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医生别拔我网线(电竞)》 第一章 吃饭碰到前男友主厨 大年二十九。 顾辞在小区楼下疯狂转了十多圈,踌躇了好久就差把地上走出来一个坑证明自己来过了,看着来往行人,他突然低头看了看自己两手空空,猛地合起一拍,决定还是去买点东西再回去。 半天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再逃避一会,顾辞兴致勃勃地来到了超市。因为马上要过年的原因,超市里挂满了红色丝带和灯笼,新年的气息扑面而来,刚进门就摆满了送礼的大物件供人挑选。 顾辞呆在俱乐部太久没出门,逛个超市也十分新鲜,正在纠结买坚果补脑还是直接买脑白金时,就听到好像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顾辞!” 声音中有着隐隐的期待和不确定。 听惯了别人叫他的id earth,突然听到真名,顾辞有些没反应过来。 没想到逛超市也能碰到熟人,顾辞不自然地扶了扶帽子,当抬起头的那一刻整个愣在了原地,脑海中闪过的第一念头就是转身——跑! 来人像看准了他要跑一样,一把拽住了他生怕下一秒就会溜走:“别走!晚上…回家吃顿饭吧。” 刚跑没两步的顾辞听到这,突然急刹停了下来,他僵硬地转身看向许久不见的于尔思,原本在脑子里演练边了无数遍的开场白到嘴边都变成了一句。 “好久不见。” 于尔思双眸闪烁了一下,不动声色松开手,推了下自己金属质感的眼睛掩饰了过去,恢复了以往温和的标准微笑:“嗯,走吧先买点菜。” 两人一路无言,顾辞跟在他屁股后面,看着于尔思熟练地挑着蔬菜放在篮筐里,结账,一直跟着他到家门口,直到他拧钥匙的瞬间才愣过神来。 完了,忘了买礼物了! 两手空空的顾辞一把夺过了于尔思提了一路的蔬菜,一副理直气壮地在后面等着他快点开门。 于尔思挑了挑眉看了笑眼看向他,眉宇间不知不觉多了几分柔和。 刚拧开了门锁的瞬间顾辞就听到了那唠叨自己半辈子的声音,但这次叫的不是他的名字。 “小于回来了啊。” “江老师。”于尔思换了鞋,轻车熟路地洗了个手进了厨房。 看着两手空空的他开始忙活起来,江老师忍不住打趣道:“来尝尝排骨汤,对了,让你买的胡萝卜呢?小于也有忘事的时候啊。” “顾辞拿着呢。” 听到这,在厨房的江老师手微微一颤,勺子顺势在手中滑落,于尔思料到了一样眼疾手快的接住。 江老师哪来得及管,直接快步走向了玄关,看着换完鞋拿着两个胡萝卜傻站在门口的顾辞,他染的金黄色的头发配上他的娃娃脸让人有一种高中叛逆少年的感觉,杏仁大的眼珠四处乱飘,不敢和她对视。 看到他傻样的一瞬间,江老师飘了两年的心,终究才定了下来。 顾辞看到自己亲妈站在门口,想起两年前她放下的狠话:“有种你就再也别回来!”瞬间在楼下好不容易燃起的勇气有了熄灭的趋势,怂了。 “还在门口站着干嘛,进来洗手吃饭了。”江老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嘴上还是平时在学校对待学生的严厉口吻。 看着江老师转身回到了厨房,他才有些拘谨地走进这个呆过二十年的家,看着厨房里其乐融融忙活的两人,评估了一下自己进去的碍眼程度,最后还是顺势向沙发上一坐。 可是刚坐下就听到江老师又朝他不客气地喊到:“把胡萝卜给我拿到厨房来!” 顾辞屁股还没坐热不情不愿地拿起了和自己相生相克的胡萝卜走向厨房。 看着主厨的前男友伸着手等他的胡萝卜,顾辞无可奈何地递过去了哭丧着脸,悄悄地凑上前说:“排骨汤里别放胡萝卜了吧。” 虽然这是离家出走回来的第一天,顾辞也一刻不能忍受最爱的排骨汤配上可恶的胡萝卜。 可是厨房一共就这么一亩三分地,他说话江老师怎么可能听不到? 还没等于尔思回答,江老师十分不屑的“哼”了一声:“要求还挺多,又不光你一个人喝。” 得,还是闭嘴吧。 顾辞怂回了客厅,他准备回自己屋里避一避。刚打开门,他微微一怔,房间里每个角落都很干净,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打扫,窗边的小多肉代替他在这和家里茁壮生长着,门上的科比海报还原封不动的贴在那里。 “嗡。”裤兜里手机的振动让他缓过了神。 “earth神,你去哪了?今年不在基地过年了吗?”王经理的大嗓门即使手机拿得远也想在耳边炸出来一样。 顾辞揉了揉太阳穴,微微垂眼:“我回家了。” 电话端的王成微微惊讶:“回家了!?” 想起这位爷去年在万家灯火,其乐融融的鞭炮声中,一个人靠在电竞椅上,看着春晚,喝着小酒,悲伤的一枪一个人头。 想到这王成不禁摸了摸脖子:“也挺好的,这次比赛输了回家调解下心态放松放松,你把地址给我,我把设备给你寄过去。” 听到要补直播顾辞就一个头两个大:“假期都不让我好好休息?” 提到这王成一点就炸:“你知道今天是几号吗!今天二十三号,马上月末了!你欠了八十个小时直播!” “咚咚咚” 门虽然开着但于尔思见他再打电话便也没直接说话先敲了敲门,微微靠在门边,指了指外面示意他开饭了。 顾辞生怕王成会继续唠叨下去,赶快敷衍道:“好好好,我一会发给你地址,你把我车也开过来,挂了。” 顾辞放下手机挪步向前,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于尔思的低沉地声音在耳畔想起:“江老师平时也都会收拾你的房间,她一直很想你。” “那你呢?”顾辞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故意侧身把他禁锢在了自己和门栏之间。 于尔思丝毫没有躲开的意思,只是僵住了唇角,微微抬眼地望着看过无数次的精致侧脸,好一会才动了动唇,语气笃定而清冷。 “想。” 看着热腾腾的莲藕排骨汤里没有胡萝卜的踪迹,顾辞暗自松了口气。 顾辞坐下低着头猛喝了一大口,酥糯的莲藕搭配上大块排骨,汁浓至醇的熟悉味道飞流直下,直冲胃里,他才感觉到自己,真的回家了。 结果因为排骨汤太好喝导致一连喝了几大碗,江老师不停地絮叨让他多吃菜的时候他就已经喝饱了。 喝饱的后果就是半夜不停地跑厕所和肚子咕咕叫。 顾辞没开灯,悄悄咪地摸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剩下的炸鸡“咔呲咔呲”地啃了起来,但又觉得不过瘾,从旁边拿出了一包薯片正准备继续摸回房间。 “这次有几个?都在发热门诊吗,我这就过去。” 于尔思接到医院电话飞快熟练地换了件衣服,快步向外走去,刚走到客厅就听到“咔呲咔呲”,他急促的步伐猛地一停,看着厨房隐约有个人影,嘴里还在不停咀嚼。 “顾辞?”于尔思皱了皱眉,两年不回家还学会梦游了? “咳是我,我拿点东西。”偷吃被当场抓包的顾辞有些心虚,从厨房里磨磨蹭蹭地走出来,看着于尔思穿带整齐有些疑惑:“大半夜你要出去?” “嗯,医院那边有急事。”说这话的时候于尔思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赤着的脚,于尔思皱了皱眉,把自己的拖鞋脱下整齐地放到了一旁:“别光脚,今年地暖不热容易感冒。” 顾辞微微一怔,他其实从小就不喜欢穿鞋,因为穿上鞋会影响到他吸收天地之灵气,整个人受到禁锢,不自由! 但这套歪理说辞明显对于尔思不好使,每次看到手脚老是冰凉但是就改不了忘穿鞋的他,于尔思就忍不住地唠叨几句。 所以于尔思这句唠叨他也从小听到了大,到了后来就是故意不穿鞋想听他说自己然后理直气壮地接受关心。 低头看着地上自己后来无数次“骗”过来的小熊拖鞋,顾辞欲言又止,又看向赤脚去门口换鞋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路上小心。” “好。” 见于尔思提上鞋转身向外走去,顾辞垂了垂眼眸藏起了那莫名的情绪,正准备向屋里走去,就听到他的声音又响起,阴魂不散:“把你手机号给我。” “我...一会微信发你,你快过去吧。”顾辞站在原地有点局促。 刚刚明明很着急怎么还不走!? “那你可别再拉黑我了。”于尔思朝他递了个眼神带着隐隐的威胁,说完也没等他有反应转身开门离去。 顾辞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摸不着头脑,忍不住怀疑难道是自己脑抽记错了? 他打开微信一直没舍得删除的两人聊天对话框,瞪大双眼盯着自己发出的一大段小作文前面的红红地感叹号,十分刺眼,直直的确认了两遍。 “可明明是你拉黑的我?!” 想到这里顾辞气就不打一出来,瞥见地上碍眼的的小熊拖鞋狠狠地踹了一脚。 我还就不信了,光脚走能有什么感冒!这样能吗?能吗?能吗! 当天晚上顾辞光着脚在家里跑了整整五圈才解气地抱着薯片愤愤地回房。 ※※※※※※※※※※※※※※※※※※※※ 预收《听说你要演我》 作为靠欧气在娱乐圈突出重围的小鲜肉,姜喻没想到自己竟被gm战队的四冠王指名饰演他原型改编的电视剧,但身为咸鱼·姜喻,他也淡然地接受了这一切。 可没想到上午刚接到本子,下午竟然被直接打包送到了人家俱乐部门口。 等看清门口的人是谁后,他才惊讶地发现,那位天才四冠王竟然是自己曾经的高中同位霍言泽! 还没等他打声招呼,男人冷冷的上下扫了他一眼:“你谁?” 姜喻默默地闭上了嘴。 * 可等相处了半个月下来,当姜喻洗完澡看着某人大大方方地把两人床并在了一起,好脾气的他忍无可忍:“你就不能睡自己床?!” 霍言泽毫不在意的把人揽过,十分理直气壮:“我这可是给你全方面观察我的机会。” 姜喻红着脸背过身,轻拍了拍自己狂跳不已的心,咬牙切齿了半秒。 我信你个鬼! * 直到后来体验生活结束,姜喻偶然看到霍言泽锁起来的竟是高中时找不到的合影。 照片上男孩的目光紧紧的黏在自己身上,温柔地能滴出水来。 那一见面说早就忘了他是谁? 姜喻这才发现,一直以来根本不是他来学如何演霍言泽,从头到尾都是霍言泽演了他! 可身后的人轻易的将他揽进怀里,姜喻也只能耳根红了个彻底,做最后的挣扎:“我不演了!” “晚了。” 求收藏求收藏求收藏qwq 第二章 看病碰上前男友主治 看着墙上的时钟的分针跑了一上午,时针才终于走到了十,江老师实在忍不住冲进了顾辞房间猛的掀开被子:“都快十一点了赶快起床!” 顾辞一把伸手抢过被子盖过头上,声音闷闷地:“妈,我好像发烧了。” 江老师想都不想坚定地说道:“肯定是玩手机玩的。” 提到这江老师就想起昨天大半夜在客厅不知道鼓捣什么忍不住训斥道:“大晚上不睡觉,人家小于工作忙想睡都睡不了,你倒好抱着手机玩还……” 蒙上了被子也盖不住妈妈唠叨光波的顾辞像个大虫子一样在被子里蛄蛹了几下表示不满,不情不愿地露出了委屈的小脸:“妈,别说了,我难受……” “起来换衣服,我陪你去小于那里打针。”看他这样江老师决定等他病好了再继续输出接下来的唠叨。 听到于尔思的名字,顾晨洲瞬间打起了退堂鼓把头重新埋进了被子里嘀咕道:“不用,我去其他医院才不去他们医院……” 可是顾辞完全忽视了自己的存在感,就听着江老师用和刚刚完全不同的温柔能捏出水的声音说道:“啊,小于啊,你昨天晚上几点去的医院也没和我说声…啊今天吃饭了吗?你可得好好休息注意身体啊。” 江老师的一通电话让辞有些始料未及,虽然刚刚嘴上说着不要但是心中冉冉升起了莫名的期待。 “哦对,顾辞发烧了一会让他找你打个针去吧,没大事肯定是玩手机玩的……哎好,中午别买着吃了不健康,阿姨做好让他带过去,就这啊,拜拜!” 顾辞整个人僵住了:就这?就这? 我就是一个无情的送外卖病号??? 江老师过来拍了拍还赖在被窝里的顾辞:“你去内科找小于,不用去发热门诊了,他们医院最近人挺多去了也没位置。” 顾辞看着江老师转身去厨房忙碌的身影,哭丧着脸起床洗漱。 走向客厅准备倒杯水时发现餐桌上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备好的早餐,生怕凉了所以上面有一个盘子盖在上面,一股暖意涌上了心头,一旁的江老师忙活着还不忘把一杯热水放在旁边:“先喝点水再吃。” 他拿起盘子发现是自己最爱吃的蒸饺,轻轻一口咬下去,汤汁有些烫嘴,看着宝贝儿子“吸溜吸溜”的滑稽模样,江老师嘴角噙着笑意摇了摇头,转过身继续切起了东西,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注意到有一滴泪划过了自己脸颊。 儿子回来,真好。 等顾辞慢条斯理吃完饭,换上衣服,拿着江老师特地给于医生做得爱心便当,慢悠悠地晃到医院已经十一点了,照江老师的话说,他再慢点发烧就痊愈了。 看着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顾辞拿起手机看着那人昨晚在微信上发过来的手机号犹豫了一下,还是塞进口袋向门口的挂号处走去,在电子机器上输入自己的名字,选择医生时犹豫了一下看着可选项两个:于尔思 李明。 他屏气凝神用手抵着额头,看着穿着白大褂的于尔思带着金属质感的眼镜露出他的招牌微笑,顾辞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于医生的帅照上点了一下。 已满,请重试。 哦。 拿着好不容易挂的李医生号,顾辞不情不愿的向二号室走过去,哭丧着脸不甘心地瞥了眼一号室的于医生。 于尔思正在给一个小女孩看病,小女孩因为生病的缘故脸色有些发白,但是十分配合地抬着头看着于医生,他微微俯身带着他的标准微笑,让人忍不住放松想去靠近,耐心地用简单的语言问着她的身体情况并一一记录,最后还摸了摸她的头。 顾辞微微愣神,拨浪鼓般摇了摇头向隔壁的二号室走去,却没发现在他转身的瞬间,于医生原本温和的目光变得犀利,直直地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顾辞百无聊赖地坐在长椅上等着,直到荧幕屏上叫到自己的号码,不舍地看了眼一号室忙碌的于大医生,鼓着腮帮子抬起大长腿走进了二号室。 顾大少爷从小就有个毛病,胃娇贵的的很,吃药只能吃刺激性小的儿童药,要不就要打针,所以不管什么病只能打针或者靠身体免疫力自己努力恢复,但像发高烧这种肯定不是自己努力努力就能康复的。 原本以为挂了号找谁都能打针,可是太久没生过病的顾辞哪知道医院医院通常情况已不建议打点滴,容易降低自身免疫。 顾辞烧的有点迷迷糊糊,努力的向执着给他开药的李医生解释自身的情况,但因为之前病历丢失不能证明胃的问题,所以还是不能直接打点滴,但是可以开一个退烧针。 退烧针就退烧针吧。 顾辞生无可恋地靠着椅背支撑着自己,苍白的脸上微微冒着虚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来到医院的原因,原本感觉没多大事的身体突然感觉浑身发热,像从脚底涌上了一股火直冲脑门,就差把大脑煮成脑花撒点孜然了。 “啪” 突然一阵冰凉透过皮肤席卷大脑,挽救了快熟的脑花,让头疼有了短暂的舒缓。顾辞原本微微闭着的眼眸颤抖着睫毛睁开,就看到隔壁的熟悉身影就在眼前。 于医生一个发烧贴拍在他脑袋上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笑着上前和李医生说了几句,李医生伸着头好奇地瞅了瞅他,故意拉长音调的“哦”了一声,自觉地给于医生腾了位置。 见到他十分熟练的摸起了键盘,变脸般冷着脸没看他,一边打着东西一边问:“姓名。” 看着于医生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顾辞觉得输人不能输阵!小脸煞白但是架子也端了起来:“顾辞。” “量体温了吗?多少度?”于医生骨节分明的手接着在键盘上敲打着,一看不看顾患者。 顾辞想着他刚刚对小女孩的关心询问,再看看现在这冰块脸,心里莫名的一股委屈涌上来:“来之前量了38度4。” 听到这于医生才微微动容,但还是厉声问道:“早上是否有吃饭?” 顾辞气鼓鼓咬牙切齿地答道:“吃了。”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顾辞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一瞬间卸了气:“你...”你了一会,可能因为发烧的原因反应慢,半天才想了一个看起来漏洞百出的借口。 “你的号挂满了,我挂不上。” 原本想趁这个机会好好骂一下这个没良心两年不回家还不给他打电话的小家伙,看着他病恹恹在那抱怨挂不上号的样子,真是。 委屈坏了。 于医生也不再为难,把诊断卡递给他:“退烧针刺激性大你不能用,还是打点滴,你的证明我帮你补上了,没有特殊身体证明现在医院不能打点滴。” 看着顾辞低着头一动不动,于医生也放柔了声音:“你先去门诊室,我一会去找你。” 顾辞把手中一直攥在手里的爱心便当放在了桌上声音有些不稳,虽然他听出自己音色有些异常却也来不及伪装:“没事,你先吃午饭吧,不用管我。” “好,你先过去吧。”看着顾辞低着头结果医疗卡向门诊室走去,于医生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拿着还有余温的爱心便当,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走廊里。 