文女主因和男主的金主包养关系,被顾隐舒多次针对,许多女主接到的好资源都是她暗中打压换角不得了之,甚至在文中最后的金凰奖得来都是艰难万分。 眼前这个人如果真的是顾隐舒,难道是误会她也和一些利益熏心的人一样,想爬上她的床潜规则上位。 阴阳驿站四个字逐渐消失,地铁一号线的出口如常的暴露在阳光下。 陆枝遇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看了眼身旁戴着口罩的女人,目不斜视地拿着手机打响了联系人列表中唯一的电话,掠过她的肩膀走入了地铁中。 管这个女人是谁,反正现在阴阳驿站也消失了,这个路人也和她没关系了。最要紧的是要先弄明白她下一步需要怎么做。 现在她不知道去哪里,手机里的联系人列表只留下了经纪人一个电话,显然是游戏留下的线索,想让她拨通。 陆枝遇的视线在手机屏幕逗留了几秒,刚要拨打电话,忽然肩膀上搭上了一只冰冷刺骨的手,幽冷的判魂铃音猝不及防骤然响起。 啥?恶鬼附身的家伙来了? 她脑子闪过了这个茫然的问号,脖颈被冷气冻得寒恻恻的,毫无准备被吓了一跳,小腿一软反射性前倾跌下了滚动扶梯。 慌乱之中,她想抓住扶手,手臂忽然被人用力后拽,下一秒,她冲撞入了一个带着淡香的温暖怀抱中,鼻子直直撞上了对方的下巴,鼻梁阵阵发痛。 【提示:在未自定义判魂铃之时,恶鬼附身者唯有主动触碰,才能激活使用。判魂铃开启自定义设定完毕,您可打开界面查看。恭喜摆渡人找到恶鬼附身之一{顾隐舒},任务界面已经开启。】 陆枝遇的视线直直对上了那张混血面容的浅灰色眼眸,面露尴尬,眼瞳微缩,她就是顾隐舒,怎么和游戏里的不一样。 咔擦咔擦,似乎有照片的拍摄声。 “有几位私家侦探在跟踪我,本来可以摆脱,都怪你这个碍事的人,现在估计拍了不少照片了。” 顾隐舒冷漠地掠过陆枝遇的肩头,双眸闪过锐光,说道:“本来不想杀人的,毕竟在国内,不好办,现在只能做掉他们了。” 陆枝遇“啊”了一声,觉得莫名其妙,手上突然被塞了一张餐巾纸。 顾隐舒皱着眉看着陆枝遇,嫌弃地与她拉开了点距离,说:“鼻子擦一擦,有血,你是杜越泽的女人,在我这里受了伤,我可不想让他误会了。” 陆枝遇摸了下鼻子,手指上便沾了血,刚才那一撞冲击力太大了,她的鼻子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她刚拿着餐巾纸堵上鼻子不久,有几个黑衣保镖忽而出现,为首的一位在顾隐舒的耳畔说了几句话。 顾隐舒浅灰色的眼眸闪过一道寒光,睫毛微垂半晌,语调微粗优雅地用听不懂的意语和那群保镖交流了几句,转而眼眸微深地看向了陆枝遇。 “把这个女人直接丢到车后座捆好了送回杜宅,就当是我初来乍到,卖给杜先生一个人情。那群侦探做掉后,直接把照片拍了邮箱发给s社,我已经化好妆了,直接送我去片场拍戏。” 顾隐舒的话轻飘飘地刚落,陆枝遇就被那几个强壮的大汉手脚绑住丢入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中,她后背直直被重重摔在了硬皮座上,头部受到冲击,视网膜一黑,头晕眼花。 后座随着车轮颠簸地震颤着,陆枝遇手脚不得动弹地躺在了后座上,她的大脑则飞快地运转起来。 03任务开启 她的手腕上隐隐有一道长出新肉的疤痕,像是割腕过。 陆枝遇思考着女主割腕自杀是在哪个剧情时间段,半透明的界面浮现,出现了文字版前情回顾。 【“我”渐渐看清了男主的花心,忍受不了他经常带床伴回家,“我”调查到了当初父亲公司破产的内幕,在双重打击的绝望下“我”割腕自杀。杜越泽又怎会让“我”轻易去死,“我”清楚他从始至终都深爱着“我”,但两人隔代的世仇始终是隔阂,他心里对“我”爱恨交杂情绪复杂,宁可选择用折磨和伤害的方式变态的伤害着对方。 半个月浓情蜜意,让“我”好似回到了热恋时期,在“我”失去了想死的念头时,又被当作不听话的金丝雀关入了光线全无的地下室,直到求饶,重新依赖于他的身边为止。】 陆枝遇看完这段剧情,思考着,现在她必然是在游戏第二阶段的剧情,女主受不了男主的桎梏而出逃,被一位神秘人士送回,只是这位神秘人士有了名字,成了女配顾隐舒。 她隐约记得她玩游戏的时候,在第二幕剧情开头,女主的cg人物也是从杜宅睁眼开始的。 陆枝遇正心里想着,游戏任务界面忽然弹了出来,有个主要任务和副线加分任务。 【主要任务:寻找到三位被恶魂碎片附身的角色,角色cg头像下将产生信任度进度条,当摆渡者111号能彻底获得恶魂碎片的信任,就能找出恶念源头,即可渡化恶灵回判魂铃,恶魂附身的角色身死魂消,则任务失败,摆渡者干扰地府公务,余下阳寿被用做抵押偿还三条魂命。】 这些话说的好听,意思不就是不乖乖听话完成任务,小命就等着被咔擦喽。 陆枝遇默默吐槽着,又手指划开了副线任务。 【游戏怎能没有he~,达成影后结局,替天行道用法律手段严惩罪恶滔天的男主,阴阳驿站才能开启!将有神秘惊喜等着您~。】 一手遮天的男主,要用法律手段严惩,几乎不可能吧。 陆枝遇琢磨地摸了摸下巴,被玛丽苏狗血游戏设定为黑棕泛紫的奇异漂亮眼眸微微加深。 想来想去,在这个世界唯一能对抗男主的,似乎只有同样罪恶滔天手上沾满鲜血的boss级恶毒女配顾隐舒,她的背后有远在意大利为基地遍布全球的黑社会势力组织撑腰,所开的顾业环球影视娱乐,可以同男主抗衡。当初如若不是游戏中的圣母女主感化了顾隐舒派去的间谍男二,蠢笨如猪的男二反水,这两人之间的商战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以恶治恶,陆枝遇就不信了,还没法用法律束缚男主。 看着人物界面的顾隐舒的cg头像,以及信任条,她的心里隐隐有了点主意,她若是想要接近顾隐舒,最好的办法就是签入顾业环球影视娱乐,成为顾隐舒手下的一名艺人,而那个憨憨男主,她要尽早想个办法脱离他的掌控。 陆枝遇下车后,便被几个黑衣保镖挟持着走入了杜宅,豪华厚重的大门一开,她就被那几个壮汉不客气地丢在了地上。 砰的重物坠地的重重一声,背部触及光滑的地砖,皮肤被冰冷之感刺激地打了个冷战。 还未等她从地上爬起,有双她下巴忽而被粗鲁地钳制上抬,杜越泽那张俊美的脸庞放大地出现在了她的眼前,紧紧抓着了她的手腕,直至勒出一道指甲痕。 “逃?你往哪里逃?陆枝遇,你不要考验我的耐性。” 他刀锋般的侧容带着丝阴冷,冷漠的黑眸微深地扫着她胸前微低的吊带,那处美好的起伏令人心神荡漾,他喉咙上下轻微蠕动,视线微微灼热,语气不善地说:“谁准许你穿着吊带走在街上,你是我的女人,穿得那么暴露,是想勾引谁吗?” 陆枝遇第一眼被杜越泽的闪亮登场迷花了眼,他的容貌符合她的择偶要求,但她立刻被两句话雷的里嫩外酥,作为颜控的她眼中的十八层滤镜立刻全碎,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她穿得怎么样要他评头论足?妥妥直男癌。 她再仔细看看,把这整张脸蒙住的话,杜越泽的视线和在街头遇到的不怀好意揩油的大叔也别无二致,猥琐而色情。再好看的颜也拯救不了男主全身散发的一股油腻气质。 陆枝遇心里一阵反胃,抓住了杜越泽的手臂甩开,朝着地上后退了几步,尽量和这个危险的男人离得远了点,佯装出一副小白花女主惊恐而害怕的模样,似乎是被男人的气势给吓住了。 杜越泽满意地看着陆枝遇眼底流露的恐惧,转移了灼灼的视线,他穿着整齐的西装衣冠楚楚地坐在了沙发上,刘海微长遮住墨黑的眼眸,带着股言情男主的忧郁美感和冷酷之感。 切,长得倒是一副衣冠楚楚、斯文败类的模样,难怪被那么多妹子喜欢。 陆枝遇心里冷哼了一声,脸上的害怕的表情保持不变,慢慢地从冰冷的瓷砖上爬起,地板太冰冷了,她怀疑再坐在地上半个小时皮肤会被冻伤,可能要感冒好几天。 杜越泽顶着那张禁欲的冷感脸,长腿随意摆向两侧,有个刚成年的女孩似乎是听到了动静,穿着校服从微开的房门中走出,她胆怯地看了地上的陆枝遇一眼,羞涩着低着头坐上了杜越泽的大腿上。 短裙的裙摆被撩起的窸窣和皮带解开的刺耳咔擦声传入耳中格外刺耳,沙发传来了一阵变换姿态的重压声。 校服姑娘背对着陆枝遇的视线,双臂颤抖抱紧了杜越泽的脖颈,不堪入耳的□□交合声令人面红耳赤。 这两个人当着陆枝遇的面上演了一场活春宫。 陆枝遇也是个在社会打滚了许久的老油条,也没少见过这种情况。杜越泽在她面前做出这副姿态,不就是想激怒她,令受过高等教育的女主颜面难堪吗? 不过有点奇怪,这段剧情在游戏中没出现,在书里也没出现,而游戏中杜越泽只是对着她说了几句话,又将她关入了地下室里。 陆枝遇思考着,脸上则装着一副强压着愤怒和耻辱的表情,双肩颤抖地低头看向地面,果断将营养不良的画面隔绝在视线之外,她脑海里还映着那小姑娘偶尔转过来慌张的侧容,和她长得有几分相似,心里不禁骂了杜越泽好几声禽兽,这姑娘长得那么嫩,估计才刚成年吧,他怎么下得去手。 杜越泽发泄了一会儿,毫不怜惜地将那双腿站不稳发颤的小姑娘从身上扯开,丢到了陆枝遇的面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阴鸷地冷笑说:“你是我的人,但我不会喜欢你这种无知愚蠢的人,就算全世界只有你一个女人,我也永远不会碰你,你犯下的错,都会由你的堂妹替你接受惩罚。” 陆枝遇低声骂了好几句变态,那小姑娘双眼因被折腾泪汪汪的格外惹人怜惜,她的手刚要安慰地拍拍那姑娘的背,那姑娘突然反抱住了她的脖颈,眼中带着怨恨,醋意十足地说:“枝遇姐,你长得也就那样,汐柔姐比你漂亮那么多,为什么你就能得到越泽哥的另眼青睐,你竟然还不知足,你答应他满足他不好吗?” “……”这是什么操蛋的世界,为什么受害人反而向着另个受害人质问怨恨,她有斯德哥尔摩症吗? 这姑娘说起话来杀气腾腾的,说不定切开来是朵小黑花,年轻人做事一向冲动,她既然讨厌她,说不定以后还会害她,安慰个皮皮球哦,提防才比较好。 陆枝遇眼眸一凝,果断的把手伸回,将那小姑娘的手臂从脖颈上挪开,但嘴皮上依旧皮笑肉不笑,符合女主心软的性格,挤出了几滴真诚的眼泪,神情恍惚说:“对不起,陆圆,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的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杜越泽走到了陆枝遇的面前,鞋尖抬起了她的脸,笑得嘲讽说:“陆枝遇,你还想反抗吗?你还敢再逃跑吗?” 陆枝遇对上了杜越泽狠戾的眼神,心里吐槽道,她哪敢,一反抗万一关到地下室,那她的计划就拜拜了,装样子也得要让杜越泽对她充满信任,而她必须要掌控主动权,而不是总被动被他牵着鼻子走! “杜越泽,我不逃了,但我现在又能去哪里呢?” 清冷而迷茫的女音摩擦过耳畔,带着风铃般清脆的纯净感,却带着一丝倦怠。 杜越泽深知陆枝遇的强硬与刚烈,他是头一次听到对方柔软而示弱的声音,纵使在她自杀抢救回来清醒之际,她也从未流露过一丝一毫的软弱。 睫毛细微的扇动着,含着泪的棕紫眼眸微垂带着空洞而无法触及的寂寥,美丽苍白的面容好似没有灵魂的木偶,瘦弱而白皙的身躯在轻薄的吊带裙里空荡荡的,枯瘦如柴。 她凄然一笑,那抹笑颜却楚楚动人,令人怜惜。 杜越泽转头望向陆枝遇之时,不知为何,心脏揪起,有点疼痛感。他想起了从前的她,那段在大学曾有的美好短暂而纯情的恋爱时光……。 那个曾令他看一眼都不敢的高冷女神,什么时候被他折磨成了这样? 这并非是他的初衷,他……从没想过要伤害她的身体,那么完美的艺术品,不该受到一丝一毫的破坏。他甚至都不敢去拥有她的初次,担忧这种完美会因为她的失贞而变得黯淡。 陆枝遇含泪的双眸很敏锐的捕捉到了杜越泽眼中一刹的恍神,她心里窃喜了一下,又垂眸不敢直视杜越泽的目光,轻声说道:“放过我吧,杜越泽,不要再将我关在那里了,太冷太黑了,陆圆在这里,我的命也在你的手里,你要随时可以拿。我不会再逃了,我还有欠你的债没还,我想工作,我想恢复正常人的生活。” 她抱着头面容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却依旧骄傲挺着脊背,“求求你,求求你好不好?” 04听说你很狂(1) 噔噔噔------ 皮鞋摩擦光滑的瓷砖发出刺耳的咻咻声。 陆枝遇泪流满面的抬起头,发丝猛地被扯住往前拉,头皮的拉扯痛感令她眉毛拧起,腥臭和青草泥土混合令人作呕的气息窜入鼻尖。 杜越泽抬起昂贵的皮鞋,蒙着灰的鞋尖挨着她的侧脸碾压着。 他面无表情地拉扯她的长发,身上还带着□□的浓重余味。“舔,把我鞋舔干净了,我就放过你。” 蒙着灰土带着点血的鞋似是在碾压着她的自尊,火辣辣的痛感从皮肤上传来,她的鼻子被按压在柔软的牛皮鞋面。 践踏尊严的事这能忍?再忍她就是傻子了好吗? 陆枝遇忍受不了了,她一个肘击打退了杜越泽,在他还未反应的之时,重重踹了一脚他的裆部。 杜越泽毫无防备,俊美的脸扭曲成了一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陆枝遇面容阴沉了一刹,目光冷然地看向了才反应过来濒临怒火爆发的杜越泽,微微咬住了红润的唇,双手捏紧。 她有点冲动了,她敢这么反击杜越泽,之前的那一套妥协的姿态都白做了。 判魂铃幽幽而空灵在耳畔游荡,杜越泽层层包裹的怨灵之气忽然在肉眼中格外分明。 只要恶灵一刻不除,他的罪恶之花将永远挣脱炼狱,在苍茫大地无穷无尽的盛放,无法渡化亦无法超脱。 陆枝遇的脑中突然浮现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她还没细想这话她什么时候曾说过,便被发怒的声音所打断。 “陆枝遇,你不要命了吗?” 一群保镖将她围了起来,杜越泽双手插着裤袋,取出支烟燃上,俊容笼罩在阴霾中,格外渗人。 陆枝遇心里骂了句cao,忽而脑子一激灵,面容上的表情化作了不解和茫然,“我这是在拒绝主人没必要的施舍,想对着主人你提出想和你玩新的游戏的意图,越泽,你不觉得,我们这样的相处模式太无趣了吗?我都玩腻了。” 她不顾周围保镖的凶神恶煞,娇羞地走到了杜越泽面前,挽上了他的手臂,在他的耳畔暧昧呼气,“我都向你求饶了,杜先生,难道你不想玩更刺激的吗?” 杜越泽一愣,忽然脖颈被一双柔软的手狠狠扼住,那用力的强度几近令他窒息,但很快这种窒息感配合着□□的余潮取代而来一种愉悦至极难以言喻的刺激感。 “爽吗,是不是觉得和你嘴里的烟一样如梦如幻,有种上瘾的感觉。” 那张粉嫩的唇轻声的低语仿佛在他的耳膜周围来回逗弄,令他的神经莫名的放松。 杜越泽微微失神,黑眸转向了近在咫尺的女人,忽然觉得在面前微笑的脸带着一闪而逝的魅惑以及宛如厉鬼般的凶恶,“你……。” 陆枝遇恶狠狠的死死扼住了杜越泽的脖颈,那股力道逐渐加重,杜越泽的脸上逐渐青紫,脖颈青筋暴起。 保镖们一拥而上,将陆枝遇双臂拽住按压在了地上。 陆枝遇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低下头埋在发丝中的表情却带着一言难尽,这男的被她差点掐死,竟然还露出享受的表情,真便宜他了,她应该在恶狠狠地踹他的老二几脚,就算不废那也应该半残才够本。 杜越泽说:“放开她。” 那群保镖在他的话音刚落下,纷纷退到了两侧。 陆枝遇心里冷笑了一下,面容则柔弱惊恐。 杜越泽又取出了支烟点燃,走到了陆枝遇面前,“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碰你吗?” 陆枝遇心里呵呵了几下,鬼知道你这个变态在想啥。 杜越泽吞吐了云雾,冷漠地说:“你在书房看到的文件没错,我就是你灭了满门的仇人,而你也是我仇人的女儿,陆枝遇,我会按着契约捧你,但你的一辈子只能给我还债,做我的妻子灵魂的另一半,你根本没资格知道吗?” 大门外,有位金发碧眼的外国妞走入,她手提着公文包在杜越泽的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杜越泽的注意力从陆枝遇的身上移开,接过了外国妞手上的公文包,俊容露出一丝笑意,说:“替我谢谢顾总,今晚的聚餐我请。” 那金发碧眼的洋妞说着说着似乎是和杜越泽看对眼勾搭上了,两个人之间气氛暧昧,眼波流转,直至杜越泽下了逐客令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陆枝遇无语地抽动了下嘴角,手臂忽而被人拉住,她回过头,看见陆圆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表情有点木然。 “杜总给你报名了偶像选拔比赛,这是行程安排,枝遇姐,你先去房间洗个澡吧。” 滚烫的热水从淋喷头中倾泻而下,陆枝遇清洗着长发中的泡沫,她的脸颊还有轻微的疼痛感,一想到刚才经历的恶心事情,她的喉咙泛起酸水,忍不住想干呕。 陆枝遇在青涩的校园时代曾交往过男友,但也只是牵手亲吻这种纯洁的行为,当她想起杜越泽那完美的男性身体圈住那个稚嫩的女孩,丑恶的构造做着比牲畜还更为可恶的事,她喉咙泛起一阵酸涩,忽然一瞬间对男人失去了感觉,甚至产生了一种厌恶感。 拧紧水龙头,擦干了身上的水痕,陆枝遇站在了镜子前打量着自己,确实是她原来的容貌没错,恶鬼的妆容可能在走出阴阳驿站的一刻就消失了,她的面容呈素颜状态,没有一丝化妆过的痕迹。 陆枝遇走出了浴室,陆圆穿着一套休闲装趴在床上摇晃着双腿,手上拿着一叠用别针固定的资料,她嘴里塞着颗棒棒糖,听见了动静,朝着她转过头来,“你洗好了啊,这是节目流程,还有你需要说的自我介绍以及配合舞台效果该树立的人设,我都帮你整理好了。” “这些事让经纪人做就好了。” 陆枝遇穿着浴衣坐在了床畔,从陆圆的手中抽出了资料,刚翻阅了几页,脸颊忽然被用力捏了一下,她抬起头,在她眼中格外年轻的小朋友取出了口中的棒棒糖,还未丧失婴儿肥的脸庞因生气而鼓鼓的。 陆圆不满地瞪了陆枝遇一眼,舔了口棒棒糖,说:“枝遇姐,你忘记了么,我就是你的经纪人啊。杜哥许诺过我,只要我乖乖听他的话,学历不用愁还会送我出国读书,我爸妈每年也能拿到一大笔钱,我成绩本来就差,考不上大学,爸妈开销又大,巴不得我在这儿干一辈子呢。我也觉得挺好的,待在喜欢的人身边,还能经常看到他,真的还蛮开心的。” 陆枝遇听着陆圆的话,被她颠倒三观的一番话堵的哑口无言,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违背本心地说:“你说的对,反正日子过的怎么舒服怎么来,你既然开心那就这样了,稳赚不赔就行。” “枝遇姐,你这个人有点意思,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圆忽然凑前舔了口她的脸颊,香甜的橙子味黏腻的流淌在她的皮肤上,凉飕飕的。 陆枝遇吓了一跳,她刚要解开浴袍换衣服,瞥向了陆圆,一脸看见神经病的样子,“你干嘛?有毒吗你?吓我一跳知道吗?” 陆圆说:“没干嘛啊,杜哥说让我帮你缓解一下情绪,这种事我们不是经常做吗?” 陆枝遇想问啥事,还没问出口,便被陆圆推到了床上,唇上猛地被硬上了一个吻,浴衣被撩开,有什么东西滑腻地溜来溜去,令她浑身打了个颤。 陆圆面容认真地闭着眼吻遍了她的侧脸,双手从她的身上抽离,接而按上了她的太阳穴轻柔按摩着,竟然还挺舒服的……。 这什么情况? 陆枝遇只觉得又有一种反胃不适感逐渐从身体内部传来,她推开了陆圆,抓住对方的手腕,面对陆圆被推开的一脸茫然,她怒不可遏地说:“你不好好读书,考个好点的大学,这些是谁教你的?哪有人是这么帮别人缓解情绪的!” 肯定是杜越泽那个混蛋对这个姑娘进行了思想误导,她小小年纪怎么会有这么一套熟练讨好人的活儿。 陆圆咬住了棒棒糖,若无其事地坐在了一旁,说:“杜哥告诉我,这是他指定的给你的缓解情绪的方式,所以我就照做了呗。” 她眼神带着幸灾乐祸地看向了陆枝遇,“杜越泽宁可碰我也不碰你,堂姐,我从小到大都是在你这位天之骄子的阴影下长大,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陆圆早已被杜越泽腐朽的无可救药了,她根本没必要和一个自甘堕落的人多费口舌。 说不定,杜越泽就是想用陆圆来故意恶心她,让这位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做她的经纪人,他肯定是想借着陆圆来监视她,而且这个年龄的小姑娘思想简单又冲动,很好控制。 简而言之,没必要跟一个小朋友一般见识。 陆枝遇想通了怒火渐消,她面容恢复了冷静,甩开了陆圆的手,走入浴室冷静地脱下了浴衣,换上了训练生的服装。 按着游戏里的年龄,她的这副身体估计才二十一岁,身段比例不错腰臀线完美,四肢纤细,满脸的胶原蛋白,穿上女团训练生的朋克风的短衣短裙,一股青春靓丽感就从镜子中蓬勃地洋溢出来。 ※※※※※※※※※※※※※※※※※※※※ 我有点事,我先发了。 05听说你很狂(2) 原作女主的立绘就有种特别的气质,虽是普普通通的黑长直斜刘海,五官也并没有其他女配一般的精致,但组合起来就格外柔和纯美,别有韵味。 陆枝遇望着镜中的女孩,漂亮的褐紫眼眸审视片刻,只觉得越看越有点异样感,甚至逐渐描述词穷,原来玩游戏的时候,她并没有觉得游戏中的女主散发着这种奇怪……亲切气质。 分明是个气场凌厉性格强势的女人,但她的面孔现在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友善错觉。 陆枝遇对着镜子,她就越发觉得这种如影随形的奇怪气质的存在,她呼吸所起伏的每一寸细腻白皙的皮肤,悄然垂眸微长黑睫下的眸光,腰肢臀线的光影在阳光下皆呈现出一股诱人的错觉,就好似欧美剧中的吸血鬼,站在黑暗之处一动不动,就有种诡异的迷人感。 难道是因为她成为了女主,所以女主的人物属性微调了?但这也并非差劲的事,以原来游戏女主的外貌条件在美女如云的的娱乐圈中并不出众,有这种独特魅力的存在,反而对事业发展有帮助。 陆枝遇毫不在意的将她外貌发生变化的事抛在脑后,她手指轻摩挲着下巴,思考着,参加“超星时代”这种偶像选拔节目,有点出乎她的意料,这已经脱离了原来的游戏he线的剧情。 按照原来的过程发展,女主应该因出逃的原因被关在地下室半个月,“超星时代”根本没女主的事,而是游戏中女配白汐柔的登场时刻,白汐柔正是靠着这款选秀节目出名,知名度和热度增加,成了星皇娱乐旗下力捧的新人。 现在她要去参加“超星时代”选秀节目,那就过早的接触到了白汐柔,那游戏主线……可能早就变化了,不是她所熟悉的剧情流程了。 陆枝遇眨了眨眼,眸心泛起一圈诡异的绿光,任务界面出现,顾隐舒的头像显示在恶魂收集界面中,还有两个头像空着。她的视线移到了分割线外的男主杜越泽的黑化线,发现在男主头像下的剧情线回顾中,出现了从未看见过的注释。 *恭喜摆渡人111触发男主杜越泽的抖m属性,主线剧情成功改变! 她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还不如被关在地下室去,折磨也就半个月,这剧情改变了她再打出一个he难度上升了。 陆枝遇甩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痛感从右脸传来。她觉得她脑子不清醒,啥情况,这种垃圾男能忍?打个游戏而已,难道还要为了一个主线真在那纸片人手里吃亏,想让她乖乖“被□□”,真当她陆枝遇是吃素的。 顾隐舒的头像和暗着的两个空头像在界面上格外显眼,她忽然有种猜想,在这游戏中也恰好有三个恶毒女配,这恶魂碎片也刚好三个。 难道,这三个恶毒女配就是恶魂碎片的附身者? 浴室的门被推开,陆圆脱下了宽大的休闲装,空荡荡的运动上衣下不着丝缕,她光裸着身体旁若无人地走到了陆枝遇的身后,她将那套沾满了恶心腥味的校服丢到了衣筐里,伸手在置物栏上拿起了一块毛巾,微微分开双腿,擦着腿间滴落的黏液,凹陷极深的蝴蝶骨上一只黑色的凤尾蝶刺青随着她的下弯而鬼魅地翻飞着。 陆枝遇看了一眼,有点心疼又有点恶心,不适地侧过头,却在看到她背上的刺青时,双眸微微停滞了一下,她觉得这个刺青似乎有点眼熟。 陆圆将毛巾随手丢在地上,套上了件连衣裙,她注意到了陆枝遇落在她背上的目光,脸上忽而有了点得意,眼睛亮闪闪的,“怎么样,好看吗,汐柔姐的腰侧也有这个刺青,我觉得好看就照着她的样儿也刻了个。” 陆枝遇心里有点异样,总觉得陆圆提起白汐柔的表情特别的古怪,有种她看不透的的情愫在其中,她提醒说:“你是我的经纪人,白汐柔虽然也是星皇娱乐旗下的艺人,但我们也是竞争对手关系,就算你是她粉丝,也希望你和她保持点距离,否则对我们两个都没好处。” 陆圆漫不经心地拉上了连衣裙的拉链,撇了撇嘴,“姐,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别总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 陆枝遇将床上的台本拿起,瞥向了收拾东西的陆圆,心里总有种不安感,她的这位堂妹心思难猜又做事随性,这对于她来说不是好事,或许在这回的选秀比赛过后,她要寻找个时机,令杜越泽对陆圆生疑,找个借口换个经纪人。 环亚卫视创办的“超星时代”节目,是杜越泽手下的星皇娱乐和刚回国内拓展市场的顾隐舒手下的顾业环球影视的第一次交锋,两家国内最大的造星公司分别派出了各个传媒分公司底下的十八线艺人和训练生参加。 陆枝遇和白汐柔是星皇娱乐集团下盛世传媒派出来的唯一两位签约艺人,“超星时代”的第一期都是双人组合竞技比赛,两个人的单独休息室化妆间以及训练室也就合并在了一块儿。 陆圆按着陆枝遇的吩咐,给卫视常驻的化妆造型团队每人买了瓶矿泉水。 陆枝遇心里很清楚,第一次出镜很重要,会影响接下来的观众缘,这回参赛者有七十多位,化妆团队也要赶时间,不可能每位选手都顾及到,有些人的造型可能会敷衍了事,而她必须得到对方的重视。 化妆镜的补光灯有点晃眼,陆枝遇透过镜子看着陆圆心不在焉的状态,将两杯奶茶递给了陆圆,说:“一杯奶茶递给金牌化妆师eric,另一杯给白汐柔,我和她是同个公司旗下的艺人,需要同组合作,这种比赛应该互相照料才是。” “好,我这就给他们送过去。” 一听到白汐柔三个字,陆圆无神发呆的眼神瞬间明亮,脸上浮起了热情的笑容,飞快的接过了陆枝遇手上的两个打包袋,就朝着那两个人走去。 这陆圆的小脸上差点没挂上白汐柔小迷妹六个字。 陆枝遇心里想着,突然对白汐柔产生了好奇,小说里和游戏里的固定立绘让她想象不出这朵传说中的白莲花有多漂亮,既然让她这位游戏中的堂妹那么着迷,那这个人肯定很难对付。 毕竟现在已经不是多项选择题了。 eric给这回的嘉宾综艺大咖梁盛化完妆,便喝着奶茶,走到了陆枝遇的面前,询问了下她的要求,二话不说开始给她化妆。 “陆小姐,你的皮肤底子真好,我都不需要使用遮瑕,底妆就很漂亮。” 陆枝遇闭着眼能感受着化妆刷拂动在脸上的触感,她礼貌微笑说:“是您的化妆技术棒,能让您替我化妆,作为个十八线小艺人,我很荣幸。” eric认真地在陆枝遇的眼线上黏着一缕假睫毛,语气有点暧昧地说:“陆小姐,一直听说您不受杜总重视,这回我了解到了,杜总的御用化妆师jesse可比我的技术好的多,可能一次都没有给您做过造型吧?这杯奶茶我收下了,同样这是我的名片,您也可以收一下,上面有我的电话,陆小姐,有需要可以拨打。” 陆枝遇礼貌微笑着接过了名片,任着eric摆弄着脸上,心里则有点不舒服,她总觉得这位化妆师说起话来很不正经,递名片给她时投来的目光有点不怀好意,让她有种被看扁轻贱的感觉。 “听说她的金主是杜总,难怪一向只给流量明星化妆的eric会区别对待她。” “记得半个月前的广告,是我和她一起拍摄的,她连姿态都不会摆,都被广告导演骂哭了,那个广告有裸露的镜头,不是什么大牌的广告,如果她的金主真的是杜总,资源不会那么差吧。” “杜总一个月换多少个女人,你看看她的样子,算是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值得人家一心挂念吗?” …… 陆枝遇听着周围选手的小声议论,觉得无聊,直接从耳朵里过滤了,妆容已经画好了,她的五官本就是日式小清新的感觉,在金牌化妆师eric的化妆下,带着种又纯又欲的典雅美感。 “陆小姐,你这样真好看。” eric将一个珍珠发夹别在陆枝遇的编发上,脸颊挨得她极近地说道。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让陆枝遇有点尴尬,她又不好直接挑明,得罪eric不是明智的选择。 “喂,你准备好了吗,马上要轮到我们了。” 陆圆在化妆间门口探出个头,朝着陆枝遇叫着,在她的身旁站着位清丽可人的浅棕梨花烫长发美女,戴着无线蓝牙耳机,冲着陆枝遇莞尔一笑,小巧的樱唇微微弯起,气质文静而温柔。 eric抚摸着她的头发许久,也不像是在给她做发型,让她很尴尬,陆圆现在出现倒是刚刚正好。 陆枝遇抱歉地朝着eric笑了一下,从座位上挪开了屁股,整个人轻松了不少,她一抬头就对上白汐柔打量的目光。 对方黑眸清澈,甜美而友好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在她看遍了红尘是非的眼中,那姑娘的笑容再纯美,都透着股虚伪。 ※※※※※※※※※※※※※※※※※※※※ 未完待续 06炒cp可? 在娱乐圈底层跑龙套一路攀爬而上,陆枝遇见多了圈内的虚情假意和惺惺作态,而她也习得了一套圆滑的本事。 她怀疑游戏中的三个恶毒女配可能是恶灵附身,而白汐柔正是重要的目标人物之一,她纵使不喜欢与白汐柔这样八面玲珑的女孩相处为友,也应该试图亲近她。 陆枝遇心里也打着小算盘,剧情在这时还未开始,和白汐柔达成友好的关系,说不定这个人物后期会对她不会造成威胁。 白汐柔在陆圆推开化妆室门时,就敏锐留意陆枝遇的表情,这是她长期混迹在人群中认人交友的习惯。人的第一反应总是最难以掩饰的,从这她就可以分析出,哪些人可以拉拢,而哪些人需要提防。 那长发美女从站起身便棕眉微拧,褐紫的双眸闪过一丝厌恶,应该是本能的讨厌她。 白汐柔颇为不在意地笑了笑,收回了视线,长腿并立面容乖巧地默默站在一处,她本来就不想同陆枝遇友好相处,也无所谓对方对她的印象如何。 走出了等候的走廊,两个人一起并排站在了舞台后台的升降梯。 陆枝遇偏过头望向身侧的白汐柔,眼神微妙地闪烁了一下,唇角弧度微扬,笑不露齿,礼貌说:“你好,我是陆枝遇,这回我们一起代表盛世传媒参加比赛,我还是新人,接下来合作还请多多关照。” 白汐柔意外于对方的友善,水灵的眼眸眨了眨,也朝她温柔地笑了笑,“白汐柔,叫我小柔就好,我很早就在广告里见到过你,百闻不如一见,你比电视镜头里更漂亮。” 陆枝遇深知女主只拍过一次广告,还是尺度极大的半裸淋浴,她听不出白汐柔这是在夸赞还是在嘲讽,眼看着升降机要到了舞台,唇角弧度不变,附和了一句:“谢谢夸奖。” 灯光聚集之下,白汐柔和陆枝遇先后自我介绍和主持人之间的互动问答,而接下来就是半分钟的展示个人能力的限时表演。 两个人对答从容,皆有备而来,选手席已经坐上了不少的人,陆枝遇的视线落在了下方的嘉宾席,她记忆里似乎有点印象,恶毒女配之一的阮苏淮也被应邀,也应该在导师的坐席上。 “到你了。” 手臂被轻轻掐了一下。 陆枝遇缓过神来,看着主持人对她的尬笑,以及半抬起手臂扯着她袖子,一副好姐妹姿势的白汐柔,顿时反应了过来,上前了几步,开始半分钟的个人能力表演。 趁着陆枝遇率先即兴表演,白汐柔略带挑剔地打量起了她未来的对手。 短暂的才艺展示,陆枝遇表演的一段性感的椅子舞,她眼神冷媚,腰部因扭胯微露雪白的半截,短裙的上扬弧度和包裹曲线可以看出,她的臀部饱满挺翘,搭在椅子上的腿笔直又细白,肩颈曲线优美,利落的摇摆转胸之时,身姿挺拔,气质不凡,带着锐利而攻击性极强的美感。 这个女人的舞台表现力很强,镜头所展示的舞台走位每个角度都无可挑剔,以前估计有过专业的舞蹈训练和场地表演经验。 白汐柔心里想着,又从对方的身材又观察到她的外貌,鼻尖渗着汗珠,鼻体挺翘精巧,侧容的轮廓比例完美,接近鹅蛋脸,下巴有美人尖但不突兀。肤质很不错,皮肤是冷白色在暖光下显得很柔和,唇瓣有点厚度不同于网红的薄唇挺性感的,视线又顺着她长脖颈滑下,落在她起伏的胸线……。 白汐柔心里啧了一下,她一直以为杜总喜欢的类型应该是前凸后翘的大胸美女,现在看到了胸部略平的陆枝遇,她又重新打翻了对杜越泽的审美推断。 为了打入星皇娱乐内部,白汐柔和杜总身边的红人都有所联络交往,但她还是第一次与这个杜总长期包养对象近距离接触。 不得不说,和想象之中有些出入。 半分钟很快过去,体力消耗令陆枝遇的唇微微发白,她笑容自信地朝着台下鞠了一躬,又回到了原位,她朝着白汐柔看了一眼,对方一脸纯良的笑容并未褪去分毫,反而带上了点看着同公司艺人前辈的谦逊和恭敬。 陆枝遇才不觉得这个表情是对她的肯定,她懒得去猜这城府极深看似单纯美女的心思,反正八成也没好事。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白汐柔收回了目光,唇角不屑一笑,撩了撩披在锁骨上的几缕浅棕卷发,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灯光聚焦之处。 她表演的是一段难度系数不高的小宅舞,她眉目柔情,双颊因紧张微微发红显得娇俏可爱,肢体舞动很有节奏感,半撩起衬衫一角的动作清纯中透着妩媚。 陆枝遇在一旁默默欣赏着,心里吐槽着,在眼中定格的这副又纯又欲的姿容仪态似乎很能吸引直男的注意,她记得她的初恋,就爱关注类似这种喜欢发隐形暗示照片的妹子。 咔擦咔擦,鞋跟摩擦地面的声音很奇怪,有种中空的碎裂感。 陆枝遇最初是学声乐的,对声音的捕捉节奏感,气息的流动很敏感,她的注意力都停留在白汐柔身上,舞者的气息一般也均匀有力,不会突然气息错乱,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微微抬头,在白汐柔的两步之内,升降台是空陷的状态,有安全隐患。 白汐柔额间皆是汗珠,黑眸转瞬深沉的可怕,她舞动迈出的第一步就发现她的高跟鞋被人做了手脚,她只是个粉丝不过五十万的小网红,在第一期的现场录制本就不会被重视没几个镜头,节目组不会因为她的过失而停止录制,为了曝光量她只能将脚的重心偏移,勉强再让不争气的鞋子撑个几秒。 咔咔咔,又是几声咔擦声,白汐柔高跟断裂,脚一崴,身体不由自主就朝着那距离地面五米高的升降台倒去。 台下的观众席还未反应过来一片静默,后台的几个工作人员紧张的喊叫了几声。 啪……。 地面重物撞击的闷声,两个修长的人影叠加在了一块儿。 陆枝遇追上前伸手狠命拉住了即将跌落的白汐柔的手臂,自己则重心不稳,被迎面而来的女人撞上了腰,一个不稳侧脸冲着舞台的地面摩擦了一下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她刚摸上脸,白汐柔的头撞上了她的胸,整个人冲到了她的身上,忽如其来的重压令她闷哼了一声。 工作人员顿时冲了上来,几个年轻人将白汐柔从地上扶起,又有几个人朝着在地上捂着脸的陆枝遇问情况,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出现了这样的变故,节目暂停录制了五分钟,调试好了升降台确认没故障,又恢复了现场录制。 陆枝遇的腰扭到了,她被陆圆搀扶着走到了休息室,整个人还有点恍惚。 刚才她被白汐柔撞倒在地上,判魂铃似乎被触发了,眼前还浮现了一条小字,您的判魂铃自定义触发条件达成,按照您的设置,您需要与对方亲密拥抱,即进行检测。 陆枝遇嘴角抽了一下,她回想到在阴阳驿站前刚遇到顾隐舒之时,她似乎情况不妙的撞在了对方的怀里,这个时候估计这个任务系统就恶趣味的设置好了。 【判魂铃检测:目标白汐柔属于恶魂碎片之一,但其恶魂还未苏醒成型,故暂且无法收集。】 陆枝遇面容微露疑惑,正如她所猜,白汐柔正是被恶魂附身的人,判魂铃的系统界面所说还未苏醒成型的意思,难道是因为游戏剧情尚未开始,而她现在面对的恶毒女配并非恶毒,她真的是朵可爱的小白花? 她脑子激灵了一下,联想起了白汐柔在舞台高跟鞋突然后跟掉落断裂,而舞台升降机恰恰又在那时候故障。 这显然这是被人给整了,而且那个人手段还挺狠的。 陆枝遇脑子转了个弯,原“超星时代”选秀节目的剧情里本没有她的存在,那这回白汐柔肯定伤得不轻,在她不存在的剧情里,白汐柔说不定还经历了一番小白花被欺负黑化,然后逆袭成功的狗血片段。 她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忽然肩膀被搭上了一只手,眼帘出现了一部触屏手机,屏幕上舞台出现的惊险一幕还在回放,正是她伸手将白汐柔拉起两个人滚成一团的视频。 还有一些奇怪的剪辑片段,比如白汐柔看她的谦逊而仰慕的眼神,她不经意转向白汐柔因观察而微妙的表情,以及两个人限时表演之时,观察对方的正常不过的打量视线。 视频的标题是#突发事件发现的爱情!盛世传媒的这对姐妹花,我磕了。# 再往下翻还有一堆个人或是传媒号发的剪辑视频。 陆枝遇别扭的看着视频,吐槽着这些视频制作者的古怪脑回路,将她和白汐柔正常不过的视线对话交流解读成了不可言说的姐妹情。 她心里秒懂了什么,清明一片,抬眸看向了悬着手机在她面前的女人,开门见山说:“你给我看的视频太细节,不可能是节目组剪辑炒作的,是你让背后的公关发出去的吧?你想和我捆绑营销炒cp?” 白汐柔坐到了陆枝遇的身边,清纯俏丽的脸蛋带着股自然的令人信服的气质,温声细语说:“我们可以考虑合作一下,这回有人针对盛世传媒,因为我的过失意外,我们的表演镜头都被删除了,只留下了自我介绍和问答片段。意外不一定断送我们的人气,机遇也是需要提前准备的,如果营造一个可靠的甜蜜百合cp人设,说不定反而会带给我们双倍的曝光。” 陆枝遇沉思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掰开了白汐柔搭在肩膀的手,说:“你说的很对,我和你现在确实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瞎冲了。但你要记住,cp粉是很脆弱的,随时可能回踩,你不要崩了人设,连累我就好了。” 白汐柔甜美的笑容消失,突然凑过身来,脸面朝陆枝遇挑衅扬起了漂亮的小棕眉,“你也没那么笨,似乎也不会有十恶不赦的想法,看起来也不是个想靠着潜规则往上爬的人,怎么会想到去做杜越泽的情人。” 陆枝遇的视线看着休息室内的演播厅直播一会儿,她转头冲着白汐柔轻狂的笑了笑,故意反着说:“我就是有这个年轻漂亮的资本,而且我有实力,杜越泽现在只是在考验我,他承诺可以给我优质的资源,有颜,有人脉,有出镜的机会,我只会越来越红,有何不可?” 凭什么可怜的女主背后有娱乐圈大佬撑腰的传闻,不但对星途没帮助,反而坏了名声,还被个神经病折腾的那么惨,口头上至少也要占点便宜,否则她亏的连胖次都没了。 白汐柔有过专门的培训,已经做好了护膝缓冲压力屁股着地的准备,最多受点皮外伤,但陆枝遇忽然的出手相助让她有点意外。 无心插柳柳成荫,两个人都因这次意外遭了殃,但网络上出现的这些视频对她们反而有利提升了她们的流量,只要炒作得当,节目组给她们的镜头也会多些。 白汐柔心想着,她听着陆枝遇底气十足的话,微微有点嫉妒,人比人气死人,她们之间的起点本就不同,她想要进入星皇娱乐的内部上层,这回的“超星时代”选秀节目格外重要,她一定要挤进前五,受到杜越泽的关注才行。 杜越泽。 一提起这个名字,白汐柔的手指紧紧抠进了掌心肉里,笑容不由得有些渗人。 混入星皇娱乐集团,这就是她踏入娱乐圈的目。 07她也是……? 陆枝遇拿着冰块敷着火辣辣的脸,单手揉着腰,眸光不自觉观察着白汐柔的一举一动。 重要目标,她可怠慢不得,要谨慎相处。最好她掌握对方的行踪,免得小白花还未蜕变成恶毒小黑花之前就频出意外,那连着她也要一起遭殃。 衬衫因汗微湿透黏在了背部,隐约透出了紧身黑色抹胸,黏腻感让白汐柔皱了下眉,她解开了几颗纽扣露出了优美的胸线,双臂交叉直起身正要将衬衫脱下,忽而感到了背后的一阵紧盯的视线。 陆枝遇的目光胶着在白汐柔的腰侧,掀飞的衣角下,光滑细腻的肌肤上绘着一只色泽妖艳的凤尾蝶,远远的看与陆圆肩胛骨之中所刻刺的如出一辙,再凑近点观察,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刺青并不同陆圆所模仿的一般是平滑的,而是凹凸不平,带着浮雕的灵动之感。 ————这,似乎是一个伤口,所绘蝶翅上的划痕深浅不一,而刺青的存在,可能是在掩盖被毁去划坏的皮肉。 再看她的食指掌心粗糙还有薄茧,与手腕上的细嫩皮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手虎口的皮略厚施力时折痕明显。 陆枝遇褐紫的眼眸微敛片刻,下唇微微一抿,这个白汐柔的来历可能不简单。 恶毒配角的存在向来只是主角升级打怪的工具,至于她们的生平,一无所知的过去造就的扭曲的三观和错误性格,这些都不会是以“爽”为目的的游戏玩家以及以“逆袭打脸”为萌点的读者所会思考的。 陆枝遇从前接到剧本,也只会思考怎么将女配的恶毒行为所演绎的淋漓尽致。 研究目标人物的性格,观察目标人物作恶的动机,这些都是次要。 啧,要和性格糟糕城府极深的家伙打好关系,甚至和这些未收魂的恶灵附体以命相系。 陆枝遇吐槽了一下,这次的经历若算是一场游戏,那对于普通人来说难度系数也太高了。 白汐柔扭过头,正对上陆枝遇不慌不忙错开的视线,显然刚才背上那道滚烫的目光是她的。 白汐柔被陆枝遇突然的打量有点莫名其妙,眸光转向了一旁的陆圆,那小姑娘手里拿着行程表,脸微红地转回头,眼神闪烁不定。 她一向是知道陆圆是个作风混乱的同性恋,对方不止一次隐晦地提出约炮的暗示,但都被她拒绝了,陆圆会对她的身体产生特殊的情感流露,她并不意外。 但是,陆枝遇怎么也会用那种复杂的目光看向她。 白汐柔的心里浮出了一个怪诞的可能,这位杜总的情人,难道和她一样也是个双性恋?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白汐柔的面部表情微妙了一下,随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如果真如她想的那样,那这也算是把柄在她的手上了,她要好好利用才是。 陆枝遇心里想着她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将白汐柔的私人手机号码和家庭住址搞到手,方便两个人下一步接触沟通。 二话不说,陆枝遇便往白汐柔的身边一坐。 白汐柔感受到了沙发的凹陷感,转过头,就看见陆枝遇的脸挨得她极近,她皮肤光洁柔嫩,纤长的睫毛下那双褐紫的纯净眸子似有深海里零零碎碎浮动的星光,唇瓣微开,似有什么话要开口朝她说。 陆枝遇拿着手机刚要凑到白汐柔的身边,和她交换号码,手机振动声忽然在桌上响起,令她愣了一下。 白汐柔的视线宛如魔怔了盯着陆枝遇的侧容,在被铃声打断后,整个人的气压略低,被对方的美貌所震慑到,这对她而言,只觉得是件不齿的事。 “我电话响了,先去休息室内间一趟,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白汐柔眉间笼罩着阴霾看了下手机上跳动的名字,面带着温和的笑容对着陆枝遇做了个接电话的姿势,她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在地上放松了一下才恢复行动力的双脚,站起身推开了休息室内侧换衣间的门闪入。 “枝遇姐,晚上您还有一场戏要进组拍摄,拍摄地点在f市的秦皇遗迹风景区。” 陆圆翻着行程表,看了眼时间,有点气愤地说:“杜总叫我们早点到片场多看看别人是怎么演戏的,我们真正拍摄的时间只有十分钟,还是替人走走过场的,这不是瞧不起人吗?那部网络大电影的导演还是那个曾在微博上转发你的半裸广告,吐槽你只有张脸可以看的三流导演陈问。这也太过分了。” 陆枝遇倾身靠近化妆镜旁的补光灯,左右看着消肿的脸颊,说:“那部戏,是顾隐舒参演或是投资的吗?” 陆圆看了看手上的几张纸,舔了口棒棒糖,说:“这部垃圾古装网络电影中,金凰奖影后竟然还降低身价做了特别出演,看来这三流导演陈问有点东西啊。” 在游戏中三流导演陈问是隐藏的星二代,长辈都是老戏骨,家财万贯,在首都市中心有好几套房产,他人脉广在圈里很吃得开,否则也不会在那么烧钱的电影行业抱着练练手拍了那么多特效后期精良的烂片,还能请的出那么多的老牌明星特别出演。 陆枝遇在脸上涂抹了芦荟胶,走到了陆圆的身边,拿起了剧本翻开,看了下角色介绍,说:“那就没错了,顾总说过,会给我一个配角,大概和导演协商要来的就是这个角色了。” 陆圆愤愤不平地说:“枝遇姐,这哪里是给你一个配角,这个角色可有可无,而且压根一点魅力也没有,简直就是在敷衍人。” 陆枝遇笑而不语,刚出道的新人,能有这样的机遇已是荣幸。她从小就热爱表演,在师范大学毕业后有幸以一组个人写真在微博走红,成了个小网红,她通过他人介绍做了某家知名杂志的平面模特,才正式踏入娱乐圈。 可惜她在拍摄完了一部微电影后,一直找不到拍摄机会。为了有戏拍,她在影视城和一帮群众演员蹲点,连几秒钟的背景板都做过,十分钟的配角,还是一部有大腕加盟的电影,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来说,已经不错了。 陆枝遇浏览着纸上的角色介绍,抬头说:“陆圆,你去外面看一看我们的车到了没,晚间的拍摄绝不能迟到。” “枝遇姐,你就真的一点也不生气吗?明明以杜总的手段,你就算拿不到这次电影的女主,戏份足的女配角色总能拿到。杜总给新晋的流量小花秦玥都拿到了一个不错的电视剧女配角色。” 陆圆打开门忽然转过头来说道。 陆枝遇看着剧本,将寥寥几句台词用红圈注释了一下,说:“快去吧,门外的声音吵帮我关一下门,还有这些事不是你的范畴,少管不要瞎操心,我也不需要。” 陆圆有点气打不从一出来,瞪了陆枝遇一眼,随即重重合上了门。 《将军冢》这部戏讲的是端朝灭国后,亡国太子率领着一支暗卫潜伏新朝卧薪尝胆,最终成功复国的故事。而她出演的是影片开头与众多将士一同慷慨赴死的端朝长公主。 陆枝遇演了一辈子的恶毒女配,还是第一次接到了这么个正面的角色,心里不由地有一阵欣喜,仔细地揣摩起人物来。 忽然她听到一阵开关被人为关闭的啪咔声,随即眼前一片漆黑,有一双手从背后绕了过来,一把圈住了她的腰。 ※※※※※※※※※※※※※※※※※※※※ 恢复日更。 进度慢,大长篇。 炖肉炖肉 感谢在2020-05-03 23:55:13~2020-05-05 23:19: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旧事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08黑心白莲花 视线一刹化作黑暗,陆枝遇的双目还未适应黑暗的环境,嘴巴猛然被人捂住,那人抱着她滚到了休息室上的软沙发长方凳上,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 “还装什么矜持,约我来这里的人不就是你吗?关了灯,又是在和我玩什么情趣?” 那压她在身下的男人充满着暗示的说着,衬衫上散发着股极具诱惑的男性香水气息,保养良好的大拇指揉着她的唇,轻笑着附耳,“别告诉把我忘了,在c城的那家brunch店,我们什么都谈好了,我给了你一百万,从今晚开始,我就把你包了。节目录制我特地来看你,你这小妖精拒绝了,还玩这种把戏,原来你喜欢在这种地方做吗?” 那男人的声音听上去还挺年轻的,三十多岁左右,他手腕上的名牌手表还搁得她脸颊发疼,身上的名贵香水熏得她发晕。 这个人认错人了,难道是来找白汐柔的吗? 陆枝遇对着那个男人的脸庞打了一拳,打歪了对方的眼镜,趁着他发愣,双脚忽而弯曲绷紧皮肉,一脚踹上了那男人的胸口。 她低估了这具身躯的柔韧度和肌肉力量,鞋跟踹在那男人下腹不疼不痒,反而被那男人抓住了鞋,脚踝被捏住重新被那男人钳制住。 “门都锁了,没人会来打扰我们,你又装什么贞洁烈妇,卖肉还要立牌坊吗?” 那男人丢了陆枝遇的高跟鞋,揉着她脚踝上光滑的肌肤,鄙夷而色眯眯地说着。 “你认错人了。我劝你三秒之内放开,否则,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 陆枝遇死压着裙摆,警告地说着,那男人扯住就要拉起裙沿,他的后脑勺忽然被重重敲了一下,他身体失衡歪歪扭扭了站起,转过头看袭击他的人。 就在这一刻,陆枝遇被一双手拉起身,她的双脚一只还穿着鞋,站不稳差点摔倒,还好那双手的主人迅速扶住了她的腰。 灯光瞬间亮起。 那个忽然袭击她的男人逐渐清晰起来,正如陆枝遇所想的那样,是位三十多岁成功人士的模样,让她有点意外的是,这个男人长得还不错,并非油腻不堪入目。 这朵有毒的白莲花肯定在算计她,白汐柔分明就在休息室的内间里打电话,这么大的动静她必然听得到,打开休息室内间的门,墙壁上就有化妆室的灯,说不定灯还是她关的! 陆枝遇的眸光难辨的扫向了白汐柔,推开了她,便蹲下身去捡高跟鞋,她还没将鞋给捡起,腰部又有股力量拉着她直起身子,她给了白汐柔一个白眼,但对方似乎并不在意。 白汐柔单手扶着陆枝遇的腰部的手悄然挪到了她的肩膀牢牢揽住,似笑非笑地面对着那个男人,一字一句格外清晰地说:“严总,你来错地方了吧?你知道她是谁吗?你敢对她下手,就不怕杜董大发雷霆吗?” 严竟看清了在面前衣衫不整显得狼狈的陆枝遇,脸上顿时变成了土色,看向白汐柔的眼中带上了一层戾气,“白小姐,我们做买卖,讲究的就是诚信,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枝遇是杜越泽的人,圈内许多人都心知肚明,胆子大敢在老虎身上拔毛,就跟作死无异,要对这个女人下手,不但要哄骗她,让她心甘情愿爬上床,否则被杜越泽知道,不但是在娱乐圈,在整个金融娱乐行业都混不下去了。 脑子正常的人,都会选择避开这根卡人的鱼刺,反正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俊男美女,而这个圈子引诱又多,想挑人尝味道,骗骗那些刚混圈的新人,还是简单的事。 陆竟本以为自己泡的是个脑子简单的新人美女,没想到这女人外表清纯,却很有心计,他似是牙咬到了一块硬石头,整个面部肌肉止不住的因发怒发抖。 白汐柔从手中拿出了录像装置,丢在了严竟的面前,她的指尖绕着浅棕色的长发,那张漂亮可爱的脸蛋上漾起酒窝,她的笑容甜美而清纯,“严公子,令父的公司还和星皇影视娱乐有合作吧,如果这次的合作项目黄了,令父亏损的可就不止一百万了。” 她松开了陆枝遇的腰部,双手环于胸前,唇角上弯,笑得一脸狡猾,脸上则一副撇得干干净地模样,说:“我们又没签合同,我是凭着个人魅力让你转给我的一百万,就当做慈善喽。” 严竟白净的脸微微扭曲,他扶正了金边眼镜,扯着领带扭动了脖子舒缓情绪,他翻开了白汐柔的包,正看见黄纸扎着的冥币,他拿着一叠的冥币砸在了白汐柔的脸上,“□□,拿着钱,等着过不久就有人来地府接你了。” 男人扭动着门把手,怒气冲冲就要走,但门纹丝不动,他才想起来上了锁。 解开了锁,他怒气冲冲对着门踹了一脚,走出了休息室。 漫天的冥币充斥在了房间内,白汐柔静静的站着,脸上的表情已毫无笑容,她蹲下身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色泽浮夸的冥钞,捡完后,每张冥钞都整整齐齐地又被叠绑回了黄油纸中。 陆枝遇被人利用了这么一下,心里不快地按住了白汐柔要扣上皮包的手,问道:“你不和我解释一下吗?” 她见白汐柔抬起头,视线转向她,又说:“是你把灯关了的吧?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想袖手旁观,然后一石二鸟吗?” “就是你想的那样。那个富家子弟缠得我烦,但利用你我可以摆脱他。我早就设计好了。” 白汐柔的手忽然抚上了陆枝遇的侧脸,涂着清新牛油果色指甲油的圆壳抵着她的皮肤,唇挨得她鼻尖极近地说:“其实我可以在旁边看着你被强上,只要录下录像,你就毁了,说不定星皇影视的总裁会对你失去兴趣。” 近在咫尺的那张清纯甜美的脸庞透着丝诡笑,陆枝遇本能感受到危险,毛孔收紧,心脏跳得有点加速。 白汐柔从陆枝遇紧绷的脸颊上抽离手指,忽然笑得温柔,语气欢快地说:“不过我们现在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嘛,互帮互助,我当然不会让你白白受到委屈,有什么事,你也可以来找我,无论是什么,力所能及,我都会帮助你。” 她说完,拿起了手提包,经纪人恰好从门口走入,递给了白汐柔新的行程安排。 陆枝遇眼眸因思考微微深邃,她拉住了白汐柔的手臂,见她转过头,说:“那一百万,你是花在哪里了?你买了那么多冥钞,是要去哪里扫墓吗?” 白汐柔从包里取出了墨镜戴上,对着陆枝遇微笑着说:“陆小姐,我们的关系目前也没那么好吧,不过好巧,今晚的《将军祭》拍摄行程,你也有戏份吧,那我们就在剧组见了。” 陆枝遇看着白汐柔跟着经纪人扭身就走,她在背后冷冷放了一句,“你今天做的事很过分,如果要配合我炒cp的话,记得跟我当面道歉。” 白汐柔的背影微微一顿,转头又朝着陆枝遇看了一眼,在看不到的角落,淡粉的唇勾起,跟着经纪人走出了房间。 “枝遇姐,咱们的车总算到了,等得我汗都出来了,都快傍晚了怎么还那么闷热。” 陆圆手扇着风抱怨地走进了休息室,她从陆枝遇的包里拿了包餐巾纸,抽出一张纸巾擦着汗,见就陆枝遇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语气有点失落地说:“汐柔姐走了吗?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走,不是说要炒cp吗,一起走关系更亲密啊。” 陆枝遇拍了下陆圆的头顶,拿起了手提包,拖着行李箱,语气冷淡地说:“你口中的汐柔姐,马上又要见到,她也进组《将军祭》的电影拍摄了。” 陆圆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赶上了陆枝遇,替她拉起了行李箱,挽住了她的手臂,兴高采烈地说:“真的啊,那也太好了,今晚剧组有开机宴,到时候杜总和顾总应该也会来,你和汐柔姐都是配角,又是同一公司旗下艺人,到时候肯定要坐在一起,还要一块儿敬酒。有汐柔姐在,表姐,你应该不会出丑了。” 一辆长款豪华保姆车停在了蔚蓝电视台大厦下的路旁,此时正是傍晚时分,柏油马路上挤满了下班的车辆,梧桐树在微风下轻动着青叶,不少的行人在路口等着人行灯。 陆枝遇漫不经心地听着陆圆的话,在得到了几个有用的信息后,闷声不响地拿着剧本翻阅,她坐入了车内,望着车窗外的风景,脑中已经将要如何演绎这个角色率先排演了一遍。 她合上了剧本,朝着坐在前排的陆圆望去,说:“有速溶咖啡吗?给我一杯。” 陆枝遇接过了陆圆递来的罐装咖啡,扯开了瓶口,用吸管喝了几口,大脑瞬间思绪清晰了许多。 这次的电影拍摄,是她在游戏中的银幕首秀,虽然只是一个配角,但也必须要一心一意的去演绎这个角色,作为一个现实里非流量类型演员,无论是现实还是虚拟,尽职尽责已成了本能,而她也很享受,沉浸在片场拍戏的感觉。 在今晚要拍摄的这段戏中,有她和客串的金凰奖影后顾隐舒的对手戏,这场戏对于她说,没有难度系数,她可以轻松驾驭。但同样对她来说也是种挑战。 在现实,她可没机会和一位一线明星对戏,而她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她会不会被压戏。 陆枝遇的指尖在剧本上滑动着,今晚的表现,很重要。 ※※※※※※※※※※※※※※※※※※※※ 感谢在2020-05-05 23:19:31~2020-05-11 23:43: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k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09戏中戏(1) 秦皇遗迹影视拍摄区就在f市的某个5a旅游景区附近,上高速半个小时就到了。 陆枝遇戴上无线耳机听着轻音乐,开始阅览判魂铃系统更新的资料,以及搜索了这部她即将加入影片的详细信息。 《将军冢》是由一部畅销小说改编,后经作者授权编写成了一部各大戏院皆人气爆棚的戏剧,极具市场价值,曾获得国内最高的戏剧文学奖。 故而这部电影被国内电影人寄予了厚望,有望成为一部质量精良的上乘国产佳作。 这部电影项目是由顾业环球影视和星皇影视娱乐联合投资,两大全国最具影响力的娱乐公司第一次合作,这部电影制作班底必然雄厚。 顾隐舒凭借着在国外的人脉,还高价请来了国外最顶尖的爆破组和特效后期团队随着影视拍摄一起跟进制作,这部电影单单在影视区新搭建的摄影棚就有五十多个,服化道具皆是在电脑上建模后,在市场上购取材料,一比一复刻而成,预计资本投入超过四亿,将在全球上映。 陆枝遇看着这些资料,心里则啧了一下,这部电影看起来要亏啊,别听着营销号吹着什么奥西卡金球奖预订电影,金凰电影奖最佳影片承包者了,看着这阵容,这电影扑街注定了,就算有影后顾隐舒坐镇,这群小花和流量小生能把这部大制作撑起来,那才是真的奇怪了。 整个演员列表,一堆的后门户和流量派,演技派演员包括顾隐舒在内饰演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过场配配角。 女主新朝大梁皇后饰演者是顾业环球影视公司旗下当红一线流量小花阮苏淮,阮苏淮虽是电影学院本科毕业,但是微博上常因演技差上热搜的花瓶女主,至少在前期,这个人物绝对是个对她的演艺道路上毫无阻碍的演技小白。 再看看男主端朝太子的饰演者杨司易,游戏中的男二,顾隐舒安插在星皇影视的卧底,目前总公司星皇娱乐旗下的当红一哥,他演什么角色都给人一种同样的感觉,角色突破转型,以及演艺上限并不大。他饰演有血有肉的端朝太子,能将角色演绎良好,但能将剧本中的人物魅力真的表达出来,那就不一定了。 判魂铃忽而幽幽响起,陆枝遇的眸心忽而泛起一道绿光,她表情微愣,视线转向了车窗外的景色。 这是多浓重的怨气,才能让判魂铃发出这种警示之音。 她们所乘坐的豪华加长版车已经开出了高速口,通往秦皇遗迹风景区需要经过一座江南古镇,在这里她们必须要下车,换乘一辆当地的人力车。 在停止向后移动的车窗外,高达十四米的古银杏郁郁葱葱,坑坑洼洼的薄石板积着点水洼,应该是下了一场太阳雨。 已经过了景区的开放时间,狭窄的石弄里游客早已被疏散。 有几位保安在巡逻准备下班,好奇地转头看了眼保姆车上的人,在这一带经常有明星拍戏,如果是比较火的,弄到签名转手还能卖个几千块。 在看到车里下来的一张陌生面孔后,本来蠢蠢欲动的那几位保安都自打没兴趣,看了眼陆枝遇手中的拍摄出入许可证,不耐烦地招着手让她通过。 “叮……叮……叮叮。” 陆枝遇从没有听见过判魂铃发出奇怪的响声,她转过身,透过判魂铃的系统界面,保姆车所停在那座清末的老宅透着一股股诡异的青紫鬼气,宛若喷涌的泉流往外冒。 在她仔细观察着老宅的建筑风格时,那几缕鬼气竟是化作了抹青烟,直直窜到了她的手腕上化作了个银镯,三个紫色若花苞形状的铃铛悬在腕下,清脆地碰响着。 她看着银镯上的花纹,似是一种上古飞兽的图腾,珠眸缺了个口,双翼翎毛呈合拢之态,描纹细致泛着浅金的光泽,看着倒像是博物馆里陈列的某个朝代的皇亲贵胄下葬之时的陪葬之物。 唰唰唰,几条提示在眼前出现。 【叮咚,判魂铃吸收到大量鬼气,已升级为实体,摇动即可{探魂},除冥府职员其他闲杂人等不可见。】 【摆渡使一旦得到恶魂宿主的信任百分之百,即可使用{探魂}功能,潜入对方的怨念记忆。】 【判魂铃实体,则摆渡使为不死之身,为使判魂铃保持实体,请宿主多积攒功德,净化冤魂,乐于助人,重点对象有附加值附送。】 有了判魂铃还能有不死之身,那相当于无限存档,这金手指可以的。 陆枝遇觉得格外有趣地拿着判魂铃到了眼前摇了摇,铃铛碰撞间,一颗紫色铃铛忽而变成了青色,淡红的幽光溢入瞳孔。 肩膀处有一道凉风嗖嗖刮过,有两个人从陆枝遇的身边经过,似乎是觉得她眼熟,又朝着她走了过来。 “你神神忽忽的堵在这里做什么,引鬼撞邪了吗?” 白汐柔手臂上挂着件外套,看着陆枝遇一个人摇头晃脑四肢表现奇怪的站在那里,忍不住回过身走到了她的面前。 陆枝遇反射性地将手伸到了背后,笑不露齿地望向白汐柔,说:“我这是在温习剧本,台词还有几句没背熟。” 白汐柔的脸本是面无表情,在听到了陆枝遇的这句话时,忍俊不禁,侧过脸切了一声,眼眸斜望着她说:“你和我一样,就是个出镜最多十分钟的小配角,有什么好温习的,而且,你的演技那么烂,短时间也提高不了,与其无用功,还不如想想怎么在超星偶像里取得优势。” 陆枝遇满不在乎的说:“小配角也有小配角的好处,短暂的时间,精彩的表演,有时候才往往令人印象深刻。” “……。”白汐柔微微一笑,一脸不屑。 她还记得陆枝遇演的那部网剧,虽然只有十二集,但那浮夸的演技,成功让这部构思还不错的网剧在豆瓣的风评成功变成一部烂片,本来只有三点五分,还是导演暗中买了水军刷上去的。 她虽然没正儿八经的学过演戏,但也在影视城里当群演打磨过演技,还有过系统的演绎培训,总比陆枝遇这个对演戏一窍不通的海归高材生来的好。 古镇景区内的石板有些绘有祥瑞图纹,算是古迹,故而为保护文物,有一套出入景区交通工具的重量碾压规定,而景区通道狭窄,黄包车就成了首要的交通工具。 陆圆叫来了人力车夫,她拉着陆枝遇的手到一边,小声说:“姐,待会儿你和汐柔姐坐一辆车,马上就是汐柔姐的生日了,我一直想不好要送给她什么礼物,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她?” 陆枝遇看着陆圆这大眼睛朝她扑闪扑闪的,那笑容比帮她拿东西办事的时候殷勤多了。 她一想着陆圆替她在杜越泽这个变态手上遭的罪,小姑娘也不容易,秉着做功德的心,她果断地点了点头,“你放心,这是小事,我去帮你问。” 陆圆粲然一笑,“姐,你比以前,好说话多了。” 陆枝遇挑了下眉,“哦?” 陆圆将一瓶矿泉水塞在了陆枝遇的手里,舔着盐水棒冰,没心机地说:“以前啊,你总是抱怨这抱怨那儿,整个天都在和你作对,遇到不顺心的事,又是闹自杀,又是自虐的,比疯子还疯狂。你从小到大都那么好命,就算是落到了这种境地,还是有人护着你,我很嫉妒你,替你做一些事,很多时候也心里不平衡,现在,你正常多了,我面对你反而也有点释然,轻松多了。” 陆枝遇有点口渴,扭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眼眸瞥向了白汐柔,警戒的一眯,说:“那以前倒是让你为难了。” 陆圆撇了撇嘴,说:“反正,你别总和杜总硬碰硬,否则倒霉的还是我。” 反正她总会想到法子让陆圆重回到正常的生活,乖乖的回校念书的,她也好换个靠谱的经纪人。 陆枝遇心里添了一句,又“哦”的回了一声,她回头一看,白汐柔坐上了景区的黄包车。 她仪态端庄地走了过去,朝那位小助理态度温和的说了几句话,轻踩着球鞋踏上了车板,坐到了白汐柔空缺的旁边位置。 白汐柔略惊讶地抬眼看着轻盈坐下的陆枝遇,随即秀美的脸庞若无其事地转了回去,手捏住了放在腿上的包包,说:“你怎么上来了?我的助理呢?” 陆枝遇莞尔一笑,将剧本放在了腿上,谦逊说:“我看了下我的人物戏份似乎会和你有对手戏,所以想来问一问,关于这一段,你打算怎么演。” 白汐柔颇具有古典韵味的丹凤眼斜斜地朝她一瞥,眸光转来,说:“我扮演的是在大梁朝做人质的二公主,我们之间的对戏是回忆部分,说不定会因为影片长度会剪辑的干干净净,我想这件事你应该是知道的。” 陆枝遇将剧本翻开在了白汐柔的面前,轻松说:“这么大的制作,谁不想露一脸蹭点热度,就算是几分钟,如果表现的好留了下来,也是有机会吧。” 她脸上带了点不好意思,语气淡淡地说:“其实我找你,是想请你指点指点我的,你的演艺经验比我丰富,如果这回你能教教我……。” 话又一转,说:“话说,你生日什么时候,我请你吃顿饭。” “我生日?就在下周二,五月十九号。” 白汐柔绕过了陆枝遇前头的一堆话,指腹揉了下光滑的指甲壳,笑容清新,说:“也行,我们之间还没好好认识,之后还免不了合作,是得一起吃顿饭,不过,别和我生日套上了,生日这种日子,该跟特殊的人一起过。” 她又说,“噢,对了,还欠你一声对不起。” 陆枝遇笑了笑,不可置否。 古镇的出口就是秦皇遗迹风景区,两个人找不到话题,拉黄包车的车夫极为健谈,倒是将她们之间的尴尬化解了不少。 10戏中戏(2) 下了车,陆枝遇扫码付了钱,率先走进了短信通知的地点。 临时搭建的帐篷内,不少的群演坐在地上补着特效妆,执行导演手揣着剧本讲着戏内场景的走戏配合。 陆枝遇远远的看了一眼,让陆圆先去帐篷内礼貌的问候了一声,自己则在后勤组的工作人员带领下,来到一间专门的化妆换装间外。 明亮的暖光灯下,有位穿着银红盔甲的女演员正撩起发辫系着蓝色的发带。 那人挺翘的鼻尖贴着镜子,几缕在麦色的脸庞垂落的发丝略带棕红,她柔韧修长的身躯微微俯身,伸手在护腕下展露的纤细小臂和上腰流畅而优美的形体比例令人赏心悦目,充满成熟女性的魅力。 那位女演员听到陆枝遇推门而入,指腹轻挪将偏淡的枫红色唇釉从饱满的唇瓣上抽离,明眸斜瞥望来。 她眸线妩媚上勾,弯长的眸角一颗泪痣遮掩于妆容下若隐若现,反而显得别有一番风情。 陆枝遇一进化妆间就见到游戏中第二位眼熟的恶毒女配阮苏淮,她的视线从对方身上一掠而过,自然得挂上了笑容,“阮姐好。” 阮苏淮从镜中看着陆枝遇,拿起了桌上放着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地说:“你就是杜越泽包养的那位在盛世传媒旗下的那名艺人?” “我是盛世传媒的陆枝遇,这回在片场承蒙您的照顾了。” 陆枝遇放下了手提包,她品出了阮苏淮淡然语气中的敌意,在犹豫着怎么回话才显得毫无威胁,她很清楚,在杜家没落之前,阮苏淮和杜越泽之间曾有指腹为婚的世家婚约,两家关系很好,这两个人从小玩在一起,也算是青梅竹马。 阮苏淮从小就喜欢杜越泽,而她虽被男主冷落,但也还是圈内公认的杜越泽的现任女友。 她对她有敌意,是很正常的事。 阮苏淮突然右手拿起开了瓶口的矿泉水,水全呈半弧线泼洒在了她的脸和身上,薄透的上衣和短裙出现了一块块不规则的水渍。 陆枝遇几根刘海黏在了一块儿,睫毛沾着点晶莹的水珠,脸庞上的微笑依旧不减,从包里拿出了纸巾擦了擦脸,语气平和地说:“请问,是我冒犯您了吗?” “对不起,手抖了,我对这三个婊里婊气的名字有点敏感,让你见笑了。” 阮苏淮美艳的面容朝着陆枝遇抱歉笑了笑,手里转悠了一下空的塑料瓶,走到了垃圾桶前丢入,朝着陆枝遇扭头看了一眼,一副关心后辈的表情,指了指空柜子里团成一团黑乎乎擦过的毛巾,说:“毛巾在那上面挂着,你自己去擦擦。” 陆枝遇看了眼擦过了沾着泥土道具的毛巾,微妙地抖了下眉梢,两个人也算是第一次见面,她就这么刁难她,毫不掩饰对她的憎恶感,看来阮苏淮对她可能真的厌恶至极。 陆圆拿着一份复印好的合同文件走入帐篷内,就感觉到了陆枝遇和阮苏淮之间紧张的氛围。 她也不管这两位艺人在化妆间内发生了什么,如果得罪了同组的演艺前辈,无论是她们做的是对还是错,说出去都是她们理亏,还会给导演一种新人不安分浮躁的感觉。 陆圆连忙拉住了陆枝遇的手臂,走到了阮苏淮的面前,二话不说对着阮苏淮边鞠躬边道歉,语气焦急地说:“阮姐,我家艺人说话做事总是犯糊涂,我向她替您道歉,真的很对不起,她做错了什么,请您不要计较。” 陆枝遇被陆圆拉在一边,默不作声地将摆在她座位前的一瓶矿泉水扭开了,喝了半瓶。 阮苏淮姿态妖娆得坐在了椅子上,略显英气的眉微上弯,一身厚实的铠甲硬生生被她穿出了一种风情万种的错觉,她微微抬起了腿,脚尖伸在了陆圆的面前,“行啊,正好,我鞋绑的有点紧,脚不舒服,你帮我鞋子脱下来,揉一揉。” 陆枝遇看着陆圆蹲下身替着阮苏淮脱下长靴,捏着塑料瓶的手指猛地一紧,直接将剩下的水顺着阮苏淮的后颈倾倒在了她厚重的铠甲领口外,溅的她棉制裤子湿了一片粘在大腿上。 阮苏淮惊地叫了一声,身体反射性从座椅上站起,恼怒地看向了陆枝遇和她手上的空瓶,眉一扬,厉声说:“你怎么能将水倒在我身上?陆枝遇,你是不懂规矩还是不会看人脸色?” 阮苏淮养尊处优,仗着阮家所开的影视公司在京都娱乐圈的位置无人敢惹,欺负那些看不顺眼的新人已是常事,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对待,顿时又惊又怒。 娱乐圈少不了潜规则,金钱上的利益涉及,少部分的制作人、选角导演故意刁难,性暗示,陆枝遇没少见,以前是十八线开外新人的时候她面对屈辱与剥削也忍气吞声,但现在她是女主身份也背靠杜越泽这座大山,就算她顶着个再糟糕的名声,也不容阮苏淮这样才刚站稳位置的小明星欺凌。 纵使是全国著名的阮氏集团电影制片厂在阮苏淮身后撑腰,但这和在玛丽苏世界里能让包括女主在内的女配都喜欢上的无敌万人迷男主来讲,又算个屁。 陆枝遇脸上假意带着紧张,迈了几步到空柜子将那一团的脏毛巾取出,眸中染上了层内疚,声音比蚊子还轻地害怕说:“阮姐,对不起,我手滑了,不小心倒在你身上了,我这就去给你擦擦。” 阮苏淮见陆枝遇拿着那脏毛巾就凑着她的脸上靠,那臭气熏天的汗味熏的她脸发白,她挪动身体后退,胡乱地抓住了陆枝遇的手腕,反射性就在陆枝遇的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那一声极重,在空气中发出了刺耳啪的一声,直将陆枝遇的脸颊打歪。 阮苏淮按着陆枝遇的手没了动静,倒是手背上忽然落下了几滴凉丝丝的泪珠。 她一愣,只见陆枝遇那张纯净白如豆腐般滑润的脸颊半边泛红微肿,收敛的长睫毛下那双如黑曜石般泛着深紫的双眸氤氲着泪珠,抿唇低眸之时,若菡萏碎落玉珠,柔弱清美,饶是楚楚动人。 阮苏淮一向自恃美貌,但见到了面前这人的惺惺作态,心底竟是浮出了,美人垂泪,楚楚动人,这奇异的八个字。 这眉眼,朝着她抬眼望之际,竟是极美,令她愣神了一刻。 “小淮,你抓着枝遇做什么?” 有点愠怒的磁性男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阮苏淮瞬间明白了什么,手想抽开,却被陆枝遇反死死抓住了手腕,那张美艳无比的脸不由得一黑,美眸恶狠狠地瞪了眼陆枝遇,一向是她算计别人,什么时候,竟有人先措不及防的将她一军。 陆枝遇感到手腕被杜越泽用力一拉,整个人都撞在了他的怀里,她倔强的撇过了脸,泪憋在了眼眶里打着转儿,她轻声说:“要你出手做什么,我不用你管,杜越泽,你也没帮过我不是吗?” 杜越泽钳起陆枝遇的下巴,两人鼻尖相碰,呼吸流转,双目相对。 他声音低沉带着磁性,指腹抹去了她脸颊的泪花,望着她冷硬抗拒的表情,说:“陆枝遇,你想让我怎么办?小淮她从小就纯真率直,也没尝过什么苦头,她有些任性,大小姐脾气,你没事去招惹她做什么?被她打,被羞辱,都是你自找的知道吗?” 陆枝遇看着陆圆躲在门后看着,她心底暗暗说了声机灵鬼,随即推开了杜越泽,背过身去,“杜总,我要换装了,麻烦你让一让。” 杜越泽俊容一沉,似是被忽视的不悦,拉住了陆枝遇转身而去的手臂,在她转头之时,说:“我会让小淮替你道歉的,你好歹也是我的人。” “我明白了,杜总。” 陆枝遇面上不动声色,瞧了眼杜越泽身后阮苏淮那张美艳面孔眸中带着不善的冷光,心里啧然,转身走入了换衣间。 在换衣室内换了几个造型后,陆枝遇梳着环髻,耳佩玉珠,面若桃花明丽动人地缓缓走出,她穿着束腰白汉裙外披着一袭檀衣,鬓发双边斜插镶嵌朱石的银纹玉簪,银蛇腰环扣于纤腰,走动之时,微长轻薄的裙下摆层层叠叠地拂起,金线绣花泛着点点流光,似有仙气缭绕,如踏云霄。 “姐,你这套衣服也太好看了吧!” 陆圆玩着游戏机,在看到了陆枝遇之时,眼睛顿时灼亮,绕着她上上下下地转着打量。 陆枝遇拿着圈划注释过的剧本,口中默念了几句台词,听着陆圆的话,有点逗笑地说:“扮演的是一朝的公主,皇亲国戚,穿的当然不一样。” 陆圆认真地观察着镜中的陆枝遇说:“这不一样,有些人穿这衣服架势撑不起,我倒是觉得姐姐,你穿的特别有气质。” 陆枝遇默念完了台词,又对着镜子将表情动态,语气停顿演绎了一遍,对于自己会发挥出几成的表现,心里有了点底。 陆圆双手搭在了陆枝遇的肩膀上,将一颗薄荷糖递到了她嘴边,说:“姐,我就都靠你了,这回拍戏你要相信自己点,别总想着自己演戏不行,你就想着这角色就是你,说不定能演的好一些。” 陆枝遇回拍了拍陆圆放在她肩膀的手,笑了笑说:“你就在一旁看着吧,我心里有底了。” 她又转身面向了陆圆,说:“杜越泽,是你叫来的吧?” 陆圆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说:“不叫来,阮小姐欺负你了,到时候被越泽哥知道了,还不是都欺负在我头上。” “谢谢了。小圆。” 陆枝遇眸光略微闪动,心中想将陆圆换掉换个经纪人的想法略微有点动摇,陆圆年纪小,比较好说话,她也可以潜移默化培养她,如果换个有头脑的经纪人,她还要提防,有些事可能更难办。 化妆间的门被拉开,阮苏淮手上拿着把道具佩剑站在门口,她似乎已经进入了角色,一举一动英气逼人。 “陆枝遇,你的镜头要开始拍了。刚才的事,我们就当过去了,我不会计较你。” 阮苏淮的唇嚅嗫了一下,半晌也说不出对不起三个字,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因耻辱和微愤而绷紧。 陆枝遇沉着地看了阮苏淮一眼,劲直从她的身边走出了门,反正两人之后免不了竞争,也不必那么假惺惺的去假意友好,而她今夜还要趁着戏用判魂铃测一测对方,说不定是目标人物,那她还要在考虑一下新的对策。 11戏中戏(3) 到达了拍摄地点,陆枝遇远远的望去,就看见杜越泽和顾隐舒坐在并列的两张折叠软椅上,他们身体微侧保持着生疏的距离带着恭维的微笑小声交谈,保镖们站姿挺拔一动不动地守在了两个人的周围。 陆圆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用手肘顶了顶陆枝遇,说:“姐,顾总也在那儿,我们要不要上前去打个招呼啊?” 陆枝遇沉思几秒,说:“不必那么着急,顾总对我的印象不好,她和杜越泽又在热火朝天的聊着事,贸然地介入他们之间,只会适得其反。待会儿我去拍戏,你前去替我和顾总道谢,感谢她的提携给了我这么个好剧本和好角色,其他的不要说,态度越恭敬越好。” 她又塞了一包手帕纸到了陆圆的手里,说:“把这包纸巾给顾隐舒,她要是问起,就说是我欠她的,还给她。到时我会一一还清。” “姐,就这……?顾总会收吗?” 陆圆一头雾水地拿住了纸巾,懵逼地看向陆枝遇,却发现身旁的人已经离开了。 陆枝遇走入了拍摄场地,手上的剧本被一个工作人员好心帮忙暂拿着。 她收拾了下仪表,又弯腰拿起放在了一旁合拢的道具油纸伞,伸手尝试着打开又匆匆的合拢,确定道具并未损坏后,安静地手持着合拢的伞,站在一旁,等着她的戏份。 陆圆一脸纠结地拿着手帕纸,忍不住凑到鼻子闻一闻,这纸巾倒蛮香的,香气有点像香奈儿七号,但手帕纸……再贵也不值钱,送给顾总也太寒酸了。 她又忐忑地朝着在一旁观戏的陆枝遇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反正是她艺人的决策,她也干涉不来,被心高气傲的顾总刁难辱骂,她也认了。 陆圆想到这儿,稚嫩的脸上露出了平日应酬的浅浅笑容,朝着和杜越泽谈笑生风的顾隐舒走去。 察觉到这两个人似乎没有停止话题的打算,陆圆拆了颗薄荷糖,在嘴里含住,平复了一下略有点不安的心情,无聊得翘着二郎腿坐在了一块板凳上,她视线在看向陆枝遇后,又溜滑向了那两个惹不起的人,等着他们之间的交谈结束。 此刻片场正在拍摄趁着大梁朝内乱,在梁为质的端朝二公主端姝(白汐柔饰演)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端朝的京城乐都,来到了幼时居住的琼苑内。 陆枝遇所饰演的端朝长公主端华也在这之后的一幕出现。 斜月罩着层薄雾,点点冷光随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流淌在幽深的殿廊内。 有一匆忙的脚步声在石砖上哒哒哒的由重而轻地响,鸟雀停于凝白如霜的梨花树梢头,在受惊后簌然而飞。 流转的风吹得悬在房檐上的八角宫灯左右摇晃,逐渐有两个风尘仆仆的人影出现在琼苑的红铜门外。 久别故国,在大梁朝为质长达五年之久的端姝心难捱着激动,在门外宛如梦回般痴痴站了许久。 过了会儿,端姝的手才微微颤抖地提起了红漆上的铜扣环,轻轻一推,门便朝着两侧缓缓而开开,她提起残破的裙摆迈入门槛,丫鬟如玉也紧跟着走入内,快速地关上了门。 栽于琼殿内的淡黄小花繁茂的团簇于一团,黏糊于土地的碎瓣沾着清光点点,细枝摇曳惹人爱怜,正是幼年所栽的月见草。 “公主,你看,你幼时栽种的月见草都开花了。” 丫鬟如玉蹲下身,欣喜而惊讶地揽着那堆色泽鲜艳的嫰黄色花卉,冲着镜头方向嫣然一笑,她小心翼翼地折了一枝,走到了端姝的面前,瞪着那双水灵的大眼睛面朝着端姝,故作灵动地娇俏地转着花茎,俏皮说:“这花生得那样好,应当是有人在照料罢。” 端姝的表情有了片刻的呆愣,随即脸部快速反应了过来,似是忆起往昔,凤眸幽远凝起眸光,唇边漾起一抹笑意,“我走之前,皇姐说了会替我照顾这些花花草草。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还记得。” 导演并未喊“cut”,反而对这一段的演员的表演很满意。 陆枝遇看着现场的表演,却皱了下眉宇,她饰演一个角色,向来准备充足,连着对手戏的角色台词也背了进去,她深切的记得,她们这段对话剧本中可没有。 在剧本中月见草那段本是端姝的回忆,镜头应该是朝着白汐柔的方向,但秦玥饰演的丫鬟如玉一直侧对镜头在走动之时故意遮掩,让白汐柔的站位调整不断往镜头外挤,显然是抢戏加戏了。 白汐柔年纪还轻,被演戏经验更为丰富的秦玥耍心机抢镜头也很正常。 陆枝遇眸光一闪,可惜,秦玥的对手是她,而白汐柔是她的重点观察保护对象,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负她的人,也该问问她的意思。 第三幕,该到她的出场了。 陆枝遇在导演的指示下,手持着一把素色油纸伞走入了镜头内,人造细雨落在了伞面发出了清脆的噼啪声,她抬眸望着半搭建的摄影棚内景致,迈出了一步。 当她再度望着正前方,本温和的气质猝然消失,就好似换了一个人。 伞下的檀衣美人蹙眉笼罩着层轻愁,双眸带着丝倦怠,华衣笼罩的纤瘦身躯坚韧而冷傲,气势高贵孤冷。 她步伐看似不紧不慢,身形却略急促地走在长长的宫墙廊道一闪而过,两盏高脚宫灯烛火随之明灭,弯曲的火光映在宫闱不安地抖动。 总导演陈问正看着摄像头下的监视器,拍了拍执行导演的肩膀,说:“老孟,这个新人还挺不错的,那么快就入戏了,演的还像是一回事。你看,这丫头似乎都算计好了我们设置那台摄影机的机位运转,她走的那段路,她的侧面都恰好是光影表现和画面冲击呈现最强烈的一个角度,走的位置不偏不倚就在画面的黄金切割角度。” 他开玩笑说:“如果不是误打误撞,我都怀疑这看起来才刚满双十的小姑娘,是个拍了十年电影的老戏精了。” 执行导演孟恒也在一旁说,“我还想着顾影后怎么会推陆枝遇这种花瓶来,这不是砸自个儿招牌吗?现在看,这演戏的表达手段也算悟透了点,没像那部网剧辣眼睛了。” 他在一旁暗有所指地不怀好意笑着说:“说不定是这姑娘和顾影后有点交情,顾影后私下给开了小灶。” 陈问嗐了一声,朝着顾隐舒和杜越泽的方向看了一眼,说:“傻二愣子,别乱说话,杜总的人,怎么可能会和顾影后扯上关系?顾隐舒就算再饥不择食,也不会挑这么难弄的人下手的。” 不远处,顾隐舒喝着一杯红茶,有点不耐烦敷衍着杜越泽的隔日聚餐邀请,视线则注意到了在一旁不断朝着他们望来的圆脸小姑娘。 那女孩似乎也察觉到了顾隐舒的目光,犹豫了一会儿,朝着她走了过来。 “顾总,这回能得到《将军冢》的一个角色,多亏了您对我家艺人陆枝遇的提携和照顾,艺人让我来给您道谢,她现在还在忙着拍戏,也不好意思打扰您和杜总的谈话,所以,没能亲自前来,很抱歉。” 陆圆带着恭维的笑容朝着顾隐舒紧张而快速得鞠了一躬,她不敢去看顾隐舒那双摘去灰色美瞳的漂亮湛蓝眼眸,胆怯地将那包手帕巾放在了折叠小圆桌上。 “顾总,艺人说这是给您的东西,她不想欠着你,今后欠你的都会还清。” 顾隐舒看着陆圆惊慌不已的转身离开,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不由好笑地摆弄了下手上的墨镜,这十几岁的黄毛丫头一看就涉世未深,那么小的孩子做什么娱乐圈的演员经纪人,能应付的了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吗? 她拿起了桌上一包限定款的手帕纸,记起了那次她被s社那堆难缠的记者纠缠,碰到了陆枝遇,当时那烦人的女人冒冒失失的流了鼻血,而她递给她的正是这个牌子的纸巾。 顾隐舒不屑地轻蔑了一下,想将那包纸巾丢进垃圾桶,但转而忽然又有了那么点的兴趣,放入了手袋中。 在她眼里陆枝遇就是个不自重急功近利的艺人,只要愿意,谁都能上的肮脏公交车而已,这种女人还想耍这种把戏自命清高,反而对她的给予一并偿还,也不知是抱着什么居心叵测的心思。 反正无论这女人对她有怎么样的算计,她既然想要靠近她,又是杜越泽的枕边人,对她而言,确实有点用处。 顾隐舒觉得有点反常,她竟然会有心情去思考一个毫不起眼小角色的想法,简直是闲的没事做。 她有点烦躁地揉着微长的浅金色短发,发现杜越泽有点反常的没有朝着她抛出话题,她转头一看,那位俊美男人的注意力已经完完全全被片场上的一位演员吸引住了。 而这位演员,正是顾隐舒刚才还在揣测的人,陆枝遇。 梨花如霜树影婆娑乱舞,落雨坠入泥地,碎花抖落翩扬若雪,敞开的琼宫殿门外,一位执伞的女子缓步而内,她纤手轻轻往下拉收起了伞,弯腰掸了掸脚畔裙摆的灰尘,跨进门内。 ※※※※※※※※※※※※※※※※※※※※ 朋友圈: 陆枝遇:又是拍戏的一天好累啊~ 评论: 白汐柔:小吱吱辛苦啦~蟹蟹帮助。(笔芯) 阮苏淮:戏份比我少,累什么(摊手)【贱人就是矫情.jpg】 顾隐舒:看得津津有味。 12戏中戏(四) 端姝端华两位公主,在大端朝素有“绝世双壁”之称,端姝二公主多才多艺善舞,端华大公主能言善辩擅谋略,曾和太子端云率领军队平定江南叛乱,特封为长公主,但也因在行军之中大病一场,落下了病根。 此时的镜头,正是端华长公主趁着大梁朝内乱,派着护国大将军蒋宁联合潜伏在大梁皇室的细作将作为人质的皇妹连夜给接了回来。 端华急切地走入了琼苑,她秒怂泛白透着丝病态,胸膛的呼吸起伏因走路过快而略急促。 她似是感到了有人在内,便将佩剑拔出,持于手中,在看见了端姝之后,剑便反手插回剑鞘,丢在了一旁,欣喜地快步上前。 “端姝皇妹,许久不见了。” “皇姐。” 端姝眸中泪光氤氲地望向端华,宫墙庭院深,长姐如母,她与端华自小情深,远在大梁受到的屈辱和寂寞又能与谁倾诉。 她似有万般委屈哽咽在喉中,走上前与端华相拥。 陆枝遇的眸光瞥了眼还想抢几个镜头的秦玥,拉住了白汐柔的双手,与她一同走入了主机位的镜头之中。 侧机位的两个摄影机的最佳画面位置都被她们所占据,秦玥就算再有本事,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抢镜头,会破坏画面的和谐感。 虽然导演默认了开后门的秦玥可以有机会多露脸几秒,但可不允许她一个丫鬟公然抢夺配角的番位。 白汐柔的身躯有一刻的停滞,手不自在地瑟缩了几秒,随即适然地将五指舒展贴于陆枝遇的手背。 她余光瞥向了陆枝遇的侧脸,那人洁白如玉的皮肤渗汗泛着层薄光,睫毛微敛眸光深邃,总让她有种心机深沉的感觉,右颊一颗桃花痣随着表情变化柔和淡然,惹人爱怜。 白汐柔被秦玥被动压一头,好不容易被陆枝遇解了围,她不知不觉观察起了对方的相貌,一边走着一边想,身旁的这个人耐看极了,虽不是那种艳丽让人过目不忘的面容,但极具特色,很有辨识度。 端姝和端华两人并行而前,有太多话想要言语,但时隔多年,竟是踌躇了半天也不知要从何处开口。 秦玥跟在两人的后头,在一旁怄气,这两个人的互动,她完全插不上镜头,那位传闻中的花瓶陆枝遇在片场好像变了个人,将整场戏都控住了,在入镜之时就压迫着她,令她难以加台词和戏份。 端华握着端姝的双手,与她一同走在竹间小道,一座幽静的林间小亭近在咫尺。 二人双双落坐到了亭内。 端华眸中带丝深深的忧虑,说道: “皇妹,我每日盼着信鸽能传来你的消息,就怕你在梁朝出了事。蒋宁将军离去多时,大梁朝嗜战如狂的北岩王大权在握,今夜他已攻打至茯秋山,距离皇城也不过短短二十余里路,国库空虚,我大端朝怕真气数已尽。” 端姝脸色发白,说:“太子哥哥呢?我听闻他在茯秋山一战中失踪,可曾有消息?” 端华摇了摇头,说:“秋茯山地处深谷,地势复杂,风向难测,又有猛兽毒虫蛰伏,二皇弟受重伤失踪在那处,恐怕凶多吉少。” 端姝恍若失了半个魂魄,喃喃道:“皇姐,如若皇城也守不住,那……大端必亡了。。” 有探子仓促来报,“皇城外蛮夷来袭,皇上已御驾亲征,宫外已停了马车,请二位公主换了衣裳,速速离宫。” 端姝握在手中的杯盏砰然落地,害怕说道:“皇姐,现在可怎办?” 端华将探子递来的包裹塞在了端姝怀里,说:“你逃,但本宫必须留下。” 她目光幽远,坚定说:“覆巢之下无完卵,这若是命,我又怎敢擅逃。本宫手下有大梁十万将士的亡魂,敌军来袭,我若逃了,不但丢了端朝的颜面和士气,更将为在战场誓死拼杀的将士不耻。” 她双目如炬,眸中似带燎原之火,虽是一介女流,体弱多病,却气势凛然不输男儿。 白汐柔一愣,竟是被陆枝遇的演绎震慑住了,有点呆呆地望着她,下一句台词和动作硬生生卡在嘴里,半晌才反应过来,僵硬地接住了陆枝遇抛来的戏。 “咔。停,可以了。” 导演戴着监听耳机站起,示意拍摄该影棚内男女主的戏份。 秦玥走出了拍摄场地,当下便劲直走到了陆枝遇的面前,没好气地阴阳怪气说:“陆枝遇,几天不见,你的能耐倒是长进了不少,就你这种货色,也敢拦我的路,你不知道杜总现在正强力捧着我吗?改戏加戏,只要我愿意都是一句话的事。你若是不乖,小心我多说几句,杜总再把你当狗来使唤。” 陆枝遇懒得瞥秦玥一眼,脱下闷热的檀色外衣,转身就走,只觉得她是个跳梁小丑不值一提,忽然后脑勺有一阵冷风刮过。 她转过身,便看见白汐柔面色阴冷地抓住了秦玥的手腕。 秦玥还维持着拿包砸陆枝遇的姿势,不自然地尴尬站着,恼怒看向了白汐柔,用力挣开了她的手。 白汐柔后退了一步,走到了陆枝遇的身边,揽住了她的手臂,低声说:“你没事吧,她没刁难你吧?” 陆枝遇面容一怔,随之微微一笑,侧过头看向了白汐柔,“我们就说了几句话,没什么事。” 秦玥来回看着白汐柔和陆枝遇两个人,怒极反笑说:“好啊,你们还真的和微博热搜的一样是情深似海的姐妹,互帮互助。等着瞧,无论是超星时代还是之后的合拍戏,我都会压的你们头都抬不起来。” 陆枝遇看着秦玥拿着包怒气冲冲地离开,眸光转向了白汐柔,说:“她和你之间有矛盾?” 陆枝遇思维扩散地眨了眨眼,说:“上回你差点跌下升降台,也是被秦玥动的手脚吗?” 白汐柔跟着陆枝遇走到了片场旁的休息场地,坐到了长椅上拿起手提包拉开拉链,慢悠悠地说:“严竟是秦玥的前男友,包养她半年了,上回一次试镜,我和秦玥撞到一起试镜,那个富二代也在旁边看着,后来他们俩分手了,严竟反对着我死缠烂打,后面的事你也就知道了。” 陆枝遇抽了下嘴角,她不知道白汐柔所说真假,也弄不懂严竟秦玥这一对情侣是被白莲花插足了,还是男方见色起意先瞧上的白汐柔。 反正现在秦玥跟了杜越泽,严竟逼良为娼,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白汐柔从包里取出了两根蜜桃味的棒棒糖,将一根递给了陆圆,她见那小姑娘有点害羞地从她手中拿走了棒棒糖,一边在那儿偷偷的傻笑,唇角也微微一扬。 “陆枝遇。” 忽然被这么叫了一声,陆枝遇啊了一声,转向了声源处。 就在她张嘴之时,水蜜桃味的糖球塞进了口中,香甜的气息醇美地蔓延在了舌尖。 陆枝遇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但很快圆乎乎的糖球被抽离。 “甜不甜?” 白汐柔弯下腰,单手撑在折叠椅的扶手上,她秀气的手指捏着棒棒糖,低着头看向陆枝遇,她秀眉微弯,清新的脸颊梨涡浅浅,眸似沾染着零散星辰光辉,宁静而带有摄魂夺魄的幽深感。 那张美丽的容颜天生就给人一种需要保护怜爱的错觉感。 陆枝遇欣赏着白汐柔美丽而充满诱惑的年轻面容,心想着,难怪有些男人会喜欢白汐柔这样的女子,连她刚才,都有种莫名的心动。 白汐柔伸出了红粉的舌尖,在陆枝遇舔过的糖块上滑了滑吸吮了片刻,眸子中光芒流转怪异,又笑着说:“片场的时候,你帮了我,这算是,我欠你的第二次。” 执行导演孟恒拍了下总导演陈问的肩膀,说:“老陈,你看看那两位新人,你有没有觉得有那么点意思?” 陈问还在看着镜头回放,见孟恒莫名揪着两个新人不放,说:“什么意思?那两个人都是杜总旗下的,你要挑毛病,别往她们身上挑。” 孟恒翻了个白眼,说:“陈大老师,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觉得她们很适合您在筹备的那个百合剧本吗?” 陈问被孟恒一说,手猛拍了一下桌,嘿了一声,眼睛发亮地赞同说:“你这么说,我看还真有那么点意思,这两个孩子说不定适合那个剧本,那味都对上了,两位是入圈新人价格也便宜。待会儿再看看她们的表现。” 陆枝遇在第一场第四幕还有点戏份,她拿起放在了折叠桌上一瓶矿泉水扭开盖头喝着,陆圆递来了一张湿巾,示意她擦一擦。 陆枝遇欣然接过,舒缓了下身体坐在了长椅上,她拿着薄薄的一页个人剧本看了几眼,了然于胸后,朝着陆圆说:“你已经替我跟顾隐舒道谢过了?顾总她怎么说?” 陆圆的脸庞猛地一红,支支吾吾说:“顾总看起来气场太强了,有点可怕,我跟她说了一句,也没看她回应,就走了。” 陆枝遇皱了下眉头,她想引起顾隐舒的注意,毕竟之后,按照她的规划,她将在一年内还清杜越泽公司违约金五十多万,跳槽到顾业环球影视旗下,能得到顾隐舒本人的青睐和提拔,那更有利于她的计划。 虽然她们之间第一面对彼此的印象都很差。 她一想到她遇到顾隐舒丢人的流鼻血以及蠢萌的形象,只觉得丢脸丢到太平洋,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陆枝遇转过头看向了顾隐舒,正看见对方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双如寒铁般冷冽的美丽蓝眸猜不透心思地在她的身上停驻。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经纪人这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着。 陆枝遇莫名其妙地看了眼陆圆,确定手机中的经纪人并不是她后,一脸疑惑地接起了电话。 “喂?” ※※※※※※※※※※※※※※※※※※※※ 大长篇,感情细水长流,慢慢磨合,囤,囤。 - 朋友圈 白汐柔(比v):今天的糖特别甜~(自拍图片jpg) 评论: 阮苏淮(翻白眼):一颗糖还要显摆,寒酸。 顾隐舒:拍戏,拍戏最重要,新人不要浮躁。 陆枝遇:……什么意思? 13开机宴(1) “陆枝遇。” 在听清楚另一边喊起她的名字的那人是谁后。 陆枝遇拿着手机的手发僵,指尖因施力泛白,面容添了几分的意外,原来手机里通讯录内的唯一联系人是杜越泽。 这也并不奇怪,杜越泽对女主的控制欲很强,说不定早就将她的通讯设备没收,这部手机打不准还是杜越泽买给女主的。 陆枝遇摸不清杜越泽现在打给她电话抱着什么心思,她调整好了情绪,语气镇定地说:“杜总,我下面还有一场戏,并没有空陪你聊天,有什么话请你说。” “陆枝遇你根本不会演戏,这个角色是谁教你的?” 她的心紧张得咯哒了一下,捏着手机壳的指头微微发抖,难道,杜越泽看出了什么端倪,觉得现在的她是被人冒充的。 “顾隐舒全程都在看着你,上回也是她派人送你回来,你们私下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碰面过。对不对?” 杜越泽的声音似是夹杂了冰渣子,渗得人浑身发凉。 “无论你耍什么花招,隐瞒你的主人,就要做好受到惩罚的准备。知道吗。” 陆枝遇的身体略放松,一抹自如的笑容浮现在嘴角。她还以为杜越泽一眼就认出了她是个鸠占鹊巢的冒牌货,令她虚惊了一场。 手机那头,压低而混厚的磁性男音带着戾气和浓沉的复杂情绪继续说着:“不想被我雪藏,就到车里来,我给你取悦我的机会,只要你让我满意了,那我今天就放过你。” 眼帘之中忽然浮现出界面底下男主的黑化条,不知何时增进了百分之十。 陆枝遇刚放松了一阵,看到系统界面的警示,背后不由起了一身汗,眼皮不好地跳了几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拒绝说:“杜总,我马上要拍戏了,能不能等一等,我还要……。” “马上过来,给你半分钟的时间。” 他低声冷笑着,“违逆我,你想让片场的所有人,看着你出丑吗?” 嘀嘀,手机那头已经挂断了。 陆枝遇眸光深沉地敛起,将手机丢回了包里。以杜越泽的脾性,他什么胆大妄为的事都能做的出来。 她必须要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圆和白汐柔的那位经纪人七嘴八舌地聊着天,她一向灵活,极会看人脸色,立刻注意到了陆枝遇的不对劲,问道:“姐,你怎么出了那么多的汗,很热吗?” 陆枝遇的视线瞥向了正和导演陈问搭话谄媚的秦玥,心下一计生出,对着陆圆说:“杜越泽让我去车里见他,他在电话里的语气并不妙,我怕去了会影响明天的超星时代的录制,最好你能找到个人替我来解围。” 陆圆的脸色一变,立刻知道了陆枝遇的意思。她见多了杜越泽玩女人的花样,他在□□方面从来都随心所欲,对女人向来轻贱视为随意丢弃的玩偶,就算把人玩死,也无所谓。 陆枝遇虽然是杜越泽大学时代的初恋情人,但也因反抗他而被关在地下室足足一周,直直精神奔溃为止。总而言之,杜越泽若是气急了,才不会管谁是谁,照着花样整死人。 从前陆圆不会想到要去护着陆枝遇,但如今,她看到了陆枝遇身上的潜力和未来造星的可能性,心里反而有了种重新燃起希望的感觉。 她们一家五口虽性命无虞衣食无忧,但总归命都在一个疯子的手里,说不定有一天,杜越泽心情不好,就会将一切剥夺,打回原形。 但陆枝遇不同,她是她的堂姐,流着一族的血脉,是个长久可以倚靠的摇钱树。 超星时代对于她们而言很重要,绝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陆圆拉住了她的手,焦急说:“姐,我和你一起去,越泽哥太胡来了,如果被狗仔拍到了什么,在诬陷几句,你就毁了。” 陆枝遇的余光在秦玥身上绕了一圈,朝着陆圆说:“你看见那位和导演一起聊天的女人没有?她叫秦玥,是杜越泽近期的床伴对象。此人善妒,经不起挑拨,而且容易意气用事,待会儿你就在她的耳边说这些话,她保证会动怒。” 她轻声在陆圆的耳畔说了几句,又说:“到时候轮到我的戏份了,你跟导演不必请假,就说,杜总临时找我,他们会明白的。” 陆圆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见陆枝遇就要离开,紧张地叫住了她,“姐!” 陆枝遇微微一笑,摸了摸陆圆的脑袋,眨了下眼,说:“放心,我会没事的,在片场等着我。” 秦皇遗迹风景区夜晚的风有点大,吹得她发丝胡乱的缠在了一块儿,脚底发凉。 陆枝遇被几位保镖强硬地拉着,在打开的豪华加长版轿车门中推入。 她的手腕被几位壮汉抓住牢牢套上了锁拴在车后座的枕靠杆上,唇被粗鲁地撬开,被灌入了一杯无色无味的液体,甜涩发麻的奇怪气味涌入了喉咙,令她的心里后怕地挣扎了一下。 视网膜逐渐有了奇怪的斑斓色彩,随即全身的神经兴奋地打颤,连着她的身体忍不住扭动抽搐,双脚拼命的向后踹,好似有什么障碍物挡着了她的道。 是毒品……。 杜越泽所开的公司难道还涉及到毒品非法交易吗。 陆枝遇的脑子模模糊糊地想着,下意识地把手指咬在了嘴里,狠狠地齿关下压碾压出血痕,十指连心,疼痛令她的思维又清晰了几分。 杜越泽坐在她的正对面,他摇晃着高脚玻璃杯中的红酒,似是在欣赏陆枝遇挣扎之时的表情,他颇为享受的品尝着美酒,漫不经心地说:“感觉怎么样,这是新到货的‘天堂水’,一毫升就值十美元,只要三滴就快活似神仙,六滴就能上瘾。今天看你拍戏那么认真,这是给你的奖励。以后每周,作为你的主人,我都会赏赐给你。” 他的声音簌然变得阴冷,“就算你不愿意喝,我也会逼你喝。” 陆枝遇的眼神一怔,杜越泽的疑心很重,他显然是觉得她变得难以操控,想要用毒品控制她,她手指反伸入了口腔中重重一抠,想要呕出那些恶心的水,却反被呛的咳嗽了几声,没有力气地干呕着。 杜越泽脱下了西装甩在了房车内的软皮沙发上,又拽下了领带,看着陆枝遇狼狈的模样,不屑而冷笑着说:“陆枝遇,你一向高高在上,从来生活在一个高端知识分子家庭,陆伯父和伯母如果知道他们的宝贝女儿,不但被人包养,现在还沾染上了毒品,那肯定是个大惊喜。” 陆枝遇见毒品已经入口无力回天,她咬着牙忍受着蚂蚁乱钻骨头缝的感觉,摇晃不定的眼神冷冽地转向了杜越泽,皮笑肉不笑说:“拍一场戏就能引起杜总的注意,还让杜总花那么大的心思将这天价的‘天堂水’赏赐给我,我还真是不胜荣幸。我和顾隐舒走得近一些,你的反应就这么大,如果我没看错。杜越泽,你对我竟还是有着所谓的爱吗?” “叫我主人,陆枝遇。” 杜越泽俯下身望着陆枝遇,扯着她的长发,逼得她仰起头直视他,冷声说:“你的身体染着杜家十余口人鲜血的人,就算□□着勾引我,我也不会对你有感觉,你以为,我还会对你动半点心吗?” 车门被咔啦一声打开,薄薄的地面震颤了一下,又有一个人被保镖塞入了车后门,跌到了陆枝遇的脚旁。 一股熟悉的白茶淡雅清香掠过了鼻尖。 陆枝遇睁着眼睛挣扎地望一旁望去,就看见一张清纯美丽的侧脸贴在了她的胸口处,浅棕色的长发披散在了她的腰间,还穿着白纱古装戏服的曼妙身子紧贴上了她的腰腹大腿,人体的温暖温度从接触的皮肤中一点一点蔓延渗透,令她发冷神经系统麻痹而难以协调的四肢有了片刻的醒神,挪动了一段距离,手腕上的手铐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白汐柔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那双纯黑的眸子迷茫地望着她,似乎很讶异,她伏在她的身上想要爬起,又被几位保镖粗鲁地按住了背,强行和陆枝遇又重叠在了一块儿。 “白小姐,听说你是我家宠儿新交的朋友,那接下来就由你来代替我做这些事了。若是令我满意,你便是盛世传媒接下来力捧的新人。” 杜越泽古怪地笑了笑,“最要好的朋友做出过分的事,才会让你这肮脏的人感觉到兴奋和恶心,我就是想恶心你,让你永远都不要忘记,你究竟是谁的东西。” 陆枝遇的心一颤,大脑的神经因药物作用兴奋不已,眼前的景物旋转了一下,出现了诡异的幻觉,她用力甩了下头,视线又勉强恢复了清晰。 白汐柔若有所思地看着举止奇怪的陆枝遇和笑容变态的杜越泽,脸上则露出楚楚可怜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毫无威胁地将身体蜷缩起来。 杜越泽坐在了座椅上,将一位衣着暴露的女人抱在了怀里,面无表情地□□着玩弄着,好似在摆弄着一个洋娃娃,看向白汐柔,命令道:“揉她,摸她。” 白汐柔的眼眸有了一瞬的微怔,胆怯地看向了身下的陆枝遇,故意紧张地咽了下口水,朝着杜越泽小心翼翼说:“杜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 朋友圈: 杜越泽:气死我了,这死女人,勾搭谁不好,勾搭我的商业死对头,说不定在暗中搞我。 评论: 白汐柔:想太多了,我恋爱脑(微笑挥手。) 顾隐舒:想太多了,我恋爱脑(冷笑再见。) 阮苏淮:想太多了,我恋爱脑(微笑狗头。) 14开机宴(2) 杜越泽推开了坐在他腿上讨好他的女人,直立而起,他的身躯微弯,头压低着,俊美脸庞低俯着望着她,阴影仓促的落着,好似一座无形的大山压迫着陆枝遇的心脏。 白汐柔的手腕被杜越泽猛地扣住,她愣住之时,已被迫重重抚压在了陆枝遇笔直优美的腿线向下挪移。 手心所触及的温软光滑的皮肤好似香草冰淇淋细腻可口,少女淡淡的陌生体香吸入鼻尖,让一向虽有les倾向但洁身自好白汐柔有点禁忌地侧过了脸,黑棕的眼眸不自然地颤抖恍惚,身体因生理性微微发烫,背部向后偏移远离。 杜越泽打量着白汐柔,这个如小白兔一般乖巧的女人,看起来很好掌控,又是他旗下潜力的艺人,让她去服侍他的女人,似乎最恰当不过。 他松开了白汐柔的手腕,笑容有点神经质变味,说:“就要这样的力度,你要让她也感受到,她同样也是满满的被我占据的。让她痛苦,让她感同身受在地狱中苦苦煎熬的感觉。” “如果不是我有特殊的心理障碍,根本就不需要你。好好表现。” 听着耳畔冷虐的男音稍纵即逝,白汐柔睫毛低垂轻颤着,似是在惊恐不安,眼角则微透出一丝转瞬而逝的杀意。 她语气似勉强压抑恐慌地忐忑说:“是,杜总。我会令你满意的。” 陆枝遇的神智稍微清晰了点,她看着杜越泽背过身,悄然地抓住了白汐柔放在她大腿内侧的手,眼眸带上了点求救的意味,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小柔,我被喂了具有迷幻性的毒品,帮帮我,有办法让我清醒点吗,那样我还能自救。” 白汐柔的唇沿着陆枝遇的脸颊滑过,落在她的耳垂处,手指抹去了她额前沾湿的发丝,眼神认真地启唇说:“不用害怕,我不会按着杜越泽的话对你做什么的,我替你逼出汗来,如果你的用量并不多,可以排汗出来。” 陆枝遇不安地感受着白汐柔的抚摸和安慰,眼帘里又景致模糊,脑子兴奋不已轻飘飘得好似升到极乐,她单手被铐住,另只手胡乱地挣扎着,被白汐柔钳住压在了身下。 白汐柔托起陆枝遇的腰部翻了个身,背朝向了她,她双手解开了她的戏服腰带,扯下衣物露出了肩头和大半个背部,她翻身双膝触地坐在了一旁,俯下身大力从对方的脊椎线摩擦按摩,又向上捏按神经中枢穴道,用了推拿的手法,直至白皙的皮肤因推拿而微微发红发热,透出了丝汗滴。 她牙齿咬住了陆枝遇的耳垂,看着她疼得拧起的眉毛,也有点不忍地说:“忍耐一下,做经脉疏通肯定会痛,我也只会点皮毛,按到哪里不舒服了,你叫出来好了,我就知道是不是按错穴道了。” 杜越泽饶有兴趣地看着白汐柔的举动,以及陆枝遇脸上疼的扭曲的表情,只觉得这个女人一点就透,令他心情愉悦。 他脱下了上衣露出了宽肩窄臀的好身材,按着那卧在车沙发上羞涩的女人动作着,两个人翻来覆去的折腾,打闹的热火朝天。 “陆枝遇……。” “陆枝遇……爽吗。” 杜越泽喘着粗气,躺在身下任他为所欲为的年轻女人的脸好像换了一张,混杂着极近的陆枝遇的痛苦隐忍闷哼声,好似真的把那个倔强而美丽的女人,全身全心地占据了一般。 陆枝遇……。 一幕幕血腥的镜头从大脑浮出,直将他的理智击溃。 杜越泽疯狂地发泄着□□,眼角微微发红,汗水顺着发丝下落,滴落在了锁骨上。 为什么她偏偏是他的仇人,为什么……。 混乱的尖叫和低吼声近在咫尺。 陆枝遇感到背部火辣辣的,两只手流离地疏通着她的背臀上的经脉,焦灼与滚烫的神经抽动痛感令她如一只煎锅里的鱼,来回弹跳着。 她大汗淋漓地紧扯着盖在半身上的白色戏服外套,咬牙咋心底骂着杜越泽,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凸出,皮肤上皆染上了层薄汗。 平日表情冷漠的清丽面容娇艳欲滴,暗紫的眸子倔强地将点点泪光收敛,水波盈盈地勾起,连带着那颗桃花痣楚楚动人在车窗渗入的月光透着丝迷离的魅惑感。 白汐柔的视线凝视着陆枝遇的脸庞有一瞬的恍惚,手下推拿的劲道不知不觉微微加重。 美丽的洁白身躯在扭动挣扎着,手腕上掐的红痕,背部的掐痕和搓起的红痕横竖交错,给人一种凌虐的美感。 不知何时,车内停止了震动,杜越泽站到了白汐柔的身边,拍下了她的肩膀,冷淡地说,“你做的很好。” 白汐柔的视线猛然抽离,才发觉她又走神了,她视线别扭地瞥向别处,反射性迅速地脱下了那件被陆枝遇死紧缚的外衣,披在了那具她再也不敢看一眼的躯壳上,顺道也挡住了杜越泽的目光。 陆枝遇摇摇晃晃地爬起,被白汐柔拉起,掉落的一双鞋也被双温柔的手捡起,揉了下她酸痛的脚踝穿上。 她不自然地推了推白汐柔,只觉得她的举动令她很尴尬,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替她这么亲密地穿过鞋子,说:“我有力气,能自己起来。就是头还有点晕而已。” 白汐柔心里觉得陆枝遇这副样子可爱极了,她脸上则担忧地将陆枝遇扶起来,支支吾吾脸憋红着脸,对着杜越泽说:“杜总,我和枝遇接下来还有两幕的镜头,她现在状态不佳,我还是先扶着她去休息一下,待会儿我们开机宴还要出席,您知道的,我们只是两个资源不佳的小艺人,不去参加不太好……。” 陆枝遇的视线从白汐柔转向了刚还和杜越泽春风一度的女人身上,那个年轻的女人在她起身之后就被勒死在了车座上,她身躯冰冷发干,瞳孔溃散地倒在地上,似乎在死前还挣扎了一下,涂得色泽招摇的指甲壳顶端碎了几块。 判魂铃吸取了那女人的怨气,发出了令人战栗的空灵脆响。 陆枝遇的视线收回,喉咙仿佛也有种难受的窒息感,她符合女主人设地冷笑着说:“杜越泽,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杜越泽没再去理睬陆枝遇,或许是他听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对白。 他抽出了一支烟吸上,朝着白汐柔面容舒畅地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随即惬意地吐了口云雾,朝着那群保镖说:“外面有个人在看戏,把她给我带进来。” 白汐柔搀扶着陆枝遇离开的时候,正巧与被几位保镖紧扣着肩膀不能动弹瑟瑟发抖的秦玥擦肩而过。 陆枝遇的余光瞥过了秦玥,她本想借着这个女人打乱杜越泽的注意力的,谁料到秦玥的胆子竟然那么小,就在旁边看着,也不敢进来撒泼。唯一她替秦玥庆幸的是,现在她是杜越泽的固定床畔,杜越泽没腻味,她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 回来继续写。 今日步数: 白汐柔:320 陆枝遇:300 阮苏淮:4200 顾隐舒:43 评论: 顾隐舒:我坐在那儿能理解,你们两个也太不敬业了吧==(阮苏淮点亮了爱心。) 陆枝遇x白汐柔:……。 15开机宴(3) “怨气已收集百分百,解锁人物任务界面的怨气值攻略。” 眼眶中忽然泛出幽绿的光芒,周围环境发生的一切都静止了。 陆枝遇的眼帘中出现人物任务主界面,在界面中出现了个怨气买卖商店,点入有个简易的介绍:怨气不但可使宿主拥有不死buff,还可通过做好事、做慈善、解救女配而转化为一定的福源值,您可使用这些福源值兑换女配目标的怨气值,直接购买恶魂饲饵,不必催化女配恶化。 福源值的数值一项好事只增加了一数值,而恶魂饲料则需要一百的的数值。 陆枝遇抬眼半侧着头看向了站在身边被冰冻住的白汐柔,她如玉般的面庞柔和似水,纯黑的眸珠始终似有似无地斜斜望着她,眉间带着的担心很真切。 她再回想了她走入车内,她模模糊糊看到她的第一眼,白汐柔那抹眼眸中的诧异慌忙与关心不会骗人,她应当是真的很关心她,将她当做了朋友。 脚心被按住的残余感觉还有点暖暖的,连着陆枝遇的心也一块温暖了起来。 她眸中柔软了片刻,将手放在白汐柔的挽住她的臂弯上拉起,调皮地单独打了个隔空的击掌。 哈哈哈,反正就这样,无论如何,她们合作成交啦。 陆枝遇唇角略微愉快的一扬。有了这个兑换装置,等她筹集了福源值兑换了恶魂饲料,说不定就能阻止白汐柔的恶毒女配路线。 有了这么位聪明的朋友和盟友,两个人的协力之路总比一个人的艰难而行要好的多。 陆枝遇把白汐柔当做了真正的好友看,目光逐渐转变了温度,越看越觉得白汐柔可爱善良,莫名觉得这朵清纯小白花格外顺眼。 停滞的时间逐渐解冻,白汐柔逐渐恢复了行动,她刚回过神便被一阵直白而认真的视线所盯着。 她微微转过头就瞧见了陆枝遇沐浴在月光下的纯美笑容,当下的第一反应,便感觉像见了个鬼似的。 白汐柔眉眼一挑,颇有点意外,陆枝遇与她相处一向戒备,带着丝不悦的情绪,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对她露出这般笑容,反而看起来有点城府极深的奸诈感。 回想起对方似乎有意无意询问过她的生日,而她的助理陆圆总特别的关注她照顾她,每次见面都特别客气。 难道是她误解了吗?陆圆的种种示好情节和明目张胆的暗示并不是看上了她,而是奉着她艺人的指示来讨好她,打探她的性向,真正对她有意思的陆枝遇。 白汐柔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比较大,像陆枝遇这样有心机的女人绝不会愚蠢到当面去追求一个对她劣迹斑斑的丑闻深知的同行,而是应当另寻方式。 比如……欲擒故纵。 白汐柔想着想着越觉得她的推测是正确,看向陆枝遇的眼神也产生了变化,脸庞不经意浮起一丝笑意。 陆枝遇看着白汐柔忽而转瞬即逝意味深长的笑容,摸不着头脑,也对着她微笑了下,转回了头。 白汐柔让助理将她把那套公司安排穿的礼服取过来,很体贴陪着刚受过刺激的陆枝遇一起去换衣间。 开机仪式早在陆枝遇和白汐柔还未到达片场之前就举行完毕了,她们两位咖位低下的小明星和阮苏淮、杨司易这种一线明星不同,只是几个镜头的配角,没资格参与上香仪式,也没接到发布会邀请的通知,但这回的开机宴是导演陈问为了感谢投资商、各路友情助演的明星以及剧组的工作人员而设下的,邀请的人员颇多,而她们自然也在其列。 娱乐圈的新人想要混出个头,人脉很重要,在圈里混脸熟也很重要。 白汐柔很重视,对着镜子微笑了数十遍,直至确定了哪个角度最好看最得体,才转身卸妆做皮肤保养,等着之后化妆师来上妆。 反观之陆枝遇来到了换衣间后,她除了疯狂灌水喝,就像个疯子一样提着礼服裙原地跑步,坐在地上做仰卧起坐,毫无保持明星端正形象的自觉。 她觉得这么做就可以加快新陈代谢,将沾染上的毒品尽早排出体外,但其他人并非这么想的,只觉得她减肥成瘾,忽然神经一冲动开始做热身运动了。 此外在化妆室内的剧组人员发现,陆枝遇似是忽然得了热心病,哪里都要插一脚,摄影组的灯光布置缺人手,陆枝遇不伦不类得在昂贵的礼服外穿上了防脏的雨衣,毫无架子的解开高跟鞋往旁边一丢,爬上半米高的架子调灯光的角度,吓得后勤人员手颤抖地半浮空拖着陆枝遇昂贵的裙子,生怕梯子上的祖宗出了事。 剧组内有人不慎在后勤工作中腿骨折,陆枝遇直接拨打了救护车电话,还顺便垫付了两百块的诊疗费,那小员工吓得唇皮发抖,躺在病床上硬着头皮连忙给陈问导演打电话,他哪里有福气让杜总的女人给他交医疗费。 陈问听说了这件事,也吓得够呛,还以为是杜越泽嫌他们剧组人员亏待了陆枝遇,故意来这么一出,劲直把那两百块加到了陆枝遇这回的拍片薪酬中,还退回了暗中照例克扣进组新人百分之十薪酬此项潜规则的金额。 陆枝遇忙活了半天,福源值只涨了一,账户凭空多了几千块,基本上所有的好事都没成功,要么是被人当神经病看,要么是有人诚惶诚恐地向她问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她,弄得她一脸莫名其妙。 她站在换衣间里玩着手机,本来她就在检验做好事的福源增加数,眼看着福源积攒到了一百,又嗖嗖嗖地因个人原因跌了回去,心情别提多郁闷。 “喂,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干什么?晚宴马上开始了。” 白汐柔掀开了换衣间的帘子,探进了半个脑袋。 陆枝遇阅览着手机里压缩的人物界面,反射性地“哦”了一声,又没了动静。 白汐柔见陆枝遇妆容精致,神情却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还以为她还没走出刚才那段不堪入目的阴影里,心里不由地产生了点同情。陆枝遇的背后的裙链只拉了一半,露出了大半个雪白的后背,白汐柔见状走了进来,站到了她的背后,帮着她拉上了拉链。 陆枝遇这才反应过来,眼疾手快拿着手机丢进了挂在吊钩上的包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啊,小柔,你怎么进来了啊,我刚才在看新闻,没注意到你。” “……。” 白汐柔沉默地看了陆枝遇好一会儿,脸上带着她所看不懂的同情等奇奇怪怪的情绪,才开口说:“我看得出你对杜越泽并无好感,而他也毫无忌惮地做着伤害你的事,你是和他签了卖身契对吗。” 她停顿了几秒,又说:“你跟着他是不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陆枝遇眸中一凝,拉了拉垂在肩上的长发,她正想着和白汐柔拉近关系,听她的口气,对杜越泽也没有好感,不由模棱两可地说:“是。我跟着杜越泽,除了是他逼我的外,我在寻求一个真相,等待着一个未知的祈求公平正义结果,无论是我和他两败俱伤,还是我率先出局,在此之中,我都别无选择。” 她身旁的这位女子眼神坚定,面容隐隐透着丝决绝,唇角紧抿,流露出的对杜越泽的恨意不像是假的。 白汐柔的眼神一怔,面容柔和,唇角扬了扬,双臂环胸,斜倚在墙角,说:“你知道s社吗?” “s社?” 陆枝遇的语气带着迟疑,这个名词好熟悉,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她想起来了,在初来乍到之时,在阴阳驿站的地铁门口,顾隐舒将她绑回杜宅的之前,和他人交流之际提到过s社,她还说要将那群人做掉……。 白汐柔见陆枝遇一脸迷惑的表情,笑了笑解释说:“s社是一个秘密的官方组织,或许去那里,可以解决你的烦恼,当然了,我不方便透露,具体等你去那里才知道。” 陆枝遇被白汐柔塞了一张纸条在手里,她拿起纸条来看了看,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地址,写着海棠街照相馆222号,底下还有个广告语,最美证件照,你值得拥有,旁边还悬着个网红穿着蕾丝袜的性感半身照。 这张低俗的名片,让她想起在住快捷酒店的时候,夜晚酒店门缝里也会塞这种名片,不过名片的内容无一例外都是提供特殊服务的。 她抽了下嘴角,正想着估计是这神神秘秘的s社弄得障眼法,把这张名片收起,白汐柔手飞快的抢过了这张名片,眼疾手快地撕掉了。 “抱歉,我给错了。” 白汐柔的脸上一尬,有点窘迫,她将碎片抓起丢进了垃圾桶,又递给了陆枝遇一张名片。 这张名片正常多了,是一张黑色的名片,上面烫着金色的字迹,摸一摸纸质也不错,排版的也挺高大上的。 “镇明大厦405室?” 陆枝遇拿着名片,心里则有点惊讶,镇明大厦是游戏之中提供玩家购买解锁关卡的道具商城,这个地址难不成也将暗藏着福利任务不成。 “如果你能进s社,我会把我的秘密告诉你。” 白汐柔的手掠过陆枝遇的肩膀,拿走了她手上的黑色名片,蜜糖色的唇靠近她的耳畔,轻轻说:“你不是一直对我有兴趣吗,我已经知道了。” 陆枝遇的心忽然砰砰砰乱跳起来,脸部肌肉微微绷紧,放在袖子下的手忍不住拽了下衣角。她知道了?她知道了什么?知道她靠近她是别有目的吗?那她的观察力也太可怕了。 白汐柔观察着陆枝遇的慌乱表情,想着她果然猜到没错,不知为何,有一阵突如其来的窃喜闯入心扉,令心跳微微加快。 16开机宴(4) “姐,你要记住了,如果有人在宴会里灌你喝酒,你一定要找借口拒绝!你还记得上次杜总带你去的那个晚宴吗,你喝醉后吵吵闹闹的抓着越泽哥不放,还死抓着他的领口一阵破口大骂,像个泼妇一样。杜总那天黑着脸,把那些花边负面新闻压了下去,还把你关在了地下室,让我陪着你饿了整整一天。” “还有!汐柔姐很会应付那些不怀好意的圈内人,你最好跟紧了她,别着了道,你们都是一家传媒公司的,现在又捆绑经营炒作,一方流出污点,另一方也会遭到打击。” “对了,你可千万别再得罪陈问导演了,你和他微博的那场大战撕逼的轰轰烈烈,还是杜总派我去,足足站着道歉了一个下午,才解决的。” 在走入国际超星酒店时,陆圆紧张不已地揪着陆枝遇不放,像只小蜜蜂围绕着她打着转儿,深怕着一向不配合的陆枝遇出什么岔子。 “你挡道了,让开。” 阮苏淮戴玫瑰金星形水晶耳环,棕红的长发挽成了复古公主发髻,她穿着v领镶钻凸显身材的鱼尾裙,踩着尖嘴高跟鞋,光彩照人地从陆枝遇身边走过,掠过肩膀时,还气势凌人地不客气地撞了下她的手臂,鼻尖哼了一声,挽着男伴的手走进了旋转门。 陆枝遇素质良好地礼貌朝着阮苏淮微笑了一下,伸出纤细的皓腕将肩头撞歪的白玫瑰状的装饰结摆正,又姿态优雅得体地走入了大堂内。 阮苏淮似乎很在意陆枝遇的反应,还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过头时,她故意啧了一声,语气高了几度嘲讽说:“惺惺作态。” 在一旁的男伴杨司易觉得阮苏淮有点过分,提醒说:“阮小姐,在公众场合还是不要公然表现出敌意,万一娱乐新闻写出,你与陆小姐不合,又捏造一系列是是非非,你的路人缘可能会造成影响。” 阮苏淮白了杨司易一眼,脸上颇为不满,随即甩开了他的手,趾高气扬地说:“让他们写好了,反正我是无所谓,写爽了,我就叫我爸把这些新闻压下去,再打压那个写报道的记者,让他从文娱行业滚出去,看哪个不长眼睛的还敢在我的头上撒野。” 杨司易皱了下眉头,他本来就是被杜总要求同阮苏淮走在一起,现在见阮苏淮主动走开,反倒松了一口气,直接选择和阮苏淮分开走。 他本来就对阮苏淮没什么好感,尤其是在片场,这位大小姐经常临时改词改戏,让有诸多对手戏的他苦不堪言,而且阮苏淮又有大小姐脾气,经常心情不爽了,就冲着他也一起发火。 杨司易走进了电梯,按了下电梯按键,这时,有位穿着米白色长裙的乌发女子走入,俏丽亭亭地在他身旁安静一站,保持了一段距离。 电梯动了。 那位年轻纯净漂亮的女孩青涩地站在那儿,朝着他打招呼。“杨哥好。我是陆枝遇,上回在片场拍戏我临时有事,来不及和你打招呼,这回总算见到你本人了。我是新入公司的小新人,希望能得到杨哥的一些提点,能做同公司的艺人,我真的很荣幸。” 杨司易见多杜越泽身旁那些妖艳贱货,本以为陆枝遇也是这种爱攀高枝、狗眼看人低的泼辣户,没想到这小姑娘长得文静清澈,一股子书卷气,待人又礼貌和气,他不由打心底升起了一丝好感,仔细打量起她来。 那女孩生得肤白貌美,腿又长又直,右脸颊上还有颗淡雅的桃花痣,五官看起来漂亮又舒服,美得极有特色,也容易分辨。 杨司易见那女孩迟迟听不到回应,露出了困窘无措的姿态,不由又亲近了几分,只觉得这杜越泽身边的这姑娘不像是会被包养的人,一看就是大家大户出来的,也不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沦落至此。 他心里升起了一丝怜惜,怕不带表情说话会吓到这个纯洁美好的女孩,嘴角牵起一丝笑,温和着说,“我们都是一家公司的艺人,你新到,叫我一声师哥就好。我平常都在盛世传媒分公司那边录制唱片,如果在新入行的过程中遇到的什么问题,可以来录制棚找我。” “好啊,谢谢师哥,我们能交换一下手机号吗,加一下微信也可以啊。” 那女孩的一声师哥喊的又甜又自然,杨司易看着同公司的小师妹越来越觉得她俏皮可爱,拿出了手机,语气也有点轻松地说:“我来加你吧,你把二维码给我,微信绑定的手机,就是我的号码。” 陆枝遇挂着假笑看向眼珠子一刻也没离开过她身上的男二,心里暗暗纳罕着女主的魅力果然不浅,游戏里的男二果然还是对女主一见钟情。 她和杨司易交换了手机号码,互加了微信,这时,电梯门也开了。 杨司易绅士地先做了个请的姿势让陆枝遇走出电梯门。 陆枝遇笑容微甜地朝着杨司易鞠躬道谢,“谢谢师哥。” 不远处摆放着琳琅满目小点心的欧式甜品台旁,阮苏淮从摆放着装饰玫瑰的盛物框中拿出一把银色的小钗子,恶狠狠地用力刺进了甜品台上的一块三角形的柔软巧克力慕斯中,水晶指甲不慎刮擦到奶油,她似是没发觉继续在糕点上胡乱搅动着。 阮苏淮一直都在等着杨司易追着她上来,她虽然一点也不喜欢性格温吐且思想古板的杨司易,但对方现在正和她炒着绯闻,而阮父觉得她嫁给杜越泽不太现实,退而求其次,想着要她和杨司易撮合在一块儿。 杨家所开的医药集团在商业界也赫赫有名,杨司易就算不混娱乐圈,回去继承家产也是个妥妥的富二代。两家在商业领域合作的时候,早就公开在一起在酒店吃了顿饭,她和杨司易早就是家里人内定的一对。 故而,当她看见杨司易不但没焦急的追上她关照她的情绪,与她装模作样站在一块,而是和陆枝遇一起从电梯里有说有笑的走出来,两个人甚至还在分别之时挤眉弄眼,她顿时气打得不从一处来。 就算她阮苏淮不喜欢杨司易,这个男人,也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可由不得陆枝遇这个被人上烂的贱货来染指。 阮苏淮又想起青梅竹马的杜越泽也是被陆枝遇这个女人半路撬走,心里不由的怒火更盛,看着陆枝遇迎面走来,目光也更添了几分敌意。 陆枝遇环视着四周,找到了陈问导演的位置,此刻总导演正和一位知名编剧交流,她视线一转,很快也找到了白汐柔的位置,她早已融入了那群艺人和富家子弟中,和那群衣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谈笑风生。 白汐柔似是察觉到了陆枝遇的视线,和一位中年贵妇碰了下酒杯辞别,随即拿着酒杯朝着陆枝遇走来。 陆枝遇从侍者的手里拿了一个高脚杯倒上了点汽水,朝着白汐柔示意了一下,准备和她一起去见总导演陈问,忽而有一道极为不善的目光从前方传来,她警觉地眯了下眼,停住了走动的脚步。 在这停住脚步的几秒内,她低下头,便看见一只脚不符合时宜的横在她的面前,那只熟悉的尖头鞋让她心里了然了一下。 陆枝遇假装没看见,不动声色地从那只想要绊倒她的脚上面走了过去,手中的高脚杯一倾斜,杯中的汽水便“不小心”泼洒在了那只名贵的高跟鞋上。 阮苏淮慌忙地在人流中收回了脚,她脸上装着一副端庄自如的模样,心里则气急败坏,弯着腰拿着纸巾擦着爱鞋上的饮料,这只鞋可是她在官网上高级定制的,一只就要一万多块,有几块花纹皮还是用鳄鱼皮精雕细琢制成的。 “啊,我的饮料怎么不小心倒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从耳畔掠过。 阮苏淮抬起头,便看见陆枝遇皱着眉头摇晃了一下酒杯从她的身边经过,装着一副迷茫的表情,她偷鸡不成蚀把米心里气极了,但场合特殊只能忍气吞声,忍着想冲上去挥陆枝遇一巴掌的冲动,脚步加快地朝着洗手间走去。 “一小杯苏打水,谢谢。” 陆枝遇朝着应侍生说道,接过了递来的高脚杯,她看着阮苏淮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舒了一口气,短时间内她应该不会莫名的来找她的麻烦了,毕竟阮苏淮心高气傲,又是富养的大小姐,大概还从没给别人道过歉,还是被人逼迫的那种,因而,她来找她麻烦,她一点也不意外。 只是,陆枝遇一想到超星时代阮苏淮是常驻导师,得罪了她,在这个节目中可能少不了被刁难,感觉有点头疼。 “师妹,苏淮给你添麻烦了,我替她对你说声抱歉。” 杨司易忽然走到了陆枝遇的身边,和她碰了下酒杯,儒雅的面容温暖地笑了笑,“你是想去见陈导吗,正巧,我也正有事去找陈导,我们一起吧。” 陆枝遇有点意外杨司易的出现,而且他似乎一直在观察着她们,否则也不会知道阮苏淮刚才微妙的小举动。 她心思复杂地想了想,视线从杨司易身上转移到了即将到她身旁的白汐柔,脸上挂上微笑朝着杨司易介绍说:“师兄,这位是白汐柔,我和她是盛世传媒旗下一块参加超星时代的选手。” 白汐柔一眼看出了陆枝遇替她引见前辈的意图,脸上也挂上了谦逊的笑容,朝着杨司易乖巧说:“师兄好,我是白汐柔。” 她说完,眼眸中一闪而逝不满,左手则不知不觉紧紧从陆枝遇的后背绕去,挽住了她的手臂。 陆枝遇被忽而这么亲密的半环住,还以为是白汐柔想和她营造一种好姐妹的人设,也很配合地回挽住了她的手臂。 杨司易看着两位青春洋溢而外表单纯的新人师妹,两位女孩亲密地挽在一块,俨然一副闺蜜的模样,忽而想起了当初和他一起组合出道如今各自单飞的兄弟们,有种青春易逝的感慨。 他对陆枝遇的好感加了一层,又觉得这两位师妹非常符合眼缘,说:“你们都是超星时代的选手吗,我也是超星时代的明星导师之一,如果你们对我信任的话,到时候可以选择进我的组。” 陆枝遇和白汐柔对视了一眼,朝着杨司易恭敬笑了笑,“那谢谢师兄了。” 杨司易是个挺有幽默感的人,他的玩笑轻松又有尺度把控,不会让女孩子有所困扰,是那种很会讨女孩子开心的人。 陆枝遇深知男二的中央空调以及优柔寡断的性子,虽喜欢和这个儒雅男人的相处感觉,但她很清醒的知道,这种男人可以做朋友,但绝对不符合组建家庭的标准。 杨司易讲着过往的经历,带着陆枝遇和白汐柔不紧不慢地来到了陈导的面前。 17新的机会。 陆枝遇有听没听着杨司易风趣的段子,脸上挂着应付式如出一辙的柔和笑容,心里则想着,她在片场寻不到时机,和阮苏淮套近乎,今晚的宴会倒是个好机会,再用判魂铃测一测她的魂体。 陈问导演和杨司易是高中同学,这回的电影《将军冢》也是陈问推荐参演。 两位老同学在这种浮躁的名利场里聚集,互相一起聊聊事,也比和一群陌生人奉承来奉承去的有意思多。 陈问瞥见杨司易的第一眼,就打趣说:“杨少爷,你今天片场我要夸夸你,总算没掉链子,台词一句都没背错,当初做小抄的时代总算过去了,可喜可贺。” 听着陈问这话,杨司易记起了刚毕业那会儿,他台词功底差表演僵硬,两个人初次合作的那场大学毕业电影作品,他经常笑场又忘词,拖累了不少拍摄进度。 这回是他们的第二次合作,配合的极为默契,他一眼就能看懂陈问所想表达的表演方式,只不过两个人都没当初那种青涩的莽撞感了。 杨司易半开笑话地揽住了陈问的肩膀,拍了拍他肩头,又松开,毫不畏惧镁光灯的拍摄,笑着说:“这是陈少爷指导的好,您拍的片子一部口碑比一部好,不敢当不敢当。” 陈问吐槽杨司易,翻了个白眼说:“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 谁都知道他陈问拍的网剧各个扑街凉到地心,除了由他监制的杨司易前段时间发布的mv勉强获得了好评,但那也只是杨司易的粉丝后援会自发宣传炒作才有的热度,而这回拍摄的这部大电影,如若不是看在陈问的第一代导演父亲陈达的面子上,没有那个脑子不好使的投资商会买账。 陈问虽是的衣食无忧的富二代,在电影方面也存在着一种几近狂热的追求,他不顾家人的阻挠放弃了读法律专业,转而考上了某电影学院的导演系,一心想和他的老爸陈达一样,成为一位著名的导演,拥有一部从国内走向世界的欧斯卡获奖作品。 他志比天高,可惜单在拍摄网剧磨砺导演能力的时候,就栽了个跟头。 杨司易和陈问碰了下杯,开口说:“你在筹备一部民国的谍战片是吧。” 陈问嗐了一声,举杯喝了几口汽水,说:“我这不是还在挖着脑袋想着请哪尊大神来救场子,这片子要有神韵,两位主演必须够对味,演技还要好,最重要的是这电影极有可能票房扑街,投资商一看有风险估计拉不到几个。既然预算的资金投入少,太贵的演员咋们也请不起。” 杨司易的视线在陆枝遇和白汐柔两个人的身上绕了几圈,又转了回来,朝着陈问说:“在国内首次尝试这类的同性片,我倒是觉得我们公司旗下的两位艺人气质绝佳,而且脾性也温顺,新人的话虽然演技生涩,但不像是一些演了很多影视作品的演员定了型。” 他见老朋友陈问一脸认同的陷入苦海的表情,又继续说:“你的电影向来文艺清新,经验丰富的演员有了固定化的演技模式,难以突破桎梏,而且容易和你产生歧义。而且同性题材比较敏感,一般的演员都会慎重选择。启用新人演员,有一定的风险,但更容易培养□□,你不妨考虑考虑。” 杨司易的话锋一转,就毫不突兀地将话题引到了陆枝遇和白汐柔上。 陈问注意到了站在杨司易身旁的两位气质温和的美女们。她们看似是同一类型,却各有各的气场。这两个水灵灵的女孩子倒都长得挺有个人特色的,并非千篇一律的网红脸,很有辨识度。 陈问向来不看闲人,他头一次正眼瞧了那两个女孩,定睛一望,心里则觉得他和杨司易的眼光倒是出奇相似。 这两位,一位是曾和他结过怨的十八线小明星陆枝遇,一位则是这回拍摄他新戏被塞后门进来的刚出道新艺人白汐柔。 陈问虽对这两位新人没好感,对其中一位还曾抱有不爽的感觉,但这两个人在片场的时候互动感挺强,在一瞬间给了他一种与原剧本两位女主相似的氛围感。 他再想想,这回的电影拍摄两个人的演技也尚可,在他的指引下也应该能出彩,再说了,邀请这种毫无咖位的艺人需要花的钱比较少,而且陆枝遇身份特殊,说不定他的这部作品还能得到全国最大的造星基地星皇影视的大力支持和热搜营销。 陈问的心中确实有点冲动。 陆枝遇主动跟陈问碰杯,温柔大方地说:“陈导好,我是这回在《将军冢》扮演端华公主的演员陆枝遇,之前有一些误解,我为我的鲁莽冲动向您道歉。希望陈导能在接下来不多的戏份中能够指点指点我。” 陈问除了在微博之中和陆枝遇两个人互相内涵了一下,和她那群低素质的颜值脑残粉有过一场骂战,还没真的在现实生活见过陆枝遇,但真见了本人,倒觉得这个女孩表面上挺干净清澈的,不像是会整出花花肠子的人。 陆枝遇敏锐地捕捉到了陈问并没显露出厌恶的面部表情,心里微微舒了一口气。 她刚才在一旁听着杨司易说起陈问筹备一部民国同性电影,忽而想起了游戏中白汐柔的简介里,正是参演了一部名叫《冷香》的民国电影和扮演女主的顾隐舒搭档,获得了国内权威电影奖项金凰电影最佳女配奖,而陈问也靠着这部电影提名了世界权威电影奖项欧斯卡最佳导演提名,虽没获奖,但也一跃跳至知名导演行列。 不过这部电影顾隐舒的评价一般,似乎是有人觉得她的面容太过混血,不适合这个角色。 陆枝遇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既然杨司易推荐她,无论这个香饽饽会不会落在她的头上,她总要争取争取。 她笑着朝着陈问导演,很真诚地说,“陈导,刚才师哥说您在筹备一部电影,无论结果如何,我也想拥有一次试镜的机会,请问导演您何时公开选角,能将到时候面试的地点和时间告诉我吗?” 陈问觉得眼前这个比他小了六岁的女孩挺认真的,也蛮有冲劲的,不怕被拒绝会把握机会,胆子也大,不由心里有了点判断,朝着陆枝遇说:“这是部同性题材的电影,有一定敏感性,我们打算在下半年进行这个影视项目,选角也定在那个时候,你怕错过的话,让你的助理留个电话,到时候会短信通知你的。” “谢谢陈导。” 陆枝遇面容明媚地露齿一笑,她率先和陈问谈话,先一步抢了导演的注意,看起来有欺负白汐柔的嫌疑,她随之身体微侧有意给白汐柔让了个位置。 白汐柔眼神时不时转向陆枝遇,与陈问碰杯交流之后,她的神情便专注起来,说起话来不卑不亢的,语调柔美,总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之感。 陈问听着白汐柔说话止不住带着笑点头,整个人好似被自主带入了一种美妙的境界。 陆枝遇心里惦记着阮苏淮,和杨司易碰杯交谈了几句,就一脸不好意思地分别,匆匆提着裙摆走去洗手间的方向。 “白小姐,我觉得我们很投缘。” 陈问从白汐柔说出第一句话开始,单身很久的他心不由得砰砰跳动起来,有种久违的一见钟情感油然而生,他揉了揉寸头,有点仓促地说:“我觉得你很适合做我影片中女主,留一个联系方式,以后有合适的角色,我会通知你的。” 白汐柔见多了男人对她露出这种痴迷的表情,她保持着疏离,面容带着恭敬浅笑,说:“陈导,我这就留下经纪人的联系方式,您要拍摄的《冷香》这部电影我也关注很久了,希望您也能在角色试镜的时候通知我,谢谢您。” 陈问看着白汐柔转身离开,阅美无数的他第一次有种预感,这个新人早晚会红。 白汐柔棕色长发由一银叶盘旋别于脑后,一袭梦幻般的森系薄荷绿长礼服勾勒着修长美丽的身段,层层叠叠的荷叶边波浪纱轻覆在走动的洁白如玉的纤细脚腕。 她的美貌吸引了诸多宴会男士的目光。 白汐柔借着柔弱美丽的外表和温婉不容人拒绝的请求,抢占了两个最佳的饭桌位置,这两个座位的对桌恰好就是娱乐圈的大腕们。 她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笑容光彩照人地和好几位当红的流量小生互换了明信片,颇为心机地打听了一下今晚还会出席的几位重要人物。 她一听到杜越泽和顾隐舒两人将结伴会来电影开机宴,有点担忧起陆枝遇,脸上也微妙变了变。 某当红男团流量小生调侃着说,“小妹妹,那么怕你们老板啊,不过你一个没背景的小新人,是得注意点。杜总的情人都是你们星皇影视旗下公司的女艺人,这都是公开的事了。