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救人森医生》 第 1 章 “滚开,不要挡路!” 枪声伴随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一起落入了呆愣的站在巷口那人的耳中。 森鸥外回过头。 他所在的位置是巷子的出口,再踏出一步,就是阳光明媚的马路。 那是一个脸上带着惊慌与决绝并存的年轻人,姿态可以用狼狈来形容,眼睛却是明亮的,就好像,他遇到的不是什么死亡,而是向着自己的希望前进。 森鸥外下意识的让开了身体。 男人的发丝被风吹过,汗水撒到了站在一边的森鸥外脸上。 他眨眼,看着刀光如虹,轻易的撕裂了那人的身体。 一双湖绿色的眼睛在他的面前一闪而过,白色的发丝被风扬起。 在奔跑的人落地之后片刻,追杀之人的脚步才轻盈的落地。 二齿木屐踏踏的声音响起,森鸥外眨眼,面前的男人收刀,身体也已经转了过来。 那是个,在身高普遍堪忧的霓虹男人之中的异类,比起原本就不算低的森鸥外还要高上一头。 而脸的话,也熟悉的有点过分。 森鸥外的瞳孔收缩,却没有开口。 而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看了森鸥外一眼,“我是津岛议员的私人保镖,刚刚是追杀对津岛议员出手的人,你是军医吧,现在的局势混乱,尽快回去的好。” 说完,便已经向着来时的方向去了。 森鸥外眨了眨眼。 面前的这个巷子已经空无一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白色的大褂里,是一套久违的军装。 这是他在二十六岁之前的打扮。 作为异能战争之中的军医,才会有在的打扮。 伸手握了一下,身后出现了穿着护士服的女孩子。 她的脸上带着不愉快的表情。 “叫我出来做什么?” 森鸥外低头,顺手在爱丽丝的头上按了一下。 爱丽丝扭过头看着森鸥外,并没有什么抵抗的打算。 看这样子,爱丽丝没有跟着自己回来,否则按照后来爱丽丝的性格,这会已经拨开他的手了。津岛议员吗……大致的时间也确定了。 森欧外按着爱丽丝的头,揉了揉,“接下来,我们先回去吧。” 森鸥外,曾经的港黑的boss,在知晓了自己弟子,在他的面前说,不需要牺牲织田作,他也能控制好横滨的太宰治从港黑大楼跳下来之后,回到了十四年前。 他的手拉着乖乖的把手塞在他手心的爱丽丝,一路上慢慢的走着,睫毛低垂,让一边的爱丽丝负责带路,自己则思索着现在的情况。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津岛议员就是当时那个过来签订停战协议的议员,因为是代表了耻辱的认输,所以被当时的学生团体所指责。 几年后,因为自责和其他原因,悬梁自尽。而原本强盛的,有着丰厚资财的津岛家也因此没落了下去。 之所以会知道这么多津岛家的事情,原因之一就是,他唯一的徒弟,太宰治,原名就是津岛修治。 他是,津岛议员的小儿子。 上辈子,他凭借着太宰的聪明才智,成功的达成了自己的目标,让动荡不休的横滨成功的安定了下来。 然而,遗憾不是没有。 他现在既然已经回到了过去,原因暂且不说,之前的那些遗憾,是不是就可以做出修正? 虽然显得过于狂妄,但是…… 如果因为成功太过艰难,就为了能够走到之前的道路而放弃,那他就不是当初那个弃医从黑的森鸥外了。 这么想着的森鸥外,听到了爱丽丝的声音。 “喂林太郎,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我现在感觉一点也不想接触你?” 爱丽丝的声音带着些烦躁。 森鸥外低头,揉了一把爱丽丝金色的发丝。 “对不起呀,爱丽丝,是我的自我厌恶,让你也无法忍受了吗?” 爱丽丝摇摇头,扯了扯森鸥外的手,“就算做法再过分,现在的做法也已经是最优解了,霓虹的人太少,而其中可以作为顶尖战力的异能者比起其他的国家就更少,所以即便这样对晶子十分不公平,但是还是要这么做才行呢。” “是呢。” 森鸥外抬头,和身边金发碧眼的小姑娘一起看向了他们的目标。 军营,已经到了。 而那里面,是他第一个惋惜的事情。 以爱丽丝现在接近之前的,他现在做些什么,应该还能来的及。 这么想着,在和一边守门的军士打了个招呼之后,他坦然而直接的直接绕开了现在还在混乱之中的地方,向着安静的角落走了过去。 那边,是与谢野晶子居住的地方。 军营向来不是什么用来享受的地方。 与谢野晶子的年纪过小,却有着完全不能忽视的异能力,所以她是居住在在她来之前的伤兵营的。 但是原本之前人满为患的伤兵营,却空荡荡一片,安静的连一点人声都没有。 并不是说最近无人受伤,而是单纯的因为,会死的人已经都被与谢野晶子救了回来。 所以,这里只有一个年仅十一的小姑娘而已。 他走到了记忆之中熟悉的地方,低头。 简单的用木板随便搭起来的房子此刻门板上扣了一个锁。 这是,最不妙的情况啊。 森鸥外在心里叹了口气,却还是打起精神,一边在熟悉的位置摸出钥匙,开始开锁。 同时,也不忘和里面的人打着招呼。 “晶子?我买了金平糖回来,你要不要吃?” 木屋里面,没有一丝声音。 安静的宛如一潭死水的屋里黑漆漆一片,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光线从森鸥外的背后打了进来,让里面几乎凝固的灰尘终于开始了旋转。 森鸥外熟练的走进了屋里,并没有因为没人应答而停止自己的行为。 “你想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的吗?” 他的脚步并不停止,而是想着屋子的中心走去。 房屋并不小,两边都是并排的床铺,只有中间一条不算太窄的道路让人走动,只是能看到的地方,都空无一人。 森鸥外把自己的发丝向后捋去,“我今天出去,遇到了一个异能者的家人。 他知道了你没有如同外界的传言一般自杀,哭了。” 屋里的人,没有一点的反馈。 森鸥外一点都不意外。 他继续着自己的话语。 “那人说,知道你还在,就安心了,因为他只要知道你还在这里,就能够知道,自己的亲人还活着,这样就够了。” 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贴着木板的最末尾一张床上,终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过度透支自己的异能力,或许是因为在这危险的地方生活而惶惶不安,又或者单纯因为这里的物资不够充足,出声的与谢野晶子瘦的几乎不像是个已经十一岁的女孩子。 她一双眼睛大却十分空茫,但是在听到了森鸥外的话之后,她依然忍不住做出了反应,呆滞的看着那边的森鸥外。 “你说的,是真的?” 森鸥外想要上前,可不过走了一步,原本用被子包裹了自己大半身体的与谢野晶子便后退了好几步。 森鸥外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他点头,声音里是与年轻气盛的自己完全不同的,由岁月洗练出来的平静。 “是,我没有骗你的必要。” 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的话语还不够分量,他快速的说起了另外的事情。 “而且,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接下来不久,就是我们的最后一场战斗了,我想这有必要和你说一句。” 已经做出了反应的人,总归不会像是之前一样容易沉默。 与谢野晶子盯着森鸥外,似乎是等他一个结论。 森鸥外看着她,眼睛一眨。 背对着阳光的他,脸上忽然落下了一滴泪。 那泪裹着阳光,落入尘土。 “我们输了,我们马上,要把这么多人死了那么多次换回来的地方,交出去了,对不起,晶子,我知道之前一直强迫你把将死之人拉回来,你狠难受,但是这对于我是必须的,我们可以战斗的人太少了,每一条性命,都是珍惜的资源。” 与谢野晶子年龄不大,加上此刻足以用混乱来形容的神志,看着森鸥外,呆呆的没有丝毫反应。 森鸥外深深的吸了口气,“我需要你最后一次上战场,等你带着其他人回来,接下来,你想杀我几次都没有关系,只要你愿意,杀了我也可以。” 沙哑的不像是十一岁的声音从黑暗的角落响起。 “我杀你,凭什么?” 瘦小的人影站了起来,厚实的被子从她的肩头落了下去。 她光着脚,从床上走下来,像是感觉不到泥土地面上咯人的小石子一般,走到了森鸥外的几步之外,“这是你答应我的,接下来,我要杀你八十次。” 说着,与谢野晶子抬起头,脸上都是泪水。 “我要,替那些想死却不得不活着的人,杀了你,每人一次。” 森鸥外背对着阳光,对着几步开外的与谢野晶子张开了手臂,“好,只要是你说的,我自然不会不答应。接下来,其他人的性命就拜托你了。因为,他们还有家人在等着他们战斗结束后团聚。” 与谢野晶子点头,安静的走出了如同囚牢一般的患者休息室。 她抬起头,像是不知道刺痛一般盯着太阳片刻,然后回过一张满是泪痕的脸,表情却是麻木而无机质的。 “最后一场战斗,什么时候开始?” 森鸥外站在房子里,抬头看着从木板缝隙之中透过的金色阳光。 “就今天。” ※※※※※※※※※※※※※※※※※※※※ 啊,这个时候能看到的都是小天使呜呜呜。 说明一下这篇风格和上篇有很明显的区,主线不是感情发展。森欧外现在对社长没啥想法,而且,在他的心里,他的目标大过他自己。 第 2 章 虽然说是准备在明天的和谈之前去做最后一次袭击,但是现在异能敢死队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与谢野晶子的情绪之所以崩溃,除了见了太多死亡之外,就是因为这群经常出现在她面前的异能者们。 他们已经伤痕累累,期待一个死亡,但是在与谢野晶子的能力之下,即便已经将死,也不得不再次爬起,向着无望的战场上走去。 森鸥外站在军营里,看到的场景一片死寂。 原本的他们都是强大的异能力者,但在这里的人,一个个骨瘦如柴。 人的□□或许可以回复,但是精神是有极限的。 一次次的濒死,在接近死亡的时刻,又被与死之天使的异能力救回来,然后再一次毫无间隙的丢回到战场上去。 异能力者并不从一开始就是军人,如同晶子一般,在进入这里之前,她也不过是在点心店做帮工的孩子罢了。 他们的精神,已经到了极限,即便没有死去,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他们的痛苦已经远超负荷,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 森鸥外站在门口,手在背后,握成拳。 身后是熟悉的脚步声,清浅的像是一个幽灵,缓缓的接近他的背后。 森鸥外松开手,走了进去。 “大家,现在听我说句话吧。” 屋里的人或坐或躺,没有一个人对他的话语有反应,听到声音的也不过就回过头看他一眼,然后便仿佛没有看到一般,转回头,变成了原本的姿势。 深深的吸了口气,白色的医生大褂被他一撩,毫不犹豫,他的膝盖落在了地面之上。 原本就安静的军营,一瞬间似乎只剩下了呼吸。 这里的气氛,从原本的压抑沉闷,换成了另外一种意义上的安静。 原本高高在上,一次次像是对待工具一般,把他们丢上战场的人,忽然之间在他们的面前跪了下来。 无动于衷的人们视线落在了那边的森鸥外身上。 这是森鸥外预想之中的结果。 毕竟,对于这里的人而言,比起那些下达命令的人而言,是他一直在逼迫着他们上场。 他的存在,比上层的统领者更加令人厌恶。 深深的吸了口气,森鸥外一双红色的眼睛里都是坚定。 “我们的战争即将结束了,我知道我之前的作为让你们痛苦,但是,我要求你们,看看你们的背后。 你们的背后还有你们的亲人朋友,他们还等着你们回去。” 这样的话语,之前的森鸥外就已经说过,而出现在异能敢死队的人,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才会出现在这里。 但是,现在的他们太累了,四肢俱全,但是精神已经疲惫不堪。 “我已经承诺了天使,等明天一切都结束之后,晶子可以以她想要的方式杀我,多少次都可以,而你们也是一样。只要你们愿意继续战斗……” “够了。” 冷冰冰的话语传来。 森鸥外抬起头,那是一个异能力为传送的男人,他有着一张十分清秀的面容。 他是作为在其他人濒死的时候把人送回来的搬运工。因此,他所受过的死亡次数并没有那么多。 但是即便如此,他的死亡次数,也已经难以计数。 “我们已经听到了,明天就是我们的死期了吧。” 他这么说着,忽然笑了一下,“森医生,在你的心里,我们连平静的等待最后死亡的时间,你都要剥夺吗?” 说着,他的拳头向着森鸥外挥了过去。 身体落地的声音重重的传来。 其他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眼神或冷漠或麻木,却依然盯着那边的森鸥外。 而动手的那人,看着从地面的尘埃之中咳嗽着直起身体的森鸥外,眼神稍稍多了些波动。 但是,他并没有开口询问原因的打算。 对于一个已经做好了死亡准备的人而言,也不过就是如此罢了。 森鸥外并没有反驳,他咳嗽着坐起来,用手背擦拭了下嘴角。 血线蜿蜒而下。 “失败只是一个开局而已。钟塔侍从要求,从此之后,霓虹不得有军队存在,将横滨作为通商口岸,而且,要以千万记的白银作为军费赔偿。” 说着,森鸥外抬起了头,脸上都是讽笑。 “失败只是个开始而已,如果你们就这么安静的死去的话,那么迎接你们家人的,除了你们的死亡,家里失去财物来源,甚至要因为你们曾经的行为被异国人针对欺侮之外,天皇甚至不能给你的家人一分钱的抚恤金。” 他的视线看着面前这些人,声音沙哑。 “你们干净的死去了,可你们想过,你们背后的家人,要面对怎样的地狱吗?” 另外一个有着金色发丝的男人走了过来,呼吸粗重,他拽住森鸥外的衣领,“你什么意思!” 森鸥外不以为意,眼帘低垂,“我的目标是,在他们攫取我们的土地,榨干我们的金钱,剥夺我们家人的幸福之前,先对着他们的脸狠狠的挥上一拳,告诉他们,正府也就不过如此,如果太过小看我们,小心被野狗,咬断他们的喉咙。” 沉稳的步伐,从不远处的方向走了过来。 男人站在森鸥外的面前,原本拽着森鸥外衣领的另外一人下意识的避开,让出了他走到森鸥外面前的路。 他蹲下身,与森欧外对视,“说吧,你的打算。你想要用我们,做什么?” ————————————- 森鸥外的打算其实十分简单。 正府已经保护不了他们的现在,他们需要自己出手保护自己。 人可以死,但是脊梁不能丢,如果输的卑躬屈膝,那么接下来面对的,可能就是胜利者的碾压与欺辱。 虽然从大方面来看,他们应当表现出顺从的态度,以谦恭的姿态面对,才好获得更多的谈判空间。 但是,就按之前的经验来看,每一个异能者都是珍贵的资源,在他们按照钟塔侍从和他国的异能力者要求之下,把作为高端战力的异能者敢死队成员全部消灭,显然是对资源的大幅度浪费。 这些人的能力,可不仅仅只是眼前的这点物质利益能够比拟的。 对着他们说的理由或许也算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但是更多的却是,他需要他们活下来。 活下来,才能在他后面的谋划之中,得到更高效的利用。 而他现在,不过是一点点皮肉伤而已,哪里及得上他的目标? 夜晚八点。 津岛议员坐在软垫上,沉默的点着一支烟。 福泽谕吉抱着自己的□□,安静的跪坐在一边。 津岛议员是一个儒雅帅气的中年人,已经有了几个儿女,不论是外貌,能力,还是风评,都是极佳的存在。 但是此刻的他,却因为现在要做的事情,成为了原本追捧的人厌恶的存在。 毕竟,他可是要去和胜利的一方卑躬屈膝,去用利益来换取他们的战争停止。 他即便不去听,也知道那些年轻人在说什么。 软骨头,叛国者,不配做个武士。 “福泽阁下,我做的这一切,没有错。” 福泽谕吉坐在那里,一双碧绿的眼睛安静的看着他。 “你没错。” 安静的剑士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你无须对自己的目标迟疑,你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津岛议员苦笑一声,“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的孩子们,在他们的眼里,我一直都是个光明正大的人,可是现在,我却要做出这种事情。” 福泽谕吉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津岛议员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就在津岛议员接下了这个没有人愿意接手的任务之后,群众从哗然到开始有人对着津岛家的院子丢鸡蛋,也不过就是半天的时间。 原本朴素典雅的院墙上此刻不得不围上了有着尖刺的铁丝,干净的枯山水之上已经不复原本的清净,坏掉的食物比比皆是。 “父亲,父亲!” 小小的呼喊声从房间外面传了过来。 津岛议员楞了一下,脸上的颓丧变成了惊讶的神色。 “他怎么来了?福泽阁下,我先去躲……” 可惜的是,慌张的津岛议员没能躲过幼子的步伐。 小小的有着一头漂亮黑发的小少爷哒哒哒的从广间门口进来,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的父亲起身的样子。 他丝毫顾不上一边还坐着的剑士,毫不犹豫的跑到了自己父亲的面前,鼓着一张包子脸,“父亲,他们说你卖国求荣,为了讨好那些异国人,要把我们都卖了,这是真的吗?” “修治!” 津岛夫人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和服的下摆限制了她的动作,等到过来的时候,也只赶上了津岛修治的最后几个字眼。 “这里还有客人,你不要这样……” 可惜,津岛修治并没有听从他的母亲,他丝毫不顾及母亲,毫不犹豫的甩开了母亲的手,抬着头,一眨不眨的瞪着自己的父亲,等着一个回答。 只要父亲能够否认,那么他就有底气可以去把那些污蔑父亲的人全部打回去。 但是,津岛修治失望了。 他的父亲沉默了片刻,之后,慢慢的坐了下去,姿态十分失礼,但是一直看着父亲眼睛的津岛修治此刻丝毫不关心这点,他只要一个答案。 “快点说啊,父亲,我问过了,我们家的钱明明都是祖上经商赚回来的,根本不是他们说的什么这是异国人给我们的赏赐……” 说着,不过六岁的小孩子张着自己的双臂,像是要说明自己眼前的一切,来的都是坦坦荡荡,干干净净。 但是,他看到的,只有父亲扭过去的头。 “对不起,修治。” 气氛,安静 了下来。 原本等着一个答案的津岛修治瞪大了眼睛。 气氛沉默的令人尴尬。 而这气氛,并没有沉寂太久。 福泽谕吉忽然之间抱着自己的剑站了起来。 这里是津岛家在横滨的一处产业,距离大使馆只隔着两条街,是极好的地段。 福泽谕吉目光向着大使馆的方向看了过去,瞬间眯起了眼睛,“那里,有动静。” 津岛议员再顾不上自己的儿子,猛地扭头看向他,瞪大了眼睛,“有人,有人做了傻事?” 福泽谕吉快速的点头,“是。” 津岛议员知道他为什么没有离开,是担心他的安全。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考虑他的个人安危的时候了,如果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死了人,那么要付出的代价,只会变得更加可怕。 因此,他再也顾不上更多,连忙向着福泽谕吉的身边走了两步,“那您快去,快去看看!” 福泽谕吉回头,与津岛议员对视了一眼,身形快速的奔出了广间。 津岛议员听着夫人“修治”的叫声,坐在了地面上。 软垫歪在了一边,木质地面的寒意,从下身一直传到了心里。 经受了不知多少起暗杀的津岛议员知道,这些爱国者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如果死在自己的信念之下,那么死也死的有价值。 但是,这可不是能让他们彰显自己价值的时候啊。 这么想着的津岛议员双手合十,眼泪从他的眼角落了下来。只是他的心里,连自己都不知道该祈祷哪方面的人能够安全。 ※※※※※※※※※※※※※※※※※※※※ 嗷,看到这里大家也看出来了,这篇其实感情戏会少一点。 另外说明一点,津岛修治这个身份有融合其他的设定,另外实际上,我了解到的太宰治其实有点精神洁癖,他是大少爷出身,但是觉得自己的幸福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所以难以面对,而从动漫看的话,其实我觉得十几岁的太宰治之所以想死,和他做了那么多的负面的事情有直接关系。因此,在成为侦探社的一员之后,虽然偶尔也会想死,却多少幸福很多了。 以及,津岛议员有原形。 最后说明一下,森鸥外的做法在正常社会准备谈判的时候绝对是错的,这样逞一时之快,只能让大家付出更多的代价,但是有异能力的世界不同,异能力者的存在价值远远超乎人的想象。 而且,这也不是他的真正目标,他让异能敢死队的人去搞事真正目标是仇恨转移,让他们重新有活下去。 大家好热情呀我好开心 第 3 章 大使馆内。 作为钟塔侍从头领的女性坐在沙发上,面色十分严肃,双手环胸,气势惊人。 “我想,贵国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津岛议员和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山头火坐在对面,脸上神色十分严峻。 “是我们的失误,没能阻拦住那些过激的民众。” 环胸的女性嘴角一扯,脸上都是怀疑的神色,“说不定,这些人就是你们刻意放过来的。” 种田山头火的脸上落下一滴冷汗,“这,女士请听我们解释!” 津岛议员却是目光不移的盯着面前的钟塔侍从女士,脸色严肃。 “我想,这并不能说明这是我国的管理问题,毕竟为了表现出我们的诚意,我们大部分的武装力量都已经从这里撤出,只留下了基础的力量维持日常,所以这样的情况也是难免,如果贵方不介意的话,我方可以把军队再次调过来,以保护贵方的安全。” 钟塔侍从的女士眉头一挑。 她并没有开口,而是从铁质的烟盒之中,拿出了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两指夹着。 一边的侍从恭敬上前,指尖蓝紫色火焰稳定的宛如凝固,在灰蓝色的烟雾飘起之后,安静的退在一边。 津岛议员知道,这就是昨天晚上,刚刚出面就直接将三个袭击者直接烧的只剩下灰烬的那位异能力者。 但是这样的异能力者,在女士的面前,也只是个普通的侍从。 这是威慑。 女士将细长的女士香烟抵在唇边,吸了一口,烟雾袅袅而起,将她那张艳丽的面容遮掩。 “反正被抓的都死了,其余的也都变成灰了,你们怎么说就怎样吧,不过,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看不出他们的来处吗?” 说着,女士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一边安静的种田山头火,“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目前你们大部分的异能力者都加入了异能敢死队,昨天的那几个,都是异能力者吧。” “奥对了,之前的时候你们不还说死亡天使已经自尽,却连尸体都拿不出来,真让人怀疑贵国的诚信呢。” 说着,她叹了口气,不看对面种田山头火头上落下的冷汗,“哎,既然如此的话,反正都是敢死队了,我们钟塔侍从毕竟也是带着诚意过来和谈的,那么,我就出面给异能敢死队一个面子,让他们切腹吧,让他们像是真正的武士一样,死的有尊严。” 说完,像是觉得自己的说法很宽容一般,她抬起了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如何?” 种田山头火深吸口气,“这件事情,我们之前说过的,是在明日和谈之后……” 可惜,女士丝毫没有听他说完的打算。 她弹了下指尖的香烟,视线随着烟灰落在地毯上,“不不不,这就太羞辱他们了,我可是听过的,武士这种存在,不就是,宁死不屈,不能受辱,等到他们都受辱完了才让他们切腹,那还有什么意义呢?带着屈辱死去吗?那可太可悲了。” 津岛议员吸了口气。 “您既然觉得应当以正统的礼仪对待他们,那么我想,异能敢死队的人,应当每个人都按照礼仪安葬,您觉得呢?” “当然。” 女士涂了个眼圈,唇角勾起,“为了表示对于这些武士的尊重,我会亲自到场,目送他们离开这个世界的。至于和谈,和杀人的事情放在同一天总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呢,为了表示对于他们的尊重,他们切腹之后的第三天,如何?” 津岛议员和福泽谕吉一起离开了房间。 两人没什么寒暄的心思,彼此点了点头便分开了。 而种田山头火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异能敢死队所在的地方。 如同他的预料,营里少了几个人。 他并没有进去,在窗口看着这些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死之将近的人,似乎是十分开心的哼着歌,甚至还有一个男人在战友们中间跳起了能剧,一副不知死之将至的样子,吸了口气,向着医务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推开门,森鸥外将手中的钢笔插回墨水瓶里,抬头看向他,“稀客啊,种田先生。” 作为异能敢死队的医生,森鸥外与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山头火也是有着不少交际的。 更何况,昨天晚上,那个通知了他异能敢死队去袭击大使馆的人就是森鸥外。 种田山头火看着面前优哉游哉的男人,毫不犹豫的扯过椅子,伴随着嘎吱的声响坐了下来,把森鸥外面前属于他的水杯拿了过去,咕咚咕咚咕咚的灌下去一整杯水,才用自己的袖子擦了下脸,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森鸥外,开口。 “你看到我的头顶了吗?” 森鸥外抬头,看着他的头顶,“真可怜呢,中间的都要全部阵亡了吧?啊,说起来,治疗脱发最有效的办法我知道哦,你要不要试试?” 种田山头火毫不犹豫的拒绝,“虽然我不打算结婚,但是这事情还恕我拒绝。” 森鸥外笑着一歪头,“哎,是吗,真是可惜了呢。” 说完,不再和他打趣,森鸥外睁开了眼睛,脸上的笑意褪去“那么,接下来,他们打算给异能敢死队一个什么结果?” 种田山头火猛地向前一伸手,按住了森鸥外的手,“你不要冲动,钟塔侍从说了会去见证他们的切腹,你不要铤而走险……” 森鸥外抬头。 被按住的手,正落在刚刚放下的钢笔上。 “你在想什么,我不过是想记录下他们的姓名和身份,等他们死去之后,总归要把他们的遗物寄给家人的,还有,抚恤什么的……” 说着,森鸥外低下了头。 种田山头火像是被烫到一样抽回手。 他看着低头不说话的森鸥外,看向了森鸥外在他来之前在写的东西。 高见千里,男,19岁,父母已故,妹妹6岁,寄养在房东家里。 立原夏树,男,18岁,父母…… 这些人,年龄不大,大部分都是些普通人的孩子,没有经过训练,却因为□□需要,凭借着一身的孤勇,来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可他们遇到的是什么?一次又一次无望的战斗,求死不能,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天,还要被软刀子割肉。 他有种自己的眼睛被刺痛的感觉,猛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快步的走到了门口。 紧急建立的军营虽然坚固,但是采光十分成问题,他走到门口,几乎就已经挡住了森鸥外大部分的光线。 细密的光线在种田山头火的身上描了一层金色的边,他背对着森鸥外,声音发紧,“你知道轻重就好。我先走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甩上了森鸥外的房门。 金色的光线,从门板的稀疏缝隙之间穿过,但是房间里一时之间还是陷入了黑暗之中。 森鸥外看着种田山头火好像屁股着火一样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身后,带着蓝色光芒的爱丽丝出现。 她的面色沉静,像是丝毫没看到森鸥外的样子,说着自己的事情。 “我已经提前把传送异能力的那个找出来弄出去了,以昨晚的样子,死的人里面少一两个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森鸥外的声音平静,“打听到切腹的时间了吗?让晶子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这就去。还有,传送异能力是有限制的,他一天可以传送的次数有限,救不了所有的人。” 森鸥外点头,“我现在被盯着,你去和他们说,只能有一部分活下来,剩下的人,他们的亲属,其他人会替他们养着。” 爱丽丝沉默的消失在房间之中。 森欧外同时起身,来到了门口,打开了这个已经成为他囚牢的房间的门。 脸上一片沉静。 现在,就等着接下来的事情了。 第 4 章 女士站在一边,看着一群穿着整齐的和服的男人跪坐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穿着小洋裙,打着缀满了蕾丝的小阳伞,姿态十分散漫,带着些参观民俗的游客的心态,开始询问一边随行之人切腹的习俗。 “说起来,切腹的话应该不会直接死去吧?” “是。因为腹部有重要的脏器,切腹之后一时不会死去,可能会维持一两个小时的生命,但是这期间切腹的人会十分痛苦,因此我们会安排人进行介错,也就是有人在他们切腹之后来砍掉他们的头,来避免切腹的人太过痛苦。” 被女士询问的,不是旁人,正是被女士特意叫过来的森鸥外。 森鸥外是个十分英俊的年轻男人,即便身上带着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硝烟味道,也无法损伤他的魅力。但是此刻他的脸上蒙着一层阴翳,就好像是被迫面对着不想看到的场景一边,解释的话语里也冷冰冰的,十分官方。 “哦,这样吗?” 女士笑了一下,微微转头,看向森鸥外,层叠的蕾丝在森鸥外的脸上划过,让森鸥外下意识的蹙眉。 “这样的话,好像有损武士的形象吧,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些都是敢死队呢,让人介错的话,不是会让他们的决心被玷污吗?那就不要介错了吧,太可怜了。” 像是想到了头颅落地的样子,女士带着蕾丝手套的手,遮掩住了自己艳丽的红唇。 森鸥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们都是战士,请给他们最后的尊重。” “哎呀,我就是因为尊重他们,才会这么决定的啊,更何况,他们可是英雄呢,介错他们的人难道不会觉得自己手上染了英雄的血,后半生难以面对自己吗?我明明是好心,难道森医生不接受吗?” 森鸥外脸色铁青,胸腔起伏,手握成拳,似乎是被女士的话说的难以接受。 “好啦好啦,这么大的太阳,快死的人还要接受暴晒,简直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说着,她对着身边的人招了招手,“让他们开始吧,我在这里看看切腹的场景,那一定很壮观吧?” 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了悲悯的模样,“哎,一想到他们的身体倒在由自己的鲜血绘成的画卷之上,我就觉得简直太悲壮了,不愧是武士呢。” 说着,她挥了挥手,“还等什么?” 说着,她回过头,看向一边的森鸥外。 森鸥外偏过头,并不去看那边的情况。 “哎呀,他们可是你一次次救回来的人呢,森医生不送他们最后一程吗?” 森鸥外的声音是十分明显的忍耐,“你不要太过分。” “你在说什么呢。” 女士抽出了一把羽毛扇,柔软的羽毛遮掩着她的下半张脸,“你可是一直在努力的把他们性命救回来的天使啊,难道不该给他们送终吗?” 说完,也不管森鸥外的想法,对着一边的男人开口,“你扶着他的脸,让他送自己的人最后一路。” 说完,摇晃着雪白的羽毛扇子,有着惊人美貌的女士转过了身。 “哎呀这里真的是太血腥暴力了,一点都没有美感,他们的伤口是都腐坏了吗、一股子臭味,好恶心,我不要看了,先走了哦,森医生,你就在这里看完全程吧。” 说着,她又回过头,“对了,作为对于英雄的奖励,我允许你收敛他们的尸身,你看,我是多么的宽容大度的。” 说完,娇笑一声,离开了血液逐渐蔓延的地方。 森鸥外被迫看着面前的一切,听着那女人的高跟鞋哒哒哒离开的声音,深深的吸了口气。 ———————————————————— 暗无天日的室内。三两个人的声音正在低声交谈。 “森医生以要收敛仪容的借口给他们控制了出血量,所以他们死亡时间可以拖延一下,但是现在已经是傍晚,四个小时过去,能活下来的人……” “不管那些,只要有一口气就拉过来。”与谢野晶子声音冷淡。 原本换做之前的与谢野晶子,因为看多了明明想死却不得不被她拽回这世上的人,对自己的异能力产生了障碍。 但是现在的与谢野晶子,看着一个个生出了活下去信念的人在她的面前恢复生机,脸上的光彩只有刚刚来到军营时可以比拟。 少女的脸上带着明亮的光彩。 有着传送异能的人一身的血污,伸手用满是红褐色血污的手臂擦了下脸,“还有其他人,森医生把还活着的装袋了,我用其他人的尸身调换,目前来看应该不太容易露出马脚。” “这样还不行,为了避免被认出来,等后面他收敛完之后要以最快时间火化,万一时钟塔的人过来检查尸体是不是那个人就麻烦了。”已经被救回来的那个即便已经恢复了过来,声音也虚弱异常。 “是,我这就去。” 说着,传送异能力者再次消失。 与谢野晶子的手上都是血。 现在,神社的本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天使。”刚刚被救回来的人知道与谢野晶子的名字,他也是在异能敢死队之中,和与谢野晶子关系最好的一个。 但是后来,在无尽的死亡循环之中,他看着与谢野晶子的眼神也带上了怨恨。 但是这次,他看着与谢野晶子的眼神里都是温柔,一如一开始,给她蝴蝶发饰的时候。 “多亏有你。” 然而,就在他的手落在与谢野晶子肩头的时候,他们的头顶之上,大片的灰尘被震落。 手上还扶着一个刚刚被与谢野晶子治好人的爱丽丝瞬间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小小的身躯之上,泛出了蓝色的幽光。 “我来保护你们。” —————————————————————— 森鸥外被控制了起来。 穿着洋装的女士脚步轻盈,仿佛在跳着一曲欢快的圆舞曲。 “大晚上的,森医生还没有睡吗?其实这些尸体的话,只要有人处理就可以了,哪里需要劳动森医生亲自出手呢?” 森鸥外低着头,没有开口。 “哦,是我的错,我刚刚想起来,森医生一般是在幕后的是吧,所以平时对于异能力者的了解不多,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错误的判断……” 说着,她走了过来。 低下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森鸥外,露出了神秘的微笑。 “你猜,我们对于你们异能敢死队的人掌握的能力,知道多少?” 森鸥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起来。 敏锐的看到了森鸥外的瞳孔反应,女士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一般笑了起来。 森鸥外合拢的眼睛,不让难以控制的虹膜透露出自己的所思所想,开始思索一个问题。 那么,他们对于自己的异能力,到底有多少了解呢? 这么想着,任由那人粗鲁的拽着自己,绑到了平时坐着的那个凳子上,像是已经失去了动力的森鸥外,在无人看到的角度,露出了云淡风轻的笑。 很好,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 狭小没有窗户的房间,在那突然而来的震动之后,灯光只是闪了两下便已经熄灭。 这里的人早已经习惯了战斗,在面对突然而来的异常也没有惊慌。 在察觉危机到来的第一时间,便已经有人伸手抱住了一边的与谢野晶子。 “我先带着晶子走,你们……唔!” 痛苦的哼声从一边传来,与谢野晶子的声音也从黑暗之中传来。 “小宫你没事吧!” 小宫世理,是异能敢死队里面的传送异能者。 显然,刚才贸然的出声,让他受了不轻的伤。 “走。”另一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喑哑。他的已经明日的察觉了危险的到来。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漆黑无光的房间里,忽然亮起了白色的星点,伴随而来的,是清脆的刀剑相击声。 有人在房间漆黑的时候突入了进来。 伴随着这一点光亮之后,是宛如疾风暴雨的相接之声。 但是黑暗之中的战斗对于人的消耗远比在光亮之中更多,不过片刻的时间,金属折断的声音响起。 而刚刚那个喑哑的声音也随着对方的刀光一起发出了一声闷哼。 胜利者完全没有因为获胜而生出喜悦感,他就像是习以为常一般,发出了苦恼的声音。 “嗳——人已经逃跑了吗?” 片刻之后,原地亮起了一点火星。 摇曳的火苗照亮了胜利者的面容,明明不算多么年长,他却已经蓄上了两撇胡子。 火苗随着物体的点燃而熄灭,房间之中,只剩下了一个明亮的光芒闪闪烁烁。 袅袅的轻烟升起,火光不过在漆黑的房间里亮了一秒,便已经随着微风落在地上。 啪嗒一声。 房间的顶灯开关被打开。 吸着烟的人左手的两指捏着距离他的脸不过半寸距离的雪亮刀片,“来的太慢了,人都已经跑掉了!福泽!” 福地樱痴回过头,对着身后带着刀剑缓步而来的男人大声抱怨。 ※※※※※※※※※※※※※※※※※※※※ 不说啥了,给没看过漫画的简单说一句,福地樱痴是个非常强的人,社长的发小, 另外问一句,感觉0点更新好像大家睡的也晚的样子,要不我还是老规矩下午六点更新怎么样?感谢在2020-08-30 23:57:14~2020-09-01 23:58: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忘忘无念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5 章 来人身上穿着素色的和服,一双碧绿的眼睛落在了房间正中的那人身上。 “太冒进了。” 福泽谕吉的声音平静,视线在地面上的人身上落了片刻,避开了尸体所在的位置,站在了血泊之中。 福地樱痴站在本来就破损的人体中间,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对着福泽谕吉露出了爽朗的笑。“哎呀这也是没办法的嘛。” 说着,夹着对手刀剑的两指一个用力,对方双手握住的武器,便应声而断。 双手握着武器的人显然是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发展,他大力握着武器的手一空,下意识的一个仰身,避过了福地樱痴随意抛出的断刃。 他的身上明明没有什么伤口,但是他动作的时候,依然下意识的避免有过多的腰部动作。 福泽谕吉显然发现了这点,眼睛凝在他的身上,声音冷淡的问出了口,“你是刚刚被复活的敢死队?” 袭击了福地樱痴的人男人有着一头锈红色的短发,虽然神态警惕,可姿态却十分的僵硬,似乎是受伤之后下意识的避免运动的样子,但是与其不符的,是他破损的衣物之间露出的完好肌肤。 “你们这些异国人的走狗。” 他并没有回答福泽谕吉的话,而是深深的吸了口气,避开了显然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的福地樱痴,向着福泽谕吉的方向攻击了过去。 福地樱痴丝毫没有搭把手的打算,回头看向福泽谕吉,露出了一个大大的足以看到八颗牙齿的笑容。 “被小看了啊,福泽。” “这个时候就不要开口。” 说话也影响不了福泽谕吉动手,腰间的刀宛如幻影一般,出现在他的掌心,而刚刚背水一战的人不过刚刚扑过去,便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倒退了回去。 福泽谕吉一刀挥空,看着男人完全违背了常理,明明身体动作向前,身体却向着背对他们的福地樱痴而去。 福地樱痴正在点烟。 实在怪不得他会对着这人掉以轻心,实在是他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强大。 男人的动作明明毫无预兆,也没有丝毫的常理可言,在面对着毫无防备福地樱痴的全力一击,也不过是砍掉了他手上的香烟。 一点火星落地,而福地樱痴身体后仰,短短的胡茬随着他的动作翘起,竟然连一根胡须都不曾被斩断。 “呼,好险好险!” 福地樱痴一边这么说着,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刀。 男人像是榴弹炮一般,被重重的打到了对面的墙壁之上。 铁质的墙壁发出了宛如撞钟的响声,男人顺着墙壁,缓缓的滑落在地。 “唔,反应不错嘛,虽然只是异能力者杂兵,看来还是有培养的价值的。” 福地樱痴上前两步,向着面前坐在地面血泊之中的男人伸出了自己的手。 “我说,要不要加入猎犬?” 锈红色发丝的男人手中的断剑在刚刚与福地樱痴的交战时已经被击飞,而如果不是他反应足够快,用异能力把自己弹飞,这会的他便已经只剩下了半截。 但是即便面对着这种程度的强者,他也没有丝毫示弱的打算。 他左手背在身后,姿态十分诡异,似乎已经折断,而右手则毫不犹豫的向着福地樱痴挥了过去。 “闭嘴,我才不会和你们这群异国人的走狗一起!” “啪”的一声响,也随着他的话语响起。 坐在墙角的男人愣了下来,福泽谕吉下意识的想要上前,而就在刚刚,被毫不犹豫的直接一拳击中下巴的福地樱痴换换的把自己的头低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身上骤然爆发出了强大的气场。 无尽的杀意,伴随着腥风血雨一同,从面前这张扬不知收敛的男人身上铺天盖地而来。 一时间,坐在墙角的男人忽然有种修罗地狱在他的面前展开的错觉,呼吸无法为继,胸腔之中的淤血似乎也被压迫的向着胸口涌来。 他无法控制的张开嘴,呕出了一大片的鲜血。 气氛一时肃杀。 而不过片刻的时间,那严肃的氛围忽然之间被打破。 福地樱痴一手握住了在他骤然松下压迫时,向着自己方向刺来的金属刺,一手叉腰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小子,我看上你了,加入我们猎犬吧!嗯,我已经决定了,不用想那么多!” 说着,他的手向着赭红色头发男人的方向伸了过去。 赭红色发丝的男人瞳孔微微收缩,原本应该弯折的左臂如同奇迹一般,拿出了自己一直藏在身后的物体,向着福地樱痴的上身斜切而过。 福地樱痴的笑容,此刻是真正的凝固了。 他的身后,福泽谕吉的刀如同狼的獠牙,死死的咬住了他的刀锋。 最后一次的绝地攻击,也被人拦了下来。 福地樱痴的手落在了锈红色发丝男人的头顶之上,他拉着对方的发丝,迫使其抬起头,看着自己。 “喂,我已经表达了这么多次善意,还不肯好好的接受,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锈红色发丝的男人被拽着头,大半个身子都被提了起来,双手忍不住去扣扣住了自己头盖骨的那只大手。 然而,福地樱痴为了能够得到更高的战斗力,做过足以用可怕来形容的身体改造,他的手可不是一个寻常人可以扣开的,即便是异能力者,也不行。 “源一郎!” 福泽谕吉察觉了男人的痛苦,皱眉阻止。 福地樱痴抬头看了一眼福泽谕吉,再次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啊哈哈,真是抱歉啊,差点忽略了我们的任务。” 说着,他又低头,和不得不被迫抬头的男人对视,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个传送异能力者和天使,就在这里吧?” 说着,他的刀指向了男人身后一直抵着的墙面。 “明明刚才你为了避开我的攻击而后退的速度足以让你撞破这面墙,又或者你可以用异能力干脆用它保护自己,可你宁可伤害自己,也一定要让这面墙完整的原因是什么?” “还有,金属构造的神社,我可是第一次见啊。” 这么说着,福地樱痴俯身低头,笑容让一直以来都在死亡边缘打转也不曾生出什么畏惧的男人下意识的咬紧了牙关。 “你猜错了。” “是吗?” 说着,福地樱痴的刀已经拔出后再次归鞘。 细微的金属嗡鸣声响过,三人的头顶,忽然落下了一丝沉灰。 而随着沉灰的落下,原本平整的铁质墙壁轰然洞开。 静—— 一片安静,安静的基地之中,此刻发出了声响的,也不过只有簌簌落下的灰尘而已。 福地樱痴看着洞开的空间之后那片漆黑空荡,沉默了片刻。 而片刻之后,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回过了头。 “哎呀,福泽,我好像猜错了呢。” 福泽谕吉叹了口气,他刚刚想要上前,就看到福地樱痴转过了身,他手再次的按在了刀柄之上,拔刀术,瞬间而动。 “你之所以一直在这个墙壁的方待着,并不是因为他们就在你的背后正相反,他该在你的面前才对,是你担心我们的战斗会伤到他,对不对?” 立原夏树还未来得及阻拦,福地樱痴的刀已收回刀鞘。 即便是福泽谕吉也变了脸色,看着骤然被划开的空间,露出了不赞同的神情。 “太冒险了,如果伤到了孩子怎么办!” 福地樱痴露齿一笑,“死亡天使,怎么能连腰斩这样的小伤都治不了呢?” 而在他的刀光落下之后,墙壁无声坍塌。漆黑的空间之后,幼小的女孩子满脸是泪,抬起了头。 “对不起,我在这里,所以,请不要继续伤害他了。” 福地樱痴抬起头,看着身边的福泽谕吉,露出了一个灿烂笑容,“你看吧,我说的,她就在这里。” ——————————————————- 另外一边,无人关注的地下。 与谢野晶子双手环膝,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那个,他自己在那边真的没事吗?”这个他,到底是指森鸥外,还是立原夏树,晶子没有明说。 小宫世理把自己的耳朵从地面的方向收回,回头看向与谢野晶子。 “没事的,他们一定会活着回来的,毕竟,他们马上就可以见到家人的时候死去,那么就算已经到了三途川,也会因为不甘而爬回来吧?你放心好了。” 说着,小宫世理的手在与谢野晶子的头顶拍了拍。 晶子安静的双手环膝,等着接下来的安排。 这一切都是森医生计划好的,她只要听着就好。 这么想着,她捏紧了自己的裙摆。 而在听到了一声巨大的震动声之后,小宫世理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好了,就是这个时候了,准备好,晶子,我们要离开了。” 与谢野晶子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 下一章解释 发现感谢在2020-09-01 23:58:27~2020-09-04 00:16: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 40瓶;泠泠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6 章 一切,都在森鸥外的谋划之中。 从一开始,森鸥外想起自己所在的时间节点的时候,他就已经知晓,自己该做什么了。 事情要从上一次的这个时间节点说起。 因为钟塔侍从想要异能力无限接近于复活的与谢野晶子,甚至将其放入了谈判桌上,要求要么得到与谢野晶子,要么让异能敢死队的人全部去死。 作为挖掘出与谢野晶子的森鸥外,自然知道与谢野晶子存在的重要性。 只要她在,受多大的伤都可能痊愈,这对于己方的战力与信心而言,都是一个极大的保障。晶子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罢了,但是她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极大的正面战略要素。因此,森鸥外做出了第一件足以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他找到了一向十分关心与谢野晶子的立原夏树,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只要晶子无法再使用自己的力量,那么她对于钟塔侍从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而对于现在因为在战场待了许久,已经对自己的力量产生了怀疑的晶子而言,她只需要有人轻轻的推上一把,就能向着他想要的方向倾斜过去。 于是,立原夏树在晶子的面前自杀了。 而晶子也不出乎森鸥外的意料,因为亲近之人的死去,而对于自己的能力产生了质疑,甚至无法再使用自己的能力。 这样的晶子,对于钟塔侍从而言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自然没有被带走。 但是,这次的森鸥外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原本是有更好的道路可以走的。 比如,不论是异能敢死队的成员,还是与谢野晶子,他都要。 现在他的计划也正是如此。 让晶子明白自己的存在,对于其他人而言就是救赎与第二次生命,也让异能敢死队这些因为过多的磨损而暂时失去了生活下去力量的人知道,他们的生活还有值得奋斗的目标,那么,剩下的,他只要提供一个让他们可以离开的机会就可以了。 而人活下来,总归是需要一个目标的。 在之前的战斗之中,森鸥外一直逼迫着他们做着不愿做的事情,作为医生,承载了他们的大部分负面情绪,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等他们离开之后,还想要继续利用他们这份力量,森鸥外就必须要让他们对着他改观。 而巧的是,现在刚好有一个不错的人选摆在面前。 那就是,钟塔侍从。 转移仇恨的最好办法不是消灭这份仇恨,而是在其之上,缔造一个他们之间共同的敌人,并且要以有苦难言,我是为了你好,之前的行为我也是逼不得已,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他的姿态,明明白白的摆在对方的面前。 而对于这些已经习惯了他高高在上姿态的人而言,没有什么比他为了保护他们而受到虐待更能激起他们对于自己的认可了。 因此,森鸥外自导自演了一出苦肉剧。 首先用突如其来的变化,激起这些已经对自己的生活失去了希望的人兴趣,让他们来听他的计划。 他的第一步,下跪,并给出只要结束之后,他们可以杀他多少次都好的条件,成功的让他们愿意顺着他的步伐行动。 而第二步,就是他引导的,让他们去袭击大使馆了。 作为老牌的异能力者组织,钟塔侍从的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捏的软柿子,去的人有去无回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就成功的让那些原本已经死气沉沉的战士们重新生出了仇视之心。 而他这一步的目标,也不止是让他手下的异能力者们生出主动行动的心思,也是为了,刺激前来和谈的人。 先不说过来和谈的津岛议员是个聪明人,就算是个普通的内阁人员,也是明白在这个时候,一个头脑清醒的人该要怎么做的。 为了避免因为事件给对方一个狮子大开口的机会,来和谈的人必须要表现出自己和异国人同仇敌忾的气度,将自身一同放在受害者的角度上,这样才能获得钟塔侍从的信任。 而只要□□的人插手,本来就是□□一员的森欧外,也就有了更多的消息获得渠道。 之前种田山头火之所以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却又什么都不肯说就走,本身就是在给他传达一个信息。你已经被监视了,不要做多余的事,说多余的话。 而森鸥外要做的,正好就是在他们的监视前,表现出自己的刻意。 不这样,他怎么才能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让他们过来抓自己呢? 主动透露了自己将要做的事情,以及一部分他希望钟塔侍从的人知道的错误信息之后,就是他和异能敢死队的事情了。 他在回到这个时间节点之前,就已经在为了避免晶子被送上谈判桌而做出了自己的努力,但是说晶子已经自杀这种事情,显然是不会被钟塔侍从们接受的。 那当然无所谓,他们既然不相信,那么就给他们一个符合他们猜想的结果就好,就算这个结果只有其中的一条,晶子没死,他们也会因为其中在他们看来,最重要的一个点,晶子还活着而相信后续的,他们自认为自己窃听到的消息来做后续的推测。 他在钟塔侍从面前表现出的,就是他这里有可以做传送的异能力者,且这个的能力有上限,不能全部带走。 那么,为了能够得到晶子,钟塔侍从的人自然不会把作为诱饵的异能力者们全部直接杀死,而是要留下他们一个被救的空间,来引晶子上钩。 这也就给了森鸥外把人救下来的时机。 而不论是他们在其他的地方布防,还是有监视异能力者的办法,森鸥外都不管,他做的只是非常简单的一点。 他让有着传送异能力的小宫世理,从战场上捡回了不少的尸体,又去医院,偷了不少血包,只等时间到的时候,小宫世理与爱丽丝一起出现在那里,再加上一个作为保护者的强大异能力者出现。 他给自己人的陷阱,就算是初步布置好了。 是的,自己人。 因为之前袭击大使馆的事情出现,为了能够让和谈继续,也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必须拿出足够的力量,而这其中,目前作为津岛议员的保护者而存在的福泽谕吉,自然就是首选。 而福泽谕吉,巧了,他刚好很熟。这是个战力有余,狡诈不足的存在。 黑暗之中的引导性话语,做出离开的表象,而后面死战不退的异能力者表现出来的态度,足以引起来者的注意。 不论是之前,传送异能力者传送次数上限,还是故意在袭击者面前说出的话语,以及刻意改造的,不符合正常神社的金属墙壁,都在提醒着他们,其实这里有猫腻,与表面的发展并不相同。 只要他们生出了猜疑,就一定会在异能者的拼死阻挡之下,破开四周的墙壁。 而藏在其中的爱丽丝,就可以大大方方,以死亡天使的身份出现。 十分不巧的一点是,不论是聪明人,还是愚蠢的人,都会有一个下意识的习惯,那就是,在破解了一个谜团之后,下意识的放松。 这样,不论有多少细节没有布置好,只要得到了想要的目标,这中间的种种异常,也都会成为可以被下意识忽略的事情。 这样,他不仅可以用爱丽丝来遮掩晶子的真正长相,还能以爱丽丝的死,来断绝钟塔侍从得到晶子的想法。 而他的目标,还不仅于此。 钟塔侍从的人为了表现出自己的风度,虽然不会主动的在有人替他们出手的时候横插一脚,但是在这个时候,他们要的人就已经明确在这里的时刻,他们的注意力也会击中在这里,下意识的忽略其他的事情。 这也就给了森鸥外,让真正的与谢野晶子离开的机会。 而在钟塔侍从们认为晶子最不会出现的地方。异能力敢死队的成员们切腹之后,森鸥外收敛他们尸身的地方,正是与谢野晶子的藏身之所。 他要的,可不是什么一两个人活下来。 那些强大的,正直的,会因为之前的战斗和这次的经历下意识信任他,以他为主,并且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的异能力敢死队成员们。 森鸥外,一个都不想放过。 —————————————————————— 森鸥外的头被人从冷水之中拽了出来。 他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因为之前的对待而细细的贴在脸上,原本就精致的面容因此而生出了几分怯弱的感觉。 他的气息因为频繁的窒息而变得紊乱,眼睛模糊不清,片刻之后,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大片明黄。 女士坐在不知从哪里搬来的沙发上,悠闲的观赏着自己漂亮精致的指甲,直到感觉到了目光,才慢吞吞的抬起了头。 她的笑容慵懒,看到了森鸥外被冷水冻得麻木的脸,忽然之间生出了几分和他对话的兴趣来。 “如果我的信息没有错的话,你也是个异能力者吧?你是什么能力。来说说看?” 森鸥外紧紧的抿着唇,没有丝毫开口的打算。 “哎,这样就没意思了啊。”女士拿起一边的鸵鸟羽毛,挑起了森鸥外的下摆。 “说吧,因为,我想听。” 森鸥外的瞳孔忽然缩紧。 他发觉了一点疏漏。 那就是,这里居然有能力类似于吐真剂的异能力者! 最不妙的一点是,这人,还是钟塔侍从的女士。正在兴致勃勃的,准备用他来打发等待猎物归来的时间。 ※※※※※※※※※※※※※※※※※※※※ 我尽力了,我已经把之前发生的事情一点点的都说明了,还有什么发展不明白的可以在这里问我,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是我没说出来的了。 看出来大家有不明白的地方,我就不拖着了,反正二更先解释了再说。 没存稿了,没存稿了。感谢在2020-09-04 00:16:44~2020-09-04 22:26: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宇智波带土 60瓶;叶小棉 2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7 章 “异能力,vita sexualis。” 紧抿的唇瓣之中,吐出了几个字眼。 异能者之间,最大的底牌就是异能力。 不到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说明自己的异能力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 而也因此,异能力的名字各种各样,丝毫没有解释其能力的意图,完全就是以绕晕对方为目的来进行起名的。 森鸥外的名字也正是如此。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即便是钟塔侍从的女士,也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 她手中的红茶杯停顿了一下,浅浅的波纹在茶杯之中漾开。 “vita sexualis?”她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 森鸥外顺着她的话语,开始解释这个名字。 “vita sexualis,即x能力,是我可以制造一个幻想出来的女性人偶。” 这样的描述,让人下意识的想歪,给人一种森鸥外的能力用途就不正经的错觉。 女士的视线撇开了一瞬间,显然是对此生出了几分误解,但是不过片刻的时间,她的视线再次落在了森鸥外的身上。 “既然你的异能力是这个,那么你能力捏出来的异能力人偶,是否有自己的活动能力?” 这样的话语显然正中靶心,可不巧的是,因为森鸥外的异能力名字,这句话也似乎带上了几分其他的色彩。 “有。” 森鸥外顺着那股身不由己的力量回答了问题之后,他也不再隐瞒,而是顺着这个话题说了下去。 “只要我想,我可以把这个人偶捏成任何模样,而且她可以说话走动,不论是体内外都可以和我想要的那人一样。” 说着,他因为冷水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忽然之间浮起了红晕,他甚至似乎是羞窘的扭开了头,只是话语还在继续。 “而且,人偶可以有自己的体温,可以简单的做出回应,可以发出和真人一般无二的声音……” 明明是在说异能力,但是这会说出来却有一种在说什么奇怪的事情的感觉。 一边的种田山头火似乎是无法听下去了,他上前一步,“好了,好了,你不要说话了,在面对着一个高贵女性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语,你不觉得现在的自己十分失礼吗?” 森鸥外本来就不是自己想说,即便是他也会担心露出马脚,好在在他不得不透出更多底细之前,种田山头火已经替他阻止了事情的后续发展。 “嗳,种田先生这是做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难道是个觉得这种话题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老古板吗?” 钟塔侍从的女士此刻的表现就像之前脸红的人不是她一般,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人,话语十分坦然。 “森医生不妨说说,你一般用这个人偶做什么?” 森鸥外抿了抿嘴,低下头,似乎是不好意思的样子,声音在异能力的作用之下依然在继续,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一片平静。 “就,闲着没事,换换衣服,一起玩茶话会,或者是出去玩捉迷藏,带着她和其他的孩子一起……” 女士脸上的表情逐渐消失。 换衣服,茶话会,捉迷藏。 明明异能力的名字如此,可做的这些都是什么情况? 她的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猜测,刚刚准备询问什么,那边来自于异能特务科的种田山头火已经看不下去的大步上前。 他毫不犹豫的捂住了森鸥外的嘴,“请不要在这种场合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森医生,你的爱好可以在私下谈论,请不要在友邦面前损害本国人的形象。” 种田山头火一本正经的说出了告诫的话语。 森鸥外在种田山头火的手下微微笑了一下。虽然在对方的异能力之下他不能撒谎,但是顾左右而言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更何况,之所以会给自己的异能力起这么一个名字,本来就有防备信息外泄的时候被人弄清楚自己能力的意味。 现在,倒是歪打正着。 钟塔侍从的女士也不是无聊到一定要在这种场合开低级玩笑的类型,森鸥外作为异能者既然没有加入异能敢死队,就已经说明了他的能力并不在战斗之上,更何况,她想要听的也不是森鸥外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人,不过是为了等待死亡天使回来之前,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而已。 “说起来,种田先生,你们派去找人的那些人去那里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种田山头火丝毫没有松开森鸥外嘴的打算,就保持着现有的姿势,回答起女士的问题。“大约,很快了。” 这个很快,也真的很快。 在他的声音落下的同时,森鸥外房间的窄窄的房门便从外部被人直接推开。 扛着什么东西的身影从门口出现。 “哈哈哈,我们来了。” 男人还没进门,声音倒是已经传了进来。 刚刚还在百无聊赖的女士听了这个声音,下意识的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了些许的惊讶神情。 门口,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进门的那个有着如同鸟儿羽翼一般张扬的胡须,而身后的人那双澄碧的眼睛也让人印象深刻。 “居然是福地樱痴和银狼先生吗?”明明福地樱痴和福泽谕吉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女士已经一副知晓了的样子,看向了一边的种田山头火身上。“看来,你们倒是大手笔。” 种田山头火松开森鸥外,擦了擦自己的汗,“这是我方和谈的诚意,之前就是因为这个孩子,引起了骚乱,作为补偿,我们把人抓来,任由您的处置。” 种田山头火不过看了一眼那边的“与谢野晶子”,几乎是瞬间便已经了解了情况。 他可是知道与谢野晶子的真正容貌的,现在这个,分明是刚刚森鸥外提起过的爱丽丝。 但是,也不过是瞬间,种田山头火就明白了森鸥外的打算。 他是想用爱丽丝,上演一出狸猫换太子。 这倒是正中他的下怀。 种田山头火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除了他和森鸥外的交情之外,也是有着他作为本国异能力者监督钟塔侍从不能做出太出格动作的意思,而其他的,就是来自上级的命令。 如果与谢野晶子有落在钟塔侍从手上的可能,在第一时间,杀了与谢野。 现在,有森鸥外的这一步,他倒是可以放心自己不必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子下手了。 “哦?种田你认识这个小姑娘?”福地樱痴毫不犹豫的往地上一丢,然后大马金刀的在空凳子上坐了下来。 他丝毫没有给种田山头火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就说起了自己的事情。 “是我来之前喝醉了,一不小心睡了一天一夜,这才让这些宵小打扰了贵宾的平静,作为补偿,我已经把你要的人抓来了。” 说着,福地樱痴一抬下巴,指向了地上缓缓爬起来的人。 这是一个只有十来岁的女孩子,一头金色的发丝微卷,抬起来的脸上一双蓝色的眼睛看起来宛如宝石,闪烁着莹亮的光辉。 那是,对大部分在场人而言,都显得十分陌生的一张脸。 她在面对这么多人的围观之下,也没有丝毫的惊慌,而是直接坐在原地,把脸迈进了膝盖之间。 女士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红茶茶杯。 她踩着华丽的高跟鞋走了过来,绕着女孩子转了一圈,抬起头,看向了一直沉默着的仆从。 “说起来,我记得资料里有提到过,森医生的身边,经常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子是不是?” 说着,她伸过手,将坐在地上的“与谢野晶子”的下巴抬起。 “明明是个霓虹人,却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和头发颜色,像是洋娃娃一样呢。” 说着,她的手在“与谢野晶子”的发间饶了两圈。 “与谢野晶子”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波动。 “就是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我们想要的死亡天使了。” 说着,她拖着“与谢野晶子”,向着森鸥外的方向走了过去。 森鸥外瞳孔颜色微微加深。 不愧是作为主事者过来谈判的女士呢,果然心如蛇蝎。 这么想着,他的视线如冰一般,落在她的身上。 “请不要这么对晶子,松开她。” “哦?好啊。”女士脸上带着轻快的无辜笑意,松开了拽着“与谢野晶子”的手,蹲下身,对着因为被忽然松开而委顿在地的女孩低声开口。 “我知道,他一直在逼迫你治疗那些渴望死亡的人,所以,你一直很恨他是不是?” “与谢野晶子”顺着她的话语,缓缓的抬起了头。看向森鸥外的眼神里,有恐惧,有敌视,却没有丝毫的依恋。 女士微笑的抬起手,接过仆从递上来的匕首,放在了“与谢野晶子”的手边,“呐,现在他就在你的面前,你想要对他做什么,现在就可以了。不用担心其他人会妨碍你,因为,我就在这场。” 说着,女士的手搭在了“与谢野晶子”的发丝上。 可怕的女人,如果是真正的晶子,听到了她的话,顺着她的意思伤害了自己,在和谈之后,大约会产生这人会保护自己,她们才是一播的感觉,然后主动跟着钟塔侍从走吧。 这么想着,森鸥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破绽,而是看着面前的晶子,肃敛了神情。 “对不起,晶子,我之前……唔!” 森欧外的话语戛然而止。 一边的种田山头火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 森鸥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伤口。 殷红的血,滴在了地板上。 ※※※※※※※※※※※※※※※※※※※※ 我发现jj的作者有话说经常改不了,叹气,。 这里放一下之前给认真看文的小天使的解释 网友:浮鵻 934 第一章到第六章反覆重看,求问,那位传送异能者的能力究竟有多大? 作者回复 104 其实没怎么用他的能力,因为只是装装样子,这样先入为主,给大家一个他们不得不舍弃大部分人的先行印象,等到后面他们也不会先检查尸体对不对,所以这里用上的只有他自己带这个沾血麻袋来回传送而已,真要能当搬运工森医生才要头疼戏怎么演 网友:浮鵻 689 那些势力不在乎那些“少数人”吗?那可是异能力者耶!?而看福地樱痴就挺想挖人的……?? 作者回复发表时间: 问题在晶子的身上,其实看侦探社里的人,被治疗之后第二天都没精神,十分痛苦,就证明其实身体治愈了,但实际上一点也不会因此而好受,而漫画里描述是,死了之后拉回来治疗之后便会再次丢到战场上去,做靶子一样的存在 ,就是说他们其实身体和心理都痛苦的无以复加,别说战斗了,恐怕身体连活动都很难,而且后面立原道造哥哥的牌子上面越来越潦草的划痕也能明白,估计后面已经痛苦的难以忍耐了,给木板上划划痕都那么难,还让他怎么战斗?不是他们能力不行,是【没有间隔,治疗后毫无间隔的被丢到战场上】导致他们的战斗力被大大低估。在他们眼里,敢死队除了当靶子什么都没做到,凭什么让人觉得他们有价值?而立原夏树虽然是完全被压着打,但是起码让福地樱痴看到了他身上的价值,所以才想挖人,起码有用的可以留下。 啊现在想想也觉得太惨了,晶子怕的不是给人治愈,而是给人治愈之后接下来的痛苦,所以才会抵触跟着森医生,因为森医生利用起人来可以说是完全抛弃人性的,所以她才无法接受。敢死队可以说是被下达了这个命令的人坑死的,但是这个命令我不觉得是森欧外做的,毕竟老谋深算的老狐狸精了,就,异能敢死队的人死的冤啊 第 8 章 森鸥外的心口插着一把匕首,而匕首的柄,正被面前的女孩握在手心。 “天使,你……” 面前的女孩没有丝毫的表情,她安静的就如同人偶娃娃一般,看着自己手中因为力气不够,而只是扎进去了一部分的匕首,另外一个手狠狠的按了下去。 “停下!” 一边的种田山头火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他面色铁青的阻拦了女孩的动作,毫不犹豫的直接把人丢在一边。 森鸥外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的匕首,大口的呼吸着,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似乎是因为当胸而过的匕首,他这会的声音也显得沙哑。 “哎,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果断的女孩子呢,真是让人没办法不喜欢。” 就在一边撺掇着“与谢野晶子”捅了森鸥外一刀的女士脸上带着笑,转向了一边的种田山头火,“种田先生这是在做什么?一个十几岁的未成年孩子,能做什么呢?不过是不小心的扎进了这人胸口而已,她可还是个孩子呢。” 说着,她伸出手,向着“与谢野晶子”,“来我这里,我和你一样是女孩子,可不会让这些肮脏的大人欺负你哦。” 说着,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看着面前的女孩。 一边的种田山头火低头看了一眼女孩,看着她毫不犹豫的甩开了自己的手,慢慢向着女士方向走过去,原本尚且算是清楚的脑子现在也糊涂一片,不知道森鸥外这是准备做什么。 但是不论做什么,森鸥外这么做,显然也是危险的很。必须止血。 这么想着,他咬咬牙,绕过两人,快步蹲在了森鸥外的面前。 “女士,你这么教唆一个孩子对着毫无防备的人动手,可是有违道义的吧,更何况,森鸥外现在还是我们的军医。” 女士头也不回,丝毫没有看一眼森鸥外的打算,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女孩。 “她这么想一个人,能有几分力气?就算是伤到了,那他自己不就是医生吗?战地医生,一定很擅长这种伤势吧,让他自己包一包就好了。” 她丝毫没有回头的打算,也丝毫不管,这压根不是一个人能够自己包扎的伤口,伸手在“与谢野晶子”脸侧的发丝一勾,挽到了她的耳后。 “呐,你看,他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的仇,现在已经报了,你想做什么呢?” 女孩睁着无神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士片刻,忽然之间便大滴大滴的落下泪来。 “唔……” 女孩的哭声一开始是低微的,细弱的,在片刻之后,女士把她抱进怀里之后,便忽然变成了放声大哭。 “我好疼啊,我真的不想这样的,他们想死啊,我明明是想要救他们的,呜呜呜呜。” 女士听着面前女孩子的哭声,漫不经心的在她的背上拍了拍,“哎,别哭了。” 女士的话语声十分轻柔,“你哭什么呢?我还以为,你扮演成天使的样子,要做让我开心的事情之外,也该说点让我开心的话吧这会不如和我说说,你之前见到的那些人,是怎么在我们的手下痛苦挣扎如何?” 说着,她卷起了“与谢野晶子”的一缕金发。 女孩放声哭着,丝毫没有反应,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 “孩子这东西,还真是让人生气呢。” 这么说着,女士的手狠狠的拽下。 低头帮助森鸥外固定胸口匕首的种田山头火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猛地回过头。 他的心头一片冰冷。 完了,森鸥外这一刀,是白捅自己了。 几根淡金色的发丝随着女士的动作被拽了下来,柔韧的发丝脱离了头皮之后,在她的指尖绕了几圈又松开。 女士盯着手里的发丝,脸色从一开始的从容优雅变成了略带古怪。 她盯着手里的金色发丝片刻,又看看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般还在哭的女孩子,身后对着身后的仆从挥了挥。 仆从上前,顺从的点燃了蓝色的火焰。 蓝色的焰苗在之间跳跃着,接近了金色的发丝,一阵蛋白质烧焦的臭味从他的指尖散发了出来。 女士顾不上还在哭泣的“与谢野晶子”,盯着自己手上那根凑近了火苗之后便毫不犹豫的蜷曲在一起的发丝,不死心的用手指搓了一下。 黑色的碎末,从指间掉落。 这确实是人的头发该有的感觉。 这不应该,这么轻易的就能被抓回来,怎么也不该是真正的死亡天使。 面前这个军医异能力是人偶,那么用自己的异能力做出人偶来声东击西,掩藏真正的死亡天使才是正常。 但是,异能力人偶的头发,脱离本体的时候就该消失的,但是却如同真人一般。 所以,现在这个,难道居然是真的吗? 不,真人也不一定是死亡天使。毕竟,□□的人盯得那么紧,无非就是不想要他们得到异能力者,就连尸体也不想给他们。 这么想着,女士的脸上再次带上了笑容。 她伸出手,在“与谢野晶子”之前被拔了头发的位置伸手揉了揉,“刚才的时候,不小心揪断了你的头发,是姐姐的错,姐姐向你道歉。不过天使,你能不能告诉姐姐你的名字,还有,你的异能力呢?” 她直视着面前女孩子的眼睛,说出了曾对森鸥外说过的话。 “因为,我想知道。” “与谢野晶子”因为听到她的话,抬起头,和她对视了片刻,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信息。 “我叫爱丽丝……” “异能力是……济世救人。” 女士眯着眼,看着面前的爱丽丝,露出了一个笑。 “是吗?爱丽丝,那你的能力,能给姐姐看一下吗?” 爱丽丝抬头,看着女士,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看向了已经被包扎过,上半身只剩下一圈圈绷带的森欧外,脸上露出了抵抗的神色。 “啊,爱丽丝是讨厌那个人,所以不想要帮他吗?那么没关系,只要在姐姐的面前治疗伤势就好。” 说着,她的手指向了她身后的森鸥外。 “这样,你不是讨厌他吗?姐姐替你来报仇,然后你要做的就是,等他快死的时候再救回来就好,怎么样?” 福泽谕吉的脸上浮现出了不赞同的神情,一边的福地樱痴挑起眉头。 福地樱痴并不觉得这个女孩子是死亡天使,但是只要钟塔侍从的人认为是就可以了。但是现在的情况可不是这么简单的样子。 光是看她们的行为也知道了,钟塔侍从的人以为森鸥外是死亡天使逃离的幕后主使,而森鸥外也正是因此,而受到了对方的针对。 一个没什么用,只是用来扮演重要人物的价值,可比不上一个,有着真材实料的异能力者医生的价值高,而且,在他们来之前,这人应当已经受过了不少的招待,还没有说出自己的所作所为,应当是个可用之人。 不过,聪明人的话,应该不会没有想到这个场景该怎么做吧? 眼角余光扫到了一边坐在地上的女孩,福地樱痴的眉头一挑,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喂,钟塔侍从的女士,我和福泽可是连夜赶过来的,可是很累了呢,这里的事情没我们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哦。” 这么说着,他已经握住了福泽谕吉的手腕。 福泽谕吉显然已经因为女士的话语而生出了动手的想法,这会手都已经搭在了刀柄之上。 “好了好了,这里的事情可不是我们该管的,福泽去喝杯酒怎么样?“ 说着,也不等女士的回应,福地樱痴已经带着人离开了。 临走之前,他回头,看了森鸥外一眼。 我们两个可是已经走了的,接下来的事情,可就看你自己的打算了,别让我看错人啊,军医先生。 森鸥外看着对方看过来的眼神,微微挑起了自己的唇瓣。 虽然福地樱痴的来访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内,但是,显然他的目的达到了,这就够了。 接下来,就是好戏开场。 ※※※※※※※※※※※※※※※※※※※※ 上章有有话说里有神秘代码。 福地樱痴其实没看透全局,但是他从别人身上的反应也猜到了爱丽丝是森鸥外这边的人,看森鸥外对自己这么狠,所以有点欣赏他。 不过这个时候他是代表□□和谈的决心来的,什么也做不了,所以他选择离开。 而他带着福泽谕吉离开,一方面真的发生什么他们不用为要不要出手而天人交战,一方面也给了森鸥外动手的机会。 但是至于后面发展怎么样,他也没打算管。 另外,一刀插进心脏是真的会出人命的,但是如果不□□,还能有救,所以种田山口火给他包扎是固定伤口匕首,而不是□□止血【□□森鸥外就真凉了】【所以这是真的狠】【原因下一章说】 第 9 章 女士牵着爱丽丝的手,来到了森鸥外的面前。 “来,姐姐跟你讲哦,如果你想要一个人死,一刀穿心还是不够的,还要把刀□□。” 说着,她蹲下身,以无比类似于给学生讲解自然界可爱动植物的态度,对着爱丽丝谆谆善诱。 “这个匕首是装饰性的,我当时忘记了开血槽,所以血不能顺着血槽流出来,匕首也不好□□,不过你放心,还有一种办法。” 说着,她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握住了面前匕首的刀柄。 “那就是,用这个东西,在他的身体里好好的搅上一搅,这样,不论他的心脏长偏,或者是之前没有刺中,这个时候,他都活不下去了。” 这么说着,她猛地握紧了自己手里的匕首末端。 “女士!” 种田山头火猛地握住了女士的手腕,“请不要如此,您是我们重要的客人,森医生也是我们队伍中重要的军医,我们不希望在和谈开始前节外生枝” 女士的眉头一挑,抬眼看着种田山头火。 “种田先生,您不觉得你在这里有点多余吗?” 种田山头火的脸色难看。 他虽然知道现在的情况应该是森鸥外一手主导的,但是如果真的让女士就这么动手,那么森鸥外的命怕是要不保。 “女士,我想我们的诚意您是已经知晓了的,希望您也给我们应有的尊重。” 女士微微歪头,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可是,种田先生,您,配吗?” 种田山头火的面色瞬间铁青。 这会的女士倒是不急着对着森欧外下手,牵着爱丽丝的手腕也松开了,对着面前的种田山头火,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你看,这个世界,表面上说着人人平等,可是,作为男性,不一样从心底里认为,女性低自己一等?与您不同,我们是战胜者,换而言之,就是胜利的一方,我凭什么,要对着弱者低头呢?“ 说着,她直起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种田山头火,“你看,你是个凭借我国仁慈才能继续活下去的小国家的平民,而我,却是战胜国的贵族。 你,凭什么要我的尊重?” 种田山头火的眼神变化。 女士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毕竟对于一个自视甚高的人而言,忽然有人告诉他,你的地位不过如此,会激怒对方,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不要妨碍我。” 说着,她的手,搭在了森鸥外胸口的匕首上。 “来吧,爱丽丝,让我看看你的能力,让我看看,你能不能让一个胸口都烂了的人,还能不能活下去。” “我倒是想看看,你的脑子如果被人捅穿,还能不能活下去。” 不复平日温和的声音,从女士的身后传来。 感觉到危险气息的女士猛地一个回头,拉过一边的爱丽丝便抵在了身前。 “什么人!” 她的神色警惕。 而她面前的场景,让女士下意识的停止了呼吸。 作为她侍从与保镖的那人,此刻被一层薄薄的金属覆盖了全身,无法动作,也无法发出声音。 而就在她的面前,密密麻麻的金属尖刺正悬在空中,与她也不过咫尺之遥。 瞳孔因为这忽然而来的袭击骤然收缩,她知道此刻是无法指望目前被捆在金属中的侍从了,只能尽量冷静的面对袭击者。 “你要做什么?” 锗色发丝的男人摇晃了下,站起身。 他的身上还带着大面积的淤青,但是面对着她的时候却没有显露出丝毫的颓势。 “放了森医生和她。” 说着,他对着爱丽丝伸出了手。 “来我这里,爱丽丝。” ※※※※※※※※※※※※※※※※※※※※ 啊,一个小副本结束,然后就是收尾了,有兴趣的大家可以数数森医生的操作到底有多少好处。 反正真的挺多的,不然也对不起他牺牲这么大。我自己没统计过,所以没有标准答案啦。 另外听加群的小天使建议,以后的更新都在晚上九点啦,大家可以不用等那么晚嗷,熬夜很伤身体的,重点是,熬夜会变丑 第 10 章 森鸥外松了口气。 虽然之前的时候刻意在他们面前显示出了自己必然会遇到危险,但是即便如此,宁可用自己的生命也要换他们回来的决心,但是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回来,森鸥外也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 毕竟,不论他们是否已经习惯了濒死时被晶子再救回来,他们要承担的痛苦也不会有所缩减。 所以,即便森欧外认定他们会有人在最后回来救自己,也无法判断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就出现,未免也来的太快了。 看到面前的人,森欧外下意识的挑了下眉头。 那是理当被人抓住的立原夏树。 立原夏树本来是他安排的,异能敢死队的人一定会回来救他的筹码,可是他居然能够出现在这里,甚至是以拯救者的姿态,那代表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那就是,他是被福地樱痴和福泽谕吉放过来的。 看来他在那两个人心里的印象不错。 而且,他果然没有看错立原夏树。 上一次能为了晶子去死,这一次也能为了救他豁出命。 这么想着,明明心里对此丝毫不觉意外,森鸥外的表情却是惊愕的。 “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的脸上都是不可思议。 “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既然活了下来,就赶紧离开!” 森鸥外的语气一点都不客气。 而立原夏树显然不吃他这套。他看着森鸥外胸口的匕首,“这就是你说的,你是军医,所以没关系?” 森鸥外捂着自己的胸口,反手将还在自己身前不敢动作的女士拉在了自己的身后,丝毫不顾胸口涌出的血。 “我的事情,自然不需要你们来管。” 森鸥外即便重伤到生命垂危,也丝毫没有自己正是在拿来卖惨的自觉,依然是一副我并不需要什么人帮助的样子。 立原夏树蹙眉。 他忽然发现,森鸥外也不过就是比自己大几岁而已。连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逞能的意味。 原本不过是因为觉得不能欠了他的,而回来找人的立原夏树忽然对着森鸥外多了些亲近的感觉。 “你的性命要紧,和我走,一会让死亡天使给你治疗……” 森鸥外看着面前画风逐渐产生的改变的立原夏树,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的目标已经达成。 他的目的是在异能敢死队里改变口风,可不是给自己找个老妈子。 “够了,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袭击的又是什么人?钟塔侍从过来是为了和谈,是为了和平,是为了不再有你这样的人出现,你难道要让□□的努力都付诸东流,让你之前体会过的痛苦继续下去吗?” 立原夏树愣愣的看着面前的森鸥外。 他忽然明白了。 森医生,本来就没有想过要跟着他们一起走。 他要为了他们活下去,奉上自己的生命。 而被森鸥外拦在身后的女士,自然是识时务一流的。 这会她半句都没有开口,只是安静的看着面前的森鸥外,心中对于爱丽丝身份的怀疑与对着森鸥外此人的恶意逐渐消减。 或许,森鸥外确实有做过违背他们意愿的事情,比如,让异能敢死队就这么活下去。 但是,以现在的情况,倒也不失为是个值得利用的家伙。 这么想着,女士难得的正眼看了一眼面前还带着致命伤的男人。 意外的是个英俊的男人啊。 而身在最后的种田山头火,此刻心情也是最复杂的一个。 他虽然和森鸥外的交际不多,但是多少也知道森鸥外格外看中异能敢死队和与谢野晶子。 但是,他一直以为,森鸥外对于异能敢死队的重视,也无非就是一个富家少爷对于自己产业的重视程度而已。 没想到,他虽然重感情,可以抵着压力把一同战斗的战友救回来,却也重视家国大义,能够为了大家的利益,以自己的死亡来平息钟塔侍从的怒气。 是他浅薄了。 其他人的想法,大部分都在森鸥外的意料之内。 他本就是为了得到这么一个结果才步步筹谋,现在到了好戏上场的时候,自然没有就这么戛然而止的道理,最后的大戏,一定要唱的响亮。 这么想着,森鸥外捏着爱丽丝的手一个用力,把人推了出去。 “爱丽丝,你跟他走吧。” “森医生,这可不行,我们的和谈……” 不等女士说完,森鸥外已经侧过了身体。 “女士,我想您现在的性命并没有掌握在您的手里,所以为了您高贵的身体着想,还是不要开口的好。” 即便是这个时候,森鸥外说话也没有丝毫的客气。 而因为被森鸥外庇护而生出了些胆量的女士立马再次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安静的闭上了嘴。 森鸥外伸手,把手上的爱丽丝用力的向着面前的立原道造狠狠的一推。 “好了,死亡天使,就交给你们了。” 一语双关,森鸥外不再看他,而是转过了身。看向近在咫尺的女士。 “女士,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您看如何?” 女士看着明明刚刚还是她手上俘虏,此刻却已经掌握着她生命的男人,忽然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刚才有和森鸥外说什么话题吗? 说起来,今天的天气不错呢。 ※※※※※※※※※※※※※※※※※※※※ 感谢在2020-09-07 01:27:46~2020-09-07 22:46: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水墨年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1 章 事情倒回,森鸥外对着异能敢死队的人下跪的那一天。 “或许我的说法看起来十分可笑,毕竟是我带着你们走到现在的结局,但是我想,能活着的话,也不会有人想要死的吧?” 森鸥外已经坐在了床上,身边都是异能敢死队的人。 “这些废话就不要说了,你的目标是什么,准备怎么做?” 立原夏树丝毫没有听森鸥外废话的打算。 “是,我的目标就是,敢死队的大家和晶子,都能活下来,然后好好的活下去。” 森鸥外快速的回答。 “你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他们和谈的前提就是要用我们的性命换,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小宫世理掀起了一边的唇角,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是,但是事在人为。” 森鸥外看着他,“我先说自己的计划,如果你们觉得可行,那么就按照这样去做,如果不能成功,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几天后按照原本的轨迹死去,所以,为什么不试试呢?” 这次森鸥外的话没有人反驳了,毕竟事情正如森鸥外所说的一般,最坏不过是去死而已。 “我的计划就是,等切腹的时候,我会要求他们拒接给你们介错。” 如果换成旁人,听到这个话题大约会无法接受,毕竟如果不能介错的话,那么他们要等待的很有可能是痛苦上数个小时之后才能迎来安静的长眠。 但是,异能敢死队的人,已经习惯了痛苦。 虽然依然会因为苦痛而失去行动能力,但是每日生活都是如此的话,那也不过就是寻常罢了。 “接下来,我会要求由我给你们收敛,放入裹尸袋,然后把你们放到你们之前会使用的室内校场。这时候,由身处于室内校场的晶子来替你们治疗,这个时候,你们不要动,等待一个信号。” 小宫世理蹙眉,“这么简单粗暴的方法,你以为他们都是傻子吗?而且,死亡天使的存在,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吗?” 森鸥外脸上露出疲惫的微笑,“我会提前泄露我要救人的消息,收敛一部分的尸体作为你们的替身,然后将爱丽丝藏在预先准备好的神社里,引他们过去那里。再让他们自己找到爱丽丝,这样,在台前有一个人承认自己就是死亡天使的时候,一般人就不会再想是不是还有一个晶子藏在你们那里。” 似乎是有些道理的说法。 小宫世理双手环胸,“留爱丽丝和一群尸体在一起,这个场景光是看着就很诡异了,你凭什么,让他们相信这就是晶子?” “凭我一直没有让死亡天使真正的名字流传出去,而我一直让和死亡天使的描述相符的爱丽丝跟在我的身边。凭那里,会有一个强大的异能者作为爱丽丝的守护者。” 森鸥外看向了一边的与谢野晶子。 晶子依然是一副并不想要看他的样子,低着头。 “对不起,晶子,因为担心他们会针对你的缘故,我一直都没有让人知道这是你的功劳,也因为,我希望在一切结束之后,你可以有一个平静的生活。” 与谢野晶子抬起头,“我不需要你的庇护,以我的能力他们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森鸥外的手按在了与谢野晶子的头上。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呢?你活着不是更好?他们如果以后需要拷问什么人,甚至都不需要留手,只要等人快死的时候,让你过去治疗,你觉得,有多少人能够在这种无休止的虐待之下保持自己的秘密呢?” 与谢野晶子的瞳孔骤然收缩,她猛地向后,避开了森鸥外的手,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 森鸥外却不再看她,而是看着面前的人,“接下来,就是守护者的事情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一边的立原夏树身上。 或许因为他在家里是长兄的缘故,立原夏树有着纯天然的亲和力,虽然并不是最年长的,却是大家下意识都会听从的人。 “你是说,我来做这个守护者?可我的能力,明明更适合战斗。” “是,然而,你的性格,最适合去做守护晶子的一方,外面现在都已经知道了,天使因为战争的缘故出现了心理问题,除了安全之外,她的精神也需要安抚,你是最适合的人。” 立原夏树看了一眼晶子,快速的跳过了这个话题。“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呢?” 森鸥外的双手交叠,脸上露出了安稳的神情。 “接下来的事情,只要交给我,就好。” “那么,你要怎么离开?如果被怀疑了呢?” 小宫世理下意识的询问。 而森鸥外心里对于这个问题简直不能再满意。 这些年轻人,果然还是血气方刚,意气用事啊。 不过,这样才更好。 “我可是军医啊。” 森鸥外以这句话,作为了结尾。 即便有人再怀疑森鸥外的安排,森鸥外也都没有开口的打算。 等他带着爱丽丝离开的之后,森鸥外的手,搭在了爱丽丝的头顶上。 “爱丽丝。” 爱丽丝抬头,看向了森鸥外。 “你觉得,把你的一头金发换成真的,怎么样?” 爱丽丝微微偏头,以示不解。 因此,在爱丽丝被森鸥外直接抹去了一头金发,还以“我的女儿因为生病失去了头发,所以需要植发”为由,给爱丽丝种了一头的假发的时候,爱丽丝忽然生出了一种,就这么杀了森医生好了,他们同归于尽也不错的想法。 ———————————————————————— 与森鸥外的计划相差不大。 立原夏树明白森鸥外的想法,也知道他带着爱丽丝离开才是最好的,能让晶子就这么安稳生活下去的好办法,因此,即便心里仍然觉得这样愧对以自己的性命来保护他们的森医生,却还是按照他的说法,带着爱丽丝离开了。 森鸥外没过多久,也迎来了察觉情况异常而赶来的钟塔侍从。 他顺从的被钟塔侍从的人看管了起来。 而或许是因为之前保护了钟塔侍从的女士缘故,他及时的得到了救治,并且在会谈之后,被放了回来。 森鸥外在看到外面太阳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恍惚。 时间过得可真快呢。 这么想着他的眼睛一眯,看到了开着车等在了大使馆门口的熟人。 不过几日过去,或许是觉得自己的头发已经没什么挽救的余地了,这次见到的种田山口火干脆的剃光了自己的头发,一头青茬的过来接森鸥外。 森鸥外坐上车,看着种田山口火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这是,彻底准备放弃自己的头发了么?我和你讲,其实医学上还是有可以彻底解决男性脱发问题的办法的。” 种田山口火毫不犹豫的双手在胸前交叉,“否决。这件事我就算不打算结婚也不会做的,你死心吧。” 森鸥外没有继续提,而是对着种田山口火,一笑,露出了放松的神情。 阳光落在他的脸侧,照的人仿佛都变得轻飘飘了起来。 “现在能看到你,真是一件幸运的事情呢。”森鸥外用轻快的语气说。 种田山口火看着面前的森鸥外,片刻之后,眼睛里浮现出了自责的情绪,“是我的错,之前让你陷入了那种境地。” 森鸥外伸手压了压,阻止了种田山口火的自责,“你在说什么呢,种田,明明之前你已经几次明示暗示过我了,之所以会在后来被看押,还不是因为我自己做的事情么?种田,你为我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说着,他伸出手,在种田山口火的肩头拍了拍。 “倒是我,欠你一句,谢谢。” 种田山口火看着面前的森鸥外,心中愧疚感越发的重了起来。 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可以帮上他吧。 种田山口火还不知道,森鸥外要的,正是他现在心底里的这句话。 只要有过这样的想法,等到以后,即便遗忘了现在的记忆和感受,等到做出判断的时候,这些潜意识,依然会做出偏向于森鸥外的决定。 而这对于森鸥外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 森鸥外并没有询问种田山口火要带自己去什么地方。 但是在看到车前等待着的人时候,他依然感觉到了‘果然’。 面前的人是森鸥外早闻大名,却始终缘悭一面的人,津岛议员。 他的容貌与太宰治并不相仿,却也是个英俊的男人,或许是因为年龄的缘故,稍稍有些发福,但是这丝毫无损他的气度。 森鸥外脚步一顿,脸上显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向着种田山口火的方向看了过去。 种田上前,给两人互相介绍。 “这是津岛议员,森医生应该听过,津岛议员,这就是之前那位力挽狂澜的森医生。” 津岛议员点头,用力的握了握森鸥外的手,“因为我的无能,才让您受到这样的委屈与危险,现在,请和我来。” 森鸥外点头,对着他露出了笑,“久闻大名,今次一见,果然不负盛名。” ※※※※※※※※※※※※※※※※※※※※ 森医生开始收割自己的胜利果实了。 第 12 章 三人并没有在门口寒暄多久,就一起来到了内院。 津岛议员一边走,一边苦笑,“其实这里是我的一处私宅,用来招待本来是一件很失礼的事情,但是现在的情况特殊,实在是拿不出什么好的地方来作为招待,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森鸥外摇摇头,他是知道这位津岛议员的情况的。 津岛议员实在是个负责任又有能力的人,是个难得的值得深交的好人。 “这并不是您的问题,把失败归咎在您的身上,实在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津岛议员摇摇头,“民众需要一个发泄的点,我不过是刚好站在了这里而已,不是我也会有别人,不然他们的痛苦又要怎么宣之于口?” 不想多说这个话题,加上这处的宅子本来就不大,三人很快到了待客的广间。 广间明亮宽敞,但是地面的木质似乎是疏于保养的缘故,已经生出了些许的裂痕。 津岛议员脸上露出了些许的尴尬神色,“这处宅子其实是我夫人结婚之前的住处,已经许多年没有人来住了,这次忽然使用,没有太多的时间打理,实在是羞愧。” 森鸥外的脸上一片坦然,“这有何妨。” 他一点也没有介意的样子,安稳的跪坐在了旧蒲团之上,“唐国人曾以‘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对自己的陋室为铭,我与种田先生虽然不是什么鸿儒,可这里作为津岛先生的居所,也绝称不上一句陋室,此刻又何必自扰?这可不像是舒朗大气的津岛君该有的样子呢。” 一句话里将在场的人连带自己一起夸了不说,还化解了津岛议员的尴尬。 津岛议员一笑,也不再纠结于家里布置的问题,坐在了自己的主位之上。 你来我往的介绍寒暄之后,有仆人从外面端了茶水上来。 森鸥外与种田山头火各自端了茶水,抿了一口之后,事情终于进入了正题。 津岛源右卫门一双光是直视便已经知晓会有多么正直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面前的森鸥外,片刻之后,放下了自己手里的茶杯。 “我请您来,其实您的心里应该有所猜测。” 森鸥外叹了口气,好茶,可惜这会显然是没有机会继续下去了。 他放下了茶水,看着上面的波纹一圈圈荡开,片刻之后,在两个人的视线之下,说出了与清秀内敛的外表并不相符的话。 “是,这次的事情,是我主导的。” 在场的种田山头火端着茶水的手停滞了片刻。 虽然之前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森鸥外的布置也没有严谨到无人可以发现的程度,可是现在森鸥外直截了当的直接承认,依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津岛先生,种田先生,两位可知晓,我们霓虹的异能者总数,到底有多少?” “异能力者的出现,是以人群为基础的,即便不是在大城市,也当是在繁华的城镇更多一些,可一个横滨,大家能够知晓的异能力者有多少? 加上已经加入异能敢死队的异能力者,也不过就是十几个罢了。” 具体本国到底有多少异能者的事情,种田山头火倒是知道,只是这种事情,显然不是森鸥外该知道的。 “异能敢死队的人虽然是内阁征发,但是会主动出现在敢死队的多半都是有不错的可以用来战斗的异能力者,甚至他们对国家有着超乎一般人的热忱,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出现在这里。“ “但是,在死亡天使出现在这里之前,就已经牺牲了将近一半。” “暂且不说这是否是能力或者是经验的问题,异能力者的出现本来就是偶然,如果就这么放任的话,本来我国人口就不丰,任由他们轻易的把主动投效天皇的志士杀死,那么先不说是否会寒了有心发展霓虹的有志之士的心,就说接下来,霓虹到底要多长时间,才能再次出现这么多异能力者?” 森鸥外在面对面前两人的时候,原本身上那些收敛起来的锋芒忽然显露出了冰山一角。 “这些人因为死亡天使的异能力并不能消除死亡的痛苦,才被钟塔侍从这些组织大大低估,上面的人不清楚情况,但是我是他们的军医,对于他们到底有多少能力可以说是心知肚明。” “所以,即便是我死,也不能让他们死。” 津岛源右卫门看着面前的杯盏片刻,抬起了自己的眼睛。 “那么,和谈就不重要了吗?”他那张儒雅的脸上生出了锋锐的气息,一双利眼丝毫不眨的盯着面前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军医。 “我知道森医生是最小年龄毕业的医学士,天才会对自己的能力有自信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你能看到的事情其他人也能看到,并非只有你一个人会注意到这里的事情,你在做事的时候,又是否想过大局?” “如果异能敢死队的人被救了下来,但是因此,以此作为前提目标的和谈因此而无法继续,甚至他们要求交出幕后主使,森鸥外,你想过你和你身后的人,会是什么下场吗?” 森鸥外点头,“我想过的。” 说着,他不再看自己面前的人,想起了自己的家庭。 他的家庭对于他而言,可以说是相当程度的严苛了。 幼年以大量的唐国知识作为学习,而之后等稍稍年长,以西医为业的父亲便开始教导他各国语言,而森鸥外也并没有让他的父亲失望,始终都以天才的名义,出现在其他人面对自家孩子的口中。 他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但是森鸥外知道,自己从来不是天才。他不过是严于律己罢了。他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才能心无杂念,才能用尽全力,耗尽心力,勉强做到现在的程度。 这么想着的森鸥外,说出了自己的谋划。 “我的计划想要成功,就一定要先了解钟塔侍从的人,所以在第一时间,我了解了钟塔侍从这次主事者的性情。” “矜持,自傲,对人严酷,将自己的利益看的高于一切。” 森鸥外说着,再次喝了一口茶,脸色十分平静,“我收集了这位钟塔侍从来人的性格,她会对着身边的霓虹人口出恶言,但是如果细听的话,却也不是毫无道理,她内心通透,知道自己是个小人,却也丝毫不以为仵。” “或许她被派来做这些事情,本就是因为她的性格特质。人或许可以谦恭礼让,但是谈判,可不是可以谦让的事情,每一点让步,都是代表了巨大的利益流失。而女士这样的性格,就是最适合和谈的类型。” “她高高在上,并不体恤下面的人,因此她在说出无礼言的时候丝毫不会考虑旁人的心情;她利益至上,将自己的地位和利益看的比什么都重,这样,为了能够让委派了自己的人觉得物有所值,自然会拼命彰显自己的能力。这样,她在正常的和谈之中,一定不会有半点让步。” 津岛源右卫门点了点头,女士的性格确如森鸥外所说一般。 “不过,与你所说的不同,女士在和谈的时候,语气并不强硬,甚至可以说的上客气,虽然依然是狮子大开口,但是已经比预计的支出要少很多了。” 森鸥外微微一笑,“这就是我为什么救人,还一定要闹到女士知道地步的原因了。” 他再次端茶杯喝了一口,“事情其实很简单。从女士的身体肌肉与体型来看,她虽然窈窕,但并不是会精于锻炼的类型,所以我判断,她应当不是什么战斗型异能。而她身边的那位侍从,却显然有着很强的攻击能力,这样的话,如果女士出了什么纰漏,两人一个可以获得情报,一个可以武力支援,两者配合,天衣无缝。” “但是不巧的是,两者的性格太相似了。他们都是典型的俊杰,把识时务当做人生准则的类型。遇到有半点不符合自己利益的事情,都不会去做。侍从如果遇到会危及自身性命的危险,绝不会想着回去救女士,而女士如果遇到了相似的情况,也卷不会硬撑着战胜者的面子。而我,正是利用了他们的性格缺陷。” “我让他们知道,有人要对他们下手了,而他们为了避免迟则生变,把事情提前了。这本来就在我的计划之中。而之后我主动告知了计划,让他们觉得一切似乎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他们只要等着看我最后失败的样子,非但可以继续自己之前的目标,还能显露自己的才智,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表现自己的机会,因此他们会故意按照我的步调走,等到事情结束之前,再给我迎头一击。这时候才是他们邀功的最佳时机。” “但是不巧的是,他们的反应,本来就在我的计划之内。我预测了他们的反应,并因此制定了后面的计划。” “只要他们的行为出现了巨大的纰漏,而我这个见证者也已经死去,道失误的原因是自己好大喜功,他们非但不会因此而责怪我方,甚至还会主动替我们遮掩,在利益上让步,好叫我们也当做无事发生,不叫上层知道他们的愚蠢行为。” 说着,森鸥外再次低头,只是杯里已经没有了茶水。 他叹了口气,把杯子放在了身边的托盘之上,“我本来想着要用自己的死来让他们顺心的,谁知道居然有幸活了下来。” 津岛源右卫门和种田山头火听完森鸥外的计划,齐齐叹了口气。 “为难你了,森医生。” “天皇不会遗忘你的,如果有什么想要的奖赏,大可对我说,我会替你神情奖励。”津岛源右卫门的脸色十分郑重,显然是已经做好了替他表功的打算。 森鸥外却摇了摇头,伸手在一边的津岛源右卫门的手上拍了拍,“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了。” 津岛源右卫门看着他,等着他的理由。 森鸥外苦笑一下,“我既然是让他们出现纰漏的地方,意外的活了下来,那就不能继续在□□供职,否则等那两人的上级发现我一个战败者的军医居然没有受到责难,甚至升职的话,那么接下来他们定然会生出疑惑,今儿调查,那么,我好不容易救下来的敢死队成员怕是就保不住了。” “所以,我这次来,其实是来辞去我的职务的。” 森鸥外一双眼睛看着津岛议员,眼睛明亮而真诚,“我已经想好了,既然敢死队的身份都是已故,那么他们就不能再继续出现在自己家里,否则也是个极大的隐患,战胜国很有可能因此发难,因此,我决定要辞去军医之位,去抚育他们的亲人。” 森鸥外的视线看向了广间外面的景色。 “我虽不才,但是以我的学历,和我做医生的知识,帮助他们生活下去,还是有可能的。只是,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 津岛源右卫门此刻看着森鸥外的眼神,已经像是看着一个以身殉国的烈士了。满脸的敬佩与复杂。 “我想要一片地,划出来给这些家属居住,避免他们因为生活的太过零散,导致我孤身难以及时帮助管理。” 津岛议员有些犹豫,“如果是普通的地方,我可以为你神情,但是如果是一些特殊的地方……” 森鸥外微笑,“我自然知道,津岛议员。您先听了我想要的地方不迟。我想要的,是已经被作为通商口岸划分出去,不好管辖的横滨那刚刚出现没有多久的贫民窟,擂钵街。” ※※※※※※※※※※※※※※※※※※※※ 对着不同人,934森鸥外有不同的解释办法。 104这样,他不仅从军医的位置上脱身,而且还刷了一大把的好感。 甚至,他都把后面要做的事情铺好路了。689 第 13 章 事情谈妥之后,三人又在房间里寒暄了不短的时间,才带着满心的不舍出门。 森鸥外早就不是之前那个正直而带着满腔报复,严于律己也严于律人的军医,时间带给他的知识和内敛在谈话之中频频出现。 本来以为能够做出那么激进事情的森鸥外会是个毛头小子的津岛源右卫门发现,森欧外其实是个很有想法的男人。 有手段,有想法,有能力,而且,忠诚,能干,并且并不像是大部分的有钱家庭出来的孩子,会轻贱那些贫民。 现在看来虽然有点天真,但是如果能把这股子天真坚持下去,倒也是个不错的人。 如果森鸥外愿意在政坛发展的话,他倒不是不可以帮忙搭把手,只可惜,现在的他或许是因为愧疚,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给死在这场战斗之中的异能力者家属提供一个安稳的家。 可惜,原本这该是个有大好前程的青年啊。 这么想着,津岛源右卫门也没有以自己的想法来左右森鸥外行动的打算。 “既然森先生已经下定了决心,我自然会将你的想法提交上去,因为你现在的情况特殊,所以□□会有一段时间不会与你接洽,所以你不要着急,可以吗?” 津岛源右卫门一边走着,一边和森鸥外说这话。 他的称呼从一开始的森医生已经逐渐转为了更带些敬重的森先生,森鸥外推辞了一次,便也坦然的接受了。 “那就谢谢津岛先生了,已故的那些敢死队成员们的名单我在之前的时候已经整理了出来,或许会很难,但是我想将它拜托给津岛先生,接下来他们的抚育金,就要拜托您了。” 说着,森鸥外停下脚步,对着面前的津岛源右卫门鞠了一躬。 “不必如此,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怕森先生笑,我既然接了这么一个棘手的无人愿意承担的任务,我回去之后,作为补偿,他们也该尽快对我的合理要求作出回复,我会让他们用最快的时间解决的,森先生只要等着就可以了。” 森鸥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点了点头。 而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了一阵略带熟悉的视线。 一个美丽身影在游廊上推着身前的孩子,试图让他离开。 而那孩子回过头,稚嫩可爱的脸上,是一片平静,安静的看着森鸥外。 森鸥外几乎感觉到自己有一瞬间,停止了呼吸。 那是,还年幼的津岛修治。 也是森鸥外唯一的学生,太宰治。 ———————————————————————— 事情回到上一个时间线。 森鸥外在年轻的时候,意外的得到了书。 书的能力如何,外界人频频有所揣测,但是就森鸥外看到的而言,如果不在上面写字,也是可以看到其他世界的发展的。 从一开始的时候,他曾经以为这是预言书,可以预言一部分的未来,可后来,森鸥外发现,这本书上的资料,和他看到的现世也还是有着不少的区别的。 而在他做了几次的试验之后,他就确认了,这并不是一本指向未来的书,而是,指向了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猜想,这是个十分有趣的话题,不知道多少人对此痴迷。 而森鸥外的目的远大,他并没有个时间去研究,因此对此也不过只是有着浅薄的了解。 但是仅凭这样的了解,也足以让森鸥外利用上面的消息,更快的发展横滨,也更精准的躲过了不少来自于敌人的袭击。 但是直到那一年。 因为书的存在而意气风发的森鸥外,看到了太宰治,叛逃。 刚刚做下了将mimic引导到横滨来,解决一部分难以使用的家伙,以及换取异能开业许可证的决定的森鸥外,脸色僵硬了下来。 太宰治是他还没有加入港口黑手党时候就捡到的孩子,那时的他正准备投河自尽。 而森鸥外收留了他,许久不见有人来接,这才去调查了太宰治的生平。 森鸥外这才知道,这个被自己救回来的孩子,正是也曾经被他敌视过的,津岛源右卫门的小儿子。 作为战败一方的军医,当时年轻气盛的森鸥外曾经有种,这是国家背叛了自己的愤怒,对于出面和谈的津岛源右卫门也有种从心而发的不齿,认为是他的决策,才导致了那么多人的磨难。 但是,年龄渐长,等到森鸥外离开了那旋涡的中心,从自己的朋友那里得到的消息,逐渐让他明白了一件事。 津岛源右卫门,说是一个为了能够讨异国人欢心就卑躬屈膝的卑劣者,不如说,他是个英雄。 他知道自己这一场和谈代表了什么,耻辱,骂名,明明光辉无限的政途毁于一旦,但是,他还是去做了。 无他,因为和平到来的越晚,那么底层人民就要受越多的苦难。而这些底层的贫民,本来也是被森鸥外这个出身富裕家庭的军医所无视的存在。 可惜,等他知道的时候,津岛议员已经从自己的位置上退了下来,销声匿迹。 森鸥外因此而不得不将这点遗憾藏在心里,而在他捡到津岛修治的时候,当时也曾繁盛的津岛家,已经不剩什么了。 出于当初也曾恶言相向的愧疚感,森鸥外收留了太宰治。 他自然是知道太宰治的心结的,他认为自己不配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却又因为世界上那些足以被美好来形容的事情而吸引,勉力挣扎着生存。 这么想着的森鸥外,带着这个过于聪明的小鬼,踏上了他预备的道路。 太宰治足够聪明,也足够通透,他知道森鸥外的目标是什么,对于森鸥外敬重如同又一个父亲,但是他一直不能接受森鸥外的手段。 因此,他游离在港黑之外,就像是个无面的幽魂,外界人虽然对他闻之色变,但森鸥外知道,他会留在这里,只不过觉得在哪里都无所谓而已。 森鸥外曾想过,等太宰再成熟一些,以他的聪明才智,是足以接替他位置的存在。 但是他没有想到,太宰治会离开港黑。 如果离开,太宰治可以去哪里? 太宰治会去做什么? 森鸥外因此苦苦的寻求书中的答案,但是,不巧的是,书籍能够显示的未来,也是有限制的。 他能看到的未来,太宰治一直都窝在一个小小的房子里,像是一个城市的幽魂,无人知晓,也无人看到。 不知道是出于愧疚还是什么,森鸥外把太宰治叫进了首领办公室,摊开了书。 一向严于律己,也完全不肯把自己的想法吐露于人的森鸥外,第一次开口,询问了太宰治的想法。 “你为什么,想要离开港黑?” 当时,那个穿着华贵的黑色定制西装,脸上缠着蹭蹭绷带的太宰治一个歪头,动作无辜,脸色却十分的平静,“我怎么会离开港黑,首领不要开玩笑了。” 森鸥外叹了口气,他把自己面前的书,推到了太宰治的面前。 “你看这个好了。我不想解释太多。” 太宰治一脸无所谓,拿起了面前摊开的似乎没有一个字的书。 然后,他如同森鸥外一般,看到了森鸥外曾看到的未来。 太宰治难得的失态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森鸥外,“为什么一定要牺牲他?” “你说那个织田?” 森鸥外不需要太宰治过多提醒,毕竟太宰治的朋友就那么几个,他都知道。 “他有着强大的能力,却不肯为我们所用,时间长了,他就是一个扎根于港黑的变数,我知道你聪明,但是太宰,你要明白,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所以,这种无法控制的变数,我必须排除,这么多年的筹谋,我不能让自己的心血毁于一个底层人员手里。” 太宰治张了张嘴。 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很清楚,十四岁之前就是杀手的织田作之助的能力如何,如果他有心覆灭港黑的话,那么只要找准时机,织田作一个人就能干掉港黑一大半的人。 而即便顶层的战力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杀,可如果一个硕大的组织失去了底层人员的支撑,那么港黑也不过就是个笑话而已。 而且,想要让织田作之助这么做,他甚至都不需要特别去找理由。只要有人抓住他收养的那几个孩子,然后逼他就可以了。 所以,森鸥外说的那些事情,真的是不会发生的吗? 太宰治无法否认。 他看着书,片刻之后,抬起了头。 “既然您只是个普通人,又一直都想要我成为你的接班人的话,那么,我来好了。我可是你亲口承认的天才,我来做,我来的话,就算织田作之助不死,他也不会影响到横滨的事态。” 森鸥外犹豫了片刻,点下了头。 “好,我会在横滨,看着你。” 而就在森鸥外看着自己的徒弟一路成长为合格的首领之后,他前往了横滨附近的一家孤儿院。 据说,那里有涩泽龙彦出现的痕迹。 涩泽龙彦可不是什么寻常人,他的能力,甚至可以抵得上一国的异能力者。如果他想要对横滨出手的话,那么现在的太宰治,说不定都无法抵挡。 这么想着的森鸥外,见到的,只有一个破败的,失去了主事者的孤儿院。 之前港黑的白色死神来过,杀了这里的院长之后破坏了一通,这才扬长而去。 森鸥外一方面看着孩子们失去了庇佑者,一方面也想要知道涩泽龙彦的消息,留在了孤儿院做暂代的院长。 但是,在他做院长不过多久之后,他收到了消息。 他的徒弟,完美的港黑首领太宰治,从港黑大楼的顶部跳了下来。 森鸥外手中的书籍,就此落在了地上。 那是他真心认可的,甚至曾经当做继承者培育的孩子。 就这么死了。 而当他捡到已经失魂落魄的白色死神的时候,森鸥外忽然明白了。 他之所以会被引导到这里来,本来就是太宰治的作为。 他用一个一定会让他上钩的消息把他引走,然后用这一院子的孤儿拖住他的脚步,然后,在他看不到的角落,自杀了。 ————————————- 森鸥外的脚下,忽然一个踉跄。 一边的津岛源右卫门没想到森鸥外走着走着会忽然如此,楞了一下,连忙握住了森鸥外的手臂,“怎么了?” 说着,他的视线顺着森鸥外的看了过去,看到了自己的妻儿。 津岛源右卫门一笑,脸色却是苦的“这是我的夫人和小儿子,修治。大约是修治又和外面的孩子打架了吧。” 森鸥外沉默,并没有像是之前一般及时给予回应。 津岛源右卫门下意识的去看森鸥外的表情,而这会的森鸥外已经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 “孩子如此有活力,是值得庆幸的事情呢。” 说完,他转过身,“我想起来家里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了,津岛先生,日后等我定好了居所,定然发请帖邀您来访,只望您不会因此而觉得我讨人嫌就好了。” 津岛源右卫门一笑,“怎么会呢,我等着您的信了。” ※※※※※※※※※※※※※※※※※※※※ 之前说过设定,森医生是if线的森院长回来,其实他之前已经算是达成目标了,横滨在太宰的治理下其实平和很多,但是太宰跳楼了。 这是森鸥外最大的不能说的痛。 他能面对与谢野晶子,因为他并不后悔之前对晶子的所作所为,但是他没办法面对太宰,因为太宰的死,对他是个巨大的打击。 而且之所以会过来要求收敛异能敢死队的家属,除了收敛还活着的敢死队的人心之外,也想要就此发展擂钵街和贫民窟,再然后,也是为了津岛议员。 他后面自杀了,所以为了能让他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会找他定期做一些十分阳光正面的事情,除了对他自己有用之外,也可以让津岛议员的名声逐渐变好。 人的记忆是有时效性的,过去之后会记得的就是津岛议员做过的好事,这个时候,津岛议员的声明转好,他也不至于被逼的自尽。 嗯,反正森医生是真的好人来着。不过他会尽量避免和太宰接触,毕竟这是他的心病 第 14 章 虽然之前和津岛议员说了赡养异能敢死队家属的事情,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快。 毕竟,现在的他还需要处理之前事情的后续。 虽然因为面子和自己的名声着想,钟塔侍从的女士不会在和谈里再提及异能敢死队和晶子的事情,但是她也不是会就这么放弃的人。 而且,横滨作为未来的租界,一定会有大量的异国人来来往往,这个时候,要混几个过来找人善后,抓人的异能力者就太简单了。 虽然这个时候,敢死队的人和晶子已经逃了出去,但是没有一个谢幕,女士是不会干休的。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要面对的情况远不及森欧外回来那天严峻。 毕竟女士已经兜下了这次的事情,那么要追杀异能敢死队的人就不能是来自钟塔侍从,很大概率是买通本地的黑帮,或者是找那些因为战争停止而成为了自由佣兵的前军人们。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了。 这么想着,森鸥外推开了自己住着的旅店的房门。 里面是干净而标准的标准套间,即便作为军医的森鸥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多的薪水,但是他毕竟也勉强算是个富家少爷了。这样的生活标准,倒也符合他的身份。 森鸥外和给自己推行李的服务人员放了些零钱作为小费,便大大方方的进到了房间里,安稳的放好行李,换下身上的风衣,这才坐在了沙发上。 “好了,大家,久等了。” 在他的面前,安静而整洁的房间,忽然之间换了模样。 二十几个年轻男人或坐或站,在森鸥外的酒店房间里,直勾勾的盯着他。 坐在正中的立原夏树站起身,对着森鸥外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之前,一直误会了您,您却始终都在维护我们,甚至在最后还愿意为我们这些对您口出恶言的人以宽恕,用您的性命来换我们的……实在是太过抱歉了,森医生。” 立原夏树身后,那些异能敢死队的成员,即便是坐着的,此刻也都直起身,齐刷刷的对着森鸥外鞠躬。 敢于认错,看来也不是没有培养的价值。 这么想着的森鸥外,丝毫没有自己早就猜到了这个场面的表现,他一脸的惊讶,随着他们的动作也站起身。 “你们这是做什么?” 说着,他又严肃了表情,“我可不是为了你们才送死的,你们是异能力者,是保护国家最强大的一道墙,是你们亲人朋友身前的那面盾,你们脑子可以不清醒,我作为你们的军医,就有责任为你们的生命负责。” 说着,他吸了口气,“不过,你们的道歉我收下了。” 几个异能敢死队的成员听到大魔王森鸥外居然这么轻易的收下了他们的歉意,像是感觉自己听错了一般,保持着九十度鞠躬的姿势,开始左右互相看着。 片刻之后,这些人才缓缓的直起了身体,露出了放松的表情。 “不过,我接下来,还有任务要你们去做。” 森鸥外一点也没有给他们时间喘息的打算,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光是听到就足以让异能敢死队的人牙疼的话语。 “这……您想做什么?” 森鸥外转身,打开了自己的皮箱。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纸质文件。 立原夏树脸上带着些许的疑惑,上前一步,接过了森鸥外手中的资料,盯着森鸥外的脸,想要一个答案。 森鸥外脸上都是一如既往的严肃,丝毫没有任何的温情可言,“这是我整理的敢死队成员家人的情况,有些人不太喜欢提自己家,或者是死的比较早,我对他们的印象或许会有疏漏,你们看着填补一下。” “这……” 一边的小宫世理瞪大了眼睛,从立原夏树的手上抢过了资料,快速的翻了两页,便已经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大致住址,家里的亲人,都记录在上面。 虽然不够详细,但是也已经足以让人找到。 “这……” 他一脸的震惊。 之前的时候,为了防止他们这些战斗的异能力者会被顺着信息一路找到家人,在进到敢死队之后,他们的信息都被销毁了。 那,森鸥外是怎么拿到这些消息的? 森鸥外看向了一边的床,脸上一片云淡风轻,“这是之前你们谈话说起家里的时候,我记下来的资料,上面有些资料我已经记不清了,所以找人可能需要费点力气。” “你要找他们做什么?” 立原夏树皱眉。 森鸥外抬起头,“总有些人,离开就算了,不管家里人的死活,我们这些活下来的,总该顾着一些。 还有你们,明面上已经死了,就不能以自己的样子去见他们,频繁的出现在他们的身边,这样只能给他们带来危险。” 这句话是熟悉的森鸥外的作风了。明明是现实,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只能让人觉得痛苦。 原本刚刚还在感激他的人,忽然之间生出了警惕,“你不会说,我们连去见自己家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吧?” 森鸥外坐了下来。 “我申请了抚恤,给所有敢死队的家人,包括你们这些‘死在切腹的人’。不把他们接过来,以现在的情况之混乱,难道要等把抚恤给他们之后,从让他们温饱的钱财,变成他们的催命符吗? 我已经向内阁要了一块地,虽然现在还没有批下来,但这样才是长久之计。” 原本因为对于家人的担心和对于异能力者研究的警惕,随着森鸥外的话语而安抚了下来。 刚刚紧张起来的异能敢死队成员看着森鸥外,忽然生出了些许的无力。 明明是为了大义,却能做的像是满怀恶意,明明是为了他们好,却又能说的让人恨不能咬他两口。 是了,果然还是那个熟悉的森医生啊。 因为之前一直堪称精神虐待的森医生居然用自己的命来换他们的命而感到了虚幻的敢死队成员们,忽然有种,森医生果然还是那个森医生的感觉。 只是原本单纯的憎恶,忽然之间换了个模样。 那是一种亲近,信赖,却又实在难对着这张脸生出什么亲昵感的好笑。 或许,这就是森医生吧。 ——————————————————- 森鸥外左右四顾,并没有看到与谢野晶子。 虽然之前的时候有安排爱丽丝保护晶子,但是现在爱丽丝又把人带到了什么地方? 之前距离太远,他和爱丽丝之间的联系有所削弱,而现在这里的人这么齐全,钟塔侍从的女士应该不久就该动手了。 这么想着,森鸥外再次看了一眼那边的时钟。 异能敢死队的大部分成员在搞清楚森欧外的目标之后就开始热热闹闹的看着森鸥外的联络名单。 立原夏树站在人群之外,迟疑片刻,缓缓的走到了森鸥外的面前。 “你,一直关注着我们每一个人?” 森鸥外抬头,并不意外立原夏树会过来。 这是个十分感性的男人,加上三观端正,很容易因为旁人的善意而感动。 “是,不管怎么说,我既然是你们的军医,那么让你们活下去就是我的责任,每死去一个都是我的失误,而这也是我之前为什么找晶子过来治疗你们。 即便会痛苦,但是只要活下来,这些痛苦都是可以逐渐随着时间而消失的。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是我的失误。” 森鸥外说着,忽然感觉到了黑色的阴影忽然低了下来。 他抬头,立原夏树正单膝跪在他的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 不等森鸥外的手接触到他,立原夏树已经伸出手,阻止了他的动作,“请让我做完。” 立原夏树吸了口气,跪在在他的面前。 “森医生,你心怀大志,一直都在考虑比我们更高的事情,之前对你有所误解,是我的错,我想你肯定不会甘心就这么沉寂下去的,以我的能力,你肯定会有要用到的地方,我立原夏树,愿意在这里献上我的忠诚,也希望主君,愿意一直指导着我行往前路。” 森鸥外叹了口气。 立原夏树未免也太着急了,这个姿势,可不利于躲避敌人的攻击啊。 不巧的是,攻击估计很快就要到了。 这么想着,森鸥外的眼神忽然发生了变化。 “小心!” 跪拜在森鸥外面前的立原夏树忽然之间发出了一声闷哼。 而被异能力者们围坐一团看着的那份纸质文件,也随之四分五裂。 看来,是知道这里有金属异能力者,把子弹也特意换成了其他材质的。 这么想着,森鸥外的脸上浮现出了惊怒的神色,“他们是跟着我来的!小宫世理,带他们走!” 这么说着的森鸥外心里正在滴血。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的在钟塔侍从的监视下,写了一整夜的资料啊! 也不知道这次写的话,又要花多久了。 ※※※※※※※※※※※※※※※※※※※※ 重复一遍,他做事就没有不带几个额外目标的。 森医生知道自己这么快被放出来肯定是钟塔侍从的女士想要用他钓敢死队的现存人员。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毕竟这会的他们可和异能战争时候的不一样了,满血无debuff的异能力战斗小队和残血一头debuff的小队战斗力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而且他需要一个让敢死队成员在女士面前退场的机会。感谢在2020-09-09 21:43:25~2020-09-09 23:10: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羁疏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秋叶若予 30瓶;g没有写长评的资格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5 章 即便安装了□□,枪支的声音也依然响亮,但是好在森鸥外的声音并没有被这声音遮掩下去。 小宫世理已经习惯了这种随时被呼唤着去带人离开的事情,下意识的就去抓身边的人, 但是事情显然没有那么简单。 他身上浮现出了绿色的微光,片刻之后,他一脸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周围。 耳边依然是连绵不绝的枪声,而身边也依然是之前曾一起战斗过的兄弟。 森鸥外的眉头蹙了起来。 空间隔绝?还是异能力无效化? 这么想着,森鸥外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另一个命令。 “木村七濑呢?用上幻术,分散射击者的注意力,配合其他人上去把人控制起来。” 他的话音刚刚落地,原本平静的面前忽然之间像是水波一般,似乎出现了重叠的幻影。 森鸥外深深的呼了口气,对着一边的立原夏树吩咐,“你看着他们一些,注意不要让他们的动作太过粗暴,我们拿这个人的身体还有用处。” 立原夏树虽然不解,但是他已经习惯了森鸥外的安排,点头之后,深吸口气,便也向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森鸥外从沙发之后站了起来,丝毫没有回头看嗖嗖而过的子弹,伸手掸了掸自己身上的衣服,转身走向了门口。 他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门外,一个熟悉的人影就站在那里。 那人穿着侍从的衣服,背对着房间,似乎正全神贯注的盯着什么一般,丝毫没有注意到森鸥外的出现。 “请问,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森鸥外的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在那人的肩上拍了一下。 侍者显然过度紧张了,被森鸥外拍了一下,几乎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他脸色快速的涨红,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样子。 森鸥外微微一笑,“抱歉,我刚刚听到好像有很嘈杂的声音,似乎是这间的隔音有问题,可以帮我换一间房间吗?” “声音?”侍者有些惊讶,他抻着脖子,向森鸥外的房间里看了一眼。 枪声没有停止,子弹击中物体的声音也无法遮掩,可是里面的情况却是风平浪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他的脸上浮现了真切的疑惑神情,可却也并没有想到太多的样子,结巴了几句。 “那这样,好,好吧。” 说着,他伸手接过了森鸥外的行礼,手一伸,示意森鸥外跟着自己过来。 既然我们已经收了定金,就只能委屈你,和这里的人一起长眠了。 这么想着,他脸上不动声色的走到了隔壁的房间,伸手拿出了钥匙。 “说起来,先生您有发现枪声是从哪里传来的吗?我好像没有注意呢。" 他的话说完,便后退两步,向着森鸥外示意,“这里是和您之前的房间相似的构造,您可以先进去看看,如果满意的话,可以先在这里居住,至于您的房间,我会找人看看是什么情况的。” 森鸥外点头,微微一笑。 而他不过刚刚踏进了房间的门,变已经看到了一团犹如骄阳的烈火,兜头盖脸的向着森鸥外的方向砸了过来。 外表文弱的军医先生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惊吓,他一个矮身避过了火焰的袭击,身形像是一阵风,从火焰之下钻过,纤细的身形宛如猎豹,不过转瞬,他手指间的手术刀已经抵在了对方的喉咙之上。 “我想,您或许需要冷静一下,毕竟不是所有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还能保持冷静。” “是吗?” 对着森欧外放出了火球的男人露出了一个笑。 “你觉得,我站在这里,真的是觉得那两个火球就能带走你的命吗?” 此刻,森鸥外已经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上,抵着一个冷硬的东西。 森鸥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惊讶之色。 “放手,我们心情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让你多活两天。” 站在房间里的男人似乎胸有成竹一般,丝毫不躲避森鸥外手中的手术刀,而是伸手,捏在了森鸥外的下巴上。 “啧,是个美人呢,听说好像是个军医,就是不知道,之前在军队的时候,有没有被好好的招待过了。” 说着,他的手就要去握森鸥外的。 森鸥外面上的笑容收敛,避开了他的动作,丝毫不顾身后还有一把枪抵着,一个用力,便割断了面前男人的喉管。 身后的男人显然还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他面前的森鸥外已经猛地一个俯身,避开了枪口。 被惊吓到的男人握着枪的手稍作紧张,扳机变已经下意识的扣了下去。 糟了! 即便不去管这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男人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多大的失误。 他身形猛地一个后退,而森鸥外已经旋身,向着他腰腹部切了过来。 雪亮的手术刀,并没能直接命中对方的腰腹。 森鸥外的目标也并不是直接攻击他,只是想要把人逼退而已。 他的脚下一个发力,变动作迅捷的向着那人冲了过去,原本空着的左手也多出了一柄手术刀,被他握在手心,两个手术刀一并向着对方的方向划了过去。 侍者的战斗能力属实一般,如果要和森鸥外见过的战场上的人相比,也算得上是中下层了。他虽然躲过了森鸥外的第一次攻击,却也让自己的重心失衡,这次的袭击便显得难以招架,身体已经向着森鸥外的方向倾斜了下来。 如果这是寻常人之间的对决,那么此刻那人应该已经被开膛破肚,但是不巧的是,这是个异能力者。 森欧外的手术刀,切在了无形的壁障之上。 清脆的声音响起,像是某种兵器相接才会有的动静。 没能攻击到人,森欧外的脸上,却浮现出了满意的微笑。 看来,这次倒是可以一劳永逸了。 这么想着,他像是被那壁障吓到了一般,猛地后退了一步。 侍者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安全有了保障,吁了口气,然后走进了房间。 “我说,森医生,你一个好端端的医生,做什么弄这么危险的东西呢?” 说着,他不紧不慢的再次给自己的枪做好了准备,然后举枪,向着那边站着的森鸥外示意。 “去吧,到窗户那边去。” 森鸥外的脸上都是故作镇静,一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的男人,“你想要对我做什么?” “不过是,有人拿钱买你的命而已。” 说着,侍者也懒得多说,再次向着森鸥外的方向射击。 森鸥外猛地向着侍者射击的方向扑了过去,与此同时,窗外哒哒哒的枪声如同雨落一般,落在了反方向的位置上。 但是不巧的是,他不过避过了前面的几枪,后面的枪声,便已经向着森鸥外的方向猛追而来。 而森鸥外却已经被无形的屏障推着,向着枪声的方向而去了。 “林太郎!”尖细的叫声响起。 侍者脸上的胜券在握不过片刻的时间,他便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森鸥外的身上,也已经多出了数个渗血的窟窿。 他伸手,在自己的腰腹处摸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了苦笑的神色。 “哎呀,爱丽丝,让你看到了这么狼狈的一幕呢。” 在近乎于尖锐的叫声之后,是爱丽丝娇小的身体向着森鸥外的方向扑了过来,而在她的身边,与谢野晶子的手上拿着一个巨大的球棒,看着这边似乎十分凄惨的森欧外,露出了莫名其妙的神情。 “原来,森医生也是会受伤的吗?” ※※※※※※※※※※※※※※※※※※※※ 这回森医生是真的受了重伤。 感谢在2020-09-09 23:10:53~2020-09-11 21:36: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g没有写长评的资格 3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没有写长评的资格、夜 40瓶;是修七不是秀气 15瓶;君十九、抛瓦怪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6 章 爱丽丝一边摇晃着森鸥外,一边摸索着他身上的伤口。 森鸥外咳嗽了两声,感觉自己的内脏似乎受到了损伤,腥咸的血液从口中溢出。 他的手落在了爱丽丝的头上,“没事,致命伤而已。” 说着,他看向了一边的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晶子没有看他,而一边的爱丽丝抹了一把眼泪,露出了坚毅的神色。 “没关系的,林太郎,我给你治疗,不论多么重的伤,都会好的。” 说着,爱丽丝的身上浮现出了蓝色的光点。 一边的与谢野晶子脸色十分微妙,也把自己的手搭在了森鸥外的身上。 她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那个好像没有感情,不是人的森医生,居然也会有需要她来救的时候吗? 随着异能力的光芒散去,森鸥外捂着自己的伤口,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那声音惊天动地,好像是想要把自己的喉咙都咳出来一般。 爱丽丝伸手扶着森鸥外,脸上都是担忧之色,“林太郎,你没事吧?” 森鸥外一边咳嗽着,一边扶着自己的腰,慢慢的站了起来。 他后腰的位置有几个十分明显的弹痕,衣服已经烧焦,衣服下面的位置却是一片光洁白皙,显然不过转瞬的时间,他的伤势也已经痊愈。 “他们还在隔壁战斗,爱丽丝,我们快点去,万一有人受伤了会需要你。” 说着,他看向了伸手扶着自己的爱丽丝。 爱丽丝犹豫了一下,看向一边的与谢野晶子,“可是林太郎,你刚刚受过伤……” “没事的。” 森鸥外刚刚被人逼到了窗户的边缘,会被射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现在的情况可就说不定了,毕竟那边的枪声已经逐渐停止,按情况而言,应该是已经控制住了形势。 “爱丽丝,你去看看情况吧。晶子没有什么战斗力,先扶着我,到一边等情况稳定下来再说。” 爱丽丝犹豫了一下,“可是林太郎,你这样真的没事吗?” 森鸥外点头,“快去。” 爱丽丝摇了摇嘴唇,大声的开口,“好,那等我回来之后,你要给我买新的裙子哦!” 说完,爱丽丝提着自己的裙子,毫不犹豫的向着隔壁的方向而去。 森鸥外拉着与谢野晶子到了一边,稍稍远离了隔壁自己的房间,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还想过去,却被他拉住的与谢野晶子的手。 “晶子,你先等一下,我会给你解释的。” 与谢野晶子以狐疑的视线盯着森鸥外。 然而,不等她开口。 巨大的爆炸声,已经在隔壁的房间响起。 大块的石头从他们的身边崩落,森鸥外显然已经在战场上锻炼出了充足的应对速度,第一时间便喊了出来。 “危险!” 而与此同时,与谢野晶子随着森鸥外的声音,被他拉着倒在地上,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一边的壁炉边缘,连挣扎都没得挣扎,便直接昏迷了过去。 森鸥外直起身,看着那边火焰熊熊的样子,缓缓的站起身,看着那边的房间,表情瞬间空白。 他刚刚救出来的异能敢死队的成员,全都在那里。 之前他拼上性命救出来的人,全都死了。 像是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一般,森鸥外的膝盖一软,重重的跪倒在了残破的地面之上。 救护车很快抵达,带走了昏迷不醒的森鸥外和与谢野晶子。 ——————————————————- 看着异能力者提供的监视,女士不明显的松了口气。 她的脸上,却还是一副惋惜的神情。 “真可惜,我原本不过是想要确认一下那个爱丽丝是不是死亡天使的,现在可好,天使死了,哎。” 这么说着,她十分明显的大大的叹了口气。 似乎觉得后面的事情没有什么可看的一般,她对着一边的人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停止了。 等异能力监视停止之后,她直起身,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好了,我已经累了,去休息了,不要打扰我的休息。” 说着,女士窈窕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门之后。 在入睡之前,她还在想。 可惜了,森鸥外还活着。不过,反正他在政途上已经死了。 ———————————————————— 看到急救车离开之后,小宫世理这才松开了自己捂着立原夏树的手。 “你做什么!他们把森医生和晶子带走了!” 小宫世理的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刚刚你没有看森医生拿过来的资料,所以不清楚,这都是森医生安排好的。” 立原夏树的动作一停,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小宫世理这才解释起了原因。 原来森鸥外在一开始就感觉到了异常,知道有人跟着自己,目标恐怕就正是他们这些异能敢死队的幽灵们。 因此,森鸥外第一二张上面是正经的队员们的资料,第三张就是对于接下来事情的安排。 他示意敢死队员们在感觉到了袭击之后第一时间让木村七濑用幻术遮掩他们的身形,然后第一时间离开,其余的事情交给七濑的幻术,让他做出他们都去枪声传来的方向过去的幻觉,然后其余的只要安静的看着就可以。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也和森鸥外的说法差不多,在他们幻影的脚步落到那枪声响起的位置时,幻影和那袭击他们的枪手表演了一出描边枪法,没有多久之后,他们脚下的地方,和森医生的房间就已经传来了爆炸的声响。 他们已经逃了出来,并不在那个地方,因此那也不过是一场大型的近距离烟花而已,但是他们为了能够让七濑方便施展幻术,到的地方仅比枪手所在的位置差上一线而已,因此也清晰的看到了出现在另一个房间的森医生受伤倒下的样子。 “这是森医生给我们安排的彻底消失在那些异国人面前的机会,你要把森医生用自己换来的机会浪费掉吗?” 七濑作为幻术异能力拥有者,性格远比大部分的人平稳许多,“别忘了森医生说过的话,我们活着才是对森医生付出的最大回报。” 说完,他低头,看向立原夏树,“我之前并不相信森鸥外对我们能有什么善意,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以牺牲自己的方式来换我们活下来,或许真的是我想太多,所以,等你情绪平静下来之后,我可以答应你用幻术遮掩身形,去医院看森医生。” 立原夏树看着面前向来沉默寡言的七濑站在自己的面前,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 此刻的森鸥外有点痛苦。 与谢野晶子的能力虽好,但也不是万能的。 比如如果是被炸伤的话,那么需要将弹片取出来,否则会就会长在伤口之中,如果是被抢伤,不是穿透伤的情况下,也需要把子弹取出来,才能让伤口完全长好。 但是不巧的是,与谢野晶子或许是因为对他心怀怨念,又或者是因为时间紧张,完全没有管子弹的打算,就直接给他使用了异能力。 因此,子弹就这么留在了他的体内。 而这个位置,也未免太尴尬了,肾盂位置三颗,膀胱两颗。 只要不想继续疼,他必须开刀切开,然后把那位置再缝上。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因此他开刀之后可以让与谢野晶子帮自己合拢,但是为了避免更多人知晓,森鸥外甚至是自己操控了爱丽丝给自己动手术,而不巧的是,为了避免自己的手术失误,森鸥外甚至不能打一点点的麻醉。 因此,他体会了一把活活被自己剖开是个什么体会。 而原本对他十分抵触的与谢野晶子现在看着他的眼神也实在是万分复杂。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会袭击?” 与谢野晶子沉默片刻之后,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森鸥外抬头看了一眼与谢野晶子,慢慢的点头,“你猜的没错。” 与谢野晶子吸了口气,然后慢慢的吐出,看着他的眼神复杂,“你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 感谢在2020-09-11 21:36:04~2020-09-11 22:30: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晓? 22瓶;水涧樱 10瓶;伊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7 章 医院。 森鸥外躺在病床之上,面色一片苍白。 津岛源右卫门坐在一边,身后是挎着刀的福泽谕吉。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津岛源右卫门脸上都是不悦,以及对森鸥外的担忧之情。 “你的伤刚好,就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不过是小伤罢了,晶子的情况您知道吗?” “这……” 津岛源右卫门脸上都是犹疑之色,“晶子?就是之前和你一起被爆炸震晕的女孩子?这个我倒是不知。” 说着,他看向了一边的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了然出门,去询问医护人员情况去了。 津岛议员目送福泽谕吉离开,脸上带着些不解,“为什么故意支开福泽?” 森鸥外笑了笑,身边忽然亮起了一阵蓝色的微光。 金发的爱丽丝穿着蓝色的护士服,出现在他的身畔,面色平静的对着津岛议员做了个淑女礼。 “抱歉,因为之前感觉到有人窥探,所以并未将实情全部告知,这是我的异能力,爱丽丝。” 津岛议员瞪大了眼睛,看着爱丽丝说不出话,片刻之后,才嗓音干哑的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所以,真正的死亡天使,是与谢野晶子才对,是吗?” 津岛议员自然不是傻子,片刻之后便想到了森鸥外掩藏下的信息。 森鸥外轻轻的点头。 现在的他脸色一片苍白,连嘴唇也失去了颜色,看起来几乎是人畜无害,如果放到外面,足以引气一部分女性的母性泛滥了。 “是,晶子的异能力很特别,她对于任何人都显得十分重要,欧洲那边未必没有类似的人员,但如果我们能留下她,那即便我们的军警数量会被限制,也绝对能爆发出远超过这人数的能力来。” 森鸥外说着,脸上浮现出了犹豫的神色,“不过,有一点还是要说的,晶子虽然能够消除伤害,但是痛苦依然在,所以她的异能力不能滥用,我们在这场大战之中之所以会陷入那等颓势,与我在一开始没能说清楚晶子的异能力后遗症有关。” 津岛源右卫门听完了森鸥外的话,片刻之后,吐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会把你的所作所为上报的。