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夫人是将军》 零零壹 华灯初上,群星闪耀。 忙于应酬的顾圣冬终于结束了合作商聚会,也不枉费他连续喝了一个月的酒,若是这个项目再不成功,他估计自己就要被送进医院了。 坐上车后他双指扯开了领带,面上的笑容也终于收了起来,不再陪笑的俊脸多的是一些难受。 “顾总,需要去医院吗?”司机问他。 连续应酬喝酒一月,作为老板的贴心小司机,自然是看的出来老板胃不舒服。 “不用,回家吧。” 顾圣冬吩咐完便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司机从后视镜扫了眼顾圣冬,怕他会生病,同时心里也在绯问,自家老板这样的长相,为什么会单身三十年呢?贴心小司机十分不解。 躺在后座的人露出诱人的锁骨,修长白净的脖子上凸出的喉结上下动了动,那经过细工雕凿的五官犹如一副立体画像,非常惹人注目,薄薄的唇部紧紧抿绷着,一手轻轻抚在肚子上。 显然他不好受。 司机从后视镜又看了几眼,接着调了一下空调温度。 八月的夜晚依旧惹得人一身疲惫,顾圣冬让司机回去休息,明天不用来接他,累了一个月,他该好好休息几天了。 司机不放心,眼看着顾圣冬进了大门,客厅灯亮才驱车离去。 顾圣冬进门后只觉浑身难受,急不可耐地脱掉了衣服钻进了浴室,一是被那些臭虫熏的浑身都是香水、烟草、汗味,二是今晚有几个不懂事的小男孩贴着他身上蹭来蹭去。 生意人就是这样,你是甲方好说,若你是乙方,在没敲定合同之前,一切以甲方为主,你,是次要的。 二层公寓只有顾圣冬一人住,今天三十而立的他早就不是和父母一起住的年纪了,家里保姆请假回家,空荡荡的房间一如既往的安静。 和家人住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主要他不想听自家皇太后天天在耳边念叨,谁家儿媳妇肚子又生了个大胖小子,谁家小儿子都已经结婚了…… 他才三十岁就要面临被催婚,不知道若是父母知道他喜欢男人以后,还会不会认他这个儿子。 洗澡后顾圣冬又吃了胃药才去休息,今天酒倒是没喝多少,只不过他一天就吃了一顿饭,饿得胃疼,洗澡后准备想吃点,结果出来又不饿了。 算了,年轻人饿一顿无所谓,以前他逃学打游戏的时候,一天24小时只喝可乐,就这样一周都能瘦好几天。 躺在床上顾圣冬又睡不着了。 辗转反侧许久,还是没有任何睡意,本来困的要死,一个澡居然把瞌睡冲没了,他起身靠在床头,拿起了床头柜上放着的小说看了起来。 这本小说他已经看了快一大半,是公司小秘书上次不小心落在电梯,随后被他捡到便没归还。 书名叫《落叶知秋》,名字听着很文艺,但内容和这个完全不搭边,最主要的是这本书是纯爱文学,主人公是两个男人,太子和将军的故事。 其实对于顾圣冬来说,他虽然喜欢男人,但对于这类文学,他基本不了解,平日里喜欢看法国书籍和杂志,只是好奇所以翻看了几页觉得这作者有病,看了几眼后太气人,可又想知道最后的结局,于是他带回了家。 甚至他还专门下载了第一纯爱网站绿豆,找到这本书的原创作者,在连载中的网络小说中,评论区可谓是热闹非凡,负分和正分常常吵的不可开交,为了宣泄自己的愤怒,于是他看一章,也评论一个负分! 这本书吐槽的点可太多了,但也让人上头,典型的渣攻不要脸,背信弃义,自私自利,朝三暮四,昏庸无道,处心积虑—— 为了得到江山可谓是不择手段,今天正好读到了小将军苦守边关,为了稳固攻的皇位,镇守边关八年余载,渣攻后宫佳丽三千,如今终于想到了召回小将军。 “到底是什么样的爱情会让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甘愿去镇守边关八年,这八年内不仅仅安定了边关,整个西北一方全部被这个小将军镇压,全部换成了如今皇上的人?” 顾圣冬看着心里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若是他遇上这般好的人,自然是要好好护在身边,怎么会心狠到推他远去! “这明摆着是皇帝小儿在利用小将军嘛!这个楚将军怎么会这么傻?是好是坏怎么就分不清呢?!” 顾圣冬本身是慵懒的靠在床上看书,越看越气,越看心里越难受,最后甚至他起身倒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看了起来,那细长的眼角已经有些泛红了。 此刻他看到的片段是楚剑小将军凯旋归来。 原著是这样写的。 千军万马行走数月,出发时春草染绿,到达时已是盛夏光年,走时少年不知愁滋味,归时早已是万人之上英雄。 楚剑将军走时皇上还是太子,那日临走前太子赠送他一身红袍战衣,告诉他来时定要一身白衣回来,红袍战寓意他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白衣归来则是愿俩人情意绵绵如初。 孰不知这个太子→如今的皇上,打的注意却不是真心实意,而是想除掉这个为他打下半壁江山的楚将军! 白色是个属性词,寓意象征反动、政权、恐怖…… 古有金莲喂药武大郎,今有暴君亲手斩杀楚将军。 距离京城五里地,那处有一断崖,飞禽走兽均不来往,楚剑将军也是在此处被下了随身携带之物——佩剑。 距前来迎接他凯旋而归的并非是如今的皇上,而是御林军统领,跟着楚剑随行的五百精兵全部被下了兵刃。 随后顾圣冬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御林军统领突然下令捉拿楚剑,以通敌叛国之罪将要拿他去面圣,随行精兵后知后觉想此事有蹊跷,随口问了一句,可回答他的是如流行般的利剑! 楚剑反应再快也晚了,他闪身躲过后这才发现,周围全部都是弓箭手,之前两万余人,而他的精兵只有五百,余下之人全部十几以外扎营。 “大胆狗贼楚剑,皇上仁慈,念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镇守边关经年有余,便留你一个全尸,若是再执迷不悟,今日奴才便替皇上处置了你!” 楚剑自然是不信的,他只说一句话。 “我要见皇上!” 然而并没有用,御林军统领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嘲笑一声后抬手做了一个手势,作为行军打仗的楚剑自然是懂得,他只是不相信如今圣上会如此对他,心里愤怒却又带着一丝希望。 经历过一场寡不敌众的战斗后,楚剑带来的五百精兵全部死在了他的面前,而楚剑自己也身中两箭,一尘不染的白袍此时已经变成了鲜红的战袍。 他狼狈的捂着胸口中箭的地方,浑身上下尽然没有一块是好的,头发凌乱,脸颊被划破的血痕狰狞的吓人,口腔已经被血腥味布满,可他依旧强忍着咽了下去。 “原来一直都是我多情了……”楚剑单膝跪在地上,一手撑着膝盖,一手撑着地面,他抬头看着周围面无表情的御林军,再看着跟自己出生入死过的那些兄弟们,直到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 皇帝并非爱他—— 楚剑大声的笑了起来,声音传遍了身后的整个山谷,笑的那么苦涩,那么凄惨! 那些前来围剿的士兵们听的浑身起鸡皮疙瘩,想他孤身一人前去边关镇压,走时太子承诺的那些话余音绕耳,至今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若是他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这是假的,希望皇帝有不得已的苦衷,那么在他站起来,不远处他日夜思念的那个人一身黄袍缓缓走来时,他终于信了。 世间最无情的莫过于帝王家,五十万大军为他上场杀敌,数不清的战士军前半死生,尸骨无存有家不可回,太子怕是在京城美人帐下犹歌舞,如今胜利归来,却是以叛徒之罪将他们杀了个片甲不留! 何来叛徒一说? 又何来他起兵造反一说? 嗖! 又是一只利箭射来,楚剑身形不稳,往后退了几步。 可他的视线依旧落在那人身上。 他的口腔已经止不住的血水要往外涌,眼睛视线越来越朦胧,面前的水雾越来越厚,直到那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到他再也看不见—— “阿楚!” 随着皇帝一声爆喊,只见一身是伤的楚剑已经后退几步,最后苦笑着张开双臂向后仰去,掉入了悬崖峭壁! “md!这tm什么鬼啊?!”顾圣冬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书中远远比这更惨,“必须得给这个作者来个负分!太tm不是人了,这个小楚将军也太惨了!” 顾圣冬本就是个知趣又温柔的人,平日里他看到电视里有男主女主死了他都心疼的不得了,更别提如今看到这个英年早逝的将军了。 能让他说脏话的文,肯定特别惨,扔下小说顾圣冬不再打算看它,随后去洗了把脸重新躺下。 他的脑海里全是这个叫楚剑的将军冤死,还有他那五百精兵白白葬送了生命,在战场上英勇杀敌,各个盼着早日回家,如今回来了,却落得了如此下场。 “楚剑小将军啊,若是再有来世,你可万万不要再追随帝王家,做个普普通通的书生,做个普普通通的百姓都比这强。” 顾圣冬知道,在古代这样的事情多了去,他很庆幸自己活在这个和平的时代,庆幸自己的时代是个没有硝烟的新时代。 或许是顾圣冬难过的哭了一场,或许是这个时候酒精也起了作用,心里带着遗憾渐渐的进入了睡眠。 在梦中,他好像又梦见了冤死的楚剑。 ——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射在地毯上,整个房间暖暖的被包围着,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本小说依旧在,床上的人也睡得很香。 不知过了多久,顾圣冬终于睡醒了,主要是他感觉自己房间有人,好像有什么一直在盯着他看。 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顾圣冬胳膊往床上一摸,本想拿手机,却摸到了——一双冰凉的手。 “嗯?爸?” 顾圣冬以为是自己父亲,那双手有些粗糙,显然是长期干活导致的,可想想又不对啊,父亲什么时候来过他家啊?! 还是大清早站在他床头?! 意识到不对,顾圣冬闭着眼睛又摸了摸,是个男人的手没错,还有茧子,很粗糙,好像——黏糊糊的?! 他猛的睁开眼睛,随后对上了一个人影——不,应该是个鬼影?! “……你醒了?” “——啊!鬼啊!!!” 零零贰 顾圣冬吓得钻进了被窝里,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晕过去,□□,朗朗乾坤,他的公寓居然出现了鬼?! 这tm什么风水宝地啊? 随着尖叫顾圣冬慢慢冷静了下来,冷汗出了一身,这么大年纪了居然怕鬼,说出去怕是要人笑掉大牙! 他缩在黑暗的被窝里,仔细听着被子外面的声音,没有动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在? 刚才他看到站在床边的人一身红衣装扮,面色有些苍白,毫无生气,难道是他弟弟cosplay故意来吓他? 艹! 这样想着顾圣冬心里又来了火,他这个小了十几岁的弟弟整天跟着同学玩什么角色扮演,还去参加什么二次元漫展! 哗—— 他掀开被子,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人,心里已经想好了把弟弟塞进马桶的一百种方法,然而—— 他错了。 现在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弟弟,他弟弟今年才十八岁,才上大学,最主要的是他弟弟没有这么好看的脸。 面前的这个人看到似乎有些慌张,手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也不知道该往哪走,就直直的杵在原地盯着床上的顾圣冬。 “你……”顾圣冬吞了吞口水,默默的拿起手机准备报警,“你是人是鬼?怎么进来的?” 这人一身红衣立在床边,高马尾上也绑着一条红色长长的发带,如果仔细看,发带上还镶有两颗珍珠,而他的红衣就像是嫁衣,龙凤图腾经过重工刺绣,若是懂行的人,一眼便能认出这都是金丝丝。 顾圣冬大概是因为他脸的缘故,这种时候他脑海里浮现的并不是害怕,而是居然细细打量起了他。 他除了脸色惨白以外,整个人长的非常好看,那五官仿佛是送子娘娘创造的时候用尺子衡量过的一般,没有多余的边边角角,好像多一点点出来都会让他变的不再完美。 古有貌似潘安长相,顾圣冬虽然没见过潘安,可上学的时候学到过,可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比潘安更甚一筹。 听到顾圣冬的话他似乎我很迷茫,也不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在哪里,所以他没有回答顾圣冬的问题,而是缓缓伸手想去触摸一下顾圣冬。 顾圣冬趁刚才他出神的时候特意盯了一下他的脖子,好像是有呼吸的,喉咙也在动,而他的身上干干净净,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那就是说他不可能是鬼。 可若不是鬼,这个人是什么呢?别说其他,就他家门,指纹密码双重保护,外人根本进不来,所以——这一定是小偷! 顾圣冬握紧了被子,盯着他,这年头小偷都要求长相的吗?不过也对,一副好的皮囊能让人忘掉一切,如果是个贪财的小偷还好说,若是个暴徒,那他必须得尽快报警,心里有了注意,顾圣冬不易察觉的往后退了退,时刻准备着往外面跑。 忽然,他一跃而起,将被子一下蒙住了红衣男子的头,接着便是一顿暴打,整个人骑在被子上,顺便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您好,110吗?我家里有个小偷,对,被我制服了,你们最好快点过来——啊!” 顾圣冬话还没说完,身下被子里的人便将他翻身压住,手机掉在地上,他几乎下意识就要和这个小偷反抗,哪想胳膊被人轻易而举制住,他的头被按在床上,胳膊被反向压在身后,腿被小偷的膝盖压着,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啊! 顾圣冬:“……” “放开我!偷东西偷到我家来了?也不看看这是谁家?” “别动!我不想让你受伤,” 顾圣冬一听又火了! “你tm不想让我受伤就放开我啊!不然我告诉你,你等着免费七日游吧,你如果现在放了我,我会给你争取个宽大处理——” “你若是让旁人离开,我便放开你。” 顾圣冬一愣,片刻后他可以确定了,这个人是人,确实不是鬼,但这个小偷,又感觉不像…… “你要钱还是要什么?”顾圣冬不再反抗,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脚功夫不错,指不定是个黑带高手呢,他一个整天坐在办公室里的老板显然不是对手,“谁让你来的?是我那二百五弟弟么?” “不知道,我只记得……我跳了悬崖,然后再次醒来便看到了你。” 这年头tm连个小偷都要上演一场大戏,顾圣冬拿不准自己会不会遭受到生命危险,若是强行反抗,估计他得见鬼去了。 “我答应你,你先放开我。” 红衣男子松开了他,顾圣冬起身揉了揉自己胳膊,刚要说话,门铃想了,这个时间点,不用想也知道是警察来了。 顾圣冬抬头扫了眼面前的人,看的出来他很着急,也很紧张,好像怕见到警察,可眼里又带着点迷茫。 哼,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门铃一直在响,顾圣冬起身往门口挪去,接着一阵风滤过,红衣男子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做什么?”顾圣冬惊讶于刚才他都没反应过来,这人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甚至连他得脚步声都未听到? “别走,我不会伤害你。”男子眉宇间带点痛苦,捏着顾圣冬的手腕也用力过猛,“相信我。” 顾圣冬与他距离很近,这个人的身高至少比他高出半个头,他一米八六的身高站在这人跟前基本都是个小矮子了。 可不知为何,听到这话的时候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感到难过,好像面前站着的这个男人是被他抛弃了一样。 “我凭什么相信你?”顾圣冬趁他发愣猛得推开迅速跑下楼去开门,而红衣男子愣了愣,随后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等警察进来以后房间哪里还有人影,看到窗户开着,所有人都想小偷已经跑了,警察询问顾圣冬为何刚才这么长时间才开门,做完笔录,警察又叮嘱了几句,有事随时和警方联系,大清早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公寓重新安静了下来。 顾圣冬洗漱过后回了房间,他依旧觉得这事太不可思议了点,他的公寓地段很不错,别说是从窗户下跳下去,就小区那大门,不是住户进不来的,还有这个窗户,这么高的楼层,他是长了翅膀吗? 想来想去顾圣冬还是给自己那倒霉弟弟打了电话过去问问。 “大哥,有何吩咐?” “我问你,你今早有没有来我这里?” “哥,你是不是发烧了?” “问你话呢发什么烧?”顾圣冬一身居家服,拿着电脑去了客厅,顺便给自己煮咖啡。 “哥,如果我没犯病的话,我现在和同学正在法国旅行,您觉得我长翅膀飞了过去吗?” 顾圣冬:“……” “你什么时候去旅行的?我怎么不知道?” “……哥,妈说的对,您这样的,要是有个老婆也得跟别人跑了,赶紧去看医生吧,或许还有的救呢。” 嘟嘟嘟—— 顾圣冬扔下电话大脑里过了一遍,好像皇太后是给他讲过倒霉弟弟要去旅行的事情,费用还是他出的。 不是弟弟,那会是谁呢? 端着咖啡往客厅走,转身的瞬间顾圣冬被热咖啡烫的五官都扭曲了。 他张着嘴,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连忙跑进厨房喝了几杯凉水这才舒服,然而他的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你从哪来?”顾圣冬指着门外着急的红衣男子,手指头都在发颤,刚刚都不在,怎么一转身这鬼又跑了出来? “你别怕,我只是,只是有许多话想要询问清楚,可否让我问你几个问题?” 顾圣冬看了眼水果刀,想伸手去拿,可这人反应极快,他连碰都没碰上,人已经被圈在了怀里。 “别怕,我真的不会伤害你,你只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可好?” 顾圣冬命都在人手里捏着,他能说不好嘛?他都能感觉到自己浑身发抖,要不是他这个人定力好,估计现在都吓尿裤子了。 “……好。” 十分钟后——客厅 顾圣冬忐忑不安的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的是红衣男子,他的脸依旧是那么白,要不是他有呼吸,顾圣冬真以为他遇见鬼了。 “令时何年?”男子问。 “2018。” 男子似乎想不到到底是哪个朝代,眉头紧锁,带着沙哑的声音,他又问:“令日皇帝是谁?” 顾圣冬一愣,皇帝? 他仔细观察着对面的人,皇帝都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如今是新时代二十一世纪,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没有皇帝,我们国家有主席。” 红衣男子眼底一片茫然,以他的朝代,根本不可以知道几百年后的今天,更不知道如今的主席代表的是什么?是否和他认识的皇帝是一样的。 顾圣冬见他不说话,想了想问道:“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红衣男子点点头。 “你来自何处?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家在哪里?” “北凉,楚剑,年方二三,家……皇宫。” 北凉,楚剑,二十三——! 顾圣冬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北凉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几乎是下意识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顾圣冬瞳孔放大,一下坐了起来,目光炯炯盯着面前的人,满心的不可思议,这世间真有这么滑稽的事? 这个名字和地方他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他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或者看到过。 顾圣冬突然目光如豆,犹如电打雷劈,愣了几秒后他跑去了卧室拿起了那本小说——《落叶知秋》 零零叁 顾圣冬根本不信这个时间上有任何灵异之事,可当他拿着《落叶知秋》这本原著小说和面前的这个楚剑一对比以后,他深深怀疑自己得了精神分裂症。 不然怎么会看到书中的人物出现在现实中呢? 而且这个人物还是古代,相隔了自己几百年,几百年!就是骨头都变成土糊在墙上用来建筑了,为什么会出现真人在他家里呢? 顾圣冬一时半会根本接受不了,他把那本书扔给这个人,自己拿着钥匙出门了,就连衣服他都没有来得及换,他想肯定是自己忙晕了,出现了幻觉。 可若不是幻觉呢? 顾圣冬不爱看什么耽美小说,可他在绿豆文学网看到过很多类似带有[快穿、穿越]这种标题的,那就说明作者创造的时候虽然是架空的,可确实给了他们生命。 顾圣冬只觉自己浑身发颤,左思右想,他还是听了弟弟的话,开车去了医院,他得先搞清楚是不是自己真的有了问题。 晚上八点,门吧嗒一声响了。 顾圣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手里拿着今天的检查结果。 “顾总,您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除了您的胃因为喝酒导致的问题意外,精神绝对没有问题。” “那我出现了幻觉是怎么回事?” “导致幻觉的原因有很多,最常见的就是精神分裂,忧郁症,最普通的就是您没休息好,脑补神经衰弱导致,但通过我们检查,您身上都不具备这些条件,所以还是您多住重要休息。” 所以他没有毛病,精神也是好的,浑身上下除了胃不好其他硬件都是健康的。 那现在坐在家里这个人,也就说明是真实存在的。 客厅灯打开后沙发上坐着的人并没有起身,他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回来见到的依旧是什么样子,就连地方都没挪过。 顾圣冬过去坐在他对面,斟酌了说辞后准备和这个半人半鬼的谈谈,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人眼角通红一片,拿着那本《落叶知秋》的手也在发抖。 也难怪,若是真的是原著人物穿越了过来,他看到那些不知情的事情,知道自己错付的感情,一定不好受吧? “我问你,你真的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吗?” 那人摇摇头。 “这本书,写的是不是你?” 那人点点头。 得嘞,顾圣冬向后躺在了沙发上,最起码确定这个人不是鬼……也不一定,能穿越过来的,而且他在原著中已经死了,算是个半人半鬼了,只要对他生命没有危险就好。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以后这个人他该往哪走?总不能——一直住在他这里吧? 不不不,顾圣冬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不知根知底的人,哪怕是个好人,他也没必要留下。 “你……想回去吗?” 那人摇摇头:“不,我已经死了。” 顾圣冬表情复杂。 “你想回也回不去了,穿越过来以后在原来的世界就已经消失了。” 其实顾圣冬想说,你就是想回去人家也不一定会要你。 “穿越?这是何意?”那人放下书问他。 “就是你从原来的世界来到另一个世界。”顾圣冬见他不懂,想起来这个所谓的楚剑小将军小时候不爱读书,“你在北凉那个世界是不是跳崖死了?” 那人点头。 “你死后呢,老天或许觉得你太冤了,好日子没过上,所以他以另一种方式让你复活了,但不是在北凉这个世界。” 这么一说楚剑自然就明白了。 “这本书,可有后续?” 这本书第一册只写到楚剑死后便没了,不过应该是还有第二册的。 顾圣冬拿出手机打开绿豆网,找到这个扑街作者以后,果然发现有第二卷。 “有,你要看?” 楚剑起身过来坐在了地毯上,顾圣冬把手机递给了他。 “这是何物?”楚剑拿着手机看了眼,他看不懂,因为显示的是现代简约汉语,而那本书是繁体字,大概的意思他是明白的。 “这是手机。”顾圣冬接过来想了想又说,“就像你们古代的信鸽一样。” 楚剑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可否帮我看下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来发生了什么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顾圣冬购买了第二本连载以后,大概看了一下关于楚剑的结局。 “皇帝派人找到了你的尸体,安葬了,你这身衣服——”顾圣冬抬头看了看楚剑,又低头看了看手机,“据说是答应你的迎亲。” 楚剑放在膝盖处的拳头慢慢握紧。 是了,走时皇帝确实答应过他,待他凯旋归来时,他定要亲自以最高的礼数将他迎娶皇宫,俩人虽是男儿生,他也不需要皇帝真正为他做这些,可他想过。 他一个男人想过和太子成亲的事情。 八年苦守边关,他没有一刻不期盼着进京面见皇帝,而等他的却是死无葬身之地。 寒心、痛苦、不甘; 顾圣冬是个贴心的男人,至少在公司,那些小姑娘见了他都会双颊绯红,看他入迷,此刻见到这个陌生的男人坐在地上默默流泪,在原著中这个男儿似乎只为母亲流过泪,如今再次重生,他依旧带着过去的记忆。 痛苦、伤心、不堪打得他堂堂一个将军却弯腰哭得泣不成声。 “其实这个世界很不错,你们古人不是说既来之则安之吗?死而复生便是让你放下过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顾圣冬说完起身去了厨房,冰箱里好像还有一桶泡面,这个楚剑小将军来了一天,也不见他吃东西,不晓得他是不是像神仙一样只喝露珠就好。 等顾圣冬出来时楚剑已经收拾好了情绪,一身红衣坐在地毯上,看着那本书发呆。 有那么一瞬间顾圣冬看出了楚剑心有不甘,不甘又能怎么样?人皇帝小儿后来荒淫无度,后宫佳丽三千还不够,还养了几个小倌儿,哪个都比他楚剑活得好。 “唔,吃吧,看你一天了饭也没吃,吃完我们再聊聊。”顾圣冬把泡面放在桌上,楚剑看着泡面吞了吞口水。 “谢谢你,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顾圣冬:“……” “我叫顾圣冬,你比我小,叫我冬哥就行。”顾圣冬看他一脸幸福的吃了起来,心想一个泡面能让你这么开心么? 他顺手打开了电视,双腿搭在了沙发上,测躺下还没一秒,突然听到“砰”一声,接着听到一声:“有刺客!” 他连忙起身,心想难不成又有人穿越进来,正当顾圣冬心里低骂时,入眼的便是楚剑挡在他的面前,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棒球棒——应该是他放在客厅做展示的那一根,那可是附有亲笔签名的啊哇!那一棒砸在了电视上,接着他那超清一万多的电视就这样被砸了个稀巴烂。 “谁?!” 顾圣冬:“……” 楚剑见电视终于黑屏了,而且还落在在了地上,转身用眼神检查了一下顾圣冬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没受伤便好,刚才这面墙突然出现人影,想来是我出现了幻觉。” 楚剑坐下继续吃面,而顾圣冬整个人都目瞪口呆坐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心里发狂,本想发火,可想来楚剑是个古代人,根本不知道电视是个什么东西,他把这玩意当刺客? “你知道你刚才砸烂的东西叫什么吗?”顾圣冬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一点。 “我不知晓。”楚剑行军打仗多年,吃饭练成了囫囵吞枣的习惯,顾圣冬只是说了一句话的时间,那桶泡面已经没有了,甚至连口汤都没剩。 顾圣冬嘴角抽了抽:“……” “吃饱了?” 楚剑一看手中的面,有些难为情的摇摇头:“麻烦顾兄再来一碗面可好?” “面没了,给你叫外卖吧。”顾圣冬拿了手机几下点了外卖,手机扔在桌上,看着地上已经碎了的电视哭笑不得。 他起身把人扶起来坐在沙发上,楚剑的脸色依旧很苍白。 “我信你不会害我,可你初来乍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需要你了解的东西,趁外卖没来,先给你讲,刚才那叫电视。” 这个时候顾圣冬只是抱着一种欣赏的态度,因为在原著中楚剑特别优秀,待人真诚友善,从不尔虞我诈,搬弄是非。 他想竟然来到这里要生活,那就该让他了解一下,出去以后也不至于被人打死。 “电视为何物?”楚剑虽然不知电视是何物,可他觉得顾圣冬这么给他讲,那就说明刚才他做错了事。 “皮影戏你知道吗?” 楚剑点了点头。 顾圣冬便给他解释电视为何物,什么叫电视,甚至提醒他,此刻他家里的所有东西都不允许他碰。 虽说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子在家聊天有危险,可若是这个楚剑是书中所说,那他的人品可谓是上乘的,所以顾圣冬不担心。 其实他也有私心在,虽然一见钟情始于脸,可没有脸的爱情只有油盐酱醋茶,他不是个拖拖拉拉的男人,喜欢了就是喜欢了,哪怕他们今天第一天见,可他觉得自己已经了解了楚剑的所有。 他只在高中时谈过一个男朋友,后来都是些不固定的床伴,若是真要和一个人相伴相随,回家有人伺候着他,那他愿意开始新的生活。 楚剑虽然年纪小,却也有气魄,毕竟在他的世界里,他是无敌将军,可现在来到这个世界里,楚剑便是个小白兔,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停—— 顾圣冬连忙停止了自己心中遐想。 趁着外卖没有来,顾圣冬给他大概讲了一下房间里所有电子产品,设施设备,生怕这个小将军把哪个当成刺客一招致命。 楚剑对于这个公寓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以他这个年纪,现在也就是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小男孩,有的甚至大学还在就读。 而他最感兴趣的也是面前这个滔滔不绝为他讲解的男人。 顾圣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里,昨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是恐慌的,茫然无措的。因为他不确定这里是哪里?他会不会被当做刺客再次抓起来万箭穿心。 可现在他的防备心彻底放下了,一天的时间只有几个时辰中俩人交谈过,顾圣冬这个人,很有味道—— 零零肆 外卖来的很快,顾圣冬大概讲了一遍,外卖已经送到了家门,他也跟着楚剑吃了一点。 晚上睡觉的时候顾圣冬先去洗澡,出来时楚剑坐在他床边,一副我们早点休息的样子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去洗澡吧。” “洗澡?”楚剑看了眼他身上的水渍,似懂非懂,“是沐浴的意思吗?” “对,去洗洗吧,把你所有的尘土都洗了,以后就是新的开始了。”顾圣冬从衣柜里拿了自己的睡衣扔给他,“来,给你讲讲怎么用。” 楚剑拿着和自己不一样的衣服跟进了浴室。 夜晚的城市依旧车水马龙,晚上九点才是夜生活的开始,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不停的运转,街边弹唱的小哥哥小姐姐们让人放松心情。 顾圣冬躺在床上处理工作,今天虽然是周末,但作为老板的他并没有周末这个说法,父亲有前几年意让他接受家里的生意,但他觉得自己还太年轻,还需要多锻炼几年才行。 当然,也不是说他没有能力,他从十九岁开始就在公司跟着父亲学习心得,除了大学期间必修的课程,其余时间他基本都在公司,毕业以后他便正式成为了总经理。 本想让他弟弟也开始进公司实习,可想起那倒霉孩子,顾圣冬一脸惨不忍睹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想到这里顾圣冬的思绪又乱了,他的隔壁也是一个弟弟,楚剑,不知道他习惯不习惯?经历过绝望和背叛后对生命是否有其他问题? 今晚收留了他,明天得赶紧送走才是,陌生人在家他还是不太放心,不是他想太多,而是楚剑来路不明,穿书而来他依旧心中有疑惑。 细想过后,放下电脑,顾圣冬起身倒了杯牛奶去了隔壁房间,灯还亮着,楚剑腰板挺直,盘腿坐在床上发呆。 顾圣冬:“……” 电视剧里只有大侠和秃驴才这样打坐的吧? 楚剑的耳朵非常灵敏,顾圣冬出门时他就听到了动静,听着自己房间的门被推开,他立马转头看了过来。 “顾兄,还没有休息?” “都告诉你别叫我顾兄了,叫我名字,或者冬哥。”顾圣冬过去把牛奶递给他,“喝杯牛奶,有助睡眠。” 楚剑接过来看了看,又闻了闻,似乎很好奇,今天顾圣冬给他吃的东西也非常好吃,而且他都没见过。 “牛奶?” “嗯,尝尝。”顾圣冬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笑了笑。 楚剑这一身一装扮可真是太违和了,长发及腰发带半束,灰色的睡衣承托的他脸色更加苍白,但他本身的皮肤是麦色的,或许是因为他死过一次,现在又穿越了过来,脸色总是惨白一片。 “这,真的是牛奶吗?”楚剑喝完问他。 顾圣冬看着他哭笑不得,感觉自己养了个孩子一样。 “对啊,不过是加工过的,好喝吗?” “好喝。”楚剑放下杯子后看着顾圣冬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顾……冬哥,可否,再问你件事情?” “嗯,你说。”顾圣冬双手交叉搭在沙发靠背,整个人都非常放松慵懒。 “我现在没有住所,也不知今后如何,可否在这里暂且先留宿一段时间?” 顾圣冬没想到他会提这个事情,自己的想法是只收留他这一晚上,毕竟……他身价过亿,家里收留这么一个陌生人,加入引狼入室他不就死定了么? 楚剑一直等着他的回答,眼中带着点期望并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看到顾圣冬犹豫,心中失落压的他喘不过气来,或许是被抛弃惯了,他怕失去,克制着不安,面上依旧平静如水。 从他昨晚来到这里,见到第一个人是顾圣冬,这个男人睡觉的时候一点防备也没有,他想这个人是好人,给他饭吃,今晚还让他留宿,所以……他想暂时留下来,因为他不知道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自己是对还能活着。 安静的等着顾圣冬的回答,其实心里早就紧张的握紧了拳头。 同样顾圣冬也在观察着楚剑的表情,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楚剑毕竟是抱有戒备心的。 其实他也考虑过了,楚剑暂且住在家里也没事,日后若是他熟悉了,可以搬走,主要怕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 原著中的楚剑是个正人君子,可毕竟,他死过一会了,而自己一时半会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犹豫不定,顾圣冬拿不定主意,但他看的出来楚剑很紧张,好像……生怕自己会拒绝他,紧张什么呢? 顾圣冬想:留下来也并非不可,如果楚剑是个不法分子,自己也不傻,先观察他几天吧,情况不对报警就是了。 “可以啊,没什么问题。” “真的?”楚剑一下眼睛亮了起来,“日后定重谢。” 顾圣冬笑着摇摇头:“行了,说话文绉绉的,你先住着吧,日后若是有打算想再搬走就是了。” “谢谢……冬哥。” “行了,你早点睡吧,有事的话就来找我,晚安。” 楚剑目送着顾圣冬离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他知道顾圣冬对他有戒备之心,也看到出来顾圣冬不愿意收留他,想想也是,谁愿意家中留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况且——他还是个死人! 他从床头柜拿起那本小说,粗糙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擦,他的一辈子,二十二年,就这样没了,小时候总有人说他克人,所以没父母,没亲人,没朋友,师傅和师姐因为他被奸臣所杀,父母饥荒饿死,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他自以为对他好的人,是太子。 可最后,青梅竹马送他一份礼物,死无葬身之地,不得善终! 皇帝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他的情,同样他也为了这个“情”字最后牺牲了自己,死后虽然皇帝找到了他的尸骨,将他葬在了陵园,可有什么用呢?人都没了,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前世有悔,来生再不相见! 当他跌入山崖的时候想到的便是这句话,最好永生不得相见。 —— 次日一早,顾圣冬是被电话吵醒的。 “喂儿子,还睡觉呢?听保姆说她请假了两天,这两天你回家来吃饭啊。” “嗯,知道了。” “还有啊,你弟弟今天下午回来,我和你爸有事去不了,你顺道接他一下,他要跟你住几天,马上要去上大学了,正好你给他讲讲大学生活,让他提前适应适应。” “……太后娘娘,您还知道自己的身份除了是顾董事的老婆以外,还是两个儿子的妈吗?” “挂了挂了,太后有令,你个没登基的太子只能听令。” 嘟嘟嘟~ 顾圣冬根本来不及反驳,他就寻思着今儿个怎么见他回家吃饭了?平日里都只顾着自己去美容做sp,哪里还记得儿子没吃饭饿问题。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正要再睡会,手机又想了,是倒霉弟弟发来的微信。 【哥,下午五点十分下飞机,我要吃……】倒霉弟弟发了各种美食名字。 看了眼时间八点左右,顾圣冬听到楼下有声音,想来是楚剑已经醒了,他起身洗漱过后也下了楼。 楚剑早晨七点就醒了,醒来没事他便站在客厅练武,赤着胳膊左右挥洒,顾圣冬站在楼梯口看的太阳穴突突跳。 “你醒了?可是吵到你了?” “没有,你在……练武?”顾圣冬下楼去煮咖啡。 “是,许久没活动,好在功夫尚未荒废。”楚剑穿好衣服,用毛巾擦了擦汗盯着顾圣冬看。 “荒废了也没事,我们这个时代用不到武功,而且禁止用武力解决问题。” “我已经习惯了,就当以后用来保护你了。” “嘿,你还想的挺周到啊,你可比一般的保镖吃香多了。”顾圣冬见他盯着自己的咖啡看,一笑问他,“想喝吗?” “这又是何物?闻着有股淡淡的奶香味,又好像很苦的药,是牛奶吗?” “不是。”顾圣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是咖啡,提神的,需要吗?” “可以试试。”楚剑跃跃欲试,顾圣冬没敢给他倒太多,一来自己喝的咖啡都是原味,只加了一点奶,二来怕楚剑喝了睡不着。 楚剑仔细观察着顾圣冬的一举一动,然后把这些东西都记在了脑海里,以防万一他犯了像昨天那样的错误。 “好苦。” 顾圣冬哈哈哈笑了起来,端着咖啡去放在了餐桌上,昨晚的电视摔碎,今日会有新的来安装,门铃响起以为是安装工,结果是早餐先来了。 “你洗漱没有?”顾圣冬问他。 楚剑点了点头,跟着他坐在了饭桌,昨晚洗澡以后顾圣冬已经教他如何睡前漱口,早上一次,睡觉前一次,一天需要两次。 这个他都记得。 “行,来吃早餐,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所以都要了点。” “这些食物都是谁送的?可否安全?”楚剑看他都是从外面拿进来的饭菜,也不知道这饭菜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就差拿根银针来试毒了。 一听这话顾圣冬愣了愣也没多大惊讶,还好在这之前他看了小说,了解楚剑和太子小时候过得有多难。 “放心吧,在中国投毒是死罪,会被判刑的。” “死罪?” 顾圣冬坐下,桌上摆满了各种早餐,水煎包,饺子,烧麦,油条,茶叶蛋,煎饼等其他食物,东西南北都凑齐了,每样不多,但每样基本都有。 “对,死罪,所以不用担心,尝尝,这是中国人传统早餐。” 楚剑看得眼花缭乱,拿起筷子竟然一时不知道先该吃哪个?好像吃哪个都害怕冷落了其他的一样。 顾圣冬看着他哭笑不得,夹起一截油条放在他面前的碗里:“这是油条,配你面前的豆浆,尝尝。” 楚剑咬了一口再也停不下来,顾圣冬订餐的早餐都是经常他爱的这几家,口味非常不错,而对于楚剑来说,这好比山珍海味。 早饭过后顾圣冬去了书房忙工作,他也没再提楚剑搬出去的事情,既然昨晚答应了,那就先让住着吧。 楚剑无所事事,又不敢随便乱动顾圣冬的东西,安装电视的师傅来了以后他便安静的盯着那些人安装,惹得那四个师傅背后发凉。 大概也是觉得楚剑古怪,一个现代人戴个头套坐在这里,脸色还不太好,你说他是明星吧,没见过,说不是,大夏天八月披着长发也不嫌热,心想这些有钱人太会玩了,大概又是在玩角色扮演游戏,要不是他们认识顾圣冬这个大老板,一定觉得此刻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盯着他们的人当他们是小偷! 安装师傅们走后顺便还带走了垃圾,楚剑发觉顾圣冬是个很爱干净的人,看到地上有灰,他便去洗手间找了毛巾趴在地上开始擦地板…… 等顾圣冬几个小时候完成工作下来,看到的便是自己家客厅里左右交叉横着无数根绳子,而绳子上挂满了衣服,裤子,甚至内裤,床单被罩……地毯上“滴答滴答”还有水珠往下掉,地板上趴着一个人正在来回擦水。 此刻顾圣冬摸了摸刺痛的心脏:“……” “你忙完了?”楚剑起身擦了擦汗,短袖下的胳膊结实而有力,麦色皮肤上可以清晰看到有许多大小的伤痕,常年征战在外,没有伤疤是不可能的。 “你……你在干什么?” 零零伍 顾圣冬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将面前的这个呆子扔出去得了,谁爱要就要,他不想收留了。 楚剑不好意思挠挠头,道:“我看到你衣服没洗,想来我也无事可做,总不能平白无故受了你的恩惠。” 顾圣冬下楼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扫了眼楚剑那双红彤彤的手心又软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赶紧给我拆了,我这几千万的房子被你搞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啊?”楚剑不懂几千万是多少,但一听应该是非常贵的,“可是,冬哥,你家没有可以晾衣服的地方。” 还有句话他没说,顾圣冬的衣服很多都没洗,也不知道是不是忙着没时间,还是……懒得不想洗。 顾圣冬懒得和他解释了,他那地毯可是从欧洲进口过来的,将近六位数了,这水一泡还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呢? 楚剑跟在顾圣冬后面还在解释,若是衣服不晾干穿来会生病,而且受潮以后衣服容易发霉云云—— “停!”顾圣冬一手叉着腰,一手竖起食指让他闭嘴,“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说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听懂了吗?” 楚剑一脸茫然点点头:“哦,好。” “去,把这衣服全部给我拿下来扔洗衣房。”顾圣冬一指,“左边第二间,洗衣房,现在,立刻,马上!” “好。”楚剑领命去了。 一边收拾一边心里嘀咕:冬哥为什么会生气?难道是我没洗干净?不会啊,楚剑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衣服,很干净啊 —— “动作快点!” 楚剑心是好的,殊不知不是他洗得不干净,而是方式不对。 顾圣冬的衣服基本都是需要干洗或者是分类来洗,楚剑洗的时候不但放在水里泡了,而且还没有分类,如果他没想错,楚剑大概是把所有衣服都混在一起洗了。 “叮咚叮咚~” 顾圣冬开门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立马松了一口气。 “阿姨,你终于来了,快快快,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先把客厅这些东西给我收拾干净了。” “哦哟,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哎呀,地毯渗水了?”保姆一看就是个明白人,把包放回房间,出来立马开始干活。 楚剑光着脚出来看着保姆有些认生,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顾圣冬不在客厅,他以为这是顾圣冬的妈,赶紧过去抢活干。 “伯母好,这些事情我来做就好,您歇着便是。” 保姆转身一看他那头发乱遭遭,脸色苍白的样子,吓得连忙往后退了退。 “少……少爷!有鬼啊!” “不不不,你别叫,我不是鬼,我是人。”楚剑慌忙之中赶紧捂住了保姆的嘴巴,解释道,“你别叫,我真的不是鬼,我是人。” 保姆握紧了手中的拖把,点了点头。 楚剑见她点头,于是放开了保姆的嘴,刚笑嘻嘻要做个自我介绍,但保姆阿姨的拖把已经招呼到了他的脸上。 拖把头当头一棒! “哪里来的小偷居然敢来少爷家里来偷东西!以为家里没人是吧?我打死你这个小偷。” “小小年纪不学好,偷鸡摸狗我替你爹妈教育你!” “敢来我家偷东西,我不看看老娘是谁?!” “伯……伯母,你息怒,在下确实没有偷东西,还请伯母听我解释一句。” 楚剑被保姆拿着拖把打的满地跑,时不时还因为地滑而摔倒趴在地上,样子又滑稽又狼狈。 顾圣冬交代完便上楼继续工作了,他一时间也忘了给保姆介绍楚剑,等他听到楼下鬼哭狼嚎的声音下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个画面。 楚剑狼狈的趴在地上,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苍白的脸上有许多水渍污垢,大概是拖把上的,而他的背上坐着的正是保姆。 保姆手里拿着拖把,用拖把头顶住了楚剑的后颈,让他不得动弹,俩人谁胜谁输一看便知。 顾圣冬看着客厅一片狼藉,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此刻他需要极速救心丸一颗来挽救一下他的心脏。 “你们……你们都给我住手!” “少爷,这有个小偷已经被我打趴下了,赶紧报警吧,□□还得了,我必须得投诉物业和保安。” “……冬哥……咳……我给伯母解释过了,可伯母不听——” 保姆啪一下打在他后脑勺:“知道我家少爷善良就来苦情戏,有老娘在,没门!” 顾圣冬:“……” 楚剑抬头对上表情复杂的顾圣冬,露出一个无辜又可怜的眼神。 冬哥,救我—— 顾圣冬过来双手叉腰来回看自己客厅,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阿姨,你先起来,他不是小偷,” 保姆阿姨:“……” 少爷,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他是我一个……朋友,你先起来,刚才忘了给你介绍。” 保姆阿姨不用顾圣冬再说一遍,话音刚落便立马起身站在了一边,时不时还瞄一眼趴在地上的楚剑,大概是在想:没被打坏吧?我一个柔弱老太太怎么会打疼一个年轻小伙子呢? 不能啊。 顾圣冬:“……” “你也起来,这是我家保姆阿姨,姓王。” 楚剑一骨碌翻起来,刚站稳,结果脚下一滑,“噗通”一声又摔倒在了地上,顾圣冬觉得自己脚下的地板都震了震。 楚剑:“……” “……-_-||王阿姨,你带他一块收拾,顺便给他讲讲如何正确洗衣服,别让他到处乱碰,你做一样给他讲一样,让他给你打下手。” “好的少爷。” 顾圣冬过来伸手将人扶起来,楚剑趴在地上看着面前那双纤纤玉手,失神了良久才把手递过去,相比之下,他的手边粗糙太多了。 手上有茧子疤痕不说,洗衣服泡的手指全皱在了一起,刚才又被这为阿姨追的满客厅跑,看起来就像五六十老者的手一样,但是顾圣冬没有嫌弃他。 “你跟着王阿姨好好学,哪里该碰哪里不该碰,再有下次把我家弄成这样,我就把你扔出去卖了抵债!” “好,知道了冬哥。”楚剑心虚的应了一声,目送着顾圣冬上了楼才松了一口气。 转身对上保姆的视线,俩人尴尬一笑。 “王……阿姨。” “你好你好,看我这老太太糊涂了,刚才阿姨没打疼你吧?” 楚剑一笑:“不疼。” “哎呦,我就说嘛,我一个柔弱老太太怎么会打疼你呢?呵呵,来来来,阿姨带你干活,你叫什么名字啊?” 楚剑:“……” 楚剑揉揉自己被王阿姨打了十几下的屁股跟着走了,虽然很柔弱,但力气可不小。 一场闹剧过后,等顾圣冬收拾好出门时客厅已经收拾好了,他检查了一下挺满意,便拿着钥匙出门了。 楚剑还没见过这样的顾圣冬,一身西装,打着领带,虽然不知道他穿的衣服是什么,但看的出来这样的顾圣冬很好看,很有魅力,一双腿在剪裁得体的布料包裹下非常修长,宽肩窄腰大长腿,就像蜜蜂一样的身材让楚剑看呆了。 “你跟王阿姨在家待着,我去接个人,今晚出去吃,告诉阿姨不用做晚饭了。” 楚剑:“……” 顾圣冬见他盯着自己,低头看了眼自己是不是哪里不得体,抬头才发现楚剑大概是看他的样子被帅到了。 并不是他顾圣冬自恋,是他有这个资本。 大门“啪嗒”一声关上,楚剑这次回神,然而门口的顾圣冬已经走了。 “嗯?人呢?”楚剑过去趴在门上左右看都看不到。 “小楚,你要出去?”保姆问他。 “阿姨,冬哥出去了,他让我告诉你,晚饭可以不用做,出去吃。” “好的,知道了。” 楚剑看着紧闭的门有些失落,刚才他该问问顾圣冬干什么去了,都怪自己看人看的太出神了。 “阿姨,你知道冬哥干什么去了吗?” “今天小少爷回来,大少爷应该是去接他了。” “是冬哥的弟弟吗?”楚剑问到。 “是啊。”保姆看他一身打扮,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说,“小少爷和你年纪差不多,他也喜欢戴你这样的假发,说是什么汉元素,我这个老太婆也不懂,但我偷偷告诉你,小少爷那头套没你这个好看。” 楚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头发还在隐隐作痛,刚才这位保姆阿姨以为他的头发是假的,扯了好久才知道是真的,这才放手。 顾圣冬特意去晚了半个小时,到机场以后那倒霉弟弟就开始抱怨他迟到,一脸愤愤不平却又敢怒而不敢言的坐在副驾驶自我安慰。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年满十八岁,你自己住宿舍,不要老往我这里跑。” “我就不,皇太后都说了,我是你弟弟,你必须得管我。” 顾圣冬咧嘴一笑:“哟,现在知道你是我弟弟了?你住酒店签我名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泡妞的时候用我名字怎么不知道?一个刚成年的学生就要买车送妞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我是你哥哥?” 倒霉弟弟顾嘉——听说这个名字是让他顾家的意思,但长大以后家人都发现,这不是来顾家的,是来拆家的。 五岁就知道喷发胶吹头发,皮鞋擦得倍儿亮,自家皇太后的玫瑰百合都是他的泡妞必备品,十岁就知道自己哥哥有钱,出去请男同学吃西餐签他哥顾圣冬的名字,十五岁时为了泡妞用他哥的名义给女生送了一个名牌包包,搞得人女孩父母找到学校痛骂一顿…… 倒霉事儿年年有,倒霉弟弟天天有! “反正你是我哥,你要不管我,我就告诉皇太后哥 零零陆 顾嘉理直气壮咆哮。 “去呗,告去啊,我巴不得你告状呢。”顾圣冬等红绿灯的时候抽手拍了一巴掌在他后脑勺,“告诉你顾嘉,从你上大学开始费用减半,你要是敢给我惹事我就送你去当兵,让你体验体验生活的不易。” 一听当兵顾嘉瞬间怂了,大眼睛滴溜滴溜转了转殷勤道:“哥~” “滚!” “哥~好哥哥~亲哥~” 顾圣冬:“…………” 有时候顾圣冬很想把顾嘉塞进娘胎里重新回炉重造一次,最好是别来了,来个妹妹也成啊,总比此刻黏着自己胳膊的这玩意好。 顾圣冬先回家让顾嘉放行李,顺便接楚剑,停好车后顾圣冬让顾嘉在车里等着,他拿着行李进去。 “冬哥,你回来了?”楚剑好像就在等他回来一样,顾圣冬门还没关他便快步走了过来。 顾圣冬心里一暖,以前进门只有保姆的声音,而且还是偶尔。 “嗯,跟我上楼换衣服,带你出……” “哎呦,这是谁家的小哥哥啊?” 顾圣冬:“……” 话没说完顾嘉便推开他进了门,见了楚剑那眼神都值了,不过也不奇怪,楚剑这长相送去当明星看脸就能出道。 顾嘉确实看呆了,他混汉服圈少说也有五年了,可这样活灵活现的选手他可是第一次见啊。 楚剑在顾圣冬和顾嘉的脸上来回看了看,心里确定这应该就是小少爷了,他出于本能行礼:“小少爷好,在下楚剑。” 顾圣冬扶额:“……” 顾嘉反正也快,随后也作揖回礼:“楚兄好,在下顾嘉。” 楚剑连忙过去扶住顾嘉的胳膊,生有相见恨晚的意思,似乎找到了他同类一般,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许多。 “哥,这怎么回事啊?哪来的?”顾嘉回头问他哥。 顾圣冬要不是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此刻他一定一脚把俩人都踹出去! 滚你大爷的相见恨晚! “楚剑,跟我上来换衣服。” “好的冬哥,稍后就去。” 顾圣冬回头:“就现在!” 顾嘉:“……” “那在下去去就来,小少爷稍等片刻。” “去吧去吧。” 顾圣冬往楼上走,楚剑也跟了去,顾嘉一闪去了厨房盘问保姆楚剑的底细。 换衣服时又是一个新的问题,顾圣冬衣服除了西装就是衬衣,根本没有其他第三选择,穿西装搭配楚剑那发型实在辣眼睛,顾圣冬最后放弃了。 他下楼让顾嘉开了行李箱,拿了一套全新的限量版不顾倒霉弟弟的咆哮拿去给楚剑穿。 顾嘉的体型和楚剑差不多,但没楚剑结实,短袖运动裤穿上也合身,尤其那胸口鼓囊囊的肌肉,顾圣冬看了都眼馋心跳,不能怪他色,是他本来就喜欢男人。 “你的头发扎马尾吧。”顾圣冬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俩人距离挨得很近,楚剑能清晰闻到顾圣冬身上的香水味。 “冬哥,你好香啊。”他是下意识就说了出来。 顾圣冬手一顿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眉梢一挑:“你想要吗?” 楚剑脸一红,连忙摇摇头,他一个粗鄙之人要香味做什么? “行了,走吧,出去以后别人问你做什么的,你就说演戏的,问你经纪人是谁,你让他们来找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也可以告诉他们,但是,不可以随便跟人走。” 这个道理楚剑懂得:“知道了冬哥,我会保护好你的。” 顾圣冬懒得解释,领着人下了楼,心里嘀咕,到底谁护着谁? 楚剑从一个古人来到现代,可谓是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出门后坐电梯吓得抱紧了顾圣冬胳膊,再三询问是不是地震了? 好不容易到了楼下,看见小区高楼和花园又呆住了,顾圣冬哭笑不得,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只好先带他去吃饭。 顾嘉一直跟在身后赞扬楚剑演技好。 好不容易走到车库,楚剑又停下了,他看着面前这个盒子手脚无措,摸了摸又赶紧收回了手。 忙问顾圣冬,这盒子是何物?为何会吃人云云…… “哈哈哈哈哈!” 楚剑:“……” “哥,你从哪找来的这么个宝贝?太tm逗了,居然连车都不认识,哈哈哈哈——” 顾圣冬看楚剑有些尴尬,过来主动解释这是现代代步工具,相当于古代的轿子,区别在于古代是人或者马来代替,现代的是圆形的轱辘来代替。 解释了一通楚剑赞不绝口,直夸现代人好聪明啊,居然能把马车造成这样的盒子,可谓是天资卓越啊。 “上车吧。”顾圣冬主动打开了车门,让楚剑坐了进去,顾嘉这会也放弃了副驾驶,弯腰钻进了后座。 “这……这好神奇啊,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楚剑坐在后座摸了摸真皮座椅,又好奇的四处观看车内装饰。 顾圣冬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眼底满是笑容。 车子发动以后楚剑又是一次惊心动魄的体验,从窗户外看着路边他没见过的高楼大厦,听着顾嘉给他介绍的提信息,他觉得这个世界比他那个世界幸福太多了。 没有战争,没有侵略者,更没有所谓的权/治社会,听顾圣冬说中国是个人人平等,男女平权的社会,这样想来楚剑简直激动不已,他是经历过战争有多残酷的,若是和平年代,这样的生活他喜欢。 到了目的地后,顾嘉非要拉着楚剑让他去参观附近的建筑,顾圣冬怕顾嘉不靠谱,拒绝了这个想法,楚剑眼巴巴的看着顾圣冬,那意思大概是想去,最后顾圣冬值得妥协。 “吃完饭后带你们去,现在先去吃饭。” 楚剑立马点头,上前几步跟紧了顾圣冬,顾嘉拉住了他和自己同行,然后边走边给他解释吃饭的这个地方叫什么。 顾圣冬怕楚剑不习惯,特意提前订了包厢,就这一路走来楚剑已经吸引了不少目光过来,狼多肉少,顾圣冬心想这小子魅力不减原著中啊。 在原著中,大概那二逼作者也是个好/色之人,把楚剑的容貌创造出了绝色才子,在北凉,楚剑是美男子排行第一,就连那太子都只是区区第三,至于第二——那二逼作者没写! 点菜时服务员盯着楚剑露出一脸娇羞,脸颊两边泛红,顾圣冬没说什么,楚剑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她们身上,随后上菜的时候,一道菜一个服务员,每次还都不一样。 顾圣冬:“…………” “楚剑,过来吃饭,”顾圣冬咳了一声服务员赶紧出去了。 “这和我们酒楼确实不同。”楚剑主动坐在了顾圣冬身边,顾嘉又坐在了他身边,“冬哥,昨日你说这个国家没有战争是吗?那是不是说现在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 顾圣冬点了点头:“现在我们的国家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主国家,没有战争,没有地盘强占,中国有五十六个名族,全是一家人。” 想了想顾圣冬又道:“你所苦守八年的地方,现在也归我们中国,都统一了,他们那边现在是属于自治区。” 楚剑心中感慨万千,多好的时代,他想起车上看到的路人穿行,又想起一个问题。 “冬哥,这个世界的女子……为何穿着如此暴露?”楚剑还想问的是难道不会被世人所指责?但他觉得这话不太对,没敢说。 “不会啊,大夏天的穿那么多热死了。”顾嘉接过话,目光炯炯盯着他问,“你真的是穿越过来的啊?不是中国人吗?” 楚剑点了点头。 顾嘉吞了吞口水看了眼他哥,似乎也是一时消化不了这个问题。 “吃饭,边吃边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顾圣冬给他摆好餐具,随后又倒了一杯红酒,“尝尝红酒,你们那儿应该是产自西域,我记得你没喝过,但听说过。” 楚剑拿起红酒杯,学着顾圣冬碰了碰杯,然后仰头一口闷喝完了红酒。 “好香,好纯,好酒!” 顾圣冬实在稀罕他这模样,哈哈笑了起来。 只有旁边坐着的顾嘉吃得心不在焉。 嘴里嚼着牛排,但牛排什么味道他吃不出来,眼睛就从没楚剑身上挪开过,活像一个神经病一样盯得楚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饭后顾圣冬难得有时间带孩子出去逛逛,三人步行去了附近的商场,顺便给楚剑买几件衣服。 满目琳琅的商场让楚剑眼花缭乱,两只眼睛不够似的,这里也想看,那里也想望,顾嘉在这里便有了用武之地,顾圣冬的衣服都在手工店定制,要不就是大牌门店定好以后送货上门,很少有时间出来逛街。 今天倒是也没什么不耐烦,反而楚剑问什么,他便回答什么,很有家长风范。 “冬哥,这个世界的人好幸福,吃穿不愁,没有战争,老百姓吃饱穿暖,在下好生羡慕。” 顾圣冬坐在他对面,楚剑看着远处去拿着两个冰淇淋过来的顾嘉心里发出感慨。 “并不是如此。”顾圣冬说,“在中国成立之前,我们国家被其他国家侵犯,死亡人数无法统计,那场战争长达八年,现在的幸福生活都是无数个前辈用鲜血换来的和平,所以我们要更加珍惜和平,如今依旧有边境战争,只不过有人替我们背负了危险而已。” “八年?侵略者可有赶回去?”楚剑一听曾经有战争发生过,眉头深深皱起,就像他的国家一样,边关野蛮族人侵犯,闹得鸡犬不宁,百姓苦不堪言。 “赶出去了,有时间带你去纪念馆看看,目前为止,我自认为我的国家是世界上最完美,最安全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楚剑苦笑一声:“怕是我多虑了,也有可能是觉得这个世界太好了,总觉得不真实。” 零零柒 顾圣冬笑了笑身子前仰一些,他伸出手,示意楚剑把手递过来,双手短暂的握了握以后,顾圣冬问他:“什么感觉?” 楚剑豁然一笑:“真实的。” 顾圣冬看着他笑而不语。 肯定是真实的,就算楚剑是穿越过来的,若是他没有呼吸那便是鬼了,可如今他什么都好,那就说明他确实是个人,也存在在这个地方。 想到这里,顾圣冬突然又想起什么:“但是安全不代表没有危险,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随意出去。” 楚剑点头一笑。 顾嘉过来坐下,递给楚剑哈根达斯冰淇淋球,手又不老实的捏住楚剑的脸揉了揉,最后得出结论:“你也太神奇了,居然是穿越来的,这种诡异的剧情只有那些网络小说中才出现的桥段,我居然见到活人了,实在钦佩。” “小少爷过奖了,在下虽不能理解为何会来到这里,但冬哥说过,既来之则安之,往后还麻烦小少爷多多关照才是。” 顾圣冬实在受不了俩人这文绉绉的气氛。 “……” “好说好说,以后别叫我小少爷了,我比你小,你叫我名字就是。” 楚剑:“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 顾圣冬扶额:“…………” 吃了喝了,顾圣冬一看时间九点了,明早需要早起,他便带着两孩子回了家,来时太阳还未落山,回去的时候万家灯火通明,华灯初上,整个夜空都透露着微微的凉风。 顾圣冬看着趴在窗户边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的楚剑,心里十分满意。 他这种人本就不好找对象,而且很难找到一个可以相守到老的人,楚剑这个孩子虽然是个穿越者,可他眸子里透露着一种稳妥,安宁。 真不知道在他们那个世界里的小皇帝是怎么想的,如此优秀的人居然会逼得走投无路,况且还是个兵马大将军。 如今来了这个世界,他可以照顾楚剑,让他了解这个国家的好,让他体会到自己对他的好。 路上顾圣冬开的很慢,原因是顾嘉给楚剑解释电的来源,他这个倒霉弟弟混是混了点,但学习非常棒,当然,比他逊色了一些,原因无他,顾嘉虽然成绩好,但挨打的次数可数不清了。 至于他顾圣冬,从小到大一次打没挨过,就这他都没骄傲,顾嘉可就不一样了,考个第一拿着分数全面拍照发给他,炫耀也就算了,还故意讽刺几句,“哥,看到没,我这门比你那会考的高!” 唉,若是他有楚剑这一半的沉稳,那他也不用愁将来顾嘉讨不到老婆了,将来顾家抱孙子可就是个天文日期了。 害,听听这话,大哥担心小弟讨不到老婆,小弟担心大哥会单身一辈子,传出去让人家笑话顾家俩少爷不合,各自盼着兄弟单身一辈子呢。 回家睡觉又成了一个新问题,顾圣冬这个公寓只有两居室,楼下一间住着保姆,现在顾嘉又来这里住,那就说明有两个人得睡一起。 顾圣冬见顾嘉缠着楚剑紧,想说让他跟自己睡,结果等他洗澡出来,楚剑已经被顾嘉带走了,他过去敲门,门反锁了不说,顾嘉理直气壮说“我们已经休息了,哥你早点休息,明早还得上班呢——” 站在门口的顾圣冬:“…………” 行吧,在家里顾嘉也折腾不出来什么事情,随俩人去了。 顾圣冬无奈摇摇头回房间睡了。 这一觉睡到闹钟响,一夜无梦到天亮。 次日一早。 顾圣冬洗漱下楼早餐已经摆在了桌上,和平日里无甚区别,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楚剑已经起床了。 “冬哥,早安。”楚剑笑着向他打招呼。 “不错嘛,早安都学会了。”顾圣冬把西装搭在椅背上坐下笑到。 楚剑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过来坐下好奇的问:“冬哥,你要去做什么?王阿姨说你要去上班?是去做工吗?” “嗯,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顾圣冬喝了一杯牛奶,起身亲自给楚剑也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热牛奶,喝吧。” 楚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 顾圣冬想了想又交代他:“今天你就和顾嘉在家里待着,他如果带你出去玩,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家。” 若是一直关在家里也不是回事,总要出去走走看看,新鲜事物得让他都尝试一下,他观察过楚剑,这孩子适应能力非常强,而且记东西也快。 “冬哥,那你何时回家?”楚剑期待的看着他问,“我可以替你做工,我力气大,洗衣烧饭,砍柴烧火都不在话下。” 顾圣冬望着对面天真的眼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听到楚剑想为自己分担,还问他何时回家,心里顿时暖暖的。 “我晚上才能回来,如果你想学做饭可以跟着阿姨学学。” “嗯,好。”楚剑乖乖点头答应了。 顾圣冬走之前特意上楼去给顾嘉吩咐,让他别带着楚剑去不该去的地方,出去玩费用记他账上。 顾嘉被亲哥从被窝里拎起来只得点头答应,等顾圣冬走后他又倒在被窝里睡了个天荒地老。 楚剑知道了窗户是透明的以后,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楼下,但是等了半天也没见顾圣冬出去。 “小楚,你看什么呢?”保姆站在窗户边也往下看。 “我在看冬哥,为何他没了踪影。” 保姆转头看了眼眼巴巴瞅着楼下的楚剑笑了起来,顾圣冬给她讲了楚剑脑子受过伤,不记得任何人,是他一个朋友的弟弟,需要他照顾一下,这么说也算是个小少爷了。 “少爷坐电梯直接去了车库,你站楼上自然看不到啊,傻孩子,别站着了。”保姆心疼楚剑小小年纪就成了个傻子,拉着他走开了。 “跟阿姨学习今天的课程,如何正确使用厨房道具。” 楚剑又看了眼窗户才跟着保姆进了厨房。 他虽然来才两天,但是第一天顾圣冬给他讲个一些现在的地名,然后大概是个什么样的城市,他知道这是他那个世界的京城,只是这里比他那个世界还繁华。 第二天又学会了做家务,洗衣服原来不用手洗,可以用那个铁公鸡一般会动的桶来洗,而且自然烘干,总之就像保姆告诉他的一样,这个公寓里所有的东西都非常先进,替换了人工。 跟着出去一趟他觉得夜晚比白天好看,因为夜空中许多五颜六色的星星——虽然顾圣冬再三强调,那些不是星星,是灯光,可他依旧觉得好看,就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顾家的公司位于黄金地段,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顾氏有一栋独立的写字楼,单独的停场车给员工提供了最方便的方便,优越的工作环境是很多实习生挤破头脑也想进来的地方。 顾圣冬总是一身干练精致的西装,一进公司大楼便有员工的视线黏在了他的身上,摆上摄像机,活生生走出明星走红毯的效果。 “顾总早!” “早啊,今天妆化的不错。” 脸红心跳的女员工:“谢谢顾总夸奖。” 早已等候在一楼大厅的秘书见到顾圣冬连忙迎了上去,这就开始汇报今日的工作行程。 “顾总早,今天上午有两个会议,需要签字的文件已经放在了您桌上,下午有一个合作需您亲自去见面敲定,晚上有个饭局……是顾董好友夏家千金。” 秘书按了电梯,身后跟着其他上楼的同事,顾圣冬没说话,其他人也都不敢喘气,顾圣冬脾气很好,基本没有在公司发过火,可就是这样,员工才敬畏。 “你们顾董又是给我安排相亲呢吧?”顾圣冬开口说话,身后的人顿时竖起来八卦的耳朵,进入电梯后,秘书站在他身后继续汇报。 “如果顾总不想去,我帮您推掉。” 顾圣冬笑了笑:“没事,安排吧,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出了电梯后顾圣冬又继续说:“所以你们这些小丫头小弟弟们们赶紧找对象,别一天忙于工作,不然可要面对父母催婚咯。” 话音刚落,顾圣冬已经进了办公室,员工们还在继续八卦为自己老板愤愤不平,这么年轻又能干的老板,怎么可能有人配的上他,他就适合高高在上,让大家仰望,如果有了一个老板娘出现,那办公室小丫头们的心可都碎了。 推开办公室门,迎面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扑鼻而来,窗户已经打开正在通风,卫生也都提前打扫了干净,宽大的办公桌上已经备好了顾圣冬常喝的咖啡。 他这个人非常享受生活,比如办公室摆放的花束,他热爱法国的浪漫,也喜爱来自世界的国标舞——比如桑巴,他一直都认为一年十二个月,每个月都应该有相应的花为这个月季开放。 顾圣冬转了一圈,没找出任何毛病,这才安心的过去坐下开始办公,正如秘书所说,需要签字的文件都已经放在了办公桌上,不过——文件堆成了两坐小山。 他的皇阿玛现在完全成了甩手掌柜,最近听说跟着皇太后去学什么广场舞,还真是相爱的过分啊,一个愿意为了一个洗手做羹汤,一个愿意又为了另一个脱下西服去跳舞。 父母是真爱,俩儿子,纯属意外。 哦,不,顾嘉才是意外—— 零零捌 顾圣冬往办公室一坐便是整个上午,除去开会时间,他基本就没挪过位置,就连午饭都没吃,直到顾嘉打来电话来,他才发现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有事?” “……冬……冬哥。”楚剑小小的声音传来过来,语气中还带着点不可思议和试探。 顾圣冬放下手中的工作,起身站到窗边伸了个懒腰:“你都学会打电话了?” “真的可以听到,小嘉,你听,真的可以听到冬哥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顾嘉无奈的语气:“哎呦祖宗,都说了是真的,你说话他也能听到,你不是要和他说话吗?快点问他。” 顾圣冬嘴上挂着笑容,听着话筒那边传来楚剑和顾嘉的吵吵闹闹的声音,他身边好久都没这么有趣的人了。 “中午吃饭了吗?”顾圣冬主动问他。 “吃,吃了,冬哥,你可有吃饭?”楚剑双手捧着手机,激动不已。 “我……也吃过了。”顾圣冬看了眼时间,准备休息一会准备下午的见面,“吃了就好,正好有事告诉你一声,今晚我有个饭局,晚饭就不回家吃了,你和顾嘉想吃什么告诉保姆。” “冬哥不回来了吗?”楚剑下意识问道,“可是有事耽误了?需要帮忙吗?” 坐在一边的顾嘉扶额:“楚哥,我哥肯定约了哪个老板谈工作,你帮不了忙。” 顾圣冬一笑:“没需要帮忙的,行了,你们玩吧,我挂了。” “哦……好,等等冬哥。” “嗯?” “我……我,没事了。” 顾圣冬:“……” 挂了电话顾圣冬接了杯咖啡继续处理工作,也没多想楚剑刚才想要说什么。 在他看来,和楚剑相处的这一段时间里,有种已经认识很久的感觉,可能是因为他已经通过原著了解了楚剑,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不论是哪种,感觉都不错。 这边挂了电话后,楚剑还在眼巴巴看着手机,好奇的想碰碰,又怕弄坏,不敢轻易动。 已经由坐着转为躺着的顾嘉,看着实在受不了,眼睛转了转一下坐了起来,抓住楚剑的胳膊问他。 “楚兄,你想要这个吗?”顾嘉指了指他手中捧着的手机。 “我……我可以吗?”楚剑看了眼面前的超大液晶电视,又看了眼手中的手机,“可以要一个,和冬哥一样的吗?” “可以,没问题。”顾嘉是个在家待不住的人,随即决定带楚剑出去好好见见世面,“上楼换个换衣服,现在就走。” 楚剑兴奋道:“好。” 自从来到这里,楚剑才知道,原来在家穿的衣服叫居家服、睡衣、睡袍、内衣内裤,而出门要穿的是正装、休闲装、运动装等其他…… 在他心里,只有逢年过节才有新衣穿,偶尔有一身新衣也舍不得经常穿,因为他没有家人可以给他做衣服。 但是现在有了—— 昨天顾圣冬给他买了很多新衣服,各种各样的都有,一年都穿不过来,他现在也是个有人要的孩子了,不再是儿时那个没人要的小乞丐了。 顾嘉出门,恨不得御风归去,驾鹤归来,本想考完试就去学驾照,奈何自己去欧洲旅行没时间来学,于是他便带着什么都不懂的楚剑去车库开了顾圣冬一辆比较低调一点的车——兰博基尼。 (作者君温馨提示:无证驾驶很危险,切莫因为一时贪玩冒生命危险!) 他的本意是想带楚剑出去玩,实质上是想出去寻花问柳。 楚剑整个人就像来到了万能世界,坐在副驾驶紧紧抓着安全带,眼睛却是一眼不眨的看着窗外的路过的街景,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一定的无敌技能。 顾嘉先带他去买了手机,和顾圣冬一个牌子,买好以后他让店里工作人员给楚剑仔细介绍每一个功能该如何使用。 本想报他哥的名字来刷脸,结果很明显,楚剑就够了,一进门那三个女店员的眼睛就没从楚剑脸上移开过,就连男店员也睁着要为楚剑服务。 顾嘉:“……” 得,本想让楚剑慢慢学,他出去溜溜车,现在看来还是安稳待着吧。 他坐在休息区一边喝茶,一边等着楚剑,但那眼神也一直在楚剑身上没挪开过。 以前他刚知道自己大哥喜欢男人时,他第一反应并没有觉得恶心,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顾圣冬是个很完美的人,无论是什么他都要求很高,像他这样的人,应当不该有这种污点在自己身上才对,可后来顾圣冬告诉他,这种事情不是污点,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喜欢。 就好比他喜欢吃牛腩煲,而顾圣冬喜欢吃法餐,没有为什么,就是因为好吃才喜欢,人也一样,就是因为好才喜欢,但性别这块不能卡的太死。 顾嘉一张嘴说不过顾圣冬一张胜过两张的嘴,但后来他才知道,这东西是天生的,听皇太后讲过,大哥在高中时谈过一个女朋友,结果一周后就分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谈过女朋友。 但他知道,从他哥工作以后,身边有那么几个床伴——男人,现在想想,大哥顾圣冬高中时谈的怕是个男朋友吧? 可面前的这个人,他拿不准顾圣冬会不会喜欢,因为不是他喜欢的类型,顾圣冬喜欢那种乖乖的,眉目清秀的男孩子,面前这个楚剑,活像一个妖孽,顶着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长相还不自知,真是过分啊! 其实他自己没想过自己会喜欢男生还是女生,觉得无所谓,因为他经常去参加汉服走秀,认识人多男生都是一对情侣的,这并没有什么。 但是他见了楚剑以后,他觉得自己真爱出现了,命中注定的爱情已经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他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 “小嘉?小嘉?” “嗯?”顾嘉反应过来发觉自己在傻笑,赶紧擦了擦口水,淡定道,“怎么了?” “可以了,我学会了,咱们走吧。”楚剑脸色不是很好,顾嘉这才察觉到店里不知何时聚了很多顾客,眼睛都盯着楚剑看。 “走吧。”顾嘉起身二话没说便拉住了楚剑的手,随后牵着人出门上车赶紧离开了。 “你没事吧?” 楚剑低头摆弄着手机,闻言摇摇头:“无事,只是觉得他们盯着我有些不自在罢了。” “还不是你长的太好看了,人家以为是哪个明星呢。” 楚剑疑惑:“明星是何人?” 顾嘉一时语塞。 “上午我们看的电视你知道吗?” 楚剑点头。 “那里面的人,全是演员,他们就是明星。” 楚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他们不是死了吗?” 顾嘉:“……” “演戏,演戏,那只是有剧本,演出来给观众看的,死也只是在电视剧里死了,现实中并没有死。” 楚剑想了想一脸惊悚:“那……那岂不是诈/尸?” 顾嘉嘴角疯狂抽搐:“……” “还有王阿姨告诉我的那个男人和女人,叫孙红雷和姚晨,他们本是夫妻,可阿姨告诉我并非如此,可里面他们就是夫妻,同吃同住……怎么可能不是夫妻。” 顾嘉默默看了眼副驾驶的楚剑,白瞎了这么好看的脸,可惜是个傻子。 “怎么跟你介绍呢?电视一切都是虚构的,除了根据现实改编的,其他的都是假的,也没有诈尸这一说法,什么太上老君、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喜洋洋与灰太狼、超级小飞侠……” 顾嘉一边给楚剑介绍,一边心想保姆说的对,这楚剑现在的智商就是婴儿,你得给他解释才知道, 可解释了你好好听着便好,但楚剑就不听,你解释的地方他觉得不对,他就要反对你,一时间俩人就像是在参加辩论会一样,一路你争我吵,互不相让。 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 最后顾嘉也没争得过楚剑,俩人把车停在游泳馆门口,顾嘉先举手投降。 “这个话题咱们先不说,我问你,你会轻功吗?” 楚剑点点头。 顾嘉眼睛立马直了:“真的?你真的会?” “这有何难?我自八岁起就在大内高手下习武。”楚剑说着还很得意的样子让顾嘉心里痒痒的。 “……那,我想看,你飞一个给我看。”顾嘉咳了一声掩饰了自己的情绪。 楚剑左右看了看,游泳馆门口有两个很高的树,门上上挂着他不知道的装饰品,远远他看到有个铃铛,便随手一指。 “看到那个铃铛了吗?” 顾嘉抬头看了眼,转头的瞬间只觉得一阵微风吹过,楚剑已经不见了,他连忙转头,见楚剑已经拿到了铃铛,他的嘴巴成o型,再一眨眼,楚剑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叮铃叮铃!” “艹!我哥捡到宝了。”顾嘉心想这个人他要定了,亲哥也不好使! 于是楚剑这天下午被顾嘉缠着带他飞来飞去玩了一下午,本是来游泳的,最后变成了水上漂移—— 工作人员:[惊呆了.jpg] 顾客:“啊~这这这是哪个剧组在拍戏啊?” 儿童:“妈妈,快看那有大侠…” 工作人员:“有生之年我也可以上电视,我要火了!” 保安:“要……要报警吗?我也没发现有剧组拍戏啊?” 小迷妹:“别,不要报警,你看那个人长的那么帅,一定是在拍戏,而摄像头肯定藏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这样拍出来的感觉才最真实呢!” ………… 俩个弟弟玩的不易乐乎,大哥忙完工作已经到了晚上八点,今晚约了夏家小姐吃饭,交代完后他马不停蹄赶去赴约。 夏家和顾家是世交,从爷爷那辈到父辈都是关系较好的关系,今日饭约其实就是走个形式。 来到约定好的餐厅,夏家小姐已经提前到,顾圣冬抱着一束鲜花抬步走了过去。 “思媛,好久不见,来晚了,非常抱歉让漂亮的女士等我,惭愧。” 零零玖 夏思媛一身吊带红裙,能养鱼的锁骨上躺着一条非常细巧的项链,在细腻光滑的山峰中间静静的躺着一颗吊坠,随意烫卷的长发搭在薄薄的肩膀的两侧。 “哎呦,顾总太客气了。” 夏思媛闻声起身接过顾圣冬手中的花,随后与他拥抱打了招呼。 顾夏两家虽然是世交,可顾圣冬和夏思媛从初中就没再见过,因为夏思媛去国外留学了,直到上个月才毕业回国。 顾圣冬自己都很佩服她,他只读完大学就开始工作,夏思媛是一直在拿学位,如今也算是个双学位博士科学家了。 “才回国还适应吗?在国外待了那么久,这次回国还走吗?” 夏思媛笑着摇了摇头:“不走了,再待下去我妈得拿着鸡毛掸子去国外揍我了。” 顾圣冬笑而不语。 点了菜以后俩人话题就没断过,顾圣冬本就是个知趣的人,有他在,一定不会让女士尴尬,也不会让女士有任何的不适。 夏家还有一个儿子,年纪和顾嘉一样,也是老来得子,家里宠得很,听夏思媛的意思这个弟弟太不争气,整天不务正业,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到处闯祸,父母现在管也管不了,只能将她叫回来接手公司。 “圣冬,现在我真的好羡慕你,公司管理得当,弟弟还争气听话,唉,这什么命啊?”夏思媛抱怨的同时正如她所说还羡慕着顾圣冬。 就是因为顾家两个儿子都争气,夏家才觉得自家儿子不争气,这才把她一个女儿家给叫回国来照看公司。 心里千万个不愿意,可能怎么办?自己家的产业交给别人又不放心,儿子不争气,她这个女儿不就得当现代花木兰嘛。 “伯父伯母应该是想让你多锻炼锻炼,毕竟家里公司也是很重要的,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父母总是想把最好的给我们,干了一辈子,几个老人也该歇着了。” 顾圣冬当然知道夏思媛不肯接手公司的原因。 因为她的专业并不是学习管理,而且这么多年一直待在国外,夏家肯定怕夏思媛以后会定居在海外,做父母的哪个不希望儿女留在身边,又加现在儿子不懂事,公司交给儿子相当于宣布破产了。 俩人闭口不提个人问题,因为彼此都了解,来之前顾圣冬也了解了夏思媛的感情,那夏思媛自然也了解了顾圣冬的感受问题。 聪明人就是这样,有些话不必要说出来,因为大家都懂。 “哇,好帅啊!” “这谁啊?哪个明星啊?” “快拍照拍照,好帅啊!” 西餐厅突然一阵轰动,就连坐在窗户边非常安静的地方都能听到其他人夸赞的声音。 顾圣冬也好奇的向后扫了一眼,随后一愣,和刚走进门的人对上了视线。 那人一见是他立马露出了笑容与惊喜,随后快步走了过来。 “楚兄,你去……” “冬哥!”楚剑没理身后的顾嘉,走到顾圣冬身边站在了他面前,“真是你啊?” 顾圣冬也很意外:“你们怎么来了?” 问出这话他又觉得白问了,肯定是顾嘉带他来吃西餐。 楚剑笑了笑,看到对面坐着的女人赶紧挪开了视线,惹得顾圣冬哭笑不得。 “哥?”顾嘉姗姗来迟,看了眼身边的女人后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又好像没见过,“这位是?” 夏思媛托着下巴盯着他,从头到脚把楚剑和顾嘉打量了一番,看到楚剑是惊讶,因为实在太好看了,让她都有一点招架不想,而看到顾嘉后便立马猜出了他的身份。 “这就是顾嘉吧?你好,我是夏思媛。” “你就是夏思媛啊?”顾嘉一屁股坐在夏思媛旁边的空位置上,“夏天那孙子是不是你弟弟?” 夏思媛:“……” 顾嘉并不认识夏思媛,在他小时候的印象里除了那些可爱的女孩子,其他人就算见了他也记不住,何况他还不愿意记。 “……是。” 顾圣冬扫了眼站着看他的楚剑,示意让他坐在自己身边,随后又招来服务员拿来新的餐具。 顾嘉继续问:“亲生的?” “亲生的。” “艹!”顾嘉随口一句脏话出来,意识到顾圣冬的眼神立马哔了口,“不好意思啊媛媛姐,口误口误。” 夏思媛摆手笑了起来:“你和那臭小子认识?” “当然认识了。”顾嘉咬着后槽牙说完心里还在愤愤不平:不止认识呢,从小玩到大,从小抢到他! 顾圣冬给夏思媛解释道:“你走了应该不知道,顾嘉和夏天同一所学校,现在大学应该也是同一个。” “真的啊?”夏思媛表示这她还真不知道,回家一个月就见了一次自己的混蛋弟弟,“同样是弟弟,区别咋就这么大呢?” “这位是?”夏思媛看向楚剑。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也算是我的弟弟,叫楚剑,家里出了点事,所以现在暂时住在我家。” 顾圣冬并不打算告诉其他人楚剑的身份,一是为了不让别人有歪心思,二是楚剑初来乍到,要是让人知道他是穿越来的,估计头条热搜又是他,说不定还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楚剑虽然是个粗人,但他懂得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面前坐着的这个女人很美丽,可是她穿的实在太暴露,他根本无法正视。 “楚剑,这位是夏小姐,打招呼。” 楚剑硬着头皮看过去,匆匆挪开了视线:“夏小姐好,在下楚剑。” “你好你好。”夏思媛笑个不停,“你这弟弟还真是有趣,像个古代人一样。” 顾圣冬笑了笑:“他们这些05后都喜欢玩什么汉文化,我也不懂。” “哥,原来你说有饭局是偷偷跑来和媛媛姐约会啊?”顾嘉这时插了嘴进来,一脸“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的样子看着顾圣冬。 楚剑一愣,看向顾圣冬。 “对啊,你媛媛姐才回国,算给她接风了。” 顾嘉又说:“那你们约会我和楚兄就不打扰了,我们去旁边吃。” 话罢便起身过来准备拉走碍事的楚剑,结果被夏思媛拦下了。 “行了,什么约会不约会的,我们都吃差不多了,正好一起坐着聊聊。” 顾嘉可不这么想,他今天可是打算和楚剑俩人吃第一顿烛光晚餐的,你们不介意我还介意呢。 “我觉得还是不打扰了,我俩这么大灯泡在这里,就像家长谈事身边还坐俩小的,多不好啊。” 陈思媛看向顾圣冬。 顾圣冬不易察觉地扫了一眼顾嘉拉着楚剑的手,喝了一杯红酒后才开口。 “都坐这吧,听你媛媛姐的。” 楚剑当然求之不得了,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但知道一男一女独处定然是来幽会的,他心里并不愿意让顾圣冬和其他女人幽会——男人也不行。 顾嘉只能作罢,大哥都发话了,他有意见也得憋着。 楚剑得到顾圣冬允许坐下后立马迫不及待的拿出了自己的新手机给顾圣冬看,还把今天学习的东西一件不落的告诉了顾圣冬,本来是想等晚上回去告诉他,没想到现在碰到了,他藏不住事情,献宝一样把自己开心的事情都告诉了顾圣冬。 当然,在游泳馆水上漂行的事没提,因为顾嘉说过,如果顾圣冬知道了会让他们俩滚出去,意思就是今晚没出住了,得睡马路牙子。 本就有趣的气氛由于加入两个弟弟更加热闹了起来,顾圣冬听着楚剑给他汇报一天都做了什么,时不时还纠正一下楚剑的错误。 楚剑这个时候就不争了,顾圣冬说什么他都认为是对的。 坐在一旁的顾嘉也就没听到,被夏思媛逮住问弟弟夏天平日里的生活,当然,从顾嘉嘴里听到的比父母嘴里听到的还混球,夏思媛频频扶额,心想早知道该说不认识夏天的。 “冬哥?这是什么?”楚剑拿着刀叉问顾圣冬,又指了指面前盘子里的牛排,吞了吞口水,但不知道该怎么吃。 “牛排,不知道你要吃几分熟,所以跟我一样。”顾圣冬看他那无处下手的样子,憋着笑把盘子放在已经面前,当面给楚剑示范。 “不能用筷子吗?”楚剑往顾圣冬身边凑了凑,小声道,“我平日里拿刀都是用来杀人的,没用刀吃过饭啊。” 顾圣冬还未笑出来,对面的夏思媛“噗嗤”一声先憋不住了。 “圣冬,你这俩个弟弟可真是活宝啊,太羡慕了,要不我们换换,我家的你拿走,你家的我带走一个得了。 ” 顾圣冬底笑了起来:“夏天这小子可是训不服的野马,我家没有足够大的草原。” 夏思媛一脸羡慕,尤其羡慕楚剑这个弟弟,长得好看还懂事,又有礼貌。 一顿饭吃的非常满意,顾圣冬作为男士特别绅士送夏思媛回了家,楚剑只好先跟着顾嘉回家。 一路上他都在侧面打听夏思媛和顾圣冬是什么关系,顾嘉可不笨,知道自己大哥喜欢男人,而楚剑未表露自己心思,所以他便骗楚剑,俩人大概是恋爱关系,以后需要结婚的。 楚剑摸了摸手中的手机,没再询问,一路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顾嘉搭着话。 这个时候他并不知道顾圣冬是喜欢男人的,所以担心因为自己是断袖的缘故,顾圣冬迟早会有一天将他送走。 来到这里已经有一些日子了,楚剑清楚地知道自己心里对顾圣冬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 在上一世,或者说在书中,他是喜欢太子的,也可以说是敬仰,因为太子有权利,可以保护他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别人给他一颗糖,他会记住一辈子的。 可最后还是死了,什么都没得到。 而来到这个世界里以后,楚剑清楚地从顾圣冬这里得到了所有一切,以往他得不到的东西。 顾圣冬收留他,教他知识,会耐心的讲什么可行,什么不可行,会因为他初来乍到怕睡不着,晚上会亲自给他送牛奶,陪他聊天,告诉这个世界很美好,来了就安心生活。 楚剑清楚,若是他没有遇到顾圣冬这般好的人,不可能有现在这样好的生活。 所以他喜欢顾圣冬,偷偷的喜欢着,怕被发现后自己会被赶出去,这样他就又是一个人了。 可当他听到这位夏小姐有可能会和顾圣冬结婚时,他心里百般难受,他觉得夏小姐配不上顾圣冬,没人可以得到这么好的人。 可是……他又有什么立场来阻止人家俩人彼此喜欢呢? “冬哥……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别和那个夏小姐结婚,幽会?” 这是这晚楚剑在梦里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他 零妖零 他这个人吧,太孤单了,所以别人对他的一点点好他都舍不得丢掉,尤其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顾圣冬对他的信任,对他的好,都像冬日暖阳一样温暖着他。 他本身也是喜欢男人的,虽不知道顾圣冬喜不喜欢他,更不知道顾圣冬会不会喜欢男人,但他是喜欢的,可他不能表明出来,毕竟自己是个外来者。 顾圣冬回来后客厅没人,保姆说俩人睡了,大概是玩了一天累了吧。 洗掉一天的疲惫,顾圣冬也准备休息,刚躺下,门响了,顾圣冬眼角向上扬了扬,开门果然一看,果然是楚剑。 “冬哥。” “还不睡?”顾圣冬让人进来关上了门。 楚剑手里还拿着那部新买的手机:“冬哥,我想加你微信,或者留个你电话号码。” 顾圣冬笑了笑伸手把电话拿过来,一边保存自己的号码,一边问他:“你都学会玩微信了?不错啊。” 楚剑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今天买手机的时候专门有人教学,我学的很快。” 语气欢快,带着点自豪与喜悦。 “确实学的快,我家皇太后都学了一周才会。” 顾圣冬刚洗过澡,一身浅灰色了宽松睡衣,头发上还湿漉漉的没有擦干,深邃的眼眸中没了白日的精明和幽深,此刻却透露着温柔,陡峭的鼻梁像滑梯一样让人蠢蠢欲动。 他的房间本身就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此刻因为刚洗澡,楚剑又坐在他身边,一股沐浴液的香味让楚剑难以把控。 修长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来回摩擦,看的楚剑喉咙紧了又紧。 “好了,知道怎么发消息吗?”顾圣冬把手机递给他问道。 楚剑下意识摇了摇头,其实他就是想多和顾圣冬一起待会。 “你看,如果你发信息呢,就给我打字……”说到这里顾圣冬突然愣了愣,楚剑应该看不懂简体字,这可是个麻烦事儿,“算了,你发语音吧,你有兴趣想去学简体字吗?” 楚剑眼睛亮了亮:“可以吗?我可以去学堂学习?” “当然可以了,其实你们写的字和我们是一样的,只不过后来人们把它简化了,这个不费事。” “真的?那就太好了,我自小就没读过什么书,但跟着……太子也上过学堂,不过我可以重新学。” 顾圣冬抬手将他的长发帮他重新束好,柔声道:“无妨,成人学校很多,你可以去试试,只学习简单的就行,以后慢慢学。” 楚剑想了想又不好意思的问道:“冬哥,上学堂需要多钱银两啊?” 顾圣冬一笑:“这个世界不能用银两,而且你也没有,我们都用人民币,明天走时我给你留点。” 楚剑听着听着就不想走了,磨磨叽叽问顾圣冬现在就要那些人民币,顾圣冬无奈只得从柜子里拿出钱包给他数了五百。 这不给还好打发,给了楚剑便问顾圣冬可以买些什么?不可以买些什么?能买的东西有哪些等等—— 顾圣冬看了眼时间,不早了,算了,于是又陪着他聊了一会,再一看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半了,他只好开头问楚剑:“要不明天再聊?休息时间到了。” 楚剑今天听顾嘉说过,顾圣冬很忙,所以他的休息时间也很宝贵,可他就是想偷一些时间和顾圣冬在一起说说话,他很喜欢顾圣冬讲话,如果实在不行,哪怕是不说话也行,就这么安静的待在顾圣冬身边—— “……哦,好,那你早些休息。”楚剑恋恋不舍的起身走了,顾圣冬无奈摇摇头关灯睡了。 他的时间何止是忙啊,简直就是日理万机,恨不得用秒来办事。 气温慢慢开始下降,九月初北京连续下了几天大雨。 顾圣冬送走顾嘉去上大学住宿,家里又成了楚剑和保姆两个人。 楚剑每天都在学习新知识,之前顾圣冬提的意见挺好,想送他去读书,想了想他拒绝了,因为他不喜欢被别人当做一个怪物来欣赏,虽然顾圣冬告诉过他,别人只是欣赏他的帅气,英俊,但他觉得那些人拿着一个刺眼的闪光灯拍他,这让他很不舒服。 于是他求保姆教他知识,他不学多的,就学平常可以用到的,比如顾圣冬简体名字一类的。 保姆阿姨当然没问题了,别看她现在做保姆,当年也是村里唯一一个考上大学的,因为弟弟也要上学,她只能放弃了,现在退休了没事做,身体也硬朗,于是便出来当个保姆,消磨消磨日子。 楚剑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告诉顾圣冬以后,顾圣冬同意了,于是给让他和保姆自己去书店买了需要用的书本和笔一类的东西。 顾圣冬不止一次夸过楚剑聪明,学东西快,所以在保姆交给他的知识时,基本一遍就记住了,不用老人家再多说一句。 每天都重复着工作、学习、应酬,迎接初升的太阳,送走落日余晖。 顾圣冬现在不论多晚回家,楚剑都会等他回来汇报今天学习情况才去休息,若是时间早点,楚剑便拉着顾圣冬多聊一会。 如果遇上像今天这样,顾圣冬喝醉回来以后,楚剑便伺候他休息,帮他擦脸,擦擦身体,然后也不知道顾圣冬能不能听到,今天学习的内容他还是要讲个顾圣冬听。 “冬哥,以前我们那里女子是不能上学堂的,只有家里的亲人教读四书五经,多半姑娘都是在学针线活,而你们这里,听阿姨说三岁到四岁就可以入学堂了——” 楚剑轻轻拨了拨顾圣冬额前的碎发,伸手想去抚摸一下他的脸,手却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君子不可行小人之事,莫要趁人之危。 这话是他师傅从习武开始就讲过的话,他一直铭记在心。 现在顾圣冬醉的不醒人事,他不可鲁莽,切记不可非礼恩人。 “冬哥,你是几岁开始读书识字得呢?你这么优秀,用我们的话说你就是腰缠万贯,风流倜傥的商家,不过我觉得你远远比阿姨说的要优秀很多,因为你是顾圣冬啊。” 夜空中下着蒙蒙细雨,天气灰蒙蒙一片,房间里飘着淡淡的香味,床上顾圣冬睡得十分安稳,身侧坐着的少年拿着一本书阅读,其实也是在陪着他。 顾圣冬记不得往后的日子里有多次他醒来看到这样的画面了。 柔软的地毯上坐着一位长发少年,身侧往往都会放着一本书,而少年压着胳膊,已经趴在床边睡熟了。 顾圣冬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有多暖,但他知道冬日就算没有太阳,亦或者就穿一件衬衣也不觉得冷。 “叮铃叮铃!” “叮铃叮铃叮铃——” “艹,谁的闹钟啊?赶紧关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四人一间的大学宿舍,满地可见的垃圾,随处可扔的纸巾、果皮、臭袜子…… 宿舍门“嘭”一声被大力推开,床上的四人均是吓得一激灵,各个顶着一个鸡窝头坐了起来。 “这tm是人住的地方吗?艹!” 语气不善的话惹得还在迷糊的人立马睁开了眼睛,其中一个看了眼站在宿舍中间的那人,眯着眼睛没说话。 “同学,你谁啊?怎么乱闯宿舍呢?” 那人根本不理他,瞅了一圈看到黑着脸的人笑了笑:“哟,顾嘉,你住这个宿舍啊?” “夏天你有病是不是呐?有病就去治,别tm跑这里来撒野!” 没错,刚才踹门的那个人就是夏思媛的弟弟夏天,也是顾嘉的死对头,相传俩人不合很久了,具体多久,大概从小就开始了。 “听我那海龟姐姐说,和我同校有个弟弟叫顾嘉,和我同校,于是让我来找你叙叙旧,没事,你们睡,我随便看看。” 四人:“…………” 夏天一身黑色卫衣,脖子里戴着五位数的项链,双手插兜,嘴里嚼着口香糖,一边观察着宿舍,一边嫌弃的啧啧摇头。 顾嘉看着都来气,索性不理他蒙头继续睡觉,其他室友也不再废话,一看这主儿也不好惹,于是四个人都蒙头睡觉,不再搭理夏天。 不知过了多久,其他人睡了没有不知道,反正顾嘉是睡不着了,蒙着被子都能听到夏天在翻什么东西。 又过了一会,声音没有了,门响了一声,顾嘉立马抬头看了眼,人果然不在了,于是他这才放心大胆补觉。 “哎夏天,干嘛去了?” “没事,去找个朋友叙叙旧。” “朋友?”同伴贾仁起哄道,“是女朋友么?” 夏天一笑:“不,男朋友。” “害,没意思,今儿去哪玩啊?” 夏天那桃花眼带着笑容,嘴里口香糖嚼得吧唧吧唧响。 “今儿哪都不去,回宿舍睡觉。” “哟,夜店小王子居然也有瞌睡的时候啊?行,今儿睡觉去喽——”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往往作对的人才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他懂自己弱点在哪里,他懂他的致命点是哪里。 顾嘉具体和夏天怎么不对付的呢?那好像还得从自己小时候请他吃西餐开始。 当时俩个小团子啥也不懂,夏天这个人从小城府就深,而顾嘉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人,有什么必须得说出来才行。 比如有次,两个人去西餐厅吃饭,因为顾圣冬经常带顾嘉去吃,服务人员也都记得,那时候顾嘉不懂什么叫 零妖零 于是就有了下面这段对话。 小顾嘉安慰小夏天:“你为什么不开心啊?是因为没有玩具吗?” 小夏天呢非常高冷,不理他,专心吃面前的牛排。 而小顾嘉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学着讲各种冷笑话,结果越说越冷,夏天就是没笑过,只应了他一句话。 “闭嘴吃饭!” 小顾嘉从小就好面子,自尊心太强,心想他请夏天吃饭,夏天还骂他,小脸一冷,刚要发火,西餐厅突然想起了小提琴演奏,两个小脑袋齐齐转了过去。 原来是有人求婚。 小顾嘉看到那个漂亮小姐姐很开心,最后好像还激动的哭了,于是他脑袋瓜转了转,转头就对夏天说: “夏天,别生气了,以后我娶你,看到那个钻戒没有?