而且啊,传闻还说杜总是字母圈的,不但爱玩女人,每次都还变着花样的玩。勾搭杜总可以,可别一个不注意死在他床上了。” 那位男团成员带着点侮辱的玩笑话令白汐柔有点不悦,虽然她早就领教过了杜越泽的奇葩嗜好。 白汐柔冷淡礼貌笑了笑,扭过头,手指按在了联系人列表中新加的号码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给陆枝遇打个电话的打算。 18狂热粉丝? 女洗手间内,阮苏淮换好一双新的高跟鞋,似是在发泄情绪,她尖窄的鞋底重重摩擦在光滑的瓷砖地面上,发出噔兹的刺耳声。 她对着镜子摘下了令她耳垂不堪重负的水晶耳环放进了包里,取出一支口红涂抹着褪色的唇。 镜中的年轻美丽女人也低着前胸,棕红长发倾泻在肩膀,她泪痣随着眼角的弧度下弯,自有一种迷人的媚态,她上下轻抿着厚度适中的唇瓣,指腹沿着唇缝轻轻而滑,枫红的色泽饱满地涂在唇面。 阮苏淮一想到陆枝遇经过她之时似是挑衅的话语,睫毛下的茶色眸珠危险得微微收敛,嘴角的弧度有些冷蔑。 她还是个新人的时候,没少见到过各种各样的奇葩,但她是阮家的独女,圈内基本没人敢惹她。 这个陆枝遇,仗着她身后的男人,不但挑衅她,还敢对她表面上的未婚对象杨司易动手。 阮苏淮手用力盖上了口红盖子,半截殷红的口红碾压成了软膏,有几块碎成了粉末溢出了缝里,她切了一声,将口红丢进了垃圾桶。 “是谁惹阮姐那么生气了?” 秦玥穿着件深蓝的贴身镶钻长裙站在了阮苏淮的身旁,她走进来之时双脚有点站不稳,身形摇摇晃晃的,看起来有点别扭。 阮苏淮一见是杜越泽身边的情人秦玥,懒得给个眼神给对方,自顾自拿起遮瑕粉补妆。 秦玥不是正规科班出身,学历不高,文化教养不够,作风混乱。 这种有金主包养粗俗浅薄的女人,她阮苏淮一点也瞧不起, 秦玥解开了圈在脖颈的丝巾,情爱的痕迹密集地覆盖在她的脖颈,她指尖颤抖地抚摸着皮肤上的痕迹,眼底流露出了一丝恨意。 杜越泽将她当成了个□□玩具摆弄,玩了足足半个小时的车震,她一点也没享受到,更过分的是,她还被可悲的当做某人的替身,那个男人在释放的一刻都不停的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阮姐,你就不讨厌陆枝遇吗?这个人不但婊还会装,心机又深。” 秦玥打理着头发,突然口无遮拦地说:“我刚才看见你离开宴会的那一阵子,陆枝遇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的我们公司的当红一哥杨司易,杨前辈似乎被下了降头,还替着她亲自引见了陈导。圈内谁不知道陈导和陆枝遇之间有过矛盾,这手段可真不一般。” 秦玥酸溜溜地又说,“她还真是好大的福气,前有我们大老板开路,后有当红一哥当牵线人。据说她在电影片场没有ng的那几场戏,还是顾影后私下的指点,这是哪里来的锦鲤,把什么好运都沾个遍了。” “你是吃了多少柠檬,酸成这样了。身傍着这么多棵大树,那也是人家的本事,你耍着手段都比不上她,就该想想怎么提升自己,怨天尤人,难道还想着天上掉馅饼砸着你吗?” 阮苏淮斜斜地望向秦玥,嘴巴不客气地说着,她心里则也酸溜溜地想着,这陆枝遇傍着那么多大山,连陈导在片场对她也有所夸赞,在拍摄中,她沉浸不了角色,陈导骂她的时候,连带着提着陆枝遇,说她的演技连陆枝遇那个花瓶也比不上! 不过这秦玥也不是什么善类,底盘发虚走路不稳,脸上一副被滋润的春色盎然的样子,保不准为了利益刚和谁春风一度。 阮苏淮心底里鄙夷,脸上则一副大姐姐的好心模样提醒着后辈,语调平和地说着:“你就踏踏实实提升演技,多学多看,超星时代的事你也不用担心,如果没人收了你,你就来我的组好了。” 秦玥面带喜色,看向阮苏淮,嘴里像抹了蜜,凑近说:“阮姐,你人真好,对了,你的皮肤保养的那么好,是在哪个美容院做的护理,能推荐给我吗?” 阮苏淮心里想着,我去的那是高端会所,一项脸部护理项目就要近千,可不是你这种土包子去的起的。 但她的脸上带着良善亲切地笑容,说:“我哪有时间去美容院,最近的通告来个不停,一个月要飞四个地,每次都在飞机上补觉,累得不行。” 秦玥听着,觉得阮苏淮这位前辈挺好亲近的,又忍不住和她聊了许多保养和健身的话题。 她暗带着拒绝话题进行的话语,一般识趣的人都会闭嘴,但这秦玥似乎头脑真的简单,还和她拼命地套近乎。 看起来,似乎挺好利用的。 阮苏淮面容闪过一刹的阴沉,她看着还在那儿话说个不停的秦玥,笑了笑对着她说:“你不是讨厌陆枝遇吗,要不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秦玥脸上露出了不爽的情绪,她清楚杜越泽应该是拜托过阮苏淮多照顾她,故而无所顾忌得说:“现在我是讨厌陆枝遇,但当下这个人无需顾忌,那白汐柔才是颗阻碍我前进的绊脚石,我早在她回家的路上准备了人,就等着她上套,明天就能看到她的丑闻了。” 这手段还真是低俗的可笑。 阮苏淮依旧笑了笑,在镜子中左右打量她的仪容,说:“那你可要注意了,别被白汐柔抓了把柄,否则你拉不下她,自己也栽了。” 秦玥打理好了头发,朝着阮苏淮说:“阮姐,你说要给陆枝遇颜色瞧瞧,你想怎么做?” “混圈子的,谁都惧怕的,那就是舆论风向的打压,陆枝遇本就有诸多的劣迹,她有杜越泽这座大山,但这也是她的弱点之一,你利用众人对她刻板的印象,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毁了她。” 阮苏淮勾了勾手指,秦玥一愣,意会地靠了过来。 她勾了勾红艳的唇,茶色的眸中皆是算计,贴近秦玥的脸颊上泪痣妖异而动,笑容显得有些鬼魅。 女更衣室入口的砖墙旁,陆枝遇早已站着听了许久。 她一听秦玥所说在白汐柔回家的路上做了手脚,心里一紧,决定今晚随同白汐柔一起,万一出了岔子,有她在应该可以保护得了她。 阮苏淮又对着镜子照了照,整了下包里东西,走路带风地离开了,秦玥咒骂着用力擦着脖子的红肿印子,也在后脚匆匆离开。 陆枝遇躲在了男厕的那堵墙后,在看到那两个人走出后,心里有种又没成功靠近阮苏淮的遗憾。 她刚走出男士厕所的通道,就和戴着墨镜素颜的顾隐舒碰上。 顾隐舒穿着简约显气质的黑色法式长裙,浅金的长发宛若朵玫瑰编成涡旋状盘在脑后,几缕发丝落在她标准的鹅蛋脸上,较之平常干练精英女性形象不同,她这回的造型淑女高雅,有种女王的高贵感。 陆枝遇看了一眼顾隐舒,没心情去理睬她,叫了声顾总好,就靠向一旁,打算走开。 顾隐舒一把拦住了陆枝遇,下巴朝着男厕所的方向扬了扬,墨镜下湛蓝的双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说:“上回在地铁口蹲着我,这回你还换地方了,深怕被人看见,在男厕所那儿等着我。陆枝遇,你还挺拼的,我还没见过像你这种牛皮糖。” 陆枝遇的脸上一尴尬,她知道她又被顾隐舒误会了,但瞧着对方的表情,似乎对她也没那么讨厌。 她忽然心生一计,朝着顾隐舒说了声等等。 陆枝遇从手提袋里取出了纸和笔递到了顾隐舒面前,眉眼弯弯地说:“还没进娱乐圈的时候,顾总就是我的偶像,我一直期待着和您见面,也在不停追逐您的步伐,希望能吸引您的注意。我是您的粉丝,可能有些行为偏激了,令你不快了,但我真的很崇拜您。能请您给我签个名吗?” 这个女人还真是虚伪,明明上次找她是为了一个角色,还演了一出被金主欺负的苦情戏,请求她将分配给她公司旗下艺人的角色还给她。 现在又在演哪一出戏。 顾隐舒啧了一下,伸手将陆枝遇递给她的笔重新还回她的手中,毫不给面子得说:“你不是说是我的粉丝吗?那你把我的喜好和履历都写出来,一字不漏。” 陆枝遇一听,这还不简单,她当初为了演《星途之契约影后》这部电视剧的女一,剧本里的每个人物角色都分析的格外透彻,别说是女配顾隐舒的个人履历和喜好了,就算是其他几位女配,她也能一字不漏地背出来。 顾隐舒本就是说着玩玩,想给陆枝遇难堪,也没想过陆枝遇会当真。 她面上有一丝诧异地看着陆枝遇认真地拿着笔窸窸窣窣地书写着。突然有种老师监督学生的诡异搞笑感。 面前的人手指节修长干净,她微微低下头之时,零碎的发丝落在线条优美的肩颈线上,她的皮肤很白,肤质不错,否则也不可能驾驭得住身上的这件高订白裙。 “……。”顾隐舒莫名的观察起陆枝遇的年轻靓丽的外形,眉宇不自觉得拧紧,她可不觉得她会那么饥不择食,对这种被人玩烂的破烂货色瞧上眼。 “顾总,您看。” 递来纸条的双手白皙好看,女孩单纯甜美地朝着她笑着,乌黑泛紫的漂亮眼睛似是有清泓流转格外清澈,“我这样能得到您的签名了吗?” 顾隐舒接过纸条了,有了一瞬间的懵住,这女人还真的一字不漏将她的演艺经历和喜好写了出来,连她忽略的特殊饮食偏好也注释了出来圈了颗爱心,还真有种真粉丝的感觉。 陆枝遇单纯青涩的表情给了顾隐舒一种错觉。 难道真的是她弄错了? 顾隐舒望着陆枝遇,在纸条的背面签上了名,心想着,这颗牛皮糖的反复纠缠,并不是想从她身上得到好处,而是因为对方是她狂热的粉丝,想要得到她的关注,得到她的认可,所以她才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碰到蹲点的她。 19捉弄 还有一种可能,这个女人早就心怀不轨,在杜越泽的身边地位不稳,所以费劲心机地想再攀上她。 顾隐舒将这个可能排除了,如果真是这样,陆枝遇也没必要将她所有的喜好都记住,她靠着杜越泽想接近她的机会多的事,何必吃力不讨好,每次单独与她见面自讨没趣。 “顾总,我先走了。” 陆枝遇甜甜地笑着,将纸条塞进了包里,眼眸在转身以后变得深不可测。她要一步步改变顾隐舒对她的看法,她是杜越泽的手中的玩物,离不开他,这在短期内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想得到顾隐舒的认可和信任,她或许得换条路走,让对方了解到她的真实处境,营造一种她被杜越泽压迫的苦命人设,以一种被迫的受害者的姿态逐渐朝着顾隐舒靠近。 同时她要提升个人商业价值,让对方意识到,她是个不错的可以信任利用的对象。 陆枝遇走入了开机宴的会场,她看着几位主演在台上接受采访,小步急促地坐在了白汐柔的身边。 白汐柔手心拖着下巴,撑着手肘,坐姿轻松地坐在饭桌旁,语气略有责备地小声说:“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来,马上就要轮到媒体采访我们了,我刚才都忍不住想给你打电话了。” 陆枝遇语调轻松地说:“我碰到了顾总,和她打了声招呼,耽误了点时间。” 她看了下被镁光灯聚焦的杨司易和阮苏淮,又看了下几位新闻媒体记者,估量着时间,对着白汐柔说:“恐怕没有我们说话的机会,走个过场就好了。” 白汐柔语气忽而严肃,说:“顾总的性向你是知道的吧?与她接触的时候,你要保持距离。” 陆枝遇挑趣地看了一眼白汐柔,忽而脸挨得她极近,两人的鼻尖近在咫尺,她的睫毛扑扇在她的脸颊,痒痒的。 “我倒是觉得你的长相更符合顾总的口味,应该是你担心一下,别被她忽然碰到了,然后看上了,那有的你好受的。” 白汐柔看着陆枝遇认真的眼神,视线却不自觉的落在她柔软的唇部,她的唇薄薄的,唇皮近透明,咬上去肯定很软。 她收起逐渐变了调的眼神,伸出手指点了下陆枝遇的额头,直至她远离她的面孔。 白汐柔假装露出不满,心中则有点窃喜,说:“你挨得那么近干嘛,阻挡到我的视线了。” 陆枝遇笑了笑,说:“我在认真看你啊,我来到这里碰到你后,还是第一次那么认真的观察你,你真的和我想象中感觉的那样,一样好看。” 白汐柔的心忽然多跳了一拍,一向能言善辩的她竟然词穷了,说不出下一句话。 她的视线不偏不移地凝视着她的脸庞。 这是白汐柔第一次那么用心,内心毫无猜忌地去欣赏一个人。 她心里默默地想着,你也是,长得真好看,就和她想象之中喜欢的样子如出一辙。 在《将军冢》的电影巨型海报板前,剧组成员集体合照,陆枝遇和白汐柔两个人一块儿站在第一排和几位主演替身一起被挤在了角落的位置。 记者轮流采访了几位主演,直接掠过了陆枝遇等一些小配角,开始采访导演。 白汐柔撇了下嘴,低声说:“还真和你说的一样,我们只是走个过场。” 陆枝遇无所谓地说:“这样反而比较好,我们本就是小角色,采访了万一说错了话,反而哗众取宠,败坏路人眼缘,这样安安稳稳的不抢镜头,是最好的情况了。” 一道灼热的视线从台下直直朝着她望来。 是杜越泽。 陆枝遇笑容得体地对着摄像机,视线落在人群中容貌出众的男人身上,不自觉地皱了下眉。 合影结束,陆枝遇想要回到原位,被一位男助理拦住,被迫坐到了杜越泽身旁的座位上。 杜越泽切了一块鸡胸肉放到了陆枝遇面前的餐盘里,低声说:“你刚才对着镜头的微笑,有点让我想起了你在毕业典礼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的笑容了,也是那么的灿烂而自信。” 陆枝遇拿着筷子夹起了那块肉,干脆地吃了下去,说:“越泽,我觉得你大可不必对我抱着那么大的敌意,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陆枝遇了,我属于你,也完完整整地属于你的星皇影视娱乐。我根本离不开你,你是知道的。” 她确保脸上的表情足够诚恳,带着点恳求的语气说:“像今天这种游戏,我们以后可以少玩吗?我是一个艺人,一举一动都会被捕风捉影,这也会影响你的形象。” 杜越泽又切了块牛肉放到了陆枝遇的盘子里,慢条斯理地说:“那一次是我失态了,你这种女人,根本不值得我产生这样的情绪波动,以后也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陆枝遇心里松了口气。 杜越泽又说:“既然你想勾引顾隐舒,那我不如齐成人之美,让你今晚去陪她。” 陆枝遇执着筷子的手有了片刻的凝滞,她是想靠近顾隐舒,但可没有任何想爬上床的意思。 她从来就不喜欢女人。 陆枝遇脸上的表情微变,改变了语气说:“您是不要我了吗?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么的想法,你明明知道,我从来就只喜欢……。” 杜越泽打断了陆枝遇的话,说:“我不管你喜欢谁,顾总是公司的重要合作对象,你必须要服侍到位,好好让对方满意了。” 他在心里冷笑地看向陆枝遇,他要让这个愚蠢的女人好好审视自己的行为,或许只有让顾隐舒好好教训她一个晚上才会听话。 杜越泽对女同之类的都嗤之以鼻,女人会喜欢女人,他才不信是什么感情,最多是贪恋一时的新奇感,也不觉得两个女人在一起会“□□”。 两个女人搞在一起,那还不是欠操,多让她们感受一下和男人□□被占领的满足感,多做做不就直了么。 陆枝遇看着杜越泽朝她望来的捉摸不定的表情,有点弄不懂那个神经病在想什么,但看他略带内涵的眼神,这个满脑子黄暴的男主估计也不会想什么好事,干脆维持着紧张的表情,静观其变。 顾隐舒在宴桌坐下后,杜越泽推了下陆枝遇的手臂,冷声说:“还不快去给顾总倒酒。” 在陆枝遇这桌坐着的都是圈里的大人物,他们看戏地看着杜越泽刁难着他的小情人。 顾隐舒最厌恶的就是像陆枝遇这样被人包养的女艺人,她在圈里是出了名的真性情,不喜欢的人,她一点面子也不会给。 曾经有几个作风混乱的女艺人想给顾隐舒敬酒,都被她拒绝了,有几位还想和她说几句讨好的话,还没开口,就被酒淋了一身。 几乎所有的人的视线都注意在陆枝遇的身上,等着她出洋相,看她的笑话。 陆枝遇从容地在位子上起身,拿起了桌上开了瓶口的红葡萄酒,朝着顾隐舒走去。 她拿起了沉甸甸的酒瓶,在顾隐舒手边的空酒杯里倒了小半杯的葡萄酒,声音微柔地说:“这是一九二八年的法国葡萄酒,产自位于波尔多梅多克的拉菲古堡,酒质滑爽微涩,酒体适中,香气淡雅,不过酒性微烈,小酌怡情,多饮伤身。” 顾隐舒表情不变地看着陆枝遇用自己的酒杯替她熟练的滗酒,又将香醇的葡萄酒倒入她的杯中。 她注意到了杜越泽投来的视线和坐在她周围人的表情,大概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顾隐舒有点奇怪,混血的深邃脸庞上则带着疏离的冷漠。 这位女艺人在杜越泽的身边极为受宠,但杜越泽在这群圈里举足轻重的人物面前故意折辱陆枝遇,不就是变相对别人说这个女人可以随便欺负,根本无足轻重,而且她也不觉得陆枝遇跟了杜越泽,有过什么好的资源。 这个女人被这么对待,还留在杜越泽身边是有难言之隐? 陆枝遇笑容不变地手持着酒瓶,拽着酒瓶的手则微微捏紧,她的视线锐利地反击着杜越泽投来的视线。 心里则默默想着,早晚有一天,她也会让杜越泽尝一尝她所经历的这一切。 顾隐舒并没有众人想象之中的发火,而是有点玩味地看向了陆枝遇,接过了她倒好酒的高脚杯,抿了一口,说:“听说你以前是在国外名校毕业的,家境也不错,有没有喝过伊贡米勒的白葡萄酒,一杯香醇甜白葡萄酒才是可遇不可求,而这种红葡萄酒产量高,喝的人也多,时间久了反而就平平无奇了。” 陆枝遇微笑着说,“像我这样的俗人,怎么喝的起,顾总说笑了。” 众人看着顾隐舒对陆枝遇态度虽疏远,但两人相处倒是平和,顿时没了再围观的兴趣,互相有说有笑起来。 杜越泽站到了顾隐舒的身后,忽略了陆枝遇,说:“顾总觉得我的人怎么样?可还符合你的心意?” 顾隐舒外表冷漠,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地看了下面容出现忐忑的陆枝遇,她心中并没有这个想法,但有点想欺负她的冲动,说:“若我真的中意,杜总真的愿意忍痛割爱?” 20捏脸 杜越泽看着陆枝遇一眼,嘴上毫不在乎地说:“不过是无聊养的一个玩具而已,不喜爱了也可以丢弃。” 陆枝遇的眼中似有光芒在一片片碎裂,她低垂着眼眸,符合女主人设因杜越泽的话而心碎。 她脸上带着几分受伤,请求的眼神看向了顾隐舒,语调颤抖而卑微地说:“我今晚还有事,明天还要工作,顾总,可不可以改天。” 顾隐舒并没有真想让陆枝遇陪她一晚的意思,但她也要给杜越泽一个面子和台阶下。 她一饮而尽杯中的葡萄酒,将空杯子放在了桌上,语气听不出情绪,冷淡地说:“今晚不行,那就找一天有空的时候,作为失约的惩罚,你就把手中的这瓶葡萄酒全部喝下去,必须要酒瓶见底,一滴不漏。” 杜越泽有点意外地手指不自觉弯了弯,视线看向了顾隐舒。 陆枝遇知晓顾隐舒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这么说更像是在帮她脱离尴尬的处境。 “谢谢顾总。” 顾隐舒听着陆枝遇的回答,眸底氤氲的暗芒捉摸不透。 她态度漠然地勾下嘴角,是个聪明人,还挺上道的。 陆枝遇当着那满桌娱乐圈大佬的面,一杯一杯往嘴里灌着酒,三分之二瓶下肚,她还保持着清醒。她的酒量一向很好,这是她现实中为了应酬而特意训练的。就是怕出现像现在这种情况,在饭局中被灌酒喝多了,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胡话出来。 喝到最后,她有点麻木了,脸部的表情控制不住的僵硬,胃里翻江倒海,有种想呕吐的感觉,视线也有点酒精中毒微微模糊。 陆枝遇喝完了一整瓶的葡萄酒,浑身发热地勉强维持着意识,头重脚轻地在沙发上坐下。 她脑子略混沌的时候,她隐约好像听见了白汐柔说话,接下来,已经被人拉到了洗手间内。 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引导着她将胃里的不适物吐了出来。 陆枝遇呕吐后,不停咳嗽着,神智清晰看清了扶着她的是白汐柔,她心下微动,又装醉地迷迷糊糊靠在了白汐柔的肩头。 她眼眸复杂地想着,她没办法直面告诉白汐柔她将在回家的路上遇到危险,也说不出她是从哪里打听到消息的,现下也只能想个办法,让她也能带着她回去。 白汐柔关切地替着陆枝遇擦了擦唇边的酒渍,想将醉醺醺的她交给她的经纪人陆圆,却在要离开的时候,腰部被身上喝醉了的女人紧紧得抱住了。 “我害怕,不要带我去那里,不要走。” 怀里柔软的女孩闭着眼,秀眉紧蹙,精致漂亮的苍白脸上掩饰不住的恐慌神色。 那里,很明显指的就是杜宅。 白汐柔感受到了对方惊恐的情绪,她掰开陆枝遇禁锢在她腰间手的动作有了一滞,但还是继续想要拉开挂在她身上的人。 陆枝遇似是抓到一块悬浮在水中的救命浮板,就算白汐柔再怎么使劲,她也没有松手。 “汐柔姐,我来吧,堂姐她是醉的迷糊了,认不清谁是谁了。” 陆圆看着陆枝遇毫无形象地侧抱着白汐柔,觉得有点丢脸,想上前拉开陆枝遇,白汐柔却阻止了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白汐柔看着躺在怀里面色苍白的陆枝遇,转变了决定,带着怜惜轻轻拨开了她沾湿在额头的刘海。 她对她有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她经历过同样悲剧——其实,她们的遭遇很相似。 而她好歹从噩梦中走出,而陆枝遇却是受制于人,反复地被丢入炼狱之中来回折磨。 陆枝遇感到额头痒痒的,有点不适地眼皮跳了几下,不久,她抱住白汐柔的手臂被一阵冷风拂过,吹的她的后背起了鸡皮疙瘩,手背忽而被暖暖的手心裹住。 她意外地左眼半睁看了一眼白汐柔,心里不由有点微喜,她感受到了白汐柔对她的关心,这是不是意味着对方对她的好感已经提升了。 【恭喜摆渡使,您的任务对象,白汐柔的好感度已经达到百分之五十,当好感度达到百分百,怨气值达到满格,即可开启渡魂指令,将恶魂碎片取出。】 就在陆枝遇心里想着的时候,眼帘就跳出了系统界面和好感度提示。 陆枝遇唇角柔和的扬起一个弧度,她有点担心她所做的一切是否正确,看到任务的进度,她确定了她和女配的相处完全没问题。 白汐柔的单手扶住了陆枝遇柔软的腰肢,对着陆圆说,“陆圆,今晚你家艺人就住在我家,恰好两天后我和她要参加第二期超星时代的录制,我们两个要排练一曲目的唱跳。本来还想约个时间的,现在这个情况,还不如直接住在我家里好了。” 陆圆一听白汐柔的话,就差没双手高举赞成,眼睛直发亮。 汐柔姐的家,她还没去过,如果堂姐留在那里的话,那不就意味着她就可以去窜门了嘛。 她心里虽高兴着,但脸上的表情则有点为难,说:“杜总最近一直住在秦玥的那套别墅里,不会回杜宅,但堂姐醉醺醺的,就这么直接住进你家来,这……也太麻烦你了吧。” 白汐柔笑涡浅浅地说:“你不是一直担心你家艺人在超星时代又出什么祸端,有我在,你这个小机灵,还不放心吗?” 陆圆一听,眉开眼笑地说:“汐柔姐,那麻烦你了啊。” 她活跃地拿起手机,又说:“我这就去帮你们叫车。” 陆枝遇被白汐柔扶着,默默听着她们两个人的对话。 她总觉得陆圆性子也太单纯好说话了点,尤其是面对白汐柔,或许这就是谈恋爱的女孩的通性了吧。 陆枝遇对于同性的爱情毫无感觉,至少在她从前的生活从未遇到过,但看着白汐柔和陆圆的相处模式,莫名觉得有点温暖,甚至有种……其实两个女孩子在一起也不错的认同感。 酒店门口,白汐柔扶着烂醉如泥的陆枝遇走上了停到了路边的计程车。 陆圆帮着白汐柔将陆枝遇抬进了车后座,将一个塑料袋递给了白汐柔,说:“我怕堂姐晕车会呕吐,汐柔姐你拿着,别被脏东西沾了礼服了,你这套礼服价值近万,有了异味可能要赔偿的。” “好了,小圆,你就别操心了,小小年纪,想的东西越多,老的越快。” 白汐柔半开玩笑地朝着陆圆说着,合上了车门,她看着窗外的景致缓缓后移,黑深的眼神从车窗上移开,落在了头部枕在她大腿上的醉酒女人。 那人睡得很安详,睫毛轻覆在眼脸上投下阴影,她的脸型是在镜头格外讨喜上镜的瓜子脸,皮肤在月光下晶莹透亮,如果用力地按下去应该会留点印子。 白汐柔回忆起了在车内她抚摸着陆枝遇时,那手感极好的触感,她心想着,手不知不觉的地摸上陆枝遇的脸庞,忍不住在那柔软的脸蛋上轻轻一捏,又松开。 她做完这个幼稚的举动,脸微微一红,只觉得她是魔怔了亦或是无聊透顶,竟会鬼使神差的真按着心里的想法去捏陆枝遇的脸颊。 睡在腿上的那女孩似是感到不适,侧了个身,面朝向了车后座。 陆枝遇装着睡,被白汐柔突然捏了下脸颊上的肉,突兀吃痛了片刻,差点露馅,她慌忙变换了个睡姿,心底则有点迷惑对方的举动。 难道是她的皮肤保养的好被对方嫉妒了,她脸上的肉本来就少,这么被捏,真的有点痛。 计程车离着目的地越来越近。 白汐柔一个人力气小,扛不动陆枝遇这个和她体型相仿的大活人,只能选择喊醒她。 陆枝遇被白汐柔拍醒,悠悠地转醒,她装出头痛欲裂的面部表情,迷迷糊糊地将视线转向了四周,茫然地下车之际还踉跄了一下,差点跌倒。 白汐柔稳稳地按住了她的后腰,她见过不少喝醉酒的人,不少人会发酒疯说胡话,反倒是陆枝遇很安静不吵也不闹,如若不是她眼眸迷离,她都觉得陆枝遇和清醒的时候如出一辙。 陆枝遇几近变态的酒后自控力,和睡醒后的戒备感倒让白汐柔又有点心疼了。 她必然是缺乏安全感,才会在神志不清之时,也神经紧绷,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的差错。 陆枝遇想着怎么演出自然的从醉酒迷糊到清醒的感觉,就发觉白汐柔的目光直直望着她的脸,那视线在她眼中怎么看都让她觉得不对劲和格外别扭。 白汐柔投来的视线让陆枝遇感觉,她好似是个在街头流浪无家可归,等待着被收留的可怜小宠物。 陆枝遇的眸中神彩凝聚,逐渐清醒,她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朝着白汐柔装出一副不舒服的晕眩表情,随即说:“这是在哪里?我们已经离开酒店了?” 白汐柔说:“你醉的神志不清,又不想回杜宅,我干脆就带着你来我家了。” 她见陆枝遇清醒了,松开了扶着陆枝遇的腰部的手,将她的手提包丢到了她的怀里。 陆枝遇将她的包半空接住,心底忽然有点危机感,眼皮跳了一下,不安地说:“现在是在回你家的路上?” 白汐柔走了几步路,觉得有点脚疼,干脆飞快解开了高跟鞋的鞋链,将两只鞋子拎在手里,赤着脚走在平坦的水泥路上。 “我住的比较偏,家里穷,在市中心租不起房,只能在郊区租了套房子,经过这段路在第二个路灯旁右转,那个小巷子,我的临时房就在那里。” 21英雄救美x三筒 昏暗的路灯,偏僻的巷角,月黑风高,占尽了凶兆,此地最宜行凶。 陆枝遇越看这地方,越有不详的预感,觉得很危险。 她硬着头皮飞快跟上了白汐柔,视线不安地环视四周,不慎在白汐柔停住脚步的时候撞到了她的后背。 白汐柔转过头,看着陆枝遇有点慌张的模样,那张漂亮的脸蛋有了一丝疑惑,说:“你头又晕了?要不要我扶你?” 陆枝遇尴尬地摆了摆手,故意揉了揉眼睛,若无其事地视线转向了别处,咳嗽了一声有点不自然地说:“我一到晚上有点夜盲,刚才没看清路,脚绊到石块了。” 她的话音刚落,眼眸忽然猛地紧缩,猝不及防地一把捏住了白汐柔的手臂,朝着旁边拉。 有个穿着破旧运动衣和一双脏球鞋的戴着口罩的男人手持着一把水果刀,直直朝着她们捅过来,在第一次攻击扑空后,那男人似乎是被陆枝遇惹恼了,手持着刀向着阻挠他的陆枝遇扎来。 白汐柔被陆枝遇莫名其妙一拉向一个角落,刚在旁边站稳,就看见有个穿着运动衣的戴口罩男人手持着水果刀凶狠地朝着陆枝遇扎去,刀刀袭向的位置都很致命。 陆枝遇躲闪的反应很快,手臂还是被狠狠划了个口,一个血痕突兀浮现在了白皙的皮肤上。 白汐柔脸色一沉,将碍事的礼服裙摆撕下,也不管这套借来的衣服价值上万。 她身体反射极快地冲上前,一个漂亮的侧旋踢踹飞了那男人手上的水果刀,趁着那个行凶的男人动作停止的几秒,用力踹向那个男人脆弱的胯部。 一下,两下,三下……。 她确定了那个男人因疼痛分神毫无还手之力后,用标准的缉拿手法将那戴口罩的男人双手反折制服在了地上。 陆枝遇捂着手臂,胸口因刚才的惊险而剧烈的起伏着,她错愕地看着白汐柔如云流水的一套老练的散打动作将那个强壮的口罩男降服,她看似纤细的手臂充满了爆发力,按着那男人的后颈,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那个男人身上,使他无法动弹。 更令她惊讶的还在后面。 白汐柔单手取下了梨花卷发上别的银叶,在红唇边轻轻一吹,隔空朝着不远处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三筒,过来!” 陆枝遇只听见汪汪汪的低沉粗犷的狗叫声,就看着一只齐腰高的黄白皮毛交杂的拉布拉多巨型犬叼着手铐从黑深的巷子里跑出。 那只黄白的大型犬毛茸茸的长耳上下愉快得跳动着,矫捷如风般窜到了白汐柔的面前。 它乖巧得松口将手铐放在了她伸出的手心上,黑眸温顺地舔了舔她的指缝,随即像是个威武的审问囚犯的军官,威风凛凛地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吐着舌头迈着四条有力的小毛腿走动着,憨厚可掬。 陆枝遇小时候有被狗咬过的经历,看见这么大的一只拉布拉多有点被吓到了,脸色发白双腿发抖,但见那只狗狗的注意力不在她的身上,她调整了呼吸,勉强平静了下来。 白汐柔将那个强壮的口罩男的手腕套上了手铐,又不客气地站起身,在看到那个行凶的男人有想逃跑的冲动时,又随手拿起一旁的高跟鞋砸在那男人的后脑勺。 那男人顿时头晕目眩,裤腿被狗狗咬住,求饶地说:“大姐,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是个人物,俺是被人要挟才来的,那人也只说了划花你的脸,俺没想过要你的命啊。” 白汐柔的视线停留在了陆枝遇受伤地手臂上,眼眸微颤,平日总让人觉得亲和的面容转向那个男人的时候,带着阴冷可怖,冷肃地说:“这位先生,你持刀伤人,意图谋杀,已经触犯了法律,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到这里。” 那男人趴在地上求饶,外地口音极重地说:“大姐,俺全家老小都靠俺养着,俺去坐牢了,俺妻儿就没饭吃了。” 白汐柔手指轻捏着银叶插入发间,面无表情地拿着纸巾擦着手,说:“我为了捉你,把我身上借来的这一套价值上万的礼服划破了,我每个月不但没钱,还签了霸王条约要倒着给娱乐公司赚钱,放了你,我有什么好处?谁又能替我还这几万块?” 那男人吸着鼻涕,脸贴着地上,说:“大姐,俺真的是被迫的,俺真的不想杀你,是那个姓秦的小明星找上俺,说只要俺在你的脸上划几刀,就可以给俺五十万,俺老婆得了癌,光着化疗就要好几万,俺真的没办法了,俺……。” “好了,你别再说了,浪费这些口水,还不如去警局说。” 白汐柔打断了那男人打感情牌的话,心里则有了判断,和她结怨的姓秦明星还有谁,除了秦玥,她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了。 她心思百转地想着,这秦玥胆子可真大,竟然敢买凶袭击她。 白汐柔无所谓地笑了笑,不过也是,那秦玥现在是杜越泽看重的女人,就算她买凶杀了人那又如何,警局的工作人员一听杜越泽这三个字,这个案子恐怕就直接结案了,怎么也不会算在秦玥身上。 “汪呜……呜嘤……呜。” 三筒平日里不会发出这种委屈撒娇的声音。 白汐柔从失落的情绪缓神过来,朝着爱犬望去,她看见三筒摇着尾巴,嘴里不知何时叼了个蓝色的破旧塑料球,两只前腿微微前屈,邀请着被逼在墙角的陆枝遇陪它一起玩耍。 陆枝遇在白汐柔的印象里总是冷静而自持的,还从未见过她这般惊慌失措的炸毛模样。 她和三筒对持的样子,像极了两只大眼瞪小眼的大型犬,有趣极了。 白汐柔噗嗤一笑,手指放在微张的口中,吹了个哨,喊道:“三筒,过来,别吓到我们的客人了。” 陆枝遇看着那只拉布拉多犬总算没纠缠她,屁颠屁颠迈着四只毛茸茸的腿奔向了白汐柔,整个人像是释放了一般,虚弱地靠在墙上。 面对这只热情的拉布拉多,就比和刚才行凶的男人对峙般令她倍感恐惧。 两次被吓,她脸色苍白的样子还真的和宿醉的人没得差了。 陆枝遇扶住额头,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脑子有点混乱。 她怎么觉得她有点多余了,白汐柔似乎能处理好这些事,她的身手太好了,根本不需要她的帮助,她受伤了反而拖累了她。 “三筒,这回你做的很好,又制服了坏蛋,若是小汐在世的话,她肯定会很开心的。” 白汐柔蹲下身,笑容温暖地揉着那只大型犬科动物的头,又挠了挠它毛茸茸的长耳朵,在狗狗舒服的呼叹了一口气后,将一根火腿肠喂给了它。 三筒半蹲着双腿伏在地上,它伸出粉白的舌头舔了舔火腿肠,如葡萄般的水汪汪乌黑眼珠在得到了白汐柔眼神的示意后,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火腿肠来。 陆枝遇微微转移视线,就看见一人一狗的温馨场面,她苍白的脸颊微微回暖,方才被狗狗堵在墙角的恐惧缓缓消失了。 她鼓起勇气,脚步缓慢地靠近了一人一狗,蹲到了白汐柔的身旁,视线颤抖地看着那只大型犬,牙齿有点打颤地说,“这是你养的狗狗吗?它几岁了,看起来很健康啊。” 白汐柔抚摸着三筒脊背上柔软的皮毛,说:“三筒已经四岁了,我已经养了它三年了。” 陆枝遇喔了一声,还想着再说些什么话,只听见一阵警车的鸣笛声从身后传来。 ※※※※※※※※※※※※※※※※※※※※ 写完,明天再见 22那一吻 一辆警车停在路边,随之一辆私家车尾随在后停下。 行凶的犯人被羁押上了车。 有位年轻便衣警察从私家车走下,走向她们询问当时发生的情况。 陆枝遇将当时发生的危险情况,以及两人正当防卫做出的反击行为如实汇报。 警察小哥眉清目秀长相帅气,年龄最多不超过三十岁,大概一八五的个子,身形健美,在人群中也算出众。 在陆枝遇的游戏经验和看过的各类的剧本中,忽然从一堆长相平凡的人群中跳出长得美型帅气的,一般极少有可能性是炮灰和路人,隐藏npc的可能性比较大。 陆枝遇多看了他几眼,顺便留意了他的工作证,这位小哥的名字还挺好听的,叫韩越。 白汐柔的表情有点古怪,三筒在她的脚边懒洋洋地蹭了蹭,毛耳朵微耸动,乖巧地蹲坐在了一旁。 那位年轻帅气的警察小哥记录着信息,眼睛却一直黏糊在白汐柔的身上,而白汐柔对他的视线假装没看见,回答提问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 两个人的氛围有点奇怪,似乎早就认识。 陆枝遇若有所思。 警察小哥询问完了后,忽然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拿了两篮筐新鲜的杨梅,也不管白汐柔接不接受,硬塞在她的手里,朝她说:“小柔,你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今天是伯父伯母的祭日,这些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些东西我收下了,谢谢你,韩警官。不过,我是白汐柔,请你不要认错人了。” 白汐柔说着谢谢,却一脸冷漠的故意将韩警官三个字说的格外重,疏远地退后一步揽住了陆枝遇的手臂。 陆枝遇帮忙拿着一篮筐杨梅,嘴唇有点干燥忍不住舔了舔,心想着,这杨梅够新鲜,个头也大,咬下去肯定很甜。 她察觉到在篮筐的底部似乎还塞着两个塞着纸钞的红包,沉甸甸的,她一愣,从底部取出,还没看清那红包上写的字,手腕就被拉拽住。 白汐柔眼眸略过一丝阴戾,面容簌然一变。 她一把拽过陆枝遇的手,拿起两个红包甩在了韩越的脸上,意有所指,声音压低的微怒说:“这算什么?韩越?你给我的施舍吗?” 在游戏中了解的白汐柔若是狠起来,都是在温柔似水之中不易察觉给人一刀,而不是这种直来直去的刻薄怼人。 陆枝遇有点意外,扬了下眉,看来面前的这位韩警官和白汐柔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啊。 韩越的脸在一刻变白,捡起地上的红包,想要解释急促地说:“小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希望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亲人,你一位可以依靠的对象,之前都是我误会了……。” 他踌躇又开口,“我知道你很缺钱,能再给我个机会,好好照顾你吗?” “你想让我给你机会?” 白汐柔翻了个白眼,脸上是被打扰的不悦感。 三筒也感觉到了主人焦躁的情绪,冲着韩越汪汪汪叫了几声。 陆枝遇的手臂被白汐柔捏紧掐了下,她正看着热闹,眉尾斜挑,漂亮的眸珠不解地转向了白汐柔,“你突然掐我干嘛?” 她转过脸就发现白汐柔的脸迅速挨了过来,后脑勺被按住,猝不及防,唇部便被咬住软软地印上软糯的触感。 陆枝遇眼瞳微微放大,女孩同样芳香甜美的气息洋溢于她紧闭的唇齿间。 她没少拍吻戏,也曾有过男友,但这是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奇怪感觉。 对方的吻很快就移开。 陆枝遇感到脸颊像是喝了柚子酒烫的厉害,白汐柔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宛如针扎般刺痛,她猛然转过头捂住了脸,她脸红的样子太蠢了。 白汐柔揽住了陆枝遇的腰,手搭着她的肩膀,很强势地看向了目瞪口呆的韩越说:“我已经找到女朋友了,请你以后不要再骚扰我了。” 陆枝遇本想挣脱白汐柔的手,但听到了她的话,是再摆脱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她默默地又收回了手。 韩越面容有点绷不住,惊讶而错愕。 他说:“小柔,不要拿自己开玩笑了,上回为了拒绝我,你执意跟着一位花心的富二代走的很近,现在你为了躲我,连你的朋友都要欺骗吗?” “你也太自恋了,韩警官,我才不是为了拒绝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 白汐柔撇出了一句话,拉着陆枝遇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带着她离开。 陆枝遇回过头,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韩越,扭过头看向白汐柔说:“我感觉你话好像说重了,对方只是追求你而已,没有恶意。” “追求我?” 白汐柔有点轻视地说:“韩越只是我双胞胎姐姐上警校时交的一个男朋友而已,后来她警校毕业去了t省的龙城市就再也没回来过。但自从知道我住在这里,韩越就经常来骚扰我。” 陆枝遇愣了一下,忽然觉得这好像涉及了伦理问题,语气正经了点,说:“你姐姐的男朋友反追求你?她不会吃醋啊。” 白汐柔似乎有点不想谈起这个话题,眼中掩埋着某种特殊的暗光,语气平静陈述:“她参与了当年骇人听闻的龙城贩毒案,卧底暴露,除了我,我们家已经没活口了。” 陆枝遇脸上轻松的笑容一凝,一向是个人精的她竟是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白汐柔,尴尬说:“抱歉,我不知道。” 白汐柔笑了笑,拿着钥匙开了锁,推开了家门,说:“我们聊这个做什么?待会儿我去给你煮酸梅醒酒汤。” 陆枝遇没有很快走进去,她观察了下周围,白汐柔的临时租房挤在一间早点店的拐角小弄堂里,在她的门前有个铁铜盆,里面的锡纸灰烬还燃着点点零星火点。 她想起了在训练室白汐柔藏在包里的冥钞。 今天不会是她家人的祭日吧? “汪汪汪!” 三筒先冲上去从陆枝遇的腿旁蹭过挤入了门内。 房屋内的摆设很紧凑,就一间窄小的厨房一间卧室加个简陋的淋浴间。 白汐柔在厨房里煮着汤,顺带着炒了几个小菜招待客人。 陆枝遇有点不好意思,想去厨房里帮忙,在经过卧室的时候,手腕上的判魂铃悄然响起。 半开阖的卧室门缝透着丝丝的鬼气。 她犹豫了片刻,手握住了门把手轻轻拉开,顺着幽森的响铃走了进去。 23温馨一刻 临近傍晚,霞光充盈着翻涌的云层,房间格局狭窄笼罩着冷橘的光调,墙纸褪翘着角泛黄,防盗窗旁放着一张网购的廉价小木桌紧挨着简陋的硬板床,在墙角堆叠着一堆杂乱无章的箱子。 陆枝遇有点洁癖,床上丢着的混乱衣物,小木桌半开的笔记本,绕成一团的耳机和电脑数据线,以及墙角好似垃圾场的杂物箱,心里就有种难受的空间狭隘感。 那团吸引着她走入卧室的绿光此刻幽幽闪烁在着那堆摆放的杂物箱里。 陆枝遇的视线落在了绿光最为凝聚的底下的便签盒里,她弯腰一看,在便签盒里面有三张身份证,两个身份证上的名为白尧和白汐柔,另一张身份证则叫白语柔,这三张身份证上的人照片都是一模一样,除了那张叫白尧的身份证是伪造的,另外两张身份证是真的。 身份证上白语柔和白汐柔的年龄相差了五岁,看来这位白语柔就是白汐柔提到的,她的姐姐。 刻在她腰际的古怪刺青,手上的薄茧,利落的缉拿身手,那只一看就受过训练的拉布拉多。 陆枝遇联系着在游戏中玩过he线的女配白汐柔的结局,忽然有种感觉,这白汐柔不会和男二杨司易一样是个类似卧底的人物吧。 在游戏女配的相关剧情中,女主和白汐柔竞争金凰人气新人女演员奖胜出后,发现白汐柔作为男主的心腹级受宠情人经常偷偷摸摸出入公司十一楼的资料部,还经常在一家酒吧街内出入。游戏女主心大的将这件事告诉了男主杜越泽。 随后过去两天后,白汐柔的黑历史被娱乐报刊公开,她的履历中的学位造假,再结合她综艺塑造的文艺青年形象脱粉无数。在这件事过去的半个月后,白汐柔又被诬陷聚众吸毒,在一家酒吧中被抓,但因证据不足又被释放。白汐柔在后期的剧情为了树立形象,她接了个正能量的军旅饮料广告,却在拍摄途中因爆破装置失灵而死亡。 玩游戏的时候,陆枝遇总觉得白汐柔给她各种使绊子,心机挤兑她在男主心中的形象,白汐柔一死,她反而觉得绊脚石总算消失的舒心感,如果可以发个弹幕,她必然会立刻说一句,死的好死的妙,这个千方百计阻碍她游戏进度的心机婊总算挂了。 但当她和白汐柔站在了同一立场上,在查看这个剧情,她忽然意识到,游戏中白汐柔的死,就像是被人谋杀所致,一切其实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陆枝遇将那便签盒重新塞进了杂物箱底下,心底涌起了惊涛骇浪,她有个荒诞的念头一转而逝,但还需要进一步验证。 有凉意从脚踝处传来,她低下头,三筒试探性地舔着她的手,愉快地摇曳着尾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颇具灵性得好奇地看着她。 陆枝遇知道这只汪星人对她没有恶意,但双腿还是有点发软,退后几步背贴在了墙上,脸色泛白。 三筒感受到了她的不适退了几步,躺在地上打了个滚,长耳朵上下翻飞了一下,长舌头伸出呵着气,翻了肚皮两只毛茸茸的爪子蜷缩着,一副任君□□的样子,黑葡萄的眼睛时不时转着看着她。 陆枝遇啊,陆枝遇,就你这种胆子,连白汐柔养的一只汪汪狗都不敢靠近,你凭什么去赢得白汐柔的信任。 陆枝遇深呼了一口气,还是鼓起勇气,蹲下了身,手颤抖地摸上了三筒的肚皮,三筒毛茸茸的头躺在了地上,耷拉着毛茸茸的胖耳朵,舒服地瘪了瘪嘴,哈了一口气。 她看着三筒憨萌的模样,眸心一柔,唇角不禁意弯起一个弧度,看着巨型犬的体型会人一种恐惧感,但真正接触其实也没想象之中的那么可怕,相比与体型小的犬,反而更加温顺亲和,说不定体型大的汪汪内心还是个爱撒娇的宝宝。 陆枝遇挠了挠三筒的胖耳朵,三筒被逗得痒痒的尾巴摇摆着,似是在傲娇,犬牙故意轻轻咬了咬她的手指,痒痒的并不疼。 “三筒以前是只警犬,对人类没有恶意,所以你不用那么害怕。” 门外传来了声音,随即一阵饭菜的香味传来。 陆枝遇转过头,白汐柔就站在卧室门口。 她棕栗的发丝扎了个丸子头,围着一个粉色的围裙,双手抱在胸前依靠在门口,一副长辈看着小辈的姿态。 白汐柔指了指餐桌上单独放的热腾腾酸梅汤,说:“你先喝了醒酒汤,然后再吃点饭,我看你在酒宴里一口饭也没动过,明天我们还要排练,不好好吃饭怎么能行?我做了几道菜,你尝一尝味道,合不合胃口。” 陆枝遇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被汗水浸湿的黏腻长发,脸上有点不好意思,说:“麻烦你了,下回我请你吃顿饭,怪不好意思的。” 白汐柔挑了下眉梢,“知道就好。” 陆枝遇揉了揉鼻子,尴尬的笑了笑,坐上了饭桌,她捧着碗将温热的汤喝下,余光则落在了白汐柔的身上。 白汐柔似乎心情不错,她端着狗粮引诱着在地上趴着的三筒,汪星人一看见美食,很自律地坐在了个固定的位置,兴奋地摇着尾巴,等着开饭。 陆枝遇的目光收回,心想着,她在现实中活了近三十年,早已看透了什么情情爱爱,她是圈中上升时期的艺人就算真的有要结婚的冲动那也要四十靠后了,万一她这辈子都没遇到对的人,干脆也养一只汪星人陪伴着她一起步入半百的年纪老去似乎也不错。 白汐柔掌心托着下巴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进食的三筒,狗狗比人的危机预知感要强,遇到那种对它不怀好意或是心思不正的人都会有所警觉,而三筒对人也有很强的戒备感,但它对这个猜不透的城府极深的女人却表现的很友好,连她都有点嫉妒。 她忍不住转向了坐在餐桌的陆枝遇,她穿着那件露背的礼服背对着她,挺翘的臀度内收的腰线逆着光在视野中显得有些诱人,令她忍不住回忆起了在车内时,她抚摸身下人的皮肤,那种丝绸般有点上瘾的感觉。 在白汐柔凝视的时候,陆枝遇还该死的还舔了一下泛着水光的唇,令禁欲了三年的她心里火辣辣的,瞬间见色起意,有种想开荤的冲动。 吃好了晚饭,门外有敲门声。 白汐柔警觉地在饭桌旁站起身,表情冷峻,难道是那些人找上门来了? “是我的超市外卖。” 陆枝遇拿着手机给白汐柔看了下她的订单,在她一头雾水的表情下走出了门,一位快递员将一个巨大的超市塑料袋递给她。 白汐柔看着陆枝遇提着塑料袋进了她卧室的门,连忙拉住了她的手臂,说:“你买那么多东西做什么?” “帮你收拾房间,有点太乱了,糟糕的环境会影响你的睡眠质量的。” 陆枝遇蹲在了地上,从塑料袋里取出了几个压缩的收纳盒,将床上的内衣内裤分类叠好放入,又将除湿剂放在了衣柜里,说:“你就按着我这样叠放,空间使用率更高点,而且走进一个整洁的卧室,心情也会变好的。” 白汐柔的脸上有一丝窘色,连忙把堆叠在角落的杂货箱子一个个叠放整齐了,这么凌乱的卧室,睡两个人确实有点困难了。 两个人协力收拾了卧室一会儿,白汐柔看着陆枝遇搬了把凳子,帮着她将一颗坏了的电灯泡装上,当暖光照在她身上时,她的心也有点微暖。 白汐柔蹲下身摸了摸蹲在她身旁三筒毛茸茸的头,脸上久违的挂上了个真实的笑容,多了一个人在家里,感觉真的……有点不错。 陆枝遇擦了把汗先去洗了澡,在她洗完之后,白汐柔也紧跟着走入了浴室。 她坐在了书桌旁,泡了杯速溶咖啡,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先给借用礼服的品牌提供负责人视频交涉了一下,又卑微的在线ps酒宴的个人礼服照,更新了ins和微博工作动态。 “叮咚。” 陆圆在微信给她发了“超星时代”第二期的台本,这期的主题是海洋主题的选秀竞技,赛制为淘汰制,所用曲目为当下最热的一部关于都市励志剧的片尾曲《深海恋歌》,有一段舞蹈视频和歌曲女音变调demo小样作为附加文件也一同传送了过来。 为了节目效果,早已暗中分好组的超星时代练习生需要在前两天开始排练曲目和舞蹈,她和白汐柔之间从未有过配合,两人需要在这几天磨合默契度。 《深海恋歌》是由一位男歌手演唱,而这位歌手正是电视剧的男一杨司易所演唱。 陆枝遇走入演艺圈之中的八年,她自小练舞,对于表演和跳舞都有独特的天赋,唯独唱歌,她练了多久都无法突破总是跑调,故此,她线下学了很久的声乐课,参加一些电视节目,她从不敢在现场唱歌丢人现眼,但这回的选秀必须要她唱跳,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场。 陆枝遇打开了女音变调demo小样,越听心里就越没底气,这首《深海恋歌》的男音转成女音后高了至少三个调,以她的唱歌水平,不唱破音可以,但是唱走调太有可能了。 演唱:杨司易,这一行飘在音乐软件上的字令她忽然有了想法,杨司易既然是这首歌的主唱,她可以去讨教一下他,将这首歌的女音调子调整成适合她的音域,师哥人那么好,应该不会拒绝指导她和白汐柔。 和男二之间打好关系,应该有助于刷男二的顶头上司顾隐舒的好感度。 陆枝遇打定了主意,手指在杨司易的微信上停驻几秒,发了一条信息。 ※※※※※※※※※※※※※※※※※※※※ 此文即将入v,入v后万更奉上~感谢收藏和喜爱【鞠躬】感谢在2020-06-06 21:06:06~2020-06-07 21:10: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3028329、旧事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ola 24瓶;?????????、七星 10瓶;千九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24蛇蝎美人(一) 一分钟后, 一条信息回了过来。 杨司易:后天上午,你们来盛世传媒公司三楼的录音棚,现在有点忙, 我先去工作了。 谢谢师哥。 陆枝遇打出了这四个字加了个表情。在等待回复时, 她有些不安, 害怕被拒绝,但看到了这条信息,握着手机的拇指微微放松, 脸上也浮出一个笑容。 热腾腾的水蒸气在后脑勺拂过。 陆枝遇坐在书桌旁转过头, 白汐柔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走进了卧室,她穿着宽松的睡裙,锁骨上还流淌着几滴水珠,径直从她的视野正中赤着脚走过来。 陆枝遇想站起让个位置,白汐柔弯伏着柔韧的腰部,在她的头顶几毫米处伸手将桌上笔记本拿起。 白汐柔发丝上散发着淡雅的发油香气窜入她的鼻尖, 压低的吊带裙口隐约可见起伏明显的弧度。 陆枝遇的视线不小心瞥到那处,觉得有点尴尬, 背部僵直着一动不动,心里不免吐槽她莫名其妙而来的拘谨, 都是女孩子,该有的两个人都有, 有什么好害羞的, 又不是没在公共浴堂里泡过澡。 白汐柔假装没看见陆枝遇的不自然, 拿起手提电脑双腿盘起坐在了床上, 她掀开了电脑屏幕, 有点心不在焉的郁闷想着。 这个女人是对着她演戏吧, 明明对她的身体很有感觉, 时不时也会在意的关注她的情绪变化,可对她的暗示一点反应没有,像个老尼一样纹丝不动。 她指尖敲击了下键盘。她分明是被她魅力四射的出浴场景给迷住了,还装着一副假正经,一直戴着张面具,就不嫌太累吗。 白汐柔心里啧然地想着,手握着鼠标打开了邮件,前三条邮件都是经纪人发的,她打开看了下台本的文档,就看见陆枝遇从椅子上站起,拉近距离地坐在了她身旁硬板床上的空位置。 陆枝遇也盘腿坐端正,手捧着电脑,说:“后天上午我们一起去盛世传媒公司,我约了杨司易前辈替我们开小灶。” 白汐柔一听杨司易就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她的语气冷淡不少,说:“杨司易是公司的当红力捧对象,你能和他搭得上话,还能让他帮你,我看他是看上了你吧。” 陆枝遇一副郁闷的表情,语气则悠闲自在地说:“你就别开玩笑了,就我这身份摆在那儿,哪个不长眼的异性敢凑上来,是傻子才会冒着拔老虎毛的危险喜欢我。” 白汐柔在她后面默默加了评价了句,异性没法靠近,就想着去泡同性了,那也够渣的。 陆枝遇幽幽地叹了口气,“我欠着杜越泽几千万负债,解约钱也要几百万,我想着要谈场恋爱,也得把这债给还清了,脱离了他的掌控才行。” 白汐柔本以为陆枝遇只是单纯被包养,听她的话拿不到钱还打白工倒贴钱后惊呆了,她有点意外地说:“负债?你怎么会欠他那么多钱?你是去豪赌了还是去吸毒了?” 陆枝遇一脸怅然若失地摊了摊手,说:“当初我爸的公司被杜越泽打压,入不敷出,资金链断层,不断借贷欠了银行几千万,后来家破人亡,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杜越泽替我们家还清了债,还逼着我签了霸王合同,我被只能暂时跟着他了。” 白汐柔一直以为陆枝遇如娱乐新闻传闻所说,是个高学历绿茶婊,家境败落后勾搭上了权势滔天的杜越泽。 高富帅遇上了白穷美,就像吃了迷魂药,万花丛中过只专宠她一人,纵使那白穷美是个扶不起的烂泥。 她那时以为,陆枝遇和杜越泽之间的故事是个妥妥放上写实论坛会被当做小说的霸总小甜文,而对陆枝遇而言,她的经历是一部成功的现代版上位宫斗剧。 现在看来,都是她弄错了。 白汐柔看着陆枝遇就像看着个倒霉蛋,近亿的债务,这是要还多久,虽然娱乐圈钱来的快,但数一数日子就算还清也要老了,除非她真的能从万人搏杀的娱乐圈中火起来,提升片酬,否则这给人打白工的苦日子就遥遥无期。 她想着,也难怪杜越泽在车里玩那种情趣,陆枝遇哪是什么宠在世界之巅的甜文女主,不过是杜越泽一个稀罕又可以不负责任耐玩的玩具而已。 陆枝遇毫不避讳地将真实的想法说出,“我和他是世仇,虽是前人恩怨,但他害得我家破人亡,还以我的名义去伤害他人,无论怎么样!他都该死!” 白汐柔忍不住提醒,戏谑说:“你说出这些话可小心点,隔墙有耳,而且你也太没心眼了,这种反抗资本统治阶级大逆不道的话以后少说,被雪藏了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陆枝遇认真得看向了白汐柔,话语带着必然的肯定说,“在我身边的人是你,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朋友,我现在只相信你。” 她感受到了她对她与众不同的信任感,与此同时,对方那双清泉冷澈氤氲于泛紫的眸心似有磁力吸附着她的注意力。 白汐柔的视线一触及陆枝遇的眼瞳,只觉得整个人的魂一个不留神就有点飘,她怔了半晌,真性情地嗤笑着。“你突然那么认真干嘛,前言后语有逻辑吗?什么狗屁不通的话。” 她又觉得口气不对,傲娇加了句说:“以后对着自己人,少说这种话,不自在,别扭。” 陆枝遇一愣,她说话一向有分寸,还是头一次有人明着说听着她话不自在的,也不知道刚才那句她说错在了哪里,是不够真诚吗。 她懒得去想,她忙也没空想那么多。 陆枝遇掀开被子躺在了里面,头深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双耳塞着无线耳机听着歌曲,视线再看向白汐柔,眸光不自觉柔了一下,和这姑娘说话不累,不用弯来弯去挺直爽的,她完全没初次见面那乖巧矫情的做作架子,她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白汐柔见陆枝遇自来熟地钻进了被窝,吐槽说:“你还真够意思的,被子都被你抢去了,我睡觉盖什么?” 陆枝遇朝着白汐柔面露疑惑的,摘下了一只耳机,不解地说:“这被子那么大,盖两个人应该没有问题,怎么就是我抢被子了。” “谁要和你躺一块儿了,你万一打呼噜睡相不好,腿架在我身上,会影响我睡眠质量的。” 白汐柔从柜子里取了空调被出来平铺在了她的旁边,有点哀怨地钻进了被窝里,她看着旁边的人香软的身体就心痒痒的,真睡在一块儿出了洋相就不好了,还会被身边那个装的要死的女人笑话。 陆枝遇好笑地看了白汐柔一眼,不软不硬地怼了回去,“我看你才是吧,一说就说全套的。” 白汐柔脸上敷了个补水面膜,看着电脑上的文档心不在焉想着。放她这么一个刚出浴的大美人在一边,互动还毫无情趣,这不是自控能力非凡就是禁欲到变态了。 她还是小瞧了陆枝遇,连面对喜欢的人都会伪装到底的女人,她的心思那才是真的可怕。 第二天的大早,天还没亮透,陆枝遇就被三筒的连续犬吠声喊醒,她往床的右侧一看,被子被叠成了个方豆腐,白汐柔已经离开了。 陆圆买了早餐等候在了门口,见陆枝遇开门,嗓音有点急了,说:“堂姐,出事了,我刚才和汐柔姐一起出去在面馆吃面,汐柔姐被姓严的那个富二代强行带走了。” 陆枝遇刚清醒,脑子立刻转的飞快。严竟?在化妆间猥亵她的眼镜男立刻浮现在了脑海,他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怎么打的过白汐柔,反被她强行按在地上揍才是正确的剧本吧。 她思考了一下,对着陆圆问:“对方人手多吗?严竟有没有和白汐柔交涉,白汐柔是被胁迫带走的吗?” 陆圆的小脸蛋急得煞白,她递给了陆枝遇两张照片,忐忑地说:“汐柔姐就是看到这张照片才愿意跟着姓严的离开的。” 陆枝遇从陆圆的手中接过了照片查看,一张是警校的毕业照,一张则是昨天刚遇见的韩警官和白汐柔姿态亲密在酒吧热吻的合照。 不用说,白汐柔肯定是被严竟抓了把柄,她昨天对她隐瞒了很多事,那些秘密显然对她很重要。 陆枝遇从厨房里点了根蜡烛,将两张照片在门前的铜盘子里烧成灰,默默在系统界面花了怨气值查了下韩竟的资料,无外乎是这个号称夜店小王子的富二代的风流史,这个男人还有个变态的嗜好,喜欢玩孕妇,有重度的恋母倾向,经常游离在一个叫pink的高端的夜店场所。 这个男人知道了白汐柔的底细,那她之后处处被人拿捏,随时都有身份暴露的危险。 既然是个人渣,那也不用太客气了。 她眸中掠过冷光,手用力一掰,那蜡烛就断成了两截融化在了窜起的火光中。 陆枝遇打定了主意,朝着陆圆说:“给杜越泽打个电话,就说我吃了醋在借酒消愁,还和很多男人厮混在一块儿。” 陆圆的脸一变,踌躇说:“姐,这样不好吧,越泽哥如果知道你骗他,会更生气。” 陆枝遇穿上了昨晚的高跟鞋,穿上了一件性感的深红法式斜肩连衣裙,笑容沉着地说:“我哪里骗他了,我就打算去放松放松,最近压力太大了,前有他的娇宠秦玥挡路,后又有导师阮苏淮看我不顺眼,我那么爱他,怎么能不气呢。” ※※※※※※※※※※※※※※※※※※※※ 挂了盐水回来晚了……待我明天日万。 25蛇蝎美人(二) 陆枝遇脸上风轻云淡的, 心里焦虑不已,游戏情节被她魔改,白汐柔在参加超星时代可没出过什么岔子。 现在白汐柔属于她的重点保护观察对象, 一旦她出了意外或是因外界因素改变了这个人物的属性, 无论是哪种, 她都吃不好兜着走。 而如若她死亡,也会连带着她一起下地狱。 现在重要的是找到她的位置。 陆圆迟疑地看向了陆枝遇,总觉得她整个人的气场有点不对头, “姐, 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不管这严竟忽然把人带走是什么意图,我们先要确定一下他会将白汐柔带到哪里。” 陆枝遇摸了摸下巴,说:“这严竟昨天才在超星时代和白汐柔闹的不欢而散,虽是一面之缘,我看得出这男的对白汐柔并非没有感情,他这会儿把人给绑走了, 大概率不会伤害她。严竟把女人当成衣服,想换就换。咳, 我打个比方,如果你是个购物狂, 看中了高档品牌模特身上的一件非贩卖的全球限量衣服,忽然被得知可以免费赠送, 得到了衣服后, 你会怎么样?” “我会炫耀, 拍照发朋友圈, 我会巴不得让身边的朋友都知道。” 陆圆回过神来, 脸上微微激动地说:“姐, 我懂你的意思了, 严竟有个狐朋狗友叫刘庆宇,他经常炫富作风高调,我和他的经纪人很熟,他的行踪很好找到。” 刘庆宇。 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她的脑子迅速一转,星皇影视公司副董事长杜越泽的二舅刘荣恒之子,刘荣恒夺权失败后,为了儿子刘庆宇心甘情愿将星皇影视手中所握的股份全部转移到了杜越泽的手下,只获得了副董事长这个架空的空头衔。 刘荣恒和刘庆宇父子狼子野心,在游戏中在杜越泽的立场上属于反派,一直是杜越泽心头一块搁在那儿的刺,但出于道德层面,他无法轻易下杀手。 陆枝遇心思回转地说:“严竟手上的白汐柔的资料绝不可能是他调查到的,这个男人的情商和智商都没那么高,否则也不会傻乎乎的听信白汐柔的话,还和秦玥这种没脑子的女人在一起。隐藏在后面的人暂时不知,但他/她显然是想利用我,借着杜越泽的手铲除严竟。” 她说:“虽然被人利用很不甘心,但我和那个人也算是目标一致,那个人也露出了蛛丝马迹,等这件事过后,我去查一下严竟的利益纠纷对象,大概就能缩小怀疑范围了。” 陆圆只觉得脑子嗡嗡地响,她觉得陆枝遇的脑回路和她长得可能不一样,她可不会生出这么多的想法。 陆枝遇在陆圆的面前转了一圈,柔顺的黑发盘成个优雅的发髻,分明面容稚气,笑容却成熟而有魅力地绽放着,说:“小圆,我这身好看吗?” 陆圆的脸猝然一红,眼珠子斜着看向了一边,说:“姐,你穿什么都好看,还问我做什么啊。” 听着陆圆这么一说,她心里倒是舒服了点,昨晚白汐柔看着她从头到尾的嫌弃,让她产生一种她变丑的错觉。 陆枝遇踩着高跟鞋从屋子里取出了两套礼服,说:“你将我这两套借来的礼服都还回去,另外说一声,白小姐的那套是因我不小心而弄坏的,费用算在我的头上。” 陆圆接过了两个防尘袋装的礼服,意会地说:“好的,这些费用我都将找杜总报销,等杜总问起,就和他好好说一下你遇袭的这件事。” 三筒的粮食不是正规的狗粮,陆枝遇半蹲着搅拌了一下狗粮盆里混着火腿肠的杂粮,又在碗内盛了点清水,她没胆子摸三筒的柔毛,放好了碗,就对着那吃得津津有味的汪星人说了声再见,随即合上了白汐柔家的门。 她见鬼的觉得那只汪汪似乎啥都懂,尤其是,她说完再见后,汪星人歪了下头,随即便没有再跟上来,乖巧地蹲在了地上,目送她离开。 沿江公路的行道树下,有个穿着优雅红裙的女孩站在川流不息的马路旁,她外貌身材在人群中出众格外显眼。 正是十点钟上班高峰期,马路上堵着车,刘庆宇开着他的那辆豪车不耐烦地按着喇叭,他才刚留学回来,在国外空旷的大马路上疾驰惯了,要适应国内拥挤不堪的车流,他心情烦躁不已。 严竟那货选什么时间不好,一定要让他十一点到餐厅,正巧赶上了九点半到十点的上班点。 刘庆宇开了下右侧副驾驶的窗打算透透气,一眼就瞧见了站在马路旁的漂亮姑娘,那身材苗条肤白如雪,五官很符合国人的审美端庄秀美耐看,他在外国留学见过许多混血的亚洲美女,但都没这个女孩够味。 刘庆宇在心里找着形容词,怎么说,给人的感觉拫安静,有种岁月静好的纯美感。 副驾驶的车门被忽然打开,那位刚才他还在心底评价的漂亮红裙东方女孩坐上了车,她拿着手机似乎在不停的发着消息,交叠的手机屏幕窗口上打开的正是一个打车的app,“司机,目的地是榕月时尚私人餐厅对吧。” 那女孩朝着他礼貌的微笑着,那张年轻美丽的脸庞只是一眼,就让他惊艳了一瞬。 刘庆宇一愣,立刻反应了过来,这个女孩应该是在等快车,看错了车牌上错车了。 正巧着绿灯亮了,他的心思一动,也没提醒女孩下车,而是踩了油门开车出去。 那红裙漂亮女孩坐在车上玩了会儿手机,好久才反应过来,有点惊慌地说:“对不起,我好像上错车了,您在路旁停一下吧,我下车。” 刘庆宇喜爱那个女孩的外貌,心里有了点想认识的意思,笑容爽朗地说:“美女,没事的,我也要去同个目的地,我看你很着急,干脆就免费接你一程好了。” 女孩的脸上露出了尴尬,解开了安全带,有点不安地说:“那多不好意思,我还是自己打车吧,麻烦您把车停一下。” 刘庆宇手握着方向盘,手机里调出了导航,说:“你放心,我真的是去这个餐厅,不信的话,我跟着导航走,你就不用担心了。” 他自认为风趣地转过头看向了红裙女孩,说:“你如果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的话,下车把打车钱大概估算一下给我就好了。” 红裙女孩犹豫了一下,她看了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说:“对不起,我上错车麻烦你了,我下车就把打车钱转给你。” 刘庆宇开车搭着个养眼的美女,心情也愉快起来,本堵塞的路也通畅了不少,让他还有一种等待时间缩小的感觉。 他开着车,趁着还有一段车程,搭讪起了女孩来,说:“榕月时尚私人餐厅都是vip消费制,这周的主题是化妆舞会,每个人进去都要戴上面具,我看你一个人去餐厅,也是和朋友一块儿去玩吗?” 刘庆宇觉得有点奇怪,榕月餐厅是上流圈知名的聚集地,这女孩既然是那家店的vip会员,一辆车总该有的,还打车去,是在体验生活吗? 红裙女孩手抓着安全带,脸上有一丝受到伤害的柔弱感,小声说:“我上午睡得晚了画了个妆出来,叫男友在健身的地方等我,谁知道他半路放了我鸽子,我还是第一次打车,让你见笑了。” 刘庆宇啊了一声,心想着难怪这女孩那么马大哈,原来是个连打车都是第一次的乖乖女,说:“这种男朋友,你要他什么用,你的自身条件那么好,换一个好了。我说句实话,如果你男朋友不再照顾你的感受,那八成就不喜欢你了。谈恋爱都是热度一过就很脆弱,说不定打一场lol都比逗你开心重要。” 女孩的脸色似乎是被说中了脸有些发白了,面容有点难过。 刘庆宇心想着估计是这美女被男友劈腿了,或者两个人感情不好,那正巧啊,他现在包养的那位电影学院的女大学生天天要他买这买那儿,当他atm取款机,这姑娘看起来一清二白干干净净,如果钓上了,当个长期的床伴那也不错。 他试探问,“美女,你住在哪里啊,等会儿聚餐结束了,你微信发一条,我送你回家也可以。” 红裙女孩看了面容英俊阳光的刘庆宇一眼,脸上有点羞涩,不好意思说:“我家住在德海花园,不过不用你送了,有人会来接我的。” 女孩看到他害羞,那应该对他的长相也满意。 刘庆宇一听德海花园有点熟悉,似乎听他爸说起过,不过,他爸既然知道这个地方,那这住宅区肯定是高级住宅区。 他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女孩更有了种想钓她上手的意思。 车停在了榕月私人会所的停车场。 陆枝遇全程心里不耐烦地应对着刘庆宇的回答,见他一副阳光暖男的样子,一会儿问她空调是不是冷了,要不要开窗,如若她不知道这男的真实的底细,还真会以为对方是个偶然遇到的好心帅哥。 刘庆宇绅士地替着陆枝遇开了门,她礼貌的笑了笑,和对方交换了微信。 ※※※※※※※※※※※※※※※※※※※※ 我去医院了,晚上继续 26蛇蝎美人(三) 榕月私人时尚餐厅经常被知道内情的论坛匿名人士嘲讽为榕月私人约炮会所, 整座会所共五层,上两层是私密极强区域划分的用餐包厢,下三层则是提供举办会员主题派对以及高级订制酒店包厢。 在她前面走进来的人, 每一位都拿着会员卡。 陆枝遇劲直拿出了身份证, 也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眼光。 她是杜越泽身边的人, 她的身份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管理人员本不耐烦地想提醒这位小姐必须要出示会员卡才能进入,在看到她的身份证上的信息后,态度立刻三百六十度转变, 递给了她一个巴洛克风的软罩半遮脸面具, 随即按了电梯,指引她走入了电梯内。 电梯内的玻璃镜是全身的长度,标注的每层楼层都是扑克牌的花色,比如她去的负二层是方块。 陆枝遇抬起头看着电梯里的监控摄像头,这家酒店一看就有猫腻,电梯都是一人一梯制, 不允许多人乘坐。 叮咚,手机里的微信信息提示了。 刘庆宇收下了她的车费转账, 顺带又发了双倍的红包给她,上面写着交个朋友吧。 陆枝遇看着上面的两个红包, 果断利落的收下了,给钱哪有不要的道理, 反正她可没答应过什么。 手机铃声响起, 经纪人三个大字在手机屏幕上跳跃着。 电梯开了, 陆枝遇走出了开启的电梯门, 按掉了电话。 酒吧前台上方, 材质昂贵的粉色圆圈与彩色的直线霓虹灯饰物交错在一起。 pink四个英文字母纵横交错在珍珠铺坠的菱形紫水晶墙壁上。 陆枝遇想起了她在系统中看见的pink酒吧, 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原来就在榕月私人时尚餐厅内。 这世界的法律虽然对富人没有太大的约束力,但终究规矩就是规矩,虽可以钻漏洞,但知法犯法蔑视法律,可是要吃牢饭的事。 这家臭名昭著的pink酒吧掩藏在餐馆之下,似乎也在常理之中。 没过一分钟,经纪人三个字又闪烁在了手机屏幕上。 杜越泽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陆枝遇连挂了三次才将电话接起,她的视线瞥到了坐在公共区域沙发上不知在等待谁的刘庆宇。 既然演戏就要演足一点。 她接了电话,有个愤怒的男音便传来,“陆枝遇?你又在搞什么鬼?你在什么地方?” “你能定位到我的位置,我在什么地方,你不都知道吗?” 陆枝遇唇角冷漠上提,“杜越泽,你能左拥右抱,我又凭什么不可以。我们的条约当初只有债务,包养关系吧。我去找情人这事你根本管不着。” 杜越泽说:“你又在吃什么醋?以前我也不是经常带着其他女人在你的面前吗?我说过了,我固定对外承认的女人只有你,你还不满足吗?” 陆枝遇冷笑着说:“我够满足了,你又在吃哪门子的醋。我只是冷静了一下,觉得突然对你没那么爱了而已,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你收你的钱,我还我的债,我服从你,配合你的所有需求,但你无法满足我的需求,我去找人,不过分吧?” “你呆在原地,我就去找你,谁敢碰你,我不会轻饶的。” 电话那头突兀挂断。 杜越泽背靠在床上,被子滑落在精壮的小腹上,他身旁的秦玥懵懂地刚醒,撒娇地抱上了他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 秦玥想将头靠在杜越泽怀里,忽然脸上被平白无故甩了一巴掌,顿时头嗡嗡作响,被打的有点迷糊。 杜越泽脸色阴沉地看向秦玥,说:“你又干了什么好事,我不是说过了,不许你去招惹陆枝遇,让你离她远一点吗。” 秦玥眼神有点心虚地躲闪着,委屈地捂着脸,说:“我没有,我哪里去招惹她了,反倒是陆枝遇,她在欺负我。” “她欺负你?” 杜越泽眼眸阴霾地说:“我只看见你在针对她。” 杜越泽的话音刚落,秦玥被走进来的保镖从头顶往下砸了一身的照片,她看着一张张照片的内容,吓得唇色发白,心里骇然。 这些照片皆是她最近一个月的动向。 杜越泽竟然一直都在监视着她。 “昨天是你买凶伤了她对吧。” 秦玥听着杜越泽暗藏着怒意的话有些不好的预感,她穿着情趣睡衣身上还带着斑驳的捏弄痕迹,她还没站稳就被两位保镖羞耻拉下了床,随即肩膀被按在了地上,手臂被抬起。 凉嗖嗖的一道冷光贴肤而过,吓得秦玥乱叫了一声,随即一道血痕带着痛感刻在了皮肤上。 那道伤痕,同陆枝遇手臂上被刀划出的伤痕分毫不差。 “我只喜欢听话的女人,下一次再让我知道你敢对她动手,就没那么简单了。” 秦玥被重新摔回了床上,她发丝凌乱嘴角被打出了青紫的痕迹,狼狈不堪,浑身都因方才的恐惧而颤抖,杜越泽冰冷可怕的眼神好像真要杀死她,她跟在他身边也有三个月了从来没有见过他发飙的可怕模样。 陆枝遇这个女人目前不能动,她很有可能是杜越泽的内心的底线。 秦玥牢牢记住了这条,颤抖地拿起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还没等她说话,对面传来了声音。 “继续跟在杜越泽的身边,美金不会少给你,你的事我知道了,远离陆枝遇这个女人,她,你目前对付不了。” 电话那头信号断了。 秦玥拿着手机,眼神带着怨恨,白汐柔好手段,竟然能骗上杜总身旁的陆枝遇,还能让她乖乖听话奋不顾身保护她,害得她因此受到牵连。 她有了耍离间的小心思,若是这白汐柔和陆枝遇闹翻了,到时,她就让那姓白的瞧瞧,什么叫真正的折磨手段。 榕月酒店方块负二层,pink酒吧内,刘庆宇坐在沙发上等着好友严竟接引他,他一眼又注意到了那个站在不远处漂亮的女孩。 红裙女孩在接到电话后,似乎和男友闹翻了脸上气鼓鼓的,看起来有几分的天真可爱,挂断了电话后,她头痛地扶住额头,顺势而下捂住了嘴仰头,眼眸朝上让泪珠憋在里面,倔强的让人心疼。 刘庆宇的心蠢蠢欲动,这妹子一看就是失恋了,在她虚弱的空期,他若是趁虚而入,那把到手的几率很大。 陆枝遇听着背后的脚步声,泛红的眼角闪过一丝暗芒。 鱼上钩了。 金属质感强烈的摇滚乐在隐秘的音响中不断回响在密闭的空间内,室内泳池里漂浮着彩色的气球和木桶内用冰块封存的香槟。 男男女女跳着火热的贴面舞,玩着尺度极大的游戏。 有几位外国的比基尼美女围绕在严竟的身边,好奇得看着他在那儿耍帅般地拿着三个杯子调酒。 陆枝遇被刘庆宇安慰地挽搭着肩膀走入泳池派对的时候,一眼就瞧见了在严竟身旁兔女郎打扮的白汐柔,她戴着黑白的面具,唇角冷漠地抿紧,裸露一圈的窄腰上那道凤尾蝶刺青非常明显。 刘庆宇从侍者手里拿了一瓶冰镇可乐,不悦地来瓶喝了一口,说:“喂?严竟,我在外面等了你这么久,你就在这里泡妹子?” 严竟没回答刘庆宇,手摇晃着杯子一晃,一杯调好的樱花火焰山鸡尾酒就在瓶中喷发出粉红的泡沫,他一手拽下了白汐柔的脖颈,命令说:“喝了。” 白汐柔的视线落在了刘庆宇身旁的陆枝遇身上,有了片刻的诧异。 严竟见白汐柔没有回应,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手掰起她下巴,悠闲地说:“小柔,你是想我一口一口喂你,还是你自己喝下去?” 白汐柔手捏成了拳头想砸在严竟的脸上,她看着陆枝遇只觉得很丢脸,但现在逼问他还为时过早,她也没好的办法,拿起了那瓶粉色的酒只能往口中凑。 “你们看见了没,我追求了一百零一次的女人,还不是被我轻轻松松拿下,我让她喝,她必须得喝。我让她穿这种情趣衣服,她就得穿,我让她趴在地上,我骑着她让她狗叫,她也得照做。” 严竟翘着二郎腿,点了烟抽上,手拍了拍白汐柔的脸,得意说:“什么高冷女神,在我的手下还不是乖乖听话,你们看了超星时代没有,这女人还是个明星,哈哈哈,你们想想,这女人就算火的不行,还不是得今晚挨操,老子今晚玩她就不带套,多做几次,一定让她怀,然后怀着我的种去做流产。” 陆枝遇在一旁礼貌性微笑着,心里则一字不漏地将严竟的话印到了心理,脸上的笑容也愈发诡魅。 白汐柔手青筋暴起地捏着瓶子几欲捏碎,她还没喝几口,就被人夺去了。 陆枝遇将那瓶酒拿在了手里,鼻子轻轻闻了闻瓶内的酒香,声音清脆好听地说:“樱花火焰山的度数有点高,对这位姐姐的身体不太好,但看这味道应该是有好几种葡萄酒调制而成的吧。” 她脸上略带奇异地闻了闻,说:“还带了草莓味的奶咖,这是个神奇的配方。” 陆枝遇将放在桌上半杯的葡萄酒又倒入了一点,又重新混合调了一下,将那瓶酒递给了严竟,声音清亮地说:“你喝一喝,这么调酒,它的味道更加中和,适合国人的味蕾。” 严竟犹疑地接过去喝了一口,觉得口感果然比之前好了许多,他瞥了眼陆枝遇,觉得眼前的红裙美女有点眼生,朝着坐在了沙发椅上的刘庆宇说:“她是谁啊?你新女朋友啊?” 刘庆宇自恃颇高,自己是国外名校毕业与严竟这种野鸡大学毕业的货色当然不能类比,他只觉得严竟这个人粗鄙丢了他的颜面,拉低了他档次,还唐突了美人。 他眼睛盯着陆枝遇,端着个正人君子的架子,一本正经说:“你别乱说,我和她刚认识。” ※※※※※※※※※※※※※※※※※※※※ 还差一…… 27蛇蝎美人(四) 刘庆宇才大学毕业, 不比生意场上的人,脸上的情绪还不会收放自如的掩饰,很容易猜出。 陆枝遇看了几眼就将对方的小心思看在眼里, 虚荣爱面子又自恋, 她见过太多这种追求过她的富二代就是这副德行, 见怪不怪。 她揣摩着那两个男人的心思,又和兴致勃勃的刘庆宇聊了会儿天,对这两个人的脾性皆心中有数后, 她站起身, 视线在被严竟强搂抱着的白汐柔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拿起了手提包,朝着那两人抱歉地说道:“我今天心情不好,不打扰你们了,恰好工作上还有事,我还是先走了。” 刘庆宇连忙站起来, 挽留说:“你留下来,我们要么一起吃顿饭吧, 这场主题party本来就是隐私交友性质的,能遇到认识, 就是缘分。” 陆枝遇脚步停顿,犹豫了一下, 看向刘庆宇, 脸微微泛红, 有点羞涩地矜持说:“这样不太好意思吧。” 严竟见刘庆宇一副心急的样子, 掐了把好友的手臂, 使了个眼色, 说:“你还摆什么架子, 要留住这种清纯小妞不是最简单的事吗,无论她愿不愿意,用一杯加rohypnol的酒就可以了。” 刘庆宇看着严竟手里那杯加了迷药的红酒,说:“她能进这种地方,说不定还是个官家小姐,在酒里面加断片水,万一她发觉了把我们告了,这件事传出去被我爸知道了,还不把我骂死。” 严竟带了点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了刘庆宇,说:“你读书读傻了吧你,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pink,管她是谁,就算把她在酒店里轮了,她醒来后大脑一片空白,即使留下□□证据也无处申诉,她没反抗没挣扎,也描述不出当时的细节,那就是和奸,赖不到我们头上” 刘庆宇听着严竟的话,脸上顿时兴味十足,他搭上了严竟的肩膀,瞥着被人邀请拉去舞池跳舞,不得已跳着探戈的红裙女孩。 她惊慌地要拒绝,但那陌生男子环着她的腰下了舞池。 他眼睛一动不动地在陆枝遇的浑身上下扫动,大长腿白皙修长,除了胸小了点,身材在他见过的那群美女中算是上乘。 刘庆宇拍了下严竟的肩,说:“你也瞧上她了?不过我加她微信了,并不想就玩一夜情,这女孩我还挺合眼缘的,我们是好兄弟,但这个女人还是别分享了。” 严竟切了一声,吸了口烟吞吐云雾,看着那女孩露出的美背下隐藏在腰线后挺翘的臀部曲线,有点燥热地解开领带扣,说:“我看出她对你有好感,到时候你约她开房先玩一会儿,等那女的爽的没边了再换我不就行了,她喝了下了药的酒又没意识,就算有意识,第二天也忘了。” 刘庆宇看着坐在严竟身侧静默的白汐柔,还是不肯退让地说:“你怀里已经有一个了,还不满足,偏要两个一起啊。” 严竟将烟在烟灰缸里摁扭着直至熄火,有点兴致地说:“你这提议也不错,还没试过双飞,你和我两个一起试试看,说不定还有别的花样。” 白汐柔看得出陆枝遇在演戏,但她大致也猜的出她来这里的目的八成是为了她。 白汐柔的心里有点喜悦,又有点替她担心。 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她什么场合没见过,这两个男的在她眼里也不过是两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她有办法脱身。 但陆枝遇不同……。她确实聪明,但很多的潜在危险是她这个曾经的高材生乖乖女所不知的。 白汐柔心不在焉得给严竟倒着酒,听着这两位男人龌龊黄暴的聊天话题,悄然顺手不注意将那几个杯子换了个顺序。 陆枝遇假意与那位陌生男子跳着舞,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眼波流转地朝着刘庆宇望去。 刘庆宇正如她的期望捕捉到了她的惶恐,踏入舞池揽住了她的腰,以一句“我是她的男朋友”强势替她解了围。 陆枝遇将头靠在了刘庆宇的肩膀上,眼眸温柔地凝视着对方帅气的侧容,似乎是被他的男性魅力深深吸引了。 刘庆宇感受的到陆枝遇略有钦慕的目光,他心里有点得意,失恋的单纯女孩,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容易上钩,她们渴望保护和温暖,只要他凭着优良的在外条件,塑造一个温暖可靠的蓝颜知己形象,很容易偷走她们的心。 两个人在舞池小跳了一会儿,有侍者已经将简餐放在了两人座的餐桌上。 刘庆宇贴心地替陆枝遇拉开了椅子,待她坐下后,他倒了几杯酒在玻璃酒杯中,顺便将那杯下了药的酒杯混了进去。 陆枝遇动作优雅地用叉子捞起意面,又夹了根清蒸帝王蟹沾着酱油吃,她看也没看那杯加了料的红酒,反而视线朝着白汐柔的方向看去,似乎有点好奇地。 她一脸纯良,眼中带着怜悯,小声对着刘庆宇说:“那位姐姐,她不会是个卖的吧,我刚才听你们聊天,好像听到怀孕流产什么的,我觉得好可惜,虽然看不到脸,但她是个好温柔的人,我真希望能认识一下她,劝她重回正路,她那么年轻,明明可以选择一个更好的工作。” 刘庆宇看着陆枝遇拿起酒杯,又放下,那双软罩下漂亮的棕紫眼眸流露出担忧与可惜,心里微微一动,这位女孩还真如天使一般善良美好,如果不是严竟也看上,那他会想着循序渐进的温柔□□她,让她感受到从女孩变成一个女人真正的体验感。 陆枝遇的话一落,刘庆宇便让一位侍者加了座位,叫上了严竟和白汐柔。 刘庆宇本人则拿起了酒杯朝着她敬来,一口喝下,微笑说,“你叫陆南枝?枝枝,我以后可以这么叫你吗?” 陆枝遇弯了弯眼眸,笑容甜甜地说:“当然可以。”现在不叫,以后就没命再叫了。 她拿起酒杯闻了闻气味,视线与朝着她方向望来的白汐柔对视了一眼,随即一饮而尽。 刘庆宇看着陆枝遇饮下了那杯酒,心里松了一口气。 严竟带着白汐柔落座在餐桌后,他暗示着白汐柔给陆枝遇又陆续倒了几杯下了催情成分的酒。 两个男人又开始拼酒,一瓶一瓶往喉咙里灌,调侃着一些新闻实事。 陆枝遇握着白汐柔的手温柔地和她交谈着,她的话语很认真,好似真想要将一位失足少女从泥潭中拯救出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很危险,知道吗?” 白汐柔贴耳对着陆枝遇说着。 陆枝遇笑容纯净,也不解释,她手指在白汐柔的掌心划着数字,语调轻柔地说:“我已经开好房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榕月酒店内。 两个男人醉醺醺地各抱着个不清醒的女孩,刷卡推门进了房间。 严竟的酒量一向很好,他向来是千杯不醉的类型,但此时他的大脑格外的晕沉,视线有点模糊不清,脚步天旋地转,身子一歪就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一股类似泰国精油的香氛通过螺旋形的挥发器而出,带着股令人嗜睡的镇定气息。 他的头微微发痛,他伸出手臂便摸到了身边同样温热的躯体。 “小柔?” 身旁的人没回答,而是翻了个身压住了他,随之便送来了个带着浓重酒气的热情如火的舌吻。 两个人如火如荼的没吻多久,他的衣物被撕破,被强硬翻转了身体。 好主动的女人,也太热情了,就是压在他的背上有点重。 严竟皱了下眉头,转念一想,他和女人做这种事从来都是他掌控主动权,面子上过不去。 他还没想多久,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令他的眼睛瞬间黑了。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波一波的钝痛随着床的晃动碾压着他本就疼痛不已的神经。 他痛的惨叫了一声,一把推开了身上的人,手捂住了屁股,妈的,好像……流血了。 严竟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火气极大地一把抓住了侵犯了他的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也强行翻转那人的背部,听着他的惨叫声动作起来。 陆枝遇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的两个男人热火朝天的□□。 她眼神转向了白汐柔,说:“你踢踹我几脚,在我身上留下点痕迹,否则就有点假了。” 那双凝白如玉的手轻轻滑落了肩头的吊带,拉链突兀地一响,雪白优美的背部便呈现在了眼前。 白汐柔黑眸深邃一凝,有种无法遏制的心跳感在宁静的氛围中格外清晰。 “忍着点。” 她轻轻说着,环住了陆枝遇的后腰,手背沿着她的脊椎下滑,猛地捏住一处,舌尖舔入她的耳廓,语气不知不觉变得有点暧昧地说:“不必踢踹,我替你捏一捏,效果更逼真。” 陆枝遇猝不及防地被推倒在了地上,她还未反应过来,唇皮便被咬破了,血味溢入齿间。 她心里有种不适感总觉得被冒犯到了,但却难以说出那种不适感源自哪里。 “这样看起来真实多了。” 白汐柔舔了舔沾着血的唇,眸中情绪复杂地看着她,手下的皮肤在她的扭动下皆出现了印子,也让陆枝遇疼的睫毛颤抖。 陆枝遇仰面望着面容认真的白汐柔,心里则错跳了几拍。 应该是她多想了吧。 等床上的动静没了,陆枝遇褪下了衣物,带着满身的伤痕,躺在了累得无法动弹的严竟和刘庆宇的中间。 白汐柔离开了房间,她深深地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迅速转身顺手将房灯关了。 28蛇蝎美人(五) 顾业大厦。 杨司易摘下了棒球帽和口罩, 在秘书的带领下走入了办公室内,他将u盘放在了办公桌, “顾总, 这是我近期搜集到的所有数据资料, 请您过目。” 他坐在了沙发上, 儒雅的脸犹豫着转向坐在办公桌上的顾隐舒,十指交叉忐忑得放在腿上,在心底酝酿了一下话语, 朝着顾隐舒说:“南方的制药厂被同行恶意诬陷假药, 受损严重,已经在法院上告诽谤的药业公司,但大量进口药品滞销仓库,父亲主公司的资金运转有些吃力,已有友方公司和广告商见风使舵放弃合作关系。” 顾隐舒拿起u盘放入了抽屉内,摸着怀里的蓝白英短猫, 不紧不慢地说:“扬名药业的宣传和营销,都是由我们负责, 资金空缺,贵公司皆可向我方公司借钱分期无利息还款, 请杨公子放心,我虽自小出生在国外, 但也是在c国的文化中熏陶长大, 过河拆桥之事不是我的作风, 一方有难, 八方支援, 我方公司与贵公司合作已久, 绝不会袖手旁观。” 杨司易面容微微缓和, 站起身,又微笑着说:“顾总,您让我监视杜越泽身边的情人陆枝遇,但我觉得您大可放心,这个女孩子的行为并无异常,就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很单纯,而且我怀疑,她留在杜越泽的身边,可能是有难言之隐。” 顾隐舒淡淡地将怀里的英短猫放下,那只喵咪喵地一声从她的怀里一跃而下,琥珀色的眼睛朝着放在室内的方形鱼缸中的热带鱼打量着,猫爪扒拉着光滑的玻璃凸面。 “司易,连你都看不出问题,那就是最大的问题,陆枝遇一定要给我盯紧了,这个女人如果真和我想象中的那么聪明,那就试着拉拢她,如若拉拢不成,那就只能……。” “顾总,我知道了。” 杨司易的眼神掩饰了点真实的心情,他戴上了墨镜,蒙上口罩,穿着一身休闲装,在秘书的陪伴下离开了大厦。 顾隐舒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捧着杯咖啡,她远眺窗外,大厦密集地林立,车流缓慢的沿着十字路口前行,她指尖轻扣着杯沿,浅蓝眸子闪烁着自信疯狂的光芒,混血感十足的面庞泛着晨曦的浅光。 在c国的这片土地上,她将创造属于她的娱乐帝国,制订她的规则,无论是星皇影视还是阻拦在她脚下的绊脚石,终有一日,都将俯首称臣。 噔噔噔,光滑昂贵的芙蓉玉砖上踩踏过了无数双男士皮鞋。 一位俊美的男人被十来个保镖簇拥着走入了榕月酒店的廊道,那男人的身材如模特般高瘦有型,容貌和明星相比也不为过,他穿着一身的名牌,散发着令人惊惧的强大气场,经过一处,所有的酒店服务人员都退向两侧,不敢抬头去看一眼。 “陆枝遇呢,她就在这间房吗?” 杜越泽冷冽的眸光一瞥,在一间酒店房间外站定。 榕月会所的工作人员还是头一次见那么大的场面,连传闻中顶头上司都出马了,看来传闻中这位名叫陆枝遇的十八线小明星是杜总身边最受宠的情人,这件事果然是真的,还好他们没怠慢。 酒店负责人头皮发麻地回复说:“是的,陆小姐带着身份证就来了,我们看了她的身份就放她进来了,这间酒店房间也是她订的。” 杜越泽听完,没有再理睬酒店负责人,拿起了员工内部房卡径直开了房门,一群保镖们纷涌而入。 明晃晃的日光灯照亮了宽敞的大床房内景。 有个漂亮的女人懵懂地拉着被子从床上坐起,当她看见身旁熟睡的两个男人之时,尖叫了起来。 陆枝遇被几位保镖拖下了床,她浑身发抖地拿着衣物勉强遮身,青紫不一的掐痕和吻痕遍布了光滑的背肩。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两个人会在这里?”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在看到杜越泽的一刻,双目微微泛红,头倔强的扭向了一边,她看到了床上的血迹以及地上混乱不堪的男士衣物,美眸颤抖似是知道了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浑身颤抖着眼泪就从脸颊上流下。 杜越泽走到了陆枝遇的面前,蹲下忽而紧紧的隔着衣物拥住了她,双眸紧锁着她的面部表情,他一向对陆枝遇冷言冷语,此刻却也面颊难看,语气小心翼翼,难以启齿地断断续续说:“告诉我,陆枝遇,是不是他们强迫的你,就算你再赌气,也不可能会同时和两个男人上床,而且这还是你的……第一次。” 陆枝遇甩开了杜越泽的手,咬牙说:“这关你什么事,你根本就不需要理会我,我不是在电话里都跟你说了吗?” 杜越泽钳起陆枝遇的下巴,想强吻她,被她撇脸躲开,混乱之中亲在了脸颊上。 他狠狠抓着陆枝遇的手臂,盯着她漂亮的棕紫双眸,一字一句占有欲极强地说:“你是我的女人,陆枝遇!无论是谁碰过你,你的灵魂,你的心,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旁人无法剥夺!你怎么否认,这都是无法否定的事实!” 床上的那两个男人也苏醒了过来,在看到坐在地上显然被蹂躏过的陆枝遇,以及冷气压的杜越泽,脸色都极其难看,似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严竟率先吓到,看在陆枝遇脸上满是错愕,屁股上的疼痛感令他下床时差点摔下,但他的注意力全部转移到了杜越泽怀里的女人那张脸上,舌头打结地说:“怎么是你?刘庆宇带来的那个女人,是你?” 他的脑子迅速清醒了过来,他记得他们给那个女孩下了药,随后先去了她的房间,进了房间之后发生的事,他忘的一干二净,再去回想只觉得头痛。 严竟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是被白汐柔这个女人摆了一道? 刘庆宇迅速反应了过来,拿起了地上的裤子连忙穿上,被腰酸背痛的感觉迷糊了一下,看向了陆枝遇,以及强拥着她的男人,脸上有点困窘说:“枝枝,发生什么事了,这个男人是谁?你男朋友吗?” 陆枝遇默默流着泪下巴搁在杜越泽的肩膀上并没回答,眼眸略呆滞,好似在阴影中还没走出,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含泪的眸子猛地朝着门外的人望去,眸光示意了一下。 “什么高冷女神,在我的手下还不是乖乖听话,你们看了超星时代没有,着女人还是个明星……老子今晚玩她就不带套,多做几次,一定让她怀,然后怀着我的种去做流产。” “你还摆什么架子,要留住这种清纯小妞不是最简单的事吗,无论她愿不愿意,用一杯加rohypnol的酒就可以了……。” “……在酒里加断片水,万一她发觉把我们告了,这种事传出去被我爸知道了,还不骂死。” “你读书读傻了吧你,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pink,管她是谁,就算把她在酒店里轮了,她醒来就算留下了证据也没法告,她没反抗没挣扎,也描述不了当时细节,那就是和奸,赖不到我们头上……。” “你约她开房先玩一会儿,等那女的爽的没边了再换我不就行了,她喝了下了药的酒又没意识,就算有意识,第二天也忘了。” 一条条清晰的两人交谈录音从走入门的白汐柔手上的纽扣录音器中传来。 杜越泽听着这些录音片段脸色逐渐发青,抱着陆枝遇的手臂也浮起了青筋,怒火从心底直窜大脑。 他都还没碰过的珍藏之物,竟被人这么遐想还得逞了,而那两个人的话里话间都是对他女人龌龊的意淫,他们知道陆枝遇是超星时代的小明星,必然是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是他的女人,这么公然假装不知情玩弄他的女人,显然在挑衅践踏他的颜面,挑战他的权威。 白汐柔摁掉了音频,说:“杜总,枝遇清醒的时候就跟我说了有不好预感,有两个男人似乎对她不怀好意,我还是第一次来榕月餐厅,以为能参加这种高端派对的会员都是作风正派的精英人士,而且我们两位都无权无势不好去拒绝那些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她的身边,只叫她买通了一位侍者录音,而我一直在监听着他们的话语,我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她又愧疚不已地说:“真的很对不起,我当时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她人就不见了,监听器里面也没声音……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你胡说八道,事情绝对不是这样的!” 严竟立刻意识到他是被算计了,但他的大脑丝毫记不起了刚才三小时前发生的事,而一旁的刘庆宇也才知道被他骗上手的女孩是杜越泽的人。 一位躲在杜越泽的怀里垂泪唱着红脸,一位则拿着录音义正严辞地控诉唱着白脸。 而他和刘庆宇的记忆都有一段空白,酒杯可能被人调换过,是他们喝下了下了药的酒! 杜越泽语气冰冷极富威慑力地说:“事情不是这样?那你再重述一遍,是怎么样的?” “我……她……我……。” 严竟想清楚了一切,他张着嘴,但却无法辩驳,录音铁证如山,陆枝遇确实是被刘庆宇勾搭来的,他们泡这个女人,在场的人都看见了,而他也无法说出是他绑架白汐柔来的榕月酒店,白汐柔的秘密不可以泄漏,他被秦玥警告过,一旦说出来,他父亲的局长官位可能就不保。 刘庆宇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他才刚回国,还没见过杜越泽,还以为是遇到了仙人跳,拿着手机就想报警,被几个保镖按在地上不得动弹。 29蛇蝎美人(end) 白汐柔按着杜越泽的吩咐将陆枝遇从地上扶起, 暗叹着陆枝遇的演技,如果她并非设局的参与者,可能真的就相信了。 她心里想着, 视线也忍不住看向了陆枝遇, 对方棕紫眸子宁静而淡泊, 纯美的面容天然得便给人一种很亲和的吸引力。 分明是一张耐看而辨识度极高的美人脸,在最后,白汐柔只觉得越看越陌生。 陆枝遇的戏内戏外, 真真假假, 连旁观者的她都有些看不清。 杜越泽气势凛冽地坐在了房内的沙发上,看着地上那两个男人,手中丢下了一把匕首,咣当一声掉在了两个人的面前,冷漠说:“去海岸监狱坐七年的牢,还是直接物理阉割, 你们二选一。” 小时候看那些新闻,听到过这个神秘的开放式监狱, 海岸监狱地处北海上一座荒芜的海岛,在其中关押着一些重量级凶残囚犯, □□犯作为监狱里最被歧视的罪犯,往往下场很惨作为其他囚犯发泄的目标, 一般活不过三个月。 白汐柔小声说:“这还真有点狠呢。” 严竟听到了白汐柔的这句小声嘟囔的话, 当她是在故意嘲讽, 已全无贵公子的气魄, 破口大骂, 用蛮力想要挣脱了几位保镖, 见挣脱不成, 隔着空就恶狠狠踹着。 陆枝遇眼眸闪过一丝冷光,蠢货,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 门被猛地一推,有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流着汗急匆匆地走入。 陆枝遇收敛目光,定睛一看,是星皇娱乐的副董事刘荣恒,显然是为了他的儿子刘庆宇而来。 刘荣恒一看着宝贝儿子被五花八门的,面如土色一脸颓丧,直着朝着杜越泽膝盖跪下,说:“杜总,这一切肯定是误会,小宇才刚从国外回来,他肯定是被人带坏或是嫁祸了,你和你表弟小时候也一起玩过,他是个老实人你应该最了解了。” 刘庆宇有点诧异地打量着杜越泽,这个老成而气场强烈的男人就是小时候光着屁股一起玩得表哥?他记得他们两个只差四岁,但杜越泽显然不像是他的同辈人。 严竟心里骂了句操,一句话就把锅全部背在他身上了,分明是刘庆宇先去招惹的那个灾星女人。 刘荣恒逼着刘庆宇也双膝跪地,斥责地打了他一巴掌,一边心疼一边骂着说:“混账东西?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玩哪个女人不好,怎么能玩到你表哥头上,还不快和你表哥道歉。” 刘庆宇被自己老爹这么一个大耳光子刮下来,再迷糊也知道了这事很严重,连忙朝着杜越泽一个劲的赔不是。 杜越泽被刘荣恒这么一搅和,皱了下眉,视线扫过刘庆宇和严竟,语气冷漠地说:“二舅既然发话了,这件事我可以从轻,但你必须要得到陆枝遇的原谅。她若是坚持不原谅你们,那也没办法了,还是和我上面所说的,入狱或是阉割。” 他的视线径直朝着陆枝遇望去,他恨她,但也神经质地爱着她,他的东西,只有他能摧毁改变,而别人动了,那便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杜越泽走到了严竟和刘庆宇的面前,踹了他们两个胸口几脚,解气了才收回脚。 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杜越泽看了受到性侵神情恍惚、精神还未恢复的陆枝遇一眼,还是打算离开房间。 他现在正追求着顾隐舒,打算去剧组探班培养一下感情。 在杜越泽的眼中,除了一触碰就会让他产生心理性行为障碍的陆枝遇,女人只有能上床和可利用两种选项,而顾隐舒正是可利用选项上最完美的一个答案。 管她是个蕾丝还是个异性恋,去追求她,无论能不能到手,对他都有利无害。 杜越泽一走,刘荣恒也一脸讨好的表情和他一起出去,一眼也没再看他那个闯祸的儿子,还主动给杜越泽点了支烟。 留下的那几位保镖牢牢按住了严竟和刘庆宇的背,让他们不得不跪在了陆枝遇的面前。 房门重重闭合后,陆枝遇像是换了个人,本空洞的双目恢复了神采,脸上的表情也不再是恍惚而是一种吓人的冷戾。 “不是说要道歉吗?一个个喉咙是聋了还是哑了我怎么听不见。” 她坐在房内的软椅上,手上转悠着杜越泽丢在地上的匕首,斜眼瞥向了地上的两个男人,冷笑着说:“不道歉的话,那我就直接叫那几位保镖大叔剁了你们的老二,送你们去海岛享受享受□□的生活。” 严竟破口大骂,但在听到陆枝遇说出要剁老二的时候怂了,而刘庆宇还想打感情牌,好声好气的一句一个枝枝的亲密喊着。 两个人看着那群彪悍的肌肉壮汉手持着匕首靠近的时候,终于跪在地上拼命朝着陆枝遇求饶。 “你们应该向我旁边的女孩道歉,而不是我。” 白汐柔听到陆枝遇说的这句话微微一怔,她的手恰好也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温暖柔和……。 她唇角忍不住甜蜜地上扬,暖流在内心流淌而来。 陆枝遇打开了桌上未开封的酒瓶,取出了一个空杯子,又将从严竟身上搜出的两包失身迷药一股脑均匀倒入杯子中,又拿起酒瓶搅拌着药剂混入了度数极高的烈酒。 “你想让我原谅你,很简单。” 陆枝遇皮笑肉不笑地将混合好液体的酒杯递给了刘庆宇,脸上带着与严竟在饭桌上如出一辙的戏谑口吻,说:“把这杯酒给我喝了,然后,就按着严竟说的那番话,不带套用力上他,直到他能怀上你的种为止。” 刘庆宇接过了酒杯,表情一愣,好似听错了话,语气有点艰难地重复了两遍说:“你在说什么?” “你们两个又不是没上过床,难道还要我教你们怎么前戏,怎么做运动,你们连双飞都玩过,应该都是老司机吧。” 陆枝遇一脸无辜得拿出了手机里面的录像正是两个男人隐隐约约翻云覆雨的视频,但因为灯光偏暗,视频像素太差,看不清两人的脸。 刘庆宇讶异于他的走眼,面前的这个女人根本和单纯二字八竿子打不上边,她美眸中笑不见底,城府似是极深,面容平静却让他觉得阴邪无比,通身气质与索命的厉鬼令人惊悚寒颤。 严竟的脸被惊吓和受辱交织,身为直男的他感到三观俱毁,他竟然被上了,还是被他的好朋友。 他醒来的时候菊花隐隐作痛似乎已经解释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们只要还活着,难免不会对我和小柔产生报复心理,留着这段视频心里也有点底。” 陆枝遇从背包里拿出了摄像机调整好了机位,语气轻松有趣地说:“视频拍的太黑了,还不足以来当做筹码,还是重新拍这段gv比较好,你们两位就当是为艺术献身吧。” 刘庆宇不肯喝下酒,保镖们强硬地灌入了他口中,将他连带着严竟一起扔到了床上。 “陆枝遇,你这个疯女人!” “疯子!疯子!” 刘庆宇的嘴里冒出的总算不再是一口一句肉麻的枝枝,而是类似愤怒的兽类因□□而难以抑制的咆嚎声,他无法克制自己的冲动,大脑的神经似是飞上了快乐的天堂,理智全无地覆身于身下双腿发软的严竟,在好友的连连惨叫声,将□□尽数发泄。 陆枝遇和白汐柔背过身直接走出了房间,摄像头记录着床上两个逐渐从互相折磨变为享受的男人。 “陆夫人,请问接下来还要对这两个男人惩罚吗?” 保镖们在之前看出了陆枝遇在杜越泽心中的重要位置,态度不由恭敬起来。 陆枝遇将保镖递来的摄像机内的u盘拿走,说:“他们第二夜的房费就由我承担了,告诉酒店服务员,今晚准备情侣餐推入这间房,就说是我送的。” 白汐柔看着那几位保镖合上了门,遮掩了酒店房内的剧烈动静,挑眉对着陆枝遇说:“严竟身上的两包药你都放进去了啊?那这场□□后,他们两个就废了,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们的不举。” 陆枝遇面容冷漠地说:“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他们想对着我们下手,就应该想过,作恶的下场。” 她话音刚落,一阵羽毛般轻柔地谢谢你便从耳畔滑过。 陆枝遇一愣,转过头,道谢的那个人鼻尖触碰到了她的鼻尖。 不知不觉,她竟是离得她极近。 白汐柔双手捧住了陆枝遇的脸颊,双眸与她对视着,黑曜石般的瞳心吸摄着她的影像,专注而迷离。 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你的面具究竟有几层? 陆枝遇看着白汐柔放大的脸以及凝视的眼神,有种她要吻上她的错觉感,就在她的心胡乱想着,双目也不自觉的缓缓合上。 “怎么,以为我要亲你啊?” 脸颊被拍了拍。 陆枝遇睁开眼,白汐柔一脸玩味的看着她,顺手捏了把她的脸颊。 “我是直的,谢谢。” 陆枝遇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心里却砰砰砰错乱跳了几下,她眉头一蹙,总觉得最近的她有那么点不对劲。 在酒店内续订完房间结完账后,陆枝遇和白汐柔打车去盛世传媒的排练室进行曲目练习。 车里两个人都默契地避开了上午的这件事,转而讨论起了排练的新歌。 ※※※※※※※※※※※※※※※※※※※※ 感谢在2020-06-11 22:13:54~2020-06-12 22:13: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悠悠23333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撬墙角 车窗外, 闷热白灼的天空响了几声闷雷,干沥青路面洒湿了几滴雨,很快, 短暂的太阳雨在路面稀释消失。 陆枝遇和白汐柔聊了会儿, 想到了曾经听到过的系统提示音, 倚靠着窗眼睛一眨,判魂铃界面浮现而出。 【目标#白汐柔#角色路线发生偏离警告,您已成功阻止目标对象黑化成恶毒女配。】 还能这么玩, 原来恶毒女配还可以偏离路线。 不过, 白汐柔不再是恶毒女配,对原文女主来说,是件好事。 陆枝遇觉得很新奇,她在看到角色框附加的红色字体,脸上逐渐失去了笑容。 【白汐柔已代替摆渡者成为本小剧情阶段女主,摆渡者需收集满怨气值可抵消恶毒女配任务。】 陆枝遇的心里充斥着不妙两个字。 她问:“怨气值什么意思?我需要做什么吗?” 【请您替代白汐柔恶毒女配的责任, 不断的给阮苏淮、秦玥、顾隐舒等竞争对手施压,女配所产生的怨气值您可收集使用。】 陆枝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本以为让女主跟白汐柔化敌为友,她的磕磕绊绊可以少一些, 然而还是不可避免反而要得罪其他人。 她扯了块卸妆巾抹去了脸上的粉底,以及鲜艳的口红, 头仰在了后座椅, 无聊地用指尖挑了下扎进眼的长睫毛, 明丽的面容清晰地印在窗扉。 反正她又不是原文女主, 谁敢对她动坏心思, 拦她的庄康大道, 也别怪她让那个人尝尝什么叫陆家自创霹雳无敌三十六计。 陆枝遇五指组成倒v形, 将整个她所见的游戏世界框入圈起的洞中,像个神经病一样突如其来的阳光灿烂的,冲着笑了一下,一口浊气将腹内的焦虑如数吐出。 游戏人生艰难,笑一笑更健康。 微柔的微光从玻璃镜面轻滑落到年轻妩媚的脸上。 阮苏淮微微仰起头,单手绕过后背灵巧柔韧地轻遮于头顶,另只手臂微回旋手指呈拈花状,一只长腿抬起微屈悬空之时足尖轻绷,似是斜背琵琶之姿。光打落在了她的侧容,她细长的脖颈渗着细密的汗珠,脸庞轻微的柔毛泛着淡淡的金光,睫毛卷长覆于眼角泪痣,皮肤在日光下晶莹剔透,因呼吸急促而略显绯红唇微张,轻吐着气息。 这一段正是《将军冢》剧组安排给阮苏淮所饰演的角色苏笙在入宫还未成后时参加选秀所跳的一段古典舞。 此舞参考了史实大梁的民间舞,故而舞步繁琐,阮苏淮能在短短的五天内记住还能这般完美的呈现,着实不易。 鼓掌声从门外传来。 阮苏淮的视线朝着门外望去,杨司易站在门口拍着手心,脸上带着一贯的儒雅笑容。 “苏淮,比起上回你跳的很好,这段跳舞的戏份你肯定能一次过。” 阮苏淮拿起干毛巾擦了下汗,关掉了音响的蓝牙,走出了体操间,挑眉看着杨司易背着吉他包,手里拿着车钥匙,说:“你这是要去哪里?晚上我们不是约了一起吃饭吗?” 杨司易语气温柔地说:“同公司的新人有点困难,本来说好是明天带她们排练的,但我觉得那段排舞可能也要改,所以,今天下午就先去了。” 阮苏淮有点不爽,双手交叉抱于胸前,直截了当得说:“你说的新人,是陆枝遇?比赛还没开始,你就急不可待地内定起学员了吗?她的金主是给了你多少钱把她提前塞进你的组的?” 杨司易脸上有些无奈地说:“苏淮,你别说的那么难听。同公司的师妹来向我求助,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吧。而且排练的也并不只是陆枝遇一个人,还有她的朋友也在。你也没必要吃醋。” “我哪里说了是吃醋了,只是你出尔反尔,一会儿说晚上一起吃饭,一会儿又为了另外两个女人改了我们的约会时间。” 阮苏淮脸上带着点委屈,环住了杨司易的脖颈,赌气地说:“正巧下午我一个人在体操间跳舞也无聊,你带我一起去,我的舞蹈功力总比你这个半路出家的好得多,你要教你那两位师妹,我还可以指点指点做个示范。” 杨司易本就和阮苏淮约定在先,阮大小姐是杨父指名要认真对待的,放了她的鸽子,他的心也忐忑不安,怕被一向严厉的杨父责骂。 他说:“那好,你坐我的车,等帮她们排练好,晚上我请你吃东城国际大厦那家很不错的日料,我待会儿就打电话订位置。” “你先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 阮苏淮愉快地合上了门,背过身后,她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杨司易确实不是她心底的那盘菜,但她再怎么傻也不会让陆枝遇再撬了她的墙角。 从小到大都认定非他不嫁的男人,仅仅是出了一次国,就被这个狐媚子勾走。 甚至,她回忆里美好的越泽哥,变得权欲熏心、心狠手辣,连她都觉得无比陌生。 这一切,都怪陆枝遇。 阮苏淮换好衣服,经纪人帮着她拎起了纸袋子,她咀嚼着口香糖,在手机微博里编辑了无数个去死吧,终究是水晶指甲轻轻一碰删除键,将心底的怨恨删除的一干二净。 她系好了粉色高跟上绑脚踝的绸带,自信优雅地踩着名媛的步伐走出了门,揽上了帅气儒雅的未婚夫的手臂。 跟这种不入流的bitch计较发火,那就是降低了她的身价。 反正啊,陆枝遇本就是个玩烂的破鞋,就算是杨司易看上了又怎么样,圈里多的是男人偷吃,兴趣只是一时上了几次床就腻了。 阮苏淮扯出了一根缠在她字母耳环上的泛黄发丝,不屑地扬起嘴角。 被她瞧不上的西贝货看上,就算两个人真的滚上了床,她心里还暗爽呢,自古做三的,哪个有好下场的。 盛世传媒只是星皇娱乐底下的一个小分公司,规模并不大,一般都是练习生出入。 这回大明星一来就来了两个,还是当红一线的流量咖。 盛世传媒公司内部的小职员顿时沸腾了起来,许多人都在偷拍总公司力捧的当红一哥杨司易和刚得了白海棠电视剧最佳女主角奖的一线女星阮苏淮。 两个人本就是媒体炒作的绯闻情侣,但这两人走进来的姿势亲密,女方小女生般娇羞地挽着男方的手,眼睛都充盈满了爱意,而男方也时不时含笑看向女方,俨然是一对真情侣的模样。 盛世传媒的墙壁隔音效果差,排练室在二楼,但还是能清晰听到公司大堂里的吵闹喧哗声。 陆枝遇取下了耳机,腰肢胯部停止了扭动,她用吸油纸擦了下脸,重新绑了有点松的高马尾,转头朝着白汐柔问:“什么声音,那么吵?” 白汐柔关掉了音响,走出了房间站在了公司走廊,她趴在环形栏杆上看了一下,说:“是阮苏淮和杨司易,他们两位大明星驾临我们的所在的小公司了,不过也奇怪,杨司易来盛世传媒很正常,但是阮苏淮,她是顾业影视的人,她来干什么?现在是他们事业上升期,如果坐实了绯闻,会对他们的发展也造成影响,他们的经纪人就这么放任他们两个人谈恋爱?那还真是有趣。” 陆枝遇剥了盘里的一颗荔枝吃下,笑吟吟地说:“明星最擅长的是什么?那就是演戏啊!你看着杨司易和阮苏淮连口罩墨镜也没带,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一块儿,两个人反而不可能真的在恋爱,炒作绝对比两个人的感情要多的多。” 她走到了白汐柔的身旁,将一颗荔枝塞进了白汐柔的嘴里,说:“我跟你说过了我打算编改曲子的事了吧,杨司易现在来应该就是来指导我们的,至于阮苏淮,她跟我本来就有过节,随着杨司易而来大概是借口,我看,她就是来找我麻烦的,或者,是来示威的。” 白汐柔吸吮着荔枝鲜美甘甜的汁液,眼眸无法掩饰地透着丝小窃喜,细嚼慢咽地下肚,随即说:“我们是两个人,阮苏淮就一个人,还有一位心善的杨师哥,如果阮苏淮敢突然发大小姐脾气,那你放心,我保证明天娱乐新闻头条都是她欺负新人以及在剧组耍大牌的组合动图。” 陆枝遇并无意外地笑了笑,“原来你也在提防阮苏淮,我以为你们关系还不错,你在剧组以及开机宴的时候,你和阮小姐之间似乎有很多共同话题,还聊得很开心。” 白汐柔也剥了颗荔枝趁着陆枝遇说话塞进了她嘴里,一脸狡猾地眨了下眼睛,啧了一下,说,“开机宴上,有哪位是和我白汐柔聊不上天的,我最擅长的就是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越是难捉摸的,我越是喜欢勾搭。c国的语言文字魅力博大精深,言语稍加修饰再利用那些人的虚荣心,很容易让他们对我的话语产生认同感和舒适感。在我眼里,一个明星如果不会在社交场合立足的,那他就废了一半,资源可不是经纪人摆摆手就会过去的。” 陆枝遇转过身帮着白汐柔收拾着排练室内她胡乱摆放的水瓶外套和包,也附和地笑着说:“原来你还是个老江湖啊,白大明星,有空把这些教教我。” “谁是大明星了。” 白汐柔在饮水机前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说:“你比我可像个明星多了。” ※※※※※※※※※※※※※※※※※※※※ 感谢在2020-06-12 22:13:28~2020-06-16 21:23: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七星、42008644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圣人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1热吻 排练室扑洒着和煦的午时阳光, 两位女孩,一位拿着水杯,一位剥着荔枝往唇边凑, 笑容明亮有说有笑地看着对方, 眼瞳似有月牙般的晶莹光泽, 像是盛了点星光。 杨司易敲叩着敞开的门提示里面的人,阮苏淮跟在他的身后,入目的便是这么一幕温馨的场面。 阮苏淮正浮躁着, 目光不由自主便被两位女孩所吸引住, 她们颇为治愈的轻松笑容感染着她,让她的心绪也逐渐趋于平和。 “阮姐好,师哥好。” 陆枝遇和白汐柔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走到了两位业内翘楚面前,一一问好。 杨司易从背包里拿出了光碟放入了笔记本电脑里读取数据,说:“超星时代里并没有说第二期的比赛不可以改编歌曲, 所以这个忙我还是能帮的,至于效果怎么样, 还需要你们慢慢打磨。” 他打开了音频,说:“另外你们的排舞也要更改, 中间有一段多出的二四拍节奏旋律,可以用双人竞技探戈的表达形式, 我特地邀请了苏淮和我一同来演示。” 阮苏淮在杨司易说这段话时, 脸上露出了高傲的表情, 似是滚动着弹幕老娘是委曲求全看在未婚夫的面子上勉强帮你们的, 还不快感恩戴德。 她将手上的包塞在了白汐柔的怀里让她寻个位置放下, 又让白汐柔帮她去饮水机倒杯水。 阮苏淮用发夹盘高了棕红的长发, 眼神傲慢而轻蔑地瞥向了陆枝遇, 又说:“普通的名师舞蹈课程要买一节至少要两百块一小时,像我这样身价的舞者授课,可是你们用钱也买不到的。我看你们都不是正儿八经的演艺学校毕业的吧,走这条路,天赋也是很重要,如果一个人本来就是个花瓶,那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 白汐柔莫名其妙地看着了阮苏淮身后一动不动就傻站着的助理,脸上和和气气地小跑着去倒水,心里则有点不爽。 带着助理还故意让后辈去倒水,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人。 阮苏淮接过了白汐柔倒来的水喝下,挽住了杨司易的手腕,她似乎是故意做给陆枝遇看,和那儒雅的男人一起颇为亲密地走到了排练室的中央,说:“你们都要看好了,我只和司易一起给你们演示一次,学不会那是你们的事,你们再求我也不会第二次跳给你们看。” 陆枝遇听着阮苏淮的话笑而不语,她在现实就是靠着舞蹈实力和美艳的外表在直播走红,晋升为流量大网红,一段探戈而已,对她来言最简单不过。 白汐柔脸上的表情对着前辈们恭恭敬敬的,心里则对阮苏淮不以为然,会跳个舞而已,拽什么拽,好像教她们会掉身价一样。 那阮苏淮的那句花瓶显然在冷嘲热讽得针对陆枝遇。 白汐柔忍不住瞥向陆枝遇,观察着她的表情,她见陆枝遇面容宁静的和气生财的样子,只觉得她的脾气过于好了,再加上她那张温婉漂亮的脸蛋,让她觉得……有点假了。 曲目《深海恋歌》描述的故事带着点神话的色彩,讲着一对情侣在海边拍婚纱照,却不慎被浪花吹走,男生被一只海豚救起,女生则失踪下落不明,男生一直坚持女生没有死,还自称收到了来自失落的海底城市亚特兰蒂斯的来信。而女生也真的在她失踪的第二年,回到了男生的身边,只是她失去了记忆,甚至在午夜能化为人鱼……。 杨司易将原来的曲调改低了几度,中间多了断断续续的海豚音哼唱,使原来的曲子更加抑扬顿挫,但同样,这段节奏鲜明的海豚音排舞片段空白,编舞的话只适合节奏也极快有爆发力的探戈,而用双人探戈在对于两个人的节奏踩点上非常重要。 扭头,四快步,侧行并合步,划旋步……。 平滑的木地板上,阮苏淮手搭着杨司易的肩膀在音乐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维也纳左转,身体扭转灵活得再接上四十五度斜身右转,脚跟着力点稳稳地站在地上,完成了整套动作。 她的额头流下了几滴汗,扶住了全身镜喘着气。 将这短暂的半分钟时间,动感十足的双人探戈要每个节奏点都踩对,对体能的消耗很大,而她又刚练习完古舞,双脚都有点打颤。 小助理连忙迈着小步子跑了过来扶着阮苏淮在一旁休息。 陆枝遇走到了杨司易的面前,问着说:“我和小柔是该按着阮前辈的指导,分别跳一段女步吗?” 杨司易点了点头,他看向陆枝遇语气就不免也温柔了不少,“你们可以多练练,万一出了错,苏淮也会指导你们的。” 陆枝遇瞥了眼在助理的肩颈按摩伺候下喝着果汁饮料的阮苏淮,朝天无语地看了眼,在练习中不被笑话就很好了,还指导她们,简直是天方夜谭。 她思忖着,她现在的这具躯壳,应当是个新手小白,那段半分钟熟练的椅子舞她还可以说是在家刻苦训练的结果,但会跳以英式探戈为基础,夸张而爆发性强的灵活度极高的竞技型探戈,那必会惹人生疑,还是表现的笨拙点好。 长达三个小时的排舞,陆枝遇藏着锋芒引导着新手白汐柔配合跳着探戈,她意外的发现这姑娘的模仿能力和领悟性太强了,踩错节拍后,当她们再来练习一遍,白汐柔就再也没有出错过。 而阮苏淮从一开始的左挑刺右挑刺,渐渐也没了动静,那双眼睛不自觉得盯着陆枝遇的一举一动,似乎要看穿她一般。 整首曲子流畅的配合完毕,陆枝遇只觉得脸上都是流汗的油腻感,打算去厕所间洗把脸,白汐柔也跟了上来,顺便拿了块干毛巾。 水龙头下的凉水簌簌地流着。 白汐柔沾湿了干毛巾,望向了镜中的陆枝遇,擦了擦脸,眸光不悦地微深,说:“刚才阮苏淮好像一直在盯着你看,她瞧着你的腰和腿直愣愣的,那双眼睛本来就大,一动不动地瞪着,就显得更大了。我总觉得她对你不怀好意,无论是哪个方面,反正……我看着她看向你的目光,我心里就不舒服。” 陆枝遇早就习惯于阮苏淮的敌意和针对了,第一次在剧组见面就迫不及待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在开机宴又故意想让她出丑,她这么盯着她,估计脑子里又生出了什么损阴德的主意。 她双手捧着水往脸上拍打着,知道白汐柔这番话是在暗示着什么,漫不经心地说:“你别多想,这世上可没这么多和顾隐舒一样性向的女孩。说不定,阮姐她在诧异于我的天资,想着我这半吊子的花瓶竟也能在短短的几个小时还能学着女团范儿跳舞,还能学的有模有样的。这传闻中的花瓶失踪了几天,就能蜕变得令人惊讶,是我的话,我也会觉得奇怪。” 白汐柔洗着毛巾的动作微微一滞,纯黑的眸子混杂着点小情绪朝着陆枝遇望去,说:“你怎么知道这世上和顾隐舒一样是les的女孩很少。” 陆枝遇心里极快地回了一句,嗐,那还不是因为她玩过了游戏,看过了小说,知道这众多女配中顾隐舒是唯一一个官方标明性向的。 她想到了有关顾隐舒的一些火爆cg图,不由红了脸,咳嗽了一声,有点不自在得说:“我当然知道了,都是女孩子嘛,女孩子不是最懂女孩子的,如果真的是les,相处一会儿聊个天不就知道了吗?” 白汐柔忽而出声,语气变得有些奇怪,抛出了个极为绕口而令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句,“那如果我是呢?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呢。你怎么就知道,身边没有对你觊觎的人呢?” 陆枝遇一怔,双臂便被股力量扭在身后撞上了台子,她不由地绷紧了身躯朝后挨靠,突如其来的撞痛感让她面部表情略微失控。 “喂,你开玩笑的吧……。唔。” 她的脸颊被桎梏在局限的范围,还来不及左右扭动,双唇便被白汐柔堵住,火热的气息蔓延在她的唇缝,润泽啃噬着淡香的粉色唇瓣。 她错愕着还未反应过来,那湿软的丁香软舌一点点撬开她的贝齿,舔舐一步步侵占着她的每一寸柔嫩的口腔和舌壁,缓慢而享受至极地卷起她的舌,牵引着她被动迷乱缠绵。 对方的一只手情难自禁得沿着她凹凸美好的身材曲线下滑, 薄薄的汗液浸透了衣衫,那少女淡淡的清香好似布丁的清香,软糯而清甜。 她……看起来可真可口。 白汐柔的眼神有了片刻的恍惚,不满足于浅吻,在陆枝遇反应过来躲避之时,又拉住了她的领口,顺手取出了个手铐拴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腕,堵上了她的唇。 这回的吻特别的深。 陆枝遇恍若被一条美人蛇扼住了脖颈,窒息般堵塞感深入喉咙,她的舌尖被攻占的发麻,唇皮被磨蹭而破的血腥味窜在鼻尖。她的大脑因缺氧而令她第二次停止了思考,激烈的交吻令她都差点忘记了她现在身处何处。 “害怕吗?” 白汐柔的声音轻轻地对着陆枝遇的耳畔说着,解开了手铐放入了裤袋里,松开了她。 陆枝遇的身体滑了下来,她抓住了洗手盆台沿,脸上尽是惊讶和惊慌失措的复杂表情。 她的表情管理一向苛刻,如今,却失控了。 白汐柔一改之前的强势,漂亮甜美的面容如水般温柔笑了笑,“枝遇,你不会真的害怕了吧,我跟你开玩笑的。看来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你根本就在骗人,一点也不了解两个女人之间可以发生什么美妙的事,所以你才会说出,无所谓这种话。” 她又叹口气,轻声说:“对不起,我只是想给你个教训,毕竟这圈子奇葩的事太多了,我也是怕你吃亏,如果你觉得受到冒犯的话,你也对着我这么做好了。” 陆枝遇看着白汐柔在她面前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等着她亲上去的模样,心里的混乱一下子一清而空。 她在白汐柔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一下,尴尬地嗤笑着说:“你在做梦吧,谁要亲你,你都说了开玩笑了,难道,我还会怀疑刚才你是真的想强吻我啊。我还没那么自恋。” 白汐柔看着陆枝遇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心想着,就装吧,问关于les的问题时候,耳根子明显都红了,明明刚才被吻的很享受,还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假装是好朋友的戏码。 承认自己是个les,还倾慕她有那么难吗。 就在陆枝遇和白汐柔离开了厕所后。 厕所走廊的拐角处,阮苏淮尴尬地站在原处已经保持了两分钟,内心则涌起了惊涛骇浪,脸上一副不敢置信被雷劈的表情。 32怀疑 她手里握着旋开的口红都断了半截糊黏在了指缝和掌心中。 什么情况!杜越泽包养的花瓶陆枝遇竟然在和同公司的艺人师妹白汐柔一起在厕所偷情, 两个人热吻的激烈程度,算是热恋之中的情侣也不为过。 她交过不少男友,但也从来没有这么热烈的吻过。 而且那两个人, 还在玩情趣羞耻play。 阮苏淮还有点迷糊在惊天爆闻之中缓不过神来, 她在水流中搓洗着手中被口红沾了一片的皮肤, 几乎是立刻给今年刚在澳洲和同性女友领证的经纪人rose打电话。 rose电话那头的声音似乎还没睡醒,睡意惺忪地调侃说:“小淮,今天你休息不是禁止旁人打扰吗, 大小姐怎么有心思给我打电话了?” 阮苏淮一时半会儿组织不了语言, 断断续续得说:“那个,怎么说,rose,存不存在这种情况。就是,那个,原来喜欢男人的女人突然间喜欢女人。我亲眼看着一个抢走我男友的女人, 和她朋友接吻摸摸抱抱,还在角色扮演情趣play。” rose被阮苏淮一口一个男人女人绕来绕去的, 半天才懂她的意思,在电话里回答慵懒地说:“这不是很正常吗, 那就说明那个女人是双性恋啊,生活中不是有很多这种半弯不弯的吗?本来人出生就有隐性偏向, 可能是后期才发觉的吧。” 她察觉阮苏淮的语气有点不对劲, 有点狐疑地音调抬高了几个度, 警觉得又说:“小淮,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还是你发现你是les, 爱上了什么女生, 需要我帮你开导一下感情问题。” 阮苏淮脸一红, 连忙分辨说:“才没有呢,我可不会喜欢女人,rose姐,你明明是知道的,我心里喜欢的一直是越泽哥,我都爱了他七八年了,哪里还会对其他人感兴趣。” 她又有点懊恼地嘟囔说:“如果你说的是正确的,那我也太惨了,魅力竟然还没一个脚踏两条船作风混乱的双性恋大,接连被这个狐狸精勾引去了我的男友。她还活的那么潇洒自在,依仗着越泽哥的人脉通告接到手软。” rose有点好笑地说:“你说的这个桥段很像我看过的一篇百合文啊,女配拼命抢着女主的男朋友,后来在醉酒的时候吻了女主表白了。不对,这个梗应该算是古早老梗了,话说啊谁那么无聊会盯着你阮大小姐的男朋友抢,如果她是个双的话,那八成就是对你也有意思了呗。” 她又语气逗比地说:“再说,咱们小淮本来就是天生丽质,刚出道就曾被那群媒体称为最上镜的女艺人。” 阮苏淮还从没听过这种桥段,觉得有毒又浮夸,一脸嫌弃地吐槽说:“你看的都是什么文啊?什么乱七八糟的。” “好了好了,大小姐,我们的聊天先到此为止吧,我老婆催我做饭呢。” 滴滴滴。 电话那头声音挂断。 阮苏淮把断了半截的口红扔进了垃圾桶,对着镜子补了妆左右臭美了一下,想起了rose的那句话,有股鸡皮疙瘩从脖子上涌的感觉,心也突然多跳了一拍。 陆枝遇这个贱货会喜欢她? 她信了那就是中邪了! “阮姐,杨哥在公司外面等你呢。” 小助理站在门口,声音如蚊子地说着。 她早听说阮苏淮脾气不好,已经连续开掉了好几位助理,前辈们都告诉她,她对阮姐说什么话都要低着声说,做什么事不要等她开口,看她的眼色先做事。 助理看着阮苏淮这么一脸没好气的样子,一举一动更加小心谨慎了。 “我知道了,不过你先给我过来。” 阮苏淮朝着那刚毕业唯唯诺诺的戴眼镜微胖女孩勾了勾手指,眼睛一眯说:“你离我近一点,像看见老虎一样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小助理忐忑地一步步走了过来,阮苏淮看得有点急躁,直接把那姑娘拉到了面前。 她指尖指着自己,漂亮高贵如缪斯的麦色脸庞俯视着,身着礼服长裙的曼妙身段优雅地微压低,说:“在你眼里,我漂亮吗?我的意思是,你用你女性的审美来看,你觉得我漂亮又令人着迷吗?” 那小助理被阮苏淮问的一头雾水,她眼睛也不敢平视对方,小心翼翼回答说:“漂亮,阮姐很漂亮,我见过所有娱乐圈的女艺人,阮姐是最漂亮的一个。” 阮苏淮翻了个白眼,松开了瑟瑟发抖的小助理,心里鄙夷地朝着门外走去。 这个助理也够不入流的,说几句话就吓成这样,谎话也说的那么不动听,到时候再叫rose替她换一个。 “三筒,你给我过来,吃饭!吃饭你知道吗?乱跑什么?” 陆枝遇和白汐柔一人拎着一个超市塑料袋走到巷子的家门前,就看见一个穿着短裙的女孩嘴里叼着个棒棒糖满世界地追着一只汪汪乱跑着。 三筒咬着尾巴绕着原地转圈圈,一看到主人来了,兴奋不已地跳跃着两个毛茸茸的爪子一扒拉,扑在了白汐柔的怀里。 白汐柔唇角一扬,伸手摸了摸三筒发热的毛绒长耳朵,挠了挠痒痒,见它舒服地眯着眼咂巴着嘴,脸上带着笑,语气则不善地说:“筒筒,今天欺负小姐姐,没有乖乖吃饭啊,是又想屁股挨揍了吗?” 三筒毛绒长耳朵一颤,挣扎出了白汐柔的怀里,汪汪地冲着她不开心地叫了两声,随即耷拉着长耳朵迈着小毛腿朝着狗粮旁蹲点的陆圆,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过去。 陆枝遇将白汐柔的购物袋拿在了手里放回了屋里,她在厨房忙活了一阵儿,很快将五菜一汤热腾腾地摆在了桌上。 爆炒花菜肉片,笋片焖牛肉,香煎小黄鱼,凉拌青瓜,炒四季豆,三鲜肉丸汤。 她满意地看着桌上的菜肴,每一道都是用白汐柔 33她的小心机 她的唇皮因试菜而有些烫伤, 有股苦涩的滋味从舌尖传来,亦如她和白汐柔之间莫名其妙发生的那个吻。 陆枝遇的心里有一瞬间的迟疑,她对白汐柔的关怀与照顾, 除了表面的朋友关系, 她的目的性很重, 单纯的想和人物打好关系。 但在此之中她无缘无故的示好和帮助,是否会让白汐柔对她产生疑心这个问题,她从来没考虑过。 下午发生的这件事, 在陆枝遇心里敲响了警钟。 这是属于她自己的过失, 必然是她的某些举动让白汐柔产生了膈应的心理,故而被她所误解,使她对她做出这种意味不明的偏激举动。 陆枝遇分析着原因,觉得大概是最近她和白汐柔走的有些近了,朋友之间的距离越近,两个人之间的优缺点放大, 产生的矛盾误解也会增多,最好的办法, 那就是在超星时代第二期录制结束后,和白汐柔暂时别见面了, 彼此冷静一周再说。 临近傍晚,闷热的风吹悬着扇形的银杏叶深遁入巷弄口, 杂乱的电线杆头横七竖八的黑线切割着泼洒而下的绯红日光, 墙壁上腐蚀泛黄的小广告破损的一角翻飞, 发出窸窣的抖嘶音。 三筒的黑鼻子在地上绕着圈圈嗅着, 砖墙上飘下一些广告的碎纸, 它调皮地抬起小脑袋, 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碎纸。 在几秒后, 它脊背线一瞬竖直紧绷跳跃而上,尾巴抡着弧线左右愉悦摇摆,单只肉乎乎的小狗爪在半空中一拍,想抓住被当做玩具的碎纸。 失败了几次后,它倔强得改扑为咬,终是将碎纸含在了嘴中。 “纸片不能吃,忘记了啊,笨狗!” 白汐柔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威严,她扒开了三筒紧闭的嘴,逼着它吐出了纸片。 三筒立刻乖宝宝状地趴在在了白汐柔的脚边。 白汐柔示意陆圆来到她的身边,拿起了一个小球来回在手中抛着,逗着那狗狗兴奋地在脚下跑来跑去。 她说:“和吃相比,三筒更贪玩,想要得到它的信任,还不如先和它好好玩一场。” 陆圆接过了白汐柔抛来的小球,她蹲下身陪着三筒抛着球玩,双眸却充满爱慕地偷偷凝望着白汐柔。 白汐柔视而不见,她站起身扑了扑裙摆上的灰尘,直直看向了站在门口的陆枝遇,眸中一弯明光似春泓潋滟,衬着她静美的脸庞更为灵动脱俗了几分。 陆枝遇做了个请的姿势,吐槽着说:“饭好了,该吃饭了,你家的空调真的不行,开了一会儿就漏水了。” 白汐柔走入家门,一把环住了陆枝遇的肩膀,做出了侧耳听的动作,说:“空调漏水我是无所谓,能用不就行了吗?你听听这声音就像下雨,还给人一种催眠的凉爽感觉,本来开着二十五度省电,吹着吹着就有十八度的凉意了。” 陆枝遇听着白汐柔的诡辩,抽了抽鼻子,捏住了鼻尖,一脸嫌弃地离她远了点,说:“你这么一说,我凉意没感觉到,但是闻到了一股酸臭味,你还是快去洗澡吧。” “臭?你说谁臭呢?” 白汐柔脱下了裙子丢到了陆枝遇的头上,在她视线被黑暗笼罩之时,从背后一把抱住了她,精致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嗓音微磁而优美,“现在你的浑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了,闻一闻,是不是很香,再加上你的,更香更甜了。” 陆枝遇正要扯下笼罩在头部的裙子,腰部交叉环住的手让她的动作僵硬了,温热的体温、有力的心跳声蔓延在后背,成熟的女性清香在柔软的贴合之中散发着,似是霸占着她的每一次呼吸换气,将她呼入鼻内的气息全部置换。 时空静止了,心脏忽然停止了跳动。 不知从静音的世界之中传来了他人的心跳声。 心脏逐渐扑通扑通跳了起来,与之共鸣。 白汐柔听着门口的动静,咬住了对方圆润的耳垂,凑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我去洗澡了,你和陆圆先吃饭不必等我,还有,谢谢你替我偿还礼服的赔金。” 笼罩在陆枝遇头顶的衣裙落在了她的双臂间,她的眼眸接触到了光线被刺痛,被迷惑的恍惚感一晃消失了。 陆枝遇迷茫地手捧着白汐柔换洗的裙子,拍了下自己的脸,她弄不懂怎么会被对方的话语吸引,甚至有种被迷惑的心跳加速感。 难道是因为系统所说,在当前的剧情中白汐柔成为了拥有了女主光环的迷人体质,所以,她才会有那种奇异的感觉。 “堂姐,你的手艺也太好了吧,我一直以为你就只会做黄油煎牛排和椒盐土豆,原来你还会中式菜啊。” 陆圆的话打断了陆枝遇的思考,她筷子夹着菜放入碗里,对陆枝遇的厨艺赞不绝口。 陆枝遇微微一笑,夹了块肉放在了陆圆的碗里,目光带着怜惜。 她虽然很想让陆圆回归校园,她这个年纪不该踏入艺人经纪人这个夹杂着各种阴暗面的行业,但也要看她的意愿。 陆枝遇自己也带着点私心,而陆圆正是那个她所需要的,与她同仇敌忾心思单纯的经纪人,故而,本能的她对着陆圆有着一丝愧疚。 陆圆一边吃着饭,一边话语含糊不清得说:“堂姐,越泽哥说他不会再强迫做你不喜欢的事了,更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把你关到地下室的那间黑屋里,这回你就放心回杜宅好了,管家张妈已经替你收拾好一间房了,你不用和越泽哥同床异梦睡在一块儿了。” 陆枝遇勺了口汤喝下,叹了口气,说:“宅院还在老位置,张妈还是那位张妈,但陆宅早就变成了杜宅,已经不是我陆枝遇的家了。待在杜宅是下下之策,早晚有一天,等我筹齐了违约金和欠债,我就离开那里。” 陆圆看着陆枝遇眉眼中的忧愁和眸中的坚定,心忽然被揪了一下,覆住了陆枝遇的手轻轻捏了捏。堂姐的处境和她又有什么不同,两个人都是一棵被他人操纵的摇钱树,只是一个是仇人的报复,一个则是至亲的饮血压榨。 陆枝遇回捏住了陆圆的手,亲切地说:“小圆,现在我的身边就只有你一个能信任的人了,以后的路我们要一起走,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我会帮助你。