在于医生看来已经委屈的说不出话的顾辞,其实只是表面现象,事实是从看诊室那一刻,顾辞就一直在咬牙切齿地反思,他明明他想过无数个犀利地反驳理由为什么和他一对上大脑死机啥也说不出? 难道真的是打游戏打得太多,游戏里刚的出奇,拔了网线怂的一比? 顾辞恶狠狠地看着手里38号的门诊编号,下定决心准备趁于尔思吃饭时间好好想想一会怎么表演当代自强男儿、精神小伙一面! 但是在这之前,还是要先上个厕所再去迎接两个小时的打点滴时光。 终于重振士气的顾辞雄赳赳气昂昂上完厕所走向门诊室,突然看到了转角处门诊站的熟悉身影正和两个小护士聊着什么,可能是条件反射他直接顺势侧身在墙边,听着里面几个人的谈话。 “小陈,不好意思,38号的点滴我来打吧。” “什么!?于医生?你亲自打针?!”小陈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这于医生简直就是内科的宝贝蛋! 颜值高学历高能力强,其他医生发表的论文加起来也赶不上他在《science》发表的一半,最主要的是为人亲和,深受病人和同事们的一致好评,大家心里就一个字:服! 但最近生病的人多看诊、巡诊、研讨会连轴转,中午宝贵的半小时午餐时间竟然还来帮人打针?这得多金贵的人啊! 于医生抿着嘴礼貌的笑着点头:“嗯,他血管从小就细不好打,对了你有暖水袋吗?” 于大医生借东西哪有不给之理? 小陈飞速翻出了自己的暖水袋双手奉上! 在一旁听墙角的顾辞心潮起伏,思绪万千,脑海飞速运转到了高二的冬天。 扎了三次针,小护士也没有扎进去,看着顾辞手上微微肿起,一直好脾气的于尔思阴沉着脸猛地拍了旁边的桌子:“你的专业水平真的让你考过护士执业资格证了吗?三次都没有扎准!换人!” 一旁的江老师见状赶紧伸手拉住他示意别冲动,看着小护士一副为难的模样也不敢继续扎针,还好隔壁经验丰富的护士长听到动静赶了过来,一针成功,让顾辞免于变成猪蹄之难。 顾辞看着一旁冷着一张脸的于尔思笑嘻嘻地用另外一只手蹭了蹭他:“你以后不也想当医生?万一你刚开始也不好别人这样说你你会不会......” “不可能,我这种业务水平也不配当医生。”于尔思不动声色地握住他蹭过来的手,生怕他动作太大蹭歪好不容易扎进去的针。 顾辞天生体寒手有些冰凉,突然被握住一股暖流从手心散开:“又不是扎你,别这么大的气。” 于尔思皱着眉看向微微肿起的那一块:“你不疼?” 顾辞的娃娃脸上狡黠地一笑,精致的五官故意夸张的皱在一起晃着他的手委屈地说道:“疼,疼死了。” 见他这样,于尔思不置一词,只是微微地抬起他打针的手,把自己的手垫在了他打针的手下面,他微微一怔。 原本就冰凉的手因为打针的缘故变得凉到麻木,突然碰到于尔思的手瞬间,暖意从掌心向上散去,不知不觉竟暖了他整个冬天。 第三章 坐车碰上前男友主驾 顾辞站在原地微微愣神,于尔思拿着暖水袋从门诊站出来时他还没来得及躲两个人打了个照面,两人面面相觑,刚刚打好的草稿早被他的关心忘了干净。 最后还是于尔思先打破了这份沉默,他推了推金属材质的眼镜,微微一笑递给了他暖水袋:“你先过去,我这就来。” 即便发着高烧顾辞也手脚冰凉,不知是因为触碰暖水袋还是碰到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一股暖意像电流般传到了全身,原本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顾辞抱着暖水袋,僵硬着步伐向打针的长椅上走去,门诊室里人太多所以只能在走廊上打针。 刚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正准备靠着玩会手机冷静一下就瞥见穿着白大褂人模狗样的于医生拿着托盘向他走过来,他不禁咽了下口水。 虽然在大学看到过于尔思穿白大褂的模样还毫不吝啬地夸过他帅,但是他手里拿着噩梦般的小托盘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着顾辞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摆明了对自己的医术不信任,于尔思眉峰微微扬起:“我打针的技术挺好的。” “嘶” 顾辞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于尔思理直气状的在他手背上狠狠一拍,以找血管的名义公报私仇。 顾辞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狠狠地记了一笔,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看着他熟练的操作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打针的时候疼吗?” 于医生职业生涯第一次遭遇别人对于自己医术的质疑十分不满,他面带微笑的答道:“嗯,特别疼。” 旁边路过来八卦的陈护士听到这和旁边的刘护士对视了一眼,如果于医生打针的水平是特别疼那她俩打岂不是拿刀切了? 这还是那对待病人如春天般温暖100%好评的于医生吗? 两人眉毛一挑,互相明了的对视了八卦眼神,突然瞥见于医生温柔一刀的眼神杀了过来,连忙打哈哈道:“果然于医生对自我要求十分严格啊。” “是啊是啊。”刘护士也赶紧附和道然后两人脚底抹油的向门诊站跑去,跑着还不忘再回头多看一眼被打针的男人。 金发男生长着一张标致的娃娃脸,原本就很白的皮肤因为生病显的有些病态白,可能是被于医生刚刚一番话吓得有些大惊失色,瞳孔微微放大,像极了受惊吓的小野猫。 原来于医生竟然这个调调的叛逆少年!怪不得看不上外科的老沈。 叛逆少年顾辞同学看着于医生拿着酒精进行最后一步的消毒,干脆眼不见手不疼,直接了当地闭上了眼,睫毛微微颤抖着,于医生看他竟然怕成这样,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微微抿唇。 突然像被虫子轻轻咬了一下,顾辞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手腕一送,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好了”。 睁开眼就看到于医生十分熟练地抬起他的手在下面放了小暖水袋,顾辞有些微微愣神。可是接下来于医生连招牌笑容都懒得赏他一分,抿着唇收拾着东西,顾辞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种表情他太熟悉了! 于尔思生气了! 看着他冷着脸起身向外走去,顾辞心底里有一种莫名的恐慌,他一把拉住了他的白大褂弱弱地解释道:“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只是怕你当医生太久忘了怎么打针? 这种掉脑袋毫无求生欲的真相顾辞还是把它埋在了心底里。 看他‘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于尔思心底浮现了一层失落还是看向他说道:“快打完和我打电话,不许一个人先跑。”口吻不似命令。 你说不许就不许?我偏不! 仿佛看穿顾辞的叛逆想法的于尔思又轻飘飘的加了一句:“否则今年过年胡萝卜宴。” 虽然堂堂七尺男儿不应为五斗米折腰,但是想了想“胡萝卜宴”,顾辞身型微微一颤,折就折吧,先活着最重要! 看着于医生像个狐狸一样得逞地笑着向外走去的背影,李护士和陈护士冒出了头,刚刚借着查房偷偷返回在一旁暗中观察,没想到意外蹲到了这种对话,两人星星眼相互对视,一脸“我磕到了”的满足。 折腾了半天终于打上了点滴,顾辞在微信和一直在问的妈妈说了声,靠在椅子上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他好像感觉到有些冷缩了缩身子,然后就被一股熟悉的温暖包围,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看到了于尔思紧皱着眉抿着嘴,眉眼间染上了一丝伤感的气息。 这是梦吧?于尔思竟然生着气还这么关心我。 梦就梦吧! 顾辞破罐破摔的整个人在于尔思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钻了他的怀里,左试试右试试,最后终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满足的沉沉的睡着了。 当顾辞睁开眼看着于尔思皱着眉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飘着的心才落了地。 看嘛,这才是现实。 “自己一个人打针还敢睡觉?不怕睡过头血液倒流?”提到这于尔思就按捺不住自己心里的火,刚刚想给他倒杯水的功夫,回来发现他竟然靠在这里直接睡着了? 虽然于医生的专业知识不停地告诉自己,顾辞一共打两小瓶,一瓶起码半小时,二十分钟来看一次肯定没问题。 但是他刚回到诊室看诊,第一个患者的手因为刚刚打针没有在拔针后按够针眼,打针的地方有些微微发紫,想到皮肤白嫩的叛逆小子打针会不会活动也有淤血,于医生如坐针毡,别说二十分钟了,十分钟也呆不住。 于医生为刚刚的走神诚恳地微微低头向患者抱歉,飞快的调整到专业模式十分耐心地看完了第一个患者然后和叫号的小护士说了个暂停。 还好下午看病的人并不多,他索性起身去找了主任申请了半天调休。 主任看到于尔思竟然主动提出调休十分激动,这个内科室的宝贝蛋除了去年让他强制休假了七天,其他休假因为去研讨会耽搁,一天一天的加起来都快攒到半年了! 看着宝贝蛋提出调休申请,主任十分爽快的同意并且热情的进行了一波人文主义关怀。 自知理亏的顾辞也没在给自己找理由,默默的盯着于医生熟练地拔针,按住,单手整理着药瓶。 于尔思温热的拇指按压着他的针眼防止出现淤血,一动不动,顾辞脸红不自在:“你先去上班吧,我来按就好。” 于尔思心里甚是恼火,不知是恼火他不注意直接睡觉还是恼火他赶自己走,他厉声道:“不用,我今天下午调休半天。” 顾辞微微惊讶地看着他就听到于医生义正严辞地补充道:“我不是送你,我只是顺路回家整理研讨会那个文件。” 顾辞看着平时一本正经的于医生好不容易才扯了个慌,也不好意思打假,十分配合的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按了有一会于尔思试探性的松开手发现没有淤青面色才稍微有些缓和,拿着钥匙向外走去。顾辞揉了揉按麻的手撇了撇嘴也快步跟了上去,看着于尔思的背影,顾辞微微愣神,发现这个背影有些陌生,他很少走在于尔思的后面。 好像一直,一直都是他跟在自己的后面。 两人各有所思的上了车,于尔思揉了揉眉心,透过后视镜看向顾辞,沉声道:“坐到副驾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顾辞原以为他肯定由着他随便坐不会管,谁知道他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点到脸上,顾辞毕竟是坐人家的车还是要指哪坐哪的,顾辞嘴里碎碎的念了句:“什么都管”,还是起身坐到了副驾。 看着于尔思还穿着昨天晚上的黑色风衣,白皙的脸上黑眼圈格外明显,无情的向他控诉着身体的主人昨晚熬了多久,顾辞的心忽的一揪:他到底熬过多少次这种夜晚。 突然车中央圆形的叮当猫吸引了顾辞的注意,他拿起来研究了一下,心里琢磨着这等凡间尘物竟然能夺得于医生青睐? “你车上怎么还有这个东西?”顾辞到底还是好奇。 等红绿灯的于尔思瞥了一眼:“那里面装的熏香剂,刚买车的时候沈尧送的。” 提到这个名字顾辞眉宇间都是厌恶,还是继续打听道:“哦,他现在在哪发展呢?” 于尔思重新发起了车:“我们医院,“外科沈一刀”。” 顾辞眼底闪过微微诧异之色,这小子竟然和于尔思在一个医院?他用鼻子哼出来了几个字:“挺厉害嘛。” “还好。”看着于尔思云淡风轻地回答,顾辞已经想到沈尧趁他不在的这两年干过多少好事,献过多少殷勤,顾辞恨的牙痒痒,所以下车时他就不经意,不小心地把原本靠里放的熏香盒打翻到了车外,生怕没摔太碎还假装故意地踩了一脚。 他看着于尔思眉峰微微扬起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一副等他解释地样子,他赶紧赔笑道:“不小心,不小心,我再给你买一个!” 看着闯完祸溜之大吉的黄发少年,于尔思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先一步跑到家的顾辞因为没钥匙开始了“哐哐”敲门,江老师大嗓门在屋里喊着“来了来了,门都让你敲坏了。” 紧跟在后面的于尔思看着家里逐渐回来的热闹氛围,之前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但是一进门就被江老师安排的明明白白,推到屋里让他强行补觉去了。 顾辞刚到家一屁股就黏在了沙发上‘葛优躺’了起来,电视上放着老妈看过无数遍的《甄嬛传》,等下,电视旁边的是...我的电脑??? “这王成电脑怎么把直接安到客厅里了,这样我自己搬进去重新再弄一遍?”顾辞正气愤地要打电话骂他一顿以报他催直播之痛就被江老师的手一把按下,递给了他温度计让他在量一量。 “妈让他安在这里的,你打你的游戏,你们王经理和我说了这是你工作妈不干扰你。”江老师看着他夹好了温度计才又递给了他一杯温水。 江老师看着宝贝儿子脸色好了很多心终于放了下来,摸了摸他的头,想了想还是话音清颤出来:“你工作你的,妈就想多再看着你。” 那一个字一个字仿佛狠狠地敲在了顾辞心上,他心里猛地一揪,他垂下眼眸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明亮的眼睛带着笑意坚定看向那已经有白发的母亲。 “好,那就放着吧。” 虽然答应的挺好,但是感动归感动,江老师坐在后面顾辞是一动不敢动。 尤其是顾辞真真儿的坐那打开游戏的时候,有一种上晚自习老师在后面巡场的感觉,骚话肯定一句不能说了。 于是广大电竞爱好者在下午三点收到了猛狗直播平台的订阅提示:legend战队earth正在直播,点击进入直播间。 在家正没有比赛看无聊的各位粉丝闻讯飞速赶到,点开直播的一瞬间就以无比熟悉的《甄嬛传》为背景音,听到顾辞富有性的声音说道: “大家好,我是earth。” “今天开始营业了。” 第四章 “最后的天命圈竟然在山坡上?earth神这次究竟能不能以一敌三!” “gm战队的添哥竟然在毒圈外进行包围!earth神要前面盯两个后面防爆头啊!” “earth神在最后缩圈果断封烟向侧面迂回将两人全部打倒!” “但是添哥还在后面啊!earth神一人也无力回天!” “legend战队的连胜传奇终究被打破!让我们恭喜gm战队拿下最后的胜利!” —————————— 顾辞去年直播一共上了两次热搜。 第一次是因为混时长,关着摄像头关着麦单排直播,路上碰到的人杀得差不多了,earth神微微挑眉,掐指一算决赛圈找了个二层楼别墅蹲着,自己优哉游哉地靠电竞椅上睡着了。 结果最后决赛圈算错,在毒圈里毒死人还没醒,一睡就是整个一下午,直到被在家休假的王经理跨了大半个城来俱乐部狮吼功来把他叫醒。 顾辞在王经理的疯狂输出唠叨中,伸了个懒腰眯着眼看着凑够了的直播时长满意的点了点头,才打开了微博: #earth决赛圈消极游戏疑似状态下滑# #earth直播输后意志消沉疑似退役# 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大家对直播睡觉一事的深入分析解读,疯狂脑补他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情节过于精彩以至于他想充钱把笔递过去让他们写个长篇。 开着大号5g冲浪少年顾辞正兴冲冲地和他们一起讨论的时候,被王经理一巴掌拍掉了手机。 “你还想开大号回复?!”王成气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整个人火冒三丈。 “可是这时长都凑完了你还让我怎么着?”顾辞一脸无辜地打断了王经理,但这心里早就开始盘算了起来。 毕竟,凑时长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第二次这位爷更real了,为了凑时长直接关着游戏关着摄像头黑屏直播,自己靠在电竞椅上还嫌椅子太硬,最后还以受害人的身份解释说平台问题,自己在尽心尽力直播结果黑屏。 #earth神黑屏直播八小时观看达五千万# #猛狗直播平台出现漏洞# 于是猛狗直播平台的主管含泪在今年的earth的直播合约里加了两条规定:直播不能睡觉,必须开麦和摄像头,积极互动,严禁消极怠工! 所以赛后首播的顾辞虽然在直播背景由江老师亲情的《甄嬛传》下,碍于今年的新合同也不能关麦关摄像头,就这样开始了。 首秀的第一场他也毫不含糊,单排直接跳了机场开始钢枪,名次理所应当第一吃鸡,击杀16人。