以后等我长大了,我拿哥哥的钱给你买个更大的,鸡蛋这么大的,绝对让你也激动到哭——”话罢还有小手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_@。 小夏天:“……” 坐在他对面的小夏天表情非常复杂,小脸青了又红,红了又青,最后脸色直接变成了白色,好像是吓得够呛。 而罪魁祸首顾嘉根本没想那么多,说完继续低头吃工作人员分好的牛排,根本想也想不到自己说这话有什么不对。 从哪以后夏天见了他就躲着走,也不和他玩,骂他变态,还把他喜欢的一个小女孩给抢走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我讨厌你,别人也得讨厌你,不然我就打你,于是俩人从好朋友变成了如今的针锋相对。 夏天抢顾嘉女朋友,顾嘉就绿了夏天,俩人一直就这样从小刚到大,现在上了大学,俩人依旧不对付。 害,一对欢喜冤家罢了。(他们爱情我们不懂⊙▽⊙) 是夜。 “冬哥,你回来了?” “嗯,好香啊,今天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顾圣冬将外套顺其自然递给楚剑,一个接的也相当自然。 楚剑把衣服仔细挂好,笑道:“今天阿姨煲了老鸭汤,说天冷了,给冬哥补补身子。” “嗯,不错。”顾圣冬摸了摸楚剑头顶找去换衣服,等他下来客厅已经飘香四溢,老鸭汤的灵魂大概都被熬出来了。 吃饭时俩人坐在对面,楚剑一直在给顾圣冬夹菜,顾圣冬呢,偶尔给楚剑夹一筷子,说实话,他不太喜欢给别人夹菜。 “今天都做些什么了?说来听听。” 楚剑一听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坐的相当端正:“今日学了中国的地理,还背了北京地图,知道了一个叫故宫的地方,据说是皇家居住的地方,我们不能随意进去。” 顾圣冬点点头:“不错,继续。” “中国有五十六个民族,北京是首都,主席,也就是我们那里的皇帝……” “不不不,这一点错了。”顾圣冬喝了一口汤放下给他解释,“主席并不是和你们皇帝一样,你们皇帝是除了造福百姓以外,还会滥杀无辜,百姓的人权基本没有。而我们国家的主席,一切以民为主,不会因为手中权利作乱,只会造福百姓。” 楚剑点了点头,在脑海里把顾圣冬纠正的这些错误都记下来,抬头对上顾圣冬的眼神,楚剑憨憨一笑。 “冬哥,我知道,已经死过一次了,我懂。” 顾圣冬盛了一碗汤递给他:“你懂就好,便吃便聊。” 楚剑清楚顾圣冬看他的那一眼是在想什么,事实证明顾圣冬说的一点也没错,为了夺取皇位,每次大战都会搞得民不聊生,百姓流连失所,每一场战争发动都会引起最大的牺牲。 这一切只是为了一个权利而已,而他和自己那五百精兵——最后不也落得个如此下场吗? 顾圣冬又问了他很多问题,然后给他讲了许多信息,这段时间他已经完全适应了生活在这里,除了很少出门以外,因为顾圣冬不太放心他一个人。 “冬哥,有一事想与你谈谈。” “你说。” 楚剑说:“小嘉不是开学一个多月了吗?他才军训完,想让我去看看他。” 顾圣冬没回答,只是问他:“你想去吗?” 楚剑是想去,他想看看现代的学堂是什么样的,听顾嘉说大学是个进去就不想走的地方,他也没读过什么书,所以想去看看。 于是楚剑便实话实说了:“想去。” “想去就去吧,明天我让司机送你过去,正好带点东西过去,我也没时间管他,你替我看看也好。” 顾圣冬倒不会不同意,他的本意是让楚剑多出去转转,但这孩子他看出来了,怕生,若不是和顾嘉玩到了一起,他自然是不会去看他的。 得到同意的楚剑饭后把洗碗这活都包了,尤其听到顾圣冬说替他去看看的时候,他替顾圣冬,何德何能啊。 洗漱过后楚剑又抱着一本书来找顾圣冬,俩人并排躺在床上,顾圣冬若是办公,楚剑就安静的在一旁看书,要没事俩人就聊聊。 这样的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顾圣冬在过去的三十年里基本都是独居,高中父母就买了这套房子给他,很少住宿,原因无他,他受不了室友不洗脚就睡觉的习惯。 成年以后他就开始独居了,过去他找过几个床伴,但确切来说都是一夜激情过后都不互相联系。 工作以后就很少出去发泄了,忙得时候连手动挡都用不了,哪里还能夜夜笙歌。 如今身边就躺着一个大活人,还是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说把持得住那是假的,顾圣冬之所以不挽留楚剑在自己卧室留宿,也是怕自己先越界了。 这孩子虽然黏他,但他也不能因为让人拿身体感恩他收留之情吧? 他从不勉强任何人和任何事情,他想要的是心甘情愿,他心里喜欢着人楚剑,可这孩子心里怎么想的谁也不清楚。 现在这样保持距离也很好,万一捅破了,把人孩子搞得尴尬那就得不偿失了。 次日一早送走顾圣冬去上班,保姆又和楚剑做了些顾嘉爱吃得东西带上,他没让顾圣冬司机来送他,也没让保姆陪着,自己一个人坐车去了顾嘉所在的大学。 顾圣冬开始还不太放心,但看到楚剑给他拍来的路程线后就完全放心了,都懂怎么坐地铁,楚剑该是有把握的。 于是楚剑带着顾圣冬给他的五百块银片和盘缠上路了—— 为了不那么吸引人注意,顾圣冬特意交代让他把口罩戴上,楚剑出来后才发觉顾圣冬这个提议相当不错,地铁上虽然有人打量他,但因为看不到面貌看看也就移开视线了。 而这边,顾嘉知道今天楚剑要来看他,于是有了正当理由逃课,窝在宿舍被窝里睡觉。 “顾嘉,中午给你带饭不?”室友问他。 “谢二哥,今儿我朋友来看我,出去吃。” “得嘞。” 室友走后顾嘉继续睡觉,昨晚打游戏太晚了,趁楚剑还没来他先睡会。 过了一会后听到宿舍门响了,顾嘉迷迷糊糊听到声音没有理,想着是室友落下东西回来拿。 但过了一会后他感觉自己床晃了晃,接着被窝里钻进来一个人抱住了他。 顾嘉吓得立马弹了起来,但很快被一双冰凉的手拽在了怀里。 “别动,是我,你这被窝真暖和啊。” 顾嘉一刻也没多想,立马抬脚出踹了过去,怒道:“夏天你给我滚下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滚哪去啊?”夏天躺平,双手垫在脑后看着坐起来的顾嘉,“你把床都给我暖好了,我睡会怎么了?” 顾嘉忍无可忍,自从上次夏天来过宿舍以后这里就成了他的经常出入的地方,不论几点,不论多晚,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们宿舍不知道换了多少把锁,就这样都拦不住这个强盗入室。 “行,你睡,老子不陪你玩!”顾嘉一拳打在夏天肚子上,随后借助隔壁室友床下了地,拿着洗漱用品去收拾。 夏天眼里带笑,目送顾嘉出去,又看了眼宿舍卫生,脏、乱—— 但是顾嘉的床铺很干净,他的桌面也是这个宿舍收拾得最整齐的一个,被窝里有顾嘉的味道,被子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夏天盖好被子,挪了挪窝安心睡了。 等顾嘉回来时夏天已经睡着了,他气得心肝脾肺肾都痛,真tm无耻,骂了半天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顾嘉只好坐在等楚剑来。 “哎哎同学,你谁啊?哪个班的啊?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乱跑什么呢?” 楚剑把自己来意表明,说是顾嘉远方亲戚,今天来给他送点东西,保安询问过后又登记了信息才放人进去。 楚剑进去以后差点就迷路了,现在上课时间人不多,于是他参观了一下,按照顾嘉给他的宿舍路线一路走去整个人都惊叹不已。 这里是大学,是现代人的学习知识的地方,他从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大的学府,在他的认知里,做太子伴读的时候也就只有不到十个人,而授课的老师只有一个太傅先生。 楚剑一路走来看到了公告栏里比太傅还多的老师,这里真好,楚剑心想:若是他一开始就来到这个世界,他是不是也可以在这里学习—— ※※※※※※※※※※※※※※※※※※※※ 弟弟和哥哥的感情线不会同时进行,昨天有个宝贝问了,但她的评论没出来,然后大家不要嫌弟弟的戏份多啦,每个副主角出现都是为了帮助正主成长,不存在抢戏不抢戏的,而且弟弟这么可爱,他连科目二都挂了三次的人,能抢什么戏哇⊙▽⊙ 零妖贰 “咚咚咚~” 顾嘉听到敲门声立马起身去开门,果然是楚剑,只有这个人永远这么有礼貌。 “楚兄!想死你了!”顾嘉一下扑上去抱住了楚剑,“不让我去接,我还怕你找不到呢。” 楚剑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弟弟一样又摸了摸他的乌黑发亮地头发:“自然是可以找到的,只是在途中多逗留了一些时间。” 顾嘉放开人拉着进了宿舍,他知道楚剑肯定是一路走走看看,这么多新鲜的事物,他一定很喜欢。 一时间太高兴,顾嘉也忘了夏天的存在。 楚剑看到宿舍的样子站在门口没动,一脸嫌弃的看着顾嘉:“小嘉,你们住宿的地方,可有好好收拾一下?” 顾嘉哈哈一笑,拉着他过来坐在凳子上,自己搬了室友的过来坐:“男孩子嘛,无所谓的啦,活着就好。” 楚剑在顾圣冬家习惯了干净,看到这样的环境十分不适,而他自己也是个爱干净的人,于是把东西放下让顾嘉先吃,自己起身帮他收拾卫生。 “哎你别收拾了,他们都懒得收拾,坐下跟我一起吃,我快想死你了,让你早点来看我你也不来,一天就守着我哥。” 顾嘉可不想让楚剑去给他们干活,这么好看的人哪里能打扫卫生呢,再说了,今儿打扫干净了,晚上就能成猪窝。 “前几日我在家学习,告诉了你的,不然我怎么会给你发信息,那些字都是我新学的。” 顾嘉当然知道了。 “你别收拾了,你收拾了他们回来又恢复原样了,我这里很干净的。”顾嘉拍了拍自己桌子,“你看,很整齐,一点灰尘都没有。” 楚剑无奈之后坐下,俩人一见面好像有永远聊不完的话题,一会哈哈大笑,一会小声讨论,好不热闹。 这让睡在上铺的夏天心里非常不爽,起身坐起来只能看到顾嘉的背影,另一个人看不到,于是他跳下床来,倒是把楚剑给下了一跳。 顾嘉:“……” “小嘉,这位是?” 顾嘉看都没看一眼,像猪猪哼哼了一声继续吃锅贴:“一个外来者,你不用理他。” 楚剑感觉俩人之间的气氛不太对,面前站着这个帅气的男生好像对他有点莫名其妙的敌意。 “您好,你是小嘉的朋友吧?我叫楚剑,今天来看看他。”楚剑毕竟年长一些,而且他也不希望顾嘉在学校和同伴闹不愉快。 夏天看到楚剑先是惊讶,后是恍惚,最后楚剑说话才回过神来,从头到尾又把楚剑打量了一番,然后又看了眼顾嘉,这才插着兜走过来立在了顾嘉身后, “你好,我是他朋友,夏天。” “哦,原来你就是夏天啊?”楚剑恍然大悟,这是那个美丽小姐夏思媛的弟弟。 夏天看了眼顾嘉问他:“你认识我?” 楚剑笑了笑:“不认识,上次听你姐姐给冬哥提起过,说你和小嘉是在一个学校上学。” “是吗?”夏天若有所思,看到桌上摆着的食物他伸手过去拿了一个锅贴放在嘴里,“你做的?” 他在问楚剑。 “这个不是,是家里阿姨做的。”楚剑看着顾嘉吃得满嘴都是油,拿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慢点吃,阿姨让我带了好多你爱吃的东西,但冬哥说你们宿舍没有冰箱,让我带你今天够吃的就行,还想吃什么下次给你带过来。” 这个举动不止让站在身后的夏天愣住了,就连一向嘴炮大放的顾嘉也愣住了,据他十八年的认知里,没有人这么对他体贴过,就连皇太后都是扔张纸让他自己擦,生怕弄坏了她新做的美甲。 亲哥顾圣冬更不可能对他这么体贴,他亲哥的温柔体贴全都属于别人的,他这个亲弟弟无福享受。 楚剑这个举动可真是撩拨的人心火旺盛啊。 “怎么了?不好吃?”楚剑见他愣着问道。 “哦,不是不是,我就在想等会带你去哪里玩。” 楚剑一笑:“我想参观一下你们的学校,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今天我一天都陪你。”顾嘉笑着拉住了楚的手。 夏天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舌头顶了顶脸颊,突然毫无征兆的踢了一下顾嘉的椅子,宿舍椅子质量相当于六十多岁的老者,本就不太好,这一踢力气又用的太大,顾嘉毫无预兆的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啊!” “小心!”楚剑手还是慢了一步没有接住顾嘉。 顾嘉手里端着的五谷豆浆也全部摔在了地上,一部分还倒在了自己的胸口。 夏天后退一步,双手插兜俯视着他,根本没有丝毫的愧疚。 这下彻底把顾嘉惹恼火了,他这段时间被夏天到处使绊子欺负,心想自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他躲着,绕着弯走,但今天夏天让他当着楚剑的面出糗,这是底线了! “夏天我操尼玛!” 顾嘉起身也顾不得自己身上有多脏,抡起凳子就往夏天身上脏,而夏天也是个不认输的主儿,用胳膊挡了凳子,抬手就给了顾嘉一拳在脸上。 这种时候楚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可他看着两孩子扭打在一起,不知道该帮哪个? 夏天是顾圣冬朋友的弟弟,听说两家还是好友,而顾嘉是顾圣冬亲弟弟,于情于理他只能帮亲的。 “小嘉,先松开,别打架。” 顾嘉根本听不进去,其实他和夏天打架他根本讨不到任何便宜,小时候虽然他也爱闯祸,但是并不爱打架。 谁没事干会天天像夏天一样打架,顾嘉打过的架全是和这个强盗。 楚剑开始还想阻拦,但到后面俩人下手越来越狠,明显顾嘉吃亏了,楚剑穿越到这边武功并没有废除,他若不是怕伤到别人,其实早就动手了。 现在看来他不能顾虑太多,不然顾嘉会被打得很惨。 “住手!” “嘭——!”一声,夏天被楚剑一把扔到面桌上,随后撞到桌子上腰一痛倒在了地上。 楚剑扶起地上的顾嘉,赶紧检查伤口。 “有伤到哪里吗?” 顾嘉疼的嘴直咧咧:“没事,这丑东西下手忒tm狠了,嘶,我的腿。” 楚剑按住他别动,顾嘉在宿舍都穿着夏天的短裤,腿上应该是磕到了什么地方,划破流了血出来。 “必须得包扎,不然伤口要感染。”楚剑扶着顾嘉坐下,起身又去扶趴在地上的夏天。 “你还……” “滚开!”夏天自己起身狠狠推开了想扶他的楚剑,“把你脏手拿开!” “你!” “好了!”楚剑制止了又要发火的顾嘉,看着满地的垃圾和物品,又看看两个挂了彩头的弟弟,也不知道这两位有多大仇。 “你别管他,死了最好!”顾嘉拉过楚剑的胳膊不让他去搭理夏天,“你陪我去医院吧,我哥知道了又要骂我了。” 楚剑点点头:“那你等会,把这里搞得一片狼藉,我收拾一下再走。” 楚剑四处看了眼,去洗手间找扫把,夏天扶着腰过来站在顾嘉面前,冷声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耳朵聋了?没听到那爷爷再说告诉你一遍,我说你死了最好!”顾嘉一脸得意忘形,楚剑帮他报了仇,他开心的要命,夏天脸上也被他打了几拳,不必他狼狈少。 夏天盯着他看了会,突然凑近掐住了顾嘉的脖子。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在笑的时候能撩人心怀,可在生气的时候万目睚眦,直勾勾盯着他,手下的力气大到可能下一秒就能捏断顾嘉的脖子。 “我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 “夏天……你……你tm敢……试试!” 这个世界上没有夏天不敢做的事情,所以他敢! “小嘉!”楚剑拿着扫把出来便看到顾嘉脸红脖子粗,整个人呼吸都困难了起来,他拿起扫把一跃而起,扫把重重的打在了夏天的后背。 夏天根本反应不过来,直觉他的腿弯突然发痛,接着双腿跪在了地上,想要伸手去拽顾嘉,胳膊又被打开,接着手背上被扫把不锈钢的把子狠狠敲了一下。 “夏公子,若不是看在你是冬哥朋友的弟弟份上,今日我便饶不过你,三番两次动我弟弟,你可有想过我同意了吗?” 顾嘉着实被楚剑这影子般的操作给惊呆了,兴奋而又害怕,他知道楚剑会武功,但不知道这么牛逼。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打我!”夏天就算是被打趴在地上也不服输,比起顾嘉,这位爷才是让人头疼的,“找死!” 楚剑眉头紧锁,似乎很想不通夏思媛那么温柔一个人,弟弟居然如此不讲理,怪不得夏思媛羡慕顾圣冬有个好弟弟。 “死有何畏惧?小嘉虽然不懂事,但我信他不是个主动惹事生非的孩子,今天我打了你,有事冲我来。” 楚剑说完也不再非要收拾宿舍了,他扔下那根不锈钢空心管子,过去扶起顾嘉走了。 夏天眼睛死死盯着已经关上的门,他看了眼自己已经肿了起来的手背,狠狠碎了一口,起身站起来把楚剑刚才带来的东西全部扔在了地上! “楚……” “这事我会告诉动哥。”楚剑扶着顾嘉,口罩忘在了顾嘉宿舍,他只能低着头走路,现在想参观校园的心情全没了,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顾嘉心知自己闯祸了,于是乖乖闭了嘴,默默的跟着人去了医院。 ※※※※※※※※※※※※※※※※※※※※ 存稿已经全部完成啦,所以入坑的小宝贝们表担心作者君会坑,但凡追过扑街作者君的文,都晓得我是宁愿爆人设也不会坑的啦^o^ 零妖叁 现在已经是下课时间,来来往往的人远远多于楚剑来的时候,就算他低着头还是有不少人站下看着他,拍照—— 这个世界什么都好,就是人们动不动拿手机拍照这个习惯让他非常不喜欢,在他那边只有画像,而且一生大概也就只有一次,或者基本没有。 可他每次出门或者看电视都会发现,这里的人不论在任何地方都喜欢拍照——还喜欢发朋友圈。 比如保姆阿姨的朋友圈:今天真开心,和姐妹们一起学了新舞蹈,配图[自拍剪刀手] 再比如顾嘉的:啊!来自人民币玩家的咆哮,我的闪耀暖暖玩不起啦~这套衣服好看吗? 楚剑:“……” 要是顾圣冬也这样发朋友圈就好了,他的朋友圈出镜率最高的就是办公室的花,或者金融相关的信息,看不懂……唉~ 顾圣冬这会正在和合作方谈事,放在桌上的手机连续震动个不停,他不得不拿起电话。 “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顾圣冬出了包厢,看了一眼是楚剑,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去找顾嘉了,难道迷路了? “喂?” “哥,你快来医院,楚剑被人讹了。” 顾圣冬心里一惊,立刻询问道:“怎么回事?你们去医院做什么?” 顾嘉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挂了电话顾圣冬只得和合作方道歉,有急事先走了,改天他做东赔罪。 随后马不停蹄得赶去了医院。 一小时前—— 楚剑扶着顾嘉出校门搭车,可校门口出租车很少,又见顾嘉腿上的伤很严重,于是楚剑背着他往前面路口去坐车。 顾嘉根本没有想到过老太太过马路会被撞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楚剑嗖一下就跑了出去,随后抱住了老太太放在安全的地方。 司机也是被吓得够呛,后面发生了连环追尾事故,十字路口乱成了一锅粥,叫骂声,汽笛声响成了一片。 救人也就算了,可这个老太太是闯了红灯,这个也算了,楚剑救了她不但不领情,甚至趁乱的时候自己又乱跑去碰上了一辆追尾的车,活生生就是个来碰瓷的主儿,倒在地上就不起来,要死要活说是楚剑撞了他,在场的司机也是一脸懵逼。 顾嘉自己身上的伤痛都来不及管,赶紧过去拉住僵在原地的楚剑就要离开,可这会哪里还走的掉?路过的人群和不知情的司机全部过来围住了俩人。 最后没办法顾嘉只得报警。 顾圣冬赶到医院的时候顾嘉的伤已经包扎好了,楚剑没有受多大伤,只是胳膊被车刮了一下,小伤口一个。 现在最严重的还是那个老太太,送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警察已经通知了她的家人前来,两个肇事司机好在都在场,但他们不认是自己撞了这个老太太,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了楚剑身上。 顾圣冬听完扫了俩人一眼,打电话让律师过来一趟。 “你伤怎么回事?”顾圣冬问顾嘉。 顾嘉默默的往楚剑身后躲了去。 “……冬哥。” “顾嘉,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许打架?”顾圣冬太了解自己弟弟了,这脸上的上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又不是我先动手的,是夏天先打我的!”顾嘉心里也憋屈着呢,一听顾圣冬语气不善,立马开始装可怜。 楚剑左右为难,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抬头瞄了眼顾圣冬的脸,黑得很。 “夏天?”顾圣冬双手叉腰显然气得不轻,原地来回踱步,指着楚剑问,“楚剑你说,他俩怎么回事?” “确实不是小嘉先动的手,夏家少爷先打了小嘉,还掐着他的脖子想置他于死地,你看看小嘉身上的伤,是全是夏家少爷打的。” 楚剑拉着顾嘉的胳膊有模有样,胳膊上,腿上,脖子上,全是淤青,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家暴了呢?顾嘉就这小少爷身板,平日里碰一下都会痛的大叫,这么多伤肯定够让他大哭一场。 顾家兄弟:“…………” 顾圣冬:我就静静的看着你表演。 顾嘉:不愧是让我喜欢到骨子里的人。 楚剑说完又扫了眼顾圣冬,小声说:“那夏家的少爷十分不讲理。” “你动手没有?” 楚剑:“……” 顾圣冬又问了一遍:“我问你动手没有?!” 这可能是顾圣冬第一次和楚剑这么说话,上次穿越过来站人床头差点吓得半死顾圣冬都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和他说过话。 “动……动了。”楚剑就像一只没想法的奶犬一样,慢腾腾说完,时刻关注着主人的一举一动,生怕自己没做好会被赶出去。 顾圣冬听完立刻瞪起了眼睛,一双剑眉一根根竖了起来,脸上的不满就像扑鼠之猫一样盯着楚剑。 “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份特殊?你救人也就算了,还跟着他胡闹去打架!” “……对不起。”楚剑惭愧地底下了头。 路过一个医生护士,顾圣冬转身没再继续,等人走远以后他才底声训斥楚剑。 “还有,你会武功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你知道你今天冲动去救了一个人,不单单是被讹了,像十字路口这么大车流量的地方你知道装了多少监控吗?别人一查监控就知道了,到时候问你追查怎么办?你怎么向别人解释自己穿越来的?别人会信吗?” 顾嘉躲在楚剑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顾圣冬发现自己的存在。 楚剑低着眉眼无话可说,他知道今天自己冲动了,当时一个人就在面前差点死掉,他已经见了太多太多人死亡了,他不想在这个幸福的世界里再看到那么血腥的画面。 顾圣冬一个头两个大。 楚剑的身份他还没来得及去处理,现在相当于一个黑人黑户,今天救人不成反被讹,警方肯定要调差。 “……冬哥,你别生气了。”楚剑拉了拉顾圣冬的袖子,被顾圣冬甩开,他再继续拉住,“我错了,以后都不出门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顾嘉:“……” “错哪了?”顾圣冬没好气问他。 “不该瞒着你会武功的事情,不该去动手打夏家少爷,不该去救那个老人……” 顾圣冬嘴角抽了抽:我是那个意思吗?是不让你救人吗? 是,他就是这个意思,这个社会救与不救,或扶与不扶根本就是个天大的难题。 楚剑抬头看了眼顾圣冬赶紧低头,继续认错:“还有上次带小嘉去游泳馆练习水上漂移——” “楚剑!”顾嘉大喊一声,连忙过来捂住了楚剑的嘴,小声嘀咕道,“别说了。” 如果刚才顾圣冬还只是生气,这会可就是发怒了。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楚剑和顾嘉浑身一冷,吓得站在一边不敢说话了。 好在律师来得很快,解救了两个闯祸的熊孩子。 顾圣冬跟着律师去和警方沟通,楚剑和顾嘉被提前司机扔回了家,没错,是扔,放在小区门口就不管那种。 “楚哥,你说大哥今天会打断我的腿吗?”顾嘉坐在沙发上吃着保姆端来的水果,心不在焉地问坐在一边的楚剑。 楚剑心想我也不知道,要是冬哥真的打断你的腿,那我的肯定也得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顾圣冬留在医院和病人家属见了面,好在对方家人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他们只要求肇事者给一个交代,毕竟老人是被车撞的,而楚剑是好心救了老人,至于老人为什么要离开,家属心知肚明。 处理这样的事情对顾圣冬来说不棘手,他只是生气楚剑和顾嘉没能好好保护好自己,今天若是他们俩其中一个出事了,那是他到死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处理完事情以后,接下来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律师处理,顺便打了电话给朋友,让律师过去把楚剑的户口也解决一下。 出了医院顾圣冬点了一根烟在抽,门口正好来了一个救护车,只是多看了一眼,结果他发现是夏思媛从救护车上下来了。 “思媛?你这是……谁生病了?”顾圣冬赶紧上前去询问。 “圣冬?”夏思媛也没想到会在医院碰上顾圣冬,听她的语气充满了着急,接着医生从车上抬下来人后顾圣冬才发现,这是夏思媛的弟弟,夏天。 “你先别走,我有事和你说。”夏思媛急忙说完先跟着医生进去了,顾圣冬忙把烟灭了扔进垃圾桶也跟了进去。 夏天伤得很重,后背和肚皮全是伤,脸上基本没有一处是好的,鼻青脸肿,顾圣冬有种不好的预感,然而他猜测的确实没错。 “你的意思是楚剑和顾嘉把夏天打成了这样?” 夏思媛烦躁的点了点头。 “我接到电话赶去医院,到的时候他在宿舍痛得死去活来,我只好赶紧打了救护车过来,路上打了镇定剂昏了过去。” 顾圣冬听完俊脸勃然变色,楚剑在原著中武功排名第一,他的一脚大概能顶的上顾嘉的十脚—— “先等结果吧,如果是楚剑和顾嘉的的错我会承担责任,你也别太担心。” 夏思媛疲惫的摇摇头,坐下后仰头靠在墙上发呆。 “其实我根本不信小嘉和楚剑会打他,要不是他干了什么让俩人非常气愤的事情,那俩孩子不像是会动手的人。” 顾圣冬过去并排坐下,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替他们开脱,他俩才闯祸完被我送回了家里。” “闯祸?”夏思媛看向他,“你在医院是为了他俩?” 顾圣冬点点头,把事情的大概给她说了一遍,当然,他主动隐藏了楚剑会武功的事情。 在这个社会上,有武功没什么,可飞檐走壁的武功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顾圣冬一直陪着夏思媛在医院,直到夏天脱离危险他才回家,出了医院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夏天暂时没事,后背腰椎错位,得修养一段时间才能出院,夏家夫妇听到消息后心疼坏了,就差把夏天身上的痛转移到自己身上来。 就是因为这样,顾圣冬明白一个道理,不论如何,顾夏两家是至交之情,顾家有两个儿子,可夏家只有一个,顾嘉绝对不能再去动手打别人。 ※※※※※※※※※※※※※※※※※※※※ 下次把你们的评论放出来,这样大家都能看到了吧,不然评论区一片和谐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看得头疼,实名认证看你们自己,有些年龄不够也不必在意,随便浪叭~ 零妖肆 回家后大厅十分安静,没人看电视,也没人吵闹上蹿下跳,顾圣冬心里好笑,知道闯祸了两个都识趣躲了起来。 “大少爷回来啦?”保姆问。 顾圣冬应了一声吩咐道:“去叫他们下来吃饭。” “好嘞。”保姆还特意留意了一下顾圣冬的脸色,见没什么反常才快速上楼去叫人吃饭。 顾圣冬先去换衣服,下楼来楚剑和顾嘉已经坐在了饭桌边等着他。 他淡淡扫了一眼,说了声吃饭。 今天的饭桌格外安静。 安静的只有碗筷碰撞清脆的声音,平时吃饭嘴巴不安静的顾嘉一直扒拉着碗里的饭,顾圣冬面前的菜他都不夹。 而楚剑本就有训,吃饭不可多言,只是今天格外紧张一些。 一顿紧张的饭终于在顾圣冬放下筷子的时候吃完,其余俩人心中均是松了一口气。 “夏天和你怎么回事?”顾圣冬突然问道。 “……没……没怎么回事。”顾嘉坐直了身子。 “没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偏偏来打你?北大学校几万人,他为什么就只和你过不去?” 顾嘉心里直突突,沉默不语。 顾圣冬非常严肃的看着他,敲了敲桌子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我告诉你顾嘉,现在夏天被你俩打到住院,腰椎骨错位,差点就骨折,我不管你和他有什么仇什么怨,你自己去给我处理好事情。” “住院?”顾嘉看了眼楚剑,俩人均是一愣,“不至于吧?他怎么可能会住院?肯定是装……” “我亲眼看见他被救护车拉到医院,我看着他出得急诊室,看着医生开的检查报告,你告诉我,是我顾圣冬眼瞎还是你顾嘉太自以为是了?!” 顾嘉低头抿唇不语,放在桌面上的手交叉握紧。 “我不管你去给他认错也好,还是他给你认错也好,这事我不希望再发生一次,夏家就这一个儿子,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觉得我们担当得起吗?你让爸妈到时候怎么面对他们?” 顾嘉低头抿了抿唇,干巴巴道:“……对不起哥,我错了。” “我要的不是你道歉,是你的成长,你已经成年了顾嘉,做任何事情都是需要负责人的年纪了。”顾圣冬揉着太阳穴颇为头痛,“他动手你让他打,他打了你大可放心报警,夏家不管我替你讨回公道,可你不能动手打他,明白这个道理吗?” “……明白了。”其实顾嘉心里想说不明白的,还想质问顾圣冬,是不是今天他被人打了,都是他顾嘉的错? “从小到大你闯得祸不少了,小时候还能一句孩子还小,不懂事带过,现在我面对她们,指着你这个一米七八的男生说你还小吗?” 顾嘉默默地听着顾圣冬训话,以前他听不进去,听进去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把顾圣冬的话放在心里。 抛去心里的不爽和委屈,可在心里他确实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如果真的把夏天打骨折了,或者把他打出事了,夏家和顾家的情分一定没了,更让父母难做人。 楚剑默默地在一边听着,今天的事情应该是他下手重了,就顾嘉那点力气不至于把人打到要卧床休息的地步。 “冬哥……” “还有你楚剑。”顾圣冬盯着他,目光十分严厉,这让楚剑心里被狠狠打了一拳似的,“你会轻功为什么不说?我是不是再三告诉你,不要在外面露出马脚?我们这个世界对你这个外来人来说,你会武功也就算了,还招摇过市用轻功,在别人眼里你就是个另类,今天最后一次。” 顾圣冬从十九岁便开始在公司做事,如今三十岁,锻炼得一手稳妥,此刻楚剑和顾嘉两个坐在对面,面对顾圣冬能强烈感受到他自带的压迫感,也是楚剑来到这里以来,第一次见顾圣冬生气。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顾圣冬起身上楼了,楚剑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脑海里过滤着顾圣冬刚才的话,直到这一刻才发现顾圣冬刚才话里的意思。 顾圣冬也会累,也会害怕自己弟弟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受到伤害,更重要的上面还有父母,今天他不但动手了,还打了别人,这是顾圣冬最忌讳的,打架闹事。 无事自然好,有事了夏家少爷一个独子,再好的关系也会出现隔阂。 可是…… 楚剑深吸一口气,安慰道:“没事,别担心了,明天我陪你去道歉,这事也是我的错,不怪你的。” 顾嘉叹息一口摇摇头:“楚哥,这不怪你,你也是怕我受伤,你不用陪着我去,我自己去找他道歉,大不了让他打一顿就好啦。” 楚剑摸摸他头没说什么,他看的出来夏天对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敌意,不去也行,以后有机会再去道歉吧。 晚点的时候楚剑端着一杯牛奶去敲了顾圣冬的房门,意外的是顾圣冬让他进去了。 顾圣冬已经洗过澡了,他坐在沙发上独子一人喝酒。 “冬哥,喝牛奶,可以睡好。” “坐。”顾圣冬并不喜欢喝牛奶,他倒是觉得喝点红酒可以有效缓解疲劳,“来点?” 楚剑自己拿杯子倒上,一口干了一杯。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楚剑笑笑:“冬哥,对不起,这杯算是我赔罪了,不该去打夏家小少爷。” 说完楚剑又仰头干了一杯,顾圣冬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干红酒的。 “行了,我都过去了,这事还得让俩小的去解决,以后你也别再帮顾嘉去打人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顾圣冬见楚剑都不敢面对他,心想是不是自己刚才说话重了。 “嗯,知道了。”楚剑又满上一杯,端起酒笑着,说,“冬哥,这杯……谢谢你收留我,我知道自己身份有些特殊,今天又曝光了武功,谢谢你……” 顾圣冬一愣,听出来楚剑这话里有话的意思,但还是不确定的问道:“怎么个意思?你是想走?” 顾圣冬打断了他的话。 楚剑低头看着桌上的红酒,露出不舍的目光,可从今天这事他也看出来了,自己在这里添麻烦的时间够久了,如今还把夏家小少爷打住院,他知道顾圣冬下午在医院肯定第一时间承担责任,赔礼道歉,他心有有愧,觉得对不起顾圣冬,给他吃住,他还闯了祸。 随后放下了酒杯,他的情绪有些低落,也带着很多小心翼翼,顾圣冬说的对,他在这里,或者这个世界里,本就是个外……外人,他凭什么可以住在这里逍遥自在? 他本就和顾圣冬无情无故,收留他这段时间来他也学习了很多东西,出去的话也饿不死,随便找个工可以做做,混口饭吃就行。 顾圣冬也不再多说,问完自己慢慢品尝着红酒,顺便等着楚剑的答案。 虽说他不是百分之百了解楚剑,但是他能准确猜到楚剑在想什么,当然,除了人家喜欢不喜欢他这一点,猜不到。 让楚剑搬出去的话他也只提过一两次,从楚剑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后,他没再提起过,好像,也就自然而然觉得家里多一个人能和自己聊聊,也不至于那么孤独。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打扰了你这么久,我想自己去……” “行,我同意。”顾圣冬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会,勾唇一笑,“你这个想法也不错,毕竟你才来,应该多出去闯闯,看看外面的世界才对。” 楚剑噎住,心里“砰”地一下好像什么东西碎了一样,他以为……以为顾圣冬会挽留一下他,但是顾圣冬没有,这个事事追求完美的男人,是不允许别人犯一点点错误。 这个道理他第一天来到这里就懂,甚至保姆交给他做的任何事情,都会告诉他,一定要按照顾圣冬要求做。 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喝完最后一杯放在桌上:“……嗯,谢谢冬哥,那你早点睡,晚安。” “嗯,晚安。” 顾圣冬手指举着红酒,慢慢摇晃着杯中红色的液/体,棕色的眼眸望着玻璃外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想到过楚剑有一天会离开自己,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大概也是因为这次顾嘉的事情吧。 在他眼里,这件事情算很严重了。 虽然知道夏天是个小混蛋,不学无术,整天打架斗殴,但和别人发生什么他不管,他就顾嘉一个弟弟,他不能让顾嘉受到伤害,老来得子,友情和亲情之间,夏家肯定会选择亲情。 之所以让顾嘉去道歉,是因为他要警告顾嘉,十八岁是需要被法律监督的年龄,不是八岁,更不是三岁,不是花点钱就能完事了。 现在楚剑离开也并非是个不好的事情,他现在才二十二岁,人总是要成长的,楚剑不会在他家里等他回家这样了了无趣过完一辈子。 只不过他居然也有点小失落,相处了这才两个月的时间,每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没有情意那是假的,况且还是喜欢的那份情谊。 这晚楚剑第一次失眠了。 他听着床边顾嘉平稳的呼吸,自己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后悔自己刚才说要离开的话,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 或许如果他不提离开,以顾圣冬的性格,应当是不会赶他走的。 今天只不过是顾圣冬因为冷落了他,他就受不了要离开,那若是以后他坦白心意了呢? 如果顾圣冬不接受了呢? 他烦躁的枕着胳膊盯着天花板看,从来到这里他就没这么焦虑过。 在过去的日子里,他彻夜难眠的时候就会想皇宫里的那个人,如今人事已非,他脑海里的那个皇宫,那个人,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样子了。 反而越来越清晰的是顾圣冬的一举一动,他那让人心动的笑容,让人恨不得扑上去的温柔,他是那么优秀,那么好。 可惜这个人不是他的。 楚剑把被窝里钻了钻,他感觉自己好孤独,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有盼头,日子那么难过,夜那么长—— “冬哥,其实我很舍不得离开你。” ※※※※※※※※※※※※※※※※※※※※ 顾总:小将军这是有情绪了?要离家出走? 小将军:不,我不是想走,我想说的是,冬哥,你可不可以给我安排个工作,我可以免费做工,我没有想走啊π_π你居然不要我了呜呜呜~ 零妖伍 次日一早顾圣冬就出门了,昨天耽误的事情今□□程非常紧,出门时也给保姆交代了,如果楚剑要走别挽留,把这个信封交给他就是了。 不管怎么说,刚出去也没那么容易适应生活,天气越来越冷,吃住不能成问题才有力气好好生活。 顾圣冬走后没一会顾嘉也起来了,今天他要去医院看夏天,虽然想了一夜还是不想去给那个孙子强盗道歉,但大哥的话他得听。 吃过早饭后顾嘉便走了,楚剑还在睡觉,他也没有打扰,只是发了信息告诉他,他走了,改天再见。 而楚剑其实早就醒了,在顾圣冬起床的时候他就醒了,他只是不想醒来这么早,他只是多想贪恋一会这里的温暖而已。 坐起来回视着整个房间,他眼尾挂着委屈,眼眶里酸的几乎都模糊不清了,双手蒙住眼睛,头往上扬,可依旧又不争气的东西从指缝滑了出来。 他不想走,他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可他必须走。 前去医院道歉的顾嘉一路上都在想怎么道歉?是语气生硬一点还是语气严肃一点,还是从菜市场买一个喇叭过去,毕竟夏天耳朵不好使—— 到了医院后顾嘉顺利找到了他的病房,手里拎着一个喇叭,一个挺贵的果篮,早上病房里没多少人,陪床的人是夏家请的护工,听说夏家父母也刚送完早餐离开。 他一脚踢开病房门,站在床边的护工吓了一跳,下意识看向夏天,夏天让她出去,护工怯怯的靠墙带上门出去了。 顾嘉进去上下打量着夏天,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是一个差点折了腰的人,那气色简直比那女人打了腮红还好,哪里像有病的样子? 心里这么嘀咕着,嘴上倒是没说出来。 他抬手把果篮直接扔进了夏天怀里,夏天背几斤果篮砸的闷哼了一声。 顾嘉才不搭理他,接着打开喇叭,“刺啦”一声刺耳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病房,他抬手拍了拍,确定声音够大才对着喇叭喊话。 “姓夏的,爷爷今天来给你道歉,但是道歉并不代表爷爷错了,昨天是你先动的手,今天过后,顾水不犯夏水!” 捂住耳朵的夏天:“…………” 顾嘉见夏天难看饿了脸色心里终于平衡了,接着喊到:“我知道你耳朵不好使,老子再给你说一遍,姓夏的……” 这么大的喇叭声音夏天怎么可能听不到,就算他捂着耳朵都听得一清二楚,看着顾嘉插着腰一遍又一遍的喊,最后夏天直接把被子蒙在了头上。 顾嘉见状立马关了喇叭,得意的笑道:“行了,竟然你接受了,那爷爷我就走了,孙子你好好休息啊,等爷爷有时间再来看你。” 顾嘉哼哼唧唧唱着小曲离开了,看样子十分开心,活像一只大尾巴狼一样甩着尾巴回了学校。 夏天等他走了以后才从被窝里爬出来,看着床上扔着的果篮,随后掏出来一个笑着咬了一口。 “真甜。” 其实他的腰上确实不是顾嘉打的,只不过他添油加醋了一遍,然后告诉夏思媛,是夏天打得他,那顾圣冬肯定会知道,顾圣冬知道了,那顾嘉肯定会来给他道歉。 比起顾嘉这个笨蛋,夏天可比他聪明太多了。 深秋时节雨纷纷,天气明显变得冷了起来,早晚的天气甚至有些冻手冻脚,在一处桥洞下,隐约可以看到那有一个人影。 天色已晚,隐约可以看到那人一身短袖水洗蓝牛仔裤,头低在膝盖处,长发散在两侧挡住了他的面容,他的身边还躺着一个穿着破烂不堪的人,身上散发着很重的味道,满头的污垢,那头发大概是很久都没洗过了。 桥上几辆车过去,长发男子猛得抬起了头,不知是不是做了噩梦,他的脸色在夜间显得非常惨白,远远望去披头散发这般不是鬼甚似鬼。 但那让人迷恋的脸,这世间怕是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俊脸了,长发、长相惊人,不是楚剑又是谁呢? “年轻人,喝酒吗?来点?” 楚剑定了定心神,转头看向侧躺着的老头,见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一瓶酒在喝,那酒品有股很大的腐烂味,大概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捡来的。 “谢谢,不用了。”楚剑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看着夜空中明亮的星辰,心中五味杂陈。 他离开顾圣冬以后便出来找工做,他不知道去哪里找工作,也不清楚这个世界里他可以做些什么,于是他遇到一个好心人告诉他,想找工作就去上招聘网什么的地方找,可楚剑哪里会这些,手机功能有些都不会,什么招聘网更不会了。 那人看他拿着苹果手机,又什么都不懂,于是骗他说自己正好有个工作可以介绍给他,但是需要缴押金一千元。 “大哥,可不可以再少点?因为我没那么多银……钱。” 那人问他:“小兄弟你有多少?” 楚剑道:“我只有五百。” 那人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又看了眼他手中的手机,楚剑明白了过来,当时他并不知道手机在这个时代代表的是什么,于是身上的现金五百和价值几千的手机就这么给了那人。 那人先是带他去吃了个饭,楚剑只知道和平时顾圣冬带他去的地方不一样,那里环境很差,到处飞的都是苍蝇,但人家好心请他一顿,而且又帮他找工作,于是就没说话。 “小兄弟,单我买了,我去旁边上个厕所,你在这里等着我会,等哥来了带你去看工作。” 楚剑忙道:“好,你去便是。” 可哪只这人一走便不再回来,后知后觉楚剑才发现不对,直到他从午间等到傍晚,店家告诉他那人早就走了,问他是不是受骗了?最近很多人都被骗了财产。 楚剑这才知道自己不仅被骗了,而且他身上仅有的五百块钱没了,所以他损失了钱财和最重要的通讯设备。 找工作对于他来说基本没有过,那个世界里他虽然小时候流浪街头,可在五岁就进宫追随了太子,吃穿倒是不愁。 可在这个世界里,他什么都干不了,找了十几天,他依旧身无分文,吃穿都成了问题。 谨记顾圣冬的话,不可用武,不可鲁莽行事,所以他便成了一个废物。 身后的乞丐给他讲了很多,说这个世界里有钱才是王道,没钱寸步难行,事实证明这人说的没错,他如今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 夜空中的星星对着他眨了眨眼睛,他仰头望月,心里却是十分想念顾圣冬。 并不是他贪恋顾圣冬的钱财,楚剑贪恋的是顾圣冬这个人,他的温柔。 他总记得顾圣冬一言一行,举手投足都带着优雅高贵,好像是个不可触摸的神,可又是让人无法自拔,想要触碰的神。 “人鬼殊途,自古以来没有一个会落得好下场哟。” 楚剑眼底动了动。 流浪汉似乎喝醉了,眼里空洞无光,说的话却引起了楚剑的怀疑。 “兄台这话何意?”楚剑回头望着他问。 流浪汉痴醉的笑了起来,胡言乱语没有一句是楚剑能听懂的,等了半晌没得到回答,楚剑便作罢了。 心思继续回到顾圣冬那里,现在回去找他吗?可自己有错在先,离开在后,如今落魄了又要回去找他,顾圣冬会不会讨厌他? “年轻人,你命中有个大劫,若是度过了这生便平平安安,若是度不过……” 楚剑这次没有回头,他问:“会死吗?” “死有何惧?”流浪汉似乎根本不把死放在心上,“死了才好呢,死了就解脱了,只怕半死不活,痛不欲生啊。” 楚剑清楚大自然的规律。 他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在那个世界已经死去的人如今在这个世界活了过来,就连前世的记忆都尚在,是死是活,本就不是他说了算。 可他不想死了。 感受了顾圣冬给予的温暖、照顾、呵护、体谅后,他只想好好活下去,他想守着顾圣冬,哪怕……哪怕顾圣冬不喜欢他,不爱他,只是守着也无妨。 楚剑又问:“可有方法解决?” “无法无法,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是私自违反定律,定会遭受天谴,想找人便去找吧,这世间对你好的人,不是随处都有的……呼呼呼~” 楚剑:“…………” 楚剑回身,那人已经打起了呼噜。 找他吗? 去找吗? 顾圣冬还愿意见他吗? 楚剑负手而立,望着夜空发呆,晚风吹过,长发被带动向侧面吹起,先前找工作时别人让楚剑去理发,把头发剪了,可楚剑不不为所动。 男子长发岂能随便割舍。 目光有些迷茫地盯着夜空,只要一想到今后可能会再也见不到顾圣冬,楚剑心里直反酸,委屈,不舍,想哭—— 是夜,顾圣冬家,晚上十一点。 “他走了?他手机是不是丢了啊?哥,你怎么能赶他走呢?那事楚剑也是为了帮我,他出去什么都不会,身上又没钱,他出去能干嘛啊?” 顾圣冬在书房办公,桌上手机开着扩音,对面传来顾嘉气愤愤的声音。 “我没赶他走,是楚剑自己要走。”顾圣冬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一刻也不离开。 “哥,你说他能去哪啊?要不我们报警吧?这都半个月联系不上了,万一他被人拐卖了怎么办啊!” ※※※※※※※※※※※※※※※※※※※※ 楚剑:我不爱哭,真的,冬哥你要相信我t﹏t 零妖陆 顾圣冬心想楚剑不至于被拐卖,但他也打了手机,确实是无法接通,要不就是没电了,要不就是不想和他们联系。 “报警有什么用?他没有户口,连个身份证都没有,你觉得警察能找到吗?” 顾嘉着急道:“那怎么办啊?哥,你不能不管他,他……他。” 顾嘉他了半天不敢说出来是自己喜欢的人,心急如焚,对着电话支支吾吾要求顾圣冬找人。 “行了,你先去休息吧,我来安排。”顾圣冬不给顾嘉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电话。 随后又打了一个公安局朋友的电话过去寻求帮忙。 顾圣冬其实也不抱什么希望,没有身份的人犹如大海捞针,好在这个世道有钱也不是个问题,只不过得些时间。 顾圣冬挂了电话后捏了捏眉心,起身站在窗户边望着外面的同一片天空,落地窗上照应着他的身影,重工雕刻的五官略显疲惫,手中端着一杯咖啡,时不时喝一口,似乎也在想念不知在何处的楚剑。 其实他在楚剑离开的第三天就联系过楚剑了,可是没有打通电话,那时候心想大概是他有事不想接,或者找到的新工作忙,于是也就没再打了,直到前天胡顾嘉打来电话,说一直联系不上楚剑,顾圣冬再次拨通电话,无法接通,他想应该是楚剑确实不想再与他联系了—— 但今天顾嘉再次打电话说找不到人时,他也有些拿不准了,不联系他可以,但不至于和顾嘉也不联系,甚至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是忙,没时间,没电了。 对与楚剑来说,只能是手机丢了,他无法联系上顾圣冬。 心里这么想着顾圣冬突然笑了起来。 他对哪个男孩子还从没这么上心过,说实话他也是个喜欢漂亮事物的人,楚剑这个孩子,哪哪都复合他的口味,人也听话,还不多事。 最主要的是他心地善良,是个一言九鼎的小将军。 顾圣冬过去书架拿过那本《落叶知秋》,在原著中楚剑死后他再没看了,这些天偶尔翻翻,看完了第一册的结局,后来发现第二册也出来了,他便买了回来。 书名还是《落叶知秋》,只是文中的人物已经时过境迁,物是人非了,皇帝在多年以后出巡时遇见了一个与楚剑一般的男子,随后带回了皇宫,对他宠爱有加—— 顾圣冬看到这里的时候没再敢往下看,他甚至心里有些害怕如今联系不到的楚剑再次回到了他的朝代,而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了。 毕竟楚剑是穿越来的,如果再次回去,这也是有可能的,虽然原著中并未提到楚剑是否重生,可这个神似楚剑的男子在书中出现了—— 顾圣冬活了三十年第一次有些不甘心,也有些埋怨楚剑想要离开他。 回想一下他对楚剑应该不薄啊,完全当弟弟在呵护他,顾嘉有的,他都会给楚剑一份,甚至会偏袒他多一点,为什么楚剑会突然想离开呢? 当然,顾圣冬天从未想过楚剑会因为打了夏天而心里难受,更想不到自己那晚批评了顾嘉,却对他一句话也没说,即使批评,也不像平时那样教育他。 同样,楚剑也不会知道顾圣冬为什么会只教训了顾嘉,而对他宽恕了些,也不会知道顾圣冬对顾嘉是亲人,家长,哥哥,他需要照顾弟弟,替父母操心,顾嘉已经成年了,若是不教训他,日后犯了错后悔都来不及。 可楚剑不一样,对顾圣冬而言,楚剑是他欣赏的一个男孩,顾圣冬也承认自己对楚剑抱有其他心态,若是没有想要留他在身边的想法,依照顾圣冬的性格,绝对不会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他家包吃包住两个多月。 —— 郎有情,妾……总裁有意,这份懵懂发芽的感情到如今便成了暗恋。 顾圣冬喜欢楚剑,楚剑也喜欢顾圣冬,这个时间谈不上爱,但对俩人来说,目前对彼此都是最喜欢的那一个。 楚剑在前世对太子的情也很深,年纪虽小的他敢爱敢恨,知道自己爱着的人是人间帝王,可他什么都不曾求过,可再深,在悬崖峭壁边上已经随着尸体沉入深渊,再深的情意也没有了。 而对顾圣冬,他有很大的占有欲,怕失去,怕被人抢走,怕顾圣冬会讨厌他,不理他,甚至找不到他。 或许两个人都孤单太久了,需要一个释放自己的情感问题机会,楚剑怕失去完全来自前世没有安全感的原因,顾圣冬怕失去,是因为他三十而立,想要一个稳定的人来陪伴他,回家有人问暖,出门有人目送,睡前有人说晚安,醒来有人说早安。 十月的气候变化无常,时冷时热,满地的落叶堆满街道,街上行人很多,却能一眼看到那与众不同的一个人。 楚剑按照记忆里的路,走了两天才从天桥下来到市中心,这是顾圣冬带他来买过衣服的地方,他依稀只记得这里,看着像,却又觉得不像。 站在对面的广场上,路人纷纷好奇看向他,大概是惊讶于他的长像,又可怜他这么冷的天气还穿着一身短袖和秋装牛仔裤。 放眼望去,白色的短袖上有很多泥土,牛仔裤上破了一个洞,大概是被刮的,胳膊上隐约也有许多伤疤,长发随意披散着,脸上的胡子已经很长了,再仔细一看,他的嘴角上有伤,惨白的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这让世人看在眼里,拍在手机里,却始终无人敢去搭讪。 就连楚剑想问路,路人都是纷纷摇头快步离开,这年头,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可怜他的人又怕自己会被连累。 “这哪来疯子啊?年纪轻轻的,是男是女啊?” “哎呦,一看就是男人啊,你看他……他都没胸,这身打扮也不像是女人。” “这脸哟,惨白惨白的,是不是二院(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大白天的,披头散发怪吓人的得嘞。” “快走快走,他走过来了,这年头疯子犯法都无法得到制裁的。” 来来往往的人止不住好奇心,管不住议论纷纷的嘴,却又害怕会被面前这个披头散发的疯子给缠上。 起初楚剑还会追着人解释,后来被打了几次后他便放弃了,疯子就疯子吧。 他的嘴巴干巴巴的已经裂开了口子,脸上的伤口应该是最近添上的,胳膊上也有新伤,白色短袖的后背上居然还有脚印,很明显就是被人打了。 但这次楚剑没有还手,顾圣冬说过,他不可以随便出手。 顾圣冬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行驶过去,与楚剑擦肩而过,随后很快一个急转弯又把车停在了对面,车上的人急不可待的打开了车门。 是顾圣冬。 楚剑还在继续往前走,这个广场很大,他看到很多统一服装的大婶们在跳舞,一个黑色的匣子里还能出来声音,他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黑色匣子,他记得顾圣冬给他讲过,这个叫音响,可以放歌听。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那些大婶们立马停了下来,随后三三两两抱在了一起往后退,似乎很怕他,于是楚剑又制住了笑容,舌头抿了抿干裂的唇,低头失落的走开了。 “楚剑?” 楚剑耳朵动了动,他好像听到了顾圣冬在喊他,他在心里嘲笑自己:这是有多想冬哥才能听到幻觉啊?我是不是又要死了?我才来这里不久,还不想离开呢……这个世界为何总是对我如此不公呢? 楚剑这么想也不为过,从他离开后基本就没怎么吃过东西,跟着乞丐也只是有个睡觉的地方,这个世界上喝水的地方很多,可吃饭的地方却讨不到一个。 自己谨记顾圣冬的话,不可以吃不健康的东西,因为传染病很多,那么乞丐给他的食物,还有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他都不能吃,实在饿的受不了,他便揪几片叶子吃了。 前世打仗的时候,遇上被困在山里突围不出去,他和战士们只能吃树根,树皮,树叶,老鼠、野兔子,野鸡—— 可这里……什么也没有,连个蚯蚓都看不到,哪里还有野兔子野鸡给你吃呢。 “楚剑!” 这次楚剑听清楚了,脚步也顿住了,只是没敢回头,害怕失望。 顾圣冬从对面跑了过来,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在身,只是看一眼他那无与伦比的五官就让人产生敬畏又可靠的依赖。 他双手扶腰,似乎还有些喘气,看着前面的人又喊了一声:“楚剑!” 楚剑浑身一震,满眼的不可思议,这次他听清楚了,听的明明白白,是顾圣冬,是他梦里每天都出现的声音。 他慢慢转身,一眼看到了站在对面的顾圣冬,楚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嗓子哽咽着说不出来,随后眼尾又红了。 顾圣冬见真是他,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在仔细打量着不远处的楚剑。 楚剑:“……” 顾圣冬:“……” 混的这么惨? ※※※※※※※※※※※※※※※※※※※※ 乞丐老头对楚将军说滴原话:小子命中有两劫,一劫关乎生命,二劫关乎未来…… 零妖柒 顾圣冬抬起胳膊,向他招了招手,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没看清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只觉得眼睛眨了一下,顾圣冬感觉从远处扑来一只很脏,很狼狈的流浪狗,一靠近他便不自觉的把手举了起来。 这味道……忒难闻了。 “冬哥……冬哥……冬哥。”楚剑抱的顾圣冬紧紧的,生怕主人再次将要弃他远去,他闻着顾圣冬身上好闻的香味,感受着顾圣冬的体温,他把头深深埋在顾圣冬脖颈处,像只求/欢的二哈摇了摇尾巴。 汪汪—— 顾圣冬实在下不去手抱他,气味难闻也就算了,这孩子居然披头散发,头发也没洗,散发出一股浓浓的味道,发间还夹杂着几根干枯的树叶…… “你……你先放开我,这么多人看着呢。”顾圣冬只好先开了口。 楚剑抱够了,这才赶紧松开了顾圣冬,结果放开发现了顾圣冬崭新的西装上被他弄脏了,连忙抬手去擦,伸出一半又发现自己手——黑黢黢的,太脏了。 顾圣冬:“…………” 楚剑:“…………” “怎么回事你?搞这么狼狈?手机呢?”顾圣冬问他。 楚剑低着头,努力把脏兮兮的手往后面藏,小声说:“被……被骗子,骗走了。” 顾圣冬太阳穴突突跳了跳,又问:“不是给了你钱吗?随便找个地方也能打电话啊。” 楚剑头低的更低了:“也……也被那个人……骗……骗走了。” 顾圣冬扶额,嘴角疯狂抽搐,如今这个社会居然还能被骗走手机和钱的?这楚剑怕是第一个对几千块手机毫无意识的人了。 顾圣冬道:“那你没钱了就回来啊,路你不认识?” 楚剑用手绞着体恤的衣摆,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走了,但是……每个地方都长的一样,具体哪里,实在找不到了。” 顾圣冬无语:“……” 其实楚剑说的是实话,那晚以后他想去主动找顾圣冬的家,结果不知道进了哪里,半夜三更出现在小区门口,被保安当成鬼暴揍了一顿,还差点被人抓住送去坐牢。 后来又找了一个地方,他觉得很像,于是前去敲门,结果出来一个老太太,看了他几秒后尖叫一声,房间里出来一个老头子,拿着拖把和那老太太来了一个混合双打。 昨天晚上他又不知道进到了一个什么地方,很乱,人很多,而且很多女人都穿得特别少,音乐声音很大,那种五颜六色的灯闪来闪去,看的他眼睛都睁不开,不小心摸到一个女人的屁股…… 后来被几个壮汉拖出去又一顿爆炒—— 车上温度适宜,顾圣冬听着楚剑讲着这大半个月的遭遇,心里已经在狂笑了,但是面上还未表明什么,只是神情严肃的听着。 楚剑像只刚被好心人捡回家的流浪狗一样,缩在车的一角可怜得夹着尾巴不敢动,小心翼翼生怕弄脏了顾圣冬豪车。 他说完后顾圣冬良久都没说话,汽车里的气味和顾圣冬身上的味道一样好闻,有股让人安神助眠的作用。 楚剑不由得有些舒服得想睡觉了。 “去理发店。”顾圣冬给司机吩咐。 “好的顾总。” 司机戴着墨镜,目不斜视的开车,至于顾总带上车的这个流浪狗是谁,他不会想知道,更不敢看。 顾圣冬一说话,楚剑又立马坐直了。 顾圣冬拿了一瓶水递给楚剑,扫了一眼他干裂嘴唇:“先喝点水,等会理完发带你去吃饭。” “……好。”楚剑接过来一口气喝完了一瓶,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顾圣冬突然又递给了他一瓶。 “慢点喝,一下喝太多对肠胃不好。” 于是楚剑又抱着第二瓶水一口一口喝,真的是一口一口喝完了整瓶水。 顾圣冬:“…………” 某豪华理发店。 “顾总?哎呦,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今儿怎么有时间来我这理发店啊?”一个穿着时尚,戴着一顶时尚帽子的男子在顾圣冬一进门便立马贴了上来。 当然,在楚剑眼里,这高级总监理发师的着装可就没那么时尚了,楚剑只有两个字形容,“妖精!” 于是他直戳戳过去挡在了顾圣冬面前,隔绝了这人贴上顾圣冬的想法。 顾圣冬:“……” 高级总监:“……” 顾圣冬咳了一声,拍拍楚剑肩膀示意没事,楚剑带着不满站在一边,理发师又要往上贴,顾圣冬用手指及时阻挡了理发师往自己身上蹭的胸口,笑了笑招呼楚剑过来:“andy,帮他收拾一下。 造型师andy往顾圣冬身后一看,立马一手捂住张大的嘴巴,一手翘着兰花指哆嗦地指着楚剑。 “omg!这这这……这谁啊?要不是他这张脸好看,老娘可要吐了,太臭了。” 楚剑:“……” 楚剑:你臭,你全家都臭! “废话那么多,好好帮他收拾收拾,等你好消息。”顾圣冬过去坐在贵宾区的沙发上,马上便有人端过去他爱喝的咖啡和甜点。 楚剑要跟过去,结果被这妖精怪理发师给拉住了。 “妹妹啊……哦不,弟弟啊,快跟姐姐来,今儿姐姐给你好好打扮打扮,一定给顾总一个立马想扑倒你的机会。” 楚剑不安的抽出自己的手,眉头一皱:“你……你是男是女?” “哎呦,弟弟啊,你觉得姐姐是男是女啊?”andy说完撅着红唇,对着楚剑又眨了眨眼睛,给他一个自以为是的电眼。 楚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马跑到了顾圣冬身边站着。 andy:“……” “冬……冬哥,他是干嘛的?”楚剑不安地问顾圣冬。 “高级造型师,就是给你剪头发,刮胡子,给你搭配衣服的人。”顾圣冬似乎还未察觉到剪头发这话一出楚剑的脸更白了。 “我……为何要剪头发?我生来便是长发的。”楚剑说的有些生硬。 顾圣冬一愣放下咖啡抬头看向他。 “怎么了?你舍不得?” 楚剑不是舍不得,是不能乱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头发也是一样,在他那里,乱剪头发视为断发夫妻,更是死罪。 顾圣冬看他一脸不情愿又紧张的样子,换了一种方式问他:“如果不剪的话,你走到哪里都会很不方便,给你带来很多麻烦不说,别人会当你是异类。” 楚剑知道,从他来到这里就知道了,他见过的人除了女人是长发,有的女人甚至都是短发,他知道不一样,可顾嘉也告诉过他,在他那个汉服圈里,男子长发的很多,他有时候穿汉服都需要买长长的假发戴。 一想到这里楚剑心酸不已,眼睛红扑扑的不说话,站在一边的andy都有些母爱泛滥了。 “其实不剪短发也可以,现在的男孩子长发的也挺多,这位弟弟,看来也是个二次元少年了。” 顾圣冬没理他,看了眼楚剑:“你先等会,我和他谈谈。” “好嘞。”andy扭着腰走了。 顾圣冬让楚剑坐在自己身边,用手指摸了摸他的头顶:“剪了吧,没人会怪罪你的,你看,我不也是短发吗?顾嘉给你说的话不要当真,他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 楚剑抬起无辜又可怜的眼睛看着顾圣冬,那双好看的唇线此刻布满了裂口和血丝,高挺的鼻见红红的,眼底满是不舍和疲惫。 “如果你实在……” “我愿意。”楚剑打断了顾圣冬的话,“我剪,但是我不喜欢让别人动我头发,冬哥给我剪,我就愿意。” 顾圣冬:“……” 敢要求他亲自动手为自己理发的怕至今只有楚剑这一个人了,顾嘉那小子都不敢说,就连旁边的理发师听了都是一愣,几个人均是受了惊吓一般。 当然,楚剑并不知道顾圣冬的地位有多高,他心里只清楚,除了顾圣冬,别人不可以碰他的头发。 “可我……我不会理发。”顾圣冬要是会理也是可以的,关键他还真不会。 楚剑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顾圣冬无奈,起身拉着他起来找了个空位置坐下,andy很有眼色的过来帮楚剑带了防护围裙。 顾圣冬站在理发椅后面,看着镜子中低着头的楚剑,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镜子,楚剑抿唇不语,好像他受了很大委屈一样。 “我帮你剪了长发,剩下的让理发师为你剪,好吗?” 顾圣冬说话一直都很温和,语气不带任何情绪,他弯腰挨着楚剑耳朵说完,和镜子中的楚剑对视片刻,见他犹豫着点了点头才起身笑了笑。 “麻烦帮我找个盒子帮他长发装起来,谢谢。” “……好的,没问题。”andy又去拿盒子,心里嘀咕这人谁啊?值得让顾圣冬这么对他。 “不怕,冬哥知道你舍不得,但有舍才有得,剪下来头发依旧给你保存着,你可以拿回家和你的衣服放在一起。” 楚剑红着眼点了点头。 理发风波这就算过去了。 顾圣冬帮他剪完以后也没再去休息区喝咖啡,一直坐在旁边没人的椅子上看杂志,偶尔出去接个电话,楚剑的眼神便一路追随着他。 andy:“……” “弟弟啊,怪不得顾总对你这样好,你这长相,啧啧,简直就是个极品啊!” 楚剑不理他,见顾圣冬挂了电话进来,他便赶紧收回了视线。 这理发师虽然妖精了一些,可人家不愧是高级造型师,很多名人富家太太可都是预约才能让他打造一回的。 经过他的手,就是麻雀也让你变凤凰,癞□□都能让你吃上天鹅肉。 长达两个小时的造型,楚剑的头发被剪短了,顾圣冬还让他染了一个好看的颜色来提亮肤色,楚剑的脸色本不这么惨白的,皮肤挺光滑,只是这段时间饱受风餐露宿,所以有些难看。 胡子也被全部剃干净,脸上还给他补水按摩,andy在他身上折腾来折腾去,最后还要让他换衣服,但楚剑拒绝了,这身衣服是顾圣冬买给他的,所以他坚决不穿妖精理发师给他搭配的衣服。 四个半小时后一个焕然一新的楚剑站在了顾圣冬面前。 零妖捌 此刻不止是顾圣冬看呆了,就连顾客,其他店员都张口结舌,甚至都忘记了眨眼。 有着长发的楚剑顾圣冬见过,那是谦谦公子一般,玉树临风,却有着几十万将军魄力的镇定,而如今短发的楚剑,褪去了那些多余的边边角角,本就让人一眼沦陷的五官更加精致、立体,他就像个混血儿一样俊美,又像是哪国的王子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顾圣冬想:得亏是自己捡到了,若是让别人捡到了,楚剑这长相,一定会惹来不少祸事。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那些比他有钱,有权又有势的人可太多了,随便抛个几百万出来买他,那都不足为奇。 “冬哥……还可以吗?我觉得……头有点冷。” 顾圣冬回神笑了起来:“很好看,比你长发还好看,要是嫌冷,等会出去买个帽子戴上就是。” 楚剑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妖精理发师,看了眼他的帽子,当即摇头拒绝了。 andy气到吐血:“…………” “行了,走吧。”顾圣冬过来拍了拍他肩膀先走了,楚剑心想不用给银……钱吗? 但顾圣冬都出了门,他便也跑着跟了出去。 “天惹,这颜值够我舔一辈子了,真tm好看啊!肌肉又大,身材比例又好……” 理发店里说的话楚剑都能听到,但是他没理会,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夸他好看,可他好看与别人又有何干呢? 回到车上司机明显也愣了愣,好在他的理智告诉他,顾总还在身后,他不该乱看,但只是那一眼足够让人震惊的。 顾圣冬坐在后座,双腿交叠,一手放在膝盖上,一手揉着眉心,似乎很疲惫。 其实他是在掩饰尴尬,他本就喜欢男人,尤其旁边还坐着一个这样人人都惊叹的孩子,他不心动是假的,心动了,行动自然也就起来了。 楚剑上车以后,顾圣冬看了眼时间,今天回公司也办不了事了,于是吩咐司机送他们去一趟商场,得给楚剑买几件过冬的衣服才行。 楚剑还在靠右边窗户坐着,顾圣冬靠左,他的手里还抱着一个盒子,是刚才剪下来的头发,他有些不习惯的摸了摸后脑勺,头发短短的,有点扎手,但是有股香香的味道,不讨厌,也不喜欢,没有顾圣冬家洗头发的皂角好闻。 “冬哥,对不起。” “嗯?”顾圣冬回神看着他。 楚剑想靠着他坐,但是自己衣服还没换,于是掐灭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给你添麻烦了,我……我。” 顾圣冬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楚剑识趣的闭嘴了。 “喂。” 是顾嘉打来的。 “哥,找到人了吗?” “嗯,找到了。” “真的吗?哥,他在哪?还好吗?没受伤吧?我想见他,你们在哪里?”一连串轰/炮,顾嘉连口气都没喘。 顾圣冬眉头悄悄皱了皱:“……” “在我旁边,你好好上课,晚上再过来。” “……好,我想和他说说话。” 顾圣冬把手机递给了楚剑。 “小嘉,你好。” 顾嘉高兴的快哭了:“楚剑你个王八蛋!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告而别就离家出走了?你要有事我怎么办啊?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你知道我你有多担心你吗?” 楚剑不好意思笑了笑,抬手挠了挠脸:“抱歉啊小嘉,我手机丢了。” “你在哪?和我哥在一起不要乱跑知道吗?我晚上过去找你。” “好,你好好上课。” “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楚剑把手机递给了顾圣冬。 “顾嘉很担心你。”顾圣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楚剑看着他下意识问道:“那冬哥你呢?” 你担心我吗? 想我吗? 喜欢我吗? 顾圣冬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睁眼看着他笑了笑,他要是不担心还会来找他吗?放着公司不管不顾,为了找他好几个晚上都没休息好。 楚剑没有得到回答也不灰心,因为顾圣冬对他笑了,那就说明是担心的,一路上楚剑的心情都好了起来,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跟着顾圣冬身后不住问为什么的尾巴。 顾圣冬感觉得到楚剑一直在看自己,也知道楚剑心情好了,他何尝不是呢?只是高兴的同时他也有些难过,因为他还y/着。 顾圣冬带他去商场又买了几套过冬的衣服,楚剑把换下来的旧衣服全部都叠好装进了袋子里,让他扔了,楚剑不为所动,说还可以穿,顾圣冬只得由着他去了,在理发店的时候就已经洗了澡,所以买了以后楚剑直接穿了新的衣服。 是夜,八点,顾嘉打电话来说下课了,要过来找他们,顾圣冬说了吃饭的地方让他自己打车过来。 他又让司机去买了一些药,这才一路去了吃饭的地方。 顾嘉一见面便抱着楚剑不松手,一会问他脸上的伤怎么回事?一会又问他嘴巴为什么烂成了这样,顾圣冬则作为家长为俩孩子点菜,操心这个弟弟不能吃太辣,操心那个弟弟挑嘴。 再抬头看看对面,顾圣冬心想还好两个都不丑—— “哎呦,楚哥,以后你别再离开了,我哥有钱,他养的起你,你别走了行吗?”顾嘉挽着楚剑的胳膊。 楚剑任由他挽着,时不时捏一捏他的脸颊,当是安抚了:“……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要是觉得待在家实在怕欠着我哥的,让哥给你安排个工作就行,我告诉你,他是大老板,掌管着几百个员工呢,随便给你安排个吃闲饭的都可以。” 楚剑:“……” 顾圣冬:“……” 顾嘉还要喋喋不休的说话,顾圣冬及时打断了。 “行了,先吃饭。” “哦。”顾嘉偷偷翻了个白眼给他亲哥,楚剑笑笑没说话。 离开二十多天,三人再次坐一个饭桌吃饭,好像感情比以前还好了,什么都是顺其自然,楚剑习惯了给顾嘉夹菜,顾嘉喜欢给楚剑夹菜,顾圣冬不喜欢让人给他夹菜,也不喜欢给别人夹菜。 偶尔楚剑拿着公筷给他夹块鱼,偶尔拿碗过来给他盛点汤,顾圣冬都欣然接受。 三人吃过饭后顾圣冬亲自送了顾嘉回学校,打消了他想缠着楚剑叙旧的心思。 顾嘉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车,还未来得及和楚剑拜拜,车便一溜烟跑了,只留下一股难闻的车屁给他。 顾嘉:“…………” “哎夏天,那不是你对头吗?”贾仁抽着烟笑道。 夏天和一群男生站在校门口不远处,他双手插着兜,肩膀上两个男生的胳膊搭着。 “哟,还真是,刚那谁啊?迈巴赫啊卧槽!”左手边的同伴捂着胸口做出心痛的样子。 “切,迈巴赫怎么了?夏天他家劳斯莱斯,兰博基尼啥样的车没有呐?稀罕他这个一千多万的破车?”右边的男生不以为然。 夏天倒是没说什么,他认得那车,是顾圣冬的,顾家和夏家,好像两家都差不多,暂且认为顾家强些吧,毕竟他姐才接手公司,顾圣冬可是上学就接手了。 “你俩先回去吧,我去找我对家聊聊。”夏天说完往顾嘉的方向走了。 同伴俩人勾着肩膀进了校门。 “干嘛呢孙子?” 顾嘉:“……” 不用看也知道是哪个孙子,顾嘉装作眼瞎转身往校门口走,连个斜眼都不给夏天。 夏天倒是不恼,插兜往前走了几步,准确的拎住了顾嘉的后领。 “放开!”顾嘉转身大力推开了他,不让夏天碰自己,“少tm烦我!” 夏天眼睛眯了眯,看着他:“刚才干嘛去了。” 顾嘉瞪了他一眼就往校园里跑,哪里还会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过夏天也猜到了,应该是顾圣冬带他去吃饭了,毕竟这小子一身的海鲜味,说话还带着股酱油炒饭的味道。 倒让他好奇的是上次那个男人是谁? 顾嘉喊他哥,是和他一样喜欢汉服的人?好像不太像,那个人上次动手打他有两下子,看顾嘉的样子,甚至还很喜欢他。 想了想夏天往安静的地方走了走,拨通了一个电话。 “刀哥,帮我查个人呗?没问题,钱都是小事儿,只要你事办到位了,不过你也得给我保密,这事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 挂了电话,夏天把手机塞进裤兜吹着口哨又去找顾嘉了。 这边送走亲弟弟,留下情弟弟—— 顾圣冬回家后先去洗漱,楚剑则和保姆聊了会,又告诉自己没事,让她别担心,这才上楼去洗漱。 一个小时后楚剑敲响了顾圣冬的房门。 “进来。” 楚剑已经换了干净的睡衣,从门缝里挤进来一个脑袋,对着顾圣冬笑了笑。 “冬哥,我来认错了。” “认错就进来,站门口做什么?”顾圣冬放下手中的书,整个人慵懒的躺在沙发上,这个画面十分惬意。 楚剑走进来关上门,手里还握着个东西,过去坐在顾圣冬腿边,讨好的笑了笑。 顾圣冬哭笑不得,其实他都不知道楚剑为什么给他道歉,如果说这次离开的事情,其实没必要给他道歉,人都有自由,即使他喜欢楚剑,他也不喜欢把楚剑捆绑在自己身边,非得守着他才行。 “冬哥……我,我有东西给你。” 零妖玖 “哦?”顾圣冬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礼物。 楚剑握了握手中的东西,心一横把顾圣冬的手拉过来,把自己手中的东西放在了他的手心。 只是感觉一下,顾圣冬已经猜到是什么了,他视线落在手上,楚剑带有老茧的手擦过他手心很快移开。 手心赫然躺着一枚玉佩。 “玉佩?” 楚剑点点头:“这是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我很小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父母留在我身上的,因为一直在脖子里挂着,流浪街头的时候也没被人发现过,所以我视它为信物,希望有一天能够找到父母……” 顾圣冬想起来了,原著中楚剑小时候只是几笔带过,反正一到五岁被太子捡走之前,楚剑一直都是个小乞丐,生活很艰辛,瘦得跟猴子一样,只能说一个字“惨。” “我一直没寻到,我打听到这玉是来自江南,后来因为去了边关,也就没了无音讯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自己收着,我不能要。”顾圣冬拉过他的手将玉佩还给了他。 楚剑拉住他的手没再放开,把玉佩重新放在他手里,自己粗糙的手握住了顾圣冬修长的手指。 “冬哥,就是因为它对我很重要,所以我想送给你,我……我不知道该如何说你才能理解,反正我以后不走了,我会努力学习,然后早点洗赚钱养家,你……也别赶走成吗?” 顾圣冬一顿,他何时赶过楚剑走了? 楚剑握紧了他的手,贪恋着这点温暖:“冬哥,我想留在这里,这个玉佩虽然不值钱,但它是我娘给我的,师傅说以后就给我未来的媳妇——” 顾圣冬:“……” 楚剑见顾圣冬脸色变了,立马道:“虽然我把它给了你,那就说明你比媳妇还重要,上次走了我就后悔了,可我又怕你不要我了,所以没敢回来。” 顾圣冬嘴角抽了抽:“……” 楚剑继续道:“后来想了想,这里我谁也不认识,第一眼就见到的是你,有你在我也很踏实,我喜欢跟着你。” 顾圣冬听明白了,楚剑以为上次走自己是想赶他走?难道上次他不是自己说要离开的吗? 心中颇有些无奈,顾圣冬站着拿起玉佩看了看。 “你这个东西在我们这个世界很值钱的,这东西算是古董了,若是你这玉是上称的,买一套我这样的房子完全都可以。” 楚剑不知道值不值钱,反正在他那个世界里这玉佩只能换几斤牛肉,几斤馒头。 “冬哥,你就收着吧,好不好?”话罢还摇了摇顾圣冬的胳膊。 这个动作让顾圣冬想起顾嘉小时候了,做错事总是小心翼翼的揪着他衣摆摇来摇去,奶声奶气给他认错。 “行吧,我收着,哪天要是你想拿回去了,问我要就是了。” “我不要了,送出去的东西哪里还有再要回来的说法。”楚剑心想:何况是送给未来媳妇的,更不能要回来了,这个玉佩就是我和冬哥的定情信物,以后他就是我的了。 暂且就是这样吧,心里想想也是一种幸福。 顾大总裁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楚剑认定为了媳妇。 “以后想学什么告诉我,可以的我自然让你去,既然想留下,那就得好好在我身边待着,再赌气离开,我可就不浪费时间去找你了。” 楚剑尴尬一笑,摸了摸头:“……我才没有赌气呢。” 顾圣冬笑而不语。 离开的人终于又回来了,顾圣冬也放心可以睡个好觉,一夜无梦睡到天亮。 楚剑暂时还继续在家学习,他决定听顾嘉的建议,等自己完全可以一个人出去完全没问题以后,他再去找工作。 其实他心里有个想法,只是他没有钱,在那个世界里,没钱他可以去劫富济贫,也可以去国库里拿,太子对这点倒是从没亏待过他。 但是在这里,他知道没法劫贫济富,也没办法去国库里拿,他的国库就是顾圣冬,可顾圣冬工作很累,一天到晚都忙的没时间吃饭,楚剑看着都心疼。 所以他一天到晚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以外,其他时间基本都在学习,顾圣冬还给他报了一个会计班学习管账,有时候让保姆王阿姨带他四处逛逛,认认路。以前是他长发不方便,现在无所谓了,头发剪了,听了顾圣冬的话,帽子和口罩都买了戴上。 没人会注意他。 日子一天天过去,楚剑学到的东西也越来越多,最起码他现在会算账了,知道人民币是什么意思,知道一百元,五十元,二十元,十元,五元这些类别,等级,分量。 更知道了自己被人骗走的那个手机居然要七八千块钱,将近一万了,他就那么随便给了别人。 “什么?那……那手机要一万块钱啊?” 保姆笑着点头,以前楚剑对钱没有任何概念,如今学了会计以后才知道钱是有多么重要。 楚剑悲痛道:“我居然白白丢了这些钱。” 保姆听说了他的事,安慰道:“没事,就当破财消灾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以后有钱了再买一个就是。” 楚剑心想那是顾嘉买得,那么贵,太对不起他了。 后来他才知道,顾嘉说某果手机都有id密码,他的屏幕有密码,如果那个拿走的人解不开锁,拿了也没用,相反某果手机直接用不了。 听到这里楚剑才心里舒服了些,让他再见到那个人,他一定交给官府……不对,交给警察叔叔去处理。 好在他手机里没什么重要的信息,只有三个人电话(顾圣冬,顾嘉,保姆),三个人微信,连个照片都没有保存。 顾圣冬在他回来的第二天又送了他一部新手机,和他的一样,但是颜色不一样,第二天他问到店名,自己去换了一个和顾圣冬一样颜色的。 后来顾圣冬还问他,他说不喜欢那个颜色,顾圣冬也没多问。 十二月已经是大雪纷飞的季节了,一到年关,顾圣冬基本天天有应酬,天天喝醉回家,有时候甚至不回家,住在酒店。 每晚楚剑都会等他回来,等不到了他就在沙发上睡着,反正房间的暖气很足,冻不着他,等到了他就伺候顾圣冬休息,或者给他做点夜宵消消酒。 今晚依旧如此,楚剑等到凌晨一点,门外才响起开门的声音,楚剑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嗖”一下就跑到了门口,下一秒大概顾圣冬钥匙都没插/进去门便从里面开了。 接着一股浓浓的酒味,楚剑也不嫌弃,赶紧半搂着人进来,把门锁好,扶着人先躺在沙发上。 “冬哥?还好吗?吃夜宵吗?” 顾圣冬摆摆手,没再说话了,看样子今天喝的比以往要多的多。 楚剑接着暖灯静静地看着一脸酒气的顾圣冬,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顾圣冬的脸颊,顾圣冬皮肤很白,但他喝酒上脸,每次一喝酒回来都是一副红脸的关公一般,有好几次楚剑都笑话他像进了染缸一样。 手臂轻轻穿过腿弯,一手轻轻穿过脖颈,楚剑稳稳的抱起顾圣冬上了楼,替他换衣服,替他擦s子,再替他洗脸。 “冬哥,晚安,我爱你。” 最后做完这一切楚剑也是累的一身汗,偷偷一个吻落在顾圣冬额头上,楚剑在床边放好温水,关上灯回了自己房间。 以往他会守在顾圣冬身边,以防他需要起夜还是喝水,在经历过一周后楚剑决定不守了,他要回房间学习。 他希望自己可以帮到顾圣冬,希望可以替他去喝酒,让他好好在家过个所谓的周末,让他可以睡个自然醒,没有电话打扰他,没有开不完的会,更没有操不完的心。 楚剑想,如果自己可以赚钱了,那他就可以让顾圣冬花,像电视剧里那样,总裁赚钱,总裁夫人花,每天做做美容,约个小姐妹逛逛街……不对不对,打打高尔夫球,去蒸个桑拿,按摩一下身体,去海上钓鱼。 嗯,这些都是楚剑从电视上看来的,也是他想为顾圣冬做的事情。 临走前的那个吻,当然是偷偷亲的,楚剑不敢告诉顾圣冬,怕他知道了会生气。 次日早上顾圣冬醒来已经是上午九点四十,将近十点了。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伸了个懒腰起床,开门就听到楼下顾嘉大喇叭的声音,还有楚剑不断提醒他声音小点,冬哥在睡觉。 顾圣冬笑着摇摇头进去洗漱了,再次下来时,饭桌上已经摆好了皮蛋瘦肉粥,自己人做的包子,还有几样顾圣冬没见过,应该是楚剑又从网上新学的菜品。 楚剑:“冬哥,早安。” 顾圣冬一笑:“早。” 顾嘉肉麻道:“亲哥,早安~” 顾圣冬无情道:“滚!” 顾嘉vs楚剑:“……” “大少爷,今天圣诞节,我在家给你们做还是你们去外面吃?”保姆戴着围裙问顾圣冬。 “出去吃!”顾嘉首先举手表决自己的意见。 顾圣冬看向楚剑。 楚剑道:“我无所谓,在家也可以,听冬哥的。” “在家吃,等会你别去买菜了,我去买。” “好嘞。”保姆笑呵呵进了厨房。 零贰零 顾嘉不开心的趴在楚剑肩膀上:“楚哥,我想吃披萨,不想在家吃,外面多热闹啊,家里有什么好吃的。” 若是以前顾嘉不敢这样说话,尤其当着顾圣冬的面儿,但现在有人挡着啊,知道有人会替他说话,胆子也是越来越肥了。 “冬哥好久没在家吃饭了,外面的不一定会有我和阿姨做的好吃,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披萨是吧?这个我学过,等会就给你做。” 楚剑其实也不喜欢去外面吃,他和顾嘉正好相反,外面是人太多,而且总是有人看他们,感觉没在家里自在。 楚剑把粥给盛好放在顾圣冬面前,顾圣冬只是扫一眼便能看到面前当着的都是自己平时比较爱吃的,中间一点的是新菜式。 再往顾嘉那边望去,面前放的是他已经吃过的菜式…… 顾圣冬:“……” 顾圣冬不易察觉的笑了笑。 “楚哥,这个真是你做的啊?好吃好吃。”顾嘉最喜欢吃一些没吃过的新鲜玩意。 楚剑听了保姆的话经常在公众号看那种养身的食材,其实很多他也知道,前世他和太子每一餐,每一道菜他都要盯着御膳房去做,即使他没时间,他也会派心腹去盯着。 看了很多公众号以后,楚剑敏觉地发现有些东西是假的,于是他每天依旧接收保姆好心推送给他的养生鸡汤,做的时候便用皇宫里方法做。 “嗯,我在网上学的,以后想吃什么告诉楚哥,做好我给你送过去。” “楚哥你真好,比我亲哥好,他只会骂我,你才是爱我的,我爱你楚哥。”顾嘉嘴里塞满了早餐,筷子放下双手放在头顶比了个心给楚剑。 “快吃快吃,吃完我们跟冬哥一起去买菜。”楚剑见顾圣冬吃的很入味,心里乐开了花儿一样。 早饭过后三人收拾好便出门了,今晚是圣诞节,虽然不提倡过洋节,但节日气氛还是有的。 这是顾圣冬第一次带两个人出来买菜,一进超市顾嘉就像下山的猴子一样左窜右窜,看见什么都往购物车里放。 楚剑则带着帽子口罩推着购物车,顾圣冬拿了东西,他便接过来放进购物车。 现在买东西他也会看价格了,顾圣冬基本不吃零食,买的东西基本都是些贵的,但都用得到的,而顾嘉买的则是又贵又无用。 于是楚剑趁顾嘉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把那些老人说不健康的零食都放回去,只各样给他留一两袋就够了。 结账时顾嘉一直想反抗来着,但楚剑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是冬哥让我放回去的。 顾圣冬也不解释,他才来懒得管吃不吃呢,零食向来是孩子们的爱好,家里也不缺钱,只是觉得楚剑这个人好玩,所以便由着俩人闹了。 顾圣冬这个人呢,能把对别人一半的温柔分给顾嘉一点,那顾嘉得跪下来喊爹了。 “楚哥,我带你去个地方,去不去?”顾嘉提着一个袋子,跟着楚剑后面小声问道。 楚剑被他搞得也像做贼一样,小声问:“去哪里?” “你别告诉我哥,我带你去游乐城玩,去不去?” 楚剑有些心动,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但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肯定是个玩的地方,他小时候也很贪玩若不是时代不允许,他也想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公子。 顾嘉一看楚剑犹豫就有戏,立马又加码:“我哥太死板了,他从来都不玩这个,只会去跳什么国标桑巴一类的,我带你去吧,很好玩的,绝对不让你后悔。” “可是……”楚剑看了眼走在前面的顾圣冬,为难道,“冬哥在呢,我们走了他一个人了。” “他才不会一个人呢,不信你看。”顾嘉用下巴指了指,示意楚剑去看。 放眼望去,楚剑发现那个夏思媛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还和顾圣冬说说笑笑,俩人一起往前走,根本都忘了一起来的还有俩人。 楚剑心里不舒服了,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双手拎着购物袋恨不得直接扔上去砸在夏思媛身上去。 “听我的,走吧,咱把东西放后备箱,就说我们去书城,我哥不会不同意的。” 楚剑默认了。 俩人几步越过顾圣冬和夏思媛,过去把购物袋扔在后备箱,没错,是扔,顾嘉勾着楚剑的肩膀过来给夏思媛打了招呼,又给顾圣冬说了声他和楚剑要去书店,也没等顾圣冬同意不同意,俩人一溜烟跑了。 顾圣冬:“……” “楚剑也太帅了吧,我觉得他短发比长发还帅呢,不知道又要迷倒多少女孩子哦。” 顾圣冬但笑不语。 夏思媛继续和顾圣冬往前面咖啡厅走,突然想起来问道:“对了,你是不是上次让小嘉去给夏天道歉了?” 顾圣冬嗯了一声。 “你这个人,总是这样,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小孩子自己犯了错,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谁对谁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两家的情谊。”顾圣冬已经说这么直白了,夏思媛自然是懂得。 “可你也别对小嘉太严厉了,上次是夏天先动的手,楚剑为了保护小嘉才打得他,我觉得就该让夏天吃个亏才好,不然永远不懂我们对他的苦心。” 俩人点了咖啡坐下,顾圣冬脱下棕色风衣外套,难得悠闲地靠在这里享受一下生活。 “我希望他和夏天,像我和你这样,你看我们父母,再远点爷爷奶奶,没有永远的敌人,以后公司要迟早要让他们接手,我可不希望看到顾嘉和夏天俩人争锋相对,如果俩兄弟愿意连手去针对别人,这我倒是很乐意看到。” 夏思媛“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啊你,小嘉知道了肯定得恨死你了。”夏思媛嘴上抹着中国红色号的口红,一双细长的手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唉,我感觉压力太大了,就为了个夏天,我回来到现在基本天天和他吵架,后来可好了,他直接不回家了,要不就在同学家住,要不就在宿舍,逮都逮不住。” 顾圣冬笑笑:“承受压力的重荷,喷水池才喷/射出银花朵朵,需要我帮忙吗?” 夏思媛苦笑着摇摇头:“为了回家管公司,我和男朋友分手了,有时候我就在想到底值不值得,圣冬,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顾圣冬大概也猜到了,夏思媛放弃了爱情,她希望自己可以带着夏天让他慢慢接手公司的事情,可夏天,大概是不愿意被束缚的孩子。 感情和家庭,孰重孰轻,这个还真不好说。 父母是养育之恩,感情是以后的相伴相随,若说感情不重要,可父母总会离开的,要说父母不重要,可养育之恩大于天。 中国人以孝为先,同时,老人把家族的一切看的比所有都重,事儿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别人不能感同身受,自然也是理解不了你的苦。 就像他一样,至今父母天天花式催婚,可他依旧没有告诉过父母自己喜欢男人这事,当时发现自己是同性恋以后,父母正好让他准备进公司,所以当时他答应了。 父母安排的一切,他都遵从了,为的,就是有一天和父母摊牌的讲条件,后路他都想好了,只是那个人,还没来到身边。 两个大家长在咖啡厅谈心,孩子们便开心的哈哈大笑,成人的世界那么大,又那么复杂,有时候顾圣冬也想过就让顾嘉这样无忧无虑过一辈得了。 可以后他还要成家立业啊,养家糊口之前得先学会养活自己才行。 今天的游乐城可谓是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全是人挨着人,一不留神都有可能会走散,或者牵到别人的手。 顾嘉记得十五岁那年夏天,他跟着同学去重庆磁器口玩,进去的时候他是跟着同学们一起走的,结果出来时脚上只有一只拖鞋,一只不知道去了哪里吃特产,最搞笑得是他一路出来不知道牵了谁的女朋友,出来站了一会一会才突然发现自己牵错了人。 当时顾嘉羞得差点就找个地洞钻进去,于是他发誓再也不去重庆了,那真是他人生经历的第一次出糗—— 楚剑听了以后笑得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牵着顾嘉的手又紧了紧,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丢了他,殊不知这样的小举动让顾嘉心里小鹿乱撞。 俩人挤着往前走,大部分都是学生来玩,要不就是小情侣,楚剑放眼放入,基本都是一对一对,心想这么拥挤的地方要是让顾圣冬来,那样子一定很可爱吧。 “走,带你去溜冰。”顾嘉拉着人往前挤,管他呢,这么多人,你挤我,我挤你,反正大家挤挤才健康。 俩人来到溜冰区,这里人也很多,但玩溜冰的人不多,围观的人很多,大概都是怕摔倒了疼吧。 顾嘉带着楚剑先去买了溜冰鞋,佩带好安全护具,手套、护腕、护膝、护肘等全部就位,俩人才颤颤巍巍进了旱冰场。 楚剑从未玩过这个东西,不过他们冬天也会在冻结的湖面上玩蹴鞠,但没有穿过这样的鞋子来专门滑冰。 俩人进去以后便相互扶着开始滑,顾嘉经常来玩,技术还ok,楚剑第一次玩,几次差点拽着顾嘉一起摔倒。 身边的人时不时一连串划过去,时不时与他们擦肩而过,楚剑第一次这么紧张,生怕摔倒了丢人,口罩下的鼻梁上全是细汗,这比他带兵打仗还难。 “楚剑,看着我。”顾嘉慢慢试着带动楚剑往前走,楚剑紧张的握紧了他的手,不去看地面,跟着顾嘉的脚步居然也可以滑几下。 顾嘉哈哈笑着小小转了一圈又返回来,开心的抱着楚剑小声说:“楚剑,你忘了,你会武功的,你不要怕,试试,用你的武功在冰上试试,不要飞起来,绝对可以的。” 对啊! 楚剑一排脑门:“我怎么忘了自己会武功来着!” 顾嘉看到楚剑这样实在太可爱了,忍不住想凑过去亲一口,可他忍住了,他不能着急,慢慢来才长久。 “试试好不好?我牵着你。” 楚剑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 楚剑本身控制力就很好,再者他有武功底子,顾圣冬不让他动武,平日里只能在顾圣冬健身房里打打拳,不让武功荒废。 刚才也是他太紧张了,所以忘记了,现在静下心来自然就稳住了。 “就是这样!哈哈哈哈,楚剑!你最棒!加油!”顾嘉试着放开楚剑的手,慢慢让他适应,自己则给他加油。 楚剑掌握到了技巧,平衡也没问题了,于是几分钟后便成了楚剑比顾嘉滑的还好。 “楚剑,来追我!”顾嘉使劲往场地里到处跑,他想甩开楚剑,可奈何每次都被楚剑追了上来。 两人你追我赶,玩的不亦乐乎。 与此同时,夏天和几个朋友也来到游乐城,几个人对其他都不敢兴趣,一行人提意直奔旱冰场。 “哈哈哈哈!来来来!追我啊!” “哇塞,这人是个纸片人吧?跑这么快?” “怕什么,来,咱们跟他比比!” 旱冰场此刻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热潮,以楚剑为首的两个人,顾嘉在前面跑,楚剑在后面追,楚剑身后又跟着一串人,就像一串串糖葫芦似的连成了一个圈,你追我赶。 “哟,真巧,又碰上了。” “这谁啊?滑的不错嘛,嘶,你踢我干嘛?” 夏天:“……” “夏天,还玩吗?” 这是旱冰场又传来顾嘉的声音:“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弱鸡,来啊来啊,看今天谁能赢到第一名拿那一等奖!” 夏天往台子上望去,那是今年广受大家喜欢的北京绢人,但摆在台上得有一整套,生旦净末丑五个,外中间摆放的是一对戏曲人,各个都做成了小绢人,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左边还放着新年生肖,一头金灿灿的猪头存钱罐,右边是零八年奥运纪念币,这个倒是稀罕,毕竟已经过去十年了,想来应该是老板自己的收藏品。 这些东西在夏天眼里不算什么,毕竟满大街都是,但摆在这里可就不一样了,本身比赛这种事情就能带动更多的顾客前来参加,现在整个游乐城基本都是学生情侣多,看到这奖品自然也要欲欲跃试。 ※※※※※※※※※※※※※※※※※※※※ 没啥说的,祝你们即将结束的假期快乐哈哈哈~ 零贰妖 夏天又望向顾嘉,在他印象里,顾嘉好像很久都没这样开心对他笑过了,久到他都忘了,原来顾嘉是会笑的。 不,应该是对他没有笑过…… “走,租鞋子,今儿个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同伴勾着夏天的肩膀进去换装备,几个人平日里都是以夏天为首,夏天从小就有号召力,往那一站,双手插兜仰着头,拽的二五八万,谁敢惹。 也就只有顾嘉这个傻孩子小时候居然还要娶人家当媳妇——唉! 楚剑这个外星人可算是玩嗨了,整个滑冰场自动开始竞赛,你追我赶,虽没有使用武功,但他依旧轻如飞燕,顾嘉这个学艺不精的先行者居然也落后了。 “小嘉你慢点!别摔着!”楚剑看到顾嘉玩的额头都出了汗,担心他摔倒,远远稳住站下提醒他。 顾嘉也确实玩累了,滑到楚剑面前张臂扑在了楚剑怀里,累的气喘吁吁,脸上始终挂着笑容。 “哎呦……累死我了,早知道应该叫大哥也来玩玩,他那知趣的灵魂一定很好笑,哈哈哈……” 楚剑扶住他靠在护墙上,他也很久没这么使过力气了,虽然不至于喘成狗,但也热的出了汗。 “冬哥应该不喜欢玩这个。” “对,大哥用说这是小孩子玩的,其实他也不大,今年才三十,正当壮年一个。” 楚剑笑着点点头,其实在他那里,三十岁儿女已经成群了,说不定孙儿都有了。 本该已经有孙儿的顾大少爷还在咖啡厅和夏思媛聊天,他时不时看看表,似乎在想楚剑和顾嘉去了将近两个小时了,买什么书需要这么久? 夏思媛则是难得忙里偷闲,在这边她的朋友少之又少,顾圣冬算是她最好的一个,而且她喜欢和顾圣冬聊天。 顾圣冬总是给她一种稳定又靠谱的感觉,当然,夏思媛也清楚,见过顾圣冬的人都会这么想。 只是他们俩……确实对不上眼,双方父母都觉得俩人再不凑一对就没人要了,所以使劲撮合他俩,嫁给谁不是嫁,娶谁不是娶?与其嫁娶别人家的,还不如自己人来的踏实。 肥水不流外人田,双方父母都是这么想得。 “要不我们也去逛逛?”夏思媛提意。 顾圣冬又打了一次俩人电话,都没接,只好点头,起身陪着夏思媛去逛街买衣服。 这边当然没时间接他电话了,诺大个滑冰场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其他外区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双方各站一边,以夏天为首有一伙,以楚剑顾嘉为首的又是一伙,站在中间的是老板,被夏天的同伴拉来临时当裁判的。 胖老板笑盈盈搓了搓手:“奖励就在你们前面,最终花落谁家可就得看各位小少爷的了,现在我大概讲一下比赛规则……” 夏天远远盯着顾嘉,脸上惯有的不可一世,但那眼神却让人心里感到有些杵。 顾嘉搭着楚剑的肩膀,样子十分亲密,刚才夏天一来他俩就想走的,但被夏天身边的人挑衅了一番后顾嘉少爷病犯了,一定要夺个奖品才行。 本身今天他就想送楚剑那一套面人儿,没想到玩一半夏天这个强盗又出现了,真是冤家路窄! “哎,对面的朋友,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别到时候输了喊爷爷。” “哈哈哈哈!” 对面一阵笑声,顾嘉刚要骂过去,楚剑拦住了,顾圣冬说过,不要在外面惹事,尤其不能和这个夏家少爷起冲突。 “多说无益,来吧。” “哼,那爷爷我也告诉你,今儿个那东西我拿定了!”顾嘉说完转身搂住了楚剑的腰,准备开始比赛。 夏天目光动了动,视线扫过楚剑腰上得那双手,眼睛危险地眯了眯。 “开始!”胖老板一声口哨吹响,众人立马紧张了起来,滑冰场随即像刮风一样,一会“呼”飞过去一个,一会“啾”一下飞过来一个,看的人好不兴奋。 比赛规则很简单,双方一边各自十个人,先是单人滑行,然后双人滑行,最后十人串烧,谁倒地谁淘汰,最后哪边人多便是赢家。 所谓规则就是没有规则,滑冰场上你推我搡,双方各不相让,动手使坏的,使出脚来绊倒对方的,还有有围攻的,听着是个无比正经比赛,实际上场地乱成了一锅粥。 当然,不能人身攻击,若是让人受了伤双方都淘汰。 夏天一直对付顾嘉,从开始顾嘉便被他缠着,寸步不离,楚剑又被其他人缠着,根本无暇顾及顾嘉,只想早点结束这个混战,他们出来三个时辰有了,不知道顾圣冬会不会着急。 “你tm有病啊!老追着我干嘛?!”顾嘉实在受不了了,躲哪身后都被夏天断了去路,最后直接被堵在了角落里。 夏天一点都不喘,抱着手臂问他:“他谁?” “管你屁事啊?”顾嘉累的像狗一样张着口喘气,就差把舌头吐出来“呼呼”两声了。 夏天盯着他,似乎非得要一个答案才肯罢休:“他谁?” 顾嘉看了眼楚剑,也被夏天的一帮人给围住了,这才五分钟不到,他们队的十个人基本都被淘汰了,显然夏天这孙子成心的,好好的一个表现机会没有了! 突然顾嘉蹲下,随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着气说:“不玩了,你赢了。” 夏思深深皱起了眉头。 顾嘉不理他,屁股往左边挪了挪,看着对面的楚剑喊到:“哥,咱不玩了,过来带我回家了!” 