我们虽不是亲姐妹但更胜亲姐妹,我若事业有了起色,也会助你摆脱杜越泽的牵制。” 陆圆本摇摆不定的心底盘忽被一颗定心石镇住,她看向陆枝遇真诚地感激说:“姐,我受越泽哥的威胁做过许多隐瞒你的事,也曾汇报监视过你的行踪。但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瞬间就有底了。外人终究是外人,我们之间才是血脉至亲,该同心协力。” 陆枝遇眸光闪烁,唇角轻轻一扬,血脉至亲又算得了什么,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共同互利比什么都重要,给陆圆打一剂定心针,也防止她日后轻易动摇背叛她。 温热的唾液在脚踝上留下湿冷的痕迹。 陆枝遇低下头,三筒正用毛茸茸的头蹭着她的脚边,它兴奋地摇着尾巴,那双如黑葡萄般水灵的犬眸盯着她碗里的一块肉丸看,口水沾湿了下巴的绒毛。 她看了眼碗里的肉丸,再瞥了一眼地上蹲坐的黄白色巨犬,夹起了肉丸子在半空,迟疑地对着地上听不懂人语的狗狗说:“你是要吃这粒丸子吗?” 三筒犬嘴张开哈声喘着气,蹲在地上,那双犬眸盯着陆枝遇筷子上的肉丸就一动不动了。 陆枝遇对犬类的恐惧感已经随着三筒的示好而消失了,她用筷子夹着丸子轻轻吹了吹,等丸子凉了放在手心伸到了狗狗的面前。 软软的舌头卷起了她手心中的肉丸,湿漉漉痒痒的。 三筒愉快不已的趴在了陆枝遇的脚边,津津有味地吃起了肉丸。 “三筒一向不会轻易吃陌生人给的食物,更不会躺在陌生人的脚边。” 白汐柔用毛巾将长发卷成一团罩住,穿着睡衣从浴室走出,疲倦地打了个哈欠,又说:“枝遇,看来三筒她很喜欢你啊。” 陆圆一听,脸上有点嫉妒地看向了陆枝遇,那只她抓都抓不住地疯狗,此刻正乖巧躺在陆枝遇的脚下,那狗的样子好像她堂姐身上有朵花似。而她忙活了半天想和心上人的这只狗狗打好关系,还不如堂姐这安安静静在餐桌上的一座,还真是气人。 白汐柔坐在餐桌上拿起了筷子,看了眼时间,朝着陆圆说:“小圆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明天恰好我和她都要去《将军冢》剧组拍剩下的几个镜头,你到时候叫车来接我们就行。” “汐柔姐,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啊,堂姐你也是。” 陆圆打了个饱嗝,有点迷恋地看向白汐柔,腼腆地笑了笑。她背起包打算蹲下身摸一摸三筒,谁料那狗狗不配合,还朝着她汪汪叫了一声。 白汐柔笑了笑,说:“快走吧,天色不早了。你一个小姑娘这么晚打车回去我会不放心的。” 她蹲下身摸了摸三筒的头,三筒停止了汪叫声。 白汐柔心情舒畅,惬意地摸着犬耳,三筒知道什么人该留什么该走,她养的狗果然最懂主人的心。 34遇险与春梦 德海花园。 刘庆宇驱车开出了房区内, 打开了双闪警示灯停在到了马路旁,他视线看向了车窗外的一幢别墅,不自觉紧张颤栗地吞了下口水。 他小拇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 犹豫了一下点开了微信通话, 在滴滴的几声长响之后, 微信电话顺利接通了。 刘庆宇头靠在车枕,手揉着太阳穴,看着深色道路旁的一棵绿树说:“杜越泽已经开始打算铲除手下人员, 公司里的要职人员莫名其妙死于车祸和自杀的人又多了好几个。我已经想通了, 我选择无条件配合警方合作,持续提供信息,但我父亲刘荣恒的刑罚可以从轻发落吗?” 电话那头的女声冷然地说:“尊重法律,依法而判,将功抵罪,死罪能免活罪难逃。s社是首都专案特别行动组为龙城跨国毒品军火走私大案特设下的便衣机构, 你昨天已经选择签订了保密协议,你定位都显示在我们的屏幕中, 二十四小时人身安全将得到警方的全力保护。” “谢谢白警司。” 刘庆宇深吐了口气,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我能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吗?” 微信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丝电流,“有什么话快说, 我在的地方不方便和你说太多。” 刘庆宇看着手机里他父亲存着的照片备份, 说:“您亲自调查这个案子, 是因为三年前的那次龙城灭门案吗?我查阅过资料, 在龙城灭门惨案的案发现场出现过的嫌疑人除了星皇影视董事长杜越泽、我的父亲刘荣恒, 还有星皇影视前身天辰集团总裁陆辰华。我看您和陆枝遇的关系不错, 您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去接近她的吗?” “这个问题我不回答, 属于私人问题,另外,我知道你想追求陆枝遇,男人总会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心理。但在pink酒店里,你的丑态她都看见了,而且你要想清楚你是刘荣恒的儿子,单凭这一点你已经没戏了。” 啪。 微信电话显示挂断。 白汐柔把手机放在一旁,心里美滋滋地品尝着桌上的五菜一汤,这些全是她爱吃的菜,做菜的人真的有心了。 她单手撑着下巴,筷子扒拉在菜里,唇角微微一弯,她是从陆圆的地方打探了她多少的喜好,怎么连她偏咸辣的口味都知道。 桌上放着陆枝遇的手机,是现下最流行的全屏款式,屏幕上没有安全锁,手指轻轻一滑就打开了。 她侧耳倾听,浴室里还有水声,陆枝遇还在洗澡。 白汐柔打开了联系人列表,在列表包括她在内就只有三行,另外两位分别是杨司易和经纪人。 她碍眼地看着杨司易这个名字,在删除选项上徘徊了很久,才将陆枝遇的手机恢复原状摆回了原处。 。 秦皇遗迹风景区的《将军冢》电影项目开机以来,旅游景区的人群流量暴增,为此景区内采取了分时间段限量买票的限流方式。 阮苏淮饰演过不少霸总都市网络小甜剧和古偶电视剧,粉丝阶层比较低龄化,颜粉和综艺粉比较多,她的粉丝团承包了风景区流动游客的百分之四十。 当陆枝遇跟着白汐柔从保姆车上下来,看着旁边人满为患堵在阮苏淮身边的狂热粉丝、簇拥着她走入的六位保镖以及摄影和随行的报道记者,再对比了一下她们身边空荡荡的凄惨待遇,有点感叹。 “如果有一天,我也像阮苏淮那么红,肯定会提醒粉丝理智追星,顺便希望他们能成为我的大学校友,努力学习,而不是占据公共资源到处添乱。” 白汐柔瞥向了陆枝遇,说:“你想让粉丝人均麻省理工?你在开玩笑吧,陆学霸?” 陆枝遇咳嗽了一声,她忘记了,她这副躯壳是不折不扣的海外党读研学霸,虽然学业没完成就退学了。 陆枝遇正和白汐柔你一句我一句得闲聊着,忽然没走几步,肩膀就被一个穿着粉色短袖的男人撞了一下。 她转过头,那个粉色短袖的男人冲撞着挤入人群堆,趁着几位保镖控制着四面八方的粉丝狂潮,他双手拿着一大捧粉色的玫瑰花跪在了阮苏淮的面前,大声地表白着。 “苏淮,我看了你电视剧三年了,是你的铁杆粉丝,嫁给我好不好!” 那粉色短袖男人激动地近距离看着美艳绝伦的阮大明星,拿出了土豪金的手机中滚动着led霓虹字体“我爱你”三个字。 阮苏淮在墨镜下翻了个白眼,手上拿着个小风扇吹着脸,她身上还穿着从军服类的戏服闷热得不行,都觉得要生痱子了,这是哪里来的土鳖,扫人雅兴? 她理都懒得理那个跪在地上的粉短袖男人,没好气地提高了几度声音,说:“让一让,你挡着我的路了。” 穿着粉短袖的男人一把抓住了阮苏淮的小腿,脸色的表情偏执而发狂, “我都照做了啊!你怎么不理人呢。你在直播的时候说了你新出的专辑要冲上二十万的销量,我拿着给我姥爷几次做化疗的钱连夜买了一万多张,你的每次演唱会我就算挂了科也会按时去看,去年的专辑签售会,我等了六个小时排队,才拿到了你的签名。我为你花了那么多钱和时间,我比那些你的绯闻的花心男友更爱你,更懂你,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阮苏淮脸顿时被吓白了,朝着那群还没反应过来的保镖喊着,“你们还不快过来,有变态!有变态在骚扰我!” 阮苏淮身边的小助理看见了,率先远离了,那小姑娘才刚大学毕业哪见过那么紧急的场面,吓得六神无主。 那粉短袖男子忽然扔下了花束,在阮苏淮的尖叫声中抱住了她,手上亮出了一把刀抵在了的喉管上,愤怒地说:“苏淮,你干嘛不说话,说声嫁给我就不行吗,我为了你已经倾家荡产了,这回来s省我是抵押房子买了机票来见你的,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淡。” 阮苏淮惊恐万状地大脑一片空白,喉咙间的刀锐利而冰冷地紧贴着皮肤,抱着她的那个恶心的粉色短袖男人一股子酒气,令她想干呕。 粉色短袖男人抵着阮苏淮的喉咙胁迫着她朝着一辆面包车走去,一旦保镖们有所举动,他就威胁地在阮苏淮的脖颈上紧勒,吹弹可破的皮肤一碰到锋利的水果刀刃就划出了几道渗出血的血痕。 保镖们不敢轻举妄动,周围一开始还向上拥挤的粉丝们都不约而同向后退了好几步,好多人拿起手机朝着这一幕拍照,还有几位粉丝惊声尖叫,慌忙打电话报警。 白汐柔看着这一幕,见陆枝遇要往前走,连忙拉住了她手,说:“现在暴徒的情绪不稳定,情况很危险,你不要轻易过去干涉,容易受伤。” 陆枝遇挣脱了白汐柔的手,说:“现在报警的话,警车到现场也要很晚了,到时候,那个男人把阮苏淮挟持上了车,就算你们最后阻截了车,阮苏淮在车里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她被解救出来,不知道会被那些娱乐报道歪扭成什么样子。” 她冷静地分析说:“现在事情还能算是简单的粉丝求婚,以阮苏淮的身家地位这类消息很好打压,但一旦被绑架上车,那就是社会刑事案件了,事件放大会让她形象受损,而一旦有媒体追究男子说的这些话。明天的报道必然是当红女星错误引导青少年价值观导致其卖车卖房千里求爱,明星的正面社会形象很重要,这种新闻会对她的星途有毁灭性的打击。” 白汐柔又再次拦住了陆枝遇,焦急地说:“你又不是她经纪人,你也不是她爸妈,为她考虑这么多干嘛,听我的,乖乖呆在这里。” “那你呢,你拦着我干什么?” 陆枝遇望向面前的白汐柔,嘴巴有点犯贱地说:“你不是我的经纪人,也不是我爸妈,你为我考虑这么多干嘛,我自己的行为我自己负责,就算我死在了这里,在我的骨灰盒签收家属上,也写不上你的的名字吧。” 她的这段话刚落下,白汐柔愣住了,漂亮而明亮的圆眸闪烁不定地看着她,她下唇一抿,缓缓侧身让开了一条道。 陆枝遇深呼吸了一下,从白汐柔的肩膀旁经过,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演戏而已,人生就和演戏一样,我追求的便是极致的演技,越刺激的戏,我越愿意去超越和挑战。” 白汐柔本想着袖手旁观,事插手的越多,对她的卧底身份越不利,一旦被熟人认出,老仇家容易找上门,但焦虑的心让她的腿有点站不住。 她无法想象出陆枝遇遭受到伤害的场景,各种难安的心底数据推测分析令她无法再站在原地。 白汐柔眼看着陆枝遇挤入了人群中朝着粉色短袖男人悄然靠近,不管不顾地尾随着她走了过去。 “你们来啊,有本事再过来试试!” 粉色短袖男持着水果刀威胁着周围的人,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阮苏淮的双眸看着人群漂移不定地焦聚着,她感到脖颈有血流出来了,有种生命流逝的无助感令她浑身发软。 完了,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倒霉的事,完全不知道怎么办,那群保镖是死人吗,一起上把这个神经病控制住啊。 哦,也对,她的脖子上还架着那把水果刀。 傻子才会冒着她要挂的风险上来将这个疯子打趴。 阮苏淮的脑子一片混乱的想着,忽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女音在她的周围响起。 她视线恍惚地转向了正在和胁迫她的粉短袖男人交涉的黑裙美女,眼角意外地上敛,眸心微微收缩。 陆枝遇?是她?她看着她的笑话就好,来凑什么热闹呢? 粉色短袖男子持着刀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眼珠子瞪大凶恶地说:“你说你是她的经纪人,苏淮的一切事务都是由你打理的对吧,那你一起过来,让那群保镖们退的远一点,我要和她一起去民政局登记。” 陆枝遇沉默的看着那群随时准备上前的保镖们,阮苏淮的经纪人rose已经赶到了现场,面容沉稳地给了保镖们一个眼色,那群保镖们犹豫了一下,后退了几步。 rose打电话给了顾隐舒,“老板,阮苏淮出了点事,能跟警局说一声这一切只是个误会,我们会交粉丝叫假警的罚款。 粉色短袖男看着陆枝遇,脸上的表情放松了点,说:“你跟我说你会把我损失的那笔钱当作赔偿打在我的账户上,那要怎么算?” 陆枝遇温柔地微笑着走近粉色短袖男人,白汐柔正悄然靠近那男人的后背,她视而不见,目不斜视地看着那个男人说:“我会配合你的,你不用紧张,我现在就可以把那笔金额转给你。” 粉色短袖男人表情放松了点,他的水果刀依旧帖着阮苏淮的脖颈没有放松,说:“我的电话号码刚才告诉你了,你现在就给我转。” 陆枝遇拿起手机在屏幕上操作着,她说了声:“我好了,你看一下。” 她将手机在手中缓缓翻转,就在粉色短袖男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手机屏幕上的时候,白汐柔出现在了男子的背后,狠又准的弯折了那个男人的手臂,疼的他哇哇乱叫,水果刀也从手上掉在了地上。 白汐柔出警时有习惯性在裤兜里藏着手铐,就算现在改了行,这些老的细节还是没改掉。她迅速后顶那男人的背部逼着他跪下,随后双手翻转将手铐铐住了那男人的手腕。 那群保镖们瞬间一拥而上,把那个男人抱围住抓着他的肩膀站了起来。 经纪人rose淡定地对着那助理小姑娘说:“叫人把这个男人先送到精神病医院,我这里资料显示,他唯一的亲人姥爷已经在去年去世了,他还欠银行几百万,今年骗保几十万,保险公司还在调查他,没过多久,警察就会来接他走了。” 小助理打完电话,站在经纪人面前,紧张地要哭了,小声抽泣着说:“rose姐,我真的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伤害到阮姐,我刚想驱逐他,他就拿出一把水果刀出来,吓死我了。” rose穿着件米色风衣,有点心烦地摸了摸耳垂,说:“姑娘,没事,这事算突发事件怪不了你,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要傻站着知道吗?” 小助理小鸡啄米般点着头。 rose懒得和这姑娘再多说几句,绕过了小助理,走到了陆枝遇和白汐柔的面前,笑容和蔼地伸出了手,说:“我是阮苏淮的经纪人rose,你好,陆小姐和白小姐,这回小阮的事谢谢你们帮忙了。” 陆枝遇还未说一句话,便听见了rose刚接通的电话里阮苏淮暴怒的声音。 她抬起头看见阮苏淮在远处被几位工作人员帮忙着收拾着衣服,清理着脖颈上的伤口,几位化妆师再想尽办法用遮瑕遮住她皮肤上的红痕。 阮苏淮没好气地板着脸打着经纪人的电话小声说:“rose,你跟着两个十八线开外的两个糊逼说什么废话,快点过来,我的戏服脏死了,问问道具组还有没有备用的。” rose拿着手机,有点莫名其妙地看向了远处的阮苏淮一眼,她也算是看着阮苏淮出道的,阮苏淮在公众面前形象温柔大方,也懂得控制自己的小脾气,在那些小新人面前也是装着一副大姐范暖心十足,怎么今个儿对两个十八线的艺人放话就那么不客气。 她知道面前的两位艺人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阮苏淮那孩子似乎是故意让那两位艺人听到的。 rose有点抱歉地朝着陆枝遇和白汐柔笑了笑,说:“小阮就这个脾气,外表别扭,心里其实很不错,她是不善于表达内心的真实感情的那类人。真的很对不起。” rose将她的名片塞到了陆枝遇和白汐柔的手里,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说:“我觉得你们两个很有潜力,我是顾业影视的金牌经纪人rose,你们在自己的公司发展遇到瓶颈,可以来联系我。现在先失陪了。” 白汐柔挽拉住了陆枝遇的手,将名片塞进了包里,朝着阮苏淮的方向不爽地看了一眼,说:“这算什么?是我们救了她吧?连一句感谢的话都不说,还在那边打电话暗戳戳说我们俩是糊逼。” 陆枝遇无所谓地扯了扯掉下来的一缕发丝,和白汐柔走入了休息室等候区域,说:“我们就不是糊逼吗?你看看我们有粉丝吗?别人只是把事实说出来了,也没什么好生气的。而且,这件事我们也不吃亏,拿到了娱乐圈数一数二金牌经纪人rose的名片,还顺手刷了刷阮苏淮粉丝的好感,说不定还能溜到几个路人粉。” 白汐柔听着陆枝遇的话,捏了下她的手指,有点好笑地说:“你就瞎说吧,反正你说出来的话,就没一件你没把握的事,什么事都好像特别有道理一样。” 陆枝遇眨了眨眼,拍了下白汐柔的肩膀说:“糊逼也好啊,总比那些一出道就巅峰,戏路受限,十年演技都进步不了突破不了的演员好。在最底层才有冲力动力,才更有方向嘛。” 白汐柔出现在那男人身后惊险的一刻又浮在了陆枝遇的脑海,那时她的手心额头都出了冷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绝不能有事。 无论是……因为她是系统目标,还是她是白汐柔,都绝不能出事。 陆枝遇走了一会儿,面容沉默,忽然小声地将心里话吐出,又说:“其实今天你站在那个发狂的男人背后,我真的很害怕,万一他发觉了呢,他如果把刀子捅向你,那我会非常后悔,以后你不要做一些危险的事,自身第一,再去思考别人。” 她放在对方肩膀上的手被轻轻按住,包裹在了她的手心。 白汐柔偏过头凝视着她,温柔地说:“你说的很对,如果换做了旁人,我会按着你说的那么做,但偏偏,在我面前的人是你。” 陆枝遇面部僵硬了一会儿,纵使神经耿直如她也觉得此刻的白汐柔不同寻常,她的笑容,她的眼神,都满满的溢出着某种情绪。 她干笑了几声,就当是笑话听了,抽开了手,没再去看对方的表情,劲直走入了化妆间。 换衣化妆的棚内人员来回走动,忙碌不已。 化妆师拿着粉扑给换好戏服的陆枝遇上底妆,一边惊叹地真心赞美说:“陆小姐,你的肤质状态真好,上妆一点也不卡粉,您是用什么护肤品,哪个牌子的精华液,能推荐一下吗?” “您就别说笑了,我哪用了什么精华液,这几天我都住在朋友家里,如果真的是,那应该是她家有什么特殊的魔法,使我睡的很安稳。” 陆枝遇说着,眸光转向了坐在她身旁化妆椅低着头看手机的白汐柔,她耳朵里塞着耳机,根睫分明的睫毛柔软微动,脸部下颌线渡着层浅淡的柔光,有种恬静感。 她脑子忽然零碎记了起来,昨晚在她家里睡熟之时,她闻到了一股令人放松的香精气息,随即就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的天,有九轮赤日幽绿夺目高悬于空,通天贯地的扶桑树周遭,王母座下的青鸟立于根藤缠绕的巨木枝头。 扶桑花于枝头摇曳,落坠入冥河两岸,化作灵动的幻灵蝶流窜在曼珠沙华间,而她平躺在一艘漂无所依的简陋摆渡船上,仰望着穹苍,怀抱着一枚散发着佛法金光的菩提芥子。 她闭眸轻阖,那芥子金光大震,化作一与白汐柔面容相似的美貌少女,俯身褪衣,与她肌肤相亲,镜头一转,那少女抱起她撩开船帘而进于香塌入骨缠绵,香艳淋漓。 荒唐如聊斋一梦。 陆枝遇的视线慌乱地移开,记忆里她从来没接触过百合这个圈子以及大尺度的百合题材影视资源,但那荒谬的梦境太过真切,她看着白汐柔的脸,很不自然,好像两人真上过一次床,特别尴尬无措。 而且她似乎感受到了对方对她的感情,但那感情是友情,还是她不敢想象的另一种情感。 连她自己都一无所知。 好き- “戏服都没换好, 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不知道下一幕戏马上要开拍了啊?” 陆枝遇被傲慢无礼的女音打断思绪,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位小演员怠慢了剧组进度, 直到阮苏淮经过她的身侧, 指节敲了下化妆台, 她才意识到是她被阮大明星亲自点名了。 阮苏淮态度有点不客气地提示地说:“喂,你看好剧本了吗?我们之间有一场对手戏,表现的好点, 我不希望你拙劣的演技影响到我的发挥。” 她本来就是个跑龙套的, 和阮苏淮的对手戏就几个镜头吧,就那几句不打紧的台词,就算她是个演技全无的花瓶,也不至于阮大明星亲自慰问吧。 再说,啧,阮苏淮, 她演技就很好吗? 陆枝遇心里对阮苏淮的演技不屑一顾,但也觉得阮苏淮有点奇怪, 脸上还是保持微笑,“我觉得阮前辈您多虑了, 我有自知之明,就算演技不好, 每一个关于我的镜头, 我都会全力以赴的。” 阮苏淮对陆枝遇的回复满意, 她下巴抬得老高的, 像是骄傲的孔雀, 许久, 她瞥了眼陆枝遇身上的墨紫齐胸襦裙, 眼神在她身上打了转儿几圈,不冷不热地在离开前评价了一句,“你穿着紫色,还挺好看的。” 陆枝遇本还以为阮苏淮会说什么刁难她的话,结果只是在她面前兜了一圈,又夸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令她一头雾水。 一股奇异的香气从身旁掠过,传入鼻尖,是从阮苏淮腰间挂着的装饰物香囊传来的。 陆枝遇觉得这香味有点熟悉,她还没来得及叫住阮苏淮,问一问这香囊里藏的是什么香料,就见那急性子的姑娘走出了化妆篷,转眼消失不见了。 有位剧组演员听见了阮苏淮对着陆枝遇的话,忍不住在之后,嘲道:“皮肤那么黑又不白,上回在慈善晚会穿紫色礼服土里土气的,被全媒嘲也没谁了。现在又和这个白的发光的小艺人做对比,阮苏淮这回算是有自知之明了。” 陆枝遇听见,转过头,在一旁化妆曾和阮苏淮撕过番位的流量小花安琳挖苦偷乐着。 陆枝遇斜眼瞥了下安琳,那流量小花安琳注意到了她,眼神不知不觉早在陆枝遇身上溜达了几圈。 安琳早就对陆枝遇其人背景有所耳闻,想和靠大山的她寒暄,万一还能借着关系捞着点好处。 阮苏淮一走,整个化妆间氛围沉默了不少。 安琳主动走进陆枝遇伸手友好地笑着说:“你好,我是安琳,我看过你演的网剧,真的挺可爱的,我想我们可以认识一下。” 陆枝遇拒绝地推开了安琳伸出的手,礼节性微笑着说:“我很忙也很急,因为下一场就是我的戏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反驳你一句话,我挺喜欢阮姐的,她很漂亮又有辨识度,纵使是偏黑的黄皮也在人群之中出挑而亮眼,总比那些病态追求白的白皮怪和整容怪好。” 陆枝遇轻描淡写从安琳全脸动过刀的僵硬整容脸上掠过,展现着一副冷若冰霜不愿搭理的表情,站起身直接从那想套近乎的流量小花身边经过,准备入场拍戏。 在饮水机前倒水的rose动作停顿了一下,倒了热水捧在手里,不由自主转过身看着陆枝遇,挑了下眉。 安琳脸顿时黑了,那张整容自然但千篇一律美人脸一瞬降低为零度,她手中地粉扑被捏成了扁纸团状。 拽什么拽,不就是背靠着杜越泽吗?这么个十八线女艺人若是寻常人,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呢。 秦玥的戏份早就杀青了,她借着杜越泽来探班陆枝遇,也顺路在剧组呆着,等着和杜越泽一块儿离开。 她穿着一件贴合身材曲线的丝绸旗袍,解开了几颗纽扣微露胸前的春光,细白的长腿在分叉腰部的旗袍下若隐若现的诱惑露出,对着全身镜搔首弄姿,心里想着晚上玩什么新鲜花样让杜越泽的心再次牢牢栓在她身上。 今晚,这位掌握着娱乐圈杀伐的男人还是和往常一样和她睡在一块儿,不过,碍于陆枝遇近日的作妖,杜越泽执意要回杜宅,令她心里格外不爽。 秦玥一直被一位神秘的人牵制着,她乖乖地听对方的话,对方也将她从夜总会赎出,让她如偿所愿的将迫害她十多年地禽兽继父手刃,改头换面地成为了现在风光无限的新星艺人“秦玥”。 从报仇雪恨开始,秦玥的心愿已结,自从和严竟分手后,她已经失去对爱情的憧憬,活着的动力便是想见到那位电话中的神秘人。 而让杜越泽爱上她,便是恩人唯一给她的任务。金钱的渴求,对恩人真面目的好奇,就单这两点她都绝不会让陆枝遇这个女人破坏恩人的计划。 秦玥孤芳自赏地对着镜子好一会儿,在休息室里玩着手机无意间便撞到了三位艺人的纠葛,阮苏淮对陆枝遇一向厌恶,但如今看来也没小道消息说的那么夸张。 倒是安琳和陆枝遇之间似乎有暗涌在流动,她心下顿生一计。 既然杜越泽无法被她年轻美丽的身体所降服,那就再找个人激起他的活力和兴趣。 这世上有什么比权力金钱人脉更吸引人的,更何况杜越泽这个男人优秀而帅气,比那些秃头财大气粗的暴发户好多了。她就不信,安琳那么年轻的姑娘不会心动上当。 秦玥心怀着鬼胎,身姿曼妙地走到了安琳的身旁,弯腰替她倒了杯汽水,笑着说:“上回才在金凰奖颁奖典礼见过,我们坐在一起,好巧啊,安琳。” 艳俗的唇彩和十指丹蔻艳红地印入眼帘。 安琳的心里只有低俗两个字,她定睛脸皮绷得紧紧地看向了秦玥,说:“呦,这不是杜总身边的枕边大红人,上回片场见到还趾高气扬的,今天怎么有心情和我这个小明星说话了?” 秦玥双手按在了安琳的肩膀上,红唇轻轻覆于她的耳畔,说:“我听说你一直跟着s市的房地产商,但他给你的资源有我得到的多吗?有没有兴趣,今晚我就将你介绍给杜总。” 安琳怀疑地看向了秦玥,拍了下腮红,说:“你有那么好心?我才不信。” 秦玥将浓密的长发从后颈挪开,露出了可怕的青紫掐痕,笑容诡异地说:“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想报复陆枝遇,这些都是陆枝遇搞鬼后,杜越泽发火虐待我的痕迹。我恨陆枝遇这个碍眼的女人,想找个人一起对付她,不是你的话,我想我还可以找其他人。” 安琳在看到秦玥后颈上的痕迹,瞳孔微微溢出惊讶的情绪。 人不可貌相,这陆枝遇竟然是个狠角色,刚才,她竟是看不出这个人的道行,反而觉得对方面相和善,容易相处。 秦玥见安琳许久没说话,扭头作势就要走,被安琳抓住了手臂。 安琳拉住了秦玥,脸色微微有点泛红,小声说:“等等……,我早就想好了,只是,我该怎么见杜总?” 上钩了。 自己选择跳到另一艘船,万一船翻了,或是威胁到她这位掌舵人的利益,也怪不得她了。 秦玥唇角浮起了一丝阴狠,她双眸偶然注视到安琳的身后的化妆镜,只觉得有点恍惚,只觉得镜里的女人像极了小时候在画集中看见的披着美人皮的骷髅恶鬼,可憎妖异,令人心生惧意。 陆枝遇和白汐柔两个人在电影里虽是炮灰角色,但也是关乎剧情发展的重要炮灰,因此导演陈问为了电影的拍摄效果,并不打算让她们单独补镜头,而是径直重将她们存在的镜头重拍一遍。 端姝公主重返端国后,端朝都城破,端华长公主留外城内守城六日,与将士一起终弹尽粮绝终被俘虏。 大梁军队羁押着端华公主和被俘虏的数百名将士直逼大梁城内。 主将北岩王佩服端华曾是令大梁折戟沉沙数万人赛诸葛的谋士,单只栓上了她脚拷,命两位将士以贵客之礼相待。 大端城内百姓自发编成军队抗敌,梁太子辛为树立威信和温厚待民的天下美名,不打算屠城,而是令太子妃林睿去劝在民间威望颇盛的端华劝降那群愚民。 乌云沉沉压于大端皇城,端华步步被逼着走上了长城城墙之上,底下的大端民众数千双眼睛皆移于她身上,兵戈瞬息。 端华视线游离在北岩王挟持的端姝身上,闭眸任细雨打淋于脸颊,睁眸之时,眸中已然凝成决绝,低声说: “你们打算让我怎么做?” 林睿搀着她的手,一脸假惺惺地说:“听闻端华姐姐自小便精通各国之舞,那大梁的仕女舞也略有耳闻罢?” “皇姐,不可!绝不可!” 跳敌国舞,与叛国无异。 端姝摇着头,发丝凌乱,挣扎着在士兵的紧锢下大声喊叫着,在看到端华投来的熟悉而坚韧的目光后,她顿时懂了意思,苦涩的笑容浮上了脸颊,双眸垂泪,轻声说:“皇姐既已决定离去,先让妹妹先走一步了。” 端华双眸剧颤的看着端姝在面前嚼舌自尽,至亲离去,她的心脏一处顿时血淋淋的撕裂,身形因巨大的悲痛而站不稳,后腰有只手忽而贴上她的衣物扶住了她。 陆枝遇泪眼朦胧,心里则浮起了几个问号,林睿对端华恨之入骨,前面的搀扶算是秉着太子辛之故,这个拉稳她的动作太突兀奇怪了吧。 她的心里一怔,阮苏淮难道是被她的戏所带偏了吗? 阮苏淮被陆枝遇的悲伤情绪所感染,还以为她会坠下城楼,饰演的林睿情不自禁加了个动作,轻轻托住了陆枝遇的后腰,等她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有点多余,已经来不及了。 她被带戏过深,心里想骂句陆枝遇,却找不出词绰,觉得对方好像也没大过错,只能尴尬地继续把那只手贴在对方的背后撑扶,等着陆枝遇继续往下演。 端姝唇角流出血液,头一歪很快失去了声息,她死之后双目未合上,朝着端华的方向直愣愣的看着,直至瞳孔溃散。 白汐柔倒在地上扮着死尸,迎面便是陆枝遇望着她肝肠寸断地眼神,心里有点跳脱的想着,这个眼神演绎的也太好了,怎么会是陆枝遇这种半吊子能演出来的,她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八成是陆枝遇带了点对她真实的爱意,才将此情此景演的真切而极富感染力。 端华挥袖将林睿逼退几迟,立于城墙,烽火浓烟染遍天际,令众人脸色微变的是,端华所跳却是大端鼓舞士气的行军舞,还未等大梁的弓箭手万箭齐发,她自刎坠于城下。 大端军旗落,城内百姓顽抗,北岩王终下令屠城,尸骨遍地,血雾弥漫,风呼啸似亡魂哀鸣,惨烈之景若人间炼狱。 这一场戏终是落幕了。 陈问坐在切换这机位的监视画面前松了口气,擦了下头上的汗,有点庆幸能将这种大场面一次过,除了几百位群众演员配合艰难外,再重拍一次这种场面,爆破点还要再次确认,每个群众演员还要再化特效妆,麻烦的要死。 他心里有点怨言,爆破团队是国外请来的,在国内住宿破要求多的要命,多拍几次还不亏死,还是给顾隐舒和杜越泽两位金主爸爸省点钱比较好。 陈问将矿泉水盖扭开,喝了口水,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得喊了声cut,片场严峻的气氛在一刻轻松,群众演员们从地上爬起两三个结着队有说有笑地捡着道具,工作人员帮忙挪着器械,主演们依次在助理的帮住下提着戏服离开了拍摄棚。 陈问同好友孟恒看着拍摄的片段,对着剪辑镜头这一块有所分歧。就在这时,一匹受惊的马匹忽而驮着个人疾驰而过,漫起的灰尘呛了周围人一脸。 “什么情况?拍摄结束了吧,马还没还吗?谁在那儿骑马?编号多少?自己登记付钱。” 陈问白了一眼绝尘而去的马匹,揉着坐着酸疼的腰从椅子上站起来,询问着旁边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都有点懵逼,他们也不知道这匹马是怎么从马棚出来的。 杨司易忽而气喘吁吁跑了过来,他穿着戏服似乎刚在排练,朝着陈问焦急说:“苏淮在马术教练的指导下练习骑马准备下一场戏,但突然马受惊了,就乱跑了起来,朝着秦皇遗迹的那片陵山奔去了。” 陈问一听,吓了一跳,手里的矿泉水瓶也洒在了地上,大腿一拍,说:“这是咋回事?阮大小姐一定要骑马做啥?找个替身也好啊。不过咱这马都是操练很久的老马了,怎么会受惊,这有问题啊!” 杨司易擦了下汗,那张俊朗的脸发白地说:“陆枝遇和白汐柔她们开着辆越野摩托车去追了,我怕她们出事,陈问,报警吧。” ※※※※※※※※※※※※※※※※※※※※ 还差马上发 好き-- 陈问十万火急地来回走来走去, 爆粗口道:“报个屁警,警察来了还来得及吗?快去通知杜越泽啊,他的小心肝也丢了, 让他派私人直升飞机来寻人。这失踪的三个姑奶奶有哪一个背景是省油的灯?寻不到我电影咋还能拍?” 孟恒见陈问血压飙升的厉害, 连忙顺了顺他的背, 说:“老陈,你先别急,这秦皇山说大也不大, 就是山路错杂了点, 这人肯定找得着。” 杨司易听着孟恒这么一说,好看的眉宇一皱。孟恒说的没错,秦皇山面积确实不大,但地形复杂气候多变。人肯定找的到,是尸体还是活人就很难说了。 在孟恒单手插着裤衩,先报了警, 又忐忑的一通电话打给了杜越泽的秘书。 不远处,外卖小哥提着一大袋盒饭, 一脸茫然地问了几个剧组工作人员,朝着陈问走了过来, 有点火烧眉毛地说:“你们是剧组的吧,刚才有两个姑娘把我送外卖的摩托车给抢了, 说剧组来负责, 俺还差三份外卖要送, 顾客在催呢, 能借辆车不?” 陈问额头一拍, 心烦地朝着孟恒说:“老孟, 你去问问剧组里有人开电瓶车不, 高价租借一下。” 孟恒全程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和剧组的人沟通了好一阵,带着外卖小哥朝着停车场走去。 没走几步,他就头疼的看见,穿着黄色制服的外卖小哥刚将剧组定的饭盒拿下来,杨司易戴着墨镜,很不客气地抢过了对方的电动摩托车,抢过了小哥头顶商家图标的头盔戴上,呼的一声开着摩托冲了出去。 孟恒脸上的肌肉抖了一下,无语地看了下天,假装没看见那个黄制服外卖小哥,拉着蓝制服外卖小哥躲贼一般站在了视线屏蔽的车后面,碎碎怨念说:“天杀的杨司易,就会坑自家兄弟,我已经厚着脸皮借了个群众演员大爷的车,怎么还拉的下面子。这事你得自个儿解决,大爷我才不参与。” 陈问正怒骂着看管马棚的工作人员,看着一位外卖小哥走了过来,说:“又干嘛了?” 那小哥刚送完外卖大汗淋漓地提着拆卸下来的外卖箱子,都快哭了说:“你是剧组的导演吧,俺还差五个外卖要送,我车被你们剧组演员抢了,我问来问去,没人管。” 陈问一咬牙,拿出了车钥匙,怒火暂时压在了心底,无力地说:“别说了,我开车带你去送外卖,你把地址告诉我就行。” 外卖小哥抽了抽鼻子,讶异地说:“大哥,大哥,这不用了吧,你开车送我去啊……这。” “你等我。” 陈问二话不说将停车场的那辆敞篷豪车开出,在外卖小哥抱着外卖箱子,看外星人的惊悚表情下,邀请他上车,关上了车门。 剧组的一堆刚被训斥的工作人员看着陈公子的此举一脸吞了鸡蛋的表情。 陈问将小哥递来的单子拿来,在手机里导了航,提醒着后座的小哥系上安全带,情绪暴躁地看着那群工作人员,说:“看个屁,不就是送个外卖,等我回来,这事还没解决有你们好看的。”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等豪车从面前开过,才反应过来,对着轿车尾气手机连拍了十张。 陈公子送外卖,这算是浮躁的娱乐圈新闻内一件趣事了。 夜风拂过,森绿的松林发出呼呼呼的刮蹭刺耳音,苍峦阴冷雾霾重重,林木之影杂乱层叠于青青绿地,于风向抖着横七竖八的叶形光影。 疯跑的骏马之后一辆摩托技巧灵活的尾随而上。 陆枝遇紧抱着白汐柔的后腰,闭着眼尖叫连连,承载两人重量的摩托车酷炫如疾风般在复杂的山间窄路疾行。 “慢点!慢点!太快了!啊啊啊啊啊!!!!” 她是曾看过有关极限摩托的精彩刺激的视频,但这不代表她就能够承受,况且开着摩托上山路真的很危险,一旦不小心车体侧翻,四肢骨折是小事,运气不好的话连命一起交代了。 “怎么,现在信了吧,我是秋名山车神,还质疑我的车技?我跟你说,这世界上,没我白汐柔不能跑的道,无论是哪条。” 白汐柔语气无比自信地说着,那张清纯可爱的脸上带着抹冷冽的不羁,速度不慢反快。 但她虽对着陆枝遇这么说,全身始终保持着全神贯注的紧张姿势,她额头渗着汗,银叶发饰咬在嘴里似那样能保持镇定,她双手握着车发动柄,马达在耳边烦躁地响着,她小臂上紧实的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双眸清明地在夜间的丛林中穿梭着。 她很清楚,这样高速的驾驶一个判断失误,她和陆枝遇都会命丧黄泉。 白汐柔纵使以前卧底混道上的时候没少在崎岖的山路上和一堆的地痞竞速,但身后带着个人还是第一次。 陆枝遇听着白汐柔的一句秋名山车神,噗嗤一笑,心里不由轻松了不少,心里有点忐忑地摸着头上的头盔,说:“小柔,还是你戴吧,我觉得我不需要。” 白汐柔语气严肃地在簌簌的风声中说:“别说话,你会转移我注意力的。” 陆枝遇想解开下巴系带的手犹豫了一会儿,放下了,反正她手腕上的招魂铃怨气已经满了,现在她就是不死之身,白汐柔不肯接受头盔,但她可以保护她,至少如果摩托车侧翻了,她会第一时间抱住她滚到地上,减轻她的撞击力度面积,做个合格尽职的肉垫。 陆枝遇想着想着就有点释然了,视线紧盯着在受惊的马匹上跌宕起伏的阮苏淮,在马背上的女人已经在自救了,双腿已经挣脱了脚蹬套,全凭着环抱着马头才没被甩下来。 等距离拉近了点,陆枝遇大声朝着马背上的阮苏淮拼命喊道:“阮苏淮,听到我说话了吗!你现在不要慌,安静下来,我们来吸引马的注意力,等马分心了,速度会变慢,你注意别被甩下来,等我们控制住它再说!你再坚持一会儿!” 好き--- 阮苏淮整个人像是挂在马背上, 双手有些撑不住发着抖,耳边刮过的风太大,她也听不清说话人的声音, 她模模糊糊地听懂了音源处的那个人大概是来救她的, 连忙逆着风大声回应:“我控制不了, 这匹马耳朵乱转,整匹马像无头苍蝇,跟吸食大麻疯了的一样, 你们想办法把这马拦下来。” 棕红的马似是对背上的人不耐烦, 猛地左右扭转了马头,险些将阮苏淮从马上甩下去。 陆枝遇猛然想起了阮苏淮经过她身旁时那股奇怪的香味,说:“你身上的香囊还在吗?可能是香囊有问题,你把香囊抛给我们。” 阮苏淮双臂死死抱着马头,发丝被风吹的乱舞,双目被遮, 语气快要哭出来地说:“你让我怎么抽得出手,我现在不被甩下来都很困难。” 陆枝遇吐槽了几句, “剧组是怎么做安全工作的,丢了匹马都没发现吗, 拦都拦不住。” 她心底默默地想着,如果她现在手里出现支麻醉枪就好了, 分分秒秒让这闯祸的疯马停下来。 陆枝遇望了下天有点无奈, 可惜她可没那么大的金手指, 道具就手腕上这个没用的破铃铛。 秦皇山内地势复杂, 山坡斜缓多, 树林茂密遮蔽了视野, 那受惊的马窜入了长野草地上, 眼看着就要冲到陡峭的山崖边上。 陆枝遇当机立断,说:“小柔你绕那条近路先抄到马前头,摩托车自行冲出去撞,我们到时候及时下车就行。” 这可不是拍动作电影,从高速驾驶的摩托车摔下去,没死也半残了吧。再说这山路那么陡峭,万一出现个树枝横在前头,那贯体的滋味也足够在阎王殿前走一圈了。 白汐柔将摩托车转过车头,从车上走下,望向了陆枝遇,谨慎地说:“我们已经尽力了,冒着险深夜高山行车已是挑战极限,马是训练过的,阮苏淮也掌握一定的马术技巧。马停下来了她还有活路,但我们如果按你说的那么做,风险太大。我可以去做冒险刺激的事,但连累上你,我不允许。” 但是她有不死金手指,阮苏淮挂了也连累她啊! 陆枝遇只觉得心里一片慌乱,她来不及解释太多,把脖颈上系着的头盔绳解下,抛在了白汐柔的怀里,趁着她没反应过来。 她一脚跨上了那辆摩托车,发动了马达,不怕死地从一片竹林抄近道冲了过去。 白汐柔抱着那头盔,小脸煞白,花容失色地冲着陆枝遇喊着,“你不要命了啊!头盔都不要了!” 空无一人的摩托车冲到了因劳累逐渐放慢速度的马匹前,棕红马焦虑地长啸声抬高了前蹄,在这一瞬紧急停了下来。 阮苏淮酸软的手坚持不住彻底脱离,一个不稳就从马背上摔滚了下来,她运气比较好,落在了潮湿松软的野草地上,除了四肢有轻微划伤,并无大碍。 她从地面缓慢得撑起手站了起来,还没站稳,地上的藓便让她打了个滑重新摔回了地上。 “阮苏淮,你还行吗?能站起来吗?” 人声并不远,而且声音清脆很好辨认。 阮苏淮抬起头便看见陆枝遇从浓墨般黑深的林荫下露出的那张脸,从树林钻出的漂亮脸蛋在夜间因妆容问题惹眼的发白发亮,除了脸颊带了点泥但丝毫没影响到对方的颜值。 阮苏淮觉得陆枝遇地俯身角度格外奇怪,扭转了下头观察周围的环境,才发觉她躺在的地面是陡斜角度的,身后有几棵遮天蔽日的松树,夜太深了,看不清底下是路还是悬崖。 难怪刚才她爬起来又跌倒了,在斜坡还想直起身子,能不倒吗。 阮苏淮的思绪逐渐从慌乱平静下来,渐渐打量看着陆枝遇。 那个在马上问她情况,令她心存着希望紧抓着马头坚持到力竭的声源,就是她? 心里念起陆枝遇这三个令她意不能平的情敌名字的时候。 阮苏淮脸上不由露出讶异,脑子里浮起了诸多问号和阴谋论。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温暖而有力的手拉扶起了她,温热的呼吸声让她有种回到了安全地界的真切感。 阮苏淮大脑中所有的混乱在体温的触碰中一瞬化为虚无,那救她的姑娘看着她的眼神是无法掩饰的欢喜和庆幸,明亮又清澈,令她找不出一丝茬。 陆枝遇坐在了斜坡边沿,手抓着一棵矮树的粗枝桠,弯腰伸出了一只脚小心翼翼在斜坡找了个重心站稳,将阮苏淮从地上拉了起来。 阮苏淮从斜坡上沾着一身叶子爬到了平地上,有点别扭地拍开了陆枝遇的手。 狼狈不堪的她与面前相貌气质绝佳的陆枝遇对比,她只觉得颜面扫地,丢了脸。 陆枝遇被她这么一拍,右手腕很诡异地朝着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弯折着,她迅速手放在身后只听咔擦声,在一道绿光中骨头又复位了,手腕上的伤口消失,皮肤光滑如初。 阮苏淮也觉得有点不对劲,有点紧张地朝着陆枝遇的手看去,说:“你受伤了吗?没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 陆枝遇的视线穿过了眼前的竹林,判断着白汐柔的方向,说:“我们还是先走到山路上,三个人在片场失踪,估计现在都报警了。” 阮苏淮走在陆枝遇身旁,只觉得她后脑勺似乎有黑糊糊的东西黏着,她手指有点好奇地触碰了陆枝遇的发丝。 摸上去很蓬松,但有丝血腥味传来。 阮苏淮在月光中朦朦胧胧看到她发丝中黏糊的血块,眸中一怔情绪难解,她想开口,但好几次又默默把嘴闭上了。 最后,她终于开口说:“那辆摩托车是你开着冲过来的?你……一个人开着摩托车进的山?” 摩托车摔得零件都出来了,那匹罪魁祸首的马倒是闲的逍遥自在,平静了下来正吃着草。 陆枝遇有点可惜地看着那辆摔烂的摩托车,心想着要赔辆车了,手拉住了马的套绳往前走,说:“怎么会是我一个人,我还没那么大胆子,多亏了小柔,是她带着我来的,她应该在前面等我们。” 阮苏淮懒得去想陆枝遇口中的这个小柔是谁,她对那些没咖位的小明星从不在意,倒是陆枝遇后脑勺的伤似乎很严重,她问:“你确定你真的没事?那么多血在你的头发上,等下我送你去医院吧。” “没事没事,脑子照样转,人也能走,流掉点血还有益身体健康。” 陆枝遇的脸上有丝异动,她说的轻松,现在还有点后怕,她从摩托车跳下来的时候,滚到了一块陡坡,后脑勺直接磕碰到了尖锐的岩石当场晕厥休克,三秒后,她才在不死buff下恢复了原状,只是发丝里粘了不少血应该都凝结成块了。 ※※※※※※※※※※※※※※※※※※※※ 牙龈疼……卡的不上不下的…… 好き---- “你这个人真的好奇怪。” 阮苏淮脚步加快了几步转过身站在了陆枝遇的面前, 拦住了她,耿直地说:“你不知道我很讨厌你吗?我以为我表现的很明显了。你何必差点赔上你的命,去救一个讨厌你的人呢?你是圣母吗, 当然这我肯定不信, 我就想问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这一连窜的问句, 速度还那么快,打嘴炮啊。 陆枝遇想着,此时她拂着戏服上的灰尘, 心疼地想着裙子的那层外纱边沿沾着血迹, 绣花还有抽线撕裂的痕迹,估计这租的衣服又要赔了。 在听完了这一窜长逼逼,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什么人呢,如果不是她救她,她早挂了, 这时候还想些有的没的。 陆枝遇有点好笑,没好气绕过了阮苏淮说:“我能图你啥呢, 我和白汐柔两个人都在现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媒体和你庞大的粉丝群看到录像之中无动于衷的两位同剧组演员,恐怕又要阴谋论了, 我和白汐柔都是上升期的小艺人, 可担不起任何的污点。” 阮苏淮半信半疑地看了陆枝遇, 不知不觉将她的形象和rose科普给她的女同特征做了对比。 左右耳都有耳洞, 但没耳坠和耳钉。 指甲上干干净净也没暗示的色彩。 阮苏淮想着看起来倒还挺正常的, 不过这种深柜双性恋, 在人群中也看不出来, 没一些有意男性化的t那么明显。 忽然,暴雨不期而至。 起先是淅淅沥沥的细雨沾着了鞋头,随即这沾了水的土壤好似滑溜溜的泥鳅,令人站不稳要打滑陷进去。 陆枝遇还没换下双绣花鞋,棉麻吸了水一走起路来像是脚上绑了铁块,怪重的,她干脆脱下了那双鞋提在手上,赤着那双白嫩如豆腐的小脚往前走。 她纳闷地踩在泥泞中,抬起头朝着天上看,雷声隆隆的天幕泛着又红又阴紫的颜色,瓢泼如豆的雨点左一下右一下地贴擦着她的面部。 陆枝遇盯着这山间的一处觉得有几分的古怪,她想了想才恍然,那是阮苏淮跌落的陡坡,只是那几棵松树挪移了位置,朝着松软的土壤和雨水冲刷到了陡崖底下。 草,是山体滑坡。 陆枝遇打了个激灵,她踩着这地上的土地随时有种要和那几棵松树一起滑落的危机感。 一旁的阮苏淮拿着手机拼命朝着半空举着,信号始终是空格,5a级景区的通讯信号一向不弱,可能是雷电天气的原因,信号被意外屏蔽了。 她拿起戏服的外套罩在了头顶,汗液和雨水浸透衣衫的黏腻感令她有点奔溃,迫不及待就想回到酒店冲个热水澡。 “白汐柔呢?你不是说她和你一起来的吗?” 阮苏淮加紧着步子朝着前半跑着,生怕陆枝遇没听到,大声喊着。 陆枝遇只觉得危险重重,这土质踩上去就这般不结实,现在这一带显然在山体滑坡,万一把她们两个也卷下去,那就完蛋了。 她环视四周,在她的上头有一棵参天的歪脖子古木,那桩身大概七八个人张臂合抱粗,古木能历经百年风吹雨打的岁月,那根必然扎的极深。 “你别往前走了,这一段在滑坡,万一跟着一起下去,那我们就白救你了。你看见那棵榆树了没?我们往这块石头上爬,待会儿也别管,你看见什么都别慌,一定要抓住枝桠。” 陆枝遇叫住了阮苏淮,自己又穿上了双湿透了的绣花鞋,带头向上爬,灌木丛里的绒刺刮的她手臂上出了血,她爬上了斜坡,就听到了后头阮苏淮的惊吓声。 面前的树木都被风刮了倒了好几棵,水混着砂土流淌在脚踝,陆枝遇不回头也知道后面的情况。 爬到了榆木的底下,陆枝遇双手恰好能抱紧粗壮的树桠,她双腿夹住了坚实的树面,翻身坐在了上面。 陆枝遇转过头,她们所经的山坡已经塌陷了一块儿。 人物界面的白汐柔头像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现在带着主角光环的她,绝对不会出事。 陆枝遇松了口气收回了界面,手腕上的判魂铃在靠近阮苏淮之时,忽而散发出一道极强的幽绿光线,笼罩在阮苏淮的周围。 不知不觉她在拉起阮苏淮之时,两个人的亲密举动已经形成了判魂铃的判定条件。 陆枝遇眼眸深邃地凝起一缕光芒,阮苏淮,果然是逃跑的恶魂碎片之一。 阮苏淮肺活量似是撑到极限,拼命地喘气呼吸着,她一向是个格外精致讲究的女人,此刻刘海全黏在了额头,衣服也被灌木刮得破破烂烂,整个人像是流亡的难民。 她酸痛的手臂抱着树桠,眼看着那匹将她置身险境罪魁祸首的马被泥流吞没消失,她爬上了一根树桠上,整个人的重量靠在树身上,坐着紧抱住,心里一阵后悔,明明是可以避免发生的事,都怪她任性,本来她现在早回家躺在床上敷面膜了。 幽香萦绕在鼻尖,是她腰间系着的香囊发出的气息。 阮苏淮原以为这香囊是戏服本身配套的,但她越闻这气味越觉得奇怪。马不会无缘无故受刺激,说不定是片场有哪个看她不顺眼的想整蛊她。 她们两人被困在了山林间,雨下的猛烈摇晃着周围的细枝青叶,树下已经没了路,泥泞和断树混合着,视野内都是湿漉漉的,山间还涌起了雾气,看不清底下是塌了,还是一片混沌的混杂着断枝地皮杂草的泥道。 时间不知流逝了多久。 阮苏淮的喉咙有点发痒,一阵山风刮来,衣服抵达而来的透骨凉意令她浑身发抖,手脚发寒发冷,额头滚烫,有点低烧。 她本就精疲力尽,眼皮流落着雨水,逐渐泛涩泛重,手臂也软绵绵的有点脱力。 “阮苏淮,你要睡着了吗?别闭眼?喂?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陆枝遇冻得牙齿发抖,她的屁股搁着狭隘的树枝发麻,她挪了挪身体,勉强伸出只手伸向了阮苏淮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令她吓了一跳。 阮苏淮疲惫无比的睁着眼看着陆枝遇,脸上因发烧微微发红,说:“我撑不住了,好困,肌肉感觉抽筋了,好疼。” 陆枝遇的重心有些不稳,她连忙收回手紧抱着树桠,鼓励着说:“你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有人来了,” 阮苏淮有点自嘲地脸贴着树皮,发丝在肩膀上黏糊成一团,嗓子如火烧般勉强发声,小声嘟囔着:“我感觉我好像快死了,没想到最后面对的人竟然是你。” 她又语气恼火而绝望地说着,“陆枝遇,我们前世是有仇吗?抢了我青梅竹马,勾引我未婚男友……每次见到你都没好事。为什么到最后,还要让我看见你这个扫把星。” 陆枝遇也感到意识有点模糊,气温太低了,她的四肢都好似冰冻血液无法流动,她用力拍了下脸颊,朝着阮苏淮也心浮气躁地故意回怼说:“那我遇到你,我有好事吗?你还不是处处针对我? 陆枝遇单手扶着枝桠,伸出手又快又准的给了阮苏淮一巴掌,直打的阮苏淮清醒回过神来,诧异地连话都支支吾吾的。 她火气顿时上来,大脑猛然热血冲脑一热,捂着脸,说:“你……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打我?” “我确实算不上什么东西,因为我是人,然后,我作为人在打同为人的你,这很正确不是吗?” 陆枝遇笑了笑,眉眼间尽是嘲讽,令阮苏淮极为不适。 阮苏淮瞪了她一眼,似是被惹火了。 “阮苏淮,是你技不如人,感情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公平竞争,你被抢了就再抢回来啊?你不是很爱杜越泽吗?你轻言说放弃,现在就想着解脱了别让我瞧不起你?好吗?” 陆枝遇挑衅地抛了个眼神,“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救你吗?你出了意外,那我成为金凰奖最佳演员就少了一个最有力的竞争对手。走捷径可耻,那样获得而来的荣耀,轻松的走上国内影视巅峰那又有什么意思?” 陆枝遇凝视着阮苏淮一字一句地说,“算是我看走眼了,当时就不会该想着来救你,看看现在的你,连希望的边角都没摸到就开始绝望了,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和我站在一块儿。” 阮苏淮看着陆枝遇,不知不觉寒意一扫而空,对方的轻视令她心里燃起了一丝不服,她的声音响了好几倍,“我是一线明星,有许多的剧本供我挑选,你不过是个十八线开外抱着金主大腿,在娱乐圈活不过两集的小透明,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比较?” 陆枝遇的笑声在逐渐停歇的雨夜之中分外清晰,她自信地说:“两年之内,我必会成功,到时候你就在台下仰望着我吧。” 巨大的噪音充斥着耳膜。 一架直升机的飞在了头顶,随即软绳梯掉在了陆枝遇的面前。 她看着神智彻底清醒的阮苏淮,说:“你先爬上去吧,我现在还可以,爬上去的时候小心点,别失足失手了。” 阮苏淮接过了陆枝遇手拉过来的软梯,爬了几步,忽而忍不住转过头看向了她,“你刚才说的,是激励刺激我的话,还是你是真的有感而发?” 陆枝遇寒气窜入支气管,剧烈咳嗽了几声,“你别问了,快点爬上去,我还等着呢。” “陆枝遇,你这些话我都记住了,明年下届的金凰盛典,希望我不是站在台上看着你丢人。” 阮苏淮双眸锐利有神地看向了陆枝遇,那黑深的眼中包含着野心,也混杂着忽而多出来的一些情绪,认真而偏执。 陆枝遇舔了舔干燥发抖的嘴唇,不在乎地说:“那拭目以待呗。” 39抉择(3) 她沿着绳索在狂风中摇晃的救生软阶上攀爬, 四肢早已毫无知觉,凭的仅仅是求生的本能。 当被人拉上去的时候,阮苏淮不由自主往底下看。 那个刚才还在鼓励着她的女孩, 乌黑的发丝与沉压的墨绿浓重感缠绕混合在一块儿, 瘦弱的身体蜷缩一动不动, 似乎失去了生气。 背后有人拉着她进入了温暖的室内,用棉被裹紧了她。 “怎么是你?陆枝遇呢?” 有位眼熟的俊美男人话语焦急得一把推开了她,双手拉住了直升机上的扶杆, 乱风卷的他的衬衫簌簌作响。 阮苏淮眼睛没从打开的机门内挪开, 几秒后她忽然焦虑地掀翻身上的暖被,抓住周围离她最近的那个人,大脑烧得神志不清,含糊不清地说:“救救她,还在底下。救救她。” 耳鸣真空地令她听不到周围的人的声音,她焦躁不安, 直至有位长着张娃娃脸的俏丽美女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认出了白汐柔,欣喜地抓紧了对方的衣领, 还没说几句话,眼帘忽然一黑, 昏厥在了地上。 。 安琳调整着化妆镜上的光亮,穿着件露出漂亮锁骨的吊带睡衣, 手指沾着蜜桔色的昂贵护眼润膏轻轻涂抹在了眼眶的皮肤, 她指腹轻揉着太阳穴, 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一想到今晚之后, 她总算可以脱离那位强颜欢笑追随的那位秃顶大腹便便的男人, 镜中她嫌恶的表情扬起了个得意的角度。 安琳看着放在桌上的时钟,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令她身心愉悦, 不知,她送给阮苏淮的“礼物”,她收到了没。 她转开了一罐面霜,沾着点涂在脸颊揉开,眼睛闪过一丝恶毒,让阮苏淮处处跟她作对,抢她的广告杂志资源,抢她的综艺资源,这种石头就该锤碎锤烂了踩在脚下。 安琳瞥了下手机里弹跳出来的微博超星时代动态,得意洋洋地想着,阮苏淮出了事,她抢走的导师位置肯定会落在她的头上的。 卧室的门忽而被推开,她转过头,故作姿态的妩媚笑容在看到门口的人之后僵硬。 秦玥伏在杜越泽的怀里,而那个站在商业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低气压的站在那儿,英气的双目满是阴霾。 “秦玥,你推荐的人犯了事,应该是由你处理的吧?” 杜越泽用看着苍蝇的嫌恶打量着坐在椅子上妩媚动人的女人,声音如冰般寒冷,“因为她,陆枝遇还在icu抢救。你该怎么做,知道了吧,我希望明天就看到这个艺人被全面封杀。” 安琳一眼就看出气氛的不对劲,她身体僵直发冷。 杜越泽冷冷只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留下了秦玥,以及她身后的几个不良少年打扮的帮手。 在安琳惊恐的尖叫声之中,那几位帮手强行将她拖上了床,四肢被五六只手同时抓揉住,无法动弹。 她尖叫着:“你们这是犯法的!我有人身自由权,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那几个小混混似乎笑了,拍了下安琳保养良好的脸蛋,说:“法律保护的是该保护的公民,而不是你这种算不上人的牲畜,你跟着钱大金那么久,跟着一起做了那么多坏事,还记得我们几个兄弟吗。” 安琳一怔,看清了那个人,那几位是工地上因硫酸泄露事故而被开除的民工。 “安小姐,你身上背的,用的名贵的化妆品,享受的高品质生活都是钱大金从我们身上剥削来的那笔赔偿金,我们背锅,最后连钱都没拿到手,可你却心安理得拿着那笔钱挥霍,你良心不愧疚吗?” 那几位民工大多脸部身体均有被灼伤的痕迹,在光线下像极了恶鬼。 安琳尖叫着双脚后退,几近抓狂说:“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这都是钱大金!都是他的原因!你们应该去找他,不该找我!” “都录好了?” 秦玥看着那些装神弄鬼的民工,说:“录好就拿着证据走,钱大金拖欠了你们不少工资,全都要回来,杜先生会派律师帮你们打官司。” 那位贼眉鼠眼的民工忍不住摸了下安琳光滑的皮肤,见她瑟瑟发抖梨花带雨地在床上哭着,色心大起地说:“这可是大明星啊,就不能尝一尝味道吗?今晚过后,在荧幕就瞧不到她了。” 秦玥踹了一脚那位民工,心里极为不适,啐了口水在他脸上,“赔偿了钱还不够吗?本来就是钱大金的错,关他的姘头什么事?想判□□罪,做几年的牢吗?收起这副恶心的表情,都给我滚出去!” 那群民工生怕着秦玥情绪一生气,他们的赔偿金和工资又讨不回来了,连忙灰溜溜开门走了。 秦玥白了眼走出的那堆人,骂道:“没素质的货色。” 门被重重合上,室内的灯光昏暗,布置的颇为情趣的房间,一座格格不入的复古欧式高脚木桌上,一台笔记本正高效率地在做监控工作。 秦玥抓住了安琳的手腕,将一根针管注入液体,细针扎入了她的皮下血管,冰冷的液体窜入了鲜活的血液中。 她看着安琳恐惧放大的瞳孔,轻轻在她耳畔说道:“我很想帮你,但怪就怪你为什么偏偏惹上了陆枝遇,如果是阮苏淮,还可以掩盖真相,但陆枝遇出事,恕我无能为力,只能牺牲你这枚棋子了。” 门被打开,几位保镖站在外面,看见秦玥出来,纷纷涌入房内,将陷入幻觉癫狂状态的安琳架了出来,塞进了一辆出租车里。 “送她去极光城ktv。” 秦玥敲开了出租车司机的前窗。 司机点了下头,又见那位漂亮的姑娘将一叠百元纸钞塞入了窗缝,他为难地摆手,说:“不能收不能收,这车里有监控摄像头。” 秦玥拿着手机对着车内的二维码转了个账,说道:“那麻烦司机小哥将人带到215包厢了。” 。 “头部撞击导致颅内出血,腕部骨折,右腿挫伤性骨折,她能在山间零下二十度的温度下还存活着,真是个奇迹。” 陆枝遇模模糊糊的,只觉得眼前有许多个人影在晃,说话的是位穿着白衣大褂的人,应该是位医务人员。 “她多久才能醒,我感觉她的手在动,是不是快醒了?” 有个熟悉的男音在床畔传来,感觉离她的距离很近。 “杜总放心,陆小姐今天肯定能醒来了,您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白小姐也在帮忙照顾。” 陆陆续续有人的脚步声经过又消失。 她好似在梦中起起伏伏,寻不到一个能苏醒的出口,直至熟悉的系统音将她拉回了现实世界。 【摆渡使已伤势自愈完毕,怨气消耗百分百,您第一次免费不死之身buff消失。不死之身buff取得方式:每个碎魂碎片收集后会自动获得,慈善好事做满一千件可获得。】 陆枝遇清醒地盘腿坐起,手背上残留着几个针孔,模模糊糊中摆放在她周围的器械都消失,现在她在无菌病房内。 她用力将手腕和腿上缠着的胶布和固定的石膏取下,病床旁的小木桌上放着一碗喝了一半的白粥还冒着蒸腾的热气,守着她的人没走远。 病房门的圆形玻璃窗外可以看到宣传媒体正播放着最新的新闻,某□□内一家名为极光城的ktv聚众吸毒,已被警方逮捕,查获新式毒品五百克,已对相关牵扯人员追责,依法审判。 “内地女星安琳吸毒,现场捕获照曝光,顾业环球影视相关负责人表示已与艺人解约,因安琳丑闻导致顾业环球影视股价下跌,至今为止已跌破百分之五,安琳预计赔款巨额于甲方公司。” “《将军冢》导演陈问表示,已找到了演员替换安琳,安琳的戏份将重拍。” “星皇影视与顾业环球影视或将强强联手,网传杜越泽与顾隐舒深夜密会,于高级私人会所停留三小时后,凌晨分别开车而出。” 陆枝遇边看着新闻,边从放在一旁的水果篮取了个香蕉剥开,她刚张嘴要吃,一张卡片从手缝中掉了下来。 祝早日康复,这五个字旁边是个调皮的笑脸,阮苏淮常在广告代言出现的潇洒手写字签在了卡片底端。 这张卡上的签名,她记得二手转卖至少值个三千块吧,尤其是碰上一些狂热的粉丝,价格更好说。 陆枝遇捏着卡片动了点歪心思,表面上她背靠着杜越泽这个大金主风光无限,实际上负债累累,这回拍电影的片酬才勉强抵得过她在公司做练习生时的钱。 今天晚上就去谈解约吧,趁着她身体刚好,杜越泽对她心软的时候。 啃了一半的香蕉放在一旁。 她拿起了在桌旁放着削苹果的小刀,在卡片上小心翼翼将阮苏淮的签名用刀割划了成了一个整齐的长方块抠下,将剩下祝福语藏在了手机壳的内层。 陆枝遇坐在病床上将签名卡片的照片编辑了下文案发到了二手转卖平台,没过多久,就有货品卖出的提示。 她看着发货提示有点傻眼,她标着四个九是防止别人来拍宝贝,先来找她来商谈价格,但这粉丝的出手也太阔绰了,直接就拍下了。 咳咳,早知道她就再加个九,卖99999了。 陆枝遇心里不由地羡慕,阮苏淮这也太火了吧,一个签名就抢得那么快,放在她那个世界,大概是顶级流量了。 “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我去叫护士。” 白汐柔刚接完电话回到了房间,看着陆枝遇穿着病服如常人般坐起,吓了一跳,按了墙上的紧急铃,又走到了走廊上叫护士。 ※※※※※※※※※※※※※※※※※※※※ 感谢在2020-06-28 20:21:25~2020-07-01 15:04: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悠悠23333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悠悠23333 4个;陌隐rio75c、顾迟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采桑子 20瓶;北冥九渊 10瓶;一介书生 7瓶;莫染烦尘、是圣人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0抉择(4) 陆枝遇从病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站起, 活力四射的跳下,伸直了腰,说:“你看, 我都好了。” 白汐柔端着桌旁的白粥一口喝下, 笑着说:“人家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 别人骨折住院至少半个月,你这个伤势躺个三天就行了,医生把你的x光片给我看, 我差点都怀疑你是外星人了。” 陆枝遇知道是判魂铃的神奇功效, 她也跟着傻笑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拍脑袋追问说: “已经三天了啊……超星时代的录制我是不是错过了?” 白汐柔双手搭在了陆枝遇的双肩往下摁,说:“你重点是不是错了,你应该关心的是你的身体,好好修养。阮苏淮因肺炎住院, 嘉宾缺席,这期超星时代延期了, 明天才开始录制。” 窗帘用遥控器调控往两边合拢,陆枝遇狭长的眼角敛起一道光芒, 漂亮的脸庞有了丝考究,她双臂交叉脱掉了病号服上衣, 套上了件连衣裙, 拉上了腰侧的拉链, 偏过来的半张脸笼罩在窗外的薄薄微光中, 显得格外柔和。 她面朝着白汐柔, 说:“阮苏淮住院了?她在哪家医院, 我今天出院就去看望她。” 白汐柔眸光微深, 视线不自然地从陆枝遇一闪而过的雪白后背上移开,柔美的小圆脸上掠过一丝不屑,抱着手背靠在病床旁的柜子,漫不经心地说:“阮大小姐的事怎么是我们这些平民管得着的,她生病哪用得着上医院,你是没看过去年的综艺吗,她家住在一座庄园里,家和城堡一样大,还设有专门的私人医院。有钱人的世界,有钱人的生活,我们根本想象不到,也不用去瞎管。” 陆枝遇微微一愣,心知肚明地笑了笑,收拾着床旁的东西,说:“也难怪阮苏淮总有点公主病,在片场能和导演刚,能对着那群不好惹的记者肆无忌惮地挑衅,原来是家大业大,权势滔天,心里有底气,当然作天作地也不怕了。” 白汐柔一听陆枝遇说出作天作地这四个字,突然觉得格外贴切,同那群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艺人相比,脾气火爆冲动的阮苏淮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着实是个奇迹。 摆在桌上的手机跳着一条微信信息。 陆枝遇拿起了手机,是陆圆发来的短信。 {今天是汐柔姐的生日,我在紫苑轩餐厅订好了餐位准备了惊喜,汐柔姐现在和你在一起吧,待会儿你一定要把汐柔姐带过来哦~。} 手机捏在掌心,陆枝遇提起了手提包,她唇角微抿,目光落在了白汐柔的身上。 今天是她的生日?可她却在这个意义特殊的日子在病床旁照顾她。 陆枝遇回想起了在片场,白汐柔为了她一时救人的冲动,不顾生命危险带着她驱车在山形复杂的秦皇山,甚至将手上唯一的头盔给了自己。 她是真心将她当做了朋友。 而她,戒备利用,实际多于真实的关心。 陆枝遇的心里产生愧疚,她一把夺过了白汐柔捧着白粥的碗,挑眉看向了她,说:“《将军冢》我们两个人的戏份杀青了,不该一起去吃顿好的,去外面逛一逛放松一下吗?” 她将碗放在了桌上,拎起了手提包,握住了白汐柔的手腕,朝着病房外走,笑容轻松说:“住院费会有人替我结账的,走走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你会喜欢的。” 微卷的刘海在额头投下一抹的阴影,眼角的棕痣淡雅,艳丽的侧容在洋溢跳跃的暖光下噙着笑,粉润弯唇带着几分的温和与稳沉。 白汐柔被突兀地拉起跟着陆枝遇往外走,视线不由自主得被对方吸引,落在她不经意展露的青春明媚的笑颜。 这只是个转瞬即逝的微笑,但她却挪不开目光,大脑像是被屏蔽了信号,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对方的笑容傻傻的,好像真回到了十年前青涩无邪之时。 那颗饱经风霜的心好像略微切开了道口,有丝微光渗透而入,悄无声息缠绕成茧。 。 延绵的野长城旗风猎猎,苍木葱郁顺风而起绿漪,土砖之上辘辘而过一辆自行车。 一位漂亮的女孩骑着单车,牛油果色的青柠连衣裙在洁白的小腿上摇晃,她的后面坐着位穿着朋克风短裙的女生双手环住了她的腰。 在看不见的地方,穿着朋克短裙的女生轻轻将左脸贴在了另位女孩的背上,她半眯着眼任着清风吹拂着细长的碎发,面容安静地听着对方均匀有力的心跳声,有种莫名的幸福温馨感。 这是段野长城,并没有风景区那般地人流如织,偶尔有一两位散客站在城墙旁拍照。 随着单车缓慢的前行,女孩提示着游人的响铃声清脆而悠闲,墙缝里钻出的蒲公英被轻微的风一吹,洒落在她的发间,落在了的眼睫,令她有点痒痒的打个喷嚏。 “小柔,到了。” 自行车斜靠在城墙一旁,陆枝遇率先走到了烽火台旁的景观台。 此时正是落日时分,霞光如鱼鳞层层平铺于白青色的天空,在一刹红晕的光影坠隐入了山层。 就在天黑的这一刻,长城脚下的城镇纷纷亮起了灯火,俯瞰而下,万家明灯璀璨如一颗颗盛于蚌中的夜明珠,热闹繁华,更有隔江烟火从古城中燃放而起,天水地共成繁花锦簇缤纷之色。 白汐柔双手放在城壁,脸上带着一丝被惊艳到的喜悦,转头望向了陆枝遇,说:“我在s市也居住很久了,还从来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竟然能看到整个古城的夜景。” 陆枝遇笑了笑说:“这是我自己找到的地点,各类的点评推荐里可没有。” 白汐柔从陆枝遇背后一把抱住了她,眸中的光闪烁不定,说:“枝遇,你特地为我找的吗,我很开心。” 陆枝遇朝着白汐柔眨了下眼,张开了手臂,闭上眼感受着夜风轻拂着脸颊、露出的肢体,紧绷的神经在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她看着天空,有点感慨地小声说:“现在我们还是小艺人,曝光在大众面前的只是凤毛麟角,一旦逐步的走入娱乐圈的正中,镁光灯会侵袭我们生活的各个角落,监督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令我们的部分隐私无处可藏。我们必须戴着面具伪装,树立一个完美的形象。非议与抹黑会逐渐让我们失去判断力,不知道该听谁,又从何而走。” 她联想到了过往做女配的种种,看成得叹了口气,说:“小柔,这条路一点也不好走,想要有高额的收入,首先就要有高强度的付出。以后的行程会越来越紧,而我们再想这么聚一聚,可能就不容易了。” 白汐柔单手抱紧了陆枝遇的脖颈,另只手环住了她的腰侧。 她头挨着她的侧脸,感受着她的呼吸,声音含笑说:“你是傻瓜吗?你忙不要紧,没时间找我也没问题,无论再怎么忙,我想到你了,都会第一时间去找你的。我和你,才不是塑料姐妹情。” 白汐柔说着塑料姐妹情时,心里又加了一句,才不要什么姐妹情,呸呸呸。 她视线认真地注视着陆枝遇的侧脸,忍不住悄然靠近想吻她。 想要独占一切,让她的身心臣服独属于她。 她对她的感觉大概是……爱情。 城墙底下山路的路灯亮起,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下面,是租单车的人在等着她们。 白汐柔的动作瞬间停滞,有点慌乱地与陆枝遇拉开了距离。 是她鬼迷心窍了,在这种地方,在对方还没向她表明心意的状态下,竟然会去吻她。 陆枝遇看着夜景,并察觉到白汐柔的异样举动,她睫毛压低,微掩眸中的心思,说:“小柔,未来的路无法预测,但我愿意成为你的倾听者,可以分享彼此心情的朋友,今天是你的生日,将一切烦恼都抛开,也希望我们友谊长存。” “你能记着我的生日,我很意外,谢谢你,枝遇。” 白汐柔的视线灼灼如烈光般看着她。 陆枝遇感觉她的眼神,就和她打算大快朵颐一堆丰盛的美食一般,令她有一瞬的不安,鸡皮疙瘩也在背后浮起一层。 但回想一下,她又觉得是她产生幻觉了,白汐柔怎么会对她有这种类似于饥饿般的渴望……。 陆枝遇拍了下自个儿的脸颊,乱想啥呢,白汐柔现在真把她当朋友了,一旦信任好感度满格,恶魂碎片就到手了。 面包车载着两个人沿着盘旋的山路,下了山。 这座山并不高,没几分钟就到山脚了。 司机停下车,朝着后面说:“你们两个是在山脚下的古城区域拍戏的演员吧?” 陆枝遇朝着他点了点头,道谢了一下拉着白汐柔下车。 那司机又笑着说:“我这就说是的吧,你们真的很有气质也很漂亮,一看在人群中就很出挑,和一般人不一样。” 又熄火打开驾驶门,走到她们面前,拿出手机说:“小姑娘,我看人一向认准,以后你们肯定能火,要么我们合影一张吧?” 陆枝遇刚要拒绝,白汐柔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三个人并排站在了一块儿。 两部手机同时发出了闪光灯以及拍摄的咔声,照片定格存入了内存中。 41抉择(5) “谢谢你们啊。” 合影结束, 司机拉下了窗户,朝着她们挥了挥手,随即打了个方向盘掉头, 汇入了马路的车流中。 手机屏幕中, 三人合影之中的司机已经被截图裁开, 照片中定格着她们的瞬间动作,女孩一脸懵然地被她揽住肩膀,从另个角度看就好像揽抱在一起, 两个人对视着, 有一股暧昧的氛围徘徊。 白汐柔的指尖在屏幕上来回滑动着,犹豫了会儿,将这张照片设做了锁屏壁纸。 陆枝遇站在路口等待着人行灯,一旁的白汐柔还在翻着手机里的照片,脸上的笑容有点呆呆的,带着点甜蜜。 “笑得那么开心, 你交了男朋友了啊。” 她凑过脑袋去看。 白汐柔关闭了手机屏幕,一把将陆枝遇的脸颊推了回去, 脸上有点不乐,“你说什么男朋友, 生日我不都跟你过的吗?” 陆枝遇讪讪地揉了揉鼻子,原来没男朋友啊, 那就有点尴尬了。 来自s社的一条短信浮现在了窗口通知栏。 白汐柔的唇肃冷得抿成了一条线, 俏丽娇美的脸蛋忽而暗沉, 将一条短信编辑发出。 “绿灯亮了, 过马路别看手机了。” 陆枝遇提示着, 手指戳了戳白汐柔的后背。 白汐柔拿着手机没理睬, 手指噼里啪啦地回着信息。 陆枝遇一把夺走了白汐柔的手机, 认真地斥责说:“你是刷手机入魔了吗?过斑马线还看手机太危险了,等过了这段路我再把手机还给你。” 关你屁事,你是我妈啊。 白汐柔圆眸反感地眯起,像是只被无缘无故摸了毛拱起背的猫咪,她最讨厌别人干涉她的举动,尤其是在她处理正事的时候。 她隐藏在温柔脾气里的暴戾,在看到陆枝遇那张面朝着她温柔关切的脸之时,一切竟被悄然瓦解稀释,化作空无。 白汐柔挽住了陆枝遇的右手,亲昵地挨在她身侧,眼角柔软地下弯,说:“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手机里有我的小秘密,你可不许偷看。” 陆枝遇想到了白汐柔那个陷入恋爱中的笑容,了然地露出恍然的表情。 她紧握着她的手机晃了晃,笑着说:“小柔,我有那么不可信吗?你的隐私,我才不会偷看。” 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亮起,锁屏咣当一声出现在了屏幕。 那张两人亲密的合照在陆枝遇的眼前一闪而逝,又在五秒后随着屏幕变黑消失了。 她的心突然混乱了起来,脸上不自然地僵硬了笑容。 如果她没看错,手机锁屏的照片似乎是她们的那张合照,前几天白汐柔的手机屏幕还不是这个背景。 难道……。 白汐柔喜欢的人是她吗? 这个神奇而令人迷惑的想法浮现在她的心里,令她走路的速度也变快了不少。 陆枝遇走神的这一刻,手臂忽然被用力往一侧拉撞入了个温暖的拥抱里。 一辆右转的轿车鸣着笛从她的身边擦过,车耳险些就刮到了她。 “陆枝遇,我真的不知道要说你什么好。” 白汐柔的声音闷沉地在她耳畔响起。 陆枝遇抬起头,额心被对方轻轻用手指戳了下。 白汐柔有点后怕紧搂着她的腰,娇嗔地说,“你叫我过马路别玩手机,你自己却发起呆来了,万一我没拉住你,你就又要回病房呆着了。” 陆枝遇在社会漂泊那么多年,有不少关系要好的女性朋友。 但真正走入内心的朋友并不多,她也有闺蜜,但两个人的关系也不近不远,偶尔出来吃个饭逛逛街。 陆枝遇在之前就本能的觉得,她和白汐柔的关系,与那群虚情假意的饭局朋友,和时而来回走动的闺蜜不同,她们之间更为亲近。 和那些情侣类比一下,似乎也就那么回事。 陆枝遇的脸颊微微发红,眼神飘忽不定地看向一处,心忽然跳的飞快,让她有种摄入了高浓度的咖啡因的错觉感。 她狠狠在手臂上悄悄扭了一下,疯了吗,认清楚现实。 在这个世界,她只是个异乡人,总会离开。 汲取到的温暖总会消失,留下多余的情感只会害人害己。 她转头望向身侧的白汐柔,眸底凝重地旋着暗流,有什么挣扎着破土而出,又渐而趋于平静。 时钟在广场敲响三声,已是五点整,夏日的夜晚总姗姗来迟,街道来来往往下班的行人摩肩接踵,各形各色开在商业街的店铺不约而同亮起了夜灯,从外而内望,简洁而明敞。 五彩斑斓的霓虹灯交辉,在餐厅的玻璃上浮影交织。 陆圆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双手紧张的来回交叉捏着,脸颊上有些不安。今天是白汐柔的生日,她为她的生日准备了很久,更想着在这个时候,和她表明心意。 「你们到了吗?」 一条微信发出,很快就得到了回复。 「到了。」 陆圆顿时转头在餐厅的装饰豪华的自动门的张望着,在看到陆枝遇和白汐柔并肩朝着大厅走来时,她眼睛一亮,站起身来挥了挥手,“堂姐,我在这里!” 白汐柔皱了下眉,拉住了陆枝遇,在她的耳侧轻声说:“不是我们两个人吗?陆圆怎么在这里?” 陆枝遇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是你生日,小圆说了要准备惊喜给你,事先没有告诉你,对不起。” 白汐柔眉毛微挑动,她主动一把握捏住陆枝遇的手腕,强硬地拉拽着她一起在陆圆的对面坐着。 陆枝遇从被白汐柔捏住手腕到坐下,陆圆的视线都死死盯着她们两个触碰在一起的手。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陆圆的不悦。 陆枝遇本就和白汐柔之间朋友关系而已,如果再多说一点,那大概现在是同事关系。 她一直知道陆圆喜欢白汐柔,为了防止被误会,她直截了当地起身,语气平和地说:“小柔,今天你是寿星,我还是和堂妹坐在一块儿吧。” 陆枝遇屁股刚离座,就被白汐柔又重新按回了座位上。 白汐柔假装没看懂陆枝遇的为难和避嫌,有点不愉快地说:“你都坐在我旁边了就继续坐着好了,吃个饭而已,讲究那么多干什么?” 菜一道道上来了,陆圆给白汐柔夹着菜,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谈笑风生。 陆枝遇闷声不响地坐着,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边缘化。 今天白汐柔的生日宴是陆圆一手操办的,她生怕抢了陆圆的风头。 她喝着一杯冰镇柠檬水,忽而碗里有双筷子伸了过来,先是一筷子的素菜,随即一块排骨放在了她嘴边。 白汐柔手持着筷子夹在炸得通体金黄酥软的排骨,双眸看不清思绪地注视着陆枝遇,说:“紫苑轩最招牌的就是这道黄金肋排了,来尝尝味道。” 陆圆轻松愉快得表情又一刹的变调,她笑了笑也夹了块排骨放在了陆枝遇的碗里,又叫来服务员,说:“堂姐,你一口菜也没吃,是菜不合口味吗?要么再点几道?” 陆枝遇犹豫地咬住了白汐柔递来的排骨,咀嚼了几下,把手机塞回了包里说:“不用了,我刚才在看消息,所以走神了,味道还不错。” 白汐柔贴心地拿着纸巾擦了擦陆枝遇唇边的油酥,脸上露出了少许笑容,“好吃就好,今天晚上没吃饱,明天下午我们的录制还需要两个人的默契配合,我可不想你连跳舞的力气都没了。” 陆枝遇有点尴尬地扯掉了餐巾纸,说:“我自己来擦吧。” “你吃饭,否则我就一直看着你,知道你动筷子为止。” 白汐柔单手撑着下巴,偏着美丽的脸庞一脸认真,视线始终凝视在陆枝遇的身上。 陆枝遇如坐针毡,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动着筷子夹菜到碗里,越吃她越觉得不自在。 白汐柔在一旁温情地一动不动注视着她,好像她吃的每一口最终落入的都是她的胃。 不知煎熬了多久,白汐柔朝着两人抱歉温柔笑了一下,说:“我去趟洗手间。” 陆枝遇如释重负,露出一丝笑容,说:“那你快去吧。” 陆圆的手一直紧捏着放在桌下的礼盒,那正方形的纸状盒子都挤压变了形,她看见白汐柔站起来,也追着跟了过去。 她跑到了洗手间之时,白汐柔正从包里取出了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云雾翻涌在镜面中,那张不显龄的甜美圆脸带着不符合气质的老沉持重感。 “小圆,我怎么觉得今天你有点不对劲。” 白汐柔转过身劲直看向了陆圆,她修长的手指夹着烟,腰倚在边沿,眼眸微深地说:“你堂姐和你关系不好吗?” 陆圆背后的手紧捏着小礼盒,手心微微冒汗,她甜甜笑了一下,说:“没有啊,我是堂姐的经纪人,我们之间平时就是这么相处的。” 白汐柔走到陆圆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她背后,说:“我看你在饭桌的时候就遮遮掩掩的,身后藏着什么东西?” 陆圆的脸一红,双眸热切地看向了白汐柔,鼓起勇气将礼盒递给了她,又说:“汐柔姐姐,除了这个,我还有个惊喜给你,不过到时候要你随我去个地方。” 白汐柔将烧了一半的烟丢进了垃圾桶,似乎心情变好了,她接过了陆圆的礼盒,唇角的弧度也柔和了不少,“你家艺人有心了。看来我也不是一厢情愿,选在我生日的时候又是给礼物又是给惊喜的,陆枝遇可真会端着,她平时和我住一起,可一点喜欢我的端倪也没。” ※※※※※※※※※※※※※※※※※※※※ 咕咕咕 42抉择(6) 陆圆眼中的热度冷却, 一闪而逝受伤的情绪,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几秒的动作停滞后, 她恢复了原来的笑容, 如常说:“是的, 堂姐就是这个性格,她心思比一般人都深,喜欢一个人都藏掖在心里, 不会让别人知道。” 哼, 你这不用说,我也知道。 白汐柔摆弄着手上的小礼盒,脸颊上的笑意怎么也遮掩不住,似乎着盒子里藏着什么宝贝。 陆圆眼眸清澈的直直地望向了白汐柔,手紧张绞在一块儿,试探地问:“汐柔姐姐, 你和堂姐在一起,真有那么开心愉快吗, 我比任何的人都希望姐姐你能幸福。” 她又眼神躲闪,自卑地急忙补充说:“你曾经救过我帮过我, 教会了我在经纪人方面的事和不少为人处世的道理。汐柔姐,我对你一直抱有感激, 我这么说话没别的心思, 只是想……知道姐姐心里真实的想法, 我觉得我堂姐和你之间并不合适。” 白汐柔早将陆圆的心思摸了个透, 她对陆圆本全无好感, 在弄清楚了陆枝遇和她之间确实是相互喜欢后, 她也不遮遮掩掩。 她间接回绝说:“小圆, 从没有一个人能带给我这种非她不可的感觉,就算是小汐,我对她的友情和内疚也多过于爱。” 白汐柔揉了揉陆圆的头顶,声音带笑着说,“陆枝遇是我遇见过的,最特别的一个,从她走入我的视线之中后,我牢牢得记住了她,脑海里经常浮起无法忘却。我很肯定,我应该对她早就一见钟情了,只是内心的反复确定,干扰了我的判断。” 陆圆似是被打击到了,脸上的失落无法遮掩,她手指紧戳着手心的布料,脸上则勉强挂上了笑容说:“汐柔姐,堂姐当初处处为难你,我还真没想到,你们两个会真走到一起。但我衷心祝福你们,这件事我会替你们保密,在越泽哥的面前,我也不会透露半句。” 她又抬起眼看向了白汐柔,心里似乎下了个决定,说:“汐柔姐,我和堂姐在餐厅内的会议室布置了party,庆祝你出道一周年,你可别吃完饭就走了。” 白汐柔嗯了一声,与陆圆错肩而过之时,温柔大姐姐的伪装尽卸,脸上尽是不耐烦,好好的生日却多一个碍眼的灯泡,有点不爽。 她的视线在大厅中搜寻着陆枝遇的位置,笑容自信,自认为魅力无敌得理了理披肩的卷发,曼妙的腰肢轻摆,步伐优雅,高跟鞋在地板噔噔地发出轻微的响声。 桌位上空空的,唯有吃了一半的菜肴还冒着热气。 白汐柔只觉得自讨没兴趣,她揉乱了长发,手中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眸子一眯,打开了短信,是陆枝遇发来的。 「和陆圆讨论续约合同的事,你先去这个地址,我们马上就到。」 在短信上的地址,是一家专门订制私人party的公寓。 白汐柔看了眼时间,将手机放在了饭桌上,背靠在了软椅上,不久后一个电话就打来了。 她环顾了下四周,隔间的密闭性还行,她接起电话,没好气的小声说:“韩越,你又在搞什么名堂,我说过了,我的事不用你管!把你那些去调查杜越泽走私贸易的兄弟都召集回来,上回正是你的那些兄弟传来的假情报,害得我们蹲在假的地点,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了几个自己人进去。” 电话那头的男音语气着急地劝着说:“小柔,我很担心你的安全。龙城走私案已经破了,你不该再呆在s市,杜越泽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与不少的省级干部有所牵扯,官官相护,我们根本没办法。夏汐同志的牺牲我也很难过,但你是省警局的主心骨,一旦你出三长两短,这个案件更无人接手!” “这个名字,以后不要轻易在我的面前提起。” 白汐柔面容猝然一变,眼眸冷沉了片刻,忽然唇角一丝深冷莫测的弧度勾起,“我有重要的人在这里,而她也在等着我救赎,我不想再看见第二个小汐,死在我的面前了。” 她又语气一变,轻松说:“这个身份用完了,我就会丢弃的。你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现在我也算是个公众人物了,不是吗?” “你是真的打算……。” “啪。” 白汐柔懒得去听电话那头的男人再说些什么,干脆利落的挂掉了手机。 。 保姆车飞驰在马路上,在一家酒吧停下。 陆枝遇下车后墨戴上了口罩,她莫名地朝着陆圆看了一眼,说:“我们就在这里讨论合同的事吗?” 陆圆一把揽住了陆枝遇的胳膊,黯然伤神说:“对啊,我们就在这里谈,刚好我心情不好,多你一个人,我们还可以边喝酒边谈。” 陆枝遇看出了点端倪,挑明地说:“小圆,你是找我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吧?没必要绕着圈子,直接说出来就好。” 吧台上,陆圆朝着调酒师点了两杯度数略高的果酒,她端起了放在台面上的高脚杯,不由分说推给了陆枝遇一杯。 她转过头,对着陆枝遇说:“这杯果酒算我请你的,越泽哥今天打工资给我了,大部分我已经寄回家了,小部分也够我当零花钱了。” 陆枝遇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将账单拍了张照传给了杜越泽的秘书。 “请我就不必了。” 她接过了那杯颜色幽蓝加了色素的果酒,搅拌着冰块,吸管吸了一口在舌尖略微甜涩的酒,说:“我已经找杜越泽报销,小圆,你的家人还需要靠你养着,还是别乱花钱的好。” 陆圆沉默了一会儿,指腹在冰冷的杯面上溜动,双眸盯着泛着粼光的酒,说:“堂姐,你喜欢的是汐柔姐吗?我还一直以为你喜欢的是男人,你和越泽哥也谈了差不多四年,两个人爱的要死要活的……我竟然没往那处想,不清楚你是个双。” “这是个误会,我和白汐柔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最近不是在捆绑炒作吗,我和她之间就亲密了点。还有,你可别乱说,谁是双了?我对女人没兴趣。” 陆枝遇半杯果酒喝下肚,只觉得这果酒比平日喝的纸袋装果汁还要甜的腻人,度数也非常高,连在饭局号称千杯不醉的她,喝了三口脸颊就熏烫发红。 ※※※※※※※※※※※※※※※※※※※※ 啊……短了 43抉择(7) 陆圆脸蛋微微一动, 眸光在酒吧的氛围灯下复杂地五光十色闪动着,轻扣着光滑杯沿的指尖紧张弯曲,说:“堂姐, 我就当你的这些话都是真话。那如果汐柔姐说她喜欢你, 你会尝试和她在一起吗?” 她又转过头直视着陆枝遇的侧脸, 一字一句地说:“你真的对汐柔姐一点好感也没有吗?” 一些画面颇具冲击的从脑海中闪过,心跳加速的感觉还似乎在胸口心悸地停留着。 陆枝遇的眼瞳微微一缩,她柔软的睫毛抖曳, 眼帘微垂, 撇过了脸庞,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呛人的果酒,语气瞬间冷淡,“我会拒绝,因为没有感觉,我们只是互相欣赏的朋友而已。我不了解在你们姬崽的眼里, 爱情与友情的上限距离是怎样的,可能是我太直了, 有些认为朋友之间很正常的行为被你们误解了。” 台上的吉他驻场歌手,正唱弹着一首英文情歌。 她在心里哼唱着, 只觉得舌尖在甜酒的冲洗反而酸涩,脑子在酒精的冲击下有种被打醒的感觉。 在这里那么久, 她被同化的都差点忘记了, 这是个游戏世界, 身边出现的人都是镜花水月。 完成任务返回现实才是最重要的事, 不应该投入过多的情感, 否则一旦出现与目标人物的命运牵扯的任务, 女性的感性和所谓的友情会让她犹豫不决, 难以下手。 陆枝遇想着,酒杯忽而在手里软软的滑滑的,令她五指合不拢,掉在地上摔成了粉碎,头部后有股被重击的神经阻断感,令她瞬间视线模糊。 喉管的烧灼感让她有种被万千只蚂蚁啃噬攀爬的麻疼感,单手想要扼住脖颈,小腿一软站不稳地倒在了身后人的怀里。 在摇晃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视觉之中,陆圆从背后扶住了她,正对着她,狠狠甩了她的脸一巴掌,直打得她偏过头,眼角微微水润。 陆圆双眸含着恨意流着眼泪,滴在了陆枝遇意识模糊嫣红如彩霞的脸颊上,她指甲狠狠捏住了她微微喘息的上下唇瓣压合,盯着她水雾一片的眼眸,语气狠恶地说:“陆枝遇,我恨死你了,凭什么你就能那么轻而易举地获得白汐柔的喜爱,明明是我先一步走入她的世界,对她掏心掏肺无微不至的人一直是我,但这些功劳为什么都落在了你的头上?” 陆枝遇的双眸有点睁不开,她意识到是陆圆在质问她,想要开口说句话,发觉浑身的热度不正常,神经狂乱地在大脑里弹跳着,灌涌在血管的热烈浪潮急需一个宣泄口,而陆圆的身体就好似个冰块,让她想双腿缠上去抱着蹭一蹭凉快凉快。 她隐忍地咬住了舌尖,最后一丝理智让她身形摇晃着远离了陆圆,后腰撞上了环形的桌子,果汁淋在了白皙热辣的长腿上,凉意令她的喉间不由地嗯了一声。 陆枝遇厌恶地蹙紧了眉,捂住胸口强呕着,想要将胃里的液体一股脑吐出,她视线模糊的想要求救,手机还没抓住,就被陆圆夺拿在了手里。 “姐,那么强的药效你还能保持一点清醒,你的自控力还真是强。” 陆圆拿起了陆枝遇的手机给白汐柔发了个短信,似是想到了什么,松开了陆枝遇的唇,嫉妒地盯着她那张出众的美貌,脸上黯然神伤,神经质地流泪笑着,自卑地说:“我的身份,我肮脏不堪的身体,我和她在一起只会玷污到她,也只有堂姐你更适合她。今天是汐柔姐的生日,我不想让她难过,也不想让她知道,她喜欢的人,其实是她一直一厢情愿而已。” “汐柔姐是我最后一道光,如果没有她,当年在原生家庭被压榨的陆圆早就失去活着的希望死了。对不起,当我任性一次,陆枝遇,无论你清醒过来是恨我也好,想解雇我也好,我都不会后悔这个选择。” “疯子。陆圆,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你他妈喜欢白汐柔,不会自己去表白?” 陆枝遇双眸努力睁大看向了陆圆,她喉咙的话窜出模糊不清的骂着。 背和地面摩擦着,在她昏过去的几分钟,她正被陆圆拖着进一间房内。 陆圆掐住了陆枝遇脸颊,将一杯白色的液体灌入了她喉咙,小声地作了个嘘的声音,说: “堂姐,你还是先哑一会儿安分一下,马上汐柔姐就来了,她不会喜欢这么个闹腾的礼物。” 她的脸庞在她像素模糊的眼帘之中摇晃了几下,那半张埋在半开房门阴影下的脸蛋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可爱调皮,而是阴冷可怖,好似换了一个人。 陆圆情绪不同寻常,她更像是精神失控,被压抑太久的一面受到刺激而爆发,心底藏着的扭曲阴暗人格彻底被激活出现。 陆枝遇想着,心里恐慌不已地被动吞咽着那无色无味的液体,她想要拒绝,但长发被强硬拉起,她被逼着喝得一干二净。 拍了拍对方脸颊,在确定陆枝遇完整喝下了麻痹中枢神经的药物后。 陆圆在她精心布置的房间内来回环视了一圈,踹了一脚放在角落的独角兽玩偶,走出了房门合上。 坐在红灯区的街道上,陆圆穿着水手服,超短裙下的腿性感地交叠着,她单手夹着烟吸着,视线漫无目标地在人群中搜索着猎物,但前来搭讪的要么是油腻的大叔,要么便是不合眼缘的市侩女,她一个都看不上。 “你这副样子还未成年吧,来红灯区做什么?” 有位气质儒雅的短发女人手提着女士肩包,穿着一套商务装坐在陆圆所在的欧式长椅旁边,她手里拿着杯纸装咖啡,似乎刚下班。 “谁说我未成年,我要做什么,要你管。” 陆圆白了一眼,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烟吸了一口,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春光外泄,一副不良少女的模样。 那位白领打扮的短发女人脾气很好地笑了笑,说:“陆小姐,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您这个年纪应该好好读书,有点可惜而已。” 陆圆看了眼那女人,觉得不是她的菜,兴致缺缺地嗯了一声,懒得搭理。 那位短发女人看了下远处,脸上带着笑容,说:“陆小姐,其实是这样的,我老板现在在车里等你,我是她的秘书,是她叫我上前与您搭话。她同情你的遭遇,想问你想不想当明星,有没有一个星光璀璨的梦,说不定她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你们拍偶像剧啊?还是玩霸道总裁梗。” 陆圆觉得眼前的女人在搞诈骗,有点好笑地说着,她顺着那位短发白领的目光望去,一辆豪华加长版轿车停在路旁,开了一半的车窗内,一位混血美女正戴着耳机看着一份时尚杂志,她微长的浅金发绑成一小撮马尾干净利落地在脑后,在翻阅杂志时她眸光银蓝略显深邃,颇有棱角的面容带着极具侵略性的凌厉美感。 竟然是顾隐舒。 秘书递给了陆圆一个用塑料拉链合起的透明文件袋,里面装满了照片。 陆圆收回视线丢掉了烟蒂,在地上踩了几脚,她接过了文件袋,随便拿出一张照片,是陆枝遇那张令她现在有点厌烦的脸,她又往后翻了翻,都是陆枝遇日常生活以及私密的人员来往照片。 “你们在调查我堂姐?” 陆圆将透明袋子里的照片看完,在看到白汐柔的一刻,眼神一变,又塞回了秘书手里,语气有点不耐烦,说:“我不知道你们找我的目的是什么,但很抱歉,你们找错人了,我是不会替你们办事的。” 秘书塞了张明信片到了陆圆的手里,带着职业微笑,说:“陆小姐,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或是走投无路了可以联系我,记得打电话。” 陆圆看着手上的明信片,当机立断想扔进垃圾桶,但手伸向桶缝的一刻又犹豫了,将卡片捏在了手心里。 顾隐舒坐在车内,看着秘书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坐上,头也不抬地看着视频说:“事情办的怎么样?那个女孩怎么说?” 秘书恭敬说:“顾总,那个女孩接过了明信片。” 顾隐舒将杂志合拢,说:“那就好,她没有拒绝,那就说明她会回心转意。” 车后座的蓝牙连接监控视频之中,在一个私人会所的走廊内,有了动静。白汐柔提着包打开门,她正要开灯,有双手环住了她脖颈将她拉了进去,从身形来看,苗条瘦削,也是女子的体型。 顾隐舒有点意外地扬眉,冰霜般的面容上浮起一丝兴味,语气听不出褒贬。“看不出来,杜越泽的小情人还和他旗下的女艺人有一腿,他小情人看起来那么纯情,骚起来也挺够味的,也难怪能牢牢抓着那个男人的心。” 秘书坐在副驾驶座转过头,说:“顾总,您那么关注这位叫陆枝遇的女艺人,直接将她从杜总手中讨过来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去调查她身边的人。” 顾隐舒关掉了监控,挑眉略显不悦,冷漠说:“saizerlya,我关注的是这个女人将给我提供的价值,而现在,她对我而言是颗定时炸弹,控制她还不如在她身边安只眼替我办事。” 秘书脸上带着恭敬的笑,提了提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眼睛则不以为然地看向了车窗外。 她跟着顾隐舒从意大利发家创业再来到c国开拓海外市场,两人一起历经诸多困难,她遇到过各种情况,唯独没见过顾隐舒对哪个人上过心,甚至是与她势均力敌的商业对手,她都不曾眼睛正眼瞧过。 但这位叫陆枝遇的女人,确实是颗随时吸引人的定时炸弹,至少在saizerlya的眼中,顾隐舒对待这个人的态度过于谨慎和专注,超出她所认知的范围。 房间挂满了彩色气球,花束堆拼成了生日的日期,在最中央的餐车上摆着订制的半人高生日蛋糕,摆着用巧克力制作的她最喜欢的枪支型号。 白汐柔的视线只是匆匆从房屋布置扫了过去,转而投在了被困在门旁的女人身上。 白汐柔单手托着陆枝遇的臀腰,防止她的脖颈被悬在房门高处的缠着鹿角饰物下垂的锁链勒紧。怀里的美人娇弱地喘着气,双手紧缠着她的脖颈不松手,生怕又陷入呼吸困难的境地,她的手腕被恶趣味的用绳索在肌肤上勒出红痕,双眸雾气朦胧,脚上被戴上脚拷锁在了门把手上,无法离开特定的范围。 白汐柔想起了陆圆给她的礼盒,里面正有一把钥匙,对着陆枝遇身上的锁孔,恰恰正好。 卸下了金属的重物,怀里的陆枝遇柔若无骨地躺在她的怀里,好似一摊水在她的怀里流淌等待着她的安抚。 白汐柔弄不清楚什么情况,但身上分量很轻的人磨蹭着她,双腿缠住了她的腰部勾引着她。 她的视线掠过那圆润的臀部曲线,直将她内心的火焰越燃越烈。 “这也是礼物吗?陆枝遇?” 白汐柔的脸上一片柔情,她吻上了那绯红翕动的干燥唇瓣,扯去遮掩在对方玲珑身段的衣物,触及那处肖想已久的弧度,她动情地摩擦着她的腰线,一切都朝着不可控制的局势发展。 两人齐齐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床上的美人长发若海藻般披散着,明眸含水地摇着头,迷糊不清地拒绝着,身体本能的后缩,却在对方的强烈攻势下,腰际垫上了枕头,重新敞开了身体。 陆枝遇迷离地望着趴在她身上宛如蛇般圈紧她的女人,她歪着头想看清,思维却在刺痛中戛然而止,“滚,滚出去。” 白汐柔着迷地将下巴搁在陆枝遇的肩膀上,反复轻啄着她的唇,她望着她被弄疼的含泪双眸,生涩的身体反应,愣住得看着她,“你是第一次?你没和杜越泽做过吗?” “白汐柔……。” 陆枝遇模模糊糊似乎看清了身上人是谁,她听不清对方的话本能因危险的挣扎着。又被身上的人压下,浑身酥麻地扯入烧灼的火海之中。 44抉择(8) 烦躁的系统提示音, 嘀嘀嘀嘀响个不停。 她是从冰冷的浴缸水中蜷缩着,不着丝缕地苏醒。 淋浴喷头放大在眼中,水滴落在微开的眼皮。 陆枝遇睫毛微动, 眸中的神光逐渐凝聚, 不属于她的微卷长发拂落在她的肩头有点痒痒的, 她才刚醒没弄清楚是什么玩意,下意识扯了扯,却发觉这毛茸茸的一团似乎很重, 扯不到尽头。 “醒了?感觉怎么样?人没有不舒服吧?” 从背后传来的熟悉女声令她瞬间清醒。 陆枝遇低下头, 有双温暖的手扣在她的腰间紧紧环住,视线从腿根转移到内侧,前胸流连到脖颈,刺眼的搓红的痕迹令她有种奇怪的窒息,酸胀的神经感知和发抖合不拢的双腿,伴随着大脑头皮有丝撕裂感。 这是怎么了?她是被人给……。 她立刻摇了摇头, 不对,两个女孩子之间, 怎么可能? 白汐柔有点意犹未尽得拉过陆枝遇的下巴又吻了过去,在对方懵然的目光中, 撬开了齿,舔着她的舌尖, 甜腻地索求缠吻着。 她边吻着, 趁着怀里的人换着气, 语气责备中带着甜蜜, 小声附耳说:“你是第一次破身, 还敢那么热情似火地勾引我, 害得我都没把持住, 忍不住做了好几次。是不是有点酸疼,那下回换你来,不过我先说好了,我更喜欢上你,多带点指套。” 陆枝遇迟钝地摸上了唇三秒,抓住了白汐柔在她屁股上不安分的手,立刻意识到了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她面容有点奔溃,感觉就好似突然被丢在一个陌生的新世界,无所适从。 她声音则平静地明知故问地说:“我们做了?” 白汐柔面容一怔,漂亮的眉眼舒展,潋滟的眸角勾人扬起,忽而有点开心地笑出声来,背靠后,长臂放在一侧,胸前的春光一览无遗。 陆枝遇脸一红,连忙撇过了脸,视线慌乱的转移,下巴又被扭了回来。 “做都做了,害羞什么?” 白汐柔挑起了陆枝遇的下巴,娇嗔地戳了戳她的眉心,那张清纯可人的脸颊透着丝妩媚逼近她,双眸映出她发红的脸,“否则呢?你缠着我一个劲地蹭,我滋润满足你,难道是在互相逗着玩吗?” 陆枝遇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勉强不让此刻的自己爆炸,大脑像是缠了毛线一片混乱,她若无其事地推开了白汐柔,双脚轻飘飘地跨出浴缸,踩在地面上,拿着浴巾往身上一裹。 “不需要我帮你穿衣服吗?那里还痒吗,需要止疼吗?” 身后满意而餍足的女音故意的挑逗令她羞耻而慌乱。 陆枝遇逃一般地在冲出浴室后,捡起了床下一地的衣物,脑子如浆糊般嗡嗡响着,她麻木的套上了昨天穿的裙子,斜倚在浴室门旁的白汐柔擦着头发,视线火辣辣地流连在她的锁骨和后背,无法忽视。 “把这件事忘了,就当昨晚我们没见过吧。” 陆枝遇内心煎熬地将话憋出,但不敢转过头看白汐柔的表情。 白汐柔的面容僵硬,笑容凝固在嘴角,她直直看向了陆枝遇,“为什么?是昨晚我太粗鲁了吗?还是我……。” “不关你的事,这一切都是意外。” 陆枝遇拉开了门,眸色深郁复杂,手发抖着提着包,声音颤抖地低声问:“这都是陆圆的恶作剧,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昨晚的事很抱歉,小柔,我们还能成为朋友的,对吧。”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白汐柔皱了下眉,有点弄不懂陆枝遇的意思,“你等等,不就是上了次床,我也会对你负责的,我们怎么就不能是朋友了。” 你难道现在不该是我的女朋友吗? 这句话还没说出口。 陆枝遇甩上了门,声音平静地说:“昨晚的事都忘了吧。公演见。” 热门选秀综艺超星时代第二期在延期了一周后如约与卫视同步上线。 十二个双人组将以不同的演绎方式诠释深海恋歌这首歌曲。 开幕,阮苏淮与杨司易一首节奏感极强的唱跳,以及开场的另外两位导师的才艺暖场,成功燃爆观众席。 选手们化好妆静坐在等候席,摄影机全程跟拍切换着镜头,将每个参赛者的细微表情都录入其中。 在所有的选手中,有位面容数一数二走熟女风的选手表现的最为淡定,她与同组的清纯小美女之间隔了半个座位的距离,似乎是在为上周报道的cp炒作避嫌。 陆枝遇对着镜头发呆已维持了半个小时,实际上,她在查看判魂铃的系统界面,才给了一种视觉错感。自从昨晚,被陆圆设计和白汐柔共度荒唐一夜后,判魂铃就响个不停。 目标人物头像下已经浮现而出终极任务。 【恭喜摆渡使获得目标人物白汐柔的好感度百分百,信任度百分之八十,解锁最后阶段任务。 白汐柔是当前剧情女主,请摆渡使协助目标对象达成超星时代冠军的称号。 满足以上条件,即可剖除对方身上的恶魂碎片。 ps:失去碎片后,您所接触目标人物将“死去”,迎来新生。】 才经历了昨晚那么尴尬的事,竟还要让她协助白汐柔登上超星时代的冠军宝座。 陆枝遇一想到她和白汐柔发生了关系,心里就别扭无比。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颠覆三观的事,会和她的闺蜜好友上床做爱,还是她被设计失去理智后主动求欢。 辛辛苦苦小心维持的友情粉碎,昨晚她肯定丑态毕露,形象必然轰塌,再加上白汐柔还是个直女,而她必然是霸王硬上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真让对方半推半两人成了事。 陆枝遇捂住脸有种想遁地的感觉,她完全无法想象,她们之间接下来该怎么相处,她们莫名其妙做爱后,白汐柔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在讽刺她。 尤其是那句“不需要我帮你穿衣服吗?那里还痒吗,需要止疼吗?”她的自尊好似在地上摔成了稀巴烂。 陆枝遇只觉得,白汐柔在明里暗里的嘲讽她的骚浪,间接骂她勾引好友上床,说不定还怀疑她是个同,故意接近她想掰弯她的那种。 住白汐柔家的时候,她的毒舌就让她讨教过了。 另一边。 白汐柔的视线忍不住落在了陆枝遇的身上。 眼神空洞,脸色有点不好看。不会是她做的太过了,身体不舒服吧。 白汐柔眸光凝视着,想离陆枝遇近一点,问一问她的身体情况。但她想到陆枝遇从进场就一眼也没看她,再加上对方似乎对昨晚她的技术很不满意,一口一句忘了,还独自甩门走人,她也就赌气的放下了这个念头。 在杨司易的二次编曲和阮苏淮的定制编舞下,陆枝遇和白汐柔这组的表演就宛如一匹黑马在其他组演绎的衬托下脱颖而出。 配合默契的演唱,惊艳的高音部分和自编rap部分,以及设计独特、节奏气氛故事叙述到位的探戈,让台下掌声一片。 陆枝遇和白汐柔表演完毕,香汗淋漓地并列站在了舞台上,她们的分数此刻是全场最高的,四位导师之中,有两位向她们作出了邀请的姿势。 杨司易颇有暗示意味地看向陆枝遇,面带笑容地对着话筒说出了对这组的欣赏和认可,他特地指明赞美了陆枝遇的表演,想让谁进组的意图非常明显。 阮苏淮听着不是滋味,她看着杨司易视线不离陆枝遇,两个人的眼神交流似乎有点微妙,心底瞬生不满。 她也端出一副假笑表情,故意抢了这组人,朝着白汐柔和陆枝遇伸出了双手,作出了个迎接拥抱的姿势。 “我选杨司易导师。” 白汐柔作出了选择,笑容甜美地朝着杨司易鞠了一躬。 这是一开始她们就做好的抉择。 “我选阮苏淮导师。” 身旁的声音柔柔地下落。 白汐柔甜美可爱的笑容轻微一变,脸颊弧度紧绷,视线猛然地转向了陆枝遇。 她们当初是打算要一起加入杨司易那组的。 陆枝遇只觉得额头略微有点发烧,被汗水浸透的演出短服在空调冷气下像一块冰贴在皮肤上,她浑身打着冷颤,但镜头下的面部管理依旧完美无缺,她笑容自信地朝着阮苏淮鞠了一躬,和白汐柔短暂拥抱了一下,错肩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和阮苏淮的成员坐在了一组。 阮苏淮也没想到陆枝遇会选她,她伸出去的手也不能收回来,她面部表情有点失控地尴尬笑了笑,和陆枝遇拥抱了一下,随即表情若有所思地看着陆枝遇走入她的组中。 陆枝遇和白汐柔所在的第七组成了第二期节目直播人气最高,成绩第一的组合,但两个人却在选导师环节,作出了不同的选择,直接拒绝与对方第三次合作,引起了台下观众的哗然一片。 两人的人气在上涨,按常理,这时应该趁胜追击继续合作才对。 镜头轮流在陆枝遇和白汐柔之间来回切换,似乎想捕捉她们的情绪,寻找她们选择导师分歧分开的理由,但两位练习生的表情动态都如出一辙地带着礼貌的微笑,让媒体捕捉不到一丝的问题。 选择阮苏淮一组,她的想法很简单,一是和杨司易避嫌,与二号目标阮苏淮接触,二则是为了躲避白汐柔,错过尴尬时期,当然也为了最后一个任务。 陆枝遇坐在椅子上,微笑着看向了比赛现场中淘汰的学员和新加入的练习生,她和其他几位小姐姐一起鼓掌,故意忽视不见白汐柔时不时流转在她身上的目光,棕紫双眸看似明亮在观赏演出,实则在认真的思索。 在她的眼里,她们之间,竞争对手显然比朋友更能刺激对方更上一层,选择不同的导师,才是最好的选择。 45抉择(9) 练习室内, 选手们跟着舞蹈老师的指导下编排着舞蹈,摄影镜头正剪辑着一些排练片段。 陆枝遇将外套脱下系在腰部,她拿着纸巾擦着汗, 旋开矿泉水的瓶盖, 灌了一小口。 她浑身有点脱力地靠在门上看着室内的排练, 脖颈上的汗从喉咙流滚到锁骨,视网膜因疲惫有点模糊,又在睫毛抬起间眨眼恢复清晰。 头部的发热感很明显, 背部也不断发冷汗颤抖, 体温又升高了。 她有点懊恼地扯着头发,她特地去了趟厕所躲在隔间内搜着手机里关于指交问题,大概因为她是第一次,而对方做的有点太过了,后面应该是有点发炎开裂了,而她也因为炎症的问题引起了发烧。 超星时代的排练是同步录播的, 就算人不舒服,也只能……硬着头皮录下去了。 陆枝遇有点庆幸她和白汐柔的排练室不在同一层, 否则两个人见到对方肯定尴尬的要死,万一对方知道自己发烧再问出一些令她害羞可耻的问题, 她觉得她大概会选择一个地洞钻进去。 再坚持两个小时今天的工作就能结束了。 她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将汗染湿的纸巾丢入了垃圾桶, 低头呼出了一口浊气, 挺直了发颤的脊背, 面色如常地推开了排练室的门, 走入了拍摄镜头下。 第三期的表演, 由四位导师给出十首不同类别的快歌放入电子签中, 随机在屏幕中滚动抽取。 阮苏淮的这组抽到的是一首节拍极快的jazz热舞, 混杂了点中国风的元素,舞蹈走位相对复杂,有几段需要三人以上配合,错一个拍就会有视觉上的凌乱感。 组内的十一位练习生都很刻苦,在曲目的编舞老师的示范下,整套动作在一小时内都基本学会了。 陆枝遇作为排名前三的人气top,需要在曲目开场之前有一小段主舞热场,她自然不敢懈怠,硬是撑着不适感,业务能力极强地将整套舞蹈流畅的演绎了出来。 曲目结束,近两个小时的十一人配合团舞训练彻底尾声,节目录制人员离开。 阮苏淮在看完了整场排练之后眉头一皱,上前和舞蹈老师商谈删改了许多舞蹈动作,为了舞台效果而提议舞蹈老师在副歌的部分增加了更多高难度的动作,学员们都纷纷苦不堪言,但在镜头下也不好表露,都三三两两地团坐在一块儿就地休息。 “你流了那么多汗,唇好白,脸都发青了,你身体没问题吧?” 陆枝遇背后被戳了一下,坐在后面的是顾隐舒公司旗下的一位刚满十八岁的小艺人。 她盘着腿,伸手碰了碰陆枝遇的额头,好心地说:“你好像发烧了,我看你跳舞的时候脚步都是虚的,按照阮导师的性格,待会儿还要让我们再练习一会儿,你还是先去医院,请个假吧。” 陆枝遇唇微动,还没朝着那位好心的小妹妹说声谢谢,肩膀就被重重拍了一下。 她转回头,发现周围零散坐着的选手都不约而同看向了她们。 阮苏淮站在她们的面前,一脸不悦地瞪着陆枝遇,她没看多久,视线又转向在那位小艺人身上,对着那小艺人严厉地说:“我在讲解示范改编的舞蹈动作,你们两位选手坐在底下聊天。请问,不尊重我,你们选择我作为导师有什么意义吗?还是你们比我厉害,根本不需要我演示。” 那小妹妹阅历很浅,看着阮苏淮凶她,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徘徊,眼珠红红的,“阮导师,我没有这个意思,也没不尊重你,我是看见陆枝遇她好像人有点不舒服,问一问她的情况。” 阮苏淮有点好笑地抱着手,讥讽地说:“陆枝遇她又不是没手没脚没嘴巴,身体不舒服就回家去,她自己会请假,用的着你特地去问她?再说,她整场舞跳下来这种训练强度都没事,能有什么病。就算她现在生病,你和她只是陌生人,管好自己就行了,你的舞蹈功底很差,都跳错了那么多节拍,不好好训练,还有空去关心无关的人,没事找事做吗?” 小妹妹的嘴一瘪,只觉得委屈,差点哭出来。 陆枝遇本就头疼,听着阮苏淮和那位小艺人的吵闹,只觉得左脑的神经跳的更厉害,她劲直拿起了外套站了起来,说:“那这样好了,我就将阮导师的那段改编的舞完整跳一遍,如果没跳错的话,我就回去了。否则,我一个人回去,对辛苦排练的大家都不太公平。” 阮苏淮似是喉咙被硌住了,本还打算挖苦陆枝遇的话收了回去。 另位小艺人有点讶异地看向了陆枝遇。 手机里的伴奏响起。 女孩背弯于地,头侧于一边,长发如墨般随风拂动,她双眸微垂,长臂环在后背反手交叉,手腕随着鼓点的开端升起扭转,脚尖轻抬,另只长腿扬起,轻盈落地,音乐渐响,她四肢随着节奏极快地弯曲变幻,腰肢轻盈弯折,转身走位之时摆度极大,热辣的甩胯动作姿态,张狂中带着野性。 音乐渐渐进入尾声。 抬头,半张美丽的脸笼罩着淡淡的光芒,如水般的长发随着微光倾泻而开,凝脂般的双臂交叉舞动如蝶侧身旋动,她缓慢下腰,一只手托着纤腰,另只手呈着伸向天空作出遮挡阳光的姿势,指尖逐渐回旋收拢在掌心,爽飒地甩头望向了阮苏淮。 一记转瞬的冷冽勾人眼神,让阮苏淮的灵魂战栗了一下,似乎是有了种奇异的共鸣感。 音乐渐停,当那个在场中的女人已经收拾完了背包打算离开,众人还没回过神来。 陆枝遇的这场练习舞原封不动将阮苏淮的示范和表达的意境都表演了出来,连阮苏淮特意强调的,在副歌部分演出暗□□公主的那种温柔带着狠戾的眼神也原封不动还原了出来。 她就好像阮苏淮的蛔虫,连编舞老师都在捉摸的改编舞蹈穿插原舞蹈的合理性,以及舞蹈连贯性,但她却能按照阮苏淮的想法,彻底将加入的编舞和原曲编连了起来,还加了点个人的创意在里面。 按掉了手机屏幕的音乐播放器,将手机丢入了包里。 陆枝遇脚步软软浮空地提起了包,有点发晕地扶着门框,头也不回地说: “我跳完了,既然阮导师没说话,那我就走了。” 她没走几步,手臂被人拉住。 阮苏淮手将伞打开顶在了她的头顶,跟着她一块儿走出了大厦,说:“外面下着雨,我看你好像没带雨伞,这把伞就给你了。” “谢谢。” 陆枝遇想不到阮苏淮会亲自来送她,她勉强地挤出个笑容,接过了阮苏淮手中的伞,还没走几步,水滴击打地面的节奏声突然在耳中逐渐明显。 她视线模模糊糊地转向手侧,刘海粘在了她的额前,沥青的地面流淌着透明的沟流,水滴就好似一朵冰晶在地面落个粉碎,平视的眸中,那把青色伞滚动着在一尺外停下。 她没有知觉地摇晃倒地,□□传来的痉挛令她痛得蜷缩在了地上,身上的外套沾了泥泞,在冰冷的水流声中她的意识也逐渐被冲刷的所剩无几。 阮苏淮在大厦门前走了几步,总觉得陆枝遇的表情怪怪的。 她送她出来,对方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她什么时候被人这般轻视了。 她心里不满地想着,走了几步才想起来,她似乎是忘记问对方,为什么会选择她作为导师了。 阮苏淮咬了咬下唇,以及在风景区遭遇泥石流的那次,对方为什么会选择让她先爬上去,还有她的那堆话是不是蕴含了其他什么意思,做了她那么多年的情敌的女人,忽然做出这些令人的迷惑的举动,让她真的有点看不透。 她转身又走出了大厦门口,本想着去追着人问,当她在看到地上倒在水泊中昏迷的女人后,视线猛然缩紧,有种恐慌在心中忽然蔓延,和当初被困在树枝险些昏迷死去的感觉如出一辙。 这个女人绝不能出事,有太多的疑问,她还没弄清楚。 阮苏淮第一时间拿出了电话,拨通了经纪人的手机号码。 。 杨司易的性格温和,也不会刁难人,编排的舞蹈很快就一次过了,但个别几位基础差的被留下来,单个人训练动作。 白汐柔是陆枝遇托付给杨司易的重点培养对象,杨司易很负责的让她也留下来,很心机地加了几个在c位单人舞的时候几个加分的舞蹈动作,但令她觉得心烦的是,杨司易经常打听陆枝遇的情况,还时不时提起他的那位导演好友,有意想将陈问导演以私人名义介绍给她。 训练完毕,白汐柔心不在焉地提着包走出了大厦,一旁替她撑着伞的同组艺人忽然拄了拄了她的手臂,一脸嗅到八卦地说:“喂,你是陆枝遇的朋友吧?她和阮苏淮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阮大小姐竟然还会主动搀抱着人走,这两人不是情敌吗?刚出道的时候,阮小姐不就diss过陆小姐是bitch好几次吗?” 在视线的不远处,一顶青色的伞下,两个身影紧紧拥抱在一起,在雨帘之中看不清纠缠的动作。 白汐柔眸中一深,手捏紧了片刻,夺走了同组艺人的伞,朝着雨中的两人走去,还没靠近,就看见一辆豪华的轿车停下,阮苏淮的经纪人rose跳下,她帮着阮苏淮一起将后车门推开将陆枝遇塞了进去。 车尾闪烁了一下,豪华轿车很快从白汐柔的面前开过,她眼神有了片刻的阴霾,在联系人列表选择了陆枝遇,将一条手机的短信发了出去。 同组艺人手拿着包挡在头顶跑到了白汐柔的旁边,说:“你发什么疯呢,突然把伞抽走,我快被雨淋死了。” 白汐柔的面容在转向同组艺人之时如常,她递给了那位同组艺人伞,面容温柔说:“谢谢你了,你现在要去哪个地址,恰好我的车要到了,可以接你一程。” 同组艺人受宠若惊地摆了摆手,说:“我还是自己打的回去吧,我可不敢坐盛世传媒的车。” 一辆车停下,白汐柔面容冷漠地坐上了车,她下滑车窗,和在公交站等候车的同组艺人笑着再见,随即打开了车后座的传媒电视,最新的新闻正播报着。 主驾驶上的人转过头来,说:“白警司,您现在要去哪里?” “直接回小镇的那个家,昨天在外面,今天一天,我还没喂过三筒。” 白汐柔拿起了放在身侧的档案袋,边查看着边靠在了车后座上,有点疲倦地说:“韩越,查到了当初在白家纵火的人吗?” 韩越开着车,将一份u盘递给了白汐柔,说:“白家纵火的,和逼着陆辰华跳楼自杀的是同一人,星皇影视公司副董事长刘荣恒,这个人物不简单,当初同杜越泽的父亲杜鸣曾在金三角混过,两个人有了点家底就在龙城做黑白两道的生意,和当初您捣毁的黑势骨蝶团伙曾有贸易合作,现在金盘洗手了,但还在网络上开设赌场,放高利贷,谋了不少的黑心钱。” 白汐柔收起了u盘,看向了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心思深重说:“刘庆宇比较单纯,也好利用,你继续在他身上多下点功夫,我这边的事你就不用管了,这回你神出鬼没的来接我,吓我一跳,我本来是打算去找陆枝遇的。” “……” 韩越沉默了一下,手放在了方向盘上,忍不住看向车内的视镜中白汐柔的面部表情,说:“陆枝遇?就是你说的那位,和夏汐很像的女孩吗?” “她不是夏汐,也不像她。请你不要再打听我的私事了,我喜欢谁,和你没关系。” 车停了,白汐柔踹了一脚主驾驶座位的座背,威胁的看了韩越一眼,面若冰霜打开了车门,低气压地走下了车。 韩越靠的车垫似乎还有被踢踹的震栗感,他有点好笑地调了下座位,看着后视镜内越走越远的人,思绪微微拉长,转而化为了唇角边的笑容。 ※※※※※※※※※※※※※※※※※※※※ 牙疼回来了,身体好多了。qwq感谢还在。感谢在2020-07-13 23:00:16~2020-07-20 17:12: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花心续命、最喜欢irene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yo 2个;?????????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ビ 7瓶;风被我吹跑了、千九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6纠纷(1) “rose, 还好你来的快,否则我就一股脑把人给送医院了。” “你把人送到医院,陆小姐又在发烧, 这不是把锅往身上揽, 陆小姐这边的经纪人也打不通电话。” 阮苏淮坐在副驾驶座, 她拿着湿巾擦着手上的沙粒,径直将脚上浸湿的高跟鞋脱下丢在一旁,对着后座的rose看着, 说:“把人送到我家里好了, 我让私人医生给她看一看,刚好我也有一些问题要问她,免得在医院人多眼杂,一堆眼瞎的路人乱造谣,又说我欺负新人。” rose看着在昏迷中眉头紧皱的陆知遇,抬头看向阮苏淮, 说:“这孩子怎么会晕倒?小淮,我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你一句, 这孩子虽然之前和你关系不太好,但好歹也帮过你几次, 你如果真的要报复人的话,也不该把人家好好的折腾成这样子, 真的有点过分。” “什么跟什么啊?谁折腾她, 这是在录节目, 我针对她干什么?我才没那么无聊呢。她晕倒前也是自己提出的表演练习舞的要求, 我可一句话都没说。” 阮苏淮撩着秀发, 嘟囔着, 她回想起了陆知遇最后在练习室跳的那段练习舞, 她当时惊讶了很久,以为陆知遇能看到她脑子里的影像,毕竟编舞老师也没弄懂她的意思。 想来想去,大概是她们之间的领悟相同,所以惺惺相惜了一回。 她的视线不由悄悄落在了躺在后座的陆知遇的身上,薄薄的衬衫透着肉色的雪白,她那张脸呈着不自然的晕红色。 在雨水中拉起她,不小心摸到她的腰际,肉很均匀薄薄的覆盖在骨层,她挺瘦的,但摸起来并不硌人,滑滑的质感很舒服。 肌肤胜雪的好身材让她有点羡慕。 放在皮质座套的手机闪烁着短信的提示。 阮苏淮眼尖的看见了,扬起精致的下巴,伸出手说:“rose姐,把她手机给我。” rose为难地说:“你拿人家手机不太好吧?侵犯个人隐私。” “什么个人隐私不隐私的,我看她的手机,是在关心她好吗?” “你说万一她家人打来了,我也好给他们吃颗定心丸。” “啪”阮苏淮二话不说把陆知遇的手机从rose手里抢了过来。 她看着触屏上的小柔两个字,饶有趣味地点开信息。 “呦,还是好朋友发来的短信啊。” rose有点无可奈何地看向了自家艺人一眼,“你适可而止吧,别被陆小姐发现了。” 在看到内容后,阮苏淮表情懵然了一下,手一抖差点把手机丢了,又重新扔给了rose。 她脸部有点悚然地说:“我好像看到了不得的东西了,一位女生对另一位女生说什么那里疼不疼,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还说要不要买治疗发炎的药膏药水…。” 阮苏淮喝了口苏打水压了压惊,分析说:“这种短信像极了我爸背着我妈搞一夜情对象,嘘寒问暖的口气,这叫小柔的,好像语气不对劲啊。” “同圈中人?深柜?” rose讶异地看了眼躺在旁边的陆知遇一眼,说:“这孩子不像啊,而且她是杜越泽的女人,如果她真的是les,杜越泽能忍得了她身边的女人?” 阮苏淮视线晦涩不明得在陆知遇的身上游荡了一会儿,轻飘飘地收回视线,落了一句,“谁知道呢。” 车停下,阮苏淮弯腰走出了车门,举手投足带着股大明星的成熟迷人风情,她前脚落地,后脚的几位保镖殷勤的将她的外套和收到的礼物小心翼翼拿起,跟随在后。 “小姐,您车座上的那位客人,要带她去客房吗?” 管家走到了阮苏淮的面前,面容和蔼。 阮苏淮进家门洗着手,不假思索地说:“她是我朋友,把人带到我的卧室就行,顺便请陈医生来一下,她好像发烧了。” “好的,小姐。” 管家朝着阮苏淮鞠了一躬,智能遥控调节了室内温度,离开了。 阮苏淮洗好了澡,长发随意披肩,换好了件家居常服,踩着珍珠夹脚拖鞋,敷着面膜推开了卧室的门。 那张能容得下七个人的大床上原来空荡荡的放着个巨型的黑白熊,此刻正躺着位睡着的女孩。 她漂亮的脸庞睡颜安静,拧起的眉毛已舒展,黑栗色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扎针的皮肤白的剔透,依稀可见青色的血管,头孢盐水正从针管源源不断注射到她的体内。 陈医生站在一旁,她见到阮苏淮走入,认真地将病因解释,说:“阮小姐,这位小姐是初次经历房事,你们之间的次数太多了,再加上可能没做好足够的卫生措施,没戴指套,造成她局部发炎,这位小姐应该没有好好休息,过度劳累引起发烧晕厥。” 她又将一瓶消炎药水和胶囊放到了脸色古怪的阮苏淮的手里,说:“这段时间都不要进行任何的性生活,胶囊一日三次,消炎药水倒入水中进行局部冲洗,一日一次。” 又好心地提示着说:“阮小姐,如果你真的珍惜您的对象,请您多揣摩一下相关的书籍影像,有助于你们的性生活和谐。” 阮苏淮自知是被陈医生误会了,她也懒得解释,走到了床畔坐下,若有所思地看着床上的女人,替她掖了掖被角。 陈医生脸上挂着年轻人性生活不节制的一言难尽,她想着阮苏淮的身份,有钱人就喜欢玩特殊的东西,这床上看起来乖巧的良家姑娘说不定也是被玩弄了,她摇了摇头,也不敢多想,提着箱子推出了门。 陆知遇睡得很不安稳,有人似乎在抚摸她的头发,逐渐她紧张发跳的神经又平静了一瞬。 “你也太惨了吧,在杜越泽的保护伞下怎么还会遇到这种事,这伤势怎么看,你都不是自愿的吧?”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能秒懂我心里的想法,可怎么偏偏就是你呢?” “哦,对了,你是不是喜欢我,陆知遇?否则为什么会在泥石流随时吞没的情况下让我先爬上直升机,当初我被绑架的时候,连经纪人都不敢插手,你却冒着危险来到我身边,其实你暗恋我很久了吧?” “对不起啊,对着睡着的你说了那么多,以前,我都是对着那只不会动的大笨熊说的,话说,你什么时候能醒呢。” “……。” 陆知遇一直模模糊糊的听着有个人对她自言自语,她心里只想着,这人可真啰嗦,像个唐僧一样烦人,她都快被她念醒了。 虽然她脑子无法思考,一句都听不懂。 香味从鼻子传来,肚子不符合时宜地咕咕咕着。 陆知遇被活活饿醒,只觉得浑身关节酸痛,整个人像是深陷在巨大柔软的云朵里,骨头发软,四肢不想使力。 她眼皮微开,双眸睁开悠悠转醒,陌生的卧室环境令她警觉地从床上爬起,担心会是游戏的恶趣味。 陆知遇坐在了床上,发觉她身上的衣服换成了一套真丝吊带睡衣,右手似乎碰到柔软毛绒之物,是一只黑白双色的毛绒巨型玩偶在她的身旁。 她记得她走出了大厦,阮苏淮递给了她雨伞,现在她应该在杜宅,怎么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陆小姐,您醒了?您的身体还好吗?需要将您的早餐搬到房内吗?还是您下楼和阮小姐一起用餐。” 管家敲了敲门推门而入,恭敬地对着室内一脸茫然的女孩说道。 阮小姐?是阮苏淮吗。 陆知遇有点摸不清情况,她的记忆似乎有点断层,比较有印象的就是递给她雨伞的阮苏淮。 她在的这间卧室就有六十五平方米左右,有三个功能隔间,装修豪华,室内的隐形空调电视等电器都是智能调控,脚踩下去就是价格不菲需要长时间护理的毛绒地毯。 手背上还留着针孔,柜子上放着消炎药。 陆知遇心里有了底,朝着管家温柔笑着说:“谢谢您的招待,晚餐拿进来就好,请问,这里是阮苏淮的家吗?” “陆小姐,您是阮小姐的朋友,也是我们的贵客,有什么需要,直接按墙壁上的按钮,我们会第一时间为您服务的。” 管家推着可移动饭桌走入,将一碗碗摆盘好看的精致菜肴端出,朝着陆知遇做了个用餐愉快的姿势,走出了房门。 陆知遇拿起筷子夹了口香喷喷的菜放入口中,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本以为白汐柔说的像城堡是夸大了,但现在身临其境,她所在的这间房都装修的像宫殿内景一样,更别说外面的大厅房间以及其他功能区域了。 她有点忐忑地勺着汤,有点不真切的感觉。 依照手上的扎针口子,以及最后的断片画面,她可以判断出是阮苏淮将昏迷的她带回了家,并且让私人医生替她看了病。 陆知遇可不觉得她和阮苏淮的关系算的上朋友,阮苏淮也不像是会做好心事的人。 她捏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昨天医生来检查过她的身体,肯定知道了她身上发生了什么,阮苏淮难道是想将这个把柄拿在手里。 47纠纷(2) 她有点食不下咽, 拿人手短,这顿饭招待的莫名其妙,令她不乱想也难。 那套练习生的衣服整齐的叠放在了日式木柜上, 已经烘干烫平带着香氛的气息。 陆枝遇脱下了睡衣, 在穿上她原来的衣服后别扭少了点。 她小拇指轻碰翻开了手机, 在看到白汐柔的短信后,过滤掉了那些令她不想回忆的内容,转而手指下滑。 一窜陌生的数字忽然在手机屏幕上涌动着。 在视觉界面上, 突然跳出了一个可选择接受拒绝的任务栏。 【支线随机任务:陌生的来电, 解救人质。(摆渡使在任务中#不死亡#即可完成任务!)*注意,此任务为高风险任务。】 【达成支线任务,可增加#阮苏淮#的信任度,可增加#白汐柔#怨气值,百分百即直接探魂(探魂后目标人物将信任满格!摆渡使可以看到关键彩蛋哦~有利于摆渡使完成主线#超星时代冠军#的任务),额外增加摆渡使的福源值/怨气值(达到百分百可化作不死buff)】 白汐柔的关键彩蛋。 这确实戳中了她心中的某一点, 她很想知道白汐柔隐藏的秘密,以及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那几张伪造的身份证, 身上奇怪的刺青。 那位她口中时常提到的叫做小汐的女孩。 那条训练有素不似寻常家犬的拉布拉多,以及她像个老警察般的缉拿身手。 白汐柔的身份绝不一般, 她游戏中被爆炸致死的结果也绝不是偶然。 她很珍惜她们之间难得的友情,也不希望最后白汐柔的结局还是死于非命。 陆枝遇深思熟虑综合考虑, 她是第一次接到这种剧情之中的任务, 拒绝这种任务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惩罚。 她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接受。 陆枝遇接通了电话, 说:“喂?” 电话接通了。 那头陌生的男声带着浓浓的乡音, 从屏幕里传来:“你是陆圆的堂姐对吧。” 陆枝遇一愣, 有点意外得说:“对, 我是陆圆的堂姐, 请问有什么事吗?” 那陌生男音又说:“陆明在我们这儿借高利贷,连带着利息算欠了两百万,他把房子和女儿都抵押,带着妻子和小儿子逃到美国了,但陆圆这个小兔崽子死命说她堂姐是大明星,可以帮她还债,现在她人在铜乡镇的材料厂仓库这边,你如果想赎回她,就带够钱来,就你一个人来,别报警,否则,这姑娘我今天就给卖到山沟沟的窑子里去。” 陆枝遇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的心咯哒了一下,捏着电话,冷静说:“我不会报警的,陆圆现在就在你们说的桐乡镇材料厂仓库?有具体的定位吗?” 手机叮咚一声,陆圆的微信聊天界面发来一个大致定位,是在偏僻的山区内,所定的位置是某个省道。 陌生的男人在电话那头继续说:“明早,你沿着省道的山路走上来,会有我们的人来接你的。” 陆枝遇心里打了个算盘,冷静说:“我可以替她把余下的高利贷还清,但难保你们拿到钱后会对我不利,要么先这样吧,先人再钱,我可以先付五万定金,看到人了交接后我再付余下的百分之五十,等安全离开,最后付剩下的钱。我说大哥,现在你先给我看一看人,万一人撕票了,我不就白来了,我要为我的安全考虑。” 电话那头的男音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和同伙商讨,最后回了一句,说:“可以。看完视频后,你把五万块打进我卡里。别耍花招,报警我们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叮咚的铃音响起,微信视频发起。 陆枝遇手指隔空录屏,按了下接听。 在灰暗的库房内,满地的灰尘和杂物堆积之处,陆圆被绑在地上,泪汪汪得朝着视频中的人发出呜呜的求救声,看到手机中出现的陆枝遇的脸时,忽然激动地挣扎起来,动作剧烈,旁边的纸箱也应声碰倒。 陌生男音在屏幕看不见的右侧发出了声音,“这是实时视频,你现在就把钱打来吧。” “明天六点,就在我发给你的这个地址交易。” 画面戛然而止,陆圆的聊天界面视频已经挂断。 陆知遇看着手机上发来的银行卡号,保存好了手机视频,她飞快地走到了衣架拿起了悬挂在木架子的手提包,想了想,从手提包内取出了当初白汐柔递给她的名片。 s.社。镇明大厦405室这个烫金的大字出现在视线中。 营业时间直到二十四点,这倒是恰恰正好。 现在不知道情况,还是先去查查陆圆的家庭情况,当初在游戏里的s社就是可以购买情报复活的集中站,关于陆圆的原生家庭,她这具游戏角色的叔叔婶婶的相关资料,说不定能在那里知道。 陆圆年轻冲动,既然可以背叛她一次,保不准这次配合那群人演戏诓她,不能掉以轻心。 陆枝遇心想着,果断地提起包,走出了房门,她刚要推门,阮苏淮斜着穿入,她走的太急,迎面和对方撞上,磕碰到了额头。 阮苏淮哎呦了一声,扶住了额头,没好气地看向陆枝遇,说:“你干嘛啊,走路那么快,没看见我进来啊。” 陆枝遇只觉得事情紧急,说了声“对不起。”,又感谢了下阮苏淮的招待就准备走人,没想到对方不依不饶地堵在了她的面前,一副不好好说话就不让走的表情。 阮苏淮手背抵着后腰,似乎是刚做完拉伸运动回来,她看向陆枝遇,说:“你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你身体才刚好一点,那么晚了还单独出去,你还是个女孩子,太危险了。” 陆枝遇绕过了阮苏淮,着急地便朝着回旋楼梯走下,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处理,阮前辈的恩情,我改天会亲自登门道谢。” 脚步骤然停滞。 她的手腕被只健美有力的手拉住,随即对方轻轻一回旋,背部就贴上了素雅的墙面,肩膀被朝下压住。 阮苏淮高了她半个头,鼻尖直抵着她的额头,棕红的发丝蹭着她的唇皮,有点痒痒的。 她可以近距离观察到她运动完微微渗着汗的额头,以及嗅到对方身上自然而幽幽的体香。 阮苏淮黑幽的眸子直朝着她的眸心看去,说:“你知不知道你很危险?有多少人在觊觎着你的靠山和人脉,妄图将你取而代之,有多少圈中人曾被暗中设计‘自杀’,身体还没好,就不要再想太多,新人可以有功利心,但心思太重,只会适得其反。” 陆枝遇觉得阮苏淮靠的太近了,表情有点不自然的紧绷,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听懂了阮苏淮话里的意思,说:“阮姐,你误会了,我这么晚出去,不是为了谋求某种利益。我的经纪人昨天和我赌气逃走了,现在让我去找她,我总不能放任着她拿着钱不干活吧?” “越泽哥呢?陆圆难道不是他找人给你做经纪人的,人不见了,他不管吗?” 阮苏淮眸子一凝,似乎有点打抱不平,当下松开了陆枝遇的肩膀,给杜越泽打电话。 她的电话才刚接通,陆枝遇挣脱了她的束缚,提着包就往门外走,一路上管家很亲切地替她指着路,引导着她走出了错综复杂的庄园。 那几位守在住宅门前的保镖见阮苏淮没下指令,也没拦着陆枝遇,任人走出了大门。 带队的保镖恭敬地说:“小姐,需要给陆小姐配辆专车吗?” 阮苏淮拿着手机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示意她去送人就行。 保镖顿时会意,替她从车库开出了辆款式很新的冰川蓝拉风跑车,又拉开了车门请她走入。 “小淮?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你说陆枝遇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磁性男音稳而柔的传出,曾一度是她魂牵梦萦的声音。 阮苏淮心还是不可置否地轻轻跳起,连带着耳根微微发红,脸反射性地微微羞涩,说:“越泽哥,也没什么事,我刚才也跟你说了,陆枝遇练舞昏迷了,我怕流言蜚语,就把她带到我家,让我的私人医生陈医生给她看病了。晚上她醒来也吃了饭,但一推门就说要走,好像说什么要去见经纪人。” “陆圆?” 