作为补偿,你想要什么?” 森鸥外脸上浮现出了些微的笑容,“那,作为补偿,派人手来帮我寻找敢死队成员的家属,可以吗?” 福泽谕吉手上牵着并没有什么病症,只是在医院里睡了一觉的与谢野晶子过来的时候,津岛议员并没有在病房里。 他背着手,站在了病房的门外,看着窗户外面云卷云舒,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虑之中。 福泽谕吉的脚步停顿了片刻,缓缓的走了过来,“津岛议员。” 津岛源右卫门回头,看向福泽谕吉。 “啊,已经回来了吗?这就是晶子?” 说着,他伸出手,就要抚摸晶子。 但似乎是因为刚刚从争斗之中脱身的缘故,晶子下意识的闪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津岛源右卫门手停顿了片刻,恍若无事,收起手背会身后,“他在里面,你和他再见一面把。” 晶子抬头,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以森医生的习惯,他应该会把自己牢牢的抓在手里,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她轻易的被人带走? 并没有想太多,与谢野晶子推开了病房的门。 坐在里面的森鸥外或许是因为疼痛的缘故,并不能好好的安睡,此刻像是煮熟的虾子一般,在病床上弓着脊背,弯成了一团。 而当听到了声音之后,他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身体,变仿若无事的坐直身体,向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来。 “谁?” 他的额头上带着疼出来的汗水,面色苍白,看起来甚至有点可怜。 与谢野晶子全程看着森鸥外是再发吗对着自己动手的,自然知道森鸥外对自己做了什么的。 因为她的异能力,子弹那么留在了森鸥外的体内,为了取出这些,他不得不用手术刀在自己的体内翻搅,甚至为了能够更快速的解决问题,毫不犹豫的摘除了一部分不好处理的内脏,然后才让与谢野晶子动手。 那光是看着就足以让人感觉到痛苦的鲜血,以及微妙的令人心生不适的气味,都让与谢野晶子感觉到异常的痛苦。 但是可怕的是,当时的森鸥外,居然能一声不吭,指挥着爱丽丝做完了全程的手术。 因此,在她看到森鸥外此刻的反应时,与谢野晶子忽然生出了一种微妙的,他居然也会有今天的感觉。 “不用藏了,我刚刚看到了。” 与谢野晶子一点也没有让森鸥外停止尴尬的兴趣,脸色平静的看向一边,“他们说的什么意思。” 森鸥外直起身,脸上的汗水让病服就这么贴在了身上,更显露出他实际上并不壮硕的身形。 “我已经告诉了他们,你才是治愈能力的拥有者,晶子,他们才是能够真正庇护你,最大程度善用你的人。” 与谢野晶子原本看着窗户位置的眼睛,猛地看向了森鸥外。 原本以为会一直抓着自己不放的人,忽然说了松手? “不要胡说,我去做研究材料?还是像你一样,让我不停的给人治疗?这次没有战争了,是让我去拷问敌人,还是去修复实验材料?好让试验者能无穷无尽的生产素材?” 说着,与谢野晶子冷笑了一声,“你把我挖掘出来,把我推进地狱,现在用不上了,就要把我塞到火坑里,让我自生自灭?森林太郎,我……” 她的声音突然停止。 汗津津的手在她的脸上拂过,带来一阵凉意。 与谢野晶子瞪大了眼睛,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落了泪。 明明是即将离开这个可怕又恐怖的男人,为什么居然觉得心里好像开了个洞,冷风嗖嗖的往里钻? “但是,晶子,我保护不了你。” 森鸥外的话低沉,像是带着奇异的魔力,让人下意识的顺着他的话语去思考。 与谢野晶子刚刚想要反驳,门口的方向,已经传来了声音。 “我知道了。” 门口,是负手而立的津岛议员。 他的面色严肃,看着面前的与谢野晶子。 想到之前森鸥外提过的,因为他未能说清与谢野晶子的能力而导致敢死队的成员们无法展示自己能力的说法,心里叹了口气。 森鸥外根本不用把这种程度的黑锅背在身上。毕竟,决策的事情,森鸥外一个军医如何能够决定? 无非是上层的人做出了错误的判断,才让下面的人遭殃罢了。 也难怪死亡天使无法信任上层的人。 津岛源右卫门看了与谢野晶子片刻,叹了口气,“既然这样的话,我会负责给晶子找一个合适的人来带领,不过现在刚刚和谈完毕,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福泽,别人我信不过,交给你,可以吗?” 福泽谕吉安静的听完了全程,视线固定在了森鸥外的身上。 森鸥外一身病弱的气息难以遮掩,带着些上层贵族会喜欢的宛如随时飘零的樱花之美,当森鸥外察觉自己被注视着,对着他微笑的时候,那笑容就更显得单薄又脆弱,宛如轻轻一捏就能折断。 但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能为了家国大义,献祭自身。 脆弱和坚强似乎在他的身上重合了。 他盯着森鸥外片刻之后,视线落在了与谢野晶子的身上。 小姑娘不过十一二岁,看起来还十分稚嫩可爱。 “好,我会负责。” 说着,福泽谕吉向着与谢野晶子伸出了手。 “接下来跟我走吧。” 与谢野晶子咬唇,回头看了森鸥外一眼,打落福泽谕吉向着自己伸出的手,呜咽一声便向着走廊上跑去了。 “哎这?福泽,快去追啊!”说完,津岛议员看着衣着古朴的男人消失在门外,送了口气,回头看向森鸥外,“那,就不打扰了。” 森欧外目送两人离开。 片刻之后,房间之中出现了宛如水波一般的波纹,而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两个人影。 拥有幻术能力的七濑,以及已经对着森鸥外宣誓效忠的立原夏树。 两人对着森鸥外问了身体情况之后,立原夏树沉默片刻,“你真的,不打算庇护晶子了吗?” 森鸥外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晶子她的能力特殊,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的,不过,我已经问津岛先生要了找人的人手,接下来,就是等他们过来了。” ※※※※※※※※※※※※※※※※※※※※ 森医生考虑过要不要把晶子留下,但是晶子的能力特殊,而且晶子要使用的话,肯定瞒不住的,忽悠钟塔侍从是忽悠,但是忽悠本国就没那么简单了。 所以与其被人找麻烦,倒不如提前把事情摊开,还能多赚一份好感。换更多的利益。 感谢在2020-09-11 22:30:41~2020-09-13 23:21: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群青 2个;青花鱼、误食樟脑丸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冬菇 20瓶;夏清岚 10瓶;沉默的重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8 章 半年之后。 森鸥外举着一柄黑色的长柄伞,走在大街之上。 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头发浅金,有着微黑皮肤和蓝色眼睛的男孩,一边走着一边和他说着话,似乎是因为无聊,说着说着,脚下踢了踢水坑。 森鸥外的脚步一停,脸上浮现出无奈的神色,似乎是因为面前的孩子感到了无奈。 金发男孩显然已经习惯了自己被如此偏爱,对着森鸥外吐了吐舌头,举着自己的天蓝色雨伞,倒退着小碎步向后跳。 森鸥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刚刚说了句“哎”,男孩的伞变已经从手中脱离,落在了湿哒哒的地面上。 已经意识到了自己错误的男孩缩了下脖子,快速的转过身,看到了身形高大的男人。 碧绿的眼睛和他对视了一眼,一双握惯了刀剑的手在他的脊背上拍了一下,“……不要顽皮。” 男孩对着面前的男人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便快速的跑到了森鸥外的背后,拉着森鸥外的白大褂,偷偷的从他背后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男人。 “福泽阁下?怎么有时间来看我?” 森鸥外缓步上前,看着面前穿着和服的男人。 福泽谕吉安静的看着森鸥外片刻,没有开口。 而森鸥外也丝毫不觉尴尬,低头看了一眼福泽谕吉的脚。 今天的雨并不大,但是也足以沾湿人的裤脚。 福泽谕吉穿着十分古朴,黑色的裤脚已经有些微的泥印,二齿木屐上的白袜显然也湿透了,似乎已经在雨中走了不短的时间。 “你这样可不太行,这里不远就是我的诊所了,要先来我这里休息一下吗?” 或许是因为常年照顾人的缘故,森鸥外现在也能娴熟的说出照料人的话语了。 福泽谕吉沉默片刻,点头。 森鸥外的诊所刚开没有多久。 之前受的伤在好之后没多久,津岛先生承诺的帮忙找人的人员就已经安排了下来。 虽然森欧外凭借自己的记忆和鲜有的敢死队员的描述,找到了不少队员的家属,但是记录实在太过混乱和不精确,导致森鸥外也不过最近才凑齐了剩下的人。 这才不过是,他刚刚把自己安顿下的第一个周末而已。 他把湿漉漉的伞靠在玄关,转身将男孩子随意甩开的鞋整齐的码放好,对着后面的福泽谕吉打了个招呼,“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毛巾。” 福泽谕吉低头看了两眼自己湿透的白袜,没有出声,只安静的等着森鸥外的安排。 森鸥外把人安排到房间里,这才端上了刚刚准备好的茶水。 “林太郎林太郎,丁香开的好漂亮啊,我去剪两支回来!” 刚刚进门的男孩似乎是被外面的花吸引了注意力,从客厅门外伸了个脑袋过来。 “去吧,不过要记得给花施肥。” 森鸥外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这才看向了对面的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低着头。 似乎是因为下雨的缘故,他的头发显得有些潮湿,刚刚森鸥外给他的毛巾就这么搭在银白的发丝上,沉默不语。 森鸥外捧着手上熨帖着掌心的茶杯,看着面前的福泽谕吉,片刻之后,看向了窗外的雨,细细的喝了一口。 “真是好大的雨呢,福泽阁下是喜欢下雨所以散心过来的吗?” 这句话显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毕竟这会的福泽谕吉虽然一如既往的脊背挺直,但是实际上这会的眼睛失去了平时的神采,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看也不是出来散心该有的样子。 “……不是。” 福泽谕吉沉默片刻之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你是早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晶子,所以才把人托付给了津岛议员,是吗?” 福泽谕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了过来。 森鸥外正给自己倒茶的手一顿,继续把自己的茶杯倒满,这才将茶壶放到了一边。 他的脸上轻松的笑意逐渐收拢了起来,片刻之后,应了一声。 “是。” 福泽谕吉的眼神变得犀利,看着面前的森鸥外,里面探究之意极浓。 森鸥外却并没有直视的打算,他看着外面的雨景,叹了口气,“你还记得之前,晶子提到过的那些事情吗?” 福泽谕吉的呼吸一滞。 作为一个武士,福泽谕吉的生活习惯很好,相应的,记忆力也很好。 半年前,森鸥外把与谢野晶子托付给他的那一幕,他也再一次的想了起来。 那时,晶子说什么来着? 被利用来做不人道的事情……是了,那会的晶子,就已经知道这些了。 而森鸥外,显然也是对此心知肚明。因此,他才将晶子托付给了自己。 森鸥外叹了口气。 虽然早就猜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而福泽谕吉八成也会找自己。 但是,这来的是不是太早了? 他将手中的水杯放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是,我早就猜到了。不过,我想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一个战败军的军医,能做到什么?如果不是在你那边,晶子或许早已经被他们控制了。比起这个……你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福泽谕吉低下了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过来做什么。 只是,在他出任务回来的时候,看到晶子刚好被人接走,即便联络了那么多人,得到的回音也不过是一句,‘你不要管那么多’时,心里的空茫,依然让他难以平复。 “或许你无法接受,但是这就是现状。” 森鸥外并没有抚慰福泽谕吉心情的打算。 他早就知道,也就这两年,福泽谕吉就会对于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怀疑,然后退出。 而比起福泽谕吉自己想通,倒不如,让他来做这个引导人。 而,将晶子托付给他,除了这是他当时紧迫的时间之中能够找到的最优解之外,也是因为。 他等这天已经很久了。 “我想,你该知道的,现在的你是没有办法改变□□的,那么,不如,先改变自己如何?” 森欧外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好像真的只是一个漫不经心的建议一般,“比如,用自己的力量,来改变横滨如何?” 虽然耿直,但是和不少政要打过交道的福泽谕吉听到了熟悉的腔调,微微蹙起眉。 他看着森鸥外那表情,眉头微微蹙起,“你想要我做什么?” 森鸥外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不用什么的,只是,你也知道,我虽然要来了这里的土地安置人,但是这里的人,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听话离开的。而我只有一个人,无法庇护那么多……所以。” 森鸥外抬起头,眼睛里都是真诚。 “如果有人欺负他们的话,福泽阁下,可以帮忙阻止他们吗?” 福泽谕吉定定的与森鸥外直视,片刻之后,气息松软了下来。 “可以,但是晚香堂……” 森鸥外露出了高兴的笑容,“啊,这个的话,其实你不用担心,如果觉得晚香堂距离这里太远,我可以暂时把地方借你居住,毕竟我这里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福泽谕吉一愣,想起了那个活泼的金发男孩。 “他?” 森鸥外抿唇一笑,“啊,现在要叫他艾利呢。” 艾利,爱丽丝。 福泽谕吉恍然大悟。 ※※※※※※※※※※※※※※※※※※※※ 晚香堂是社长在建立侦探社之前的地方。 另外之前把晶子交给福泽谕吉,森欧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而已。【这个时候的社长比森欧外想的还要单纯】 以及,晶子上章说到的事情,可不是晶子自己想到的哦~森医生当时说可不是单纯为了恐吓晶子来着。 说下时间线,上一个副本,森医生26,晶子11,现在是森医生27,福泽社长32,晶子12,目前还没遇到乱步(13),织田作(14)目前还在当杀手。 时间线是春天,丁香花开的时候。 啊,一到换副本就卡文,吐魂。感谢在2020-09-13 23:21:45~2020-09-14 23:42: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没有写长评的资格 20瓶;阿桑 10瓶;是修七不是秀气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19 章 爱丽丝带着丁香花回来的时候,福泽谕吉已经离开了。 她探头向着门内看了会,噘嘴,露出了一个不太开心的表情,把花上的水珠随便甩了甩,便啪的一声放在了一边的柜子上,像是没有骨头一般趴在客厅的矮桌上。 “林太郎为什么没有把他留下啊?你不是很想借着他来认识夏目老师的吗?” 森鸥外的手上搅拌着自己的杯子,脸上带着笑,浅浅的抿了一口茶。 “爱丽丝,不要胡闹。” 爱丽丝嘟着嘴,扯了扯自己的领口,把帽子放了下来。 因为之前在人前已经死过一次,爱丽丝变失去了以之前的样子来出现在人前的权利。 作为爱丽丝这个异能力的拥有者,森鸥外原本是可以给爱丽丝换个外貌的,但是,这时候的爱丽丝已经逐渐生出了自己的人格,于是在征求了爱丽丝的意愿之后,森鸥外并没有更改她的外貌,只是要求爱丽丝不能以女孩的模样出现在人前。 爱丽丝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抵触,并且似乎是因此,喜欢上了新的着装风格。 “现在的我还什么都没有做过,还不值得夏目老师看在眼里,收我做徒弟。” 森鸥外看着外面逐渐停止的雨,叹了口气。 虽然上辈子能够成为夏目老师的徒弟完全就是偶然,但是这辈子的他,可没有那个信心,自己一定能够入得了夏目老师的眼睛。 虽然其他人并不清楚夏目老师对横滨形势的作用,但是身为当事人的森鸥外,怎么能不明白,他们之所以可以让当时的横滨发展到最后的样子,夏目老师起了起码一半的作用。 这么想着,森鸥外听到了啪啪啪的敲门声。 他的笑容,逐渐的落了下来。 爱丽丝探头,想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看。 那里是森鸥外诊所的另一扇门,也就是,诊所的正门。 “林太郎,好像是讨厌的人来了,要去看看吗?” 森鸥外提起了精神,向着那边看了看,视线落回到了爱丽丝的身上。 “就拜托你了哦,艾利~” —————————————————— 白濑带着人来敲诊所门的时候,其实是有些胆怯的。 毕竟他们并没有钱,之前听说这个医生会免费给几个刚搬来擂钵街的人家看病,所以,如果是他们的话,应该也不需要付钱的吧? 毕竟,他们可还是孩子呢,即便是杀了人,也没有办法被判的刑,那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原本有些瑟缩的男孩子片刻之后就挺起了胸,“没,没事的,濑户,只要我们能够进去,那这个医生就一定会帮我们的。” 叫做濑户的是个男孩子,长相十分普通,看起来似乎是有些怯弱的类型。 但是这也不过是外表罢了。擂钵街形成不过几年,会汇聚在这里的孩子也无非就是在其他的地方混不下去,才会跑到这个暂时没有主人的地方来混口饭吃。 他们目前还没有自己的组织,不过是一群孩子们组成的小团体而已,能够在擂钵街生活下去,无非就是大人懒得和他们计较,也才让他们能够在这里有口饭吃。 可他们没有谋生的技能。 白濑这么想着,从诊所的玻璃门向内看去。 这么多的药,都是钱吧? 如果能够拿过来的话…… 白濑还来不及想太多,门内已经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 嗓音清甜的孩子跑了过来,伸手从里打开了门,探出头,“今天是周日哎,医生休息的时间,怎么这个时候跑过来了?” 白濑看到人来,那点阴暗的小心思瞬间收敛的干干净净,他毫不犹豫的对着面前比自己还小一些的孩子跪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打扰了你们,但是我的朋友感冒了,他今天就没能起来,求你,求你,一定要治治他啊!” 说着狠狠的把头磕在了地面上。 爱丽丝眼角抽搐的看着她还什么都没说,就已经自顾自的演上了的男孩,“那你们在这里等会。” 说完,丝毫不管男孩的同伴已经向着门把手伸过来的手,狠狠的关上了门。 森鸥外已经不在客厅了。 爱丽丝顺着楼梯向下,到了地下室,这才看到了身处于位于地下书房的森鸥外。 他正低着头,写着什么东西。 爱丽丝撇了撇嘴,“就是几个小混混都不是的坏小孩,什么都不想付出就想要直接得到帮助,这种人林太郎不要管了,给他们东西,让他们觉得这样是对的,那接下来才叫麻烦呢。“ 森鸥外头也不抬,“你知道就好,不过一点小事……“ 说着,他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之前,他一直在找的中原中也所在的组织羊,这会有自己的名字吗? 如果都是擂钵街生活的孩子的话……他们认识羊,认识中原中也吗? 森鸥外这么想着,眯了眯眼睛。 片刻之后,他合拢了自己的笔记本,站起身。 “走吧,爱丽丝,和我一起去看看,那个孩子伤的怎么样了。” 爱丽丝微微偏头,并不明白森鸥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反正这决定是森鸥外自己做的,接下来发生了什么,自然也该是森鸥外承担。 这么想着,她点头,带着活力满满的表情。 “好,那跟我来吧。” —————————————————— 森鸥外的诊所面积并不算大。 虽然提前拿到了今年所有敢死队成员家属的抚恤金,但是只要想让那些人继续干活,就没有动这笔钱的道理,加上在这里生活不好太过惹眼,因此,他住着的地方不过是个偏僻且狭小,还有一半面积都是在地下的小房子罢了。 门口的孩子们本来就是小心翼翼冒着被人抓到的风险跑过来的,这会看到迟迟没有人过来开门,心里边生出了些许不满。 “白濑,我们要不先离开吧,我们没钱,医生不肯给我们治的。” 一个孩子低声对着白濑开口。 白濑咬牙。 这是他做主过来的,如果不能给同伴治疗,白跑一趟不说,他总有种脸上火辣辣的感觉。 “不行,他这样不能起身,如果得不到治疗的话,会很危险的,这样,他的门是玻璃的,只要我们……” 不等白濑的话说完,森鸥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玻璃门后。 作为异能力者,森鸥外的听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他听到了声音,一边的爱丽丝自然也听到了。 男装打扮,比男孩子还显得活泼可爱的爱丽丝双手环胸,脸颊气的鼓了起来,“林太郎,我们不要管他们好了。” 森鸥外脚步停顿了片刻,若无其事的走上前,“啊抱歉,刚刚有点忙,刚刚才过来,艾利说你们的朋友是发烧了吗?” 说着,他反手将玻璃门关上,在细雨霏霏的门外看起了那孩子的情况。 或许真的是烧的不轻的缘故,那孩子是被一个十分壮实的男孩背过来的,身上的温度高的吓人,眼睛似乎也已经失去了焦距。 森鸥外叹了口气,“高烧。他是怎么感冒的,感冒之前做了什么,接触了什么人,有谁知道吗?” 这里是贫民窟,如果有人得了传染性的疾病,那么,情况恐怕就危险了。 ※※※※※※※※※※※※※※※※※※※※ 嗯,这章还是有些信息需要说明的,首先爱丽丝依然是女孩子,因为森欧外的异能力是只能捏女性人偶,也就是虽然可以换年龄,但是性别换不了,所以只是改了改外表,依然是女孩子。 其次是夏目漱石收森鸥外当徒弟是在福泽谕吉收了乱步一年后,所以现在他们还不是师兄弟来着。 再次,说个认真的事情,我觉得首领森之所以会有炼铜的名声,应该是因为一个完美的首领是非常容易受人忌惮的,对于他统治港黑不利,为了能够让那些人觉得他们都是同类,才故意不澄清他和爱丽丝的关系的。 所以他这不过是一点小伎俩,并不是真的对xx有兴趣啊。 最后,为了我能在码字的时候有个好心情,能够第一时间看到新的评论,我觉得还是下午六点更新比较好,接下来六点更新嗷感谢在2020-09-14 23:42:02~2020-09-16 00:15: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块焯水 50瓶;Πonдem tyд、沉默的重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0 章 雨丝细细密密的落下。 一只有着黄黑色斑纹的三花猫踏着轻巧的步子,从丁香之下窜过,路过的花枝因为他的动作而摇晃了片刻,洒下点点的雨点。 森鸥外已经做完了检查。 “他之前有出现过呕吐和腹泻的情况吗?” 森鸥外蹙眉,一边用听诊器听着面前孩子的呼吸。 还好,没什么杂音。 “嗯?这孩子之前吃了什么?” 这么说着,他抬头看着面前的孩子们。 面前的孩子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流浪儿,不过是因为过于弱势,才聚集到了一起,企图得到活下去的机会。 虽然他们晚上都会回到仓库去睡,但是白天的时候都还是各自找各自的食物,因此,他们对于他吃了什么1并没有什么了解。 “不知道吗?那之前这孩子呕吐的情况你们看到了吗?” 森鸥外蹙眉。 “那个,就,看到的时候他躺在自己的床铺上,然后身边都是呕吐物……” 女孩子犹豫的说出了口,“我们都睡在一起,所以帮他收拾了一下,不然到了晚上我们就没办法睡了。” 森鸥外点头,刚想要问什么,那完全靠着同伴的支撑才勉强坐在那里的孩子忽然之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然后身体向前猛地一倾,张嘴便喷了出来。 白濑心不在焉的看着面前的场景,视线忍不住向着门内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贴着墙有一排架子,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药物。 如果偷到手,不论是卖还是自己用,都是个很不错的事情。 这么想着,他猝不及防,便被自己的同伴喷了一身。 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的白濑伸手在自己的脸上擦了一把,露出了全然震惊的神情。 滴滴答答的物体带着酸臭的味道,落在了白濑的手上。 原本的计划戛然而止,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液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森鸥外看着面前的情况,眉头蹙了起来。 “不行,你们先带着他进来,艾利,你过来清理一下门口。” 说着,他神色严肃的起身,快步的向着门内走了进去。 外面的几个孩子面面相觑。 虽然之前是有点担心同伴的情况,可医生不过看了看,就这么大的反应,反而让他们想要退缩了。 白濑脸色不太好看,他直起身体,“你们先带着他进去,我去河边洗洗,然后我再来。” 说着,他快步离开了。 爱丽丝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白濑离开的背影,连忙伸手。 “不要走!你不能走!” 原本就因为森鸥外的话语而心神紧张起来的几个孩子下意识的警惕了起来。 他们下意识的凑到了一起,阻挡住爱丽丝的视线,“我们还是先把人弄进去把。” 爱丽丝看着面前的孩子们,蓝色的眼睛里亮起了微微的蓝芒。 “让开。” 说完,她的身体宛如轻飘飘的从孩子们的头顶越过,在他们惊愕的视线之下,拦在了已经跑出几步的白濑身前。 原本可爱的男孩子此刻浮现出了莫名的无机质感觉,声音也变得冷漠了起来。 “我说过了,不许走。” 森鸥外已经套上了全套的装备。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孩子痢疾了。 一般痢疾的发病时间是在夏秋居多,现在虽然是春天,但是最近的雨水不少,所以会出现痢疾也不是什么意外情况。 不过不论如何,现在的情况是尽快把情况上报,然后控制这几个孩子。 ————————————————- 房间内。 刚刚过来的几个孩子,除了已经晕厥过去的那个,全部整整齐齐的被爱丽丝捆在了凳子上。 他们的手背到身后,嘴被纱布牢牢的捆住,看着面前背对着他们,低头用仪器看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人,肠子都要悔青了。 早知道会遇到这种变太医生就不过来了。 不过感冒而已,大家都是扛过去就算了,哪值当他们这么兴师动众的跑到诊所来治疗? 先不说他们没钱,就是有钱,也不该来这种一看就很不妙,十分符合医学怪人的地方来啊! 万一把自己搭上,他们这一趟就未免太过不不值了。 森鸥外低头看着面前的显微镜。 与他的预测差不多,痢疾,犯病的人已经晕厥,说不清情况,其他的孩子也显然不知道来源的样子,那么说不定还有人中招。 他这里的药物大部分都是常备药,痢疾用药不是没有,但是如果大范围的传染开去,那么恐怕就不够用了。 他需要联络外面的人。 不过…… 这个时候,可不是联络津岛议员的时机。 毕竟这事情,可以说是吃力不讨好,如果治疗得当,可以说是他的政绩,但是消耗的人力物力,可不是说着玩的。 如果没能控制好的话,有人掀起不过半年前的异能战争旧账,那么津岛议员的处境恐怕不妙。 而其他人……他的人脉多半是在军方,而他的家人,也绝不能联络。 那么……只有一个人了。 森鸥外低头看着一边的电话机,片刻之后吸了口气,拎了起来。 不过是求助而已,这个人,是目前最合适的了。 这么想着,他的号码拨了出去。 —————————————— 福泽谕吉处。 他回家的时候,与谢野晶子已经在家了。 或许是知道这事情和他说也没什么用,又或者是被那些带她走的人已经警告过了,总之她并没有提起过有人带她离开的事情,只是若无其事的端上了饭团。 福泽谕吉默默的吃着面前的白饭团,食不下咽,总想要开口,却又觉得自己的心头宛如堵着一块大石,难以吐出。 “对了,这几个是梅子饭团。” 看着福泽谕吉似乎是不太想吃的样子,与谢野晶子又从厨房里端出了两个饭团,摆在了福泽谕吉的面前。 福泽谕吉恍然,他还没开口,倒是让这个孩子察觉了心情,倒是被人照顾了。 他手一顿,“谢谢。” 晶子点头,安静的继续吃着自己的饭菜。但是也正在这时。 福泽谕吉的电话响了。 他把手上刚刚拿起来,还没来得及咬的饭团放回原位,示意准备起身的与谢野晶子坐下,拿起了电话机。 “是我。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的表情并不多。这是多年练刀练出来的平心静气。 但是这次,他脸上的表情明显凝固了。 片刻之后,看着福泽谕吉不再开口也没有放下电话机的与谢野晶子站起身,过来看福泽谕吉的情况。 而福泽谕吉吸了口气,他视线落在了与谢野晶子的身上。 “晶子,这几天,你在家里不要出门。” 说着,他船上自己的外套,快步的走出了晚香堂。 与谢野晶子回头,看向自己做的两份饭团摆在饭桌上,无人问津的样子,皱起了眉。 发生了什么?能让福泽谕吉这么在意? ※※※※※※※※※※※※※※※※※※※※ 嗯,先说明一下,痢疾是急性传染的,然后得病的人会上吐下泻,到什么程度呢?就……可能原地上下一起喷那种程度。 而且,这个病是会死人的,扩散很快,需要消毒,但是擂钵街作为贫民窟一没有那个条件,二里面的人饭都吃不饱,三也并不受重视。 我查了点资料,看的头大,但是写到这里估计还是会有很多漏洞,希望懂的小天使看到有错误可以指出来,我会改正的 补充一句,晶子的能力请君勿死治不了病死的人。 第 21 章 福泽谕吉跪坐在夏目漱石的面前。 夏目漱石,被称为异能力第一的异能力者,在各方面都有不小的能量,他虽然并没有建立什么组织,但是单他一个人的存在,就已经足以让大部分的人不敢小觑。 “你说,贫民窟那边出现了传染病?” 夏目漱石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 他拄着自己的绅士杖,脸上都是严肃的神色,“你并不懂药理,是什么人求助到了你这里?” 福泽谕吉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是之前我曾在您的面前提到过的,前异能敢死队军医,森鸥外。” 夏目漱石手上的绅士杖在地面上点了两下,“我知道了。”沉吟片刻,他开口,“我记得,之前他要了擂钵街的地盘,然后说是要把那些家属安置到那里去。不过,这可不是上面的人同意就能做到的事情,他现在做到哪一步了?” 福泽谕吉低头,他对于情报方面是完全的不擅长,也就完全不知道森鸥外做的什么样,之前能够在半路上遇到森鸥外也完全就是偶然事件。 夏目漱石低头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片刻,叹了口气,“算了,我先去联络隔离,之后,我会亲自去会会,那个最近经常被你挂在嘴边的男人的。” “是。” 俯身之后,福泽谕吉悄悄的松了口气。 有夏目老师的帮助,这次的情况,应该可以控制住吧? ————————————————- 森鸥外是真的焦头烂额了。 他虽然联络了之前常打交道的几个药品公司,但是药物要送到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且人手也是个很大的问题,虽然也不是不可以招募人来,但是专业的人士少,多半已经有工作,而没毕业的孩子对于这种完全可以用污秽来形容的境况恐怕也是不乐意动手的。 专业能干,吃苦耐劳,能够忍受现状,没地方给他们居住,工资还不能太高。 这样的人,实在难找。 而另外一个难搞的事情就是,和病人一起过来的其他几个孩子,也被传染了。 他看着一开始还需要他特意控制,现在已经各自躺在各自的床铺上不停□□的几个孩子,眼神变得深沉了起来。 如果真的没办法的话,那么为了更多的人能够活下来,这几个孩子最好直接处理掉。 要撒上足够的石灰粉,避免细菌的传播,然后用他们省下来的钱去给其他人做预防,这样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这么想着,爱丽丝已端着一锅粥走了过来。 即便他们吃完就会上吐下泻,但是如果完全不管,任由他们发展,那么很快他们就会因为脱水休克。而这之后,也就是终结了。 爱丽丝感觉到森鸥外的心情,回过头,微微偏了一下,“森医生,怎么了?”片刻之后,作为人形异能力,对着森鸥外有着绝对了解的爱丽丝点头,“是不准备继续给他们治疗下去了吗?我知道了。” 森鸥外微微蹙眉。他没有开口。 而病床上的几个人之中尚且还有神志的白濑眼睛在眼皮之下滚动了片刻。 他想活,请不要放弃他,他想活。 爱丽丝举起了自己的针筒,里面的液体带着盈盈的蓝色微光,“需要彻底一点吗?我们的诊所或许需要彻底一点的杀菌消毒。” 森鸥外有些犹豫。福泽谕吉不知道多久才能找到人来,也不知道事件是否足够他做好尸体的处理。 现在放弃他们这几个身体不够强壮,很有可能直接病死的孩子的性命,然后再用剩下的药物去治疗贫民窟其他有利用价值的人才是现在的最优解。但是如果被福泽谕吉发现,那么他之前苦心经营的形象就要崩塌,而现在的他,可还需要福泽谕吉在夏目老师的面前给他刷声望值啊。 这么想着的森鸥外,视线再次落在了几个已经病的昏迷过去的孩子身上。 虽然并不是怀疑福泽谕吉的能力,但是晚上一天,都有可能多上数百人因为他决策的延误而失去生命。 贫民窟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但是最值钱的也正是人命。 他想要的是整个横滨,那么有些时候,当机立断,舍弃已经无法挽救的,就是必然之事。 这么想着,在他的声音出口之前,电话的铃声便响了起来。 宛如被从梦中惊醒,他猛地一个转身,快步的走了过去,接起电话。 “是,福泽阁下。是么?那真是非常感谢。” 简单的和这位上辈子的老对手随意的说了两句,森鸥外挂了电话。 他长长的出了口气,抬手摆了摆,“爱丽丝,给他们继续喂饭。” 爱丽丝举着针筒的手一收,轻巧的走到一边,继续喂起了饭。 森鸥外心情忽然轻松了下来。 是了,之前他可是和福泽谕吉说过他这边的情况的,如果福泽谕吉安排的援助过来,他这里的人却已经全都死了,那他岂不是医生失格? 虽然这辈子不一定还用以私人医生的身份出现在港黑,但是让他的医术因此抹黑,他也是不愿意的。 这么想着,森鸥外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从另外一个房间传了过来。 “艾利,你继续照顾他们,我先有事出去一下。” 爱丽丝应了一声,头也不抬的换了一副碗筷,给下一个人喂饭。 而还在模模糊糊之中,连眼睛睁没睁开都无法判断的白濑却奇异的明白,自己刚刚,避免了死在这里的可能。 这可真是,太好了。 ————————————————- 与此同时,一个废弃的仓库内。 几个孩子向着内侧遥遥的探过头,伸手戳了戳有着橘红发色的男孩。 “呐。中也,你知道白濑他们去哪里了吗?” 中原中也之前跑到了别的区域去找野菜,白濑带着人去看医生的时候他刚刚回来,跟他们打了招呼之后就睡下了,这会刚刚被人推了两下醒了,坐起身,看向内侧的方向。 “啊,他们说带人去看病……” 说着,他扭头看了看,仓库之中采光不好,并不能让他看清现在的时间,倒是刚刚醒来,那股让人不悦的味道就刺的他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哈秋,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说完,他直起身体,看向内侧,有扭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他们出去多久了?” 问话的孩子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多久啊,不过我没记错的话,你回来都睡了一天了。” 中原中也猛地站了起来。 “他们已经走了一天了?” —————————————— 福泽谕吉的到来,比森鸥外预计的要快上许多。 森鸥外正将刚刚使用过的针头丢到一边的废弃物箱子里,就听到了后门响起的敲门声。 森鸥外头也不抬,就着现在的姿势拿起了一瓶新的药物,“艾利?” 爱丽丝从厨房里跑出来,腰上还系着一条小熊围裙,踢踢踏踏的跑到门口开门。 “今天不营业啦,没看到前门的牌子吗?不要 总是人家不营业的时候上门……”说着,爱丽丝抬头,看到了一张昨天还见到过的脸。 福泽谕吉低头,看着面前的爱丽丝。 “我来找森鸥外。” ※※※※※※※※※※※※※※※※※※※※ 其实森医生完全可以弄死几个孩子再等福泽谕吉上门,他没动手是因为我觉得他并不会认为杀人是个令人舒服的事情,有机会依然想要救人。 但是纯粹的理智告诉他,杀了这几个孩子是最优解【按照中也的年龄看,这几个顶多就十一二岁,本来就是流浪儿,身体很差,吃的什么也说不定,很有可能压根活不下来】 第 22 章 福泽谕吉进来的时候,森鸥外正低头收拾着桌面上的资料。 他回头和福泽谕吉打了个招呼“福泽阁下,你怎么过来了?我要去擂钵街几个家属那边和他们说一声,然后和这里的地头蛇打招呼,让他们重视起来,再然后就是去看看有没有人生病的……事情很多,可能没有时间来招待你。” 福泽谕吉微微蹙眉,他握紧了在羽织之下的刀柄,看着面前的森鸥外,“我和你一起去。” 森鸥外收拾东西的手一顿,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那,就先感谢福泽阁下的帮助了。” 说完,他和爱丽丝打了个招呼,示意她看好这几个生病的孩子,递给福泽谕吉一双手套和口罩,便带着人一起从前门走了出去。 爱丽丝的外表虽然年幼,可到底还是森鸥外的人形异能力,是以森鸥外并不觉得让一个小姑娘打理几个生病的孩子有什么问题。 他一边走着,一边忍不住和福泽谕吉科普起了这里的情况。 “擂钵街的情况很不好,我刚刚已经确定了,确实是痢疾没错,这个病情如果放到别的地方,说不定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但是在擂钵街就不一样了,最近一直下雨,我这里已经算是比较靠上的位置了,但是依然有不少地方积水,估计其他的地方也不会很好,而疟疾是会在污水之中传染的。” “不论是哪种传染病,大部分的病都是需要有一个良好的卫生环境的,可是住在这里的人,多半都没有这个时间去打理自己,他们的时间花在给自己找今天的饭上了,哪里还有闲心去管什么有的没的,啊,请往这边走。” 说着,森鸥外示意福泽谕吉拐弯。 福泽谕吉皱眉听着,脸上带着忧虑的神色。 不过他常年都是这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森鸥外也并没有特别在意他的情绪。 “我现在要去的是异能力敢死队的家属安置这边,我和他们的距离不算远,方便我平时过来照看他们,如果他们生病的话,来我这里治疗也会比较方便,虽然这里的环境并不算好,但是我想我在这里,他们之间也多少可以算是同病相怜,互相之间有个照应的话,总比失去了顶梁柱之后孤零零的一家人要好很多。” 说着,他脚下似乎是踩到了什么,身形就是一个踉跄。 福泽谕吉下意识的扶住了森鸥外。 虽然知道森鸥外之前是军医没错,但是军医几乎都是不需要上战场的,加上每次见到森欧外,他看起来都没有多么健康的样子,因此福泽谕吉下意识的觉得森鸥外或许是个柔弱的医生,扶住他片刻都没撒手。 “你小心脚下,现在下雨,你这一身未免太过单薄,另外,如果你也需要注意,如果你也生病的话,那么这里的情况才是要危险。” 或许是因为养了一个女孩子的缘故,福泽谕吉在面对森鸥外的时候,语气也显得体贴了不少。 “啊,我没事的。” 森鸥外稳住了步伐,回头向着脚下看了过去。 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情况、 虽然看起来不过是个军医而已,但是他会用枪械,在战斗方面,就算及不上福泽谕吉也不会差上太多,加上毕竟现在的他可是从未来回来的,光是战斗经验就比福泽谕吉强了不少。 所以,一般情况想要绊倒他,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应该是有什么东西。 这么想着,他的视线在片刻之后,定格在了路面上的一个小凹坑。 明明之前他走过去的时候,并没有这个凹坑来着。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原本平整的地面会发生这种事情? 片刻之后,森鸥外的视线凝聚在了一点之上。 地面上,一个石子以不可思议的姿态卡在了地面上,周围是一圈裂缝。 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人对着那个小石子施加了异能力,刻意的就想要绊倒他一样。 “森医生?” 福泽谕吉对着已经站直了身体,但是依然没有松开他手打算,似乎在出神的森鸥外提醒了一句。 森鸥外抬头,对着福泽谕吉露出了一个笑,“没事,我们继续吧。” 那边羊的成员看着这边的人因为他们的动作停下,听到称呼之后悄悄松了口气。 既然没有认错的话,那么这确实应该是白濑他们准备去的那个诊所的医生了,那么既然这个医生在这里的话,那么他的诊所里应该没有人,那么他们就可以去看看那边有没有白濑他们的消息了。 这么想着,几个孩子对着中间蹲在地上的孩子推了推,“中也中也,快点,快点,我们快去他的那个地方看看,看看白濑他们在没在。” 或许是因为孤儿的生活并不算好的缘故,明明明显还是个孩子,但是中原中也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多少婴儿肥,看着那边离开的两人,回头对上他们,“我不觉得他们会对白濑做什么的样子,毕竟在这里开诊所……” “你胡说什么呢中也!他既然把诊所开在这里,肯定是有利可图的,白濑之前的时候就说了,既然在这么多穷人的地方开店,就证明他是有利可图的,不是拐了我们这样的出去卖,就是为了这里人的内脏,总之不是什么好人,白濑他们就几个人过去怎么看都很危险,说不定他们已经被掏空了……总之快点啊,中也!” 中原中也被几个孩子你一把我一把的推着,身体难免被推得摇晃了两下,他脸上带着不愉快的表情。 “我知道了,我知道啦。” 说着,他回过头。 不知道是不是表情太凶的缘故,几个孩子在看到他的表情之后,猛地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他吓到一般,年龄最小的一个干脆直接举起手,大声的哭嚎了起来。 中原中也无奈的举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你们在这里不要动,你们没有异能力,如果这个医生真的有问题的话,你们去了也会回不来的。” 几个羊的孩子听了中也的话,似乎是心满意足了,点了点头,“那中也,白濑他们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们快步的跑掉了。 中原中也踢了踢自己脚下的石子,脸上都是不甘的神色。 可恶啊,明明知道他们的话不过是对别人的恶意揣测而已……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么想着,他抬头再次看了一眼那边两个逐渐消失的高大男人背影,向着相反的方向快步跑去了。 ———————————————————— 福泽谕吉一路上听着森鸥外对于这次情况需要的安排,安静的一言不发。 森鸥外一边说着应该有的安排,一边在心里回忆着刚刚的情况。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应该是羊的成员。他们的情况之前七濑回来的时候有和他说过这些羊的孩子的情况,问过他要不要把这些孩子收敛起来,给他们办个学校什么的。 如果不学习,小时候是混混的孩子,长大也只能当混混,如果森鸥外想要改变这里,那么孩子无疑是最好改变,也最有效的改变方式了。 但是森鸥外没有这么做的原因,除了手上的钱并不足够他一口气供养这么多孩子的支出之外,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也并不觉得这里的孩子原因乖乖听话去学习。 毕竟,大部分的孩子都是普通人,即便能知道自己怎么做是对的,可以得到最大的利益,但是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并不会愿意为了这个改变的可能,就放弃唾手可得的利益。 毕竟就算告诉他们未来会有好事发生,但是在明天就有可能要被饿死的情况下,他们也不会愿意为了这个不清楚多久之后的未来去努力的。 见识过什么叫做饥寒交迫,了解过什么叫做人间疾苦的孩子,没有利益当头,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这么想着。森鸥外听到了熟悉的呼唤声。 “森医生,你怎么来了?” 森鸥外回过神,看到了面前的人。 那是个身形纤细的女人,长发微微卷着,被她整整齐齐的束在了肩头,对着他露出微笑。 而在她的手边,赭红色发丝的男孩子一脸不甘不愿。 “森医生好——” 森鸥外的心思一收,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伸手揉了揉那孩子的头,“小道造,下午好呀。” ※※※※※※※※※※※※※※※※※※※※ 是的,最后出来的这个孩子是立原道造。幼年版。 第 23 章 立原道造,立原夏树的弟弟,一个有着赭红色短发,脾气火爆直接的男孩。 他似乎是刚刚从外面回来,颧骨上还带着不知道和谁打出来的伤痕,鼻梁上贴着一块胶布,刚刚被森鸥外摸了头,他就急迫的伸手扒拉了下自己的头发,“不要随便碰我啦!” 明明是抵抗的动作,话尾却带着些亲昵的尾音,显然并不是真的讨厌森鸥外。 森鸥外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他笑了一下,抬起头,“许久不见了,立原夫人。” 立原夫人是森鸥外亲自去找到的敢死队家属之一,自然对森鸥外有些了解,能够如同森鸥外的请求一般,从他们居住的地方搬到这个并不算安稳的地方,也是十分相信森鸥外了。 “哪里是许久,这才不过几个星期罢了,道造平时也要注意一点,难得看到了森医生,却是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 说着,立原夫人伸手按了按立原道造的肩膀,“明明道造是很喜欢森医生的,知道森医生刚好过来看到他这个样子,估计会懊恼一段时间了。” “什么啊!我才不会呢!” 立原道造忽然炸毛,一边推着立原夫人的手,一边从胳膊的缝隙之间偷看森鸥外,一副口不对心,被说到了心里的样子。 森鸥外一笑而过,也没有在这个时候过问太多别人家孩子的打算,换上了认真的表情。 “立原夫人,我这次过来其实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能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能麻烦您通知一下其他的人吗?我有事要和大家说。” 立原夫人看着森鸥外的表情,原本轻松的心情也随之改变,伸手推了推身边的立原道造,“快去,你去找其他人过来。”说着,立原夫人抬起头,像是刚刚想到一般,“那个,森医生,我们到那里比较好?” 森鸥外在擂钵街画出了一小片的地区来让安置这些敢死队的家人们,因此森鸥外说的大家,立原夫人毫无障碍的就明白这个大家是什么人。 但是就算每个家庭只来一个人,那也是七十多个人,怎么看也不是他家那么点地方可以放下的。 “没关系,这里是路口,就让他们来路口这里吧。” 说着,森欧外摸了摸立原道造的脑袋,“就拜托你去叫人过来了,一定记住,越快越好,可以吗?” 立原道造不明所以,他抬头看着森鸥外那张格外温柔的脸,察觉他温柔之下的郑重,怔怔的点了点头,然后快步的跑走了。 森鸥外并没有着急和立原太太说自己的目标,而是说起了其他事情,片刻之后,他微微偏过头,看到了一只蹲在围墙之上的猫。 三花猫在墙头之上安静的看着这边事情的发展,片刻之后,尾巴一甩,趴下来了。 —————————————————— 中原中也独自来到了诊所。他脚步慢慢放缓,抬着头耸动鼻尖,闻到了隐隐约约的熟悉味道。 那是之前在仓库里闻到的味道。 “看来是这里没错了。” 他的眼神凌厉,在诊所门口的玻璃门上逡巡了片刻。 之前他们看到的那个医生已经确认过就是这个诊所的所有者了,大门从外面锁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二楼的窗户开着, 这样的高度,对于擂钵街的恶徒们可不算什么啊,就算上面贴了‘危险请勿靠近’,也不会有人就此相信的吧? 这么想着,他的脚下发力,身形凌厉的来到二楼窗外,伸手勾住了二楼伸出来的雨帘,向着窗户之内看了过去。 这是个不知道是否可以用病房来形容的地方,里面是一个又一个,整齐摆放的病床,上面几个孩子似乎是昏睡不醒的样子,只有胸口微微起伏,但是即便他们没有一个醒着,手脚上依然被束缚在病床上,像是防止他们醒来挣扎的样子。 一个有着金色短发的少年背对着窗户的位置,手上似乎端着什么,在给昏迷的白濑喂着什么东西。 隐隐约约的,似乎是米粥的香味。 什么情况? 中原中也的眉头一蹙,他身上的重力反转,让他可以踩在雨帘之上,观察里面的情形。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生病的只有西村一个吧?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这里? 是如同他们说的一样的器官?还是试验? 不过现在可不是什么打草惊蛇的时机,仔细观察,弄清楚情况再出手,才是明智的选择。这人手上的东西不多了,应该快离开了吧? 如同他想的一般。 背对着窗户的人似乎是觉得已经足够,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毛巾,给白濑按了按嘴角,然后便拿起手上的托盘,向着门外的方向走去了。 ‘咔哒’。 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与此同时,中原中也快速的落到了房间之中。 ‘唔啊,这也算诊所吗?这么重的异味,地面上还是湿的,还有床褥,上面垫的蓝色的这是什么?为什么脏兮兮的………还有他们的衣服呢?’ 中原中也在检查同伴情况的时候才发现,几个同伴居然是光溜溜的被束缚在被子下面的,衣服都已经不知所踪。 奇怪。 这么想着,他伸手在同伴的头顶上摸了一下。 这…… 虽然贫民窟的孩子,面色不好都是正常的,毕竟吃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没几个脸色能好看的,但是怎么现在他们全都在……发烧? 这么想着,中原中也眉头蹙起,快步来到另一个病床的边缘,伸手再次试探。 又一个发烧的。 又一个。 若有若无的焦虑浮上心头,他的眉头紧紧蹙着,抬头环视了一圈。 并不算宽敞的房间里还有其他几个空着的病床,上面空荡荡的,好像并没什么人居住的痕迹,看起来未免也太可疑了。 算了,总之先把人带回去,这里的人是好是坏,都和他无关。 这么想着,中原中也刚刚想要解开束缚。一边的白濑忽然发出了声音。 白色的床单忽然氤氲上一大片黄红相间的颜色,异味也因此快速扩散。 中原中也猛地回过头,白濑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像是看到了中原中也,明明四肢都无法动作,但是他的眼神却已经捉住了对方。 “中也,带我们离开,快点……带我们……” 就在这句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哒哒哒连成一片的脚步声已经响起。 身上还穿着白色护士服的金发男孩猛地推开了房间的门。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中原中也的身上。 “你是什么人!谁叫你进来的,快出去!” 中原中也的身上,浮现出了危险的红光。 “你又是,什么人?” 此刻。 正在和下面的人说着这次情况需要注意事项,明明站在和大家同一水平线,却显得格外引人瞩目的森鸥外,忽然之间身形摇晃了一下。 站在他身后的福泽谕吉连忙伸手,握住了森欧外的手腕,把人扶住。 “你没事吧?” 森鸥外感觉到,爱丽丝忽然调用了他的异能力。 所以,是开始战斗了吗?可惜,离得远了些,联系若有若无,没办法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并不影响森鸥外接下来的反应。 他对着一边的福泽谕吉露出了无害的表情,“抱歉,可能是昨晚没有睡觉的缘故……好了,大家继续。” 福泽谕吉收回手,视线落在前面的森鸥外身上。 没有睡……是因为担心那几个生病的孩子吗?森医生是个好人呢,就是,身体太差了。 在无人注意的树木枝干之上,一只三花猫摇晃了一下尾巴,跳下树枝,离开了。 ※※※※※※※※※※※※※※※※※※※※ 嗯,如果不是痢疾传染的话,中也其实没犯什么错。 以及,地面上湿漉漉的除了处理xx物之外,也是用来消毒的消毒液。 这个要说明一下,平时的话不建议大批量使用消毒液,因为这样的话除了有害菌,有益菌也可能一并杀死,对人体不利,但是这个情况,不用是不可能的。 以及脱光这件事,因为上吐下泻,而且是完全无法控制的喷溅,所以衣服压根就保不住,会披上被子还是因为他们高热畏寒 【说真的,森医生一大批药物换一个中也,不亏】 财务吃紧的森医生,默默盯着自己的钱包。 最后,森医生之所以大张旗鼓一定要等到福泽谕吉来才去找人说明,就是等着夏目老师来,福泽谕吉反应这么快,除了证明他信任自己之外,也代表了他的重视程度,他能求助的第一人自然是心怀天下的夏目老师,然后夏目老师在投入行动之前,不可能因为一面之词就出手,所以肯定会自己过来看看,所以,森医生这次除了财务赤字之外,本质上还是赚的 最后补充一下问题,很多读者提到了猎犬的问题,这个吧,if森这边是不知道的,他不是原世界森,知道的剧情在首领宰跳楼之后就over了,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立原道造这个,其实他还没想过 第 24 章 森鸥外回去的时候,诊所的大门依旧锁着。 他一边走一边和福泽谕吉说着这次情况的处理办法,刚刚走到路口的方向,便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福泽谕吉的手搭在自己的刀柄之上,脸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严肃 森鸥外面上没有任何的异常,他微微蹙眉,露出了个苦恼的表情,“我的怀表落在那边了,大概是之前和大家说话的时候不小心随手放到什么地方了,可是我急着回去看看病人们……” “知道了。”福泽谕吉点头,“我去替你拿回来,你去看病人好了,病人要紧。” “那可是太谢谢你了。” 森鸥外目送福泽谕吉离开,回头看向自己的诊所,微微一笑。 等你许久了。 —————————— 因为之前在和大家交流的时候用了不少时间来解答关于这个病情蔓延期间该怎么做的问题,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刻。 森鸥外打开诊所,玻璃门内的光线已经显露出了自己的虚弱无力,只能隐隐约约的,给里面的货架描上金色的边缘。 森鸥外推开门,并没有直接合拢,而是转身把门推开固定,好叫里面的空气能够和外面的新鲜空气及时流通。 然而,就在他回头的时刻。 凌厉的风声从他的背后袭来。 森鸥外一个侧身,就好像真的只是心血来潮一般,避过了来人的袭击。 一脚踢出去没能建功,中原中也也不再躲藏,他手握成拳,向着森鸥外的方向打了过来。 森鸥外一脸的惊讶,“你是什么人!” 说着,他猛地一退。 中原中也仗着自己的身形娇小,几乎是一个瞬间,便已经贴到了森鸥外的怀里,锁死了他所有的退避途径,猛地一个挥拳,直击森鸥外的肋下。 森鸥外毫无防备,被这一拳打的直接落在了放着大批量药物的货架之上。 哗啦啦的药物落地声应声响起,玻璃瓶装的各种药物碎了一地,大片的药液因此混成一团,异常的工业性味道充斥了鼻腔。 森鸥外咳嗽了几声,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凌厉的风声再次响起。 他猛地躺平,一个打滚避开了对方改变了方向的脚,身体难以控制的碰上了另一个货架。 “啧,滑溜的大人。” 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暴躁的气息,中原中也无法克制的咳嗽了两声,脚在地上一踏,再次向着森鸥外的方向攻击了过来。 森鸥外靠在吧台上,看着攻击过来的男孩,感觉到了由衷而发的肉痛。 虽然已经做好了出血的准备,但是,中原中也你不要再破坏了!时期特殊,有些药可都是有价无市不好买到的啊! 可恶。 这么想着,森鸥外保持着普通人的水准,避开了攻击过来的腿脚。 福泽谕吉回去的时候,刚好遇到了拿着怀表跑过来的立原道造。 他拿过了怀表之后,沉默的和面前的男孩子对视了片刻,直到对方一脸烦躁的跑开,也没想到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低头审视着金色的怀表表盘,缓缓的向着森鸥外的诊所走着。 不过刚刚转过街角,大片的玻璃碎裂声,变已经传入了他的耳中。 福泽谕吉的手搭在了刀柄之上。 森鸥外咳嗽几声,从原地支撑起了上半身。 意外的,虽然中原中也力道并不轻,森鸥外却并没有感觉到太过疼痛,如果排除掉不小心咬到的口腔内壁的话。 他侧身,吐出一小块碎肉,缓缓的站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 中原中也站在一片狼藉的中间,咳嗽了两声,有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颊。 “喂,你就是这个诊所的医生吧。” 说着,他缓缓的走了过来,一脚踏在森鸥外靠着的吧台边上,伸手拽着森鸥外的衣领,逼迫着他不得不抬头和自己对视。 “说,你囚禁了那么多人,到底准备做什么?” 森鸥外两手举起,以示自己的无害。 “我可不是在囚禁他们啊,而且,你最好放手。” 中原中也眉头一蹙,从森鸥外的瞳孔之中看到了来者的身影。 即便已经及时侧身,中原中也的发丝也让被轻易的削断了不少。 他缓缓的转过身,无视自己身前嘴边还带着血迹的森鸥外,回头看向了刚刚攻击了自己的人。 那是个穿着传统日式和服,手上提着太刀的男人。 有着银色发丝的男人手上的太刀缓缓收拢,指向了面前的孩子。 “就算是孩子。也请你放开森医生。否则,我要不客气了。” ——·——·——·——·——·—— 中原中也丝毫不吃福泽谕吉这一套。 他是羊组织里难得能打的孩子,而之前收养他的羊组织的大孩子,在脱离羊之前,也会如同他一般无条件的庇护者年幼的孩子。 “我可不是什么孩子,说要我放过这医生?那你不妨问问这男人对我的同伴做了什么。” 森鸥外缓缓的直起身,感觉自己也是十足的多灾多难。 他的脊背几次磕碰到了各种物体,让他现在隐隐作痛。 “你是说楼上的那几个孩子吗?他们生病了,你看到的那个样子,是必须的。” 福泽谕吉的视线也落在了森鸥外的身上。 森鸥外对着他微微点头,“我带你们过来看吧。” 说着,像是无意之间想到一般,他向着一边的中原中也问了起来。 “对了,艾利呢?我让他在这里照顾那些生病的孩子了,怎么没有看到他?” 中原中也心虚的别过了头。 森鸥外叹了口气,就像真的只是刚刚才从他的态度里知道了爱丽丝的情况一般,说出了自己之所以把这些孩子全部都控制在这里的原因。 “他们得的病,可不是什么寻常的,治疗或者不治疗都可以的小病啊,如果不重视的话,擂钵街的人,能活下来的,恐怕连十分之一都到不了。” 森鸥外并没有危言耸听。 他一边带着人上去,一边慢慢的,把刚刚和福泽谕吉说过的关于痢疾的情况,用更简单明了的方式解释了出来。 手搭在门板之上,森鸥外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不是我不肯放他们离开,而是,他们的病情如果扩散,那么接下来的后果,没人可以担负的起。” 中原中也眉头蹙着,“这样……那……糟了!” 他想起了仓库里,那些居住在一起的孩子们。 或许是因为白濑他们急着把人带去治疗的缘故,他那边的床褥位置不过是简单的清理了一下,他没和其他人睡在一起都闻到了那么明显的味道。 那么,其他的孩子呢? 中原中也的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他猛地上前一步,握住了森鸥外的手。 “这病,你可以治,是不是?” 森鸥外犹疑着,缓缓的点了点头。 “原本,是可以的。” “什么叫原本!” 中原中也着急,他几乎想要跳起来扯森鸥外的领子。可想到自己这算是有求于人的现状,又不得不按捺下了自己的脾气,低声下去的向着森鸥外道歉。 “之前不分青红皂白就袭击你,是我的错,不过这也是我的同伴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你控制起来……不,总之还是我的错,你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但是,请务必帮我看看我的其他同伴!” 森鸥外的视线,向着自己脚下的地板方向看过去。 “不是不行,而是,我大部分的药物都在楼下了。刚才,已经被你打碎了。” 中原中也的手僵住了。 森鸥外苦笑一声,“我看到这几个孩子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大约是付不起诊费的,可是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我还是收留了他们,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恐怕药物要重新采购了。” 中原中也想起了楼下那烂成一堆,流淌在一起的药水,咽了口口水。 “我买,可以吗?” 森欧外一双眼睛完全睁开,里面的审视意味十分明显,片刻之后,他意有所指的点头,“好呢,不过,既然准备担起责任来的话,那些你砸碎的药,也要一并负起责任来哦。” 说着,森鸥外由衷的叹了口气,“毕竟,这些可是我全部身家了,现在,全都被你砸了呢。” 一边的福泽谕吉转过头,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我,有钱。” 森鸥外:?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 补充一点和小天使在934群里的对话104,森医生689现在是真的超级穷来着。本来就不富裕的森医生,在经过中也的毒打之后,更加雪上加霜了。 ccc 这次森医生该不会 连泡面都吃不起了吧 汤汤 是真的很穷啊 超大声 他现在虽然要了其他人的抚恤金 但是他把人也接来了啊 安置都是自己弄的 所以开诊所,买药都是自己的钱 ccc 然后社长可以投喂 汤汤 为了形象也不会动别人的抚恤金的 ccc 穷困的森猫猫 汤汤 所以就……穷的不行 ccc (点头) 汤汤 穷的对着病人冒出了杀心【哈哈哈哈哈 第 25 章 毕竟还是处理痢疾的情况优先。 福泽谕吉被森鸥外安排去了外面告知人们最近注意饮食,注意清洁卫生,小心蚊虫,而中原中也则是被森鸥外按着全身上下洗澡消毒之后,才被允许回去看看羊的情况。 “森医生,我会回来的!” 说完,中原中也猛地一个鞠躬,向着仓库的方向跑去。 森鸥外目送人离开之后,快步回到了诊所之中,开始拨通了之前采购药物时认识的人员。 即便钱不多,先赊账,应该可以吧? 而且,之前福泽谕吉的意思,是他可以借钱吗? 虽然按着一个老实人折腾,是有点欺负人的意思,但是,森鸥外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他又不是借了不还。等福泽谕吉开了侦探事务所,他进了港黑之后,还他就是了。 只是,按照他现在的财政情况来看,是要尽快想想怎么加入港黑了。 ——————————————————- 窗外的三花猫,正看着窗内一个个打电话,频频被拒绝的男人。 他舔着自己的爪子,思索自己最近两天查到的讯息。 森鸥外对于福泽谕吉的所言,都是真实的。 痢疾这种疾病,对于大部分的普通人而言,并不是什么太过恐怖的病症,但是不巧的是,在擂钵街就不同。 擂钵街作为两年前才出现的巨大凹坑,这上面原有的设施自然都已经消失,只是有需要的一些人才辛辛苦苦拉了电线过来,还要避免被人不小心偷了电线出去卖钱。 而水源,也在擂钵街成为了珍贵的资源。 毕竟这里没有什么河流经过,地下水管道也已经被破坏,也就是住在这里的人生活所迫,不能让自己住的地方成为污水沟,这才辛辛苦苦的开辟了新的下水管网。 但是贫瘠的水资源,也导致了住在这里的人可以的话,能数十天不洗一次澡,即便需要洗手洗脸,也是十几个人用一样的水。 如果是平常就算了,可现在的情况,如果这么继续下去,能活下去的人恐怕就只剩下森鸥外安排在这里的,异能敢死队的家人们了。 森鸥外是真的一点都没有亏待这些异能敢死队的家人,要来的钱,全部花在了他们身上。 这让不少人跌破了眼镜。 他推平了一小片在擂钵街边缘的地区,给这里建起了不输于外界的小区。 水电齐全,房屋虽然没装修豪华,却也是足以让人安心的地方。 虽然这里买东西或许不太方便,而森鸥外的诊所,就在这小区的不远之处。 但是,基建,是一件非常耗钱的事情。 森欧外要过来的大部分钱,都投入了进去。 森鸥外现在,是真的山穷水尽了。他虽然出生于并不缺钱的医生世家,但是,他的家人,如同他一般是利益至上的类型。 之所以之前会愿意投入巨大,扶持他去做军医,刷资历,本也是看着森鸥外年幼时天才,所以格外看好,可森鸥外担下了责任,几乎相当于政治生涯的自杀,于是被放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他孤注一掷,在这里采购的珍贵药品,也被刚才那个没轻没重的孩子破坏了。 片刻之后,三花猫脚步轻盈的跳了下来。 森鸥外虽然是个理智的男人,但是,意外的有着非常强的同情心,有能力,有智慧,同时也不乏果决。 重点是,福泽和他,相处的似乎不错。 那这样的话,把他拉入三刻构想计划之中,似乎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 这么想着,三花猫来到了森鸥外的背后,站定。 就当,这是给徒弟的见面礼好了。 这么想着,难得看上了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徒弟,夏目漱石解除了自己的变身。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森鸥外在察觉到背后传来的光芒时,就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虽然之前确实有借着这次情况来进到夏目老师的眼睛里的打算,可是夏目老师来的时间也未免太早了些。 之前上辈子虽然成功成为了老师的徒弟,并且成功加入了三刻构想,可虽然有着符合夏目老师心意的目标,却因为过度理智和手段狠辣,在和福泽谕吉分开之后,就很少有机会看到夏目老师的森鸥外,是真的没想到他能这么快见到夏目老师。 他回过头,脸上的惊讶也因此显得格外的真实。 “您是……啊,如果要拿药的话,可以等几天再过来吗?” 穿着考究的绅士伸手压了压自己的帽檐,抬起头,看向面前的森鸥外,脸上带着浅浅的审视。 “你,就是之前那个,求助了我的徒弟,福泽谕吉的医生?” 森鸥外点头,心里忽然生出了些许的好笑来。 老师还是这样啊。 “是,我发现了这里的孩子患上了痢疾,为了避免这里的病情扩散,不得不求助了福泽阁下。” 说着,森鸥外苦笑了一声。 “毕竟,我现在可以求助的,也只剩下福泽阁下了。” 夏目漱石不置可否,他点点头,“我已经联系了人,最近会有车辆运输干净的水源过来,你不必担心病情扩散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你这里的药物……” 夏目漱石看着面前森鸥外骤然亮起来的眼神,心情愉快的翘了翘胡子,“我不会替你付钱,但是可以给你做担保,到时候,可要记得尽快还上。” 森鸥外点头。 虽然不是夏目老师给他买,但是,都已经有药品的购买资格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呢? 还钱?等他加入港黑,自然有的是钱。 这么想着,忘记了自己之前在港黑初期到底是个什么凄惨经历的森鸥外,愉快的做下了决定。 他要大肆采购。就算是之前因为价格太过昂贵而难以下手的一些药物,这会也可以考虑买回来了。 虽然不是这个时候就让他加入夏目老师的弟子行列,也已经是超乎他想象的好事了。 然而,一边的夏目漱石,看着面前听完之后,连连道谢,就愉快的再次打起了电话,丝毫没直接主动的请求拜师意思的森鸥外,心里不愉快的甩起了尾巴。 怎么回事这个人? 明明之前的时候看着还挺聪明的样子,现在怎么这么愚钝?难道还要他主动说收他为徒吗? 他在这里站了半天了,都不知道说一句‘不知道是否有幸成为您的徒弟’吗? 夏目漱石之前对森鸥外有多满意,这会就有多生气。 他看着森鸥外打电话到忘了自己的样子,变回三花猫尾巴敲着地板片刻,在门口被人推开的时候,嗖的一声跳了出去。 爱丽丝看着还在摇晃的窗帘,又看了一眼森鸥外。 “还好之前要给这些人用的药提前拿上二楼了,不然就麻烦了。” 森鸥外挂了电话,回过头,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他和中原中也说的话只有一半是真的,但是,药物紧缺,确实不假。 “水和药物都已经有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让这些人明白,不听话,是真的会死的。” 森鸥外向着墙壁的方向看了过去。 那边,是几个羊的成员目前住着的地方。 里面的人不是说他用他们做实验吗?那接下来给他们时间,跑出去一个,总归不是他的错吧? 没有亲眼看到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擂钵街的人比起生病,只会更担心当天晚上是不是有饭吃。 即便拿到了水和消毒液,恐怕也是拿出去再卖掉的结局。 至于人选…… 森鸥外看向了一边的爱丽丝。 “辛苦你了,艾利,继续照顾他们吧。” 即便是人形异能力,爱丽丝想到隔壁房间那些无穷无尽的工作量,依然忍不住抽了抽自己的嘴角。 “森医生,比起让我去照顾人,恐怕你要尽快采购一个烘干机了,不然,现在的床单和被褥,都已经没有可以替换的了。” 烘干机。 森鸥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真的没钱了啊。 第 26 章 接下来的安排,可以用顺风顺水来形容。 福泽谕吉主动的借给了他不少钱,被森鸥外用来购买重要的,不好赊账的药物。 而夏目漱石也如同自己所言一般,带着自己的水和消毒液来到了贫民窟。 如果说森鸥外带着爱丽丝奔走在治疗的第一线的话,福泽谕吉和中原中也就是奔走在分发物资的第一线。 森鸥外这边的病人难搞,福泽谕吉这边的物资,就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难搞了。 福泽谕吉喝退了几个已经领过消毒液,还要回来重新排队的几个,还没控制好情况,中也那边也出现了情况。 因为年龄过于幼小的缘故,中也直接被围攻了。 “喂都说了一人每天只有一份!你听不懂吗?” 已经抵挡的开始暴躁起来的中原中也一手推开了舔着脸凑过来的几个成年人,另一边的大腿便被几个孩子抱住了。 “哥哥,小哥哥,我家的人很多,没办法一起过来,所以小哥哥多给我们一点好不好?” “都说了不行……不行的,哎呀你们松手!松手!” 说着,中原中也一边为难,一边下意识的回过头。 那边已经有几个成年人伸出手,打开了消毒液的水龙头。 “喂!” 眼看着中原中也发怒,刚刚还抱着他的几个孩子一改刚才的样子,松开手就跑开。 中原中也毕竟也是生活在贫民窟的孩子,看到这样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他一怒之下,身上泛出了红色的光芒。 巨大的,带着满满一车灌装消毒液的车辆,被他一手举了起来。 中原中也就像是巨石之下的沙粒,明明体态娇小,却有着令人惊异的能力。 脸上浮现出黑色纹路的男孩一双眼瞪着面前因为他出乎意料的行为而停止了争抢,甚至还自觉退开的人们,伸手擦了一把自己的下巴,“我说了,排队,听不懂吗?” 场面被他完全控制住了。 福泽谕吉看着那边已经被控制住的情况,虽然不太赞成他这么滥用异能力,但是依然忍不住欣慰的点了点头。 中原中也和福泽谕吉忙了一天,目送着运输车辆逐渐远离之后,才终于舒了口气。 明明不过是陌生人罢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打了一架,但是之前一起行动的交情,足以让中原中也对着自己面前的男人产生信任了。 “我和你讲,我刚刚的时候就那么‘呼~’的一下把车举起来的时候,那些人几乎都被吓得快要跑掉了呢,哈哈哈,想想就觉得我怎么这么厉害呢?” 说着,中原中也向着虚空挥了两下拳头。 明明背后都是汗渍留下的白霜,狼狈的一塌糊涂,但是他的表情却是愉快的。 “嗯,做的不错。” 福泽谕吉点头。 中原中也难得得到肯定,一双钴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片刻,扭头对着边上的空气喊了句‘哦也’。 福泽谕吉抄着手,只当自己没有听到。 而这会,中原中也的情绪还没有收回,就看到了一个躲在街角杂物后面的男孩。 他对着那边的男孩看了片刻,反应了过来,这是刚刚加入羊的成员。 说起来,虽然他之前回去就用消毒液把白濑他们睡得地方都用消毒液泡了,但是羊的成员也因此变得忧心忡忡,不少都主动跑到了森医生那边,请求检查自己是不是也得病了。 因为他还要看着这边的东西,所以并不知道森医生这边的情况。 所以,这是森医生需要自己做什么吗? 中原中也提振了精神,招了招手,“过来呀,怎么了?” 男孩用力的摇了摇头,也不出声,只用一双怯生生的眼神看着站在一边,脸上表情威严冷漠,看着就不好相处的福泽谕吉。 中原中也回头看看,也知道了情况,丝毫不疑有他,和福泽谕吉打了个招呼,快步跑了过去。 “怎么了?神秘兮兮的样子。” 刚刚感觉自己帮助了不少人的中原中也心情很好的发问。 男孩咬唇,看了一眼那边的福泽谕吉,这才把自己的头收了回来。 “呐,中也,我听说,消毒液是你在保管吗?” 中原中也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妙的气息。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不是,我只是帮忙发放而已。” 男孩听了他的话,倒是松了口气,“这样啊,中也你不用谦虚的。” 说着,他用一双怯生生的下垂眼看着面前的赭红色发男孩,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中原中也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在,说什么? 以为自己听错了,中原中也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我刚刚好像是没有听清楚。” 脸上依然挂着如同之前的微笑。 男孩打量了几下中原中也的表情。 虽然笑容少了不少,但是应该还是在安全范围之内。而且,之前他已经说过一遍了,那这次再说一遍好了。 “那,中也,我们把车直接抢走,然后卖药水好了。” 似乎是觉得这样实在有直接抢劫的嫌疑,他连忙摆了摆手,“我们知道这药水是给大家治病用的,所以我们也不带去别的地方,就在这里,就在擂钵街卖,很便宜的,5円就可以了,我们不贪心的!” 中原中也的手,锤在了一边的电线杆上。 “你说什么?再重复一遍?” 男孩看着中原中也在电线杆上 锤出来的裂痕,咬了咬嘴唇 ,连忙解释,“你看,你这么白白给了他们,好多人领回去压根就不是准备自己用,而是直接就卖出去了,他们卖是卖,我们卖也是卖啊,我们羊都是小孩子,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大家都想吃饱肚子一次,一次就可以了,中也……” 男孩子的话没有说完。 中原中也的手中,那有着厚实钢筋支撑的电线杆,已经以他的手为分界,被直接抓成了两截。 “我说,不行。” 中原中也一双眼睛,看着面前的男孩子。 这不过是个比自己还小一些的男孩子罢了。 “这是森医生,辛辛苦苦求助了别人这才换来的药物,为的就是所有人都能好好活下去,但是如果我们这么做,那么,我们成了什么?” 男孩忍不住皱眉,看着面前的中原中也。 或许是之前的经历给了他自信,又或者是其他人说过了什么,他梗着脖子,看着面前的男孩,一脸的不能理解,“你在胡说什么啊,你给他们打白工,难道我们就不能拿些好处吗?羊都是孩子,我们在这里生活有多艰难,你是不知道吗?中也?” 中原中也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看着面前孩子那干净的,没有丝毫愧疚心的眼睛,转过了身。 “是我的错,总之,你回去吧,我不会同意的,死心吧。” 哒哒哒。 木屐敲击着地面的声音响起。 福泽谕吉看着这边的情况,缓步走了过来。 他的视线从那边慌忙跑走的男孩身上收回来,低头看向了明显情绪不对的中原中也。 “怎么?” 中原中也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跳了起来。 “没,没事!我们快点回去吧!森医生和艾利两个人要照顾那么多病人,一定会很辛苦,一定很需要人帮忙,做饭什么的,我们这就回去吧!” 说着,他快步转身。 然而,他还没来的及跑出两步,就已经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那东西伸出两只手,扶住了他的肩膀。 森鸥外保持着自己握住中原中也肩膀的姿势,蹲下身,目视着小少年红起来的眼眶,露出了个笑来,“是被消毒液蛰红了眼睛吗?中也。辛苦了,我让艾利准备了丰盛的晚餐,还额外制作了不少饭团,等会回去的时候,中也可以带回去给其他的孩子分哦~” 中原中也猛地抱住了面前森鸥外的脖颈。 森鸥外一愣,丝毫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得力下属,什么时候居然也会撒娇了。 不过仔细想想的话,现在的中也,也不过只有两年的记忆而已。 还是个孩子啊。 这么想着,他伸手拍了拍中原中也的后背,然后直接把身形娇小的男孩子抱了起来,直视着面前慢慢走过来的福泽谕吉。 “我想,你该和我一起回去。” 福泽谕吉的眉头微微蹙起,不知道是因为面前中原中也忽然的失态,还是因为森鸥外口中需要他回去看看的原因。 “晶子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你过来的事情,主动找到了我的诊所来。” 福泽谕吉微微瞪大了眼睛。 ※※※※※※※※※※※※※※※※※※※※ 谢谢群里小天使的提醒,我记错了,500円是相当于原价卖,但是我记错了,按5円吧,男孩的意思是象征性收点劳务费,但是这对自认为帮到别人的中也而言意义就不一样了,所以他生气 补充一下之前在群里发现的问题,男孩子这么说也有一层含义,也算是想要帮助中也,因为不收费肯定都轮流过来拿,反正付出的都是不值钱的时间,但是哪怕只有一点点钱,大家也不会不珍惜,就像是水一样,收水费哪怕一吨一块,大家也会因此而下意识节约用水这样 感谢在2020-09-21 00:15:50~2020-09-21 22:13: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鵻 77瓶;soft野妈1号 10瓶;三日月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7 章 天色已经黑了。 擂钵街只有边缘有一些尚且算是完好的路灯,森鸥外和福泽谕吉刚刚转过街角,就看到了穿着简单干净衣裤的与谢野晶子站在路灯下,似乎是正在等着他们的样子。 “晶子。” 福泽谕吉的眉头微微蹙起,他脱离了森鸥外和中原中也的队列,快步走了过去。 “晶子你怎么过来了?” 与谢野晶子抬头看了一眼,并没有和他打招呼,而是视线向着森鸥外的方向看了过去。 森鸥外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好久不见了呢,晶子。” 与谢野晶子的眉头蹙起,“哼,谁要和你好久不见。” 说着,像是要证明亲疏有别一般,她拉住了一边面目严肃的福泽谕吉袖子。 “如果不是有人告诉我,你来了这边,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你在做什么?” 福泽谕吉毫不犹豫的点头,“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如果生病就不好了。” 与谢野晶子的眉头和鼻头一起,耸了一下,露出了不以为意的表情,“你当我当初在战场上,看到的场景是什么样的?不过区区的生病而已,我不会因此畏惧的。” 福泽谕吉摇头,“不是如此,痢疾传染,并且,上吐下泻,你不想自己亲手去处理排泄物吧。” 即便是在被森鸥外发现,带到军营之前,与谢野晶子也是在面包房当工,听到这个描述,难免露出了些微抗拒的神色。 福泽谕吉声音软化,大手搭在了她的头顶上,“好了,你先回去吧,这里不干净。” 似乎能够闻到那股味道,她皱眉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忽然之间瞪大了眼睛。 “哎!” 森鸥外感觉到风袭来,一个闪身避开。 但是好在,他的反应还是很快的。 反手扶住了忽然倒下的中原中也,他伸手搭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掌心之下的皮肤滚烫。 微微蹙眉,森鸥外一个矮身,直接把娇小的男孩子抱了起来,转过身。 “福泽阁下,他发烧了。” 福泽谕吉微微瞪大了眼睛。 ——————————————————- 森鸥外看着简单测出来的结果,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并不是痢疾,而是感冒了。 不过,明明之前的时候还是精神的活蹦乱跳的样子,怎么这会忽然之间就感冒了? 与谢野晶子端着水走过来,并不看他,而是自顾自的坐在了病床的另一边。 之前就做过森鸥外助手的与谢野晶子在面对发烧的事情也算是驾轻就熟了,这会熟练的用棉签沾了水,点在中原中也微微干裂的嘴唇上,头也不抬的开口问话。 “他这是怎么了?吹风吗?按理来说以异能者的身体不应该如此。” 森鸥外摇头,“看起来像是复合型,本身就有一点点低烧的样子,然后如果没有看错的话,中间又随意动用了超过自己身体极限的异能力,所以才导致了发烧。” 森鸥外之前毕竟是异能力者的军医,对于这种过度使用异能力而导致的高热情况也算是十分熟悉了。 “啧,都是些难搞的家伙。” 与谢野晶子低声说了一句,偏头看向了一边的森鸥外。 “说起来,夏树他们呢?” 森鸥外笑了笑,没有回答。 与谢野晶子提到的夏树,自然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之前异能敢死队的成员,立原道造的哥哥,立原夏树。 不过他们的行踪,即便是对着与谢野晶子,也只能暂时保密了。 与此同时。 立原夏树一个闪身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子弹,冷静的看着面前的纪德一个转身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冰刺,却被逼入牢笼之中的样子,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虽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不过,我总该让你知道,之前那个毫无抵抗能力的我们,不过是因为身体太痛无法行动而已,可不是真的就弱于你们。” 纪德的眼神恐怖。 他盯着面前的立原夏树,忽然之间笑了出来,“你不过是和我一样的丧家之犬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死在你的手上,倒也是个不错的结局。来吧,动手。” 立原夏树微微偏头,“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杀你?” 说着,他撤回了自己的刀,看着之前那个意气风发,年轻英俊的指挥官脸上的风霜之色,露出了些轻松的表情,“我可是有自己家人的,之前做军人不过是因为想要保护自己的国家罢了,现在仗都不打了,谁要和你继续战斗?” 说着,转过身。 纪德猛地将收从栏杆缝隙之中伸了出来,抓住了立原夏树的后衣领。 “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着,他忽然低吼了起来,“不过是作为谈判之中的牺牲品而已,即便你活下来,也不过就是幽灵罢了,连自己的价值都失去,你凭什么还获得这么轻松!” 立原夏树猛地一个用力,脱离了纪德的手掌范围,回头看到他手上握着一大块布料,扯过衣领看了一眼,面色沉了下来。 “谁和你说,活着就一定要价值了,为自己,为家人,为朋友不行吗?谁说你是幽灵了,你把跟着你的这么多下属当成什么?” 纪德瞳孔微微收缩。 片刻之后,他的瞳孔恢复原状。 “不必用我的下属来刺激我,如果我是那么轻易就能被动摇的人,从一开始就不会成为军人。” 立原夏树皱眉,“我看错你了,我之前还以为你们身上发生了什么,看来,恐怕他们身上的绝望,也无非都是因为你这个领头者先一步抛弃了他们而已……啧,倒霉催的。” 说着,他忍不住想起了战时的森鸥外。 也不知道,是遇到了纪德的他们更惨,还是在铁血无情不讨人喜欢的森鸥外手下活下来的他们这帮人更惨了。 不过比起来,果然还是纪德的手下更惨把? 这么想着,他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轻易的操控金属给自己的后背用金属环固定起来,他转过身,“没空搭理你,走了!” 随着他的招呼,隐匿在七濑幻术之下的异能敢死队残存成员一个个出现。 他们用奇异的视线一个个打量完纪德·安德烈,簇拥到立原夏树的身边,热热闹闹的向着城镇的方向去了。 纪德看着越走越远的人影,听到自己的属下使用火焰异能力让自己脱身的样子,忽然生出了些许的恍然。 是了,他这样,让一直信任,追随他的这些军人怎么办? 纪德吸了口气,“走,我们也去镇上。” 刚刚给他烧笼子的副指挥动作迟疑了一下,缓缓的抬起了头,“统领……我们,没钱了。” 纪德脸黑了下来。 他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那边的立原夏树,带着人向着森林的方向去了。 另外一边。 趴在小山丘上的一个白发青年缓缓的爬了起来。 他看着已经完全失去了人影的两边,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没被垃圾老爹抓住,倒差点死在两堆佣兵里就未免太冤了吧?” 说着,他翻过身,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棉花糖,躺在原地,看着天空上的云朵,露出了一个笑。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意大利冒出了个比mimic还神秘的组织,但是人生如果全是已知,那未免也太无趣了。 这样的生活,不正是从家族里跑出来的他想要的吗? 这么想着,他两手合十,将已经空荡荡的包装袋猛地挤破,发出了一声响亮的爆破声。 “决定了!我要跟上那队神秘组织!哟吼~白兰的人生游戏开启了新的篇章~!” 自顾自的说出了十分中二宛如rpg游戏中毒者发言的男孩轻巧的从草丛里跳起,向着立原夏树的方向追了过去。 ※※※※※※※※※※※※※※※※※※※※ 是的,这里是白兰杰索。 他想要玩新的游戏【也就是其实已经开启了沟通平行世界的能力】,所以跟上了立原夏树。 嘿嘿嘿嘿,黑手党当然要和黑手党一起玩啦 读作白兰,写作白给嘿嘿嘿嘿 关于纪德,说实话一开始因为他杀了刀之助的孩子讨厌他,后面等看到小说之后,又觉得同情他,但是他不会加入任何组织的,毕竟已经成为指挥官的人,不论是谁收留他们,都有觊觎他国家机密的嫌疑,而他的国家也不会再承认,所以他依然是幽灵雇佣兵 第 28 章 中原中也感觉不舒服。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喉咙干渴,身体乏力,每次他动用完异能力都会这样。 但是与平时不同的是,他刚刚支着自己的上半身起来的时候,昏沉的眼前忽然之间漆黑了一下。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中原中也保持着支撑住自己的样子,一脸茫然的看着屋顶,片刻之后,这才反应了过来。 他迟疑的摸向自己的额头。 对了,那天从外面挖野菜回来之后就有一点咳嗽和发热,但是因为当时着急其他人的事情,又东奔西跑的,就忽略了这点。 感冒了吗?陌生的词汇呢。 这么想着,他左右打量了一圈自己所在的房间装饰,忽然恍然。 这不和之前白濑他们住着的病房一样吗? 不过因为之前他不小心拆了森医生的诊所,所以几个孩子也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继续治疗,森医生就到处跑着给人诊断…… 是了,这里是病房。 他困惑的撩开自己身上的被子,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森医生?艾利……哎?” 他还没走到房间的门口,就听到了一个足以用冷淡来形容的声音。 “别找了。” 女孩子的声音?陌生的女孩子? 他抬头,就看到一个有着可爱短发的女孩子端着东西走了过来。 看起来似乎比自己大一点点的样子。 他一脸的不知所措,随着人走过来的力道,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女孩斜了他一眼,然后示意,“坐下。” 中原中也“哦”了一声,收撑着病床的边缘微微一跳,两条腿在床的边缘摇摇晃晃。 与谢野晶子叹了口气,“好了,你先坐好,我是跟着福泽先生的与谢野晶子,现在算是给那个无良医生做助手,你现在感冒了,他腾不出手来照顾你,暂时就是我来了,其余的暂且不多说,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中原中也眨了眨眼睛,“哎,这,这样的吗?” 说着,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那这样的话,我可以吃饭团吗?” 说着,中原中也的肚子十分有眼力的发出了长长的一声“咕——” 片刻之后,与谢野晶子端着托盘转过身,“生病了吃什么饭团,我去给你煮粥。” ——————————————————————- 森鸥外提着自己的药箱,走在污水横流的街道上。 这里已经是擂钵街比较靠里的位置了。 混乱,失序,政府的人不管他们,他们自己也没有什么秩序,年长的人靠自己的年轻有力,成为街头的混混,年幼的孩子聚集在一起,靠着偷窃或者其他什么过日子。 朝不保夕,是这里人的常态。 而即便已经有传言流到了这里,证明周围有不少人得了可怕的传染病,这里的人依然故我的生存着,丝毫没有改变生活方式的打算。 “喂,我们这里的人可看不起什么病,你还是快点走吧。” 过路的混混对着森鸥外喊了一声。 森鸥外抱歉的笑了笑,“我是住在擂钵街附近的医生,我的诊所也在擂钵街附近,所以如果有什么疾病,可以过来找我。还有,如果知道有什么人上吐下泻,一定要告诉我,我这里可以免费提供药品。” 森鸥外并没有讲关于痢疾的可怕,对于这里的人而言,如果一知半解,遇到了生痢疾的人,多半会因此生出对其出手的打算,从根本上抹消自己患病的可能。 但是这是没有意义的,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非但不能让他们避免痢疾的侵袭,还很有可能因此而导致痢疾的扩散。 比起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果然还是要有一队手下才好啊。 这么想着,森鸥外带着爱丽丝,在一边的街角站定,看着这边熙熙攘攘,和外面的城市区别不大,但是气息格外凶悍的人们,露出了一个沉思的表情。 那几个羊,是真的没有跑出来? 怎么这都第三天了,还没有过来找他? —————————————————————— 年幼的女孩不知所措。 她去年和哥哥因为父亲的亡故,而被不友善的邻居赶出了他们的房子。 而当时哥哥正生着病,被赶到外面之后,就没有能够得到很好的治疗。 但是在哥哥生的病好些之后,因为怨恨于那些抢占了他们家的强盗,哥哥跑去把他们的宅子直接烧了。 她一路上靠着询问路人,找了过来。 但是等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哥哥对着她转过头的样子。 “银,你看啊,卑劣之人,总会死在自己的卑劣之下,即便有再多的贪欲,在遇到死亡的时候,那些被他们贪恋的东西,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呢?” 银没有说话,他看着因为生病而显得格外单薄的哥哥,上去抱住了他。 然后,他们兄妹一路上流浪到了擂钵街。 这里是个不会拒绝任何人,又排斥一切人的地方。 说的不拒绝任何人,是因为这里的原住民几乎都死光了,现在居住在这里的,无非就是些居无定所,又或者是从其他地方跑过来的身份不明的家伙。 说的排斥一切人,又是因为,只要是好些的位置,都已经提前被人占据,他们两个即便过来,也只能捡着最差的,不能遮风避雨的小地方勉强栖身。 但是现在,哥哥再次病倒了。之前储存的食物,比较好些的都给哥哥补充身体了,现在哪里还有能让她换药的余地? 明明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一路走过的却没有一个肯伸出援手,让站在路中间的女孩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孤独感淹没。 这要怎么办?怎么办? 而也就在这时。 一个近乎于嘲讽的声音响起。 那是她之前曾帮助过他们兄妹,虽然长相凶恶,却老是做些没必要事情的一个混混。 他在说什么?医生? 听到了医生似乎是找上吐下泄的病人,芥川银的眼睛亮了亮。 如果能把这个医生带过来,那他是不是会给兄长治病? 不过,如果直说是身体虚弱和哮喘的话,这医生大约是不会过来的,那么就只有…… 芥川看了一眼带着孩子过来的医生,快步向着自己和兄长居住的地方跑去。 虽然不剩什么了,但是如果用水搅拌一下,然后就在他们住的地方随便撒出来一部分,再找醋多撒一些,说不定就可以把人骗过来给兄长治病了。 这么想着,她像是已经不打算思索如果医生不过来,自己晚上要住在哪里这个问题了一般,动作麻利的把还剩半个,里面夹杂他和哥哥找回来的野菜叶子的饭团掰碎,泡在之前用来给哥哥擦脸的水里,用手抓了抓,然后用力的泼在了地面上。 似乎,差不多了。 这么想着,年幼的芥川银看了一眼躺在薄薄一层凉席之上,勉强阻挡地面上传来的湿气的兄长,快步的跑了出去。 “那个医生,医生!我看到有人和你说的那个一样,那个,医生呢?” 站在原地的芥川银,看着医生之前站着的地方,忽然之间失去了呼喊的力气。 哥哥,哥哥。 还有晚上的食物,也没有了。 芥川银抱着自己的腿,几乎要哭出来。 而这会,似乎连让她好好哭一场都不行,不知道什么轻轻软软的东西落在了她的膝头。 “你不要碰我!”芥川银的声音细声细气的。 “哎,这样吗?” 男孩子的声音,从她的面前响起。 芥川银无动于衷,伤心着自己的伤心。 “不过说真的,你不是要找医生吗?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和林太郎就走了哦?” 男声里带着些俏皮。 捕捉到关键词的芥川银抬起头。 她的眼前,是一个有着金色短发,皮肤微黑,漂亮透彻蓝眼睛的男孩子,正蹲在她的面前。 而在男孩子的身后,之前曾见过,似乎脾气很好的医生,对着她点头,“你好,我是森鸥外。” ※※※※※※※※※※※※※※※※※※※※ 啊,说真的我是真的完全不知道一个行走在街头的赤脚医生该怎么写,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写森医生捡到刚刚流落在擂钵街没有多久的芥川兄妹的事情xd 感谢在2020-09-23 00:28:46~2020-09-24 00:38: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换号后会梦到旧情人吗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声竹韵 20瓶;未见青山老 10瓶;豬豬 5瓶;时流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29 章 芥川银慌忙擦了下脸。 她抬头,对着森鸥外露出了一个带着泪的笑,“我哥哥就在这边,请和我来!” 森鸥外的视线在芥川银的脸上转了一圈,轻轻点头,“带路吧。” 一路上女孩带着他们向着僻静的方向而去。 这不是个擅长讲话的女孩,她的视线一直在前路和后面的森鸥外身上来回,却始终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直到带着人来到了一个有些幽静的巷子,站在外面有些犹豫的回头。 “他,他就在里面,你放心我没有恶意的,只是这地方住着可以节省很多木料,到了冬天的时候也不会太冷。” 森鸥外点头,丝毫没有计较的打算,“那,不带路吗?” 芥川银连忙带人进去。 而她的声音,也不过就是发出了一个简单的啊声,便没有了声息。 森鸥外的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 这是个很狭窄的巷子,成年人走在里面尚且会觉得过于逼仄,小孩子住在里面也不会舒服到哪里去,他如果进去,一定会因为过于狭窄而难以行动。 不等森鸥外开口,爱丽丝已经带着轻快的声音,向着里面走了进去。 “小小姐?小小姐,你没事吧?” 说着,他的手摸着墙壁,向着巷子里走了过去。 森鸥外凭借着爱丽丝的视线,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如同他的预想一般,在这种完全晒不到太阳的两个墙壁之中的缝隙,是非常容易滋生青苔的,不少地方都生着碧绿的青苔,而中间的位置显然经常有人来回走动,地面已经被彻底踩实。 而在阴暗的巷子深处,着着熹微的火光。 这是为了取暖和避免居住的地方过于潮湿而生病才升起的火,火焰细小的只能在深入巷子时才能看到。 但奇怪的是,刚刚进去的女孩,已经消失不见。 “森医生,里面没有人哎,她失踪了。” 森医生像是在想些什么,摇了摇头,“他们不相信我们,那我们就走吧,不过如果真的是痢疾的话,最好还是告诉我,这不是家人自己可以处理的。” 说完森欧外直起身,看着爱丽丝平平稳稳的走出了巷子,拉起她的手,就准备离开。 然而,对方显然没有放过他们的打算。 细长的布料宛如拥有生命一般,向着森鸥外和爱丽丝的方向伸了过来。 原本站着两人的地方,片刻之后,只有一个小小的贝雷帽,从原本金发男孩所在的位置缓缓落下。 ——————————————————- 森鸥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蒙住了眼睛。 细微的湿润泥土味道和霉菌的味道,夹杂着不远处传来的异味快速的在他的心里组成了一个画面。一边的爱丽丝也丝毫没有因为年龄的缘故而得到什么好的对待,像是被绑架的人质一般,被牢牢束缚住还不够,眼睛和口部也被牢牢的捆了起来,丝毫没有动作的办法。 森鸥外虽然嘴没有被遮挡,但是脖颈之上横着的冰冷硬物依然让他下意识的没有开口呼救。 “你是什么人?” 粗哑的声音响起。 带着些炽热的气息随着嗓音一并,吹拂在森鸥外的脸上。 森鸥外想要下意识的避开,避免和对方的直接接触,“我是个医生,不过是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人生病,外面的人有人得了痢疾,我担心会爆发出来,这里的人都会活不下去,所以才过来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虚弱,似乎真的因此而感觉到了畏惧一般。 男孩咳嗽了两声。 他是个真正的孩子,换成别的人在他这样的年龄,说不得还是被母亲抱着不肯下地走路,而他却已经学会了用自己的异能力来威胁人。 “痢疾是什么?”男孩继续开口。 “痢疾是……” 森鸥外一边细细的讲着,一边发现了自己的失误。 之前没有接触过,这才不知道,这孩子是个完全野性生长的野兽。 他只会向着比自己强大的人低头,对于已经被他控制住的弱者只怀有谨慎的轻蔑。 他并不会因为敌人被控制住而放松警惕,却也因此不会再将敌人放在心上。 轻忽大意,不是什么好的习惯,但是,这对于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孩子而言,已经是相当值得夸奖的能力了。 森鸥外声音轻缓,带着特殊的韵律。 一边的银被兄长控制着无法开口,只能看着明明已经身体不适到站起来都困难的兄长强行使用自己的异能力,逼迫着来人说出自己的目标。 明明是想要人帮助兄长脱离这困难的处境的,现在倒是要兄长费劲动用异能力…… 银的眼泪,忽然之间就掉了下来。 而随着她的眼泪一同掉落的,还有束缚在她嘴上的布料,和哥哥软倒的身体。 芥川银瞪大了眼睛。 他看着芥川龙之介倒在面前年轻医生的怀里,猛地瞪大了眼睛,“哥哥!” 森鸥外轻松的伸出了手,扶住向着自己倒下来的芥川龙之介,一手将自己眼睛上失去了力道的布条摘下,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啊,似乎是感冒太过,昏迷过去了……小小姐,我的诊所就在擂钵街的边缘,你介意和我一起去那里,给你的哥哥治病吗?” 芥川银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犀利。 之所以会和哥哥躲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除了好地方都已经被人占据之外,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里有不少非法的,以人为主体,不论是整个人还是器官的非法买卖。 虽然他们两个一个太小,一个身体不好,都不是什么优质的选择,但是这个医生…… 可是,哥哥已经昏迷,他们两个,逃不了。 这么想着,芥川银低下了头,“我和您一起过去。” 森鸥外露出了一个笑容。 是个乖巧的好孩子呢。 ———————————————————— 与谢野晶子在照顾完那个麻烦的小鬼之后,就脱下围裙放在了一边,双手叉腰的看着灶台。 上面是一口正在燃烧着的锅,里面并不是什么可以用于食用的食物,而是几身衣服。 作为医生的森鸥外从来都知道人是一种多么神奇又脆弱的生物,即便是异能力者,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也是有可能会因为病毒入侵而生病的。因此,他每次穿回来的衣服都需要像是现在这样一般直接煮沸消毒。 虽然这样对于衣服的布料有着难以逆转的损伤,但是没办法,谁让森医生现在穷呢? 就算现在二楼上的衣服已经到了足以被称作盛景的程度,森欧外也不得不在健康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捏着鼻子忍受了这不体面的场景。 现在被晶子搅拌着的锅里,就是昨天森欧外穿过的衣服。 “真是的,既然知道自己没什么衣服穿了,就不要这么挥霍,不知道衣服是会缩水的吗?到时候穿不了,又没有钱,我倒要看看你从哪里弄新的衣服穿……” 这么说着,与谢野晶子依然没有丝毫的疏忽,她用棍子挑着衣服放到盆里,端着盆上到顶楼,把之前早就已经消毒完毕,已经不那么滚烫的衣服晾到屋顶。 而就在她辛辛苦苦劳作的时候,看到了熟悉身影的与谢野晶子下意识的张开了嘴。 然而,在她叫出森鸥外的名字之前,是她逐渐圆睁的眼睛。 怎么,又多了一个? 等下这个混蛋,该不会就是喜欢捡孩子吧? 这是什么让人恶心的鸡皮疙瘩都一起跳舞的设定啊,可恶! 刚刚把一件比自己都高的外套翻出来准备挂到高高晾衣绳上的与谢野晶子生气的一个松手,任由衣服落回盆里,几乎想把面前的盆直接砸到森鸥外身上算了。 不过想想森鸥外的背后还有一个无辜的孩子。 与谢野晶子毫不犹豫,端起了一个刚刚晾完的盆。 就在森鸥外辛辛苦苦背着孩子走过了小半个擂钵街,好不容易感觉到希望近在眼前的时候,他的头顶忽然落下了一大团水。 受到惊吓的森鸥外一个闪身,忘记了身后还有人,几乎要因此而摔到。 好在爱丽丝及时扶了一把。他艰难的在银“兄长”的叫声之中站直了身体。 二层楼的边缘,穿着护士服,身上还围着防水围裙的与谢野晶子叉着腰,像是就怕森鸥外看不到一般,对着他大大的哼了一声,脚一跺,向着屋里走去了。 一直跟着的芥川银一脸困惑的看向了森鸥外。 森鸥外伸手在一直乖乖的没有说过一句话的芥川银头顶上揉了一下,“好了,进去吧。” ※※※※※※※※※※※※※※※※※※※※ 是的又是一对白给。 芥川是之前没人说过他是什么时候来到贫民窟的,我觉得以他喜欢古董书画和茶的设定,应该小时候是大户人家的来着。 两个孩子守不住家,然后被人占了,以芥川的性格,直接烧了真的很有可能。啊希望大家没有觉得ooc。感谢在2020-09-25 18:00:00~2020-09-26 18:50: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ilinmei1030 450瓶;风奇寒 10瓶;蛟宝、今天太太更新了吗、沉默的重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0 章 芥川龙之介还没醒来的时候,先一步感觉到了如同云朵一般柔软的床铺。 他猛地翻身坐起,几乎第一时间就要从床上弹起来。 然而,他的动作没能成功。 一只手,宛如千钧重石一般,抵在了他的额头。 “好了,安静,不要吓到你的妹妹。” 芥川龙之介看着眼前的食指,额头的边缘落下了一滴冷汗。 “什么人?” 简直就像是旧日重现一般的话语,再次从他的口中说出。 森鸥外也丝毫没有敷衍的打算,“一个医生而已。你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的妹妹求助我,要让我给你治疗。” 芥川龙之介的眼睛睁大,一手伸手就去抓森鸥外的手腕,“你怎么知道银是女孩的!” 对于贫民窟的孩子而言,他们没有童年。 没有成年人庇护的孩子是没有天真的权利的,不知道这里面的危险,迟早都会死在自己的天真之下。 银有着一张光是看着就能知道未来能有多漂亮的脸,加上现在还小,是极好的货物品类之一,十分受到一些爱好奇特家伙的欢迎,因此芥川龙之介一直都让银做男孩子的打扮,只希望以这种方式来保护银。 但是可惜的是,这次的感冒来势汹汹,让他不得不躺在床上,等着银的帮助。 这实在是耻辱而让人不甘的事情,他一点也不想回味,而如果在他无法保护的期间,银发生了什么事情,芥川龙之介也绝不能原谅自己。 “没关系的,如果我对你们有什么企图的话,那么在你被我放倒的时候,我早就可以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以轻松语气说完的森鸥外看到了男孩脸上不信任的神色。 芥川龙之介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是了,之前的时候他明明已经好转了很多,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昏倒!果然是这个家伙动的手脚!可怕的男人。 是个十分执拗的孩子呢。 森医生的视线微微低垂,“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我放倒的吗?你是异能力者吧?作为治疗的交换条件,你成长到了足够帮助我的程度之后,来给我打一年的工,如何?” 这是全然的,几乎可以用冷冰冰来形容的利益交换。 而原本应该因此感到不悦的芥川龙之介倒是因此而送了口气的样子。 “不要钱的白饭才是最贵的,既然你已经明码标价,那么好的,我同意。” 说着,芥川龙之介的下巴微微抬起,“我想,你已经看到了我的能力,那么你呢?你的能力就是之前放倒我的那个吗?” “怎么可能?” 森鸥外几乎要笑出声,“那不过是简单的催眠技巧的应用罢了,不过是医疗技术之中的一种,哪里算得上什么异能力呢?” 说完,他合拢了自己腿上的病历本,“接下来,我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说完,他转过身,回头看向了那边的芥川龙之介,“我想,你不会想要故意拖长病情,让我继续增加你的债务的,是吧?” 说完,带着笑容的男人消失在了合拢的病房门外。 芥川龙之介在完全看不到人影之后,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还好。 不过,他口中的那个什么技巧,是什么东西? 明明他一直在警惕着对方的回击,全神贯注,丝毫没有放松,却莫名其妙在对方的一张嘴下中了对方的能力……如果这种程度的能力都不能算异能力的话,他的异能力又是什么? 他想要我的异能力,又是想要什么? 直挺挺的在床上躺了片刻之后,芥川龙之介还没来得及想清楚,隔壁的病床之上,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第一时间看了过去。 而下一秒,从白色的被子之下,探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芥川银缓缓的把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兄长大人,对不起,我擅自做决定,把您带到了这里……” “无妨。” 芥川龙之介看了一眼芥川银,“既然是利益交换,那么,想要从我们这里拿回付出的东西,最起码也要等到我们长大才行,明码标价的事情,总归让人安心,好了,睡吧。” 说着,他看了一眼芥川银,翻过身,给自己盖好了被子。 ——————————————————————————- 因为发现的早,又有森鸥外不计代价的分发干净水和消毒液,痢疾的情况很快就得到了遏制。 后续或许还有病菌的残留,但是在夏目先生的求助之下,人手不足的政府也派出了不少的医务人员,负责这边医疗与后续事项的管理。 不论森鸥外是否是第一发现人,有些事情都不该是一个人能够做好的,这时候,直接退下给政府留出发挥空间,才是明智的选择。 简单来说,森医生终于不用像是前几天一样东奔西走,有了足够的时间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但是相应的问题也出现了。 森医生,大笔负债。 他安静的坐在了福泽谕吉的面前,低着头。 福泽谕吉眉头微微蹙起,看着面前低着头,并不像是以往一样带着人出门的森鸥外,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今日的消毒液还未发放。” 森鸥外摇了摇头,“这件事情,给中也去做可以的,我找你,是有其他的事情。” 福泽谕吉点头,“请讲。” 森鸥外吸了口气,他伸手给福泽谕吉的杯子里斟了杯茶,将手上的茶杯递了过去,“请用。” 福泽谕吉低头看了一眼茶杯,又看了一眼森鸥外。 “不妨直说。” 森鸥外叹了口气,他伸手,手指从面前插入头发,把额前的几缕碎发捋到背后,“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这句话我必须说出口。” 福泽谕吉看着森鸥外,感觉到了他的郑重。 带着些古板严肃的面容一肃,他伸手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着面前的森鸥外,伸手示意。 “请讲。” 森鸥外毫不犹豫,双手落地,对着福泽谕吉就是一拜。 面朝着榻榻米,大声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请借我钱!” 是的,借钱。 曾经作为大少爷的森鸥外,从来都是花钱大手大脚,不知道设么叫做节制,上辈子虽然也当过两年的黑医,但是当时的他有作为地下情报所的工作作为补贴,收入还是勉强能够维持他的生存。 但是不巧的是,这辈子的森鸥外,算计了一切,却忘记了一点。 他,走的时候虽然领了所有人的抚恤金,却忘了领自己的工资。 虽然不是不可以现在去要,但是以当时并不缺钱的森鸥外觉得,这也不过是一笔,在他成为了港黑的boss之后,分分钟就能赚回来的小钱而已。 但是华国有句话说的好。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虽然凭借着夏目漱石的名义,他成功的拿到了不少平日即便是买都难以买到的药物,但是这并不是无偿的。 到了时间,依然是需要支付药物的费用。 虽然夏目漱石的名义好用,可那么一大笔钱,他必须提前开始准备还款。 如果换做别的,森鸥外尚且可以勉力支撑一把,但是钱这个事情,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对方要求支付药物的费用,以森鸥外大少爷的性格,是绝不可能厚着脸皮说拖延的。 因此,他不得不对着身边曾经说过有钱的福泽谕吉,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借钱! 福泽谕吉的手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森鸥外,脸上浮现出了茫然的神色。 啊? 原来,就这么点事情吗? 福泽谕吉沉默了片刻,点头。 森鸥外松了口气。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比以往真切了无数倍的笑容,看着面前的福泽谕吉。 然后,在他的视线之中,福泽谕吉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钱袋。 这是个十分小巧的,也就堪堪和他的拳头差不多大的荷包。 轻巧的拉开了束带,福泽谕吉看着面前的森鸥外,“你要多少。” 森鸥外的脸,僵住了。 他看着福泽谕吉的钱袋,再看一眼福泽谕吉。 片刻之后,他伸手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是他的错。 虽然之前的时候也做过搭档和对手,但是他果然还是对福泽谕吉的了解不够多。 福泽谕吉确实有钱。 他之前的时候是作为政府的杀手,经常动手去猎杀一些无法明面出手的要员之类,但是后来的脱离了这个身份之后,做了保镖的工作。 这虽然让他有着不错的名声以及优越的评价,但之前的工作顶多就是普通人等级的工资,之后保镖工作工资虽多,但是次数并不多的情况下,福泽谕吉的积蓄也不过如此。 虽然他并不是什么奢侈的人,但是,他心里的有钱,和作为曾经的大少爷的森鸥外心里的有钱,完全就是两回事。 简单来说 ,就是一句话。 福泽谕吉有的钱,顶多就是让一个普通人,普普通通的吃上一年的饭的程度。 而对于森鸥外而言,这样的钱,完全不够。 他需要钱! 森鸥外心里微微颤着,把福泽谕吉荷包里数额最大的十几张纸钞全部拿走之后,把只剩下零钱的荷包推给福泽谕吉。 “非常感谢,这些就可以了。” 福泽谕吉低头看了一眼荷包里的余钱,一边想着自己改去工作了,一边声音冷静的开口询问,“既然如此,那我去找中也了。” 说完,利落的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森鸥外一愣,伸手,“可是借条……” 福泽谕吉扶着纸门,回头看着森鸥外,“我相信你会还我的,这就够了。” 说完,起身离开。 森鸥外低头看着手里的纸钞,抽了抽嘴角。 虽然他确实干不出不还钱的事情,可是,这样真的没问题?换旁人的话,怕是轻易就能糊弄了福泽谕吉吧。 不过…… 现在想来,敢死队已经在外面晃了大半年了,应该已经有了不少积蓄了吧? 是时候把人叫回来了。 还有,一个刚刚回来的时候就在惦记的事情,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 哈哈哈哈哈这里的简介是回社长的,社长说自己有钱,但是实际上,他的有钱是针对普通人的,对于森医生而言,这点钱,不够啊。 以及,我给森医生的脸补全了!森美人的名声不能丢! 接下来,森医生要做出门赚钱的准备了嘿嘿嘿感谢在2020-09-26 18:00:00~2020-09-27 18: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廖青、浮鵻 10瓶;沉默的重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1 章 黄昏之馆, 名为黄昏,据闻是二十几年前死去的一位大富翁,乌丸莲耶母亲留下来的房子。 乌丸莲耶的母亲曾在活着的时候留下了一个有关于惊天宝藏的暗号, 但不巧的是, 即便乌丸莲耶死, 他的暗号也并没有被解开。 不过, 这个事情森鸥外之所以知晓, 是因为大约在十四年之后, 他听闻了黄昏之馆的秘密被揭露了。 黄昏之馆, 完全就是以黄金打造的一个黄金馆。 光是这样的消息, 尚且不足以被森鸥外记在心里,毕竟, 这样的消息太过耸人听闻, 就像是为了彰显出故事的戏剧性而刻意营造出来的夸大其词的消息一般。 但是, 如果这传言之前, 加上一个乌丸莲耶的母亲是前意大利黑手党全国通缉过的窃匪, 且最后亡于意大利的枪机事件呢? 虽然听闻之后没有多久, 这批金子就已经下落不明, 但是, 现在的话,依然还是值得一探的。 森鸥外这么想着,却并没有出门的动作。 他在等。 等一个,自己出门的契机。 ———————————————————————————— 白濑从公立医院的病床之上逃走了。 虽然公立医院的价格并不昂贵, 甚至可以说的上低廉,能够拥有公立医院的一个床位, 完全可以说是森鸥外凭借了自己的人脉才能把人赛到排队不知道排了多久的医院里。 但是, 白濑一点也不感激。 不论是一点也不好吃的饭菜, 还是一天天增加的,他完全没有偿还能力的账单,都让白濑从心底感到不愉快。 既然已经把他们送到了医院来,难道就不知道医院也是需要诊费的吗? 这么做,他到时候怎么出院? 满心都是连自己都不能劝服的怨恨,白濑其实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勉强也算是帮助了自己的医生有这么多的厌恶。 没有别的原因,很单纯的,就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对自己生命的威胁。 因为畏惧而生的厌恶,从来都是坚定且难以动摇的。 他知道自己不是羊的成员的话,是很难在横滨生活下去的,而回去的话,必然要面对那个令人畏惧的医生。 那个医生既然开在这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他们这些孩子,又或者,器官。 如果的没记错的话,他们之前被绑在病床上的时候曾经去过医院的地下室。哪个医院会开在地下室呢?这个医生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还有那个孩子。 明明之前的时候他听到了,那个医生叫她爱丽丝。 这分明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不过,这个医生的异常,他要卖给谁,才能卖个好价钱的同时,处理掉后顾之忧呢? gss,高濑会,还是……v组织? 这么想着,撑着自己摇摇晃晃的身体,白濑走到了小巷之中。 这里是黑手党动手的地方。 他决定了,他遇到的第一个黑手党,就是他的目标。 ———————————————————————————— 森鸥外站在门口,目送医院派来的人员离开。 不知道夏目漱石是怎么和高层交涉的,上面的人对着这次的痢疾情况十分重视,很快就派了人员和药物过来处理后续的事项。 而他们之所以会来森鸥外这里,就是为了能够更多的了解关于痢疾的情况。 森鸥外回过身,看着自己的诊所,有一瞬间的凄凉。 刚刚过来的那些人,在看到他空荡荡的货架,了解他刚刚被人砸了所有的药时候的眼神…… 那一瞬间,即便是森医生自己都要掉下泪来了。 他的药啊! 不过转瞬,森鸥外的情绪收敛了起来。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了一边的方向。 那是一丛曾经作为城市绿化的冬青,在擂钵街出现之后,失去了阻拦的植物便疯长成了一大片。 虽然容易藏人没错,但是郁郁葱葱的一丛,倒也是不错的让人心情愉快的景致。 森鸥外不过轻轻一瞥,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以和平时无异的动作推开诊所的门,轻巧的把门锁上,然后,转身进到了房子里面。 晶子因为不适合和太多人见面,已经回到了福泽谕吉家里,而中原中也也已经回到了羊那边,所以,这里只剩下了…… 他和芥川兄妹。 森鸥外看着屋里的两个孩子,忽然之间生出了些许的犹豫。 把兄妹弄出去,然后直接放人进来□□比较好,还是干脆他也在这里等着?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芥川的能力还是很好用的,如果一不小心出现了损伤,那就不值得了。 然而,事情发生的远比森鸥外预计的要快。 那批蹲守着的人,也远比森鸥外预计的要更加凶狠许多。 ———————————————————————— 森鸥外的诊所是一个二层的小型建筑。 一楼或许是因为要防止有窃贼的缘故,安装上了为数不少的防盗栏杆。而二楼则被改造成了个病房,可以让病人在此休息。为了避免病人居住心情压抑,这里并没有安置防盗网。二楼之上,就是巨大的,挂着为数不少衣物的顶楼。 楼下的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看着楼上那随风轻舞的白色衣衫,眼神里带着贪婪的味道。 “这里就是那个和我们抢活干的家伙?” 似乎是头目的家伙低声嘀咕了一句,对于面前这个医院看了又看,似乎是觉得可笑一般,脸上扯出了一个近乎于嘲讽的笑容。 “是,似乎是已经放出了话,擂钵街是他的地盘,让其他人最好掂量着点。” “不自量力。” 头目低声笑了一声,想起那人说过的,冷冻保藏装置。 器官毕竟是人体的一部分,想要安全的运送到需要人的手上,就需要冷冻保藏装置,而这样的装置造价高昂,并且对于一般人而言,也是极为难以入手的东西。 除了警告上来抢活干的人之外,这才是他们这次行动的主要目标。 头目手一挥,“上。” 几个绕到了小楼后面的黑衣人,对着二层楼的边缘打开了钩枪。 凌厉的嗖嗖声,向着房顶的方向去了。 森鸥外在地下室,收拾自己的房间。 他准备出门一趟。 预计也就这几天,羊的攻击就要到了,而羊的成员不过是几个小孩子而已,如果他在家,恐怕那些人是不会有胆量动手的。 他需要给这些羊一个动手的空隙。 而且,他现在的形象可是个不会战斗的柔弱医生,这事情虽然对敢死队的人员是瞒不住的,但是对外,也是个值得保密的底牌。 但是芥川兄妹不能在场。 这兄妹两个虽然也在森鸥外的谋划名单之上,但是森鸥外并没有想过他们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 如果他们出手伤到了羊,那么到了中原中也方面,事情就不好交代。 他可以暂时先把这两个带出去,或者,他们可以去上个小学? 这么想着,森鸥外听到了异常的声音。 凌厉的视线向着头顶的方向看过去。 爱丽丝出现在他的身边,向着二楼的方向冲去。 这可不是那些羊该有的动静。 这么想着,森鸥外将自己的行礼箱猛地合上,快步向着楼上的走去。 刚刚走到二楼,他便听到了战斗的声音。 芥川龙之介虽然是个孩子,但显然对于战斗方面有着绝佳的天赋。第一时间就已经冲了上去。 爱丽丝上去的时候,已经看到了他以身后的衣料,将一个成年人直接推下楼顶的样子。 手尚且握在门把之上的森鸥外瞳孔微微收缩。 成年人? 怎么会是成年人? 森鸥外不是没有想过羊的成员会求助成年人的可能,但羊组织的出现本身就是因为他们需要和成年人对抗,他认为以自己现在的存在感还不值得羊为了自己去求助敌手。 看样子,是他小看了这群羊。 这么想着,爱丽丝已经快步向着二楼的边缘而去。 然而,比爱丽丝的动作更快的,是来自于楼下的一枚子弹。 被撕裂的风声掀开了她额前的细碎刘海。 森鸥外的瞳孔收缩,有一瞬间失去了意识。 爱丽丝死了。 而与此同时,一楼的正门,也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破性响声。 森鸥外片刻之后,才缓缓的扭过头。 穿着黑衣,手上拿着□□的人,正向着他的方向举起了枪。 森鸥外咂舌。 不知道这次,算不算翻车? 第 32 章 楼顶忽然而出的子弹让芥川龙之介收紧了瞳孔。 他不知道这里的医生是作什么吃的, 居然能被人举着枪找上门。 虽然受了人的恩惠,但是这一点点恩惠,还不值得他为之搭上自己和妹妹的性命。 “银, 我们先躲起来。” 他的声音冷静, “一会人都进去的时候, 我们从楼外面离开。” “可是哥哥,你的病还……” “你觉得我是生病会死,还是被枪击会死?” 银闭嘴了。 他们不过是个加起来也刚刚才两位数的孩子而已, 能做什么?即便兄长有异能力,也不过是个孩子。 不过…… 银的视线落在了那边天台的边缘。 “兄长,那个男孩子……” 芥川龙之介拉着银躲避到了上楼的楼梯背面,避免有人从这个方位上来, 听到了银的声音,微微蹙起眉,“大约,是什么奇怪的生物吧, 比如鬼。” 银沉默了下来。 森鸥外举起了双手。 他的面前足足有三把几枪, 即便他的身体锻炼的十分不错, 面对着这么多枪支的情况下, 也不代表着就能全身而退。 怯懦的医生声音贫乏而无力, 带着些微微的颤抖, 似乎因为过度的恐惧, 连声音都难以控制。 “请,请不要伤害我。” 这么说着, 森鸥外用怯生生的表情看着面前的人, 思考着他们的来路。 黑色的衣服, 上下都是作战服, 带着明显的雇佣兵的气息,手上的枪支用黑色的哑光涂料处理过,看不出来处。 是gss的人。 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又怎么会对他一个医生有兴趣? 森鸥外的视线低垂了下来,不过片刻的时间便想明白了缘由。 gss这群雇佣兵在横滨做着雇佣兵的活,同时也做一些比如器官和人口的非法工作。 恐怕是那几只小羊之中的其中一个遇到了他们,然后以他这里有器材或者是药物之类的理由吸引他们上钩。 不论是哪种,只要目标不是直接杀人,他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森鸥外顺众的任由gss的人把自己带到地下室,又捆到凳子上。 面前放着一个凳子,头目撩了一下自己的裤腿,面朝椅背,坐了下去。 森鸥外看着对面这不拘小节,面对着俘虏还抱着椅背坐着的头目,心里暗自觉得好笑,面上却是一副惶恐的样子。 看样子被小看了。 “喂,听说你这里,做些器官的生意。” 一句话,直击重心。 森鸥外恍然,原来自己是被误解了这个。 那倒是不好办了。他这里可没有那种贵重的东西。 森鸥外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狼狈神色,“那个,其实我并没有……” 他反驳的话语说了一半,便已经有人一拳打了上来。 白净的面皮上多了一块淤青,正在说话的牙齿嗑在口腔内侧,咬下了一块肉。 森鸥外闭嘴了。 他安静的看着面前的人,等着他们的后续。 “你说话的时候,最好动动自己的脑子,想想什么样的话,能让你少挨着一顿打。” 森鸥外低着头,瞳色深了一个度,开始思索gss手上的底牌,福泽谕吉回来的时间,以及,已经通知了要尽快回来的敢死队成员要什么时候才能抵达横滨。 那边的头目看着森鸥外低着头,也并不着急让他开口,示意身边的人去搜查。 地下室的面积并不小。 这里除了是森鸥外的药物储藏室,器材存放室,他的卧室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杂物间。 房间不多,很快gss的人就已经翻遍。 “boss,没有找到您要的东西。” “boss,这边也没有。” “boss,只有一些看不懂做什么的器材。” “boss,床上有行礼,看起来是准备离开。” 坐在森鸥外对面的头目脸色随着下属的话,一点点的黑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的森鸥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外面跑过来一个男人,他快步的凑过来,低声和头目说了些什么。 头目的表情随着那人的声音,逐渐愉快了起来。 他的视线在森鸥外的身上一扫,“是呢,看起来我们是误会你了没错,原来你是做小孩子生意的啊?” 森鸥外的眉头微微蹙起。 之前的时候就担心两个孩子会在这里出现问题,不过现在的话,看来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问题了。 虽然有异能力,但是果然还是年龄太小,经验不足的缘故吗? 森鸥外露出了个苦笑,“真的不是啊, ,这个其实是我收留的两个生病的孩子……” 头目要听的显然不是这个。 他手一挥,那边的门口方向,便已经传来了声音。 两个小孩子像是鸡仔一样被提在那里,银似乎是因为被反剪了双手的缘故,头上落下一滴滴的汗珠,而一边的芥川龙之介则是低着头,一副已经被敲晕的样子。 头目伸手一招。 那边的人会意的将两个孩子提了过来。 他的手搭在芥川龙之介的脸上,捏着他的下巴,抬起头来打量了片刻。 回过头,对着森鸥外露出了一个笑容,“这不是很标致吗,看来你眼光还是不错的,虽然年龄小了点,但是卖出去的话应该值不少。” 说着,手刚准备松,就看到了手上孩子猛然睁开的眼睛。 灰黑色的眼睛里弥漫着燃烧着的火焰,他毫不犹豫一口就对着头目准备收回去的手咬了下去。 “啊!”丝毫没有防备,头目猛地收回手,脚步一撤,站起身来甩着手。 血珠淋漓而下,凳子随着他的动作翻倒在一边,在地下室传出巨大的声响。 头目的脸色阴晴不定,看着面前的孩子,上前一步,就要挥出手来。 “这一巴掌,可不能让你打下去呢。” 森鸥外叹了口气。 他早就捏在指尖的手术刀早就破开了绳子,只是为了避免被人看出来,用手捏住了断口。 这会再不出手,这么一个好苗子折在这里,恐怕就不好了。 银看着面前的场景,几乎要惊叫出身。 “哥哥!” 芥川龙之介被一巴掌挥在地上,而森鸥外也已经像是幽灵一般,出现在了头目的身后。 他一手揽住了头目的脖颈,把自己大半身体藏在头目的身后,另外一个手,则是捏着手术刀,抵在了头目的脖颈动脉处。 轻柔的声音,顺着头目的耳朵滑入。 “要放松一点,不要把那东西掏出来哦,不然等会,我会很难收场的。” 头目的瞳孔缩了起来。 因为之前森鸥外实在太过配合,他才会对着森鸥外如此轻视。 芥川龙之介和银被粗暴的推在地上,而原本的几个gss成员,对着森鸥外的方向举起了枪。 头目虽然惊讶,却并不显得慌乱。 “你就算控制住我,那也不过是一时的而已,我们gss的组织有多少人你恐怕都不知道吧,你觉得,你能走出这个屋子?我劝你乖乖放了我,我还能让你做我们的医生,不然,你就只有死这一个选择了。” 森鸥外的脸上,浮现出了浅浅的笑意,“哎,是么,真让人害怕呢。” 接连不断的枪声,从楼上穿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 头目丝毫没有被人控制住了的自觉,厉声向着门口的几个人呼喝。 其中一个看了一眼连窗户都没有的地下室,快步的端着枪转身。 然而,他的动作在此时戛然而止。 眉心的小洞带着一缕蓝灰色的青烟袅袅而起。 “呐,我说你们这些人,麻烦搞清楚,森鸥外是个异能力者哎。” 伴随着这句过来的,是一个有着金色发丝,穿着蓝色蓬蓬裙,围着围裙的女孩子。 她幼嫩的双手各举着一柄枪,从门口的方向大大方方耳朵走了过来。指着里面的人,打了个呵欠。 “真是的,重构身体很痛的哎。” 说着,站在门口的爱丽丝,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森鸥外面带微笑,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爱丽丝正式战斗的时候虽然不用枪,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用枪。 站在gss的成员身后,看着些人一个个宛如毫无抵抗能力的羔羊一般,在女孩的手中倒下森鸥外拽着头目,做在了刚刚起来的凳子上,打了个呵欠。 “哎,真是的,打扫也很需要时间的啊,你们就不能等我出了这里再来吗?” gss的头目,安静如鸡。 在干掉了所有人之后,又一个个一脚踢得翻开身,再补一枪的爱丽丝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森鸥外。 “对了,森医生,还有个事情没来得及和你说哦~” “怎么?” 森鸥外因为重构爱丽丝的身体消耗了打量的精力,此刻是真的有点精力不济了。 “你的衣服,在楼顶上的那些,被这些人毁了。” 森鸥外猛地站了起来。 他看着地上的人,单手捂脸,发出了一声长长的□□。 “我……真的没钱了啊。” ※※※※※※※※※※※※※※※※※※※※ 私设爱丽丝死的时候森鸥外也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打击。 第 33 章 福泽谕吉脚步带着些迟疑。 他这次回来的时候, 看到了猎犬的成员。 那是福地樱痴所在的队伍。 上次他在津岛议员去和谈的时候作为保镖之后,和福地樱痴说了自己要脱离杀手队列的事情。 福地樱痴无法理解, 也无法接受。 他是个十分执着的人,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大义,而福泽谕吉脱离队伍,显然与背叛无异。 而福泽谕吉也实在是对这个耿直又一根筋的发小没什么办法。 他如果是个好说话的人,也就不会是福地樱痴了。 接下来的话,有猎犬在,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唯一的问题是,接下来他应该去哪里工作。 既然钱已经借给森鸥外了,接下来租的房子估计要退掉, 不知道能不能在森鸥外这里住上几天, 而且就算森医生同意的话, 也不知道晶子会不会不开心。 这么想着, 他刚刚走过转角,就看到了森鸥外的诊所。 森鸥外的诊所现在十分凄惨。 诊所的外墙上挂着几个钩枪, 大门也凄惨的散落在一旁, 上面的玻璃渣落了一地,二楼的屋顶之上带着明显的枪痕。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福泽谕吉手搭在太刀刀柄之上, 快步的走了几步,就感觉到了一阵异常。 二楼的窗户猛地推开。 那里有着一个异常的人影。 他做好了对方开枪的准备。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乎了他的想象。 窗户之内,两个似乎是昏迷了的黑衣男人像是破布一样, 被轻易的丢下楼,远远的抛到了路对面的范围, 然后下一秒, 窗户边再次合拢。 这是…… 福泽谕吉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是这不妨碍他做出下一步的判断。 福泽谕吉的手搭在刀柄之上,快步的向着诊所的方向走过去。 然而,在他走到门口的方向,一个金色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浅金色的短发,微黑的肌肤,还有一双大而明亮的蓝色眼睛。 她像是没有想到福泽谕吉会过来一般,对着福泽谕吉打了个招呼,然后便尽职尽责的开始清扫门口的玻璃渣。 爱丽丝? 爱丽丝在这里的话,那应该不是什么大的事情吧? 这么想着,福泽谕吉的脚步轻快了许多,手从刀柄之上放了下来,对着爱丽丝点头当做打招呼之后,快步进了房子里。 货架又一次受到了打击。 一边空着的货架靠在墙边,另外一边的货架中间带上了明显的弯折痕迹,显然遭受过打击。 而地面上散落着玻璃渣,和草草清理过的血迹。 显然,之前应该是有人袭击过这里没错了。 福泽谕吉的脚步沉重了些。 他抬头看了一眼,屋里有一个四五岁的女孩子正努力的用比自己还高上许多的拖布在拖地,只是地面上的血迹也正因此晕开。 是不认识的孩子。 “森医生在吗?” 福泽谕吉对着孩子问道。 芥川银抬起头,白生生的脸上带着些畏怯的表情,“森医生,森医生在楼下的地下室收拾东西。” 福泽谕吉点头,快步的走向地下室。 森鸥外正在清理之前gss的人留下的东西。 防弹衣,□□,几把小口径的□□,以及一些残余的其他东西。 福泽谕吉刚刚下了楼梯,就看到森鸥外蹲在地上,面前整整齐齐的摆着这么一堆东西。 他脚步放缓了些,故意的踩出了些脚步声,走了过来。 “森医生?” 森鸥外抄着手,抬起头,“哦,福泽阁下。” 福泽谕吉沉默片刻,并没有询问没必要的发生了什么之类,“需要帮助吗?” 森鸥外举起了手,“需要,福泽阁下,有渠道可以把这些东西卖掉吗?” 说着,他苦笑了一下,“这些人以为我是贩卖器官的人,准备把我和我的设备一起打劫走,还好我之前毕竟也是个军医,又生活在这里,有做过预先准备……不过现在财务损失,太大了。” 说着,他抬起头,一双眼睛里都是亮闪闪的颜色,“福泽阁下,能快速的帮我处理掉这些东西吗?我可不希望被人误认成是什么不明组织啊。” 福泽谕吉沉默片刻,直起身体,“可以,我帮你。” 片刻之后,福泽谕吉再次开口。 “需要借钱吗?我有钱。” 森鸥外咽下下意识想说的你没有,可到底还是咽了回去,他摇了摇头,“借钱可不是长久之计,总之,这件事情就拜托给你了,福泽阁下。” 福泽谕吉看着起身之后在自己的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就起身离开的森鸥外,又看了一眼地上整整齐齐的东西,皱了下没。 说起来,之前他是过来做什么来着? ———————————————————————— 立原夏树看着船只逐渐靠岸的样子,长长的出了口气。 终于回来了。 七濑站在一边,虽然也看着横滨的方向,却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长长的打了个呵欠。 “唔,回去之后想睡觉。” 立原夏树回头微笑,“是吗,不过我想先回去看看家人呢,不知道现在的道造长多高了。” “现在回去不是时间吧,医生不是说过吗?不建议我们光明正大的回去,这会的话好像是有人在那边消毒的样子,你不会想被发现吧。” 七濑一点干劲都没有。 “啊,说起这个,我没什么地方想去,要不和你们一起过去好了。这样我用异能力送过去,然后七濑用幻术遮掩我们的身形,这样就没有关系了吧?” 小宫世理片刻之后开口。 七濑打了个大大的呵欠,“随便你们。不过我要吃肉。” “没问题!” 立原夏树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对了,我弟弟超可爱的我和你们讲~” 或许是因为即将抵达横滨的缘故,立原夏树的脸上带着愉快的表情。 片刻之后。 原本站在船边的几个人,就失去了踪影。 ————————————————————————————————- “最近这么危险,森医生还是少出门的好。” 福泽谕吉看着晚上拉着爱丽丝准备出门的森鸥外,脸上都是不赞同的神色。 “哎,可是现在不是有福泽阁下吗?” 森鸥外眨了眨眼睛,轻轻晃了晃自己手上牵着的芥川龙之介,“而且,病人的话,要经常去散散步,身体才会变好,白天的话我没有时间,你不在我也不好出门,现在出门刚好哦。” 福泽谕吉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现在住在了森鸥外家里。 一方面是因为不放心那些身份不明的人,如果他们再来,以森鸥外的能力,未必能够抵挡。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真的没多少钱了。 因为想要帮助森鸥外,加上晶子听了森鸥外的情况之后也不太放心的样子,干脆两个人都搬到了森鸥外的诊所来住。 森鸥外这里卧室不多,但是病房还是有不少的,因此短时间住着也没什么问题。 “好啦,他要走就让他走。” 与谢野晶子面容平淡的把一碗汤放在了桌面上,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的动作却不轻,汤汁在大碗里摇晃了两下,几乎要撒出来。 而与此同时,一条黑色的布条快速的伸了过来,顺着汤汁摇晃的角度拽着下面的托盘一起晃动,成功的将汤汁阻拦在了碗边之下。 与谢野晶子看着发生的事情,鼓起了脸,双手叉腰瞪着芥川龙之介。 “我说你这个小鬼,搞什么嘛。” 芥川龙之介的脸上都是认真的神色,“森医生曾讲过,这是力学和惯性的问题,只要我的动作和汤汁的角度差不多,汤汁就不会溅出来,我只是看着这个情况十分符合我锻炼的时机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与谢野晶子瞪大了眼睛,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能的觉得这都是森鸥外的问题,也不和面前这个也就自己一半大的孩子计较,而是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瞪着森鸥外。 森鸥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的软乎乎的,“哎呀,孩子嘛,多少有点看到符合自己刚学到的事情就想要试一试的想法,晶子还是不要生气啦。” 没有得到森鸥外的支持,与谢野晶子双手环胸,哼的一声不再看他。 森鸥外抬头看向福泽谕吉,笑容轻快。 “那么接下来,家里的事情就先拜托给您了,福泽阁下。” 福泽谕吉表情严肃的点头。 “那么,你早去早回。” 森鸥外笑了一下,没有回应,伸手拉住了爱丽丝和芥川龙之介,以及身边的芥川银,四个人一起向着路灯的方向逐渐远去。 与谢野晶子越想就越是生气,给福泽谕吉盛了一碗汤,便大踏步的离开了这里。 福泽谕吉拿着饭碗,看着离开的与谢野晶子,不明所以。 而黑暗之处。 走出些许距离的森鸥外逐渐放慢了脚步。 他的手收回兜里,转过身,看向芥川龙之介。 “我本来是不打算带你过去的,毕竟你不过是个孩子罢了,能力有限,不过你既然你想见,让你见一面也不是不可以。” “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因为差距过大直接放弃呢?” 轻飘飘的话语,带着芥川龙之介最不喜欢的味道。 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我不会放弃的,不论是能力还是身体我都会是最强的!你等着好了。” “是吗?” 森鸥外笑了一声,“那,我拭目以待。” 说完,他推开了仓库的门。 仓库之中没有开灯,清冷的月光洒在高低错落的箱子上。 一个穿着gss衣服的男人拿着枪,走了出来。 森鸥外的笑容彻底收敛了起来。 “如何?” “有点闷。” 面具之下,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那人把自己的面具往上一顶,露出了立原夏树的脸。 “森医生,好久不见啊。” 在他的声音落地之后,原本只看得到箱子的仓库之中,传来了几声宛如沙袋落地的声音。 一阵令人目眩的场景变化之后,箱子之上,出现了一群或坐或站的男人。 最早说话的青年脚步轻快的走了过来。 “森医生的建议真是不错呢,我们出去了一趟,把之前和我们交过手的那些都打了一架,现在的心情可真是不错呢。” 小宫世理声音一点都没有威胁性,只是说出来的话,让人听着心里发寒。 “是呢,只要我们想,那些人的能力也不过如此,如果不是我们的目标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恐怕他们的性命也可以当做礼物带给森医生。” 森鸥外笑了下,拉着一边的芥川龙之介站了出来。 “好了,那么给你们介绍一下,今天除了想要看看你们现在如何之外,也是想说,这里有个孩子,想要变强。” 说着,他轻轻的在芥川龙之介的后背上推了一把,“这孩子,我可教不了,你们都是战斗型的异能力者,我就把他交给你们了。” 立原夏树的眉头一挑,向前几步,蹲在了芥川龙之介的面前。 他的手捏在了芥川龙之介的下巴上。 “哎呀,还是个孩子呢。” ※※※※※※※※※※※※※※※※※※※※ 明天开始,中午十二点一更,下午六点一更嗷 补充一下,v组织的话,是文豪野犬第三部小说,侦探社创立密话里出现过绑架了乱步的组织来着 感谢在2020-09-27 18:00:00~2020-09-28 13: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染玄 3个;乌拉珪、忘忘无念、喜欢潜水的小七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家球球最可爱了 50瓶;巳澤 20瓶;染玄 15瓶;徵羽、网速米、大刀豆腐、乌拉珪 10瓶;一只胖橘走过来、天天天 5瓶;沉默的重土、暖穗春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4 章 “松开!” 芥川龙之介虽然因为敢死队这些人身上弥漫而出的气息而感觉到了本能的战栗, 但是对于他而言,这些人, 也不过就是仗着年龄大,以及战斗经验丰富罢了。 黑色的布刃宛如拥有生命一般,向着面前的立原夏树的方向袭来。 轻巧的一个翻身,从原本的蹲姿换成了单手落地的倒立姿势,立原夏树看着那黑色的布刃狠狠的扎进了板条箱中。 灰尘扬起。 几个敢死队的成员避开了些,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 “哎呀挺厉害的吗。” 轻巧的话语对于芥川龙之介而言,无异于激怒。 他眉头一蹙,黑色的布刃快速的收拢,以交叉的方式, 宛如毒蛇一般向着立原夏树的方向袭来。 “哎, 你们就这么看我笑话的吗?” 立原夏树声音里带着些抱怨, 那边的几人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 “你不是玩的很开心吗?” 从那边的人群之中传来了嬉笑的声音。 “哎, 你们这些人,一点都没有同伴爱的。” 一边抱怨着, 立原夏树的单手一撑, 猛地向后几个后空翻,避开了芥川龙之介的袭击, 还想说什么,余光就看到了森鸥外带着爱丽丝准备离开的样子。 