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gm冠军选手sunday邀请您加入组队。 顾辞眼睛微微一眯,连看的粉丝们也心里也咯噔一下,这添哥飘了吗?得了冠军竟然还来特地改了id来鹅神这里嘚瑟? 但是,有点兴奋和期待是怎么回事?! 顾辞瞥了眼旁边的电视播放的《甄嬛传》,安陵容正得意的笑着说道:“这口气,我从来由不得自己,今日,终于可以由自己做回主了。” 顾辞声音含糊地嗤了声,笑眯眯地歪着头看回屏幕,点了个确定。 邹添看到顾辞进队小嘴就忍不住叭叭的说了起来:“哟鹅神,看看看看,我新改的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啊。” 顾辞点了个准备看向了于尔思的房间,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还行就是挺费钱,六十呢。” 邹添听到这有些疑惑:“本大爷差这点钱吗?不对明明是三十啊?” 顾辞回的一本正经:“你下半年输了还要改过去,还要再花三十。” 他声音不急不缓,语速刚刚好调戏意味十分明显,对面的邹添当场炸毛:“这局你给老子等着!我拿到枪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冠军选手!” “好啊,我让你明白明白下半年比赛为什么会输。”顾辞向后仰了下坐直了身体,眼睛不知不觉的有瞥了眼于尔思房间的门。 弹幕这边却热闹非凡,毕竟这solo赛冠亚军一起,一年能看个几次。 @我爱我鹅:鹅神骚起来了!爷的青春回来了! @gm又夺冠了吗:输了比赛还么嚣张? @柚子诶:只有我一个人听到背景音好像是《甄嬛传》了吗? 随着加载符号消失,顾辞听着麦里咋咋呼呼示威的邹添揉了揉耳朵,视线收回心里却犯起了嘀咕:照邹添这反应来说,自己说话气势在啊。 阴阳人技术只增不减! 怎么到于尔思这里自己反到是像邹添,怂的像个孙子一样,一点就炸。 顾辞百思不得其解,看着上来直接标了机场准备决一死战的憨比,活动了下脖子戴上耳机。 算了,先拿他开刀吧。 顾辞跳下来直接果断地在东边仓库摸了把□□,先消灭了仓库的两个人,舔包搞了个98k找到高点开始瞄准。 邹添也不甘示弱,因为两人是队友所以能看到位置,所以邹添跳了西边,上来欧气爆棚竟然搞到了m24。 -legend.earth使用98k击倒huafdfkd -legend.earth使用98k击杀natashaovo -legend.earth使用98k击杀huafdfkd 看着击杀提示上刷屏的顾辞,邹添也利索的找到高点开始狙击,于是在机场发生了很诡异的一幕,原本应该枪声四起的机场只有□□的声音,而且都是直接爆头击杀,队友去扶的时候就直接被团灭了。 看着两大神你一梭子我一枪的乐此不疲,跳机场的无辜路人甲们只能退出该局时狠狠地点一个体验极差!差评! 随着人数的逐渐减少,跳机场的四队也让这两位爷你一枪我一枪的清理干净。 最新的缩圈刷新,两人都不在安全区,但邹添跑毒的话顾辞那边也是必经之路。可是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邹添实在忍不住打破了平静。 “你不跑吗?” “我药多。”顾辞毫不在意。 因为两人刚刚组队进入游戏的缘故,所以完全可以在小地图看到对方的位置。 就像现在,邹添就能眼睁睁地看着号称“药多”的顾辞在小地图上向他悄无声息地摸过来,指着屏幕嗷嗷大叫:“顾辞你这孙子!药多还要来绕老子!” “我没有。”听着顾辞义正严辞地说着,小地图上却还是一点一点的向邹添他前进。 邹添看了眼背包里,因为刚刚打的急只想对狙的原因,近战枪一把没捡。听着睁眼说瞎话的顾辞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现在去搜枪也来不及,邹添决定采用迂回战术:“这样吧,我们比谁拿的人头多,下次单排再solo?” “行,找个车吧。” 出乎意料的顾辞竟然如此好说话,邹添狐疑地探了个头准备用自己真诚的目光和顾辞对视一下,就听见清脆的“嘭”的一声。 -legend earth使用98k击倒gm冠军选手sunday “靠!”就算在直播邹添也没忍住骂了一声。 因为两人是队友所以一枪并不能直接让他黑屏而是单纯的击倒,顾辞特地悠哉悠哉的逛到他旁边看着自己亲手击倒的队友,笑的像个狡猾的狐狸。 电脑前的邹添双手抱头怒吼,气的直跳脚,是什么让他脑子抽了竟然相信这个老油条:“顾辞不是说好了比人头不打人的吗!” 看着他的血条慢慢消失,顾辞好半响才悠悠的解释道:“我有说这把吗?” “嘭” -legend earth使用98k击杀gm冠军选手sunday 电脑那端的邹添强人顺着网线爬过来打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奋笔疾书,敲下了500字小作文举报顾辞消极对待游戏虐杀队友。 顾辞看着自家粉丝弹幕纷纷打小报告“嗤”地一下笑出了声,他用手拨弄了下自己的刘海,额前的碎发微微颤动,狭长漂亮的眼睛像是多了几分少年感。 @鹅神今天做人了吗:啊啊啊鹅神别笑了我的心都融化了!麻麻爱你! @抱紧我的小棉裤:添哥不会真要在花30改id了吧 @柚子诶:不会只有我一个人听着隐隐约约的《甄嬛传》上头了吗? 下午江老师到点要去学校值班,瞥见老佛爷关了电视后收拾行装向外走去。 随着房门“嘭”的一声关上,顾辞暗暗松了口气,开启了骚话按钮放肆直播,逗的各位观众老爷喜笑颜开。 于尔思这一觉睡得格外长,但客厅的动静不断所以睡的并不沉,他起身推门走出去看到客厅里玩的兴起嘴上还不着四六的某人微微皱眉,径直走了过去,手背自然的附上了他光洁的额头。 还好,退烧了。 “打完这把今天别打了,你还是个病号需要休息。”对待这种一点的病号,于医生语气严肃的不容拒绝。 可是顾辞是谁,他敢染着黄头发回家怎么会当个乖乖仔?况且还在直播,乖乖答应岂不是很没面子。 他故意向旁边一侧躲开了消毒水味的手,明显感觉出身后的人微微一怔,他得意的反驳话还没说出声,就听到于尔思又小心翼翼地加了一句:“好吗?” 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有着说不出来的魅惑。 这次怔住的人换成了顾辞,他闷声答应。 见他这里松口于尔思才走向厨房,娴熟的拿出锅拿开冰箱:“晚上想吃点什么?” “随便。” 于尔思想了想:“吃点清淡的吧。” “嗯,都行。” 弹幕上看着刚刚骚话王突然刹车,变身乖乖仔,温柔如水的和不知哪里来的小哥哥说话,弹幕上除了问号就是问号了。 @鹅神骚话大全:鹅神不说骚话了,爷的青春结束了! @鹅神最漂亮的女友粉: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后面小哥哥声音好好听吗!不会是新的青训队员吧! 顾辞哼着小曲,心情极好的看了眼弹幕:“青什么训我在我家呢。” @鹅神的终极迷妹:听声音就知道小哥哥很好看! @今晚不吃糖:难道是哥哥吗?! 停下了手中的鼠标,他歪着头端详着洗完脸向厨房走去的于尔思,水滴还残留在脸上划过精致的下颚线:“好看倒是挺好看的…” 突然顾辞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于医生,我的粉丝问我你是我什么人?” 于尔思正翻着冰箱看有什么食材,一手拿着油菜就走了过来,看着他特地跳出来的弹幕才发现他竟然在直播! 他微微惊讶,步履轻盈地退了半步推出摄像头范围:“是你保姆,我做饭去了。” 镜头里一闪而过的身影哪能逃得过各位观众老爷的火眼金睛。 弹幕:我看到了!好帅的保姆我可以来我家我出双倍工资! 弹幕:我超级加倍! “什么保姆。”顾辞盯着越来越没谱的弹幕脸色一沉,漫不经心向后一仰,毫不掩饰的看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却露出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他是我的好哥哥。” 顾辞‘好哥哥’三个字一出口,狠得自己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 是邻居大哥哥!绝对没有血缘关系! 第五章 顾辞长这么大算起来也叫过于尔思三次哥哥。 每个小区都有一个传奇小孩,他们从幼儿园起就懂事不闹爱看书,各种赛事赢第一,家里奖状堆不下,邻居谁见谁来夸。 于尔思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孩。 对于其他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让小顾辞用一个词形容那大概是:别人家的孩子。 因为两人妈妈好闺蜜,爸爸又是同一个工地的工人,所以小顾辞记事那年起,对门邻居就有一个虽然只比自己早出生一个月,但是全能的“尔思哥哥”。 “你尔思哥哥都会背诗了。” “你尔思哥哥自学的围棋下赢于爷爷了。” “你尔思哥哥暑假都去图书馆你也跟着学学。” 顾爸爸看着打球回来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儿子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出来打圆场:“以后两个孩子多玩玩,我们顾辞也很优秀啊,还能教他打篮球对不对?” “你再夸你儿子就飘起来了。”江老师看着父子俩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你尔思哥哥”这五个字充斥了顾辞的整个童年但他却一句哥哥也不愿叫。原以为初中可以喘口气没想到竟还和他一个学校,两人还好巧不巧的分在一个班。 孽缘啊。 看着自家亲妈一脸疼爱的目光看着斯文微笑吃着大份冰的于尔思,小顾辞狠狠吃了一大口冰。 假惺惺! 不就是学习,谁不会啊。 可是铁一般事实证明,顾辞真的不会。 他看着烫手的48分数学卷子,只恨平日没多做几道题、考前没在桌上抄几个公式,深深地叹了口气,站在楼下不舍得向上迈出半步。 “怎么不上楼?”清冷的男声身后响起,做贼心虚的顾辞吓得身子一颤,把手里的卷子赶紧向身后一藏。 转身看向来人,于尔思漆黑的眼眸中疏离浅淡的目光看向他,散漫又慵懒,顾辞立马会意:哦哦,我挡学霸路了。 见他心虚地退几步让了位置,乖巧的样子完全不似平日的带刺的男孩,于尔思忍不住噙着了几分笑意和他多说了几句:“没考好吗?我的卷子借你。” 顾辞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他掏出卷子塞到了他的手里,男孩自己刚劲有力,整齐字迹的像打格子写的一样。 “没用,看不懂。”顾辞撇了撇嘴,把卷子随手丢给他,丝毫不想领这份情。 “没事,哪里不懂可以问我。”于尔思丝毫不在意,人畜无害笑着看向他,伸手示意他拿过来手中的卷子,顾辞没反应,顺势慵懒的靠在了墙上侧过脸,不理人的态度十分明显。 于尔思这幅对谁都礼貌客气的温柔嘴脸,可真是太讨厌了。 顾辞坚信,如果不是后来那场意外两人这辈子应该也不会有所交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十四岁夏天,可能是懒洋洋的靠在空调屋里写暑假作业,也可能在热浪中奔波玩耍,或甜,或咸。 可是顾辞和于尔思个顾辞的十四岁夏天,特别苦。 为了熏陶小顾辞学习,江老师特地去隔壁借来了于学霸让两个孩子一起写作业,可又有什么用呢? 老牌的电风扇“呼哧呼哧”的转起来都比顾辞努力。 一个焦急的喊声像一颗石子掉进了水中,打破了这夏天的平静:“江老师!老于和老顾矿上出事了!” 原本昏昏欲睡的顾辞听到这瞪大了眼睛僵在了原地,‘嗡’的一声猛地在耳边响起,身边所有的声音都慢慢消失仿佛换回了刚刚的平静,可是被旁边的身影打破,于尔思一个健步向外跑去,他赶忙抬腿跟上,仿佛刚刚短暂的耳鸣像是错觉。 工地离小区并不远,两人没过多久就跑到了。 来来往往地人群,遍地狼藉,消防员的只进不出,即使顾辞想多骗自己一会可是救护车不间断地响声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他这件事是真实在发生的。 “升降机出了问题,死了九个人,还有两个人在抢救。”听到这于尔思猛地抓住正说话的那个人:“我爸呢!我爸呢!” 工友一眼认出来是于家的小子,又看了看后面的小顾辞,男人再也忍不住哽咽道:“老顾和老于都救不活了。” “不可能...不可能!”于尔思疯狂摇着头整个人失控般头向前栽冲进去,旁边几个工友赶紧上前拦住。 可是男孩依旧不管不顾,奋力挣脱,不要命般狠着心非要上前去确认:“放我进去!我爸还活着!” 议论纷纷的人群也瞬间静了下来,只有男孩呐喊到嘶哑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刀割般刺着旁边每个人的心。 “啪” 姗姗来迟的于妈见到发疯似的于尔思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别再发疯了。”尽管她努力控制着自己,可是哽咽的声音让她蹲在了原地,不管再怎么努力,一哄而出的悲伤让她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啊!” 于尔思猛地又开始挣扎了起来,漆黑的瞳仁中多出了顾辞从没见过的狠绝,或许是看他温柔坚强惯了,看着他亲手撕下自己的面具,顾辞更加透骨酸心。 如果是自己这样撕心裂肺,爸爸会怎么做呢? 对,应该会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吧。 没由的想到这,顾辞上前一把猛地将他抱住,他明显感觉到于尔思整个人僵住没在挣扎。 顾辞努力控制着自己颤动的声音,哽噎道:“哥,别闹了,咱们回家。” 那是他第一次叫他哥。 * 于尔思放下最后一盘菜,微微抬眼看向刚刚明明答应的干脆,屁股却黏在电竞椅上的顾辞,微微发愣的坐在那里,他扬了扬眉学着粉丝的语气叫他:“鹅神?该吃饭了。” 这句‘鹅神’让顾辞回了神,他龇牙朝镜头摆了摆手:“今天就到这了各位,我是病号不能再打了。”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病号?鹅神怎么了生病了吗! @我是邹添:你刚刚和我杠的时候可以点没看出来是病号。 @我们是冠军: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鹅神刚刚愣神是再凑时长吗? 顾辞瞄了眼弹幕侧着头掐了下自己的脸,回答的理直气壮:“我发烧了,还红着呢。”话音刚落立马切断了直播,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摘下耳机向餐桌走过来。 于尔思看着他自己掐微红的脸颊和一脸的愁苦,不禁有些好奇:“吃个饭而已,怎么苦大仇深的。” 提到这顾辞怨恨的瞥了眼他,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一下,但看一桌的素食清淡餐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吃起:“这也太素了吧。” 于尔思神情淡漠的没有回应,顾辞也讨个没趣,讪讪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鸡蛋,可这也堵不住他的嘴:“你和沈尧...咳咳咳......”话还没说完就被噎了下。 于尔思从小的家教就是吃饭不能说话,但这么多年早也习惯了顾辞饭桌上也闲不住的嘴,只能无奈地把汤碗推给他:“喝口汤,你慢点。” 顾辞接过猛地喝了一大口,刚刚噎了一下脸颊还是微红,和他自己掐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是说,你和沈尧现在也经常联系吗?他还没找对象啊。”他放下碗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打量着于尔思,仔细看他的反应。 于尔答非所问:“一个医院肯定经常碰到。” 哦,那就是经常联系了呗,装什么深沉!顾辞撇了撇嘴拿筷子狠狠地插进了鸡蛋里。 “他有时会送我东西。” 哦,那联系还挺不一般呗,假惺惺!顾辞把鸡蛋狠狠地扯开分成小块。 “你上次故意砸坏他送的熏香盒还没赔给我。” 听到这,顾辞狐疑地抬起了头,于尔思推了下眼镜,好心提醒:“车里,熏香盒。” 想起自己上次在车里故意把熏香盒摔下又踩了一脚的一系列猥琐行为,顾辞不禁红了脸也不忘为自己辩护:“我才没有故意。” 看着于尔思嘴角微微上扬的敷衍点头,顾辞突然觉得自己这句话简直就是白给,只能用手遮住脸看看附近有没有地缝能钻进去。 “我们俩平时除了工作上一般没什么联系,真的。” “他送我也只是买多了才给我一个。” “以后我只挂你送的。” 清冷的男声不厌其烦地和他一句一句的解释,尾音也增添了几分不真实的柔。