电话那头的杜越泽的声音沉了半秒,停顿了一下,说:“她还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 阮苏淮系上了安全带,发动了跑车,蓝牙连接电话,说:“她说经纪人和她赌气逃走了,晚上约她见面。我有点不放心,担心她说谎。她身体很虚,万一出了事,我和你,谁都不好过,她要去哪里,我还是亲自送她去。” 她有意隐瞒了陆枝遇被人侵犯的事,本能的保护了对方,担心她一向偏执发狂的青梅竹马会在知道这件事后雷霆大怒,伤害到陆枝遇。 电话那头的杜越泽对阮苏淮的举动感到不可思议,阮小姐一向任性妄为,刁蛮骄傲,眼里向来自私的只有自己,还从未替别人着想担心过,这还是第一次。 “小淮,把你的定位随时发给我,陆圆在昨天就给我发送辞职邮件了,这件事肯定有蹊跷。” 48纠纷(3) 阮苏淮喝着冰可乐, 单手握着方向盘,心里有点不爽。 她和杜越泽打了一通电话,才大概摸清楚了什么情况。 难得生出的一丝好心平白无故交在了一个满嘴谎话的女人身上, 还真不值。 车子近光灯朦朦胧胧地打在了走在前面的一个人影身上, 身高外貌衣着, 是陆枝遇准没错。 阮苏淮眯起眸光在黑夜中凝视片刻,踩了刹车降低车速,关掉了车载导航内的语音通话, “好了, 越泽哥,先不说了,我看到人了,待会儿再打过来。” 轿车的车轮声从后侧方传来。 陆枝遇避让到了紧挨着行道树的盲道人步行道上,后面的车又按起了喇叭,直震的她耳膜发麻。 她转过身, 那辆冰川蓝的跑车主驾驶位的车窗下移,阮苏淮那张老天爷给饭吃的漂亮明星脸从窗中探了出来。 阮苏淮手指叩在窗上, 不容拒绝地强势说:“那么晚了你打车也太危险了,你去哪里?还是我接你去吧。” 陆枝遇还纳罕着阮苏淮怎么突然好心接她一程, 她朝着车内一瞥。 通话记录还显示在车载导航器中,杜越泽三个字瞬间就被瞳孔捕捉。 她的眸子一闪而过思忖, 本欲拒绝的姿态调整为了快步朝着车的另一侧走去, 她弯腰迅速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提着包坐进了车里。 陆枝遇面朝着阮苏淮的面容一改之前的谨慎, 冲着她温柔笑了笑, 低下头系上了副驾驶座上的安全带, 语气亲切地抬起眸子说:“那麻烦你了, 阮姐。” 她鸦羽般的睫毛在柔和的光影下扇落轻遮着心思,转向车窗外的三分之二侧面,碎薄的潋光从棕紫的单眸淌过,浅淡的流光弧度从偏粉白的弯唇转瞬而逝珠光,安静而温柔。 “镇明路,这个地址,麻烦了。” 阮苏淮看着副驾驶座上的人撩起落在额前的发丝,指腹触碰在屏幕,指节的比例修长细嫩,指壳是乖巧的圆形,白粉圆润。 她被她姣好的手型所吸引,她的手生得真可爱,明明很瘦,但手脚的线条流畅,皮肤圆润并非像其他瘦的脱形的艺人般嶙峋凸出。 又联想着,上回在盛世传媒以及训练室内,她见过她跳舞,身体柔韧性不错,腹部的肌肉弧线也特别漂亮,若是要上台演出的话,是挑剔的她会考虑合作的舞者类型。 阮苏淮还是头一次认真的打量起她情敌的颜值,换做从前,她对抢她男人的女人,皆是带着有色眼镜的蔑视,扫几眼就不屑的转开了。 这个女人很特殊,若与之为敌,不好对付。 她心底默默的提醒着,一个曾讨厌无比的人能让她有点欣赏到,还有那么点好感加成,真的有点奇怪,也令人有点害怕。 即将要开过一个红绿灯路口,陆枝遇观察着道路情况,提醒说:“阮姐,前面我们要转弯了,那家店我预约了八点半到,别开错了。” 阮苏淮打了方向灯,跟着前车转弯,在看后视镜之时,忍不住瞥了陆枝遇一眼。 从舞蹈唱歌演技废,到现在的唱跳演绎小能手(至少在她看来是的)。 从懦怂与她避开锋芒,到如今自信与她争锋相对。 短短一年时间,一个人的变化真的可以有那么大吗? 。 滚烫的鹅卵石混合着香精和花瓣的气息在足底摩挲着,古筝琵琶混杂着流水的汩汩声,静谧而带着禅定感。 阮苏淮趴在垫子上,皎洁的后背上裹着白毛巾,长发团在头顶扎成个丸子,她懒懒地问着,“我的那位朋友,在隔壁做精油spa对吗?” 女技师将冷却的鹅卵石放在了木筐中,按摩着阮苏淮的肩颈穴道,“是的,你的朋友约了八点的spa,本来说是一个人来,现在又带了您,我们这儿需要预约的,人手不够,她还在等待,再等三十分钟技师差不多就空了。” 阮苏淮啧了一下,什么破地方,技师都不够开什么理疗店,下回让她带着陆枝遇去见见世面。 她心想着,对技师的按摩水平也连带着产生了不信任,皱着眉说:“能不能力气再重点,我怎么感觉你像是三天没吃饭。” 淋巴的刮磨和神经疏通手法悄然加重。 阮苏淮录节目劳累了一天,在这一瞬舒服地嗯了一声,她慵懒地眨开一只眼,“就是这个力道,别偷懒了,否则付钱了不给你们好评了。” “小姐,你朋友已经付好钱了,您若是要额外加项目,可能要另外收费。” 听着技师解释,阮苏淮“啊”了一声,有点意外。 她手伏在了柔软的垫子,室内的香氛有些犯困,脑子转不动地迷糊想着。 “她请我,那下回我请她呗。” 。 扭曲的俯视镜头从电子眼的红圈中逐渐放大。 镇明大厦的电梯内,一位外型靓丽的长发女子穿着显眼的超星时代同款练习生服,戴着顶棒球帽,穿着双与休闲装扮格格不入的坡跟凉鞋,疑似是这个节目的狂热粉。 她背着包看着电梯的传媒宣传窗的广告,脸上戴着个黑口罩,手里拿着一张黑金的名片,电梯内亮起的数字楼层为四楼,正从一楼缓慢上升。 监控摄像屏幕外,正在电话前台吃着泡面的小陈揉了下眼睛,慌忙登记了一下,朝着公社里面喊着,“有人来了,好像是个学生。” 电脑桌前的资料堆放着,有个成员津津有味地吃着黄焖鸡,一脸不信,说:“嗐,小陈啊,你这是花眼了吧,我们这儿的地址偏僻,一楼是足疗洗浴中心,二楼是棋牌室,三楼是亮着粉色小红灯的发廊,这地理位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侦探社名也和传销组织没得差,有哪个胆子大的敢真来咱们的社里做委托的?再说了,咋们这地址只有老韩能给吧,老韩最近也没接到单子啊。” s社作为龙城警局隐秘的民间附属调查机构,内部却很清闲,来来往往也没几个人。 老大白尧晋升为龙城市局长,在去年决定亲自重启追究龙城的连环命案以及案件相关联的龙城国际走私案后,带走了一部分重案组精英,整个组织瞬间没了主心骨,本来二十四小时工作的调查工作组剩下的都是些实习的警员、档案管理员,以及原来的法务部成员。 韩越警官作为组长,也是去年从别的大城市调过来的,勉勉强强把这个机构继续维持了下去。 反正紧急事件就打电话给总部,这机构现在的状态也只能做个情报中转站了。 老陈想着,就看见韩队在他的面前,凝视着监控屏幕的女人。 韩越表情一凝,似有不悦,拉近了一下监控画面,说:“这个人我认识。” 老陈一拍腿,想起了什么,嘴里的火腿肠断了半截掉地上,“老大说了,给了名片的人是贵客,这个姑娘,咱们得好好招待啊。” 韩越拿起了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把手机往裤兜一放,拍了拍老陈的肩膀,说:“这姑娘认识我,我不好出面,你和小林看着办吧,大事发微信给我,小事自个儿配合处理。” 还认识啊,看来这小姑娘身份不一般。 老陈心里这样想的,自然等人来了也不敢怠慢。 那姑娘刚从电梯出来,老陈将办公室里等领导来了用的上好龙井给泡好了,笑的一脸褶皱地给姑娘端了过去。 小林勺了一口鲜美的汤渗入米饭,夹着块香菇咔咔地吃了几口,啧了一下,马屁精,见到和领导有关系的就上去奉承。 陆枝遇走到门口,就被个中年大叔热情接待,又是端水又是跑去拿了椅子放在了她屁股后面。 她面无表情地坐下,观察了下周围的环境,把包放在腿上,心里有点受宠若惊,这s社服务态度也太好了。 小陈瞅着这姑娘傻不愣登的,水也不喝,一个劲的头来来回回往着办公室看,又推了推桌上的纸杯,说:“哎呦,八点了,咱们这人都下班了。喝水喝水,贵客喝水,我看你热的发汗,多补点水。” “……。” 陆枝遇看着面前大叔的这张憨乎的脸,眼睛往墙面上挂着红旗帜看着,“功德无量”、“人民劳模”、“妙手回春”、“再世华佗”、“三好市民”。 这什么跟着什么?这事务所也太假了,还是明面上就能看出来的假。 她心里觉得荒诞,戒备反而少了,她将纸杯拿起喝了几口茶,视线在“妙手回春”上转了几圈,有点好笑,说:“你们这里是调查事务所吧?” 老陈见这小年轻第一句就是疑问句,在怀疑他们的业务能力,连忙说:“咱们这可是正规的,小姑娘,全国都没有比我们s社更优质的调查团队了。”他们的数据库都是连通警网的,能不正规吗。 “那就好,我是来调查一个人的,我希望能查清这个人父母的贷款公司以及具体数目,以及她父母的社会关系,至于价格,我可以先付委托费,等你们结果出来了再说。” 陆枝遇把陆圆在盛世传媒公司备案的个人资料递给了老陈,说:“我希望在明天来临之前得到答案,如果做不到的话,这个委托就不要接了。” 老陈拿起了递过来的资料,戴上眼镜一看,逗趣地摆了摆手,说:“不用一个晚上,现在,立刻,马上就可以把信息拉出来,贵客,你坐在这里稍等。” 陆枝遇并不意外地挑了下眉,s社能有这个世界的一切情报她都不会意外,因为这里曾是游戏的商城中心,但这事务所的人也太客气了,贵客两个字总让她很出戏,像是回到了一百年的民国时代。 中年男人和同办公室的一位小帅哥说了几句,小帅哥擦了下嘴,把外卖丢在一边,鼠标点开电脑屏保,在那儿噼里啪啦打着键盘,顺便把打印机的开关也开了。 没过一会儿,老陈就拿着一叠油墨刚干尚有热度的纸质资料放在陆枝遇的面前,说:“我们刚才调查了一下,陆圆的父母辈直系亲属陆明,跟着银行借了几十万,目前还没到期,另在一个违法的高利贷网站,用女儿陆圆的身份证借了五百万左右。现在拖家带口都逃到国外去了,财产在三个月前都转移到了瑞士银行。” 陆圆父母借高利贷的事件已经核实。 看来是她心思过重了,陆圆并不是骗她的,她的家人也够狼心狗肺的,让女儿辍学卖给富商当存款机使用,用女儿寄来的卖命钱富养了自家儿子,榨干血了后再丢弃抵债,完全不顾女儿的死活。 重男轻女,可真是恶心人的丑陋旧理念。 陆枝遇收起了资料,从包里取出说:“谢谢了,请问要多少,我现在可以现金支付。” 老陈还没报个数,就看见小林发来的信息。 “我劝你别收钱,这姑娘以后可能是局长夫人也说不准。” 小林这截图恰恰正好是刚出炉的微博热搜,超星时代是什么玩意,从不看这小年轻综艺节目的老陈并不知道。 但看到微博里老大和姑娘尺度颇大的贴面热舞动态图时,从没见过那么大世面的老陈吓得连忙按掉了。 老陈看着那素颜但依旧漂亮养眼的姑娘打量了许久,原来韩越说的是真的,他们老大喜欢的姑娘都是同款,清秀耐看型的。 陆枝遇等了半天也没见那中年男人回复,她有点着急,看着时间,阮苏淮的spa也快结束了,技师也回复再过十分钟,服务就结束了。 她拿出手机,说:“我有事,你们不方便收现金,那拿我直接扫码付款。” 自从知道这姑娘和老大有一腿,老陈瞧着这小姑娘也有点顺眼了,用当闺女的眼神看着,说:“不用了不用了,你是咱们社的贵客,扫扫桌上的二维码,加一下咱们的公众号,有事免费咨询!” 还有这种好事吗?不过npc既然说不用付钱,那就是说能白嫖了。 陆枝遇想着,果断关注了s社微信号,心里有点美滋滋的,这趟来对了,这里果然和游戏里一样是道具商城,可以免费查询各路信息,简直是游戏通关福利呀。 她感激地握住了她自认为是npc老陈的手,说:“真的很感谢你们的帮助,我还会再来的。” 老陈不知道陆枝遇的想法,只觉得这姑娘挺真诚的,被美女这么一夸谁不害臊。 他挠了挠后脑勺,老脸一红,说:“不用谢,咱们应该做的。” 那姑娘一走,s社空寂已久的座机电话难得响起。 小林接过了电话,“喂,这里是s社。” “刚才来的那位女孩说了什么?” 在听到了警长的声音,小林不由浑身一激灵打起精神来,如实将情况交代了。 电话的女音寂静了一会儿,沉稳命令从耳畔传来说, “林志云,你定位陆圆的位置,越快越好,如果信号有所屏蔽,就将大概的坐标告诉我。” 小林戴上了耳机,神情肃穆地看向了电脑,“好的长官,我这就将您要的信息发送给您。” 。 做好了spa,吃了一小碗的牛奶龟苓膏。 阮苏淮坐着头疗,穿着浴袍放松地坐在床上看着电视,卫视内放的综艺正是超星时代的第二期,每组练习生的表演镜头都很均衡,没有过分剪辑,看来这两大影视公司巨头肯定是给节目组施压了,否则这节目也不会有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长。 前面几组的表现无功无过,寡然无味,到了陆枝遇这组,似乎是因为节目过程中这组的投票环节人气最高,字幕组也很调皮,捕捉着些错位的镜头,营造两个人暧昧的氛围,有意将两人硬撮合成cp。 阮苏淮看多了陆枝遇那组的镜头,总觉得那位小艺人白汐柔的眼神看着陆枝遇有点微妙,尤其是陆枝遇选择另一位导师,她看着她阮苏淮的眼神更明显,带着敌意。 而这种敌意,她没少在她的那堆不入流的情敌身上看过。 她在陆枝遇的手机里看到了一个小柔的同性炮友的信息,难道就是这位白小姐发来的? 阮苏淮看着回放里白汐柔看向她敌意的眼神,心里骂了句神经病,这人肯定有臆想症,哪只眼睛看到她和陆枝遇关系匪浅了。 头疗的时间有点久了,阮苏淮翻着电视台的节目也有点不耐烦了,说:“我的那位朋友呢?她做好了没有?” 技师按摩头部的手停了下来,支支吾吾的。 阮苏淮只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拒绝了技师接下来的采耳服务,穿着浴袍就推开门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49纠纷(4) 门缝有股栀子花的迷离香气迎拂来。 “陆枝遇?” 阮苏淮对黏腻的甜香味无感, 捂住了鼻,敲了下门,见门那头没声音, 扭动把手推开门。 房间内光线很暗, 有撞落物体的声音, 两具肉体隐约在暗处纠缠,喘息与呻吟混杂着,并不宽敞的spa床被反复翻滚折腾, 发出不堪负重的物体挪移声。 阮苏淮心一凉, 盲猜是陆枝遇又遭人暗算,她左右瞧着,看见木架子上摆设的紫金长颈花瓶,一把拿起,全身戒备的靠近,朝着黑暗中那个肥头大耳的一大坨白花花的肉砸去。 “哎呦。” 男的闷哼了一声, 晕了过去,他身下的女的尖叫起来, 那分贝几乎要把整个楼层给贯穿了。 阮苏淮听着声音不对头,顺手打开了灯, 看清了滚在一块儿陌生的两个人,微微一愣。 这之中没有陆枝遇, 她不在这间房吗? 那女人又哭又骂的, 技师的衣服斜跨着还挂在肩头, 底下的嫖客后脑勺还流着血。 阮苏淮嫌麻烦, 干脆利落了丢了一叠人民币给那女人做封口费, 隐瞒了她来到这里的事实, 又叫来了总经理, 恩威并施地唬人,让他自己负责打120,自行处理去了。 浴衣松垮的口袋里手机振动发麻,陆枝遇的语音通话在界面抖动着。 阮苏淮接起语音电话走出了房间,就与刚从另一边房间同样穿着浴衣走出的陆枝遇打了个照面。 她挂断了对话,刚处理完事情,心情有点浮躁,没好气地对着陆枝遇问道:“你去哪里了?那不是你房间啊,亏我还担心你出事了。” 陆枝遇懵然地转向了她的房间,指了指上面的房名,说:“212号‘江汀’,我一直在这间包厢啊。” 对啊,那技师说了陆枝遇在隔壁的房间,但左边是隔壁,右边也算是隔壁。 呃……。是她没弄清楚,搞错了。 阮苏淮揉了下太阳穴,今天她必然是太累了,才会莫名其妙的想东想西的,搞出一堆乌龙。 两人坐上了车,阮苏淮系上了安全带,二话不说就朝着马路中央径直过红绿灯朝着隧道方向开。 陆枝遇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一见这路的方向,连忙提醒说:“阮姐,我家在另一头,你开错了。” “你家?你家不是在德海花园那边吗,你不是和越泽哥同居在一块儿吗?那个方向是通往郊区小镇的啊?” 阮苏淮全神贯注地开着车,语气有点酸溜溜的说着。 陆枝遇沉默了会儿,将一个满揣着心事的单纯女孩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内心则暗涌万千。 去桐乡镇附近的旅馆居住一晚,第二天,如那个男人在电话中所说真的带着钱上山给那群劫匪,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死在了山上都不会有人知道。 陆枝遇推测杜越泽应该早就发现了她与往日的不同寻常,也特地嘱托过阮苏淮,否则一向厌恶她的阮苏淮也不会突然转了性,莫名地开始关心她。 从她在阮家的待遇来看,阮苏淮对待她的态度也并没那般恶劣。 如果她做出各种可疑的行为,在阮家一瞬间突然消失,那阮苏淮应该会第一时间告诉杜越泽。 以渣男主的个性绝不会放任女主不管,必然会锁定位置寻找。 陆枝遇打定主意,她今晚得找个借口留在阮苏淮的家里。 阮苏淮偶然转头,瞥见陆枝遇一脸心事沉重的样子,莫名心里觉得对方单薄的身子柔弱而无力,年轻而纯美的面容惶恐不安,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有点激起她母性中自带的保护欲望。 陆枝遇余光瞥向了阮苏淮,神情转而有点落寞,声音低落地说:“那是杜越泽的地产,能住在那儿是他的施舍,我早就没家了。” 她又说:“我有位在超星时代认识的好朋友住在小镇那边,现在我一直住在她的家里,刚上车我人有点迷糊了,忘记告诉你地址了。” 阮苏淮按着喇叭,用英文骂了几声前面乱超车的,有点略带讽刺地一股子酸味说:“你们不是感情不错吗,听起来就好像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你是他仇人之女,但杜越泽却在圈内公开认你作为他的女朋友,他替你还了债,还替你的事业铺路,还准许你继续生活在他买下的住宅里。狗吃了主人递来的粮食还知道感恩戴德,你不会连这么点道理都不懂吧。” 陆枝遇语气平淡如水地说.“恩恩怨怨又怎么能说得清楚,杜越泽他能坐上今天这个位置,他就真是个善人吗?阮苏淮,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不想辩解什么,所谓的事实就是这样,你认为是如何,它就是如何,再解释也无济于事。” 她平视着灯光明晃晃的隧道口,又说:“阮姐,你车都快过隧道了,再开回去又要花不少的时间和汽油,真的很对不住,我还是交一下车费,你待会儿报个数吧。” 阮苏淮本以为她说出这种尖酸刻薄的话会激起陆枝遇的怒火,谁料到对方像是一潭死水,石头丢进去就没了点涟漪。 她能在恶意攻击下情绪保持平静,要么是没脑子和和气气性子真软弱的“忍者神龟”,要么就是假隐忍真蛰伏的高段位绿茶。 显然她就是深不可测的后者。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性。 陆枝遇说不准是喜欢她,所以对她的一切辱骂都并不在意,还故意立着清者自清的高洁人设。 阮苏淮回忆起了一些镜头,脸微微一红,又有点不屑地在心里切了一声,谁稀罕她喜欢了。 她想着,嗤笑着朝着陆枝遇说:“一点路费算什么,我难道穷的连油费都交不起吗?别了,是我要接你去的,回来也是我想着接你回来。我如果不想让你坐我的车,早就不等你,直接开走了。” 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眸中神思流转,有点八卦地询问说:“你说你一直住在朋友家里,还是超星时代的朋友,是白汐柔吗?” 陆枝遇有点意外地转向阮苏淮,她可不认为一向对路人脸盲的阮大小姐会记住一个小艺人的名字。 她说:“是啊,我和她都是盛世传媒的艺人,有相同的行程安排,最近又捆绑在一块儿炒作,住在一起方便一点。” 阮苏淮一听陆枝遇这么说,顿时将脑海里的前因后果脑补上了,忍不住想问问,她是自愿的还是被胁迫的,想告诉她,其实她身上的痕迹她早就全看见了,出了事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但她想着再提及这件事,对于人家姑娘来说也算是二次伤害,也就算了。 阮苏淮的年龄比陆枝遇大了四五岁,她认为她比对方成熟,自然想的事也就多那么一点。 这世道,法律对同性的奸淫罪往往无法立案。 这么晚去白汐柔的家,这傻姑娘保不准是去想讨回公道的,但这么做也太危险了。 阮苏淮看着陆枝遇那张忐忑而黯然的脸蛋,心里更打定了是这么一回事。 她向来说话耿直,直接开门见山说:“我不开回去了,今晚你就住在我家,家里空荡荡的很少来客人,多你一个也不算多。” 陆枝遇故意有点不好意思,犹豫地说了几句话。 她清楚,她越是这样想要拒绝,阮苏淮越会反着来。 阮苏淮的傲气不容许别人拒绝她的要求。 陆枝遇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说:“阮姐,能快点吗,我明天还有行程安排。” 阮苏淮有点不悦地抿起唇,强硬说:“你如果不想住我家也可以,我现在就把你丢在路边,这里荒郊野岭的,你也别想打到车,自己走回家吧。” 车内寂然无声,那人没回她的话,似乎是被唬住了,怕她将她丢下车。 阮苏淮只觉得耳根子清净了不少,瞥向陆枝遇乖巧不言的脸庞,心里哼了一声,情绪愉快了不少。 她一踩油门又加快了速度,几个绿灯卡着时间通过,和她的心情一般畅通无阻。 。 陆枝遇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枕头套熏过香,有股淡雅的艾草味,但她依旧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并不担忧明天系统布置下来的任务,反而对制定的计划胸有成竹,只要陆圆肯乖乖的配合她,这个任务绝不会失败。 眼看着时间流逝,陆枝遇觉得有点浪费这么好的时辰,干脆开了暖灯,爬起来看公司寄来的几部剧本。 她翻了翻,顿时有点失望,那些剧都是些粗制滥造的浮夸古装偶像剧,女主无一例外都是傻白甜角色。 陆枝遇叹了口气,除了陈问导演的那部民国戏之外,她有了想要自己外出亲自去找戏试镜的念头。 她将那叠剧本放在了旁边,发给了公司一封邮件。这些剧她绝不会去接,她的外貌形象本就偏美艳的类型,五官组合略微有些棱角,这张脸生得大气,在荧幕中饰演傻白甜这种邻家气质的妹妹她可以做到,但发挥不出她这张脸的优势,只会让她泯然众人,比配角而言更像一个配角。 接下这些戏可以短时间让观众记住她,但终究会限制她的戏路和发展。 客房的门把手有了松动的窸窣声,门来回不断的摇晃,好似门外有只无形的手在反复拍击。 窗外忽而雷声阵阵,未关紧的缝隙发出嗞咔的框架颤动撞击声,墨绿绣花的帘子疯狂卷涌,木板砖点滴漏进的雨点在闪电的一刹刺亮,诡异地流淌,在室内光线变暗后,好似一摊黑漆漆的血。 “这雨下得有点大啊。” 陆枝遇动作飞快地跳下床,走到了窗帘边,使了点力合拢了窗户。 她怀疑这扇窗大概是有遥控可以调控的,否则她将窗强行关上也不会那么吃力。 一道雷光闪过,有只像脚一样黑糊糊的东西在窗帘后闪现了片刻。 陆枝遇吓了一跳,在回过神后,鼓起勇气一把扯开厚厚几层的窗帘,一只毛绒绒的黑白双色玩具熊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这只玩具熊直达她的肩膀,憨厚可掬地坐在地上,它始终带着微笑面部中少了一枚乌黑的眼珠子,注意观察的话,会发现,玩偶上的衣物早就破破烂烂了,衣帽颜色发白,还有缝缝补补的痕迹。 陆枝遇醒来的时候,她记得这只玩偶就躺在她的身边。 这么旧的玩偶还留着,一般人都会选择扔垃圾桶,更何况是不缺钱的阮家。 她心里正想着,客房的门忽然被推开,有个穿着睡衣的高挑女子忽然走了进来。 陆枝遇转过身,面容一怔,是阮苏淮。 阮苏淮劲直走到了玩偶面前,在前进的这一段距离中,她看也没看陆枝遇一眼,好似她是个透明人。 “小宝,原来你在这里啊,姐姐还以为你丢了,一直睡不着想着你在哪里呢。” 她蹲下身,像是抚慰宠物宝宝般揉了黑白熊的头几下,脸上的笑容不像是平时那般飞扬跋扈,而是宁静如水,好似换了个人。 陆枝遇站在一旁,看着阮苏淮与那玩偶平视,亲密地互动着,只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如果她没看见这是只玩偶,她都怀疑阮苏淮是在跟一个要好的朋友深夜交谈了,毕竟阮苏淮的表情第一回那么生动活力,不似平日总是一副“有本事你来杠我”的表情。 阮苏淮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玩偶抱上了床,钻进了被子里,随后才朝着陆枝遇望去,面无表情说:“我和小宝都怕雷雨天,陆枝遇,不介意今晚和我挤一挤吧?” 陆枝遇的表情一僵,她明天要起早,若是阮苏淮睡在她的身侧,她又该怎么偷偷溜出去。 阮苏淮见陆枝遇没回答,就当她默认了。 她是故意将玩偶放在她的卧室的,顺而找个借口和她共处一室。 阮苏淮总觉得陆枝遇有点怪怪的,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但她也找不出对方的纰漏,但好胜之心让她想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她扯了一块枕头塞在脑后,鼻尖陷入凹陷舒适的枕面,一股清幽的发香混杂着艾草的芬芳吸入心脾。 陌生出现的气息并没有令她排斥,她反而觉得好香,又吸了几口,用鼻子闻了闻。 床的另一边塌陷了下去,那抹淡雅的幽香随着那人在枕畔散落的缠绕乌发愈发浓烈,关灯下,那人露在被子外的肌肤好似霜降之时的薄霜,晶莹而雪白,触摸上去,应当也柔滑脆弱。 阮苏淮的视线不由被吸引了过去,心里有点嫉妒。 她的皮肤从小就偏黑,小时候还没长开就和个煤球差不多,在攀比的贵族学校中,常常被那些嫉妒她容貌的女孩做文章,甚至被一群流氓似的男孩子取各种侮辱人的绰号。 长大后,她因为皮肤略黑,也曾被营销号嘲讽,被敌对的艺人在肤色上大做文章,取笑拉踩。 如果她也有陆枝遇这样完美的皮肤就好了,那么演艺之路也不会磕磕绊绊,备受他人的嘲笑欺凌。 阮苏淮想着,心底同时也有了种想要触碰的渴望,人对美好的东西总有种憧憬和占有欲,而她也不例外。 就在她将那只黑白熊玩偶放到了床畔,挪动身子靠近陆枝遇之时,她的手还未触碰到她的背部,那人忽然转过身来与她面对面,四目相对。 阮苏淮顿时尴尬了,脸上有种被抓包的紧张感,手也连忙缩了回来,身体不自觉地挪离了几步。 “阮姐,你应该看到过我身上的痕迹了吧?” 陆枝遇忽而欺身而上,双手陷入在阮苏淮脑侧两旁的枕上,细腿则分岔在她的腰际两侧。 她纤细浓密的睫毛似蝶翼微垂,柔美的脸庞在雷光中时隐时现,她眸中目光晦涩不明地俯视着她,棕紫的眸子明澈如镜,周身却带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那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同性恋吧,像你这样的美女躺在我的身边,你就不怕我色心大动,晚上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吗?” 阮苏淮左右各看了眼撑在她头部两侧如凝脂般洁白的皓腕,以及禁锢在两侧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长腿。 她可以确定只要三十秒的时间,她就能从对方的压制下钻出,顺道将这双美丽的手脚弯折成九十度,令对方痛的无法动弹。 她手指一抓触摸到那顺滑如绸缎的乌发,从指缝间滑过有点痒痒的。淡淡的玉兰味的体香从对方修长漂亮的脖颈散发而开,女子特有的诱人起伏饱满地包裹在睡裙下,她只需微微抬头便可看见。 在这一刻,阮苏淮有了轻微的犹豫,停止了挣扎。 陆枝遇歪了下头,有点觉得奇怪,她是故意这么做,想将阮苏淮从房间内吓走了,但对方躺着不动装死,这是什么情况。 “阮苏淮,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吓你的,但你睡在我旁边,我真的会睡不着的。” 陆枝遇拍了拍阮苏淮的脸颊,又低下了点头。 她线条优美的下巴碰到了她的鼻尖,长发拂落在了她的胸口,酥麻地涌动入浑圆的弧线,引得她吸了一口凉气,脊椎都刺激的发痒。歪头之时,她的肩带不自觉的地从雪白的肩头滑落在半臂,酥胸半遮半掩,似是等着她启唇舔舐。 阮苏淮双眸一暗,心脏忽而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下来,大脑像爆炸般热度持续上升,随着心率的增快,她仰头看向陆枝遇在上方那张戏谑而平静的脸蛋,一种奇怪而从未有过的冲动令她忘记了两人的身份,只觉得“欠操”两个字就写在对方脸上。 ※※※※※※※※※※※※※※※※※※※※ 感谢在2020-07-27 22:19:53~2020-07-29 23:50: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kayo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搁浅 10瓶;植物系特质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0纠纷(5) 跨坐的姿势时间久了有点别扭。 阮苏淮对她的举动似是没反应, 双眸反而有点专注地盯在她的脸庞,胶着于绯粉的唇,视线逐渐带上了点热度。 她嗓音有点发干, 舔了下上唇, 声音迷离地说:“你说你是同性恋, 那看过那种片子吗?我早些年任性为了国际发展,曾在一部电影中客串女主的同性恋人,其中有一段错位激情戏, 为了追求真实感我找了碟子逼着自己看过。” “陆枝遇, 你知道吗,现在的你和片里的女人比,更有……风情,也更诱人。” 陆枝遇茫然地“啊”了一声,她的脑子有点分析不出阮苏淮说出这句话的意图,她是在表明能接受她是个同性恋, 还是在冷嘲热讽的贬低她的容貌连个三级片女优都不如。 她有点气笑了,将枕头抽出, 砸在了阮苏淮的脸上,没好气地直起腰, 朝床尾挪移说:“你说什么浑话,我可没看过那么低俗的片子, 像你这种胸大腿长的拥有火辣模特身材的女人, 才会是这种片子的主角吧?” 话刚落, 悄然, 陆枝遇的脸颊被轻如羽毛的触摸摩挲, 下巴光滑的皮肤被泥鳅般捉不住的微凉小舌吸附住缓慢地上移舔吻。 阮苏淮单手环着她的腰, 侧脸埋于脖颈, 摆放在腰际两侧的长腿有点不安分地半立起挂在了她窄细的半腰,力道时轻时重地磨擦揉捻着她的腰肢曲线,偶尔“不小心”碰到起伏的胸线。 自从怀疑陆枝遇暗恋她,阮苏淮对女同圈产生了一种好奇,没少被科普女女之间的事。 她学习能力极强,该知道的那些明白了,不该了解的那些也学习了透彻。 陆枝遇感到被人骚扰冒犯了,警觉地看向了阮苏淮,抓着她的肩膀与她的身体分开,腰部艰难地左右挪移想要躲开纠缠的腿,对方富有技巧的舔舐令她呼吸急促,羞涩不安。 阮苏淮把碍眼的枕头丢到了床下,看着上方陆枝遇露出处子反应的青涩憨态,和被突然袭击后单纯无措的脸,心里的阴暗面悄然浮出。 她忽然渴望将这个夺走她男人的可恶女人耻辱地被她压倒在身下,而她就像摆弄一个玩偶般占有她,让她哭出来,让她服服帖帖地听她的话,让那张小嘴乖乖的说出她想听的话来。 “你和别人做发烧了,那是对方的技术不好。” 阮苏淮翻身将陆枝遇面朝着床压住,为了防止她逃跑,她扼住了陆枝遇脖子,将玩具熊脖颈上的丝带扯下缠住了她的双手。 她有点报复心理地啃咬着她的耳垂,轻声说:“我有点经验,为了防止以后你再被做哭,要么我现在教教你?” “你在说什么?松手啊?” 陆枝遇的头被按在枕头上,只感觉到屁股被一只宽大的手捏住,好像块面团被肆意揉捏成各种形状令她屈辱而羞耻。 睡裙被掀开,那只手还过分顺着薄而性感弹力内裤边缘试探,指腹沿着凹陷的线条打着转儿,想去触碰布料下禁忌之处。 那地方还发炎红肿,刚涂了药膏,被恶意隔着裤子碰戳着,略微有分泌物恶心黏腻下流,发疼发痒。 陆枝遇反抗间拉到伤口,吸了口冷气,她趁着阮苏淮观察她的下方,终于解开了手上的束缚,一巴掌狠狠甩在阮苏淮的脸上,声音因恐惧带上了点颤音,“你闹够了玩够了没有,能不要以这种形式欺负人吗,真的很过分!我说过我不是故意的了!我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已!” 这一巴掌在空中清脆的响着,也将阮苏淮的理智打了回来。 她看着陆枝遇凝视了一会儿,忽而掀开被子,捂着脸颊尖叫着跑到了洗手间。 怎么会?她怎么会对这个女人鬼迷心窍,刚才差点真的想把她上了。 阮苏淮淋着冷水,扯着发丝,脸埋在浴缸里的水里哀嚎。 这么多年,她喜欢的都是男的,怎么会对一个胸比自己小,肤色比自己白,还是她情敌的心机婊产生了别样的兴趣? 她拿着毛巾擦着脸,在浴室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焦急走来走去,表情不知道在为啥焦虑。 这是假的吧,肯定是幻觉。 她心里骂着自己,阮苏淮,你的人生还没按着目标泡到六个心仪的帅哥,还给男神保留着第一次纯真,还是个被包养着小鲜肉的朋友嘲笑的可悲处女,怎么就能莫名其妙的走上歪路呢。 “我说,我还没难受,你在浴室里面抑郁什么?” 陆枝遇的声音很平静地从门口传来,手臂却颤抖害怕地环抱住了身躯,她眼中似有层薄雾蒙着,深冽而宁邃,言语中带着丝冷意,反着话激进说:“阮苏淮,我不懂你是什么意思,是突然有兴致对女人产生兴趣,想玩玩尝个鲜吗?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按着你所有的要求来做,就当是昨天和今天你收留我照顾我的报酬。上一次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不会告诉杜越泽,你也不必有心理负担。” 阮苏淮推开了浴室的门,若无其事地摊了摊手,“对不起,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可能太想我男朋友了,你现在算是我的学生,我是该关心你,但今天显然关心太过了,你身体也没恢复,别多想了。你好好休息,刚才的事是我做错了,你别放在心上,不会有下次了。” 陆枝遇破天荒听着阮苏淮对着她说谢谢,面容微微松怔。 还没等她回话,砰的一声,房门便合上了,阮苏淮想起了那只玩偶熊,又再度打开了门,视线看也没看陆枝遇一眼,携带着玩具熊背影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陆枝遇扶住了额头,这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三天两头碰到这种事。 这难道不是个bg游戏吗,怎么朝着奇怪的gl方向发展了。 目标人物的性情变化,以及对她突然产生的欲念,她若是傻子才看不出来。 回想起阮苏淮在床上看向她的目光,她就好似被蛇盯上的白兔,随时要被生吞活剥。 陆枝遇回忆着,心里还有点不寒而栗,双腿略发麻,她在一瞬间仿佛不认识阮苏淮了,游戏里的那位富家千金阮苏淮,飞扬跋扈,刁蛮任性,性格强势,但刚中带柔,素养极高,礼仪点满。 哪会是刚才那个说着土味下流的轻佻话语,对着她做出下流动作的女流氓。 她又想到了混乱的昨日,她和目标女配白汐柔莫名其妙上了床。 这个发展趋势有点不太对啊,难道她穿入的游戏并非是原来的那个bg游戏,而是个百合向同人游戏吗! 陆枝遇双眸深沉的看着脸部表情微微扭曲,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应该找个男人谈个恋爱试试,在这种坏境下,她都快怀疑自己的取向也跟着更改,直接被掰弯了。 ※※※※※※※※※※※※※※※※※※※※ 感谢在2020-07-29 23:50:58~2020-07-31 16:57: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小小传说 2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顾迟远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晨曦、与我常在 10瓶;????????? 5瓶;风被我吹跑了、种花家兔子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1营救(1) 阮苏淮辗转反复睡不着, 每隔两个小时醒来一次。 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正是凌晨四点,她的睡意尽消,坐在床上看着电视, 全身的重量都倒压在那只玩具熊上。 小宝陪伴她有十多个年头了, 总是能给她带来独特的安全感, 背部被毛绒包裹的感觉温暖而惬意。 她走下床穿上脱鞋,在智能小冰箱里取出一盒牛奶,在玻璃杯里倒了小半杯。 阮苏淮喝着常温的牛奶, 盘着腿调着频道, 电视里放的恰好是一部公益校园广告,广告中的漂亮女老师和一位聋哑女孩走在校园的小道上,女老师的背影在阳光下温雅修长,温声笑语之中侧脸转向屏幕。 竟是陆枝遇。 她心跳快了半拍,内心有点抗拒得连忙又调了个频道,这回屏幕上正在放一则饮料广告, 一位穿着田园风碎花长裙的女孩在花海之中迎向阳光奔跑。 怎么在哪儿都能看见陆枝遇,她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阮苏淮心里嘟囔着, 她刚要调频道,注意到了饮料商标下面明星陌生的签名。 “……”是她看错了, 这则饮料广告是她们公司旗下的一位综艺咖拍的,她又回想了那则公益广告, 陆枝遇的脸有点圆润, 没有广告里的女教师那么扁长。 看来压根不是陆枝遇在电视荧幕阴魂不散, 而是她的脑神经一刻不停的在想着她, 看到的画面都不禁和她联系起来, 才产生视觉错位感, 才会难以入眠。 阮苏淮觉得她心里大概是有个结需要人开解。 她纠结许久, 终究一通电话拨打给了rose。 手机里传来的是rose被不耐烦的吵醒,困顿的声音,“阮大小姐,现在才四点半啊,那么早就扰人清梦,有什么事麻烦你八点再说,我先挂了挂了。” “喂,你先别!” 阮苏淮有点着急地喊着,耳边的手机拿倒又给顺着给正摆了回来。“我有要紧的问题要问你,我已经失眠一个晚上了。” “但你知不知道我在休息?这么早很过分好吗?” rose起床气有点大,等她吼出了这几句有点后悔了,得罪了阮小姐,在艺人经纪圈也不好混,她又声音软了下来,无精打采地说:“得了,大小姐,什么事,你说吧,我听着。” “我昨天在家里,晚上鬼迷心窍地把一个女孩子……。” 阮苏淮似乎觉得她的这句话对她不利,一点也不占理,停住了。 她对着手机有点难以启齿了半天,又开口说:“怎么说,我上大学也没少在公共女澡堂洗澡,女孩子嘛,我有她也有,她的身材还没我的好,反正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晚上视线不好,她皮肤特白,亮眼的那种白。我看着她的身体,脑子忽然就混了,什么加藤莉娜、羽月希、橘日向,刺青的一些片段,欧美剧的女同暧昧前调,你电脑里乱七八糟的女同片全部都蹦出来了。啊啊啊,我都快疯了。” 阮苏淮说完脸一红,隔着手机屏幕都想遁地了,她捂着脸语气有点不安地说:“反正是她先挑逗我的,还说她是个同性恋。但我现在觉得她应该是出于某种目的开玩笑的,而且在我弄湿她的时候,她退缩了还差点哭了。但我保证,我没真的进入而她又有反应,她应该很舒服才对,但我看着她眼睛憋着泪,脸上害怕惊惧,弄得我像个qj犯,我良心真的挺不安的,但我面子过不去,没道歉说话还很恶劣,直接摔门走了。” 她又替自己辩解地说:“我在浴室洗澡的时候,她还在那边说就当上她一次是还人情,感觉就是个easy girl,反正我觉得道歉不值得,就胡乱找了个借口,但我心里还是不舒服。” rose心烦意乱地顺着发丝挠着头皮,骂了句shit,说:“阮苏淮,不是我说你,你不是最反感同性恋吗,上回的公司年会顾隐舒带着女伴当众热吻,你不是还暗地里吐槽了boss好几句吗。上回你问我关于百合的问题,我还以为是你又要接百合片了,我叫你翻看我电脑里的资料,是让你学习了解,不是让你把我电脑的种子资源都看完了ok?” 她又生气地说:“这是正经人家的姑娘吧,能来你家的也算你朋友了吧?你明知道别人拒绝你,还硬是做下去了,这对人家姑娘的身心都会造成伤害,在法律上,你这是猥亵,是qj未遂,这就是你的不对,你应该道歉,当面跟着人家道歉,用和善的语气,wise up,please?” 电话那头的rose说完,怒气冲冲地直接挂掉。 阮苏淮迟疑地坐在床上,又浮现出陆枝遇红着脸快哭的表情,她被掐痛时隐忍喘气声很动听,皮肤像是雪糕般甜而软糯,舔上去还带着汗渍……。 她扭了下自己的大腿,想这些没营养的做什么,她……她又不是蕾丝! 现在该想想怎么和别人道歉,或者,趁着现在还早,对方思维不清晰迷糊的还在睡觉,立刻去重新道歉。 浅黄的通体大理石瓷砖延伸在走廊的尽头,有平鞋的摩擦从旋转扶梯的下方传来。 阮苏淮难得酝酿完了道歉的话,走到了客房,却发现空无一人,她从房间离开走到了廊道,听见了大厅内的异动声。 巡逻的保镖都是轮班制,晚上十二点到早上七点的夜班保镖,为了保持雇主家的良好睡眠,基本站守在别墅外,不会刻意走动。 那,这个脚步声又是谁的? 阮苏淮脚步放轻地走到楼栏杆前,俯视金碧辉煌的大厅,陆枝遇穿戴整齐地在鞋柜处的座椅上坐着,穿上了一双球鞋,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出。 手机里显示的时间是四点五十分,她这么早出门是做什么?难道和她身边解约的经纪人陆圆有关? 阮苏淮心里莫名有点不安,她给杜越泽发了一条信息,也跟着陆枝遇悄悄出了门。 前脚陆枝遇打上了出租车,后脚她就在自家仓库找了一辆毫不起眼的小型轿车,隔着三四辆车的距离偷偷跟着。 s01x1省道在两市的交接处,整条道路偏僻,路面维修时而狭窄,一路开过去,要经过好几个山体隧道。 桐乡镇位于省道的附近,90年代曾在镇内周围群山中发掘到一处铜矿山,资源耗尽后,整个镇像是被遗忘了,沿山建的材料加工厂废弃,镇内的基础设施还是六十年前的样子,小镇的年轻人都前往大城市打工,有钱的镇民也陆陆续续都搬走了,留下的都是些迟暮等死的老人和年过半百土生土长的务农者。 当陆枝遇提着一箱现金出现在镇内杂草遍生的泥泞砂石路上,她年轻漂亮的脸蛋,靓丽的身段外貌以及时髦的穿着,让沿路的村民都忍不住驻足观望。 穿过几座民宅中的窄道,跟着那位引路的穿着背心手臂纹着刺青小哥往山上走,树木滥伐后留下一排树桩,路面也逐渐开阔,而手机的信号也逐渐变弱,只剩下了一格。 绑匪对陆枝遇并不信任,在转了定金后,便强硬表示,让她在交接人的时候带来五万的现金。 陆枝遇自己的存折卡内也就不过五十万,自然给不了几百万的赔偿。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替陆圆的父母偿还高利贷,见到受害者陆圆、让这群犯罪分子伏法,以及让陆圆的父母付出代价,才是她来到这里的目的。 陆枝遇尝试着跟那位带路的小哥聊天套套话,对方似乎不善言辞,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后,眼睛躲躲闪闪的,说话也支支吾吾,似乎是在紧张。 那小哥乡音很重,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和电话里高利贷的人标准的普通话所差甚大,估计是绑匪找来的本地居民。 她瞬间没了和那小哥说话的兴致,观察了下山里的环境,只觉得她的这趟凶险万分。 山内的通讯信号很弱,电话打不出去也无法接通,山内的盘山公路有好几条,分别朝着三座荒山延绵,底下便是连接着三个市的省道,不是当地山民,不熟悉这个路段,极有可能遇到鬼打墙原地套圈子,走不出山林。 她来到镇子上,就问了下当地的居民,这儿的交通并不便利,连个公交站点都没,镇内通往城市的直达包车一天只有一班,在中午十二点左右。 盘山路往下走就是山沟水库,连着一片的野山,山内有本地人放养的野味,以及山内猛兽。 若是个被拐骗进这座深山的人,在这里被杀了,恐怕寻找尸体都要搜遍全山吧,说不定只能找到部分人体基因组织了。 陆枝遇单想着就毛骨悚然,心里也隐隐对陆圆有点担忧。 那位刺青小哥在废弃工厂的仓库门前停下,门一往外拉,铁锈味夹杂着浓重的灰尘在空气中蔓延。 “他们在里面?” 陆枝遇不打算进去,朝着那小哥问道。 “危……危险,小小……心。你,年轻。” 那小哥有点艰难地说着普通话,对着陆枝遇说着,随后就离开了。 ※※※※※※※※※※※※※※※※※※※※ 感谢在2020-07-31 16:57:45~2020-08-02 16:17: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悠悠23333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论如何把昵称凑足十五 10瓶;44381670 5瓶;两个木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2营救(2) 清早的山林气温本就清寒彻骨, 少了个人,空气骤然又下降了几度。 “人呢,你们这仓库太脏了, 我可是明星, 弄脏了衣服, 要被服装提供商戳脊梁骨的。” 陆枝遇故作嫌弃地捏住了鼻子,提着箱子说:“总共五万,不多不少, 你们不出来, 我就走了啊。” 她这么半真半假的朝里喊,那绑匪头子还真走了出来,连带着因高利贷被抵押的陆圆也出现在了视野中。 那群高矮胖瘦不一个个年轻不务正业的小弟也灵活的如下水道的老鼠从阴暗的厂门挨个纷涌窜了出来。 绑匪头子是个高瘦的男人,三十五岁左右,秃顶,眉宽鼻翼厚, 额头还有个烫伤的疤,生得敦实又面带凶相。 陆枝遇拍电视剧见多了这种角色, 她一般都是恶毒女配和这类丑角同流合污的类型,故而她最清楚这些反派的心理。 贪得无厌同时又惜命。 她提着包包的手微微渗着汗, 包里的道具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她再演一场生平最投入的戏。 陆枝遇面带微笑得看向了那位带头的男人, 视线朝着手脚被绑的结结实实的陆圆掠过, 指节扣了扣箱子说:“五万现金都在箱子里了, 我给你们付了定金你们又提要求要我见到人要再给五万, 那让我和我的堂妹近距离见一下, 让我好好看看她是否完好无缺, 那也不过分吧?” 陆圆眼眸明亮地看向陆枝遇, 被脏布蒙住的嘴巴发出唔唔唔的模糊声音,但听不清在讲什么。 “陶哥,这女人看起来很狡猾,小心点,哪有女人在这种场面不吓破胆反而笑眯眯地提出要求的。” 一个小弟在旁边跟着那带头的男人说着。 陆枝遇听了进去,只觉得有点刺耳,摸了摸外耳廓,鄙夷说:“小弟弟,这你就错了,那是你没见过大场面,你姐姐我在名利场顺风顺水的时候,你还在乡下扒泥巴呢。” 那小弟伸了伸拳头,说:“你这妞话还真多,你说谁扒泥巴?” 陶哥推得那小弟踉跄了一步,眼神危险一刀抛出,说:“要你多说什么话?” 那小弟脸一窘,也不再说了,而是眼神宛如监视器般一眨不眨落在陆枝遇的身上。 陶哥手上玩着一把刀,使了个眼色给控制着陆圆的几个人,说:“好,你们把人的脚绳给解开了,让她走过去好好让她堂姐检查检查。” 陆枝遇眸光有暗芒沉淀,唇角隐秘地微扬,在看到陆圆的绳索解开,她将皮箱放下,朝着抓着陆圆肩膀不肯放的那几个小弟做了个放她过来的手势。 陆圆被推到了中间,双脚恢复了自由。 陆枝遇飞快地将她拉到了身边,她一把扯掉了陆圆口中的脏布。 还好,这孩子的衣服上只有脚印,应该被踹过几脚,脸上四肢都蒙着点灰,没有受伤的痕迹。 这群人还是有点守信用的。 陆枝遇心想着,脸颊被忽然不轻不重的挨了一巴掌。 陆圆扯着她的衣领,脸上的表情复杂而偏激,轻声附耳说:“你救我做什么?陆枝遇,你是犯贱吗?那一晚上的教训还不够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不该恨我吗?” 陆枝遇语气平和地说着,“一码归一码,我们是姐妹。而且,你向我求救了,见死不救非君子之道。” 她脸上不动声色,眼神则浮起乌瘴,回甩了陆圆一个巴掌,直打的她踉跄的坐在地上,她居高临下地冷漠说:“你伤害我的事,我不会忘记,我会来赎你只是往日的情谊,那些你做的滚蛋事,你不用担心,回去我会找你算账的。” 陆圆从地上爬起,并没为陆枝遇一掌恼怒,而是又抓住了她的短袖,眸光激动闪动着,“很危险,知道吗?我死了没关系,我本就不想活了,但白汐柔需要你,你若是出了事,你知道她会有多伤心吗?” 陆枝遇一愣,捕捉到了话中的矛盾,说:“不是你?那群人又是怎么知道我的?难道……。”是背后有人在算计她。 陶哥和那群小弟干这高利贷和黑市买卖那么多年,不知道绑了多少不老实的买主,还没见过那么熊的人质,冲着赶来救命的人就是一巴掌。 两个人说是有血缘关系堂姐妹,见面就是互甩巴掌还上演你骂我,我骂你的互动情感大戏,在这种危险的境遇下还能这般胡来,简直闻所未闻。 这一行人本神经紧绷提防着陆枝遇使诈,看了这么一出胡闹的戏份,反而警惕性降低了不少。 “人到了,钱也该拿过来了吧?” “钱就在皮箱里,不多不少恰好五万,另外钱数目太大,我在银行汇给你,或者你想微信每日分期给也可以。” 陆枝遇将皮箱递给了陶哥,拉紧陆圆的手悄然从她背后伸入了包中。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她掏出了一把手枪,眼疾手快地扼住了陶哥的后颈部,径直抵在了他的下巴上。 那皮箱本被陶哥解开了皮扣,箱子瞬间打了开来,在几张薄薄的红色大洋下面,一叠叠的白纸好似飞花一样顺着风胡乱地挥洒飞散开来。 陆枝遇挟持着陶哥,看向了那群呆住的小弟,气势骇人地命令说:“你们都离得远点,否则我就把你们的头一枪崩了。” 那群小弟不敢轻举妄动,纷纷窃窃私语地让开,按着陆枝遇的吩咐做了。 “她哪来的枪,还是个国内没有的好家伙。” “咱们的枪都是批发来的猎枪,还在仓库,哪晓得着弱不禁风的小明星还会使这玩意。” “怕个啥,我看这妞就吓唬吓唬人,还不会开枪吧?” 咔嚓咔嚓,子弹换膛的声音在耳朵旁毛骨悚然的响着。 陶哥被美女的纤纤玉手抓着脖子,心神荡漾在一刻灰飞烟灭,被这声音吓的腿抖了一下,朝着那帮手下骂道:“吵个屁吵,她会开枪,子弹都上膛了,你们都给我安静,安静!老子如果死了,你们一个个也别想过好日子!” 陆枝遇紧紧顶在陶哥的下巴,皮肤都勒出痕来,用阴冷的女音说着:“让你的手下把车开过来,让陆圆上车,你跟着我一起上车。” 皮肤好似被刀切冰啧啧的,枪膛内的子弹仿佛,还能听到晃动声。 陶哥吓得脸色发青发白,身边的美女只要扣动扳手,他这血管皮肤骨头就会砰砰砰开了花溅一地。 有命才能想办法把这美女困住,再敲诈点钱,他一想到着可怕的景象,连忙喊道:“听她的,都听她的,你按着她说的,去开车。” 那帮小弟面面相觑,被指着的那位有点不甘愿地去车库里开了一辆破旧的二手面包车。 那辆面包车才刚停下,陆圆坐到了驾驶座上发动车,陆枝遇也正劫持着陶哥要坐上,忽而一辆轿车停在了厂库的中央。 轿车的门一打开,阮苏淮做着投降的手势从车门走出,有个男人手持着猎枪抵着她的后脑勺,跟着从车里走了出来。 那男人一看这周围的架势,懵逼了一下,朝着陶哥看去,汇报说:“老大,我在村里看见了这个鬼鬼祟祟的女人,她好像和来的那个女人是同伙。” 陆枝遇的脸色一变,她之前波澜不惊的心在这一刻慌乱无比。 阮苏淮怎么也会跟来,她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这里的? 今日必然走不掉了。 料到了结果,她面色又恢复如常,心里则紧张地想着对策。 陆枝遇挟持着陶哥又重新走下了车,陆圆也被人从车里拉了回来,摔在了地上。 “我倒数三下,我们同时放下枪,否则这个女人就给陶哥做陪葬了。” 那拿着猎枪的男人眼中的狠劲并非与她一般故作假态。 陆枝遇很确定,只要她不放下枪,无论陶哥是否会被她一枪爆头,这个男人的枪中的子弹会毫不犹豫地射入阮苏淮的后脑勺。 明明只差一点点。 她眼眸不甘地看着面包车,手则微微发抖的放下了枪,也做出了投降的手势,就在这一刻,那群小弟围了上来,也在一瞬将她的手脚绑成了一团。 陶哥拿起陆枝遇丢在地上的枪,一脸看到宝贝的表情,吹了个口哨,“glock17,这是老美用的进口好枪啊。” 他又试了试手感,忽然脸上表情崩裂,“操,模型枪,去你妈的婊子,敢骗老子。” 陆枝遇面容镇静地看着那把模型枪甩在她的脚下,扬起一地的灰尘。 陶哥拽着陆枝遇的头发,让她的下巴抬起,眼睛是能对上他的脸,恶狠狠说:“五万呢?你连五万都出不起,那百万更拿不出手吧?” 陆枝遇感受到了拉扯的痛感,她闷声不吭,看向陶哥,棕紫的眼眸微垂,掩饰了内心的真实情绪。 “你别伤害她,我有钱,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阮苏淮在一旁看着急了,连忙插嘴说:“我是阮苏淮,你百度一下就可以知道我,你打我经纪人电话,马上就可以汇钱过来。” 陶哥狐疑地看了阮苏淮一眼,朝着他的一众小弟问道:“我手机没流量,你们有谁能查一下的吗?” 有个小弟颤巍巍地举起手,脸红着说:“不用查。我认识她,阮苏淮,我看过她的综艺电视剧广告,她是我的偶像。” 阮苏淮抬着那张高傲的脸,说:“我说过了我就是,这张脸就是标志,你们想要拿到钱,就别为难我和我旁边的这个女人,否则后果自负。” 陆枝遇在一旁看着,只觉得阮苏淮好似一只误闯入乡间荷塘野鹅群中耀武扬威的孔雀,不知危险,嚣张而好笑,她心里本紧张,被她这么一搅和也轻松不少。 ※※※※※※※※※※※※※※※※※※※※ 暑假快乐~ 53营救(3) 这口气不是一般的大。 陶哥一看着这大明星穿着一身名牌, 说起话来和一般人不一样,狂拽的很,好像料定他们不敢把她怎么样, 显然, 这误打误撞被绑来的女明星可能来头不小。 阮苏淮从小便生在家境优渥的豪门世家, 含着金汤勺长大,是家中的独女,众星捧月地在保护伞下长大。 她的身上与生俱来带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拥有着比寻常人更充足的自信和乐观的心理。 反正天塌了有她的爸妈顶着, 处理不好事情就砸钱。 在她的价值观念里,就没有钱摆不平的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道的绑匪不用问,必然都是为财铤而走险。 阮苏淮跟踪着陆枝遇,被一头雾水地抓到这儿,不必问, 就心如明镜般清楚,这事准跟着陆枝遇那个递交了辞职的经纪人有关, 这村子那么破,鬼才会来这儿一日游。 小弟问道:“现在咋办?这三个人绑了还是放一个走?那明星来头有点大, 不好办。” 陶哥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叼着烟, 爆粗口说:“放个屁放, 钱都没到手。现在就给那个明星留下的电话打过去, 验一验身份。人越多事情越闹大, 引来了警察吃不好兜着走。大不了拿到钱, 就把这抓着的几个人, 都撕票了, 毁尸灭迹,找不到尸体,警察也没证据,这案头也落不到咱们头上。” 小弟有点担心,说:“顾隐舒给了我们内线消息和钱,教训一下这两个人,但没说要把她们咔嚓了,这是不是太过了。再说了,她是咱道上有名的地头蛇。不按她的来,国内咱们就难混了。” 陶哥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那小弟说:“姓顾的那娘们就是个洋鬼子,心黑的很,你还真听洋鬼子的话啊?” 他又敲了下那小弟头,说:“蠢货,你就算个数,你想想,姓顾的蓝眼黄毛女给咱们也就每人五十万,但阮苏淮那明星的身家,你算算有多少?咱们敲诈都是百万起步。拿着敲诈来的钱兄弟们分了,人人在乡间都有别墅住,还用的着在道上混吗?” 那小弟摸着头,想了想说:“陶哥,你说的对,这些人是不该放了,拿钱就把人埋了,这桐乡镇的山野那么大,猛兽那么多,找到人,骨头都消化了。” 顾业传媒大厦内。 王牌经纪人rose的手有点不稳地拿着杯子,迟疑地看向了顾隐舒,说:“您就那么确定那群素质不高的乡下人会按着你的想法来做?您给他们每人五十万,这明着来的钱总比冒风险来的好。” 顾隐舒搅拌着冰咖啡,坐姿优雅地靠在高科技功能椅上,精致脸庞冷淡中透着王者的威仪,“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对金钱的渴求也是。就是因为拥有野心,人类才不断进化从而站在食物链顶端。” 肩颈享受着一位美女的优质按摩服务,她惬意地喝了一口咖啡,随即拿起毛笔继续流畅地练习着书法,如云流水的草书狂放地落在了宣纸上,带着放荡不羁的傲然。 她又心如止水地执笔说:“陆圆和陆枝遇是杜越泽身边离得最近的红人,两个人的综合能力有待观察,这回也算是给她们的评测考验。我需要在杜越泽的身边安插人,这枚必须好操控,同样也拥有不屈服的野性冲劲和基本的智商。” rose一想到陆枝遇似乎住在自家金牌艺人阮苏淮的家里,两人关系非同小可,不由有点担心说,“那会不会有危险。” “这种情况也无法脱身,自救,那我要这些废物做什么?死在那儿,也比不明不白死在无硝烟的圈中好,至少死了不会沾一身脏。” 顾隐舒视线微转在陆枝遇的资料和最近的照片上,一滴墨汁猝不及防落在陆枝遇那张赏心悦目的脸蛋,晕糊成一团。 她眉微挑,放下笔搁在砚台上,拿着纸巾将照片中那张脸擦了擦。杜越泽传闻中对此女爱之颇深,那这回她出了事,就可以见识见识此女在杜越泽心中的地位了,也可以重新考究一下这个女人的价值。 这个女人每次见到总能给她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她想着,期望那人没死,若是死了的话,倒是有点可惜。 私人秘书saizerlya给rose倒了杯养生的红茶。 rose看着墙上镶嵌的电子屏幕,顾隐舒和那群匪徒的视频通话以及实时监控都被人为破坏了。 她惦记着阮苏淮,连忙打了个电话。 三秒的滴滴声,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男音以及嘈杂的背景音。 又过了三秒,电话挂断了。 陆枝遇和阮苏淮的手机和随身物品被收走,被齐齐丢在了一间摆放钢材的库间里,门是陈旧的钢门,没有把手,锁链拴住了铁扣,门缝很窄,推不开挤不出去。 过了不久,陆圆也被丢了进来,她浑身上下都是被暴打过的痕迹,脸青肿,腿和手臂都是淤青,她似乎昏迷了过去,半天也没从地上爬起来。 阮苏淮的视线瞥到了摆在角落的空酒瓶,这显然是看库房的人留下的,瓶子里还有点酒水。 她双腿双手被绑着,蹦着走到了空酒瓶前,想将瓶子弄碎。 滑溜溜的手从绳子中钻出几只手指捏住了她的小拇指,又轻轻戳了戳她的手心。 阮苏淮心中微微一动看向了陆枝遇,嘴巴被粘了胶布,没法说话。 陆枝遇蹲在了一根棱角分明的钢材旁,左右挪动着手臂,摩擦着背后的绳索,她朝着阮苏淮一个劲用眼神示意,似乎在说,“你来我这里。” 阮苏淮会意,一蹦一跳走到陆枝遇的身边来。 她脚落地,恰好有只虱子跳上了鞋,她双眸瞬间走神了,重心没稳,一头栽在了陆枝遇的身上。 陆枝遇吓了一跳,手恰好从绳子中脱出,她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没站起身,被对方一个扑力朝后倒去,眼看着就要撞上棱角的钢管,她揽住了阮苏淮的腰,侧向一旁,躲过了危机。 两个人齐齐滚在了地上,阮苏淮没法施力整个人压在了陆枝遇的身上,那贴着胶布的唇紧贴着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上。 她的双眸落在了陆枝遇漂亮的眼眸上,脸不由微微发红。 陆枝遇被重物压的闷哼了一声,双手推开了阮苏淮。 她将腿上的绳子在钢材上摩擦割断,才走到了阮苏淮的身边,帮她解开绳子。 等着阮苏淮解开了手上的绳,又解开了脚上的绳,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十分钟。 阮苏淮将胶布撕开,眼神有一缕冲动,似乎想跟着她说什么事。 陆枝遇拒绝了,连忙跑上前去看陆圆的情况,抛下话说:“有什么事,什么话,什么问题,等我们安全了再说。” 阮苏淮一愣,脸上则一闪而逝温柔的笑颜,走到门旁,观察着门缝外的动静。 “陆圆,陆圆?” 陆枝遇拍了拍陆圆的脸蛋,她的唇和肿胀的脸上都是些恶心的粘液,幸而她的衣服纹丝未动。 阮苏淮转过头说:“门被铁链锁住了,开不了,只能由那些匪徒开了。外面好像没有人,现在这个点,大概都吃饭去了。你的经纪人情况怎么样?” 陆枝遇见陆圆迟迟不醒,任务中也并没说必须要救人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说:“我们两个再带她一个太拖累了,如果中途出了什么事,不必管她,我们先逃出去,反正,无论如何,你绝对不能出事。” 听到“你绝对不能出事”这句的时候。 阮苏淮很明显的感觉到陆枝遇很认真的朝她看了一眼,她的心率忽然跳的有点快,暖流在心底悄然流淌。 原来她在她的心中,很重要吗。 “我手机里的定位每隔一分钟就会在越泽哥哥的电脑中同步更新,半个小时内,他肯定能找到我们这个位置的。” 阮苏淮将陆圆从地上拉起,将昏迷的她放在了墙角,说:“我们安静等在这里也可以,越泽哥哥马上就来了。” “不行。我们必须想办法” 陆枝遇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她的话,很谨慎地分析说:“阮前辈,外面那些可不是饱读诗书的文化人,他们唯利是图,又缺乏法律意识和社会责任感,就算是杀人,我想这对他们来说就和杀牲畜一样。” 又说:“你想想,你是个具有社会影响力的大明星,而你的家庭成员也具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一旦你被劫持的事传出,必然会引起巨大的关注,这件事被舆论发酵,警方肯定追查到底。如果你是匪徒你会怎么做?” “首先肯定要拿到钱,当然消息也不能泄露出去。” 阮苏淮早预料到了她说的情况,但真正分析出来,她脸白了一瞬。 随即她在看向陆枝遇后,心反而平静了,说:“这里的山是野山,水里的化工排泄物很多,腐蚀性强,拿钱撕票,毁尸灭迹,那才是正确的选择。” “我们必须从这扇门出去,否则就是在等死。” ※※※※※※※※※※※※※※※※※※※※ 感谢在2020-08-03 16:51:37~2020-08-04 23:27: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落亓 5瓶;violet 2瓶;十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4营救(4) 正午的阳光太过猛烈, 烧着人头皮眩晕发麻,强烈的白灼光干烤着湿漉漉的泥道,散发着枝叶和沟渠的腐臭味。 青年拿着筷子吃着盒饭里的炒面, 从椅子上站起来, 按着陶哥的吩咐, 去看一看仓库里三个小妞的情况,顺便将几个黄馒头用塑料袋装着,给人送过去。 钱还没到手, 那三个人质可不能怠慢。 “陈哥, 送吃的呢。” 路过的瘦子搭着他的肩膀,不客气的把他碗里的一根肉肠给拿到手,津津有味地吃着。 青年白了瘦子一眼,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水泥地,还没走到关着三个人的仓库,就听见后头的几个兄弟脚步匆匆的出去了, 似乎是山里有什么人来了。 从他们身边路过的几个兄弟说,“小陈, 你们看好关在仓库里的三个女人,外面好像出事了。” 青年看着那几个人慌慌张张的, 一看就是大事不好的样子,估摸这外面来的人就是冲着仓库三个人来的, 还很不好对付。 瘦子见状也跟着那群人走了, 就留着他手提着塑料袋, 脚步慢悠地去送食物。 青年打开门锁, 本来被捆在地上的几个女人都消失了。 他眼皮跳了一下, 后脑勺被玻璃瓶重击, 视野刹那变黑, 失去了知觉。 阮苏淮扔掉了酒瓶,她看向在门口张望的陆枝遇,紧张说:“外面有人吗?人都集中在一块儿吗?” “很奇怪,从我这个角度往外看,外面一个人都没。” 陆枝遇收回了视线,犹豫了一会儿,一把将陆圆从地面拉起,将她用力上抬背在背上,说:“我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说不定这群人有事出去了,那恰恰正好。” 阮苏淮看着陆枝遇背着人重心不稳,拉住了她青筋凸出的纤细手臂,说:“你背得动吗?背不动我来帮你吧,我身体比你结实点。” 阮小姐也会主动上前帮助别人,还真令人意外。 陆枝遇一愣,朝着阮苏淮粲然一笑,嘴巴则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那好,等我累了就换你,但你也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我们也只能把陆圆抛下来了,自身的安全更重要。” 她们走出仓库畅通无阻,沿途寂然无声,整个材料厂空荡荡的,空无一人。 怎么会没人,难道是杜越泽的人来了吗? 陆枝遇正想着,背后忽然出现一个满嘴酒气的男人。 这个男人似乎是喝多了,看见她们几个关在仓库的逃了出来,二话不说就将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取了出来。 他一眼瞧着陆枝遇,觉得碍眼,拿起水果刀便朝着她的脖颈部的要害捅去。 陆枝遇背着陆圆行动不便,躲闪不及,眼看着就要挨上这一刀,直接送入阴曹地府。 阮苏淮双眸睁大地望向陆枝遇,喉咙因过度紧张短暂的失声,耳朵也在一瞬丧失了功能,耳鸣伴随着电流的磁音嗡嗡作响。 “咔嚓”子弹上膛的声音。 只听见砰的一声,那男人的手腕骨头被子弹穿了个粉碎,吃痛的惨叫起来,整个人痉挛在地上直打滚。 陆枝遇转过头,在看到开枪之人的时候,面部有一刻的呆怔。 阮苏淮看着白汐柔将手枪佩放在了腰间,心里略有错愕。 这位盛世传媒的小艺人枪法还真不错,看着准度,至少也练过几年,但这艺人才十九二十岁左右,难道十四五岁就会耍枪了。 她觉得荒诞,想着,那还真了不起,也不知道她家长怎么会让孩子接触到这种危险的东西。 阮苏淮又凝神一看,白汐柔手心和个别指缝还有层薄薄的茧,手背上的肤质比脸上差了太多,色号也差了几格,就好似不是一个年龄段的肌肤。 她也没多想,身旁的陆枝遇走动太慢,她还是帮忙托一把陆圆比较好。 白汐柔摘了头盔,摩托车停好后走下,那位曾白日领着陆枝遇来到这座工厂的刺青小哥忐忑地站在那儿,双手被手铐锁住放在身后,似乎是被胁迫一起来的。 “小柔。” 这是陆枝遇在超星时代结束后,第一次和白汐柔再度说话,不由表情有点尴尬。 白汐柔走近了陆枝遇,捏了下她的肩头,说:“把人给我。” 陆枝遇还没反应过来,手被轻轻挪开,背上女孩的重量倾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汐柔将陆枝遇背上的陆圆艰难地抱下,快步走到了摩托车后的面包车上。她打开车门,将陆圆整个人丢了进去。 她说:“这段下山的路,你认识的吧?” 那刺青小哥被推到了副驾驶座,诚惶诚恐地点了点头,普通话极差地结巴说:“俺当然……认认得。” 白汐柔旋动了开车点火的装置,启动车子发动机,眼神带着威慑,面容冷峻地说:“那就好,你给我们带路。” 那刺青小哥还记得被白汐柔反卷的手,现在还疼的发抖,他听着对方冷冰冰的声音,不由身子抖了抖,说:“俺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了,在这儿的路标俺闭着眼都清清楚楚。” 白汐柔对刺青小哥的回答满意的“嗯”了一声,随即朝着还站在外面的两人提醒着:“快上车,外面的人被杜越泽派来的人缠住了,我们抓紧时间,别让那群人折返把我们包围了。” 陆枝遇坐上了车,看着在仓库外倒地昏迷的那位青年,心想着,难怪她从仓库门出来后一个人影也没看到,原来是杜越泽找到了她们的位置,派人来救她们。 那群人应该是被杜越泽的人牵扯住了。 白汐柔的开车速度很快也很稳,她在崎岖狭窄而盘旋的山路飞速地驾驶着,反应极快,他们就好似在平地中坐车毫无颠簸。很难想象出,这是个刚满双十年华女孩的车技。 阮苏淮不安地看着极速而过的景物,在遇到转弯时,浓密翠绿的山林宛如一面水墙掩饰着深不可测的陡崖,触碰就会被融入粉碎,令人有种恐高的虚软感。 她不放心地紧抓着车窗上的拉杆,担忧白汐柔一晃神,她们就连带着车坠入悬崖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 阮苏淮的视线偶尔扫过陆枝遇。 陆枝遇不动声色地用最舒服的姿势躺在了车后座,与紧拉着扶手看管着陆圆情况的神经紧张的她截然不同。 阮苏淮不由撇了撇嘴,心里莫名其妙有点嫉妒陆枝遇对白汐柔的信任。 砰砰砰……。 疾驰的面包车中一排的车窗忽而被子弹震碎,碎片在车内座上落了一地。 陆枝遇反应极快地抱住了头下蹲躲避,在树林中好像有两队人马在交战。 “不用害怕,我有把握能从这里穿出去。” 白汐柔沉稳地驾驶着面包车,又朝着陆枝遇面容冷静说道:“事情我都查清楚了,我们之间的那个晚上,是陆圆下了药。她已经递交了辞职,经纪人肯定不能再做了,强行终止合同已经让她在经纪圈中失去信任度了。” 她的视线从后视镜瞥到了阮苏淮,在看到阮苏淮手紧拉着陆枝遇的手腕时,双眸略深冷,语气变得有点不悦。“你把陆圆救了,你又打算怎么安置她?几百万的高利贷你打算帮她还吗?” 陆枝遇淡淡说:“她的惩罚已经够了。这个年纪,本就不该过早的踏入社会,上大学比做经纪人更合适,我希望她能接受教育回归校园生活,而那几百万的高利贷,我会让叔叔阿姨还的。” 现在她还没和杜越泽撕破脸皮,该利用的资源还是该紧握在手中。 她的叔叔婶婶,做下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还害得她和攻略目标差点都陷入险境,这口气,她怎么能咽下。 白汐柔意识到了陆枝遇要做什么,她微微一笑,忽视了阮苏淮,又转移话题轻松说:“昨天你在做什么?我给你发了消息你也不回。” 阮苏淮听着两人你来我往一句接一句的聊天,只觉得特别尴尬多余,而她也找不到话介入。 她一听着白汐柔的话,猛的想起了陆枝遇手机的那一连窜的手机短信。 原来那个“小柔”真的是盛世传媒的白汐柔。人不可貌相,这艺人看起来清纯可爱,怎么看也不像强势的那个。 陆枝遇的脸上有了一瞬的变化,她想到了晚上和阮苏淮之间不太美好的相处,屁股有意识的朝着旁边挪了挪,手也不自然地从阮苏淮的手心抽离。 她心情郁闷,不想再解释什么,语气很委婉地说:“谢谢关心,我的行程不用挨个和你汇报吧。” “做我女朋友吧。” 白汐柔忽然开口说道,“陆枝遇,我们试着在一起怎么样?不关那些炒作绯闻,就是单纯的在一起。” “这是我想了一晚上,想对你说的话。” 陆枝遇一愣,没有立刻开口说话。 阮苏淮坐在旁边,听着白汐柔的话,总觉得她是故意的,就是想当着她的面朝着她示威。 她心里骂了白汐柔一句有病,她有男朋友,又不是单身狗,有必要这么针对吗? 话说和白汐柔见面一刻开始,这十八线小艺人就没正眼看过她一眼,也没和陆枝遇一样恭恭敬敬地称她一句阮导师,还真的过分。 55营救(完) 阮苏淮在那边杂七杂八得胡思乱想, 却忍不住竖起耳朵等待着陆枝遇的回答,心里有点紧张。 千万别回复,什么都不要回答她。 最好是回绝她, 干脆利落的那种! 陆枝遇沉默半晌, 说:“白汐柔, 离开了这里,等我处理完了事情,我们找个地方单独谈谈吧。” 听她的语气显然是拒绝了。 心猛然雀跃而偷喜, 连带着不自觉的暗爽。 阮苏淮心情愉悦地瞥向了白汐柔, 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蔑视,就这家境贫寒的十八线女艺人也敢撬她越泽哥哥的墙角,不自量力。 车子风驰电掣地行驶在狭窄的山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横跨着并不平坦的路,在前方阻拦。 迅猛的急刹车让车内的人不约而同都受到了轻微的擦伤。 越野车的车门打开,一位俊美的青年西装革履地走下车, 他单手插着裤袋取出一支进口烟点着,皎如玉树的高瘦身段单直立站在那儿, 便别有一番风度潇洒的气韵。 脚上那双价格不菲的皮鞋在泥泞的地上沾了赃物。 青年阴鸷漂亮的脸庞略微不悦,他的神情变化才几秒, 跟着跳下车穿着白色短袖的女孩便慌忙蹲下,拿出一张干净的湿巾替他擦着鞋头。 那湿巾散发着一股好闻的高级香水的味道, 女孩的手看起来纤细漂亮, 侧脸的曲线给人种清爽的感觉, 未抬起的几个角度略有点像坐在车内的陆枝遇。 直至双皮鞋擦得发亮, 女孩才直起身, 那双干净的眸子像小狗般水灵透彻, 似是在等待夸奖。 阮苏淮劲直从车门跳下, 欣喜地朝着青年的怀里跑去,一头扎进了对方的怀抱,撒娇说:“越泽哥哥,你也来了啊。” 杜越泽对阮苏淮向来没有脾气,他毫无男女之情的拥住了对方,阴鸷的脸也有了几分明朗,望着已经长高到他胸前的女人,揉了揉她的长发,关心地说:“小淮,我叫你跟踪陆枝遇,但是并没有让你以身试险,下次不要那么做了,知道吗?” 阮苏淮笑着躲闪了他的摸头,说:“知道了越泽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以后别再摸我头了。” 她略有失落地嘟囔着说:“我希望你看见的是我长大的样子,但你一直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女人看待。” 杜越泽玩味地笑了,眼神带了点异样的光芒,说:“小淮,我把你当成妹妹不好吗?做我的女人,你会后悔的,而且我也不会这么做。” 他吸了口烟,长吐气,男音微磁性地深沉说:“我对你没感觉。” 阮家和杜家是故交,小时候阮苏淮和杜越泽是一起长大的,而杜越泽也确确实实把阮苏淮当亲妹妹般疼爱。虽然阮家的那老太婆和老头子碍眼,杜越泽早有铲除之心,但阮苏淮并不在他的算计名单之内。 在国外读研的时候,他和阮苏淮之间的联络也没有断过。这位漂亮妹妹会在电话中,将她的所有烦恼和快乐都会与他分享,而杜越泽也享受这种养成萝莉的乐趣。 参与到阮苏淮的成长,将她打造成一个依赖自己而完美符合各项审美标准的精致娃娃,看着她从一个稚嫩不懂事的小女孩成为了光彩耀目、受万人追捧的一线小花,逐渐逃脱出他的保护伞,走向更为广阔的金字塔上层。 享受着来自妹妹的仰视与爱慕,偷偷看着对方为他吃醋,为他不断的付出。 这对杜越泽而言,这是种特殊的成就感和一种独特的禁忌快感。 阮苏淮哼了一声,气呼呼地离开了杜越泽的怀抱。 她就知道杜越泽会这么说,曾经她在他生日的时候穿着睡衣勾引他,他坐在床边都不为所动。 如果不是杜越泽频繁的更换床伴,她都怀疑她仰慕的哥哥是不是对女人没感觉,是个基佬了。 替杜越泽擦鞋的小姑娘好奇地转悠着清澈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阮苏淮,似乎是在探究他们之间的关系。 阮苏淮心里有点气没处撒,看着杜越泽身旁那个新来的小妞,一看就是他新的床伴,公司刚招入的想上位的小新人。 那小艺人的几个侧面还有点像陆枝遇。 呸,这种姿色也能跟陆枝遇比? 阮苏淮的视线从那小姑娘身上转到了杜越泽的身上,冷嘲热讽地说:“越泽哥哥,你的口味是越来越统一了,这新来的新人脸都和你的现任长得差不多,你们星皇传媒签约艺人的外貌标准,还真奇葩,越来越单一化了。” 那女孩似是被说中了痛处,清澈的眼眸闪过一丝阴暗,洁白的小脸上有点黯淡。 杜越泽无所谓地弹了弹烟蒂,他对阮苏淮的不客气并不在意,况且在他眼里这女孩只是个暖床的工具而已,用不着在意她的想法。 他深邃地凝视着面包车,似是透过了车窗看见了里面的人,声音提高了几度,冷漠地说:“陆枝遇,出来。” 几天不见,他还是想她了。 杜越泽深深吸了口烟,陆枝遇就是他的弱点,无论他和她之间有多少的血海深仇,当知道她遇到了危险,他还是忍不住抛下所有的事,来寻找她。 躲在杜越泽身后的女孩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伸出脑袋,有点新奇的看着,她跟在杜哥的身边才十天,隔三差五在杜哥的女人们中总是听到这三个字,在这个名字背后的女人被传得神乎其神,似乎是个祸水妖精,将杜哥迷得神魂颠倒。 面包车的车门应声打开,球鞋落在了地上,柔滑如白脂的纤美脚踝从车门下露出半截,黑栗卷发的美人弯着盈盈一握的腰肢,白皙病弱的指节扣上了门,从车内走出。 她的妆容很淡雅,容貌清纯清丽,长卷发如瀑般地落在肩膀漂亮的锁骨上,红色法式斜肩长裙包裹着迷人而充满女性魅力的曲线弧度,从裙底露出的大长腿白嫩笔直修长,她披着件风衣,走路之时雷厉风行,年轻而充满着一种成熟女人的独特味道。 清纯的稚嫩感与成熟的冷艳感混杂着,形成了种冲击感极强的矛盾气质,危险而诱人。 跟着杜越泽的那群人视线都焦距在了陆枝遇,等待着他们的嫂子在脱险后会和阮苏淮一样娇滴滴的投入老大的怀抱。 但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是,陆枝遇走到了杜越泽的面前站定,她二话不说就甩手给了他一巴掌。 “杜越泽,我们分手吧。” 陆枝遇将他买的手机扔给了杜越泽,电话卡丢在了地上,银行卡一张张甩在了杜越泽那张帅气英俊的脸上,疲惫地说:“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地上的一个塑料袋被她扯破,无数张杜越泽和各色女星的桃色不堪的床照在地上掀起飞起灰尘,更有一些当年在陆氏集团办公室内监控被删除的画面以及在某医院的视频中的截图,病房内被杜越泽用氧气管勒死的陆母。 陆枝遇本就是知道剧情的人,按着原来的线索她早就收集到了各种的资料和证据。 所有的监控照片都显示着,当年的陆父是被杜越泽从顶楼推下去,造成的意外事故,根本不是杜越泽所说的陆父是因公司负债的压力而跳楼自杀,而陆母在心脏衰竭后的心脏手术很成功,完全是在清醒后与杜越泽剧烈争吵,被他用氧气管硬生生勒住喉管窒息而死。 女主所知的男主打压陆氏集团只是表面,真实的情况是,她家庭的支离破碎,根本都是男主有预谋的所为! 杜越泽根本不止想吞并公司那么简单,而是想置她的父母于死地。 她收集好资料后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时机脱离杜越泽的桎梏,而她现在与男二杨司易关系很好,即将与白汐柔一起继续炒作,成为他新歌mv的女主们,她在“超星时代”综艺选秀中的人气很高,微博涨粉几十万,事业上升稳定。而她也自信地认为,她应该已经进入了顾隐舒的注意范围。 而在经历一系列的危机后,杜越泽对她的愧疚与怜惜必然逐步上升,对她也会容忍耐心许多。 而他必然不会相信一个被保护的完好的千金大小姐会真的会在走出他的保护范围之后能衣食无忧地自力更生活下去,肯定会重新回到他的怀抱,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在陆枝遇看来,现在就是脱离杜越泽,从星皇娱乐跳槽到顾业环球娱乐最黄金的时候。 陆枝遇眼眸幽深一片,在转眼,面容已苍白显得脆弱而楚楚可怜,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把□□,模仿着白汐柔帅气熟练的上膛姿势直直对准了杜越泽的额头,颤声说:“杜越泽,我不知道你收买那些人帮你封口花了多少钱,人在做,天在看,你杀害了我的爸爸,借用我的愚蠢偷窃了公司机密,毁了我的家和我的一生,你认为我知道了这些!我还可以继续做只鸵鸟,若无其事下去吗!” 在陆枝遇拿出枪支的同时,杜越泽身边的保镖都警觉地将陆枝遇团团包围,保护着杜越泽的安全。 坐在车内的白汐柔一直都在旁边看着陆枝遇的一举一动,她观察着局势,在看到陆枝遇手中的枪时,反应到了什么,她迅速地翻了下包,包内的那把□□不翼而飞。 她看着陆枝遇熟悉的握枪姿势,忽而唇角溢出一丝笑容,“学的还挺像的。” 杜越泽还是第一次见这个一向温婉的女人那么大胆,他当下有点僵住了,脸上有一丝阴戾,这些消息以陆枝遇的本事绝不可能是她调查出来了,也不知道是谁泄露的。 “杜越泽,我知道这个世界在你的眼中,人命不值钱,所有的一切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我拥有无数可以证明你犯罪的证据,也无法将你绳之以法,但你也别忘了,你是个疯子,我也被你逼成了一个疯子!” 陆枝遇持着枪以威胁的姿态一步步靠近杜越泽,冷厉决绝地说:“你选择吧,今天我和你一起死在这里,还是你彻底与我切断一切关系,解除合约放过我。” 阮苏淮被保镖们挤到了外围,她听不清也看不到发生了什么,等她挤到了内圈,看到了陆枝遇持枪对着杜越泽,心理忽然紧张不已,她本想去劝阻陆枝遇,在看到她可怕而疯狂的眼神,顿时脚步停住了打消了念头。 杜越泽察觉到了陆枝遇身上的杀气,眸子深凝,脸色阴沉说:“你是疯了,陆枝遇。” 手腕上的枪被粗暴地打翻。 陆枝遇被扼住了手腕,骨头阵阵发疼,手臂被扣住环住在胸前。 杜越泽抱紧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鼻尖深深吸着她身上的气息,思绪渐渐冷静了下来。 他给了她太大的压力,也伤害了她太多次,现在她精神很不稳定,再这么下去,说不定她真的会发疯。 他杜越泽要的是与他曾经有过精神共鸣的陆枝遇,而不是一个与他拼命的疯子,漂亮的皮囊有很多,使用完了扔掉也很容易。 陆枝遇笑得轻狂,似要豁出去一切,脸颊上泪流满面,挣扎着说:“杜越泽,你要知道我掌握着你的秘密,虽然你可能也不在乎,但你给我记住了,你如果今天不杀了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尝同样失去痛苦的滋味。” “好,我等着。” 杜越泽紧紧将怀里的人禁锢住,感受着这具身躯给予过他的温暖,警告着说:“我放你走,合约可以解除,但你不要后悔,你挣脱开我的怀抱,意味着 ,你将负债五百万,合上利息,你一辈子都还不完。” ※※※※※※※※※※※※※※※※※※※※ 感谢在2020-08-05 23:58:57~2020-08-07 22:27: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5292961 20瓶;顾迟远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6解约风波(1) “杜越泽, 我就算穷到冻死在街头上,也不会再回过头看你一眼。” 陆枝遇面庞冷淡地说着,在她的情绪之中找不出一丝追忆曾经感情的留恋。 “松手, 别让我做出更让你难堪的事。” 他对陆枝遇所受的精神折磨应该觉得心情愉悦, 那是她欠他的。 但她真的知道真相要离开他, 他又舍不得,心里像是缺了什么,那不再是欲求不满, 追求性刺激的空失感, 而是精神层面上的失落感。 最薄弱的肚子被手肘重重的击打,杜越泽俊美的脸庞因突如其来的尖锐疼痛微微扭曲,松开了手臂。 陆枝遇干脆利落地转过身,走向了那辆发动的面包车,拉开了门坐了上去。 她前脚一走,那群保镖看着杜越泽受了伤, 便要去围拦她。 “让她走。” 杜越泽提高了声音,阻止了保镖的阻拦行动, 阴晦的眼眸直直凝视她远去的背影,忽而有种空虚感, 他一把揽住了身边更为年轻青春的女孩,闻着她身上纯净的少女气息, 揉捏着她羞涩的脸蛋, 忽而觉得, 枯燥而空虚一下子被填满, 苍老的心境回到了十多岁, 又重新充满蓬勃而有活力。 那颗爱着她的心也没那么疼了。 女孩看着周围的人, 抓住了杜越泽逾越的手, 盯着他那张帅气的脸庞,羞涩地说:“杜哥,这里人多,不方便,还是……不要了吧。” 她的眼神似有似无转到了车上,说着不要,却暗示明显地把整个柔若无骨的身子贴在了杜越泽的身上。 阮苏淮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看见陆枝遇挣脱了杜越泽的怀抱坐上了白汐柔的车。 她想去询问杜越泽,就被那女孩先占据了杜越泽的视线中。 阮苏淮皱着眉头看着女孩拉拉扯扯又扭扭捏捏的,那语气婊的不行,小小年纪出来卖还端揣着一副清纯小白花的样子,够恶心的。 她拉开了越野车的副驾驶座劲直坐了上去,懒得去理会那女孩顿时黑了的脸色,朝着杜越泽说:“越泽哥,我的车多了几个弹孔已经报废了,已经打电话给保险公司处理了,要拜托你载我一程了。” 杜越泽把怀里的女孩丢给了保镖,示意他们带人去另一辆车,咬着烟蒂,坐上了驾驶座,说:“你男朋友呢,不打电话让他接你吗?” 阮苏淮系上安全带,娇嗔地抱怨着,说:“他就是个大忙人,通告都排满一天了,哪像我推了一些工作,现在只上上综艺那么闲,我们一周也见不了几次。” 杜越泽听着笑了笑,他将燃烧尽的烟丢在车窗外,俊容笼罩在云雾中,似有似无地提起,说:“陆枝遇昨天住在你家,你们没吵架吧?” 他从车内的冰箱取出了一块日式抹茶大福,又说:“饿了吧,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阮苏淮说:“没,怎么会有……。”她还差点鬼迷心窍地把人给上了。 她手捏着日式大福,那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带着点抹茶的芳香,好似那晚幽弱的光线之中那若娇花般的女孩的臀部,仅单是抚摸捏揉,就令她食指大动,有种想让那厚雪般剔透的肌肤染上蜜桃色含羞感的冲动。 杜越泽见她的脸上有一丝不自然的红晕,关心地询问说:“小淮,山里的温差太大了,你小心发烧,回家冲个热水澡,多喝点热水,吃点感冒药和维生素b。” “好的,越泽哥哥。” 阮苏淮漫不经心地回答着,幽深潋滟的丹凤眸微微一眯,瞥着杜越泽的脸忽然有了一个从未想过的问题。 越泽哥哥是不是也对那个女人这么做过,才那般神魂颠倒的。 她忽然有点自己的东西被玷污的不适感,和一丝轻微的嫉妒。 经纪人rose的微信电话打来,她一边神游地接着,一边怅然若失地撕扯着一小块大福含入口中。视线似有似无看着开着越野车的杜越泽,脑海中一幅画面随着rose的睡衣广告拍摄内容逐渐充实,宛如定格的艺术照般唯美动人。 她赤脚穿着睡裙走在庭院的木廊,一盆色泽艳丽的海棠盆栽在脚边妖娆的绽放着。 娇艳美丽无助的花儿在户外的风雨飘摇中略微摧残,盆栽在户外的狂风下枝叶抖栗,花瓣微颤着流淌着芳香的露水,一滴一滴在木廊地面形成一小滩的水洼,染湿了她的裙袂,在地面留下一窜水渍。 而她俯下身半蹲着伸手采撷,任晶莹的深夜露水在纤长的指缝中流转,沾染上指壳。 她轻折这那朵海棠花的花枝,舔舐干净手指上的露水,凑上去闭上眼,睫毛微垂着亲吻着那饱满漂亮的海棠花蕊,嗅着来源于花自身的香气,手指轻抚着被风雨吹得愈发红地艳丽的可怜花叶,在蕊芯中轻轻摩挲着花壁引导着受了伤的破损花瓣徐徐绽开。 侧脸在机位所设打光和摄影师灯光的照射下美轮美奂,那盆花衬上她这张艳丽不可方物的脸必是绝美。 阮苏淮拄着脑袋,手指贴在脸颊上敲着皮肤,颇有审美调调的自恋想着,这大概是一副上好的美人与花图。 伸出舌舔掉花朵那为招蜂引蝶传播花粉渗出的可口花蜜,手指卷起蕊丝轻柔抚平每一根的褶皱,将那朵娇嫩的花咀嚼着慢慢品尝,就像手中的大福一样,美妙而香腻滋味弥漫在舌根,充盈着味蕾,妙不可言。 摧毁入口的花,拈碎花而闭眸,脸庞圣洁的人,这种矛盾的风格主义摄影风格,可真……动人。 “这就是新接的睡衣广告创意策划内容中的三个元素,和风、美人与花,阮苏淮,我在和你说话,你听着没有。” rose在微信电话那头喊了好几声,阮苏淮才鼻音极重地嗯了一声。 她过了几秒,因画面想象有点上火,连忙扭开车子内放着的矿泉水瓶盖,咕噜噜的一下子喝了半瓶,舒服地喟叹了一声,说:“螺蛳粉,我想把这则广告退掉了。” 螺蛳粉是阮苏淮早年叛逆与经纪人作对,根据rose的英文名谐音的外号。 阮苏淮一般抗拒她的安排,才会不客气地飚出这个绰号。 rose气呼呼地说:"阮大小姐,是你说要走亲民路线,接了这个广告的,团队还特地为你量身定做了个高级的广告创意策划,现在你说推就推,也太过分了吧!" 阮苏淮的脑子又闪过她想象的广告画面,语气有点烦躁地说:“不行,这个广告我不拍了,我状态不好,没法拍。” rose突然被阮苏淮挂掉了电话,只觉得莫名其妙,拍个广告又不是电视剧电影,要琢磨剧本的角色人设背景,状态不好是什么破理由。 这条广告属于目前最火的综艺超星时代插播的赞助商广告,在吸粉引流无数的综艺上薅一把流量羊毛,有多少女星挤破头想要接拍这则广告,而阮苏淮轻飘飘一句状态不好就给拒了。 大小姐就是任性。 她编辑邮件正要发给广告商,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突然手机里的微信抖动了一下。 “阮苏淮”拍了拍你的头。 阮苏淮:我觉得陆枝遇挺合适的,她是上期的人气冠军,你推荐她去拍摄吧。 rose编辑邮件的手一愣,陆枝遇? 这位来自敌对公司星皇娱乐旗下的盛世传媒艺人陆枝遇和阮苏淮是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二话不说把自己手上的资源送给敌对公司的艺人,阮大小姐的心还真是大。 rose回想起最近阮苏淮总莫名其妙打来的情感咨询电话,心里有个念头浮出。 难道……阮苏淮上回提到的住在她家的那个easy girl就是陆枝遇? 上回她将昏迷的人一起送上阮苏淮的车里,时间恰好也对的上。 她赶紧把这个念头扼杀在了心里,绝对不可能,阮苏淮向来和陆枝遇水火不容。自从陆枝遇这个演技全无的花瓶出道后,阮苏淮面对媒体总会日常冷嘲热讽陆花瓶几句,粉丝团也经常在她的热剧播出之时拉踩一下陆花瓶的演技。 杜越泽在阮苏淮的心中位置很重,为了气对方,阮苏淮甚至直接付了一波违约金跳槽到了与星皇娱乐争锋相对的另一大娱乐公司巨头顾业环球影视,陆枝遇是杜越泽的心头人,再怎么说,两个情敌吵着闹着,也不会打架打着打着上了床吧。 rose正想着,忽然顾隐舒的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冷魅而微沉的女音从电话那头响起,“注意陆枝遇的动静,她和星皇娱乐解约上热搜了。顺便,你看着时机将陆圆签约到公司下,这个姑娘以后会很有用。” rose连声回应着,心里却引起了惊涛骇浪,哈,解约了?以杜越泽吃人不吐骨头的尿性,这赔偿金应该是天价吧。 她心底默默给陆枝遇竖了个大拇指,这姑娘真的够刚的。 。 阮苏淮刚发了微信手机叮咚了一声,一则新的微博动态跳了出来。 热门综艺超星时代人气艺人发布解约声明,或将赔付天价赔偿金。 在超星时代陆枝遇选择她作为导师开始,她们两个的微博已经互关了,所以,这条热搜第一的微博,也第一时间同步提醒了特别关注人。 ※※※※※※※※※※※※※※※※※※※※ 感谢在2020-08-07 22:27:47~2020-08-08 20:18: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姐姐、?????????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7解约风波(2)修 阮苏淮看着解约两个字。 她忽而想到在桐乡镇, 陆枝遇恶狠狠地揍了一拳杜越泽的肚子,直将人打的弯下身子。 随后,那胆大包天的姑娘在一群虎视眈眈的保镖们眼皮子底下潇洒利落地上了白汐柔驾驶的那辆面包车。 阮苏淮心里有点窃喜, 杜越泽在圈内唯一承认过的女友就只有陆枝遇, 而现在这两人的矛盾显然越来越大了, 陆枝遇甚至要脱离杜越泽的保护伞,想着独身一人踏入娱乐圈,两个人明显是闹掰了。 在娱乐圈压力和欲望并存, 修身养性钻磨演技这些都与当红明星无关。 现实很残忍, 在荧幕消失一会儿,群众的记忆就像断了片,过几个月就会查无此人,不趁热打铁只会糊的更快,因而在超标的精神压力指数和疲劳的工作奔波下,闲暇之余, 适当的性活动是解压的好途径。 故而在天生便是得天独厚的资源咖,见多了套路的阮苏淮眼里, 明星适当寻找床伴很正常,剧组合作过一次就上床的男女明星多的是, 大家都当着是玩玩,措施也会完备, 也不会当真, 最多觉得对方的身体彼此默契和技术好, 会留下个联系方式, 改日再一起畅快淋漓地打一炮试试。 陆枝遇在杜越泽的监控下, 不敢招惹男人, 也只能跟女人走得近, 而她又是个蕾丝,被个直男压抑胁迫那么久,这说不定这就是他们之间不可化解的矛盾点。 阮苏淮心里咯哒了一下,略有点激动,那她大概是有机会了。 杜越泽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的女人,唯有对着她是与众不同的。 从小喜欢到大的男生,明明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又对她若隐若现暗示的好感,但在撩拨后,却无法降服,这对向来是“直男斩”的她来说,是耻辱。 阮苏淮臭美地从包包里取出一面镜子,打量着她画着淡妆依旧艳丽逼人的美貌,心里哼了一声,小说里青梅竹马比不过天降,但她是谁,她是阮苏淮,投票公选微博认证的国民女神。 她自动省略了那些黑粉对她略黑麦色肤色的恶意评价,自信满满地想着,转而点击了娱乐公众号关于陆枝遇解约的那条已经热搜第一挂了接近三个小时微博,在底下的评论和转发早就超了上万条,热度一往无前。 【哇,娱乐圈臭名昭著的公交车终于失手了吗,被杜越泽抛弃,陆花瓶在圈里还能混的下去吗?演技那么差,也只能靠着超星时代这种垃圾综艺来营销百合吸姬圈粉丝血的吧?】 某富二代玩咖大v的言论也被顶在了前三,【解约?狗头.jpg。我没看错吧,所以lzy是翻车了吗?她不是娱乐圈内公认的星皇娱乐“骨干”老板娘吗?老板娘都走了(滑稽.jpg),这是要换天了吗?杜老板要重新选“妃”了吗?】 【呜呜呜,从超星时代里对lzy路转粉的,里面业务能力最强的就是她了,在团综里也很照顾人,颜值也封神了,有没有!解约后,她会不会退赛啊,啊啊啊啊啊啊,那我要哭了,我要弃节目了。】 …… 阮苏淮果断给了那位路人综艺cp粉一个赞,她看着好多条不堪入目嘲讽陆枝遇的黑子营销号,心里不由的有点不平和愤怒。 哪只眼瞧见陆枝遇是公交车了?她验过陆枝遇的身子,自然知道这姑娘在床事上青涩极了,完全是个对爱爱实践小于三的白斩鸡,连接个吻都一动不动像个木头一样。按这么说的话,频繁更换男友,吻技超群的她,才更像吧? 阮苏淮心里骂人,殊不知她在去年,才刚在微博转发过陆枝遇的黑料,还明里暗里吐槽对方的官方活动照心机绿茶,默默指引粉丝团暗骂陆枝遇是个人尽可夫的bitch。 几秒钟,陆枝遇的一条微博动态跳了出来。 陆枝遇:感谢星皇娱乐 @星皇娱乐官方教会我成长,感谢粉丝的关心,我很好,未来会更好,我会继续努力。 这语句太官方了,而且就跟个没事的人一样。 她是个傻蛋吗?也太包子了吧? 评论底下哪有粉丝?全部是黑粉好不?感谢个锤子,狠狠的怼才对。 阮苏淮向来是个想到就去做的人,她对微博底下黑粉的评论看不惯,在看到她发的微博两秒后,立刻转发了陆枝遇的微博。 阮苏淮:@陆枝遇,加油,练习生,未来可期。 随后她开了小号,带着她的一众营销团队,成功将评论底下的黑粉骂了个遍,硬生生扭转了评论风向,投诉删除了上百条黑粉评论。 当红一线流量小花刚转发完这条说说,陆枝遇微博下疯长的攻击评论像是停滞了,减少了很多,出现了不少正能量的加油鼓励,以及对陆枝遇非同一般星皇娱乐特殊霸王合同的怀疑。 阮苏淮的粉丝后援会先是一愣,不明白自家的漂亮姐姐怎么突然像换一个人,开始顶陆枝遇这个抢资源又演技烂的人品败坏艺人。 但看着女神转发,她们当然不能做事不理,卖力的挺着自家的偶像,顺便也加入了扫清陆枝遇微博底下恶意攻击评论的行动。 阮苏淮和陆枝遇两个名字悄然并列出现在了热搜,热度超过了陆枝遇解约的微博,开始有娱乐八卦公众号匿名开扒两的恩怨,以及分析现在的塑料姐妹情。 陆枝遇的微博在一瞬涨了几十万粉,原本冷淡的超话楼也多了好几层。 转而一大波的综艺营销微博铺天盖地,热搜彻底下降。 超星时代节目官方看着这热度和流量眼疾手快掺上了一脚,广告营销微博成功替换了那些热门top。 紧跟着,也不知是背后的哪位给力的兄弟的帮助下,几位娱乐八卦大v发表了文章,将陆枝遇营造成了一个破产千金被逼无奈走入娱乐圈卖身还债,如今尚未脱离苦海,为尊严毅然离开,负债百万的奋斗苦逼美强惨人设。 阮苏淮一直都盯着动态,看到了文章立刻啪的一键转发,似乎是间接承认了这则娱乐密闻。 微博的吃瓜群众看着一波三折的动态,都惊了一地的鸡毛。 这可是阮苏淮官方认证的绝对真实的娱乐密闻,能不受到惊吓吗。 像明星下场直接点赞娱乐狗仔号,在娱乐圈中那还是第一次,也就只有胆大敢说的阮苏淮能做的了。 阮大小姐转发的微博还能作假,圈内圈外的人几乎都知道,阮苏淮爱慕星皇娱乐总裁的事,她更是在陆枝遇出道后屡次暗中买营销拉踩她,如今却力挺陆枝遇,显然是星皇娱乐做的不厚道,而解约的背后绝对有内情! 陆枝遇猛然用美强惨人设拉了一波的粉,热度上升飞快,手机内微博私信几乎被轰炸。 本来就磕陆枝遇温婉又自带攻气美貌的颜值粉眼见着自家偶像有翻身再红的形势,打了鸡血般自发成立了粉丝后援分会。 大粉正美滋滋地号召着姐妹,有位叫苏苏不苏的小号进了群,忽然直言要管理,口气大的要命。大粉正想忽略,对方甩手给慷慨了一万的红包,她果断将对方移出群的手一挪,改成了设为管理员。 陆枝遇洗了个澡从酒店房间走出来,就发现放在床上的手机疯一般的狂响着。 她有点无奈的擦了擦头,心里做好了被嘲笑谩骂的心理预设,女主的名声是有多臭,她心知肚明。 手机一打开,微博陌生人私信一堆跳出。 漂亮姐姐冲冲冲,我们永远支持你! 苏苏喜欢的小姐姐,我们也会一样喜欢!加油,练习生,未来可期! 仙女,下凡打扰了,很抱歉,曾经道听途说,也跟着别人污蔑过你,对不起,好好加油,期待你的新作品。 陆枝遇有点傻眼了,她以为她发的这条微博会被恶意解读,没想到这一长串都是对她的祝福和鼓励。 她打开了微博的界面,阮苏淮与她荣幸的上了微博头条,顺带又引了一波超星时代的热度。 陆枝遇有点惊讶地看着阮苏淮转发的微博,眼眸微微一柔,心里有点暖,她没有想到,对她厌恶的阮苏淮会这么帮她。 58解约风波(3) 陆枝遇暂住在连锁的便捷酒店, 最近忙着在郊区内找一套廉价的租房,现在手头上没钱,卡上也只有之前和公司分成税后的十万。 她没钱也没空找公关团队来化解危机, 一旦这回的公众形象跌到谷底, 她想签约新的演艺经纪公司就很困难了。 在这进退维谷之时, 阮苏淮能伸出援助之手,怎能不让她感激。 她打通了阮苏淮的电话,但在接通了几秒后, 对方的电话就占线了。 当红大明星, 工作行程肯定很忙,现在打电话过去确实不合适。 手机的消息一条接着一条。 陆枝遇懒得看,把手机丢在了一边,她穿上了轻便的短袖和牛仔短裤,背上斜挎包,拿了瓶酒店里的免费矿泉水填了肚子, 出了门。 夜晚的大排档坐满了本地人,烧烤摊的海鲜贝类夹着粉丝条在炭火蹭蹭地冒着热油, 煤气瓶接连的铁锅在迸溅的明火中热油冒着气,爆炒的菜香味弥漫在路边。 陆枝遇点了两份炒河粉和一份烧烤大拼盘, 她打开了一罐可乐倒入了玻璃杯中,喝了一口, 说:“我现在只请的起吃路边摊, 明天你就要复读高三了, 我们姐妹一场, 这顿饭, 就算是给你饯行了。” 一张存着三万块的卡递给了陆圆, 那是她应得的一年的工资报酬, 是陆枝遇离开后特别和杜越泽要求结清的。 若是她不提,按着擅长在合同钻漏洞的星皇娱乐公司的尿性,一分钱也不会给陆圆。 “好好拿着,省着点用,我很期待能在未来听到你的好消息。心里有什么事或者不痛快,你都可以打电话和我倾诉,在校园被欺负了不要害怕,我会尽可能的帮助你。” 陆枝遇将卡递给了陆圆,心头的一桩大事反而随着任务顺利完成而彻底放下了。 陆圆从小就生活在一个错误价值观的家庭中,她的成长理应是美好而灿烂的,但却因原生家庭父母的罪恶而被迫提前走入了成年人肮脏的世界,出卖着青春和灵魂。 本应纯洁而快乐的童年被剥夺,现在她能受到高等教育,拥有高考的机会,拥有自己选择未来的权利,无论未来的路有多么的艰难,这都是件幸事。 【恭喜摆渡使获得福源值八十,重新拥有不死buff,您已达成任务{陌生的来电},奖励已经送达,目标#白汐柔#可探魂。】 【请注意,您选择完成支线,主线已经更改路线,剧情改动请勿参照原剧情,请留意目标人物变化,为更好的完成碎片收集任务。】 陆圆接过了银行卡,看向陆枝遇的眼神有点古怪,她摇晃着可乐,直到汽水迸溅而出。 她语气冷漠地说:“我爸已经坐牢了,妈妈和弟弟都被驱逐回国了,这两个死皮赖脸的人还想找我拿钱,我妈说是弟弟学费不够,但昨天我偷偷去家里看了一眼,根本没人住着。邻居说我妈赌博欠了人家几万块钱,现在带着弟弟不敢回家。” 喝了口冰可乐,她又继续说:“我已经和他们断绝关系了,当初欠下高利贷不管我的死活,他们就算是真的生我了,但从未把我当成真正的子女看待,我又为什么要当菩萨,把他们当祖宗供着。” “再说了,我和他们之间其实毫无瓜葛,现在已经找到真正能收留我的人了。” 陆圆说完,眼眸略微闪烁,言辞遮遮掩掩,似还有什么隐瞒着没说。 陆枝遇肚子有点饿了,她看着样子是在听陆圆的话,实则一直在浏览着判魂铃的收集界面,顺便低着头闷声不吭地吃饭,至于对方在说什么,她也只听了个大概没深究。 她吃了一串培根年糕卷,擦了擦嘴巴,说:“就按着你的想法来,现在你自由了,想去做什么就大胆去做,好好学习,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进修,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从来不作假。” 陆圆扒拉着河粉,双眼早不复清澈,脸上情绪难测,语气则愧疚地说:“堂姐,谢谢你。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汐柔姐已经全部和我说了,原来都是我误会了。是我嫉妒你,做出了同时伤害了你们的事,这都是我的错。” 已经饿了一天了,在香喷喷的美食下,什么艺人要注意饮食,吃三口动一万步,这类在走入演艺圈就被劝诫的话全部抛在了脑后。 陆枝遇嘴里塞满了炒河粉,心满意足地咀嚼了一下吞咽,又拿起一串烤金针菇咬下一块。 唇角忽而被一只手拿着餐巾纸擦了擦。 “堂姐,你慢慢吃又没人和你抢,别噎着。” 陆圆眼眸灵动,笑得明快,好似换了个人,双手贴着两颊放在桌上,一眨不眨得凝视着她,自己却没再动一口筷子。 陆枝遇皱了下眉,看着她的空盘子和陆圆面前满满的一盘河粉,说:“你吃啊,怎么不吃啊,花了钱不吃多浪费。” “谁说我浪费了,不吃就打包呗,明天热一热也可以吃啊。” 陆圆漫不经心地说着,拉起了陆枝遇的左手,在她的手心中放了一颗薄荷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陆枝遇,你以后会成为一个大明星的,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和之前变化好大,越来越有范儿了。” 什么小鬼,说起话来没大没小的,一开始都叫堂姐,现在原名都喊上了。 她又说:“这颗糖拿好了,我送你的,饭菜太油了清个口。另外,我也想告诉你,完成学业后,我会重新回来,我会超越你打败你,现在的我只能抬着头叫你姐姐,但以后我会俯下身让你重新认识我的。” 陆枝遇笑了,当是玩笑话听着,“那好啊,我等着,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有点怕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在了。” 两个人吃完饭,陆圆先一步打车走了。 陆枝遇站在路边,忽然有一辆熟悉的跑车在红绿灯前暂停着,坐在车上的人似乎是有过数面之缘的导演陈问。 她心里正猜测着,那辆跑车在路过她之时停了下来。 车窗就滑了下来,陈问和这具身子原主之间的关系一向不太好,指不准是她在电影中的表现可圈可点,也许是陈导觉得她这位演员有上升的空间,破天荒地朝着陆枝遇心情很好地打了声招呼。 “hello,我接我的宝贝妹妹回家,但现在人找不到影了,我看你好像打不到车,要不要我帮忙带你一程?” 大晚上的坐导演的车回家,再过两周还是《冷香》电影的选角,被狗仔拍到还得了,得避嫌。 陆枝遇拒绝了陈问的邀请,又好奇说:“原来陈导有妹妹啊,百度百科里似乎没有说明啊。” 陈问掏了下耳朵,说:“百度百科也是人编写的,又不是人肚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我有妹妹这件事,也是今天才知情的。” 他小声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我那老爸在邮箱收到了一则绑架录像,当即脸色一变派人查了一下资料,大早叫我起床,害得老子现在都没睡好。” 陈问话题一转,又兴味盎然地打听着说:“对啊,你和那位白汐柔小姐关系很好吧,那你知道她的喜好吗,比如喜欢去什么地方,喜欢的颜色是什么,爱吃什么样的料理……。” 陆枝遇听着陈问巴拉巴拉了一堆,心里觉得这个男人很烦,脸上则报之一笑,说:“对不起啊,陈导,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你还是亲自去问白汐柔就好了。” 陈问看着陆枝遇往前走,心里有点急,发动了车子缓慢跟了上去,说:“喂,陆小姐,你先别走啊,我问你这事,就你知我知,你可别告诉白小姐啊。” 陆枝遇愣了下,微笑说:“陈导多虑了,我怎么敢说出去。” 陈问听着陆枝遇的话只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他像是在仗势欺人的感觉,又在车里朝着陆枝遇的背影喊着,说:“电影的试镜记得来,我到时候给你发消息。” 嘀嘀嘀,手机在口袋里振动了一会儿。 陆枝遇本来就想给白汐柔打电话,见对方主动打来,马上就按了接听键,“喂,你在哪里,我现在来找你吧。” “我现在很忙,可能没时间和你见面了。” 电话那头的白汐柔一脸阴沉地躲在集装箱后,有两位便衣警察跟随着她的行动,查探着周围的情况。 她手中的枪毫不犹豫地击毙了一位贩毒分子,小声而平静地说:“星皇娱乐开始内部艺人高强度培训,再加上超星时代需要录制,我有两周不能回家了,三筒和你比较熟,有空能帮我去照顾一下它吗?” 还没等陆枝遇回答,她又说:“如果你找不到地方住,你可以先住在我家,房租我可以优惠,看狗的钱我也会补偿给你,等我回来再说。” 陆枝遇听着白汐柔那边的环境音有点刺耳嘈杂,总觉得有点异样,问着:“你在哪里?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我在商店里,有顾客在扯皮吵闹,我也觉得很烦人。” 白汐柔给两位便衣警察使了个眼神和手势,对着电话又转移了话题,柔声说:“无论你的答案是是还是否,我都不会放弃追求你的,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这边先挂了。” “小汐,夏汐,白汐柔,白语柔,白尧,她们究竟是谁?” “只要你告诉我一切,我就答应你。” 在挂断的一瞬,电话那头的女音轻飘飘地落了一句。 白汐柔的心头似是猛然被人扎进了一根刺,令她的面容有了一刻的停滞。 “白队,这边也是空的,杜越泽藏匿走私货的地方,不在这里。” 白汐柔被队友的声音拉回了神,背后猛然渗出了冷汗,她冷脸命令道:“停手,迅速分散撤退。” “是,警官。” 一艘救生艇停靠在了码头岸上,白汐柔开着枪击退了那群毒贩坐了进去。 在枪林弹雨之中,救生艇好似一支疾行的箭很快消失在了起伏的风浪。 ※※※※※※※※※※※※※※※※※※※※ 感谢在2020-08-12 22:03:56~2020-08-14 19:07: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天天补衣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r.aho 29瓶;星辰大海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9微微心动(1) “钥匙吊在石榴花盆。(鬼脸)” “内有恶犬, 无知者误入,后果自负。” 老式防盗钢门黏着一张便利贴,屋内的三筒竖起了毛耳朵, 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熟悉脚步声, 小脚轻快地跑到了门口, 汪汪地叫了两声。 陆枝遇撕掉了门上的贴纸,看着标签上的鬼脸,想着白汐柔也冲着她这么滑稽一笑, 忽而觉得一股奇怪的违和感, 有点好笑。 贴着黄色的便签纸在门上,还将钥匙的位置写的清清楚楚,这对自家的拉布拉多是有多自信。 她拿起挂在石榴枝条的钥匙开了门,三筒欢快地跑了出来,在她的脚边闻来闻去打着转儿。 狗狗的热情与活泼感染到了她,压抑了很久的她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陆枝遇蹲下身摸了摸三筒的头, 心情也不由的略微愉悦,嘴角漾开一丝温柔的笑意, “你的主人什么时候回来还没有确定,这段时间, 我工作不稳定,也没定下去哪里租房, 我们只能相依为命了。” 三筒舔了舔陆枝遇的脸颊, 湿湿的鼻子拱了拱她的手心, 撒娇地在地上打了个滚露出肚皮等着她来抚摸, 那双葡萄般的眼睛偷偷瞥向她, 在发现这个人类似乎对抚摸它并没兴趣后, 它有点丧气地半垂着尾巴, 闷头吞咽着角落已经和肉干搅拌好的狗粮。 陆枝遇有点怀疑白汐柔叫她来合租是为了替她打扫家务的,阳台上零散几件脏衣服堆叠在洗脸盆里,厨房里的煎锅碗在水槽里油渍飘浮,衣柜大开,有件短袖掉在地上,还有挂在柜子的裙子一半在衣架滑落,似乎是被拽到了没来得及吊回去。 她一边收拾着,一边想,白汐柔应该出门很匆忙。 敲门声如鼓点般密集地从屋外传来,房子的隔音效果本来就差,地面连着门一块儿在哆嗦。 门外站着位年轻的女士,她穿着一件名牌长裙,却硬生生有一种土味的风尘感。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陆枝遇一眼,轻蔑说:“你就是白汐柔?长得就和我想的一样,一股子绿茶味。” 陆枝遇一愣,脸上便被招呼了一巴掌,那巴掌劲道还挺大的,直打的她脑子嗡地响了声。 那女人不管青红皂白,也没问她是谁,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哪来的骚货,我是刘庆宇正牌女朋友,你勾搭我男朋友,害得他夜不归宿,电话里还有记录,我劝你少在招惹我男人,否则,我让你混不下去!” 保持着警觉的三筒凶极地朝着那女人汪汪汪狂吠着,那女人有被吓到,后退了几步。 陆枝遇莫名其妙被人甩了一巴掌,翻了个白眼,刚要举起手以牙还牙,再问一句大姐你是谁,有个人先她一步,在那女人的左右脸颊各来了清脆的两巴掌。 一股好闻的高级香水味从脸颊掠过。 阮苏淮一把拽住了那女人意欲返击的手,硬拉着她面对自己,眉毛一挑,“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朋友勾引你男朋友了?你哪只耳朵听到我朋友承认她是你口中说的人了?麻烦你打人先动动脑子,抓人多看看照片,长点心吧,大姐。” 那女人被怼的哑口无言,再问问陆枝遇,听说她是和白汐柔合租的,才发觉她找错了人。 在看着阮苏淮,那出众的大美女戴着墨镜,棕红的长发卷成了颇为成熟的大波浪,左耳悬着字母耳环,穿着一套高订的牛仔连体裙,气场强大而自信,和她对比,无论是气质还是身材简直是天差地别。 那女人羡慕地看着阮苏淮,也被她咄咄逼人的气势而心生畏惧,在对方让她道歉的情况下,灰溜溜的跳上车走人了。 阮苏淮拍了一下陆枝遇的肩膀,嗤笑看着那落荒而逃的女人,说:“你果然住在白汐柔家里,我还真没找错。” 陆枝遇蹲下身,摸了摸三筒的头,有点害怕它攻击阮苏淮,说: “她最近参加公司培训,要一周不回来,我就住在她家里,顺便照顾三筒了。” “三筒?这只拉布拉多怎么叫这个名字吗?太俗了吧。” 阮苏淮还没碰到那只汪,就见狗狗后退了一步冲着她龇牙咧嘴地威胁着。 她识趣地收回了手,又说:“我觉得这只狗可能会咬我,你还是把它关一下。” 陆枝遇朝着阮苏淮抱歉笑了笑,哄着三筒进房间合上了门,她瞧着阮苏淮的装束,像是刚从发布会上回来,说:“你工作不是很忙吗?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阮苏淮取下墨镜,漂亮的眸子一动不动看了她一会儿,转头朝着那辆酷炫的火红跑车走去,说:“你和杨司易约了拍摄专辑mv,我恰好是监制人,所以顺带送你一程了。” 她受邀成为当红小生杨司易新专辑的mv女主,众媒体还不知情,阮苏淮得到的消息还真快。 陆枝遇拉开车门坐下系上了安全带,朝着阮苏淮微笑着看去,“阮姐,这一路麻烦你了,还有微博上,感谢你转发微博鼓励我。” 阮苏淮大手一挥,一副心大的样子,说:“不必谢我,我就是个较真的人,那些键盘侠睁眼说瞎话,我看了不顺眼而已,帮你只是顺手的。” 陆枝遇一怔,唇角扬起,阮苏淮的性格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人是善良的,就是有时毒舌,但她喜欢这种人,直来直去远比暗中插刀的人要容易相处。 阮苏淮扭头看向她,下巴扬了扬,颇有点趾高气扬的嚣张感,意有所指地警告说:“这回来接你,我只是担心我的订婚对象在拍摄mv期间出轨了而已,毕竟之前已经有例子了,我现在把你当朋友看,你可别再瞎搞了。” 陆枝遇翻着手机,漫不经心地随口一说:“你放心,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在网上认识的,不过还没见面。” 自从和白汐柔之间不明不白的做了一次,又和眼前的阮苏淮神思清晰的有过荒唐的行为后。 陆枝遇有点弄不清她的性向,女性的爱抚与侵占于她而言,毫无质疑是排斥而害怕的,但相互的触摸抚慰却能给她带来身体上的愉悦感和快感。 而她对女孩单纯的拥抱和进一步的接吻并未有丝毫的厌恶。 陆枝遇觉得很茫然,对杜越泽长期的厌恶使她无法去直视其他男人,总觉得一副副皮囊下的思想都这般的丑陋而喜欢侮辱女性,但她的各种反应和行为又不像真正的les。 鉴定她真正的性向,最好的方法就是找位自己喜欢类型的男性,看看异性对她是否还存在着吸引力。 阮苏淮似笑非笑说着:“你哪里找来的男朋友?你的圈子那么小?还能找的到?” 她眸子情绪难测地凝视着陆枝遇的侧脸,“你是上升时期的艺人,想保住粉丝,就别想着动恋爱的念头,我相信等你签了下个娱乐公司,上层也会对你的行为严厉警告。” 陆枝遇很讨厌阮苏淮现在投来的目光,上回住在她家时也是,她边训斥着边望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弱小无助的小宠物,然而她根本无需任何人的刻意保护,也不是她眼中人设确立的乖宠物。 又故意认真地反讽说:“什么男女朋友,这个圈子那么浮躁,哪有恋爱可以谈,交男朋友,不就是为了解决需求吗?按着你说的,打一炮放松放松。” 找男人做什么,找她不香吗?国民女神陪着她上过一次床,她怎么还会有心思去找那些不入流看不上眼的人。 阮苏淮突然有点醋意和独占欲产生的嫉妒,她开着车速度猛然不受控制的加快,声音也突然尖沉而略拔高,“陆枝遇,我不准你这么做,你不能和任何男人上床,女人也不行!” 陆枝遇被突如其来的飞快车速惊了一下,她抓住了胸前的安全带,没有听清楚阮苏淮的话,“你在说什么,速度太快了,这边限速70。” 刷……。 一阵紧急刹车。 阮苏淮单手反射性护向了副驾驶座上的女人,她看着红灯骂了个单字,她有点心虚,可嘴上不饶人,说:“我刚才的意思是,圈里很乱,你不要随便这样,容易得病,脏,你懂吗?” 陆枝遇眼眸弯了弯,阮苏淮很担心她,她心里反而有点开心,说:“我就开个玩笑,阮姐。” “别叫我阮姐,太老了,感觉就像是阿姨辈的,算上年月日,我比你也只大了三年而已。” 阮苏淮有点不满地说着,眸中光泽明亮地朝着陆枝遇望去,说:“叫我小淮,再叫我阮姐,我会生气的,会发很大的火。我脾气不好,你也算是我的学生了,希望你记住了。” 陆枝遇只觉得阮苏淮高傲的表情此刻格外的可爱,笑着说,“好,我记住了,小淮。” 不知为何,“小淮”两个字从陆枝遇的口中清脆而温柔说出,好似有根无形的狗尾巴草挠着阮苏淮的心窝,痒痒的,酥酥的,令她耳根略微发红。 这女人真是个妖孽,她竟被无形之中撩到了。 阮苏淮偷瞥着陆枝遇明丽不可方物的侧脸想着,视线不由被鼻梁下的双唇吸引,只觉得那张方才翕动的两片唇瓣诱人美丽,令人有种想抚摸□□的神往。 60微微心动(2) 在网上认识男朋友什么的……。 她当然是骗人的。 每天的安排规划都排的紧紧的, 她除了看微信发来的各种剧组招人动态,很少去关注其他,更别说在网上认识新的朋友了。 不过, 在第二期的超星时代播出后, 陆枝遇的微博私信收到了众多粉丝的关怀和喜爱, 其中也有一位内地知名男模的勾搭示好。 她去搜过对方的资料,艺名叫彦砜,185的身高, 中俄混血, 五官立体而精致,宽肩窄臀,曾有粉丝赞美一眼望去都是腿和精瘦的腹肌,在国内著名的杂志连出过三次期刊封面照,新人时期他因一张吃着泡芙,笑容元气十足的照片走红, 曾被不少粉丝称为泡芙哥哥。 她喜欢的是那种乐天派类型的男孩,而彦砜确实是她所喜欢的那种类型, 他周身洋溢着朝气阳光,面容是少年感极强的英俊, 做出杂志需要的奇葩姿态之时都显得并不油腻。 陆枝遇拒绝了对方明面上约饭实则约炮的暗示邀请,被对方单向关注后, 接连几条信息她都没选择回复。 新晖时代娱乐是新晖电影制片厂下的演艺经纪公司, 与不少的演艺类高校皆有合作, 专攻电影影视和话剧演出, 一般想在电影圈打磨演技踏实进步, 初入影视行业的高校毕业新人, 都会选择新晖时代这家公司。 陆枝遇离开了杜越泽在娱乐圈里资源垄断的星皇娱乐, 选择签约和国家话剧院有所合作的新晖时代影视公司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杜越泽的手伸的再长,也不敢触及国家这个敏感词汇。 彦砜正是新晖时代的艺人,以后如果她的运气不算差,应该也会进入这家公司,和对方成为同事后,她之前的不回应似乎有些欠妥。介于这点和的发展问题,她虽没有回私信,但是也互关了对方。 “今天你要去拍mv吧~我已经听说了这回杨哥主打歌mv的女主角就是你,好巧啊。” 陆枝遇看着这位沉寂许久的小帅哥忽然私信联络她,有点莫名,缓缓打出了个问号。 彦砜:“哈哈哈,我就是杨哥新专辑主打歌mv的男主,今天我们要合作了,刚好还没见过面,不是吗~。” “那真的有点巧了。” 陆枝遇被发型师摆弄着头发,她刚发完这条,就看见彦砜站在化妆间门口,他拿着手机,在看到她的一刻,轮廓极深的双目宛如夜空忽而闪烁的繁星,那张英俊的脸庞带着丝欢喜。 他们拍摄的mv叫《骨.画》,是首诡异的暗黑风带有说唱的歌曲,有点古风的旋律调子在里面,故事的内容有几分聊斋的感觉。 歌词内容讲述的是民国时期,留学而归的年轻油画家受到一位富商的重金邀请,在一座豪宅为富商新娶的三姨太画肖像画。三姨太年轻貌美,学识渊博谈吐不凡,油画家在绘画之时与她相聊甚欢,有寻得知音之感,心里暗暗觉得这女子被困在宅邸做只金丝雀,而非在外施展才华着实可惜。 富商对油画家的画很满意,夜已深,便邀请对方入住在豪宅内的客房。 子时,油画家听到了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和幽幽的哭声。他按捺不住好奇心,走出门看,一位盘头翅旗装的清朝女子蹲在角落抽泣,等他再上前询问,那女子抬起头正是三姨太的脸,她从他的身躯穿过,直直走入了对面的一幅油画中。油画家吓了一跳,他往回走的时候,发现满走廊都是三姨太的画像,从唐朝开始的各个朝代,画中三姨太穿着各色各式的服饰,雍容华贵而诡异迷人。 而他下午所画的这幅油画,也在其中。 第二天,豪宅失火富商被火烧死,警察接到报警来到了豪宅,在后院发现了十二具平均年龄不超过十二岁的少女人体骨骼,走廊上的一排的油画,皆是少女的肉和头颅磨成的骨灰,透着丝诡异的植物花香味。 油画家偷走了他所绘的那张三姨太的画像珍藏着,这幅画也成了他一生中的绝世之作,因细节栩栩如生而受大众赞扬,甚至有人愿出巨金购买收藏。但油画家纵使在事业上屡屡受挫,穷困潦倒也没有想过拍卖这幅画的念头。 他逐渐在国内油画圈中打响名气,凭着神秘女子图在获得国内大奖赢得一大笔财富后,上半生艰难的他反而将一半奖金用来做慈善,又收养了许多的孤儿。 油画家手中拥有那幅从富商宅里带出的画,是他所绘的画中,唯一一幅会消失的画,画中的人像会随着时间逐渐褪色枯萎。 每到油画褪色之时,油画家总会寻来新鲜的画材,一点点将切碎的骨头磨成了粉作为原料搅拌在颜料中。 而待画修复,完好如初,画中美人总会在月光倾泻之时如约而至,陪伴在其左右。 拍摄mv并非电影,有一镜到底的镜头和一堆的台词,重要的是肢体表现能力,故而这场短暂的场景戏很考验女演员的演技,对女演员外貌要求也很高。 当陆枝遇从镜头缓缓出现时,mv导演几乎眼前一亮,觉得她就是从文案中走出来。 她的五官大气明丽,身材姣好,穿着旗袍颇具c国女子特有的古典韵味气质。 而在分段拍摄中,她精湛地演绎出了画中女鬼沉浸过漫长岁月的年代的层次感,同时她的一举一动既媚又魅,很能融入到那诡异的场景和歌曲的曲风中。 本来这段mv拍摄进行的非常完美,偏偏在最后几场出了岔子。 在最后,陆枝遇扮演的画中女鬼和彦砜扮演的油画家有一段唯美而纯情的吻戏,由陆枝遇扮演的女鬼主导勾引彦砜扮演的油画家。 但这段吻戏一波三折,拍摄了好久。 陆枝遇承认第一次被导演ng,是她投入不了情绪,彦砜的脸再怎么赏心悦目,当他的唇靠近她时,她的胃就反胃,难以做出任何享受到的性感表情。 在第二次接吻,她勉强投入,本来两个人的状态都不错,但彦砜偏偏在最后一刻不再借位,直接吻上陆枝遇的唇,令她的表情一度失控。 第三次ng,第四次ng,都是男演员彦砜主动提出效果不好重拍,甚至直接抚摸上了陆枝遇的腰和腿,令她在镜头下格外难堪,若不是导演没有喊停,她差点当众就给对方那张脸给一拳。 在男演员彦砜又再一次提出加长吻戏时,陆枝遇立马意识到了对方是借着吻戏揩油性骚扰她。 “这段吻戏就按着彦砜的说,他的提议很好。” 彦砜是目前比较火的综艺流量咖,mv导演知道他的意思,也不敢得罪他,也只能委屈目前十八线毫无地位的女艺人了。 在他眼里,反正也就亲个嘴,又不是什么过分的事。 陆枝遇干脆利落地说,“我不拍了。你们再让杨司易找个合适的mv女主吧。” 她扯掉了头上的假发,就要朝着更衣室走去,被人一把拉住了。 彦砜若无其事的摆着一副暖男姿态,脸上假惺惺带着关心,暧昧地把手搭放在了陆枝遇的肩膀上,手指来回拨动,说:“陆小姐,你进入不了状态没事的,这段我可以慢慢帮你,我们多试几次,等你熟练了找到感觉了,这段拍出来肯定更好看。” 陆枝遇看着周围的摄像机,怕拍到不好画面被人曲解,脸上平静,手则紧捏着拳头不好发作,她挣脱开了彦砜的手,扭头就走。 导演在一旁只觉得这小姑娘不上道,太不识相,这可是一线小生杨司易的mv,她搭档的彦砜也是个十足的粉丝吸收器,十八线的小艺人能参与到这种mv中已是荣幸,不就是陪着彦砜多亲几下,又不是让她卖身,有什么不肯的。 他当即发火,说:“让她走好了,咖位比她大,演技好的女明星多的去了,甩什么脾气,这种心态浮躁的新人,要走就走好了,又不是大佛,凭什么惯着她。” 阮苏淮陪着杨司易录完了一段和声,两个人从录音棚刚走出,就看到mv导演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mv导演脾气火爆地说:“小杨,你哪里找来的新人,没火就会耍大牌了,不就是加一段吻戏,连接吻都不会,做什么演员呢?” 杨司易看着剧本中突兀增加的戏份,眉头一皱,本温雅的语气降了几个度,说:“谁叫你们增戏的?我不是说了吗?在我没来之前,拍摄的进度,以及情况全部要和我一一说明,这种加戏,应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 导演一见杨司易语气不对劲,立刻态度三百六十度,好声好气地附和说:“是啊是啊,本来是想告诉您的,但您在录音棚也不方便。这几个由彦砜提出来的镜头,我觉得很符合歌曲意境,所以就加了。” 阮苏淮看着新增的几段肢体接触亲密的镜头,在圈里深谙套路的她立马懂了出了什么事。 她有点恼火地一把将分镜头剧本甩在了总导演脸上,脾气火爆地说:“我管那个加戏的新人叫彦砜还是狗疯,还是哪里疯!陆枝遇是我的朋友,你们为难她,我可以再换个团队,把这些多余碍眼的亲密戏都给我删除了,不删除,我们的合作就告吹了。” 61微微心动(3) 一向性格和气的杨司易头一回发脾气, 指责拍摄方擅改剧本。 监制人阮苏淮又放下狠话,要换mv拍摄团队。 mv导演也才入行两年,还从未被两个分量级的甲方同时斥责过, 他脸被砸痛了也不敢抱怨, 战战兢兢地从地上捡起剧本, 在两人的面前一个屁也不敢多放,他一声不吭去重新找彦砜谈。 杨司易是星皇娱乐的一哥,公司力捧的对象, 近年来星皇娱乐筹划了不少的网剧和上星剧, 光是他主演的电视剧就占了百分之八十,而这回的专辑虽说是以他的私人名义在网上发出的专辑众筹以及预告,但公司有权在他的mv拍摄团队,插放演员和制作团队,而彦砜此人就是公司强制要求必须出演的。 艺人被临时塞入在这行中是正常不过之事,但也间接说明对方有一定的背景, 说不定暗中有金主爸爸操持,不好怠慢。 故而导演夹在中间有点难做, 他厚着脸皮找上彦砜,跟他耐心的交谈了半个小时, 这男演员原本还不乐意,脸上有点不快, 但听着是阮苏淮指名了要改剧本, 也就收起了脾气不敢放肆了。 阮苏淮搬了把椅子坐在了拍摄片场外, 杨司易犹豫了会儿, 也搬了把凳子隔一段距离坐在她的身旁, 在一旁拿起手机回短信。 两个人虽客客气气, 但貌合神离, 一点也不像是情侣。 “陆小姐,这回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给您的拍摄造成了不愉快,我们已经与另位演员说明情况了,分镜头剧本已经给杨先生和阮小姐把关了,接下来还有两场拍摄,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工作人员脸上笑得恭敬客气,拼命给陆枝遇鞠躬着,深怕她罢工走人。 陆枝遇看着这mv导演在那儿端着架子眼珠子朝着这边乱瞥着,那工作人员紧张的直冒汗,一看就是被刁难了,指不准她扭头一走,这位胖乎乎的小妹妹就要被炒鱿鱼。 她心软了,朝着那位胖妹妹伸出手,面容缓和地说:“给我看一下最后两幕,如果可以的话,我继续拍摄。”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擦着额头的汗,将剧本递了过去。 陆枝遇接过了剧本,文字段落有所删改,重新注释的红色字体流畅而熟悉。 她意识到了阮苏淮的存在,不由的抬起头在片场中寻找了一下,视线落在了阮苏淮的身上。 阮苏淮认真地看着监视屏幕,跟导演讨论着场景概念,指挥着那群人调整机位。 果然是她,否则那群人的态度怎么会扭转的那么快,甚至向她道歉。 陆枝遇像是打了定心针,神色轻松地说:“可以的,我去准备准备,请等我三分钟。” 之前拍摄的ng片段被人故意没删除,有诸多的撩人亲密的接吻片段,虽画面唯美,但对女演员也恶意满满,摄影刁钻刻薄,不像是拍mv,更像是拍私房摄影。 介于之前的改戏坏印象,阮苏淮看着视频中那养眼的帅气男演员,不但没觉得赏心悦目,反而觉得他拍完后的笑容,有点变态和神经质,看向陆枝遇的眼神也不怀好意。 “这四段视频,全部删除了。” 导演说:“可是……这几段配上歌词很有意境。” “我认为不行,删除。” 阮苏淮态度强硬地说着,看着导演有点不情愿得将四段拍摄影像都删减的一干二净。 “这是mv,又不是为艺术而献身的三级电影。” 阮苏淮嘲讽地说着,间接吐槽了未婚夫对专辑的不负责,说:“如果这位叫彦砜的艺人还不识相点,我不介意这段重改,本来这段mv就是个黑暗的童话故事,女主角色可以更丰满一些。” 杨司易今日正和着新认识的嫩模私下正聊的欢,一心关照的妹妹出了这种事,他撩妹的兴致全无,本说好的今晚要带着嫩模吃饭,便直接鸽子了。 他虽与阮苏淮不合拍,但在对待这件事上却意见出奇的一致。 拍摄片场中的妹妹无论是哪种造型都能轻松驾驭,貌美而风情万种。 杨司易有点瞎想着,阮苏淮一向看他的师妹不顺眼,这会儿却一口一个朋友,叫的亲切。她向来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保不准是为了讨好他。 他这么想着,心情头一次难得的舒畅。 后两场的吻戏全改成了岁月静好的文艺片段,拍摄完成后,杨司易带着工作团队请客吃饭,阮苏淮厌恶这种场合,则带着陆枝遇一起单独去外面的小餐馆吃饭。 偏偏彦砜死缠着陆枝遇,那双眼睛黏着阮苏淮的脸看,若不是他眼中的意思过于直接,手又拉着陆枝遇不放,那阳光帅气的混血面容和魅力四射的笑容或许真能让阅男无数的阮苏淮有那么一点的心动, 阮苏淮心里冷笑着,打算给这个吃陆枝遇豆腐,又在她身上打着主意的蠢货给点颜色瞧瞧。 她美艳的面容挂着友好的笑容,明眸眼波流转,朝着彦砜说:“那行,你也上车吧,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吃饭。” 这时候已经凌晨两点,高档饭馆都关了门,路边的大排档也逐渐打烊,宽阔的马路红绿灯闪烁,空荡荡的,车零零散散开过,几个手指也数得清。 阮苏淮一向是会享受的人,路边那些夜宵店自然入不了她的眼,她在外滩地段风景最好的沿江清吧提前定了卡座,让侍者率先在桌上开了一瓶轩尼诗百年禧丽干邑占了位,免得那群喝醉蹦迪的人在他们的位置撒泼。 牛油果与慕斯蛋糕在红酒的融合下,变得香醇浓郁,迷炫的灯效在人流中涌动,青春与荷尔蒙的气息随着汗水混杂着香水,迸发着别样的激情活力。 这是许多都市剧都喜欢剪辑的恶俗片段,夜店蹦迪。似乎就这种场景模板,更能展现年轻人在新时代的解压娱乐方式。 陆枝遇心不在焉想着,她不喜欢去这种场所,一是太热,二是太吵,三是太乱。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她处的世界。 dj台和舞池人山人海,不久便有主持清场,似乎有新的娱乐环节。 鹅肝配上苹果片干面包,入口则有种饱腹感。电音与麦流混杂着,在耳边滋滋仿佛冒了烟。 阮苏淮格外殷勤地给彦砜倒酒,笑容始终含于嘴角,与他相谈甚欢,她说的每一句话往往撞上他的心坎,令他有寻到知心人的感觉。 彦砜不知不觉敞开了心扉,喝了几杯醉醺醺的,看着阮苏淮有些痴迷。 她本就生得美艳大气,烫成漂亮羊毛卷的长发盘在后脑勺,露出天鹅般气质优越的肩颈,此刻笑容如沐春风,更是勾人。 陆枝遇被冷落在一旁也安静的自在,她切着点心,计算着卡路里,在确定不会胖后,慢条斯理地拿起叉子,将美味吞咽入腹。 “小语,好巧,今天你也来了啊。” 阮苏淮起身与一位迎面而来的长发女人热情的拥抱。 陆枝遇的注意力也被引了过去,浓烈的烟熏妆,烟灰色的长发,那张脸阴柔精致巴掌般大小,身材高瘦,可惜有喉结,这位和阮苏淮拥抱的长发女竟然是个男人。 彦砜趁着两人的视线转移,在两人的杯里下了药,心想着,今天运气还真是好,搞到手两个女人,一个还是顶流,身材样貌都倍棒。 他接近陆枝遇,一半是对她的身材容貌中意,一半则是因为好友严竟栽在了她手上,据说还被废了老二,玩残了。最近的消息,严竟在一家神经病医院上吊自杀了。 而另位一起泡吧过走的比较近的富二代刘庆宇最近也失踪了。 听到消息,他都当玩笑听,这女人是吞人的百慕大三角吗?靠近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彦砜最喜欢挑战捕获一些高难度的猎物,出于仗义和替朋友的报复心理,他在见到陆枝遇的第一眼,就想过怎么把这剔透的人踩碎了,让她做一条跪在地上拴着的狗。 阮苏淮见陆枝遇在用陌生的视线打量程语,不由笑了笑说:“化了妆你不认识了吗?超星时代给你化妆的就是他。” 她又拍了下程语的肩膀,介绍说:“小语,这是陆枝遇,你应该认识的。” “eric?” 陆枝遇想了起来,看向程语有点讶异,在电台里的eric和现在面前的长发男子,风格相差也太大了。 62微微心动(4) 阮苏淮微笑着说:“小语是国内顶尖的化妆造型师, 他曾经在金凰奖的优秀作品中担任高级化妆总监,最近大火的网剧《天命诀》中的定妆造型,也是出于他之手。