他顾不得和孩子玩,身后的箱子之中,忽然窜出了为数不少的金属, 如同闪电一般,插在了芥川龙之介的身周, 阻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 “森医生, 你这是去哪啊?” 森鸥外回过头, “这个嘛,既然之前的时候,gss过来砸我家,那我总得报复回去嘛。” 说着,他唇角一勾,露出了个带着几分邪气的笑,“我得让他们知道,即便只是医生,也不是他们可以随便欺侮的存在,不然把我当成包子捏,我可就没时间给病人治疗了。” 说着,白色的衣角翻滚,离开了仓库所在的位置。 男人头也不回,摆了一下手,“那就再见啦~” 仓库里的几个人,停止了动作, 立原夏树伸手,阻拦住了芥川龙之介包裹着布条的拳头,回过头,看向了身后的人。 “哎,虽然森医生这么说……我们是不是也去一下比较好?森医生帮忙照顾我们家人,如果被人认为他只有一个人的话,我们岂不是很对不起他?” 七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懒洋洋,“想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说着,他松开环抱胸口的手,向着仓库门口的方向踏了一步。 然后,整个身体都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小宫世理对着他摆了摆手,“那我们也去了,夏树你现在这里玩吧。” 说着,性格软和的小宫世理露出了个软乎乎的笑容,从他的身边擦过,没了身影。 “哎?哎?” 立原夏树反手拦住芥川龙之介的绕背攻击,低头认真的黑色的眼睛对视。 “说真的,你都不好奇,森医生的战斗力和战斗方式吗?” 芥川龙之介沉默。 “走啦走啦,森医生的异能力不是战斗系的,但是真要认真起来,和我们打也是五五开,你不想学吗?” 芥川龙之介低下了头,“请带我一起去!” 芥川银看着面前终于停止攻击的哥哥,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些人没有计较,否则以哥哥的性格…… 说起来,森医生,真的很厉害啊。 想到那天原本以为已经被逼入绝境的森医生无声无息的反杀,芥川银的眼睛里冒出了亮晶晶的星星。 如果她也可以做到的话,是不是哥哥就不用那么担心她了? ————————————————————————————————- gss。 头领抓着白濑的衣领,迫使他凑近自己。 “之前就是你最后和他们接触的吧,你说了什么?” gss一个小队在运输货物之后,送消息说找到一个和他们抢生意的,准备去端了对方的老巢,然而,拿了不少装备之后出去就没了踪影。 之后,没有多久,gss名下的一个据点也被攻击,里面的人员也受到了袭击,只能撤退到了大本营,暂时性的收缩防卫。 只是这样,他们尚且可以当做是日常的攻防,毕竟横滨形势混乱,有不少的黑道组织。 但是在后面,他们日常采购枪械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上面有他们gss标记的武器。 这,可就是明晃晃的打他们的脸了。 头目因此派人调查情况,而调查出来的结果是,他们这个小队只是日常任务,临时听说有人抢他们的饭碗,这才准备去看看情况。 但是他们这个小队一去就没有回头。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没回来,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曾与这个叫做白濑的羊组织成员有过接触。 因此,本就被之前的小队留在大本营,等着后续的白濑再次被提了过来。 白濑支支吾吾,眼睛不停的扫着身周,试图找到一个着力点,避免他现在这么狼狈的样子。 “我,我不知道啊。那就是个普通的医生,啊对,对了,我记得他身边好像有挺能打的人,说不定就是这个能打的人把你们的人干掉了。” 白濑想到了中原中也,却也因为gss的人是知道他和中原中也都是羊的成员而担心他们将矛头指向自己,下意识的如此开口。 头领听了,回头看向身后的情报员。 情报员点头,“据查,最近这个医生和那个前杀手银狼走的很近。” “啧。” 头领咂舌,“既然这样的话,设个局,把那个森医生调出去,然后干掉他。” 说完,他把手上的白濑一甩,丢在了地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副已经平静下来的样子。 “有没有人知道最近比较容易下手的聚会?” “有。” 一个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头领回过头,并未放在心上,毕竟,gss的成员那么多,他也不一定每个都见过。“哪里?” “黄昏之馆。” ————————————————————————————————- “说起来,这几天诊所周围是不是安静了好多?”与谢野晶子一边在剪着路边的花草,一边看着那边的街景。 “唔?嗯,好像吧,大概。”爱丽丝的声音漫不经心。 与谢野晶子回过头,看着爱丽丝的样子,眉头蹙起,“森医生是不是做了什么?” 爱丽丝反应过来,瞪大了一双蓝色的眼睛,“哎,没有哦,怎么可能啦。森医生要是做什么的话,怎么可能弄成现在这样,衣服都要借着福泽先生的穿。” 与谢野晶子的脸上浮现出了嫌弃的神色,“我记得他之前是大少爷来着的吧,东西不买最好的都委屈那种,现在怎么……这样?” 爱丽丝的手停顿了片刻,也叹了口气,“谁知道,刚刚开业就遇到砸场子的,然后没多久又被砸了一遍,连衣服都不放过。” 与谢野晶子的眉头一挑,“以森鸥外的性格,这不是当然的吗,毕竟是这样的一个讨人嫌的男人……” 爱丽丝扭头看与谢野晶子,与谢野晶子却是一副心情愉快,森鸥外过得不好她就开心了的样子,快乐的晒着床单。 刚刚换上的新的木质大门打开。 森鸥外今天难得没有穿西装,而是穿着一身抹茶色的和服。 他手上拿着一个薄薄的信封,提着行李,站在了大门的方向。 “艾利?来我这里。” 森鸥外的声音传来。 爱丽丝回头,向着森鸥外的方向跑了过来。 与谢野晶子一脸狐疑,一边将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边也跟了过去。 “怎么了森医生?” 爱丽丝抬着头。 “唔,我们要出门了,啊,晶子你也过来了。” 说着,他回过头,“龙之介,银,你们两个和晶子好好相处,我要出门一趟。” “出门?去哪里?”与谢野晶子双手环胸,看着面前的森鸥外。 “我总觉得你这次出去是为了搞事。” 森鸥外一笑“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之所以出门,还不是因为家里的人要养?你看,这是邀请函,黄昏之馆那里要开宴会,我要去那边一趟呢。” 与谢野晶子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不叫福泽一起?” 与谢野晶子精准的抓到了重点。 “这个啊……” 森鸥外微微偏头,露出了一个笑,“因为,福泽阁下有事情去做了哦。” “最近几天我不在,诊所就先关门吧,晶子,如果有人送药过来,你记得接收一下,其他着急的病症劝他们去医院,不着急的就等我回来就好啦~” 说着,他拉着爱丽丝,神色轻松的上了一辆来接他们的车,扬长而去。 “喂!” 与谢野晶子叉着腰,瞪着眼睛,看着车辆远去的方向,回过头,就看到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一起抬头看自己的样子,凶巴巴的开口。 “进去!” 两人安静的消失在了木质的大门之内。 与谢野晶子在门口站着生气了片刻,也甩手回房间去了。 ※※※※※※※※※※※※※※※※※※※※ 补充一句,现在的森医生穿的是社长的衣服嘿嘿嘿嘿 第 35 章 黄昏之馆位于山上, 需要经过一条吊桥才能抵达。 森鸥外看着外面那摇摇晃晃的吊桥,对于这里的人忍不住有些嫌弃。 这上面不论如何说也是个价值千万的别馆, 不知道买下的是什么人,好歹把桥修一下也行,结果却是这幅完全没有动作的样子,就任由这个桥如此危险…… 不过,想到黄昏之馆的传言,这么做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这可是大富豪乌丸莲耶的母亲给他留下的大笔财富的地方,虽然所有别馆该有的功能他都有,本质上却并不是用来居住的。 车一路碾过细细的公路,碾过一座摇晃的吊桥, 又开过长长的山路, 这才到了一个足以用巨大来形容的别馆。 霓虹的建筑普遍都是以精致小巧来形容, 但是这里的别馆却不同, 巨大而奢华到了令人惊叹的程度。 森鸥外走出车,看着那别馆, 露出了个十分痴迷的眼神。 钱啊, 这些都是黄金打造的! 爱丽丝从车的另一边下来,看了一眼森鸥外, 视线再次落在了那边的别馆上,表情十足的嫌弃。 “哦,又有新人来了!” 停车场的边缘上还站着几个人 ,其余的人看到了这边站着的森鸥外, 便转过了身。 他们的视线在森鸥外的身上打量了片刻,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这位……先生, 请问您是?” 森鸥外穿着一身抹茶色的和服, 头发散着, 姿态十分闲适,身上什么都没带,衣服就是大少爷过来逛逛的样子。 而在他另一边甚至还跟着一个一看就知道未成年的孩子,这孩子的身上倒是背着一个药箱,看起来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工作。 “啊,十分抱歉,还没来的及介绍,我是森鸥外。” 森鸥外对着面前的几人一个躬身,“是这次活动的举办者大正阁下邀请的医生。” 有一个人似乎是吃坏了肚子,看着森鸥外的视线快速的转了过来,看了一眼别馆的方向,对着身边的人低声开口说了什么,就匆匆离开了。 而剩下的几个人,也都直直的看着森欧外,更有甚者,已经毫不犹豫的微微蹙起了眉。 森鸥外目前的外表,可和医生这个职位挂不上什么关系才对。 一位脸上带着眼镜的青年走了过来。 他身形潇洒,穿着笔挺的西装,“抱歉,没有及时做自我介绍,是我的失礼,我是工藤优作,26岁,一个侦探小说家。这次过来这里,是因为听说黄昏之馆的主人召开了一个侦探秘会,想要解开二十六年前,这里的人神秘的互相攻击致死的事件,过来取材的。” 森鸥外微笑点头,“森鸥外,前军医,但是后来退役之后,自己开了一家位于横滨的小小诊所,受到大正先生的邀请才过来临时作为私人医生的。” “大正先生?哪个大正先生?” 一个身形微微发福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这人的身上穿着十分的考究,虽然有着一个不大明显的肚子,但是有着衣服遮掩,依然是个风度翩翩的男人。 他带着一个茶褐色的墨镜,看起来似乎是刚刚出来兜风或者游玩到了这里之后就停下来的旅人,一副没有搞明白事情的样子、 森鸥外并不因为这人的插话感觉到愠怒,毕竟,邀请函里的一百万日元足以让他的心情好上一整天了。 “是这个宅邸目前的主人,大正先生,听闻是他说要售卖这栋宅子,但是因为传音的缘故,忧心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危险,邀请了不少的侦探来看这里的情况,而我收到的委托则是避免真的有什么致幻物质,不知不觉之间让大家都中招。” 森鸥外的话说的含蓄。 上次的危险,说起来距离现在的时间也并不算长。 那是二十六年前的事情。 乌丸莲耶死了。他死于99岁高龄。 而就在这个宅邸之中,以乌丸莲耶的追悼会为名,大家开始拍卖乌丸莲耶这个房子所收集的古董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有人拿着奇怪的烟草来到了这个房子里,然后,一切的危机从此开始。 聚集在这里,目标是这里古董的上流人士们因为他们的大意,吸食了来源不明的烟草,然后就因此发疯,然后彼此攻击,硬是没有一个人活着走出这套别馆。 有着这样的传言,这个别馆会因此而被人忌惮,也是个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样的吗?” 年轻男人摸着自己的下巴,然而审视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动摇,他眯了眯眼睛,脸上都是狐疑的神色。 “那你说的那个,应该是我没错了。” 众人的视线,有志一同的看向了那个青年。 他双手摊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身边的人打量。 “没错,就是我,我就是这个宅邸的主人大正,不过不要看我,我对这个宅子也没有什么了解啦。” 说着,他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光是看外表就知道了吧,我是个富二代,这个宅邸是我之前继承的家业之一,但是我又不在这里住,每年还要花不少钱来做维护,我又不是傻得。” 说着,他一撩自己头发,“卖出去,我拿钱去西海岸买一套不好吗?” 没有人对他的决定有意见,看情况,他才是宅邸的主人。但是居然不知道自己居然邀请了医生上门吗? 几个人在那边左右审视着,不知道谁说的才是真实。 “不过啊,我嫌这些事情麻烦,所以之前都是委托给了中介来处理的,我让他们来找些侦探,没想到他们居然还邀请了你……" 说着,他捏着自己的下巴,一副思索打量的模样,丝毫不做遮掩。 森鸥外对于自己出现在这里没有丝毫的慌乱,“是么?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抱歉了,告辞。” 说着,他就拉着一边的爱丽丝准备坐回车上。 就在他准备拉车门的时候,一个人已经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车门。 “哎,等等,来都来了,你不进去参观一下,不觉得可惜吗?” 一个女人笑意吟吟的拉住了森鸥外的车门,“再说了,帅哥,我可还没来的及认识你呢,这么年轻就做过军医,你什么时候毕业的?” 森鸥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不才,二十岁才毕业的愚钝之人。” 原本并不注意这边的人,视线也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哦,说起来,还不知道医生的名字?“女人大大方方的开口,丝毫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话有什么问题一般。 森鸥外的手停顿了片刻,微笑,“在下,森鸥外。” 女人像是为了判别什么一般,对着森鸥外翕动了下鼻翼。 片刻之后,她直起了身体,“好重的药味,身上的衣服边角到指甲的缝隙都是干干净净的,袖子里是什么?手术刀吗?这里可不一定有手术让您做呢,医生。” 说着,她直起了身体,“要我说的话,我们这几个人在这里探查秘密,说不定还要在这里住上三五天,有个医生,万一头疼脑热,或者是像刚刚那个一样拉肚子,有他在,岂不是很方便?” 说着,女人笑意盈盈的看了一圈这边的人们。 几个人别过视线,并没有和她说些什么的打算,倒是大正先生打了个呵欠,“好了好了,这么大的太阳,我油都要被炸出来了,快点进去吧。” 森鸥外到底还是跟着人一起进到了大宅之中。 黄昏之馆虽然是个巨大的别馆,但是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或者说,普通的有点平庸了。 整个别馆呈口字型,是个方形的建筑,建筑之上有塔楼,中间则是个四四方方的小型内部花园。 一边刚刚和森鸥外搭过话的女性名为佐仓杏子,据说,是个编剧,为了能够得到恐怖片的灵感而来到了这个有着恐怖传闻的别馆。 “哎,我这里可不是什么恐怖片取景地啊。” 大正在那边大声的抱怨,丝毫没有给一边的佐仓杏子留面子的打算,“之前我还以为你是过来买房子的,谁知道居然是看上我这里的传闻……真实的。这样的话就不要来啊,我也很困扰的。” 佐仓杏子却是一副并不把对方的话语放心上的样子,对着屋里的陈设摸摸蹭蹭,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我记得,之前出事之后,这里的古董好多都不翼而飞了吧?那现在的摆设是什么?从隔壁国家定制的相似的工艺品吗?” “都说了你不要这么乱摸!” 大正的表情逐渐向着不愉快的方向去了。 “好了好了,既然都已经来了这里,就不要再说这么些无关紧要的话了,我们先了解一下这个别馆,看看有没有线索好啦,虽然是二十六年前的事情,但是应该还是有值得关注的消息留下来吧?” 一位年龄并不轻的女性如此说道。 她看起来已经四五十岁的样子,打扮十分得体,姿态也十分端庄的样子,“我是千间降代,一个侦探,另外两个一个叫做宫野治,一个叫做千代,也是私家侦探……大家可不是过来浪费时间的啊,我们的侦探聚会,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说起这个,宫野呢?他不是说肚子疼去厕所了吗?可是这都多久了?” 一边名叫千代的女性左右看了看,对着比自己年长许多的女性开口道。 千间降代微微蹙眉,片刻之后,露出了一个笑容,“大约是不耐烦,已经提前一步去探查这个别馆了吧。” 然而,正在这时。 一声尖叫忽然从别馆的二楼响了起来。 ※※※※※※※※※※※※※※※※※※※※ 我模仿了柯南的风格……但是感觉有点失败。 这段不长,估计就两三章的样子,不 第 36 章 几乎是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 爱丽丝向着森鸥外的方向凑了凑, 似乎是十分畏惧的样子。 森鸥外偏头,看了一眼爱丽丝, 似乎察觉了什么一般,回过头看了一眼被林木遮掩的道路。 那边的桥,大约是保不住了。 森鸥外这么叹了口气。 身边的人,在那声惊叫之后都毫不犹豫的向着二楼声音响起的方向敢去了。 一边的大正先生微微蹙眉。 “什么情况,我刚刚过来就发生这种事情……我都还没来得及进去就这样。” 大正先生不满的情绪几乎溢于言表。 森鸥外点头,“大正先生,我们还是先进去看看吧,毕竟现在的情况如何我们也不知道,或许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大正先生犹豫了一下, “那我和你一起过去。” 两人上楼的时候, 那边的房间已经被几个侦探把持了起来。 森鸥外看了一眼和他一样站在了警戒线外面的工藤优作, 露出了个友好的表情。 “刚刚还没有感谢过你。” 森鸥外说的是刚刚工藤优作主动和他打招呼的事情。 工藤优作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不过是好奇为什么已经满员的情况下又多了一个人而已,不必如此。” 森鸥外点头, 询问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工藤优作不愧是小说家, 即便遇到了这样的事情,也丝毫没有惊慌, 语气依然平稳,思路依然十分清晰。 “我跟着他们上来,看到这个房间的门大开着,里面有一个人脚朝窗户, 面朝地面趴着,后脑勺似乎是受到了重击, 身体位于门口附近, 地面上有向着门口方向爬行的痕迹, 其他的我没有去检查,毕竟人多手杂,很有可能会导致线索遗失或者损坏。” 森鸥外点了点头,“明智的选择。”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里面蹲在地上似乎是在检查人体的那人身上,“说起来,那人还活着吗我觉得我还是可以试试能不能把人抢救一下的。” 蹲在里面的人回过头,看着这边的森鸥外,表情十分严肃,“没有气息了,我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森鸥外的眉头微微一挑,回过头去看一边的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一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的样子,依然看着那边的方向。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和我们说。”千代低头检查着受害者的情况,一边向着一边的人看了过去。 那就是刚刚森鸥外看到的,说着肚子疼独自离开的宫野治。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我之前在一楼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厕所,然后准备多找些地方,一边二楼的位置应该会有客房,一般这么大的别馆里面的客房都是有厕所的,我找了左手边第一间用,然后就在这时候,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因为情况比较尴尬的缘故,我就等去完厕所再出来,因为比较留意的缘故,看到对面的这间门似乎没有关好的样子,就伸手推了一把,然后就看到这样了。” 佐仓杏子并没有看那边的情况,视线在房间之内逡巡,“这里看起来太干净了点,如果是重物击打后脑勺,以他现在颅骨都被拍碎的程度来看,应该是用了很大的力度,起码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这个到底怎么做到暂且不说,就这个程度而言,地面上怎么也该有飞溅的血迹,但是一点都没有。” 说着,她转过身,低头,去检查地面的情况。 地面上干干净净,正如大正先生所说,他是准备出手这套房子的,自然不会让他们看着那么狼狈的样子。 “没有摩擦的痕迹,也没有异常的味道,干燥没有水痕……” “说起来,大正先生,这个人,您认识吗?” 森鸥外不是侦探,对于这些他们细细侦查出来的信息并没有什么兴趣。 大正先生皱着眉,看着面前的场景,片刻之后皱眉,“我看不到正脸,但是说实话,这个身形我有点熟悉。” 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如果真的是他的话……说起来这房子还是他让给我的,他用这套换了我东京的两套宅邸,我是看着这里的地盘足够大才接受的,谁知道他过来干嘛呢。” 大正先生的脸上浮现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冷漠神情。 “哦对了,我还没有说吧,这个人是我的哥哥,你可以叫他大正优一郎,我是大正右二郎。” 森鸥外丝毫没有因为面前这人情冷漠的场景有丝毫的动容,毕竟之前他勉强也是个大少爷,对于这种面和心不合,亲人死在面前却无动于衷都已经见怪不怪,“那优一郎先生生前的时候和其他人有没有什么冲突或者是其他……” 大正右二郎脸上浮现出了冷笑,“他?他那么多敌人,死在谁手里我都不奇怪,反正我也不是他亲弟弟,好了,我没耐心了,你们这么多的侦探,就没有一个想起来报警的吗?死在我的地方,我可是准备卖的,这下可好,估计更不好卖了。” 说着,他转过身,一手抄在兜里,向着楼梯一边走,一边就要打报警电话。 森鸥外叹了口气。 他其实就很单纯的只是因为觉得这个地方的东西太多太金贵,有些不放心,所以才准备过来看看的。 不过,现在准备抽身,也是不可能了。 就是不知道,他安排的人到了哪里了? ——————————————————- 报警没有成功。 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先不说金属做的屋子对于信号有多少阻隔,就算真的跑到屋子外面打电话,恐怕这电话也是打不出去的。 不论是杀人的人,还是掏钱让森鸥外过来的人,都不会让警察出现搅局。 森鸥外听着那边的大正先生打了几个电话之后,态度就从一开始的不悦变成了急躁,慌乱,以及有些难以言喻的紧张。 “喂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电话打不出去了?” 他拿着手机走了过来,“我这里都没有信号了。” 一边的千间降代走了过来,她依然是之前的那副处事不惊的样子,看着面前似乎有些慌乱的人微微蹙眉,“大正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正并没有回头,举着自己的手机四处找着信号,“我手机没有信号了,你们呢??” 森鸥外露出了无辜的微笑,“真可惜,我只是个贫穷的普通医生,并没有手机这种东西呢。” 千间降代显然比他的准备要充分许多,她犹豫了一下,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了手机,片刻之后,对着大正先生一同摇了摇头。 这会的手机还没有完全的流通起来,对于大部分人而言,虽然是比较新鲜的东西,却还不是必备品。 几乎是所有人都试验过了,自己携带的手机无法联络外界之后,森鸥外一脸的事不关己,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们派个人去看看那边的桥如何?如果这是意外的话,我们可以先从桥的那边下山,然后再报警过来检查,虽然事件长了点,但是我想应该不是问题。” “是个办法,不过,我想,森医生还是不要下山了吧?” 脸上带着笑容的佐仓杏子微微偏头,对着森鸥外的笑容不达眼底,“毕竟,我们这里,不是侦探,却无缘无故的受到了邀请的就是你了,没错吧?” 森鸥外点头,“既然这样的话,大正先生,我收到的消息可是这里即将举办宴会,不过从过来之后,一直都没有看到服务人员……可以让他们去看看情况吗?” 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大正先生的身上。 大正先生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几人,片刻之后忽然恼怒了起来,“我说你们怎么回事,不是侦探吗?不应该分分钟就解决问题吗?怎么还需要拖那么久的?我都做好了准备今天到今天就离开的,怎么你们这一个个的难道都是骗子吗?” 这样的话,怎么看都像是在挑拨他们和其他人的关系,工藤优作微微蹙眉,:“即便是侦探,也没有说当天就能解决二十六年前发生的事情的道理,不过既然大正先生这么相信我们,应该是已经准备了记者之类的吧?这样等我们揭开谜团,谜题立马得到揭晓,这样,黄昏之馆奇怪传闻只是谣言的信息就能第一时间流传出去……” 说着,他双手环胸,露出了一个深思的表情,“但是现在,出现的似乎除了身为编剧的杏子小姐,就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了呢,大正先生。” 大正右二郎迟疑了片刻之后,表情忽然变得凶巴巴的。 “啰,啰嗦,这种事情,不该是哪个侦探解决之后自己来联络记者的吗?什么都要我来做安排,我难道不需要自己的生活的吗?” 大正右二郎的话语让在场的气氛一时凝滞了下来。 森鸥外眯了眯眼睛。 看样子,这是完全不打算对这个房子做任何的了解,就打算直接出手的样子……唔,可惜了,如果他有足够的钱,直接买下来,说不定事情要好办很多。 不过,可惜了。 森鸥外的视线低垂,看着地面上精致的菱形花纹,不知道,这地砖是用大理石铺成,还是金子铺成,又换了颜色的呢? 看起来今晚是要在这里过夜了,希望冰箱里是有食物的吧? ※※※※※※※※※※※※※※※※※※※※ 所有侦探:死人了! 大正先生:赶快解决我要卖房子。 森鸥外:啊,都是钱。 【唯独森医生画风不对】 第 37 章 事实证明, 大正先生是真的完全没有做宴请的准备。 他只是单纯的请人简单的清理了下房子的尘土,便迫不及待的委托了人邀请有名的侦探过来解决这房子之前的传闻,打算直接出手。 甚至, 都没有想过, 他们或许还需要在这里过夜的问题。 毕竟, 对于他而言,这就是走个过场,类似于请神婆来据传闻闹鬼的房子跳大神, 请专家证明频出怪事的房子只是因为物理原因一般。 毕竟对于他而言,这房子虽然大,他既不住,也没有探险的兴趣, 比起自己来了解什么传闻之中的宝藏所在,倒不如让他快点卖出去然后拿着钱去潇洒。 于是,在场的几个人,在解决这里二十多年前的奇怪事件缘由之前, 要先一步去外面看看,有没有可能下山,不行的话, 还要在外面找找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吃了。 ——————————————————- 几人开着两辆车, 一起来前往木桥的边缘。 人数不多,但是爱丽丝的存在却很成问题。 森鸥外一路抱着爱丽丝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对于一边投来微妙视线的工藤优作露出了个无辜的笑容,“可爱吗?这是我领养的孩子, 叫做艾利, 艾利, 叫叔叔。” 爱丽丝乖乖的坐在森鸥外的大腿上, 没有丝毫的表情,片刻之后,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谁要叫叔叔。” 森鸥外对着一边的工藤优作露出个无奈的微笑,“小孩子就是这样的,他总是不喜欢在这种场合给大人面子。” 或许是说到了孩子,工藤优作放松了许多,他对着森鸥外也笑了一下 ,“这是你的孩子?” 森鸥外表情不变,“是我军医退役的时候,收养的孩子,他没有父母,所以就暂时跟着我,做我的助理了。” 爱丽丝一点也不想搭理森鸥外这个家伙。明明知道自己和他一样大,却要叫一个同龄人叔叔,也亏得他说得出口。 倒是一边的工藤优作,似乎是因为森鸥外的话题,想到了些许的传闻。 “说起来,姓森,又是军医,这么年纪轻轻就退役,您莫非就是当初那个……” 森鸥外愣了一下,脸上带着的笑容多了几分客套,“不敢当,不过在下应该不属于容易被人了解的类型,不知您听到的传闻是……” 工藤优作仔细思索了片刻之后,左手握拳敲在右手的掌心,“我就知道,之前听到您的名字,就已经有熟悉感,果然是您,之前在战争之后一力担下了战败的责任……” 森鸥外点了点头。 虽然有些讶异于这些事情居然也会被一个侦探小说家了解,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虽然这是gss给他安排的圈套,可被当做高尚的,曾经为了国家而牺牲了自己名誉的正直之人,总比一个有可能的杀人犯要来的舒服,森鸥外自然不会拒绝。 而且,他也还需要时间来见敢死队的人。 —————————————————— 吊桥距离别馆并不近,但是开车也并不需要多久的时间。 下车的时候,因为森鸥外名声的缘故,工藤优作已经是一副对着森鸥外十分推崇的样子。 车前座的佐仓杏子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虽然也插了几句话,可到底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并不在意。 毕竟对于她们而言,还是能不能尽快下山,晚上又能不能吃到一顿饱饭来的重要。 前面的车辆先一步停了下来。 宫野治和千间降代一并走了下来,大正先生坐在车里,一副十分不耐烦的样子,丝毫不想下车,对着前面的两个人喊话。 “喂,我看这桥不是没事吗?我们赶紧下山吧,报警啊,吃饭啊,休息啊什么的,果然还是到了山下才行吧?” 前面的两个侦探回过头,千间降代对着他微微蹙眉,“不行,这个吊桥的绳索上面有明显的磨损痕迹,虽然暂时不知道是人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但是如果就这么走上去肯定不安全。” “有什么安全不安全的,我先开着车上来,你们要觉得不安全,自己走过去我可不管你们。”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踩下了油门。 两位丝毫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莽撞,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闪身避开,一边的工藤优作刚刚走下车,看着面前的情况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喂”。 然而可惜。 吊桥如同千间降代所说的一般不结实,在大正先生上了桥之后,便出现了明显的摇晃,或许是因为摇晃太过的样子,坐在车里的大正先生发出了明显的惊呼声。他脚下的车辆被他狠狠的踩下了油门。 幸运的是,他的车虽然在山体的边缘狠狠的刮擦了一下地盘,但是好歹是已经过去了。不幸的是,车的底部,流出了汩汩的液体。 很明显,车漏油了。 大正先生下车,隔着长长的山道,对着这边的人呼唤。 然而,距离过远,即便森鸥外是异能力者,身体比一般人要好上许多,也听不清他喊了什么。 他微微蹙眉,伸手揽住了跟着他下车的爱丽丝,“情况不对。” 工藤优作盯着那边的山崖,片刻之后,眼镜之上亮起了明显的闪光。 “那边,顺着山崖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了……不对,是漏油了!” 森鸥外微微蹙眉,就听到了宫野治的尖叫,“快跑!” 山对面的大正先生还没来得及听明白这个快跑是说他还是其他人,就感觉到了一阵本能的心悸。 等他反应过来,车辆已经宛如炮弹一般炸飞。而他自己,也消失在了火焰之中。 桥对面的人,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 吊桥已经彻底的不能用了。 虽然大正先生勉强过去了,但是一根钢索已经断裂,只有半边的绳索摇摇晃晃,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断裂。 森鸥外转过身,回头看着在树梢之上隐隐约约的别馆,叹了口气。 “我们先回去吧。” ———————————————————————————— 虽然几个侦探不死心的在桥的这头观察了半天,可是得出的结论也只有一个这是人为割断的信息。 考虑到别馆之中虽然有电有水,却没有食物的窘境,几个人一边回去,一边在林子里寻找是否有食物。 几人快速的走散了。 森鸥外一手拉着爱丽丝,一手随时从地上寻找可以食用的植物。 “啊,艾利,这个是蒲公英,虽然没有开花的样子,但是用开水过一下就可以吃,可以用调料搅匀,会是不错的凉菜。” 爱丽丝点头,“是呢,可是我们没有调料,也没有盐。” 森鸥外只当没有听到,伸手把带着泥土的植株整个塞到了爱丽丝的怀里,再次转移了话题。 “啊,爱丽丝你看这个,这是马齿笕,也叫麻绳菜,是清热解毒,对于肠胃有一定的调理作用,之前宫野先生说自己的肠胃不适是么?要不要拿回去给他做菜?” 爱丽丝一撇嘴,“酸的,谁要吃。” 后面的工藤优作一边顺手摘了些绿色表面,紫色背面的植物,凑到鼻端嗅了嗅,“森医生,要不我们带些这个回去好了,紫苏只要用开水轻轻一泼,就可以直接食用了,即便没有盐分,也可以当做菜肴食用。” 森鸥外回头,微笑,“是呢,不愧是侦探小说家,对于这方面也有不少了解嘛。” 工藤优作露出个笑,“过誉了,及不上森医生。” 森鸥外微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摘野菜,一边思索着自己现在的情形。 虽然之前的时候那些作为,确实有在政府的面前刷声望的打算,但是现在看来,效果似乎比他预计的要好上不少,不过,也说不定。 之前对于这位工藤优作先生并没有什么了解,现在来看的话,说不定他是对于内情有所了解。 毕竟,他对于自己的了解,实在有点多。 森鸥外总结工藤优作对他的看法,无私,奉献,爱国,并且心怀宽广。 不过,如果没有感觉错的话,他似乎觉得自己是……庸医? 哪里来的这个结论?难道是之,他说失败的原因都是自己,又因为他是军医,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联想吗? 森鸥外回头。 一边的工藤优作,再次对着森鸥外投以一个微笑的表情。 “森医生,到了。” 森鸥外抬起头。 或许是因为在林间不好感知光线的原因,他刚抬起头就发现,现在已经到了黄昏的时间。 黄昏之馆的琉璃瓦上映照着暖黄的光晕,看起来金灿灿一片。 工藤优作看着这样的景致,片刻之后,发出了感叹,“怪不得乌丸莲耶的母亲要在这个地方建立这么一个别馆,还要命名为黄昏,果然,就是因为这个别馆黄昏时候的美景吗?” 说着,他对着一边的森鸥外真心的笑道,“说不定,传闻之中,乌丸莲耶的母亲留给他的宝藏,就是这一片美景呢?作为一个母亲,期待一直都在为了赚钱忙碌的儿子能够停下脚步,欣赏这美丽的景色,享受悠闲的时光……” 森鸥外的视线也在这金闪闪的光辉之下眯起了眼睛。 “是呢,真美啊。” 森鸥外的声音里带着喟叹,比起一边的工藤优作的感情还要饱满和丰富。 金闪闪的,都是,源自于金子的光辉啊。 ————3—————— 侦探们虽然侦探能力如何不好判别,但是一个个的求生能力倒是全都不错。 森鸥外和工藤优作一起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千代和佐仓杏子一起正在做食物。 “你们回来了?” 佐仓杏子的视线落在了他们两个人怀里的野菜上,“紫色的是什么?能吃么?” 森鸥外点头,“这是紫苏,看起来颜色比较奇怪,但是也是因为花青素的缘故,煮熟之后就可以吃了,不过厨房里有调味料吗?” 千代端着一盆已经水煮好的绿色叶子走了出来,那一团的绿色物体塌成一片,几乎看不清是什么东西,“没有,所以我们目前能够食用的都是些没有盐也没有调味的原汁原味食物,估计等回到现代社会的话,我能瘦上几斤,这样想想似乎也不错的样子。” 一边的宫野治的脸色则和他面前盘子里的食物差不了太多。 “我只吃这些,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毕竟他之前之所以会发现横死的大正优一郎,就是因为闹肚子的缘故,这会看着这么些没有油水也没有盐的食物,会说出这样的话语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说起来我之前的时候倒是在柜子里发现了一包杏仁,应该是之前不知道什么人吃剩下的零食,我用杏仁拌了些凉菜,估计味道会好些。” 千间降代也端出了绿油油的食物。只是,比起那边其他两人手中那些,她做的凉菜之中起码还有些白色的点缀,看着倒没有那么倒人胃口了。 “那我来点这个好了。” 宫野治似乎是送了口气,带着自己的碗碟过来,让千间降代帮自己拨了不少凉菜过来。 森鸥外举了举自己手上的东西,“比起其他的,作为一个医生,宫野先生,我建议你等这个好了之后,食用这个如何?马齿笕对于肠胃调理有不错的功效。” 宫野治端着盘子的手一顿,他点点头,“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我也吃点这个好了。” “说起来,之前煮菜的水,大家有要喝的吗?我闻过了,有一股植物的清香,喝起来应该不错。” 佐仓杏子手上端着一个陶瓷的茶壶,向着众人示意。 “那我这里要一点。” 宫野治对着那边的佐仓杏子招手。 森鸥外一边自顾自的吃着自己做的食物,一边看着那边的宫野治,面上微微笑着,表情之下,却是冷漠的思量。 这个人怕是活不长了。 说起来,除了gss应该还有别的人,在试图屠杀这里所有的人……是要制造和二十六年前一样的惨案吗?是了,这么大一个别馆,完全没有人觊觎是不可能的,那中间说不定有多少人都已经试图经手,但是期间一直没有消息传来…… 果然还是因为一直有人盯着吗? 森鸥外这么想着,身体微微后靠,抵在了座椅之上。 他微微笑着,把食物抵在了唇边。 不过片刻的时间。 那边的宫野治刚刚吃了几口食物,又因为味道实在可怕,举起一边的水杯喝了几口。 他的动作急迫,显然是真的饿了。 刚刚闹过肚子的人,确实是比旁人更需要食物一些。 但是,在已经死过人的别馆之中还这么放松,就是你的错了啊。 就在森鸥外刚刚方向餐叉的下一秒,宫野治就捂住了自己的脖颈。 “怎么了怎么了?噎到了吗?” 佐仓杏子走过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嗯?发生了什么?”千代一边擦着手,一边从里面走了出来。佐仓杏子回头,“不知道,好像……” 就在他刚刚说完话,宫野治的手忽然在桌面上一个横扫。 桌面上的杯盘一起,落在了地面上。 而他也就在下一秒,脊背着地,没了声息。 森鸥外快步的走了过去。 他的手快速的在颈动脉按压了片刻,又偏过头,在胸口听了片刻。 其他人一起跑了过来,看着森鸥外的反应。 而森鸥外只是慢慢的摇了摇头,“已经死了,没救了。” 在场除了他和爱丽丝,眉头都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听到声音走出来的千间降代微微蹙着眉,“这里的东西是我和宫野治一起洗过的,确认过都是干净的。” 佐仓杏子左右环顾,看着身边的人,脸上也是狐疑之色,“这些食物都是我和佐仓杏子一起摘的,都是十分日常的食物,应该没有什么能够让他这么快速的死去才对。” 一边的千代端起了茶壶,掀开盖子嗅了嗅,片刻之后,脸上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森医生,可以看看这个吗?我怀疑这说不定是四十年前留下来的东西,里面说不定有什么有毒物质……想来也是了,如果不是有毒物质的话,那些名流也不应该死的那么干脆吧。” 工藤优作安静的看着这边的情形。 他并没有上前,而是以一个局外人的立场看着这边的事态发展,片刻之后,说出了自己的思量。 “有没有可能,那一包杏仁,有问题?” 所有人的视线,一同集中到了工藤优作的身上。 工藤优作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之前的时候,是宫野治发现了有人死在这里,虽然因为腹泻的缘故,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来,看到的只是已经亡故的人,那么这个时候,作为加害者的人觉得他看到了自己,找机会下手杀人也是有可能的。“ 说着,他的视线落到了桌面上几个整整齐齐的绿色菜肴之上。 唯一一个上面有点缀的菜肴上是白色的物体,也就是杏仁。 “之前千间女士说过,这是她之前找到的食物,一般这种白色的,脱皮的杏仁应该是已经处理过,多次煮熟之后确定已经祛除了□□之后才作为食材的包装产品,她也正是因此才用到了自己处理过的菜肴之上,作为调味。但是,如果,这人的目标是用□□来杀死之前的时候有可能见到了自己杀人手法的宫野治呢?” 这个说法,实在是有理有据,森鸥外忍不住鼓了鼓掌,“不过,我们这里的人也不过就是面前的这几个,我,小艾利,工藤先生您,千间女士,佐仓女士,以及刚才当着我们的面倒下的宫野治先生,那么,到底是什么人动的手。而这个动手的人,是我们之中的一个,还是一直隐藏在暗处呢?”森鸥外毫不犹豫的捡起了解说的责任,并把这个头衔按在了自己的头顶之上。 —————————————————————————————————————————————— 是了,这是个问题。 到底是在场的人动的手,还是,有人隐藏在暗处? 现场的人一时安静了下来。 本来他们来的人是不少的,大正先生,森鸥外和艾利,佐仓杏子,宫野治,千间降代,千代和工藤优作。 但是在这期间,宫野治因为腹痛上楼去厕所的时候,看到了有人死在了自己的对面。而这之后,大正先生在确认了是自己的哥哥之后,便去试图报警,报警不成,决定顺着路回去,却因为汽车过桥的时候,因为过桥不当,车辆起火爆炸,之后,几人因为别馆并没有食物,一路上寻找了食物回去,刚刚用上晚饭,就又死了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第一个发现了大正先生的哥哥死亡事实的宫野治。 事情,似乎陷入了谜团之中。 现在,除了森鸥外,身边的工藤优作是侦探小说家,佐仓是编剧,而千代和千间降代是侦探。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 在不清楚的情况下,森鸥外的庸医之名正在悄悄流传 本来3之后内容是下午六点的,想了想放到一起来了,以后的话不论六千一万的都统一放到一章发嗷 唉本来发那么多章是想骗评论的,结果一看,差不多qaq感谢在2020-09-28 18:00:00~2020-09-30 11:12: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神谷苏苏苏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六道轮回 40瓶;独孤若敏 20瓶;暗金娜娜 10瓶;青花鱼、魂酱 5瓶;暖穗春风 2瓶;刺客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8 章 千间降代并没有着急。 现在的情势对她不利。 “杏仁是我发现的没有错, 但是如果是我准备陷害旁人的话,我或许会亲自料理用于遮掩味道的杏仁, 但一定不会主动把食物分出去,这样才能让事情的发生看起来就像是自然而然这样,方便我在罪责上的逃脱。”千间降代如此解释。 “而我的话,虽然主动给他倒了水,但是这个我是问所有人的……所以这个不知道该不该算?”佐仓杏子犹豫了一下,也开口解释。 “我和他一起过来的,而且我递的菜我自己也在吃,怎么可能有问题。”千代的眉头微微蹙起,视线落在了对面的森鸥外和工藤优作的身上。 “倒是你们, 不如说说你们的不在场证明如何?” 森鸥外“我的话, 虽然有推荐了自己找来的菜肴, 但是他并没有食用不是吗?虽然说了要我的菜, 可我答应要给他的还没有煮出来呢,而且之前我一直和工藤一起出行, 我们两个都是一起的。” 工藤优作扶了一下眼镜, 点了点头。 千代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你们两个一起行动, 可不证明你们没有嫌疑,毕竟你们两个是最后回来的,中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有没有人回来, 又或者说,你们两个有没有给彼此做伪证, 这点都很难说。” 森鸥外长长的叹了口气, “可是, 我们来之前明明是不认识的,我来了之后,工藤第一个上来认识我,就像是千间降代女士说的一样,如果我们事先认识的话,为了避嫌,也应该等没人的时候再做交流,而不是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下。” 说着,他的视线已经落在了对面几人的身上。 “毕竟,同行者不是侦探也是侦探相关人员,如果是在普通人的面前玩小手段或许可以,但是在这么多侦探的眼皮子底下玩这一套,只要有一个人看出来,我之后的行为也都不妥了吧。更何况……” 森鸥外声音拉长,卖了个关子。 “如果要说我其实早就到了,让那个司机停车等着,让我杀了人再上去的话,这里的路大家都看到了,可只有一条,并没有什么地方让我藏匿车辆啊。” 森鸥外的话落下,刚刚还想说些什么的佐仓停止了自己的话头,微微蹙眉,似乎是在想些什么的样子。 倒是一边的工藤优作,大约是觉得所有人都开口了,唯独自己没有说话,迟疑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事情。 “我其实是过来观摩的。毕竟我是个小说家,比起旁的,取材对于我而言,是灵感,是如同生命一般重要的事情,所以我一直在观察大家,因而也一直都在众位的视线范围之内,如果有怀疑我的,自然,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森鸥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般,微微偏头,“说起来,刚刚的时候,是杏子小姐第一个发现了他的异常并且走过来的吧,你们是什么关系?之前不是说,千代小姐才是跟着宫野先生一起来的吗?那么,千代小姐和宫野先生又是什么关系呢?” 森鸥外的话落下,不论是千代还是佐仓杏子,都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 工藤优作微微偏头,看了一眼那边笑意吟吟,似乎真的只是提出了一个普通问题的森鸥外,片刻之后,收回了视线。 他并不是侦探,只是一个侦探小说家而已。 佐仓杏子似乎是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千代,快速的抢在她之前开口了。 “我,我其实和他是网友,网上冲浪的时候认识的,虽然这个年龄了,但是我还想结婚,难得在聊天室认识了一个家世背景,以及性格能力都相投的人,想要线下见一面,然后如果合适的话,就考虑结婚的。但是我上山之后,发现他居然身边还有一个千代小姐,所以就没有和他搭话。” 千代的眉头蹙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佐仓杏子,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抬起头,“我的话,只是很单纯的因为车辆抛锚了。” 说着,她抿了抿嘴,“我其实不是什么侦探,你们看一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那么活跃就知道了。我是之前在路上,车辆抛锚,在野外也没有别的人,就比较着急,想要搭个顺风车去附近的城市找人处理,但是谁知道遇到的只有一个宫野先生,宫野先生还是要上山。 他很着急的样子,我自己一个人不太可能走回去,就问他可不可以一起上山,然后等他回去的时候再走。他说这是侦探宴会,到时候让我冒充侦探,其余的少说话就好,然后,我就上来了。” 片刻之后,她犹豫了一下,补充了自己的职业,“其实,我是个法医,横滨的一起案子因为器材出了问题,我临时到了隔壁市化验,我带了些对普通人而言比较奇怪的东西,所以我之前不太敢说话,但是一看到有人死了,动作却很快。” 森鸥外点头,“这样的话,我们还继续在这里吃饭吗?” 明明刚刚死了人,他的态度却是一副云淡风轻,丝毫不影响他吃饭的态度。 其他几个人一起看向了森鸥外,倒是一边的工藤优作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看着森鸥外片刻之后,露出了个近乎于怜悯的表情。 夜晚。 或许是因为这里虽然有电,却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大家的精神都比较紧绷的缘故,并没有人熬夜。 刚刚大约七八点,天空黑下来的时候,大家便已经回了各自的房间。 森鸥外站在窗户边上,把窗帘拉开,看着外面的景色,长长的叹了口气。 “哎,这样的景色,只有我自己一个看着,实在是有些寂寞呢。” 说着,他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一个闪烁着红灯的小小按钮。 那是他来之前就准备好的发讯器。 阻隔手机信号十分简单,不论是阻隔器还是绝一点,直接破坏信号塔,都是十分方便的方式,但是这种发讯器的信号,可不是那么好阻拦的。 银色的月光之下,森鸥外对着微微带着光芒的天际线,举了举自己的高脚杯。 “为了横滨的未来,干杯。” 森鸥外背后的房间,出现了如同水波纹一般的变化。 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之中,三个人的身影忽然出现。 “我们来了。” 小宫世理打了个呵欠。 “我本来以为,你会早点叫我们的。” 站在另一边的立原夏树打了个呵欠。 之前的时候就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出现在森鸥外的身边,他们两个都守着发信器,一直等着森鸥外的信号,谁知道,一整天过去了,都没有什么信息。 “这个嘛,是我的错,不过说起来,这里怎么还有一个?” 森鸥外的视线看向了一边。 黑色的布料滚动了一下。 把自己用一层层的黑色布料捆在小宫世理的半边身子上的芥川龙之介弹探出了脑袋。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视线轻轻的撇到一边,“你之前说过的,要我在能够帮上你之后,给你做一年的工作来作为偿还,但是现在的我,就已经有这个能力” 森鸥外并不反驳,他点了点头,开始分配工作。 “这样的话,你先留在这里吧。夏树,你先看一下这个地方有多少金属。” 立原夏树闭上眼睛。 片刻之后,他睁开了眼睛。 “怎么会?这么大一个宅子,都是……” 一边的小宫世理下意识的睁大了眼睛“马桶都是?” 立原夏树哽住了,他片刻之后,艰难的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森鸥外也并不吃惊,点点头,“是这样的话,不如就先这样,你从房顶开始,以不损毁这里房屋构造为目标,把这里的金属都抽出来带走。世理,你负责带着金属到横滨去,至于地方,等我回去之后再说也不迟。” 小宫世理点头。 芥川龙之介看着他安排另外两个人,片刻之后,抬头,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那我呢?” 森鸥外的手按在了他的头顶上,“你么……你来当座敷童子好了。” 芥川龙之介的眼睛瞪大了。 ——————————————————————- 安排好了事项之后,森鸥外听到了些微的声音,走出来看。 虽然大部分的构造都是金属的,但是楼梯却并不是。 走上去有着明显的木质脚感,只是不知道上面扑了一层木料作为楼板,还是真的单纯只是木头楼梯而已。 站在楼梯的边缘,森鸥外的手里拿着一个杯子,抬起头,和刚刚走下来的人四目相对。 “晚上好,工藤先生,是上去看星星了吗?” 刚刚查看了情况下来的工藤优作扶眼镜的动作一顿。 他和森鸥外对视了片刻。 “果然,您也看出来了吧。” 爱丽丝在一边踢了踢地面,“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些人一点点想要遮掩的动作都懒得做,就是我这种普通人都能轻易看出来,工藤先生是推理小说家,应该更容易想到吧?” 工藤优作摇头,“这么小的年龄,能看出他们的打算,你可不算是普通的孩子呢。” 说着,他蹲下身,手按在爱丽丝的头顶“说起来,我家的孩子今年也三岁了,现在看的话,倒是很喜欢侦探游戏的样子,就是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有你这么聪明了。” 爱丽丝吐了吐舌头,躲在了森鸥外的身后。 森鸥外和工藤优作对视,露出了个笑容,“我要下去接杯水,工藤先生,我们去楼下说,如何?” 工藤优作站直了身体,“好。” 楼下。 森鸥外一边烧着从水管里接来的水,一边和身后的人说着他们在这个宅邸里发现的事情。 “所以,那个有人死去的房间窗外,有磨损的痕迹?” “是,所以,我怀疑,他应该是提前和人说好了要在那个房间见面,然后又从这个房间的窗外袭击了他,等确认了这人的身上并没有和自己相关的线索之后,才撤走了在这个房间的安排,然后才故意的发出了惊呼,让大家过来的。” 森鸥外点了点头,“以他的情况来看,恐怕他的同伙之一就在那两位之中。” “很明显吗?” “很明显,说不定还是个组织,毕竟我来时候,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那出租车就已经带着我过来了,等上山之后,也以是大正先生付过了钱为理由,提前一步离开了。那桥上的绳索之所以是从内部磨损,恐怕就是想要制造袭击者不再我们中间的假象。” “不过,这样的话,如果大正先生没有开车上去,大家直接走过去的话……” “那人会阻止的,不过那辆车,应该是在那人离开之后才放置的炸團弹。” 森鸥外的话让工藤优作停下了。 他们当时没有在那辆车上,并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当时刺激了大正先生的情绪,但是当时大正先生的情绪确实显得十分异常。 “后面的死亡呢?三个人里面是谁?” “放杏仁的应该是障眼法,遮掩气味,但是另外的两个,到底是谁下的手就不一定了。不过,我想你应该发现了吧,有人希望没人可以活着离开,包括杀手。” 工藤优作点头。 “我的打算是,借力打力,然后制造我们都已经死去,只剩下他和最后一个人的情况来让他放松,说出……” 工藤优作的话被森鸥外打断了。 森鸥外笑着叹了口气,“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我肯定会答应,但是我来的时候,收到的可不仅仅是邀请函,还有随信附带的支票啊。” 工藤优作瞪大了眼睛。 对于他而言,自然是知道这个消息代表了什么的。 有人期待森鸥外过来,不论他是不是大正先生的客人,但是总之,希望他出现在这里。 那么。联系现在的情况来看…… “大约,是不太专业的杀手把。' 森鸥外叹气,“如果这么打算的话,说不定那人就会干脆将计就计,直接干掉别人吧,这可就不好玩了啊。” 工藤优作的表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带孩子过来?” 森鸥外的脸上,带着浅笑。 “工藤先生,听说过异能力吗?” 工藤优作看向了一边的爱丽丝,瞪大了眼睛。 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好,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你的。”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事情依然没有任何的发展。 森鸥外起床的时候,千间女士已经在准备早饭。 只是比起昨天时候堪比热闹的情景来看,今天的早餐时间就显得沉闷许多。 她只做了一点点,只够一人吃的分量。 森鸥外看了一眼,露出了个浅笑,“哎呀,本来还想着没有吃过女士的手艺,想要试试的。” 千间女士看了一眼森鸥外,冷硬的表情忽然放松了些,“我有发现一点点的岩盐,要试试吗?” 森鸥外露出了惊喜的表情。“这样吗?不过比起普通的野菜,尝尝紫苏如何?它本身就有强烈的芳香味道,即便只是有盐,也已经是不错的一顿可以饱腹早餐了。” 千间降代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回过头,“那,你们之前看到的地方,还有吗?” 森鸥外笑着点头,伸手示意,“请问这位优雅的女士,可愿意与我这个毛头小子,一起去晨间散步呢?” 千间女士看了一眼森鸥外,下颌微微扬起。 涂了比昨日更厚实了一层红色的唇瓣露出了个舒展的笑容,“这是你的荣幸,森先生,现在,我愿意和你一起。” 森鸥外一手抚在胸口,“不胜荣幸。” 千代小姐似乎是昨晚受到了惊吓的缘故,今天醒的有些晚。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一醒来,梳妆打扮之后就直接动身下楼。 于她预计的不同,厨房的位置并没有什么人,只是上面的余温证明,这应该是有人使用过。 她呼唤了几声同伴的名字,但是并没有人回应。 片刻之后,收回视线,决定先做自己的。 锅里的水漫不经心的烧开,她视线看着水面上的一点,片刻之后,等野菜的叶片全部都已经微微变色之后,刚用碟子装起了一部分,转身准备打开柜橱去拿餐具。 然而,下一秒她微微张着嘴,猛地后退了一步,手按在了身后刚刚用过的餐刀之上,一副受惊不浅的样子。 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只不过,动作太快了,她看不清。 就在她捏着餐刀,缓缓走进的时候,那边厨房的门口方向,传来了男人疑惑的声音。 “千代小姐,你在做什么?” 千代反手握刀,猛地转过身。 那人距离她并不近,低着头看书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刚刚还凌厉的气势忽然变得柔软了下来。她伸手挽了挽自己的发丝,露出了个温婉的表情。 “我刚刚看着橱柜里好像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有蟑螂,所以……工藤先生可以帮忙看看里面是不是有蟑螂吗?” 工藤优作拿着的书合拢了。 片刻之后,他后退了一步,丝毫没有听到了什么奇怪要求的样子,“虽然只身在外,但是我已经有妻有子,所以不好和千代女士过多交流,千代女士先用饭吧,再见。” 说完,没有丝毫的留恋离开了。 千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蹙眉,片刻之后,对于自己的视力十分自信的千代弯下腰,翻开了刚刚不知道碰到哪里自动合拢的橱柜门。 那里已经没有好像是在移动的东西。 她伸出手,缓缓的在之前看到了黑色东西的地方摸了摸。 那里,似乎是有一个小小的空隙。 用力的试了两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色物体十分坚固,并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似乎是死心了,缓缓的合拢了柜子,思考一个问题。 难道,这个别馆里那关于财富的传言,是真的不成? 不过,如果说是真的话,那么这里发生的一切倒不是没有理由了。 这么想着,她拿起绿油油一片的食物,到餐桌的方向开始缓缓食用。 而这样的经历,也不止她一个遇到了。 工藤优作刚刚上到了别馆的顶楼,就看到了佐仓杏子一改昨天的打扮,面上只敷了薄粉,看到他上来也不过就是微微偏头,并没有多看他一眼。 “杏子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佐仓杏子回过头,面前是一个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用过的望远镜,似乎是这里的人用来观察四周景色的。 “我在看,这里有没有除了吊桥之外的出入办法。” 说着,像是感觉自己态度不太对,她的手一挽长发,让柔滑的发丝如同瀑布一般倾斜了下来。 “抱歉,我有限烦躁,一到这几天,我的心情就格外的不好,也特别着急,想要到城市里去。” 说着,她回过头,对着一边的工藤优作露出了个笑容,“我之前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工藤先生已经结婚了是吗?那应该可以理解我的吧/" 工藤优作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那么,先不打扰了。” “哎,好吧,说起来工藤先生有见到森医生吗?我好像没见到他。” 工藤优作的脚步一顿。 “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吗?” 佐仓杏子的手指抵着自己的下唇,“我想,既然是医生的话,森医生的药箱里,应该有纱布这种东西吧?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一些我暂时可以派上用场的东西……” 说着,她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愣了一下,“啊,千代小姐怎么上来了?” 工藤优作抬头,面前是千代小姐端着托盘,从上来的门口走过来的样子。 她对着两人微笑了一下,“我想,大家应该都饿了吧,我端了些菜上来,虽然没有什么其他的食物可以用,但是饿着自己总归不太好,毕竟接下来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所以,要不要试试我昨天采的野菜?” 像是担心其他人会误会一般,她快速的补充了一句,“工藤优作先生看到过的,我之前吃的就是这些,如果有问题,我也肯定先比大家出问题,所以放心好了。” 说着,她把两碟凉菜摆在了两人的面前。 佐仓杏子的头发一撩。 她一点给人留面子的想法也没有,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没必要,说起来,你是不是还打算用这个手法把其他人也干掉?” 说着,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木團仓,直指千代的眉心。 “之前,大正先生和宫野的死就是因为你吧?千代小姐?还是该说,杀手小姐?” ※※※※※※※※※※※※※※※※※※※※ 下章收个尾就可以了。 森医生已经让人去掏金子了。 今天的mvp,默默掏金子的立原哥哥和空间系异能力小宫世理~ 立原夏树:马桶的金子也要? 小宫世理:……不想脏了我的异能力。 立原夏树【像是感觉到了烫手一样】:说的好像我想一样。感谢在2020-09-30 11:00:00~2020-10-01 15:4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草莓冰沙应该很好吃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廖青、higano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是修七不是秀气、清醒 20瓶;叶灵 15瓶;美人一起殉情么 10瓶;魂酱 5瓶;mabcock、暖穗春风 3瓶;雨天、伍 2瓶;离经辨志、梦落、梦中歌瑶、青岚、乌拉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 39 章 千代小姐的手僵住了。 她看着面前的枪支, 露出了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你在说些什么啊,佐仓小姐,我只是个法医而已, 怎么会是……” 佐仓小姐的脸上浮现出了冷笑, “是吗?你说的法医, 真的不是为了遮掩你包包里携带的东西吗? 为了能够避免其他人搜查你包里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 可以致人死地的东西, 你特意编造了一个法医的名声, 即便出现了异常物体, 在检查的时候, 你也可以用,这是你之前带过来的证物的名义来阻止其他人因此给你定罪。” 千代小姐的表情严肃了些, “即便这里没有警察, 你说话也还是要遵循基本法的, 凭空罗织罪名, 我是可以告你诽谤的。我之前也解释过了, 我一开始说自己是侦探, 是因为之前的时候我的车抛锚了, 宫野先生又急着上山, 才会做出这种选择,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作为主办者的大正先生已经死在大家的面前,大家都出于困境之中, 我没有必要以这种方式来让自己留在这里,所以我才解释的……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光凭臆想就能说出这种话的人。” 片刻之后, 她的表情忽然换做了微妙的恍然, “对了, 我差点忘了,佐仓小姐是编剧呢,怪不得能有这么好的联想能力。” 佐仓杏子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她伸手挽了一下自己的长发,“说起来,还有一点你大约没有注意吧,你当时或许是因为想过要用法医的方式来脱罪,但是当时你虽然第一时间制造了警戒线,但是检查尸体的时候,你的动作也太不专业了,首先你自己的头发都没有管好,我亲眼看着你的一根头发落在了尸体的身上,你却丝毫没有察觉,依然在那边不知道摸什么,检查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带手套……” 千代小姐的表情带着些慌乱,“啊这个,这个不是……” 佐仓杏子丝毫没有给他解释的时间,“好了,我想这个事情并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既然我已经确认了你就是杀手,自然不会没有理由,一定会是人赃并获,这样吧,你把你刚刚端过来的食物吃上三口,当着我的面咽下去,我就承认你不是杀手,我的猜测有错。” 听到这里,千代小姐的表情忽然放松了下来。 “好,虽然言语上我不及你,毕竟你是编剧,我只是个做事情的法医而已,但是我可以用证据说话。” 说完,她走到放着托盘的围墙边缘,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边还一直用枪口指着自己的佐仓小姐,用手直接抓起了一把食物,塞在了自己的嘴里。 略微带着些眼白的视线带着些让人不适的气息,即便是一边的工藤优作也因此而微微蹙眉。 但是即便如此,对面的两人都没有放松警惕的打算,工藤优作的视线落在了一边的刀叉之上,却并没有开口。 千代小姐动作堪称粗鲁,她在佐仓杏子的碧波之下,吃完了所有刚刚她端上来的食物,吃完打了个饱嗝,伸手一擦嘴,“好了吧,佐仓小姐,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 佐仓杏子指着她的□□并未收回,只是面上多了些惊疑的神色,视线在盘子和她身上来回,片刻之后,收起了枪支。 “大约是我看错了,对了,我看到森医生和千间女士似乎是正在回来的样子,工藤先生,我就先离开了。” 说完,佐仓女士就准备离开。 在她转身的瞬间,原本刚刚还一脸狼狈的千代女士开口了。 “站住。” 佐仓杏子微微蹙眉,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腰间就多了一只手。 转身去抢已经来不及。 千代从她刚刚合拢的包中抢走了那只娇小的□□,食指插在扳机的位置,轻巧的转了一圈。 工藤优作一声不吭的后退,将场地让给了两位女士。 “刚刚的时候,你说我什么来着?” 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声音里也是笑意,只是比起之前的温柔无害,多少带了些威胁的味道。 “佐仓女士,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一个编剧,手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吗?随身携带……” 说着,她轻巧的卸下了弹夹,扣出一个看了一眼,丢在了地上。 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在地面上散开,宛如鼓点一般。 “你可别说什么你是编剧,这是你的道具,一般的道具,可不会做的这么高的仿真度。” 佐仓女士眉头微微蹙起,片刻之后,双手环胸,身体一斜,靠在了墙边。 “你在说什么啊,一看你就不是横滨人吧。” 千代感觉到了些微的不妙,眉头微微蹙起,“我确实不是,怎么了?” 佐仓女士的眉头微微一挑,明明已经站在了下风,却是丝毫都不慌乱。 “英国人出门带伞,横滨人出门带枪,这是常识,妹妹。” 说着,她伸手一勾,从千代的手上抢回了自己的枪。 千代毫无防备,看着佐仓杏子就要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之间开口。 “站住,我就问你,你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你不是普通人吧,以你手心上的茧子,怎么看也是一个擅长用枪的家伙……让我猜猜,你明明之前的时候说的是和宫野治有感情关系,可来了之后,却打量了一圈这里的所有人,等森医生来了之后……对了,森医生。” 说着,她的眼睛眯了起来,“你的目标,是森医生?” 佐仓转过身,眼珠朝天,给她比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我都说了自己是编剧了,编剧,比起他本人,我对他为什么带着一个孩子来到这里更有兴趣。说起来,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他什么人……” “是好人哦。” 佐仓的身后,忽然传来了男孩子的声音。 那声音距离她极近,几乎到了贴着后背的距离。 原本因为枪支回到了自己手里而放松的女人毫不犹豫的将拔枪开火。 巨大的一声炸响,在黄昏之馆的上空响起。 ———————————————————— 那是一个有着浅金发色,微黑肌肤的男孩子。 是了,之前的时候光看到了森鸥外和千间降代去到了森林里转了一圈,似乎是在找出路的样子,却又无功而返,没看到这个孩子在哪里。 可恶,现在一开枪,远比无罪的她当着面前的这两个人动手杀人,也是必须要做出些事情了。 她信赖于自己的能力,知道以她刚刚的下意识反应,一定是已经击中了那孩子的脑袋,面前的这两个人不能留了。 这么想着,她丝毫没给外面的两个人反应时间,就已经向着面前的千代开枪了。 原本并无防备的千代一脸惊愕的捂着自己的胸口,被强大的子弹冲力带着向别馆的楼下落去。 而工藤优作则在第一声枪响的时刻,便已经毫不犹豫的一个翻身,躲在了微微弯曲的墙壁凹陷处。 刚刚他还记得,之前她们说过森医生和千间女士已经回来了,希望她们能及时赶到把。 这么想着,工藤优作从自己的领口之中拽出了个小小的挂坠盒。 里面,是有希子抱着孩子的照片。 他闭目,在用唇瓣轻轻的碰了一下,将挂坠盒扯落,放到一边,一个翻身,从遮蔽物之中滚到了另一边。 然而。 事情和他预想的似乎有什么区别。 没有听到第二声枪声的工藤优作抬起头,一时之间甚至有种自己的舌头都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大约只有五六岁的孩子穿着一身黑色的和服,脸色阴沉沉的看着面前的女士,身后衣服如同有生命一般,伸出了蠢蠢欲动的黑色物体,将那边的佐仓杏子举了起来。 佐仓杏子一手扒着握住了自己脖颈的黑色物体,一手向着孩子举起了枪。 然而,也就在下一秒。 她的手,连带着枪一起飞落在了地上。 尖锐的痛呼之声响起。 而她的对面,致使她如此的,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场景…… 工藤优作一时之间失去了反应能力。 他呆呆的保持一腿落地,上半身探出掩体的姿势,和那边的孩子对视了。 “你……是什么人?” 那孩子偏头,咳嗽了两声,片刻之后回过头,对着工藤优作认真且笃定的开口。 “我是座敷童子。” ※※※※※※※※※※※※※※※※※※※※ 感觉明天这个副本就能完结了,开心。接下来到了乱步出场的时间了,鼓掌~ 帮基友推一下文,说真的她超级nice~ ---------------------------- 手滑了,点成了直接发送,本来打算九点更这一章的,明天更新说明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就可以回横滨了嘿嘿嘿嘿 ---------------------------- 《二代目不想再吸粉了》by柳箐欢 我是木叶的二代目火影,我看到了未来宇智波的灭族,我的决定是错误的,我也该学会对他们宽容一些。 还被扰乱死者安宁的臭小子叫出来回答问题。 然而,本已身死之人,合该回归净土。 但是没想到都已经释然之后,眼睛一闭一睁,回到了二十岁那年。 于是…… 扉·不想再当首领并且吃了教训·间:大哥,我们与他们结盟吧。 柱·一直想但是太突然太容易怀疑·间:发烧了? 二代目:…… 后来—— 二代目总是到处吸粉。 if线首领宰:有这样的人领导你们,我放心了,我终于可以解脱(去死)了。 二代目:??? 你说啥呢?! 某婴儿叹了口气:要不是蠢纲已经成为了十代目,真想把他拐过来做首领啊。 二代目:警觉.jpg 闭嘴!你们不有首领了吗?! 长男炭炭:千手先生真是可靠啊,有您在领导,发号施令,我都觉得十分心安呢。 二代目:…… 你主公还活着呢!好好看看! 赤王:他很适合成为你们的新王,我的剑坠落之后,就跟随他吧。 二代目:!!! 老子一拳给你便当揍出去! …… 二代目:吸粉的后果就是去当首领吗?容我拒绝,当够了,糟心事儿真多。 第 40 章 森鸥外和千间降代站在楼梯口的时候, 刚好听到了芥川的自我介绍。 他的脚步在门口停了一会,走在他身后的千间降代不明所以的抬头,脸上都是焦急之色, “怎么了?我们还是快点上去吧, 我听到了两声枪响……果然凶手就在那两个人中间把。” 森鸥外没有多说, 点头, 快步的走上了台阶。 台阶之上, 是被芥川捆着丢在地上的佐仓杏子, 她脖颈之上带着明显的红痕, 显然是被芥川勒出来的, 嘴和双手双脚都被黑色的布料一层层裹住,发不出声音也无法动作。 “你们回来了!” 察觉到了楼梯这边的动静, 刚刚捡起了挂坠盒的工藤优作抬起头, 和森鸥外打了一声招呼。 森鸥外点了点头, 看着这边的情况, 还有地上的血, 微微蹙眉, “这是怎么回事?” 一边的芥川眉头微微蹙起, 还没说出话来, 一边的佐仓杏子已经呜呜出声。 森鸥外并没有看她,而是将视线投向一边的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犹豫的看了眼芥川龙之介,走了过来,“我刚刚, 是千代小姐和佐仓小姐互相指认对方是凶手,但是彼此的证据都不足, 之后的两人忽然动手, 千代小姐被佐仓小姐推了下楼, 佐仓小姐又似乎是准备杀人灭口的样子。” 说完,他叹了口气。 森鸥外点头,“这样吗?倒也不是不可能呢,不过,现在的话,既然已经只剩下您一个了……佐仓小姐,我想是时候说出凶手到底是谁了。” 佐仓杏子一双眼睛瞪大。 森鸥外看了一眼,抱歉的笑了笑,“哎,忘记了您的嘴还被封着,芥川,麻烦你了。” 芥川龙之介肃着一张脸,撤下了佐仓小姐脸上的黑色布料。 森鸥外伸出手,把她拉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和芥川说话。 “作为一个男性,即便是面对败犬,也应该给予女性足够的尊重,明白么?芥川。” 芥川龙之介安静的低头,“是。” 森鸥外这才回过头,对着工藤优作解释,“非常抱歉,芥川是我最近捡到的孩子,当时他在生病,为了抵付治疗的费用,目前在给我帮忙,我原本没想要带他,没想到他居然自己跟了过来。” 芥川龙之介面容严肃的对着工藤优作点头,却并不开口。 森鸥外视线落在那边的佐仓杏子的身上,“接下来,我想,也是时候说出这里的真相了吧,杏子小姐。” 佐仓杏子看了一眼森鸥外,又忌惮的看了眼芥川龙之介,片刻之后,低下了头“是,刚才我是故意杀死千代的,但是,这并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就是杀手。” 森鸥外微微睁大了眼睛,而在这里唯一的侦探,千间降代女士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开口。 佐仓杏子自顾自的开口,“之前的时候,我就发现,千代的身上带着那些东西,但是我毕竟出身横滨,对于横滨人而言,局势动荡,出门在外,有些保命的手段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之后,我发现她带着东西的目的并不纯。视线一直都在我们身上逡巡,经常会露出那种让人看了不寒而栗的眼神,她是过来杀人的,压根就不是什么半路被带上的法医!” 森鸥外叹了口气,他对着一边的芥川示意。 佐仓杏子还没说完,她的嘴再次被布条死死的捂了起来。 “有些事情,您不想说也就算了,但是,隐瞒真相就是您的问题了。佐仓小姐。” 森鸥外微微一笑,“你是来杀我的吧。” 在场的几人,忽然之间愣住了。 工藤优作扶了扶自己的眼镜,而千间降代也忍不住漏出了惊疑的神色。 森鸥外对着两人俯身,“非常抱歉,因为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只是寻常的出诊,直到后面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大约是被人刻意引到这里来的。至于我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因为我在收到了请柬的同时,还收到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但是,我想,以大正先生的性格,只将这里的侦探聚会当成了处理房子好卖出去的家伙,是不会愿意在一个无关紧要,对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存在价值的医生身上花这么多钱的,不是吗?” 工藤优作此刻已经平静了下来。 他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之前的时候你同我说,我就已经察觉你是被针对的了,但是令我意外的是,这里不止有一批杀手。说起来也可笑,大正先生,宫野治,千代小姐,佐仓杏子,千间女士,我和森医生,不过七个人,却有三个杀手。 宫野治和千代小姐和佐仓小姐三人应当都是杀手,只是宫野治应当先一步和佐仓小姐联手,但是不知为何,或许是被千代小姐察觉了身份之后,被拉到了千代小姐那边。因此三人之间的气氛奇怪,在提起宫野先生的时候,佐仓小姐才会说这是自己的网恋对象,应当是因为他们之间在来到这里之前就有所交流。” 事情还要从一开始说起。 森医生因为不知名原因受人针对,对方以邀请森医生到别馆的方式准备施行自己的杀人计划。 他们寄给了森医生一个带着支票的邀请函,并委派了司机进行接送,森医生抵达别馆。 而当时的大正优一郎先生因为不知名原因与宫野治约定了在别馆的二楼见面,宫野治看到时间即将到达自己约定时间,担心优一郎先生出现破坏自己的杀人计划,因而以腹痛为由,先行一步进入了别馆。 在此时,他从三楼窗户下去,从大正优一郎先生的后背袭击了他,然后等收回了自己的工具之后,又以发现者的身份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至于为什么会察觉他身上的异常,这要从他选取的房间开始。 据他所说,他去的那间客房是左手边的第一间。但是按照一般情况而言,人都会更倾向于自己惯用手的方向,而不巧的是,宫野先生是个右撇子。 我在后面有检查过遇害者房间的情况,他的房间窗户外,有一定的磨损痕迹,应当是由于之前宫野先生从三楼下去的时候使用的工具所致。 而当时,佐仓小姐当时为了给宫野先生提供作案的时间,故意在大家面前质疑森医生,并且用此拖延了时间。 之后,司机离开,是他破坏了吊桥,并且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暴露,并且营造一个我们之中并没有杀手,杀手是我们之外的隐形人的情况,离开时破坏吊桥钢索也是从我们这边进行的破坏。 在大正先生报警发现没信号之后,他选择了下山。 但可惜的是,有人压根就不想让这里的人,活着回去。 之后,等宫野治回去之后,千代便动手了。 她杀了宫野治。 至于原因,线索不足,难以猜测,但是对她而言,同行的威胁显然是比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侦探要强的。 阐述完发现的事情,工藤优作扶了扶眼镜,“所以,在我们几乎知道了大部分事情的现在,你还不打算说出真相吗?佐仓女士?” 佐仓杏子的眼神阴郁。 但是有一点,她还是明白的。 那就是,侦探不一定会要了她的命,但,如果不承认的话,已经知道了一切,并且还携带着这么危险的一个异能力者的森鸥外大约不会放过她。 而且,因为手断了的缘故,再不包扎,说不定在被人杀死之前,她要先一步死在失血过多只下了。 佐仓杏子吸了口气,说出了实情。 “我们三个,是三批杀手。宫野治以前和我合作过,暂且算是愉快,我的目标是这个医生,他的目标是大正先生兄弟两个,而千代……你们别看她那么沉默,好像还很好说话的样子,她的目标,可是这里的所有人。有人雇佣了她,要杀死这里所有的人。” 森鸥外对于后续没有太多的想法。 反正金子都到手了,佐仓杏子是gss的人,还是gss找来的杀手,他也不并不在意。 毕竟这么一个拙劣到一开始就被他看出破绽的杀手,能力也就如此了,她既然已经成年,接下来的生涯,也无非就是要面对自己接下来的牢狱生活。 而他,也终于可以,回去验收一下他的的工作成果了。 ※※※※※※※※※※※※※※※※※※※※ 简单解释了一下。 另外说明一下,三个杀手三个目标,他们只是按各自的目的行动,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解释,这个是因为他们信息不足,所以没有办法搞清楚的。 简单来讲,大正优一郎被威胁之后,把房子转给了大正先生【故意陷害】,但是因为知道内情的缘故被叫过来杀人灭口【别馆有宝藏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大正先生不知道】, 宫野治是来灭口的。 佐仓杏子是gss叫来杀森医生的【她说了自己是横滨人】 千代小姐是乌丸莲耶叫来搞死所有人的【乌丸莲耶实际上没死,他是柯南里的人物】 然后森医生本来就知道这是个陷阱,但是他没想到自己被小看了,然后这几个杀手一个搞死一个,他几乎没有动手就ok了。 森医生: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唱出什么大戏来.jpg 森医生:你们不是来杀我的吗?怎么我还没出手你们就倒下了?银都比你们会杀人啊,枉我还准备了芥川保护工藤,这届的杀手不行【摇头 ok,接下来就是回横滨了。啊这种副本就适合一口气写下来,写到第三天我对于侦探剧的兴趣就淡了。并且对收尾感到了相当大的头秃。 这一行人唯一的侦探只有千间降代,工藤优作认为自己只是小说家,所以即便看出来了也没有说出口。 千间降代是漫画里的人物,她心思不在这里的杀人事件上,因为她父亲也是个侦探,当初被乌丸莲耶叫到了黄昏之馆来破解谜题,然后死在了这里,她希望能够知道她父亲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所以对于杀人事件就有点提不起兴趣来。她心思不在这里。感谢在2020-10-01 15:40:00~2020-10-02 11:58: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羁疏影、染玄 2个;l.k.i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巫墨竹、细雨轻飘、chuya、琉懜、flash、天生爱幻想、池 10瓶;封印之书 5瓶;刺客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分别 森鸥外坐在金灿灿的黄金马桶上, 思考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题。 怎么好端端的,已经扒拉到自己锅里来的银狼,说跑就要长腿跑了呢? 事情倒回他回到横滨的时候。 他从车上走下来, 横滨正下着淅沥沥的小雨。 他看了一眼熟悉的街道, 忽然有种世界不同的感慨。 或许是金子已经到手, 即便是昏沉沉的天色, 也带着夏日里难得的凉意。 他刚刚向着这些, 车上的两个孩子就已经忍耐不住的想要下来了。 “森医生让开呀, ” 这么说着的爱丽丝在森鸥外的后腰上拍了拍, 看着森鸥外连忙起身, 将伞伸了过来,这才满意的拉着后面的芥川龙之介一起下车。 之前, 爱丽丝因为他的安排, 遭受了佐仓杏子的当头一击, 好在当时的佐仓杏子心里着急, 居然没有注意这一点, 转身就要杀人灭口, 后面的人也没有看到, 竟然就让森鸥外这么轻易的糊弄了过去。 但是后面爱丽丝重构的时候, 因为会变成森鸥外最熟悉的女孩子模样,不得不在客房里等了许久,才以男孩子的模样再次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工藤优作虽然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可想起森鸥外说过的异能力, 也就没有再询问什么。 但是爱丽丝平白受了一击,这会自然要从森鸥外的身上讨回来, 这会自然是语气不怎么样。 “芥川下来。” 说着, 爱丽丝对着后面的芥川伸出了手。 已经探出了两根黑色衣料, 做好了自己下车准备的芥川龙之介看着面前的爱丽丝,抬头看了一眼森鸥外。 森鸥外面上依然带着浅浅的笑意,眼睛微弯的看着这边。 他身后的衣料猛地缩回,像是一个真正的只有六岁的孩子一般,被爱丽丝伸出的手臂轻易的接了过来。 爱丽丝愉快的把人放在地上,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顶,“好了,我们回家。” 说着,对着森鸥外微微一个抬头,鼻腔里发出了不屑的哼声。 森鸥外连忙赔笑,他微微弓着身体,把手中的伞向着两人的方向倾斜。 芥川龙之介看着走在中间,宛如王子回城的爱丽丝,又看了一眼带着苦笑,却显然心情很好的森鸥外,黑色的衣料悄悄的伸了出来,握住了黑色的伞柄。 森鸥外看了一眼,把孩子直接拽了过来,干脆揽在怀里,“下雨了,你就别淋着了。” 说着,脚步轻快的向着自己破破烂烂的诊所行去。 而这会,一个头上顶着报纸的青年急急忙忙,从他的身边擦过,肩膀猛地在森鸥外的肩上撞了一下。 原本无害的圆滚滚眼睛骤然变得犀利,芥川龙之介身后的衣料开始蠢蠢欲动。 森鸥外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好了,什么小事都计较,算什么男子汉?我们先回去吧。” 宛如拥有生命一般活动着的黑色衣料,轻柔的落了下来。 森鸥外的声音在芥川龙之介的耳边响起,“把我兜里的东西拿出来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芥川龙之介低头认真的辨认着上面的字符。 他虽然之前的时候也有过私学的教导,但是毕竟现在也不过是个孩子罢了,勉强才不出错的认出了上面的文字。 “君之命令已执行完毕,另,为您准备了一份惊喜,望君笑纳。” 说完,他的脸上已经微微憋红。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勉强算是读下来了,还是因为读的这么勉强。 森鸥外的视线在纸上面扫了一下。 因为下雨的缘故,有些字已经被雨水晕开,而一部分用的则是比较复杂的汉字,以芥川的年龄,能够全部读出来,也是难为他了。 森鸥外把伞交给一直对着雨伞伞柄蠢蠢欲动的黑色衣料,在芥川龙之介的后背拍了拍,“可以了,做的不错,芥川,但是要跟着我的话,只是这样还不够哦。” 说着,他微笑了一下,以芥川龙之介的视线,也不过可以看到一个小小的微笑弧度,“我可是个医生呢,你觉得,什么样程度的人,才能算的上帮得到我?现在的样子,可还不行呢。” 芥川龙之介攥紧了拳头,果然,他这样还不行吗? 片刻之后,他抬起了头,“请教我。” 森鸥外的脸上带着微笑,“那我就期待你的学习进度了。” 芥川没有再说话,只是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 等刚刚走过了马路,还没来得及掏出钥匙,森鸥外就听到了屋里传来了声音。 他的动作一顿,就看到刚刚换上的实木大门在他的面前打开。 头上戴着鸭舌帽的装修工人刚好和他对了个正着,看到他,压了压自己的帽檐,安静的离开了森鸥外的面前。 森鸥外目送着那个人离开,想起了那封信。 惊喜……会是什么样的惊喜呢? 刚刚走进门,换鞋的时候,就看到与谢野晶子一脸不爽的靠在玄关看他。 “怎么了?晶子,今天的心情不好吗?” 与谢野晶子的眼神在森鸥外的身上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露出了个近乎于嫌弃的眼神。 “我原本以为,以你的性格,就算不是什么品位高雅的大少爷,也应该是个有正常品位的人吧,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森鸥外愣了下,什么叫做这种事情? 不等他开口询问事情,与谢野晶子已经转身向着客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森鸥外回头,看向一边的爱丽丝。 爱丽丝的手一摊,绕过森鸥外向着里屋走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绕了几圈,药房里没有什么新的药物送达,病房里没有新的器械出现,甚至连一盒子洋果子都没有。 那这个惊喜到底是什么? 森鸥外沉默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湿漉漉的裤脚,决定换了衣服再说。 而他不过刚刚换上了衣服,准备洗漱一下,就看到了一个诺大的惊喜。 他的个人卫生间里,换上了一个金灿灿,冷冰冰,几乎要照亮他位于地下的卧室的马桶。 森鸥外一脸沉默的看了片刻。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说起来,那个别馆的马桶,到底是不是金的呢? 那,金的马桶,坐上去是个什么感觉? 这么想着的森鸥外,仿佛着了魔一般,坐了上去。 而片刻之后,隔壁的房间忽然传来了声音。 他还没想好这个金马桶要怎么藏的时候,卫生间的门打开了。 福泽谕吉显然也是刚回家的样子,银色的发丝上还沾着些如雾般轻薄的雨丝,然而,他刚刚感觉到了异常,微微低下头,看到的就是穿着裤子,坐在黄金马桶之上的森鸥外。 沉默片刻,福泽谕吉的声音低沉“打扰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关上了门。 森鸥外的动作僵在了那里。 他是不是……被当成了什么有奇怪癖好的人了? 不对,福泽谕吉也已经在他这里住了几天了,知道他之前的品位不是这样的…… 所以要不要解释? 片刻之后,森鸥外直起身。 反正,人都在这里了,不利用不是相当于对资源的浪费么? ———————————————————————— 福泽谕吉坐在房间里,看着自己面前摆着的行李箱,眉头微微蹙起。 “这是什么?” 森鸥外微微一笑,“你打开看看。” 说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福泽谕吉沉默片刻,将行李箱转过来,打开了锁扣。 刚刚打开一条缝隙,其中金灿灿的光芒便已经泄露了出来,当箱子完全打开之后,坐落在地下的房间也显得明亮了许多。 他没开口,一双碧绿的眼睛安静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森鸥外的脸上带着些不舍,看着那一箱子的金块。 “福泽阁下是知道的,我之前毕竟是个大少爷,也是多少有些积蓄的,只是比起钱币而言,金子总比纸币更能让人安心。只是现在一时之间,我一个人不太好兑换……福泽阁下有比较值得信赖的渠道吗?” 福泽谕吉低头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金子,点头,“没有问题,不过这……” “大叔,我劝你还是不要问太多,一看这个大叔就是有很多秘密,你还是不要问比较好哦。”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门口的方向响起。 森鸥外的瞳孔微微缩紧,回过头去看。 那是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孩,身上的这套衣服多少带着些和福泽谕吉差不多的湿淋淋感觉,发丝也滴答的掉着水珠,脸上甚至还有一个不太清晰,已经肿起的巴掌印。 但是,即便是如此狼狈,他也没有丝毫的不适,双手环胸,叉着双腿站在那里,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 “乱步,你这像什么样子!”福泽谕吉微微蹙眉。 江户川乱步的表情一僵,看了一眼一边的森鸥外,脸上的表情收敛了些许,“哦”了一声,把只打开一半的门推开,乖乖走了进来。 森鸥外脸上依然带着笑,“这是?” 福泽谕吉看着那边的江户川乱步片刻,回过头,“是我的错,没有先打招呼,就直接把人带了过来,这是我之前做保镖时候遇到的孩子。他很聪明,只是性格有些难搞,是个需要人操心的性格。接下来的时间,大约就需要暂时性的麻烦森医生一段时间了。” 森鸥外点头,“既然如此,他的父母呢?” 江户川乱步的嘴一撇,“死了,我父母都死了,所以我出来找工作。” 说着,他睁眼,“对了,大叔是三十二岁,我十三岁,大叔你多大了呢?” 森鸥外即便没有直面过这位天才侦探,也是听闻过他的聪明的,自然不会轻易的小看他,面上不动声色,“我今年二十七。” “哎?” 江户川乱步的手臂一搭,落在金子上,支撑着身体微微向前倾,“是这样吗?可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比大叔年龄大的样子?明明看外表的话是大叔比较大没错,但是你的气质是不是也成熟的太快了一点啊。” 森鸥外丝毫不以为仵,“是么,大约是因为之前曾经经历过了大风大浪,大起大落,人的性格也就更加的倾向于成熟稳重了吧。” 江户川乱步皱了皱鼻子,没有开口,倒是一边的福泽谕吉,从他手搭在了那一箱金子之上起,就开始闭目忍耐。 这会听着他这无遮无拦的样子,眉头拧得更紧了,“下来!你这像什么样子。” 像是被烫到一般,乱步猛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高高的举着手臂,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哦,哦,我知道啦,我知道啦。” 说着,他乖乖的放下手,磨蹭着向后了几步,转过身,自觉地开始面壁。 森鸥外收回视线,只当做不知道,对着那边显然有些头疼的福泽谕吉露出了个微笑。 “不过是孩子脾气而已,福泽阁下不必如此。” 福泽谕吉深深的吸了口气,看了一眼金子上的水渍,叹了口气,“真是打扰了,以及,我还有件事要和森医生说明。” “请。”森鸥外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准备,带着他去开个侦探事务所,他的智慧超乎寻常人太多 ,如果强行保护起来,只会让他的天才埋没,但是如果要让他能够发挥出自己的光芒,那么,侦探就必须武装起来。” 森鸥外一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神色愣愣的,“哦,哦。” 场面一时安静。 福泽谕吉叹了口气,“总之,我在找到合适的地方之后,就会带着乱步搬出去,这段时间,就请森医生多多包涵 ※※※※※※※※※※※※※※※※※※※※ xd作为立原夏树和小宫世理的讨论结果,黄金马桶直接拆下来带走了一个,并且,派人安装到了森医生家里。 算了算了,都是水的评论,嘤,看萎了,随意评论把,今天明天日万,有长评【1000字以上才算】日万,其余的不管,我看心情日万 阵痛 森鸥外十分平静的接受了福泽谕吉即将离开的现实。 不只是因为他知道这是必然的, 老师的三刻构想迟早都会需要福泽谕吉做出改变。 而唯一一个不好接受的事情是,他好用的物资处理渠道没有了。 接下来如果继续出手什么危险物品,就不得不亲自与那些人接洽了。 不过, 这也是迟早的事情。 森鸥外一边打电话, 给各处的药厂还钱, 一边思索起了自己的下一步。 之前的目标是想要在擂钵街建立一所学校, 把未成年的孩子都收进去, 一方面可以让跟着他的异能敢死队的家人有个不错的出处, 一方面也是为了中原中也。 森鸥外正低着头, 思索自己的下一步举措, 就听到了些微的声音。 那是类似于,老鼠在溜过街角时的声音。 森鸥外停下脚步, 回头去看。 一边的芥川龙之介第一时间察觉了森鸥外的动作, 抬起头看着森鸥外, “怎么了?先生?” 森鸥外看着那边的情况, 微微一笑, “没事, 只是几个过街的老鼠而已, 说起老鼠, 我让你练习的给老鼠做心脏搭桥手术,你练习的怎么样了?” 小小的芥川龙之介一瞬间憋红了自己的脸。 他低下了头,身后原本轻柔飘动着的黑色衣料也停止了下来。 “是在下的专注和细心不足,无法让大鼠活到手术的结束, 在下在努力了。” 森鸥外想起了那些被丢在后院,最后又不知所踪的大鼠尸体, 淡淡的嗯了一声, “除此之外, 我让你背诵的汤头歌如何了?” 芥川龙之介的手微微一缩,几乎要下意识的从森鸥外的手里把手抽回去,可到底还是没有这么做,“我,我在认字了。” 森鸥外微微点头,“嗯,仅仅只是努力是不够的,你付出了时间,精力,就必须见到成果,这才是你努力耳朵结果,否则,如果只是单纯的努力,却没有任何的成果拿给我看,我只会当做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摸鱼。” 芥川握紧了森鸥外的手,片刻之后抬起头,“是!我不会让您失望的,森医生!” 森鸥外淡淡的点头,片刻之后抬头,看着这里的情况,微微眯了下眼睛。 就是这里了。 森鸥外拉着芥川龙之介一起,走进了小巷子之中。 潮湿,阴冷,即便是夏天,在这种难以获得阳光的地方,这种小巷子里也还是让行人感觉到本能的不适。 森鸥外的脚步不停,带着芥川龙之介一起,慢慢的走到了小巷子之中。 而在片刻之后,一股令人不悦的视线,便落在了他们的身后。 芥川龙之介想要转身,身后的衣角也悄悄生出了变化,但是一边的森鸥外握住了他的手腕。 芥川龙之介抬头看了一眼森鸥外,身后的衣料平静了下来。 “喂,你们就是说想要买我们离开这里的家伙吗?” 森鸥外带着芥川龙之介一起,回过头,露出了个谦逊的笑容,“是啊,啊,是这样的,我从政府那里拿到了这里的地皮,所以,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目前是属于我的私人领地了,现在,我给你们两种选择,一种,拿钱离开这里,另外一种……“ 森鸥外还没说完,对面的球棒已经向着他的方向挥了过来。 伴随着而来的,还有对方带着污言秽语的赌咒声。 “擂钵街是我们的,你算个x,政府都不管我们,你凭什么让我们滚!死吧!” 森鸥外微微偏头,一手撑住了向着他的脑袋落下来的棒球棍。 “这样啊,那么,就是第二种办法了。” 森鸥外的眼睛微微睁开。 “那么,就是在我这里,当苦力了。” 后面跟着他的几人后退了两步,似乎是生出了畏惧的情绪。 可是,想到如果他们就这么退却,那接下来面对的就是无处可去,如同流浪狗一样在横滨流窜的生活,剩下的几个混混依然是毫不犹豫的向着森鸥外的方向冲了过来。 芥川龙之介被一个混混像是扒拉什么路障一般拨到了一边的墙上。 他睁大眼睛,看着森鸥外微微笑着,掏出了自己的手术刀。 轻盈雪亮,不过拇指长宽的刀,在他的指尖如同一把飞舞的蝴蝶。 银光翩跹起舞,在片刻之后,原本站着的几个人变已经一个个的,宛如忽然之间断电的玩具一般,忽然之间倒在了地上。 森鸥外脸上的表情收敛了起来,他睫毛低垂,下摆一甩,坐在了板条箱上。 “我说过的吧,我给了你们选择,但是你们一开始就把我放在了敌人的立场上,那么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只能把你们先放倒,然后再来说我的计划了。” 芥川龙之介快步的跑到了森鸥外的身边。 他看着森鸥外的眼神里都是些憧憬的光芒,明明一个字都没有说,却让森鸥外有种从外面捡回来的小流浪狗在对着他摇尾巴的感觉。 他漫不经心的把手搭在了上面,视线却依然看着面前的人们。 “我想,你们都看到了那个新出现的住宅区把?那里,是我建的。” 几个混混瘫在地上无法动作,可耳朵却在不经意间耸了耸。 森鸥外也无意于他们的回应,毕竟对于他们而言,谁拳头大谁说了就算,而现在,森鸥外已经放倒了他们,就有权处置他们。 “我的目标是让整个擂钵街都变好,政府不管了,难道大家就要趴在地上,做一辈子的可怜虫吗?如果不自己找办法立起来,政府看不到擂钵街的价值,那么擂钵街,永远都是现在的样子,你,你的儿子女儿,你的孙子孙女,可能祖祖孙孙,世世代代,都像是活在下水道的可怜虫一样,你,愿意吗?” 森鸥外知道自己调制的麻醉药是个什么水准,并不期待他们的回应,而是手一拍,站了起来。 “你们现在脚下的地,是我预备了要划出来改造成学校的地方,很有可能也是擂钵街的孩子唯一可以上学的地方了,如果你们不想你认识的孩子一辈子连一个字都不认识,我建议你们,明天的这个时候,把这里能动弹都都叫上,我来说明这里到底要做些什么,你们到底选择拿钱离开,还是为我工作,给我建立学校,我给你们发工资,负责你们给我好好工作期间的衣食住行,都等明天。之后……还赖在这里不肯走的,我就要直接要用压路机碾过去了,你们,没意见把?” 说完,他也不等他们的反应,拉着一边的芥川龙之介,向着巷子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芥川龙之介顺着森鸥外的力道往前走,回过头。 小巷里的混混们摊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人轻易的放倒失了自尊,还是因为被药物控制,暂时没有恢复行动能力了。 森鸥外的吸了口气。 他知道,他的行为是正确的。 “龙之介,既然你要和我学,那么除了医术和学识,你的人生我也应当为你负责。不今天我要教给你的就是,这世界上的人,都是利益为先。不论你想要作什么,把利益摆在他们的面前,再以强权压迫他们向着你想要的方向前进,那么,就能无往不利。” 森鸥外这么说着,却也知道,这几个混混什么都不听就开始反抗的动作,只是个开始罢了。 世界,从来都不是完美的。 在这时。 一个之前两天才听过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说,你其实这么能打这件事情,你告诉过大叔了吗?” 森鸥外的脚步微顿,站在了那里。 从建筑物的阴影处,走出了个还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年。 他微微眯着眼睛,偏头看着森鸥外,“我之前的时候就觉得你身上有很多秘密了,这么一看,果然如此,这么欺骗信任你的大叔,你都不担心自己会有穿帮的那一天吗?” 森鸥外忽然笑了起来。 “如果是福泽的话,我不担心。” “哦?” 乱步的眼睛微微睁开,宛如宝石一般剔透的新绿色看着森鸥外,等着他的下文。 森鸥外慢调斯理,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袖,把之前拿在手上的手术刀轻柔的擦拭了一下,塞回了自己的袖子里。 “因为,他会知道的,我做的这一切,都是正确的。而不论是什么样的动作,只要想着改变,会有牺牲,是必然的。这是向着更美好的生活迈进的阵痛,如果无法忍耐,那么必然无法见到那美丽的明天。” 江户川乱步一双眼睛完全的睁开了。 他盯着森鸥外片刻,忽然之间露出了个微妙的表情。 “虽然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但是用生产来形容这种事情,该说你不愧是个医生吗?” 芥川龙之介看着那边的江户川乱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唔,或许该说,这是江户川乱步知道的太多了吗?他听着倒是觉得热血沸腾呢。 ※※※※※※※※※※※※※※※※※※※※ 森医生对擂钵街动手了。 虽然说得好听但是他知道还是会遇到很多事情。芥川还小,不像是他捡到太宰时候,太宰的三观已经成型了。所以他会多和芥川说些有的没的。 以及芥川未来会医术,想不到吧xd 动手 森鸥外和江户川乱步擦身而过之后, 并没有直接回诊所。 被拉着的芥川看着森鸥外拉着他,从距离越来越近变成了越来越远,视线忍不住凝固在那边的角落, 片刻之后, 收回视线看向了森鸥外。 森鸥外丝毫没有看他的打算, 牵着他一路走向了新建立起来的住宅区。 芥川龙之介自然是知道那个地方的。 在之前的时候, 即便他们住的是比较靠里的街区, 也是听说过那篇街区的。 譬如, 我们的地盘上多了个恶心的存在。没想到还有阔佬能看上这种地皮, 又或者, 今晚就去烧了之类的言论,几乎是从那个街区出现开始, 就始终围绕着那里了。 他抬头看着森鸥外, 不知道他带着自己去那边准备做什么。 森鸥外一边走着, 一边和他说着一些与目前的行进路线无关的事情。 “记住我之前的时候和你说过的那些话了吗?” 芥川龙之介一边走路, 一边侧头看着森鸥外平静到毫无表情的侧脸, 点了点头。 “那么, 到了这里, 我就该和你说另外的事情了, 人性本恶,即便你把所有的利益都摆在了他的面前,他也不一定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哪怕你本身是为了他好, 人类的贪婪本性只会让他想要从你这里索取更多。如果软弱无力,那么, 你或许就会成为他的养料, 被他抽干血肉, 因此,好人也需要被武装起来。只有足够的威胁,才能让那些无恶不作的混混们明白,到底什么,才是他们该做的。” 说着,森鸥外已经带着芥川龙之介走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这里是个有着围墙遮挡的后门,里面是高低错落的房屋,以及一些从院墙外可以看到的活动器材。 森鸥外伸手敲了敲院门,对着芥川龙之介补充说明“还有一点,就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做预判,用药之前,考虑对方是否适合药品,使用后会有什么结果,做事之前,考虑会有什么后果,是否需要提前坐准备。而这里,就是我的提前准备。” 院子的大门,在两人的面前缓缓打开。 里面,打着呵欠的七濑一手架在门板的边缘,一边伸手和森鸥外打了个招呼。 “啊,森医生,你来了。” 森鸥外点头,“是,有些事情,需要你们的帮助。” 芥川龙之介抬头,感觉到似乎有些眼熟。他低下头,顺从的跟着森鸥外的力道,走到了院子里。 ================== 第二日的时候,天气依然阴沉沉的。 森鸥外带着芥川龙之介站在之前说过的空地处,等着人来。 一边的与谢野晶子双手环胸,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蹲在水泥管上的江户川乱步倒是事不关己,含着棒棒糖,一副天气真好,零食真好吃的样子。 但是,或许是他的言语不够有力,又或者是之前的混混没有如同他要求的一般,通知了这里的所有人都过来,森鸥外睫毛低垂了下来。 不远处,就是之前他安排的破拆器械,不论是巨大的挖斗,还是看着就充满了威胁的巨大重锤,都带着一股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气魄。 一边的爱丽丝叉着腰看着边上的情况,长长的叹了口气,“没必要等了,我再通知一遍,就动手吧。” 森鸥外点了点头。 爱丽丝的手上拿出了一个巨大的喇叭,调试的声音宛如利锥一般,刺破了在场人的耳膜。 “喂!你就不能换个质量好点的?”与谢野晶子对着森鸥外喊。 森鸥外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看着一身利落短裤的爱丽丝。 “这里的人听好了,我们前天,昨天,都已经通知了你们,作为这里土地的所有者,我们要将这里盖起来,限时让你们全部搬走,提前来的有钱或者是工作作为配合的奖励,现在还不动身的,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刚刚放下了喇叭,爱丽丝一个偏头,又抬起来,做了个补充,“你们不会以为,盖学校的人,就一定不会杀人把?” 明明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声音之中,却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几个等在这边的人面面相觑,没人言语。 从破败的房屋之中,倒是又走出了几个一看就身体孱弱的人。 “ok,那其余的就没办法了,毕竟,上帝也不救傻缺。” 说完,爱丽丝回过头。 带着鸭舌帽,穿着连体工人服的立原夏树灵巧的爬上了器械的操控室。 巨大的重锤,摇晃了起来。 ===================== 那是一个绝不能用任何正面词汇来形容的开始。 在察觉了森鸥外真的不顾人命,就要开始破拆的人们,几乎是骂骂咧咧的跑了出来。 而即便如此,也有一部分毫无防备的人因此而落在了坍塌的建筑物下面。 然而,好在这里的建筑也不过都是些废弃的各种物体搭建而成,只有简单的遮蔽和挡雨功能而已,即便落在了人身上,也并不能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巨大的挖掘机在把建筑物残骸挖起来的时候,里面的人也带着惨叫和哀嚎一起,被带到了森鸥外的面前。 森鸥外看向了一边的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晶子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双手抱着比她自己都高的链锯,脸上的表情十分不悦。 “这种人,死上十几二十个,才会知道厉害吧?算了,总之是你的决定。” 与谢野晶子对着地上似乎断了腿的人,拉动了马达。 ==================== 等一大片的地方都破拆完毕后,森鸥外的面前,已经占满了各种人。 与擂钵街内部的人不同,外部的人员要显得更加孱弱无力。 一些人惶惶不安,看着身边的人,另外一部分,肢体完好,身上肌肤都称得上干净清爽的人,则在用惊恐的眼神看着那边无害的短发小姑娘。 与谢野晶子一撩短发。 “好了,没我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忙了一天,她的后背也都是忙碌生出的汗水,湿漉漉的将衣服贴在了脊背上,胸前则是大片的血迹与血肉混合物,散发着让人恶心的味道,让她恨不能现在就回到诊所,洗澡换衣服。 森鸥外脸上带着温柔的浅笑,“今天一天真的是麻烦你了,晶子,回去我会犒劳你的。” 与谢野晶子的脸上却都是嫌弃的神色“算了吧,你的品位……下次不要叫我来。” 说完,她轻巧的从水泥管道上跳下来,举着自己还沾着肉末,几乎看不清链条模样的巨大链锯,向着诊所所在的方向去了。 “啊我也要回去了,大叔,再见~”乱步长长的打了个呵欠,跟在了与谢野晶子的背后,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森鸥外回过头,对着这里残余的,不论是对着森鸥外还是与谢野晶子都充满了畏惧的居民们,露出了个温柔的微笑。 “看在你们是第一批的份上,之前没有听到我通知的,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选择钱,离开这里,还是,选择给我工作?”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作为之前的在房子里拒绝出现的混混,曾经被森鸥外暴打过的那位头领脸上都是看着恶魔一般的眼神。“我,我在这里工作!” 森鸥外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直到回去的时候。 拉着森鸥外手的芥川龙之介抬头,看着自己身边的森鸥外,“你之前说过的,不要在普通人面前使用异能力。” 森鸥外低头看了他一眼,点头,“是呢,不过,你觉得,七濑的幻觉系异能力,是做什么用的呢?” 走到了边缘,森鸥外停下了脚步,声音里是温柔的声音。 “这一天,辛苦你了,七濑。” 木村七濑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原本不明原因让人觉得滞闷的空气忽然之间畅通了起来。 木村七濑手握在自己的颈椎,脖子用力的一扭,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看向了森鸥外。 “不愧是你呢,永远正确的森医生。” 森鸥外笑了笑,没有做任何的回答。 先礼后兵,以利诱之,以力迫之。这一套,他之前已经做得很熟练了,现在不过是简单粗暴的,把这一切摆在了这些混混,流浪者的面前罢了。 改变已经开始,希望,上面的人,可以反应慢一点了。 ———————————— 回去的路上。 芥川龙之介犹豫的偏过头,“森医生,要买一个烘干机吗?我用罗生门还是不太熟练,晶子给我的很多衣服都被我拧坏了。” 森鸥外的脚步一顿,感觉到了熟悉的头疼。他刚买的衣服! 但是他的语气,依然温和而平静“每一点资源,都该用在最该出现的地方,芥川,会拧坏衣服,证明你的控制力依然不够,继续努力吧。” 芥川龙之介安静的低头,“是。” ※※※※※※※※※※※※※※※※※※※※ 一个医生芥的小剧场 白大褂带着口罩的芥川龙之介一边摘着口罩,一边走了出来“可以了,下一个。” 病人家属:“你们医院怎么回事,我掏了那么多钱,你们就一个人负责我家人的手术?”【要动手】 医生芥回过头“哦?那你怕是没有听说过我”【身后白色布刃一个个闪着无机质的光,手术刀,止血钳,镊子,缝针,还有许多手术器械,一并在他背后展开】 病人家属“你,你,你们医生都不许说的吗?这么不负责任,我要曝光你们!” 医生芥开始脱白外套“是吗?我倒是觉得,你该先打听清楚,这家医院,是谁开的,港黑的医院,还没人敢打差评”说完,身后的黑色布料之中翻腾起了黑色的野兽。一个个宛如拥有生命一般,对准了出言不逊的病人家属。 “啊!”病人家属惊吓坐倒,连滚带爬跑出了医院。 芥川换上白大褂“走,下一个” 感谢在2020-10-02 12:00:00~2020-10-03 11:55: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玉京 4个;乌拉珪、-+n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永恒的安眠 12瓶;三百杯、叹浮生、jar.k、故宫唯有树长生 10瓶;乌拉珪、格子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为难 天阴沉沉的, 依然在下雨。 森鸥外站在玄关脱鞋,芥川身后的罗生门乖巧听话的把雨伞收拢,放到了一边的雨伞桶中。 他刚刚顺手把外套也递给芥川, 就感觉到门内传来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森鸥外抬起头, 数日没见的福泽谕吉正快步的走了过来。 “啊, 福泽阁下, 数日不见了。”森鸥外声音轻松的开口。 福泽谕吉却是一副着急的顾不上打招呼的样子, 面色严肃, 脚步不停。 “森医生, 来不及打招呼了, 你见到乱步和晶子了吗?” 森鸥外愣了一下,“啊, 晶子的话,没有在收拾家里吗?乱步的话我倒是没有注意。” 福泽谕吉的脚步停顿了下, 微微蹙眉“是了,之前的时候我听说你一直在处理那边新建学校的事情, 你那边的进度现在还好吗?是否需要帮忙?” 森鸥外点头, “如果福泽阁下有时间的话,或许可以帮我联系一下津岛议员?我虽然已经给津岛阁下发函,却还没有收到他的回信,我这里的学校已经在筹备, 但是开学校的许可目前还没有下来,或许需要他的帮助。” 福泽谕吉点头,眉头紧紧攒着。“刚好,有些事情, 我需要找津岛阁下。” ==================== 津岛议员家, 广间。 “我前几日收到了上峰的要求, 要来横滨处理些事务,不过刚刚到横滨,就收到了家人的通知,没想到刚好福泽阁下也来了通讯,这倒是巧了。” 津岛源右卫门姿态堪称放松,给两人各自斟了一杯茶。 森鸥外和福泽谕吉各自道谢接过。 “我闻说,森医生准备在擂钵街开一个学校?” 森鸥外点头,“是这样没错,既然擂钵街已经归属于我,我就应当恪尽心力,半年的医生生涯,已经足以让我明白,擂钵街的人需要的不是外在的治愈,而是心灵上的丰富。他们没有一个好的环境,良好的教育也无,因而幼儿长大,成为混混,混混剩下的孩子,也将成长为与父母无异的存在。” “现在尚且还是可以调整的阶段,等过了十年,二十年,即便政府有心控制,这里恐怕也已经成了犯罪者的温床,难以控制了。“ 津岛源右卫门的眉头攒起,“这一切……要花的资金——” 森鸥外微笑“这您不用担心,我之前毕竟是个大少爷,之前在安置那些家属的时候,剩余的资金也有做投资,加上我本身也是个医生……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请我上门的人有些少,实在让人困扰。” “啊这……”津岛源右卫门的脸色忽然尴尬。 森鸥外即便已经猜到,这会也是一副懵懂不知的样子,对着他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怎么?津岛议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嘛?” 津岛源右卫门咳嗽了一声,眼神犹疑。 “这个的话……因为之前的情况,你引咎辞职,因而这个,你的医生名誉遭到了些不小的损伤。” 森鸥外依然笑着,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嗯?” 津岛源右卫门的脸上浮现出了两片薄红,咳嗽了一声,“总之,指挥官欠你一个人情,不过学校的事情,就没必要动用这个人情了,不过是小事而已,我会替你说一声,让事情尽快办下来的。” 森鸥外露出了明亮的笑容“那,我就期待着了。说起来,福泽阁下是不是有事情要说?“ 福泽谕吉微微蹙眉,片刻之后,点头。 “是,津岛阁下,不知您对v组织,有什么了解吗?” 津岛源右卫门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 津岛议员手上端着的茶杯被放了下来。 他眼神里残余的轻松已经消失不见,换成了完全的冷静与审视。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组织?” 福泽谕吉低头,“我之前的时候遇到过一次,有人被v组织的人抓了之后被要求加入他们,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那人已经收到不测。 森鸥外听着,片刻之后开口。、 “这个人,是不是江户川乱步?” 福泽谕吉看了一眼森鸥外,并不吃惊他怎么会知道,而是果断的点下了头。 “江户川……是那个出名的警官的儿子吗?” 福泽谕吉点头,眼神严肃,“是,他原本是在警官学校,但是父母亡故之后,被赶出来之后,就一直努力的工作求生,但是不巧的是,他虽然是个天才,但是在求生方面,能力很差,直到遇到我,把能力展露出来之后,刚好遇到了v组织的人做事,于是暴露在了v组织的面前。” 津岛源右卫门抬头,一双眼睛里都是慎重的神色,“江户川警官去世的时间还不长,我可以用他的残余名声,将人救出来,但是更多的,你就不要管了。” 福泽谕吉向前“可是这样的话……” 津岛源右卫门并没有等着听完的打算,他的袖子一挥,拒绝听他在的话。 “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多说了。我会去将人找回来的,另外,我还有其他的事情,就恕不招待了。” ============ 好端端的见面,不欢而散。 福泽谕吉眉头蹙着,心事重重,即便身边还有一个森鸥外,也丝毫没有多说两句的想法。 森鸥外慢吞吞的跟着,叹了口气,“福泽阁下,在生气吗?” 福泽谕吉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一片花园,茂密葱茏的花木被精心修成了精致的花墙,外人无法从此看到站在里面的人。 “是。” 福泽谕吉没有丝毫遮掩的打算。 “我虽不知为何津岛阁下要替他们遮掩,但是事情必须解决,否则的话,有一个乱步,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森鸥外点了点头,“v组织那个人,是什么身份?” 福泽谕吉一双碧绿的眼睛犀利的对上了森鸥外的。 “你是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是津岛阁下不帮忙,而是因为,即便是津岛阁下,也有心无力?” 福泽谕吉沉默了下来。 =================== 福泽谕吉确实有话没说。 那位v组织的成员,是个警察,并且,经查证,是个身份清白,有据可考的警察。 而且,就那位组织成员口中透露的信息来看,他应当是只是一个普通成员,而v组织的目的,是排除掉会导致社会混乱的异能力者。 不论是那种结论,这都让人觉得十分可笑。 明明是警察,却本身就是会导致社会混乱的组织一员。明明自己就是异能力者,却想要让这个世界上没有异能力者。 不论怎么听,也都像是一个笑话。 甚至,这个组织,还是在政府内部出现的。 福泽谕吉感觉到了好笑。 不论如何,异能力者已经出现了数百年,欧洲的异能力者组织钟塔侍从不仅有着强大的名望,并且在该国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甚至,他们还有为数不少的超越者,能够把控全局。 而本国呢? 先不说异能力者出现的时间本来就晚,一个超越者都没有的现状了,上层的态度也是对异能力者视若无物,就仿佛,异能力者是不存在的。 这样的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对于本国的异能力者而言本就是个不小的打击。 在一个这样的,排斥异能力者的国家,身为异能力者会被当做异类排斥,那么,即便拥有有潜力的异能力者,也不会主动的出现在人前,更不会主动的去锻炼。 这样的话,他们的国家,什么时候,可以立起来? 森鸥外微微偏头,笑了一下,“大约是因为,大部分的人都是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而,异能力者之中,没有一个可以挑起大梁的存在吧。” 福泽谕吉猛地转头,看向了森鸥外。 “你的意思是?” 森鸥外摇了摇头,“不是我,不能是我,也不可以是我,我的存在,就代表了失败。所以,我是永远不能成为这个人的。” 福泽谕吉闭目,“总之,先把人找回来。” “那,我们先离开吧,就不要让津岛议员为难了,毕竟,他是个真正的好人,他也有自己的为难之处。” 福泽谕吉抬脚,快步的走出了花园。 森鸥外被甩在后面,摇了摇头。 两人离开之后。 花园里,传来了细细索索的动静。 穿着短裤的男孩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被咬出来的蚊子包的小腿,忽然之间生出了兴趣。 父亲的朋友,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哎。 ※※※※※※※※※※※※※※※※※※※※ 啊,总之,在两个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哒宰上线了 v组织 出租车一路笔直的回到了森鸥外的诊所。 或许是因为这里的治安变好了的缘故, 出租车也敢在这里停留了。 车辆停下,森鸥外和福泽谕吉先后走出了车辆,司机方向的窗户落下, 露出了一张普通的中年人脸。 他有些犹豫的左右看看, 对着着面前的两个人招了招手。 森鸥外会意的递过了纸钞。 司机接过, 也并不急着走, 而是和森鸥外说起了这里的事情。 “ 那个, 客人您是这里的医生是吗?” 森鸥外点头“是, 是家里有人需要我的帮忙吗?” 司机摇了摇头, “这倒不是, 不过,最近可能你们没注意, 我听说最近有上面的人在调查这边的情况,你看着不行还是退了房租, 去别的地方开诊所吧,这里的人虽然多, 但是就算生病了也没钱治的。“ 森鸥外笑了笑, 谢过了司机的好意,看着那车辆一路远去,然后,和对面穿着短裤的男孩子对上了视线。 “要来我家坐一坐吗?” 男孩子扬起下巴, 露出一张精致可爱的脸,对着森鸥外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当然啊。” 福泽谕吉看着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孩子,再看一眼这边似乎对这个孩子心知肚明的森鸥外, 叹了口气, 回房间去了。 ============== “你就这么跑出来, 不怕你父母担心吗?” 男孩子皱了皱鼻子,“他们才不会担心我呢,毕竟我又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不过说起来,你之前的时候和那个大叔在我家院子里聊天,果然是有目的的吧,你想要做什么?” 森鸥外看着面前的这个小鬼,轻笑了下,伸手将面前的果盘推到了他的面前。 “上次,在我们谈话的时候出现的就是你吧,我记得很清楚。” 年幼的津岛修治点头,“是这样没错,我也记得你,见到我就腿软的大叔,喂,我说,你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爱好吧?所以刻意的把我叫出来?” 森鸥外并不回答,而是说起了其他的话“你的话,现在应该启蒙了吗?还是说在家里玩?我看你那天的反应,应该是已经知道不少事情了,是天才?还是……” 津岛修治抬头,“我是天才哦~” 森鸥外看着面前这个过于稚嫩的孩子,想到那个从楼顶一跃而下的人,眼睛深邃了片刻,又恢复成一般的模样。 “哦,那天才小朋友,你觉得,我现在和你聊天,是真的想要了解你,还是,已经让人通知了你的父亲,在这里和你说话好稳住你呢?” 津岛修治的脸上忽然多出了几分惊慌,他左右的看了看,像是要确认有没有人躲在一边等着抓自己一般,片刻之后,又镇定了下来。 他拿起矮桌上的杯子,抬手把杯中的水喝了下去,“哈,果然是骗我的,我就说,狡猾的大人……” 森鸥外面带微笑,看着面前的孩子,没有说话。 “我……” 津岛修治似乎是觉得有些头晕,用力的甩了甩头,“哎,我怎么……” 森鸥外拿出了个柔软的蒲团,放在了桌面上“大概是晕车吧。” 津岛修治难以控制的,一头扑倒在了蒲团上面。 听到里面没声音了,一只手从外面伸了进来。 爱丽丝探出一个头,看着趴在那边的太宰治,神色警惕的看着森鸥外。 “倒了吗?” 森鸥外起身,“倒了,可以给津岛先生致电了。” =============== 森鸥外在津岛家,那种方便藏人的地方说话,当然是察觉了当时就蹲在草丛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的津岛修治,才故意这么做的。 这样的地方,最是容易他轻易的听清他们的交谈。 以他对太宰的了解,加上上次见到的样子来看,这会的太宰还不是他上辈子时候初见的那副模样。 那时的他,面对着一切似乎都感到罪恶。 而现在的津岛修治,还是个孩子。 森鸥外曾经也想过要不就让太宰干脆就在他目前仍算完好幸福的家庭里生活下去,这样说不定才是对他最好的。 可是,在见识了羊的那群孩子搞出来的事情之后,森鸥外忽然发现,即便是孩子,也绝不是能够小看的。 与其让太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遭受他不知道的待遇,倒不如早一点,划归到自己的面前,看着他长大来的好。 只是,这个老师,就不一定是自己了。 森鸥外这么想着,看着爱丽丝不情不愿的伸手搭在了太宰治的身上,然后逐渐消失的样子,心情愉快的拨通了津岛家的电话。 “啊,贵安,我是森鸥外。是的,不知道您是否发现了,贵府的少爷津岛修治偷偷跑上了我们的车,跟着我来到了我的诊所……啊,津岛议员,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想问您。” “您知道,修治少爷,是个异能力者吗?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的异能力应该是,消除别人的异能力。” 电话的那头忽然安静了下来。 津岛议员吸了口气。 “我也是刚刚知道,如果这样的话……修治他……恐怕难以在贵族之中立足了。” 津岛议员的声音沉重。森鸥外对此丝毫不做惊讶。 毕竟,即便是贵族,占大多数的,依然是普通人。 而不论是天才,还是异能力者,都是这些普通人之中的异类,是会被排斥的存在。 “我可以先带几日,毕竟我这里目前已经有几个和修治少爷年龄相仿的异能力者,但是如果修治少爷要上学的话,您看,他这个情况……” 津岛议员的声音里仿佛塞着一团浸透了水的棉花,沉重而压抑,“总之,修治先拜托给你了,森医生。” 森鸥外听着那边的电话挂断,心情美好。 好,接下来,就是等江户川乱步这些人回来之后,怎么把太宰推给福泽谕吉了。 毕竟,他带孩子,尤其是带天才,一看就很有一套,不是吗? 虽然都是养异能力者徒弟,看看福泽谕吉带出来的,再看看自己带出来的…… 虽然森鸥外知道这是因为太宰治在遇到自己之前应当就受过什么打击,但是他一点也不想再体会一把当初,在报纸上知道自己的徒弟从港黑大楼上跃下的心情了。 ================== 江户川乱步对自己的处境一点也不担心。 他长长的打了个呵欠。 “喂,我说你们抓人能不能换个地方哎?之前的时候这里就被大叔找到过,就不怕大叔再过来拆一次吗?” 看守人员丝毫没有听他说话的打算“闭嘴。” 说完,看守人员的视线就再一次的落在了一边的与谢野晶子的身上。 “我想,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是吧?” 与谢野晶子咬着自己的嘴唇。 她对于自己的处境清楚的很。 那些把她从福泽先生家里带走的猎犬也就算了,领头的那个福地樱痴虽然做事不好说,但是看在福泽先生的面子上,也不会直接抢人,顶多在福泽先生不在的时候要她去救人而已,但是这些人就不一样了。 看看他们做了什么吧。 刚刚过来就要求乱步加入他们的阵营,用他的智慧来帮助他们打造一个没有异能力者的社会,等乱步把他们扒了个底朝天之后,就直接把乱步绑在了架子上,以此来逼迫她使用异能力,或者承认自己是异能力者。 一旦承认,那么这些人可不会像是福地樱痴一样看在福泽先生的面子上让她回到正常的社会,说不定,之前森鸥外说过的那些经历,都要落在她的身上。 她才不要! 与谢野晶子咬紧了牙关,只紧绷绷的说出了几个字。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哦?你真的不知道?我可是听说过,你是被福地樱痴邀请进入过猎犬的驻地的,你不会以为,什么人都能进去吧?” 一边的乱步不等他说完,将自己面前不停滚动向着自己过来的刀片视若无物,绑在两边的双手一拍木板“啊,我就说了,你们v组织的人果然都是政府人员管辖的,你还不承认,现在说漏嘴了吧,猎犬什么地方我不知道,但是以你的语气来看,果然也不该是你这样的人,出现的地方吧?” “闭嘴。” 又一次被扒了皮的v组织成员回过头“如果不是我等着她说出自己的异能力,你以为,你还能有能力在这里和我废话?” 乱步的嘴一瘪,“说真的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我都和你说过了,再过不久,你的上级就会要你放了我了,啊,差不多的话,电话应该打过来了,你的手机不接一下吗?裤子裤子!我裤子要破了!” v组织的成员微微蹙眉,伸手关闭了机关的按钮,快步走出了监牢,接听了电话。 片刻之后,面色阴郁的v组织成员来到了他的面前。 “看我就说嘛,你非要做那么多无用功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乱步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v组织的成员从牙缝之中深深的吸了口气。 “你,最好一直有这个运气,否则……” “哎呀,都说了是没可能的事情啦,啊,如果要叫出租的话,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大叔哦,我有他的电话,他愿意送我们到诊所门口的,需要我提供给你吗?” “闭嘴!” ※※※※※※※※※※※※※※※※※※※※ 啊,我发觉还是要补充说明……这个v组织呢,是文豪野犬官方小说第三部里面出现过的,绑架过乱步的那个v组织啦,主要成员是政府成员,目标是打造一个没有异能力者的社会……但是里面的组织成员就是异能力者。晚了几分钟抱歉抱歉,明天开始就六点更新,中午十二点不更新了,然后,如果有长评加更的话,那就是晚上九点,总之,以后就这样啦` 嘿嘿嘿嘿 江户川乱步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 还是一副忍不住嘀嘀咕咕的样子。 不是他要对着出租车司机或者晶子废话,只是单纯的搞不懂那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啊不管了,晶子, 估计福泽大叔已经在玄关等我们了, 快点快点。” 晶子犹豫了一下, 眼神落在了诊所的位置上。 “好啦不用想那么多, 事情森医生会解决的, 这对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你没必要放在心上的, 啊, 过马路过马路。” 乱步脚步轻巧,愉快的伸手推开了房门。 “大叔~我们回来啦~” 轻松愉快的, 就像是之前刚刚去野游回来的小学生一样。 但是,他打开双臂, 看到的只是个空荡荡的玄关。 乱步的动作停止了下来。 地面上多了一双小皮鞋,似乎是比他还要小一些, 男孩子。 空气里带着些草木和汽油的味道。 屋里没有听到那个孩子的声音, 倒是森医生似乎在低声和福泽大叔说些什么。 他的眉头拧了起来。鞋被他自己左脚踩右脚的蹬掉,然后踏踏踏的冲向了房间。 “不行——我不允许!” 说着,他气势汹汹的用眼睛瞪着坐在矮桌内部的森鸥外,“不行, 这个事情我不同意,大叔养我一个已经很困难了,还要为了我出去工作,哪里有时间养第二个孩子?” 说着, 他的手总胸前交叉成一个大大的x形。 “总之, 不可以, 这不行……” 后面的与谢野晶子收好了鞋走进来,就听到他的这句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就知道,乱步这个家伙就没把她当做福泽先生收养的孩子之一。 “我也回来了。”晶子没忘打个招呼 “哎,乱步和晶子回来了么?” 森鸥外看着外面的江户川乱步,“你回来了,有发现到v组织的什么信息吗?” 江户川乱步气汹汹的坐下来,毫不犹豫的贴着福泽谕吉的腿,然后伸手拽过福泽谕吉的一条胳膊搂在怀里“这个事情可以晚点说,但是现在这个我一定要说!你为什么要把自己要过来的孩子推给大叔啦!大叔看起来是那种有钱又有闲的人吗?” 福泽谕吉从他回来开始就一直在忍耐,听到了这会,也终于忍不住了,手臂毫不犹豫的抽出来,抵在了乱步的头顶之上。 “够了!之前你是知道有危险才跟着晶子出去的吧?明知道我会担心还做这种事情,我看你是欠教育。” 乱步的眼泪一下子彪了出来。 “哇,大叔你都不帮我,还打我!” 福泽谕吉头痛,却丝毫没有跟着他走的打算,声音冷硬。“不要无理取闹,我和森医生是在讨论你和晶子的问题,进来就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乱步瞪大眼睛,看向对面的森鸥外。 “你套路我!哇你这个怎么这样!” 森鸥外微微一笑“因为虽然想要这么做,但是考虑到乱步君的心情,所以现在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既然乱步君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是时候和福泽阁下说了。” 森鸥外的视线回到了福泽谕吉的身上,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我发现,津岛议员的幼子,津岛修治是异能力者。或许,他不能继续在自己家里生活片下去了。” 福泽谕吉看着面前的森鸥外,停止了动作。 森鸥外叹了口气“越是上层的人便越是抵抗世界的变化,抗拒和自己不同的人,修治是贵族,却是幼子,加上有异能力,恐怕未来处境艰难。但是他很聪明……” “你都说了我很聪明,为什么要把我推给这个大叔啦!” 客厅的里门忽然被推开。 短裤以下的腿上涂着厚厚一层药膏的男孩子哒哒哒的跑了过来,毫不犹豫的抱住了森鸥外的手臂,“我刚想出来,就听到他大喊大叫的,不过也没错啦,明明是你想要骗我离开,这会又要让别人养我,大叔,你是什么意思?我津岛修治难道是什么烫手山芋不成?” 福泽谕吉的视线落在了津岛修治的身上。 “他的异能力……?” 森鸥外点了点头,“如果是寻常的异能力也就算了,但是我发现,他的能力,是无效化。” 福泽谕吉的眼睛瞪大了。 倒是津岛修治一脸无辜的偏头,似乎是完全不知道这个情况一样。 福泽谕吉的视线从津岛修治的身上收了回来,微微蹙眉。 “这样……” 森鸥外叹了口气,“如果说是一般情况,我一定会好好培养他,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我这里要弄学校的问题,恐怕是很难腾出手来教导,所以大概要暂时交给您了帮忙……” 福泽谕吉沉默片刻,点头,“但是,我这里……” 森鸥外一笑,“只是暂时,毕竟,乱步的情况,也应当在处理完v阻止之后才好去开侦探社,不是吗?” 福泽谕吉缓缓点头。 倒是津岛修治,眨了眨眼睛,反手钻到了森鸥外的怀里。 “哎?” 森鸥外低头,看着跨坐在自己怀里,双手抱住了他的腰,抬头看着自己的男孩子。 “你说的是暂时吧?我可记住了哦,大叔~” 津岛修治的声音拉长,“我,可是超级期待和大叔你一起生活的哦!” “松手。” 芥川龙之介刚刚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大,身后的罗生门毫不犹豫的冲了出来,“你怎么能对森医生这么不尊重!” 津岛修治感觉到有什么在自己的身后弹了一下,就像是有人用纸团轻轻的敲在了他背后一样,回过头,与震惊的芥川龙之介对视。 “哦,又一个,大叔你的喜好,是不是有点奇怪啊?” 森鸥外头上顶着数个忍耐而出的青筋,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的笑着,伸手捏住了津岛修治的后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适可而止哦,津岛少爷。” 津岛修治被提起来,对着森鸥外一个偏头,吐出了舌头“略略略。” ================= 森鸥外虽然说自己要处理学校的事情,但是实际上,大部分的时间依然被拿去了调查v组织的情况。 上辈子大约这个组织已经覆灭,又或者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总之,这个组织都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无所谓,人活在世,总会有很多事情超出自己的预料。 只要大局在握,森鸥外并没有什么好畏惧的。 他的目标,可是整个横滨啊。 这么想着,还在犹豫要不要寻找雇佣兵的森鸥外,忽然之间感觉到了一阵冷风。 他的动作一顿。 身后,抵上了一支冰冷的枪管。 森鸥外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是,为什么每个人对他的肾都这么心怀恶意啊? “不要动。” 森鸥外插在兜中的手还未来得及拔出,就听到了身后那人低沉的嗓音。 “我不动,你要我去哪里?” 身后的人似乎没想到森鸥外会这么识相,停顿了片刻,“到巷子里去。” 森鸥外看了一眼那边的巷子,撇了撇嘴。 好吧,好吧。 哎,虽然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但是遇到的时候,还是觉得一点也不想忍耐呢。 啊,果然是和福泽阁下这种作风简单直接的人接触的久了,被同化了吗? 他清了清喉咙,“好。” 说完,那手臂便毫无预兆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搭着的人声音在他的耳边吹拂而起,“走吧,森医生。” 森鸥外微微偏头,看到了曾在资料上看到过的脸,停顿了片刻,眯眼微笑,“好呢。” 时间不凑巧,等下次的话,再好好的和这位身经百战却倒霉的成了幽灵军人的指挥官好好聊聊吧。 =========== 与森鸥外预计的不太相符。 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并不是v组织的,而是按道理来讲,应该出现在十年以后的人。 那是,安德烈·纪德。 森鸥外虽然已经着手改变擂钵街的情况,可外围的情况到底还是不佳,尤其是这种阴暗的小巷子,几乎是污秽的代名词。 地面上淤积着最近下的雨水,一些垃圾被冲到了里面,散发出刺鼻的腐朽味道。 穿着军靴的男人头微微低着,像是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亲昵的把人向着里面带。 森鸥外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手工皮鞋,不论是出于大少爷的习惯,还是出于医生的洁癖,都不是很想踏进去。 但可惜的是,他现在可没有那么自由。 “走吧。”刻意压低了嗓音的法国人声调带着些缱绻的味道,吹得森鸥外的发丝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啊,好吧,听你的。” 虽然这么说着,森鸥外脸上的表情却带了些不情愿的味道,就像是娇贵的猫,不愿意让自己漂亮的毛发沾染上污渍。 但是,他的脚还是毫不犹豫的踩了上去。 一脚污泥。 森鸥外微微蹙眉。 安德烈纪德没有看森鸥外,视线对着巷子里。 死胡同,两边都是封顶的房屋,是个绝佳的视觉死角不说,对于声音的阻隔也是绝佳。 森鸥外顺从的被人狠狠的抵在了墙面之上,与来人面对面。 这是个有着浅金发色的男人,年轻,比自己高上许多。 一个原本应该前途光明的军人。 但是现在,他的目光空洞,里面填满了从未脱离的硝烟味道,在第一时间,把腿塞进了森鸥外的腿间,然后一手撑墙,按着森鸥外的手,抵在了墙面上。 “就是你,让他们活下来了,是么。” 明明是疑问的话,但是从安德烈的口中说出,却是显而易见的肯定语气。 森鸥外没有故作不解,而是一脸平静带着微笑,“是呢,你打算如何?” 安德烈似乎刚打算说些什么,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忽然更紧的贴到了森鸥外的身上,几乎要完全覆盖住贴墙站着的森鸥外了。 森鸥外一愣,想起安德烈纪德的异能力,下意识的向着巷口的方向看过去。 哎,这可尴尬了啊。 福泽谕吉一手握刀,站在巷口,看着两人的动作,片刻之后,把手收了回来。 “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完,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森鸥外:…… ※※※※※※※※※※※※※※※※※※※※ 啊,森的身高是175,27岁,安德烈纪德185,23岁,然后,社长的身高是186,32岁。 补充一下,森被控制的时候余光看到了社长,然后才说的时间不巧,但是他没想到姿势这么暧昧……然后社长成功误会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感谢在2020-10-03 21:13:23~2020-10-04 14:54: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是我不会说话太让人讨、风、明月皎皎、白玉京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明月皎皎 1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忽然套娃 森鸥外收回了视线。 安德烈纪德感觉到人离开, 皱眉看了一眼巷口,又看了一眼森鸥外, 退开了一步。 “哎,可算让人松口气了。” 森鸥外抱怨了一句,扯了扯领口。 虽然他是可以理解,安德烈纪德的反应是因为想要遮掩两人的动作,但出于十厘米身高的压迫感,加上这人似乎从未从战场上脱离的硝烟味,都让森鸥外的神经本能的紧张。 安德烈纪德看着自己面前的森鸥外,“你不呼救?” 森鸥外点头,“你又不是来杀我的, 不过, 既然你已经到这里了, 我有一个交易, 你想听吗?” ====================== 安德烈纪德的突然出现,对于森鸥外而言, 喜大于惊。 虽然这是个被自己的政府抛弃的人, 但是不论是安德烈纪德那些身经百战的手下,还是安德烈纪德自己, 都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他的能力窄门,可以预测几秒之后的事情,对于能人辈出的欧洲国家而言并不能算什么,但是放到霓虹来讲, 就是难得的能力了。 更不要提,安德烈纪德最大的价值并不是他的异能力, 而是领导力了。 年纪轻轻, 二十出头, 身经百战,成为敌手闻之色变的噩梦。 带着自己的手下,即便流浪各处,从应有尽有到一无所有,手下即便自杀也不会离开。 这样的领导力,这样的人格魅力,森鸥外自认是没有的。 他一向有自知之明,以利益动人心,给对方想要的,但是当自己一无所有时,身边还能剩下几人? 安德烈纪德之所以会沦落如此,也正因为他的能力过强。 之所以会被上层的人坑了一把,无非是因为他年纪轻轻,锋芒毕现,让上面的无能之人感觉到了威胁。 而森鸥外自认不是心胸狭窄之人。 而且,安德烈纪德想要的东西,森鸥外自认,他刚好有。 ====================== 森鸥外回来的时候,已经日近黄昏。 