顾辞抬眼看去,男人凤眸狭长,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空气仿佛都滞了一瞬拍。 “叮叮叮....” 于尔思的手机冷不丁地响起,看着屏幕上“沈尧”两个大字,刚刚那番感人肺腑的发言突然一点也没有说服力,顾辞心中的感觉一刻即逝,他下巴微微不屑地抬起:“就这样的不常联系?” 于尔思不自在地侧了下头“咳”了一声,接过电话正准备兴师问罪,结果听着电话那端脸色越来越沉。 顾辞看他有些不太对劲,但见他放下电话还是忍不住开启阴阳人模式酸道:“怎么?约你去联系联系?” 可是于尔思并没因为他的一两句生气,严肃道:“去医院,江老师出事了。” “嗡” 耳边嗡嗡声不断响起,顾辞看着于尔思的薄唇一张一合却听不到声音,耳边全都被“嗡嗡”声充斥着,他努力的趴过去想听清楚他接下来说了什么可是却听不到。 “顾辞,顾辞?” 第六章 “顾辞?顾辞?” 于尔思看着眼前的男人慌乱的猛按着太阳穴,额前虚汗湿透的头发和微红的脸颊暴露着他身体不适,身形渐渐有些虚晃,于尔思赶忙一把扶住他。 “顾辞!”他一脸焦急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无力的挣扎却也无济于事。 “嗡”的一声耳鸣消失,顾辞晃了晃头,突然的失力让他猝不及防的瘫在了男人的怀里。短暂的耳鸣让他又想起了当年父亲去世前,他猛地抬头,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地扒着于尔思的肩膀:“我没事,走...去医院。” 医院里 “江老师,您先休息吧,我和尔思说了他应该快到了。”刚到病房门口,听着屋里熟悉的声音亲昵的称呼着‘尔思’,顾辞忍不住眉头打结,瞥了眼后面不自在的某人冷哼一声推门而进。 虽然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熟悉身影,顾辞还是忍不住脸色一沉。 沈尧见到来人微微惊讶,看着顾辞整个人透着生冷气息,他嘴角噙着笑意礼貌地向后退了半步让出了床前的位置。 见顾辞还是站在原地不动,于尔思上前推了他一把:“你陪下江老师,我去一趟。” 顾辞怎么会不知道他想避开江老师询问病情,于是抬步准备跟过去:“我去吧。” “不用,我去就行。” 沈尧看着这两人让的你来我往,饶有兴致地打趣道:“你俩也别抢了,刚刚和江老师已经说过了,不用避开她。” 突然被戳破两人有些尴尬,一同看向沈尧等着他的下文,沈尧也不负众望收齐嬉皮笑脸正色道:“还是胆结石的问题,这次不能拖了,最好明天直接做手术。” 听到做手术顾辞心里猛地一紧,身体微微僵住,沈尧撇了一眼好脾气地解释道:“江老师的身体比较敏感所以胆结石发作比较疼,但是结石并没多大,而且微创手术,而且成熟全麻不会有危险。”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于尔思动了动唇,出声问道:“明天你来做吗?” 沈尧眸子微挑朝他递了个调皮的眼神:“嗯,自己做踏实。” 于尔思看向了一旁沉默不语的顾辞,以为他是因为对于沈尧的抗拒,再加上刚刚的事...低声和他解释:“老沈这方面是专家,你……” 没等于尔思说完,他低声打断:“麻烦你了。” 他的声音虽然很小但在安静地病房里却也格外清亮,一旁听清楚的沈尧满脸震惊,半天才憋出来了一个字:“啥?” “麻烦你了!” 沈尧微微惊讶,看着眼前切身鞠躬,诚意十足的顾辞,两人平时哪有什么交际,因为于尔思一碰就燃,这应该是认识他一来第一次示弱。 虽然很想继续逗他可是沈医生也有自己的职业操守:“没事应该的,我先走了还要去查房。” 走之前还不忘伸头吐槽一句他叛逆的黄发:“你小子新发型金毛狮王吗?”说完关门快步脚底抹油。 意料之外,顾辞并没有心情理会,径直走到床边顺势小心翼翼地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江老师。 他才发现两年间她的鬓边已经有了遮不住的白发,眼角的皱纹也多了几许,他咽了一小口唾沫支支吾吾地问道:“还疼吗?” 还没从刚刚儿子因为自己鞠躬感谢沈家小子动作中反应过来,看着自家的宝贝疙瘩跑到自己床边小心翼翼地和她说话,他开口的瞬间江老师就忍不住眼眶红了个彻底。 “江老师你别哭啊,没什么大事的!你不也听那姓沈的说了。”顾辞手忙脚乱地接过于尔思递过的纸巾给她。 江老师并不是什么多情善感的人,可是看着几年不见的儿子越想越难过,眼里如散珠般掉个不停,从前糖罐里长大的宝贝儿子,他这几年是怎么一个人一步步学会了人情世故啊。 顾辞见江老师哭的趋势越发越严重赶紧劝道:“别哭了,看到别人哭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听到这江老师破涕而笑:“那你以后找了对象她哭怎么办?” 他不经意向后瞥了眼于尔思,却发现他也正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回答,他想了想认真说道:“我对象肯定不爱哭,如果他哭那我就...在他哭前先哭,然后陪他一起哭。” “两个人一起哭像个什么样子。”江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儿子这因为自己的病眉间的愁苦还未散去,江老师想了想还是和他交个底:“我之前体检查过没有这么严重,小沈也说早点做手术,可是妈年纪大了还是选的保守治疗。” 顾辞心底猛地一颤:“您怎么也没跟我说过。” 看着过分紧张的顾辞,江老师笑的敞亮怎么忍心让他多担心:“说这干嘛,又没什么大事。”随即自然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不烧了吧?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 那双长满老茧,整天为家里忙上忙下的手覆盖在了他的头上,顾辞心忽一揪,一丝苦涩感蔓延了整个心头。 “您放心,以后我都陪着你。”顾辞的眉间不自觉的多了一份柔和,坚定的眼眸一字一句地定下和母亲的约定。 “不用,你们太吵了,常回来看看就行。”江老师摆摆手假装十分嫌弃,她并不是会把孩子束缚在身边的人,自己的儿子奋斗几年好不容易在自己的行业立足,崭露头角,听小于说还得了个冠军。 虽然当时对于他擅自离家还是生气,但听说儿子冠军还是把江老师高兴坏了,这可是顾辞继小学三好学生外获得的第二个奖。在于尔思的帮助下也注册了微博开始看着网上儿子的动向。 @微光有思念:出道即巅峰天才选手earth!世界赛冲冲冲! @鹅神的女友粉:pcl夏季赛我们是冠军!鹅神天赋异禀! “earth是他的昵称,粉丝都叫他鹅神。”于尔思在一旁微笑着和江老师解释道。 “earth怎么听着像尔思?还封神了这小子不得臭美死。”一旁的于尔思眼眸闪过异色,低垂着眼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置一词。 突然江老师的光标停在了一个图片上,她双击放大。照片中的男孩霸道地单手撑在奖杯上,下巴微微扬起,凌厉而张狂。黄发少年神采飞扬,意气风发,那种自信是江老师平时从来没有见过的模样。 或许这就是属于他的位置吧,她应该尊重他自己的选择的。 想到这江老师也慢慢释怀,就连去跳广场舞都忍不住炫耀个不停:“我和你们说啊,我儿子他们队可拿了个全国冠军代表中国去国外比赛去了。” “你们不知道吗?就是pcl夏季赛冠军啊。” 其他阿姨看着江老师一脸自豪地讲述,虽然听不懂是什么冠军在哪打比赛但还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纷纷点头。 “那冠军啥时候回来看看啊?” 江老师瞥了眼哪壶不提哪壶的马阿姨:“他马上就得出国呢,忙得很啊。” 可是今年比赛输了后,想起前几天灰溜溜跑回来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臭小子,江老师笑着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顾辞微微挑眉看着突然笑开了的江老师有些奇怪,起身帮她塞了塞被子,和于尔思说了几句便回家去拿生活用品。 看着面前熟悉的高大身影有条不紊的料理着后续安排,眼底似乎蕴含着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恢复如常的顾辞,江老师不禁看向窗外感叹。 老顾,你看咱儿子真的长大了啊。 我都能依靠他了。 于尔思跟着顾辞走出去,察觉到后面的身影顾辞也知道他要问什么,抢先一步回答:“我在家听到消息时只是有点耳鸣,但是很快就好了。” “明天做个体检。”他的语气严肃的如命令般不容拒绝。 “不做,我们战队每年都会给安排,而且我身体好着呢。”想起那乱七八糟搞全套还要脱衣服,顾辞全身都写着拒绝。 但这并不是说服于医生的理由,他步步紧逼:“战队安排的体检不会测听力。” 顾辞秀眉蹙着,一步也不肯让:“我说不用!” 于尔思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只能退一步,放轻语气问道:“你之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顾辞这人吃软不吃硬,见他气势不在虎视眈眈不测就吃了他,想了下爸爸当年去世时短暂的耳鸣,但这么久远应该不算,于是讪讪地回答:“没有过。” “除了耳鸣还有其他反应吗?” 顾辞想了下:“有一点头晕。” * 这边顾辞刚走于尔思就去耳鼻喉科找了王主任说了具体情况:“这种应该没什么大事,当然最好还是带人来查查。” “那人拧得很,才不会乖乖来查。”一旁穿门的沈医生悠哉悠哉地偷喝着王主任的好茶。 王主任看出了于尔思的为难,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如果只是耳鸣头晕可能是因为消息产生的刺激性耳鸣,注意休息就会好,当然还是最好检查一下,对了,也不能哭会对鼓膜会不好。” “没事,他说了我不哭他就不哭。” 旁边的沈医生一口茶猛喷了出来,一脸诧异的看着于尔思心中暗衬:你不哭他就不哭???这是什么奇怪的情趣? ※※※※※※※※※※※※※※※※※※※※ 顾辞小朋友为大家比心! 第七章 急救室门口的红灯亮了将近一个小时,顾辞一个人不安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终于在所有指甲啃完前“手术中”的红灯熄灭,沈医生率先走了出来。 顾辞连忙起身迎了上去:“怎么样?” “很成功,麻醉效果还没过,让病人好好休息今天别进食。”沈尧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想见的人,只能耐着心和面前的死对头继续交代:“最近休息下饮食清淡些,不能吃过太油腻的东西。对了,江老师可能会经常上厕所。” “谢谢你。”看出了他的不耐烦,顾辞微微隐忍,真诚地和他道谢。 “应该的。”看着不远处提着保温桶大步走来的于尔思,沈医生眼眸微微一亮,嘴角扬起笑意迎上去:“怎么给我做饭去了?” 于尔思微微挑眉,躲过他的魔爪放在顾辞刚才的坐位旁,出声问道:“结束了?怎么样?” “有我沈一刀在能有什么问题。”沈尧朝他递了个眼神,炫耀之意溢于言表,整个人嘚瑟起来。 “德行。”于尔思看着穿着白大褂的他不正经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旁的小护士偷笑着打断了两人,朝着耍活宝的那位叫道:“沈医生,王主任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行,那我先走了。”沈尧不舍的看了眼长椅上不属于自己的爱心便当,眼眸中闪过一丝凄凉,一步三回头的向外走去。 看他这样顾辞仿佛都能听到凄凄惨惨的一剪梅bgm。 “谢了。”于尔思温润如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等到了自己想听的话,沈尧才满意的大步离去还朝他摆了摆手:“应该的,但还是得请我吃饭。” “你定。” 看着两人一来一合的,顾辞白了一眼识时务的给两人腾地方向屋里走去,于尔思一把拽住把爱心便当递给了他,惊讶的双眸闪烁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掩了过去。 眼前骨节分明的手十分诱人,半响,顾辞还是赌气的没有接过,一言不发地径直走进了江老师的病房里。 病房里江老师静静地躺在床上,麻醉还没过的缘故还要一会醒来。隔壁病床来了新的病人是一对中年夫妻,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见他进来朝他和善的一笑,他也十分大方的挠了挠头朝他们一笑。 坐在床边,顾辞不甘地瞥了眼门口没再有动静,微微抿唇垂下了眼眸,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鼻腔让他更加烦躁。 “手。” 清冷的声音冷不丁在房间响起,顾辞猛地抬头就直接栽进了他深邃的眼眸里,于医生已经换上了白大褂,变回了斯文败类的于医生,微微扬起下巴自然而然的接过他的手开始消毒。 “别忘了你也是病号,打针至少打三天,我和门口的护士说好了一会帮你拔针。” 听到他一会要走,顾辞心里一紧,嘴上不住酸了起来:“你要去请他吃饭?” 于尔思微微眯眼,照着小祖宗胡思乱想的小脑瓜曲着食指狠狠敲了一下:“吃什么吃,今天患者很多我要赶快过去了。” 顾辞松了口气打哈哈道:“对对对,最近人是挺多。” 冰凉的针眼毫无征兆扎进了血管中,看着于尔思娴熟的技术,顾辞微微歪头,忽然觉得生病也没那么可怕了。 “给江老师今天禁食一天,排气前不能吃东西,你晚饭的话找我去拿卡去食堂买。”于尔思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交代道。 刷你的卡? 知名电竞神话高薪人员顾辞对于这种等级的包养表示丝毫不心动,出言拒绝:“不用。” 于尔思微微挑眉看向他:“我会比较忙让你给我带回来点,还想白吃呢?” “白吃也行,我也不怕被吃穷。” 这句话的意味太过于不言而喻,顾辞耳根红了个彻底,于尔思则心情很好地弯起了唇角收拾好东西离去。 下午江老师醒过来后恢复的很好,见旁边床有了人热情地聊了起来,谈到病情一块,隔壁的中年夫妇有些沉默,江老师也自知有些越界连忙道歉。 “没事姐,我这是病也就这样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做手术呢。”女人温婉地诉说着残酷的事实,旁边的男人见她这样说一把握紧她的手,严肃起来:“说什么呢,肯定能治好!” 病房里的空气滞了一瞬拍,江老师赶紧转移话题,迅速把场面拉回了其乐融融的聊天氛围,一旁的顾辞淡定的玩手机头都没抬,毕竟他从来没怀疑过江老师“气氛组”的控场能力。 可就是没想到他们聊自己坐着也中枪。 聊到孩子时,江老师瞥了眼他,一副为难多年的样子:“现在小孩就知道玩手机,我家这个眼睛长到手机上了。”角落打游戏被点名的顾辞莫名中枪,快速结束战斗才收起了手机摸了摸鼻子。 看了眼快到六点,顾辞想了下拿起了外套:“江老师,我去买点吃的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江老师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这孩子,说你一句就跑,给小于也买点就行我不要。” 得,我就是去给他跑腿。 “得令!”顾辞特地大幅度的一本正经朝江老师敬了个礼龇牙一笑,逗得众人纷纷笑开了眼。 隔壁的阿姨看着活泼好动的顾辞十分羡慕:“孩子爱玩挺好的,说不定哪天就能玩出个名堂啊。” 顾辞关上病房门前清楚地听到江老师和他们介绍,语气掩饰不住的自豪:“我儿子去年还玩出来了个世界冠军,p什么c全球总决赛,那可是去国外代表中国赢的。” 听到这顾辞的手微微一颤,心中有些复杂的情绪涌上头,他没说话悄无声息地带上了门。 刚出门的顾辞摸了下口袋里的打火机,突然想起来医院禁烟也就作罢,他按电梯去了于尔思的楼层结果过了,只能到一楼再上来,他百无聊赖的靠在电梯里摸着打火机解馋。 “叮” 电梯刚到一楼两个穿着初中校服的男孩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其中一个胳膊好像受伤另一个则嘴上还说个不停。 “叫你别打你非打,咱这边都没来人你猛着头上什么呢?” “那不是看他们要揍你!”受伤男孩疼的龇牙咧嘴,看着不停抱怨的男孩委屈的不行。 顾辞看着两人突然“嗤”地一下笑出了声,现在他嘴上说不过于尔思怎么了?于尔思再怎么牛当年不还是自己救了他。 是的,他还帮于尔思和别人打过一架呢。 ※※※※※※※※※※※※※※※※※※※※ 顾辞:突然抓住了于医生的把柄嘿嘿嘿 于尔思:不你没有 第八章 思绪回到了初中。 