陆枝遇, 你缺一个化妆团队替你包装, 小语的身后可是内娱的化妆半壁江山, 还不快朝人家要个联系方式。” eric,也就是程语,那位阴柔的长发男子说:“在超星时代, 我就和陆小姐交换过联系方式了。” 他的视线落在陆枝遇的脸上, 朝她友好地眨了眨眼,又对着阮苏淮说:“陆小姐的五官很端庄,皮肤底子不错,在当时我就有想为她设计妆造的念头了,陆小姐是个不错的适合高级妆造的脸型,造型设计往往是彼此成就。我很乐意成为陆小姐的御用造型师。” 陆枝遇脱离了星皇娱乐, 现在便是孤军奋战,能得到程语的赏识, 拥有一支优质的化妆团队,是她莫大的荣幸。 为表示感谢, 她当即敬了对方一杯。 玻璃杯里的酒晃荡了一下,液体还未沾到唇口, 就被夺走了。 程语拿着陆枝遇的酒杯走到了彦砜座位旁, 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有点惋惜地说:“可惜了, 这么贵的酒, 竟然被人下了廉价的三流药。”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脸色发白的彦砜, 手在卓沿一扣, 又说:“小艺人,在圈内混多久了,你是没打听过我们的身份吗?这种药糊弄糊弄没头脑的小年轻还差不多,” 阮苏淮的脸色一变,她新倒了一杯酒,将两个杯子并列放在一块儿,挨个小尝了一口,又用清水漱口吐在纸巾上。 在尝出味道的异同时,她美艳逼人的面容冷若冰霜,眸光凌厉。 好个兔崽子,竟敢对着她下药, 现在市面上最流行的就是这种无色无味易溶解的失忆痒痒水,管愿意不愿意,谁喝下了都是浪荡的骚-货。 彦砜家里有钱,浪荡惯了,平日里凭着那张青涩阳光的脸,曾泡到过不少外围女和网红,长得好看家里有权有势的,他也敢胆大包天约人家出来,下药后和美人春风一度,反正事后弄干净了,就他那张脸,也没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电脑内的神秘文件夹有各色美人被迷女干的裸-照,都是他引以为傲的战利品。 在此之前,他从未失手过,这回被人实打实的现场抓住,还是第一次,而他要下手的对象还是电影行业巨头之一老总的女儿。 彦砜有点慌了,他才二十多岁,才刚踏上这条璀璨多金的星途之路,得罪了阮苏淮,就和被公司雪藏一个性质。 娱乐圈是钱来的最快的地方,他年轻帅气,还没靠着养眼的外型再多赚几笔,怎么舍得仓促离场。 “eric哥,阮姐,这都是误会。” 彦砜的那张生得元气的撕漫脸极具欺骗性,眼眸如小鹿般的紧张无措,像是个纯洁无瑕被冤枉的少年,“这药绝对不是我下的,我双手保证。” 阮苏淮拉着陆枝遇坐在了沙发座上,摆弄着漂亮的水晶指甲,说:“我先说好了,调查出来是你做的,那我就立刻报警,让你上一回头条,我这就叫waiter 来,等录像调出来,就知道你有没有说谎。” 这种场所的监控基本都是摆设,而且灯光昏暗根本看不清人。 但万一呢,预订费用就高达三千块的卡座,真的不会有监控保护着吗? 彦砜在三个人的审视和笃定的目光下,心理的攻防逐渐溃散,唇颤抖地说:“这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并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阮姐面前耍这些手段。” 程语在一旁打趣着好友,开玩笑说:“他说的这句话,我倒相信,阮苏淮这个人强横霸道,就是个母老虎,谁娶了她谁倒霉,谁会有那么大的胆子把老虎当成hello kitty逗着玩,我一开始还被她那张脸迷住了,还好我不喜欢女孩子,否则也要被祸害了。” 这话一出,着实形象生动。 阮苏淮羞恼地踹了程语一脚,有点在意地看了下陆枝遇的面容动态,小声说:“你少说几句就不会死,小语,你还是好哥们吗?” 陆枝遇有点无语地撇了撇嘴,玩游戏的时候,她怎么没发现,阮苏淮身边围绕的人,既有les又有gay,所以,她这个大直女是怎么同性群体中始终保持着钢筋直的属性的。 彦砜紧张地吞咽着口水,看着阮苏淮和程语打闹也不敢轻易放松神经,心里有点恐惧。 啪啦,两杯下了药的酒杯放在了他的面前。 “把这两杯被你下了药的酒喝了,就放过你。” 阮苏淮看着彦砜一脸犹豫,不耐烦地说:“叫你喝你就喝,不喝明天你就是娱乐新闻头条,你自己选择吧。” 彦砜一咬牙,把两杯酒全部灌进了肚子里,为了把这两个女人都治的服服帖帖的,他下了不少药的剂量,这回惨了,药下到了自己身上,可能晚上要多找几个辣妹来了。 他正想着,就觉得身上热度上来了,人也跟发烧似的滚烫。 “这里太脏了,我们还是换个卡座吧。” 阮苏淮看着躺在沙发上扯着衣服丑态毕露的彦砜皱了下眉头,朝着一位侍者提议,转眼,他们又换了个更宽敞舒适的包间。 彦砜被独留了正在沙发上,在大庭广众之下旁若无人地自-慰,时常有人经过卡座,有不怀好意的人见彦砜混血的漂亮长相,起了歹意,趁着场面混乱偷摸摸骚扰在他身上发泄了几分钟,又拉上裤链,人模狗样地风度翩翩离开。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个沙发上的被扒光了下半身、屁股撅起的淫乱男人,在认出了这是出道已久的男明星后,有一群人围了上来,充满恶意地各个角度拍着艳照,甚至为了追求画面效果,给年轻的男人又摆了好几个淫靡不堪的姿势,比他电脑上那个神秘文件夹中给那些被下药的受害者的侮辱性姿态更加不堪入目。 而彦砜却浑然不知,乐在其中地被无数只手触摸摆弄着,还发出着爽快的哼唧声,比那些被他糟蹋过的女人还要风骚浪荡几倍。 “像只母狗一样,到处找人怼,这种人也能做男明星吗,门槛也太低了吧。” “害,别说,看着他这副模样,我不玩男人的,都想试试了。” “我记得这个明星的商演费一次两百万,上一次,不亏稳赚。” ……。 笑声骂声,拍打屁股的声音,群众似乎得到了另一种娱乐,把彦砜拖到了舞池中央,让他成了当之无愧的“主角”和吉祥物,在汗水和无数的镁光声中,陷入狂欢。 包间悬空在舞台沿边,可以将底下的一切尽收眼底。 阮苏淮拿着窄细的银质小勺子,在芝士蟹腿中慢慢抠出肉来,细嚼慢咽地品尝着。 程语早看明白了阮苏淮对陆枝遇的与众不同,朝着底下看了一眼,说:“过了今晚,你男朋友的专辑主打歌mv就要换人补拍了,我看这剧本中的画家也没说是男是女,杨司易唱的词也是女性视角,不如干脆直接你去拍好了,也只有你,能让新晖时代的老总乖乖闭上嘴。” 他朝着陆枝遇望去,又转回视线,说:“你不是说mv的妆造太三流了,这回就承包给我们团队好了,恰好,我也可以借此机会给陆小姐量身定制一个风格,她的气质不错,这张脸很适合拍电影,等名气上来了,代言一些名牌也不是没有可能。” ※※※※※※※※※※※※※※※※※※※※ 感谢在2020-08-20 23:58:57~2020-08-22 16:22: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r.aho 40瓶;天歌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3喜欢她吗? 阮苏淮的脸上不自觉浮出一抹笑意, 咳嗽了一声,说:“mv,我做不得主, 还是要找司易讨论讨论。其他, 看你的想法。” 说这些话的时候, 她竟有点害羞,黑白分明的明眸掩在睫毛下忽闪着,敛去了素日的张扬跋扈。 这段mv有不少的亲热片段, 如若是其他的女生, 她当然无所谓,可面对的是陆枝遇……。 她真的能心无旁骛的演完全程吗?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也不好打搅你们,今天难得的空档期。” 程语朝着阮苏淮单眨了只眼,又将眼神抛在了陆枝遇上,朝着她做出了个好好把握的打气姿势。 阮苏淮无语地抽了抽嘴, 强硬的瞪了他一眼,脸上就差没写上“才没有”三个大字了。 程语是和摄影师朋友一同前来, 和阮苏淮一起打闹一阵,又和陆枝遇谈笑着畅饮了几杯酒, 就匆匆离开饭桌。 侍者上了一盘鳌虾刺身,虾肉清爽可口, 但虾壳极硬又带着连排的粗刺, 很难剥。 阮苏淮的手指被刺了一下, 准备叫来侍者替他们剥开壳再送来。 碗里突然多出了几块干净剥完的虾肉。 她打消了叫侍者的念头, 看向对面替她剥虾的女人, 心里有点奇怪的暖意, 一点一点从心扉处掀着溢开, 似是普洱热沏于茶皿,热血滚烫而萦绕着绵长的甜息。 陆枝遇熟练地剥着鳌虾,夹了一块给阮苏淮,说:“小淮,我接到超星时代的广告了,我听他们说,是你推荐我的,这件事,我要谢谢你。” 阮苏淮第一次被陆枝遇这么正式的说谢谢,脸皮突然觉得有点薄,红了一片,嘴巴不由自主犯贱,傲气地说:“这种接地气的广告一点也不符合我的人设形象,像你这种长得小家子气的艺人更合适点,我正好最近行程正忙,否则也轮不到你接到这个广告。” 陆枝遇知道阮苏淮的性格,反而觉得她红着脸的样子傻乎乎的,笑着说:“好啦,我知道了,反正很感谢阮小姐,这回事,也多亏了你,否则突然辞演mv,师哥那边我也不好交代。” 阮苏淮放下了筷子,突然说:“你说你有男朋友,他在哪里工作?是圈内人吗?” 陆枝遇有点意外,在她印象中,阮苏淮对谁都漠不关心,突然八卦起她来,很反常。 车上问了一次,现在还问具体的,有点可疑。 她说:“也不是男朋友,准确的说,我感觉……我好像没法和一个男人恋爱了,所以我想试试找个男朋友,看看能不能找回那种感觉。” 阮苏淮眼中眸光一凝,“哪种感觉?” 陆枝遇无语地撇了撇嘴,这种感觉怎么可能用嘴巴说的出来。 她说: “我没法描述。” 阮苏淮笑了,“这种吗?” 眼眸刹那便被一双妩媚上挑的长眸占据,对方身上传来的一股风信子的香水味极具侵略性的蚕食着神经,钻入衣服外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肌肤。 簌然,阮苏淮双手撑在了桌上,斜着吻上了陆枝遇的唇。 唇面碾转,交缠愈深愈缱绻。 她落在两鬓的几缕棕红发丝柔美地落在鼻尖,由交换的呼吸而拂卷。 陆枝遇心跳略加速,阮苏淮近在咫尺无死角的完美脸庞在灯光下竟是令她微微有点着迷,舌根的几经厮磨略微发麻,那灵活的舌似要堵住她的喉管,令她不由地难受的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柔韧的麦色肌肤在掌心和指腹包围,锁骨凹处紧包着的皮肤随着呼吸的节奏而起伏,一股热辣的发麻感战栗着指节,令她恍若触到了热油,羞涩地缩回了手。 银丝因唇角分离而拉扯伸长。 阮苏淮不嫌脏地伸出殷红的舌尖舔着她的唇边,将银丝卷入口中,又性感至极地舌尖轻碰上唇皮,脸庞略带回味。 “告诉我,你想要的,是这种感觉吗?” 她平日盛气凌人的声音此刻格外的柔媚,好似一只狗尾巴草在心间酥酥麻麻地挑拨着。 陆枝遇的心迷乱了一阵,在听到阮苏淮调笑的一句,脸上更是复杂多变。 她说的没错,她很有感觉,和彦砜接吻的时候,对方想把舌头伸进她嘴里,她只觉得恶心。 原以为这可能和对方的强迫有关,毕竟那张脸是她喜欢的类型,也不至于会产生那么大的反感。 但……阮苏淮也是这么猝不及防地强吻她,而她却……并不抗拒,反而有点喜欢。 她压低的领口传来的甜煦腻人的香水味,脸庞上的一颗美人痣在光晕中淡淡的很温柔,她的唇又香又软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陆枝遇,我喜欢你。” 陆枝遇的耳边像是忽而掠过了白汐柔的声音,令她的心一颤,脑子里瞬间被填满了各种的猜疑,诸多的心事也浮上心头,氤氲的暧昧氛围烟消云散。 “有感觉是吗?那就别去祸害男人了。” 阮苏淮声音带着笑,但并无恶意,似是对她困顿绯红的面容而感到满意和满足。 陆枝遇的目光直视着阮苏淮的脸庞,似乎有点疑问地缓缓开口问:“小淮,你喜欢杨司易吗?” 阮苏淮的脸上一掠而过一丝心烦,说:“你不是知道的吗?我和杨司易马上要订婚了。” 陆枝遇停顿了半晌,说:“既然不喜欢,那你和师哥结婚是因为家中长辈的原因吗?” 她又说:“你刚才亲了我,是因为喜欢我吗?” 阮苏淮的脸僵硬了片刻,在陆枝遇说出喜欢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心忽而混乱了,忽而大脑竟在思考这个荒谬的问题。 是喜欢她吗?但如果她真的喜欢她,为什么面对杜越泽,她还是忍不住想去靠近亲近他。 陆枝遇用手背用力擦着唇皮,面无表情地扫过阮苏淮迷茫的脸,仿佛早就知道对方会是这个表情,极为冷淡地说:“小淮,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是个大胆而任性妄为的人,但请别做出这种情侣才做的事,就算你是钢铁直女,对着女友人舌吻,是很无礼的事。” 这回换做阮苏淮脸红了,她觉得有点尴尬下不了台,连忙找了借口说:“我们要一起合作mv,我刚才在试戏,有点太入戏了,可能吓到你了。” 陆枝遇一愣,诧异说:“mv要重拍吗?” 阮苏淮见话题转移了松了口气,自信满满说:“没错,剧本改了角色性别,恰好和歌词不违和,我坐镇这个mv,可比彦砜靠谱多了,你该庆幸一下你的好运气。” 陆枝遇淡然一笑,指节扣在玻璃杯上,视线低垂看着流淌的白兰地。 提起彦砜,陆枝遇有点担心对方会有所背景,对阮苏淮产生不好的影响,在厕所间时,她打电话问了s社,又调出了资料,查清楚了他的背景,才知道他是刘庆宇的朋友,又和严竟是高中同学。 刘庆宇自那次酒吧一别后,他的微信朋友圈动态就没更新过,似乎是被人控制了,杜越泽也在四处寻找他的踪迹。 有回听着杜越泽和刘荣恒的谈话,似乎连带着刘庆宇,提起过白尧这个名字。 白尧,刘庆宇……白汐柔。 有什么在脑子连成了一条线索。 陆枝遇忽而说:“底下的这个人我还有事要问他,就几句话,现在他药效刚过,神志不清,正好。” 阮苏淮看着底下的彦砜一脸茫然地在舞池中被人当马骑着,神志不清地嗯啊乱叫着,逐渐清醒后他连声惨叫,声音就好似拔掉毛的鸭子嘶哑难听。 “可以,但离得远点,别被这条失去神智的疯狗咬了。” 64往事(1) 挤入拥挤的舞池中, 陆枝遇肤白貌美气质极佳,与千篇一律的素人美女擦肩而过,极易辨认, 她连声抱歉地在人群中穿梭, 站定在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宛如死鱼般的彦砜面前。 彦砜视线出现一双七公分的红色高跟鞋, 顺着纤细的脚踝向上,他看见了面前人的面貌,不由破口大骂, 眼睛发红地浑身摸索着, 恨不得拿出一把刀就在那女人的脖颈动脉上砍几刀。 他宛如恶狼般凶狠的眼神并未震慑到陆枝遇分毫,对方反而用看完戏的戏谑姿态蹲下,手指撩开了他湿漉漉而腥臭的刘海,以及那张因愤怒扭曲的俊美脸蛋。 “刘庆宇,是你朋友对吧?” 陆枝遇面容平静,那双棕黑的眼眸宛如一潭因死水溯回而冻结泉眼, 剔透而冷漠。 她分明毫无情绪,但在他的眼中却透着丝寒气。 陆枝遇说:“算计别人的时候, 你就该想想这一天如果落到你的身上会怎么样。晚上这里的光线很暗拍到录像,你可以否认是参加群pa的人是你。” 她手里拿着一部蓝色的触屏手机, 在他的眼前一晃,“但……你藏在手机里藏的照片, 足够让娱乐圈翻个天, 也足够让你身败名裂, 事业尽毁, 吃一顿牢狱饭了。” “我手机怎么在你这里?” 手机里有许多聚会的照片, 不乏他吸毒后疯狂一阵后, 和各类外围女的暴露合影。 做任何事都可以被饶恕, 唯有吸毒一旦被打上了瘾君子的烙印,圈内就算有大罗金仙般地位的人物,也保不住他。 彦砜的凶狠褪去,面容惨白好似大病一场,求饶地拉住了陆枝遇的裙角,服软地语气发软说:“美女,我当初只是见你漂亮想勾搭你,在片场那些欺负你的戏份是我色迷心窍了,我没想过要伤害你,这些照片不能流出去,否则我们一家都完蛋了。” “你在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陆枝遇蹲下身,拿起纸巾擦了擦彦砜的脸,见他一脸惊恐,柔情地笑了笑,说:“刘庆宇的下落你不知道也没事,我想问你的是,你最后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在哪个地方,不用怕,知道了之后,我会把手机还给你。” 彦砜的双眼死死盯着陆枝遇手上捏着的手机,像是抓住了一线生机,急切地说:“镇明大厦,那天我和他在酒吧喝了几杯,然后送他去那座大厦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可以把手机还给我了吧?” “当然可以了。” 陆枝遇按下了发送键,将手机丢在了彦砜的怀里,“拿好了,待会儿电话会很多,你会很忙,我就不打扰了。” 新的一条微博出现在了他的手机。 拼凑的九宫格内放着他一张张高清□□的吸毒犯罪图,除了九张照片中的女子打了全身马赛克,而他的各种各样的猥琐丑态一览无遗。 受害的部分女艺人不知是谁先发起,勇敢地联名发表了文章揭露了受到非法侵害的事实,准备收集证据资料将吸毒坐实的彦砜以□□罪告上法庭。 经纪人电话不停响着,同时被占线挂断的还有家人的电话,以及狐朋狗友打来的意味不明的电话。 彦砜全部挂断了,挣扎着从人群中爬出,狼狈不堪地提上了裤子,歪着身子瘸腿磕磕绊绊走着。他立刻在网上订了一张飞往国外的机票,才刚下了订单不过五分钟,便衣警察不知何已经靠近在了他的身边,手铐清脆的套在了他的双手。 人是食物链顶端的动物,在高端文明下掩藏着食肉动物的野蛮和残忍。 理智与动物的兽性冲动并存,而正是社会约束的条条框框,才使得内心黑暗中的兽群隐入深处不再被察觉。 但谁能保证,在极端的压抑和空虚挥霍的某些暗层人群中,那群野兽不会在呼啸而出,吞噬而报复着束缚他们的铁笼呢? 毕竟铁笼只对于无力行动的宠物,而并非是能叼着钥匙反锁牢门的恶魔。 陆枝遇看向车窗外,拆开了一颗薄荷糖,将硬糖含在了口中,揉了揉太阳穴,时间还早,但她的眼皮就有点疲惫了,合上之时,神经依旧紧绷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她脱离了杜越泽之后,原主的破事一箩筐,因倔强的脾气和很多人结下梁子,独自一人的时候,她不敢掉以轻心,深怕遇到绑架和报复。 桌上的手机振动着。 阮苏淮看着跳动的名字,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杨司易似乎喝醉了,前语不搭后话地说:“苏淮,你和陆枝遇在一起吗?她喝酒了吗?她跟你问过我的事吗,你们在哪里?我要不要来接你们。” 阮苏淮听着,忍不住好笑地抱着手,不客气地说,“说一句话就提陆枝遇,啧,你喝成这个样子还接我们,劝你去找代驾,出了车祸我可不负责。” 杨司易打了个酒嗝,似乎在电话那头亲了个妹子的脸,害得人家嘤咛地叫了一声,他胡言乱语说:“我们的婚约还是解除了,你也没感觉,不是吗?我比较喜欢邻家温婉一点的女孩,陆枝遇这种就不错,你长得很正点,但气势太强,和你站在一起,嗝,我就不突出了。” 阮苏淮听着杨司易酒后吐真言,在那边将她和陆枝遇比较,评头论足,冷笑着说:“你想的可真多,可不是我拖着不想解除婚约,如果不是为了我爸爸,我早就和你这种爱把妹,表里不如一的男人解除婚约了。你也别想去肖想陆枝遇,因为这个女人,已经是我的所有物了。” 杨司易脑子糊成一团,分析不出阮苏淮话中的意思,说:“你说什么?” “我说,人是我的,所以我护着的,你敢动陆枝遇试试,我保证你的那位肚子被搞大的外国前女友,会坐着国际航班,来c国找你,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阮苏淮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她在询问了应侍生,得知了陆枝遇已经提前离开。 也不和她打声招呼在离开,这位小妹妹可真没礼貌。 阮苏淮扫兴地拿起座位上的外套,刚走出门口,就看见彦砜低着头被两位警察缉拿进了警车,红蓝闪烁着的警灯刺眼流淌在挡风玻璃上,伴随着呼啸而过的警笛鸣声。 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她想着,松开了刹车,跑车缓慢地前行,在发觉陆枝遇不在路边时,她踩下油门,当即调个头,往着家里的路开去。 65往事(2) 临近凌晨两点整, 镇明大厦依旧灯火通明,一楼足疗洗浴中心还未停业,这家店一向营业到凌晨三点半才关门, 店内在过了子时会提供夜宵, 不少上完夜班的工作党会选择泡个脚吃个夜宵再走人。二楼的棋牌室内还有两三间的隔间亮着, 五六个人围坐着揉麻将打扑克,玩的不亦乐乎。三楼的发廊有暧昧的粉光投射,这是家价格巨贵的黑店, 表面提供差劲的洗剪吹服务, 如果深入了解,会发现这是家中介所,做皮肉生意的老鸨四处拉客,每晚都有姑娘进进出出的。 四楼披着半吊子调查事务所外皮的警局民间调查机构s社,看似最不敬业,晚上六点就关门熄灯, 实则内部二十四小时都有相关负责人员在换班工作,一楼到三楼的店内, 都安插了不少的自己人,有助于监视周围, 以及把握来往人员的资料。 林志云是今晚的夜间值班警员,他是龙城警局局长白尧的心腹, 档案库的负责人, 分部的档案资料都由他掌管, 在将一起小金额的盗窃案上传至总部的信息数据库, 他照例将分部的数据资料u盘镶嵌在手表翻转的凹陷处, 准备和同事们一起下班, 等着早班的警员交替。 玻璃门前半下拉的铁门外, 有个女人猫着腰钻了进来,与刚在前台收拾完垃圾的老陈打个照面。 老陈有点惊讶,拿着垃圾袋,说:“闺女,你咋那么晚来这里,我们要关门了,有什么事发发微信就好了。” 陆枝遇坐在了前台的高脚椅上,将包放在了圆桌,面色平静地说:“我是来找白尧的。” “小林,这该怎么办?” 老陈的脸色一变,簌然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比他高一级的林志云,这小姑娘好像知道了他们事务所的秘密了。 林志云将鼻尖的眼镜摆正,手提着公文包,朝着老陈说:“陆小姐不是外人,局长说了,如果她问起来,不必对她隐瞒。” 组织里的人都和白尧关系不错,他们都是白尧在刑警大队里的同事,以朋友相称,林志云叫了白队一声局长,显然并不是开玩笑的。 老陈松了口气,背在身后的手拿着的□□收起,他和蔼地坐在陆枝遇对面的椅子上,笑眯眯地说:“闺女,你找我们老大什么事,现在我们都要下班了。” “你们在调查杜越泽,也控制了刘庆宇,他们的下落你们肯定都清楚。” 还没下班的几位警员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在看到林志云没走后,又犹豫地坐回了原位。 “白汐柔以及你们在进行什么秘密的行动,我并不想知道。” 陆枝遇眼眸深深地望向老陈,态度诚恳地说:“我只想知道,‘白尧’这个人的所有事,以及那位叫夏汐的人。” 她眸中深冷的凝光一柔,朝着老陈和林志云坚定地说:“我爱着她,所以我想知道她的一切,我不想被蒙在鼓里,希望你们能理解。” 陆枝遇本来就没想过要问出什么,她这么问,只是想看一看这些人的反应,再来判断她的推测是否正确。 s社内的社员都清楚白尧就是白汐柔,白汐柔之前对陆枝遇的纵容他们看在眼里。 娱乐圈内的绯闻大多也会传到他们手里,他们当然都相当明白,陆枝遇和白汐柔的关系。 前几天韩越气冲冲的回到了首都,据说是白尧拒绝了他的第三次求婚,还说出了自己是同性恋,有女朋友的事情。 白尧都快奔三的人了,借着那张显嫩的小圆脸打扮着二十多岁小姑娘的模样混入娱乐圈,在调查完了杜越泽的底细,还不肯在娱乐圈抽身而出,而是找了个和夏汐的背影有几分相像的女子捆绑炒作。 现在她还打算完成综艺后,再做决定是否离开娱乐圈,她暂时抛下了原来的职责身份,是真的有些假戏成真了。 林志云紧绷着脸忽然展露轻松一笑,他挪了个凳子坐在了老陈的旁边,说:“夏汐是警校s24级的毕业生,是我的学姐,和白队是同级,早在五年前她就毕业了,后来我们的那批毕业生,挑选出了最优秀的十位参加秘密培训,再后来……就是夏汐因公殉职,追封为烈士的消息。” 陆枝遇的面容一怔,说:“夏汐,她去世了吗?” 她没想到夏汐竟然是个女孩子,按照游戏的套路来,夏汐作为白汐柔的初恋……不应该是男生吗? 咻的几声。 墙角的档案柜发出玻璃碎落的声音,三四个弹孔陷在了加厚裂成一片片的玻璃层,在打了蜡的木板地上碎成了片片晶莹的粉末。 有位警员的手臂中了一弹闷哼了一声,被身旁的一位同事连忙扶起,不料又有一波扫射而来,两个人都躲闪不及,腹部中弹倒地。 陆枝遇被林志云和老陈在第一时间拉住躲在了前台的柜子底下。 门外有拉开铁帘的声音,还有细碎的脚步声,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难道是s社的组织点被发现了? 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太倒霉了吧。 林志云担心这些人是冲着他来的,而陆枝遇的身份特殊,她的生死更重要点。 他将手上的手表解下,戴在了陆枝遇的手上,严肃说:“陆小姐,手表是白队送给我的升职礼物,现在能不能活下来还要看天命,你拿着,如果我死了,就把手表还给她,告诉她,林志云感谢她的提携之恩,还请局长追加个烈士,多多照料我的家人。” 陆枝遇听到了越来越近脚步声,似乎是有人冲进来了。 “我打掩护,老陈,你带着陆小姐从后门走。” 林志云一把将陆枝遇和老陈推到隐秘而昏暗的消防道门口,又把老陈的枪也拿了过来,躲在墙后和开枪连射的暴徒激战着。 老陈焦急地看着林志云,又看了下被卷入到事态之中无辜的陆枝遇,一咬牙,合上了门,拉着陆枝遇就在楼道上往下逃。 三楼,二楼都埋伏着几位暴徒,老陈和陆枝遇从镇明大厦逃出都挂了一身的彩。 老陈的年龄大了,走下楼的时候太急了,没站稳崴了脚。 陆枝遇搀扶着他,眼看着一堆人追来,老陈的腿又不行了,她干脆利落地拿走了老陈的车钥匙,将人带到了车后座,随即发动了车便飞速往前开甩开了那群在身后追赶的人。 老陈坐在副驾驶座上,脚下的垫子都快被血水染红了。 陆枝遇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手忙脚乱,慌乱而担忧地说:“陈伯伯,你现在感觉还好吗,我待会儿就送你去医院。” 老陈脸色苍白地躺在副驾驶座上,说:“别送我去医院,那些人很快就会追上来,你朝着东岭跨江桥开,那边车流少,白队也在往那边赶,我已经发送紧急通知了,马上有人会来支援我们。” 他的视线在陆枝遇握着方向盘的手上瞥了一下,说:“闺女,我老了,就算死了,这前半生也活够了,你还年轻,保管好你的东西,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陆枝遇注意到了老陈的目光,又回想起林志云的嘱托,这两个人的态度都有点过分的凝重,难道这手腕上的手表有什么玄机不成,是个重要的道具吗? 她对现在被追杀的紧急局势并不担忧,现在她有不死buff在身,若说害怕,倒不如她怕疼…….。 她不会死,但受到致命的伤神经仍然会感受疼痛。 在开上东岭跨江桥没几分钟,陆枝遇的车便被四辆黑色的轿车团团围住,强制停下。 随即有六七个穿着花短袖的男人从车上跳着,不由分说就对着陆枝遇所在的车辆疯狂扫射,直到一管枪弹耗尽为止。 车千疮百孔像是瘪了的奶酪,玻璃碎片乱飞,座椅的弹孔就好似马蜂窝似的,给人一种密集症恐惧感。 温热的肉身包裹着周遭,迸溅的血肉浆状黏液全部喷洒在了她的浑身。 枪声停止了,老陈把自己当作肉盾挡在了陆枝遇的身前,尸体覆在她的身上逐渐冰冷在月光下发出骇人的尸斑。 血腥味弥漫在嘴里,车外面的情况完全不清楚,只有数不清的脚步声像是催命的勾魂使。 头一次,恐惧弥漫在了心间。 手腕上的男士手表有些明显和突兀。 陆枝遇果断地将手表从手上取下,在观察了一阵后,发现了凹陷处的金属物,她抽出了小巧的金属物,发现身上没有放东西的口袋。 她迟疑了一会儿,捏在了掌心中。 “里面好像还有个人活着。” 车门被瞬间打开,老陈的尸体被踢开滚在了地上。 陆枝遇被人从车上拖了下来,她迎着月光朦胧地看清了带头站在面前的中年男子,有点意外。 追杀他们,屠杀s社的是星皇影视集团的副董事刘荣恒。 她的大脑冷静了片刻,飞快转了起来,白汐柔控制了刘庆宇,但不可能会对刘庆宇不利,故而刘荣恒来s社的目的相当可疑。 以杜越泽现在的权位,就算知道s社的存在,也犯不着这么明目张胆地将s社给一锅端了,也惹得一身麻烦,故而也不可能是他的授意。 刘荣恒和杜越泽这对叔侄为了星皇影视企业的掌控权,明争暗斗了许久,难道……是内部纠纷故而殃及池鱼。 刘荣恒看到陆枝遇,脸上是意外的表情,杜越泽的女人会跑到s社,还和那群警察混在一起,这看起来非常滑稽。 他是知道杜越泽在警局是有黑警的眼线,但没想到在缉毒特别行动队也有间谍混入,还是他心爱的女人。 陆枝遇对于眼前的情况还在猜疑,她很清楚,如果刘荣恒真的是杜越泽派来的,那他就不会对她动手,故而她在下车后保持沉默,一言不发,等待着事态发展。 刘荣恒一张国字脸,大耳如菩萨的耳垂般饱满,生得一张和善的憨厚面孔,他真动怒起来也不动声色,端着一副弥勒佛般似笑非笑的样子。 他从旁边一位平头小伙的手里拿走了一把□□,在地上打了一枪试一试,继而手抬上,抵住了陆枝遇的额头,脸上皆是得意之色,说:“陆辰华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一心要保护的宝贝,不但曾上了我儿子的床,现在还要死在我手中,让他当年不帮我一把,反而去给杜越泽这白眼狼做了嫁衣,这风水轮流转,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陆枝遇的眼神有一道暗光掠过,现在刘荣恒心理防备很松懈,而他又认定她必死无疑,这个时候问他一些事,无疑是最好的时机。 她无视头上的枪口,瑟瑟发抖地蜷缩着,似是鼓起勇气,愤恨地说:“你和我的爸爸认识?听你的口气,是你和杜越泽一起害得我家破人亡的吧!你们这种恶魔,都该下地狱才是。” 女子美眸颤抖睁大,清澈明亮,纯粹的令人生不起一丝的怀疑,那纤弱的身子好似在水中的浮萍抖栗,令人怜惜。 刘荣恒看着那女人,就好似柔弱的小猫小狗,可怜而惹人爱怜,他笑着说:“你向我发什么火,是杜越泽亲手杀了你的爸妈,这样子的杀人犯,你知道了实情,还不是死心塌地跟在他的身边,还替他忠心耿耿的做事。你说,他这种人,不该也一起下地狱吗?” 陆枝遇似乎是被刺激到了,假装情绪失控,说:“不许你这么说他,你和他,不一样,我相信越泽,他是有苦衷的!” “看你这么可怜,临死前我就告诉你实情,反正,死人是不会开口说话的。” 枪口从她的额头挪到了鼻尖。 刘荣恒有点回忆地慢悠悠说:“当年,我们三个,你爸爸陆辰华,杜鸣父子,还有我,是在龙城走私货物认识。当初你爸爸陆辰华本来就是开厂的,最有钱,在道上也混的最好。他比较重义气,在有了上市公司后,一人给了我们一笔创业钱。后来,就是你知道的,杜鸣在道上金盘洗手,在首都安顿下来,开创了一家食品连锁公司,陆辰华为了吞并当时的一家国牌食品大企,栽赃了杜鸣的食品公司。就在杜鸣雪上加霜之时,他昔日的对家找上了门,一家几口都惨忍灭口了,唯独遗漏了个独苗杜越泽。” “你爸爸陆辰华心里对杜鸣愧疚,就竭力栽培我侄子杜越泽,甚至让你和他一起出国留学,我侄子一直恨着你,甚至想将你毁了,可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我做的。” “杜鸣的食品公司是我举报的,那家国牌食品大企的女儿早看上了我,她离婚两年带着儿子,一直没人要早空虚不行了,我和她情投意合,在那家公司做了几年,我就说几句柔情蜜意的话,她死去老头子的股份就都到了我的手上,作为她丈夫,我当然要帮她做点事犒劳犒劳,比如搞个挂名的空头公司,坐山观虎斗,再将这两个公司一并收入囊中,哈哈哈哈。” “人在做天在看,想不让老天发现,那我就只好‘大义灭亲’,蒙上这只最亲近的眼了。” 扳机微微下扣。 刘荣恒看着陆枝遇那双倔强而漂亮的大眼睛,有点觉得可惜地说:“如果你不是杜越泽派来潜伏在警察堆里的间谍,我倒觉得你这姑娘身世可怜,会饶你一命。” “怪就怪你们男女,为什么彼此吸引,要谈一场恋爱了。” 枪声一响,子弹从额头穿过,血混着分崩的组织而溅了一地,女子漂亮的双眸睁着,手紧紧抓着金属片,直直后仰倒在了地上。 大脑被撕裂的痛苦令陆枝遇躺在了地上不得动弹,她的视线一片灰暗,神经全部切断了,无法思考,无法视物,万幸的是,三秒而过的彻骨疼痛也一并的切断消失了。 子弹确实将半个脑壳震得粉碎,但她的心脏还在跳动着,而不死buff的修复效果有点慢,这么重的创伤可能要一多小时才能痊愈长回。 “杜越泽的几个据点被捣毁,他在怀疑是我们告的密了。” 有个男声在空气中模模糊糊响起,应该是刘荣恒的心腹,两个人的对话小心还很轻。 陆枝遇借助判魂铃的助力,瞬间听得清清楚楚。 “在g40的仓库,有当年的协议和商业机密,有本事他就来硬的,大不了鱼死网破,这些证据,够让他判刑了。” 刘荣恒的声音自得满满,似乎胜券在握。 "现场怎么处理?就让这两具尸体在桥上晒着吗?" “放把火烧,烧的干干净净,让人好好安息,就当车子自燃爆炸了。” 要是爆炸了,那她岂不是要烧成灰炭,还不疼死她,幸亏脑子没了,疼也感受不到。 陆枝遇听得惊了一下,心里骂了一句靠,完好的手趁着那群人不注意,将掌心里的金属条含在了嘴里。 砰……。 火光从布满弹孔的车子升起,随即将两具尸体笼罩,吞没的一干二净。 ※※※※※※※※※※※※※※※※※※※※ 白汐柔:宝贝来晚了。 陆枝遇:没事,我还能活。 作者:没事,我也还能活 感谢在2020-08-27 19:24:27~2020-08-29 15:26: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小小传说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r.aho 36瓶;42008644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6往事(3) “凌晨五点, s市东岭跨江桥发生命案,交通已经封锁,现场发现两具碳化面目全非的尸体, 就在我身后的这个位置……。” 记者徐敏在现场对着新闻电视台镜头甜美微笑着, 她伸手去指打着马赛克蒙着白布的两具尸体, 转过头,忽然其中一具尸体在白布中动了动,伸出了一只黑乎乎的手, 五指伸开, 炭与黑粉从纤细的指尖落下,雪白的指节,圆润的指壳上还涂着一层亮甲油。 她看着碳化的可怕尸体忽然诈尸,顿时面部表情失控,尖叫出声。 新闻直播早就在她尖叫的一刻切换了画面,转向了室内的主直播录制间, 这一宛如鬼片的画面并未在媒体中播出。 “尸体”张开了看不清形状的嘴,手指从口中取出了一个亮闪闪的金属物质, 它一把抓起身上的裹尸白布环在了胸前打了个结,这时候, 在一旁蹲坐在地上双目无神的便衣女警忽然站起,她旁若无人地一把将“尸体”横抱而起, 随之带着那具诈尸的“尸体”驱车离开, 一众在现场的警察像是没看到, 该记录的记录, 该拍照的拍照, 完全没将那具失踪的女尸当回事。 “尸体诈尸了, 你们没看到吗?” 工作结束后, 徐敏受到了刺激,情绪激动地说着,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么离奇的事。 “什么诈尸了,估计是有人在恶作剧,或者玩cosplay吧。” 一位辅警开玩笑的啦拍了拍徐敏的肩膀,又指了指那辆车,说:“刚才走的是曾立下大功的白警官,据说还是某市的公安局长,估计是那里有人,干扰了警察工作,被直接带走。” 他又忍不住八卦了几句,说:“我看白警官还长得挺漂亮的,还和最近比较火的一个女艺人长得特别像,叫……白什么,对对对,盛世传媒的白汐柔,如果不是半张脸都是烫伤的痕迹,可能比这个艺人还好看。” “她的小圆脸反正我不喜欢,曾和她同组的陆枝遇气质好,跳舞也很专业,在节目中很努力刻苦,我倒是喜欢和欣赏这样的女孩子。” 徐敏和辅警的话题一下子跳到了最近比较火的综艺,两个人的话题渐渐偏了,刚才诡异的那一幕逐渐抛在了脑后。 。 三筒翘着尾巴,绕着那被黑炭包成木乃伊的怪物,狂叫着阻止她进入家门。 “三筒,你冷静,是我!别咬我!我们认识的!” 那黑炭木乃伊吓得背靠在墙面,不敢再迈出一步,她用力抓着脸部,一层层的碳化物质从光滑白皙的皮肤上剥落,人类面容以及一股独特的清新熟悉气息传来。 三筒嗅出了熟悉的气息,尾巴欢快地摇晃,亲近地舔了舔陆枝遇的脚踝。 黑粉抖落,原生的皮肤逐渐显露,比先前的皮肤更为凝滑如脂,若雪般剔透白皎。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身体的变化,心里有点好笑地想着,这就是所谓的“脱胎换骨”了吧,简直和全身整容了一样,皮肤上连一丝疤痕和瑕疵都不曾有,完美的不似真人。 在爆炸的那一刻,陆枝遇的免死条全部清空,判魂铃的提示音叮铃铃响个不停,零星的火苗烧着她的长发,新生的头皮又痒又疼,苍蝇似是察觉到了她的生人气息,也不敢靠近她,只敢绕着四周乱飞,。 静待伤口复原的时间,耳旁的嘈杂,令她心烦意乱, 幸而,在刘荣恒等人走后不久,白汐柔就带领着一众警察来到了现场,发现了她和老陈的尸体。 灭火的干粉和泡沫熏得她有点窒息,但她现在还是死亡的状态,故而无法呼吸对她而言,并非是痛苦的事。 陆枝遇将三筒抱在怀里,那小家伙的爪子搭在她的肩膀上,打着哈欠,水汪汪的圆眸盯着正在拿着钥匙开门的白汐柔,尾巴摇的更欢了。 模模糊糊的,她还记得白汐柔第一次在火海中看见她的场景。 在队友面前还冷峻面容的女人,在看到她碳化尸体的一刻,冷静自持皆化作了虚无,当即绕过了阻拦她破坏物证的同事,不顾一切地来到了她的身边。 白汐柔因靠近放大的脸上尽是懊悔与痛苦,显年轻的圆脸像是老了十多岁,完全不似她所认识那个狡黠灵动漂亮的女人。 “我又来晚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嗓音克制而低沉,难以遏制的悲痛皆被卡在喉骨,在躯壳的战栗中化作一长串无法停止的哽咽。 膝盖触地直撞的地面摇晃,连带着陆枝遇的心脏都咚地一声颤鸣了许久。 白汐柔不敢碰她的身体,怕破坏了现场,她的泪却无法控制的滑落,在用手指擦拭后,反而在眼眶越积越多。 所有的坚强和云淡风轻皆在一刻都顷刻瓦解,此刻她就像五年前一样,是个同样无助看着心爱人离开的普通女孩,对已经发生的事无可奈何,只能顺从和认命。 陆枝遇的视力才恢复,瞳孔才聚焦在一点,便被流淌在脸颊上的热泪所笼罩,对方的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望着她默默的流泪。 冰冷的泪花包含着诸多的情绪,啪嗒地落在她的脸上,同样也在心口刮的一阵一阵生疼。 我没死。 我没死!傻瓜! 明知道摄像机还在对着她和那位女记者拍摄,她终究是忍不住,在地上挣扎许久伸出了酸麻疼痛的手,抚去了她脸颊上的泪花。 她看着她含着泪的黑眸因错愕而颤抖,由疑惑逐渐变为确认后的激动。 陆枝遇并没有收回贴在白汐柔脸上的手,而是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脸上精彩变化的脸色,内心温暖而甜蜜。 随即愈合完毕的大脑只有一个念头。 她似乎是完了。 看到对方的落泪,她的心脏比撕裂的大脑还要疼痛难忍。 和阮苏淮的吻,让她已经确定了,现在她只能接受女孩子。 她在乎她,她会顾忌她的想法,除了任务之外,她对她产生了其他的情感。 这无疑触犯了闯关者的禁忌,有所顾忌,对任务的进行会造成影响。 爱上一个攻略对象,是件非常……糟糕的事。 。 白汐柔拿着钥匙打开了门,在空着的食盘里放了点狗粮又搅拌好了营养膏,抚摸着三筒的脑袋喂它吃饭,转头朝着陆枝遇说道:“我的这处住所很隐蔽,我的真实身份还没泄漏暴露,住在这里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陆枝遇嗯了一声,没有说多余的话。 两个人之间要谈的实在太多,她也选不出先问哪个。 干脆先不问。 陆枝遇轻车熟驾地走入门内换上了拖鞋,一进门,她的视线就朝着浴室的方向看,臭熏熏的不明物质黏在皮肤上的感觉,似有有无数条毛毛虫在身上爬,令略有洁癖的她难受不适。 旋开门把手,她飞快地扯掉了浴巾,露出了包裹着一层厚厚炭物质的躯体,她正想要转身合门,窄细的后腰被悄然圈住,有个人走入,先她一步将门合上。 折叠的毛巾在水龙头下沾了水,小心翼翼地从她的眉眼擦拭而过,无比轻柔的动作,好似面对是一件极易破碎的瓷器。 白汐柔神情专注地拿着湿毛巾擦着她逐渐显露出的面容,两个人的距离极近,往前迈一小步,她们的鼻尖就会撞在一起,呼吸间的流动与心脏的颤动,在狭窄的空间很明显。 在擦干净她的脸后,白汐柔的手指依旧恋恋不舍地描摹着她的五官,几根黑翘的眼睫在暖光下似镀着层金粉,她眼眸中瞳孔光晕凝旋,微敛之时,深邃如繁星点缀的夜空,那直掠而来饱含情愫的别具侵占的视线,焦灼而火热,令陆枝遇不自在,脸颊连着耳根都微微泛上了诱人的红粉色。 按摸在后腰间的手贴紧的那片皮肤酥麻发痒,在她的注视下,陆枝遇本就骨节生疼的两条长腿也略有些发软打了个冷颤。 陆枝遇害羞地侧过脸庞躲闪着她的视线,她抬手蒙住了白汐柔的眼睛,认真地说:“别看,现在太丑了,你先出去,我洗完后,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跟你说。” “我也有很多的事想跟你说。” 手腕被轻轻拉压入在了一个温热的圆滚之处,手指贴合的衬衫依旧能感受到那丰满的轮廓形状,掩藏在底下的心脏铿锵有力地跳动着,比正常人的心脏快了一倍。 白汐柔的手背覆在了陆枝遇的手腕,五指扣在她的指缝,将她的手牢牢固定在了她的胸口。她的另只手抚摸着她逐渐泛红的脸颊,嗓音性感地轻声说:“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吗,我现在的心情,难以平静,所以,我不想出去,也不想离开你。” “你把手松开,这样……感觉好奇怪。” 陆枝遇的手一直被迫放在她的胸前,呼吸起伏产生的掌心挤压感,令她的心脏也逐渐加快,尴尬地转过了脸。 她的脸还未转到一侧,抚摸在脸庞的手忽而捏住了她的下巴,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边,那热热麻麻的短暂吸吮,似要烫伤了她的嘴角。 ※※※※※※※※※※※※※※※※※※※※ 感谢在2020-08-29 15:26:49~2020-08-30 12:00: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櫻桃汽水 40瓶;采桑子 25瓶;如果可以早點睡吧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7往事(4)二更 “我帮你洗, 放心,不会对你下手的,我没有那么饥渴和过分。” 浴缸里的热水逐渐盛满, 朦胧的雾气薄薄的笼罩着。 白汐柔的话也如这缥缈的雾气落在耳畔, 宛如羽毛来回拂动, 耳廓又酥又痒,带着丝意味不明的调笑。 听她这么一说,陆枝遇不好拒绝, 只能傻愣愣地看着对方慢吞吞地脱去了身上的衣物, 露出瘦而并不骨感的紧实完美的身材,赤足踏入了浴缸。 她的背部在水中卸去了一层粉,腰侧、肩胛骨的陈年老伤疤在自然发白的皮肤上略暗淡,也有些明显。 陆枝遇的眼中有一刹的怜惜,心里更有想知道她过往的冲动。 白汐柔对她的好感已经达到了顶峰,进度条已填充完毕。 但她并不想用判魂铃, 她想让白汐柔亲口告诉她,以最信任的人的身份。 白汐柔自然地擦洗着手, 在身上抹这沐浴露,挑眉朝着陆枝遇望去, “你站在那里是在等我洗完吗?过来一起洗啊,给你留了个位置, 不挤, 恰恰正好。” 她这话放在这种情景下, 好似在调戏挑衅她。 陆枝遇本就心无绮念, 大大方方地拿了毛巾, 也跨入了浴池中, 在白汐柔的身旁坐下。 她低垂着头, 长发如褐灰的云雾纷涌于胸前和纤细的腰身。 在她洗濯着发丝之时,身侧的人十指搭在她的肩膀,轻轻揉捏,从脖颈至光滑的脊背,灰黑的黏稠脏物化作丝缕坠入水中化开。 陆枝遇的脊椎线因紧张而微绷着,似海豚跃海的弧线,流畅而优美。 “放松,有些碳化物黏的有点紧,需要我用海绵搓一搓,否则污渍掉不下来。” 白汐柔似乎察觉到了身侧人的僵硬,声音不含杂质得认真说着,她拿了块海绵,抬起了她的腿,在藏着污垢的指缝搓捏着。 脚踝被抓住,脚身被手捏住包紧,圆润小巧的五只脚指在揉搓中褪去乌黑,也令那淡粉的指壳不安而敏感地随着指节的躲闪挪动着。 白汐柔瞳仁色泽略深,眸光落在那如暖玉般洁净的玉足,只觉得唇皮有点发干,令她忍不住咬含住了下唇。 “我自己来洗好了。” 陆枝遇只觉得姿势尴尬,她从白汐柔的手中抽回了脚,背过去,拿着毛巾挤了点沐浴露弯腰擦洗着足尖。 她只觉得身后的目光落在她的背部曲线火辣而热切,挺翘的臀部仿佛被对方用视线来回抚弄了好几遍,饶是再厚的脸皮,此刻也嫣红一片。 陆枝遇湿淋淋地出了浴缸,便被白汐柔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围住,头发被对方用干毛巾擦了几下。 围在腰间的手很温暖,抽出时,腰部似乎还停留着对方混合着沐浴花香味的温度。 两个人个子差不多高。 白汐柔穿着件松垮的t袖衫,手拿着吹风机烘干她的长发,抬高的手略将敞开领口倾斜,露出大片晶莹的锁骨和微深的沟线。 陆枝遇的视线发慌不由压低落在了脚尖,似乎多看一眼,是亵渎。 两个人穿着宽松的同款睡衣坐在了沙发上,桌上的两杯速溶咖啡散发着股浓郁的奶香味。 陆枝遇拿起杯子轻呷,眉间带着踌躇,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恕我无礼,实不相瞒,我第一回来你家的时候,在你卧室的抽屉里发现过三张身份证,三张身份证的出生年份都不同姓名也不同,我当时就想着白语柔和白尧,是不是你曾使用过的名字。” 她又喝了一口咖啡放下,说:“现在我确定了,你的真实名字是白尧,目前伪造的身份是白汐柔,那另外一张身份证,它当初又是用作什么用途的?” 三筒懒洋洋地趴在沙发的上,枕在白汐柔的怀里。 白汐柔抚摸着它的头,眸子幽深,说:“我本来想瞒着你的,等着杜越泽绳之以法再告诉你那些事,我怕你有危险,但没想到这回那么碰巧,s社地址暴露,而你也被牵扯其中,差点被刘荣恒害死。” 陆枝遇望向白汐柔,说谎不打草稿,说:“是啊,我也觉得很倒霉,还好我逃了出来,在煤里打滚了几下,扮成一具死尸躺在老陈的旁边,否则那种情况,我被发现了也是死路一条。” 白汐柔并不怀疑陆枝遇话语的真实性,她满揣着心事叹了一口气,眸光凝固在一处,说:“你的推测没有错,我的真实姓名是白尧,白汐柔是我的化名,白语柔也是我曾经的名字,准确的说,我从高中开始,就有两张身份证,两个名字,在警校念书的时候我是白尧,在那个寄养我的富裕家庭里,我叫白语柔。” 她从宽大的浴衣兜里取出一支烟,似乎是为了提神,也为了遮掩往事的伤痛,点燃后,又缓缓阐述说:“我爸曾是首都公安的刑警大队长,他收到特别缉毒调查任务与缉毒大队合作,结果在金三角不幸因公殉职,在此之后,我妈不久也在一次人为谋杀中去世了,毒贩一直在追踪我的下落。我被国家收留,加入了秘密的缉毒警察培训组织,并一直以高级干部来培养,我的身份证永远是加密的,因而有了你看到那几张张身份证。” 陆枝遇说:“怪不得,我看这三张身份证都不像假的,上面的水印也像是,原来还以为其他两张是用什么高科技手段伪造的,原来你的身份是国家在保密啊。” “你想知道夏汐的事对吗?其实这事,我也不打算隐瞒你。” 白汐柔深深吸了一口烟,神经似乎被麻痹了片刻,有点恍惚,又缓缓说:“就和我前面说的一样,我被送入警校读书后,就寄宿在姓白的家庭里,那对夫妻人很好,白太太不能怀有身孕,除了我之外还领养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就是夏汐。” 她看着陆枝遇若有所思的神色,又说: “她比我小一岁,从小就嫉恶如仇,也是警校的在读生,组织的秘密培训对象之一,我们两个长期呆在一起,有什么心事都只能同对方诉说,青春期的时候人总是懵懂的,依赖与相处的时间长了,一些不明不白的情愫也产生了。” 68往事(5) “二十岁, 我和她在一起了,生日那天,我们做了许多少女之时都不敢妄想的事, 在欢乐谷穿着最喜欢的小裙子和玩偶合影, 坐在过山车上放声大喊, 鬼屋里互相抱紧着尖叫,在摩天轮内学着电视剧里的情侣接吻。 她塞进我的嘴里的棉花糖糖度超标,但对比她的笑容, 我却觉得那些甜分远远不够, 我真的想让她多笑笑,她太喜欢皱眉头了,这一点和你有点像。 我对上床这事恐惧,反悔了,故意使坏,说一定要在娃娃机里抓满五个熊仔, 否则我们两个说好的第一次就告吹了。 那晚她真的站在娃娃机前笨拙地钓了三个小时的娃娃,结果, 说好的五个熊仔却还没凑齐两个。 我只是开句玩笑,她还真如我说的照办了, 那时的我们,还真是乖傻的可爱。” 白汐柔笑容复杂, 深吸了一口烟, 说:“有没有觉得很搞笑, 我现在回想起来也这么觉得。我那时大概还年轻, 分不清我对她到底是爱, 还是将她当做了血脉相连的亲人。那天, 我们谁也没碰彼此, 开了间房却只单纯的拥抱着汲取温暖。” 陆枝遇静静听着,默默从包里取出了一颗薄荷糖含在嘴里,似是想起了她的二十岁,吧咔一声,将硬糖咬的粉碎。 “ 一年后,我们因一起政府官员贪污案的追查,被组织秘密调往□□猖獗的龙城,加入了当地的地头蛇□□组织骨蝶,夏汐在一次贸易交接中暴露了,那次毒品交易在龙城赌场,杜鸣带着杜越泽也在现场,杜越泽误打误撞拆穿了夏汐的身份,而我被迫也牵扯其中,为了保我,潜伏在组织的内线在现场故意作势煽动人群,逼迫我杀死夏汐以证清白。” 她眼神透着丝痛苦,“骨蝶老大的枪直指着我的头,就看着我的举动,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就会被爆头。我衬衫纽扣上装着夏汐递给我的资料盘,身上牵连着十二个兄弟,一旦我死了,之前在骨蝶组织潜伏了三年死去的兄弟的辛苦都白废了,为了大局,我最终还是开枪了……。” 陆枝遇的瞳心一颤,环住了白汐柔的肩膀,皱着眉头,抱紧了她,说:“不想回忆,就不要再说了,我都明白。” 白汐柔眼眸幽深冷冽地低垂着,手指紧捏着熄灭的烟支,说:“讽刺的是,龙城走私案被破后,我从一个刑警副队提拔为了市局长,又继而晋升到省局长的位置,但依旧保不住养父养母,纵使保密工作做的再好,他们终究是被那群丧心病狂的毒贩找到了下落,惨死在了家中。后来,在抓了骨蝶帮的老大,我才知道这一切都跟杜鸣和杜越泽以及在场的其余两同伙相关。” 陆枝遇语气平静地说:“所以,你接近我的一部分原因,除了我是杜越泽身边的人,更因为陆辰华当初也在你初恋惨死的现场,而我是陆辰华的女儿,对吗?” “一开始,我确实是为了夏汐而来,这个档案早就被强行结案了。我迫于上头的施压,与韩越远在首都的父亲一级警监韩书明创立s社和特别行动调查组,重新将案件卷宗重启,甚至做好了被党内除名和与犯罪分子同归于尽的准备。养父母被杀这桩悬案的凶手涉及甚广,我就先以这个案件入手。签入星皇娱乐旗下的盛世传媒,与杜越泽身边的红人陆圆打好关系,甚至和你交好,我的目的都很明确,那就是接近杜越泽,赢得他的信任。” 白汐柔眸中情绪难测地望着陆枝遇,摸上了她的侧脸,说:“在没接触你之前,我就知道你是杜越泽最宠爱的女人,我做好了周全的找人取代你的准备,想了各种逼迫你离开这个男人的手段,甚至会伤害到你,但再见到你之后,我才发觉……这一切跟我想的根本不一样。” 她凝视着陆枝遇棕紫的双眸,说:“你也是受害者,而我也被你的一切所吸引,逐渐一步步不可自拔的喜欢了上了你,即使,我知道这是错误,我一直在防备着你,同样也担心这是杜越泽布下的陷阱。” 陆枝遇的明眸稍弯,眉毛微挑,“那现在呢,你全部告诉了我,是相信我了吗?难道你不怕,我是受杜越泽之命,特演一场苦肉计吗?” “你身上带了林志云的u盘,并没有交给刘荣恒。” 鼻尖与鼻尖轻触着,白汐柔可以很清晰的看清陆枝遇的唇形,上唇呈m形,厚度偏薄,说起话来唇角拉弯起一道好看的弧线,含于唇缝的甜美弯度极具欺骗性,即使她真的在说着谎话,给人一种温润无害的感觉。 “你这人还真的……有点真实。我心里也很清楚,s社的人会帮助我,都是因为你的原因。” 陆枝遇歪着头认真地看着白汐柔的面容,也伸出了手摸上了对方的侧脸轮廓,温热的感觉令她微微心悸。 “我这个人缺乏安全感,害怕失去,当认定了一个人就会变得偏执,我会以最坏的结果思考我们的今后,但只要你不放手,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不会放弃,我会支持你的所有决定,做你最温暖的依靠,无从条件的相信你,一旦你想结束这段关系,我也会决绝的离开。” 白汐柔的手指挑起陆枝遇落在耳畔的一缕碎发,呼吸弥漫在了对方的唇边,眼眸深邃地说:“陆枝遇,你觉得我会是这种不负责的人吗?白尧是为了过去而活着的,而白汐柔这个名字,是为了你而活着的。” 她没有选择对白汐柔使用判魂铃搜魂,给予对方信任和尊重,同样也在两人的对话中她完全可以将对方体内恶鬼的灵魂碎片取出,但她也拒绝了。 判魂铃疯狂在手腕上发着刺眼的绿光,挂在脖颈的祖传玉石滚烫地贴在皮肤上发出烧灼的痛感。 陆枝遇深深凝视了白汐柔一会儿,睫毛微扇地逆着光线一点点地凑近她的唇,安静地吻着她的唇面,双臂紧紧环住了她,十指扣在了她的背部,指节因紧张而微微绷紧,圆润的指甲在衬衫上留下了沟痕。 任务达成了,碎片只有在配角死亡的时候才能取出,那等着她平安度过一生,老死在她的怀里,那也是一种不错的方法。 浴袍被解开,她不知何时仰着身被对方压在了沙发上。 白汐柔的吻热烈而缠绵,令她有些无法招架,她的主动在她的热情狂野面前不值一提。 两个同等体型的人,陆枝遇总是被压制的死死的那位。 她的每一个急促的呼吸,欢愉之感都被对方全然掌握的,她在她怀里喘气瘫软,她强势而非常了解女人的舒适点,一连窜的袭击她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在白汐柔率先抚摸攻占之时,陆枝遇因突如其来的微微疼胀感而失了神,她环住了对方的脖颈,漂亮的桃花眼氤氲着水光在眸角荡漾,睁得大大的,似要将那张熟悉的脸刻在心里。 就在这一刻,一道光忽然窜入她的脑海。 陆枝遇的灵魂从躯体中剖离,来到一个白色的空间,转瞬那位自称是十二阴司总使戴着面具穿着齐腰汉服的女子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女子轻移莲步走到她的面前,鬓发间的金步摇随着步伐摇晃,透过面具投来的视线带着审视的意味,语气漠然地说:“无论你怎么做,碎片终会归位,阎王爷总会寻得她,你是摆渡使,应当履行你的职责,而不该因私情而耽误地府的工作。” 陆枝遇看到带着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罪魁祸首,没好气地说:“要你管,反正完成任务就行了吧,至于我喜欢谁,和你无关吧?再说了,白汐柔,她也没做过恶事啊。” 那女子的唇皮嚅嗫着,似要说什么话,终是转过身遮掩了情绪,衣袂翩然佩环如鸣,背手而立于苍茫的白地,冷漠地说:“你高估了人性,人是两面的,对你一面,对着旁人也可是另一面,陆枝遇,莫在重蹈覆辙,你是摆渡使,理应杀伐果断。” 陆枝遇发现在那女子挥袖之中,一段影像浮现在了眼前,是原来游戏中的剧情,白汐柔在拍摄一部正能量军旅的饮料的广告短片之时,爆破装置失灵,埋在沙地里的几吨□□爆炸,瞬间整个人就在黑灰的能量团中蒸发。 “你阻止不了‘必须死’的结果。一切自行斟酌。” 那女子的话音刚落,陆枝遇的魂魄顿时归体,香汗淋漓地躺在了床上。 她黯然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心里则做好了打算,借着杜越泽之手,和白汐柔联手铲除刘荣恒。 将刘荣恒送入监狱,就等于卸下杜越泽的左右臂膀,她确定,多疑的杜越泽就算知道是她做了手脚也不会责怪,反而会将错就错,他早就对刘荣恒父子忌惮许久。 “在想什么,不开心吗?” 白汐柔侧过身撑着头凝视着她,指腹温柔地抹去了陆枝遇额头的汗珠,柔声细语地说:“要不要我倒两杯温水来,你在床上等着。” 陆枝遇拉住了白汐柔的手臂,“不用了,我不渴。” 被子从她的手臂滑下,健康细腻的皮肤上点缀着细微痕迹在灯光下带着魅惑的光影感,独特而充满着令白汐柔在看一眼的吸引力。 陆枝遇同时也看见了白汐柔松垮的领口下,在她的锁骨上有一个不起眼的红肿咬痕,以及肩膀上出现了个掐痕,脸不由地又发红微窘。 这估计是她慌乱无措时无意弄伤了她。 白汐柔的视线离不开陆枝遇娇俏动人的面容,只觉得脸红的她傻傻的,眼角红红的,可爱非常,像只刚被大灰狼欺负的可怜兔子。 她忍不住又有想欺负陆枝遇的冲动,伸手捏了下她的脸颊,又倾身想要吻去,却被对方推开了。 “别别别……。” 陆枝遇盘着腿双手交叉拒绝,说:“我说不想喝水可没别的意思,你别想歪了,明天我们不是都有事吗?超星时代的特别篇录制你忘了吗?” ※※※※※※※※※※※※※※※※※※※※ 感谢在2020-08-30 21:16:41~2020-08-31 16:54: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樱桃汽水、?????????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r.aho 140瓶;一介书生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9海岛之行(1)二更 白汐柔听着陆枝遇这么一说, 也不闹着玩了,她一把搂住了陆枝遇在床上打了个滚,困极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打了个哈欠, “既然有事, 那我们就睡了,我也有些困了。” 开关清脆的啪嗒一声,室内陷入了黑暗中, 窗外浅淡的月色, 银辉的渐变光芒浸染着身侧之人,她蜷缩在她的身旁,脸庞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安心。 二十七八岁的人,连法令纹都没有,笑起来甜美清新,就和个刚二十出头的姑娘一般看不出来, 保养的真好,若是将她的真实年龄公布出来, 不少的女明星都会来求教保养秘笈吧。 陆枝遇的大脑在夜中很清醒,她杂七杂八地想着, 有点好笑地看着白汐柔孩子气地缩在了她的臂弯下,她瘦长的大白腿不安分的挪到了她的旁边紧挨着, 单只手极有占有欲地环抱住她的腰, 似乎是将她当成了人形抱枕。 白汐柔似乎睡眠不好, 她眼脸下的淡淡青痕有些明显, 她搭放在她腰部的手看起来修长标致, 但真正摸上去, 手心和手缝皆是薄薄的茧, 很粗糙,也令她有些心疼。 陆枝遇想翻个身,但她担心白汐柔会被她影响睡眠,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下巴挨在她的头顶,手也环上了她的腰,她闻着枕头上一股好闻的艾草香味,逐渐沉沉地睡了过去。 。 顾业大厦门口,阮苏淮戴上了墨镜走到了炎热猛烈的日光底下,经纪人rose跟在她的身侧,马上就是《将军冢》的首映,她作为主演需要参加新闻电影发布会,下午还要参加超星时代特别篇的录制,需要坐飞机前往f省的海岛录制场地,一天的行程很满。 她在小助理的搀扶下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走上了保姆车,忽而有一辆国产跑车停在了前方,有位熟悉的女人走下,烫成梨花卷的长发编成了麻花辫,一片银叶饰物别在了发间,俏皮中透着丝高雅,她穿着简单白短袖和牛仔裤,帮着从副驾驶座走下的穿着泡泡袖碎花连衣束腰裙的苗条女子,在后座上拿出背包和手提电脑。 陆枝遇?她怎么又和白汐柔走在一起了,而且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关系似乎不错。 阮苏淮认出了国产车走下的两个女人,她摘下墨镜透过车窗看着,还没几秒,车子发动了,她的手背被绕成圆柱的发言稿重重敲了几下。 她瞪了一眼rose,把略微发红的手背在rose面前晃了晃,语气不快地说:“你干嘛呢,我手背都被你打红了,发言稿我早就能脱稿了,你这是在袭击艺人懂吗,小心我告诉saizerlya姐,扣你工资。” 经纪人rose翻阅着新一期以阮苏淮作为封面人物的时尚杂志,语气不满地说:“有什么好看的,好好背发言稿,对着镜子练一练假笑,不要像上回心情不好在媒体面前板着个脸,再被那些娱乐媒体嘲讽像个sd假娃娃,否则上了热搜我可懒得再撤搜了。下午超星时代的海岛之行特别篇,你作为陆枝遇的导师,肯定和她住在同一间别墅里,想见她,二十四小时随时都能见,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将陆枝遇的房间安排在你的隔壁。” 阮苏淮撇了撇嘴,双臂交叉于胸前,朝着车窗外疾速飞掠的景色看去,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很关注陆枝遇,她现在是我很重要的一位朋友,我看一下人怎么了,她和白汐柔走在一起,我心里不痛快,所以多看了几眼,这不犯法吧?” rose利落地帮着阮苏淮选着杂志内的电子图片,发给了微博内的工作室,目不斜视地说:“公事归公事,私事归私事。你有什么情感问题想要咨询,等工作完毕,我们可以坐在有格调的咖啡馆里,品尝着杜松子鸡尾酒,慢慢地促膝长谈。” 阮苏淮故意做出了个呕吐的表情,翻了个白眼,嫌弃说:“谁会想和你坐在咖啡馆,还喝那么有情调的鸡尾酒,你还是去找你的女友吧,万一被误会了,我可不想上一次同性刊物,再被yy出一堆小黄文。” rose啧了一下,在袖珍电脑噼啪打着字,说:“陆枝遇有这么好吗?就是个被星皇娱乐的高层玩烂的破鞋,你不是一直嫌弃某些玩咖男星脏的要命吗,现在找对象不挑食了?连这种说不定都染上艾滋的女人都敢做朋友交往。我听eric程说你上回还和陆小姐一起单独在清吧包了卡座,享受着两人世界,如果不是我们合作那么多年,彼此了解都很深,我都怀疑你下了降头了。” 袖珍电脑被重重的啪的一声关上。 阮苏淮有些愤怒地手放在电脑面上,与rose对视着,一字一句说:“陆枝遇,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希望你能改变对她的成见,我发出的那条微博,并不是受到威胁,而是我真心实意发出的,我觉得她有这个潜力,在未来她必然会成为一个比我更红的新星!” rose做出双手投降的姿势,笑着说:“我就是试探试探你,看你是不是真的恋爱了,看来,你对陆小姐的感情是真的。” 阮苏淮的脸刹然通红,她本就弯着腰站着,懊恼地把座椅上的海豚抱枕拿起不轻不重地砸在了rose的怀里,骂了句,“你是不是闲的要命啊,很无聊你知道吗?” rose接住了海豚抱枕,并不恼,她了解阮苏淮是在因心事被人知道而害羞,她摇头笑了笑,又打开了袖珍电脑,继续在文档内打字写着工作报告。 。 saizerlya平刘海短直发,脸上的妆精致的失真,配上她永远的淡然微笑的表情,像是个用电源控制的真人芭比,一举一动都严谨而带着重复化的机械。 她穿着黑白条纹的裙款职业装,看向了今日上午前来的贵宾,做了个请进的姿势,说:“陆小姐,顾总在里面等着您,您可以进去了。” 70海岛之行(2) 陆枝遇站在门口, 递给了saizerlya手提电脑,笑容得体着说:“请将这台笔记本给顾总,我就不进去了, 下午还要赶航班, 时间有点紧。” 她从星皇娱乐刚跳槽, 就来到星皇娱乐业内的死对头顾业环球影视的公司内,若是消息泄露出去,她之前立的苦命奋斗人设就大打折扣。 那些跟着舆论风向走的网民势必会觉得她是被顾业环球影视高价挖走的, 蹭着老东家的名气和资源出道, 出走后又和新东家联合炒作抹黑老东家,又当又立。 陆枝遇打算将自己的底盘走稳了,如今的顾业大厦不是她该来的地方,和顾隐舒见面打交道也并非合适的时机,交了东西走人给对方卖个人情,才是最合理的做法。 saizerlya接过了陆枝遇的笔记本电脑, 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说:“陆小姐, 我能冒昧询问一下,您突然来访的目的吗?” “昨天的新闻, 东岭跨江桥命案。” 陆枝遇朝着saizerlya走近,声音变低说, “我在现场, 亲眼目睹了所有的一切, 有人想铲除我, 因为我的手上有他们的秘密。我相信顾总看了电脑的内容, 会明白我来访的原因。” saizerlya笑容不变, 毫无任何的情绪波动, 朝着陆枝遇鞠了一躬,“陆小姐,我会原封不动转达您的话,请您放心。” 顾隐舒的这位助理真的是人而不是机器吗?怎么连点生人的气息也不曾有? 合上电梯之时,陆枝遇心想着,saizerlya灰蓝无神泽的眼珠和走动模式化的步伐看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奇怪。 毕竟顾隐舒的身份摆在那里,能站在她身侧秘书,必然也不同寻常。 宽大而轻奢的办公室内,轻薄笔记本的电脑桌面,一张全景vr拍摄卫星地图被设为了桌面,位置标点的是星皇娱乐旗下的星光皇冠赌场,在红点旁还有个标注g40。 在星光皇冠赌场有专门的vip私人金库,金库内的藏物需登记签订合同,保密性极强,不少的富商和政界名流喜欢将黄金等贵重的物品藏在私人金库内,而g40正是其中的一间金库。 顾隐舒涂着雾霾灰指甲油的手指握住鼠标一点,界面瞬间化成了普通的风景图,卫星拍摄图被丢入了回收站替换删除。 她拨弄着手腕上的沉香佛珠,金发懒散地贴在她的脑后,白色的女士西装穿在她的身上,带着知性而高雅的成熟女性魅力。“陆枝遇她还跟你说了什么吗?” saizerlya恭敬说:“她只给了我这台笔记本,还向我表示了焦虑和害怕的心情,担心有人会报复伤害她。” 顾隐舒食指和拇指夹扣着下巴,深色的茶蓝眸子略微深沉,唇角带着丝玩味的笑,说:“杜越泽会让她的女人出事?他的眼线一直在跟着陆枝遇转悠,但这位叫白汐柔的女人也不像会被轻易掌控的人,还得在观察一下。” saizerlya平静陈述说:“您应该很明白,陆小姐来,就是希望我们能出手,让杜越泽怀疑公司内部的决策高层,调查g40仓库。她是想着利用我们。” 顾隐舒不以为然地一笑,过目着桌上新的项目策划方案,说:“将计就计帮助她未尝不可,我顾隐舒是个记账的人,欠我的,到时候再一一向她讨要。” 她眼神飘忽地望着钢笔的尖头,簌然想起,在《将军冢》的片场,陆枝遇派了她的经纪人特地将一包纸巾还给了她,她向她借一包纸巾都在心底惦记着,这女人有此等铮铮铁骨,也不知……沾染一身黑暗的尘欲之香,又会是怎样一番错位而矛盾的模样。 超星时代节目组为了保证艺人们的安全,特地安排了专车接送,还开通了机场vip安全通道。 专车是按着艺人的组别接送的,为了省车费,本容纳八个人的保姆车,硬生生塞下了十一个人。 不少阮苏淮组的人都一边在座位上化妆,一边在那儿和其他的选手抱怨,上次比赛,总共留下的练习生共二十七位。可能是阮苏淮的国民热度比较高,选她为导师的练习生共十一位,而杨司易组和另一位导师组分别为八位,她们组的人多的都快爆炸了,有人还悲观的在讨论,到时候十一个人组的表演,会平均分给十一个人多少的镜头。 陆枝遇在车内打开遮瑕粉扑补着妆,紧挨着她的是上回在舞蹈室坐在旁边的好心小妹妹叶美听。 叶美听有点笨拙的画着眼线,一个手抖,下眼眶晕染黑了一片,她慌乱地拿起了卸妆湿巾想要擦拭,反而将花了半个小时画完的眼妆擦没了。 她的年龄在所有选手中是最小的,以前是在网购商业软件做平面模特,只需要画个底妆,化妆造型都是专业团队承包安排,很少自己上手,这回增加的超星时代海岛之行特别篇的录制需要自己化日常妆,而车内又颠簸很难在五官上描画,顿时着急得六神无主就要哭出声来。 陆枝遇正巧她刚定妆完,她看出了叶美听的为难,侧过身,拿起了粉饼,好心地说:“把眼睛闭上,我恰好带了眼影,我来帮你画。” 小妹妹慌张而眼红的样子,让陆枝遇想到了自己刚出道的时候,她那时做惯了杂志模特,脸妆像极了网红流水线般视频内的浮夸妆容,经常被人偷偷取笑又土又俗,唇妆像只大嘴猴,也是后来,她琢磨了诸多的化妆技巧,才化妆出了符合自身气场的高级精致妆容,堵住了悠悠众口。 化妆棉沾着粉底轻轻拍上脸,大粉刷在脸庞上轻轻浮起粉尘初步定妆,伴随着一股弥漫在指缝好闻的香水味。 陆枝遇精致的脸庞侧望着她,手拿着眼影盘,又拿出了一支小号化妆刷替她上眼妆。 上妆之时,她轻扶着叶美听的下巴微抬,她微翕动的浓密长睫毛下,那双棕紫的眼眸专注而认真。 近距离看,她长得真的好漂亮,眼睛灵动明亮,似有星辰在瞳孔中闪耀,明明五官单个看上去并不完美,但拼合在那张窄小的鹅蛋脸上,就有种特别的明媚美感。 叶美听心底很单纯地羡慕着陆枝遇的长相,对她的帮忙有点不好意思,两个人这么近面对面也有点尴尬,她连忙找个话题,说:“枝遇,你是签约到星晖时代了吗?昨天我在星晖传媒官博看到他们@你的欢迎词了,星皇娱乐没有再找你麻烦吧?” 陆枝遇漫不经心地说:“是的,我加入了新晖时代,新晖时代是个良心公司,我相信与他们合作能带来更好的发展。至于我的老东家星皇娱乐,他们的合同违法了国家的劳动法,他们不可能会起诉我,我也基于人道主义赔偿了金额,短期内,我不用担心任何纠纷。” 叶美听有被科普到的感觉,天真地说:“啊……这样的吗?那万幸万幸,我听经纪人说星皇娱乐可是娱乐圈中的大公司,进去了出来就很难了。” 陆枝遇拿着腮刷将叶美听脸上多余的定妆粉扫落,打开镜子放在了她的眼前,“你看看,妆会不会太淡,淡的话我再替你画的浓一些,镜头容易吃妆。” “这样就可以了,枝遇,真的很谢谢你。” 叶美听抿着唇上的口红,满意得左右打量着她的妆容,又转过头看向陆枝遇,满怀憧憬地说:“真希望有一天能有钱成立自己的工作室,那就不用天天看着他人的脸色行事了。” 陆枝遇觉得叶美听过于单纯没心眼,不适合混圈内,但她依旧附和着微微一笑,说:“是啊。” 经过了一个小时的车程,保姆车终于到达了机场,保姆车内的练习生似被闷在罐头许久,在狭窄的空间略感窒息,车门打开后她们似接受了新鲜空气的洗礼,鱼贯而出。 叶美听觉得在车内和陆枝遇聊了半个小时,颇为投缘,下车后,她便有点依赖对方地挽住了她的手臂,潜意识把她当做了一位可以依靠的朋友。 vip通道虽私密,还是有不少的代拍的人蹲好点,不客气地将来来往往的女艺人们都拍了个遍。 陆枝遇参加超星时代与白汐柔经常营销cp,两个人也拥有了属于自己的cp粉丝超话,自从超星时代的第二期播出,两人的人气逐步上升后,粉丝人数逐渐从原来的几百扩展为现在的十几万。 她们的cp粉丝的年龄圈层皆不一,受众较为年轻,对于她们之间的美妙脑补爱情也唯美如童话,虽然这其中不乏公司的工作团队买的水军,但cp粉无疑是艺人见过的最温柔而可爱的粉丝群众,像一个个温暖的小太阳,对艺人向来不会诋毁,反而会全力支持艺人,粉丝群内的日常也很简单而充满着热情可爱的元素。 陆枝遇被叶美听这么拉着,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被代拍捕捉到,势必影响她在cp粉中的形象,有一两个关系要好的朋友确实没事,但在那些爱生事端的娱乐媒体的刁钻角度下,那就有事了。 ※※※※※※※※※※※※※※※※※※※※ 宝贝们,白汐柔,顾隐舒,阮苏淮三个,都是女主,别忘记了鸭! 71海岛之行(3) 她拉着行李箱, 有意脚步加快了几步,与叶美听拉开了一段距离。 陆枝遇的注意力放在那些代拍上,她脚步急匆匆的, 完全没有注意到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只听砰的一声, 她与前面的人撞了个满怀。 阮苏淮戴着棕色的太阳眼镜, 手上拿着一瓶运动饮料,棒球衫下露出麦色腹肌马甲线的细腰,不过膝的浅咖色百褶裙底, 那双笔直而充满力量的长腿健美匀称。 她转过头, 凭空而发的火爆脾气在看到冒冒失失的家伙是陆枝遇后,脸上表情缓和,转而嘴角微微上翘,好心地扶了一把她,说:“后面有怪兽在追你吗?你走的那么急干什么?” 陆枝遇一见是阮苏淮,脸上略有尴尬之色, 毕竟在与白汐柔确定关系之前,她们曾在酒吧有过一次火热不明意味而莫名其妙的一吻。 她讪讪地摸了下鼻子, 说道:“我可能是太累了有点迷糊了。主要这一路上看到了几个代拍的和几个狗仔,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伙的, 我和小柔还在cp营业中,不敢跟新认识的艺人妹妹走在一起, 我看着那些人的动向, 我没注意就撞上了。” 阮苏淮一听, 一把揽住了陆枝遇肩, 自信而高傲地说:“啧, 你跟着我走好了, 你放心, 那些混蛋不敢偷拍我。” 陆枝遇被阮苏淮这么亲密地黏着,觉得有点不自然和别扭,尤其是她有了女朋友后,对于同性的相处也在意了一些。 但两个人走着走着,陆枝遇看着阮苏淮漠然的侧脸,觉得她大概是想多了,阮苏淮傲慢而自视颇高,说跟她闹着玩玩还可以,她若是真的喜欢女人,也不会喜欢她这种没钱还作风混乱的人,估计是真的看中了她的演技和潜力。 这么想着,陆枝遇的心里反而有点开心,现在的她很佛系,完全没有想要红的追求,也不想完成判魂铃中的任务,能和攻略目标之间打好关系,她们的恶毒和算计祸害不到她的头上来,能置身事外就行。 她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真正的情感后,本来就想着在这世界呆一辈子了,等她帮着白汐柔达成心愿,就在这个世界寻个不被剧情所干扰的角落和爱人一起,两人一狗度过余生。 两个人往前走之时,阮苏淮偷摸摸顺着陆枝遇的肩线将手搭放在了她的腰间,在发觉对方没发现后,脸上带着一丝小窃喜,脚步跟着愉快的心情也轻快不少。 叶美听是阮苏淮的脑残粉,甚至是为她才想要踏入娱乐圈,在她的认为中,陆枝遇是故意直直着走撞到了阮苏淮的背部,在被阮苏淮注意到后,颇为心机地勾搭上了她们的导师。 陆枝遇和阮苏淮之间有说有笑的这幕情景深深刺痛了她。 叶美听归咎为,是陆枝遇在她的面前故作姿态,故意突然甩开她和阮苏淮一起亲亲我我。 她撇了撇嘴,有点不满地偷瞥着陆枝遇,觉得有点可惜,外貌好似不沾染尘埃的善良小仙女,心地也挺善良的,怎么也和那些急功近利的人一样,面对她的爱豆展现出阿谀奉承的奴态,丑陋极了。 果然,过分漂亮的美貌就是会营造出一种假象,会欺骗大众的眼睛。 叶美听看着阮苏淮搭在陆枝遇腰间暧昧异常的手,嫉妒地想着,难怪自家爱豆会在微博上不顾一切的维护她,原来早就和这个和狐狸精一样有魅惑属性的女人有一腿了。 她一想到在第二期超星时代的排练室她还因陆枝遇的原因被阮苏淮厉声斥责,心里就略不平衡。 再看向陆枝遇,叶美听只觉得陆枝遇的一举一动都格外的婊里婊气,与之前在她心目中温柔漂亮的大姐姐形象大相径庭,令她有点恶心。 这回超星时代的录制场地,是著名的热带海滨风景特色的旅游城市。 整座机场建在一座种着棕榈树的人造浮岛上,烈日当空,细且软的白沙滩上有几只海龟来回爬动,海鸥飞掠而过蔚蓝的海面,银鱼在爪子上折射出粼粼的刺眼光芒。 陆枝遇一下飞机就闻到了一股海风的腥咸味,她压住了被掀翻的裙摆,特地在出舱通道上的一侧等待着白汐柔。 跟拍的几位摄像师在她的身旁工作着,镜头对准出来的每个练习生拍摄。 超星时代的练习服都是统一的jk风格的打歌服。杨司易组的练习服是渐变蓝色调的,阮苏淮组的练习服是粉和橙双色调,另一位导师的练习服是黑白色调。 浅色对于白皮来说很友好,显得肤色更白。 陆枝遇几乎第一眼就看出了在人流中穿着蓝色练习服白的发光的白汐柔,她的五官本就秀美雅致,她棕栗色的梨花卷用蝴蝶结绑的高高的俏皮马尾,再穿上丸子领衬衫百褶裙,像极了电视剧里标准的甜美系高校校花。 “小柔。我都等你那么久了,你也太慢了把。” 陆枝遇在那儿故意吐槽着,综艺镜头特地打在了她那张漂亮的眼睛上,标注着来自于枝枝的爱意满满注视……。 白汐柔看到陆枝遇之时,眼睛一亮,走出了廊道立刻给她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陆枝遇也莞尔,双手反拥住了她。 她们两个不是同一组的,节目组安排的别墅居住处也不在一块儿,两个人昨晚刚打闹的火热,又心意相通,现在也未免有点怀念彼此的体温,不由多拥抱了一会儿 白汐柔头转动了一下,立刻看到了摄像机,她眸中略过一丝厌烦,拉着陆枝遇刘朝着前面的自动梯上跑,直到摄像机镜头模糊看不见。 陆枝遇被突然拉着就跑,停下的时候顿时心脏跳的飞快,气喘吁吁地扶着膝盖,“怎么了?干嘛跑那么快?机场里有危险人物吗?” 白汐柔一把将陆枝遇拉到了厕所内的休息更衣室,随便打开了一扇门合上,就朝着她索吻,不等她同意,就抬起她下巴,撬开唇齿侵占于她柔软的舌,纠缠着反复吸吮。 “我讨厌我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有摄像头的存在,那样会让我感觉,你在对着我演戏,而我感受不到你的存在感。” 一顿辗转而缠绵悱恻的吻后,白汐柔有点患得患失地拥住了她,呼出一口浊气,眸子略担忧又说:“你接受我这件事,我总有种不敢相信的感觉。刚才在飞机上,我突然梦到了你拉起行李箱说,你要离开我,前往另一个世界。我醒来心脏就空荡荡的,压抑的好像没氧气了,呼吸也很费劲。” 陆枝遇被吻的双颊通红,唇皮似发肿般泛着玫瑰色的丰泽,听着白汐柔的化,她心咯哒跳停了一拍,失神的双眸微微凝聚起神光,轻松笑了笑说,“梦与现实都是相反的,你根本不用担心这种事,我想离开,背着一身的债,又能离开到哪里去?” 她又有点恼地拿着餐巾纸擦着唇瓣,瞪着白汐柔,有点羞意地一本正经说:“你也太过分了,把口红全部都吃下去了,还要重新补妆,先不说要补妆的问题,廉价口红里的铅含量微高,以后麻烦白小姐你不要亲吻的那么突然,我又不会拒绝你,让我先擦掉口红再说。” 白汐柔眉梢微上挑,脸上不禁露出笑意,她看着镜子侧着陆枝遇故意撅起唇,傲娇地学着小孩子要糖的口吻,说:“我的唇妆也没了,我听别人说你帮一位练习生化了妆,我也要,我还没享受过你的私人化妆vip服务呢,怎么能让其他人占了先机。” 陆枝遇担心着她们在休息间太久会被其他练习生注意到,她指腹将唇瓣上的唇膏抹的均匀,毫不领情地把口红递给了白汐柔,不客气地说:“你自己涂,没带口红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腰间被轻轻一搂,白汐柔那张秀美纯雅的脸庞透着丝坏笑,薄唇又触上了她涂的自然唇妆,她将饱满的上下唇瓣暧昧地与对方嵌合在一块儿来回火辣辣地相磨着,直至那清透的唇部有了对方唇彩的颜色,才缓慢的分离开来。 “你不愿意,那就只能我自己来了。” 陆枝遇有被小惊到,在听到对方意有所指的调侃话语之时,被粉底擦得白亮的脸颊透着一层绯色,后退了几步。 白汐柔单手撑着大理石桌子面对着镜子,她用手指涂抹着唇瓣上并不均匀的口红,分明是与陆枝遇一样的指腹上妆姿势,却带着丝妩媚动人的勾魂之感。 陆枝遇的视线望了一会儿,转移了开来,她还是第一次和女孩子谈恋爱交往,有很多关于同□□往的事,她都不太了解,应而面对白汐柔的调情,有时候她有点意会不到而感到不解和烦恼。 走出了禁烟室后,两人分开前往各组集合时,朝着陆枝遇说: “飞机上,你和阮苏淮是坐在一起的,以阮苏淮这样的身价一般不会选择坐经济舱,凭着直觉,我总觉得她对你绝对不怀好意,反正你注意点,别和她单独在一起。” ※※※※※※※※※※※※※※※※※※※※ 感谢在2020-09-01 20:38:48~2020-09-02 22:49: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姐姐 70瓶;栖栖遑遑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72海岛之行(4) 陆枝遇微微一笑, 在分离前亲了下白汐柔的侧脸,“不就是舱位分在了一起,瞧把你酸的, 吃了柠檬啊。” 白汐柔的手摸了摸侧脸, 噙着笑意, 故意委屈了一下,强调着说:“不是柠檬,是一缸子的醋。” 两人取行李的时候, 白汐柔将陆枝遇的行李从传送带上也顺捎着拿下。 陆枝遇还没拿稳行李, 拉杆就被人夺走。 阮苏淮拉着陆枝遇的行李,看也没看白汐柔一眼,拉着陆枝遇的手臂往前走,不满地焦急说:“你刚才在哪里?全车的人都在等你们,知道吗?” “对不起,阮姐, 我刚才有点晕机了,是白汐柔照顾了我。” 在摄影机下, 陆枝遇乖巧地面不改色撒谎说着,跟在自家导师阮苏淮的后头, 装着病弱往前走。 她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杨司易也替白汐柔拿起了行李, 笑容温和亲切, 估摸是阮苏淮失态了, 杨司易在帮她遮掩, 毕竟这年头还没见过哪部综艺, 是一线的导师帮圈内排不上名号的学员拎行李的。 节目的录制过程还和往常一样, 除了三组艺人的排舞时间, 大部分是记录艺人小姐姐们共处一座别墅内的日常生活,三组导师通过节目安排的剧本有序的组织娱乐活动。活动主要引导成员们之间能产生话题的摩擦碰撞,让个别节目组保证晋级的成员呈现出的各种讨喜的真实不做作人设,从而在附加的片里起到为特殊选手吸引人气、增长路人粉的效果。 排练完舞蹈,录制结束的休息时间,陆枝遇去饮水器前倒水,正巧一位奇怪的穿着朋克装的黑衣人敲开了别墅的大门,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活动负责人一脸紧张地和前来的不速之客交谈着,最终他们似乎是谈判失败,黑衣人从皮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里面共有二十七份单张的保密合同,被他嘲讽般地一张张塞在了活动负责人的手里。 陆枝遇穿着运动文胸腰上系着衬衫,拿着纸杯回来的时候就听见了一众人围成一圈,紧张地讨论着。 二十七个人中,郑榭的阅历最深,她是中韩血统,是归国女团出身,从十岁入圈已有十二年的演艺经历,在内娱圈深知圈内不少隐秘内情。 她的手上也有一些资源,只是为了扩大知名度才来参加这种节目。 郑榭眼看着工作人员对一群萌新小白的一阵忽悠,有点看不下去,说:“刚才工作人员叫我们参与报名的,是节目之外的活动。这座海岛本来就是一位房地产富商的,岛内经常举办匪夷所思的多人情趣派对,邀请各类的社会高层人物参加。男性参与者需要付门票,但女性参与者只要签约了合同在岛内参与派对,每人可获得五百万的保底奖励。用你的小脑子想一想就该清楚,签的合同就是一夜卖身契,五百万就是那些男人把你当作高级姬使用的费用,当然不介意缺钱的话可以试试,但这种聚会措施不会齐全,别人来这个地方大多是发泄,榨干五百万的使用价值,玩的丢命的也大有人在。” “我就说,这天上怎么会掉下馅饼,果然不是好事。” “谁会去做高级姬,五百万,有钱人了不起吗?等我红了,几千万都不会看在眼底。” 有些人嘴皮子上说说着,但这么多钱一下子就会因签订合同而打在卡里,心底都曾有一瞬间的动摇。 打算在选秀节目翻红的部分艺人都心怀忌惮,觉得是个钓鱼的骗局,签约了大公司的演艺本科生也怕演员之路刚启程,万一参与这种派对被查出,无疑是致命的污点,甚至会毁灭了演艺事业,不敢轻举妄动。 大多数的成员都拒绝在合同上签名,二十七位女孩中,只有叶美听在内的五位女孩本来就是从农村出来想赚快钱补贴家用,她们早已在第三期因人气和关注度问题被内定淘汰了,节目也早已录制完毕,节目合同到期,也没捞到多少钱,一听郑榭的话,反而心里蠢蠢欲动。 陆枝遇看着合同中的内容啧然了一下,劲直重新塞回了工作人员的手里,“我拒绝。” 真当人傻子吗,这合同上的条约简直像是个神经病写的,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直接把女人暗喻当做了交易的物品使用,反复提示女性参与者服从游戏规则,甚至还说明了怎么样的身体状态下不能反复“使用”,属于出局只能拿到一半的钱。明码交易,恶心到了极点。 而且合同签订的时间也有一定的问题,执行时间在十一点,却没有终止的时间。 黑衣男人饶有趣味地看着拒绝合同的陆枝遇,拍了下工作人员的肩膀,将一份合同递给他,小声用英文说:“把这个给这位女学员带去。” 陆枝遇在看着晚上即将拍摄的游戏环节的剧本,大抵是心有灵犀这种你比划我猜类的节目,她与白汐柔之前捆绑炒作,离开了星皇娱乐与新晖时代签约后,公司为了维持陆枝遇的综艺热度,依旧支持她与白汐柔之间刻意卖百合,故而,在抽签环节,她和白汐柔的组合早就规划完毕了。 工作人员不动声色走到了陆枝遇的面前,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放了一份合同。 她只是看了一眼,脸色簌然变了色,眼眸微凝,捏着合同的指节发白,白汐柔竟然签了这份荒唐的合同,以她的身份有什么理由参加这种猎奇的派对,难道是……这次参与者中与她所调查的案子有关。 在黑衣男人即将离开的一刻,工作人员将陆枝遇签了名的合同递给了他,“她签了这份合同,请saizerlya小姐放心。” saizerlya一副中性风的打扮,她笑容机械化地点了点头,单独将那份合同塞入公文包中,说:“十万元的酬劳,是您应得的,马上就会打入您的卡中。” 热带风情的葡萄藤欧式长廊,saizerlya手提着公文包,拨了便捷号码,“陆枝遇已经加入了“游戏”之中,今晚的“捉鬼”行动计划已经启动,我相信,坐在您身旁的杜先生在观看‘游戏’也会有不同的收获。” “但愿如此。” 手机那头的女音如沉淀多年的美酒般带着磁性而香醇美妙的声线,带着报复的变态快感,“去除渣滓,呼吸的空气岂不是更清新,让参与者感受一下真正的动物世界,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丑陋的同类,是该享受享受被当做猎物的滋味。” 有熟悉的中年男子声音突兀激动而微粗地传出,“杜越泽,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吗?当初是二舅帮你招揽的生意,你爸在龙城发家的时候,小时候那些本事是谁教你的,你个兔崽子都忘了吗?” 豪华的地毯上,刘荣恒被五花大绑地坐在地上,怒瞪着坐在顾隐舒对头长餐桌上的俊朗男人。 杜越泽熟练而标准地切着带血的牛排,英俊的面容面无表情,说:“可是二舅,你还是背叛了我。我竟不知原来二舅在星光皇冠赌场,还有个有趣的秘密仓库,还在我的身边安插了这么多的人。” 雕花红木大门打开,几位保镖提着木箱走入,依次排列在了那气愤不已的中年男人面前,随后只听见扣子卡啦的解开声,箱内的一个个熟悉的头颅血淋淋出现在眼前,箱子内的人脸都扭曲变形,似在死前受到了惨无人道的折磨。 杜越泽那混小子是怎么知道的?g40仓库的秘密明明只有他和一手培养的亲信知道。 难道是有人反水了,被逼问出来的。 刘荣恒看着那些被杀的亲信和被他提拔的公司干部,似是被打了当头一棒,本愤怒的脸上逐渐转为了无法掩饰的不敢置信,那张善变的脸此刻做不出任何的掩饰的情绪,肥硕庞大的身躯在地上因恐惧而痉挛,他在心底里反复思考着会是谁背叛了他,但却找不到一丝头绪。 身上被重重踹了几脚,刘荣恒哀嚎地在地上疼得打滚,随即一张请柬丢在了他被按在地上的肥脸旁。 “二舅,我给你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这是今晚的海岛狂欢party的请柬。” 皮鞋在他脸庞的地板上摩擦着,是杜越泽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收到内线消息,s社背后的人将出现在这次聚会之中,只要你捉住了隐藏在暗处的调查队队长白尧,并杀了她,那我将既往不咎。” 刘荣恒的脸被压在地上挤压变形,说话的时候,口水无法抑制地流出,“白尧……我,我要怎么找到他?” “这等危险人物曾在早年加入骨蝶帮,他的身上会有一个蝴蝶一样的胎记,你会找到的。” 杜越泽鞋子踩在刘荣恒的脸上,脸上的笑容优雅,气质如贵族,与脚下粗鄙的行为毫不符合,“好好享受这个夜晚吧,说不定就是您人生最后一次疯狂的享受了。” 嘀嘀……助理忽然挂断了电话。 顾隐舒漫不经心地将挂断的手机放在一旁,有点乏味地看着杜越泽在一旁上演的一出好戏,她深蓝如海的冷眸隐藏着空无一切的漠然,似乎什么都提不起她的兴趣。 saizerlya仓促的挂断了电话,她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凝望着挡在前方的女人。 长廊的尽头,陆枝遇气喘吁吁地在喉咙里灌了一口矿泉水,洁白的额头上汗珠滚落,姣好的脸庞上的每一寸毛孔在微光下都看得一清二楚。 73争锋相对(1) saizerlya啪得一声关了手机丢入包包, 停住脚步,面朝着来人。 那擦着额头薄汗的美貌女子,她棕紫的瞳色中流淌着奇异的光泽, 复杂情绪蕴于眸底, 带着宇宙般的深海深邃感, 米黄色校园制服格子裙在优美的身段随风轻轻荡漾,洋溢一股青春的芬芳感。 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让她本能的有点反感。 saizerlya跟随在顾隐舒身边多年,两人在腥风血路的创业之路中走出, 她年纪轻轻就辍学, 从未有过青春之时,更没有在高校读书的体验,故而她对这种风华正茂的女孩隐隐就有嫉妒和羡慕感。 “总算追上你了。” 陆枝遇吞下了喉咙中的矿泉水,她逆光眯了眯眼,打量着穿着黑衣戴着口罩的人,骨骼纤细和肩膀宽度窄小, 这种体型大概率不是男性,而是个故意打扮成中性风的女性。 陆枝遇的手轻盈一投, 矿泉水瓶稳稳的投入了垃圾桶内,她眸光冽然地看向了 saizerlya, 向前一步,声音平稳地说:“每个导师组别的成员都是分别在三个区域活动的, 从你一开始走入别墅大门, 我就注意到了你的存在, 白汐柔的合同理应在杨司易的那组中, 你却故意翻找出让工作人员给我看的。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但记住了, 我不是好摆弄的人。我和白汐柔是朋友, 你有任何想伤害她的企图,都是徒劳的。” saizerlya意味深长地看向了陆枝遇,女孩颈上用粉遮着的暧昧红痕因流汗而逐渐清晰,顾隐舒收到的陆枝遇的日常照片都途经她之手,她很清楚陆枝遇的感情状态。 她故意将声线变粗,伪声说:“陆小姐,看样子,你是和白小姐应该发展成恋人关系了,我想提醒你的是,你是否知道夏汐这个人的存在呢?白小姐肯定没有告诉你,她会参加这次的海岛party,只是因为有关夏汐小姐的一个虚无缥缈的消息。她加入了s社这个组织,替着一位名叫白尧的女人卖命的事,你应该也不知道吧。” 夏汐。 从另一个人口中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陆枝遇的脸上的表情有点怔然,估摸是这个穿着黑衣的人还被白汐柔的身份蒙在鼓里,不清楚白汐柔本人就是白尧,而她也在试探她,想从她身上问出点什么,同时挑拨离间她和白汐柔之间的信任。 她随即格外不爽地瞪了 saizerlya一眼,手插入衣兜里,直视着那黑衣的女人,说:“白汐柔是以什么目的参加的,我才不在乎,我和她都是缺钱的人,她要参加,我就陪着她一块儿去。夏汐这个名字你又从哪里听来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saizerlya看着陆枝遇近乎冷漠的表情,她的的眼神不会作假,她似乎对s社的成员白汐柔并不在意,听语气,她们之间可能也只是炮友关系,并没投入太多。 她想着,或许是顾隐舒想多了,陆枝遇并不能牵制白汐柔,白汐柔在s社内部的地位也没那么重要,完全只需要金钱的诱惑和夏汐的假消息,这两个人都会按着她们的想法按部就班的走。 saizerlya眸中带着丝虚假的笑意,声音微嘶哑地说:“那提前先祝陆小姐晚上party玩的愉快了。” 陆枝遇懒得理睬,切了一声,似乎早就不耐烦了,调头就走。 她的心却在步伐中格外沉重和失落。 显然,在s社的据点在被剿灭之后,白汐柔依旧还在继续着调查案件,而这回的海岛party应该安插了他们的人,有一定的行动规划。 她推测白汐柔可能是因为怕影响到她,并没有告诉她。 而陆枝遇失落的也是这点,这就说明在心底白汐柔并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可以信赖依靠的伴侣,并没有敞开心扉说出所有的秘密。 纵使她们上过床,身体契合,也在情动的时候说过不少甜言蜜语。 陆枝遇抬头看着碧蓝如洗的天际,眼眸微微深邃,祖传命石在胸衣下发烫,手腕上的判魂铃也灼灼发亮。但她也没什么好委屈的,她心底的秘密,也无法向对方说出,既然如此,就不该奢求的太多,简简单单地坦然接受一切就好了。 细软的白沙滩上站着二十二位身材正点的漂亮泳衣美女,而那群美女又活力四射地做着一些互动的小游戏,香软的身躯在淋漓的汗液中因游戏胜利而彼此触碰拥抱,笔直的长腿肆无忌惮地奔跑着在沙地上拉长,吸引着围观的度假者。 此刻杨司易组的学员和阮苏淮组派出的八位学员正在混战打着排球,导师也不自觉加入了进来。 这一环节的小游戏,一旦输了,导师小组人员就要被迫抽签,集体被整蛊。 阮苏淮的运动细胞极为发达,反应敏捷为团队增加了好几分,而陆枝遇从来没玩过这种体育项目,显然差了很多,在边角处漏了几个球。 对面组的人似乎发现了陆枝遇是突破口,排球的下落位置总是有意无意朝着她的方向打,而她好几次贴地接球,手臂和腿上都有刮擦的痕迹。 杨司易似乎察觉到了,目光看向陆枝遇逐渐带上了怜香惜玉的心疼,故意也安排了个破绽给她,让得到起球机会的她赢了几分。 比赛最后一分钟,因杨司易有意的放水,两队的比分在逐渐拉近,但始终是阮苏淮组保持落后的状态。 陆枝遇累得手臂叉腰下弯休息,她看着对面在偷笑看着她的白汐柔,无语的望天。 不愧是当过刑警的,这身体素质果然了不起。 陆枝遇是眼睁睁看着白汐柔成为杨司易组的主力,依照队友的擅长打位,安排了站位,狠狠地带领着几位学员将他们打的溃不成军的。 她偶然观察,发现白汐柔似乎有意无意在观察着对面的阮苏淮,那眼神锐利而不加掩饰着流转而出锋芒,而阮苏淮的表情也很莫名其妙,高傲如她竟然会和白汐柔互动,漂亮的桃花眼弯敛成一个肆虐飞扬的弧度,朝着对方傲慢地扬着优美的下巴。 这两人的关系怎么那么微妙,她们有过节吗? 陆枝遇奇怪的想着。 “陆枝遇,斜对角的球来了!” 阮苏淮大声提醒着,她见陆枝遇表情呆呆的,过了三秒还没反应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替她接球,她本就是好胜心极强的人,不想全队被整蛊,而她又被白汐柔这个小艺人的挑衅而恼羞成怒,这一分拿到了,她们组就可以赶超杨司易组了,她必须势在必得。 阮苏淮径直一个箭步过去,就要帮着陆枝遇守球,顺便反拍排球,谁料到陆枝遇恰好也跳起。 两个人突兀的撞在了一块儿。 阮苏淮是从陆枝遇身后冲来的,两人前胸和后背紧压在了一起,又被彼此的脚绊倒,双双摔在了地上。 陆枝遇手臂护着脸想要直起腰站起来,发现阮苏淮双臂支撑着坐起来,正跨坐在她的背部腰际两侧。 坐起之前,一只腿卡在她两腿微合拢的缝隙中,收回时那力道不紧不慢,在经过烈阳微晒就略微发红的内侧白皙皮肤上故意挑逗般点起一窜窜火苗,令她浑身不由的颤栗了一下……。 陆枝遇心里觉得异样和别扭,觉得对方似乎在骚扰调戏她,但看向阮苏淮那风轻云淡的冷淡表情,以及站起身时那因避嫌而故意疏远的姿态,又觉得估计是她多想了,说不定只是对方无意间触碰到而已。估计是,前几次阮苏淮对她疑似同性恋的骚操作让她产生阴影了。 就在两人跌倒在地上,而分数依旧落后一分时,第三组导师手中的哨声响起,围观的阮苏淮导师组的学员不由都唉声叹气了一下,整蛊什么的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万一抽到不好的签,毁了形象就遭了。另一组的八位学员在她们旁边津津有味地边吃着西瓜边看着,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幸亏他们第三组没有人气成员,也不用出镜参赛,乐的逍遥自在。 74温情 在哨声响起, 比赛结束,白汐柔第一时间就来到了陆枝遇的身边扶起了她,两人在一旁挨座着, 有意躲开了摄影范围。 白汐柔蹲下拿着酒精棉花轻轻擦着陆枝遇擦伤的小腿, 微垂的眼瞳在微光呈现着晶莹的暖色, 她对着她的伤口吹了吹,小声说:“伤口还疼吗。” 陆枝遇冷淡地摇了摇头,她心思沉重, 看向白汐柔的目光也带着思索的幽深, 有些漫不经心的。 她在等着她阐明签约合同的原因,也希望她能告诉她今晚行动的一部分真相。 白汐柔眼眸深凝得在她脚底的穴位揉按,低声说:“还酸吗?” 那微凉的脚踝摸上去如白玉般光滑,手指收拢裹住乖巧可爱的足尖,那紧绷的足面有点惊慌地颤抖着,但也顺从地由着按摩的力道缓缓放松。 陆枝遇的脸颊刹然飞掠起红霞, 圆润的耳垂随着耳尖微微发红,她麻木着撑着半边身子, 足底似踏在铁板,宛如有根羽毛在来回浮动着。 紧接着那人越来越放肆, 逐渐流滑而上,泳衣短裙底被撩开……。 整蛊游戏开始, 陆枝遇因脚扭伤不得参与, 她们的位置隐蔽, 大家又各自忙着拍摄任务, 谁都没有发现, 两个方才还坐的有一段距离的人, 紧挨着黏在了一块儿, 如胶似漆地接吻着,又几秒后因对方的推拒,而快速分离开来。 再第二次拒绝后,仍被突兀进入时,陆枝遇死死按住了白汐柔的肩膀,失神之际,强行抬起她的下巴,眸子升腾是雾气,低声说:“我和阮苏淮撞在一起是意外,你没必要吃醋,现在是录制场地,我们两个被发现就完蛋了。” 白汐柔下唇微咬,一声不吭,那双如墨般的双眸蕴含着复杂莫辩的色泽,她单手紧扣住陆枝遇的纤腰,看着对方脸颊上的红晕,动作不但不缓反而愈发的急促。 滴液流淌在沙地上很快消失。 被她征服后的女人如朵在雷雨后被滋润摧残的柔弱花朵,颤抖地喘息着。 陆枝遇睫毛轻扇,双腿发软过来一会儿才恢复了力气,她看向了身旁的人,声音有点发虚地说:“以后别再这样了,我不喜欢。” 白汐柔一脸餍足地搂住陆枝遇,闻着她身上沁人的体香,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是抱着身份暴露可能会死亡的风险签了晚上的合同,我那时想着,估计这回任务就回不来了,我第一时间脑子想的就是你,我渴求你,但也很害怕失去你。但我刚才接到通知,发现了邀请列表有你的名字,为什么你会在上面?” “还不是因为你。” 陆枝遇凝视着白汐柔的侧脸,认真说:“你签了合同,就该告诉我,你的命属于我,我的命也与你相连,你觉得隐瞒,就能让我独善其身吗?” 白汐柔轻笑了,说:“枝遇,你什么时候那么肉麻了。” 陆枝遇:“我不是肉麻,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她又有点心情不佳地说:“我听外面风言风语,又和夏汐有关。” “夏汐都去世那么多年了,我都放下了,你还在那儿胡思乱想什么?” 白汐柔噗嗤一笑,搂紧了陆枝遇,面容突然严肃说:“这次本来就是刑警行动,在这回的海岛party参与者中,混杂着悬赏了好久的连环杀人犯的踪迹,而夏汐遗落藏着秘密的日记本,不过是警方办案的借口而已,用来吸引涉案毒枭的出现。她的遗物只有当初用命换来的u盘,这些信息都是假的。” 陆枝遇握住了白汐柔的手,五指相扣,坚定说:“小柔,让我跟在你的身边。” 白汐柔的视线盯紧了整蛊游戏快结束的节目录制现场,说:“枝遇,这件事我不想把你卷进来,太危险了,戴着紫色兔耳朵的就是我们自己人,party开始后,你向他们求援,他们会帮助你的。” 陆枝遇觉得白汐柔的表情似乎有了点不悦,她顺着白汐柔的目光看去,阮苏淮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身上,在与她对上的一刻,又转回了头去。 夜晚,节目组给练习生们送来了宵夜。 每个组各一个烧烤大盒,掀开盖子一股碳烤的油炸香气就传出,里面的烤串色香味俱全,海鲜类的,素菜类的,肉串类的,锡纸包装的,应有尽有。 除了宵夜,陆枝遇所在的导师组,签约了海岛party合同的包括她在内的三位女孩,又单独分到了一个大礼盒。 75争锋相对(2) 陆枝遇拆开礼盒, 里面放着一套夜店性感薄纱透视睡裙,白色的兔耳头饰道具,以及一张邀请函。 她拿起暗紫色的镂金邀请函, 在反面标着一只金色的眼睛, 注释着:天算者, 此张卡牌是身份牌,拥有一次开眼的权利。 叶美听也拆开了礼盒,里面也是如出一辙的配置, 但她的邀请函颜色不同, 是纯黑色的,上面写着流浪者,反面是只闭着的眼。 她环视了一圈,除了陆枝遇手上的邀请函和她们的颜色不同,其他的应该都分配到了同样的邀请函。 叶美听有点好奇,绕过了沙发劲直挤到了陆枝遇的身边, 想凑过去看她的邀请函,但对方对她很戒备, 理都没理她,拿着礼盒劲直去了卫生间。 “啧, 小气鬼,不就是看一看邀请函, 又不会少块皮。” “什么邀请函。” 叶美听手上的邀请函突然被抽走, 她正要生气, 一见阮苏淮站在她的身后, 她顿时一改之前的情绪, 脸上喜笑颜开, 说:“阮姐, 你们吃好夜宵了吗?你怎么有空来看我们啊。” 海岛内举办的party,她怎么没听说过这个活动,也从来没有过这种类型奇怪的邀请函,看起来像是游戏卡牌一样。 阮苏淮皱着眉头将邀请函塞回了叶美听的手里,随之在室内看了一眼,说:“陆枝遇呢?” 叶美听诶了一声,不知道阮苏淮为什么突然会问起陆枝遇,但她还是手指向了卫生间,说:“她在洗手间,估计在里面换衣服。” 阮苏淮嗯了一声,劲直从叶美听的身边绕过,在她走入卫生间的时候,手机恰好响起。 她接了电话,推开了女士卫生间的门,说:“妈,我还在录节目,你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似是在迟疑,说:“小淮,你还在工作吗,家里出了点事,你先忙,等你回家再说。” 阮苏淮听出了阮母语气中的不对劲,说:“妈,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你先好好工作,妈不打扰你了。” 手机的声音似乎是被强制按掉的,尾音很突兀的卡段了。 是风流老爸又去外面招花惹草了,还是盛世白莲花老妈又被人骗几万块钱了? 阮苏淮在那儿吐槽着,视野中有位散发着耀眼的白色柔光女子推开门而出。 陆枝遇一米六五的身段,戴着个白色兔耳朵,有种妩媚纯净相结合的矛盾稚龄感,她洁白而吹弹可破的肌肤隐藏在薄薄的轻纱下,细胳膊细腿,胸臀像是纱制的围巾松垮地半遮半掩,颇有点欲盖弥彰的引诱意味。 阮苏淮尴尬地瞥过视线,慌忙落在了镜子前,喉咙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心里不由说了声卧槽。 她也算是阅美无数的人,见多了帅哥美女后对他们也就波澜不惊,但还没见过像陆枝遇那样穿着情趣衣,就让她的眼中像圣母玛利亚光环一样白地乱发光的。 阮苏淮毫不怀疑,若是陆枝遇在地上随便做个邀请的暗示性勾人姿势,她整个人魂都会被吸走精虫上脑,像个神经病一样满脑子就想着要强rua她。 她心底发痒,但一想到对方穿成这样不知道是要去勾引谁,似是被一盆冷水灌在头上凉了个彻底。 阮苏淮双手推着陆枝遇又回到了厕所隔间内,心底不由地一股怒火涌上,语气带着点□□味般的火气,说:“你怎么穿成这样?给谁看呢?快点把衣服换了!” 她边说着,边红着脸,手脚麻利地干脆就把陆枝遇换下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又一股脑地重新拿了进来。 陆枝遇奇怪地接过了阮苏淮递来的衣服,说:“你是剧组特邀的嘉宾,难道不知道吗?今晚我签了海岛party的合同,这是狂欢会规定要穿的制服。” “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阮苏淮嘟囔着,看着陆枝遇穿着这么暴露,这所谓的party肯定不正经。“你去的话,那我也去玩一玩,看一看,顺便定个好点的位置,免得你到时候玩嗨了喝醉酒,被一些猥琐男揩油了。” 陆枝遇一想到那份合同,脸色微微一变,手抱着自己杂乱的衣物,边折叠进行李箱,边说:“今晚的海岛party,我们都签过保密合同的,小淮,你还是不要去了,那里的活动不适合你。” 阮苏淮一听还要签保密合同,瞬间兴趣就上来了,满不在乎地嘟囔着:“不就是个party,弄到一张邀请函还不简单吗?” 陆枝遇整理完了衣服,刚把行李箱的锁扣好,转身一回头,就发现阮苏淮没了踪影。 她不会真的去找工作人员要一张邀请函了吧? 陆枝遇心里有点焦急,阮苏淮也是她的攻略角色内,一旦她受到危险死亡,而她也务必也要跟着陪葬。 她慌忙地走出了房间,就听见了争吵的声音,她在二楼的楼梯上往下看,有位艺人正和工作人员吵着架。 走下楼梯,是她们三位参加夜晚活动之一的那位姑娘,名叫田欢,似乎是不满卡内只收到了五十万的金额,而没打全款,又要穿这种暴露的衣服,正在与工作人员议论。 工作人员冰冷地说:“小姐,很抱歉,您必须穿上合同内规定的服饰,另外,只有在参加完活动后,才能将给您的五百万打入您的卡中,五十万只是个承诺践行的定金,您已经签订了合同,合同在现在已经生效,一旦你选择毁约,将赔偿两倍的金额,请您想清楚。” “你在干嘛,不干事又想拿到五百万,别人难道不怕你中途逃票吗?” 叶美听换好了衣服,毫不掩饰着她自由放浪的本性,风骚地展露着她傲人的身材,勾的那工作人员都眼睛发直地盯着她。 她有点嘲笑着田欢,当时心里想的是,这女人年龄比她大,胆子还那么小,既然那么害怕拘谨放不开,还签订合约做什么,去那种地方做个无趣的大佛,坐着等人朝拜吗? 当然,在参加party后,叶美听是第一个反悔的,有点羡慕田欢,如果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在当时她绝对不会那么想,而是甘愿赔偿一千万,先把一条小命给留着了。 毕竟命比钱重要,钱大抵总能赚到,以她那样的样貌资本和情商,吊个金龟婿也不是问题。 田欢没看清合同,还以为是简单的陪陪酒就好了,她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内幕,知道了这回party的凶险性,一看卡里只打了五十万,连五百万的一半都没,顿时有了退缩的念头。 她见叶美听一无所知,还在那儿卖弄着身材,翻了个白眼,在一旁嘲讽说:“也就你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被人卖了还会帮别人数钱,没脑子。” 阮苏淮跟工作人员问了一下,才知道这所谓的海岛party是怎么一回事,她直面对着陆枝遇,很严厉地说:“你缺钱向我借好了,我们是朋友,大数额就写个借条好了,我相信你的人品。但你去参加这种晚会,也太不自爱太掉价了,以后不想发展了吗?” 陆枝遇面不改色,轻松笑了笑,摊了摊手说:“可能是我一时冲动,但能有所收获,何乐而不为呢,毕竟拿人钱手短。” “别笑,你这个时候笑,我真的很想揍你知道吗?” 阮苏淮手用力捏了下陆枝遇笑意未散的脸蛋,双眸贴的她脸颊极近,一字一句地说:“你在骗我,我才不相信你是这种人,你宁可背着欠债和越泽哥分道扬镳,也不愿意再回头留恋看一眼,又怎么会因为区区的五百万而违背自己的原则。” “一句真话也不愿意跟我说,还把不把我当朋友了?” 陆枝遇眼眸有一瞬的触动,她将阮苏淮的手心从脸上拿下,说:“小淮……我。” 阮苏淮还以为陆枝遇会说些什么,结果她一句“我”……后,就唇瓣嚅嗫没了动静,两个人望着彼此的视线都逐渐冷却,空气也一刹变得尴尬。 叶美听也不生气,她这个人没心没肺,从小到大就听多了辱骂的话,她就当田欢说的是一堆废话,左耳进右耳就出了,反而眼睛亮闪闪地追随着她的偶像。 在看到陆枝遇和阮苏淮站在一块儿,叶美听依旧厚着脸皮挤到了此刻正在冷战的两人的中间。 她取出一张贺卡,又拿出一支中性笔,手机里开着微信视频,热切地说:“阮姐,你几点走啊,今天是我弟弟的生日,能签个名,给他一个祝福吗?” 阮苏淮没转头,脸上的冷气暂时缓和了,劲直伸出手,说:“可以,把笔给我。” 叶美听兴奋地雀跃跳起,连忙将贺卡递给她,视频对准了阮苏淮,激动地说:“小含,你看,是阮苏淮本人,是你的女神对吧,我可没骗你。” 手机的扭曲屏在天生就是上镜脸的阮苏淮来说能轻松驾驭,在视频中的她皮肤状态良好光鲜靓丽,就和微博上发的工作室精修照的颜值状态如出一辙。 阮苏淮在贺卡上流畅的签下了艺名,接过了手机,笑容和煦地朝着微信视频里的男孩打着招呼,唱了几句生日快乐歌,又微笑着送上了祝福。 这是陆枝遇第一次看到阮苏淮对待陌生人那么柔软亲切的一面,真如官方所说的邻家温暖大姐姐人设一般,高冷疏远的气场此刻消散的一干二净,笑容温暖的像热情的小太阳,眨巴的眼睛中好似有数不尽的星星,明亮如一盏能驱散黑夜的灯。 视频一关闭,阮苏淮将贺卡丢在了直愣愣的叶美听手里,调侃说:“今天我心情还不错,否则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你拿好了,别弄掉了,里面可有我的亲笔签名,在咸鱼上,一个至少能卖九九九九块。” 叶美听脸一红,不可思议地说:“我也是阮姐粉圈里的小粉丝,您的签名加上限量的册子炒成几千块是有,但一万块好像真的没见过。” 阮苏淮有意无意地看向了陆枝遇,脸上则得意满满地说,“反正那个人有自信卖那么高的价格,就是在肯定我的人气,我也把签名秒下来了,留作粉丝鼓励我的纪念,能受到粉丝那么大的鼓舞,作为一位艺人,真的值得自豪。” 陆枝遇听到了阮苏淮这么一说,咳嗽了一声,不好意思地假装背过了身,她可以确定,阮苏淮这个奇怪的逻辑鬼才,是误解了她什么。 她嘴角抽了一抽,她在咸鱼卖对方签名的事被直接捉包,还以为原主没发现,还真的挺丢脸的。 一份好意被换成了钱,这事就是缺德事,得有钱了再还给别人才行。 海湾周围除了他们所在的梨咯伽岛还有分布在周围的其他三个附属小岛,而这回的海岛party 正是在要乘坐半个小时游轮才能到达的s岛内举办。 陆枝遇和叶美听两个人是率先上船的,坐在了一处,但田欢迟迟没出现,直到开船的前五分钟,终于有人风尘仆仆地赶到。 阮苏淮穿着件黑色的风衣雷厉风行地啪得一下坐在了她们的对面,不自在地拿起桌上未开封的西瓜汁,用吸管喝着。 ※※※※※※※※※※※※※※※※※※※※ 继续,9月30日完结,已在文案中标出。 76争锋相对(3)二更 “你怎么也上船来了?” 陆枝遇惊讶了一下, 视线瞥到了阮苏淮手中的黑色请柬,脸上带着微微的愠色,说:“阮大小姐,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 签了什么样的合同吗?那么危险的地方, 你怎么能说来就来。” 阮苏淮咬着吸管喝着易拉罐里的西瓜汁,单只手将风衣拉的紧紧实实的,漫不经心地说:“还不是我们组的小学员一直不肯上船, 她把合同取消了, 但拥有邀请函依旧要参加海岛晚会。我一急就代替她上船来了。” 叶美听吓得唇发白,一时无措。女神怎么能上船来,s岛的这种聚会可不该是她这种上层白富美该来的地方。 陆枝遇和叶美听彼此相互望了一眼,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准备告发阮苏淮身份作假,趁着现在船没开,阮苏淮能被送回到码头, 一切尚能逆转。 忽而一个枪声在耳边响起。 隔壁桌的一位女人忽然被一枪爆头,倒地而亡, 鲜血流淌在地面上。 不少人顿时尖叫出声,吓得抱紧了身边的小姐妹。 “刚才是服务员开枪, 他!他杀人了!” “杀人是违法的,怎么没警察抓他!” 俊俏的服务生听着女人们的窃窃私语, 拿着还冒着余热的枪支, 漠然地说:“这位死者是被她的朋友告发, 是被参与者重金顶替的, 毁约了合同, 那她的命也就不重要了, 作为混入这里的居心不良者, 就该击毙。” 众人签了生死合同,人命低微不值一钱,若是枉死了,也没法讨个说法,再说那服务生手里还有枪,他们都不敢再作声,一个个成了哑巴。 “是你刚才按了传唤铃吗?小姐。” 叶美听被刚才那一枪吓的不清,又见那位杀人的俊俏服务生朝着她走来,双脚不由的哆嗦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 服务生将叶美听的恐惧看在眼里,心里打定了她肯定隐瞒了什么,又继续问:“是有什么事吗?” 叶美听的眼神一个劲朝着陆枝遇和阮苏淮之间来回晃移着,紧张的暂时失声,一句话也说不出。 陆枝遇喝完了西瓜汁,没有去理叶美听,朝着服务生面前一放,淡然说:“您好,果汁能续杯吗?另外我和我的朋友都饿了,有菜单可以给我们看看吗?” 船内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尸体被几位水手丢下去喂了鱼,隐隐还有几个胆小的妹子抽泣着。 在这样恐慌蔓延的环境下,陆枝遇提出的用餐请求令服务生略微讶异。 服务生把枪别回了腰间,菜单放在了她们的桌上,他朝着陆枝遇礼节性地鞠了一躬,说:“尊贵的女士,当然可以,很高兴为你们服务。” 阮苏淮的心率跳的有些快,手指握着易拉罐发抖。 如果不是那个冒名顶替的女人先被告发身份作假,那位倒在血泊死亡,被扔进海里喂鱼的女人应该是她。 她们是要去什么该死的地方,陆枝遇签的又是什么坑人命的合同,阮苏淮一无所知,但她作为上届金凰奖的最佳女主角,演技自然过得去,虽然那时她被众人群嘲是一代顶流花瓶拿了影后。 她面不改色地拿着菜单和陆枝遇有说有笑的,就当自己是那位穷的连大学都上不起的田欢,一举一动毫无架子,反而风趣幽默,令其他两人的交谈都觉得格外愉快。 点完了餐,那位服务生走后,三个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压在心里的那块石似乎被取出了,浑身舒服了不少。 陆枝遇看着阮苏淮用风衣把自己裹成了粽子,不由好笑地说:“来都来了,大家都穿的一样,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脱了吧,就你一个人穿着,太惹眼了。” 阮苏淮知道陆枝遇是为了她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将风衣快速脱了下来,随即脸红成一片,底气皆无地威胁说:“你们不准看啊!反正一眼都别看。” 她这么一说,陆枝遇和叶美听反而将视线都停留在了她的身上。 阮苏淮穿的衣服并不合适,火辣的蜜桃翘臀和浑圆的胸都被重重纱紧勒住,纱摆触不到肌肤空空的风一吹便春光外泄,健美而健康的麦色肌肤因长期健身肌肉曲线紧实漂亮,窄腰的马甲线,以及一米七的身高,给人一种充满着运动力量的感觉。 她脸虽红着,但那双桃花眼依旧带着咄咄的气势,眼角的泪痣不但没能柔美她的轮廓,反而有种凉薄感,一看就是不太好惹的人。 叶美听的眼睛在阮苏淮身上胶着,脸上带着花痴的表情,“a4腰,马甲线,大胸大长腿,女神,你就是我的梦啊,我那么干瘪,如果能有你这样的丰满身材,做梦都是笑着醒的。” 阮苏淮被叶美听夸的脸更红了,她不由自主就去观察陆枝遇的神态表情,在发现对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上,而是在看海面和飞来飞去的海鸥时,不由心里有些丧气。 她心里恨恨地想,海景在他们录制节目的时候还没看够吗?这个时候,不应该学着叶美听一点,嘴巴抹点蜜,夸一夸她吗? 游轮停靠在了s岛码头,不少衣冠楚楚穿着礼服的参与者在码头等候,有男人也有女人,他们的社会地位层次不一,但有共同的特征,那就是他们都拥有着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了的财富。 下船的时候,人流涌动,陆枝遇在拥挤的人群中紧紧的拉住了阮苏淮的手,她眼睛在一堆人中来来回回过滤,寻找着白汐柔的踪迹,又朝着阮苏淮低声说:“跟紧我,一刻都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如果我们走散了,你就去找头上戴着紫色兔耳的人,他们知道了你是我的朋友,就会帮助你。” 阮苏淮一脸淡漠地说:“好,你比较清楚这里的情况,我都听你的,但你也是,无论怎么样,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内,这里有点混乱,我们两个别分开走。” 她回拉住了陆枝遇的手臂,心里则有点小窃喜,甜蜜地斜倚着对方的侧身,又偷偷环抱住对方的手臂,一种满足感在心底升起。 77天罗地网(1) 所有人的行李被集中放在了露天的储物箱柜内, 叶美听锁上了柜子的门,转头就去寻找结伴的两人。 茫茫人海挤入狭窄的视网膜,就在她锁门按密码的那短短的时间内, 前三分钟还在一旁放置物品的陆枝遇和阮苏淮都失去了踪影。 溅洒在地上的沙砾黏在球鞋上, 走动就有磨砂般的奇怪声音。 叶美听茫然地走在来往的人群中, 不少的穿着价格不菲礼服的男女围成一个个小团体谈笑风生,在她走过,他们都不约而同朝她看了一眼收回, 那尖锐嘲讽而轻蔑的视线翩然而过, 好似扒拉着她的脸皮,朝她脸上重重掌。 饶是叶美听脸皮再厚,穿着情趣内衣,被无数露骨的评估眼神从头至脚地横扫,像是成为个商品般掂量,也不由羞耻的想钻个地洞下去。 乱糟糟的人群突然整齐的排列成两排, 依次走进欧式铁栏闭合的入口。 叶美听无措的被挤出,既而被一双手拉到了队伍中。 “是我们, 跟着,别再走丢了。” 她惊慌地挣扎了一下, 抬头一看是陆枝遇拉住了她,又见到阮苏淮就在她的身旁, 松了口气。 总算找到人了, 她一个人在这种稀奇古怪的地方还不怕死。 叶美听想着, 不自觉的伸手拉住陆枝遇, 想挽住她的胳膊, 却在她的后腰碰到了阮苏淮的手背, 脸上不由尴尬泛红, 随即面色表情丰富多彩。 她好像撞破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尊敬的各位来宾,欢迎来到s岛,今晚将有一场盛大的演出在岛上举行,而各位都是这场演出的主角!请在此尽情的狂欢吧!” 在环形的舞台之中,一束光猝然打下,欢快的爵士乐响起,突然在舞台上出现了一位穿着泡粉色西服的男人,他的脸上画着夸张小丑妆,拿着拐杖滑稽地跳着踢踏舞,他双脚宛如抽搐般抖动着,手臂挥舞着,发出诡异的桀桀桀怪笑声。 这种怪异的表演方式,比国外的游乐园的现场演出还要浮夸,唯一不同的是,游乐园内的观众早就鼓掌跟着一起舞动,但此刻的现场却带着死寂般的鸦雀无声。 打光一直跟着粉色西服的古怪男人转动着。 直到音乐戛然而止,有三束光唰唰唰地打在了人群中。 “金眼牌,银眼牌,黑夜牌。谁又会是第一个出局的人呢?” 那小丑忽然拐杖往上一抛,天上的拐杖爆裂出彩条,他取出一把枪,朝着人群之中的三个方向随机开了三枪,硝烟弥漫在枪口。 人群内顿时骚动,尖叫声此起彼伏,刚才那三枪是真的,有人中枪在地上痉挛着,血都在挣扎中流的遍地都是。 “金眼预知,能看清一次道路。 黑夜平民,收集三个死去同等牌,获得金眼预知能力一次。 银眼狩猎,能有一次他人替死机会。” “无论收集哪三种死去人的花牌,都可获得卡牌的效果。三种卡牌使用一次,则为黑夜平民。” “特邀的精英们,你们可以得到一条vip简易通道。 白色兔耳礼物们,通关失败,将由抽签决定生死去留。” 粉色西服的小丑吹了吹枪口,从唇上蔓延而开的裂口般的红线诡异一弯,“各位现在就站在海岛迷宫内,刺激的机关密布岛内,你们可以选择留在原地,等着被我的枪击毙,也可以选择加入这场游戏中。” “女士们,先生们,戴着兔耳的礼物们,现在游戏开始了哦~!” 小丑眨巴了下涂着蓝红双色油漆的眼睛,坏坏地指向群众,说:“忘记告诉各位了,我就是大名鼎鼎的y先生!这回的晚宴将是我最后的惊世连环杀人之作!” 人头躁动,众人都炸开了锅。 “y先生!是那位国内重金追缉的连环杀人犯!” 不幸中枪死去的那位倒霉鬼正在阮苏淮的旁边。 她趁着人群混乱,拿走了倒霉鬼头上的蓝色兔耳道具,与她的白色兔耳交换,又抽出了倒霉鬼的邀请函,是一张银色的卡片。 天边炸起了璀璨的烟火,绚丽的光彩染遍了黑漆的夜空,在格子状的地面,亮起了无数条霓虹小道,直环穿整个海岛,终点就在岛中央的那座哥特风城堡上。 小丑对着还在地上坐缩头乌龟的人连开了几枪,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涌向了不同的被障碍物隔开的道路飞跑,大批人涌入的迷宫,在摄像头下进行初步身份认证,再被放行走入。 陆枝遇有心理准备,知道这回的晚宴不同寻常,反而面容平静,她率先坦白说:“我手上是一张金眼。你们呢?” 这是真的开枪,真的杀人!那份合同上的注明好像有了合理的解释。 叶美听吓得快哭出来,把请柬放在手上,声音发抖地说:“我,我这张黑夜。这到底是什么party啊,哪有开场就死那么多人的。” 阮苏淮把多余的一张牌和道具拿在手里,说:“现在我的手上一张黑夜,一张银眼,以及交换了识别身份的兔耳,那个在舞台上的小丑只说了,白色兔耳是礼物,并没有说精英是否可以将礼物一起带入vip简易通道,待会儿我们一起试试走过去。” vip道,人群前方人挨着人一个个走了进去,有一位戴着紫色兔耳朵的西装男人忽然按住了陆枝遇的肩膀,擦肩而过时,在她耳边说:“这条道你们不能走,回去。” 陆枝遇瞳心微缩,拉住了西服男人,低声说:“白……她呢?人在哪里?” “她会来找你的。” 西服男人轻拍了下陆枝遇的肩膀,穿过一对互相安慰的小情侣,消失在了人海中。 滴滴滴,vip通道口突然连响三声。 地上浮出了一个加粗的红叉叉,栏杆直直拦截住了想要通过的两男一女。 带头的那个花衬衫男人左单臂抱着个清秀的少年,右搂着个娇艳美女,说: “什么嘛,规则没说vip道不能带两个礼物走,凭什么拦住我们?” ※※※※※※※※※※※※※※※※※※※※ 忙。 78天罗地网(2) 那男子还没骂咧咧地说完话, 一颗子弹就从额头贯穿,黑洞在脑门扩大糊成一团血肉碎酱,他嘴巴还张开着, 猝不及防地在两人中间倒地, 血汩汩地流淌在他们的脚边。 那位清秀的少年和漂亮的女人看到了通道口直直对着他们的枪口, 吓得双腿发软,朝着身旁的人求助。 陆枝遇正要伸手帮忙,忽然觉得迎面一阵冷风吹来, 通道口悬挂的枪械的口子微微调整了角度, 正对着她,红色的瞄准线直直打在她的脸上。 这东西竟然还是智能的,难道是有人在操控。 冷汗从额头流下,劲直落在下巴上。 陆枝遇双眸微眯地直盯着那黑漆漆的枪口,像是在审视背后的人。 她是不要命的了吗! 阮苏淮心跳像是暂停了,脑子空白, 一把将陆枝遇僵直的身躯给抱住,强硬地拉离枪口之下。 枪口又调整了方向, 转向了那两位想走捷径的少年和女人。 “桀桀,听好了, 一人的身份过一次通道,违反者, 都是砰……, 嘿嘿嘿, 很有趣吧。” 陆枝遇听的火冒三丈。 有趣泥马。这种杀人游戏, 警方知道了难道不当即制止吗, 为什么要让游戏进行下去? 陆枝遇紧张地紧攥着绑定身份的请柬卡牌, 会参与这种party的人社会背景和财力都不容小觑, 非富即贵,而签订合同参加的人,一般都是无权无势的贫困人民。 她转念一想,警察蜀黎说不定早就想到了,犯罪分子能在场地肆无忌惮地玩杀人游戏,手上必然有筹码。 “违反者不接受审判,两分钟后,海岛下埋着的四十多吨的炸药将会爆炸。不接受游戏规则,那就一起死,很公平是吧~桀桀桀。” 毛骨悚然的机器笑声听得人脊背发寒,通道上出现了圆形的倒计时线,每吞噬一厘米,就会有心脏怦然的跳响音效,脚下的地面也仿佛在心悸的跳动声中颤抖,直至停歇。 所有人尖锐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两位不幸的倒霉鬼。那些目光无疑都是冷漠而自私的,逼迫这那两人选择死亡。没有人愿意去死。 也不知是谁推的那位漂亮女人,她的身体刚推到了通道,就被扫射成了马蜂窝,连声尖叫也没来得及发出。 “我不参加了,我要走,我要回家去。” 那少年眼泪鼻涕乱流,怕被人抓住蹲下来,疯狂地在地上爬着,在摆脱掉了拉住他的几个人,他疯一样朝着码头的路折返。 十米,五米,一米……。 他眼中迸发出希望,眼看着就要靠近岸边,突然撕拉一阵烧焦的气息传来。他的身体撞到了早已在海岛外围生起的闭合状高压电网,仅仅三秒就心脏停滞死亡,瘫倒在地上。 群众不由人心惶惶,本有点小心思的都乖乖遵守了规则,以防不小心就莫名其妙送了命。 通道上的红色叉叉消失,枪口也缩回,绿色通道又亮起。 机器内的语音顿时变成了娇滴滴的妹子声优音, “违反者已经惩处。请大家依次排队哦,么么哒。” 语音从大叔音到萝莉音,带着有趣的反差萌,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笑不出声来。 他们现在都是鱼塘里任人宰割的鱼苗,被人玩弄于鼓心之中。 陆枝遇和阮苏淮排在了“礼物”专用通道。 陆枝遇突然说:“叶美听是不是拿了你捡来的身份了。” “什么?” 阮苏淮一愣,低头看,手上还是两张身份请柬,不过一张银眼被人抽去,两张都成了黑夜牌,那个搜刮来的身份特权兔耳也不见了,转而是白色的兔耳。 她转头朝着隔壁的队伍看,叶美听戴上了代表vip特权的蓝兔耳道具,手上拿着身份请柬,滴了一下,通道显示了绿色的通行符号。 似乎是心怀愧疚,叶美听着阮苏淮道歉地鞠躬了好几次,哭着鼻子边抽泣边说,“对不起,我真的很害怕,才擅自拿走了身份,阮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是我的偶像,那么聪明,没了多出的道具和卡牌还能保住命,但我那么笨,又有个等着我回去的亲弟弟,请您一定要谅解我!” 后面的一位女士等得不耐烦了,身份验证完毕,直接不客气得将叶美听推到了里面去。 “这是什么人啊?出卖队友有理了。” 阮苏淮朝着叶美听的方向鄙夷地往下竖了拇指,“下流,卑鄙,亏我以为她年龄小,还在团综里关照她。” “可能叶美听是真的害怕了吧。” 陆枝遇走到了通道,站在了绿色的勾子内,面容冷静说:“毕竟她比我们知道的信息都少,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在,我估计也会和她一样,先保住自己再说。” “对了,现在我手上一张金眼牌,你手上两张黑夜牌对吗?” 她询问着转过头,就见阮苏淮的眼眸亮晶晶的望着她。 阮苏淮的眼瞳,似有棕红的明火涌动在其中。 “能将前面那句话再说一遍吗?” 陆枝遇疑惑地偏过头,“我手上一张金眼牌……。” “不是,再上一句!” 阮苏淮眼眸璀璨若星,按着陆枝遇肩膀的十指深深压在她骨头上。 陆枝遇愣了下,弄不懂她的话有什么好激动的,“?她比我们知道的信息少啊……如果是我……我也会。” 阮苏淮眼眸中透着认真缓慢说着,“你说因为你,是因为我阮苏淮,你才会留在我身边。” 陆枝遇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对啊,阮苏淮,你很重要,本来你就不该被卷进来的,这应该都怪我。” 阮苏淮在陆枝遇的额头突然亲了一口,美艳绝伦的脸庞透出了愉快的情绪,欢喜地说:“你就承认吧,你在乎我,一直在暗恋着我,没错吧?” 陆枝遇哑然:“?” 她笑的风情万种,抚摸着陆枝遇的脸颊,声音娇软地说:“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个人就是个闷骚,别告诉我,你是因为喜欢我,才会勉为其难地勾引越泽哥,吸引我的注意。” 阮苏淮心里的小人似乎在快乐转圈圈,而她也放开了陆枝遇,捂住了脸。 我滴天,太羞涩了,这是什么绝世的混蛋,在这种场合间接和她告白。 惨了,要怎么回答她?拒绝吗?但一想到她和别人在一起就超级不爽!尤其是那个婊上天的白汐柔。 同意吗……会不会太快了,她……还没准备好。 陆枝遇看着阮苏淮娇羞的模样,一脸懵圈,逻辑鬼才阮小姐似乎又误解了什么,但她好像也解释不了原因……总不能说,她身上有着任务,在未摄魂夺魄之时,与她们的性命相连。 ※※※※※※※※※※※※※※※※※※※※ 作者:9.30能写完?我觉得我一天能一万。 基友:得了吧,滚一边去,你圣诞节也搞不完,老子现在手速也才3000 作者:大佬我们拼字好吗?(求大腿啊……啊啊啊啊) 基友(傲娇):才不,每次拼字,你都垫底,退出战队吧。 作者已退出战队。 作者在反省中。 79天罗地网(3) 封闭的空间内漆黑不见五指, 环岛的迷宫步行线在每一位前行者的脚下发光。 迷宫内有诸多陷阱,一个路口三四个错误的分岔,经常有倒霉的人被地上突然出现的裂缝吞入, 葬身深海。 这样子一路走过了迷宫的三分之一, 原来六十个人的规模, 二十分钟后缩减到了四十人。 在每个迷宫的通道关卡口都有卡牌兑换器,三张黑夜可以换一张金眼预知,之前已经有人好奇地利用金眼牌试验, 并得出了结论:金眼预知可以插入每个关卡的卡槽处, 打开通道的所有灯光,开启安全通道和措施,将机关隔开。 介于之前的人群都分散着走,导致死亡后许多张黑夜牌下落不明,无法回收利用。陆枝遇看着觉得可惜心里又有点着急,她很清楚幕后的连环杀手估计是想让他们自相残杀, 留下幸运之子夺得足够多的通关牌,直接畅通无阻而过。 陆枝遇转念一想, 会签合同的这群人大多是毫无主见的从众流,像无头苍蝇到处乱转, 又怕死。他们正缺个引导人指明出路。 重中之重是将这群人凝聚在一起合理利用卡牌打出生存的利益最大化。 陆枝遇直截了当得出示了金眼牌的身份,这群瑟瑟发抖的人对她根本不具备威胁, 而她也需要得到他们的初步信任。 她吸引来所有人注意后, 在卡关前的解读卡槽和开启红色按钮之前的位置站定。 阮苏淮挡住了人流的前进, 而陆枝遇面朝大众, 朝着阮苏淮对视了一眼, 开始了一场类似演说情绪到位的发话。 “在每个卡牌兑换器上都标明了迷宫的进度, 现在已经到达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按照先前的迷宫机关规律,接下来的每三分之一进度条至少还有十二个甬道迷宫机关,甬道总数在二十四以上。” 陆枝遇在荧幕中的形象邻家而大气,在这种场合下发言,声音也坚定温暖而有感染力,带着鼓舞人心的力量,许多人都愿意选择静下来听她说话 她见所有人的注意力转向了她的身上,又说:“我们现在有不到四十个人,至多还有四十张牌。算我们手上都是黑夜牌,四十张牌,满打满算,最理想情况下,40可以分成13个金眼1黑夜,13金眼变黑夜可兑换4金眼1黑夜,4金眼变黑夜可兑换1金眼,最后剩余1金眼3黑夜,总共19个金眼牌,以及19次直接通关机会,当然这是在我们40个人打满以及金眼全覆灭的情况下,19次只是保底次数。” “我是文科毕业的,算错什么的情有可原,可别找我。” 陆枝遇故意俏皮地说着,缓解了下紧张的气氛,又鼓励地说:“大家都知道,幕后者本来就是个连环杀人的变态,他设计这个游戏必然娱乐为主,折磨我们必然比杀了我们有意思,否则一开始,他就可以引爆岛下埋的炸弹。这次的发牌必有玄机,总共六十张黑夜和金眼,那么这些牌肯定是够合成足够的金眼牌。我们还有四十个人,近二十次的直接通过机会,所以大家不用气馁,我们只要信任彼此,注意观察一起走,大家都能活下来。” 众人中传出了很多质疑的声音。 有个手持金眼牌的女人怀疑地说:“你说的那么好听,金眼牌的,谁肯拿出自己的牌,毕竟是一次保命的机会。” 礼物群里只有黑夜牌和金眼先知牌两种,这种策略对于金眼的人来说有点吃亏,得到金眼牌的是少数,包括陆枝遇在内不超过五人,机灵点的浑水摸鱼还有一次免费pass的机会,运气好说不定就活下来了,给了团队,失去了一次能免费过机关的机会,谁会甘心。 黑夜牌的人数本就比金眼预知的人多,她的话刚落,不少的黑夜牌的人反而对陆枝遇的方案表示赞同。 阮苏淮眼见着局势风向,趁热打铁跳话出来,顺着那些手持黑夜牌人的想法,故意以团队的名义发话,号召力极强地说:“这些牌的使用,对于整个团队都是收益的。迷宫内没规定甬道的收纳人数,只规定了门打开的时间为两分钟,这个时间够我们四十个人走入安全通道了。我希望手里拿着金眼牌的人都能真诚地拿出手中的牌展示给我们看,否则,我们不会允许你和我们一起通过甬道。” 顿时群众里手持黑夜牌的绝大部分人都站队阮苏淮的意见,逼着队里有意隐瞒金眼牌的人自证手中的卡牌。 众人中没几个胆子大的,一说要亮牌,个位数金眼先知牌都支支吾吾揭了个底朝天。 阮苏淮走在人群之中数清了牌数,继续音量颇高地淡定说:“金眼牌的人先耗牌,等金眼牌的人都降级换了一张黑夜牌后,每个卡关的面前,我们可以采取抽签的形式,在四十人中抽出黑夜三人,再让这三人在第二轮抽签,派出抽中者兑换一张金眼牌,再保管得到的那张黑夜牌。”