芥川龙之介难得的没有出来,而是一向沉默的芥川银跑出来给森鸥外开了门。 他伸手揉了一把女孩子的长发,“你哥哥呢?” 芥川银涨红了脸,低着头,两手揉搓自己的衣摆,声音小的听不清。 “嗯?”森鸥外再问。 芥川银抬起头,眼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眼眶里。细若蚊呢的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哥哥……请帮帮哥哥吧。” 森鸥外抬头看着二楼的方向。 因为住进来的人越来越多,病人倒是不怎么上门的缘故,森鸥外已经把二楼改造成了住宿的空间。 虽然银和晶子一间,剩下的男孩子住在一起。 比起一个可以看透事情原委的江户川乱步,一个聪明过了头还有点皮的太宰,芥川的头脑就不是太够用了,不过如果对上其他人,芥川的异能力还能派的上用场,但是这里…… 偏偏是遇到了太宰。 森鸥外叹了口气,伸手,推开了二楼的房间门。 “我说……” 他刚刚打开门,就看到芥川和乱步一起,把目前还是津岛修治的太宰按趴在地上的样子。 森鸥外的嘴角挑了一下,“今天晚上有甜点,早点下来吃哦。” 说完,像是没有看到这情景一般,关门离开。 门里传来了津岛修治奶声奶气的抱怨。 “哎……这就离开了吗?我可是被欺负了哎?” 森鸥外严重怀疑,这个幼年版的徒弟,是看到了自己已经回来,所以才故意落了下风的。 不然,乱步虽然聪明,却并不擅长算计人心,而他,刚好擅长这些。 =============== 晚上如森鸥外所说一般,有他带回来的甜点。 和果子精致可爱,大部分人买的话都是不同口味各来几个,但是考虑到家里的几个熊孩子,所有的口味都选的红豆口味。 江户川乱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似乎已经被津岛修治说服,丝毫没有白日时候抵抗的模样,芥川龙之介倒是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低着头,就算看到了小豆年糕汤也没有丝毫愉快的样子。 福泽谕吉是一贯的食不言寝不语,即便知道面前的场景有多杂乱,也只是闭目忍耐。 森鸥外大约是忍耐太久,已经到了百忍成钢的境界,即便面前闹哄哄的,也能当做无事发生,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饭。 只是,在津岛修治把筷子甩到了他碗里的时候,他终于叹了口气,把碗放了下来。 “津岛少爷,即便这里不是家中,也务必记得您是个贵族,应该有贵族的修养。” 津岛修治看着森鸥外终于有了反应,眼睛一亮,起身哒哒哒的跑了过来,“哎……是吗?不过我在家都是有人喂我的,所以我自己吃不好啦,森医生吃完了吗?喂我怎么样?” 森鸥外将手上的筷子递给了他“是吗?那津岛少爷以后要习惯没有人伺候的日子了,可能有点困难,会没办法适应吗?” “怎么……哇你这个人,不愿意就算了。” 津岛修治刚刚就着森鸥外的桌子,扒了几口饭之后,忽然转过头,“不对啊,你都没有赶我走……有什么话快说。” 森鸥外微笑“不愧是津岛少爷呢,不过,因为您是异能力者,在我们这里用本名的话,会让您的家人难做,所以,您想过要换什么名字了吗?” 津岛修治眨眼,“啊……这。” 片刻之后,他筷子抵着下唇,“叫森修治好了。” 森鸥外手一顿,放下了自己的筷子,“津岛少爷,一定要提醒我已经被森家除名的事情吗?” “哎,这个,这个我不知道哎,那个,那我换一个好了,换一个,太宰,太宰修治?啊不好,既然要改,那就太宰治吧。” 森鸥外微笑“是吗?确定吗?治少爷?” 太宰治用力的点头,“嗯,以后就叫我太宰好了,保证他们想不到。” 片刻之后,森鸥外微笑“好呢,太宰。” 只是名字相同罢了,他不会让太宰,再一次踏入相同的道路。 ======================== v组织秘密基地。 几个下班之后来到这里聚集的v组织成员还在互相说着彼此的见闻,就听到了忽然而来的爆炸声。 原本放松的几人神色骤然紧绷。 “什么人!” 可惜,回应他们的,是确定了他们所在墙壁的一声巨大爆破声。 气浪带着烟尘弥散,厚实的墙壁一夕崩塌,拥有异能力的几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身上的各种异能力光芒亮起,片刻之后,与冲进来的人员对上。 一位v组织的成员看到冲进来的人,眉头微微蹙起。 “高濑会?”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们这里可不是一般的聚会。” 可惜,他的话尚且没能说完,打头进来的人已经毫不犹豫,对着他开枪了。 “喂你们!” v组织的成员试图沟通,但是几次都被打断的情况下,本来就是心高气傲的异能力者如何能够接受?不过片刻的时间,便混战在了一起。 一方面早有预谋,一方面毫无防备,v组织虽然抵抗,却并未能够得到多大的效果,高濑会的成员离开的时候,还不忘搜刮走了目所能及的物资。 离开的人站在洞口,看着里面扑倒的一片,声音里带着嘲弄。 “几个异能力者,就敢在这里自称组织?我们可还没有同意。” 说完,一枚高性能炸團药丢到了墙内。 原本就已经安静下来的室内,再一次的发出了爆炸声,位于偏僻之处的房屋几乎完全坍塌。 而得到了想要的东西,高濑会的人也因此,洋洋得意的离开了。 片刻之后。 一片灰烬之中,爬出了个一身土灰的人。 他看着一路向着横滨市内行进的车辙印,面色阴狠。 “喂,是队长吗?我是b队队员,我们的据点,遭到了袭击。是的,目标人员确定是高濑会。” 袭击完v组织离开的车辆之上。 异能力为电子设备操控的异能力者睁开了眼睛。 “上报了,我现在通知森医生行动已经成功了吗?” 前面,开着车的人拿下了自己的面罩。 立原夏树一边开着车,一边心情愉快,“嗯,已经做好了,等我回去之后,我再以gss的成员的身份和gss老大汇报我们用高濑会的名义袭击了有抢生意嫌疑的新生组织就好~” “啊,说起来,你这个卧底是不是太成功了点啊夏树?你都可以直接去见gss的首领了吗?”小宫世理忍不住开口询问。 “哈,这怪谁呢?当初我可是硬着头皮拿着最容易被识破的队长制服去见的人啊,虽然现在地位高,可不都是我当初冒着风险拿来的吗?” “他们有几个打得过你啊,还风险。” “我不管,略略略。” 以gss成员的身份,冒充高濑会成员袭击v组织的,前异能敢死队成员,愉快的开车,回家去了。 至于,接下来是两方莫名其妙打起来,还是三方会战……管他们呢,反正都是狗咬狗,没几个好东西。 ※※※※※※※※※※※※※※※※※※※※ 啊哈,可以猜一下森医生承诺了纪德什么东西xd感谢在2020-10-04 14:54:37~2020-10-04 20:27: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玉京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止星尘 20瓶;望舒 15瓶;玫瑰与向日葵 10瓶;桑陌离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混战直接结束 横滨的天, 说乱就乱了起来。 从上到下,从政府职员到黑帮混混, 似乎都搅入了战局之中。 先是高濑会忽然之间上了政府的黑名单,被围剿,而高濑会也似乎是翻出了个陷害他们的v组织,于是掀了几个v组织的老窝。 而这其中,不知怎的又牵扯到了政府的职员,几个底层的职员被掀出了是异能力者组织,v组织的成员。 而在这之后,等两方混战之时,不知何时, gss不知不觉的加入了战局。 gss就像是个搅屎棍一般, 当v组织占据上风之时, 便会去给v组织下些不轻不重的绊子, 让其无法对高濑会赶尽杀绝,而高濑会占据了上风的时候, 他也会忽然冒出来, 对着高濑会的据点忽然下手。 原本两方都将这种莫名其妙的袭击算在了对方的头上,直到他们发现的时候, gss已经盖在了两者的头顶上,几乎可以对着他们耀武扬威。 原本伤筋动骨的两个组织明白了情况,自然不会放过gss,硬是拼着最后一点力气, 两个之前还打的你死我活的组织硬是联手了起来,将或许是因为感觉到了自己胜利在望就抖起来的gss锤的半身不遂。 而打的太过激烈, 难以收手的v组织和高濑会也因此而销声匿迹, 不知道是因为人手太少已经解散, 还是隐藏起来,再次积蓄力量。 倒是gss,人手损失巨大,虽然还时不时出现,巡视自己的地盘,但是动手的传闻已经几乎销声匿迹,就好像,他们真的只是明面上的保全公司,收收保护费,日常负责清理社会垃圾一般。 森鸥外对此感觉十分满意。 福泽谕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乱步那里知道事情已经解决,倒也不将他们放在心上,开始到处寻找合适的开侦探事务所的地方起来。 唯一不满意的,大约也只有改头换面,把前gss成员都清理掉,无声无息取代了gss名声的异能敢死队成员了。 立原夏树撮着牙花子,看着面前的安德烈纪德,有种熟悉的头痛感。 之前的时候明明没觉得这个人麻烦啊,谁知道打一架也能被缠上。 “我说,你追过来也就算了,怎么还穿着gss的衣服?” 安德烈微微垂眼,英俊的眉眼之中带着冷静与从容,“很明显,不是吗?” “明显个鬼,我要去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安德烈纪德这会对于给了自己和兄弟们一个安身之所,也不必他们加入任何一个国家的森鸥外正是好感最高的时候,微微蹙眉,“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森医生那边正忙,你就不必去添乱了。” 立原夏树拧着眉回过头,“哈?森医生?你是他安排过来的?” 纪德丝毫没有否认,顺从的点头,“是,我来到横滨之后调查了你们的消息,没有找到,然后找到了你们之前的军医森医生,森医生告知了我你们现在的困境,询问我要不要加入,毕竟我们的处境相同,都是这世界上的幽灵,既然能够取代活人的身份生活在这世界上,那有什么不可以的?” 立原夏树听着这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一边警戒着的木村七濑听完这一串话,都不需要多想,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非就是,森医生找了一队好用还不要钱,有经验有能力没有国籍,回不了家也没办法冒头的军队,塞到了他们里面吗? 哎,果然是森医生的作风呢。 “可以了可以了,立原,你又不是不知道森医生的一贯作风,他是个好人,但是他也不介意在帮人的时候顺手捞一点小小的好处,敢死队的人就那么几个,撑不起这么大一个组织,有安德烈的人来,我们就不用分身乏术了。” 木村七濑的这句话,成功的让立原夏树委顿了下来。 森鸥外是个好人,他做的事情都是正确的事情,这个敢死队的人不是不清楚。 但是森鸥外这个人,对人狠,对自己更狠,把自己不当人,用起他们来,也不是一般的狠。 他们就这么十几个人,监管学校施工进度,晚上看管过来打秋风或者是不怀好意的混混,白天去看gss手里的各种场子,还要不定期的维护gss手里地盘的秩序,避免有老鼠趁机溜进他们的地盘…… 总之,恨不能把一个人当成八个人用。 他们也不是不能不管,但是,学校是给他们的弟弟妹妹甚至是儿子女儿开的,开学校的钱是他们一点点搬回来,又用gss的渠道处理的,gss的地盘他们不守着,那么很快就要沦落到别人手里,到时候,横滨的局势又要动乱。 没有一个是他们可以不干的。 这就导致,虽然忙,但是敢死队的成员一个个的,居然也没多少怨言,只是忍不住期待,能不能有新鲜血液补充上来,他们好歹能睡个囫囵觉。 森医生之前倒是和他们打过招呼,很快就会有人过来帮忙,甚至,在混战期间,也明显有别人帮助的手笔,才让局势能在一个月能平静下来。 但是,这个人是安德烈纪德,立原夏树就真的没有想到。 毕竟不论怎么看,之前的时候还在战场上见过,在意大利的时候还为了出气打过的纪德,都不是他们可以安安心心,毫无芥蒂的接受的存在。 立原夏树的脸扭了起来。 “我听说,有人在找我。” 熟悉的嗓音 ,从gss据点的门外响起。 小宫世理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我去给森医生开门!” 森鸥外对着开门的小宫世理笑了笑,以示感谢,缓步走了进来。 “怎么样?同他们说清楚了吗?” 森鸥外的视线落在了安德烈的身上。 安德烈纪德微微点头,“是,不过对于他们而言,我们这样的身份,大约不太好接受吧。” 森鸥外一笑,直接从两人中间走过,坐在两人中间的沙发之上。 “都坐下吧,既然是要谈话,就不要这么剑拔弩张。”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了一边的立原夏树的身上。 立原夏树皱了皱鼻子,不情不愿的在森鸥外的视线里坐下,看到正对面坐着的安德烈纪德,忍不住将视线投向森鸥外。 之前和纪德在意大利交手,还不是因为之前的时候他们也被安德烈纪德在战场上摩擦过?没死都该说多亏小宫世理救人速度一流了。 “森医生,我们不是不缺人,但是把别国的军队都拉进来,是不是……” 森鸥外微笑,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你之前见到安德烈的时候,他是在执行任务吗?” “不是,可是他……” “那,安德烈纪德除了在战场之上,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 “我听说他一直在找各种黑帮势力火拼,不是……” 森鸥外的手抬起,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这就可以了。这是我承诺给他的。只要他帮忙,让横滨的局势快速的稳定下来,我就给他一个稳定的,不担心会被人追究,也不用担心法国会找过来,可以安心生活下去的身份。” 森鸥外回过头,对着安德烈纪德,“我先替夏树说一声抱歉,他已经习惯了和自己小队的人一起行动,对于忽然有人增加进来,是有些抵触的。” 安德烈缓缓的摇了摇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粼粼的微光,比起之前见到森鸥外时,看起来简直像是一只被捋顺了毛,治愈了身上创伤的猫,温驯的在阳光里打盹。 “没事,可以理解,即便是我们,也需要一些时间适应他们的存在。” 片刻之后,安德烈纪德的视线从对面立原夏树的身上收回,落在了森鸥外的身上。 “不过,有个问题我想问你。” 森鸥外面带微笑,“请讲。” 安德烈纪德的笑容收敛,“我们既然要加入他们,那么,我们迟早是要和他们一起做任务的,那么,我问你,你的目标是什么?你的行为准则是什么?你又是否,愿意做出承诺?”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不变,早就猜到了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我的行为准则是,只要能达到我的目标,即便是我自己都可以牺牲,只要我确认自己是正确的。而我也可以做出承诺,我不会偏离自己所说的目标,除非已经达到。而我的目标么……最重要的,当然放到最后说。” 他卖了个关子,看着安德烈纪德的眼神,宛如看着一分不要,主动投身到他的阵营,附带大几十个能打能拼有纪律会听话的手下的销售经理。 法国人,居然如此贴心。这么好用的手下说送就送。 “我的目标是,横滨和平。” 安德烈纪德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你不必和我卖关子,即便现在说的再好听,等日后我都会察觉,与其到时候我取了你的性命一起带走,倒不如现在说出真实目的。” 森鸥外叹了口气,他看着面前的安德烈纪德,心中充满了怜爱之情。 一个连一分钱都不用花就已经自动自觉洗剥干净,准备主动下锅的羊羔而,是多么的可爱。如果世间都是纪德这样有能力有水准有纪律,懂得自我导向的可爱羊羔,那世间一定充满爱与美好。 “不,我可以承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这个城市平和安定,让生活在这里的人无需为争斗,为火拼,为突如其来的天降横祸而惶惶不安。” 说着,他轻笑了一声,浑身似乎都充满了圣洁的光彩。 “如果你发现我有一天,偏离了这个道路,那么,安德烈纪德,我欢迎你,随时可以,杀了我。” ※※※※※※※※※※※※※※※※※※※※ 森医生:陷害纪德的上层是谁?来说一声,我要谢谢他祖宗十八代,真心的。 另外说明一下我这么安排的理由,我觉得纪德流浪了十年,应该是想要一个归宿的。他想要一个可以让他和手下的人喘息,平静生活的地方。但是在他的国家,他是无罪的罪人,在欧洲国家,他是法国的通缉犯,即便知道他的能力,也不会收留他【毕竟他是个军人啊,知道的太多了】,而在亚洲国家,种花一直就没提过,日本的话也没来过,大约是因为日本战败,同时也出于异能力者的自傲,纪德就没想过这种异能力者贫瘠的地方能够有可以干掉自己【又或者收留他们这批人】的人。 而现在时间还早,纪德又被本来以为已经死了的敢死队成员们一巴掌糊脸上,告诉他实际上不是他们太弱,只是遇到了垃圾指挥官而已,他没这个权利鄙视他们的异能力,毕竟纪德国家有超越者,纪德自己又不是。 而且,作为处境相仿的军人,战败还被明面上全部处死的敢死队成员能活的这么潇洒,也让纪德看到了可以好好活下去的希望,所以他一路跟过来,冒险相信了森医生的想法,然后开始了后面的生活。 总而言之,虽然是到了森医生的锅里来,要开始加班到处赶场子的生活了,但是对于这些其实没做错什么的军人而言,也是一场新生吧。 另外混战这个,我真觉得没必要细写,所以快速跳过了,大家知道森医生在里面的布局就行。 路遇 或许是知道森鸥外的心情好, 今天的天气也格外的好。 他脚步轻快,提着一兜难得买回来的海鲜, 快步的向着诊所的方向前进。 虽然之前说是诊所,但是好像一次都没收到过诊金,也没真的卖出去过一次药。 森医生也就干脆不挣扎了,只当这就是他的新家。 不过,他的脚步倒是越走越慢了。 隐隐约约的脚步声不远不近的跟着他,对方显然并不擅长跟踪,过近的时候虽然会停下,却会带起更多的杂音, 而过远的时候, 跑过来的脚步简直直白明确的让人咂舌。 这个时间,加上目前他的行事, 森医生自认是没有暴露在人前的。 那么,现在的情况…… 他的脚步维持着之前的频率, 只是在原本应该直走的地方, 轻巧的拐了个弯。 跟在他身后的脚步似乎察觉了自己有被甩掉的危机, 加快脚步跟了上来。 而他不过刚刚转过拐角,便已经和巷口的人撞了个正着。 森鸥外伸手扶住了跑过来一头扎进了自己怀里的孩子, 伸手轻轻推开,有着漂亮卷发的男孩子抬起头,一双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些惊慌的情绪,看到接住自己的人是谁之后,深深的吸了口气。 “太好了, 森医生……我没跟丢。” 森鸥外看了看左右。 这里是商业街, 一般情况而言, 作为羊组织成员的中原中也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不过…… “找我有事?那要不要, 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说话?” ================ 中原中也坐在咖啡厅里,伸手扯了扯自己的上衣下摆,有些局促。 即便一个多月过去,他的身高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比起这个,或许是因为最近比较辛苦的缘故,他脸上的婴儿肥少了些许,看起来更加精致可爱了。 “那个,森医生,我坐这里没有问题吗?” 中原中也身上的衣服虽然尚且说的上一句干净,可也与这里的人格格不入,不说已经发白的边角,就说那些隐藏在表面之下密集的补丁,都已经让他觉得自己和坐在这里的人们格格不入了。 “没关系的,既然要谈话,就要找个舒服的地方,如果中也觉得不舒服的话,要不坐到我这里来?有我在,就不用担心被人看到了。” 中原中也犹豫了一下。 他现在是和森鸥外面对面的坐着,身边没有遮挡,就总觉得身边走过的人会下意识的多看他一眼,这让中原中也格外的难以忍受。 森鸥外看着红色的脑袋隐没在桌面之下,片刻之后,像是土豆发芽一般,从自己的身边冒出了个红色的小脑袋。 “好了,先喝点东西吧,对了,我看到你手指上有伤口,怎么了?和人打架了不成?” 中原中也涨红了脸,把手背了过去。 他低下头,声音不高,在咖啡厅里,森鸥外还是听清了他说了什么。 “没有打架……我去赚钱了。” 森鸥外含着笑,但是脸上却多出了疑惑之情。 “去做什么??” 森鸥外对于羊的这群成员也是有所了解的。 一群生活在大人夹缝之中的孩子,想要生活下去,除了抱团取暖没有任何的办法。 这是横滨的生活所迫。 但是,自从有一个中原中也站出来之后,这个组织的味道,就变了。 仗着有人可以庇护自己,一群没有人可以管教,也没有人能够指引的孩子,逐渐成为了城市之中的毒瘤。 他们盗窃,以羊的名字横行,即便是原本知道不应该去碰的地方,也会身后试图从中得到更多的利益。 这是人性,这是人性啊。 森鸥外喜欢孩子,但是他喜欢的,可不是这样无脑,自私,没有丝毫的自觉,只是日复一日的或者,宛如城市藓疥一般的孩子。 他们,年幼的时候已经身处污泥,逐渐被同化,即便长大,也不过是城市渣滓之中的一员罢了。 但是在这样的污泥之中,却又一个闪闪发亮的,始终都保持着自己明亮而纯粹光芒的孩子。 那就是,中原中也。 作为之前的并未插手过羊生活的人,森鸥外自认是没有权利对羊指手画脚的,但对于一个从头到尾,即便加入了港黑也能保持自己的本心,不去以自己的能力或者权利压迫旁人的好孩子,森鸥外还是有着充足的耐心与爱心的。 “那个,就是,之前我同伴治病……还有我打破的药物。” 森鸥外恍然。 这事情他都快忘记了,毕竟他事情是真的很多,也很忙。 “不是什么大的问题,虽然那段时间确实很难过,但是因为有好心人帮忙,所以现在资金并不紧张,中也还是个孩子,完全可以慢慢来的。” 森鸥外伸手要揉微卷的赭红色发丝。 中原中也本能的护住了自己的脑袋。 他察觉森鸥外的手顿在了那里,似乎是有些尴尬的样子,连忙放下了手,“啊,那个,他们都说了揉头会长不高……啊啊无所谓,反正森医生的话怎么都可以啦。” 说着,他把自己毛茸茸的脑袋递到了森鸥外的手边,保持着自己绝对不舒服,但是森鸥外却格外趁手的姿势,看着他。 森鸥外笑了一下,也并不拒绝孩子的好意,指尖在滑溜溜的发丝之间穿梭。 里面,有明显的硬块。 森鸥外的视线变得暗沉了下来,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哎,说起来,中也去工作的话,是去做什么了呢?” “啊,这个啊。” 中原中也片刻之后,把自己的脑袋搭在了桌面上,以一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看着森鸥外,“我工作还算不错啦,工作还算轻松,按件计费,每天都能定时的发工资,午餐也可以提供,虽然不多,但是已经够我吃的,还能收敛其他人吃剩的带回去给羊的其他孩子……” 说着,他的语气低沉了下来,“虽然这样是挺好的啦,但是之前有几个羊的成员,似乎是觉得自己生病了会没有人愿意照顾的样子,发现生病之后就自杀了。因为担心传染的缘故,大家都不愿意收敛他们的尸体,还是我发现之后,他们才告诉我的……” 中原中也低着头,似乎是说不下去了。 森鸥外的手指轻柔的理顺这孩子的头发,一边听着,一边心里感叹。 中原中也对羊的成员而言,是他们顺手收敛的同伴,但是中原中也自己呢? 他虽然外表是已经八九岁没错,但是如果没有计算错的话,他现在也不过降临这个世界才两年而已。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中也,你只是个人,又不是神明,即便是神明,也没有办法照顾所有人的。” “可是如果是神的话,那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做到吗?”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反驳。 森鸥外摇头,指向了外面的地面。“你看到了吗?中也,即便是无处不在的阳光,在遇到了遮蔽物之后,也无法照耀到遮蔽物之下的地面。即便是天照大御神,也无法照拂整个世界,需要有夜晚作为休憩,那么,一个人,又如何能做到面面俱到,能够无微不至的照顾所有人呢?” “这个我知道啦,我也没想要照顾羊所有人啊,啊对了,我现在已经攒了不少钱了,森医生你……“ 说着,他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出了一大把的零钱。 散乱的硬币与纸币一起落在了桌面上,发出了哗啦啦的响声。 也不知道中也是怎么控制的,带着这么大一堆东西跑来跑去,都没有发出声音,只可惜,脚步声还是太重了。 森鸥外一边想着这点,一边暗自决定调查到底是什么人欺负这么小的孩子,片刻之后,他的手停顿了下来。 “对了,中也,你知道我之前的时候有在建立学校的吧?” “嗯?” 或许是森鸥外的手太过舒服,又或者是被咖啡店里放松的气氛浸染,中原中也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些许倦懒的味道,微微的尾音像是猫咪卷起的尾尖,有些可爱。 “我们这边想要尽快建立好学校,那这样的话,人手就不足,因此而格外的头疼呢,你要不要过来帮忙?你看这么多零钱,我还要数,但是如果你要去我工地的话,不仅可以用工资还钱,还可以帮我尽快达成目标,少发一个人的工资,我的资金压力也会小很多……所以,你要不要辞了现在的工作,过来帮我?” 中原中也犹豫了一下。 他还是有些感激那个愿意收留自己的店主的,如果直接离开的话…… “呜哇,你偏心!” 一个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他们两人背后的男孩子发出了巨大的抱怨声,像是看不惯森鸥外对外人这么温柔一般,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体重有多少,翻身从椅背上落了下来,砸在森鸥外的怀里,抱住了森鸥外的脖颈。 “当初你拐我的时候一点都不客气,又是引诱又是下药,但是你对他怎么回事?又是温柔按摩,又是维护他自尊心,我难道不比他可爱吗?” 年幼的,有着微卷发丝的男孩鼓着一张婴儿肥的小脸,一边说着,一边气汹汹的等着趴在桌面上被顺毛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啊?” ※※※※※※※※※※※※※※※※※※※※ 是的,中也中间没有出现的原因在于,他去赚钱还森医生了。 夜路遇美人 森鸥外可以感觉到, 自己所在的这个位置,忽然之间凝聚了大量的视线。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森鸥外自从发现了好名声对于他而言是多好用的东西, 就开始格外的珍惜羽毛。 他轻轻的把歪在自己怀里,表现的就像是皮肤饥渴症患者一样的太宰治推了推,让他松开手。看着一边的中原中也,“总之,你明天和你的老板说一下如何?既然出现在这里,你的工作也是在这边吧,如果到时候有人趁着你不在,去找羊的麻烦,你连回去都没办法回去, 这不是很麻烦吗?” 中原中也收回了看太宰治的视线, 脸上带着犹豫的表情。 “啊, 这个也不是不行啦……” “别去别去别去, 反正森医生也不会闲着没事过去那边看,你就算过去了也见不到他, 我可不一样, 我是住在他家里的!” 太宰治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中原中也的思考。 “喂你这个人!我还就去了怎么样!”中原中也禁不起激,猛地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森鸥外按着手下的太宰治, 叹了口气。 就算是九岁的太宰,也是个小人精呢。 “哎,他同意了,森医生, 你要怎么奖励我呢?” 太宰治一个翻身,搂住森鸥外的腰, 看着森鸥外露出了个愉快的表情。 森鸥外扶着自己的额头, 声音也提高了三分“好了, 这样的话,我允许你今天和芥川一起跟我上课如何?” “嗳——要去解剖吗?不要啊,洗手很麻烦的。” 作为一个大少爷,太宰治对于气味可以说是极为敏感了,虽然在擂钵街时间长了,对于外界的异味已经可以逐渐接受,但是对于自己的身上或许会出现这种异常的味道,依然是敬谢不敏。 森鸥外头也不抬。 “那奖励就收回了,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的?这件事情我还没有问你呢吧。” 太宰治嘟嘴,“你就这么信不过我的呀,当然是跟着人出来啦。” 说着,他的手往回一指,已经穿上了一身侦探服的江户川乱步对着森鸥外打了个招呼,“呦,大叔,你也来这里看房子吗?” 房子…… 森鸥外的表情微微凝固。 说起来,是了,虽然之前的时候因为局势不稳,福泽谕吉或许是因为考虑到他这边的孩子太多,虽然打了招呼要开侦探社,却也还是一直没有动作。 但是现在,情势已经稳定了下来,他要找地方搬出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森鸥外长长的出了口气,“那,福泽阁下人呢?”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要和福泽谕吉分道扬镳,但是想到这个情况,他依然难掩失落。 江户川乱步端着自己的东西哒哒哒跑到了森鸥外的对面坐下,一边晃荡着小腿,一边百无聊赖的打个呵欠,“在楼上看地方呢,不过我估计不太行吧,那个房东压根就是看上他了嘛,故意甩开我们想试试大叔有没有意思和他一起,可惜了,大叔才不会和有妇之夫掺和呢。估计八成是要继续找的。” 森鸥外敏锐的从中找到了一点信息。 有妇之夫?这…… 福泽阁下的魅力,好像是比他预计的还要多一些些。 他还没来得及多说或者说整理清楚自己想说什么,江户川乱步已经眼睛一亮,伸手向着门口刚刚进来的人招呼。 “这里这里这里,大叔我们换位置了!” 福泽谕吉站在咖啡店的门口,对着过来招呼他的店员致意,便轻快的走了过来。 森鸥外看着福泽谕吉,片刻之后,露出了个微妙的笑容,“啊,福泽阁下,魅力过人呢。” 福泽谕吉微微偏头。 他的脖颈之上有个不深不浅的红色印子,像是花瓣落在了上面。福泽谕吉本人却像是完全不知,反手握在自己的后颈,面色平静,“这里不合适,还是要找。” 森鸥外抬头,打量了一下,“是在楼上吗?” 福泽谕吉看过来,点头,“是,这里的建筑虽然老,但是十分适合开侦探社。” 森鸥外点头,快速的明白了福泽谕吉为什么会看上这里。 虽然是老式的建筑,但是厚实的外墙,即便是用大口径的子團弹也未必能够射穿,即便是□□在里面炸响,以这种结构的建筑物都不会受到影响。 也不知道该说福泽社长深谋远虑,考虑到了武装侦探社可能遇到的未来,还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寻找据点就先考虑按全问题的做法。 “这样么,那么,就先预祝福泽阁下,能够心想事成了。” 片刻之后,森鸥外忍不住,还是把心头的疑惑问了出来。 “福泽阁下,您颈间这个……?” 福泽谕吉微微偏头,看伸手摸了一把红色的位置,眉头蹙了一下,“那位房东先生没站稳,差点摔倒,张嘴呼救时候刚好牙磕在了我脖颈上……怎么了?” 森鸥外:“好的,但是既然这样的话,要不要打一下破伤风针和狂犬疫苗呢?忽然咬人,总让人有点不安呢。” 福泽谕吉看着对面微笑,似乎心情还算不错的森鸥外,迟疑了下,最终还是选择了点头。 ================== 之后,两行人分开,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一起跟着森鸥外走,江户川乱步则跟着福泽谕吉。 虽然并不介意身边跟着两个小子,但是,现在的情况果然还是让人忍不住叹气。 “你这是什么打扮啦,虽然知道你腿短没错,但是完全把上衣放下来遮住,走在路上,别人都会说,看,那边有个没有屁股的小矮人哎!” “你!你难道比我高多少吗?我明明是正常身高,正常身高!” 太宰治的舌头一吐,“略略略,我的腿就看起来比你的长,你咬我呀。” 森鸥外微微偏头。 虽然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明明上次的冲突也还没有开始,怎么两个凑到一起就要吵起来?气场不和吗? 也为难上辈子中也忍耐太宰…… 想到这里,森鸥外又沉郁了下来。 两个孩子虽然在吵嘴,但是也都关注着森鸥外的动向,察觉他似乎是情绪不高,便也都默契的停下了声音。 只是两个在森鸥外的身后,对彼此互相丢着鬼脸。 森鸥外将中原中也送到了羊组织占据的仓库之后,目送他挥手跑进仓库里,便带着太宰治一路向着诊所的方向前进。 太宰治一路跟着森鸥外,森鸥外心烦,难免脚步快了些,他倒也不开口,就勉强的小跑跟上,片刻之后,森鸥外停下了脚步。 “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跑步有点快,已经有些喘气的太宰治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鸢色眼睛看着森鸥外,“哎,可你不是不开心吗?不开心的人想要一个人独处不是很正常的吗?我跟着你已经很讨人嫌了吧?我不想被你讨厌嘛。” 森鸥外看着面前太宰治肉嘟嘟的脸,以及额头上逐渐渗出的汗珠,心里一时软化了下来。 他俯下身,把太宰治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继续向着诊所的方向前进。 太宰治似乎是因为白天的活动,加上晚上跟着森鸥外跑的有些累了,伸手抱住森鸥外的脖颈,用软软的发丝在他脖颈蹭了蹭,便逐渐没了声音。 森鸥外听着自己颈边的声音逐渐消失,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太宰治。 呼吸匀称,脸上带着小小的红晕,已经睡着了。 他心里那些压抑的情绪,不知为何,也随着太宰治轻柔的呼吸一起,被吹得飞了起来,逐渐离他远去了。 只是…… 刚刚快要走到分岔路口,森鸥外的脚步再次停止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有着黑色长卷发,身材瘦削高挑的男人。 他视线看着那边正在施工的学校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学校方向,几个孩子试图爬上墙头,却被忽然冒出来的人影吓得掉到了地上,不过瞬间便一哄而散了。 “你是……来擂钵街找人的吗?” 森鸥外带着笑,缓缓走过去。 他在努力压抑自己的心跳。 这个人,这个家伙。隐藏的太深了。 当初,就是他,明明是间谍,却混到了他的保卫的地位,拿走了被他杀死的前代首领的尸体,搞出了一波波的事情。 而这个人,正是他会来擂钵街的重要原因之一。 兰堂。 不,或许该说是,法国间谍,异能力者,超越者,阿蒂尔·兰波。 ============ 夜风吹拂,带动了在夏天的夜里也穿着不合时宜的厚衣服的兰堂。 他似乎是刚刚感觉到了森鸥外的存在一般,转过头来,“啊,是我挡路了吗?” 说着,就要让开。 森鸥外倒是不急着走。 难得遇上还没有恢复记忆的兰堂,不趁着这个机会拉拉关系,多刷些好感,那才是他最大的损失。 他伸手拍了拍似乎受到惊扰,微微动起来的太宰治,对着兰堂露出了个微笑,“抱歉,我家的孩子睡着了,他可不适合在夜风里多吹,如果生病就不好了。” 兰堂的视线落在了太宰治的身上。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以及一个小孩子的背影。 是真的家长,还是?人贩子? 阿蒂尔兰波点了点头,“那,要一起走吗?” 森鸥外看出他的眼神,不动声色,“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想要从这里找什么的样子……我在这里也住了有几个月了,不如去我家里,和我说说你想找什么,我帮你找,如何?” 兰堂看着面前的森鸥外。 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面容忧郁美丽的青年低头,掩去了自己的锋芒。 是想,要连他这个成年人也不放过吗?那他倒是不怕呢。 ※※※※※※※※※※※※※※※※※※※※ 兰波以为森医生这是拐了孩子卖,看到自己又想拐自己,于是决定直接端了森医生的老窝。 森医生:=w=,没事,不怕你来 给-+na 的加更 感谢在2020-10-04 20:00:00~2020-10-05 22:15: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玉京、-+n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风声竹韵 30瓶;喜新厌旧、悠悠琳雅 10瓶;廖青、团团鸢 3瓶;桑陌离、棉花糖不加糖。 2瓶;雨天、鸭梨梨、娃娃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试探 天色不早, 诊所几乎也融入在了夜色之中,只剩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兰堂裹紧自己的大衣,看着那边的诊所, 眉头微微蹙着。 森鸥外一副没有看出来的样子, 抱着太宰治一路推开了房门。 玄关处, 几双鞋放在一起,每双鞋光从尺寸和风格就能看出谁是谁的。 兰堂微微蹙眉,看着地上的鞋, 发现自己大约是误解了什么,准备告辞离开。 但是森鸥外好不容易等到人,哪里能让他这么轻易的离开。 他抢在了兰堂之前开口,“抱歉, 能帮我抱一下孩子吗?我一路抱着他,手臂有些麻了,可能会摔到。” 兰堂看了一眼森鸥外怀里的孩子。 太宰治一手揽着他的脖子,一手握成拳, 抵在唇边,一副睡得很香的样子,脸上带着幸福的红晕。 鬼使神差的, 他伸出了手。 森鸥外微笑看了一眼他, 把自己和太宰的鞋脱了下来,刚刚伸手从兰堂的手里接过了太宰, 就听到黑暗之中传来的声音。 “森医生?你回来了?” 细嫩的女声响起。 森鸥外回过头,有着黑色长发的女孩子手上拿着手电, 对着他这边看过来。 森鸥外直接打开了灯。 “银, 如果要起来的话, 直接开灯就好了。” 银点了点头, 脸上都是认真的神色,看着森鸥外,“可是,比较费电。” 森鸥外忍不住一笑,揉了揉她的长发,“好了,你先回去睡吧。” 银乖巧点头,看到一边的兰堂,憋了半天,说了一句叔叔好,便快步上楼去了。 兰堂目送女孩子离开。 “你好像,家里很多孩子?” 森鸥外盯着人脱鞋,看着人彻底站上地板,这才收回了视线。 “不算很多,我怀里这个是朋友家的孩子,我暂时教导一段时间,你刚刚看到的女孩子叫做银,她和她哥哥都是这里的孩子,当时她的哥哥生病,她冒险自己跑出来拦住我,要我给她哥哥治病。她哥哥心高气傲,不愿意平白受我的恩惠,于是说定了用有能力之后给我工作一年来作为补偿,然后,也就留在这里,目前以我弟子的身份住在了这里。” 兰堂视线从诊所的环境上收回,落在了森鸥外的身上。 “这里看起来可不像是能赚钱的样子,养这么多孩子,没问题吗?” 原本已经对森鸥外失去了兴趣的兰堂,视线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在这里开诊所,住在这里的人没能力出诊金,住在这里之外的人,不会为了看病过来找医生,森鸥外诊所开在这里,不说能否赚钱,恐怕过不了多久,就要因为入不敷出而不得不关门大吉了。 森鸥外点头,“是,这里的话,是很难赚钱没错,但是比起别的地方,这里有我之前战友的亲人居住,他们是被政府安排在这里的,我诊所开在这里,如果他们有需要,就可以照过来,不必跑太远,另外一个,我也不是专靠着诊所吃饭的。” 森鸥外带着人来到了客厅。 客厅的矮几上还放着几个已经完全归位的魔方,一碟吃的只剩下几块的饼干,还有几个凌乱摆放,里面还有茶水的杯子。 森鸥外伸手请人进去,快速的把东西收拾了下,然后示意请坐。 兰堂看了一眼还被他抱着的太宰。 森鸥外接过人,哒哒哒走到别的房间去了。 兰堂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下意识的观察这里的情况,就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 轻快的小孩子脚步声踢踢踏踏的跑了过来,门还没打开,声音倒是已经隔着门板传了过来。 “医生!大晚上的才回来不知道我们会担心吗!如果不是银……哎?” 与谢野晶子瞪大了眼睛。 与她预计的不符,客厅坐着的人并不是森鸥外,而是一个长着黑色长卷发的男人。 不过说起来,有点好看,“那,那个,对不起,我以为是森医生在这里,所以,打扰了,抱歉!” 与谢野晶子快速的一个鞠躬。 兰堂对此倒并不介意,倒不如说,有些新鲜。 “没关系,你可以进来,我在等森医生回来,你愿意陪我说说话吗?“ 兰堂的声音柔和。 或许是因为夜晚让他放下了防备,又或者是这个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房间让他感觉到了安全,现在的兰堂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大学教师,又或者公司职员,温和又无害。 与谢野晶子犹豫了下。 这里毕竟是森鸥外的地盘,楼下地下室是森鸥外和福泽谕吉,楼上是孩子们,如果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她只要喊一声就没关系。 更何况,被森医生主动邀请到家里来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她说了句失礼了,缓缓的走了进来。 然后,刚刚维持的形象不过片刻就已经打破了。 那边的花瓶里为什么会颗菜?还有毒蘑菇?这几个魔方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用完了要消毒? 还有水杯,喝不完的不知道倒掉清理干净,是准备明天喝虫子的洗脚水吗? 明明是为了避免自己在陌生人面前太尴尬,但是看到了屋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与谢野晶子胸口就忽然生出了怒火。 “啊啊,这些人,这些大的小的,就没有一个知道收拾,这么大的地方,不收拾准备变成猪窝吗?枉他森鸥外之前还是个贵族,连收拾东西都不懂吗!” 忽然暴躁的女孩子跳了起来,她一边碎碎念,一边将各种东西收敛了起来,麻利的将东西一个个收整干净,最后那这东西刚刚准备去厨房洗漱,就看到了森鸥外缓步走过来的样子。 “我说你啊,森鸥外,既然没有仆人就不要乱七八糟的瞎放!听到了吗?你不介意住猪窝,我还不想和你们一起邋遢啊!” 森鸥外的脸上浮现出了困惑的神情。 “哎?我吗?可是,我刚刚回家啊。” 与谢野晶子瞪了森鸥外一眼,“如果不是你大半天不回家,芥川就不用因为等你着急,乱步也不会因为有别人没睡他睡不着的原因在客厅胡闹,客厅怎么会乱成这样!” 森鸥外的脸上都是无辜的表情,伸手指着自己,“哎,这个,这个也算我的错吗?” “不算你,难道算是我的错吗?让开。” 说着,她大踏步,向着厨房的方向去了,刚准备进门,却又回过头,“那些杯子用过的,你就不要给客人用来倒水了,等会我拿干净的壶和杯子过来,你就陪着客人等着好啦。” 说完,一撩门帘,走了进去。 森鸥外叹了口气,这才走了进去。 “失礼了,我没有结婚,家里大部分都是男孩子,晶子又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女孩,看到家里乱了,难免就有些暴躁。” 说着,森鸥外坐了下来,忽然开始唏嘘。 他认识的时候,晶子还是个元气又可爱的女孩子啊,现在凶巴巴的,是为什么呢? 兰堂看着面前的森鸥外坐下,微微偏头,“是很可爱的女孩子,不必这么说。” “是呢。” 森鸥外微笑了起来,片刻之后,客厅的门再次打开。 银怯生生的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失礼了,晶子姐姐在给东西做紫外线杀毒,所以让我过来送一茶具和热水……” 说着,她用和纤弱外表不符的利落动作,轻巧的把东西摆上桌,离开客厅时,还不忘关上房门。 森鸥外看着关上的房门,看着面的兰堂,“要喝杯水吗?” 兰堂脸上带着温和无害的微笑,一双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森鸥外,话语却和自己温和外表丝毫不符。 “你半路上看到我,故意把我带到了你家,又刻意的让家里的孩子来放松我的警惕……你到底是准备,做什么?” 森鸥外一笑,当然是,让你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员啊。 他之前的时候可是想过兰堂为什么背叛的那么突然的,现在想起来,他在横滨没有亲人朋友,虽然有个足够宽大华丽的家,却没有丝毫的家的感觉…… 而刚好,他这里,福泽阁下即将搬走了,有一个不小的房间空了出来,填进去一个超越者兰堂,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不过可惜,森鸥外的想法,可不是可以直接说出口的事情呢。 他既然看出了自己的目标,怀柔政策可就不好用了。 阴沉沉的暗色,在森鸥外的眼睛里流转了一圈。 “这一片都是我的势力范围,你既然出现在这里,总归,我是需要了解一下,你是准备做什么,又是否,会对我的生活有所影响……” 说着,森鸥外将自己的茶杯斟满,“毕竟,深夜来此,这里可没有什么值得欣赏的景致啊。” ※※※※※※※※※※※※※※※※※※※※ 森医生:好的,福泽阁下您可以走了,把地方腾出来我好给兰堂住。 福泽:……忽然不想走了。莫名生气 银狼 凌厉的刀锋, 劈开平静的空气。 雪亮的光芒仿佛闪电,快速出现又湮没在转瞬之间。 呼吸平静, 不论何时都要保持心境。 只有情绪稳定,握着刀的手,才能稳。 这是福泽谕吉,一直以来接受到的教导。 他收回刀,看着面前倒在雪地里,捂着脖颈,说不出话的男人,安静的收刀回鞘,转身, 身影消失在来来往往的街头人流之中。 只剩下,巷子里, 趴伏在地面上,无人问津, 随着血液的流失而逐渐冰冷的尸体。 他是一个杀手,效力于国家。 尸位素餐的政要, 行事荒唐的高官,污迹累累的商人, 都是他的目标。 只要是上面派下来的任务, 他都会执行。 但是,年少的热血,总会冷却。 福泽谕吉等发现,自己对着泼洒而出的热血已经逐渐失去了任何情绪的时候,他已经年近三十。 让他无法接受的是, 他原本一直在抹杀于国不利的存在, 但是因为异能力战争的缘故, 勤恳而有能力,有着不错手腕的人,只因为对于战争的反抗态度,也出现在了他的抹杀名单之上。 福泽谕吉一路安静的汇报了任务完成之后,脚步却没有像是以往一样直接回到自己的家,而是去了路边常去的居酒屋。 是他错了吗?还是,错的,是这个国家? 坐在居酒屋,面前摆着小小的酒壶和酒盅。 风雪忽然大了起来,是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身上夹杂着风雪和硝烟味道的人大大咧咧的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侧,手套上还带着雪渣,便拍在了他的肩颈上。 这气息,太过熟悉,以至于不会触发他的自动防御机制。 “哈哈哈做的不错嘛,福泽。” 年幼时的朋友,与他一起习练古武术的发小,和他有着同样身份的福地樱痴拍在他的肩上,腿一抬,坐在了他的身边。 “哈哈,为了庆祝你成功的完成了又一个艰巨的任务,我们来喝酒怎么样?” 福地樱痴,一个有着武士精神,同时有着一头张扬的发丝的男人。 他与福泽谕吉不同,福泽谕吉是安静的,沉默的,而福地樱痴是张扬的,明亮的。 他们两个虽然一起长大,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他太张扬,不适合杀手的行当。 而也因此,福地樱痴在之前不久,加入了国家成立的猎犬组织。 “你也刚刚回来?” 福地樱痴说到任务,也不隐瞒,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我的任务是保密的,所以不能和你说啦,不过任务很顺利哦~” 福泽谕吉点头,“那就好。” “哎,清酒?说起来我这里有从隔壁国家弄过来的烈酒,要不要不醉不休?” 福泽谕吉微微皱眉,“这样的酒……你不是才做了……” “哎,还不一定能活多久呢,管那么多做什么?说不定不等后遗症到,我就已经死了,在意那么多,就没意思啦,啊,老板,我们准备喝醉,就不在你这里打扰啦,来十壶酒~” 居酒屋的老板拿着酒壶过来,“哎呀又要这样,你们两个光棍喝醉了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要不干脆来我家啊,好歹有人等你们醉了盖个被子也好。” “哈哈哈哈不必啦,多谢,这就走啦!” 曾经也是军人的老板打了个招呼,看着两人消失在风雪之中的背影,起身,拿着拖布擦干净两人曾来过的湿漉漉脚印。 之后,没有多久,福泽谕吉上呈了辞职的信笺。 虽然耿直如他,也知道自己不想继续杀人这种话是不好直接说的,直说自己感觉到身体机能有所下降,或许不能继续为政府工作,询问是否有合适他的保镖工作。 显然,对于兢兢业业,几乎无一败绩的福泽谕吉,上面的人也有着足够的耐心。 他的问题,很快得到了反馈。 他被派遣来给作为谈判人员,津岛源右卫门的保镖。 前来袭击和谈人员的,甚至都不一定是杀手。 有一点异能力的年轻人,不肯接受失败,只想继续战斗下去。 或许有一颗爱国的心,但是目光短浅,只能成为国家向前迈进的踏脚石。 这么想着,他轻巧的从遮挡了路的年轻人头顶跃过,轻巧的,如同过往的每一次一般,取走了那人的性命。 回过头,挡路的那人是个里面穿着军装,外面却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 他的手上,还牵着一个金发的女孩子。 福泽谕吉微微蹙眉,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解释了这里发生的事情。 “我是津岛议员的私人保镖,刚刚是追杀对津岛议员出手的人,你是军医吧,现在的局势混乱,尽快回去的好。”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明明事情已经解决,他却,更加烦躁了起来。 之后,大使馆遭袭,那些人突破了外围的守护,进入到了大使馆的内部。 津岛议员忧心和谈不得不因此中止,连忙催促了他去。 而当他抵达的时候,却在楼宇之后,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雪亮的刀锋,从已经被斩成两段的人身上收回,穿着斗篷的人抬起头,张扬的胡须像是一对展翅欲飞的翅膀。 “啊,福泽!你也来了!” 那是,福地樱痴,他目前,正最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人。 福泽谕吉吸了口气。 是了,他们是刀,被握在政府手上的刀。所以,在使用他们的时候,一把刀,凭什么求得一个解释呢? 福泽谕吉平静的接受了。 只是,他这次,依然没有和还未意识到他们即将分道扬镳的福地樱痴,说出他即将脱离的未来。 世界如此,生活如此,不得不接受,如此而已。 谁也没有办法,能够挣脱现世。 但是,出乎福泽谕吉预料的是,事情的结果,远比他预计的要好上许多。 之前他曾见过的,拉着女孩子的手出现在他面前的军医,救下了原本必死的敢死队的成员。 如此尚且只能说是个小小的波澜。他忍不住多关注了一下这个军医,心中也暗自明白,在这种本不该他出现的场合做出动作,这位希望拯救其他人性命的军医,恐怕,前程要从此终止了。 年纪轻轻,能够坐到这样的位置,已经足以证明他的能力和前途无量。但是,也就到此为止了,他已经失去了未来。 福泽谕吉本以为,这是森鸥外一个莽撞的尝试而已。 年轻人,总是容易热血上头,而这种人,一般活不长久,他救下来的敢死队成员,即便躲得过初一,怕是也躲不过十五。 但是,当森鸥外再一次出现时,依然超出了福泽谕吉的预料。 他以自己为饵,诱导那位不甘心的女士出手,埋葬了其实尚且存活于世的敢死队员的消息,同时,将自己的异能力作为最为珍贵的,治疗系异能力者的替身,代替她去死。 福泽谕吉不知道,一个纤细柔弱,光是看着就知道弱不禁风的男人是怎么承受那重重的伤害,还要保护住那不过十一二岁的女孩子的。 但是,不得不说,福泽谕吉的眼睛里,除了死寂的,平静的生活,忽然之中,多出了一个即便要伤痕累累,也一定要让这个国家更好,始终在尽自己的全力挣扎的人的身影。 如果,霓虹能多几个像是他这样的人的话,说不定,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了。 福泽谕吉这么想着,下意识的,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和这个在他眼里不停燃烧跳跃的灵魂越来越近。 一墙之隔,看着森鸥外小心翼翼的安排,布局,一边头疼着擂钵街忽然出现的传染病,一边因为不够充足的药物到处求援,福泽谕吉片刻之后,终于抵触了自己试图接近的步伐。 “我,有钱。”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都给你。 福泽谕吉这么说着,一双眼睛看着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人,只希望,他能明白他的想法。 但是可惜。 他求助了老师,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所有积蓄,依然无法帮到他。 但是…… 看着森鸥外坐在金马桶上,明明尴尬却忍不住因为心事解决而嘴角愉快上挑的模样,福泽谕吉面色平静的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是个好事就好。 不过……乱步总归是要人保护起来的。 乱步的头脑能够做到什么,福泽谕吉已经体会过了,如果没人保护,他不是陨落在年轻的时候,就是被人利用,向着歧途生长。 福泽谕吉叹了口气。 独自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的银狼,多出了人世间的牵绊,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虽然生活开始随着孩子的增加而逐渐混乱了起来,但是人间的烟火气,即便他无法融入进去,也是足以让人骨头都酥软下来的感觉啊。 这点,还要谢谢森医生了。 还有,v组织的事情,也是森医生冒着危险召回了敢死队成员做的吧,虽然不知道现在的敢死队成员到了哪里,是出国了?还是隐藏了起来。 但是,这种事情,果然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他,也是时候和森医生分开了。 森医生的困扰已经足够多了,而乱步只要发挥出自己的光芒,就必然会带来的问题,v组织也不过是开始而已。 还有,就是他或许得和森医生借些钱了。 原本以为他手上的钱足够,可开侦探社遇到的事情,果然还是比他预计的要麻烦太多。 这么想着,福泽谕吉推开了客厅的房间门。 森鸥外回过头,脸上带着轻柔的笑意。 “啊,福泽阁下。” 森鸥外的对面,是一个有着忧郁气质,黑色长卷发的年轻男人。 福泽谕吉沉默片刻,合拢了拉门。 “打扰了。” 森鸥外哪里都好,但是喜好……为什么都是比他还高的男人? ※※※※※※※※※※※※※※※※※※※※ 多少带着点滤镜吧,森医生出现的刚刚好,是在社长刚刚开始对自己的人生信条产生质疑的时候。 啊,所以在他眼里,森医生也是个彻头彻尾,为了建设和谐横滨而努力的好人。 至于手段?前杀手阁下觉得无所谓啊,他之前还是杀手呢。 另外,就是,让我想想怎么把兰波大美人留下来,orz这个不好拿捏啊 补充一点点群里的口嗨 汤汤 16:04:04 哈哈哈哈他就没觉得森医生的喜好是小可爱啊934 汤汤 16:04:37 但是纪德的那个姿势让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104 汤汤 16:05:18 如果不是纪德那一手689 16:05:20 明明家里一堆小可爱,居然喜欢的是比自己高的 汤汤 16:05:30 他看森医生大概和我看周总理差不多一个眼神 汤汤 16:05:42 忧国忧民,劳心劳力,辛苦了,是个好人 汤汤 16:05:52 纪德出现 汤汤 16:06:10 银狼:忧国忧民,劳心劳力,是个好人,但是喜好有点奇怪 但是这不影响他是个好人——银狼阁下表示 感谢在2020-10-05 18:00:00~2020-10-06 15:45: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na、白玉京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一啄一饮 60瓶;shura 27瓶;赤岚 22瓶;每天都在失忆中 20瓶;松原 10瓶;岁禾 5瓶;棉花糖不加糖。、娃娃熊、桑陌离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间奏 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兰堂愣了一下, 明白了原因所在。 原来是这样…… 这样倒是可以解释清楚了。 兰堂心里的警戒稍稍放下了些,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要对着森鸥外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微微蹙眉, “这样的话,是我打扰了。“ 森鸥外看着准备起身的男人,心中微微有些紧张。 如果让这人离开,下一次可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人,这可不是他想要的啊。 森鸥外放下杯子。“若是无意与我们敌对的话,不妨说出你来这里的目的如何?如果是我可以帮助的,作为这里的地头蛇,我倒是可以提供一定程度的帮助。” 兰堂微微蹙眉。 他并不想对一个陌生人说出自己的目标,但是…… 能够尽量避免的麻烦, 他也并不想要纠缠。 毕竟现在的他没有丝毫的记忆,宛如在这世间的游魂, 空荡漂浮。 或许是这里的气氛太过让人放松,又或许是因为手里的杯子太过温暖。 兰堂握紧了手上的杯子, 抬起头,看向了森鸥外, “我想知道,你可知道, 荒霸吐?” 森鸥外的眉头蹙了起来。 之前他是看到过中原中也和太宰的记录的, 兰堂的目标就是荒霸吐,而中原中也,刚好是荒霸吐的人形控制装置。 如果他要取出荒霸吐,作为容器而存在的中原中也很有可能会出现问题,轻不敢说, 重则, 失去生命。 毕竟, 这孩子一旦全力使用自己的异能力,就会出现身体崩坏的可能。 森鸥外可不想因为一个兰堂而牺牲中原中也。 不论这是个真正的好孩子,还是因为这是个极为好用的下属。 他微笑着,脸上带着困扰的神色,“荒霸吐……我是听过的,据说,是一个四脚着地,身上燃烧着黑色火焰,尾巴也是黑色的火焰组成的人形,腿上似乎还带着奇怪的护腿?” 森鸥外说着,就看到了兰堂忽然站了起来,两手撑在矮桌之上,身体前倾,靠近了森鸥外。 “你看到过它?” 森鸥外抬头看着面前英俊精致的法国人,“先坐下来如何?太过激动,是什么事情都解决不了的。” 或许是屋里的两人都太过注意面前的人,门板再一次响起时,他们才终于回过头。 两张脸一并看向了门口。 站在门口的人只穿着一身的浴衣,头发湿漉漉的,似乎刚洗过澡,还在不停的向下滴水。 英俊的,有着银白色发丝的福泽谕吉,看着门内的两人,片刻之后,“打扰了,但是已经入夜,请不要造成太大声音。” 兰堂微微蹙眉,松开了手,表情恢复成带着淡淡忧郁的样子,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抱歉,是我情绪太过激动。” 森鸥外摇头,“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会有所激动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如果说是荒霸吐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调查……” 说着,森鸥外抬头看了一眼兰堂。 他似乎是因为过于激动的缘故,眼睛里亮闪闪的,脸颊也带上了激动的粉晕。 “不过,你或许需要等一下,我在筹备建学校,等学校建成之后,恐怕才能腾出手来帮你调查。” 兰堂情绪微微冷却,蹙眉看着面前的森鸥外。 如果说之前只是可有可无的话,现在他看着森鸥外,就像是看着自己恢复记忆的可能。 片刻之后,他再次以霓虹人的姿态跪坐了下来。 “这样的话……请问大概什么时候可以调查?” 森鸥外蹙眉,“不知道呢,我现在在等学校建立的许可批文,批文下来之后就要开始寻找老师,然后等老师到位之后,就是学生……虽然这里的孩子连自己的身份证明都没有,但是只有孩子才是一个国家,一个城市的未来,我不可能看着这么多孩子在泥水里打滚的。” 兰堂听着森鸥外的话,心一点点的往下沉。 建立学校,按半年算,批文,快的话一年,这个并不影响其他的工作,可以暂时不计算在内,招聘老师,如果资金足够的话,应该并不是问题,但是孩子…… 擂钵街的孩子是什么样,他偶尔也会来,自然不会不知道。 等森鸥外的学校彻底的开起来,才是真正麻烦的开始。 那他要等到什么时候? 兰堂一手按在了桌面上。 “请问,附近有可以住下来的房子吗?” 森鸥外一愣,哎,这么主动的吗? “附近是没有的,你也看到了,我这里附近的房子恐怕不是破败了就是有人住……你想住到这附近来的话,可能有些困难。” 森鸥外还是低估了兰堂对于找回自己记忆的急迫。 他犹豫了下,还是打出了直球。 “如果真的很着急的话,我这里尚且有空余的房间,不过,地下室是我和朋友居住的卧室,二楼是孩子们住的地方,所以…… 你只能住一楼了,不介意的话。” 兰堂吸了口气。 这已经比他预计的好很多了。 毕竟,其他的地方对于他而言,实在是连下脚都觉得困难。 “那么,以后就,多有打扰了。” 这么说着,法国人低下了头。 ===============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与谢野晶子就感觉不太愉快。 因为生物钟实在过于牢靠,到了时间她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那会也不知道森鸥外的客人走没有,总之隐约记得是芥川兄妹把她送上床的。劳烦两个孩子,实在让她过意不去。 这会起床的时间倒是不晚,只是站在凳子上做早饭的时候,她依然忍不住开始心里冒出了不愉快的小泡泡。 森医生这个混蛋,明明孩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回捡,唯一一个比她大的也是个超龄孩子,除了银就没有一个能给她帮忙的,真就觉得孩子都不用管,然后就能自己长大吗? 当了太久的老妈子,与谢野晶子都要忘了现在的自己也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她叉着腰在那里做饭,就听到了异常的声音。 虽然太宰和芥川两个都不是爱睡懒觉的人,但是他们因为和乱步住在一起的缘故,也并不会在一大早闹出动静来,这会到底是谁? 与谢野晶子气势汹汹的从矮凳上跳下来,跑到发出动静的门口,开门一看。 一个比她还矮些的背影正靠着门,似乎是正在等着什么人,身后的门一开,他差点直接倒到里面来。 幸好与谢野晶子的手足够快,不然这孩子说不定要直接磕到脑袋。 “哎,开门了吗……” 赭红色发丝的男孩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他转过头,对着与谢野晶子鞠躬,“那个,我没想到这么早有人过来开门,所以吓到你了,抱歉。” 与谢野晶子要是能为这个生气才奇怪。 “没事没事,你快进来,啊,是来找医生的吗?”与谢野晶子连忙招呼他。 男孩——中原中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是啊,昨晚不知道为什么没睡好,森医生说今天给我安排工作,所以我就早点过来了。” 安排……工作? 与谢野晶子看着面前的男孩子。 瘦瘦小小一个,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但是看得出应该已经穿过很久了,边角都是磨损的痕迹。似乎是八九岁的样子…… 虽然说现在政府鼓励孩子也出来工作养活自己,但是这么大的孩子森鸥外你也用? 与谢野晶子感觉到一阵怒火冲头。 她勉强忍耐着把人迎到了客厅里,给他塞了个饭团让他等着,便快步冲向了地下室。 “森——鸥——外——你给我死出来!” 与谢野晶子毫不犹豫,一脚,踢上了森鸥外的房门。 ============ 森鸥外乖巧跪坐,姿态端正。 “哎……我真的不是要用童工啦,你都没有看到,中也他去的地方应该是有人不欢迎他。你看他头上的肿块,显然是有人欺负他。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是这种任由下面的人欺负自己员工的地方,怎么也不是好地方吧,反正我学校这边也需要人,把他送那边去的话,不是刚好吗?” 与谢野晶子双手环胸,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森鸥外,“这么大人了居然还撒娇,还有你,爱丽丝,你陪他撒什么娇,故意恶心我吗?” 一边的爱丽丝连忙收回了表情,把自己缩在了森鸥外的身后。 不过,听了森鸥外的解释,与谢野晶子也没那么生气了。 她毕竟也是在蛋糕店里工作过的,自然知道有些地方,为了排挤出去一个人好让自己的家人顶替之类的,是会有排挤这种事情发生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 这么想着,与谢野晶子的脸上浮现出了不相信的表情。 “你让他去学校那边,让他做什么?搬砖?” 森鸥外微笑,“这个自然不是了,毕竟这种辛苦活,自然是有混混们代劳了。他的话,我准备顺手和芥川一起教教识字认书,让他负责监督其他人工作,以他的认真性格,应该会把不好好工作的人全都揪出来吧。” 与谢野晶子倒是更关注其他一点。 “说是这么说,那些混混可不是好惹的,万一看他小,欺负他怎么办?” 森鸥外继续微笑“这里又不是那个老板那里,而且,如果那些混混真的动手了的话,到底是谁被打飞,可说不准呢。” 片刻之后,打理好自己的森鸥外起身,去了楼上去看中原中也。 他手上拿着半个吃了的饭团,趴在矮桌上,已经睡着了。 森鸥外用手轻轻的摸了摸。 果然,有淤血,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小的孩子都要欺负? 森鸥外伸手,把中原中也抱下了楼,放到自己床上盖好被子。 刚刚走到一楼,就看到芥川站在楼体口看他。 森鸥外也不解释,只微微一笑,“走,我们去看看,消息查的怎么样了。虽然中也还不是我们的一员,但是欺负他,可不行呢。” ※※※※※※※※※※※※※※※※※※※※ 昂,这章是给我有生以来第一个深水鱼雷的加更。 感谢在2020-10-06 15:45:44~2020-10-06 20:08: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ltb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赤岚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七瑾年 2个;羽夜白白白白白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鹿鹿 51瓶;嗨你mb赶紧睡 50瓶;shura 18瓶;小珊珊 10瓶;传说中的那个朋友 3瓶;桑陌离 2瓶;水墨年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变数 森鸥外正坐在书桌后, 看着面前的立原夏树。 “你说,道造被福地樱痴带走了?” 立原夏树的情绪十分激动, “是啊,最近一直在忙,从痢疾开始,我就没有回过家了,我本来很安心的,谁知道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家为什么不和我说,你这里难道也不知道吗?” 森鸥外皱眉, “立原!” 他的身上忽然散发出沉冷的气势,逼迫的立原夏树瞳孔微微锁紧, 看着面前的森鸥外,几乎要拔出刀来。 森鸥外脸上失去了平时温和的神采,一双紫红色的眼睛似乎带着瑰丽的色彩,安静的锁定在面前人的身上。 “我说过了, 不要急。我虽然让你们隐藏了起来,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和政府对立。当初国家有需要,你站了出来, 未来有需要我的, 我依然会站出来。你的弟弟进入了猎犬也没关系, 他年龄尚幼,他们不会那么快就给他做手术。而我, 会负责, 把他捞出来。” 片刻之后, 森鸥外的诊室之中,凝重的气势逐渐散去。 立原夏树单膝落地,在森鸥外的面前俯下身。 “是。” ================== 乱步大惊小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森鸥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让自己凝重的表情散去,换做了平静的样子。 他缓缓的打开自己的门,看着哒哒哒冲下了地下室的江户川乱步。 “发生什么了?” 乱步一双眼睛完全睁开,失去了平时的平静与愉快,“我们被人针对了。” 森鸥外的瞳孔微微收缩。 ============ 客厅。 森鸥外看着面前的工藤夫妇,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见到你。” 这话,自然是对着工藤优作说的。 工藤优作点头,“确实,即便是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森医生。” 森鸥外微笑,“只是不知道您和贵夫人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工藤优作又不傻,在听到了江户川乱步的大惊小叫之后,不过片刻,也隐约猜到了些事情。 “我和内子之前收到了署名为了乱步的信笺……虽然乱步的父亲是我的表哥,但是平时联络并不多,加上我和内子经常会国内国外的跑,因此并不知道表哥已经去世的消息,看到乱步竟然独自一人离开,并被人收养,自然是不放心,想要过来看看的。” 森鸥外点头,合情合理。这是理所当然的。 就之前他和这位工藤优作见面的情况来看,工藤优作虽然是个侦探小说家,但是脑子灵活,知道变通,又不是莽撞的把自己暴露于人前的性格,会带着夫人一块过来,也只有他是被人骗过来的这一个可能了。 森鸥外微微沉吟,叹了口气,“或许,这件事情,还是要怨我。” 工藤优作的眉头蹙起,看着面前的森鸥外。 “愿闻其详。” 森鸥外开始简单的解释起了他们目前的情况。 “简单来讲,大约一个月前的时候,擂钵街发生了一场痢疾。我发现的时间尚早,因此及时收敛了病人,并找人去得到了足够量的消毒液和干净的饮用水,一方面告知大家情况,一方面将这些可以避免生病的东西下发了出去。然后,借由我知道的几个大人物的手,把这个事情上报给了政府。” “而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这里是贫民窟,居住在这里的人,多少都有争斗之心,不论是干净的水还是免费的消毒液,都可以作为争斗的原因,因此,政府派下来了人进行镇压。” “但是即便如此,我们的这个诊所,也出现在了有心人的面前。” 森鸥外抬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工藤优作,“有希子夫人知道,异能力者吗?” 工藤有希子看了一眼丈夫,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这里,不巧的是,聚集的几个孩子,或多或少的都有异能力。乱步的头脑近乎于妖异,这点优作先生应该是知道的,那么,另外的几个孩子情况,也是类似。异能力无效化,濒死复活,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工藤优作的眼睛定格在森鸥外的身上。他已经想到了森鸥外为什么会把这些孩子养在自己家里了。 拥有这样的能力,如果误入歧途,那么,这些孩子造成的损失,远远是普通人能达到的水准百倍不止。而曾经做过异能力敢死队的军医的森鸥外,自然不会如此放任。 “而我,在情况好转之后,一心想要在这里开个学校,行动之间没有注意到,把这几个孩子的异能力情况透露了出去。吸引来了不轨之人的视线。” 森鸥外轻描淡写的用请人帮忙,让对方收手这种描述,略过了在横滨的三个组织的厮杀与争斗,隐去了异能力敢死队和纪德的队伍一起冒名顶替gss的事情。简单的收了个尾,便话题一转,再次落在了夫妇两个的身上。 “原本因为这个,我们的诊所看似松散,但是也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但是,你们两位的到来,让我们多出了两个明面上的弱点。” 森鸥外的视线,锁定在了面前的普通人夫妇身上。 “现在,如果他们想要对我们动手的话,只需要从你们这里动手,我们就不得不紧急应对,甚至,我们甚至还不知道,你们的身上,是否已经被人做了手脚,成为了攻陷我们这个为了保护孩子而出现的堡垒的活体炸團药。” 工藤有希子握住了一边丈夫的手腕。 工藤优作看着森鸥外,叹了口气。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想要离开,恐怕也只能等到你处理完这里的威胁了,否则,我们家里的孩子,恐怕也会成为他们拿来威胁你的把柄……总之,想要我们怎么做,请直说吧,森医生。” =================== 事情,从乱步为什么要见到他们就胡乱的喊着自己被针对了开始。 江户川乱步,一个聪明的见到结果就可以猜到其原因的孩子。 他会对着两人大呼小叫,自然不是因为他们本身,而是在于,江户川乱步,他本来也没有发出过联络他们的信笺。 也就是说,工藤夫妇,本来是不应该知道他在这里,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看他的。 而不巧的是,森鸥外这里,虽然看起来都是些孩子,却没有一个普通的。 与谢野晶子经过战场,虽然看起来是个柔弱的小姑娘,但是本身也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战斗能力就足以保护自己。而且,足够审时度势,不会出现在危险的地方。 太宰治,虽然是个柔弱的九岁男孩子,但是他本身的异能力无效化,就足以让大部分的异能力者在他的面前吃瘪,而就算他们动手,太宰治作为一个小少爷,也是学过体术的,没那么好抓。加上他本身的智慧,只要给他开口的时间,他自己就能解决掉敢对他出手的人。 芥川兄妹之中,芥川龙之介有着罗生门的异能力,本就不弱,加上跟着敢死队成员已经学习了一个多月的体术,虽然还及不上这些真的上过战场的人,但是即便面对太宰治的时候不能用异能力,也已经是能按着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孩子在地上摩擦的程度了。 而芥川银,虽然不声不响,安静又内敛的样子,但是她以比芥川还小两岁的年龄,跟着芥川在贫民窟生活,不仅不被心怀恶意的人带走,还能在芥川生病的时候找人治疗他,也足以说明这个女孩子不是一般人。 江户川乱步,那就更好说了。他是这一群孩子里面年龄最大的,虽然即便有人要交给他体术也懒得搭理,但是森鸥外从来都没怀疑过,这个聪明的小鬼可以精准的避开每一个其他人递给他的陷阱,然后把靠谱的大人——这里特指福泽谕吉——叫过去解决掉那些人。 孩子们一个个都有弱点,但是他们一般都是集体行动,聚集在一起,战斗力并不输于任何成年人。即便是对他们有兴趣,也要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而森鸥外和福泽谕吉,那自然更不用说。 加上森鸥外一直有让异能敢死队的人近距离观察保护,他更是不觉得会发生什么。 但是工藤夫妇忽然出现,那情况就不同了。 虽然表面上讲,是多了两个靠谱的大人,但是两个外地人出现在目前的混乱尚未平息的横滨,又偏偏是处在看似平静,实际上波云诡谲的擂钵街。 他们的忽然到来,是真的打破了森鸥外一直尽力维持的,诊所几乎牢不可破的防御。 两个如此明显的弱点,就这样摆在了明面上。 森鸥外一边安排两位成年人住到了地下室,一边暗自思忖福泽谕吉到底找没找好位置,找好了也先搁置着,先和他挤一间再说。 现在的情况,可不是可以轻易分开的状况啊。 至于兰堂?他不是还说自己要收拾吗?反正这几天先去找中也,让他先不要过来这边好了。 ================ 工藤有希子哀怨着一张脸,把自己托运过来的行礼签收了。 她原本以为这就是个看看孩子,然后带着孩子一起去游乐园玩,调查一下孩子的监护人是不是靠谱,是的话就给些钱,不是的话就直接带走的简单旅程,哪里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现在只带了几身换洗的衣物,孩子也暂时拜托给了保姆,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她看着面前的东西,大大的叹了口气,伸手到衣兜里,将原本给乱步准备的糖果拿出来一颗,想要打发自己的紧张心情。 但是…… “咦?” 工藤有希子看着手中的东西,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 说下上章大家没看出来全部都哈哈哈哈去了的东西。 1.工藤夫妇是收到了信息才来的。 2.乱步见到他们大惊失色,因为他压根就没有通知他们自己在这里,横滨这么乱,他清楚的很。所以,他第一时间看出这是有人想要对他们出手,于是,给他们本来稳定的防御机制找了两个弱点,或者说炸弹过来。 明天开始我就要上班啦,所以就统一的改成18:00一章发了,中午12:00这个合并到18:00,啊,这句话我说过好几次了,但是因为假期,我就没有按照时间发。 感谢在2020-10-07 12:00:50~2020-10-07 18: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flash、明月皎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阑 20瓶;flash 10瓶;中也和乱步是我的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变数 森鸥外正坐在书桌后, 看着面前的立原夏树。 “你说,道造被福地樱痴带走了?” 立原夏树的情绪十分激动, “是啊,最近一直在忙,从痢疾开始,我就没有回过家了,我本来很安心的,谁知道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我家为什么不和我说,你这里难道也不知道吗?” 森鸥外皱眉, “立原!” 他的身上忽然散发出沉冷的气势,逼迫的立原夏树瞳孔微微锁紧, 看着面前的森鸥外,几乎要拔出刀来。 森鸥外脸上失去了平时温和的神采,一双紫红色的眼睛似乎带着瑰丽的色彩,安静的锁定在面前人的身上。 “我说过了, 不要急。我虽然让你们隐藏了起来,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和政府对立。当初国家有需要,你站了出来, 未来有需要我的, 我依然会站出来。你的弟弟进入了猎犬也没关系, 他年龄尚幼,他们不会那么快就给他做手术。而我, 会负责, 把他捞出来。” 片刻之后, 森鸥外的诊室之中,凝重的气势逐渐散去。 立原夏树单膝落地,在森鸥外的面前俯下身。 “是。” ================== 乱步大惊小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森鸥外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让自己凝重的表情散去,换做了平静的样子。 他缓缓的打开自己的门,看着哒哒哒冲下了地下室的江户川乱步。 “发生什么了?” 乱步一双眼睛完全睁开,失去了平时的平静与愉快,“我们被人针对了。” 森鸥外的瞳孔微微收缩。 ============ 客厅。 森鸥外看着面前的工藤夫妇,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时候见到你。” 这话,自然是对着工藤优作说的。 工藤优作点头,“确实,即便是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森医生。” 森鸥外微笑,“只是不知道您和贵夫人过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工藤优作又不傻,在听到了江户川乱步的大惊小叫之后,不过片刻,也隐约猜到了些事情。 “我和内子之前收到了署名为了乱步的信笺……虽然乱步的父亲是我的表哥,但是平时联络并不多,加上我和内子经常会国内国外的跑,因此并不知道表哥已经去世的消息,看到乱步竟然独自一人离开,并被人收养,自然是不放心,想要过来看看的。” 森鸥外点头,合情合理。这是理所当然的。 就之前他和这位工藤优作见面的情况来看,工藤优作虽然是个侦探小说家,但是脑子灵活,知道变通,又不是莽撞的把自己暴露于人前的性格,会带着夫人一块过来,也只有他是被人骗过来的这一个可能了。 森鸥外微微沉吟,叹了口气,“或许,这件事情,还是要怨我。” 工藤优作的眉头蹙起,看着面前的森鸥外。 “愿闻其详。” 森鸥外开始简单的解释起了他们目前的情况。 “简单来讲,大约一个月前的时候,擂钵街发生了一场痢疾。我发现的时间尚早,因此及时收敛了病人,并找人去得到了足够量的消毒液和干净的饮用水,一方面告知大家情况,一方面将这些可以避免生病的东西下发了出去。然后,借由我知道的几个大人物的手,把这个事情上报给了政府。” “而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这里是贫民窟,居住在这里的人,多少都有争斗之心,不论是干净的水还是免费的消毒液,都可以作为争斗的原因,因此,政府派下来了人进行镇压。” “但是即便如此,我们的这个诊所,也出现在了有心人的面前。” 森鸥外抬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工藤优作,“有希子夫人知道,异能力者吗?” 工藤有希子看了一眼丈夫,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这里,不巧的是,聚集的几个孩子,或多或少的都有异能力。乱步的头脑近乎于妖异,这点优作先生应该是知道的,那么,另外的几个孩子情况,也是类似。异能力无效化,濒死复活,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工藤优作的眼睛定格在森鸥外的身上。他已经想到了森鸥外为什么会把这些孩子养在自己家里了。 拥有这样的能力,如果误入歧途,那么,这些孩子造成的损失,远远是普通人能达到的水准百倍不止。而曾经做过异能力敢死队的军医的森鸥外,自然不会如此放任。 “而我,在情况好转之后,一心想要在这里开个学校,行动之间没有注意到,把这几个孩子的异能力情况透露了出去。吸引来了不轨之人的视线。” 森鸥外轻描淡写的用请人帮忙,让对方收手这种描述,略过了在横滨的三个组织的厮杀与争斗,隐去了异能力敢死队和纪德的队伍一起冒名顶替gss的事情。简单的收了个尾,便话题一转,再次落在了夫妇两个的身上。 “原本因为这个,我们的诊所看似松散,但是也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但是,你们两位的到来,让我们多出了两个明面上的弱点。” 森鸥外的视线,锁定在了面前的普通人夫妇身上。 “现在,如果他们想要对我们动手的话,只需要从你们这里动手,我们就不得不紧急应对,甚至,我们甚至还不知道,你们的身上,是否已经被人做了手脚,成为了攻陷我们这个为了保护孩子而出现的堡垒的活体炸團药。” 工藤有希子握住了一边丈夫的手腕。 工藤优作看着森鸥外,叹了口气。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想要离开,恐怕也只能等到你处理完这里的威胁了,否则,我们家里的孩子,恐怕也会成为他们拿来威胁你的把柄……总之,想要我们怎么做,请直说吧,森医生。” =================== 事情,从乱步为什么要见到他们就胡乱的喊着自己被针对了开始。 江户川乱步,一个聪明的见到结果就可以猜到其原因的孩子。 他会对着两人大呼小叫,自然不是因为他们本身,而是在于,江户川乱步,他本来也没有发出过联络他们的信笺。 也就是说,工藤夫妇,本来是不应该知道他在这里,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看他的。 而不巧的是,森鸥外这里,虽然看起来都是些孩子,却没有一个普通的。 与谢野晶子经过战场,虽然看起来是个柔弱的小姑娘,但是本身也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战斗能力就足以保护自己。而且,足够审时度势,不会出现在危险的地方。 太宰治,虽然是个柔弱的九岁男孩子,但是他本身的异能力无效化,就足以让大部分的异能力者在他的面前吃瘪,而就算他们动手,太宰治作为一个小少爷,也是学过体术的,没那么好抓。加上他本身的智慧,只要给他开口的时间,他自己就能解决掉敢对他出手的人。 芥川兄妹之中,芥川龙之介有着罗生门的异能力,本就不弱,加上跟着敢死队成员已经学习了一个多月的体术,虽然还及不上这些真的上过战场的人,但是即便面对太宰治的时候不能用异能力,也已经是能按着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孩子在地上摩擦的程度了。 而芥川银,虽然不声不响,安静又内敛的样子,但是她以比芥川还小两岁的年龄,跟着芥川在贫民窟生活,不仅不被心怀恶意的人带走,还能在芥川生病的时候找人治疗他,也足以说明这个女孩子不是一般人。 江户川乱步,那就更好说了。他是这一群孩子里面年龄最大的,虽然即便有人要交给他体术也懒得搭理,但是森鸥外从来都没怀疑过,这个聪明的小鬼可以精准的避开每一个其他人递给他的陷阱,然后把靠谱的大人——这里特指福泽谕吉——叫过去解决掉那些人。 孩子们一个个都有弱点,但是他们一般都是集体行动,聚集在一起,战斗力并不输于任何成年人。即便是对他们有兴趣,也要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而森鸥外和福泽谕吉,那自然更不用说。 加上森鸥外一直有让异能敢死队的人近距离观察保护,他更是不觉得会发生什么。 但是工藤夫妇忽然出现,那情况就不同了。 虽然表面上讲,是多了两个靠谱的大人,但是两个外地人出现在目前的混乱尚未平息的横滨,又偏偏是处在看似平静,实际上波云诡谲的擂钵街。 他们的忽然到来,是真的打破了森鸥外一直尽力维持的,诊所几乎牢不可破的防御。 两个如此明显的弱点,就这样摆在了明面上。 森鸥外一边安排两位成年人住到了地下室,一边暗自思忖福泽谕吉到底找没找好位置,找好了也先搁置着,先和他挤一间再说。 现在的情况,可不是可以轻易分开的状况啊。 至于兰堂?他不是还说自己要收拾吗?反正这几天先去找中也,让他先不要过来这边好了。 ================ 工藤有希子哀怨着一张脸,把自己托运过来的行礼签收了。 她原本以为这就是个看看孩子,然后带着孩子一起去游乐园玩,调查一下孩子的监护人是不是靠谱,是的话就给些钱,不是的话就直接带走的简单旅程,哪里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现在只带了几身换洗的衣物,孩子也暂时拜托给了保姆,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 她看着面前的东西,大大的叹了口气,伸手到衣兜里,将原本给乱步准备的糖果拿出来一颗,想要打发自己的紧张心情。 但是…… “咦?” 工藤有希子看着手中的东西,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 说下上章大家没看出来全部都哈哈哈哈去了的东西。 1.工藤夫妇是收到了信息才来的。 2.乱步见到他们大惊失色,因为他压根就没有通知他们自己在这里,横滨这么乱,他清楚的很。所以,他第一时间看出这是有人想要对他们出手,于是,给他们本来稳定的防御机制找了两个弱点,或者说炸弹过来。 明天开始我就要上班啦,所以就统一的改成18:00一章发了,中午12:00这个合并到18:00,啊,这句话我说过好几次了,但是因为假期,我就没有按照时间发。 感谢在2020-10-07 12:00:50~2020-10-07 18: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flash、明月皎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阑 20瓶;flash 10瓶;中也和乱步是我的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事件 那是一个, 一次性的小型录音笔。 工藤有希子愣了一下,看着上面的红灯, 转身快步回屋里去了。 “阿娜达——” 于是,这东西出现在了森医生的面前。 森鸥外看着面前的东西,抬头看着对面的两个大人。 “这是一次性的,没有充电装置,后面即便可以拆开,也会损坏记忆装置……是黑手党常用的东西,看来,森医生之前的判断没错, 我们已经被当做了传讯的工具了。”工藤优作扶了下自己的眼镜。 森鸥外沉默了片刻,按下了播放键。 闪烁着红光的录音笔显然已经到了电力衰微的边缘, 传出来的声音虽然也还能勉强听清,却已经带上了沙沙声,显然,再过一会恐怕就会彻底失效了。 “我是, 羊的成员。之前收到了森医生的照顾万分感谢, 听说有人要针对森医生,还请森医生小心。” 片刻之后,似乎是觉得已经可以了,里面再次传来了声音。 “那个, 我录好了, 这是食物, 可以帮我递给那个森医生吗?” “哈?”近乎于蛮横的声音传来,片刻之后, 咀嚼的声音伴随着吐字不清的气息。“看你运气把。” 片刻之后, 便只剩下了衣料的摩擦声。 红色的灯, 终于熄灭了。 森鸥外眉头微蹙,看着面前桌上的这个东西。 片刻之后,抬起头,“两位知道这是什么人给你们的吗?” 工藤有希子的视线落在了一边的工藤优作身上,工藤优作蹙眉,片刻之后,抬起了头。 “是一群似乎是以盗窃为生的小孩子。” 森鸥外微笑点头。 他的心里叹了口气。 果然,不出所料呢。 ================= 晚饭时间。 明明刚到一天,工藤有希子已经和江户川乱步以及太宰治混的很熟,明明是个已经结了婚又生了孩子的女人,跟着两个孩子玩的却十分愉快。 工藤优作看着那边的妻子,脸上露出个无奈的笑容。 “有希子一向喜欢孩子,打扰大家吃饭了,抱歉。” 福泽谕吉摇头,他自己就是个恪守礼节的人,但是对于别人却并不强求。 森鸥外微笑,“能够保持这样的童心,可是一件好事呢。” 工藤优作点头,收下了森鸥外的好意。 森鸥外刚刚再次拿起碗筷,开始吃饭,门口的放下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敲门的声音带着节律,显得极有耐心和教养,显然并不是过来闹事的。 原本正在嬉闹的几人忽然停了下来,看着那边的方向。 与谢野晶子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叹了口气,站起身,就要认命的去开门。 森鸥外伸手,按住了与谢野晶子。 “我来吧。” 福泽谕吉微微偏过头看他。森鸥外微笑“大约是之前那位想要在我们这里借宿的人,收拾好东西过来了吧。” 福泽谕吉点头,低头看着饭。虽然这个时候过来,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但是森鸥外的决定,他从来都是相信的。 片刻之后,一个高挑纤细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身形高挑纤细,却穿着一身厚实的冬装,看起来像是和他们过着不同的季节,手上拖着自己的行李箱,显然与森鸥外所说的,要来这里居住相符。 他走进餐厅,看到这么多人时脚步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片刻之后露出了个歉意的微笑“我是兰堂,接下来可能要和大家一起住一段时间,打扰了。” 太宰偏过头,露出了个困惑的表情。 “哎,森医生没有和你说吗?我们这里被针对了,如果需要住到这边的话,最好再找别的地方哦,不然可能遇到危险的。” 兰堂微微蹙眉,看向了一边的森鸥外。 森鸥外微笑,“是呢,因为最近在调查一些东西,似乎触碰到了其他人的敏感神经,于是,被针对了呢。” 这句话落,兰堂立刻皱眉。是因为在调查他的事情,所以才会被针对吗? 强大如荒神,突然出现,并且毁灭了这么大的一片区域,之后却没有人调查,如果说没有人遮掩,兰堂是不信的。 既然是因为自己才会被针对,那么他就更不能走了。 兰堂松开了自己握着行李箱的手,看向了一边的森鸥外。 “森医生,我可以帮忙的。” 森鸥外露出了温和亲切的笑容。 “那就提前多谢兰堂君了。” 福泽谕吉看着那边的兰堂,又看了一眼森鸥外,想起了森鸥外之前说过的话题。 因为工藤夫妇自保能力有限,因此要给他们腾出一间地下室的房间,因此两人要暂时居住一段时间…… 但是没看错的话,这个不是之前和森医生……的那个人吗? ==================== 夜晚。 抱着自己的行礼搬到了森鸥外房间里的福泽谕吉,看着森鸥外给自己腾出的半张床,片刻之后,露出了个犹豫的神情。 森鸥外坐在床头看书,察觉福泽谕吉久久没有动作,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怎么了?福泽阁下?” 福泽谕吉迟疑的放下包裹。 “爱丽丝……” 森鸥外点头,“其实平时我都是和爱丽丝一起睡的,不过既然现在的房间紧张,就只好先这么睡了。” 福泽谕吉点头,片刻之后,他坐在一边,看着森鸥外腾出来的半个柜子,忍不住回头。 “爱丽丝回去之后,还有自己的意识吗?” 森鸥外一脸茫然的从专业书之中抬起了头。 “啊,这个的话,你放心好了,毕竟是我的异能力啊。” 福泽谕吉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犹豫了许久的话。 “其实,森医生,我可以去一楼住。”那位兰堂既然已经登堂入室,连遇到了危险都不离开,那么应当是真心对待森医生的吧,那么现在他和森医生住在一起,真的没有关系吗? 那位兰堂先生知道,不会介意吗? 森鸥外合拢了书,看着那边奇奇怪怪的福泽谕吉。 片刻之后,他恍然。 “你是说这个房间的马桶吗……那个的话,我已经让人上了一层漆,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福泽谕吉安静的看着向来敏锐,此刻却完全没弄明白自己在说什么的森鸥外,片刻之后,叹了口气。 “那么,晚安,森医生。” 森鸥外看了一眼自己看到了一半的书,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和人一起睡的话,是要将就对方的作息时间没错……但是他真的想看完这本书啊。 片刻之后,地下室的灯熄灭了。 ====================== 自从那天收到了疑似羊递过来的消息之后,森鸥外就没有收到其他的消息了。 即便如此,他和福泽谕吉也还是收敛了自己的行动轨迹,几乎不出门,工藤夫妇尽量待在自己地下室的房间里,事情却依然没有任何的进展。 没有人过来盯着这边,没有人过来闹事,就像是消息是假的一般,安静的可怕。 森鸥外等待了三天,和留在家里的几个大人打了招呼,出门去了。 福泽谕吉倒是因为不放心这里的情况,守在家里。 兰堂作为港黑的底层人员,虽然可以短期请假,可长期请假,多少有跑路的嫌疑,今天也就不得不继续工作去了。 乱步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的拿着已经几面都已经返回原位的魔方滴溜溜的转圈。 芥川一脸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在教导银识字。 而一边的太宰躺在榻榻米上,枕着自己的胳膊,幸福的打着小呼噜,一副睡得正香的样子。 不过片刻的时间,乱步手上的魔方就滴溜溜的掉到了一边。 他两腿一蹬,一脸的不耐烦。 “啊啊,真是的,森医生到底在做什么啊,还不去快点解决掉那边的人啊,都是成年人了,做事情就不能利索一点嘛?” 房间里的几个孩子一并看向了他。 芥川龙之介微微蹙眉,回过头,“请不要质疑森先生的想法,我们只要听着就可以了。” 乱步偏头看着芥川龙之介,“你这样不动脑子的话,森鸥外才该要头疼吧,你是他徒弟又不是他手下,到时候如果让你办事,你还要让他一步步指导你怎么做吗?” 芥川眼睛也不眨,倒是很有自己的一套道理。 “森先生一定是有自己的谋划,我们跑出去才会破坏他的布局,这样的话,反而会让他头疼的吧。” 乱步噘嘴,“他的想法……我确实想不到啦,不过大人不都这样的吗,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啊,太宰,你觉得呢,我们要不要出去?” 太宰治好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的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继续睡下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乱步一脸不耐放的看着学校的方向,像是在思索问题,又像是在单纯的发呆。 而他视线的方向,不过多久,变忽然之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爆破声。 江户川乱步忽然之间失去了表情。 本来在榻榻米上摊成一滩的太宰治几乎像是收到什么信号一般,从原地跳了起来。 几个孩子排成一排,挤挤挨挨的跑到了大人命令禁止他们靠近的窗边,观察情况。 “那边发生什么了?” 爆炸的方向,是森鸥外一直十分上心,这次出门之前也说明过一定要去看看的学校的方向。 芥川龙之介慢了一步,却也跑向了窗边,只是理由显然和其他的孩子有所不同。。 “你们不要挨窗户那么近,森医生出去的时候说过,你们不要去……小心!” 芥川龙之介的眼睛瞪大。 他的视力一向很好,刚好看到了马路对面的冬青之中,闪烁着一点乌亮的光泽。 玻璃的碎响,伴随着鲜血一起飞溅。 黑色的布料第一次如此快速的展开,可成功的保护了别人的男孩,却因为注意力都在窗边其他人的缘故,被直接扫射过来的子弹穿透了胸口。 “芥川!” 向来和芥川龙之介最不对付的太宰治尖叫出声。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快速的从楼梯的方向传过来。 “发生了什么……嘶。”工藤有希子第一个拉开了纸门,看着房间里的情况,瞳孔猛地收缩。 芥川仰头倒下,躺在了血泊之中,而他的胸口,正汩汩的往外冒着鲜血。 几个孩子围着他,在看到有人来时,太宰治忽然之间穿过了工藤有希子的身边,哒哒哒的跑下楼去了。 “是狙击手,早就等在了那里……有希子,你先把银和乱步送到地下室,晶子也在那边!” “好!” 向来娇生惯养的大明星难得的将自己的形象放到了第二位,她一手一个,在芥川龙之介的吃惊视线之中,把银和乱步像是麻袋一般一边一个的扛起,就向着楼下飞奔而去。 不必回头,工藤优作都知道芥川在惊讶什么。 “你的有希子阿姨,为了保持身材,可一直都在付出超乎人想象的努力啊,芥川。“ 说着,他抬起头,看向了对面忽然之间失去了反应能力,只是呆呆瞪大眼睛的芥川龙之介。 “我们下去,去找晶子。” 芥川龙之介捂着伤口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发出了疑问。 “福泽先生呢?” 工藤优作垂着眼,“他去处理埋伏在外面的人了。” 抱着芥川龙之介纤细瘦小的身体向地下室而去,工藤优作没有说,其实比起现在手里的芥川,他更担心的,是此刻正应当在外面的森鸥外。 一早就说出去看学校那边工地的森医生……真的没事吗? 他是否,已经预见了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才特地过去的? 希望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吧。 ============== 时间倒回早上。 森鸥外脚步轻快的向着学校的方向而去。 爱丽丝打着呵欠,和森鸥外抱怨。 “真是的,因为那两个人的缘故,我都快要变成透明人了,明明我也是个很重要的【战斗力】不是吗?” 森鸥外点头,“是呢,艾利可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哦。” “还有——之前的衣服我都穿了多少次了,你都多久没有给我买新衣服了?别人也就算了,我的衣服怎么可以不是最好的,最漂亮的?即便是短裤,我也要新的颜色和布料。” 森鸥外低头,伸手揉着爱丽丝的短发,“你想要的东西,我什么时候会不给你?我不是经常给你换吗?” 爱丽丝不愉快的扭头,“那叫买衣服?那叫换装游戏,我才不要呢。” 森鸥外微笑的看着身边活力四射的爱丽丝。 因为他并不喜欢打伞的缘故,他决定让诊所就定在这里的时候,就找人种植了一排绿色的植物。 贫民窟的人不知道这些花木的价值,倒是也并没有对它们动手。 现在,这些树木已经繁茂,足以遮蔽住阳光,倒让这一路变得惬意了起来。 森鸥外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学校的方向,眼睛里带着凛冽的光。 “我们去学校那边吗?” 森鸥外摇了摇头,“去战场之前可是要先检查好身后防线的啊,艾利。” 爱丽丝抬头,片刻之后,嘟嘴,露出了个不满的表情。 “又在卖关子,真是的。” ================== 虽然多少听到了些许的风声,但是住宿区的人除了心情有些紧张之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的情况。 森鸥外和几个住在外围的人简单的做了寒暄之后,就向着学校的方向走。 爱丽丝打了个呵欠,她对于无聊的社交辞令没有任何的兴趣。 “你发现什么了?” “唔,没有呢。” “那你在这里浪费这么长的时间?”爱丽丝偏头看着森鸥外,一脸的不解,“遇到事情不赶快解决,还要等着他继续发展下去吗?” “可是,没有发现,就是最大的发现啊,艾利。”森鸥外的视线透过了疏密相间的植物枝叶,看到了尚且还在动工之中的学校,“明明是说针对我,却没有动我明面上的最大弱点,那么,你觉得他的目标是什么呢?” 爱丽丝摇头,“猜不出来。” 森鸥外看着那边的学校,露出了期待的表情,“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啊。” 爱丽丝甩开了他的手,“快点啦快点啦,回去的时候我要吃草莓蛋糕。” 森鸥外愣了一下,“哎,还要吃吗?和你一起吃的银都已经发胖了哦。” 爱丽丝的头顶多出了个青筋,“那么小的孩子,你管那个叫发胖吗?那叫婴儿肥,婴儿肥!还有你看芥川的身体都好很多了,还不是我的甜点的功劳!” 森鸥外露连忙讨饶,“是是是,都是艾利在帮我好好的照顾孩子,艾利辛苦了,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去买新衣服如何?” “那你还不快点解决问题啦!” 森鸥外一路讨饶,一边承诺要买新衣服,一边承诺未来一个星期都会有甜点,刚刚走到了学校附近,就目睹了一出惨剧。 他的学校,即便是最麻烦的混战时期,也一直在努力的建设,从来都没有停止过的学校,在他的眼前忽然炸了。 森鸥外按了按自己因为剧烈的爆炸声而开始嗡鸣的耳朵,长长的出了口气。 “爱丽丝,去救人。” 原本刚刚还在撒娇抱怨,试图换来更多利益的爱丽丝停止了自己的话语,眼睛里亮起了无机质的蓝色微光,像是一只轻盈的山雀,轻轻一跳便飞过了高高的围墙,跳到了学校工地的内部。 “你自己想办法开门。”留下这句话,爱丽丝的身影,就向着还在剧烈燃烧的火焰去了。 中也,还在里面。 是他忽略了,即便现在的中也已经会使用自己的能力,但是这可并不代表现在的中也就没有危险了。 是他的失误。 森鸥外刚刚准备动手,撬开工地的大门,他的后脑勺,便抵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哎呀,没想到,你来的真是快呢。” 轻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着审视意味的视线落在了森鸥外的身上。 “跟我走一趟吧,森医生。” 森鸥外闭目,感觉到爱丽丝那边传来的消息。 已经找到中也,他并没有受伤,只是震动过大,晕过去了。 “好。” 森鸥外双手高举过头,姿态简直不能更配合。 “我只是个普通的医生罢了,请不要伤害我。” ======================= 因为有与谢野晶子在的缘故,芥川的情况很快就好了起来。 即便是已经知晓了晶子的异能力,工藤夫妇在看到芥川好端端的出现的时候,依然忍不住感到了惊异。 虽然也不是不知道异能力这东西就是很神奇,但是能做到这样,似乎也还是超乎想象了些。 芥川倒是一点都不想说话。 他趴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似乎是看着榻榻米。 一边的与谢野晶子洗干净手,走了过来,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和身边的其他人解释,“没事,不用担心,他这样是正常的,比起这个,福泽先生还没有回来吗?” 工藤优作犹豫了一下。 “刚刚已经回来了一趟,说是不放心森医生那边的情况,看到兰堂先生已经回来了,他就先去学校那边看看。” 与谢野晶子长长的出了口气。 “这样啊……那兰堂先生呢?” 不怪与谢野晶子对兰堂没有什么信任,兰堂这个人大部分的时间都沉默而忧郁,像是随时都能消散在空气之中的烟雾。 虽然看着其他几个孩子玩的时候会流露出温柔的情绪来,但是不论是接触的时间,还是兰堂那一副好像和他们生活在两个温度里的打扮都让他的身上写满了可疑两个字。 “兰堂先生的话,似乎是去厨房了。” 与谢野晶子蹙眉。 现在的情况紧急,即便是食物也成为了重要物资。 “兰堂先生看起来可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我还是去看看吧。” 一边的工藤有希子连忙站了起来,“我去吧,你现在的应该也很累了吧?这种小事,我做就可以了。” 说完,她快步的向着厨房的方向去了。 片刻之后。 工藤有希子脸色苍白的回来了。 “兰堂先生……不见了。厨房里的东西好像只切了一半,然后刀和兰堂先生的手套就在那里,但是人已经不见了。” 兰堂畏冷,即便是平时,也都带着厚实的皮质手套,让人下意识的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没有汗腺,或者是温度感觉能力有异常。 明明是滚烫的热水,他却会仿佛喝到了温水一般愉快的咽下去。 与此同时,就连吃饭的时候,他都会带着自己的手套,之前的时候道是也听他提起过,似乎是觉得不带着手套,手就要冻僵了这样…… 可现在兰堂的手套还在,他人却消失不见了。 与谢野晶子深深的吸了口气。 因为之前的时候遇到过袭击的缘故,楼上的几层都补上了防护网,即便是顶楼,也都用木质粗的铁棍围起来,丑的就像是个巨大的铁笼子一样。 能够进出的,只有一楼的两个大门而已,而森医生新换的两个也是夹了钢板的,外面的人没有钥匙,是绝对进不来的。 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个,是敌人手里有小宫世理这种可以瞬间转移的异能力者,一个,就是他主动离开了。 工藤优作扭头问工藤有希子,“孩子们都在吗?” 工藤有希子连忙起身,“我去看看。” ※※※※※※※※※※※※※※※※※※※※ 森鸥外:中也呢!我中也呢,那么大一个中也,放在那么大一个学校里,现在两个一起,说没就没了????? 补充一下,中也没事 感谢在2020-10-07 17:32:30~2020-10-07 23:58:0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凌空zyw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啊 10瓶;小文氓. 2瓶;乌拉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金属球棒 费奥多尔在啃指甲。 事情出现了超出他预料的变化。 按照他的预料, 事情应该是,他以羊组织之中,一个难得知道感恩又聪明的孩子的身份, 去接近森鸥外, 然后和他建立联系, 从他那里得到被他庇护的其他孩子。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连着森鸥外一起,加入到v组织里来。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 自己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已经受到了莫大的挫折。 约江户川乱步的亲人过来,指引孩子们去偷他们的东西,然后再以录音笔, 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为了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针对他,森鸥外一定会去寻找羊的成员来弄明白到底是谁弄清楚了情况。然后, 他再以一个, 因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维护了他, 因为他之前的帮助而活下来, 心存感激的形象出现在森鸥外的概念里。 接下来, 森鸥外就可以顺着羊那群孩子的指导,明白他应该是因为无法在羊之中生活下去,跑到了中原中也那边。 然后,他再以一个帮助了中原中也平稳了学校工地上工人叛乱的孩子形象,出现在森鸥外的视线之中。 最后,他会以一种只要能帮助他,即便是死了也甘心, 但是却并不愿意被他知道的模样, 亲自去面对高濑会的质疑, 以自己孤身一人,去端掉高濑会,让森鸥外明白,他不止善良,知道感恩,有智谋,还有勇气。 根据他对于森鸥外的了解,这是个对于孩子十分看重,不论是看重孩子的未来发展潜力,还是看重孩子们身上的能力,总之是十分容易对孩子放下戒心的男人。 这样下来,森鸥外一开始对他产生好奇,进而主动去了解他,接下来不用过去多久,他就会因为自己的良好形象而生出喜爱之情,主动的带着自己回到他的大本营,邀请他成为森鸥外的小团体之中的一份子。 但是他没有想到。 陀思妥耶夫斯基是真的没有想到。 他的计划,居然夭折在了第二步。 虽然成功的送了录音笔过去,但是森鸥外完全没有一点去羊组织的打算,就好像那个录音笔的存在只是一个偶然,而那个递录音笔的孩子也完全不存在一般。 这无所谓。 费奥多尔对于自己的智慧从来都深信不疑,毕竟这是教导他的老师让他明白的,成年人可以不在意仁义道德,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妻子儿女,但是有件事情,他必须在意。 那就是利益。 如同一般职员的工作,企业家的公司,或者是议员私下交易的秘密联络账本。 这是他们存活在这世界之上的保障,只要他们想要维持现在的生活继续下去,就不得不将其视若生命。 因此,陀思妥耶夫斯基依然毫不犹豫的,加入到了中原中也的队伍之中。 与他所想的并没有什么差别。 中原中也是个十分好说话,对于自己人而言没有任何防备心的好人。 等他证明了自己确实是羊的成员,又有心想要帮助他,想要尽快给森鸥外还钱之后,中原中也就犹犹豫豫的,答应了他加入到学校的建设中来。 而这些前混混,现工人,也一如他所预料的一般,十分容易受到挑拨。 只需要他简单的暗示同样的收入,其他人的工作却没有自己的重,又或者,同样的工作完一天,其他人的晚餐却比自己的丰盛,就已经足以让这些好逸恶劳的家伙对着中原中也生出反叛的心理。 他和中原中也共患难,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中原中也看着这个可以将自己从人民的汪洋大海之中解救出来的小伙伴眼中就全部都是信任了。 那么,现在他要等的时间就不会很长。 高濑会已经收到了他的消息,虽然高濑会到底为什么和政府【v组织】摩擦起来,他们也不清楚,但是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出气筒而已,只要理由充足,他们并不介意这个人是不是替罪羔羊,又或者只是无辜收到了怀疑。 反正只要出气就够了。 而高濑会不会对着这么大一个正在建设之中的,从属于森鸥外的工地视而不见。 到时候,只要他和中原中也一起抵挡来自于高濑会的袭击,然后适当的受点伤,跑去离这里不远的森鸥外家求援,那么,以他这种为了默默保护恩人的家产,却因此而受到了莫大打击的小可怜的形象也就建立起来了。 但是,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到底是什么人,破坏了他的计划??? 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看着面前轰然炸开的墙壁,一脸的茫然。 “小心!” 已经建立好的学校,忽然之间崩塌了下来。而原本拉着他一起来上厕所,顺便抱怨这里的混混不好好工作的中原中也猛地扑了过来,把人按在了地面上。 而闻着忽然而来的味道,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发出了一声绝对可以用凄厉来形容的惨叫。 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人!连厕所都没有放过! 化粪池,居然都有□□,为什么这么丧心病狂啊你们???? 凄厉的惨叫,一直维持到了男孩出现在他的面前。 爱丽丝看着费奥多尔他们,露出了一个松了口气的表情。 “中也,你在这里,那就太好了。” 说着,他向着压在费奥多尔身上的中原中也伸出了手。 中原中也迟疑了一下,抬头看着学校。 爱丽丝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学校什么时候都可以重建,毕竟混混哪里都有,再抓就好了,但是,如果中也出了事情的话,森医生真的会非常,非常,非常的伤心的哦。” 中原中也的脸上,浮现出了既感动又高兴的表情,他向着爱丽丝的方向伸出了手。 然而……爱丽丝后知后觉的,抬了一下脚。 脚下一一点点带着黄色的水渍,是……爆炸带出来的东西,还带着异常的味道。 爱丽丝抽了抽鼻子。 然后,几乎是与此同时,她爆发出了比刚刚的费奥多尔尖锐八度以上的尖叫声。 费奥多尔毫不犹豫,爬起来就向着草木的方向跑了过去,一声不吭,一言不发。 对不起了,虽然我之前是真的想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混到森医生的队伍里,然后得到森鸥外的认可,以森鸥外和他手上的人为跳板,达到自己的目标,但是——他费奥多尔,拒绝以这种形象作为任何人的第一面印象。 任何人——都,不,行。 以后,不,起码三年,他都不要来横滨了!中原中也你最好直接忘记发生的事情,不然他打都要把中原中也打到失忆啊! 然后,片刻之后。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一代俄罗斯文豪,阵亡于爱丽丝丢出去的一只鞋。 正中后脑勺。 ================= 森鸥外被人带走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他虽然看到了表面上的事情,却到底不是天才,并没有看透事情真相,弄清楚里面一切变故的能力。 之前的日子太过顺风顺水,加上家里的那几个聪明到了可怕程度的孩子,都让森鸥外生出了一种自己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计划而失败的错觉。 事情,从工藤优作夫妇出现在他们面前,身上还带着一根录音笔开始。 那录音笔里的信息虽然不多,但是其代表的信息量已经足以森鸥外做出自己的推测。 三种可能,一个是之前混战的三方之一,得到了他就是指示了混战的幕后黑手,然后如同那个孩子所说,他得到了信息,然后想要告知森鸥外。 不过这个告知,实在是有很大的水分,非常有可能就是吊森鸥外直接跳险境的诱饵,如果他因此而去线索最明显的羊的基地,就已经是将自己的主动权交给了对方,几乎就是对着对方说,我森鸥外的性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而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有一个幕后黑手,想要混到他这边来作为卧底或者什么,不排除有可以将自己的年龄缩小或者是可以操控其他人年龄的异能力,冒充了孩子之后,主动的告知了战败三方的其中一方,然后引对方来袭击自己,并与此同时以苦肉计,来获得自己的信任。 那么,又是一个结论,只要他去找羊,找到那个人,那么基本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而如果这一切都只是表面上的现象,他作为被针对的对象,主动的去羊之中搜寻这个透露了他们的消息给自己的孩子,那么除非他带着这个孩子走,要么,这个孩子就必须过上朝不保夕的生活。 森鸥外自然是,哪种都不选。 他选择静观其变。 一连三天都没有任何的变故,已经足以让森鸥外产生判断。 这真的就是,针对他的一出好戏而已。 如果真的是想要对他出手,那么,第一选择自然是学校。 这毕竟是森鸥外明面上的第一大资产。 第二选择,就是他的诊所了。 森鸥外的诊所,一直都是树立在明面之上的。作为一个虽然并不正经,但是也有正规的营业执照,有正规批文的诊所,只要是病人上门,森鸥外都是愿意治疗的。只要有人扮作病人,揣着□□走到他的诊所,森鸥外就一定会收治。 不过这倒是他最不担心的一个。 光是江户川乱步那一关,就不是什么人都能通得过的,如果将江户川乱步看成小孩子,才是他们最大的失误。 而第三选择,就是住宅区了。 他虽然并不在那边住,但是只要深究过他的过往,就不难发现,这个住宿区住宿着的人,都和他或多或少的有着交际,是他之前带领过的军人的直系亲属。 不论动哪个,森鸥外都必然严阵以待,甚至会拼了命的和他们对决。 但是,一连三天,没有任何的消息。 住宅区的敢死队成员没有出动,学校方向没有异动,而即便是他这边,也没有遇到任何的袭击。 森鸥外认为,这大约可以归类到第二个可能之中。 这不过是有人想要入侵到他的内部,作为间谍或者是其他什么之类的,一个计谋罢了。 如果他一直不行动,那个人隐在暗处,说不定会产生干脆就此一博的想法,这时候出去,以对方等待的时间来看,忽然看到他出现,大约会出现准备不足的情况,倒是更方便他抓住弱点,由他来把控对方的节奏,好掌控全局。 本来,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有一个对手的话,森鸥外的判断是没有错误的。 但是不巧的是,在目前为止,事情之外,尚且还有别的搅局者。 本以为这是个对方为了潜入而设下的局,住在自己那边的孩子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森鸥外才会故意的出现在了学校门口,直接入侵了对方的视线距离。 但是,事情显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有第二波人,插手了。 他看到在学校里升腾而起的爆炸火焰,就已经明白了这一切。 或许表面上,确实有人在背后做手脚,但是,这底下,尚且还隐藏着一条伺机捕食他的大鱼。 =========== 森鸥外被人抓住,脑袋上被套住麻袋尚且不算完。 那些人像是转陀螺一般,按着森鸥外在原地低头,转了二十个以上的圈。 一般人三圈就足以失去平和,而即便是异能力者,在没有被训练过的情况下,对于这种情况,也只能乖乖认输,将自己的方向感叫出来。 等森鸥外被人推上带着汽油味道的车辆时,几乎已经分不清自己是走在平地还是坡地之上。 不过还好,这到底不妨碍他的思考。 森鸥外尚且可以想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 这大约是带着他去什么地方。 而这显然不是最差的结果。 一方面,既然要见他,那就不会那么快的去拿他的性命,一方面,既然要和他谈话,那么他就有机会直接将爱丽丝召唤过来。 这样的话,即便现在的他被束缚起来,丧失了自己的平衡能力,对着面前的这群人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而且,既然他们对他做出了这么大的动作,那就是和他撕破脸皮,自然不会放过诊所那边。 而诊所那边的孩子们,虽然乱步也不过就才十三岁,可他加上太宰的头脑,芥川加上福泽谕吉的战斗力,加上与谢野晶子的后勤保障,即便遇到袭击也不会受到太大的损失,相反,在看到这情况之后,他们大约就会第一时间明白情况,然后过来寻找他。 他要做的,也不过就是维持好自己在被找到之前继续活着,以及,尽量从对方的口里掏出更多情报而已。 因此,森鸥外上车的时候,也尚且还能算是平静。 车辆缓缓的驶了出去。 他并不抵抗,安静的躺在后座上,等待着自己的感觉恢复。 本来也有借此来听听绑架者的消息,但是出乎意料的,来人十分安静,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森鸥外只能暂时按捺下了自己的想法,安静的闭目养神,心中暗自叹了口气,现在的情况,连时间敢都随着方向感一起虚幻起来了啊。 抵达目标地点的时间。比他预计的要慢许多。 刚刚下车,就可以嗅到明显的草木香气,那是来自于野外或者是田地才会有的味道。 森鸥外还未来得及获得更多的信息,就被人狠狠的推了一把,推搡着向里进去。 片刻之后。 他被五花大绑,固定在了凳子上。 身边的一切,忽然之间安静了下来。 后面的几个人在将他固定之后并未离开,却也没有了更多的动作。 森鸥外头顶麻袋,只能勉强通过嗅觉和听觉到来获得信息。 一片的寂静,只有细微的水滴声,接连不断,带着平静的节拍。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长长的,金属物体在地面之上拖行的声音响起。 声音的来源并不急着说话,只是以这声音来让森鸥外的情绪波动,好出现破绽,方便他抓住并击溃。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即便眼睛可以视物的,绑架了森鸥外的几个人,都已经开始心浮气躁到开始呼吸深重了,那人才终于站在了森鸥外的面前。 “嗨,知道我吗” 森鸥外没有回应。 “其实,我想你大概是不认识我的,毕竟我这个人,只是个小人罢了。” 他哼笑了一声。“不过这无所谓,即便我只是个小人物,只是个狼狈的,没有任何的才干与能力的人,但是现在,你落在了我的手里,那这就够了。” 说着,尾音如同烟雾一般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与此同时,剧烈的风声骤然响起。 那是来自于金属球棒用力挥舞时带起的烈风声。 剧烈的痛苦,一瞬间席卷了森鸥外的上半身。 他像是虾子一样蜷了起来,身后的凳子也因此倒下,变成了头下脚上,人依然被捆在凳子上无法挣扎的姿态。 “哈哈哈哈,你这狼狈的样子,多可笑啊,你之前掌握我的生死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虚弱无力的样子啊。” 他笑着,片刻之后,收敛起了自己的笑容。 “喂,大人物,你有想到过,会有一天,栽倒在我这样,生长在阴暗里,如同蛆虫一样的存在手里的时候吗?”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球棍,指向了森鸥外的腿。 “呐,你说,我敲碎你的膝盖和脚踝,你这样的医生,以后还能继续走路吗?还是说,我得一点点,连同脚骨一起全部打的稀碎?” 片刻之后,他又犹豫了起来,只是这犹豫一点也不可爱。 “啊,不对,我该让你试试我当初受到的待遇的。就是因为你啊,因为你,我才会沦落到现在的下场。” 他的脚步,缓缓的向着森鸥外的方向走了过来。 森鸥外咳嗽着,感觉自己的肋骨似乎是随着这一击,断裂了两根。 虽然这对于异能力者而言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有一根断裂之后刺入了肺泡,让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还不是时候,起码,要看到袭击者的脸。 森鸥外咳嗽了半晌,将涌向口腔的液体一并咳了出来,呼吸了半晌之后,终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你,到底是谁?” 那人微微一笑,停止了自己把玩,又或者说恐吓的抡动金属球棒的动作。 “啊,是我的错,我们高贵的医生先生,大约还不知道,自己到底落入到了哪个小人物的手里。这可真是太失礼了。” 说着,他对着一边的保镖示意。 那人粗鲁的拽下了森鸥外头顶的麻布袋。 森鸥外眨了眨眼睛,看到一个白发的孩子示意,让他身边的人扶起了倒在地上的椅子。 片刻之后,白发的孩子握着球棍,蹲在了森鸥外的面前。 “呐,是不是觉得我很陌生?” 那孩子微笑着。 森鸥外的眉头蹙起。 虽然这孩子一副对他有怨恨的样子,但是森鸥外,还真的就没有记得自己对这样的一个孩子有过什么足以被人怨恨的行径。 而且,这样的一个孩子,到底是怎么抡出那么大的力气的?异能力者?不,如果是异能力者的话,力气可绝不止这么一点。 看到森鸥外是真的没有认出自己,那孩子咧开嘴笑了。 他张开了自己的手。 “看啊,森医生,连你都忘了我是谁了,啊,这样肯定是不记得的。” 说着,他伸手,将自己握着球棒的右手松开,低头,牙齿咬住了右手上带着的五指手套。 森鸥外这才注意到。现在明明是夏天,这孩子的手上,却带着一对毛线手套。 手套缓缓的脱离了那孩子的手背。 片刻之后,即便是森鸥外,在面对着这场景时也忍不住无言。 那是一只金属的手,连接向上,蔓延到了袖口之中,不知延伸了多长。 “漂亮吗?”白发的男孩嘻嘻笑着,“这可都是,拜你所赐呢。” 森鸥外定定的注视着面前的人。 那人面容稚嫩,一头白发,眼神阴郁而狂暴,随便将手中的金属棒球棍丢到了一边,坐到了地上,抬头看着再次被人扶着做起来的森鸥外。 “我是白濑啊。原本,羊的白濑。” 白濑笑着,除了手臂,似乎连性格也已经有了巨大的改变。 “本来,我只是想要gss找你的茬而已,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个本事杀回来,后面,他们追究我提供了假消息,然后,夺走了我的手臂,你猜,是谁,给了我这双金属的手臂?” 白濑歪着头,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眼睛也几乎只剩下了一条缝隙,“是我虽然从来没希望过他们会救我的,来自于敌对之人的赏赐哦。” “啊,我现在是不是还没来得及说我目前的身份?我的话,目前而言,有了新的组织。比起之前那个穷酸的,朝不保夕,连一个自己的房间都没有的组织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的,高濑会哦。” 白濑的眼睛里闪烁着满含恶意的色彩。 “呐,现在到我感谢你的时候了,森——医——生——” ※※※※※※※※※※※※※※※※※※※※ 昂,白濑在gss的手上被虐待之后,混战之中被别的组织捡走了。 本来想写v组织的,想了想v组织应该看不上他,换成了高濑会。 全场最佳mvp,爱丽丝~ 背后的人 小人的末路 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出现在贫民窟的不远处, 一个新鲜出路的商业大厦之中。 虽然这两个表面上看确实是被人带到了这里,实际上, 没有一个态度符合是被人绑架过来的样子。 幻骑士的眉头蹙着。 他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心情十足的不满。 这算是什么情况? 明明是两个孩子,被要挟到了这里,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好像不是他带着他们过来,而是他们主动过来的一般。 幻骑士有种自己仿佛被冒犯到了的感觉。 “喂你们,我说,不要乱走, 还有,那里的东西不要乱摸……所以我说了,不要乱摸!” 对着两个压根不听自己的孩子,还是白兰大人明令要求过,必须要好好对待的孩子,即便是狼毒也不得不感觉到了头疼。 “和我到这边来,啊, 那边是白兰大人心爱的……不要乱动!” “哎, 这个东西,看上去很厉害嘛, 是异能力?还是先进的科技?哇, 乱步先生你看,我摸上去居然没有消失哎。” 像是见到了心仪的玩具, 太宰治伸出手, 去触摸悬浮在搬空之中的星体投影。 这理所当然是触摸不到的。 乱步也是难得的睁大了眼睛, 一副十分吃惊的样子, 到处观察着这里的情况。 “哇, 这里的东西真的好厉害的样子哎,这真的是现在该有的科技水平吗”江户川乱步伸手,将一个悬浮在半空的星球模型拿了下来。 悬浮在背景墙前面的整片星际似乎是因为缺失了重要一环的缘故,原本正稳定运行的轨道忽然之间紊乱,彼此之间互相碰撞,剧烈的火星从彼此接触的地方冒了出来,一枚球体宛如获得了生命一般,拖着长长的彗星尾,开始在巨大的一楼大厅里到处乱窜。 “停止啊你们!”幻骑士终于意识到,将两只心怀恶意的猫猫,带到自己的家里到底会有多大的伤害产生。 但是可惜的是,他的阻止,已经晚了一步。幻骑士也不过只能无力的睁大了眼睛。 白兰大人亲手布置的棉花糖塔——他说过了下午的时候要吃的。 白兰大人说过很舒服的沙发——这是桔梗特意从厂家定做,然后又从意大利搬过来的。 白兰大人特别喜欢,亲手捏出来的一个陶艺花瓶…… 不过转瞬的时间,那东西就已经东走西顾,到处碰瓷,将大厅足以用炫酷来形容的布置破坏成了一团乱麻。 在幻骑士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白兰专用的电梯,数字跳到了一楼。 有着银白色的短发,穿着一身银白色西装的男孩子走了出来。 他瞪大了自己一双紫色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一片巨大的报废场,发出了惊叹的声音。 “哇,连我都不知道,这里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破坏成这个样子呢。” 男孩子的声音甜甜蜜蜜的,看向而这边的愣了人。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一起会过了头。 两个一起在医生家里生活,多少也多了些不知道是否算是常识的资料的孩子瞪大了眼睛,聚集在一起,开始嘀嘀咕咕。 “哇,白化病哎。” “是呢,还有眼睛下面这个,他是中二病吗?” “看上去好像行走的棉花糖哎,乱步君我们要不要试试上去和他打个招呼?” “哎,这里的话,不是他的地盘吗?被我们弄成这样,会生气的吧。” “哪有什么关系~” 太宰治笑着偏头,看向了一边的白兰杰索,“你看,他笑的多开心啊。” 是呢。 乱步回过头,就看到了白兰伸出手,对着刚刚被他拿走了一个,已经停止了运转的星球模型组比出了一个打枪的姿势。 “biu~”白兰的口中,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而在他的这声音之后,是他的手指之间,以让人难以看清的速度弥漫而出的火焰。 原本就已经停止了运作的星座模型组,随着他的这一个动作,瞬间崩解。一堆大大小小,颜色不同,造型各异的球体掉了下来,在大厅里掉了一地。 白兰俯下身,捡起了一个蓝色的星球。吹了口气,似乎是对于其仿真度十分满意一般,退出手帕擦了擦干净,抬头,对着幻骑士发出了命令。 “幻骑士~今天,记得要把这里恢复原状哦,不是幻术,是实物~” 幻骑士下意识的伸出了手,“白兰大人,球……” “嗯?你有说什么吗?” 白兰笑眯眯的看着面前这个年轻而英俊的男人。 幻骑士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低下头,片刻之后,艰难的从自己的牙缝之中,挤出了一个字。 “是。” 白兰满足的笑了起来。 他看着站在大厅里的两个男孩子,招了招手,“你们也等很久了吧?跟我来~” 说着,转过身,先两人一步,踏上了电梯。 刚刚还像是不知轻重的孩子一般随意玩闹的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凝重的情绪。 这是个,不输于他们两个的天才。 而且,比起他们,这个白兰,就像是烟雾一般,明明有着强烈的存在感,却有种和这个世界脱离的感觉。 两人一起,跟着白兰上了电梯。 站在内部,白兰看着电梯外那正在被建造起来的五栋大楼,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唔,这次的见面应该不错吧? 以前的时候不知道多少次对决过的人,忽然之间在他的面前变成了鲜嫩,纯真,好忽悠的模样,白兰能放过这个在他们的面前表现自己的机会就奇怪了。 虽然两个人不知道,但是,扳回一局~就真的是很开心~ “啊,对了。你们是在找森医生的情况是吧?我知道哦,其实这是我送给他的一个礼物来着,毕竟那么一个粗制滥造的东西,怎么配得上森鸥外这么一个有趣的人呢?不炸了,怎么好腾出地方,放我送给森医生的东西~” 说完,他带着笑意回过头,“你们说,是吗?” 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看着面前的白兰,忽然之间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明明之前的作为,就是一副想要针对他们的样子,可现在的说法,却又像是想要对他们表现善意。 而更可怕的一点是,不论他们谁,看到白兰杰索的表现,都有一种明确的想法。 这个人说的话,全部都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是在表达善意。 白兰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巨大的,一整个墙面的监控显示着森鸥外被带到了房间里的样子,他伸手一指,“对了,为了表达我的善意,这个拿着球棍的小人,对,就是他,我把他的命送给森医生当见面礼,你们觉得怎么样?” 在太宰治看着白濑举起球棍时惊慌的样子,白兰摆了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已经通知了你们的另一个大家长,森医生的所在,所以,森医生很快就没事啦~” ==================== 森鸥外差不多把白濑的所有消息都掏了出来。 白濑作为一个小小的,被高濑会随意捡回去的孩子,能知道的消息也不过如此。 高濑会似乎是被外来的势力吞并,然后,为了能尽快的了解并且入手横滨的势力,吸纳了不少无家可归,又或者说,是在这场战斗之中,失去了自己定位的人。 他们或许之前有不少的黑点,但是身上也多少回有可以用的地方。 不论是手上的渠道,各种三教九流的消息,以及五花八门的能力。 而白濑,也是其中之一。 他向高濑会提供了中原中也的弱点,提供了森鸥外的消息,然后,换来了自己亲手虐待森鸥外的机会。 而带着森鸥外过来的几个人,就是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上面的人给他安排的护卫。 虽然这些护卫一言不发,只会执行命令,但是这对于一向生活在底层,除了面对羊之外,几乎很难得到肯定与尊重的白濑而言,已经是难得好用的家伙了。 “喂,差不多了,把我准备好的东西给他拿过来。” 白濑将染上了不少血迹的棒球棍丢到了一边。 那上面,多半是森鸥外的血迹。 他双手因为之前的混战毁了,这会变砸断了森鸥外的腿,即便是骨头已经枝杈了出来,他也没有丝毫的停止,直到将森鸥外的小腿敲得血肉模糊,显然,如果没有异能力的情况下,森鸥外或许下半辈子都只能截肢了。 而已经截肢的白濑也十分清楚,失去的肢体,可不只是代表了永远也回不来的东西,还有那永远都会伴随着自己一辈子的痛苦。 明明已经失去了那个部位,那个位置却依然能够感觉到冷,感觉的到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止的痛苦。 而他要害的他失去了双臂的森鸥外,体会比他多上千八百倍的痛苦。 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让自己心中的痛苦得以喘息。 但是,刚刚兴奋完毕,白濑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抬起头。“喂,我说了,给我拿电锯过来。” 四个侍卫没有动。 “我在命令你们,你们没有听到吗?” 白濑感觉到了莫名的紧张,喉咙发紧。 森鸥外低低的咳嗽了几声。 他一直在忍耐痛苦,明明没有叫出来,但是或许是因为喉咙过度紧绷的缘故,这会他的嗓音听起来几乎像是撕裂了一般。 “他们当然不会帮你。” 森鸥外笑了出来,“如果,你知道的只有这些的话,那么,你的剧目,也可以结束了。” 一边发泄,一边喋喋不休的发泄着自己最近以来的怒气的白濑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是说的太多,又太过注意自己面前曾经让他感觉到生命威胁的森鸥外了。 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闪着浅浅蓝光的女孩子身影,在白濑的身后出现。 “既然你已经把最近的情况都说了,那么,你就没用了。” 爱丽丝手上多出了个巨大的剪子。 那是足以当做园艺工具的巨大剪子,而她也正是在刚才,趁着白濑没有注意的时候,剪断了这几个保镖颅骨和颈椎的交界处。 低着头的保镖,看起来真有气魄呢。 可惜,他们以后,也动不了了。 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白濑手上的球棒一丢,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跪在了地上。 “请饶了我!我愿意用自己的双腿来做赔偿!” 足够识时务,从来都是白濑可以在混战的人群之中,以几乎没用的家伙一直活到现在的关键。 但是可惜的是,森鸥外可不打算放过他,“建议不错,但是可惜,你太能蹦跶了。” 爱丽丝笑了一下,对着白濑伸出了自己的剪子。 而与此同时。 厚实的墙壁,忽然传来了一阵震动之声。 已经痛苦的满脸都是汗水的森鸥外,同爱丽丝一起,看向了墙壁的方向。 烟尘弥漫。 片刻之后,墙壁宛如豆腐一般,平整的滑落在了地上。 爱丽丝瞬间消散成了蓝色的光点。 而与此同时。 福泽谕吉那张英俊而端庄的脸,出现在了半张墙壁之后。 施暴之人快步的跑上前,抱住了福泽谕吉的大腿,“请不要杀我,他才是那个害我变成如今这样的恶人!我只是报仇罢了!” 福泽谕吉丝毫没有听的打算,他的视线,落在了森欧外血肉模糊的双手手腕和两条小腿之上。 黑色的发丝黏在脸上,森鸥外露出了个苍白的笑。 “啊,真是久违呢,福泽阁下。” ※※※※※※※※※※※※※※※※※※※※ 以后白濑不会出场了,其实如果不是他废话够多,见不到社长就死了。 昂,大家集体爆炸为啥啊……讲真的森医生就是那种,只要利益足够,卖身都没问题的类型,足够多让他女装跳脱* 舞都没问题,更何况他还有与谢也【完全就是仗着这个才胡来】 解决小人 福泽谕吉手上握着刀, 几乎不曾低头,就已经取了白濑的性命。 然而,比起还抱在自己腿上的人, 他明显更介意另一个。 “太胡闹了!森医生!” 这种话, 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与谢野晶子在说, 比如战场上受到足以影响行动的伤势的时候,他都会给自己再来一下,然后交给与谢野晶子。 而与谢野晶子在最开始的时候, 也是经常这么说森鸥外的。 森鸥外几乎是条件本能的开始讨饶。 “人家知道错了,不要生气嘛。”森鸥外举起了自己的两个胳膊,对着面前的福泽谕吉露出了个近乎于乖巧讨好的笑容。 福泽谕吉一时之间,瞪大了眼睛。 人家。 还有这微妙的语气。 为什么他有一种, 森鸥外在撒娇的感觉? 话刚出口,森鸥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但是此刻不论说什么,都只会让现在的情况欲盖弥彰,比起这个, 果然还是快点回去比较好。 “啊,对了,福泽阁下, 我的手和腿都受伤了, 但是我实在担心家里情况,所以……劳烦福泽阁下带我回诊所, 如何?” 说着,森欧外举起了自己凄惨的两条胳膊。 片刻之后, 被福泽渝吉抱起来的森欧外开始思索自己家里那几个金贵小孩目前的情况。 乱步或者说太宰没有和福泽谕吉一起出现, 已经足以说明他们目前的行动了。 大约, 是去找幕后黑手了吧? 森欧外从来不怀疑这两个的智商, 哪怕他们还是孩子也是一样。 太宰和乱步都是知道敢死队成员的,既然去这幕后黑手,自然少不了他们,但是,这幕后黑手的能力如何,他一点消息都没能从白濑的手上拿到。 如果真的翻车……那他这次,才真的是亏大了。 ======================== 大厦之中。 白兰坐在老板椅上,看着两个和自己的年龄相仿的孩子。 说实话,有点新鲜。 虽然之前的时候不是没有和这两个人交过手,但是总归是和已经成年,最不济也是已经加入了黑手党的对手见面,对面的太宰治居然还是一副软软甜甜的样子,也真是白兰第一次见。 对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之前差不多就是这个年龄,太宰治遇到了费奥多尔,然后费奥多尔带着太宰治见识了一番什么叫做人间真实,然后太宰才会变成后面那个人生无望的样子吧? 哎,之前没有见过,他怎么没有想过收养这两个呢?到时候一左一右,两个天才叫他哥哥,会有多愉快? 这么想着,明明是在严肃的会面,白兰却发出了奇怪的笑声。 乱步一看就知道白兰的心思已经飞到了不知哪里,他已经看到了屏幕之上白濑举起的球棒,根据他对森欧外的了解,仗着有他们两个在,八成压根不会反抗,反而会故意不抵抗来套取情报。 “既然你不想伤害森医生,那是不是该通知那个人停手了。?” 白兰笑眯眯的点头,“是呢,但是可惜,白濑没有带通讯工具呢,啊,好麻烦,我该怎么办呢?” 光是看着表情,就知道白兰不是真心,太宰治笑了一声“那这样,为了避免误会,白兰先生不妨和我们说说,你对森医生出手的原因如何?” 白兰一脸的惊讶,“哎,我居然没有说吗?那现在补上也不迟,因为有一个讨厌的男人想要混到你们之中去嘛,所以我才这样做的,作为补偿,这个大楼,也可以是你们森先生的啦~” 太宰微笑,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暖意。 “哎……森医生应该会高兴吧?”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了那边的屏幕之上。 森欧外的腿在西装裤的包裹之下,已经显露出了明显的骨折迹象,而白濑一边猖狂的笑着,一边对着那伤处接连不断的敲击而下。 原本表情尚且维持着虚假微笑的太宰治,直接冷了下来。 “白兰先生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才去处理这个垃圾?” “哎……”白兰看着画面里的森鸥外随着一下下的重击,不过只是从齿缝间泄露出短暂的一两声闷哼,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指着画面中的场景,一脸的欢快。 “哇,他可真能忍呢,现在还在套话,腿断了吧?” 乱步偏头,片刻之后,一双绿色的眼睛里带上了冬日的温度。 “如果你还不动手的话,那我们就要自己来了哦?” 说着,他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了发信装置。 黑色的按钮,被用力的按下。 金属的光泽毫无预兆出现,切开了白兰杰索头顶的天花板,向着他的头顶落了下来。 白兰后跃,避开了从头而下的袭击,脸上都是惊讶的神情。 “呜哇,真是厉害呢,我一直开着信号屏蔽器,所以,你们是怎么联系的?”白兰的脸上,浮现出了切实的惊讶表情。只是问题依然与乱步和太宰的话题无关。 太宰治微笑,“这个,当然是……秘密~” 有一瞬间,太宰治的表情变得阴森了起来,“你不会以为,动了我家的人,这么简单的赔点钱就算完事了吧。” 白兰一脸无辜,摆了摆手,“这个嘛……作为补偿,我跟你们回去,具体要补偿什么,你们家森医生说了算,如何?” 乱步看着他。片刻之后眯起了眼睛。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 白兰笑眯眯,没有再做出任何的回答。 ====================== 森鸥几乎是一路被福泽谕吉公主抱着回去的。 不论是他的手臂还是小腿,都已经无法接受更多的折磨。 森鸥外一边痛心疾首,觉得自己的痛苦实在是亏大了,一边安静如鸡,观察着福泽谕吉的脸色。 有点难看。 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之前是他判断失误,虽然损失是他的,但是福泽谕吉毕竟也住在这里,明明居住在一起,却不能保护好,显然是影响他声誉的一件事了。 直到看到了自己的诊所,森鸥外才悄悄的松了口气。 天色已经到了黄昏,路灯已经亮起,森欧外还未来得及打招呼,一个身影已经快步的跑了出来。 一直在二楼窗边看着马路的与谢也晶子冲了出来。而她的身后,是一脸担忧的工藤夫妇。 森欧外微笑着挥了挥自己被包成粽子的的手臂。 “晚上好啊,各位,看到大家都这么健气的样子,我就放心了……唉?晶子?” 与谢也晶子抱住了森欧外的脖颈,逼的福泽渝吉不得不弯下身,好让与谢也晶子能站在地面上,森欧外也不会因此直接翻下来。 “我回来啦,晶子,不和我打个招呼吗?” 森欧外的声音虽然依然轻快,却柔和了许多。 大滴大滴的泪珠从与谢也晶子的脸上落下,滴在了森欧外的衬衫上。 她扬起脸,用力的摸了一把,向来以大家长自居的与谢也晶子终于大声的哭号了出来。 “森林太郎!我再不要见你了!”说完,随着异能力发动的微光,与谢也晶子转身跑回诊所,片刻之后,二楼发出了巨大的门板震响声。 工藤有希子连忙快步的跑了过来,“森医生,你没有事情吧?” 说着,她的视线忍不住落在森鸥外的手臂上,那上面粼粼的鲜血,足以让毕竟还只是个普通人的工藤有希子面色大变。 “哎,没事的嘛。不过晶子没事吗?” 森鸥外的手搭在外套上,福泽谕吉不知道是担心他的伤被风吹到,还是担心他鲜血淋漓的吓到别人,用自己的羽织给他盖在了腿上。 虽然骗不过曾经作为军医助手出入战场的与谢野晶子,但是对于工藤有希子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工藤有希子松了口气,看着森欧外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那,我和优作也就可以放松了。” = 片刻之后,浴室。 福泽谕吉在给目前因为过度痛苦而手脚抽搐的森鸥外放水。 森鸥外控制不住手脚的颤抖,残留的痛觉依然在神经之上鼓噪,身上的衣服都因此而难以脱下。 