看着窗外离校的人群,顾辞打了个哈欠,慵懒的收拾着书包听着旁边小喇叭牧晨洲带来最新的八卦:“辞哥你说这于尔思学习好也太傲了,听说班花还给他送情书他都拒了。” 见顾辞没反应,牧晨州决定加料:“那小子不知哪里得罪了程星,程星今天带人去后墙堵他去了...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 虽然自从上次工地后再也没有过搭话,当然大部分原因是怕于尔思嘲笑他矫情,可是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欺负。 于尔思看见程星带人来势汹汹,他止住了脚步,从容优雅地推了一下眼镜:“堵我也得有个理由吧。” 程星微微扬眉,有些惊讶他竟然到了这时候还强装镇定,但一想到自己喜欢的班花对他满脸崇拜的模样他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恶狠狠地猛挥棒球棍:“就看你不顺眼。” 程星棍子还没下来,后面不知从那冒出来的人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猛地用力,他疼的“嘶”一声松开了棍子。 “咣当”一声棒球棍砸在地上,在僻静的巷子里尤为清亮。 程星看着碍事的来人,歪着头把棒球棍捡起向肩上一扛,笑的一脸漫不经心:“顾辞,你可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听着他口中的威胁之意,顾辞向来吃软不吃硬:“我今天就拿了怎么着吧?” 听到这程星忍不住嗤笑了一声:“你这么狗?” 后面的几个小弟也纷纷起哄笑着。 “你!”顾辞见几句话下来也没讨到点好处,也不愿多废话握紧拳头就要上,结果却被一直沉默不语的于尔思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压低声音用两个人的音量在他耳边说道:“不用,你先走。” “这几个人而已,辞哥保你绰绰有余。”顾辞见于尔思竟然不领情,愤愤地甩开了他的控制。 就在两人争执片刻,后巷有人走了过来,清冷的声音冷不丁地拨动着紧张的气氛:“程星,我没来晚吧?” 来人穿着隔壁校服后面跟了五六个,加上程星这边一共十个人,顾辞的高昂斗志有了逐渐下降的趋势:“草,人有点多。” 看着逼近的人群,顾辞和圈外路口边的牧晨州对视了一眼,牧晨州立刻会意一边招手一边朝他们大喊:“保安,这边有人打架。” 眼看众人注意力被转移,顾辞一把拽起旁边的于尔思大喊一声:“跑!” 程星暗骂了一声叫人赶紧追了上去,自己则在原地没动,狠狠地盯着那两个远去身影拿着棒球棍砸翻了垃圾桶。 一旁的来人好戏看够了,笑着开口:“你这一点都不环保啊,不是,这都能给你骗了?” 程星转过头不屑地瞥了眼慵懒地靠在墙上的男人:“沈尧,你有本事你怎么不拦?” “你让我来找你玩可没说让我帮你堵人啊。”沈尧十分耐心地打趣道。 程星没理他,气不过又踢了一脚垃圾桶。 于尔思,走着瞧! 顾辞余光瞥见只有几个人追了过来却不见程星身影,但也没敢停留,拽着于尔思左拐右拐跑了几个胡同巷子,最后把书包向墙后一扔单手一撑利落的翻了过去。 捡起书包的顾辞突然想起自己后面好像还有个人,正想撑过去拽一把学霸,就见于尔思背着书包动作利索的跟了过来。 “行啊,学霸动作还挺利索。”顾辞毫不掩饰对他的赞美,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朝一个小门轻车熟路地走去,看门口摆放应该是食品店的后门,于尔思则皱着眉拍了拍□□弄脏的手。 见顾辞大摇大摆的从后门进来,牧晨州压低声音凑了上去:“辞哥!那些人呢?” 顾辞毫不客气的坐下:“有谁能追的上我,牧奶奶两份草莓冰!” “我奶奶忙着呢,我们的还是自己动手吧。”牧晨州摆了摆手亲自下厨,顾辞也凑过去帮忙。 于尔思放下书包打量着四周,这是刚刚巷子前路口的冰沙店,或许是因为门口样品色素太重的原因,即使每天放学门口排队的人再多于尔思也没向这边瞧过一眼。 店内收拾的很干净,大部分学生打包边走边吃所以店里人并不多都在门口排队。 等两人兴致冲冲地端着回来时,草莓酱比冰还多的“奢华版草莓冰”让于尔思大开眼界。 牧晨州拉开凳子毫不客气的吃了一大口:“哎学霸,我们俩帮了你,怎么报答我们啊?” “我请。” “切,这不是应该的吗。”牧晨州小声比比,顾辞在下面踢了他一脚:“吃冰也堵不住他的嘴。” 于尔思并不爱吃甜食,但也没抵住“奢华版草莓冰”的诱惑,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半响,他认真地说了一句:“谢谢你们。” 见学霸金口已开,牧晨州立马顺杆向上爬:“没事,大学霸以后优先借我作业抄抄就行。”结果被百忙中的牧奶奶听到特地斜了他一眼,吓得牧晨州浑身一抖赶紧转移话题:“哈哈以后我们也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了,来,干了这碗草莓冰!” 一旁的顾辞见状发出质疑:“人家认识你吗就好兄弟?” 牧晨州猛地一拍大腿:“那肯定认识啊,之前物理作业都是抄...借鉴他的,你后来不也看了!” “来来来,干杯!” “干杯!” 于尔思看这两人一唱一和犹如现场第一排听相声的感觉,嘴角不禁噙着笑意,学他们的模样举起“奢华版草莓冰”幼稚的来了个干杯。 初中的少年心中哪有那么多的过节和不如意,没有什么是一杯草莓冰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杯。 看完好戏准备打道回府的沈尧见学校门□□满的刨冰店有些好奇,准备来一杯再走。 毕竟,俗话说的好:来都来了。 刚排到他时却没想到意外看到了刚刚的三个人举着红色果酱干杯,不禁“嗤”地一下笑出了声。 “同学,你要什么啊?”牧奶奶看着身着临校校服的男孩和蔼地问道。 “来一杯草莓酱不是草莓冰哦,要和他们一样的。” —————— 初中打架小番外 可是顾辞不知道的是,打架过后的第二天程星带了三个人又找了过来。 顾辞放学买冰让于尔思在路口等他,于尔思刚拿出单词卡就看到了后墙边的程星,见他看过来朝程星坏笑着招了招手,下巴微微扬起朝他不屑的一笑,挑衅意味明显。 看了眼排长队买冰沙的顾辞,于尔思决定先一步走了过去。 程星见他一个人过来十分意外,他慵懒的靠到了墙上,任由白灰蹭上校服:“怎么?不叫顾辞帮帮你?” 于尔思答非所问,狭长的眼眸睨了过来:“程星,你不会真觉得我很惹吧?” “哦?对啊,我就是觉得你好惹。”程星微微眯眼,虽然被他这阵势一惊,但也毫不在意地拿着棒球棍就要去戳他的胸口,于尔思一把猛地拽过来,飞速夺过了棒球棒照着他的小腿狠狠一敲,程星瞪大了眼睛腿不受控制的跪在了地上。 旁边的两个小弟看这情况也冲了过来,于尔思微微扬眉,微微活动了下脖子三两下把人撂倒了地下。 于尔思蹙着眉看了眼弄脏的校服袖口,正想补几脚就听到外面的大嗓门。 “于尔思!人呢?”瞄了眼路口抱着两碗大份冰沙的顾辞,他冷冽地眼神一一扫过他们后,才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向外走去。 “这呢!”看着于尔思从后墙那边过来顾辞朝他招了招手,但有些疑惑:“你怎么跑那边等去了?” 于尔思不动声色的把手藏在身后,拍了拍刚刚蹭到墙上的白灰,余光确认了下干净后才自然地伸手从他手中接过了冰沙:“没,看那边新加了路障感觉有点奇怪。” “这小巷子怎么会加路障?智障吧。”顾辞听着吃了一大口十分不解。 于尔思拿起勺子说的一本正经:“没事,拔掉了。”可是刚刚见了红的于尔思看着手中一大杯草莓冰有些犯难,主要这草莓酱也太像... “下次别买草莓的了。”他默默把草莓酱拨到了一旁,舀了一勺下面的冰闷闷地说道。 实在...没胃口。 ※※※※※※※※※※※※※※※※※※※※ 程星:大家不要学我别砸垃圾桶,我后来赔钱了,所以沈尧都能吃草莓冰我不能,这就是破坏公物的代价(狗头) 第九章 “叮咚” 电梯到了楼层,顾辞才缓过神越过两个男孩径直向外走去,快到晚上的下班时间所以走廊上排队的人并不多。 不远处有一个娇小的小护士微微颤颤的搬着比她自己还高的两大箱东西,顾辞绅士上前主动帮忙,接过后却发现小护士看他的眼神有些...说不上来,只能朝她笑笑快步搬过去,毕竟他也不知道小护士曾有幸围观过于医生亲自帮他打针。 放下东西后,小护士十分热情地凑了上去:“来找于医生的吧,你等下他快下班了。”说完还特地朝他递了个眼神,要多暧昧就多暧昧。 顾辞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摸了摸头解释道:“我就来找他拿个饭卡。” 小护士小鸡嘬米似的点头:“懂得懂得。” 靠,这你都能懂? 看着小护士热情过分的八卦眼神,顾辞有点呆不住先一步告辞,来到于尔思的诊室前,看着里面白大褂的于医生给一位年迈的爷爷讲解着药品的使用,还细心地在每个药瓶上标记了食用方法,老爷爷有些耳背有些话听不清楚,他也十分耐心地重复好多遍。 顾辞突然好奇,于尔思的耐心到底有多少? 愣神之际,里面的老人真诚的和他道谢后出来,趁这个空档顾辞挤了进去。见他大步走过来但脸色有些不自然,于尔思翻找出卡递给他问道:“怎么了吗?” 顾辞接过自然地揣进兜里:“没,就你们这里的护士,都挺热情的啊。” 于尔思想起上次的事被那两个八卦鬼才撞到,顿时明白了什么也没捅破:“嗯,我们医院服务质量一直是五星好评。” * 顾辞抱着刷爆卡的伟大梦想来到了医院食堂,但物美价廉的菜品实实在在地打破了他的幻想,虽然卡上只有150元,但也得十菜一汤才能花的差不多。 领着四份菜向回走顾辞总觉得太亏,拐弯处看到奶茶店他灵机一动:“老板,奶茶能刷卡吗?” “能啊。” 顾辞笑的十分得意:“得嘞,来个十杯。” “好嘞,先刷卡。”老板接过今天第一个大单激情刷卡,可是这余额...“小兄弟,你这卡上钱不够啊,还差十块。” 顾辞微微挑眉,想到忙碌整天的于医生和隐隐约约的黑眼圈突然有些心软,犹豫了下还是说道:“算了,再冲二百吧。” “行,我给你冲上了。” 顾辞讪讪地收回支付码撇了撇嘴,得,刷爆别人的卡自己倒搭二百。 算了,就当是为伟大的医务工作者们献出自己的一份爱吧。 突然想到某个挑剔的医务工作者,他补充了一句:“对了老板,有一杯不要草莓味不要椰果,单独放。” 拿着两大包奶茶上电梯,电梯员看到这么多忍不住问了句:“小哥,那个科室订的啊这么多。” 热心市民顾先生竟被认成外卖小哥,他黑着脸咬牙切齿:“我送的。” “我知道你是来送外卖的啊。” 顾辞决定还是闭嘴不说话了。 到了楼层他快步走到护士站把两袋“烫手山芋”般的奶茶交给了小护士:“你分一下吧,工作辛苦了。” 原本要上夜班无精打采的小护士们看到有人送温暖,还是个黄头发小帅哥!自然都开心地都围了过来:“哇谢谢。” “谢谢小帅哥。” 得到这么多好看的小姐姐感谢,顾辞突然觉得这个外卖送也值:“没事,漂亮的护士姐姐们工作一天也辛苦了。”撩了撩刘海耍帅一笑,潇洒的摆了摆手拿着饭提了两杯朝诊室走去。 “这人谁啊?好帅!” 小护士狡黠地笑着看向离去的黄发男人:“别想了,这是于医生的家属。” 于医生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发现世界都变了,回来一路上所有护士医生都朝他晃了晃手里的大杯奶茶一脸坏笑,还朝他递奇怪的眼神。疑惑之际,他打开门见到屋里的祖宗喝着同样奶茶时,他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还帮我打点关系了?” 想着自己的二百块钱顾辞越算越亏,无精打采地说道:“没有,只是想对医务工作者贡献我自己的一份爱心。” 于尔思看着桌上的饭卡默默地拿起放回了口袋深处,如果他没有记错院内的奶茶店应该是可以刷饭卡的。粗略估算完价格后最近刚添了两个大件口袋空空的于医生一脸凝重,看着借花献佛的小祖宗吃的津津有味,他夹起一块番茄炒蛋都觉得十分珍贵。 算了先吃吧,说不定是最后一顿饱饭了。 顾辞看着于医生僵硬地吃饭动作还时不时地叹气,不禁心里暗衬:于医生不会真差钱吧这么心疼?想到这顾辞笑的更加开心也没主动提帮他充钱的事。 两人各行其是地进行着‘最后的晚餐’,吃了一半就被人打破。沈尧吊儿郎当地推门而进:“尔思,吃饭呢!你们这也太丰盛了吧。” 于尔思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病历拿来了?” “对,这个事还挺严重,我和你说...”沈尧拉了个椅子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他的旁边,一旁的顾辞突然有些食不知味,扒了两下米饭准备提前结束这顿晚餐。 看着旁边两人如火如荼地讨论,他用脚轻轻向后挪动着电脑椅准备悄无声息地撤席,刚退了一点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了回去,于尔思蹙着眉,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去哪?” 顾辞闷闷地:“我吃饱了。” 于尔思放轻语气和他耐着心和他商量:“再吃点,我还没吃完。” 看着他有些疲惫的模样顾辞不忍心拒绝,“哦”的一声应了下来。 旁边看半天的沈尧忍不住敲了敲桌子:“哎哎哎,还讨不讨论病情了?” “继续,你再说下她目前的情况。”于尔思转过身但手却没松开他的椅子,清瘦的胳膊稳健而有力,顾辞撇了撇嘴听着那边天书般的讨论拿出手机,戴上耳机看起了直播。 直播的是队里刚从青训转到一队的突击手,前面机场发挥的不错但最后决赛圈有些激进,身为队长的鹅神敲了几个注意的点微信私给了他,顺手刷了一个“宇宙飞船”。这边打完他们那边也讨论了差不多,沈尧可能因为有事的原因并没多做纠缠说了几句就快步离去。 于尔思松开手,看着旁边陪吃饭的顾辞收回了手机主动开口解释道:“我们讨论的是你隔壁病床的阿姨。” 想到和蔼的两夫妇,顾辞忍不住好奇:“她病的很严重吗?” 于尔思眼中藏不住的无奈和疲倦:“对,能不能做手术还另说。” “或者说能不能活到做手术都还不一定。” 第十章 顾辞透过门边上的小窗户看着病房里聊得热火朝天的祥和气氛,想起于医生刚刚那句“能不能活到做手术都还不一定”,这扇门的门把瞬间变得有些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笑着推门进去:“这么热闹,聊什么呢?” “呀,我们的小冠军回来了。”李阿姨看着顾辞活蹦乱跳进来的顾辞打趣道。 今年春季赛亚军选手earth十分惭愧的撅起了小嘴,整个人跟卸了气一样:“李阿姨,这次输了没拿冠军。” 顾辞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这么坦然承认自己的失败。 李阿姨丝毫不以为然,一边鼓励一边帮他展望前景:“这怕什么,我们小冠军下次一定还是,阿姨看人可准了。” 一旁的江老师听完轻笑了一声:“小李你可别老夸他,他们那边好些个小队员都打的挺好,说不定哪天他一飘人家直接就把他给替了。” 顾辞忍着吐老血的冲动,一脸悲愤的看向江老师:“您还是我亲妈吗?” 一旁的李阿姨见这母子俩笑的合不拢嘴,出来打圆场:“你妈妈这是让你别骄傲呢。” 屋里的欢声笑语不断也让这消毒味的病房多了点人情味。因为已经大年二十七,窗外的烟花也时不时的划过空中,绽放最绚烂的色彩后消失的无影无踪。隔壁床的李阿姨眼中尽是遗憾,像是说给自己听:“不知道能不能过的了这个年啊。” 还没等其他人说什么,顾辞出声坚定地打断:“肯定能!” “阿姨您肯定能长命百岁,岁岁平安,安闲自在。”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床上因为病脸色苍白的中年妇女真诚的送上最美好的祝福,听完他这几句话李阿姨笑的格外开心。 一旁的江老师也没吝啬的表扬了一下:“行啊,还会好好用词了,语文没白学。” 江老师都出口表扬顾辞肯定顺着杆向上爬,笑嘻嘻地商业互吹:“这肯定是因为江老师教得好。” 看着窗外逐渐丰盛的年味,江老师想了想猛地一拍手:“对了,今年家里的灯笼和福字还没买!你明天去买点。” 听到江老师开始下达任务,顾辞一下卸了气把头埋在了沙发上:“哎呦,门上不是都贴了别换了。” “那是去年的,新年就得换新的。”江老师皱着眉瞪着懒成虫的顾辞,继续交代着:“还有年货什么的都要买,家里面粉也快用完了也得买一袋放着......” “叮铃铃...” 突然地来电打住了江老师的唠叨,顾辞松了口气掏出手机,但看到来电显示却不经意地皱了下眉,思量半响还是在江老师的催促下接起了电话。 “鹅神~最近干吗呢,怎么都不找我喝点,我请啊!”电话那头略带少年感的男声见他终于接电话,忍不住埋怨起来。 顾辞微微抬眼看向窗外,半响,直到对面以为他又要挂了的时候,他才悠悠地吐出两个字。 “叛徒。” 听到顾辞终于肯搭话,牧晨州兴奋地赶紧认错:“错了错了,主要是gm这边机会难得,而且你们一队有你这个狙击手,我去了肯定在二队看饮水机到你退役。” “就你话多。”毕竟是多年好友,顾辞本来也没怪罪他的意思,只是生气一直在身边的好兄弟竟然一声不吭的去了对家战队,这个消息竟然是两人在赛场上碰面时才知道。 “真错了,我请你喝酒。”牧晨州见顾辞搭理他赶忙主动表明诚意,以正自己的真心。 “喝不了,头孢陪酒,说走就走。”话音刚落,一旁的江老师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大腿上,瞬间疼的龇牙咧嘴,江老师严肃道:“快呸呸呸,摸木头。” 顾辞皱着眉揉腿,由着她拽着手摸病床下的木板:“迷信,我这不是没喝。” 听他这意思江老师不由得攥紧了他的手:“你倒是敢?” 顾辞赶紧表明立场防止江老师扑面而来的唠叨,头摇地像个拨浪鼓:“岂敢岂敢。” 意识到电话那头的人有些不对劲,牧晨州收齐嬉皮笑脸严肃地问道:“辞哥,你怎么了?” “最近发烧打针,我妈正好住院了。”看到江老师狐疑的眼神,他用口型和她比划:牧晨州。 “啊!那个医院我去看看阿姨。” 听他这样说顾辞灵机一动:“阿姨不用你看,明天帮你阿姨买点年货,福字吧。” 江老师手中的杂志瞬间卷起来毫不留情朝着他的脑袋一敲:“我让你买!你还推给人家小牧!” “错了错了,我们一起去买,我让他陪我去。”顾辞一遍向后躲一边赶紧投降。 听着那边的热闹牧晨州也放下了心,想了想说道:“行,明天我去医院接你,我得看看阿姨才放心。” “行,一会把地址发你。” 见他把电话收起来,江老师好奇的问了句:“小牧听说没上大学就去打比赛了,他打的怎么样啊?” 顾辞微微抿唇:“他这次赢了我们,拿了冠军。” * 第二天一早,牧晨州抱着一个超大果篮比查房的医生还早早地前来报到,毕竟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江老师十分热情的招呼,整个病房里简直像个小型茶话会。 “你们病房挺好生热闹啊。”看清查房的来人是谁后,牧晨州瞪大眼睛确认了几遍,用肩膀蹭了蹭旁边一脸淡定的顾辞:“我靠,于尔思?” 顾辞看了一眼,故意拉长音调:“人家是于医生~” 没理会他的调戏于尔思凑上前几步,直接了断的问道:“你要去哪?” 顾辞抿了下唇不知在呕什么气,没答。 于尔思毕竟在上班时间也没多纠缠只是忍不住嘱咐:“你还没好利索,别在外面逛太久,回去睡会。”于医生看着旁边贪玩的另外一位,忍不住多加了句:“别碰酒。” 顾辞侧过头没说话,牧晨州连忙出来打圆场:“得嘞,我肯定好好监督。”说罢还特地举起三根手指发誓以表诚意,笑嘻嘻的和江老师道了声招呼推着顾辞向外走去。 刚关上病房的门,牧晨州八卦大脸差点贴到他身上:“辞哥,你们俩这是破镜重圆?言归于好?破罐破摔?” “没文化就别用成语,不该问的少问。”顾辞一脸嫌弃的躲开加快了脚步。 “哼,那你可别下次一边喝酒在哭着给我讲。”想起上次大半夜海底捞拽都拽不走哭哭啼啼的某人,他忍不住嗤的笑出了声,引来了顾辞的一记眼刀。 “好走走走,买年货!” 都说这过年越来越没有年味,可是每年当你到了市场上看着到处张灯结彩卖的大福字和红灯笼时,年味也就慢慢到了。 福字灯笼买完牧晨州做起了顾少爷的苦力,勤勤恳恳抱着一大袋跟在优哉游哉的顾大少身后,路过一个饰品摊位时,一个小巧的青花瓷盒吸引了顾辞的注意,小贩见他拿了起来十分热情地介绍:“小哥好眼光,这个是放车里的车载香薰,款式特别精致就剩这一个了。” “嗯,包起来吧。” 后面的劳力兼车夫一听瞬间差点留下眼泪:“辞哥,原来你还想着我!” 察觉到后面的人,顾辞仔细看了一圈:“哦,那就把那个猪的挂件一起买了吧。” 从小贩手里接过后,顾辞小心翼翼地把瓷盒香薰放在了大衣口袋里,然后把小猪挂件随手一抛准确无误地砸近了牧晨州怀里:“猪你快乐,鼠年大吉。” 牧晨州咬了咬牙,算了算了,辞哥也算不生气了,送个猪也比什么都没有强吧。 干啥啥不行,自我安慰第一名。 逛了一圈下来年货也买了个七七八八,牧晨州任劳任怨地给这位爷运上了车,气喘吁吁的上车就看着副驾的顾辞微微闭眼,黑眼圈无情的控诉着主人的疲倦,见他进来才慵懒的睁开。 牧晨州有些惊讶:“你在医院陪了一夜?” “嗯,第一天做完手术肯定得陪夜。”见这位爷开始调整桌椅要补觉的趋势,牧晨州看了看时间还早,侧着头商量到:“这离我们俱乐部挺近,要不去我那屋休息休息?” 顾辞皱了皱眉一口拒绝:“去你们俱乐部?我吃拧了吧。” “我们俱乐部近啊,而且快过年了没什么人的。” 熬了一整夜顾辞有些顶不住,现在回家下午去医院绕路,去他们俱乐部牧晨州还能开车送,用仅剩的理智衡量以后他点了点头:“行吧。” 没几分钟,车缓缓地停下,顾辞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了大门牌上亮堂堂的gm电子竞技俱乐部。 上次见这个牌子还是春季赛吧,只不过之前见都是在台上,这次却是在台下,他们在台上。 他下车漫不经心地向前走去,察觉后面的人没跟上来,顾辞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他,牧晨州在原地没动,低犹豫半响说道:“辞哥,我得和你说个事。” 顾辞心里莫名有些慌,因为上次他这么严肃说的是——他喜欢上了那个十恶不作的程星。 “我们队新来了一个人,这人...你也认识。” “是程星。” 得,看着一头栽进去的兄弟这么多年还死性不改,顾辞瞬间想骂人。 还睡个屁啊睡。 第十一章 “哎,辞哥,辞哥!顾辞!”看着毫无睡意一脸怒气要向里冲的身影,牧晨州一把赶紧拉住。 顾辞见他这动作微微有些不满:“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就是想好好会会这个‘老朋友’。” “我们真没什么...”牧晨州有些心虚躲开了他审判的目光,只是手还是不肯松。 “你知道他会来gm。”顾辞转过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就知道再怎么也瞒不住他,牧晨州叹了口气主动承认:“知道。” “老朋友在门口站久了,真不进来坐坐吗?”二楼慵懒趴在阳台上的男人看戏看够了出声打断两人,俯视着下面活动了下脖子,见顾辞冷漠的眼神并不介意,还十分热情的朝他招了招手。 程星居高临下如同君王般俯视着他,朋克风的外套慵懒的挂在肩上,皮笑肉不笑的微微侧头示意他进来坐坐。 还真像个‘老朋友’,顾辞咬牙切齿地暗衬到。 看了眼牧晨州一脸担忧的模样,顾辞并不想让他为难,决然的转身离去,不顾牧晨州在后面的追赶径直打了个车。 早知道有这一出还不如早点回家补觉。 顾辞刚上车报了地址就整个人犹如散架般靠在车座上,一夜没睡加上折腾一早上又碰见了程星,他的脑袋有些不运作只想睡个昏天黑地,一口气摆脱掉所有枷锁。 刚到家他睡衣也没力气换整个人扑到了床上陷了进去,用这仅剩的理智和于尔思说了下午再去医院后,定了闹铃安心的大睡特睡。 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十八岁,诺大的教室和无尽的走廊上满是欢声笑语,牧晨州耍大刀似的拿着拖把朝他笑着甩了甩,水不小心弄到了他的身上。走廊尽头穿着校服一脸稚嫩的于尔思看着他校服上的污渍皱了皱眉,顾辞毫不在意,一脸痴笑着去掐了掐他的脸。 看着睡觉还不忘耍流氓的某人,于尔思轻轻拍下了他的手放进了被子里,揉了揉自己被掐红的脸,皱着眉嘀咕了一句:“睡个觉还不老实。” * 顾辞不是睡饱醒的是闻着味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早已黑过头的窗外猛地里激灵,手在床头胡乱摸着手机,上面17:23分,他瞬间清醒过来:“靠,闹钟坏了?” 起身披上外套向外走,刚到客厅就看到于尔思在玄关换鞋正要出去,两人面面相觑,还是于尔思先打破这份平静:“睡醒了?桌上有饭,我去给江老师送过去,今天我夜班你不用过去了,明天早上直接可以出院你开车过来。” 顾辞十分纳闷:“这手术不用多观察几天吗?” 看出他的疑问,于医生推了推眼镜耐心解释道:“微创手术其实第二天就可以出院,江老师多观察了两天恢复也很好。” 看了眼桌上吃的正香的某人,忍不住多嘱咐一句:“晚上我不回来你自己锁好门。” 顾辞向嘴里填了一大口排骨,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的目光被地上的年货吸引,顾辞感觉不太对劲,这些不应该都在牧晨州那小子那里吗?“牧晨州去找你了?” 于尔思:“嗯,他说和你走散了,把东西都给我了。” 他看着于尔思十分淡定虽然没可能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他一个人吗?” “不然还有谁?”见于医生投过来疑惑的目光,顾辞拒绝接受把自己埋进了饭碗里,于尔思也没在意,但是这个鞋换的格外漫长终于换好后,看着狼吞虎咽的某人又再说了一遍:“我先走了,记得锁好门。” 顾辞摆摆手催促他快走:“三遍了,我忘不了。” 汤足饭饱后他把碗泡到了水池后,回屋换了个睡衣,开开电脑,整个人懒洋洋地摊在了电竞椅上。刚睡醒顾辞虽然还有些困但一时半会也睡不着,想起上次翻看那个新来小队员的直播,见他在线顾辞发了个消息:“下把拉我。” 没想到正在游戏中的小家伙竟然秒回:“好的好的好的!” 这边小家伙陈若从回消息时正在直播,虽然界面一闪而过,但是观众老爷们还是看到了和他聊天的id,弹幕上疯狂刷了起来。 @癞佳佳想吃鹅神肉:啊啊啊我眼花了吗我看到我老公id了 @忠诚小鹅毛:鹅神要播了吗我去蹲了小可爱我要抛弃你了! 显然陈若从并不在意这群姐姐的抛弃,打完这把后他在屏幕前一脸兴奋地搓搓手才点击了邀请。 因为要直播的关系总不能穿着睡衣,衣衫不整的。看见沙发上的外套他随手拽了过来套身上,属于于尔思熟悉的清冷气息猝不及防将他瞬间包围,他不经意间咽了下口水。 半响,他轻笑了一声裹紧自己,戴上了粉色猫耳耳机才打开了直播,点同意加入了陈若从的房间。 刚进房间耳机里传来了响亮的声音,铿锵有力:“队长好!” 顾辞揉了揉耳朵调了下音量,调笑道:“别这么严肃,直播娱乐局而已。” 陈若从不自觉地对着屏幕点了点头,殷勤的问道:“队长,你想打什么?” 看了看自己好久没打以至于快休眠的排位:“打排位吧。” -chengxing添加您为好友 -chengxing邀请你加入他的房间 顾辞看这个id皱起了眉,这拼音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 这很程星。 弹幕也瞬间炸了锅。 @叨叨有料爆:我天!这不是那个韩服第一的路人大师!听说最近签了gm战队! @瑞府八太子:这个人神狙手,韩服路人王!去了gm当邹添替补吗?添神危险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快同意快同意! 看着又一遍提醒的消息,他毫不留情地点了拒绝,声音变得冰冷起来:“陈若从,开。” 一心等着队长回话并不知情的陈若从激动地小鸡啄米的点头:“好!” 刚进游戏,因为排位只能四人,所以两人开的话会自动匹配两名路人,所以刚进如游戏路人队友开始了日常叫妈妈。 “妈妈我出息了!我竟然排到了鹅神!晋级赛成了!” “我的妈!我看着鹅神的直播然后看到了自己??”听着两个路人过于跳跃的发言,顾辞翻过了刚刚那一页,骚气地回敬道:“放心,这局给我一个98k,我能撬起整片沙漠。” 因为随机的是沙漠地图,想要锻炼下小队员,顾辞特地在地图上标记了资源丰富,障碍物多的狮城。 一般会跳这里的人并不多,所以前期大家小距离分散开始搜索物资,顾辞刚摸到98k还没找到倍镜就听到东南方向两下清脆的枪响打破了狮城原本的平静。 确认过声音,是悦耳的98k。 可是看向右上角连续爆的两个击杀和红血条的队友,顾辞眼神一暗。 -chengxing用98k击倒了dugdsahf -chengxing用98k击倒了legend.cong 第十二章 看着自己两个队友被击倒提示,顾辞坐直了身体,手握紧鼠标认真起来,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屏幕。 这都能排到一起?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 因为98k没有倍镜再加上狮城地形复杂障碍物多,顾辞从西北方绕后卡着东南死角来到了陈若从倒下的房间,扔了一个烟雾.弹避免进一步有人员伤亡才上前拉人。 见到来人陈若从立马开始反思着被击倒的原因:“队长我疏忽了,刚刚在窗户过的时候没注意东南方向,被他找到了机会。” 但这个原因却被顾辞一语戳破:“第一枪打得并不是你,听到枪响后你还是直接在窗户边过的?” “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有些疏忽。”被拉起来的陈若从咽了下口水,在烟雾散去前卡住死角颤颤巍巍的赶紧打药,一丝也不敢再放松。 根据刚刚具体枪声的方位顾辞也差不多摸清了程星的位置范围,但是因为是组队所以程星其他三个队友的位置并不清楚,看着打完药缩在死角一动不动的陈若从,他微微挑眉:“物资够吗你?” 刚刚挨批的陈若从虽然没药但也不敢开这个口:“嗯,差不多的。” 他勾起了唇角:“走小突击手,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陈若从在青训直接跳过二队来到一队,对于这样的决策顾辞之前是反对的,但是教练坚持他也没话说,让他多帮助提高关照。 顾辞舔了舔后朝牙紧盯屏幕,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有没有两把刷子。 和另外两个路人队友商量后,其中一个自称擅长突击的天津大哥自告奋勇和陈若从一起冲房,顾辞和另外一个人在后面架枪。 “突突突”的枪声又一次打破了狮城的表面平静。 根据声音来源依旧是东南方,在跳伞时狮城共跳了三队,所以刚刚应该是程星他们碰上了另外一队。 枪声还响个不停,随着击杀数在右上角的爆出顾辞示意向声源处前进,刚刚靠近一个两层废楼明显可以听清楚二楼的脚步声,顾辞开口询问:“两个二楼,两位突击手能搞定吗?” “没问题。”天津大哥率先自信答道,毕竟能匹配到鹅神技术也不可能很菜。 陈若从在队服上摸了一把手心的汗,“嗯”了一声,率先摸了进去,楼上的敌人仿佛听到了一层的异常也停下了脚步。 瞬间二楼枪声消失,整个狮城回到了不该属于他的平静。 既然脚步消失陈若从凭着刚刚判断的敌人位置没犹豫,直接卡着半层楼梯向二楼东侧果断扔了一个手.雷,爆炸的瞬间他跳了上去扫倒了躲避手.雷的两人,补死。 一段干净利落的操作让后面没机会上场的天津大哥忍不住想鼓掌:“强啊兄弟。”说着就准备上来舔包,有了上次的经验陈若从扔了烟雾.弹,在烟雾弥漫后才肯上前。 “嘭” 隔壁房间二楼房顶不知什么时候架起的98k在迷雾中一枪准确无误的打在了陈若从的身上,瞬间成了丝血。 看着程星从隔壁楼二楼侧面跳到了这栋楼上,顾辞完全没有准备行动的意思,袖手旁观也不忘吐槽道:“你也太衰了,他烟雾随便开一枪都能打到你。” 听着程星越来越近的脚步和渐渐散去的烟雾,陈若从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背包不见一个绷带,他咬了咬牙收起枪拉开□□握在手里心中默数,见天津大哥先一步跳到了一楼他向楼梯边靠近。 三,二,一。 扔出去的瞬间他跳下了半截层的楼梯躲避了手.雷的伤害,但是右上角并没有出现意料中的击杀,他微微皱眉。 难道那人用门挡住了手.雷伤害? “嘭”98k的清脆响声在隔壁楼响起。 -legend.earth使98k击杀了chengxing 顾队长悠哉悠哉的踩着程星从隔壁楼翻过来,看着丝血原地不动呆在半楼的小家伙,语气十分严肃:“没药了?刚刚不是说物资够吗?” “刚刚你突击进来第一次如果也被打了丝血怎么办?回去找我拿药再回来?” “人没清干净,封烟别人不知道他队友死在哪里?”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听着顾辞劈头盖脸的三连问正中他的失误,他羞愧的满脸透红,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面前多出了两个医疗箱和三瓶饮料,他微微怔住就听到耳机里又响起了顾辞的声音,带有一丝笑意:“操作挺好,雷玩的不错。还有,我又不是黑老大,你不用这么怕我。” 听着顾辞毫不吝啬地夸奖,原本缓过神的陈若从又被他说的羞红了脸,其实他并不是怕而是敬畏。顾辞出道到现在的每场比赛他都反复看过无数次,看到legend战队招青训队员时,他想都没想直接报名,就是为了有一次可以和那个站在顶端的人并肩作战。 哪怕一次也好。 “对了小子,有倍镜吗?”搜了一圈98k还没有倍镜的顾队十分烦躁。 陈若从看着自己枪上按着的唯一一个倍镜,赶紧拆下来:“只有一个四倍。” “给我。” @电话费充满:人家只有一个你还要?黑老大? @传奇永不灭:小从丝血反杀的时候很帅气,找鹅神要药的时候却很狼狈。 @明天就要拿冠军:队霸实锤! @congxing:顾辞,下次赛场上见。 电脑前的程星甩开鼠标,抓起一旁的打火机把耳后别的烟拿过来点燃,整个人慵懒的摊在电竞椅上大的俱乐部里只有他一个人,电脑上幽幽的光照着他不甘心的侧脸。 * “叮铃铃...” 顾辞闹铃响了两次后终于挣扎着坐了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拿起车钥匙开门向外走去,碰到锁栓的时候发现昨晚忘记挂上了。 得,于尔思说三遍也没记住。 想起任劳任怨值夜班还帮忙搬年货的于医生,顾辞决定大发善心,顺道给他捎份早餐。 大年二十九的早上格外的冷,顾辞裹紧了自己的小风衣,轻车熟路的穿小道去了后面的小吃街,因为快过年很多不是本地的摊位都不在了,出摊的大都是本地人:“李叔,三个肉饼,一碗馄饨打包!” 李叔炸肉饼的手特地推了推老花镜,伸着头看了半天:“你是...小辞???怎么整了个这鸡窝头?” 顾辞抓了抓黄毛帅气的摆了个姿势耍宝:“啥啊,李叔,这是潮流。” “你小子一个人吃三个还加个馄饨,怎么没和小于一起?”李叔把打包好的东西笑着递给他,当年穿着初中校服的小屁孩也都长这么大了啊。 顾辞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这都是小于吃的,我给他带过去。” “阿嚏”,办公室熬了一夜的于医生莫名打了个喷嚏。 * 到医院顾辞把馄饨给江老师送过去安顿好,在她的催促下拿着肉饼径直前往于医生的办公室。看着于医生骨节分明的手指噼里啪啦的敲着键盘,顾辞“啧”了一声。 这手,这手速,不打游戏可惜了。 见他终于停下,顾辞插空走了过去,把肉饼和豆浆放在一旁。 或许是一晚没睡,于医生反应有些慢,他微微愣神:“谢谢。” 顾辞咬了一大口:“没事,买一送一。” 于尔思默默插上了吸管看这熟悉的味道,如果不是李叔平时一分也不让,这买一送一他就信了。 两人吃的差不多也快八点,两人一前一后去了病房。江老师的东西并不多,顾辞有些凝重的看着她恋恋不舍和李阿姨告别,临走还不忘约李阿姨康复一起去跳广场舞。 一旁的顾辞对于老妈见谁拉谁跳广场舞十分有意见:“李阿姨才不和你去跳呢,李阿姨去了指定不是你领舞了。” “去去去,一边去。”江老师一把将拆台的顾辞丢出门外,于尔思抱歉的朝病房一笑,关上了门。 一旁查房的沈尧笑着摇了摇头,一边写东西一边说道:“如果康复了跳广场舞运动也是很好的。” 李阿姨恋恋不舍的望着门口,羡慕而向往:“但愿吧。” * 这边江老师刚到家,一把在玄关拽住了要逃跑的顾辞开始兴师问罪:“这屋里太脏了,你是不是又没换鞋?哎这年货怎么都堆在客厅中央...”说着江老师直接要上手开始收拾。 顾辞一直知道他妈注定是个这辈子闲不下来的主,但毕竟刚做完手术哪敢让老佛爷亲自动手?所以接下来的一天,老佛爷舒服的躺在沙发上随手指挥着三室一厅的江山,小顾子来回奔破,终于体会了一把什么是忙年。 直到快下午五点才收拾的差不多,老佛爷得到恩准后小顾子摊在了沙发上一个手指头也不想动。所以直到快六点时,听见“咔哒”于医生开门的声音,顾辞整个眼睛都放光了。 终于,做饭不是我了! 看到替罪羊的顾辞如实说道。 但江老师的下句话瞬间打了他的脸:“尔思回来啦,今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去外面吃吧。” 听到这就算打脸顾辞也愿意,举起了小手摇摆起来:“火锅火锅!” “不行,江老师不能吃太油腻的。”于尔思果断扑灭他的想法,但人却站在玄关没动,他的指尖握得泛白,踌躇了下低声说道:“那个...我妈她一会过来。” 顾辞整个人一激灵,瞬间起身望向了他,但那双和他对视的眼眸却如同深谭,难以窥探。 第十三章 顾辞印象中的于妈佟慕一直都是一位温婉尔雅的大美人,虽然与江老师同岁,可是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说是个温婉好看的大姐姐也绝对不过分,平时见到谁都会微微一笑,那模样和于尔思简直复制粘贴。 中考完的暑假顾辞和牧晨州悄悄地将攒了一个月的钱兑了兑,相视一笑赶紧约出来帮忙日夜补习的大功臣。 这俩人之前的学习成绩要考上晋南高中,在职老师江老师表示:那整个就三更半夜见太阳——离谱。 但谁都没想到,二人混混帮自从加入了于尔思瞬间变成了学习小组,毕竟中考状元在的地方怎么能有人不学习? 中考630分满分,晋南高中分数线547分,于尔思621分,顾辞549分,牧晨州548分。 “我和你说,我查成绩的时候我爸妈奶奶全围着我,一圈人看我成绩一开始不知道这是高还是低,我说比分数线高一分,我妈抱着我爸激动地都要哭了!”牧晨州一边吃了烤串一边抓着顾辞夸张的学着他妈妈怎么抱着他爸哭。 说到这牧晨州一脸膜拜,双手端起了可乐:“来来状元,咱敬你一杯!这顿是我们俩花了大价钱请的!是您造就了今天的我们。” 顾辞蹭开他的手,先一步殷勤的给状元碰了碰杯:“于老师,这顿算是谢师宴了,等去了晋南高中我们俩罩着你。” 一旁的牧晨州听到这乐了起来:“辞哥,还没入学咋先吹上了?” 顾辞毫不留情地拍了他的头:“找揍是不!” 牧晨州喝了一大口可乐像极喝了二斤白干,开始感慨人生:“哎说真的,咱老班也没想到我能过线,拿毕业书的时候可是他第一次朝我笑呵呵的。咱也过了个学霸瘾,这应该是我人生巅峰了。” “切,考的比我低还嘚瑟。”顾辞白了他一眼十分不屑的转过了头。 一旁的于尔思淡定的看着过线两分嘲笑着过线一分,一分气不过继续反驳,却被二分武力制伏,他的笑着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 “嗡...” “谁的手机响了?” 于尔思拿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微微皱眉,朝他们俩比了一个“嘘”禁声才接起了电话,毕恭毕敬的说道:“喂,妈。” 电话那边焦急地声音和嘈杂的环境音融为了一体,顾辞看着他越来越不对劲的脸色和牧晨州对视了一眼。 “我马上过去。”于尔思脸色阴沉的挂上了电话,拿起外套准备向外走。 顾辞上前一把拽住他,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我爷爷住院了。” 牧晨州跟着起身关心道:“我们陪你过去吧!” “不用,今天不好意思了,下次我请。”看着飞快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担忧也不忘吃串五花肉的某人,顾辞人不住敲了他的头拽走:“谢师宴,师都不在了你吃什么吃。” 临走牧晨州也不忘自己可是花了大价钱,连忙喊到:“老板!烧烤没烤的存上!下次来吃。” ———— 从那天后,即使是对门,顾辞也有段时间再也没见过于尔思,听江老师说才知道,于爷爷得的是突发性脑梗,在医院不到三天就去世了。 从发病到葬礼,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于尔思目光呆愣愣地看向爷爷最爱的那盆牡丹,因为一个星期没人浇水早已枯萎,只剩了半个花还幽幽地悬在上面。 这才一个星期啊,怎么可能。 他拿着一旁的喷水壶一遍又一遍重复着浇水,盼望着还有那一线活着的可能。 佟慕见儿子在阳台呆了一上午也不是个办法,上前夺过了他手中的喷水壶摸着他的肩膀:“小于,妈想和你说个事。” 于尔思没动,呆滞地看向枯萎的牡丹盆栽,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你觉得李叔叔人怎么样?”看着佟慕紧张的眼神中隐隐有些期待,他不屑的‘呵’的笑了一声:“我觉得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你们证已经领完了。” 他异常的态度让佟慕皱了皱眉,听到这也不再隐瞒直接把话说开:“我想带你去隔壁b市...” 想都没想,于尔思直接打断:“不去。” “你敢!”看着平时乖巧的儿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自己,佟慕气过了头,一把掀起桌子,将他目不转睛看的花花草草全摔了一遍。男孩却仍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任由花盆碎瓷片乱蹦,划伤自己的脚也没在吭一声。 “咚咚咚...” 听着隔壁乒铃乓啷的砸东西和不断地争吵声,江老师赶紧敲了敲门。 佟慕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换回了那副温婉的样子前去开门,看到是自己的老闺蜜忍不住要哭诉,江老师赶紧把她扶到了沙发上。 跟着后面溜过来的顾辞在他家转了一圈最后来到阳台,“靠,你家化肥爆炸了?你坐着一身土干啥啊快起来!” 他上前一把拽起了还在愣神的于尔思,拍了拍他身上的土一低头才看到:“你流血了!全是土,你先过来我去给你拿药箱。” 顾辞这边一惊一乍,但听说流血了两个大人谁也坐不住赶紧凑了过来,还好碎瓷片划的并不深,但多多少少也有个五六道口子,叠起来还是有些吓人。 看着受伤的孩子江老师十分心疼:“你想走也不考虑人家小于?刚考上重点高中过去能去哪?” 佟慕听到这犹豫了下,去那边虽然不能上重点高中,但是...“也不能留他一个人在啊。” “这哪能一个人,这不还有我呢,带一个也是带,而且没有小于带着,我家这笨小子也上不了高中啊。”被点名的笨小子正在上药酒的手微微狠了一下,于尔思疼的皱着眉倒吸了一口凉气。 佟慕低头想了想,朝着于尔思询问道:“小于,你和妈妈说你想呆在这还是去b市?你想去的话我肯定尽力让你去个好...” 于尔思微微闭眼不耐烦道:“不去。” “这是你和妈妈说话的态度吗?啊!”看着他反常的模样佟慕十分恼怒,一旁的江老师赶紧按住她:“哎孩子肯定也不愿意去新适应环境,再加上那边家里不是还有个男孩...” “江!”佟慕慌张地打断了江老师的话,还偷偷瞥了眼于尔思,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她握紧了江老师的手嘱咐道:“在这的话也行,孩子生活费我每个月打给你。” 见佟慕终于松口,江老师想了想:“行,让孩子直接搬我那边去,晚上他一个人我也不放心。”看着一旁沉默不语的男孩,江老师摸了摸他的头耐心的问道:“尔思,行吗?” 于尔思微微愣神,他用手轻轻盖在包扎好的脚背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因为明天就要启程去b市,佟慕拉着江老师出去买点东西,走之前江老师把收拾阳台残局的任务交给了顾辞,让伤员于尔思坐在一旁监工。 顾辞十分细致的戴上了塑胶手套,不知从哪里扒出来了三个大袋子开始一股脑的向里装,看到侧面的喷水壶他捞了起来,抖了抖泥巴:“这喷水壶还是好的,真经摔。” 于尔思目光闪烁了一下,低声说道:“扔了吧。” 扔了吧,哪还有什么可能。 看着于尔思眼神飘忽,一双眼睛竟有些雾气蒙蒙的,他决定当一回人生导师:“你为什么不跟你妈去隔壁市?是因为不能接受那个男人吗?” 空气滞了一瞬拍,顾辞好奇的看着一声不吭的人,半响,他终于开口:“她本来也不想带我去。”于尔思说的声音很小,不只是说给他还是说给自己听。 顾辞十分不信:“哪有自己的妈妈不想和自己儿子在一起?” “第二天去b市的车票,她只买了一张。” 那天葬礼后因为佟慕还要料理后面的事就让于尔思拿钥匙先回了家。刚放下钥匙,他就看到妈妈房间里尘封已久的大行李箱被翻了出来,上次还是一家四口一起去昆明旅游用。鬼使神差的,他慢慢打开了行李箱,正中央红彤彤的小本本十分刺眼,上面有着三个三字:结婚证。 那些不知谁频繁打来的电话、那些李叔叔经常送的礼物、和葬礼上那个越界的拥抱瞬间串在了一起,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结婚证的夹层里是一张明天去b市的车票,于尔思发疯了般翻遍了整个箱子,每个角落也没有再看到第二张。 他呆愣愣地坐在了地上,过了许久,他慢慢将行李一件一件收拾成原来的样子,最后放上那烫手的红本本,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盖上了行李箱。 想到这于尔思出声自嘲:“我在哪里都只能是个累赘。” “屁话,在我家不是。” 闻言,于尔思猛抬起头就对上了那双带着暖意的双眼,连他的眉梢上都占有着柔和,他漫不经心的靠在墙边,手中的洒水壶滑稽扛在肩膀上,凌厉张狂。 于尔思神情一下子就认真了起来,他突然明白为什么这小子学习这么差毕业竟然也会收到情书了。 是挺帅的。 第二天一早,佟慕早饭都没吃,搭最早一班火车去了b市,于尔思在站台看着远去的火车突然松了一大口气,抬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晴空,他努力振作起来向家走去。 听着隔壁钥匙响动的声音,江老师赶紧热情地把人拉了过来:“尔思,以后放学回家开这边门。”说着就把新配的钥匙塞到了他的手中,看着和顾辞同款的钥匙坠,于尔思微微一怔。 一旁的顾辞迫不及待的推着待在原地的他向里屋走去,因为之前经常来这的缘故,于尔思很清楚这个房间是顾辞的,他低着头没动。见他在门口迟迟不开门进去,顾辞在一旁干着急,直接顺势一步到位帮他开了门。 里面不再是顾辞最爱的粉红被单,早已变成了他风格的深灰,窗台上放着一盆生机勃勃的牡丹和原本早已该扔掉的洒水壶,桌子和书架的陈设也都和他家里的几乎一样。 他转过头看着门口的两个身影,不知怎么,在车站都没留下的泪不经意间砸在了地上。 因为顾辞和江老师笑着对他说:“欢迎回家。” ※※※※※※※※※※※※※※※※※※※※ 超级心疼小于qaq 第十四章 江老师的大嗓门打破了顾辞的回忆,“正好啊!叫佟慕一起下馆子,让她直接过去占个座!”听到多年的老朋友回来她乐的合不拢嘴,回屋赶紧在仅有的几套衣服里挑出一套打扮打扮。 于尔思微微抬眸,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顾辞见他表情没有什么异样起身去换了身衣服。 看着桌上放着瓷瓶的车载香氛,顾辞修长的手指在上面停顿了下,还是塞进了口袋里向外走去。 于尔思先一步下楼把车开了出来停在了楼下,顾辞十分自觉地给老佛爷让出副驾,自己钻进了后排,躺了上去。 刚打开车门一股异样的味道扑面而来,江老师不禁皱了皱眉:“尔思啊,你这车是不是受潮了,怎么有点发霉的味道?” 于尔思立马开启了换风模式,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前段时间下雨天窗没关紧,结果里面就有些受潮,最近也没空晒晒。” 江老师一听摆了摆手,果断提出解决方案:“那没事,你明天开顾辞的车,让他帮你晒晒去,我在买个柚子皮吸吸味...” 顾辞抗议的在后座上狠狠地翻了个身。 得,躺着也能领到活。 于尔思不经意间撇到了后座上的蠕动的身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用江老师,我车上放个熏香就行,之前那个...不小心摔了。”听他提到这茬,顾辞做贼心虚地在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竟在后视镜和那双深邃的眼眸对视上,他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 顾辞凭生第一次希望小区门口别设置升降杆这种东西,只求它快点抬起来好让于司机好好开车,别东看西看的。 好在于尔思没在为难他,而是和江老师继续聊起了术后饮食和注意事项,顾辞偷偷背过身松了口气。 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街上的人都加快了回家的步伐,路边的树也挂起了大红灯笼,连江边的广告牌也都是清一色的红,到处喜气洋洋的景象告诉顾辞,新年快到了。他微微有些发愣,突然有些想不起来离家这两年自己是怎么过的年。 或许,那根本不算过年。 第一年过年时因为刚到俱乐部还在青训,每天十五小时的训练才能让人更加体会到年假的来之不易。过年时,平日最抠门离家最远的小选手也早早买好了车票笑着和他说再见,身边的每件事都在提醒他,你回家只有十六公里,该回去了。 可是他不敢,没有任何成绩的他那时连直播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放着那最有年味的春晚,一遍又一遍的不断在天梯练习增强肌肉记忆。十二点的钟声敲响,耳机里随即匹配的路人队友和他说道:“新年快乐。” 他手中的鼠标微微一顿,下一秒却精准无误的用机瞄爆头了后面货舱里的人才闷闷地说道:“嗯,新年快乐。” 第二年一年的大连冠,骄傲如他想趁俱乐部过年没人把奖杯偷偷扛回去,一脸自豪地告诉他们:看看,你们在反对我不还是拿了个冠军。 可是他没有,他怕那个冠军偶然,他怕炫耀后自己连败,他怕再看到妈妈失望的眼光,他怕在面对于尔思时手足无措。 所以那次过年即使放着最有年味的春晚,听着窗外络绎不绝的鞭炮声,他还是发了条朋友圈:现在越过年越没有年味了。 可是现在,他看着前座的两个身影,顾辞慵懒的靠在后座上,不自觉地就笑了,眉梢间都沾染上了柔和的暖意。 对啊,不和家人在一起,哪叫过年呢? “明年大年三十了,你妈妈想把你接过去吧。”