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了陆枝遇,对着所有人说:“我希望大家按着次序来,先出金眼牌,兑换黑夜。” 陆枝遇取出了手中的金眼牌,走到了关卡前的卡槽处,声音稳沉地说:“前面我们分开走,已经失去了二十位同伴,金眼牌的朋友都愿意牺牲他们的牌来换取大家的生机,这个时候,谁都不能保证自己就是英雄电影中的主角,请大家互相鼓励真诚相待,一起共渡难关。” “我将首先出牌,希望接下来的关卡,金眼牌的你们,也可以依次出牌。” 陆枝遇率先将手中的金眼先知牌被干脆利落地插入解读卡槽中,滴的一声,通道中紧闭的大门变成了绿色的勾勾,而那张金眼牌也随之报废。 她在兑换卡槽塞入了金眼牌,一张黑夜牌从卡槽中吐出。 陆枝遇把黑夜牌放在了袋子里,手臂便被阮苏淮紧紧地抱住。 两个人像是个连体婴儿一般黏在一起走,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陆枝遇甩了下手臂,无奈地说:“阮导师,现在的这个通道不具备任何危险,我们没必要走的那么紧,你也没必要害怕。” 阮苏淮撇了撇嘴,捏了下陆枝遇的手臂,说:“我又不是害怕,在这里我就认识你一个,万一这群人大惊小怪莽莽撞撞的,我看不见你了,以为你挂了,那我还不难过死。我这妆可花了一个小时画的,随便就弄花了,顶着张丑面皮和你站在一起,我才不要。” “……”陆枝遇只觉得无话可说,阮苏淮在游戏里比女主大了几岁,是娱乐圈内经验丰富的老前辈,在节目里当导师时也端着一副大姐姐的架势,教导人也面面俱到,现在面对着她,却像个臭屁傲娇的小屁孩,爱耍赖,又有牛皮糖的黏人属性,高冷女神形象在她面前完全崩溃ooc,让她怀疑和在刚认识的阮苏淮是不同的两个人。 红色的按钮被按下,通道大门向两旁打开,机关陷阱都关闭,取代之的是地面浮起的一层透明的隔层,泛起绿色的安全通行光芒,提示着正确的 众人都纷纷涌入。 人流滚滚之中,阮苏淮搂住了陆枝遇的肩膀,迎面低头挡住了她的半个脸颊。 唇内突如其来的侵袭令人防不胜防。 陆枝遇的眼瞳微微睁大,双足似是灌了铅挪动一步,脊椎僵直神经綳成了直线,她脑子糊成了一锅粥沸腾着,温度在上升,但脑子的齿轮运转却停滞不动。 阮苏淮玩弄着她的刘海,看着她眼瞳中惊慌失措的神色,又浅尝辄止地分开,她捏着陆枝遇的下巴上下打量着她通红的脸蛋,有点好笑地指尖点了下她的鼻尖,说:“陆枝遇,你这脸要红成柿子了,原来你脸皮那么薄啊?” “你去试试被人强吻?” 陆枝遇反怼着说,她听着阮苏淮的话都想打人了,任何一个人被强吻,羞涩愤怒之下,谁不会脸红,这是正常不过的生理反应。 “我数过牌,最后至少有两关极有可能是要拿命赌,这只是朋友最后离别吻而已。” 她的黯然神伤的话令陆枝遇也颇有点难受,不由眼眸微动。 “我这辈子还没吻过女孩子,明明是个直男斩交过不少男友,为了男神还守身如玉,说出去还真是丢脸了。我告诉你,我是怕万一死在这里会有遗憾,才把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你身上,忍不住吻了你,这回算你走运了,能得到姐的香吻一枚。你知道吗?姐吻可是千金难求,有几亿个人在嫉妒你!” 阮苏淮的话絮絮叨叨,她声音低低的,柔柔的,伴随着她身上一股好闻的香气在耳畔拂过,似是上好的酒酿,引人入醉。 但这话一句句都不中听,白瞎了这动人的嗓音。 陆枝遇刚被感染到的悲伤情绪瞬间被她的一番话打个稀巴烂,她克制住了对着阮苏淮这个自恋狂翻白眼的冲动,甩开她的手就往前走。 阮苏淮连忙追了上去,说:“喂,你走的那么急做什么,这个时候不应该姐妹齐心其利断金吗!” 谁跟你是姐妹。 陆枝遇吐槽道,但还是停下脚步,转过身,接受了阮苏淮因惯性向她飞来的熊抱。 这边阮苏淮和陆枝遇两个人所在的队伍耗着手上的牌逐渐进入了迷宫的尽头,几架军用直升机包围在了上空,更有满载着军人的民用船只悄然靠近在岛上。 80天罗地网(4) 海岛已经被全面包围, 外围的电网被破坏,不少的士兵潜入到了里面。 一架直升飞机上,韩越戴着防噪耳机坐在靠椅, 看着手中平板显示着海岛图, 有十二个红点密集在一处海边游乐场的位置。 他按住了麦, 说:“白队,你好,听得见我说话吗, 你所标的位置就是犯罪团伙的聚集点吗?” “你们去在地图上标着的蓝色旗帜附近, 那里是整座迷宫游乐园的中央系统操控中心。” 韩越一听电话里传来的是男音,心里马上下沉地咯哒了下,问:“你们白队她怎么不接电话?” “白队她去救人了,在迷宫里还困着许多无辜的人。” 男人的话音刚落,背景音细微传来了诡异的系统提示音,抱歉你已出局。 请接受审判, 008号。 请接受审判,008号。 耳麦传来的声音有点嘈杂, 突然滋地一声挂断了。 韩越按紧了麦,“喂, 听得见我说话吗,你还在吗?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对着空气连喊了数十声, 确认对方已经挂断后, 紧张地切线速拨给各个救援队。 “小a, 迷宫里困着很多人, 看一看能不能关掉电匝, 让里面的危险机关停止。顺便带医护人员去处理尸体, 寻找有没有幸存者。” “收到。” “小b, 你和c组一起去蓝色的旗帜位置,别打草惊蛇,将通缉犯抓住了。” “收到。” 直升机朝着海岛地面下降,韩越拿起了半自动□□,心情焦急无比,他打开捏在手里的求婚戒指盒,小心翼翼放在了背包里。 做了那么多年同事,又是生死相依的战友。 无论结果怎么样,就在这次任务后,他都打算向白尧求婚。 九月十六日。 韩越看了眼日期,觉得这个日子很有意义。 当年在警校,他和大一届的学姐白尧初次见面,也是这个特殊的日子。 。 迷宫卡牌槽位上的进度条已达到百分之九十,还有最后两段逃生卡关通道。 “最后三张黑夜在谁的手里?” 队伍里有个人喊着,其余人纷纷扭头朝着后面看去,零零落落有三个人举起了手。 “你们三个和之前一样,依次把牌放入兑换机内,换一张金眼预知。” 陆枝遇抿唇看着在迷宫进度条上最后的百分之五,紧抓住了阮苏淮的手腕,心脏的跳动因紧张而急促不已,“走过了这条安全通道,最后一段通道,只能看命了。这迷宫就跟玩游戏一样,从低level到高level,最后一关必然是绝杀。” “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如果没有你,四十个人活不下来那么多。” 阮苏淮温暖地半拥住了她,可能是局限的空间中飘散的海风太咸腥,人挤人太过拥挤。 对方成熟曼妙的躯体在手心下的纱中好似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夏娃禁果,令她的眼神流连不开,极好的手感也使她不舍松手。 全然抱住面前唯一香喷喷温软的漂亮姑娘,竟然有了种拥抱住了世界的满足感和奇怪的错觉感。 “你真的好温暖,像是个小太阳,闪闪发光。” 阮苏淮不自觉地喟叹了一声,似是情人间的密语轻轻说出。 但在说出后又觉得很后悔,觉得这句话降低了她的逼格,就算是个调情的话也有点土low,配不上她的高雅范儿。 幸亏陆枝遇正在朝着上头的顶端一望无际的黑色区域看,并没有将她的异样和幼稚的少女烦恼看在眼里。 “阮苏淮,你说如果在保证不塌的情况下,顶端炸个洞,我们可以看到天空吗?” 陆枝遇的脑子里掠过个念头,心里又有点期盼,这么往上望,视线也因体力的消耗有一瞬的眩晕感。 整座迷宫是封闭的形态,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外面时间的流逝。 她看着,幻想着这密不透风的密室能裂开一道缝隙,光芒洒落,一条粗粗的绳索从天而降,而白汐柔就宛如影视动作剧里的救世主,镀着层高调的圣母不死光环,降落到她的面前。 最后一张金眼预知插入了卡槽位中,绿色的生命之线顺着机器的轮廓宛如水流般凝聚而下,汇入大门中形成一个耀眼的绿色弯钩。 尽头的一扇大门在没有按下红色按钮就已经打开,劲直呈现在了还尚走在倒数第二道通道的人群视野中。 矩形黑口好似个吞人的黑洞,随着逐渐走近,给人一种未知的恐惧感。 总长度1.1km的通道,在众人的眼中却漫长而艰难,许多人不愿意继续前进,但在进度条百分之九十五的一刻,地上已经显示出了二十六分钟的死亡倒计时,不走入尽头的大门,通往另一条毫无保障的致命道路,留下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陆枝遇是头一个走到门口的,倒计时还有充沛的十五分钟,她并不打算走进去,而是在门前的三段台阶上坐下。 阮苏淮嫌弃地搓了搓手上的一层灰,坐到了陆枝遇的旁边,将最后一张废掉的黑夜牌交给了她,视线莫名其妙朝着头顶看了一眼,转头说:“你笑得口水都要出来了,什么事那么开心?我们头上有东西啊?” “我,笑得很开心吗?” 陆枝遇摸了下脸上的肌肉,她的情绪管理一向不错,在这种环境下,物极必反,她过于紧张,也导致了她的情绪一旦稍有点欢喜的苗头,人保护自我的本能会放大她的愉悦感,从而替换掉惶恐不安的焦躁感,也使真实的自我难以掩藏。 阮苏淮突然转头看向陆枝遇,问了一句,“我看你这么危险的时刻,还笑得傻乎乎的,你不怕死吗?” 谁都想不出一个心理扭曲变态的杀手会在最后给她们开一个怎样致命的玩笑。 当一群人看到生的希望后,在硬生生掐断,看着他们在绝望中挣扎,这岂不是更有趣。 陆枝遇代入杀人犯的视角,突然觉得这场游戏远没有那么简单,这场迷宫分ab阵营,而作为a阵营的她们一路走来,还没见过以精英自带的b阵营的人。 这就意味着,迷宫的尽头很有可能不是终点。 陆枝遇在心里默默回了阮苏淮一句,怕,当然怕死! 虚拟的世界有人占据她的心间,而在现实中也有幸福圆满的家庭等着她的回归。 她冷沉的眸子在翘卷的黑睫半掩,透着浓烈的求生欲望,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信念,无论是谁死都好,她绝对不能死! 陆枝遇强烈的情绪波动也就短短的几秒,她的面颊一柔,深呼了一口气,胸腔里的淤堵仿佛都从中倾泻一空,灌满了新鲜的介质,“阮苏淮,说实在,如果在现实生活中的话,你是我最讨厌的一类人之一,但现在,我却觉得你还挺可爱的。” 阮苏淮懵逼,她的第一反应,我可爱还用的着你说? 从小以仙女的美貌收到无数异性爱慕的她,可一点也不稀罕。 第二反应,你说我是你最讨厌的那类人?你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 阮苏淮的脸上写着鄙夷两个大字,眼瞳中带着高等贵族对低等贱民的蔑视,鄙弃说:“切,早在五年前,越泽哥把你带到我的面前,而你摆着副臭脸耀武扬威,我就特别特别讨厌你,陆枝遇三个字,就是我心里婊里婊气的代名词top one,我想第一见面就很清楚了吧?” 陆枝遇回想起了她们见面的第一次,阮苏淮淋了她从头到脚一身的矿泉水,刁难她羞辱她,而她以牙还牙也淋了对方一身,还故意引来杜越泽挑拨他们的关系。 她本毫无起伏的面颊上透出了一丝浅淡的笑意,唇角勾起浅笑着说:“你说的没错,从一开始,你最讨厌的人就是我,我也感受到了,你真的处处在针对我。你替杜越泽监视我,现在也该有个尽头了。前方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或许一进去就挂了,你也不必面对我再遮遮掩掩的了。虽然你接近我是蓄意的,但我还是很开心,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我们能够暂时忘记心中的刺,彼此给予对方信任,互相配合。” “陆枝遇,你把人想的过于简单了,人是会变的,人心也是会变的。” 阮苏淮眸中忽然亮起了璀璨的星火,倔强中透着丝被曲解的委屈,“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这种人呢?” 她鼓起勇气,强势扭过了陆枝遇的下巴,看向她的双眸,一字一句说:“我来这座海岛是因为你!不是因为越泽哥!我担心你!我是真的把你当作我的朋友!但你把我想成什么了?什么叫蓄意?什么叫监视?我承认,杜越泽确实让我多留意你,但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这么对待你。” 陆枝遇的双眸微微一震,漂亮的棕紫眼眸颤抖着,好似有一瓣小船似的粉瓣坠入瞳心,淹没中漾开一连窜暗潮纷涌的涟漪。 “陆枝遇,我……难道你不知道我其实有点……。”喜欢你。 阮苏淮连忙收住了口捂住嘴,只觉得不可思议,又有点丢人。一向是别人朝着她告白,她怎么可以脑子一热,做出自降身份的事? 她见陆枝遇久久不回答,唇刚想动一动,将原来的话辩解几句,忽然整个人宛如一座凝固的蜡像,一动不动。 不仅仅是她,涌动的人群也好似淋喷头洒落在半空的水,安静停止。 是这个维度空间内的时间的流逝凝固了。 似是感应到了摆渡使的执念,判魂铃的界面突然浮现在了眼帘前。 陆枝遇撑着下巴,吐槽着鸡肋的判魂铃,“这么久都没反应,我都怀疑你不存在了,有你这么垃圾的金手指吗?” 手上的铃铛和祖传玉石都滚烫地在胸膛发烫。 系统机械冰冷的科技音在空气中凉飕飕的。 【温馨提示:您的怨气值为百分之二十,您已发现第二目标恶魂碎片人物{阮苏淮},系统已经判定阮苏淮对您的信任达到上限,按照之前的计算结果,您将拥有一次满怨气值兑换不死buff的机会。法器检测出这回的危险性为百分之七十,兑换与否全凭主人您的想法。】 “兑换,全部兑换。” 陆枝遇声音坚定的落下,眸中有点惊讶地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女人,眼神复杂。 从进入迷宫的一开始,她处处以命护着她,又在接下来,她故意跳出来做领头人,而不是拿着手上这张金眼牌浑水摸鱼。 一是不想让阮苏淮死了连累她一起暴毙,提高团队的生存能力。 二则是,她的目的一直很明确,想在短时间内博得阮苏淮的好感,获得一次兑换不死buff的机会。 她说出那番质疑的话,也是为了逼出阮苏淮亲口承认“在乎”她,已获得系统的判定。 系统从来不会出错,她本以为的骗信任的赌局,却是个早已注定好结果的必然胜局,这一反差,令她的心有一刻的震动。 第一回接受支线任务,阮苏淮莫名其妙出现在她眼前,而在得救后,杜越泽又在后脚跟出现,陆枝遇就在心里认为,一向将女主视为仇敌的阮苏淮,会那么好心地在昏迷后送她医治,又再之后屡次帮助她,对她示好,八成就是杜越泽的授意,说不定这回前往海岛也是他怂恿的结果。 毕竟在这个游戏里,阮苏淮的恶毒女配人设有点特殊,她在演艺之路中异常聪慧左右逢源,但在感情中则为胸大无脑的美貌花瓶一枚,降智严重,她的恶毒手段相比于其他两位女配比较肤浅也直率。 但没想到,终究是她心思太重了。 陆枝遇心里涌起一丝愧疚,阮苏淮,她视她为友,以命相交,而她却被蒙蔽着始终保持着猜忌,这回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不死buff兑换完毕,请摆渡使清点剩余的怨念值积分,世界将在三秒后恢复正常。】 通道上的倒计时剩余一分钟,陆枝遇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地板上的时间,等待着世界的解冻。 阮苏淮欲言又止的僵硬面孔有了鲜活的细微动态,她故意凶巴巴地拧了下陆枝遇手臂上的肉,听着她疼得哼唧一下的声音,不满地说:“反正你就别瞎想,我之所以和越泽哥走得近,一是我喜欢他,他是我的初恋,二是他待我如亲生妹妹,他可不是我的上司,我凭什么乖乖听他的话。” “你说的对,我赞同。阮小姐比我还大了几岁,社会阅历我也不如你,对于前辈,我应该尊敬,而不是乱想。” 陆枝遇抱歉地笑着,站起身扯了扯被坐的褶子乱七八糟的廉价布料,转身就走入了最后的关卡通道中,面色凝重,“一分钟马上结束了,我们先走进去,门马上要关闭了。” 阮苏淮在后头跟着,心里似是堵着层气,总觉得陆枝遇说起话来特别敷衍,她们这一进去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难道不该互相再安慰几句吗,再说了,平时叫小淮,在这个节骨眼却叫她阮小姐,反而更疏远了,心里怎么想都觉得太不爽了。 。 迷宫的尽头,必经一间密闭的小屋,出口近在咫尺,海岛的室内游乐场城堡在夜空中霓光闪烁,规模宏伟而华丽,如迪士尼的童话世界中一般美好。 一张大圆桌上,总共十二个人围坐成一圈,大汗淋漓地在十二个按钮前踌躇着,他们都是“精英”组率先通过迷宫的成员,有几对还是夫妻情侣,他们面对面拆散坐着,脸色苍白几乎要晕厥。 东西桌位方向,有位男人已经因枪击身亡,身体和头部呈着诡异的姿态歪着,那喷涌而出的鲜血,令高居舒适圈的人们胆寒。 穿着粉色西服的画着小丑妆的男人站在圆圈的中心,迷宫的操作盘就在他的手中。 “死去的人是八号,你们选择出的内鬼是十一号,请十一号发表遗言。” 十一号桌位上的贵妇打扮的女人身体颤抖,歇斯底里地朝着周围的人吼着,“我说过不是我,为什么你们不信?你们会输的!绝对会输的!” 女人所坐的椅子忽然多了根金属的围栏压住了她的脚和手。 椅子下沉,逆转了一个方向,视野瞬间坠入黑暗,她吓得尖叫了一声。 “现在叫什么,犯人,接下来才是你该尖叫的时候。” 从黑暗中传来一位年轻女人的性感磁音,她的语速优雅,音质带着风琴般沙哑勾人的魅惑。 “邢筱曳女士,您对您的罪名,偷税漏税几亿,以及包庇丈夫强奸幼女,有异议吗?” 邢筱曳妆粉极厚的脸庞惊恐化为了慌张,她吓得舌头发麻,心虚不已,“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那个小孩根本就在仙人跳我丈夫!我把她勒死后,也给了她家人一大笔的封口费,这件事应该早压下去了,不会有人知道的!” “你们c国有句古话,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做的这些罪孽,神明都看在眼里,你说,你这种人,上帝怎么会宽恕你呢?” “应该下地狱,才是,对吗?” 黑暗中的女人似乎在笑,清冽如滴水击磐石,回荡在空中,却令邢筱曳吓得脸色青白,宛如听到了勾魂使的笑声。 “好好享受吧,人生中最后一次刺激的过山车。” 座椅突然宛如一颗脱鞘的子弹在钢筋的轨道中直飞而去,邢筱曳死死抓住了胸口的铁栏杆才没被甩飞,她持续不断的尖叫声在空中因疾速被撕裂成断断续续的唔鸣。 轨道直通城堡的室内游乐场,在五十八米左右的至高点悄然停滞住。 邢筱曳脸上沾满了泪和鼻涕,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裙子湿了一大片吓到失禁,在座椅静止后,她看清楚了前面的轨道,距离她六米不到的位置,过山车轨道垂直而下,在距离地面十五米左右出现了断层,下方是个爬满着鳄鱼的水池。 “救……救命!” 在看到这一幕,邢筱曳被吓得肝胆俱裂,血压飙高,心脏骤停,她面容扭曲地活生生吓死在了座位上。 封闭的小屋内,围坐在圆桌上剩余的九个人看着悬挂在屋内的平板电视。 金属栏杆缩回,邢筱曳在断层轨道的顶端从座椅中掉了出去,直直坠入了鳄鱼池被那群凶猛的动物肢解分食。 看到血腥残忍的一幕,在座的每个人脸部的肌肉仿佛开颅术前准备麻痹一般,肌肉僵硬无法抑制的抽搐。 “你们杀了一位要救你们的警察,又亲手把罪犯推上了断头台,蠢货们,该说你们的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呢?内鬼少了一个了,但好人也在减少。” 那画着小丑妆的男人突然阴森森地拍桌大笑了起来,脸上笑容诡异,讽刺说:“在座的精英们,你们那么优秀,可别再让我失望哦,请继续找出内鬼牌的人,全部找出,游戏就结束了。内鬼一旦大于好人总数,你们都会砰的一声,啊哈,变成不会说话的木偶~摇摇摆摆的下坠哦~。” 有人想要站起来,但看到在墙壁上伸出的枪械,又退缩回到了座位上。 小丑满意地笑了笑,小拇指在桌上敲击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那么现在,游戏继续。” 。 在进入最后一个通道,陆枝遇走在人群中,听到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那种笑声的怪异音调,绝不是人能够用声带发出的,更像是劣质机器的合成音。 “礼物是需要挑选的,你们中混杂着诸多肮脏不堪的东西,又怎么能作为礼物,送给高贵的人呢?” 他们中的很多人本就年龄偏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都瑟瑟发抖地抱成一团。 “谁的手中还拿着卡牌?请出列,如果真的害怕,拖家带口的出列,也在允许的范围之内,毕竟你们是娇弱的礼物嘛~。” 咯咯咯的笑声在空气中来回响着,空灵而带着浓浓的嘲笑意味。 “是我。” 陆枝遇凝视着黑暗中的某一处,声音带着穿透的洪亮,“我拿着一张黑夜牌,你不用装神弄鬼,直接亮出身份,走出来好了,反正这里也是你观戏的马德里斗牛场,不是吗?” “那么年轻,你不怕死吗,是你耍着小聪明,让这三十多个浪费社会资源和粮食的蟑螂活着的,对吗?” 那黑暗中的诡异声源笑得似乎更开心了,似乎在窥探着陆枝遇的全身,尾音模糊上挑带着一丝饶有趣味。 陆枝遇与黑暗中不知方向的人对视着,说:“就算他们是蟑螂,他们在c国有过身份登记,受到c国法律的保护,而你自大的用极不人道的手段,对她们进行不公正的法律刑事制裁,你的行为是反人类反社会,更是错误的!” 黑暗中的声音忽然收敛了笑意,转而变得阴冷嘶哑,宛如在草丛中爬动的毒蛇。“错误?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错误两个字,作为看戏的人,这些肮脏的垃圾可不值得我亲自动手。” 说完这句话,那头的声音又充满了意味深长的笑意,“你的斥责似乎用错了人,不过我欣赏你的勇气,鄙人从小到大,除了一位令我尊敬的逝去长者,还没人用这种口气敢对我说话。既然是一位勇士,那过来,提前进入我们之间的游戏。” “赢了我,那这些礼物都将得到自由。” 通道的尽头一扇门忽然打开,在地上浮出了绿色08的号码。 “你是桌内的08号,记住你的号码坐入对应的位置,游戏规则将会由y先生亲自讲解。” 阮苏淮听着那黑暗中人说话的调调,觉得耳朵难受极了,忍不住说:“请问对面的那位先生不知小姐,你是外国人吗?说话怎么一股翻译腔,真当你是上帝啊,每句话腔调圆滑读的跟牧师似的。” 陆枝遇连忙捂住了阮苏淮的嘴巴,说:“你要不要命啊,这里又没人知道你是阮氏传媒的阮苏淮,在外面作天作地有你爸妈罩着,但这里,说错话会要你命的!” 阮苏淮在这种情况下反而一点也不怕,她更担心的是陆枝遇离开她,跟着一堆陌生人在一块儿才会令她无措。 她听着黑暗中那人的说话,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对着陆枝遇直言相劝说:“不许去,那个人说不定是在诈你!我觉得他和那位y先生,针对的目标不同,可能是一起来的,但绝不是一伙的!” “怎么多出了一个人,小姐,你可不在我们的邀请之列,你似乎混入了一个不该来的地方。” 陆枝遇感觉到了黑暗中那人的视线似乎转到了阮苏淮的身上,咬牙故意爆出了她的身份,说:“不关她的事,她是被我误带入的,阮苏淮,她是无辜的。” “既然来了,亲爱的阮小姐,也来玩一局游戏吧,反正屋内的空位多。” 黑暗中的那人一副盛情相邀的口吻说着,“她是被我们的手持着黑夜牌的幸运礼物带来的,那这位漂亮的礼物,你也该对你带来的附赠品,负责任。” 陆枝遇讶异了一下,对面的那个人竟然不畏惧占据娱乐圈影视资源重要份额的阮氏集团,阮氏集团可是重点一线城市n大市主要的gdp贡献点,n市长都不敢轻易惹怒的存在,属于百年家族企业,家族内的优秀人才遍布各个领域,只不过娱乐公司是做的最大的一个而已,阮苏淮作为阮氏集团总董事的亲生女儿,出生就含着金钥匙,还是个牙牙学语的女娃,就拥有几十亿的身价。 虽然现在阮氏集团在走下坡路,不少子公司破产,甚至还到了需要商业联姻的地步,但阮氏集团的根基和地位仍是不可能轻易撼动的。 她想着,对面的那个危险人物,在听到了她口中阮苏淮的身份,不但恶意藐视她为附赠品,还邀请她加入不怀好意的游戏,显然对方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附赠品,说谁呢?” 阮苏淮眯着眼看向黑暗之中的人,心里丝毫不害怕。在海岛发生这种事,警察肯定马上就会来,而且她这么晚还没回家,玩失踪了,家里人肯定会费尽心思来找她,根本就不用担心被困在这里的问题。 她喉咙干燥想喝水,脑神经却因之前的刺激而格外活跃,有身边的人存在,她的心反而很安定。 陆枝遇的眼神朝着她投了过来,显然是一记no的眼神,希望她不要去挑衅暗中的那人。 两人的手臂悄然贴紧,彼此的体温温暖着疲劳的肢体。 阮苏淮的眼眸深深凝视向陆枝遇,棕眸带着丝别样的情愫,浓沉而汹涌的奇异情感从心底的裂纹渗出。 她习惯在恐惧痛苦之中波澜不惊的独自面对,甚至对自身的死活都带着点漠视的情绪。 自从秦皇山的那次,她第一次意识到,阿宝并非是在黑暗中无可取代的救赎者,而那个女人……也是。 她在心底冷笑着,陆枝遇那个会气得她发抖的女人,在寒风中明明也冻得发抖,却骗她先上了直升飞机,救上来的时候她差点全身瘫痪,事后再见面却像个没事的人。 呵呵,还真的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吗?是想让她惦记她的付出一辈子吗? 虽这么想着,阮苏淮的手掌却轻轻抚上了陆枝遇的手背,与她十指相扣。 看到她晕倒就有想照顾她的冲动,担心她的安全,甚至在危险之时抛下身份奋不顾身想去救她。 明知陆枝遇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是个夺走她男人的小偷,但这又如何,这都不能妨碍她,一步步被她吸引,顺其接受地想要走入她的世界。 阮苏淮:“陆枝遇,有的时候我还真有点后悔,为什么没早点认识你,既然不是第一个遇见的,为什么老天爷又要让我重新认识你。” 陆枝遇听着阮苏淮的喃喃碎语,还以为是在吐槽她是扫把星,毕竟阮苏淮每次遇到她似乎都没顺心的事,她叹了口气说:“对啊,早点认识我,你就可以防范于未然了。也不至于总是遇到这些糟心的事。” 81天罗地网(5) 阮苏淮清亮双眸黯淡, 棕瞳暗潮回旋,那张艳丽的脸蛋变换了诸多的情绪,捉摸不透。 她的手指内扣戳着厚薄均匀的掌心, 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 反正这也不重要了,万一死了,最多心里有点后悔而已。” 陆枝遇斥责说:“生命只有一次, 那么短暂, 知道会后悔还去做?” 有了两条命,她现在有恃无恐,心情放松,对阮苏淮此刻飘摇不定的表情也觉得有点好奇,毕竟她先前的任务中,了解攻略目标也是任务的完成点之一。 “你说的对, 生命很短暂。” 呼吸相触,润泽肌肤格外灼人。 阮苏淮钳住陆枝遇的下巴拉到她的面前, 鼻尖相触,姣好的唇形微微勾起。“就是知道会后悔, 我才会想去做一些平时我不敢做的事。” 她眸光深邃而幽深,声音低沉中带着丝略微的羞涩, “比如吻你。” 两个人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入了门内, 通道内的门也随之徐徐关住。 走入黑暗中时, 陆枝遇眼眸因讶异微微颤抖, 捏在手中的黑夜卡牌微微被汗水渗湿, 平稳跳动的心脏加快了一拍。 她内心吐槽着, 她还以为阮苏淮又要吻上来, 还好只是离她近了点并无举动。 恶劣的玩笑开一次还好,连续开三次,论谁的心脏都受不了。 裤袋失灵很久的手机似乎接收到了信号,发出了叮咚的短信声。 陆枝遇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脸上有了丝欢喜,她把字打在了手机屏幕上,翻转机壳,朝向了阮苏淮。 屏幕上写着:收到了信号,这里已经被警方包围了,已经有人来救我们了,现在信号断了,定位很不稳定。 还有第二行,保住自己,不用管其他人,包括我。 。 十三人的围桌上,七个位置已经空无一人,还余下六个幸运儿。 坐在陆枝遇旁边的零七号男人被内鬼的玩家所选中,头部中弹在座椅上身亡,他整个身体不受控制歪斜在了扶手上,双目睁大,脸上还带着错愕的神情,几秒后座椅带着男人尸体在拉伸杆的喀嚓声中下沉,和之前被判决出局的人分别一前一后坠入过山车下面的鳄鱼池,成了凶兽的养料。 陆枝遇面无表情地望着悬挂电视屏幕中的血腥景象,桌下拳头微微缩紧,她终就还是杀了无辜的人。 小丑坐在操控盘前,咯咯咯地笑着,翘着兰花指,说:“游戏总共十三张牌,五张内鬼,八张平民,现在,现场还有两位内鬼和四位平民,平民们,再找出一位内鬼,内鬼就输了哦,加油。否则,第五局开局又要死人哦。” 总共十三张牌,五张内鬼,八张平民,和狼人杀的玩法有些类似,都是全员审判投票一人出局,以及内鬼回合制杀人的形式。 平民在对局中有宝贵的一次可以查验众人身份牌的机会,但是是随机的。并有在回合局中投票出人的权利,而内鬼可以在游戏的每一局开端和队友随机杀人,也可在一局后和队友一起误导平民,投出平民。 游戏为明牌制,内鬼之间知道彼此的身份,平民盲牌,互不知彼此身份。 每一局的座位号的投票选择,和所死去的人的号码都在屏幕上有罗列。 圆桌上的全员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在他们的面前是十三个按钮,只要轻轻一按,在座中就会有一人被送上断头台。 这毕竟是场生死游戏,不是端游也不是线下面杀,每一次投票都意味着他们之中的一位将丧失生命,平民队相对于内鬼队有更多的未知。 故而,每个人都紧张不已,发言也谨慎,平民队的恨不得让现场的人依次报牌,将内鬼给捉了。 陆枝遇泰然自若地环视着圆桌上的那五个人,每个人拿到的身份她都了如指掌,猜的八九不离十,面对坐在一号位的女人对她投来的得意挑衅的视线时,她反而礼貌点头朝着对方一笑,有点耐心地等待着系统对她最后的死亡宣判。 一号位的女人看着她临死前的表情,面容变为了诧异,疑惑地看着她一会儿,视线由成功的喜悦又转为了思考。 坐在对面的十一号阮苏淮眸中紧张万分,她已经敲定了会被投出的人是陆枝遇,浑身都在颤栗着,眼眸紧盯着她,似乎在投票的一刻就要挣脱椅子,冲到她的面前。 陆枝遇面容冷静,摇了摇头,又冲着焦急万分的阮苏淮微笑了一下,唇语说了一句话,同时果断地投了与她发言对跳互踩许久的一号平民一票。 保住你的命,这样才能替我报仇。 阮苏淮看到了陆枝遇的唇语,脸庞煞白,眼角微微发红,她下唇紧咬,放在腿上的双手微微颤抖。 陆枝遇势在必得地唇角微微弯起,一个看不清情绪的笑容出现在了脸庞上。 对,下一局就是她被淘汰,但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 陆枝遇的查验是随机的,她只知道七号是平民,但在游戏过程中,她作为阮苏淮的熟人,在极度了解她的面部表情和细微动作下,推测出阮苏淮是对立阵营的内鬼,在此之后,她干脆利落地声东击西帮着内鬼队杀人,更与验出阮苏淮内鬼身份的一号平民连着发言对踩了三局。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保住阮苏淮,内鬼队的破绽太明显了,内鬼之间并不团结都求自保,乱刀人,她若是再不误导,下个被投出局的肯定是内鬼,那阮苏淮就输定了。 在第四局开头七号平民被内鬼所杀后,发言环节还在屏幕上滚动,每个人的说话都转变成了文字形式,为了让在场的人更方便通过队内的发言来选择投票。 仅仅是文字,但依旧能让剩下的六个人感受到当时紧张的氛围。 回到当时的第四轮场景。 一号的长发女人率先发言,话锋直逼着陆枝遇,底气十足地说:“八号是内鬼应该坐实了!我说过了,我查验出了十一号是内鬼,但八号一直跟我反着说,误导你们第一轮发言投出了三号平民。如果第一次她没听清楚发言站错人硬刚还有理,但第二轮第三轮,她一直怀疑七号是内鬼,还与投出局的九号内鬼一起投票七号,但七号是平民,五号查验出七号清白,五号当晚也被刀了。 上一局八号发言站队六号,我查验出的十一号内鬼也站队六号,三个人一起投票我,但投出的六号是内鬼。我可以确定,八号和十一号必定两内鬼,六号发言捆绑内鬼,三鬼一起外跳,扰民视线。” 她说完了一串判断,又义正言辞地说:“我建议,先投八号,八号太会说,也太会误导人了,你们总被带歪,等这一轮投完,就剩下一个内鬼,一个内鬼无法杀人,直接在轮空局把最后一位十一号也推出了就行了。” 二号三号空位,轮到四号。 四号的矮个子男人显然有点茫然,听了半天也没理清思路,他把歪在冒着痘痘的鼻梁上的眼镜擦了擦,紧张地说:“一号确实说的有道理,十一号按照她的说法可能是内鬼,但我并不认为八号是内鬼,我随机查验到的人是八号,八号是平民,我觉得一号要么就是判断错了,要么就是她就是内鬼,十一号和八号无辜的,所以这票我应该会投一号。” 一号长发女人瞪了眼四号,在一旁冷哼了一声,发言完毕后,她不能再进行补充说明。 四号眼镜男见一号瞪她,觉得好像自己说错话了,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八号陆枝遇面不改色地看向了一号,随即拍桌而起,语气激动地说:“一号,整局下来的,你都在针对我。你就凭着几局瞎蒙就在那儿瞎逼逼人,这个游戏又不是狼人杀,也没预言家,我们平民每个人都能查验一次,而且你前三轮的逻辑漏洞也很多,你凭什么笃定了你一定是正确的,别人一定要跟你的思维逻辑走?我是铁民牌,我可以再一次确定的告诉你,你查验出十一号是内鬼,但我随机查验到了十一号,十一号是张彻彻底底的平民牌。 你悍跳那么久,口口声声说着帮着我们平民,说不定就是个玩心机的倒钩内鬼。队里的人都听好了,这局如果我被投了,我是平民,下轮就把一号给排了,不要让我的心血被白废了。” 一号女人冷笑了一声,在她心里八号和十一号连坐就是内鬼,现在不过在虚张声势,临死前再煽动众人怀疑作为一号的她。 九号轮空,十号发言。 十号是个寸板头的高瘦男人,发言说:“内鬼可能是八号,就按着一号的发言,八号每次都是跟着内鬼发言站队的,而且八号的投票都有一定的倾向性,在查出后死亡的六号和九号内鬼中,她连续两次跟投六号和九号,可能是内鬼队内部商量好的,这个游戏本来就是内鬼队劣势,人命关天,内鬼队不能会傻乎乎单独行动。 至于十一号的内鬼身份我不确定,她的投票没问题,发言也很中立,我感觉应该是平民牌。 另外,八号保十一号,很有可能现在是在浑水摸鱼,她有可能知道十一号是民,想借着她的身份搞事情,让我们将一号民和十一号民给误导投出去了。四号说八号是平民牌,一号说十一号是内鬼牌,我是这么想的,要么四号是民,要么他就是内鬼,一号如果真如八号所说,那她就是个玩倒钩的,或者一号另有所图,在撒谎,看着八号死亡的身份再判断好了。”(狼人杀倒钩:团队中的成员为了隐藏自己的狼人身份,选择站边好人阵营的行为。) 一号长发女人无聊地玩着头发,觉得她的队友简直笨死了,懒得再去理他们,反正她肯定毫无悬念能活下来,八号在她的推断里就是铁内鬼牌。 四号矮个子男人听着十号的话也觉得有理,对一号产生了些质疑。 在听到一系列对于陆枝遇的质疑,阮苏淮顿时慌了,她很清楚陆枝遇并不是内鬼牌,内鬼队内部,就已经死亡的二号六号九号十三号,以及坐在她隔壁深藏不露的十二号。 阮苏淮一直在跟着平民队投牌,为了最高存活率,但她没想到陆枝遇会帮忙替着她打这张内鬼牌,让现在所有的人都一致断定她是内鬼。 而她的内鬼队似乎也察觉到了陆枝遇的重要性,硬是让乱民搅局。 十一号阮苏淮调整好了状态,语气还是如之前一般中肯而冷静说:“首先,我不得不佩服一号的奇思妙想,你手上是拿了张内鬼牌吧,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假设我和八号都是内鬼,四号查验八号是平民,八号和四号连坐,那在场就有三个内鬼牌了,现在全场显然只有两张内鬼牌,那就是说四号和你一号,有一个人在说谎。” 一号长发女人的眸光簌然闪过一道匪夷所思的光,看向了阮苏淮。 阮苏淮巧妙地避开了一号对她的查验结论,而是进一步质疑一号,说:“十三号是内鬼,但是一号你也跟着和十三号在第二轮站队投票,第三轮你也在和死去的五号平民唱反调,你说八号一直站队内鬼,你好像也没差多少啊?我倒是怀疑第三轮五号就是被你先刀的,五号死了,除了傻乎乎的看起来像新手一样乱带节奏的八号会和你杠,也没人再说得过你了。你做个带头内鬼悍跳玩倒钩,看起来逻辑更合理点。” 她双眸眼角发红地看向了陆枝遇,心情煎熬无比,语气却加重地责备说:“八号麻烦你别再乱跳了好吗?你干扰了全局视线了,你如果这局被排出去一点都不冤好吗?乱民就该被排出去,而且这还是个玩命游戏,麻烦你不会说话,不会套逻辑,就少说话。” 阮苏淮这么说着,陆枝遇却一脸冷漠,没看向她,而是在观察着一号长发女人的一举一动。 四号和十号暂时安全,他们听着阮苏淮的这番话,觉得十一号的发言有些意气用事,但她说的也确实没错,八号如果是平民的话,那她的操作确实太骚了,一直站错队,替着内鬼说话,她可能纯粹是被内鬼误导了,估计是玩这种杀人游戏的新手一枚,可能规则刚懂才刚上手,但又怕自己率先被内鬼刀死,做出一副很懂的样子全场乱带节奏,而他们中也没什么高端的玩家,就被糊弄过去了。 最后一位十二号发言了。 十二号是位蘑菇头学生模样的小姑娘,她从一开始就打怂鬼局,全程跟着一号的思路和投票走,故而被当做了一号的跟班虫,全程的存在感很弱,她说:“咳,你们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但我想总结一下,我和一号的想法不谋而合,我认为八号有一定的可能性是内鬼。但四号他金水保了八号,八号金水保十一号,而一号又测出来十一号是内鬼,在大家中只有两张内鬼牌,所以必然有一个人以上在说谎,至于为什么说谎,可能是有人自信满满的将误认为作为结果,故意用查验来引内鬼,或者是本来是内鬼,来带节奏。” 说到这里,十二号学生妹目光转向了一号长发女人,众人都领会了她的意思,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一号确实也和八号一样,在不停的误导着他们,虽然有些推断也是正确的,但她的前几轮表现都太刚愎自用,可能对方是名校毕业的,有种天然的优越感。 学生妹顶着蘑菇头,一副乖巧的听课坐姿,认真地说:“现在可以确定,八号和十一号连坐,如果八号是内鬼,十一号也是。至于一号和四号两个是不是内鬼还有待商榷。最后一句,我查验出来十号是平民,我希望大家,不要去推十号。” 十号寸板头男人感激地看向了十二号学生妹,在关键时刻,总算有个靠谱的队友站他的,要知道这几轮下来,他都是在死亡的待定席位上,不少的傻逼听着某些人的错误言论就来瞎投他。 屏幕上的数字滚动着,在十秒后逐渐化作了整齐的 08 两个数字。 公屏上,一号长发女人、十号寸头男、四号矮个头眼镜男以及十二号学生妹都投了八号。 十一号、八号投了一号。 十二号学生妹为了保命再次站队了一号。 八号陆枝遇出局。 穿着粉丝西服的小丑在08号座上的陆枝遇身旁转着圈圈,手舞足蹈,似乎快乐极了。 他冲着陆枝遇吹了个口哨,“小美人,对不住了哦~你被淘汰了。” 坐在对面的阮苏淮强忍着眼眶中打转的眼泪,但很快她闭住了眼睛几秒,含在眸中的泪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美丽的脸庞带着空无的冷寂。 活下来,活到警察来的时候,再把那些伤害她们的人一个个除掉,她绝不能死。 “八号已出局!请八号接受审判!” 电视公屏上已经显示了八号平民的身份,顿时引起了剩下五人的轩然大波。 长发女人的脸色青白发灰,第一次对她的判断产生了质疑,她的身躯因死亡的恐惧而颤抖。 完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八号竟然假跳内鬼,而她的目的则是将火力转移到身上,从而保十一号内鬼。 这场人人自危的游戏里竟然会有人一开始就将自己当做最有利的废棋,以命换命,这是众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而他们也不会相信她的片面之词。 这回她判断出错,整个平民队都对她产生质疑,平民阵营要赢难度加大了。 82天罗地网(6) 暖光的房间以及环形圆桌的人们, 都在陆枝遇的视线中变成了模糊的几道马赛克。 椅子在迅速下降产生了失重,梯形的钢栏从椅子的左右侧伸出拦在了肋骨两侧,膝盖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触及铁面带着针扎般的刺骨感。 海岛内的风似乎从腾空的脚下灌入, 吹得陆枝遇身上轻薄的布料随气流掀飞, 冻得她打了三个喷嚏。 座椅在下降到过山车的露天铁道上, 与之前几位的审判者不同,她的座椅并没有在五分钟之内启动,滑向铁轨尽头, 而是停滞不动。 陆枝遇的头部还在封闭小屋地板下的黑暗空间中, 视线范围被局限在了脚下的高空场景,多看几眼有种恐高感。 砰,隐约可以听到密闭小屋内的枪声,又有人出局了,是第五轮的游戏又开始了。 陆枝遇心里推算着,这局内鬼队会刀了四号还是十号, 还没等她得出大概的结论,在幽静的海风声中, 安全通道内传来的惊悚古怪的机器合成音突兀响起。 “你很幸运,是第一位触发免死条件的玩家。 在你之前的游戏队伍中, 情侣和朋友都会单独拆分成两个阵营,但无一例外, 他们为了保全自身, 都选择与曾经的爱人/挚友自相残杀。 桀桀桀, 这群蠢蛋, 这是场礼物和精英间的交友性质海岛party, 丧失了人性的精英和腐败的礼物又有什么区别, 失去了美味滋味和玩偶一样不会思考的礼物, 又有什么可以赠予的价值呢?” 黑暗中的机器音笑得猖獗,音量大的陆枝遇耳膜一震一震的发麻。 “那样只会淘汰的更快啊!” 随着那古怪的机器音消失,在陆枝遇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液晶屏幕。 “您的判决:无罪。 免死条件:情侣/朋友一旦站队同一阵营,并在阵营中打出最大的优势和贡献,将免死一次并拥有附加转换阵营牌。 根据系统数据分析统计,您得到了免死机会和阵营转换牌。 您的身份已由平民转换为内鬼。 本局即将结束,据系统大数据检测,内鬼队胜利,您已成功通关迷宫,将为您转移到安全的区域。” 陆枝遇十指捏住座椅两侧的皮质把手,手心冒汗,在听到这则系统音,呼出了一口浊气,本提在心口的心脏也在劫后余生后缓慢落了下来。 结束了,她得到了赦免,而阮苏淮也会没事。 陆枝遇虽这么想着,但她的大脑依旧紧张运转,像是被注入了一定含量的可(ke)卡(ka)因,脑神经不断的弹跳,连带着五官的肌肉也在不知不觉中轻微抽搐。 椅子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调整到了另一个方向,随即直行了几百米,又沿着轨道一节一节坐垫发颤地向上升。 在升到最高处后,椅子在黑暗中向前倾斜,铁栏也迅速打开,陆枝遇几乎是被用力的丢甩下。 眼睛看不到黑漆的四周,陆枝遇还以为会在高空坠落,当双手触及到生锈发臭的钢板时,她在惊吓和神经紧绷后的松懈中瘫软在了地上。 从来没玩过刺激性的游乐项目,这回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过山车,但也够刺激她下半辈子对过山车这个项目产生阴影,再也不敢尝试了。 陆枝遇从地上爬起,刚要拉伸一下四肢,头部就被上方的钢板撞了一下,她一愣双臂顺着周围触摸,发现她在的是个密闭的箱子内,而箱门被锁住无法推开,四角上的滑轮正在滚动。 她应该是被箱子装着被人或者机器在推着朝着一个方向走。 不知过了多久,箱子的移动停了,陆枝遇贴着箱门,听到外面放烟花的声响。 随即箱门的弹簧啪的一声弹开,陆枝遇从箱门内爬出,正和一位匆忙从她面前经过的人撞了一下。 “陆枝遇?” 那女人似乎认识她,语气还很讶异,她确认得看了她一眼,不自然地拽着她的手,拉着她往前跑,一路赶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 在箱子移动的时候,陆枝遇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城堡内。 烟花在夜空绽放的绚烂璀璨,在划分的一处名为幸运圆盘的露天游乐区域内,“精英们”坐在第二层的玻璃栈道内摆放的椅子,享用着长桌上免费的自助甜点和饮料酒水。 而在一楼,不足二十位的幸存礼物站在了一处旋转圆盘中,在他们的面前有来自圆盘四面八方的十二条道路,每条涂着彩虹油漆的道路终点有座装饰着糖果外观带着童话色彩的木屋。 圆盘中央的雕塑独角兽涂着梦幻般的颜色,空中不断有机器吐着泡泡,在空气中悬浮着热气球,有巨大的生肖玩偶坐在上面。 如果不是第二层“精英们”观看演出般,咄咄而带着幸灾乐祸的刺眼目光,以及在暗处伸出的黑森森枪口,还真有种身处游乐场的感觉。 陆枝遇在旋转圆盘中站定,看清了那拉住她的女人,面容有了短暂的一滞,“秦玥?” 杜越泽目前最宠爱的女人出现在这里,还一把拉住一头雾水的她往着正确的地方走,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奇怪。 尤其是秦玥这个人对她从来不友善。 陆枝遇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对着秦玥,很明确的问:“你怎么也在这座海岛上?杜越泽他也来了?” “杜越泽。” 秦玥的脸上露出了个奇怪的表情,随即鄙夷地看向陆枝遇,“如果你不是这回引出大鱼的诱饵,我才懒得救你,算你幸运,在这遇上我。” 砰的几声。 陆枝遇被枪声吸引往旋转圆盘唯一的入口通道望过去。 那些在旋转圆盘启动之时还没到达的六位“礼物们”,都被枪不客气的筛成了干海绵,和泄气的气球一样血花四溅倒在了地上。 看着后来者的惨死,陆枝遇捏了把冷汗。 那倒真的要谢谢她了,否则莫名其妙就要被打的血肉模糊连妈也不认识了。 陆枝遇脑海中回想到秦玥谈到杜越泽时古怪的表情,有了点想法,难道这秦玥跟着杜越泽这个变态应该也有原因,她应该不只是为了钱那么简单,否则也没必要落得和她现在的处境,来趟这浑水。 83天罗地网(7) “警告, 系统发出警告。有人正在破坏中枢设备,系统已自动进入防护模式,毒气预备, 进行场景大净化, 毒气释放时间为两分钟, 释放完毕将启动空气过滤装备。” 冰冷的机器男音忽然充斥在了整个会场之中。 十二条道路尽头的木屋都在同一时刻打开了门。 陆枝遇听见身旁的秦玥骂了声靠,她朝上看,二楼的那群“精英们”惊慌失措在寻找安全的遮蔽处逃窜, 第二层玻璃栈道有三间能容纳五人的透明吸烟室, 有几位身强力壮的男人霸占了房间,不允许其他人再走入。 在第二层的玻璃道中,除了一条通往一楼的s型透明螺旋滑梯,直达一楼的圆盘边沿,别无其他出路。 圆盘中央的独角兽旋转着,忽然喷出了无色的气体, 与此同时,室内悬浮的热气球上的玩偶肚皮绒毛被一根钢管扎出, 里面的有毒致幻气体一股脑释放而出。 “木屋里有防毒面具,快点跑进去!” 秦玥顾不得陆枝遇, 脚步飞快地从令人头晕目眩的旋转圆盘跳下,挤出了人群, 朝着十一条道的任意一条道路直奔着木屋敞开的门而去。 陆枝遇被人群撞的七倒八歪的, 她从地上爬起, 不敢停下脚步, 视线摇摆着锁定了中间的一座还没人的木屋。 有位女人倒霉地被踩踏在了地上就再也没重新爬起, 窒息而亡。 陆枝遇看了地上的女人一眼, 在她前方有个男的被挤到一旁, 不慎掉出了彩虹通道,惨叫着坠入深渊般无法预知的地下,眨眼在转轮机关吞没。 她第一个闯入了木屋内,取下了悬在墙壁上的防毒面罩,与她一起进来的还有三男两女。 木屋门合上,陆枝遇戴好了防毒面罩,她环顾四周,屋内的另外五个陌生人也戴上面罩,在木屋的一侧有个红色的按钮,只要按下,外侧木门将会挪开,露出最外层的玻璃门。 在玻璃门外的毒气充斥满了外面,有横七竖八的人窒息亦或是摄入毒气过量死在了门前。 离陆枝遇最近的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少年,他溃散的双眸朝着,鼻子还流着猩红的血液,半张扭曲的脸紧贴着玻璃,身体还是撞着门的姿势,紧捏门栓头的手指还呈着弯曲状。 这简直就是在屠杀!和集中营有什么区别? 陆枝遇看着惨象浑身因愤怒而颤抖,牙关不知不觉紧咬,鼻子被污染的空气呛到咳嗽了几声,口腔里也涌出了一丝血腥味。 若不是她心理素质过硬,在和平幸福的年代出生的她,见着那么多的死人早就晕过去了。 这是拍戏,拍戏,不是真的。 陆枝遇在心里催眠着,神经高度紧张地守在了门前,她假装自己是在片场围观着群众演员拍摄,用电影的艺术解析角度去看着整个躺遍狰狞尸体的游乐区域,忽然觉得这些道具挺逼真的,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炼狱般的景象铺陈在眼前,在空荡荡的屋内挨的紧紧的另外五个人也战战兢兢。 “毒气释放完毕,进行空气过滤,将在十秒后打开快乐幸运盘内所有工作阀门,开始进行场地清理。” 冰冷的机器男音再度响起。 这块游乐区域被警方中断了中央操控的连接后已经失去了控制,人工智能程序按照系统的修复流程开始运作。 位于正中的圆盘停止了转动,凹陷的地面随着齿轮的咔擦声再次响起,关在地下铁笼里作为游乐园观赏的十几头狮子,饥肠辘辘地流着口水,出现在了圆盘平台中。 倒计时在空中响起,木屋内的人都好似躲在罐头里的食用肉,被饥饿的成年狮群打量。 第二层的幸存者们侥幸地走出了吸烟室,靠在玻璃栈道上看戏,在倒计时的最后一秒,栈道升降到了地面,暴露在大环境中的他们成了第一批被盯紧的猎物。 外面一片混乱,到处是人的惨叫声和血肉的撕扯,错杂的脚步在地面划出一个个刺耳的滋音。 陆枝遇并没有出木屋,她趁着混乱在屋里找到了一把破损的金属拖把,用手轻松将本就脱节的圆筒拖头和金属杆拆分。 屋里的箱子被她推翻,形成了视觉的障眼角落,她双手紧捏着金属杆防身躲在里面。 现在出去的话暴露的越多只会死的越快,救援队已经登陆了海岛,是他们切断了这里与中央操控的联系,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里。 一头怀孕的母狮悠闲地在陆枝遇所在的木屋外转悠,随即懒洋洋地趴睡在了地上。 陆枝遇额前的发丝都被汗水沾湿,她紧张地躲在木箱后屏住呼吸,听着那头母狮的脚步声消失才松了口气。 之前的危险让她忘记了累赘兔耳头饰,现在有了喘口气的时间,陆枝遇立刻觉得头有点疼,一把扯下了发箍,令她惊讶的是,在她所戴的兔耳头饰内侧有个闪着红点的定位装置。 陆枝遇拿着袖子擦了擦脸,眸深似海,有趣,竟然有人早就盯上了她,全程都在监视她的位置。 除了那位戴着口罩的黑衣女人背后的人在捣鬼,她想不出第二个。 只要她在这里继续活着待着,幕后将她引来的这个人也很快就能现身。 箱子忽然被重重踹了一脚,不对,这声音不可能是脚踹的,更像是物体的撞击声。 陆枝遇的心咯哒一声,双手抓紧了金属杆子抬头望去,有两只狮子的爪子搭在木箱上面,金琥珀色的吊眼凶狠而贪婪地看着她。 草,被发现了。 她胸口紧张的起伏着,没有选择逃,这个时候逃跑容易暴露身后,更会让这些天生的捕猎者产生扑上去一口咬掉脖颈的念头。 陆枝遇看着一前一后的雄狮和母狮配合默契的缩紧包围圈,她拿着金属杆不敢轻举妄动,也朝着雄狮威胁的吼了一声。 她在预感着肉身要被撕裂的恐惧之时,有点不服气地在心里想着,这不合算啊,这次的死亡丢在这里。 陆枝遇挥杆撞倒了那只雄狮的扑袭,自己也受到冲击力磕磕绊绊的后退了几步。 母狮顺势从背后将陆枝遇扑倒在地,露出锋利的齿牙就朝着她的脖颈咬去。 陆枝遇绝望而不甘心地闭上了眼睛,等着死亡的来临,但迟迟痛感没有出现。 她睁开眼,那只母狮的兽身被枪弹打中,血窟窿逐渐扩大,瘫倒在了她的一旁,而那只雄狮被吓得驱逐后退,兽眸紧盯着来人。 阮苏淮面容惨白地发抖手持着□□站在了她的面前,棕红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肩膀上,她的腰间别着一把水果刀,似乎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沾满了碎肉和血痕。 “你……。” 陆枝遇有点发干的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都带着嘶哑,她目光猛然看见了那只雄狮朝着阮苏淮扑去,手中的金属杆子直直砸在了雄狮的矫健的腰部,偏离了它的进攻方向。 阮苏淮反应过来,颤抖的手指捏住了枪把,朝着那只雄狮凭着感觉连开了几枪,直至它彻底失去了攻击力。 “没子弹了,早知道再朝着那伙人借一点了。” 阮苏淮皱着眉丢下了空枪,她蹲下身把陆枝遇一拉而起,随即伸出手臂重重地抱紧她,喉咙里滚动着很多句话,终究只发出了一句。 “你没死,我终于找到你了。” 才几个小时不见,两个人再次聚集在一起就宛如久别重逢,坚定而有力地轻拥,久久彼此安慰着。 阮苏淮抹掉了脸上的血迹说:“我和十二号在将一号投出局的时候,警方赶到的现场,击毙了操作着迷宫控制的小丑,在城堡中央的总控制系统虽然被白队关闭,但是幕后操纵者很狡猾,机关都设置了意外程序,会进行第二次的机器流程屠杀。 我从一位消防警察的口中知道了你的下落,恰好要派人来这里毁坏控制台,我就和几位便衣警察一起来找你了。” 陆枝遇一听到白队两个字,眼神掠过一丝光芒,朝着阮苏淮焦急问道:“白队,她现在在哪里?” 阮苏淮摇了摇头,说:“我并不知道,现在局势很混乱,据说这座海岛游乐场是由一位毒枭幕后投资的,而在那位毒枭手里有重要的资料,是关于一桩惊天的国际贸易走私贩毒案的。” 毒枭……会是谁? 陆枝遇忽然想起了秦玥的那句话,脑子突然一阵激灵,她说要用她做饵,套出一条大鱼。 白汐柔又和她说过,她来这里是为了夏汐的遗物,在那堆遗物中有当年的凶手作案证据。 她渗着汗的手伸入了被扯得破烂裙摆中的口袋,想要取出手机发信息。那位幕后人要钓的鱼显然是白尧,而她作为白汐柔最亲密的人,又和s社成员,吸引她来到海岛party的目的恐怕是借着她来引出白尧。 陆枝遇有点懊恼地捶着头,她怎么就忘了!在原来的游戏中,杜越泽和顾隐舒从未停止过铲除s社,更对神秘的s社社长恨之入骨。 84天罗地网(8)已修 通往圆盘的彩虹通道被血污染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独角兽的气体释放口重新封闭,热气球还飘浮在半空中,生肖玩偶在里面都裂成了两半, 金属配件从毛皮缝制的肚子里泼洒了出来。 陆枝遇一路走来, 横七竖八的残缺尸体在脚下硌的发出骨头的脆响, 听得她毛骨悚然,好不容易走过了通道,她心里有点奇怪, 转头朝着阮苏淮问道:“你说有几位警察和你一起来了, 他们人呢?” 阮苏淮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刚才看着他们还在搬运伤员,估计是去找人帮忙了……。” 有个模糊的片段从脑海中飞过,她和那几位便衣警察乘着景区内的游览车来到欢乐转盘区域,五分钟下车后,几位警察叫她原地不动, 戴上了防毒面罩冲了进去,陆续抬了几位伤员出来。 在这之后, 区域内空气过滤完毕,她和警队一起走入了开启的乐园区域主题大门, 击毙了守在那里的另一位粉红西服小丑,并捣毁了内部的机关操控装置。 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直至她突然发现她站在了尸骸和零散几只倒地挣扎的母狮中间, 再往前走, 往前一看, 就找到了陆枝遇。 阮苏淮的脸色悄然一变, 说:“很不对劲, 搬运尸体是在控制台被毁坏之前的事, 我中间缺失了一段记忆。” 她翻转着口袋里突然出现的水果刀,锋锐的刀尖上还残留腥臭味,在刀上有诸多歪歪扭扭的血条。 “还有这把水果刀,并不是我的。” 陆枝遇的脑海中不记得阮苏淮在资料中有这种间接遗忘的先天症状,问道:“你再想想,是不是有人打晕过你?” 阮苏淮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你就躲在那里。” 还没走出欢乐转盘乐园区域的大门,有一队人拦住了她们,他们穿着整齐的统一制服,不约而同带着一丝市侩的痞气,每个人的手中都有一根电棍,这些人很明显并不是参加海岛party的贵宾。 站在最前头的秦玥穿着破烂的清透的白裙,手中的枪隔空抵在了陆枝遇的额头,脸上是不知悲喜的冷漠表情,“陆小姐,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boss在等你。” 这出场,还真有点黑社会老大的排场。 陆枝遇有点好笑,淡然地面对着黑漆漆的枪口,她手指撇开了枪身,讽刺地说,“有趣,我还是第一次有人自称为boss的,用游戏里的终极怪的称呼方式,是有恃无恐不会被勇者屠家吗?” 她的视线在秦玥的身后的那堆混混来回看了会儿,唇角一扬,说:“你要带我见谁?杜越泽?还是你说的那个游戏终极怪,不透露一下身份吗?一定要给我强加个惊喜吗?” 秦玥挑了下眉,枪又靠近抵在了陆枝遇的额头皮肤上,咬耳贴近危险说:“别以为你是杜越泽心尖上的人,我就不敢动你,如果不是特别吩咐我们要带活人,我早一枪崩了你。陆枝遇,别再说什么奇怪的话,你的花言巧语,能将别人迷得晕头转向,但打动不了我。” 陆枝遇被枪抵着,她的视线转向阮苏淮,见她被两个混混各抓住了一条胳膊控制住,云淡风轻地说:“我的朋友是无关人士,秦玥,你肯送她回到住处,阮家说不定还会给你一笔丰厚的奖金。” “无关人士个屁!” 阮苏淮美眸瞪着陆枝遇有点恼火,她对关心的人一向直率,不拐弯抹角,脾气火爆,“陆枝遇,是你引导着我到的这里,你他妈的也要活着带我一起出去,知道吗!别总找有的没的理由来支开我!” 陆枝遇被她的一番话堵住,哑然失笑。 留下阮苏淮,她就更走不了了,任务界面中的三个人都是她的软肋。 秦玥看着这别扭的两个人,看向陆枝遇的视线带着审视,语气贬赞不清地说,“陆小姐在各个方面果然都是高学历高段位手段,连一向和你势不两立的阮苏淮也突然倒向了你,与你一副有过深交的友好模样。” 陆枝遇听着秦玥的话,对她的言论嗤之以鼻,有些人就是愚蠢,只看表面,不会追其根究,她能和阮苏淮之间有所瓜葛,还不是杜越泽一手促成的。 她心里头冷哼了一声,转头就看见阮苏淮被人后脑一击昏迷在了混混的怀里。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陆枝遇眸心紧缩,望向阻碍她的秦玥,毫不畏惧地捏住了指向额头的枪,气势逼人。她压抑着声线怒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她什么都不知道!我跟你们走就是了,牵连无辜的人是怎么回事?” “有本事,你就开枪啊!你敢对她不利,我就让你交不了差!” 秦玥一愣下意识退后了一步,拿着的枪小拇指在发抖,她可不敢真的崩了陆枝遇,现在杀了她,主人之前的布局就前功尽弃了。 陆枝遇迅速手肘撞开了秦玥,推开了那位抱着阮苏淮的混混,她一把抓住阮苏淮的手臂挽上了脖颈,搭上了肩膀,抢走了混混手上的电棍,目光冷冽深凝,“我要带阮苏淮去码头,遇到了警察就将人交给他们,你们如果不想被抓的话,就别跟着我。” 秦玥的枪对准了不远处陆枝遇的眉心,却犹豫地放下,双目憎恶地望着陆枝遇挽住昏迷的阮苏淮一步步朝着人群的外围走去。 小混混在抓人之时被陆枝遇电了几次后,都不约而同被陆枝遇的强悍惊呆了,他们不敢动手伤人,怕被责罚,拿着电棍犹犹豫豫的。 “一群蠢货,这点事都办不好。” 陆枝遇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优雅动人的磁性女音,那声音分明陌生,却格外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见过,背后都凉嗖嗖的。 她转过身,视线便坠入了一双碧蓝深邃的眼眸。 面前女人精致的混血脸庞在月色下棱角分明,侧颜典雅中透着神秘而魅惑的吸引力,冷光下泛着银泽的金发丝缕落在露出锁骨的v形毛衣领口以及瘦削的肩膀上,带着野性的美感。 她呈现着优雅笑容的唇角透着丝嘲弄,保养良好的五指悄然搭在了陆枝遇的肩膀。 陆枝遇刚看清了那人的面容,随即她的后脑被嗡嗡的一击,天旋地转视野刹那变黑失去了意识。 揽抱之中,顾隐舒视线不经意就与怀里的人相触,忽而移不开眼,柔软的丰盈掩藏在清透的软纱布料下,微微一扯就能漾开绯色的涟漪,那白皙圆润修长的两条大长腿在分叉的纱裙设计下曼妙的曲线展露无遗,再加上身体主人那张出众的清雅容貌,给人一种又清纯又妩媚的火辣感。 顾隐舒有点嫌弃y先生的恶趣味,但也不由地承认,在她怀里昏迷的陆枝遇这么穿着,显得格外的可口。 不盈一握的腰肢深陷在她的掌心,冷白肌肤光滑又不硌手,腰间紧实而无赘肉——————形体完美,柔韧性应该也不错。 她见过众多美人骨相和皮相,眼光极为挑剔,此刻都赞不绝口。 可惜这女人虽然年轻聪明漂亮,很对她的胃口,却曾经被杜越泽用过。 而她顾隐舒从不用二手货,用人方面也是如此,不会轻易相信一个效忠过他人的人。 秦玥主动地上前,说:“主人,把这个女人交给我就好,您不必亲手抱着她,很重的。” 重?不至于吧,再轻的话,她就成纸片人了,不健康也不好看。 顾隐舒的思维很神奇的延伸到了另一方面,她嘴上拒绝了秦玥,说:“这是重要的人物,放在我身边比较安心,你还是去看着阮苏淮,一旦她有任何的异动,联系谁,都第一时间告诉我。” 85天罗地网(9) 海岛的巨型摩天轮霓虹灯管闪烁在夜幕中流光溢彩, 场景拉近,在升往顶端的一节坐厢,咔哗的古怪风响撞击着塑料质感的门框, 地面不稳地左右丨倾斜, 有位人质不稳地被绑在椅子上, 随着椅面身体倾斜。 岛内的所有的媒体设备瞬间切换成了摩天轮中的内景。 救助的医护人员和消防队员抬着担架来来往往上了暂租的小型游轮,刑警大队还在搜寻着真正的连环杀人犯y先生,他们总共击毙了四位粉色西服的犯罪分子, 但没有一位的面部特征和指纹符合y先生的。 “小尧, 这个人是你的朋友吧?她怎么也在这里?” 韩越忽然看向了白汐柔的后方的广场屏幕,面容有点奇怪地说着。 白汐柔为了隐藏身份,斜刘海遮住了半个眼睛,脸颊上一条伤疤特效妆从侧脸颊直挂到下巴,显得有些狰狞,她转过身视线朝着广场的大屏幕看去。 此刻座舱内的人质动景缩成了小窗口, 场景切换成了在底下被一群混混抓住朝着上方焦急喊叫的阮苏淮,仔细看可以在视频的角落发现在摩天轮售票亭外有位粉西装男子和一位穿着厚重大衣看不清身形戴着口罩墨镜的人正用英文交谈着。 白汐柔有点狐疑上面的人质是陆枝遇, 怀疑有诈,朝着韩越问:“我派人交换了陆枝遇头上的装饰兔耳, 里面有定位器,她现在的位置, 你查的到吗。” 韩越朝着白汐柔点了点头, 说:“查到了, 在欢乐圆盘游乐中心, 应该是她在那边不小心把定位器弄掉了。” 白汐柔思忖:“那么大的摩天轮, 目标过于明显了, 敌人的态度显然是请君入瓮, 暗中也不知在耍什么名堂,韩越,你让a和b小队都留着协助医护人员,你和我以及第三小队一起去摩天轮现场,a队和b队完成协助任务,就从东南西南两侧暗中包抄过来。” 韩越心里清楚白汐柔表面平静其实内心早已十万火急,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了一下,便走到了警队里安排事宜。 白汐柔嘴里叼着一支雪茄,手中紧握着夏汐已经打开的心形项链,在金属容纳盒中,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要再想我,珍惜喜欢的人,好好活着。署名夏汐。 她看完这张纸条,本一直有负罪感沉石束缚的心扉忽而豁然开朗,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感。 当下,白汐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想见到陆枝遇,想放弃她手中的一切退隐,真的去做个平平凡凡的小艺人,和她相守在一块儿,白头到老。 ***** 在嘈杂的声响中,被全身捆住的女孩在寒冷中从摩天轮座舱内哆嗦着醒来。 陆枝遇的嘴巴被胶带黏住,她疲惫地睁开双眼,入目的就是在顶端的摄像头,以及回荡在耳边的诡异机器音。 身体被绳子绑的严严实实的,开不了口说话,而下面似乎吵吵嚷嚷的。 下面?那她现在处于哪里? 陆枝遇猛然脑子清醒起来,她环视四周,自己竟然在摩天轮最顶层的舱座上,而转轴已经停止运作了。 简而言之,她被人恶意困在了摩天轮的顶端,无法下来。 陆枝遇扭着身子想解开绑在椅子后面的双手,但那绳绑的很紧直勒她的肉,她根本动不了手腕,更不用说解开绳子。 她一阵折腾无果还冒了一身的汗,那清凉透薄的衣服穿了跟没穿一样,文胸内裤都湿地看得出曲线轮廓。 陆枝遇一想到这摄像头必然在公开直播,头皮发麻地甩着头发遮住了身体不再挪动。 滴答滴答滴答。 在她安静下来之时,椅子后面传来了计时器的读秒滴答声。 陆枝遇额头渗出冷汗,我的天,这是多大的仇,还在里面放了颗定丨时丨炸丨弹。 死倒是不怕,她怕的是血肉身躯炸的粉碎后,身体一点点拼装起来的感觉,那骨头和血肉的嘎吱声够她做一晚上的噩梦。 摩天轮的舱门以及地板都是透明的,陆枝遇可以清晰的看到底下的警匪正对峙着,而她作为人质不能开口说话,又不能自救,内心煎熬而焦灼。 y先生滑稽地手拿着七彩的拐杖,他的喉咙上有一道可怕的伤疤导致无法正常说话,他冰冷的机械音从腰间的翻译转化器中逐字吐出,“白先生,还有两分钟,您的朋友陆枝遇,将会在摩天轮的顶端砰的一声爆炸,我相信,您是一位与众不同的勇士,会勇敢的在人群中站出,解救你的朋友。” 陆枝遇坐在椅子上听着,看着警队里有人蠢蠢欲动,心里焦急地快骂人了。 白汐柔,你若是出来就是傻子,大傻子!身份一旦暴露,你在娱乐圈待不下去,和你一块儿潜伏的那群间谍,也会被连根拔起,这案子你就别想破了! 她“唔唔唔”朝着摄像头喊着,摇着头,双眸坚定而冷静,用眼神和肢体传递着消息,示意在屏幕外的白汐柔不要轻举妄动,而她很安全。 白汐柔望着屏幕中的动静,手指紧扣在掌心,戳的肉阵阵发疼,她站在人群里忍耐着纹丝不动,她脖子挂上了夏汐的项链。 较之不同的是,在心形金属盒里头换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动人的情话,标注着挚爱陆枝遇。 韩越害怕白汐柔一冲动出去了,抓住了她的手腕,低声说:“白队,敌人有诈,座舱内可能没定丨时丨炸丨弹。” 一分半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人群里毫无动静,十多支枪乌黑的枪口都朝向了站在台阶上的y先生。 那位在y先生旁边站了好久的厚外套戴口罩墨镜的黑大衣人忽然开口,嗓音故意变调阴沉说:“白警官,你还真心如磐石,一点都不怜香惜玉,陆枝遇是你在s社公开的情人,对待情人你就那么心狠吗?娇滴滴的美人炸成灰,我可看不下去。” y先生妆容夸张的脸上不可思议的做出了个滑稽的表情,“nayico,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改变计划,我可不认为你也懂怜香惜玉四个c国字,你这个混迹在肮脏塞西x区的欧罗巴人竟然也学会了仁慈,哦,我的天。” 桀桀桀的尖锐机器笑声在空气中弥漫就好似乌鸦的干叫声,僵硬的英译汉有种诙谐的话剧喜感。 在那难听的笑声过后,坐在摩天轮舱座的陆枝遇狂乱的心跳逐渐平静了不少,后背湿透地靠在椅背上。 椅子后面的倒计时读秒声停止了,但并没爆炸,显然是有人远程操控停止了这疯狂的行径。 阮苏淮双手被反折控制,抬头看着摩天轮的顶端,焦急不堪的脸上有了丝恍惚,她回过神,眸中微微湿润,身体因心灵的无助而微微发抖。 在巨大的传媒屏幕内看到摩天轮坐舱内的陆枝遇瘫软般地倒在座椅上,漂亮的脸庞惨白如鬼魅,而那堆炸丨药丨包也轻轻脱落在地上,滚在了舱面地板。 白汐柔站在人群中脚尖有点发抖,心脏也同步发颤,那个疯子竟然真的在摩天轮的舱座里放了炸弹,她差一点点,就在阴差阳错间,与心爱的女人阴阳相隔了。 “我的身上装了自爆装置。” y先生嬉皮笑脸地吸食了大/麻,神经兴奋手舞足蹈地说,“这是我最后的绝招,阮小姐还在我们手里,陆小姐也马上会坐着幸福的摩天轮与你们人群中的白先生再会。你们想救人质话,最好乖乖听话。 我可不比心慈手软的nayico,你们要找的夏小姐留下的备用资料u盘也在我手里,只要崩的一声,人啊,资料啊,火海里烧啊烧,可都没了。” 韩越咬紧了牙,目光带着愤恨和惊恐看向了y先生和不知身份的黑大衣人。 他家境殷实富有,从小就过得顺风顺水,性格开朗乐观,积极向上,对着生活充满着向往和渴望,而他在毕业后毅然也投身到了他认为神圣而庄重的职业,成为一位维护社会治安与和平的人民警察。 韩越在职警位五年,在审讯室见识过不少冷静而心理扭曲的凶杀犯,但他们终究心里有鬼,最终会抵不过良心的谴责,在死刑前会选择忏悔。 但他从没见过这种丧心病狂毫无人性的反社会人格恐丨怖丨分子,视人命如草芥,更有胆量挑战将代表着正义化身的警察们。 奥特曼始终能打败怪兽,而警察也是! 韩越在心里忽然想起了幼年老爸说的话,转念又有点体会到了白汐柔的内心情感,觉得从前的他有点肤浅。 支持着白学姐耗费大量的时间和努力,在权贵的打压下,始终坚持替着那些死去多年被压下去的冤案翻案、旧案重启的精神动力。不仅仅是因为她刻骨铭心的初恋夏汐姐,而是因为有更多和夏汐一样牺牲却默默无闻的同胞。 韩越亲眼看着一具具尸体从眼前经过,有战友的,也有那些死去的无辜百姓。 这个社会需要默默无名的英雄,而他们正是希望,那些刽子手必须得到制裁。 黑大衣人墨镜后的视线直逼向人群,语调沙哑地说:“白警官,我很欣赏你的坚持不懈,也很好奇你在现实的真实身份,不过,你看见过夏汐是怎么死的吗?” 86天罗地网(10) 陆枝遇坐在摩天轮坐厢内, 瞳孔怔愣,内心复杂。 她是现场唯一上帝视角知道黑大衣人是顾隐舒的人,顾隐舒这话口气明显不对, 难道夏汐的死因并非如白汐柔所说, 因大势所趋, 被迫开枪,而是另有什么残酷的真相在里头。 顾隐舒知道的那么清楚,说不定也是当时的局中人。 离地面越来越近, 厢门被打开之时, 陆枝遇双手束缚于身后被人粗暴地推下,她猛然抬眸望向了人群中看了一眼,随即低着头,将眸光中的深思皆掩于眼皮下。 黑大衣人的质问令白汐柔面色煞白,脑海中被她强硬压在底层的回忆,血淋淋的再度剖开, 记忆中的女人苦苦哀求的眼神,以及中弹鲜血四溢的额头, 令她猝然地闭上了双目。 “你还记得她的身体是怎么被十多个人轮流慢慢玩坏的吗?” “指甲全断了,香烟烫坏了她的□□, 那群施暴的男人衣冠整齐,而你的女人就躺在地上被啃咬践踏。” “你不敢出声, 只能在人群里做个旁观的懦夫, 最后还让一个娇小的女孩替你的无能开了一枪, 终结了她的生命。” “夏汐临死的时候, 还是个处吧?” “啊, 那也太可惜了。好好的姑娘, 就这么被糟蹋了。” 黑大衣人冷冰冰地说着, 仿佛那些残忍的景象并未在现实发生过,只是电影剧本中一个夸张的片段,亦或是小说作品中毫无亮点的一段路人惨史。 白汐柔个子比在场的男性矮了半个头,面相丑陋,存在感在人群里很低,她面无表情,灵魂却痛苦趴跪在地上,内心的小人似蒙克的《尖叫》扭曲变形,在绝望中发出悲痛的嘶吼声。 韩越不容白汐柔拒绝地紧抓住了她的手,温暖而有力。 白汐柔婉拒,眸中寒冷一片,“谢谢,但我不需要。” 韩越看着白汐柔,眸中的星光略微黯淡了,他收回了无处安放的手,脸上微微尴尬地憋出了一个字“好。” y先生等的有点急了,“nayico,速战速决,警察那么久没动静肯定有诈,我们得带着人质后退了。” 黑大衣人啧然一笑,“那么怕死,你就不该过来,和杜老板一起看电视喝啤酒,不痛快吗?” y先生不悦地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黑大衣从口袋里拿出了把枪,迅速对着y先生的胸膛开了数枪,对方顷刻毙命,像个没知觉的木偶直直栽倒在地上。 “你知道的秘密太多了,而且,鄙人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爱对幼童老人下手,恐同的人渣。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毫无任何保护措施的原身,又怎么会让你亲自离开。” “所以,现在你该死了。” 黑大衣蹲下身拿走了y先生口袋里的资料盘,随后踹了尸体一角,那具尸体径直滚到了台阶下面,落在了警方队伍包围圈中。 现场突然间的黑吃黑过河拆桥的戏码让在地面僵持不敢轻举妄动的警方队伍都讶异不已,他们通缉了六年的狡猾连环杀手y先生,就这样戏剧化的一枪毙命,死在了一位不知身份的黑大衣手里。 陆枝遇感到背后一凉,是手臂上的麻绳解开了,手腕还被捆绑着。 顾隐舒掩藏在墨镜下的蓝眼睛凝视着她,撕开了她嘴巴上的胶带,她低沉而沙哑地贴着她的耳廓,“我劝你让白尧赶紧出来,否则,我不能保证我不会伤害到你。” “绑着我半个小时,差点拿□□让我魂归西天,你当我神经病吗?被虐成这个样子还会听你的话?” 陆枝遇翻了个白眼,她嘴巴被胶带封了太久,她说起话来,语句都黏串在了一块儿。 顾隐舒忽然轻轻笑了,“我没看出来,你这人,还挺粗线条,挺有趣的。” “这场party是y先生最后的杰作,而我不过是借着他之手,一石二鸟,我不想伤及无辜的人。” 顾隐舒话锋一转,一丝杀意从身上迸发而出,她指背轻轻在陆枝遇漂亮的脸蛋上滑动着,语气危险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同样也很欣赏你,只要你肯配合我,我保证你完好无损,从这里出去。” 陆枝遇反捏住了顾隐舒的手指,反问:“你爱过人吗?你心里有过被爱的回忆吗?顾总,但凡你还是个正常的人,你就该知道,你问的话是个废句,只要不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无论是谁,有良知之人,都会拒绝。”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顾隐舒有点意外,随即唇角微露不屑,似乎对陆枝遇知道她身份归咎于她的小聪明。 知道了她身份又怎么样,就算她喊出来她的名字,有人会信吗? 底下的众人看着黑大衣撕开了陆枝遇嘴上的胶布,手中的枪抵在了她的后脑勺,有两个站在旁边的混混抓住了她两侧的手逼着她双膝下跪,胆大的撕下了她背后轻薄的布料,沿着脊椎抚摸着她雪白的肌肤,还没摸到深处,黑大衣似乎有点不悦,他们忐忑地收回了手,只敢装模作样捏了捏柔嫩的皮肤做做样子,不敢再去轻薄美人。 又有几位加入,拉开人质的腿,错位磨动发泻,在黑大衣冷漠的眼神下,他们都小心翼翼的,不敢玩的过火,怕无福消受美人,便做了牡丹花下的怨鬼。 那群狂妄的青年似是对着那群警察示威,解开了裤链,当众将粘稠的腥物涂抹在了人质的身上。 黑大衣拉起了陆枝遇的长发,让她的脸朝向了众人,沙哑地说:“白尧,还不出来吗?” 围绕在陆枝遇身边的那群人连忙后退了几步。 黑大衣笑了一声,漂亮修长的指节揉弄着陆枝遇的唇瓣,深邃的眼眸透过墨镜直逼警队中的人,“还是你是想让她成为第二个夏汐吗?” 陆枝遇想过各种方法逃脱,但她的反抗无疑是以卵击石,在被人践踏的时候,有一瞬她想过自杀,但一想到好不容易换来的机会又忍了下来。 她怒视着顾隐舒,口水夹着血沫喷在了她的脸上,“去你妈的,混蛋。” 顾隐舒抹掉了脸上的唾沫,拿着纸巾擦了擦脸,并没动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谬赞谬赞,只是再说出那样的话,你的小嘴里塞的可不再是我的手指头了。” 陆枝遇被呛了几声咳嗽,冲着人群喊着,“不用管我,先救阮苏淮!她……唔唔唔。” 还没说完话,有个男人就捂住了她的嘴,拖着她往着售票厅走,同样遭到此待遇的还有阮苏淮,几个人也眼中也泛着淫邪随之跟上。 他们本来就是亡命之徒,万一是在临死前,那爽一爽也未尝不可。 身体被倒着拖行时,陆枝遇忍着身上无数只手抚摸的恶心感,被束缚在身后的双手解着捆绳。 “阮苏淮,你怎么样?快醒醒?” 在她身边同样被拖着的阮苏淮似乎昏迷了过去,整个人毫无动静。 陆枝遇的下唇几近被咬的血肉模糊,她目光倒着瞥向了旁边,顾隐舒双手插着大衣的口袋,面容冷峻地对着蓝牙耳麦说话,看向她的眼神好似一个陌生的死人。 白汐柔面容冷静,单手发抖地紧捏着一把□□,压抑着要一枪爆黑大衣的冲动,平稳地下达命令:“狙击手就位,瞄准,寻时机,不得击毙,重伤就好。” 在乐园某高塔二层的狙击手冷静地看着瞄准镜中的黑大衣,“已经准备完毕,三十秒后射击。” 瞄准镜中的黑大衣静止不动,狙击手后拉上膛,正要开枪,有个疯狂的女人忽然手持着水果刀冲上前,顿时人群被冲散,黑大衣也挪移了位置,狙击手当即停止了射击。 视野在扭转晃动,阮苏淮的手臂挣扎着要逃出一个人的桎梏,又被拉住了腰拖了回来。 “救命,那些人,那些人在干嘛!” “他们!他们这群恶心的杂物,怎么敢对待尊贵的熊熊大人!” 她心底里有个又尖又细的声音在咆哮着。 阮苏淮扭过头,陆枝遇跪着被逼着抬起下巴,被掰开了嘴,有个男人丑陋的东西晃荡在眼前。 我不允许……不允许任何人,这么对她! 阮苏淮被人按在地上,扯去衣服,她忽然醒来,棕眸发红狠戾,直盯着那几个人抓住她手臂想进行猥亵之事的人发慌。 黑暗中有一面镜子。 镜子另一面的她,有着黑白熊猫的笨重身子,冲着她阴森森的露出白齿狂笑着。 “熊熊的后花园不该有杂草哦,那些小虫子也不可以有!” 黑白熊猫愉快地手持着水果刀走在自家的院落中,好多杂草绿油油地遍地,还有一根不知好歹的青紫色藤蔓竟然缠绕上了它唯一栽种的盆栽花。 “阿宝不开心了,你们这些杂草,我要都除掉!” 手起刀落,黑白熊猫认真地除着杂草,用力将那草拔出地皮,骨头的咔擦骨折声在耳边响起,它诶了一声,拿着刀捅了几下,那杂草惨叫着从地皮里窜了出来。 黑白熊猫左手扭着杂草,右手抓住一条紫色的藤蔓砍断,紫色的植物汁液溅落,发出刺耳的尖音,它嘿嘿嘿笑着,“这才对吗,你们这些小杂碎都该听熊熊大人的警告,远离大人的花园。” 院落里唯一的那株盆栽似乎受到了惊吓,蹦跳着跑到了它的怀里。 那缠绕在漂亮花朵上的紫青色藤蔓已经消失了,转而一双人类的手臂抓紧了她。 “阮苏淮,你冷静点,千万别杀人!” 陆枝遇的声音急切而分贝极高地在耳边响起。 阮苏淮的视线逐渐清晰,坠入视线的是陆枝遇含泪而担忧的美眸。 陆枝遇正抱着她的腰部阻止她的行动,她手中握着的水果刀沾满了血,地上有个男人双手护着身下惨叫着。 在她们的周围七零八落躺着被刺伤扭伤胳膊的人,那群方才还将她们当做发泄品的男人们,看着她们就像看见鬼一样,一个个逃一般地从地上爬起,跑了出去。 87步步为营(1) 那群跑出屋的人心里不约而同想骂娘, 操,哪里来的神经病,长得那么靓, 竟然也和雇主一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变态。 陆枝遇心有余悸地抱着阮苏淮的后腰, 在确定对方还在发狂时不敢松开。 她双手挣脱开绳索刚要一脚踹向那对她升起歹念的男人, 按照她的设想,她猝不及防给那个男人的胯下一击,还没等她实施, 血淋淋的一把水果刀便快刀斩乱麻, 一团血肉模糊掉在地上,溅起污血。 陆枝遇恶心地捂鼻,同样对这突然发生的瞬间产生了懵逼,抬起头就对上了阮苏淮那双古井般空寂无波的眼睛,诡谲而死气沉沉。 陆枝遇当时心里凭本能只有一个念头,眼前的这个人绝不可能是阮苏淮, 以阮苏淮的人设绝无可能有这种沉静的精神状态,她怀疑是对方受到了精神刺激产生了幻觉, 否则也不会在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的。 在阮苏淮要对着地上疼的打滚的男人的脖颈来致命一刀时,陆枝遇赶紧制止了。 这群人对她们图谋不轨但并未得逞, 几个人身份指不定还难说清楚,到时候出了人命, 是要算在阮苏淮头上的。 阮苏淮清醒了过来, 手轻轻拍了拍陆枝遇环在她腰际的手臂, 害臊地红着脸说:“你抱着我干什么?” 陆枝遇听着阮苏淮这句话无语极了, 不把你抱着, 以你刚才的精神状态, 你一发狂杀了人, 外面一堆警察,不把你一起抓了才怪。 警方在明面捕捉不到人质绝佳的视线和位置,有几位救援队成员偷偷从两边包抄解救人质,黑大衣的人在阮苏淮的攻击下乱了阵脚,也在这时,白汐柔放弃了狙击的策略,果断提出直接捉住神秘的黑大衣,两方的人员交火,场面又是一片混乱。 陆枝遇掩护着阮苏淮在枪火中逃离到安全的地方,内心却无比焦灼,思考着是不是她的选择出错了。 她不去完成目标人物的搜集碎片任务,那些人物时刻威胁挤压着她的生存空间,剧情的大方向依旧按照老的方向前进。 再这样下去,是不是意味着白汐柔最后的死亡也无法避免,那她选择放弃任务就没意义了。 陆枝遇想着,这回的海岛party是黑大衣借着y先生之手,为引出白汐柔而设下的局。游戏中白汐柔的死亡黑幕,在之前她想过是杜越泽下的手,但现在看还要再加一位顾隐舒,但顾隐舒是她取出恶魂碎片前必须保护的目标,这件事就非常难办。 文中的两位厉害角色全部站在了白汐柔的对立面,她又如何置身事外,再加上白汐柔对她隐瞒了很多,她根本无法从她身上获得更多的信息。 陆枝遇现在心里还捏不准,白汐柔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她很清楚一点,对方隐瞒她诸多,又来参加放出假消息的海岛party,心里必然是还放不下夏汐。 她抬头望着广袤的夜空,耳畔传来杂乱无章的枪响,心里有点难受酸涩,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感情这种本来就是先来后到,活人也永远斗不过一个驻扎在回忆里的死人,况且当年的夏汐是为了白汐柔而惨烈死去,而这种形象过于完美的人设放在一本小说里,就是铁打的初恋白月光,她又怎么比得上。 陆枝遇的内心摇摆不定,对白汐柔产生了怀疑,觉得她对她的喜欢并非纯粹真诚而是有点变质,毕竟她的身份不简单,是当年龙城走私案的背后主谋嫌疑人之一的女儿。 她不想去冤枉白汐柔,也不想再去猜疑她们之间的感情,在犹豫之下,干脆唤醒了手腕上的银镯,“判魂铃。搜魂。” 【接到摆渡使的命令,得到#白汐柔#信任度百分百,您具备搜魂资格,在三秒内进入白汐柔的回忆空间,并可在场景内询问三个问题,发动搜魂后,将自动回收恶魂碎片。】 陆枝遇沉默了一会儿,问:“回收恶魂碎片会怎么样?不会对白汐柔照成影响吧?” 【目标人物在回收恶魂碎片后将赢得新生,删除与摆渡使之间的相关记忆,并会遗忘最刻骨铭心的记忆,追求更美好的生活。您主线任务将全线完成,支线任务奖励福缘值,您可选择跳过。】 陆枝遇当机立断否决,“让我再想想,这对白汐柔不公平,无人有权力去篡改她的记忆,控制她的人生,这一切都该是由她抉择。” 警队包剿抓了不少犯罪分子,黑大衣早已在人群中混入消失,警方护着人质上了游轮,担架陆续又抬进了几具尸体和伤员。 游轮一层的地板上摆满了担架,生和死的气息交汇在一块儿,并无界限。 陆枝遇在顶层的甲板处吹着海风,她等待着白汐柔的出现,但意外的等待到的却是另个人。 杜越泽穿着一套休闲装,拿着一杯红酒走到了她的身边站定。 他凝视着波光粼粼天地交融的海平面,英俊冷冽的脸庞难得流露出一丝怡然。“看你的表情一点也不惊讶,是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吗。” 陆枝遇眸光幽深,心头思绪流转。 男主面对她一向深仇大恨,所做行为深陷于爱恨两难全的抉择,现在面对她却轻松愉快,估计是按着她的提示查到了刘荣恒,知道了当年长辈的恩怨是由刘荣恒这个小人一手促成,而他父母的死也和刘荣恒脱不了关系。 陆枝遇揣摩着杜越泽的心思,面容冷淡,语气漠然地说:“我知道你会来找我,但没想到会是现在这个时候。” 她冷笑了一声,侧面敲击地含着醋意说:“你既然在船上,那么顾总也跟过来了吧?你和她倒是毫不避讳。” 如若杜越泽和顾隐舒是一起来的,那引出白尧这件事,应该是两人一明一暗合手做的。 陆枝遇伪装了自己的真性情,有点怀疑如果顾隐舒也在这艘游轮内,那她可能在看戏。 她本就想站在顾隐舒的阵营打压铲除杜越泽,顺便做一支眼线掩护白汐柔身份,替警方搜集资料,但她以刚才的受害者身份加与白尧、杜越泽复杂的关系,必然不可能被顾隐舒信任。 唯有赶鸭子上架,打感情牌,借杜越泽之手掩人耳目顺势而行。这就是她现在该去想该去构思如何做的。 杜越泽喝了一口红酒,手肘趴靠在船栏,他注视着陆枝遇,“我们之间的恩怨都是刘荣恒幕后主使所造成,我很不愿意承认,但确实我被骗了,是我辜负了你又伤害了你。”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似是觉得前面几句话显得他有点低微了,说:“陆枝遇你应该认清形势,回到我的身边,一个聪明的女人不该意气用事,逃离一座可以庇护你的靠山。” 陆枝遇嗤之以鼻,轻蔑一笑,“杜越泽,无论你有什么苦衷,犯下的罪行是误会还是受人引导,你都是我的杀父杀母仇人,这是不可挽回的事实。如果你单找我聊这个,没什么好聊的,我不会原谅你。欠债我会准时偿还,而你也干涉不了我的人生自由。” 这一番对话下来,陆枝遇在知道杜越泽默认了这回警匪间的海岛“钓鱼”行动他也是幕后人,就失去了继续和他聊下去的兴趣,转身就走。 她还没走几步,又被杜越泽喝住。 “昨天我才知道你和s社走的很近,我不信这种资料顾隐舒能拿在手里,是你告诉她的对不对。” 杜越泽看着陆枝遇承认般的默不作声,俊容转多云,阴冷而低沉地说: “陆枝遇?你以为你能那么容易签入新晖时代吗?是我杜越泽放宽了对你的封杀,因为我是真的爱你!你以为那顾隐舒会是什么好货色?她拉拢你给你好处只是想利用你!你为什么选择向她投诚?” 陆枝遇转过身来,心里只觉得又好笑又气愤,她面朝着杜越泽,看着他轻轻笑着,随即放声大笑起来,心肺的颤动震的眼泪也沾上了眼角,“杜越泽,你还是个人吗?如果你是个人又怎么会说出真心爱我这种话?爱一个人,你会因误会杀了爱人的父母?爱一个人,会去包养一堆女人还当着爱人的面出轨上床?甚至连她的堂妹也不放过?爱一个人,会不尊重对方的意见与自由,将她当做一个牲畜关在你认为的城堡中吗?” “你这种爱有人会受得起吗?杜越泽你这个人有什么值得我去爱的?钱,地位,还是这张人模狗样的脸?你觉得我稀罕吗?” 杜越泽第一次见陆枝遇咄咄逼人气势强大,不由得俊容一愣,竟是找不到任何一句反驳她的话。 陆枝遇上前狠狠地在杜越泽的脸上甩了一巴掌,夺走了红酒泼在了他的脸和衣服上,“别再来找我,离我远一点,只要你不干涉我,我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把一切都压在心底,我们已经没有复合的可能了,如果你逼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 这是第一更 88步步为营(2) 杜越泽被泼了一身的红酒, 他不恼地反而放下酒杯,眼眸深邃地望向陆枝遇,心平气和地说:“我没有在逼你。以我的能力, 可以一辈子将你囚禁在我的身边, 但你也知道我没那么做, 而是选择给你了机会。” 陆枝遇脚步一滞,心里有种预感,对方可能还会再说些什么。 杜越泽猝不及防抱住了陆枝遇, 低头凝视着她, 单手紧抓住她的肩膀,青筋泛起,贴着她鼻尖,呼吸微沉地说:“我是十恶不赦,但你也好不了哪里去,我下了地狱也会带你一起, 不要妄想着逃脱,你根本逃不出我的手心。” 陆枝遇被抱的太紧, 对方的手臂力量过大令她无法挣脱,她咬住了杜越泽的手臂, 逼着他松手。 “放手!你听到没有?” 怀里的人反抗强烈,手臂上红色咬痕深扎皮内, 杜越泽眉宇轻微一皱, 像是没事的人, 依旧抱着她不肯松手。 “这回有人移交g40仓库部分偷税漏税贩毒走私的多重资料告发我, 你以为这顶帽子一定会落在我头上吗?” 杜越泽粗鲁地亲着陆枝遇的脖领, 蛮力掐着她的手臂, 眸中阴鸷, “阮东晖是我的亲信,在借着在娱乐圈的传媒投资和项目资金往来帮我洗钱,他借着中外合资暗中招罗交易人脉,打通走私外贸出口渠道。他一家老小都在我的手里和掌控之中,资料里的信息重合度更高,我把一切都推脱给他,他不可能逃不了干系,为了家人的生活,他只能保我把这些罪名都认下来。” 他低声在她耳边强调,“无论是谁告密的我,一旦揪出背叛的人,都会给阮东晖陪葬,我不会让我的人白死,但背叛我的人将会从地球上彻彻底底消失,没有人能阻止我。” 陆枝遇的心头猛然一颤,挣扎在一瞬减弱。 这应该是在警告,无论是她陆枝遇还是阮苏淮的命从来都掌握在他的手上,而她可能也有把柄在他的手上,所以才会那么有恃无恐地将秘密托盘而出。 汗从鬓发流下,按照他的说辞,阮苏淮必遭大难。 “在从刘荣恒口中知道真相后,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娶你,所以,我暂时不会动你。” 陆枝遇唇角一抽搐,怎么又提到了感情问题上,男主一海王,谁信感情谁傻子好吗。 杜越泽由威胁而转为含情脉脉,捧着陆枝遇脸,眼中毫不掩饰他的欲望,“订婚之类的可以一步步来,我不想胁迫。算上今年,我们两年的感情了,我不急,会等着你亲自找我,心甘情愿嫁给我,我们之间有误会,让你看不到我的心意,我可以慢慢等。” 两个人正僵持着,突然有个声音传来。 “陆枝遇,你渴不渴,我给你带了杯西瓜汁。” 阮苏淮拿着两杯西瓜汁从楼梯走上来,一眼就看到了杜越泽不顾陆枝遇挣扎紧抱着着她,他将人撞在船栏上,手臂抵住了腰部,粗暴地捏住对方的下巴就想强吻她。 一看杜越泽亲的对象是陆枝遇,阮苏淮也分不清吃的是谁的醋,脑子顿时血冲上头,上去就是把手上的两杯西瓜汁不客气地泼在了杜越泽的身上。 阮苏淮的视线从陆枝遇惊魂未定的脸转移到一脸扫兴黑脸的杜越泽身上,说:“越泽哥,你没看见陆枝遇她不愿意吗?你平时精虫上脑也就算了,她不都和你分手了吗?不愿意还去强迫,这也太差劲了吧?” 忽然出现的声音让两个人都呆愣住。 杜越泽的背部凉透了一片,他扫兴地松开了陆枝遇,面庞转向了阮苏淮,不悦地说:“小淮你又在乱发什么脾气?” 阮苏淮直接插在了两人的中间,斜倚在栏杆上挡住了杜越泽的视线,她温暖的手心捏住了陆枝遇的手臂拉住,目光直视着杜越泽,语气严厉地说:“越泽哥,你平时玩一些送上门来的男男女女也就算了,为什么要为难我的朋友,她不乐意的情绪表现的很明显了,而且你们已经分手了。你这么做,真的很low,性骚扰女性,让我有点瞧不起你。” 杜越泽的视线在阮苏淮和陆枝遇身上打了个来回,俊容掠过一丝匪夷所思,随后带上了一层摸不透的笑意。 这两个人一向不对盘,但好歹都是他心上有点位置的人,能相处得来,以后一起生活的话,也会平静很多。 他冷漠地拿着红酒,隔空眼神暧昧地敬了陆枝遇一杯,全然对身上的狼藉一片毫无波动,在几位保镖簇拥中走下楼梯。 陆枝遇还在消化着方才杜越泽给她提供的消息,脸色略微不妙,怀疑阮苏淮的家里可能要出变故,推测着剧情会怎么发展,心里有点担忧。 阮苏淮看着杜越泽离开,棕红的双眸微眯,就好似护着地盘的凶兽,带着一丝狂暴的冷戾之意,她看着陆枝遇脸上隐隐发白还流着汗,心里对她的怜惜多了几分。 自动贩卖机前,两瓶冰矿泉水滚落在了出口。 陆枝遇蹲下身取出了矿泉水,递给了阮苏淮一瓶,笑容温和地说:“小淮,谢谢你替我解围。” 阮苏淮手一挥,轻松地说:“没事,不用谢,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越泽哥这么失控,说实在我感觉眼睛有点瞎了很不可理喻。” 他以前不是这种冲动的人,我就这么跟你直说吧,越泽哥这么个长得帅身价不菲的黄金单身汉,谁见他谁不心动,还用的着他来强迫。所以,刚才看见他这么这么对你,我就像喝了高度数的白兰地,脑子发晕了,一股脑就拿着两杯西瓜汁就朝他泼了过去,生怕他是真中毒了想打醒他。” 她无语地望了下天,揉了下鼻子,面对陆枝遇说:“强扭的瓜就是不甜啊,有时候我觉得男人真的很奇怪,都是些什么思维?喜欢他的弃之如敝屣,厌恶他的反而贴着冰块硬生生扑上去。” 阮苏淮一边吐槽一边扭开了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水,随即用看新大陆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陆枝遇,并不掩饰真性情地说:“陆枝遇,其实我真的很想认真的问你一句,你这个人是不是身上有迷魂药。 陆枝遇“啊”了一声,不解其意。 阮苏淮上上下下一脸嫌弃的盯着陆枝遇看,说:“在娱乐圈里的相貌也不算拔尖,业务能力也一般,和其他新人比顶多中上了。你说话也不会讨人欢心,话题多了就会发现你太稳重了很无趣,就你这根木头,竟然能让越泽哥迷到神魂颠倒的地步。如果你是因为个人魅力蛊惑的,那我真的有点佩服你。” 神魂颠倒?我看是你对杜越泽神魂颠倒吧,我可没有。 陆枝遇心底冷蔑一笑,她还是知道几斤几两的,杜越泽这种利欲熏心的人谁都不喜欢,谁也不会爱,他最爱的就是他自己,其余的人都是垫在他脚下的一枚棋子而已。 她跳过了阮苏淮这句类似于自言自语的话,忽然想起了在混乱之中,阮苏淮疑似精神分裂的奇怪状态,问道:“小淮,其实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你,你有家族遗传病史吗?” 阮苏淮莫名其妙看向了陆枝遇,手指指向了自己,说:“你说我啊,你看我健健康康的模样,哪里像有遗传病的人了?” 陆枝遇摊了摊手,说:“我就问一句,你别介意,没啥意思,毕竟你长得漂亮,一整个天生的上镜明星脸,我就想着,你们家族是不是都遗传漂亮的基因。” 阮苏淮噗嗤一笑,一口水憋在嘴里差点喷出来,说:“陆枝遇,你在商业互吹吗?前面的话我可没在夸你,你心里有点逼数好吗?” 陆枝遇秀眉轻皱,游戏中的阮苏淮并没有注明有精神分裂的症状,但在现场经历的绝不是幻觉。她忽然觉得游戏资料库里的资料可能并不是齐全的,比如白汐柔的双层身份也是她最后才推断出来的,在原来的人物简介里并没注明。 她了然一笑,不过这样,游戏才有难度系数,说不定这些都是因为三片恶魂碎片捣乱的缘故。 阮苏淮咳嗽了一声,捏着喝完水的矿泉水瓶身,无聊地挤压着发出声响,说:“枝遇,上回不是跟你提过重拍mv的事,我想按着程语说的,杨司易的这部mv我们双女主,我是这么想的,你的气质可能更符合mv中的画家,而我就换成油画里存活的灵魅/鬼魂,饰演的角色得贴近我们的形象才比较合理点,我觉得你饰演鬼有点仙气了,可以演出妩媚,但眼神太天真懵懂了。这是我第一天,看你和彦风演的那几场对手戏的感觉。” “这是杨司易的主打歌的mv,我很重视,希望你有什么对角色啊,或者走戏迷茫的地方你可以请教请教我。” 陆枝遇有点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她还是头一次见阮苏淮会对一个新人这么提携,谦逊地说:“阮前辈的话每一句我都有在认真听,您说的很对,遇到不懂的地方,我会第一时间向你请教。” 阮苏淮忍不住摸了摸陆枝遇的头顶毛茸茸的发丝,傲娇地瞪了陆枝遇一眼,说:“你那么客套干嘛,什么阮前辈,你把我当作前辈看过吗?在海岛里,你和我死怼的时候,我还想着你这内鬼牌是傻了,不刀人光把刀子挨在内鬼同伴身上了。结果到最后,你竟然是张和我对立的平民牌,偷摸摸把我当弱鸡保护了,想来屠民保我?你体会到过我当时的感受吗?” 陆枝遇笑了笑,说:“你在最后一局都说了我是零逻辑的菜鸟选手了,还要跟个菜鸟讨论这种鱼塘局?我并没有保你,而是从一开始我根本就是瞎打的。” “瞎打?瞎打的话,你跟我说这句话干嘛?” “哪句话?” 阮苏淮按住了陆枝遇的肩膀,双眸紧盯着她的面部表情,说:“你对我说,‘保住你的命,这样才能替我报仇。’” 陆枝遇啧了一下,脸上假意莫名地说:“我当时想的就是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怕你也被这群人推出局,气不过那群愚民不听发言才这么说的,你可别误会。” 89拒绝 阮苏淮扯着陆枝遇脸颊上的肉, 有点气呼呼地说:“编编编,你倒是继续编啊,你的演技有我好吗?你真当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抱歉, 阮花瓶, 你演技还真的没我好。 你能看出来什么, 不都是在瞎想的吗? 陆枝遇眼珠子无语地转向了斜方,脸部的肌肉朝两边拉扯,显得有点滑稽。 她丝毫不知, 她那双捉摸不定的清澈瞳眸映入阮苏淮的眼中显得灵动可爱, 拉扯变形的脸颊充满着蛋白质元气十足,巴掌大的小脸蛋呆萌可人,全然无一点平时对方所认为的笑里藏刀之感,很亲切,此刻也极易靠近。 阮苏淮棕红的眸望向陆枝遇略幽深,指尖捏挤出的脸蛋雪白嫩滑, 一股淡淡的少女幽香从纤长秀美的脖颈若隐若现传来,比最魅惑的高级香水还要诱人心悸。 她低头恰恰与陆枝遇的鼻尖挨得极近, 可以看见玫瑰般色泽美丽的双唇在翕动着,微露出洁白的贝齿, 香软的丁香舌掩藏在后面。 光是看着,视线轻抚着她的肌肤, 就有种上瘾的感觉。 海风、阳光、波涛在视野的错觉点中交织潋卷着, 似有竖琴华丽的乐响从遥远的天堂流转奏响, 恍惚了她的神智, 也令她的心发痒的厉害, 连着情绪也起伏不定。 不知不觉, 阮苏淮笼罩在暖光中明丽的脸庞在陆枝遇的视线中缓缓靠近, 她的睫毛染着浅金的色泽,凝视的瞳仁中显示着陆枝遇懵然而略表疑惑的神情。 心脏在一刻停止了。 陆枝遇望着在眼前忽然间宛如天人般美丽的女子,茫然于她调笑中的认真,一向思维清晰的她彻底被绕到了个死胡同,想破脑子也分析不出阮苏淮的脑子在想什么。 她是真知道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关于她和白汐柔之间的? 不对,如果真的知道,阮苏淮早就告诉杜越泽了,在杜越泽面前,阮苏淮什么话都藏不住。 陆枝遇又延伸思考了一下,上回住她家,阮苏淮这种钢铁直女连上床这种事都可以当玩笑开出来。 所以,这也是玩笑吗? 关于直女朋友之间的亲亲玩笑。 陆枝遇侧过脸,手背挡住了阮苏淮蛊惑人心的火热视线和落下的炽热吻,尴尬地说:“我有男朋友了,这种玩笑还是别开了吧?朋友之间,不该……嗯!?” 她的瞳孔微微睁大,脖颈以上的肌肤渗出薄汗,雪白赛霜的肌肤染上一层绯红,对方的掌心包裹住令她战栗,隔着圆润的弧线在薄薄的纱层下扭曲成了各种形状。 手背被微凉的舌尖舔舐着,白皙近乎透明的肌肤下青色的血管似乎随着心脏乱跳,痒痒的啃噬感令她羞涩地想收回手。 “你……你,在干嘛?唔。” 阮苏淮单手停留移动在陆枝遇的胸前,在她震惊无措地收回手背,准确无误地撬开了她的唇瓣攻略城池,堵住了她的废话。 她强硬钳制着陆枝遇的腰肢,在对方被吻的喘不过气双眸失神之时,一脚踹开了顶层的vip休息室,随手合上了门,两个人滚进了铺着高雅灰调的羊毛地毯的地板上。 “在看到越泽哥想强吻你的时候,我就想那么做了。” 阮苏淮凝视着臂弯下的陆枝遇,棕褐的眼眸嫉妒中透着生气,声音带着动情的沙哑,俯身覆于她的耳侧,说:“我喜欢你。我要的东西,无论是谁,就算是越泽哥他也没资格去触碰。” 阮苏淮在生死抉择之时仍选择了保护了陆枝遇,她明白了自己心里真实的感情,也隐隐从陆枝遇对她的态度中知道了是她自作多情,但她的高傲而是令她倔强地想去从对方口中得出准确的答案,即使她的行为有点失控。 在陆枝遇拒绝她的吻的一刻,阮苏淮的内心顿时爆炸,理智也炸了个稀巴烂,她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她一向会将喜恶是展露在人前,想要占有那便明着来表示想要侵占的直接欲望。 她由原来的试探转变为了明着的摊牌,全然不顾陆枝遇的想法,也不管杜越泽是不是还在观察着她们,纯粹是被逼急了,毕竟三番四次的坦诚和暗中表白都被陆枝遇搪塞和无视过去了,着实令她火大,让她产生了想要小小惩罚对方的孩子气冲动。 越泽哥如果看着的话,就看着呗,她也没打算遮着掩着她喜欢陆枝遇这件事。 漂亮的蝴蝶骨中间穿过的拉链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拉开声,阮苏淮的视线在洁白光滑的背部流连,最后一根神经也崩的所剩无几,魔怔般地伸手抚摸着,本来的惩罚心思升级为了想要去占有。 “陆枝遇,你还装什么傻,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也承认着说出你对我的感情,今天我就放你离开。 勾了人,掰弯了人后就拍拍屁股不负责任走人,你这一套钓鱼在我这里行不通。” 阮苏淮一向算不上一流的演技在此刻似乎是达到了巅峰,复杂的情绪隐藏在冷漠的面孔下,嗓音带着一丝受害者的控诉,“今天你必须跟我说个明白,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你装着一副直女的天真无邪模样把我吃地死死的,我讨回一点利息也不过分吧?” 陆枝遇面朝下被阮苏淮充满力量的身躯压制住,背部在空气中冰冷一片,直击神经中枢的酥麻刺激感令她的双腿微微发软,激吻之中,后腰又被顺其自然地撞在了沙发边沿,身体翻转过来正面对着阮苏淮,圈住困在狭隘的空间无处可逃。 看着陆枝遇近乎瘫软地钳制在手里,憨娇青涩的情态一览无余,阮苏淮心里有种莫名的征服感,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的关系更进一步。 既然她可以为了对方去死,她就不信她对她一点感觉也没有。 阮苏淮胡乱任性地把对方摁住,不容开口的狂风骤雨般地亲了一次又一次,对方的挣扎令她有点恼火。 她眸中的火热消散一点,神思有些清醒,她忽然思考到了她们的未来。 她们之间其实毫无可能,就算她和杨司易之间的婚约解除了,她极有可能还会被迫商业联姻,除非她脱离整个阮氏家族企业。 阮苏淮自小灌输的都是顺从长辈的乖乖女,她本能地并不想脱离身后的□□,但她又自相矛盾地想要得到对方,想要和对方保持一种长期的关系。 控制欲和神经质的占有欲,反而令她在荷尔蒙退散,平静后更加过分地想要从陆枝遇的身体上放肆得到满足感。 陆枝遇脑子里近乎空白一片,羞耻地湿了一片,被一个不喜欢的人也能带来快感,令她对自己产生了浓浓的生理厌恶感,她也不知道阮苏淮是从哪里学来的手段,眼角被欺负地微微湿润。 她很清楚阮苏淮深藏在心底的稚气一面,但没想到对方真对她存了不该的心思还那么按捺不住,连表达喜欢都是这种粗鲁的方式,不由在心里发苦,也同时打定了主意。 看来之后的任务不会那么顺利进行,她必须拒绝阮苏淮的接近,无论是为了最终的任务,还是为了保护这个目标对象。 “阮苏淮,原来你是真的喜欢上了我啊。” 陆枝遇决定快刀斩乱麻,冷笑与讥讽在她那张布满红晕的漂亮脸蛋上缓慢扩大。 阮苏淮一愣,愣神地松了手,心里忽然有小鹿乱撞,但她看不懂陆枝遇的意思。 就在这一刻天旋地转,陆枝遇将她推倒,抓住了她的手腕按在了地上,她黑棕透着暗紫的眼眸寒冷一片,柔顺的长发从肩头散落,脸庞带着红晕未褪的性感,唇角微微扬起,“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保护你吗?和你想的一样,对,没错,我就是想钓你,至于原因,你自己去想。杜越泽如果发现我们搅和在一块儿,表情肯定很精彩。毕竟他一直把你当成亲妹妹疼,如果知道了他一直当做亲妹妹没有下手的人,被他的仇人夺去了心,想想都很有趣,你说是吧。” 阮苏淮脸色刹那发白,看向陆枝遇眸中带着审视。 手指绕起了阮苏淮的发丝,陆枝遇笑着望着她刹那变色的脸,说:“阮小姐那么欲求不满怎么会想着要来找我,你是忘了杨司易吗?杨师哥可对我可不一般,他的心早就被我占了个位置,你不去找他反而来找我,你人还挺可爱的。一次荒谬的海岛party就能将阮小姐的信任拿捏在手里,还真是让我意外。” 一提到杨司易,阮苏淮的眸中掠过一丝暗涌。 陆枝遇看着阮苏淮煞白害臊的脸蛋,一丝玩味由唇角勾起,她的手指勾起了她胸前薄薄的蕾丝蝴蝶结,眼眸雾气迷离中带着深邃的光芒,“你别忘了,我们是名义上的朋友,同样也是对手,我不是你的东西,我想你是猜错我们之间的定位了,你这么做是想幼稚的问我喜不喜欢你吗?” 她的手指抚摸上了阮苏淮的唇,眸中的思绪染上了一层恨意,“当然喜欢,我恨不得把你连带着你的一切都夺走了,让一帆风顺的你尝一尝挫败的滋味,轻轻松松得到一切,那岂不是很无聊吗?得到了你的信任,再把你践踏在脚下,那不是更有成就感。” 阮苏淮看着在那笑的一脸玩味的陆枝遇,只觉得被人耍了,失落中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被羞辱的愤怒,在她的定义中,陆枝遇的标签又新增了两个,分别是城府深和性格扭曲的变态。 面前的女人转身锁住了休息室的门,美背上吊带随着动作而滑落肩头,衣物皆褪落在了脚边,她匀称的美丽躯体坦陈相见,手臂圈上了她的脖颈,似是施舍般俯视着淡唇轻开,“做不做?你这么明着邀请,我若是拒绝就是不给你面子了。” 她暧昧在她耳畔吹了口气,“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我怎么会认为你这个人……” 阮苏淮觉得自己脑子坏了,被陆枝遇的言辞震惊,三观俱碎,酝酿了半天找不出一个形容词,觉得对方在心底的美好幻想全部击打个粉碎,“神经病吧你?恶心!” 就一个肤浅的身子脏的利欲熏心的女人,竟然一度在她的内心中圣洁的闪闪发光,宛如明亮的小太阳照亮了她的灵魂,简直不可思议。 她气冲冲地推开了陆枝遇,扫兴地解锁了休息室的门扭头就走。 就在阮苏淮走下楼梯的时候,有位熟人拦住了她,做了个姿势,“阮小姐,船已经停在了码头,请先和我走一趟。” 阮苏淮气刚消,脸上依旧不悦,眯着眼望向那位青年,邓息是她爸爸阮东晖的贴身秘书,一向是跟随他左右,公务繁忙不停整天全国各地乱飞,今天怎么有空找上她了。 她想着,又回想起了手机里阮母突然挂断的电话,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升腾,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 陆枝遇将一个性格扭曲的复仇型女主演绎到了极致,她的面部表情诡异,肌肉僵硬地看着阮苏淮走出了门,很久都无法从陷入的情绪中复原。 她双手颤抖着拾起了衣服穿上,深呼了一口气扶着沙发起身。 站起来的时候,她的身躯微微发抖,生理的羞耻泪水忍不住从脸庞流下,被触碰的每个地方都令她心情复杂的擦拭着,有丝作呕感从喉咙中传来。 以陆枝遇的心里的性洁癖,在她心底里认定了白汐柔后,无论是谁碰了她,都令她恶心到了极点。 “阮苏淮信任度降低了,好感度也降低了,是在意料之中。” 陆枝遇关闭了判魂铃的界面,躺在沙发上平复着心情,取出了手机,日历里的备注跳出,破蛋日快乐哦。 今天是游戏中女主的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当然是和白汐柔一起过了。 她唇角勾起的弧度一柔,愉快地想着,微博忽然跳出了一条崭新的动态。 #盛世传媒艺人白汐柔疑似与圈外人士订婚,内附订婚现场照# 陆枝遇下滑微博,这条微博的时间是三秒钟前发出,里面有多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中笑得一脸灿烂幸福的美丽女人和下跪求婚的英俊男人,她一眼就认出了,是白汐柔和韩越。 一张张现场照片,她面无表情地阅览着,心咯哒了一下,眸中思虑深沉。莫非是白汐柔的身份已经被幕后两个大boss推测到了,所以她才和韩越一起演戏掩盖身份。 那她也要小心了,收到这条微博的一刻,注定了她可能会被杜越泽和顾隐舒两个boss联合监视观察动向的可能性。 为了保住白汐柔的身份,她们之间务必要保持距离,可以是朋友,但绝不能被发现她们两人的情侣关系。 陆枝遇的手指停留在一张她和白汐柔在长城下拍摄的双人照,犹豫了几秒,咔擦一声,照片就删除的一干二净,连带着手机锁屏也变成了初始化状态。 回到了住处,三筒扑到了陆枝遇的怀里,她不由蹲下身抚摸着它的头,脸蛋也被狗狗的舌头舔的水汪汪的。 陆枝遇洗了个澡换了套休闲装,穿着件白色短袖和牛仔短裤,她刚擦着长发走到客厅,微信视频的发起声在桌上响起。 她打开视频,此刻正是清晨时分,陆圆穿着米色长裙文静地坐在圣母百花大教堂旁的一间露天咖啡厅中,她认真地拿着画板绘着速写,有几只白鸽停在雕花欧式栏杆上讨食。 “枝遇姐,生日快乐!祝你星途璀璨,在我回国之前能一跃成为大红大紫高国民度的大明星。” 陆圆笑容纯净地冲着镜头说着,将画板翻转到了手机屏幕中,一幅东方女人的肖像速写呈现在了画面中,画中的女人一颦一笑颇有神韵,虽比例失调,但看得出是用心绘画的。 她明眸躲闪,有点不好意思地羞涩说着,“可能有点粗糙,你别介意啊,我这学期刚选修的艺术动画,恰好在练习速写,就顺手试试画了一幅,其他我也想不出能送给你什么了。” ※※※※※※※※※※※※※※※※※※※※ 谢谢【木隐】的火箭炮。感谢鼓励。 谢谢【爸爸】【涯涯涯】的地雷。感谢支持。 谢谢追文的小天使们,感谢各位对我的信任。 迟来的国庆(*^▽^*)祝工作顺利,学业有成,阖家快乐。 90生日(已补1500刷新即可) 视频中的女孩齐刘海长发染成了深灰, 笑容灿烂,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一种油然而生的快乐感。 “礼物什么的其实没必要了。” 陆枝遇有被笑容感染到,也微笑着说:“小圆, 你是第一个对我说生日快乐的, 有点意外, 谢谢祝福,你是在意大利吗?” 陆圆眨了眨眼,一脸幸福地说:“放假了, 我哥哥给了我零花钱, 我就去北欧旅游了,我还是第一次收到那么多的金额的红包,嘻嘻,反正过个两年我就回国了,到时候我们再聚一聚。” 微信文件滴滴的传来,是画件的电子扫描稿。 点击开, 一张q版的鱼宝宝弯着鱼尾端着生日蛋糕的板绘图跳出,上面写着陆小鱼生日快乐, 麻辣鱼粉留。 一看到陆小鱼这个称呼,以及麻辣鱼粉粉圈总称, 陆枝遇有点回忆杀的感觉。 出道以来,成功让她火出圈的是在超星时代, 她与白汐柔合作《深海恋歌》那一期。 她暗黑风格浓妆服饰又a又飒, 攻气满满, 与白汐柔的宁静柔美相衬, 用后面节奏感极强的疾步探戈燃炸了整个舞台。她们的那组表演颠覆了其余选手优雅温吞的表演诠释, 而惊艳观众的她凭借着节目预告中的神剪辑一跃成为宅男集中天异论坛的热门女神之一, 短视频app的大手子更将她和一众知名美貌女星剪辑在一起, 炒作她是新晋小花之中难得的颜值天花板。 陆枝遇自知她的漂亮只是基于普通人而言,在娱乐圈她也说不上是一流相貌。 果然在那时,关于她的颜值争议以及黑料满天飞,几位当红小花的焦点盲打压法制造各种舆论打压令她黑粉无数。 在陆枝遇墙头草路人粉和各路其他小花引来的黑粉偏多之时,粉丝后援会土豪大粉苏苏不苏力挺自家爱豆,耗费巨资买各种渠道公众号媒体通稿,而她的全球后援会的超话也在那时由陆圆掌控产生,麻辣鱼粉这个固定的粉丝称呼也在她和陆圆的斟酌下应势而出。 糊的时候只有陆圆陪着她,在微博用骨灰级粉丝口吻称她为陆小鱼,火了后,一堆鱼粉涌出,而陆小鱼这个称呼反而很少听到了。 陆圆把这张图送给她,倒是有点令她的内心有点触动,虽然她们共事的时候并不愉快。 在q版彩图的画面右角落,两个中文楷体署名很陌生,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名字。 陆枝遇一愣,“陈芫?” “这是我的艺名,反正到时候你准会听到的。” 陆圆舔着手中的脆皮冰淇淋,眼睛亮晶晶地朝着陆枝遇半开玩笑地比了个心。 陆枝遇笑了笑,开了瓶橘子汽水,喝了一口,说:“姐还真有点羡慕你,我很早就辍学了,大学外出打工也没认真经历过校园生活,得了吧,有这个条件把握住机会,别再进娱乐圈了。认真学习,别趟浑水了,读个研,看看国内就业形势,再回来再想想以后要干哪行。” 陆圆撇了下嘴,“枝遇姐,你一个高材生,白富美,跟我提在大学时期打工的事,是在开玩笑吗?叔叔那么疼你,实习也早安排好了,怎么会让你外出打工。你要是想劝我不入娱乐圈,这种借口也太牵强了。“ 陆枝遇面露尴尬,这才发觉她说漏了嘴,状态太轻松了,不知不觉说出了她的真实信息。 陆圆满怀心事地双手捧着脸,望着陆枝遇的脸发了会儿呆,唇角弯了弯,说:“好啦,反正你也不是我的堂姐,也管不了我那么多,就算你真的是,我也不会承认的。汐柔姐现在还和你一块儿吗?” 折腾来折腾去,祝她生日快乐倒像是个幌子,是来问白汐柔情况的。 陆枝遇哑然失笑,无奈地说:“我和白汐柔从来就没在一起过,假cp被你当真cp炒了,你坑了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陆圆唇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眸子愈发明亮,笑容有点掩饰不住的窃喜,舔了口抹茶味的冰淇淋球,说:“那就好,我一直觉得你和汐柔姐之间不怎么配,在一起摩擦矛盾肯定不断,你们既然是假的恋情,那我也放心了。不过,汐柔姐好像真的挺喜欢你的,你不喜欢人家的话,直接拒绝她,也别让她瞎想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干嘛要单恋陆小鱼你一朵花,你说是吧?” “她喜欢我吗?好像也没特别喜欢吧?反正我没感受到。” 陆枝遇本有被陆圆感动到,可现在有点不爽起来,她表面上装傻充愣,心里却吐槽着,好啊陆圆,我救了你,你还在肖想我女朋友,回国想抢人?反正我保证把人守的好好的,让你碰不到,有本事冲上来试试,看我不打肿你的脸。 挂断视频电话,一条条没仔细查阅的短信从屏幕跳出。 信用卡显示的到账五百万,陆枝遇大腿一拍,果断将这笔巨款拿来做了公益,一分不少匿名捐给了希望工程。 这些钱是来路不明的,不干不净,说不定会带来麻烦,还不如全部拿来做慈善,还可以用福缘值兑换怨气购买不死buff。 再说了杜越泽就算她还了债,也不会轻易放了她,现在她处境危险,不死buff的存在反而至关重要。 陆枝遇看着商城界面上的不死buff卡忽然变成了金色,随即一张金闪闪的好人卡砸在了她的头上,消失在了她胸口上发出刺眼红光的祖传玉石。 【提示:摆渡使已重新拥有不死之凰命格,无限重生只为涅槃为王。】 哈?无限重生?她误打误撞竟然拿到了这么大的金手指。 陆枝遇回想了系统的兑换次数,五百万确实兑换下来接近无限兑换了,她在这个空间的死亡率也应该不会那么高,无限重生能被她兑换到也实属正常。 得到了一张免死金牌,她的心咯哒一下反而放轻松了。 今天是女主生日,虽然不是她真实的生日,但生日天就该放松放松。 陆枝遇心情大好地喂好了三筒,一边打车打算去附近的美食节蹭一顿好吃的,一边联系上了新晖时代安排的新经纪人,她接通自报身份,就听电话那头支支吾吾的。 “陆小姐,我们真的也很难做,顾业影视在朝着我们这儿施压,您是位优秀的艺人,我们迫不得已只能单方面被迫废除合约,请您谅解。” 陆枝遇听着电话那头的语气也带着点委屈在里头,她觉得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手机里叫了辆快车在路边等,连忙贴紧耳朵,说:“等下,我现在就来公司,一切还是面谈吧……。” “陆女士,我觉得我们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也很无奈,抱歉。” 电话挂断,银行卡又多了笔被解雇的工资。 陆枝遇扶了下额头,上层权贵果然不好惹,这也绝了,还没见哪个娱乐公司那么憋屈过,非自行解约艺人,电话那头的语气也一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 有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了面前,连按了四声喇叭。 陆枝遇对了一下手机里的车牌号码,这辆是她叫的车,她面部刚挂上了歉意的笑容。 司机直接拉下了车窗,冲着着陆枝遇身后喊道:“是你叫的车是吧?我到了,你咋还不上车捏。” “我在和我女朋友商量事情,聊着聊着就走神了,大叔很抱歉啊。” 有位戴着白色棒球帽的青年突然出现在了陆枝遇的身后,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冲着那司机露齿一笑,拉开车门半推着陆枝遇一起坐了进去。 “司机,去东部新城的野望广场。” 青年取下了棒球帽,棕栗的波浪卷长发流泻到肩头,被她绑成了个好看的马尾扎在脑后,她削瘦漂亮的半张圆脸被口罩挡住,只露出那双漂亮有神的眼睛。 陆枝遇的手被五指交叉紧握着,她看着白汐柔的脸庞有种不敢置信的恍惚感。 “你怎么来找我了?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就算来找她也不该是这个时候吧? 一缕从前额掉落的发丝被手指缠绕起抚到了耳后。 白汐柔的指尖顺着她的发际线插入柔软的乌发中,摩挲到的脸庞带着丝微凉的温度,“小傻瓜,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怎么能够缺席?” 她挺翘的鼻尖微微渗着汗珠,棕墨的眸在车窗外的暖光路灯回潋出凝神的光泽,倒映着她的影子。 “你不该来的,现在这个时候,很危险。” 指腹顺着脸部的轮廓抚摸,落在皮肤上疑似被一团温水包裹,令她在夜风中微微冷却的肢体上窜了温度。 陆枝遇抓住了在脸庞上流离的手,眸中隐隐带着担忧,说:“现在有人在监视我,刘荣恒剿灭s社的时候,我也在场,杜越泽找过我,对我有所怀疑,现在我的行踪一直被人掌握在手中,和我在一起会暴露你。” 白汐柔黑眸认真地望向陆枝遇,解释说:“韩越拿着订婚戒指的一幕碰巧被狗仔拍到了,我就顺水推舟,放出了虚假的绯闻。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我也拒绝了他的追求。我害怕你会胡思乱想,我们之间总有诸多的事横在中间,我对你有所隐瞒,但我不想让这些事成为我们之间的隔阂点。” 她说话的时候,气息温热地扑在她的脸上,她的心也莫名地暖了起来。 “小遇,还是那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事,请你相信我。” “今晚,我想替你煮一碗长寿面,好吗?” 被这么双环住身体的被她信任着的手臂坚定而温柔地拥抱住,陆枝遇这几天的担惊受怕好似在一刻有了可以支撑的支点。 陆枝遇柔软的双手反紧紧环住了白汐柔的脖颈,眸中微微触动,唇嚅嗫着,终是含笑音着说:“什么话都不要再说了,你能来找我,这是我没有想过的惊喜。对于我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心沉甸甸的,有一块儿刹那放空透明,释然了。 她睫毛低垂敛去了一层晶莹的泪光,喃喃低语:“看见你安然无恙,我们都还活着,那就是最大的好事了。” 陆枝遇捧住了白汐柔的脸颊,唇瓣柔情地覆住她的唇。 白汐柔眸心一颤,接受了陆枝遇温柔的吻,压住了她的后脑勺,更深入地缱绻缠吻。 得到你的爱,是我最自豪的一件事,陆枝遇。 ※※※※※※※※※※※※※※※※※※※※ 感谢在2020-10-05 20:51:23~2020-10-08 22:22: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1生日(2)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戴着棒球帽的男青年有点奇怪, 那嗓音不男不女的像个变态娘娘腔,而且在感觉上男青年和被推进来落座的小姑娘并不认识。 万一是男青年挟持了人家小姑娘,那可咋整, 他得找个地方停车然后报警。 小姑娘远远的望过去就长得靓, 盘正条顺像个电视里的大明星一样, 哪个角度都上镜好看。 司机摸了摸下巴,人总是对帅哥美女会上点心,他当然也不例外了。 恰好前面有个红绿灯拦住了, 他偷摸摸观察着车后面交耳低语的两个人, 猝然发觉事情似乎不对劲。 那青年脱下了棒球帽之后,俨然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车突兀地在距离目的地一公里的地方停了。 后车座的两个人一脸懵然地依次被驱出车内。 司机在后面手指直面戳着她们,钻入了主驾驶座,骂骂咧咧地说:“哪来的两个神经病,心理有毛病就去医治好吗?车费我也不要了订单取消了。同性恋我呸,亏还长得好看, 老子白担心了。” 汽车转了个弯,喷着尾气, 消失在了马路中。 司机说的不假,手机上的订单还真的取消了。 陆枝遇哭笑不得看着手机地图上的距离, 说:“还有一公里,我们直接走过去吧。” 白汐柔的脸上有一丝被冒犯到的怒意, 亲昵地挽住她的手, 说:“我应该把那辆车拦下, 跟那位司机好好沟通一下, 什么叫神经病, 我看他这种没事乱吠的人, 才是神经病, 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陆枝遇噗哧一笑,捏了捏白汐柔的指尖,笑容不屑地说:“世上的人各有其看法,我们活在当下,又何必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和祝福,是我们两个选择要在一起,关那群无关紧要的人什么事。” 她从口袋里取出了一颗薄荷糖,塞入了白汐柔的口中,凝视着那双眼睛,笑着说:“消消火吧,白队,我看你也忙了太久了,神经这么绷着,也不放松,可会坏的。” “我没生气,但每次看见你,浑身上下就像着了火,不死在你的身上,我就灭不了那团火。” 白汐柔冷冽的眸光柔软了一瞬,舌尖卷起了薄荷糖,轻启唇凑到了陆枝遇的唇边,反借着浅吻,将那颗糖融化在了她的口腔中。 薄荷的清香就似升腾的荷尔蒙,令脸皮不算太薄的陆枝遇都微微红了脸颊。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让她……让她都有点害臊了。 陆枝遇脸红着撇向一旁,躲过了白汐柔炙热的视线,喉管中充满着薄荷糖的芬芳,似是被对方的气息和香液霸占了,喉结的吞咽动作都显得那么的不自然和□□。 走上天桥,正是晚上七点半左右,马路上的车流似玻璃瓶中流窜的萤火虫在沥青路面流淌,公交车站还站着几位等待回家的上班族,居住小区外,有小朋友踏着代步电滑板在绿化带来回穿梭,家养狗冲着突如其来出现的人喉咙中发出了愠怒的低吼声,吓得狗主人连忙抓着自家的乖仔往后退,生怕吓到了路人。 一只瘸腿的比熊犬垂着尾巴从公交车站一路偷摸摸跟上天桥,双眸狡黠地转悠,那灵敏的鼻子在空气中耸动着。 陆枝遇走一步,那只流浪狗停一步,她纳闷着,摸了摸口袋,发觉是她出门接到电话太急了,忘了给三筒加餐,口袋里恰好有一袋水煮鸡胸肉,估计是这袋子肉把狗狗给吸引住了。 她心里有点好笑地想着,狗狗的鼻子果然灵啊。 白汐柔对陆枝遇怕狗心知肚明,生怕她被吓到,当即蹲下抓住了那只憨乎乎的比熊犬。 流浪狗脖子上戴着个略腐朽的金属狗牌,应该是条有主的狗,不知怎么的就流落在街头了。 白汐柔料定了这只比熊犬应该是走丢的家犬,目光微柔地理了理小家伙挡在眼睛上脏兮兮的长毛,温柔地说:“小东西,你跟着我女朋友做什么?让姐姐送你回家,去流浪狗基地挂失等待主人好吗?” 比熊犬感受到了人类的善意,打着轻微的舒服呼呼声,水灵灵的眼睛圆溜溜地转悠着,粉色的舌头舔了舔白汐柔的手指。 “它饿了,我口袋里有肉可以喂给它吃。” 陆枝遇掰开了一块鸡胸肉,还未撕成丝状,就被那只比熊犬夺去,狼吞虎咽地咀嚼完了鸡胸肉。 那白绒绒的小狗吃完了鸡胸肉,毛茸茸的前肢趴到了陆枝遇的膝盖,抬着洋娃娃一般小巧的头,黑珍珠般的眼睛打着转儿,雪球似的狗尾巴摇摆着,似乎在求她抱抱。 “是我喂的你,小东西。你在求谁呢?” 白汐柔弯下腰,如玉葱般秀长的手指轻轻抵在了比熊犬的头部,她的视线则流转地望向了陆枝遇,唇边的笑容浅淡地浮现着,“别抱它,你抱了它,我怀里就空空的了。” 陆枝遇手轻锤了下白汐柔的头,笑着说:“幼稚鬼,连只狗狗都要吃醋吗?” 她拉拢了白汐柔身上宽大的风衣,对方的内衬就穿了件透风的薄毛衣,看起来格外的冷。 “风这么大,你怎么穿的那么少。” 白汐柔笑着,有着丝薄薄茧的手心握住了她的指尖,说:“还不是怕你会先离开,我就随便披件衣服出来找你,还好在打车的时候找到你了。” “你的怀里才不会空,因为我会抱住你。” 陆枝遇凝望着那张清秀年轻的脸蛋,抢着白汐柔的话,紧紧将面前的人束缚在了拥抱中,将她的头压靠在她瘦削的肩膀上,手指插入她浓密的长发中,指缝透着丝梨花的发香味。 “别总是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事情,我在你的身边,也请你相信我。” 说完这句话,白汐柔的手臂反环绕着温暖抱住了她,给了个坚定的回答。 比熊犬汪汪叫了几声,从陆枝遇的脚边离开,欢快地嗷呜了一声,奔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陆枝遇感受到了白汐柔身体突如其来的僵硬,她的视线顺着而去,saizerlya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套黑色商务裙和红色细跟皮鞋,面色淡漠地手提着一袋长条面包,单手抱起了那只比熊犬。 saizerlya面容淡漠地把比熊犬抱在怀里,顺了顺毛,嗓音难得有了丝烟火气,有所起伏地说:“老爷,你果然又跑到这里来,每次逃跑的时候怎么都不长记性。哎,你就别怪小舒了,她忙着自己的事,疏忽你了,但我又找到你了对吗?” 比熊犬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在saizerlya的臂弯里埋头蹭了蹭,随即小头扭到了陆枝遇的方向,充满灵气的眸子转动一圈,汪汪汪叫了几声。 saizerlya会意,随即视线忽略了白汐柔,朝着陆枝遇露出了假人般的微笑,“陆小姐,感谢你替顾总找到了‘老爷’,您对‘老爷’的款待我会告诉顾总的。” 这只比熊犬竟然奇葩的叫“老爷”,saizerlya对这只狗的态度也不一般,抱着它的姿势拘谨,看来这是顾隐舒的爱犬无疑了。 陆枝遇心想着,朝着saizerlya礼貌笑了笑,“saizerlya小姐,这就不必了,我们只是路过偶然看见了而已,没想到是顾总养的狗狗。” saizerlya说这话本来就是客套着感谢,见陆枝遇很识相的礼貌回答,点了点头,视线围绕着陆枝遇身旁的白汐柔转了几圈,就抱着比熊犬离开,坐到了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内。 白汐柔看着saizerlya的车离开,眸底冰冷一片,朝着陆枝遇问道:“你和saizerlya很熟?这类人物别看表面上对你彬彬有礼,她心底的城府你绝对想不到。saizerly陪着顾隐舒一起发家,走的是黑白通吃的道路,绝非良善的人,你和她相处要多个心眼。” “好啦,好啦,别想了,你不是说要给我准备一碗长寿面吗?我还等着呢。” 陆枝遇轻松地说着,拽着白汐柔的手臂往着广场的方向走,目光偷偷地瞥着白汐柔的侧脸,觉得那张脸蛋怎么都看不够,越看越有种奇特的惊艳感,令她有点着迷。 她的心里暂时放下了烦人的思绪,在她的手与她五指相扣之时,内心涌出一丝甜蜜感,令她的唇边也微微扬起了一丝笑意。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果然是不一样的感觉,周围空气的滋味,都好似草莓汽水从瓶盖喷涌而出,蓬勃中带着微甜的滋味。 *** 幽暗的灯光韵调正好,一百二十朵红玫瑰簇拥着价格不菲的心形礼盒,白蜡烛在水晶烛台上跃动着微暖的光芒。 野望广场的一家高端西餐厅被白汐柔很早就订了座,在上了几道精致的菜肴后,白汐柔还特地前往后厨,亲自做了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 陆枝遇被红色绸布蒙住了眼睛,等着白汐柔的惊喜,忽然一丝熟悉的男士香水味窜入了她的鼻尖,随即有只宽大的手扳起了她的下巴,冰冷的男性磁音在空气中响起。 “在朋友的面前笑的这么开心,却对着我冰着张脸,陆枝遇,你真的让我猜不透。” 杜越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枝遇辨别出了声音的主人,一把扯下了蒙在眼睛上的绸布。 在黑暗中突然接受了强光,眼睛在朦朦胧胧中过了几秒才恢复清晰的视野。 杜越泽坐在了她的对面的座位上,面容不悦地玩弄着桌上的玫瑰花,他扯得花瓣洒落在各处,唯独剩下了根光秃秃的杆子。 餐桌上的礼盒已经被粗鲁地打开了,贺卡和一只在玻璃罩中的粉色花熊,被□□的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他看了下四周,松了松领结,坐姿随意地朝后靠坐,英俊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有些阴冷,说:“看来你的朋友一去不复返了,就只有我们两个了。恰好,今天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等你吃完,我就带你离开。” ※※※※※※※※※※※※※※※※※※※※ 感谢在2020-10-08 22:22:20~2020-10-15 16:39: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 6个;涯涯涯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r.aho 9瓶;小佳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2生日(3)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陆枝遇对上了杜越泽的视线, 他一贯喜怒分明的俊美面容,有了丝看不透的笑意,令她有种悚然的鸡皮疙瘩感。 她的心因紧张砰砰跳的飞快, 下意识慌忙地摸了一下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 已经过了八点半。 她环顾着四周,在餐厅内的食客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了几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守在餐厅的出口。 这家西餐厅好歹是大众点评内黑珍珠餐饮店之一, 食客络绎不绝。几分钟就能霸店, 还将一众的食客赶出,这种财力和行动力,也就只有富可敌国的杜越泽可以做到了。 陆枝遇心里骂了一句,万恶的资本家,果然有臭钱就有特权。 换做是谁,能将这种强盗的行为做的理直气壮, 还不怕被人报复。 杜越泽撑着下巴,右手的指节在餐桌的边沿扣着几个没有意义的节奏, 他的视线牢牢锁定住了高度紧张的陆枝遇,语气听不出情绪地说:“这是公众场合, 我又不会吃了你,你的手在发抖, 需要我喂你吃饭吗?” “杜总, 我看陆小姐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或者是瞒着你什么事, 做贼心虚, 才在你面前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那张臭脸也不知道摆给谁看的。” 嘲讽的女声吸引了陆枝遇的注意。 秦玥穿着一件腰部高开衩的性感金粉色旗袍, 挺翘的臀部坐在了杜越泽的大腿上, 雪白的藕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她眼中带着不加以掩饰的厌恶,以及故意的宣誓主权的挑衅,那张脸蛋上画着夸张的艺术感极强的妆容,显然是拍完了杂志回来。 陆枝遇眸光微深地看向了秦玥,这女人在她的眼中早已标明了身份,是顾隐舒潜伏在杜越泽身边的人。 海岛上,秦玥似乎认定了她是个死人,故而肆无忌惮地在她面前暴露的身份。 但现在她们两个见面,秦玥还能这么嚣张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在杜越泽身边大献殷勤。显然,她是笃定了她猜不出顾隐舒作为幕后黑手,才那般的有恃无恐。 