看着逐渐蔓延而出的热水被自己身上的衣物染脏,森鸥外的脸上浮现出了嫌弃的神情。 原本已经准备离开的福泽谕吉沉默片刻,把双臂探入水下,把森鸥外抱了出来,一边放水,一边给他脱衣服。 森鸥外倒是大方,丝毫没有因此而感觉到尴尬,他毕竟曾经也是个有着众多仆人的大少爷。 “劳烦福泽阁下了。” “无妨。” 福泽谕吉面沉如水,看着面前的森鸥外,片刻之后,看着还在滴水的,虽然比他瘦削不少,却也肌理分明的胸口,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森医生……不如考虑我如何?” 森鸥外面带微笑,看着福泽谕吉认真的脸,微微偏头,“嗯?” 福泽谕吉认真解释,“那个兰堂……我总觉得他的身上有问题,既然如果森医生对于男人有兴趣的话,我总归比那个不知底细的男人要好些。” 森鸥外几乎保持不住自己的笑容。 “怎么……” 福泽谕吉继续解释,“异国人,打扮诡异,刚刚出现没有多久就发生了这种事情,或者说,这事情就是在他到来之后才发生的,怎么看也和他脱不了关系,森医生还是和他保持距离的好。” 森鸥外点头,询问,“福泽阁下上一句,说什么?” 即便是福泽谕吉,重复这种话,偏偏又是正在给对方脱衣服的情况下,他也忍不住生出了几分异常的想法来。 福泽谕吉这是撞鬼了? 福泽渝吉倒是一点逃避的想法也没有,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森欧外,“既然你喜欢个子比你高的男人,我也勉强算是符合,那么,我来如何?” 门外,趁着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回家而溜进门的夏目漱石,几乎要因为福泽谕吉的话而脚滑。 这这这,他预计的下一个弟子还没有进门,已经和他的师兄搞上了? 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他的三刻构想怎么办?两个有感情纠葛的人,真的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吗? 围观了森鸥外面对白濑全程,暗自对这个善良无私,却也对自己狠辣无情的男人格外满意起来的夏目漱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起来。 真这样的话……那么福泽谕吉和森鸥外算同一个角的话,另外的两方要如何才能维持的住平衡啊?全靠这边放水吗? ※※※※※※※※※※※※※※※※※※※※ ……明明是难得的感情进展,森医生你就不能配合一点嘛。 比如答应啊,或者假装答应啊什么的,总比一副对方见鬼的模样好吧???? 宣泄 森鸥外没有回答。 福泽谕吉似乎是觉得说的场合并不合适, 认真的补充了自己的说法。 “我对你有好感,虽然没有考虑过恋人之类的事情, 但是如果是森医生的话,那么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不过,森医生可以考虑一下,等有了结果再告诉我也不迟。” 这是福泽谕吉对着森鸥外说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他就安静的给森鸥外放好水,把人放进去之后,就走出了浴室。 夏目漱石抬头看着福泽谕吉大意到连走在他脚边的自己都没有看到,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这叫什么事嘛。 不过有件事情, 他还是松了口气。 毕竟, 不论福泽谕吉怎么想的, 森鸥外不想, 他没有同意,那么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而且, 就他的观察, 森鸥外,应该早有野心。 他和向往平和安定的福泽谕吉, 从根本上,就不是一种人。 ============= 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诊所的门口正热闹。 因为今天莫名的工作量增加而不得不加班到了晚上的兰堂看着警惕的面对着自己的工藤夫妇,忍不住苦笑, “哎,我真的一天没有回来了……因为一些必须保密的原因, 所以我现在才回来, 不过我真的对诊所和诊所里的大家都没有恶意, 这点森医生是知道的。” 工藤优作扶了一下眼镜,“我们知道你应该是无辜的,但是你平时大约是见到的人太多了,对于自己的信息保密程度也不够,总而言之,你今天被冒充了,而和这个中午的你一起失踪的乱步和太宰君,现在也都还没有回来。” 兰堂微微蹙眉,“那森医生呢?我看到学校那边似乎情况不太好的样子,他应该会去那边看吧,现在回来了吗?” “回来了哦。” 回答他的并不是站在门口的工藤夫妇,而是从身后传来的声音。 兰堂愣了一下,回过头。 乱步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真是的,森医生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扩建一下啊,明明已经很困了,但是我还要等这个家伙安排好住宿才能睡……好气哦。“ 太宰凑了过来,“哎,乱步君,我们要不还是把他就丢在这里吧,不要让他见到森医生就好了嘛。” 一边的白兰杰索,露出了委屈的表情。 “哎……人家可是一直有在听哦,你们简直太过分了,而且人家给森医生的补偿都还没有到账,森医生知道之后,会生气的吧?” 太宰治瘪了瘪嘴,快步跑到了工藤优作的面前,“工藤大叔不用拦着他啦,他的目标不是我们,我和乱步回来了,顺便带回来的这个是罪魁祸首,我们把他先关起来,就关在厨房的储藏室如何?” 说着,太宰治的眼睛亮晶晶了起来。 “呜哇,我可是付钱过来住的,太宰君不能这么过分啊!” 白兰就像是个真正的符合年龄的小孩子一般,从后面窜了过来,揽住了他的手臂。 太宰的脸上都是嫌弃的神色,“呜哇,快放开啦,你这个样子黏糊糊的好恶心啊,松手!啊,兰堂先生快帮帮我!这就是之前的时候陷害你绑架了我和乱步的家伙啦,快点快点。” 随着太宰治的声音落下,原本因为解释清楚误会而轻松下来的诊所门口,忽然再次安静了下来。 白兰仿佛后知后觉一般,站直了身体。“哦,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白兰杰索,意大利黑手党,杰索家族的首领,也是这次,袭击了大家的幕后黑手,不过,看在我做出了赔偿的份上,原谅我吧,如何?” 说着,他露出了个乖巧可爱的笑容。 =============== 森鸥外选择原谅他。 不只是因为白兰身后的势力,还因为,白兰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学校,由杰索家族出钱出人出技术。 大楼,由白兰亲自送地产证上门,并且附带了里面即便用十几年后的森鸥外看也觉得新鲜的技术。 这样一个有能力,有头脑,识时务的人刻意的讨好,即便是森鸥外,也忍不住对他露出了和蔼的一面。 好在,被中原中也带回了羊洗澡的费奥多尔不知道这事情,否则,他大概要嫉妒的眼睛都要红透。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像是白兰一样,在搞完事情之后非但没有受到事主的责难,反而受到了宛如上宾一般的待遇的。 不过,虽然资金有了相当程度的补充,之前被炸毁的学校也有人接手继续,森鸥外依然忍不住苦恼。 除了忽然做出了莫名决定的福泽谕吉,目前或许是为了留下来而安静如鸡的白兰,能让森鸥外如此头疼的,大约也就是与谢野晶子和一向乖巧的芥川龙之介了。 森鸥外走在与谢野晶子的背后,正努力的试图引起与谢野晶子的注意力。 “啊晶子,说起来今天下午的时候,白兰说要送一个烘干机过来哦,与现在的类型不同,不会轻易的烤糊衣服,白兰的技术真的是不错,据说除了可以让衣物自然柔软,可以消菌杀毒之外,还有可以收集衣物上的毛屑的功效哦。” “虽然之前的时候没有能给晶子买到合适的烘干机,但是有了这个东西,晶子就不用一天天的这么麻烦,每天把东西带上来晒了哦。” 与谢野晶子一脸的平静,“让开,谢谢。” 明明是正常的话语,可与谢野晶子的声调就是平静到了诡异的程度,就好像以往的那些活力都一瞬间从她的身上褪去了一般。 森鸥外碰到软钉子,转过头,看向了自己乖巧的徒弟。 “说起来,芥川,我记得你最近一段时间的锻炼很有效果嘛,我看到之前开过刀的大鼠,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哦。” 跟在与谢野晶子的身后,用罗生门提着剩余衣服的芥川龙之介也失去了平时的乖巧模样。 “谢谢,但请不要打扰我们的工作。” 如果换做平时,对森鸥外向来敬重有加的芥川龙之介如果说出这种话,森鸥外一定会觉得他是被哪个幻术系或者精神操控类的异能力者控制了,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看也都是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可是森鸥外完全没办法做到他们想要的事情。 不论是不再受伤,还是不再陷入险境,又或者,不会用自己作为筹码,换取敌人手上的信息。 他都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再犯。 所以,果然还是这样吗? 森鸥外叹了口气,只能下重要了。 “哎,那,芥川要不要学接下来的步骤?我可以来作为实验体,让你试试在活人的身上施行心脏搭桥手术的方式哦,我大约是唯一一个可以一边被试验,一边说出自己的感受,顺便指出你错误的实验体了,这么珍贵,芥川不想试试吗?” 前面的与谢野晶子,和后面的芥川龙之介,一起停下了脚步。 与谢野晶子缓缓的转过了头。 她的眼眶通红,看着森鸥外。 “你把性命,当成了什么?你把我,看成了什么? 果然还是我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对吧? 就是因为我的存在玩弄了死亡本身,所以森鸥外,你才将人命当做了无关紧要,甚至是可以用来哄孩子开心的东西是吗? 就是因为我的存在,你甚至都没有考虑过,如果我不能来得及救你,会有多少人伤心是吗? 你就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果然。 森鸥外心里叹了口气。 他伸手接过了因为情绪激动而扑上来的与谢野晶子,拦着她的腰,把她抱在了怀里。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我的错,我并不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只是,我一直都知道,晶子你会帮我的,不是吗?” 与谢野晶子锤着森鸥外的手逐渐停止。 她将脸埋在了森鸥外的胸口,再次嚎啕大哭了起来。 森鸥外感觉到了另一个视线,对着芥川龙之介也伸开了手臂。 “虽然被人算计,但是,我活着回来了,芥川,不拥抱一下吗?” 芥川龙之介自从听与谢野晶子说过森鸥外的所作所为之后就不肯松开的眉头放开了。 他趴在森鸥外的怀里,和与谢野晶子一起,一边一个揪着他的衣领,小小声的哭泣了起来。 “森医生,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森鸥外一手一个,抱着甜蜜的烦恼,片刻之后,抬头望天。 哎,为什么大家都觉得他没有自保之力呢?明明如果福泽谕吉再晚来一秒,他都可以自己回去了。 虽然,是以被爱丽丝抱着的姿势回去的。 察觉到异常,森鸥外回过头。 福泽谕吉缓缓的从楼梯走了上来。 他神色迟疑,片刻之后,走到了森鸥外的身后。 “我是不是也该说一句,要保护好自己?” ※※※※※※※※※※※※※※※※※※※※ 森医生现在的情况差不多是,一手大女儿,一手小儿子,身后站着一个说阿娜达工作辛苦了的福泽 真正的分离 既然已经解决了孩子们的问题, 森鸥外就不得不考虑目前迫在眉睫的一件事情了。 那就是,福泽谕吉莫名而来的告白。 虽然完全不知道福泽谕吉到底为什么会误会, 但是森鸥外觉得,自己还是必须解决一下的。 暂且不说福泽谕吉是他未来的师兄——是的,他现在还没有拜入夏目阁下的门下,但是这不妨碍他依然这么看福泽谕吉。 就说,他们未来的身份。 森鸥外一直自信,自己是最佳的三刻构想的人选之一,而同年龄之中,除了福泽谕吉,森鸥外也完全不觉得有人配当自己的伙伴又或者对手。 如果他们真的有了什么感情上的纠纷, 真的不会让三刻构想变成笑话吗? 明明是为了横滨目前局势的解决办法,如果因为彼此首领的感情纠纷而出现了什么莫名其妙的战斗,那才是一场笑话。 森鸥外几乎可以想到,上辈子还是自己徒弟的太宰治因为不满于福泽谕吉对自己的态度而和侦探社的乱步杠起来的样子了。 至于原因?当然是因为他被福泽谕吉发现,他其实对他并没有超过战友之上的感情,却因为利益和他在一起, 因而心中不愉快,被乱步看出来了。 这个想象实在是太过可怕, 即便是森鸥外也下意识的因此而打了个冷颤。 不不不, 果然还是提前说清楚好了。 不过说清楚的话, 福泽谕吉会怎么想? 森鸥外不敢确定。 所以,果然还是委婉一点比较好吗? 至于这个和他说的人选……果然还是只有夏目老师这一个了吗? 另外一边的福泽谕吉, 也是真的不知道此刻该怎么面对森鸥外了。 他那天的发言,确实出自真心。 毕竟, 他第一次看到森鸥外和其他人的交集的时候, 那人就是个比森鸥外高很多的样子, 之后,不过多久,就换成了如今这个登堂入室的兰堂。 先暂且不说森鸥外的喜好如何,就这个更换的速度来看,第一个人应当不是真心,但是第二个人,森鸥外对于他的喜爱,也未免太明显了些。 福泽谕吉毕竟和森鸥外住在一起,虽然不能算对他的事□□事知晓,却也多半是知道的。 这个兰堂,之前可不曾出现在森鸥外的生活或者是言语之中。 而他不过出现了没有多久,便已经主动的登堂入室,而森鸥外对其的偏爱,也是一览无遗。 这样的事情除了这是兰堂故意引诱之外,似乎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如果·森鸥外只是暂时的打发时间,或者是需要一个人陪的话,福泽渝吉自认是不输任何人,更何况,兰堂实在是个再危险也没有的选择了。 但是,当他的话说出口之后,即便是稳重如福泽谕吉,也感觉到了微妙的气息。 这感觉,说不出,总之……看着森鸥外的反应来讲,他的做法,说不定是错的。 他和森鸥外是朋友,但是如果换个身份,不说森鸥外,即便是他,真的可以接受吗? 这话未免太过贸然,作为朋友,担心他的安全暂且不说,但是如果贸然的说出这种话,果然还是太过唐突了。 更何况,他毕竟是森鸥外的朋友,朋友和恋人之间,果然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吧。 如果森鸥外真的出于朋友情谊,不愿伤他的面子之类的原因答应了,那才是麻烦的开始。 毕竟,他也不过是因为担心才这么说而已,并非对森鸥外真的有超乎友谊的感情。 但是恋人之间,必然是会做出超乎朋友能够接受范围之外的举动的。 到时候他再拒绝,岂不是在伤害勉强接受了自己的森鸥外? 到底要怎么才好解释自己的做法? 福泽谕吉面上不显,但是实际上,却已经陷入了犹豫不定的深渊之中。 直到那天,夏目老师来到了他的面前,一脸满意的眯着眼睛。 “来,谕吉,虽然你们两个已经不需要我的介绍了,但是果然还是要说一句。森鸥外,以后就是你的同门师兄弟了。” 福泽谕吉看着面前似乎是谦恭微笑的森鸥外,一时之间,失去了言语。 ============== 事情倒回现在。 森鸥外认真的考虑了半天之后,到底还是做出了决定。 按照正确的时间线的话,那么应当是在一年半之后,他才被夏目老师看上,有幸成为了他的徒弟。 虽然现在就主动去找夏目老师自荐,也不是不行,但是如果被拒绝的话,那么…… 森鸥外想起了之前源自于福泽谕吉求助的那场见面。 看着夏目老师的态度,应该是对他有好感的吧? 应该不至于会被拒绝吧? 森鸥外这么想着,拿着小鱼干,出去狩猎三花公猫去了。 好在,夏目漱石刚好就在这附近徘徊,提前看出了森鸥外的目标,连忙回到了平时并没有什么人在的晚香堂。 不是他不想登堂入室,只是因为,森鸥外这明明之前用了他的人情去办事,按道理讲,是应该找他上门感谢的。 但是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这个在其他的事情上都显得十分游刃有余,聪明异常的家伙,在这方面却显得有些钝。 只要森鸥外主动上门,他这么大一个人难道还能拒绝不成? 虽然目前对于森鸥外而言,他还是个陌生的人,但是如果多来几次,不久熟悉了吗? 到时候,森鸥外主动请求拜师,就算是看在他保护了敢死队成员这事上,他也是会答应的。 而他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来一个森鸥外。 于是,久等人不来的夏目漱石,只只能主动的来到了森鸥外的身边。 而他越是观察,就对于森鸥外产生更深的了解。 这是一个,有野心,有能力,有谋划,目标却与自己的未来无关,在于整个城市,和这个城市的人民相关的家伙。 明明得到了敢死队残余的所有精英,拿着如此众多的强大助力,第一时间不是拿去给自己建立势力,而是让他们去各国游历,让他们明白,他们的失败并不源自于他们本身的能力微弱,为他们树立自信。 明明得到了钱,第一个反应却不是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舒适一些,而是要用来建设一般人甚至懒得多看一眼的贫民窟的学校。 明明受到了纪德的威胁,却从大局着想,丝毫没有怨恨之心的接纳了他们,并给他们提供了活下去的身份。 而森鸥外,唯一一次的主动动手,也不过是因为,看到了潜藏在政府之下的v组织,才主动的将那些游离在外的敢死队成员召回,然后用自己的计谋,让v组织和gss,高濑会这样的毒瘤互相争斗。 不论森鸥外的目的如何,他所做的桩桩件件,几乎都说明了他的不单纯。 但是即便如此,他就不是一个值得他看重的好人了吗? 夏目漱石已经是个中年人了,早就过了认定这世界非黑即白的年龄。 社会就是灰色的,没有人是完美的。 所有人都有阴暗的一面,而森鸥外虽然手段阴狠了些,可到底从来也没有伤害过无辜,甚至,从出发点看,他从来都是为了帮助他人。 不过,会做出这样的下意识判断……森家,真的是个普通的医生世家吗? 出于种种原因,几乎已经将森鸥外视若亲子,甚至因此而对已经把森鸥外除名的森家带上了有色眼镜的夏目漱石,在森鸥外拿着小鱼干出现在晚香堂附近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现身,然后快速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是要拜师吗、没问题。” 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想法的森鸥外,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 片刻之后,他露出了困惑但是我接受的微笑,“那就……先对老师先说一声谢谢了。不过有个事情我还是要说的。老师,可以替我拒绝福泽阁下吗?虽然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但是我真的不喜欢男人。” 头发也是规整三花的中年人微微瞪大了眼睛,几乎想要在这时说上一句妙啊。 他之前还在头疼,该怎么开口才能自然的关心徒弟的感情生活,这会森鸥外就主动的说出来了。 不过,第一异能力者的面子不能丢,夏目漱石面带微笑的点下了头。 “我自然,是会替你解释的。” =========== 于是,当福泽谕吉发现,夏目漱石难得亲自出现,居然是替森鸥外解释这个的时候,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虽然森医生的喜好他不好评判,但是大约他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了朋友,不想失去他这个朋友,才会这么做的吧? 不过,也有可能是森医生不想要这个事情宣扬出去,才故意的否认了自己的性向。 福泽谕吉知道森鸥外之前大胆的在津岛议员和种田阁下的面前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谋划的事情,毕竟他和津岛议员也算是有着不错交情的对象。 所以,森鸥外并不是个会主动回避问题的男人。 会否认事实真相,果然还是因为不想公之于众?或者,是之前森家的教导? 总之…… “我知道了。” 福泽谕吉点头,“另,还有一事应当提醒,我已经找好了侦探社的位置,接下来不久,就应该会带着乱步和晶子去开业,到时候,就要和森先生分开了。” 森鸥外的表情一僵。 怎么还是要走…… 算了,这个事情总归是免不了的,毕竟,三刻构想的两个角,总不能聚集在一起。 否则,未来形成的将不会是稳定的三足鼎立局势,而是一面倒的碾压了。 而这个被碾压的,偏偏还是唯一一个必须存在的,政府。 森鸥外非常清楚,不论他的手段如何,他的目的都是为了横滨和平,不论政府之中到底有多少蠹虫,都不该是他的对手。 所以,两人分开,是必然的。 森鸥外低头,难掩的失落自然流泻而出。 “那么,就祝愿福泽阁下,前程似锦了。” ※※※※※※※※※※※※※※※※※※※※ 虽然这里不会写到,但是还是补充一个点,日本人在朋友开业的时候,会送上花圈以示庆贺……对,就是那个我们一般用来祭拜,主要出现场合是灵堂的那个花圈 然后,说明一下,现在已经逐渐在加快脚步了,总不能孩子永远是孩子吧,我这里又不是柯南剧场,等差不多的时候,森医生就该入港黑,开启新的篇章了。 补充一个小剧场 ccc 12:30:18 对了突然觉得社长的思维 有种姐可妹亦可 的逻辑…… 风袖折 12:31:16 hhh有一点点? 因为社长觉得兰堂过于可疑 ccc 12:33:00 既然他们可以为什么不能是我 这样 ccc 12:33:03 沉思 ccc 12:33:31 然后社长在最新章的思索近似于 风袖折 12:33:34 www ccc 12:33:44 只想谈恋爱不想被啪怎么办 风袖折 12:34:03 哈哈哈不要这样 风袖折 12:34:12 我裂开来 ccc 12:34:22 夏目老师:赶快落实手续,师兄弟名分定了他们就不好意思内部消化了 ccc 12:34:34 森医生:您觉得我是在乎这种事情的人吗?我不是 风袖折 12:34:54 社长:……(我该说什么才不会尴尬) ccc 12:35:15 社长:老师您这个有啥逻辑关系吗 ccc 12:36:35 另外看到最后 ccc 12:36:44 脑补大猫猫耷拉耳朵jpg ccc 12:36:59 社长掏小鱼干的手纯纯遇到 ccc 12:37:01 蠢蠢欲动 风袖折 12:37:25 过于可爱了,社长被森医生和夏目老师安排得明明白白 ccc 12:44:25 ps 本章森医生:我不喜欢男人和我希望福泽阁下和我待在一起不矛盾 春眠不觉晓 12:44:45 哈哈哈哈精辟 风袖折 12:45:04 一针见血 汤汤 12:47:58 哈哈哈哈哈哈哈 ccc 12:48:21 我:为什么不能保持在请我吃饭出去玩的阶段就好 汤汤 12:48:28 但是社长的意思就是 风袖折 12:48:39 厉害了 汤汤 12:49:02 社长:我可以替兰堂的嘛——说完话——他万一答应准备上床我怎么办,我对男人没兴趣啊 chuuya(喜欢潜水的小七) 12:49:12 hhhh 风袖折 12:49:24 不然社长也不会后悔了哈哈哈 汤汤 12:49:30 毕竟 森医生换人太快有走肾不走心即视感 风袖折 12:49:51 是的 风袖折 12:50:01 社长好像就是担心这个 汤汤 12:50:05 兰堂都住进来了也没一起住 ccc 12:50:07 担心太快走肾了吗 汤汤 12:50:12 所以果然是走肾不走心 ccc 12:50:16 森医生:你们都是我的 翅膀啊! 风袖折 12:50:20 说起来,社长似乎担心森医生吃亏 汤汤 12:50:20 社长:可我不想走肾啊 感谢在2020-10-11 12:00:00~2020-10-12 12:00: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独醉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不羁疏影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独醉 171瓶;霏虹雪、「琉影」、清酒呀 10瓶;花穗 6瓶;42262123 5瓶;乌拉珪、桑陌离 2瓶;不知名者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羊组织 有些事情必须平静接受, 但是,有些事情也必须提上日程了。 一方面, 中原中也在羊那边体会过了人间疾苦,是时候脱离了,一方面,也是立原道造。 立原道造作为一个尚且连真正的成长期都还没有到的孩子,暂时还不是被人当做战斗力去施行手术的时间,但是他的时间也不多。 虽然重来一次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以超出了他预期的速度发展,但是对于这位声名赫赫的猎犬首领,森鸥外依然有所忌惮。 之前的时候他也是和这位战斗力不俗的男人有过交际的, 森鸥外对于他,也有不少的看法。 比如,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实际上是个十分胆大心细的男人,虽然一副好接近的热情样子,但是在如火的外表之下, 是一个冷静不输于他的男人。 他的目标和他是一致的。唯一的问题就是,森鸥外并不信任政府, 而福地樱痴, 对于自己的国家充满了信任。 这是个真正的, 一旦效忠就不会对自己的主公有任何质疑的武士。 但是,这个全凭自己的努力坐上高位的人, 非但有着一个足够强大的身体,还有着一个足够强大而理智的心。 想要和他平等对话, 森鸥外必须坐上能让福地樱痴重视的高位。 加入港黑, 成为港黑首领的计划, 要加快脚步了。 只是,到底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在港黑才算合适呢? ================== 羊的仓库之中。 费奥多尔缩在角落里。 因为之前的那场意外的缘故,他不得不借了其他孩子的一身衣服穿。 但是这里毕竟是贫民窟,即便是有异能力的中原中也,也不过还是个孩子。他们的生活也不过就是勉强过得去罢了。 即便是他们最体面的衣服,在费奥多尔看来也是足以让他随手丢到一边的破烂,更何况,他们给费奥多尔的也不过就是一身普通的,被闲置了的衣服而已。 除了蔽体,没有像是他穿在身上的那身一样被污染过,几乎没有任何的优点可言。 因为之前被中原中也拖下河洗澡的缘故,他现在还出于高热发烧的状态之中,不能亲自的出去寻找食物,即便他已经被中原中也认定成为了朋友,他也不得不吃着糙的几乎要让他有种自己在咽砂纸一样感觉的食物。 又冷,又饿,一点也不开心。 虽然他可以暂时性的把自己隐藏在流浪儿之中,但是,他毕竟还是一个地主出身的正经大少爷。 伪装的时候可以和这些孩子们一起风餐露宿,可明明他的计划已经失败,却不得不被中原中也按在羊这里生活是为了什么啊! 明明按照计划,他应该已经是生活在虽然拥挤了些,却也因为森鸥外的大少爷属性足够舒服的诊所了啊。 总之,他过不下去了。 羊这样的存在,果然还是消失最好了。 虽然感冒难受,但是感冒就代表了他不用陪中原中也一起为了给森鸥外还钱而去洗盘子。 那就,一边感冒,一边把毁灭羊的计划提上日程吧。 费奥多尔眼神空洞的做出了毁灭羊的计划。 ================= 或许该说是心脏之人的共同性,森鸥外在针对别人的时候,制定计划的手法和费奥多尔,白兰一样,没有太多的区别。 利益。 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依靠着自己的力量活着的人,都不会对此不心动。 即便还是孩子,羊的这些孩子,也都是失去了庇护,不得不群居起来,供养自己的孩子,他们对于利益,自然不会毫无感受。 之前他去找中原中也在学校帮忙,尚且可以说是为了报答中原中也在他需要的时候,帮忙散发消毒液的感谢,之后,第二次,第三次的特殊对待,可就不一样了。 =============== 中原中也在洗盘子。 因为年龄过小的缘故,大部分的商家都不愿意收留这么一个年龄的孩子。 即便是政府鼓励孩子也出来养活自己,也不代表一个八九岁的孩子适合出现在工作岗位上。 因此,会对着这么一个要求不高的孩子动心的地方,也多半是一些又脏又累,没有什么太多技术含量,只要好好的工作就能做好的地方了。 而后厨,显然十分符合中原中也的条件。 他只要蹲在那里,不停不停的清洗和擦干餐具就够了,枯燥,麻烦,难受,但是对于他而言,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工作了。 首先,中午包饭,剩下的食物可以带回去给羊的其他人。 其次,这里不用风吹日晒,没有刺鼻的古怪味道,不用担心生病之后还要面对付不起的医疗金。 再然后,就是工资了。 虽然是计件工资,但是只要他的速度足够快,能够比别的大人都干得快,那老板就不会因为他年龄小这种问题而辞退他。 而也就在这时。 后厨的掌勺看到了撩起的门帘。 那是老板从门外探进了头。 “中原中也在这里吗?” 中原中也楞了一下,他一边起身,一边在餐馆发的围裙上擦了擦自己湿漉漉的手。 因为这围裙是成年人尺寸的缘故,领口被他叠了几层,看起来古古怪怪的。 “我在这里,老板找我有事吗?” 老板的视线逡巡了一圈,蹙着眉,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还有别的中原中也吗?” 其他人对着他摇了摇头。 老板点头,”那就是你了,跟我来吧。” 中原中也和一边的小伙伴打了个招呼。 “那我先去前面了。” 蹲在他一边也在洗碗的孩子是羊的成员,也是介绍中原中也过来工作的人。 他抬起头,脸上都是担忧的神色,“中也,你真的没事嘛?他们会不会欺负你啊。” 中原中也笑了一下,“你可别忘了,想要欺负我,也没有那么简单的,你先忙吧。“ 说完,他把自己身上的围裙一脱,潇洒的跟着老板出去了。 老板刚刚出去,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立刻多出了讨好的微笑。 “哎呀,森医生,我们把人带过来了。” 森鸥外点头,片刻之后,和对面的孩子对上了视线。 看着中原中也瞪大的眼睛,森鸥外露出了个笑容。 “我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了,中也。惊喜吗?” 中原中也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要转身跑。 森鸥外几乎本能的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跑。 明明之前的时候把学校的事情安排给了他,但是因为袭击的缘故,整个学校都伴随着金汁一起飞上了天。 所以,他自认自己太过失职,无法面对对他心怀善意的森鸥外。 不过,比起中原中也,站在一边的店老板反应要比他快许多。 中原中也刚刚从他的身边擦过,还没来得及跑出第二步,就已经被人抓住了后衣领。 老板在心里几乎要开始骂娘了。 明明之前的时候看起来还是挺听话的,这会倒是知道跑,怕不是偷了对方的东西被抓住了吧? 这么想着,店老板一脸的赔笑,“哎呀,不知道中也做了什么,让您这么在意,但是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把他交给您了。” 森鸥外点头,伸手盖在了被抓住之后,就一副被咬住了后颈肉的猫咪一般,失去了反应能力的中原中也头顶上。 中原中也缓缓的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可没有丝毫的正面情绪。 森鸥外微笑,“好了,和我走吧。” 因为过度担忧而趴在厨房门口看着的羊的成员,和森鸥外对视了。 他几乎是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缩回了厨房里。 年幼的孩子脸上都是惊慌和畏惧之色。 完了,中也,不会是要死了吧? 他之前看到过几次这样的事件,都是偷了东西的孩子被事主抓到…… 总之,中也是他们的朋友,他们不能让中也就这么死在阔佬的手下。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透明的玻璃门后,森鸥外已经拉着一脸不情愿的中原中也坐上了出租车。 羊的成员捂着胸口,闭目,深深的吸了口气。 不行,他要找人,去救中也。 ※※※※※※※※※※※※※※※※※※※※ 一方面是费佳不想在羊里混下去了,一方面是森医生刻意的挑拨中也和羊的关系…… 总之先点一排蜡烛吧。 不过羊组织覆灭不代表孩子会死,森医生选择拉他们去上学 七点半下班,刚刚到家,补充一点作话。 汤汤 19:24:16 说起来能看出森医生准备筛选羊吗 风袖折 19:25:19 是在筛选韭菜地吧,能割的那种 汤汤 19:25:51 昂 学校其实是给羊的孩子准备的 但是也不是什么人都要 森医生准备分割出值得培养和没必要了的孩子 风袖折19:26:47 最后抓中也很明显又在演了 汤汤 19:26:51 臭水沟里,好人出来都一身泥 是啊 所以他准备个风浪 风袖折 19:27:17 不过费佳搞事会影响森医生的计划吗 汤汤 19:27:17 让干净的露出来,脏了的就不要了 虽然残酷但是纠正已经变坏的孩子太难 风袖折 19:27:35 是的森医生就是这样理智的成年人 汤汤 19:27:39 有可能入不敷出 所以比起教育这些 他打算只要性格还好有的救的那种了 风袖折 19:28:33 毫无疑问是森医生的最优解 汤汤 19:28:43 是啊 风袖折 19:29:00 付出一定要有回报,不然森医生才不会付出什么的 汤汤 19:29:05 在他眼里人都是有价值的 没价值的他看都懒得看 森医生,危 费奥多尔拿着东西, 站在学校门口的时候,依然是茫然的。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 才会和羊的这群孩子一起,跑到了这里来? 是了,之前的时候,他想要在羊的内部搞事,然后…… 不巧,遇到了森鸥外把中原中也带走了。 事情,还要从这个时候说起。 “不好了不好了,中也被人抓走了!” 声音急匆匆的,是白天的时候和中原中也一起工作去了的山田。 费奥多尔下意识的撩起了被子盖在身上, 下一秒却又反应过来,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 山田咽了咽口水,环顾了一下偌大的仓库。 今天的天气好,不冷不热,太阳也不晒,是个适合出门的日子。因而, 不论是出去工作,偷钱包, 还是出去趁机从河里捞点鱼, 挖野菜的, 几乎都跑出去了。房间里意外的只有费奥多尔和其他几个显然依然睡着没醒的孩子。 山田一路上都在想中也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这样的一个人,那个人又要对中也做什么, 明明中也有办法反抗却没有动手,是不是因为对方比他还强之类的问题, 一路过来, 越是跑就越是慌, 到了最后,几乎就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有满心的慌张。 “没事,我在。” 费佳精神起来了。 中原中也出事了,这不是好事吗?正好是他离开的时间。 一直以来都以病仄仄模样出现的费奥多尔,对着身边的孩子露出了个坚强的微笑,一边咳嗽着,一边从被子里爬了出来。 “我之前的时候和中也一起在之前的那个学校那里工作过,那个学校的主人对中也不错,我去求助的话,说不定可以帮到中也。” 山田因为过度的紧张,几乎已经失去了自己的思考能力,听到费奥多尔的话,用力的抿了抿自己的嘴,对着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 中原中也被带到了森鸥外的诊所。 他已经在车上被森鸥外安慰了半天,现在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这会被森鸥外拉着手,一并走出了出租。 中原中也看着面前的诊所,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森鸥外这次的理由,倒是也靠谱。 “说起来,中也可以自己把自己照顾的这么好,应该是有办法的吧?” 森鸥外笑眯眯的看着身边的中原中也,“虽然我是很想要帮助大家,但是我之前的时候毕竟也是个衣来伸手的大少爷,对于照顾人方面真的十分棘手,我的财务状况你也是知道的,因为之前的事情,实在是很难拿得出钱,加上我这里的孩子多,对于外界的人也实在没有办法放心……所以,中也,来我家工作怎么样?” 中原中也一路上已经听森鸥外抱怨了许多次的孩子多么多么难带,为什么干干净净的衣服洗一边就成了黑色的,这会也对于森鸥外给自己立的家务废柴形象深信不疑。 “那,我在这里给森医生帮忙……” 森鸥外微笑,“是啊,因为中也还欠我钱吧,你给我工作,每个月的工资就当做给我还钱,而我又信任你,未来应该会过的轻松许多吧。” 说着,他抬头看着自己的诊所。 因为之前福泽谕吉用金子给他换的钱还有不少的缘故,森鸥外一时不缺钱,加上这里的人也没钱看病,这诊所的正门已经许久不曾开了。 这倒是个卖惨的好机会。 他脸上浮现出了夸张的委屈神色,“虽然我是真的很想要帮大家来着,但是因为一直没有人上门,所以也赚不到钱,艾利都已经没有新衣服穿了,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对我生气。不过有中也在的话,艾利收拾家务的事情减少的话,应该也会轻松一点,不会追着我敲我的脑袋了吧?” 中原中也刚刚想要点头,他们的头顶之上,就传来了近乎于阴森的声音。 森鸥外心里叫了一声不好。 他抬起头,不出意料的,在楼顶的边缘看到了与谢野晶子。 她的手上还抱着被子,从楼顶的栅栏后面阴森森的看着森鸥外,“你总算知道找个人回来给我帮忙是了吧?你这个废物大人………帮忙的人呢?你怎么又捡了一个孩子回来?” 说着,与谢野晶子低着头,怀疑的检查森鸥外是不是拿着手机。 森鸥外手里的除了中也,就没有别人了。 中也看到楼顶上面似乎是正在把晒好的被子收回来的与谢野晶子,明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她,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那个,打扰了,以后就是我来照顾大家了!” 说着,中原中也弯下了腰。 与谢野晶子有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楼下的中原中也。 她视力好得很,自然不会认错,这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孩子。 看这个样子,顶多也就是和太宰差不多大的年龄…… 继雇佣十二岁的她上战场的事情之后,森鸥外终于连九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了吗? 让她来伺候这一家子人也就算了,难道连这么大的孩子都不放过了吗? “森——林——太——郎——” 咆哮声从屋顶响起。一个物体从二楼的楼顶飞下,精准的命中了森鸥外的脑袋。 “哎呀!” ============== 中原中也跪坐在客厅里,拘谨的把冒着汗的手心搭在了大腿上。 他的面前,是刚刚凶了森鸥外不说,还用拖鞋砸了森鸥外脑袋的女孩子。 与谢野晶子双手环胸,明明还是个孩子,倒是已经有了一家之主的架势,看着面前的森鸥外一脸乖巧的跪坐在自己的面前,和一边的中原中也做陪,莫名就有种‘老丈人你就把女儿嫁给我吧’的既视感。 ‘老丈人’与谢野晶子抽了抽嘴角,把自己莫名其妙的脑补收了回去,可看着森鸥外这个‘野男人’的眼神依然凶恶。 “森林太郎你给我等着。” 与谢野晶子先警告了一句森鸥外,然后先一步看向了中原中也。 她的脸色和缓了下来,“我记得,你叫中也是吧,之前的时候森鸥外不是安排你去学校那边吗?现在学校再次动工了,你不去吗?” 中原中也抓紧了自己膝盖上的布料,低着头,不敢抬起。 “那个,我之前的时候就欠着森医生的钱,这次您大概不知道,学校爆炸的事情也和我监管不严有关,总之,我会担起责任,然后学校的钱,我也会赔的!” 与谢野晶子看着说到最后,抬起头来看着森鸥外,一脸看着渣滓的眼神。 “森鸥外你还是人吗?这么小的孩子你让他赔钱,他哪里有这么多钱!?” 森鸥外这会是真的冤枉了,他之前的时候会说让中也赔钱也就是之前中也砸了当时他唯一的主要家产,药物。 而且那个时候,说是要中也赔钱,不如说是想要和中原中也提前一步产生交集,好把中原中也拉到这边而已。 学校的事情,毕竟白兰已经包了,他一点也没有想过要让中也承担啊。 更何况,这事情明明是白兰的错,怎么能让中也来承担? “我不是,我没有啊,这个事情不是你的错,中也,所以学校的事情你可以放下的,真的,罪魁祸首都已经认错并且赔偿我了。” 中原中也显然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他看着一边的森鸥外,脸上都是认真的神色,“即便如此,这里会爆炸,也是我没有管好的缘故,如果我再上心一点的话,那么应该就不会出事了吧?” 森鸥外摸着中原中也的后脑勺。 这么小小的年纪,就这么会给自己加工作,以后到了港口黑手党,真的不会因为过多的工作而头秃吗?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揉乱了中原中也的锗色卷发,脸上也浮现出了温柔的表情。 “这个可不是中也的错啊,不如说,这明明是放炸弹的人的错嘛。” 一边,趴在门外看着这里情况的几个孩子之中,太宰治挣扎出来,用力的挤到了门里。 “森医生偏心——他哪里比我好,为什么你对他这么好,对我就不屑一顾?我难道不是你专门从家里勾搭过来的吗?你明明答应了我父亲要对我好的!” 太宰治一出口,房间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与谢野晶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森鸥外。 森鸥外瞪大了眼睛,看着抱在自己腰上的太宰治。 中原中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扒在森鸥外身上的孩子。 “唔,这不是那天的那个人吗?他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 太宰治抬头,看着一边瞪圆了钴蓝色眼睛的男孩子,脸颊一鼓,吐出了舌头。 “略略略,我就是要撒娇,怎样?” 而在两个男孩子的背后。 与谢野晶子已经双手把矮桌高举过头。 她的身后仿佛也燃烧起了来自地狱的熊熊烈火,“森——鸥——外!!!!你居然还拐骗小孩子,你这个渣滓——” ※※※※※※※※※※※※※※※※※※※※ 外面的人:森医生,是个好人。 森医生家的孩子 乱步:没用的大人。 晶子:渣滓 太宰:拐了我还不认账的男人 芥川:强大的,我的老师 银:哥哥说的都对 寻找 虽然与谢野大家长怒气满格, 好在芥川龙之介也围观了这一幕,成功的在暴怒的与谢野晶子面前保护了柔弱无助的森鸥外。 他的双臂伸开, 一张包子脸上都是严肃的表情。 “森医生是个好人,晶子,不要这么对他。” 森鸥外和太宰治一起缩在了角落里,看着芥川龙之介那护着他们的身影。 “真是可靠呢,芥川君。” 森鸥外的夸奖实在是来之不易,对于芥川而言,也是值得激动的事情。 “真的吗森医生!” 举着矮桌的罗生门似乎是因为主人激动的缘故,从之前硬邦邦的状态松软了下来,柔软的像是一团在海底招摇的水草。 然而, 这就很不妙了。毕竟,刚刚芥川可是用罗生门把矮桌抢过来的,现在,矮桌就在他的头顶位置。 “哎小心!” 森鸥外瞪大了眼睛。 而在下一秒,预计之中的轰然响声却并没有响起。 中原中也看到情况不好,立刻向着那桌子伸出了手。 黑色的小小光团在他的指尖亮起, 不过是定点的接触,却已经成功的让桌子漂浮在了半空。 没有砸到人, 真是太好了。 中原中也送了口气, 看向了一边的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森鸥外, 森鸥外微笑着,“被帮助了, 就一定要谢谢对方啊,芥川君。” 芥川龙之介点头, 一脸认真的对着中原中也认真说出了自己的谢意。 莫名的鼓掌声, 从森鸥外的背后响起。 太宰治一脸惊叹, “真是厉害的异能力呢~森医生,不过我记得你之前把我留在这里的理由就是我是异能力者吧?所以,你这是看上了他的异能力,才把他巴拉过来的吗?” 说完,太宰治回头,像是找援手一般,看向了门口。 “乱步~” 江户川乱步打了个呵欠。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你数数,我们这里除了刚刚走的工藤叔叔夫妇,芥川的妹妹,还有谁不是异能力者?” 太宰治一个偏头,“你啊。” “都说了,我的异能力是超推理,超推理~” 因为异能力的缘故,乱步也加入到了战场之中。 中原中也安心,对着森鸥外露出了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真是太好了,我刚才还担心,大家会怎么看我……真是太好了。” 担心被排斥吗?森鸥外伸手去摸中原中也的头顶。 中原中也像是乖巧的小型犬一般,偏过头,任由森鸥外顺着头发,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睛。 矮桌因为失去了异能力的支撑,轰然落在了榻榻米上。 巨大的响声惊动了刚刚回家的人。 兰堂推开了半掩的房间门。 “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大……动静?” 他的声音到了最后,忽然之间语气变得诡异了起来。 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中原中也的身上,脸上浮现出了惊异的神色。 森鸥外抱着中原中也,微微偏过身体。 “哎,兰堂先生下班了吗?” 兰堂看着面前的中原中也,手中刚刚还提着的保温壶落在了地上,快步的从外面走了过来。 他的手微微颤抖,伸出来,抚在了中原中也的脸上。 他用力的把中原中也抱在了自己的身前,带着一脸茫然的中原中也看向了森鸥外。 “森……森医生。这……他是?” 在场的人,几乎全部停止了下来。 因为当初看到了书,提前知晓了兰堂是法国间谍,于是并没有让双黑对上兰堂的森鸥外,对着这一幕感觉到了茫然。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下一秒,兰堂忽然晕倒了。 场面一时混乱了起来。 森鸥外作为在场的唯一大人,成功的安抚了所有孩子的情绪之后,扶额看着面前倒在地上的兰堂,也是没有了办法。 片刻之后,他俯下身,把人抱了起来。 “总之,先把人送回房间……” 还没走出客厅,就和进门的福泽谕吉对了个正着。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有了莫名的尴尬和心虚感。 森鸥外清了清喉咙,对着福泽谕吉露出了个一如既往的微笑,“辛苦了,刚刚找完房子回来吗?” 福泽谕吉安静的看着森鸥外抱着人,片刻之后,点头,“是,我已经找到了合适的地方,不论是结构还是价格,交通也很方便,过几天我就可以搬出去了。既然工藤先生和其夫人已经离开,我今天就搬出你的房间。” 说完,他对着森鸥外点头,转身,头也不回的向着地下室去了。 森鸥外抱着人,片刻之后,莫名的松了口气。 刚刚把兰堂塞到了自己的房间,走出来,面对的就是几个孩子诡异的表情。 森鸥外下意识的露出了笑容,“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孩子们没有开口,只有最老实的芥川老老实实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森先生,和福泽阁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森鸥外的手指抵上下唇,露出了个近乎于苦恼的表情。 “是呢,我也很想知道,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 夜晚。 中原中也本来应该回到羊的驻地的,但是因为晚上的时候吃的太饱,一时之间犯困,便被森鸥外留了下来。 完全不知道大人的险恶用心,他打了个呵欠,乖巧的去了尚且还有位置的太宰他们一间,和白兰成为了隔着一个空地的舍友。 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睡下的时候。 森鸥外的诊所门外,传来了细细索索的声音。 几个小小的脑袋,从冬青丛后冒了出来。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费佳几乎要被草丛里腐败的血腥味要熏晕了。 也不知道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居然有这么大一滩血,虽然这会已经不粘脚了,但是血液腐败的味道可是很难闻的。 前面的孩子面色紧张,露出了警惕的神情,“不要说话,我们这是在观察敌情。” 说着,他用树枝和柳叶制作而成的头冠遮住了自己的大半面容,蹑手蹑脚的从冬青丛,溜到了诊所的门口。 巨大的铁质锁头将夹着钢板的木门锁住,推或者拉都没有反应。 显然,虽然外面已经做了处理,里面也是关死了的。 他慎重的盯着那个锁片刻之后,从自己的头发里找出了一根黑色的发卡。 扭曲的发卡在他的手下,灵活的几下拨弄,便已经彻底的打开。 他松了口气,然而,他刚刚准备打开门,就听到了异常闷声闷气的说话声。 “里面也被锁住了,我刚看到还有一个柜子顶在上面的样子……一定要从这里进来吗?” 费奥多尔的声音带着些缥缈。 男孩子咬牙。他虽然不是什么偷钱的家伙,但是这个开锁的技术,还是当时和锁匠学的,他是真得很想继续做自己的锁匠。 “不行,这样的话,只能去正门了。” “正门啊……可是如果这样的话,真的没有关系吗?” 微弱又带着病弱气息的声音从里面传了过来。 男孩子认真的点了点头,“是,时间越长,我们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一定要弄好时间。” 费奥多尔站在地毯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是呢,说的有道理,那田中君要过来正门这边吗?我给你开门。” 有人开门自然好,他连忙答应了费奥多尔的建议,绕了个不大一圈,来到了正面。 男孩子刚刚掏出了刚刚还用过的发卡,准备再次大发神威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啊,这下子就能进来了呢。” 费佳对着男孩子,露出了喜悦的表情。 “田中君,真是厉害呢,我们上去找中也把。” 田中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的头像是被定格了一边,一格一格的扭着,最后看到了费奥多尔的脸上。 “你……原来会开锁的吗?” 费奥多尔对着男孩子认真的摇了摇头,“不是钥匙,是之前的时候他这里没人,我就直接从栏杆空隙里钻进去了……啊说起来,中也在哪里呢?要不要喊一声?” 费奥多尔面带微笑。 他已经做好了自己一开口,整个诊所的人都醒过来,然后他就可以陷害中原中也,让他不得不站到他们那边去。 但是,在他开口之前。 中原中也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微微蹙眉,看着面前的两个人,:“你们怎么过来了?” 已经体会过了费奥多尔的习惯,男孩毫不犹豫的抢过了领导权。 “因为担心你啊,中也。” 中原中也犹豫了半晌,眼神飘飘渺渺的,像是终于下定而来决心,点了点头。 他可一点也不想,在过来这里的第一天,就让所有人都来看他是怎么被羊保护的。 “那,我们先去外面吧。” 中原中也提议道。 意外,但是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目标,果然还是有些失落呢。费奥多尔这么想着,乖巧的跟着人,走到了大街上。 而因为对于自己的生物钟完全不在意,大半夜的跑来写程序的白兰刚好看到了中原中也跟着羊的成员离开的样子。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微妙的笑容。 啊,费奥多尔和他,果然心有灵犀,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不过,在和费奥多尔亲自见面之前,果然还是先打个招呼好啦。 白兰笑眯眯的,看着几人向着偏僻的角落走去,丝毫没有警告的打算。 就让他看看,费佳还有什么事情想做好了。 夜行 费奥多尔进门的动静几乎没有掩饰, 他和过来一起营救中原中也的孩子的对话也并未压低过声音。 如果换做是闹市的街上,那么说不定是会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但是森鸥外的这个诊所,严格说的话,压根就是建立在贫民窟地界上的。 所以,到了晚上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娱乐,也因为种种原因疲惫了一天的人,除了偶尔的生理性活动,多半是没有其他声音的。 中原中也本来就因为自己忽然换了地方睡,莫名的感觉到了不安,这会听到了动静,也就干脆的悄悄起床,去看看情况。 芥川龙之介听到了脚步声一去不回, 眉头便蹙了起来。 怎么回事?难道来这边的时候没有和羊的人说清楚吗? 他坐直身体, 蹙眉向着窗外看了看。 因为之前gss和白濑搞事的缘故, 附近的几个路灯也因此受到了影响, 只有不远不近的一盏路灯亮着,虚弱的照亮了一小片的地方。 他站在窗口看了片刻, 中原中也似乎是和两个孩子见面, 然后带着那两个孩子一起离开了。 芥川龙之介的心思, 快速的飞到了一般贫民窟的孩子会有的操作。 比如,找个看起来就比较有钱的人卖惨, 然后等对方收留了自己之后,快速的偷取一些无关紧要, 并不值得对方报警的财务, 和同伴一起溜之大吉。 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的发生过了, 之前的时候尚且还会有人因为怜悯贫民窟的孩子,过来收养几个看起来可怜的孩子,但是数次发生过这种事情之后,即便是好人,也是懂得保护自己的。 不过,中原中也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 想到之前中原中也撑起矮桌,在他们的面前暴露出异能力的事情,芥川龙之介不愿意相信这是真实的。 如果这样的中原中也也是演出来的,伤害了森医生的好心,那他一定不会放过他。 这么想着,芥川龙之介推开了窗户,就打算仗着自己身形瘦小,直接从栏杆中间钻过去。 “我劝你不要这么干。”黑暗之中,传来了太宰治的声音。 芥川龙之介差点因为忽然而来的惊吓,手没有撑稳的摔下来。 他气息不稳的转过头,眯着眼睛片刻,辨认清楚了太宰治的姿态。 他双手环胸,躺在床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睁开,声音却显得十分慵懒,“这里是森医生的地盘,中原中也是森医生邀请回来的人,你就算不信中原中也的性格,也该相信森医生的眼光吧,他是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才这么早早的让大家都睡下的,不然,发生这种事情,第一个追出来的不该是受到了损失,又遭到了背叛的森医生吗?” 芥川龙之介蹙眉,“森先生是个好人,好人总是容易受到蒙蔽。” 太宰治坐了起来,路灯的微弱黄光透过窗户,落在了他的脸上,照亮了他的表情。 那是一种微妙的混合了了然和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的芥川龙之介忍不住浑身都开始不自在了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就好像他说的不对一样。 芥川龙之介几乎要忘记中原中也的事情,转过身对着太宰治,似乎是想要一个解释。 而另一边的床上,则传来了江户川乱步的声音。 他平躺着,连眼睛都没睁开,“就算不信任森医生,你总该相信大叔的能力吧,大叔那么厉害一个人,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会不知道的,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应该是之前森医生和他说过什么,所以才没有去管的,好了,没你事,去的话说不定要打乱他们的计划,睡吧睡吧,睡得太晚会长不高的。” 芥川龙之介本能的想要反驳,可话到了嘴边,想起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森鸥外推着他们几个早点上床睡觉的事情。 那时候,森鸥外就说过,太晚不睡会长不高。 所以不能反驳,反驳的话,不是同时也在反驳森先生吗? 那么这么说的话,森先生确实是暗示过他们不要管今晚的事情的。 不跟过去虽然有打自己脸的嫌疑,但是如果他跟上去,非但是在质疑森先生的判断,也是在打森先生的脸。 他自己的面子可以不要,森先生的面子不能丢! 这么想着,芥川龙之介乖巧的跳下窗户,关窗,爬回床上,安安分分的把自己埋在被子里,闭目,决定乖乖听话,好好睡一觉。 白兰跟着前面的人,走到了小巷子里。 他看着前面的费奥多尔那些足以用愚钝来形容的反应,很快的就想到了几种可能。 一,年轻的费奥多尔真的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战斗垃圾,但是可能性几乎为零。 二,因为之前的那场金汁事故,费奥多尔魂飞天外,被人取代,取代他的还是个菜的一批的普通人。 三,那就是,费奥多尔在等着后面的人过来。 虽然第二种可能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这毕竟是极少数,顺着可能性最大的第三条仔细想想,也就很快可以明白费奥多尔打算做什么了。 他让人过来找中原中也,八成认为刚才的动静已经足以刺激的这边的人出来追击了。 那么,有两种可能,让中原中也为了保护他们而和森医生这边的人战斗,继而回到羊之中去,又或者,是以行踪可疑的人这个身份,混到森鸥外的身边来。 当然,两者都同时想要的可能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白兰忍不住幸灾乐祸了起来。 贫民窟的生活不好过吧? 啊,他到底要不要顺着这条线,把自己无辜可怜柔弱,但是有钱的人设经营一下,然后趁机黑费奥多尔一把呢? 费奥多尔和他的关系亦敌亦友,大部分的时间两者都是合作关系,但是这并不能阻止白兰现在对着费奥多尔生出想要看他倒霉的想法。 想想那个一边利用人,一边还要躲到最安全地方的费奥多尔,也多次被阴的白兰露出了愉快的表情。 他走在后面,刻意的露出了些脚步声。 费奥多尔理所当然的听到了脚步声。 这声音轻快而且急促,重量明显也和成年人不同,显然是森鸥外家里那几个孩子的其中之一,这样的话虽然不是最好的大人追出来,但是也是可以让他施行自己的计划的。 刚刚还喊着脚疼,刚刚爬到诊所里扭到脚了的费奥多尔立刻毫不犹豫,向着道路中间的电线杆走了过去。 “喂你看路啊。” 看到费奥多尔似乎要撞到电线杆,中原中也连忙伸手拉了一把。 费奥多尔一脸的受惊,回过头,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哎,对不起,我之前因为不想要让大家为我担心,所以一直没有说,其实我是有点夜盲症的,所以现在几乎看不清东西……给大家添麻烦了,抱歉。” 中原中也的眉头蹙了起来。 他确实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夜盲怎么还半夜跑过来找我?既然你知道我在这里的话,白天过来不可以吗?怎么这个时候,我都不好和森医生打个招呼的。” 费奥多尔心里暗自回应,那是理所当然的,如果白天来的话,大大方方的,那还怎么吸引别人的注意力,羊和诊所的人起冲突? 不起冲突,他的羊组织崩溃计划要怎么施行? 如果没有一个冲突,让他表现出自己的性格是多么善良,是个和中原中也一样,既有能力,又善良隐忍的孩子? 没有这样的表演,他要怎么才能混到森鸥外的家里? 虽然费奥多尔并不知道白兰就是坑了他的那个人,甚至因为他主动打一巴掌破坏了费奥多尔的计划,又主动给森鸥外金山攻势,才成功的住到了森鸥外家里。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打好了给那个聪明过头的小子设个套,最好让那两个大人分家,然后剑士直接把那个麻烦的孩子带走的打算。 虽然他并没有和江户川乱步有什么交集,但是从之前的观察,他也是看出来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天才。 费奥多尔喜欢玩刺激的,喜欢和人拼自己最擅长的脑力,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喜欢一边和人拼脑子,还有一边在那边表演出一个天真无辜可爱萌萌哒的男孩子,向着森鸥外卖萌。 不然,很有可能出现,明明他的目标还没有成功,就被那个一点都不知道看人脸色的江户川乱步揭开打算的可能。 这种可能,恕费奥多尔拒绝! ※※※※※※※※※※※※※※※※※※※※ 饮食结构单一的人,很有可能会夜盲症,霓虹古代是有不少夜盲症的,举个栗子,芥川龙之介的小说里就有这样的描写,晚上看不清东西这种就是。 虽然我觉得并没有翻转…… 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森医生看着盘子里的孩子,欣慰的巴拉了两下,新来了个中原中也,中原中也身上有事情,白兰肯定忍不住动手,你们就别凑热闹了,早点睡哦。 乱步和太宰:哦。 芥川:嗨呀居然有人浪费森医生的好意,看我不去抽他一顿。 被拽住。 芥川:啊,好的,森医生说的都是对的,我去睡觉。 等着演戏,不知道是白兰坑了自己的费奥多尔开演:哎呀,我真的不想让你们知道的,我就是这样一个天真无辜善良可爱还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小天使。 白兰:呵,我倒是要看你怎么演,你不是要演吗?我陪你啊【摩拳擦掌做出了演戏准备,然而他不知道森医生已经把别人划拉出场了】 夜袭 中原中也毕竟是中原中也。 他看了看前面一片黑漆漆, 只能靠着月光勉强看清的前路,又看了一眼身边过来救他的田中和费奥多尔。 叹了口气。“没办法啊, 那我来抱你吧,我能看清,你放心,我力气很大的,不会摔到你的。” 费奥多尔一愣,露出了明显的不好意思神色“这,这怎么好意思……” 说着,他的手已经搭在了中原中也的肩膀上。 作为一个柔弱无辜,感冒还没好,就因为担心中原中也跑出来的好人,费奥多尔有这个自信,中原中也不会因为他麻烦就抛下他。 这样, 等一会打起来的时候, 他也好和安全的一方待在一起。 中原中也也确实是个如同费佳所想的那般, 是个真正的好人。 虽然他的年龄和费佳也差不多大, 但是这会的动作倒也麻利,一手提起了费奥多尔的裤子, 就把他往自己的肩上一丢。 中原中也毕竟年龄小, 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异能力, 并不敢把自己的异能力用到人身上,这会也不过就是把异能力用到了自己身上, 让自己成功的把费奥多尔甩到了肩上。 瘦削的肩膀成功的抵在了中原中也的肩上,矮小的九岁孩子被这样的一个重担压得以矮, 吸了口气, 对着另外一边的田中伸出了手, “是我疏忽了,我不夜盲,就没有注意到你们,田中,你要不拉着我的手?费佳他感冒还没好,身体虚弱,不适合走路。” 田中连忙摇头,“不,我还是看得清的,其实之前的时候也有别人向来救你,但是他们看不清路,又或者年龄太小,就算过来也帮不上忙……对不起,中也,我以为你是被他们□□了。” 说着,田中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中原中也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他之前看到人过来的时候,原本是有过猜测的,比如盗窃之类。 羊组织都是些半大孩子,聚集在一起也不过是希望有一个固定的,不会被人占据的落脚地而已,组织其实十分松散,压根就没有人会管理其他人去做什么,因此即便觉得不妥,中原中也也不过是在别人发现之前选择了带走他们,而不是在楼下争吵,惹来森医生他们…… 但是没想到,田中过来目的虽然依然是偷,但显然,他偷的目标,是自己。 中原中也感觉到了一阵暖流涌上,扭捏了片刻,到底还是把心里的话说出口,“那……那还是拉着手吧。” 刚刚已经解释了原因的田中露出了茫然不解的神色,一个偏头,看着面前的中原中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中也咳嗽了一声,“那个,那什么,总之,天晚了,我没怎么从这里走过,身上还有一个正在生病的人,如果遇到了坑坑洼洼的摔倒怎么办?所以田中%……” 因为性格要强,又是羊之中唯一的异能力者,中原中也向来都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形象,哪怕他比大部分的孩子都小。 因此,当他说出了这种话的时候,田中片刻之后,忽然生出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原来中也也是会说出这种话的吗? 哎……有点可爱。 他的脸上忽然也浮现出了红晕,明明,明明只是为了都是羊的成员不能放着不管而已。 可是原来那个一点都不好接近,平时总是看起来很累,完全不想和他们多说什么的中原中也,是这样的一个性格呢? 有,有点可爱。 这么向着,田中对着中原中也伸出了手。 “那,那就,拉手?” 被顶着胃的费奥多尔感觉自己十分不妙,被顶到胃了,而且,中原中也的肩膀实在是太薄,又没有什么肉,他有种自己肚皮下面的不是什么人的骨头,而是随时可以剖开他血肉的刀一般。 他忍不住深深的吸气,完全顾不得自己柔弱的形象,被顶的声音都变得沙哑了起来。 “放我下来,中也君,放我下来啊。” 中原中也一愣,“哎,怎么了啊?” “你顶到我的胃了!” 中原中也准备放人的时候,前面却传来了异样的声音。 那是哒哒哒的,明显而富有节奏感的脚步声。 原本夜路上会偶尔遇到人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可是,那脚步声却不知为何,如同是踩在人的心尖上一般,让人本能的生出了些戒备的心理。 田中本来还想说话,却被表情周然严肃起来的中原中也捂住了嘴。 中原中也拖着一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田中,一边扛着费奥多尔,快速的闪到了路灯照耀不到的黑暗角落里,静静地等待那个脚步声从这里走过去。 一片黑暗的角落里,逐渐走出了一个有着严肃面容的年轻人。 明明是现代人,却穿了一身奇怪的连体服,肩膀和膝盖的位置套着坚硬的铠甲,一副看起来就很不寻常的样子。 看起来简直就像是刚刚从秋叶原回来的二次元死宅,已经到了不在乎其他人视线的程度。 不过中原中也作为一个横滨贫民窟的孩子,自然不知道什么秋叶原,他只是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不明白面前的人到底为什么穿的奇形怪状。 不过,这无所谓,如果只是路过的话……希望只是路过。 这么想着,他的视线死死的锁定在那人的身上,看着他缓缓的接近。 两者的距离,已经到了最近。 中原中也屏住了呼吸。 而这时。 来人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剑,几乎头也不回,就向着费奥多尔的方向刺了过去。 虽然趴在中原中也肩膀上,可费奥多尔也不是毫无防备的。 他在那人动的瞬间,便已经灵巧的在中原中也的肩头一滚,轻巧的落在了地上。 中原中也毫不犹豫,冲了上去。 漆黑的小巷之中,忽然之间就多出了交战的声音。 中原中也虽然是个异能力者,但是一方面年龄小,一方面对于自己的异能力并不能很好的运用,这会面对异常情况,情急之下,便毫不犹豫的动用了自己的力量。 黑红色的火焰如同岩浆一般,在他的肌肤之下燃烧了起来。 躲开之后就安静的缩在角落的费奥多尔看着前面的情况,微微眯了眼睛。 这个情况,中原中也出来,身后不可能没有跟人,不论是因为怀疑中原中也还是怀疑他们,总之之前的时候都没有现身,但是现在的情况可不一样。 刚刚已经暴露了他的身形灵活并不是完全不懂战斗的事情,如果不能第一时间上去帮中原中也,他的计划怕是就要留下漏洞。 想起刚刚自己说的夜盲症,费奥多尔快速的调整了自己的计划。 “中也,你没事吧,是什么人,你告诉我位置我来帮你。” 在后面看着前面发信息联络了人过来,却在已经战斗开始之后,没有丝毫动作的白兰,森鸥外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出来,可是对于他清廉无辜的好人形象很不利的啊。 不过好在是对于被判定为同伴的人就十分容易相信的中原中也,他解释的话,估计中原中也不会不接受,而羊? 就算这两个有谁不识时务,也没有关系,毕竟,他可是过来帮他们的啊。 这么想着,森鸥外拿出了自己的手术刀,加入了战局。 是时候,在这个不知道底细,也不知道具体目的的合作者面前,展现一下他的能力了。 原本因为没有武器而被压着一面倒的中原中也动作显然比不上千锤百炼的幻骑士。 前几下的动作尚且能够以快速的反应避过,可是他毕竟年龄尚幼,费奥多尔冲出来帮他也不过是让他更加的手忙脚乱,甚至连躲避的空间也因为费奥多尔不得不缩减。 眼见着情况越发的危险,一阵黑色的风,却从他的身后吹过。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原本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却只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拿着不过拇指长宽的武器,和对面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四把刀的男人对决了起来。 一个大开大合,一个轻盈灵巧,虽然后者显然是有很丰富的战斗经验,但手术刀这种短兵器,本来就是危险的代名词。 不过片刻的时间,森鸥外的脸颊之上,就多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他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森鸥外最大的本领并不在于战斗,但是就这么被年纪轻轻的合作者所小看的话,即便是他,也是会头痛的啊。 “爱丽丝。” 柔滑的嗓音叫出了熟悉的名字,黑色的巷子之中,昏黄的路灯之下,忽然之间亮起了蓝色的微光。 有着金色波浪卷发的女孩子穿着一身蓝白色的护士服,出现在森鸥外的头顶之上。 她像是没有重量一般,在空气中滞留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便举起手中闪烁着荧光的巨大针筒,向着面前的男人刺了下去。 但是,不巧的是。 对面的男人身上,响起了叮铃铃的声音。 四把刀齐齐一收,来人的几个连续的后跳,离开到了安全范围之外。 他一手做出了停止的手势,接起了自己的电话。 “大人,是,我知道了,任务终止。是。我知道了。” 森鸥外和浮在半空的爱丽丝一起眯起了眼睛。 不论性别还是外表都截然不同的人身上浮现出了相似的锐利气息,表情更是一致到了令人惊异的地步。 幻骑士收回了自己的武器,他抚胸,对着森鸥外鞠躬,“十分抱歉,打扰了您的夜晚散步时间,但是这是我的大人下答的指令,如果没有余兴节目的话,即便是您,也会因为夜深而昏昏欲睡吧?希望这出戏剧您能够喜欢。” 说完,他的视线落在了一边的费奥多尔 身上,“另外,我的主人提醒您,有的人秘密太多,可不适合接触,请您务必放在心上,不要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否则作为合作者,我的主人也会因此感到头疼的。” 说完,绅士的对着一边的中原中也三人鞠躬,便毫不犹豫的,像是来时一样,离开了。 森鸥外目送着那身影融入黑暗,一边思忖着白兰弄这一出的目的,一边转过了身。 “哎呀,看来是我牵连到你了呢,中也君。” 中原中也看着森鸥外,踟蹰着,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森医生……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会有人盯上你?又为了什么,半夜里会出现在这里?” 森鸥外微笑,不动如山,“这个嘛……等单独的情况下我可以告诉你,不过现在的话,既然碰上了,我送你们回去,如何?” 费奥多尔的视线盯着已经消失不见的背影,暗自咬碎一口小白牙。 果然,他之前的感觉是没错的,真的有人在针对他。 到底是什么人啊?这么无聊! ※※※※※※※※※※※※※※※※※※※※ 森医生:白兰这么搞,是不是试探我?是不是有什么深意?他果然没安好心,但是我已经咽下去的东西,可是不会吐出来给他的。 白兰:哎呀,费佳的计划都摆在面前了,这让我怎么忍得住不给他添乱? 费佳:……暴露了,我的柔弱人设!保不住了! 简单解释,白兰简单的想要给费佳的计划捣乱,他知道别人不出来森医生也一定会来,所以刻意找人袭击,让费佳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提醒森医生,明明这么会打还装成这样这人没安好心。 森医生:我的人你也袭击,还提醒这些有的没的,要挑拨我和中也的感情?还是说,要试探我的能力? 夜里的枪声 夜晚。 居住区的路灯将铺设没有多久的水泥路照的通明。 黑暗之中, 带着节律感的脚步缓缓的走入了光明的世界。 黑色的大衣在他的身后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看着前面的居住区。 与同样位于擂钵街的其他地方不同, 这里的生活平静祥和,与外面的生活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加上这里的人多半认识,彼此之间多有互相照应,竟然比外面的生活还要好上许多。 不过,这也不过是对于居住在这里面的人而言罢了。 对于擂钵街的人而言,这里,就是禁区。 虽然不知道过来会发生什么,但是之前打定了注意来这里捞一笔油水又或者做些什么的人,全部都销声匿迹。 森鸥外低了低头,手边亮起了蓝色的微光。 爱丽丝从空中缓缓落下,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一张圆鼓鼓的可爱脸蛋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森鸥外, “终于要动手了吗?” 森鸥外微笑, 与平时已经几乎成为了习惯的温柔微笑不同, 现在的笑容,几乎是锋利的。 换做不曾见过他的普通人, 怕是要对着这样的一个人心生忌惮。 “哎, 爱丽丝总是喜欢说一些实话呢, 不过没有关系,现在已经铺垫了那么久, 既然他们已经有了动作,也是时候, 出现在港口黑手党的视线之中了。” 爱丽丝微微偏头, 可爱的圆眼睛之中, 亮起了无机质的光泽。 巨大的蓝色针筒出现在她的手中,她轻盈的高高举起了自己的针筒,几乎是以全力,向着那平静的表象上刺了过去。 ====================== 居住区,远比外面看起来的要不平静许多。 爱丽丝的一击之下,显露出来的是一片战场。 背对着森鸥外这边的人穿着黑色的西装,手上拿着制式的木仓支,不停的在向着内部发射弹药。 森鸥外叹了口气,声音里是对于自己平静生活被打破的哀怨。 “哎——福泽阁下明天就要从这里搬走,今天晚上也不会回来,所以今晚就只有我过来……港口黑手党,还真是挑了个好时机呢。” 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的爱丽丝完全没有陪着森鸥外卖萌的打算。 她轻巧的跳起,像是完全没有重量一般在人群之中穿梭,快速的在后围解决了数个人影。 前面的人枪战正酣,一时之间没有察觉,等发现的时候,回过头,面临的就是闪着寒光的针尖。 惨叫声来不及发出,便已经消失在了喉咙之中。 不过,这样的情形可是稍纵即逝,他这样柔弱的医生,不趁着没被发现的时候多收走几个人头,等到被人集火的时候,可就没有这么方便了啊。 这么想着,森鸥外的脸上,浮现出了久违的杀意。 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啊。 ==================== 住宿区后面。 纪德指挥着自己的人手,和外面突然袭击的家伙陷入了交战之中。 浅金的发丝上沾染了泥灰,英俊的脸上带着被子弹擦过的焦糊气息。 那是因为子弹的出膛速度过快,导致温度变高,虽然因为异能力窄门,他成功的避过了这一击,却被人留下了明显的伤痕。 “指挥官,怎么办?” 副手换了一个弹夹,头也不回的看着面前的敌人。 纪德面色不变,“这些人早有预谋,之前会有人故意在我们的地盘上找事,又花大价钱约夏树去隔着半个横滨的地方做三天的安保,是早就做好了准备的调虎离山,他们恐怕是早就预估了我们的子弹数量,准备好了和我们做消耗战……等森医生发现我们没有按时间去汇报情况,一定会过来查看,所以不用担心。” 副手皱眉,他并不觉得森鸥外能有这么靠谱,但是,既然指挥官这么说了,他只要相信就可以了。 边上的士兵也听到了纪德的话语。 原本因为从下午开始就一直不得不完全集中的精神因为这句话而亢奋了起来。 他们必须做好一切准备,如果援军来了,那么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很有可能是敌人垂死一击,这样的敌人他们见多了,如果松懈就很有可能因此受到没有必要的损失。 就在副官一边信任的不再言语,一边忧心忡忡的时刻,前面的攻击不知为何忽然减弱了。 连续不断的枪声被打断,已经习惯了如同流浪犬一般生活的士兵们并没有大意的冒出头去观察那边的情况如何,而是安静的在隐蔽处,听着那边的声音。 “哎呀,爱丽丝,这个可是珍贵的幻术系异能力者呢,要小心不要杀了他哦。” 温柔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但是这声音所代表的信息,却让纪德忍不住下意识的违背了自己多年以来的谨慎习惯,从掩体之后抬起了头。 闪着盈盈微光的身影不过成年人一半大小,却扛着一个几乎两头都要着地的男人,和森鸥外不满的抗议着什么。 似乎是察觉了这边的视线,她转过了身。 蓝色的眼睛冷漠的宛如亘古的冰山。 而下一秒,冰山融化。 有着蓝色眼睛的小姑娘身上的微光消失,爱丽丝对着纪德露出甜甜的笑容。 背对着爱丽丝的黑色风衣人影转过身,脸上还带着血迹的森鸥外一双眼睛凛冽的杀机缓缓褪去,片刻之后,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许久不见了,安德烈阁下。” 安德烈,下意识的红了脸。 ================== 森鸥外是真的已经许久不曾见过纪德了。 虽然因为有纪德的加入,夏树这边的工作量可以说轻松了不少,却也不代表他们就真的可以安心了。 之前高濑会占据的地盘因为他们人数所余不多,因而成为了不少小组织争抢的目标,一向不安全的擂钵街,居然在相对之下,成为了较为平静的地带。 外面风起云涌,可不是立原夏树和纪德想要过平静日子就能过的,不去争抢,那么那些饿红了眼,又已经被压制了许久的小组织就会像是饿红了眼的老鼠一般向着他们咬过来,不想疲于应付,就只能像是一个真正的组织一般,去争,去抢。 虽然异能力者各有各的能力,但是这种大规模的混战,显然不是他们所擅长的,因此,纪德便不得不加入了战局。 而之后,也就是前几日,作为国外建立的安保公司,却在本国做着非法买卖的gss,终于也收到了一个正儿八经的保护计划。 那是横滨另一边的船坞发起的保护任务,据传闻他们被人针对,最近又有一大批的船只交付,为了避免影响交期,造成巨大的损失,于是用一大笔钱,换了立原夏树的保护。 时间特殊,这种任务本来是不该接的。 但是他们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于是,森鸥外同意了他们前去保护对方的请求。 明明没有人通知森鸥外,森鸥外却主动过来,替他们解决了问题,是已经提早发现了问题所在吗? 纪德的眼睛看着面前的森鸥外,异常的灼热。 森鸥外视若无睹。 他只是微笑着,“如果没有猜错的话,gss的国外总公司,应该已经发现他们在横滨的分部已经凉了,所以大家会受到针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必慌乱,因为,我们也有自己的外援。” 说着,他的下巴微微扬起,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白兰先生,玩够了吗?” “嗳——居然被发现了吗?” 甜腻腻的少年嗓音响起。 平静无波的空间之中忽然影影绰绰了起来,纪德几乎是第一时间拔出了自己腋下的枪,指向了那异常出现的地方。 森鸥外点头,神色十分认真,“白兰先生毕竟也是黑手党的boss,即便是半夜,也不该是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吧?更何况,之前那位出现,不本身就足以证明,这里发生了危险到足以让您不得不带着保镖出行的程度吗?所以,多谢提醒了,白兰阁下。” 白兰叹了口气,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 “哎——你居然是这么想我的呀,不过你猜错了哦,我的能力,可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呢,更何苦,幻骑士明明只是给刚刚出现在森医生家里的小可爱打个招呼罢了,森医生怎么这么想人家呢?” 森鸥外但笑不语。 信你就有鬼,平时许久都不出现的人,一出现就是半夜,还带着保镖,怎么看也都不是什么普通的信息,他能不多想就怪了。 而且…… “白兰阁下说笑了,之前我一路平静的来到了那幻术系异能力者的身边,即便惊动了几个人,反应也都平平,甚至没有想过要去通知身边的同伴……这样的情况,太过顺利了,没有人帮助,我该怎么相信,一个幻术系异能力者,居然会这么好抓呢?” 白兰偏头,“哎——森医生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 说着,他的眼睛睁开,一双薰衣草紫的眼睛满含兴味的看着面前的森鸥外,“森医生,终于准备走到台前来了吗?” 森鸥外微笑,“是呢,毕竟,即便这学校是白兰阁下友情赞助的,可也该是提供给有价值的孩子学习的地方,否则,岂不是浪费了白兰君的一番好意?” ※※※※※※※※※※※※※※※※※※※※ 白兰出现在这里是一个信号,他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 所以才会过来看看热闹的,费佳只是运气不好刚好碰上了。幻骑士是因为他知道有幻术系异能力者在才带上的,不然幻骑士也不该出现的那么快,幻术师又不是传送大师。 这里是个多线并行的剧情,我可能没有把握好,表现的不太明显。 森医生说的利益可不止是对中也好,他准备的风浪,也不是那么一点点给中原中也的小恩小惠,让其他的孩子眼红这么简单的类型。 他是要给自己制造一个弱点,同时也看看在足够的利益和危险的压迫下,到底有多少人选择出卖他,有多少人会选择他。 之前森鸥外有救治羊的孩子,还给他们发消毒液,中原中也从他这里回去的时候,也多半带着给他们的食物。 虽然只是小恩小惠,但是对于向来面对世界恶意的孩子而言,已经是足以让人铭记的程度了。 如果在这个程度就背叛森鸥外,出卖他的消息,那森鸥外就没必要供养他们上学。他真不是开慈善的。 混乱的关系 第二日。 森鸥外刚刚来到一楼, 就看到与谢野晶子拿着个刷子,和中原中也一起清理客厅的榻榻米。 森鸥外的脚步一顿,“早上好, 晶子,中也,怎么这么早就在做清理工作?” 与谢野晶子头也不抬,“这会大家都还在睡,我不趁着人少的时候清理, 还要等所有人都在的时候, 让他们过来看着我清理吗?” 森鸥外点头, “是呢,不过, 晶子是知道了你们快要搬出去的事情了吧。” 与谢野晶子用湿布擦着榻榻米的手一顿, 手里的湿布就被她用力的丢到了水盆里。 “好啊,我就知道, 你是不是早盼着我们走了?” 明明是在说一个迟早要面对的事情,与谢野晶子的反应却超乎了自己的意料,森鸥外身体下意识的后倾,看着面前的与谢野晶子, 眨了眨眼。 与谢野晶子显然是早就把话压在心里许久,刚刚的忽然爆发不过是个一个契机,看着森鸥外下意识后仰躲避的样子, 与谢野晶子举起胳膊,擦了一下自己的脸。 “你好自为之吧,森鸥外。” 说着, 刚刚还在努力工作的女孩子把还在努力擦着榻榻米的中原中也一丢, 一路小跑的上楼去了。 森鸥外和一边茫然的中原中也对视了片刻。 中原中也歪头, “所以,是因为晶子姐姐要离开了,所以森医生才找了我吗……我会照顾好森医生的,不论是洗衣做饭还是打扫卫生……总之,我会努力学做饭的!” 这孩子,也未免太可爱了一些。 森鸥外伸手在中原中也的脑袋顶上按了按,眼神却也暗了下来。 福泽谕吉离开的正是时候,接下来,就是他对着港黑刷存在感的时机了。 虽然有些对不起这几个孩子,不过,人总要成熟的,不分开这种傻话,也就孩子才能说得出来了。 也算是他给这几个孩子上的一堂课好了。 不过,可惜的是,森鸥外把分别这件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些。 在他一边坐着喝茶,一边看着低着头宛如童养媳一般,勤勤恳恳的擦干净走廊地面的中原中也的时候,楼上再次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与谢野晶子可是个要面子的人,不会这么快就跑下来,所以,是谁? 抬起头,森鸥外看着那个咋咋呼呼跑下来的太宰治,感觉到了熟悉的头疼。 啊,对了,还有这个。 虽然他已经和津岛源右卫门打过了招呼,会把太宰治送到更为安全的福泽谕吉那边,也已经提前一步和福泽谕吉说好了…… 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主要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和太宰治说-而一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太宰。 现在,看太宰的反应,估计是已经猜到了吧。 哎,不愧是他曾经都为其天赋而感到过嫉妒的天才呢。 森鸥外又呷了一口茶,眯着眼睛,享受自己最后的安静。 “森——医——生——” 与这个声音相伴的,是外面的中原中也抱怨的声音。 “不要在人家刚刚擦好的地板上跑来跑去啊混蛋!” 不过,太宰治充耳不闻。 他脚步迅捷的哒哒哒跑到了森鸥外的面前,双手用力的撑在了森鸥外面前的矮桌上。脸上还带着婴儿肥的可爱男孩子瞪大了一双鸢色的眼睛,“你是不是要和福泽阁下分手了!” 森鸥外差点没有一口茶水全喷太宰治的脸上。 片刻之后,他咳嗽着一手拿过艾利拿来的布巾擦着自己的脸,一边努力的维持自己的形象。 太宰治一双眼睛圆睁, “你当我没看出来?你喜欢孩子还不结婚,身边一个又一个的全是长得好看的男孩子,来来往往的安德烈夏树还有刚刚住进来的兰堂,如果你没有想法的话,和福泽阁下睡一起做什么,和我们一起睡不可以吗?明明我们那边还有好几张病床。” 说着,他抬起了手,指着森鸥外的鼻尖,“你不要说什么你不是你没有了,你自己看看爱丽丝的打扮!” 森鸥外回过头,和身后已经恢复了男装扮相的爱丽丝面面相觑。 片刻之后,太宰治的情绪越发的激动了起来,“是我不可爱,还是我的头脑不好用?是我不够天才,还是我爹不够有钱?我和你讲,你休想把我丢给别人!” 森鸥外听出来了,太宰这是纯粹就因为之前的事情,对自己被无视而感觉到了气愤。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太宰治的身后,一双手伸了过来,像是拎猫一般,卡住了太宰治的腋下,把人拎了起来。 福泽谕吉面色不算太友好,盯着被自己转过来的太宰治,厉声呵斥,“年纪小小,天天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会给你的父亲写信说明的。” 太宰治本来就因为自己大约是真的要被丢出去而感到委屈,这会又被福泽谕吉凶,嘴一裂,大声的哭了起来。 “呜哇哇哇哇……森鸥外欺负人……” 森鸥外看着被掐住,距离他足有三米远的太宰治,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欺负人?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啊,还被指责了一通。 纸拉门之后,一张表情复杂的,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兰堂欲言又止,片刻之后,似乎是打算离开了。 森鸥外快速的带上了营业性微笑,“兰堂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兰堂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勤勤恳恳的擦着地板,马上就要转到角落里去的中原中也,又看了一眼这里被一脸黑沉的福泽谕吉揪住的太宰治,表情犹豫,“我……现在合适么?“ 现在的森鸥外眼里,已经看不到那边的幼稚小鬼和天真大人,只剩下了法国美人那略带忧愁的面庞。 “自然……”森鸥外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你是想说,中原中也的事情?” 兰堂再次回头看了一眼。 中原中也已经擦完了这一层,上楼上去擦了。 他叹了口气,走到客厅里,跪坐在了森鸥外的面前。 “森医生……其实我想问,如果你发现自己突然之间多了一个八九岁的儿子,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不论是因为森鸥外的态度忍不住关注那边的福泽谕吉,还是本来就看出了森鸥外对兰堂特别,连挣扎都省略了的太宰治,都下意识的看向了森鸥外。 森鸥外沉吟片刻,得出了自己的结论,“兰堂先生是说,中原中也?” 福泽谕吉站了起来。 不论他打算做什么,这已经属于兰堂和森鸥外的私事,不是他一个外人可以听,可以插手的部分了。 而太宰治,显然也并不适合继续留在这里。 太宰治扒住了纸门的门边,“哎,大叔,让我听,让我听嘛。” 福泽谕吉对着这个一点也不听话的孩子还是有办法的。 他身上那千锤百炼而出的强劲杀气骤然而出。 即便是江户川乱步也会因此而失去神志的强大气势,瞬间让还在努力蠕动的太宰治直接断电。 福泽谕吉扛着太宰治走出了客厅的范围,关上了纸拉门。 而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的杀气出现的一瞬间,兰堂的身体周围,骤然浮现了金色的涟漪。 森鸥外的眼神一肃,爱丽丝骤然出现在兰堂的身后,举起手臂就要用力的敲下去。 而也就在这时。 金色的立方体,层层的将爱丽丝禁锢在了其中。 而森鸥外瞪大眼睛,心里已经做好了面对一个已经恢复了记忆的间谍的打算。 但是下一秒,回头看到了爱丽丝的兰堂愣了一下,他连忙起身,伸手把爱丽丝从层层叠叠的金色空间之中取了出来。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抱歉,我刚刚觉醒异能力,可能不太会用……我果然是中也的父亲吧,不然你看,我的能力是空间系的,可以控制小片的空间,中也的能力看起来也和我差不多……所以……” 森鸥外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兰堂出事的时候是尚且还是个年轻的孩子,现在即便往大里说,兰堂也不会超过二十三四岁,那么,一个二十来岁的人,是要有多么天赋异秉,才能生出一个目前已经九岁的中也来? 用异能力生吗? 森鸥外用手捂着脸,深深的吸了口气,片刻之后,放下了自己的手。 “那,兰堂准备怎么做?” 兰堂抿了抿嘴,“可以让中也,住到我的房间来吗?我已经错过了他那么久的时间,之前还让他在贫民窟待了那么久,他一定很怨恨我吧,不过我也不是故意的,毕竟我当时从擂钵街醒来的时候已经失忆了……” 片刻之后,兰堂抬起了头,“森医生,可以帮我吗?” 森鸥外抿唇微笑,勉强掩饰住了自己抽动的眼角,“我不知道你的情况,就没有资格对你指手画脚,既然兰堂这么觉得的话,那么你不妨问问中也,他是不是愿意接受一个父亲?” 森鸥外自认,这段话已经是对着面前这个他想要了很久的大宝贝,能够说出的最委婉的拒绝了。 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到,兰堂的眼睛就这么亮了起来,“你说的对,我该告诉中也的,其实他不是孤儿,他还有个父亲,就是我,我当初也不是故意抛弃他,只是我实在忘记了……嗳,真是要好好补偿他呢。” 森鸥外营业用笑容都维持不住,保持着虚假的u字微笑,看着兰堂脚步匆匆的离开房间,片刻之后一手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真的,他一点也没想过要坑中也的。 但是这一切的发生,实在是太突然了。 看来让中也加入他的队伍这件事情要推后了,他不如想象,怎么让中也去学校上学好了。 起码,看着兰堂现在这一副孩子就是我的世界中心的样子,中也在这里上学的话,他应该不会因为找到了儿子就跑回法国了吧? 森鸥外陷入了逻辑混乱之中。 ※※※※※※※※※※※※※※※※※※※※ 森医生:……这事情闹的【一脑子的阴谋算计忽然被一键清空】 补充一下,为什么兰堂是这个反应。 首先兰堂是肯定有记忆混乱的,这个之前原著里有描写,说他是记忆后面一点点恢复的,现在的话,兰堂还是出于没想起什么的状态里,中也还长了一张让他看着就十分亲切的脸。【实际上兰堂后面搞事,感觉重心除了把荒霸吐挖出来好回国之外,就是想要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魏尔伦到底有没有事情,足以看出魏尔伦在他心里有多重要,现在中也还小,顶多让他觉得亲切】,加上年龄差,认为自己是中也的爹也是有可能的。 叹气,因为评论少了,最近码字都有点提不起兴趣…… 战斗伊始 港黑。 在尚且并未更换的本部之中, 人到老年,头发纷纷叛变的港黑首领黑着一张脸。 广阔的空间之中明明有着为数不少的人,彼此之间确实呼吸可闻。 空旷的房间里, 空气似乎也变成了吸饱了水的棉花, 压得人呼吸不畅。明明站在这里的都是光听到名字就足以让外面的人下意识缩起肩膀的大人物, 此刻却一个个像是沾了水的鹌鹑, 安静的一声不吭。 坐在上面的港黑boss手指在自己的武器上摩挲。明明声音不大, 但是在空荡的房间里, 却莫名的回荡了起来。 “我听说……那个取代了gss的家伙, 把我们派出去的人干掉了。” 下面的人, 一个个低着头, 仿佛自己不存在一般,没有丝毫冒出来回应的打算。 “gss的总部有说什么?” 上面老人的声音沙哑,明明是因为生病而显露出的虚弱,却依然让大家都有种自己的心被人用钢锯来回摩擦的感觉。 这会说到的事情是有专人负责的。刚刚还在装聋作哑的人不得不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gss表示只要我们肯合作, gss愿意付出比之前高一倍的价格, 让出一部分的利益来……” “呵。” 一声短促的笑声, 截断了那人的发言。 他咽了口口水, 快速的低下头,安静不语。 “答应他。” 上座的首领面色沉稳,成竹在胸, “gss给的东西,我要, gss的地盘,我也要。不必反驳, 尽可能多的要武器和钱过来, 能要多少就要多少, 最好让他们觉得我们真的就是眼皮子浅的只认识钱了才好。” “是!”刚刚发言的人快速的应声。 港黑首领将视线缓缓的在下属的身上扫过,看出了他没的畏惧,一边满意于自己人到老年,依然有这种程度的威慑力,一边也暗自不满,这么多人里,就没有几个能派的上大用场的。 如果有一个人,能够有他年轻时候的头脑,那他就不用筹谋这么多了。 猜疑心重的老首领丝毫没有想过,就算真的有这样的人出现,到时候,他又是否容得下对方的问题。 ===================== 福泽谕吉正在将纸箱子从二楼搬出来。 虽然说起来,他们不过是在森医生的诊所里住了两个多月,但是已经有了为数不少的东西。 之前森鸥外穿过福泽谕吉的衣服之后,给他补上的和服。 与谢野晶子住在这里以后,森鸥外给她买的清洁用品和全身护理用的各种脂膏。 为了给江户川乱步打发时间而购买的各种零食和成箱的波子汽水。 还有太宰治的父亲寄过来的,太宰的衣服和各种必须学习的书籍。 零零总总,之前已经运走了一车,这会依然有相当壮观的一堆。 福泽谕吉面不改色的抱着一箱子乱七八糟的日用品,一边的与谢野晶子慢吞吞的从福泽谕吉身边路过,安静的不发一言。 乱步倒是情绪很好,难得愉快的把自己藏的各种零食扒拉了出来,愉快的一箱接着一箱往车上放。 森鸥外从房间里出来,食指伸出,问了一个问题,“说起来,我这里的病床也算是几个孩子睡熟的,如果说福泽阁下自己买的话,恐怕是一时半会都不会有太好的选择,我这里不太接收住院的病人,不如福泽阁下一并带走如何?” 福泽谕吉回头,看了森鸥外片刻。 或许是森鸥外所说的为了孩子,福泽谕吉沉默片刻,认真的点点头,“那就谢谢森医生。” 森鸥外微笑,抄着手看着像是忙碌的工蚁一样来来去去的人,听到了异常沉重的声音,他下意识回过头。 刚刚提起过的病床,正以缓慢的速度被芥川从二楼搬了下来。 森鸥外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沉默了一秒。 异能力对于异能力者而言,是属于身体的一部分,使用异能力会大量的消耗异能力者的体力,以芥川的体力……真的没有问题? 爱丽丝还没从一楼跑到二楼去接芥川,芥川龙之介的身后就猛然传来了满含撒娇意味的声音。 “不要搬我的床啊!真是的,人家一点也不想走,而且我为什么不能跟着大叔嘛,明明我也有好好的跟着福泽阁下好好的练刀和擒拿技,一般人都打不过我的!” 太宰治从走廊的内部冲了出来,整个人都趴在了正缓缓下移的床上。 本来挪一张床就显得有些危险的芥川龙之介几乎无法控制太过头重脚轻的身体,扛着床不说,还要扛着那个趴在床上用力扭着身体的太宰,脸色骤然便黑了下来。 爱丽丝伸出去的手一顿,伸手接住了半张床,“走吧,我们一起。” 芥川龙之介对着面前的爱丽丝认真的点了点头,“那就谢谢老师了。” 被人忽略的太宰治对于自己被人忽略的处境十分不满,用力的在床上作妖,“不要嘛不要嘛,芥川君你要这么做的话,我晚上可就去挤你的床了哦,我说到做到哦,我睡觉超级不老实的哦!” 一连串的威胁对于心思坚定的芥川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安定的和爱丽丝一起把床和床上的人挪到了大街上,芥川龙之介才脸色微红的从一边走了过来。 “先生。” 森鸥外微笑,揉了揉芥川龙之介的头“哎呀,辛苦了呢,不过芥川以后还是不要做这么超出的事情,否则如果出现扭伤之类的事情,我可是会很头疼的哦。” 森鸥外对着自己这个徒弟已经十分了解,对于怎么说才能正确的处理这个孩子的情绪问题已经是驾轻就熟。 芥川龙之介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面前的森鸥外,点了点头。 溶在清晨阳光里的男人对着他微笑,下一秒,却又被黑色的影子破坏了平静的氛围。 “森——医——生……” 太宰治环住了森鸥外的腰,或许是知道经常让爱丽丝消失的话,会被爱丽丝讨厌的事情,他并没有触碰到森鸥外的任何一点肌肤。 森鸥外面上浮现出了无奈的表情。 就算觉得现在的太宰什么都没有经历过也算不错,可是这么黏黏糊糊的样子,果然也还是太过超乎预料了吧? 森鸥外不得转过头,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太宰……明明昨天的时候,津岛阁下才和你对话过吧,不是答应的很好吗?怎么这会又要食言不成?” 太宰治拽着的位置十分微妙,如果再稍微用力一些,就能摸到森鸥外的手腕。 这样的话,爱丽丝就会消失。 虽然森鸥外平时并未表现出来,但是他其实还是十分不喜欢爱丽丝消失的感觉的。 这会给他一种失去了保护的危险感,虽然程度比起因此而拒绝洗澡的芥川还是要差了点,本质上还是一致的。 “我不管我不管,你现在难道改了口味了吗?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再过几年就是可以进行x行为的年龄了,你等等不行嘛,和他分手了可以和我在一起嘛。” 森鸥外的额头之上,浮现出了明显的青筋。 所以说,这辈子他一点都不想交给他医学知识,明明上辈子他也算是尽心尽力的教导了太宰医术,可是他用的两次,一次是把升压药和降压药混在一起试图去自杀,一次就是用来放倒了他,取而代之…… 这次倒是没有把他教的东西用在奇怪的方面上了,但是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他现在可还没到了解那些事情的年龄。 “如果森医生喜欢像是福泽阁下这个高大壮实的类型,我也可以锻炼的嘛,更何况,以我父亲母亲的身高来看,我未来也不会太低,考虑一下嘛森医生,我不会介意你中间这几年找谁玩的好不好?” 森鸥外深深的吸了口气,带着手套的手按在了太宰治的额头上,一边青筋乱蹦,一边面带微笑的和他交谈,“我说,太宰治,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男人?之前的时候就已经澄清过了,你不要总是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太宰治却是瞪大了眼睛,“骗——人——” 森鸥外和太宰治那双故意瞪大的眼睛对视了片刻,选择了认输。 “福泽阁下——” 显然,福泽谕吉也听到了太宰治乱七八糟的话语,叹了口气,把手上的东西放到了一边,快步走了过来。 “太宰——” 福泽谕吉的手,就要去拉太宰治的衣领,像是提猫一样,提着后颈肉拎起来。 但是,这一个动作的下一秒,却换成了拔刀。 枪声骤然划破了尚且算得上平静的清晨。 ※※※※※※※※※※※※※※※※※※※※ 昂谢谢大家的评论……其实我是想说反正评论比较少骗评论骗不到我就日三好了…… 评论多那我就继续日六。 我的主要动力就是评论,评论少真的是写不动嘛 感谢在2020-10-13 12:00:00~2020-10-16 11:45:0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九络思 2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九络思、亚拉.御常夜、36722619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春色还寒 21瓶;紧那罗、歌妖 20瓶;望舒、桃子、子衿、百夜里 10瓶;绮礼 9瓶;清云风上 6瓶;白罗罗 5瓶;陈陈 3瓶;乌拉珪 2瓶;白日生烟、金三娘、肉袋鼠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性向 森鸥外毫不犹豫, 抱着孩子就转了个身。 而福泽谕吉的刀技也一早就抵达了千锤百炼的地步,不过是眨眼的瞬间,那向着森鸥外而来的子弹, 就被他轻易的一刀两断。 刚刚把东西放上车的与谢野晶子看到情况, 猛地伸手一推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乱步, 就从车上跳了下来。 车辆的内部不知何时发出了细微的滴滴声, 与谢野晶子毫不犹豫的把零食散了一地的乱步扣在了自己的身下, 就听到了剧烈的爆炸声。 火焰擦着身边而过, 焦糊的味道隐隐约约, 她猛地抬起头。 芥川龙之介咳嗽了一声, 他被爱丽丝猛地推倒在地, 而爱丽丝则将床当做盾牌, 抗在了他们身前。 病床因为爆炸的缘故被一层层的铁片刺的斑斑驳驳,不少位置甚至突破了木板,刺在了爱丽丝的身上。 她转过身,看到几个孩子并没受伤,笑了一下, “还好, 接下来,就交给林太郎啦。” 说着,爱丽丝的身影逐渐消散。 原本之前的位置上,叮叮当当的掉下了一堆的铁片。 森鸥外捂着自己的腰腹蹲了下来, 面色一片的惨白。 虽然爱丽丝死了还能出来, 但是她死时候受到的伤, 他可是有感觉的啊。 太宰治瞪大了眼睛, 猛地回头看向了道路的方向。 福泽谕吉提着出鞘的刀回来, 眉宇之间都是不悦的痕迹。 一击不成, 那边的狙击手已经消失不见。 他丝毫没有关心已经放了众多物品的面包车的残骸,而是快步的来到了森鸥外的身边,伸手拉住了森鸥外的手臂。 “你怎么样?” 森鸥外咳嗽了几声,片刻之后抬起头,“哎,果然还是出现了,福泽阁下,还是快点带着人离开吧。” 这样的反应…… 福泽谕吉开口,“你早就知道?” 森鸥外偏头,看着那边毫发无伤,已经向着他这边跑过来的与谢野晶子和芥川龙之介,“是啊,不过这都是有理由的,为了不被我牵累,还是请福泽阁下快些带着他们离开吧。” 福泽谕吉身上的气势骤然提升。 一双平时只是温和睁着的眼睛骤然瞪大,千锤百炼而出的杀气骤然出现,“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跑过来的几个孩子受到这冲击,几乎要脚步不稳的倒下,好在芥川毕竟是被敢死队员当做预备人员好好打磨过的,比起其他人恢复的更快,黑色的衣料伸出,将几个差点一头栽倒的其他人稳住,回头看向了这边。 森鸥外脸上依然带着微笑,“福泽阁下,可不要阻拦我想要做的事情啊。” 说着,他眼睛微微合拢,“毕竟,这是我的计划的重要一环呢。” 福泽谕吉身上的气势缓缓褪去,他瞪着眼看着面前的森鸥外,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转过身,羽织的衣袖在森鸥外的面前一划而过。 “随便你。” ==================== 夜晚。 诊所的二楼只剩下了芥川兄妹和中原中也,一楼的兰堂没有回来。 芥川银踮着脚尖,帮中也从厨房往外端着给每个人的食物。 今天为了搬家,大家都已经很累了,那时候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福泽先生没有拿完东西,也还是带着太宰他们一起离开了。 原本按照福泽阁下的意思,他们兄妹和中也他也是想带走的,不过被森医生拒绝了。 中原中也本来就生活在混乱的擂钵街,对于现在的情况视若无睹,看到了受到了损伤的院子,第一反应都是要把翻起来的泥土填回去,踩实。 而芥川兄妹也显然不是那么轻易的就被吓到的类型,倒不如说,芥川龙之介知道自己非但没有被赶走,甚至还被留下来,和森医生一起经历这场事情的时候,他还是十分愉快的。 片刻之后,森鸥外端着自己的碗,低头看着碗里的茶泡饭,几乎有种放下碗去外面打包的冲动。 不过…… 中原中也抬头,脸上还黏着饭粒,“啊,森医生是觉得太淡了吗?没关系,我准备了酱油,要加吗?” 说着,从一边拿出了一瓶黑色的日本酱油。 森鸥外的视线在那瓶子上扫了一眼,露出了温和无害的微笑,“怎么会呢,我只是想,我们大概是需要一个厨师了,怎么能让一个连灶台高都没有的孩子做饭呢?万一烫到了,可是很痛的。” 中原中也睁大眼睛,“我可是不拍的,我超厉害,森医生你相信我。” 森鸥外忍不住,把鼓着眼睛的中原中也头发揉乱,“我知道的,中也超厉害,一直都能吧自己照顾的这么好,不是吗?” 中原中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而一边的芥川龙之介盯着森鸥外的手,开始了长久的发呆之中。 是了,他今天没能保护好大家,还害的爱丽丝死了一次,得不到奖赏也是正常的。 面上不动声色,但是芥川龙之介的气场却是低迷了起来。 而就在他反思自己错误的时候。 森鸥外的手,扣在了他的头上,“今天的芥川也很厉害哦,明明距离那么远,却第一时间想到把床丢出去挡住爆炸的威力,除了动作还是慢了点之外,已经十分优秀了,不然,大家都会受伤的。” 芥川龙之介抬头,抿嘴,脸上浮现出了浅浅的红晕,用力的点了点头。 =================== 晚香堂。 这里是夏目漱石的地方,在之前福泽谕吉刚刚从政府杀手的队列之中脱离的时候,曾经在这里居住过一段时间。 之后,因为要照顾晶子的缘故,就去到了市里比较繁华的地方,一去也有数月的时间。 现在忽然收到了夏目漱石的联络,要求他来晚香堂一趟…… 虽然不放心,可福泽谕吉出于对老师的信任,也还是带着自己的刀,来到了晚香堂的门前。 大门紧闭。 这可不是什么正常信号。 一般情况下,晚香堂即便不是大门敞开,也是留着缝隙,并不会这么严丝合缝的关紧……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皱眉,鼻翼翕动,问道的味道里并没有血腥味或者硝烟味,如果说是其他比如冷兵器的袭击,那么以老师的能力,也应该不会出事。 即便这么想着,福泽谕吉依然是一手搭在刀柄上,用肩膀推开了门。 晚香堂里,一片安静。 宁谧的房间之中,只有银白的月光穿破玻璃,洒落在地面上。 而在大厅的中间,两个西洋款式的椅子并排的放着,一只三花猫,正自顾自的在原地洗脸,而三花猫的对面,则是一个陌生的,一身黑色衣服,只要看到就能让人联想到黑手党之类身份的人影。 他的手微微张开,虎口已经扣在了那刀柄之上。 “什么人,夏目老师在哪里?” 那人闻声,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头,只是看着面前的三花猫。 福泽谕吉深深的吸了口气,气息几乎静置,他脚下猛地一个用力,几乎将整个人抛向了黑色人影的位置。 转瞬之间,一大段的距离消失不见,对着那黑色的人影,雪亮的刀光毫不犹豫的落下。 那人似乎这时才发现了自己似乎是该说些什么的,身体微微一侧,右手之间银光闪亮,细小而灵巧,宛如蜻蜓翅膀一般的刀锋,硬接了福泽谕吉的刀刃。 福泽谕吉第一次,在对战的时候放松了自己的呼吸。 他十数年来练习的心境宛如像是个笑话一般,在面前的对手面前破功。 “森医生?!” 森鸥外一脚后撤,抵住了福泽谕吉的刀锋,抬头,对着面前的福泽谕吉露出了微微的笑容,“是呢,师兄,我也被老师召唤来了这里呢,是不是,有点惊喜?” 三花猫轻盈的跃起,跳到了椅子上,看着那边的两个人,张口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同时,几乎刺眼的光芒在房间的中间亮起。 有着和三花一般颜色的头发被中年人用礼帽压住,夏目漱石手搭在文明杖上,看着那边对峙之后停止了动作的两个徒弟,表情满意。 “福泽,是时候和你介绍一下了,这是我给你找的,与你一起践行三刻构想的伙伴,森鸥外。” 福泽谕吉收刀,回头,看向夏目漱石。 “老师,早就知道?” 夏目漱石点头。 他尚且以为,福泽谕吉说的早就知道是说的森鸥外的武力值,而不是今天上午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福泽谕吉看着面前的三花猫,深深的吸了口气,“我知道了。” 哒哒哒的声音,从后面走了过来。 福泽谕吉微微偏头。 森鸥外面带熟悉的微笑,走了过来。 “我已经和老师做好了计划,由政府方面负责白天,你即将开办的侦探社,负责横滨的黄昏,而我,负责横滨的黑暗。” 福泽谕吉整个人都转了过来。 他看着森鸥外的脸色严肃而郑重,“所以,你之前救下敢死队的人,难道就是为了今天?” 森鸥外摇头,“并非如此,但是,在我手上有现成的,可以利用的人手的情况下,这么做,是最快恢复横滨秩序的办法。” 说着,无机质的光在森欧外的眼睛里闪过。 “我把gss拿到了手,敢死队的人顶替了他们的身份,而现在敢死队的人虽然能力强大,却未必斗得过一心想要gss死的港口黑手党。” “我打算,以gss幕后之人的身份,加入港口黑手党,然后,慢慢的,把他们拿在手上。” 凛冽如同冰雪一般的气息,从福泽谕吉的方向传来。 有着一双坚定而认真眼神的男人瞪着几乎要化身黑暗的森鸥外,刀尖几乎要抵住森鸥外的鼻尖。 “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如果你的所作所为,有违背你现在说出的目的,那我,定然要拿走你的性命。” 森鸥外微笑,看着面前的福泽谕吉,有种一切终于回到了原本该有模样的莫名感慨。 “自然,如果我有哪一天,因为自己的私欲走上了错误的道路……我等着你来。” 福泽谕吉冰冷着一张脸,和夏目漱石打了个招呼,便直接离开。 森鸥外微笑回头,看着那边不知何时再次变成三花猫的夏目漱石,“老师,那么,恕我也先行一步了。” 三花猫打了个呵欠。 森鸥外倒退一步,转身,离开了晚香堂。 啊,刚才的眼神,真是美丽。 森鸥外眯着眼睛,这么想着。 第二日。 一声来自森鸥外房间的尖叫,打破了诊所的宁静。 再次凝聚出来的爱丽丝举着羽毛枕头,用力的拍着森鸥外的脸。 “你个垃圾啊去死吧森林太郎!!!!” 森鸥外睁眼,面前是迎面而来的枕头底部。 而他推开枕头。 一边的爱丽丝——或许现在该改名叫艾利了,坐在他的身边,一身的衬衫短裤,对着森鸥外大声嚎啕了起来。 ※※※※※※※※※※※※※※※※※※※※ 昂,说明一下为什么福泽谕吉忽然这么大反应。 他对于森鸥外的所有好感,都从森鸥外救了敢死队成员。 但是森欧外这一副遇到袭击早有预料,甚至可以安排他们早点离开的样子,加上v组织解决的始末,让福泽谕吉有种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所以他有种‘信错了人’‘难道我一直看错了你’‘真心错付’这类的感觉。 而森医生吧……他喜欢危险的人和危险的事情。 所以一直以来都没啥感觉,看到社长那个杀气满满的眼神然后被刺激到了,忽然动心.jpg. 至于上辈子为啥没动心…… 一开始社长对他是没啥感情的同伴,后面是看人渣的眼神,虽然冷冰冰,却有一种平静接受的味道,不够辣。 现在这种燃烧着愤怒和失望,杀意的眼神,刚好戳到了森医生。 啧啧啧,一般人压根就戳不到他啊。 昂至于爱丽丝变艾利,嘿嘿嘿嘿我早就想写了,既然异能力名称是那个,又是女性人偶,那等森医生换个性向,是不是爱丽丝也就该换性别了? 进一步发展 港黑总部。 因为老首领的催促, 港黑大厦在预期交付时间之前先一步成功的建成了。 他的手上拿着自己的武器镰刀,一步一响的走在已经装修完毕的大楼内部,满意的微微眯着眼睛, “做的不错,对假的gss的袭击怎么样了?” 跟在老首领身后的也是位上了年纪的高层,因为之前曾当过军官的缘故,代号为大佐。 大佐低头,“是, 已经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 但是目前对方龟缩起来, 不知道是有传送异能力者还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什么通道, 目前消失不见, 找不到踪影。” 老首领的脚步一顿,很快又接续上了自己之前的步伐,只是显然失去了之前的好心情,“森鸥外的家人呢?” “已经派人去找了,但是根据之前我们查到的消息来看, 他的家人在去年他从军队退役之后, 就已经和他断绝了关系, 即便是在森鸥外最困难到处求助的时候,也不曾和他们有过接触,感情很淡。” “利益至上的家族吗?”即便已经年老激进, 但是老首领的话语依然一针见血,“这样的家族里, 居然养出了一朵喜欢以圣母光辉照耀世间的奇葩, 也是让人惊异, 估计的效果不大, 不过,去找吧,他的父母兄弟都带回来。” “是。”大佐俯身应声,哪怕走在前的首领压根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片刻之后,大佐再次跟上了首领已经向着电梯前进的步伐,“另外,我已经派人去找他的亲友,这两年他接触的人十分有限,所以并不难查。” “去带回来,只要他够识时务,把手上的人和地盘拱手送上,我就可以留他的亲人朋友一条生路。” 老首领的话语里,丝毫没有留下森鸥外本人性命的打算。 “是。” 大佐的声音停止。 片刻之后,两人一起步入电梯,电梯的门扉,缓缓的合拢。 =============== 森鸥外抬头,从电梯门之中走出。 这里是一个与那边已经建成的港黑大楼并不相同的新式建筑,带着一种新奇的科技感,明明是个巨大的白色建筑物,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轻盈感,仿佛一阵风过,这栋楼就能飘上天一般。 森鸥外忍不住想起之前白兰送他的那个大厦,因为目前用不到的缘故,已经被他租了出去。 白兰是有什么奇怪的爱好吗?比如说到了一个地方,就要留下点足记什么的?别人是照些照片,而他就是盖个大厦? 不过,现在的重点可不是这个。 他脚步向前,在两边两位穿着白色外套的女性指引之后,看到了就在房间另一头的白兰。 还好他并没有港黑首领那个一个办公室占一楼的可怕爱好,不然光是走过去就要走半分钟什么的,简直就是不给他这个柔弱的医生活路。 即便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森鸥外的面上依然是一片平和,他缓步的走到了白兰的面前,抬起了自己的眼帘,“好久不见,白兰君。” 尚且还是少年,但是已经具备了一个合格首领应有气魄的白兰对着森鸥外微笑,“是呢,一日不见如三秋,我也是对森医生,十分思念。” 和白兰交谈,是个十分费劲并且浪费感情的事情。 他总是有种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明明和他说着重要的事情,他也是能很快的重点跑偏到其他的事情上去,大有一副熊孩子风范。 森鸥外本着这次尚且还要求助他的态度,按捺住了自己上去打一顿的想法。 白兰似乎是对森鸥外看到自己时候的态度感觉到了十分愉快,时不时的就要对着森鸥外撩拨一下,看着森鸥外微笑的按下自己头顶的青筋,片刻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对了,有兴趣在海外发展吗?” 森鸥外联络自己来的目的,很快的反应过来白兰说的是什么。 是gss。 早在森鸥外安排异能敢死队的人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他们的出路。 横滨的高濑会是传统的组织,会穿着本土化的服装招摇过市。 横滨黑手党,说是黑手党,不如说是本土极道组织和外国的观念结合而成的产物,出门多半穿着符合大家想法的黑色西装。 而唯一一个适合掩藏身份的,gss横滨分部,因为本身组成人员多半是异国的军人,穿着打扮都十分的像是某种特种部队一般,平时出动,连脸都不会漏出来,这自然是最适合他们扮演的角色。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这些人,全部都是异国来客,而敢死队的人成为军人之前,受教育的程度参差不齐,冒充异国的军人还是差了些。 因此,他才会让他们去国外流亡。 但是gss也还是有一点比较麻烦,那就是,他们在横滨,不过是个分部。 也就是说,在这里的人没有定时联络总部,提交他们的收益的时候,总部就已经对着横滨分部的情况产生了疑心。 而他们,应当是和港黑合作了。 可惜,gss虽然聪明,但是还不知道港黑的boss,可不是好招惹的存在。 现在又被白兰提起,是他们还对着白兰说了什么吗? 森鸥外摇头,“我只是想要横滨,一个城市完全掌握在手里已经是一件足够麻烦的事情,对于境外的事情,我并没有兴趣。” “fine,那外面的那块大蛋糕,我就不客气的拿下来。” 森鸥外点头微笑,“是呢,这样的话,就先预祝白兰阁下马到功成了。” 决定已做下,白兰的注意力立刻被别的东西带走,“啊,说起来之前的时候我就很想问了,森医生养孩子麻烦吗?我想在别的城市盖一个大厦,大厦的中间用一个滑梯从四楼链接到底部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坐上去然后从四楼的位置滑下来,应该会很爽吧?” “大约?”森鸥外脸色认真,“毕竟,我并没有坐过滑梯,但是想想之前见过的那些人的态度而言,应该是很愉快的吧。” 白兰再一次,露出了宛如孩童一般的可爱笑容。 =================== 第二日。 十点。 港黑大厦之中,被其他四个所拱卫的中央大厦前,迎来了一辆特殊的车。 这本不是什么值得惊异的事情,毕竟港黑的不少人还是选择开车来上班。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却是不同。 无他,进来的大量名牌汽车之中,夹了一辆一般人压根不会注意牌子的车辆——出租车。 随着车流缓缓行径的车辆片刻之后在港黑大楼门口停下。 保安上前,看着那出租车像是从死神手里拿回一命一般,快速的开车跑掉的样子,视线落在了森鸥外的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森鸥外神态从容自若,手塞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丝毫没有拿出来的打算,“我是一个医生,连营业执照都差点拿不到那种,不过我想,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我是森鸥外。” 保安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片刻之后,大门缓缓打开,保安看着森鸥外的眼神宛如关爱失心疯儿童一般,充满了哀叹与期许,甚至还带着些无关对错的好奇,却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直接离开了。 森鸥外走过门禁,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因为太阳变动而变得更加透亮的蓝天,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 费奥多尔坐在中原中也的床褥上,眼睛里几乎是放空的。 这样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没有大事情发生,中原中也也因为是在森鸥外那边做家务的原因,一般情况都住在森鸥外那边。 所以,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从这个火坑里跳出来? 如果亲自搞事,被查出来一定会露馅,那么可他不动手,什么时候才有人知道动手?他可是忍耐不下去了啊。 一边咬着自己的指甲,他一边思考,片刻之后,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大家都在吗?我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那人挥舞着手上的东西,示意其他人坐过来,片刻之后,他微微扬着下巴,整理了下自己胸口上的小小干花装饰,“港黑的人发话了,只要我们能够控制住森鸥外的家人或者朋友,一个人奖励十万,两个人奖励三十万!” 比起他的激动,显然有孩子并不看好他的想法“这样的有什么用啊,我们就算拿到了钱,也不过就是被人抢走罢了。” 作为羊之中最漂亮的女孩子,佑杏一向是被人追捧的,即便是这样的事情,她也还是被人带到了个极佳的位置,近距离听着消息。 佑杏看了一眼因为被泼冷水而低落下来的报信人,开口,“可是,我们只要抓住一个人就好了,如果成功了呢?大家冬天就有新衣服穿了。港黑应该不会对这个人怎么办的吧?不然也不该是让外面的人来捉,黑蜥蜴不好用吗?更何况,中原中也可是有异能力的啊,他自己跑回来一定会很简单的。更何况,他们说了,是活捉,活捉。” 报信的人点头,“是啊,活捉,并且一定是健健康康的活捉,才能算数。” 佑杏眯起了眼睛,“我一点也不贪心的,中也不是说他和森鸥外关系很好吗?那我们去把中也叫出来看看情况,至于到时候有谁会跟上来,那就是他自己运气不好了。” 即便说的是看看情况,佑杏话语里,想要用中原中也换港黑悬赏的意味已经十分浓厚。 费奥多尔看准了时间,站了起来。“你们不要这样,我们毕竟是伙伴不是吗?更何况森医生之前的时候帮助过我们,之前的时候,那食物,水,和消毒液,都有专门给我们的一部分,我们怎能恩将仇报?” 一边的佑杏眯着眼睛扭过了头。 她看着一边的费奥多尔,年轻秀丽的脸上带着不满的神色,这当然不只是因为费奥多尔反驳了自己的话语,更因为,费奥多尔身上那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气质。 佑杏嗤笑了一声,“别忘了,你还不算羊的一员呢,吃我们,喝我们,住我们,连身上的衣服都是我们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对着干?” 费奥多尔委委屈屈的低下了头,无人看到的角落,他勾起了自己的唇角。 明明只是动心,但是因为有他的阻止,这件事情变成了必须去做……哎,真是天真的孩子呢。 ※※※※※※※※※※※※※※※※※※※※ 昂,有点犯困……晚上有夜班,有错的话我明天再改吧 以及补充一个今天一个小天使提到的问题和我的回答。 网友: sula 评论: 《济世救人森医生》 打分:2 发表时间:2020-10-18 03:12:12 所评章节:47 看着就觉得如果森先生看到了原著宰会不会后悔呢如果他没有把书给他他就会走向光明而且对于森先生来说织田作活不活根本无所谓 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20-10-18 08:02:47 其实这个就是森医生一直逃避太宰的原因了,因为【把书给太宰】是他已知可以拯救横滨的最优解,牺牲一个人拯救所有人,甚至太宰可以做到比自己更好,森医生无法面对就是不想让自己去思考这个已知捷径,他想试试在此之外【除了牺牲太宰治之外】是否还有最优解,【看我文案啦,那句不牺牲徒弟很重要的】又是否能走向更好的结局,所以一开始森医生连接触太宰治都不乐意,他不想给自己留后路,之后带回来也不肯好好和太宰说话,因为他压根不想思考这个选择,但是他的理智远胜感情,看到太宰就忍不住去想,所以才逃避太宰。不过森院长如果能看到森医生,会更加自责吧 事态酝酿中 搬新家这种事情, 本来应该是令人心情愉快的。 但是,现在的江户川乱步一脸的不开心。 原因其实也简单,因为, 福泽谕吉已经好几天没有笑容了。 而且,因为他或许是收到了什么人的消息,对于外界的混乱局势十分警惕,并不允许几个孩子跑出去。 但是,不能出门而已, 这对于江户川乱步而言, 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大事。 让他难受的根本原因还在于, 福泽谕吉不开心。 他虽然敏锐, 但是对于人的情感问题却也棘手的很, 完全不明白福泽谕吉为什么不开心。 那个时候执意要搬出来的是大叔,这个时候又担心森医生的也是大叔,这会担心了还不肯出门过去看看情况的还是他…… 哎,大人啊,难搞哦。 而情绪低落的, 除了江户川乱步, 就是太宰治了。 他一脸的无所事事, 巴拉着手上的东西,百无聊赖,似乎任何的东西都不能激起他的兴趣一般。 与谢野晶子或许是在之前森鸥外那边做惯了家务, 即便是看着尚且算是整洁的家里,也依然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将东西归位, 大有强迫症晚期的架势。 明明有个不小的客厅, 却因为碍眼之类的理由, 被与谢野晶子推到了角落里坐着的两个男孩子看着那边的与谢野晶子, 发出了相似的叹气声。 片刻之后,江户川乱步转过头,看着一边的太宰。 “呐,太宰你说,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啊,真是搞不懂大人。” 太宰治拨拉着手里被他推着玩的圆形摆件。 “唔,差不多就是,一个人希望另一个人平平安安,不要搞事,另外一个人瞒着他搞完事,不想对方被牵连,然后主动暴露了不说,还用对方最讨厌的方式赶人走,如果不做挽回的话,大概未来是老死不相往来吧。” “哎——那按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倒是理解了,刚刚开始被袭击的时候,大叔明明是想要帮助森医生的,结果第二天直接抄起我们就走人,态度变化这么快,果然还是森医生做了什么吧。” 太宰治眯着眼睛,“是呢,明显就是故意的,为了防止我赖在他家里,也真是不择手段呢。” 江户川乱步蹙眉看着身边的太宰治片刻之后,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起来,之前的时候我就想问了,你不是真的喜欢森医生吧。” 太宰治这会终于给了江户川乱步一个正脸。他将自己的脸颊贴在了桌板上,“哎——这个嘛,你没发现他一直在避着我吗?明明之前是他主动把我带走,之后也是故意挑破了我的能力,然后让我留下来,结果却又避着我,既然不是因为爱丽丝的缘故讨厌我,那这后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明明之前的时候,对着森鸥外撒娇耍赖,无所不用其极,但是这会说起了森鸥外,太宰治的态度却像是提起了一个普通的,或许比普通人亲近一些的人。 乱步盯着太宰看了片刻,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用力的晃了晃自己耷拉在桌前的双手。 “啊啊,真是的,怎么会这么无聊呢,明明只过去了三天……” 太宰治打了个呵欠,手上拨拉球球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听着圆球滚过木质的地板发出的声音,眯着眼睛,“那要不我们出去算了,我们去找森鸥外,这样福泽阁下也有了去找他的理由,如何?” 江户川乱步手停止了动作,片刻之后,他举起了手,“晶子!这里有一个想要偷跑出去的家伙!” 刚刚在努力的把花瓶之中的花摆的尽可能好看的与谢野晶子猛地扭过了头,眼睛里带着杀气。 “太宰,皮痒了吗?” 太宰治的手,微微的蜷了起来,他保持着之前的动作一动不动,就好像现在已经睡着了,之前江户川乱步的话只是胡说一般 大家长做久了,与谢野晶子也看透了几个小鬼的行事作风,大踏步的走了过来。 干燥的抹布被她用力的甩在了太宰治的面前。 原本安静的好像死了一样的太宰治忽然之间原地起跳,“啊我刚想起来,森医生给我安排的作业还没有做,我这就去!” 与谢野晶子缓缓的把抹布拿起,看着一边几乎没有改过姿势的乱步。 江户川乱步抬头,“天才的乱步大人,自然是全——都做完了!” 乱步和太宰房间的方向,传来了太宰治的大声否定,“胡说,你明明只写了国文,意大利语和德语作业你一个字都没有写!” 与谢野晶子叉着腰,眯起了眼睛,盯着江户川乱步。 刚刚还像是融化成一滩的江户川乱步身体一僵。 他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我这就去,这就去!” ====================== 森鸥外的情况并不算好。 gss总部的人交给了敢死队和纪德,而他自己,因为之前的时候已经和上面打过了招呼,这会就有人正在远远的盯着他。 或许这段时间,该称作考察期。毕竟,森鸥外空口白话,政府的人接受不接受,都是一个巨大的决定。 毕竟,要动用的,可是目前极度多疑的港黑首领之下的那些钉子。 如果只是动用也就算了,万一被拔出一个,他们想要再塞一个进去,那也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其中培养一个钉子的人力物力和时间,都是不可估量。 森鸥外对这一切适应良好。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并没有告诉三个孩子。 ============= 银从窗帘的缝隙里向外看。 天色已经是恨沉沉的一片,这里的最后一盏路灯,也在福泽谕吉离开的那天被爆掉了,因此这会,整个诊所的外围都被黑暗包裹。 银因为担心黑暗之中的未知,在和森医生说过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把所有灯都打开了。 森鸥外的房子因此灯火通明。 然而,房子里的灯光只照亮了一小片的周围,空地上依然是一片漆黑,像是巨兽的爪子笼罩住了身处其中的他们。 因为感觉到了银的恐惧,芥川龙之介和中原中也到了这个时候也没有回他们的房间,而是在客厅里做着各自的事情。 中原中也从其他孩子那里学到了编制物品的办法,正在努力的试图把手上的围巾修好,虽然毫无进展,可他却是干劲十足。 芥川龙之介低头看着手里的书,那上面写着不少他之前零零散散的读书笔记,有些不解之处,在作古试验之后再回来看,也就成了不过如此。 只有芥川银,在房间里偶尔摆弄一下从外面剪回来的蓝雪花,一会又去窗帘边上翻一下东西,假装无意的看着外面的黑色夜幕。 她漫不经心,看着外面的黑色出神。 而此时,一个略带冰凉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黑色的瞳孔瞬间放大,她下意识的手握住了胸口吊着,装作项链的电击器,随时都可以转身把人放倒。 然而来人的声音却是熟悉。 “银,没关系,只要信任森医生就好,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太危险。” 是兄长啊。芥川银握着电击器的手微微发动,片刻之后松开,转过身,“是,我知道了,兄长。” 中原中也对于周围情绪的感知十分敏锐,只是不及一起长大的亲兄妹,这会也站了起来,一双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担忧的神色,“真的没有关系吗?要不我把森医生叫上来,还是我们下去找森医生?” 说到这里,中原中也忍不住抱怨,“真是的,兰堂先生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前几天就不见人影了,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去了,不和人打个招呼。” 中原中也虽然在这里待得时间并不长,但是兰堂一贯待他不错,因此即便年龄查了很多,中原中也也还是对着他十分亲近。 “不要提那个人了,他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这个时候,我们这里太危险了,他离开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森医生到底怎么了,从回家之后就一直待在下面,也不允许我们下去……” 中原中也蹙眉,很想反驳芥川龙之介,但是想想自己竟然连他是港黑的人都不知道,也只好悻悻然的闭嘴了。 片刻之后,芥川银开口,“艾利也不见了。” 是了,艾利。芥川龙之介愣了一下,因为艾利神出鬼没,大家都已经习惯了,但是每天差不多也还是会出现那么一两次的。但是今天,除了早上的时候听到了艾利的尖叫声之外,就没有见过艾利人了。 艾利是森医生的异能力,他是出事了吗?不对,应该说,森医生出事了吗? 片刻之后,外面传来了响动。 森鸥外的声音柔和,从走廊处传来。 芥川龙之介连忙跑过去。 森鸥外的手上,牵着一个穿着大红洛丽塔长裙的金色长卷发女孩子。 “来,认识一下,这是爱丽丝。” 森鸥外如此介绍。 ※※※※※※※※※※※※※※※※※※※※ 太宰对森医生的态度大部分并非真的是出于喜欢,只是不甘心而已,他不明白森医生到底为什么对自己那么特殊却又回避自己,明明他看的出来他是森医生最在意的那个孩子,但是森医生就是不正面对自己。所以他故意和森医生胡闹。 实际上他实在胡说八道的撒娇 失踪 几个孩子都能认出, 面前的这个被称作爱丽丝的孩子应该是艾利,但是既然森鸥外这么说了,他们也没有反驳的打算。 顺从的按照森鸥外的意思和爱丽丝打完招呼之后, 就顺着森鸥外的意思,一个个像是小鸡仔一样,去二楼休息了。 夜晚。 中原中也来回的翻身,似乎是有些睡不着。 片刻之后,他坐起身, 看着外面的漆黑一片, 忍不住担心。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明明有被盯着的感觉, 但是森医生似乎是不打算做什么的样子…… 是因为他们的缘故吗? 中原中也看着外面的景色。 片刻之后, 他揉了揉自己的赭红色卷发,“啊啊睡不着,果然还是去打扫卫生好了。” 森鸥外的诊所虽然看起来不大,只有两层,但是实际上, 地下室, 楼顶, 都有为了方便大家活动而布置好的东西,平时也是需要清理的。 加上一些虽然已经闲置不用,森鸥外也丝毫没打算过处理的东西, 零零总总,总之是中原中也每天都要忙起来, 也要两三天才能擦完一次的规模。 而两三天后, 就又该擦了。 他刚刚端着一盆水, 跑到无人的一楼去清理楼梯的踏步, 就听到了细细索索的声音。 中原中也一愣。 那是一连串的钥匙互相碰撞,才能发出的声音。 所以,是什么人来了?有钥匙的人不能说多,却也并不算少,起码几个孩子里,与谢野晶子就有一套,看起来十分严肃,实际上十分温柔的福泽谕吉有一套,最后就是森鸥外的本人有一套了。 是森医生出去了吗? 中原中也抿了抿嘴,放下手上的水盆与抹布,踟蹰的走了过去。 门口的方向,是面容温和,但是看起来似乎有些疲惫的兰堂先生,正缓缓的打开了门扉。 他刚刚踏进门,似乎是没有想到中原中也这个时候会在一般,他露出了个温柔的笑容,“好几天不见,怎么这个时候还在打扫卫生啊,中也。” 中原中也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 毕竟这个时候,万一是冒充的话…… 他犹豫了一下,认真的考虑自己要不要去叫森鸥外起来。 毕竟不论真假兰堂先生进门,应该还是需要让森先生知道的吧? 他点头,“兰堂先生好久不见,我去叫森医生过来。” 兰堂看着他,点了下头。 中原中也松了口气,既然让他去找森医生的话,果然是真的兰堂先生的吧? 不过,中原中也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个简单的擦肩而过,兰堂的手,便已经精准的打在了他的后颈之上。 兰堂伸出手,揽住了中原中也的后腰,低头俯视着闭上眼睛的男孩子。 可爱。 他有点忍不住心里的轻快感情,眼睛微微眯起,将怀里的男孩子抱起,转身将门上的钥匙拔下来,丢到房间里,然后,转身关上了门。 虽然很抱歉,但是森医生,我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待在危险的地方,希望这个提示,能够让你明白发生了什么吧。 诊所的门,合拢了。 ==================== 第二天。 芥川银按照以往的时间起床洗漱。 虽然因为是诊所的缘故,森鸥外格外注意清洁与消毒,不过只有三间大病房的二楼,也还是安排了两个男女卫浴。 一般情况下,芥川银起床的时候,二楼另一边的浴室也该相应的响起洗漱的声音。 但是今天,好像太安静了一点。 芥川银想起之前那些缠绵在各个窗户之上的目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悄悄的撩起了帘子,向外观看。 今天已经到了入秋的时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天并不算太热的缘故,现在的气温也远比平时更冷许多。 不知道是否因此,那些观察的人放弃了蹲守,所以,一时之间,竟然失去了那种如同芒刺在背的感觉。 芥川银眯起了眼睛。 即便她只是个女孩子,森鸥外也并未小看她,之前教导哥哥的时候也时常会问她是不是听懂了…… 所以,按照森医生的说法来看,猎人如果松开自己已经盯上的猎物,一般是有几种可能。 其一,付出的辛苦已经超过了他们对于自己可以得到好处的预期,认为没有必要继续下去,所以选择了离开。 其二,因为在蹲守的过程之中,发现了更大的,更有价值的猎物,所以放弃了目前而言,已经变成了鸡肋的猎物,追逐更大的利益去了。 其三,对方遇到了危险,不得不抛下已经看好的猎物,仓皇离开。 其四,猎人的猎物已经失去了被狩猎的价值。 其五……他们的目标,已经达成了。 虽然已经有了隐隐约约的直觉,但是芥川银并没有直接下判断,而是脚步急切的从二楼跑了下来,一路来到了地下室。 森鸥外的房间门关着。 芥川银看了看情况,忍不住又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中原中也也有可能是因为昨晚没有睡好或者是太累的缘故,稍稍睡个懒觉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个时候,或许她该上去敲门,问问哥哥。 就在她犹豫的时刻,森鸥外的门打开了。 即便是刚刚起床,就在家里,森鸥外的衣着也已经是着装完毕,随时可以出现在各个场合的正式。 他看到芥川银,眯了下眼睛,“发生了什么?” 芥川银一手收拢在胸前,看着面前的森鸥外,片刻之后,说出了自己莽撞的猜测。 “我,没有看到中也……他是不是,离开了?” 森鸥外点头,“我们先去龙之介那里看看吧,说不定是没有起床呢。” 虽然这么说,但是森鸥外并不觉得中原中也是没有起床。 中也之前作为羊的时候,为了每天都能带回足够多的食物,会提早起床,向着没有去过的地方搜罗食物,这样才能在大部分的羊用晚餐甚至是午餐的时候,带着足够的野菜又或者什么撞上来的肉类,回到羊的仓库。 但是也因此,起床过早的中原中也有着良好的时间观念,一般在大部分的人还在睡梦之中的时候,他就已经起床开始工作了。 而现在的情况也与平时不同,之前中也去羊组织的时候,为了避免浪费自己工作的时间,是用了睡眠的夜晚去了仓库,等他醒来,以为要等晚些才能看到中原中也的时候,他却已经等在了那里。 尤其,情况特殊,他不会这么草率的,这可是个理智又温暖的孩子,不会让本来就忧心忡忡的银因为他而更加担心的。 “爱丽丝,你去看看两边的大门,是不是有什么痕迹在。” “嗨嗨,就知道使唤人的森林太郎——我去了。” 二楼。 森鸥外的手落在了之前中原中也躺过的床板上。 上面没有温度,即便是被被子覆盖的地方,也已经凉了个彻底。 已经离开许久了。 所以,发生了什么? 森鸥外的心里转过了几种念头,而另一边的爱丽丝,也向着森鸥外传来了信号。 ‘门口发现了一串钥匙,是之前给兰堂的那个……他昨晚回来过了。不过根据脚印来看,没进门,遇到了中原中也就直接把人带走了。’ 森鸥外沉吟,“我知道了,银,你先去做早饭吧。” 银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森鸥外。 森鸥外微笑,摸了摸这个虽然沉默,却也格外可爱的女孩子的头,柔软的秀发轻盈的垂落。 “放心吧,是他的家人知道了情况,不放心他,所以才过来接走了他,没事的,银。” 芥川银迟疑的点了点头。 “去做饭吧。” 片刻之后,目送芥川银离开的森鸥外回过了头。 芥川龙之介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瞪大了眼睛。 “龙之介,虽然你相信你的同伴,这一点很好,但是,你太放松了。” 芥川龙之介点头,露出了不解的神色,“我昨晚是知道的,他睡不着,去打扫卫生了,然后我就睡着了。” 森鸥外点头,“所以,中也被人带走了,我们两个,直到银发现不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芥川龙之介瞪大了眼睛,片刻之后,他低下了头,“我知道了,先生,我会改正的。” 森鸥外看着窗户外面,被白色的纱幔遮掩的方向,声音里并没有什么情绪的波动,“这间事情,我会处理,但是,芥川,我希望你明白,保持警惕,关注身边的每一个细微的角落,才是走向成功的关键,否则,信息不足,不是你最后一败涂地,就是你的伙伴,因此死伤惨重。” 片刻之后,他回过头,“记住了吗?” 芥川龙之介重重的点了下头。 森鸥外看着外面,感觉到外面视线的减少,喃喃出声,“是时候,去见见这位老熟人了。” ※※※※※※※※※※※※※※※※※※※※ 中也被兰堂带走了。 兰堂作为港黑的人,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选择把中也带走,至于森鸥外,他丢个钥匙提醒,已经算是做的不少了。 进一步发展 港黑总部。 因为老首领的催促, 港黑大厦在预期交付时间之前先一步成功的建成了。 他的手上拿着自己的武器镰刀,一步一响的走在已经装修完毕的大楼内部,满意的微微眯着眼睛, “做的不错,对假的gss的袭击怎么样了?” 跟在老首领身后的也是位上了年纪的高层,因为之前曾当过军官的缘故,代号为大佐。 大佐低头,“是, 已经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 但是目前对方龟缩起来, 不知道是有传送异能力者还是有我们不知道的什么通道, 目前消失不见, 找不到踪影。” 老首领的脚步一顿,很快又接续上了自己之前的步伐,只是显然失去了之前的好心情,“森鸥外的家人呢?” “已经派人去找了,但是根据之前我们查到的消息来看, 他的家人在去年他从军队退役之后, 就已经和他断绝了关系, 即便是在森鸥外最困难到处求助的时候,也不曾和他们有过接触,感情很淡。” “利益至上的家族吗?”即便已经年老激进, 但是老首领的话语依然一针见血,“这样的家族里, 居然养出了一朵喜欢以圣母光辉照耀世间的奇葩, 也是让人惊异, 估计的效果不大, 不过,去找吧,他的父母兄弟都带回来。” “是。”大佐俯身应声,哪怕走在前的首领压根不会回头看他一眼。 片刻之后,大佐再次跟上了首领已经向着电梯前进的步伐,“另外,我已经派人去找他的亲友,这两年他接触的人十分有限,所以并不难查。” “去带回来,只要他够识时务,把手上的人和地盘拱手送上,我就可以留他的亲人朋友一条生路。” 老首领的话语里,丝毫没有留下森鸥外本人性命的打算。 “是。” 大佐的声音停止。 片刻之后,两人一起步入电梯,电梯的门扉,缓缓的合拢。 =============== 森鸥外抬头,从电梯门之中走出。 这里是一个与那边已经建成的港黑大楼并不相同的新式建筑,带着一种新奇的科技感,明明是个巨大的白色建筑物,却带着一种莫名的轻盈感,仿佛一阵风过,这栋楼就能飘上天一般。 森鸥外忍不住想起之前白兰送他的那个大厦,因为目前用不到的缘故,已经被他租了出去。 白兰是有什么奇怪的爱好吗?比如说到了一个地方,就要留下点足记什么的?别人是照些照片,而他就是盖个大厦? 不过,现在的重点可不是这个。 他脚步向前,在两边两位穿着白色外套的女性指引之后,看到了就在房间另一头的白兰。 还好他并没有港黑首领那个一个办公室占一楼的可怕爱好,不然光是走过去就要走半分钟什么的,简直就是不给他这个柔弱的医生活路。 即便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森鸥外的面上依然是一片平和,他缓步的走到了白兰的面前,抬起了自己的眼帘,“好久不见,白兰君。” 尚且还是少年,但是已经具备了一个合格首领应有气魄的白兰对着森鸥外微笑,“是呢,一日不见如三秋,我也是对森医生,十分思念。” 和白兰交谈,是个十分费劲并且浪费感情的事情。 他总是有种各种各样的奇思妙想,明明和他说着重要的事情,他也是能很快的重点跑偏到其他的事情上去,大有一副熊孩子风范。 森鸥外本着这次尚且还要求助他的态度,按捺住了自己上去打一顿的想法。 白兰似乎是对森鸥外看到自己时候的态度感觉到了十分愉快,时不时的就要对着森鸥外撩拨一下,看着森鸥外微笑的按下自己头顶的青筋,片刻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对了,有兴趣在海外发展吗?” 森鸥外联络自己来的目的,很快的反应过来白兰说的是什么。 是gss。 早在森鸥外安排异能敢死队的人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他们的出路。 横滨的高濑会是传统的组织,会穿着本土化的服装招摇过市。 