楚剑正有此意,听到顾嘉的喊话几下闪身离开,灵活地像条蛇一样左右摇摆,很快出现在了顾嘉面前,伸出手,拉起了他。 “走吧,冬哥该着急了。” 顾嘉起身俩人搀扶往出口走,夏天垂在身侧的拳头慢慢收紧,闭上眼睛长长出了一口气。 转身看到顾嘉笑着给胖老板说什么,他注意到楚剑看了眼那个面人一眼,似乎很喜欢。 “你们输了,得先让赢得一方先选才是,如果他们不要,我再卖给你如何?” 顾嘉无法只得先点点头,俩人先去换鞋子。 楚剑第一件事情便是看手机,果然顾圣冬打了很多个电话,还发信息问他们在哪?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最后一条是半个小时之前发的。 【你们自己打车回家。】 楚剑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吃味顾圣冬和夏思媛,但他和顾嘉也有些无理取闹,出来玩了四个小时,天都快黑了。 出来后夏天一行人也已经换好了衣服,楚剑看到夏天朋友手里抱着个盒子,他下意识看向奖品区,果然,那些好看的面人儿不见了。 顾嘉气急败坏,上前想去理论,楚剑拉住了。 “不可惹事,回家了。”说完拉着人走了。 夏天看到人走了,想了想又从同伴手里拿过那个盒子,追着顾嘉跑了出去。 “哎!姓顾的!” 顾嘉和楚剑齐齐站住。 大街上依旧人来人往,不知何时天空中还落起了小雪,楚剑知道是谁,没回头,只是伸出手试图接住雪花。 顾嘉转身,果然是夏天那强盗。 夏天往前走了几步,示意他过来,顾嘉看了眼楚剑后过去了。 “有屁快放!” “你喜欢这个?”夏天拿着盒子晃了晃,“想要吗?” 废话,顾嘉当然想要了,不然他累成狗一样是为了什么,他想赢来送楚剑的,没想到半路被夏天截胡了。 顾嘉不语,夏天仿佛猜到他心中所想,哼笑一声:“你答应我一件事儿,我就把它让给你。” “……什么?”顾嘉防备的看着他。 “元旦你来找我。” 顾嘉怀疑地看着他,似乎在想就这样? “答应吗?答应了我就给你。”夏天盯着他看,那眼神让顾嘉莫名有些接不住。 顾嘉想来想去应该没什么大事,大不了到时候再被夏天捉弄一番,最严重他被打一顿,刚想答应,楚剑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嘉,过来。” “可是……”顾嘉还在犹豫。 楚剑过来看了眼夏天,随后对顾嘉说:“这个东西我不是很喜欢,改天你再送一个其他东西就是了,走吧,冬哥已经回家了。” 顾嘉心想也是啊,面人确实很多,大不了改天再买一个送楚剑就是了,只是这意义不同而已。 算了,听楚剑的。 于是顾嘉跟着楚剑走了,站在雪中的夏天周遭仿佛行成了更冷的气流一般,冻得人无法靠近。 “砰”的一声,行走的路人吓了一跳,只见地上一个盒子摔碎,里面的面人儿也全部被摔得缺胳膊断腿,而站在那的少年只能看到一个愤怒的背影远去。 夜晚瞧瞧来临,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路灯下还有小情侣牵手约会,两颗暖洋洋的心似乎根本不怕这高冷的天气。 楚剑在厨房和保姆做饭,阵阵香味飘满了客厅,顾嘉时不时进去捣乱,被楚剑使唤出来,桌上已经摆满了几个做好的菜。 顾圣冬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听着厨房一阵鸡飞狗跳笑笑,时而又有电话打来约他出去,但被顾圣冬都拒绝了。 ※※※※※※※※※※※※※※※※※※※※ 夏思媛姐姐不是坏银,来助攻的~ 还有就是这篇文不入v,大家有木有发现作者君风格变了呢?求夸奖~ 零贰贰 “冬哥,洗手吃饭啦!”楚剑开心地喊了一声。 顾嘉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坐在了桌前,看着各种美食止不住流口水。 顾圣冬洗手过来坐下,不经意地问顾嘉:“下午带他去哪了?” “先去书城买了书,然后又去滑旱冰了。”顾嘉早就想好了说辞,楚剑让他不可以撒谎,于是他就实话实说了。 顾圣冬倒是抬头扫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最后一道菜上齐,楚剑邀请保姆一起过来吃,顾圣冬点头同意了,人多热闹些,知道楚剑不忍心保姆一个吃。 “干杯!” 四人除保姆是饮料,顾嘉也得到允许可以喝点酒,当然,平日里他也有偷偷喝的,顾圣冬和楚剑坐在一起,吃着便热聊了起来,俩人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 “冬哥,我敬你一杯。”楚剑喝得是白酒,顾圣冬喝得是红酒,举杯俩人仰头都干了。 顾圣冬说:“来,我也敬你一杯,祝你开心快乐。” 楚剑笑的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眼里有光,什么也不说仰头又喝了一杯。 顾圣冬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顶,示意他吃饭。 一顿饭吃得非常热闹,直到众人酒足饭饱才散去。 顾嘉酒量不好,吃完饭人也醉了,楚剑扶他上去休息,下来时顾圣冬叫他去了二楼客厅看电影。 暖气开的很足,顾圣冬一身米色v领毛衣在身,头发也随意散着,黑暗的灯光下显得皮肤细滑,细长的脖颈喉结凸出性感,漂亮诱人的锁骨左侧还有一颗痣,楚剑看得有些失神,没有了平日里严肃的神情,却依旧是那个举手温柔的他。 二楼客厅非常大,这栋公寓基本都是全景,全是落地窗,这里有个很大的电视屏幕,准确来说应该叫投影,俩人席地而坐,厚厚的地毯上很舒服,楚剑靠在后面沙发上上,一手也抱着个薯片在吃。 这部电影是国外的,名叫《奇幻精灵事件铺》,楚剑不知道国外是哪里,但应该是其他地方,因为里面的人长的像波斯人。 这部剧很好看,其中最让楚剑感动得是灵蝶席地而来,接上亲人后再次飞起离开,死没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一个人孤单离去,而这里的人却有人接他们,就像一起回家一样。 看完后楚剑心里酸酸的,他转头看向顾圣冬,正好顾圣冬也转头看向了他。 这一刻楚剑觉得自己心跳漏了一拍,因为他从顾圣冬好笑的眼神中读懂了意思,顾圣冬是在帮他。 生死有命,有自己爱人在身边,什么都不怕。 楚剑圣的上身倾斜靠近顾圣冬,他屏住呼吸,慢慢靠近,接着吻住了顾圣冬的唇。 他不敢看顾圣冬的眼神,害怕是愤怒的,也害怕是讨厌的。 顾圣冬却是愣了片刻,但很快反应过来后反手搂住了楚剑的腰,将他压在地毯上加深了这个吻。 俩人相互通心的这一刻,楚剑激动的想哭,他的手甚至有些发抖,搂紧了顾圣冬的脖子。 唇齿相依,顾圣冬浅浅地尝着,轻轻地吻着他的唇,然后,更深入地探索。 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顾圣冬睁开眼睛欣赏着楚剑的一举一动,而楚剑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他停下了思考,也不会再去担心,只是本能地想要想紧紧拥抱住他,再紧一点—— “冬哥……我……我喜欢你。”楚剑气喘吁吁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差点忘了呼吸。 顾圣冬轻轻用拇指摩擦着他的唇部,俩人对视着:“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楚剑眼中的光更加亮了起来,他搂住顾圣冬的腰,一个翻身调换了姿势,随后迫不及待地又吻了上去,生怕顾圣冬下一秒就会反悔,他想要的那些都会烟消云散。 顾圣冬想,在从看到那本书以后就喜欢上了楚剑这个人物,他勇敢、果断、重情义、可以施手相助街边的乞丐,也可除掉奸臣首相。 他的善良在那个年代是别人的希望,更是百姓心中兵马大将军。 这样完美的人物,顾圣冬怎么会不喜欢? 电影已经全部播放完毕,楚剑依偎在顾圣冬怀里继续看下一部,原来这个人的怀抱是如此安全,让人踏实,幸福。 窗外依旧大雪纷飞,为大地披上了一层冬装。 这晚,俩人相拥而眠。 圣诞过后又是元旦,楚剑觉得中国节日好多,基本每个月都有节日,不过他很喜欢,因为只有节日的时候顾圣冬才不会那么累。 听说元旦过后就要准备放假了,春节马上来临,楚剑每天都在兴奋中度过,自从那晚和顾圣冬表明心意以后,他便安心了。 “顾总,这是张律师让我拿来给您的资料。” “先放桌上。”顾圣冬签完字后抬头把文件递给秘书,顺便吩咐道,“以后夏小姐如果找我,让她上来就是,不用再预约。” “好的。” “还有,最近年关到了,做好放假前的准备,该值班的值班,下午帮我约一下东湖的老总。” “好的,马上去办。” 安排完事情后顾圣冬打开了桌上的资料袋,里面是楚剑的身份信息,已经办好了户口,身份证也办理好了。 现在,楚剑算是跟他在一个户口本上了。 有了身份证可就方便太多了,如果出去度假,楚剑没身份证只能待在家里,现在护照这些都办好了,想出国也是可以的。 顾圣冬最近心情也很好,人逢喜事精神爽,员工本来就崇拜他,现在每天进出都带着迷人的笑容,公司小姑娘们之前的目标是守护住妇女心中偶像顾圣冬,绝不能让绿茶来抢走他,现在目标统一换了,顾圣冬必须得单身—— 当然,这些霸道的小事儿顾圣冬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他的性取向目前还是保密的,除了朋友之外,家人里也就顾嘉知道,还是被这臭小子喝多了套出来的话。 楚剑现在和他已经坦白了心里想法,顾圣冬也就没有顾及了,若是合适了,他会想办法带楚剑去见家长。 桌上手机突尔响起,顾圣冬笑着把东西装好,放进了抽屉里。 “你好啊,杜总。” “呵,你好啊顾总,今晚哥几个聚聚,老地方。” “今天我……” “别告诉哥们你今儿没时间,怎么着顾总?还得让哥几个亲自去顾氏来请你?”电话那头百般无聊道,“也不是不行,就怕啊,我们去了你办公室那些小美女可就遭殃了。” 顾圣冬:“……” “杜总还是太年轻了,哥刚才想说得是,今儿我正好有时间。” 对面:“……” “嘟嘟嘟——” 顾圣冬挂了电话笑着摇了摇头,说曹操曹操到,刚打电话那位是他好友之一,叫杜昊伦,从小到大的关系。 想想似乎是很久没和他们一起聚聚了,顾圣冬心想要不要带楚剑去? 去呢也是可以,主要是怕楚剑不喜欢。 顾圣冬想了想打了信息问楚剑,听他的意见。 冬哥(红心):【晚上有个聚会,想去吗?】 小将军:【听冬哥的。】 冬哥(红心):【冬哥想听小将军的意思。】 小将军:【想,我想和冬哥一起。】 顾圣冬深深体会到了谈恋爱的感觉,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内心止不住的小鹿乱撞。 冬哥(红心):【晚上七点,收拾好在楼下等我,我去接你。】 小将军:【好哒,(小破孩想你了.jpg)】 顾圣冬笑着关了手机,开始处理工作。 按照他这个年龄了,应该更多的是想要一份稳定的感情,可顾圣冬觉得自己想要的不止是这些。 他的感情经历不丰富,只有一次,后来都是他的阅历懂得了感情经历。 顾圣冬想要的是从开始到结束,表白、恋爱、厮守、最后到老去,整个爱情的过程,他都想要享受,不论是出现分歧,还是吵架,他都要经历。 楚剑收到信息后在家惶惶不安,一会问保姆去了该说些什么?一会又问顾嘉今天穿哪套衣服毕竟好? 因为顾圣冬追求完美的性格,他不想给顾圣冬掉面儿。 保姆一套一套让他穿上,然后拍照给顾嘉发过去,结果每套都被拒绝了。 最后顾嘉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楚哥,你要干嘛去?” 楚剑失落的坐在衣柜面前纠结:“冬哥带我去聚会。” 顾嘉唔了一声,说:“哥有说是什么聚会吗?” 楚剑道:“没说。” “这样,你问问哥带你……算了,你随便穿就行,按照平时穿,哥不会带你去见客户,肯定是昊伦哥他们几个。” 楚剑问:“昊伦是何……谁?” 顾嘉又解释道:“是哥的发小,应该年底了喊聚会,他们几个人很好,不会在意这些的,你人去就够秒杀他们几个了。” 楚剑耳朵染上了一层红晕:“那我还需要准备什么?” “什么也别准备,那些人要不就比哥还还有钱,要不就是什么都不缺,你别紧张。” “好,谢谢你小嘉。” “害,等我放假了让哥带我们去国外度假,到时候带你好好去玩。” “嗯,好。” 零贰叁 挂了电话楚剑不那么紧张了,看着柜子里的衣服他随便拿了一套出来,其实这些衣服都不便宜,一件毛衣一千多,就这一条牛仔裤居然要三千块,楚剑拿出来和自由街五十块钱的并没有区别,不知道为何如此贵。 楚剑下去后又问了保姆聚会注意事项,心里还有点小紧张与小兴奋。 晚上七点半,顾圣冬的车准时来到了楼下,楚剑一身宽松港风灰色格子毛呢风衣,里面穿着高领黑色毛衣,搭配黑色牛仔裤,一双卡其色马丁靴不安地来回走动。 楚剑看起来就是很瘦的那种人,就算他前世是个将军,身上也显瘦,只不过脱了以后还是有肌肉的,该有的那块都在。 顾圣冬坐在后座,看到楚剑戴着口罩和黑色毛线帽子,实在哭笑不得。 车一停下楚剑便上了车,打开副驾驶发现司机在,于是自觉的跑到后面来和顾圣冬一起坐。 “冬哥。”楚剑赶紧摘下口罩笑了笑。 顾圣冬抬手帮他把帽子戴好,笑了笑牵住了他的手,吩咐司机开车。 楚剑反握住他的手,握的更紧了。 “冬哥,我有点紧张。” 顾圣冬看出来了:“不怕,冬哥在呢。” 楚剑顿时安心不少,心里的那点浮躁也没了,因为有司机在,楚剑还是很克制的,不像平日里那样扒在顾圣冬肩膀上不下来。 路上他给顾圣冬讲了今天学习的内容,会计老师夸他很聪明,现在开始放年假,春节后再去参加考试,还问他愿不愿意攻读这个专业,如果有想法,老师可以推荐他去。 楚剑说回来商量一个,商量好了告诉他。 “你什么想法?”顾圣冬问他。 “我想去学。”楚剑说,“听说这个可以拿到很多钱,所以我想去学。” 顾圣冬:“……” 哭笑不得的顾圣冬难得没忍住笑了出来,刮了刮他鼻子:“小财迷。” 楚剑耳朵一红,不好意思笑了起来:“冬哥,你觉得怎么样?” “我支持你,虽说现在财务管理不再很吃香,但那一份稳定的收入是没问题的,要不直接送你去上学吧?” 顾圣冬不止一次提过这事,但楚剑不想去。 “不去,去了以后就见不到你了。”楚剑说的是实话,他不想再离开顾圣冬了。 顾圣冬也勉强他。 楚剑虽然聪明,但并不是个爱学习的人,原著中就说过,小将军宁愿去挑水砍柴也不愿意背三书五经,就连基础的三字经也只会读“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就会这三句—— 而且他现在只想赚钱养顾圣冬,其他什么都不想做。 可他不知道啊,养活顾圣冬,日收入得过万才行,不然……顾总裁一双袜子就是一千元,若是小将军月收入只有一万,或者七八千—— 看来还得总裁养他。 当然,楚剑暂时还不知道这个事情,知道了肯定想去戴个丝袜劫富济贫——去抢银行。 顾圣冬把袋子里的东西给他,楚剑拿出来一看有些不懂。 “这是?” “你的身份证,以后这就是能证明你这个人唯一的东西,你要小心保管好,丢失了记得告诉我去补办。” “身份证?”楚剑拿着自己的身份证,看着仔细看着上面的所有信息,好神奇,连他的头像都在上面。 激动的心颤抖得手,楚剑拿着这个点东西不知所措,眼圈突然就红了。 顾圣冬知道他很喜欢,伸手搂住了他的肩膀:“仔细看看,有没有发现什么?” 楚剑擦了擦眼角又看了一遍,发现自己的出生日期写错了。 “冬哥,我出生日期是……” “我知道。”顾圣冬打断了他的话,温柔道,“你今年21岁,虚岁22,属兔,今年是2019年,按这个算,你这个年龄还不太准确,我觉你应该是零零后才对。” 楚剑懂了,他在那个世界里只有几百年,这个世界已经是千年了,所以得按这里的算。 “我也不知道自己准确的年龄,只知道生辰八字。” 顾圣冬笑笑:“没事,以后就按这个算,差一岁就一岁吧,不然冬哥又大了你十岁,实在……” 楚剑立马摇头:“冬哥在我心里永远十八岁。” 顾圣冬笑了起来,着实稀罕楚剑这认真的样子,于是顾总裁大方的凑上去吻了他的额头一下。 楚剑害羞的像个被顺了毛的小狗崽崽,小尾巴一甩一甩,恨不得现在就告诉前面坐的司机朋友。 “冬哥是我媳妇!” 晚上八点属于晚间高峰期,顾圣冬和楚剑在路上被堵了一个小时,杜昊伦的电话已经催了不下十遍了。 楚剑担心迟到会被人说,心里十分忐忑,而顾圣冬倒是不以为然,重要的总是在压轴嘛。 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整整两个小时。 进到饭店以后楚剑简直惊呆了。 这里可比平日里顾圣冬去的地方还好看,准确来说就像电影里城堡一样,这里比皇宫都好。 一进去给人一种感觉就是“好有钱!” 顾圣冬敲了一下四处发光的楚剑,示意他跟着自己,别乱跑。 经理亲自下来带着顾圣冬和楚剑去了楼上。 这里是一个酒庄城堡,占地面积一千三左右个平方,上下共有五层,底下还有两层,整个风格都很西方化,可酒庄墙壁上绘画的东西却是完全中国元素。 画壁上的仙女各自不同,有手持莲花的,有手持琵琶的,楚剑不知画出自何处,却在心中连连夸赞。 从一进大厅就闻到了一股浓香的酒味,楚剑知道这个味道,是顾圣冬经常喝的一种酒,红酒。 来到二楼以后,经理带到门口便走了,顾圣冬抬手要推门进去,楚剑紧张的拽住了他的西装。 顾圣冬:“……” “冬哥,这里……好有钱啊,楼下墙壁上的画,肯定很值钱。” 顾圣冬嘴角抽了抽:“…………” 顾家还从没出现过这样的财迷,刚要说什么,包厢门被打开,楚剑下意识站在了顾圣冬身后。 “艹,来了来了,我说了吧,肯定来晚了想什么理由好拒绝喝酒。”门口的人胳膊勾住顾圣冬的脖子就往包厢里扯,楚剑仓皇的跟在后面,想把那人扒拉开,但又怕失礼。 结果楚剑人还没进去,包厢门被“啪”一声给关上了,就差一毫米楚剑的脸就得毁容了。 楚剑:“……” 楚剑还未反应过来,包厢门又被打开了,是顾圣冬。 这一刻楚剑心里真的好暖,顾圣冬记得他,一直都记得。 “来。”顾圣冬牵住他的手进包厢关门,随后入座,其余人都没说话,只是各个脸上都很……我就知道的样子。 楚剑还戴着口罩和帽子,在众人眼中他看起来就是个学生,而坐在旁边的顾圣冬就像一位家长,不是说顾圣冬老,是楚剑这身打扮实在太嫩了—— 不,应该说楚剑本人就很嫩。 “顾总,不介绍一下吗?”一位长得很帅得男士坏笑道。。 顾圣冬拍拍楚剑肩膀,接着把帽子给取下来,楚剑自己动手把口罩摘了下来。 这一刻包厢足足安静了五分钟。 楚剑从未这么紧张过,被几个人盯着,看着,欣赏着,还有种……有种惋惜得眼神在他身上晃来晃去。 想他堂堂一个兵马大将军,现在居然被几个人看得坐立不安。 好在顾圣冬还在,也谢谢他在自己身边。 “干嘛呢你们,口水都擦擦,别对着我的人流口水,恶心。” 楚剑愣了愣,平日里可听不到顾圣冬这样说话,他抬头看向顾圣冬一笑,人还是那个人,只不过这样更贴合百姓一点了。 “顾诸葛,你从哪搞来人?” “天上掉下来的。”顾圣冬笑了笑给楚剑说道,“别拘束,给你介绍一下。” 顾圣冬从左往右全部介绍了一遍,今天来的有四个人,加顾圣冬五个人,楚剑知道了他们五个人是好友,关系较好的叫杜昊伦。 这个叫杜昊伦的就是刚才看他眼神露出惋惜得那个人,那意思好像就是在说自己为什么没有遇上这样的人。 坐在杜昊伦身边的人是南株佼,再过去,李斐济,陆优崎—— 楚剑笑着和众人打了招呼,同时他也大概猜到了这些人的身份。 顾圣冬在来的路上给他讲过几个朋友的职业,但没说名字。 杜昊伦,应该就是这个酒庄的老板,也是所谓的明星老板,家里有娱乐公司,楚剑对这个职业倒是很喜欢,听说很赚钱。 南株佼和李斐济是官爷,而且官职很大,家里三代基本都是在入朝……为国家效力,这俩人出自部队,所以人物关系非常不错,这个职业……虽然也很有钱,但楚剑不喜欢,他这辈子绝不再入官职。 最后一个陆优崎,是五个人里面最小的一个,是脑科专家,留学博士后,刚回国不久,今天这顿饭也是给他接风洗尘。 楚剑对医生很有好感,在那个时间里,他们是救世主,他信这个世界应该也差不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和金钱无法相比。 五个人里,两个走仕途,一个走娱乐,一个救死扶伤,还有一个下海经商,楚剑知道他们都很厉害,可在他心中,谁都比不上顾圣冬。 只是……楚剑觉得这一桌子人……都是……是断袖? ※※※※※※※※※※※※※※※※※※※※ 顾总裁的这些狐朋狗友,以后都是帮忙的大人物,不要嫌弃他们戏份多~ 南株佼——男主角 李斐济——李飞机 陆优崎——路由器 杜昊伦——独耗龙 顾圣冬——顾圣冬 楚 剑——除 奸 顾 嘉——顾 家 夏 天——夏 天 (顾总的名字,大概意思就是冬日暖阳,他的太阳温暖了楚剑的整个世界。) 至于夏天的名字,家人是希望他像夏天一样对生活充满热情,阳光……嗯。 零贰肆 “楚剑,这个名字挺有古韵哈。”杜昊伦眼睛还在楚剑身上挪不开,继续又问他,“有兴趣进娱乐圈吗?” 楚剑看了眼顾圣冬,笑着摇了摇头:“谢谢,我目前只想留在冬哥身边。” 顾圣冬抬头对上杜昊伦的眼睛,得意地挑了挑眉。 “这可太可惜了。”陆优崎给楚剑解释道,“你这长相,往台上一站就够了,木头人都能火。” 楚剑笑了起来。 顾圣冬和楚剑进来的时候菜已经上齐了,几个人轮番灌了顾圣冬几杯酒才放他吃菜,他让楚剑自己吃,不要客气,自己则和许久不见的兄弟们热聊。 平时也实属他太忙了,他们几个也不是随时都有时间出来聚会,每个人都忙的脚不沾地,有时间了也都是好好休息,年底忙完,他们几个人才算彻底解放了。 五个人中他和杜昊伦关系最好,一起长大的,其余三人是从高中开始的朋友,虽说关系不是最好,但有事了吱一声绝对能顶事。 今天带楚剑来参加这个聚会,一呢是想告诉大家自己也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了,二呢,主要就是想炫耀一下自己身边的这个美人儿。 聊天中楚剑也知道了一个所谓的八卦,杜昊伦家里有位夫人,听说还是个大学生,其他几个,大概也都家里有人,只是没提出来。 “小哥,顾圣冬对你好吗?如果不好你来找我,我要你。”南株佼大着舌头坐在了楚剑身边,刚才没喝酒之前的矜持都没了。 “冬哥对我很好。” “看出来了,告诉你啊,他以前可从来没带外人来参加过聚会,这可是第一次啊。” 楚剑心里一暖,又回头看了眼顾圣冬,顾圣冬温柔一笑。 李斐济也说:“是啊,见了哥几个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如果圣冬欺负了你,我可以帮你揍他。” 楚剑赶紧摆手称没有。 “冬哥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对我很好,这些都不会发生的。” “哟,你对他这么死心,别到时候被欺负的哭不出来啊。”杜昊伦笑得十分阴险,但楚剑知道他们又在拿自己开顾圣冬玩笑。 当然,楚剑也更不知道这几个人嘴里所说的欺负哭是什么意思,不过……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我去个洗手间,你要去吗?”顾圣冬起身询问楚剑,见他点了点头俩人便出去了。 因此包厢里引来一阵哄笑,说顾圣冬出来吃饭也腻歪到不行,楚剑白白的皮肤上染上一层红晕,今天有司机在,他俩都喝了酒。 尤其顾圣冬,被灌了不少,楚剑想帮他挡酒,但顾圣冬今天高兴,护着他不让挡酒。 顾圣冬走路还算稳,楚剑扶着他去洗手间解手,自己则站在门口等着,一边还和顾圣冬聊天。 “宝贝,进来。” 这是顾圣冬第一次这么亲热的喊他,楚剑心里顿时荡起了春光,几乎迫不及待的钻了进去。 这里的卫生间都特别大,干净卫生,里面还点着香熏。 顾圣冬已经上完了厕所,他洗过手靠在洗手池边,背对着镜子看着他。 楚剑见过顾圣冬很多喝醉的样子,但这样迷人又嚣张的人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他知道顾圣冬没醉,但他的神经已经开始醉了。 顾圣冬勾唇一笑,下一秒楚剑扑进了他怀里,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接着吻了上来。 顾圣冬搂住他的腰,又往前拉进了一些,紧紧将人固定在了自己怀里。 从那晚后俩人每天都接吻,但没有一次是像此刻这么激烈,顾圣冬吻着他,带着他,追着他,勾着他。 周围粉色的气泡越来越多,俩人都感受到了对方的热烈,顾圣冬嘴上一笑,松开他双唇,唇对着唇调侃他。 “小将军反应很好。” 楚剑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往下滑去,带着火热的呼吸扑在对方唇上,又酥又麻。 “总裁大人也很好。”楚剑轻轻摩擦着他的额头,像个讨糖吃的孩子一样,“冬哥,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双唇再次纠缠在了一起,这次俩人都没闭上眼睛,双方安抚着彼此的火热,从眼神中交流着彼此的爱意。 两道火热的视线撞在一起,越来越深,越来越无法自拔…… 顾圣冬那双好看的丹凤眼此刻就像是一颗扰人心神的毒/药一般,勾得楚剑气息全部乱了方寸,眼球里散发的魅力同时也吸引着楚剑浑身的气流,只是片刻就交代了出来。 俩人均是一愣。 楚 剑:“……” 顾圣冬:“……” 楚剑面部顿时仿佛被火烧了一样,周围空气“噼里啪啦”顿时被烧了个干净,接着便是当头一盆冷水倒在了楚剑身上,冻得他打了个冷颤。 四目相对,顾圣冬眼里的火热藏不住,而楚剑眼底的仰望依旧在,只是变得有些尴尬,仓惶—— 片刻后楚剑放开顾圣冬的唇,头埋在了顾圣冬脖颈处不再看他,人却羞得不想再见顾圣冬了。 顾圣冬哭笑不得,知道他这是害羞不好意思了,虽然很想笑,但目前情况已经蓄势□□,可不能随时停下。 俩人出来后站在走廊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楚剑恼羞成怒,直接趴在墙上捶墙,耳朵红的像个□□一样,顾圣冬拳头抵在嘴边,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杜昊伦几人都出了包厢,楚剑连忙站好,惹得顾圣冬狂笑不止。 “嘛呢这是?”李斐济看着俩人诡异的画面问。 “没事没事。”楚剑红着脸过去站在顾圣冬身后,手指戳了戳顾圣冬的腰,示意他别再笑了。 顾圣冬抬手搂住他的肩膀,不再笑他:“去哪?” “唱歌,你们先过去,正好我先去接个人。”杜昊伦拿着外套先走了,其他人也往外走,楚剑让顾圣冬先和他们一起走,他进去拿衣服。 进到包厢后楚剑终于瘫在了椅子上,他把头埋在胳膊臂弯中,肉眼可见他那耳朵红得更加明显了。 想他堂堂一个将军居然被秒了,这也忒丢人了些—— 一行人各自让司机又送去了ktv,路上楚剑一直闷着不说话,顾圣冬则握着他的手闭目养神。 楚剑时不时盯着顾圣冬看,眼里的欲望是遮不住的,他希望自己能和顾圣冬在一起,也希望顾圣冬能够得到他的庇护。 这个人给他的一切都是那么好,他总是在想,如果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认识顾圣冬,那他现在是不是又死了。 这么想着楚剑又握紧了顾圣冬的手,侧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小声说了声谢谢你,冬哥。 到了以后楚剑再次被ktv的环境吸引了,走走看看,顾圣冬便给他介绍一下环境,楚剑一副从未见过世面的样子惹得大家都哭笑不得,一顿饭的时间却也让他很快融入到了顾圣冬的朋友圈。 “伦哥去接谁了?”陆优崎问众人。 南株佼扫了他一眼,笑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众人也都没再问。 过了一会后进来了一个女人,跟在她身后的有几个女的,还有几个男孩,女人穿着暴露,各个妩媚多姿,那裙子楚剑看一眼绝对不会再看第二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而那几个男孩年龄看似都不大,而且各个都长得好看,面容清秀,就算在这红尘中楚剑也能感觉到一丝干净。 但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因为这些都是叫来陪他们玩的,在他们那叫倌儿,这里叫mb。 顾圣冬这边没人敢过来,一是因为楚剑坐在旁边,二是因为顾圣冬没选人,谁都知道这几位爷不好惹,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 没有选人的还有陆优崎,他好像不感兴趣,但被南株佼塞了两个男孩给他,看的出来陆优崎不太愿意。 楚剑什么也不会,只得安静的陪在顾圣冬身边,跟着几个人玩游戏,喝酒,聊天。 一个小时后杜昊伦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男孩,灯光下看不清长什么样儿,只知道眼睛挺大,楚剑看到他还背着个书包,这个大概就是他家里那位了。 “来,这是圣冬,叫冬哥。”杜昊伦给身边的男孩介绍。 “冬哥好,经常听伦哥提起你,我叫姜一。” “嗯。”顾圣冬抬头扫了一眼,看向杜昊伦有些责怪的意思,“你把人从学校带出来,这两天他们在考试。” 杜昊伦尴尬一笑,拉着姜一坐下。 “这是楚剑,你冬哥的人。” “剑哥好。” 楚剑:“……呵呵,你好。” “南株佼和李斐济你见过了。”杜昊伦转身指了指陆优崎,“这是常给你提起的陆优崎。” 陆优崎只是淡淡的对姜一点了点头,没多大热情,好像从来到这里以后,陆优崎一直都不太高兴。 顾圣冬又被拉去喝酒,楚剑只好和姜一,陆优崎三人坐在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那边玩的热火朝天,这边冷的犹如零下五十度。 楚剑坐在中间,觉得陆优崎和姜一之间的气氛不太对,但说不上是哪里不对,中途他出去抽烟的时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南株佼你放开我!”是陆优崎的声音。 楚剑坐在马桶上抽烟,没敢出去。 “你就死心吧,杜昊伦不喜欢你,老子追着你这么多年,一回来就给我甩脸子!” “伦哥不 零贰伍 楚剑明白了,这是顾嘉给他说的三角恋,怪不得陆优崎不喜欢姜一,原来如此啊。 等着人走了楚剑才出来,刚出门又碰上了姜一进来。 “楚哥。” “嗨。”楚剑心想总算不叫剑哥了,“你去吧,我先进去了。” “等等。”姜一拉住了楚剑,“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 楚剑看了眼包厢,犹豫着点了点头。 俩人找了个没人的包厢坐下,灯光全部打开,楚剑这才看清姜一的长相,唇红齿白,长得跟个瓷娃娃一样,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一点杂质都没有。 同样姜一也惊讶他的容貌。 “你想找我谈什么?”楚剑问他。 姜一回神不好意思挪开了视线:“楚哥,你认识冬哥多久了?” 楚剑道:“五个月,不到半年。” “我认识论哥两年了,跟着他也两年了。” 楚剑看着他。 姜一笑了笑说:“我成年了,今年十九了。” “你……” “我很喜欢论哥,他对我很好,就是我怕留不住他。”姜一明亮的眼睛里露出一丝不安,“论哥很优秀,他身边漂亮的男女也很多。” 楚剑明白了,姜一大概也是看出了陆优崎喜欢杜昊伦这事。 “杜总,他喜欢你吗?” 姜一有些不确定:“应该喜欢吧,很疼我。” “那你好好待在他身边就是了,如果喜欢一个人,周围无论有怎样的环境,怎样的人,他心里始终都会是你。” 楚剑靠在沙发上抽着烟,缓缓说道:“听说杜总很忙,有时候冬哥忙的时候我也很忐忑,但不是怕他被人抢走,是怕他太累,我不能给他足够的庇护。” 当然,楚剑不会告诉他实话,顾圣冬身边的诱惑不比杜昊伦少,听顾嘉说公司那些小娘子军可都恨不得马上扑倒顾圣冬呢。 姜一静静地听着。 “我不了解杜总,但我了解冬哥,我的冬哥是个完美的人,他的朋友一定不会差,你现在应该还在上学,好好念书,等你有能力了,站在他身边的时候才会明白许多事情,现在你虽然不能帮他,但你现在是他后院里的主人。” 姜一抬头看向他。 楚剑点到为止,他不知道这个男孩会不会是因为图钱或者图利才和杜昊伦在一起的,但不论是哪样,都没权利去干涉杜昊伦的事情。 今天他只是见了一面陆优崎,楚剑看的出来他们关系很好,但这个小男孩要是想问点什么,从他这里得不到的,因为他也不懂,更不知道顾圣冬朋友们私人的生活。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能在背后议论人家私生活。 “可以啊,你这马子比我这个聪明。”杜昊伦抽着烟调侃道。 “什么马子不马子,那是我男朋友。”顾圣冬拍了杜昊伦一掌,俩人吵吵闹闹离开回了包厢。 这晚结束聚会以后楚剑加了姜一好友,也相互留了电话号码,他倒是不在意,就是感觉陆优崎有些不高兴,于是他又问要不要加个好友,结果被拒绝了。 楚剑也不尴尬,笑笑这事就过去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顾圣冬已经醉了,车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聊着,告诉他杜昊伦挺喜欢那个男孩的,但留不留得住还得看他的表现。 毕竟杜昊伦作为娱乐圈大亨,身边什么样的人没有,他想要的就是乖乖听话的,不给他出去惹事的,要传出去杜昊伦的名声也会大败,甚至会被网友喷死! 楚剑表示自己知道了。 “宝贝,今晚开心吗?” “开心,谢谢冬哥。” 顾圣冬搂着他亲了一口,随后道了晚安俩人相拥而眠。 转眼元旦到了,新年的喜悦让大家每天都期待着元旦到来。 顾圣冬打算今年去国外度假,但又想到楚剑今年第一年来到这里,于是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顾圣冬还没来得及告诉顾嘉,因此顾嘉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努力复习英语,六级以后他就可以轻松很多可。 其他科目对他来说没难度,自己选的专业是工商管理,因此专业课对他来说就像每天吃的饭一样随便,只有六级是他最头疼的。 这天晚上他在图书馆看书晚了,结果忘记了吃饭,出来一看食堂早就关门了,背个书包站在校门口的顾嘉实属可怜。 已经快到了宿舍熄灯时间,这个时候保安根本不放任何人出去,顾嘉肚子“咕噜咕噜”响着和保安对峙,最后他认命的转身进了小卖铺。 顾嘉:“……” “老板,有没有搞错啊?泡面都没有了?” “没了,快放假了就没去补货,同学要不来俩卤蛋?” 顾嘉看着货架上空空如也,肚子饿得更厉害了,这个时候他根本不想吃卤蛋,可不吃就只能啃咸菜了,连个辣条都没了。 “行吧,给我来两个,老板你也忒懒了点吧?放假至少还有两周时间呢。” 老板笑笑没说话。 顾嘉拿着两个卤蛋便走边吃,大冬天的只觉得自己也太凄惨了些,这个时候如果能吃饭楚剑做的饭就好了。 这两天忙着学习,也没打电话过去骚扰他,拿出手机一看,算了,太晚了,应该都睡了。 “唉……好想回家啊。”顾嘉把手里的蛋扔了了垃圾桶,他实在吃不下去,算了,饿一顿明早再吃吧。 “哎!” “啊!” “喊什么?” 顾嘉吓得把书包挡在了面前,一听声音那火蹭一下就上来了:“你tm有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想吓死谁?” 夏天看着他只穿了一件外套,手也冻得红红的,顿时就想上去踢他两脚。 “为什么不去吃饭?” 顾嘉哼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去吃啊?有饭我不吃吗?” 说完顾嘉绕过他进了宿舍楼,夏天看着他背影喊了一声:“等会把宿舍门给我留着!” 顾嘉不理他,也不回头看他。 夏天看了会才转身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顾嘉回到宿舍几个人都在,问了一圈谁都没了存粮,只找到一个过期的面包,顾嘉是不敢吃的。 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郁闷,电话响了,是楚剑。 “喂楚哥~” “小嘉,你怎么还没睡?” “你不也没睡吗?” 那头楚剑笑了笑:“我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放假?冬哥说带我去趟上海,你去吗?” 顾嘉疑惑道:“去上海做什么?” “好像是参加一个什么招标会。” “不去,他工作我跟着让他碍眼。”顾嘉翻了个身又说,“我后天考六级,考完元旦放假一天,然后再考两门就结束了。” “好吧,那你注意休息,好好学习哦。” “知道了,楚哥,我哥有说今年带我们去哪里过年吗?” 楚剑实话实说:“冬哥说在家过年。” 顾嘉:“……” “什么?”顾嘉一下翻了起来,其余三个室友都看向他,“不是说好的吗?他怎么又变卦了?” 楚剑并不知道提前说好的安排是什么,于是耐心劝顾嘉:“冬哥有他自己的安排,听话啊,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去玩,我们……” 顾嘉直接挂了电话,啪一声把手里摔在了门上。 “怎么了小嘉?谁欺负你了?”老三问他。 “我亲哥。”顾嘉把头蒙在被子里不再说话。 舍友也不好再说什么,各自躺床上看手机。 顾嘉心想自己今天可真倒霉,先是误了时间没吃上饭,后来连个泡面都吃不上,现在他哥又不带他出去玩了,明明答应过他的,今天过年带他去度假,现在又反悔了! 骗子!都是骗子! “怎么了?” 楚剑收起手机,把事情经过告诉了顾圣冬。 “冬哥,以前……你是不是都不带他出去玩?” “嗯,没时间。”顾圣冬继续低头看手中的资料,楚剑也没再多话。 想了想他还是发了条信息给顾嘉。 摔在地上的手机叮咚一声响了,但没人理,过了一会后宿舍门又被推开了,没睡的人都抬头看向门口,见是夏天三人均是嘴角抽了抽。 “夏同学,你怎么又来了?马上要熄灯了。” 夏天抬脚进来,不小心踩到手机,一看是顾嘉的捡了起来,目光又从其余三人床铺上扫了过去。 “顾嘉?” 顾嘉不理他。 夏天关上门过去把东西放在他桌上,直接抬脚一跃上了顾嘉的床铺。 “怎么回事?谁惹你了?” 顾嘉蒙在被窝里不说话,夏天下床踢了一脚老三的床铺,没好气的问他:“你们谁惹他了?” 室友已经对这个夏天毫无半点好感,吵过,骂过,打过,就连宿舍门的锁,换一个给你踹坏一个,根本把这里当做了他自个儿家。 “能惹到小嘉的大概除了你再没其他人了吧?” 夏天抬头淡淡扫了他一眼,知道不是他们惹了便走开了,重新上了顾嘉的床铺。 “出来,你想闷死啊?” “滚开!” 夏天才不会滚呢,他一把掀开顾嘉的被子,把人捞起来坐下。 “你到底要做什么?!”顾嘉气的直接吼了过去,声音大到对面的宿舍都能听到。 夏天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难得没有发火:“给你带了饭,下去吃。” 顾嘉:“……” “快点,给你带的肯德基。”夏天催他下床,指了指桌上的东西,顾嘉愣在了原地,一抬眼,夏天已经自觉的脱了鞋子衣服,自觉的拿着顾嘉毛巾和牙刷去洗澡刷牙了。 众人:“……” 零贰捌 顾嘉肚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实在没力气和夏天吵架,坐下打开桌上的东西,夏天给他买了不少吃的。 “大哥,有你喜欢吃的红豆派,二哥,有你喜欢吃的土豆泥,三哥,有你喜欢吃的变态辣,快点。” “噼里啪啦”一阵声响,转眼刚才趟床上的三个室友此刻自觉的摆好了桌子凳子,嘴里已经咬了一口各自喜欢的食物。 “我真的快饿死了,今天就吃了个早饭。”顾嘉还在埋怨,“我哥太过分了,答应带我去玩的,现在居然反悔了。” “你自己去玩就行了呗,这么大孩子了还得让人跟着啊?” 顾嘉叹了一口气:“我哥从来没带我出去玩过,小时候说等我大点,大了又说等闲了,他没时间,我一个人出去他又不放心。” “你哥也是关心你,现在国外也不太平,国内玩的地方也很多啊,何必非要执着于国外呢。” 室友说的对,顾嘉也明白这个道理,其实他去过很多地方,只不过都是跟着团去的,一个人顾圣冬绝对不让他去。 但他也想和自己哥哥一起出去玩,别人家的都会说我哥带我去了哪里哪里,只有他从小到大只能说,我哥给我报了什么补习班——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父母根本都不管他,一年到头见的次数一根手指都可以算出来,整天飞来飞去,说他是顾圣冬养大的也不为过。 夏天出来以后见他们四个吃东西也没说什么,只是扫了眼顾嘉面前都吃了的东西。 “你能不能回你宿舍去睡啊?老是赖在我们宿舍做什么?”顾嘉吃饱了也有力气吐槽了,看夏天直接穿个内裤上床躺下,他十分郁闷。 “我们宿舍有人打呼噜,睡不着。”夏天不理他,自己戴上耳机装作听不见,其实压根都没开声音,只是不想和顾嘉吵而已。 室友推了推身边顾嘉小声问:“你俩有夺妻之仇啊?” 顾嘉满头黑线:“谁跟他有夺妻之仇啊?就他喜欢的那女孩,全是p出来的清纯脸,我可是正经人,只喜欢单纯可爱又善良的。” 室友二又问:“那你们动不动打架干嘛?搞得跟有不共戴天的仇一样,也就咱宿舍床质量好,不然都被你两砸光了。” “我真没惹他,小时候他就总是找我麻烦,要说女朋友,大概是小学的时候我给他同桌送了一朵花的原因吧。” “什么意思?”众人疑问。 “他同桌,那女孩长得特别可爱,我就送了她一束花,问他可不可以和我做同桌,后来答应了,他就记恨上我了。” 众人:“…………” 夏天实在听不下去踢了一脚床板,众人都安静了。 “我先刷牙去了。”顾嘉先跑了。 熄灯以后大家聊了几句都睡了,顾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刚才一不小心吃多了—— 夏天的腿霸道得很,压在他腿上不让动弹,顾嘉翻个身都不可以,烦躁的时候他真的好想把夏天踹下床去。 “怎么了?好好睡觉。”夏天侧身躺着,小声说他。 顾嘉想了想还是觉得说实话:“你在我睡不着,能不能别压着我腿了,我想翻个身。” 夏天松开了他的腿,顾嘉立马翻身背对着。 夏天眼睛都不睁开,顺手搂住了他,顾嘉顿时不敢动弹了。 接着夏天热气扑在了他耳边,轻轻地,有点痒:“我帮你,安稳睡觉。” 顾嘉收紧了腿,揪住了被角。 呜呜呜~哐哐哐~ 元旦这天又是一场大雪纷飞,顾圣冬还在公司加班,员工一部分放假,一部分留下值班。 中午时顾圣冬接到了楚剑的电话,一看时间,他才发现自己又忘了吃午饭。 “冬哥,午饭吃了吗?” “还没,等会去吃。” “那你还在……”楚剑刚准备提醒他几句,听到顾圣冬这边有女人说话,他便闭了嘴。 顾圣冬示意进来的人先坐。 “今天新年,想吃什么?”顾圣冬问楚剑。 “哦对了,我就是告诉你这个,小嘉说他想吃火锅,早上睡懒觉,等会就回来了。” 顾圣冬头疼,想了想又说:“那你让他去订位置。” 那边楚剑慢吞吞道:“唔……小嘉说,他想在家吃。” “不行,没得商量。”顾圣冬挂了电话。 要在家吃火锅那味一周都散不掉,所以顾嘉别想,顾圣冬还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想让楚剑来说,以为自己就会同意,没门。 “今晚有约了?”夏思媛问。 顾圣冬点点头:“你没约?” 夏思媛郁闷的点点头。 顾圣冬:“……” 自从夏思媛回国以后,经常来找顾圣冬,尤其节假日的时候,她也不出去约会,总是先来找自己…… 不过转眼顾圣冬又想到,大概是父母的原因吧,昨天他家皇太后还说过年去给夏伯伯拜年,俩人都耗着,拿彼此来当挡箭牌,顾圣冬倒不是很介意。 看着夏思媛坐在对面,也没有要走的意思,顾圣冬想了想开口:“要不,今晚跟我们一起,吃火锅。” “求之不得。”夏思媛连忙点了点头。 顾圣冬哭笑不得,只好给楚剑发信息告诉今晚多一个人。 “圣冬,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女朋友结婚?” “暂时还没这打算,好事不怕晚,所以。”顾圣冬抬头一笑,“再等等吧,说不定他马上就来了。” 夏思媛唉声叹气道:“要是再过一年你我都没结婚,咱俩就凑合过吧。” “好啊,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去找自己喜欢的。” 夏思媛长发一撩,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顾圣冬一愣,看了她一眼笑了起来:“你不会喜欢我这样太过于追求完美的人。” 夏思媛笑骂一句没再说话。 从她这个位置刚好看到顾圣冬的侧脸,完美的侧脸犹如刀削一般,深邃的眼眸中透露着无线魅力,撩人心怀。 他得一举一动都散发着魅力,身边为他败在西装裤下的人不少,若是不喜欢这样的男人,那才是傻的。 但有一点顾圣冬说对了,夏思媛不喜欢太完美的人。 顾圣冬事事追求完美,他要求的伴侣也一定会是如此,中规中矩,夏思媛喜欢随意些的生活。 晚上吃饭时,顾圣冬答应了去接夏思媛,楚剑则和顾嘉俩人一起打车过来。 冬天又加节日,火锅店基本都订不到位置,顾嘉找了四五家最后才订了一个包厢,吃个饭也需要排队,楚剑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在前世楚剑也吃过火锅,只不过没有见过这么多可以烫的菜。 进去包厢以后楚剑拿着手机和顾圣冬发信息,说他们到了,但顾圣冬没回他,这让楚剑心里有点酸酸的。 “小嘉,那夏小姐为什么要让冬哥去接她?她没有车吗?” 顾嘉正在看菜单,闻言漫不经心道:“你傻的,夏思媛肯定是喜欢大哥啊,我听说她去公司找大哥也很勤。” 楚剑紧张了起来:“可是……可是冬哥不是……”不是喜欢男的吗? “对啊,得亏大哥喜欢男的,不然你看着,夏思媛指定上位了。”顾嘉又说,“我不喜欢夏思媛当我大嫂,如果大哥真要娶老婆,那也得我们喜欢才行。” “……冬哥,一定要娶媳妇吗?”楚剑下意识问他。 顾嘉拿着菜单过来坐在楚剑身边,包厢里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但说话还是小声点好。 “肯定得结婚啊,不结婚以后怎么传宗接代啊?” 楚剑看着他眨了眨眼睛,说:“不是有你在吗?” 顾嘉:“……” 楚剑说的没错,之前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但顾圣冬告诉过他,现代人的思想和过去不同,没有必须要传宗接代的说法,而且家里还有顾嘉在。 但关键顾嘉现在也喜欢楚剑,只不过不敢告诉别人而已。 “反正大哥得结婚的,我还小,指望我结婚皇太后都老了,你看着吧,过年回家一定会催大哥得。” 楚剑眼睛转了转握住了顾嘉的手:“小嘉,你得帮冬哥,他不喜欢女人娶回家不是害了人姑娘吗?” 顾嘉嘴角抽了抽,反握住了他的手,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俩人挨得特别近。 “楚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哥?” 楚剑一怔,连忙摇了摇头:“……没,没有。” 俩人的关系现在保密的,家里保姆都不知道,顾嘉更不知道,不到公开的时候楚剑绝对不会给顾圣冬添麻烦。 “那就好,我偷偷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许告诉我哥。” 楚剑吞了吞口水,紧张的点了点头,心想顾嘉别是知道了什么吧? “大哥之前有过一个男朋友,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分了,那个男的回国了,现在又回来了。” 楚剑问道:“回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找大哥的啊,那男的在国外定居,没事回国干嘛?” 楚剑握紧了放在桌上的手,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 顾嘉松开他的手玩着楚剑的下巴,也没发现楚剑脸色不对,继续道:“如果家里知道的大哥喜欢男人的话,会很生气的,所以,我们必须帮大哥,不可以让父母知道。” 楚剑明白了,顾嘉的意思是顾圣冬喜欢男的他知道,但还是希望他结婚生子,其实这一点楚剑之前也想到过,在他们那个世界里,就算有断袖,但不结婚的还真少之又少,基本没有。 ※※※※※※※※※※※※※※※※※※※※ 顾嘉小时后闹过一个笑话。 有一天放学回家,顾总问他:“说说吧,都十岁了还尿裤子怎么回事?” 顾嘉当时就撇着嘴哭了,一边哭一边扑在顾圣冬怀里说:“哥哥,他们都说长大了要来月经,会流很多血,所以我不敢上厕所,我怕我会死呜呜x﹏x” 顾总裁当时差点从沙发上摔下来-_-|| 后来啊,顾总告诉小嘉:男孩子不会来月经,只有女孩才会。 于是顾嘉就记住了,他以后要找男孩子,因为男孩子不来月经(流血会死)⊙▽⊙ 零贰柒 就连太子和他,太子也有太子妃和后宫佳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顾圣冬推门进来看到的顾嘉趴在楚剑身上,手还在楚剑下巴上放着,他不悦地皱了皱眉。 “干嘛呢顾嘉?” 顾嘉懒洋洋的并没有从楚剑肩膀挪开:“等你们等的都饿死了,还能干……嘛?” “小嘉新年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夏思媛把礼物递给顾嘉,走递给楚剑一份,“楚剑,新年快乐,这是给你的。” “你……你来干什么?”顾嘉把东西放在桌上,看着夏思媛身后的人没好气的问道。 “顾嘉,好好说话,给思媛说谢谢。”顾圣冬过来坐在了楚剑身边。 “谢谢夏小姐,以后不要破费了。”楚剑先反应过来,顺便扯了一下顾嘉的袖子。 这个动作让顾圣冬再次看在了眼里,在俩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下没说什么。 “跟我客气什么,你是圣冬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拿着就是了。” 这话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对,但楚剑心里就是不舒服了,顾圣冬弟弟就弟弟,你夏,哪门子的弟弟? 夏天当着顾圣冬的面肯定不会和顾嘉吵架,走过来把礼物放在顾嘉面前,自然地坐在他旁边, “新年快乐。” 其他人都入座了,顾嘉不好和夏天闹矛盾,只得坐下,对着夏思媛说了声谢谢,然后转头瞪着夏天警告了他一眼。 这顿火锅吃的气氛十分诡异,各怀心思,坐在一个饭桌上看似格外地和谐,但就连平日里不会察言观色的顾嘉都觉得气氛不对。 顾圣冬并不太喜欢吃火锅,只是吃了几口便和夏思媛聊天。 楚剑倒是不挑食,吃了很多,但今晚不怎么和顾圣冬说话,只顾着低头吃。 顾嘉左边楚剑,右边夏天,他和楚剑热聊的嗨,时不时还给楚剑夹菜,但对右边的夏天可就没那么热情了,从开始到结束没说超过十句话。 夏天倒是格外乖巧,给顾嘉夹菜,顾嘉若是扔在一边不吃,他也只是淡淡看一眼,然后不再夹,自己一个人吃,默默地听着他们聊天。 饭后大家又要一起去看电影,顾圣冬一身火锅味拒绝了,说要回家,夏思媛居然也不去,让他们三个小的去看,而她跟着顾圣冬走了。 楚剑站在门口看着顾圣冬,俩人视线对上,楚剑躲开了顾圣冬的眼神,跟着顾嘉和夏天去了电影院。 顾圣冬本想问他要不要跟自己回去,看样子楚剑也想去玩,自己便让司机先送夏思媛回家。 顾圣冬这个人就是这样,每个人他都想照顾到,但今天的他突然就不想照顾楚剑了,说他和自己弟弟吃醋也行,说他变了也好,总之,他希望楚剑和顾嘉保持距离。 自己是同性恋,但他不希望自己弟弟也是,虽然知道顾嘉对楚剑没兴趣,他喜欢的一直是女孩子,可他不保证人不会变,也不能保证顾嘉见了楚剑这样的人会不会真的出现依赖的感觉。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话顾圣冬谨记在心,所以他不希望顾嘉是那个意外。 “圣冬,我说的那个项目你考虑考虑,虽然不是特别应急的项目,但那块地不错,以后还有升值空间。” “我会考虑的。”顾圣冬示意让她赶紧进去,穿的少怪冷的。 夏思媛跺了跺脚又说:“明天我让人把资料送你公司,如果可以的话,等你从上海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看,看了以后你一定会喜欢的。” 顾圣冬无奈一笑,把自己外套脱下来披在夏思媛身上:“那块地之前杜昊伦也给我提过,让我拿下来,但我没想好要怎么用,毕竟不是个小数目,我买了以后要做什么得先计划好。” “行,那你快点考虑,我再和那边压压价格,我觉得那边环境很好,建个高尔夫球场不错,好了好了,我先回去了,太冷了,改天再聊。” “晚安。”顾圣冬目送夏思媛进去以后才上车离开。 他拿出手机给楚剑发了信息,心里还在想着今晚的事情, 冬哥(爱心):【我现在回家,你要回家吗?】 小将军:【你不是跟夏小姐一起走了吗?】 顾圣冬:“……” 得,敢情是楚剑吃醋了。 冬哥(爱心):【送她回家,谈了合作上的事情。】 小将军:【冬哥……我在电影院门口等你。】 顾圣冬勾唇一笑,收起手机让司机去电影院接人。 其实楚剑和顾嘉压根就没去,夏天非要带顾嘉去一个地方,顾嘉不去,楚剑又拦着不让夏天带走人,于是三人吵了一架,夏天还差点把楚剑打了。 顾嘉不干了,夏天再次动手让他心里特别恼火,但楚剑不让他动手,俩人只好离开,扔夏天一个人在电影不管他。 “小嘉,你给我说实话,这个夏家小少爷是不是和你有什么仇?” 顾嘉一脸无奈:“我躲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惹他?不要命了我,你看他动不动就要打人,我可不喜欢动粗,而且我也惹不起他啊。” 楚剑点点头:“没有就好,你要记得冬哥给你讲的话,不可与他打架。” 顾嘉说我知道了,心里却不是滋味,夏天对楚剑有种特别大的敌意,吃饭的时候就盯着楚剑看,要不是因为他知道夏天喜欢女生,不然他都要觉得夏天也喜欢上楚剑了。 不到半小时顾圣冬过来接上了俩人,这次顾嘉也不去副驾驶坐了,拉住楚剑的胳膊一路上都有说不完的废话。 顾圣冬有好几次都想把自己亲弟弟踹下车去,但想到这小子大概是觉得楚剑疼他,所以也就忍着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又成了问题。 顾圣冬这公寓只有两个房间,之前顾嘉来都是让楚剑和他一起住,现在可不行了,顾圣冬觉得有必要让楚剑离顾嘉远点。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他不想让顾家出现两个断袖—— “不行,我有很多话要和楚哥说,我不要,我要和他睡。” 楚剑:“……” “你都多大人了还找人陪你睡?”顾圣冬丝毫不退让,看着楚剑睡衣都快被顾嘉扯开了,上去当头就是一巴掌,“再胡闹我打你信不信?” “你打我也没用!”顾嘉现在胆子越来越大,尤其楚剑在的时候,他拉住楚剑就往自己卧室带,楚剑无奈只好示意让顾圣冬先回房间,等会他过来。 “啪”一声,“咔嚓”再一声,顾嘉直接把门锁上了。 顾圣冬:“……” “反了你了小崽子,给你十分钟说完,不然下学期生活费没了。”顾圣冬说完也回了自己房间。 夏思媛给他发了文件过来,附带了几张图,是上午俩人聊的那块地。 顾圣冬坐在沙发上,面对着落地窗看资料,那块地说好也不好,说不好也好,主要是那块地若是没有建筑肯定是好的,但现在不值钱就在那里修建了两栋楼,还是商业楼。 这个地方远离市区,建立商业楼的时候开放商大概是脑子被驴踢了,现在没人又后悔了,着急往外出售。 价格倒不是问题,可顾圣冬买过来要干嘛呢?他总不能把公司搬到那儿去吧?除非他疯了。 现在主要还是夏思媛的关系,卖地的人是夏思媛的一个朋友的舅舅的儿子,在她刚入公司的时候帮了个忙,夏思媛不想欠他人情,于是就想找顾圣冬帮忙。 夏家做的是电子科技,顾家做的是金融,夏思媛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顾圣冬。 忙倒是可以帮,关键是怎么帮? 他总不能砸钱买回来放着吧,他顾圣冬也不是慈善家。 “冬哥,还不睡?”楚剑拿着一杯橙汁过来放在了桌上,“这么晚还要工作啊?” 顾圣冬抬头吻了他一下,笑道:“今天晚上怎么回事?” 楚剑:“……” “没……没怎么。”楚剑尴尬的挪开了视线,拿出手机假装自己很忙。 顾圣冬把笔记本放在桌上,伸出胳膊搂住了人:“别多想,冬哥只喜欢你。” 楚剑耳根红了红:“我才没有吃醋呢,是……是那夏家小姐对你有意思。” “她不喜欢冬哥。”话罢顾圣冬吻住了楚剑,俩人虽然天天接吻,但每次接吻都像是干枯的鱼儿一样,恨不得钻进对方的口腔里。 楚剑跨/坐在顾圣冬腿上,搂住他脖子动情的吻着,每次接吻俩人都不闭着眼睛,从开始的羞涩到现在的勾引,好像一个不服一个,在比赛到底谁先败在对方的眼神下。 事实证明,楚剑每次都输了,有句话说的好,他还太累嫩了点。 “冬哥,我好喜欢你,很爱你。” 顾圣冬动情道:“冬哥知道。” 俩人吻得难舍难分,正想进一步时,顾圣冬电话又想了,楚剑笑笑起身坐好,让顾圣冬接电话。 顾圣冬拿起手机一看,是夏思媛。 他颇有些无奈的接起电话,拿起桌上的橙汁喝了降火。 “圣冬,你看了没?怎样?” “不错,再让我考虑考虑吧。” “行行行,那我挂了,别忘了啊。” “好。” 顾圣冬挂了电话无奈摇了摇头,又拿起电脑看资料。 楚剑放下手机往跟前凑了凑,好奇的问:“冬哥,这是什么啊?” “一块地,思媛找我把这块地买下,但现在有点问题,我不太想要。” 楚剑很少问及顾圣冬工作上的事情,因为他不懂,还得浪费顾圣冬给他解释的那些时间。 “地?买来盖房子吗?” 零贰捌 顾圣冬一笑,随后给他解释了一下,盖房子也是得看位置的,现在这块地只能用商用,房子不行,太远,不在市中心,也不在房产的基础建设上,所以夏思媛说的也对,建一个高尔夫球场也是可以的。 但高尔夫球场这种高档会所,让杜昊伦搞才有玩头,顾圣冬没什么兴趣。 楚剑又问:“那要是不买这快地,夏小姐会生气吗?” “生气倒不至于,这块地如果把这两栋楼拆了就完美了,周围有一个天然温泉,环境倒是不错,但拆了也有不好处,这个温泉正好在两栋楼中间,这两栋楼合起来是一个圆形。” 楚剑明白了,房子拆了地皮会值钱,但会给环境造成污染,甚至有可能这个温泉就不能保留了。 听顾圣冬的意思,也不好拒绝夏思媛,毕竟一个女孩子,顾圣冬很有绅士风度,总是不愿意让别人为难,尤其像夏思媛这种两家有世交的关系。 “宝贝,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说说看。” 楚剑指了指自己:“我?我不懂啊。” “唔……如果是你的话,你现在拥有这块地,你想要做什么?”顾圣冬也不靠楚剑给自己答案,就是单纯想知道以后楚剑想做什么。 果然顾圣冬这么一问,楚剑立马若有所思起来,顾圣冬也不催他。 其实楚剑心里确实是有计划的,但他没有钱,这里的房子也不能随便盖,所以他只是心里想想,想着以后赚钱了再来做。 “我想开个幼儿园。” “幼儿园?”顾圣冬一听哭笑不得,幼儿园也不是随便就可以开得啊。 “对,不过不是小孩子的,是老人的。”楚剑盘腿坐在沙发上,“在我们那里叫收留所,这边叫幼儿园。” “那是养老院宝贝。”顾圣冬敲了敲他的脑袋。 楚剑借机抓住顾圣冬的手,把玩着他的手指,继续给道:“应该是,我心里想得是老年幼儿园,可以让一些老人住进去,每天陪他们上课,学习,当然,还可以玩,但晚上是需要回家的,不住宿。” 顾圣冬示意他继续说。 “你看啊,平时我出去买菜,看见很多老人独子一人在街上走动,上次王阿姨带我去过一个你所说的养老院,那里环境并不好,倒像是一个牢笼一样把老人们困在里面,阿姨说平日里很少有什么活动,因为大部分都不能自理生活,也就是说他们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活动再没有,也没有可娱乐益智的事情可做。” 顾圣冬及时给了他具有争议的一面:“这个争议会很大,你看,像不能自理的老人神经衰弱,这种只能躺着,其他事情他做不了,如果出事了也会是一种很麻烦的事情。” 顾圣冬说的没错,中国就目前的情形来说,儿女赡养父母确实吃力,有些家庭压力大,导致老人无法养老,有些忙于工作,无法照顾老人,若是真要做这个,那相当于做慈善了。 而且老人若是出事了,院方也得承担责任。 “所以我在想,可不可以只搞成上课的那种,放学以后的事情院方不承担。” “嗯,为什么想搞这个?”顾圣冬问他。 楚剑抿了抿唇说:“我想让那些流浪汉有个可以安身的地方,但是我知道这不现实,所以这个想法也只是想想。” 顾圣冬握住他的手亲了一口,又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这个建议我会考虑考虑,如果是建立老人幼儿园,这个项目应该会得到国家的扶持。” “真的吗?”楚剑惊喜道。 “冬哥什么时候骗过你?”见楚剑摇了摇头顾圣冬又说,“你想过如果来了幼儿园,老人日常生活需要怎么吗?” “想过。”楚剑起身出去一趟,进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了很多东西,都是楚剑平日学的,或者是他想要做的一些事情。 开一个老人幼儿园也是可以的,这个目前在中国没有,顾圣冬了解的也就只有国外有。 楚剑的想法是,让老人来上课,可以教他们学习各种知识、技能比如讲讲新闻,听听娱乐,聊聊人生,再或者,可以学习剪花纸,练毛笔,绘画,学戏曲等等—— 顾圣冬听的很认真,能解决这个问题自然是好的,但若是解决不了,这块地他也得拿下,做什么就成了问题。 楚剑说的这个方法可行,也不可行,除非有一个年龄限制,不然很容易出现问题,实在不能自理的老人就不录取,至于学习内容,其他很多,这倒不是问题。 而楚剑也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招收条件必须得严格才行,其次是特殊老人,可以军人家庭优先,医护人员优先…… 听到这里以后,顾圣冬心里大概也有个底,他知道楚剑前世作为一个将军,见多了生死离别最难舍的无非就是家中父母,妻儿老小,确实是这样,优先选择,当然也有例外。 结果如何,还得等顾圣冬考察过后才可以决定,目前来说,没有其他好的主意。 元旦过后第二周,顾圣冬带着楚剑飞了上海参加明年竞标。 这是楚剑第一次坐飞机,可以用“土鳖”来形容他。 直到飞机起飞以后,楚剑还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云彩,第一句便是问顾圣冬:“我们真的上天了。” 接着就是无限循环的各种问题,像个孩子一样小小的脑袋充满了大大地疑惑。 “冬哥,为什么没有看见神仙?” “冬哥,大母鸡可以飞到灵霄宝殿吗?” “冬哥,听说神仙都是脚踏祥云,你说他们会不会把大母鸡当做妖怪?” “冬哥,我们飞起来这个鸡翅膀如果被凤凰吃了怎么办?” “冬哥,神仙是在九重天上,我们可以再上去八层吗?” 顾圣冬:“…………” 一路上楚剑就像个孩子一般,不停的问天上的神仙为什么不见?都说好人死了以后就成仙了,是不是他可以见到很多熟悉的人? 顾圣冬嘴角抽搐的厉害,坐在身边的其他乘客听得都发出了笑声,然而还是抵不住楚剑想要见神仙的冲动。 下飞机后楚剑第一句话是问顾圣冬:“冬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坐这个大母鸡?” 顾圣冬扶额:“……” “乖,办完事情就可以坐了。”顾圣冬带着人赶紧离开了,生怕这孩子又问这大母鸡会不会下蛋这话。 招标会在明天,今天晚上参加招标的人都不会碰面,顾圣冬约了朋友吃饭,顺便也问问招标情况。 本想带楚剑去逛逛,但这孩子后知后觉才开始晕机,到了酒店后吐的一塌糊涂,顾圣冬只好放弃,等结束后再带他去玩。 亲哥带着楚剑去了上海,顾嘉这几天也终于考完了全部科目,假期终于来了。 顾嘉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东西,把衣服往包里一塞,推着个行李箱准备回家去。 “顾嘉,有人找你。” “……就说我不在!”顾嘉知道是谁,走到门口把箱子往旁边一推,自己躲进了厕所。 下一秒门口出现了夏天。 宿舍里其他室友也都准备回家,宿舍比平时还要乱,满地的臭袜子纸屑,甚至还有几个烟头扔在地上。 夏天进来没看到人,但看到了顾嘉的行李箱,几乎没多想,他直奔厕所。 “孙子,出来。” 顾嘉不说话。 夏天看了眼其他人,往后退了几步,抬脚丝毫不犹豫的踹了过去。 “啪——” 顾嘉:“……” 室友:“……” 夏天插着兜带着点笑意:“出来。” 顾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扶着心脏,哆嗦的手指指着夏天。 “你你你,你这个流氓强盗!我要告诉举报你破坏公共财产!” 夏天勾唇一笑,进去把顾嘉拎小鸡一样拎出来,一手推着箱子,一手拎着人,潇洒的出门了。 室友愣在原地正考虑要不要报警:“……” 出了宿舍以后顾嘉推开了夏天,箱子也不要了就往校门口跑。 学校基本没多少人在,各个都准备回家过年,留校的大部分也是需要实习或者兼职的。 夏天也不拦着他,默默地推着箱子走在身后,望着顾嘉气鼓鼓的背影,他心里如这初冬的太阳,暖暖的,痒痒的。 小时候他也常常这样跟在顾嘉身后,做他的小弟,听他的命令—— 远在上海的顾圣冬今年招标顺利拿下了,虽然中间也出了个小插曲,但最终花落他顾家了。 去年因为自己一些小失误没有拿到招标,今年比去年还要费劲,这也是他准备了一年的工作,如今拿下这个项目,明年的项目就不瞅没合作了。 晚上庆功宴的时候,顾圣冬带楚剑先去买了一身西装换上。 楚剑这个相貌走哪都是焦点,走进店里那些导购眼睛都开始冒桃花了,顾圣冬心里特别得意,他虽然初入这世,但在别人眼里却是个不然尘世的王子,高不可攀,却又想伸手去碰一碰。 身穿西装的楚剑比穿日常服的他更加让人挪不开眼睛,那俊美的脸,那腰身,那屁股,那两天长腿—— 顾圣冬直觉气血汹涌,那股热流直冲脉门,浑身都燥热了起来,趁别人没看到他连忙喝了一口水压压火。 真特么太勾人了。 “冬哥,你今天真帅。”楚剑跟在顾圣冬身上,偷偷表白。 “我的小将军也很帅,天下第一帅。”顾圣冬夸人毫不吝啬,进了会场以后俩人顺利成了焦点。 零贰玖 庆功宴来的不止是参加竞标会的老总,还有上海各大人物,这些人可都是行业一把手,随便给你使个绊子也够你亏本的。 不过顾圣冬还不至于地位这么低,在北京顾家的生意还真没人敢抢,今天来主要也是经朋友介绍几个人认识,生意人可不嫌弃认识的人多,更何况都是有用的人呢。 楚剑依旧默默跟在顾圣冬身后,为别人介绍的时候都说是自己朋友,从小在国外长大,如今回国没多久。 顾圣冬也明白那些比他有权利的人盯着楚剑打得是什么主意,心里非常不舒服,但面上依旧奉承着诸位。 而楚剑仿佛已经麻木了,他在家去逛个超市都有人拍照引起轰动,如今他也习惯了别人盯着他看的眼神,羡慕的,嫉妒的,恶心的,别有用心的,他就当没看见。 “圣冬,好久不见。” “汪表哥,好久不见。” 顾圣冬与汪总拥抱打了招呼后,又主动把身边的楚剑介绍了。 “这是我朋友,楚剑。”顾圣冬搂过楚剑的肩膀又介绍道,“这是昊伦的表哥,汪洋,这次招标会帮了我很多忙。” 楚剑对待顾圣冬的朋友完全就是另一态度,他伸手热情的和汪洋握了手,又主动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新身份,这是顾圣冬提前就为他准备好。 这个汪洋虽然也惊讶楚剑的长相,但顾圣冬却不讨厌,楚剑也看得出来,这人没有其他意思,就和当初杜昊伦一样的表情,果然下一句就问有没有兴趣进娱乐圈。 楚剑哈哈笑了两声,不好意思道:“汪表哥,您还真和伦哥一样,他第一次见我也是这么问的。” 汪洋也爽朗的笑了起来:“我这不是想着自己人嘛,长这么好看应该让更多人看到才是。” “汪表哥夸奖了。” 顾圣冬笑着又主动替楚剑委婉拒绝了这个提议,楚剑这样单纯的人不适合在娱乐圈生存,他也不愿意这么干净的一颗心被玷污了。 汪洋虽是杜昊伦的表哥,对顾圣冬来说也是自己的表哥,生意上的事情汪洋帮了不少忙,如今将近四十的年纪,岁月却不曾在他脸上留下痕迹,意气风发,有不少人都想爬上这位汪总的床呢。 昨天晚上也是约好和他见面,结果楚剑不舒服,顾圣冬也就没来得及介绍。 这次招标汪洋出了相当大的一份力,如今想拿到政府招标,那可相当于鸡蛋里挑骨头吃,人物关系不仅要硬,还要照顾到各个部门的头儿。 顾圣冬远在北京,这边的事情全部都是汪洋帮他做的,对汪洋来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对圈子里不熟悉的顾圣冬来说就有点费力了。 这次拿的这么顺利,顾圣冬自然要好好谢谢他,于是当晚结束后,顾圣冬送了汪洋一幅古画真迹。 汪洋拿到手后双眼都在发光,摸着那副画爱不释手,甚至都忘了和顾圣冬说声谢谢。 不过这不重要,就算没有这个项目,顾圣冬也愿意送他,汪洋特别喜欢收藏古玩,不过现在基本都是高仿,真迹可太少了,他也是费了很大力才得到,如今也算是还了一个人情,心里不至于觉得亏欠而已。 回到酒店后顾圣冬因为高兴又喝的个烂醉,楚剑想要他的很,可看着一身酒气又太累的顾圣冬他只得放手让人休息。 “宝贝,今天累了,改天吧。” 楚剑气喘吁吁吻着他,趴在他□/口蹭蹭:“冬哥……冬哥。” 顾圣冬确实是太累,今天从早上六点开始一直属于精神绷紧的状态,招标中了以后他才松了一口气,随后又去参加晚宴。 或多或少都有人想灌他酒的成分在里面,从会场出来的时候顾圣冬脚都站不稳了,到了酒店直接瘫在了床上。 “宝贝,乖。”顾圣冬抬手揉揉了撒娇的楚剑,将他搂紧再也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楚剑浑身上下的好似被火包围了一样,可他也清楚,顾圣冬累了,他不可以无理取闹,虽然这样不好,但还是手往下自觉地个人解决。 俩人虽然什么都摸了,也见了,可始终都没做到最后,俩人大概不约而同想到现在还不是时候,虽然楚剑觉得自己已经快控制不住了,但顾圣冬何尝不是呢? 这次招标本该带公司员工前来,但顾圣冬突然就想带楚剑来了,于是又吩咐秘书和其他人不用来了,就带了楚剑一个人来参加。 他想把楚剑介绍给所有人认识,他不像杜昊伦那样会把姜一藏在家里,哪怕别人问了,也不会承认,更不像南株佼一样追寻着陆优崎的身影快十年了,但始终不敢面对真实的感情。 这也是顾圣冬让四个兄弟都羡慕的一面,顾圣冬做事从不后悔,也不拖泥带水,带楚剑见了他们,那就说明确定关系了,如今又带楚剑来参加工作上的朋友,顾圣冬觉得自己自己疯了,但疯得其所,楚剑这个孩子值得他这么做。 转眼春节已到,街上气氛进入浪潮中,大街小巷都充满了年味。 相比楚剑来说,现代的春节似乎缺了点年味,在他那个世界里,春节是最大的节日,大街小巷里都会挂起红灯笼,剪花纸,拜神,杀猪,打扫卫生,赶个露水集,晚上小孩在雪地里玩耍,大人则停下一年的忙碌,和家人吃顿饭,和邻居寒暄,拜年。 这个世界里他不曾见过邻居,因为出了电梯这层只有他们一家,楼下大妈他倒是认识不少,可惜顾圣冬告诉他不可以乱跑。 家里进出就这么几个人,听说还不能随处放烟花爆竹,在边关的时候,楚剑年年都会犒劳将士们一起去玩耍一晚,顾名思义,其实就让将士们出去发泄一下。 其实军中也有断袖男子,相互慰藉罢了。边关环境苦不堪言,有时遇上暴风雨,军中吃住都成了问题,所以在年关的时候,他会特意去买一壶酒,要一份炖羊肉,这个年,就算是过了。 幸好,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如今,他回头一看,顾圣冬就坐在他不远处的沙发上看书,这个男人的好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对他的偏爱与爱护,远远超过了救自己的太子。 一条命换来国民安稳,他还清了。 顾圣冬准备回家和父母过年,当然,家里偷养的小王子自然也是得带去的。 大年三十这天一早,楚剑忐忑不安的准备了礼物,小心翼翼的端着,生怕参见皇太后会出了什么岔子。 顾圣冬俩兄弟哭笑不得,见他这么紧张,顾嘉便开始忽悠他。 “楚哥,你就依你那个世界的礼数来拜访父母就好,我家太后太上皇很好相处的,不会随便砍头的。” 楚剑一愣:“……好。” 砍头?他下意识看向顾圣冬,冬哥不是说……说中国不可以砍头吗?砍头是犯法的,要吃子弹的。 俩人说话顾圣冬没听到,顾嘉见顾圣冬过来也不再多说,赶紧上车坐在了后排。 “没事,别紧张,我父母很有趣。”顾圣冬捏了捏他的肩膀,楚剑一下放松不少,上车后一直询问顾圣冬自己这样去会不会有点唐突?要不他不去了,改天再去拜访? 顾圣冬话还没说,顾嘉先不乐意了。 “你一个人待在家干嘛?大过年的一个人不寂寞啊?” 楚剑尴尬一笑:“我也,就是随口一提罢了。” 顾圣冬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抬头看向顾圣冬,这人眼神里满是笑意,一点都看不出带一个陌生人回家的紧张。 “不怕,有我在呢。” 不怕,有我在呢—— 就是这句话,上一世他也听到过同样的话,可那人依旧亲手杀了他,这一世,顾圣冬却如他所说,有他在,楚剑不会没有家,不会被抛弃,更不会被当做奸臣逆子斩杀。 庇护,爱情,亲情,友情—— 这些全是顾圣冬给他的。 车子已经快来到了顾圣冬父母家,楚剑心里就像丑媳妇见公婆一样紧张,手心里的细汗怎么擦都擦不掉,于是左手被顾圣冬握着,右手被顾嘉握着,俩兄弟就这么给了他最大的安全感。 楚剑:“……” 车子停下以后,楚剑下车后张了张嘴硬是没合上,他以为顾圣冬住的房子就已经够豪华了,但现在站在这栋独立别墅面前,他才知道顾圣冬那顶多算个知府,面前这个就是国舅—— “冬哥,你家……好有钱。”楚剑现在已经基本能用汉语表达意思,可他除了气派只能用有钱来形容了。 顾嘉哈哈大笑了起来。 顾圣冬带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大门开了,里面出来四五个人,楚剑下意识停下脚步,询问顾圣冬。 “没事,我家佣人。” 一个为首的老者身后跟着几个保姆,向顾圣冬和顾嘉打过招呼,又向楚剑打了招呼,这才迎他们进去。 楚剑一进门就被“相当有钱”给当头砸了过来,这里不仅房子大,里面装修也都是特别紧致,他记得顾圣冬给他讲过,自己父母是和特别享受生活的人,所以房子装修很多东西都是从国外进口。 ※※※※※※※※※※※※※※※※※※※※ 快了快了~ 零叁零 楚剑不禁有些咋舌,这得一个亿的房子了吧? “爸妈,我回来了!”顾嘉大嗓门一喊,随便把鞋子一甩光着脚就跑到了会客厅去。 “哎呦,还知道回家啊?我还以为把你嫁人了呢。” 楚剑:“……” 从楼梯上传来声音,楚剑换好鞋子站在门口等着顾圣冬,抬头望去,正好和顾母对上了眼,俩人均是一愣。 楚剑心里慌的很,一时惊讶顾圣冬今年都三十了,他的母亲居然这么年轻,一身旗袍在身,身材完美的体现了出来,连上披着一条白色貂,楚剑只知道在前世他见过最好看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师姐,那是京城第一美人—— “这是我妈。”顾圣冬拍了拍楚剑的肩膀,他这才回神,脸蹭一下红了起来。 顾母也从楼上下来,打量了一下楚剑后视线看向顾圣冬,那意思很明显,你从哪搞来的这么个美男子啊? “……他叫楚剑,是我朋友。”顾圣冬笑了笑揽着楚剑的肩膀往会客厅走去。 顾母紧随其后。 “爸。” “嗯,最近公司怎么样?听说你拿下了上海那个项目?”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白衬衣灰色羊绒马甲,戴着一副眼镜正在看手中的报纸。 楚剑不由得一愣,怪不得顾圣冬长这么帅气,原来他父母就不是个丑人,但顾圣冬继承了父母完美的优点,眼睛像他父亲,脸型像他母亲,完美结合起来便是如今顾圣冬这个模样。 而顾嘉则像母亲多一点。 “不错,多亏了汪洋帮忙。”顾圣冬坐下示意楚剑也坐。 楚剑还站着,他先看向顾母,作辑行李,整个都按他刚来时的行头准备打招呼。 “伯父,伯母好,在下楚剑,是……冬哥的朋友。” 顾家人:“……” 顾家父母一脸懵逼的僵在了原地,顾嘉忍着笑肩膀抖得厉害,可以看得出来他还掐着自己大腿根提醒自己不能笑出来。 楚剑想说什么来着,突然发现自己要送的礼物没拿,于是转身跑去拿礼物。 顾家父母:“……” “这孩子……”顾母刚要说话,楚剑又红着脸捧着两个盒子走了过来。 “伯父伯母,这是小辈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伯父伯母不要嫌弃才是。”话罢楚剑居然跪下了,当着顾家人的面就这么跪在了顾母和顾父的面前,双手呈上礼物,头低了下去。 顾母心里害怕极了,赶紧哆嗦着抓住了自己老公的手。 “这这……这是怎么个意思呢?我家也没个闺女啊。” 顾父也着实吓了一跳,要不是长年沉寂的沉稳在,估计他要以为这孩子是来向他老婆示爱的。 顾圣冬哭笑不得,连忙起身抓住楚剑的胳膊将人拉了起来。 “不用跪,把礼物放着就是。” 楚剑尴尬的把手里东西放在了桌上,跟着顾圣冬坐在了对面。 四目相对,楚剑喘喘不安,如坐针毡,一个将军此刻却被对面两个眼睛盯得浑身是汗,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虚打着人家儿子的主意。 “咳咳。”顾父先反应过来,咳嗽两声问顾圣冬,“这是?” “这是楚剑,我一个很好的朋友,他家人不在这里,所以就带来一起过年了,人多热闹。”顾圣冬也心虚的喝了一口茶,好在他也是个被生活磨炼出来的人,成熟稳重,一点不亚于自己对面的老爸。 “之前也没提你说起过啊?”顾母埋怨的瞪了顾圣冬一眼,刚才差点在丢人现在,“小楚是吧?你怎么长这么帅啊?像我家这两个,一个赛一个丑。” 楚剑:“……” 顾圣冬vs顾嘉:“…………” 楚剑心想这也叫丑? 如果顾圣冬算丑的,那世界上大概没有比他更丑的人了。 顾嘉虽然没有惊人的相貌,但楚剑清楚顾嘉这属于可爱,因为年龄小,很多还没长开,但也不至于说丑—— “不不不,伯母说笑了,冬哥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如果我是个女生都会嫁给他。” 顾圣冬扶额:“……” 哪壶不开提哪壶,平时看着挺聪明一人,怎么家养的王子会变傻吗? “楚哥,你的意思是我丑呗?”顾嘉终于笑完了以后斜着眼睛问他。 楚剑赶紧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都不丑,很好看,我丑,我丑。” 顾家四口:“…………” 会客厅再次陷入了安静中,楚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下意识往顾圣冬后面躲了躲,试图缓解这个尴尬的场面。 “爸妈,我不想住宿了。”顾嘉在关键时刻解救了尴尬的楚剑,众人这才各自送了一口气。 顾母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住宿去哪?我没钱给你租房子。” 楚剑嘴角抽了抽,这叫没钱吗?果然王阿姨说的对,越有钱的人越抠。 顾嘉不干了,抱着个抱枕气鼓鼓道:“我成年了,按照哥的标准,你们得给我买公寓了,爸~” 顾嘉想到自己被夏天欺负的时候就来气,而且他确实也不想住校了,规矩多,也不方便。 顾父看了一眼顾圣冬又说:“你哥答应没有?” 顾圣冬都不知道这事,当然没有答应了,他看向顾嘉,顾嘉心虚的低头玩手机。 顾父对两个儿子都是疼爱的,对顾圣冬相对来说严厉一些,对顾嘉就散养着。 “房子你找好了?” 顾嘉一听有戏扔下手机挽住了顾父的胳膊,撒娇卖萌无所不能:“我没看好,但我觉得学校附近就不错,那里新开了楼盘,环境也不错。” “不行,要不就住家里,要不就住宿。”顾圣冬一口拒绝了。 “凭什么啊?你高中爸妈就给你买了房子,大学连一次宿舍都没住过,凭什么到了我这里就必须了?”顾家心里憋屈的很,家里也不是没条件,也不缺钱,可自己亲大哥对他总是扣扣搜搜的,舍不得花钱。 “听你哥的。”顾母过去坐在顾嘉身边,握住了他的手安慰道,“你哥有他的顾虑,而且一个人住在外面也不安全,我们也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们就是不想给我买!”顾嘉扔在抱枕,甩开了顾母的手跑上了楼。 顾母叹了一口气,对着自己老公说:“要不给他买一套吧,嘉儿长大了,自己有小秘密了。” 顾父点了点头,抬头又问顾圣冬:“圣冬,嘉儿是不是谈恋爱了?” “不知道,他要出去住也行,再找个保姆吧,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个锅都不会洗,一个人住得有人照顾才行。” 其实顾圣冬考虑的是顾嘉还没长大,在他眼里顾嘉还是个跟在他身后闹着要出去玩的小屁孩,不理他就哭,不给他便闹。 转眼顾嘉已经大学了,今年也十八了,弟弟或许也有了女朋友,住宿舍确实不合适,想到这里顾圣冬觉得顾嘉应该是有女朋友了,这样一来,他父母总该不会再催他了吧? 这事决定了众人也不在提,顾圣冬把楚剑又给父母介绍了一下,只是瞒着家人楚剑是穿越来的这事,告诉他们楚剑脑部受过伤,有些话可能说的让人不太明白。 父母倒是很喜欢楚剑,话也不多,长得也好看,最主要还会下棋,这可是顾父最大的一个爱好。 俩人几句话聊到了一起,顾圣冬不免心里松了一口气,母亲是个喜欢漂亮事物的女人,见了帅哥也会多看两眼,还问楚剑要不要去做明星,为什么杜昊伦没把他签下。 顾圣冬苦笑不得,也不怪人人都有这种想法,楚剑这气质,确实生来就很耀眼,或许在他那个世界里他很普通,也只是个将军,但在这个世界里,楚剑的长相绝非凡人。 他看着楚剑陪着父亲在休息区下棋,时不时还偷偷放水让着父亲,楚剑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过,顾圣冬知道,楚剑也很喜欢他的家人,把他的父母当成了自己的父母。 在原著中,楚剑没有父母,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哪个地方的人,从记事开始他就在街上乞讨,把他养大的也是一个乞丐,但后来饿死了,他与流浪狗抢夺食物,在四无遮挡的地方睡觉。 这样的经历让顾圣冬心疼,虽说只是在书中,当时看的时候他并且不知道后来楚剑会被害死,现在想想其实死了也挺好。 不死,这么善良又帅气的小将军怎么会来到自己身边呢。 “儿子,小楚有女朋友吗?要不哪给介绍介绍?你大姑家的表妹今年也要来,要不介绍给她认识认识?” “……妈,你干脆开一家婚介所算了,人楚剑还小,不想谈女朋友。” 顾母拍了顾圣冬一下:“你傻啊?这么好看的孩子,你瞧他偷偷让你爸棋就知道了,人品没问题,肥水不流外人田,不能便宜了别人家的姑娘。” 顾圣冬太阳穴突突跳了跳,心想:你说的对,这肥水确实没流外人田,在你儿子家养着呢。 嘴上却说:“楚剑这个孩子不适合谈恋爱,没情商。” 零叁壹 顾母看着心里实在开心啊,不由得偷偷拿手机拍了张侧面照,随后便发在了朋友圈。 顾圣冬瞄了一眼,随即捂脸走开了。 顾夫人 配字:【老公和新来的小朋友一起下棋,小朋友太帅了,仿佛让我回到了和顾先生初恋时的心跳,害羞〃〃】 配图:【顾父楚剑下棋测颜照.jpg】 顾圣冬看着照片保存了下来,随后点了个赞,看着底下有相同好友在点赞询问,顾圣冬恨不得在下面留言,这个小帅哥是我的,男朋友—— 因为楚剑的加入,顾家大年三十这晚特别热闹,以前顾夫人总觉得俩个儿子就是小王八,长大了迟早要和媳妇过日子,要是有个女儿,大概就不一样了。 等儿子上大学长大以后,她又觉得有个儿媳妇也是好的呀,直到儿子如今三十了,他觉得儿子带个女朋友回来也是好的,只是……她没想到带回来的是个男朋友。 当然,她很喜欢楚剑,这个孩子懂事,体贴,甚至会询问她生活中一些琐事的事情,会哄别人开心,最主要的还做的一手好菜。 如今社会啊,像这样不浮躁的孩子太少了,就拿她小儿子顾嘉来说,小时候简直就是个霸王,仗着家里有钱,啥事儿都干,要不是有大儿子管着,顾嘉早就变成一个小流氓了。 不过这俩儿子也让顾夫人特别骄傲,顾圣冬一人管理着公司,从没出现过任何问题,顾嘉虽然不听话,但很可爱,嘴也甜,特别招人稀罕。 如今从顾圣冬口中了解的楚剑没有父母以后,她更是心中把这个孩子当成了自己半个儿子,顾圣冬性格比较冷(当然,这是母亲这么认为的),顾嘉性格太张扬,楚剑是综合了他俩性格的一个孩子,性格温和,说话也多,她信自己儿子看人的眼光,也信面前坐着的这个孩子和顾家有缘。 “来来来,拜年拜年,拜了年就有红包拿了,不拜年的那就没有了。” 饭后顾夫人手里拿着一沓红包,和顾圣冬父亲顾汉庭坐在客厅,喊了一声后佣人先开心地过来一个个拜年,随后顾夫人把新年红包都派发给了大家。 “老爷夫人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祝老爷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哈哈哈哈哈!” 楚剑和顾嘉站在一边兴奋的搓手,一边听着佣人那不靠谱的祝福笑得前俯后仰,那满眼冒金星的俩人让顾圣冬哭笑不得,平日里也没亏待过俩人啊,怎么就钻钱眼里去了呢? 佣人的红包发完接下来就是儿子们得了。 顾汉庭和顾夫人齐齐看向三个儿子,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顾嘉拉着楚剑过去站在父母面前,心里激动地搓了搓手,这画面有点像二拜高堂啊—— 顾嘉怕楚剑尴尬,先开了口:“爸妈,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恭喜发财!” 顾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了:“臭小子,盯着我红包口水都出来了。” 接下来楚剑:“祝伯父伯母身体安康,恩爱如初,财源滚滚!” “看看人小楚说话多招人喜欢啊,臭小子还大学生呢,学着点。”顾夫人笑着递给了楚剑一个红包,顾汉庭又递给了一个,嘱咐道,“以后常来家里陪伯父下下棋。” “谢谢伯父伯母,我会的。”楚剑拿到红包转身看向顾圣冬。 顾圣冬穿着灰色v领毛衣,锁骨好看的紧,楚剑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爸妈。祝你们新年快乐,祝我们一家幸福安康,万事如意!” “你也是啊,早点给我娶个儿媳妇回来妈就开心了,妈妈也是想抱个孙子的呀。” 顾圣冬一笑无奈摇摇头,接过红包又从兜里拿出了两个自己准备的出来。 “来臭小子,新年快乐,好好学习知道吗?” 顾嘉拿过厚厚的钱包开心的忙点头答应。 顾圣冬又把另一个拿给楚剑,趁父母都在聊天,小声笑着说:“宝贝,新年快乐,是不是也得给我拜个年啊?” 楚剑眼圈瞬间有些红了起来,他笑着接过顾圣冬递给他的红包,双手拿着三个红包握的紧紧。 他后退两步,行礼鞠躬九十度,以他朝最高礼仪行礼:“冬哥,新年快乐,祝你事业有成。” 顾圣冬过来抬起他的胳膊,只听楚剑又以俩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结发与君知,相要与君老。” 这声音中带着点颤音,顾圣冬知道楚剑又想家了,无妨无妨,至今以后,他便是楚剑的家。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新年快乐宝贝。” “嘭嘭嘭——”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窗外传开满天的烟花爆竹,顾嘉扔下红包爬窗户去看,父母携手共进一杯红酒,顾圣冬自然拦住楚剑的肩膀,带他去窗户边一起看烟花。 外面有多热闹楚剑不知,因为他的眼睛一直在顾圣冬身上,人的一生总是有很多不如意,可从他来到这里后,他最大的不如意就是自己应该变成个女人,这样他现在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的挽着顾圣冬的手,做他顾家的儿媳妇。 也幸好不是女人,不然他要错过了。楚剑和顾圣冬眼神交汇在了一起,他开心的笑了起来,心想若是成了女人,顾圣冬该不喜欢他了。 “楚哥,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红包拿来!”顾嘉喝了点酒醉了,缠着楚剑非要个红包才罢休。 楚剑之前也没准备,眼下也是尴尬的颇有些不好意思,正想说明天补给他的时候,顾圣冬从怀里掏出一个递给他,还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 他勾住顾圣冬的手指,转了一圈缠住了他修长的手指,随后指尖点了一下顾圣冬的手心,那是一个只有他们俩人懂的吻。 “好啦好啦,红包给你,祝小嘉新年快乐,学业有成,早点娶媳妇。” “哈哈哈哈哈哈!”顾嘉抱着楚剑大笑了起来,双手捧着楚剑的脸傻笑道,“媳妇儿没有,但喜欢的人,有了。” 楚剑和顾圣冬一对视,立马闻到了八卦的味道,连忙问道:“真的吗?是个什么样的姑娘啊?” “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顾嘉看了眼父母不在,小声说,“长得非常漂亮,目前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他对我也特别好,比我亲哥都好。” 顾圣冬:“……” 顾圣冬一听挑了挑眉也坐在了旁边,拍了一巴掌顾嘉让他松开楚剑,自己又问道:“谁家的姑娘?靠谱吗?” 顾嘉红着脸扫了他一眼又爬到了楚剑身上:“比你靠谱多了,他会疼我,还偷偷给我钱花,还给我做喜欢吃的东西,哼,比你这个亲哥都好。” 顾圣冬听到这里心里别提有多开心了,弟弟谈恋爱了,那他也就放心了,悬着的心也就可以放进胸腔里了,此刻顾嘉说他不好顾圣冬自然也就不收拾他了。 楚剑还在好奇,又小声问他:“小嘉,其实在我那边你这个年龄可以成亲了的,谈媳妇没关系的,如果喜欢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姑娘。” 顾嘉迷离的眼神带着些痴醉,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楚剑,眼里满是丝毫不隐藏的爱慕之情,但楚剑不知道,他以为自己喜欢的是个女孩子。 “对,你说的对。”顾嘉抱紧了楚剑的腰,头埋在他肚子上呢喃道,“我会好好对他的,一定会的……” 楚剑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顾嘉软软的头发。 顾圣冬看向楚剑,又把视线往他怀里的顾嘉身上巡视了一眼,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一时半会又想不到。 顾嘉总是爱闹腾,对自己喜欢的人也是如此,小时候也会经常闹着跟自己睡,小学时还经常让他喂饭…… 总之顾嘉有了女朋友也是一件好事,如果成了,他就可以准备和家里出柜了。 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此刻坐在一张沙发上,如此亲密无间的三个人后来都变得红了眼,负了情—— 这晚顾圣冬没和楚剑在一起睡觉,家里客房多,楚剑被安排在了他隔壁,他坐在窗边望着天空中还在绚丽绽放的烟花,心里感慨自己的前三十年。 可能想到马上要出柜了,顾圣冬想到了以前的很多事情,包括他的前男友。 那是高二的时候,他们谈了有两年,最后男朋友提出分手,原因是他出轨了,这段感情当时给他带来了挺大的打击,也导致了从那以后他多年不敢再碰感情。 如今有了楚剑,他仿佛将过去的一切都扔了,他的谨慎小心,他的顾虑,他的爱意,这些以前他不敢随便拿出来的。 可当他第一眼见到楚剑的时候就发现,他对楚剑并不陌生,或许是在书中已经了解到了他,他觉得这个小将军可怜又可恨。 可怜他被人利用却到头来没有一个全尸,可恨他明知道太子一党迟早要将他命拿走,可他依旧冥顽不化,最终惨死在了断崖。 当他睡醒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害怕,当时他心里想的是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这么没有一点生气?他很憔悴,眼里没有光,也没有任何欲望想活下去。 零叁贰 所以他那一刻更多的是恐慌,心想自己为什么会惹到一个这么好看的鬼来? 在知道楚剑确实是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一刻他的心里是激动、神奇,甚至想过去抱抱楚剑。 告诉他:没关系,那个世界没人疼你,这个世界,我来护你周全。 在决定留下楚剑的时候,顾圣冬其实就已经动心了,他不否认自己喜欢楚剑漂亮的外表,但也不否认他喜欢楚剑这个人,这个有趣的灵魂。 “结发与君知,相要与君老。” 顾圣冬勾唇轻轻笑了起来,怪不得之前楚剑剪头发不让别人动,原来他那会有其他心思在呢。 “叮咚~” 手机来了信息,顾圣冬一眼看到了置顶的小将军,点开头像,内容是什么顾圣冬先没看,他先看了楚剑的头像,然后点开看了楚剑的朋友圈。 小将军: 【今日拜见了冬哥的父母,伯父知识渊博,是个很了不起的父亲,伯母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士,容貌不符她年龄,谢谢冬哥,给了我一个特别的春节。】 配图是今晚他们一家人和楚剑的合影。 而头像换了他和楚剑的合影,只有他们两个,顾圣冬心里暖暖的,点开看他发来的信息。 小将军:【冬哥,爱你,红心.jpg】 冬哥爱心:【小将军,头像换这样不怕被发现啊?】 小将军:【微信联系人.jpg】 冬哥爱心:【噗,我忘了小将军好友只有四个人,大笑jpg】 小将军:【我就换今晚一晚上,明早就换回来,因为伯父伯母要我加他们微信,害羞jpg】 顾圣冬又点开看了眼楚剑换的头像,觉得俩人实在太般配了,其实也没关系,父母不会往那方面猜想。 冬哥爱心:【没事,不用换,留着吧。】 小将军:【真的可以留着吗?可以吗冬哥?不可以反悔哦?】 冬哥爱心:【嗯,不反悔。】 小将军:【爱你爱你爱你爱你!比心.jpg】 俩人各自躺在床上,抱着手机聊了很久才相互道了晚安睡觉。 顾圣冬给了楚剑活下去的希望,也给了他最缺的温暖,而楚剑也给了顾圣冬一份干净又纯粹的爱情。 这是顾圣冬想要的。 爱情不该有其他东西,楚剑爱他,那便是真心爱他,他爱楚剑,也是真心对待,如果爱情中掺了其他东西,那就不一样了。 对于三十岁的顾圣冬来说,能遇上楚剑是幸运的,过去那十几年里的浮躁已经变换成了稳重,曾经寂寞的夜晚,刻意的伪装,如今都可以丢掉。 初一大清早顾圣冬便被父母喊了起来,今儿家里亲戚朋友都会来拜年,容不得他睡懒觉。 醒来洗漱过后发现楚剑居然已经在厨房给大家亲手做早餐了,他家皇太后百年不进厨房的人,今儿早上居然在包饺子? 顾圣冬一脸懵逼,又进会客厅问顾汉庭:“你老婆……没事吧?” 顾汉庭推了推眼镜框,淡定道:“没事,我已经鉴定过了。” “那就好,有病了,记得带去看医生。”顾圣冬说完走进了厨房,“皇太后早安,今儿怎么想起包饺子了?” “哼,我乐意,你管得着么?”顾夫人捏着手里的饺子,包的特别认真。 “冬哥早安,等会就可以吃了,先坐会。”楚剑笑得那么开心,眼里散发着无数的光芒。 顾圣冬进去抬手捏了捏他的脸,笑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赶紧滚过去喊你弟弟起床。”顾夫人心想自己可不能让儿子看了笑话,于是直接把顾圣冬推了出去。 顾圣冬无奈只好出去和父亲聊天。 俩父子坐在一起似乎话题永远都围绕着公司的事情。 顾圣冬记得以前刚进公司的时候,他父亲让他做了一年实习生,还是个打杂的实习生,谁说家里有钱直接就可以进公司当老板的,在他这里没有。 那一年他什么活都干过,替人买咖啡,打扫卫生,送资料,打印文件,什么脏的累的他都干过,那时候他都想过要放弃,可就是不服输的心态坚持了下来。 如今他已经成了顾家集团的领导人,甚至比父亲还要做的好,大概他骨子里也想要证明给父亲看,自己只会让他超乎想象,绝不会让他失望。 “小楚也在公司上班?”顾汉庭问他。 “并没有,他现在不适合上班,暂时借住在这那边,等他好了再看吧。”顾圣冬就知道自己父亲肯定会问楚剑,是个什么样的朋友会让他带回家来过年。 顾汉庭扫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看着屏幕中的股市:“我怎么不觉得自己儿子会养一个闲人在家?” 顾圣冬坦然一笑:“他可不是个闲人,照顾我的起居饮食,免费给我当保姆,家里的保姆都没他这么尽职尽责。” “我听说了一些传闻,你知道是什么吗?”顾汉庭镜片下的那双眼睛犀利的盯着自己儿子,似乎连任何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 顾圣冬心里早有准备,断然不会路出马脚,他无奈一笑,对视着父亲的眼神似乎没有惧怕:“您都说了是传闻,还需要问我答案吗?” 顾汉庭听到这个回答,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挪开了视线:“听你夏叔说思媛介绍了你一块地,怎么样?” “地倒是不错,只不过多了两栋办公楼,把最好的地理位置占了,所以我还在考虑接过来要做什么。” 顾汉庭摘下眼镜关了电视:“那块地我知道,温泉如果保留不了,那块地只能荒废着了?” 顾圣冬看了眼厨房,想了想才道:“我打算搞一个老人幼儿园。” “老人幼儿园?”顾汉庭来了兴趣,“说来我听听。” 顾圣冬把楚剑的想的重新整理了一番又告诉了顾汉庭,楚剑的提议很好,但并不成熟,顾圣冬又字自己的方法给顾汉庭介绍,这个项目如果成了,这块地也就能生钱,若是失败了,只能荒废着。 楚剑这个提议是不错的,但顾圣冬的意思是,要做就做到最好。 老人重要的是陪伴,并不是所谓的衣食住行,那既然需要陪伴,自然少不了楚剑所说的那些课程,老小孩老小孩也就是这个意思,可以陪伴他们消化时间的空缺,但不仅仅是为老人提供好的食宿,而是心灵的慰藉。 现代很多子女都是无法亲自照顾老人,归根结底是太忙,太远,养老院放进去害怕老人会埋怨,也怕院方虐待老人,照顾不周到。 顾圣冬要是想做,那自然是要做到最好,不仅做到最好,还要做到没人敢效仿的地步。 “这个想法还是很不错的,养老院并不是老人最好的选择,如果按照接送方式,就和幼儿园的孩子一样,这也不妨是一种好的选择。”顾汉庭这算是同意了。 顾圣冬又笑道:“这计划是楚剑提议的,他之前见过流浪汉,又见了小区老人没人陪伴,于是给了我这个建议。” 顾汉庭往厨房扫了一眼,没说什么,顾圣冬倒是心里有些得意。 “冬哥,吃饺子啦~” “老公,吃饺子啦~” 顾圣冬父子:“…………” 顾圣冬拳头抵在嘴边笑了着起身去吃饺子。 楚剑的手艺相当不错,顾夫人一边吃一边夸赞,说今天一定要让楚剑露一手给家里亲戚吃。 楚剑下意识询问顾圣冬,眼神里是止不住的期待,就像孩子想在长辈面前表现,想要得到长辈夸赞一样,顾圣冬笑笑便点头答应了,随后又让保姆给他打下手,主要还是怕楚剑累着,毕竟人多,平日里最多也就三个人的饭菜。 楚剑只是来他家相处了一天不到,和父母关系竟然如此融洽,这是顾圣冬万万没想到的一点,就连平日里最讨厌的应酬亲戚,此刻他也变得心情舒畅多了。 顾家亲戚来的还不少,楚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场面,躲在厨房里不出来,时不时探头出来寻着顾圣冬的身影。 顾嘉则不太爱搭理那些亲戚,跟着楚剑在厨房给他打下手,偶尔还给楚剑吐槽一下这个叔叔一年拿他爸公司几百万,偶尔再吐槽这个婶婶总是想把自己侄女嫁给大哥。 楚剑只是默默的听着,心里也看得出来这些亲戚并非都是像顾圣冬这样大富大贵之人,更多的是普通家庭,阶层干部。 如今吃国饭的自然赶不上下海做生意的,听顾嘉的意思是顾圣冬爷爷那辈都是白手起家,所谓的亲戚家人当初并没有帮忙,反而觉得会向他们借钱,躲得远远的。 如今生意成功了,肯定谁都想让帮一帮,楚剑从顾汉庭夫夫包的红包就看得出来,他们并不在意这些钱,更多的是情分。 毕竟都是直系亲戚,父辈自然要好好相处,至于到了顾圣冬和顾嘉这一辈,对他们来说只有朋友和父母是可以交往的对象,有事来敲门,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亲戚他们自然也不在意。 “哎呦,圣冬过了今年三十一了哦,得赶紧找个媳妇让你爸妈抱孙子才是啊。” “是啊,你爸妈在你这个年龄,你都好几岁了呢。” “是不是没有合适的女孩子?