十有八九,今晚,她的处境危险。 陆枝遇思及到所面临的困难处境,反而越想越冷静,她夹了几筷子的菜,又拿着小银勺子小口喝着奶油蘑菇汤,冷眼看向了杜越泽,质问道:“我计划好的生日,你莫名其妙的介入,桌上朋友送给我的礼物,也被你毁了。杜越泽,你做事之前,能尊重一下我吗?” 她冷笑地说:“我弄不懂你这个人,如果你是真的爱我,你的任何对我表达爱意的方式,我都无法理解接受。” 杜越泽听完陆枝遇的话,脸上的随性消失了,阴霾笼罩在眉眼中,狭长的眸锐利地扫在了秦玥的脸庞上,冰冷地吐出了三个字,“滚下去。” 秦玥深知杜越泽的脾性,他在刹那变脸,如果不按着他的想法来做,接下来保准大发雷霆。 她战战兢兢地远离了杜越泽,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他又会无缘无故地责罚她。 杜越泽俯视陆枝遇,眸中皆是满满的占有欲,宽大的掌心不知不觉扼住了她细弱的脖颈,灼热的目光流连在弧度饱满高耸的胸前,压抑住想要揉捏的冲动,说:“是你先违逆我的,你说我不尊重你,那你和其他男人鬼混的时候,尊重过我吗?我不管今晚你是准备和谁一起度过,我来了,你的时间都属于我的,懂吗?” 陆枝遇被这恶心的视线观察,厌恶不已,但身体反而有点放松,原来,他是怀疑她有了男朋友,并没有朝着其他的方向想去。 杜越泽是来捉奸的,而并非是查到了消息,她高估了直男的洞察能力,笔直的树不可能突然歪着长。 筷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杜越泽捏住了陆枝遇的手腕,鼻尖呼出的热气回荡在她脸部的皮肤上,领口传来的男士香水混杂着他唇边一股烟味涌入她的鼻腔,令她有些难受,想作呕。 他声音磁哑地讥讽说:“这个时候还走神?是我还没有资格引起你的正视吗?” 手心碰到了什么东西,令她的胃沸腾了一下。 陆枝遇的脸色一变,恼火和羞耻搅和在一块儿,几欲要从座椅上弹跳而起。 什么时候,杜越泽竟然能对着她也能抬起小兄弟了。 有毒吧,是谁把他治好的? 她仓皇地踹了下杜越泽,直将椅子也后移了几步,只觉得这个生日过得无比糟心。 本来就是出来放松的,结果这个碍眼的男人还是要死要活来找事情。 “我先走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没什么好说的。” 陆枝遇甩了个脸色,起身就要走,杜越泽反手将她粗鲁地推在了墙上,精瘦的身躯将她圈在了墙角避无可避。 那只紧贴着她脸颊耳畔的咸猪手恶心的揉抚着,令她惊惧地全身微微颤栗。 杜越泽贴近了陆枝遇的耳根,顺着腰线摸到了她贴身衣裙的拉链,指尖来回拨动着,眼中危险地变了眸色,暧昧而饱含动情地低哑说:“是我不能满足你吗?一定要去找别的男人,这里不会有别人,现在我对你很有感觉,如果你再不乖乖听话,我可以把从前没做的事都做了。” “比如干你。” 他饶有趣味地看着陆枝遇难堪而怒视的脸,又补了一句,“第一次,我不会太深,会先用嘴让你爽到,我能想象,味道肯定跟强吻你一样香甜。” 杜越泽把她圈在怀里,但只在口嗨,并没有下一步的举动。 陆枝遇惊慌的脸颊恢复了平静,冷静地说:“你不是说要送我生日礼物的吗?那礼物呢?就是现在这种‘惊喜’吗?” 杜越泽听出了陆枝遇语气中的嘲讽,宛如给炸毛的猫咪顺毛般在她的背上轻轻滑动着,眼中沉淀着思绪,“我如果愿意,现在你早在我的床上了,我又何必那么大费周章地来找你。” 身后一凉,陆枝遇终于能活动手脚了,她一转身眼帘陷入了黑暗,是有人又用厚带蒙上了她的眼睛,她的手被捆住,强制被人抗上了肩头。 “放我下来,你是什么意思?到底要做什么?” 陆枝遇惊叫出声,愤怒地拍着杜越泽的肩膀,只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听不懂女人说话,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一意孤行,着实可恨,难怪是游戏的第一渣男。 杜越泽腾出的手从陆枝遇的口袋中一扯,就翻出了她崭新的黑色智能手机,他唇角勾起一个鄙夷的角度,说:“你交的朋友还真是狭隘,白汐柔这个女人你交错了,她曾经想勾引我,就是个犯贱求操的外围女,我和你之间的男女朋友,她是知道的,还想着要攀上朋友男朋友的高枝,这种绿茶你还留着她做闺蜜。陆枝遇,你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 说我的女人犯贱,还说她是外围女,那你又是什么货色?杜越泽?呵呵。 不过他倒是有一点说对了,女主的眼光就是不行,就杜越泽这种人设都能成为男主,老天瞎眼。 陆枝遇翻了个白眼,她手腕在捆绳里试图挣脱了一下,但这绳子捆得很紧,她手腕扭来扭去半天,洁白无瑕的皮肤上浮起了几个红印子,捆绳还是固定着纹丝不动。 她逃脱不了,干脆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杜越泽的肩膀上,双脚不安分地踹着他的背,心里恶狠狠地想着,让他动手动脚,再不将她不放下,就在背上踩几个脚印,看他还敢不敢再扛着他。 有一脚踹到了杜越泽的蝴蝶骨上,他闷哼了一声皱着眉头,俊容遍布阴霾,咬牙切齿地说:“陆枝遇,你就不能安静点吗?真要我给你点惩罚吗?” 背上的女人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反而又重重在他后背心脏处撞了一下,说:“惩罚?我倒是要看看你要给我什么惩罚?和我爸爸一样被你推下楼?和我妈妈一样被你动手窒息而死?杜总,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手段,现在我毫无生的念想,重要的人都去世了,活着的意义只是想看着你去死而已!想让我不恨你,再爱上你?你是在异想天开吗放我离开,让我走,这是你唯一一条生路,留着我,我必然有一天会想尽办法让你万劫不复。” 秦玥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杜总,我看陆枝遇是疯了,她竟然敢挑衅你,你都给她莫大的纵容了,宠着她,捧着她,你看,现在这个白眼狼都踩到你的头上了。” 杜越泽换个姿势反手打横抱起了陆枝遇,并没在秦玥身上停留一个眼神,嗓音阴沉地说:“是我欠你的,你这么骂我,我都接受,你恨我,我也接受。但你若是想让我杀了你,那绝无可能。你产生了其他心思,大不了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床上,一辈子做我的奴,直到你清醒过来,愿意做我的妻子为止。” 那阴恻恻的声音认真而冷酷,秦玥听着额头都流了滴冷汗,她和杜越泽生活了那么久,对方这话说出来,应该就是真的。 杜越泽虽然阴晴不定,但他冷下脸来,十有八九都不会说违心的话。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就请你这位朋友一起来助兴。顾隐舒这个毒辣的女人对你也有兴趣,她也跟我说会出席还准备了送你的礼物。” 陆枝遇在黑暗中,听见了杜越泽的冷笑声,以及不屑的声音,“勾搭上顾隐舒就是你最错误的选择,我早就看清了她真实的面目,陆枝遇,你向她求助,她不会帮你,你别想借着她的手逃离我的手中。” 有趣,杜越泽猜着猜着,竟然越猜越歪了,八成是顾隐舒故意误导的。 清楚了顾隐舒对杜越泽没什么意思,也不站在同一立场后,陆枝遇的心又放下了一块儿。 两个人越较劲她越开心,鹬蚌相争,她作为幕后人,自然开心。 ———————— 金研大厦顶层的空中花园餐厅作为口碑最好的黑珍珠餐厅之一,今日却门面萧条,只有几位侍者端着餐盘来来往往进出。 昏暗的暖光下,陆枝遇在半人高的草莓慕斯蛋糕前拆着桌上的黑色礼盒,解开了蝴蝶结后,一把小巧精致的银色女士左轮□□出现在了眼帘中。 有点奇怪,为什么要送枪给她,杜越泽有这个自信,认为她不会一枪崩了他吗? 她的眼睛才刚摘下了眼罩,在逐渐适应光线变化后,她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和在餐厅内的所有人后,淡然自若地拿起了这把放在礼盒中的定制女士□□,她熟练地咔擦一声上了膛,心里有点讶异,手心也微微渗汗,指头远离了扳手停留在了护圈。 这弹匣里竟有子弹! 这是把真枪,是把上了子弹会要人命的玩意。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杜越泽站在陆枝遇的身后,忽而缓缓捏住她拿着的□□枪身,将黑漆漆的枪口一转,从被几位保镖簇拥着,正一旁看戏的顾隐舒划过,又从和几位青年站在一起的白汐柔掠过,随即直钉在了抖如筛糠的刘荣恒身上,声音悠扬地说:“知道巴-1雷特12.7mm子弹的威力吗?别小看这把制作精美的袖珍□□,它虽不是□□,但子弹威力可与任何的枪械媲美。” 陆枝遇的眸子微深地望向了肥头大耳方字脸的中年男人,刘荣恒穿着一套运动衣双腿发软地站在布置成生日晚宴的餐厅内,显得格格不入。 他和平时雄赳赳的样子不同,此刻被杜越泽所掌控的枪所对准时,那张和蔼相的方字脸白如纸,贴着胶布的肥厚嘴唇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似乎很激动,运动裤上一片已经弄湿,竟是被吓得尿了裤子。 正是这个人害得老陈他们惨死,一弹打烂了她的后脑,而她也阴差阳错和白汐柔之间绑在了一块儿,到了现在这种左右为难的地步。 这笔仇,这笔账,若是借着杜越泽的手来清算,也勉强可以,至少不脏了她的手。 杜越泽注意到了陆枝遇眼中一闪而逝的恨意,唇角一扬,心情带着变态的愉快,冷漠残忍地说:“我特地在海岛上把他半死不活地救了出来,就想着把他当作礼物送给你。刘荣恒,他才是真正的幕后凶手!当年都是他干的好事,毁了我爸的食品公司,害得我家破人亡,在此之后,才使得我们之间产生了诸多的隔阂,更使我错手将岳父岳母伤害了。如果没有他,我们早在一起了。” 93生日(4) 陆枝遇心不在焉地看着刘荣恒, 对方也在看着她。 中年男人在黑漆漆的枪口面前的惧意消减了几分,看着面前清纯美丽的年轻女人就好像看见鬼一样。 “你怎么还活着?不可能的,那一枪把你后脑勺都打烂了, 难道你是鬼?!” 刘荣恒眼睛瞪得几欲裂开, 吓得双腿早软了, 在海岛中他差点被一池的鳄鱼撕裂咬的干干净净,早就被刺激的神经脆弱,此刻看见已经死透的女人重新出现在眼前, 他的神经像是崩了, 彻底失去理智地疯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是鬼,那就是阴差来找我索命了!” 刘荣恒失神嘟囔着,跪在地上连连朝着陆枝遇磕了几个响头,鼻涕眼泪混着在那张肥脸的沟渠纵横流落,赃物黏糊了那狭窄的眯眯眼。 “饶命, 大人,求求你饶了我, 别把我带走了,我儿子还没找到, 就算死,也要见他最后一面啊。” 陆枝遇的腿被脏手拉住, 凉嗖嗖的是刘荣恒的鼻涕和眼泪, 她还未有所举动, 身旁的杜越泽一脚踩在了刘荣恒的手背上, 疼得他哇哇乱叫, 松开了手。 “那你在伤害我的家人时, 想过放过我, 让我见到他们最后一面吗!” 杜越泽双眸冷冽,揽住陆枝遇的手臂青筋暴起,说:“替陆小姐把鞋擦干净了。” 这句话刚落,闷声的枪响声充斥在耳膜中。 有几个人胆怯上前,蹲下替陆枝遇擦了擦鞋上的赃物。 枪膛似还有余震,刺鼻的硝烟味在鲜血的迸溅中蔓延。 陆枝遇的手指还停留在握把座,指尖轻微发抖,这是她第一次开枪,虽然是在杜越泽的掌控下,但她依照着本能的意志开了这一枪。 她看着刘荣恒双目圆瞪地气绝倒在地上,鬼魂还未从尚有余温的尸体出窍,就被闪起幽绿光芒的判魂铃吸食,滋润了灵器之身。 一种陌生的畅快淋漓之感和恐惧矛盾地复杂交织在陆枝遇的心头,刘荣恒是该死,但他的生命不该由她和男主来剥夺! 社会主核心价值观告诉她这是错的,但她却无法抗拒那种来自女主灵魂深处报仇雪恨的快感。 她本就不该踌躇,在圆桌上的亡命游戏本就是她心底深处穷途末路隐藏的抉择,为所护者屠戮异类,不计后果。 被动的迁就着,做个上帝视角顺流而行无能为力的旁观者,这也绝非是她的初衷。 心底的一块在扭曲,挤压,变形。 陆枝遇冷汗皆消,唇角冷漠地扬了扬,眸中敛起暗光,手肘一把将杜越泽撞得后退了几步,转身后,枪口直抵着对准了杜越泽的额头,咔的一声枪膛换弹。 杀了他,那一切不都结束了。 杜越泽死后,无论这个世界变化成怎样,她都不会畏惧。 “陆枝遇!” 焦躁而大声的女音喝住了杀心瞬醒的她。 是白汐柔的声音。 陆枝遇灵台清明,明眸簌然望向了白汐柔,她浅棕的眸子宛如一面明镜映照着她,唇形微开。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她的手颤抖着,杀了杜越泽可以解决很多事,但他还有很多秘密隐藏在身后,而她这么做了,在什么都没查清楚前不但会背上杀人的罪名,前途尽毁,更无法完成主线。 而且,一枪崩了,他死的也太便宜了。 陆枝遇似置身在冰窖内挣扎,从窒息的思考中浮出之时已遍体寒冷,温热的背部渗出了汗和衣服黏在一块儿,她放下了枪。 面前的杜越泽在额头被抵住枪口的时候就面不改色,似乎早就料到她不会下手。 陆枝遇不禁嗤然,这个男人是怎么会有这样的自信。 凭着是原女主对他的爱,还是他现在拥有的所有底牌。 在陆枝遇持枪对准杜越泽的时候,周围的十几个黑压压的枪口都对准了她,在她放下手,而杜越泽安然无恙后,那群人都退了回去。 白汐柔双手扯着衣裙,黑眸深冷,那张脸蛋也略泛白,她本来打算向陆枝遇求婚的,两人的交换婚戒都准备好了,谁知道,就在她走后去车子后备箱拿戒指盒没多久,杜越泽就出现在了餐厅里,逼得她不得不静观其变。 她肯定杜越泽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但却又把她“邀请”过来,这显然是有意的,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顾隐舒的浅金长发梳于脑后,英气十足地穿着套香槟色的西装优雅地背靠在昂贵的皮质沙发长椅上,轮廓极深的五官有种雌雄莫辩的俊美感。 “杜总,你对陆小姐还真情根深种,若是我的女人敢对我这样无礼,她早就是个死人了。” 那女声温如暖玉,却在落下如掷尖石,如冰锥般冷碎。 顾隐舒蓝眸似涌着雾朦胧看不真切直望向陆枝遇,唇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角度,她的白皙的手指捏着白王棋,黑白的棋盘上双方正激烈的厮杀着,在她捏起至关重要的棋后,敌方停止了纠缠,重新组合排成了整齐的队列。 陆枝遇反感地望向了顾隐舒,玩游戏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个大boss那么讨人厌。 顾隐舒察觉到了陆枝遇的注视,也抬眸望向她,碧蓝幽深的瞳心宛如深海磁石,旋涡涌动似要将她窒息吞卷而入。 经过这么多天的了解,杜越泽深知了顾隐舒的性取向,也看清了这个女人的危险和狠辣的手段。 在见到这个危险的毒妇对他的女人有了些注意。 杜越泽略有提防之意地将陆枝遇强揽入怀中,但表面还是友好的意思,将一盒烟抛给了顾隐舒,说:“让顾小姐见笑了。” 他皱了下眉,俊容笼罩在阴霾中,他停止了对顾隐舒的追求,这种西方冷美人宛如钢铁般撬不开心脏,在他失败掰直这个女人后,他也看不透对方喜欢是怎么样的情人,故而不能投其所好,但如果她敢打主意在陆枝遇的身上的话,那他们之间也就别谈贸易合作的事了。 “最近忙事业,吸烟对皮肤不好,恕不能接受。” 顾隐舒将烟盒推向一边,表明了拒绝的态度,脸上浮起淡淡的微笑,朝着身侧的saizerlya看了一眼,点头示意。 saizerlya会意,走到了陆枝遇的面前,将手袋放在了她手里,说:“这回陆小姐生日,顾总特地定制了款全新系列的布加迪跑车送给你,这里面装的是车钥匙,您如果不满意,可以向就近的店内将车钥匙归还,并再次私人定制一辆跑车,但这辆车无法折合成人民币,这是顾总利用权限免费私人订制的艺术品礼物,购买后,其归属权仍属于创作者,而您只有使用权,在市场上无法拍卖,很抱歉。” 陆枝遇接过了手袋,里面正如saizerlya所说有一把车钥匙。送一辆定制的顶级跑车给她,这份礼物的分量很重,不知是在拉拢她,还是在取悦杜越泽。 saizerlya望向陆枝遇,似乎是还想再说什么,但她看了眼周围的人,还是带着恭敬的假笑,回到了顾隐舒的身边。 杜越泽松开了陆枝遇,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顾总的礼物还真是贵重。” 顾隐舒笑而不语,玩弄着手中的白王棋,说:“杜总不是说在我送了礼物后,还要将一份礼物送还给我,不知这份礼物是什么。” 94生日(end) 陆枝遇心想着, 礼物,什么礼物?杜越泽会有那么客气的一面,还会回礼?有趣。 她望着白汐柔有些担心, 想着找个理由带她离开这个令人呼吸不畅的地方。 “顾总, 您要的茶。” 秦玥抢先saizerlya夺过了侍者托盘里的一杯红茶, 一脸讨好地递给了顾隐舒,眸中闪过刹那的痴迷,但那缕痴迷很快就隐藏在了眼睫下。 从顾隐舒走进来开始, 秦玥的目光就无法从对方的身上挪开……。 她心中的神, 指引着她人生轨迹的boss,是那么的迷人和耀眼。 完美如神祇的侧脸居于高远的彼端,浓密长发若金色河流悬于耶路撒冷黄昏之中,霞光轻拭着熠然丝缕,勾起她心中的千回百转和苦涩酸甜,那双朝她望来的幽蓝双眸灿如宸星, 静谧而神秘,令她的心脏也随着她的脚步也停滞了。 但很快, 溅在高跟鞋上的红茶打破了秦玥的幻想与见到心中之人的欢喜。 顾隐舒面无表情地拿起了陶瓷杯,尽数泼在了秦玥的脚下, 贵重的瓷杯也碰到地面应声而碎,“saizerlya, 你帮我重倒一杯来, 我不喜欢冷茶。” “好的, 顾总。” saizerlya朝着顾隐舒鞠了一躬, 和隐舒的视线在空中触碰了片刻, 杯子摔了便是个撤退的暗号, 她默契会意, 随即若有所思看了下在那儿站着颇有些尴尬的秦玥,转身合上了门离开。 杜越泽被打断了说话,不悦地朝着秦玥说道:“蠢货,还不快给顾总道歉,” 秦玥的脸颊发白,有点受到打击,她意识到了她的失态,调整好了面部表情,低头连声致歉。她存着私心,本想借着倒茶的名义多接触接触顾隐舒,但对方显然不想搭理她。 在厅内的空地,忽然有三位约莫三十中旬的男子被保镖拳打脚踢地丢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三人身上鲜血淋漓,没少被折磨,脸都肿成了青紫的馒头,看不清模样。 陆枝遇总觉得这一幕很眼熟,似乎是在游戏里玩到过的场景,脸色簌然一变,内心骂了一声。 完蛋,这剧情怎么提前的那么快,几百字的文字背景剧情超星时代还没结束,杜越泽已经开始察觉公司异状,扫除可疑人员。 在原著的女配白汐柔死亡的剧情线前期,杜越泽怀疑女配白汐柔与私密仓库毒品被查获有一定的联系,设局考验她,并揪出了她的两位同伙。 三个人中有两位是s社潜伏在杜越泽公司的人,两位青年都是公司国际贸易部的职员,一位任职报检员,一位是总公司的审单员。 陆枝遇心想着,视线望向了第三位不存在于游戏剧情的人。 她不去看判魂铃的注释,单看秦玥花容失色的脸蛋,大致就知道了这个人和顾隐舒脱不了干系。 杜越泽的一声令下,保镖突然强硬地抓起了白汐柔和秦玥,令她们趴跪在地上。 秦玥在地上心中惊惧挣扎着,猜不出杜越泽是什么意思,楚楚可怜地望向杜越泽,旗袍勾勒出的傲人曲线微微发颤惹人生怜,“杜总,你……你干嘛抓人家。” “贱人,我抓你,你心里应该清楚,你偷摸摸干了什么好事。” 杜越泽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玥,皮鞋抬起了她的下巴,看着她娇艳欲滴的脸蛋渐渐变为惨白,眸光危险地一眯,鼻尖溢出一声冷哼。 啪哐,秦玥惨叫了一声,她的下巴脱臼了,那张美人脸本就白如纸,此刻更是颜色尽失,眼白较少的眼眶中眼珠凸出有点惊悚。 杜越泽笼罩着阴云的脸转向白汐柔,带着不屑的冷笑,说:“你不害怕吗?就不担心你的人,已经把你出卖了吗?” 白汐柔茫然地抬起头,说:“杜总,马上就要超星时代总决赛了,我和陆枝遇还要一起排练演出开场舞,你占用了我的时间,现在又问出那么奇怪的问题,我有点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目光凛然地质问说,“杀人是犯法的,杜总,你就不怕我报警吗?这是法治社会,你怎么可以怂恿小遇去杀人,你真的不是在害她吗!我是她的朋友,我不希望她的未来是被一个杀人犯所掌控。杜总,我想问你,你真的爱她吗?你爱她,请放她走!” 这女人似乎真的是毫不知情的样子,否则也不会说出报警这种愚蠢至极的话来。 杜越泽看着白汐柔,心里有了计量,阴沉的脸忽然笑了,“难怪她会把你放在心上,你确实是个值得一交的朋友。” 白汐柔背部被按在了地上,视线只能看到地面,她故意身躯微微发抖做出害怕的姿态,这不是她一次面对这样的危险,如果杜越泽真的知道了她的身份,早将她一枪击毙了,何必要这么试探。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我拷打了这三人,我问出了点关于白尧的线索,这位屡次破坏我们活动的人,无论是不是白尧本人,一定在这两个人中。” 杜越泽的视线徘徊在秦玥和白汐柔之间,冷淡地说,“这三个人都是你们的人吧?”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在场的人几乎都变了脸色。 顾隐舒看戏的神态略微凝重,手指摩挲着银色的尾戒,眸光则斜斜瞥向了陆枝遇,有点想看她的反应。 “我猜,你还没有意识到这把枪威力,现在就可以再借着这几个人练练手了。” 杜越泽注视着陆枝遇,看了眼腕表。“其余三个人我会处置他们的,至于你,就在一分钟之内,在这两个人之中挑出一位击毙了。我相信你的运气比我好一些,二选一,总能打中一个,对吗。” 他一把搂住了陆枝遇的腰,从她的口袋中取出了那把枪,轻声附在她的耳畔说:“或者,一分钟后你让我选择替你开这枪,她们谁死由我来决定。” “你觉得怎么样?” 陆枝遇眸中一道暗光沉淀,现在面临的是个选择题,而她必须要揣摩清楚杜越泽的意思,是在试探她,还是在用她来寻找真正的白尧。 杜越泽意料之中看着陆枝遇没动手,正想趁着众人的视线胶着于她之时,叫埋伏在餐厅里一位雇佣的杀手去偷偷解决掉顾隐舒。 谁料到,陆枝遇干脆利落地举枪对准了秦玥。 “很抱歉,秦玥,我真的不想出卖你,但你实在是太蠢了,根本不配做白尧身边的人,而且我听说你已经投靠顾隐舒了吧?” “否则你刚才一直使眼色给对方做什么?” 顾隐舒唇角勾起浅淡的弧度,这女人还真是胆大,竟然当着面朝她泼脏水,她的人怎么会和警察扯上关系,显然是她满口胡言乱语,搅乱视听。 秦玥的表情难以言喻地看向了陆枝遇,“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是白尧的人了?” “我……我……?” 她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双眸颤抖地看向了陆枝遇,就好似看见了恶魔。 “我真后悔,没有在海岛的时候替她杀了你!” 秦玥说话之时似是噙满了冰渣,艰难地吐字说着,她快步冲上前,掐住了陆枝遇的脖子,狠狠的往死里扼紧。 砰的一声,枪响了。 鲜血溅在陆枝遇的脸颊上,她的手扣在扳机上,但并没有任何的举动。 她错愕地看着秦玥尚未温热的尸体从她的眼前滑落,顾隐舒身段高挑带着丝冷感,优雅而肃杀地直立在她的面前,金发顺着钻扣泻落在肩膀,混血深刻的美丽面容充斥着冷蔑的表情,枪口还冒着余烟。 “白养了个蠢货,早知道还不如把她剁碎了喂给老爷吃了。” 杜越泽眼中掠过一丝杀意,中弹的肩膀流着血,他捂住了肩头,“顾隐舒,你这是在向我宣战吗?” 顾隐舒的枪口从杜越泽挪到了陆枝遇的脸庞,眸若深海不可测,于她的脸颊毫无情感波动地移动,红如枫叶的唇轻启,“对,我是在向你宣战,你的东西我都要了,包括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我也要了。” “杜先生引我来这场鸿门宴,我若是空手而归,那难道不是让人笑话?” 不知是谁,率先开枪射杀了顾隐舒身边的一位保镖,几乎在这一刻,两方的人在餐厅内混战起来,枪声不断。 在几具尸体倒地后,餐厅内的服务员都尖叫着抱头鼠窜,场面混乱不堪。 神秘的两国交界之处的xs区这块肥沃的毒品种植园区一直以杜越泽为首的集团人员占据,但顾隐舒却想要分一杯羹,这件事在两人之中早已是一根刺。 再加上杜越泽逐渐对顾隐舒的美貌失去了兴趣,反而在见识到对方的手段后也将其视为了平等的竞争对手,又怎么能再容忍顾隐舒处处强压他一头,还居心叵测地想要将他的公司也一口吞下。 两个人做完最后一笔xs区贸易的合作再决裂,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陆枝遇在拥挤的人群中挣脱开了杜越泽的手,寻找着白汐柔的位置,冲向了空着手躲避着枪声的白汐柔,一把拽住了她的手,焦急说:“这边的厨房出口有个快速逃生口,我们从那里走。” 95仇恨(一) 棉布挡帘掀开, 一股油烟味和菜味混合着传出,在铁桌上还摆着没烧的菜肴,里面空无一人, 偌大的厨房功能区内的消防逃生门已被打开。 白汐柔拉开了逃生门, 扯掉了脚上碍眼的高跟鞋, 丢去防风的外套,露出了贴身的内搭衣,曼妙的身躯性感火辣。 她拿出了钥匙, 转头对着一起下楼的陆枝遇说:“韩越已经在接应的路上了, 这里聚众斗殴,恶意杀人,被人电话举报了,我去开车,你帮我看着点人。” 陆枝遇:“好的,你要小心点。” 她面容谨慎, 掏出了那把女士手枪,将枪身捏在手掌中, 反正她有的是命花,那些人来了, 打不中的话,大不了就拼命。 白汐柔拿着车钥匙开锁, 轿车的前车灯闪烁, 她走了几步, 眸中思虑一深, 忽然考虑到一处, 取下别在棕褐卷发间的银叶发饰。 这枚银叶发饰是夏汐留给她的信物和念想, 也是唯一能让失控的三筒安静回到主人身边的工具。 c国的警察档案中关于她的资料都是假的, 这枚银叶作为曾经的联络物,是证明警察身份的重要证据。 白汐柔处在漩涡中不得脱身,时刻有丧命的危险,她开车冲出去,谁又知外面会不会是一条黄泉路。 这枚联络信物在她晋升后早已失去了往日的作用,交给陆枝遇,说不定能被其他的兄弟发现有所照应,成为一个有用的保命符。 白汐柔将银叶发饰放在了陆枝遇的手心,认真地将她手背往内扣、搼紧。 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手缝,说:“三筒最爱听着这银叶哨声了,我们开车出去说不准是九死一生,我会保护好你,如果我出了事,请你照顾好三筒。” “这是夏汐当年的遗物,她送给我是为了鼓励当时沮丧的我,将她心中充满希冀的光芒与快乐,都传递到我身上,现在我想将祝福送给你。” 陆枝遇一怔,眼中似有光华转动,“你别乌鸦嘴了,我和你一块儿,你就别想有事。” 她接过了银叶哨,别在了发间,稳重得说:“我会答应你照顾三筒,傻瓜,比这个更重要的是,我更想照顾你。” “你说谁傻瓜,小心我生气了,晚上可不放过你。” 白汐柔俏眉挑起,红唇一扬,转身朝着那辆黑色轿车走去,她打开了车门坐入了驾驶位,合上了门,车灯熄灭了。 等了几分钟,陆枝遇还没见轿车发动,她刚要往前走,忽而轿车出乎意料地动了,直直冲向了对面停车位的墙柱,随即她的眼瞳里出现了一团大火,熊熊燃起,剧烈的强波和气流几欲将她掀翻。 车爆炸了。 这一幕和游戏剧情中的片场爆炸重叠在了一起,唯一不同的是,时间提前了。 陆枝遇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看着这一切,被席卷而来的热浪与火苗在几秒后吞没。 失去意识陷入黑暗之后,再眨眼,陆枝遇出现在了判魂铃法器的内部。 黑暗的帷幕由手拂动拉开,微弱的光影投射在了法器的应用界面中。 界面中回放的正是白汐柔的临死前情景。 在坐进车内后,白汐柔系上安全带接到一个陌生的来电。 接打之中,她突然眸生异色,脸色一变,朝车窗外的一个方向望去。可惜这个方向朝向位置并没对着陆枝遇。 白汐柔察觉到了车内炸药的存在,想解开安全带但是扣住的带子被人为动过手脚,锁住了无法弹出,在她低头之际,发动的轿车突然自行滑动不受控制的撞上了墙柱。 接下来就是贯穿整个回放界面的爆炸火焰和冲击波。 陆枝遇眸中空洞,颓然地坐在了黑暗的空间之中,她失败了,在她的干预下,白汐柔还是死于了爆炸之中,甚至比之前的剧情节点还提前了。 脑海中闪过一个明点。白汐柔望向车窗并没有对着她的方向,倒是好像在找人。 陆枝遇盯着屏幕,倒放画面,她指尖轻划放大场景,白汐柔张望的车窗外有个人的身影一晃而过。 那个人慌慌张张的,手机都差点掉在了地上,在看到轿车前行后,速度极快地冲出了地下停车库。 她又再次拉大,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眼前,瞳孔讶异地微缩,是刘庆宇。 【系统检测到您的主线任务已达成,但您迟迟未上交任务,还有一分钟的抉择时间,再不上交任务,您将被这个世界抹杀。】 荧幕消失,倒计时出现。 陆枝遇看着逐渐变为个位数的倒计时,手指停留在选择的按键上,心口像是被淤泥堵住,有点闷,问道:“上交了任务,我还能见到她吗?” 【还有一分钟的抉择时间,再不上交任务,您将被这个世界抹杀。】 系统音机械地重复了两遍,并没有打算回答她的问题。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是选择按在“确定”的按键上。 任务中的重获新生和世界内目标人物的死亡是矛盾的,系统没显示bug,那剧情并未崩坏。 现在的搜魂已经没有意义了,探寻白汐柔的过往又如何? 该知道的重要信息都知道了,她的回忆里夏汐依旧占据着重要的一部分,去看那些膈应自己的,一点必要也没有。 当务之急,她应该去捉拿杀害白汐柔的凶手,更要好好的活下来,探寻她生前还未完成的事,让作恶者得到应有的报应。 搜魂仪式启动,埋于灰烬的灵魂碎片化作一道白光注入了判魂铃内。 【恭喜摆渡使,恶魂碎片已经净化完毕,删除与摆渡使的接触记录,三块碎片全部净化,合成一块记忆晶石,即任务完毕,世界内会开通往返地铁线,敬请期待。】 陆枝遇凝望着判魂铃界面,怔怔地望着获得的银叶道具,耳边的提示音一响,画面忽而有了变化,长方形的视频框内,白汐柔挂着点滴在省医院的病床内沉睡着。 在那个世界,还存在着她。 陆枝遇捂住嘴,泪落如注,在空间之中耸动肩膀无声抽泣着。 她还活着,真好。 ※※※※※※※※※※※※※※※※※※※※ 最近没啥动力,有点不想写,我会努力投入状态的【握拳】 96仇恨(二) 街道的路灯电线老化, 灯泡灯丝接触不良,灰黄和暖白交织,夜景下的石子道路有一丝类似于老照片的泛黄诡异感。 鳞次栉比的高楼似座巨山压在矮房林立的窄巷, 越往深处走, 一股烤玉米的烟火气味也在呦喝中逐渐变淡, 渐而是股修路的混凝土刺鼻味。 白尧背着书包,走在偏僻的老路,黄色的小奶狗汪汪地迈着四肢小短腿冲着她奔来, 耀武扬威地一屁股坐在距离她几米的路上, 津津有味地啃着一块猪肋排。 三筒曾得过胃炎,肠道不易消化硬食,白天她特地藏起了夏汐买来的狗狗小零食,这小狗成精了一样竟然找到了,还吃上了。 “三筒,你姐姐呢?白阿姨呢?” 白尧蹲下身, 从书包里取出根肉肠,扯下一小半, 捏成了肉沫放在手心。 三筒欢快地摇着尾巴,粉白可爱的小舌头舔着她手上的肉沫, 没过一会儿,它毛绒耷拉的长耳朵忽而摇晃竖起, 转头冲着暗处汪汪叫了几声, 葡萄般剔透的黑眼睛面朝着白尧晶莹地亮起, “哈呵”地呼着气。 白尧一愣, 她维持着蹲着的姿势, 感到有团阴影笼罩着她, 她抬起头, 视野出现的是一张陌生漂亮的脸,并不是夏汐。 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让白尧的心口有种拉扯的心悸感和落寞感。 三筒亲切地绕着那女人的脚边打转,乌黑湿润的鼻子嗅着她的衣角,发出唔嘤的撒娇声。 那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轻盈抱起了撒娇的三筒,头也不回地往着她前来的道路走去。 这个人是谁,三筒为什么会认识她? 白尧心里隐隐有个声音在喊她,必须要追到那女孩的面前,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她还没迈开一步,迎面有个温暖的拥抱阻拦了她的想法。 夏汐抱住了白尧,乌发直顺披散肩头,一如往昔气质文静温婉,她笑靥如花,冲着白尧的视线方向望去,说:“小尧,你在看什么,白阿姨已经做好饭了,我们该回家了。” “回家?” 白尧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在看到夏汐毫无装饰的斜刘海上,突然问:“你的银叶发夹呢?韩警官说了,这是很重要的联络物件。” 夏汐甜美的笑容有一丝的僵硬,“你在说什么?我有这个发夹吗?” 白尧的脸色一变,推开了夏汐的拥抱,她记起来了,这枚发夹是在刚才那个陌生漂亮的女人头发上。 那个女人很古怪,肯定知道些什么! 她丢下了累赘的书包,朝着走远的那个女人就冲了过去。 一道强光刺的白尧双眼发麻,她睁开双眼,医院的白色天花板填充了整个视野,一股消毒水的干净气味窜入鼻中。 “护士,护士!病人醒了。” 白尧穿着病服靠在了床头,拿起了放在旁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皱眉望向在门口喊叫的韩越,说:“我在这里躺了多久了?另外,在路易斯餐厅的缉毒行动结束了吗?” 韩越有点不好意思地门外的护士交流了几句,按下了床头的紧急铃。他坐在了白尧的床畔,说:“路易斯餐厅的缉毒行动已经结束了,毒枭很狡猾,在警方到来的时候,餐厅里除了几具尸体连个人影也没了。” 她记得杜越泽似乎在给一个女明星过生日,她以那位女明星的朋友身份混入了餐厅内,随即杜越泽和顾隐舒两位大毒枭反目内乱,她躲避枪林弹雨来到了地下停车库,就在她打算坐上轿车的时候,发现了定时□□的存在,跳下车躲过了一劫,但是大脑撞到了地面引起了脑震荡,幸亏韩越出现及时送她去了医院。 白尧觉得有点头痛欲裂,问:“轿车爆炸有调出录像,查出是谁放的□□吗?” 韩越沉默了一阵,水果小刀削着苹果,说:“白队,你就不问一下陆小姐的情况吗?” 白尧眉毛一挑,抢过了韩越手中的苹果,清脆地咬了一口,有点莫名其妙,“我问她的情况做什么,陆枝遇在杜越泽的手下做事,现在顾隐舒也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她是我们着重的监视对象和不可忽视的纸老虎敌人。韩越,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进个娱乐圈就是玩一玩,炒cp也只是任务原因而已,你不会真以为我假戏真做了吧?” 她洁白的牙齿将果肉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个核,精准无误地投到了垃圾桶内,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说:“我很挑的,喜欢的女孩子,至少背景也是要干净的吧,光长得好看没什么用。” “白队,看来你的脑震荡很严重,把陆小姐给忘了,如果是真的炒cp,你也不该让对方信以为真,这么做很过分。” 韩越听着白尧的话,心里有种说不出什么滋味,白尧忘记陆枝遇了是好事,她本因为陆枝遇的原因屡屡拒绝了他好几次,现在少了这块拦路石,他的追求之路也会好走点。 但他对陆枝遇这个姑娘本能是欣赏和佩服的,而且她也帮了特别行动队很多忙,在白尧说出这些话来,他反而觉得有种过河拆桥之感,有违他心中的正义,难受而别扭。 白尧朝着韩越意味深长地俏皮眨着单只眼,“韩越学弟,你这话说的有点意思,难得一回,你没顺着我的意思说话,而是为了个漂亮的姑娘和我争执,你直说吧,是不是对那位小明星有意思,想通过我来和人家姑娘打关系。” 韩越的脸成了猪肝色,“我没这个意思!”他懊恼地在心中想着,白尧在乱七八糟想着什么事,难道他的爱意与喜欢在她的面前表达的还不够明显吗? 白尧视线绕过他的背后,看向了门口处的人,“哎”了一声,说:“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你不去找那位小明星,她现在不就来找你了吗?” 韩越一看是陆枝遇,也不顾白尧对他的调侃,劲直就朝着陆枝遇走去,对方才打过他一个电话,说是她目击了现场,可以提供谋杀白队犯罪嫌疑人的资料。 ※※※※※※※※※※※※※※※※※※※※ 感谢在2020-10-28 21:50:04~2020-10-29 15:22: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佳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97仇恨(三) 他自知这个女人的重要性, 她的身上藏着无数的秘密。 能在危机时刻保护住s社的资料盘,陆枝遇就不可能是他们的敌人。 毒枭的卧底没有那么愚蠢,会将关键的物件原封不动的冒着危险交给警察。 韩越走出病房, 就看见陆枝遇正在对着墙壁似是在游神般看着医疗科普知识。 近日已入初秋, 女子两侧披散的棕色长发扎成好看的麻花编发, 衬上她巴掌大的精致面容显得甜美俏皮,她穿着件黑色的猫爪卫衣下搭灰色短裙,两条笔直瘦削的美型长腿足以让大部分的女星都羡慕, 再往下是一双百搭的大众款蜜蜂白球鞋。 这种青春朝气类似于学生时代的打扮, 令他不由地升起了一种莫名的好感。 谁会不喜欢打扮邻家的甜美女孩子,每个男孩的心底都曾有过在心间里一掠而过的懵懂初恋。 韩越想着,如果这些人的心中有个绘像,那陆枝遇的形象绝对能大致吻合所有人的口味,也难得这样的女孩能成为一位明星。 陆枝遇提着粉色的保温盒,视线忍不住就朝着病房内看去, 又仓促地收回,她清楚白汐柔被净化后, 已经丧失了与她共处的记忆,过多的唐突反而会将她越推越远, 况且现在她身陷桎梏,重要的人还是离她远些比较好。 “韩警官, 这是我的一份心意, 白队在之前帮了我很多忙, 我也没什么能替她做的, 也只能在她生病的时候做几个她爱吃的小菜给她了。” 韩越接过保温盒, 这盒子分量不轻, 至少有三层, 隐隐有股饭菜香味传来,令他的肚子也有种进食的欲望。 他看向了陆枝遇,眼中的敌意消退了不少,他一个大老爷们,虽然面前这女人是情敌,但对他没什么恶意,也没必要那么咄咄逼人。 陆枝遇说:“我目击到刘庆宇在案发现场的车内放置了远程操控的□□。刘庆宇在一家名叫“k”的酒吧内,我会劝说刘庆宇,带着他到警局自首,他在国外留学,对刘荣恒的洗钱和贩毒的事并不清楚,一时的冲动才令他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 她看了攻略过程录像很清楚,是白汐柔欺骗刘庆宇在前,曲解法律,引诱他替警方办事,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刘荣恒惨死后,刘庆宇在现场目睹惨状,会觉得付出的一切反而没得到父亲的庇护,反而导致了父亲的死亡,内心无法平衡,才铸成大错。 更何况在pink酒吧,刘庆宇早就对她们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陆枝遇本以为刘荣恒说的那句贴人心的亲情话是真心的,现在看来大概率是在给他儿子刘庆宇传话,估计是刘荣恒已经得知了白尧的真实身份,想除掉白汐柔,两个人才在她的车上放了□□。 估计,如果杜越泽没那么绝情,刘荣恒为了保命可能会在白汐柔身上做文章,将功补过。 因果之间总有关联,白汐柔种下了因,得到这样的果也在情理之中。 陆枝遇惆怅地呼了口气,淡淡自嘲地说,“年轻人总有无限的可能和进步悔改的空间,而不像有的人,拥有可轮回的生命,但失去了选择的可能。” 分明这是最简单的语言拼凑出的最简易的c国话,但从她的口中说出倒是令他觉得有点看不懂了。 那么年轻的姑娘,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 韩越心里有点莫名的想着,他抬头,面前的女孩也抬起了眼眸,黑白分明的眸中澄静无波,如曦光般明澈,瞳心聪慧灵动的神思剔透般要抵达他内心的深处。 陆枝遇取下了发间的银叶,放入了韩越的手心,眸心深藏着不舍与依恋朝着病房内的人望去,“我知道你喜欢着她,拜托,请照顾好她。” 沿着白墙,敞开的浅蓝绿医用门外,床上的白尧和在门口凝望的年轻女子视线交汇了一瞬,但转瞬,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小艺人错开视线,睫如墨翎掩住眸中诡谲难料的情绪,离开了她的注视范围。 离去的背影,曲线玲珑,身姿曼妙,那女子皮肤本就是冷白色,在日光下的肌肤更白皙润泽。 白尧视线流离,停驻了片刻,喉咙微微发干,她隐约记得那圆润覆于掌心的热度,握紧那盈盈一握腰肢所带来的快乐。 她皱着眉头,拍了下后脑勺将那羞涩的幻觉撇于脑后。可能是太久没恋爱了,竟然对着杜越泽的女人也产生了莫名的肖想。 真是太可笑了。 保暖盒打开,里面共有四层,两荤一素,色香俱全,最后一层放着碗枸杞乌鸡汤。 白尧拿起调羹勺了口汤,咸度鲜味恰恰正好,她又夹了一块子的肉丝四季豆,熟稔之感由舌尖沁入,令她墨眸如猫般闲适的舒展微眯。 “味道不错,是陆枝遇送过来的?” 韩越订了个外卖,抬起头,说:“是她送过来了,还有这枚发夹,是你的吧?” 银叶发饰躺在了掌心,宛如磁石般吸引着她的目光无法挪移。 白尧脸上的轻松之意有一刹的停滞,指腹捏着发夹,“这也是陆枝遇给你的吗?” 韩越有点犯困地挠了挠后脑勺,说:“是啊,我觉得有点奇怪,她送你这枚廉价的发夹做什么,这质地淘宝十块钱就能买到一个吧。” 廉价?淘宝十块?这个男人真没眼光。 后脑勺被干净的筷子敲了一下,韩越不解地转过头。 “呵呵,韩越。我觉得你有点欠揍,竟然会把韩长官的联络物说成一毛不值的地摊货。” 白尧抢过了银叶发夹,别在了发间,不悦地把筷子放在了一旁,“筷子脏了,洗一洗,你爸爸把你交给我带,别再用那种看待柔弱女人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你的组长,不是你要钓到手的女人。” 韩越的脸顿时发窘红起像只蒸熟的螃蟹,无措地说:“白队……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想要钓你,我是真的在追求你。上回伯父伯母祭日,上级没批下公费金额,我是害怕你吃不饱穿不暖才送钱来的,并不是看轻你贬低你的意思。” 他真挚地看向白尧,坚定地说:“那次求婚也是真的,我并不是在执行任务,而是真的在追求学姐你,我虽然得到了学姐拒绝的答复,只要学姐还愿意让我留在身边,我会始终跟随着你,不会放弃的!” 白尧面容不为所动,冷淡地说:“学弟,如果你是个漂亮的女人,我或许可以试着考虑考虑,处一处。但可惜了,你是个异性,还是韩长官安排在我身边的人。兔子不吃窝边草,就算我白尧再不济,必须要找个男人嫁了,我也不会选择和你步入婚姻,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就不要把精力和时间花在我身上了。” “小子,趁着年轻,多找几个对象试试吧,总会找到心意相通的伴侣。” 韩越的脸由红转白,失落浮在脸上掩饰不住,他认真而倔强地说:“你说的再多也没用,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白队,我喜欢你,你可以不接受,但我的心意都是真的,请你不要恶意揣测。” 白尧撑着下巴,回想起了陆枝遇,不由得就想提提她,懒懒地说:“你觉得刚才那个女孩怎么样?我觉得很不错,前提是她不是杜越泽的女人。” 她调侃着,她知道韩越厌恶陆枝遇,故意恶心他说:“我和她在同一家公司共事,你看这长相,人品,学历,我觉得都还不错,可惜了,这么个优秀的女人却去依靠了杜越泽这样的男人。” 韩越声音极轻地补了一句,“你说的没错,她是个浑身闪闪发光的宝藏,我生在阳光充沛之处都能感受到她洋溢而外的生机,更何况是始终把自己压抑在个人世界的你,也就只有那样温暖可爱的女孩,才能真的适合你。” 白尧看着韩越眼中的光芒逐渐消失,放在床折叠桌面的筷子也被收起,他转身默不作声地就去洗手间清洗,有陆陆续续的水声从隔间响着。 对不起。 你是个好男孩,但我们不合适,不想在有所交集后反悔伤害你,所以宁可驱赶你,很抱歉。 她微微阖眼靠在枕垫上休憩,笔记本上一封汇报信已经发出。 查清楚了夏汐的准确档案信息,是时候退出娱乐圈了。 98神秘名单(1) 幻彩的光效涌动在高台上的乐队, 架子鼓富有节奏的激烈敲击,舞池内的年轻人们随着动感极强的dj音乐摇摆扭动着热情洋溢,电音节的tonight海报呈着霓虹灯的绚烂特效, 闪花了人的眼。 在这么嘈杂的地方, 陆枝遇的眼皮却愈发的疲乏, 好似在听催眠的白噪音,她戴着分发的荧光粉色手环,大拇指腹扣着下巴暂时神定休憩, 门票内附带的夜光面具也被她戴在脸上, 这是吧内的要求,在第三游戏环节后才能摘掉脸上的面具。 攻破刘庆宇的心理防线耗费了她不少的精力,在对方坦陈后,警方就不讲道理的出牌,直接在对方出酒吧后缉拿。 陆枝遇搅拌着玻璃杯里的冰块,有点好笑地想着, 被爆炸所引发的热浪和碎片吞没的女人,并没因重度烧伤躺在重病监护的icu, 反而再度鲜活的出现在行凶者的面前。 她唇角弯了弯,怎么想都觉得很诡异和不可思议, 令人恐惧吧。 小柔她,现在还好吗? 陆枝遇一想到白汐柔, 心里就闷的慌, 喝了三杯饮料, 胃被灌得有些疼胀, 心脏还是有一块空落落的, 藏着丝烦躁。 一瓶cider放在她面前的吧台。 “你好, 一个人吗?” 有位男士坐在她身侧的吧坐, 带着亲近的笑意,说:“我看你好像对这里的环境很陌生,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陆枝遇没有理睬那位男士,视线却停驻了一个角落。 “k”吧的人气驻唱燃野弹着电子琴,一首变调的静谧版《lions in the wild》,从指间奔放地蹦跳着音符。 “looking out for a new horizon.” “reaching out i can almost see the place.” “holding on with the heart that's frozen.” 极富贯穿力的磁性女声似从凝沉夜空的另一端传来,越过重重攒动的人群,直抵心扉。 陆枝遇一怔,朝着高台正中的乐队望去,在驻唱男歌手的旁边,出现了一位弹着电吉他的染着墨蓝长发的女人。 她的脸部被面具遮住,黑带银坠的chock戴在细长白皙的脖颈,银链松垮,起伏在性感的锁骨,没入松垮的拉链小皮衣内,半截匀称精瘦的腰际暴露在空气中,一朵奇异的玫瑰纹身图案在右侧腰腹蔓延。 “in the dark but i am not afraid.” 陆枝遇不由着魔地轻轻哼唱,心中的郁闷似被一点点奇异的抹平。 高台上的女人弹着吉他忽然视线望向了她的这处,眸若星海深邃而蔚蓝,她磁性柔美的阴郁嗓音硬生生将这首理应沸腾活力四射的曲目,低了几度,成了首清新的抒情小调。 “no i am not afraid.” “we'll be free but i don't know where we're going.” “you and me this is our life and we own it.” …… 在这首奇异的令现场安静许久,在燃野换曲后,节拍性极强的燃曲又刹那融入舞池的律动和快闪的灯效,起到了暖场的效果。 男人在旁边轻语着,“真难得,nayico竟然今晚也出现了,她很少参加这种活动的。” 这个英文名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陆枝遇挑了下眉,有点兴趣地问:“nayico?那是谁?” 美女回应了搭讪,男人的心里有点窃喜。 他隔着面具看着旁边的女人,身材一级棒,皮肤莹白润泽,就算揭开面具那张脸普通,能泡上这样身材女人一晚上,他也不亏。 男人加了几块冰块在杯里的烈酒中,极具男性诱惑地低声说:“小姑娘,你是不是很少蹦迪。nayico是有名的‘流浪’歌者,她嗓音多变,声音很具有辨识度,经常随机出现在清吧或者电音节,带给大家惊喜,因她的神秘和出色的登场方式,她在我们蹦迪圈子极具人气,在ins上也有诸多的粉丝。” 陆枝遇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 那位穿着格子毛衣颇有格调的男士很热情的把手机递了过来,翻出了nayico的ins账号给她看。 在账号的动态信息,很少有文字动态和露脸的照片,寥寥几个弹吉他的视频,只有nayico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和裹着厚厚衣服的娇美身躯入镜了。 陆枝遇打开了nayico的几个视频,冷漠的眸光微微柔软,女孩如天籁般清澈的声音配上原创的闲适的吉他小调,给人一种治愈般的温暖。 音乐往往能引起人灵魂的共鸣感,她本就是游荡在陌生异域的孤魂,清澈女音所带来的精神庇护感和解压旋律,大脑紧绷的神经似被来自天堂的片羽揉抚,寸寸释缓于心扉。 指尖一动,她的ins小号关注了nayico的ins号。 男人趁着陆枝遇在翻看视频的时候,在她面前的一杯冰矿泉水里放下了一颗药丸。 他递来的果酒就放了不少的痒痒药,但那位美女太警惕了,一口都没喝。 男人偷瞥着陆枝遇,等待着猎物中招,心里也有点迫不及待和兴奋,看这女孩一脸单纯好骗的样子,说不准还是个处,晚上好好□□□□也必然有趣, 陆枝遇翻看着手机信息,礼貌微笑着拒绝了男人交换微信的邀请,喉咙忽而冒烟,感到有点渴了。 现场的氛围火热,荷尔蒙,汗水,摇滚乐,拥挤的男男女女尽情释放着压力,温度也在步步攀升。 她穿的卫衣有点厚,光滑额头和小巧的鼻尖都微湿地渗出了点汗,在拿着餐巾纸擦汗抬臂之时,隐隐可见黑色的文胸带子勒着领口处光滑肩头,冷白的肌肤赛雪弥漫着少女清新而诱人的体香。 男人的视线贪婪地停留在毫无察觉的女孩子的衣领中徘徊,维持不住绅士的表情,眼神变得有点下流,有些口干舌燥得咽下了口水。 陆枝遇面容认真地撑着下巴,回着房东的信息,她找到了一块离地铁很近的郊区租房,房租也还算便宜,等她填完了线上的电子资料,待会儿就能直接拎包入住。 她填完了信息,盯着手机确认了信息,伸手正要拿起杯子将冰水一饮而尽,忽然手腕被人拉住了。 陆枝遇转过头,墨蓝长发的性感朋克女人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略弯下腰,漂亮的蓝眸和在面具外露出的爽朗笑容占据了她的前方视野。 “我是nayico ,在台上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可能很突兀,请问,能请你喝一杯吗?” 本和驻场歌手燃野同台演唱的nayico不知何时在陆枝遇的左边坐下,似乎是在驱赶坐在她右侧的男人,明眸半眯得又朝着那个人不客气地说:“这位小姐的时间可能需要我占据一会儿,你是她朋友吗?如果是的话,请稍等片刻。” nayico修长漂亮的指节下扣在杯子边沿,下了药的冰水在男人的眼前摇了摇,唇角带着丝威胁的危险弧度。 男人脸色不爽像是便秘般,知道自己的小把戏被nayico看穿,今晚的这个猎物算是告吹了,他不懂nayico为什么会出手,她可从来不会在人群中逗留,一向是来无影去无踪。 他自讨没兴趣地拿起了外套,离开了吧坐,去寻找新的猎物,反正这里能泡到妹的机会多的事,下手失败了就去找另一个就好了。 nayico坐在吧坐上,她和调酒师是老熟人,寒暄了几句,顺手调了一杯酒精浓度较低的鸡尾酒,摆到陆枝遇的面前。 “我请你的。” “谢谢。” 陆枝遇有点受宠若惊,刚要接过鸡尾酒,杯子又被nayico挪开,她的手落了空,表情有点尴尬。 nayico冷眼角低斜着望向陆枝遇,嗓音冷魅而带着磁性说:“有一点自我保护意识的女孩子,都不会轻易接过陌生人递来的饮料,而且你是一个人坐在吧台,很容易成为一些心怀不轨男人的目标。” 她主动把鸡尾酒推到了陆枝遇的手中,附耳说:“刚才离开的男人在你的水里下药了,以后来这种龙鱼混杂的地方注意点,最好和女性朋友一起来。” 陆枝遇一愣,面对陌生人善意的提醒,她笑了笑,接过了鸡尾酒,语气轻松地说:“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不用谢谢我,我只是觉得你的外形有点像我喜欢的一位女明星,所以才帮你的。” nayico有点懒散地取下了戴在耳边的降噪耳机,蓝眸半阖地趴在吧台的台面,无聊地晃荡着酒杯说:“我家里养了只叫夫人的白色猫咪,我不在的时候,每次都会在办公室偷吃鱼缸里的热带鱼,我看你的手机屏幕好像是一只狗狗,你也养宠物吗?” 陆枝遇也不知道nayico什么时候注意到她的手机屏幕,心里升起了点警觉,脸上则不动声色地说:“是啊,不过我家狗狗已经离开我很久了。” nayico温柔地笑了笑,面具下的蓝眼睛眯成了漂亮的月牙弯,“我觉得你也可以尝试着养只猫,刚才你懒散的趴在那里,也像只可爱的猫咪。你关注了我的ins吗?难得一次在现实中见到我的粉丝,还是挺意外的。” 手机跳出了nayico新的动态,屏幕振动。 陆枝遇的脸突然红了起来,有点尴尬,她刚才看了nayico的视频,顺便关注了对方,她的小号ins头像就是手机屏保的那只拉布拉多,几秒前她以她的位置角度发了nayico演唱的现场视频。 这么多点的重合,对方轻而易举地找到她的小号,而她被突然人肉出来,也理所当然。 “好巧,你也在小鱼的后援会吗?我也是陆枝遇的麻辣鱼粉,你看到我ins最新的那首原创的demo吗?便是根据陆枝遇在超星时代第二期的造型产生的灵感,写出的曲子。” nayico友好而热情地指着手机屏幕说着,讲到喜欢的爱豆时,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也涌动着美丽的光泽。 陆枝遇也是头一次莫名其妙见到自己的粉丝,听着对方花式吹捧自己,本人尴尬地脚指头都能抠出一室一厅,她咳嗽了几声,偶尔点头附和着,脸都快红成了柿子。 对方和她有许多的话题,聊着聊着,两个人都对彼此有点好感,觉得很适合做平时唠嗑的朋友。 nayico笑眯眯地看着陆枝遇,喝着果酒,幽默地说着,“我觉得我们挺有缘的,还有很多相同的爱好,加个微信吧,我经常在k吧驻唱,如果你养了猫,有什么问题可以请教我。万一又养了狗狗,生病了也可以找我,我有十年的养宠经验。宠物医院看病很贵,但是在我这里看病可是分文不收哦。” 陆枝遇觉得自己魔怔了,稀里糊涂的在nayico主动下交换了微信,只觉得那姑娘露在面具外的笑容好甜美,就和她的歌声一样像个天使。 “好了,我在这里快要收工了,回家睡觉。” nayico懒散地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转头望向陆枝遇,蓝眸深邃,说:“今晚会有一场暴雨,早点回去,我带了两把伞,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一把。” 陆枝遇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连忙摆手,说:“不用了,我是打车回去的,不需要雨伞。” nayico做了个有事打call的手势,和一位工作人员交谈着,很快消失在视线中。 一通电话在手机屏幕亮起。 是阮苏淮的经纪人rose打来的。 陆枝遇皱了下眉头,避开嘈杂的环境,走到了洗手间旁的休息室说:“喂?请问有什么事?” rose在电话那头语气焦急地说:“小淮和你在一起吗?从下午三点她就消失了,没有接过电话。我刚才看到了狗仔的小道信息,你和她一前一后间隔一个小时去了k吧,她有没有来找过你?” 陆枝遇面容一怔,“rose姐,你先别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阮前辈她也在k吧吗?” 99神秘名单(2) “她没和你在一起吗?” 电话那头的rose似乎很急, 说:“我挂了,你找到她记得给我打电话。” 陆枝遇看着手机上中断的通话,想起她加过nayico的微信, 她经常在这里工作, 应该和酒吧里的管理也认识。 她着急不已, 立刻打了一通微信电话给 慵懒而磁性的女声在电话那头响起。 “我正想着备注没标,你就打来电话了,看来我们心有灵犀。” nayico接起了电话, 声音似在云雾端还有点回音, 有淋喷头的流水唰唰猝然流淌在扩音器。 陆枝遇听到了那头的突出背景音,脸上略窘,歉意说:“你在洗澡吗?那我待会儿打给你,打扰了。” nayico并不介意,风轻云淡地说:“我在酒吧大堂廊道vip三号房间,你有事直接来找我好了。” 她在挂断电话的前一秒, 亲昵笑着说,“不告诉你的名字吗?那我就在微信备注里标小鱼了。” 浅淡的笑声由数据电流传入耳蜗, 顿时酥麻地在敏感的耳膜内缭绕轻挠,如流水击玉石, 极为动听。 陆枝遇不是声控,都被这上天所赐的天籁之音挠地背后炸了毛, 心里羡慕地想着, 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嗓子, 声音也太好听了。 微信电话结束, 陆枝遇按着nayico所说到了vip房间外, 她忐忑地敲了敲门, 不久就有人开了门。 nayico恰好刚洗完澡, 她半湿的长发尽数用毛巾包裹盘在头上,迷人的锁骨线条还沾着点点水珠,从亮滑的直角肩头流转而下,窜入紧身的衣物内。 陆枝遇这是第一次见到nayico面具下的真容,她的那张脸精致轮廓分明,眸珠若蓝玛瑙,睫毛比一般人长翘,侧容锐利的曲线鬼斧神工,额鼻唇的接连堪称完美,令人惊艳无比。 若不是她从左眼角贯穿鼻尖直至右下唇那道可怕伤疤,以及右脸颊的一块烫伤疤印,硬生生将这张堪称混血完美的脸蛋美感破坏。 这张脸蛋绝对是异域绝世美人的模板雕刻的,不输任何的欧美好莱坞女星。 陆枝遇暗暗觉得可惜,如果nayico的脸没毁容的话,凭借着这张脸踏足社会,在遍地颜控,对美人格外宽容的现实世界里,纵使是个花瓶,也能衣食无忧了。 “我很好看吗?让你看的那么目不转睛的。” 纵使顶着张丑陋的面容,nayico的笑容依旧灿烂而明媚,比一般的人都要自信美丽。 陆枝遇觉得有点冒犯到了对方,连忙收起了目光,直接将目的说出。“我想查一查这回参加‘tonight’电音节的参与者名单和卡座预定位置,我有个朋友在这里消失了踪影,她的家人打不通电话,现在我们都很着急。nayico,你认识这里的管理人员吗?” nayico的眸凝视着陆枝遇,语气失望地单手叉着腰,懒散地说:“这种小事你直接在微信跟我说就好了,不用亲自跑过来一趟,我还以为是你想找我晚上一起吃夜宵,害得我白开心了一场。” 陆枝遇茫然,“夜宵?” nayico极其自来熟的豪爽,和毫不含蓄突如其来的邀请令经常听着拐弯抹角对话的陆枝遇有点不习惯。 陆枝遇反应过来,舌头有点麻木,含糊了一下,说:“那……那麻烦你了。” nayico手臂环上了陆枝遇的肩膀,她虽看起来纤瘦苗条,但178cm的个头高了陆枝遇一截,让她有种小鸟依人的错觉感。 她诡异的毁容脸庞微压低,唇微弯勾起一抹笑,深眸如皎月,一口流畅的中文格外有趣,“不用说麻烦,这都是手到拈来、轻而易举的小事,c国不是有个汉语成语叫肝胆相照,我就想和你成为肝胆相照的好朋友,高山流水遇知音,伯牙与子期如是,我与小鱼你,也是。” “呵呵呵,是吗。” 陆枝遇干笑了三声,嘴角一抽,多交流了一会儿,nayico中文的蹩脚也显露出来,她一说多了话,成语就一句一句往外蹦,典故也一句句往外冒,看来以前必然是个在汉语专业钻研过的。 可惜就是讲话太不接地气了,一般的c国的人听起来都觉得有点矫揉做作。 “我的脸被你看见了,你的脸我还没看见过,这有点不公平。” nayico认真地说着,手悄然摸上了陆枝遇的面具上,眼中含着期待,说:“小鱼,可以吗?我的脸就在你的面前,让我看看你的脸。” 陆枝遇被nayico蹩脚的c国话说的有点无语,什么你的脸,我的脸,太别扭了吧。 她主动取下了面具,咳嗽了一声,说:“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就长着一张人类的脸,也没什么好看的。” nayico蓝眸中掠过一丝光芒,呆滞地看着陆枝遇的脸一会儿,直看得她不自在,“小鱼,你长得好漂亮,不对,应该说倾国倾城,或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连‘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也不为过……你长得好像我喜欢的爱豆,你不会为了追星去整容了吧?” 一连窜的成语蹦哒的陆枝遇头皮发麻脑袋疼。 她点了点头,也很真诚地满嘴谎言说:“是的,我去整容了。” nayico好奇地上上下下捏了捏陆枝遇水灵的脸颊,极好的皮肤手感令她不自觉地停顿了几秒,多摸了几下,说:“好神奇,我以为han国才有这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整容大法,原来在c国的整容也那么发达,这张脸好自然。” 陆枝遇被逗笑了,觉得nayico有点可爱,可惜有句中文汉语短语用错了,但她不打算告诉对方。 c国语言本来就学习艰难,指出错误,说不定nayico反而会弄混,更麻烦。 在管理室内,nayico轻车熟路地坐在了办公桌内的一台电脑前,她习惯性坐姿优雅地并着长腿,面容因专注微呈现着冷漠之色,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会儿,出现了k吧的包间划分图,而k036的包间正有阮苏淮的名字。 “k036。” 陆枝遇看到了包间的所在位置,脸上有轻微的释然,朝着nayico璨然一笑,“谢谢了,nayico,改天我请你吃夜宵。” 女子一脸喜悦地出了门,匆匆的步伐可以看出她很着急,而k036的包间内有她重要的人存在。 nayico明亮的蓝眸凝视着陆枝遇的背影,悠闲地背靠在弹力十足的办公椅,修长的双腿摆放一侧,显得仪态端庄典雅,目光逐渐深冷而冷冽。 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钢笔,随身携带的标签条上写满了日程和提示,在k吧的日程信息上,她眸中冷光一柔,在底下写了一窜微信号码,旁边标记了小鱼以及一颗爱心。 nayico咬着钢笔头,深邃的眉眼如沐春风,又加了一个涂着实星的五角星。 重要!小鱼答应了要请nayico吃夜宵。 忘记了就是小笨猪~。 “汪汪汪……” 门口突然冲出了一只白色的比熊犬,它不顾着瘸腿跳到了办公桌上,激动地摇着尾巴窜到了nayico的怀里。 nayico双手抱住了比熊犬,任狗狗的舌头在她的脸上亲热地舔来舔去。她眉眼神采奕奕,谴责不已地嗓音恢复了原来的音色,说:“老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还舍得来见我,这么多天都在哪里疯了?你不在,没人和‘夫人’抢零食,它日渐憔悴,寂寞如雪,跟着我也寂寞如雪,时常惆怅,哎,宝贝,太想你了。” saizerly看着nayico与狗狗亲热,咳嗽了一声,说:“隐舒,你指明今日的日程,一定要来tonight电音节,现在电音节也快结束了,你也在台上完成唱歌任务了,是不是该回家了?公司里新的造星计划方案还在桌上,还需要你过目。” “小萨,你这个人和木头如出一辙,还是那么无趣,好不容易有放松的机会,你也不去凑个热闹再走吗?” nayico抱着老爷,手指调皮弹了saizerly的额间,蓝眸淡漠地瞥了眼她,随即披上了外套,心情愉快地走出门外,转头朝着saizerly不怀好意地露齿一笑,右眼危险地一眯。 “小萨,今天录一段你在舞池的踢踏舞,然后发到我的邮箱,这就是你的任务,没做到就扣一个月工资,听清楚了哦。” “……。”saizerly僵着脸,手上的公文包捏着,那皮制被弄的皱皱的,她脸上第一次有了种无奈的情绪。 这位小魔头真不敢想象是和她忠心以对的boss是同一人,但唯有面对nayico的时候,saizerly才觉得顾隐舒是有烟火气的人类,而非是一个为了家族大业而运转的冰冷机器。 每当看到nayico借着boss的躯壳出现在她的面前,saizerly的目光都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二十三年前的兵荒马乱。 那个时候的顾隐舒与现在的nayico似乎在空间错杂中重叠,她笑容明亮,无拘无束,任性调皮,她走在西塞区碎乱的石头路上,阳光映照在她那张宛如神明般漂亮的脸蛋,坚定而瘦削的身板。 而她也提着肮脏的裙摆,和现在一样追随在她的身后。 saizerly回过神,叹了口气,她放下了公文包,在办公室的角落随便拿个面具戴在脸上。 她认命的走到了露天的舞池,拜托了一位路人美女录像,身躯僵硬无比地在热舞的年轻人中完成了这段算不上完美的踢踏舞。 一向追求完美的saizerly看着手机录像皱着眉头,录像中的别扭踢踏舞简直糟糕透了,令她极为难受,但她还是憋住了,把录像发给了小魔王。 。 陆枝遇走到k036包间的时候,碰巧有一瓶啤酒连着玻璃杯从门内投掷而出,直砸在她的脚下,碎成了无数个碎片。 有位侍者脸色发白地朝着陆枝遇连声道歉,“对不起,这位客人,里面的客人在发脾气,给您造成了惊吓很抱歉。” 陆枝遇绕过了地上的玻璃瓶碎片和滚动着的酒瓶,温和笑着说:“我是里面的客人的朋友,没关系,我现在就去看看她。” 侍者松了口气,小声提醒说:“您小心些,刚才也她的男朋友也来过,进去的时候衣冠整洁,出来的时候衣服都被淋湿了,脸上还被打了几巴掌青肿,被客人连声骂了出来。” 陆枝遇眼眸流转着思绪,手抬起准备在门上敲一敲。杨司易也来过,他那么不受待见吗,竟然被阮苏淮连打带骂给赶了出来。 她温柔地对着侍者说:“好的,麻烦找人进来收拾一下,顺便再拿几瓶红酒来,账就记在我头上好了。” 侍者的脸色稍微好了些,说:“客人,您客气了,马上就会派服务生来打扫。” 陆枝遇朝着侍者点了点头,敲了敲敞开的门,沉稳说:“小淮,是我。” “滚,我谁都不想见。” “谁来我砸谁,再有人敢进来试试?” 又有几个玻璃杯暴躁地从室内朝着她袭击而来,幸亏她有所防范,几个闪避动作准确的规避了物体的打砸。 地上又多了一堆的玻璃碎片。 陆枝遇听到了低低的抽泣声,她心里一惊,脚便不由自主朝着包间里面走去,也不管阮苏淮又要用什么东西往她的身上招呼。 装潢豪华的包间内一片狼藉,地面丢着五六个空的酒瓶,横桌上摆放的物品都横七竖八地零散分布着,沙发下一双高跟鞋丢在两处,鞋东倒西歪,鞋跟不在一个朝向。 沙发上有个美艳的女人蜷缩在一角,棕红的发丝凌乱的像个鸡窝,她赤裸的足间微冷的相互摩挲着,呜咽的哭声从喉间溢出。 她听到了有人的脚步声,手狠狠抹了下眼泪,恶狠狠的抬起头,露出那张哭花的妆容,愤怒地拿起了身旁的酒瓶,说:“杨司易,你再过来试试!你有本事这个时候提退婚,没本事在盯着我的眼睛,说一遍是因为什么理由才退的吗!” 她牙齿恨得咔咔响,说着,“你就是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人,如果当年不是我妈妈发善心,给你们杨氏药业雪中送炭,你们早就资金运转不周倒闭了!还会有今天的好日子。如今,我不就向你借两亿,你连这点钱都拿不出,还在这里跟我装傻?在这个节骨眼退婚,你还是个男人吗?” “是我,小淮。” 温柔如风的女声突兀的卷入阮苏淮的耳畔,令她的身躯瞬间僵硬,连带着要发动力气砸人的手都停滞在了空中。 陆枝遇在沙发上坐下,淡然地说:“杨司易已经离开了。” 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身边的人是……陆枝遇? 阮苏淮惊讶的抬起脸,模糊被泪充盈的眼睛逐渐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她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离开这里,不能将她狼狈而丑陋的一面给她看。 阮苏淮一把推开了陆枝遇,并没穿上鞋,她肿着眼睛,披头散发地赤着脚下了沙发,想要走出门口。 现在的她展现出了柔弱的姿态,她怕陆枝遇轻视她,更担心在陆枝遇心中她的形象会崩塌。 因为喜欢着她,她在乎陆枝遇的想法和看法,无法忍受将她不完美的一面呈现在对方的面前。 陆枝遇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连忙拉住了阮苏淮的手臂,提醒道:“地上都是碎片,你穿上鞋子再说。” 阮苏淮的神经被酒精麻醉了一半,在听到陆枝遇的话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柔嫩的脚底有刺痛的感觉,地上的玻璃杯碎片有一小块扎进了她肉里,应该是流血了。 她的心凉了一半,双眸颤栗着,双腿像是被冰住了沉甸甸的,血液无法循环,难以走动一步。 太丢脸了,她竟然在陆枝遇的面前发酒疯,连走路都出了洋相。 阮苏淮懊恼地捂住了脸,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往下钻,觉得她的形象在陆枝遇的心里已经崩塌的不成样子了,再加上家里的一堆烦躁事,她情绪奔溃地瘫坐在地上,把头埋在了膝盖里,想欲盖弥彰地做一只鸵鸟,把一切都抹杀在黑暗的视野内。 突然小巧的足尖被只手温暖的抓住,有根棉签凉嗖嗖地在脚底上来回动着,痒痒的微麻带着丝轻微的凉意直窜上了脊椎。 阮苏淮打了个激灵,脸颊染上了一层绯色,脖领以上红了一大片。 她羞赧地抬起头,发现陆枝遇蹲在她的身旁,不带任何情绪地拿着沾着酒精的棉签在她的碎片伤口上消毒。 阮苏淮被脚底的酥麻痒感逗得想笑,她害臊地想要收回脚,羞恼地威胁说:“陆枝遇,你快放开,你再动一下试试,我……我让你没法在超星时代晋级!” 这种话说出来好傻,又傻又可笑。 说出来她就后悔了,但偷偷看着陆枝遇,还好她似乎也并没有当回事,纵容着她的胡闹,面容还是温柔依旧。 “碎片不取出来会化脓的,我马上开车送你去医院打破伤风。” 陆枝遇懒得听阮苏淮酒后的疯言疯语,她专注地取出了碎片,在伤口的血迹被棉签稀释涂上一层薄薄的酒精后。 处理完伤口,她松开阮苏淮的雪白玉足,将她的高跟鞋放在了脚下,起身去洗手间洗手,擦干净双手后,她说:“穿上鞋,把车钥匙给我,我去开车。” 阮苏淮棕红的卷发落在脸庞,遮住了她红的要命的面容色泽,她似乎是冷静了下来,说了声。“好。” 陆枝遇嗯了一声,接过了阮苏淮的钥匙。 她走了几步,没见阮苏淮跟上来。 陆枝遇转身就看见阮苏淮艰难的一瘸一拐走动,行动不便。 地面上都是细微的玻璃碎片,对方还踩着坡度较高的高跟鞋。 就算她扶着对方,崴脚了也麻烦。 陆枝遇犹豫了一会儿,大脑给出了合理方案,她当即蹲在了阮苏淮的身前,说:“上来,我背你走,否则你现在这个样子有点麻烦。” 陆枝遇蹲下身来,瘦弱的背在阮苏淮看来有点弱不禁风,她犹豫地说: “你真的能背的动我吗?” 陆枝遇挑了下眉,催促着说:“你上来不就知道了,明天你还要录制访谈节目,总不能就这个样子去上节目吧?” 阮苏淮终是不再犹豫,心跳不停地趴在了陆枝遇的背上,令她觉得疑惑的是,看似弱不禁风的瘦削背部却有着巨大的力量,让她缭乱的心逐渐平静下来,晕乎乎被酒精充斥的灵台,也有一瞬的清明。 100神秘名单(3) 好软的身体, 热热的,香香的。 她不经意的垂眸,视线便可落入, 卫衣圆领那润泽晶莹的峰线, 随着呼吸荡开浪涌, 夹杂着清淡的发油香气。 怦怦怦……。 对方的心脏跳动感在贴着背的手心下有韵律的起伏,那么错杂的心跳声不属于陆枝遇。 而是她的。 阮苏淮脸颊染上绯红,棕眸暗了一瞬, 心跳乱了节奏, 呼吸热度逐渐上升,腿部的托举肢体的接触好似有电流,令漂亮的小腿曲线微微绷直。 陆枝遇微侧过头看着阮苏淮,她感受到了背上的人焦虑。 几秒后,一只蓝牙耳机塞在了阮苏淮的耳中,安静的纯音乐将周遭的嘈杂隔绝在外, 浇灭了酒精带来的发烫感,和因臆想而燥热的心间。 陆枝遇真诚地说:“之前我们有很多误会, 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不提,我希望在现在, 你也能给我一定的信任,认为我是个可以去依靠的人, 而我们从来不在对立面。” 坐到了车里后, 阮苏淮在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 额头被陆枝遇轻轻摸了摸, 在确定没发烧后, 对方又缩回了手。 陆枝遇集中注意力, 专注地开着车, 丝毫不知阮苏淮在旁边早已□□焚身很久。 还没上车的时候,她口渴了,陆枝遇弯腰拿出车里的矿泉水递给她。 裙摆下的蜜桃臀背对着她格外挺翘,撑开了裙褶。腰腹与衣物贴合的线条隐约透着白皙的皮肤,光滑而美丽。长腿微微分开,裙缝幽深,似是在邀请她掀开,一览风光,再而好好疼爱。 阮苏淮有点干燥地舔了上唇,玩着手机勉强分散注意力,想将这个女人拆吃入腹的冲动总算减轻了不少。 。 医院内,陆枝遇陪着阮苏淮打完了破伤风的针,取出了脚底扎入的碎片。 在药房排队取药回来后,陆枝遇走到地下停车场,在车前解锁,她盯着阮苏淮脚上的纱布,犹豫了一会儿,脱下了她的平底球鞋,对着阮苏淮说:“要么你先穿我的球鞋,否则你走路不方便。” 她弯腰解着鞋带,后腰突然被抱住,圆润可爱的指壳连带着足尖被只温暖细腻手心捏圈住。 有只不安分的手指抵着她脚心穴位按揉着,痒痛地令她轻轻嗯了一声。 陆枝遇发出羞耻的一个音节,身躯一僵脸上忽而浮红,她的耳廓里外皆被阮苏淮舔着,那只手轻飘飘顺着她的腿线,悄然滑入裙摆。 “你要干嘛。” 她慌忙地抓住了阮苏淮放在裙摆下的手,声音因惊讶而微微变了调。 并不在乎对方的惊讶。 柔软的手又换做了膝盖。 隔着裤料顶碰,来回碾转。 “你那里好湿,腿也软了,陆枝遇,你现在的表情真可爱。” 阮苏淮的腰贴着陆枝遇的后背,在她失神之时,压着她弯腰,顺着她的手臂,重新替她穿上了球鞋,还在鞋带系了个好看的蝴蝶结。 她暧昧地在她耳侧说:“谁要穿你的臭鞋了,我车里就有备用鞋,小笨蛋。” 陆枝遇的脑子乱哄哄的,双腿发软,浑身的感觉好奇怪,她的腿竟颤抖的有点合不起来,她回过神,脸微微发白,面前的是阮苏淮,曾经表白过她,而她拒绝了……。 同性之间的禁忌边界很模糊,而她现在表达出对她的关心和爱护,是不是又被误会了。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尴尬,不知道面对阮苏淮该用什么表情,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打车回家吧,我的事不用你管了,别忘记明天的mv拍摄,你有好几段要重拍。” 阮苏淮戴上了墨镜,坐进了轿车内,驾驶车门重重一摔,不客气地当即开着车从陆枝遇的面前绝尘而去。 飞扬的灰尘和刺鼻的尾气呛了陆枝遇一口。 她喝了酒,情绪也不稳定,这个时候开车只会出事。 陆枝遇也顾不及方才的尴尬,随即跑到了马路,叫了辆车,指明跟上阮苏淮。 车内,阮苏淮并没有甩下那句话的状态那般轻松,整个人都懊恼不已,抓着长发乱扯着。 该死!该死!她怎么能做出那么过分的事……竟然还是在停车场这种公共场合,如果不是及时开车离开,可能她真的会在车里把陆枝遇办了。 阮苏淮手臂撞在方向盘上,眸中皆是悔恨。 太鲁莽,接下来她们还要合拍mv,还要一起参加超星时代,就算对她产生了渴望,心里确定真喜欢的人的是她,想要追求她,也不该这个时候摊牌。 “小淮,你在哪里,我们还是见一面吧,你对我有点误会。” 杜越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在车内音响中扩大。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我爸爸在替你洗钱,还在做违法的走私生意,坐牢被判死刑是他罪有应得,但更该去死的应该是你,为什么你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却也没有相应的报应?” “如果他没替你抗罪,就他在政界的人脉,捐助科研事业,为国家做出的贡献,也可减轻几年,罪不至死。” 阮苏淮的眼眶有点发酸,她想忍住泪水,但冰冷的液体还是从脸庞流下,沾湿了衣领。 十字路口的红绿灯都有些模糊。 她已经没了家,房子被国家回收了,她爸爸花尽一生心血经营的阮氏集团破产,数十个收到牵连的子公司接连倒闭。 唯独留下了爸爸生日送给她练手的荣冠娱乐影视公司。 在回家后,她的妈妈也疯了,现在还在国外的精神疗养院接受治疗。 而妈妈时常在惊惶不安地缩在角落,念着一个名字,就是杜越泽。 阮苏淮咬牙切齿地捏着方向盘,眸中冷冽阴郁,指甲在皮质留下了长短不一的划痕。 她妈妈的事肯定和杜越泽脱不了干系。 她的初恋,青梅竹马,她一心崇拜的男人,在她的内心世界崩塌个粉碎,曾经的爱恋和依恋也成了入骨的仇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既然你不愿意来见我,那我来见你,在我心里,小淮你一直是我的亲妹妹,听到你流泪的声音,在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难过,我的心里也不舒服。” “住嘴!” 阮苏淮的声音几乎是锐利如碎裂的玻璃,她反应极大地身体晃动,连带着整个车都好似在摇摇欲坠。 她似乎用尽了力气,疲倦地说:“别再这么叫我,你没资格。” 101神秘名单(3) 后方的小轿车忽然加速插入车道。 阮苏淮慌忙打了左转, 险些轿车轮胎摩擦到绿化带,直接冲到灌木丛里。 “小淮?” “小淮,你怎么不说话?” “……” 她没有回答, 高度紧张地脚踩在刹车, 车速减慢, 有辆自行车从眼前掠过,险些擦到,冷汗淅沥在后背渗出, 大脑有几秒空白, 身体如羽毛有种虚浮感。 还好,没撞到,否则事情更麻烦了,公众人物酒驾是不可饶恕的事。 车似一条离群的鱼苗,冲破了密密麻麻的鱼群,独行在宽阔的马路上, 总算逃离了深海般窒息而密集的车流。 前方的沿江路段道路在施工,黄灯闪烁, 限速六十,畅通无阻。 阮苏淮呼了口气, 脚底发凉地,虚惊一场后身躯发软得靠在座椅上, 蓝牙电话在车屏幕显示已经挂断了。 她撩起沾湿在鬓间的发丝, 棕红眸子闪过一丝厌烦, 还好没在和杜越泽说话了。 越泽哥, 勉强先这么叫这个王八蛋吧。 听到他的声音, 她莫名有种动容和泪流感, 但一点也不想原谅。 作为受害者, 会再喜欢上杀人犯的,那大概是得了斯德哥尔摩症。 周末人果然多,都近十一点了,路上的行人还源源不断。 阮苏淮打开车窗透着气,沿江的风景不错,而她打算兜风一圈,再去考虑去哪家星级酒店包月长期入住的问题。 她花钱一向大手笔,月支出单是脸部护理就近三万,更不用提其他的高昂消费,现在父亲唯一留下的荣冠娱乐影视公司面临资金短缺的问题,至少有两部大成本制作剧因父亲的原因而被暂时压下,解冻遥遥无期,对投资方的赔偿也在官司中。 作为荣冠娱乐的法人代表兼执行董事,阮苏淮打算用自己的钱填补公司的漏洞。 做预算后个人支出缩减了不少,账户上也只有不到五亿,名下的房产都租了出去,住惯了花园式高级住宅的她,对普通地段的房子没兴趣,勉强看中的新楼盘也不合心意,就算装修完也要过个半年。 相比之下在这段艰难时期去住拥有长期vip贵宾折扣的星级酒店似乎是最明智的选择。 阮苏淮心烦意乱地想着,窗外冷风一吹,酒顿时就醒了,脚上的伤口疼痛的更为明显,醉意全无。 “擦……。” 路口突然出现的人令轿车来了个措手不及的急刹车。 阮苏淮发丝缭乱地撞在了方向盘上,骂了句shit,停下车开窗伸出头,怒道:“有病啊?站马路中间是想去阎王报道吗!斑马线看不见啊?” 她在看清女人的脸之时,喉咙似是卡壳了,眸中诧异。 马路中间拦路的人径直走到了轿车前,无视暴躁的车主,打开副驾驶位的车门,背着包坐了进去。 “我是特地拦你的,阮苏淮。” 阮苏淮转过头,有点讶异地看向了陆枝遇,她眸光微闪正凝视着她,脸庞带着丝担忧。 “我放心不下你,喝着酒再上路,太危险了。” 陆枝遇看了下手机,皱了下眉头,“而且现在快十一点了,作为艺人,要保持好你的脸蛋和身材,在休息的时候,你该规律作息,我们换个座,你把地址发给我,我送你回家。” 阮苏淮打断了陆枝遇的话,有点心烦地说:“你家在哪里?你不是说那么晚了吗,那我就在你家里凑合一晚。” “我家?” 陆枝遇一怔,忽然想起对方曾对她有过意图,心里升起警惕,反射性拒绝说:“我怕你会住不习惯,我家太小了,没有客厅,主卧只有一个,床面积也太小。” “那我就和你挤挤,实在不行就抱着你睡,床的面积肯定够。” 阮苏淮打开了车灯双闪,解开了安全带,头部自然地躺在了陆枝遇的腿上,忽而,唇角冷漠地上挑,透出自嘲的弧度。 “陆枝遇,只是暂住一晚而已,你不会在害怕我吧?你已经拒绝了我,我是那种下贱的会再贴上去的人吗?不过,还是谢谢你把我当做了朋友,在这个时候关心我,说实在我还真挺感动的。” 陆枝遇懵然,目光不自然瞥向别处,脸微红,有点心虚地炸毛说,“我哪里有!我只是怕你在陌生的环境下失眠,而且我睡相好差,会打扰到你。” 阮苏淮懒懒地伸出手玩着陆枝遇胸前掉落的发丝,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平躺仰望着她,面容平静,“说实在有点搞笑。我阮苏淮圈内的好友数不胜数,我爸坐牢公司破产后,这些曾经的朋友一个个就像消失了。” “睡相差什么都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因为只有你真的在关心我,现在,我的朋友只有你一个了。” 她落寞而受伤的眼神好似在森林中失去方向的麋鹿,纯真的眸柔弱无助地望着她。 陆枝遇的心被触动,被不知名之物狠狠撞击了一刹,有丝心酸和怜爱令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了阮苏淮那柔软的发丝。 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就算长得再国色天香,也不及阮苏淮三分之一的艳色……。 凭什么就打定了,对方对她图谋不轨,如果真好女色,该图谋不轨的也该是处处条件皆不如的她。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开车一路到公寓楼,在露天的停车场停下。 坐上了电梯直达了新租的房屋。 陆枝遇密码解锁,拿出了两双崭新的拖鞋。 阮苏淮蹲下穿上拖鞋,环顾着四周,说:“好新啊,你不常来住?” “我本来和小柔住在一起,她交了男朋友,家里有人要来,我就不方便继续住她家了。” 厨房内的陆枝遇从柜子里拿取出了热水壶灌水,插了电插头烧开水。 阮苏淮走到了卧室门口,一股淡淡的室内香水传来,一件性感的黑色蕾丝睡衣整齐叠在床头。 吊带是绸缎般的舒适布料,对比一下她的身高,估摸不过膝,会露出纤细的长腿,那么光滑的面料晚上睡觉穿着应该很舒服。 陆枝遇脸不自然地透出红晕,说:“你拿着我的睡衣做什么?我要去洗澡了,今晚物业来通知了,要维修热水管道,十二点断热水,我们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洗澡。” 她睡眠质量很差,裸睡又睡不着,买的睡衣都很轻薄透视,被女孩子看到这种性感颇为情趣的睡衣款式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在阮苏淮的面前,她总觉得好害羞。 阮苏淮的视线瞥向陆枝遇的侧脸,她脖子脸上泛着层红晕,害羞的模样令她的心有点痒痒的。 “厨房里我烧了点热水,杯子也放在台子上了,想喝的话,你自己去倒吧。” 陆枝遇被阮苏淮打量的目光惹得不自在,一把夺过了阮苏淮手里的睡衣,有点害臊地转过身去,落荒而逃般径直冲入浴室洗澡。 扭开了热水淋喷头,陆枝遇脱去了卫衣和短裙,她的手刚要解开文胸带子,厕所门外忽然开了。 阮苏淮走入了浴室内,在陆枝遇的面前旁若无人地褪去了一件件衣物,穿着内衣内裤,与她擦肩而过走进了玻璃门内冲洗。 “明明是我先进来的,你是不懂先来后到吗?” 陆枝遇撇了撇嘴,看了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到十二点,在洗手台只有冷水系统,她难道要洗个冷水澡不成。 “扣子有点紧,你帮我过来解一下。” 玻璃门内传来的声音,阮苏淮焦灼地双手往后解着文胸的排扣,肩膀和耳垂微微泛红,她穿的是紧身胸衣,一行的排扣只解开了一半,另一半似乎被卡住了。 “呃,好的,你站不动,我帮你。” 陆枝遇和白汐柔有过几次后,早就不是在同性方面不谙世事的少女,她避讳地与阮苏淮间隔了距离,视线避开了对方挤在内衣下丰满火辣的胸部,耐心地解开了扣子。 “谢谢。” 阮苏淮褪下了最后的遮挡,面不改色地也转过身双臂环住了陆枝遇的腰,在她僵愣时,咔一声指尖灵巧地替她解开了内衣扣子,认真地提议说:“还有半个小时,要么一起洗吧?” 突如其来胸口一凉,衣物仓皇落地。 陆枝遇吓了一跳,双臂环住了不着寸缕的前胸,又听见了对方嘲笑般的声音,“你是打算穿着内裤洗澡吗?脱了啊。” 滚烫的热水浇淋而下,阮苏淮双手叉在发丝之中,泡沫沾着她棕红的波浪卷发落在玲珑有致的麦色躯体上,她懒散地斜着漂亮的凤眼瞥向手脚不知往哪里放拘谨的人儿,脸庞上带着漫不经心的表情。 陆枝遇看着泰然自若洗澡的阮苏淮,心里有点羞愧和发窘,刚才那惊慌的样子肯定傻透了,两个女孩子洗澡本来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以前也不是没在大澡堂泡过温泉。 她咬牙,在阮苏淮似是嘲笑的目光下,手指泛白地脱下了内裤。 泡沫和水混杂的光滑地面似乎在和她作对,就在陆枝遇羞愤想着的时候,脚一不平衡,就直直朝着地面踉跄摔去。 阮苏淮脸上讶异,慌乱之中双臂扶住陆枝遇,却莫名指尖陷在了芝士蛋糕般柔软香甜的触感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又按了按,只听见了娇羞的“啊”一声,随即是对方愤怒不已的吼声。 “你……你把手抓在哪里?” 陆枝遇挣扎着要逃脱阮苏淮的怀抱,却听见背后人的闷哼声。 她转过头,看见阮苏淮凤眸含着泪光,眼角的一颗痣妖艳动人,她的手指抚摸着脚底被纱布贴上的伤口,被雾气沾染的娇艳欲滴的红唇轻轻翕然。 “好疼,伤口……。” 陆枝遇:“……。” 洗完澡,坐在床上的两个人相对无言,玩手机的玩手机,开电脑的噼里啪啦打着字。 102神秘名单(3-1) 陆枝遇有点不爽地双腿交叠坐在床上, 盯着电脑屏幕。阮苏淮占了她便宜,但回过头她委屈地瘪着嘴让她帮忙伤口消毒,倒像是她犯了什么让对方为难的错误。 偏偏看着对方虚弱的表情, 她还拒绝不了, 生不起气来。 陆枝遇心思宛如一池被搅乱的春水, 集中不了注意力,鼠标在网页界面上随意浏览着。 阮氏制片厂的倒闭破产的新闻早成了头条。 她关注的许多娱乐八卦博主,许多内部的小道消息也半真半假地放出。阮苏淮本来是知名杂志今年冬季封面人物, 但因阮父贩毒走私入狱这件事的负面影响, 更换成了另一位同咖位的知名小花穆萱。 而她的诸多奢侈品代言也因此受到了牵连,今年原本要在环亚卫视播出的大女主上星剧被耽搁,在一同参演的大制作电影《将军冢》中也删除了她不少的镜头。 邮箱里跳出了新的消息提示。 陆枝遇点击开来,是陈问亲自给她发的邮件,关于那部同性民国电影《冷香》的剧本和试镜台本,显然是有点要内定她的意思。 在游戏剧情中, 这部小众的冷门电影《冷香》曾闯出过国内市场,成为世界金棕象影视节, 欧斯卡电影奖项的最佳剧本奖,甚至提名了欧斯卡最佳导演, 电影内的两位女主,白汐柔和顾隐舒, 也在国内进一步扩大了知名度。白汐柔更是从三线小明星一跃成为超一线明星。 阮苏淮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 她和她一样急需一个机会, 逆转命运, 再度证明自己的商业价值, 拓宽资源人脉, 而了解剧情的她深知, 这部电影正是一个合适的跳板。 陆枝遇心想着,身侧一阵风透心凉,长枕头猛地横在了两人的中间。 阮苏淮靠在床上,回着短信,耳根微红,说:“我们睡觉还是中间拦着枕头比较保险,我怕晚上万一你睡相不好,把我踹下床就糟糕了。” 陆枝遇正有此意,语气舒缓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不太习惯和别人一起睡,有个枕头摆在中间,也稍微心里舒服点。” 阮苏淮唇微微抿住,有点不开心。 陆枝遇换了个话题,说:“陈问导演的《冷香》马上要试镜了,我觉得你可以参加。这部电影的潜力巨大,可能会爆。毕竟在国内市场,百合电影太少了,这种家国天下格局大的百合谍战电影更是少之又少,一旦出圈,必然为爆款!” 阮苏淮听着陆枝遇提出的《冷香》这部电影,有点意外她也对这部小众的百合电影那么关注,说:“《冷香》这部电影螺蛳粉也特地嘱咐我过要去试镜,毕竟这是顾影后都想参与的一部电影。导演陈问虽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导演,这部片子的题材还是百合,但能被眼光一向犀利的顾隐舒所认可的剧本,必然是精品。” 她脸上略带着遗憾说:“我虽然很想得到里面的女主角色,但我对能参与这部电影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有顾隐舒这样强劲的对手在,而且导演早就内定了一位女主,说是原作编剧指明,非她不演,那我基本就没机会了。” 陈问也太给面子了,陆枝遇本人只演过一次《将军冢》,原身所拍烂片无数,花瓶一枚,谈不上有什么代表作,至多超星时代让她成了一个流量可观的艺人,她可不觉得原主有这个咖位和演技表现能让陈导给她留个电影女主的位置。 阮苏淮见陆枝遇一脸思考的表情,还以为是听不懂她说的话,她喝了口冷白开润了润喉,又无奈地加了一句,“螺蛳粉是我给经纪人取得外号,你可能没听懂。反正,我必定是没戏了,但试镜是肯定的,我不去螺蛳粉也会拖着我去。” 陆枝遇分析了一下局势,言语平淡地说:“荣冠娱乐现在风雪交加,你再不做出行动,公司也就只有被人收购这一条路了。” 她停顿了几秒,说:“我想入股你们公司,同时,也想成为荣冠娱乐旗下的一位艺人。除了杜越泽对我处处为难,顾业环球影视也在打压我,新晖时代是被逼迫单方面向我提出的解约,除了你之外,其他公司也不可能会收留我了,单凭我自己,能力太有限了。” 阮苏淮的手悄然从两人中间的枕头掠过准确地搭在了陆枝遇的手背上,似是想将她的坚定由掌心传递到心间。 在这个时候加入荣冠娱乐,于在上升时期被影视巨头打压的陆枝遇来说,是孤注一掷。 而她腹背受敌,又何尝不是如此。 阮苏淮双眸暗光掠过,紧攥她的指节,“你放心,你肯加入现在的荣冠娱乐,我保证,公司能从这次的风波之中幸存下来,我会保护好你,没人敢在娱乐圈再随意动你!” 她眸中的光芒好似霞光初现的旷野,于杂草丛生的荒原中点曳星火,延绵于紧握交叉的指尖,也同样烧烫到了她的心间。 阮苏淮的坚定和她的信念,她收到了。 陆枝遇眸中光彩闪动,唇角微微弯起,“我相信我的眼光,现在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阮苏淮,金凰电影节将至,这将是我们崭新的起点,合作愉快。” 好感度达到一定程度才能使用搜魂的功能,再而净化恶灵碎片。 目标人物阮苏淮对她表白过,再结算下来,好感也并未到达八十。 陆枝遇淡然,能让一个人真正向另一个敞开心扉,并非是件容易事,一切得慢慢来。 。 “滴滴。” 闹钟的响铃在床头响起。 陆枝遇摁掉了闹钟,习惯性拿起了床头放着的手机,几条新的微信在手机里条条跳了出来。 有一条是顾业影视知名王牌经纪人rose的,两人在之前有加过微信,还是头一次在聊天工具进行交流。 rose从顾业影视跳槽,转而跟随着解约的阮苏淮来到了荣冠娱乐,在陆枝遇昨夜填完线上合同,成为现在空无一人的荣冠公司旗下唯一有潜力的流量艺人后,她的经纪人行程安排和工作衔接也由rose接管。 简而言之,现在她和阮苏淮共用一个经纪人,阮苏淮似乎是想下血本捧她,她很明显得将手上有的资源一分为二。 阮苏淮扣了下门,吸引了注意后,她拿着一袋三明治在陆枝遇的眼前晃了晃,“醒了?我买了早餐,起来吃吧,我接你去环亚大厦录制超星时代。” 103神秘名单(比赛中) “你起来那么早啊。” 陆枝遇揉了揉酸的发胀的眼睛, 夜里梦魇不断,神经有种被拉扯的疼痛感,当眼睛迷迷糊糊聚焦在门口的人身上, 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棕红长发的休闲装美女笼罩在日光之下, 她打扮时尚, 由内而外散发的高贵冷傲的气息,手中所提的早餐塑料袋,都给人一种是陈列在奢侈品柜台的昂贵包包的感觉。 阮苏淮把早餐放在卧室内的书台, 那躺在床上的人睡眼朦胧地望着她, 褐紫眼瞳氤氲着动人的水泽,脸面朝着她表情傻傻的,是刚醒来的懵懂模样。 她心间一动,在陆枝遇的头顶揉了揉,温声说:“你慢慢来,我在楼下等你。” “嗯……。” 陆枝遇懵然地呆呆看着阮苏淮, 头上舒服的抚摸让她微微眯起了眸子,神思逐渐复而清明。 “真可爱, 像只小懒猫。” 她逐渐在起床的朦胧中清醒,在被窝中脱去睡衣, 穿上训练服,听到了阮苏淮的低笑声, 不由自主, 懊恼地脸颊泛红。 阮苏淮刚出门, 背后结结实实砸了个枕头, 长腿一停, 脚步一滞, 她娇艳的脸庞微柔和, 唇角微微扬起。 是她看错了,她的小太阳还是那么的活力而耀眼,守护在她的身边。 。 超星时代最后一期五人排位决赛在网络同步直播。 上一期的人气王陆枝遇顺风顺水的打败了新晖时代的小艺人,并在后台处休息,准备二进一的冠亚争夺赛。 刚表演完回到了后台休息室,陆枝遇出了一身的汗有点热,她扭开一瓶矿泉水,灌入口中,细白的脖领也有水珠滑落在隐秘起伏的领口内,她短裙下白皙匀称的长腿自然地左右分开,舒适的坐在了节目后台摆放的皮质沙发上。 在休息室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着白汐柔和另一位顾业影视旗下小艺人的计时pk赛。 两人的舞蹈环节表演完毕,开始唱歌拉票环节。 白汐柔手拿着麦克风,穿着一袭水色的抹胸长裙,这条裙的设计前短后长,正面不过膝的短裙贝壳晶片点缀在波浪线分叉的裙摆,后方一层薄薄的纱从肩头披下勾勒着她曼妙的身材曲线,在脚踝间散作流散的纱条。 在激烈的淘汰pk环节,白汐柔却选择演唱着一首格外安静的情歌,她打定了主意要落选,并想在比赛结束后,向所有支持她的观众和粉丝道歉,表达她要退出娱乐圈的意图。 安静的舞台氛围、柔和的舞台光效,以及白汐柔这一身仙气十足的长裙,反而营造出了截然不同的仙境效果。 在听多了辣歌热舞下的观众本就有些审美疲劳,在迎来了这般仙境的舞台效果,和安静的音乐,现场观众和电视屏幕前的观众宛如被净化了一般,在犹豫不决中,投给了这位带来天籁的小仙女。 pk结束,白汐柔的票不但没被挤下去,反而以五十票的优势,打败了竞争对手,获得了最后与陆枝遇角逐的机会。 陆枝遇双臂环住腿坐在沙发上,她凝望着屏幕中等候着结果,闲适而悠哉的白汐柔,眸光深情而温柔。 失忆了也好,只要远远的看着她平安,每一天都过得放松开心,那就够了。 白汐柔一脸悠然的表情在屏幕正中,当她听到晋级结果的一瞬,并无半点惊喜,反而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 而她身旁的顾业影视小艺人则比赛失利而在舞台上落泪,朝着台下的观众和导师鞠了一躬。 你就这么不在乎比赛结果吗,还是你已经打算离开娱乐圈了。 那我们还会有交集吗? 陆枝遇眸光黯淡,远离了危险之地,明明应该替白汐柔开心,内心沉重似是缺失了一角,她看着白汐柔与落泪的小艺人友好拥抱着,又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离开了舞台,忽而想起了她们前几期的亲密互动,看着那女孩,就好似看到了曾经的她和她。 门被推开,白汐柔也拿着一瓶水走入了休息室内,她径直地坐在了陆枝遇的旁边,手拿起桌子上果盘里放的薄荷糖,撕了一颗塞进嘴里。 沙发陷下发出皮质的摩擦响,突如其来的熟悉气息和淡淡的香水气味涌入鼻尖。 陆枝遇的心似是紧张地停止了跳动,动作僵硬地维持着喝水的姿势,许久才忐忑地放下了水瓶,平视前方的液晶电视,恢复了泰然自若。 她眼睛忍不住斜着偷瞥对方,只看到棕褐的梨花卷在瘦削的肩头流泻,遮住了对方的表情和神态。 再次和白汐柔见到,她不知如何与她相处,她失去了和她在一起的所有记忆,而她却还深深记得着她们的过往,不知以现在的关系该说怎么样的话和交流的话题才合适。 陆枝遇内心抗拒与白汐柔说话,假装不认识,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决赛的规则。 才看了没几秒,白汐柔的头凑了过来,似是在嘲笑她,说:“还有十分钟就要决赛表演了,你还在看比赛规则也是离谱,看来你这种立着刻苦努力人设的艺人,也只能在不知内情的粉丝面前装装表面样子,不会将优秀的品质贯彻到生活。” 陆枝遇拇指翻了页面,并未转头去看她,而是冷淡地说:“关你什么事?你已经准备好了?” 白汐柔双臂环胸,散漫地躺在沙发靠座,眼角微斜瞥,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陆枝遇身上,雅致的美丽脸庞带着浅淡的厌倦之色,说:“你不用担心了,这回你保证能拿第一,因为我不打算准备任何的决赛表演。算你运气好,在录制完这期的超星时代,我马上就要解约退出娱乐圈,本来打算在上一局就pk输了后退赛的,没想到我的人气太高了,反而晋级了。” 陆枝遇听着,关了手机,严肃地说:“白汐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退赛,但请你尊重比赛,尊重观众,尊重对手,在离开舞台之前,我们之间的比赛一定要分个胜负,这是给追了几期超星时代观众的交代,也是对录制节目工作的负责!” “本来想逗逗你,你还当真了?这场比赛我是不在意,但毕竟是签了节目录制合同的,我只是个小艺人,怎么敢去违约。” 白汐柔带着不带任何情绪的笑着说着,视线望着陆枝遇,眸中略复杂,她从进门总有种奇怪的冲动想去亲近这个女人,因而在走入休息室后,她便主动坐在了陆枝遇的旁边。 104神秘名单(演出事故) 白汐柔的心里有诸多的疑惑。 例如, 她重要的信物为何是从陆枝遇手中拿到手。 又例如,她醒来后,记忆里的大部分场景的背景板都存在着陆枝遇这个女人, 而她出现的理由都不符合逻辑。 她不知不觉就拉住了陆枝遇的手臂, 眼中带着询问的意思。 白汐柔还没开口说上一句话, 有位女人就不客气的横插在了他们中间,阻隔了她们对视的视线。 阮苏淮? 陆枝遇有点意外地看向了站在面前居高临下的女人,她这个时候不应该在评委席和其他两位导师商讨排名打分的事, 怎么有空来休息室闲逛。 阮苏淮心里有点不爽, 她挂念着陆枝遇难得倒杯水来休息室看看人,一来就看见不要脸的小艺人在纠缠她的女人。 她视线掠过白汐柔视她为无物,手拿着台本劲直在两人的中间坐下,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陆枝遇的旁边揽住她的肩膀,将白汐柔挤在了一旁。 意识到阮苏淮的敌意,白汐柔很识趣地从沙发上起身, 去化妆台上补妆。 陆枝遇眼角余光瞥了下坐在化妆镜前的白汐柔一眼,把矿泉水瓶放回在了桌上, 问道:“怎么这个时候跑到休息室来了。” 阮苏淮拿起了陆枝遇刚放下的矿泉水喝了几口,有点醋味地说:“如果现在我不来的话, 你和那个姓白的艺人脸都快贴到一块儿去了。” 陆枝遇有点无语,觉得阮苏淮有点过于敏感了, 她和白汐柔在沙发上的是最正常不过的距离, 怎么就脸贴脸了。 她眼看着阮苏淮喝了她大半瓶的矿泉水, 抓住了她的手臂, 哭笑不得说:“你拿我矿泉水喝干嘛, 不嫌弃我的口水啊, 售卖机就在演播走廊, 几百步的距离,你还是自己去买一瓶吧。” “怎么,本小姐喝你的水是给你面子,我还不嫌脏呢。” 阮苏淮棕褐的眸瞥了眼在后面补妆疑似偷看她们的白汐柔,唇微抿略显不屑,这个姓白的女人果然对她的人感兴趣,真是令人讨厌。 她视线收回,视野恰而坠入了陆枝遇那双凝视的褐紫的眼眸,脸不由微微发红,鼻尖涌出哼的一声,又说:“再说了,你喝过的矿泉水,香香的,我才愿意喝,换做是别人,我才不肯。” 陆枝遇的眼眸一怔,咳嗽一声,脸颊也染上一层红晕,尴尬地说:“什么香香的,你说话莫名其妙的,让我不知道想说什么了。” 额头渗出的细密汗珠被阮苏淮用餐巾纸轻轻擦去。 距离陆枝遇眸子极近的手指,圆壳粉润,指节麦色的皮肤细腻,有股好闻的护肤霜的香气。 阮苏淮专注地望着陆枝遇,轻擦着她额头鬓发上的汗,温柔地说:“这回的超星时代无论你能否拿到冠军,这并不重要,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我虽然受到我爸丑闻的影响,失去了一部分的资源,但捧你还是绰绰有余。趁着这个节目最后一期火爆的热度,我们可以筹划着好好营销一波。” 她又加了句,“比赛赛制还和上期的晋级赛一样,不用再仔细看了。” 这暧昧的距离和温柔如水的视线,令陆枝遇有点不适应和不自在,心里也微微有点暖。 她知道阮苏淮这么说,是留意到了她此刻内心的不安,虽然她并不知道她是为何引起的这种不安情绪。 阮苏淮向来是鄙夷她,嘲讽她,这种温柔的鼓励态度还是头一次见到。 陆枝遇微微一笑,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起身,真诚地说:“小淮,你的话我收到了,谢谢你。” 通往着舞台的侧门已开,缤纷错杂的光效涌入,凌乱地交织在陆枝遇包裹着礼服纤瘦的身段上,她走出廊道的一刻,转头望去,阮苏淮还站在原地微笑着凝视着她,唇微开,是加油二字。 冠亚决赛环节的规则很简单,两位最后角逐的选手根据屏幕滚动的字幕抽取最后的比赛歌曲,抽取到的比赛歌曲需要两位选手合作完成,随后再经过两人的抽签进行分段歌词分配,歌曲搭配的舞蹈需要两个人一起配合即兴发挥。 在决赛表演同时,将进行现场观众、媒体评审团,导师,以及电视前观众的人气投票。 得票数的所计人气分数最高者即为本轮的胜出者。 比赛中途,在优柔的音乐中,白汐柔忽然搂住了陆枝遇的腰,硬生生将她拉入怀中。 就在此刻,舞台边沿的烟火窜出,险些烧到了两人的裙摆。 白汐柔暂时关掉了耳麦的开关,轻声说:“小心点,你离我近,我才拉住了你,下回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舞台的边界和危险的烟火喷射处,作为个有常识的艺人,都该做到心中有数。” 下一段节拍响起,腰部被松开,流畅的舞动交互动作巧妙衔接,这段过失在两人的舞蹈配合下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陆枝遇的视线对上了白汐柔,发觉对方在跳舞的时候似乎一直没有远离她,那双墨石般的冷眸正若有所思地观察停驻在她身上。 那视线穿透力极强,似乎想要将她的灵魂从体内抽出,贯穿描摹。 陆枝遇慌乱地转移了视线,幸亏下一句是她的歌词,多年的演绎经历使她的表情管理极其到位,她笑容甜美中透着自然散发的妩媚,在歌曲中走动着远离了白汐柔,移动到了恰当的与观众互动位置,唱到兴极处,将一身的不自在一扫而空。 决赛结束,屏幕上的人气计票也逐渐分出了高低。 白汐柔对比赛的漫不经心造就了有史以来的最低分,而陆枝遇毫无悬念地获得了最终的超星时代冠军的称号。 舞台下观众的鼓掌如雷鸣,粉丝的呐喊与欢呼似要淹没整个演出会场。 导师阮苏淮上台,将超星时代标志性的星光皇冠从主持人的手中拿起,与陆枝遇拥抱了一下,戴在了她的发间。 就在这一刻,有个男人忽然冲上了舞台,他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走到了陆枝遇的面前。 “陆枝遇,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杜越泽平视着陆枝遇,眸光凝望着她,在主持人惊讶的表情下抢过了话筒。 他的求爱在音响的扩大下反复回荡在节目现场。 105神秘名单(腹背受敌) 观众席陆续有青年穿着粉色的短袖从座位上站立围成实心的心形, 横幅和手机滚动的求爱字符在黑压压一片的人群中跃动,闪动着霓光。 电视前的铁杆粉丝和视她为潜力股的业内人士替陆枝遇都捏了把汗。 无论陆枝遇做出怎样的抉择,事业都将面临着考验。 作为一位没有影视代表作的流量艺人, 她答应了杜越泽的求婚, 将会丢失众多的粉丝群体, 降低了她的市场价值,于她在资源方面的争夺无利处,会使她失去很多的机会。 杜越泽是个死要面子的老资本家, 他站在这个行业资本链的顶端, 在众人和镁光灯的面前求爱这位小艺人,摆明了就是要得到手,强逼小艺人就范。 陆枝遇拒绝他,在几亿的观众前打脸,估计就是被雪藏封杀一条路了。 明眼的都清楚,这位得到超星时代冠军春风得意的小艺人将面临事业中最大的挫折, 左右为难。 “小姑娘还真是倒霉,本来前途无量, 要翻红一把,结果摊上这种事。” “遇到这种事也没办法, 毕竟杜董早就在控制这位小艺人,在国外知名造星工厂顾业影视驻扎内陆空降之前, 星皇影视内娱一家独大, 这姑娘除非出国发展, 哪里躲得过。” 导师席上的导师们窃窃私语, 话里话外都带着遗憾。 一片沉寂的直播现场忽而响起了明澈的女声, 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这里是超星时代的比赛现场, 因我的原因, 中断了节目录制的进程,我向节目的全体的工作人员致歉。” 陆枝遇拿走了阮苏淮手中的话筒,无视了突兀来到她面前的杜越泽,朝着场外的所有人深深鞠躬了十秒。 她黑白分明的明眸满含着对未来的憧憬,认真而一往无前地坚定说:“我将我所有的爱,我的热情都奉献给了演艺事业。我已经有想要共伴一生的人了,那就是支持我的全体粉丝们。感谢你们在这个节目为我投出了信任的一票,在之后的道路,我会再接再厉,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陆枝遇转向了杜越泽,面带着礼貌的笑容,落落大方地对着他鞠了一躬,说:“对不起,您的喜爱令我受宠若惊,但很抱歉,我无法接受您。” “你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你越是一次次拒绝,我会不停的纠缠你,直到你嫁给我为止。” 杜越泽猛地忽然抱紧了陆枝遇,在她的耳畔轻轻落下一句话,她的怀里被强硬塞了玫瑰花,花瓣叶子都在她因突如其来的袭击挣扎中掉落在了地上。 “啪”清脆的一个巴掌声使得陆枝遇脱离了杜越泽的怀抱。 “滚,离她远一点,别再耽误她了,让她答应,你不配。” 阮苏淮用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将陆枝遇拉在身后,怒视着杜越泽。 她朝着周围的工作人员喊道,“我们家艺人被人恶意偷袭,言语骚扰,雇了你们这些保镖是来看戏的吗?还不快点把这个暴徒从舞台上丢下去,他都干扰了节目录制了!” 大部分人都以为是节目组特意安排的,当台上导师护着自家的艺人,一脸愤怒之时,都清醒过来。 杜越泽手摸了下被打得火辣辣的半边脸颊,似笑非笑地看着阮苏淮,那眼神有种猜不透的东西在里头。 他没等那些保镖上来拦阻,劲直自己走下了台。 阮苏淮紧盯着走下台的杜越泽,直至他走出了录制现场的安全门,才松了口气。 她转过身看向陆枝遇,却见对方的面容略微发愣,似乎还惊魂未定,那双水灵灵的褐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谢谢。” 握在手心的指节凉凉的,又被陆枝遇收紧地捏住。 阮苏淮低声说:“你做的很棒,新人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手足无措了,不必对我说谢谢,你是我的人,我会保护好你。” 陆枝遇握紧了阮苏淮的手,与她感激地相拥几秒,随即松开,和上台的选手一起拍照留影。 一切都按着节目组安排的流程来,除了那段小插曲,超星时代完美收官结束。 mv录制现场。 阮苏淮换装化好妆容,便接到了好几个电话,rose为陆枝遇争取到的几个高档次代言都被换人,她指名要让陆枝遇演女一的一部注定上星的央视抗战剧准备换角,若是不换角陆枝遇可能被调成女二。 荣冠娱乐的两部正常都市剧重新审核,又被上头压了下来,说题材敏感要重改。 她的一部大女主戏在开机前被穆萱截胡。 这其中是谁在从中作梗,她一清二楚。 阮苏淮皱着眉,mv的录制也心不在焉的,被cut了好几次。 导演不敢得罪阮苏淮,冲着陆枝遇破口大骂,“ 你是个风趣幽默的画家,这段戏,女鬼和你在走廊里相逢,女鬼不主动,你这风趣幽默的画家总要有点手段去配合吧?在那儿干巴巴和个木头一样站着,下一段吻戏咋拍啊!” “导演,是我的问题,陆枝遇已经入戏了,现在我静不下心来。” 阮苏淮穿着旗袍坐在走廊布景的角落心烦意乱地扯着假发,那张美艳的脸庞化着女鬼妆,在暗沉的灯光下真有种鬼魅之感。 陆枝遇化着中性的妆容,头发藏在了贝雷帽中,穿着民国时期的中山装,眼眸略思索地朝着阮苏淮看去,在瞧见她的状态后,她沉默了一会儿,朝着导演说:“等我陪着小淮走戏一遍,我们再来拍,下一回我有把握能一次就过。” 106神秘名单(心底怪物) 拍摄mv的人物镜头捕捉、场景转场都很快, 毕竟是在一首头尾前奏总共六分钟的歌内,一般的mv拍摄都不怎么需要演技,但在这首歌曲内有30s的一镜到底的镜头, 对演员的表演要求有点高。 阮苏淮的演技忽上忽下, 成名作是一部古偶仙侠中的悲情女二, 演来演去都桎梏在一种美艳御姐的类型中难以突破,而她又得过一次边缘性质的金凰奖自视过高,不会轻易改变观点, 难以劝说。 mv导演对这种铁钢板毫无办法, 无奈地朝着陆枝遇挥了挥手,说:“行吧,得了,你去吧。” 一叠外卖堆在桌上,项目组的工作人员纷纷拿走了午餐坐在台阶上匆匆吃着,本来这个租棚有使用时间, 整个组都想着花六个小时拍摄完成,但阮苏淮的状态不佳, 导演被迫中途休息十分钟,给艺人酝酿情绪的时间, 最后的一组镜头的重拍,使得他们有了空闲的时间吃饭。 外卖员带着三十多杯的雪顶咖啡放在了桌上。 rose走进了拍摄现场, 就将一杯一杯分发着热咖啡给工作人员, 笑着说:“这是小阮的心意, 各位工作辛苦了, 喝杯咖啡暖暖身子。” 工作人员拿到了咖啡, 不由纷纷致谢, 在一旁监督mv拍摄的杨司易也不客气地拿了两杯, 将一杯递给了导演。 “谢谢rose姐,饭吃了没?我们这还有盒饭。” 灯光摄影组的一位工作人员和rose也老相识了,客气招呼着。 rose手拿着皮包,视线寻找着阮苏淮,笑了笑,说:“我在外面吃了碗面解决了,小阮呢,还在拍摄吗?我还以为mv拍摄,只要半天就能结束了,这回的时间有点长啊。” rose是老牌经纪人,有十二年的从业经验,资历很高,杨司易作为后辈也对着rose语气中客气带着点敬意的。 杨司易面相儒雅,在媒体面前向来文质彬彬很有教养,待人处事更是如此,他温柔地说:“阮小姐今天状态不好,ng了几次,再过一个小时重拍,应该能结束了。” rose坐在杨司易的旁边,有意无意地来了一句,“你和我家的小淮是什么情况,现在避嫌,是不想捆绑热度吗?小淮现在再不顶也稳居一线,她正处在风口浪尖,说一句话就稳霸热搜,你们之间的关系在娱乐媒体面前都很敏感。阮董坐牢和她之间并无联系,属于私人的洗钱贩毒行为,她妈妈因精神问题在国外调养,一位有流量的艺人在此刻遭受着大起大落,你在这个时候和她撇清楚关系,就不怕你人设崩了吗?” 杨司易温文尔雅的面具有轻微的一丝裂缝,他是急于想和阮苏淮撇清关系,是因为他们俩婚约捆绑,他本就不满意,被这个娇纵的女人屡次束缚的感觉太难受了。 关于人设方面,他也有想过,但出了这事这女人的社会地位已经崩塌,按照理论上配不上他,反正他的脑残粉够多,也不必去在乎这些。 杨司易在听了rose的话心里有一刻的质疑,在想着他们的情侣作秀还要不要继续,毕竟他树立暖男形象那么久,一下子轰塌他也不甘心。 而杨司易的心里道德宽恕点是,在他和阮苏淮在一起的时候,就有很多女粉谩骂过女方,现在离开了,在他眼里,反而对阮苏淮更好点。 rose淡淡地说:“杨先生,你做样子也得做的认真点,在处理和我家艺人的关系时,我希望你能多想想在做处理。当初你在我家艺人身上吃到的红利,我们有权利添油加醋在此大做文章,毕竟是你过河拆桥先做小人。请佛容易送佛难,一旦你选择和我家艺人撇清关系,你想安然无恙在这个关口明哲保身,观众缘一落千丈可不关我们的事。”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杨司易那张向来如沐春风的脸冰冻住,清眸沉暗,嗓音冷冰冰如掺着砂,紧攥着分镜本的五指发出捏紧的咔响声,“我看起来有那么软弱吗?还是我比较容易说话?你们的争名夺利,暗中利益交涉我都不想管,我只想过我要过得日子。管老子是不是大明星,在镁光灯以外的地方,喜欢的女人不能追求,好看的大胸妹不能上,黄荤段子不能肆意说,还要一本正经地守着母老虎,这是什么鬼日子?” 他啧笑着,又低声说:“鸡同鸭讲,你又不是男人,我他妈的跟你说干嘛。前辈,现在社会那么浮躁,人和人之间只有性丨爱能带来拥有真实感,你让我最基本的需求都无法满足,谈什么事业?老子都没心搞事业,反正钱也赚了,站的也够高了,不能享受之前辛苦已有的特权,那拍个屁戏,你说不是吗?” rose看了眼杨司易,鼻中哼了一声,毫不留情地讽刺说:“这就是我讨厌和你们部分渣滓富二代说话的原因,自以为拥有的一切是靠自身努力换来的,结果就是团狗屎,就你们付出的那点狗东西和流淌在脸表的汗水,真实的含金量连普通人遛趟狗所花费的时间精力都要匮乏。” 杨司易冷脸又一变,端着的做派,调侃说:“你那么一说,那你也应该讨厌阮苏淮才对。你说的那种人,最符合的不就是阮大小姐吗?” rose理了理头发,喝下了玻璃杯里的水,“你这小兔崽子,也难怪能混在这个位儿上,那么厚的脸皮,假惺惺的笑容,一年三百六十五做伪君子也不嫌累,还真有你的。” 杨司易面中带着玩世不恭,看向rose,颇具绅士风度地在玻璃杯里倒入了冷白开,推向了她,试探道:“你既然讨厌阮苏淮,那还特地从顾业跳槽到荣冠帮她?前辈原来是个受虐狂,还是个心中有佛的慈悲者,从业那么久,rose姐的杀伐果断赫赫有名,你会没有代价的去帮一个人,我可不信。” rose不可置否,她摆出漫不经心的脸,懒得和伪君子杨司易再说上几句,既然他并不清楚她是顾隐舒身边的人之一,而他们都与顾总有交易,他的信息级别很低,身上必然没她想要的有利价值和线索,和他说话等于对牛弹琴。 她的视线则落在了阮苏淮的位置,面色微微沉着。 在布景的走廊内,陆枝遇在和阮苏淮临时走戏,对着绿布所代表的特效画框处说着台词,扮演三姨太画着女鬼妆的阮苏淮在掐点入场,两个人之间配合的默契。 rose有点担心,陆枝遇在阮苏淮身边的存在给予了这个艺人诸多的变数,她担心boss会间接也对这个姑娘不利。 她和阮苏淮共处那么多年,早已磨合地心意相通,产生了感情。阮苏淮夹在两个要命的人物中间,再不脱身,早晚会出事。 杨司易视线落在了陆枝遇身上,凝视了一会儿。 rose看在眼里,若有所思地蹦出一句说:“难怪你特地邀请陆枝遇成为你mv的女主,原来你喜欢她。” 杨司易俊逸脸庞浮出暖笑,微露一排白牙,评价着说:“她现在这个装扮就很好看,不,应该说,她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天生吸引人的美女,当代散发魅力的缪斯。” rose心里鄙夷一下,还缪斯,这姑娘可比你凶悍多了。 陆枝遇这曾经的老花瓶带着阮苏淮这个小花瓶一起走戏,rose有种怪诞感。 别说,那一段一镜到底的场景简直绝了,两个人试一遍没特效,都感觉很投入,陆枝遇饰演的性转男主陆致屿面部表情随着心理变化而细节丰富,表演的极具层次感,配上现场辅助的画外音,连带着坐在一旁的他们也踏入了一九几几年的上海。 杨家大宅在繁荣的上海法租界里头,那姓杨的富商早年做着茶叶生意,在东南亚那儿发迹乘船回国后,有了茶叶出口的人脉渠道,就跟着老家那块的一位小军阀玩革命,又偷摸摸贩卖起了军火。 陆致屿进这杨宅之前就打探过这杨富商的来头,识货的她看着这白闪闪银子堆成的装潢,心里早就有数,她进的非同寻常的人家。 早年她老爹也是“大塘骑楼”出了名的布庄大户,家财万贯也没这富商杨倪冈来的有钱,这宅的占地有北平的一套有三十多间房的四合院那样大,气派豪华,脚底下的是纯手工的进口波斯地毯,这走廊墙纸涂着金粉,壁灯金属和玻璃在一块儿发亮闪的人心头痒痒的。 这晃眼一片的保不准还是金条熔的。 陆致屿想着,一好奇就伸手去碰那壁灯,想看看镀的是真金还是蒙人的假物,她手指刚碰上,这灯好似有感应,明黄转灰,眨眼一瞧着,好似话本里的鬼火。 周遭暗灰没一会儿,这走廊上一幅幅的西洋画发出了青紫的荧光。 这画料保不准是加了什么特殊材质,她手一抹,粘稠之物粘在手指,指壳卡着比胭脂还滑腻的细粉,有股浅淡的兰花幽香。 陆致屿定睛一看,这一幅幅画上的人物竟都是上午令她影响深刻的杨倪冈三姨太灵槐。 她讶异,走在这幅幅画前驻足而看,在心底惊叹着,玄乎了,今早见到老秃子杨倪冈三老婆生得比她还年轻,说话也文绉绉的,一口英文比她留洋回来的还流畅,谈起这古史也滔滔不绝,再看这栩栩如生的人物画。 由宋至明清,再到今日中午完成的油画,画中的女人神态皆一致,栩栩如生,属实诡异。 阮苏淮看着陆枝遇的表演,在绿布的面前,她细致入微的表情和角色细节处理令她颇为诧异,但也在属于可想范围的意料之中。 导演设的旁白能与表演同步,还能演出自己的意思,这绝不可能是个新人能做到的,如此老练的镜头走位、节奏卡点,按照道理来说应该是拍了上十部电视剧的老演员才能做到。 阮苏淮将脑中的杂念一扫而空,陆枝遇一个非本科毕业半路出家的小白能演出这样的戏,而她阮苏淮在知名电影学院毕业却在这并不算难度系数最大的一镜到底镜头中ng了好几次,这无疑是耻辱。 在同拍的电影里,陆枝遇曾让阮苏淮有一瞬间的动情失态,而她的这段演绎,也激发了她的斗志,想把对方比下去。 她思考了一下,脚步一进划分好的白线,两旁的绿布移开,踏步就直入了拍摄区域。 镜头下,刚进画面的女人一颦一笑皆有了丝鬼气,侧眸掩于睫下,空邃死寂,又带着沉淀的沧桑。 杨司易看着监视屏幕,看着摄像头下的阮苏淮,有点意外地说:“这是多少年了,还没见阮苏淮第一回那么认真的对待拍戏这件事。” rose抓了一把果盘里的瓜子,嘴里磕着,说:“你和阮苏淮在电影学院的时候也一块搭过戏,她属于灵气型的演员,演戏起伏不定,全看状态,能表演的出色,也要看她对戏的人,比如现在这一场,就是陆枝遇带她入戏。” 杨司易含了块冰在嘴里,看了眼阮苏淮,又斜着看了下陆枝遇,觉得rose分析的一点也没错,阮苏淮就是那种遇强则强,遇弱则弱的演员,否则当年,她也不会以一部仙侠剧打败实力派艺人穆萱,成为当年的最佳女配得主。 他心里冷漠地又想。穆萱是他们那一届演技最厉害的,读大二的时候就得到了央视剧出演的机会。当初为了磨砺演技,边读研边在话剧沉淀了三年,才错过了黄金发展时期,故而进军娱乐圈有点晚了,否则哪里会有阮苏淮的位置。 这个女配奖也是差几票就归于旁人了,保不准是暗箱操作,不过按着阮苏淮现在的情况,还想再折腾一手就难了。 拍摄进度已到了第三幕,正是阮苏淮卡了无数次的一幕。 亭内,陆致屿展画于石桌,听着女鬼灵槐在弹着那支乐府小调,倒映在偏院假山池内浮出她臆想的前世今生,接下来便是,看透了红尘沧桑,不知是情还是感动的复杂吻戏。 当初陆枝遇与石砜扮演的画家的那段应当是爱情,但改了剧本剧情,画家和鬼之间的感情就很难用言语表达了,有惺惺相惜,有禁忌之情的懵懂,有想要冲破世俗的决绝,也有反照着人心的自私与邪恶。 阮苏淮扮演的灵槐心神不宁地思虑着,她开演之前想好了怎么演戏,面对镜头的面部表情肢体动作和站位,可到了要紧时刻,她就掉链子,在之前陆枝遇三次走戏陪练,她的情绪在关键时候就卡着不动。 看着陆枝遇,她的心是悸动的,但是依旧无法代入戏中人。 她对她的感情是喜欢,是欣赏,是占有,但没有那么复杂,很纯粹。 “你还记得吗,我问过你,生命很短暂,为什么知道后悔了还去做。” 陆枝遇的脸庞紧挨着阮苏淮,双手与她在胸前十指相扣,她凝视着她在灯光下鬼魅般美艳的脸,轻轻覆于她的耳畔,说:“我想听着你再说一遍。” 这句话好似一滴水滴坠入了一块平行的镜子,面对着阮苏淮的镜中狰狞熊娃娃咆哮怒吼着,疯狂拍打着镜子。 那双褐紫的深眸中,她看到了另一个她站在了拍摄现场。 披着她的皮囊的女鬼灵槐穿着飘逸的长裙搂住了陆枝遇,凤眸中带着凄婉与狠绝,在转瞬之间,那张美艳夺目的惨白脸蛋又透出了懵懂的羞怯。 本该借位的镜头,却换成了难解难分的激吻。 舌与舌纠缠,她真的好似个要吸干人精魂的女鬼伏倒在了陆枝遇的身上。 “cut。” 当导演的声音落下,阮苏淮的魂魄好似重新被吸回。 她惊悚地抚着脸蛋,好似入戏过深的久久喘不过气。 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在愉快于拍摄的圆满,只有她看到了诡异的一切。 她的心底有个怪物,一个会吃人的怪物。 107神秘名单(宣示主权) 这段补拍的镜头是阮苏淮发挥的最好的一次。 连那段突如其来的假戏真做的热吻戏, 她都发挥的很不错,将那股幽怨和鬼魅皆散发而出,仿佛真的是女鬼孟灵槐附体。 陆枝遇下意识舔了下干燥被咬破的唇皮, 有血腥味蔓延在口腔, 眼神有点恍惚, 她从投入的角色中抽身而出,脑部略有空白的虚脱感。 她被吻的有点缺氧,胸口起伏地仰躺在地, 撑在上方的阮苏淮脖颈流下几颗汗珠, 眸珠深棕泛红,漂亮的脸蛋紧绷着,掰起她下巴的手逐渐放下,身躯有几秒的颤抖。 阮苏淮穿的挺少的,两人的躯体又依照剧本贴紧,再加上之前那个狂热的吻, 拍摄结束后,她们这体位, 只觉得尬的想刨地钻狗洞。 陆枝遇单手蒙住眼,尴尬说:“如果不借位的话, 能不能事先和我说一声,有点突然没做好准备, 挺尴尬的。” 阮苏淮面色发灰, 身体似乎瘫软地落在她的身侧, 顺手抱住了她的手臂。 滑溜溜的身躯紧贴着她。 陆枝遇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干笑一声说:“不过, 你这段演的真不错, 你的妆容太不符合现实的性格, 阴郁而森冷,对着你的脸,我本来快出戏了,又被你带回来了。” 阮苏淮的面容一僵,取下了假发,在陆枝遇的身旁盘腿坐下,摸着自己的脸皮有种不真切感,质疑地语气说:“我演的很好吗?” 她的心脏在颤抖着,那一段应该不是她在演,而是她在内心世界的镜面中那只挣脱而出的怪物。 陆枝遇手扇着风从地上爬起,与阮苏淮面对面坐着,侧过脸认真说:“我看过你的影视作品,说句不中听的,你接的都是同一类型的角色,角色的演绎诠释都演技模式化太统一,但这回,你演的不再是阮苏淮,而是在剧中存在着饱满灵魂的孟灵槐,这很难得。” 阮苏淮呼了一口浊气,敲了下陆枝遇的脑门,压下了心中的不安,扬了下眉,“如果是别的女艺人敢这么对我说话,我早就直接教训了,敢批判我的演技,没人有资格。但这是你说的话,我相信以朋友的角度是公正客观的,所以嘛,我就勉强原谅你。” 陆枝遇觉得肚子有点饿,说:“坐在地上有点凉,去把衣服换了吧,我去卡时间点个外卖,回家吃刚好。” 她走到休息室,心里敏锐地觉得阮苏淮的状态似乎不对,转头说:“你身体不舒服吗,脸色有点难看。” 阮苏淮摇了摇头,抽出一张湿巾擦了下脸,说:“我没事,可能是这里太闷了,出去透透气就行。” 嗡嗡嗡,手机有一条短信跳出。 「g40的资料是您提供的吧? 镇明路牛肉拉面馆见。」 陆枝遇唇微微一抿,收到这个消息,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顾隐舒派人找她,但对方摆明了想让她在娱乐圈混不下去,逼着新晖解约她,这种可能概率很低。要么是白汐柔发现了什么端倪,所以来找她。 rose替阮苏淮拿着包,又递给她了一瓶能量饮料,朝着陆枝遇转头,笑眯眯地说,“不一起去吃火锅吗?” 陆枝遇把手机放回了包里,打了个哈欠,说:“我点完外卖了,等着回家吃了,最近太累了打算早点休息,等着明天的工作了。” rose看了下计划表,“明天的行程并不紧,十点我会来接你参加公选试镜,现在我们大网捞鱼,尽量能多赶场子多试几个角色。晚上十点超星时代成员一起上娱乐综艺,我会发到你的邮箱,注意事项明天车里跟你说。” 陆枝遇微笑着点头,“好的,rose姐。” 她眸中担忧地看向了面色不太对劲的阮苏淮,说:“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下回我请你吃饭。” rose看着陆枝遇从眼前离开,拍了下阮苏淮的背,吐槽地说:“我特地给你和陆枝遇之间的二人空间提供机会,你怎么就怂了,一句话也不跟人家妹子说,还不顺水推舟挽留她?” “我有表白过,但她拒绝了,这事先别提了。” 阮苏淮觉得脑神经有点痛,揉了下太阳穴,戴上口罩,向rose说:“给我安排个心理医生,我最近压力有点大,神经好像有点问题。” rose沉默一下,说:“要么你休息一段时间,我也觉得你需要调整状态。” “休息?你觉得可能吗?” 阮苏淮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拉开车门在保镖的簇拥坐上了保姆车,窗外围堵的粉丝团声音嘈杂,她关了窗,戴上了蒸汽眼罩休憩,默默在心底啧然。 她还有空休息?不牢牢把握每一次机会,还能追的到喜欢的女人吗。 保姆车的车门忽然打开,杨司易推开门走了进来。 杨司易坐到了阮苏淮的身边,翘起二郎腿,说:“我想过了,我们之间的情侣契约还是别毁了,我会帮你,但你也管我的事。” 阮苏淮不屑地一笑,“我还以为你找我是又要发表茶里茶气的言论,现在听来还算正常,我对你这个绿茶男暂时不反感了。” 她抠着指甲上的水钻,不耐烦地斜瞥向他,又说:“你真当你香馍馍,女人都得围着你转啊,谁要管你了,爱去哪儿玩去哪儿玩去,我又不是你老子,管你龟孙子那么多干嘛。” 杨司易瞪着眼转向了阮苏淮,俊容上眉宇拧起。“你说谁是你孙子?” 阮苏淮突然发觉她忘了耳朵上的银圈耳环是剧组的,她卸下耳朵的耳环,轻描淡写地说:“说你啊,你耳朵是聋了还是听不懂人话的智障?说完就滚好吗?我的时间很宝贵,浪费我时间,那你就赔我一天的工钱呗。” 杨司易憋着被惹起的怒火,俊容略扭曲地说:“我不喜欢和一个流氓争辩,也不喜欢和女人争吵,跟你说废话没劲。” 阮苏淮把耳环放进了盒子内,斜眼看向要下车的杨司易,又说:“我刚才看你是想邀请陆枝遇一起吃饭对吧,rose先行邀请你才没有走上来。你是把陆枝遇当成新目标了吗?她是我旗下的艺人,你认为我凭什么在娱乐圈那么复杂的局势下保住身处漩涡的她?就因为她的潜力,以及曾经在超星时代是我的学生吗?” 杨司易背朝着阮苏淮正要下车,听着她的话不由转过头,说:“还有什么理由?难道你们不是朋友吗?” 阮苏淮嗤笑,放下了棕红的长发披在肩膀两侧,“谁说我和她是朋友了,她上过我的床,其他,你就自己想吧,反正别把主意打在她身上,因为你根本没机会。” 108神秘名单(END) 杨司易气冲冲地从门出去, 走出车又换了个人模狗样,风度翩翩朝着粉丝微笑。 rose从车前座转过身,小声附和了一句, “小淮, 你最近是吃了火丨药吗?那么冲, 还呛人。我好不容易把杨司易忽悠了回来,跟他借钱还不需要利息,你又不是不知道, 公司资金都周转不过来了。” 阮苏淮鼻子里溢出了不屑, 嘴撅着小巧地喝了一口能量饮料,“我就算向银行借贷,也不和他借钱,反正我是看不惯他,当年炒绯闻,是他吃了我的红利, 他根本没资格和我站在一块儿。” “巧了,我也看不惯他, 那也好,明天万一他变卦了, 我们先找公关团队防备一手。” rose拉上袖子,磨刀霍霍的手搓了搓, 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她转头看向阮苏淮, 对方靠在窗旁耳朵塞着耳机, 睫毛掩在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那么快就睡了?昨天你没睡好啊?” 阮苏淮头靠在窗旁, 眼皮翻了下, 说:“谁说我睡着了, 我只是在慢慢复盘片场里我的表现,毕竟现在后起之秀那么多,也不知道我那群墙头草粉丝又被谁吸引走了。我在我们那届又算不上演技出色,流量也不可能一头吃到底,早晚要打磨演技转型。我现在是二十五岁,四舍五入就将迈入三十岁的高龄,这个年龄对男演员来说是演艺事业可能突破的转折黄金时期,但对女演员来说就很致命了,万一我被降了咖位,说不定网剧也只能做个配了。” “现在知道打磨演技了?早些时候干嘛去了?不珍惜羽毛,尽是拍些不符合定位的偶像剧。” rose不满地咂巴了下嘴巴,说:“有我在,你怕什么,谁敢让你阮大明星做配?” 阮苏淮睁开眼睛,望向风景线模糊的窗外,天气有点发阴,风一吹,卷的叶子满地打跑。 面前翻开的书页夹着一根彩虹色的编绳,她手指绕着编绳,轻声说,“我踏入娱乐圈的目的从来很纯粹,越泽哥站在娱乐行业的顶端,我渴望着触及他,占据他的视线,这就是我渴望闪闪发光成为一位大明星的原因,无关名利和金钱。” 她的内心压抑而沉郁,手指茫然地绞着编绳。 “但现在,我看清了一切,他不再是站在我人生前头的人。心里好像有盏灯灭了,我找不到曾经为追逐梦想的热血感觉了,也逐渐开始怀疑当初的选择是否正确,我真的能成为一名好的演员吗?” 她烦躁地硬扯下了一根棕红的发丝,说:“我可以很确定,陆枝遇在那场对戏之中完全压过了我,但她只是个半路出家演龄不过两年的年轻演员。” rose从车的前座弯腰起身,一把放下了折叠椅子,和阮苏淮面对面坐着,郑重地说:“我在片场看了你和她的表演,我并不认为陆枝遇在那场戏中压过了你。陆枝遇是个很有灵气的演员,属于突然在演戏中开窍了踩到狗屎运的类型,但你完全不同,你是属于慢热的爆发型演员,在戏的前半段是她在主导你,但后半段,完全是你镇住了场子,我可以感觉到她也很吃惊。” 阮苏淮看向了rose,平静地说:“我并不这么认为,但听你评价我和陆枝遇的表现,我感觉心里又踏实了不少,我不得不承认,和陆枝遇一起演戏,是件愉快的事,她很在乎搭档的想法,也很照顾人,演技这种东西,从来都是彼此成就的。” rose说:“好吧,别再聊这个话题了,今天你要吃火锅还是其他料理,我请客,瘦的脱相上镜也不会好看,你还是胖一点好。” 窗外的景致在阮苏淮的视线中迷离逐渐模糊。 谈起她的那段走上演艺圈的道路,杜越泽始终驻扎在她心中最高的位置。 因为他,曾是幼年的她唯一的那道光。 如果没有那个人,那她大概会泯然众人,更不可能有勇气走上演员这条道路。 她还会是那位躲在角落,因皮肤黝黑而被同学取笑成黑竹竿、心生自卑的普通女孩。 十几年前实验中学文艺演出,她因甜美的歌喉担任全班的主唱,遭到同班同学的挤兑,有替落选的班花打抱不平的,也有特地因此事在教室里刁难她的,众多的质疑和疏远让她第一次对自我产生了怀疑。 彩排的时候,她果然在众人的预料下失误了,来自台下观众恶意的哄闹声,同班同学冷嘲热讽刺在背后的视线,她的声音忽然哑了,伴奏逐渐淹没了麦克风,空荡荡地在演艺大厅响着。 她想开口把错误弥补回来,但声带却哑了发不出声。 离开舞台后,她躲在角落流着眼泪,想了很多很多,大概是她没有能力去承担一切,无法替班级撑住场,坚持去做不可能的事,只会辜负老师的期望。 在同学们的议论纷纷的恶意目光中,她终于打算去排练室找推荐她的音乐老师放弃这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音乐楼走廊内隔壁班表演青蛙舞的低年级小朋友排着队在等着上锁的排练室开门,他们纯真的脸转过来,好奇的眼睛盯着她,更令对外貌不自信的她有点自惭形秽,她低着头脚步走的很快,直至撞上个人,脚步急刹之时,额头撞到了硬物,屁股着地摔在地上。 “同学,没撞疼你吧?” 