横滨黑手党,说是黑手党,不如说是本土极道组织和外国的观念结合而成的产物,出门多半穿着符合大家想法的黑色西装。 而唯一一个适合掩藏身份的,gss横滨分部,因为本身组成人员多半是异国的军人,穿着打扮都十分的像是某种特种部队一般,平时出动,连脸都不会漏出来,这自然是最适合他们扮演的角色。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这些人,全部都是异国来客,而敢死队的人成为军人之前,受教育的程度参差不齐,冒充异国的军人还是差了些。 因此,他才会让他们去国外流亡。 但是gss也还是有一点比较麻烦,那就是,他们在横滨,不过是个分部。 也就是说,在这里的人没有定时联络总部,提交他们的收益的时候,总部就已经对着横滨分部的情况产生了疑心。 而他们,应当是和港黑合作了。 可惜,gss虽然聪明,但是还不知道港黑的boss,可不是好招惹的存在。 现在又被白兰提起,是他们还对着白兰说了什么吗? 森鸥外摇头,“我只是想要横滨,一个城市完全掌握在手里已经是一件足够麻烦的事情,对于境外的事情,我并没有兴趣。” “fine,那外面的那块大蛋糕,我就不客气的拿下来。” 森鸥外点头微笑,“是呢,这样的话,就先预祝白兰阁下马到功成了。” 决定已做下,白兰的注意力立刻被别的东西带走,“啊,说起来之前的时候我就很想问了,森医生养孩子麻烦吗?我想在别的城市盖一个大厦,大厦的中间用一个滑梯从四楼链接到底部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坐上去然后从四楼的位置滑下来,应该会很爽吧?” “大约?”森鸥外脸色认真,“毕竟,我并没有坐过滑梯,但是想想之前见过的那些人的态度而言,应该是很愉快的吧。” 白兰再一次,露出了宛如孩童一般的可爱笑容。 =================== 第二日。 十点。 港黑大厦之中,被其他四个所拱卫的中央大厦前,迎来了一辆特殊的车。 这本不是什么值得惊异的事情,毕竟港黑的不少人还是选择开车来上班。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却是不同。 无他,进来的大量名牌汽车之中,夹了一辆一般人压根不会注意牌子的车辆——出租车。 随着车流缓缓行径的车辆片刻之后在港黑大楼门口停下。 保安上前,看着那出租车像是从死神手里拿回一命一般,快速的开车跑掉的样子,视线落在了森鸥外的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森鸥外神态从容自若,手塞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丝毫没有拿出来的打算,“我是一个医生,连营业执照都差点拿不到那种,不过我想,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我是森鸥外。” 保安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片刻之后,大门缓缓打开,保安看着森鸥外的眼神宛如关爱失心疯儿童一般,充满了哀叹与期许,甚至还带着些无关对错的好奇,却没有在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直接离开了。 森鸥外走过门禁,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因为太阳变动而变得更加透亮的蓝天,眯起了自己的眼睛。 =================== 费奥多尔坐在中原中也的床褥上,眼睛里几乎是放空的。 这样的生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没有大事情发生,中原中也也因为是在森鸥外那边做家务的原因,一般情况都住在森鸥外那边。 所以,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从这个火坑里跳出来? 如果亲自搞事,被查出来一定会露馅,那么可他不动手,什么时候才有人知道动手?他可是忍耐不下去了啊。 一边咬着自己的指甲,他一边思考,片刻之后,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大家都在吗?我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那人挥舞着手上的东西,示意其他人坐过来,片刻之后,他微微扬着下巴,整理了下自己胸口上的小小干花装饰,“港黑的人发话了,只要我们能够控制住森鸥外的家人或者朋友,一个人奖励十万,两个人奖励三十万!” 比起他的激动,显然有孩子并不看好他的想法“这样的有什么用啊,我们就算拿到了钱,也不过就是被人抢走罢了。” 作为羊之中最漂亮的女孩子,佑杏一向是被人追捧的,即便是这样的事情,她也还是被人带到了个极佳的位置,近距离听着消息。 佑杏看了一眼因为被泼冷水而低落下来的报信人,开口,“可是,我们只要抓住一个人就好了,如果成功了呢?大家冬天就有新衣服穿了。港黑应该不会对这个人怎么办的吧?不然也不该是让外面的人来捉,黑蜥蜴不好用吗?更何况,中原中也可是有异能力的啊,他自己跑回来一定会很简单的。更何况,他们说了,是活捉,活捉。” 报信的人点头,“是啊,活捉,并且一定是健健康康的活捉,才能算数。” 佑杏眯起了眼睛,“我一点也不贪心的,中也不是说他和森鸥外关系很好吗?那我们去把中也叫出来看看情况,至于到时候有谁会跟上来,那就是他自己运气不好了。” 即便说的是看看情况,佑杏话语里,想要用中原中也换港黑悬赏的意味已经十分浓厚。 费奥多尔看准了时间,站了起来。“你们不要这样,我们毕竟是伙伴不是吗?更何况森医生之前的时候帮助过我们,之前的时候,那食物,水,和消毒液,都有专门给我们的一部分,我们怎能恩将仇报?” 一边的佑杏眯着眼睛扭过了头。 她看着一边的费奥多尔,年轻秀丽的脸上带着不满的神色,这当然不只是因为费奥多尔反驳了自己的话语,更因为,费奥多尔身上那与他们格格不入的气质。 佑杏嗤笑了一声,“别忘了,你还不算羊的一员呢,吃我们,喝我们,住我们,连身上的衣服都是我们的,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们对着干?” 费奥多尔委委屈屈的低下了头,无人看到的角落,他勾起了自己的唇角。 明明只是动心,但是因为有他的阻止,这件事情变成了必须去做……哎,真是天真的孩子呢。 ※※※※※※※※※※※※※※※※※※※※ 昂,有点犯困……晚上有夜班,有错的话我明天再改吧 以及补充一个今天一个小天使提到的问题和我的回答。 网友: sula 评论: 《济世救人森医生》 打分:2 发表时间:2020-10-18 03:12:12 所评章节:47 看着就觉得如果森先生看到了原著宰会不会后悔呢如果他没有把书给他他就会走向光明而且对于森先生来说织田作活不活根本无所谓 作者回复发表时间:2020-10-18 08:02:47 其实这个就是森医生一直逃避太宰的原因了,因为【把书给太宰】是他已知可以拯救横滨的最优解,牺牲一个人拯救所有人,甚至太宰可以做到比自己更好,森医生无法面对就是不想让自己去思考这个已知捷径,他想试试在此之外【除了牺牲太宰治之外】是否还有最优解,【看我文案啦,那句不牺牲徒弟很重要的】又是否能走向更好的结局,所以一开始森医生连接触太宰治都不乐意,他不想给自己留后路,之后带回来也不肯好好和太宰说话,因为他压根不想思考这个选择,但是他的理智远胜感情,看到太宰就忍不住去想,所以才逃避太宰。不过森院长如果能看到森医生,会更加自责吧 人情 柚杏站在大楼的前面, 一双眼盯着那比起之前要显得更加宏伟和漂亮许多的建筑物,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她一向知道自己是个幸运的女孩,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贫民窟还能遇到愿意保护自己的人, 也不是所有人, 在偷窃了别人遗失之物时, 因为她还在检查里面是什么东西的阶段就被失主找到, 还被当做主动归还的。 因此, 柚杏成功的结识了一个她想都没有想过的大人物。 那是, 高濑会新任的高层。 虽然不知道那个白发的青年是个什么职位, 但是被人叫做大人的, 应该不是什么喽啰吧? 她现在都记得, 那个男人把手搭在自己的头顶上, 微笑着凑近自己,紫罗兰色的眼睛里含着笑, 看着自己,缓缓的说出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等需要的时候,你可以过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得到想要的。’ 柚杏自然是不会忘记的。 但是比起一时的受到庇佑, 她更想要的,是更高的地位, 更享受的生活。 之前的时候, 在白濑莫名的带着人回来看他们的时候,柚杏就已经体会过了被人捧着, 说什么都有人做到, 想要什么都有人拿过来给她的生活。 虽然白濑现在不知所踪, 但是这并不妨碍柚杏惦记当时的感受。 比起找到经常照顾自己的白濑,柚杏想要的更多许多。 毕竟,只有自己强大,才能让别人看得起。 港黑的人既然已经放出了话,要那个讨厌的烂好人医生的亲人朋友,那么一定就不会放过所有人。 中原中也虽然不过是给那个医生帮过忙,还是羊的孩子,但是他肯定也在那个烂好人医生的亲友名单上,她只要成功的话,不要钱财,换一个成为港黑成员的身份,应该不过分吧? 更何况,那个烂好人医生据说是已经离开了,在没有人看管的情况下,两个小鬼,还不是她一要就把人找出来见她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那几个好运的被烂好人医生带走的,连羊都不想要收的那两个孩子,居然会对她说出那种话。 什么中原中也被家人带走了? 笑话,她和中原中也一起生活了两年,听都没有听过他还有个家人。如果有的话,怎么可能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说不定,是他们已经听说了港黑的事情,所以不愿意给她。 那就别怪她了。 柚杏深深的吸了口气,走进了白色的,明明巨大,却有着一种微妙纤细轻盈感觉的大楼之中。 即便她已经穿了自己最好的衣服,走在大楼里,却依然被频频瞩目。 那是衣冠楚楚,看起来就很有钱的人投过来的视线,里面的诧异简直戳的柚杏心里难受。 她咬着嘴唇,怯生生的来到了吧台前。 那里的两个女性也穿着白亮到闪闪发光的衣服,一看就是不知道人间疾苦,说不定从来都不会把衣服穿第二遍的可恶有钱人。 不过,她们不该小看自己的。说不定以后,她们的头,那个白头发的男孩,看到她都要低头。 所以,没关系的,柚杏,给他们一个明白自己错误的时间。 这么想着,柚杏缓缓的抬起了头,一双眼睛里荡漾着宛如水波一样的光,“那个,我找白兰,白兰杰索先生。” 两个前台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你确定吗?你要见白兰大人?” 柚杏听到想要的称呼,一边假装若无其事的吸了口气,挺起胸,看着面前的两位女性,“是,他说过欠我一个人情,只要我想,什么时候都可以兑换,所以,我现在来找他了。” 一边说着,柚杏一边按住了自己的手。 可恶,明明是这么重要的时候,手抖什么呢,这时候不该拿出自己的气魄,好让人对自己充满敬畏吗? 这么想着,柚杏低下了头。 她现在的身份还不为人所知,当其他人知道她是大人物的关系人之后,所有人都得捧着她。 到时候,她们一定不敢这么高高在上的看着我,而是跪下来,让我低着头看她们吧? 这么想着,柚杏心里泛出了喜悦的情绪。 两位前台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和一模一样的妆容,确认柚杏的要求之后,便麻利的拨通了内线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白兰大人吗?是,我这里有个小姑娘号称您欠她一个人情,是,我知道了,是。”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有着古铜色肌肤的前台走了出来,她对着柚杏伸出了作为指引的手。 “请到这里来,白兰大人在等着您。” 柚杏深深的吸了口气。 她马上,就能和当初的白濑一样,成为一呼百应,说什么都会有人听,想要的事情立马就会有人替她完成的大人物了。 冷静,柚杏,大人物是要冷静的,不能丢了面子。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两手交叉抵在胸前,一张清秀漂亮的脸上带着明亮的光。 “好的。” 紧接着,独自一人站上电梯之后,她按照前台所说,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还未来得及伸手,大门已经打开。 有着白色头发,穿着白色西装,似乎是有着白化病的男人给她打开了门。 “哟,这不是帮助过我的小小姐吗?请进吧,真是好久不见呢。” 白兰面带微笑,把人带了进来。 柚杏双手交握,看着面前的男人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是不提当时自己对他的帮助,难免生出了几分焦虑来。 她可不能拖啊,如果那对兄妹告诉了烂好人医生,让那个烂好人医生把中也转移了,她即便带了人去,也得不到什么了啊。 这么想着,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打断了白兰无意义的喋喋不休。 “白兰先生!” 白兰杰索还在说着孩子气的话题。 这当然没有问题,毕竟他也还是个孩子的年龄。 “白兰先生!请听我说!” 柚杏的脸上浮现出了焦急的神色,“我需要您的帮助……您知道的吧,我是羊的成员,我们羊之中,有一个孩子被人绑架了,绑架者不愿意把我们的伙伴还给我们……请问您能把人借给我,让我去把人带回来吗?” 白兰安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孩磕磕绊绊的说完了自己想要说的话题,片刻之后,眯眼微笑,“这就是小小姐的请求吗?好哦,可以的,事不宜迟,我这就找人帮你把伙伴从魔爪之下救出来哦,说起来这是不是很像是去拯救公主的骑士,从平民的家里借到了刀剑,然后去挑战恶龙?” 说着,白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噗嗤噗嗤的笑了起来。 柚杏的脸都因为他的笑而涨红了起来,但是这无所谓,反正只要到时候给港黑的人留下她在高濑会有人的印象,港黑的人就不会敢动她,到时候,她有港黑人员的身份,有白兰先生作为靠山,那这些事情,不就是她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吗? 这么想着,因为被嘲笑了而生出了愤怒情绪的柚杏缓缓的低下头,声音细弱微小,“那,那个,就先谢谢白兰先生了。” ================ 诊所的门口对峙了起来。 愿意和柚杏一起过来的孩子跑到了诊所的楼下,试图要让芥川 兄妹把中原中也交出来。 可笑的是,他们的对面,正在阻止他们行为的,也正是他们的同伴。 之前被中原中也从外面捡回来,连自己照顾自己都做不到,除了吃什么都不会的那个男孩子,费奥多尔,站在了几个孩子的身前。 他似乎感冒了,格外怕冷,明明是秋天,却套着足以过冬的厚实衣服,双手展开,阻止对面孩子的攻势,“我们不能这样,森医生之前帮助了我们,中也是我们的伙伴,这样的话,我们不就成了背叛伙伴和恩人的,不知道感恩的小人了吗?” 十几个不知道是被费奥多尔描述之中的哪点打动的孩子跟在费奥多尔的身后,和带着人上门要人的孩子们对峙。 片刻之后,几辆面包车开了过来。 孩子们下意识的骚动了起来,几乎要接触到一起的孩子们瞬间分成泾渭分明的两团。让出了车辆通过的道路。 但是那面包车并没有开走,而是直接停了下来。 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壮汉从面包车上跳了下来,像是楚河汉界一般,分开了两边的孩子。 最后,车辆之中,伸出了一只细嫩白皙的手。 外面的壮汉看着那只从车里伸出来的手,沉默片刻,走上前,搭上了手。 车里的人,这才轻巧的从面包车上走了下来。 柚杏穿着一身光鲜亮丽的衣服,脖颈上佩戴着黄金的首饰,从面包车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了对面的费奥多尔,似乎是因为已经失去了足以让她演戏的人,她下巴扬起,高傲不屑的视线直直的看着站在自己对面最前的费奥多尔。 “让开,我要带走中原中也。” ※※※※※※※※※※※※※※※※※※※※ 佑杏是和白濑一起的小姑娘。 她和白濑半斤八两,她没想过救白濑,只是想趁机成为被人看重的人上人。但是到底还是个不懂人情世故,一知半解的小姑娘,完全就是被白兰耍了。 白兰都没想过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居然这么狂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想看森医生好戏。 --------------- 可算回家了,昨晚的夜班,然后六点回来,七点睡觉到下午,然后刚刚把自己关在了门外面……别的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还没写六点的更新,等会可能晚点 交手 森鸥外的诊所门外, 闹闹哄哄的声音传进了屋里。 两个孩子透过窗户,看着一楼的情况。 银的手握在窗帘上,回头看身边的芥川龙之介。 “哥哥, 我们先离开吧,去找森医生的朋友,或者是找福泽先生吧,这里不是我们能处理的情况了。” 芥川龙之介蹙着自己稀疏的眉毛,看着下面的情况, “不行, 这里是森医生的家, 如果我们离开的话, 那下面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 很快就可以闯进来,我不能这么做。” 芥川银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让兄长改变办法的,细细的眉头蹙了片刻,说出了其他建议,“那, 我们先去地下室吧, 什么都不要做, 之前森医生改造的时候,我问过情况,说这里已经改造成了铜墙铁壁, 一般人进不来的。” 芥川龙之介的视线盯着下面的人,虽然十分想要让他们离开, 但是理智告诉他, 银的说法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松开了窗帘, 头也不回, “我们下去。” 担心兄长太过执拗,一定要出去和这些人硬碰硬的芥川银悄悄的松了口气。 还好,哥哥还是听得进话的。 然而,两人不过刚刚下到一楼,外面就传来了让人无法忽略的声音。 “龙之介!芥川龙之介!救救我,救救我啊!” 细而尖锐的声音,刺破了芥川龙之介的耳膜。 芥川银不管不顾的伸手就去拉芥川龙之介,然而到底晚了一步。 芥川龙之介快步的冲到了一楼的客厅,拉开了窗户。 窗户外,三四个看起来和芥川龙之介差不多大的孩子被人捆在一起,丢在了一堆木头上,他们的身上淋着油。 黑衣的大汉丝毫没有对着孩子的怜惜,手上动作不停,点燃了一个火把,指向了面前的借个车孩子。 “出来吧,里面的人,不论是谁,反正,不出来的话,我就烧死他们。” 芥川龙之介的手用力的握住了窗台的边缘。 那是之前的时候曾经在一开始的时候说过,要和他们兄妹成为同伴的几个孩子。 芥川银伸手就要去拉芥川龙之介,但是到底还是晚了。 芥川龙之介的眼神锁定在他们的身上,头也不回的对着银开口,“你先去地下室,等我回来。” 银犹豫的咬着嘴唇,看着芥川龙之介打开了房子的大门。 片刻之后,她头也不回的向着森鸥外的地下室跑了过去。 她记得,之前的时候,森医生说过的,他那里,有枪。 ============ 芥川龙之介出现这件事情,迅速的转移了在场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原本阻拦着这边行动的几个孩子看到芥川龙之介出来,阻拦的动作一停。 费奥多尔眼睛一亮,他难得在森鸥外这里看到这么小的孩子,不管怎么讲,看起来都应该是个好突破的口子。 他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两手摊开,阻挡在了芥川龙之介的面前。 “你们不能这么做,这里的人对我们羊的成员有恩,我们不能这么对待他们。” 费奥多尔对着面前被人包围的柚杏如此喊道。 柚杏微微蹙眉,一副隐忍的样子,“你们到底是把中也怎么样了,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们看他,我不相信他是被家人接走了,我要看看他。” 说着,她从大汉的手里拿过了火把,“这里的是你的同伴吧,你要么把我的同伴交出来,要么,他们的命就要被你害死了。” 芥川龙之介的眼睛微微收缩。 这几个孩子曾经收留了他,虽然因为他生病的缘故分道扬镳。 “他确实不在,你要想要拿到什么可以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芥川龙之介现在还不知道,外面的人正在悬赏森鸥外的亲友。 而他既然住在这里,自然也是森鸥外亲友的其中之一,是价值十万元的好货物。 柚杏的眼睛闪了闪,“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们。” 芥川龙之介上前一步,“如果你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 柚杏皱眉,以为自己的谈判失败的时候,芥川龙之介背后的衣料已经像是忽然之间获得了生命一般,向着他们的方向扑了过来。 ================== 中原中也正被人人按着后颈,趴在地上,看着这边的情况。 兰堂压着他待在金色的空间之中,他只能隔着那薄薄却阻隔了其他人看过来的视线的空间看着下面的情况。几次张口呼唤,也并没有人能够听到下面的情况。 中原中也努力的扭动挣扎,获得的只有兰堂更加用力的按压,以及一个按在发丝上的手。 兰堂的手和他的人看起来一样的冷,穿梭在中原中也发丝之间的手指却温柔的像是一阵风。 “中也,你看看吧,你的同伴未必把你当做伙伴,你说如果你在的话,他们会怎么对你?” 中原中也沉默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性格,对于伙伴一向没有办法,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能第一时间解决的话,那么等过上几天,对方还没有过来认错的话,他就会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的错误,然后努力的补偿对方。 这样的态度显然让羊的孩子留下了一个他简直就是没有脾气的印象,加上他力气大,还有好用的异能力,因此羊里一些比较费劲的,其他人并不愿意去做的事情,就总是交给他来做。 不论他们怎么对待自己,中原中也都可以接受,毕竟之前的时候是他们帮助了他,收留了他。 但是这不代表,他能看着羊的人,这么对待森医生的家人,欺负一个才六七岁的男孩子。 刚刚被人带到这里,就已经从兰堂的口中知道了彼此关系的中原中也看着下面的场景,眼睛里带上了闪烁的光,“对不起,父亲,是我的错,没有看清楚身边的人,但是芥川受伤了,我不能就这么看着,让我去吧。” 兰堂神色冷静的看着那边的情况,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下面的人数量众多,佩戴有枪支,显然是专业的,加上那边还有你之前的同伴,就算你学过一些,你能对着之前的同伴狠心下手,还是你能抵挡得住那些子弹?放心吧,这里的情况并不是因为你,事情不会闹太大的。” 兰堂的判断,显然是十分准确的。 黑衣大汉的目的是柚杏,柚杏的目的是中原中也,流血和伤亡都是没有必要的事情,即便柚杏不介意用血来点缀自己的路,但是这会没人愿意鱼死网破。 芥川龙之介到底还是稚嫩,身上锻炼出来的屏障能力不过片刻就已经出现了损伤,但是这无所谓,因为他已经冲到了黑衣大汉们的面前。 手上没有任何武器的芥川龙之介抬脚直接踢向距离自己最近一个大汉的脚,另外一边,一直被他用作抵抗的黑色布料分出一只,卷住对方的小腿就向着自己的方向一拖。 面对的只是孩子这件事情,让不少的黑衣大汉都有些掉以轻心,但是现在的情况却让他们下意识的慌乱了起来。 有人被放倒了,而他在被放到的时候,手依然死死的握着自己的武器,黑色的冲锋木仓宛如雨点一般,密密麻麻的扫向了对面人的脚踝之上。 痛苦的哀叫声中,他们倒在地上,即便是站在人群之中的柚杏也没能幸免于难,她抱着自己的腿,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但是这样尚且不算完。 一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了一边,向着芥川龙之介开了一枪。 原本凭借自己毫无预兆出手的异能力而勉强占据了上风的芥川龙之介被重重的惯性带的向前了两步,下意识的捂着肩膀回过头,就看到了一个红色的点。 那是用于瞄准的定位红外线。 男人脸上带着笑,从不起眼的拐角处走了出来,“你现在,倒是继续打啊。” 芥川龙之介捂着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眼神凶狠的看着那边的男人。 男人身后,却同时传来了一声枪响。 发射而出的东西并非是子弹,而是一根钢丝绳索,一般是一些特殊职业的人用来攀爬的工具,此刻却像是毒蛇一般,精准的命中了男人的肩胛,像是毒蛇一般将男人牢牢抓住,向着窗户的方向带了过去。 惨叫声伴随着鲜血一起,芥川银的脸出现在了窗户后面。 她一手用力拽着绳索不让男人挣脱开,一只脚踩在了作为防护的钢网上,透过男人的身体,看向了芥川龙之介。 “兄长大人,您没事吧!” 芥川龙之介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那个男人发现挣扎不开之后,从自己的腋下,掏出了一把枪。 通体乌黑的枪支在他的手上灵巧的转了个弯,抵在了芥川银的额头之上。 因为毫无预兆出现的钢索而咬到了舌头的男人咧开嘴,露出了带着血的笑容,“差点翻车在这里,不过还好,我一向不是容易掉链子的人。” 说着,他趁着芥川银不敢动的时候,微微偏转过身,一口咬住了芥川银的长发。 “你放开银!” 芥川龙之介不管自己的异能力是否能够达到那么远的地方,身后的布料猛地飞了出去。 而这会,已经因为这一连串的变故,与两个小孩子的可怕杀伤力而缩成一团的羊组织成员,眼尖的看到了拐角处驶来的车辆。 那上面,打着港口贸易公司的字样,是港黑的人来了。 ※※※※※※※※※※※※※※※※※※※※ 昂,其实我想说那个男的动手掐银的脖子,一想,哦,他后背还被绳枪钉着,动不了,所以用咬的吧【为什么更凶残了】934 其实我觉得银也是个超级厉害的女孩子,只是她没有异能力而已。104 感谢在2020-10-16 11:45:00~2020-10-19 17:52: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689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蝶梦周瑜、香椎零、洛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洛成 40瓶;早川馒头 20瓶;彤彤、飞翔的知更鸟、晏、黎暮 10瓶;solixae 9瓶;伏武陵的铜镜 7瓶;乌拉珪 6瓶;成熟的民政局、不善交际 5瓶;慕子 2瓶;时流、蛟宝、抛瓦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加入港口Mafia 即便不识字也非常清楚车辆上那几个字符所代表的的深层含义的人毫无抵抗的向着两边散开, 用畏惧或惊恐或疑惑的眼神看着那白色面包车。 一边以柔弱的男孩子身份,被人推到一边的费奥多尔面上不动神色,心里却皱起眉来。 看这个样子, 森鸥外的情况自身难保了。算了,这次的结果也不必看了,先回西伯利亚好了。 就在费奥多尔做好了计划,准备人一散,就直接离开时, 几辆面包车的车门划开, 里面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端着枪, 迅速而整齐的列队。 柚杏的脸上浮现出了惊喜的神色。 她来时虽然通知了港黑自己这里有消息, 也说了地点, 但是他们会来的这么快,还是超乎了她的想象。 而且,这样的话,不论是高濑会,还是港黑, 都会觉得她身后有人。她的未来, 一定会过的比预计更好。 这样的快乐, 让柚杏连腿上的伤都顾不得,高高的仰起头,努力撑着自己单腿站了起来。 “是我通知你们的, 是我,还有, 我很快就能把人弄到手了。你们……” 柚杏的声音, 戛然而止。 最好一个从车上下来的中年人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向后, 金丝边的眼镜上还坠着摇曳的眼镜链, 他对着还冒着青烟的枪口吹了口气,收回枪套里,转过身,俯身面对里面。 “森医生,已经到了。” 森鸥外这才从面包车上走了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地上因为这一声而停止了□□的高濑会成员上,对着白兰的安排心知肚明。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着那边泾渭分明的两边孩子,声音沉沉。 “我已经加入了港口黑手党,以首领的私人医生的名义,所以,不论大家是什么打算,都可以省省了。” 说着,他转过身,对着那边隐隐以费奥多尔为首的孩子们露出了笑容,“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我的学校即将建成,为了表示我对大家的感谢,刚刚羊的成员之中维护了我的孩子,我都可以免费的给大家提供一个学习的机会,在此期间,你们的食宿都由我来提供,你们无须担心。” 刚刚还维护了森鸥外的几个羊的孩子,这会面对着森鸥外的示好,却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森鸥外自然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在这里,会相信天上可以无缘无故掉馅饼的孩子,早就已经死了。 所以,他们并不会轻易的对着森鸥外付出自己的信任,哪怕森鸥外之前的时候帮助过自己也一样。 森鸥外补充上了自己的条件。 “不过,这并不是没有条件的,学习好的孩子,我会一直资助你到无法继续进修为止,学习不好的孩子,我只会帮你到辍学为止,并且所有人,在毕业之后,都要在十年之内,还完在学习期间的开支 。” 这样的条件,让几个刚刚还在畏惧的孩子送了口气。 森鸥外的视线已经挪到了另一队孩子的身上。 这是人数最多,年龄跨度最大的一个群体。在发现森鸥外看过来的时候,本来就挤挤挨挨挤成一团的孩子们更是团在了一起,除了最外层的一圈,几乎无法看清里面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森鸥外的笑容收敛,看着那边的孩子们。 “至于你们,你们大约还不知道,整个擂钵街都是我的,这里的地产证明也在我的手上,之前不驱逐你们,只是看在你们是孩子,但是一群无情无义,只知道吸血的蚂蟥,是没有权利得到别人的帮助的,作为这里的主人,我会在这些可以上学的孩子们离开之后,直接将你们居住的仓库抹平,擂钵街,不欢迎你们。” 带着金丝边眼镜的广津柳浪走了过来,他背着手,宛如学校里的教授,但是只要是刚才看到了他直接对着柚杏开枪的,就没有一个会将他当做好招惹的存在。 “至于港口黑手党,为了表达对于森医生的欢迎,森医生所排斥的这些孩子,港黑拒绝你们出现在横滨,如果被我们发现……” 广津柳浪并没有说下去,而是鞠了一躬,“希望您能满意,森医生阁下。” 森鸥外会以微笑,转过身,对着芥川龙之介叹了口气,“过来吧,芥川,还有银,可以松开他了,交给港黑的人就好。” 芥川龙之介连忙跑了过来,而芥川银也犹犹豫豫的推开大门,走了出来。 森鸥外一手按着一个脑袋,嘴角上挑,“对了,广津先生,另外还要麻烦您一下,贵公司的底层职员,兰堂,因为喜爱我这里的孩子,中原中也,在混乱开始之前好心的带走了他,现在混乱已经结束,是不是可以把他还给我了呢? 广津柳浪并没有听过兰堂这个名字,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先答应下来。 “是,我知道了,森医生还有别的要求吗?没有的话,还请您收拾一下东西吧,首领已经给您安排好了公寓作为住宿,希望您今天可以过去看看,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和我说。” 明明是要带森鸥外和他们走,广津柳浪说出来却像是面对着贵客一般。 森鸥外微笑,就好像之前那个张嘴就是驱逐几十个孩子离开擂钵街的人不是他一般,“那就请您稍等了。” 广津柳浪俯身,目送森鸥外走进了自己的诊所。 ============= 福泽谕吉的手,从刀上落了下来。 他的视线逐渐转冷,看着那边的森鸥外走进了诊所的样子,闭目片刻,转头看向一边的夏目漱石。 夏目漱石坐在屋脊上,却是一副云淡风轻,宛如坐在平地之上的表情,“现在可以放心了?” 福泽谕吉没有回答,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这都是他的计划?从制造混乱,引孩子攻击他的诊所,到后面加入港口黑手党……” 夏目漱石点头,“这一切我都知道,谕吉,我知道你心性纯粹,但是你要明白,这个世界上,也是存在有些人不值得人付出的,他想要的是个更好的横滨,与其把教育资源投入到心思不正的孩子身上,教导知道感恩,又明白是非的孩子,才是最快的让横滨恢复平静的办法。” 福泽谕吉转过身,看着那边逐渐沉入海平面的夕阳。 “我知道了,我会和他一起,为横滨努力的。” 虽然如此说,福泽谕吉的眼睛里,却显得暗淡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对森鸥外其人失望,还是因为他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一切的人。 ================= 费奥多尔有话说。 他在看到森鸥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想跑,但是作为带领着羊的其他人一起过来帮助了森鸥外,因此而得到了森鸥外另眼相待的人,其他的孩子忍不住隐隐把他当做了中心,用力的拽着费奥多尔的袖子,随时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为了自己的形象,不得不努力的避免自己的衣服因为其他人的拉拽而出现破损,还要用温柔的微笑来回应对方的眼神,心里呕的要死,几乎要在心里发出尖叫了。 谁要在这里上什么学校啊,他要回西伯利亚! ================== 与谢野晶子正在努力的打扫侦探社。 虽然之前因为形势混乱的缘故,福泽谕吉让她们暂时不要离开这里,但是与谢野晶子还是忍不住为福泽谕吉的资产情况担忧。 比起不知道什么叫做没钱的太宰治,不知道什么叫花钱要克制的江户川乱步,以及一个目前压根就对钱没有什么概念的福泽谕吉,与谢野晶子是难得知道什么叫做财务问题的孩子了。 虽然福泽先生也可以出去赚钱,可是要开侦探社,总不能一直靠福泽先生出去当保镖来贴补吧?主事人不在,侦探社凭着他们三个,也开不起来啊。 就算是保洁也是一笔费用,她闲着没事,果然还是先清理干净好了,就当她转了福泽先生的钱好了。 这么想着,刚刚清理出来了一大片的空地,正扶着扫把擦汗的与谢野晶子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这会侦探社的牌子还没有挂出去,房东先生刚刚看过情况离开,负责提供家具的人也在昨天和福泽先生确认过要买什么东西了…… 所以现在来而是谁? 想到可能,与谢野晶子的眼神一利。 如果那两个熊孩子敢在她忙的时候跑出来搞事,她就让那两个知道什么叫做一家之主的威严。 然而,当与谢野晶子推开门的时候。 芥川银拽着芥川龙之介的衣摆,两兄妹一前一后,对着与谢野晶子抬起头。 已经被森鸥外养出了些许软肉的芥川龙之介板着一张不算愉快的脸,抿了抿嘴,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森医生昨天因为有人找事的缘故,已经加入了港口黑手党,目前没办法出来,也不想带我们进去,所以他让我们过来找你。” 刚刚还在替福泽谕吉精打细算的与谢野晶子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撅断了自己手中的扫把,忍不住冷笑出声。 “好一个森鸥外。你给我等着。” ※※※※※※※※※※※※※※※※※※※※ 我怎么越写越觉得,森鸥外现在好像是个明明已经离婚,连孩子都分好了,结果一到要出差就把孩子丢给前妻的渣男?这必须是你们的评论太洗脑了的缘故! 昂,以及预告一下,接下来是森福的隐婚番外,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再发的,忽然发现可以换副本了,就放出来好了【主要是晚上没写到第二章】 番外:森福的隐婚生活 时间已经逐渐逼近了十二点。 森鸥外打开房门, 闭目关上门,片刻之后,叹了口气。 港黑的事情太多太杂, 即便上次已经有过了亲身体验,但是等到自己上手的时候,才会发现,那到底是代表了他一天要做多少的工作量。 简直可怕。 尤其是之前预计可以用上的孩子现在都还在上学,为了更美好的未来做考虑, 他也不该把还在进修中的孩子拉回来给他干活。 这是最优解, 最优解, 等过了这几年就好了。 这么想着,他的手落在自己的后脖颈, 用力的捏了一把。 长期伏案低头, 导致他现在脖颈的肌肉僵硬。 缓步走到客厅, 他伸手打开灯。 一片冷冷清清。 森鸥外随手将代表了首领之位的红色围巾放到一边, 将大衣脱下,手落在衬衣扣子上, 动作却停顿了下来。 在他的沙发上,侧卧着一个穿着和服的人。 绿色的, 熟悉的衣服。 森鸥外看着那背影,在他也不知道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 沙发的椅背并不高,虽然进门的时候看不到人, 可走到边缘就很明显了。 那人银白色的发丝落在沙发的黑色皮面上,健康的肌肤上泛着些许睡出来的浅色晕红, 身体几乎一动不动, 看起来似乎是睡熟了。 可惜, 银狼阁下在伪装方面,或许还是差了些功力。 银白色的睫毛不安的眨动,手蜷缩着落在自己的羽织上,似乎是因为不知所措才装睡。 森鸥外心里那点小小的恶趣味,忽然之间就弥漫了出来。 这样的银狼先生……让他实在没有办法不生出恶作剧的心理。 毕竟一只强大的,有着锋利獠牙,足以一击咬死自己的大型食肉动物,在自己的面前摊开了毛茸茸又无害的肚皮…… 这谁能拒绝呢? 反正森鸥外拒绝不了。 他微笑着,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了一直贴身放着,以至于已经和他的肌肤温度一致的物体。 闪闪的银光,抵在了那人的后颈上。 这里是个极为危险的地带,即便是多么强大的野兽,被衔住后颈,也都会陷入无力抵抗的境地之中。 而越是强大的人,对这里也就越发的警惕,即便是努力遏制自己反应的银狼阁下,脚趾也忍不住勾了起来。 足袋之下的脚背微微拱起的样子,实在是…… 森鸥外眯着眼,带着恶劣的笑意,用那随着接触空气时间日久,越发显得冰冷的物事,缓缓的探入了他的后衣领之中。 明明已经被惊醒,明明连汗毛都竖了起来,明明手已经攥住了自己的衣服。 可是,福泽谕吉一声不吭,安静的躺在那里。 他在遏制着自己跳起来的冲动。 而这样的福泽谕吉,面上不知不觉的带出了红晕,清凉的额头之上,也浮现出了点点的汗水。 森鸥外眯着眼,看着手下人的反应,微微用力。 裂帛之声响起。 福泽谕吉的后衣领不论里外全部都被一刀割开,而原本克制了半天,明明是来找人,却莫名被撩拨了一遍的福泽谕吉听到后脖颈处的声音,神经骤然崩断,猛地出手,拉住了森鸥外的衣领,右手一推,左手一拉,直接把森鸥外翻了个身。 换做旁人,这样的动作,足以让对方结结实实的砸在茶几上,动弹不得。 但是这可不是旁人。 森鸥外早就预料到了福泽谕吉的反应,他的腰身用力,顺着福泽谕吉的力道一个翻滚,轻巧的一手撑着沙发,单膝落下,直接把还在沙发上的某人圈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 森鸥外带着笑,看着面前的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脸上微红,带着些许的汗,似乎是因为受不住这在神经上跳舞的感受,唇瓣微微张开,努力的平缓自己的气息,被森鸥外控制住时,瞪大了一双碧绿的眼睛,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森鸥外。 明明最先出手的人是森鸥外,可他已经被人骚扰的无法维持心跳的平稳,可这人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明明是想要他住手,却因为仓促之间的反应,把自己陷入了更加危险的境地之中。 这几乎已经快要成为一场斗殴的前奏了。 福泽谕吉微微偏头,“起来,夜深了,这是在扰民。” 这个姿态实在不能让人不想偏,尤其是这会他完全被森鸥外的气息笼罩。 森鸥外似乎完全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喜欢在危险的边缘跳舞罢了,顺从的从沙发上下来,继续脱自己的衬衫。 福泽谕吉直起身,坐在沙发上,不自在的微微岔开腿,偏头看着一边。 片刻之后,又忍不住看向那边正在背对着他脱衬衫的森鸥外。 森鸥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 这得益于他之前在战场上一旦受伤就直接抹脖子,直接让与谢野晶子不得不为他治疗,所以他的身上,除了手指之间,因为频繁使用手术刀行程的茧子,几乎没有任何的伤痕。 而因为他实在是个相当克制的人,即便是在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也并没有多出什么脑满肠肥的爱好,反而为了维持自己的灵活身形特意增加了锻炼时间的缘故,他的脊背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瓷白细腻的肌理随着他的动作缓缓的动作,宛如浴缸之中,随着动作而轻柔鼓动的水波,看的已经见惯了同性的福泽谕吉也莫名的清了清喉咙。 “你要是换衣服就动作快些,磨磨蹭蹭的。” 森鸥外偏过头,露出半张脸,并不像是以往一样甜腻的撒娇,而是露出了个意味深长的笑,手一松,衬衫落了下来。 失去了衬衫的遮掩,森鸥外纤细的腰上两个浅窝以及微微翘起的臀部全然显露在福泽谕吉的面前,带着些莫名的意味。 福泽谕吉暗自唾弃了一声,转过身,不想看这个家伙乱七八糟的样子。 而森鸥外也仿佛是玩够了,将衬衫丢到福泽谕吉身边,起身到卧室之中去换衣服。 这里并不是被人所知的居所,而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一起购买的房产,房子并不大,两间卧室被打通,成为了单身公寓。 森鸥外一直在卧室之中细细索索的不知道在做什么,福泽谕吉想起了自己过来的原因,伸手敲了敲卧室门。 森鸥外含糊的应了一声,福泽谕吉沉默片刻,推开门走了进去。 而下一秒,冰冷的手臂从背后伸出,勾住了福泽谕吉的脖颈,因为身高差的缘故,他不得不微微后仰,握住了对方的手臂,“够了,不要闹了。” “是吗?” 森鸥外从福泽谕吉的背后控制住了他,脸凑到他的耳旁,低沉的笑了出来。 胸腔震动,接触的地方只有福泽谕吉的和服作为阻挡,这让福泽谕吉忍不住感到了些许的不适。 “够了,好好穿衣服,已经入秋,你想感冒吗?” “哎,是么?是呢,有一点点凉,不过不至于到感冒的程度,不如,福泽阁下亲自试试?” 说着,另一个空闲的手臂从福泽谕吉的腋下穿过,隐藏着的手术刀向下,挑起福泽谕吉的领口,轻轻一勾。 港黑首领特别定制的手术刀有着远超正常手术刀该有的锋利,贴在福泽谕吉的胸肌上,让他有种胸膛都会被破开的错觉。 胸腔之中的心脏鼓动,刚刚隐匿下去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福泽谕吉蜜色的肌肤上这次是控制不住的真的红了。 “够了,你又要……” “是啊,我就是要。” 说完,森鸥外眯着眼睛,盯着那一块被白色发丝遮盖的位置,猛地咬了下去。 明明有着不弱伸手的男人被这么一咬,激灵灵的感觉瞬间弥漫了全身,他不可遏制的发出了一声闷哼,近乎于呜咽。 森鸥外不愧是当过外科医生的人,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动作依然丝毫不乱,手上的手术刀落到了裤带的位置,如同刚才一般,轻轻扬起了刀锋。 突如其来的冷意让久经战场的银狼阁下再次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森鸥外抬起头,看着那边再次出现在福泽谕吉后颈上的牙印,膝盖一顶。 原本就失去了大部分抵抗能力的福泽谕吉直接被这一下顶在膝盖窝,脚步无法控制的踉跄,在森鸥外松手后便直接两手撑在了床上。 不等他转过身表示拒绝,右臂再次被人一拽,他整个人在床上翻过来,被迫的对上了森鸥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每次都觉得自己手足无措的福泽谕吉眼睛乱飘,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视线下意识的落在了森鸥外小腿上的吊袜带上。 那东西每次他见到森鸥外穿,都有种莫名色气的感觉。 来时的原因已经被福泽谕吉全部忘记,他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喉结再次被人叼住。 似乎是因为顾虑到他身份的缘故,森鸥外趴在他身上,发出了含混的声音,“放心,我明天会给你好好……缠上的……” 银狼阁下放弃了抵抗。 第二日。 颈上缠着一圈圈纱布的福泽谕吉穿着新的和服,一脸不愉快的来到了侦探社。 国木田独步看到他,连忙起身。 “社长阁下!您来了。昨天的事情……” “我知道了,具体的内容,等等我开会的时候会说。” 国木田独步一脸茫然,看着社长用比起平时要快些的步伐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银白色的发丝因为纱布的缘故微微翘起,露出一点红色的血痂。 片刻之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一边的江户川乱步的身上。 江户川乱步打了个呵欠,完全没有解释的想法。 国木田独步环视了一圈,似乎没有人发现社长身上有什么问题,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不解的坐回位置上,继续处理文件去了。 ※※※※※※※※※※※※※※※※※※※※ 昂,这是后面的内容了,两个人和解,但是因为身份原因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然后就一起买了小房子,暗搓搓的过起了婚后生活。 这只是番外,希望大家有被甜到xd 提前更新,这是下午六点那章感谢在2020-10-18 18:21:00~2020-10-20 12:35: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诅咒作者不更新就穿越 10瓶;乌拉珪、碧玉妆 2瓶;珂鑫、难捱、抛瓦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入港口Mafia的第一天 加入港口Mafia第二天 加入港口Mafia第三天 森鸥外快速的在心里过了一遍答应与不答应的后果。 兰堂是个异能力者,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是个超越者。 虽然森鸥外曾经想要试图把这人拐到自己这边来,但是, 面对一个超越者,他的决定必须慎重再三。 毕竟,记忆并非是一成不变的,原本森鸥外的计划是给兰堂一个家,然后等后面的时候就可以慢慢的让兰堂离不开横滨, 然后逐渐成为横滨人。 但是, 当他看到兰堂对中原中也有那么大的反应的时候, 他的一切手段都不得不收敛了。 他不明白兰堂是因为看到了中原中也,想起了自己的记忆还是别的什么, 如果后面, 他的记忆会缓缓回归的话,那么他如果做出了任何不符合事实的事情, 那么未来恐怕都不好说。 欺骗超越者,就要接受面对超越者愤怒的准备。 森鸥外自认没有兰堂也可以达成自己的目标,为了一点锦上添花的事情,没有必要以身犯险。 因此, 森鸥外的脸上浮现出了切实的惊讶神色,“虽然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但是, 我确实不是你的爱人,而且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说着,他的手放在了艾利的头上。原来你的爱人也是个男性吗?” “也?” 兰堂怔怔的, 看着面前的森鸥外, 听到这个字眼之后, 下意识的看着面前的森鸥外。 森鸥外点头,并不介意以这种方式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毕竟,任何人成为朋友,其前提条件之一就是,有共同语言。 既然兰堂会觉得自己是他的恋人,就代表兰堂应该是有过,或者说对同性不排斥。 这样的话,即便没有话题,他也可以制造一个话题出来嘛。 比如,一个身在保守的国家,本性保守的男人,却和他一样,有一个爱在心里口难开的同性恋人什么的。 而且,很巧的一点是,目前兰堂与自己的恋人分开了。 刚好在兰堂在的时候和福泽谕吉住在一起的森鸥外扬起笑容,决定了迫害的人选。 反正,这话也传不到福泽谕吉的耳中,他就当为国牺牲一下自己的名誉好了。 “要聊聊天嘛?” 森鸥外转身,让开了可以进门的空间。“ 兰堂迟疑的站在门口,片刻之后,缓缓的走了进来。 森鸥外在外面关上了门,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说让纪德冒充兰堂的恋人如何? 以兰堂超越者的身份来讲,纪德应该是认识他的。 而且,法国人,有节操这种东西吗? 既然不值钱,就拿过来用一下好了。 身在侦探社的福泽谕吉先生,与已经踏上了横滨土地的安德森纪德先生,同时打了几个接连不断的喷嚏。 =================== 因为被禁足的缘故,森鸥外快速的与兰堂搭上了线。 首领似乎是对森鸥外和兰堂关系不错的事情乐见其成,给兰堂在同一层也安排了个宿舍,完全不管这两个人的来往了。 而另一边。 与港黑首领的想法相同的是,在gss总部的人来了之后,gss总部的人和森鸥外手中gss的人就激烈的对战了起来。 虽然两者在遇到港黑的时候,森鸥外的gss还是会掐港黑,但是大部分时候出现的误伤也还在首领的可接受范围之内。 这让向来脾气暴躁的首领难得的有了不好脸色。 虽然财务损失不小,但是gss手中的地盘也到了港黑的手里。 暂时性武器和装备的损失,也都还是在接受范围之内。 首领听完了下面人的汇报,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对着一边的护卫开口,“去把森鸥外带过来。” 护卫安静行礼退下,片刻之后,森鸥外缓步行来。 他的身边,一如既往的跟着穿着红裙的艾利。 片刻之后,森鸥外走到了众人面前,对着首领躬身行礼,“森鸥外来了,不知阁下,是身体有哪里不适吗?” 这话,如果换做平时说出来,足以让首领恼怒。 但是这次不同,首领的脸上非但没有怒容,甚至因为看到了森鸥外而露出了个浅浅的笑容。 “数日不见了,森医生,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子,说起来,你之前加入港黑的原因是什么来着?” 森鸥外俯身,“是因为看到了gss与阁下的港黑争斗,为了避免自己人互相争斗,给横滨带来不必要的损失,所以以gss幕后之人的身份加入港黑。” 这样的话,让下面的人一时哗然。 虽然一开始他们也有猜测,森鸥外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身份,但既然首领说他是私人医生,那么他在港黑,就只能是个单纯的医生。 但是现在,森鸥外主动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gss的幕后之人? gss什么时候,从异国人的手里脱离,成为横滨人的了? 而既然这样的话,那么港黑既然收纳了森鸥外,那么gss也应当是他们港黑的人了,所以,难道他们这段时间,就是在解决自己人吗? 片刻之后,知情人忽然恍然。 怪不得这几次的战斗虽然损失了不少的财物,但是人员都没怎么折损呢。 原来,横滨的gss也成为了他们的一部分吗? 但是这样看的话,不就成了他们看着自己的伙伴战斗,但是却无动于衷,甚至背后插刀吗? 坚守着极道组织信义为先信念的几个成员忍不住皱眉。 首领看着下面的人,对于他们现在的想法心知肚明,片刻之后,他手中的镰刀重重的在地上一敲。 不论是有什么样的想法,现在下面的人都已经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抬头注视着上首的首领。 首领眉目舒展,看着下面的森鸥外,面色温和,“既然事情已经平息了,出行已经不会出现危险,森医生,最近有什么想要去看看的,或者需要的东西,是时候可以出去看看,采购一些回来了。” 也就是说,他的禁足令终于结束了。 森鸥外抚胸弯腰,面上云淡风轻,就好像之前听到的,已经因为他的错误决定而几乎可以说消失在横滨的gss组织不存在一般。 “感谢首领仁慈。” 说完,起身离开。 首领看着转身离开的森鸥外,眯着眼看着下面逐渐离开的白色背影,唇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任由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在我的面前,还不是要乖乖的低头。 “好了,接下来是时候说说,国外gss成员的事情了,他们现在情况如何?” 首领看向了站在下首,安静的属下们。 “接下来,该说说gss总部的事情了。” 森鸥外快步走出了首领办公室。 办公室的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一位看守快步的跟了上来。 安静的在他身后一步的距离,持枪跟着他。 森鸥外两手抄兜,走到电梯,按下了五十层。 这里是一般港黑的员工用来放松休息的地方,巨大的观景窗可以看到大半个横滨的景色,让来到这里的人心情下意识的愉快起来。 但是,因为首领的高压统治,观景的一整层都像是个摆设,一般情况下,压根就没有人过来。 森鸥外走到窗边,看着脚下的横滨,片刻之后,声音里带上了些许的笑意。 “计划进行的如何?” “已经基本上都混进来了,尸体拿去冒充两方的。” 森鸥外点头,抬头看着天空,“信息差不多了吧,这些高层的。” “是,已经筛选出了有价值的,可以动手接触了。” 森鸥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穿着一身西装的立原夏树。 “很快,就可以要回你的弟弟了,开心点吧。” 说着,他的手搭在了立原夏树的肩膀上。 立原夏树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已经许久不曾听过森鸥外提起立原道造的事情,几乎都要认命。 他时不时会想起当初在面对福地樱痴时,他拒绝了福地樱痴的事情,忍不住自责,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快的拒绝福地樱痴,是不是他在看到只有四岁的立原道造的时候,就不会见猎心喜,直接把人带走? 原来,森医生还记得道造。 原来,他如此急切到激进的想要成为港黑的首领,并不是因为贪恋权利,而是想要救回道造。 是了,如果森医生贪恋权利的话,他只要不从军部离开就可以了,后面就算想要权利,他们已经回到了横滨,取代了gss,森医生完全可以以他们为矛,获得更多的权利与利益。 但是森医生依然没有如此做。 直到那天,他气势汹汹的闯到了森鸥外的房间,质问他为什么立原道造消失了,他在一个月之后才知道。森医生才开始了布局。 以福地樱痴这种等级的人物而言,没有足够的地位,说出的话甚至都无法进入他的耳中。 或许也正是因此,森鸥外才会忽然之间,以这种危险的方式,成为港黑的首领。 因为这是最快的,可以和福地樱痴面对面的机会。 这么想着,立原夏树忽然单膝落地。 “我一定,不负您的所托。” 森鸥外转过头,看着忽然之间说出了莫名其妙一句话的立原夏树,眨了眨眼睛,片刻之后,他的手拍在了立原夏树的头顶。 “我的目标,可是横滨和平啊。加油吧。” 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总之,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可以了。 ※※※※※※※※※※※※※※※※※※※※ 虽然大家好像很期待对手戏……但是前首领很快就可以下线了。 他虽然厉害,但是目标只是自己统治横滨,对于森而言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所以森毫不犹豫的选择搞死他然后上位。 不装白莲花,但是之前的那个基础印象已经在那里了,他什么也不做,也不妨碍别人脑补。 加入港口Mafia第四天 加入港口Mafia第五天 成为首领第一天 “先任首领已死, 我,作为先任首领最为信任的手下之一,在此宣读先任的决议。 先任首领感怀自己在最后时日之中, 做出的决定过于残酷,不利于港黑与横滨的发展,决议命曾经作为gss幕后首领的森鸥外为下任首领……” 接下来的内容已经无关紧要。 在先任首领的遗命之下,森鸥外成为了信任的港黑首领。 而与此同时,先任首领阁下的遗体也按照他之前的打算, 预备火化, 撒入横滨湾中, 让老首领可以永远的注视着这片曾让他狂热的土地。 =================== 酒吧。 “听说了吗?那件事情?” “你说什么?这每天都发生那么多事情呢, 这没头没尾的, 谁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那件啦,那件。” “磨磨蹭蹭的,快说。” 刚开始那个,提起了莫名其妙话题,一脸神秘的青年左右观望, 确认没有别人注意, 然后快速的举手, 在友人的身边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消息。 原本百无聊赖的和朋友一起喝酒的青年震惊的吸了口凉气,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朋友。 朋友一脸认真的点头,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小声的补充了一句,“我表哥可是港黑的守卫, 他的话, 能有错吗?” “所以, 是真的?” “是啊, 这肯定不能是假的嘛,不然我拿来给你说,万一被证明是错的,那我不是丢人?” 知道了如此大人物的事情,刚刚听说了令人震惊消息的青年捂着嘴,酒也喝不下去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咕噜噜的转了几圈,片刻之后,推脱自己的酒量不好,快速的离开了酒吧。 而片刻之后,那刚刚和朋友说了心里大秘密的青年走出了酒吧,动作摇摇晃晃的,消失在了巷子里。 一般城市的巷子或许可以乱走,但是横滨的不是。 黑暗的,监控所摄录不到的地方,是港黑的人控制着的地方。 而这人既然知情,还大摇大摆,毫无顾忌的走进去,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本就是这黑暗的一份子。 ====================== 港黑换了个首领的事情,快速的在横滨传播开了。 而森鸥外也再一次的来到了之前曾到过的别馆。 这一次来接他的依然是辻村深月。 但是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辻村深月尚且没有太大的改变,森鸥外却已经从一个普通的军医,成为了港黑的首领。 该说是世事变幻莫测,还是该说,森鸥外其人实在是令人猜不透呢? 比起上次见面的时候,辻村深月在看到森鸥外的时候多了几分的敬重和距离感。 而森鸥外却像是没有看到对方的改变一般,依然是之前的那副温和笑着的模样。 “许久不见,辻村女士。” 似乎是因为最近的事情有些多的缘故,森鸥外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疲惫之色。 辻村深月观察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却已经在数个月之内爬上了高位的青年,片刻之后,也只公式化的说出了几句客套。 像是知道了辻村深月保持距离的决定,森鸥外沉默了片刻,便不再开口。 直到到了别馆门口,这才对着她点头致谢,转身,走到了别馆之中。 与上次一样的布置,与上次一样的穿着。 与上次见到的,几乎不曾有任何变化的中年人坐在茶桌之后,听到森鸥外的敲门声,头也不抬的应门。 细腻的推门声响起,森鸥外缓步走了进来。 中年人抬起头。 他的脸上带着如同过往一般,认真而庄重的神情。 “听说,你已经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了。” 森鸥外轻轻的点头。 比起上次见面,森鸥外的姿态要随意一些。但是因为身份的变化,这样的姿态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冒犯。 中年男人低头,调制着色泽醇和的抹茶。 手中的刷子在杯中摇晃,将原本浑浊的物体打散,看着他化成一片新碧的模样。 “是,我和大佐先生联手,冒充了老首领的遗命,拿到了这个身份。” “太着急了。” 中年人叹了口气,却并没有放下手中的茶具,凑在鼻尖嗅了下,眯起眼睛,看不出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是,因为动作太过急切,漏了不少破绽在里面,现在的情况估计有不少人都已经对我产生了怀疑,现在我的情况不妙。” 森鸥外低着头,姿态里难免带了些垂头丧气的味道。 中年人的视线在森鸥外的身上过了一遍,便像是看透了他一般,再次回到了自己的碗盅之中,“年轻人,做事急躁,难免的,不过比起其他人,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现在的人手如何?可还够用?” 森鸥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中年人,有些迟疑,像是没有看明白他的意思。 中年人放下了碗盅,和森鸥外对视。“虽然内务省对于这里的事情也算是有心无力,但是有些事情,我们还是可以拿出些帮助给你的,毕竟你一直都是在为国效力,如果我们只是看着,连伸手帮你都不做的话,那未免也太无情了些。” 说着,他的视线看向了面前的森鸥外,“你有什么需求,大可以直接和我说,不过,我能做的事情不多,你要做好斟酌。” 说完,他又拿起了一个新的天目盏,对着从玻璃窗之中透过来的阳光观赏着上面美丽的霞光。 “有些事情,需要深思熟虑,这次有大佐在,你出的纰漏也暂且在接受范围内,他会替你扫尾,但是你也要学着成长,不能事事依靠他人,否则,你之前说过的野望,恐怕也只能是野望罢了。” 森鸥外的脸上浮现出了真切的感动之情。 面前的人,身处高位,却不徐不疾,面对着他如老师一般,悉心教导,并随时做好了替他兜着的准备,实在是个令人不得不想要依靠的存在。 尤其是,在他如此艰难,流言满天飞的现在。 森鸥外沉吟片刻,终于想到了自己现在需要的事情。 “对不起,先生,我的目标可能要让您为难了,但是……新官上任,我必须做出些成绩来。” 中年人没有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只是看着面前的森鸥外,“你说。” 森鸥外深深的吸了口气,郑重开口,“我要,异能开业许可证。” 像是知晓这其中的难处,森鸥外不等对方拒绝,便快速的说出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 “我知道这事情很难,但是一方面这样,我给港黑的人一个因为我的缘故他们的存在已经被政府认可的感觉,可以方便我快速的拿到他们的信任,一方面也方便我们收纳新的异能力者,再然后,这样的话,港黑不论做了多少事情,也都该上报上面,及时上税……” 他的话越说越没有底气,仿佛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可笑一般,只是抿着嘴,看着面前的中年人。 中年人沉默的看着他片刻,询问,“还有吗?” 森鸥外沉默片刻,说出了另一个要求。 “我手上的人,可以信任,有能力,又指示的动的人太少了,不知道您这边,可有合适的人选?” 中年人看着森鸥外片刻,确定他已经没有了旁的打算,眉目之间松缓了下来。 “我知道了,事情虽不好办,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可……你等我几日吧。另外,人手的话,迟些,会安排过来的。” 森鸥外低下了头,对着中年人深深一礼,“非常感谢。” 森鸥外离开时,开车的人换了一个。 辻村深月片刻之后走了进来。 中年人面前的茶桌已经收了起来,他眯着眼睛,像是一只在阳光之下晒着太阳耳朵老猫,片刻之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觉得他如何?” 无需多做解释,辻村深月明白中年人说的他是谁。 沉吟片刻之后,辻村深月说出了自己的感想。 “年轻气盛,一朝得势,受到打击,急需帮助,到处求人,正是雪中送炭的时候。” 与心中的想法印证,中年人露出了微笑,“我知道了。” 另外一边。 坐在车里的森鸥外已经恢复成了平日那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看着窗外的风景,心情不错的样子,问了一句,“如何?” 耳机之中,传来了细微的声响,森鸥外听了片刻,微笑着关闭了蓝牙耳机。 示敌以弱,对对方说明自己本质上是个好控制的人,主动给对方递安插眼线的机会。 而如此,他可以得到的除了一个更加大力扶持自己的政府,一个几乎是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得到的异能开业许可证,目前不知道数量如何的,完全就是从政府挖过来的免费韭菜,还能腾出手,去看看自己家的韭菜田,现在可以播种了没有。 芥川兄妹在福泽谕吉家已经待了许久了,他也是时候该去看看了,中也要不要一起去学校上学呢? 还有,该联络一下工藤优作了。他手上,可是也捏着不少他并不清楚的资源呢。 ※※※※※※※※※※※※※※※※※※※※ 放出森鸥外毒杀首领上位的人就是森鸥外的人【是的他故意给自己制造了漏洞,就怕大佐抹得太干净】。 异能开业许可证,政府的韭菜,以及暗中的协助,这波戏森医生演的不亏。 他其实完全就是仗着对方自负年长,才这么演的。毕竟未来十几年的记忆不是白拿的,在老狐狸面前装样子也就是森医生这样的老狐狸精干得出来还能成功的了。 成为首领第二天 成为首领第三天 与谢野晶子虽然生气, 也是气森鸥外把人丢到侦探社就不闻不问,足足半年才来。 可没想到,芥川这么快就对着森鸥外认输。 她一肚子的气也生不起来, 看着这边抱着森鸥外,把脑袋埋在森鸥外脖颈里无声落泪的芥川龙之介,叹了口气,对着一边不知所措的芥川银招了招手,“走吧, 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 先去把饭做完好了。” =============== 森鸥外这次来, 自然不只是单纯的看人的。 礼物和生活费是必须的,不论福泽谕吉要不要, 作为老师, 森鸥外也该给两个孩子发点生活费,毕竟他们已经没有亲人了。 但是从中午等到了晚上, 森鸥外带着几个孩子从商场逛到书店, 从衣服逛到食物,给每个孩子都买了不少书,也没收到太宰治的消息。 与谢野晶子拿着自己的手机,眉头蹙了起来。 芥川银低头吃了两口蛋糕, 察觉到对面已经有一会没有声音, 抬头, 就看到对面的与谢野晶子一脸的郑重。 “晶子姐, 你不吃吗?” 森鸥外虽然对自己严苛,对孩子们却并非如此, 只是毕竟平时出来的少, 自己没察觉到饥饿, 也就理所当然的忽视了几个孩子,以至于听到了与谢野晶子的肚子咕噜响起来了,他才想起来到了该吃饭的时间。 因此,他才安排了与谢野晶子和芥川银两个小姑娘独自在甜点店里吃甜点,等着他们放下东西回来,一起去吃饭。 但是明明最先饿的扛不住,发出声音的是与谢野晶子,现在对着蛋糕一口不动的也是她。 “唔,没事,我就是想知道,太宰这家伙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 这么说着,与谢野晶子的脸上浮现出了困惑的表情。 按理讲,他虽然频频试图进入港黑大厦,但是毕竟年龄尚幼,港黑虽然明面上有个港口贸易公司的名字,却也绝不是会让人安心的把孩子带过来的地方,因此太宰最多进到大楼一层,也就被退出来了。 按照经验,他一定会在吃晚饭前回家,然后等吃饱喝足,饱饱的睡上一觉,养精蓄锐,再说去港黑找森欧外的事情。 可现在,距离一般吃晚饭的下午六点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太宰看到侦探社没人,怎么也该联系他们了,怎么这么久了也没个人联络她? 片刻之后,与谢野晶子放下了手机,一脸郑重的询问对面的芥川银,“你说……太宰是不是,终于因为光天化日之下开锁港黑的锁,被警方抓起来了?” 芥川银瞪大了眼睛,片刻之后,给出了一个合理的结果,“那也该是联络我们,把他保释出来吧?怎么也不该没有信息啊。” “是啊……”与谢野晶子喃喃,看着手机,脸上都是困惑与担忧混合的神色。 而也正在两个女孩子正在担心的时候,在停车场待着的森鸥外,也拨通了情报部的电话。 “还是没有消息吗?” 电话那边的情报人员忍不住想要擦冷汗,“抱歉。” 森鸥外的心情有些糟糕。 之前太宰治几次三番的跑到港黑大厦找他,虽然年龄还小,完全不是该出现在港黑大厦的样子,但是他也能凭借着各种理由混进来,全靠着森鸥外安排的人提前替他把人弄出去。 这次他特地和前台说了,如果看到太宰治,就让他回去侦探社找他们。 以太宰治的天赋,只要听到就该明白,他已经来侦探社了,后面他在走的时候,也没忘了在门前门后各个地方贴上便签,让太宰治等不到人就打电话给他…… 可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收到,唯一收到的一个还是他安排下去人找太宰治在哪里的情报人员的请罪。 是了,这就是太宰啊,你没想找他,他就像是个随时观察人类的黑猫一样突然出现,可当你找他的时候,他却完美的融入背景之中,除非他主动出现,就没有别的见到人的办法。 森鸥外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艾利双手环胸,脸上都是不愉快的表情,大声的吐槽森鸥外“都怪你,孩子一丢,半年不见,他找你也不肯看他一眼,现在孩子丢了你着急有什么用。” 森鸥外对着艾利的大声逼逼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伸手在一脸担忧看着自己的芥川龙之介头顶上揉了揉,“没事,放心吧,港黑的情报还是可以的。” 芥川龙之介微微偏头,“他每天都往外跑,路应该很熟,不过您不饿吗?” 森鸥外点头,“一定要陪我下来,你该和银一起吃点甜点的,好了,我们先上去……” 森鸥外的话还没说完,这栋由白兰送给他,又被他转手租赁给铃木财团做商场的大楼之中,便响起了广播的声音。 声音甜美的女广播似乎是有些犹豫,“森鸥外小朋友……森鸥外小朋友,你的哥哥织田作之助正在等你,听到广播之后,可以求助身边穿着制服的任何一个员工,让他带你来广播站,重复一遍,森鸥外小朋友……” 手搭在芥川龙之介头顶上的森鸥外,差点没用力捏下去。 芥川龙之介听到声音,抬头看着面前的森鸥外,迟疑片刻之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森鸥外小朋友?老师?” 森鸥外深深的吸了口气。伸手把芥川龙之介抱了起来,转头,向着泊车人员走了过去。 “打扰一下,请问广播站怎么走?” 泊车人员也听到了那声音,看了看森鸥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艾利,被他抱在怀里,乖乖巧巧抱着他的脖子没有抬头的芥川龙之介,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带您去吧。” 森鸥外微笑,“那就谢谢您了。” 直到森鸥外走到广播站门口,他将芥川龙之介放下来的时候,提前一步从泊车人员的无线电之中听到了森鸥外已经到了的广播站大门从里推开。 森鸥外已经做好了锤太宰治的准备,就看到一个男孩子背着另外一个,缓缓地从广播站里走了出来。 红发的男孩子在走出来之后,还不忘转身对着广播的女性鞠躬,转身,视线在被领过来的两小一大身上逡巡了一圈。 他背着个只露出黑色脑袋顶的孩子走过来,伸手,在刚刚被放下来的芥川龙之介头顶上揉了揉,“你就是森鸥外吧,我是织田作之助,你的哥哥太宰治找你太着急,昏过去了。” 森鸥外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想知道,这个差点被他以往在值得关注人员列表之外的,织田作之助到底有没有加入港黑,有的话,又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对着芥川叫自己的名字的。 “大哥哥,你还是不要揉了比较好哦,你看芥川的眼神现在都超级危险的——” 艾利的声音凉凉的从一边传来,靠着森鸥外的大腿,“你认错人了,我身边这个不修边幅,一天天带着黑眼圈就满大街跑的才是森鸥外,你手下那个可不叫这个名字哦。” 织田作之助停下手,和芥川龙之介对视片刻,倒退一步,“抱歉。” 然后,他带着身后的男孩子,上前一步,看着森鸥外露出了困惑的神情,“那个,我要重复一遍刚才的动作,所以,可以蹲下来吗?” 森鸥外“不,不过我很想问,你是港口贸易公司的成员吗?” 织田作之助身上的一身装束显然是港黑的制服,虽然他气质老成持重,但是毕竟还是有着一张明显青少年的脸,就算是黑色西装显老,也伪装不出成年人的样子。 “是。” 应了一个字就没有继续往下说的织田作之助看着面前似乎在等着下文的森鸥外片刻,迟疑的开口,“这个时候我是不是该自我介绍了?” 没人回答,但是这并不妨碍织田作之助按照自己的思绪理顺下去。 他背着人,对着森鸥外微微点头示意,“您好,我是港口贸易公司新来的底层……保安,今天刚入职,被人安排带这个孩子回家,不过他说他家人应该在这边买东西,我就一直带着他找到了这边。” “中间也找过不少地方,我犹豫要不要进去女厕所找的时候,是他告诉我可以用广播,所以我在每个大厦都问了一遍,现在终于找到了,现在,我也可以把人交给你了。” 说着,他一副要脱背包的姿态,两手握住了身后孩子的手腕。 不过,现在那个只露出了黑色头顶的男孩子,在听完了织田作之助的解释之后,终于忍不住大声的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森鸥外!小朋友!森鸥外小朋友哈哈哈哈哈!” 森鸥外的脸终于黑了。 他虽然没有看到现场,但是着实怀疑,太宰治应该是听完了对方的想法之后,故意带着对方把别的地方都广播完,才带着人到这里来堵他。 “活——该——”一边的艾利,对着森鸥外也发出了长长的感慨。 ※※※※※※※※※※※※※※※※※※※※ 森鸥外小朋友成功丢人丢到了全横滨 成为首领第四天 成为首领第五天 森鸥外放下电话, 看着面前的男孩。 织田作之助的信息已经摆在了他的桌面上。 “十四岁,刚刚出狱,原因不明, 织田作之助,可以告诉我你之前是在哪里工作吗?” 森鸥外看着面前的人。 说实话他并不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人了,毕竟在他之前的记忆里,这就是个好用的底层人员。 他的能力如何暂且不说,就战斗方面显然是可圈可点的。 因为他加入的时间早, 上辈子森鸥外在缺人的时候也曾试图在港黑的底层人员里划拉有没有值得用的人才, 因此才知道了港黑居然还有这么一号人。 织田作之助之前是个杀手, 之前可以说是毫无败绩,身价不菲的类型, 但是不巧的是, 在十四岁的那年,遇到了一个完全就没有想过要付款的雇主。 雇主亲手杀人, 却把织田作之助约到了现场, 想要嫁祸给他,这样,一方面可以给自己找到一个不要钱的替罪羔羊,一方面, 也可以洗脱自己的嫌疑。 不过可惜的是, 那个雇主没有想到的一点是, 当时的他, 不幸的遇到了到处打工的江户川乱步,计划不过刚刚开头, 就已经被看穿了一切的江户川乱步说了出来。 计划破产, 尚且已经足以用倒霉来形容, 听完了事情经过的杀手也是干脆,拼着自己暴露在福泽谕吉面前的危险,一枪带走了他的性命。 而之后,就是长达半年的□□了。 森鸥外对于他的经历如何不感兴趣,唯一的兴趣就是,他织田作之助加入港黑之后,想怎么做,又想做什么。 织田作之助低头。 虽然今天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队长说过,森鸥外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上司的上司,所以以后不能这么直呼其名,也已经被提醒过大约首领可能会找他谈话,但是居然这么快,还是让他有一点点吃惊。 “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只会杀人,之前的组织因为我入狱过的原因不想收我,所以我另找了港口黑手党加入。” 就算他是个杀手,也是要吃饭的。织田作之助这么认真的在心里给自己补充。 森鸥外点头。 “之前是杀手的话,之前接过保护人的委托吗?” 织田作之助抬起头,一双眼睛平静的看着森鸥外,片刻之后,给出了一个十分老实的回答。 “没做过,不知道。” “既然你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了,那么上级给你安排的命令要执行,你明白的吧。”森鸥外询问。 织田作之助迟疑的点了点头,片刻之后,补充了一句,“但是要我杀人的话,得按市价来。” 森鸥外点头“我知道你之前是杀手,不会坏你的规矩,我对你的命令也并非是要你去杀人,而是,我要你去保护昨天晚上,见过的那几个孩子。” 织田作之助无辜的歪了下头,“我没有保护过人。” 森鸥外点头,“我相信你的能力,你现在的工资翻倍。” “但是……” “三倍。” 现在森鸥外有了港黑首领的名义在,黄昏之馆的那些钱,完全可以用港黑的名义来花,完全不必担心有人会怀疑他钱的来路。 “可是……” 织田作之助看着森鸥外还有开口加价的打算,终于忍不住阻拦住了森鸥外的话,“我还没转正,没有工资。” 所以说,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一个没有工资,打白工的存在,就算森鸥外再涨一百倍,那0乘以100不还是0吗? 森鸥外沉默片刻,拿起了桌上的内线电话,片刻之后,放下了电话,抬头看着他,“你现在起,转正了。” 看着面前不过十四岁的红发少年走出去的时候,森鸥外两手交叉,把下巴搭了上去。 这是当杀手当出来的问题吗?有点轴啊,这孩子。 ================= 米花市。 森鸥外难得的恢复了之前白大褂的打扮,双手插兜,站在码头上,遥遥望着米花市那高耸的酒店大厦。 “你说,艾利,这里明明又不是什么旅游城市,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酒店大楼?平时入住率能有十分之一吗?” 艾利两手之上都是东西,白了一眼什么都不提的森鸥外,“那是人家铃木财团的大厦,他乐意,你管那么多,是盖的起码?” 森鸥外转头,不和他继续搭话,“对了,织田作之助呢?东西给他……” 还没说完,背后凉凉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 你两手空空堵在这里做什么?” 与谢野晶子两手都是箱子,幽幽的看着前面的森鸥外。 森鸥外冷汗落下,连忙转身对着与谢野晶子双手合十,“是我的错,晶子酱交给我吧,交给我就好~” 说着,他伸手去接。 与谢野晶子翻了个白眼,转过森鸥外,向着前面去了。 与谢野晶子背后是芥川龙之介和银,芥川手上缠绕着罗生门的黑布,抬头看了一眼森鸥外,打了个招呼,森鸥外点头回应,他便安安静静的提着箱子,站到了森鸥外的身后。 片刻之后。 木质的廊道之上,终于传来了太宰治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快点,推快点!啊,是森医生,森医生——” 坐在拉杆箱上的太宰治一副玩乐的样子,示意身后的织田作之助用力推。 织田作之助遥遥看到了那边已经站在陆地上的几个人,犹豫了一下,低头,看着行李箱上的太宰治,“没问题吗?会掉到海里去的。” “没——关系。”太宰治转头,对着织田作之助举起了大拇指。 织田作之助缓缓的点下了头,然后,在太宰治双手握住行李箱的拉杆之后,掏出了自己藏在外套腋下的9毫米枪。 “崩” 发现了异常的工作人员尚且来不及阻止,就一脸惊悚的看着织田作之助对着太宰治身下的行李箱开了一枪。 有一瞬间,太宰治和森鸥外的表情,同时空白。 而太宰治要的快,也确实很快,橡皮弹穿过了一层行李箱,在穿出去之前停止,携带着太宰治猛地向前飞出了一段,然后,如同织田作之助所说的一般,落尽了海里。 森鸥外下意识的看向了后面毫无预兆的就开枪的织田作之助,他已经无视身后人的阻拦,外套一脱,直接跳进海里救人去了。 片刻之后,森鸥外扭头,看向了一边的艾利。 “我是不是,不应该让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艾利也和森鸥外差不多的表情空白,片刻之后,艾利扭头看向了一边的芥川龙之介和芥川银,表情里带着沉痛的味道,“总之,他们两个相处的时候,需要一个正常人。” 森鸥外转过身,手落在了芥川龙之介的肩膀上。 “芥川。” “是,老师。”芥川龙之介难得听到森鸥外这么郑重的语气,眼睛都比平时亮了几分,看着森鸥外的时候几乎要让人以为他身后的尾巴都要晃起来了。 片刻之后,森鸥外确定,自己不是错觉,晃起来的是罗生门。 “总之,芥川,你一定要看好他们两个,我不想以后再捞他们了。” 随着森鸥外的话音响起的,是从路边传来的警笛声。 不愧是东京附近的城市,这出警的速度,完全没给森鸥外找人求助的机会。 ===================== 工藤优作正在和编辑说话。 他的新作暗夜男爵三刚刚写完,编辑正在找他商量翻译成外文出版的事情。 而这时,工藤优作的电话响了。 工藤优作犹豫了一下,转过头。 编辑快速的站起身,“优作老师,我的事情已经说完了,就不打扰您的事情了。” 工藤优作点头,有希子端着托盘出来,看到这里,快步的上前“那我送您。” 工藤优作接起了电话。 “喂,是警司,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认识的人?要保释?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样……那我知道了。” 工藤有希子刚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工藤优作拿起了自己的外套,他一脸的郑重,“来不及说了,我要尽快出门一趟,森医生进警局了。” 工藤有希子一愣,“啊,他终于光天化日之下治死人了吗?” 工藤优作的动作停止。他看着面前的妻子。 有希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所以……” 坐在警局里,工藤夫妇终于松了口气,“原来不是死人了吗?” 警司还在屋里,接待两人的人名为毛利小五郎,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哎呀,以前都听人说很横滨的人出门带枪,但是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不过就算是橡皮弹,也不能随便对着一起出行的伙伴开枪吧?” 工藤优作的动作一顿,“是,是呢。” 别人就算了,可是现在的森医生可是已经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了,身边的人带真枪才是比较可能的吧? 不过好在森医生知道情况,并没有这么做。 哎。总之先去看看吧。 片刻之后。 森鸥外脸上带着抱歉的表情,和工藤优作一起走了出来。 “真是抱歉,刚刚来到米花市就这么麻烦你。” 工藤优作摇了摇头,看着后面据说拿着橡皮弹手枪的红发男孩对着人鞠躬的乖巧样子,依然是忍不住的有点担心,“我的事情还好,但是森医生你真的没有事情吗?” 森鸥外脸上还带着久别重逢的笑容,听到工藤优作的问话,下意识的询问了一句,“嗯?你说什么?” 片刻之后,森鸥外的笑容凝固了。 工藤优作难得失礼的拉着森鸥外,凑近了耳语,“就是,传说因为你是首领的私人医生,但是治死了老首领,所以没有人敢做首领,所以你才被推为了港黑新任首领的事情……” 说完,他松开手,看着面前的森鸥外,脸上是真切的担忧“你真的没事吗?” 森鸥外的努力的露出了个笑容,“不会,毕竟,都是谣传,不是吗?” 面前的工藤优作表情完全没有变化,忧心忡忡的看着森鸥外,仿佛在看着一个强颜欢笑的人。 森鸥外暗自咬牙,“我说真的,而且我有夏目老师和他朋友的支持……” “那我就放心了。” 工藤优作这时才表情稍微放缓。 森鸥外一边和工藤优作走出警务厅,一边暗自咬牙。 这到底是谁,放出的谣言!回去就找人查! ※※※※※※※※※※※※※※※※※※※※ 给自己求个预收昂,下本写,有兴趣的可以点开专栏收藏一下 [综主文野]不期而遇 被抛弃的幽灵军团团长,带着忠心耿耿的手下到处流浪。 然后有一天,他看到了那个,传闻中已经死去了两年的人。 是纪德和兰堂的cp,但是我现在还没想好谁当攻,反正攻肯定就是我主角了。 文案以后可能会改。 成为首领第六天 工藤优作是个好人。重复一遍, 他是个好人。 “虽然酒店很好,但是毕竟酒店人多眼杂,如果出现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还是来我家吧。而且,新一现在也五岁了,正是热闹的时候,有人陪他一起玩的话,我想有希子也会很开心的。” 这是工藤优作的原话。 刚刚看着织田作之助是怎么一枪把他们送进警局的森鸥外沉痛的点了点头。 他实在是不清楚这个织田作之助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怎么太宰治随便说说的事情, 他就能这么上纲上线……不过好在太宰现在像是多了个玩具一样, 开开心心的绕着织田作之助玩,不会烦他, 去工藤家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应该。 于是, 森鸥外带着五个孩子两辆车,一起到了米花町的工藤家。 车刚刚停稳, 一个五岁的男孩子就冲了出来。 小西装, 吊带短裤,抱着足球的男孩子显然早就看到了两辆车,远远的对着这边招了招手,然后就快步的跑了两步, 站在门口等着两个成年人下车。 “爸~妈~爸~” 他怀里还抱着个足球, 似乎是准备玩的样子, 看到两人回来了倒是把足球往边上一丢, 看上去似乎是期待的连足球也不打算踢了。 “怎么了?新一?” 工藤有希子从出租车上下来,看着在门口挥手的儿子。 “刚刚你们给我说过的乱步哥哥打电话, 说今天要来哦!啊, 我们家有客人吗?” 工藤优作从驾驶室探出头, 示意工藤新一让开位置,“是啊,你先等等,我们先进去,然后再说别的……另外,之前和你说过的,乱步哥哥就住在森医生家里,这位就是森医生哦。” 车已经停了下来,森鸥外从车上下来,对着面前的男孩子微微一笑。 男孩子——工藤新一原地跺了跺脚,瞪大了一双眼睛,“那个,你就是那个超级厉害的医生是不是?我听爸爸说……” 工藤新一的话还没有说完,熟知自己儿子是个什么性格的工藤优作已经眼也不眨的一手捂在了工藤新一的嘴上。 他回过头,对着森鸥外露出了个抱歉的笑容,“不用说了,新一,我们先带人进去吧,哥哥姐姐可是都已经等了许久了哦。这样挡着客人可一点都不礼貌。” 工藤新一点了点头,欢快的避开工藤优作的手,瞪大眼睛看着从车上下来的几个人,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哥哥姐姐好,我是工藤新一……我以后要当世界第一的大侦探,然后把坏人都抓起来!” 刚刚从车上下来的与谢野晶子,以及身边还黏着一个太宰治的织田作之助,乃至于一直跟着森鸥外的艾利,都有志一同的看向了森鸥外。 森鸥外微笑依然完美,“不要忘记行礼啊,各位。” ================== 森鸥外他们刚到没有多久,工藤宅的门口就再一次的响起了铃声。 江户川乱步环着胸,嘀嘀咕咕的鼓着脸,“我都说了这个森鸥外没安好心的,社长你这样迟早把自己都搭进去,我跟你讲……” 福泽谕吉充耳不闻。他是知道森鸥外的行为容易引起其他人的误会的,乱步还是小孩子脾气,总是容易将世界分成黑白两个完全对立的面,却忽视了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不是完全清澈透明的好人。 即便是他自己,尚且有为了政府的需求而杀人之行为,森鸥外虽然当了港黑的首领,本质上却依然是为了能够让这个社会好起来,只要目的是好的,又没有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总归还是在接受范围之内的。 这些事情还需要他慢慢的教乱步。 福泽谕吉这么想着,动作却一点没停。 他安静的目视前方,不过片刻,院子里的白色防盗门打开,穿着深蓝色衣服的小男孩便已经冲了出来。 他要哭不哭的先喊了一句“是乱步哥哥吗?” 便已经冲了过来。 江户川乱步难得瞪大了眼睛,“哦,这就是新一?我还没有见过哎。” 说着,伸手去接。 但是比起他,站在大门正中间的福泽谕吉显然先他一步,和冲过来的工藤新一对了个正着。 工藤新一跑过来,抬头,看到了面色严正的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沉默片刻,先一步自我介绍,“贵安,我是福泽谕吉,是……” “哇……爸爸妈妈快来,乱步哥哥被坏人劫持了!” 这么喊着,工藤新一以和之前差不多的速度,飞快的倒腾着两条短腿,快速的冲到了房子里。 江户川乱步一个外头,捏着自己的下巴,给出了自己的结论,“看来,是其他人先到了,把人吓得不轻呢。” 福泽谕吉转过头,安静的看着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几乎是本能后退,举起了自己的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们都是没有我聪明的小孩子,要像是面对还在牙牙学语的婴儿一样耐心,最好少说话是不是?我知道啦,我可是异能力者,不会欺负小孩子的!” 这么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话语的可信度一般,他用力的对着福泽谕吉点了下头。 福泽谕吉沉默片刻,转头看向了门口,“既然门已经开了,我们就先进去吧。” 与江户川乱步说的一样,侦探社的其他人也已经在工藤家里了。 与谢野晶子显然已经是这些人的大家长了,面色严肃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太宰!欺负比你小那么多的孩子有趣吗?还有你,织田作之助,你帮一个那么大的人欺负孩子,你是过来给他为虎作伥的吗?另外你,对,芥川,把你的罗生门收一收,吓到人了!” 芥川银倒是乖乖的和与谢野晶子坐在一起,显然显然并不在被训斥的行列之中。 不过这次意外的是,第一个反驳与谢野晶子的不是太宰治,而是一向都有分寸的芥川龙之介。 他的脸色黑着,却还是认真的在和与谢野晶子反驳,“老师才不是什么庸医,他是为了横滨的和平才投身黑暗,为了掌控全局才辛辛苦苦拿到了首领之位的,才不是什么因为治死了人所以没人敢当首领。” 与谢野晶子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猛地扭头看向了一边还在看戏的太宰治,“你,故意的是不是?明明知道事情原委,还要让新一在龙之介的面前说出来刺激他,现在好,新一被吓哭了,开心吗?” “很开心哦。”太宰治认真点头。 一边的织田作之助不明所以,“有误会就是要说出来才能解决,所以太宰的行为是对的。” 与谢野晶子的眼神杀向了织田作之助。 但是可惜的是,大家长的眼神,对于织田作之助这个完全新来,且丝毫没有自己犯错了自觉的孩子而言,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他甚至还在给与谢野晶子解释,“你看,有些事情就是因为有了误会才会发生,我之前遇到的很多雇主就是因为误会所以才会发生到你死我活的程度的,所以发现误会就一定要及时说清楚……” “你也先闭嘴。”对着一个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人,即便是与谢野晶子也忍不住头痛,“我等会再和你说,你先和太宰分开,坐这边来,银,让他坐到你那边,芥川,你也过来,收收你的罗生门,不要看……算了太宰你过来!不许开口!” 说着,太宰治和芥川龙之介也被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两个人坐在一起,芥川龙之介的手被迫和太宰治的搭在一起。他的表情带着明显的不愉快,可看了一眼那边生气的与谢野晶子,还是安静的忍耐了下来。 不过太宰治可不是什么会看人脸色的类型,他吐了吐舌头,“之前他刚刚看到森医生就想说那个话了,我不过是让他当着芥川的面说出来而已,又不是我说的,难道也是我的错吗?” 与谢野晶子瞪着太宰治,气的鼓起了脸颊,可她也说不出什么来,毕竟太宰治说的是事实,只是好奇心过剩,一定要逗着工藤新一说出来而已,谁知道偏偏说的就是森鸥外的事情,一向安静的芥川龙之介偏偏就是听不得别人说森鸥外的坏话…… 与谢野晶子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又一次想起好端端说着话的工藤新一忽然之间张大嘴,而芥川龙之介的背后,黑色的外套忽然之间就变成了巨大的黑色兽首,然后,一口闷了工藤新一大半个身体的样子。 嗳。 还得说幸亏太宰及时出手让芥川的异能力停止,不然就看工藤新一当时的样子,发生什么还说不定。 跟在工藤新一的身后,福泽谕吉走了进来,江户川乱步一脸的好奇,从福泽谕吉的身后探出头,伸手招了招,“大家好久不见~我回来啦~” 说着,他看着面前刚刚被与谢野晶子调停好的样子,眨眨眼。 片刻之后。 “哈哈哈哈哈哈哈森鸥外你也有今天!” 刚刚坐下的芥川龙之介因为江户川乱步的笑声,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睛里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老师他才不是庸医!我芥川龙之介,今天就发誓,就算拼尽全力,我也一定要洗刷老师的名声,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老师他是个多么好的人!” 一边的太宰治拍了拍芥川龙之介的手臂,脸上带着诚恳的表情,“可是啊,芥川,森鸥外在面前的名声不是坏人,是庸医哦,你难道要去当个医生来证明吗?” 芥川龙之介猛地扭过头,“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太宰治摸着自己的脸颊,没有开口。但是他心里忍不住补充。就算芥川你当了医生,那也是你的能力,到时候也是说庸医森鸥外有个不错的徒弟这样吧? 而且刚刚芥川的话,听起来有点危险,有种莫名的绝对不会成功的感觉哎。 ※※※※※※※※※※※※※※※※※※※※ 是的,芥芥要往医生发展了wwww虽然以前也有在学,但是还是森医生教他啥他干啥的程度,但是接下来就不是了。 以及这真的是个flag,森医生的庸医名字真的洗不掉了。无所谓反正他以后也不会继续当医生了咩。 继续推一句,《不期而遇》是失忆美人流浪猫和流浪狗王的故事,两个明明都与世界为敌【一个失忆一个流浪】,却温暖了彼此,最后互相治愈的故事 成为首领第七天 江户川乱步显然是刚刚进来就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不过不等他对着一脸茫然的福泽谕吉解释清楚事情原委, 楼梯之上已经传来了工藤有希子的声音。 “新一?发生什么事情了?”工藤有希子听到了之前忽然响起的哭声,看着丈夫和森鸥外聊着和自己几乎没有什么关系的学校和老师等等问题,就有些坐不住, 从楼上跑了下来。 工藤新一本来就已经一路小跑到了楼梯口,看到工藤有希子探头,毫不犹豫的就扑了过去。 工藤有希子“嗳”了一声,连忙伸手抱住工藤新一,单手将人揽住之后, 让他坐在自己的胳膊上, 腾出另一个手, 拿出手帕给工藤新一擦了擦眼泪,一边擦一边看向了楼下, “这是……发生什么了?” 她的眼神里探寻带着些茫然, 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福泽谕吉皱眉看了一眼几乎已经笑的要蹲到地上去的乱步,“好了。” 乱步乖乖站起身, 一张脸上还带着笑出来的红晕, 乖乖巧巧的对着工藤有希子点头,“有希子婶婶好……” “哎,乱步也来了吗?”二楼的方向再次传出了声音。 听到这嗓音的乱步下意识的鼓起了脸颊,伸手就扯住了福泽谕吉的手臂, “不要和森鸥外讲话啦!会怀孕的!” 全场人, 几乎同一时间看向了说出这话的江户川乱步。 正从楼上往下走的森鸥外沉默了片刻, 扭过头, 看向了微微落后自己一步的工藤优作,“刚刚乱步有开口吗?风太大我好像没听清。” 工藤优作偏开脸, 看着墙壁上的壁纸, 清了清喉咙。 ========================= 即便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森鸥外也只能当做不知情,毕竟这事情严格来说,真的不能算错。 但是说他庸医,他森鸥外是真的不服。 好在还有一个励志替他洗清这污名的芥川龙之介在,到底不算是太让人心塞。 除了这件事,其他的事情倒也并不算是麻烦。 工藤优作确实认识有可以作为老师的人,可以介绍给森鸥外,而森鸥外这里的手续也都齐全,以他港黑首领的名义显然是不好出面的,毕竟他还不想把外面的学生和老师都吓跑。 因此,福泽谕吉会作为校长友人的身份去帮忙迎接,同时,乱步也会暂时以学生的身份出现在学校里,方便筛选老师中是否有失格人员。 三人聊完,似乎是看出了有什么,工藤优作几次欲言又止,片刻之后站起身,“你们还有话说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离开。” 森鸥外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之后,转头看向了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吸了口气,没等森鸥外开口,主动询问,“所以,你这次叫我过来,目的并不在于学校的事情是吗?不,也不对,你需要乱步筛选那些品行有亏,对于教育这些本身身份就敏感的孩子不适合的老师,这点我明白,其他的事情呢?” 森鸥外点头,“孩子们的情况你也知道,他们一直在你那边过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孩子会长大,会成年,芥川选择了做医生,这很好,但是其他人呢?一直只是做侦探社的社员虽然好,但是未免浪费他们的才能,所以,我想让他们去上学。” 福泽谕吉皱眉,看着面前的森鸥外。 森鸥外认真,“其实我觉得,除了老师之外,我们当还有未成年的监督机制,比如学生会之类,但是不当让学生与老师对立,而芥川性格认真,太宰可以轻易看出人心底的想法,银虽然不善言语,但是本身的能力并不弱,甚至可以说是几个孩子里最让人省心的一个,晶子的话,她身份特殊,和乱步一样不适合过来上学。” 福泽谕吉点头,“这些都是应该的事情,毕竟我也不过是暂时帮助他们生活,无法替他们选择人生……其他的,森鸥外,你还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森鸥外准备开口,却被福泽谕吉打断了,“算了,我现在问你也只会顾左右而言他,是这里不合适,还是说你又其他的顾虑?怕乱步看出来?” 森鸥外闭嘴,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的话,等你觉得时间合适再说。” 说完,福泽谕吉起身,离开了工藤家的会客室。 森鸥外独自坐在那里,片刻之后,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沙发的椅背之上。 一双玫红色的眼睛茫然的睁着,看着上面那十分欧洲风格的装饰,忽然之间陷入了沉默。 是他不知道怎么说吗?倒不如说,森鸥外压根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之前只想着乱步刻意的调开福泽谕吉,不让他见,那他就偏要让福泽谕吉主动来见他,带着小孩子赌气一样的感情,把人骗了回来。 但是现在人已经回来了,甚至因为之前的事情,认真的认为他是有事要说。 可是他有什么好说的?学校的事情?福泽谕吉的能力不在此,人脉不在此,并不能帮上他什么,让乱步过来看人什么的,也无非就是临时想起来的事情。 其他的呢?让几个孩子上学?这是他早就决定的事情,因为已经错过了一段时间的缘故,倒不如从新的学期一起,和新的学生一起入学,还能方便他们更好的融入集体。 这不是什么需要考虑的事情,毕竟本质上还是为了孩子们好,福泽谕吉不会拒绝。甚至他打个电话,福泽谕吉就会主动配合。 但是,他偏偏就是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赌气,用他熟悉的语言技巧,把刚刚和江户川乱步忙完了工作的福泽谕吉骗了回来。 可现在,对着福泽谕吉却又说不出话。 哎。这是做什么呢。无聊。 这么想着,森鸥外用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片刻之后,他声音淡淡的响起。 “艾利,站在门口做什么?” 偷偷打开了一条门缝向里看,却只看到了森鸥外自己一个人发呆的艾利撇了撇嘴,顺从的听着森鸥外的意思走了进来。 “你好没趣哦,森林太郎,怪不得福泽谕吉一分钟都不想和你多待。” 森鸥外放下手,看着面前的艾利,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你说什么?艾利。” 艾利吸了口气,眼睛转了两圈,到底没有像是预想的一样把话喊出来,而是凑到了森鸥外的面前,对着他轻声耳语。 “你喜欢福泽谕吉嘛,有什么好藏的,一有时间就跑过来,有趣吗?当初人家说想和你在一起你还装不知道,现在回应也未免太晚了吧。” 说完,艾利起身,看着一时之间瞪着眼睛放空了的森鸥外。 哦,呆住了,啧。 艾利起身,却也没有离开的打算,他不准备和那些小鬼玩。 虽然太宰治知道他讨厌突然消失不会轻易的碰他,但是有些事情总归难免,万一事情发生,他异能力人偶的身份被传出去就麻烦了。毕竟港口黑手党也算是和境外势力有频频联络的组织了,首领身边跟着什么人好查的很,当初死亡天使的假死的事情,起码钟塔侍从的人就不会相信,现在既然森鸥外已经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他就还要继续扮演爱丽丝,才好让那些人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去寻找晶子,打乱她本来就已经足够鸡飞狗跳的生活。 森鸥外却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艾利走。 他把自己从沙发上拔了起来,看着那边的艾利,眼神直勾勾的,失去了平时的狡黠与灵动,“你说什么?谁?谁喜欢谁?” 艾利用力的闭了闭眼,虽然知道森鸥外肯定接受不了,但是这个怀疑人生的样子未免也太丢人了。 他不耐烦的转过身,“都和你讲了就不要装傻,想想我是什么时候变性的,你之后那个出现在你的梦里各种方式打你,还要用刀割你脑袋的那个人是谁不就完了?有这么不好接受吗?” 森鸥外捂着自己的胸口,如果不是小腿正抵着沙发,几乎就要忍不住脚步倒退了。 他看着面前的艾利,想起了自己血粼粼的梦。 福泽谕吉眼神冷静而满是杀意的割下他的头颅。 化作的白色巨狼的福泽谕吉,咬断了他的手臂,然后不屑的丢在雪地里,又扑过来继续撕咬他的脖颈和头颅。 走在路上,银白的刀尖从胸口穿过,而他旋转倒下,是福泽谕吉持着刀的冷静身影。 好不容易并不是第一视角了,却看到福泽谕吉从自己的头顶跳过,斩杀了站在巷口的人。 巷口那人的脑袋咕噜噜一边喷洒着血浆,一边咕噜噜的向着他的方向滚过来,最后停止在他的脚尖,却是他自己的脸。 森鸥外沉默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长长的出了口气,眼睛之中涌动着的情绪让他坐回沙发上,他双手环胸,俯下身,胸腔震动着,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呵呵,呼呵呵呵,我是抖m吗?还是说变态?喜欢这样血粼粼的事情?还是说,他的凶残,激起了我的嗜虐心理?想要看到强大的人颤抖,想要听到强者的悲鸣,或者,想要看到这无法驯服的银狼,为了我低下头,发出虚弱的低鸣? 不过,那双眼睛,果然还是在盛满了杀气的时候才最美啊。” 这么喃喃低语着,森鸥外的眼前,仿佛再次亮起了那天夜晚时,福泽谕吉那盛满了怒火,几乎要泛起粼粼波光的眼睛。 真美啊。 如果这含着几乎要杀死他的怒火的眼睛能够在同时含着不肯掉落的,如宝石一般晶莹剔透的眼泪,将会是如何美丽的绝景呢? 门口的方向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森鸥外从自己的世界之中拔了出来,一双眼睛看向了门口的方向。“谁。” 工藤优作手握着把手,推门,一脸惊讶的看着森鸥外异常到几乎让他忍不住后退的可怕眼神,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呃,该吃晚饭了,想吃什么东西吗?” 森鸥外的视线缓缓的柔和了下来,他揉了揉自己的短发,叹了口气,“抱歉,刚刚在想港黑的事情,吓到你了吗?” 说着,再次抬头,又是那副温厚好脾气的模样了。 工藤优作松了口气,他说话也恢复了正常,“这样啊……没关系,所以晚上想吃什么?” 森鸥外转头看向了外面尚且未曾融化的积雪,“雪吧。” “什么?”工藤优作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是说,雪蟹,之前太宰过来的时候就闹着说要带上,他一定要吃,今晚上就开如何?再过几天恐怕就不新鲜了。” 此刻森鸥外的表情,已经恢复成了无懈可击的模样。 ※※※※※※※※※※※※※※※※※※※※ 【今天两更放一起了,倒回去看上一章才是第一更】 昂,之前写番外的时候有预警了,森鸥外的xp是有点微妙的,反正差不多每次都要见血,不是他自己就是社长。 是老狐狸精本老狐狸精了。 不过虽然明白了他也没那么快和社长在一起的,毕竟还有正事。而且,也要有机会让他和社长发展发展感情,有乱步拦着,他们聚都聚不到一起,肯定是发展不起来的。 其实我森挺恶劣的【小声】 成为首领第八天 成为首领第九天 成为首领第十天 黑心资本家第一天 感情的事情不要瞎说 上门先被打 别人家的孩子 哎,都说了误会要不得 故人相会 森鸥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了好几个喷嚏, 接通了给芥川的电话。 虽然他并不时常去看芥川兄妹,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关心这两个。 平时也还是经常去电话慰问的,而芥川也偶尔会打电话过来, 说一些琐碎的事情。 “老师,您生病了吗?”电话那头的芥川声音有些担忧。 森鸥外揉了揉自己的鼻翼,对着那边的芥川龙之介安抚, “应该不是,只是简单的鼻子有些痒……不说这个了,你们已经去东京几天了, 如何,安定下来了吗?” “是, 已经和银找到了合适的住处, 就等入学试了。” 森鸥外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听着那边的芥川说着最近的学习安排。 片刻之后,森鸥外询问起了和他一起去到了东大的人, “太宰呢?” 芥川龙之介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东京有房子, 所以他目前居住在一个姐姐家里。我和银不好去住,所以独自住了出来。” “姐姐吗……” 森鸥外也是知道当初太宰在女孩子里面有多受欢迎,他沉默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你最近注意一下太宰的情况, 我怀疑, 他似乎插手了港黑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芥川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知道森鸥外不允许他插手港黑事情的。 所以, 是他违背了老师的命令吗? 芥川声音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 老师。我今天就去找他。” 森鸥外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妙,“等下芥川……” 那边的芥川已经麻利的挂断了电话。 森鸥外看着手上的手机,片刻之后,叹了口气。 哎,孩子大了,怎么还是这么一个风风火火的样子? 不过到底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还是放手的好,毕竟,他不可能一直陪着他们的。 森鸥外放下手机,片刻之后,大门之外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富有节律的敲门声在三声之后停止,在片刻之后,又是三声。 森鸥外放下手机,负手走了过去。 大门打开。 守卫低头俯身,单膝跪地。 “首领,您说过的直升机来了。” 森鸥外点头,“走吧,带上审讯室那个,我们去顶楼。” ================= 摩天大楼之上。 风声烈烈,顶层的停机坪上,一个典型非民用的直升机大咧咧的停放在上面。 摩天大楼的边缘,福地樱痴摸着自己的下巴打量横滨的景色,身后的斗篷被风扬起。而在他的身后,几个猎犬的成员在森鸥外踏上顶层的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森鸥外的方向。 惊人的杀气像是在空旷的平台之上凝成了无形的空气墙,浑身的毛发炸起,心跳骤然加速,几个久经考验的守卫难得的失去了自己的语言能力,站在那里,嘴巴徒劳的张张合合,却依然有种自己无法呼吸的感觉。 森鸥外作为一个非战斗人员,却难得的显露出了自己的镇定与从容,他带着浅浅的笑意,在猎犬成员的视线之中,走到了福地樱痴的身边。 “如何?这里的景色。” 福地樱痴双手环胸,丝毫没有回应。 森鸥外生出了些不妙的预感。他转过头,看向福地樱痴。 他正低着头,发出轻微的鼾声。 森鸥外:…… 好吧,这还真是福地樱痴的一贯作风,谁也别想在他的面前有什么先声夺人的气场可言。 森鸥外并没有和他计较这些有的没的的打算,他转过身,似乎就准备直接离开,等到福地樱痴醒了再说,福地樱痴却发出了长长的一声近乎于叹息的呵欠声。 “唔……哈,这里空气不错嘛,补了一个好觉呢。啊,森,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 说着,他的手已经向着森鸥外的肩膀上拍了过来。 森鸥外不闪不避,被人拍了这一巴掌,心里暗自思索。 他马上就要表演和福泽谕吉决裂的戏码了,为了真实性,面前的福地樱痴也不能说,挨一巴掌就挨一巴掌吧。 不过可惜的是,他还是想少了,福地樱痴的巴掌,怎么可能只拍一下? 他大声的笑着,在森鸥外的肩膀上一下接一下的拍,笑声将凝滞的气氛冲散,拍的森鸥外脸色法发绿,边上的几个人却露出了得救了的表情。 等福地樱痴拍够的时候,森鸥外的表情已经十分不好看,可到底还是强忍着肩膀的酸痛,对着一边的福地樱痴勉强的寒暄两句。 福地樱痴这会倒不是刚刚那站着睡觉的样子了,手一抬,阻止了森鸥外的话语,“闲聊就免了,我还有事,我今天过来的目的你也知道,没能第一时间过来的原因我不用解释你也懂,所以,人在哪里?” 森鸥外咽下了已经到了喉咙的话,对着自从知道自己和福泽谕吉在一起之后,就经常性不给面子也不给里子的福地樱痴微微一笑,“他就在外面,不过到底是个柔弱的科研人员,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带过来。” 福地樱痴大踏步的向着入口的方向走了过去,“是吗?在哪,我倒要看看能让森鸥外介绍给我们猎犬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对于森鸥外这个的狡诈有不少的了解,如果换做别人,他定然是要多想一些的,但是换森鸥外…… 八成是觉得这个人麻烦,又多少有点能力,所以想要直接甩给他,好让他把人接手过去,还要承他一个人情。 不过,即便猎犬缺人,那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福地樱痴眯起了眼睛。 不过,他的步伐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个首位抬起了胳膊。 他皱眉,直接转过头看向了森鸥外。 森鸥外走了上前,“这里毕竟是港黑大厦,能让你停直升机已经是我动用了首领特权了,如果要进去,那恐怕福地阁下要脱下这身军装,换成港黑的西装才可以了。” 这话看似表面上说是衣服的问题,但是说到底,还是讲身份问题。 福地樱痴看着森鸥外说完,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森鸥外微笑,不接他的话茬,他已经很了解福地樱痴的套路了,刚刚被拍的肩膀痛的事情他可还记得呢。 “不愧是港黑的首领啊,公事私事分的这么清楚,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把人叫上来看看好了。” 说着,福地樱痴眯起眼睛,“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猎犬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地方。 森鸥外低笑出声,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福地樱痴,“这是自然,我怎么会让你不满意呢?” 说完,他转向一边的守卫,“把人带上来。” 身上穿着白大褂,带着护目镜的男人被推了上来。 他面色十分愉快,上来之后轻松的和森鸥外打了个招呼,便将视线定格在了一边的福地樱痴身上,叉着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就是接下来我的上司了?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梶井基次郎,露出了个有些嫌弃的表情。 跟着福地樱痴过来的几个猎犬,瞬间警戒了起来。 森鸥外微笑的看着面前的情况,眯起了眼睛。 上辈子他之所以会容纳这么高傲的家伙,就是因为他的能力很强,不过这辈子,他身边的人足够多,多到了讲这么一个ky丢出去也不会觉得心疼的地步。 反正很快,学校里那群还欠着他的学生就可以毕业一批了,他有的是人才可以用。 所以,就让他看看,福地樱痴要怎么面对梶井基次郎好了。 事情倒也简单,不过是简单的交流,试探,彼此你来我往的几次之后,福地樱痴以大笑作为了谈话的结尾。 他大踏步的来到森鸥外的身边,伸手就又想拍人,不等他的巴掌落下来,森鸥外已经先一步躲开了。 “如何?我说过他能力不错的。” “能力是可以,不过你难道不是因为不想收留他所以才推给我的吗?明明是你欠我一次才对。而且,这难道不是你问我要人的代价吗?不能因为时间长久当做无事发生过啊。”福地樱痴一点也不打算接受森鸥外这莫名而出的人情。 森鸥外微笑,“你来我往的就没意思了,不过梶井基次郎此人如何,你已经看明白了,所以,接下来就看你的安排了。” 福地樱痴摸着自己像是猎鹰翅膀一般展开的胡须,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森鸥外,片刻之后,发出了大笑声,“哈哈哈这还用你说?” 片刻之后。 轻易拿到了福地樱痴赏识的梶井基次郎来到了森鸥外的身边。 “虽然没能留在港黑,但是也还是感谢首领的知遇之恩了。” 森鸥外微笑“接下来,可要大展身手,才不负我特地以港黑首领的身份接待他呢。” 梶井基次郎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哈,这个您放心,自然不能让您丢脸,不过,我找您可不是为了这简单的这些事情,我是有东西想要让你看。” 说着,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正显示着一个聊天室的界面,里面正写着一句话。 白兰:冒充你的人,我替你解决了哦~。 森鸥外眯起了眼睛。 ※※※※※※※※※※※※※※※※※※※※ 哎,总之,柠檬君被丢给了福地樱痴。 就各种意义上而言,他是天才没有错,但是信息不对等,加上手机那头的人刻意引导,才导致了他处处踩雷,被森医生直接丢出去。 魔鬼本鬼 虽然说森鸥外是学校的所有者, 学校内部的人员都对他开了绿灯,但是带着兰堂和中也逛了一遍学校,又走完了手续之后再回家, 也已经是入夜时分了。 森鸥外一边换鞋,一边思索着自己的事情。 他并没有直接换到港黑大厦居住。 一方面, 诊所这里地处擂钵街,看起来虽然是极为混乱的地区, 但是实际上却是他的大本营, 在这里,远比在港黑大厦还要安全许多。 一方面,他当初从黄昏之馆扒回来的黄金,可是被立原夏树他们填到了诊所下面当地基的。 不夸张的讲, 森鸥外也是个睡在金山上的人了。 “阵君, 还在看书吗?晚饭我带回来了……” 森鸥外从楼梯口的方向探头向上喊了一声, 正准备下地下的卧室去换家居服, 就看到阴森森的地下室入口,一双眼睛正冷冰冰的看着自己。 森鸥外的动作逐渐停止。 “老师,您怎么来了?” 他下意识的提起了戒备。 虽然夏目老师不论性情还是修养, 不论是对他和福泽的帮助还是引导, 都可以说是一个绝对合格的老师。 但是,森鸥外光凭上辈子的记忆也知道, 自己其实并不受到老师的喜爱,老师即便是以猫的身份生活在武装侦探社,也并不喜欢和自己多做交流。 所以,夏目老师会出现在他这边, 加上森鸥外刚刚对着福泽谕吉动心, 甚至还刚刚做出了行动的现在, 看到他出现在自己家里,森鸥外难免生出了些心虚的感觉。 金黄的猫眼盯着森鸥外片刻,缓缓的走出了黑暗的区域。 白色的亮光在森鸥外的面前闪现,衣着严谨,手上提着文明杖的中年人板着脸,站在森鸥外的面前。 “我知道你有些事情瞒着我,不过我并不放在心上,我也并不想要深究。” “但是,你现在的行为,过界了。” 森鸥外低下头,“是,老师,我知道错了。”但是并不打算收手。 福泽谕吉上辈子也没有和什么人在一起,他不知道是因为武装侦探社的事情占据了他太多心神,还是有别的原因,但是他确实不曾对什么人表现出过恋慕的感情。 而现在的福泽谕吉不同。如果他对自己一点想法也没有,就不会在当初的时候说出想要和自己在一起的话。 他自认不是什么见异思迁的类型,如果福泽谕吉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么他一定不会轻易的背叛福泽谕吉。 而三刻构想之中,必然是要有三角存在的,以上辈子的情况来看,可以说是失败了的,完全就是靠着太宰治的聪明才智才让横滨得到了安宁,侦探社虽然在警察这边小有名望,但是要撑起和港黑分庭对抗到的程度,还是差了太远。 一方独大走不长远,虽然他不知道太宰的后续计划,但是如果出现什么计划外的误差,导致港黑在他跳楼身亡之后出现有人不按他计划行事,那么接下来面对的,很有可能就是全线崩盘。 而老师的三刻构想则不同。 三家对立,彼此对抗却也可以合作,只要是不想放弃自己生存下去的权利,即便上位者更迭,下面的人为了有生存空间,也不会主动打破这个已有的模式,即便他或者福泽退休,也不必担心下面的人撑不起这个场子。 森鸥外自信,即便他和福泽谕吉在一起,也不会影响理智,可以做得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无非,就是到时候,让福泽谕吉和他一起来见老师而已。 毕竟当初的时候可是福泽谕吉先说了要和他在一起的啊。 森鸥外的视线低垂,姿态谦恭,却是完全不打算听老师的话。 夏目漱石看着森鸥外,见他答应的这么快,语气好了许多,“你从哪里来这么多金子我不管,但是有件事情你必须清楚,全国的经济都是一体的,你这样轻易且大量的抛售金子,虽然短暂的可以给你获得大量的资金流水,但是长此以往,对于整个国家的形势都会造成负面影响,不夸张的讲,你现在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是我以这是你手下纪德为了得到一席之地献上的多年收入搪塞过去,我不知道你这些金子从哪里来的,但是总之,以后不能这样!” 胸有成竹,丝毫不觉得自己阳奉阴违有什么问题的森鸥外笑容僵住了。 等下,说的不是他和福泽谕吉的事情? 金子,什么金子? 对了,之前他是从黄昏之馆拿到了不少金子来着,有了这大量的金子之后,他花钱就没了顾忌…… 毕竟是个医学生,虽然为了横滨,他自学了不少之前并不感兴趣的问题,但是在实际使用的时候,多少还是会和真正对此精通之人有所差别。 所以,竟然忽略了这么一个浅显的事情,市场经济。 老师说的没错,如果他继续下去的话,那么接下来他要面对的很有可能就是因为他大肆抛售黄金导致经济崩溃,整个霓虹陷入混乱的境况了。 知道情况的森鸥外心情瞬间沉郁了下来。 他面色沉沉,“我知道了,老师,剩余的还有不少,但是我保证,十年内,我不会再抛售黄金。” 夏目漱石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知道森鸥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虽然有些事情不及真正的天才敏锐,但是也是个普通人之中难得的聪明人,一点就透,顾念大局,不是会给其他人添麻烦的性格。 “你知道就好,还有,楼上的那个小鬼,我把他敲晕让他睡觉了。” 说着,夏目漱石的脸上浮现出了不赞同的表情,“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能力有限,就算不是你想要的人,也不必如此逼他。” 黑泽阵吗? 森鸥外沉吟片刻,“是,我知道了,只是之前忙,并未来得及看他的情况,接下来我会看看他的情况,再根据他的能力来安排的。” 夏目漱石没有说话,片刻之后,三花的猫咪向着门外窜了过去。 森鸥外看着三花猫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夏目老师,果然还是更喜欢福泽谕吉多一些吗? 不过,无所谓,毕竟他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只是………森鸥外想起了港黑的财务状况。 虽然比起他印象里的要好很多,但是想要达成他的想法…… 钱啊,都是钱啊。他需要一个会赚钱的人! 先生那边有这样的人才吗?不知道能不能挖过来? 从森鸥外家里出来,蹲在墙头上看着森鸥外家里终于熄灯了的夏目猫猫长长的松了口气。 可算是休息了。 他这个徒弟哪哪都好,就是工作起来太拼命,以至于他都有种自己实在是不该在他忙于工作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打扰他本就不空余的时间的感觉。 就算偶尔他出行,也是匆匆出门,匆匆回家,压根就不给他找人的机会,这次要不是他去港黑大楼的时候发现人不在,跑这边诊所来堵人,还不知道这件事什么时候才能说出口。 而且…… 夏目猫猫的心有点痛。 森鸥外之前有多穷他是见过的,虽然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到的金子,但是他花钱也多半不是给自己,而是用到了一些利国利民的大事上,后面虽然给了那个家伙,可即便是他也看出了那人身份不同寻常,森鸥外这是有意拉拢,钱花就花了,要是能成功,那多少钱都不是事情。 现在……哎,帮不了徒弟也就算了,人家有钱还不许花。 他这师傅当得怎么这么像是个虐待小徒弟的后妈啊? 算了算了,找老朋友聊聊天,看看能不能给他开开后门好了。 看着黑漆漆的房屋半晌之后,夏目漱石小巧的身影离开了森鸥外诊所的所在范围。 第二日。 随着阳光透过玻璃,打在眼皮上的感觉,黑泽阵猛地惊醒。 他左右环顾片刻,有种茫茫然的感觉。 他这是在哪里,病床?病服? 扶着脑袋片刻之后,他才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恢复了些许的清明。 或许是因为之前过度用脑加熬夜的缘故,他现在疲惫不堪,即便睡了一整夜也没有丝毫的好转,甚至还开始了头疼。 看着外面的景色片刻,已经看书看到了有些眼花的黑泽阵忽惊醒了过来。 他猛地跳了起来,对面病床上的书籍已经看了四分之三,但是时间只剩下了两天,他需要写一份论文上交森鸥外。 即便已经过去了几日,森鸥外那句不合格就退回,依然像是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头顶。 他面不改色的压住腹部,避免因为过度饥饿而导致腹鸣,拿起一边的书继续看。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已经习惯了安静生活的黑泽阵蹙眉,他不悦的回过头,却在门边看到了自己如此痛苦的罪魁祸首。 森鸥外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阵君,一大早就在努力么?值得嘉奖。不过早饭也是该吃的,我点了包子,稍后可以和我一起用餐。对了,你现在的学习进度如何了?论文完成了吗?” 黑泽阵本笔挺的脊背随着森鸥外的话语逐渐佝偻了下来,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像是炸毛的猫一般,他感觉到了一阵阴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他在催促了,催促我赶紧完成论文。 不好,可我一个字还没有写,书也没有看完,甚至有些东西都是勉强记住,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黑泽阵眼睛放空,眼眶酸涩,久经考验的心灵忽然之间震颤了起来。 先生,我或许完成不了您的命令,要让您蒙羞了。 像是觉得自己的话有逼迫的嫌疑,森鸥外看着青年那放空到完全看不出表情的脸,补充了几句勉励的话语。 “你是那位先生身边的人,应该对政治军事和财务的事情有所了解吧?不知道你学习能力如何,不过只是一些地理知识补充而已,很简单的,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问我,免得等到时候写论文的时候,你查询资料也是很浪费时间的。” 说完,他走到黑泽阵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是那位的人,我相信你的能力,加油吧,阵君。” 黑泽阵感觉自己的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的话已经完全就是从齿缝之中挤出来了。 森鸥外面上带着笑意,走出了房间。 片刻之后,坐在客厅的森鸥外忽然想起了一个刚刚被他忽略的问题。 对了,之前是不是看过,黑泽阵的主要能力是战斗方面,主要任务是保护他来着…… 唔,虽然是这样,但是高层的完美下属一定是伸手和头脑都很好,那些书不过是些浅显的内容,应该没有关系的吧?虽然有点多,但是有目录,查资料的时候应该不会太浪费时间吧? 森鸥外这么想着,切开一角包子,用叉子送到嘴边,轻咬下了自己时隔二十四小时的又一顿饭。 ※※※※※※※※※※※※※※※※※※※※ 为琴酒默哀。 森鸥外一开始是清楚的,但是忙了几天,本身也想要换掉琴酒的缘故,就不是很在意他,没有关注熬夜好几个通宵看书的琴酒。 他是觉得完美下属一定是武力值脑力双丰收的,所以也就顺手把这个人设套在了琴酒的脑袋上。 基建 森鸥外是真的没有想到, 黑泽阵给出的答案居然如此……不尽如人意。 明明之前的时候看到黑泽阵看书很用功的样子,怎么交出来的答案如此…… 不忍直视。 他看着手上这个完全说不上论文,连说是读后感都会觉得违心的读书摘抄笔记, 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青年。 浅金色长发的青年低着头,沉默不语, 似乎是等着森鸥外的结论。 森鸥外看了边上的高高的一摞书,再看看自己手里的这个论文, 感觉到了十分的头疼。 “阵君,可以告诉我,你写这篇的时候, 是在想些什么吗?” 黑泽阵抬头看了一眼森鸥外,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如果不是脸上那两个几乎要耷拉到嘴角的黑眼圈,森鸥外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个嘲讽了。 没有得到回答, 他也并不着急, 只是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面前的青年, 大有你不说我就一直等下去的样子。 黑泽阵沉默片刻, 到底是挨不住, 他微微蹙眉, “根据你给的书目, 结合横滨擂钵街的情况写的论文。” 森鸥外点头, “这是我当时给你安排的任务没错, 但是阵君,你是否可以给我解释一下, 什么叫《论地基高低对犯罪率的影响》《杀手经济在擂钵街推行的可行性办法》吗?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我当时是和你说过, 要写的内容是政治,经济,地理等方面的内容分析,地基高低这个涉及了一部分土壤结构和松散性的事情我尚且可以将其算作地理,杀手经济也可以勉强算是经济,那么政治呢?” 他认真的看着面前的黑泽阵,“政治呢?在先生的身边成长出来的孩子,应该不会完全不懂吧。“ 黑泽阵面无表情,“我学并不负责这方面的工作。” 也就是说,他不懂。 森鸥外放下了自己手上的东西,叹了口气,“这样的话,我果然还是需要联络一下那位先生,毕竟,我需要的人是能够在这方面帮助到我的人,我相信以先生的身份,身边的人一定都十分优秀,阵君也一定可以负担保护我的责任,但是可惜的是,我要的人并非阵君这种……” 黑泽阵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表情近乎于凶恶,说出来的话却显然并非如此。 “你想要什么样的……我学。” 森鸥外眨眨眼,片刻之后,放下了自己手里的资料。 他对着面前的青年抿唇一笑,“我的要求,其实一点也不高,普通人都能做到的。” 黑泽阵看着面前笑的毫无攻击力的男人,忍不住就是一阵咬牙切齿。 刚来时候看到这人动手如此熟练而干脆,他还以为遇到一个合拍的人,没想到…… “请说。只要,您不要和先生说……” 黑泽阵低着头,可以感觉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几乎每个字符都沁着他的泪。 森鸥外微微偏头,“不必这样勉强自己的,阵君,人都有无法做到的事情,不然也不会出现社会,所以,有什么事情的话,交给擅长的人就可以。” “不,我可以。” “真的么?阵君,你可要明白,一个完全的外行要做内行的事情,可不仅仅只是困难。遇到的事情,要解决的问题,以及……” “我可以。” 黑泽阵看着面前的森鸥外,一双眼睛黑沉沉的。 森鸥外看着他,片刻之后,“没有拿出成果的诺言,都是空谈。阵君,我期待你的结论。” 说着,他从自己的桌子上拿起了一份文件,递给了黑泽阵,“这是我之前的时候做出的擂钵街处理计划企划案,本来是想要等你的结果出来之后互相印证的,但是现在恐怕是只能让阵君拿给先生看看了。” 黑泽阵抬起头,“这样岂不是在利用先生?” 森鸥外眨眼,并不否认,“这难道不是因为,阵君无法拿出我想要的东西吗?或者,如果阵君认识有这方面的人的话,让他来看也是可以的,我并不坚持一定要让那位先生看到这份企划的。” 黑泽阵看着面前的森鸥外,无法判别他那温柔微笑的表象之下,到底藏着一颗怎么样的心。 他咬牙,看着面前的森鸥外,片刻之后,低下了头,“我知道了,首领。” 森鸥外目送黑泽阵离开,嘴角淡淡上扬。 片刻之后,房门关闭。 森鸥外扑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哎要做的工作还有一堆……福泽谕吉那边也需要扶持,本来侦探社就是后起了,如果不能及时赶上来的话,那么接下来学校培养出来的人才,难道都要上交国家吗? 虽然不是不可以,但是,那复杂莫测的关系网和利益链,森鸥外是体会过的。 一切都是为了最大的利益,只要他们认为将横滨放着不管可以获得最大利益,那么横滨,就只能永远的沉沦。 森鸥外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刚刚微笑的弧度,看着手上的圆珠笔,轻轻的按了两下。 不。他的人,在建设完横滨之前,哪里也别想去。 不过说起来,昨天他看过学校的情况了。明明已经建好,羊的孩子和敢死队家人的那些孩子们也已经入学,可学校为什么看起来还是空荡荡的…… 那些已经有了学校可以上的孩子暂且不说,其他的孩子也该收拢一下,送到这里来做整体的培训。 毕竟,孩子才是一个城市的未来。 森鸥外思绪放空,看着天花板,片刻之后,低头。 纸上工工整整的写着三个字。 孤儿院。 这里,才是那些急需教育,却因为种种原因而无法得到良好培养的孩子们的聚集区。 而这样的孩子,远比那些已经在街头沦为扒手和骗子帮凶的孩子们,质量要高更多。 就是不知道,现在横滨的孤儿院,到底有几家现在还开着了。 毕竟,这还是战争刚刚结束,国难正是当时的阶段啊。 那位先生作为高层,需要衡量的事情太多,轻易不会付出筹码,他之前写的策划案,也不知道可以换来多少资源。 人,钱,政策支持,他全都要。 而作为他踏出的改变擂钵街的第一步,这个学校,必须要办得好,办的漂亮。 等黑泽阵离开之后,他就先去孤儿院转转好了。 这么想着,他手中的笔在纸上的文字上画了个圈。起身,离开了书房的房间。 夏目老师离开了,不知道去到了哪里,如果在的话,倒是可以问问有没有认识的老师,或者夏目老师有没有出来任教的想法。 毕竟,他的学校要招的老师,能力尚且其次,品性一定要端方。 夏目老师不正是完美的人选吗? 其实他也是太忙了,不然他其实也可以任职……不,如果有空的话,过来上课不也是个方便他挑选值得培养的孩子的好方法吗? 准备出门,森鸥外的手落在衣架之上,片刻之后,忽略过了那件他精心挑选,与福泽谕吉那身有八分相像的和服,挑选了一身深色的羽织套在外面,起身出门。 门扉轻巧的合拢,艾利揉着眼睛,伸手搭在了森鸥外的手中。 “嗳——你早该这么做了。” “哎呀,爱丽丝酱,这不是一直以来都很忙,没时间嘛。” “不要叫我爱丽丝酱,好恶心啊森林太郎。” “有吗有吗?明明超可爱的说。” “的说,你居然还的说,你是想我把你的牙也一并打下来吗?” “好凶哦,爱丽丝酱,哭哭。” “呕,你成功恶心到我了。” 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一日后。 三花的猫咪轻盈的跳上了高度接近二楼的玻璃窗。 明明有警卫时刻警惕的巡视周围,竟然无一人发现这里有一只猫正大摇大摆的走在这里。 它一双黄澄澄的眼睛安静的注视屋里片刻,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脚步轻盈的跳了下来,身影消失在了植物丛中,消失不见。 片刻之后。 坐在办公桌后,正低头审阅着文件的人动作忽然停止了下来。 他放下了自己刚刚还在看着的资料,擦擦手,将手上的钢笔轻轻涮了两下,放到一边,挽起一边袖子,拉开了一边的抽屉。 姿态轻松,闲散,没有半分的戒备。 然而。就在一只猫落地的瞬间,看起来轻松闲散的中年人瞬间掏出枪,毫不犹豫的向着那猫咪落地的方向连开三枪。 即便落地的猫咪早有预料,但是在躲避过于精准的射击时依然扭出了平时不可能做到的姿势,完全凭借经验开枪的中年人在三枪开过之后,才看清了自己瞄准的东西是什么。 他出了口气,将手上的枪往桌上一丢,“你怎么大驾光临。” 三花猫轻巧的避过中年人,跳到他身后的凳子上,原地变成了身材精瘦,穿着考究的中年人。 他丝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主人的凳子上,抬头看着面前的人,“我来看看你,不欢迎吗?” “自然欢迎。” 中年人的声音里带上了愉快的情绪,他转身靠在了自己身后的桌上,看着面前的夏目漱石,打量片刻之后,叹了口气,“又瘦了。” 夏目漱石也叹气,“不说这个,今天找你是有事。” “又是你的徒弟?”已经听夏目漱石表面吐槽,内里炫耀过不知道多少次森鸥外的中年人十分不耐烦。 “是大事。常规听我说吧。”夏目漱石微微抬头,拍了拍对面人的膝盖。 他不太情愿,却还是扭过头,看着夏目漱石,“什么事情?” 夏目漱石还没开口,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正冈常规蹙眉,看着面前的夏目漱石,“什么事情?” “黑泽先生有事求见。” “他不是去找森鸥外了么?” “是,说是拿着一份规划,需要人看看,黑泽先生问您是否认识基建方面的人才。” 正冈常规沉吟片刻,起身开门,看着门口的仆从,“拿来吧,我看看。” ※※※※※※※※※※※※※※※※※※※※ 中年人今天有名字了,正冈常规,我查到的夏目漱石的朋友之一,俳句大师,后来有从政,符合文野人设习惯,但是我看不懂俳句,欣赏不来,所以简单看了看,也没搞懂这是个什么人,大家把他当个看起来好像幕后boss实际上送人送钱送人脉的工具人就行。 至于正冈常规住的房子也有原形,是三次元太宰治住过的房子,斜阳馆,有兴趣的可以看看,啧啧啧,好看。用现在的眼光看也是个很漂亮的建筑物。 孤儿院 武装侦探社。 福泽谕吉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 有些出神。 他不知道那天森鸥外到底是为什么忽然那么生气,但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如果说是因为他怀疑了森鸥外的朋友,那森鸥外只要解释, 他自然不会再做没必要的事情。如果说是因为扯开了他的衣服, 让他被人看到, 那当时生气的时间点似乎也不太对。 想来想去, 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生气的理由。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低着头看着手上的资料,一时之间放空。 如果换做平时, 他们本来就聚少离多,福泽谕吉就算是数月没和森鸥外见面, 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明明不过和森鸥外一日不见,他就有种上门去找人的冲动。 门口传来了声音。 “啊, 乱步你回来了。”是晶子的声音。 乱步和工藤家恢复了联系之后, 偶尔就会被工藤家叫过去。偶尔他自己也会跑出去买零食。 福泽谕吉现在虽然是乱步的监护人,且不夸张的讲,整个侦探社都是乱步支撑起来的,但是他也不会因此而要他老老实实的每天待在侦探社。只是,这次乱步都已经回来了,福泽谕吉才发现他居然出去过。 “是啊,啊公交车什么的真是可怕, 我足足在那上面待了办个小时才遇到一个讨厌的人指路……” “讨厌的人?讨厌但是值得信赖的人吗?”晶子下意识的回应。 江户川乱步撇嘴,“是啊,他还问了我哪里有适合他去找孩子。啧, 又想养孩子了啊。” 明明没有提对方是谁, 也没听到乱提起那人的名字, 但是福泽谕吉还是下意识的从社长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他的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双绿色的眼睛看着面前的江户川乱步,片刻之后,询问开口,“乱步,你之前见到的那个人,是不是森鸥外?” “啊,社长我回来啦!”乱步看到福泽谕吉,开心的打了个招呼,片刻之后,他的笑容逐渐消失。 少年瘪嘴,眼睛也眯了起来,“哎——你问他做什么啦,之前的时候就是,自己的徒弟不养还要社长替他带,社长你不要总是这么好欺负啦。都要被人骑到头上来了嗳。” 福泽谕吉认真的解释,“他没有欺负我。” 乱步瘪嘴,“他就是知道你这样才更用力的欺负你嘛,啊,社长你看这是我买的新零食,你要不要试试?” 为了转移话题,他连自己新发现的零食都掏了出来。 福泽谕吉摇头,看着面前的江户川乱步,“不必,所以,他去哪里了。” 注意力转移失败,乱步和福泽谕吉对视片刻。 面前的福泽谕吉没有丝毫的动摇,显然是一定要听到一个结果。 这就很棘手。 乱步揉了揉头发,“哎呀,乱步大人虽然是侦探,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但是附近的孤儿院乱步大人也不了解嘛。” 福泽谕吉点头,“地图在我那里。” 江户川乱步:…… 片刻之后,他揉乱了一头短发。 “好吧好吧,输给你了,真是的,不知道大人都在想什么……” 他嘀嘀咕咕,手背在身后,跑去社长办公室去了。 福泽谕吉知道估计今天就可以看到森鸥外了,叹了口气,抬头,对面的与谢野晶子看着他的表情十分复杂。 完全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福泽谕吉沉吟片刻,对着她微微点头,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既然要见森鸥外的话……穿他送过来的西装去见他是不是会让他心情好一点? 孤儿院。 森鸥外刚刚在孤儿院院长的陪同下,看了整个孤儿院的情况,也和他做了简单的交流。 这是个贫穷但是负责任的孤儿院,虽然东西都是二手甚至都是好心人捐赠,后厨的食物也多半以廉价食物为主,但是环境干净整洁,孩子们也听话,眼睛里闪烁着灵动的光。 是个值得交付信任的孤儿院。 而良好的环境生长出来的孩子,一般也不会在品行方面有太大的问题,以后好好教导,应该会比羊的那些孩子更好培养。 森鸥外满意的对着跟出来的孤儿院院长点了点头,“对于您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我希望您有时间的时候可以过来看看学校这边,现在的时间特殊,去我那边上学对于孤儿院的孩子们也是个不错的出路,希望您能为了孩子多做考虑。” 有着一张严肃面孔的年轻孤儿院院长点头,片刻之后,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那个……” 刚准备离开的森鸥外转过头。 一边的艾利从他的身侧也探出半个脑袋,脸上写满了好奇。 院长迟疑片刻,说不出话,他咬了咬牙,“不,没有,非常感谢贵校愿意帮助这些孩子们,我会和孩子们宣读这些事情,我希望所有的孩子都能有一个可以上学的机会,不知道学校这边是否能收纳这么多……” 森鸥外点头,“这不是问题,毕竟学校刚刚起步,还有很大的容纳空间,不过因为对于老师的要求较高的缘故,师资力量也谢不足。” “出于对孩子们的教导的慎重考虑,我希望院长先生可以等等,毕竟想要教好学生,老师也是很重要的。另外我们这边其实还需要经验丰富的生活老师,如果院长先生有合适的人选,还望可以推荐给我。” 院长点头,话题基本已经可以宣告完毕。 森鸥外转过身,准备向着孤儿院最近的巴士站走过去时,身后传来了汽车行驶的声音。 附近地处偏僻,可不是经常有人会来的地方。 森鸥外下意识的回过头,和艾利一起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啊,找到了!” 江户川乱步的声音从那黑色的轿车之中响起。 森鸥外眯了眯眼,看向了车前驾驶座的方向。扶着方向盘的人与他毫无意外的对上了视线。那是福泽谕吉。 森鸥外的脚步一顿,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离开。 不过艾利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毫不犹豫的拽住了森鸥外的手,对着那边的车挥了挥,“我们在这里,好巧,你们也来孤儿院吗?” 车里的乱步从车窗之中探出了脑袋,“才不是呢,我一点——都不想来。” “所以说,是福泽先生要过来的吗?” 艾利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边的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沉默片刻,从驾驶位上走了下来。他难得穿了一身修身的西装,不太适应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上衣下摆。 过度贴身的设计让衣服的面料贴在他的腰线上。虽然因为设计合理的缘故,并不会让他有行动不便或者是感到拘束,但是这种别扭的感觉依然让他忍不住分心。 森鸥外视线在他的身上扫了一遍。表面上不动声色,眼睛已经在他之前买衣服时就已经预想过的位置打转了数个来回。 果然,他穿上很合身,也很好看。 福泽谕吉莫名生出了些仿佛闹市裸-奔的感觉,不自然的清了清喉咙,走了过来,“森鸥外。” 后面的院长看着前面的两个人这莫名其妙的样子,有些不解,却也不好不搭理人,只好勉强的走了上来,“这位,也是来看孩子们的吗?” 福泽谕吉的视线从森鸥外的身上转移到了院长的身上,下意识的蹙眉。 他的身上带着明显沾染过不少鲜血的痕迹,即便作为孤儿院的院长,那些锋锐之气也没有丝毫的收敛。 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对手,但是这样的人来教导孤儿,真的没有问题吗? 福泽谕吉的视线再次落在了森鸥外的身上。 森鸥外在心里叹了口气,腹讳身边的人。或许当杀手这行业的都是这样吧,出来的人就是轴。 他主动上前一步,“两位,我来介绍一下吧,这是孤儿院的院长先生,虽然年轻,但是对于孩子们的事情十分上心,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只是有些不善言辞。” “而这位,福泽谕吉先生,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经常与警方合作,也是我的朋友。” 两位肃着面容的前杀手先生彼此点头,视线却都忍不住在对方的身上打量。 