要不婶婶给你介绍一个?我侄女是意大利留学回来的,人长得也漂亮……” 零叁叁 砰砰砰!——哐哐哐! 楚剑听着会客厅里乱糟糟的声音只觉得心烦意乱,手底下剁肉的力气都大了很多! “楚哥,你听见没?说话这个是我二婶,一家子都是喂不饱的白眼狼,去年让我爸帮他儿子解决工作问题,你知道后来怎么着了吗?” 楚剑没好气的问:“难不她还上门来闹啊?” 顾嘉看着他没说话。 楚剑抬头看了眼客厅,又看了眼顾嘉惊讶道:“真来闹啊?” 顾嘉莞尔一笑:“比闹还严重,她直接说我那堂哥撞见了大哥和一个男人亲嘴,你不知道当时把我妈气的差点拿扫把将她赶出去!” 楚剑小声问:“伯父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顾嘉拿着一个黄瓜狠狠咬了一口,“我爸怕她出去乱说,只能替他儿子解决了工作,现在也不知道干得怎么样了,听妈说又想找爸让塞进我家公司,但是爸拒绝了,说现在他不管公司事了,我大哥管。” 楚剑又一次看向会客厅,顾圣冬应该也很烦那些人吧? “冬哥肯定会帮的。” 顾嘉唔了一声:“大哥帮是会帮,但进我家公司是不可能的,我们家生意是自己家的,不算股份制,当初爷爷白手起家,他们都不帮,只有夏爷爷帮了,所以两家关系好,大哥最多给他安排个闲职,一个月拿钱就是了。” “她们都这样吗?”楚剑低头切菜又问。 “对啊,今天来的这些亲戚全部都是,很多都是不认识的,而且平日里都不怎么联系,每年过年都会来很多人,你看光孩子就七八个,明摆着来拿压岁钱。” 楚剑心想这种事情他也说不好,只能在心里祈祷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不要再缠着他的冬哥介绍对象了。 过了一会后顾圣冬把顾嘉叫走了,出去让他招呼客人,自己也趁机在厨房和楚剑聊会天,休息一会。 “冬哥,喝果汁,我特意给你榨的,里面有你喜欢吃的柠檬。”楚剑递给顾圣冬一杯果汁,看着他喝了才心疼地问道,“累吗?” “还好,习惯了。”顾圣冬看了眼没人趁机亲了一口楚剑的嘴唇,快速分开后揉了揉他的头顶,“我就不给你介绍他们了,也没什么可认识的,等会你做完跟小嘉回房间去玩就是。” “嗯,我给伯父伯母做了些甜点,伯母说她喜欢吃甜点,但又怕胖,于是我加了点其他料进去,不知道她喜欢不喜欢。” 顾圣冬勾唇笑了起来,抱着手臂调侃道:“嗯,我怎么觉得,你现在特别像个新进门的媳妇,想进办法要搞定婆婆公公呢?” 楚剑耳朵瞬间红了:“…………” “……才不是呢!”楚剑转身恼羞道,“明明……你才是我媳妇!” “噗嗤!”顾圣冬瞧着他那害羞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往前几步走到楚剑身后,嘴巴对着他耳朵吹了一口气,用磁性又性感的低音炮说:“媳妇儿,昨天带你来算是见过家长了,谁先带来见家长,谁就是老公。” 楚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手里拿着的杯子都有些拿不稳,顾圣冬那低沉的嗓音就像春日里太阳一样灼烧着他的五官,浑身上下都被烧得没有一点完好的皮肤。 “也可以说……是相公。”顾圣冬说完—t/了一下他的耳尖,一触即分,却像电流一样刺激的楚剑瞬间y了,随后脚步声离开,顾圣冬出去了。 楚剑握紧了杯子,只要他再稍稍一用力,这个杯子则会碎在他的手中,要不是顾圣冬及时离开了,他确定自己一定会把顾圣冬按在这里吃个够。 深吸一口气,楚剑把杯子放进水池清洗,听到脚步声传来,他立马恢复了神情。 初一这天顾家简直热闹到了像是举办盛大宴会一样,或者说像是赶庙会,整个会客厅、休息室、电影室、健身房——所有能玩的地方全是人,不是大人就是小孩,还有几个顾圣冬的表弟表妹,堂妹堂哥,有的比顾圣冬还大,有的比顾嘉还小。 总之这天楚剑直觉头昏脑涨,鸡飞狗跳,一直到了晚上十点众人才全部离开,顾家顿时安静了下来,就连几个佣人都一脸如释负重的样子,坐在餐厅对着一片狼藉头疼不已。 顾汉庭被灌醉,顾夫人自己也累的够呛,扶着上去休息了,顾嘉则被一群孩子缠着终于得了空,此刻也没心情再玩,瘫在沙发上躺了会睡着了。 顾圣冬喝的酒最多,人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整个人瘫在床上天晕地转,不知东南西北! 楚剑帮着收拾了一会管家便让他去休息了,毕竟楚剑也是客人,今天在厨房忙了一天,几个佣人也是感激不尽。 出来客厅他替顾嘉盖好被子,端着清水上楼去照看顾圣冬。 顾圣冬的房间没人敢进来,所以很干净,想到顾嘉的房间被糟蹋成那样,楚剑心里很不爽,心想那些人可别再来了,再来一次真够呛得。 他关好门,过去把水杯放在桌上,伺候顾圣冬脱了衣服把人塞进被窝里,随后自己也趴在了顾圣冬身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吻着顾圣冬的薄唇。 “唔……来,让哥再亲会。”顾圣冬胳膊一揽,将楚剑抱紧在了怀里,俩人就这样面对面吻了起来。 顾圣冬口腔中掺夹着浓香的酒味,俩人替换着彼此的气息,传达着对彼此的爱意,两唇想贴,吻着额头,亲着鼻尖,勾着柔软的双唇。舔/着下巴那点并不可见的胡渣,轻轻一咬,你追我赶,舌——/尖挑—逗着,那团软软的肉就像此刻最需要的慰藉,哪怕不做到最后,只是拥抱着来一个甜蜜的吻,也不伐是一种幸福。 酒香好似软绵绵的糖果,感官里全是糖蜜一样温暖,仿佛春天来了,轻轻地略过俩人脸颊,最后将俩人卷起带去云彩之中。 楚剑睁开眼睛抚摸着顾圣冬的脸颊,轻轻放开他已经红肿的薄唇,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最后到了句晚安。 “冬哥,晚安。” 小将军,晚安。 初二这天,顾家还要来人,只不过不再是亲戚,而是顾汉庭夫妇的朋友。 听顾嘉说,最近几年父母都是春节去旅行,并不在北京过年,所以导致了今年来拜年的人特别多。 相对于昨天来说,今天这些朋友可就重视多了,顾夫人亲自叮嘱今天吃的饭菜,这个不吃海鲜,那个爱牛柳等等,都准备的十分恰当。 楚剑本想去给帮忙,但被顾夫人拒绝了。 “不行不行,今天你得以我干儿子的身份出席,不可以再进厨房,昨天已经累的够呛了,怕你见了他们不自在,今天可不行,好好玩就是了。” 楚剑不好意思挠挠头,见顾圣冬对他笑了笑这才答应。 “妈~我可不可以拒绝参加,我真的好累啊~”顾嘉盯着个鸡窝头过来扑在楚剑身上,跟个没骨头的小鸡崽儿一样。 顾夫人哭笑不得,拍了一掌顾嘉的屁股笑骂道:“这么大人了还撒娇,你起来别压着小楚了。” 楚剑看向对面坐着的顾圣冬,投入求救的信号。 “今天来的都是爸妈和哥哥的朋友,你必须得认识,以后接手公司也是有帮助的。” “我只想做一条咸鱼啊~”顾嘉爬起来又靠在楚剑的胳膊上,“哥,我不想要公司,我可不可以啃哥一辈子?” 顾圣冬笑而不语。 顾夫人笑着帮顾嘉的头发整理好,母爱泛滥:“等你娶媳妇了就不是这个想法了,你哥养着你没问题,但你媳妇得自己养才行,咱顾家可没有让哥哥养弟媳妇这一说哦。” “嘿嘿。”顾嘉傻笑了几声说,“那我就不娶媳妇了,陪着哥哥楚哥一起单身,我就一辈子赖着他了。” 话罢顾夫人已经一巴掌再次拍在了他屁股上:“你不娶别耽误你哥娶媳妇啊,我告诉你啊,我可是等着抱孙子呢,你要捣乱你哥的事情看我不收拾你。” “略略略——”顾嘉贱兮兮的在挨打的边缘疯狂试探。 顾圣冬看向楚剑,俩人视线再次相汇在一起,只是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一个笑容已经够了,楚剑不需要解释,更不需要顾圣冬为他承诺什么,他懂,就算是顾夫人真的必须要顾圣冬娶老婆,他也可以接受。 在他心里,传宗接代也很重要。 “小楚,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啊?喜欢什么样的?阿姨给你说哦,今天来的阿姨那个朋友啊,她家女儿才毕业的哦,小丫头长得可漂亮了,等会阿姨给你介绍介绍……” 楚剑:“……” 楚剑走也不是,坐着也不是,看着对面顾圣冬一脸坏笑,顾嘉又起身逃离现场,在顾夫人热心又强势的攻击下,这下他可是体会到了被催婚的痛苦—— 自己从小没父母,长大了也没听父母念叨说要娶媳妇抱孙子这样的话,如今顾夫人的话让他鼻尖酸酸的,说不上心里有多难过,但很开心。 这天来的人都特别有钱,楚剑对钱的认知只有人民币对比物价,并不知道什么品牌的衣服首饰这些。 顾嘉则站在他身边,小声给他嘀咕,这个夫人戴的手链是全钻石的,价值一百多万,那个夫人带的项链是最好玉,也有五六十万,女人都看首饰,那男人就看两样。 ※※※※※※※※※※※※※※※※※※※※ 真的快了快了—— 零叁肆 “皮鞋和手表,没有手表的就看他打火机。” 楚剑眨巴着眼睛问:“为什么要看鞋子?” “因为一个男人的鞋子代表了他的品味和地位,不单单是鞋子,还有手表,代表了现代社会中人物的权利,从购买的皮鞋和手表一眼就能看到此人是否有钱。” 顾圣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楚剑和顾嘉连忙坐好,耳尖有些泛红,抬头看着顾圣冬,又把视线移到了他的鞋上,看不出来是多少钱,但很贵,再往上看,皮带是叫古驰的,顾圣冬的皮带都是这个牌子的,手表嘛…… “看出来我这一身值多少钱了吗?”顾圣冬逗他。 楚剑摇摇头:“挺贵的,大概需要万两黄金。” “噗!”顾嘉无奈道,“哥那手表是定制的,一千多万,皮鞋意大利手工,这双便宜,几十万,皮带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楚剑顿时目瞪口呆:“这这这……一千多万?一个钟表?” “是手表。”顾圣冬弯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问,“想要吗?冬哥送你一个。” “唔……不要,太贵重了,我有手机可以看时间,而且我看太阳也知道几时。”楚剑心想这么贵的东西送给自己他可承受不起。 “哥,我想要,你给我买一个呗~”顾嘉笑嘻嘻撒娇道。 顾圣冬笑着扫了他一眼,抬手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耳朵笑着说:“小孩子就应该好好学习。” 楚剑同情的看了一眼顾嘉,深表了遗憾。 顾嘉:“……” 楚剑刚要说什么,会客厅有人喊了一声顾圣冬。 “圣冬!” 楚剑:“……” 顾圣冬扫了眼楚剑的脸色,转身朝来人笑了笑:“思媛,新年快乐。” 三人齐刷刷转头望去,来人正是夏思媛,楚剑嘴角抽了抽,心想大年初二你来顾家做什么? 嘴上却说:“夏小姐,新年快乐。” “楚剑,你怎么老是叫我小姐小姐的,叫我思媛姐就行。” 楚剑笑笑没说话。 顾嘉看着夏思媛身旁站着的夏天,心想大年初二你这个傻逼来我家做什么?嘴上却笑嘻嘻又道:“思媛姐,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这会该夏思媛愣在原地了,显然她没想到顾嘉会问自己要红包,也没想到今年会回来过年。 夏思媛可不想丢人,眼睛一转,有了! “微信还是支付宝啊?” 顾嘉眼睛一亮:“您看哪个方便。” 说着连忙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收款二维码举在了夏思媛面前。 夏思媛笑着扫码,付款,转了一个特别大的红包给他。 微信语音提示马上响了起来: 【微信收款: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元整!】 众人:“……” 楚剑差点手滑,心想这压岁钱可真够多的,她该不会是想贿赂顾嘉吧? “你给他这么多做什么?”顾圣冬笑着也准备给夏天发红包。 夏思媛看的出来根本不在意,事实上顾嘉小时候收到的红包都没低于一万过,所以在楚剑看来这特别多,在顾家和夏家就相当于几百块钱。 “小嘉长大了,大学该谈恋爱了,多点钱好哄女朋友开心啊。”夏思媛说完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身边站着的弟弟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臭小子给你冬哥拜年。”夏思媛转头拍了一下夏天的肩膀,责怪他不懂事,再看看顾嘉,实在没眼看自己弟弟。 “冬哥,新年快乐。”夏天嘴角一勾笑了笑。 顾圣冬倒是提前准备了红包,递给夏天一个,又给夏思媛一个:“新年快乐,思媛很久没见过中国春节了,玩的开心。” “哇哦,谢谢老板啊!”夏思媛拿着红包赶紧拍照发朋友圈,几个人又被她逮住拍了很多自拍后这才和顾圣冬离开去和父母们打招呼。 三个小年轻坐在休息室这边,面前是全景电视墙,顾圣冬则陪着朋友长辈们去聊天谈生意,总结一下开年后的项目。楚剑起身去给切水果,休息室只剩下了顾嘉和夏天。 “哎,新年快乐。”夏天懒羊羊的靠在沙发上,用脚轻轻踢了一下吃零食的顾嘉。 顾嘉愤愤道:“没你更快乐!” 夏天拿着顾圣冬给他的红包,打开看了看没什么表情,又踢了一下顾嘉说:“给我拜年,我给你红包。” 顾嘉回头瞪了他一眼,扫过他手里的红包继续看电影:“你是在嫌弃我哥给你的红包少了?” 夏天心想这八万八难道很多吗?但嘴上是不会这么说的,大过年的他也不想惹顾嘉生气。 “比我姐大方点。” 果然顾嘉脸色好看了一些,摇头晃脑那样子得意极了,好像是在向夏天炫耀,那可是我哥,哼哼。 “我给你个更大的,拜年。” 顾嘉这也是个小财迷,只比楚剑低于那一点点,当然,他不坑自家的钱,这点还是跟着楚剑学的。 他咯嘣咯嘣吃着薯片,挑起眉毛望着沙发上的夏天直截了当问他:“多少?” 夏天眯着眼睛不回答这个问题。 顾嘉想了想不要白不要,就夏天这孙子压岁钱指定比他多,自己拿来存着,以后可以养楚剑,和他买衣服! 这么想着顾嘉把手里的零食放下,吮了一下指头上的残渣,起身站在夏天面前,露出一个特别标准的笑脸。 “夏少爷,祝您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早生贵子,红包拿来。” 夏天:“……” 什么贵早生贵子?夏天面上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但好在没多久便恢复神情了。 “过来,把手机打开。” “好嘞。”顾嘉熟练的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收款,但夏天扫了眼不扫码,他顿时低骂道,“你tm别是想反悔吧!” “加好友给你发,这样收款不是有声音吗?你傻啊?”夏天心虚的看了眼顾嘉,镇定的胡说八道。 顾嘉心想也是,万一让顾圣冬听到了指不定又要收拾他,说不定还得让还回去,于是他就这样顺理成章被夏天骗走了微信,加到了好友。 俩人虽然是青梅竹马,但相互看不顺眼,连个彼此的电话号码都没有,更别提微信了。 刚已通过好友验证,夏天的红包就发了过来的。 不过…… “你tm逗我玩呢。这叫大红包啊?”顾嘉拿着手机转账快怼到夏天脸上去了。 夏天不理他,继续低头摆弄手机,马上顾嘉又收到了转账红包。 【一岁新年快乐!】 【两岁新年快乐!】 【三岁新年快乐!】 ………… 【十八岁新年快乐!】 顾嘉有些坐不住了,干脆坐在地毯上,不住地偷偷望着一边坐的夏天,心想这孙子有病,一次性转账不就可以了?还tm玩这种没情趣的游戏! 全部收款成功,顾嘉居然收到了夏天十八万的新年红包,他不禁有些羡慕这孙子,怎么可以有这么多的零花钱! 再想想自己每周五千块钱的生活费,就这顾圣冬还要看他表现和成绩,有时候拿到手也就才两三千块钱,比起夏天,真tm辛酸啊! “行了,你也给我拜个年,我也给你个新年红包。”顾嘉有些心虚,毕竟这可是十八万啊,不表示点显得他顾嘉小气。 夏天起身过来坐在他身边,拿了一片他手中的薯片,咬在嘴里咯嘣吃完,看着他一笑:“新年快乐,顾嘉。” 顾嘉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这孙子长得还挺帅的,单眼皮浓浓地眉毛,五官整体一看很冷,再加上他不经常笑,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对视一眼都觉得能被他看脸红,承受不住他那眼神,怪不得学校那么多人追他!痞帅痞帅的,顾嘉想着种类型的男人最招人喜欢。就tm嘴不好,满嘴跑火车,没一句靠谱的。 “哼,不祝我早生贵子吗?” 夏思淡淡道:“不祝。” 顾嘉拿起手机发了一个红包给夏天,抬头扬了扬下巴:“收着吧,别客气。” 夏天点开红包,赫然一个2.22,还附赠了一个露肚皮猪八戒的表情包。 “别客气啊,哥不差钱儿,拿着泡妹子吧。”顾嘉相当慷慨大方,拍拍夏天的肩膀,顺手把手指上的薯片残渣全部擦在了夏天那某球星亲笔签名的卫衣上,这才满意继续看电影。 夏天:“……” 扫了眼自己的肩膀,夏天嘴角抽搐了一会,关了手机陪着顾嘉看电影。 此刻这样安静的时光,是夏天多年后最珍贵的回忆,在一个灰暗又无法呼吸的地方,这也是让他坚持活下来最大的动力。 在顾家待了两天后顾圣冬带楚剑回了家,顾嘉则继续留在家里陪父母。 回到家楚剑站在门口,望着公寓里熟悉的一切,身心都放松了下来,保姆放假还没回来,现在公寓里就只有俩人。 一进门俩人迫不及待地吻在了一起,拥抱着彼此,仅仅接个吻是完全不够的,此刻俩人都想急切的得到对方,想抱着彼此大汗淋漓一场。 顾圣冬身高和楚剑差不多,只是楚剑看起来相当于稚嫩一些,可楚剑的经历却一点也不亚于顾圣冬。 相反对于顾圣冬一帆风顺的人生来说,楚剑的人生相当坎坷不平。 因此楚剑心中的渴望比顾圣冬还大。 他双手撑在顾圣冬头两侧,将他/压—在沙发上,眼里的谷欠火难□耐,浑身是胆的他此刻如同捧着一个珍贵的瓷娃娃一样,轻吻着他,抚摸着他,抱着他。 “冬哥……可以吗?” 零叁伍 顾圣冬胳膊搂住他的脖子,俩人凑在一起吻了个够才开口:“不然我为什么不带小嘉回来?” 楚剑瞬间笑容灿烂,低头狠狠吻住了顾圣冬。 日落而息后,一大批河蟹扶着腿离开了。 —— 不知过了多久,等顾圣冬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摸了摸身边空荡荡的位置,楚剑不在。 他起身准备出去,结果腰间传来一阵酸痛,迫不得已他又躺了回去,放弃了挣扎。 顾圣冬揉了揉腰,掀开被子又往下看了一眼,脸上瞬间爆红了起来。 “我还真是低估了小将军的能力啊。”顾圣冬笑得有些无奈,其实谁在上在下他倒不在意,只不过以往都是自己主动一些,今天上午换成了楚剑,自己便是享受的那一个了。 顾圣冬心想感觉是真不错啊,楚剑虽然技术生涩,但也不是不懂。 单身了这么久,他终于踏实了。 门被轻轻推开,一股粥的香味扑鼻而来,楚剑端着托盘进来,见顾圣冬已经醒了,脸也蹭一下红了起来。 “……冬哥,你醒了?还好吗?” 顾圣冬撑着要坐起来,楚剑过来帮忙扶着他起来坐好,后背屁股垫了好几个靠背才放心。 “挺好。”顾圣冬握住了楚剑的手,见他有些不好意思又凑过来亲了亲,“放心吧,很舒服,以后冬哥只能享受了,这么累的活,就交给你了。” 楚剑反握住了顾圣冬的手,将人一把搂在了怀里,紧紧抱着,人就在面前也舍不得放开。 “冬哥,我爱你,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以后我会对你好的,我会努力赚钱,也会养你的,你可不能扔下我。” 顾圣冬轻轻笑了笑,抬手安抚着他的后脑勺,亲了一下头发:“冬哥也很爱你,冬哥这么疼你,怎么会舍得丢下你呢?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会好好待你一辈子。” “我愿意的,冬哥。”楚剑眼圈早已红了起来,鼻头酸楚涌上,嗓子里哽咽着让他说不出来更多表白的话,鬼知道他有多爱顾圣冬,鬼知道一个被抛弃惯了的人多怕被丢掉。 没人知道,只有他这个鬼清楚。 可他知道顾圣冬不会这么做,只要他看紧了,只要他听他,不给顾圣冬添乱,那顾圣冬永远就是他的。 “好了好了,不哭啦。”顾圣冬将他眼里的泪水都吻干净,笑道,“该哭的人是我才对,我的小将军太勇猛精进,冬哥的老腰快折了。” 楚剑破涕而笑,用手擦干净眼泪,又逮住顾圣冬吻了一会才松开他。 “冬哥,我喂你喝粥好不好?” 顾圣冬笑道:“行,来吧,正好我也享受一下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楚剑舀了一口,吹了吹,又尝了尝温度适合才喂给顾圣冬,眼睛里的泪水却依旧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次顾圣冬没有再打扰他,也没有安慰,只是默默陪着,楚剑喂一口,他吃一口,他清楚楚剑受到的伤害和委屈,也了然他对楚剑来说是个非常重要的存在。 原著中的楚剑没人对他好过,唯一两个人,一个是他师傅的女儿,最后还被他连累惨死了,还有一个是从大街上将他捡回去的太子,但最初太子对他并没有任何情义,只是单纯的想利用他来帮助自己稳固地位。 后来大概太子身边没有一个可信之人,他才慢慢发现自己身边一直追随着的楚剑对他有意。 顾圣冬想,太子对楚剑的那点情义,大概多半是想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只有少的一部分是喜欢着楚剑,而且这小部分,还不纯。 顾圣冬猜测的没错,楚剑之所以如此伤心难过,只因为他前世惨死,付出真心后却害死了更多人,他也就是个二十多岁的孩子,他不懂人情世故,却懂得一分报以十分。 顾圣冬给他的不仅仅是爱,是超过了家人,超过了父母,超过了爱人之间的疼爱。他可以带着楚剑得意地向好友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楚剑,我男朋友。”也可以带他回家介绍给父母,他暂时住在我家,他照顾着我的衣食住行。 他甚至不让自己去和那些难缠的亲戚们打交道,怕自己会被说三道四,只让他弟弟陪着自己去玩,又可以将他介绍给了父母的朋友,明确的告诉别人,他叫楚剑,是他很好的朋友。 虽然是朋友,可楚剑心中再清楚不过,顾圣冬这是将他带进了自己的圈里,他希望自己融入他的生活,也允许他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突然闯进他的生活。 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带着他出去,给他买衣服,为他讲述这个世界里各种危险…… 楚剑心里是开心的,流泪也是觉得自己很幸运,上天让他苦了一辈子,死了又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还派了一个这么完美的爱人给他。 “宝贝,粥没了。” “嗯,我再去盛,你等我。” 顾圣冬拉住了起身要走的人,温柔一笑:“宝贝,你信冬哥吗?” 楚剑红着眼丝毫没有犹豫:“信。” “那我们说好,一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顾圣冬将他拉到了面前,抬手想摸摸他的脸,楚剑立马坐下,握住了顾圣冬放在自己脸上的手。 “……好。” “去吧,今儿粥不错,多盛点。” 楚剑落下一个吻出去了。 顾圣冬心疼这样的楚剑,但更多心疼的是上一世的楚剑,这一世的楚剑遇到他,只会幸福,他会好好爱护他,把他当成自己爱人,妻子。 春节一过顾圣冬又开始忙碌了起来,之前楚剑提的建议顾圣冬让计划部出了一个大概策划案,那块地他也准备接手了。 顾圣冬觉得夏思媛给的价格还是太高了,于是让她转告那块地的老板,亲自见面谈。 生意人嘛,总是以利益为重,他收了这块地,自然也不能让自己损失,于是他亲自去压了价格,以自己最满意的合作拿到了这块地。 合同一签,顾圣冬便着手准备开始启动老人幼儿园的计划。 “圣冬,你要不再考虑考虑吧?那建一个幼儿园,真的可以吗?”夏思媛表示很怀疑这个项目。 顾圣冬倒是很有自信:“不考虑了,再考虑钱也不能从地里生出来,这个项目虽然赚不了大钱,但细水长流,时间久了才能看到大的利益。” “不过这种老人幼儿园我在日本听说过,目前中国老人养老其实是个很大的问题,之前我们公司还准备出一款机器人,方便照顾老人的。” 顾圣冬一听来了兴趣:“说说看,说不定我们可以合作一下。” 夏思媛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顾圣冬的意思,激动的扑过来抱住了顾圣冬。 “果然我爸妈没看错你,圣冬,我现在喜欢你还来得及吗?” 顾圣冬:“……” 当然来不及了,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嘴上依旧带着笑容:“你对我这种人没兴趣,就别再打岔了,给我讲讲你这个机器人的事情。” 夏思媛只好放开顾圣冬,坐回去详细给顾圣冬讲了起来。 其实她挺后悔的,之前说不喜欢顾圣冬,还是当面说的,如今相处久了才发现,顾圣冬简直就是个完美情人,他体贴入微,善解人意,给予了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虽然顾圣冬对谁都这样,但对她也是有一些特别之处的。 夏思媛说的机器人和市面上的不一样,这个机器人并没有照顾老人的能力,但可以和老人聊天,连接蓝牙后可以用语音使唤他有关电子方面的事情。 比如开电视,替老人简单打扫一下卫生,会定期测量老人血压,如果老人超过24小时没有回应,机器人会自动发出报警信号。 而这个信号并不是发给警察,而是家属。 顾圣冬听完在心里总结了几个字:这个机器人完全是个废物! 斟酌了一下台词,顾圣冬问道:“思媛,这个机器人的实行者是谁?” 夏思媛向后甩了甩长发,做了一个特别做作的姿势:“没错,是我提议的。” 顾圣冬心想果然:“……” 怪不得这么……让人大跌眼镜,就这一堆铁垃圾傻子才会花钱去买。 “怎么样?”夏思媛追问他。 顾圣冬又问道:“这个机器人开始生产了?” “当然……” 顾圣冬一惊。 夏思媛大喘气又说道:“没有了。” 顾圣冬松了一口气,心想还是有个明白人的。 “公司觉得这机器人不符合市场,所以他们理直气壮驳回了我这个老板的提议。” “这个机器人确实不符合市场,如果生产出来,一定是一堆收破烂都嫌弃的废铁。”顾圣冬坦白告诉她。 夏思媛瞬间泄气了:“烦人,我走了,我一定会研究出来一款最牛的机器人,你等着瞧吧。” 顾圣冬笑得颇有些无奈,松了松领带,靠在沙发上准备午休一会,心里还在想着夏思媛的机器人。 既然是电子产品,那就必须得要先进才行,刚才她说的那个机器人,聪明点的狗都会做的事情,还需要大费周章来生产吗? 不过夏思媛专业不是电子产品,理解她,心里急着想要做出成绩,小姑娘压力也大,看得出来她很辛苦。 可谁不辛苦呢? 送走夏思媛,顾圣冬屁股刚从沙发上起来,办公室门又被敲响了。 零叁陆 “请进。” 秘书站在门口为难道:“顾总,杜……” “哎出去出去,我人都在这了还汇报什么呀?” 顾圣冬一个头两个大,杜昊伦的嗓门成功惊扰了他的瞌睡。 “出去吧,帮杜总倒杯咖啡进来。” “好的。” 秘书出去以后,杜昊伦整个人一下瘫在了沙发上,顾圣冬闻到了一股浓厚的酒味,皱了皱鼻子有些嫌弃的坐在了另一边。 “怎么了大中午喝这么多酒?” 杜昊伦趴着没说话,秘书进来放下咖啡后又离开,顾圣冬则等着他自己交代,这样子该不会又失恋了吧? 不应该啊,看姜一那样子,不像是会甩了他的人。 顾圣冬正想安慰他一句,杜昊伦慢悠悠道:“顾诸葛,你说我们兄弟五个人,关系到底怎么样?” 顾圣冬眼神中闪过一丝疑问,还没等他想通,杜昊伦翻身躺在了沙发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顾圣冬这才发现他的嘴角有伤,眼睛也是红肿的。 “怎么回事?你打架了?”顾圣冬眉头紧锁了起来,实在想不出来他们五个人会因为什么打架。 杜昊伦似乎没在意顾圣冬的问题,自顾自地说:“我骄傲了三十年,什么都要做到最好,好强了三十年,我自认为我比你还要优秀,到头来我才发现,我tm畜生不如!” 顾圣冬满心疑惑,过滤了一遍他们五个人的关系,如果真要有事…… “你……你和优崎打架了?” 杜昊伦嘴张了张说不出来话,良久后顾圣冬才听到他小声说:“我把他上了。” 顾圣冬瞳孔放大,眼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不可能,应该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你别乱说,什么叫你把他上了,我……你们,你不是有姜一吗?怎么会上了优崎?” “我tm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上了他啊!”杜昊伦痛苦的用胳膊盖住了自己的脸,“我喝多了,我不知道是他,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圣冬,你知道我看到满身是血的时候有多害怕吗?我怎么能对自己的兄弟下手!” 顾圣冬不用再多听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拿出手机就要给南株佼打电话,可杜昊伦突然发疯似的扑过来把他手机扔在了地上。 “别打,我不想见他们,我没脸再见他们了。” 顾圣冬第一次见到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如此狼狈,杜昊伦作为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他在圈内算的上一个大亨,年仅三十,长得又帅气多金,这是很多艺人都想攀附的对象。 杜昊伦走在红毯上安全可以压到一众艺人,站在群星璀璨的人群中,照样一眼能够看到夺目的他。 而此刻顾圣冬才发现,脸上不仅有伤,他的手上还有血迹,衣衫不整,甚至从内裤边缘来看,内裤都是穿反的。 他冷静下来将人扶起来送进了休息室:“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顾圣冬把被子给他盖好,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心责怪他:“你先好好休息,最近先住我家吧。” 杜昊伦没说话,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隔离。 顾圣冬出去后坐在办公室抽了一根烟才将整个事情都整理出来。 陆优崎喜欢杜昊伦不是什么秘密,南株佼喜欢陆优崎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不提罢了,更何况杜昊伦确实对陆优崎没有任何想法。 这个不成熟的三角恋在学生时期就存在,陆优崎也向杜昊伦表白过,但被拒绝以后陆优崎第二天就退学了,三天后去了国外留学,一直到去年才回来。 顾圣冬以为这么多年了,各自应该都忘了,但没想到陆优崎依旧喜欢着杜昊伦,而南株佼也一直在等陆优崎。 电话突尔响起,是楚剑打来的,顾圣冬心情总算舒畅了一下。 “喂。” “冬哥,晚上吃排骨莲藕汤吗?” “唔,不如来点银耳百合汤怎么样?” 楚剑在那头笑了起来:“冬哥,你平时不爱吃这么甜的东西,今天怎么想吃这个了?” 顾圣冬看了眼休息室的方向,柔声道:“今儿晚上有个客人要去家里做客,他大概需要点甜汤。” “好嘞。”楚剑又道,“冬哥,我现在在市场买菜,这里坐地铁可以到你公司,我可以去接你下班吗?” 顾圣冬心里一暖,故意问他:“怎么想起接我下班了?” “唔……就是,我看电视机都是这么演的,老婆上班辛苦了,老公要去接他回家吃饭。” “不对哦,应该是老公在上班,老婆想老公了,所以想来公司等老公下班一起回家。”顾圣冬忍着笑,隔着屏幕都知道楚剑现在一定面红耳赤,一脸无辜。 “……就,就……反正就这个意思,我可以来吗?”楚剑支支吾吾道。 “当然可以来,求之不得呢。” 楚剑愉快道:“那好,我买完菜让王阿姨先回去准备,然后我过来接你一起回家。” “好,没问题。”顾圣冬想了想又道,“还记得杜昊伦喜欢吃什么菜吗?” 楚剑问:“客人是他吗?” “嗯,如果忘了你就提醒保姆让她多做两个菜。” “好嘞,那冬哥,我挂了,拜拜。” “嗯,拜拜。” 顾圣冬看着手机又给楚剑转了钱过去,他们现在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每天有时间会给对方打电话,问问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彼此?楚剑会问他今天要不要吃这个菜?他新学了一个汤,一个菜,或者一款甜品,偶尔还会做一些不发胖的甜品送去给顾夫人,不是一家人,却胜似一家人。 这样的生活让顾圣冬工作都有了冲劲,总是觉得有了盼头,家里有个体贴入微的小将军,学校有个爱闯祸的弟弟,父母二老恩爱有加,身体健康,这是他最幸福的事情。 有时候顾圣冬会忍不住想去告诉父母,其实他和楚剑是恋人关系,可转眼又想,还不到时候,等到他们把楚剑完全当做自己儿子以后,他再坦白。 楚剑呢,不会追着他屁股后面让他去和家里坦白,反而对父母多了一些愧疚,毕竟自己占有了他们这么优秀的儿子,若是知道了他们是断袖,那该很生气的。 心中有愧,对待顾圣冬的父母自然也就更加尽心尽力了,他两世都没有父母,如今顾圣冬给他了。 他的父母就是自己的父母,在他看来食物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种照顾方式,所以他在努力学习的同时,也会加很多自己知道对身体好的药材进去,保证了顾夫人怕胖的顾虑,又照顾了顾汉庭年轻时喝酒喝出来的一堆毛病。 顾圣冬经常都会告诉他,我们幸福,日子过得好,父母不会不同意的,最多,也就挨顿骂,他的父母他清楚。 虽然严厉,但真到了摊牌的时候,顾汉庭关起门骂他一顿,揍他一顿也就过了,若是外人说三道四,他父亲也会毫不客气反击过去。 楚剑知道顾圣冬一家人的涵养素质有多高,这么好的儿子被自己要了,他自然要照顾好媳妇的家人。 虽然他现在是——忙内! 但不妨碍他是夫君的事实。 顾圣冬下午处理完事情后接到了一个电话,是陆优崎打来的。 “喂,优崎?” “冬哥……” 顾圣冬看了眼休息室,杜昊伦还在睡觉:“嗯,你还好吗?” 陆优崎听起来很疲惫,气息也有些不稳:“冬哥,伦哥在你那儿是吗?” “在,你身边有人照顾吗?我过去看看你?” “……不用了,有人照顾我。” 顾圣冬等着他的后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传来声音。 “冬哥,你替我转告……转告给伦哥,我不恨他……他能不能不要不理我?我不想和你们任何一个人绝交,我只是……我只是在气头上,我骂了他,还打了他,我不是真的想和他绝交……” 顾圣冬听着电话那头陆优崎的哭腔,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该怎么评判这件事情,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陆优崎,杜昊伦很介意自己犯了错,如果回到过去,那是不可能的。 “优崎,你先好好养伤,给他一点时间缓冲,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想清楚,好吗?” “……好。” 顾圣冬又道:“你让南株佼接电话,我有事问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听到嗦嗦的声音,接着南株佼接过了电话,嗓音也很低沉,听的出来他也哭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对陆优崎也是爱到骨子里的。 “喂,圣冬。” “你好好照顾他吧,昊伦在我这里,等优崎伤养好了,我带他去见你们。” “好。” 顾圣冬说:“株佼,我知道你们三个人关系已经出现了裂缝,但我们说好的,一辈子,五个人,好兄弟。”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也好,优崎也好,还有昊伦也好,上学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十年了,爱或者不爱,选择权在你们手里,但,你们除了是情敌以外,还是最好的兄弟。” “……可他伤害了优崎,他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优崎!” 这次换顾圣冬沉默了。 ※※※※※※※※※※※※※※※※※※※※ 泥萌表在评论区太h,要河蟹讨论,不要发那些其他的哈~ 零叁柒 杜昊伦是点燃这把火的人,灭火也得他来才行,爱情重要,还是友情重要呢? 顾圣冬想,这两样都很重要—— 最后顾圣冬答应了南株佼,让杜昊伦去给陆优崎道歉,如果陆优崎原谅了,那他也不会说什么,如果陆优崎不原谅,这个兄弟他不要也罢。 顾圣冬清楚,南株佼在友情和爱情中选择了后者…… 如果是他呢?顾圣冬想,如果是自己呢,他会怎么选择呢? 晚上七点,顾圣冬和杜昊伦下楼看到了等候在公司楼下的楚剑。 顾圣冬停下脚步,望着站在门口圆柱边上的楚剑,一身黑色毛呢外套,灰色高领毛衣,完美的体型被牛仔裤完全衬托了出来,从背影望去他的身材比例非常好,修长的双腿站立的笔直,只有顾圣冬知道,他那劲儿有力的胳膊也会给人安全感。 顾圣冬有些恍惚,其实在心底他是多么期待这一刻,原来他也期待下班被人等着,然后一起回家—— 即使戴着口罩,顾圣冬也能想到那精致的五官,在寒冷的冬天替他打上了一层保护膜。 楚剑双手揣兜,转身看到顾圣冬眉眼间立马带上了笑容,顾圣冬也笑了起来,下一秒楚剑扑过来抱住了顾圣冬。 “冬哥,想你了。” “我也是宝贝。”顾圣冬轻轻落下一个吻,正好司机开车过来,他牵着楚剑上了车。 杜昊伦:“……” 我才是最需要关怀安慰的人吧?谁tm愿意吃你们狗粮啊! 上车后楚剑才后知后觉指了指站在原地没动的杜昊伦,顾圣冬放下车窗问他:“不走?” 杜昊伦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生气,也不要和傻瓜一般见识,于是他很不爽的上了副驾驶,“嘭!”一声关上了车门。 司机:杜……杜总,您轻点。 楚剑&顾圣冬:“……” 路上杜昊伦也不和他们说话,顾圣冬则和楚剑聊的非常开心,一会俩人嬉嬉笑笑,一会儿俩人又小声咬耳朵,若不是自己干了傻逼事儿要借宿人家家里,杜昊伦觉得自己真会一脚将俩人踹下车去! 回到家里杜昊伦轻车熟路换拖鞋,外套随手一扔,接着往沙发上一躺开始挺尸。 顾圣冬不理他,径直上楼去换衣服,楚剑将杜昊伦扔在地上的衣服递给保姆,自己脱下外套去做饭。 自从楚剑来了以后,保姆很少做饭,基本都是给楚剑打下手,家里打扫卫生的时候楚剑也会帮忙。 用他的话来说,保姆阿姨教他知识,他帮保姆做事,两全其美,其实是楚剑在家待着没事做,闲着也是闲着,他过惯了苦日子,清闲下来倒是有些不自在。 顾圣冬换了衣服下来,楚剑已经炒好了两个菜,锅里的汤也开始炖上,一丝甜蜜蜜的味道传进了客厅。 “起来洗洗准备吃饭。”顾圣冬踢了一脚挺尸的杜昊伦。 “没味口。” “行吧,那你躺着,我们先吃饭了。” 顾圣冬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自己去了厨房帮忙,在家的时候楚剑不让他进厨房,因为他觉得顾圣冬浑身上下都香香的,他不乐意让顾圣冬身上有油烟味。 顾圣冬无奈只得再次返回客厅坐下看电视,半个小时后饭菜全部上桌了。 顾圣冬喊了一声杜昊伦不起来,也不勉强他,饿了他会自己起来吃。 楚剑见他不起来,又拿了盘子碗把每样菜都给杜昊伦留了起来放在保温箱里。 “冬哥,杜总他,没事吧?” “没事,做错了事不好意思见人罢了。” 楚剑笑了笑起身坐在了顾圣冬身边,看了眼没人“啾”一下亲了一口顾圣冬的侧脸。 “冬哥,今天我接你下班的时候,看到你和杜总站在一起,你真的好帅啊,用那个话来说,就是我太可了。” 顾圣冬哭笑不得,喝了一口甜汤按住楚剑后脑勺吻住了他,银耳百合汤有多甜只有尝过的俩人知道。 脆软可口的银耳滑进喉咙,带着甜丝的汤在俩人嘴角溢出,楚剑轻轻卷入自己口中,这才满意的放开了顾圣冬。 “甜吗宝贝?” “甜。”楚剑嘿嘿一笑,“冬哥最甜。” 俩人就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吃个饭都觉得无比幸福,楚剑照顾着顾圣冬的衣食住行,顾圣冬赚钱养家,男主外女主内,顾圣冬想这么幸福的生活他太想与人分享了。 然而客厅就有一个。 杜昊伦本是闻着饭菜饥肠辘辘,起身迷迷糊糊去洗了把脸出来,一眼便看到俩人在饭桌前吻得难舍难分。 本就心里有愧的杜昊伦见到这画面,直接气的上楼睡觉去了,若是以前他一定会调侃顾圣冬这个老处男终于不是左手右手一个快动作,可现在他一见这画面就想起自己对陆优崎干得那些傻逼事儿。 晚上顾圣冬和楚剑的生活很简单。 饭后俩人会看会电影,或者顾圣冬忙碌工作,楚剑陪在身边看书,累了替他捏捏肩,困了俩人就去睡觉。 当然,也少不了饭后运动。 楚剑喺平日度一副无公害噉,但到咗身上,楚剑犹如北方嘅战狼,凶狠匹,百征唔伐! 顾圣冬次次迷失自我时,佢都想畀楚剑狠狠揽住自己,再多啲,再深啲,再快d—— 比如而家。 楚剑已经放飞咗一次,佢细仔锡住自己,个鼻,眼,把口,面珠墩,喉核,成个五官都可以清晰噉感受楚剑嘅欲望,锡喺五官上嘅双唇犹如一杯特殊嘅药,等顾个圣冬周身无力,就要揽住楚剑。 佢咁小麦色嘅皮肤上有好多已经埋咗痂嘅伤疤,尤其腰间一条最长,最深。 顾圣冬每次触摸到那道伤痕的时候心里都会堵的慌,这个刀伤再偏一点点,楚剑就会被斩断腰骨。 这是楚剑在镇压边关,与蛮族大战时被辽匪部落中的小王子用弯刀砍伤的。 那场战争在原著中相当惨烈,也是楚剑去边关第一年发生的事情。 他的后背大大小小有数不清的伤疤,胸口有一个箭伤,这个顾圣冬再清楚不过,这是楚剑被逼迫到跳崖时,皇帝亲自带人射中了他的心脏,随后便死了。 顾圣冬撑起身子,轻轻落下一个吻,他能感受到自己每次触碰这些伤口时楚剑浑身都是颤抖的,现在虽然不疼,但这些伤带给他的痛苦依旧留在心中。 “冬哥……不疼了。” “我知道。”顾圣冬反压住他,低头一寸一寸吻过,“但我心疼。” 楚剑抱紧了顾圣冬,直接将他从床上抱了起来,他双眼有些赤红,胳膊腹肌上全是汗水,顾圣冬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冬哥,真的不疼了,那是上一世的事情了,这一世,我这里。”楚剑握住顾圣冬修长纤细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柔声道,“全是甜的,都是你带给我的,很甜,很甜……” 顾圣冬低头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他的小将军不是个会说情话的人,但为了让自己能够更好表现出浪漫的气氛,他会潜心学习,会看顾圣冬喜欢的法国浪漫情人,会学习各种表白对方的情话。 比如:“i love you。” 再如:“je t'aime。” 不会说,但愿意为了让他这个喜欢浪漫的人听——用生涩的语言在床上各种表白,勾的顾圣冬每次都会腰酸疼痛,可心里却是满足的。 俩人大汗淋漓一场后,楚剑会陪着顾圣冬泡个舒服的澡,不管多晚,楚剑都会陪着他,等他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舒服的被窝里躺着,身旁还暖乎乎的,楚剑人已经不在了,但塞了一个布偶娃娃陪着顾圣冬。 睡眼惺忪,顾圣冬每次看到这个布偶娃娃都会忍不住嘴角上扬,楚剑实在太可爱了,即像个孩子一样天真,又像个大人似的稳重。 在冬天的时候,睡觉前楚剑先上床的那个,起初顾圣冬觉得这孩子好玩,到后来他才发现,楚剑先上床只是为了给他暖床,等自己上床的时候,楚剑肯定会替他睡的这边暖好了被窝。 这样可爱又贴心的人,顾圣冬怎么看怎么喜欢,恨不得天天塞兜里揣着。 “嘭嘭嘭!” 顾圣冬太阳穴突突跳,当然,如果没有门外这个来躲债的猴儿天天敲门,他肯定会和这个布偶娃娃聊会天,谢谢它陪自己。 “你再敲门我可就不收留你了。”顾圣冬面无表情刷着牙给他开了门。 杜昊伦全然没了平日里英俊帅气的伪装,此刻就像个老婆跟人跑了的中年大叔。 “如果你想让我把昨晚那录音发给媒体的话,您可以试试。” 顾圣冬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杜昊伦在说什么,二话没说上去赐了一脚。 “你tm什么时候学会听墙角了?!” 杜昊伦哼笑道:“谁特么愿意听你□□呐?不想让别人听你倒是小声点啊?!” 顾圣冬老脸一红,进了浴室“啪”关上了门。 杜昊伦得意的摇头晃脑下楼去挤兑另外一个。 让你们一天到晚喂我吃狗粮!狗子不发威你当我是小猫咪啊! 零叁捌 转眼春日来临,雪白的冬装全部融入大地万物,春小哥带着五彩斑斓的萌芽一脚踹走了冬哥哥,为大地播/种施肥。 万物复苏,顾圣冬项目全面启动,商业楼全部重新装修,其余地面还是保持原样,附近又修建了很多凉亭,甚至划分了一块地出来准备种植各种蔬菜水果的种子。 果实是否可以丰收顾圣冬不在意,他只是听了楚剑的建议,让老人在里可以享受到田园生活。 暖洋洋的太阳晒着真舒服,窗户打开春风轻轻吹过,纱帘被吹的手舞足蹈,贴着墙壁翩翩起舞。 楚剑坐在客厅正在画山水画。 不出意外再过两月顾圣冬的项目就可以完工了,他的冬哥要求他送自己一份开业贺礼,当然,最好是自己亲手做的。 楚剑除了舞剑,琴棋书画都会一点,尤其喜爱作画写字,在边关闲来无事的时候会写写画画,几幅画还是不在话下的。 “哟,小剑你还会画山水画呢?” 楚剑嘴角抽了抽,头也没抬回答道:“画的不好,皮毛功夫而已。” “你整天待在家,不无聊么?” “不无聊,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楚剑终于抬头看了眼沙发上躺着的杜昊伦,笑问道,“杜总想出去玩了?” “没那心思。” 楚剑又说:“唔,杜总……姜一,昨天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想见你。” 杜昊伦眯着眼睛盯了会楚剑,好像在识别姜一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楚剑摊摊手,继续低头作画。 “没心思见他,不用理。” 楚剑一愣,随后又装作漫不经心道:“姜一很喜欢杜总,小孩子有些事情不懂,杜总要告诉他才是。” 杜昊伦没说话。 楚剑心里也清楚,听顾圣冬说了那事以后他觉得最受委屈的应该是姜一才对,喜欢杜昊伦,但又不敢阻止杜昊伦出去花天酒地,现在连自己兄弟都上了,这孩子还可怜兮兮想他。 感情的事情岂能勉强。 “楚剑,你不找工作吗?”杜昊伦心里有些不爽,故意说道,“你就这样让顾诸葛养你一辈子啊?” “冬哥说他养的起。”楚剑很自豪道。 “他那是不好意思说让你出去工作。”杜昊伦坐起来眼睛转了转说,“你一个大男人待在家尽干些女人的活儿,有意思么?” 楚剑才不生气呢,在杜昊伦住进来这段时间里,他和顾圣冬动不动就被这位娱乐圈大亨老板拿来刷羊肉,开始楚剑还会向他解释,后来楚剑也觉得没必要浪费口舌了,让他说罢…… “我想出去工作,但我出去了,没人照顾冬哥,我不放心。” 杜昊伦:“……” “呵呵,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不放心一个大男人的,过去那三十年没你不也活的挺好?他可不是非你不可。” 楚剑斜着眼一笑:“我知道并非如此,但我愿意照顾他,冬哥说等幼儿园开了以后让我去那边上班。” “你会什么呀就去上班?”杜昊伦又损道,“吃软饭呐?还是去给那群老头做保姆?” 楚剑深吸一口,松了松拳头,把最后一笔画完,吹了吹,满意地晾在窗户边让吹干。 “那不如杜总给我说说,我这样的人,该去干点什么?” 正中下怀,杜昊伦扫了眼楚剑那天仙一般的容貌,赶紧挪开了视线。 “真想听?” 楚剑心想鬼才愿意听呢,要不是你在这里逼逼叨叨,谁愿意听你的意见,嘴上却说:“是啊,你给我建议,我考虑考虑。” “你想做直播吗?” 楚剑问:“直播是什么?” 杜昊伦:“……” 不会吧? 现在居然还有人不知道直播是什么东西? 顾圣冬这媳妇真的只是脑子失忆了?确定不是脑子不好使? “直播就是一种网络……”网络什么呢?杜昊伦也有些卡壳了,他该怎么向楚剑解释这种最流行的社交网络呢。 楚剑疑惑的盯着他,半天了没等到后话,于是又开始作画写字。 他想送顾圣冬几幅画,然后再写一写字画出来表格框,然后挂在顾圣冬的办公室里,这样他们就时刻在一起啦。 手机微信响起,楚剑拿起来笑了。 娘子爱心:【小将军,今日送夫君的画可做好了?】 楚剑小脸一红,起身拍了一张照片过去。 小将军:【山水画图片.jpg】 小将军: 【画的不好,你先看看可不可以用。】 娘子:【很棒哦,辛苦了宝贝。】 小将军:【不辛苦呢,冬哥,今天小嘉回来,他想吃火锅。】 娘子:【你想吃什么?】 小将军:【听冬哥的。】 娘子:【真乖摸头.jpg,晚上我来接你,让他放学后在宿舍等着就是。】 小将军:【好的,想你。】 “聊个天也笑得这么开心?口水都掉屏幕上了。” 楚剑下意识擦了擦嘴巴,反应过来是杜昊伦酸他,耳尖又红了。 杜昊伦见他耳尖红得像火烧一样吞了吞口水赶紧起身去冰箱拿水喝。 杜昊伦:艹,我也想体验一下顾诸葛的快乐! 楚剑把手机收好,心里甜滋滋的电流声乱蹿,嘴角都快赶上太阳了。 杜昊伦拿着一瓶矿泉水过来又偷瞄了一眼楚剑,连忙岔开了话题,心里还在咒骂顾圣冬,这么好看的人难怪只能养在家里,真特么绝了。 “怎么样?刚才给你说的工作感兴趣吗?” “可是我不会直播啊。”楚剑无奈道。 杜昊伦装作淡定道:“我会找人带你,你只需要做嘉宾就行,提成给你五个点,怎么样?” 楚剑真诚地问:“五个点是多少钱?” “你看啊,比如我公司艺人一场直播费用是五百,那我就给你25块钱提成。” 楚剑:“……” “百分之五点算,一百块钱五块钱提成,怎么样?哥大方吧?公司艺人也就才提7个点,你什么都不会哥给了你五个点。” 楚剑:“…………” 杜昊伦没发现楚剑脸色变化,继续说:“一场直播你只出现半小时,艺人直播时长也就才一个小时,最主要的是陪他们带货,一场我再个人给你补两个点,怎么样?” 楚剑:冬哥,你兄弟的意思……我就值五块钱一次—— 在楚剑看来杜昊伦给的这个数字自然是九牛一毛而已,虽说他是个财迷,学的也是会计,但是——他并不了解明星一场直播会赚多少钱。 于是他委婉地拒绝了。 “杜总,让我考虑一下可以吗?” “这条件你还要考虑?”杜昊伦满腹疑问,简直要怀疑这楚剑脑子不仅有病,还有坑,“我告诉你啊小剑,今儿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爷们过时不候,” 楚剑心想:你让我一次五块钱?五块钱一次!五块钱给冬哥买一杯咖啡都不够,我才不去呢,正好过时黄花凉,五块一次不干! “……我再考虑考虑吧。” 杜昊伦气不打一处来,好心给他一份工作,半个小时几十万还不干?顾诸葛除了他脸到底看上这傻子哪儿了? 楚剑可不知自己损失了一个什么样的机会,心里美滋滋继续画画。 下午,顾氏写字楼。 顾圣冬订好位置以后,想了想又给南株佼打了电话过去,事情过去快半个月了,谁也没提过,杜昊伦也不回公司,一天到晚都躲在他家,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最主要的影响他们夫夫和谐生活。 电话很快接通了:“圣冬。” 顾圣冬问:“今晚有时间吗?一起吃火锅。” “行啊,过年本想一起聚聚,结果李飞机那孙子陪女朋友去了马尔代夫度假,正好他现在回来了,带家属吗?” “当然。”顾圣冬想了想又说,“优崎你去接吧,等会我把位置发你手机上,顺道把小嘉接上。” “……行,晚上见吧。” 挂了电话顾圣冬也没告诉杜昊伦,他只是给楚剑发了信息,让他告诉杜昊伦今晚去吃火锅。 华灯初上,春天的夜晚应该是最舒服的时候,不冷不热,走在街上心情都会跟着路边发芽的树木心情变得愉悦起来。 顾圣冬临时有事,让司机先去接楚剑和杜昊伦过去火锅店,自己则开了个临时会议。 等到他忙完出来,司机也已经等到了楼下,没来得及换衣服连忙赶了过去。 楚剑来信息告诉他大家都到了,只是气氛有些不对,怪不得顾圣冬今天没有接到催促的电话。 到了火锅店后又是一个小时后了,路上堵车堵的他心烦意乱,特想立马飞过去。 “冬哥,这儿!” 顾圣冬看到楚剑向他招手,快步走了过去:“你怎么在门外?” “我刚和小嘉去买饮料了。”楚剑看了眼包厢小声道,“陆优崎哭了,我怕我是个外人他们不好说事,要不我和小嘉先回去了?” 顾圣冬笑笑没说话,牵着他的手进了包厢。 “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了,今儿我自罚三杯。”顾圣冬进去让楚剑坐在了顾嘉身边,轻轻拍了拍顾嘉的肩膀,意思让他照顾着楚剑。 “楚哥,我买的可乐呢?”顾嘉拉着人坐下,对着他耳朵小声道,“咱不管他们,吃就行了。” 楚剑点了点头。 ※※※※※※※※※※※※※※※※※※※※ 大家发现小楚的微信备注名了吗? 以前是冬哥(爱心),现在变成夫君(爱心)了 咦呦~好肉麻呐@_@ 顺便顾总想对杜总说:我的快乐你永远体会不到(得意地笑) 零叁玖 桌上气氛确实很尴尬,没人说话,只有顾嘉一个人玩游戏的声音。 李斐济正如南株佼所说,今天带了女朋友过来,陆优崎眼睛有些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杜昊伦来之前不知道今天会有这么多人,但来了他也不好再走,只得安静的坐在那里一个人喝酒,况且逃避没什么意义。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叫她小琳就是。”李斐济率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随后又向女朋友介绍了各位兄弟,有了开头,后面的话题也就热了起来。 顾圣冬特意坐在了陆优崎身边,而南株佼坐在了杜昊伦身边。 楚剑巡视了一圈,心想顾圣冬难道不怕杜总和南警官打架吗? “优崎,吃点。”顾圣冬抛下男朋友来照顾兄弟,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也是够了。 陆优崎抬头看了眼对面的杜昊伦,握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我,我不饿,你们吃,我先回去了。” 陆优崎起身就要离开,顾圣冬拉住了他的胳膊,众人脸色都沉了下来。 “优崎,我们谈谈?”或许是顾圣冬温言耳语让陆优崎心中委屈想要诉说,他低头良久才道:“……好。” 顾圣冬向众人点了点头,带着人单独出去了,出去时和楚剑对上了视线,顾圣冬示意他吃饭,没事。 俩人出来后顾圣冬单独要了一个包厢,又要了一些菜过来,今天人多,本想着不让俩人这么尴尬,如今看来顾圣冬觉得应当让俩人单独谈谈才行。 陆优崎进去以后便开始喝酒,顾圣冬也不拦着,有他们自己人在,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菜煮好以后顾圣冬全部夹在了陆优崎碗里,这才开始问话。 “优崎,你觉得,你伦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优崎握着酒杯失神道:“好人。” 顾圣冬也不反驳:“说说吧,那晚怎么回事?” 陆优崎无神地眼睛瞬间模糊了。 他比其他四个人都小三岁,今年才二十七岁,学习好,跳级,保送,他们高中时就在一个宿舍,顾圣冬虽然没有住宿过,但关系还是不错的。 顾圣冬对他的了解,大概也就只有学生时期,对于国外那几年,他们四个几乎都不了解,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懂,至少他顾圣冬知道一件事情。 “优崎,不如我来说吧?” 陆优崎泣不成声,头埋在桌上不说话。 “如果你喜欢,我们支持,但你用这样的方式想留住他,是错误的。” 顾圣冬其实早就觉得事情不对,毕竟事情有些巧合,但都是自己兄弟,他谁都不想怀疑…… “优崎,你看现在,他躲着你根本不敢面对,你就是捅他一刀子他也会受着,冬哥说句实话,其实你们两个,早该说清楚的。” “说不清啊冬哥,你不懂……你不懂我见到他身边有人,我有多难受,我哪怕倒贴上去他都不要我,他连和我单独相处都不愿意,我能怎么办啊?!” 陆优崎哭的撕心裂肺,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回来以后杜昊伦最起码愿意面对他,但没有,杜昊伦躲着他,不愿意和自己多谈,他也是一时糊涂,就这么做了蠢事儿。 “冬哥……我暗恋了他十年了,我强迫过自己想要忘掉他,可是忘不掉啊,我已经习惯把他放在心里了,冬哥,你明白吗?” 顾圣冬深吸一口气,心说他怎么会不明白,曾经他也是这样将人放在心上…… “可是……优崎,昊伦他不喜欢你,你该放下,回头看看你身边真正对你好的人,侏佼他也等了你十年呐。” 陆优崎摇头:“我做不到……没办法把他当成爱人。” “你……” “圣冬。”杜昊伦突然进来,打断了顾圣冬的话,“让我们单独谈谈。” 顾圣冬看了眼抹泪的陆优崎,点点头起身过去拍了拍杜昊伦的肩膀,随后出去了。 他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想去抽根烟,发现楚剑站在过道等他,只好放弃了。 “冬哥,没事吧?” 顾圣冬揉揉他的头发,轻声道:“没事,吃饱了吗?” 楚剑勾唇一笑点了点头:“小嘉,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怕他们说漏嘴了。” “放心吧,他们知道,不会乱说的。”顾圣冬说完看着楚剑很想亲他一下,但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可以。 看到自己兄弟之间闹成这样,陆优崎的话让他也想到了当年自己的初恋,现在回头看看,自己也是很蠢,好在现在他能够遇上楚剑这么好的伴侣,是多幸福的事情呐—— 这晚他们吃到了凌晨才散伙。 顾圣冬知道南株佼今天没和杜昊伦打架,说明他尊重陆优崎的选择,追了这么多年,陆优崎确实不喜欢他,他不想到头来连个朋友都做不成,所以……南株佼大概也会放弃了。 而杜昊伦和陆优崎谈了些什么大家都不知道,也没问。 但顾圣冬知道,杜昊伦……应该会试着接受陆优崎,就是不知道这个交易会延长多久。 其实他们五个这么好的关系,喜欢兄弟这一点是不用质疑的,只不过,他喜欢是普通的喜欢,陆优崎这种喜欢是爱,至于最后三角恋会发生什么变化,其实掌握权在陆优崎手中。 事情解决了,兄弟之间的感情也还在,晚上杜昊伦没再跟他们回家。 顾嘉明天有课,顾圣冬把他送回学校便和楚剑回家了。 顾嘉的房子也已经看好了,今晚过来就是想说这个事情,顾圣冬想拒绝,但顾嘉找了楚剑帮忙,顾圣冬只好答应了。 明天下午楚剑会替顾圣冬去看房子,顺便给顾嘉置办点东西进去。 他很忙,没时间去帮顾嘉添置东西,平时父母出去游玩,他都是吩咐助理去做,现在有了楚剑,他倒是很乐意替自己做这些事情。 顾圣冬自然也不会拒绝,嫂子照顾自己的小叔子,这很正常。 “小嘉,回来了?” “三哥,回来了,你怎么还不睡?”顾嘉进去关上门,随手将书包扔在桌上。 老三看了眼顾嘉的床,又不着痕迹的提了一下顾嘉。 “嗯?” 三哥示意他往床上看。 顾嘉:“……” “他好像喝多了,脸色不好,你别惹他了,让他睡着吧,今晚二哥不回来,你睡他床吧。” 顾嘉已经被夏天气到没脾气了,转眼又想,算了,反正明天最迟一周内他都会搬家,夏天爱睡就睡吧。 “知道了,懒得和他计较。” 顾嘉拿着毛巾牙刷去洗漱,没理睡在床上的人。 现在宿舍已经停了暖气,晚上不盖被子还是有点冷,顾嘉睡得迷迷糊糊,觉得床边站着个人,心想自己大概是被夏天气糊涂了,梦里都是他这个王八蛋。 于是翻了个身继续睡,过了一会腿伸了出来,一个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脚腕,这让顾嘉身上一阵冷汗狂冒。 他迷瞪着眼睛看向窗外,天还这么黑,才睡没一会,想着是自己做了噩梦,准备继续睡,结果发现他的腿上还有手抓着。 他猛的坐起身,“啊”一声大叫了起来,其他室友也都被吓醒了。 “怎么了怎么了?” “三哥,有鬼啊!” “鬼?哪里有鬼?”老三揉了揉眼睛,淡淡扫了眼站在地上的夏天又躺下,“你做梦了吧,安静睡觉。” 顾嘉睁开眼睛,这才发现站在床边的人正笑着看自己。 “夏天你特么……” 室友:“声音小点!” 顾嘉气的抬脚就去踹他,结果脚被夏天抱住,接着拽住他胳膊一拉,顾嘉整个人都从床上摔下来,被夏天稳稳抱在怀里。 “你!” “嘘!”夏天将他抱回床上,自己也跟着上去躺下,“以后不许睡别的男人的床。” 顾嘉:“……” “别动,我心情不好,你让我抱抱,睡吧。” 顾嘉:“…………” 顾嘉简直就是夏天的免费暖宝宝,反抗无效,斗争失败,他被夏天吃的死死的,就像一只兔子被蟒蛇缠住了一样,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起来。 “你特么心情不好管我屁事啊!”顾嘉还是小声埋怨了一句。 夏天紧紧搂住他,头埋在他的后颈窝里没说话。 顾嘉梦里最近老出现夏天,不过样子他已经记不清了,大概是俩人小时候的事情,很模糊,但他看到自己身后总是跟着一个爱打架的夏天。 小脸上贴着个卡通创可贴,膝盖上缠着个白色纱布,纱布上还画着很多奇奇怪怪的人物,而自己身上毫发无损—— 顾嘉想难道是自己打的? 也是,他小时候仗着家里有钱,看谁不顺眼就动手打人,别的小朋友不给他玩具,他也要去抢,但——很少有打得过的小朋友,每次自己都被一群小朋友群殴! 后来……好像自从认识夏天以后,就没人再敢欺负他了,而他,也没再受伤过。 开始顾嘉还有些警惕,后来或许是因为习惯了夏天这个人肉抱枕,渐渐放松了警惕一觉睡到自然醒。 次日一早,顾嘉醒来以后夏天已经走了,洗漱过后看见桌上放着早餐,心想还算有点良心,没白当暖宝宝。 十一点的时候,楚剑给他来了电话。 “小嘉,起床没?” 顾嘉嘴里叼着个烧麦:“起来了,你来学校接我吗?” 楚剑一笑:“冬哥把我送到你小区附近了,我在门口保安亭这里等你。” “好好好,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顾嘉随手穿上衣服,拿着早餐边吃边跑了出去。 零肆零 顾嘉看上的房子也是公寓,小复式,二层楼,还带着一个小泳池,附近有商场,也有商业街,最主要的是这里距离学校也不远,距离顾圣冬房子也不远。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让楚剑照顾自己了,可以吃他做的饭,可以借口让他住在这里,顾嘉心想这真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半小时后顾嘉和楚剑汇合,楚剑还特意给他带了早餐,于是顾嘉顺手把手里夏天买的早餐扔进了垃圾桶里。 楚剑听从顾圣冬的教诲,观察了附近的环境,居住的小区什么样的人最多,小区安保如何?是否存在一些隐患问题等等—— 其实顾嘉总说顾圣冬不关心他,只知道教训他,但楚剑再清楚不过,顾圣冬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对别人温和只是那是别人,对顾嘉严厉,那正是因为顾嘉是他唯一的弟弟。 顾圣冬对顾嘉的关心并不体现在表面上,他都藏在心里。 虽然有时候过于严厉,但楚剑看得出来,顾圣冬是怕顾嘉走了他的路,他心里也有害怕,甚至压力。 “怎么样?可以吧?” “挺好的,比冬哥家里小点,但你一个人够了。”楚剑仔细又检查了一下卫生间厨房水电的问题。 顾嘉跟在他后面开心道:“楚哥,以后我住这里你是不是可以常来了?” “当然可以,给你做饭洗衣服,照顾你一辈子也不是问题。” 顾嘉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趴在门板上自我陶醉了起来,楚剑说要照顾他一辈子哎。真好啊,原来恋爱就是这种感觉啊…… “厨房的水管有点问题,你没事先不要开,其他正常……”楚剑回身见顾嘉红着脸趴在门板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瓜,笑道,“小嘉,口水都快淹地板了。” 顾嘉:“……” 顾嘉十分窘迫,擦了擦并没有口水的嘴角,顺势挽住楚剑的胳膊,撒娇道:“这可是你答应我的啊,要照顾我一辈子的,要是说话不算数,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楚剑哭笑不得,他跟顾圣冬多久,自然就会照顾顾家人多久,只要顾圣冬不扔掉他,下辈子都可以。 “行啦,带你去买东西吧,回来以后给你打扫房间,之后选个良辰吉日给你搬家。” “好嘞,走起!” 楚剑陪着顾嘉逛了一上午,从内到外,从床上用品到洗手间厕纸,拿着顾总给的卡,全部买了新的,顾嘉还用自己的压岁钱给楚剑买了一身几万块的西装。 这让楚剑实在承受不住,他现在吃住都花着顾圣冬的,再花比自己小四五岁弟弟的钱,那他不就是网上所说那个“包养”了的意思吗? 而且他平日里不穿西装,他只是喜欢看顾圣冬穿,自己还是穿休闲一些的舒服。 在他强烈的拒绝下,俩人各退一步,西装不要,顾嘉给他买了一身夏装,他给顾嘉买了一个很好看,价格也很高的台灯——花费了他在过年得到的一个红包。 但,给小舅子买东西,值了! 俩人买完东西又去吃了肯德基这才回去搞卫生。 楚剑一向注重健康养生,尤其对顾圣冬的饮食把关非常严格,对于肯德基这样的快捷食品,楚剑不赞成让顾嘉经常吃,但顾嘉又非常喜欢吃。 为了不让他吃这些放了激素的肉,让他吃到健康又美味地食物,因此他不得不答应顾嘉经常过来做饭。 这房子原先是一位女士住的,收拾得也很干净,因为要出国,临时决定低价卖了,当然,这低价对于楚剑来说,也是很高的一笔钱了。 楚剑虽是个男人,但心细的很,大概也是和照顾顾圣冬有关系,平日里顾圣冬的生活什么他都要亲手过一遍,如今替他照顾弟弟顾嘉,也是如此。 顾嘉用报纸折了两个船帽带上,楚剑搞卫生,顾嘉便跟在后面给他打杂,说是打杂,其实和捣乱也没什么差别。 楚剑心里清楚小少爷没干过活,但一直被顾嘉这样捣乱,他今天估计没时间给顾总做饭了,于是开始指挥他干活。 “小嘉,去把卧室拖一下。” “小嘉,洗手间马桶去把垫子套上。” “小嘉,客厅垃圾先去扔了。” “小嘉,来,去把窗户擦一擦,正好有太阳,我看你瞌睡了,晒晒更健康。” …… 就这样,顾嘉被楚剑拉着干了一天的活,这一天可能把他十八年的活都干完了。 收拾完已是下午五点,整个公寓焕然一新,顾嘉已经累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楚剑替他盖好被子,拿着手机进了厨房。 给顾圣冬发了信息过去,楚剑开始洗菜做饭,今天晚上在顾嘉这边吃饭,顾圣冬说庆祝弟弟乔迁之喜。 八点十分,顾圣冬自己开车来到了顾嘉楼下,下车后副驾驶的车门也打开,不用多猜,一看那八公分的高跟鞋便知道是夏思媛。 顾圣冬下班时正好碰巧夏思媛亲自来送文件,本想约他吃饭,但顾圣冬说今天我有事,夏思媛又追问了他什么事,最后她便跟着顾圣冬来了。 顾圣冬想拒绝,但又想算了。 本来他不太愿意让别人知道顾嘉住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夏天对顾嘉有点说不清的情绪。 他怕夏思媛回头告诉夏天,那小子又来找弟弟麻烦。 虽说上次让顾嘉去道歉了,但他在心里并不认为是顾嘉犯的错,夏天这孩子已经很久没和顾嘉来往,去年过年居然来了,这让顾圣冬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顾嘉虽然娇生惯养,但心眼不坏,比起夏天,顾嘉玩不过那孩子, 门铃响起,楚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连忙去开门。 “冬哥你回……来了?” “哈喽,圣冬在后面。”夏思媛笑笑直接进了门。 楚剑握着把手的手有些紧。 顾圣冬接完电话过来,亲了一下他的额头:“今天辛苦了,晚上请你去按摩好不好?” 楚剑闷闷不乐道:“不累……好,进来吧,饭菜都好了,我煮个汤就可以吃了。” 顾圣冬心想是楚剑累着了,也没多问进去了。 楚剑进去后便进了厨房,开门前他还满怀欣喜,开门后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顾圣冬上下参观了房子,又把给顾嘉买的一些书放在他书架上,看着收拾整齐的房间,他心里很欣慰,楚剑对他如此,对他家人也是如此,他想娶个女人回家都不一定会有这样勤快。 下楼来顾嘉已经醒了,迷迷糊糊看着满客厅参观的夏思媛发呆,他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让他去洗洗脸准备吃饭。 “开饭了。”楚剑喊了一声,又扫了一眼客厅挨着顾圣冬说话的夏思媛。 “哇哦,小楚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夏思媛坐下看着满桌的饭菜可惜道,“要是天天能吃到这样的饭菜就好了。” 顾圣冬笑笑没说话,他可不愿意让楚剑去伺候其他人。 “想吃随时都可以过来啊,给楚哥交伙食费就好。”顾嘉从洗手间出来,淡淡到。 夏思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花钱能吃到这么好的饭菜,十万一顿我也喜欢吃。” 顾嘉似乎还没回神,半天才“哦”了一声,看着厨房楚剑没出来喊到:“楚哥,还有菜吗?” “……哦,没了,我把这里收拾一下,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顾嘉还没说什么,顾圣冬已经起身去了厨房,走进去一看,发现楚剑在抽烟。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顾圣冬靠在橱柜上问他。 楚剑下意识想藏起来,但想了想又没必要,顾圣冬并不反感他抽烟:“就……最近学的。” “怎么了?”顾圣冬抬手揉揉他的头发,柔声道,“是不是太累了?吃完饭咱就回去,辛苦我的小将军了,我给你按摩好不好?” 颇有些讨好的成分在…… 楚剑望着顾圣冬的脸心里那些醋味早就跑到了云霄之外,可他还是在意夏思媛。 “冬哥,我……” “你们俩干嘛呢?快吃饭了。”顾嘉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见俩人脸色有些不自然,问道,“怎么了?你们……” “……哦,没事,我就是今天有些累了,抽了根烟,冬哥觉得抽烟不好。”楚剑心虚的把烟头用水浇灭,随后扔进了垃圾桶里。 “害,抽个烟有什么的。”顾嘉也没起疑心,过去勾住楚剑的脖子往外走,“男人有哪个不抽烟的?我哥也抽呢,别理他。” 顾圣冬看着俩人出去,又看了眼垃圾桶里的烟头,没说什么。 吃饭的时候夏思媛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饭桌上都是他和顾圣冬谈笑风生的声音,而楚剑则和顾嘉俩人低头吃饭,偶尔插两句话,还惹得其他俩人大笑。 于是楚剑便不插话了,顾嘉一个学生对他们的话题更不感兴趣,自顾自的吃饭,然后和楚剑聊聊最近学校发生的趣事,顾嘉看得出来今晚楚剑不开心,其实他也不开心。 今天本来是他们三个人的饭局,多了一个外人反而不那么开心了。 夏思媛虽然和顾圣冬是好友,又加顾夏两家关系这么好,她自然而然就把自己当做了一家人。 但楚剑和顾嘉并不这么想。 楚剑是在提防着她,虽然心里清楚顾圣冬不会喜欢女人,但总是在顾圣冬面前晃,举止又亲密,如果不说,旁人看了肯定会觉得他们是一对。 楚剑不乐意,顾圣冬是他的,别人不可以碰! 而顾嘉完全就是因为夏天,总觉得夏家人都一个德行,夏思媛对他虽好,但顾圣冬说过,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家人和外人有很大的区别,比如上次道歉的事情,夏思媛明明知道是夏天的错,她还是告诉了顾圣冬,楚剑和他打了夏天。 这一点顾嘉和楚剑后来才明白,夏思媛虽说夏天混蛋,没有他们两个听话懂事,但还是护犊子的。 而顾圣冬不好和她计较,只能提醒两个人以后远离夏天。 一顿饭吃的食之无味,饭后顾圣冬主动去送夏思媛回家,楚剑没说什么,和夏思媛道别后他便去洗碗了。 ※※※※※※※※※※※※※※※※※※※※ 小剧场 顾嘉:你对我哥有意思,你弟对我有意思,你们夏家是想和顾家攀亲家? 顾圣冬:你弟弟欺负过我弟弟,我对你又没什么意思,完全就是因为你是个女士。 楚剑:别想打顾家俩兄弟的主意!没门! 零肆壹 “楚哥,今晚你在我这儿睡呗?”顾嘉把楚剑洗过的碗拿过来清,用眼角瞄了一眼一眼保持沉默的楚剑。 楚剑笑笑调侃他:“都快十九的小大人了,还不敢自己睡啊?” “也不是,就想你今天累了一天了,懒得来回跑了。” “没事,冬哥明早有会议,要早点去公司,我得给他做早饭。” 顾嘉有些不开心:“大哥有保姆在呢,你不用担心他,你总不能什么有都给她做了,那请她来做什么?” 楚剑不与他解释,保姆王阿姨并不是什么都不做的人。 “我想照顾他,白吃白喝这么久,我也没什么可以报答的,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比起冬哥供我吃穿用度,九牛一毛而已。” 顾嘉手一顿,心里很不是滋味。 “楚哥……我哥没把你当外人,我更没有,所以你不要担心这个问题,我们家就是请个保姆一个月也有五千多了……” 顾嘉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了嘴,楚剑笑笑没说什么。 厨房只有哗啦啦的水声,顾嘉偷偷瞄了好几眼楚剑,生怕他生气了不敢说话。 楚剑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手朝着顾嘉弹了弹手指,水渍全部落在了顾嘉脸上。 顾嘉:“……” “小嘉,哥没事,别怕,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楚剑笑了笑继续洗碗。 顾嘉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又问:“楚哥,你想找工作吗?我可以帮你找。” “我很想去赚钱,但不知道能做些什么,在这里,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废物。” 顾嘉心疼不已:“你哪里是个废人?就你这张脸都可以下海百万起。” “就当你夸我了。”楚剑心想我可不就是个废物么,除了洗衣做饭其他什么都不会,就连夏思媛一个女人都可以日进斗金,他一个男人只能围着厨房转。 “要不你去做ooc吧?你这样正好可以穿汉服去当模特走秀,一开始钱不多,但出名以后肯定一两万没问题。” “真的?” 顾嘉道:“当然真的,我以前经常和同学去玩,那些顶级ooc一场演出百万出场费呢。” 楚剑一脸震惊,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问:“小嘉,你知道直播是什么吗?” “当然知道了,现在线上最圈钱的就是直播了,观众打赏一晚都可以十几万,那些网红主播,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都有可能,明星就更别提了。” 楚剑再次震惊。 顾嘉继续说:“那些明星和网红直播,尤其赚钱,货也卖了,钱也赚了,而且成本又少,一场直播几十万人观看,明星再差也有一百万人了,你想想一人一个一块钱的魔法棒,一晚上都能赚多少钱?” 楚剑突然想到前两天杜昊伦看他的眼神,现在觉得人那意思就没错,自己不仅傻,还是个脑袋儿缺弦的主。 “那……那我问你,如果一个人告诉你,让你去做嘉宾,按五个点给你提成,他在额外加两个点给你,这样的,一晚上可以赚多少钱?” 顾嘉终于清完了洗好的碗,将它们按照楚剑平日里摆放的放好,随口说道:“哪个傻子会给你这么高的提成?如果是明星的话,一场直播一小时,或者带货一晚上,最起码营业额也会千万,他卖的多,你拿的自然也就多了,一百万,你都可以拿到几十万的提成,当然,还要上税,税没多少钱。” 楚剑整个人都不好了,愣愣地杵在原地不动,他现在只想知道后悔还来得及吗? 顾嘉见他愣着发呆,问他:“怎么?有人找你做直播?” 楚剑点了点头。 顾嘉一笑:“真的啊?那你可以答应他啊,七个点的提成可算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了,谁?哪个平台的?合同有吗?签约还是临时?” 楚剑被顾嘉问的一时答不出来,只能把杜昊伦的原话告诉了顾嘉。 听完后换顾嘉立马一副我就知道是他的表情。 “你的意思是……是伦哥让你去和明星直播?” 楚剑点点头:“杜总是这么说的。” “那敢情太好了啊!”顾嘉激动道,“去去去,伦哥是娱乐大亨,他公司的明星可都是一哥一姐,你常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只要能说出名字的,都是他公司旗下的艺人,那一晚随便四五十万没问题。” 楚剑也跟着激动起来:“我……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会不会没人看啊?” “你怕什么啊,有明星在,你只是做个助理而已,而且你放心,就你这长相,那些粉丝肯定会舔/屏的。” 楚剑刚想说什么,顾圣冬来了电话。 “小嘉,这事你别和冬哥说,我们俩的秘密,好吗?” 顾嘉点头如蒜:“好。” 或许是听到一晚上可以赚到这么多少钱的缘故,山西老醋打翻的楚剑上车后又变得开心了起来。 顾圣冬开车出了小区,想起吃饭时楚剑闷闷不乐的心情,后知后觉才发现他的小将军是吃醋了。 于是为了避免以后有什么误会,他告诉夏思媛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不论夏思媛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都不会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家里养了一位已经知足了,外面的俊男靓女他没兴趣。 车子停到路边,楚剑疑惑一声,还未反应过来顾圣冬要做什么,下一秒嘴唇已经被封住了。 “唔?” 楚剑眨巴着眼睛看着亲吻自己的人,最后嘴巴张开咧嘴一笑,勾住顾圣冬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顾圣冬感觉自己双唇已经麻了,而且肿了,身上也到处被点了火,再不理智一点,今晚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宝贝,还生气吗?” 楚剑盯着他抿唇不语,恨不得现在就将人吃干抹净! 顾圣冬捧着他的脸,轻轻一下一下咬着他的下唇,沉稳的嗓音听起来明显有些克制。 “我告诉夏思媛,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那个人很好,是我理想中的伴侣,所以,你还吃醋吗?” 楚剑眼尾红彤彤一片,无头无脑道:“你给我认个错,我就不吃醋了。” 顾圣冬:“……” 顾总裁心道我何错之有?这事……这事完全就是——是小将军自己误会了啊,自己什么也没做,甚至也没过线的举动,怎么就……就是自己要认错了呢? 但在看到楚剑眼尾已经堆积了泪珠,就差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来的份上,顾圣冬只得把心里那点疑惑拍开。 他只好嘴上哄道:“对不起啦宝贝,冬哥错了,以后绝不犯这种错误。” “那我原谅你了。”楚剑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顾圣冬的手,“别不要我,我不喜欢你对其他人……” 这么好。 他的冬哥待人友善热情,不舍的去伤害任何人,可他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这么完美的顾圣冬,他想要顾圣冬只对自己好,对别人需要保持一个距离。 “冬哥怎么会不要你呢?”顾圣冬搂住他非常柔和,令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冬哥恨不得天天带你在身边,时时刻刻都能看到你,以后可不能这样想了,冬哥该心疼了。” 楚剑乖乖道:“嗯,好的。” 这声软绵绵的“嗯,好的。”让顾圣冬心软的一塌糊涂,真不知道该怎么疼他才好,就应冷那句话,捧在手心里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小将军怎么这么爱哭鼻子呢?”顾圣冬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将泪珠全部拭去,笑着问,“嗯?是不是今年才三岁啊?” 楚剑耳尖一红,在他怀里拱了拱不说话了。 顾圣冬心想这么个小尾巴以后可得好好护着了,以前是顾嘉,现在是楚剑,他守护着楚剑,楚剑又护着顾嘉。 这种感觉真好。 暖阳普照着万物,楚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了大半年,他从一开始的一问三不知到如今可以独立去每个地方,甚至不负顾圣冬期望,考了会计专业资格证。 但没什么用,顾圣冬只是让他学了会算账就行,真要去工作,这个履历还是不起眼。 顾圣冬为了奖励他,决定让他再去学驾照,这样一来楚剑想接他的时候就可以开车,不用再去挤地铁。 楚剑一向不会拒绝顾圣冬的意思,安排他做什么便去做了,正好顾嘉也到了年龄,俩人一起去学也有个伴。 这日顾圣冬开完会出来,走出会议室秘书说有位先生找他,没预约,却告知名字。 顾圣冬以为是楚剑,便让人带到了办公室,也没问名字,之前楚剑一直想来公司看看,又怕打扰到他,于是顾圣冬答应他,随时都可以来。 没一会办公室门被敲响了,顾圣冬带着微笑亲自去开门,然而看到门口站的人后,笑容逐渐消失了。 “嗨,圣冬,好久不见。” 犹如恍然如梦,顾圣冬站在门口良久都没反应过来:“嗨,杨波……好久不见。” 门口的男人一笑:“不请我进去坐坐?” 顾圣冬这才回神,说:“请进。” 杨波,他的高中恋人,前男友,过去的事情顾圣冬已经不想再提了,如今再相见,顾圣冬的心还是会抖那么两下,毕竟这是他的初恋——启蒙军事啊。 零肆贰 “很意外吧?没想到我会来找你?”杨波看着面前发愣的顾圣冬问道。 “确实很意外,但也想得到。”顾圣冬亲自倒了水放在他面前,又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没听说你回来了。” “有一段时间了,前些日子忙,没时间来看看你,今天正好在附近办事,于是就不请自来了,顾总不会怪我吧?” 顾圣冬坦然一笑:“哪里的话,这次回国是准备长期住下了?” 杨波回道:“嗯,不准备走了,还是自己国家好些,外国,始终都是个外人,不比家里好。” “那是自然,若是有需要帮忙就告诉我一声,房子都找好了吗?”顾圣冬其实也就是客套一下,并无正真的意思。 “找好了。”杨波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上次我碰见过你弟弟,和小时候一样可爱。” “嗯,确实和小时候没什么区别。” 顾圣冬知道,今天杨波来大概也是有事想找他帮忙,杨波这个人就是这样,有事才会想到你,无事根本不理你。 “你现在……还好吗?”杨波问的很小心。 顾圣冬倒是不介意,大方承认了自己过得很好:“挺好的,你呢?还和他在一起?” 杨波点了点头。 顾圣冬看着杨波那浅浅地酒窝,恍然想起那年冬天,杨波晚上接了一个电话,那时候俩人正在□□,做到一半后杨波推开他出门走了,从那后再没回来过。 后来他才知道,杨波跟一个男人去了国外,自己以为俩人关系算是爱情,哪想杨波只是和那个男人吵架了,赌气才和自己纠缠在了一起。 就这样他的初恋以失败告终,从此再没谈过任何一段感情,直到如今的楚剑出现,他的感情再次破茧而出,只为了楚剑。 要说顾圣冬这三十年里最失意的时候,那大概就是那时候了,被人骗了感情还天真的以为他会回来,这都十几年了,今天才见面。 还好他不是个傻子,当年没等着杨波,最多也就是独子伤心了一些日子而已。 “圣冬,我今天来……是想请你帮个忙。”杨波双手搅在一起,显然他也在担心当年骗了顾圣冬后,如今还能不能帮他,可他确实走投无路了。 顾圣冬喝了一口咖啡,淡淡一笑:“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杨波似乎很难开口,顾圣冬看的出来他在心里做斗争,当年走的那么决然,如今回来要找他帮忙,说实话,是个男人心里都低不下这个头。 他也不催,慢慢喝咖啡,静静地等着,直到起身去倒了第二杯咖啡进来,杨波才开口。 “圣冬……对不起,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在国内只认识你,我……”杨波脸色非常不好看,满眼都是说不出的奇耻。 “我……我儿子,因为临时转学过来,到了这边学校成了问题,该找的关系都找过了,但最后还是没有解决,反而说我们贿赂,我想……请你帮帮忙。” 这倒是让顾圣冬有些意外:“你儿子?你不是?” 不是gay吗?怎么会有儿子?领养的?还是…… “……是,我儿子。”杨波挪开了视线,深吸一口气又说,“他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今年五岁说话还不利索,之前找过在一家私人学校,全托班,结果因为孩子不会说话……被工作人员虐待打骂……” 说到这里,顾圣冬分明在杨波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寻常的笑容,没有看到半点愤怒,更没有那种父亲对儿子遭受这行非人待遇的悔恨。 杨波,和这个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孩子资料带了吗?”顾圣冬整理好表情问他。 杨波来时就有准备,顾圣冬一问他便从包里拿出了孩子的资料。 顾圣冬翻着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很多都是在国外学校的学习内容,当他看到孩子姓名那一栏时,顾圣冬手下一顿,随后明白了刚才为何杨波会露出那种厌恶的表情。 这个孩子,不跟他姓,他现在还和那个男人在一起,那就说明,这个孩子是他丈夫的。 “其实这种情况的话还是需要去治疗,光送去学校也起不来什么作用,医院找了吗?” 杨波回道:“在国外一直有治疗,回来一直没时间去找更好的,所以就耽误了。” 顾圣冬了然:“可以,我打电话问问,资料不介意先放在我这里。” “谢谢你圣冬。”杨波想了想又问,“我……可以留个你电话吗?” 顾圣冬没说话。 “不方便就算了,我到时候把电话留给你,如果可以的话……” “没什么不方便的。”顾圣冬一笑把自己手机打开递给了他,“我尽快帮你问,好了给你打电话。” 杨波嗓子哽咽着,最后艰难的道了声:“谢谢。” 其实没什么好谢谢的,顾圣冬这个人向来有忙就帮,不论员工也好,朋友也好,能帮到的一定会出于援手。 杨波竟然找上他了,想来应该也是走投无路了,他记得之前杨波的丈夫也是个做生意的,如今回来居然来个学校都解决不了,想来这十几年里也发生了很多事情。 杨波走后,顾圣冬就交代了秘书去挑学校,顺便也让找了专门针对孩子不会说话这方面的医院资料。 晚上回家后,楚剑神神秘秘做了一大桌菜,顾圣冬问他有什么好事?楚剑只道没什么,就是高兴。 顾圣冬觉得应该是自家小将军出门买菜捡到钱了,不然怎么会高兴成这样?嘴角咧了一晚上,就连睡觉时都缠着他以今天开心多做了两次。 顾圣冬躺在超大浴缸里,后背贴着楚剑结实的胸膛,靠上去格外有安全感。 安全感? 顾圣冬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他习惯了做别人肩膀,现在居然靠在一个比自己小了八岁的男孩身上觉得有安全感。 大概是与杨波十几年后重逢后心疼当年的自己吧。 “宝贝,现在能告诉冬哥为什么这么开心了吗?” 楚剑替他按摩着,嘿嘿一笑:“冬哥,你说如果我可以赚很多钱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在家陪我了?” 顾圣冬一听哭笑不得,心想自家小将军今天大概又是看了什么电视剧被保姆阿姨洗脑了。 “唔,也不全是。”他惬意地靠在他身上,楚剑还贴心的为他准备了事后红酒,轻轻抿一口,鲜红浓香的红酒滑入喉咙,扬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甚是性感—— “工作呢,不止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平衡生活,如果没有工作来调解生活,人的一生会十分无趣。” 楚剑停手想了想,随即又继续按摩,疑问道:“可是有钱了,我们就可以去旅行,看万里河山,欣赏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这样不好吗?” 顾圣冬无意反驳。 “也对,但一个成功男人,除了有钱以外,还需要有能力。”顾圣冬说,“就比如你会武功,这是你的能力,但你没钱,所以你想要赚钱,还有一种人,就是有钱,但他没能力,是个空架子,这种人迟早会被淘汰。” “为什么?有钱可以任性呢。”小将军十分不解。 顾圣冬:“……” “哈哈!”顾圣冬朗笑一声,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笑道:“所以宝贝,你想赚钱养冬哥是不是?” 楚剑不好意思点了点头:“嗯。” 顾圣冬头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抬头看着头顶这迷死人的帅脸,心里还是会“噗通噗通”小鹿乱撞。 “冬哥太稀罕你了,真想把你带出去告诉所有人,我顾圣冬,有个小将军。” 楚剑握住他的手指落下一个涩情的吻:“总裁夫君是将军。” 顾圣冬再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从哪学的这些你?” “我自己想的,冬哥是霸道总裁,我是小将军,我们俩一起就是总裁和将军。” 顾圣冬满眼温柔:“宝贝,记住了,应该是,总裁夫人是将军。” 楚剑:“……” 楚剑:“不要,总裁夫君是将军。” 顾圣冬:“要,总裁夫人是将军。” 楚剑:“不要。” 顾圣冬:“要。” 楚剑:“好嘞——” 顾圣冬:“…………” “不是……唔,宝贝……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要了——” 于是在小将军努力的坚持不懈下,顾圣冬终于嘴上承认了“总裁夫君是将 军”这一说法,但——他心里可不这样想。 总裁夫人是将军,亲妈认证,无人反驳! 第二天一早,顾圣冬起床后看到桌上放着一张信,他确定没有看错,这是一封信。 “总裁亲启。” 顾圣冬认得,这是楚剑的笔迹,打开一看,赫然在目的是一首诗。 总向高楼吹舞曲 , 花裁小锦绣晴空 。 梁鸿夫妇欲双飞 , 赚得佳人出绣帏 。 当初章句是谁推 , 新诗旧叶题将遍 , 焉得附书与我军 —— 顾圣冬看完眼眶湿润了,他的小将军不善言辞,却也懂得浪漫,他从床头柜拿出钢笔,仔细又看了一遍后在最后一句后面落笔——《总裁夫人是将军》 藏头诗,但顾圣冬读懂了。 ※※※※※※※※※※※※※※※※※※※※ 白月光来打酱油的,表怕,没第三者……(真的?) 零肆叁 初夏如约而至,顾圣冬的那块地终于也完工了,先前在取名的时候,顾圣冬想以楚剑的名字来命名,但遭到了本人的拒绝。 “冬哥,我名字寓意并不好,换一个吧。” 楚剑,本意是除奸持义,不论哪个字都不适合来提命名。 顾圣冬想了想又道:“唔,也行,那你想想给我一个名字吧,尽快,我要先去注册了。” 最后楚剑写了三个字给顾圣冬——《松鹤居》。 在楚剑来到这里时,大厅正门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硕大的门头牌匾,提笔也是他的笔迹,虽然读书不行,但字还是写得不错,照顾圣冬的话说,小将军武可补文,楚剑心想这话没错,他武功可高着呢。 这里顾圣冬之前带他来过一次,那时候周围全部在施工,看不出来是个什么样,现在全部竣工,看到的却是一个家的归宿。 两栋楼里面全部装修成了古风格局,但现代化的东西一样不少,楚剑知道这叫“复古”装修。 这么装修的原因顾圣冬甚至考虑到了楚剑,一进大门楚剑便有种回到了过去的感觉,墙壁并没有刷白墙,也不是任何颜色的油漆,青灰砖瓦,暗红色的四扇厅门一开,走廊干净爽朗,厅廊前放着藤椅和藤桌。 百花齐放,花草争艳,从菱花木窗隔层玻璃望去,之前那处温泉已是一座假山,池塘里隐约可见有鱼儿欢腾游荡,再往周围看去,绿油油的草地上多了一些花圃,田园,不知名的树木。 这里显然超乎了大家的期望。 今天《松鹤居》正式揭牌,来参加仪式的人大概有一百多人,就这楚剑听说还有很多人没邀请,只请了最重要的人物来剪彩。 人多,顾圣冬自然忙着照顾宾客,带着领导参观环境,没时间顾及楚剑。 今天顾汉庭夫妇也特意过来支持儿子的新事业,其余四个兄弟也都亲自前来祝贺。 南家和李家都是京圈里硬核人物,世代军伟,就连顾汉庭都要忌惮着这两家,而陆家,虽然比不得其他两家,但他养父也是科学院的教授。 今日来完全是给顾圣冬撑场子,摆面儿来的。 顾圣冬这次生意与以往不同,也算是跨界开店,又是以养老为主的学校为主,不少政府部门纷纷前来道贺,当然,也有借此机会来看看环境,到底适合不适合让老人居住,生活。 之前顾圣冬和楚剑想的是不接受留宿,但后来顾汉庭给的意见是,得加住宿,老人之所以送来这里,其实也就是家里没人照顾,如果每天都需要接送,这边交通不方便,且又远。 “如果不考虑住宿,老人接送便也成了一个新的问题,这和普通幼儿园没什么实质区别。” 顾圣冬父子考虑一二后,他又找了楚剑来商量,楚剑觉得没问题。 老人50-60岁,最大欲望则是安心。 60-70岁最大欲望是天伦之乐。 70-80岁,最大欲望是健康长寿。 80岁以上最大欲望是无欲无求……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因此这边也安排了住宿,全部都是双人间,另外一些医疗服务队也都会定期来检查。 总体来说,这里是目前最好的安居所,除了有专人上课,还会适当的让老人进行功课比赛,采摘蔬菜,参与到平日里最普通的生活中。 反正在楚剑心里哪哪都好,这让他更加崇拜顾圣冬了,同时也决定了自己要去赚钱的事情。 “哦哟,孙子哎,今儿怎么这么高兴?知道的是顾诸葛开业,不知道的以为你南株佼结婚呢。” “哼,我结婚一定送你份大礼,谢谢你的不珍惜。” “哎我说你……” 李斐济生怕俩人干起来,赶紧挡在中间将人隔开:“行了你们俩,别吵了,圣冬今儿好日子,你们搁这叭叭个没完没了,是爷们儿就出去打一架,别哔哔!” 顾圣冬还在忙着招呼其他领导,楚剑则替他照顾这帮好兄弟。 推开办公室门,楚剑再一次让众人眼前一亮,如果上次他们见到楚剑是一种享受,那这次,就是彻底沦陷了,哪怕是像李斐济这样的直男,也耐不住欣赏眼睛挪不开。 门口迎面而来的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一尘不染的白色衬衣最上面两颗扣子随意敞开,露出麦色皮肤。西装长裤勾勒出他一双笔直完美腿型,宽肩窄腰大长腿,此刻不看他那张脸都能让人痴迷不已。 高挺的鼻子,自带美颜特效的唇瓣轻轻抿开,浓密的剑眉微微向上扬起,像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下露出一颗非常清澈的眼眸,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 杜昊伦觉得自己不是个随处可发/□的狗子,但此刻,他确实羞耻地硬/了。 “艹!有水吗?渴了。” “咳咳咳!” “有有有,给,正好,我也渴了。” 办公室里顿时一阵骚动,但这些楚剑都不知道,他以为是大家真渴了,随后出去又搬了一件水进来,亲自一个一个递了过去。 “大家先随便参观参观,冬哥今天有点忙,晚上请大家吃饭,不醉不归。”楚剑也忙里忙外,额头上还有些密汗。 陆优崎喝了一口水,递给他一包纸巾过去:“擦擦汗歇会,冬哥安排了人招呼,不用管我们几个。” 楚剑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马上接过了纸巾,他记得前两次见面,陆优崎对自己都挺冷淡的,再往他身边一看,对上南株佼狡猾的笑容,楚剑立马懂了。 “你……你们俩?” 陆优崎一愣,不意外的坐下喝水掩饰尴尬。 杜昊伦倒是挺自在,坏坏地带着笑容。 南株佼握住了陆优崎的手,咬了一口他的手指,陆优崎脸立马通红起来,想要抽走手,但南株佼不让。 “小楚,以后见了优崎得叫嫂子,知道吗?” 楚剑恍然大悟,对着陆优崎立马作辑喊:“嫂子好。” 众人:“……” “噗!”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办公室一阵哄笑,楚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又是犯了老毛病。 “楚剑,你真的应该考虑考进娱乐圈,不然白瞎了你这么好的一副皮囊。”李斐济这个深爱网红的男人都觉得这皮囊太适合娱乐圈了。 楚剑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我不太适合,而且冬哥说了娱乐圈很乱,我不适合去做这个。” “害,你怕什么啊?”南株佼指了指杜昊伦说,“有你伦哥在,谁敢欺负你?再不济还有我们呢,想去就去。” 楚剑心想我才不去呢,明星还要和其他人亲吻,还要和不认识的人睡觉,我人已经给了冬哥,生是冬哥人,死是冬哥魂。 嘴上礼貌拒绝道:“谢谢,我不去了。” “行了,你们就别瞎操心了,我已经和楚剑商量好了,让他做飞行嘉宾直播,给我公司旗下的艺人带热度。” 陆优崎挑眉:“冬哥同意吗?” 楚剑:“……” 杜昊伦对着陆优崎哈哈一笑:“他不知道,楚剑不让我告诉他。” “……额,我只是不想让他担心。”楚剑也是想偷偷赚钱,害怕顾圣冬知道后会担心他钱不够花。 其实他给的钱很多,但他就是不愿意让顾圣冬太累,为了一单生意去喝酒,陪笑。顾圣冬害怕他太单纯,来到这里不懂得为人处世方面的道理,尤其担心楚剑的身份被别人深扒,这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如果有人真的拿楚剑身份说事,那顾圣冬该怎么和别人解释,来路不明的人户口都很难上,上次还是走了关系才给楚剑办理,若是相关部门深究,那楚剑不意外会惹来祸事。 “看你自己决定吧,但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告诉冬哥。”陆优崎说,“直播这事虽然没什么,但一般都是晚上去工作,你总不能等着冬哥睡了以后偷偷跑出来吧?” 楚剑语塞。 “楚剑,我还没问你,你家是哪的?”李斐济问,“我听圣冬说你是从国外回来的,家人都没在北京吗?” 楚剑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顾圣冬交代过,他的任何信息都不能给别人讲,如果别人问,就按他交代的回答就是。 “我……我家人都不在了,现在,就只有冬哥。” 众人一时都没说话,在坐的这些人其实各个都是人精,国家干部领导人两个,娱乐老板一个,年轻有为的脑部神经专家一个,就顾圣冬也不会信这套说辞,但他们也知道,顾圣冬该告诉他们的会说,有些不方便告诉他们的,他们也不必要再去追问。 杜昊伦只是觉得自己和顾圣冬一起长大,没听说过他国外有什么重要的人,顾家的亲友都在国内,唯一出国的好友,不应该是——他的初恋? 但这已经是过去式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顾圣冬这时推门进来,楚剑如释负重,赶紧过去站在了顾圣冬旁边。 “冬哥,快歇会。” 顾圣冬关上门,搂住楚剑旁若无人的亲了一口,过来坐下松了松领带。 “累死了,你们也不知道帮我去招呼客人,请你们来可不是让做客的。” 众人大笑起来。 “行,你歇会,我去替你招呼。”南株佼捏了捏陆优崎的手,起身出去了。 顾圣冬喝了一瓶水这才缓过来,陪着那些领导参观连口喝水的机会都没有,这比他谈一笔项目还费事。 “优崎,你决定好了?” 陆优崎看了眼杜昊伦,杜昊伦一脸大祸临头的样子,恨不得装死过去。 陆优崎哭笑不得,移开视线点了点头:“株佼,对我很好。” 杜昊伦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这不就挺好嘛。”李斐济拍了拍杜昊伦的肩膀,笑道,“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有话好好说,可别再窝里横了。” “是,优崎,祝福你们。”顾圣冬笑了笑说,“我想和你们医院合作,作为这里联合驿站的医生,替老人们检查体检这些,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当然没问题了。”陆优崎说,“院长之前找我谈过,因为政府支持你这个项目,他也想合作,所以有事尽管吩咐,你也早点把合同签了。” “好。” 顾圣冬和几个哥们聊着工作,生活,如今的局势,生意…… 楚剑则坐在一遍拖着下巴看着他,眼睛舍不得从他身上离开,眼珠子舍不得转一转,满眼都是爱意,满心都是欢喜。 零肆肆 楚剑安静地坐在他身边,眼里除了顾圣冬再无其他,电视里都讲,工作时的男人最有魅力,做饭时的男人最帅,他觉得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顾圣冬在职场上游刃有余,他的智商绝非浪得虚名,楚剑喜欢他款款而谈的样子,也欣赏顾圣冬那随处散发的魅力,这样一个人,对待朋友认真,对待家人负责,对他百般宠爱。他常常就想啊,若是有一天他突然像来的时候那样消失了,他哪怕是不轮回也要继续守护着顾圣冬—— “咳咳!” 楚剑:“……” 顾圣冬:“???” 顾圣冬回头一看,随即笑了起来,身边其他人开始起哄俩人。 杜昊伦调侃道:“小楚这眼里只有你的样子真让人嫉妒啊!” 楚剑不好意思笑了笑。 李飞机加油道:“可不是么,你看从圣冬进来他眼睛就没离开过,不知道还以为他脖子不会动呢。” 楚剑脸红了。 陆优崎添醋:“是啊冬哥,你可得看紧了,刚刚小楚进来,有的人啊,都y/了,要不是小楚是你的人,我估计早就被他们吃了。” 楚剑整个人都熟了:“……” 顾圣冬嘴角抽了抽,扫了眼杜昊伦。 杜昊伦:别看我,我不是春天的猫。 他又看向李斐济。 李斐济呵呵一笑:你知道的哈,我只喜欢网红,对男人,不感兴趣,呵呵呵呵…… “我家宝贝可以让你欣赏,但绝对不可以意《y。”顾圣冬尤其加重了最后两个字,让刚才有了身体反应的俩人脸上均是一红,不自在的躲开了顾圣冬的视线。 楚剑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顿时表情复杂带着点严肃看了杜昊伦和李斐济一眼。 “哼,是个男人都会起反应,何况楚剑这张脸,我又不是废物!”杜昊伦只能硬着头皮狡辩。 顾圣冬眯着眼睛盯着他,那意思好像在说: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杜昊伦&李斐济:“…………” “冬哥,小嘉来了,我去接他。”楚剑先起身离开了,再待下去他自己怕是要动手打人了。 如果刚才他就知道一屋子人都在对他……那样,他是绝对不会伺候他们。 这样想来楚剑觉得顾圣冬不仅有魅力,且靠谱,从来不出去沾花惹草,更不会对自己兄弟家人产生这种磁场反应。 楚剑出去后顾圣冬才露出一个苦笑,正好南株佼也进来了,他郑重其事道:“我希望你们尊重我的人,这样也是对我的一种尊重。” “顾诸葛,你这话就严重了啊,我们就是……唉,好了好了,对不起,给你道歉了,我们不该意/y你媳妇,以后绝对不会了,我保证!” 顾圣冬转向节斐济和刚进来的南株佼。 李斐济莞尔:“我也道歉,对不起。” 南株佼一脸茫然:“怎么了这是?” “你们刚刚意《y人家小楚,那傻小子还不知道,你们呐,真是畜生不如,连自家人都不放过。”陆优崎摊摊手表示你们简直太不是人了。 南株佼:“……呵,我可没有。” 顾圣冬开口,大家也就点到为止,知道大家爱开玩笑,但顾圣冬并不喜欢自己的伴侣被人拿来开玩笑甚至臆想。 “正好他不在,我给你们说件事情。”顾圣冬起身出去吩咐别让人进来,随后进来又反锁了办公室门,众人一脸黑线,心想这不是要打架吧? 不至于吧? 当然至于了,不过顾圣冬知道自己兄弟们都是什么样的人,提醒过就可以了,要说真动手,那不可能的。 他想说的是——楚剑的身份。 本想着他一直瞒下去,但现在楚剑已经适应了这个环境,他不能把人藏在家里一辈子,相反,他越带着人出入次数多了,越会有人注意楚剑。 就楚剑这个长相,很难不让人注意到,要说他只是个普通人也就算了,但他不是,他家里是商业圈有名的顾家,周围的朋友都是上流人士,生意人,怕麻烦,但也怕被背后捅刀子。 至少,他希望自己如果有事的时候,身边的兄弟们可以帮他照顾楚剑。 杜昊伦怯怯地问:“搞这么神秘?你有私生子了?” 顾圣冬:“……” 众人:“不是吧?真有啊?” 顾圣冬扶额:“有个屁,我想说的是关于楚剑的身份,我怕被人听到。” 众人一脸疑问。 “还以为你有私生子不敢让人知道呢,小楚有什么好说的?你的人自己清楚就行,告诉我们做什么?”李斐济顿时没了兴趣。 顾圣冬斟酌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接下来我说的话,尽管你们听起来可能会诡异,或者不真实,但,他确确实实发生了。” “是不是爷们?废话少说,说正经的。”杜昊伦有些不耐烦打断了他。 顾圣冬喝了一口咖啡,才道:“楚剑并非是我朋友,也并不是从国外归来,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他是穿越来的人。” 办公室里一阵寂静…… 顾圣冬被四人用一种你脑子没病吧的目光看的有些无奈,可事实就是如此。 “楚剑,年龄22岁,是北凉大将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因为和皇帝……有些误会,被皇帝射杀死亡,之后穿越到了这里来。” “等等,顾诸葛,您没事吧?”杜昊伦一脸黑线,“你以为玩剧本呢?编剧都不敢这么写,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圣冬不理他,继续道:“去年八月,我一觉醒来他就在我床边站着,随后我还报过警,中间的事情就不说了,你们先看看我发在群里的这本电子书。” 众人拿出手机看兄弟群里顾圣冬发的那本电子连载小说《落叶知秋》。 “昊伦,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去找网站见见这个原著作者,虽然我很讨厌,但你可以去确定,楚剑,确确实实来自于这个书中的人物。” 众人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这不就是说……楚剑他……他是鬼吗? 顾圣冬看着众人,陆优崎屏住呼吸,默默伸手过来探探了顾圣冬是否还有呼吸,又捏了捏顾圣冬的胳膊,试试他淡定能不能感受到痛。 事实证明顾圣冬没错,他是人,也是他们认识的顾圣冬。 杜昊伦吞了吞口水:“这太不可思议了吧?直接穿越过来的?演电视剧呢这是?” 李斐济附议:“太玄幻了吧?真有人能穿越时空吗?” 南株佼问了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那……楚剑,他到底是人是鬼?” “是人。”顾圣冬解释道,“我带他去做过体检,所有指标都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那你怎么解释他有名字这一说?而且他肯定也有家人吧?”杜昊伦还是觉得不信,搞不好顾圣冬被人骗了。 “楚剑,只有一个名字,其他正如书中所写,就是他的身世,而他现在的身份证信息,全部是我上次找株佼办的,户口在我这里。” 众人面面相窥。 不是他们不信顾圣冬说的话,主要是太离谱了,古代的人怎么可能会穿越过来,况且这是在那个世界上死掉的人,而在这个世界上又活了过来,这一切根本不科学。 陆优崎想了想又问:“除了这本书,还有其他地方可以证明他就是穿越过来的人吗?比如随身的东西,或者古人应该是长发才对,而他是短发,行为举止和现代人也不同……” 陆优崎突然停下话语,看向身边的南株佼,俩人似乎想到了一起,刚才楚剑进来开玩笑让他叫嫂子,楚剑下意识作辑行礼了。 “有。”顾圣冬深吸一口气,说,“他会武功,而且……是会飞的轻功。当初他刚来时,身穿一身红色嫁衣,长发,后来不方便我才带他去剪短了头发。” 众人:“…………” 在坐的各位这下说不出话了,如果说这个世界上会武功的,人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会是李小龙,再近一点,成龙等等功夫明星。 而这任何一个中国功夫明星,都不会轻功,更不会飞起来,那些电视剧里演员替身也都是吊威亚,根本不可能飞起来。 但是现在听了顾圣冬这么一说,众人觉得这事不仅仅是离谱了,而且有点逆反生态平衡了。 众所周知,地球是有吸引力的,像外太空一样没有吸引力宇航员才会浮空,地球上还真没有会飞檐走壁的人。 杜昊伦还要说什么,办公室门被敲响了,是楚剑。 顾圣冬也只好就此制住话题,前去开门。 楚剑已经接上了顾嘉,还带人去参观了一番才过来。 “冬哥,伯父说他先去酒店和老板们吃饭了,让你等会陪其他人去,那边有他,不用担心。” 顾圣冬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看着把目光都放在楚剑身上的兄弟们:“咱们也走吧,老地方。” 众人没动,也没说话,四个人八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楚剑,让楚剑不舒服的微微皱了皱眉头。 顾嘉不喜欢楚剑被这样看,于是挡在了楚剑面前。 亲哥:“……” 众人:“…………” “哥哥们,你们再看我楚哥就要腿软了,干嘛呢你们一个个要吃人的样子?”顾嘉嘲笑道。 ※※※※※※※※※※※※※※※※※※※※ 我本来想多点字数的,结果突然发现,存稿都是设置好的,字数添加后面的章节也得动,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反正日更,不会断,一直更新到完结,这本应该不长,比我预期的要短小一些。 唉,没人看,我感觉自己好废柴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零肆伍 杜昊伦看向顾圣冬,那眼神是在问:小嘉知道? 顾圣冬点了点头:“走吧,他知道。” 一行人这才出发去了酒店。 路上楚剑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让他很不舒服,但身后都是顾圣冬和他兄弟,他和顾嘉走在前面,不看他看谁?心里想,大概就觉得自己多虑了。 剪彩仪式结束已经是中午两点多,顾汉庭陪着大领导们去吃饭,顾圣冬则陪着自己兄弟们和一些合作商去吃饭。 顾圣冬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几个兄弟还是得出去帮忙,北京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今日来的又是有头有脸的领导们,必须得好好招待。 楚剑,顾嘉和陆优崎三人则另外要了一个距离宴会厅近的包厢,等着其他人应酬完再吃饭。 陆优崎坐在包厢,目光频频扫过楚剑,好像在认真观察有没有什么破绽,甚至借口说楚剑精神不佳给他把脉试探脉搏是否正常。 但真没有,一切正常,楚剑和第一次见的时候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不过陆优崎心里也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知道怎么试探楚剑了。 终于忙完应酬的几个人送走了领导,来到包厢的时候都喝了酒,但没醉,除了顾圣冬被灌的多,其他人都喝了一点点,坐下后,还有一个人没有进来。 “伦哥呢?喝多了?”顾嘉问。 其他人一时没注意,这才发现杜昊伦不见了,以为是去厕所了,所以没人多想。 “冬哥,我给你们专门要了汤,先喝点醒醒酒。”楚剑有些心疼地看着顾圣冬,好想抱抱,但人太多又不敢。 好在顾圣冬看出了他的心思,一把搂住他揉了揉他的头发:“冬哥没事,今天你也辛苦了。” 顾嘉也笑着说:“是啊楚哥,今天你也辛苦了,而且,今天你超帅的!” 楚剑笑笑没说话,他辛苦什么呢?连个酒都替顾圣冬喝不了,他很烦这个世界里谈生意就要喝酒的这点,在他那个世界里,虽然有,但不是每一次都喝,而且也没人敢灌他酒。 次次看到顾圣冬这样,为了生意不得不去应酬,钱不是不够花,是因为生活就是这样,楚剑明白,所以他除了心疼什么也做不了。 众人吃了一半,突然进来一个服务员说有个客人爬到门口椰子树上去了,是他们包厢的人,工作人员怎么劝都不下来,而且人喝醉了,需要同行人前去看,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杜昊伦不在,一涌而出,全部下楼去查看。 此刻太阳还没落山,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酒店门口有很多椰子树,也不知道杜昊伦是怎么爬上去的,反正等到大家下楼看到的场景便是如此。 杜昊伦显然已经喝醉了,他抱着树嘴里喊着要吃椰子,大概爬了有两米高左右,树下全是酒店工作人员围得团团转,担惊受怕拿着毯子准备接人,生怕客人会出意外连累了酒店名誉。 顾圣冬站在树下往上看,盯着树上的猴——人看了一会,又转身看了眼旁边假装很着急的其余三人,虽然他醉了,但脑袋很清醒。 顾圣冬叉着腰问他:“怎么,你想死啊?” “……我想吃椰子。”树上的杜昊伦回答。 “哦,那你慢慢吃吧,我们先走了。”顾圣冬说完带着楚剑转身就要离开,这和他们预想的不一样,四个人愣在了原地。 顾嘉笑够了也要离开,其他人知道没趣,也试探不出来什么,于是也准备离开。 驱散了工作人员以后,树上的杜昊伦有些慌了,这摔下去脑袋不开花屁股也得开花,没想到他们只是想试探一下楚剑武功,现在反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趴在树上骑虎难下。 “喂!你们特么都别走啊!先放我下来!老子恐高!” 众人早都不见了,其实大家都在大厅门后面藏着看他,顾圣冬也不会真扔下他不管,毕竟喝多了掉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酒店工作人员要报警,顾圣冬示意不用,楚剑漠不关心的给顾圣冬捏着肩膀,顾嘉给他亲哥捶着腿,样子好不享受。 其余三人:“…………” “顾圣冬你大爷!你居然不管我了?亏我这么多年对你死心塌地,你整日在外奔波工作,我一个男人为了你洗手做羹汤,你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我知道自己是个男人,不能哭,不能闹……” 与此同时酒店员工。 “啊,这个顾客好惨啊,他的老婆居然是男人?” “何止啊,你瞧瞧把人家都逼成什么样了,想吃个椰子都亲自上树了。” 众人扶额:“……” “害,现在这些有钱人都太会玩了,家里一个算什么?我听说娱乐圈那谁谁,和自己老板有一腿,还玩三人行……” 坐在一楼大厅里的那些有钱人:“…………” “还有啊,你看这位先生穿衣打扮一身行头至少六位数,而且我总觉得他有点眼熟。” “看他这样应该是被小三上位了,唉,现在这个年头啊,男人和男人不靠谱,女人和男人不靠谱,每天都在恐婚中。” 工作人员自认为声音很小,但在场的各位都听到了,尤其楚剑。 他实在受不了顾圣冬被人这样说,起身出去站位树底下看着哭丧的杜昊伦一脸无语。 树上的人还没发现楚剑站在下面,继续抱着树咆哮,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顾圣冬你这个负心汉!抛弃我就算了,可怜我们那娃娃才……啊!” 嗖嗖嗖—— 站在酒店门口的人已经震惊到石化在了当场,路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心想这是哪个剧组在拍戏,顺便还能蹭点流量微博涨粉。 楚剑一手拎着杜昊伦衣领,一手提着他的腰带,就只是眨眼的瞬间,他已经从树上将人提了下来。 没错,他是提下来的。 杜昊伦惊魂未定,只觉得双腿发软,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要变成鬼了,等他回神后自己已经坐在了酒店大厅的沙发上,面前站着自己的兄弟和工作人员。 然而……那些人并不是来看他的。 一群人围着楚剑拍照,嘘寒问暖,就连自己兄弟也叛变去抱楚剑大腿,问他有没有事?受伤没有—— 杜昊伦吞吞口水,心想不应该关心的是自己才对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刚才真是楚剑飞起来把他从树上抱下来的?! 刚要起身,顾圣冬拉住了他的胳膊,转头一看,顾圣冬正眯着眼睛盯着他。 “……你,这个负心汉,哼!”随后杜昊伦假装醉了,倒在沙发上挺尸。 顾圣冬揉了揉眉心,只用俩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告诫杜昊伦:“下不为例,不信我可以,但不要让我的人去冒险。” 话罢顾圣冬起身带着楚剑和顾嘉走了,留一群人在原地爆炸。 四个人对视一眼,立马追着顾圣冬出去,一路追到了家里去。 但楚剑没放他们进去。 这是有史以来,顾圣冬的兄弟,第一次进不来他家的门。 楚剑和顾嘉挡在门口,犹如守门将军,左右各自守着一扇门,根本不让,其他四人闯也不好闯,只能在门口耗着。 而顾圣冬回家便去休息了,根本不理兄弟们能不能进门这事。 最后杜昊伦还是拿出了杀手锏威胁他,楚剑这才松口。 “你还想不想赚钱了?” 楚剑:“……” 一见有戏,杜昊伦也不急了,慢悠悠整理了一下衣服说:“我可告诉你啊,现在我是你老板,要想赚钱,那就得让我们进去,不然那一晚上几十万可就泡……” 楚剑立马退到一边,打断了杜昊伦的话,右手伸出一个请的姿势,微微弯腰示意:“请进。” 众人:“……” 这么现实的吗? 楼下一帮人在闹,二楼顾圣冬的房间被楚剑锁上,南株佼带着陆优崎把顾嘉赶了出来,俩人进去睡觉,直接从里面反锁。 二楼客厅非常大,欧式地毯,榻榻米沙发也被杜昊伦和李斐济霸占了,可怜的顾嘉和楚剑只能在一楼大厅沙发上休息。 夜已深,天未亮。 辛苦了一天大家都快速进入了睡眠,顾嘉本来要回学校,但舍不得楚剑只好跟了过来,没想到被几个不要脸的哥哥们打发到了客厅睡觉。 楚剑只睡了一会便起来了,他并不瞌睡,也不累,而且担心顾圣冬身体不适也睡不着。 他轻手轻脚上楼,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二楼客厅传来真田的呼噜声,楚剑好想把杜昊伦和李斐济从楼上扔下去。 想是这么想,人还是善良的拿了凉被给人盖上。 其实他很羡慕这样的友情。 闹归闹,玩归玩,有事的时候这些人一个能顶俩。 顾圣冬还在熟睡,空调开的太低,楚剑生怕这些高科技会把顾圣冬搞生病,重新调了空调温度,又把被子给盖好,轻轻落下一个吻,守在了床边。 “冬哥,我一直想问你,其实那天我想说,如果我可以赚钱养家了,你是不是就不用去陪人吃饭喝酒了?” 楚剑握着顾圣冬的手,轻轻摩挲着。 “我是个男人,我也可以养家的,你护着我,可我也想护着你啊,所以,如果你知道我偷偷去工作了,千万别生气啊,不然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师傅从小就教导我,男子汉顶天立地,大有国志,小有妻儿,我们没孩子,但有小嘉,有伯父伯母,我想照顾你们,因为这是你给我的家。” 楚剑温柔的注视着睡梦中的顾圣冬,轻轻在他耳边说着话,从这次松鹤居开业就可以看出来,顾家,其实也把他当做了自己家一份子。 这是最让楚剑感动的,顾圣冬给了他太多太多上一世得不到的东西,总有让他握在手里不实在的感觉,所以他必须得回报,也得付出,只有这样他才来觉得踏实。 守了半小时,楚剑轻轻关上门出来,看了一眼时间,才晚上八点,中午顾圣冬没吃多少东西,一直在被灌酒,于是楚剑又去厨房和保姆准备简单的饭菜。 零肆陆 是夜—— “小楚啊,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保姆闲聊道。 “找到了,以后如果我晚上出去,阿姨记得告诉我冬哥回家的时间啊,先谢谢你啦。” 保姆一笑:“好好好,阿姨一定替你看紧咯。” 楚剑嘿嘿一笑。 俩人的关系其实保姆阿姨早就发现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就小将军那折磨人的劲儿,很难不被发现。只是老板的事情她不好说,楚剑也不好意思说,好在保姆阿姨是个明事理的人,也不让他们尴尬,于是大家也就心照不宣的不提这个话题。 晚上十一点,顾嘉先被一阵香味诱惑到睡不着,又被空调吹的人口干舌燥,像是进了火场一样,看了眼时间,又迷迷糊糊看到厨房楚剑忙碌的身影,心想楚剑真的太贤惠了,找个媳妇都没他这么尽职尽责的照顾人。 他起身去洗漱过后,饭桌上已经摆满了清粥小菜,而且粥还是根据他们几个人口味做的。 比如顾圣冬爱喝皮蛋瘦肉粥,他爱喝小米粥加糖,粥前楚剑便准备了白糖,其他几个哥哥不清楚,但都不一样,小菜也都是楚剑腌制的酸菜,还有自己炒的一些青菜,甚至还有烧麦!!! 顾嘉简直现在就想把楚剑娶回家,激动的跑进厨房抱着楚剑不撒手,一个劲夸赞楚剑好贤惠,疯狂暗示楚剑自己喜欢他,想娶个像他这样的老婆。 “小少爷可不能瞎说,老爷夫人听到会不开心的。”保姆成功解救了被顾嘉缠着的楚剑。 没一会顾圣冬也从楼上下来,大概是酒还没醒,下来看到楚剑在客厅背对着他躲在楼梯口检查送来的快递,他过去自然而然从身后抱住了楚剑。 楚剑明显身体一僵,连忙抬头看了眼同样也在拆快递的顾嘉。 “你怎么没睡?”顾圣冬带着点低沉的嗓音问他。 楚剑干脆大大方方笑了笑:“我和小嘉检查一下快递,他在网上买了些杯子,上次我觉得好看,他又送了一点过来。” 顾圣冬歪头从楚剑后脑勺探出头:“……” 顾嘉:“……” 小嘉心想我怎么不知道亲哥会有撒娇这一面?! 兄弟俩一对视,俩人脸上表情多少有些心虚,哥哥和楚剑睡了,弟弟心里喜欢着楚剑,顾嘉可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亲哥,脸色不由得在他和楚剑身上巡视着。 顾圣冬倒是无所谓,顾嘉本来就知道他喜欢男人,只不过不知道是楚剑。 正要说什么,楚剑起身拉着顾圣冬胳膊推着让他洗手吃饭,随后又过来对着顾嘉笑了笑:“小嘉,去叫你那些哥哥们吃饭。” 顾嘉没动,看着他,问:“楚哥,你喜欢我哥吗?” 楚剑抬头看他,没说话。 “你喜欢他吗?回答我。” 楚剑现在还不能让顾嘉人知道自己和顾圣冬的关系,来之不易的爱情他不想失去,哪怕是撒谎,就当他自私了。 “喜欢啊,怎么了?你不喜欢冬哥吗?” 顾嘉明显不吃他这一套:“我说的是那种喜欢,你知道的,我哥喜欢男人。” 楚剑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就像每次顾圣冬揉他一样:“冬哥喜欢男人或者女人是他的自由,我们无权过问。” “那你呢?你喜欢他吗?”顾嘉盯着他的眼睛不愿意放弃。 “喜欢,冬哥这么好的男人,不止我一个喜欢,我想喜欢他身边的人有很多,这不能代表什么。” 顾嘉心里暗地松了一口气,他就说楚剑和他亲哥不可能,但还是说:“你发誓。” 楚剑一愣。 “你发誓你对他没有半点别的意思,尤其是感情方面的。”顾嘉依旧不饶他。 楚剑心想大概是顾嘉怕自己会喜欢顾圣冬,会给顾家带来麻烦,顾圣冬身份在那放着,丢不起人,再一个他现在这样,更不应该对自己的恩人有非分之想。 “……我发誓。”我真的很爱他,哪怕你们不喜欢我,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殊不知顾嘉问这话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顾家,他只是害怕楚剑喜欢上了顾冬,那他就没机会了,从小到大他哥什么都给,可唯独感情肯定是不会让的。 如果让他和自己亲哥争楚剑,那他必输无疑了,完败! 他本不怀疑的,可刚才顾圣冬下来自然抱住楚剑的腰,那动作就像再正常不过一样,所以他让楚剑发誓,只要楚剑不同意,他哥不会强迫任何人的。 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啊,顾嘉小朋友的暗恋注定要失败的。 没一会其他人也都起床了,看到满桌的食物众人吞了吞口水,他们家里各个都有保姆,身边的人也来来往往不少,但像楚剑这样照顾得当的人,至今没遇见过。 几个大男人吃着粥激动的都快要落泪了,楚剑简直哭笑不得,在他看来自己除了做这点小事,其他的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这晚餐桌上的食物全部一扫而空,就连粥也一滴没剩。 顾圣冬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楚剑这般照顾他,就像每天吃的饭菜一样,到了那个时间点,楚剑就会打电话或者发信息问他“冬哥,今天吃点什么?”“冬哥,今天给你煮了小薏米,感觉你有点乏力。”“冬哥,那个……我可不可以吃牛鞭汤啊?” 往往收到这样的信息或者来电时,顾圣冬都头疼不已,只是隔着屏幕他都觉得自己腰痛,屁股没知觉—— 不要问他为什么,楚剑比他年轻了八岁,这个年纪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 楚剑对他的照顾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从开始的做饭,到现在伺候他的吃穿用度,就连早上起床牙膏都是挤好放在台面上。 这样细微的照顾让顾圣冬觉得自己倒像是年龄小的那一个,不过他很受用。 松鹤居开业以后,第一个入住的老人是某领导的父亲,年龄65,老爷子身体还算硬朗,因为儿子媳妇都是为人民服务的职业,出任务的时候老爷子基本就一个人在家,请的保姆也有,但老爷子听说这里环境后便要住过来。 其实家属心里明白,老人也怕孤单,又怕给儿女添麻烦,于是才主动要求来这里生活,毕竟这里不是养老院,本质上就有区别,楼里的老头老太太会说“谁谁家的老头被扔养老院去了。” 但在这里,老头说了,他是来上学的。 迎来第一位家人,楚剑亲自安排老爷子住宿,因为现在人不多,所以有些课程还不开放,老爷子也不急,跟着陪护人员看看菜地,拔拔草,再下会象棋,这一天也就过去了。 楚剑思虑很久后,询问了顾圣冬意见,他想接一个人在这里养老,费用他出,虽然他现在没钱,但就这几天,杜昊伦已经给他安排工作了。 “你想接那位流浪老人过来?” 楚剑忐忑地点点头。 顾圣冬听楚剑讲过这个人,他理解楚剑的想法,一个人倒也不至于让他顾家破产,只是老人愿不愿意来。 “这样,你先找到他,然后问他愿不愿意来,如果想来,安排住进去就是了,费用就不算了,就当积德行善了。” “真的可以吗?”楚剑一下笑了起来,“冬哥,我会找到他的,我知道那老头在哪。” 顾圣冬也笑了起来:“行吧,那你去找吧,先带人去医院做个体检,然后再安排进去,懂我的意思吗?” 楚剑点头如捣蒜。 事情得到支持后楚剑便去找人了,顾圣冬也就由着他去了,小将军只提过这一次要求,他可不能不给面子。 松鹤居也开业了,上海那个项目正式启动,顾圣冬最近才闲了下来,想起他答应过杨波的事情,正好秘书把资料送了过来。 “顾总,幼儿园我找了两家,康复治疗医院是陆医生那家,去咨询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于是就决定了这家。” “资料我看了,这事,先不要告诉别人。” “好的。” 秘书出去后,顾圣冬看了看资料,随后给杨波准备打电话过去,手机还没拿起,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喂,您好?” “……圣冬,是我。”正是杨波。 顾圣冬心想还真是巧:“小波,正好要给你打电话,学校已经找好了,资料在我这里,你有时间带孩子过去面试。” “真的吗?谢谢你圣冬,太感谢你了,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才好。”杨波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顾圣冬轻轻一笑:“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还是要谢谢你,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个饭吧,下午我就过去拿资料。” “行,没问题。” 顾圣冬挂了电话后顺便把杨波的号码存了下来,今非昔比,他感觉杨波过得不是很好,但不管他的事。 若是当年俩人好聚好散,他或许会嘘寒问暖,询问他过得好不好,但顾圣冬恨背叛自己的人,尤其是感情方面。 当年杨波对他,除了利用就是用来宣泄自己怒火的,所以顾圣冬不会对他有任何暖心的举动。如今帮他这个忙,也算是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 他现在只管好自己家里那位就行,其他人,能帮则帮,不能帮则不帮,报答什么的,他也不需要。 正想着出去,手机又想了,是顾嘉打来的,顾圣冬想了想没接,因为他知道顾嘉给他打电话做什么。 零肆柒 年后给他和楚剑俩人一起报了驾照,楚剑科目三都过了,顾嘉的科目二还在原地踏步走,挂了两次科后顾嘉不学了,但学费交了,顾圣冬说不考驾照以后车就别想开。 顾嘉只好硬着头皮去学,后来不知从哪听说可以买驾照,非要闹着让顾圣冬去给他买一个。 顾圣冬心想你想买就买啊?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假,但驾照必须去考,没有技术以后开车害人害己,他可不想让自己弟弟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连刹车油门都分不清。 不过说来也是,顾嘉学习很好,偏偏一个驾驶证考不上,顾圣冬有时候都觉得这个弟弟除了学习一无是处! 这边站在校门口被教练疯狂打电话大骂的顾嘉都快哭了,他已经考了两次了,人楚剑这周科目四就完事了,他居然还在科目二停着! “啊~我真的不想考驾照了,谁来救救我啊?” “你在考驾照?” “对啊,老子考个科目二考了三次都……”话说到一半,顾嘉突然停了下来,转头一看身后站着的果然是夏天,立马闭了嘴。 谁跟前丢人都不能在夏天面前丢! 夏天一身白色短袖,水洗牛仔裤,一手拎着冷茶,一手揣在牛仔裤兜里,有时候顾嘉觉得夏天绝对有病,不论什么裤子他都要揣兜装逼! “呐,给你买的柠檬爆百香。” 顾嘉哼哼唧唧接过来:“我不喜欢喝柠檬,下次不要给我买。” 夏天:“……” 不喜欢喝你倒是扔了啊,这么着急把吸管咬在嘴里,难道不是因为喜欢? “看什么看?下次买奶茶,好好表现。”顾嘉捧着茶往学校走,夏天跟在了他身后。 “你科目二没过啊?” “嗯!不是我的问题,是教练的问题,而且他那个车也有问题!”顾嘉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夏天也不戳破他,又问:“在哪个驾校?我也正准备去考,但是我有点怕开车,不知道能不能考过。” 顾嘉一听心里顿时舒服了好多,比不过楚剑,还比不过这个学渣吗?而且看夏天这样确实有点怕,小时候他记得好像差点被车撞了……有了! “你要去吗?我可以带你去报名,而且我认识教练,可以给你优惠三百。” 夏天瞧他傻乎乎的样儿笑了笑:“行,那优惠的三百请你吃肯德基。” “哼哼,那是自然,你以为谁都有那面子给你优惠三百啊?” 然而,等他带着夏天去报名的时候,人收费员直接告诉夏天,学生有优惠,学生全部人优惠三百,并不是只有他们,是针对所有学生。 没想到当面会被拆穿,顾嘉恼羞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当即转身就溜之大吉了。 夏天哭笑不得,顾嘉这人好面子,他把面子看的比生命还重要。 “走吧,请你吃肯德基。” 顾嘉哼唧不去。 夏天蹲在他身边,转头看向顾嘉。 顾嘉气呼呼的样子像只偷吃被发现的仓鼠一样,两个腮帮子鼓鼓的,特别可爱,他和顾圣冬不同之处就是一个可爱,一个又自带男人魅力。 夏天很想伸手去捏捏他的脸颊,但怕惹着顾嘉生气,会离自己越来越远,虽然现在也不爱搭理自己,就连自己会开车都没发现。 “别生气了,你看,三百。”夏天掏出三百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我是报了你的名字优惠的,和他们不一样,那个收费的人还说你是长的很帅,主动又给我优惠了三百,一起就是六百。” 顾嘉惊讶之余又疑问道:“真的?” “当然了。”夏天面不改色又拿出三百给他看,“你看,不过人家说了,不能告诉别人,这只是认识你才给我优惠的。” “……那是,哥的面子可值钱了。”顾嘉这个傻缺就这么被夏天给忽悠成功了,心里瞬间开朗了起来,“走吧,请我吃肯德基。” “好。”夏天看了眼手中的钱,揣在兜里,开开心心跟着顾嘉去了肯德基。 用脑子想想也不可能,夏天只是哄他开心才这样说,其实总共就优惠了三百块钱,后来顾嘉知道后,他还是死不承认,拉着夏天就要去对峙,害得人工作人员差点被劝退。 两个人,总有一个人会一直往前走,不愿意回头,也不远多看,而身后的那个人,只能默默的跟着,护着,期望有一天他突然转身,看到的是自己。 夏天和顾嘉便是如此,他一直在试图追寻着顾嘉的脚步,殊不知情深缘浅。 是夜——昊伦娱乐公司。 今天是楚将军山岗第一天,让一个古人来直播,杜昊伦也是十分紧张呢。 楚剑在刚来时,看电视剧人死了以后他都会难过,以为是真的死了,后来保姆告诉他,只是剧中的这个角色死了,其实演他的这个人并没有死。 可他还是感到难过,就像他一样,创造了他生命的是作者,绘画出人生的也是作者,而自己重生,穿越来到这里,却是老天爷的安排。 惆怅流光去不回,万事已成灰,只这些儿尚满怀,刚被北风吹晓角摧残—— 等他走进杜昊伦这家公司,见到了很多熟悉陌生的面孔以后,他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演员这个职业就是来演绎别人的人生经历,很多故事都是虚构的,所以顾圣冬告诉他,当不得真,只是纸片人而已。 他也疑惑的问过顾圣冬,“冬哥,我也是纸片人吗?” 顾圣冬是这样回答他的:“之所以是纸片人,是因为他们永远只在人心里,如果不是纸片人的,这故事基本都有原型。” 楚剑明白,原型的意思就是真有这样的故事发生过,所以,在历史上,他或许真实存在过,只不过,他不在意。 今晚是杜昊伦安排的第一场直播,说是公司新人,去年拍了一部戏,现在已经拿到了发行许可证,很快电视台也会定档,新人需要一个话题来炒热门,所以正好借此机会和楚剑来一场直播作为粉丝福利。 中间还安排了抽奖一些活动,楚剑认真记下后,杜昊伦让他随意发挥就行,但不能提及除了他和这个明星以外的任何人,任何话题。 楚剑半懂半疑惑的拿着个台词本进去了直播室,那位明星早已经到了。 “杜总。” 杜昊伦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楚剑,今天他陪你直播,你们两配合好,下周电视剧定档,得让观众认识你才行。” “好的。” 杜昊伦又向楚剑介绍道:“这是陆星染,今晚你当他助理,别紧张,我们都在这里,如果中途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来找我。” 楚剑点点头:“您好,合作愉快。” 陆星染的目光在楚剑身上停留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尴尬一笑:“不好意思,坐吧。” 楚剑先前以为直播很简单,因为他还特意下载了现在流行的直播平台,特意关注了几天,然而到自己播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简单。 像陆星染他是明星,听他和粉丝聊天说自己是选秀出道,因为签约了昊伦娱乐公司,他想往演艺圈发展。 楚剑大概算了一下,出入镜头的只有他和陆星染,但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是一整个团队。 有助理,灯光,经纪人,还有大大小小楚剑他不知道的名称,由于今天杜昊伦亲自来坐镇,很多副总都在这里低头玩手机,要不就是小声在开会。 他坐在一边对着手机傻笑,很稀奇的,很认真的给陆星染读每一条弹幕,直播半小时后,直播间突然上涨到了一千多万粉丝在线观看,这是杜昊伦整个团队都没想到的。 因为陆星染的咖位不够,之前人气最多也就一百多万,他的微博粉丝也才一百万左右。 楚剑还不知道,也不懂这对一个新人演员来说是多大的好处。 “快,发微博,话题带上楚剑。”杜昊伦也在看直播,他们做娱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有话题,那就有热度。 直播间观看人数越来越多,楚剑一双眼睛根本看不过来弹幕了,疑惑的瞄了眼观看人数,他整个人目瞪口呆。 “这……这有三千万人?” “对。”陆星染激动的恨不得跳起来。 楚剑惊讶完后对着屏幕傻笑:“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 弹幕一片尖叫声,最后直接全部成了啊啊啊啊! [小助理好帅啊!] [这是昊伦娱乐新签的艺人吗?] [小助理信息有吗?一人血书求个!] [啊啊啊,小说中男主的脸有了,小助理是艺人吗?] [哥哥我爱你!小助理是我的!] [我可以偷走小助理吗?] [姐妹们喜欢什么样的麻袋?] [啊啊啊啊啊啊!好帅啊!] [这谁啊?叫什么名字?新签约的艺人?] [小助理你好可爱啊~麻麻爱你亲亲] [按头小分队在行动按头小分队在行动按头小分队在行动] [好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 [好有愛阿!!!!!e=e=(ノ≧≦)ノ] [全程姨母笑啊哈哈哈啊磕到了磕到了磕到了] 整个弹幕像是瀑布一样,楚剑已经找不到屏幕里的自己和陆星染了。 楚剑:“……” “今天还有福利要送给大家,各位星星们带话题转发微博,然后艾特昊伦娱乐官方微博,就有机会获得亲笔签名照哦。”陆星染说完看了眼时间,一个小时半了,必须得下线了。 “哈哈哈哈,小助理啊?小助理不是艺人,他今天只是碰巧来玩,是我朋友,所以临时充当了一下我的小助理,啊?是吗?你们要他的签名照啊?他只是个素人。” “星星们拜拜,记得准时观看我的新剧哦,晚安,好,好的。” 最后楚剑也对着屏幕和大家打了招呼,经纪人直接掐断了直播,今天直播已经超时了,这样的热度不能一次性用完。 杜昊伦连忙问:“多少?” 零肆捌 经纪人面上淡定道:“快四千万了。” “yes!”杜昊伦过来搂住楚剑的肩膀大笑道,“今天谢谢你了,看来找你来是对的。” “不用客气。”楚剑看了眼时间忙道,“我先回去了,有事你打我电话啊。” “我送你?” “不用!我坐车回去!”楚剑连忙转身跑了。 杜昊伦看着一阵风一样的背影,摇摇头无奈,顾圣冬这媳妇,真是个宝贝啊。转身赶紧安排人去微博宣传,陆星染靠在椅背上问:“伦哥,你要签他吗?” 这话以往杜昊伦不会给他们讲,但今天开心,问了他就回答了:“签他?我给他一个亿他都不来,就这直播都是他缺钱才来的。” 陆星染心里松了一口气。 今晚这人气,怕是有一多半都是冲着楚剑来的,作为明星的他们,娱乐圈什么样的帅男靓女没见过,就楚剑这样的普通人,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 他那张脸一看就能让人沦陷,不食人间烟火的长相,爹妈到底长成什么样才会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工作室八卦到最后的结果,楚剑是个混血儿,所以长的好看。 这边顾圣冬还不知道自己小将军出去抛头露面赚钱,回家以后没见到人,保姆说去给顾嘉送饭了,他也就没多想。 饭后他看了眼时间,先去洗澡,出来后楚剑已经在房间替他整理换洗的衣服。 “回来了宝贝?” “冬哥!”楚剑见他出来,扔下手中的衣服过去将人抱了起来,“冬哥,今天好想你。” 顾圣冬哭笑不得,这么大年龄了被楚剑抱在怀里转圈圈,真受不了,其实心里甜滋滋的。 “我也想你了。”顾圣冬低头吻住了他。 双唇火□热贴在一起,心脏噗通噗通加快提高,俩人拥抱着彼此,呼吸都快要不顺畅起来,胸□腔那股热流好像要炸了一样。 “冬哥好香,好香。”楚剑害羞的样子十分惹人遐想,不论见过多少次,他都会忍不住心跳加速—— 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到,顾圣冬怎么能把持住?还未反应过来,楚剑再次强势吻了上来。 不知是不是顾圣冬错觉,他觉得这个吻都甜甜的,每次楚剑接吻,像是吃一盘蜜枣,又甜,又腻,但舍不得松开。 吻着彼此,身体里像是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漫长,刺激,又幸福,他是我的,顾圣冬想。 楚剑今晚格外兴奋,顾圣冬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激动,他还来不及问今天又是什么好事?人已经被楚剑再次跑进了浴室。 这一个洗又是两个小时后才出来。 一群河蟹路过。 俩人躺在床上,顾圣冬眯着眼睛趴着,楚剑为他按摩着后腰,捶着腿。 楚剑不愧是习武之人,手劲很大,按摩起来手劲适中,非常舒服。 顾圣冬常常听他说自己打仗的时候,也会通过穴位来按摩,这样可以缓解疼痛,没想到现在居然可以用在了他身上。 “宝贝,今儿怎么这么开心?说出来冬哥也高兴高兴。”顾圣冬头脑迷糊中问道。 楚剑嘿嘿一笑:“因为有冬哥在啊。” 顾圣冬轻轻勾唇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捏了捏,在楚剑贴心的按摩下他进入了睡梦中。 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一见就钟情,会让你脸红,心跳会加速,好像他就是全世界一样,两人在一起就是圆满的结果。 次日一早楚剑伺候着顾圣冬出门,正要准备去给顾嘉打扫卫生,杜昊伦来了电话。 “喂杜总?” “楚剑啊,你给我个卡号,我把昨晚的钱给你转过去。” 楚剑兴奋道:“多少钱啊?” “不多,七万三。” 楚剑:“……” 这还叫不多? 天呐,就那么一个时辰居然赚了七万三?如果连续工作,没多久聘礼钱就可以存够了! “喂?楚剑,你还在听吗?” “啊,在听在听,可是我没有卡怎么办?冬哥没给我这个东西。” 杜昊伦道:“那这样,我先转给小嘉,让他给你行了。” “也行,你给他吧。” 杜昊伦又和他约了下一次的直播时间,聊了会便挂了。 楚剑开心的在客厅不知要做些什么,于是耍了一套拳法,以示自己开心。 这种高兴的事情他特想和顾圣冬分享,可是他又不敢说。 而每天忙于工作的顾圣冬当然也不知道楚剑去直播了,况且他也不是个常上网的人,什么微博这些东西他从来都不看。 之所以他不赞同楚剑让更多人知道,是因为楚剑身份敏感,他这个长相实在是过于招摇,不免会有人注意他,他希望楚剑能够安稳的生活,不被人打扰,也不会有一天突然来问他是谁,来自哪里?家里都有谁? 楚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这些话题提了也让人难过。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想要为楚剑遮风挡雨时,楚剑也是这么想的。 虽说直播会抛头露面,但利润可观,楚剑想要下聘礼,想要让顾圣冬可以睡到自然醒,可以去他喜欢的法国旅行,而不是每次提起都会说“下次。”“有机会。”这样的话。 顾圣冬这么浪漫又温柔的一个人,不适合被任何东西束缚,他该是天空中翱翔的雄鹰,自由飞翔,展翅高飞去自己想去的地方—— 有利有弊,俩人都在默默地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对方,其实这就是再简单不过的爱情。 顾圣冬来到公司开会,长达两个小时的会议结束后,秘书告诉他有位先生在楼下等他,因为没有预约,所以没让上来。 顾圣冬脸色不太好,进到办公室拿起落在桌上的手机,秘书知趣的出去了。 手机来电都是杨波打的,应该是为了他儿子的事情,顾圣冬歇了会才让秘书把人带上来,在楼下等了两个多小时,大概又有事找他吧。 等见到人后顾圣冬想错了,杨波今天来不是有事求他,而是来请他吃饭的。 “吃饭打个电话就是了,不用亲自过来。”顾圣冬淡淡到。 杨波愣了愣脸色有些不自在:“我打了,你没接。” 顾圣冬摊摊手有些无奈:“刚开会忘了拿手机,学校的事情都办好了吧?” “办好了,这次真的太谢谢了,所以想请你来吃个饭,我也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所以索性今天没事就过来了。”杨波又道,“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事?” 顾圣冬现在不算忙,最大的两个项目已经启动了,松鹤居现在也渐渐驶入轨道,五月对他来说是最清闲的一个月。 “可以啊,我随便,都可以,你看着安排就行了。” 杨波一笑:“好的,圣冬……我,我先生也要一起,你……” 顾圣冬当然没意见了,他无所谓道:“可以啊,不过我家属不能去,他今天有安排了。” 漂亮,果然杨波听完脸色僵了僵,不论杨波现在对他还有没有心思,但他没有,而且他的家里人也不会带来给杨波见,没有任何原因,就是不想给他看。 送走杨波后,俩人晚上约了时间,顾圣冬闲来无事做,又想起楚剑还没来过公司,现在驾照也考了出来,以后他司机都不用请了,省钱又贴心的小将军在,多好。 这么想着心里舒服多了,楚剑啊,真像兴奋剂,怎么也要不够。 这边楚剑收拾完便去了顾嘉的房子,一般中午顾圣冬都不回来吃饭,要不有饭局,要不就是忙着没时间。 楚剑现在意见越来越大,但敢怒不敢言,打心底里他还是有些怂的,别看他□上像个无敌轰/炮机,但下了床,那比狗中白富美萨摩耶还怂。 因为顾嘉一个人居住,顾圣冬想过给他请个保姆,但顾嘉不要,他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在,后来顾圣冬也就懒得和他扯了,不请就不请吧。 于是这个时候兄弟俩中间的调和剂楚剑就起到了一个很好的作用,每周他会来两次顾嘉的公寓,打扫卫生,帮他洗衣服做点饭,顺便替顾圣冬探索一下顾嘉女朋友有没有带回家里来住。 之前几次都没有任何发现,这次来楚剑依旧没有发现,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这顾嘉谈的女朋友到底是谁呢? 丑的美的?还是圆的扁的? 于是今天他止不住好奇问躺在沙发上的顾嘉。 “小嘉,你最近有没有出去约会?”好家伙,来了不到一年,话中精髓楚剑已经学了个差不多。 顾嘉懵懵一愣:“约会?” 楚剑期待地点点头。 “和谁约啊?如果和楚哥你的话,那我可以现在就去。”顾嘉坏笑道。 楚剑撇撇嘴继续收拾顾嘉满地的脏衣服。 “冬哥让我告诉你,如果有合适的女孩子可以带回家给他见见,帮你把把关。” 顾嘉嗤之以鼻:“他?他喜欢男的看女孩子做什么?” “他是你哥,当然要替你看看啊。”楚剑抱着脏衣服说,“还有啊,不可以这么说冬哥,喜欢男人没有错,他只是恰好喜欢的人性别与自己一样而已。” “这话谁告诉你的?”顾嘉突然有些紧张地问他。 楚剑才不会告诉他自己看网上说的。 “不管谁说的,你都不可以这么说冬哥,明白吗?” 顾嘉见楚剑很认真,只好不耐烦的点头应了下来。 他总觉得楚剑对顾圣冬比对他好,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住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发生什么,那肯定就是俩人不对眼了。 这么想着,顾嘉又问:“楚哥,你,你在你们哪个世界里,有老婆吗?” 零肆玖 楚剑手下一顿,握在手里的布料被他攥得紧紧的。 “……没有,光棍一个。” 顾嘉没发现楚剑的脸色不对,继续问道:“听大哥说你是将军,一直在边关打仗,那个狗皇帝,和你有没有……什么,唔,就是……” “没有。”楚剑背对着他捡起一只袜子往洗衣房走,“我和他不算什么,若要真说有什么关系,那,他是太子,我是臣子,就这样的关系。” 顾嘉望着他的背影没再说,嘴里嘀咕道:“可是原著中说了你和他那个了的。” 楚剑望着洗衣机有些可笑,有关系和没关系一样,若是他没来到过这个世界里,他还真不知道这里会是如此幸福的一个世界。 而人之间的区别也是天囊之别。 太子对他除了利用,没有半点情分可言,不论原著中还是现实中,一直都是他在一厢情愿! 而顾圣冬不一样,他是爱自己的。 顾圣冬晚上要去和杨波吃饭,于是打电话告诉楚剑,今晚有约,让他和顾嘉自己吃饭,不用等他了。 楚剑虽然在电话没说什么,但是挂了电话后立马给顾圣冬来了信息。 小将军:【冬哥,我有一天没见到你了……】 冬哥爱心:【乖,我会早点回去,给你带了礼物,摸摸头.jpg】 小将军:【小破孩打伞等待.jpg】 秘书:“……” “呼~顾总?” 顾圣冬收起手机抬头看向秘书,笑容依旧留在脸上:“怎么了?” 秘书心砰砰砰跳了几下,有些安耐不住地脸红起来:“……下周上海的叶总会来北京,当天安排了晚宴,但是您忘了一件大事。” 顾圣冬想了想不解道:“哦?我现在记忆力这么不好了?” “顾总您记忆力很好,只有对这一件事情的记忆力非常差呢。” “说说看。”顾圣冬显然还没想起来。 秘书有些无奈,她跟了顾圣冬有四年了,这个老总什么都好,唯独对自己不够关心。 “顾总,下周三是您的生日,怎么又忘啦?这都第五年了,您还没记住呢?” 顾圣冬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是是是,还真是我的生日,谢谢你的提醒啊。” “不谢啦,那您看?叶总那边要不让副总去?” 顾圣冬摇摇头:“叶总比我生日更重要,当□□程还是不变。” “顾总。”秘书着急道,“其实叶总是上午到,晚上您完全可以不用陪着他的,而且叶总那边说来的是两个人,说不定是叶总和他朋友来,人想和他朋友逛逛呢?” 顾圣冬一笑:“那这样我更不能让人家单独行动了,行了,就这么安排吧。” 秘书咬着牙愤愤出去了。 顾圣冬对过生日这事还真不期待,因为他不想去社交,一群人闹哄哄的他实在受不了,不过今年嘛,他可以和楚剑俩人一起吃个烛光晚餐。 饭后可以去看个电影或者看场话剧,看完以后再订个情侣房,听说新开的那家酒店顶层还带游泳池,可以和楚剑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这样想着顾圣冬便着手安排了。 晚上七点,顾圣冬收到了杨波的订餐信息,安排好事情后顾圣冬驱车去了目的地吃饭,但到了以后,他突然发现只有他和杨波两个人—— 他怎么没想到请客吃饭为什么会来西餐厅呢? 失算了。 “圣冬!”杨波向他招了招手,突然顾圣冬有种恍惚,好像在高中时,杨波等他下课,见他出来也是这样的笑容,这样向他招手。 意识到自己走神了,顾圣冬恢复神情走了过去,他还没来得及询问,杨波先说了。 “不好意思啊,我先生他,他临时有事来不了了,今天孩子回家,他陪着。” 顾圣冬没说什么,他坐下后抬头才发现,杨波脸颊侧面好像有指头印,只是很淡,好像是用粉底遮了一层,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顾圣冬微微皱了皱眉,上午的时候并未见他脸上这样。 “我不知道你现在口味怎么样,所以没点菜,你看要吃什么自己点,不用给我省钱。”杨波没察觉顾圣冬神色不对,把菜单递给了他。 顾圣冬接过来直接喊了服务员过来,要了两份牛排,又给杨波点了其他,自己要了一份沙拉。 杨波听着顾圣冬念出的菜名,心狠狠被撞了一下,他喜欢吃的东西,顾圣冬居然还记得,想想自己真是太失败了,这么好的男人居然当初背叛了他。 “你脸怎么回事?”顾圣冬直接问。 杨波下意识抬手挡住,突然又有些难堪的拿来了手:“没事,不小心撞了而已。” 顾圣冬不语。 他这个人不会拐弯抹角,也不会因为任何事情动手打自己的另一半,当然,他也看不起打自己人的男人。 不论以前杨波对他怎么不好,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那些事情根本不值得让他介怀,但看到杨波受伤,他依旧忍不住想要询问一下。 当然,这简单的询问在杨波眼里就是关心。 杨波并不想多提,自己并不想从顾圣冬这里得到什么,他只是想保护住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真没事儿。”杨波笑道,“不提这个了,听说夏思媛也回国了?那时候她可是暗恋过你呢,现在你不考虑考虑?” 过于强硬的转移了话题,不过顾圣冬也不介意。 “我如果能对女人硬起来当然可以考虑了,只是可以硬不起来。”顾圣冬苦笑道。 杨波也苦笑一声,俩人边吃边聊,不提杨波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顾圣冬也不再追问,心里清楚怎么回事就好了,何必说出来让对方难堪呢。 其实在高中的时候,顾圣冬真的很喜欢杨波,当年的杨波身后也跟着一大批的追求者,男男女女均有。 只是他们没有缘分,相比如今的杨波,顾圣冬更喜欢楚剑,因为楚剑给他的爱情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唯美爱情主义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给予他。 楚剑虽然比他小了八岁,可俩人之间有很多的共同爱好,当然,也不排除楚剑是按照自己喜好去学习的东西,可就是这样,难道还不够吗? 这世间父母都很难做到为了你的爱好去了解,学习,与你交流,在他们这个圈里,更多的是为了钱,利息,顾圣冬喜欢浪漫,但也想过茶米油盐姜醋茶的生活,这才是生活中最美的期待不是吗? 期待明天楚剑会学了什么东西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向他炫耀,然后期待着让他给与肯定和认可,期待他会奖励自己,哪怕一句“小将军真棒!”这几个再简单不过的文字,楚剑都会笑弯了眼睛。 顾圣冬心里默默笑了起来,他和楚剑,相处不到一年,怎么有种相见恨晚,老夫老妻的感觉?他居然都有些开始失落,自己居然比楚剑大了八岁! “圣冬,今天,借这杯酒。”杨波脸色有些不自在道,“向你郑重地道歉,对不起,当年的事情,对不起。” 顾圣冬抬头也喝了一杯红酒下去。 “没什么对不起的,已经过去了。”顾圣冬又给自己倒上酒,“你有权利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我们不该为了彼此放弃牵绊的东西。” 杨波眼圈微微发红,手指有些发抖。 “这样的爱情不是爱情,倒像是一个枷锁,我当年喜欢你,当然也希望你一切都好,何况你那时候确实不太喜欢我。”顾圣冬苦笑一声仰头又喝了一杯。 “不是……”杨波想说不是这样的,当年我也喜欢过你,但他现在说出来毫无意义,所以便止了话仰头干了一杯。 正如杨波所想,以前怎么样,现在已经都过去了,他身边有人,看的出来顾圣冬身边也有人,他只是在这压力太大的现实中想在顾圣冬这里寻求一个安慰罢了。 “说起来,当年还是我追的你呢。”杨波轻拭了一下眼角笑道,“如果不是我,大概你也不会到现在都没结婚。” 这话顾圣冬不否认。 直到极致便是弯,顾圣冬在杨波的诱惑下,确实第一次对男人动了心,随后一发不可收拾。 “不,应该说谢谢你。”顾圣冬勾唇一笑,“大概是我在内心深处就已经隐藏了gay的潜质,只是被你挖掘出来了而已。” 这句谢谢是真心的,没有当年的杨波,他也不会遇上如今的楚剑,哪怕是遇上了,自己大概早都结婚了。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心里想什么,老天便给你送什么来。 楚剑因为给顾嘉收拾了一下午的房间,累的连手指都不想抬了(当然,只是因为今天冬哥不在的原因,木有冬哥,就木有糖糖吃,也木有表扬和亲亲,所以干活也木有劲@_@) 所以顾嘉决定请楚剑来吃饭,很巧,顾嘉和楚剑来的也是西餐厅,还是和顾圣冬一个餐厅。 其实呢不怪巧合,这个区域最好吃的西餐厅除了这家别无其他,顾嘉对楚剑有爱慕之情,自然是想带他来吃西餐,然后浪漫一下啦~ 但没想到的是,楚剑和顾嘉一进西餐厅,两人齐齐站在大厅,顾嘉脸色是无语,楚剑是惊喜又愤怒! 楚剑还未来得及走过去,已经有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小嘉?你来这里吃饭?” 顾嘉一个白眼翻上天:“夏天,你简直阴魂不散呐?怎么哪都有你啊?” 夏天不理他,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旁边的楚剑身上,就算是楚剑带着口罩,他也认得,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里透露着一丝寒光。 零伍零 “你不是今天没时间吗?”夏天语气不善地问他,“你撒谎?” 顾嘉哼哼一声:“对你撒谎很吃惊吗?” 夏天:“……” 楚剑可不管他们两个人争吵,他抬步走向顾圣冬那个方向,顾嘉要跟上去,夏天拦住了他。 “你有病是吧?让开,这里是餐厅,我不想和你计较!” “但我想和你计较!”话罢夏天拉着顾嘉去了洗手间。 武到用时方恨少啊,顾嘉这个弱鸡居然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用,直接被人拎小鸡一样拎走了。 在楚剑眼里此刻他看到的画面是这样的。 顾圣冬和一个好看的男人坐在一起谈笑风云,那个男人时不时对他含蓄一笑,那笑容里分明是爱意! 下午顾圣冬明明告诉他自己有饭局,可现在呢?饭局是有了,可他在和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大方地露出笑容——甚至还贴心的替他递纸巾,在家的时候,顾圣冬都不曾这么对过顾嘉! 这个男人凭什么! 楚剑口罩下的脸都青了一片,不可以,顾圣冬不可以对其他人这么笑,这个笑容是他的—— “冬哥!” 一声熟悉又压抑的声音打断了俩人的谈话,顾圣冬立马回头,露出个惊喜的表情。 “宝贝,你怎么在这儿?”顾圣冬向后看了一眼,没人? “你一个人来的?” 语气里带着些责备。 瞧瞧,自己和别人私会被他发现,居然还责怪自己看到了? 天理难容! “你不是告诉过我今晚有饭局吗?”楚剑克制着自己怒火问他。 顾圣冬坦然一笑:“这不就是饭局吗?来,我给你看介绍一下……” “谁要认识他啊?!”楚剑突然大吼一声,居然……居然带着哭腔。 顾圣冬愣住了。 杨波更是一脸茫然,不过就以楚剑的反应,他也能猜到这是顾圣冬身边的人,他快速打量了一下,身材高大挺拔,笔直的双腿让人看着都羡慕嫉妒恨,露出一双松鼠一般明亮的眼睛,只是此刻带着委屈,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就是戴着口罩也不难让人猜到这人逆天的长相! 只是……杨波觉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那双眼睛。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投来好奇又八卦的眼神,顾圣冬心想这是谁又给他家小将军给委屈受了! 他伸手过去拉楚剑,但楚剑躲开了,一双可怜巴巴的大眼睛盯着自己,顾圣冬知道,此刻口罩下楚剑的嘴巴一定能挂油瓶了。 “先坐下,来,给我说说谁惹你了。”顾圣冬再次伸手过去揽他的肩膀,楚剑直接完美错过,转身离开了。 顾圣冬:“……” 杨波:“@_@” 观众:就这? 顾圣冬反应过来楚剑是在和自己置气,于是转身拿起外套,对杨波抱歉道:“不好意思小波,这孩子生气了,我先走了,改天再请你吃饭。” “……啊?哦,好,你快去吧,他应该是误会了。” 顾圣冬笑笑走了。 杨波透过玻璃看着顾圣冬匆忙的背影,心里痛骂了自己一万遍,不知好歹的东西,现在后悔了吧?可惜后悔也晚了—— 顾圣冬今天是自己开车来的,心想喝酒以后楚剑也会来接他,但没想到突然来了个偶遇。 偶遇就偶遇嘛,别人都是最美的邂逅,而到了他这里怎么就成了偷情的现场了呢? 出来没看见人,车也不能开,顾圣冬只好步行往前走去找人,一边又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楚剑。 华灯初上,这时候天色已经很黑了,街上熙熙囔囔行人居多,顾圣冬站在人群中就像被人群淹没一样,根本一眼望不到尽头,更别提找人了。 打了几个电话楚剑不接,顾圣冬只好发信息给他, 【宝贝,告诉冬哥在哪呢?冬哥去接你。】 【宝贝,冬哥是不是告诉过你,如果有误会必须冷静下来听对方解释?你现在跑了算怎么回事?】 还是不回他。 【宝贝,在哪?再不回信息冬哥要生气了。】 没一会楚剑回了信息给他。 【小区公园里这棵最大的树上,你来吧。(委屈(._.`))】 顾圣冬:“…………” 顾圣冬如果没计算错,楚剑出来前后不到十分钟吧?这里距离他家至少也得半小时路程,楚剑这是用了武功? 这么想着顾圣冬脸色也变得不大好看起来。 【楚剑,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用武功?】 那边没有再回消息,顾圣冬低骂一声打车回了家,俩人都走了,把可怜的顾嘉一个人扔在西餐厅,此刻正被夏天逼着和自己吃西餐。 顾嘉:“吃饭就吃饭你盯着我做什么?!” 夏天早就吃饱了,但还是扒拉了几下牛排:“那个楚剑是你家亲戚?” 顾嘉戒备地看着他:“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夏天眯着眼睛盯着他,一手随意地搭在椅背上:“你喜欢他?” 顾嘉心里一惊,第一反应不是自己喜欢男人被夏天发现了,而是:我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 夏天给他一个非常明显的眼神,顾嘉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被夏天阴了! “你放屁!”顾嘉大声吼道,“劳资不喜欢男人!” 夏天看着他不说话。 顾嘉多少都有些心虚,但他确定自己不喜欢男的,只是喜欢楚剑而已。 “夏天,你……不会也?” 顾嘉“腾”一下站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瞪着夏天,防火防盗防亲哥,万万没有想到啊,居然没防住夏天这个狗比! 他就奇怪呢,以前夏天根本不理睬自己,见了面俩人犹如仇人相见,恨不得拔刀相向,自从楚剑出现以后,夏天就开始接近他,经常来找他麻烦,过年去他家拜年,还给楚剑发了一个见面红包。上次楚剑来宿舍送早餐,突然他踢了自己一脚,害得自己摔了个屁股蹲,屁股疼了好几天都没好,别人以为他得了痔疮呢! 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夏!天!也!喜!欢!楚!剑——要!和!他!抢!人! 他绝对不能让这狗比得逞! 夏天完全不知顾嘉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脑补了一段什么样的狗血剧情,他看着顾嘉青红交加的脸非常不爽! 同时心里也想到:顾嘉难道发现自己喜欢他了?不能啊,就顾嘉这猪脑袋能想到自己喜欢他,那可能得十年以后了吧? 自己就差把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写在脑门上了,天天追在他后面,不可能就因为这句话就发现了吧? “哎,我不会什么?”夏天问他。 顾嘉指着他的欲言又止,毕竟他是个爱要面子的人,被这么多人等着看热闹,他可不想在这丢脸! “我告诉你夏天,楚剑不喜欢男人,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就算他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这种自大又狂妄的狗比!” 做梦去吧你这个人渣! 顾嘉低声骂完火烧眉毛一般跑了出去,夏天还愣在原地。 夏天:“…………” 纳尼?我喜欢楚剑? 夏天脸色复杂的坐在原地,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顾嘉这个傻子这话的意思—— “艹!劳资喜欢他做什么?劳资喜欢你都来不及,真特么——可爱死了!” 夏天那皮笑肉不笑脸让看热闹的众人赶紧低头吃东西,招呼来买单后夏天也离开了。 二十分钟后顾圣冬到了自家小区。 他在满公园找所谓那棵最大的树,足足找了十五分钟后才找到那棵歪脖子树! 他有些气喘吁吁的叉着腰,抬头向上看了一眼,果然树上坐着一个身穿白色体恤的人,顾圣冬看不清他的表情,因为太高了,他仰着脖子有些累,心里也因为楚剑闹脾气而恼火! “下来!” “我不!” 顾圣冬:“……” 顾圣冬这会确定了,楚剑又在哭——@_@ 他烦躁的把昂贵的西装扔在了路边,拇指和食指一勾扯开了领带扔在一边,又将袖口的扣子解开,向上卷起一截,洁白的皮肤袒露在了月光下,树上的楚剑在哭的同时还不忘吞了吞口水…… 顾圣冬:“……” “你不下来是吧?”顾圣冬仰着脖子又问道。 楚剑坚定道:“不!” 顾圣冬叉着腰点了点头,咬了咬舌尖把意大利定制手工皮鞋也脱了扔在一边。 正当楚剑疑惑的时候,顾圣冬已经开始爬树了。 楚剑:“……” 顾圣冬可不比楚剑,已经虽然身材保持的很好,但爬树这活他已经十几年没干了,而且这棵树忒高,一不小心摔下去都有可能骨折。 楚剑会武功自然也就不在意这些,可顾圣冬不会啊。 坐在树叉上的楚剑又担心顾圣冬,心里又难过,一边哭,一边对正在爬树的人说话。 “你骗了我,你说今天有饭局的,可刚才你和一个男的坐在那里有说有笑,我整整一天都没见到你,你根本就是不想要我了x﹏x。” 正在爬树的顾总裁:“……” “亏我还担心你今天喝酒了,胃会不会痛,身边会不会有人故意灌你酒,我一个大男人整天盼着你早点回家,你可倒好,背着我偷汉子,还给我戴绿帽子π_π。” 太阳穴隐隐作痛的顾圣冬:“……” 楚剑继续痛哭流涕。 “我从来都是个多余的人,从一开始你就不想要我,你就想把我扔了,现在终于安耐不住了,我到底哪里不好了?你说出来我可以改得,但是冬哥你不能不要我~呜呜x﹏x。” 顾圣冬:“…………” “我只有你,你不能不要我,我做的不好可以改,虽然不一定会改好,但你不可以对着其他人笑得那么开心,你明明是我的,我不 零伍壹 “我知道自己是个吃软饭的,可我吃得也是自家媳妇的,我又没抢没偷,那个男人凭什么可以和你约会吃烛光晚餐?!我都没有过π_π。” 顾圣冬嘴角狂抽搐:“…………” 爬了一截后顾圣冬真不行了,树太高,他穿的衣服又束缚着身体,脚上不知道被滑了多少下,又痒又疼—— 抱着树像个傻狍子一样的顾总裁从未像今天此刻这样尴尬过,他抬头望着头顶还在喋喋不休诉苦的楚剑,心里无奈极了。 他记得原著中楚剑根本不哭的啊,在第一卷中,楚剑就哭了两次,一次是师傅死,一次是被那皇帝逼着跳崖…… 为何到了这个世界里,他总是这么爱哭? 自己不理他或者电话不接他哭。 忙的时候喝醉回家忘了给他道晚安他哭。 h的时候如果自己表现的不舒服,他还是哭…… 而且是那种直接做一半直接趴在你身上就开始哭,一边哭,一边说自己太笨了,而下□还在运动,嘴上却说讨不了他的欢心云云—— 此时此刻,此时此景! 楚剑对着圆月又在哭,他的那些台词顾圣冬都会背了,第一次觉得新鲜,第二次觉得心疼,第三次觉得自己确实忽略了他,第四五六七……次,总觉得楚剑就是故意的。 顾圣冬上一次收拾爱哭鬼还是顾嘉上小学的时候,一边哭一边往学校走,一边又骂自己不爱他,问世界上最能作的人是谁? 他顾圣冬都碰上了,一个顾嘉,一个楚剑! 现在顾嘉是不敢哭了,当然,也有哭的时候,但在自己跟前不敢哭,孩子长大了也好面子,觉得哭丢人。 再抬头看看头顶上这个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楚剑,顾圣冬只觉自己这是带了个大龄儿童啊! 楚剑望着抱紧树的人心里非常难过呢,可又舍不得让顾圣冬这么优雅的男人像个猴儿一样爬在树上,更重要的是他担心顾圣冬会不小心掉下去。 “冬哥……你说对不起,你给我道歉,说你以后不再出去偷汉子了,不再给我戴绿帽子了,我就想原谅你,呜呜x﹏x,冬哥~你给我说声对不起,说我爱你,我就原谅你了,隔~呜呜x﹏x。” 顾圣冬:“………………” 顾圣冬抱着树咬牙切齿,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怎么又要他道歉了?! 但听人哭的都打嗝了,顾圣冬实在受不了让他受一丁点委屈。 “我说对不起你就下来,好不好宝贝?” 楚剑抽噎着乖乖说:“好~π_π” 行,顾圣冬这辈子有幸认识楚剑,和他成了一对情侣,有幸和顾嘉成为一家人,做他的哥哥,他认了…… “宝贝,冬哥错了,不该出去和别人约会,不该……给你戴绿帽子,不该背着你出去偷汉子……”顾圣冬默默收紧了抱着树的手,心想等你下来我再和你算账! 楚剑擦了擦满脸的泪水,向下望着他说:“没关系,我也原谅你了。” 话毕人顾圣冬的腰已经被他搂住,接着自己松手。 嗖嗖嗖——几下,他已经坐在了刚才楚剑坐着过的位置,两条长腿轻轻晃动了几下,低头一看,真特么高啊。 楚剑哭的满脸红扑扑,眼睛都肿了,抱着他委屈的靠在自己肩膀上,依旧还在抽泣。 顾圣冬扶额头大:“…………” 准备好的责备在此刻已经全部都烟消云散了,他抬头望着夜空中明亮的月牙,以前没这么近距离看过月亮,真漂亮啊。 抬手轻轻替他擦去眼泪,吻了一下他的眼角,将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慰道:“不哭了宝贝,冬哥答应过你,会要你一辈子,不会扔掉你的。” 楚剑一听眼泪又出来了,顾圣冬真想给自己两巴掌,提什么不好,非要提把他扔掉这句话。 “可是楼下的猫也是被别人扔掉的,它们没有家,被人捡回去,后来主人不喜欢了,又把它们扔了出来……” 顾圣冬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也是一样,如果冬哥不喜欢也会丢掉我的,对不对?” 顾圣冬无言以对。 楚剑继续带着哭腔,鼻音厚重,哑声道:“所以,爱会消失对不对?” 这次顾圣冬没再沉默了。 他抬手捧住楚剑哭花的脸,拇指擦掉他不断掉下来的泪珠,凑上去轻轻落下一个浅浅地吻。 “冬哥的爱不会消失,小将军也永远不会像流浪猫一样被扔出去,爱可能会消失,但那不是我,我对你的爱,不变,不悔,不消失。” 楚剑撇着嘴像个孩子一样委屈,紧紧抱住顾圣冬的脖子,窝在他脖子里很久才平复下来。 顾圣冬心里苦笑不得,楚剑这粘人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不过他很喜欢,以前自己总是喜欢那种干干净净,看起来特别需要被人照顾的男孩子,但楚剑外貌上没占上,内心却占上了。 他不会拐弯抹角,老怕失去,被抛弃,大概是前世的事情带给他太多的痛苦,如今尝到了甜头,再也不敢放下,稍微有一点动静,他都会觉得自己随时会扔掉他。 俩人就这么坐在树上,看着天边的明月,诉说着彼此的爱意,顾圣冬将他搂在怀里,没再质问他今天生气用了武功没有。 他知道楚剑在这一世很敏感,怕被抛弃,怕别人会不要他,这些顾圣冬都懂。 在原著中,楚剑生下来父母就死了,算是第一次被抛弃,养大自己的乞丐最后也饿死了,第二次被抛弃,被师傅救助留下一条命,让他成为了太子伴读,师傅后来也惨死了,只剩下了一个太子,为他效忠,为他保家卫国,为他提刀杀敌,为他苦守边关八年,最后……还是被抛弃了。 楚剑的一生中只有四个人最重要,生了自己的父母,给了自己一口残羹剩饭的乞丐老头,教他习武识字的师傅,和他互通情义的太子…… 四个人,说多也不多,说少……是真的少。 顾圣冬最好的哥们就有四个,父母,弟弟,亲戚,朋友,合作伙伴,很多很多人,相比之下,楚剑是真的可怜的连朋友都没有一个。 他不知道为什么楚剑会重生,还穿书到了现在这个世界里,有一样他希望是不一样的,他希望楚剑可以有家人,所以他带他回了家,介绍了父母认识。 他希望楚剑有朋友,所以将自己最好的哥们介绍给了他认识,希望他也能像自己一样和朋友们不分你我。 他希望楚剑有个亲人,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于是他告诉了顾嘉真相,把自己的弟弟分给他,他的一切,他都希望楚剑也可以拥有。 所以楚剑问的爱会消失吗?他可以肯定回答他,不会,当然不会了,只要他顾圣冬活着一天,他便宠着楚剑一天。 “冬哥,亲一下。”楚剑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由于高空动作顾圣冬怕发生个好歹,吻了一会俩人便匆匆结束了。 “宝贝,虽然但是,冬哥还是想说,以后不可以用武功,你会武功这是好事,但在我们这个世界里,他是不太被接受的,尤其是你会轻功水上漂这些,没办法科学解释。” 楚剑小声反驳:“我没有。” “没有这么高的树怎么上来的?”顾圣冬摸摸他的头,轻声细语道,“宝贝,冬哥不希望你出任何事情,哪怕被人指指点点冬哥也会不开心,所以,还是那句话,不可以动手打人,不可以用武功,但是,如果有人欺负你,只要不是你主动出手,你可以自卫,明白吗?” 楚剑点点头:“明白了。” “行了,那就回家吧。” 楚剑抱紧他轻轻往下一跳,稳稳地落在了路边,捡起顾圣冬值钱的那些衣物抱在怀里,让顾圣冬坐在他肩膀上,把鞋给他穿好,俩人牵着手回家了。 回家后俩人一起进了浴室,一场翻云覆雨后,俩人躺在床上聊天,忽然楚剑想到了什么,猛的一下坐了起来,赶紧拿手机查看。 “怎么了?” “我我我……我忘了小嘉,今晚我们一起去约会的。”楚剑着急的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不过也不怪她,出来时他没看到顾嘉,所以就给忘了。 顾圣冬:“……” “约会?” 楚剑一愣:“不不不,不是,我们去约会的地道吃饭。” “行了,现在太晚了,明天再打电话吧。” 楚剑还是不放心,因为自己赌气离开,把顾嘉一个人扔在那里,不询问安全回家以后他心里难安。 拨通了顾嘉的电话,那边果然没睡,很快接了电话。 “小嘉你回家没有?不好意思啊,我忘了-_-||” 顾嘉在电话那头抓狂:“楚哥你太过分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害得我被夏天那个狗比欺负!” 楚剑连忙问:“夏天又欺负你了?有没有事?他动手打你了吗?” 听到楚剑着急的心情,顾嘉心里舒服了不少:“打倒是没打,他非要请我吃饭,害得我吃了两份牛排,一份红酒烩粒,吃得我都快撑死了!” 楚剑:“-_-||……” “你没事就好,吃多了不要马上就去睡觉,先去吃个消食片,然后走会路消消食,不然对肠胃不好。” “知道了~楚哥,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要告诉我哥啊。”电话那头的顾嘉神经叨叨的。 零伍贰 楚剑看了眼正在看自己的顾圣冬,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结果手机被顾圣冬拿过去,毫不留情地按了免提。 楚剑:“……好,你说。” 楚剑心想顾嘉可千万别说下午俩人去游泳馆水上漂的事情啊,不然今晚他就得独守空房了,好不容易要了个够,他可不想被冷几天。 顾嘉咳咳两声低声说:“今天和我哥吃饭那男的,你知道是谁吗?” 楚剑眼疾手快抢起了手机,一个翻身人已经站在了地上,床上的顾圣冬挂电话已经来不及了。 “是谁?冬哥说是以前的同学。”楚剑眼神有些不善盯着顾圣冬。 顾圣冬嘴角抽了抽,假装没看到,顺手拿了一本杂志来看,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倒霉弟弟的话。 顾嘉那边浑然不知接下来的话会不会把亲哥送上火葬场,得意地继续说:“那是我哥高中时的男朋友,也是他第一个,唯一一个谈过的男朋友。” “哦……是吗?”楚剑语气拉的长长的,眼神已经不对了。 “当然是了,”顾嘉偷笑道,“他前段时间带着一个孩子,我在学校门口碰到过他,不过我没认出来,他认识我,上前来给我打招呼,说是我哥的朋友,什么朋友啊,我哥的朋友哪个是开宝马这么差车的人?哈哈哈哈,没品位。” 顾圣冬扶额,弟弟你就不能低调一些吗?! 楚剑继续问:“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啊,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那人肯定是来和大哥复合的,不然十几年了不联系,突然冒出来让哥帮他找学校,又是医生什么的,这不明显想旧情复燃吗?” 楚剑握紧了拳头:“你怎么知道他是来复合的?或许只是朋友帮忙呢?” 顾嘉一脸你懂个屁,无奈道:“楚哥,你是不是傻?” “前任来找他不是复合又是来干嘛的?” “没那意思他特意来找我哥干嘛?醉翁之意不在酒懂吗?” “而且看他那样也过得不好,说不定看我哥是个钻石王老五,长得帅又多金,想买个惨来复合呢?” “我告诉你楚哥,我大哥那人心软,指不定哪天就同意了呢?而且我哥至今都没一直单身,你说没感情鬼才行!” 顾圣冬坐立不安:顾嘉,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我都扣你生活费! “而且旧情复燃可比……” 楚剑胸口起伏不定,直接挂掉了电话。 顾圣冬腰痛实在不想动,只能靠在床上躺着和他对视。 眼看楚剑眼红又要哭了,顾圣冬赶紧开口:“宝贝,过来。” 楚剑不过去,撇着嘴。 “不过来那你出去睡吧,晚安。”顾圣冬放下杂志,淡定的关灯,睡觉,其实心里可在意了。 楚剑:冬哥你变了,你不再是我的冬哥了,你都不哄我了,呜呜x﹏x。 顾圣冬哪里睡得着,只是闭着眼睛听着动静,果然没一会楚剑爬上了床,默默搂住他,头埋在了他后背。 ennn……又哭了。 顾圣冬决定治治他的这个毛病,于是没搭理他,也没主动翻身抱他,但一个小时过去了,身后像八爪鱼缠着自己的人还在默默哭泣-_-|| 这次顾圣冬彻底是没招了,撑着老腰酸痛坐起来,打开了灯,楚剑把被子蒙在了头上。 这样子像极了顾圣冬爽完没给他钱一样。 “宝贝,你觉得冬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信吗?” 被窝里的人没说话,但顾圣冬知道他听得到。 他点燃一根香烟,靠在床头抽着,一边说:“那个男人叫杨波,不是来复合的,他有男朋友,而且有一个儿子在,我们的联系也是从松鹤居开业前才联系的。” “他儿子患有先天性说话障碍,我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来找我帮忙,但应该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我的,当年的事情冬哥早就不在乎了,不然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只是觉得能帮就帮一下吧,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良久后,楚剑从被窝里钻出来,抱住了顾圣冬的腰:“对不起冬哥。” 顾圣冬笑笑,摸了摸他的头:“你不需要给我说对不起,这事我应该和你坦白的,但又想到你知道会不开心,于是就没提了。” “我……我就是很怕别人会和我分享你。” “嗯。”顾圣冬轻声道,“我知道,说明白以后可就不许乱想了,冬哥心里只有你小将军一个人。” 楚剑又收紧了几分力气:“嗯。” 误会来的快,解的也快。 换做以前顾圣冬不会太过于解释这些东西,但现在没办法啊,身边有个夫人内心脆弱,他得让人安心不是。 而楚剑其实心里明白顾圣冬不是那样的人,但一听到顾嘉的话眼泪还是止不住往外流,他不是在扮可怜,只是舍不得有一天会失去顾圣冬。 俩人相拥而眠,一夜安好无梦。 转眼盛夏来临,这个季节让人们期待,兴奋,充满了渴望。 松鹤居如今已经成了业内最抢手的老人幼儿园,不仅仅是抢手这么简单,而且还很难进来。 顾圣冬既然要花费几千万的投资进来,肯定会要求最严格把控,最好的环境卫生,最先进的医疗和服务提供给老人,如今为了进松鹤居体验一番的各位老人有很多都是慕名而来,想要看看这里所谓的人间世外桃源到底是个什么的地方。 因此顾圣冬这边肯定也是被各个阶层的领导打电话来预约一个时间,或者只求一个体验机会,哪怕是看看,参观一下也是好的。 有钱人的世界有钱人最懂,有钱人的孝心顾圣冬也懂。 顾氏集团都没像如今的松鹤居这样忙过,他那手机从早到晚基本没停过,有时候楚剑会直接趁顾圣冬不注意给关机,不让人打扰到他,但被顾圣冬知道后自然免不了一顿训。 生意合作人可以不接,但如今打来电话的,基本都是一把手二把手这样的顶端人物,顾圣冬可不想白白扔掉这些机会。 所以在他和楚剑商量了一番后,决定在东楼那边开几个临时课程班,这些老人就是来参观或者体验的,西楼这边的还是固定不变。这样一来,那些觉得承担不起费用的老人也可以有机会进来体验,上课,然后晚上回家,想来的继续来,按课程来收费就是,不想来的就当他们体验生活了。 楚剑全力支持,于是主动申请去做志愿者,除去有时候在杜昊伦那里直播的时间,其他大部分时间楚剑都是在家闲着,顾圣冬不知道他背着自己去直播,想着在家也很闷,于是就同意了。 有了这等好事,保姆阿姨自然也要去,工资不要,也算志愿者,甚至还拉了很多楼下的老人一起去。 顾圣冬也无心顾及太多,于是全权交给了楚剑处理,他信楚剑有这个分寸。 第一个入住进来的老人如今已经成功当了班长,带领着其他老人每天完成课程作业,监督大家锻炼身体不可松懈。 老小孩老小孩说的就是他,当了班长每天都乐滋滋告诉别人,他是班长,得听他的话,像个小孩子一样炫耀着。 第二个住进来的是那个乞丐,楚剑从桥洞下将他拎回来扔进了这里,如今和第一个老头成功成为了知己兄弟。 志愿者其实来的挺多,有大学生,还有社会上各位爱心人士,杜昊伦为了让自家艺人有正能量,也会带着艺人来这里慰问演出,送各种慰问品给老人,有的负责给老人上课,有的负责给老人教一些手工,有的呢,则带着老人去除草,浇水,体验农活。 “楚哥!” “小嘉?你怎么来了?”楚剑惊喜道。 顾嘉晃了晃手中的志愿者牌子,自豪道:“当然是来当志愿者的啊,你看,今天我们班同学能来的都来了,而且带了很多礼物,你们平时都用的着。” “我们小嘉真棒,太谢谢你们了。” 楚剑真心觉得这里太好了,在他那个战争年代,百姓的生命犹如虫蚁一般,就是花钱也寻不到安身立命的地方,而这里的人们,很多都有爱心,愿意贡献自己一点微薄之力。 “楚哥,你听说没?今天我爸说,因为松鹤居的原因,附近这一块的地皮特别值钱,而且值钱的吓人,说这都是我哥的功劳呢。”顾嘉非常自豪。 楚剑也自豪道:“当然是冬哥的功劳了,去年刚买下的时候冬哥愁的都睡不着,带我来看过一次,荒凉一片,要不是想到开这个松鹤居,如今也不至于让其他人有了想赚钱这念头呢。” 正如顾嘉所说,这一块本属于距离市区一小时的地方,而且这一片附近几乎没有任何建筑,只有松鹤居一处,但旁边和对面显然也是买了以后商用的土地,只不过前两年景气不好,这里完全发展不开,所以顾圣冬接手的这块地才能低价购入。 如今松鹤居带给这一块商业信息自然都是好的,买了地皮的投资商肯定会抓住这一切发财的机会开始修建商业街。 “我哥说了,你也有功劳呢,松鹤居计划是你提的吧?” 楚剑不好意思点点头:“我也没帮什么忙,就是瞎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冬哥同意了。” “害,说什么呢,我爸都说了,你有功劳。” 楚剑耳尖一红,活像一个受到公公表扬的儿媳妇。 “顾嘉,这是你哥吗?好帅啊,怎么和你一点都不像啊?”与顾嘉一起来的同学从一边走来玩笑道。 “嗨,你们好。”楚剑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一群小女生激动的心怦怦跳。 顾嘉一脸防备地看着她们,不满道:“他不是我亲哥,当然长的不像了,不过有我楚哥这样的长相,如今也没几个能比得上的。” “怪不得呢,我就说你怎么这么丑呢。”同学们嬉嬉闹闹,完全不给顾嘉面子。 楚剑笑着和几人打了招呼,又无奈被迫和她们拍了合影,顾嘉这才打发她们去干活,自己跟着楚剑去了蔬菜地浇水。 ※※※※※※※※※※※※※※※※※※※※ 小将军:呜呜呜呜x﹏x我真的不爱哭,我只是眼里进沙子了 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零伍叁 这里除了有菜地以外,还种植了一些水果,比如好生长的草莓、小番茄一类的水果,还搭建了葡萄架,这是顾圣冬在开工时,亲自过来移植的。 顾嘉这个人做事一向三分钟热度,从来不会持之以恒去对待一件事情,但就偏偏对楚剑的喜欢越来越深。 望着楚剑挽起袖子露出劲儿有力的胳膊,那精致雕刻的五官简直太过于完美,往往他都会想这样的人是真实存在吗? 怨不得他这么喜欢,楚剑给他的感觉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可能顾嘉也属于那种想要被照顾的人,所以他沉浸在楚剑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中无法自拔。 久而久之便会产生磁场反应。 今天顾圣冬正好约了一个南株佼的朋友来松鹤居,关系自然不用说了,家里有个母亲,年过六十,身体没问题,只不过常年一个人在家,脑子不太灵光,想送到这里来。 开始顾圣冬是想拒绝的,如果是阿尔茨海默症,其实不太适合住在这里,这里毕竟和养老院还是有区别的…… 但在南株佼再三求助下,他还是答应了让老人先过来试试,陆优崎那边的体检报告也传给了他一份,老人这个症状并不严重,有一半原因是因为没有家人陪伴,缺少与人沟通的原因。 听南株佼说,这位老人之前有两个保姆在伺候,想来这两个保姆都没怎么尽到心。 于是顾圣冬便答应了。 “冬哥,你家小将军呢?听说他现在很火啊。”陆优崎打趣道。 “是吗?”顾圣冬和陆优崎并肩走在走廊里,观察着各个教室里的情况,“能找到他自己感兴趣的事做,火不火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开心。” 陆优崎一愣。 顾圣冬停下脚步看着他一笑:“怎么?以为我不知道吗?” 陆优崎尴尬一笑,看天看地看喷泉。 “其实我也是前两天才发现的,做直播这事,你们不该瞒着我。”顾圣冬双手搭在护栏上,微微弯着腰看向不远处的菜地,“楚剑身份敏感,他的来头用科学无法解释,而且他那逆天的长相,我不希望他被利用,这也是当初为什么要告诉他来历的原因,我希望有一天我护不住他的时候,你们可以帮我。” “伦哥知道,他会保护好小将军的,而且也不是让他天天都去直播,他的人气高于每次同行的艺人,新人也就罢了,那些流量大咖可不愿意。” 顾圣冬看着远处眯了眯眼睛,缓缓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同意,艺人和粉丝之间的相互成就我不管,但前天那场直播我看了,弹幕全是骂楚剑的,我特意下载了个微博看了看,楚剑被黑的很惨。” 陆优崎自然是知道这个事情的,只不过楚剑对比毫无反应,起初杜昊伦还请了水军去删帖带节奏,带话题,现在见楚剑不理会,他们也就不管了。 “其实……” “这些不是最重要的。”顾圣冬打断了陆优崎的话,眼睛依旧盯着不远处的菜地,眼底带着一丝疑惑,或者说是不确定。 “我不清楚扒楚剑身份,且在我家楼下蹲点的那些照片是哪来的,但你们都知道,这样已经打扰到了我们正常的生活,我父母至今不知道我和他的事情,就连顾嘉也都……瞒着。” 陆优崎没发现顾圣冬在说弟弟名字的时候眼神突然变了,他道:“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啊?你应该给伦哥说,让他处理的。” 顾圣冬起身往下走,刚才如果他没看错,他看到顾嘉搂住了楚剑的腰,从后面搂着他,这样亲密的动作,如果不是喜欢,一个男孩不会对另一男人做这种动作。 “他那点本事也就处理点粉丝可以,跟拍这种事情,他处理得了也就不会被我逮到了。” 陆优崎也跟着他往下走,顺道说:“那我晚上去趟他那里,让他以后安排直播……” “不。”顾圣冬停下脚步,看着楼梯上方的陆优崎说,“不用再说,楚剑直播的事情我不同意,之前不同意,以后也不会同意,如果你要去找他,可以告诉他,把有关楚剑的信息或者视频一类所有出现过的帖子,全部给我清理干净,我不想让我的人每天被抛在大众视线里像观赏物一样,他是楚剑,是我顾圣冬的人,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说完顾圣冬快步下楼去了,陆优崎以为顾圣冬生气了,于是停下了脚步。 其实顾圣冬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楚剑。 如今的互联网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通讯方式,他可以让一个素人一夜之间爆红,也可以让一个人一小时之内跌入深谷。 楚剑瞒着他直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回头想想,楚剑每次以去给顾嘉做饭收拾房间都有了嫌疑。 他信任楚剑,所以没往那方面想过,而且他也想不到楚剑会被拉去做直播,直到他在楼下发现有狗仔蹲点,在自己家楼层安全通道里发现拍摄支架后,他才开始怀疑。 那一层就只有两户,另一户最近全家出国旅行了,那就只有他家了。 等他听了杨波的询问后,问楚剑是不是昊伦娱乐的新人时,他才发现网上早就有了楚剑的信息,甚至扒出来他家小区的地址,这一点触碰到了顾圣冬的底线,不生气那是假的。 所以杜昊伦一行人全部知道,就连顾嘉也知道,而天天和楚剑同床共枕的他却不知道。 走进菜地一看,顾嘉像个连体婴儿缠着楚剑,一会抱着楚剑的胳膊,一会顺其自然的搂住楚剑的腰,他清楚楚剑没那个意思,但不确定顾嘉有没有。 其实他之前就怀疑过顾嘉对楚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现在基本他已经确定了,顾嘉,怕是也喜欢楚剑了。 心里不由得一阵烦闷,不知道是因为顾嘉喜欢楚剑,还是因为自己弟弟也喜欢男人的原因,他觉得自己疏疏于管教顾嘉啦。 自己已经是了,他绝不能让弟弟再走这条路。 向来温和的顾圣冬今天难得发火了。 他插着腰对着前面的人愤概道:“你们在做什么?!” 楚剑回头,顾嘉连忙放开了缠在楚剑腰上的手。 “冬哥?你怎么会来啊?”楚剑放下菜篮子开心地跑了过来。 顾圣冬脸色很不好,看着顾嘉问:“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来这里做什么?” 楚剑连忙解释道:“今天小嘉和他的同学一起来做志愿者。” “顾嘉,你说。”顾圣冬直视着自己的弟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顾嘉就特别心虚,不敢无顾圣冬对视,过来后支支吾吾说自己来做志愿者。 顾圣冬又说:“从今以后你不可以再来找楚剑,一周只可以见一次面,地点,家里。” 楚剑:“为什么?” 顾嘉:“凭什么?” 俩人异口同声问了出来。 楚剑察觉到顾圣冬不高兴,欲言又止,对上顾圣冬犀利的眼神,只好没再说什么。 顾嘉可就不干了,也没这么好打发。 “我不,凭什么不可以见他?我已经快大二了,也成年了,你没权利剥夺我交友的自由!” 顾圣冬往前一步,顾嘉下意识后退一步,楚剑挡在了顾嘉面前。 “冬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我和小嘉,没有做什么,不对的事情,今天,我,我们一直就在这里摘菜,并没有,出去闯祸。”楚剑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像个大舌头一样说不利索。 大概也是从未见过顾圣冬这样恐怖的脸色,一向温和的顾圣冬此刻就像发怒的老虎一样,随时都有可能惹怒他而发起进攻。 “让开。”顾圣冬对楚剑说。 楚剑想走开,但顾嘉抓紧了他的身后的衣摆,楚剑只好硬着头皮挡在前面。 “冬哥,我,我们错了,你别生气了,我刚刚,不是故意用武功的,我就是长时间没练武,怕,怕退步了,”这种狗屁借口楚剑自己说着都心慌,说完心虚的吞了吞口水, “顾嘉,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是在通知你。”顾圣冬又看向楚剑,“还有你,私自去做直播,闹得现在全网都认识你,搞得别人来看你一张脸在网上成片散播谣言,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是不是?!” 楚剑脑袋“嗡”一声,完了完了,顾圣冬知道了。 “回家再和你算账!”顾圣冬说完便离开了,没有给顾嘉任何反驳的机会,也是怕自己看到顾嘉哭会心软。 他喜欢男人,深知这条路不好走,而且顾嘉年纪轻轻还小,以后的路还很长,他不能看着顾嘉走和他一样的路,其他不说,就父母知道了,两个儿子都是同性恋,这让他们怎么做人! 这个时代是很多同性,家人也有很宽恕的,但顾家不允许,他清楚自己父母是什么想法,一个好说,如果两个,顾圣冬不敢想象。 所以这一刻当他确定顾嘉喜欢楚剑后,他心里是恐慌的,自责的,难受的。 楚剑和顾嘉愣愣地站在原地,良久后才反应过来,他转身一看,顾嘉果然眼里有泪。 “小嘉,你别生气,冬哥是因为我去直播的事情才生气,等他气消了我们再说,最近乖乖的,知道吗?” 顾嘉鼻酸道:“可是你赚钱也有错吗?我觉得他就是不喜欢我,针对我,觉得我缠着你了!” “不是这样的,小嘉,冬哥很爱你,你再乱说我可生气了。” “生气就生气!”顾嘉突然爆发大吼道,“你们都有理,都可以拿生气来威胁我,我难道就不会生气吗?!” 楚剑刚要张嘴说话,顾嘉又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总觉得我小,我爱闯祸,还矫情,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就没有一件事情能让他顺心,觉得我这个弟弟给他丢人了,那他去找嘛,去找一个他喜欢的来,把我扔了不就好了!” 说完人跑了。 “顾嘉!”楚剑想拉住他,人已经跑了,不知缘由的他总觉得今天顾圣冬心情很差,于是他也收拾了菜篮回了松鹤居,结果顾圣冬自己走了。 零伍肆 发信息顾圣冬没回,电话也没接,楚剑给保姆说了一声自己先回家了。 顾圣冬出来后直接回了公司,并没有回家,公司的事情还有一大堆等着他处理,没那时间回去等着楚剑。 他承认自己迁怒于顾嘉一大半原因是因为楚剑,但楚剑是他爱人,顾嘉是他弟弟,所以更生气。 手心手背都是肉,楚剑没有后顾之忧,可顾嘉不一样,他有父母,有朋友,以后还是顾氏的接班人,他已经有了一个同性恋哥哥,不可以再让自己也成为那样的人。 回到公司后员工也是第一次见到顾圣冬这样黑着的脸,平日里还敢和顾圣冬打招呼,现在各个都夹起尾巴做事,生怕触碰了老虎的屁股。 当然,还有一个罪魁祸首也免不了被顾圣冬一顿训斥。 杜昊伦还得乖乖赔罪道歉,忙说顾圣冬的意思陆优崎已经传达到了,他现在就安排去做,绝对让他满意。 于是楚剑的第一份职业,直播就这么光荣下岗了。 这晚顾圣冬回来的很晚,大概十点半左右才回来,一进门楚剑就嗅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味,司机搀扶着将人交给他,于是自觉关门走人。 今天保姆也留在了松鹤居没回来,家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楚剑扶着人过去躺在客厅,又拿毛巾倒水伺候顾圣冬。 其实他没怎么喝醉,只是心情不好,喝了一点就醉了。 忙完后楚剑半跪在地毯上,握着他的手道歉:“对不起冬哥,我不是故意满着你的,对不起,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顾圣冬抬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人拉向自己胸口,楚剑能够清晰地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宝贝啊,冬哥不算是个好哥哥。” 楚剑鼻头一酸,连忙摇头:“不,冬哥是天下最好的哥哥。” 顾圣冬欣慰一笑:“也就你这么认为,小嘉应该恨死我了。” 楚剑趴在他胸口没说话。 “宝贝,你知道吗?小嘉小时候很爱闯祸,也喜欢跟着我,但那时候我嫌弃他这个尾巴,所以总是威胁他,不带他一起玩,但他依旧会告诉别人,自己哥哥是天下最好的。” 楚剑眼圈红了。 顾圣冬苦笑一声继续道:“自从他长大以后,他就再也不喜欢黏着我了,也不会告诉别人,他哥最帅,最好。” “冬哥……” “……宝贝,小嘉喜欢你,你知道吗?”顾圣冬语气中带着点哽咽。 楚剑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呆呆地抬头看向顾圣冬,好像在确定冬哥是不是喝多了在说胡话。 可顾圣冬没有说假话,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很清醒,甚至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会觉得不可思议吧?”顾圣冬握住了的他的手,好像很怕失去一样,握的紧紧的,“我刚知道的时候也觉得不可能,但也是事实。” 楚剑张张嘴,艰难地问:“所以……冬哥今天,不让他来见我,是,是因为这个?” 顾圣冬点了点头。 楚剑一下坐在了地毯上,整个人都不好了,想想以往他和顾嘉睡过一张床,顾嘉也爱黏在他身上趴着撒娇……怪不得,他总是说,如果楚哥喜欢我就好了,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可是……可是他没有这种想法啊。 “冬哥,我,我对小嘉没有这种想法,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楚剑慌忙道歉,如果他知道一定会主动和顾嘉保持距离,不会让他这么黏着自己,是不是他这样才会让顾嘉误会了什么? 顾圣冬没有要责怪楚剑的意思,当然,也没有责怪顾嘉的意思,他清楚,喜欢一个人,是不受控制的。 “别说对不起,你们都没错,我只是怕啊,”顾圣冬长叹一口气说,“顾家出了两个同性恋儿子,传出去我们父母可怎么做人呢?” 楚剑无话可说,是啊,父母如果知道了,会被气死吧? “而且他喜欢上谁不好,偏偏就喜欢上我的小将军呢?我这个哥哥当然不能大度到把你让给他啊。” 楚剑握紧了顾圣冬的手,俩人心中各自都有为难的事情,可彼此心中的爱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冬哥,虽然我,现在没能力保护你,也没有能力给你保障,但是,冬哥。”楚剑嗓子沙哑道,“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要分开好不好?别抛下我,哪怕小嘉,伯父伯母……也别抛下我。” 顾圣冬起身一把搂紧了人,他怎么会放弃呢?自己爱楚剑不比他少,就算父母会生气,甚至严重到不认他,那他也不会抛弃楚剑。 因为他已经成这样,没办法再和一个女人正常生活。 “不会的宝贝,不怕。” 