奶声奶气听不出性别的声音在上头响起,随即有只软趴趴的恐龙毛绒爪把她扶了起来。 她依稀记得那个小孩和别的青蛙演出服小朋友不同,是绿色的恐龙人偶服,比她高了很多,夸张的恐龙套张开的毛绒利齿中那张充满灵气肉乎乎的小脸蛋关切地望着她,眼睛明亮似一颗软糯的黑珍珠。 小恐龙小朋友声音软软地道着歉,还很礼貌的朝着她鞠了一躬,“头套硬邦邦的,我还想着会不会撞到人,真的很对不起。” 她记得她那时说了声匆匆的“没事”,就要走,但那小朋友又拉住了她。 “你哭了吗?你别哭啊,你长得那么漂亮哭了的话,我也想哭了。” 还第一回有人说她长得漂亮,这小孩还真是……匪夷所思。 恐龙小朋友有点小大人地思考着摸了摸下巴,又将手腕上的编绳取下,安慰地放在她的手心,装着小大人的模样,说:“走上舞台看着台下的观众我也很紧张,但凡是总要有第一次,也要突破第一次嘛。咳咳,这是爷爷在庙外面给我买的好运链,你戴上肯定演出顺顺利利的真的!” 她看着手心上的编绳一愣,又听那恐龙小朋友义愤填膺的碎碎念,小绒爪子都蜷在一块儿。 “那群比我低年级的人蛮不讲理,就因为我是带头帮他们领舞,就欺负我。如果不是班主任叫我来,我才不会来帮忙。但这个时候临阵逃脱,我不就应着他们那句高年级傻逼了吗,哼,我才不会让低年级的没头脑小屁孩看扁。” 她噗哧一笑,脸上瞬间被糊了一张展开的纸巾。 “对嘛,长得那么好看还不多笑笑,长大会面瘫的哦。” 挪开纸巾,那位恐龙小朋友朝着她竖起大拇指,“加油!你的排练我也看了!除了唱错一句都很棒哦!演出一起加油!” 她阮苏淮最终戴着恐龙小朋友的编绳上了舞台,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精彩的舞台演出。 在这件事后,她就在打听那位恐龙小朋友,旁推测敲后,才知道那位小朋友,是小学班的班主任的亲戚,在外国语学校念书,叫杜越泽。 而后,她就转到了外国语学校,与杜越泽同班,两个人一起考上了高中,度过了最为快乐的三年。 阮苏淮漫不经心笑了笑,眸中的光彩又凝聚在了一处,她书页一翻,又将编绳埋在了书扉中。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rose,问:“算来算去,又要到母校的校庆了,我那么大的名气,就没有邀请我参加的吗?你请柬收到了吗?” rose吐槽地看向阮苏淮,说:“大小姐,你不是说你的行程很紧,不想去这种无关紧要又无聊的场合的吗?以前都给你推掉了,怎么又打算去了。” 她无语扶了下额,“算了,反正你就是个出尔反尔的人。” 阮苏淮点开了母校布置的喜气洋洋挂着校庆横幅的网站,忽然在新闻一栏,看到了个熟悉的名字。 “陆枝遇,她也是在外国语学校读过书吗?校庆她怎么也会去?” rose摊了摊手,“我又不是你校友,我怎么知道?” 阮苏淮关闭了网页,眼睛溢出杀气,牙齿好似泛痒,说话有点恶狠狠的意味,“怪不得这两个人一出国就打的火热,我一直以为他们在国内的时候并不认识,原来也是青梅竹马!不同年级段,我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关系!原来这两个人早就背着我暗度陈仓了!” 她释然地长吁一口气,怅然地靠在车背靠,手指捏的桌上的塑料杯窸窣脆响,“反正现在也无所谓了,见多了渣男,突然觉得有点习惯了。” *** 在镇明大厦前的时候,陆枝遇站在便利店外凝视了大厦第四层,手提着包,走到了街边的一家牛肉面店。 店内的生意不错,食客坐在餐桌闷声不响地看手机,形成一个个独立的小空间,门口驻足的时候,就有股爆炒混杂着面条的香气传来。 “老板,来碗牛肉刀削面,再加一盘牛肉,我的一位朋友来了。” 陆枝遇在观察着环境的时候,有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在右侧的餐桌传来。 韩越朝着陆枝遇态度友好地点头一笑,示意她坐在他的对面,在他的身边还坐着位衣着朴素看起来很斯文的中年男人。 陆枝遇走过去坐下,老板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放在了她的面前,外加一盘香喷喷的生切牛肉。 她把生切牛肉一片片用筷子夹在蒸汽腾腾的面内,放下了筷子,望向了韩越身边的中年男人,面带微笑着说:“韩警官,请问这位是?” 韩越含糊介绍着说:“这位是我的爸爸,韩书明。” 陆枝遇立刻会意,这家面馆并非一个适合交谈的地方,她面带歉意,朝着韩书明说:“韩前辈,久仰久仰久。不过我肚子饿了,我先将这碗面吃完了,待会儿找个地方慢慢聊。” 肚子饿的咕咕响了,韩越请她吃这碗面,总不能浪费了。 陆枝遇勺了口汤,旁若无人地吃起了面,那熟悉的味道蔓延在舌尖,竟让她想起了以前在影视城跑龙套的日子,有点感慨。 韩书明看似严肃的脸上慈祥地笑了笑,“陆小姐,我很高兴你能够相信我们。” 陆枝遇筷子夹面,说:“只要和小柔相关的人和事,我都愿意去相信,您能来到这个小地方来找我,作为个微不足道的小艺人,我真的很荣幸。” 在面馆碰头后,陆枝遇出门走了一段路,就被带上了一辆面包车,车子开在省道的一条水泥路上,她又换乘了一辆警车,径直坐到了宛居苑古建筑群内,这块地方是公认的公职人员才有权限进入之处,很机密。 保安在看到警车后,立刻放行了,车子停在了一家茶馆外的停车场内。 陆枝遇被带到了一间很大的会议包厢,在包厢内坐着一众穿着制服的警察,在投屏的ppt上显示着错杂的国内大毒枭关系网,以及各大案件的串联延伸线。 在韩书明走入会议室的时候,公职人员都起身,喊道:“韩总警监好。” 陆枝遇看到了手拿着资料的白汐柔,她有一瞬的恍惚,在韩书明示意他们继续进行调查离开后,她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才跟上了韩越的步伐。 韩越将她带到了走廊尽头的另一间包厢内,又格外热情的沏了包武夷山大红袍茶。 陆枝遇被韩越按在了椅子上的时候,被以尊客之礼相待,有点不好意思。 韩书明坐在了红木椅上,掀了掀茶盖,慈祥地看向了韩越,示意他也坐下,说:“白尧失忆后,她的电脑数据属于警方公务,所有资料已经传到了警方手上,我们在这之中找到了g40的资料。我已经听小越说了,是你将g40的资料提供给的她,能和警方配合一起找到杜越泽犯罪的所有证据,您功不可没。” 他从椅子上站起直立,右手迅速抬起,注视着陆枝遇,肃穆地敬了个军礼,“陆小姐,您拥有着可嘉的勇气与警方所设s社的特别行动队的同志们并肩作战,并保住已牺牲同志们手中的资料,我代表着全体为了杜越泽一案的警方人员,向你表示由衷的谢意与尊敬。” 陆枝遇有被惊到,她一个普通小市民竟然受到了来自警监的军礼,这是何等的荣幸,她连忙朝着韩书明鞠躬,说:“我只是做到一个公民应该的责任,感谢您对我的赞扬。” 韩书明坐回了椅子,沧桑的感慨说:“整整六年,为了杜越泽一案,我和白尧同志忍受了诸多的非议,也牺牲了诸多的战友,此案牵扯人员众多,甚至在局内以及社会各界也有不少的名贵参与其中。我们虽找齐了杜越泽作案的人证物证,但依旧有不少的敌人藏在暗处。除掉一个杜越泽,还有千千万万的杜越泽等着我们去铲除。” 他掀开茶盖喝了口茶,继续说:“在当年的贩毒行动最为频繁的龙城,还有位从意大利来的,名叫纳伊的大毒枭。去年在金三角,一次偶然的缉毒任务,我们抓到了纳伊的手下娜米,她曾嚣张地与警方叫嚣,说纳伊当初为了控制那些零散的毒贩,有个加密独立的数据仓库,代号为神秘名单,在数据库内,拥有所有纳伊在c国内的毒品贩卖记录。” “如果能在纳伊手中找到那份‘神秘名单’,我们就能查到藏在内部腐朽的败类,达到彻底根除的目的。故而,在找齐了证据后,我们很希望陆小姐能再助我们一臂之力,我们很欢迎您也加入龙城案特别行动队中。” 陆枝遇目光微凝,看向韩书明,思忖说:“既然你们能够缉拿杜越泽,却迟迟不出手,又来找上我,你们是已经知道纳伊也身在娱乐圈,而她的身份,你们估计也已经猜出来了吧?” 韩书明笑容慈爱,镜片下的眼纹因弯起微皱,说:“纳伊的身份,我们还属于猜疑之中,但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分析,我们估计‘神秘名单’就藏在娱乐圈内的顾业环球影视跨国总公司内部,这家公司属于中意双方合作融资的股份公司,最近的资金流动数据异常,有洗钱的嫌疑。” 他亲切地说:“我们调查过陆小姐,您与顾业环球影视公司的负责人有过接触和交流,我们相信您能靠着杜越泽所有的罪证得到顾业环球影视相关负责人的信任,打入这家娱乐公司的内部。我们的同志会为您打掩护。” 韩书明拿出了陆枝遇的警官证递于她的面前,伸出手,坚定说:“只要您愿意,我们将立即把您破例归编入警队,这次的任务惊险万分,一旦完成,警局将授予您勋章。陆小姐,您有选择的权利,不需要因为我的缘故,而更改干涉您本人的想法。为人民群众做贡献应当量力而行,但您的选择,对于我们而言,也很重要!” 门外有几位警员隔着门缝看着里面的情况。 旁边的一位警员讶异,低声说:“还是头一次见韩老露出那么慈祥的笑容,上一回,还是他儿子在警校考第一的时候吧?” 白汐柔敲了下警员的头,说:“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偷听坏习惯?” 她把那位警员从门口拉开,心里则想着在茶室内的陆枝遇和韩书明,内心有一瞬的触动,在看到刚才的一幕,让她想起了老师初次与她授课的情境了,在知道他和父亲之间的战友关系后,第一次见面,她就因老师的高节的风仪而敬仰。 正是韩书明这位令人尊敬的老警察,才让她和夏汐也一样拥有了执念,励志成为一位为人民做事、为国家付出的公职人员。 “韩警监,请将任务放心交给我。” 陆枝遇眸中明净,握住了韩书明的手,接过了他右手的警官证。“我愿意成为一名人民警察,但做这一切,我也有私人的理由。我会承担起这份警官证下的责任,也不会辜负您的信任,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达成任务。” 韩书明欣慰地望向陆枝遇,又肃立朝着她敬了个军礼。 陆枝遇凝视着韩书明,也回敬了个军礼,又深深朝着老人家鞠了一躬。作为游戏隐藏线里最德高望重的角色之一,韩书明始终是位真正值得尊敬的前辈,也是他在最后成功捉拿了顾隐舒归案,但在杜越泽洗白后,这位老人家却因杜越泽的原因而病逝,从而掩去了杜越泽的旧史。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白汐柔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她劲直夺走了陆枝遇手上的证件,朝着韩书明恭敬地说:“老师,我对陆枝遇仍有所怀疑,她的证件就由我来保管。” 韩书明看向了白汐柔,又转头对陆枝遇说:“我这个学生啊,一直不按着常规办事,请陆同志海涵了。” 陆枝遇微微一笑,和韩越一起走到了门外,她转过头,就看到白汐柔在韩书明面前就像个认错的孩子。 韩书明叹道:“小白,你可以替陆同志保管警官证,但需要征求对方的同意。这次任务险峻,出半点差池就是前功尽弃。” 白汐柔手捏着陆枝遇的警官证,眸中有一丝情绪隐去,心脏忽然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她疑惑了几秒,说:“好的,我知道了,老师。” 韩书明严肃地说:“陆同志现在已经是一位拥有合格证件的人民警察,小白,我希望你也能认真的去思考,而不是凭着直觉这种玄乎的东西去定一个人。” 定一个人,她怎么会随便去定性一个人? 白汐柔看着证件上陆枝遇的笑容,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她对她的直觉并不是厌恶,而是,和面对夏汐一样的茫然无措和不安。 心脏忽然拉扯的一疼。 她心想着。对,就是这种心悸难以平静的不安感。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韩越开车到了陆枝遇的公寓楼下面,对着她说:“陆枝遇,其实今天我感到挺意外。” 陆枝遇裹紧了衣服,觉得有点凉,说:“有什么意外的,不说了,我先上楼了,明天的行程有点满。” ※※※※※※※※※※※※※※※※※※※※ 下一章就是顾隐舒的戏份了。 23333333事先说一句,顾隐舒结局下场之类是be。 这篇文是三个be打出一个he。 谢谢 109衰败 “对不起。你的资料都是我告诉韩长官的。” 韩越背对着陆枝遇的英俊脸庞带着内疚, 短时间组织着语言急促地解释说:“你是个无辜的人,我也没想过要把你卷进来,本来白尧的事你应该很难过, 我没想到长官他会突然对你产生了兴趣。” 陆枝遇走在通往公寓门楼梯的台阶, 停下脚步, 微侧过脸庞,黑暗勾勒着她半边没入阴影的眉眼,说:“笔能在纸上能落下字, 并非因会动的那支笔杆, 而是操控着笔尖的思想者。我做的决定,不需要你来道歉。换句话说,韩长官若是真的别有所图,布局筹谋想把我当颗棋子耍,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又礼貌微笑,说:“不过还是得说声, 韩越,谢谢你, 你是个会说实话的好警察。” 她容貌清丽娇美,骨架小四肢纤长, 典型的江南水乡而出的窈窕美女,但说起话来思维缜密, 不卑不亢的, 娇小的身躯似是植于戈壁沙漠的白杨, 坚不可摧。 又和在医院见到时候的感觉不一样了, 这是个谜一样的女人。 韩越坐回车内, 目视着陆枝遇走进了公寓大门, 在他驱车离开的后一秒, 有位背着吉他的穿着深蓝牛仔衣的青年出现在路灯昏暗的街道。 深蓝牛仔衣的青年削瘦的手指捏着张纸条,和楼幢号反复对了一会儿,走入了公寓楼的门内。 回到了租房内,陆枝遇疲倦地坐在沙发上,宛居苑内的事还历历在目,她接到经纪人rose流水般的试镜行程安排,明天可能要到处飞去全国各地的剧组落榻的酒店试镜,争取能拍剧的机会,以她现在被大制作听到名字就轮番拒绝的命运,她可能是选秀综艺出道最倒霉的冠军了。 手机日程上电影《冷香》的选角被她划圈注明,如果她争取不来拍戏的机会,陈问导演的这部电影,就是她最后能打翻身仗的希望。 陆枝遇敷着面膜,穿着松垮的睡衣,在厨房煮了杯热牛奶。 综艺台本被她卷在手中,她弯腰把热牛奶放在阳台的小咖啡桌上。 在椅子上坐下,她全神贯注地看着综艺流程,心中有了大概的打算,心情却静不下来。 纸本被甩在了桌上,她撕掉了脸上的面膜去洗手间内洗了把脸。 月高悬于空,陆枝遇又回到了阳台,趴在楼台的栏杆,手上拿着杯冷却的牛奶,轻声叹了口气。 她自己的主线任务停滞不前,任务目标也毫无进展。她要解开阮苏淮的心结,触碰到她的内心深处,才能抽出渡化埋在她身上的碎片,但那小姑娘脸上挂着一堆的心事,却死傲娇从不找她诉说。 另外便是顾隐舒,作为原作中的终极反派boss危险而强大,单凭她一个人的力量必然无法接近,也只能借助警方的力量,管他们是什么心思,韩书明能助她一臂之力,她就算是冰山火海也愿意闯一闯。 棕黑的发丝里隐隐夹着几根银发。 陆枝遇耐心地一点点将泛白的发丝从发间扯掉,转眼便被冷风吹走。 她已经逐渐发现了不死buff的副作用,在死去两回复活之后,她的身体素质大不如从前,工作八个小时就会感到深度的疲惫和劳累,下肢久坐就会发麻过半个小时才能恢复行动力,她的面容虽未显衰老,但是发丝里却出现了白发。 她心里推测,死亡buff是在透支她的躯壳寿命,多次使用,她处于这个世界,皮囊可能不曾腐朽,但内部的零件早晚会坏的一干二净,成为一个活不长的短命鬼。 能死而复生又怎么样,人终究不是机器人,这个金手指还是少触发微妙。 脖颈上悬挂的血凰石忽而亮了一瞬红光,有点像是幻觉。 沉稳的调弦低音在静谧的夜景中突兀的一响,延音似叶落深泉扩散出一圈圈渐纹涟漪。 陆枝遇趴在栏杆上,转过头,在隔壁青年旅舍的阳台,有位混血的高挑女青年手里抱着吉他调试着。 女人正低头,几缕碎发落在脸庞遮住了真容,她挑染的深蓝长发束成清爽的马尾绑在身后,若法兰西玫瑰般的粉唇叼着雪茄,带着股叛逆的桀骜不之感,脖颈至肩部,晶莹的皮肤在明冽的月夜中显得格外雪白,美妙修长的侧面曲线被件紧身的露肩黑色背心裹覆住。 当她手指拨弦时,银色刻着细微字母简写的项链松垮的荡在露脐的精瘦腹线处,那朵狂傲而张牙舞爪的玫瑰纹身也染上了丝黑暗的诱惑滋味。 ※※※※※※※※※※※※※※※※※※※※ 感谢在2020-11-23 18:19:51~2020-11-24 17:19: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平安喜乐~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0镜像正反 陆枝遇一眼就认出, 在隔壁阳台上的那位弹吉他的女青年是nayico。 上次在电音节,这位打扮离经叛道的青年令她太过印象深刻,她独具南欧人特征的混血面貌和脸上丑陋的疤痕就算是很难让人遗忘。 nayico的吉他弹了几个单调的音符, 察觉到了在一侧趴在阳台栏杆上的陆枝遇, 她在夜色中辨认了一会儿, 脸上惊喜的表情显露无疑,“小鱼,你是小鱼吗?夜晚有点看不清楚, 原来你住在这里啊。” “你没看错, 呵呵,真的有点巧,你住的那家青年旅舍就在我家隔壁。” 陆枝遇尴尬的摸了下后脑勺,连忙把睡衣领子从领口拉出,理了理松垮的衣着,她穿成这个鬼样子有点不好见人。 她们正一句搭一句说着话, 阳台的玻璃门被粗暴推开。 有几位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不善地围住了nayico。 为首的一位高个子女生拿着个破破烂烂的登山包丢在了nayico的身上,不客气地说:“我们不欢迎你和我们住一间, 麻烦你找别的房间去住好吗?” 另位马尾辫的芝麻脸女孩也嫌弃地说:“顶着这么张脸也不怕大晚上吓到人。” 后面有位看起来更稚嫩的眼镜妹也附和说,“对啊对啊, 你看她穿的什么破烂?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是街头捡破烂的, 这青旅也才五十块一晚, 安全没保障, 大半夜保不准还要被打结。” 陆枝遇隔岸观火, 有点乐呵的没憋住笑。 可能是眼界不同, 她看到那群学生说的破烂的时候, 眼睛像看到黄金, 发亮了好嘛。 太逗了,她们手中丢的这款破布拼成的登山包,是高端品牌w家限定,每次出限定,w家都是限定单品在网上搞竞拍的,少说歹说,这包也值个五六万吧……。 w家出品,从来都是装逼装格调,花里胡哨并不实用,没钱人绝不会花几万买个没用的登山包,国内五百块保质保量的登山包不香吗?也就只有装逼的有钱人会去买。别看这破布、亮闪闪的壳片和包面上看似廉价的假珠宝图案,保准用料够正够真,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好货。 一个捡破烂的能背五六万的登山包,她也去捡破烂了好嘛。 陆枝遇这一没憋住的笑,顿时就吸引了隔壁阳台那几位高校女生的注意力。 高个头女生翻了个白眼,“你谁啊你,看什么看?” 马尾辫女生拍了下高个头,说:“我怎么觉得阳台上的那个女孩有点眼熟,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眼镜妹附和,“我也觉得,感觉很眼熟,但应该不是学校里的吧,长得那么好看,在学校也应该是校花级别,不可能不知道。” 陆枝遇心里卧槽了一下,被人认出暴露了地址,她就要换地方住了。 “打扰了,打扰了,你们继续,我一个路人而已。” 她嗓音一变,声音加粗地说完,头也不回地拉开了阳台的门径直就走了进去。 “这人有点奇怪,算了,管她干什么,别转移注意力了,我们先把那个女的赶出去,这个外国女的一看就不正经,你看她腰上还有纹身,会吸烟,胸大还穿露肚脐的紧身上衣,一看就是个卖的,国外可乱了,保不准这女的还吸毒。” 高个子女生一看她的几位小姐妹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隔壁阳台突然出现的美女,大声说着。 眼镜妹说:“先让这个外国女的滚。” 马尾辫妹子说:“青年旅舍就咱们这一个房间都是女孩子,不太好吧。” “管这么多干嘛,反正把她赶出去就行了。” 就在几个妹子七嘴八舌地说着,一边想围上去拿走nayico的吉他。 隔壁阳台忽然出来了一个奇怪的加粗版女声,“那位外国朋友,她们都不想和你住,那你去前台退钱,来我家吧,我还欠你一顿夜宵,你没忘吧?” nayico深邃的眸子明亮,嘴角带着得逞的笑容,“小鱼,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很高兴你没把我当成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陆枝遇隔着一道后墙,认真地说:“是真的,我们是见了面的微信好友,哪里来路不明了。” nayico眼睛微亮,温柔微笑,“小鱼,谢谢你的信任。” 几位学生脸上不约而同露出了任务达成的笑容,走入屋内,便一个个围住了nayico。 nayico把吉他放进包里,登山包的拉链拉开,一堆千元一叠的百元大钞看的人花了眼,从肉眼预测,预计两万左右。 她将一叠叠纸钞依次分发给了几位学生,嘴里叼着雪茄吞吐云雾,说:“你们表演的不错,不过收了我的钱,你们的嘴巴也要闭的紧点,别把今晚发生的事说出去。” 她又把另外的钱发给了在屋内看戏的几位男生,“你们也是,拿了钱就要牢记我说的话。” 学生们拿着钱喜笑颜开,躺在床上数的不亦乐乎,这都是真钱,这老外人傻钱多,也太好砍了。 眼镜妹好奇说:“住在隔壁的是谁,总感觉很眼熟啊。” nayico背着吉他包,提着登山包,一个坏意的笑意在唇角勾起,抛下一句话,“大众脸,大众身材,大众的居家衣着,你们能不眼熟吗?” 门关上,几位女学生坐在上下铺,都不由想着。 美貌是社会上的一道通行证,她们能成为这种美女,早靠着吃青春饭发家了,还用得着挤在这个几十块一晚的青年旅舍里,吃着最便宜的快餐。 如果她们也有这种大众脸,这种大众身材,早就每天笑着从被窝里醒来了。 nayico弯腰将鞋放在玄关,穿上了拖鞋,入目便是整洁明敞的客厅,让她的感官舒适,对在这里度过一晚有点期待。 走近客厅内的沙发,摆放在桌上的文件资料吸引了注意力。 nayico把吉他和登山包放在沙发的一个角落,顺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在翻到电影《冷香》的试镜台本时,面容有一刹的若有所思。 “大晚上的吃烧烤对身体不好,我家里刚好有食材,我们在客厅煮小火锅吃也可以。” 陆枝遇端着熬着清汤骨头汤的火锅锅走出厨房,见nayico拘谨站在沙发前,热情地说:“你坐下来啊,顺便帮我把桌上的文件都往桌子下面的隔层放一下。” nayico微笑着做了个ok的手势,伸手整理着文件整齐放在了第二隔间,卷起袖子帮着陆枝遇把盛着热汤的长方形锅子平稳放在了桌上。 陆枝遇在冰箱前拿着饮料,笑眯眯地转身问nayico,“要喝什么饮料?有汽水,椰子汁,牛奶,蓝莓汁。” nayico对陆枝遇的热情有点不习惯,右眼不自觉一眨,说:“其实都可以,不过我更爱喝点暖胃的酒,没酒的话,来杯蓝莓汁就好。” “我家里有葡萄酒,偶尔小小抿一口可以养养皮肤,多喝对身体不好,我就不开了。” 在陆枝遇的视角已经将nayico标为了深藏不露的土豪,万一还能给阮苏淮拉个赞助,那更好不过了。 对她而言,现阶段她又缺钱又缺机遇,这位nayico如果是个隐藏npc,那最好不过,不是也没事,有个土豪朋友,还可以拓宽她的人脉圈。 陆枝遇把一盘子切好的牛肉,买来的牛肚黄喉以及火锅小丸子,放在了一边,金针菇和蔬菜分类摆放成一排,把一双筷子递给了nayico,友好地问候了下外国友人,“你会用筷子的吧?” nayico点了点头,接过了筷子,蓝眼睛盯着热腾腾的锅子内的清汤筒骨,看向陆枝遇说:“不放火锅底料调料包吗?小鱼,你很养生。” 如果放了那些火锅底料,nayico可能会拒绝,她虽能接受碳火烧烤,但无法接受并不起源于欧洲大陆的火锅,来c国她很少吃火锅,这种用地沟油和味精调制的美味,对于她毫无兴趣,但看着是陆枝遇自己熬制的筒骨汤底,她反而觉得胃有点蠢蠢欲动,刁钻的味蕾也得到了满足。 “还不是职业原因,吃了辣底容易冒痘上火,上镜就不好看了,我有跟你说过我是一个不知名网络小主播吧。” 陆枝遇面容轻松地夹了块牛肉放进了锅内,心里的沉郁因来客而减淡,多了一个人感觉屋里的空气也新鲜不少,她掀开海鲜酱,说:“你能吃香菜吗?现在水滚了,可以放东西了。” nayico连忙拒绝地挥了挥手,“我不吃香菜,酱油葱海鲜酱就行。” nayico一脸惊悚的看着陆枝遇把海鲜酱混着香菜搅拌着,她有点弄不懂c国人的口味,这种刺鼻而奇怪的香菜怎么可以做调料,和印度产的咖喱和泰国的冬阴功一样难吃。 陆枝遇把一块牛肉沾了酱,拿着公共筷下了菜,说:“上回见你还是在电音节,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了。” “我也觉得很奇妙,刚从k吧回来,搜索最近的旅馆,就这家青年旅舍便宜又方便,我没想到这家青年旅舍就两个大房间,一堆陌生人住在一间,可能是国籍问题,她们对我不太友好。” nayico的筷子动了一下夹了颗丸子,不料那丸子又重新打滑在沸水中,她又试了很多次都夹不起,看着一旁的陆枝遇轻松夹着颗丸子放入碗里,她不服输的继续拿着筷子戳丸子,那白溜溜的丸子一跳一跳的像是条泥鳅又从她的筷子下溜走了。 陆枝遇被nayico苦恼的样子逗笑了,拿起旁边的公共筷子说:“你要吃什么我帮你捞吧,或者我给你拿个勺子?” nayico撑着下巴,看着锅内的沸水,说:“还是勺子比较好。” 她看着陆枝遇走到厨房去拿勺子,转头说:“小鱼,我看到你桌上放的剧本了,你是打算去试镜吗?” 陆枝遇把勺子放在了nayico的面前,坐在了地上的垫子,说:“是啊,而且我对这次的试镜势在必得。” nayico拿着勺子,眸中暗光微闪,饶有兴趣地说:“小鱼,你是想成为一个演员吗?我对表演很感兴趣,也想从歌手转型为演员,但从来没演戏过,如果可以,你能来示范一段吗。我以后也能来找你试一试戏吗?” 陆枝遇勺了口汤,突然眼前亮光一闪,一条发财路在眼前逐渐,挑眉说:“可以啊,不过我现在累了不想示范。我就住在这里,你如果有空了可以打我电话,我可以做你的表演老师,不过嘛,当家教什么的按小时计费,我也算个专业的,就收你两百块一节。” nayico瞥了眼剧本,说:“我看你明天就有好几场试镜,能带着我一起去看看吗?而且我看见上面写的名字,你是叫陆枝遇对吧?” 她唇角一扬,“那位超星时代出道,现在比较火的那位爱豆陆枝遇?” 陆枝遇懵住了,她怎么就忘记了,旁边的nayico是她加入的微信朋友不错,但她曾经说过是她的粉丝。 完蛋了,明星线下私会粉丝,这是大忌!万一nayico心怀歹意,要挟她那怎么办!或者现在拍下她无形象的素颜照片,发到公开的信息平台她就完蛋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一窜清亮明快的吉他小调响起。 nayico抱着吉他弹了几段,她望着她,眼中充满着憧憬和欣赏。 陆枝遇咳嗽了一声,放下筷子说:“你不吃了?” nayico说:“看着你眉头紧锁烦恼的模样,我就想让你开心起来。这首《阿黛丽达》还是有点效果,你看起来情绪没有那么糟糕了。” 陆枝遇的脸色一窘,看着nayico真诚而清澈如孩童的眼神,她突然觉得她有点多想了。 nayico眸中星光璨然,放下吉他,说:“小鱼,我是你的粉丝,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随意干涉你的生活。不过,明天你去试镜,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带我一起去看看,我真的有个演员梦,很想在现场看看你们是怎么演戏的。” 陆枝遇为难地想着,带着nayico去的话,要怎么跟rose说,万一被狗仔拍到了,对她影响也不好,这绝对不可行。 nayico笑着说,“小鱼,你不用担心,我可以试着去做你的助理,那就不会被别人怀疑了。” 陆枝遇思虑之间,nayico就立刻替她下了决定。 “我们现在住在一起,都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不过小鱼,你千万别赶我出去了,否则万一你家蹲着狗仔就不好说了。” nayico笑的像只狡猾的狐狸,不客气地用勺子和筷子把锅里剩余的食料一扫而空,用纸巾擦了擦嘴。 “你家没有客房吗?那你的床可以借着我躺躺吗?” nayico脱下了牛仔外套,当成自家一样随意,她正要推开陆枝遇的卧室门,被陆枝遇拦下了。 陆枝遇挡在卧室门前,看着nayico朝着她挑眉,对于邀请她来家里这件事,悔的肠子都青了,声音冷硬地说:“你先去洗澡,另外今晚我睡沙发,你要睡卧室的话随便你,别乱动我的东西,否则无论怎么样,我都要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nayico“哦”了一声,环视了下卧室内景,说:“那睡衣呢,你有吗,我没带。” 陆枝遇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条睡裙甩在了nayico脸上,不爽地说:“拿去,你洗澡我就不奉陪了。” nayico成熟而磁性的女音低笑,“小鱼,你想在旁边看着我洗澡完全没问题,你想和我一起洗澡我都不介意。” “不用了,我的浴室不是公共澡堂,挤不下那么多人。” 陆枝遇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觉得她的直觉有点不准,她感觉nayico是一个很好相处,试着接触可以成为好友的一类人,靠近了才发觉,对方似乎有点说不出的恶劣,让她有种谈不上来的不舒服的感觉。 打开了电视机,播放的是阮苏淮去年拍的仙侠剧,她一袭白衣飘飘,还真有点修真界第一美人之感。可惜,她一僵着脸挑着眉说起台词,就让她有点出戏。 陆枝遇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剧,手上翻着剧本,不知不觉眼皮就乏了,在沙发上横躺着昏昏沉沉的,没过多久就疲倦地睡着了。 梦魇之中好像有个人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毯子也被拉上笼罩住了她的身体。 nayico擦着头发,那张漂亮异域面容毫无疤痕,充满着独特的魅力,她拿起了桌上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机,弯腰在沉睡的陆枝遇耳边轻轻说,“晚安,我的宝贝。” 走进了卧室合上了门,nayico躺在了床上,一股原主人的淡淡香气缭绕着她,令她有些心旷神怡,本来的烟瘾都消了不少。 在来到c国后,每次她从身体内苏醒睁开眼,都是在大厦内的办公桌上,小舒是个没有感情的工作狂,从小她都很清楚。但这段时间,她发现两人为了防止身份调换出错,在日记本记下的信息内容不对劲,小舒频繁提到了一个未知的l姓女人,而她总能在小舒的资料文件内找到这名叫陆枝遇的艺人资料。 “原来你喜欢的是这种单纯的女人,小舒,斗了那么多年,你终于还是有弱点了。” nayico蓝眸灵动的一转,嘴角向上诡异一歪,绝美的脸庞阴邪而森然。 “我当然不会让你得偿所愿,你想毁了她,那我就培养她,让她成为一个你也惧怕的存在。” 111扰人清梦 nayico坐在柔软的床垫, 半身陷在摆放的大玩偶兔,她手拿着陆枝遇的手机想翻一翻联系人,但对方的手机屏幕有复杂的图案锁, 她尝试了几次, 放弃了。 透明的软手机壳后面似乎有一个硬邦邦的纸制物夹着。 她剥开了透明的软手机壳, 有张剪成不规则边形的硬卡纸掉了出来,流畅的水性笔字迹在纸面上很清晰。 这是一条祝福语,而且是一条她格外眼熟的, 曾经的自家当红公司艺人阮苏淮常用的大众版祝福语。 nayico重新将卡片塞进了手机壳套上了陆枝遇的手机, 耐人寻味地弹了下手机壳。 能将一个人的亲笔祝福语珍藏的放在手机壳后面,那这部手机的主人必然是对卡片的主人存在着别样的情愫。 杨司易的网络专辑《follow me》预约量破六十万,预告片中独树一帜的民国风主打歌《骨*画》以高级灰调精美的电影质感和快节奏叙述完整的灵异故事线引人注目,截取的音频高潮片段成专辑所有曲目中点击量最高的。 主打歌mv的片段也率先流传到了媒体平台上,被诸多的娱乐大手子争相评论。 nayico在平板上看到传媒平台上的视频,看到角色列表上的两个名字, 皱了下眉头。 在她发现陆枝遇暗恋阮苏淮的事,社交平台似乎能看透她的想法, 给她推广起两个人合作的mv来了。 杨司易专辑的预约量已经破六十万,实际的购买量保底在经过宣传和三位明星的粉丝号召力, 至少能翻六倍。如果这是真实的数据,那杨司易今年极有可能和顾业公司下乐坛一哥杜鑫发行的专辑《逆行》pk, 有望成为年度最受欢迎的歌手, 并有可能破了杜鑫位于顶峰的线上专辑总销售记录。 nayico有点遗憾, 杨司易想要从演员转型为歌手, 无可厚非, 但他引流量入军乐坛, 又从未潜心做过音乐, 这首《骨*画》也属于小众音乐,技巧多于真实水平,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污染了乐坛的环境,分了别人的蛋糕,不见得是件好事。 顾隐舒不照拂,这小子恐怕以后在音乐圈不好混了。 nayico鼠标点开了视频,顾隐舒在去年和阮苏淮在金凰奖最佳女主中争锋过,对于阮苏淮的演技长处和短板,她心知肚明,但陆枝遇,她很不确定。 在之前她特地翻过陆枝遇饰演的电视剧和影视剧,与现在的演绎方式差距很大,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屏幕已经开始播放mv。 阴沉的烟紫天幕,俯瞰入目依山而建的窄小巷道,在某处,一双黑色圆口鞋踩在润泽暗深的青板石留下水渍,大衣笼罩看不清身型的青年持着把伞,衣角被风掀开隐约可见斧头锋锐的弧线和斑驳的血迹,雨淅淅沥沥落在透黄的油纸伞面,逐渐浇湿了背上的硬纸筒,也晕染开脚下刺目的鲜红。 敞开门的一户人家,陈旧的木门还贴着俩剪纸门神半个纸皮褪色剥飞在外头,桌上还放着一碗颜色桃粉的奇怪液体,一缕青丝整齐缠在丢弃的画笔刷。 咣当,纸筒被风一吹,滚落到了地上,沿着那陡峭而下的山路,那幅画的扣一松,一位栩栩如生的旗袍女子浮现在了纸面。 这是一段很长的静默加扭曲变调的前奏,还加了点c国的丧调,在演员制作的名单匆匆在片头间隔闪过。 骨画的中英字终于在二十五秒后出现。 暂停键出现在视频中央,放大的画像停滞在画面。 nayico手指停留在空格,对mv十几秒镜头剪辑和滤镜很欣赏,心里则有点遗憾,陆枝遇怎么是这种造型,那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她也没想分析她演技的兴趣了。 中性风什么的,她真的无感,对阮苏淮的那幅人像,太过美艳,越看越像人妖,令她想吐。如果这两个角色对换一下,她姑且接受。 桌上的手机忽然振动了。 nayico直接把手机接了,“喂?” “怎么不是陆枝遇接的电话?她人呢?你在她家里?你谁啊你?” 一顿噼里啪啦的女音就冲着耳朵来。 nayico揉了揉耳朵,懒懒地说:“我是谁关你什么事吗?她人睡着呢累了。你问我在不在她家里啊,我在啊,我不但在,我还躺在她床上。”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发出咔啦的床抖声,抓着下巴认真评价说:“床还挺香挺软的,枕套薰衣草味的,挺助眠的,反正晚上应该睡得着,我也累了,不聊了,吵到她就不好了。” 啪。 nayico说完,手机干脆利落地合上,心情舒畅。她说的都是大实话,至于电话那头的人怎么想的,随便她。 凌晨五点,陆枝遇就被一阵敲门声音响起。 她打着哈欠从沙发上爬起来,揉着眼睛,说:“谁啊。” 112明争暗斗 刚打开门, 阮苏淮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摘下了墨镜,按着陆枝遇的肩膀,面容满是焦急, “你没事吧?昨天晚上我打了你电话, 是个陌生人接的电话, 我还以为你家遭贼了,担心了一个晚上。你们家公寓楼保安也是有病,我都再三强调了我是你朋友, 让他给我备用钥匙, 结果怎么都不信,害得我现在才上来。” 陆枝遇穿着松垮的睡衣,拉扯着打结的长发,懵懂地说:“哈?什么陌生人啊,我家没遭贼啊。” 她昨晚睡在客厅有点着凉,打了个喷嚏, 揉了下太阳穴,思维捋顺了说:“我知道了, 大概是我把手机放在卧室,nayico接了。她是我认识的朋友, 初学表演,来我这儿上课的, 待会儿我也介绍你认识。” 阮苏淮的视线不善地盯在卧室紧闭的房门, 说:“nayico?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有这么一个朋友。” 陆枝遇疲惫地揉了下黑眼圈, 脑子晕乎乎的, 想到阮苏淮担忧她的安全可能一夜没睡, 心里又内疚又感动。 她上前抱住了阮苏淮的腰, 吸了下鼻子, 她刚睡醒,声音还带着丝软糯地说:“就是个普通朋友,圈外人,认识认识也没事,你肩膀上的手有点重,能不能放开一下。” 松垮的睡衣,白晃晃的柔软隔着衣物晃得双目花了眼。身上的人儿一靠上来,那香软盈握隔着蕾丝文胸也能感受到。 阮苏淮的脸簌然通红,双手被油锅烫了一般缩回,“陆枝遇,你离我那么近干嘛?你……你都挤在我胸上了!” 陆枝遇莫名其妙被推开,坐在了沙发上倒了杯白开水,疲惫地拿起手摸了摸额头的温度说:“我睡眠质量很差,不裸丨睡就很难入眠,还乱做噩梦,阳台开了窗,昨天好像冻到了,今天还要试镜,我的状态有点不行。” 阮苏淮一脸不爽地坐下,她有点埋怨陆枝遇的缺根筋,拍了下陆枝遇的肩膀,指责说:“今天那么重要的试镜日,你的心怎么就那么大?还不好好休息,什么朋友,让她晚点来不好吗?” “小阮,你的黑眼圈也很重,担心我,还不如先担心下自己。” 陆枝遇偏着头望向她,褐紫眸似是沾着山间的雾霭,朦胧而润泽,热乎乎的鼻息痒痒拂在阮苏淮脸颊上,似是卷走玫瑰瓣叶的山间热流,煽的人心痒痒的。 她的唇形很漂亮,是淡雅的蔷薇粉色,咬一口,必然香软芬芳。 阮苏淮的思考方向不知歪到了何处,有点心虚地耳根发红,躲过了陆枝遇的目光,一本正经建议说:“你一个人住公寓楼,有点危险了,要么你下个月也来酒店住,我租的是家庭套房,还有两个房间是空着的,平时工作也方便,你可以蹭着住住,不用你交钱。” 陆枝遇觉得阮苏淮的提议诱惑极了,但她被警方派了任务,和她过多接触或会让对方也置身危险,这是万万不行的。 卧室的门哗的一声打开。 nayico穿戴整齐地走出了房间,见客厅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将视线转向她,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说:“一个人住怕危险的话,养只巨型犬是不错的选择,如果小鱼你需要的话,我可以买只送给你。” 陆枝遇站起身说:“nayico你醒了?你们饿不饿?早饭还没吃吧?我去给你们煮碗面。” 她在厨房的冰箱里看了看,说:“就只剩下鸡蛋和番茄了,我做鸡蛋番茄面了,你们将就着吃吧。” 紧挨着厨房的餐厅内,阮苏淮和nayico两个人刚拉开椅子入座,整个空气的氛围就猝然变得紧张而杀气腾腾起来。 “你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长得这副丑样子,穿的还那么寒酸。” 阮苏淮打量着nayico寒酸的穿着嗤之以鼻,见她脸上伤疤狰狞丑陋,心里对她的威胁打消了些,抬着下巴嘲讽道:“你不会是在街上流浪被陆枝遇捡到,想借用她的同情心,从而赖上她吧?我是她上司,她一个还在发展期的演员,我是不会同意她的周围出现一些和她的身份不搭的人的,如果你是她的朋友,那就该识趣的离她远一点。” 作为顾业影视的董事长,阮苏淮曾经的上司,nayico曾和小舒联合成功把阮花瓶从十八线营销运营到一线位置,在听到阮苏淮的话,就好似兔子朝着狮子挥着爪子,班门弄斧,着实让她觉得好笑。 nayico蓝眸深凝,笑而不语,在保温杯里灌了点热白开,润了润喉,十指交叉轻松放在桌上,诙谐地说:“阮大明星,久仰大名,见到你本人,果然和电视中的形象一样强势咄咄逼人。我觉得有点冤,昨天我不过是打个电话来试探你和小鱼之间的关系,你就这般十万火急地赶过来了,见了面一句不问,就朝着我一顿炮轰,看来,阮大明星是对小鱼情根深种。” 阮苏淮心里哼了一声,警惕地看着nayico,这女人可真会装,她看着这外国女人,就有种危机感,昨天打电话难道不是给她示威吗。 nayico显然是学了很久的中文,说话文绉绉,有股古调在其中,“你不用误会我和小鱼的关系,高山流水觅知音,我做音乐那么多年,第一回找到能读懂我音乐的人,故而我和小鱼是彼此欣赏的朋友关系。我知道她是位我喜欢的演员后,我虽是一名小小的音乐人,但也有一颗逐梦娱乐圈的心,所以想让她指导我,希望阮小姐能体谅。” 阮苏淮瞥着nayico,抠着指甲上的水钻,毒舌说:“你是个音乐人?在音乐软件上都申请不了专业音乐人身份吧,音乐都还没做好,还是别好高骛远,一下子跳到另个领域,是不会成功的。我看你是白种人,但中文说的不错,从小是在c国念书的吗?我劝你说话从简,看过中文电影吗?有人会和你一样,说几句话蹦出成语吗?” nayico毫不在意地扬了下棕眉,蓝眸弯起微眯,弯唇微露出贝齿,显得很阳光,“是吗?不过我不想改,成语是蕴含着很多道理的好东西,我很喜欢,反正你们c国的人也听得懂我说话不是吗,除非那些非人类的动物,我想你应该不是的,对吧。” 阮苏淮瞪了nayico一眼,冷嘲热讽的时候,这女人还可以笑得那么阳光灿烂,假的要死,果然不是个善茬。 厨房的玻璃门拉开,陆枝遇端着两碗热腾腾的碗走出来,“nayico,你应该在电视见过我朋友,这位是阮苏淮。” nayico挪开椅子,劲直接过了陆枝遇的两碗面,朝着厨房看了眼,说:“我帮你端这两碗面,你把自己的面端来吧。” 陆枝遇微笑着看向nayico,“谢谢了。” nayico的双臂肌肉曲线优美绷紧,她稳稳的将两碗面放在了桌上,一碗挪给了对面阮苏淮,朝着陆枝遇露齿一笑,说:“刚才我们已经聊过了,小鱼,很感谢你,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阮苏淮真人,她真的很美,我很欣赏她,很期待你们接下来的试镜。” 陆枝遇解开了围裙,把三双筷子分给了桌上的两人,在中间座位坐下。 她视nayico为上她私人培训课的学生,很详细的解释说:“小淮和我的行程不一样,我和她只有一场电影试镜是相同的,不过,你如果想跟着她学习观摩的话,可以现在跟她说明,保不准她就同意了,不过她收多少钱就不知道了,想要一线明星教你演戏,可不便宜。” nayico一愣,唇边一抹笑意扬起,说:“那好啊,我问问小淮的意思。” “三十万,小淮,你肯教我吗?” 小淮?这个歪果仁这就叫上了,有毒吧。 阮苏淮看着nayico顺着陆枝遇的意思,朝她投来的询问目光,心里一阵恶寒,这女人又做又装的,太虚伪了,还想用钱来买她的时间,她买得起吗! 她在陆枝遇的面前,脾气也不好发作,也摆着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筷子拉起碗里香喷喷的鸡蛋番茄面吃了起来。 陆枝遇看出了阮苏淮的不快,她怕气氛僵了,放下了筷子,问:“nayico,我一直有个问题,你喜欢演戏的话,完全可以用这笔钱去上专业的院校,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nayico深眸凝视着身旁的人,唇角的弧度有些谲诡,“我想证实一件事而已,当然,只有看到你演戏,我才能确定。” 她手指勾起在桌上扣着节拍,说:“我曾经也是一位表演专业学生,直至有位老师跟我说,我是生来具有表演天赋的演员,但我演技的天花板从学会演戏的那一刻就产生了,无论我再怎样完美诠释出的是剧本中的角色人物,但我无法注入角色的灵魂,只能成为囚禁在角色中的傀儡木偶。” “在我眼中,无法真正在剧中成为这个人物给予他更丰富的内涵,这就是位职业演员的悲哀。在数次失败无法突破,以及这张脸毁了后,我转专业放弃了表演,将精力投放在了别的地方。直至我看到了你的表演。” nayico看向陆枝遇的眼睛神采飞扬,似有数不尽的光华蕴于瞳膜,“小鱼,你的表演技巧格式用的少,更多的是自我对表演的理解,而表现出来的个人演绎模式,我看到了你的表演,我就对我突破这个演技天花板产生了自信,我希望从你的身上得到灵感。小鱼现在是个上升期的艺人,昨晚我突如其来造访,你肯来帮助我,我心里特别开心。” “原来是这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们可以交流一下,我也不能算是个专业的演员,也有很多的不足,但希望我能给你一点启发。” 陆枝遇听着,心里也有点同情,她能理解nayico口中说的,无法突破演技障碍的那种痛苦,曾经的她也有过那么一段压抑的时期,她在导演的谩骂中失去了方向,开始怀疑一开始她当初做的人生道路选择,但终究还是一步步摸索着形成属于她的那一套演绎风格。 她立刻加了一句,感动归感动,但是白带人她可不肯。“别忘记把二十万打在我卡里,我这回就带你去见见世面,有好几个大导演在招人,说不定还能把你也招进去了。” nayico狡黠地弯了下唇角,那群导演,他们敢吗,让她和小舒来做小角。 阮苏淮在一旁不屑地摸了摸耳朵,不耐烦说:“弄得好像演戏是什么高大上的事一样,不就是在荧幕面前卖颜值吗,现在有哪些剧的演员演技能看,单个手指头都能数的出来吧,一听,还以为你们在做学术讨论。” 她吃完了面,餐巾纸擦了嘴,看着rose的来电,说:“走了,去机场,各飞各的,陆枝遇,导演们难得一次齐聚一个时间点公开招演员,现在对于你而言,能抓到几个出镜机会,是几个,你要好好把握机会,下午四点半得回来准备超星时代的成员综艺录制。” 陆枝遇吃着面,心里却有着另外的算盘,接那些烂剧也会降低她的身价,趁着她在超星时代的劲头正足,她已经规划好了这回的试镜计划。 一部青春校园正剧极具泪点的悲情女二,一部小成本玄幻穿越偶像苏甜剧的女主,以及c国知名大导演一部军旅题材的主旋律电影。 c国知名大导演的主旋律电影的试镜计划,被陆枝遇特别的圈出来,以显示重要性,即使被选上了,只是个小配角,这部电影的含金量大,能结识导演,认识一众不同咖位的演员,在需要人脉资源的娱乐圈极为重要。 ※※※※※※※※※※※※※※※※※※※※ 感谢在2020-11-28 23:20:51~2020-11-30 21:57: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萝卜 10瓶;霸霸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3试镜/挑战(一) 机舱外的天空蔚蓝, 舷窗遮光板上拉,可见云层白雾纷涌交叠,晴空万里。 在平板的荧幕上, 有只手指又在她选择的重要试镜中划了个五角星。 rose吸着一瓶可乐, 玫瑰色的指甲轻扣着易拉罐, 指着那部青春校园剧,说:“这部剧你还是别接了,女一穆萱, 她是小淮的老同学了, 我们和她也合作过,非常了解她。这部剧有她自降咖位做女一,你的戏份要被边缘化,台词也会被删减不少,这部剧女二的设定比女一出彩,但麻烦的事也多。最好放弃。” 近几年电影行业不景气, 反倒是曾最不被业内看好的网剧发展的越来越好,而影咖自降片酬去转战电视剧的也不少。 穆萱就是其中一个, 她的后台很硬,新晖时代的准一姐, 家境富裕祖辈在政界也有所涉及,出道就经在校老师推荐出演了一部口碑红色电影, 以其中的一个群像角色而崭露头角, 她一直混迹电影圈和话剧圈, 也曾拍过三四部高票房的作品, 这些经典的影视作品出了名, 但她作为女主却总是不温不火, 只有过一次最佳女主的提名。 家境富裕, 本可以不走上演员这条路,穆萱是个典型的戏痴,并不在乎虚名和利益,是生而为了演戏的演员。 原来的游戏中,穆萱不过是个并无举足轻重的小角色,但她的存在也激起了女主的好胜之心。 穆萱是游戏中唯一一位真正全身心投入演艺行业的演员之一,也是她玩游戏比较尊重的一位演员。 在现实中,陆枝遇作为一个二线小演员,也没机会和穆萱这种级别的演员对戏,能在这个世界上对上,求之不得。 陆枝遇眸中闪烁着亮光,说:“我很早就了解过她,这部剧我并不打算放弃,能和前辈学习,就算被压了一头,我也很开心。” nayico坐在廊道的位置,咀嚼着口香糖,摘下降噪耳机,蓝眸中凝聚着奇怪的光芒,看向了陆枝遇。 本就知道陆枝遇会是这样的回答,可她的心里不由的也再度点燃起对演戏的一丝疑惑和冲动,她对一直坚持着打磨演技的另一面非常不解,在她眼里,顾隐舒对演戏的追求,是件浪费时间的事。 在找到了和另一面有共同特性的人,并发现另一面也在关注着她,这正是她想要靠近陆枝遇的原因之一。 一直以来,呈现在众人的是她的另一面,顾隐舒,她顶着养父姓氏在演艺事业中打拼,并因其华裔男演员的身份结识不少c国的圈内人士,在国内进军时也获得了不少便利。而做尽恶事无恶不赦,在墨西哥扩建贩毒集团分部并吞并当地最大贩毒集团,目前国内最大的毒枭,则是对演戏深恶痛绝的她,nayico barcona leiva。 顾隐舒厌恶她生在街道脏乱的意大利,以因在墨西哥贩毒而冠有leiva的姓为耻,采用了养父的c国姓氏,她深受儒学思想的养父的影响,在养父绘于折扇的起赋志诗词“隐见通荣辱,行藏备卷舒。”首尾各取一字,在圈内艺名为隐舒。 nayico不懂顾隐舒对成为演员这件事的热爱,正如她不懂她为何会与她生,这世间本就不该有她这个奇怪意识体的存在,她喜爱着毁灭,破坏,对所有的美好的事物,第一个念头绝不是欣赏和保护,而是摧毁和折磨。 正如她在社交媒体上的名字,流浪歌者,亡灵歌手,她就是个飘无定所的存在,除了沾满血的手让亡者证明曾有的足迹,世间的谁也抓不住她的存在。 或许,只有彻底占据了顾隐舒的躯壳……。 nayico朝着陆枝遇望去,拥有着浓颜美貌的深刻脸庞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她托起弧线优美的下巴,浅淡的蓝色眸子吹起一丝深色涟漪,或者让她成为杀死顾隐舒的武器,也不错。 *** 十九年前的某个阴天,墨西哥,细雨初停,正值普埃布拉城内的圣诞节,在不知名的-esopet-小镇内,人们纷涌在潮湿的街道看着“太阳神”们的唱歌跳舞。 她穿着羽绒服背着吉他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着,途经中央缤纷的圣诞树,修女向她表达祝福,递给人型的红萝卜雕刻。 雕刻的头戴圣冠的男人栩栩如生,手捏着没多久,小孩拿着冰淇淋从身边跑过,被撞的那一下,手中的萝卜雕刻就坠落在地。 结对的情侣,欢庆的当地居民,分发着气球的圣诞老人,来来往往的密集人群很快吞没踩碎了微不足道的雕刻物。 步伐匆匆地穿过热闹的广场,她从口袋中拿起手机,拉紧了头上羽绒服的帽子,焦急地说:“saizerlya,顾先生他来了吗?你必须拖延一下时间,我不希望他知道我在这里,现在小舒还睡着,我……我不敢面对他。” “顾先生,他已经在广场了,我相信您说不定转过头就能看到他,希望您能给出个合适的理由,为什么您要中断您的拍戏计划,选择来墨西哥过圣诞节。” 她手机覆于耳边,远望,在远处的广场骑士雕像旁,有位苍老的男人围着厚重的毛呢围巾,穿着深灰的大衣精神矍铄站在那儿,在人群中看到她的刹那,慈祥地微笑着,抬手而挥。 眨眼的下一瞬被定格,爆炸与火光吞没了广场,骑士雕塑碎裂崩塌,残肢飞溅,遍地躯壳错叠,圣诞树轰然倒地塑料枝叶噼啪燃烧,钟塔传来了摇摆的沉鸣。 整点的噩梦终是圣诞的午夜未临之时悄然而至。 她想着,手腕上的电子手表停滞在了五点整,时针、分针、秒针都似凝固在了一个异时空之中无法动弹。 谁在看着我? 是谁? 狠戾的目光穿透着梦境的隔阂直直穿透在了侵入者。 你是谁? ** “尊敬的乘客您好,飞机正在下降。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将座椅靠背调整到正常位置。所有个人电脑及电子设备必须处于关闭状态。请你确认您的手提物品是否已妥善安放。稍后,我们将调暗客舱灯光。” 陆枝遇模模糊糊听着飞机降落的播音声,胸口的那枚祖传石头似是在沸水中浸泡过发着烫,她睁开眼睛,右边的rose正对着打开的眼影盒涂着口红,左边的nayico戴着耳机听着音乐看着舷窗的风景。 方才的梦境过于真实,她好像真的跟着梦中拥有着顾隐舒容貌的女子一起经历了那场广场恐怖袭击。 陆枝遇记得梦中的地点和广场的名字,说不定这是判魂铃给的提示。 【摆渡使,您之所以能感应到恶魂的记忆,是因恶魂的怨念突然波动,使您幸运的捕捉到了。】 这果然是顾隐舒的记忆! 陆枝遇眼眸闪过一丝亮光,飞快的拿起手机联网,搜索了几个关键词,最后视线在一瞬聚焦在了十几年的新闻中的始作俑者上。 这场事件是真的在这个世界中发生过的,制造这场恐怖袭击的头目,还将胜利者的照片肆无忌惮地发给了警方。 新闻所展示的照片中,涂着油彩的小丑男带着个尖叫鸟的面具,穿着一套白西装站在广场附近商厦的最高层欣赏着他的杰作。 这熟悉的风格装束,一眼就可以辨认出他是谁。 陆枝遇的瞳孔微缩,是那位曾在国际臭名昭著的连环杀手y先生。 海岛上顾隐舒连开数枪将小丑男击毙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原来她出现在海岛并非偶然,而过河拆桥杀了y先生,也并不是临时起意,说不准就是为了梦境中的那位“顾先生”。 在酒店的议事厅内的艺人们都等待着试镜。 rose见陆枝遇时常走神的样子,手拿着纸敲着她的头,吐槽着说:“是小淮让我特地来陪你试镜的,你现在这个状态,我还不如去陪着那位小祖宗。” 陆枝遇挪了下椅子,坐的更舒服了点,对着rose轻松笑了笑,“rose姐,你不用担心,这次的试镜能不能被选上,我已经心中有数了。” 手指明明紧张的发抖,每隔二十分钟就忍不住朝着会议室紧闭的门看,脸上还能保持镇静,还说心中有数。 nayico在一旁看得清楚陆枝遇真正的状态,明明紧张的不行,还在那儿故作镇定。 她想着想着,不由把目光放在陆枝遇无法令人忽视的艳丽容貌上,她的皮肤吹弹可破很好上妆,熬夜的黑眼圈在遮瑕膏下早就遮掩的一干二净,她对着经纪人笑得时候,面容纯净而带着减龄的甜美。 nayico静静地观察着她,陆枝遇笑得时候,和不笑的凌厉美感相比,有点可爱。 周围忽然有骚动声,会议室敞开的门,有位衣着雍容华贵的女人走了进来,她长相偏寡淡,是越看越舒服的耐眼相貌,身后有几位贴身的保镖跟随着她。 是新晖时代的当家花旦穆萱来了。 坐在会议室试镜的女演员们都有点忐忑不安,没想到穆萱会对一部校园剧产生了兴趣,那成为这部校园剧的女一号怕是没戏了。 陆枝遇对着剧本发呆,就发觉有股香风落座在她的隔壁。 “你是陆枝遇对吗,我是穆萱,能在试镜的片场见到你,我还真点意外,本来还以为会在《冷香》的试镜现场和你碰到。” 穆萱脱掉了外套递给了助理,平易近人地坐在陆枝遇的身边,打量了她几秒,语气平和地说:“我不妨直接挑明了跟你说,虽然《冷香》二次编改的编剧陈芫说陆余的角色是写给你的,但我觉得,你的形象虽符合陆余这个角色,但不一定能驾驭的了她。顾隐舒也会参与这部片子,只要她要这个角色,基本上内地没有女星能打败她夺得女一号,魏冷昔这个角色就是给她量身定做的。我早就期待能和顾隐舒合作一部戏了,当导演说陆余这个角色被内定了,我早就想好了,我会竭力去争取。” “陆枝遇,我会用我的演技向你证明我比你更适合参演《冷香》,我希望你也能尊重我,好好准备电影的试镜。我不希望到时候你的表演会让你出丑。” ※※※※※※※※※※※※※※※※※※※※ “隐见通荣辱,行藏备卷舒。”(引用注释:《假作赋得鲁司寇诗》为【上官仪】所写,参考摘选西部学刊2020年14期龙朔“变体”与龙朔时期的诗风变易:《假作赋得鲁司寇诗》为“起赋志”,写孔子一生布道,名传后代,留下曾参避席、孔鲤趋庭的美谈。) 名字地点全部乱编,瞎看就好 114试镜/挑战(二) 穆萱看着陆枝遇的眸中赤诚, 伸手表示想要与她结识的期望。 《将军冢》是她因档期挤掉的一部电影,她为此抱憾,特地去电影院看了这部作品。 在这部电影中, 给她留下印象最深便是陆枝遇所饰演的端华公主, 人物的情绪把握和台词的功底都非常不错。 从一个演技小白到电影中老成的表演手法, 她隐隐觉得陆枝遇隐藏着实力,拥有很强的可塑性,是个前途无量的新星演员, 前不久流量小生发布的专辑主打mv中, 只是几个镜头,这个非科班出身的姑娘把她同班的同学阮苏淮的风头压了下去。 故而在听闻她比较喜爱的剧本《冷香》的并列女主角色陆余被抢了后,她对与陆枝遇的试镜挑战心怀着热忱,跃跃欲试。 陆枝遇面容认真地握住面前的手,谦逊地微笑着平视着对方,“穆前辈, 我有诸多的不足,能得到您的肯定是对我新人的鼓励, 我会珍惜和您切磋演技的机会,希望您在观看我的表演过程后, 能指出我的不足。” 穆萱并不具备敌意,而是来和她挑明这是一场公平的邀约, 深怕对方在试镜的时候并没用尽全力。 原来是陈芫……推荐她的吗?这个角色竟然是陆圆进行二次删改润色竟是以她的形象重塑的。 陆枝遇有种复杂的情感在心中流淌, 这场电影是由陈问做制片人的, 他的剧本能被陆圆修改, 只能说明一件事, 陈问对她所说, 寻到的妹妹, 极有可能就是陆圆。 上次在微信视频,陆圆大概是了解到她的处境了吧,她应当是想帮她,才在陈问选角的时候力荐她。 nayico安静坐在一处,戴着降噪的耳机,深蓝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她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陆枝遇的身上,也吸引了穆萱的注意。 穆萱瞥着一旁的nayico,凭着艺人精准的敏锐力,察觉到了对方的周围缭绕着股不好靠近的气势,非同一般人。 她问陆枝遇说:“这是你的朋友吗?她也是来试镜的吗?” 陆枝遇弯眸笑了笑,撩了落在眉前的碎发别于耳后,温柔地说:“我朋友是来陪我试镜的,她也曾是表演系的一名学生,但毕业后就不再涉足这个专业了,她还从没有演过一场戏,想来试镜的现场感受一下气氛,看看现在的艺人是怎么演戏的。” 穆萱朝着nayico竖了个大拇指,肩头朝着陆枝遇挤了挤,说:“你的这个朋友还挺聪明的,演戏就是得靠自己一步步琢磨出来的,纸上谈兵确实还不如直接来试镜现场有用,这回廖导的试镜是公开的,他是个很会选角的导演,我觉得你的朋友也可以收获很多。” nayico似乎意识到了她们在讨论她,摘下了耳机,说:“试镜开始了吗?” 陆枝遇手撑着下巴,无聊地说:“还没呢,廖导演是出了名的拖延王,反正也是最后一场试镜,我也不怕误机。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我看了剧本简介几遍了,也不知道会抽到怎么样的试镜题目。” nayico无视了穆萱的打量,说:“要么我来考考你怎么样?我现在想到了最基础的试镜题目。” 她拿出了一张白纸和一支中性笔,眼眸认真地望向陆枝遇说:“不管这回剧本的背景,我出的题目是关于校园题材的,要求一你是一名备考的高中生,要求二课后时分。地点就在这里,请用十分钟来演绎不同的人物状态。我举个例子,假如你是个差生,你是个尖子生,亦是大龄考生,请你展现不同的人物性格特性,在演的同时,你要报一遍你要演的人物前提,或者你认为你的肢体表达能力够好,能不需要解释,就能让我知道你在演什么。” 陆枝遇指尖戳了戳nayico的额头,说:“你那么紧张的一副表情做什么?我又不是第一次试镜,不过你出的这个题目,我倒是蛮有兴趣尝试的,这表演就跟着变脸一样,十分钟换不同的状态,确实挺有意思的。” 她摊开手,“你把纸和笔给我,高中备考生,总得要有课本吧?” nayico注视着陆枝遇拿走了她手中的纸和笔。 陆枝遇打开了手机,在闹钟列表上设置了十个时间点,抬头冲着她自信地说:“我一分钟表演一段,让你看看我对演戏的理解和想法。” 手腕上的腕表滴答地计时着。 会议室水晶方形灯,暖光流泻在少女黑棕的微卷长发,她手中的笔打着转儿,柔软的睫毛镀上淡金浅光,鼻尖不存在的眼镜似是打着滑,她时不时弓起的手指提着眼镜。 nayico盯在陆枝遇近乎完美的漂亮侧脸曲线出神,陆枝遇形象很突出也很亲和,举手投足一股邻家妹妹岁月静好的甜美模样。 她的表演反而没那么重要了,因为在流畅不出戏的演技下,观众的注意力总是会被那张露出不同情绪的漂亮脸蛋上吸引,反而会忽视她精妙的肢体表现处理方式。 转眼十分钟就过半,nayico看着陆枝遇,恍惚间与过去的她重叠。 这个题目是不经大脑说出的,但在脑海中思考时,nayico却发现,这是顾先生曾给初入娱乐圈的小舒出过的一题。 那时顾隐舒才刚满十八岁,顾先生希望她远离演艺圈,选择理工院校。 年幼的她大言不惭,直言她可以修双学位,无论如何,都要进入演艺院校。 未此顾先生出了这道题,如果通过了他的考核就允许进入影视戏剧相关院校。 同样是十分钟的表演,演完后,她和顾先生一起坐在沙发,两个人喝着红茶,打开录像重新看着回放。 顾先生在一旁看着,沉思许久说:“你所演绎的是表演的基础,也是现在很多的明星喜欢采用的表演公式,他们可以将这套基本公式在各种表演作品里一路吃到死,但你要记住了,你想突破拿奖,演技就千万不要表演格式化,年轻你还可以仗着容貌让别人忽视你的演技,老去了还想成为主角,你就要以技服人,跳出公式的舒适圈。” 那时她问,爸爸,您是同意了吗? 在看到顾先生的点头后,她雀跃不已,人生中的一道光明似在昏暗的道路中点亮了。 nayico发愣地捂着脸,她想到这个做什么,这又不属于她的人生,成为一位合格的演员也不是她所追求之物,但能见到先生的音容笑貌,她一身的冷血也刹那被捂热,灵魂好像也在发烫。 叮铃声。手机闹铃响起。 陆枝遇按掉了手机闹铃,放下了笔,询问说:“你觉得我这十分钟的表演还行吗?我并没按着闹钟定的时间演,在表演过程中,我又发现了很多种的设想,所以在诠释学霸和差生的时候,我加了点自己的思路进去。” nayico的评价不由自主脱口而出说:“你做的对,否则表演过于公式化了,演戏就该多加思考。” 她看着陆枝遇,眸中亮起不知名的花火,说:“我有点高兴,和你在一起,我好像能找到不少的思路,小鱼,看来我的想法是对的,就该早点来找你。” 陆枝遇揉了下鼻子,有点懵然,随即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表情转向nayico说:“有必要那么夸张吗?我不就温习了下基本功,就这么几段你都觉得演的好啊,那看来你这么多年没演戏是退化了,得跟着我好好进修进修。” 她咳嗽了一声,“你想在试镜后继续跟着我也可以,至于钱的问题,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nayico心思一动,突然一把揽住了陆枝遇的肩膀,凑近她的耳畔说:“反正我也不缺钱,这么跟着你,也会给你很多困扰,小鱼,要么我包养你怎么样?以后的衣食住行我都包了,你可以提出任何金钱上的请求。但你要允许我,在我想要你出现的时候,你需要在我的身边出现。” 陆枝遇噗的一声,连忙捂住嘴,差点把口中的水形象不雅地喷了出来,她紧张地环视了下四周,说:“你在说什么话,这是公众场合,还好没人听到。” “我是认真的,我想包养你,我想一直跟着你,假如我的身体可以的话。” nayico轮廓极深的脸在日光灯下带着剔透水润的皮肤质感,蓝眸似深海萃石采集着面前人的光和影凝聚在瞳心,专注而幽深。 身体可以的话,包养,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容易肾亏吗?怎么思考都会被别人想歪吧。 陆枝遇无语地一把捂住身旁人的嘴,“我觉得你的中文课也得好好再上一上,有些词是不能乱说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会议室的艺人们由紧张地小声聊着天,逐渐状态放松,突然门的一阵推开声,另所有人为之一颤。 总导演廖阳,选角导演以及编剧,助理走入了会议室内。 廖导直接定了题,给现场的每位艺人一张节选的镜头试镜,并直言,准备好了就可以把资料递交上去,直接进行表演。 陆枝遇看了下手上的纸片,她本就赶着时间,在众人畏畏缩缩的时候,径直第一个试镜。 她把资料递交给了选角导演,站在了会议室的中间位置,面不改色地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开始自我介绍。 “廖导好,我是试镜的艺人陆枝遇,并未有过正规的表演专业培训,但在mit就读时,我曾进行过表演艺术的选修。我所参与的影视剧有七部,六部网剧,一部电影,都在资料中有详细的说明,最近,我参加了超星时代,该节目在环亚卫视播出。” 一开始对未参与过正统表演培训而嘲笑的艺人,一听到她的曾在读院校,一个个都闭了嘴。 名校和艺校之间的次元壁有点厚,但并不妨碍名校在全c国人们中的理想位置。 陆枝遇前身是国内985文科生被迫钻在名校理科生躯壳内,她也有点心慌慌,说起话底气并不足。 廖导看了下她的表演经历,以及辍学的院校,目光中带着珠宝蒙尘的可惜,说话没前几次那么严厉,很客气地说:“你准备好了就直接开始吧。” 他把老花镜戴上,看着试镜片段,又说:“等等。还是找个人配合一下你,我看你的表演经历很丰富,可以给后面的试镜的人一个范例。” 廖导的视线在人群晃一下,停留在了穆萱的位置,翻着陆枝遇的表演履历,在末页粘了张便签纸,说:“小萱,我们也合作好几次了,你直接来做助演,帮这些孩子演几段,然后我再想想,你是演女一好还是演另一部剧的女一好。” 这话一落,本想试镜女一的艺人都有点退缩,心里有点忐忑不平,说好的这部剧是公选女一,结果到了现场还是直接被导演内定了,简直欺负人。 穆萱一听,脸上笑盈盈地走了过来,把表演履历递给了选角导演,站到了陆枝遇的旁边,“好的,廖导。” 廖导点了下头,把穆萱的资料则一同摊开,粘上了便利签写上了序号,说:“慕萱,你饰演女一林芃,陆枝遇你饰演并列女一楚一涵。我这部剧总共二十五集,剧本已经改动,为双女主家庭伦理剧。先说一下,我的试镜筛选的话,不会让你们试想要演的角色,我会随机选两个剧本角色在我截取的场景片段内由你们自由发挥,我会去寻找你们的感觉。如果你们契合那个角色,把我要的角色感觉演出来了,无论咖位大小,我都会选择你。” 在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廖阳导演会采取这样灵活的试镜考题,也对刚才女一内定的猜疑而感到羞愧,导演估计是觉得穆萱比较符合他心中女一的标准,才故意开玩笑的说出两部剧让穆萱做女一这种话来。 艺人们庆幸之余,看着陆枝遇觉得她简直倒霉透顶,被当作第一个试水,完全没有任何准备的时间。 剧本设定同班的楚一涵和林芃是住在同个巷子,两户人家都是离异家庭。在上高一的冬天,楚一涵的妈妈和林芃的爸爸在一起了,她们也在组合的家庭中成为了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林芃嫉妒楚一涵家境更为优越,觉得有个在家当煮夫的爸爸很没面子,再之暗恋的男生成了楚一涵的男友,两人的矛盾也因此而滋生。 试镜背景是在学校,林芃发现暗恋的男生向楚一涵告白,嫉妒之下,她在午休的时候把偷拍楚一涵洗澡的私人照片发布在了学校论坛,引发了全校轰动。 楚一涵下课后围堵林芃质问,最后林芃脚一崴滚下楼梯,而现在她们要演的就是那场两人的对手戏。 “你干嘛,我说过了,没事别烦我,有事也别烦我,放开?听见没有?” 穆萱和气的气势突然变了,恶狠狠地瞪了陆枝遇一眼,转头就背上了不存在的椅子和书包,脚踹在了空气中,扭头就走。 穆萱的戏来的很突然,nayico和底下的艺人看着都给陆枝遇捏了把汗,担心她可能接不住戏。 “林芃,你是病了还是疯了?这些照片是你放在网上的吧?” 陆枝遇扯住了穆萱不存在的背包带子,在她停顿的片刻,径直拦在了穆萱的面前,啪的一下翻开了不存在的手机,面容冷若冰霜,“我警告你,最好把这里面的图片资料都删除了!否则我就报警,到时候全校通报批评,你别怪我没给你过机会!” 穆萱并没接下句台词,而是用那双普通的黑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眼中的尽是看不到尽头墨色的死寂和毒液流淌的恶毒。 在对上这双怨毒而令人悚然的眼神,陆枝遇的脸猝然一白,反射性后退了一步,只觉得她的演技发挥突然被什么压着了,正处于被动的状态。 在接下来的表演,陆枝遇虽没发挥失常,但穆萱的极为入戏的眼神,和略压制她发挥的细节动作令她很难受,感觉被囚锢住被对方的感觉牵着走。 在现场的人必然会认为这场表演顺利而自然,只有陆枝遇在演完后,心里很清楚,除了开头的台词,她全程是被穆萱拖着赶剧情,穆萱的表演在势头上完全压过了她,虽然她的发挥很不错。 “你的表演超乎我的意料,表演履历先留在我这里,入选了我会发短信的,现在可以回去了。” 廖导对陆枝遇的试镜似乎很满意,亲切地叫她上前,拿起了桌上唯一一本原著小说嘱咐她再多看几遍,朝着台下的演员喊着,“下一位,别让我等太久了,下午三点准时收工。” 穆萱在试镜结束后,很体贴的递给了陆枝遇一张吸油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这回我是趁人之危,你才被我的戏给走偏了,没发挥出你应该的水平,反正下回还有机会,我们下次试镜还能碰到,这回你演的真挺不错的。” 陆枝遇道了声谢,说:“你也很不错,这场剧你确实特别适合楚一涵,我演起楚一涵总觉得撑不起这个角色。” 穆萱看着镜子中的陆枝遇,说:“你的外形挺有楚一涵的清纯校花感觉的,其实我更喜欢林芃的角色,她的角色经历有一个成长的过程,这个角色的层次感和厚度比楚一涵这个角色更有感染力和带动感。” 陆枝遇附和着笑了笑,心事有些沉重。她深知她的弊端,一旦在做女主后,她就会对演技产生不自信,若是有人意外带偏了她的情绪,她的表演发挥会产生影响,产生失误,并很难调整回来,否则她也不会做女配那么多年,才在穿越前得到那么个女主的资源。 在试镜结束后,rose在一个小时前已经先行一步坐上班机去找阮苏淮,nayico在机场里买了两杯拿铁瑞纳冰和两块三明治简餐,两个人坐在了候机室等着航班开通。 陆枝遇啃着三明治,反复看着nayico录下的她在三场试镜中的视频,前两场她的发挥超常,在所有的参与试镜的演员中出类拔萃,唯有最后一场看似她演的比色,实际上一败涂地。 “其实我很早就想跟你说这个问题了。” nayico拿出了平板电脑,连上了机场wifi,打开了杨司易《骨*画》的mv,她指了指最后的一段场面,说:“在整段的mv,你的表演都比阮苏淮的要出色,唯有在地上你们的那段吻戏,前后的情绪状态演绎,你都发挥失常了。” 她湛蓝的眸子看穿般地望向陆枝遇,“我觉得这不是你抗拒吻戏的问题,而是当和你表演对手戏的演员,超出意料的表演对你产生冲击力的时候,你不但不会被代入戏,反而会因此对自我质疑出戏。” 陆枝遇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说的对,这就是我目前最大的问题,也是我一直在质疑我能否独挑一部戏重担的自我质疑点。” 她想到了《冷香》那部电影,手指不由得抓紧了衣角,“我不能输给穆萱,两大娱乐公司对我打压,《冷香》这部戏是我唯一的翻身点。” 一听到《冷香》这部剧,nayico愣了一下,她很清楚顾隐舒在为这部电影的试镜做准备,顾隐舒很看重这部戏。 “娱乐公司对你打压?” nayico揽住了陆枝遇的肩膀,目光如炬地说:“小鱼,你不用担心,我和顾业影视的老总认识,有我在,她顾隐舒不敢对你怎么样,当然你能成为我的包养对象更好,包吃包住包养,这笔买卖真的很划算。” 她心里默默加了一句,如果陆枝遇愿意成为她的包养对象的话,顾隐舒不但会力挺她,说不准还会帮她逃离杜越泽的掌控。 陆枝遇听着nayico的话,全然当笑话,挑了下眉,说:“成为你的包养对象吗?我有这个兴趣,不过你先把你的中文再学的好一点,包养可不单单就你说的这几个意思。” “那你就是同意了?” nayico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本日记本,字迹干净地记录了下来,说:“你说出来的话就不能反悔了,下回见面,我会亲手将包养合同给你,然后,我就是你的金主了,从此以后,你要乖乖听我的话。” “得了吧,什么跟什么,开玩笑还当真。” 陆枝遇见nayico一脸认真的表情,拍了下她肩膀,“这回的试镜来的都是小人物,下回,我带你再去见见娱乐圈重量级的演戏大咖,你会觉得,又推开表演新世界的一扇大门的。” 115她的初恋(1) nayico在娱乐圈金字塔的顶端, 担任过几次国外重大奖项的评委,国内外有什么名导没见过,何须她小小的陆枝遇引荐。 倒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答应了做她的入幕之宾, 再想反悔, 她可不准。 nayico心怀鬼胎,掰开三明治扔掉了里面的午餐肉,笑而不语, “可以啊, 我等着你带我去见识见识。” 超星时代这款综艺节目爆火,但意外的是综艺火,里面的小姐姐一个个都糊了个底朝天。 冠军总人气排名第一的陆枝遇在节目尾声得罪顶级资本霸霸,节目组承诺给的冠军资源一刀切,只剩下了可有可无的团综,四舍五入就是啥都没有, 业内无人士没一个敢跳出来公开抛出橄榄枝怕遭报复,说好的杂志约拍不但拖还鸽了。 相比较于陆枝遇, 亚军白汐柔在比赛结束后宣布退圈,节目组本想趁着两人的cp人气推她和陆枝遇组合出道, 并赞助出一张专辑的,尴尬的啪啪打了节目组的脸, 有一段时间在微博上闹得很难堪。 其余的小姐姐, 有的销声匿迹, 有的出了意外事故身亡。 这届超星时代的节目像是中了诅咒了, 官方已经申明节目项目第二期计划暂停, 彻底停播。 环亚卫视的团综, 超星时代也只来了六个人, 导师都在各自领域忙的档期皆无,也就最近霉运缠身的阮苏淮出了镜。 游戏环节,陆枝遇和阮苏淮各绑住一只脚,两个人手挽着手,绕着路障左右奔跑着,拿着路边竖着的pass 卡。 阮苏淮着急的要去拿左边的任务pass卡,陆枝遇一个站不稳,差点倾倒在地,幸而阮苏淮眼疾手快地一把环住了她的腰。 两个人面对面对视的一刻,节目组恶意的剪辑了爱心泡泡,令人浮想联翩。 屏幕猝然变暗,电视机遥控器被粗暴地丢在了沙发上。 顾隐舒不知为看到电视里的综艺,觉得心浮气躁,一脸嫌弃地摘下了头上的深蓝色假发,想到这假发还是真发做的,有点洁癖的她只觉得头皮被蒙的发麻似有虫子乱爬。 那只叫“老爷”的比熊犬爬上了她的腿,那只叫“夫人”的猫咪躺在她的脚畔,发出喵呜的撒娇声。 nayico又不知背着她做了什么好事,乔装打扮出门,估计又是去见那些她的客户。 顾隐舒撕下了脸上仿真的伤疤皮,拉开了登山包,取出了日记本翻开。 从五岁起,她就发现她存在着另个人格,那个人格叫nayico,是个令人恐惧的反社会危险分子,nayico拥有着和常人不同的变态思路,杀人不眨眼,言行举止却与之不同,待人热情友好。 她和nayico之间并不共通记忆,是nayico率先留下了日记本故意记录了她的记忆,提示她共享记忆。 顾隐舒习惯了替nayico做的事善后,事实上她也得到了不少好处,她能排的上财富榜,一半靠的就是nayico的对外毒品贸易。 她皱着眉头看着日记上新的记录,最近的nayico似乎和往日不同,总是频繁的提到陆枝遇这个女人,而并没有和商业伙伴的任何行动。 最近的一条记录是:给陆枝遇一张无额度的黑卡,我已经打算包养她,我喜欢她,小舒,拜托了。我们合作了那么久,你也不希望失去我的帮助对吧。 日记上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试镜地点,和找到陆枝遇家的喜悦心情,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面对着心上人掩饰不住情绪。 顾隐舒觉得头疼,她优雅的脸庞微扭曲,冷漠的灰蓝眼睛扫在日记本上那段类似于威胁的字迹,保养良好的修长手指搁在页面,指腹烦躁地曲起,她搞不懂危nayico这么一个神经病,怎么会对陆枝遇产生了兴趣,还执意要让她包养。 这个女人确实对她有点吸引力,但陆枝遇城府深不可测,更与警察纠缠不清,她只想过毁掉她,并没有对得到她有任何想法。 “您醒了?需要喝茶吗?最近有客户送来了上好的武夷大红袍,您应该会喜欢。” 顾隐舒看着在办公室静静等着她醒来的忠心下属,心情稍霁,说:“嗯,你去泡一杯,我现在正好头疼。” saizerly踩着高跟鞋,准时地出现了顾隐舒的身侧,递上了一杯温度恰好的茶,又弯腰将一个密封档案递到她的面前,说:“顾总,这是陆枝遇给您的资料,她说她手上有杜越泽的所有犯罪资料,想让您协助她一同惩治杜越泽。但她现在走投无路,希望您能在娱乐圈中替她说几句话,帮她拉一拉人脉。” 顾隐舒喝了口热茶,眉毛拧起,灰蓝眸深思远虑,双腿优雅的交叠坐在沙发一侧,手臂慵懒地平伸开靠在边沿,说:“海关拦住了我们的那批货,警察已经调查到我头上了,掌握了杜越泽的证据举报他,把他拉下马,不但转移了警方的视线,还能立了功,打消那堆警察的疑虑。只是陆枝遇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对我们示好,保不准是警方派来试探的,还是谨慎为妙。” saizerlya忽然说:“其实我觉得,您可以试着去相信一下那个孩子。眼睛是不会骗人的,我有直觉,那孩子对你并无恶意,反而在帮你。那次g40的资料,她完全没必要告诉您,因为你也在处处针对着她。” 顾隐舒的指节又翻了日记几页,唇角向上微翘,“saizerlya,还是头一次听见你帮着别人说话。实不相瞒,nayico似乎也在观察她,对陆枝遇抱有好奇。这个女孩,我想有必要我要亲自去找她一趟。” 她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拿着茶杯,目光悠远地望着墙上的世界地图,意有所指地说:“我一直用好色无用麻痹着我那麻烦而愚蠢的哥哥,以及远在意大利对我虎视眈眈的家族。这回的空窗期确实有点大了,还是换个女友比较好。”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狠狠敲打着,有个嚣张跋扈的女声在外面和保镖吵架,“你们凭什么不放我进去?我可是你们顾董的女朋友,她都不敢拦着我,你们有什么资格拦着我?” saizerlya望着顾隐舒,突然一笑,说:“我们正说着,那位难缠的你的前任又来了。” 顾隐舒的雪茄点了火,她双指夹着吸了一口,绝美的侧脸在明火缭绕的云雾中略微模糊,“是我宠着太过了,刚出大学的孩子,总是会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不用管她,直接让保镖将人丢出大厦就好。” ** 刚出了录制现场,陆枝遇就被rose热情地拉上了保姆车。 rose在车里取出一瓶矿泉水,递给陆枝遇说:“你在综艺里表现的很不错,今晚小淮准备奖励你,已经在酒店订好包厢了,就我们三个人,举行一场正式的合伙人酒席。” 她眨了下眼看向了陆枝遇,说:“很刺激对吗?荣冠娱乐这家公司说不定今晚就没了,现在我们都如履薄冰,走在地上的路很艰难,但也很有趣。” 陆枝遇旋了下矿泉水,眸光斜瞥说:“rose,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有点好奇,你在顾业影视的金饭碗那么硬,怎么会想不开跳槽,你和小淮是怎么认识的,朋友能做到这个地步,不是一般。” rose拿着平板,看着资料,说:“那么想了解小淮吗?你不会真的对她动了意思了吧?” 陆枝遇刚要张嘴否认,就听rose继续说:“你不用否认,你们的关系我早就清楚了。” 陆枝遇懵了下,说:“嗯?” rose手指划着网页,转过头说:“小淮有段时间特别异常的问我关于les的话题,还拿了不少片子去,就是那种磁力种子。” 她朝着陆枝遇表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继续说:“还突然在夜间问我,她不小心把一个妹子给那个了,问我怎么办,特别慌张的那种。后来啊,我知道了你在她家,你失踪的时候她到处找你,我就知道了你们之间的关系了。” 陆枝遇的脸上有点尴尬,“您误会了,那是意外,我是在小淮的家里借宿,而我失踪……是……是……。” “是什么是?喜欢就要说出来,年轻人别别扭扭的做什么?” rose拿着空的矿泉水瓶轻轻敲了敲陆枝遇的头,一脸想打醒她的表情说:“相识相爱本就不易,既然是互相喜欢,就尝试在一起试试,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 保姆车的门被拉来,阮苏淮钻了进来,她一眼就看见了rose拿着矿泉水瓶敲着陆枝遇,蹙眉坐在了陆枝遇的旁边,反拿起她旁边的矿泉水瓶敲了敲了rose的肩膀,语气不悦说:“你干嘛呢?螺蛳粉,我知道你可能不怎么 116她的初恋(2) 陆枝遇的脸上大写的尴尬, 帮忙开脱说:“我和rose姐聊了一些有趣的话题,她并没有为难我啊。” rose坐回座位,双臂环胸, 半开玩笑地说:“谁敢欺负你女朋友, 话说, 你自从和陆枝遇黏合在一块儿,对我这个昔日老友怎么就不客气了?” 阮苏淮坐到了单独的座椅,并没和陆枝遇坐在一块儿, 臭美地对着镜子补妆, 说:“我哪里对你不客气了,再说,陆枝遇她可不是我女朋友,我们普通朋友关系,就你一个是喜欢女孩子的,别把我们都想成那样。” rose瞧着阮苏淮边说着话, 边偷瞄着陆枝遇的模样,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死鸭子还嘴硬, 分明喜欢的要紧,还在那儿装装装。 是谁担心那个叫nayico的小洋崽子把人勾去了, 特地叫她这个重量级金牌经纪人保姆式的一路跟随试镜的。 她想着,一条信息就嗡的一声发了过来。 阮苏淮:陆枝遇的试镜怎么样, 那个叫nayico的女人不是她女朋友吧? rose 朝着阮苏淮看了一眼, 她穿着件一丝不苟的黑衬衫长裙, 装饰皮带轻扣在纤细的腰身, 她翻着本杂志, 姿态高冷, 一副生疏淡漠的模样, 和短信里焦急和热切截然不同。 阮苏淮微微抬起头,棕眸在rose紧攥的手机上扫了一眼,又移开。 口是心非的女人。 rose嘟囔着,手指噼里啪啦的打着字,汇报起了半天跟踪的情况。 应该不是女朋友。两个人并没有过多的肢体亲密接触,但应该是关系比较好的那种朋友。 阮苏淮眉毛一弯,似乎心情不错,她弯腰把车内的小冰箱打开,转过看向了陆枝遇,示意她照一照镜子,说:“卸了妆,你的脸白的跟鬼一样,我看你在录制综艺的时候就有点低血糖,唇色都变白了,还是吃点甜食比较好。” “冰箱里有冰淇淋,巧克力口味的,香草口味的,水果口味的,你要哪种。” 陆枝遇不喜欢吃甜食,她也不好拂了阮苏淮的好意,当即说:“我哪种都可以。” 冰凉水果口味的冰淇淋融化在舌中,她本虚疲的身子倒是舒服了不少,大脑因糖分而有点精神起来。 阮苏淮咬着冰淇淋上的巧克力碎块,说:“你以前也是在外国语学校上学的吧,那你还记得那位姓唐的班主任吗?你小时候也曾在唐老师家里补过课吧?那次文艺汇演,是唐老师拜托你来帮忙的吧?” “嗯?应该,应该是的吧?” 陆枝遇有点茫然,她转头就问着判魂铃,“原来的女主有这一段记忆吗,游戏里并没有记录啊?” 【摆渡使,这是个世界,与你所处的万千世界一般,因你的存在,本不该交集的人物之间有了纠葛,按部就班的木偶因你的牵连有了灵魂,为此这世上的生灵有了最初的因果轮转,囚禁于此的生灵有了魂后,生生死死可再入轮回。】 “说人话,别整的和神棍一样,说着一堆狗屁不通的话。” 【咳,我想,您闭上眼睛就能看的到了,那段回忆存在于原主的脑海深处。】 手腕上的那枚镯闪着光,屁股似硌着一块滚烫的赤石,坐的她不舒坦。 陆枝遇看了一半,猜出了大致的狗血剧情,吐槽说:“杜越泽陪他爸参加饭局缺席校庆,女主反去帮唐老师的忙,小淮心里的白月光一直是女主,这剧情应该属于女配和男主的高光剧情,落在了女主的头上,我现在还在游戏里吗?还是在彻底ooc的同人文里。” 【摆渡使,这是您的选择,是您决定改变了剧情走向。】 【您在怀疑您付出的感情吗?】 【难道你没有其中爱过谁吗?】 阮苏淮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傻了啊,就一个简单的问题,需要你回答后发呆那么久的吗?” “……”陆枝遇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的脑子里还回荡着那该死的判魂铃的质问。 难道你没有其中爱过谁吗? 难道你没有付出感情吗? 难道不是你改变了其中的走向吗? 胸前的祖传玉石闪烁出一道紫色的异光,撕开了脑海之中的一道裂缝。 --回头罢,小凤凰。 佛之禅心,其深蕴远高于经、律、藏。 芥子赤心,应无垢。 你渡不得。 隐隐之中,那是来自智者的呢喃。 嵩里山炎海摇曳着焚烬一切的红莲鬼火,火舌舔上那白玉足踝,模糊的仙影云纱化羽坠于玄冥关口黝深的阴阳界,一菩提芥子掩于遮天蔽日的流火凤鸾赤羽之下,那金光涌动的神鸟爪勾灵物,逐渐那圆蛋似的灵物紫光大阵,圆面纹碎已有崩裂之势。 --丢入炎海,毁了它。 --这是你唯一将功赎罪之法。 阮苏淮的脸放大了在她的瞳孔中,喃喃地说:“你也没发烧啊,怎么傻乎乎的。” “这回我请来了唐老师,他想见你也很久,恰好,我们一起吃顿饭,也算回忆回忆那段青春了。” 唐老师,管他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都十多年过去了,女大十八变,就算性格什么不一样了那也正常,她现在就是女主,一点也不怕别人怀疑她换了壳。 脑壳忽然的疼痛感令陆枝遇有点不适,喉咙里有一丝苦涩腥味传出,让她有种想吐的欲望。 那么干净的车,吐了就糟糕了。 陆枝遇吞了一大口的冰淇淋,才将那蔓延在口腔中的酸涩感随着唇齿的冷麻而逐渐消泯,但很快她就呛到了,剧烈咳嗽起来。 “你是傻子吗?冰淇淋哪有你这样,一口吞下去的。” 阮苏淮一脸见鬼地看着陆枝遇,轻拍着她的背部。 近在咫尺的粉唇被冻得微颤,若朵脆弱的粉牡丹无助翕动着,让她有种想狠狠吻上去□□的欲望。 阮苏淮被自己的念头下了一跳,瞬间离得陆枝遇远远的,心神不安地拿起杂志蒙在了脸上,懊恼地抓着书的两侧乱扯着。 天啊,她真的快疯了,为什么一碰到陆枝遇这个女人,她就像个变态,完全控制不住对她的渴望。 陆枝遇按住了乱跳的神经,那是原主的记忆吗,还是那个神秘汉服女人强行植入她的记忆,这种感觉很熟悉,她并非是上帝视角在看这一幕诡异无比的场景,而是好像真的身处其中。 难道,她来到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有人有意为之吗? 那个自称鬼差的汉服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真如她所言是什么十二阴司总使吗? 既然是捉冤魂,但那冤魂为何会洒落在白汐柔、阮苏淮和顾隐舒三个人身上,她和她们三个真的有什么渊源吗? 冤魂消失,为何白汐柔还能复活,活在这个世界呢? ——净化恶魂,本座在黄泉之口等你,到时候告知你一切。 ——小笨蛋。 轻柔的女音拂于耳侧,宛如深山钟鸣,置于仙宫重阙的水滴仙晷,缥缈灵澈。 陆枝遇在心底骂了一句操,这该死的面具女肯定还在监视着她,看着她死去活来,深陷情网,倒霉的被他人玩弄于掌心之中,她必然也乐在其中。 ——我是在看着你。 ——但你又何尝不是在无时不刻地看着我? 她于她心底轻喃着,似在与空气对语。 **** rose听说了今晚的饭宴里还有陌生人的存在,在到达目的地后,事先不知情的她有点不爽地和阮苏淮拌嘴了几句,就叫保姆车的司机开走了车,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小餐馆坐进去了,连招呼也没打一声。 但她还算是有点良心,叫人把阮苏淮那辆跑车开到了酒店下面,怕他们回来太晚,打不到车。 “你说说这螺蛳粉是不是有病,不就多请了一个人,有什么好生气的。” 陆枝遇一边听着阮苏淮在一旁抱怨,一边走在这古韵十足的装饰气派的百年老字号酒店内,心里啧啧地想着。 先感慨一句做明星是真的赚钱,其次吐槽了下她的这个朋友是个挥霍无度的主,资金紧张还上的了高端酒店,这包厢抵消五千,她们总共加上不来的rose就四个人,也太过奢侈了。 打开包厢门,她走进去刚坐下,就被阮苏淮拉到了一位年老斯文的男人面前。 阮苏淮笑着说:“唐老师,你还记得吗?这是陆枝遇,她也是外国语学校毕业的。” 唐锦穿着寒酸与这富丽堂皇的包厢格格不入,他被阮苏淮这样的大明星资本家邀请,本就不熟,也不知道对方目的是怎样的,有点惶恐,又不敢推辞,现在坐在这软椅上,更是坐如针扎。 他拘谨地提了下黑框眼镜,木讷地看向了陆枝遇半天,只觉得她盘亮条顺,相貌出众非同普通人,看不出个理所当然来,说:“我的学生很多,十多年了也记不清楚面孔了,不过阮小姐,你说的这个名字我倒是有点印象。我当老师么多年,只碰到过一位天才的学生,世界奥数竞赛拿过一等奖,好像是叫陆枝遇,我以为这孩子在学术界会有名字,可惜过了这么多年,销声匿迹了。” 他看着陆枝遇的脸,越看越顺眼,只觉得她灵气逼人,好似又记得点了什么,说:“那孩子乐于助人,帮了我不少忙,还是我开的补课小班里的小班长,那双眼睛倒是和这位小姑娘很像,很有灵气。” 阮苏淮观察着陆枝遇的表情,心中已有数,又朝着唐锦故意问道,“老师,那你还记得杜越泽吗?他当年参加文艺汇演,我便是与他在那里初识的。我邀请老师来,就是为了感谢老师,当年的阴差阳错我才认识了生命中的贵人,其中的经历错杂万千,时隔多年,现在我终于找到了她。您无形之中做了回红娘,这顿饭时隔多年才请您,有点对不住。” 唐锦忽而面红耳赤,似是遭到了羞辱,愤怒极了,直推椅子起身,那动作大的桌上的碗筷也抖栗片刻,“原来你是杜越泽那畜生的朋友,哼,这顿饭不吃也罢。” 阮苏淮一愣,心中疑惑,也站起来,说:“唐老师,您这是怎么了?您先坐下。” 陆枝遇一听觉得唐锦似乎藏了点什么关于杜越泽有用的信息,拦住了怒气冲冲的唐锦,递上了茶水,恭敬地说:“老师,您先消火,饭菜都还没上,这么多年过去,我们还是头一次再聚,我很珍惜这一次和老师见面的机会,您是我启蒙的恩师,。” 唐锦看着眼前的女孩,她双眸纯净地望着他,有种抚慰人心的魔力,他接过了陆枝遇的茶水,单喝了一口,心情莫名地平和下来。 陆枝遇见唐锦情绪缓和了下来,坐在了休息区的茶桌上,沉闷地说:“学生不才,正是老师口中那位销声匿迹的陆枝遇。几年前,我本应在国外念书,谁知道,天算不如人算,天降横祸导致我辍学,考研计划也搁置,甚至被您口中的畜生杜越泽所胁迫,落魄到来娱乐圈谋求发展。我本事业有些起色,但杜越泽仗着他的权势,逼得学生资源皆断,全靠我的朋友阮苏淮,我才得已有片刻的喘息余地。” “老师您说,您在学术界看不到我的名字,那也是学生毕生的遗憾之一,若时光重来,我必然会认真读完大学,成为一个为社会科研事业做出贡献人。” 她说着说着,心里也是对原身女主的感慨,若是女主没遇上杜越泽,若是这之间没那么多牵扯,那女主必然在未来也能在喜欢的领域有一番成就,更不会被圈养在名利场之中,成为牺牲品。 唐锦听着陆枝遇的一番遭遇,也感慨地说:“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人遭到这畜生的迫害,原来还有其他人,也深受荼毒。” 他轻叹一声,苦涩说:“我早就不在学校任职了,我今后也没资格再成为一名人民教师了。杜越泽是我的远方亲戚的孩子,这孩子从小就沉默寡言,暑假经常来我家来补习。毕竟是亲戚,我从来不亏待他,补习课也从不收钱。我在s大任职教授后,杜越泽为了考国外的学校经常来校内咨询我,想让我给他写推荐信。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卑鄙小人,为了得到上国外名校的机会,他剽窃了我研究两年之久的学术课题发表在学术刊,用我的心血直接得到了破例录取的资格。在他被某国外大学录取后,本来我要写信举报,告知教育局这件事,但他买通了一位女学生,诬陷我违背师德。我被学校开除,全家迫于我糟糕的名声搬离了原来的城市,前妻更因此事与我离婚,带走了我唯一的女儿。” 唐锦义愤填膺地说:“现今杜越泽家财万贯,更是名誉加身,我更是无处去申讨正义,这世道不公,老天爷无眼,竟让这般的小人得意至此。” 阮苏淮在邀请唐锦赴宴,早就将他的过往调查的清清楚楚,自然是知道,这些事都是真实的。 她虽并不意外,只是在心里颇为郁闷,只觉得她十几年的年华,因为一个误会,爱错了一个人,青春喂了狗屎,学生时代的回忆也不堪入目,令她隐隐作呕。 陆枝遇听着,见唐锦才五十岁,早已满头华发,这些年,他必然是不好过,心里不由的也有些难受,说:“老师,您受委屈了,这些年学生也在寻找这杜越泽犯罪的罪证,不出两年,他必然会被绳之以法,希望他也能交代出当年老师的冤案,能让老师重获清白。” 阮苏淮的视线深深看向了陆枝遇,朝着唐锦说:“唐老师,我听说您在老家开了养殖场,一直找不到肉源买卖的渠道,我有个朋友开了连锁饭馆,希望和您长期合作,您加下我的微信,我将我朋友微信推给你。” 她清楚唐锦的养殖场也处处被同行打压,这几年还有禽类瘟病,损失惨重,但他这人心高气傲,表面上的钱财和资助必然不肯接受,她恰好有点餐饮行业的人脉关系,可以帮他一把。 “阮小姐,真的很感谢你,我老家的村民还有几百斤的猪肉滞销,还想着要不要在抖音上宣传,做成猪肉干扛出深山卖出去,这回总算有着落了。” 唐锦感激地说着,交换了微信,脸上还有不真实的兴奋红晕。 菜肴一道道上了桌,不愧是五千元抵消的包厢,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单是一道阿拉斯加帝王蟹和澳洲龙虾,就把这抵消给抵的差不多了。 唐锦拿着筷子的手都在抖,说:“阮小姐,你请客也不用那么贵,我看着都不敢吃下去了。” “唐老师,这些都是我们请你的,您不必有心理负担,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 阮苏淮带着职业假笑说着,唐锦望着满桌喷香的饭菜纠结了一下,他饥肠辘辘,终还是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陆枝遇秉承着不吃完就浪费的节俭观念,欣然地接受了顶头上司的请客,不客气地每道菜都横扫了一遍。 阮苏淮全程只动了几下筷子,视线全程落在了陆枝遇的吃相上,眸中凝着光芒,一丝笑容噙于嘴角。 她中途又叫来了服务生,开了几瓶酒,也不动菜,凝视着陆枝遇,一杯杯的灌酒下肚,稍许秀丽的眉眼多了少许的醉意,衬着那张美得张扬的脸庞愈发瑰姿艳逸,令人移不开眼。 这场饭宴散场,阮苏淮早就醉的不省人事。 陆枝遇本欲送唐锦回家,唐锦住的地方偏远开车都要一个小时,但看着阮苏淮醉成这个样子,她也只能抱歉的和唐锦告别,目送他走到了附近的公交车站等车。 好不容易把喝得醉醺醺的人放在了车后座,陆枝遇正要抽身离开,忽而后背被手臂一把揽住,脖颈也贴上了柔嫩的麦色手臂。 天旋地转,她被喝醉酒的家伙放倒,压在了车后座的软垫上。 上方的人醉的果真不清,单手抓住了她的肩膀,如海藻般棕红的长发落在她肩膀和脖颈的交汇处,左脚圆润的勾着歪斜的高跟鞋,毫无形象地在车门外摇摇欲坠,右侧浑圆健美的长腿曲起,膝盖抵在真皮车座,陷入了她本就凹陷的裙摆间。 阮苏淮朦胧迷离地半眯着凤眼似是在辨认身下的人是谁,黑衬衫的领口被她浮躁地一颗颗解开,透出了性感的蕾丝边内衣,她一脚甩飞了高跟鞋在停车场上,双腿并行地挤入下方人的两腿间,撒娇地伏在了那人身上,环住了那光滑的脖颈,满意地在对方肤质柔软的脸颊上蹭了蹭,发出了类似小奶猫的嘤咛声。 陆枝遇被突如其来的偷袭吓得浑身一颤,差点就使出刚学的防狼十八式了,但阮苏淮趴在她身上磨蹭了一会儿,就在她的肩头上一动不动了,混杂着酒气和香水的复杂味道喷洒在脸上,那灼烈的热度,让她都怀疑对方发了高烧。 挪动着压在身上略重的身体,对方的事业线也很自然地不断在眼前晃动着,陆枝遇无语眼朝着天,默念着非礼勿视,扒开了阮苏淮环绕在脖子上的手,被迫练劈叉的姿势让她无语凝噎。 陆枝遇把阮苏淮的手刚从脖颈上扒开,对方的手又绕到了她腰上,紧紧搂住,这回怎么拉也拉不开了,她用着吃奶的力气硬掰着,心累无比,“我帮你去拿鞋子,掉在停车场上了,你别闹啊,酒品那么差还喝那么多酒,我服了你了,先松开好吗。” 腰侧一松,陆枝遇大喜,以为是阮苏淮清醒了,她把挂着的人从身上挪开,瞬间清凉的空气灌入车内,顿时令她神清气爽。 刚下车没走几步,她刚捡起了几步之外的高跟鞋,有个火热的身躯就贴在了她的背后,有力的双臂从后钳住了她。 肩头忽而湿漉漉的,有凉意渗入了衣内,滴在了皮肤上。 “我现在还活着,估计在旁人眼里就是个愚蠢的笑话,这十多年的追逐与暗恋都好似一场噩梦,我傻乎乎的,假使被他蒙蔽也一厢情愿。他肯定觉得我是个傻子,很好骗吧。我以为他是我的真命天子,是苍茫腐朽的时间之海,唯一指引我的灯塔,结果他连个屁也不是,连名校的学位都是靠着不择手段得到的。” 阮苏淮讥讽而失落的冷笑声从背后传来。 “什么垃圾灯塔,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完美的白马王子,果然,文学的象牙塔浪漫情怀在现实中不可存在,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愚昧者,在看到他的真面目后,我还妄想着,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必然有他的难言之隐,结果到头来,现实打了我一拳又一拳,直打的我鼻青脸肿,连看一眼过去的镜子的勇气都没有。” 她的一只脚还赤丨裸着在冰冷的橡胶地面上,衬衫长裙叠压成了塑料袋般揉皱的质感,鬓发被泪水沾湿直湿湿的黏在脸颊,不用陆枝遇回头看,她能想象到素日里光彩照人的大明星,此刻有多么的寂寥和狼狈。 后背的禁锢,使得她的距离她很近。 陆枝遇可以听到她的喉咙哽咽抽泣着,呼出的每一丝气息都好似令心脏褶皱般压缩,在空气中发出撕裂的悲痛感。 她本欲推搡,可看到阮苏淮这样的难过,她也有点不好受,她能理解这种信念的崩塌感,那是比□□的折磨更难以承受的精神的挫败感。 “这里冷,你先穿上鞋,我没喝酒,不用找代驾,我开车送你回家。” 陆枝遇捏了下围在腰间宛如螃蟹钳子般难以撬动的手臂,“先松开,别任性,我知道你清醒着。” “我哪里还有什么家,一进去,就是满眼空寂的大理石地砖,冷的要死了。” “今晚陪陪我好吗?两个人就不冷了。” 她的声音可怜巴巴的带着恳求,又加了一句,“我们什么都不做,你就陪陪我好吗?” 陆枝遇手肘用力撞了下身后阮苏淮的肋骨,吐槽说:“你这个人怎么动不动就往歪处想,我听完你第一句,我还挺乐意的,你加了一句,这话就变味了,我又不是色胚,又对你没想法。” 阮苏淮的嗓音忽而压低了,耍赖地像牛皮糖一样贴紧了她,“你不同意,那我不放手了,除非你答应我,今晚和我在一块儿。” 陆枝遇觉得这事似乎有点不对劲,立马一句,“不行。” “必须得行。” “我不愿意。” “必须愿意。” “你这个人怎么蛮不讲理?” “我就是蛮不讲理。” 阮苏淮手一松,将陆枝遇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她身体摇摇晃晃的没坚持几秒,就把人丢在了打开的车门内,撑着车门笑容张扬,说:“我为什么要对你讲理?你那么残忍的一次次拒绝我,每个理由都那么敷衍,你说我干嘛还跟你讲理。” 陆枝遇从座椅上撑起身体,本想辩驳几句,被阮苏淮气喘吁吁的样子逗乐了,挑眉看向一只手提着高跟鞋的她,说:“就你这弱鸡的体质,还想学着偶像剧的男主公主抱,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现在累坏了吧?” 阮苏淮掠过陆枝遇的肩头,弯腰给她系上了安全带,附耳香气袭人,轻声说:“其实你也并不是那么讨厌我这么对你,对吗?我的体质好不好,力气足不足,什么话,都等我们上了床再说。” 陆枝遇被调戏的两颊发红,等汽车马达发动,嗖的一声飞出了停车位,她的心脏就好似坐过山车上上下下的,汗毛在发间竖起,“我的妈耶,阮苏淮,你这个人有病吧?酒驾就不怕被扣驾照啊。” 阮苏淮酒气熏天地抛了个媚眼给陆枝遇,“宝贝,你是没见过我的实力,这条路早开了几千遍了,我闭着眼睛瞎开都行。” 她这一说,脚下的油门又一踩,连超三辆车。 陆枝遇急了,原来这人是真醉了,怪不得说出来的话都奇奇怪怪,匪夷所思。 她解开安全带,吼道:“停车,我来开!我不走,我陪你,总行了吧!” 阮苏淮嫣红的脸颊转了过来,疑惑地看了过来,打了个酒嗝,懒洋洋地说:“你不是刚才答应过了吗?我们晚上还要一起洗澡,一起敷面膜,一起做瑜伽,反正怎么有趣怎么来。” 陆枝遇看着车子闯了个红灯,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紧抓着驾驶位的头靠,冲着阮苏淮说:“我叫你停车,你听见没有!再不停,你车都要飘到江里面去了。” “江里面洗澡吗?那太冷,不太可以。嗯,不可以。” 阮苏淮嘟囔着,车迅猛地停下来。 她措手不及地向前倾倒,被阮苏淮的手扣住了半个脸颊。 “好可爱,陆枝遇,你怎么变得圆圆的,和汤圆一样甜甜的,很好摸的样子。” 阮苏淮傻傻地看着她,盯了几秒,用力侧吻在了她的唇角,手顺着她的面部曲线滑下,搭在了她的下巴摩挲着。 唇角被吸吮住,连带着唇瓣被整个拉扯,唇皮带着火辣辣的齿噬感。 “你……!”陆枝遇有病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的半身劲直侧了过来,舌灵巧地钻进她的嘴巴里一股脑搅和,齿缝微开香津四溢,堵得她唔唔了半天骂不出话来。 她呼吸急促地把对方推开的时候,还有几缕银丝黏连,许久才拉扯开。 陆枝遇抹了下嘴憋着火,正要指的对方鼻子开骂,就见阮苏淮那货安静从驾驶座上滑落下来,双眸闭合,还满意地咂巴了下嘴,似乎是从浅眠直接进入了深眠。 平时rose是怎么处理这种突发状况的,阮苏淮这酒疯也太疯狂了。 陆枝遇头疼地把阮苏淮从驾驶座又拖又抱的带回了车后座,等做完这一切,她背靠在车门,只觉得心神俱累,比拍一天的戏还要损耗心神,疲倦地直不起腰来。 得了得了,就当是她在做好事,积攒点功德,本来这事打电话叫rose来比较好。 她隔着车窗,望着阮苏淮那张安睡的脸,手锤了几下,好似能隔着玻璃,给她来点教训。 陆枝遇打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阮苏淮的手机放在手机架上,蓝牙音乐显示着停止状态,她居住的酒店导航也在暂停之中,在触屏的左上方,有七八个未接电话,而这些电话都属于同一个人,是一位姓江的心理医生。 她系上安全带,面容若有所思,径直把江医生的手机号码存在了自己手机的联系人列表,随之轻点了下手机架上暂停的导航,沉稳的播音女声在车内音响扩散而开。 漆黑广袤的海面,跨江桥似白线,延伸在了灯火璀璨的彼岸。 陆枝遇忽而有种难以言喻的孤寂感弥漫在心间,她转头看了下睡在车后座的美貌女人,有种惺惺相惜自内心掀开,流露于面容表面,她脚松开刹车驶出了跨江大桥的临时车线,油门一踩,深蓝的跑车随着风声在桥面呼啸而过,好似无拘无束的展翅而飞。 ※※※※※※※※※※※※※※※※※※※※ 天好冷啊,记得添衣喝热水,勤泡脚 感谢在2020-12-03 23:32:08~2020-12-05 21:11: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昔昔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清时?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昔昔 80瓶;黑色稻草人 10瓶;未来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7复仇(1) 酒店的露天停车场, 一辆熟悉牌照号码的小轿车旁站着位衣着休闲的棕发梨花头美女。 陆枝遇瞥了白汐柔一眼,扶着阮苏淮走进了酒店,说:“跟了我一天了?你还真敬业, 警方前几天不是派的韩越吗,怎么换成你了。” 白汐柔跟在陆枝遇后头往前走, 有种想帮忙搀扶着人的意思,却又怕她拒绝, 有点无措地收回了手, 双手不自然地插在了裤口袋。 她犹豫了一会儿, 走在陆枝遇的后面跟着她坐上了电梯。 陆枝遇带着阮苏淮刷卡送到了房间内躺下, 走到了酒店一个躲开监控的偏僻角落,看了下空荡荡的廊道,劲直迎面转向了跟屁虫一样的白汐柔问, “说吧, 找我什么事?” 白汐柔声音压的极低,“我们担心你的安全,杜越泽暗中在查内鬼, 但现下却风平浪静, 一丝消息都没传出, 我怀疑是我们的人暴露了,杜越泽最近来找过你吗。” 陆枝遇冷淡地说:“我忙着拍戏, 他忙着工作,就上回那场在比赛结束后环亚卫视播出的闹剧, 是我和他见得最后一面。保不准是你们牵制住了杜越泽, 他现在正焦头烂额的处理公司的事情。” 她手提着包包, 看了眼手机屏幕, 衣服被阮苏淮沾了一身酒气, 臭烘烘的闻着有点难受。“我叫了辆车,再过十分钟就到了,先不说了,时间也有点晚了。” 白汐柔一把硬扯住了前面的人包的肩带,说:“你很讨厌我吗?为什么不看我的眼睛?” 陆枝遇转头,眉毛轻微一扬,“放开,我们又不是很熟,莫名其妙。” “那么晚了,还是我送你回家吧,刚好顺路。” “我都打了车,没必要吧?” 两个人各存心思,面对面无语的大眼瞪小眼了一阵,都并不想率先扭头离开。 忽而在昏暗的楼梯,电梯打开,一下子就有五六个人涌了进来。 “听说有个当红女明星住这里,你说那个姓杨的会不会是骗我们的啊,欠了几万块就把女朋友的地址说出来了,还在这个破酒店里,有点不可信啊。” “这龟孙子就是怂,没出息好吗,否则他老爹的医药产业早就让他接手了,哪会让他去娱乐圈当个戏子去讨好那些上流权贵。” “门敲一敲看着是不是美女出来了不就行了吗?骗不骗人,不开门谁知道啊。” 几个喝点醉醺醺的男人挤在了阮苏淮的房门口,一下一下的聚在门前敲门。 这几个泼皮竟在警察眼皮子底下犯事,是可忍,孰不可忍。 陆枝遇和白汐柔默默看了彼此一眼,不约而同悄无声息地朝着那群醉醺醺的男青年们走去。 “这里面是不是没人啊,怎么过了那么久还没人开门。” 有个男人撞着酒店的门抱怨着,后脑勺突然就被狠命的给撞了下,身子一踉跄有点晕乎乎的,他刚看清了身后突然出现的那个女人,正骂咧咧的,忽然肚子一疼被又出现的姑娘踹了几脚,蹲了下来。 陆枝遇拿着包不客气地对准着那几个男人的脑袋,敲地鼠一般挨个揍,有几个反抗的被白汐柔利落的踹了几脚给收拾了。 “警察,你们最好别反抗,否则今晚都去局子拘留一晚。” 白汐柔不客气地亮出了警官证,那群醉酒的男人本斗志昂扬地要干架,看见证件秒颓,凄惨地按个排成了横排,半蹲着抱头,在那儿诉苦。 “我们只是来看大明星的,警察同志。” “长相也没看见,人也没摸到手,咱又没犯罪。” “对啊对啊。” 陆枝遇眸子紧缩,一把夺过了白汐柔的警官证合上,塞进她的口袋里,语气激烈地飚了句脏话,说:“操,你神经病啊,还不快点收起来?!” 白汐柔皱了下眉,这家酒店的私密性很强,而且都是当地游客居住,并不存在危险,面前的这个女人很奇怪,莫名其妙就发火,当个明星说话还脏字,有点没素质。“你情绪那么激动干嘛?我本来就是警察,例行公事而已,这群人喝得醉醺醺,又鬼鬼祟祟堵在门口,一看就没安好心,不该问一问吗?” 她说着背猛然一撞,靠在了墙壁上,引得那墙面都似乎颤着抖了抖。 白汐柔迎面对上的就是那双褐紫的眼眸,有了片刻的呆怔。 惆怅担忧痛苦扭曲在面前人的瞳心之中,复杂到令人无法解读。 “和我在一起你会有危险知道吗?” 陆枝遇的拳头重重砸在白汐柔脑侧的墙壁,手臂的肉紧绷血管勒出,白皙美丽的脸庞带着浓重的暴戾感,抓在她肩膀的五指好似发出了咔咯的骨头扭动声。 “以后离我远一点,别再出现在我眼前,我的脾气其实很差。” 白汐柔的半张纯净漂亮的脸笼罩在阴影中,五指一把扣住了陆枝遇巴掌大小的脸蛋,轻松推开了她,“好,我知道了,你可以把手放开了,我把这群人带走,去警局盘问盘问。” 她单手揉了揉放松下来的肩膀,再看周围,那群蹲在地上的青年哪里还有踪影,一个个都早溜走了。 房门忽然一开,阮苏淮高挑地身段出现在门侧斜倚,她穿着件露背的黑色吊带裙风情万种,尽显前凸后翘的好身材。 她显然是清醒很久了,说不准还在猫眼里,把外面动静看得一清二楚。 阮苏淮眼波流转在陆枝遇和白汐柔的身上,说:“你们在我门口吵架做什么?扰人清梦吗?” 她不软不硬地说着话,对白汐柔敌意以及不善的攻击眼神隔着一个人的距离都能清楚的感受出硝烟的味道。 白汐柔眉宇紧蹙,面容瞬间暗沉,对视上了阮苏淮,本想着是解释她出现在这儿的缘由的,思考那人是何时与她交恶,可开口,唇角却不知不觉就扬起一个冷蔑的弧度,落了一句,“丑人事真多。” 她说完眸光还微瞥向陆枝遇,忍不住去观察她的表情,“如果不是陆枝遇的朋友,我根本不想多管闲事。” “我丑,你也美不到哪里去。” 阮苏淮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她想将陆枝遇一把拉进门,被白汐柔的手隔住了。 白汐柔挡住陆枝遇,声音冷了下来,说:“你拉她进去做什么?” “你是她朋友,我是她女朋友,我凭什么不能拉她进去了?警察同志,你不但要查户口还是查个人隐私啊?” 阮苏淮趁着白汐柔的愣神,一把将陆枝遇给拽了进去,啪的一声就把门合上了,把两个人交汇的视野彻底给隔绝了。 ※※※※※※※※※※※※※※※※※※※※ 感谢在2020-12-05 21:11:51~2020-12-07 16:18: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可爱的小宠妃 3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昔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知与谁同 11瓶;平安喜乐~ 5瓶;樱桃汽水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8复仇(2)转折章 “她说的是真的吗?你和她已经……。” 隔着道厚重的门, 白汐柔并没当即离开,她的话因迟疑而停顿,对着虚无的空气继续说。 “其实, 我来这里并不是听从谁的命令,而是私人原因。” 她眸中的情绪本应空洞, 却因心间陡然升起的一抹悸动,凝固在瞳中的冷意敛吹而开, 化作丝缕的烦忧。 白汐柔侧脸贴在了冰冷的门上, 尽量让她的声音清晰的传递到另一方, “我们认识了很久, 你……和我曾经在一起过,对吗?” 此话一落,陆枝遇心神皆颤, 脑中一片空白, 好似壶中清酒从头顶泼洒而下,百般的清冽化作了苦味和凉涩淋透了她的千疮百孔的灵魂,烧燃着那颗本已坚如磐石的心脏。 明知道有外人在场, 她应当在阮苏淮的面前做一场戏, 可她却难以控制情绪, 脸上因肌肉的绷紧而略扭曲。 种种的过往似回马灯般在大脑中徘徊,令她的眼眶微微发酸发涩, 诸多憋在心中的痛苦难以诉说。 能言善辩的她,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直立在屋内, 默然不语。 阮苏淮觉得有点不对劲, 在她的印象中, 陆枝遇这个人, 向来自信而沉稳,遇事向来波澜不惊,这般的情绪波动,除了在她演戏之时,还没见过。 白汐柔意料到了对方不会回答,她取下脖颈上戴着的项链,悬挂在了把手上,说:“我有东西要给你,就挂在门把手上,希望我的到来并没有给你和你的朋友造成困扰。” 门外的人一走,房门很快就打开了,金属门扳上悬挂的项链被拿走。 这是根银质项链,心形的装饰锁盒挂在坠子上。 陆枝遇打开了心形的金属盒扣子,有张小纸条滑落在她的手心。 正面是陌生的字迹“不要再想我,珍惜喜欢的人,好好活着。”署名夏汐。 而在纸条的反面,则是熟悉流畅的漂亮字体,旁边署名两个字白尧。 “人各有鸿鹄之志,你我亦在途中,心随朗月高,志与秋霜洁。 小遇,我的话关在心里,你的呢?” 你的话关在心里面,我的又何尝不是呢。 陆枝遇的手指微收将纸条揉成一个纸团,这世间有太多的不可说,你有你的志向,我有我的抉择,故而当两者在悄然间碰撞,我才逐渐被你吸引。 这张纸条包含的是她的抉择,她毕生的追求,以及……她对她的承诺。 纵使白汐柔不记得她了,白尧早已是过去式,但这份深埋在心底的情感纵使被忘却,总会留有痕迹,逐渐生根发芽而长成一棵遮天蔽日顶天立地的大树。无论她陆枝遇是过客,还是她记起来了再度被她吸引,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白尧找到了她毕生为之奋斗的目标,她的志向好似天边的皎月,是她伸手无法触及的光芒。 终究,她完成对她使命,而她似乎也……有点懂了。 陆枝遇的面容浮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她默默地将项链收在了口袋里,如铁块般压得严实的心似是有了片刻的喘息,新鲜而带着快意的空气涌入胸腔,令她的全身有种刹那放松的感觉。 酒店房间的阳台玻璃门被移开,白色纱质窗帘在凉风中飘拂着。 阮苏淮拉开了窗帘,单薄的黑蕾丝吊带睡裙裹在玲珑的成熟身体上,她单臂绕过胸前放在另只手臂,挡住了低胸的好风光,棕红长发由夹子高盘起,凤眸斜睨,“不打算和我解释解释吗?” “白汐柔好好的一位在娱乐圈打工的底层小艺人,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警察了?这年头警察不用政审,不需要上正规渠道的院校,那么好当的吗?” 阮苏淮劲直走到了陆枝遇的面前,光彩照人的脸蛋间隔不足一米,鼻尖似乎都要触上,“你和她的关系不一般,你们是什么关系?前女友?同学?同事?别用是在超星时代比赛上碰到认识的来敷衍我,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信。” 陆枝遇微微一笑,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说:“事到如今我好像也没必要骗你,如果真要隐瞒,我早将白汐柔驱赶走,不会让你在旁边看了一场戏。” 她褐紫的眼眸对上阮苏淮的目光,带着令人信服的眸光,“没错,我们就是在超星时代的时候认识的,我和白汐柔之间的绯闻一开始是炒作,但后来我和她确实在一起了,她是我的前女友。” 阮苏淮的脸上讶异了下,没想到陆枝遇会说的那么爽快,解释的那么清楚。 陆枝遇坐在了床头,眸中的深度难以琢磨,“当初杜越泽叫你来监视我,我早就察觉了,那次我去足浴店甩开了你去了s社,为了防止你发觉我和s社之间存在着关系。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和杜越泽是一伙的,后来,我才发觉你似乎一无所知,始终是被蒙蔽在其中的人,才会替杜越泽做事。” 阮苏淮背部微后贴在了化妆桌前的椅子上,手肘随意后放在桌上,长腿随意在地上搭着,姿势随意而帅气,“s社?我听过这个名称,但懒得去知道什么意思,越泽哥的事,我了解一些,尤其是他借我爸爸之手,在娱乐圈洗钱,包括对外走私这些事。” 提到“洗钱”和“走私”这两个词,她语气有点怪异起来,每一个词都能听出咬牙切齿的恨意。 陆枝遇淡然一笑说:“可能是命运使然,我们之间会有那么多的纠葛和误会,能相遇相识,都源于好几年前的龙城走私案,你、我、杜越泽的长辈都与此走私案息息相关。当地黑势力虽被剿灭,但警方也损失不清,死伤无数。” “龙城走私案?” 阮苏淮的脸一僵,说:“我不知道我爸爸有没有参与,但是他的办公室里有一张拍摄地点在龙城的商业活动合影,里面有好几位西装革履的青年。” “你去好好研究一下这张照片,可能会有什么发现。我们的上一辈都因利益关系捆绑其中,故而,前人的恩怨并未解决,就使无辜的我们也卷了进来。” 陆枝遇认真朝着阮苏淮建议着,又平淡地陈述着:“当年这桩案件在多方势力干涉下草草结案后,警局高层中有人发现端倪,锲而不舍地请求远在首都的上头批准重新翻案,因此案为重大社会刑事案件,省级警局成立了特别行动组,而s社是调查此案行动组的各分部的总称。我是在结识了白汐柔之后,才发现了这个组织的存在,而我也逐渐接近了真相,杜越泽和当初在海岛我们遇到的、隐藏在暗处的黑大衣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极有可能是当初龙城走私案的幕后黑手之一。杜越泽涉足娱乐行业,打造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但他的目的似乎并不简单,他的野心已经伸向了首都,想谋求非同一般的社会地位。” 阮苏淮第一回倾听别人的话如此认真,她唇角忽而轻轻一笑,弯腰凝视着陆枝遇,与坐在床上的她平视,说:“陆枝遇,如果我告诉你,杜越泽他已经决定想要金盘洗手了,说不准为了躲避仇家和强敌会带着你一起去国外移民隐居。他的野心其实并不大,早在今年刚开始就在转移财产,现今他没出现在你面前,是在安排退隐的后路,他放任你不管,是在降低你在敌人视野中的存在感,他对你的爱已经接近到痴狂的地步,目前进行的一切多余举动,都是为了你,你相信吗?” 陆枝遇盯着阮苏淮的眼睛,说:“无论是否相信,他的爱,你和我都要不起。你会对一个毁了你的家、杀害亲人的仇人产生可笑的爱情吗?会因他偶尔为你做出的一些所谓的‘对你好的事’而感恩戴德吗?小淮,你是最能了解我现在心情的人。这世界上,恶与善本就是一念之间,好人也有做错的时候,恶人也会有善良的一面。这个世道不存在绝对的公平,但我相信恶有恶报,善有善报。无论那个人是谁,他做了什么事,就要对他的所作所为负责。” 餐厅内的一幕幕回忆又从脑海中拂过,艰难的开枪抉择,替她一枪击毙秦玥的顾隐舒又一闪而过。 她五指微微收紧于掌心,说“有一回,本来我有机会开枪杀了他,但我这样做,和他又有什么区别,因一己私欲而随意的终结生命,这是错误的,他的罪与罚应该交与公众和法律而审判,在死刑的威慑下悔悟他的过错。” 阮苏淮坐在床上,与陆枝遇并肩,她眸光灼灼地转过脸,那于眸心焦聚璀璨的光芒好似能照亮昏暗的房间,“枝遇,你还记得今晚我在饭桌上提起的文艺汇演,和我提及过的那位生命中的贵人吗?” 陆枝遇被突然转移了话题,一时半会儿思考还没转过来,摇了摇头,说:“我那个时候光顾着听老先生说话了,可能你说话太快了,我没听见。” 阮苏淮的表情略带遗憾,但随即又无所谓地笑了笑说:“你不记得也没事,反正你只要记住,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这边。” 她的视线落在陆枝遇的衣服口袋,饶有兴趣地说:“你是s社的人,白汐柔又来找你,给了你项链,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任务,我能帮忙吗?”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好好去打拼你的事业,希望你能得到《冷香》的角色。” 陆枝遇的目光冷静,心里早就盘算好了,拍了下阮苏淮的肩膀,看了眼桌上的电子钟,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接下来警方有所举动,我可能会接触到杜越泽,见到我,你无需惊讶,这都是安排好的。” “我不知道你的那些事,但,注意安全。” “好的,你也快点休息吧,明年金凰奖应该有你的一席之地。” 阮苏淮忽然在陆枝遇离开的一刻,又拉住了她的手,“等这一切都过去后,能陪我去一趟法国,去疗养院见一见我的妈妈吗?” “好啊,很乐意。” 如果在杜越泽消失,这个世界的所有人物线还未崩坏的话,她必然会去。 陆枝遇在心底微微苦笑,她被赶鸭子上架,逼迫至此,男主黑化线虽未到头,但他的存在已然威胁到了她的生存,不除了他,任务也无法进行,只能搏一搏了。 无限的生命,总有改变一切的可能,不是吗。 ※※※※※※※※※※※※※※※※※※※※ 下章继续。 猜猜还差多少万字完结。 感谢在2020-12-07 16:18:01~2020-12-09 17:46: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笑笑、烤红薯、长笙 20瓶;樱桃汽水 19瓶;妖九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19复仇(3) 肩膀各被一只手摁住, 膝盖凹陷在柔软的被单泛开几层褶皱,臂弯从后绕过她的腋下圈紧了她。 阮苏淮跪坐在床从后偷袭般抱住了陆枝遇,在看到她落寞苦笑的表情, 她心里就无端地愤怒。 这个人真的在听她说话吗,根本就是神游天外, 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凭什么每次都是她的情绪为她而波动,而陆枝遇却总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似乎周围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你这个女人, 你都不问为什么, 就回答的那么快吗?” 她朝着她质问着, 淡淡的酒味混杂着发间的精油香气,吊带从单个肩头划落在手臂,曲线微露带着□□惑的滋味。 陆枝遇的思考被打断, 被阮苏淮突如其来的愠怒而摸不着头脑, 说:“我……。” “我什么我?你是知道我被你吃定了,才面对我心不在焉,甚至不把我放在眼里, 无论什么事都将我划分在你的计划之外!” 阮苏淮打断了陆枝遇的说话, 烦躁地控诉着, 对方还穿着录制的打歌服,节目组设计的上衣是露脐装, 质量很差,光滑的混纺布料在她的紧抓下依稀可以摸到明显凸起的锁骨, 细腻温软的皮肤似乎也在指腹中滑过。 “我没有, 我只是担心你, 不想把你扯进去而已。”陆枝遇想到爆炸的车辆和死而复生的白汐柔, 她差点因为没上交任务而挂了, 心思略微沉重,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凝重。 “你是笨蛋吗,难道听不出意思吗?我带你去见我的妈妈,是因为……是因为……。”我将你当成了最重要的人,相伴一生的伴侣啊。 阮苏淮略微羞恼,难以启齿地说出了憋在许久的话,“陆枝遇,这世上没有谁必须喜欢谁,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但请你别总模棱两可的让我产生误会。你的态度分明不是对爱情的态度,可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那么的好,好到连命都愿意给我。” “你那次在船上是临时编造的吧,那些都不是你的真心话,让我心烦意乱了那么久,麻烦你告诉我一个答案。” 在陆枝遇眼里,阮苏淮是重要的朋友,无论是在完成任务,还是生活在这个世界。对她好,一开始任务的原因,接下来在经历那么多的事,她的心中早就驻扎了她的存在。 “放开吧,挤着难受,你背对着我,我也看不见你,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又想表达什么。” 陆枝遇被强行窝在阮苏淮的怀里,只能任她拥抱着,她知道阮苏淮的倔强,得不到答案是不会放手的。“从一开始,其实我很讨厌你,也担心着你会阻碍我的道路。但现在,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朋友?我们算是什么朋友?第一步第二步都做了,就差最后一步了。” 阮苏淮眸中带着痛苦,劲直翻转过她的身躯,直面质问说:“你很混蛋你知道吗?既然不想发展那种关系,为什么你要做出各种让我误会的举动?明知道我喜欢着你,渴求着你,为什么还不离我远远的,你总是给我一丝你会喜欢我的希望,却又亲手残忍的打破这种幻觉。” “有时候,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一看是怎么长的。” 陆枝遇默然了几秒,她的身躯因此刻的思维而沉重,逐渐变得僵硬。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已经为时已晚,但还是想告诉你,我在你的身边有着目的,你的一切与我息息相关,我无法远离你,无法不去干涉你。” 阮苏淮的呼吸因等待她的回答而急促,连带着放在她腰部的手都发抖。“给我一个准确的答案,好吗?你有没有对我动心过?” 心间的泉眼粼粼地闪过模糊的光影。 也许,有过吧。 陆枝遇的嘴唇张开,却犹豫许久,没有出声。 她本能的不想和任何人再有瓜葛了,无论是谁。 阮苏淮的眸中的光芒黯淡了,整个人似成了块被光明和烈阳抛弃的不动的木头,手臂也从陆枝遇的腰侧滑下,松开了她, “我走了。” 陆枝遇心里一团糟,抓了把头发从床上站起。 她弯腰去拿随身的包包,被阮苏淮忽然抱起她的腰身,将她丢在了床上,继而扑倒。 她强势的将她的手臂压在两侧,堵住了她的唇。陆枝遇挣扎着,却挣脱不开,包一歪。手机资料钥匙全部掉落在了地上。 阮苏淮的力气什么时候……那么大了? “我不想听了,我后悔了。” 棕红的眸中充斥满了暴虐,逐渐黑沉,隐隐闪出了动物才有的因兴奋而产生的红光。 阿宝后悔了,太后悔了。 它在后院栽种的盆栽不听话,凭什么要迁就呢,不听话就把花瓣都撕了,然后吃到嘴里,多好啊。 陆枝遇被这么一双逐渐变了色泽的眼眸盯着,心中突然升腾出了恐惧。 她有种感觉,面前的人的情绪极其不稳定且暴躁,就好似一头愤怒的棕熊,想将她撕咬成几半吞入腹中。 在陆枝遇的躲闪和抵抗下,被拉扯的舌终于分开,热度弥漫在两人的唇畔,咬破的唇皮还溢着血,令对方美艳夺目的脸庞更添了一丝妖娆。 阮苏淮诡异地轻笑着,指甲在她的脖领上刮擦着,“跑啊,你往哪里跑?熊熊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衣领扯开,猝不及防被重力捏握,文胸排扣几近崩坏,火辣辣的摩擦感在贴身衣物被拉扯甩出而引得她轻哼吟了一声。 陆枝遇心里一惊,单手环住了光溜溜的上身,遮住了重点部位,用力一脚踹开了阮苏淮。 什么熊熊?难道是她精神病又犯了? 她挣脱后,反射性想要去拿手机闯出门外,她刚出门打开电话列表,想联系rose,后脑勺忽而被一击,慌乱中手指也不知按到了谁的电话拨通了。 陆枝遇被丢在床上,还没从床上爬起来,她的脚踝被抓住,往两边粗鲁拉开,极限的突然打开,轻微拉伤令她有些抽筋,失去了反抗的行动力,被对方轻松在胸前折叠。 地上的手机亮着屏幕,接通的时间在屏幕上显示着。 ……。 数次□□,接连不断的情丨潮和被贯穿的刺痛感令她抓着被单,双腿近痉挛地紧绷。 陆枝遇咬着唇抑制住叫声,脑子混乱,她不懂那身体再度被青涩劈开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她重生过的原因吗。 “第一次?” 阮苏淮舔着手指上的血,覆身吻住了被玩弄的近乎虚脱的陆枝遇,眼眸中的兴奋更甚,“小东西,舒服够了,就来服侍你的熊熊大人。” 她情难自抑地在她的发间和脖颈闻着,迷醉地喃喃着,“果然,花盛开之时,好香啊。” 酒店的房门忽然被重踢着。 门外传来了酒店管理人员和一个女人的争吵声,没过多久,滴的一声,房门被打开。 隐约有个人愤怒地把她身上的人拉开,甩了阮苏淮一个巴掌,将她踹到了床下,滚在一起拉扯着头皮打架。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平息了,她意识模糊昏沉地被人半拖抱着走进卫生间,泡入了温暖的浴缸中,有双手在她身上滑动清洗,过了会儿,她又被穿上了衣服,被人刻意地和阮苏淮交叠在狼藉不堪的床上。 没过多久,又有个男人带着一批人走入。 陆枝遇眼帘带着模糊的水汽,她尽最大的努力保持着清醒不昏死过去,模模糊糊地她的后脑又是一击,陷入了昏迷之中。 富丽堂皇的水晶吊灯在睁开的双眼中逐渐清晰。 身体好像被清理过了,腿间并无污秽,只是腰和那处有明显的疼痛感。 陆枝遇发觉她穿着一件华丽厚重的复古婚纱,而阮苏淮穿着件伴娘装绑着侧昏迷躺在她的身边,她脸颊有明显的青肿痕迹,似乎是被人打了好几拳。 “醒了?” 手机被粗鲁地砸在了陆枝遇的身上。 杜越泽阴沉沉地看着她,说:“把你手机屏幕的密码锁解开。” 陆枝遇心里发怵,脑子空白一片,晚上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她被阮苏淮强迫了,然后……是杜越泽进了她的房间吗? 那他岂不是全都看到了。 她感到情况不太妙,解开手机屏幕锁,在挂断的电话里,熟悉的人名在第一个,nayico。 “解开了吗?你在看什么发什么呆?” 杜越泽一把抢过了陆枝遇的手机,来回翻着手机里所有的信息内容,眸如鹰隼锐利看向了陆枝遇。“我低估了你,除了和警察厮混在一起,你和小淮的关系也不一般。” 墙壁上投影着手机内容,在手机内,存在她从来没有的聊天记录,而伪造的短信内,有一条她发出去的全字母数字加符号的暗号加密。 很快,在线观看的程序员就将暗号破译,投在了屏幕上。 杜越泽看着破译出的内容冷笑着,“顾隐舒的一批新进的货在黄岩港口。你倒是为警察忠心耿耿,连顾隐舒都招惹上了。” 他蹲下身,危险眯起狭长的眼眸,扯着陆枝遇长发,直至她疼的出眼泪才松手,“我给了你时间,给了你机会,甚至还当众向你表白,你却把我的真心踩在脚下,还和我认定的妹妹上了床,你这个女人,怎么就那么贱呢。” 静立在一旁的秘书突然开口,“杜总,顾隐舒的那批货被警察盯上了,我们不如也去那儿坐收渔翁之利。” 有位手下说,“这批货没有那么简单,前几天就听咱们的线人得到了消息,是一桩大买卖,顾董还要亲自来现场查看,带来的都是她手下的骨干,我们趁机可以围剿一波,最好把他们都杀了,把货抢回来,扬眉吐气一回。上回在路易斯餐厅,真的太窝囊了。” 秘书说:“杜总,两家子公司已经濒临破产,顾业影视开创的霓虹网垄断了线上流量,众多影片因各方面的因素,在线上下架,并被压低影片价格,恐怕撑不了多久了。这几天您为了这些事焦头烂额,绝不能轻饶这个外国女人。” 杜越泽沉思着,说:“黄成,你带着所有人直接去黄岩港口,这回必然是一场激战。杀人劫货后,顾隐舒就算活着,也元气大伤翻不出水花来,顺便去把那些在场的小警察活捉一位来,好好打听一下白尧的事。” 手下眼睛一亮,笑着说:“陆小姐曾和白尧有数面之缘,那小警察捉来,让他和陆小姐对一对信息,这白尧还不一下子就现出原型了!” 一听手下提到了陆枝遇,杜越泽的脸阴霾笼罩,他踹了手下一脚,说:“叫你去还不快滚。” “是是是,我这就去,回来保不准还能赶上杜总的婚宴,晚上和弟兄们再喝一杯。” 黄成贼溜溜地看着在地上穿着婚纱活色生香的美人,以及旁边那位伴娘服的美艳女人,咽了口水,心下想着明星和素人果然不一样,杜总好福气,这两个人估计要都收了。 他在心中给杜越泽竖起大拇指,一夜驭两女,好魄力。 120复仇(4) 121复仇(end) 122录像(1)修 123录像(end) 124吃饭也要亲亲 125不速之客(加补) 126洗个澡怎样 127尴尬事件 128你的脸疼吗? 129仅对你的追问 130玻璃花房 131玻璃花房(2)加补 132与她说 133避而不见 134被监视 大结局上(1) 大结局上(2) 大结局上(3) 大结局下(1) 《恶毒女配必须死[穿书]》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 大结局下(2) 大结局下(3) —尾声— →前尘因果(完结) 《恶毒女配必须死[穿书]》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