福泽谕吉看着面前锅盖头青年那微微磨损的袖口,习惯性藏进袖子里的手,以及适合掩藏物品的外套上看了一圈,回到他的眼睛上。看似木讷,实则冷静锐利,没有杀气,是个老练的杀手。 孤儿院长看着福泽谕吉因为不常穿而显得别别扭扭的衣服,佩戴在腰带上的刀,以及明显沉稳到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气息和步伐。是个古武类型的高手,不好对付。 两人彼此打量一圈,各自压下了心里的思虑,上前一步,握住了彼此的手。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初次见面。” 对方手里的茧并不多,但是显然与那些长时间不锻炼而蜕化重新柔嫩起来的不同,而是为了维持灵活性与敏锐度刻意磨平的。 是依然在保持着身体强度的人。 他来这里到底做什么! 森鸥外来这里见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 两个杀手彼此之间,形成了外人插不进去的气场。 森鸥外因为看到福泽谕吉特意穿上自己送的西装而轻松起来的心情,随着两人无声的交流而逐渐再次向着阴郁的方向转变。 “如果两位还有话要讲的话,我就先不打扰了,还有旁的孤儿院要去,再见。” 森鸥外说完,不打算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了。 一边的福泽谕吉蹙眉,看向森鸥外的方向,“你……” 他来这里的目标就是森鸥外,可不是这什么孤儿院,怎么能让人离开。 孤儿院的院长倒是巴不得森鸥外快点离开,毕竟他这里来了个危险人物,如果森鸥外出了问题,那么他刚刚得到的意外惊喜说不定就要泡汤了。 “你先别走。”福泽谕吉说。 “一路顺风。”这是孤儿院的院长。 “嗷——”稚嫩的,源自于动物的吼叫声从孤儿院之中传了过来。 森鸥外下意识的转过身。 本来不想下车的江户川乱步推开车,跑到了福泽谕吉的身边,“社长,社长,这里有问题!” 原本就因为看到了福泽谕吉而精神紧绷起来的院长听到这一声,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向着福泽谕吉的方向就挥了过去。 ※※※※※※※※※※※※※※※※※※※※ 没查到孤儿院长是什么时候接手孤儿院的,按照他死的时候36算,那应该现在是刚刚成年。或者十八九岁。 补充一下正冈子规的情况,他原名正冈常规,但是肺病之后开始咳血,然后改名子规。 子规啼血,倒是贴切。 抱回去的小老虎 久经磨砺而出的身手可不是寻常人能比拟, 尤其是在他身边尚且配刀,距离也合适的情况下。 在小刀向着自己的方向过来的时候,福泽谕吉便已经拔出了刀。 刀未出鞘, 黑色的外壳自下而上的击中了院长的手腕。一脸严肃的院长手腕发出了清脆的骨裂声。 一边的艾利在听到了声音的瞬间便已经向着孤儿院之中冲了过去,院长回头, 不得不放过了这边的福泽谕吉,毫不犹豫的就掏枪对准了艾利的背影, 向着她的方向就准备开枪。 福泽谕吉的另一刀也到了。 院长仅剩的一个手腕也断了,可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 目视艾利的方向,就准备向里跑去。 “哎,不要跑了啦,就算你进去,那只小老虎也藏不住的,反正我们这里的人都是异能力者,对你的小老虎没有恶意的啊。” 乱步抄着手,踱步走了过来。 而福泽谕吉已经毫不犹豫,将人反剪双手,按在了地上。 剧痛使得他双膝落地,院长回过头, 目眦欲裂的看着这边的人, “你们,早就知道……你们想对敦做什么!” 乱步歪头, “哎, 我们出现的时候不就说过了吗?找他啊。” 说着, 他的手指向了一边皱眉看向孤儿院内部的森鸥外。 院长的眼神看向他, 即便双手都已经骨折, 也丝毫没有收敛自己身上的锋锐之气,“你的目的,我说怎么可能有人愿意对孩子这么好,你的目的果然不是孩子,而是敦君,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 森鸥外收回自己的视线,看着面前明明已经狼狈的跪在地上,却像是龇牙的猎犬一般,仿佛随时都会扑过来咬断他的喉咙的院长,眼神冷了下来。 “你让一个,不能控制自己能力的异能者,和孩子们待在一起,不怕他们被你害死吗?” 院长一双眼睛里盛满了凶狠暴戾的情绪,“与你无关,带着你的人离开我的孤儿院。” 森鸥外目光冰冷的盯着他,片刻之后,微微偏头微笑,“是吗……这样,我知道了。” 说完,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喂。夏树吗,让小宫世理带人过来,我在xxxx,带一个人走 。” 院长听完,顾不得和森鸥外对峙,猛地一个挣扎,将自己的手臂生生挣得脱臼,在地上翻滚了一圈,便准备向孤儿院内跑去。 “我回来了。” 轻飘飘的裙摆被风扬起,露出下面的南瓜裤,身上弥漫着淡淡蓝色光线,头发不知为何短了一截的艾利从天而降,一脚踩在了院长的胸口。 艾利站稳,身上光芒逐渐熄灭,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人,抬脚踢在对方的下巴上,直接将人击晕,抬头,看向了森鸥外,“他晕过去了。” 说着,给森鸥外示意自己怀里的小老虎。 小小一只的白色幼虎顶着头顶的包,在艾利的怀里安静的沉睡着。 森鸥外上前两步,摸了摸幼虎的头。 “哦,居然是可以变成老虎啊?”乱步这会倒是睁大了眼睛,连忙凑了过来,试图从艾利的怀里把小老虎抢过来。 但是可惜的是,艾利并不打算让他成功。 试了一番没有成功,乱步撇了撇嘴,转身去拉福泽谕吉,“社长社长,不会跑的猫,快摸他呀!” 福泽谕吉迟疑的看了一眼森鸥外,在森鸥外冷淡的视线之下,伸手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脊背。 肋骨突出,毛毛也显得有些粗糙,显然并没有得到一个良好的养育。 但是,手感真好。 福泽谕吉的脸上浮现出了浅浅的两团红晕。 森鸥外看着面前的人,片刻之后开口,“很好看。”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福泽谕吉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森鸥外,“什么?” “西装,你穿着很好看。” 福泽谕吉摸小老虎的手停下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森鸥外的表情倒是缓和了下来,“总之,为了老师的三刻构想,我们总会合作的,所以,找个时间,我们聊聊吧。” 不等福泽谕吉同意,一边的乱步已经毫不犹豫的把自己塞进了两人中间,高高的举起了手,“不行,我不同意,我不可以!社长你不要听他的!” 不过可惜的是,福泽谕吉向来都有自己的主意。 他看着面前的森鸥外,缓缓的点下了头,“好,我等你。” 森鸥外眯着眼,发自真心的微笑了起来。 ====================== 小老虎的情况不好控制,森鸥外到底是有自己的顾虑在,最后还是让福泽谕吉带回侦探社。 他们回来的时候,与谢野晶子正在和太宰治说话。 或者说,不应该用说话这种模式来轻描淡写的说两人目前的样子,换成教训还差不多。 “我说你啊,客人怎么样也不该在他们的身上放这种东西吧,不是我发现的话,等客人发现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圆过去?” 太宰治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嗳——这样的吗?” “什么叫这样的吗!你差不多一点啊,社长开这个侦探社很辛苦的你知不知道,还在这里试图败坏社长的名誉!” 太宰治翻了个身,脸上都是无辜的神色,“啊,这样吗,可是对方是打算借我们的手陷害他的竞争对手哎,这样也没关系吗?让清白无辜的好人遭受无妄之灾这样……” 与谢野晶子叉腰,片刻之后,她长长的叹了口气,揉了下自己的头发,“那你至少也该和我讲清楚,不要这么擅自行动啊。“ “是这样吗?嗳——可是和你说了的话,你一定会直接把人打出去吧?”太宰治躺在沙发上,对着与谢野晶子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与谢野晶子的头顶冒出了一片青筋。 门口传来了响动,与谢野晶子回过头,连忙拉起了太宰治的手腕,“快快,快去屋里,去医务室,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就是了。” 在一边的女性社员露出了迟疑的神情,“这样……没关系吗?晶子小姐,万一他进来之后找您的麻烦……” “没事啦!”与谢野晶子回头,对着她露爨出了个大大的笑脸,“毕竟我是个女孩子嘛,而且他动手未必打得过我,被我一个女孩子打了,难道还有脸去和其他人说吗?好了,总之,太宰,快点进去!”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不情不愿,嘴上嘀咕着,到底还是乖乖听话,被推进了医务室。 一边的社员片刻之后,打开了侦探社的房门。 “啊,是社长。” 正推着太宰治进门的与谢野晶子回过头,松了口气。 而太宰治已经毫不犹豫的窜了出去。 “社长!啊社长带森医生回来了吗?” 片刻之后,他露出了失望的神情,视线定格在了被福泽谕吉抱在怀里的小东西身上。 “这是什么,社长你终于决定自己养猫了吗?” 说着,他伸出手,按在了那白色带黑色花纹的毛茸茸上。 随着他的动作下一秒,福泽谕吉的脸上浮现出了些许惋惜的神色。 而他怀里的白色奶虎,也随之变成了有着白色短发的男孩子。 他狗啃一样的发丝凌乱的支棱着,圆滚滚的四肢蜷缩成一团,似乎是已经睡着了,只是不□□稳的样子。 “是我让你失望了吗?太宰君?” 后面传来了森鸥外的声音。 听到这动静的太宰治眼睛一亮,看向福泽谕吉的身后。 顶着乱糟糟长发的艾利吹了口气,看着自己的短发,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喂,今晚回去不要叫我出来,我决定旷工了。” 说完,艾利看着森鸥外毫无反抗的被太宰治抱住了脖子。 森鸥外的动作一僵,刚刚后退的小半步让他重心不稳,差点被太宰治按倒在地上。片刻之后,他微微张开的手落了下去,拍在这个用脸颊蹭着自己的男孩子背后。 “适可而止哦,太宰君。” 太宰也大声的啧了一声,他松开手,双腿却盘在森鸥外的腰上,“我还以为你会被我这么一下直接推倒呢,不过这也无所谓,是时候说出我之前做出的壮举了!” 森鸥外抱着男孩子走了几步,来到沙发坐下,伸手顺了一下他的发丝,“是么,太宰君想要宣布什么?” 太宰治看了一眼福泽谕吉,回头看向了森鸥外,“我已经和父亲说过了,以后森鸥外就是我的老师!” 森鸥外的脊背都僵住了。 片刻之后,他按在太宰治的脊背上,声音带着些虚弱,“不要胡言乱语啊,太宰君,要知道,我现在可是港黑的首领呢。” 太宰治用力的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之前被父亲叫回去是为什么,当然是那个时候我和他说了要做你的徒弟啊!” 森鸥外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小兔崽子,他就只是几天没有注意他的动向而已! “我觉得这样不妥,不如你和津岛阁下说一下……” “没有不妥哦,父亲已经准备了拜师礼的请柬啦,我这会回来就是给森医生送请柬的,记得出席哦,不然我会超级没面子的。” 说完,太宰治抬起了一张精致的小脸,眼眶里都是转圈圈的眼泪,“森医生,不会放我鸽子的吧?” 森鸥外闭了闭眼睛,声音他自己听来都觉得虚弱,“是,是,我知道了。” 太宰治露出了大大的笑脸,再次环抱住了森鸥外的脖颈,用力的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好~那以后,就多多关照啦~老~师~” ※※※※※※※※※※※※※※※※※※※※ 叹气,森医生对甜宰一点办法都没有。 昂,敬请期待下一章啦xd。 补充一个源自ccc的小剧场: 幼宰强行拜师的做法,有种先上车后补票的强买强卖既视感,换一下场景内容,没得良心的脑补白莲花宰,冲着森医生:我已经把婚礼请柬发出去了,所以为了不让我丢脸丢到所有亲朋好友面前,你一定会答应婚事的吧,森医生惊醒,发现还好只是个梦 战斗与感情 芥川龙之介和妹妹银回到侦探社的时候, 侦探社里可以说是鸡飞狗跳。 一只白色的小老虎上蹿下跳,跑来跑去,与谢野晶子和太宰治坐在跑酷老虎的中间, 会客的沙发上,一个扶额低头, 一个则笑嘻嘻的趴在椅背上看着小老虎。 “哦,芥川君和银回来了!” 太宰开心的对着芥川龙之介的方向挥了挥手。 芥川龙之介点头, 芥川银迟疑片刻, 对着太宰治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太宰哥哥。” 芥川龙之介回头,皱眉,“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称呼他了?” 芥川银抬头,犹豫的解释, “那个, 之前太宰哥哥回家的时候和我说的, 约定了等他回来之后,要叫他哥哥的,因为觉得太宰哥哥回不来了,所以我答应了。” 芥川龙之介皱眉片刻, 到底不好破坏银和别人的约定, 只好忍了,“不要在我的面前这么叫他,其余的, 你随意吧。” 太宰治微微笑着,看着面前的芥川龙之介, 像是刚刚想到一般, 得意的开口, “对啦,芥川芥川,你一周后有空吗?我要拜师啦,超正式那种,你要不要来?” 芥川龙之介看着太宰治,脸上的表情越发的疑惑,“那天我应该是在上学吧,应该没有时间。怎么了?” 太宰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对着芥川龙之介扯着自己的嘴角做了个鬼脸,“你猜~~~~” 芥川龙之介安静的看着他片刻,转身,“无聊。晶子姐,你要做饭吗我帮你。” 与谢野晶子犹豫的看了一眼太宰治,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厨房之中传来了芥川龙之介愤怒的咆哮声。 “太宰……!!!!!” 久违的,太宰治再次享受到了芥川龙之介拳头的滋味。 与谢野晶子皱眉给他伤痕热敷的时候,忍不住开口,“你逗芥川做什么?” 太宰治眯着眼睛,“虽然他是老师第一个认可的学生没错……可是他没有正式拜师呀,你说,这以后,芥川是不是该叫我师兄了?说起来就好生气,明明我年龄比较大吧?而且老师明明更在乎我,为什么他才是第一个被老师收做徒弟的人啊!” 与谢野晶子给他热敷的手停止了下来。片刻之后,用力的一推太宰治的额头,“你还是就这么疼着吧。” ============= 三日后。 福泽谕吉皱眉,缓缓踏入了森鸥外约他过来的破败别馆。 足有三层的别馆本来精致而华丽,但是擂钵街出现之后,因为忧心地基问题,原本的主人连忙搬走,只剩下了一个空壳,虽然完好,却也在三年的风吹雨打之中变得宛如都市传说中的可怖鬼楼一般。 为什么是这里?福泽谕吉忍不住想。 他穿着前两天森鸥外送来的西装,腰带上则是按森鸥外的意思特地带上的刀。 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既然人都已经来了,刀一并带来也无所谓。 不过,之前明明那么郑重其事,又为什么选了这样的一个地方? 如果不希望有人看到的话,完全可以去他之前的诊所,那边人少不说,看得到的人也不会随意乱说,是再好也不过的地方了。 可这里…… 些微的灰尘从头顶落下,福泽谕吉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并未有过多的动作,头顶上已经落下了一个身影,凛凛的寒光便向着他的头顶而去。 原本站在原地的福泽谕吉并不抬头,而是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自己的刀。 凌厉的刀锋划过冰冷的弧形,换做寻常人是必然无法躲过。 不过下来的人显然并非寻常。 他手上的刀与福泽谕吉的对了一下,不过一个瞬间,借着这相对的一点力道,他已经在半空之中翻了个身,轻巧的落在了一边的地面上。 福泽谕吉转过身,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森医生,你这是做什么?” 森鸥外指尖的手术刀指着福泽谕吉,“喜欢我给你买的西装吗?” “还好……不过为什么要在这里谈话?” “自然是因为我准备在这里和你来一场啊,福泽阁下。” 森鸥外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和福泽谕吉面对面的站着。 今天他穿了一身浅葱色的和服,是之前带着中原中也去买东西时穿过的那一身。 “我今天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先打一架吧。” 福泽谕吉收起了自己的刀,“你该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并不想和你打,森医生。” 森鸥外微笑着,“那么,我因为那天的事情感觉到了冒犯,如何?” 福泽谕吉点头,“既然这样的话,我道歉。” 森鸥外几乎要被福泽谕吉噎住,表情也从之前的狂气变得微妙了些许,“你这样,倒是让我之前的话说不出了。” 福泽谕吉面色坦然,“有话直说即可,在我的面前,森医生无需隐藏自身,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森鸥外点头,“这样……果然还是先打一场好了。” 说完,他的脚尖抵在地面上用力的一蹬,整个人就瞬息间冲到了福泽谕吉的面前。 福泽谕吉挥刀后退,可速度显然是比起向前的森鸥外要慢些。 森鸥外的手术刀,已经几乎贴到他的面前。 福泽谕吉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的刀抵住了森鸥外的手术刀锋,在森鸥外不得不停止的瞬间,刀锋猛地上扬。 手术刀与刀锋相抵,为了保证锋利度而放弃了厚度的手术刀应声折断,而森鸥外的动作却没有停止的打算,继续着自己向前的动作。 幸亏福泽谕吉的刀上扬的足够及时,否则,他的胸口大约已经多出了一个血洞。 不过在他抬手的瞬间,胸口空门大开,森鸥外已经在这瞬间,贴在了他的身前。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柄手术刀,像是毒蛇一般,无声无息的贴到了福泽谕吉的胸口,微微上挑。 衬衫扣子无声掉落,蜜色的肌肤上也多出了一线血痕。 真的受伤了。福泽谕吉在停止之后后退了两步,捂住自己的伤口,看着面前的森鸥外。 森鸥外视线锁定在福泽谕吉的身上,手抬起手上的手术刀,舌尖舔舐过那源自福泽渝吉的血珠,含入口中。 明明并未被触碰,福泽渝吉却有种胸口一凉的感觉,他皱眉,“你这么做……” 已经预感到了福泽谕吉说出的话绝对不是自己想听,森鸥外毫不犹豫再次冲上前,阻止了他接下来会说出口的话。 完全的被动防御,与放弃了自我保护的攻击。 两个身影在巨大的足以开办百人舞会的厅堂之中你来我往,清脆的金属相击声不绝于耳,而随之而来的,就是接二连三断裂的手术刀。 再次分开,森鸥外的身上已经多出了些微的伤口,那并非是福泽谕吉刀锋所致,而只是简单的因为锋刃带起的刀气,犀利的割破了柔软的肌肤。 丝丝血线,在森鸥外的面上绽开,身上的衣物也多有损伤。 福泽谕吉已不再像是开始一般自然,“不要继续下去了,我收不住手,会伤到你。” 森鸥外一边嘴角扬起,笑容带着与平时决然不同的邪气与张狂。 “来啊,那就不要收手。” 说完,他已经再次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福泽谕吉的眼神变了。 他本来就是习练古武术多年的行家,森鸥外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是也绝不是他可以轻松抵挡的类型。 刀锋相切,衣衫破损,拿出了真正认真态度的战斗比前面两次结束的速度都要快。 森鸥外握着手术刀的手上开始落下鲜血,最后一把刀也断裂,落在了地上。 “你输了。” “是吗?”森鸥外笑容扩大,猛地上前一步,再次贴在了福泽谕吉的怀中。 福泽谕吉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刀抬起,避免伤到森鸥外,而失去了刀锋的森鸥外,已经毫不犹豫,凶狠的咬在了福泽谕吉的喉结之上。 这是一个近乎于拥抱的姿势,然而,致命弱点被人衔住,即便是福泽谕吉也不得不抬高了下巴,下意识的开始后退,直到小腿抵上了什么东西,不得不倾倒了下去。 森鸥外顺势跨坐在了福泽谕吉的身上,面上带着张扬到弥漫着鲜血气息的笑容满是邪气。 福泽谕吉的眼睛里都是纯然的不解和惊愕,看着面前的森鸥外,手上的刀落在了一边的地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福泽谕吉问。 尝到了些微腥咸的血味,森鸥外舔着自己的牙齿,低头看着完全放弃了抵抗的福泽谕吉,“我说,福泽阁下。” “什么?”福泽谕吉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眼睛里也不知何时蓄上了盈盈的光。 “你要知道,是你先说要和我在一起的,我可是一直没有拒绝。而且,送衣服代表的意思,你是不知道么?既然已经接受了,就不要说出那种惹人生气的话啊。” “什么?” 福泽谕吉脑子缓缓的恢复了些许神志,但是他已经彻底的忘了他什么时候和森鸥外说过要在一起的话了。 “抱歉,可是我何曾说过……唔!” 与上次不同,这次是温热湿软的东西覆盖在了刚刚出血的伤口之上,上面的人用力的吮吸了一口,让那刚刚几乎已经凝血的伤口再次破开。 成功阻止了他话语的森鸥外身上弥漫着危险的气息,“诊所,地下室,和我一起睡的时候……忘了么?” 福泽谕吉终于想起了那是什么时候。“你不是拒绝了吗?是你说的对男人没有兴趣。” 森鸥外看着完全不再抵抗的福泽谕吉,眯着眼睛,“是么……我可是为了不让你伤心,特意的改变了自己,而等我决定接受的时候,你却和我说一切都是误会,是我自作多情……福泽阁下,可真是推得干净呢。” 想到了自己那天更衣间说过的理由,明明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的福泽谕吉忽然生出歉疚的心理,“我当时是真的如此想的。既然你喜欢的只是一个类型,而不是那个人,比起那个危险的人,自然是我更安全……唔,请不要舔……” 耳畔在温暖之后的冰凉让福泽谕吉不得不停止了惹人生气的话语。 “你是觉得,怎样都无所谓么?那,这样的话,和我在一起吧。福泽。” “可是……” “没有可是。这可是你之前答应过的,都是你的的错啊,福泽。这里没有别人,所以,告诉我吧,和我老死不相往来,还是,和我在一起。” “……知道了,我答应……唔。”福泽渝吉被迫放弃了思考。 ※※※※※※※※※※※※※※※※※※※※ 说明一下森医生为什么这么做。 他其实不知道该怎么正确的爱一个人,于晶子,于太宰,于社长都是。 确认完社长是他喜欢的之后,他不急不缓,磨蹭了几个月才去见人,是因为他对于自己在社长心里的地位十分放心,他惦记着是社长和他先告白的这件事,于是对于其他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然后听社长说完想法之后立马生气了,然后又着急,完全不肯接受社长会和其他人在一起的事情,于是快速的决定在一起了。 而他完全不像接受被拒绝的可能,于是在这个地方耍了手段。 其实仔细看就会发现,他是不懂爱人,用拿对手的态度来对待社长,足以说明他对社长的重视程度了。 他之前说的什么要扶持侦探社所以要和社长在一起这个理由完全说不过去,不在一起也可以扶持,但是他自己故意将两者等价了。 不是不重视也不是不喜欢,单纯是他不知道怎么爱人而已。 下一章就开时间大法了,我这个时间段已经写腻了。 要回孩子 福地樱痴所在的猎犬, 是个十分隐秘的组织。 起码,对于大部分人而言,都是连名字都没有听过的幽灵组织。而知道其存在的人之中, 对于猎犬这个组织的存在也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而这其中,知道猎犬组织存在, 知道他们的情况,并且知道其驻地的, 就更是凤毛麟角。 森鸥外此刻,就正坐在这寻常人甚至都不曾知晓的坚固壁垒之中,和对面的人悠闲的喝着茶。 “嗳——我可不是茶党哎, 比起这个,你还不如给我一瓶烈酒。” 福地樱痴大声的抱怨着, 带着他一贯的中气十足。 提着茶叶过来的森鸥外不以为意,丝毫没有因为主人的抱怨而感觉到丝毫的不适, “是吗?那就太可惜了, 我是很喜欢这个茶叶的,所以才想要分享, 不过现在这样也不错, 唔, 这里的水很甘甜呢。” 说着, 他举起了自己的杯子, 向着福地樱痴致意。 福地樱痴看着自己手上有着清冽颜色的茶汤, 眉毛拧成了个八字, 把茶杯凑到自己的鼻尖嗅了嗅,咧嘴, 露出了个十分嫌弃的表情。 不过到底是别人特地带过来的东西, 他也没有故意的就是不喝, 送到唇边一口,视线在森鸥外的脸上逡巡了片刻,毫不犹豫的把热茶送入口中。 片刻之后。福地樱痴吐着舌头,发出了接连不断的叫声,“烫烫烫烫,我舌头上的味觉细胞都要被杀死了,快给我拿酒来,我要试试我还能不能喝出酒的味道!” 森鸥外面带微笑,一边的艾利悄悄凑过来,一手抵在自己的唇边,对着森鸥外开口,“林太郎林太郎,他的裤子拉链开了哦。” 刚刚从大仓烨子的手上拿过了酒的福地樱痴一口酒猛地喷出,他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扒着自己的天门就开始看。嘴里还在不停的嘀咕,“哪里哪里?怎么会!” 片刻之后,手扒着自己的福地樱痴坐了下来,“哈哈哈我还以为真的,我都快忘了自己这件裤子没有天门了。” 艾利咧嘴一笑,对着福地樱痴露出了一个顽劣的表情,片刻之后,把自己缩回到了森鸥外的身后。 森鸥外面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爱丽丝顽劣,让你生气了。” “哈哈哈哈,怎么会。”福地樱痴像是这个时候忽然想到了一般,提起了正事。 “说起来,森军医你现在好像已经是不做军医了吧?” 森鸥外的点头,“是呢,我之前辞去了军医的职务之后做了一段时间小诊所医生,但是可惜的是,诊所的医生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没办法,我只好跑去做了港黑的首领了。” 大量的过程被森鸥外轻描淡写的省略了过去,提起来的时候也仿佛就只是说,之前做厨子辞职之后去做了路边摊,路边摊不好做之后就去开了小公司一般。 福地樱痴看着面前的森鸥外,沉默了片刻,忽然之间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他的手大力的拍打着森鸥外的肩膀,“很厉害嘛,不错不错,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居然经历了这么多。” 说着,他又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压低了自己的声音,“有没有兴趣说说你是怎么上位的啊?我有点好奇哎,我对上面那个老头子不顺眼很久了,教教我,如何?” 森鸥外眨眼,“这个嘛,有点难哎,毕竟我当时可是以私人医生的身份进去的,然后老首领死了之后,我就成了首领呢。” “哦~”福地樱痴的声音一波三折,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微妙,片刻之后,他对着森鸥外举起了自己的拇指。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但是,森医生厉害了。” 森鸥外内敛的笑了下,“让您见笑了,不过是些平常的手段而已。” 福地樱痴似乎是觉得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问起了森鸥外的近况。 森鸥外也不急着说自己的目标,而是顺着对方的意思,说起了港黑的事情。 “其实做个首领还是挺简单的,就是事情有点多,经常需要加班。”说着,他仿佛若有其事一般,点了点头,“不过说起来,我这里事情实在很多,人手总是不够用,不知道福地阁下这边是否有合适的人选呢?” 福地樱痴安静的看着森鸥外片刻。 他向来是热闹且热情的,安静下来的时候,那久经锻炼磨砺而出的眼神就显得格外锐利,如果是寻常的普通人,面对这样的视线,就已经足以让他们不寒而栗了。 不过这样的视线也不过就是片刻而已。 他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哎……我这里也没什么人呢,毕竟之前的时候我也不是不想要招收各种人选,只是前一段时间的情况你也知道,全国上下能打的都上了战场,我这里不过也就是三瓜俩枣,还是我和上面的人拍桌子才留下来的,如果你那里有不打算继续当黑手党的合适人选,不如推荐给我们啊。” 森鸥外认真的点了点头,“如果有有意为国效力的,我自然是要推荐给福地阁下,不过,连那位先生都知道我的情况,特意的播了自己手下一个干将过来,福地阁下不该表示一下吗?” 福地樱痴挠着自己的头,“你说这个可不厚道啊,别的不说,正冈先生可是你老师的老这个了。” 说着,他用手指笔画了一个暧昧的手势,“他给你人,那可不叫帮忙,那叫见面礼,见·面·礼~” 森鸥外瞪大了眼睛,“难道他和老师的关系是……” 福地樱痴嘿嘿嘿的笑了出来,“这可是个小道消息哦,听说他们两个相处如夫妻,外人在他们面前提到,这两个居然也没有反驳,一副默认的态度,看样子是真的了。” 森鸥外用力的点头,“这样啊……那我也和你说个小道消息如何?” “好啊好啊,快说。” 福地樱痴一脸的八卦。 森鸥外微笑,示意福地樱痴凑近了自己。 福地樱痴十分配合,将自己的身体向着森鸥外的方向倾斜。 森鸥外的声音轻轻,“我和福泽谕吉在一起了,所以,见面礼。” 福地樱痴猛然之间站了起来。 刚刚尚且还能算是平静的表情瞬间龟裂,他看着面前的森鸥外,手忽然颤抖了起来。 “你,你……” 森鸥外微笑,却不再和他说话,而是看向了一边的艾利,“哎呀,今日的天气似乎有些热呢。” 说着,他扯松了自己的领口。 被领带束缚的衬衫领口稍稍送散开,露出了自己脖颈之上暧昧的痕迹,一点带着些血痂的齿痕明显是这几日刚刚出现的,周围还带着些微的红肿。 福地樱痴的脸色阵青阵白,显然是真的收到了偌大的冲击,手指着森鸥外,几乎要抖出帕金森的节奏。 “哦,对不起,你不要误会,平时福泽并不是这么凶的……哎,都怪我。” 说着,他抬手整理自己的领口,对着福地樱痴微笑,“本来该是带着他一并来的,毕竟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不过可惜的是,他说今天有委托任务,不放心乱步一个人去,所以也跟着过去了,才没来一起见你,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来见一面,吃个饭如何?” 福地樱痴是真的听不下去了,“你要谁。” 森鸥外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哎,你不想听吗?明明你们是那么好的兄弟,我想他如果想要告诉什么人的话,第一个就想告诉的应该就是你了吧。” “够了。” 福地樱痴深深的吸了口气,刚刚玩世不恭的样子完全从他的身上消失不见了。 他常年握刀而显得要粗上不上的手指粗暴的揉乱了自己的短发,“给你人,另外你过来想要的是立原道造吧,这不可能,你知道即便是我这个统领,也不是可以做主的人,上面的要一个可以牵制你的,不然你以为死亡天使的事情有那么好过去吗?他不过是替代死亡天使的筹码。” 森鸥外点头,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这样,那就多些福地老兄的帮助了,不过你不觉得,单纯的牵制不适合合作吗?一个有你我双方关系的人,更适合作为居中之人,成为我们之间沟通的桥梁。” 福地樱痴看着他,片刻之后,“我会收他做徒弟。” 那就是同意了。 森鸥外心满意足的点头微笑。 片刻之后,他站在猎犬基地的门口,“福地老兄,我下次带福泽谕吉一起来,你不是喜欢喝酒吗?我们一起啊。” 门内,传来了福地樱痴的咆哮声。 “不要来了!滚!!!我不想见你!” 森鸥外心情极好,脸上挂着愉快而得意的微笑。拉着一边的艾利,慢慢的走出了基地,踏上直升飞机,消失在了林间。 猎犬基地之中。 福地樱痴鼻孔之中喷出了白色的烟雾,片刻之后,他向着边上的人大声开口。 “人呢?死哪里去了?给我找个手机来——” 正在将犯人制服的福泽谕吉听到了自己身边传来的声音,微微蹙眉,看向了身后的江户川乱步,“把手机给我。” 乱步连忙小跳着跑了过来,伸手将手机掏出,乖巧的递给了福泽谕吉。 福泽谕吉将人直接击晕,站直身体,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几乎要击破耳膜的强力吼声。 “福泽谕吉————” 耳朵瞬间嗡鸣的福泽谕吉眼神茫然。 福地樱痴?这是怎么了?终于把医用酒精当酒喝了吗? ※※※※※※※※※※※※※※※※※※※※ wwww老实人受苦了。 五年后 沢田纲吉的手用力的抓在栏杆上, 看着脚下波涛汹涌的海面。 这里是游轮,一艘正在向着横滨行驶过去的游轮。 reborn坐在他身边的栏杆上,对着咖啡杯长长的吹了口气。 袅袅的白烟在升起的第一时间就被海风吹散, 卷卷的鬓尾被海风带的摇晃,名为列恩的变色龙在他的帽子上溜达了一圈。 他像是享受一般,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海面, “这就是横滨啊,虽然比不上西西里的美丽,但是也算别有一番风味了。” 沢田纲吉看着面前的一切, 应了一声,“啊。” 他回过头, 看向了一边的reborn, “消息确实吗?” reborn点头,比起一边的沢田纲吉而言, 他的态度要更散漫一些,“虽然听起来十分奇妙, 但是异能力不就是这样吗?更何况, 这份力量掌握在足以用好人来形容的家伙手里, 想要他们动用, 可不是什么艰难的事情。” 沢田纲吉皱眉,“这样……那倒是不妨多给他们一些利益。” reborn点头,“给钱就行,他们缺钱。” 缺钱……啊。 沢田纲吉听着,忽然沉默了下来。 他自从完整的继承了彭格列之后, 就算是告别了普通的生活, 负担起自己应有的重任, 但是, 负担起一个组织的重量,比他预计的还要困难许多。 第一个摆在面前的难题,就是钱。 守护者虽然各个都对他忠心耿耿,一个个都有着自己非常明显的人格魅力,但是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之间总是特别容易爆发各种冲突。 起码,彭格列的庄园已经被他们炸过很多遍了。 虽然九代爷爷说这无所谓,修好就可以…… 但是修补不要钱吗!花瓶不要钱吗!他们拆的都是古董啊! 就算是修补,都不能用普通的材质,毕竟这可是彭格列的门面,能够进入彭格列庄园的都是他们的同盟组织,作为同盟组织之中的首领,他必须要拿出首领该有的样子,庄园也必须要配得上他们的地位。 这也就导致了,每次庄园的修缮,都是在烧钱。 他真的,很穷。 不过,想想自己的目标,不过是钱而已。 沢田纲吉深深的吸了口气,片刻之后,他点头,“我知道了,不过比起这个,到访横滨,果然还是要先一步去拜访那个组织吧。” reborn点头,难得认可了沢田纲吉的判断,“港口黑手党,是个不错的组织,值得结交,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建议你和港口黑手党直接结盟。” 沢田纲吉皱眉,“我对他们的了解不多,reborn,你知道多少?” reborn将已经喝过一口的咖啡杯放回到了自己的杯垫之上,看着一边的沢田纲吉,“这是你该做的功课,蠢纲。” 已经被骂蠢习惯了的沢田纲吉没有丝毫的不适,他对着一边的reborn偏了偏头,“可是,充分的知晓自己手下的能力,调动他们来为我所用,才是一个合格的首领该有的样子吧,这不是reborn你教导我的吗?” reborn压了压帽子,“我可不是你的下属。” 不过,他倒是没有再反驳什么,而是说出了自己的所知。 “港口黑手党,横滨原有的极道组织,在异能力战争之后,收到异国人的影响而更名成了港口黑手党,那边的五栋摩天大楼就是前任首领建造的。” 沢田纲吉蹙眉,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黑道组织首领该做的事情,不论如何,太张扬了,对于整个横滨的人都有着不妙的影响。 最起码,这几乎是在直白的宣扬自己的能力与财富了,对于未成年的孩子而言,是极为容易将他们引导向黑暗的一种做法。 “你说这是先任首领做的,那先任首领呢?” reborn继续,“现任首领森鸥外,据说之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诊所的医生,但是在不知不觉之间,拿下了作为境外势力在横滨的据点gss,然后在gss和其他的几个组织争斗,横滨陷入混乱期间,他出现然后说明自己是现在的gss的首领,之后被先任首领以私人一声的名义招募。” 沢田纲吉点头,“这样的人,听起来似乎……不,没有什么,请讲。” reborn倒也不介意沢田纲吉的打断,毕竟之前他的教导一直都是让沢田纲吉想到什么就直接说出来,所以现在不过是沢田纲吉的下意识反应而已。 能够在信息过少时明智的停止自己的判断,等待更多的信息,成长了啊,沢田纲吉。 “现任首领森鸥外,风评好坏参半,有人说他炼铜,喜欢小孩子,因此主动收了几个孩子不说,还建立了住宿制学校,要求他们住进去是不怀好意。在三年后,这些孩子有不少都已经考上了更高一级的学校,有些则是因为各种原因被退学。” 沢田纲吉蹙眉,“让他们得到了学习的机会之后再强迫他们退学吗?不,他们是主动入学的吗?” reborn压了压自己的帽檐,“撒,这谁知道呢?” 说着,他毫不犹豫一击砸在了沢田纲吉的后脑勺上,“不要打断我的话,蠢纲,我可还没有说完。” 沢田纲吉被从列恩变成的吨锤狠狠的砸了一下,原本严肃的表情维持不住,抱着自己的脑袋露出了抱怨的神情,“继续讲就继续讲,为什么又要打人啊。” reborn恍若无事,继续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另外一个比较明确的事情是,他在做诊所医生的时候,因为入不敷出,在发现了所在的地区擂钵街发生了痢疾的情况之后,到处求助,寻求药物,最后似乎是成功的拿到了钱,然后成功的止住了这段混乱。” 沢田纲吉皱眉,“这个转折点,和他成为gss的首领有关吗?” 已经说过一次不要打断自己,这回的reborn就没有再回应沢田纲吉的问题,他继续说着自己已知的情报,“他做了港黑的私人医生之后大约半年的时间,老首领因为脑溢血,抢救无效死亡,但是老首领临死之前,将自己的位置传给了森鸥外,因此他成功的登上了港黑的首领之位。之后,港黑进入了大约半年的混乱期,整个横滨都因此而开始变得混乱不堪,经济倒退,有不少人都因此而搬离了横滨,但是不过半年之后,他就再次奋起,在将近一半的高层屠杀之后,开始了对于整个港黑的变革。包括禁止人口生意,禁止肚品生意,开放了不少的航线,填埋擂钵街等等。“ “可擂钵街不是有人吗?”沢田纲吉一愣。 “根据我们所知,之前擂钵街是个巨大的,出现原因未知的深坑,出现的三年期间,因为种种原因,无人负责也无人管理,等港黑的首领上位之后这几年一直在努力填埋,顺便在上面兴建各种小区和学校,就是那里。” 说着,reborn的手指向了擂钵街的方向,“据说采用了一些十分残忍的手段,驱逐了不少曾经居住在擂钵街的家伙,据说那个地方就是建立在不少人的尸骨之上的。” 沢田纲吉看着那似乎正忙忙碌碌施工的方向,“那边……是变成了贫民窟吗?” 他的声音很低,在reborn说着那边三年没人管的时候,已经见识过不少的沢田纲吉就已经意识到了,那边会发生的事情。 “是,不过这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你现在看到的那边就是新建造的医院。” 沢田纲吉点头,对和港口黑手党建立合作关系也少了不少的抵触心理。 “看样子,港口黑手党似乎已经彻底的拿捏住了整个城市。” “随便你怎么讲。”reborn压了压自己的帽檐,从栏杆之上跳了下来,“我已经预约了和港黑首领的会面,就在三天后,这期间,你就努力的认识一下我口中的横滨好了。” 沢田纲吉将自己看着海面的视线收回,看向了城市的方向,片刻之后,点了点头,“我会用自己的眼睛来认识这个城市的,reborn……reborn?” reborn已经头也不回的自顾自向着船舱之中走去,虽然腿短,也还是走出了不进的距离,听到沢田纲吉的呼唤,他转过头,“啊,忘了和你说了,听说今天中午的午餐有新鲜的澳洲龙虾,虽然不是什么绝顶的美味,在这船上也算难得了,我先过去了,你在这里继续欣赏风景,顺便思考人生吧,加纳~” 沢田纲吉瞪大眼睛,看着reborn逐渐离开的背影,伸出了自己的手,“可是我晕船啊!reborn!” 刚刚在脸上持续了不短时间的坚定神色在看着reborn的背影消失在门内之后,变成了要哭不哭的表情。 他手握着栏杆,发出了强者的声音。 “嘤,我……我晕船……” 来个人救救他吧,在船舱里还好,可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波涛翻涌的海面,他真的承受不来。 沢田纲吉怀疑,reborn一定是故意的,所以才带着他来到海水动荡最激烈的船尾,这里人少又偏僻,想要呼救都难。 完了,他到底要怎么回船舱啊 似乎是他对于上苍的祈祷得到了回应,娇俏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 “喂森林太郎,适可而止啊你!” 沢田纲吉下意识的向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金发女孩子看起来似乎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身不那么适合她的宽松衬衫和短裤,细细的腿几乎要比海面上的泡沫更加白。 她用力的把自己手上的东西,向着一边躺椅上的男子身上丢去。 明明是夏天,男子身上却穿着白大褂,脸上盖着似乎是医学杂志的期刊,毫无防备的被女孩子丢了一脸的衣服。 他一边坐起,一边用用手扯开了那丢过来的布料,“哎——爱丽丝酱,难得到了这里了,不下去游泳吗?” 粉色的泳衣还被他抓在手上,向着对面女孩子的方向抵了抵,一脸期待的表情。 被叫□□丽丝的女孩子一脸抓狂的拎起泳衣,在男子的面前晃了晃,“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我能穿的东西吗?森林太郎?你怎么不自己穿呢?' 被叫做森林太郎的男子露出了个微笑,以手支颌,看着女孩抓狂的样子,打了个呵欠,“大概是,我老了,所以怕着凉吧?” 修文 莫名的熟悉感让沢田纲吉下意识的打量起那位被称作森林太郎先生的面容。 一双含着笑意, 带着温柔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女孩子,俊秀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岁月的痕迹,只是那越来越明晰的熟悉感让沢田纲吉下意识的亮起了眼睛。 “那个, 请问……” 刚刚还在交谈的两个人向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毫无准备, 就因为心情激动而开口的沢田纲吉窘迫了下, 他鼓足了勇气, 对着这边的人喊了出来, “总之,总之请问您之前, 大约就在这里救过一个男孩子吗?” 像是觉得这样还不够,沢田纲吉转过身, 用手指了指自己,“就长我这样的!” 森鸥外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而一边的艾利也直起身体, 看着那边的男孩子,他的脸上不知道因为激动还是因为被太阳晒的厉害,浮现出了些微的红晕。 “看清了吗?艾利,”森鸥外问一边的艾利。 艾利点头, 他们之间距离越有三十到五十米,虽然森鸥外的视力不差, 也没有到能够看清楚到辨认是否熟悉的程度。 “好像是那天那个差点滚到海里的男孩子。” 森鸥外恍然, 直起身,对着沢田纲吉挥了挥手。 沢田纲吉一个激动, “那个, 那个, 总之虽然已经隔了好几年了, 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 谢谢你们当初的帮助!” 说着,他远远的对着两人鞠了一躬。 刚刚鞠完躬,他就连忙反手拉住了栏杆,有些狼狈的对着这边的两人露出了笑容。 艾利转过头,“呐,林太郎,他不过来的原因……” 森鸥外的右手敲到自己的左掌心上。“果然,是因为晕船吧,你看那脸色。” 艾利浮现出了同情的表情,转过身,“喂,要帮忙吗?那个谁?” 沢田纲吉一脸茫然的直起身,“那个,我叫沢田纲吉……啊,我害怕呜呜呜,能不能扶我一下……” 艾利看着那边的沢田纲吉,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同时,他也向着沢田纲吉的方向走了过去。 “好啦,把手给我。” 没过多久,自认已经吸饱了阳光的森鸥外对着扶着艾利的手走过来,脸上还带着些许惊惧神色的沢田纲吉露出了个温柔的笑容,“我们在甲板上已经待了不短的时间了,我的朋友大概也在等我了,所以,沢田君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到船里去?” 即便森鸥外的话并没有提到任何帮助的字眼,但是沢田纲吉已经敏锐的明白,森鸥外就是想要帮他进到船舱里。 晕船的沢田纲吉现在看着森鸥外的眼神已经宛如看到了圣母玛利亚了。 “非常,非常感谢,谢谢你,林太郎先生!” 森鸥外动作顿了一下,却也没有解释这个称呼的问题,只是忍不住询问,“你一直这么晕船吗?如果有问题的话,就不该独自在船上走来走去啊。” 或者说,晕船这么严重的话,就不该坐船啊。 沢田纲吉吸了吸自己的鼻子,认真回应,“其实我平时不是这么晕船的,就之前坐飞机刚刚从欧洲那边回来,然后在飞机上没能休息好,然后又没有来得及吃饭,才会晕船严重的。” 森鸥外停顿了一下,看着沢田纲吉的视线若有所思,片刻之后,他露出了个温柔微笑“舟车劳顿,辛苦了,我好歹也是个医生,那边有晕船的药,你要不要试试?” 沢田纲吉下意识的打了个冷颤,但是他又没有感觉到恶意…… 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他点头,“那就谢谢林太郎先生了。” ==================== 森鸥外和艾利一起,带着沢田纲吉向着船舱之内走去。 “纲吉君今年15岁吗?看不出来呢,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大概当初是五年前?纲吉君瘦瘦小小一个,我还以为顶多就是七八岁的样子。” 沢田纲吉不好意思的用手指抠了抠自己的脸颊,“我的发育有一点点迟缓啦,会误会也是正常的,啊,林太郎先生您全名是什么,我还没来得及问,一直按照这个名字称呼您感觉有冒犯的样子……” “没关系哦。”森鸥外微微偏头,“我的话,你叫我林太郎也可以,我本名森林太郎,之前是医生,不过后来我觉得比起身体的痛苦,精神的贫乏才是更可怕的事情,所以看,我开了一个学校,现在的话,勉强算是一个小小的学校老师罢了。” 沢田纲吉瞪大了眼睛,“哎,校长先生吗?说起来我好像都没有见过我们学校的校长呢。” 森鸥外点头,“是呢,即便是做校长,也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平时的工作量足以让我们在办公室度过余生了,不过好在,我还是有些好用的手下的,不然你也不会在这里看到我。” 沢田纲吉看着面前的森鸥外,想起了自己在彭格列的生活,一脸的心有戚戚焉,“是啊,工作,真可怕呢。” 明明他之前以为的是,作为彭格列的首领,就像是之前那样,经常带着守护者和黑恶势力战斗,但是谁知道,迎接他的居然是无尽的文件审批和财务报表,偶尔的锻炼还是reborn说他即便做了首领,也不能落下伸手,因而拉着他做的强行锻炼…… 看着守护者接了任务能天南地北的飞,他自己却只能坐在办公室里面对永远也看不完的文件。 想想就觉得,简直太惨了。 沢田纲吉简直要垂泪了。 森鸥外并不打扰少年突如其来的心事,片刻之后,走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示意沢田纲吉和艾利在外稍等,走到了房间之中。 这是一个足以用豪华来形容的房间,巨大的床上尚且躺着他心里的那个人,窗幔拉着,遮挡了从外而来的光线。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进门的声音,躺在床上的福泽谕吉微微蹙眉,似乎就要起来。 森鸥外将拿到手里的晕船药放到一边,走到床边。 福泽谕吉迷蒙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森鸥外,似乎还没有清醒过来的样子,缓缓的眨了眨眼睛。 似乎因为昨晚他过分了的缘故,福泽谕吉的眼角还带着些红,一点白色的痕迹已经干在了眼角。 森鸥外俯下身,趁着人没清醒的时候偷了个吻。 福泽谕吉已经很习惯他了,似乎是觉得自己还在做梦一般,缓缓的就要把眼睛闭上。 森鸥外抬起头,看着唇瓣微张似乎准备再次睡过去的人,伸手揉搓他的眼角,把那点污渍擦掉,“这里很安全,你在休假陪我,所以,睡吧。” 福泽谕吉似乎想要说什么,眉头微微蹙起,被森鸥外轻柔的食指抵在眉心揉了片刻,到底还是平静的睡了过去。 门口的沢田纲吉和艾利一起安静的站着,艾利没有丝毫说话的打算,让沢田纲吉有些不知所措,他只能期待着房间里面的人快些出来。 好在,不等他开始觉得尴尬,森鸥外已经快步走出了房间。 手上的两粒小小的药丸被森鸥外拿起来给沢田纲吉示意了一下,“这个,虽然现在吃有些晚了,但是效果还是可以的,起码能让你稍后吃饭的时候有个好胃口,一次一粒,如果吃了两个小时之后还有比较明显的不适感就再吃一粒。” 沢田纲吉感谢的接下,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向着餐厅方向进发。 森鸥外微笑点头,视线看向了前方,“啊,已经到了用餐时间了,纲吉君你要不要去试试这里的菜品?这艘船是铃木名下,据说他们的招待可是有口皆碑的好呢。” “哎,这样吗?说起来我的朋友说这边有澳洲龙虾,就抛下我自己离开了。” 沢田纲吉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这样吗?看来是十分相信你的能力呢,纲吉君。”森鸥外微笑着,“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边就是澳洲龙虾的区域呢。” “是吗?”沢田纲吉转过头,看向了那边的方向。 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婴儿独自站在餐桌上,向自己手里的盘子夹着龙虾。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动作自然的就向着沢田纲吉的方向看了过来。 “啊, reborn!” 沢田纲吉挥了挥手。 那边的reborn压了压自己的帽子,手上的托盘被他放到一边,直接跳下了桌子。 森鸥外转过头,“我的朋友还在等我,既然你的朋友已经来了,我就先告辞了,再见。” “哎,这样,啊好的,那就预祝林太郎玩的开心了。” 虽然有些不舍,但是沢田纲吉还是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他目送森林太郎和艾利一起离开的背影时,肩膀上忽然一沉。 “你怎么会认识他。” reborn坐在沢田纲吉的身边,看着那边离开的人。 沢田纲吉回过头,“啊,你说林太郎先生吗?大概我十岁的时候也坐过游轮,但是当时我是和奈奈妈妈来的,当时我没注意,从楼梯上翻下来,差点掉到海里,是艾利和当时的林太郎先生接住了我,所以我才没有掉进去的。说起来当时还不知道林太郎的名字呢,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居然还能遇到。” 沢田纲吉的脸上浮现出了感动的神情。 reborn看着沢田纲吉片刻,压下了自己的帽檐,“这样吗……该说你的运气好还是坏呢?喂蠢纲,既然来了,你就负责给我的龙虾剥壳好了。” “哎,这样,说起来小婴儿的手确实不适合剥龙虾呢,我来好啦,啊痛痛痛,被扎到了……” 森鸥外自然没有欺骗沢田纲吉。 他已经看到了那边站着的工藤优作。 工藤优作本来是独自用餐的,意外的看到了森鸥外,放下了自己的手表,“你之前不是说不吃午饭了,这会怎么过来了?” 森鸥外微笑,“遇到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小朋友,所以带他过来了而已,你这是有事情么?” 刚刚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到工藤优作一直在看手表了,似乎是约了人的样子。 “工藤先生~”一边的艾利甜甜的对着工藤优作打了个招呼,她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的工藤优作,“听说你给我带了草莓蛋糕,草莓蛋糕呢?” 工藤优作忍不住微笑,掏出了自已一直带上船的礼物,“这是有希子做的无糖蛋糕,艾利可以随便吃,不会发胖的。” 现在的艾利已经是十七岁的少女模样,身材窈窕有致,除了胸太平之外,腰细腿长,又有一张可爱的脸,已经是个漂亮的姑娘了。 “替我谢谢有希子阿姨~”明明和森鸥外同龄,但是艾利嘴甜的时候,叫和自己同龄的人为阿姨也是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森鸥外摇了摇头“你不要这么宠着她,每次都带东西给她,她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好哄了。” 工藤优作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关系,女孩子就是要富养,这样她才不会因为其他人的一点小小示好就轻易的被人拐走。” 说着,工藤优作的视线看向了森鸥外,“如果艾利被拐走的话,森医生也会觉得苦恼吧。” 森鸥外轻笑,“是呢,如果没有艾利的话,我也会觉得不适应吧。” 一边的艾利低头吃着小蛋糕,完全不搭理森鸥外那言不由衷的话。 要是真的在意就拦着点太宰治,别每次都被忽然袭击的抱住啊。 每次构建身体都很痛的哎。 修文 “如果有事的话, 没必要一直陪着我,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在看时间了,是忙着要和新一视频吗?” 工藤优作点头。“被你猜到了啊, 其实新一现在很可爱的, 要见一下吗?” 森鸥外带着笑摇头, “见面的话, 果然还是要正式一点吧?不过你也不要让新一等急了, 这里毕竟是横滨。” 在横滨,他才是那个远来的客人, 而且,他和森鸥外也是数年的好友了, 并不介意这么一点时间。 他告别之后匆匆离开。 而森鸥外也随意的捡了两样,开始吃饭。 说起来,会在这里见到彭格列的新任首领, 说起来还真的是个十分意外的事情。 虽然之前已经收到了彭格列准备和港黑建交的消息,但是只要没有落实,消息就只是消息而已。 但是这并不妨碍森鸥外收集彭格列首领的信息。 日本人,彭格列初代的直系亲属, 十五岁,有为数六个的守护者, 即将会亲自抵达横滨, 与他会面。 毕竟是彭格列这样老牌家族的首领,港口黑手党又并非是彭格列的同盟家族, 能够得到的信息实在有限, 但是这样的信息, 也已经足够森鸥外做出一定的判断了。 或许是因为五年前的事情, 沢田纲吉对森鸥外没有丝毫的防备, 因而说出了太多的信息,多到了森鸥外对他身份产生怀疑之后,轻易的就确认了他的判断。 而reborn这个名字,足以在已经盖棺定论的身份上,再添上一个吨锤。 毕竟,众所周知,意大利第一杀手reborn可是彭格列首领的家庭教师啊。 森鸥外将手上食物送进口中,片刻之后,端起了边上的香槟。 熟悉的气息从身后而来。 无需多言,刚刚还在思索着杂七杂八事情的森鸥外就已经愉快的转过了头。 穿着和服,面容严肃的男人站在他的背后,眉头微微蹙起,盯着森鸥外一言不发。 森鸥外放下餐盘,“饿了么?” 白发的男人偏过头,以手掩唇,打了个小小的呵欠。 森鸥外的动作一顿,看着他红润的唇色露出了笑来。 福泽谕吉表情不算愉快,“你的作息时间实在是太差了,为什么半夜不睡,那种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做吧?另外该休息的时间就休息,明明是休假,为什么早上还要爬起来继续工作?” 森鸥外一愣,“哎,那个时候你醒了么?不过这都是习惯了,毕竟我的工作就是很忙嘛。总不能休假回去之后,一口气做好久的工作。” 福泽谕吉摇头,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片刻之后,却也只开口说出了一句,“注意你的身体。” 于是森鸥外就笑了。 如果是换做前几年的福泽谕吉,一定会耿直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但是数年之间的交流沟通与磨合,明明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却足以改变两个人的行事作风与说话方式。 起码,福泽谕吉现在已经十分清楚,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对他直说了。 “我知道了,总之,要不要吃点东西?或者喝点粥?” 福泽谕吉疲惫的摇了摇头,没再开口。 横滨,已经近在咫尺。 ============== 森鸥外与福泽谕吉在下船之后,便恢复成了仿佛见面不识的陌生人一般,向着彼此的目标前进。 并非是其他原因,只是很简单的,因为计划不允许罢了。 虽然森鸥外恨不能在把人拐到手的第一天就直接昭告天下,但是三刻构想的其中两端可以是彼此认识,甚至是同门师兄弟,但是他们的关系却不能太亲近。 起码表面上不能。 毕竟,三刻构想的重点就是三,如果两角合并,天平倾斜,计划失去了重心,就会容易因为平衡被破坏而轻易颠覆。 森鸥外心里明白,而福泽谕吉也是十分清楚。 所以,即便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却也不会将彼此的关系暴露在人前。 ——福地樱痴除外,他看似粗野,实则心细如发,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而且,他对福地樱痴居然是福泽谕吉最好的朋友兼发小的事情耿耿于怀不只一两天了。 明明他才是最了解福泽谕吉的人,不是吗? 刚刚踏出了码头,已经有人快步上前,低头俯身,对着他轻声的叫了一句,“首领。” 森鸥外漫不经心的回头,确定了一眼来人是广津柳浪。 黑色的车辆已经停靠在了他的面前。 森鸥外转过身,“如何?” 广津柳浪低头,“炸弹魔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我整理了关于他的资料,只等您回去之后看。” 森鸥外目光沉稳,“现在。” 广津柳浪毫不犹豫,从身边下属的包中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森鸥外拿着文件,艾利打开门,先一步坐了进去。他紧接着跟上。 广津柳浪十分自动的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系上安全带。 森鸥外声音平静,看着手上的资料,片刻之后,翻过了一页。 “派个人和他接触。” 广津柳浪谨慎的询问,“我们的态度是?” 森鸥外抬起头,只是,他还未来的及开口,巨大的风浪已经从下而上。 “首领!”广津柳浪向着森鸥外的方向伸出了手。 森鸥外的眼睛瞪大,没来的及说出自己的态度。 他们的车辆,爆炸了。 ================= 同样的一声爆炸,在商厦之中响起。 “咳,咳咳。” 爆炸而起的浓烟之后,传来了呛咳的声音。 少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擦拭了一下因为爆炸而被蹭出来的血痕,视线盯着那边的方向。 奇异的腔调从烟雾的中心响了起来。 “哈哈,呼哈哈哈哈,果然爆炸的感觉就是美妙,来吧,让我们一起享受爆炸。” 芥川龙之介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那边的方向,视线凝固。 “找到一个。”在他的身后是熟悉的平静嗓音。 芥川龙之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人是谁,微微放松了下来,“织田先生。” 随着时间过去,烟雾稍稍散开,露出了一张极为平静的脸。 红发青年手上持枪,看着那边的方向。“太宰在哪里?” “不知道,之前您提醒了我们之后,我就用罗生门卷着桌子把他推出去了,现在不知道他在哪边,这个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能力如何,初步判断,应该是个异能力者,具体能力是制造炸弹还是能够免疫炸弹的伤害,目测现在在九点钟方向。” 织田作之助点头,“第一选择先把太宰捞出来,他在那边容易导致事态向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前进。” 芥川龙之介点头,微微挽起了自己的袖子。 在这种地方,他的异能力好用没错,但是毕竟是人员密集区,果然还是体术更不容易引起骚乱。 虽然爆炸本身就已经足够引起他人的恐慌了。 织田作之助冷静的开口,“一会我在这边叫太宰,太宰应该不会回应,倒是那个炸弹魔会过来,等他出现的时候我开枪,你负责把人逼到那边的玻璃栈道那边去。” 芥川龙之介的视线顺着织田作之助的视线看过去。 这个大厦是当初白兰送给森鸥外的那栋,不论是形状还是设计都十分的超前,白日的照明几乎都采用自然光线,或许是为了采光,这里几乎每一层都是半层镂空,而这里是四层,那边有一个可以从上而下,看到一楼的人员和空中布景的玻璃栈道。 那里尽头就是封闭的玻璃幕墙,如果炸弹犯一不小心跑过去,那么他的结局就只有一个。 被他们直接堵死在玻璃栈道上。 毕竟,即便是炸弹犯,应该也不想亲自体验被炸成碎片的感受吧? 两人商量好了战略,分站在预计的位置上。 织田作之助看着芥川龙之介做好了准备的样子,微微仰头,呼唤出声,“喂——太宰——在哪里就回应我一声,我要过去救你了。” “啊,这边这边,织田作我在这边——哎呀,我被发现了,织田作快来救我。” 烟雾的后面,传来了即便是在爆炸中心都没有什么紧张感的声音。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太宰治在开口之后,便已经清楚的感觉到有人的靠近,少年的脸上浮现出了些微的笑意。 很好,人靠近了,只要接触到他,爆炸犯的异能力失效之后就不得不面对成为普通人的现状,而这时他手边只有自己一个筹码,自然不会轻易放手,这样接下来就看他的表现了。 太宰治的眼里带着跃跃欲试。 “原来这里也有一个。” 属于男人的手,从烟雾之中伸出,搭在了太宰治的肩膀之上。 而与此同时,刚刚还在对自己得到了出场机会而开心的太宰治笑容逐渐停止了下来。 那人的手上,还捏着一个显然已经因为爆炸而晕过去的女孩子。 “既然你还醒着的话,那这堆东西你给我抱着好啦。” 说着,他从自己的大衣之中,拿出了一堆几乎与柠檬毫无二致的东西,丢到了太宰治的手里。 “这是什么?” “看就知道了吧,是炸弹啊。” 太宰治沉默了下来。 他看着怀里一堆黄色的,即便出现在他手里也没有丝毫变化的炸弹,眼里的笑意一层层的冷了下来。 是下下签呢。 ※※※※※※※※※※※※※※※※※※※※ 感谢在2020-11-01 12:00:00~2020-11-04 21:40: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g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苏幕遮 97瓶;卡夏缇娜 60瓶;焉岛众二 20瓶;反物质型以撒 11瓶;嘻嘻嘻、成熟的民政局 10瓶;jaybird唯粉鸦山 7瓶;昶 5瓶;策马飞沙 3瓶;桑陌离 2瓶;青家少爷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番外:错乱的世界2 《济世救人森医生》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 修文 楼上有人! 织田作之助刚刚转过了步行梯, 就看到了有金红色的火焰一闪而逝。 五楼似乎是因为什么原因正在整修的样子,黑着灯,因而里面应该是没有人的。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那么身份就值得考量了。 织田作之助眯着眼睛, 闭目, 身体微微向前。 巨大的危险预感笼罩了他, 毫无预兆出现的金属拐子从头上落下, 将他砸的从楼梯上落下。 第二次,从另外一个角度探出头。 金红色的火焰如同烈火, 却将他轻易的冰封了起来,而紧接着而来的金属棍棒将他敲成了碎屑。 他收回头, 试探性的开始准备呼喊自己也是来救人的。 好,预感没有发动。 织田作之助长长的出了口气,他毫不犹豫的开口, “不要打我,我是好人,过来救人的!” 明智的选择。 金红色的火焰和金属色的拐子一同出现,不过原本应该砸到他身上的攻击, 却在最后换了方向,落到了一边的空地之上。 黑暗之中,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走了过来。 丝毫没有遮掩自身存在感打算的男人从黑暗中露出了脸。 他看了织田作之助一眼, 视线便落在了自己丢出去的拐子之上,“啧。” 也不动手, 他毫不犹豫的捡起了自己的拐子, 回头看了他一眼, 头也不回, “这里交给你。” 说完, 手在五楼边缘一撑,直接跳了下去。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的冲到了边上,巨大的不明物体忽然出现,将人拖了起来。 织田作之助回过头。 沢田纲吉一双眼里带着鎏金的色泽,看着面前的人,“不论你是什么人,总之,救人要紧。” 织田作之助用力的点了下头。 ============ “真是精彩呢。” 芥川龙之介下意识的皱眉。 他的身后,太宰治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抱着自己怀里的柠檬,凑了过来,“其实你可以试试要不去炸一下重点建筑,打一下横滨政府的脸,这样的话,港黑的首领说不定心情一愉快,就把你收进去了呢。” 梶井基次郎点头,一脸认真,“是呢,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你还是不要继续靠近我了哦,我这里的炸弹已经足够多了,我虽然不会有事,但是刚刚的位置你还能剩点残骸的话,再过来,那你估计就直接气化了哦,真的没有问题吗?” 太宰治微笑,“哎,说起来梶井基次郎先生完全不介意炸弹,是异能力者吗?还是因为,太过自信了呢?” 他认认真真的说着话,看着面前的梶井基次郎,“你觉得,过来救人的,会只有我后面这么一个吗?” 梶井基次郎眨了一下眼睛。 他所站的位置,正是四楼的边缘,背后就是上下贯通的巨大天井。脚下是可以一目了然的玻璃栈桥,而他的背后虽然看起来是脆弱的玻璃墙,但却是除非拿单兵火箭炮,完全不可能被破坏的防爆玻璃。 “是呢,不过,港黑的人,差不多也该来了吧?” 梶井基次郎的脸上,浮现出了大大的笑容。 “是吗?还真是无聊呢。” 原本被梶井基次郎拎在手上,似乎一直都处在昏迷状态的女孩子方向,忽然传来了男性的嗓音。 察觉到了异常,梶井基次郎转过头。 长相柔弱的女孩子依然保持着那副被他拎着的姿态,微微偏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身后的玻璃窗外。 头上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少年,对着他的方向比出了奇妙的手势。 隔着玻璃,他清晰的看到,那少年的口中喃喃有声,而片刻之后。 火焰向着他的方向飞射而出,坚冰夹杂在火焰之中,一起突破了厚实的防爆玻璃,向着他的方向袭来。 眼神有一瞬间的放空。 等梶井基次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整个人连带着手上握着的人一起,变成了冰雕。 更让人无法忍耐的是,原本被他握在手上,应该和他有着同样待遇的人,却像是一缕青烟一般,轻易脱离了他的桎梏,出现在了坚冰之外。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件,令人失望。” 原本的女孩子变成了个身高腿长的男人,隔着坚冰看着他,对着他歪了下头,“枉我演了那么久的戏,真是无趣。” 玻璃之外,给了梶井基次郎一击的少年也已经飞了进来。 沢田纲吉的背后,多出了一个红色的脑袋。 “刚刚你进去之后,我遇到了也是过来救人的他们,所以和他们商量了一下一起行动了,太宰,芥川,你们没事吧。” 沢田纲吉将织田作之助放了下来。 “非常感谢。” 织田作之助对着沢田纲吉鞠躬,“如果没有你的话,我虽然也可以过来,但是如果你不愿意事先交流的话,那么我们很有可能因为缺乏交流而在制服他的时候打起来。” 沢田纲吉不好意思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啊这个,不算什么的,毕竟大家的目的都一样嘛,所以合作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织田作之助仰头向着五楼看过去。 五楼的玻璃栈道和四楼的错开了一部分的位置,但是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上面站着一个即便是到了休息日也依然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年。 “他可不这么认为。” 织田作之助冷淡的说完,回头看向了自己家的两个孩子。 完全称不上温柔的视线落在了两个人的身上,带着一股子莫名的危险气息。 “你们两个,我说的什么来着?第一先把太宰带出去,然后再说其他?” 芥川龙之介低下了头,“是我的错,应该第一时间带他走的。” 织田作之助的眼神看向了太宰治,“如果不是我们来的及时的话,你是准备继续上去当人质吗?” 太宰治露出了个乖巧,听话的笑容,“哎呀,织田作~” “所以,是吗?” 织田作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波动。 “是。”太宰治抿着嘴,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盯着他,“可以不告诉老师吗?” 说着,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开始大声的抱怨了起来,“明明我老师这么做的时候别人就没有这么训斥过他的啊,我都没有实施为什么要被这么训斥的嘛。” 织田作之助的眼神幽幽的盯着面前的太宰治,“我负责你的安全,你昨晚先生的徒弟,难道不该管他吗?” 片刻之后,织田作之助幽幽的开口,“你非但不阻止他,还要学着他哪里危险往哪里跑。是吗?” 太宰治是知道之前织田作为什么那么大声的询问自己在哪里的。 他是希望自己将手机或者其他东西当做诱饵丢出去,或者干脆不出声,在等炸弹犯攻击过来的时候趁机跑掉的。 谁知道他非但没有按照织田作之助的打算行动,还大喇喇的直接喊了出来。 太宰治沉默片刻之后,露出了乖巧听话甜的笑容。 “呐,织田作,我下次不这样了,怎么样?” 织田作之助幽幽的掏出了手机,“没关系,我已经录音了。” 片刻之后,他转头看向了一边已经站了许久的沢田纲吉,“还是要说声谢谢,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家的孩子或许要做出比现在还要危险的事情。” 沢田纲吉连忙摆手,看着面前的人,片刻之后,露出了个迟疑的表情。 “请问,芥川与太宰……是我知道的那两个人吗?” 织田作之助皱了皱眉。 太宰沉默了下来,倒是年龄最小的芥川龙之介上前一步,来到了沢田纲吉的面前。 “请问您说的人是?” 沢田纲吉迟疑了一下,“港黑首领的两个徒弟,芥川和太宰。” 芥川龙之介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们是,请问有什么指教。” 沢田纲吉下意识的打了个寒蝉,向着太宰治的方向看了过去。 但是太宰治这时已经将自己身上的危险气息完全收敛了起来,对着他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哎,我们居然也这么有名了吗?外面是怎么传我们的?快和我说说呀,我真的超级好奇的!” 沢田纲吉莫名的松了口气。 片刻之后,他露出了个公式化的笑容,“并没有,只是明日就要与两位的老师见面,没想到能够意外的遇见两位,便觉得十分有缘而已,两位既然在这里,应该是有想要购买的东西吧,介意一起来吗?” 太宰治看向了站在前面的芥川龙之介。 芥川龙之介点头,“可以,远来是客,你们要买什么东西?我们可以作为向导。” 等一行人分道扬镳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夜晚。 沢田纲吉带着已经变回了乖巧听话库洛姆的守护者,与两个港黑首领的徒弟告别之后,离开了商场。 至于云雀恭弥,他显然不需要和人同行。 “骸,你觉得这两个人,是什么样的人?” 沢田纲吉的面色严肃。显然与十四岁的时候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差距。 一边走着的少女步伐微微变慢,而他的身形则在呼吸间逐渐增长。长发飘摇着落在了小腿的位置,声音也变得低沉了起来。 “是个人物,彭格列,有个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那个太宰治的能力,大约是消除一类的能力,库洛姆本来是装作不敌被擒,但是没有想到,意外的被那个太宰治碰到,幻术内藏全部消失,忽然之间陷入了危险,我察觉到才过来的。” “消除类的异能力……吗?” 片刻之后,氤氲在眼睛里的橙红色火焰逐渐褪去,沢田纲吉长长的松了口气。 “啊,真是疲惫的购物之旅呢,之前reborn还说让我今天放松一下好等明天面对港黑的boss,但是这样我紧绷了一天,明天要怎么面对啊呜呜呜呜,想想有这么可怕的徒弟,那港黑的boss一定超级可怕吧?说不定是比reborn还要可怕呢。” “蠢纲,我都说了不要在私下议论我。”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小婴儿一脚飞踢直接命中沢田纲吉的后脑勺。 沢田纲吉直起身,露出了个委屈的表情,摸着自己的后脑勺“reborn!” 修文 第2章 另外一边。 师兄弟两个跟着织田作之助一起, 回到了目前依然没有太大整修,目前在周围的建筑之中已经显得格外老破小的诊所之中。 “森——医——生——我们回来啦~” 太宰治的声音轻快。 片刻之后,艾利穿着衬衫长裤, 从地下室的楼梯口走了上来。 他的肌肤偏向麦色, 浅金色的发丝与蓝色的眼睛相合, 看起来带着一股子异国人的味道。 “他已经睡了, 今天的情况如何?” “尚且算是可以……”不等芥川龙之介详细说说今天的见闻, 太宰治已经大惊小怪了起来。 “哇艾利,你居然有穿男装的机会了?难得哎, 发生了什么?森医生居然同意?” 艾利的头顶上冒出了青筋,考虑到下面已经和森鸥外一起睡了的福泽谕吉, 他没有直接动手。 “我动手了。” 太宰治的眼神冷了下来,“有人对老师出手了。” 不过是一句话,就已经得到了正确信息的太宰治看向了一边的芥川龙之介, “这样的话,那么这些意大利的黑手党来的这么莫名其妙也有解释了,恐怕,是针对森医生的早有预谋。” 同样想到了这一点的芥川龙之介眼神认真的点了点头。 作为被针对人的徒弟, 太宰治和芥川龙之介面对面的沉默了下来。 芥川看向身边的太宰治,“你觉得是什么人在针对老师?” 太宰治摆出了思考的造型, 片刻之后, 他举起了自己的食指,“想不出来哎!” 芥川龙之介一双眼睛安静的看着面前的太宰治, 片刻之后转过头看向了一边的艾利, “老师是已经睡下了吗?” 艾利点了点头, “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好啦, 反正我知道的他都会知道的, 顶多明天早起他就会知道了。” 芥川龙之介点头,“目前意大利黑手党,目前来到了横滨,声称自己要来接触老师,但是在接触老师之前,主动接触了我们,目的不明,行为看起来十分坦荡,但但是我觉得他们接触港黑,恐怕另有目的。” 艾利点头,“这些他都知道,你们现在是学生,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彭格列这边并没有什么恶意,你们只要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其余的这边并不需要你们的插手。” 说完,他打了个呵欠,向着两个人摆了摆手,“如果没有事情了的话,我就先回去睡觉了,林太郎明明知道明天要去见面还不知道好好休息,啧。” 芥川龙之介和太宰治一起目送着艾利离开的背影。 片刻之后,他转过头看向了一边的太宰治。 “去休息吧。” 太宰治眨了眨眼睛,“哎——可是,我可没有答应说我会不插手哦,明明答应的只有你一个。” 芥川龙之介皱眉“你要做什么?” 太宰治露出了个狡黠的笑意,“我们来揪出这个针对老师的人,如何?” “不如何。”冷冷淡淡的声音从两人的身后响起。 太宰治缩起了自己的脖子,下意识的向后看去。 织田作之助已经对着他举起了自己的手指,用力的在太宰治的头上敲了一记。 “哎呀。”太宰治抱着自己的脑壳蹲在了地上,扭头回看,织田作之助的脸上带着浅浅的警告,“不论是在有人面前还是在私下里,都不要说和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我会负责监督你的。” 太宰治噘着嘴,脸上都是不开心的表情,他把手臂枕在了脑袋后面,嘀嘀咕咕的向着二楼的方向走去,“好嘛好嘛,我知道了,总之我不管就行了是吧?啊真实的,明明有人不知道怎么用,迟早秃顶啦林太郎。” 他模仿艾利的语气说完,消失在了二楼的位置。 芥川龙之介回过头,对着一边的织田作之助鞠躬,“抱歉,织田先生,是我没有管好师弟,让他给你添麻烦了。” 织田作摇了摇头,“没关系,不过按照下午的情况来看的话,横滨最近过来的人除了彭格列这些过来谈合作的,应该还有不少趁机摸了过来,情况大约不安全,我需要回侦探社看看情况,即便是乱步,在没有足够信息的情况下也是容易遇到危险的。” 芥川龙之介点头,目送着织田作之助走出了房门,转身踏上了二楼。 =============== 早上,港黑大厦公交车站。 森鸥外走下公交车,停在了大厦的前面。 因为港黑其实有不少人实际上并没有开车的缘故,港黑大厦的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公交车站。 而从上面下来的人虽然并没有一个个全部都穿着黑西装,但是看着他们行进的路线,是去哪里上班也是理所当然无需解释的事情了。 森鸥外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大厦,走了过去。 虽然之前已经平静了数年,平静的连他都已经觉得这样的日子简直过够了,以至于开始以撩拨福泽谕吉为乐,但是最近…… 风雨欲来,雨燕已经先一步道场,就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了。 在他面上逐渐浮现出了些微笑意,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开始热血沸腾的时候。 他的身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是……森林太郎阁下吗?” 森鸥外身上那危险的气息瞬间收敛了起来,变回了之前那温和无害的样子。 他转过头。 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穿着一身西装的沢田纲吉看到森鸥外转过头之后,露出了松了口气的表情。 他和身后的人打了个招呼,便小跑步的跟了上来,脸上带着喜悦的笑意。 “啊,林太郎先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也会遇到你,你也是来港口……贸易公司吗?” 差点说错话的沢田纲吉一双圆滚滚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森鸥外,大有一种你千万不要和我说你不是的感觉。 森鸥外迟疑了下,点了点头。 他还没忘记,今天应该是他和彭格列首领正式见面的时间,但是,比起旁的,现在应该距离正式见面的时间还有将近两个小时吧? 他怎么来的这么早? 沢田纲吉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那可真是太好了,那个,林太郎先生您认识这里的公司老板吗?” 森鸥外迟疑的点头。 沢田纲吉脸上浮现出了惊喜的表情,他双手交握成拳,握在胸口,对着森鸥外露出了个惊喜到闪闪发光的表情,“太好了……森校长,可以给我讲一下这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森鸥外露出了个迟疑的表情,“那,我们可以到港口贸易公司的大厦内部来谈吗?我觉得这里……有点不太适合谈话了。” 沢田纲吉兴奋的用力点头。 片刻之后。 沢田纲吉被森鸥外带去了那个作为港黑休息区的平层。 在和自己的守护者说明了情况之后,他小跑步的跑到了森鸥外的面前,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那个,森校长,你之前和港口贸易公司的接触是什么样的呢?会有什么样的感触,可以和我说一下嘛?” 森鸥外沉吟片刻,认真的回应,“你既然都和我进来了,那应该知道这里其实就是港口黑手党的本部大楼吧?” 沢田纲吉点了点头,“是啊,我来的时候还在想会不会碰到森校长,没想到真的居然就碰到了。” 森鸥外点了点头,“是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巧。” 主要是明明提前一个半小时过来还想要处理一下公务,谁知道居然会遇到沢田纲吉。 “你的老师没有过来吗?” 沢田纲吉瞪大了眼睛。 森鸥外认真的描述,“就是那天把你丢到船上不管,自己去吃龙虾,你说过是你的朋友的那位老师。” “那个,您怎么知道……” 森鸥外露出了个无辜的微笑“因为,你们的神态吧,你看着他就是一副憧憬又畏惧,想要获得认可的眼神,而他看着你的眼神里虽然有着嫌弃,但是更多的还是关心和爱护,一般这样的关系,除了师生,我也想不到别的关系了。” “啊这样……没想到reborn在其他人眼里居然是这样的感觉吗?” 沢田纲吉这么说着,脸上浮现出了惊喜和感动复合的奇妙笑容,他揉了揉自己的短发,像是刚刚才想到这个问题一般,“对了森校长,你不是校长吗?怎么会到这里来?” 到底是刚刚才找到机会说出口,还是刚刚才想起来? 森鸥外心中忍不住思索,面上却是一片的平静淡然,“因为有事情要处理,所以过来的。” “这样……”沢田纲吉点了点头,片刻之后,连解释都替森鸥外想好了。 “怪不得森校长看到我的时候会那么惊讶,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我吧?啊,对了,我一会也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所以非常抱歉,森校长,我要先上去解决事情了,非常感谢你愿意陪我。” 说着,他用力的鞠了一躬,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森鸥外,“因为有您的陪伴,我感觉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害怕去见可怕的人了。真的非常感谢。” “不过我现在要去见那个可怕的人了,森校长,有机会的话,我们再好好的聊聊好吗?” 十五岁的少年脸上红彤彤一片,看着面前的森鸥外。 森鸥外沉默片刻之后,露出了个微笑,“好,那就预祝你一切顺利了,纲吉君。” “嗯!” 得到了想要的祝福,沢田纲吉的脸上带上了幸福的红晕,对着森鸥外大大的笑了一下,招呼了那边在他和森鸥外交谈时一直等在那边的几个守护者一起坐上了电梯。 在沢田纲吉离开的时候,早已经等待多时的守卫走了过来。 他微微俯下身,“boss。” 森鸥外微微偏头,“没事,让他先在我的办公室等一下吧,我要去换一身衣服。“ “是。”守卫退下,拿出无线对讲机与首领办公室的守卫交流。 片刻之后。 沢田纲吉站在首领办公室里,刚刚的愉快心情逐渐转为了尴尬与不知所措。 是他之前的时候因为过度紧张而来早了,但是他忘了,自己来的时间,比预计的早太多。 所以港黑的首领没在也是理所当然的。 沢田纲吉努力的安慰自己。 一边的狱寺隼人皱眉,打量着这巨大而宽阔,却格外阴森的房间。 “十代目,这港黑的首领未免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沢田纲吉露出了个苦笑,“这个应该说是我们来的太早了吧。” 一边的山本武也是一脸的天然,“哎,说的是呢,不过他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到呢?要等到会面时间出现吗?也不是不能理解呢。” 这样的话,让一边的狱寺隼人露出了更加暴躁的眼神,沢田纲吉露出了头疼的表情,“啊,狱寺君……” 在那边尚且还在着急的时候,以库洛姆的形态出现在港黑大厦首领办公室的六道骸,转头看向了那边的大门方向。 巨大的几乎要给人顶天立地错觉的大门缓缓的敞开。 在那之后,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脖颈之上佩戴者象征首领之位的红色围巾的森鸥外缓步走了进来。 “让各位久等了,抱歉。我是港黑的首领,森鸥外。” 其他守护者的表情尚且还好,但是刚刚才和这位相谈甚欢,甚至还在刚刚吐露自己对于港黑首领的可怕联想的沢田纲吉,瞬间呆滞。 森鸥外看着面前的沢田纲吉,露出了个抱歉的温柔笑容,“之前因为在外的缘故,不好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以学校校长自居,没想到纲吉君居然会是彭格列的boss,隐瞒了你这么久,真是抱歉呢。” 准备了好几天,连稿子都背过了好几个的沢田纲吉,在说出自己的自我介绍之前,已经被森鸥外的两句话成功击溃。 沢田纲吉的口中,缓缓的吐出了苍白色的魂魄。 他表面无声,心里却已经开始了嘤嘤的哭泣。 随便谁都好,给他一个地缝让他钻进去吧。 ※※※※※※※※※※※※※※※※※※※※ 森医生:不是我不想说,但是你在和我说港黑首领有多可怕……我总不能承认你说的这么可怕的人就是我吧。 帮忙 福泽谕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虽然森鸥外送了他不少的西装, 但是平时他还是更喜欢穿传统服饰。 习惯了,现在整理衣服的速度也称得上快。他应了一声,难得用上了武技, 快步来到了门口的方向, 在对方不明所以的再次敲门之前, 打开了自己的门扉。 一边的女社员正盯着门板, 纠结为什么福泽社长这么久了还没有出来, 木门便快速的打开了。 视线刚好对上了福泽谕吉的胸口,她愣了一下, 脑袋努力向后,整个人都后退了一步, 看清了福泽谕吉的脸。 “啊。社长,外面有人拜访,说一定要请您见上一面。” 福泽谕吉点头, 神色淡淡的,“我知道了。” 说完,咚的一声关上门,走了出去。 =============== 沢田纲吉坐在会客室内, 有些紧张。 虽然武装侦探社和港黑的关系并不是势同水火,但是因为本身立场的缘故, 和一方合作的, 多半不会和另外一方有什么合作。 因此,即便沢田纲吉查到了港黑和武装侦探社也会偶尔合作, 这会也还是忍不住忐忑不安。 毕竟他可是昨天才刚刚见过港黑的首领…… 说起来, 森先生明明是个那么好的人, 但是却和武装侦探社的首领好像有矛盾的样子,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就在沢田纲吉在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 会客室的门打开了。 福泽谕吉站在门口,看向了坐在里面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后背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那是对于一种危险的预感,好像莫名之间,脖颈之上就架上了一把无形的利刃,又像是在无声无息之间闯入了野兽的巢穴,而野兽刚好从外面回来,把他堵在了没有出路的巢穴之中。 沢田纲吉瑟瑟发抖。 他忍不住向着一边的库洛姆身边靠了过去。 库洛姆向着沢田纲吉投以了疑问的视线,一边的reborn看着走过来的福泽谕吉,露出了个微妙的表情。 福泽谕吉视线在屋里的几人身上看了一眼,最后定格在了reborn的身上。 他安静的点头示意,双手拢在袖子里,姿态自然,却也是个完美的可以随时出手的防御动作。 “我听说,你们找我。” 福泽谕吉的声音淡淡的,视线落在reborn的身上。 reborn没有丝毫接话的打算,他自顾自的拿着一个一看就知道不是武装侦探的杯子,吹着上面的腾起的热气。 福泽谕吉的视线向着边上的少年男女看了过去。 沢田纲吉闭目片刻,再睁开的时候,神色已经镇定了不少。 “失礼了,是我要找您。” 福泽谕吉点头,示意沢田纲吉继续。 沢田纲吉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转头看了一眼边上的库洛姆,刚刚有些犹豫的眼神立刻再次坚定了下来。 “我要求与谢野晶子来给库洛姆进行治疗。” 福泽谕吉的眼神瞬间冷冽了下来。 他的视线定在了沢田纲吉的身上,重重的气势向着沢田纲吉的身上压来。 作为古武术的修习者,福泽谕吉的气势在经过了千锤百炼之后,已经达到了足以外放来作为武器的程度,之前乱步能被他震得直接晕过去,这会面前的沢田纲吉显然也适用。 他眼神茫然了片刻,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啊发生了什么……总之,社长先生,我们十分需要您的帮助。” 福泽谕吉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似乎是不打算在这方面有任何的回应了。 而这时,reborn手上的咖啡杯落在了托盘之上。 他一双乌溜溜的豆豆眼看着那边的福泽谕吉,“社长先生,如果不愿意的话,那么我们去您的办公室来谈如何?” reborn的话说的没头没尾,听得一边上的两个少年男女都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眼神。不过因为一贯以来对于reborn的信任,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安静的等着reborn的发言。 福泽谕吉回过头,眉头微微蹙起。 他本来就面容严肃,加上刚刚他们提起的事情,足以让他感觉不悦,因此这会皱眉看起来就像是即将发怒一般。 reborn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见好就收,“我想您应该十分想要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出去,比起您去查,由我们这样的知情者说出现在的情况,不是更合适吗?” 福泽谕吉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代价。” reborn的唇角勾起了弧度,“我并不要求你听完之后就一定要给库洛姆做手术,不过我的交换条件是,等一会你听完了我们的消息来源之后,能够给我们一个叙述我们为什么需要帮助的理由。” 福泽谕吉的视线落在了一边库洛姆的身上。声音冷淡的解释,“你们既然已经查到了,那么就应该知道,拯救的能力对于疾病并没有任何的效果,比起在这里寄希望于异能力,还不如尽快去医院。” reborn不再开口,而是看向了沢田纲吉。 而这会的沢田纲吉显然已经有了自己该在这个时候开口的自觉,他并没有看着reborn,而是眼神坚定的看着福泽谕吉,“我的同伴,在一场车祸之中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伤害,内脏也是……她现在一直都是依靠着我同伴的幻术作为支撑,才勉强活到了现在,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们一直在找相关的能力者,如果您不信的话,等到了医生的面前,我们可以暂时性的去掉幻术,然后让您亲眼见证我们是否欺骗了您。” 福泽谕吉的视线落在了边上,眼神娇娇怯怯的少女身上。 她显然被福泽谕吉的视线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低下头,扯住了沢田纲吉耳朵袖子。 福泽谕吉顿了一下。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刚刚震慑过他们,视线之中的杀气尚且没有完全收敛起来,这才惊吓到了对方。 不过…… 福泽谕吉收回了视线,声音淡淡的,“那就先看看好了,而且,我必须要让医生检查一下,才能知道到底能不能治疗。” 沢田纲吉的脸上浮现出了惊喜的表情,看向了一边的库洛姆。 reborn一口将咖啡饮尽,深藏功与名。 ================= 好在,库洛姆的情况,与谢野晶子还真的可以治疗。 她毕竟还是心软,在看到了库洛姆收起幻术之后瘪下去的肚子,就露出了惊愕的神情,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毫不犹豫的发动了自己的能力,将库洛姆治好。 沢田纲吉留下了一大笔的费用,同时将自己查出来的泄露了惊喜消息的人说了出来。 福泽谕吉盯着桌上的箱子,半晌不言。 片刻之后。 一直在武装侦探社帮忙的女士走了进来。 她对着福泽谕吉鞠躬,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 “社长,您找我?” 福泽谕吉点头,片刻之后,“你可以走了。” 女性露出了茫然且震惊的表情。 福泽谕吉淡淡的抬头看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来武装侦探社也已经有三年了,在你入社七天之后,就已经签订了保密协议,要求保证你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不可以对旁人说,否则需要赔偿侦探社损失,这个你还记得吗?” 保密协议年年签订,女性自然是知道的。 她的脸上浮现出了央求的神色,“先生,我已经在您这里工作了三年了……” “所以我一直相信你,从来不曾防备。” 福泽谕吉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对于普通人而言,和普通人一起工作确实是个十分让人兴奋的事情,你忍不住想要说出去这是人之常情,不过工作就是工作,协议就是协议,不该犯的错误,就是不该犯。” 女性的表情几乎要天崩地陷。 福泽谕吉这里的工作轻松,工资也不低,虽然这里其他人都需要跑外勤,但她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一般情况只要在有人来的时候开开门,收集一下可以找得到的文字资料就可以,而且,她的年纪不轻了。 “我现在可以不追究你协议的事情,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再次说出去了的话,那我就要追究你的责任了。” 女性闭上了嘴。那可是十倍。她出不起这个钱。 与谢野晶子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听完了福泽谕吉的话,眼皮垂下,不看这个经常在其他人不在的时候陪伴自己的女性,“我去拿离职协议。” 福泽谕吉点头,片刻之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喂,国木田吗?我是福泽谕吉。” 另外一边。 与谢野晶子心情有些沉闷的走到社长办公室的门口,按动门把。 她已经和女性相处了三年之久,就是萍水相逢,只要没有太大的矛盾,都已经成为了生活中的一部分,自然是不希望发生什么改变的。 但是不巧的是,她发现自己曾经那么相信的人居然背叛了她,将她的异能力当做了有趣的谈资,泄露了出去。 信任啊,信任。 这么想着,她抬起了自己的眼皮。 有风吹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被带着想着一边侧开。 与谢野晶子眼神平静的走到了一边的文件柜,开始翻找离职协议。 而刚刚还在努力的和艾利一起替福泽谕吉批改文件的森鸥外缩在巨大的桌下,暗自感慨,为什么这么大的桌子,放脚的位置却只有这么一点。 幸亏艾利可以收回去,不然,两个人挤一个桌洞,怕是要挤死。 听到了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消失,与谢野晶子的脚步声也远去,森鸥外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和福泽谕吉的关系,除了少部分自己发现如太宰治和乱步,和被他灌了满脑子狗粮的福地樱痴,其他人目前都不清楚。 倒是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只是明明什么都做了,可要说的话,他却有种莫名的对着身边人说不出口的感觉。 森鸥外听着声音逐渐远去,松了口气,刚刚准备从桌子底下出来,就感觉到了一阵微妙的气流声。几乎是第一时间,顾不得形象,森鸥外猛地从桌洞之下滚了出来。 寒光闪闪的利刃穿透了桌面,扎入桌下数十厘米。 与谢野晶子眯着眼,看着面前狼狈的森鸥外。 “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就察觉不对了,果然有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森鸥外抬起头,对着与谢野晶子露出了个讨好的笑容,“好久不见,晶子,我想你们了。” 与谢野晶子冷冷一笑,“今天乱步自己出去了,我一直坐在外面,没看到你,你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说着,她的视线落在窗户的位置上,眼神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 “你……你当自己是来找朱丽叶的罗密欧吗?居然爬窗?” 森鸥外露出了个乖巧,纯洁且无辜的笑容。 ※※※※※※※※※※※※※※※※※※※※ 是的,晶子看出来两个人的关系了。 森鸥外没和身边的其他人说。 甜甜甜 森鸥外抿着嘴看着面前的与谢野晶子, 露出了个乖巧听话的笑容。 “嗳——晶子酱,人家会从外面爬上来当然是因为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所以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嘛。” 与谢野晶子露出了个冷笑。“哦, 我倒是不知道, 日理万机的港黑首领什么时候居然也会对着我这样的小人物这么低声下气了。“ 森鸥外伸手, 试探性的捏住了与谢野晶子的手腕, 稍稍晃了晃, “哎呀,怎么会, 什么叫做低声下气,对着自己的家人,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与谢野晶子明明是生气的,听森鸥外这么说,刚刚充盈在心尖的怒火瞬间消散不少。但是这会要是松口, 那森鸥外八成是记不住的。 她微微蹙眉,并不甩开森鸥外摇晃自己的手,回过头,看着面前模样乖巧的森鸥外, “上次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叫做经常过来看看人了,你倒是好, 出现的时候莫名其妙, 说个消失,从春天这就到了秋天, 我要是没有发现, 你是不是又要一声不吭的跑?” 森鸥外眨了眨眼睛。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过来找福泽谕吉就是因为工作累了想要过来吸一口福泽谕吉。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明明是个长相正经又严肃的男人, 甚至还有过吓哭高中女生的光辉历史,但是在森鸥外的眼里,他偏偏是个让人安心,光是看着就忍不住感觉到治愈的大可爱。 难得腾出了时间,太宰治和芥川都在上课,这会过来不争分夺秒的和福泽谕吉在一起,难道还要等着福泽谕吉忙起来,和工作抢人吗? 他又不傻。 这个时候有人冒出来打招呼,接下来估计过不了多久横滨就乱起来了,加上新来的人,他和福泽谕吉应该都会忙的焦头烂额,有好一段时间没空耳鬓厮磨…… 工作之前他先充个电总不过分吧? 不过这话可不能和与谢野晶子说。 与谢野晶子看着面前眼睛一眨一眨的卖萌装无辜的森鸥外,片刻之后,泄气。 “算了算了,在你心里,我们总归是比不上横滨的,也就是现在了,等过两年,太宰和芥川学校毕业之后,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办。” 其实晶子生气也并不是在于森鸥外做了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做。她本身是擅长忍耐的女性,加上在武装侦探社的地位约等于家长。总归是忍不住因为另外一个家长对于孩子们的忽略而感觉到焦虑。 至于真正的大家长福泽谕吉?他虽然年龄足够,平时也十分沉稳,稳得住场面,但是他毕竟是个男人,对于大部分的事情都显得没有那么细心,对于乖巧的芥川和最近不太闹事的太宰虽然也偶尔关心,到底还是不够。 他们想要的一直都是森鸥外的关心和关注,可偏偏,森鸥外偏偏忙着自己的事情,天天都在港黑转悠,别说十天半个月,半年都不见来一次。 好不容易来一次,与谢野晶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其实芥川和太宰都很想他,想要他多去见见那两个孩子。 与谢野晶子看着面前表面乖巧听话的男人,片刻之后,叹了口气。 门口传来了些微的动静。 与谢野晶子回过头。 福泽谕吉推门进来,他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片刻,看着里面的情形,似乎是思考了下,片刻之后,推门进来,和森鸥外一起跪坐在了与谢野晶子的面前。 与谢野晶子翘着的二郎腿下意识的放了下来,她看着面前的福泽谕吉愣了一下,“社长?” 福泽谕吉看了一眼边上似乎也有些惊讶的森鸥外,认真的低下了头,“让你担心了,十分抱歉,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和森鸥外在一起了。” 与谢野晶子猛地站了起来。 她看着面前的福泽谕吉,瞪大了眼睛。 福泽谕吉抬头,丝毫没去看同样惊讶的森鸥外,“已经差不多五年了。” 与谢野晶子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坐在这里的了,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声音都带上了些许的结巴。 “你,你们,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什么时候在一起?不对这一定是你的错对不对?森鸥外,你到底对着社长做了什么!” 森鸥外没有想到福泽谕吉会这么干脆的承认,惊讶了片刻之后,也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看着面前的与谢野晶子,明明知晓她问的意思不是这个,还是故意的曲解了她话语之中的寒意,“我全部……都做了哦~” 轻快的尾音带着愉快的气息,甚至在句子的末尾还勾了一下,让房间沉默的气氛活泼了许多。 不过与谢野晶子显然是不吃这套的,她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森鸥外,再看看即便是在超片里,也似乎是光用气场就已经打了十七八场战斗的福泽谕吉,眼神逐渐放空。 “这到底……是怎么了?” 片刻之后,与谢野晶子面色复杂的看了福泽谕吉和森鸥外一眼,脚步虚浮的离开了。 福泽谕吉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转头看向森鸥外,“你要走了么?” 森鸥外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眼睛里都是闪闪的光芒,他对福泽谕吉眨了眨眼睛,“都已经被知道了,跑什么呢,我才不要。” 说完,直接就向着福泽谕吉的身上扑了过去。 毫无防备被扑倒,好在福泽谕吉一直有保持着自己的锻炼习惯,这会也谨记着紧绷脖颈,不至于磕到后脑勺。 他看着面前愉快的有些过分的森鸥外,手搭在他的腰上,表情迟疑。 “你不是要在这里?” 森鸥外打了个响指。 艾利翻了个白眼,反锁门板之后,从门板的另一侧出现,和坐在沙发上放空的与谢野晶子打了个招呼。 “晶子。” 与谢野晶子脑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眼睛放空的看着天花板,片刻之后,缓缓的看向了那边插着兜走过来的艾利,片刻之后,毫无反应的转过了头。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两个成年人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社长办公室里的森鸥外伏在福泽谕吉的身上,声音甜到发腻,“福泽,福泽阁下~” 福泽谕吉手搭在森鸥外的腰上,看着天花板,感觉身上湿漉漉的感觉,片刻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兴奋,但是现在这风雨欲来的样子,大约是真的有段时间不能见面了,那就让他开心一下吧。 ==================== 江户川乱步回来的时候,与谢野晶子依然保持着那个放空的姿势,屋里没有开灯。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忽然之间发出了一声喊“森鸥外,你给我等着!!!!” 站在他的身后,国木田独步不明所以的看着前面乱步那愤怒的样子,抬头,看到了沙发上似乎有个人。 黑色的发丝搭在沙发背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有点吓人。 他几乎是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而这时的与谢野晶子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眼睛放空,听着门口的方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我……先去医务室睡觉了,晚饭自己做。”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明白是人不是鬼,不过是没有开灯的国木田独步松了口气,他按开了门口的顶灯开关,看向身前的江户川乱步。 “那个,乱步先生,我们先进去怎么样?” 江户川乱步黑着一张脸,大踏步的走到社长办公室门口,试图进门。 但是可惜的是,社长办公室的门反锁着,里面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乱步几乎要生气的踢门,可脚不过刚刚抬起,就收了回来,气势汹汹的大踏步走到自己的桌前,掏出自己珍藏的零食,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而片刻之后。 社长办公室的方向传出了声音。 福泽谕吉打开门,看着外面的人,偏头咳嗽了一声。 乱步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气势汹汹的在凳子上转了个身,背对着福泽谕吉。 而另外一边不明所以的国木田独步终于看到了主事者,连忙对着福泽谕吉鞠躬。 “老师!我来了。” 福泽谕吉点头,“接下来,大约需要你来帮下忙了。” 国木田独步握紧拳头,眼睛亮晶晶的,“是!一定不会教您失望!” ※※※※※※※※※※※※※※※※※※※※ 93410社长超甜! 4689 帮忙 福泽谕吉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虽然森鸥外送了他不少的西装, 但是平时他还是更喜欢穿传统服饰。 习惯了,现在整理衣服的速度也称得上快。他应了一声,难得用上了武技, 快步来到了门口的方向, 在对方不明所以的再次敲门之前, 打开了自己的门扉。 一边的女社员正盯着门板, 纠结为什么福泽社长这么久了还没有出来, 木门便快速的打开了。 视线刚好对上了福泽谕吉的胸口,她愣了一下, 脑袋努力向后,整个人都后退了一步, 看清了福泽谕吉的脸。 “啊。社长,外面有人拜访,说一定要请您见上一面。” 福泽谕吉点头, 神色淡淡的,“我知道了。” 说完,咚的一声关上门,走了出去。 =============== 沢田纲吉坐在会客室内, 有些紧张。 虽然武装侦探社和港黑的关系并不是势同水火,但是因为本身立场的缘故, 和一方合作的, 多半不会和另外一方有什么合作。 因此,即便沢田纲吉查到了港黑和武装侦探社也会偶尔合作, 这会也还是忍不住忐忑不安。 毕竟他可是昨天才刚刚见过港黑的首领…… 说起来, 森先生明明是个那么好的人, 但是却和武装侦探社的首领好像有矛盾的样子,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就在沢田纲吉在思索这些事情的时候, 会客室的门打开了。 福泽谕吉站在门口,看向了坐在里面的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后背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那是对于一种危险的预感,好像莫名之间,脖颈之上就架上了一把无形的利刃,又像是在无声无息之间闯入了野兽的巢穴,而野兽刚好从外面回来,把他堵在了没有出路的巢穴之中。 沢田纲吉瑟瑟发抖。 他忍不住向着一边的库洛姆身边靠了过去。 库洛姆向着沢田纲吉投以了疑问的视线,一边的reborn看着走过来的福泽谕吉,露出了个微妙的表情。 福泽谕吉视线在屋里的几人身上看了一眼,最后定格在了reborn的身上。 他安静的点头示意,双手拢在袖子里,姿态自然,却也是个完美的可以随时出手的防御动作。 “我听说,你们找我。” 福泽谕吉的声音淡淡的,视线落在reborn的身上。 reborn没有丝毫接话的打算,他自顾自的拿着一个一看就知道不是武装侦探的杯子,吹着上面的腾起的热气。 福泽谕吉的视线向着边上的少年男女看了过去。 沢田纲吉闭目片刻,再睁开的时候,神色已经镇定了不少。 “失礼了,是我要找您。” 福泽谕吉点头,示意沢田纲吉继续。 沢田纲吉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转头看了一眼边上的库洛姆,刚刚有些犹豫的眼神立刻再次坚定了下来。 “我要求与谢野晶子来给库洛姆进行治疗。” 福泽谕吉的眼神瞬间冷冽了下来。 他的视线定在了沢田纲吉的身上,重重的气势向着沢田纲吉的身上压来。 作为古武术的修习者,福泽谕吉的气势在经过了千锤百炼之后,已经达到了足以外放来作为武器的程度,之前乱步能被他震得直接晕过去,这会面前的沢田纲吉显然也适用。 他眼神茫然了片刻,很快又恢复了过来,“啊发生了什么……总之,社长先生,我们十分需要您的帮助。” 福泽谕吉没有回应,只是转过身,似乎是不打算在这方面有任何的回应了。 而这时,reborn手上的咖啡杯落在了托盘之上。 他一双乌溜溜的豆豆眼看着那边的福泽谕吉,“社长先生,如果不愿意的话,那么我们去您的办公室来谈如何?” reborn的话说的没头没尾,听得一边上的两个少年男女都露出了不明所以的眼神。不过因为一贯以来对于reborn的信任,他们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安静的等着reborn的发言。 福泽谕吉回过头,眉头微微蹙起。 他本来就面容严肃,加上刚刚他们提起的事情,足以让他感觉不悦,因此这会皱眉看起来就像是即将发怒一般。 reborn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见好就收,“我想您应该十分想要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出去,比起您去查,由我们这样的知情者说出现在的情况,不是更合适吗?” 福泽谕吉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代价。” reborn的唇角勾起了弧度,“我并不要求你听完之后就一定要给库洛姆做手术,不过我的交换条件是,等一会你听完了我们的消息来源之后,能够给我们一个叙述我们为什么需要帮助的理由。” 福泽谕吉的视线落在了一边库洛姆的身上。声音冷淡的解释,“你们既然已经查到了,那么就应该知道,拯救的能力对于疾病并没有任何的效果,比起在这里寄希望于异能力,还不如尽快去医院。” reborn不再开口,而是看向了沢田纲吉。 而这会的沢田纲吉显然已经有了自己该在这个时候开口的自觉,他并没有看着reborn,而是眼神坚定的看着福泽谕吉,“我的同伴,在一场车祸之中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伤害,内脏也是……她现在一直都是依靠着我同伴的幻术作为支撑,才勉强活到了现在,但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们一直在找相关的能力者,如果您不信的话,等到了医生的面前,我们可以暂时性的去掉幻术,然后让您亲眼见证我们是否欺骗了您。” 福泽谕吉的视线落在了边上,眼神娇娇怯怯的少女身上。 她显然被福泽谕吉的视线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低下头,扯住了沢田纲吉耳朵袖子。 福泽谕吉顿了一下。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刚刚震慑过他们,视线之中的杀气尚且没有完全收敛起来,这才惊吓到了对方。 不过…… 福泽谕吉收回了视线,声音淡淡的,“那就先看看好了,而且,我必须要让医生检查一下,才能知道到底能不能治疗。” 沢田纲吉的脸上浮现出了惊喜的表情,看向了一边的库洛姆。 reborn一口将咖啡饮尽,深藏功与名。 ================= 好在,库洛姆的情况,与谢野晶子还真的可以治疗。 她毕竟还是心软,在看到了库洛姆收起幻术之后瘪下去的肚子,就露出了惊愕的神情,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毫不犹豫的发动了自己的能力,将库洛姆治好。 沢田纲吉留下了一大笔的费用,同时将自己查出来的泄露了惊喜消息的人说了出来。 福泽谕吉盯着桌上的箱子,半晌不言。 片刻之后。 一直在武装侦探社帮忙的女士走了进来。 她对着福泽谕吉鞠躬,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 “社长,您找我?” 福泽谕吉点头,片刻之后,“你可以走了。” 女性露出了茫然且震惊的表情。 福泽谕吉淡淡的抬头看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来武装侦探社也已经有三年了,在你入社七天之后,就已经签订了保密协议,要求保证你在这里看到的一切都不可以对旁人说,否则需要赔偿侦探社损失,这个你还记得吗?” 保密协议年年签订,女性自然是知道的。 她的脸上浮现出了央求的神色,“先生,我已经在您这里工作了三年了……” “所以我一直相信你,从来不曾防备。” 福泽谕吉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对于普通人而言,和普通人一起工作确实是个十分让人兴奋的事情,你忍不住想要说出去这是人之常情,不过工作就是工作,协议就是协议,不该犯的错误,就是不该犯。” 女性的表情几乎要天崩地陷。 福泽谕吉这里的工作轻松,工资也不低,虽然这里其他人都需要跑外勤,但她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一般情况只要在有人来的时候开开门,收集一下可以找得到的文字资料就可以,而且,她的年纪不轻了。 “我现在可以不追究你协议的事情,但是如果让我知道你再次说出去了的话,那我就要追究你的责任了。” 女性闭上了嘴。那可是十倍。她出不起这个钱。 与谢野晶子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听完了福泽谕吉的话,眼皮垂下,不看这个经常在其他人不在的时候陪伴自己的女性,“我去拿离职协议。” 福泽谕吉点头,片刻之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喂,国木田吗?我是福泽谕吉。” 另外一边。 与谢野晶子心情有些沉闷的走到社长办公室的门口,按动门把。 她已经和女性相处了三年之久,就是萍水相逢,只要没有太大的矛盾,都已经成为了生活中的一部分,自然是不希望发生什么改变的。 但是不巧的是,她发现自己曾经那么相信的人居然背叛了她,将她的异能力当做了有趣的谈资,泄露了出去。 信任啊,信任。 这么想着,她抬起了自己的眼皮。 有风吹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被带着想着一边侧开。 与谢野晶子眼神平静的走到了一边的文件柜,开始翻找离职协议。 而刚刚还在努力的和艾利一起替福泽谕吉批改文件的森鸥外缩在巨大的桌下,暗自感慨,为什么这么大的桌子,放脚的位置却只有这么一点。 幸亏艾利可以收回去,不然,两个人挤一个桌洞,怕是要挤死。 听到了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消失,与谢野晶子的脚步声也远去,森鸥外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和福泽谕吉的关系,除了少部分自己发现如太宰治和乱步,和被他灌了满脑子狗粮的福地樱痴,其他人目前都不清楚。 倒是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只是明明什么都做了,可要说的话,他却有种莫名的对着身边人说不出口的感觉。 森鸥外听着声音逐渐远去,松了口气,刚刚准备从桌子底下出来,就感觉到了一阵微妙的气流声。几乎是第一时间,顾不得形象,森鸥外猛地从桌洞之下滚了出来。 寒光闪闪的利刃穿透了桌面,扎入桌下数十厘米。 与谢野晶子眯着眼,看着面前狼狈的森鸥外。 “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就察觉不对了,果然有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森鸥外抬起头,对着与谢野晶子露出了个讨好的笑容,“好久不见,晶子,我想你们了。” 与谢野晶子冷冷一笑,“今天乱步自己出去了,我一直坐在外面,没看到你,你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说着,她的视线落在窗户的位置上,眼神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 “你……你当自己是来找朱丽叶的罗密欧吗?居然爬窗?” 森鸥外露出了个乖巧,纯洁且无辜的笑容。 ※※※※※※※※※※※※※※※※※※※※ 是的,晶子看出来两个人的关系了。 森鸥外没和身边的其他人说。 甜甜甜 森鸥外抿着嘴看着面前的与谢野晶子, 露出了个乖巧听话的笑容。 “嗳——晶子酱,人家会从外面爬上来当然是因为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所以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嘛。” 与谢野晶子露出了个冷笑。“哦, 我倒是不知道, 日理万机的港黑首领什么时候居然也会对着我这样的小人物这么低声下气了。“ 森鸥外伸手, 试探性的捏住了与谢野晶子的手腕, 稍稍晃了晃, “哎呀,怎么会, 什么叫做低声下气,对着自己的家人,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与谢野晶子明明是生气的,听森鸥外这么说,刚刚充盈在心尖的怒火瞬间消散不少。但是这会要是松口, 那森鸥外八成是记不住的。 她微微蹙眉,并不甩开森鸥外摇晃自己的手,回过头,看着面前模样乖巧的森鸥外, “上次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知道什么叫做经常过来看看人了,你倒是好, 出现的时候莫名其妙, 说个消失,从春天这就到了秋天, 我要是没有发现, 你是不是又要一声不吭的跑?” 森鸥外眨了眨眼睛。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过来找福泽谕吉就是因为工作累了想要过来吸一口福泽谕吉。 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明明是个长相正经又严肃的男人, 甚至还有过吓哭高中女生的光辉历史,但是在森鸥外的眼里,他偏偏是个让人安心,光是看着就忍不住感觉到治愈的大可爱。 难得腾出了时间,太宰治和芥川都在上课,这会过来不争分夺秒的和福泽谕吉在一起,难道还要等着福泽谕吉忙起来,和工作抢人吗? 他又不傻。 这个时候有人冒出来打招呼,接下来估计过不了多久横滨就乱起来了,加上新来的人,他和福泽谕吉应该都会忙的焦头烂额,有好一段时间没空耳鬓厮磨…… 工作之前他先充个电总不过分吧? 不过这话可不能和与谢野晶子说。 与谢野晶子看着面前眼睛一眨一眨的卖萌装无辜的森鸥外,片刻之后,泄气。 “算了算了,在你心里,我们总归是比不上横滨的,也就是现在了,等过两年,太宰和芥川学校毕业之后,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办。” 其实晶子生气也并不是在于森鸥外做了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做。她本身是擅长忍耐的女性,加上在武装侦探社的地位约等于家长。总归是忍不住因为另外一个家长对于孩子们的忽略而感觉到焦虑。 至于真正的大家长福泽谕吉?他虽然年龄足够,平时也十分沉稳,稳得住场面,但是他毕竟是个男人,对于大部分的事情都显得没有那么细心,对于乖巧的芥川和最近不太闹事的太宰虽然也偶尔关心,到底还是不够。 他们想要的一直都是森鸥外的关心和关注,可偏偏,森鸥外偏偏忙着自己的事情,天天都在港黑转悠,别说十天半个月,半年都不见来一次。 好不容易来一次,与谢野晶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其实芥川和太宰都很想他,想要他多去见见那两个孩子。 与谢野晶子看着面前表面乖巧听话的男人,片刻之后,叹了口气。 门口传来了些微的动静。 与谢野晶子回过头。 福泽谕吉推门进来,他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片刻,看着里面的情形,似乎是思考了下,片刻之后,推门进来,和森鸥外一起跪坐在了与谢野晶子的面前。 与谢野晶子翘着的二郎腿下意识的放了下来,她看着面前的福泽谕吉愣了一下,“社长?” 福泽谕吉看了一眼边上似乎也有些惊讶的森鸥外,认真的低下了头,“让你担心了,十分抱歉,不过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和森鸥外在一起了。” 与谢野晶子猛地站了起来。 她看着面前的福泽谕吉,瞪大了眼睛。 福泽谕吉抬头,丝毫没去看同样惊讶的森鸥外,“已经差不多五年了。” 与谢野晶子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为什么坐在这里的了,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声音都带上了些许的结巴。 “你,你们,你们怎么会在一起?什么时候在一起?不对这一定是你的错对不对?森鸥外,你到底对着社长做了什么!” 森鸥外没有想到福泽谕吉会这么干脆的承认,惊讶了片刻之后,也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看着面前的与谢野晶子,明明知晓她问的意思不是这个,还是故意的曲解了她话语之中的寒意,“我全部……都做了哦~” 轻快的尾音带着愉快的气息,甚至在句子的末尾还勾了一下,让房间沉默的气氛活泼了许多。 不过与谢野晶子显然是不吃这套的,她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森鸥外,再看看即便是在超片里,也似乎是光用气场就已经打了十七八场战斗的福泽谕吉,眼神逐渐放空。 “这到底……是怎么了?” 片刻之后,与谢野晶子面色复杂的看了福泽谕吉和森鸥外一眼,脚步虚浮的离开了。 福泽谕吉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转头看向森鸥外,“你要走了么?” 森鸥外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眼睛里都是闪闪的光芒,他对福泽谕吉眨了眨眼睛,“都已经被知道了,跑什么呢,我才不要。” 说完,直接就向着福泽谕吉的身上扑了过去。 毫无防备被扑倒,好在福泽谕吉一直有保持着自己的锻炼习惯,这会也谨记着紧绷脖颈,不至于磕到后脑勺。 他看着面前愉快的有些过分的森鸥外,手搭在他的腰上,表情迟疑。 “你不是要在这里?” 森鸥外打了个响指。 艾利翻了个白眼,反锁门板之后,从门板的另一侧出现,和坐在沙发上放空的与谢野晶子打了个招呼。 “晶子。” 与谢野晶子脑袋搭在沙发的靠背上,眼睛放空的看着天花板,片刻之后,缓缓的看向了那边插着兜走过来的艾利,片刻之后,毫无反应的转过了头。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那两个成年人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社长办公室里的森鸥外伏在福泽谕吉的身上,声音甜到发腻,“福泽,福泽阁下~” 福泽谕吉手搭在森鸥外的腰上,看着天花板,感觉身上湿漉漉的感觉,片刻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兴奋,但是现在这风雨欲来的样子,大约是真的有段时间不能见面了,那就让他开心一下吧。 ==================== 江户川乱步回来的时候,与谢野晶子依然保持着那个放空的姿势,屋里没有开灯。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忽然之间发出了一声喊“森鸥外,你给我等着!!!!” 站在他的身后,国木田独步不明所以的看着前面乱步那愤怒的样子,抬头,看到了沙发上似乎有个人。 黑色的发丝搭在沙发背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有点吓人。 他几乎是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而这时的与谢野晶子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眼睛放空,听着门口的方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我……先去医务室睡觉了,晚饭自己做。”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明白是人不是鬼,不过是没有开灯的国木田独步松了口气,他按开了门口的顶灯开关,看向身前的江户川乱步。 “那个,乱步先生,我们先进去怎么样?” 江户川乱步黑着一张脸,大踏步的走到社长办公室门口,试图进门。 但是可惜的是,社长办公室的门反锁着,里面也没有任何的声音,似乎是已经睡着了。 乱步几乎要生气的踢门,可脚不过刚刚抬起,就收了回来,气势汹汹的大踏步走到自己的桌前,掏出自己珍藏的零食,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而片刻之后。 社长办公室的方向传出了声音。 福泽谕吉打开门,看着外面的人,偏头咳嗽了一声。 乱步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气势汹汹的在凳子上转了个身,背对着福泽谕吉。 而另外一边不明所以的国木田独步终于看到了主事者,连忙对着福泽谕吉鞠躬。 “老师!我来了。” 福泽谕吉点头,“接下来,大约需要你来帮下忙了。” 国木田独步握紧拳头,眼睛亮晶晶的,“是!一定不会教您失望!” ※※※※※※※※※※※※※※※※※※※※ 93410社长超甜! 4689 见面 人迹罕至的工厂大门前, 两方对峙了起来。 苍崎正用力的盯着对面的人,视线紧紧的锁定在对面人的身上,身体微微前倾。 与此同时, 他的对面, 国木田独步的手搭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神色警惕。 站在这两个人身后的, 正是江户川乱步和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看着面前的江户川乱步, 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你们出现在这里, 到底是为什么?” 这里是一家化学人燃料工厂的门口,可不是什么人来人往的街巷, 平时除了这里工作的员工,并没有什么人会单独跑到这里来。 所以,在这里碰到, 那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真是的,明明是人家在调查炸弹魔的事情, 你们就直勾勾的冲过来阻拦,我们还没问你们呢, 你们倒是要先倒打一耙吗?” 中原中也看着面前的江户川乱步, 蹙了一下眉。 他走的时候,是收到森鸥外的特别说明的, 这次的行动除了要调查清楚炸弹原委之外, 还要做的一件事情, 就是要和武装侦探社划开界限, 最好是给外界造成他们抵死不相往来的印象才最好。 不过, 这不过说表面功夫罢了,在这次的行动里,他可以拿着首领的名义去做任何事情,唯一的准则就是不能伤害武装侦探社成员的性命。 中原中也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弱,但是在控制方面还是有所欠缺,如果他动手,那么局面很有可能会变成无法挽回的地步,原本首领要的势均力敌的对峙,说不定今日就要结束。 所以,他不能动手,即便动手也只能放水,那他还有什么办法,让这场调查持续下去? 战斗必然是不可取的,单纯的武力,对方肯定比不过,但是如果要单纯的脑力的话?毕竟之前也是一起住过的关系,中原中也对于江户川乱步的情况有所了解,他虽然学习成绩不算差,但是和江户川乱步这种等级的天才来讲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而一边的苍崎虽然意外的找到了合适的地点,然后成功的堵到了武装侦探社的两个人,但是看样子也不是有足以匹敌江户川乱步智慧的人。 否则,苍崎看着自己的态度也该知道,武装侦探社和港黑之间的关系,可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不过,乱步真的知道他们这边的打算吗? 中原中也拿捏不准。 不过事情似乎不需要他多做思考。那边的金发大个子已经做出了反应。 “我们出现在这里,并非是为了与你们为敌,这样的对峙是没有意义的行为,所以,为了防止时间流逝导致的线索损毁,我们先说一下彼此的目标,然后再决定是否要动手,如何?” 国木田独步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账本上,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两个人,显然十分警惕,话语倒是称得上一句温和。 苍崎显然也不是鲁莽的人,他眉头微微挑起,并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沉默片刻,缓缓的点头,“鉴于之前港黑和侦探社也有一定程度的合作,我愿意给你这次机会,但具体是否敌对,由我们来决定。” 一边的乱步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不就好啦?而且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你们有什么好问的,既然都出现在这里了,那目的一致,都是调查同一件事情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苍崎不赞同的看着江户川乱步,“巧合罢了,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地点可不代表任何事情,更何况,合作只能说是大家都对彼此有需求,侦探社需要港黑的钱,港黑需要侦探社帮忙解决问题,就这么简单而已,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情,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所以,避而不谈是没有用的,倒不如说出你的目的如何?” 乱步的视线落在了苍崎的身上,姿态懒散的摆了摆手,“你是刚刚从辩论会上下来的小学生吗?抓住机会就要反驳,啊好了你不要开口了,我解释给你听就好啦,我们收到了警署的委托,因此要调查别墅区爆炸案的事情。” 似乎没有想到乱步会这么直接的说出自己的理由,苍崎皱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别墅区虽然发生了爆炸,但是本身并没有什么人员伤亡。 所以,这种程度的事情,应该不值当警署来邀请外部人士介入吧。 还是说,这里的警署是有什么其他的理由?不过这种理由,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家伙定然是不懂的。 他回头看向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上前一步,没有继续询问,“我们的目的是调查之前胆敢袭击港黑首领,在首领的车辆上放置炸弹之人,我们的目标很有可能重合,因此,我要求,你们将手上已经调查出来的资料交予我们。” 虽然中原中也的语气强硬,但是实际上他对于对面的江户川乱步会有什么反应并不坚定,甚至有些不安。 既然要敌对的话,那么最好就是抓紧一切机会,甚至干脆就做个不讲理的恶人,才好表现出港黑和武装侦探社的关系不好吧? 对面的国木田独步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要求,听他说完的第一时间就露出了个不悦的表情,脚步也上前了一步,“你不要……” “国木田。”江户川乱步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中原中也,片刻之后,他再次恢复成了的眯着眼睛的状态,对着一边的国木田独步开口,“给他们。” 国木田独步收起自己在中原中也的话落之后就已经摆出来的战斗姿态,对着一边的江户川乱步躬下身,“可是,乱步先生……” 乱步伸手阻止了他的话语,“这个时候和他们起冲突是不明智的事情,毕竟我们的目标还在那里,完成任务才是第一要务,记得,武装侦探社可以走到现在,一直可都是凭借着口碑发展下来的。” 苍崎警惕的看着对面。 国木田独步露出了个不甘的表情,从自己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纸质文件。 那上面似乎是手写的记录,内容足以用东一句西一句来形容,但是或许是记录的人性格认真严谨的缘故,上面每一个的内容的出处,时间,地址,来源,都有明确的记载,上面有十分客观的记录以及江户川乱步的分析。 苍崎翻了翻自己手上的资料,露出了个兴奋的表情,看向了一边的中原中也。 虽然他不知道中原中也是因为什么知道他们的手里会有这种东西,但是这显然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中原中也接过资料看了两眼。他这才对着面前的两人说出了放行的话语。 “你们可以走了。” 国木田独步蹙眉,警惕的看着这边的两个人,和他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户川乱步那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走过去的脚步。 “国木田,走了。” 国木田独步转过头,看向了前面的江户川乱步,“可是,乱步先生,资料……” 江户川乱步摇晃着手上夹着的几片纸页,对着国木田独步晃了几晃,“没关系的,我已经全部记忆下来了,接下来,去吃拉面如何?” 国木田独步下意识的回头。 虽然已经说好了要离开,但是这个时候,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坠上了两个人影,“我们不趁机离开吗?” 江户川乱步的双手交叠在脑后,他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哎……这个嘛,你猜?” 国木田独步涨红了脸,片刻之后,小小的应了一声。 “我猜,离开。” 乱步的脚步停止了一下,他放下手臂,端详什么东西一般看着面前的国木田独步,“我都没有发现,你居然是个这么有趣的人哎?” 国木田独步露出了个不明所以的表情,可毕竟这也是夸奖了,他迟疑的应了一声,“那,谢谢乱步大人夸奖?” 江户川乱步盯着面前的国木田独步,片刻之后,抱着自己的肚子陷入了缘由不明的笑声之中。 =============== 中原中也目送着两个人离开。 苍崎皱眉,“不需要留下他们吗?” 中原中也皱眉,摇摇头,“与其自己查案,不如跟在他们的身后等着一个结果,毕竟首领觉得爆破他车辆的那个人,和炸了别墅区的是同一个。所以等他们抓到人,我们就可以知道这人是不是首领要的那人了。到时候直接截胡,岂不是比自己动手来得好。” 苍崎点头,和中原中也一起跟在了武装侦探社的身后。 中原中也表面正经,心里已经开始焦急了起来。 明明之前的说法就是要两方面对峙,他刚刚明明递过来一个那么好的理由,对面却没有接……是有别的想法吗? 森医生说炸弹魔的优先级排在营造港黑和武装侦探社的分裂之后,但是…… 怎么讲呢? 中原中也觉得,说不定让他去查炸弹魔的事情会比两者决裂的事情都要好办许多。 明明他都已经那么过分了,还用了那么不给面子的语气,结果也不知道江户川乱步是不知道森先生的打算,还是单纯的不想配合,总之,刚刚他那一副你拿就拿的态度…… 实在是让第一次假装大恶人的中原中也感觉到了紧张。 实在不行的话…… 中原中也认真思索了片刻,思索自己要不要和福泽先生打个电话。 毕竟,他如果真的惹恼了乱步,那万一乱步真的生气准备动手,他到底要怎么办? 片刻之后,面色严肃的中原中也停下了脚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苍崎,“你先跟着他们,我有事处理一下,稍后跟上来。” 苍崎不明所以,但他毕竟初来乍到,与中原中也有着相当大的区别,这个时候果然还是听从老人的话比较合适。 这么想着,他认真的点下了头。 ※※※※※※※※※※※※※※※※※※※※ 哇我一百二了哎,我刚发现感谢在2020-11-06 12:00:23~2020-11-10 12:00: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想吃烤鸡翅、蝶梦周瑜、洛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晴天娃娃 38瓶;奕鸣、艾丽布丁、宁宁 20瓶;云逸渺渺 15瓶;46685397 10瓶;家教党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风雨欲来 在那天的炸弹事件之后, 横滨的情况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一方面政府在努力的安抚群众的心情,一方面,港黑似乎是认定了自己受到挑衅的缘故, 对于外界的监管也变得严苛了起来。 横滨一时之间气氛紧绷。 坐在武装侦探社里的国木田独步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 拉上了窗户的帘子。 他拿着一份报纸, 绕着自己的桌子走来走去。“前天晚上仓库区发生交火, 昨天晚上的时候别墅区发生了爆炸, 还有听说擂钵街学校昨晚的时候有学生失踪……学生失踪这个有可能是半夜爬墙跑出去玩了,交火也不知道是港黑对着哪个组织动手, 爆炸的事情……乱步先生,爆炸的事情会不会找到侦探社这边来啊?” 说着他看向那边半躺的江户川乱步。 他那天在楼下刚好碰到了做完了任务回来的江户川乱步, 在楼下的时候做了简单的交谈。 原本只是从福泽谕吉那里听到过乱步的存在,可在他亲眼见证过乱步的能力,就真正对乱步开始全身心的推崇了起来。 江户川乱步这会正枕着自己的手臂, 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哎,谁知道呢?我不想去。” 这话的意思,似乎是他已经确定一定会有人过来了。 “听说这次的爆炸事件是在别墅区的缘故, 爆炸牵连了瓦斯,并且点燃了某个人家里的车库, 导致停放的车辆连环爆炸, 整个别墅区有70%的房子受到了损失,但是因为这里并不是他们的主要居住地点, 所以里面真正居住的几乎没有几家, 所以人员损失并不算多。” “啊, 这样的事情也是有的啦, 比如说虚张声势说我要炸个厉害的, 然后专门挑个看起来严重实际上并不值得人放在心上的地方,又涨了面子,也不至于让被爆炸牵连的人豁出面子去找他,是想要搞大事情的炸弹魔的首选……唔哈……” 乱步说着就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国木田独步不明所以的看着乱步,“这样的话……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专门为了让人看到自己才做的事情咯?那这样除了让在别墅区有房子的人生气,其余还有什么作用吗?” “有啊……”乱步猛地一下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改成趴在了桌面上,“这人真是讨厌,针对港黑就针对港黑,找我们侦探社的事情就很无聊了,像上次一样给森鸥外炸烟花不是很好吗” 乱步知道自己的话是不能让社长听到的,虽然他是知道那种程度的爆炸并不能让森鸥外受到实质性伤害,但是对于社长而言,也是一种足以引起不快的话语了。 “什么?呃,这样的话,是说之前他也袭击过港黑的首领吗?可是我看到这里说之前上次在商厦里制造爆炸的人不是已经被抓起来了吗?更何况,那个直接袭击港黑的首领,和现在这个炸可有可无的空房子也并不是一个概念……” 国木田独步不明所以。 而江户川乱步则噘着嘴,他刚刚听着国木田独步的话就已经知道接下来一定会有人上门了。 他猛地坐直身体,看向了乱步的方向。 “国木田国木田,你快看看我们这里有没有还没有解决的事情那种?我要出去工作。” 国木田独步露出了个迟疑的表情,“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乱步先生,昨天我遇到您的时候,您是刚刚工作完回来吧,这个时候真的要?” 江户川乱步拍着桌子,“我就是直接去工作也不想在这里掺和这个事情啊,一点意义都没有,我宁可去乡下看看他们的牛丢到哪里去了,也不想掺和这个事情。” 国木田独步低头快速的翻着资料,片刻之后,他抬头,推了推自己的腰眼镜,“可是,这里已经没有可以去做的任务了,您昨天的时候已经解决了最后一个。” 乱步像是断电了一般,猛地一头砸在了桌面上,长长的叹着气,“哎——我真的就是不想要掺和这个事情嘛。真是的真是的,港黑就没有会用脑子的人了吗?……” 江户川乱步还在那里大声的抱怨,武装侦探社的门口已经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国木田独步迟疑了一下,起身去打开了门。 门外,几个穿着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外。 国木田独步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几位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制服男人对着国木田独步点头,“我们是奉命来下委托的人。” 国木田独步下意识的看向了那边的江户川乱步。 乱步显然已经听到了声音,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国木田独步让开了道路,示意其他人可以进来,不过对方显然并没有这个想法,只是将手上的文件递了过来,“这就不必了,这是给贵社社长的信函,请务必交到福泽谕吉本人手上,我们的任务到此结束,再见。” 说完,他们快步的离开了。 国木田独步拿着信函,茫然的转回头。 乱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一双碧绿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盯着那边刚刚离开几人的方向,片刻之后,眯了眯眼睛。 国木田独步本能的感觉到了异常,他下意识的开口,“乱步先生?” “没事。” 乱步忽然收敛起了一身的散漫,快步的来到国木田独步的身边,伸手将用火漆封着的信函打开。 ========== 在将自己这里的信息转交之后,森鸥外再次坐上了前往别馆的车。 说起来,他和正冈常规的见面也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他刚刚当上港黑的首领,为了获得人才,对着正冈常规卖惨,成功的获得了正冈常规提供的人才。 而之后,交流虽然也时有继续,但是见面已经许久不曾了。 按照正冈常规的谨慎程度,他是不该见他的,毕竟这样对于他而言,无异于在刀尖起舞。 森鸥外看着巨大而美丽的别馆,安静片刻,低头走进了别馆之中。 