顾圣冬心想坦白也好,至少他要在顾嘉前面把他和楚剑的事情向父母坦白了,打断顾嘉的念头,也提醒他,父母知道他是同性恋以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次日一早,楚剑送走顾圣冬以后坐在客厅打了很久的呆,他在想昨晚和顾圣冬商量的事情,该如何去面对。 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亲人,他的本意是不想让顾汉庭夫妇知道他们的事情,可顾圣冬也说了,不坦白,顾嘉这里迟早会出事。 他承认自己自私,想留住顾圣冬,所以不愿意让别人拆散他们,哪怕是如今到了这一刻,对不起顾嘉,对不起把他当家人的顾汉庭夫妇,他也会跟着顾圣冬回家去坦白。 要打要骂,他受着就是了。 顾圣冬坐在休息室里的沙发上,长长的腿交叠搭在茶几上,休息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最后还是杜昊伦耐不住性子先打破了安静。 “你,真的确定要出柜了?” 顾圣冬点点头。 兄弟四人均是一口气提着没敢往下落。 “圣冬,我觉得这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现在这个时候,不太合适。”李斐济是他们中间唯一一个喜欢大长腿网红主播的男人,也是最直的一个,身在一群基佬窝里,难得没把自己扳弯。 “是啊,冬哥,这事,我觉得叔叔阿姨不会这么轻易接受的。”陆优崎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眼南株佼继续道,“家里人现在没发现,也没有什么不可抗力的因素,我觉得先瞒着吧。” “能满到什么时候呢?父母年纪也大了,万一等到他们真的受不了的时候,那时候,我才是对他们,对我,对楚剑不负责。”顾圣冬其实没办的告诉兄弟们顾嘉喜欢楚剑这个事情,在他看来这事最好永远都保密。 “那楚剑呢?他也认同吗?”这话是南株佼问的。 “他那么听圣冬的话,当然同意了,而且这个世界里他除了圣冬,还能依赖谁?”李斐济长叹一声又说,“出柜也行,但是你把握好分寸。” 顾圣冬没再说话。 众人走后,休息室里只剩下了杜昊伦和顾圣冬两个人。 杜昊伦起身坐在他对面,想了想才不确定的问道:“这么突然决定,是因为小嘉吗?” 顾圣冬没说话,就当默认了。 “我就说这小子看楚剑的眼神都不对,早期还警告过他,不许跟你学,唉,看来你家小将军真是个红颜祸水啊!” “不是他的错。”顾圣冬平淡道,“谁都没有错。” 是啊,谁都没有错,错就错在这个世界上歧视太多了,男女歧视,不平等歧视,同性歧视—— “那就早点坚决吧,需要我提前放出点消息给二老吗?” “不用,我会亲自带楚剑去见他们。” 杜昊伦道:“也对,态度要端正,唉,我老子反正是已经不管我了,南株佼他家里也不同意,要不是优崎这孩子很优秀,他爷爷估计要拎着枪去嘣了优崎。” “他家庭比我这个更复杂。”顾圣冬说,“当初优崎告诉我的时候就已经提醒过他了,他说走出一段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快速进入下一段感情。” 杜昊伦:“…………” 夏季最炎热的月份强势袭来,顾圣冬找了一个合适的时间,让楚剑去接了顾嘉回父母那里,自己则让司机去送他过去。 晚上八点,所有人都到齐了,父母很开心今天儿子们都回家吃饭,只有顾嘉还在耿耿于怀顾圣冬不让他见楚剑的事情。 顾圣冬也不理他,自己陪着父亲喝酒,楚剑则照顾着顾夫人,聊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又给顾夫人教了一些可以抗皱的方法。 一家人看似其乐融融融,其实只有顾圣冬和楚剑心里清楚,今晚过后,说不定以后都不会再这样吃一顿安稳的饭了。 酒过三巡,顾圣冬和楚剑对视了一眼,顾圣冬笑笑安慰他,用眼神询问他,准备好了吗? 楚剑也笑笑:准备好了。 “爸,妈,还有顾嘉,今天呢,我想告诉你们个好事。” 顾夫人和顾汉庭对视一眼,立马笑了起来,心想儿子是不是谈了女盆友要往家里带了? “我谈恋爱了。”顾圣冬笑了笑说。 果然,父母欣慰地点点头:“你也老大不小了,终于想通了,是谁家的姑娘?叫什么名字?人怎么样啊?” 只有顾嘉一个人的脸色顺利苍白起来,放在腿上的手握的紧紧的。 零伍伍 顾圣冬喝了一杯酒,脸上继续笑着说:“人很好,也很体贴,他是个非常贤惠的人,我相信你们会很喜欢他的。” 楚剑紧张的抓紧了自己的衣服,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就像等着被处刑的罪犯一样,生怕顾汉庭夫妇会给他一个死罪。 贤惠?贤惠?贤惠? 顾嘉心里默念了三遍,最后视线还是落在了楚剑身上,见他紧张的额头都有些发汗,顾嘉心里像是什么东西“砰”一声破碎了一样。 不会的,他不相信,一定是假的! “那就带回来我们见见啊,如果合适,你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早点结婚,早点给顾家生个孩子出来。”顾汉庭也开心的多喝了一杯,为人父母,儿女成家立业,是他们后半辈子的期望。 顾圣冬如今三十有几,先前忙于事业,他也不着急催,但心里还是真心希望儿子早点结婚,再给顾家舔个小孙子,他们老两口也就知足了。 但接下来的话,让在坐的三位都陷入了一阵沉默与愤怒中。 尤其是顾嘉。 “今天就带了他过来。”顾圣冬抬头终于看向楚剑,伸手示意楚剑把手递给他,俩人握住彼此,共同面向父母。 “爸妈,你们应该早就听到了一些我的言论,我喜欢男人,这事儿……不是假的,我是有喜欢的人了,但,他是男的,这个人你们也认识,是楚剑。” 饭厅里阒无人声—— 顾夫人瞳孔迅速扩大,整个人都僵在了凳子上,那纤细漂亮的手指此刻肉眼可见地在发抖,自己儿子是同性恋,足以让她震撼到大脑短暂性缺氧。 父亲顾汉庭脸上已经不知是何颜色了。 红的?青的?白的?绿的? 或者皆是,又或者……是失望。 “砰”一声,是玻璃碎了的一地的声音,顾嘉手中的杯子掉落在了地上,他浑身都在发抖,眼睛红彤彤一片,怒视着顾圣冬和楚剑,脸色难堪到了极点! 他想过一万种为什么?可偏偏为什么是真的? 他的亲哥,一个他付出真心对待的人,两个人,骗了他! 他那么相信楚剑,那么信任自己的哥哥,甚至楚剑向他发过誓,没有!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可现在呢? 他们手牵手向父母出柜了…… 那他呢? “你……儿子,你别开玩笑,小楚是男人啊,你们,你们怎么可能会……”顾夫人仓皇失措,忙摸了摸脸,挤出一个微笑试图让儿子清醒一点。 “我们确实会。”顾圣冬打断了母亲的话,语气中从未有过的自责,“妈,我和楚剑从开春就在一起了,只是一直瞒着你们没说,现在我……” “可你们两个都是男人啊?”顾夫人着急的语无伦次,“男人跟男人,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会在一起,比如我们……” “都给我闭嘴!”顾汉庭“啪”一巴掌拍在桌上,力气大到桌上的餐具都晃动了起来,那双和顾圣冬神似的眼睛,此刻却像把弯刀一样恨不得将楚剑凌迟了! 楚剑浑身一震,愧疚地底下了了头。 “你们,你们这样是变态!这是不健康的,我是不是平日里太惯着你了,让你给我老顾家这样丢人现眼?!” 顾汉庭起身过来一巴掌打在了顾圣冬的脸上,接着反手又是一巴掌,这是顾圣冬三十年来,第一次挨打,可他确实错了,他得受着。 “……爸………” “别叫我爸!”顾汉庭手指哆嗦着,显然气的不轻,他指着顾圣冬和楚剑狠狠道,“你们给我断了,不然从今以后我再也没有你这个儿子!顾家也不认你这个不孝的子孙!” 顾圣冬低着头没说话,楚剑更不敢说话,只是俩人相互握着手越来越紧,不会放弃彼此。 “儿子,小冬!妈求你了,别这样好不好?”顾夫人也起身过来拉住了顾圣冬的胳膊,祈求道,“两个男人是不健康的,没人会认同你们的爱情,有违伦理的爱情更不会长久,听你爸爸的,断了吧,好不好?” 顾圣冬眼圈发红,今天准备来坦白,他就没想过要退缩,他退一步,若是以后顾嘉也这样了怎么办? 楚剑怎么办? 与其让顾嘉被父母赶出去,他倒不如让自己开这个头,哪怕以后……顾嘉真的对女人没兴趣了,那他也认了。 顾圣冬保持沉默,这样的沉默只会让父母再次受到打击,顾汉庭拉过顾夫人,怒吼道:“楚剑!我顾家对你不薄吧?如今你勾引我儿子,害得他成了一个同性恋,你给我滚出顾家大门!” 楚剑红着眼抬头,望着心痛如绞的顾汉庭夫妇,张张嘴想解释什么,可又说不出来,只得惭愧地低下头。 顾汉庭年轻时和顾嘉一个性格,冲动爱面子,如今儿子当面出柜,还带着一个男人大摇大摆在家里来往,这让他愤怒至极,传出去以后别说他顾汉庭抬不起头来。 日后都要被人家戳着脊梁骨说他顾汉庭儿子是个走后门的! “啪!”——“啪!” 两声响亮的耳光重重落在了一个人脸上,顾圣冬和顾嘉俩人齐齐挡在了楚剑面前。 “爸,是我的错你打我就是了,你打楚剑做什么?”顾圣冬瞧着被打蒙的楚剑,心痛难当。 “爸,你有话好好说,楚哥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是有苦衷的。”顾嘉见楚剑脸颊两侧迅速红起来的指头印,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父亲刚才用了多大力气。 “苦衷?有什么苦衷让他来勾引我儿子?!”顾汉庭一双巨目盯着楚剑悲愤道,“我就知道你来路不明,他还给你办理了户口,我顾家究竟和你有什么仇?!” 楚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低着头突然跪下,顾圣冬和顾嘉想拉他起来,但楚剑没动。 “伯父,伯母,对不起。”楚剑不敢看他们,因为他害怕看到平日里对他那么好的人突然把他当成一个粪球一样厌恶的眼神。 “我很喜欢冬哥,我可以好好照顾他,求你们了,让我们在一起吧?” 顾嘉彻底愣住了,他下意识问:“楚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是我哥!” “对不起小嘉,我不该瞒着你,但我真的很爱很爱冬哥,我……唔!” 顾圣冬:“爸!” 顾嘉:“楚剑!” 楚剑话没说完,突然被顾汉庭一脸踹飞在地上,虽然年龄大了,但顾汉庭力气也不小,尤其在楚剑毫无防备下这样踹过去。 接着顾汉庭呼吸困难,捂着心脏晕了过去,楚剑的脸正好着地,被顾嘉摔碎在地上的玻璃渣子划伤了。 “老顾?老顾你别吓我啊!” 顾圣冬抱着顾汉庭颤声道:“爸!爸?!” “楚剑?你没……”顾嘉急忙扶起楚剑,手上沾满了鲜血,刚要叫顾圣冬,楚剑连忙拉住了他的手。 “我没事小嘉,先救伯父。”楚剑只知道此刻脸上火辣辣的疼,犹如辣椒水泼在了他的伤口一样,胸腔穿透之痛也不过如此。 “老爷?老爷?快快快……叫救护车!” 顾家前一秒还是万人羡慕的和睦家庭,此刻却乱成了一锅粥,成了一块破碎的玻璃,顾汉庭被送上了抢救室,楚剑侧脸被缝了两针! 顾圣冬想过很多种可能,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父亲被气昏过去,母亲一直在医院哭,楚剑那么完美的脸上从此也会留下疤痕。 他从未向此刻这样无助,痛恨,后悔过。 他以为自己做事够谨慎小心,计划够完美,可他此刻看着抢救室那块红灯后,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有多失败。 以往不是和父母没有发生过争吵,只是哪次都没有这么严重过,他甚至会想,如果父亲出不来……这个抢救室他该怎么办? 顾汉庭以前没有过心脏问题,每年都会体检,也并未发现异常,今天这样晕过去,顾圣冬知道这事对父母来说是多大的刺激。 “伤口不要沾水,要注意睡觉的时候不要挤压,三天过来换一次药。” “好的,谢谢医生。” 送走医生,病房里只剩下了顾嘉和楚剑,他心里还是接受不了顾圣冬和楚剑的事情。 他望着床上坐着的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以往楚剑受伤他肯定恨不得让楚剑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全部他来伺候,可是此刻,他感觉自己是个外人。 顾圣冬把他当做弟弟,也只是当他弟弟,瞒着他,欺骗他,明明看出来自己喜欢楚剑,可他们在一起的事情却没给他讲过。 而楚剑…… 他一直是最疼自己的那个,对他那么好,恨不得把所有好处都给他,他心里也把他当做自己最爱的人,可……最后才发现,他和顾圣冬都把他当成了一个外人! “……小嘉?” 顾嘉后退一步,楚剑眼神立马露出悲哀:“楚剑,你什么和我哥在一起的?我要听实话。” 楚剑低头紧紧抿着唇,脸上被纱布包着,顾嘉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愧疚,还是觉得自己这样做很伟大。 “好了,不用说了。”顾嘉眼眶湿润,鼻子酸到不能通气,“我不会接受你们的道歉,也不会原谅你们,楚剑,我一直以为你不是那样的人,你当初对着我发过誓的,如今你骗了我……以后别再来找我。” 话罢顾嘉直接离开了,只是转身那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自己脸上有什么滚烫的水滴滑下,可他又有什么理由哭呢? 因为失恋了吗? 因为亲哥和自己最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吗? “小嘉?小嘉!” 楚剑手上话输着液,他起身想要去追,可奈何又走不开,愣在原地良久后他才慢慢坐在,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让他很难受。 以前他从不在意自己的脸,前世别人说他是北凉第一美男子,他也从未在意过,来到这里后,他的长相常常让人惊讶,让人羡慕嫉妒,让人失神三刻,就连顾圣冬也一样。 他常常夸自己长得好看,看着他的时候,哪怕是和自己睡一晚都是值得的。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楚剑不敢让自己哭,因为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得乖乖地,不可以给顾圣冬添乱,更不能哭。 可他心里还难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习惯了顾圣冬在自己身边,他好想让顾圣冬抱抱,好想让顾圣冬亲亲自己,告诉自己没关系,有冬哥在…… 零伍陆 是夜,第一医院。 顾汉庭已经脱离了危险,没什么大碍,情绪太激动导致血压持续升高,因此造成晕眩突然晕倒,更严重可能会导致中风,导致脑血栓这些重大疾病,医生建议家属不能再刺激病人。 顾圣冬终于松了一口气,安排了顾夫人回家休息,自己在医院陪着,趁着顾汉庭还没醒,他这才得以有时间去询问楚剑的情况。 “你说的是那个长得特别帅的男生吗?” “对,他在哪个病房?”顾圣冬在前台询问。 护士说:“啊?他没住院啊,输完液他就离开了,我们怎么劝都没用,不过回家养着也可以。” 顾圣冬眉宇间透露着疲惫,又问:“他的伤怎么样了?以后会不会留疤?” “缝了两针,留疤这个肯定会有的,伤口很深,不过也别担心,现在医术这么发达,会恢复好的。” 道完谢后顾圣冬回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了要父亲还没醒,拨通楚剑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就像在等他电话一样,秒接了起来,顾圣冬心里更加自责了。 “喂?冬哥,伯父还好吗?” “恩,脱离危险了,你还好吗?”顾圣冬捏着眉心哑声道,“这些天你要注意伤口,有事喊保姆去做,知道吗?” “……好。”楚剑吸了吸鼻子小声说,“冬哥,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宝贝,听我说,这事不是你的错,有错也是我想的不周到,造成这样的局面和你没……” “有的冬哥。”楚剑哑声道,“这是我们俩的事情,你不要推开我行吗?” 电话里俩人都沉默了下来。 是啊,顾圣冬想,这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一直想要自己承担责任,觉得楚剑比他小,他该被护着,但他忘记了,楚剑也是顶起一个国家生死的人,他不是个孩子。 “恩,这事冬哥说错了。”顾圣冬深吸一口气,或许身边没有像楚剑这样一个人陪着他承受过一切,他突然觉得自己太矫情了,“是我们俩的事情,我们该一起面对。” “恩,冬哥,你放心照顾伯父吧,我会偷偷给你去送饭,不用担心我。” 顾圣冬张张口,只道:“好。” 楚剑又道:“冬哥,在现在伯父生病,伯母肯定心情也不好,你别在他们面前提一些不开心的事情,不要惹他们。” 顾圣冬抹了一把脸:“好。” 电话里又是一阵沉默…… 或许在这个时候,俩人心灵真是相同的,不用多说什么生死相随,感天动地的话,只需要一个字,哪怕是沉默着,顾圣冬也懂。 顾圣冬:“宝贝,晚安。” 楚剑:“冬哥,晚安。” 俩人齐齐说了出来,顾圣冬先苦笑了出来:“恩,晚安。” 挂了电话顾圣冬坐在走廊休息椅上,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 没关系,父母不愿意接受,总是他们觉得丢人,以后楚剑可以不用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是……他觉得自己还是错了。 他答应过楚剑,要给他一切,亲情,爱情,友情,如今,楚剑看的最重要的亲情没有了,以后母亲也不会再对着他笑,询问他如何调理身体,父亲…… 更不会让楚剑陪着他喝茶,下棋,聊聊历史问题,聊聊政治。 也还好,有他在,楚剑总归不是全部都丢了,以后——再说吧。 顾汉庭住院,顾圣冬只好待在医院伺候,顾夫人从那天后一夜之间也好像长了皱纹,眼角鱼尾纹特别明显,每天来医院,看着他只是唉声叹气,或者偷偷低声哭泣。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太自私,没有考虑到父母的感受,可他如今三十一了快,他晓得自己的路怎样走,他对家人负责,也会对自己负责。 父亲第三天醒来以后便不让顾圣冬再守着他,直接从病房将他赶了出去,顾夫人毕竟是为人母,心疼自己的儿子,也心疼自己的老公,左右为难,只好让顾圣冬再别出现了。 顾圣冬无法,只得拜托陆优崎照顾,有事随时联系他。 这是从出柜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天时间了,顾圣冬生日便是明天。 晚上换着母亲吃了饭,他要守着,可母亲拒绝了,辛苦了这几天,让他回去好好休息,公司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医院有她就好。 顾圣冬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上楼刚出电梯口,便看到了早已经不知在电梯口等了多久的楚剑。 顾圣冬心里一暖,鼻子瞬间酸了起来,他站在原地,张开了手臂,下一秒,楚剑已经扑在了他怀里,带着惊喜与委屈,喏喏地喊了一声“冬哥~” “哎哟,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小将军可安好?” 楚剑抱紧了顾圣冬,用力点头:“安好,安好,冬哥是否安好?” 顾圣冬搂住人,头向上扬起,好像是为了防止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流出来,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楚剑的额头。 “安好,冬哥很想你。” 楚剑已是眼泪决堤:“我也是。” 俩人不知在门口抱了多久,久到顾圣冬觉得自己很想抱着他这么睡过去,久到……他以为一辈子就会如此安稳。 回到家后楚剑让顾圣冬去洗澡,自己快速去做饭,为的就是让顾圣冬能够吃一顿热饭。 后来啊,顾圣冬听保姆说,在他陪护自己父亲的时候,楚剑每天晚上都会在电梯口等着他回来,饭菜也是提前准备好的,等他回来直接一炒就可以了。 顾圣冬除了感动还是感动,他的生活太久没有这样被人期待过了,楚剑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个伴侣,是真正把他当成一个老公,或者家人在看待。 洗漱过后,顾圣冬带着一身水气下楼来,洗去了这几天的疲惫,他坐在饭厅,饭桌上已经摆好了他爱吃的小菜和清淡的粥。 不论男人多成功,不论男人多失败,回家的时候,总是能够期待吃到一顿热乎乎的饭,哪怕是馒头,顾圣冬也觉得幸福。 最后一道青虾蒸蛋上桌,楚剑乖乖坐在了他的身边。 “冬哥,先喝粥,再吃菜。” “好。”顾圣冬尝了一口粥,粥温度刚好,不烫不冷,顾圣冬突然想到,会不会是楚剑帮自己吹凉了粥? “宝贝,下次不要等我回来再吃饭,如果我有事,你就先吃,知道吗?” 楚剑笑笑没说话,帮他碗里夹了一些菜进去。 顾圣冬抬手轻轻摸了摸绑着纱布的脸,轻声问:“还疼吗?” 楚剑摇头:“不疼了,这点伤算什么,以前我哪次受得伤不比这重。” 楚剑这么说只是想安慰顾圣冬而已,顾圣冬又不是三岁小孩,脸上被划缝针,怎么会不痛呢? “宝贝,我……” “冬哥。”楚剑知道顾圣冬要说什么,他打断了他的话,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嘴角,“真不疼了,而且啊,男人身上带点疤没有关系的呀,这是你告诉我的,忘了吗?” 顾圣冬沉默不语,他那只是安慰楚剑身上的伤多,现在反而让他堵住了自己的话。 “放心吧,冬哥会联系最好的美容医院,给你修复到最好。” “嗯!”楚剑眼里带着泪花,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信冬哥的。” 顾圣冬怕自己等会也会因为楚剑哭而感染,所以赶紧低头吃饭,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算再愧疚也买不来楚剑脸被毁容的事实。 楚剑以往话很多,这样等着顾圣冬回家吃饭在没有出柜之前是他们的日常,每晚顾圣冬回来吃饭,他就会坐在一边给他讲各种自己今天所见所闻,逗得顾圣冬一顿饭要吃好几个小时才能吃完。 今天却格外乖巧,他就安静地陪着顾圣冬吃了一个简单的晚饭,然后收拾碗筷洗漱,最后上床睡觉,俩人相拥而眠。 彼此的沉默是最大的默契,顾圣冬想他和楚剑心里都在快速调整自己的心态,愧疚也好,难过也罢,过了今晚,他们还得继续前行。 楚剑本不是个爱粘人的人,在原著中,他从未对一个人像如今对顾圣冬这样依赖过,他把顾圣冬当做是他的全部,时时刻刻都想和他在一起,有喜事与他分享,有难过和他一起调理,有爱,俩人一起告白。 因为顾圣冬出柜的事情,顾家现在陷入了僵局,父子关系犹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就连顾嘉也被警告,如果敢跟顾圣冬学,顾汉庭一定亲自打断他的腿! 顾嘉还是害怕的,但更多的伤心难过,他还没从哥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个事情中出来,说他失恋了也不为过,所以在父母让他回家吃饭,警告自己的时候,顾嘉心里没什么感觉。 因为他觉得除了楚剑,他没喜欢过任何一个男人,除了楚剑,他也不会再喜欢上任何一个与自己性别一样的人! “小嘉,你怎么又住宿舍了?没回家?” “嗯,不想回家。” 室友问:“怎么了看你不开心?有事给哥说,是不是夏天又来欺负你了?” 顾嘉趴在桌上摇了摇头:“没有,我失恋了。” 室友:“…………” “失恋了?”老二过来惊讶道,“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啊?我们怎么不知道?” 顾嘉心想我是暗恋,你当然不知道了。 零伍柒 顾嘉这三个室友关系都很好,因为他跳级的原因,是宿舍里最小的一个,其余三个同宿舍不同科,平日里顾嘉出手也大方,对朋友更没得说,所以此刻见他这样蔫了吧唧三个人都挺心疼他。 “害,失恋有什么的,你三哥我被女朋友带了绿帽子,还不是得振作起来,没什么的,啊,过几天就好了。” 老大也附和道:“是啊,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是我知道感情的事情讲究个缘分,别难过了,大不了你再找一个呗。” “找不到了。”顾嘉小声说,“世界上再没有比他好的人了。” 室友:“……” “要不这样吧,今晚带你去酒吧玩怎么样?”老二问他。 老大伸手拍了一掌拍在老二肩膀:“说什么呢你?你要去自己去,别带小嘉去。” “都成年了还怕什么?这年头谁还没去过酒吧呢?老大,要我说就你这整天面对着书,怪不得找不到女朋友……” 室友吵吵闹闹,顾嘉心里更加难受,起身踢掉鞋子上床,干脆把自己蒙在在了被窝里,谁也不理,什也不想说。 他就是生气为什么楚剑和顾圣冬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认识楚剑大半年了,他们关系那么好,他以为自己是最懂的那个,结果到头来,自己才是最傻的那个。 被人骗的团团转,这滋味并不好受。 这日一早五点,楚剑便起床去做早餐,今天是顾圣冬的生日,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本来说好的聚会也取消了,因为顾圣冬今天还安排了接待工作,楚剑心想顾圣冬晚上也不一定会回来,所以一早打算煮个长寿面给他。 等顾圣冬起床,长寿面刚好出锅,简单的一碗面,放着他爱吃的青菜,两个荷包蛋,寓意长命百岁,最让顾圣冬感动的是,碗里的面条。 “宝贝,你亲手做的?” 楚剑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开始没做好,第二次才做好。” 顾圣冬起身去了厨房,果然,楚剑为了给他做一碗长寿面,学着和面,一碗面用一根面条,学了应该不止一次才成功,大清早的楚剑搞这么煽情,顾圣冬实在受不了。 他什么也没说,开火烧水,把那些看起来断了了面条煮了一碗,然后煮了两个荷包蛋,这是顾圣冬第一次下厨,味道不知道怎么样,但楚剑吃得很开心。 “冬哥生日快乐。” “谢谢宝贝。”顾圣冬出门前抱住楚剑吻了一会才放开他,“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哪里都不要去。” “嗯,早点回家。”楚剑牵住他的手,从兜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了顾圣冬。 顾圣冬一愣。 “冬哥,这是我前段时间直播杜总支付给我的报酬。”楚剑挠挠头,耳尖一红不好意思笑了笑,“虽然不多,但我想给你买点东西,又不知道你缺什么,所以干脆给你了,你要买什么可以随便去刷,不要省着。” 顾圣冬看着那张卡失神了很久,他现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楚剑只是想给自己买个生日礼物,所以才去直播的?不论是哪样?顾圣冬承认自己被这个笨拙又不善言辞的小将军给感动的一塌糊涂了。 楚剑对于金钱,依照他平日里的开销,顾圣冬知道他看的很重,宁愿跟着小区老人去距离半小时以外的菜市场买菜,也不愿意去最近的超市里购买,每天都会记住哪个超市打折,除了第一次他给买了名牌衣服以后,之后的都是楚剑去自由市场自己买的,一件衣服一两百块钱,内裤三十块钱两双,虽然顾圣冬说了无数次,但楚剑依旧觉得没必要穿那么好。 但也只是认为自己没必要穿那么好,顾圣冬应该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现在能把卡交给他随便花,那说明这张卡里至少有了十万块钱,而他愿意对他花钱。 “够买一件衣服不?”顾圣冬宠溺地问道。 楚剑脸肉眼可见红了起来,想了半天还是憋出几个字:“够……够买一条领带了,我,我上官网查过了,你喜欢那个牌子,可,可以买的。” 顾圣冬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在他裹着纱布的额头落下一个吻:“谢谢我的小将军,卡我收着了。” 楚剑心里松了一口气,之前还害怕顾圣冬不会收,甚至脑补了电视剧演的,男人,你是在嫌弃我没钱花吗?随后拿出他爱马仕的大包,从里面掏出来十张金卡摔在他脸上,恶狠狠道:这里是五千万,我限你三天之内把它花完,不然—— 总裁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顾圣冬今天要和上海来的叶总商量去年招标的那个项目,说起这位叶总,顾圣冬还挺敬佩,听说这位叶总之前是位拳击手,顾圣冬不由得想到拳击手的样子,在他印象里都是像苏尔-阿瓦雷兹?特伦斯-克劳福德?这一类型的拳手,但直到在公司见到以后,顾圣冬不由得怀疑这个曾经拿过金腰带的拳手是不是只是个传说? 面前站着的这个叶总,名叫叶飞,剪着寸头,身高大概比楚剑还要高,宽肩窄腰,身材一级棒,一身西装穿在身上,仿佛就是好莱坞大片里的男主角一样,随便一个笑容都是经典。 顾圣冬自认为自己已经算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而现在,他觉得这位叶总,或许在上海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而站在他的身边的还有一个人,之前来电说是两个人,大家都以为是带了助理过来,而现在看来,大概都想错了。 让顾圣冬意外的是,叶飞身边的人干干净净,一双眼睛像葡萄一样黑而发亮,他没有穿西装,就简单的蓝色条纹衬衫搭配牛仔裤,一双潮流帆布鞋,再普通不过的学生打扮,在他身上却能让人眼前一亮。 “您好叶总,我是顾圣冬。” 叶飞伸手握住,顾圣冬这才感受到了手掌的力量,应该说是被磨了不知多久的茧子。 “顾总好,叶飞。”叶飞笑了笑一把揽过身边站着的人,笑容更加深了,“这位是我爱人,江沐琛。” 果然如此,顾圣冬笑着又和江沐琛握手打了招呼,三人一起进了办公室。 如此养眼的男人聚在一起,顾圣冬的员工都快炸了! 平日里就有一个顾圣冬已经让她们脸红心跳,恨自己不是命中之人,现在一下子来了三个,最主要的是刚才那位叶总! 员工甲:“顾总,您好,这位是我爱人!!” 员工乙:“哈?爱人?噢上帝!” 顾圣冬秘书:“……” “你们看到没,那位叶总满眼都是爱啊~两个男人的爱情,果然我生错了性别,不配!” “你们说顾总不会也是?” “咳咳!” 众人:“……” “今天顾总来客人,你们确定要这样让客人看笑话?”秘书露出一个标准微笑。 众人瞬时间轰散而去! 办公室里顾圣冬和叶飞聊的特别投机,如果这位叶总不牵着他爱人江沐琛的手就更完美了。 不过之前听杜昊伦表哥提起过,叶飞和他这个爱人也是一波三折才到一起,之前结婚了,后来又离婚了,时隔两年后又复婚了。 失而复得,他明白叶飞如此看重身边的人,这狗粮吃了也就吃了。 谈话期间,除了工作上的问题,俩人还谈及了很多时下金融问题,他们做生意的人,自然是哪种赚钱做哪种,如今房地产已经不再吃香,顾圣冬作为一个投资商,一个好的项目很重要。 话题最后还是转到了身边人身上,最让顾圣冬意外的是,叶飞爱人开了一家画室,听说曾经是要考艺校,结果好像出了点问题,如今去国外进修了半年又回来,想来也是想往这方面发展。 顾圣冬为了君子成人之美,还答应让江沐琛见一位老艺术家,能博得美人一笑也是值得,叶飞自然是谢了又谢,连道以后如果有事需要他帮忙,说一声就好。 顾圣冬哭笑不得,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不用挂在心上。 聊了几个小时后顾圣冬做东要请叶飞和江沐琛吃饭,本来顾圣冬订好的午餐自然是贵的,好的,高级餐厅午餐,但因为江沐琛想出去玩,于是顾圣冬只能取消,叶飞便让他也不用陪着自己,他们自己去逛,到了晚上再一起吃饭。 顾圣冬求之不得,比起吃狗粮,他更愿意吃面条。 给叶飞派了一辆车,让自己司机亲自去带他们玩,顾圣冬自己开车去了医院看顾汉庭。 顾汉庭醒来后也没什么大碍,再住几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息,不让他来,但顾圣冬不能不来,现在父亲在气头上,或许不愿意见到他,但真若是不来了,那才是正真的不孝。 “妈,我给你带了饭过来,先吃点东西。” 顾夫人短短的几天憔悴了不少,双眼通红一片,也没办法直视儿子,因为儿子是同性恋无法让她接受,又因为老公差点气出个毛病来躺在医院。 接过儿子递过来的饭盒,顾夫人食之无味。 “我问过优崎了,爸没事,明天下午就可以出院回家,你也别太担心。” 母亲低头不语,拿着筷子漫无目地的戳着饭盒里的菜。 顾圣冬心有不忍,过来弯腰蹲下,握住了母亲的手。 “妈,不管我犯了什么错,我会自己承担后果,你和爸一定要好好的,你们不愿意再见楚剑,我不让他出现在你们面前就是了,我是你们儿子,就算你们打我,骂我,赶我出去,不认我,我一样还是你儿子,身上流着顾家的血,这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母亲手有些发抖,抬头满脸痛苦,眼眶里泪珠打转,问他:“宝贝,一定……一定得是男的吗?妈妈询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可以……可以戒掉的,你去治疗好不好?去戒同所,去治疗好不好?” 零伍捌 顾夫人越说越激动,反握住顾圣冬的手劲也加大力度,顾圣冬只觉自己心痛难耐! 这话比捅他一刀还难受。 “……妈,我今年三十一岁了,我懂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是个孩子了,我选择的生活会对自己负责,这不是病,戒不掉的,也不需要去治疗。” 顾夫人看着儿子眼底的悲伤,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看儿子,是啊,今年顾圣冬已经三十一了,她的儿子已经是个可以遮风挡雨的顶梁柱了。 可终究是事情不一样啊,松开了儿子的手,转身背对着他,顾夫人偷偷抹了抹脸:“你走吧,明天也别来了,我这辈子就你爸这么一个把我放手心里疼的男人,我不想让他有任何差池。” 顾圣冬看着母亲的背影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但他还是想告诉母亲一句话。 “妈,您有爸爸,他是你的爱人,我也一样,只不过性别相同而已,楚剑他很好,儿子清楚自己需要什么样的爱人,明天我会来过来办理出院手续,你们好好休息,有事吩咐家里人。” 顾圣冬出来后坐在车里连接着抽了四五根烟都平复不了心情,他平日里不这么抽烟的,但今天,好像除了抽烟,再没有办法燃烧掉心中的烦恼。 戒同所?看病? 顾圣冬趴在方向盘上大声苦笑道:我顾圣冬活了三十年了,如今说我有病的,需要看病的,需要进戒同所的,居然全部是家人。 反而那些整天开玩笑,说自己是病态的哥们是最支持他的人。 顾圣冬心里难受极了,他只不过就是喜欢一个人而已,仅仅是一个男人而已,他怎么就是有病了? 怎么就要去进戒同所了呢? 到底是世界对他们成见太大,还是他们真的病了呢? “叮铃叮铃——” 手机突尔响起,顾圣冬多希望这个来电是楚剑,他想问问楚剑,问问这个活了两世的人,他们是真的有病吗? “冬哥。”是楚剑。 “嗯。” “冬哥,你在睡觉吗?中午吃饭没有?” 顾圣冬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略显疲惫:“吃了,刚想躺着休息会。” “冬哥,你……心情不好吗?是不是今天伯父……” “没事,别多想。” 那边楚剑声音很轻,生怕说话重了会让顾圣冬不舒服一样:“那你休息吧,晚上早点回来。” 顾圣冬嗯了一声,突然又问道:“宝贝。”他嗓子被堵着一颗石子一样,久久说不出话,楚剑也没说话,等着他说话,良久后,顾圣冬才轻声问,“在你们那个世界里,同性恋……会不会被人排挤?” 楚剑好像在斟酌怎么说,片刻后才道:“北凉断袖不触犯国律,断袖之癖很多,说什么的都有,无需在意。” 顾圣冬心想北凉还真是一个宽容的国度啊,也对啊,就连那个小皇帝是男女通吃。 “原来都一样啊,那我就心里舒服多了。”顾圣冬一笑,说:“宝贝,我爱你。” 楚剑欢快道:“嗯!冬哥,我也爱你!” 挂了电话,顾圣冬便在医院停场车躺在车上午休息了,不论发生什么事顾圣冬总是不让自己脆弱的一面露在外面让别人看到,外面光鲜亮丽,内心深处不也脆弱吗?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就是个□□,一切困难难不倒他,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完美解决,对于自己爱情,他还是没处理好。 对父母愧疚,对楚剑不公,但也心疼自己。 父母不愿意见到楚剑,他可以不带他出现,可这样一来楚剑心里会更难受,他有多喜欢自己的父母,别人不知道,他顾圣冬是最清楚的。可能楚剑在这原著中没有得到过父母的照顾,在这里把他的父母当做自己父母照顾,他以为自己会带给楚剑更好的未来,现在看来也只是他以为而已…… 情亲,爱情…… 顾圣冬想,如果自己真的病了该多好啊,可他现在无比清醒,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父母的话让他难受,幸好,楚剑还在身边陪着他。 晚上七点,顾圣冬和叶飞江沐琛去了酒店用餐,除了三人还有其他生意上的伙伴,本来顾圣冬是有些犹豫,要不要带楚剑也过来,但一想楚剑现在头上还包着纱布,他就想算了。 叶飞对江沐琛的爱在顾圣冬看来是非常甜蜜的,一晚上不论吃饭,说话,还是和别人聊天,叶飞的一条胳膊始终都搭在江沐琛坐的椅背上,呈现着一个半搂着保护的状态,甚至在吃虾的时候,叶飞毫不顾忌别人眼光,就那么给江沐琛剥虾。 他想自己平日里在家的时候,楚剑也是这么伺候他的,想着想着,脸上突然一热,顾圣冬赶紧低头喝了一口水。 其他人也就开始眼神交换了一下,之后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圈子里同性恋人其实很多,尤其像在坐的,也有好这口的,但大部分都有家庭,只有顾圣冬如今在外看来是个黄金单身汉,其实这位顾总裁,家里也是藏着国色天香。 “顾总,你瞧瞧叶总和你年纪差不多,人家美人在怀,你可要抓紧了啊,好多大家小姐姐可都盯着你呢。” 酒过三巡,众人开始不谈工作,渐渐主题也就跑远了。 顾圣冬喝了不少酒,或许最近心烦的事太多,难免有些想要买醉的感觉。 “王总说笑了,感情的事我还是坚持缘分,大概没遇到那个人吧。”顾圣冬想,如果你们知道我也是个同性恋,大概今天的话又是另外一个意思了吧。 “哦?顾总如今还单身?”叶飞好奇地问道。 顾圣冬苦笑一声:“是啊,单身狗一个。” 叶飞倒是很意外,虽然只见过一两次顾圣冬,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条件不差,想要个什么样的人没有。 叶飞玩笑道:“顾总喜欢男人吗?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琛琛有个学长不错,如果喜欢我可以……” “老公,学长有男朋友的。”江沐琛赶紧打断了叶飞的话,颇有些无奈,笑着对顾圣冬说,“顾总,你别听他瞎说,顾总这么好的条件,一定要找一个心仪的才是,缘分到了自然就来啦,说不定现在就快马加鞭奔向你呢?” 众人被他这一声老公叫得都红了脸,或许是男人叫男人感觉怪怪的,又或许是有些人也想到了一些往事,一时间居然都安静了下来。 而顾圣冬是被江沐琛这番话给说舒服了,看他的年龄,能说出这样的话,应该也是拿自己经验告诉他,宁缺毋滥。 顾圣冬无奈一笑,说:“谢谢叶总好意了,江总说的对,有合适的我会考虑的,到时候一定介绍他给你们认识。” 叶飞开心的不得了,一脸洋洋得意,觉得江沐琛刚才那声老公叫得他春心荡漾,恨不得现在就抱着人回酒店睡觉去。 饭局结束后,几位老总自然要去娱乐,叶飞自带家属,无所谓,顾圣冬一个单身狗,本想借此机会回家,但被叶飞硬拉着也去了。 众人都下楼各自被司机带去娱乐场所,江沐琛和叶飞与他走在后面,快到门口的时候,叶飞送了一份礼物给顾圣冬。 “顾总,听说今天是你生日,这是琛琛送你的礼物,祝你生日快乐,早日脱单。” 顾圣冬很意外,接过手中的东西,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出自江沐琛手的画,里面画的什么他不知道,但肯定用心了。 “跟我还这么客气,谢谢江总了。” 江沐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顾总客气了,以后叫我沐琛就好,叶飞很喜欢顾总这个朋友,希望你们以后多合作,还有啊,记得带你男朋友介绍我认识哦。” 顾圣冬愣了愣随后无奈笑了:“果然没瞒住你们啊。” 江沐琛笑笑没说话。 叶飞牵住江沐琛的手,三人一起往外走:“其实上次在上海见面,我就发现了,而且今天又听说你单身,自然就想到了,是那位楚剑小帅哥吗?” 顾圣冬坦然一笑:“是。” “真好啊,郎才俊貌,很般配。”叶飞笑笑和顾圣冬一起上了他的车。 顾圣冬在车上又叶飞聊了很多感情问题,或许是俩人年纪确实相仿,非常谈的来,到了娱乐场所后,三人也是坐在一起讨论生活中的琐碎大小琐碎事情。 聊着聊着就忘了家里还有位小将军等着他回去过生日。 顾圣冬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叶飞和江沐琛算是包办婚姻,起初俩人各种对不上眼,后来相处久了,居然养出感情来了。 他也没瞒着叶飞,告诉楚剑是自己的伴侣,只是去年在上海的时候,俩人还没在一起。 聊天中顾圣冬对叶飞双方父母的态度十分羡慕,谈及到自己现在和父母出柜的事情,叶飞说一定要坚持,做父母的,都希望自己儿女过得好。 更是拿自己的经验来开导顾圣冬。 一个晚上结束,顾圣冬受益匪浅,临走送叶飞俩人回酒店的时候,还邀请他们改天去家里做客,叶飞同意了。 顾圣冬坐在车上,长长吐了一口气,难得啊,找到一个在感情上这么谈的来的朋友,找人说说,心里果然好受了不少。 叶飞和杜昊伦他们几个不同,他们四个不论自己做什么,都是无条件支持,而叶飞作为一个旁观者,过来人的立场上,给了他很多盲区帮助。 回到家,钥匙还没转进去,大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客厅灯亮着,楚剑在等他回家。 ※※※※※※※※※※※※※※※※※※※※ 小叶子:别看我现在牛逼哄哄的,我可是追妻三年半呢,弟弟加油啊! 在咱们中国,戒同所是犯法的 零伍玖 俩人视线一触碰,各自眼中都看到了渴望,不论是哪种,顾圣冬迫不及待搂住楚剑吻了上去。 楚剑楼紧脚步已经轻浮不定的顾圣冬,接吻间隙将门关好,把他手中的画放在鞋柜上,双手拖起他的屁【股,关灯,稳稳抱住上了楼。 这段时间俩人都没心思干这事,各自心里难受不说,顾汉庭还躺在医院,今天顾圣冬或许是被叶飞开导好了,又加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此刻只想和楚剑好好拥抱在一起。 享受着楚剑劲儿有力的拥抱,沉浸在俩人五彩斑斓颠覆的世界里,就这样,一直都不要醒来。 最炎热的季节让人口干舌燥,好不容易来了一场大雨,洗刷着一颗浮躁的心,一场大雨让顾圣冬在家休息了整整一天。 次日顾圣冬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窗帘拉上挡住了外面的狂风暴雨,卧室里空调没开,顾圣冬撑起身子,扶着老腰下地拉开了窗帘。 这场雨下了一天了,顾圣冬望着窗外,突然想起今天父亲出院,他连忙找手机打电话,只有陆优崎打来的未接,是一个小时前的。 “喂冬哥。”语气很欢快,没问题。 顾圣冬松了一口气,问他:“优崎,我爸出院了吗?” “是,阿姨让我告诉你,别过来了,免得让顾叔叔生气,我想打电话给你,没接,我就说你在忙。” 顾圣冬心里不是滋味:“我今天没去公司,在家休息呢。” 那边隔了几秒后才出声:“哦~那你休息吧,叔叔的身体没问题,放心吧,你和小楚的事情也慢慢来,老人嘛,思想顽固不化,接受不了也没办法,但你可别放弃小楚啊,看到出来他很爱你。” “唔,不会放弃的,我都多大人了,这种事情怎么会拿来开玩笑。” 陆优崎想了想又道:“昨晚你生日,小楚说你出去谈事了,害得我们在你家等了一晚上,十点才走。” 顾圣冬:“……” “小楚为了给你过生日,学了一上午做蛋糕,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说你晚上会早点回来,结果都被我们吃完了。”陆优崎丝毫不觉得愧疚,“哦,对了,给你留了点鱼头鱼尾,冬哥,祝你年年有余,早日娶得美娇……年,今晚说好了啊,不许再爽约了,就这样,拜拜!” 顾圣冬:“…………” 顾圣冬看着已经挂掉的电话一脸茫然,什么生日蛋糕?什么一大桌好吃的?他一样都没见着啊! 哦,对了,昨晚他和叶飞聊得太投入,居然忘了给楚剑打电话说让他别等自己,回来俩人直奔主题,他就奇怪昨晚楚剑昨晚怎么有点不知分寸,搞得他腿现在都在发颤——最主要的好像他还哭了-_-|| 楚剑在床《上可不是个善茬,顾圣冬从第一次就尝试过,后来也多次强调过,床上一定不要惹他,平日里见他对自己唯命是从,向左绝不向右,只要到了床上,他就是那一匹奔放的小野马一样,让你知道草原驰骋的技术不是谁都可以来的。 顾圣冬自以为自己技术已经算很不错的,但哪想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楚剑——害,不提也罢,顾圣冬红着脸,扶着腰去了洗手间洗漱。 楼下楚剑把房子收拾得非常干净,自从他来以后,顾圣冬能清楚得感觉到,保姆都有些多余了,以前他的衣服都是保姆来洗,现在楚剑能做得,绝对不让别人碰,尤其他的吃穿住行,保姆做饭的时候他都要守在厨房,看着她弄,给她打下手。 顾圣冬总觉得楚剑太过于小心了,但转眼又一想,楚剑在原著中,不就活的这么小心翼翼吗?他吃饭怕被人下毒,睡觉怕被人刺杀,走路都怕突然被绊倒,走一步算十步。 在读原著的时候,顾圣冬就非常心疼这本书里的唯一一个楚剑,其他人他都觉得无可厚非,只有楚剑这个孩子,不是主角,从小命运坎坷,对他不公,所以后来他也想过,或许是楚剑上辈子过的太凄惨了,所以老天让他重生,而且还来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世界里,让他好好享受生活,过完下半辈子。 一个女人也未必会将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顾圣冬有时候就想啊,如果楚剑是个女人该有多贤惠啊?这样的老婆得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长得好看,又好养活,自己真是捡到了一颗全世界最无价的宝石。 所以他不会放弃这个可爱的男人,永远都不会。 “冬哥,你醒啦?”楚剑听到声音从沙发上起来,赶紧上楼梯过来扶着顾圣冬下楼,“怎么不多睡会?今天天气适合睡觉呢。” 顾圣冬只觉自己老脸都不要了,才年过三十,下个楼梯居然还要被人扶着,顺便观察了一下楚剑脸色没什么不对,好像昨晚哭的人已经不是他一样,这才松了一口气。 以前怕顾嘉哭,现在怕楚剑哭…… “你要真体谅我,昨晚就该知道收手。” 楚剑腾一下脸红到了脖根,不好意思笑了笑,再加上他头上那纱布,样子十分滑稽。 顾圣冬坐下,楚剑给他垫了靠枕让他靠着,又拿了毯子过来搭在他身上,随后去厨房端来一碗粥,楚剑坐在一边一勺一勺喂他。 顾圣冬也丝毫不客气,楚剑这样照顾他,他享受着就是了,两个人在一起,没必要去客套来客套去。 “昨晚昊伦他们几个来了?”顾圣冬含糊不清地问。 楚剑唔了声,带着点告状的成分给顾圣冬说:“杜总,南校,李校,陆医生,他们都来了,还把我给你做的生日宴吃完了,他们简直毫不客气,进门就上桌开吃,还喝了你的酒,吃完喝完,几个人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顾圣冬见他用勺子捣鼓碗里的粥,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昨晚和叶飞聊得太投机了,一时间忘了给我家小将军打电话,别生气了啊,昨晚也让你补偿回来了,你在我身边,这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楚剑双眼放光,凑过去咬住顾圣冬的唇部,吃了个满足才放开他。 “冬哥,我没生气,我就想你万一会回来早,我准备东西来不及,所以就提前做了,还好昨晚被他们吃了,不然我们又要吃一周剩菜剩饭了。” 顾圣冬嘴唇都感觉被亲麻木了,可又拿面前这个可爱的大男孩无奈,只得由着他来。 “今晚想吃什么?挑你喜欢的,贵的,让他们四个请回来。” “真的吗?”楚剑挑了挑嘴角。 顾圣冬示意他继续喂粥:“当然,你不是喜欢吃海鲜吗?去海鲜大餐怎么样?还有小龙虾。” “好啊好啊。”楚剑笑得那么开心,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问,“冬哥,那,叫小嘉一起吧?他现在不理我,你叫他应该会来,他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呢。” 顾圣冬点了点头,安慰他道:“好,等下我给他打电话。”他反握住楚剑的手,柔声道,“宝贝,这事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知道吗?小嘉有喜欢你的权利,但你也有拒绝的权利,只是他现在还太小,不理解,我这么做也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安慰罢了,如果小嘉以后真的会谈一个男朋友,我觉得我还是会支持他,只是,我怕到时候父母会承受不了。” 楚剑自然懂得顾圣冬难处。 一个家庭出现一个同性恋已经是大事,若是再出现一个,尤其像顾家这样的世家家庭,被旁人笑话了不说,还会让父母也被戳脊梁骨。 或许顾圣冬说的对,小嘉太小了,他不懂感情,也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如果好走,顾圣冬这么聪明的人也不会处理得这么失败。他现在的结果就是提前告诉没陷进去的顾嘉,这条路不好走。 “嗯,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小嘉生气了,想哄哄他,昨天我去了他学校,但他不见我。”楚剑苦笑道,“我去帮他收拾房子,连钥匙都换了。” 顾圣冬揉了揉他的头发,俩人就这话题到此为止。 不管顾嘉生气不生气,对于顾圣冬这个哥哥来说,是为了他好,对于楚剑来说,可以宠溺着他,惯着他,但感情的事情,确实不能勉强。 顾圣冬之所以瞒着顾嘉,是因为他不知道顾嘉喜欢楚剑,如果他早点发现,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顾嘉,楚剑在和他谈恋爱。 起初他怀疑过顾嘉对楚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也观察过顾嘉对楚剑的态度,若隐若现,又加顾嘉性格就爱闹腾,所以他忽略了这一点。 以他的性格,不生气个十天半月,根本不会搭理你,所以顾圣冬只是发信息告诉他,晚上吃饭的地点,来不来看你自己。 顾嘉没回他,这也是顾圣冬预想到的结果。 大雨一直到晚上都没停,顾圣冬先带楚剑去医院换了药,拆了纱布,因为海鲜不能吃,所以大家临时又去吃了法餐。 大家见了面,好像都商量好了一样,对于顾圣冬和楚剑出柜失败的事情闭口不谈,楚剑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帮兄弟,是他最想拥有的友情。 零陆零 “对了,冬哥,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儿,上次小楚直播,被他家大明星的粉丝给网暴了,还上了两次热搜,说这个小帅哥到底是谁?还被传出是被伦哥包了。” 杜昊伦看了眼陆优崎,一脸你饶了我吧祖宗,心想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优崎自动屏蔽他的信号接受,拔了路由器的电源拒绝接受。 顾圣冬笑着朝杜昊伦扔过去一个花生米,眯着眼睛看他:“再让你的人对我家宝贝指手绘脚,小心我请水军搞他!” 杜昊伦:“……” 楚剑低头笑。 “哎圣冬,这事我支持你。”南株佼搂住陆优崎,对杜昊伦挑了挑眉,“那位艺人有黑料,我可以给你提供。” 哈哈哈哈——桌上一阵哄堂大笑声不止,杜昊伦心知自己有错,不该瞒着顾圣冬,更不该招惹陆优崎,只得吃哑巴亏,低头吃饭。 艺人和粉丝之间是相互成就的,楚剑去直播,杜昊伦只是想让自家艺人添加人气,他这长相的确能引起注意,但他想打造的是个邻家哥哥,和艺人有热度,炒个cp什么的,这些都是小场面,也就顾圣冬觉得心疼楚剑,他也就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晚餐结束后,众人散去,外面的雨势也渐渐小了下来,顾圣冬和楚剑回家后,保姆说顾嘉来过,把礼物放下就走了。 楚剑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顾嘉依旧不接。 顾圣冬把礼物收起来,回了信息给他没多提,休息了一会和楚剑去休息了。 能来说明心里的气也消了些,等过段时间顾圣冬再去亲自看他,哄哄也就该好了。 生活又恢复了正常,顾圣冬每天忙于工作,偶尔回家一趟,虽然父亲依旧不待见他,但母亲还是会放他进门。 而楚剑照顾家里,也不再去主动出现在顾汉庭夫妇面前,一边还去松鹤居兼职给老人们上上课。 今天上午忙完,下午去拆了纱布便来了松鹤居。 现在这里住的老人很多,大多数都是某个领导家的,某些圈里有权有势的,这段时间顾圣冬还让特意开了临时班,可以让老人来体验一下,有些条件没那么好的,也可以每天来这里逛逛,听听课,和其他老人聊聊天,但不可以住在这里。 上次楚剑找了那位乞丐回来,现在也在这里生活的很好,起初老人是不愿意来的,因为费用问题,又担心自己承担不起。 顾圣冬答应楚剑,给他免去所有费用,于是在楚剑的强烈要求下,老人才住了进来。 这位老人姓李,大家都叫他李老头。 李老头的精神有些问题,听他说,自己很久之前就这样了,楚剑听说过他的事情,二十多岁的时候创业成功,和女朋友结婚,三十岁的时候老婆孩子出了车祸,他的生意也失败了,他还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儿女,但永远留在了五岁,如今算来,若是还活着,年龄应该和他一样大。 承受不住双重打击,最后就成了这样,现在李老头已经有五十九岁了,自己疯了的时候,父母还健在,如今他稍微清醒了一些,父母大概早都不在人世了,家住何方,他也不知道了。 只记得家里还有个弟弟,老人应当可以寿终正寝,就算不能,他也没办法了,半截身子已入土,李老头对生死早就看淡了。 松鹤居还有一位特殊的老人,是患有阿尔茨海默症,按他那个世界的话说叫失忆症。 这位老人家里有四个孩子,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四个子女都是军人,老大和老小在任务中牺牲了,现在只剩下了老二和老三,一儿一女了。 老人总是记不得他们长什么样子,但知道儿女叫什么,她来的时候带了很多相册,大概有六个,很厚很厚,里面全是儿女的照片,还有也是牺牲在任务中的老头子。 楚剑听到这些后心里止不住的酸水往外流,他从军七八年,饱受战争折磨,最清楚不过这种生死离别。 每次楚剑过来,邓奶奶都会拉着他给他看相册,告诉自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都很优秀,有时候也会错认为楚剑就是她去世的儿子,抱着他讲一些小时候发生的趣事。 今天依旧如此。 “小牙,你脸怎么了?是不是出任务受伤了?” 楚剑握住邓奶奶的手,摇摇头:“没事的,就是不小心蹭了一下,已经好了。” 邓奶奶干枯的手抬起摸了摸楚剑还贴有纱布的侧脸,心疼极了:“都是妈不好,那会要是不让你去参军,现在就不至于这么苦了。” “不会苦的,真的。”楚剑诚恳地说,“保家卫国是我们人民子弟兵的责任,不存在苦不苦,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邓奶奶握着他的手一直没松开过。 楚剑在这里待的时间久,很多老人都喜欢他,小年轻说话做事有耐心,照顾人也是无微不至,一有时间就会和他们聊天,给他们讲讲自己在那个世界里的事情,老人们需要最多的也是陪伴,哪怕是唠唠家常,谈谈今天的菜哪个好吃,哪个咸了?哪个淡了?他们也乐呵呵地接受。 中午哄着邓奶奶睡了以后,又盯着李老头把药吃了,烟没收了,楚剑看时间差不多,借了松鹤居的厨房给顾圣冬做了午饭去送,这是小将军第一次去给顾总裁送饭,也是第一次进顾氏办公楼。 顾氏大楼 顾圣冬今天从早上开会忙到现在,一刻没停过,期间休息了十分钟,出来上厕所进去后继续,一直在会议室没再出来过。 会议室里气压非常低,因为一个合同没跟进,导致双方造成很大的损失,顾圣冬在会议室里黑了一上午的脸,甚至当场罚款负责项目的总监当月工资和奖金,团队所有人取消年终奖。 一个项目损失三百万,这个数目姑且简单一算,合同上的土地签收应该是按千万来算,结果开工时发现面积远远超过了合同上的数字。 在北京这个地方寸土寸金,这么大的错误导致现在双方都得叫停施工,顾圣冬不管是实习生的问题还是部门领导的问题,他只要求一个结果。 此刻已经过了饭点,众人都低头接受批评,顾圣冬平日里很少批评他们,犯错了也会亲自纠正,就是因为这样,顾圣冬的威信远远超过了父亲顾汉庭。 “行了,散会吧,一个小时吃饭时间,下午继续开会。” 顾圣冬话罢便出了会议室,刚走几步,秘书迎了上来。 “顾总,楼下有位楚先生找您,说是……” “知道了,让他上来。”顾圣冬心里正烦着呢,一听是楚剑来了,心情立马好好了些,“以后他来直接放进来。” 秘书瞄了一眼顾圣冬的脸色:“好的。” 顾圣冬脸色依旧不好,返回去拐进了洗手间,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胃里非常不舒服,大概是咖啡喝多了…… 等他出来办公室里一整轰动,顾圣冬一眼看到了站在他办公室门口不知所措的楚剑,夏天天气热,顾圣冬便让他别戴着口罩了,而且脸上有伤,捂着也不舒服,但就算楚剑脸上有一块纱布,依旧挡不住他那惊天动地的颜值。 楚剑虽然不爱买衣服,但喜欢搭配,自己学会网购后一百块钱一套穿在身上,也能穿出一万一套的气质。顾圣冬平日里西装居多,衣柜里偶尔一两件运动服,都是用来跑步健身穿,楚剑却喜欢港风,韩版型,站在他身边,不就是个小朋友么? 正当楚剑被围着的时候,抬头一眼看见了顾圣冬,第一眼就瞧见了顾圣冬脸色不对,他推开那些围着他的人,迎了上去。 “冬哥?你哪里不舒服?” 顾圣冬摆摆手,抬头看了眼员工,有眼色的员工自然早就散开各自忙去了,哪里还敢往枪口上撞。 他带着楚剑进了办公室,一进去楚剑就拉住了他的手,着急道:“哪里不舒服?你脸色很难看。” 顾圣冬松了松领带,坐下叹了一口气:“大概是咖啡喝多了,胃里不舒服。” 楚剑知道顾圣冬忙起来咖啡可以当饭吃,当即脸色就变了,有些心疼又带着指责,说:“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身体坏了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顾圣冬实在难受,有一大半原因是被今天这事给气的,所以这会楚剑说他,他也就不反驳了。 楚剑先起身去到了温水过来,又把空调关掉,把饭盒拿出来一一摆在桌上。 “从今天起,中午回不去我都给你送饭,咖啡要减量,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辈子,如果你食言了,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顾圣冬抬眼看向楚剑,果然发现他的眼尾又红了,他伸手过来捏了捏他的鼻子,安慰道:“真没事,我已经约好了明天去检查,放心吧,冬哥知道分寸。” 楚剑这才满意,但嘴依旧撅着,把饭递给顾圣冬,盯着他吃完才罢休。 顾圣冬已经饿过头了,以前没楚剑在的时候,他经常三餐不定,有时忙起来一天就一顿,但现在胃也被楚剑养刁了,一到饭点就开始饿了,今天显然因为生气肚子饿过头了,只吃了一点点就饱了。 楚剑收起好饭盒,把没吃完的准备带回去晚上热热吃,见顾圣冬又在对着电脑忙,只吃刚刚那一点根本不管饱,想了想他轻轻关门出去,再次进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袋子。 ※※※※※※※※※※※※※※※※※※※※ 对了,你们想看四大天王的剧本吗?想看完结后我来个单元剧,但是一个人也就一万字不到,很短,而且结局不一定都是好的,等你们答案哦~ 陆优崎vs南株佼 杜昊伦vs姜一 李斐济没有,他是直男,只能陪跑。 零陆壹 “冬哥,先吃点这个。” 顾圣冬抬头,楚剑居然买了粥回来?他的心里顿时一暖。 “谢谢宝贝。” 楚剑笑笑:“时间太急,只能去附近买,我让老板只放了碎肉,其他什么也没放。” 顾圣冬拉过他的手,吻了一下,抬头仔细端详着楚剑,明明面前的这个男孩比他小,但他却是这么有责任心,喜欢吃醋,却又舍得让自己去追求喜欢的事物,喜欢哭,却又那么坚强的站在他身后,做他结实又可靠的墙壁。 “宝贝,哪天要是你不在了,你说我会不会跟着你一起殉情呐?”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楚剑笑容却僵在了脸上,不知他想起了什么,顾圣冬突然在他眼里看到了害怕,他以为是自己说话吓到楚剑了,连忙转移了话题。 “今天上午都去做了些什么?” 楚剑愣愣地看着他,嘴唇肉眼可见在泛白,突然他抓住顾圣冬的胳膊,力气很大。 “冬哥,不可以。” “嗯?”顾圣冬疑惑看着他。 楚剑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吧嗒吧嗒”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顾圣冬赶紧起身抱住了他。 “不可以冬哥,不可以。” 顾圣冬这才明白过来楚剑在说什么,他刚才只是有感而发的一句话而已,当然不可能去殉情啊。 “冬哥知道,不哭了,没事。” 楚剑大脑里突然想到李老头说的话。 此生他有两劫,劫劫关乎性命问题……他不确定自己在这个世界里能活多久,但就算他要离开了,他也希望顾圣冬能够好好活着,而不是随着他殉情。 “冬哥……冬哥……不可以。” 顾圣冬心里不是滋味,搂着人一遍又一遍给他讲,他不知道为什么楚剑会对这句话这么大的反应,但他明白楚剑怕失去他。 最近楚剑越来越爱哭,不知道是因为出柜的事情让他心里没了安全感,还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他不安,顾圣冬算了算,大概平均两天哭一次,以前也只是委屈了才会哭,现在只要是一句话不对,他的泪腺立马打开—— 好不容易哄好小将军,顾总的会议又推迟了,他让楚剑先回去,但楚剑不走,说要留着等他一起下班,今天晚饭保姆阿姨做,顾圣冬只得让他在办公室待着,自己去忙了。 离开没一会,楚剑手机想了,是顾嘉打来的电话。 “喂,小嘉?” “你在哪?” “我在冬哥办公室。” 那边沉默了一会,说:“楚剑,我想问你个问题。” 楚剑知道顾嘉要问什么,于是回他:“你说。” “你对我,和对我哥,感情一样吗?” “不一样。”楚剑没有丝毫犹豫,“小嘉,我对你,是哥哥对弟弟的爱,对冬哥,是爱人,我和你……” “可我不是你弟弟。”顾嘉吸了吸鼻子,好像在哭,却又怕被笑话,硬着头皮说道,“是我先喜欢你的,我哥他是后来的,为什么我不可以?是因为我哥有钱吗?” 楚剑没想到顾嘉会这么说,隔着屏幕一双眉毛皱了起来:“小嘉,我喜欢冬哥不是为了他钱,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你还小,你该选择正常的生活,冬哥希望你谈女朋友,能够过上……” “那是他,不是我!”顾嘉直接在电话里吼了出来,哑着嗓子说,“他除了是我哥以外,哪里还把我当弟弟看?他早就发现我喜欢你,可他还是把你抢走了,凭什么啊?!” 楚剑觉得今天顾嘉说话不对劲,立马问他:“小嘉,你在哪?是不是喝酒了?” “我说在哪你来找我吗?” “我来。”楚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可我不想你来。”顾嘉哭着说,“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喜欢我哥,而不喜欢我,我到底哪里不好了?” 这次楚剑沉默了,他不想再回答这个问题,可电话那头的顾嘉根本不放过他,哭着非要让他给一个答案,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顾嘉不傻,只是小朋友不甘心。 “小嘉,你是你,冬哥是冬哥,你不是他,如果你觉得我不值得交朋友,那就这样吧,对不起,” 楚剑第一次主动挂了顾嘉的电话,不到一分钟电话又响了,楚剑再次挂断了。 或许他对顾嘉确实太过于宠溺了,所以顾嘉才会对他产生好感,但也只是单纯的欣赏,其实距离爱还很远。 他和顾圣冬,是只见了第一眼,就觉得认识对方已经有很久的那种感觉,自然而然就想和对方在一起,一起牵手,一起做喜欢的事情。 他不懂感情,但他知道自己喜欢谁,爱谁。 顾嘉打了几次电话后没再打了,楚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喝酒,往后有很久顾嘉都没再和他联系,更没和顾圣冬联系。 楚剑也偷偷去过几次学校看他,除了瘦了点,其他都正常。 他的身边总是跟着夏天,起初楚剑想告诉顾圣冬,让他给夏思媛说一下,不能总是缠着顾嘉,可后来几次碰上,楚剑突然明白夏天对他那种不欢迎是为什么了。 夏天喜欢顾嘉。 这一想法让楚剑心里五味杂陈,不敢告诉顾圣冬,又怕顾嘉被夏天骗了,于是一周总有两三次楚剑会背着所有人去学校偷偷看顾嘉。 这天晚上,楚剑看完以后原路返回,看了眼时间,刚要拿出手机准备给顾圣冬打电话,今天顾圣冬有舞会,好像是同学聚会,让他一块去玩玩,走到停车场以后,楚剑突然停下了脚步,接着蹲下把鞋带重新绑了一下。 起身快速走了几步,闪身躲在了一辆车后面,刚才还安静的地下车库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有人在跟踪他。 “人呢?” “艹,我哪知道!这小子跑得太快了吧?” “继续找,他应该有走不远。” 楚剑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快速移到了自己车边,他眯着眼睛往后看了看,那几个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小区里碰见过。 他见过的人不多,而且过目不忘,所以很快确定了心中的想法,这些人以前在他和顾圣冬住的楼下碰见过。 可为什么会跟踪他呢?难道是狗仔? 很快这个想法证实楚剑想错了,因为那些跟踪他的人身上带着刀。 其他人或许发现不了,但楚剑身为兵马大将军,统领着五十多万大军,这点小把戏瞒不过他的眼睛,这些人是针对他的。 悄悄躲在自己车后,楚剑暂时没有离开,他在车后盯着那几个人的动静,想看看幕后的人是谁,顺便发信息问顾圣冬什么时候结束。 冬哥爱心:【宝贝,今晚有舞会,可能会晚点,你到了直接上三楼,看冬哥跳舞。】 这是顾圣冬半小时前给他的信息。 楚剑心砰砰砰跳了起来,顾圣冬喜欢跳国标,这个舞种他不懂,但听别人说,男人跳起来特别有味道,而且非常好看,怪不得今天出门带了一套特别露的衣服。 想着楚剑心里又开始吃味了。 小将军:【不可以在别人面前跳舞,委屈.jpg】 冬哥爱心:【自拍.jpg,所以今晚只跳给你看,十点开始,记得早点来。】 现在九点半不到,还有些时间,楚剑抬头望去,车库里的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楚剑也没多想,以为他们真走了,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亮光闪过,楚剑敏捷闪开,看清人后楚剑才发现,有两个是顾嘉的同学,不,准确来说是经常和夏天在一起出入的学生。 所以这些人很有可能和夏天有关系。 那经常出现在小区里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楚剑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夏天,出来!”楚剑这次没再犹豫,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对面的人没想到会被识破,几个人愣在了原地,楚剑淡淡扫了一眼,心里觉得气愤。 不远处车门“砰”地一声,一辆车上夏天戴着墨镜下来,远远抽着烟向他又来,另一只手里还拎着一根棍子。 那几个人过去和夏天站在一起,很明显今天就是不放过他,以及楚剑确定了,这些都是夏天一起常玩的朋友,他听顾嘉说过,没一个好人。 “你这是做什么?打架?”楚剑冷冷地问他。 夏天不说话,晃动了一下脖子,又松了松肩膀,往前走近几步,仰着头从墨镜下盯着楚剑。 “楚剑,来历不明的人,顾总平日里把你保护的够好啊,不过呢,我还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楚剑不回答他的问题。 夏天也不需要他回答,带着讽刺的语气又道:“今天呢,不想和你谈其他的,就是想告诉你,你惹我的人不开心了,我得让你赔偿他。” 楚剑这才后知后觉,这事和顾嘉有关系,难道是顾嘉让他来的?不可以,顾嘉不是那种孩子。 “你的人?谁啊?说来我听听。”楚剑并不在意这几个人,何况他们不是他的对手,只不过他依旧记得顾圣冬的话,远离夏天,不管是他,还是顾嘉。 楚剑不慌不忙,这样子反而让夏天有些意外,不过也是转眼之间就没了,他这个人心高气傲,根本不知道天为何物! “他是谁等会你就见到了,不过现在,我想先和你聊聊!”话音刚落,夏天手中的棍子已经朝着楚剑的方向打了过来,来不及闪开,楚剑用胳膊挡了一下,这才发现这哪里是棍子。 根本就是棒球棒,铁棍! 零陆贰 楚剑不能伤着夏天,但也不能让自己伤着,以夏天的能力,根本不是楚剑的对手,但问题在于夏天这边人多,楚剑不敢下死手。 一拥而上,有的手里还拿着刀,有的拿着和夏天一样的棍子。 这个时候楚剑多少有些恼羞成怒,但依旧克制着没用武功,于是自己腰上,胳膊上,被生生打了几下,很久都没这么疼过了。 夏天很聪明,他就是拿准了楚剑不会出手,所以才会这么肆无忌惮,敢在学校车库里堵人。 “我告诉你楚剑,以后离顾嘉给我远点,再让我看到你偷偷摸摸跟着他,我一定杀了你!” 话罢又是一棍子下去打在了楚剑腿上! 这边舞会已经开始了,顾圣冬打了几次楚剑的电话都没人接,想着他可能在开车,楚剑完全是个三好学生,谨遵教练的话,开车不打电话,宁可慢一步,不抢行三步,一看,二慢,三通过—— 尤其在顾圣冬喝酒以后,楚剑让他连副驾驶都不让坐,非要让他坐在后排,系好安全带,检查好才会起步回家。 “圣冬,快开始了,你那位神仙朋友来了没有?”班长过来问他。 顾圣冬看了眼时间:“应该在路上了,我给他发了地址,没事,先开始吧。” 班长提着裙子噔噔噔跑过去拍了拍手提醒大家:“来啦来啦,开始了开始了!大家带好各自的舞伴,准备嗨起来!” 顾圣冬的同学和杜昊伦几个都是一样的,常年混迹娱乐圈的他今天也来凑热闹,主要是想来看看顾圣冬跳舞,于是几个人在群里聊着聊着,除了楚剑还没到,其他几个人也都来参加。 酒店三楼整一层都被包了下来,进入这里的人也有请帖才能放进来,除了家属朋友以外,其他人都进不来。 舞会准时开始,楚剑还是没到,顾圣冬担心他是不是找不到,于是又打了几个电话过去,一个都没接通。 “冬哥,你去吧,手机给我,等会我你下去接他。”陆优崎过来调侃他,“放心吧,我会给你拍视频的,你看,伦哥的摄影团都来了,还怕小将军会看不到吗?” 顾圣冬勾唇一笑,将手机交给他:“等会来电话叫我,今天本就是想让他看看,为这事和我吃味了好久。” “要是我也会吃醋好吗?当年你在高中跳了一次,迷的那些女生嗓子都快喊破了。” 舞会在十点十分开始,顾圣冬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不过想到摄像机也在,楚剑看不到的可以让他看视频,实在不行,单独为他跳一次也是可以的。 可顾圣冬不知道的是,正当他沉浸在舞会的快乐中,楚剑已经被送上了救护车。 这边等顾嘉赶到的时候,楚剑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他基本不还手,可又抵不过七八个人拿刀拿棍来围堵他。 楚剑深知这些孩子都碰不得,尤其他们手上的拿着的刀更危险,万一出事了,他连累的就是顾圣冬。 因为他的监护人是顾圣冬,他的户口,是在顾圣冬名下。 “小嘉……” “啪!”一巴掌在夜晚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顾嘉眼睛都哭肿了,手指哆嗦着指着夏天咬牙道:“今天……要是楚剑有个……三长两短,我顾嘉和你夏天势不两立!” 随后顾嘉赶紧上了救护车跟着去了医院。 夏天脸上火辣辣的疼,双眼怒红,盯着救护车消失不见才用舌头顶了顶自己脸颊。 十八岁的顾嘉没经历过这种情况,只看到躺着不动楚剑受伤很严重,头上也有血,他不断的问医生楚剑是不是还活着?最后看到自己手上沾着血,整个人腿都在发抖。 直到送进急救室,顾嘉才想起来给顾圣冬打电话,他手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牙齿也在上下碰撞,眼泪成股成股往下掉。 顾圣冬接到电话已经是十一点了。 “冬哥,小嘉电话。”陆优崎脸色不好看,顾圣冬赶紧接了过来。 “顾嘉?怎么了?楚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哥……哥,哥快……快来医院……哥……”顾嘉的声音也在发抖,顾圣冬心脏突然重重被揪了一下,连忙问他:“哪个医院?楚剑怎么了?” “市……市医院,哥哥,楚哥他……他……” 后面的话顾圣冬来不及听了,只是听着弟弟发抖的声音他都觉得楚剑肯定出事了,挂了电话来不及换衣服,顾圣冬拿了外套就往外跑,陆优崎先跑着跟了上去。 “怎么了?”杜昊伦过来问。 李斐济摇摇头,他也没听到:“好像是小嘉打来的电话。” “小嘉是不是出事了?” 杜昊伦知道肯定是楚剑出事了,今晚本来说好的楚剑会来,现在舞会都快结束了还没来,来不及多想,其余三人同时想到了一处,更来不及和同学们说再见,一阵风跑着跟了出去。 顾圣冬情绪不太对,陆优崎没让他开车,路上他接到了南株佼打来的电话,问去哪里,告诉他们在医院汇合后,陆优崎连闯几个红灯一路去了医院。 车轮刺啦停在医院门口,陆优崎刹车都未来得及踩,顾圣冬已经下了车,他把车放在不碍事的地方也跟了进去。 “哥……哥……”顾嘉大概是吓坏了,见到顾圣冬立马扑了上来,抱紧顾圣冬大声哭了起来。 顾圣冬搂住他心里警告自己镇定点,一定不能乱了方寸,他甚至张开嘴却说不出话,过了很久才挤出几个字,问道:“怎么回事?” 顾嘉哭着使劲摇头,只说楚剑浑身都是血,是被夏天人打了,其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哭。 顾圣冬抱着弟弟,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那红灯就像是在倒计时一样,生怕里面的人会被人带走,也不清楚躺在手术台上的楚剑到底伤的有多严重。 陆优崎不在这家医院,但认识人,快速找人询问了情况后告诉顾圣冬先不要着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经过救治后,陆优崎的宽心并没有实现。 顾圣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经过两个小时的救治,楚剑醒不过来了。 当时顾圣冬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要不是南株佼眼疾手快扶住了他,顾圣冬觉得自己真就倒下去了。 楚剑身上的伤不算重,不算轻,因为当时用胳膊挡棍子,小胳膊骨折,小腿骨头均有损伤。 楚剑防着的同时被打的浑身都是青一块紫一块,这些都还好,伤了最深的一下还在后脑勺挨了的那一下,虽然抢救了过来,但出了手术室后,送到病房还没十分钟,楚剑的呼吸就停止了。 再次送进急救室,半个小时后又恢复了心跳,但是反反复复,一会有生命象征,一会又没了呼吸…… 最后主治医生直接让他待在了重症监护室里,身边最好的专家全部待在里面,时刻准备抢救楚剑。 就这样,楚剑反反复复一直到次日下午才好转,而呼吸依旧薄弱,所有人,包括在场的各位医生,心跳就像跟着他的呼吸一样,折腾了整整二十多个小时,最后累的全部瘫在了重症监护室的地上—— 守在手术室外的顾圣冬是这些人里最痛苦的一个,心像过山车一样,时高时低,时而停止,时而跳跃,他想象不到如果楚剑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他们说好的,这辈子要一起走完。 昨晚还在和自己撒娇,现在怎么就躺在病床上了呢? 其余几个人也一直在医院待着,顾嘉吓坏了,终于熬不住,哭累便睡了过去,直到次日下午五点,顾圣冬才了解到了整个事情。 “你说的夏天,是夏家的那位小公子?”南株洲眯着眼睛问顾嘉。 顾嘉点了点头,眼泪还在往掉:“大哥说过不让我们动手和他打架,所以楚哥一直没还手,如果他还手了,肯定不会伤这么重。” 陆优崎看了眼抱着头不说话的顾圣冬,忙道:“这事先不说,夏家小公子为什么会打小楚呢?他们应该没有交集啊。” 顾嘉咬着唇不敢说了。 在场的几个人都比他大八岁以上,一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时间几个人都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顾圣冬终于动了动,抬头只见他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整个人脸色铁青,如同一头愤怒的猎豹! “顾嘉,你和夏天什么关系?” 众人视线都落在了顾嘉身上,顾嘉整个人都慌了,一着急又哭了起来:“没有,哥,我和他没关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动手,昨晚他打电话让我去学校车库,说有好事让我看,去了才知道是楚剑,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杜昊伦抓住了顾嘉发抖的手,握住他给了他安慰:“没事,我们都相信你,你哥只是想知道,夏天为什么会打楚剑?是不是因为你?” 顾嘉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于是把以往和夏天的争锋相对说了出来,就连初中时因为一个橡皮擦的事情都说了。 楚剑偷偷去看他的事情更不知道,因为楚剑是瞒着他的,但夏天怎么知道的,又是怎么和楚剑打起来的,这些除了夏天和昏迷不醒的楚剑,其他人也不知道。 夏天以为楚剑对顾嘉有什么不好的意图,又加上顾嘉最近心情不好,有时候眼睛也是肿的,问他又不说,总是和自己发脾气,想到之前顾嘉对楚剑毫不掩饰的喜欢,于是夏天把源头全部归结在楚剑身上。 这些事情以顾嘉的心眼根本想不到,所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打楚剑,这是他的实话。 顾圣冬当然知道顾嘉不可能联合夏天去打楚剑,可这事明显和他有关系,而且照顾嘉来说的话,夏天打楚剑就是给他看的。 因为什么呢?其实在坐的几位不用动脑子都想得到。 南株佼和李斐济对视一眼,李斐济起身去打电话,谁也没拦着,也都知道他要做什么。 顾圣冬支撑着腿起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微弱呼吸的人,他的呼吸也难了起来。 他有多宠着楚剑,现在站在这里的,除了顾嘉以外,其他人心里都很清楚,恨不得把楚剑时刻挂在自己身上,向所有人宣布,这个优秀的男孩子是他的爱人。 他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舍不得让他受一点点委屈,更舍不得让他身上多哪怕一个指甲盖大的伤,因为他清楚楚剑上一世遭受过什么。 如今脸上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浑身上下却又被加上了无数的痕迹。 光凭这些,顾圣冬根本冷静不下来! ※※※※※※※※※※※※※※※※※※※※ 小虐酌情(憨笑) 好戏马上开始了,看小楚和夏天的表演能不能得到你们一张s卡! 零陆叁 这个时候几个兄弟们是最懂他的人,杜昊伦过来按住他发抖的肩膀,安慰他:“报警吧,有他们俩在,我们不会让小楚平白受这个委屈。” 他们俩指的是南株佼和李斐济,他们两个都是某区一把手,楚剑虽然是才认识不久的人,但他是顾圣冬的爱人,他们也把楚剑当成自己兄弟对待,如今受了这委屈,其实谁心里都不爽。 “不用。” 顾圣冬带着颤音开了口,他转身看向陆优崎,眼睛红肿,说:“优崎,麻烦帮我请最好的专家,多少钱无所谓,我只要他活着。” “冬哥,你放心去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自己也是脑科专家,有我在,不会让他有事的。” 顾圣冬犹豫着点了点头,楚剑只要不醒来,他根本没办法放心。 其他人不用多言,都懂:“顾嘉,回家告诉爸妈,今晚八点约夏家人吃饭,告诉夏天,让他也来。” 顾嘉不明白顾圣冬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听话回家去传达话了。 众人都走后,杜昊伦依旧陪着顾圣冬。 “诸葛,小楚这个情况,会和他来历有关吗?” 顾圣冬疲惫地摇摇头,说实话,他不知道。 这也是现在顾圣冬最担心的一个不确定因素,如果真的像他来时那样突然消失了,顾圣冬不清楚自己会奔溃到一个什么程度,所以,他不能让楚剑有事。 “不论如何,我都要抢回来!” 安顿好一切后,顾圣冬回家快速换了衣服,又让保姆收拾了楚剑的日用品去了医院,医院那边有陆优崎和杜昊伦守着,南株佼和李斐济去查监控,顺便去找除了夏天以外,其他的那几个人。 兄弟齐心,这份友情从始至终都是如此,不需要多废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大家都能从对方身上获取到信息。 顾圣冬毕竟要顾及顾夏两家的情面,其他人和夏家没什么交集,就算有,那也是父辈之间,他们这一代,毫无关系。 所以顾圣冬不方便处理的,其他人方便。 顾嘉回家后怎么说的顾圣冬不清楚,但很快给他发了信息说,今晚正好两家父母有聚餐,所以说没问题,顾圣冬还特意问了夏天,顾嘉说他答应了。 晚餐时间约在八点,但顾圣冬偏偏迟到了一个小时才带着顾嘉到场。 自己父母不用看脸色就知道不好,因为出柜的事情顾汉庭至今不想见他,可顾圣冬今天并不是来谈这事的。 “实在抱歉,有事晚了,我自罚三杯。”说着顾圣冬就要喝酒,被夏思媛拦住了。 “行了,长辈也都没说什么,一来就喝酒,不知道的以为你口渴了呢。” 顾圣冬顺势放下酒杯,笑了笑。 顾夏两家大概除了老婆以外,其他都是一家人吧,就连各家大门的备用钥匙双方都各有一份,夏家父母当然不会让他喝酒自罚。 “一家人吃个便饭,不用那么多讲究,公司忙大家都理解,有的是时间嘛。”这话是夏海军说的,也就是夏思媛的父亲。 “很久没和伯父伯母一起吃饭了,今天正好有时间,就过来了。”顾圣冬和夏海军边说边聊,他出柜的事情虽然外界不知道,但夏家隔日就知道了,今天饭桌上夏海军还隐晦提醒了他一下,人生大事不着急,想清楚再走这条路。 顾圣冬也没什么心思多说,时间差不多后,顾圣冬笑着举起酒杯给夏海军夫妇道歉。 “伯父伯母,今天来呢,主要还是有件事情想给你们道歉。”看到父母均是一愣,顾圣冬没停留。 “小嘉这孩子呢,贪玩,做事也没个分寸,从小到大都被我宠坏了,平日里和夏天一起,可能不知道哪里做错了,导致夏天小朋友心里不舒服,今天我带他来的当着你们的面给你们道歉。” 说完顾圣冬扫了眼顾嘉,顾嘉眼睛是肿的,刚进来众人就问了他怎么回事,顾嘉没说话。 “顾嘉,给夏天道歉。” 顾嘉心里有气,根本不想给夏天道歉,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无缘无故,可想到楚剑在医院,他知道顾圣冬有计划。 夏天的目光对上顾嘉明显有些紧张,或者说是害怕。 见顾嘉没反应,夏夫人先笑了起来:“两个小孩子玩玩闹闹就过去了,夏天什么德行我们都知道,小嘉欺负他不太可能啊。” 夏海军也爽朗笑了起来,说孩子们打打闹闹很正常,让顾嘉不要往心里去。 顾夫人实在笑不出来,因为她知道儿子今天此行的目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瞒着没告诉顾汉庭而已。 顾圣冬顺势又接了话:“是啊,顾夏两家,三代世交,爷爷,父母,我们,我希望顾嘉和夏天以后也会像我和思媛这样,互帮互助,而不是做个敌人。” 话罢顾圣冬没了笑容,对着顾嘉沉声道:“顾嘉,道歉。” 顾嘉眼泪打转,对着夏天没什么表情:“夏天,对不起,希望你原谅我。” 夏天刚要张口,顾圣冬又开头了:“伯父伯母,今天来呢,我也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夏天今年和小嘉一样大,马上就要过十九岁生日,你们爱他,我不参合,但若是宠溺过头了,做错了什么严重后果的事情,你们可要提醒他,人人不是都像我顾圣冬这么好说话。” 话都到了这个份上,再听不出来个所以然那都是傻子! 顾汉庭不满道:“有事说事,拐弯抹角说什么呢?” “夏天,第一件事情,我不知道你和顾嘉有什么仇什么怨?要到动刀动棍的地步。”顾圣冬忽略了众人惊讶的表情,继续道,“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他是我弟弟,我就这一个弟弟,你姐姐会心疼你,怕你受伤,我也会心疼我弟弟,做不了朋友以后你们就各走各的路,如果顾嘉真的碍着你眼了,那我给他转学。” 夏天眯着眼睛盯着顾圣冬,丝毫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顾圣冬从不说这么重的话,尤其在长辈面前,报喜不报忧,也不会给任何人难堪,今天如此反常,四位父母还在不知情中捕捉任何蛛丝马迹。 “夏天,你又做了什么?”夏思媛皱着眉问他,但夏天根本不搭理她,一直盯着掉眼泪的顾嘉。 “这是关于我弟弟的,接下来,我以我顾圣冬个人的名义再次警告你一次,夏天,你不要觉得打了我的人我不能拿你怎么样,如果他昨晚抢救不过来,我不会顾念伯父伯母的情义,若是再有下次,那我只能送你进监狱了。” 顾圣冬说完对着四个父母说了声:“抱歉,我有事还需要处理,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他走后桌上没一个人说话,最后顾嘉要起身离开,被顾汉庭叫住了。 “你们在搞什么?” 顾嘉没说话,夏思媛隐约觉得这事会不会和楚剑有关系,她抬头看向夏天,又问了一遍:“夏天,你把楚剑打了?” 夏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摊摊手:“是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简直胡闹!”夏思媛气的直拍桌子,丝毫顾不得形象,“你平日里胡闹也就算了,现在连自家人你都要动手,你哪来得这么大勇气?!” 夏夫人过来拉住顾嘉的手,安慰道:“小嘉,我替夏天给你说声对不起,不哭了啊,以后呢,他如果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打他。” 顾嘉心想你舍得打吗? 他抬起头看了眼自己父母,又看了眼正在看着他的夏天突然问夏夫人:“伯母,你知道夏天做了什么事吗?” 夏夫人露出难为情的脸色,她当然不知道了。 “夏天昨晚,带着贾仁和其他几个社会上的混混,把我哥的男朋友堵在学校停车场打了一顿,身上都带刀带棍,人被送进医院,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如果不是他做的太过分,我哥怎么可能会亲自来警告他!” “你说什么?”夏思媛吓坏了,忙追问道,“楚剑脱离危险了吗?” “没有……”顾嘉抹了把脸说,“夏叔,伯母,算我求你们了,你们管管夏天吧,他胆子实在太大了,平日里他怎么讨厌我捉弄我都行,我不计较,但今天是楚剑,明天呢?有些事情拿钱摆不平的,楚剑要是死在医院,我哥照样不会放过他的。” “夏天!”夏海军终于听明白了,平日里他管教夏夫人总是溺爱的很,说重了都要和他吵架,如今把人打着住进医院了,就凭顾圣冬亲自来说这事,说明事情就很严重了。 “哼,是啊,我就想杀了他,怎么了?不可以吗?”夏天起身插着兜,走到门口回头看着顾嘉笑了笑,“你哥找我麻烦又能怎么样?他大可去报警来抓我啊,我怕什么?怕的不应该是你们吗?” 顾嘉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夏天也不与他多说,今天看到顾嘉对他这样,他早就想离开了,做坏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怕什么呢? “夏天你给我站住!”夏思媛过来拦住要走的夏天,逼着他问,“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觉得家里有几个臭钱就可以随意践踏别人?我告诉你夏天,从今天开始你每月零花钱就五百!再给我惹事生非,那你直接进部队吧,这次我说了算!” 夏天不屑一笑,那样子就像在说,我怕你?我连父母都不怕,会怕你这个姐姐吗? 扔下一桌长辈,夏天吊儿郎当走了。 顾嘉随后也走了,先打电话和老师请了假,又直奔医院了。 零溜④ 这边四个父母沉默不语,夏思媛打电话找朋友问了医院,打听到楚剑受伤很重,随时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将实情告诉了父母。 “哼,为了个男人大动干戈,越来越不像话!”顾汉庭依旧对楚剑有很大的意见,这个时候他自然不会露出什么怜悯之心。 “伯父,话不能这么说,是夏天不对在先。”夏思媛想了想又对父母说,“爸妈,夏天你们管不住了,我也管不住,你们再不及时回头,他要是真犯了事后悔的可是你们啊!” 顾夫人一直在偷偷抹眼泪,大概是又想到了顾圣冬和楚剑的事情,没一会两家人便各自散去了。 顾圣冬回到医院后,楚剑依旧呼吸薄弱,但没再出现过需要抢救的现象。 他站在窗外盯着床上的人,眼尾带着一丝湿润,心里给楚剑说了几百遍对不起,他没有保护他,让他受了委屈,对不起他没能把夏天押过来当面给他说对不起。 他想楚剑一定很怕疼吧,他想进去抱抱小将军,告诉他,不要怕,冬哥在,冬哥会一直陪着你,等你回来…… 可他没有勇气进去看看,哪怕是隔着窗户,看着那呼吸机维持的点点线条,他都怕失去楚剑—— 又是一年夏天露出尾巴,这两天天气闷热,出去走一步脸上都是热浪,一天需要洗澡两次才可以保持干爽。 楚剑浑浑噩噩睡了整整一个月,顾圣冬寸步不离守了一个月,最后一周的时候,楚剑呼吸几乎没了,脸上开始出现斑痕,顾圣冬就是再外行也知道那是什么。 楚剑开始出尸斑了。 这一点把顾圣冬的镇定全部打的溃不成军,顾圣冬彻底慌了,每天日夜不休,握住楚剑的手给他传递温度,外面三十七度的太阳,可楚剑的手却零下三十度的冰块一样捂不热。 他的五官也开始深陷下去,尤其眼圈最为明显,就连主治医生都摇头无奈,告知家属准备后事了。 可顾圣冬依旧没有放弃,他开始给楚剑讲话,读杂志给他听,放音乐给他舒缓心情,讲一些平日里他喜欢的事情,可讲着讲着顾圣冬便说不下去了,嗓子里如同塞了棉花一样,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几个兄弟每天都会过来轮流替顾圣冬,但他基本不睡,实在撑不过去睡一会,真的也就一会而已。 一个月下来,顾圣冬也整整瘦了二十斤,不眠不休,又加担心,真的快将他压的喘不过气了—— “伦哥,你们盯会,我给他输点营养液。”陆优崎竖起食指让大家别吵,自己拿着针去旁边的床上给顾圣冬输液。 楚剑转出普通病房后陆优崎就让转院到了他们医院,自己亲自作诊,眼见着顾圣冬不吃不喝,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殉情呢。 他们怎么劝都没用,就算吃了也只是几口,一个成年男人,每天摄入热量不到1500,这根本没办的维持身体健康,无法他只能给顾圣冬输营养液,身体不能垮了。 “宝贝,你说他明明有呼吸,为什么会出尸斑呢?”南株佼不解地问。 “很难说,别人身上或许不正常,但对小楚来说正常,因为他是穿越来的,按理说他自己算是个死人了,鬼魂一个,但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一切又是正常的,时空穿梭,我也不懂,说不定他现在又要回到那个世界了呢?” “可那个世界里他已经死了啊,都快化成灰了吧?”杜昊伦摇头无奈道。 “所以对他来说很正常啊,我觉得小楚应该也在做斗争,不然呼吸早就没了,他也想留在这个世界里,因为他爱的人在这里,只要执念够深,他一定会回来的。” 现在除了这个解释,怕是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合理了,楚剑本就就是穿越来的,在哪个世界里他已经死了,所以才会出现尸斑,但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有执念,那就是顾圣冬,所以那微弱的呼吸就是告诉大家,他活着。 顾圣冬被陆优崎强制打了镇定剂,让他睡够了十个小时候,营养液也输完了,再次醒来已经是次日下午五点了。 今天天气很好,不热不冷,吹着点微风,病房窗户开着一扇,桌上摆放着一束新鲜百合花,是楚剑最喜欢的花,他觉得玫瑰花太艳,不适合顾圣冬,也不适合他,所以很少夸它们。 心脏仪器正常,心率依旧很弱,顾圣冬睡了一觉精神好了很多,起来去洗了把脸,顾嘉已经送饭来了。 “哥,你先吃饭吧,我盯着他。” 顾圣冬拿着饭盒去外面走廊吃了。 因为这次事情,顾嘉也不闹别扭了,虽然还是不愿意承认,但心里的气已经没有了。 放下书包,拿着水杯用棉签给楚剑润唇,一遍给他讲马上国庆节了,他的生日快到了,快快醒来,他还等着要礼物呢。 “我哥都瘦了,他一个月吃喝拉撒全在医院,我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过,你如果能听到就起来吧,别怪我哥了,我也不生你气了……他很自责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委屈不愿意再回来,我看到哥哥哭了,从小到大,我第一次见哥哥哭,因为你,他也哭了不止一次……” 断断续续顾嘉讲了很多,尤其关于顾圣冬的,什么又有人给哥哥说亲事了,哪家的姑娘主动来找哥哥了,虽然是假话,但希望楚剑听到会因为吃醋而醒来。 顾嘉晚上还有课,待了一会就走了,顾圣冬吃了饭精神状态好了许多,拿出书准备给楚剑继续读,可心率仪器突然毫无征兆的发出刺耳的声音,顾圣冬手中的书落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三魂七魄一样。 “快送急救室!”陆优崎的声音突然响起,顾圣冬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楚剑的呼吸彻底没了。 他几乎在楚剑被推出去的下一秒,整个人都像泄力一般,腿软倒在了后面的沙发上。 顾圣冬捏住自己发抖的双腿,他掐着大腿的肉,告诫自己起来,站起来去找楚剑,他一定很需要自己,可那两条腿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根本抬不起来—— “别这样宝贝,我们说好的,要一辈子走完,别丢下我,楚剑,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顾圣冬在病房里低吼着,可没有人能够回应他,他无助地挣扎着,一遍遍喊着楚剑,让他回来,他哭的像了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失控地推倒了病房的医疗设备—— 楚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自己回到了皇宫,看到了熟悉的人,熟悉的景,可就是找不到他想要的那个人。 他看到了皇帝身边总是跟着一个和自己长相神似的人,看到了皇帝为他立的衣冠冢,听到了大臣们怨声载道,听到了皇帝深夜叫着自己的名字。 可楚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他喜欢有电梯的房子,喜欢总是香喷喷的顾圣冬,喜欢顾圣冬抱住他,告诉他,“宝贝,想你了,今天做了什么呢?” 他想要回去。 于是他一直跑,一直跑,不知不觉跑到了城郊的悬崖边,这是他前世定生死的地方,他丝毫没有犹豫,直接纵身跳了下去。 脑海里总是一团黑,眼前也被黑雾围绕着他一样,挥之不去,但脑海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响,是顾圣冬的声音,他张张嘴想和他说话,可他拼命吼,嗓子就是出不来声音。 如同掉进深渊一样,找不到方向,不知深处何地,身边是何物,他只是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脚下有一双手在拉着他往下坠,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直到他再也听不清顾圣冬轻声细语的声音,听不到他那淡淡的笑声,楚剑猛得睁开眼睛,用尽全力摆脱了脚下那双手,突然眼前一亮,他身处一处悬崖,此刻整个人正挂在一颗古老的歪脖子树上。 楚剑不懂这些意境出现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因为他身上没有伤,他受了伤,最起码浑身会酸痛,但现在没有。 心跳突然加快,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暴露出来,楚剑只想赶紧回去,他睡了多久不知道,来到前世这个世界里更不知道过了多久,听不到顾圣冬的声音更让他焦虑。 他怕自己真的已经死了,这次死了,可就再也回不去了,他不要,他要回去,他要和顾圣冬白头到老,要守着顾圣冬,他答应过顾圣冬的,不可以,不可以! 楚剑再次跃身跳下,这次他闭上了眼睛,心里默念着顾圣冬的名字。 “冬哥……冬哥……等我……” “楚剑?” “冬哥……好疼……你别走……” 顾圣冬连忙握住了他的手,整个病房站满了白大褂医生,目光全部盯着开始说话的楚剑,好像在见证着某个奇迹发生一样。 “哪里疼?宝贝,告诉冬哥哪里疼?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在这里,一直都在。” 楚剑脸上的尸斑已经已经出现了大量,要不是他能说话,所有人都会觉得这实在太离奇了。 顾圣冬的手突然被抓住,楚剑头痛欲裂,陆优崎赶紧上前检查。 “冬哥,你和他说话,快醒了。” 顾圣冬欣喜若狂,顾不得其他人在,他低头吻住了楚剑,俩人交换着彼此的气息,顾圣冬把这一个月零三天的苦水全部咽下去,把最新鲜的呼吸传递给楚剑,直到楚剑慢慢睁开眼睛,紧紧搂住顾圣冬的腰,陆优崎来不及解释,直接一把将顾圣冬推开,随后一群医生蜂拥而上。 他和楚剑隔着人群两两相望,最后楚剑说了句什么,顾圣冬这才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楚剑醒来又被陆优崎带走做了各项检查,昏迷了一个月,毕竟出现过之前那种情况,哪怕是一点小小的毛病都不放过。 这一忙又是一天过去了。 零陆伍 晚上十点,病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来探望的,来送药的,来检查的,来打针的,全部统统送走以后,顾圣冬终于有时间和楚剑单处了。 楚剑身体说来也奇怪,醒来几个小时候尸斑就全部退完了,除了被夏天打的那些伤以外,其他都恢复了过来,而那些伤也都在这昏迷的一个月里慢慢好了,只有他的后脑勺还有些疼。 检查结果出来后,陆优崎说这很正常,毕竟导致他昏迷不醒的原因就是后脑勺那一棒,如果是其他人,必死无疑了,也就是楚剑,不知道他拥有什么超能力。 随后交代让他多休息,不要太分神,几天应该就会恢复过来。 但顾圣冬明白,具体怎么样,还得看楚剑身体实际情况,如果依旧出现突然休克的状态,那他们也是束手无策,想到这里,顾圣冬一颗悬着的心久久不敢放下。 晚上俩人吃完饭后并排躺在病床上,楚剑摸着顾圣冬瘦了太多的脸颊,非常自责,因为自己的疏忽导致昏迷一个月,尤其还出现这种休克的情况,躲在顾圣冬怀里大哭了一场才罢休。 他自责没有照顾好自己,他哭自己离开了顾圣冬这么久,受了伤,昏迷了这一个月,顾圣冬家没回一次,寸步不离守着他,他都怕自己如果醒不来,他心爱的冬哥会不会真的跟着殉情。 他这样一哭,顾圣冬就哭不出来了,知道熟悉的那个小将军又回来了,俩人就这么抱着,一句话也没说,相拥而眠。 经历过多次突然没了呼吸,顾圣冬睡觉的时候还不踏实,过一会醒来检查一下仪器是否正常,过一会又摸摸楚剑身上的温度是否还在。 楚剑还是非常虚弱,睡着地时候钻进顾圣冬怀里,再没醒来过,平时他得警惕性很高,顾圣冬翻个身他都知道,如今顾圣冬起夜楚剑都没反应。 好在人醒了,这一个月对顾圣冬来说简直过得生不如死,没人能够体会他眼睁睁看着楚剑一天进四五次急救室的场面,每一次红灯亮起,他的心也跟着悬起来,直到灯灭了,他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透过月光他仔细端详着楚剑的脸,尸斑已经全部没有了,脸上的那道淡淡的伤疤因为没有及时修复,现在依旧能看到疤痕,在楚剑这么完美的脸上出现一点伤痕,顾圣冬心疼不已,他凑上去轻轻在已经结痂的伤疤上落下一个吻,抱紧人继续睡了。 次日一早,顾嘉得知楚剑醒了以后,逃课飞奔来医院大哭特哭一场,哭的稀里哗啦,谁哄都不管用,最后还是顾圣冬用“你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再也别来见楚剑”这个理由给压制住了。 “楚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楚剑微微一笑,他怎么会怪顾嘉呢,这不是他的错:“不哭啦,瞧你跟个小花猫一样,这也不是你的错,不需要道歉。” 顾嘉吸了吸鼻子说:“反正是因为我的错,你来看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偷偷摸摸做什么呢?是觉得我顾嘉小气是不是?” 楚剑一愣:“……” 顾圣冬过来拍了一下顾嘉的头,调侃道:“你不小气,小气的是他,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哼,小气没什么,可惜了不小气的一番好意,是吧顾嘉?” 顾嘉:“……” “呵呵……”楚剑低笑了起来,见顾嘉脸红了赶紧正色道,“我去找你是怕打扰到你学习,所以没敢告诉你,行了,这事已经过去了,那我们现在和好了?” 顾嘉松开他的手,梗着脖子小声说:“……谁,谁要跟你和好了?” 顾圣冬看着俩人嘻嘻哈哈又闹了起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他想以后再也别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他承受不住。 楚剑醒来后其他的事情一概不提,顾圣冬也没问他当时怎么回事?他也没告诉顾圣冬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他所说,过去就过去了,他信顾圣冬会处理好。 在医院又住了一周后楚剑出院了,一回家保姆先抱着他先痛哭了一场,鼻涕眼泪糊了楚剑一肩膀,听着保姆的数落和担心楚剑哭笑不得。 仰望四周,家还是原来的样子,什么都没变,前世没人会关心他的死活,现在不一样了,他有关心的人,也是顾圣冬身边的人,每个人都在期待他回来,会因为自己醒不过来而担心,这感觉很幸福。 要说唯一的变化那就是顾圣冬了,一个月瘦二十斤,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平时穿的裤子大了一圈,本就五官分明的脸庞如今更加瘦小,楚剑看得心头肉直疼,发誓一定要给补回来。 在他住院期间,顾圣冬把公司的所有大小事务都放下,专心在医院陪着他,导致顾汉庭对他意见颇大,要不是顾夫人中间拦着,顾汉庭恐怕要上病房来处置楚剑了。 现在楚剑出院后,顾圣冬几乎没怎么休息,次日便去公司,堆积如山的工作让他差点窒息,好在顾圣冬年少有为,就算火烧眉毛他依旧可以淡定对付。 这天,顾圣冬忙完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半才回家,楚剑恢复得很好,依旧如初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将军,而顾圣冬却因为太过劳累生病了。 当晚因为俩人做了很久以后,将那些埋在心里不想说出来的话全部都以另一种方式发泄了出来,结束不到一个小时后,顾圣冬就发起了高烧,39.8,楚剑快吓惨了。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左右,来不及打电话求助,将人衣服穿好,抱着人一路狂奔去了医院。 “病人劳累过度,让他暂时好好休息,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楚剑突然又想起什么,问医生:“医生,他前段时间胃不好,能知道他胃出了什么问题吗?” “可以,做个检查就行。” 于是楚剑趁着顾圣冬睡着,让他去做了胃镜,之前也要来检查,但是因为顾圣冬太忙过了预约的时间,楚剑知道顾圣冬这是在敷衍他,所以这次怎么也要检查才可以。 检查结果出来后,胃确实有些毛病。 “慢性胃炎,可以控制,在饮食上一定要注意吃清淡、易消化的食物,少吃一些辛辣油腻刺激类食物,这些食物会刺激到肠胃,从而加重炎症。另外,再结合饮食控制的同时还是要服用一些具有治疗胃炎的药物的,如抗生素、胃黏膜保护剂,要不先住院观察几天吧,如果没什么问题回家养也是可以的。” 楚剑立马去办了住院手续,他才出院,今儿顾圣冬又进了医院,陆优崎早晨听说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们俩什么情况?一个赛一个进医院呢?” 楚剑显然没心思和他开玩笑,忙前忙后,这会又准备回家去给顾圣冬做早餐。 “陆哥,你能不能帮我看会冬哥,我想去给他做点早餐过来。” 陆优崎看着他没说话,其实他想说家里不是有保姆在吗?再不行叫外卖送一下也可以,转眼又一想,他们去了顾圣冬家里几次,次次都是楚剑亲自下厨做饭,保姆反而给他打下手。 见他半天没说话,楚剑以为陆优崎没时间,又连忙摆摆手说:“没关系,你要没时间去忙就好了,我来想办法。” 陆优崎:这话怎么听着……有点绿茶的味道? “行了,你快去吧,我看着他,顺便给他带换洗衣服,听说他胃也不好,既然住院了就观察几天。” “好,我马上去。”楚剑又把顾圣冬被子往上掩了掩,摸了摸他依旧发烫的额头,恋恋不舍走了。 他走后陆优崎先去换衣服,今天他不值班,时间倒是挺多,再次回到病房的时候,顾圣冬已经醒了。 顾圣冬浑身没劲,手指都懒得抬起来,很久没这么生过病了,又加昨晚俩人做的狠了点,这次果然是扛不住了。或许是他年龄大了,寻个欢乐居然也能发烧了,说出去丢他顾圣冬的脸。 “冬哥,你发烧有些严重啊。”陆优崎给他换了一个退热贴打趣道,“你家小将军才醒来,你又病了,把孩子紧张的够呛。” “他人呢?”顾圣冬连笑都没力气。 “去给你做饭了,有时候小楚这孩子太死脑筋了,什么都要亲力亲为,以后可怎么办呐。” 顾圣冬一笑:“他喜欢做这些事情,觉得我的事情必须要自己做才安全。” 陆优崎笑笑没说话。 以前没人知道,现在是大家都知道了,楚剑把顾圣冬看得不仅紧,而且事事都要经过自己的手,听说就连穿的衣服他都要亲自洗才放心。 这种爱情,让人又羡慕,又觉得没有空隙喘气,但对顾圣冬来说,他的小将军为他做的这些,其实并不妨碍他的自由。相反,楚剑很尊重他的想法,只是因为他觉得顾圣冬的一切,就应该是经过自己的手,因为他爱顾圣冬,想拥有他的一切,哪怕洗衣做饭,他都要拥有。 “优崎,你和株佼的事儿怎么样了?”顾圣冬都忘了问他俩的情况,上次听说老爷子直接派人上门强制让他离开,想来不比他们轻松。 “没怎么样,他爷爷嫌弃我是男人,父母觉得我勾引他们儿子,最近忙着给他订婚呢。” 顾圣冬一愣,这事他可没想到过,南株佼虽然脾气不好,而且很粗暴,但对陆优崎没得说,这么多年一直在等着陆优崎回国,不可能会去订婚。 “你也觉得不可能对不对?”陆优崎无所谓道,“冬哥,其实他父母说的没错,就是我勾引的南株佼。” 顾圣冬看着他,试图用眼睛看清真相,但陆优崎太过于坦然的表情让他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我出国之前,和他上过床,他要负责,我没理他就走了,其实他根本不喜欢男人,或许也是我长的不丑,所以他勉强接受了。”陆优崎下意识想去摸烟,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还穿着白大褂就放弃了。 “回国后他直接把我从机场劫走了,该干的都干了,但我不死心,所以又和伦哥上床了,你们都觉得我最小,心思也最单纯,其实我小心思多着呢。” “他知道这些吗?”顾圣冬问他。 陆优崎无所谓唔了一声。 病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俩人都沉默着,各自想着事情。 良久后,陆优崎叹息道:“订婚是他自己愿意的,我没逼着他,他看中的也就是我这个身体,无所谓,当个地下情人也挺好的。” 顾圣冬没话可说,最近忙着楚剑的事情,前段时间又和家里盘旋出柜的事情,具体发生了什么他都不清楚,但南株佼订婚这事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要不就是最近才决定的。 陆优崎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因为他太累又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中午十二点了,阳光照射在玻璃上,病房里暖洋洋一片,甚至有些热。 零陆六 楚剑坐在床边安静地做手工,胳膊上挂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毛线,手里正拿着一个没成型的红色毛线和签子,看不出才织得是什么,大概又是从松鹤居老师那里学来的。 有一缕阳光洒在他的后脑勺上,软软的头发懒懒地趴着,侧脸上有个淡淡的粉色痕迹,那是之前被缝针后留下的伤疤,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顾圣冬总是能一眼就准确找到那个位置。 在楚剑昏迷不醒的时候,顾圣冬总是想,如果他真的醒不过来了,他是不是真的会随着楚剑殉情了?这个想法他不止有过一次两次。 而这个答案也许在他心中早就有课答案,好在楚剑醒来了。 “宝贝。” 听到声音,楚剑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抬头笑了起来:“冬哥,醒来了先躺会,肯定饿了吧?我去热饭。” 顾圣冬拉住了起身要走人的手,十指紧扣:“宝贝,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以往顾圣冬也对楚剑的甜言蜜语也会毫不吝啬的讲给他听,在楚剑听来多少肉麻的话都从顾圣冬嘴里听到过。 唯独“我爱你”三个字,越听越好听。 “我也爱你冬哥。”楚剑反握住他的手,底身落下一个浅吻,“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顾圣冬笑了。 看着楚剑拿着饭盒出去,顾圣冬手背挡住了眼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以后再也不要发生这种事情了。 顾圣冬被楚剑强烈要求需要住院一周后才出院,身体没什么大碍,楚剑因为他胃不好,从顾圣冬出院以后,每天一日三餐送到公司,并且没收了他办公室所有的咖啡,茶叶,坚决不让他碰一口,哪怕是看看都不行。 起初顾圣冬还由着他,但由着工作繁忙,有时候必须用咖啡来提醒,于是在楚剑走后偷偷让秘书给他来一杯,哪想有一次被楚剑逮了个正着,那是楚剑第一次对着顾圣冬发火。 那天开完会,顾圣冬忘了时间,也不知道楚剑早就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他吃饭,手机放在办公室所以不清楚楚剑给他打了电话。 进门时顾圣冬手里还端着秘书刚续好的咖啡,楚剑看到后当即就黑了脸。 身后还跟着管理人员准备汇报工作,楚剑一把拉过顾圣冬,将那些人全部推出去,“啪”一声把办公室门重重关上。 众人:“…………” 楚剑来往的次数多了,大家都心照不宣知道了这个弟弟和自己老板关系不浅,顾家只有两个儿子,公司不少人也是见过小少爷顾嘉,虽然顾圣冬说这是朋友的弟弟,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老板的小男朋友没跑了。 对于老板喜欢同性这一点,很多员工都抱有磕糖的态度来支持,甚至有些人会写小文案抛到网上去。 秘书自觉让其他人先去休息了。 办公室门没一会就打开了,楚剑红着眼出来,走路如风离开了公司,办公室里隐约传出一股香味,过了一会后顾圣冬吩咐人进去打扫卫生。 众人这才知道,小男友送来的饭菜全部倒在了地上。 顾圣冬关上休息室门,让大家先去做事,有事下午再谈,自己则睡觉了。 “冬哥,我说了咖啡不可以喝。” 顾圣冬带着笑放下,过去要抱他,但楚剑向后一步退开了:“你总是这样,我天天追在你身后伺候你,怕你这里不好,那里不舒服,说了不可以喝,你为什么总是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顾圣冬站在原地看着他,楚剑这是在对他发脾气? 想着自己做错了,于是顾圣冬放软了话,只好认错道:“宝贝,冬哥错了,开会时间有点长,我只喝个一杯,现在我立马倒了。” 说着转身就把咖啡拿来准备倒掉。 楚剑却突然把茶几上的饭盒全部一挥摔在了地上,眼睛红着,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随便你,我知道你烦我了,嫌弃我只会做饭其他什么都不会,是,我就是个废物,连你的身体都照顾不好,以后我不管了,顾总您随便吧!” 说完也不看顾圣冬脸色,直接摔门而出,甚至顾圣冬都来得及反应他突然离开了。 躺在床上睡不着,顾圣冬给他打电话,直接关机了,带着无奈,顾圣冬又给他发微信道歉,说自己没有那个意思,今天真的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喝了。 到睡着楚剑都没给他回信息和电话。 晚上回家后,楚剑不在,今天饭也是保姆做的,问了以后才知道,楚剑早上出门,再没回来,她以为会一起回来呢。 顾圣冬打电话给顾嘉,问楚剑在不在,顾嘉说不在。 这是楚剑第一次和顾圣冬生气,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赌气不回家,电话不接,信息不回,顾圣冬心里也有些生气,因为楚剑故意气他,说把他当成一个废物,当成一个只会做饭的厨子,所以当晚没找他,准备让他冷几天。 在他心里楚剑就像颗无价之宝一样,疼着他,宠着他,爱护他,什么都要给他最好的,现在反而说他把他当做了一个废物? 顾圣冬又气又好笑,小脾气上来了谁也不认,还约会离家出走了,这是让顾圣冬最无奈的事情。 就这样过了几天后,顾圣冬急了。 一天两天就算了,这都四天了,楚剑连个信息都不回他,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顾圣冬怕他像上次一样被人骗了,又被当成小乞丐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打电话给杜昊伦几个人,明知不会有答案,但还是问了。 找了一圈,甚至打电话给顾夫人,都没见过楚剑,想来想去顾圣冬还是亲自去顾嘉房子堵人,果然被他堵到了。 “……哥,你,你怎么来了?”顾嘉挡住了门不让顾圣冬进去。 顾圣冬斜倪着他,淡淡地说:“来看看我的好弟弟藏着他嫂子做什么?” 顾嘉:“……” “不是,没有,楚哥真不在我这里,今天有同学在,哥我就不招待你进门了啊,你回去吧。”说着就要关门,被顾圣冬揪住耳朵逮了进去。 楚剑果然在饭桌跟前坐着吃饭,看到他来连眼睛都没抬一下,顾圣冬松开了叫喊着疼的顾嘉。 “进房间去,等会再出来。”顾圣冬对弟弟说。 顾嘉梗着脖子不去:“凭什么啊?这里是我家,我愿意在哪待……就在哪待着。” 话说一半的顾嘉看到自己亲哥危险地眯起眼睛,立马怂了,挑战顾圣冬的耐心,他一向不敢的,于是不情不愿的,磨磨叽叽进了房间,没一会又悄悄打开了一个门缝。 顾圣冬也不再管他,过去坐下,就着顾嘉的碗筷吃了起来,扫了一眼把自己当空气的楚剑,心想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最近总是下雨,膝盖有点痛,不知道是不是关节炎,唉,人老了,总是一身毛病。” 楚剑:“……” 楚剑不许他说自己老! 顾圣冬继续:“这两天胃口不好,总是吃不下去,唔,今天这虾仁不错,再辣点就好了。” 楚剑继续吃。 顾圣冬吃了几口揉了揉腮帮子:“嘶,牙龈又肿了,天气太热,总是有些上火,要是有凉茶喝就好了。” 楚剑食之无味。 接下来顾圣冬便用不知多少个“总是”开头来讲话,直到一顿饭吃完,楚剑依旧不说话,低着头顾圣冬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清楚他眼里肯定又挂着泪。 起身拿着外套准备离开,走到门口顾嘉出来了,顾圣冬停下没回头,说:“气消了就回家,不要让我担心。” 说完便走了。 楚剑听到门响才抬头,顾嘉愣住了,他没见过楚剑这般可怜楚楚的样子,更是没见过楚剑哭,一时尽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你,楚哥,我哥他……” “吃饭吧,虾没了,我再去给你做点。” 顾嘉拉住了要进厨房的人,说:“我吃饱了,等会再吃点零食就行了,你和我哥吵架了是吗?” “没有,我怎么舍得和他吵……”楚剑吸了吸鼻子,转身又收拾桌上的碗,顾嘉跟在身后逗他开心,闭口不再提顾圣冬。 顾圣冬出去后其实没走,今晚他是自己开车过来的,只是虚张声势而已,此刻他正站在楼下等楚剑下来。 等着等着心里就无奈笑了。 楚剑第一次给他耍脾气,以至于让他忘了楚剑在选原著中是怎样的一个将军,年纪虽小但威力十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没点本事怎么能坐的稳。 就好比一个猎豹因为是被驯服,长期不露出张牙,顾圣冬便把他当成了一只宠物狗,听话又好玩,时不时还撒娇哭两下,特别招人稀罕。 盛夏的夜晚也带着些热浪,顾圣冬一身浅蓝色衬衣,剪裁得体的西裤收纳着衬衣衣摆,显得腿又长,腰又细。 他的身高没有楚剑这个二十二岁小伙子高,按小将军的话来说,这个身高刚刚好,如果再高一点,他就显得太弱小了,他想保护顾圣冬,身高是他自认为唯一可以赢了自己的一点。 顾嘉住的小区算是学区房,顾圣冬站了不到十分钟,已经看到四五对小情侣牵手从这里出去。当然,自己也是这个一道风景,惹得众人走远了还在不停回头看他。 半小时后,顾圣冬看到楚剑提着垃圾下来了,他没动,只是靠在车上,一手接电话,一手叉着腰,长腿随意交叠在一起,光这姿势就要让楚剑够吃味的了。 楚剑没想到顾圣冬会在楼下等他,扔了垃圾后过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顾圣冬,瞪了他一眼,然后上车坐进了驾驶室。 顾圣冬:“……” 零陆柒 于是这天晚上回去,顾总又为将军折了腰,就这还不够,楚剑哭着让他答应以后得听他话,顾圣冬就问了句比如什么事?楚剑就不干了,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枕头哭了个昏天暗地,那眼泪简直就像花洒喷头撒水一样,滔滔不绝,枕头都湿了一大片! 顾总裁头疼不已,只好答应了。 洗漱过后,俩人自然免不了几次欠缺的思念,一场翻云覆雨,楚剑又在床上逼着他答应,让他去公司上班,不做其他职位,就要当贴身秘书。 鬼知道顾圣冬当时被折磨的快要崩溃掉,想把亲弟弟顾嘉杀了的心有多强烈! 终于赢了一局的楚剑于是成了顾圣冬贴身秘书(跟屁虫),准确来说,应该是生活贴身秘书兼老攻。 上班时,楚剑不打扰他的工作,也不跟着他,他的活动范围就在顾圣冬办公室这个范围内,公司忙的时候,他还会帮着打下手,替大家换办公室里的水,帮大家送个资料什么的。 不过很少有人使唤他,都是楚剑自己主动帮助,原因无他,傻子才敢使唤老板娘。 到了时间点,楚剑就会去做饭,每天准时一日三餐,三餐不重样,每次惹得办公室里那些小丫头又羡慕,又望而却步! 最让大家意外的是,只要在公司超过一年的,都知道顾圣冬爱喝咖啡,尤其开会的时候,基本不断,然而现在…… “咦?顾总的咖啡怎么不见了?” 秘书淡定回答:“顾总暂时不喝咖啡了,胃不好。” 众人:“……” “不对啊,以前他胃疼照样……喝啊。” 秘书一笑:“那是以前,友善提醒你们一下,喝咖啡不要让顾总闻到,尤其不要让小楚看到,不然……呵呵,你们懂的。” 众人:“…………” 于是顾圣冬最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迹象,办公室里的人都不喝咖啡了,他还想着楚剑不让喝,他闻闻味道也好啊,现在居然一个都没有了? 顾总哪只知道现在员工怕楚剑比怕他还厉害,咖啡都是偷偷喝,喝了立马消灭尸体,别说闻闻了,就办公室这呛人的香味他也闻不到。 日子就这么过着,转眼又迎来第一场雪,楚剑的生辰快到了。 顾圣冬想,去年忽略了这个事情,今年要给楚剑大办一场生日会,也算是想公开他和楚剑的关系。 “宝贝,来,我有事给你说。” 楚剑抱着一本书往他脚边挪了挪,俩人一起坐在二楼榻榻米上看书,房间暖气充足,电视里播放着楚剑依旧看不懂的心电图——哦,不是,股票趋势图。 “冬哥,脚给我。” 顾圣冬抬起脚搭在楚剑腿上,瞧着小将军给他穿袜子,心里仿佛燃起一团火焰,暖洋洋的。 “宝贝,你的生辰是十一月初六是吗?” 楚剑嗯了一起,认真给他穿袜子,完全没心思搭理生辰这个事情。 顾圣冬继续说:“你们那边应该是过农历,原著中没提,只说你出生那天也是大雪,瑞雪兆丰年的好日子,我看了时间,今年的生日马上就到了,我准备给你举办个生日会。” “生日会是什么?”楚剑终于把袜子穿好,下巴垫在顾圣冬膝盖上笑道。 “嗯……就是请好多人来给你庆祝生日,大家一起聚会,吃饭,聊天什么的。” “那我想要和冬哥一起过,不要其他人。” 顾圣冬敲了敲他的额头,笑道:“天天和冬哥待在一起,你不腻吗?” 楚剑摇摇头,侧脸在他手心蹭了蹭:“不腻,冬哥虽然很甜,但是甜而不腻,永远都吃不够的那种。” 顾圣冬可稀罕小将军一本正经说甜蜜的模样了,捧住他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听冬哥的,我来安排,你来享受就好,我的小将军辛苦了一年,我得好好谢谢他才是。” 楚剑笑得有些痴迷:“好,听冬哥的。” 顾圣冬并不没有告诉楚剑自己想要做什么,过了这么久,父母虽然依旧不同意,但楚剑他也带到公司去过了,算是公开了关系,朋友之间虽然早就知道,但没有给楚剑一个正式的名份。 男人虽不介意这些东西,楚剑也不曾提起过,对他来说可能有没有名分都是一样的,只要是他顾圣冬这个人就可以。 顾圣冬记得楚剑在出柜的那几天,为了宽心给他讲:冬哥,如果非要娶了媳妇,我也不介意,我不能生,但伯父伯母若是非要……我可以不介意。 那时候顾圣冬心突然剧烈疼痛起来,只有怕失去才会爱的这么小心翼翼,小将军不介意,但他顾圣冬介意啊。 他对待感情专一,从未想过会用这样的方式让父母接受,所以他想要给楚剑一个名分,告诉别人,楚剑,就是我顾圣冬的人,男人,怎么了? 尤其楚剑心思敏感,经历了上次事情以后,他也要告诉别人,楚剑的监护人是他顾圣冬,伤害楚剑就是伤害他,和楚剑过不去,那便是和他顾圣冬过不去。 事情决定以后,顾圣冬提前一周给几个兄弟通知,那天要把时间都留出来,他还给夏思媛也打了电话,虽然听到他亲口说出来还是很惊讶,但毕竟她在国外那么多年,很快就祝福了俩人,并告诉顾圣冬当天一定会去。 处理完这些事情,又订好场地,顾圣冬又亲自去订了一对戒指。 这份感情对他来说是此生的羁绊,所以他希望给楚剑最好的,楚剑把自己所有都只给了他一个人,可能在别人眼里他宠着楚剑,但他自己清楚,楚剑一样拿生命在宠他,他希望自己和楚剑能够十指紧扣,相伴到老,哪怕路上堵车,走的慢点,也无妨啊。 所以一向追求完美与浪漫的顾圣冬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戒指,也是想给小将军一个惊喜,让他清楚,这个世界上,他顾圣冬这里永远是他的家。 楚剑生日这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万里无云,难得冬日会有暖阳,又正好是周六,所有人紧张的像是要参加婚礼一样,各个一大早就开始准备,到了晚上居然全部盛装出席,只为给顾圣冬排面(其实大家也带着点让顾圣冬求婚失败的意思来看他热闹的,尤其杜昊伦。) 楚剑:“……” 顾嘉:“……” 楚剑低头看了眼自己一身夹了服和马丁靴,又看了眼进来的杜昊伦几个人都是西装革履,第一次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我去,今儿不是你生日吗?他们穿这么帅是想抢风头?”顾嘉自己也没打扮,就穿了平日里的卫衣过来,此刻看到众人心里特别不爽,“去掉问号,他们就是想抢你风头,这些人太过分了!” 顾圣冬平日里就是西装革履,与今天不同的是他这身衣服是用楚剑的钱买的,还是楚剑亲自帮他挑选的,唯一一点不好处就是……这裤子有点紧,他本想换个大一号的,但楚剑不让。 具体为什么呢?顾总裁当然不知道自家小将军打的什么注意。 顾圣冬身材非常好,就跟行走的衣架一样,尤其屁股,上次试穿衣服的时候,楚剑发现顾圣冬穿那条西裤显得非常丰满,于是就说好看,坚持不换。 哪想顾圣冬今天会穿这套衣服出门。 “哈喽,寿星生日快乐,祝你和冬哥百年好合啊!” 楚剑不好意思嘿嘿一笑:“谢谢大家,一定会的。” 杜昊伦眼睛转了转故意道:“今天诸葛这身衣服是不是故意这么穿的?那裤子显得屁股太tm翘了,我都有点y了。” 楚剑:“!!!” 不可以! “哎小楚你干嘛去?” 楚剑气呼呼快步走向顾圣冬,身后传来几个好友的大笑声。 杜昊伦勾住顾嘉的脖子说:“小嘉,你这嫂子可太好玩了。” 顾嘉:“???” “伦哥,你再乱说我可要爆你家艺人的料了啊。” 杜昊伦:“……” 杜昊伦什么都不怕,就怕自己家艺人被爆料,而且还是真料。 “臭小子跟你哥学坏了,以前你可不这样啊。” “小嘉,今年你生日想要什么啊?”南株佼慵懒的坐在一边,今日奇怪的很,居然没和陆优崎一起坐,“哥送你辆车吧。” 顾嘉一听他就喝多了,不过喝多了并不代表说的话是假的,自家哥哥这几个朋友对他也很好,出手大方,只因为他小时候都被哥哥们换过尿布…… “二哥,我驾照没考出来呢,你能不能不要提这茬!” “哈哈哈哈!”杜昊伦拍着大腿狂笑了起来,“小嘉,你补考费都够考两个驾照的了。” 面对哥哥们的嘲笑顾嘉恼羞不已,哼哼唧唧坐在一边不搭理他们。提起这事他一致认为是驾校故意不让他过,科目二挂了三次,依旧没考过,如今又要重新开头学习,他再也不想进驾校了。 这边顾圣冬被吃醋的楚剑拉到洗手间不让出去,俩人僵持不下,顾圣冬头疼死了,见楚剑不高兴,也不说原因,反正就是不让他出去,难不成生日在厕所过? 顾圣冬环顾一圈,也不是不行,卫生间很干净,但……确定要在洗手间体验吗?这么刺激,楚剑真的喜欢吗? “这裤子你买了不就是让我穿的吗?我怎么就不能穿了呢?” “……就是不可以,你,他们对你有其他意思。” 顾圣冬哭笑不得:“今儿来的都是朋友,哪个对我有意思?” 楚剑语塞,一时又不好意思说买裤子的那些小心思,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放顾圣冬出来了。结果出去不到半小时,楚剑又将人拉进了洗手间,顺手递给他另一条西裤。 “这个,冬哥你穿这个。” 顾圣冬:“……” “小将军,不带你这样折腾人的啊,要不是看在今儿个是你寿星的份上,信不信我早就把你扔出去了。” 楚剑理直气壮,恃宠而骄:“……不信!” 楚剑不理他,上去直接给顾圣冬换裤子,搞得顾总裁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条裤子究竟怎么着楚剑了。 终于折腾完以后,顾圣冬觉得这条裤子确实比刚才那条舒服多了,腿起码不紧绷着,生怕线头不好,一坐都会开线。 心想楚剑真是个贴心的小棉袄啊。 生日宴会只请了平日里最好的朋友,一群人吃喝玩乐,夏思媛来的时候还打趣楚剑,说他是不是早就被顾圣冬搞定了。 对此楚剑只是笑笑不说话,要说谁搞定谁,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先追的顾圣冬,这是毋庸置疑的! 零陆捌 生日宴会来的人不多,但对于顾圣冬重要的人都在场了,除了父母,他想给楚剑一个名分,自然也会让身边最近的人都知道。 宴会到了高□部分,顾圣冬亲自推着蛋糕缓缓走来,包厢里的灯光也全部关掉。楚剑没过过生日,所以不知道生日还可以这样玩,其他无暇顾及,因为在他眼里只有向他走来的顾圣冬。 俩人从在一起以后,不像是一对情侣,而像一家人在一起生活,顾圣冬疼他,爱他,给他自己拥有的一切,出柜的事情说实话让楚剑内心非常愧疚。 因为他的冬哥这么好,却因为他,顾圣冬和家人现在关系处于白热化阶段,顾汉庭依旧不原谅他。又加夏天打了楚剑这个事情,顾汉庭一直认为是楚剑在撒谎,哪怕顾圣冬把监控视频摆在他面前,他依旧觉得夏天无缘无故,绝对不可能主动去找他。 由此把责任全部推卸给了楚剑。 是了,楚剑刚开始还想解释,一次,两次……他放弃了,因为一个人对你的态度一旦转变,很难再让他相信你! 徒劳无功,浪费口舌! 顾圣冬自然不干,和父亲大吵了一次,之后也都是见一次吵一次,现在顾圣冬基本很少回家去。 但顾圣冬没有一句责怪他的话,回想一下,顾圣冬,好像从来都是站在自己身边,更是无条件支持自己。 这样好的男人,楚剑甚至不满足只能和他相守这一辈子。 杜昊伦拍手:“快快快,寿星许愿!” 陆优崎又说:“是啊小楚,快点许愿,我们冬哥还有惊喜要给你呢。” “小楚的愿望一定是把圣冬娶回家吧?” “哈哈哈哈哈,也有可能是想嫁给圣冬呢?” 朋友们热情洋溢,脸上对他是真诚的笑容,楚剑感动不已,许愿什么的他不懂,但听说过生日必须要许愿,于是他过去握住顾圣冬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默默地闭上了眼睛许愿。 众人:“还可以这样?许愿就许愿嘛,还让我们吃狗粮!” 顾圣冬倒是很配合他,手被握着,也闭上了眼睛和小将军一起许愿。 楚剑:“愿冬哥一生平安,伯父伯母身体健康,小嘉天真无邪,我和冬哥,永远相爱!” 顾圣冬:“祝我的小将军一生无忧无虑,健康长寿,一直陪在我左右。” 两个人的愿望第一都是彼此,或许这就是相处久了,心有灵犀的原因。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在好友的见证下,在大家的祝福下,顾圣冬给了楚剑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有朋友,有爱人,有弟弟,有太平盛世的安宁,有一切他前世做梦都得不到的幸福。 吹过蜡烛,灯光依旧没有打开,众人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电筒,音乐缓缓响起,顾圣冬手指沾了一些蛋糕上的奶油,在他鼻尖抹了一点。 “宝贝,生日快乐。” 楚剑握住顾圣冬的手,幸福地笑着眼眶里却堆满了热泪:“谢谢冬哥,我爱你。” 顾圣冬笑着从西装兜里拿出一个蓝色盒子,楚剑不明所以,众人开始起哄,吹口哨,调侃顾圣冬,笑声音乐声响遍了整个包厢。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枚男士戒指,玫瑰金配铂金,上面镶嵌着一颗钻石,这是顾圣冬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定做的戒指,之前怕做出来不好看,毕竟玫瑰金很少有人戴,但出来以后却是格外好看。 “宝贝,你跟着我也有一年半了,这短短的一年时间,我们经历了很多事情,甚至生死别离,在你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我一直在后悔,我没能给你一个身份,想着等你醒来,我一定要公布关系,告诉大家,你,楚剑,是我顾圣冬的爱人,以后,不论在哪里,你都会以我伴侣的身份出席,楚剑,今天我顾圣冬当着我最好的朋友们向你求婚,嫁给我,好吗?” 顾圣冬说完单膝跪下,一手举着戒指,抬头望着已经泪眼婆娑的楚剑。 楚剑何止双眼已经模糊,他整个人如同被点了穴一样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就连呼吸都轻的让人感觉不到,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刻,他好想大声告诉全世界,他楚剑找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婆,他想告诉前世的太子,看到没,我的冬哥把我宠成了一个完全随心所欲的人。 “呜呜呜呜,好感动啊,小楚你要不要接受啊?不接受我可要跟你抢了啊。”夏思媛一边抹泪,一边说。 “是啊楚哥,我哥向你求婚呢,赶紧答应他啊。”顾嘉虽然心里依旧有点吃醋,但现在他已经学会放下了,把爱藏在心里,也是一种喜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楚剑担心夏思媛真的会抢顾圣冬,赶紧对着顾圣冬双膝下跪。 众人哭笑不得:“……” 楚剑握住顾圣冬的手,感动道:“冬哥,我不要你娶我,我要娶你,我可以做上门女婿,我也可以赚钱养你,你嫁给我好不好?” 顾圣冬啼笑皆非,众人听了直接笑得拍大腿,本该这么深情的求婚顿时变得有些沙雕起来,你一言我一语,都说顾圣冬你家小将军可太tm逗了! “行,我嫁给你。”顾圣冬把戒指递给他,本来想玫瑰金的给楚剑,铂金的他戴,现在倒是反了过来。 戒指带上后楚剑一刻也不停留,将人拉在自己怀里,迫不及待吻了上去。 周围欢呼声,祝福声,感动的哭泣声汇成一片,楚剑的眼泪在俩人口腔里化开,一点也不苦,很甜,很甜。 顾嘉看着看着就哭了,随后一个人默默退出去,一个人打车回了学校。 直到坐上车,顾嘉才放声痛哭起来。 没有什么比看见喜欢的人和自己亲哥在一起还要痛苦。 其实在楚剑住院的时候他就明白一件事情,哥哥顾圣冬真的很爱楚剑。他哥是那么自律的一个人,事事追求完美,哪怕是一点点斜角都不允许发生,可楚剑来路不明,顾圣冬收留了他,楚剑没有户口,顾圣冬把户口办理到了自己名下,楚剑昏迷中,他哥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胡子长了,整个眼睛布满了血丝,可他还是不眠不休守着他…… 他确实没有顾圣冬那么爱他,可他也喜欢,想拥有楚剑,当他看到楚剑毫不吝啬,满眼只有顾圣冬的那眼神时,他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心只属于彼此的,没人可以走进他的心里。 司机以为这孩子受了多大委屈,问他要不要帮忙,大概以为顾嘉被人欺负了,想要帮他报警,顾嘉觉得太丢人,一句话也不说,只捂着脸哭。 到了学校后司机又问了他一边,顾嘉摇摇头走了。 冬天的夜晚寒风刺骨,冷风恨不得穿进皮肉里,把人神经都冻住。 顾圣的眼泪更是冰凉贴在脸上,两个眼睛红彤彤一片,像只可怜的兔子找不到家一样。 “小嘉?” 顾嘉听到声音没理,继续埋头往宿舍走。身后的夏天追上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嘉……你,谁欺负你了?”夏天见他红着眼睛,脸色一下变了。 顾嘉不想说话,这个时候更不想看见夏天,于是他绕开夏天,想要离开,却被夏天抓住了手腕。 “放开!” “谁欺负你了?!” 顾嘉本来心里就委屈,此刻又冷又饿,手腕被夏天攥的生疼,火气直冲脑门。 “谁欺负我你夏天不是最清楚吗?!除了你夏天还有谁欺负我?除了你见不得我好还有谁?!”顾嘉气得吼了出来,声音非常大,说着说着他就哭了,“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没有人会像他一样听我讲理想,没人愿意询问我的意见……” 夏天怔住了。 望着顾嘉伤心的哭泣,那断了线的泪珠像是他心头肉一样,一点一点被割下来,他突然有些茫然无措。 他喜欢了顾嘉这么多年,一直追着他的身后,他一直以为自己只要引起他的注意就是好的,他以为,顾嘉小时候说的话不是开玩笑。 可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错了,他以为的也只是他以为,并不是顾嘉所想,顾嘉根本不喜欢他,也没有过。 可是…… “顾嘉,你喜欢我吗?”夏天还是不想认输,松开顾的胳膊,他问,“你小时候说过,要娶我,还算数吗?” 顾嘉看了他一会才突然反应了过来,像只受了惊的兔子睁大了红彤彤的眼睛,接着又像是见了什么瘟神一样连忙后退几步,摇摇头直接跑了。 夏天从来都是为所欲为,他和顾嘉从小一直就读同一所学校,直到初中他才重新开始注意顾嘉,到这个时候顾嘉已经不再和他是最好的朋友,也不再是有最好的东西都愿意分享给他,他的身边总是不缺愿意与他交好的人。 所以他故意制造麻烦,抢他的东西,抢他喜欢的女生,抢他所有,目的就是想让顾嘉注意到自己,但这个效果显然不佳。 如今已经大二了,他依旧没有引起他的注意,当他知道顾嘉喜欢楚剑以后,他心里有多恨,恨不得直接杀了楚剑。可上次在车库他被顾嘉一巴掌打醒了不少,因为在顾嘉眼里,他看不到对别人的那种喜欢,对他,是恨,讨厌,厌恶。 次日中午,在食堂一伙人又碰上了。 顾嘉和宿舍的老大坐在一起吃饭,经常跟在夏天身边的贾仁端着菜过来坐在了顾嘉对面,冷嘲热讽了一会见顾嘉不搭理他,于是又喊了夏天过来。 “夏天,这里!” 夏天很少来食堂吃饭,因为他基本不怎么吃饭,一天到处乱跑,有时候玩疯了也想不起来吃饭,所以这么瘦也是有原因的。 见顾嘉也坐在这里,夏天愣了愣还是走了过来。 “小嘉,走吧,等下我们去图书馆。”老大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惹不起躲得起。 “嗯。”顾嘉起身要走,结果被贾仁伸出脚给绊倒了,饭盒里没吃完的菜和汤全部洒在地上,顾嘉自然也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好在汤并不热,没伤着脸。 “小嘉,你没事吧?”老大赶紧过去把顾嘉扶起来,食堂人都看了过来,顾嘉恼羞成怒,上去就要打贾仁,被夏天拦住了。 “滚开!”顾嘉一脚揣在夏天腿上,推开他就要去打,夏天哪里会让他吃这个亏,顾嘉打架只有吃亏的份。 “来啊,老子怕你!”贾仁想收拾顾嘉已经很久了,上次打楚剑的事被家里知道后他也免不了一顿毒打,现在正好找个借口打架。 顾嘉被室友拦住,夏天站在他对面护着身后的那几个人,顾嘉想也没想,夺过室友餐盘里根本没动的汤,朝着夏天当头泼了过去。 接着将饭盒直接扔在了夏天身上,怒道:“最后一次,夏天,再有一次,我绝对报警!” 顾嘉以为又是夏天指示贾仁干的,昨晚还在表白,今天就当众给他难堪,他就知道夏天根本见不得他好,果然小人一个! “我艹尼玛!”贾仁见夏天被这样侮辱,作为好兄弟自然不会放过他,当即就上去打人,被夏天生生踹了回去。 “还没闹够吗?” “怕他做什么?我今天倒要好好教教他怎么做人!” “你敢!”这话是室友老大说的,他挡在顾嘉面前,瞪着夏天几个人说,“今天你们敢动他,我就敢找校长,我管你们家里是开飞机的还是开坦克的,一直都是你们来招惹顾嘉,我们宿舍三个人都可以作证!再不济,还有他两个哥哥!” 说完室友拉着顾嘉走了,夏天看着自己一身狼狈的样子,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夏天!”贾仁喊了一声,夏天没理他。 “看吧,你又惹夏天生气了。” “是啊,他都说了以后别再找顾嘉麻烦,算了算了,我也走了,你们自己玩去吧。” 其他人都散开以后,贾仁恶狠狠道:“顾嘉!我一定让你后悔!” ※※※※※※※※※※※※※※※※※※※※ 嗯,还有一两章的样子就要破镜重圆了,提前给你们说一声,副cp这对很狗血,如果你们不 零陆玖 从那以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顾嘉再也没见过夏天,直到后来…… 人生有几个十年可以让人随意挥霍。 又有几个八年让人从黑暗里走出来。 夏天追随着顾嘉的背影走了十四年,而顾嘉从未回头看过。 这边恩爱有加的夫夫昨晚折腾到了凌晨四点才睡觉,最后还是顾圣冬体力不济直接装死晕了过去,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晕了又醒来,然后又晕了过去,楚剑这才愿意放开他。 每次被小将军吃干抹净次日总是能睡到下午才醒,那公司肯定是去不成的。醒来自然也有一切优佳的服务等着他享受。顾圣冬觉得自己也是太过于惯着楚剑,不然他怎么觉得自己越来越像妻管严了呢? 新春佳节即将来临,今年春节楚剑不能跟着顾圣冬回家,但也早早给顾圣冬准备好了东西,让他回家陪父母吃饭。 顾圣冬为此特别感动,心又难受。 “哥,今年安排我们去哪里旅行?”顾嘉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吃着嫂子给他准备的零食水果,一张嘴实在忙不过来。 “问你嫂子。”顾圣冬一笑,挑眉看着楚剑。 楚剑:“……” 虽然但是,他还是想解释一下,其实他才是夫君,但对上顾圣冬笑眯眯的眼睛,楚剑又识趣的闭嘴了,大不了在床上让他叫回来就是——哼! “嫂子,去哪玩?我们先去香港,再去拉斯维加斯怎么样?” 楚剑都没去过,只在平日里听说过,去过最远的一次也是坐大母鸡去上海,听起来好像非常不错,于是就这么决定了。 顾嘉就知道只有楚剑在,那他肯定是可以随心所欲,这两个地方也是他很想去,但一直没时间去,本来暑假要去,但没想到楚剑生病了。 决定好以后,大年三十这晚顾圣冬带着顾嘉回家陪父母吃饭,楚剑则一个人留守在家。 其实顾圣冬不回家也可以,但楚剑坚持让他回家。越是这个时候,他们越不能只顾自己,父母总是爱自己的儿女,楚剑虽然迫不及待想要让他们接受自己,但也知道分寸,逼得紧了反而适得其反。 而且现在顾汉庭总是给顾圣冬施加压力,虽然没听顾圣冬抱怨过,但在公司经常能听到他们在办公室里吵架,回家顾圣冬不在他面前接电话的时候,准是顾汉庭打过来给他施加压力的,次次都是因为自己。 以前从来没有过,顾圣冬很孝顺父母,不会让父母难做,但为了他,如今什么难做都做了。 顾圣冬回家吃饭,自然闭口不提楚剑,就当楚剑没在他们面前出现过,和顾汉庭聊了聊生意,又聊了聊关于顾嘉进公司实习的问题。 顾嘉显然没有谈话权利,只得求助自己额娘,家里的事情现在基本交给了顾圣冬处理,父亲的想法和顾圣冬一样,顾嘉现在已经大二,顾圣冬当年大二已经可以独立谈生意了。 但母亲想法就不一样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如今很能干,所以他想让小儿子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事业,不一定要接手公司。 “皇太后说的对,我还小,十九岁生日都没过呢。” “你哥哥十九岁的时候已经在帮助爸爸管理公司了,你现在还只知道玩,其他什都不会,早点锻炼自己,日后我也早点退休,家里生意就全部交给你兄弟俩了。” “我学的专业也不是管理,我对做生意没兴趣。”顾嘉小声嘀咕。 顾圣冬没说话,他愿意尊重顾嘉的意见,但如果不接受公司的生意,那就得出国留学,这是他目前的想法。 但顾汉庭依旧还是坚持让顾嘉进公司实习,一个方面考虑顾嘉小,顾圣冬可以帮助他成长,另一个方面是怕顾嘉这孩子性格多有些不知好歹会闯祸,让他早点经历社会实践对他只有好处没坏处。 一顿饭吃下来依旧没有决定顾嘉到底先进公司还是出国留学,顾圣冬只是提了一句看他自己的意思,顾汉庭也就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晚饭过后,顾圣冬起身离开,让顾嘉留下陪着父母,顾汉庭自然没给他好脸色,顾夫人怕大过年两父子又吵死来,只好让儿子先走了。 出门后顾圣冬刚要上车,顾夫人追了出来,递给他一盒海鲜。 “拿回去吃吧,今年初一可以不用过来,初二家里会有亲戚来拜年,你还是得过来。” 顾圣冬接过东西放进后备箱,给母亲一个拥抱。 “谢谢妈。”他知道顾夫人嘴上虽然不说,但东西是给楚剑的,他很感谢母亲愿意退一步。 “先别谢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愿意为了一个男人和父亲红了脸,说实话妈妈很失望。” 顾圣冬叹息一声,不卑不亢道:“妈,我从十七岁,准确来说是十六岁开始,一切听从你和爸的安排,接手公司按部就班,我今年三十一岁,我只是想找个对我好,可以相伴到老的人,是,楚剑是个男人,但他除了不会生孩子,其他什么都很好,甚至特别好。” “你也知道他不会生孩子?就算让他进了顾家,以后我们出去怎么介绍给别人,我家大儿媳是个男人这个事实?”顾夫人说着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顾圣冬只好作罢:“进去吧,别着凉,初二我会回家。” 顾夫人看着儿子眼角微红,却又止住了眼泪落下,转身走了。 “妈。”顾圣冬看着母亲的背影说,“楚剑很好,他不会生孩子,以后小嘉的孩子可以过继一个给我,再不济,我可以去领养,儿子这辈子就这么一个要求,其他什么都可以听你和爸爸的,唯独感情的事情不可以。” 顾夫人眼泪落下,没回头进去了。 顾圣冬回到家已经是两个小时候以后了,光路上堵车就堵了将近一个小时,到了楼下往上看去,他的小家依旧亮着灯,他都可以想象得到小将军正在期待着自己回家。 门铃一响,果然下一秒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小将军眼睛一亮,显然很惊讶,他以为顾圣冬会留在家里陪父母。 殊不知现在顾圣冬心里,他也是家人,和家人一样重要。 “冬哥!你怎么回来啦~” 听听这喜悦的声音,比世界上任何一部音乐都动听。 “我的小将军在家,我怎么能不回家呢?” 楚剑嘿嘿一笑,接过东西放下,先替顾圣冬拿好棉拖鞋,又替他把外套脱下挂好,接着又去倒了姜水给他,这才把海鲜放进冰箱。 顾圣冬端着姜汤喝了一口,又甜又辣,却是他从初秋就已经开始喝的东西,每晚楚剑都会准备好,戒掉他的咖啡,想用姜水暖他的胃。 “宝贝,你今晚吃了什么?” “吃的饺子。”楚剑从零食柜里挑选了顾圣冬爱吃的一些零食过来放在桌上,“冬哥,可以喝红酒吗?” “好,拿我收藏的那瓶。” “好嘞!” 没一会桌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水果,零食,还有他亲手做的点心。 顾圣冬尤其喜欢吃他做的点心,楚剑说过,这些都是以前皇宫御用的,因为他的师姐是御厨,所以很多他都会做,不会做的也只是他不喜吃的一些。 顾圣冬口味偏辣,楚剑偏淡,所以做饭的时候都是综合来做,尽量让顾圣冬少辣。 “冬哥,新年快乐!” “宝贝新年快乐!” 两个人举杯同庆,窝在一起,看着春晚,聊聊天,谈谈情爱,偶尔眼神相互撞在一起,接个吻,而后再继续聊,就是再平淡不过的年,但在俩人心中却是无比幸福。 自从楚剑生病回来后,俩人几乎每天都腻歪在一起,白天楚剑陪着他去公司,晚上楚剑接他回家,顾圣冬坐在书房处理未完成的工作,楚剑则负责顾总裁的晚餐。 一日三餐,一桌俩人。 顾圣冬这么优秀的人,生活很自律,不去外面拈花惹草,不去勾三搭四,尊重伴侣,这样的男人放出去都是被人抢破头的主儿,多金又帅,哪怕是想与他发生一夜情的人也数不清,但谁也得不到。 在楚剑心里,顾圣冬的魅力远远超过他的长相,事实也是如此,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这话一点也没说错,光楚剑知道那些对顾圣冬有歪心思的人就不少,男女都有,而且女人居多! 有时候他也会洋洋自得,因为顾圣冬是他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即使所有女人得不到的男人,也是除他以外其他男人搞不定的主儿。 爱情就是这样,只有伴侣给了你足够的底气,你才敢这么嚣张跋扈,恃宠而骄! “宝贝,咱们初三去香港,你呢,今天就乖乖在家收拾东西,衣服不要带太多,一人一套就行,小嘉的行李不用收拾,去了他会买,其他什么都不要带,过去以后我们买新的。” 顾圣冬一边出门一边给楚剑交代,今天他要去家里招待客人,明早的飞机,楚剑第一次出门,别像上次去上海一样收拾了一箱子东西,连洗澡毛巾都带了。 “嗯,好,冬哥你等我一下!”楚剑还在厨房捣鼓着什么,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份礼盒,顾圣冬认得,那是他妈妈喜欢吃的红枣糕。 “冬哥,这个给你带回家。”楚剑嘿嘿一笑,“我昨晚提前发好了面,这会刚出锅,回去以后如果凉了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顾圣冬望着楚剑带着围裙,脸上大概因为着急染上了一些面粉,他什么也没说,一把揽住楚剑吻住了他的唇。 什么都不用说,他相信有一天父母会同意,会笑着欢迎楚剑进家门,因为楚剑给了他最大的信心。 送走顾圣冬后,楚剑又做了一些打包好去了松鹤居。 松鹤居里的老人有的被暂时接回家去了,有的依旧还在,反正今天一天也见不到他冬哥,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无聊,还不如去陪陪老人。 李老头的身体最近不好,有些厌食,先前入院检查过后没有什么大毛病。人老了,各种身体零件也会损坏,况且李老头场面流浪在外,吃的食物很多都不干净,最后被诊断为癌症晚期。 楚剑心里不是滋味,但见到老头没什么想法后,心里也就释然多了。 “小楚啊,人生在世,生死有命,不要在意这些东西,如今能碰到你,也算是给我养老送终了,老头子开心的很啊。” “嘿,老头,你还能活九十九呢,你要走了,另一个方老头可就要抢走邓奶奶了。” 李老头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李老头对于楚剑来说,大概就是除了顾圣家人以外的家人了,当然,现在松鹤居的很多人都是,但李老头也不一样,这个老头脑子非常清醒,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告诉过楚剑,“人生在世就像在渡劫,莫要贪婪。” 楚剑不懂他这话何意,但现在,他大概懂了。 零柒零 陪着李老头待了会,盯着他吃药睡下,楚剑又去看望邓奶奶。 虽然是春节,但邓奶奶的儿女依旧在外执勤,只是年前回来了一趟,老人现在也适应了松鹤居的生活,对儿女的思念也就没那么深了,反正她也记不得了。 倒是楚剑经常出现,邓奶奶直接把他当做了自己小儿子,见人就拉着介绍,夸赞自己儿子多优秀,长得也好看。 就是没讨到一个媳妇儿。 这里的老人也不会拆穿邓奶奶,大家心照不宣附和她的话,对楚剑也毫不吝啬夸奖,因为楚剑确实很讨人喜欢。 他对老人的耐心比儿女都要好,楚剑就是妈妈口中常说别人家的孩子。 中午时顾圣冬给他来了电话,提醒他记得吃饭,楚剑说自己在松鹤居,顾圣冬道了句辛苦了,匆匆又挂了电话。 听声音就知道顾圣冬有多忙,楚剑虽然想多聊一会,但也经历过一次,知道顾圣冬这天有多累,只在心中期盼着,早点结束,那些亲戚早点吃完,拿完红包赶紧走。 倒是顾嘉这小孩一直在给他发微信聊天,吐槽这个亲戚拿了他家一套很贵的水杯,骂那个亲戚大过年的在父亲面前哭着求给他儿子解决一下北京户口的问题。 楚剑心中百般无奈,却也气愤那些想不劳而获的人,在微信上和顾嘉你一句我一句越聊越嗨。 午饭在松鹤居吃过后,楚剑送了老人一人一个红包,一个里面只有两百块钱,是顾圣冬给他的压岁钱,自己用的不多,所以给老人们图个乐子,何况这些老人家里都不缺钱,但顾圣冬告诉过他,这种仪式感还是很好的。 晚上不确定顾圣冬会不会回来,听顾嘉说顾圣冬今天被灌了很多酒,已经醉了,那些亲戚有的还没离开。 楚剑心里清楚,今天顾圣冬大概不会回家了,到家后还是准备了一些简单的饭菜备着,打扫完厨房,刚坐下看电视,手机响了。 是顾圣冬打来的。 “冬哥~” “哎,宝贝儿,来接我。” 楚剑还没反应过来,脑袋里全是顾圣冬刚才那句甜甜地“哎”,顿时像掉进了蜜罐一样,不确定地问他:“冬哥,你今天回家吗?” 顾圣冬在电话那头一笑:“回啊,你在家我不回家去哪里?” 楚剑“嗖”一下起身,快速收拾好出门:“冬哥,等我,很快。” “好,宝贝,开车慢点,不要着急,我等你。” 挂了电话楚剑心里开心到跳跃起来,一路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去了顾家。 此时家里亲戚都已经走了,今年比去年还累,或许也是因为今年楚剑不在身边的原因吧,顾圣冬多说一句话都觉得头疼。 大厅保姆在收拾卫生,顾圣冬躺在沙发上休息,顾嘉则早就累得睡下了,今天被顾汉庭逮住一起招呼客人,一天也没闲着。 顾夫人过来给儿子盖了一个毯子,提醒他上去睡觉,不要着凉了,顾圣冬笑笑说他要回家,楚剑会过来接他。 顾夫人手一顿没说话,脸色突然就变了,这会客厅只有母子俩,顾圣冬也不瞒着他。 “你早点休息吧,不用管我。” “哪个是你的家?”顾夫人盯着他不满道,“我和你爸爸在这里,你亲弟弟也在这里,这里不是你得家吗?” 顾圣冬已经头昏脑涨,不想和母亲争吵,他只好轻声道:“这里也是我的家,有楚剑的地方也是我的家,这并不冲突。” “你……” 顾夫人刚要说什么,顾圣冬手机响了,看着儿子突然笑了,顾夫人知道是楚剑打来的。 “妈,早点休息,明天我就不帮你招呼夏家人了,下午六点飞机,我带小嘉和楚剑去香港玩几天,你们也玩的愉快。” 说完顾圣冬拿起外套摇摇晃晃出了门,母亲擦掉眼泪上楼休息了。 顾圣冬出门就被一双结实的胳膊环住了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他放松靠在楚剑身上,因为走路摇摆厉害,楚剑直接将人抱起放在了车里。 车子并未多停留,接上人便走了。 楚剑尽量避免不出现在顾汉庭夫妇面前,所以来的时候他还特意戴了帽子口罩,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 车子平稳起步,顾圣冬躺在舒适的后座睡着了,楚剑开的很慢,偶尔从后视镜看下顾圣冬有没有不适,偶尔又发出轻轻笑声,好像觉得顾圣冬喝醉后很可爱。 到家后楚剑强迫顾圣冬喝了一些暖胃汤才将人放下休息,自己吃完,收拾完才去洗漱,上床睡觉。 这个年,因为有顾圣冬的在意,虽然没有一直在一起,但楚剑却觉得比去年还幸福。 顾圣冬总是会考虑他的感受,将他心中那点害怕全部打消,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还给了他最多的宠爱。 其实顾圣冬不回家住楚剑也不会有什么意见,但顾圣冬却因为害怕楚剑一个人在家会孤单,所以昨晚回家陪自己过年,今天应酬了一天,累的回来倒头就睡,却还记得给他打电话,“宝贝,来接我回家。” 鬼知道楚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有多想哭,他的冬哥总是这么好,好到恨不得把他养在自己心窝里,就这么守着他过一辈子。 次日下午六点,三人出发去香港,但在途中遇到了一个意外。 上飞机后顾圣冬才发现,夏思媛和夏天也和她们同乘一架飞机。 “……” “圣冬?你怎么在这?”夏思媛看了眼他们三人,首先发出了疑问。 顾圣冬看她这样确实不像提前知道的,又扫了眼夏思媛身边站着的夏天,淡淡道:“去香港,你们呢?” “太好了,我们也是。”夏思媛看了眼楚剑,尴尬一笑,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大概夏家也是想今年拜年两家孩子见了面会难堪,所以让他们自己去玩,没想到顾圣冬提前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就这么巧合的,三个人的旅行变成了五个人的旅行。 夏天并没有对楚剑道歉,只是不屑一顾,扫了他一眼就走了,倒是夏思媛,又给楚剑一遍又一遍道歉,说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顾圣冬没说话,楚剑淡淡一笑则表示没事,不怪他,而顾嘉可就不一样了。 夏天的坦然告白之后,食堂的那次大打出手以后,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现在见到夏天对楚剑依旧这样一个态度,顾嘉直接当着夏思媛的面骂夏天,夏思媛左右为难,最后也闭嘴不说话了。 香港是个充满幻想的城市,这里处于海港城区,以港口、发展航海贸易转口贸易为主的城市,是大陆很多人旅游的必选之地。 对于楚剑来说这里的一切他都觉得新鲜,这里的一切都和北京不一样,走到每一处都觉得这里有故事发生,下飞机众人办理好入住手续后,一起约了晚餐。 顾圣冬带楚剑出来就是玩,所以选择了步行,至于夏思媛和夏天,顾圣冬暂且并未考虑。来之前顾嘉就已经做好了攻略,出了酒店五个人沿着铜锣湾一条走上去,顾圣冬大方地牵着楚剑的手,一路上楚剑就像小土/炮进城一样问题不断,顾圣冬则耐心地为他一一解答。 楚剑在顾圣冬眼里此刻就是个孩子,他和顾嘉左奔右逃,双手拿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笑得那么开心,抛去烦恼,这才是他们最开心的样子。 顾圣冬则和夏思媛走在后面,两个人年龄在哪放着,也不好蹦蹦跳跳跑来跑去。两个家长的话题都是跟随着前面三个孩子,虽然夏天有些不和众,但这并不影响其他两个玩的开心。 夏思媛看着自己弟弟拿着相机拍照,时不时嘴上挂着点不明显的笑容,她心里有些复杂。 她陪这个相差十岁的弟弟没有多长时间,所以有时候夏天不听她的话,也不认为她有权利管束自己。 可再生疏也是姐姐,血浓于水,没有参与他的成长,并不代表不爱他。 “圣冬,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夏思媛一身驼色风衣,长发被风轻轻吹起,如果顾圣冬喜欢女人,夏思媛也是她的菜,她停下脚步看向顾圣冬。 “唔,你说。”顾圣冬虽然也停了下来,但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楚剑和顾嘉,片刻也未离开过。 夏思媛酝酿了一下才道:“夏天,嗯……他对小嘉,好像……有些其他意思。” 夏思媛说完自己先脸红了,知道顾圣冬是同性恋的时候只觉得这个男人这么完美,为什么会偏偏喜欢男人呢?甚至他也有过是楚剑的存在顾圣冬才会变成这样的想法。 但后来才发现,并不是,顾圣冬爱楚剑的。 再到后来,他发现弟弟夏天的房间里有很多和顾嘉的合照,甚至有些就是最近的,但好像合照都是小时候的,长大了以后的夏天,身边没有顾嘉。 再回想一下夏天毫不掩饰的眼神,夏思媛确定弟弟也喜欢顾嘉。刚开始她是慌张的,因为她怕会被父母不接受,可又想想,以夏天的性格,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他不是个会顾及家人想法的孩子。 顾圣冬愣了愣随即一笑,夏思媛朝着他的视线望去,原来是楚剑举着两个鸡蛋仔向他跑了过来。 “我知道。”顾圣冬笑容没变,他说,“夏天并不是我理想中的人选,如果小嘉也喜欢男生,我会尊重他的选择,但那个人,一定得比我优秀,不优秀,也起码能和我站位一个位置上。” 顾圣冬回头看着夏思媛一笑:“夏天这孩子太浮躁,我怕小嘉跟着他会吃亏。思媛,原谅我也是做哥哥的人。” 夏思媛当然明白,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楚剑已经跑到了跟前,举着两个鸡蛋仔一个递给顾圣冬。 “冬哥,这个好好吃,快尝尝。”像个拿糖的孩子一样要分享给自己最亲近的人。 顾圣冬也不接过来,张嘴咬了一口,点头称赞:“唔,非常甜,不过我宝贝更甜。” 楚剑脸一红,勾住他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将顾圣冬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因为顾圣冬今天穿的是黑色风衣,夏思媛是驼色,远远一看以为他俩是情侣呢。 一手将另一个递给夏思媛,咧嘴一笑:“思媛姐,这个给你。” 夏思媛受宠若惊:“给我的吗?” 零柒妖 “对啊,快尝尝,很好吃,小嘉力推,他已经吃了两个了。” 夏思媛接过来,看着顾圣冬和楚剑吃着一个,俩人有说有笑,甜蜜的让她心存羡慕,再向前望去,夏天讨好地对着顾嘉笑,顾嘉却不怎么理他。 恍惚间,夏思媛想到一个问题,夏天在家里从来不笑,对着她更没有,而这次出来旅行后,她见过夏天所有笑的瞬间都是在对顾嘉。 夏思媛想,如果弟弟和顾嘉是部青春剧,那一定是部虐心的爱情悲剧。 晚上众人回了酒店已是很晚,累了一天没精力做其他,顾圣冬便和楚剑聊了会就睡了。 楚剑一直处于一个兴奋的状态,将手机里他和顾圣冬的合影,和顾嘉的合影,和夏家俩姐弟的合影一一分类保存好,看了很久照片里的人,这才抱紧顾圣冬睡去。 这样幸福又安宁的生活他希望时间多给他一点,时钟走得慢一点…… 次日顾圣冬又带他去了太平山,这里应该是所有情侣都会来的地方。傍晚时分可以到这里坐缆车,牵手看日落,落日余晖,头顶有繁星,耳边有微风,身边则有你。 到了晚上,一众人又在山顶看美丽的香港夜景,站在山顶向下望去,山下灯火通明,与山上宛若隔世,俩人时刻牵着彼此,不是热恋,却胜似热恋。 接下来的几天,顾圣冬带他分别去了南丫岛、浅水湾、石澳、愉景湾、都爹利街、最后则去的是迪士尼乐园。 这里如同童话一般存在,让出楚剑声声赞叹,事事惊讶,步步难行。 在香港玩了一周后众人一起又飞往拉斯维加斯,夏家姐弟俩也继续跟着随行。 顾嘉明里暗里表现了自己的不愿意,但顾圣冬不发话,他也不敢直接赶人走。 顾圣冬只是出于绅士风度不让夏思媛一个女生独自旅行而已,夏天虽然跟着,但没做过分的事情,所以跟着就跟着吧,人多也热闹。 这里才算的上正真的国外,楚剑仿佛又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样,拉着顾圣冬到处合影留念,走一步停一小时,搞得顾圣冬哭笑不得,晚上等众人睡了以后,楚剑因太兴奋又拉着顾圣冬非要出来转转。 “冬哥冬哥,你看他们都长得好高啊,而且眼睛也深蓝色,这些女士穿着也比较暴露,但她们身材很凸出,唔……还是东方人漂亮一些。” 顾圣冬牵着他的手给他解释:“因为西方人和东方人不仅有文化差异,食物也有很多的差异,你看他们吃的东西,海鲜,面包以生为主,我们东方人,以熟菜为主,生菜为辅。” “哦~”楚剑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他们毛发那么旺盛。” 顾圣冬突然想到了什么,凑近他的耳朵说了什么,通过月光可以清晰看到,楚剑由耳尖迅速红到脖子,像煮熟的虾一般红里透白,红彤彤的脸庞就是天边的晚霞,让人心旷神怡。 “……冬哥!”楚剑嗓子有些干哑,恼羞成怒拉着人往前走。 顾圣冬被人拉着哈哈哈哈笑了很久,笑着笑着楚剑也跟着笑了,小将军红着脸抓紧了顾圣冬的手。 “冬哥,他们没你好看。”楚剑偏头看着他,深情道,“我的冬哥最好看,没人能比得上。” 顾圣冬笑道:“唉呀,冬哥老了,比不得那些年轻人让我家小将军……唔?” 要说楚剑有什么可以让他红脸的话,那就是刚刚顾圣冬说的这句,他不允顾圣冬说自己老,顾圣冬今年三十一岁,但看着就像二十几岁的人一样,楚剑觉得这话听着不好,老了就代表失去,所以他不许,不许顾圣冬说这几个字。 “冬哥的血好喝吗?”顾圣冬嘴被咬破了,一个惩罚性的吻结束,他打趣楚剑,见人眼睛里堆满了泪花,顾圣冬反手握紧他往前走。 “宝贝,你看今晚的月亮,像不像你得眼睛?” 楚剑深吸一口气,仰头看着天边的月亮,他说:“冬哥,我会陪着你的,不论八十,九十,一百,我都陪着你。” “嗯,冬哥知道。” 街上行人匆匆,月光拉长了俩人的影子,一个高,一个矮,身高,年龄,都不是可以阻挡他们在一起的理由。 哪怕是到未来,顾圣冬先离开了,楚剑也会陪着他一起走,因为这个世界上,顾圣冬是他的唯一,没有人可比,也没有人可以阻拦他们在一起。 拉斯维加斯五个人玩了一个四天,顾圣冬还想带楚剑去趟法国,毕竟出来一趟不容易,看楚剑玩的也很尽心,商量好以后夏思媛表示自己也要同行,众人就这么说好了。 法国和前面两个地方都不一样,楚剑知道这里是顾圣冬最喜欢的一个国家,听说这是一个浪漫的国度,楚剑便要求让顾圣冬带着他走了一遍以往去过的地方打卡。 在法国的这段旅行中,是楚剑意义最大的一次,他的朋友圈每天都会有新动态更新,但不论哪次,第一张照片是顾圣冬,第二张是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但不同的是如今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2013年冬,冬哥第一次来到艾菲尔铁塔,2019年冬,冬哥带我来到了这里,爱心。】 一个人旅行,从此变成俩人,你走过的地方,往后我陪你一起再走一遍,与以往不同的是,现在,你身边有我了。 不再是一个人的旅行,不再是累了也要硬撑着的孤单,有我陪着,做你的爱人,做你坚强的后盾。 顾圣冬对楚剑的宠爱已经到了一个无法预估的境界。在顾嘉眼里,哥哥和楚剑越来越般配,楚剑照顾哥哥体贴入微,哥哥宠爱着楚剑,给他最好的一切。他想,自己喜欢楚剑,仅仅只是对他的依赖吧,比起哥哥的爱,他这点喜欢不足一提。 楚剑跟着顾圣冬的脚步,牵着他的手,跨越时空走到一起,从顾圣冬捡起那本原著小说的时候,这份缘分就已经注定了,而他们的感情,也没有人可以体会到他们的伟大。 在法国的这趟旅行中,收获多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顾嘉,虽然天天跟着哥哥吃狗粮,但他也收到了不少心仪的礼物,这些东西都来源于夏天。 只是顾嘉想不通,儿时的玩笑也只是个玩笑罢了,夏天何必当真呢?除去他初恋,准确来说是暗恋楚剑这件事情,他本意还是喜欢女生的。 夏天对他的爱也好,兄弟间的情也罢,顾嘉觉得,哥哥不希望他和夏天过多接触,而他,也不喜欢夏天。 这一趟邂逅的旅行在八天后也就画上了一个句号。 在法国巴黎圣母院的一张合影中,楚剑站在中间,左边是顾圣冬,俩人戴着戒指,十指紧扣。右边是顾嘉,弟弟笑得天真无邪,笑容是那么可爱,他靠在楚剑的肩膀上,像个天使一样。 顾嘉的身边,站着的是夏天,从照片上看,夏天的身子倾斜于顾嘉这边,他那不可一世的脸上在画面定格的这一刻,也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顾圣冬身边站着的是旅行中唯一一个女生,夏思媛,她大方地挽着顾圣冬胳膊,竖起剪刀手,红色风衣长发飘飘,露出一个狗粮吃饱的表情。 一切都是这么美好,一切都让人羡慕。 直到有一天,这张照片破碎了。 他们没了笑容,没了无忧无虑的笑容,没了和喜欢的人站一起拍照的喜悦—— “圣冬,谢谢你,这次旅行我收获很多。” 顾圣冬笑了笑:“思媛,有合适的就找一个吧,我们总是要往前看的,已经过去了,何必执着于过去呢?前面的路上还有惊喜等着你呢。” 夏思媛点点头,过来抱了抱顾圣冬:“圣冬,那会刚回国的时候,我真后悔自己没追你,放心吧,我会过去的,有好事一定带他来见你。” “好,我很期待。” 回国后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顾圣冬忙于工作,楚剑依旧照顾他的衣食住行,偶尔过去给顾嘉打扫房间,提醒他早点找个女朋友。 顾家父母依旧不同意楚剑,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顾夫人偷偷来过很多次顾圣冬家里,很多年后,顾圣冬想,母亲大概早就接受了楚剑,只是碍于父亲,她一直保持沉默,其实在心里,她也喜欢楚剑这个儿媳妇。 在入夏的第一个礼拜,李老头去世了,癌症晚期,无法救治,楚剑也无能为力了。 在李老头去世前,楚剑是守在他身边的,李老头临终前告诉他,小子,命劫还在,行事一切小心,这辈子认识楚剑,是他老头子的福气,待来生有缘,他再答谢。 李老头走得时候是笑着离开的,所以楚剑并没有难过很久,他清楚人老病死,只是心里伤感,怕有一天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孩子,还记得老头子遇见你说的第一句话吗?生死难料,莫要贪心,老头子不知道你身上有什么故事,但老头子希望你好好活着。” 这个所谓的命劫,楚剑并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尤其对顾圣冬瞒着,上次昏迷大概就是他的命劫。接下来他还要经历一次,只希望老天给他的惩罚慢点,让他再多偷一点和顾圣冬在一起的时光吧。 楚剑总觉得李老头大概是前世自己的师傅,因为上一世遗憾没能看着自己长大,所以这一世告诉他好好活着。 送走了这世界上第一个亲人,楚剑为李老头吃素三天。 十八岁的顾嘉在这个夏天迎来了十九岁的生日,生日这天,他也收获了人生第一辆车,只可惜啊…… “二哥~你故意气我是不是?我没有驾照怎么开车啊?!” 楚剑掩嘴轻笑,南株佼几个只管送,不管你后期服务。 “让你考个驾照都一年多了居然还考不出来,你不觉得自己很优秀吗?” 顾嘉:“……” 看着顾嘉又郁闷起来,楚剑只好收了笑过来安慰他:“没事小嘉,在你没拿到驾照之前,我都当你司机,随时恭候您差遣。” “哼哼,这还差不多。” 顾嘉也收到了夏天的礼物,夏天做事就一个字,土,豪,直接给顾嘉转账99999,吓得顾嘉赶紧退了回去。 生活中往往都充满了戏剧性的一幕,却又打的众人措不及防。 顾嘉生日这天,晚上要和同学们出去玩,于是几个长辈下午给他庆祝完生日都撤了,留他自己和同学们去庆祝。 这天顾嘉也叫了夏天来,原因并不是他的本意,是顾嘉一个女同学喜欢夏天,追了他很久。于是顾嘉推卸不掉这个要求,想着撮合一下俩人也是好的,这样夏天就不会盯着自己了,于是就叫了他。 吃完饭后一群人去了ktv,杜昊伦为了让顾嘉玩的开心,以他的名义开了最好的包厢,今天消费全部算他账上。亲哥觉得自己没什么可送的,只交代他喝多了给他打电话,他来接,这也让顾嘉开心死了,因为哥哥从来不接他回家的。 别看来的都是学生,喝得酒可不少,尤其顾嘉,今天作为寿星,自然被灌了不少酒,最后实在撑不下去了,偷偷跑出去上厕所吐了个昏天暗地。 可就是这样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时间里,意外发生了。 “夏天,隔壁是顾嘉,今儿个要不要去收拾收拾他啊?” 夏天坐在一边没搭理几个哥们,独自一个人喝闷酒,顾嘉给他发信息过来参加生日会的时候别提他有多高兴,但到了以后他才听说顾嘉是为了撮合他和一个女生在一起才叫的他,照夏天这个脾气,怎么会入他愿,所以他没去。 贾仁搂住夏天脖子,靠的特别近,张张嘴都会碰到夏天的脖子上,他故意说道:“刚我上厕所碰到他了,好像喝挺多酒,趴在马桶吐呢,身边也没个人,你去看看吗?” 果然夏天一听没人照顾,立马起身出去了,随后贾仁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挂了电话后露出一个猥琐又欠打的表情起身跟了出去。 ※※※※※※※※※※※※※※※※※※※※ 顾总的悄悄话:我家宝贝儿也很多,只是只长在了一处,而我的,全部小将军收入囊中了,咳咳,大概就是顾总耍流氓呢 零柒贰 “_(」∠)呕!” 顾嘉以前不敢这么喝酒的,因为他不常喝酒,顾圣冬也不允许让他在外面喝这么多,今天也就是在杜昊伦自家娱乐场所喝酒,几个哥哥给他打掩护,不然顾圣冬绝对不同意。 此刻趴在马桶上吐到胃疼的顾嘉才深知亲哥的管束有多好,面前的一切都在转动,满眼金星,头晕目眩,心中不免感慨,下次再喝酒他顾嘉就是狗! 夏天进来将人扶起来,又拉过去将他的脸洗干净,顾嘉晕晕乎乎见是他又愣了愣,随后作势又要吐,气的夏天脸色刷一下就绿了。 “我就这么让你恶心?看一眼都要吐?” 顾嘉摇摇头,摆摆手,喝醉了的样子软绵绵一个,别提有多可爱了,他大着舌头解释说:“哈?不是……是……是我想吐,你长得……还是不错的。”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夏天的火气瞬时间烟消云散,把人扶好想要给他擦脸,顾嘉双手却顺势环住了他佛脖子。 夏天僵住了。 顾嘉肉嘟嘟的脸红得像个苹果一样,高翘的鼻梁上还有水珠在往下滑,双唇晶莹剔透,粉嘟嘟的像棵含苞待放的花朵。 夏天脑袋“轰”一声爆炸了,此刻理智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哪里还懂得矜持保持距离这一说,按住顾嘉后脑勺吻了上去。 这是俩人的初吻,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拥抱。 顾嘉本就反应慢,此刻又喝了酒,被吻了还呆呆站在原地,两个眼睛滴溜滴溜来回转动,像个傻鸟一样呆着。 夏天搂紧了他的腰,感觉到顾嘉没反抗,他加深了这个吻,直到顾嘉快呼吸不了了,他才喘息气放开他。 “傻子,快呼吸啊,你想找死吗?”夏天轻轻拍了拍他那红透的脸颊。 顾嘉这才反应过来,他居然被吻了,他的初吻没有了,去他大爷的,夏天抢走了他的初吻?! “啊!”顾嘉大叫一声,”你个王八蛋!还老子初吻!王八蛋!强盗!还我初吻!”顾嘉推开他一顿拳打脚踢,但打在夏天身上根本不疼,反而倒像是在撒娇。 夏天满眼都是爱意,眼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这都吻完了才反应过来,果然是个小糊涂没错了,捉住顾嘉乱动的手拉向自己,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顾嘉清晰感觉到了自己双唇接触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与第一次不同的是这次夏天吻得特别温柔,浅尝辄止,恋恋不舍,碾转反侧,追逐而上。 顾嘉晕眩地大脑里此刻只有一个想法:我的腿软了,想找个墙根靠上去。 终于放开后,俩人呼吸交错,顾嘉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夏天抬手轻轻拭去他侧脸的水珠。 “小嘉,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顾嘉吓得闭紧了嘴巴,害怕再次被强吻。 夏天继续说:“小时候你总是逗我开心,还愿意拿糖哄我,以后让我来哄你,宠你,逗你开心,好不好?我愿意听你的意见,也愿意在意你的一切改变自己。和我在一起吧?好不好?” “……不……不行,你放开我,我要回家了,我我……放开!”顾嘉突然用力摔开夏天,着急忙慌跑了出去,大概是被夏天吓跑了。 夏天张张嘴失望地摸了摸自己嘴唇,想到刚才顾嘉没有拒绝,也可能是因为没反应过来,他想:顾嘉,我会追到你一直同意为止。 顾嘉跑出来没看路,人也醉的走路东倒西歪,而且大脑里此刻早就爆炸了,一不小心碰到了人,来不及说对不起,人就被捂住了嘴巴,接着顾嘉眼睛睁大,昏迷了过去。 夏天在厕所抽了几根烟才回包厢,出来以后没见顾嘉,想着他应该去了自己包厢玩,笑笑回了包厢。 一进去立马有人上前问他事情办好了?怎么样?顾嘉那小子臣服了没有。 夏天以为是洗手间的事情被人看到了,笑着说味道很好,他有信心让顾嘉臣服。 于是众人欢呼雀跃,直到半个小时后,夏天还是没发现事情不对。 有个女生忐忑不安地过来,夏天扫了眼,是顾嘉包厢过来的一个女生,大概就是她说喜欢自己。 坐下小心翼翼地说不要这么对待顾嘉,顾嘉其实很好,从来都没说过他们的坏话,贾仁这个人骨子里就很坏,如果把顾嘉怎么样了,他的几个哥哥肯定不会放过今天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夏天疑惑地看着她,转头巡视了一圈包厢,想了想刚才同伴们说的话,这才发现,贾仁不在包厢。 那女生也怕得罪这些人,但看得出来她更怕即将发生的事情牵扯到自己,夏天觉得事情不对,于是将那女生拉出包厢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贾仁他……他刚才打电话给别人开房,说……说,说要让顾嘉尝尝……人间极乐。” 夏天犹如当头一棒,整个人都呼吸一紧,随后立马打电话给贾仁。 “喂,夏天。” 电话一接通那边传来顾嘉的惨叫声:“唔……救……不要……夏天……救我……啊……” 夏天握紧了拳头,手指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怒目圆睁,低吼道:“在哪里?!” “快来快来,十三楼1309房间,有好戏给你……” “夏天?夏天……” 夏天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怒视着那个女生,吓得女生连忙后退了几步:“谢谢你,但我劝你现在就回家,不然波及到你,我夏天也不是个好人!” 话罢夏天狂奔而去,上了十三楼。 这一幕,是夏天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的一次,也是顾嘉往后再也不过生日的原因。 门打开的那一刻,夏天看到了浑身无力的顾嘉被绑在床上,他的身上/pa【着一个女人,床的四周站着四五个他所谓的兄弟,贾仁手里还拿着一台摄像机,对着顾嘉满嘴污言秽语…… 他是那么地喜欢顾嘉,却也不敢随意冒犯顾嘉,他把顾嘉当成比珍珠还珍贵的宝贝默默地护着……此刻顾嘉哭的嗓子都哑了,整个人像是没了灵魂的躯壳一样躺在那里,任人摆布。 夏天只恨自己现在手里没有一把刀,他几步上前一脚踹开那个女人,将贾仁手里的摄像机夺过来摔碎在墙上,几下推开了所有人。他浑身哆嗦地解开束缚着顾嘉的绳子,脱下自己外套将人抱在怀里,紧紧地抱着,力气大到似乎要将人你的成纸片。 “小嘉,不怕……不怕了……我在,不怕了。” 夏天在说不怕,人却抖得不停,其实他也是在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要怕顾嘉会恨他,不要怕顾嘉会不理他—— 顾嘉目光呆滞,像一潭死水一样,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只是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亮光了,他张张口,嗓子嘶哑地问他:“夏天……你……满意了吗?” 这一刻,夏天心痛如绞,他知道自己的世界塌了,他恨自己为什么刚才不追出来?为什么要给别人伤害他的机会!他抱着人一遍又一遍说对不起,第一次哭的这么无助,说对不起,可顾嘉再没开口说一句话。 是夜十一点四十,楚剑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喂,你好?” “您好,哥哥,我……我是小嘉的同学,麻烦您能来趟医院吗?小嘉……小嘉出事了……”电话那头语气非常着急。 楚剑挂了电话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已经累得快睡着的顾圣冬看他脸色不好,问他:“怎么了?让你去接他吗?” “冬哥,小嘉出事了。” 深夜凌晨十二点整,市医院。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住院了?”顾圣冬着急的穿着睡衣和拖着就和楚剑赶到了医院,问打电话的那个女生。 那个女生就是告诉夏天事情的人,女生胆子小,显然也被吓得够呛,透亮的双眼挂满了泪珠,吞吞吐吐道:“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他……他被人欺负了。” 顾圣冬低骂一声,打电话给杜昊伦去询问怎么回事,杜昊伦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接到电话后赶紧亲自去调监控。 楚剑去车里给他拿了外套上来,他认识顾嘉那几个室友,顾圣冬在打电话,他便过去询问情况。 “楚哥。” “我知道你们都是小嘉最好的朋友,所以麻烦你们给我说实话。” 老大深呼吸一口气,狠狠道:“是夏天。” 顾圣冬眼睛一眯,挂掉电话立马走了过来,楚剑怕他冲动,拉住了顾圣冬,让他先听完。 “具体情况我们不太清楚,我们玩到一半发现小嘉出去上厕所还没回来,出门去找就碰到了其他人说顾嘉被人打了,但送来医院的是夏天。或许大哥,你该问问你身后的那个女生,她是和夏天一起来的,她一定知道,我们问了她不说。” 顾圣冬没说话,直接打电话过去找夏思媛。 楚剑又过来问那个女生,知道她名字叫小宁。 “哥哥,对不起,我不是同伙,是贾仁他们干的,他们找了小姐……去……去襁褓顾嘉,还拍了视频……是我告诉夏天才去救顾嘉出来的……我真的……不是同伙……呜呜呜呜呜……” 天空中“轰隆”一声巨响—— 所有人都被这话惊到了,楚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顾圣冬拿着手机的手颤抖着,连手机都拿不稳掉在了地板上,还是楚剑先反应过来,赶紧抓住了顾圣冬发抖的手。 小宁说完便吓得赶紧跑了,顾圣冬看着那仓皇出逃的背影,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冬哥!” “马上!帮我打电话给杜昊伦,现在,立刻!马上!”顾圣冬浑身冰凉,这个消息让他比跌入的寒冬的冰库还冷,全身血液冻住,因恐惧、生气让他身体颤抖不止! 不到半个小时后,四个兄弟都出现在了医院,顾嘉的三个室友被楚剑送走了,让他们先不要传出去,有事给他打电话。 顾嘉送来也已经洗了胃,医生检查结果显示,他除了摄入酒精以外,还吃了其他补药,对于一个十九岁的孩子来说,那些药量很可能会要了他的命,精(尽人亡!因为遭受重大打击,此刻还在昏睡中,除了身体那些难以启齿的痕迹,其他已无大碍便转入了普通病房。 楚剑和陆优崎在病房里守着顾嘉,其余四人在病房外商量着这次地意外。 顾圣冬的态度自然不用说,这个仇他肯定是要报的,其余三个兄弟,家里要不是独身子女,要不是有姐姐和妹妹,只有顾圣冬家是两个男孩。 所以从顾嘉小时后出生,这几个哥哥就给他换尿布,这事确实是存在的,不论是和哥哥关系交情好,还是权利过大,顾嘉对他们而言,也是特别受宠的一个弟弟。 最后大家商量一致,报警处理,至于夏天到底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情,顾圣冬自己亲自去问。 “事情处理交给我个斐济就好,圣冬,现在主要的是小嘉醒来以后的情绪。”南株佼透过玻璃望着病床上躺着的孩子轻声道,“一个男孩子被一个女人襁褓,这事会让他心理有阴影,一定要好好照顾。” “嗯,我会让楚剑陪着他。”顾圣冬到现在拳头还是紧握的,“我想让他们得到最狠的惩罚。” 李斐济起身拍了拍顾圣冬的肩膀,安慰道:“行了,我们清楚,欺负我弟弟,那就是往我们枪口上撞,株佼,我先去,你那边也尽快安排。” “好。” 顾圣冬搓了一把脸,把头埋在手心,肩膀随之颤抖,杜昊伦和南株佼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 其实顾圣冬很爱顾嘉,他的关心可能没有体现出来,但却清楚地知道顾嘉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样的东西,讨厌什么样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把弟弟保护的很好,一直以来弟弟顾嘉也是他这个做哥哥的骄傲,可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追根究底,还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失职了。 他就不该答应让顾嘉去喝酒,要喝酒也不该让他一个人去,他应该陪着的。 现在发生这种痛苦的事情,顾圣冬悔恨不已,可却没办法补救,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以后顾嘉离他夏家越远越好! 夏思媛听后震惊到说不出话来,随后立马表示会告诉父母去找人,顺便要求来医院看望顾嘉,被顾圣冬拒绝了。 “思媛,如果可以,麻烦,请求你们,让夏天离小嘉远一点行不行?如果你们不管他,那我来管,至于后果如何,我就不能保证了!” 挂了电话后顾圣冬连夜回家了,深夜回家向父母坦白顾嘉的事情,父母责骂也好,怪他也罢,这事满不得。 而楚剑则留在了医院照顾顾嘉,顾圣冬知道楚剑对顾嘉来说比他还重要,所以这个时候如果顾嘉醒来,其他人,包括自己,他一定不想见。 但楚剑,他一定会见。 ※※※※※※※※※※※※※※※※※※※※ 好激动啊,终于写到这里了,糖太多了要蛀牙,我们吃点辣的 零柒叁 到家后顾圣冬亲自叫了父母起来,不意外,母亲得知后当场晕了过去,父亲显然也气得不轻,深夜去了电话质问夏家,夏天究竟对顾嘉做了什么? 夏家什么样的态度顾圣冬暂且不想管,他打电话质问夏思媛的时候听说夏天已经十几天没见人了,也不排除夏思媛想袒护夏天的嫌疑,这些他都先不管,现在重要的是顾嘉醒来后的问题。 母亲送到医院后没一会便醒了,顾嘉还没醒,在医院碰到楚剑以后顾汉庭夫妇也没说什么,也可能是顾不得搭理他,楚剑也有眼色,见他们来了自己便出去了。 “冬哥。” 顾圣冬没回头,站在走廊尽头,望着快要天亮的,眼底疲惫不堪。 楚剑也不再说话,默默地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事实也是不知该说什么,事情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以往男强女见的多了,但现在却是女强男,无论是那种,受害的都是小顾嘉。 顾圣冬身心疲惫,此刻冷静下来他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一群刚步入社会的学生,怎么就手段这么恶毒?还有夏天,他不是喜欢顾嘉吗?为什么还会做出这种事情? 生气,难过,愤恨让顾圣冬头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如此恶心。 楚剑第一次见到顾圣冬这么生气,从他眼睛里楚剑看到了太多太多火苗在克制。 “宝贝……” “冬哥我在。”楚剑握住了他的手,捏了捏手心,“小嘉不会怪你的,这不是你的错。” 顾圣冬摇摇头反握住他的手:“不是说这个,你回家给他做点吃的送来,我想他醒来会第一个见你,顺便给他带点换洗衣服过来。” “好。”楚剑抚摸了一下他疲惫的脸颊,“冬哥,我们会替小嘉讨回公道,你不方便的,我可以去做,我不会让小嘉吃了这个哑巴亏的。” “冬哥知道。”顾圣冬叹息一声,俩人额头顶着额头,“去吧,注意安全。” 楚剑走后顾圣冬又一个人待了会,抽了几根烟才推开病房门。 顾嘉还没醒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会被人……”顾夫人哭的梨花带雨,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小儿子的手,难受到不行,“我的宝贝啊,到底是谁干的?我顾家如今这么好欺负了吗?” “这事你们不用管,我会来处理。”顾圣冬对父说,“爸,妈,小嘉醒来以后你们不要再追问了,还有一件事,小嘉可能会不想见我们。” 顾夫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握住顾嘉的手抽噎着趴在床边。 “但他会想见楚剑,我希望你们不要赶走楚剑,让他陪陪小嘉,最起码,在小嘉住院这段时间里,你们不要赶他走。” 顾汉庭夫妇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了当然会以顾嘉为主,若说此事顾圣冬失责了,那他们做父母的更是失职,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 可现在不是追究责任是谁的时候,顾嘉醒来后的心理问题,才是他们最关心的。 天色渐渐大亮,距离顾嘉生日过去已经十二个小时了,次日中午一点,顾嘉醒了。 病房里父母在,哥哥和楚剑在,还有为他检查的医生也在。 “哥……” “我在。”顾圣冬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听着顾嘉嗓子哑得不想样子,心疼地抱了抱他,“没事了,哥哥在呢。” 顾嘉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顾圣冬的衣服,躲在他怀里无声地哭着。 无论什么时候,哥哥的肩膀永远都是那么宽,那么可靠,当他醒来大声呼救,再到绝望的那一刻,他甚至想咬舌自尽,就这么结束生命。 可他那个时候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每句话,每一个感受,都像刻在心里一样,永远扎根,再也拔不出去。 “嘉儿,哪里不舒服?要给妈妈讲,别不能瞒着知道吗?” 顾嘉摇摇头,松开了顾圣冬,看着母亲难受,病房里的气氛无比沉重:“哥……我想一个人待会。” 大家担心的问题还是发生了,父亲先看不下去出了病房,随后母亲也跟了出去。 顾圣冬看着被窝里缩成一团的人,说:“让楚剑陪着你,哥哥在外面。” 众人出去以后,楚剑过来坐在床边,轻轻将被子掀开,一眼看到了顾嘉干净白洁的脖子里那些痕迹,张了张嘴,还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轻轻拍着顾嘉,就像哄婴儿睡觉一样,默默地安慰着他。 “小嘉,楚哥陪着你,好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顾嘉才弱弱说了一声:“好。” 回身后他拉住了楚剑的手,抱的紧紧的,将自己的脸躲在楚剑胳膊后面,哑声道:“楚哥……我不想活了。” 楚剑大惊失色,连忙抱住了顾嘉:“不,你要活着,小嘉,听哥哥的话,活着惩罚那些欺负你的人,一切哥哥们都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没有用的楚哥。”顾嘉哭着说,“你听说过女人襁褓男人的吗?没办法的,我这辈子都会有阴影,我不想去面对,我现在脑子都是那个挥不去的画面,我好痛苦啊,楚哥……” “哥哥知道,哥哥明白。”楚剑强压着泪水,可怎么也压不住,他抱紧了顾嘉,一遍又一遍告诉他,活着,只要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能报仇雪恨。 可谁都清楚,这事给顾嘉带来的伤害太大了,他是那么单纯可爱的一个人男孩,心地善良,今年才十九岁生日刚过,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男孩,哥哥们把他保护的那么好,最后却被烙上了一个肮脏的印记。 搁在谁身上都接受不了。 因为顾嘉情绪不稳定,在他住院的这段期间,楚剑二十四小时都在照顾他,顾汉庭夫妇也没说什么,孩子不愿意和他们说,他们只能什么都不提。 顾圣冬每天都会来医院看他,和他聊聊天,给他带了一些平日里喜欢的书来打发时间,晚点然后就会离开。 而找夏天和贾仁这边进展的却并不顺利。 夏天和那几个孩子都找不到,好像失踪了一样,就连南株佼和李斐济动用了关系都没找到。 顾圣冬无奈最后只得亲自去夏家要人。 “圣冬,夏天我们确实没藏着,我们现在也在找他,这点得信我。” 顾圣冬望着夏思媛,又看了眼对面坐着脸色很难看的夏家夫妇,他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行,今天我信你的话,但是,伯父伯母,思媛,我不管夏天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情,你们都该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上次他打楚剑我已经放过他一次了,这次,我不会这么好说话。” 夏思媛说:“圣冬,我知道你气愤,我也一样,小嘉也是我弟弟,是夏天做得我会亲自押到他面前道歉赎罪,但如果不是他做得,圣冬,我也想请你帮个忙,送他进部队。” “思媛……” “妈,求你了。”夏思媛眼圈瞬间红了,这段时间她因为夏天的事情和父母吵了不少架,“现在我说了算,要不送他进部队,要不,你看着他死!” 夏夫人身形一晃,顿时不说话了。 顾圣冬没心思参与他们的家事,但还是对夏思媛说:“忙可以帮,前提是他没有参与。” 话罢顾圣冬便离开了。 就这样几家人还是找不到夏天和贾仁,就连学校都通报了,但人仿佛从此消失了一样,根本连个影子都没见到,最后顾圣冬直接报警,顾嘉被襁褓立案了。 最让大家心疼的是顾嘉。 顾嘉自从醒来以后话变得少了,也不笑了,虽然事事都和楚剑说,也愿意让楚剑照顾他,但他非常沉默,常常一个人发呆就是几个小时,甚至于有时候楚剑给他说话,很久才会有反应。 有时候他也害怕睡觉,强撑着不睡觉,一睡觉就会做噩梦,楚剑陪床,有时候整晚整晚都睡不着,因为顾嘉害怕,他只能陪着给他讲自己前世一些有趣的事情,从出生到死,从开始到结束,顾嘉依旧没有变好。 “这种情况是很常见的,因为遭遇的事情给病人带来心理上的阴影,他无法承受,更无法消化,所以堵在心里,想把自己封闭起来,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最危险的时候,你们家属可要好好开导他,身边最好不要离开他,以防病人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来。” 出了医生办公室后顾圣冬靠在墙上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去病房。 顾嘉躺在床上听音乐,楚剑坐在床边给他讲故事,窗户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可顾嘉不喜欢出去,他就一直窝在床上,除了上厕所洗漱,他哪里都不愿意去。 “冬哥,回来了?”楚剑问。 “嗯。”顾圣冬兑出一个笑容,过去揉了揉顾嘉有些长的头发,“小嘉,你想回家吗?” 顾嘉转头看着他,没说话。 “回哥哥的家,和哥哥住一起,楚哥也会陪着你,好吗?” 顾嘉想了想,犹豫着点了点头:“哥……夏天,找到了吗?” 顾圣冬不谈这个话题,捏了捏他的鼻子说:“那今天最后一天,明天早上哥哥过来接你们回家,今晚哥哥就不过来了,回家给爸妈说一声。” 顾嘉木呐地点了点头,看向窗外:“好。” 零柒肆 顾圣冬走的时候楚剑跟了出来,问医生怎么说,顾圣冬抱住楚剑什么也没说,楚剑却懂了。 “没事的冬哥,我们一起陪着他,一天不行两天,一个月不行一年,大不了,以后小嘉我们养着就是了。” “宝贝,谢谢你。”顾圣冬搂着他才感觉到了楚剑的存在有多重要,不仅仅是他的爱人,还是他精神支柱,“谢谢你,如果没有你陪着,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家伙,他怎么都不爱笑了呢?” 楚剑眼眶发酸,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顾圣冬这段时间里自责太多次了,楚剑看着心疼,却不敢说,说的越多,顾圣冬心里越难受。 俩人在走廊里抱了很久,顾圣冬心底难受无处诉说,起初以为找到夏天,这件事情最起码可以给顾嘉一个交代,让该制裁的人得到制裁,现在事情过去一周了,人找不到,顾嘉的病情却又加重了。 他即要忙着公司,还要安慰父母,医院还住着一个想自杀的顾嘉,若是没有楚剑,他真怕自己会熬不住,父母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顾夫人晕过去好几次,他真的好怕,怕一切安稳的生活就此破灭。 楚剑一切都懂,他会永远做顾圣冬的后盾。 顾圣冬走后,楚剑进去顾嘉已经睡着了,夏天嫌弃热,顾嘉不喜欢盖被子,楚剑把被子拿到沙发叠好,又换了毛毯给他盖上,看了眼时间,他该去给顾嘉拿晚饭了。 “小嘉,楚哥去拿饭,十分钟就上来,你不要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好不好?” 顾圣在睡梦中“唔”了一声,楚剑揉了揉他的头发出去了。 “您好,护士姐姐,我是231房间病人的家属,我想去给弟弟拿饭,麻烦帮我照看一下行吗?谢谢。” “好的小帅哥,去吧,姐姐给你看着。” 楚剑交代了护士帮忙这才放心出去。 因为他在医院不方便回去做饭,只能保姆做好送过来,顾嘉又不愿意见人,保姆送到楼下楚剑再下去拿。 拿到饭盒楚剑片刻都没敢耽误,赶紧返回了病房。顾嘉现在具体心里有没有轻生的想法,是否还存在,他们谁都拿不准。顾夫人想接他回去,顾嘉不理不睬,大概也是觉得和父母相处更难受,因为他习惯了回家,是回哥哥的家。 父母因为这事也吵架了好几次,都觉得疏忽了儿子的教育,缺席了儿子的成长,现在想弥补,儿子却不想接受。 其实小顾嘉并没有这种想法,他只是觉得和哥哥在一起,心里更踏实,再加现在有楚剑,他对楚剑本身感情就不一样,所以更加依赖楚剑和顾圣冬。 因为走路着急的原因,楚剑迎面撞到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带着帽子口罩,行色匆匆,楚剑还未来的急说抱歉,人已经匆匆走了。 