与平时不同,正冈常规显然已经等待他多时了。 面前的香炉之中袅袅的燃着香,氤氲着能让人平静下来的味道。正冈常规坐在坐垫之上,抬头看着推门进来的森鸥外。 森鸥外刚刚张嘴试图的说些什么,他已经毫不犹豫的打断。 “客套就免了,今天找你来,是有事要告诉你。” 森鸥外沉默片刻,安静的坐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的正冈常规,他的外表依然是一如既往的整洁,但是眼睛里已经多了些疲惫的味道。 “是我轻敌,没有清理干净,v组织又出现了。”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森鸥外,“这几年,不光是你在发展港黑,扶持武装侦探社,v组织也趁机转到幕后继续发展,我发现的时候,我的身边也多出了v组织的人。” 森鸥外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没有开口,安静的看着他。 “我要处理我这里的事情,就顾不上你,我知道你的能力,你这次,不光要处理v组织的事情,最好把港黑和武装侦探社干干净净的撇清。不然,以你现在的进度,要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漱石的三刻构想?” 正冈常规的语气严肃但并不严厉,看着面前的森鸥外眼神也远比他预计的要温和许多。 森鸥外看着面前的正冈常规,忽然问出了一个问题,“您一直知道我在演戏?” 正冈常规沉默片刻,“即便之前不知道,后面我也该想到的,毕竟,我可是你老师的朋友。” 片刻之后,森鸥外笑了起来。他真心实意的对着正冈常规俯身一躬,“之前不了解您,所以才在您的面前演戏,是非得以,望您见谅。” 正冈常规看着面前的森鸥外,语气也舒缓了许多,“去做你该做的事情,至于我这边,无需你多想。毕竟比你多了十多年的阅历,总归不会翻车在这种小沟渠里。” 森鸥外俯身,“那,就期待您的成功了。” 片刻之后,森鸥外起身,坐上了回去的车。 他叹了口气。 正冈常规这里,恐怕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毕竟,能让这么一个久经历练的老狐狸露出这么失态的表情……可不是什么小事情能做到的。 那么,为了表示这个即便察觉到被自己骗了,还愿意继续帮助自己的人,他这边,就闹个大动静好了。 毕竟,他可是港黑的首领啊。 既然是黑手党,都已经被挑衅到了眼前,还不雷霆出击……他们真以为,港黑是泥捏的吗? ※※※※※※※※※※※※※※※※※※※※ 是的,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章,但是这里才是事件的开端 误会 就算乱步并不愿意, 可到底还是不得不接了这个工作。 福泽谕吉皱眉看完了警署给他的书信。 片刻之后,他放下了信笺,看向了那边躺平在沙发上, 毫无动力的江户川乱步。 乱步摊在那边, 似乎已经睡着了, 闭着眼睛。 福泽谕吉倒也不催, 看了片刻的信息, 开始询问一边的国木田独步。 “资料刚刚应该是随信附上了,在哪里?” 国木田独步将资料给他, 片刻之后,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按照乱步先生所说, 这次的炸弹事件,应该是波及了港黑的首领森鸥外,他的车辆有被人动过手脚, 在出行的时候受到攻击,因而也在调查爆炸的事情,既然如此的话,我们调查岂不是多此一举?说不定还会因此而和港黑起冲突。” 福泽谕吉沉默片刻, 开口解释,“如果人落到了港黑手里, 那炸弹犯不论做了什么, 都不会有信息转到警方手里。因此即便知道事情或许并不需要他们出手,但是也还是会动手, 而他们不好和港黑起冲突, 所以偶尔会将棘手的事情送到武装侦探社来。” 国木田独步点头, 似乎是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一边的乱步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似乎是完全没有听到的样子。 福泽谕吉倒也不着急, 他细细的看着上面的信息,片刻之后皱眉,“乱步之前还说了什么?” 国木田独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户川乱步,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可以彼此交流,偏偏要在他这里转上一圈。 不过他还是老实的回答了福泽谕吉的问话。 “这事情应当是针对港黑首领的行动,乱步先生没说为什么明明是针对港黑首领,却要对富人区动手。” 福泽谕吉闭目思索片刻,给出了答案,“因为,他们要武装侦探社插手。” 国木田独步露出了不解的表情,“这是为什么?我们插手对对方有什么好处吗?” 福泽谕吉面色平静“这个暂且为止,但是目前来看,对港黑的首领动手,那港黑的人一定不会无动于衷,而如果事情到此结束,以横滨警方的一贯作为,是不会对此做什么的,毕竟插手港黑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别墅区的房子虽然空置,却也是那些有钱人的财产,大量爆破虽然并不伤人,但是如果这些或是有地位,或是有钱的人施压,那警方也不好不做处理。而这个时候,港黑已经出手的情况下,最好的选择自然是委托给侦探社来解决。” 国木田独步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福泽谕吉并没有因此自得,而是看向了一边的江户川乱步,“爆炸之后的第二天才开始动手,他是有什么打算?” 乱步摊在那里,完全不想开口。 福泽谕吉盯着那边片刻,“既然你不想说,那我……” 江户川乱步猛地跳了起来,他撩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看着面前的福泽谕吉,“不行,我不可以,我不答应!” 他的视线与福泽谕吉交接,片刻之后,嘟着嘴坐了下来,语气也软了不少,“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这个事情,应当有两方势力插手。” 福泽谕吉皱眉。 “最开始的时候,是有两个爆炸的地点,一个是港黑的首领车辆,一个是商厦。首领车辆这个暂且不说,就说那个商厦好了。虽然表面上这是铃木财团的商厦,但是具体这个商厦,还是森鸥外个人的财产。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之前有人过来求助晶子吧,那应该是外部的势力,因为种种原因找了过来,然后从港黑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于是过来求助。” 与谢野晶子挑眉,“就那两个孩子?” 乱步点头,“这个年龄能够独自前来,应当是有一定程度的地位,虽然看起来似乎是霓虹的长相,但是霓虹的组织应当还不足以让他这么特别招待,那就是异国人,按照作风来看,应当是意大利的黑手党家族成员。” 福泽谕吉点头,以示肯定。 “一方面,在异国的组织在的时候,森鸥外不适合动手,否则有杀鸡儆猴的嫌疑,一方面,他恐怕是察觉了其他的什么情况,因此求助了外部势力过来解决一部分的问题。因此他在第一天并没有动手。而第二日,意大利的家族成员离开,加上过来搅混水的人应当已经被他找的人纠缠上,那么接下来事态就明朗许多了。” 福泽谕吉点头,片刻之后,“以你所说,那现在的情况,港黑应该已经控制住了。” 江户川乱步偏头,长长的叹了口气,“就——是——嘛——都怪港黑不给力,没能第一时间解决问题,不然我们只要告诉他们人在港黑不就好了?“ 这句话显然已经是过时了,起码在委托交到他们手上之前,人尚且没有被抓到。 福泽谕吉沉默片刻,“我们不能完全不动。” 江户川乱步大声叹气,片刻之后,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好吧好吧,我知道啦,我去做,啊,国木田是吧,跟上,今天就让我这个侦探社的支柱,霓虹最厉害的侦探乱步大人告诉你,侦探该怎么解决这种事情好啦。” 说着,他踢踢踏踏的走到了侦探社的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福泽谕吉。 “对啦,社长——我要休假!解决了这次的事情之后我要休假!” 福泽谕吉抄着手,看着江户川乱步的背影。 片刻之后。 福泽谕吉的手机响起。 他接通了电话。 “日安,福泽阁下。” 福泽谕吉听着电话那头森鸥外的声音,眉头微微蹙起。 这样的语气,说的多半是工作的事情了。 “请讲。” 森鸥外气息轻轻的吹拂在话筒之上,随着电波一起传到福泽谕吉的耳中,“我们,要开始决裂了,今天开始。” 福泽谕吉安静的听着手机片刻,电话里面的呼吸声一直没有停止。 他没有回话,挂断手机。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与谢野晶子下意识的走了过来,面上带着关切的神色,“社长?” 福泽谕吉眨了眨眼,片刻之后,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从今以后,不要在新人的面前提起森鸥外的名字。武装侦探社和港黑,要分开了。” 与谢野晶子不明所以的瞪大了眼睛,片刻之后,面色严肃了起来。 “我知道了。” 福泽谕吉缓缓转身。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森鸥外的意思是要分手。 但是片刻之后,他反应了过来。森鸥外所说的决裂,不是指他们两个人,而是说,港黑与侦探社,到了该分割开的时候。 那么,这样的话,乱步之前打算的速战速决恐怕就不合适了。 福泽谕吉冷静下来,掏出电话打了过去。 “乱步。” “社长,我是国木田独步,请问有什么吩咐?” “让乱步接电话。” “是。” 片刻之后,一片嘈杂之后,听筒的另一头传来了乱步的声音。 “怎么了,社长?” 与出门时候的怠惰不同,这会的江户川乱步显然是因为福泽谕吉突然而来的电话发现了异常,态度显得端正了许多。 “处理事情不必太快。” “到了决裂的时候了吗?社长?” “是,适当放水,该对峙的时候不要放过,要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破裂了。” 乱步眯眼,忽然说出了个即便是福泽谕吉也没有想到的名字。“v组织?” 福泽谕吉沉默片刻。他在思索乱步所说事情的可行性。 片刻之后,他点下了头,“或许,是他们卷土重来了。” 乱步点头,“我知道了。” 片刻之后,电话挂断。 一边的国木田独步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乱步先生,发生了什么?” 江户川乱步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没事,是我们这里的事情不像一开始那么紧急了,所以,我现在很困,我要找个地方睡一觉。” 国木田独步露出了慌乱的表情,“哎?这里吗?我的手账……不,总之,我现在就找人问问附近旅店的消息,还请您稍等。” 江户川乱步坐在地上,露出了个可有可无的表情。 片刻之后,江户川乱步和国木田独步一起站在了酒店的门口。 国木田独步有些窘迫的用手指托了托眼镜架,“这已经是附近最近的酒店了。” 江户川乱步点头,“总之都是要睡,这里也一样的。” 说完,抬脚走了进去。 国木田独步抬头又看了一眼门牌,跟上前面江户川乱步的脚步动作却忍不住慢了下来。 毕竟,这可是情侣旅店啊。 ============== 福泽谕吉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思考事情的前因后果。 看情况,应当是有人想要浑水摸鱼,把水搅浑,于是找了合适的时机……不,也有可能,这个时机都可能是对方制造的。 虽然没能从泄密的女性身上拿到她这么做的原因,但是她一直工作了数年,工作态度向来勤恳,会这个时候泄密的原因恐怕也另有内情。 那么……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等福泽谕吉想出一个结果,刚刚离开的与谢野晶子再次出现。 她手上提着电锯,对着他露出了个笑容,“社长,你放心,一会我就带着那个家伙回来。” 福泽谕吉看着与谢野晶子提着电锯开门,忽然之间一阵心惊肉跳。 “等下,你要去做什么?” 福泽谕吉连忙叫住了明显已经做好了出门准备的与谢野晶子。 与谢野晶子不明所以的回头,“社长你放心,森鸥外很快就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福泽谕吉连忙站了起来。 “你误会了!” 与谢野晶子看着福泽谕吉,片刻之后,叹了口气,“社长,就是因为你人太好,森鸥外才会这么欺负你啊。” 福泽谕吉,有片刻说不出话来。 森鸥外真的不是说的这个啊! ※※※※※※※※※※※※※※※※※※※※ 昂,借乱步的嘴解释一下前面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被挑衅不自己出手而是找白兰,为什么隔了一天才出手…… 因为纲吉他们在他不好出手啊。 而且有人搅浑水,他要拨乱反正的。 说真的,我认真问一句,文名改成声名狼藉森医生你们觉得怎么样?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名字贴切了 见面 人迹罕至的工厂大门前, 两方对峙了起来。 苍崎正用力的盯着对面的人,视线紧紧的锁定在对面人的身上,身体微微前倾。 与此同时, 他的对面, 国木田独步的手搭在自己的笔记本上, 神色警惕。 站在这两个人身后的, 正是江户川乱步和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看着面前的江户川乱步, 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你们出现在这里, 到底是为什么?” 这里是一家化学人燃料工厂的门口,可不是什么人来人往的街巷, 平时除了这里工作的员工,并没有什么人会单独跑到这里来。 所以,在这里碰到, 那未免也太过巧合了。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真是的,明明是人家在调查炸弹魔的事情, 你们就直勾勾的冲过来阻拦,我们还没问你们呢, 你们倒是要先倒打一耙吗?” 中原中也看着面前的江户川乱步, 蹙了一下眉。 他走的时候,是收到森鸥外的特别说明的, 这次的行动除了要调查清楚炸弹原委之外, 还要做的一件事情, 就是要和武装侦探社划开界限, 最好是给外界造成他们抵死不相往来的印象才最好。 不过, 这不过说表面功夫罢了,在这次的行动里,他可以拿着首领的名义去做任何事情,唯一的准则就是不能伤害武装侦探社成员的性命。 中原中也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弱,但是在控制方面还是有所欠缺,如果他动手,那么局面很有可能会变成无法挽回的地步,原本首领要的势均力敌的对峙,说不定今日就要结束。 所以,他不能动手,即便动手也只能放水,那他还有什么办法,让这场调查持续下去? 战斗必然是不可取的,单纯的武力,对方肯定比不过,但是如果要单纯的脑力的话?毕竟之前也是一起住过的关系,中原中也对于江户川乱步的情况有所了解,他虽然学习成绩不算差,但是和江户川乱步这种等级的天才来讲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而一边的苍崎虽然意外的找到了合适的地点,然后成功的堵到了武装侦探社的两个人,但是看样子也不是有足以匹敌江户川乱步智慧的人。 否则,苍崎看着自己的态度也该知道,武装侦探社和港黑之间的关系,可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不过,乱步真的知道他们这边的打算吗? 中原中也拿捏不准。 不过事情似乎不需要他多做思考。那边的金发大个子已经做出了反应。 “我们出现在这里,并非是为了与你们为敌,这样的对峙是没有意义的行为,所以,为了防止时间流逝导致的线索损毁,我们先说一下彼此的目标,然后再决定是否要动手,如何?” 国木田独步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账本上,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两个人,显然十分警惕,话语倒是称得上一句温和。 苍崎显然也不是鲁莽的人,他眉头微微挑起,并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沉默片刻,缓缓的点头,“鉴于之前港黑和侦探社也有一定程度的合作,我愿意给你这次机会,但具体是否敌对,由我们来决定。” 一边的乱步似乎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不就好啦?而且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你们有什么好问的,既然都出现在这里了,那目的一致,都是调查同一件事情才会出现在这里,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苍崎不赞同的看着江户川乱步,“巧合罢了,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地点可不代表任何事情,更何况,合作只能说是大家都对彼此有需求,侦探社需要港黑的钱,港黑需要侦探社帮忙解决问题,就这么简单而已,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事情,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所以,避而不谈是没有用的,倒不如说出你的目的如何?” 乱步的视线落在了苍崎的身上,姿态懒散的摆了摆手,“你是刚刚从辩论会上下来的小学生吗?抓住机会就要反驳,啊好了你不要开口了,我解释给你听就好啦,我们收到了警署的委托,因此要调查别墅区爆炸案的事情。” 似乎没有想到乱步会这么直接的说出自己的理由,苍崎皱眉,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别墅区虽然发生了爆炸,但是本身并没有什么人员伤亡。 所以,这种程度的事情,应该不值当警署来邀请外部人士介入吧。 还是说,这里的警署是有什么其他的理由?不过这种理由,他这个初来乍到的家伙定然是不懂的。 他回头看向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上前一步,没有继续询问,“我们的目的是调查之前胆敢袭击港黑首领,在首领的车辆上放置炸弹之人,我们的目标很有可能重合,因此,我要求,你们将手上已经调查出来的资料交予我们。” 虽然中原中也的语气强硬,但是实际上他对于对面的江户川乱步会有什么反应并不坚定,甚至有些不安。 既然要敌对的话,那么最好就是抓紧一切机会,甚至干脆就做个不讲理的恶人,才好表现出港黑和武装侦探社的关系不好吧? 对面的国木田独步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要求,听他说完的第一时间就露出了个不悦的表情,脚步也上前了一步,“你不要……” “国木田。”江户川乱步睁开眼睛,看着对面的中原中也,片刻之后,他再次恢复成了的眯着眼睛的状态,对着一边的国木田独步开口,“给他们。” 国木田独步收起自己在中原中也的话落之后就已经摆出来的战斗姿态,对着一边的江户川乱步躬下身,“可是,乱步先生……” 乱步伸手阻止了他的话语,“这个时候和他们起冲突是不明智的事情,毕竟我们的目标还在那里,完成任务才是第一要务,记得,武装侦探社可以走到现在,一直可都是凭借着口碑发展下来的。” 苍崎警惕的看着对面。 国木田独步露出了个不甘的表情,从自己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纸质文件。 那上面似乎是手写的记录,内容足以用东一句西一句来形容,但是或许是记录的人性格认真严谨的缘故,上面每一个的内容的出处,时间,地址,来源,都有明确的记载,上面有十分客观的记录以及江户川乱步的分析。 苍崎翻了翻自己手上的资料,露出了个兴奋的表情,看向了一边的中原中也。 虽然他不知道中原中也是因为什么知道他们的手里会有这种东西,但是这显然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中原中也接过资料看了两眼。他这才对着面前的两人说出了放行的话语。 “你们可以走了。” 国木田独步蹙眉,警惕的看着这边的两个人,和他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户川乱步那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走过去的脚步。 “国木田,走了。” 国木田独步转过头,看向了前面的江户川乱步,“可是,乱步先生,资料……” 江户川乱步摇晃着手上夹着的几片纸页,对着国木田独步晃了几晃,“没关系的,我已经全部记忆下来了,接下来,去吃拉面如何?” 国木田独步下意识的回头。 虽然已经说好了要离开,但是这个时候,他们的身后不知何时坠上了两个人影,“我们不趁机离开吗?” 江户川乱步的双手交叠在脑后,他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哎……这个嘛,你猜?” 国木田独步涨红了脸,片刻之后,小小的应了一声。 “我猜,离开。” 乱步的脚步停止了一下,他放下手臂,端详什么东西一般看着面前的国木田独步,“我都没有发现,你居然是个这么有趣的人哎?” 国木田独步露出了个不明所以的表情,可毕竟这也是夸奖了,他迟疑的应了一声,“那,谢谢乱步大人夸奖?” 江户川乱步盯着面前的国木田独步,片刻之后,抱着自己的肚子陷入了缘由不明的笑声之中。 =============== 中原中也目送着两个人离开。 苍崎皱眉,“不需要留下他们吗?” 中原中也皱眉,摇摇头,“与其自己查案,不如跟在他们的身后等着一个结果,毕竟首领觉得爆破他车辆的那个人,和炸了别墅区的是同一个。所以等他们抓到人,我们就可以知道这人是不是首领要的那人了。到时候直接截胡,岂不是比自己动手来得好。” 苍崎点头,和中原中也一起跟在了武装侦探社的身后。 中原中也表面正经,心里已经开始焦急了起来。 明明之前的说法就是要两方面对峙,他刚刚明明递过来一个那么好的理由,对面却没有接……是有别的想法吗? 森医生说炸弹魔的优先级排在营造港黑和武装侦探社的分裂之后,但是…… 怎么讲呢? 中原中也觉得,说不定让他去查炸弹魔的事情会比两者决裂的事情都要好办许多。 明明他都已经那么过分了,还用了那么不给面子的语气,结果也不知道江户川乱步是不知道森先生的打算,还是单纯的不想配合,总之,刚刚他那一副你拿就拿的态度…… 实在是让第一次假装大恶人的中原中也感觉到了紧张。 实在不行的话…… 中原中也认真思索了片刻,思索自己要不要和福泽先生打个电话。 毕竟,他如果真的惹恼了乱步,那万一乱步真的生气准备动手,他到底要怎么办? 片刻之后,面色严肃的中原中也停下了脚步。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苍崎,“你先跟着他们,我有事处理一下,稍后跟上来。” 苍崎不明所以,但他毕竟初来乍到,与中原中也有着相当大的区别,这个时候果然还是听从老人的话比较合适。 这么想着,他认真的点下了头。 ※※※※※※※※※※※※※※※※※※※※ 哇我一百二了哎,我刚发现感谢在2020-11-06 12:00:23~2020-11-10 12:00: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想吃烤鸡翅、蝶梦周瑜、洛成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晴天娃娃 38瓶;奕鸣、艾丽布丁、宁宁 20瓶;云逸渺渺 15瓶;46685397 10瓶;家教党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餐前甜点 中原中也快步的走到了巷子里, 拨通了给森鸥外的电话。 森鸥外似乎是正在批改文件的样子,细细的沙沙声随着对面的话语声一起传了过来。 “中也君?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个号码是森鸥外的私人号码,一般没有人打, 知道的也就那几个人, 联系上最近发生的事情, 森鸥外几乎无需提醒, 就知道了来人是谁。 中原中也蹙眉, “森先生,您要决裂这件事情, 提前和那位说了吗?” “说过的,怎么了” “我刚刚和苍崎一起遇到了乱步, 但是他好像不清楚的样子。” 森鸥外沉吟了片刻,“今日先回来吧,明天再去找他好了, 今日调查完回去的时候,他应该就已经知道情况了。” 虽然他已经打电话和福泽谕吉说过,但是毕竟不是亲眼所见,乱步是否已经知晓, 他还真的不知道。 中原中也认真的点头。 片刻之后,他快步的跟上了苍崎的方向。 苍崎远远的坠在乱步他们身后, 站在一根电线杆后, 手上拿着什么,似乎也是正在打电话的样子。 中原中也快步的跟了上去。 “如何?” 苍崎放下手机, 看着面前的中原中也, “他们进去调查了。” 中原中也点头。 他沉吟片刻, “今天应该是出不了结果了, 等明天一早, 我们就直接跟着他们,等一个结果好了。” 苍崎,看着面前的中原中也,“我想,我知道这个炸弹魔在哪里了。” 中原中也的瞳孔收缩了下,看着面前的苍崎。 “你是说,你知道现在我们该去那里抓他?” 苍崎点头,“是,他大约在擂钵街的仓库区。” 仓库区?这里似乎除了一些被人遗弃在擂钵街就不要的集装箱,就没有什么东西了。所以,他去那里做什么? 中原中也迟疑了片刻,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不对,刚刚和苍崎一起行动的时候,他明明感觉苍崎是个正直过头的家伙,什么时候他脑子也这么好使了? 还是说,他有什么能替他分析的人。 毕竟,他看起来不像是有这么聪明的样子…… 所以,是刚刚的电话吗? 中原中也下意识的想到了一个人。 “我知道了,不过刚刚首领下命令让我们回去,先去复命,人不会那么快被抓到的。” 要快点和森先生说。 中原中也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毕竟,他知道的能这么快就从蛛丝马迹之中得到结论的人,除了乱步,就只有他了。森先生可是说过,不希望他加入港黑的。 中原中也带着人一起回到了港黑。 苍崎不明所以,眉头蹙起,显然带着些踟蹰。 “可是,中也先生,我们的第一目标是那个炸弹魔,首领没有明确说明的话,作为上级的您独自去应该就可以了,我可以独自去找炸弹魔,炸弹魔目前的所在已经有了线索,等时间拖得久了,说不定就已经离开。” 说着,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失去了两个侦探身影的巷口“而且,以那个人的能力来看,他应该是专业的侦探,能力很强,说不定在我们找到人之前,他就已经把人交给警方了,那我们的第一个任务……” 中原中也面不改色,按下了自己的机车钥匙。 他头也不回,示意苍崎坐在自己的背后,“这无所谓,首领的命令才是最优先的,不论如何,既然首领下达了要我们去找他的命令,我们就该直接前去,而不是拖拖拉拉。” “毕竟,首领的命令才是第一位的。” 苍崎显然不赞同中原中也的说法,可他毕竟初来乍到,中原中也是首领安排引导他的人,且地位更高,听他的话才是正确的态度。 但是这样的话…… 之前那人帮忙找到的线索,那不就是已经失去了价值吗?。 苍崎在心里叹了口气。抬脚坐在了中原中也的背后,拦住了他的腰。 “可要坐好了啊。” 中原中也的视线凝固在前面一点,猛地拧动了摩托的把手。 两个人影,瞬间消失在了巷子之中。 ====================== 禁止奔跑的港黑大厦之中。 哒哒哒哒,接连不断的急促脚步声响起。 中原中也的脚步很快,大踏步的来到了首领办公室的门前,对着边上的守卫说“奉命前来。” 两个守卫显然早就得到了消息,这会毫不犹豫的打开了巨大的首领办公室大门。 巨型的首领办公室尽头,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桌面上的文件堆积成山,几乎看不到正在批阅文件的森鸥外本人在哪里。 森鸥外听到声音,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 “你们回来了。辛苦。” 说着,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看着两人。 苍崎几乎被森鸥外面前的工作吓得呆住了片刻,可看着前面的中原中也大踏步的走过去的样子,还是快速的跟了上去。 两人的脚步抵达了森鸥外的身前,中原中也毫不犹豫的单膝跪地。 一边的苍崎毕竟当初也是做过一段时间官员的人,这会自然不会没眼色,毫不犹豫的也跟着跪了下来。 “辛苦你们了,两位请起吧。”森鸥外温和的话语传来。 中原中也显然没有丝毫戒备的打算,他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直勾勾看着面前的森鸥外。 森鸥外对着中原中也点了点头,视线转在了一边的苍崎身上。 森鸥外微笑着,对着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资料,“之前你们查到的东西,中也已经让人给我打出来了,预计会是个长篇。有兴趣看看吗?” “是……不过,森先生您不如先解决下那个炸弹犯如何?他既然可以第一次过来给您安装炸弹,说不定第二次依然会这么做。这太危险了。” 森鸥外闭目片刻,点头,“你说的很准。所以,介意告诉我们,是谁分析完了事情之后,讲给你听的吗?” 苍崎呆滞的看着面前的森鸥外,就好像他突然之间生出了一朵花。 而森鸥外只是微笑着。 片刻之后,苍崎低下了头,他的语气有些迟疑,“是我的,一个朋友。” 森鸥外沉默片刻,“那,这人现在在哪?” 苍崎抬头,“在东大。” 与太宰治去东大的事情温和。所以,果然是太宰治做的吗? 森鸥外闭目,体会了片刻自己心里的酸涩,再次睁开眼睛,“我知道是什么人了,我会处理的。” 完全没有想到森鸥外会是这样的答复,苍崎的表情此刻已经十分惊愕。 他忍不住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这,也是新人入职的条件吗?那这个,万一没有女朋友该怎么办啊? 坐标东大,正在读书的佐佐城信子,还有太宰治,同时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 江户川乱步有些开心的回到了武装侦探社。 他的心情异常的愉快。 侦探就是要武装起来,可侦探为什么要武装?还不是因为他实在是太厉害了? 哎呀,真不愧是我呢,能让社长如此放在心上,甚至为此开办侦探社。 站在楼下的江户川乱步看着古朴的老实房子四楼,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带着人一起回去。 一边的国木田独步有些迟疑。 他伸手拖了拖自己的眼镜架。 “那个,乱步先生,我们就这么放着人不管可以吗?” 事实上,江户川乱步是很少像是今天这么有耐心,把他发现的事情一一印证,然后再去线索的所在地挨个查看的。 这样的事情对于乱步而言,几乎可以用磨磨唧唧来形容。 而根据一天下来的信息来看,即便是愚钝如他,也能看出来这个炸弹魔的蛛丝马迹,几乎隐隐约约可以猜到他到底是个什么目的了。 虽然对心里的这个猜测感觉到了不可思议,但是更让国木田独步觉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是乱步得出结论之后并没有直接去调查,而是转手把仅有一份的调查资料转手给了港黑,然后到处吃喝了一番,就带着他回到了侦探社。 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明明是警署委托的事情。 乱步耳好心情的回过头,“哎呀,没事啦,没事啦,不过是丁点大的小事情而已,在那些人眼里,事情解决了就ok啦,我们中间有做什么,并不是他们关心的重点,所以,我们反而要谢谢港黑的那两个人,他们让我们平白多了一天的假期呢,这可太好了。” 国木田独步表情迟疑。他的安排之中,可不包含跟着乱步先生一起摸鱼。但是乱步先生既然做出来了,那应该是有自己的意思吧? 国木田独步扶眼镜的手停顿,片刻之后点了下头。 两人刚刚走上四楼门口,就已经听到了与谢野晶子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与谢野晶子拉动电锯马达的声音。 “社长,虽然我已经知道了情况,但是现在果然还是让我打他一顿好了,你放心,我会顺手给他做个内脏检查报告的,毕竟如果等发现有什么比如狼心狗肺之类的疾病再治疗,可就不好说了。” 里面传来了模模糊糊的福泽谕吉的声音。 国木田独步有些迟疑的看向面前的江户川乱步。 他的身上已经燃起了浓浓的怒火。 他碧绿的眼睛睁开,认真的看着国木田独步,“我决定了,今天放松心情的餐前甜点,果然还是吃暴打林太郎好了。” ※※※※※※※※※※※※※※※※※※※※ 我连内容提要都懒得写了,手动狗头 故人相会 森鸥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打了好几个喷嚏, 接通了给芥川的电话。 虽然他并不时常去看芥川兄妹,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关心这两个。 平时也还是经常去电话慰问的,而芥川也偶尔会打电话过来, 说一些琐碎的事情。 “老师,您生病了吗?”电话那头的芥川声音有些担忧。 森鸥外揉了揉自己的鼻翼,对着那边的芥川龙之介安抚, “应该不是,只是简单的鼻子有些痒……不说这个了,你们已经去东京几天了, 如何,安定下来了吗?” “是, 已经和银找到了合适的住处, 就等入学试了。” 森鸥外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听着那边的芥川说着最近的学习安排。 片刻之后,森鸥外询问起了和他一起去到了东大的人, “太宰呢?” 芥川龙之介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东京有房子, 所以他目前居住在一个姐姐家里。我和银不好去住,所以独自住了出来。” “姐姐吗……” 森鸥外也是知道当初太宰在女孩子里面有多受欢迎,他沉默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你最近注意一下太宰的情况, 我怀疑, 他似乎插手了港黑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芥川眉头皱了起来, 他是知道森鸥外不允许他插手港黑事情的。 所以, 是他违背了老师的命令吗? 芥川声音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 老师。我今天就去找他。” 森鸥外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妙,“等下芥川……” 那边的芥川已经麻利的挂断了电话。 森鸥外看着手上的手机,片刻之后,叹了口气。 哎,孩子大了,怎么还是这么一个风风火火的样子? 不过到底已经长大了,有些事情,还是放手的好,毕竟,他不可能一直陪着他们的。 森鸥外放下手机,片刻之后,大门之外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富有节律的敲门声在三声之后停止,在片刻之后,又是三声。 森鸥外放下手机,负手走了过去。 大门打开。 守卫低头俯身,单膝跪地。 “首领,您说过的直升机来了。” 森鸥外点头,“走吧,带上审讯室那个,我们去顶楼。” ================= 摩天大楼之上。 风声烈烈,顶层的停机坪上,一个典型非民用的直升机大咧咧的停放在上面。 摩天大楼的边缘,福地樱痴摸着自己的下巴打量横滨的景色,身后的斗篷被风扬起。而在他的身后,几个猎犬的成员在森鸥外踏上顶层的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森鸥外的方向。 惊人的杀气像是在空旷的平台之上凝成了无形的空气墙,浑身的毛发炸起,心跳骤然加速,几个久经考验的守卫难得的失去了自己的语言能力,站在那里,嘴巴徒劳的张张合合,却依然有种自己无法呼吸的感觉。 森鸥外作为一个非战斗人员,却难得的显露出了自己的镇定与从容,他带着浅浅的笑意,在猎犬成员的视线之中,走到了福地樱痴的身边。 “如何?这里的景色。” 福地樱痴双手环胸,丝毫没有回应。 森鸥外生出了些不妙的预感。他转过头,看向福地樱痴。 他正低着头,发出轻微的鼾声。 森鸥外:…… 好吧,这还真是福地樱痴的一贯作风,谁也别想在他的面前有什么先声夺人的气场可言。 森鸥外并没有和他计较这些有的没的的打算,他转过身,似乎就准备直接离开,等到福地樱痴醒了再说,福地樱痴却发出了长长的一声近乎于叹息的呵欠声。 “唔……哈,这里空气不错嘛,补了一个好觉呢。啊,森,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 说着,他的手已经向着森鸥外的肩膀上拍了过来。 森鸥外不闪不避,被人拍了这一巴掌,心里暗自思索。 他马上就要表演和福泽谕吉决裂的戏码了,为了真实性,面前的福地樱痴也不能说,挨一巴掌就挨一巴掌吧。 不过可惜的是,他还是想少了,福地樱痴的巴掌,怎么可能只拍一下? 他大声的笑着,在森鸥外的肩膀上一下接一下的拍,笑声将凝滞的气氛冲散,拍的森鸥外脸色法发绿,边上的几个人却露出了得救了的表情。 等福地樱痴拍够的时候,森鸥外的表情已经十分不好看,可到底还是强忍着肩膀的酸痛,对着一边的福地樱痴勉强的寒暄两句。 福地樱痴这会倒不是刚刚那站着睡觉的样子了,手一抬,阻止了森鸥外的话语,“闲聊就免了,我还有事,我今天过来的目的你也知道,没能第一时间过来的原因我不用解释你也懂,所以,人在哪里?” 森鸥外咽下了已经到了喉咙的话,对着自从知道自己和福泽谕吉在一起之后,就经常性不给面子也不给里子的福地樱痴微微一笑,“他就在外面,不过到底是个柔弱的科研人员,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带过来。” 福地樱痴大踏步的向着入口的方向走了过去,“是吗?在哪,我倒要看看能让森鸥外介绍给我们猎犬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对于森鸥外这个的狡诈有不少的了解,如果换做别人,他定然是要多想一些的,但是换森鸥外…… 八成是觉得这个人麻烦,又多少有点能力,所以想要直接甩给他,好让他把人接手过去,还要承他一个人情。 不过,即便猎犬缺人,那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福地樱痴眯起了眼睛。 不过,他的步伐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两个首位抬起了胳膊。 他皱眉,直接转过头看向了森鸥外。 森鸥外走了上前,“这里毕竟是港黑大厦,能让你停直升机已经是我动用了首领特权了,如果要进去,那恐怕福地阁下要脱下这身军装,换成港黑的西装才可以了。” 这话看似表面上说是衣服的问题,但是说到底,还是讲身份问题。 福地樱痴看着森鸥外说完,忽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森鸥外微笑,不接他的话茬,他已经很了解福地樱痴的套路了,刚刚被拍的肩膀痛的事情他可还记得呢。 “不愧是港黑的首领啊,公事私事分的这么清楚,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把人叫上来看看好了。” 说着,福地樱痴眯起眼睛,“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猎犬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地方。 森鸥外低笑出声,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福地樱痴,“这是自然,我怎么会让你不满意呢?” 说完,他转向一边的守卫,“把人带上来。” 身上穿着白大褂,带着护目镜的男人被推了上来。 他面色十分愉快,上来之后轻松的和森鸥外打了个招呼,便将视线定格在了一边的福地樱痴身上,叉着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就是接下来我的上司了?看起来不怎么样嘛。” 梶井基次郎,露出了个有些嫌弃的表情。 跟着福地樱痴过来的几个猎犬,瞬间警戒了起来。 森鸥外微笑的看着面前的情况,眯起了眼睛。 上辈子他之所以会容纳这么高傲的家伙,就是因为他的能力很强,不过这辈子,他身边的人足够多,多到了讲这么一个ky丢出去也不会觉得心疼的地步。 反正很快,学校里那群还欠着他的学生就可以毕业一批了,他有的是人才可以用。 所以,就让他看看,福地樱痴要怎么面对梶井基次郎好了。 事情倒也简单,不过是简单的交流,试探,彼此你来我往的几次之后,福地樱痴以大笑作为了谈话的结尾。 他大踏步的来到森鸥外的身边,伸手就又想拍人,不等他的巴掌落下来,森鸥外已经先一步躲开了。 “如何?我说过他能力不错的。” “能力是可以,不过你难道不是因为不想收留他所以才推给我的吗?明明是你欠我一次才对。而且,这难道不是你问我要人的代价吗?不能因为时间长久当做无事发生过啊。”福地樱痴一点也不打算接受森鸥外这莫名而出的人情。 森鸥外微笑,“你来我往的就没意思了,不过梶井基次郎此人如何,你已经看明白了,所以,接下来就看你的安排了。” 福地樱痴摸着自己像是猎鹰翅膀一般展开的胡须,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森鸥外,片刻之后,发出了大笑声,“哈哈哈这还用你说?” 片刻之后。 轻易拿到了福地樱痴赏识的梶井基次郎来到了森鸥外的身边。 “虽然没能留在港黑,但是也还是感谢首领的知遇之恩了。” 森鸥外微笑“接下来,可要大展身手,才不负我特地以港黑首领的身份接待他呢。” 梶井基次郎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哈,这个您放心,自然不能让您丢脸,不过,我找您可不是为了这简单的这些事情,我是有东西想要让你看。” 说着,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上正显示着一个聊天室的界面,里面正写着一句话。 白兰:冒充你的人,我替你解决了哦~。 森鸥外眯起了眼睛。 ※※※※※※※※※※※※※※※※※※※※ 哎,总之,柠檬君被丢给了福地樱痴。 就各种意义上而言,他是天才没有错,但是信息不对等,加上手机那头的人刻意引导,才导致了他处处踩雷,被森医生直接丢出去。 好人 武装侦探社里。 福泽谕吉有些头痛的按下了与谢野晶子, “我们并没有分手。” 与谢野晶子看着面前的福泽谕吉,“不在我们面前说明你们的关系,几乎从来没见他找你出去过,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社长,他甚至都没让什么人知道他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就算没有分手, 如果不是我发现的话,他打算什么时候公布?” 福泽谕吉沉默片刻,“起码不是现在。” 与谢野晶子没有说话, 只是扬起了一边的眉毛。 但是这样,也足以说明她的想法了。 福泽谕吉有些头痛的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他想说这个事情他解决就好, 可毕竟也是与谢野晶子的一番心意,总不好浪费。 “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他们之间,还横亘着身份问题, 以及三刻构想的问题,不说明, 只是因为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已。 “就算没那么简单,我们这些身边的人,总归不会出卖他吧?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福泽谕吉沉默。 他也不知道。 或者说,森鸥外或许并没有那么在意这段感情也说不定。 福泽谕吉想起了兰堂和纪德。 法国人的节操……说起来森鸥外也曾在国外留学, 是因此学到了他们的习惯吗?那倒是也怪不得他对于感情是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 福泽谕吉还在想着乱七八糟的关于他和森鸥外之间的事情, 便听到了门外不曾掩饰的脚步声。 他转过头, 还来不及和刚刚回来的两人打招呼, 就听到了国木田独步劝阻的声音, “那个, 这样不好吧, 我们要不要先和社长说一下,而且,就算乱步大人知道了从哪里可以找到那个林太郎,但是莫名其妙的打人总归是不对的。” 江户川乱步一脸冷漠,丝毫不想听国木田独步说了什么。 “不是他的问题,难道是社长的问题吗?反正他们两个中间不论发生了什么问题,先打林太郎一顿是没有错的。” 刚刚还不明所以,只是单纯想要劝江户川乱步不要冲动的国木田独步忽然之间停顿了下。 他仿佛是猜到了什么一般,深深的吸了口气,伸手扶了下自己的眼镜,“……总之,要告诉社长才行。” “什么?” 福泽谕吉打开了门。 他低头看着门前的两个人,眉头蹙起,“你们在说些什么?” ================ 虽然福泽谕吉成功的阻拦了江户川乱步的行动,但是一直的隐瞒显然不是事情的正确解决方式。 他把人聚集在一起,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面前的三人。 “总之,我和他的关系……和你们说说也无妨。” 福泽谕吉向来是个公允的人,他说两个人的纠葛,也是从初次见面开始。 森鸥外因为想要救下敢死队的人,主动的将自己出于危险地带,成功脱离之后,又用绝对危险的方式,让敢死队的其他人假死,把晶子托付给了他。 国木田独步和乱步一起看向了与谢野晶子。 乱步是知道晶子跟着他的时间比自己早的,对于晶子对福泽谕吉和森鸥外的态度之中也知道,她虽然处处都说森鸥外的问题,心里还是更亲近森鸥外。 不过他还真的没有想到,与谢野晶子和森鸥外之间,还有这么一个事情。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也不至于让社长和森鸥外……有这么大的牵扯吧。” 一边的国木田独步不解的开口。 他虽然是福泽谕吉的徒弟,但是毕竟入门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对于内情并不了解。 福泽谕吉缓缓的说出了自己和森鸥外的纠葛。从一开始森鸥外发现了擂钵街里出现了痢疾开始,被家里赶出来的森鸥外又意外的损失了自己的大部分财产,对于痢疾的情况束手无策,这才求助了他。 而当时的福泽谕吉不懂生活,他将自己手头所有的资金全部奉上,然后理所当然的带着与谢野晶子来到了森鸥外的诊所之中。 之后发生了不少事情,福泽谕吉发现森鸥外交往 的是男人,下一次发现的男人换了一个不说,还是个会带来危险的家伙。 “虽然那只是个误会,但是我当时认为,因为心理压力过大而寻求其他的发泄方式并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出于担忧,我选择问他,换成我如何?毕竟如果只是为了发泄的话,是什么人都无所谓,更何况,他除了自己之外,当时还养着孩子,我不想牵连无辜。” 说到这里,国木田独步看着福泽谕吉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该说这森鸥外是个不拘小节的人,还是该说社长实在是太过莽撞呢? “不过这个时候他并没有答应,甚至因此,找到了老师,借着老师的口和我说,他并不喜欢男人。” “之后我才知道,他当时误以为我真心喜欢他,于是努力的试图喜欢上我,最后真的动了心,我告知了他我当初说可以和他在一起的原因,他生气之余,只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是永远的不要出现在他的眼前,一个是,和他在一起。” 福泽谕吉沉吟片刻,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然后,我就答应了,不过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特地说的事情而没有开口而已,并不是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大事。” 这会,不论是与谢野晶子还是国木田独步,看着面前的福泽谕吉眼神都奇怪了起来。 因为朋友身边的跑友身份可疑,就直接说换我也行,成功的让对方误以为喜欢自己,努力接受之后,又说出了真相…… 虽然最后在一起了,但是怎么听都觉得好像是森鸥外吃亏了是怎么回事? “那,森鸥外既然之前是个好人医生,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当港黑的首领的?”国木田独步不解的询问。 福泽谕吉既然已经开始说起来,这会自然也不会吝啬言语,他沉吟了下,开口解释,“其实原因也十分简单,就是当时几方混战,所以为了能够让形势稳定下来,不要内耗,所以森鸥外去加入了港黑,成为了而港黑首领的私人医生,然后,等港黑首领死后,继承了港黑首领之位。” 这段话似乎也有很多槽点。 国木田独步戳了戳自己的眼镜,迟疑的做了个简单的总结,“社长的意思是,森鸥外去做了港黑首领的私人医生,然后,港黑首领死了。” 国木田独步认认真真的怀疑,“这真的不是谋杀吗?” 福泽谕吉也是认真的回应,“我不知道。” 室内一时安静了下来。 福泽谕吉莫名的松了口气,他看着面前的几人,说出了自己在这里给他们说过去事情的原委,“我在这里解释事情的原委,其实原因只有一个,我希望你们不要冲动行事,之前几年,为了帮助侦探社的发展,森鸥外插手帮助了不少,但是现在侦探社已经逐渐可以良性运转,就不需要他的帮助,而他在外的名声并不算好,所以,他说的是想要让武装侦探社从港黑附属组织的名义之上脱离开来,最好,是直接对峙起来。闹得众人皆知才好。” 刚刚因为听完了森鸥外的事迹,三观不断刷新中的国木田独步还来及不回应,一边的江户川乱步已经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我有办法。” 福泽谕吉的眼神看向了一边的乱步,“你有什么办法,不妨直说。” 江户川乱步站直了身体,背着手,在三人的眼前走来走去,“炸弹魔的事情一直拖着影响我的声誉,明天我就可以解决,之后,我们直接去找港黑去对峙就好,只要让大家都知道港黑和武装侦探社的首领之间有感情,但是感情破裂,且破裂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我猜,不超过三天,整个横滨都会知道这个事情。” 说着,他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食指,“因为人的本质,就是八卦啊。与自己无关的炸弹魔事件不论是怎么发展,关注的人都有限,但是如果这个八卦的原因是感情纠纷,感情破裂而抵死不相往来,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接下来没人会信两个感情破裂的人会复合,接下来也不会继续合作,之前港黑帮助武装侦探社发展的原因也找到了……这种理由,一定不会有人怀疑的!” 福泽谕吉低头。一边的与谢野晶子也开始沉吟。唯有国木田独步尚且沉浸在上一个信息之中,喃喃的说出了自己的问题,“所以,港黑的首领,其实是个好人?” 在场的几人视线有志一同的看向了他。 国木田独步埋下脸,“我都不知道他居然是个这么好的人,那他到底为什么要做港黑的首领啊?” 与谢野晶子沉吟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大约是觉得,自己做了暴力组织的首领,所有的横滨暴力组织要动手都要过问或者想想他的态度,就会主动收敛起来了吧?毕竟港黑也是横滨一等一的组织了。” 国木田独步得出了一个结论,“所以,他其实是个好人。” 沉吟片刻,即便与谢野晶子和江户川乱步脸上都露出了无法忍耐的表情,福泽谕吉还是给出了正面的评价。 “或许,你说的很对也说不定。” 此刻的福泽谕吉没有想到,在不久后的将来,森鸥外从港黑首领身份上退下来之后,重归学校数学老师的国木田独步会在学生的面前说起,他们的校长是个好人,曾经为了横滨的和平。竟然去做了港黑的首领的事情。 本就知道这个学校是港黑前任首领开的,却因为种种原因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容貌名字皆不明了的校长,竟然是个这样的人物,如何让生活里除了学习就是学习的学生为此兴奋? 难得拿到了谈资的学生将事情讲给了家长听,得到了谈资的家长说给身边的同事朋友听,最后…… 不知不觉之间,所有人都知道,港黑学校的校长,港黑前任首领其实是个为了横滨和平,宁愿牺牲自己的好人了。 ※※※※※※※※※※※※※※※※※※※※ 评论里的小天使说的没错,这段是我的一个突发奇想加上的,当时写的愉快,但是忘了时间问题,导致最后这段有些突兀,所以把发生的事情挪到了全文完结之后,森鸥外已经退位的事情。 虽然大家都知道学校是港黑开的,校长是港黑前任首领,但是没人知道他叫啥,也没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嗯,这样不影响他和社长的生活。 和群里的小天使大致说了一下情况,最后我决定日三千了。 年底了工作很累,本来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日六千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感觉脑子不够用,只好先缓缓。 我个人真的很喜欢我笔下的森医生,本来写森鸥外是因为对原著人物的感动,但是三个月过去,我对森医生的感情已经日渐加深,不希望他草草结束,所以,比起匆匆忙忙结尾,果然还是要慢慢来会好一点,明天开始就日三千了。 其实最近一段时间不在状态,大家应该也看得出来,字里行间都带着一股子有气无力的感觉。 毕竟是个很忙的社畜。 很抱歉,毕竟日六是我承诺的,但是实际上只坚持了四十天 发展 东京, 东大的图书馆。 太宰治对着身边纤细而美丽的女士露出了个无害的笑容,“哎,原来你对横滨很有兴趣的吗?” 身形瘦削的女性有着一张姣好的面容, 她对着面前的太宰治露出了个小小的笑容,“嗯,很有趣, 不是吗?这里明明有着如此优越的地理位置,却因为种种原因,沦为了租界, 不过从地理位置和政治意义上讲,会被选做租界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是吗?其实按照我的看法, 横滨应该会有相当一段长的动荡期, 直到优胜劣汰,弱者被淘汰之后,由强者重新制定这里的规则……但是它没有, 甚至在一段时间的颓势之后,逐渐崎岖成长成了甚至有超过东京趋势的大城市。” “这样的事情不是很有趣吗?”佐佐城信子微笑, “明明是犯罪者,却做出了宛如城市管理者才该做的事情,人类真是有趣呢。” 太宰治安静的听着,片刻之后, 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是呢, 这个世界上, 明明有这么多一步就会踏入深渊的事情, 可我却站在深渊的边缘, 低头看着底下的人, 对着他们那宛如小说之中才会有的悲惨命运发出惊叹……是世界的仁慈,还是社会的必然呢?” 明明是普通大学生之间简单的课题交流,但是听在芥川的耳朵里,就带上了别样的意味。 他的面色沉沉,看着太宰治,大踏步的走到了他的身前,坐了下来。 “哦!芥川师弟,你怎么来这里了?”太宰治抬手打了个招呼。 一边的佐佐城信子停止了自己的话语,抬头看向了芥川龙之介,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 芥川龙之介认真的端详面前的两个人片刻,微微蹙眉,“我来看看你入学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哎,原来太宰先生还没有入学吗?”佐佐城信子捂着自己的嘴,表情不可思议。 太宰治眯着眼睛,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没有哦,我是你可爱的学弟呢,信子学姐~” 佐佐城信子的脸上露出了含蓄的笑容,“虽然这样,但是我有句话想讲很久了,太宰先生,我可是有男朋友了的人哦。” 太宰看着她,一脸认真的点头,“我知道的呀,毕竟之前就是因为见到了信子学姐和男朋友打电话时候那幸福的光辉,所以才忍不住被吸引的,呐,信子学姐不会以为我会破坏你和男友的幸福吗?不会的,毕竟吸引我的,就是你的这份幸福哦。” 佐佐城信子以手掩唇,露出了清浅的笑容。 而一边的芥川龙之介则皱眉,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 不过,不等他想明白,太宰治已经转过头,看向了一边的芥川龙之介,“师弟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才是入门早的那个。”比起太宰治,被森鸥外养的极好的芥川脸带着些微的丰润,显得越发稚嫩,不过这并不妨碍他那由内而外的靠谱气质。 他很快的放过了这个想不通的点,说出了自己的问题。 “老师说你插手他的事情,太宰,作为学生,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尽快完成学业,才好回去帮助老师。” 太宰治表情无辜,“你在说什么呀芥川,我最近明明一直在和信子在一起哦。” 芥川·和他一起长大·龙之介露出了鲁豫的表情,不过并没有把那句真的吗?我不信说出口,而是开口,“老师说感觉有你插手这边事情的痕迹。” 太宰治瞪大了眼睛,片刻之后,认真的点了点头,“这样啊,那我就回去和老师说一下,我其实真的没有插手好了。” 芥川龙之介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太宰治的衣袖,“你要去做什么?” 太宰治甩了甩自己的手,“自然是,回去见见老师,然后自证清白啦。” 芥川龙之介皱眉。 一边的佐佐城信子听着,眨了眨眼,“抱歉打扰一下,太宰是准备回横滨吗?” 太宰看着她,露出大大的天真笑容,“是呢,信子学姐要和我一起吗?” 佐佐城信子认真的点头,“是呢,毕竟这可是我这个学期的研究课题呢,作为横滨本地人,太宰,你愿意带我去看看吗?” 太宰的笑容不变,“好~那我们准备准备,明天就动身好啦!” =================== 横滨。港口黑手党。 梶井基次郎为了感谢森鸥外,将自己的手机留给了他。森鸥外简单的研究了片刻之后,决定静观其变。 毕竟,在幕后之人的眼里,梶井基次郎应该还在港黑,而按照他对于森鸥外痛点的把控程度而言,应该也是知道森鸥外的性格的,只要利益足够,就算之前被人在底线上跳踢踏舞,他说不定都能笑着把人迎到港黑的高位之上。 不过他到底还是知道他太少了些。 看着自己身边的手机,森鸥外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倒要看看,这人什么时候,才准备冒出头来。 这个时候的森鸥外,还不知道,自己家的葡萄架子快要倒了。 ==================== 中原中也猛地一个用力,抬手击飞了对着自己而来的橡皮弹,苍崎已经向着离开的警车方向追了过去。 按理来讲,知道了这事情的始末,应该拖着事情等过几天在解决,好让大部分人都知道港黑和武装侦探社之间矛盾的江户川乱步非但没有拖延,甚至在知道情况之后第一时间选择了把人交给了警察。 这实在是太超乎他的想象了。 他的面上都是惊愕的神色,大声的对着那边的江户川乱步喊了出来,“你到底怎么回事!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吗?” 正在对着无人售货机研究的江户川乱步转过头,看向了中原中也的方向。 他大声的抱怨了起来,“我都忍你们很久了!不就是仗着你们的首领和我们武装侦探社的社长那点关系吗!社长和你们首领都已经掰了,我终于可以动手了,难道还要忍着吗?国木田上!” 中原中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作为森鸥外朋友,兰堂收养的孩子,中原中也自然知道森鸥外和福泽谕吉的关系的。 毕竟他从来都没遮掩过。 但是,他们掰了? 森医生和福泽先生分手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不查,中原中也被橡皮弹击中了帽子,兰堂送给他,作为加入港黑的礼物的帽子被打飞,中原中也下意识的偏头过去,下意识的去捡。 国木田独步出了一身的冷汗,即便是橡皮弹,打在头上也会出现极为重大的伤害,就算是演戏,也还是过分了,还好只是帽子飞了而已。 他迟疑转过头,看向了江户川乱步。 乱步看了一眼周边的人。 因为知道港黑的人不会伤及无辜,这种小场面也还不能让他们就直接四散奔逃,所以周围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这样就好,点到即止,若隐若现,引人深思,才是制造谣言的最佳办法。 乱步在心里确认人数,吩咐国木田独步,“趁着他捡帽子,我们快跑。” 说完,他一马当先,想着小巷子的方向跑了过去。 国木田独步愣了下,想着国木田独步的方向伸出了手,“等等啊!乱步先生!那边方向错了,不是我们回去的路!” 中原中也听了江户川乱步的话,本来就在不知所措,听到后面两人离开了,这才直起身,将帽子戴在了头上。 而他不过刚刚回头,不远的几条街上,就发出了一声爆炸的震响。 那边是运输车的方向。 中原中也瞳孔缩紧。 不会是苍崎为了抢人,炸了运输车吧! 他看了一眼两人消失的背影,快速的向着运输车的方向跑了过去。 而另外一边。 同样听到了爆炸声的国木田独步惊愕的转过身,背后传来了江户川乱步的声音,“唔,困了,国木田我们任务完成了,回侦探社吧。” 国木田独步猛地回过头,“乱步先生,你是早就知道那边会爆炸吗?” 乱步慢慢的走了过来,对着他眨了眨眼,“什么?哦,你说那个运输车吗?我不知道哦,不过只是因为那边是另外一个港黑过去的方向,所以才没有走过去而已。” 国木田独步皱起了眉。 这样的话,他们的委托是否算是完成暂且不说,重要的一点是,这个犯人身后的主使者就无法找到了。 “那港黑那边……他们也需要信息吧?”老实人国木田独步还惦记着之前说过的,港黑也要这个人的事情。 乱步摊手,“人已经被抓了,身份也已经确定是国际流窜犯,炸弹魔阿拉木塔,光是这个信息还不够吗?” 国木田独步瞪大了眼睛。 这,不过是个身份而已,难道能证明什么吗? 不过可惜,江户川乱步已经不打算再说别的什么了。 他长长的打了个呵欠,“好啦,好啦,我要回去睡觉啦,国木田我们叫出粗吧!” 国木田独步迟疑了一下。 江户川乱步不开心的撅起了嘴,“真是的,社长就不该让你也知道,现在好啦,你看着他们是好人,居然要对极道组织的人负责吗?” “不,没有……总之,乱步先生,我这就去叫出租。” 国木田独步快步的跑出了小巷子。 乱步懒懒的靠在巷子的边缘,再次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唔……好困,跟着我们一路的人,国木田已经离开了哦,你还不出现吗?” 巷子里,响起了低沉的笑声。 有着白色发丝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兴致盎然的笑意,打量着面前的江户川乱步,“初次见呀,世界第一的侦探先生。” “呀,那个人被你丢到哪里去了?”乱步的话没头没尾。但是,在白兰的面前,这就不是任何问题了。 白兰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拉开了自己的风衣,从里面掏出了个大大的棉花糖袋子,拿起一个,对着江户川乱步比了比,“唔,要吃棉花糖吗?” “要!” ※※※※※※※※※※※※※※※※※※※※ 浓缩的才是精华.jpg 说真的虽然是一章,但是信息量也顶的上两章了。 说明一下,太宰和佐佐城信子算是互相勾搭,彼此都不是看对眼的关系,佐佐城信子需要横滨本地人印证自己的猜想来帮助苍崎,太宰发现了她的行为,想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巧的是,芥川的话成功的引起了太宰的兴趣 你爱我 “这个味道不错哎。”江户川乱步吃了两个棉花糖, 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白兰与有荣焉的眯起了眼睛,“是呢,是吧, 超棒的,我为了这个味道,特意买下了这个工厂呢, 就为了让他继续给我做棉花糖。” “哎,这样的话不会很累吗?”江户川乱步偏头。 白兰摇头,“不会啊, 毕竟我有很多手下的,交给他们去干就好啦, 不然我要那么多的手下做什么呢。” 江户川乱步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样啊,乱步大人也想要把波子汽水的厂家买下来,他们出的玻璃珠,乱步大人都差不多快集齐了,居然还没有出新的颜色!” 两个天才聚集在一起,为了吃,忽然生出了莫大的惺惺相惜之感来。 “看在你这么对乱步大人的胃口的份上, 你想要什么, 直说吧,乱步大人能做到的就满足你好啦。” “这样吗?”白兰笑嘻嘻的, “那就先感谢乱步大人啦。” 说着他晃了晃自己手上的一个发信器, “刚刚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那辆车上的那个炸弹魔, 是我弄死的哦, 炸弹是我装的, 所以,把我送到警局如何?啊,我还有异能力,所以一定要把我放到专门看管异能者的地盘哦。” 乱步眨了眨眼睛,“哦,你到里面是要见不好抓到的人是吧,那个人是谁?做了什么能让你觉得他一定可以被关到这种地方去?” “是费奥多尔哦。乱步大人记得的吧,就是那个当初有人要找中也,带人拦在诊所门口的那个。” 江户川乱步眨了眨眼睛。 他很真的没见过,毕竟当时,他好像是已经在侦探社了哎。 “好吧,看在勉强也算是小时候就认识的关系,那接下来你就等着好啦~” 说着,江户川乱步拨通了给警察的电话。 “喂?是警署吗?是,我知道你们那边阿拉木塔没了,不过炸阿拉木塔的人,我抓到了哦。唔,就在我这里,他是异能力者,所以要小心~” 说完,和白兰打了个招呼,“一会国木田就该回来找我了,先走啦,白白~” 说完,大踏步的,向着巷子口而去。 片刻之后,靠在墙上玩手机的白兰,成功等来了自己想要的人。 他将自己的手机一收,露出了个乖巧的笑容。 “嗨,是的,阿拉木塔就是我炸的,所以,把我抓起来吧~” 另外一边。 森鸥外看着手机上的文字,蹙眉。 白兰:我是真正的白兰哦~森先生,幕后的人我已经找到人解决了,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了,你可一定要好好处理哦~” 森鸥外看着手机最后的那个字符,片刻之后,捂住了自己的额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就是天才啊。 所以说,作为一个普通人,在天才的夹缝之中生存,他真的好难。 此时。 门外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森鸥外收敛了自己的表情,“进来” 带着耳麦的守卫打开了首领办公室的大门。 中原中也大踏步的走了进来,“森医生,那个炸弹魔挂了。” 森鸥外点头, “我知道,动手的那人是我们的同盟,他在之前和我已经说过了。” 中原中也楞了一下,眨了眨眼。 片刻之后,他迟疑耳朵开口。 “那,武装侦探社的事情您也知道吗?” 森鸥外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什么事情?” 中原中也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片刻之后,他踟蹰的说了出来。 “就,乱步说您和社长分手了的事情……” 森鸥外一愣,“你说什么?我好像没有听清。” 中原中也咬牙,“就,之前说的,你和福泽先生分手的事情……“ 森鸥外猛地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 “你……不对,为什么你会忽然这么问?”森鸥外的脸色不好看。 中原中也楞了一下,不明所以,“这个,是之前的时候,乱步他们和我说的。怎么,不对吗?” 森鸥外闭目,沉吟半晌。 他睁开眼睛,皱眉,“是我那天没有说清楚,所以让他误会了吗?” 森鸥外难得失了一贯的方寸,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件事情你先不要管了,我知道了。” 中原中也看着面前的森鸥外,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森鸥外扶着自己的额头,“这个时候,我不能去找他。总之,就这样吧,你先离开吧。” 中原中也低头,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 武装侦探社。 福泽谕吉捏着自己的手机,陷入了不明所以的焦躁之中。 他知道武装侦探社会而港黑分开是必然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和森鸥外需要分开。 乱步没有打一个招呼,就这么直接的做了,实在是不合时宜。 以森鸥外的一贯能力来讲,他应该是可以看懂的。 所以,森鸥外应该不会误会吧? 福泽谕吉认真的思索了片刻,盯着自己的手机。 片刻之后,他站起来,准备出门。 总之,他先去森鸥外的诊所等着,等人到了再解释好了。 不等他动身,办公室的门口忽然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与谢野晶子的声音响起,“社长,您在吗?” 福泽谕吉犹豫了一下,他有种莫名的焦急感,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发生,只是一句基于森鸥外要求而做出的决定而已…… 他长长的出了口气,“进来。” 与谢野晶子走进来,眉头蹙着。 “有什么事情?”福泽谕吉看着她。 与谢野晶子并不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坐到了福泽谕吉的对面,整理了下自己的裙摆,这才抬头,看着他,“社长,你对森医生,到底是什么想法?” 福泽谕吉安静的思索了片刻,看着与谢野晶子的眼神格外坚定,“或许他行罪恶之事,处暗夜之中,做非法之举,但是,他是个好人。” 与谢野晶子定定的看着他,片刻之后叹了口气。 森鸥外的诊所。 福泽谕吉坐在门口的玄关处,安静的思考着与谢野晶子的话。 “你真以为,他是什么人都可以的家伙?以他的高傲,不够优秀的人,他是多一眼都不愿意看。” 福泽谕吉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回应,“是,纪德和兰堂,不论是外表还是性格,能力,都十分优秀。” 与谢野晶子没有回应。 她看着自己,片刻之后,叹了口气,“那社长,你就自己想想清楚好了。” 福泽谕吉目送与谢野晶子离开,在与谢野晶子出门的时候,起身,带动了身后的凳子,“等等。” 与谢野晶子回头。 向来都十分守旧守礼的福泽谕吉抢先一步,走出了房间,他头也不回,独自一人快步走出了武装侦探社,“我有事情要离开,明日回来。” 与谢野晶子当时,是什么反应呢? 福泽谕吉想不起来,记忆里似乎只有一片模模糊糊,似乎是笑了,又似乎是叹了口气。 总之,他现在在森鸥外的诊所里。 手机忘了带,好在因为偶尔会过来的缘故,森鸥外诊所的钥匙他一直有带着,联系不上森鸥外,也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过来。 毕竟,他忙起来的时候,会经常夜宿港黑的首领办公室。 他会来吗?还是会去武装侦探社问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去了武装侦探社,或者是他的宿舍,没有看到人…… 唔,虽然两个人向来默契,但是默契到这个程度也是让人头大,毕竟同时想到找对方,如果去错了地方呢? 出门的时候不过中午,现在已经日近黄昏。 福泽谕吉动了一下腿,发觉自己在门口坐了太久,有些腿麻了。 平心静气,是武士的基本要求。 他长长的出了口气。 既然心情烦躁的话,那就练刀好了,毕竟每次练完刀,他的心情都会如碧海澄空一般透彻。 这么想着,他到客厅拿起了自己用于练习的刀,就在玄关的位置,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口,联系起了刀术。 森鸥外没有去找福泽谕吉。 虽然说感情重要,几年过去,他丝毫没有像是预想的一般,对福泽谕吉这个人产生腻烦的心理,反而更加的离不开他。 明明平时也不是没有数个月不见面的时候,前天明明还见过。 森鸥外自嘲。 不过是他逼迫着福泽谕吉答应而已,福泽谕吉会答应乱步的计划,应该也是想这么做的吧? 所以,不过如此而已。 森鸥外,你不过是个败者罢了。他轻轻的在心里对自己说。 在倾尽了一切的异能力战争之中,他输了。 在之后教导太宰治,希望他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首领,让横滨平静下来,他输了。 在之前他面对福泽谕吉,听着他说,不过是因为觉得兰堂和纪德不安全,不如和他在一起,他输得彻底。 一边的艾利皱着眉。 他虽然平时总是被森鸥外安排着做这做那,但是对森鸥外不过是口头上的抱怨而已。 现在森鸥外如此…… 不过可惜的是,即便艾利有了自己的人格,到底还是森鸥外的异能力。 无需开口,森鸥外已经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毫不犹豫的让艾利消失。 刚刚打开大门,一阵凛冽的刀光从头而下。 森鸥外抬头,看着向着自己头顶劈下来的刀,看着刀后面的福泽谕吉,忽然之间露出了个笑。 “当初是我逼你和我在一起,现在想明白了,是么?福泽阁下。” “不是。”福泽谕吉收刀,皱眉看着面前的森鸥外。 他不过是想平静下来而已。 看来,他似乎弄糟了。 不过,森鸥外忽然之间反应了过来。 他抬头,看着福泽谕吉站在玄关里,大半身体隐藏在黑暗之中,“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福泽谕吉看着面前的森鸥外,“我是来告诉你,乱步说的那个计划,只是计划而已。” 森鸥外站在门口,外面打进来的灯光为他描了一层暖色的光晕。他的表情隐藏在黑暗里,看不分明。 而福泽谕吉,却有种莫名的燥热,下意识的拉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森鸥外忽然之间笑了出来。 他的指尖忽然多出了一把手术刀,“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我懂了,福泽阁下。” 他声音丝滑,像是某种绸缎,擦着福泽谕吉的耳畔过去。 黑暗之中,一双玫色的眼睛看着福泽谕吉,几乎要比身后的路灯更加灼人。 福泽谕吉皱眉,不明所以,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来的。” 说着,他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 对于福泽谕吉,他向来小心的让他感到愉快,即便是他的那些小嗜好,也都拿捏着不让福泽谕吉感到过度紧张。 但是,这次,他忽然之间明白了。 福泽谕吉并非不爱他,只是,这个当了那么多年国家杀手的家伙,已经习惯让自己心如明镜,尽量少的思考会让他变得奇怪的东西。 以至于,他竟然连自己是怎么想的都不知道。 第一次在森鸥外的手术刀之下见血,福泽谕吉本能的想要挥刀,却反手将刀丢下,双手伸出,握住了森鸥外的肩膀,这里不过是玄关而已,没有那么多的地方让他躲。 因此,福泽谕吉被森鸥外逼的贴在了墙上,袖子和胸口被割出细细的破口,一线细血从此渗出。 “你到底怎么了!”这样的森鸥外,让福泽谕吉难得看不明白,也难得的有些慌张失措。 “没有怎么,我只是心情很好而已。” 手臂被制,不能影响森鸥外的心情,他松开手,让两个手术刀落地,然后毫不犹豫的贴近福泽谕吉,双手环住了他的脖颈,重重的咬在了他的锁骨上。 “唔。”福泽谕吉不明所以,心情却奇异的平静了下来。他迟疑了下,手落在了森鸥外的后脑勺上,“所以……不,只要你开心就好。” 森鸥外尝到了血腥的味道,终于松开口,重重的呼吸着。 这个房间里的两个人,只有他情绪激动到无法克制。 但是他很开心。 笑声从低变高,从内敛到福泽谕吉担心附近会有人找过来的猖狂,不过是片刻而已。 笑够了。 森鸥外收起了自己的笑声,他勾过福泽谕吉的下巴,看他不明所以的皱眉,轻轻的说出了自己看到的事情,“你爱我,福泽,你爱我。” ※※※※※※※※※※※※※※※※※※※※ 啊真鸡儿狗血,捂脸。 简单分析一下情况。 森医生当初不想接受福泽谕吉和自己完全割裂开,所以说逼社长和他在一起,社长没细想,答应了。 然后因为社长答应的太爽快,加上躺平的完全没有抵抗,然后森医生有点不那么放心,觉得社长就是单纯的觉得可以接受而已,与他是不是喜欢自己无关,换乱步来说这一套说不定他都会答应。 所以森医生对社长一直都是有点小心的。怕他不满意然后两个就掰了。 社长其实知道森鸥外能看出来这是乱步的布局,但是他担心森医生误会,于是特地找了过来。 这个就比较含蓄了,他其实可以不用过来的,对大局,对一切都好。而且森鸥外想得清楚的。 但是他担心森鸥外会不高兴,所以特地找了过来。 森医生发现,就算社长自己没想到那么多,但是他早就连人带心都是自己的了,于是超级开心。 昂,超级开心然后打一架,啃两口,是森医生本人了。 不过社长不想跟他这个时候打。但是觉得森医生好像还挺开心的样子,就觉得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一个人如果在意你的感受超过自己,下意识的担心你,还愿意为了你做一切,那不是爱还能是什么呢?父子之情吗?【忽然皮一下,被打】 森医生的想法是,我知道你的心了,所以你不用做出改变,你还是你就好。 社长则是,不管怎么讲,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总之森欧外开心了就好 哎,两个在一起好难哦,一个不懂爱人,一个不懂自己,好在他们懂彼此 女朋友 “听说了吗?怪不得有什么事情总去找武装侦探社解决, 原来之前首领和那边的社长是那种关系哎。”说着,其中一个守卫做出了个勾勾小拇指的动作。 “真的假的?”向来并不注意八卦的另一个守卫拿着自己的杯子,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应该是吧, 似乎刚刚分手了,之前中原大人去追查的时候,武装侦探社的人因为这个和我们动手了。” “嗯哼, 早上好。” 低沉丝滑,听着心情似乎不错的声音从一边传来。 两个守卫瞬间噤若寒蝉,回头看向了自己的背后。 森鸥外难得亲自出首领办公室不说, 还拿着自己的杯子跑到了茶水间来接水。 这可有点…… 两个守卫战战兢兢的看着森鸥外从他们两个人中间走过,云淡风轻的接了一整杯的白水, 刚刚准备松口气, 就看到森鸥外站在他们两个中间,神色认真,“我知道人都有八卦之心, 但是这件事,不要让我再听到。” 说完, 森鸥外轻飘飘的离开了。 两个守卫对了一个眼神,不敢在说什么,连忙将杯子里的水喝完,快速的各干各的去了。 森鸥外直到坐到位置上的时候还在想一个问题。 他警告了他们, 他们是会出于逆反心理, 把这件事情传播出去, 还是会因为担心他会觉得是他们穿出去的, 所以不再开口呢? 失策了。如果不说的话…… 不, 仔细想想, 他们作为首位, 消息来源多半是外界,两个守卫闭嘴并不会让这个流言停止,倒是说不定会因为多出了他的反应,而越传越烈。 森鸥外想明白,露出了个满足的笑意,喝了口水。 就算不能让大家知道他和福泽关系有多好,起码挂上一个前男友的名头也好过清清白白两个人吧? 昨天太过激动,抱着福泽就只是单纯的睡了一夜,有点不甘心啊,早知道就不要那么纯洁好了。 森鸥外下意识的皱了下眉,算了算了,还是工作重要。 艾利看了一眼森鸥外,白眼几乎要翻到天上去。 无聊。 =========== 港黑大厦的顶层办公室内,森鸥外双手交叉,抵在下颌,看着下面的两个人。 中原中也和苍崎一前一后的低着头,半跪在他的面前。 “在你们抓到阿拉木塔的三天期间,港黑的多处产业受到了袭击,简单算算的话,目前已经有多处产业被爆破,正在盖的医院被迫停工,有些据点也遭到了不明袭击……” 说着,他两指夹起了面前的文件挥了挥,“要看看吗?近几天的财产损失数额。” 他的话语并不显得过于严肃,面容也没有让人觉得畏惧的地方,甚至连身周的气势都是柔和的。 但是下面的中原中也依然深深的低下了头。 与他不同的,是一边的苍崎。 他在中原中也的身后昂着头,“这是属下的失职,属下怀疑,这恐怕一切都是有人操控的,一开始引意大利黑手党过来,逼迫港黑不能有大动作,然后让梶井基次郎给阿拉木塔打掩护,最后由其他人来袭击港黑,最终目标是打击港黑。” 森鸥外微笑,点头,“是这样不错,苍崎君的头脑不错呢。” 苍崎低下了头,“不敢。” 森鸥外放下手,在桌面上扣了扣,“那,找出胆敢袭击港黑的人员,然后解决他们,就是我给你们的任务了,希望,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是。”下面的两人,异口同声的答应。 =================== 接下来的事情就像是开启了快进键一般,隐藏在人群或者是底层人员之中的家伙被揪了出来,对方的小型据点被发现,苍崎在几天之中,足以用一句屡立奇功来形容。 今天,也正是森鸥外召见他的时候。 森鸥外带着苍崎在50层的观景台上走着,艾利难得没有被他丢在顶楼看文件,而是被他一并带了下来,在室内的花园之中缓缓踱步。 “苍崎君,最近的表现不错么。” 苍崎走在森鸥外的身后,“是,还要感谢首领的赏识。” 森鸥外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一边的艾利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我看到你的报告上有写,那些被你抓到的人,似乎是v组织,你最近如此的积极,是因为他们么?” 苍崎握紧了拳,面色严肃,“是,属下之前的履历您也看过,属下之所以会做出那等猖狂之举,并非是因为属下是个暴戾之人,而是因为属下发现了自己身边不少人竟然都是v组织的成员,他们之所以暴露在我的面前,居然是想把我发展成他们的成员。” 森鸥外点头,“这点你的履历里有说明,不过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据点的?” “啊,这是……” 苍崎试图解释,却被森鸥外打断了,“我要听的,可不是你要说的推理过程,而是,是谁给你的指点?他人现在在哪里?” 苍崎愣了。 他脚步停顿,看着森鸥外依然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缓缓的在前面走着,片刻之后,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来,“您发现了。” 森鸥外点头,“我并不是因此要追究你的责任,毕竟,在港黑,成员的家属也可以加入,享受一定程度的福利,所以,你既然有这样的一个朋友,为什么不让他也加入港黑呢?港黑的薪酬你还是可以看到的。” 苍崎几乎没有犹豫,就点头“是,其实那人也有意加入港黑,只是担忧您的想法,所以未敢如此行事。” 与政府的情况不同,港黑的薪酬待遇足以用优厚来形容,成员的家属在港黑也可以有一席之地,甚至工作待遇也远比在外面工作要好很多。 更何况,他大约是不太可能换别的地方工作了。 森鸥外回头看着他。 片刻之后,眼皮垂下,“我知道了,现在人在横滨吧,以你最近一段时间的效率来讲。” 苍崎对森鸥外而洞察力有些敬佩了起来,虽然之前森鸥外就提到过,他有人指点的事情,但是那人到了横滨这件事他都能发现,就有些厉害了。” “是,最近发现的那些据点,也都是她帮忙指出的。” 森鸥外的头点到一半,顿了一下。 她。 太宰不会是为了加入港黑,连男扮女装的事情都做了吧? 不过以他的容貌,做出这种程度的变装应该也不会难看,就是…… 是他当初表现太过,所以才会让他有如此执念吗? 森鸥外叹了口气。 “好,我知道了,等事情解决完之后,让她来找我吧,我要亲眼见见,毕竟……” 森鸥外没有继续说下去。 毕竟,这是他的徒弟啊。男扮女装才能获得给他帮忙的机会算怎么回事? 森鸥外在心里叹了口气。 ================ 自认拿到了森鸥外的承诺,本就因为v组织而从之前的光明坦途走到现在的苍崎自然兴奋异常。 他以比之前更快的效率清理了v组织在横滨的残余势力,然后,将人带到了港黑。 =============== 佐佐城信子被苍崎牵着手,走下了港黑大厦前面的公交车站。 她心里暗自感慨了一句,就算之前调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但是港黑居然有这么多人会来坐这班车,还是让她感觉到了惊奇。 港黑与其他相似组织的差距,未免也有些大了吧。 前面的苍崎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港黑的画风,加上也没少直面森鸥外,对于港黑已经失去了敬畏的心思,拉着佐佐城信子就准备向里走去。 “啊,是大庭?你怎么在这里?” 发现了最近加入他队伍的成员,苍崎熟稔的打着招呼。 和苍崎打招呼的少年面容平平,一双眼睛倒是格外的明亮,“刚刚在车上的时候没看到,苍崎前辈,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佐佐城信子即便已经在心里模拟了多次,到了港黑楼下的时候,依然忍不住感到紧张,这会一撩头发,露出了个近乎于腼腆的笑容,心思却已经飞到了待会要见的人身上。 虽然外界传言这是个九流医生,一流首领,但是以她的分析来看,这人医生的水准应当也不错,这么久了,居然没什么人觉得是他毒死了上代首领,也只能说是他手腕过人了。 前面的苍崎兴奋着,没有注意到佐佐城信子的心思已经飞远,难得和这个新人多说了几句,“是啊,如何,漂亮吧,她其实是东大的毕业生来着,也已经收到了一个不错的学校的邀请,但是因为我加入港黑的缘故,所以才陪我过来……” 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察觉到他说的已经太多了,佐佐城信子温柔的提醒身边的男朋友,“不要让首领久等呀,苍。” 苍崎回头,对着她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是呢,可不能让首领久等,大庭,等信子也加入港黑之后,我请大家吃饭啊。” “啊,好。” 大庭似乎还有话要说,可话没出口,眼睛却瞪大了起来。“啊,那前辈,我们等以后再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着,快步的小跑离开。 苍崎不明所以,却也不放在心上,他转过头,对着身边的女朋友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我们上去吧。” 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 港黑大厦下,不远处的阴凉处里,芥川龙之介双手插兜,身后的罗生门已经蠢蠢欲动,紧紧的盯着那边的大庭少年。 又是一波电车停下,大量的人群涌向了港黑大厦。 而人影之后,原本站在阴影处的芥川龙之介已经消失不见。 ※※※※※※※※※※※※※※※※※※※※ xd,有些无关紧要的我也懒得写,不过接下来一章就要开始喜闻乐见了 猜错 森鸥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艾利趴在办公桌上看了半晌的文件, 被他走来走去的折腾烦了,抬头看着森鸥外,“你能不能行啊?他是你徒弟又不是你债主。” 森鸥外回头看了一眼艾利, 然后继续。 不是他沉不住气,是太宰对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过特殊。 看到他, 那浓重的愧疚感就弥漫上心头,不过,即便如此, 他也并不后悔自己把人从津岛家带出来。 毕竟,福泽养孩子总比他要强上许多。而津岛家, 太宰虽然受到父母喜爱,到底不是大儿子。 这几年刚开始的时候,他去找芥川还总是被太宰盯上,他非但不会多说什么,还会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一脸委屈和无辜, 控诉他明明都是徒弟, 为什么就他得不到该有的待遇。 这才逼得森鸥外, 不得不改变了自己的习惯,从一开始错开时间,被太宰捉到蛛丝马迹打电话过来,到后面干脆除了福泽谕吉的办公室哪里都不去——进门就从窗户进。 这么几年下来, 他感觉到自己对于太宰已经不再如同一开始一般战战兢兢,因此才有了要和他正面好好谈一场的打算。 可现在他又紧张起来了。 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大约真的欠了太宰的。 首领办公室的门响了起来。 森鸥外快速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从艾利的手里扯了一份文件过来, 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回头看向艾利。 艾利捏着笔的手正在嘎吱作响。 森鸥外微笑,“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艾利:…… 艾利“森林太郎你等着,看我今天还给不给你批文件。” 说完,他麻利的一个转身,到首领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去了。 这会,森鸥外这才清了清喉咙,“请进。” 苍崎身后跟着高挑瘦削的女性,缓缓的走了进来。 “首领。” 苍崎一脸严肃,在森鸥外的面前站定,“这就是您要见的,一直在背后指点我的人。佐佐城信子。” 佐佐城信子安静的低着头,并未着急看面前的港黑首领。 这可是一个凭借一己之力,从落魄军医,籍籍无名小诊所医生,两年之内成为了港黑首领的人,不论长相如何,他定然都不会是好对付的人。 在这种人面前,必须要掌握好自己的一言一行。 片刻之后,几乎是屏息的,佐佐城信子抬起了头。 即便妆容精致,佐佐城信子也只是一个清秀的女性,但是她纤细而高挑,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符合自己气质的优雅干练。 “初次见面,久闻大名了,港黑首领,森鸥外阁下。” 森鸥外微笑点头,并不多说什么,而是看向了一边的苍崎,“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 苍崎抬头看了一眼森鸥外,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佐佐城信子。 佐佐城信子并没有看他,脊背紧紧的绷着,显然是对着森鸥外开启了最高警戒状态。 “是。”苍崎低头,转身,离开了巨大的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目送苍崎离开,伸手按下遥控。 巨大的落地窗通电,显露出该有的样子,外面的整个横滨景色尽收眼底。 他缓缓的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负手走到落地窗前,“有好好的看过横滨的景色吗?” 佐佐城信子捏着自己的手腕。 在进门之前,她的手包和各种首饰都被收了起来,这会捏着的也就只有自己的手骨罢了。 “并未,毕竟我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犯罪心理学研究者而已。” 森鸥外转过身。巨大的落地玻璃之后,整个横滨都仿佛成为了他的巨大王座。 “是啊,这是横滨的管理者才能见到的景色,所以,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么我想,你已经做好了成为横滨管理者一员的心理准备了吧。” 佐佐城信子看着那巨大落地窗之后的景色。 不得不说,从这里来看,横滨脱离了人世的烟火气,肮脏与犯罪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一整片的繁华与美丽。 不过,要说管理者,佐佐城信子自认自己还差的太远。 “不敢。” 森鸥外回过头,他看着面前低着头的佐佐城信子,“在我的面前还要保持伪装吗?” 佐佐城信子抬头,与森鸥外对视。 她不知道森鸥外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在最开始的时候,确实只是想要帮助男朋友而已。 但是不过短短一个月,未曾身临其境,但是这运筹帷幄的感觉,已经让她开始上瘾。 如果港黑的生活,就是如此的话…… 那港黑的首领,又是在过着如何的生活? 权利与武力,犯罪与暴利的游戏。 她本就是向往着这一切的,否则也不会以弱女子之身,去研习犯罪心理学,还能够以此为乐,孜孜不倦的在这个行业展现出自己的头角。 “并非不敢成为管理者,只是在您的面前,我不敢。” 森鸥外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太宰治是怎么想的,但是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卸下伪装吗?不说别的,他到底是怎么做到把自己的身高拔高成一米七多的样子的?高跟鞋吗? 不过,他刚上前一步,门口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森鸥外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什么事?” 守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首领,芥川先生带着人来了。” 森鸥外并不觉得惊讶,毕竟之前他安排了芥川看着太宰治,但是太宰治非但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还跑到了他的面前来,确实是芥川疏忽了。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师兄弟也没什么不好见面的。 以太宰治的性格,他并不觉得女装出现在芥川的面前,会让他有任何的心里负担。 “让他进来。” 说完,森鸥外挂断了自己的内线电话。 门从外缓缓打开。 芥川龙之介身后拖着被厚实的绷带束缚住双手,不得不一路踉踉跄跄跟过来的男人。 他对一边的佐佐城信子视若无睹,毫不犹豫的在森鸥外的面前单膝落地。 “抱歉,老师,是我的失误,让太宰混了进来。” 刚刚还沉浸在于港黑首领谈话之中的佐佐城信子看到面前这熟悉的人,听到熟悉的名字,忍不住微微张开了嘴。 片刻之后,她放开手,安静的后退了一步,做一个与世无争的壁花。 森鸥外点头,“我知道。在你们抵达横滨之后,我就已经察觉他来了,不过,我没想到你到这个时候才出现在我的面前。”另外,芥川背后拖着的这个人是谁? 森鸥外下意识的升起了不妙的预感,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芥川龙之介低下头,“是我的错,没能第一时间发觉他变装的事情。” 森鸥外叹了口气,“他想插手港黑的事情,完全可以和我说,何不如此拐弯抹角。” 又是女装骗人感情,又是在他的面前装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太宰,也真的是…… “真的吗?” 后面的大庭叶藏猛地抬起了头。 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手上的束缚随着他的动作轻易的解开,向着森鸥外的方向就扑了过来。 森鸥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还是被已经毫不犹豫撤下伪装的太宰治抱了个满怀。 太宰治用力的用脸蹭开森鸥外的外套,在他的衬衫上用力蹭了蹭,抬起头,又是那张精致可爱,偏偏又让人忍不住生气的一张脸。 “老师老师,所以我可以加入港黑了吗?” 森鸥外被他推得磕在办公桌上,可后背的疼痛却及不上心里的震惊。 等一下,等等。 所以,佐佐城信子不是太宰? 森鸥外的视线落在了一边似乎有些不安的佐佐城信子的脸上。 佐佐城信子捂着自己的嘴,尽力的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但是看表情也知道,她大约是有些误会了什么。 森鸥外叹了口气,保持着扶着太宰治的姿势,对着佐佐城信子开口,“你先下去吧,明日我会告知苍崎,给你的安排,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是。”佐佐城信子低下头。 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姿态,在森鸥外的面前快步转身,离开了森鸥外的房间。 怪不得太宰治知道那么多关于横滨的内情,因为他本来就是港黑首领的徒弟啊! 不过不是其他人都说他是哪个大家族的少爷么? 也对,森鸥外在被逐出家门之前,也是个大少爷来着,会认识并不奇怪。 不过…… 原来森鸥外居然是个这么好说话的人吗!桌子都被撞歪了,那么大的声音,居然没有生气,还任由太宰治撒娇???? 佐佐城信子心里,原本那个黑暗,强大,深不可测的港黑首领形象,忽然之间,就向着奇怪的方向歪了一点。 房间里。 森鸥外一手趴着不停撒娇的太宰治的背,一边梳理自己的心情。 所以说,佐佐城信子真的不是太宰治,所以,苍崎的女朋友真的是女·朋友,而不是太宰治冒名顶替? 所以,他刚刚都对着佐佐城信子说了什么啊?啊好像没有问他是不是太宰吧?应该没有吧?有没有啊? 努力撒娇半天,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太宰治疑惑的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森鸥外近乎于放空的眼神。 “啊啊老师!看我嘛老师!你都同意我插手你的事情了,怎么还是这样嘛。” 说着,就伸手向森鸥外的脸上去了。 不过可惜的是,比他的动作更快的,是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 裹着纱布的罗生门用力的在太宰治不老实的手上拍了一记,“没大没小。” “呜哇!人家的手红了!手背红了!老师!要呼呼!要呼呼!” 太宰治眼睛里挂着两泡不知真假的眼泪,对着森鸥外撒娇。 森鸥外忽然很想和佐佐城信子交换一下。 她走什么啊,这个房间里该走的,明明是他才对吧? 甜 森鸥外看着面前的, 属于太宰治的手,不知道是鬼使神差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然真的在太宰的手背上吹了一口气。 太宰治瞪大了眼睛。 他不过是想要像是平时一样撒娇耍赖, 得到森鸥外的关注而已,没想到,森鸥外的反应竟然这么直接, 直接的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过他的出神并没有能够持续多久,在不过片刻的时间,他就感觉到了背后仿佛火烧一般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回头, 就看到了芥川龙之介一脸的认真,左手握着自己的右手腕,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一眼自己。 “老师, 你看师兄。”太宰治小小声的在低着头的森鸥外面前说。 虽然他的声音不大, 但是这房间里只有三个人,空旷的过分, 而且异能力者的各方面能力都十分优越,就连听力也是一样。 芥川龙之介一脸认真的抬起头, 和面前的两个人解释,“不是的, 我并没有要做自残的事情, 不过之前的时候,我带着太宰过来的时候, 提着他的布料有些过于坚硬了,所以手上被布料划了一个口子。” 说着, 他拿着自己的手, 视线看向了森鸥外。 态度简直不能更明显, 既然森鸥外吹了太宰治的手,那他也要吹吹。 森鸥外…… 森鸥外不想开口。 只能说,幸亏他的办公室监控是独立的,外界是并不能看到的,否则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丢人了。 多大人了,呼呼什么呼呼。 而且他是幼儿园的保姆吗?呼呼完一个,另外一个小朋友没有伤口都要制造出一个伤口来要求呼呼。 不过芥川平时,真的是太乖了。 森鸥外实在是没办法对着这个乖巧的徒弟说出一个不,于是也只能对着芥川龙之介伸出了手。 在他低头,对着芥川龙之介的掌心吹气的时候,总有种自己的后脑勺会被芥川龙之介的眼神刺穿的感觉。 而当他抬起头的时候。 明明芥川龙之介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安静而专注的看着自己,森鸥外却有种他的身后,飘起了漫画风的粉色小花花的感觉。 森鸥外清了清喉咙,收起自己的一只手,转身回到办公桌后,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看向了站在办公桌前的两个人。 “虽然我的办公室对你们开放,但是,芥川,下一次不要轻易的带人来。” 芥川龙之介单膝落地,刚被森鸥外吹过的手握成拳,抵在了地面上。 他低着头,对着森鸥外沉声应是。 “知道了,以后定不会轻易打扰老师。” 森鸥外点头,片刻之后,看向了最让自己没办法的那个徒弟。 似乎是因为之前森鸥外吹了自己之后又吹了芥川的缘故,他噘着嘴,一脸的不开心样子。 如果换成别的十六岁少年,做出如此少女的动作,就算不会有让人觉得油腻的不适感,也该让人觉得别扭。但是长得好看,或许真的是有特权。太宰治做出这样的表情,非但不让人觉得油腻,反而有种异常的可爱。 “老师~”他软绵绵的对着森鸥外撒娇,“我刚进来的时候听到了哦,你是把佐佐城学姐当成我了吧?既然她顶着我的名义能够进港黑,那我是不是也该理所当然的拿到港黑的一个位置?” 森鸥外叹了口气,“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一开始以为她是你假扮的,但是,太宰,既然她不是,那就代表这个机会是她的,毕竟她在我的面前表现出了自己的价值。至于你,太宰。” 森鸥外微微一笑,“东大都没有毕业,做什么黑手党呢?” 太宰治不高兴的鼓起了脸颊。 芥川龙之介看了一眼太宰,有些迟疑的看着上面的森鸥外,“老师,太宰是想帮助您……而且,我也想帮助您。” 森鸥外带着与刚才没有丝毫差别的笑容,看向了一边的芥川龙之介。 他就不知道了,为什么好端端的芥川也要学太宰这一套。 “港黑现在并不缺乏战斗型人才,比起这个,我需要的是高端人才,就是,能力高,头脑好,能够制定战略的类型。” 太宰治在一边眼睛亮晶晶的举起了手。 森鸥外的笑容已经接近假笑了,他对着太宰治偏头,“能力高,头脑好,这个不是说自己有就是有,最基础的要求就是,东大毕业生。” 太宰治悻悻然的放下了手。 芥川却没有停止的打算,他一双眼睛盯着面前的森鸥外,“这样的事情,我也是可以做到的,我想说的是,我在东大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兴盛起了一个谣言,据说以最小年龄毕业的东大毕业生,也就是您,在成为医生之后,却成了一个庸医,目前治过病的人,起码有一半都死掉了。” 森鸥外的笑容逐渐僵硬。 一边的太宰治都发觉了不妙,下意识的扯了扯芥川的衣袖。 芥川却依然是不顾,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我知道老师不是,但是我毕竟不知道老师为什么会被谣传为庸医,所以无法反驳,所以我想,等我医学士毕业之后,我想到您最新的医院去任职,然后,以自己的能力来证明,我不是庸医,而教导出我的您,自然也不是庸医。您已经不可能回去做医生了,那么您的清白名声,就由我来给您取回。” 森鸥外的脸色逐渐软化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的芥川龙之介,片刻之后叹了口气,“既然这是你想的,那就这么做好了,芥川。” 芥川龙之介看着森鸥外,眼神坚定。 而森鸥外的脸上也不知不觉的浮现出了点点的笑意,“我就期待着,你成为名医的那一天。” “嗯。”芥川龙之介用力的点了下头。 =============== 虽然中间处理了一些事情,但是文件还是要批的。 森鸥外对着里面的首领休息室喊了几句,但是可惜的是,里面的艾利只是传来了不轻不重的哼声。 “之前我说过的,森林太郎,你休想让我继续帮你处理文件了!我可不是你的工具人!” 森鸥外沉默片刻,抬头看向了自己的两个徒弟。 太宰治愉快的举起了自己的手,“我可以帮忙!” 一边的芥川自然也不会落下。 虽然因为要会面的缘故,森鸥外痛失了一个批改文件熟练工,但是好在,两个徒弟虽然不够熟练,但是足够聪明,能够轻易的帮到他。因而,原本以为要工作一整天的他,难得下午早早的就可以下班了。 晚上是寿喜锅。 艾利和森鸥外去买了食物,芥川和太宰治在诊所收拾东西,顺便叫来了中原中也和兰堂。 兰堂的情况并不算好,近几年的时候记忆经常混乱,有时候会把中也当成他的恋人,而和纪德那足以用暧昧期来形容的关系也因此中止。 纪德显然是放不下兰堂,但是可惜的是,记忆混乱的兰堂眼里,并没有他。 几个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森鸥外坐在一楼的诊所客厅里,看着外面院子里的景色,对着一边的兰堂发出了感慨。 “还记得,我当时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邀请你过来我家,然后当时你就是在这里。” 或许是因为情绪不错的缘故,兰堂今天的情况不错。他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看着面前的森鸥外,“是呢,我也还记得,当时我其实是以为你不怀好意,看上了我的容貌,但是你当时背着太宰,我担心你是人口买卖的成员,于是才跟过来的。” 森鸥外楞了一下,“是么,这我倒是不知道。” 太宰下午的时候对着芥川说困,摸了一个下午的鱼,这个时候倒是清醒了过来,他愉快的向着森鸥外的方向倾斜过去,“那,老师老师,这么算的话,你和兰堂先生之所以能够成为朋友,还是我的功劳咯?” 不过可惜的是,太宰治并没有如愿倒在森鸥外的怀里。 芥川在和太宰治的相处之中,成功的得到了绷带的又一使用办法,在察觉了他动作的第一时间,就毫不犹豫的用让罗生门带着绷带把他栓在了一个绝不会让他碰到森鸥外的角度。 而一边的艾利,也警惕的将森鸥外拽到了一边。 “我下午的时候才重新凝聚了一遍!森林太郎我和你讲,要是还这样一点都不防备太宰的话,下次我就把凝聚时候的痛感全都转给你了!”他一脸警惕的看着近在咫尺的森鸥外。 森鸥外举手投降,“好啦好啦,我知道的嘛,艾利酱~” 一边的太宰声音倒是难得的迟疑,“艾利重新凝聚的时候,是会很痛的吗?” 艾利用力的点了点头,“就算我是异能力聚合体,重新聚合之后,神经敏感度可是很高的,高到了摸着床单都会觉得那是砧板的地步,所以不要老故意摸林太郎啦!” 太宰坐直了身,他一脸认真的对着一边的森鸥外说“疼的话,该告诉我的啊,老师,早知道这样,我下次摸你的时候,戴上手套好啦~” 森鸥外忍不住沉默了下来。 这是什么糟糕的发言?一边的兰堂都明显误会了好吗? 森鸥外现在十分期待自己有个眼镜什么的可以扶一扶。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哎呀,不要说的这么暧昧嘛,太宰。” 太宰瞪大眼,“这有什么的,老师你不是喜欢男人吗?我很快,还有四年就成年了哎?而且你不是和福泽先生分了吗?那和我在一起也没什么的吧?” 森鸥外看着面前的太宰治,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片刻之后,到底是忍不住,拿过一边的皮质手套带上,揉了揉太宰治的头发,“还是孩子呢。” 太宰治瞪大了眼睛,“什么还是孩子!什么还是孩子!我可是什么都懂的嗳!虽然没有学医,但是芥川的医学书我都有看过哎,我什么都懂的!我才不是小孩子呢!” 然而森鸥外看着面前,说着符合年龄幼稚话语的太宰治,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晚上。 中原中也带着兰堂回了家,而太宰治和芥川再一次住到了二楼。 森鸥外则暗搓搓的从地下室这两年新开的密道离开,再一次来到了福泽谕吉的窗户下面。 艾利看在今晚森鸥外摸太宰治的头还记得带手套的事情,难得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公主抱着人飞到了福泽谕吉的窗户外面。 福泽谕吉已经睡了。 他的作息时间向来十分稳定。 森鸥外敲了敲玻璃窗,床上的人快速的翻身坐起。 森鸥外在他的窗外,对着他摆了摆手。 福泽谕吉迟疑的看了一眼森鸥外,起身拉开了窗户。 森鸥外一个翻身,几乎要落到地上,福泽谕吉连忙伸手接过。 被换了个人继续公主抱着的森鸥外露出了近乎于甜腻的笑容,双手环住了福泽谕吉的脖颈。 “如何?想我了吗?” 福泽谕吉低头看了一眼森鸥外,表情迟疑。 “你,心情很好?” 森鸥外一个翻身,带的福泽谕吉重心不稳,直接被他按在了床上。 他微笑的看着似乎还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福泽谕吉,“是啊,来见你,心情怎么能不好呢?” 说完,两个人影交叠在了一处。 ※※※※※※※※※※※※※※※※※※※※ 没啥营养,就是写的时候心情很好。 希望大家看到的时候也能心情好好哈哈 女士 横滨, 武装侦探社。 国木田独步探口气,放下了手里的报纸。 “乱步先生,我们不管没有问题吗?虽然看起来好像是爆炸的幕后主使已经被解决,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光是爆炸案就发生了七八起,每次都是在繁华的商业街, 最近街上的行人都少了。” 乱步趴在桌子上,用手拨着自己刚刚从汽水瓶里取出来的天蓝色弹珠,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放心放心,你说的那些地方都是港口黑手党的地盘,有什么事情,港黑自己就能解决了。” 国木田独步虽然忧虑, 可也知道乱步的性格, 欲言又止片刻之后,到底是低下头, 继续看着手上的资料了。 “如果就这样下去,也不知道动乱什么时候可以停止。” 国木田独步喃喃出声, 只不过这次他就不是说给乱步听了。 乱步显然也没有和他多说的打算,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似乎就打算继续打盹了。 国木田独步刚刚放下手里的报纸, 片刻之后又忍不住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真是的,就算是港黑的地盘不好动手, 好歹找武装侦探社也可以的吧,为什么不来呢?” 他的话不过刚刚落下, 门口就传来了叮铃铃的门铃声。 原本不过抱怨一句, 并没有想到是否真的会有人来的国木田独步愣了一下, 他快速的起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走去,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啊,你好,这里是武装侦探社,请问?” 国木田独步对着来人略微惊讶,这并不是他预想之中的警察,而是一个身形纤细而窈窕的女性。 她看到国木田独步,露出了个惊讶的表情,后退了一步,然后站在了门口的位置。 国木田独步恍然,自己191的身高,估计是给对方造成了不小的压力,连忙将自己心里的那点遗憾放到了一边,让开身,“有什么委托的话,可以进来和我们聊一聊。” 站在门口的纤细女士踟蹰了一下,向着武装侦探社的内部看去。 武装侦探社的地方并不小,但是与这不小的地盘相对应的,就是目所能及的两个人。 房间里空荡荡的,看起来似乎是没有什么人气的样子。 女士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国木田独步,眼神里明显带着些不知所从。 国木田独步也不好解释,只是向里走去,“我们平时其实更多的还是和警方合作,您这样的私人联络其实不多,所以我们侦探社的接待人员不多……抱歉,让你感觉不安了吗?” 或许是因为他之前做数学老师的缘故,国木田独步的身上自带着以偶中让人信服的气息,女士犹豫片刻,手扶着门框,缓缓的走了进来。 乱步趴在桌面上,似乎是已经睡着了,刚刚那拨拉弹珠的声音也消失不见。 女士按照国木田独步的指引,来到沙发的位置坐下,只是姿态依然并放松,脊背微微挺直,两手握住自己的手包,“那个,我并不是有意看轻贵侦探社,只是我要委托的这个事情,如果贵社只有两个人的话,我有点担心你们的安全。” 国木田独步提起了些许的好奇心,“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 女士抿了抿嘴,“我,我希望能有人阻止横滨现在接连不断的爆炸案。” 国木田独步的手停顿了下来。 他将手上的手账本摊开,手上拿着钢笔,看着面前的女士,“还没来得及问,请问您的名字是?” 女士的脸上带着些畏怯的表情,再次看了一眼那边睡着的江户川乱步,视线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了几眼,身体微微向着门口的方向倾斜,一副如果遇到什么危险就夺门而逃的架势,“佐佐城信子,我叫佐佐城信子。” 佐佐城信子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其实,我是一个犯罪心理研究人员,罪犯或许是不少人值得畏惧的对象,但是对于我们而言,了解他们的心理,明白他们的动机,然后也就可以针对性的解决犯罪的产生,而横滨作为租界,本来应该是比较平静的地方,但是意外的是,我查资料发现横滨的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甚至外界有这里的普通人出门都会携带一把□□,防止自己遇到什么危险的传言……” “出于课题研究的想法,我和我的朋友来到了横滨。但是没想到,我们的调查研究还没有展开,就已经先一步的遇到了爆炸案,我们申请的外出研究时间不过是一个月,但是因为爆炸的原因,一直都没有一个实地了解横滨的机会,所以我想,应该让横滨和平下来。” 说着,她苦笑了一下,“我求助了警方,警方建议我直接换个城市……可是这怎么可能?明明警方是应该负责民众安全的,现在却说自己无能为力,我也只能求助侦探社了,如果抓住犯人的话,城市会和平下来吧?” 佐佐城信子的一番话让国木田独步沉默了下来。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乱步的方向。 江户川乱步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伸手撑着桌子,站起身,看向了那边坐着的佐佐城信子。 他歪着头,一双绿色的眼睛里带着认真的神色,“如果是别的什么人说这番话,说不定我就信了,但是,你明明是带着枪来武装侦探社的,这位港黑新晋成员女士。你求助武装侦探社到底有什么目的?” 说着,乱步直起身体,双手叉腰,“我们社长可是已经和你们港黑的首领森鸥外分手了哎,你告诉他不要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媳妇一样这么纠缠好不好?” 佐佐城信子脸上带着浓重的惊讶神色,在国木田独步因为乱步的话语而转头看她的时候,也没能收敛起来。 她面上笑容越发勉强了起来,“我虽然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怎么知道我的手里带着枪的,但是我真的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人,你们如果想要知道的话,可以查我的资料,今年的上半年我可是还演讲大赛上拿过第一名的……” 乱步歪头,“可是,你拿奖,你之前是一个什么人,都不影响你现在已经加入了港口黑手党的事实吧?好啦好啦,这单子我们不接,你走吧,让森鸥外知道,我们才不会像是之前一样给港黑出人出力呢!走吧走吧走吧!” 受到了这种程度的质疑,佐佐城信子脸上带着些狼狈的神色,“你,你们侦探社怎么这样……好,我再找别的侦探社就是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快步出了侦探社。 国木田独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看着身形纤细柔弱的女士如同一阵香风一般,吹出了武装侦探社的屋子。 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不知所措的样子,从对面,刚刚佐佐城信子坐过的沙发上拿起了一个手包,“乱步先生,我要先下去把这个给她吗?” 江户川乱步摆摆手,打了个呵欠,“你直接弄个降落伞隔着窗户丢到大街上就好啦。” 国木田独步迟疑一下,还是快步的追上了佐佐城信子,把包交给了她。目送人离开之后,这才回到了武装侦探社。 他露出了迟疑的神色,“乱步先生,她真的是港黑的人吗?” 乱步坐在刚刚佐佐城信子坐着的沙发上,懒散的靠在沙发背上,“谁知道呢?” 比起这个,更让国木田独步觉得忧心的,就是横滨的爆炸事件了。 他踟蹰了一下,坐在了之前的位置上,看着面前的乱步,“乱步先生,这场爆炸,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要怎么才能解决啊?不论这场爆炸是否是针对港黑,那现在的情况都是已经打搅了横滨普通人的正常生活……可恶,明明连港黑都不会轻易的侵扰普通人的生活的。”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睛,仰头对着天花板,“过不了几天了吧?说实话我比较好奇的是,以森鸥外的能力,到底是有没有发现,这接二连三的爆炸不过是吸引他注意力的小把戏而已,毕竟这种程度的爆炸是没办法动摇港黑的基石的,既然对方的目标是港黑,那么就不会做这么简单且不疼不痒的事情来作为针对,毕竟看他一层套一层的计谋来讲,这也不该是一个普通的小组织可以弄出来的事情。” 国木田独步听着有些心惊肉跳。 乱步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粒亮晶晶的东西,对着头顶的光线一边观察,一边说着自己分析出来的事情。 “是啊,你认为,一个组织的基础是什么?” 国木田独步迟疑了一下,“人?” 片刻之后,他给出了自己这个答案的佐证,“就像是武装侦探社是您和老师撑起来的一样,港黑应该也是由为数众多的底层人员和下达指挥命令的人来组成的吧?” 乱步并不看他,而是说出了自己的答案,“不是哦,是钱。” 这种充满了铜臭味道的话,几乎不像是江户川乱步这个看起来心智只有孩子水平的人能说出来的现实。 他继续补充自己的理由,“之所以那么多人愿意跟随港口黑手党,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大的地盘,有多么大的威信力,而是因为,港口黑手党有钱。 下层的人加入港黑说是为了能够成为干部或者其他,倒不如说是在横滨,港黑的工作比起其他朝不保夕的公司更加稳定而已,只要做下去,不被杀死,就能一直在港黑做下去,这不比轻易就会在横滨解体的小公司好太多了吗? 如果港黑失去了钱,那么原本好好工作着的底层人员就会开始人心涣散,开始另谋他路,那个时候,偌大的一个港口黑手党,要面临的,就是一夕倾塌的未来了。” 听到如此骇人的事情,国木田独步一脸的震惊。 显然,江户川乱步没有信口雌黄的爱好,他说的这些,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只是平时会去这么想的人少之又少而已。 国木田独步犹豫了一下,“可这和爆炸案有什么关系吗?” “有哦,”乱步笑眯眯的捻着手里的那个东西,“其实爆炸本身并不是什么问题,后续的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以及安排重建,筹备施工人员以及重建材料才是重点,而这些爆炸几乎都在港黑的的地盘上,港黑作为保护费的收取方,就不得不开始筹备这些工作,而这就会导致作为港黑首领的森鸥外工作增加,一时间关注不到真正要命的地方,而这个时候,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了,不论是他们看上了港黑的大笔资金,还是想要森鸥外的港黑死,也都成了轻而易举的事情,换句话讲,这叫声东击西。明明目标是这里,但是他们却要在另外一边闹出大动静。 作为地头蛇的森鸥外不得不为此奔忙,而这个时候,就容易顾此失彼。所以……” 乱步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了桌面上,“听清了吗,港黑的这位小姐。” 他盯着桌上那个小小的,被伪装成了耳钉的窃听器,微微笑着,“我可是已经说出了你们的致命缺点,你真的有办法,把这些问题解决吗?” “不要误会,我说这么多,可不是为了帮助港口黑手党,只是单纯的因为,如果港口黑手党散了,那么将会有数万人失去自己的职业,他们还是职业的混混,窃贼,强盗和恶棍,如果他们失去了约束,那么对于整个横滨都是一场灾难。” 说完,他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一边的国木田独步,“呐,国木田,需要这个小姐知道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这个,可以毁掉了。” 国木田独步接过了江户川乱步手上的东西,撕下了一片纸页。 那纸变成铁锤,被他握在手里,向着那窃听器的方向狠狠的敲了下去。 站在武装侦探社下面不远的街角,佐佐城信子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在锤子挥下之前摘下了耳机。 “看出来了啊,我丢下包,并不是因为我被识破身份太过惊慌,而是为了遮掩我故意丢下的作为窃听器的耳钉这件事……” 她微微一笑,也不管自己定做的耳钉成为了一次性用品这件事,带着森鸥外派给自己的人,转过了身,“走,回港黑。” “是。” 几个一身黑衣的黑蜥蜴,对着佐佐城信子低下了头。 ※※※※※※※※※※※※※※※※※※※※ 说真的我还蛮喜欢佐佐城信子的,这是个不论长相,能力,还是心性都非常厉害的女人,然后以她的行径,我觉得还蛮适合港黑的。 嘿嘿嘿苍王之所以被我拉进港黑,就是我图他女朋友啊。 感觉好像日更三千之后,写文的水准又回去了哎,摸下巴 被抓 武装侦探社内。 国木田独步将自己的锤子从那耳钉上拿了下来。 耳钉已经被这一击敲得四分五裂, 原本伪装成珊瑚珠的红珠子被这一击敲成了两半,里面的电子元件亮起了细微的电弧之后,终于不甘的结束了自己的工作。 国木田独步看着面前的江户川乱步, 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乱步先生,如果她不是港黑的人,或者她没有做窃听的事情的话, 我们要怎么办?真的不管港黑吗?” 其实他想说的是,乱步真的能不管为了横滨和平而成为了港黑首领的森鸥外吗? 江户川乱步皱了皱鼻子,“这个女人既然能够找上来, 一方面代表了森鸥外足够相信她的能力,一方面,她也是调查过我们的,我想, 她还不至于蠢到那个地步。更何况幕后黑手为了防止港黑的人发现了是他, 主动跑到监狱里躲起来了。而且……” 江户川乱步不满的嘀咕,“我不说, 到时候社长知道的话会生气的,比起让社长亲自告诉森鸥外, 我宁可便宜了这个女人。” 国木田独步露出了个汗颜的表情。 而此刻。 被江户川乱步设下陷阱,抓了个正着的费奥多尔非但没有抵抗, 反而心情愉悦的被束缚着双手, 送到了水下的潜水艇监狱之中。 他的目标,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而是整个港黑。不论成功还是失败,到时候他即将面对的, 都会是森鸥外的雷霆追击。 以他对森鸥外的了解来看, 就算整个港黑消失不见, 他也有的是办法追的他满地跑,政府这边他虽然也有不少人脉,但是手想要伸到监狱里,怕是还差了点。 所以,趁着森鸥外现在自顾不暇,来不及找幕后黑手是谁的时候,顺着武装侦探社的人抓捕的动作,主动的进到异能力者监牢里躲着,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等风波过去之后,他自然有办法潇洒离开,然后,检收自己的劳动成果。 至于港黑的下场? 费奥多尔完全不觉得他们有翻身的可能,毕竟,森鸥外尚且是孤身一人的时候,尚且可以做到周密,但是港黑尾大不掉,那么多的闲杂事情等着森鸥外处理,森鸥外要注意到他做的那点小手脚,可就太难了。 这可给他造成了足足三年的心理阴影的人啊,他怎能不好好的招待一下他呢? 费奥多尔低着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从容走进了自己的监房。 而在他进去之后。 对面监牢那背对着他的罪犯转过了头。 “哟,乱步的水准果然是一如既往的高呢,这么快就把你送进来了?” 费奥多尔看着面前的白兰,笑容逐渐消失。 片刻之后,他拍了拍自己监牢的钢化玻璃门。 无人应答。 费奥多尔用力的拍打起了自己的墙壁。 “来人啊我不要在这个变态的对面!给我换个房间!” 白兰一双紫罗兰的眼睛笑盈盈的看着对面费奥多尔的挣扎,露出了矫揉造作的伤心表情,“哎呀,费佳,我们明明也算是好久不见的老朋友哎,你当初上的学校还是我盖的呢,都不能对我多表示一点欢迎吗" 费奥多尔想起那些年他用各种方式都强拆失败的教学楼和学校围墙,忽然之间就是眼前一黑。 他觉得,自己这次行动的最大败笔,就是没有注意到,横滨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写作白兰,读作恶趣味几何体的家伙的存在。 失策了!费奥多尔愤愤锤墙。 得到了江户川乱步故意泄露的分析,佐佐城信子也十分果断的在打电话上报了森鸥外之后,亲自去到了港黑的财务部。 这里与其他公司的财务部也没有其他的区别,如果说有的话,就是这里的资料实在是众多到了让人目眩的程度。 佐佐城信子带着森鸥外派给她的会计和艾利,一脸高傲的坐在了沙发凳之上。 她一身得体的黑色正装,看着下面整整齐齐站着的五十多个人。 “我不管你们到底是谁轻忽大意,不过,据我所知,港黑的账务出现了问题。” 几十个财务彼此之间都是多年的相识,看着面前的佐佐城信子,忍不住开始低声议论了起来。 佐佐城信子也不急,她姿态甚至是放松而随意的,伸手敲了敲桌子。 下面的声音没有半分停止。 但是,一边的黑蜥蜴已经有人上前一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佐佐城信子并不回头看他,而是向他示意了下面前这些宛如已经上了发条的母鸡一般咯咯哒的人们。 那人会意,毫不犹豫的掏出了自己的枪,向着头顶天花板的方向连开三枪。 财务这边毕竟是重地,从头顶到脚下,四周的墙体都是用特殊材料制作成的防弹结构,三枪结束,子弹便打进了厚实的墙体之中,但整个墙体也在此同时,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整个空间都被嗡鸣声所占据,几个饱经考验的武斗派成员还好,下面几十个被保护的很好的文职人员却显然受不了这种程度的惊吓,纷纷抱着头,蹲在一起。 佐佐城信子看着下面的人,露出了个满意的微笑。 她微微俯身,俯视着下面的人们,“不必说什么我没有权限,你们不认识我,艾利作为首领的人跟在我这里,已经足以证明我的行为都是首领授意的。 现在我要开始检查了,如果,有发现问题的,最好提前和我讲,否则,等查到是你的负责的地方出现了问题,就不要怪我,以背叛的罪来处理。” 说完,完全不等下面的人给出什么反应,她已经毫不犹豫的开口,“查。” ================= 横滨街头。 虽然畏惧于事端,却也还是被生计所迫,不得不收拾家当出来工作的小商贩带着自己的东西,在忙碌的横滨小商店街上穿行。 这里并不宽敞,也不明亮,甚至带着些潮湿的霉变味道,是底层的小商贩常见的样子。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手上提着黑色公文包的男人匆匆走过。小贩们几乎没有多看他一眼。 会穿着这种衣服出现在他们这里的,多半是新入职,被老人指使过来的保险从业人员。 不过,他们这里挣得每一分钱都是血汗钱,就算真的有余钱,也不会舍得投进看不到回头的保险里的,所以,没人对他有半点兴趣。 不过片刻的时间,刚刚还对过路人没有丝毫兴趣的摊贩就听到了嘈杂的声响,一个个抬起头,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几个黑色西装,身形魁梧,明显是港黑成员的家伙一路快步的跑了过来,在丁字路口左右观望了片刻,其中一个小弟对着摊贩大声询问着有没有注意到行色匆匆的赶路人。 摊贩迟疑,呼喊身边的其他人有没有看到的,得到的却都是一样的结果。 几个黑手党的成员聚在一起,简单的彼此交流了几句,边分开来,向着 不同的方向追了过去。 前面黑西装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压低了自己的帽檐,转身向着公共厕所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要变装。 港黑需要的不是底层人员,而是有头脑的高端战力,所以他不能在第一时间被人抓住,而且最好要等上一段时间,让港黑因为缺钱乱起来,他的其他几个同伴,虽然做假账还行,但是其他方面,完全就是被人鼓动起来的普通人而已,大约很快耳就会被抓到,到时候,他再主动以为了同伴的名义,出现在港黑的面前,那么他很快就能拿到亲自面见港黑首领的机会。 坂口安吾看着面前可疑黄渍遍布,带着浓重氨气味道的地方片刻,深深的吸了口气,低头走了进去。 片刻之后,穿着一身蓝色工人服的男人扛着对于这里的人而言实在是相当小的包裹走出来,目标明确的向着码头的方向走去。 ‘快了,只要到了码头,然后做出乘船离开的假象,然后接下来就只要等消息就可以了。’坂口安吾忍受着预先准备的衣服上那浓重的几乎让人眼睛都睁不开的味道,快步的走向了这片小商业街的出口。 但是,可惜的是,一切并没有如他所愿一般成功。 一位高挑而纤细的女性双手环胸,背对着路口,站在那里。 坂口安吾看了一眼,下意识的感觉不对,他想快步离开。 但是可惜的是,他不过刚刚与那女人错身,那女人便开口了。 “追逃游戏,该结束了。” 说着,坂口安吾听到了身后响起的枪械声音。 他动作不变,步伐依然扎实有力的向着目标的方向前进。 而他身后的女性,却没有放他走的打算。 “我说了,追逃游戏结束了。” 话音未落,巨大的枪击声已经响起。 坂口安吾第一时间丢下了自己那一大包的东西,毫不犹豫的就向着不远处的海面上跑了过去。 他牙齿紧咬,刚刚逃走的过程中,他已经把港黑的大部分资产藏了起来,这个包裹里的也不过是他变装需要的一点小道具而已,丢到再买就是了。 不过,可惜。 就在他纵身一跃的时刻。坂口安吾的小腿猛地一痛。 带着倒刺的钩爪抓住了他的小腿,让原本的纵身一跃,变成了180度的回旋,几乎是下一秒,巨大的撞击声响了起来。 坂口安吾引以为豪的头脑,毫不犹豫的砰的一声,砸在了海边的堤岸上。 失策了,他们到底是怎么抓到我的。 坂口安吾迷迷糊糊的想。 ================= “属下在发现了他们的据点之后,并未第一时间动手,而是简单的对于他们的成员组成做出了简单的调查,大部分的组成成员都不过是几个平时不算老实的会计和出纳,本身就有贪小便宜的习惯,但是其中有一个不同,他学历高,跳级毕业,在横滨这里做了不到一年的会计工作,从未出过差错,他主动加入了他们的行动,不是另有所图,就是有更大的想法。 因此,我盘查了附近的地区,对于周围的脱逃路线做出了规划之后,让我们的人堵住了大部分的出口,只留下了小市场那边唯一一个出路,然后提前一天告知小市场的人,下午两点到四点期间港黑有活动,禁止所有人使用厕所,之后只要盯着有谁去厕所,然后出来换了装束,然后抓回来就可以了。“ 森鸥外听着下面容貌清秀美丽,甚至称得上一句柔弱无害的佐佐城信子面不改色的说着自己监视了所有厕所门口,看一眼应当是高材生,却被逼着去厕所变装,甚至现在还穿着带着浓重酸臭味道衣服的异能特务科成员,心里忍不住有些微妙。 片刻之后,听完了佐佐城信子的汇报,他转头看向了那边被向后捆住了双手的坂口安吾,“你都听到了,有什么话想说?” 坂口安吾抬起了头,为了变装,他甚至连自己的眼镜都摘了下来,只能勉强眯着眼睛看着上面,自己做了这么多,真正要欺瞒的对象。 “我愿意用我拿到的港黑所有的地权和债券证书来换我离开港黑。” 森鸥外轻笑了一声。 “你觉得,来了这里,你还能走?” 坂口安吾心里一凛。 这是他预想过的,最坏的结果。 在他表现出自己价值之前就被抓到,能力会被低估的同时,很有可能会被当做普通炮灰。 他认真的盯着森鸥外看,认真的思索要不要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敢动港黑的东西,我就没想过……” 森鸥外没等他说完,微微笑着,“种田叫你过来的时候,没和你说,我和他是老朋友吗?” 毫无防备听到这句,坂口安吾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看着森鸥外,忽然意识到,这才是自己犯得最大的错误。 这个男人,港黑的首领,果然和种田先生说的一样可怕。就连直视这人,也是一种错误。 深深的冰寒从心底弥漫开来。 他几乎要在温暖的室内打上一个哆嗦。 到了港黑,森鸥外的手里,他真的还有机会能够脱离港黑,回到正常的世界中吗? 既然知道是种田长官,恐怕他的异能力暴露,也就在一夕之间了。 ※※※※※※※※※※※※※※※※※※※※ 先说明一句,我真就没拔高小姐姐的能力,她之前做的事情有,把贩卖人口的出租车司机送到局子里,搞死炸弹魔,给武侦三番四次下套,在太宰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给太宰下套,在太宰已经注意她的情况下依然成功坑到太宰,然后还成功的让太宰和国木田明知她犯下了这么多罪行的情况下没办法出手抓她。 如果不是当时她已经对国木田动心,心软了的话,最后太宰都说不定会翻车。 动漫里削减了她不少的行径,也让她看起来路人了不少 挖坑就要自己填 风和日丽, 太阳照耀在海面之上,一片波光粼粼。 这里是一个在横滨并不算是少见的船上咖啡厅。 侍应生端着餐盘,将手上的两个咖啡杯端了上来。 森鸥外对着那侍应点了一下头, 视线落在了对面的人身上。 “说起来,我们也已经有许久不见了。”他的视线落在对面人的身上。 对面男人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锃光瓦亮的光头暴露在阳光之下, 让森鸥外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睛。 种田山头火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视线坐落在了海面上的粼粼波光, 声音听不出情绪。 “确实许久不见,就是不知道,森首领叫在下此来为何。” 森鸥外眨了眨眼睛,看着种田山头火的表情有点无辜的茫然。 片刻之后, 他的眼睛里带上了恍然, 对着面前的种田山头火眼神之中多了隐隐的了然于同情。 而与他的眼神不符的是,他身上的气势节节拔升, 到了一个港黑首领该有的样子。 他拿着手中的咖啡杯,对着面前的种田山头火举了举杯, “自然是有事的,最近的爆炸案种田阁下可知?” 种田山头火蹙眉, 盯着森鸥外手里的杯子, 眼里都是不赞成的神色,“我自然不会不知, 就是不知森首领提起此事,是有何见教了。” 森鸥外了然, 明白了种田山头火眼神里的意思。 这里的人恐怕除了他港黑的人, 种田山头火的手下, 恐怕还有监视种田山头火的人。 种田山头火哪里是在告诉他咖啡有问题,眼神里明明说的是这里的人有问题。 森鸥外不动声色,将稍稍沾了一下唇边的杯子放回碟上,微笑以对,“港黑的手里,有异能开业许可证这件事,种田阁下可知?” 种田山头火看着面前的森鸥外,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毕竟这种东西,必定是要他亲手签发才算有效,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年,都已算是老黄历了,也不知道森鸥外拿出来说是为了什么。 “由我亲手签发,自然不会不知,就是不知道,森首领阁下说起此事,是为何事了。” 森鸥外点头,“只是,作为一个奉公守法,向来按时缴税的组织,我们受到了非法组织的狙击,所以想要说下想法而已。” 种田山头火皱眉,“这件事我们无法插手,个人之见的恩怨,还是要个人之见解决才可。” 森鸥外点头,“既然种田阁下如此说的话,那就算对方是异能力者,我们也只能自行动手处置了。” 种田山头火有些不明所以。他是觉得森鸥外说的应当和他是同一件事情,可听着这个说法,变化的如此轻飘飘,怎么看也不像是说现在这个到处袭击他们的这个组织的事情。 种田山头火毕竟也是做了许久高官的人,听着森鸥外的话,快速的明白了他的另有所指。 他挑眉思索了片刻,想起了大约也已经被派出去将近一年的坂口安吾。 不会是他被抓了吧? 种田山头火向着森鸥外投以疑惑的目光,森鸥外微笑着看向了附近的一个桌子。 那桌上也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西装打着领带,明明是在咖啡厅,面前也摆着一杯咖啡,却带着一副黑墨镜,不伦不类的样子,在森鸥外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 种田山头火的视线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不过一秒,就注意到了那人对面,正背对着他们两人坐着的坂口安吾。 他转回视线,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所服务,“异能特务科不过是为了监管异能者的动向,若只是个人与个人,势力与势力之间的争斗,在不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下,自然是不会插手的。” 他的意思森鸥外很懂。他眼睛里带着笑,却大大的哀叹了一声,“嗳,自己能处理的事情特务科不插手的话,那如果是特务科可以帮助的地方呢?看在港黑也算是横滨第一的纳税大户了,难道不该有些优惠政策的吗?” 明明已经拿到了人,过来也不过是看看他的态度,森鸥外这会倒是拿腔拿调了起来。 种田山头火心里有些好笑,但是顾及此刻身边还有不知几个来自于别人的眼线,只能将脸上的表情绷紧,一脸严肃的面对着森鸥外,“我倒是不知,港黑有什么是要特务科帮助的。” 森鸥外微笑以对,“那自然是,种田阁下刷下来,觉得不适合的人才,可以推荐给我们啊。毕竟,港黑缺人,一直是有目共睹的事情。” 种田山头火挑起了一边的眉毛,“你倒是不担心,港黑变成异能特务科下属机构?”话语漫不经心,眼神却犀利如刀,搁在了森鸥外的脖颈之上。 森鸥外的笑容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如果连自己的手下都驾驭不住,那,我这个港黑的首领之位,就到了退位让人的时候了。” 种田山头火对着他微微蹙眉,不知道他怎么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但是,无所谓。 毕竟,这是他明明身处黑暗,却凭借一己之力,让整个横滨平静下来的友人啊。 作为因为上面的忌惮,而几乎彻底沦为了情报机构的异能特务科科长,种田山头火是亲眼见证森鸥外是怎么一步步收敛了横滨几乎所有的小势力,将其梳拢收编,将腐败的部分剪除,制定几乎可以用严苛来形容的制度,有用利益来安定人心,让整个横滨平静下来的。 作为他无能的友人,就算不能出手相助,也该在这个时候,见证他是如何的刀自己想要的安宁的吧。 这么想着,他面色严肃的点了点头,“那我,拭目以待。” ================ 森鸥外的办公室。 他坐在摆在落地窗边的咖啡桌边上,双手支成塔,看着外面的横滨景色。 艾利独自一个,坐在首领办公桌后迅速的批改着文件,身边虽然摆着好几个的草莓蛋糕,但是可惜的是,他别说吃上几口了,就连看上一眼的时间都欠奉。 片刻之后,门口传来了通报的声音,森鸥外示意守卫打开了大门。 坂口安吾一脸的迟疑,缓缓的走了进来。 “坐。” 森鸥外看着窗外的浮云,对着面前的坂口安吾可有可无的点了下头。 坂口安吾皱眉,片刻之后,顺着森鸥外的意思坐了下来。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看着面前的森鸥外,“相信您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就是不知道,您现在对我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他深吸了口气,虽然这种话本不该从他的口里说出来,但是让他一直就这么等着对方的决议,也未免太过折磨人。 森鸥外并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面容放松的看着面前的坂口安吾,提起了另一个问题,“你知道港黑有多少人吗?” 坂口安吾皱眉,“港黑人员冗杂,核心人员倒是还好,全部人员……” 森鸥外点头,并没有一定要他说出答案的打算。 “无所谓,反正你以后也会知道。我现在告诉你好了,加上你,港黑现在有八千九百六十八人,其中,这里面前政府杀手,军人,以及一些身份暧昧不明者,三百二十四人。其他境内组织的人,二百四十一人,境外组织的,则有大约七百四十九人。哦,昨晚上有一个因为和人争执已经殒命,也就是七百四十八人。这么算下来,你觉得,我为什么不敢用你呢?” 森鸥外说出的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千斤巨锤,狠狠的砸在了坂口安吾的心头。 他知道港黑的人多,但是具体到底有多少人,他并不清楚,更何况,港黑居然有这么多的人居然都是潜伏在港黑之内的势力,而森鸥外,居然对自己手里的人员,有如此可怕的掌控力。 “林太郎你说错了啦,你都几天没有看文书了,这是一个星期之前的资料了,现在有八千七百四十二个,政府的三百二十个,境内二百三十四个,境外的七百二十一个,你该更新一下数据了。” 办公桌的方向传来了少女的娇嗔声。 虽然是比之前少了几个,但是已经坂口安吾只觉得自己的心头的压力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森鸥外恍然,对着面前的坂口安吾露出了个抱歉的表情,“是我的错,许久不曾注意,原来最近的爆炸案,死伤了这么多人吗?看来又要出一大笔的抚恤金了。” 坂口安吾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抗住了心头重担。 他是知道港黑的薪资水平的,不夸张的讲,港黑的薪资要比外面的普通白领尚且要高上三分,而这么多的人,森鸥外每日的支出就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港黑到底有多少财富? 而他,在知道自己的手下有这么多的间谍的情况下,到底是怎么能忍耐下来,又怎么在他们这些人的视线之下,把港黑发展起来的? 坂口安吾看着面前的森鸥外,视线越发的敬畏起来。 森鸥外微笑,偏过头,对于他会想些什么心知肚明,却也不再用更多的信息刺激他,“港黑不是什么好组织,这就是个完全由混混,无赖,恶棍组成的集合体,我能够将整个组织整合起来,除了手上有着足以令他们臣服畏惧的武力之外,就是因为,我有足够让他们为之俯首的利益。” “我和你说这些,只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坂口安吾,你既然是以会计的身份出现在港黑,那么,接下来,就做好你会计的工作好了,为了横滨的长治久安,我想,你会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的。” 坂口安吾扶着眼镜的手,微微颤抖。 他想起来自己之前为了能够加入港黑做的那些事情。 和其他人一起将港黑的流动资金盗走,然后将港黑的大部分资产隐藏了起来。 所以,之前挖的坑,要自己往里跳了吗? 为了横滨,他还必须,要做好。 闭了闭眼睛,坂口安吾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接下来必须面对的一摊子烂账。 睁开眼睛,他的神色凛然,宛如即将走上战场的军人。 “我知道了,我会做好的。一切。” 森鸥外微笑,脸上都是赞许的神色。 好,挖坑的人已经决定跳下来自己把坑填好,接下来,他又有时间去找福泽了。 ※※※※※※※※※※※※※※※※※※※※ 安吾死了,安吾又活了过来。 安吾:我……不能……砸了近万人的饭碗……【艰难】 森:替我007的人又多了一个,开心 未来可期 番外:错乱的世界2 《济世救人森医生》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 拍卖会的幕后 番外:错乱的世界2 《济世救人森医生》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 事件进行时 番外:错乱的世界2 《济世救人森医生》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 欺负老实人 幕后之人 淡淡的温馨 番外:错乱的世界2 《济世救人森医生》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 番外:无人知晓的真相 番外 :未曾到来的死亡 1 番外:未曾到来的死亡2 番外:蜜月 1 番外:蜜月 2 番外:蜜月 3 番外:蜜月 4 番外:蜜月 5 番外:蜜月 6 番外:蜜月 7 番外:蜜月 8 番外:蜜月 9 番外:蜜月 10 番外:蜜月 11 番外:蜜月 12 番外:蜜月 13 番外:蜜月 14 番外:蜜月 15 番外:蜜月 16 番外:错乱的世界1 番外:错乱的世界2 《济世救人森医生》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