楚剑也没在意,走了几步后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见人拐弯下了楼梯,连忙跟了上去。 “护士姐姐,我现在有急事,麻烦帮我把饭盒给我弟弟一下,告诉我很快回来,然后让他打电话给冬哥马上来医院,谢谢姐姐了!” “哎,弟弟!” 楚剑放下饭盒快速跟了上去,如果他没看错,刚才那人腰间带着匕首,而且这个人是他们找个很久的人——夏天。 照他刚才的方向,肯定是来医院看顾嘉的,楚剑心里清楚夏天不会伤害顾嘉,但他带着刀在身上,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拐到楼梯下方,夏天应该还没发现他在后面跟着,医院楼梯上下全都是人来回走动,正好掩饰住了楚剑跟踪。 电话突然响起,楚剑知道一定是顾圣冬打来的。 “冬……” “楚剑,你先听我说,我们也发现了夏天的行踪,初步判断他还绑架了贾仁以及一个小姐,身边应该还有几个人,如果你现在跟着他,一定不要贸然行事,我们已经在定位,一切等我们到了再行事。” 不是顾圣冬,而是南株佼。 “好,小嘉需要有人看着。” 顾圣冬接过了电话:“宝贝,不可以鲁莽行事,知道吗?小嘉我会派人去守着,记得冬哥给你说的话。” “冬哥,我知道。”楚剑挂了电话借着行人几步跟了上去,他毕竟是个武将,夏天这点把戏玩不过他,也逃不过他的眼睛,只是让他不明白的一点,夏天为什么要绑架了贾仁? 根据小宁的口供,当晚夏天根本不知道贾仁要对顾嘉做什么事情,也是她告诉夏天以后,顾嘉才得以解救,随后送来了医院。 那就说明安排人襁褓顾嘉的人不是夏天,而是那个叫贾仁的孩子,还有几个一起的学生。楚剑随后联想到夏天喜欢顾嘉的事情,心里一惊,顺便又立马给顾圣冬发了信息过去。 【冬哥,夏天有可能要给小嘉报仇,你懂我意思吗?快通知夏小姐一家人。】 很快顾圣冬也回了信息给他:【已经通知了,宝贝,千万要保证自己安全知道吗?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过去。】 楚剑看完信息后没再回复,他自然知道不能鲁莽行事,有了第一次教训,不能再犯第二次错误,更何况他还不想死呢。 楚剑一路跟着夏天来到了一个小区,这里距离医院很近,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因为这边房区都是老区房,楚剑看到夏天进了一个门面铁皮房,看样子应该废弃有些日子了,不大,但藏几个人没什么问题。 刚要跟进去,夏天又出来了,楚剑闪身躲在树上,向下望去,夏天好像拿了个什么东西,随后一路又去了车库,楚剑立马跟了上去。 与此同时,这边顾圣冬已经赶到了医院,顾嘉哭过,情绪波动较大,医生打了镇定剂给他,现在睡了。南株佼动用了武警来保护顾嘉,搞得医院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安顿好顾嘉后,顾圣冬又跟着南株佼去找夏天的位置。 “圣冬!” 顾圣冬回头,看到来人后眉头紧锁:“思媛?你来做什么?太危险了,你别跟着我们。” “没什么危险的,他是我弟弟,我不信他会杀了我。”夏思媛眼睛肿得厉害,不顾顾圣冬的劝阻,跟着他们上了车。 路上顾圣冬一直在给楚剑发信息,但所有信息都是几个字:宝贝,注意安全,随时和我联系。 不知怎么地,从下午出了医院后他的心慌得十分厉害,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让他焦虑不安,胸口从下午出了医院一直闷得狠,偶尔像是被揪住了一样痛得他直不起来了腰。 直到接到南株佼电话,说夏天在医院出现了,让他马上赶来,那种不安更加强烈了起来。 见到顾嘉安然无恙,只是因为夏天来过情绪再次失控,医生打了镇定剂这才睡了过去。 而心里的不安并没有结束,顾圣冬明白是因为楚剑,所以他一直在给他发信息,提醒他。 顾圣冬握紧了手机,望向窗外,祈祷着不论是楚剑还是顾嘉,都不要出意外。 楚剑这边已经在小区地下停车场蹲点,对面不远处站着的人正是夏天,他从一个面包车上拉出来两个人,一个人是贾仁,楚剑认得他,另一个是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这个应该就是那晚和他们一起欺负顾嘉的小姐。 楚剑看着不远处的车,心里不免对这个十几岁的夏天有些佩服,把人藏在最明显的车库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怪不得他们一直找不到人! 夏天身边还站着几个人,楚剑观察了一下,他们手上都有疤痕,而且抽烟的样子过于老道,不像是学生。 楚剑脸色十分难看,想不通夏天这个孩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居然连这些社会上的混混都认识,看他们行为姿势,应该是惯犯,也就和顾嘉一样差不多的年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还在后面。 那个小姐是被绳子绑着的,看样子也吓得不轻,楚剑眼睁睁看着夏天摘掉口罩,扔掉帽子,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把玩在手指间,脸上带着让人毛骨损然的笑容,楚剑还未来得及反应,他眼睁睁看着夏天那把匕首见红了。 楚剑震惊之下还有一丝理智尚存,夏天捅了那个女人七……八刀,刀刀致命! 车库传来呼救的声音,然而紧接着贾仁被那几个男人用脚踩住了嘴巴,被绑着双手双脚扔在地上,毫不留情,像个活蛆一样蠕动,楚剑猛地站了起来,夏天要对贾仁下手! “夏天!” 楚剑爆喝一声,一跃而起落地,但还是晚了一步,夏天的匕首已经进了贾仁的腹部,鲜血涌出! “楚哥,我想见夏天。” “他现在找不到,小嘉,你和夏天……不合适。” “我知道……我只是怕他做傻事,他才十九岁,和我生日也就一两天,他那个人……死脑筋。” “你记得冬哥说过的话吗?”楚剑给他削苹果说,“冬哥说过,十八岁已经成年了,一切行为都要自己负责,所以他怕你犯错,也怕我犯错,不让我们随便和别人起冲突。” “我懂。”顾嘉望着窗外小声说,“我……我小时候说过一句话,他一直都在当真。” 楚剑默默地听着。 “我说夏天,长大以后我娶你,给你买钻戒,只爱你一个人,明明就是个小儿黄口乱言,他怎么就当真了呢?” 楚剑听着他越说嗓子越哑,放下手中的苹果,揽过他抱紧在了怀里:“不是你的错,喜欢不能勉强,你不喜欢他,这和你没关系,他不能道德绑架你。” 顾嘉泪如泉涌,抿唇没再说话。 直到后来楚剑才明白这些话的意思,顾嘉,也是喜欢着夏天的。 顾嘉对他说的话如今在耳边盘旋,他冬哥教育出来的孩子依旧这么善良懂事,事因夏天而起,顾嘉却不希望他为了自己做傻事,也有可能是不想欠夏天的。 车库里警笛声响起,楚剑回神看着夏天还不松手,他擒住手腕狠狠一拧,夏天吃痛松开匕首被楚剑接在了手里。 “楚……楚剑?你……”夏天没想到楚剑会出现在这里。 “你这个疯子!”楚剑推开他赶紧检查地上躺着的人,与夏天一起来的两个人听到警笛声早就逃跑了,只有夏天手上沾满了鲜血,站在原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贾仁,眼里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夏……为……为什么?”贾仁嘴角不断流出鲜血,眼底泪光闪闪,好不狼狈。 “为什么?”夏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你问我为什么?贾仁,平时你做什么也就算了,你知道顾嘉对我来说有多重吗?!” 夏天满脸痛苦,这段日子他没有睡过一分钟,常常被噩梦惊醒,发现顾嘉满身是血,他那么好看的五官居然也是血肉模糊,这让他一直不敢闭上眼睛睡觉,生怕一睁眼睛就顾嘉真的没了。 “我很爱他!从小到大我一直都跟在身后保护他,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伤害他?我明明告诉过你,不要再动他一根头发,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凭什么可以这么对他?!”夏天像个疯子一样嘶吼着,双目圆睁,楚剑看着他都有有些后怕,这哪里像是个十几的孩子?分明就是个夺命的鬼怪! “夏天!你知道小嘉有多担心你吗?!” 夏天摇摇晃晃的身体僵住了,他抬眼看向楚剑,痛苦折磨的让他像个厉鬼一样东躲西藏,躲在地沟里像个臭虫一样不敢去面对现实。 很快警笛声逼近,顾圣冬等人赶了过来。 “不许动警察!” 哪里还用得着动,等顾圣冬一行人赶到,众人在现场只看到了楚剑正在为昏迷不醒的贾仁止血,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他的脸颊,也被鲜血染红了。 “楚剑!”顾圣冬爆喊一声,立马跑了过来,楚剑手忙脚乱把身边的匕首藏了起来,但赶到现场的人都看到了。 “你在做什么?”顾圣冬拉起人问他,“夏天呢?” “……夏天没来。”楚剑指了指地上的人,“他……他还可以救,这个女人,死了。” 南株佼率先反应过来,赶紧通知将昏迷不醒的贾仁送去医院,又让其他人员封锁了现场。 夏思媛看着地上的人吓得脸色惨白,说话牙齿都在发颤:“楚……楚剑?夏……夏天呢?” 顾圣冬抓着楚剑的手腕捏的楚剑生疼!双眼怒视着他。 “夏天呢?!” 楚剑身型一颤,不敢抬头看顾圣冬,他知道顾圣冬生气了,他感觉到了,顾圣冬震怒了。 “……没……没见到夏天,这些人……是……是我杀的。” 零柒伍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楚剑不敢看顾圣冬的脸,他抬手擦了擦自己脸,却在原本干净的脸颊上染上了更多的红色血液,越擦越多,试图隐藏自己脸上的表情。 “我再问你一遍,夏天人呢?!”顾圣冬额头青筋暴起,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他希望楚剑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楚剑让他失望了。 “夏天没来,是我!”楚剑抬头瞪着眼睛,忍痛和顾圣冬对视着,“他们伤害了小嘉,我只是替他报仇,替他讨回一个公道,有何不可?!” “啪!”一巴掌呼了过去,顾圣冬打的楚剑向后酿跄了几步,这一巴掌绝对没有留情,脸颊火辣辣的痛也抵不过心撕裂的痛。 “夏天!”顾圣冬站在车库环视着周围,大声吼道,“不管你躲在哪里,我只给你一个小时时间,如果不滚出来我们就法院见!” 楚剑甚至不敢摸被打的侧脸,只是委屈的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看着顾圣冬满腔怒火,他依旧不为所动。 “来人,把楚剑带走!”南株佼同样脸色不好看,瞪着楚剑又吩咐道,“通知死者家属过来领尸!” “冬哥……” 楚剑想说话,顾圣冬却没再看他一眼,直接转身走了,他望着顾圣冬愤然离去的背影眼圈红了却不敢掉泪。 众人走后留下清理现场的人员,但所有人都没找到夏天的身影。 夏思媛吓得双腿都在发颤,等到人走后她几乎瞬间腿软跌倒在地上。刚刚眼前那恐怖的一面就在她面前挥之不去,可是她没见到夏天的人影,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过所有的结果,但就是没料到会是这样,来到现场看到的只有楚剑一个人。 顾圣冬出来,南株佼追着他出来,见他气得一拳打在车上,那块铁皮生生陷进去了一块,南株佼过去拦住了他,想要说什么却见顾圣冬哭了。 顾圣冬哭了,在他的印象里,他们认识几十年了,顾圣冬,从来没有哭过。 他怎么没想到楚剑会是这样一个人,拿着自己生命危险开玩笑,如今当着所有警察的面说他杀了人?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养了这么久的狼崽子还会替别人顶罪呢?! 他生气楚剑把俩人之间的誓言当做废话,他恨楚剑不告诉他真相! “报告!” “讲!” “车库监控全部损坏已经有了一段时间,无法查看现场,现在只能找人证。” 南株洲低骂一声踹了一脚车轱辘:“先去医院盯着小嘉,我不信我玩不过一个十九岁的毛头小子!” 楚剑也被考上手铐带了出来,顾圣冬转头看着他,俩人眼神碰撞在一起,楚剑从未见过顾圣冬如此充满恨的眼神,恨他——顾圣冬是在恨他。 “对不起……” 顾圣冬转身走了,去他娘的对不起,他顾圣冬从来不缺对不起,也看不起撒谎的人,行啊,顾圣冬想,楚剑不是想去顶罪吗?他不是本事大吗?去吧,顶罪去吧,坐牢去吧,他顾圣冬都不够楚剑克制,这段感情不要也罢! 这晚注定要发生很多难以反转的事情,夏天到底有没有来到现场,只有楚剑知道,监控损坏,周围没有一个人证,就连匕首上都只有楚剑一个人的指纹,这让顾圣冬再次崩溃,再也直不起腰来。 顾嘉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震惊在了当场,现在所有人的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希望他可以联系到夏天,随后顾圣冬才知道,夏天在这天下午进来过病房。 “当时他来什么也没说,就说让我好好养病,给我道歉,我没理他,他说是不是我死了你就可以学原谅我了。”顾嘉哽咽着吞了吞口水,“我说是,然后他就走了,哥,楚哥不可能的,不会是他做的。” 顾圣冬当然知道不是他做的,可他再怎么质问,楚剑就是不说实话,他再想捞人,也赶不上他去送死! “小嘉,你现在哪里也不要去,乖乖在家待着,如果夏天联系你,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知道吗?” 顾嘉点头:“知道,哥,如果夏天……不承认,是不是楚哥要……” “不会的,法律面前不容他说谎!”顾圣冬说完上楼了。 短短几天时间,顾圣冬已经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连衬衣都不允许有一点褶皱的人,现在却穿着一身衣服连着几天没换,衣摆已经皱成了一团,他却浑然不知。 楚剑这次行为让顾圣冬有了想杀人的冲动,可想而知顾圣冬有多生气,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注意安全,不要轻举妄动,但楚剑还是违背了他的话。 他以为在这个世界像他的那个世界一样,一切都是由天子说了算吗?这两天晚上他常常在想,楚剑对他的感情,究竟到了哪个地步。 晚点的时候,顾嘉抱着枕头进来,顾圣冬让他先睡觉,自己则在忙着工作。 因为楚剑的事情他和父母吵架,因为父亲不让他去夏家要人,也不让他去夏家施压,为此顾圣冬直接甩话,如果楚剑替夏天顶了罪,父母袒护夏家,那他便不认顾汉庭夫妇! 顾汉庭大怒,当场甩了顾圣冬几个巴掌,抡起棍子就要打他,母亲拦着,最后直接将人赶了出去,但顾圣冬这次丝毫没有退步。 他知道父亲宁愿帮夏天也不愿意帮楚剑,这就是他为什么非要和父亲争执的原因,对他们来说楚剑是外人,夏天才是自己人,但顾圣冬不认。 在他心里楚剑比夏家任何一个人都重要。 他甚至不愿意父母因为和夏家交好的关系来对待他的爱人,楚剑是他的爱人,也是他一直养在身边的亲人,以后也是顾家的一份子,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碰欺负楚剑! 顾嘉躺了一会睡不着,现在顾圣冬让他暂时休学一学期,等恢复好点再去学校,学校对他的事情还不知道,几个室友也没告诉过任何人,他自己也没心思去学校。如今他除了吃就是睡觉,以前还有楚剑给他讲讲故事,说说话,现在顾圣冬只有忙不完的工作和□不完的心,没时间给他讲那些遇无聊的故事。 “哥。” 顾圣冬抬头停下手中的工作,捏了捏眉心起身过来坐在床边替他盖好被子:“睡吧,哥陪你。” 顾嘉握住顾圣冬的手,放在自己侧脸枕着:“哥,对不起。” 顾圣冬一怔,随即笑了笑:“你没错,你什么都没错,错的是那些欺负你的人,是他们犯了错,他们已经成年了,犯了错就要承担,不怪你。” “怪我的。”顾嘉已经哭了太多次了,但现在依旧止不住泪水哭了出来,他只要想到楚剑很有可能会被拿来顶罪,他就心里一阵恐慌。 “是我……楚哥肯定是因为我说的话。” 顾圣冬察觉到了不对,连忙问:“你说了什么?” “我说我想见夏天,我知道他会替我报仇,生日那天他向我表白了,在学校他欺负我,但不让别人欺负我,我怕他会做了什么不能原谅的错误,楚哥问我,我说他也才十九岁的年龄,不该这样的……哥,对不起。” 顾圣冬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没事,他肯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睡吧,哥陪着你。” 话虽这么说,顾圣冬心里却没把握,顾嘉虽然没说清楚,但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楚剑心底善良,知道夏天如果杀人被抓,那他这辈子都完了,正是因为如此,顾嘉又说了这样的话,所以他才会这么做吗? 不,不是的。 顾圣冬不这么认为,楚剑虽然会出手,但光顾嘉的这些话不足以让他顶罪,除非他有其他事情瞒着自己! 这么想着,顾圣冬又给南株佼打了电话过去。 “喂,圣冬。” “……他交代了吗?” 那边叹息道:“没有,一口咬定就是他杀的,我们现在也证据不足,而且匕首验出了他的指纹,如果夏天不出现,家属会上诉他。” “医院躺着那个呢?”顾圣冬起身去了客厅。 “贾仁现在依旧昏迷中,脱离了危险,但是……一死一伤,贾仁虽然抢救了过来,但他以后会丧失性能力。” 顾圣冬脸上没有情绪:“让他活着已经很不错了,我弟弟后半辈子也没了性能力!” “我知道,你先冷静。”南株佼分析道,“你仔细想想,楚剑为什么会给夏天顶罪?他俩没什么交集,而且上次楚剑死里逃生,也是夏天干的,我不觉得他会单纯为了夏天顶罪。” “我想不到。”顾圣冬抹了一把脸低声道,“我实在想不到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舍下!” 甚至都不要我了。 “那就只能等夏天出现了,圣冬,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我可以把人捞出来,但也要他配合才行,不然我们也无能为力,你明白吗?” “……我明白。” “行,你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能事情还没搞定你先倒下了。” “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顾圣冬坐在客厅抽了一堆烟头才重新漱口进去休息,顾嘉已经睡着了,睡梦中依旧有什么让他难过的事情,两条泪痕挂在脸上,顾圣冬很久没见过顾嘉这般模样了。 好像在他很小的时候,哭过就会抱着自己的枕头过来和自己睡,睡醒了什么都忘掉了。 现在长大了,记性也好了,睡一觉就好了这话再也骗不了他了。 顾圣冬收了电脑躺下,顾嘉顺势抱住了他的胳膊。 他心里堵得难受,可他不能哭,他是哥哥,是楚剑的依靠,他不可以倒下,不能倒下,楚剑还在等着他救命呢。 这样的夜晚持续了一周,周而复始,辗转反侧睡不着,半个月后,夏天出现了。 零柒陆 因为找不到人,大家只好使诈说顾嘉出事了。起初众人也没十足的把握,因为对于这段不成熟的爱慕几位哥哥是不同意的。但顾圣冬坚持要试,因为他等不起了,楚剑已经被带走整整十五天了。 他们并不是徇私枉法之人,死者家属也在上诉,虽然只是个做台的小姐,可她依旧是一条人命,且先不说她和贾仁一行人诱j顾嘉,正常手续,都得走法律程序。 况且那死者家属铁了心要索求赔偿,他们等,法律不会等。 因为夏天突然杀人,导致现在顾圣冬处于一个被动的状态,他要救楚剑,还要保证顾嘉受到法律的保护。 结果自然不出他所料,早上放出去的消息,晚上夏天偷偷出现在了医院。 这次夏天也没逃,看到顾嘉平安无事,他的肩膀松懈了下来。半个月没见,夏天整个人都像颓废的少年一样,眼睛深陷,单薄地一阵大风都可以将他刮倒! 没人能够明白在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也不会告诉别人,这个世界上上,顾嘉对他而已,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夏天,跟我们回一趟警局吧。”南株佼亲自上前铐上了夏天,带着人走了。 到了医院门口,顾嘉追出来喊住了他,夏天停下,红着眼不敢看他,只是低着头看着脚尖。 “夏天,我希望你敢作敢当……不要让我失望!”这是顾嘉唯一能帮到楚剑的一件事情,在他心里其实也不知道夏天到底有多喜欢他,就连这次夏天躲了这么久,听到他出事后第一时间跑了出来,他也是意外的。 可这些他都无法接受。 夏天始终是带给他痛苦的人,也是罪魁祸首,如果没有他,贾仁也不会想要对付他,而他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阴影,已经刻在他心脑海里了,永远都无法弥补。 夏天被带到警局以后,夏家人也急忙赶了过来。夏海军和顾汉庭年纪差不多,虽然年龄大了,久经商场上磨炼,庞大的气场依旧在,如今因为夏天的事情,老两口满头白发,也不知道多少个夜晚没睡觉。 而夏思媛也因为弟弟的事情被父母施压了不少压力,如今夏家乱成一锅粥,一边是顾家,一边是自己亲儿子,顾圣冬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件事情他不会就此罢休! 但意外的是,夏天拒绝见父母,只说他想见见楚剑,其他人一律不见。 这让老来得子的夏海军夫妇心里打击再次加重,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夫妇在警察局又哭又闹。 南株佼很快安排了俩人见面,但在对话中俩人闭口没谈杀人的事情,楚剑只说道:“我帮了你,希望你也帮我,新仇旧恨今天一笔勾销,我是谁不重要,我来自哪里也不重要,我没犯法,作为一个合格的公民,我有人保护,但我希望夏天,你也说话算数。” 夏天没什么表情,只回了一个字给他:“好。” 所以夏天的出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楚剑依旧是杀人犯,夏天甚至告诉其他人:“我压根就没在现场,我有人证,你们可以去查。” 查了,夏天确实有不在场的正剧,所以,楚剑被顶罪了。 当顾圣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几乎一秒没多想,冲进审讯室将夏天暴揍了一顿,就连楚剑也一起被打了。 “圣冬你冷静点,这里有监控!” “冬哥,快停手,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再和小楚单独谈谈,咱们别知法犯法!” 杜昊伦、陆优崎,南株佼三个人都挡不住发火的顾圣冬,最后还是进来六七个警员才将顾圣冬拉开,夏天被打的缩在地上,楚剑就这么忍着让顾圣冬打,没喊疼,也不反抗,也不说话。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反抗。 一个小时后,审讯室里只剩下了顾圣冬和楚剑,两个曾经誓死都要在一起的人,如今面对面坐着却无话可说。 他觉得自己从未向现在这样狼狈过,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他就像个小丑一样,哗众取丑,惹人笑话! 过了良久后,顾圣冬抬头看向他,先开了口。 “宝贝,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顾圣冬盯着楚剑的头顶,哑声道,“你爱我吗?” 楚剑浑身一震,他爱啊,怎么可能不爱:“爱,很爱很爱。” “可我突然不爱你了。”顾圣冬露出一个苦笑说,“我那么努力的在保护你,我为了你跟家人闹僵,不认父母也要保护好你,可你怎么对待我的?” 楚剑握紧了拳头,抿唇不语,眼泪不断地往外流,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啊?楚剑,我顾圣冬把所有都给你了,你是怎么回报我的?顾嘉因为夏天被人qj,导致他现在精神失常,往后有可能都尽不到一个男人的职责!你告诉我……你爱我?你替凶手顶罪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不爱了!” “不是的。”楚剑终于开了口,带着手铐的手想要抓顾圣冬手,却被躲开了,“不是的冬哥,别不要我,别不爱我,我爱你,我真的爱你,我没有,对不起冬哥,别不要我,对不起!对不起!” “晚了。”顾圣冬起身,任凭眼泪肆意流淌,他也不再回头,“楚剑,从今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你愿意做好人就去做,我顾圣冬也不再强求你。” “冬哥!冬哥!”楚剑哭的撕心裂肺,嘶吼着想要再让顾圣冬再看他一眼,但是没有了,那个把他当宝贝的人,再也不见了。 “对不起……冬哥……对不起,我爱你啊!我爱,别不要我,你说过一辈子都不会扔下我的,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冬哥,你别不理我,别不要我好不好?!” 就这样,一个在审讯室内泪再一次崩溃,除了对不起他什么都不能说,另一个出门则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撕裂一样,痛得他浑身痉挛,好想躲起来。 听着里面楚剑的一句句对不起,听着他一句句我爱你,听着他那哭到沙哑,却依旧在重复的“别不要我,求求你了。”顾圣冬咬紧的牙关咯吱响。 钻心的疼痛再次袭来,顾圣冬两手紧紧掐住自己大腿,努力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狼狈,那么在意。 他脸色白的像张白纸一样,泪水把鬓发都湿透了,头向上仰起,紧闭的双目中已是含满泪水,以致于瑟瑟抖动的长睫毛像在水里浸泡着一样,紧紧咬着得下唇渗出一缕血痕。 这种心如刀绞般的痛让本该属于彼此的两个仁从此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你的出现,是带我走向光明的路,我的出现,可能是让你丢失自我的伤害。 顾圣冬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的警察局,他只记得,这是他和楚剑的最后一面。 在他努力想要争取,废寝忘食寻找真相的时候,楚剑没有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是楚剑先放弃了他,不是他先放弃了楚剑,他自认为已经做到够好了,可楚剑还是替害了弟弟的凶手顶罪了。 原来他当做最骄傲的爱,也不过是个渺渺茫茫的一点点沙粒而已,何必呢,顾圣冬告诉自己,没了就没了,活了三十多年,这点感情还压垮不倒他。 在往后的那些日子里,有时候他都能感觉到楚剑就在自己身边,回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没了那个抱着他撒娇的小将军,没了那个因为自己喝点咖啡就生气哭的宝贝,也没了冬天会给他暖床的爱人。 七日后,某警察局。 “楚剑,有人见你,出来。” 站在原地看着窗外透过来一方阳光的青年动了动眼睛,抬手挡住阳光,微微一笑,轻声道:“冬哥,生日快乐。” 顾圣冬今天过了就三十二了,可惜……他不能陪在他身边了。 今天来探视的人是楚剑怎么也没想到的两个人——顾汉庭和夏海军。 他对夏海军没什么印象,也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对于顾汉庭,他很熟悉,但与以往不同的是,楚剑这次骄傲地挺直了腰杆,面无表情凝视着对面的两个人。 “楚剑,今天来,是想和你做个交易。”夏海军看着这个气宇不凡,玉树临风的年轻人,总觉得他不该属于这个年代。 但为了儿子的事情,如今他再高的地位也要放着身段来求人。 这一天的谈话除了在场的三人以外,没人知道他们做了一个什么的交易,也没人知道顾汉庭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就连南株佼也不清楚,只知道顾汉庭离开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 七月初第三天,北京下了一场暴雨,一天一夜,洗刷着整个京城,暴雨过后,又是阳光明媚。 七月的第一周,就《某大学生被qj案在第一人民法院判决。》继《贾仁以及他的同伙涉嫌诱j,强迫等罪状被判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不提前释放,剥夺贾仁个人终身权益,赔付顾某某两百一十六万元。死者李某某因知法犯法,向在校学生售卖违禁药品,因本人已死亡,判赔受害者顾某某两百三十一万元整,去案犯已成年,家属不承担赔偿义务,案犯以其个人财产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因过失杀人,自卫过失导致一死一伤,根据贾仁口供,楚剑因为他伤害了顾嘉,一气之下杀了那个女人,给了他一刀。而念犯罪人楚剑主动投案,承认错误,态度诚恳,现判刑两年整,赔偿死者五十万元。》 至于夏天,从那往后,他便开启了一生的军旅生涯,直到生老病死,他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国家。 夏日炎热,太阳晒的人皮肤刺痛,顾圣冬却感受不到一点点温暖,一身黑色衣服站在法院门口,他连喘口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圣冬,这是资料。”南株佼递给他一个密封袋,“两年时间,说快也快,我也尽力了,楚剑自己非要走这条路。” “谢谢,由他去吧。” 南株佼看着顾圣冬失神的眼睛有些心疼这个兄弟,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两年期间你不能见他,其他人也一样,楚剑户口在你名下,在他服刑期间,你也不能离开中国,刑满释放,我们……再聚。” 顾圣冬抬头望向天空,太阳很烈,他闭上眼睛,仿佛在向过往告别。 过去的两年里,他感受到了世间美好与他环环相扣,他也得到了众人羡慕的爱情,两年后,老天全部收回,他顾圣冬,如数奉还了。 刑满释放,我们……再聚! 未完待续…… ※※※※※※※※※※※※※※※※※※※※ 正文就完结啦~ 大家看到这里先不要荒,结局并不是be 番外一 夏天从小占有欲就别强,他的东西,别人不能碰,不能拿,不能看,他想要的那个东西,你就必须得给他买。 再比如,同学们都说他是他爸的私生子,因为他父母老来得子,年龄差距太大了,幼稚园小朋友经常说他是私生子。 因此他经常用幼稚的声音质问父母:“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父母起初得知原因后找到学校和老师说了这件事情,后来夏天学聪明了,不再告诉父母,但他会提各种无理的要求来验证父母是不是真的。 比如滴血认亲什么的……那时候他才六岁多⊙﹏⊙ 当然,这小破孩心机也很重,他喜欢的东西如果没有,他一定会想法设法抢过来,比如好朋友。 有一次在幼稚园的时候,一个胖墩打了他,还骂他是私生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然他的父母都可以当爷爷奶奶的年龄了,怎么可能会生出来他呢? 他和顾嘉也是这个时候才相遇认识的,是在四岁左右,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父母朋友家还有个可爱的弟弟在,因为这个弟弟长期都跟着他哥哥生活。 小时候的顾嘉简直就是□□精灵,大眼睛双眼皮,肉嘟嘟的脸,还有颗红嘟嘟的小嘴巴,胖乎乎的拳头没什么力气,但可以站出来插着腰骂小胖墩。 后来夏天才发现,顾嘉叉腰那姿势是跟他哥哥顾圣冬学的。 “小胖子,放开他!你也不看看他是谁的人?再欺负他小心我叫哥哥来揍你!” 夏天或许幼稚园的小朋友不清楚,因为夏天常年接送的都是司机,父母几乎很少出现,他也不和其他小朋友玩,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像个高冷的小少爷(其实他偷偷注意顾嘉小朋友很久了。) 而顾嘉人人都知道,他哥哥是学霸,家里长子,以后也是顾氏集团的接班人,而且还是幼稚园的主要投办方之一,别看孩子们小,但这些事情他们都知道。 所以幼稚园顾嘉的朋友比夏天多太多了,身后总是跟着一群小伙伴。 胖墩大概大了夏天和顾嘉一圈,挺着个小肚腩走路都在晃,过来打量了一下顾嘉问他:“他是你什么人呐?你要承认他是你媳妇我就放过他,不然我连着你一起揍!” 顾嘉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大了点,你横,他比你更横! “哼,你试试看。”说着上前便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夏天,俩人刚站好,顾嘉屁股上被小胖墩踢了一脚,摔了个狗啃泥。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呐,顾嘉摔了个狗吃屎,可惜这里没有屎给你吃,哈哈哈哈。” “哎呦,羞羞羞,顾嘉,你对夏天这么好,他是不是你媳妇儿啊?” 一群小朋友放肆嘲笑,也不知道男孩子和媳妇并不是一回事,这让平日里横行霸道的顾嘉顿时气得脸红了,翻起来扑上去撕住他的衣领就开打,场面一度失控。 而夏天默默地站在一边,不说话,不动手,不帮忙,看热闹—— 最后结果当然是顾嘉也被打了,一群孩子被通知请家长,夏天倒是没受什么伤,膝盖擦破了点皮。 顾圣冬来的时候,顾嘉就开始哭了。 夏天站在旁边不说话,听着顾嘉给他哥哥告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这里也疼,哪里也疼,必须去医院检查才行。 顾圣冬了解完情况后顺便给夏天也做了一回家长,那天俩人被顾圣冬一起接回了家。 到了家的顾嘉完全变了一个人,也不哭也不闹,用袖子擦掉眼泪拉着夏天去了自己房间玩玩具。 “夏天,以后你跟着我,我保证你不会被欺负,看到没?那是我哥哥,长得帅吧?我哥哥是天下最好的哥哥,别人欺负我,他肯定会替我讨回公道的。” 夏天看着他满身贴着卡通创可贴的样子没说话,心想就你这样的,我还怕连累自己呢。 从那以后,两个小朋友关系越来越好,顾嘉还是爱出风头,但每次都被打哭,倒是夏天,成了那个保护他的人,别人打他,也不吭声,就让他,打过了他就拉着顾嘉走了。 打不过……当然只能叫顾圣冬过来处理了。 那时候开始,夏天就有点不喜欢顾圣冬,因为顾圣冬一在,顾嘉便会一直黏着他,然后把他晾在一边也不管了。 顾嘉也很喜欢夏天,常常会给他带各种好玩的,好吃的,周末还会邀请夏天来家里玩,那时候顾嘉不清楚顾夏两家的关系,反正父母让他们俩一起玩很放心。 那时候双方父母还开玩笑,如果顾嘉是个小千金,那夏家可就认定这个儿媳妇了。 夏天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家里也没人跟他玩,他不会像顾嘉一样撒娇卖萌,找自己哥哥带着他玩,因为他没有哥哥,有个姐姐,但他已经记不得是什么样子了,很小的时候姐姐就去国外念书了,很少回来。 所以他很羡慕顾嘉,也很珍惜,顾嘉是第一个朋友,也是第一个给他任何好东西的人,分享自己的玩具给他,还替他出气。 上了小学以后,有一次顾嘉说请他吃饭,结果去是西餐厅。 有时候夏天觉得顾嘉单纯的有些蠢,可就是这样的单纯可爱,心底善良,才是让他深陷进去的原因。 那天他因为父母答应参加他的亲子活动,却临时变卦没来而生气,顾嘉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逗他开心,可他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仔细想想,他的父母从来不参加他的家长会,毕业典礼,任何高光时刻,都不出现。 不像顾圣冬,顾嘉的任何一次重要时刻,他都没缺席过,他心里很嫉妒。 吃到一半后,西餐厅突然有人求婚,夏天想那个女人应该很开心吧,毕竟那么大的一个钻戒,不便宜。哪想顾嘉为了让他开心,转头对着他认真说:“夏天,看到那个钻石没?等我长大也给你买一个,鸽子蛋那么大,我也娶你做媳妇,这样就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夏天虽然小,但很多事情他都懂,他早熟,至少比顾嘉懂,娶媳妇这事他肯定不会不知道,当一个孩子用稚嫩的话告诉你,我长大了要娶你的时候,第一反应大家都觉得是好笑吧?但夏天不是,他是害怕。 具体害怕什么他当时不清楚,因为年龄太小了,直到他长大才知道,当时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怕失去。 他常听爸爸妈妈说:在一起恋爱就等于为分手做准备。直到长大以后,夏天才知道,之所以父母会这样说,是因为那时候的他们,婚姻也出现了危机。 所以从哪以后,他再也不愿意和顾嘉玩了。 顾嘉起初来找他玩,整天围着自己转,逗自己开心,但到后来他当着别人骂了他是变态,那是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从那以后,顾嘉从他生活中消失了。 他的日记本上写着:今天小嘉哭了,因为我骂他是变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就是突然开始讨厌他了。 他那段充满阳光的日子,现在又变成了一个人半灰的风景。 夏天没有去找顾嘉,但总是自然而然地往他出现的地方走,他看到了顾嘉身边又交了新朋友,看见他们一起玩,一起勾肩搭背去打球。 夏天从小到大一直觉得自己有病,不正常,所以他也结交了几个坏学生,在顾嘉不知道的时候,威胁那些爱和顾嘉玩的人,不许再靠近顾嘉,不然便会挨打。 从那以后一发不可收拾,顾嘉始终不知道自己交到的朋友为什么都不和自己玩了,就连和自己喜欢的女生一块玩,后来也对他避而远之了。 “20xx多云转晴,十二岁的小顾嘉你好,我是十二岁的夏天。今天小嘉小学毕业了,我去参加了毕业典礼,他穿着白色衬衣,黑色格子短裤,系着红领巾,作为毕业典礼发言人,他今天很耀眼。” 初中的时候,夏天得知有女生给顾嘉写情书,他找人把那女生的情书扔了,换成了自己狗爬的字,搞得顾嘉收到那份信的时候,总是觉得一个女生字写成这样,大概也是没几个。 渐渐地,顾嘉的生活里完全没了他的影子,顾嘉身边永远不缺朋友,男生见了会想保护他,女生见了想捏捏他的脸,小时候还可以被威胁,长大后没有几个人会理他的威胁。 他依旧默默地站在顾嘉看不到的地方,心里想着顾嘉是不是已经把他给忘了,大概是忘记了吧,毕竟自己也不是个好人。 “20xx晴,十五岁的顾嘉你好,我是十五岁的夏天。今天小嘉初中毕业了,他穿校服的样子还是那么可爱,像冬日暖阳,像天使降临,我考到了和他同一所高中。” 渐渐地,顾嘉离夏天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生疏。后来啊,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话,夏天看不惯顾嘉,原因是顾嘉抢了他女朋友。 其实谁也不知道,哪有什么女朋友,只是夏天不愿意让顾嘉身边站除他以外的人而已。 而他身边也从来没让别人站过,情书来了当面撕毁,有人表白转身就走。 高中的生活简直紧张又刺激。 高一的时候俩人没有分在一个班,顾嘉在重点班,夏天在普通班,顾嘉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夏天好好玩耍,天天旷课。 高二的时候俩人见过面儿,但顾嘉一见夏天就转身跑了,因为那时候夏天经常打架被记过,顾嘉怕夏天会打他。 别看顾嘉财大气粗,但也只是窝里横,长大以后在外面是不敢横着走的,尤其上了高中以后,他再也不干强出头那种傻逼事儿了。 高三的时候,顾嘉和别人打架了,原因是为了一个女生,别人误会他抢了自己的女朋友,一天晚上顾嘉被人骗到操场暴揍了一顿,那是顾嘉第一次被打那么惨。 夏天知道的时候顾嘉已经被送去医务室,那个男生,也有点惨,被顾嘉挠得脸没一块好地儿。 但就是这样,夏天也没放过打顾嘉的那几个人。第二天晚上,夏天一个人,手里拎着一个凳子腿,大摇大摆来到宿舍,一脚踹开那男生宿舍的门,进去一个人大战了三人,出来时毫发无伤。 “以后再敢动老子的人,小心我让你回不来家!” 事后顾嘉听说了这事儿,但事传三已经变味了,传到他耳朵里已经变成了,夏天才是抢人女朋友的人,那几个人认错人,也打错了。 当时顾嘉气得牙痒痒,自己泡妹子居然让他去挨打! 混蛋,渣男! “20xx蓝天白云,十八岁的小嘉你好,我是十八岁的夏天,恭喜我们顺利毕业了,又追着你完成了一个阶段的学业,看到你越来越优秀,保送大学,我很开心,也恭喜恭喜我吧,居然考到了和你同一所大学,这功劳还是你的呢,我们,大学见。” 转眼上了大学,顾嘉见了他没有过好脸色,甚至将他当做路人。 夏天可喜欢顾嘉那股子傲娇劲儿了,和小时候一样可爱。他是跟着顾嘉身后看着他长大的,就像他的日记本里,每天出现的人也是顾嘉,记载了顾嘉的开心与难过,像每天吃的饭一样……不,饭可以不吃,但顾嘉的一切,他会坚持写下去。 从认识到现在,从小学老师让写日记开始,他的心跟着顾嘉变化,爱,也跟着在变化。 当他发现自己控制欲越来越强,内心越来越不满时,他的心,早就装满了一个人。 初夏时,他的姐姐从国外回来了,父母让她回来接管公司,原因是他没出息,也没那个能力可以接管自家的产业。父母没有明说,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对于这个姐姐,夏天比陌生人熟悉一些,但从来不叫姐姐。 从她回来以后会经常叫自己回家,告诉自己这不允许,那是错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其实他心里是开心的,因为终于有人管他了。 在夏家,他永远干什么都没错,父母绝对不会说他一句不是,他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所以,夏思媛这个姐姐的出现,让夏天开心,但也讨厌。 讨厌她自以为是,总是以自己长辈的姿态命令他做其他事情。 开心是,也正是这个姐姐,让他有了再次接触顾嘉的机会,不像以前那样,而是作为世交,却见不到。 “爸妈,我今天见到顾嘉了,跟小时候一样可爱,又懂事,嘴也甜。”夏思媛坐在沙发上吃着个苹果继续道,“要是我弟弟也这样,那我做梦都得笑死。” ※※※※※※※※※※※※※※※※※※※※ 番外更新时间是每晚九点,你们还想看什么,或者有什么意见阔以给作者君说 扒扒几句,作者君偏向于破镜重圆,是因为作者君觉得人生没有一番风顺,哪怕是小说中,也一样的,主角们要成长,方式很多,但一本小说字数也就三十多万字,迅速成长只有让他们吃点苦头,也就一丢丢而已啦,生活也可以让人成长,但太慢了,可能写五万字都不够写完一件事的,太拖拉了 再谈谈出现的问题 夏天能当兵,因为他没有犯罪记录,这里为什么要这么写,是因为小楚有两个劫难大家还记得吗,生死攸关,他自己也怕会发生上次昏死过去的事情,所以他有自己的打算,原因后面会写 还有叶飞出现在这里,他们和顾总只是在一个平行世界里,所以不用在意,就拉出来免费客串一下下而已 至于其他的,咱们看文吧,没交代的,没写清楚的,四大天王的,副cp的,全部在番外里交代了 最后也谢谢一直追文的小可爱们,作者君虽扑但不坑,写得可能也不好,但你们依旧会看,其实对作者君来说已经非常感动了 番外本来打算一小时更新一章的,但写出来后发现太多了,所以就还是日更吧,屯文的小伙伴们可以开看啦,追文辛苦啦~爱你们哟(笔芯) 番外二 夏天难得没和她顶嘴,低头玩手机,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她们聊天。 “我们天天也很懂事啊,前段时间母亲节还送了我一个贺卡呢。”夏夫人护犊子心切。 夏思媛哼笑道:“可不一样嘞,顾嘉学习好,又听话,听圣冬说他大学应该要提前毕业,应该要继续攻读研究生,夏天大学能毕业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天天这样也挺好的,小嘉这孩子古灵精怪,圣冬应该不会让他再读了,哎,天天?”夏夫人突然想到问他,“你们不是一所大学吗?以后常联系着,我们两家关系好,以后你们做生意也有个帮手,别总是和贾仁那孩子在一起玩。” “唔,知道了。”夏天满口应下,过了几天他便去找顾嘉了联系感情了。 顾嘉见到他白眼能翻上天,但他不在乎,因为他觉得现在该到时候了,如果再躲下去,顾嘉会被人拐跑的。 第一次见到楚剑的时候,夏天从心底里就对他没任何好感,尤其在看到他伸手给顾嘉擦嘴巴的时候,他能控制住没把凳子摔在楚剑身上已经很不错了。 哪想那天动手顾嘉生气了,护着楚剑,于是等他们走后,夏天找到贾仁,让他给了自己几下,贾仁那孙子下手太狠,差点把他腰给整断了。 夏思媛把他送到医院后意外碰到了顾圣冬,夏天知道顾嘉回去以后肯定要挨骂了。顾圣冬那个人,总是一副圣人模样。果然第二天一早,顾嘉便拿着个大喇叭来给自己道歉——不,示威来了。 望着那人气鼓鼓的模样,夏天心都快被融化了,从小到大,顾嘉就是这样,死鸭子嘴硬,吃软不吃硬。 嘴上在道歉,但那语气能把你气死。 “孙子哎,爷爷来给你道歉了!对不起,您听得见吗?听不见爷爷再给您说一遍……” 就这样无限循环,那天顾嘉走后护士姐姐们都笑疯了,夏天也开心。 他和顾嘉的交集也从这次以后变得多了起来。 夏天时常逃课出去打游戏,打架,泡吧,回来晚了□□进去,一脚踢开顾嘉宿舍的门,洗漱过后直接上床睡觉。 他不怎么住宿,所以宿舍不知道在哪里,有时候他都是去贾仁宿舍,睡他的床。 当然了,顾嘉也不是让他随心所欲的人。 “夏天!你特么有病啊?!这是我的床!滚下去!” 他才不滚呢,只有他知道抱着顾嘉睡觉多暖和,睡觉多安稳。 有次也是同样的场景,顾嘉动来动去,像个毛毛虫一样不好好睡觉,夏天因为白日里打了一个说顾嘉有点像女孩子的一个学长,心里不爽的很,强硬按住乱动的人,用腿(勾(住他的小腿,顾嘉一下不敢动了。 “你……你放开我!” 夏天眯着眼睛睁开,透过月光可以看到夏天长长的睫毛在一闪一闪,这么可爱的男孩子,哪里特么像女生了? 越想越气,夏天把原因归结于顾嘉眼睛太大,睫毛太长的原因上,不情不重捏了一些他大(腿,却突然发现顾嘉刚才为什么总是动来动去,还不敢往他身边凑的原因了。 “我……我睡不着,你腿拿开,我想翻个身。” 夏天在顾嘉看不到的地方嘴角上扬笑了起来,腿(松开,顾嘉立马背对着他,他勾住人的腰,轻声道:“安稳睡觉,我帮你。” 这是第一次这么拥有顾嘉,夏天当时行为上很霸道,但他其实很怕,怕顾嘉会一脚把他踢下去,会生气,会不理自己。 结果没有,因为顾嘉反应慢半拍,也不懂,就连小电影估计都没看过。当晚顾嘉只是红着脸把头蒙在被子里,咬着牙掐着自己胳膊不说话。 这个时候顾嘉真实想法:尼玛批,命根子在你手上,我特么敢揣你下床吗?! 其实不止顾嘉□了,他也常常这样,只不过顾嘉不知道而已。 当他知道自己对顾嘉的感情好像不纯真的时候,已经晚了。夏天喜欢追随着顾嘉的脚步走,他已经把顾嘉放在了自己最重要位置,谁都代替不了。 从那以后顾嘉躲了他好几天,最后直接在外面买了公寓,不住宿了。 这让夏天心里不爽极了,想法设法去找顾嘉麻烦,惹他不开心,看他生气,故意气他。 反正他挺混球的,随时随地进顾嘉宿舍,他的东西看不顺眼的扔,看得顺眼的拿走,甚至还拿走了顾嘉一件体恤。 原因是顾嘉那条体恤上绣着“顾嘉”两个字,而且在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起初夏天以为是楚剑给他绣的,想拿来扔掉,但听到顾嘉室友说是他参加社团活动,跟着学姐们绣的时候,夏天默默地把那条体恤握紧了。 转眼到了新年,因为姐姐夏思媛的缘故,大年初二他们要去顾家拜年。 其实夏顾两家关系非常好,大概除了老婆以外,其他都像一家人一样,只不过往年夏天跟着狐朋狗友出去玩,哪里会来顾家拜年。 但今年他没出去,因为他知道夏思媛会让他去顾家。 这天顾嘉穿着一身某家最新款紫色毛衣马甲,里面简单的白衬衫,干净利落又可爱,显得他皮肤非常稚嫩。 一见面顾嘉便向姐姐夏思媛拜年,随后要问她要压岁红包,夏思媛当时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在国外待习惯了,习俗都忘了。 不过她反应也很快,立马拿出手机给他发了红包,果然顾嘉还是个孩子,收到红包笑容就没收起过。 这天他也收到了顾圣冬的红包,大人们的世界孩子永远融合不进去,于是他和夏天,外加一个楚剑在电影房里看电影。 楚剑离开后,他让顾嘉给自己拜年,顾嘉不理他,他便拿压岁钱诱惑他,因为他知道顾嘉不乱花钱,顾圣冬给他的每个月也会有数,不像他,要多少给多少,父母都不曾问过他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于是小财迷成功被诱骗,他借口也加到了顾嘉的微信。 这一刻别提他有多兴奋,虽然他追随着顾嘉这么久,却连他的一个电话都没有,微信更别提了,以前要过,顾嘉不给他。 加到好友第一时间,夏天是先点开看了眼顾嘉的朋友圈,因为他怕顾嘉会屏蔽他,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了。 接着他给顾嘉发了压岁钱,一岁一个,直到十八岁。 那些年缺席的,如今他都补上了,以后,他会每年都给他,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多加一句:“顾嘉,和我谈恋爱吧?” 年后一切恢复正常,他依旧经常会去顾嘉宿舍,在陪顾嘉练车考驾照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认为两个人的关系会越来越好,因为顾嘉会对他笑了。 偶尔还会请自己吃顿饭,带瓶水,赏他一颗糖吃,虽然很少,但他依旧很开心。 关系再次发生破裂的时候,是顾嘉在宿舍哭的时候。 那晚他照旧从酒吧出来打包了顾嘉爱吃的肯德基去宿舍投食,结果进去后室友没好气问他,是不是他惹了顾嘉,说顾嘉哭了一下午。 “他人呢?” 室友扫了他一眼都没理他。 夏天看了眼顾嘉床铺没人,这个时间点该闭寝了,顾嘉肯定回家去了,于是他转身出去,一路去了顾嘉校外住的地方。 这个小区他来过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自己死乞白赖非要跟着来。 到了楼下,果然看到客厅灯亮着,他便跑了上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夏天心被狠狠揪了几下,因为顾嘉眼睛也哭肿了,甚至都没拒绝他进来。 关上门进去,顾嘉躺在沙发上不说话,电视里放着他喜欢的电影,也不知道看了几遍。 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因为上来的急,还有点小喘气。 “小……顾嘉?你没事吧?” 顾嘉不理他。 他坐下拍了拍顾嘉,还是不理他,只能装作嘲笑的问他:“哎,听说你失恋了?哪个女生啊?” “别逼逼!” 夏天:“……” “起来。”夏天看他这样就来气,强硬把人拉起来,顾嘉气得脚踢拳打,把气都撒在了夏天身上。 夏天也不躲开,就让他这么打,捏住他的脸问他:“瞧你这样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怎么地你了呢?不就失个恋嘛,至于哭成这样吗?” 顾嘉瞪着他,嘴巴撅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这一刻,夏天特想抱抱顾嘉。 夏天看着看着心就软了,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将泪珠拭去,轻声道:“别哭了,想撒气你打我好了,你看看眼睛都肿了,这样就不好看了。” 最后一句话不说还好,这一说可不得劲了,顾嘉“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夏天:“……” “你特么懂个屁啊!你谈过恋爱吗?” “我哪里不好看了?你特么眼瞎吗?” “我哥说我长得比你好看,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好看了?!” 夏天:“…………额⊙_⊙!” 夏天手足无措,平日里也没哄过谁,好不容易哄一次,还把人给哄哭了,呆呆地盯着顾嘉也不知道该干嘛了。 “还敢说我不好看?” ”你长得跟个□□似的,以为自己是彭于晏啊!”顾嘉打开夏天的手,不服气又踹了他两脚才满意。 夏天呵呵一笑,赶紧龇牙咧嘴笑着赔罪:“对不起对不起,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帅哥,还请帅哥别生气,来来来,我给买了你最喜欢吃的爆辣鸡翅,还有多冰可乐。” 顾嘉扫了一眼哼哼唧唧不吃,结果下一秒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响了。 顾嘉:“……” 夏天:“……” “吃一点吧,你不是经常说我浪费粮食吗?你看给你买了这么多,不吃只能扔了,可惜了。”夏天反应迅速,绝对不让顾嘉尴尬。 夏天哭了一下午,难过好几天了,因为哥哥和楚剑在一起的事情让他实在难以接受,又没人可以诉说,只能躲在家里自己没出息的流眼泪。 更别提吃饭了,其实他早就饿了。 “哼,给你个面子,不吃浪费了。” ※※※※※※※※※※※※※※※※※※※※ 一更 番外三 夏天眼睛一亮,立马说:“是是是,不吃浪费了,给,还是热,给你多要了一份辣椒酱,不够再加。” 顾嘉接过来吃了起来,一吃东西难过也就忘了。 “夏天,你喝酒吗?”顾嘉突然问他。 “你想喝吗?”夏天不确定地问,因为他没见过顾嘉喝酒。 见顾嘉点了点头,夏天起身跑出去了,几秒后门又被打开,他探出脑袋说,“等会给我开门啊,十分钟就回来。” 夏天哼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夏天下了电梯一路跑去小区超市买了啤酒,又一路跑了回来,跑着跑着他就笑了。 顾圣冬不让顾嘉在外面喝酒,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也觉得顾圣冬这点做的很好,因为他们都想保护顾嘉。 今天顾嘉想喝酒,是因为完全信任他,如果不信任,顾嘉不会提喝酒。所以,夏天开心的是顾嘉信任他,开心的是顾嘉今天愿意和自己多待一会。 这是对他来说比加微信还高兴的事情。 因为顾嘉不常喝酒的原因,喝了两瓶就醉了,一边吃,一边喝,一边哭…… 夏天学着逗他开心,给他讲搞笑的段子,用很丑的表情逗他,笑过以后还是在哭。 最后他也不逗了,安静的坐在一边陪着顾嘉。 他看到顾嘉拨通了楚剑的电话,第一句话就让他差点捏碎了易拉罐。 顾嘉哭着问楚剑为什么不喜欢他而喜欢顾圣冬? 明明是他先喜欢的,为什么楚剑选择哥哥不喜欢他? 是因为哥哥比他有钱吗?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电话挂了,夏天这才知道,原来顾嘉喜欢的人是楚剑,所谓的失恋,也是因为这个叫楚剑的人和自己哥哥在一起的原因。 他并不在意顾圣冬是不是同性恋,在他看来,顾圣冬的人,一般人都抢不走,这是他放心的一件事情,之前顾嘉和楚剑没结果,之后更不可能。 这一晚心中的喜悦全部因为这通电话烟消云散,他歪头望着还在不断往回拨电话的顾嘉,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不断落下,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你喜欢楚剑?”他知道自己这又是嫉妒了。 顾嘉不理他,自言自语道:“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凭什么哥哥就可以?凭什么啊?为什么我连喜欢你的资格都没有?” 夏天手中的易拉罐已经扁的不像话,眼睛却始终盯着顾嘉,情绪复杂,却又觉得可笑。 他喜欢他,而他喜欢另一个他。 “顾嘉,其实……” “唔!”顾嘉突然捂住嘴巴,夏天下半句话还来不及说,连忙扶着人往洗手间去,果然吐了。 “就你这酒量,以后出去可别喝酒,不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顾嘉吐完已经浑身软的无力,瘫在地上就要睡觉,迷迷糊糊中他说:“不会卖了的,有夏天那个傻逼在呢,要卖也是他把我卖了……其他人,舍不得卖我……” 夏天又气又好笑,气在顾嘉心里他居然这么坏,笑他还知道自己在,不会让别人欺负他。 怎么会不知道呢? 顾嘉傻是傻了点,但眼睛还是挺大的,能看见东西,他知道夏天有时候帮他修理那些欺负自己的人,也知道夏天经常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守着自己,但这个时候,顾嘉并不知道夏天那么喜欢自己。 打湿毛巾给人擦擦脸,又抱着人放在了房间,夏天拨开他的刘海,轻轻抚摸着顾嘉的侧脸,轻声道:“顾嘉,跟我谈恋爱吧?我会一直守着你的,永远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这晚夏天没有离开,挨着顾嘉睡了。 次日醒来顾嘉也没说什么,只是威胁他不许把昨晚喝醉的事情告诉别人,俩人一起去了学校上课。 盛夏季节,顾嘉特别讨厌热,每天都会躲在有空调的地方待着,除了必修课以外,其他时间夏天基本找不到人。 后来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跑回家睡觉去了,原来学霸也会逃课啊。 有天他买了奶茶去给躲在图书馆的馋猫投食,路上碰到了楚剑,不,应该是他发现楚剑鬼鬼祟祟在不远处看顾嘉。 当时他没怎么在意,以为是看完顾嘉后出来了,直到后面他经常发现楚剑出现在学校的时候,他才觉得不对劲,楚剑好像在监视顾嘉一样,而那个傻子还不知情。 关于楚剑的来由,夏天其实很怀疑的,他找人也查过,顾圣冬貌似也在隐瞒着一些事情。 于是有一天他和贾仁商量好,把楚剑引到了学校地下车库,然后打了他,每一下他都没手下留情,恨不得将人打死!让他再不敢偷窥顾嘉。 但顾嘉来的时候,并没有开心,而是哭了,甚至打了他一巴掌,警告他如果楚剑出事了,他绝对会恨自己一辈子。 那个眼神夏天很熟悉,当年他把顾嘉推开,骂他变态的时候,顾嘉也是这样受伤看着他,后来再也不理他了。 所以他很害怕,害怕的都不敢出现在顾嘉面前,但在第三天晚上,他收到了顾嘉的信息,说顾圣冬要见他,他也需要一个解释。 当晚他去了,因为是顾嘉让他去的,他没有理由不去。 饭桌上顾圣冬没给过夏家人一个好脸色,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顾嘉。 也是当晚他才知道,那晚楚剑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起死回生好几次,差点就没了命。 他对楚剑的生死不感兴趣,因为楚剑伤害了顾嘉,害得顾嘉哭红了眼睛,害得顾嘉那段时间没有一个笑脸,所以他拒绝了道歉,最后不欢而散。 因为楚剑,他和顾嘉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变僵了,于是他查了楚剑的身份,发现这个人根本查不到,出现的时候就在顾圣冬户口下,档案一切都是保密的。 这让他越来越好奇,他很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因为这件事情他和夏思媛吵了无数次,他就算不知道也能听到夏思媛说楚剑的病情,一会死了,一会活了,就连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听说尸斑都出现了,最后居然又没有了…… 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在校园脆皮鸭贴吧看到一个帖子,热度163w,主题是细数《落叶知秋》里的渣男语录。 本着无聊的心态点进去,以为又是学校那种没营养的八卦帖子,看了几眼便退了出来,随后他又立马点了进去。 这个帖子根本不是校园有关,而是一部现在最火的小说,排在倒数第一的那个名字让夏天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 楚剑,北凉兵马大将军,死于xxxx…… 或许是名字相同,但夏天听夏思媛和父母说起过,顾家在国外没有好友,顾圣冬没出国留学,所以楚剑出现的很突然,也很反常。 这事因为不敢妄自猜测,夏天也就放置不管了,本质呢和他没什么关系,反正和顾圣冬在一起,顾嘉再喜欢也得不到。 但夏天并没有什么喜悦,因为这事不能乱说,他虽然是个混球,但知道这事说出来顾嘉只会越恨他。 那晚顾嘉出去参加楚剑的生日宴会,回来后碰到他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大冬天的,他都怕眼泪冻在脸上。 他终于鼓起勇气表白,顾嘉被他吓懵了……最后虽然表白被拒,但是夏天还是护送他回到了宿舍才走。 次日难得去一次食堂,又碰到了顾嘉,而且还被泼了一身的剩菜剩饭! 夏天有时候特别迷茫,他的人生,好像只有顾嘉,如果放弃……那他还能拥有什么呢? 他的日记本,从小学开始到现在大一,每一天,都有顾嘉的存在,如果没有了,他该写什么? 追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远,距离越来越远。 他爱吗?爱啊! 爱的深吗?太深了! 非他不可吗? 嗯,如果顾嘉结婚,他可以选择单身一辈子。 只是他的爱没人懂,没人听,没人……愿意接受。 回头看看,别人周围都是好友成群,情侣相伴,只有他,始终是一个人,没人愿意和他做朋友,也没人愿意来了解他是个什么的人。 又是一年新春,由于楚剑的事情,导致今年夏顾两家关系处于尴尬状态,父母不曾责怪于他,夏思媛却步步紧逼,让他去道歉。 可他不想去,打都打了,还去道歉做什么? 如果想道歉,当初他就不会动手。 无奈之下夏思媛只得和父母吵架,最后母亲决定让夏思媛带他去国外度假,以免遇上尴尬。 不愿意,却也是个好主意。 他的生活本就单调,可以说不务正业,但很少出国,出去走走,或许回来还能继续追求。 但意外惊喜的是,在飞机上他们遇到了顾家兄弟俩和楚剑,之后的行程都是安排在一起。 这趟乏味的旅行因为有了顾嘉而变得义非凡,是他最快乐的一段旅行。 夏天在日记中写到: “小嘉,谢谢你还愿意与我合影,时隔多年,我依旧是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我的身边依旧也是你,我的人生了无生趣,却因为你的出现,让我感受到了爱的力量。 从小到的大,没人愿意陪我,哪怕是聊聊天,谈谈心,或者一起玩儿,都没有。 你总是告诉我,夏天,不要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你又告诉我,夏天,其实你这个人要是多笑笑应该更迷人的……我有听你的话,每次见了你,我都有笑,就是不知道迷倒你没有? 我很庆幸你有个哥哥,因为他把你养的很好,保护的也很好,我希望你就这样无忧无虑长大,一辈子都不要接触爱情这个东西。 可是…… 我又想让你懂我,就懂我一个人就好,懂我爱你的心,懂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也想牵你手。 而我,已经废了,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我愿意改变,这次旅行结束后,我会好好改正,让自己可以配得上你,希望到那个时候,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十九岁的夏天旅行日记!” 如他所说,他想改变,他想变好,他想站在顾嘉身边,做一个可以配的上他的男人。 这次旅行期间,夏天把以往缺失的照片全部一次性补了回来,回国后第一时间他把相机拿去洗了照片,做了一本厚厚的影集。 全部照片三千零六张,旅行时间为期二十六天。 如果说他不够爱顾嘉,那他想,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他确实不配拥有顾嘉。 他的爱其实很廉价,不确定顾嘉喜欢不喜欢他,或者自己一厢情愿,因为儿时一句玩笑话,他却当了真。 如果当年他不骂走顾嘉,是不是现在,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去追求他呢? 在顾嘉十九岁的生日凌晨整点时,夏天在日记本中写道: “十九岁的顾嘉你好,我是十九岁的夏天,我依然爱你,依旧想要追求你,如果可以,我依然想亲口告诉你,我们恋爱吧?好不好……” 从心里那颗爱心燃起时,这句“我们恋爱吧,好不好?”已经出现了很多个年头了,都说生日许愿会实现,那他许愿这么久,为什么还不实现呢? 本想着十九岁他们会变得不一样,哪想十九岁,成了他的灾难年。 番外四 “夏天,这样,你满意了吧?” 这是一错,因为他,贾仁毁了顾嘉。 他从不曾想过会要强迫顾嘉,更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或者伤害顾嘉。 贾仁不止一次想找顾嘉麻烦,在食堂绊倒顾嘉那次,回去后他把贾仁狠狠打了一顿,三天没下来床,那是给他的最后一次警告! 可他却忘了,贾仁=假人,人面兽心,阴险狡猾! 当他看到自己心爱的男孩一脸死寂,毫无抵抗力瘫在床上的时候,他的胸腔仿佛被撕破了一样。 他追着顾嘉的背影十五年,他喜欢了顾嘉十五年,从小时候第一眼见到他就认定了这个人,他喜欢他到发疯,可从来不敢过界! 现在……他的男孩被人毁了! “夏天,你应该杀了我……这么恨我,干嘛不直接捅我一刀呢?我死了,你一定会很开心吧?” 这是二错,当晚送去医院的途中,顾嘉在救护车上试图自杀了。 他抱着全身肮脏,发抖的顾嘉上救护车时,一不留神顾嘉抢过医生针管就往头上插,要不是他手掌挡住,此刻顾嘉已经不在了。 那是夏天往后想想都后怕的场面,那根针头,全部插/进了他的手掌,要不是他的手掌挡着,顾嘉的太阳穴上就会是这个东西。 顾嘉说他死了自己会很开心吧? 夏天心想应该会吧,你死了,我也会跟着你去。 “为什么你不听话?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前途去赌?!你现在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别人!” 这是三错,这天他想见顾嘉最后一面。 他带着自责和愧疚去医院看了顾嘉,听到他精神状态不好时,夏天太害怕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顾嘉了,所以他躲了这么久,还是冒着被抓的危险去找了顾嘉。 顾嘉告诉他,如果你死了,现在就去死,别脏了我的眼睛,如果不死,麻烦你滚出我的世界。 夏天分明看到了顾嘉在自言自语,他有点恍惚,好像认不得自己了,可说的话,确实又是对着自己说的。 那天从医院出来,他没去死,他不能死在顾嘉前面,他要守着顾嘉。 这个时候夏天始终没有明白顾嘉当时给他说的话,你怎么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顾嘉并不希望夏天去犯法,之所以会告诉楚剑,他就是太了解夏天这说一不二,眼里不揉沙子的性格。 “夏天!你别让我失望!” 这是四错,因为顾嘉让他说实话,他没有听顾嘉的,他撒谎了。 作为一个爱慕者,当顾嘉被欺负成这样,他断了贾仁命根子已经手下留情了,要不是楚剑拦着,贾仁必须死! 但事发突然,当楚剑告诉他顾嘉很怕自己做错事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已经动手杀人了,他双手已经不干净了。 “夏天,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敢做不敢当啊!你是不是真的要我死你才满意啊?!” 这是五错,法院判决下来,楚剑被判刑了,顾嘉来见他。 当顾嘉揪着他衣领质问他的时候,他很想告诉顾嘉:不是的,不是的,我爱你,我不想你死,我想你好好活着,我想让你远离我这样的坏人! 但我也希望你可以爱我…… 他从来没想过楚剑会替自己顶罪,他只记得自己晕过去之前楚剑告诉过他:“夏天,其实小嘉也喜欢你,他希望你活的阳光一点,他希望你好好活着。” 他希望你活的阳光一点,他希望你好好活着——来不及了。 他那么恨楚剑,到头来救了他的人却是楚剑,因为顾嘉喜欢楚剑,所以他恨夏天为什么不说实话,顾嘉坚信楚剑不会杀人。 “这是你送我的所有东西,如今,完璧归赵,你我再也不见!” 这是六错,他彻底把顾嘉弄丢了。 那天顾嘉拿来一个纸箱,从小到大,大概他送给顾嘉的东西,钱,全部都被退了回来。 他假装自己很不在意,很酷,面对顾嘉时面上毫无波澜,但心里却在滴血,口腔涌出的腥味时刻在提醒着他,夏天,你看吧,你作吧,你把他弄丢了,彻底丢了—— “夏天,从今以后,你不许再去见顾嘉,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七错,他私自去偷看病情加重的顾嘉。 八月初,第一场雨来临的时候,他偷偷去顾圣冬住所偷看顾嘉,因为双重打击,顾嘉病倒了,每天需要吃药才能稳定情绪,时不时还会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顾嘉把所有的错归结到了自己身上,那么阳光可爱的一个人,他病了,再也没有笑容了。 “夏天,你为什么不承认错误?求求你,你去坦白好不好?” “楚剑是我哥的命,求求你了,去自首好不好啊?” “我答应你,我跟你谈恋爱,你去换楚剑出来好不好?我答应跟你在一起,你去……好不好?求你了……” 这是八错,楚剑正式被收监,有期徒刑两年整,他拒绝了顾嘉的请求。 在楚剑收监的时候,他接到了顾嘉的电话,他很开心,虽然知道会挨骂,但他依旧想要听听顾嘉的声音。 顾嘉哭着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楚剑是顾圣冬的爱人,他很爱他。 夏天想,你也是我最爱的人,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对不起小嘉。 这是最后俩人最后一次通话,往后,夏天再也没听到过顾嘉的声音。 “爸,小嘉病情加重了,顾伯父伯母虽然不怪夏天,但我们也不能让他们寒心。” 这是九错,顾嘉被诊断为严重忧郁症,精神障碍…… 这种症状就是神经病的源头,入睡困难,脱离现实,出现妄想、幻觉。无法应付日常问题或压力,并存在过度愤怒,敌对或暴力自残的倾向, 顾嘉自杀……第三次了。 听夏思媛说顾圣冬要把顾嘉送去国外治疗,现在已经着手在安排了,他的几个哥哥们,现在保护的他很好。他想要去偷偷见最后一面,却被发现痛打了一顿。 他求李斐济和南株佼,让他再见最后一面,但没有,南株佼直接当头踹了他一脚,将他踩在脚底下警告他,再有一次,你下去地下给小嘉赎罪! 他天不怕地不怕,但怕死,因为顾嘉还在这个世界上,他怕再也见不到顾嘉,只要活着,他总会见到的,所以他怕死,他再也不敢去偷看了。 “顾嘉,对不起。” 这是第十错,对不起一切,对不起顾嘉……不该认识他这样的败类! 他骄傲过,也落败过,因为爱,他做了许多错事,但他从不后悔。就像小时候顾嘉为他出头挡在前面一样,明知道会被挨打,明知道别人也会骂他,但顾嘉依旧挡在自己前面,告诉别人: “夏天是我的人,你们谁都甭想欺负他!” 九月中旬,顾嘉送往m国治疗,顾圣冬不能出国,由他的哥哥们,陆优崎带着去治疗。 听说要出国的时候,顾嘉不去,哭着抱住顾圣冬不松手,问他是不是不要他了,最后顾圣冬强行推开他,将他送去了国外,顾汉庭夫妇一切陪同前往。 那天他偷偷去了机场,但是去晚了没见到人。 那天,他在机场坐了一天一夜,眼睁睁看着飞机来来往往,飞上天空,去往不同的方向,好像他的心也被带走了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十条罪状,是夏天给自己定的罪行,他用了一辈子时间来赎罪,向顾嘉忏悔自己所犯下的过错。 因为他一个人的错,害了健康的顾嘉从此过上了噩梦缠身的生活,因为他的错,害得楚剑坐牢,让顾嘉对他彻底失望。 顾嘉的笑容,也是他后半生最奢望的愿望。 当年十月一号,国庆节,他正式入伍了。 送他去部队,应该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他的姐姐希望部队能够改变他,不想让他再这样错下去。夏天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不去部队,以后他可能会做出更加混蛋的事情来。 按照夏天的性格,让他当兵去受气,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可那也是之前的想法,现在的夏天,他想去,因为他没办法再支撑着自己一具躯壳活下去了。 走得那天没人来送他,没人期待他回头,更没人期待他回来。 他也没能够再见一面心爱的男孩。 临走前,他带走了所有有关顾嘉的一切,照片,十几本日记本,七八个厚厚的相册,还有唯一一件顾嘉的衣服,那件绣着顾嘉名字的体恤,其他什么也没带。 入伍前一天晚上,夏思媛来找他谈心,这是他和姐姐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谈话。 夏思媛告诉他,顾嘉现在病情非常严重,因为襁褓这件事,导致他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对女性也有了一定的排斥,结婚,怕是没希望了。 后来又因为楚剑被判刑双重打击,顾嘉现在天天都得身边有人,时时刻刻得有人看着他。 “他的手腕上有三条伤疤,大腿上有大大小小无数个划痕……”夏思媛说不下去了,她望着弟弟哑着嗓子说,“夏天,姐姐希望你通过这件事情懂得一个道理,得不到的,不要试图去毁了他,你的喜欢,对小嘉来说是一把沉重的枷锁。” “他……对不起。”夏天当时说,“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从这以后,夏天入伍,去了最远,最辛苦的新疆——进了反恐特种部队,军营中的一切苦都是来自他罪有应得。 顾嘉胳膊上有三条伤疤,都是自杀造成的,后来夏天的胳膊上也多了三条伤疤,他是用来提醒自己,你爱的那个男孩,他现在非常痛苦,你该尝尝他的痛苦。 直到很多很多年后,夏思媛交给顾嘉一个铁盒子,里面是夏天每次出特殊任务前都要写的遗书。 数不清多少份了,但遗书里始终都只有一句话。 “小嘉,对不起,我爱你。” 在很多次危险任务中,夏天也受过不少伤,每次都觉得醒不过来时,他真的好想再见一面顾嘉。 甚至有几次他在手术台上想给顾嘉打个电话,拨号时他才突然发现,顾嘉的手机号已经换了,他听不到那个想念已久的声音了。 每次活过来,他会在当天的日记中写很多很多想对顾嘉说的话,最后写日记成了他寄托思念的方式,就像那件已经被洗黄了的体恤,陪过了他每天的军营生涯,也是让他唯一坚持下去的动力! 番外五 “冬哥,这是我教授传过来的资料,小嘉这种情况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治疗,如果拖延下去,就怕他的精神完全会崩溃,你知道这意味这什么。” 顾圣冬拿过资料翻着看,短短一两个月,他的双颊深陷,眼底黑眼圈像个抹了碳灰一样,双眼疲惫无神。 楚剑已经收监过了一个月,因为这事让顾嘉心理承受不住,本就有了抑郁的倾向,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了。 还是年龄太小的原因,那晚给他吃药,人完全清醒,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糟蹋,被人拍视频,语言羞辱,身体侮辱,这些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接受不了,何况顾嘉还是个男孩子呢? 如今顾圣冬必须天天守在他跟前才行,寸步不离,看不到他过一会就会大喊大叫,甚至经常出现自杀的倾向。 “我出不了国,他们愿意来中国吗?多少钱都无所谓,只要能治好。” 陆优崎心疼这样的顾圣冬,可又对顾嘉现在的病情束手无策。 “冬哥,其实让小嘉换个环境也是一种好事,我有信心,你去不了我亲自陪着他去,不能再拖了。” “可是他离不开我。”顾圣冬双眼发酸,“我不忍心让他难受,他已经承受不住了,如果我不陪在他身边,我怕出个万一怎么办?他还小,刚成年的孩子而已。” “我知道。”陆优崎过来握住他的手,悲伤道,“冬哥,你不要这样,有我们在呢,不会让他有事的,只要治好了,我们谁都愿意去陪他。” 顾圣冬坐在沙发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也希望能够尽快治好顾嘉,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顾嘉能够好起来,但他舍不得让顾嘉去那么远的地方。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南株佼叹息一声,道:“圣冬,如果有其他办法我们也希望在国内治疗。” 顾圣冬点点头,明白了:“让我问问他。” 众人也没再说什么。 晚上吃饭的时候,顾圣冬上去把人带了下来,顾嘉现在敏感到一种什么程度?不让陌生人碰他,不让除了顾圣冬以外的人出现在家里,起初连保姆都不让出现,后来顾圣冬耐心给他讲了很多次以后,他才答应。 “小嘉,你想出去走走吗?”顾圣冬给他夹了菜在碗里,努力堆出一个笑容,“比如你最想去得m国。” 顾嘉低头吃饭,良久后才摇摇头。 顾圣冬又问他:“那你想去哪里?往年不是吵着闹着要去玩吗?香港?还是法国,挪威?” “哥……楚哥什么时候回来?”顾嘉抿着唇低头问,“我可以见见他吗?他是不是生气了,所以才不来看我?” 顾圣冬口中的饭菜如同嚼蜡,嗓子堵着他连一口也咽不下去,心脏已经被剥离,他以为已经不痛了,但还是痛得厉害,沉痛让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弯着腰,低着头。 “唔……他不是告诉过你,要去学习一段时间吗?等他学完就回来了。” “哦~”顾嘉也没再多问,事实上他也不清楚自己一天到底问了多少遍,只是觉得楚剑离开他们好久了,他也好久没见了。 顾圣冬放下碗筷,实在吃不下去了,起身去了洗手间,过了一会才出来,顾嘉看到他眼睛是红的。 “哥,一定要去国外吗?” 顾圣冬一愣。 “我听到了,是不是我去了,病就好了。”顾嘉的情况就是这样,时好时坏…… 顾嘉的话让顾圣冬好不容易平复的情绪一下又奔溃了,他已经失去了一个,现在他只想好好照顾顾嘉,再也别让他受到一点点伤害。 他搂住顾嘉,声泪俱下:“不去了,哪里都不去了,有哥哥在,没什么大不了的,哥哥陪着你。” 顾嘉抱住顾圣冬的腰,没再说话。 顾圣冬心想无所谓了,何必呢,只要顾嘉不要再受刺激,他一定会恢复的,一定可以的,他陪着,他守着,一辈子都行。 照顾让他睡觉后,顾圣冬关了大灯在沙发上坐着喝酒。 他以往的那些坚强随着楚剑全部消失不见了,如果不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永远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脆弱,甚至有些想逃避。 一个楚剑把他的理智和冷静全部带走了,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楚剑会替夏天去顶罪,难道在他心里,一切都比他和顾嘉重要吗? 顾圣冬累得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楚剑影子,挥之不去——却又够不到。 顾嘉最后还是去m国治疗了,他觉得顾圣冬想让他去,但去了不到一个月,陆优崎又将人带了回来,原因无他,顾嘉不吃不喝不睡觉,他们束手无策了。 顾嘉现在的病情已经不算是忧郁症这么简单了,他患有焦虑症,躁狂症,精神分裂这些综合状态,说通俗点就是个神经病人,但他又比神经病人好一点。 顾圣冬在机场接到顾嘉的时候,顾嘉几乎是飞扑在他怀里,再也没放开过,哭得像个奶娃娃一样,浑身的劲都放在了手上。 最后大家只能妥协,陆优崎保持着和那边医生的联系,需要的药物便从那边进口过来,然后远程接视频为顾嘉减压。 又是一年春节来临,今年大家没有什么兴趣过年,甚至都没什么感觉。 顾夏两家如今关系来往也不那么勤了,毕竟夏天的所作所为,够让顾圣冬记恨一辈子。 大年三十这天,顾汉庭夫妇来到了顾圣冬公寓过年,从楚剑的事情开始,顾圣冬没再回过家一次,也不与他们来往。 但如今顾嘉在,他再恨父亲,都不能拦着不让他们见顾嘉,也不是他不让见,是顾嘉不愿意和父母一起生活。 “小嘉,会包饺子吗?妈妈教你好不好?”顾夫人褪去往日精干富贵,一身米色开衫毛衣,米色裤子,此刻正坐在客厅包饺子。 顾嘉没回答他,拿着顾圣冬给他买的一个魔方在手里摆弄着。 “小时候啊,你经常会缠着家里保姆要一点面团,然后自己搬个小板凳坐在茶几上去揉面,我的宝贝从小就很聪明,什么东西看一眼就会了。”顾夫人已经哭了太多次了,如今也想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无法让时光倒流,今后她要好好守着自己儿子丈夫过日子。 顾夫人说完以为顾嘉不会理她,没想到过了一会他自言自语道:“楚哥会。” 顾圣冬和父亲坐在客厅俩人均是一愣,顾夫人抬头望着儿子一笑:“他教过你吗?” 顾嘉点点头。 顾夫人擦了擦手,伸手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眼里泛着泪花笑道:“他也教过我,还告诉我,饺子皮不能太厚,边缘要薄点,中间厚点,对不对啊?” 顾嘉抬头用力点了点头:“对。” “嗯,妈妈也是他教的。”顾夫人背过去抹了抹泪继续包饺子。 “楚剑会很多,他还会飞呢。”顾嘉突然说。 顾圣冬起身走了过来,坐在了他身边,平日里他不提楚剑这个名字,但顾嘉会经常问楚剑什么时候回来之类的话,顾圣冬也是选择性回答,他的本意是不让顾嘉太依靠楚剑,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楚剑的身份,虽然那个人,已经放弃他们的感情了。 随后顾汉庭听到儿子在聊天,似乎很有兴趣,也过来坐在了餐厅,一家四口坐在一起,三个长辈却没人开口。 或许以前顾汉庭最听不得楚剑这个名字,导致了一家人关系主要破裂的原因,如今顾嘉提出来,他虽然没什么反应,但脸上还是没什么好表情。 “傻孩子,他又不是超人,怎么会飞呢?”顾夫人笑了笑。 顾嘉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眼突然出现的顾圣冬父子,他下意识往后退了退,顾圣冬赶紧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本想制止顾嘉不要再往下说,哪想顾嘉起身坐在了他身边,然后放松地靠在他身上,闭上了眼睛。 “玩累了?”顾圣冬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问。 顾嘉没回答他,顾圣冬也习惯了。 “楚哥会飞,他会轻功的。”顾嘉又重复了一遍。 顾汉庭夫妇脸色复杂,都没多想,顾圣冬也不解释,带着他上了楼。 上楼以后顾夫人颤抖着肩膀连个饺子皮都捏不紧,孩子变成这样,为人父母的最心疼。 “以后别再和儿子吵架了,一个已经成这样了,我不想再让冬冬红了脸。” 顾汉庭叹息一声去了客厅,没再说话。 大年一家人吃了个团圆饭,晚上父母走后,顾圣冬给顾嘉给了一个新年压岁钱,又在卧室枕头下压了一个。 俩人窝在二楼客厅,摆好零食,一起追剧。 才一个小时不到,顾嘉已经躺沙发上睡着了,顾圣冬起身站在窗户边望着窗外的大雪,离别有四个月了,说快也不快,说漫长,也很漫长。 他的生活围绕着顾嘉,起初还在家里办公,开远程会议,后来……没办法分布精力了,父母如今再次回公司经营,让他安心来照顾弟弟,没了工作,没了忙碌,他却更累了。 彻夜难眠,总是辗转反侧做噩梦,由起初的愤怒到如今的不甘,或许时间久了,他或许真的就会淡忘了。 他记得那个人笑得样子,记得他哭的样子,可怎么也记不起来他爱自己的样子了。 是啊,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呢?顾圣冬每天都在问这个问题,为什么呢?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这么决然顶罪,想要离开我? 第一年春天。 他带顾嘉去了西藏旅行,一路坐着火车,欣赏着风景,看着来来回回过往的人,顾圣冬想把自己心事也随风而去。 中途顾嘉发病三次,有一次差点又自杀了。 顾圣冬虽然累,但一点都不敢松懈,因为途中发生一起车祸,导致顾嘉情绪失控,当晚睡着后顾圣冬在客厅打电话,顾嘉在酒店套房睡觉,总觉得有什么不放心,一边打电话边过去推开门查看顾嘉是否睡得安稳,却意外发现他站在窗户边摇摇欲坠…… 第一年夏天,他带顾嘉又去了大理,顾嘉兴趣不高,但脸色好了很多,也长了两斤肉,病情依旧没有恢复,整个人都不愿意面对外面的世界。 他对女性有了一定的排斥,不和陌生人说话,别人问他也不会搭理,后来顾圣冬顾及别人看顾嘉的眼神,就很少带他出去了。 旅行对他来说只是一种消磨时间的方式,但对顾嘉来说应该是另一种形式,他需要忘掉那些不堪的记忆,他想让顾嘉回到过去那个活蹦乱跳的样子。 第一年秋天,他们徒步去了泰山,一起的还有陆优崎和杜昊伦,顾嘉不愿意去,他便哄着人爬,想让他出出汗,锻炼一下身体,长期待在家里不运动,他怕顾嘉身体健康受到威胁。 但在下来的中途,顾嘉失误摔倒了,从阶梯上不小心摔了下来,手腕骨折,还好头部没有受伤,顾圣冬自责打了自己两巴掌。 从那以后再也没带顾嘉出来旅行过。 他想再这样下去,他自己大概都要抑郁了,他的痛苦无处诉说,他的无奈,不舍,不甘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想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爱情”这个糟糕的东西? 第一年冬天,顾嘉的病情依旧没转好,时而严重,时而正常,小顾嘉二十岁了,他,三十三岁了,但他们谁都不愿意再过生日—— “我说诸葛,你把我弟弟一年带出去到处飞,快想死我了。”杜昊伦捏住顾嘉的脸使劲挤着玩。 顾嘉对其他人很抵触,却唯独对这几个哥哥特殊对待,愿意接受和他们一起吃饭,愿意和他们一起待着。 “冬哥,你该好好休息休息了。”陆优崎看着顾圣冬疲惫的样子,心疼不已。 在他们兄弟五个人中,顾圣冬排行老大,南株佼老二,杜昊伦老三,李斐济老四,陆优崎老五。 但只有顾圣冬魅力最大,这是所有人都公认的,他意气风发,温柔体贴,做事不急不躁,从不与人纷争,他是个事事追求完美独爱浪漫的人,如今,这些身影在他身上却悄然不见了。 “一年了,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还是我那个有自信,从来都低头的冬哥吗?” 顾圣冬苦笑一声,没说话。 杜昊伦握着顾嘉的手,伸手挡住顾圣冬手中的酒杯:“差不多行了,你已经醉了。” “大过年的……让我喝一点吧。”顾圣冬推开杜昊伦的手,仰头干了一杯。 兄弟们有心疼他,却也帮不了什么忙,哪个伤口都好愈合,唯独情伤害人不浅。 顾圣冬这晚喝了个烂醉,往日他也喝,但不敢喝多,因为顾嘉存在太多不确定因素,他不敢冒险。 今天或许是顾嘉看到哥哥心情不好,表现的也很乖,一直跟着其他几个哥哥在一起,没闹他,所以顾圣冬才敢放肆地大醉一场。 从楚剑离开后,他就想买醉喝个痛快,可惜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以前总觉得24小时过得太快,如今他又觉得一小时为什么这么慢?慢到他的心脏如同刀锋冷刃,想着睡着就好了,一觉醒来却还是痛得难受。 番外六 晚上杜昊伦送俩人回家,他也经常过来照顾顾嘉,帮顾圣冬分担一些压力。兄弟始终都是兄弟,能帮到的都尽力,不能帮到的,只能让顾圣冬自己消化。 伺候着着让顾嘉睡下,杜昊伦又和顾圣冬在二楼客厅坐着小酌几杯,他也准备和顾圣冬谈谈。 “圣冬,你……其实你可以联系他的。” 顾圣冬摇摇头,无力的靠在沙发上,联系他做什么呢?质问?责怪?这些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不需要。” “我总觉得他应该有什么难言之隐。”杜昊伦说,“楚剑很爱你,也很爱你的家人,这点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应该也清楚,我不信他会平白无故替夏天顶罪。” 顾圣冬觉得可笑,楚剑爱他,如今只能让其他人来说,他自己不觉得楚剑还爱着他,如果爱着,那他所作所为,到底又算什么呢? “有什么难言之隐?”顾圣冬自嘲道,“他什么都不说,我都拿分手威胁他,可他还是不告诉我!他有什么难言之隐连我都不说?!” 是啊,有什么难言之隐连他这个救命恩人加爱人都不说,白白坐牢两年,楚剑根本没考虑过他的感受! “我去问过夏思媛,她说夏天临走前也没说为什么,只说人本来就是楚剑为了救他杀的,我信楚剑会在为难时刻救夏天,但不信他会杀人。车库里的监控也找不到,我想除了楚剑,没人会在十分钟内再制造出来一个案发现场吧?” 顾圣冬满眼悲伤,他们在家属起诉的时候,把那个车库都翻遍了,根本找不到一点点有利于楚剑的线索,那几天他们几个不眠不休,向他询问事情真相时,楚剑却决然拒绝见他们。 没人知道当时顾圣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那几天他几乎一小时都没睡,到处跑着找证据,找证人,挨家挨户去敲门想要一点点希望,可最后,打败他的是楚剑—— 也只有他们几个心里清楚,楚剑这个人,这个身份,他制造出一个案发现场,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可当他做了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可有想过顾圣冬?可有想过他去顶罪,给顾嘉带来的是什么?! 顾圣冬想楚剑应该不会想到吧,他不知道在自己心里,他有多重要,他更不清楚他在顾嘉心里,在他们兄弟俩心里,他是多么多么重要! 这晚俩人谈了很多很多,顾圣冬这个人平日里不太喜欢麻烦别人,自己的心事也不会对外倾诉。现在因为顾嘉的生病,他一时间觉得自己太累了,支撑不住,想要逃避,想一睡不醒。 日日夜夜的折磨,孤独的身影,每当黑夜来临的时候,顾圣冬都会害怕,抵触,他习惯了身边有一个热源,习惯了……一觉醒来能够看到那个人还在,只要他在,顾圣冬就觉得特别踏实,安心。 他也偷偷躲在被窝里哭过,他哭自己究竟哪一步出错了,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他哭楚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哭楚剑撇下了他一个人。 他坚持的一切始终都认为是好的,到头来才发现,错了,他不该什么事情都为了楚剑着想,如果没有他那般宠爱,楚剑去顶罪就顶罪了,如果没有陷入的那么深……这个人,不要也罢! —— 转眼又是新的一年,经过一年的呵护与陪伴,顾嘉终于没再做过自杀的事情。 初春时,顾嘉主动要求去学校上课,顾圣冬担心他情绪不稳定,所以拒绝了。顾嘉也没表示不乐意,闲了便跟着顾圣冬去公司转转,教他一些简单的文件整理,生意门道,顾嘉兴致勃勃,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第二年春天,花草树木发芽的季节,松鹤居的邓奶奶去世了。 临终前她一直想要见见自己小儿子,也就是楚剑,儿女赶来送终,老人遗憾没有见到小儿子,却又念叨她终于可以去见老头子和两个儿子了。 顾圣冬亲自前去吊唁,不是因为他是松鹤居老板,也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大的情怀,而是他想替那个不争气的小将军去,为了不让他知道后会有遗憾。 第二年夏天,夏思媛时隔一年多主动来找顾圣冬,给他赔礼道歉,替不争气的弟弟,所有事情的原始者道歉。 夏天如今在部队接受教育,她也在自责,哭着玩笑道:“圣冬,我们两家的友情,真的没办法继续了吗?” “其实……我宁愿让夏天伏法,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顾圣冬想:当然可以继续了,但前提是让他不要再见到夏天,夏天的朋友,不要因为夏天而伤害了顾嘉,让顾嘉的病情好了——楚剑可以回来了。 一切都变好了,他当然可以继续接受夏家人。 这个夏天,顾嘉的病情稳定了,因为他收到了一份神秘礼物,是楚剑写给他的一份信。 具体内容是什么顾圣冬没看,因为那份信是假的,是他找人模仿楚剑的字写来写了一份信给顾嘉,他实在不愿意再听到顾嘉一天七八遍问楚剑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对他来说没什么作用,反而有些多此一举,但对顾嘉来说起到了一个很好的作用。 有时候顾圣冬会想,这个弟弟,对他的……爱人非常依赖,甚至他也知道顾嘉喜欢楚剑,他却无法拒绝,也没办法从他内心将楚剑踢出去。 第二年秋天,他三十四岁了。 三十四岁了—— 他努力回归了正常生活,习惯了不让自己闲着,习惯了照顾顾嘉,习惯了没有他的生活。 几个兄弟在他面前玩笑,让他重新找一个,可顾圣冬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这两年,他好像习惯了皱着眉头,习惯了……不笑。 顾嘉的身体貌似好了一点,又好像没好,也许是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夏思媛在顾嘉这年生日的时候来了,当时顾嘉和夏思媛单独聊了一会。 对于弟弟和夏天的事情,顾圣冬一概不知。 顾嘉从来没告诉过他,夏天一直在追求他,顾嘉也从来没有像对楚剑那样,对他说过,他担心夏天会误入歧途,耽误了前程。 也没说过自己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夏天,顾嘉依赖他,但内心的想法从来不告诉自己。 这次见面,顾圣冬想多数跟夏天有关,他也听南株佼说过,夏天去了新疆当兵,他有战友也在新疆,当年正好是他战友带的新兵连训练。 顾圣冬知道南株佼的意思,这样最好,顾嘉不好过,他夏天也别想好过! 这年秋天,还发生了一件大事,南株佼和陆优崎——他们的关系,好像非同一般。 当时不止顾圣冬震惊了,知道真相的大家简直被雷劈了一样,丝毫不夸张的说,众人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下巴咣当砸脚面上了! 顾圣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优崎和南株佼,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关系居然会是这样造化弄人?! 陆优崎现在的父亲是养父,母亲是带着他改嫁给现在养父的,至于自己的亲生父亲,母亲说是去世了的,陆优崎从小到大都没见过。 如今要不是南株佼追着陆优崎去了他家,母亲一直都不知道儿子交往对象是南家人。 陆优崎和南株佼两个当事人是最崩溃的人,尤其是南株佼,他从高中时就喜欢陆优崎,终于等人回国了,陆优崎还和杜昊伦发生了关系,后来又被家里人逼着去订婚,他努力说服家里,和父亲闹僵了关系,现在,居然又发现自己的爱人是……他碰不得的人! 当日顾圣冬赶到的时候,陆优崎直接崩溃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南株佼摔门而出,他要去问问那些人,凭什么! 这件事情让顾圣冬缓和了不少,他现在没精力多想那个人。 闹了一个多月后,陆优崎走了,什么也没说,也没告诉其他人他去了哪里?反正人是不见了。 那段时间南株佼疯了一样到处找人,因为他的身份特殊,不能随时离开北京,只能把国内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连个人影都没发现。 后来听说南株佼和父亲因为这事决裂了,因此顾圣冬也了解到了俩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真相南株佼还在调查,是,还是不是,这一切似乎都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造化弄人,本就苦尽甘来的一对恋人,如今变成了这样,换做谁都接受不了,谈的恋爱也是同性之间的爱情,现在又成了血亲——老天简直不给活路! 第二年冬天,第一场大雪来临,他没让司机送他回家,带着顾嘉在雪中漫步,走了三个小时候才到家,但他意外发现顾嘉今天很开心。 他没去追问原因,知道顾嘉不愿意说,弟弟有很多秘密,都不愿意和自己讲,大概,他喜欢和那个人讲。 受了弟弟影响,他也变得沉默了很多,下班就想回家躺着,闭上眼睛睡觉,或者把自己关起来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原来这样的方式,真的可以让人变得不再是自己,情绪越来越失控,大脑越来越不受控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累了,还是想一觉睡过去,再也别醒过来。 番外七 两年后,棒国首尔。 “欧巴~再来一份肉!” “好的,马上。” 一家本地特色小吃店,客人满座,美食满桌,外面下着淅淅小雨,大门推开总有一股凉风袭来,让人想要裹紧衣服。 “哥哥,今天不用工作了,让爸爸来就好。” 一身黑衣的男子带着口罩帽子,把食物送给客人后回来笑了笑:“没事,今天最后一天,我应该做完。” 女孩长得很漂亮,具有南韩的甜美长相,仔细一看大家一定会发现还是个很火的小明星呢。 “哥哥,我舍不得你回中国。”十五岁的女孩说。 男子没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爸爸,欧巴要走了!” “秀恩呐,哥哥要走你自己挽留,爸爸有老婆的人了,帮不了你。” “爸爸!” 男子过来去掉口罩,他的面容具有东方男人的魅力,却又西方贵族的气质,精工雕琢的五官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道□□。时间的长久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唯一留下的,大概是侧脸那里有道浅浅的粉色伤疤。 “秀恩,哥哥必须要回中国。” “为什么?这里不好吗?”秀恩问他。 “这里很好。”男子深吸一口气,眼底有些伤感,说道,“哥哥的爱人在中国,我惹他生气了,我得回去把他找回来。” 秀恩:“o>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