江老师十分关心地看向于尔思。 于尔思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但很快整理好:“嗯,但我医院这边走不开。” 江老师听了后睨了过来:“这话你可别哄我,不回去也行,明天大年三十必须回家吃饭。” “行,但我晚上夜班。”于尔思眼含笑意温声说道,不经意间露出了两侧浅浅的梨涡。 精准掌握他夜班排表的江老师摆了摆手,这根本不算事:“我们早点开饭你早点过去不就行啦。” 顾辞津津有味的看着前面亲如母子的两人,忍不住刷一下存在感把头伸到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所以今天晚上到底吃什么?” 江老师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敲到了后面,凶巴巴道:“你怎么这么多话?你光去吃就行了。” 顾辞躺回了后座委屈的揉着头,得,咱还是闭嘴吧。 干了一天的苦力对于晚饭十分期待的顾辞,抬着头看这亮堂堂的招牌上写着四个大字:城南粥铺。 他哭丧着脸,这也太清淡了吧。 刚进饭店就看到佟慕优雅的微笑着朝他们招了招手,见于尔思先一步走了过来,她赶紧把旁边位置的包拿了起来示意他坐旁边,结果人却没停留径直越过坐在了对面。 看着佟慕僵住的手,顾辞见状自然地跟过去和她打了个招呼,江老师也跟过来坐下打圆场:“让这俩小子坐一起,也就他们两个左撇子坐一起吃饭才不碰胳膊。” 顾辞从服务员那接过来了菜单,白粥,小米粥,黑米粥,茄子馅饼,西葫芦馅饼,芹菜素包...... 顾辞突然觉得,这不仅仅是清淡:“这是斋饭吧。”他忍不住皱着眉说出了心里话。 服务员十分惊讶,热情地介绍:“你怎么知道?我们老板之前做过斋饭的。” 好,算你牛。 顾辞咬牙切齿地微笑着把菜单拍到了于尔思桌上。 佟慕瞥了眼专心致志点菜的儿子眼中有些失落,但看到江老师手上还未完全痊愈的针孔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了过来:“江!我听尔思说你做手术了?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 江老师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害,没事小手术这不过几天又能去跳广场舞了。” “你可真是一点都闲不住。”她笑着转头看向和菜单较劲的顾辞,好奇的问道:“小顾现在做什么工作呢?” 突然被点名的顾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一头金发:“电竞选手,打游戏的。” 佟慕显然对这方面并不太了解,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接着问道:“有女朋友了吗?” “咳咳...”一口水还没喝完突然被这种灵魂拷问握住了命运的咽喉,他心虚的用余光瞟了于尔思一眼,却发现这人正一脸饶有兴致的听他的答案,他只能苦笑着:“还没...哈哈。” 佟慕微微惊讶:“小顾这么帅都没女朋友?不合道理啊。” 还没等顾辞杯子放下,她下个问题接涌而至:“有没有意中人?” 想着旁边坐的人是谁,顾辞那杯子的手猛地一抖洒了一身,借机赶紧逃离现场去厕所擦拭一下。 顾辞坚信:只要我跑的够快,七大姑八大姨的问题就追不上我! 江老师看着毛手毛脚的儿子也起身去前台要了些纸巾给他送了过去,刚刚还热闹的桌上瞬间只剩下了于尔思和佟慕两人。 看着儿子漫不经心的翻着菜单也不愿说一句话,佟慕迟疑了下,还是坚决的说道:“小于,今年跟妈妈回去过年吧。” “走不开,医院这边最近我要跟进。”意料之中,佟慕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她从包里最底层翻出了一个信封推给了他:“那妈妈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祝福到了,钱算了,我有。”于尔思微微笑着抬起了头,他微微侧头不动声色的把信封推了回去。 刚从厕所回来的顾辞听到这句话微微怔在原地,是啊,于尔思的生日快到了。 毕竟顾辞从都不愿意承认,他过年不想回家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于尔思的生日是大年初一。 他回来的话,哪还有什么资格和他说句生日快乐。 整顿饭顾辞满脸愁云莫展,再加上全素斋吃的更是索然无味,饭后于尔思顺道先把他们送了回来,才送佟慕去车站。 回到家,跟着江老师看了还没一小时的《甄嬛传》,里面皇后赏赐华妃的牡丹卷。沈眉庄做个藕粉桂花糖糕,华妃紧接着又整了个马蹄糕,硬生生把顾辞给看饿了。 他“吸溜”了一下马上要流出来的口水在江老师胳膊上“嘿嘿”一蹭,下一秒立刻被丢了出去。他噘着嘴在厨房的各个角落开始了搜捕行动却一无所获,莫名增添的运动量反而让他更饿了。 因为快过年的缘故,甜品店营业的并不多,顾辞转了各大外卖软件也没搜到。 越得不到的美食越是想吃,越是好吃。秉承这一理念的顾辞重新穿上外套,在江老师的唠叨下多围了条围巾,准备去外面碰碰运气,看还有没有开门的甜品店。 跟着导航走了快一公里,顾辞才发现自己竟然饶了一大圈回到了自己小区东门,他无奈的放起手机正要进去却听到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拿一盒草莓脆皮泡芙,一块草莓慕斯,一个提拉米苏。” “真巧先生,这是最后一盒了泡芙了。” 刚踏上台阶的右脚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回去,顾辞慌乱的躲在一旁,心却跳个不停。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自信——那最后一盒草莓泡芙肯定是他的。 ※※※※※※※※※※※※※※※※※※※※ 注解:天梯=排位! 无奖竞猜:顾辞小朋友究竟能不能吃上泡芙呢 第十五章 看着缓缓离去的身影,顾辞才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蛋糕店,可能因为刚开业不久,所以店里的红色横幅还没有撤下,货架上的甜品也并不多。 想着回家有草莓泡芙吃,顾辞转了一圈也没再花冤枉钱,他猛吸了几口一饱“鼻”福,在服务员疑惑地注视下他嘿嘿一笑,突然柜台下面摆放的生日蛋糕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们这大年初一能做蛋糕吗?”顾辞十分熟练地问道。 “大年初一那天休息一天,但是三十的话还是做的,需要预约吗?”意料之中的回答,顾辞看着蛋糕嘴角不禁噙着一丝柔和的笑意:“需要...吧。” “吧?先生你是要还是不要啊。”服务员狐疑地看着面前一系列行为举止十分奇怪的顾客,害怕地后退了半步。顾辞却毫不在意,看着生日蛋糕微微有些出神。 第一次给于尔思过生日是在高一那年,拿着好不容易提前到手热腾腾的压岁钱,顾辞和牧晨州在大年二十九跑遍了整个s市的无数个甜品店,“你们这大年初一能做蛋糕吗?”这句话也问了无数遍。 得到的统一答案是:不能。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b方案,大年三十买蛋糕晚上跨年直接庆生。跑了大半个城市的他们坐了一个小时的地铁回到了离家最近的那个蛋糕店,趁老板马上挂上打烊的标牌前大喊着的跑了过去:“老板!老板!我们订东西!别关门啊!” 见是一早就来过两个小男孩,再次回来那肯定就是生意来了,老板十分热情的把两人请了进去。临近过年,订蛋糕庆祝节新年的很多,很少收到生日蛋糕的订单,很少...碰到高中生来订蛋糕。 老板俯身把展示柜的灯打开让他们挑选,和蔼地问道:“怎么样同学,怎么样选好哪个了吗?” 顾辞推了下牧晨州示意他说,结果又被推了回来,最后在顾辞的武力威胁下牧晨州才犹犹豫豫的问了句十分砸老板场子的问题:“老板,提拉米苏能做的不太甜吗?” 老板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家人有高血糖不能吃甜的!见这两孩子你推我我推你的,还以为有多难的问题,老板隐隐松了口气:“当然能了,提拉米苏可以做木糖醇的,保证好吃不甜腻。” 看这两个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着击了个掌,老板瞬间有些感动,现在的孩子真是有心了。想着自己家的那个皮小子,什么时候也能这样? 看着老板一脸慈祥的样子,顾辞不自觉的抖了下身上的鸡皮疙瘩,把纸递给了老板:“这个是蛋糕上写的字,那我们明天九点过来拿可以吗?” 老板接过来看到是个男人的名字,点了点头小心放在了一边:“送给爸爸的吧,其实我们店明天应该六点关门,冲你们这份孝心我九点来店里一趟吧。” 顾辞和牧晨州两个人如雷劈了一般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巨大的震惊让他们有些缓不过来,互相递了个眼神后还是顾辞先反应过来,尴尬的笑着接过收据,笑着和老板说了再见。 牧晨州迈着沉重的步伐出了蛋糕店,瞥了眼店里一脸慈祥的老板还在朝他挥挥手,他生硬地开口道:“辞哥,我怎么觉得有点亏,我们俩给他过生日订蛋糕还被他占了便宜,成我俩爸爸了?” “为了能晚拿一会蛋糕,让他占一点便宜吧,反正他也不知道。”顾辞噙着不住的笑意把收据细心收到了小口袋里一把揽过好兄弟哼着歌向家那边走去。 但他们没注意,角落处有一丝火星在他俩走后消失,程星望着离去两个少年的背影把烟掐掉走进了蛋糕店,看着正在准备走的老板问道:“刚刚那两个男生来订了什么啊?” 老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狐疑地问道:“你是?” “我是他同学,想给他买个蛋糕做生日惊喜怕重复了。”程星脸不红心不跳的一字一句的说着。 老板倒吸了一口凉气狐疑地看着他,这家竟然三个孩子? “你也给你爸爸买?”这句话一出直接把程星接下来的话全都给堵住了,他微微愣住,眉头轻蹙的思索些什么,突然看到桌角的纸条突然趁老板不注意拿了过来,上面龙飞凤舞的大字写着:于尔思生日快乐。 他冷笑了一声,眼眸瞬间像含上了一层冰霜一样,整个人透着生冷勿进的气息。 “你这小孩怎么回事?”老板赶紧要过了纸条放进了抽屉里,开始下起了逐客令。 “没,老朋友爸爸过生日,太开心了。”他皮笑又不笑地拖着长腔说道,径直向外走去。 看着离去的少年身影,老板默默推了下眼镜,啧,这家子也太乱了。 第二天的晚上九点,顾辞神神秘秘的拽着于尔思让他过半小时下楼,然后好不容易得到江老师批准出来玩一会才和牧晨州碰上头,两人姗姗来迟还好蛋糕店老板守信多等了一会。拿蛋糕的一小会两人为了弥补自己的晚到把吉利话说了个遍,老板也被这两个活宝逗得合不拢嘴。 拿着来之不易的蛋糕向外走,一切都十分顺利,只是...老板看他们的眼神有点奇怪,慈祥的八卦中还带有一丝...怜悯?两人也顾不得那么多,拿着蛋糕快步向小区花园走去。突然迎面走过来了个人,顾辞拿着蛋糕向侧边躲,却没想到那人竟直冲冲的朝着蛋糕撞了上去,顾辞忍不住骂人:“靠!你长没长眼...程星?” 来人没答话朝他扬了扬眉,心情很好的向先前走去,顾辞一把狠狠地拽住了他的胳膊阴沉着脸:“有病?” “没病,新年快乐。”程星歪着头桃花眼微微眯起,朝他龇牙笑了下,挑衅又调戏。夜晚的街道上红色的灯笼闪着朦胧的光晕和烟花照亮的夜空,如次良辰美景下顾辞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想要挥过去了。 一旁的牧晨州拽了他小声提醒道:“辞哥,学霸还在那边等着呢。” “滚。”顾辞冷冰冰地甩开程星,见他没什么动作才和牧晨州向家那边走去,到处络绎不绝的鞭炮声让他们不断加快了脚步,两人在拐角处就发现早已到的于尔思正笔直的坐在路灯下目不转睛的翻看着化学书。 “大学霸别看书了!回头!”趁转身时不注意牧晨州赶紧把生日帽套在了他的头上,于尔思回头的瞬间就对上了顾辞那双狭长漂亮的眼睛像极了皎洁的上弦月,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生日快乐!” 蛋糕因为刚刚被撞过所以有点歪,原本以为于尔思肯定会吐槽一句,意外的,他并没有嫌弃蛋糕反而十分配合的开始闭上眼睛许愿。 学霸也信这等玄学? 顾辞正想等他许愿完嘲笑一番,没想到一旁的牧晨州焦急的疯狂朝他眨眼打手势,示意他看生日帽。刚刚在暗处没发现,突然在灯光下顾辞才看到,这生日帽上竟然写的:dad??? “先生?先生你还订不订啊。”一旁的店员伸着手在他面前大胆地晃了晃,顾辞笑着缓过神来:“定,要个大的提拉米苏,不要太甜。” “不要太甜?”服务员十分惊讶,看着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顾辞扶额提醒道:“你们店不能用木糖醇做吗?” 经他一提醒,没来工作多久的服务员赶紧去问了里面的蛋糕师傅:“哦能的,您留下电话吧。” “老板,还有草莓脆皮泡芙吗?”稚嫩的小声音在蛋糕店响起,填完信息的顾辞瞄了一眼,小姑娘一脸委屈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展示台。 “今天卖完了,不好意思啊。”服务员的话音刚落,小姑娘的眼眶立马红了起来,好巧不巧的顾辞又不要脸的凑近补了一句:“我可是回家就能吃到的呢。” 当停好车进来的妈妈十分不解:只是没有个泡芙而已,女儿为何哭的这么大声?罪魁祸首顾辞哼着小曲向家走去,毫无负罪感。 这个蛋糕订的,不亏。 “去哪了?回来这么晚?”刚进门就看到于尔思挽着袖子在厨房收拾着他弄乱的残局,雷达般的眼神搜索了整个客厅也没看到目标,不对啊,泡芙呢? 顾辞百思不得其解,不应该啊,于尔思又不吃草莓,买了送其他人了?也不会啊,送的话现在肯定不在家。 见于尔思从厨房出来,顾辞伸出右手微微张开抬眼示意,于尔思恍然大悟。 “对,车钥匙给你,你帮我晒车的时候把后备箱的毛毯也拿出来晒晒。”顾辞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钥匙,他忘了还有这茬,忍不住抱怨起来:“嗬,你到真不客气,真让我白白当苦力啊?” 顾辞锐利的眼神紧盯于尔思,我都暗示这么明白还不交出来泡芙吗? “那算了,我有空在弄吧。”说罢就要把钥匙从他手中拿走,旁边老佛爷冰刀般的目光刺了过来,顾辞极有求生欲的收回了手:“我来我来,不就晒车吗?我最喜欢给别人晒车了。” 他撇着小嘴回到房间整个人趴倒在了床上,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小女孩可怜巴巴吃不到泡芙的样子。 报应啊。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机械的伸长胳膊从口袋摸出蛋糕收据的同时摸到了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 臭男人,我给你订蛋糕买香薰,你连一个泡芙都独吞!老子再也不吃泡芙了! “顾辞,快点洗漱睡觉了。” “知道了。”听着门外江老师的千里传音,他狠狠地揉了揉头发,挣扎的从床上坐起。突然桌上精致包装的礼盒吸引了他的注意,眼睛一亮立马整个人像弹簧一般弹了过去,刚打开包装草莓泡芙的香气扑鼻而来,他拿了最大的一个一口整吞下去。 真香啊。 第十六章 大年三十的早上顾辞是被窗外噼里啪啦响不停的鞭炮吵醒的,没了睡意他在床上刷了会微博,赖了一会床直到八点才起身。 洗漱完毕后,看着沙发上带着老花镜弯着腰看书的江老师他突然很好奇:“江老师怎么不嫌我起得晚了?” “谁知道你昨天几点睡的、又有没有工作,好不容易放个假,睡呗。”听着江老师不同寻常的唠叨,这一字一句简直敲到了顾辞的心坎里,正当他要感激涕零的扑倒江老师身上时,她再次发话:“既然起来了就赶快吃完饭干活,你去晒完车回来还有一大堆事呢。” “哦。”顾辞撅着小嘴坐回了餐桌上,外面接连不断的鞭炮声炸碎了他刚刚热乎的心,一片一片的。 餐足饭饱后他心满意足的在厨房偷了包薯片拿着车钥匙向外走去,刚到玄关处他眼睛一转突然想起了那个瓷瓶车载熏香,回屋也小心翼翼地揣进了小口袋里,这才磨蹭完毕终于出发下楼。 s市因为打工人群占比多,但一到过年了人却各回各家,这城也渐渐空了些许,就连小区里地上的停车位也多了出来。顾辞绕了一圈停在了一个阳光最好的地方,他把座椅调成平躺,冬日的暖阳让他舒服的微微眯着眼,十分安逸的伸了个懒腰。 “叮...”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顾辞实在是不想动,但迫于生活还是接起却拿的离耳边极远,果然不出所料,爆炸似的嗓门在话筒里响起:“鹅神?您还知道接电话!啊?这个月还有不到一个星期,你八十个小时直播补的怎么样了?” 顾辞皱着眉揉了揉耳朵,十分委屈地说道:“我这不是家里有事。” 显然这根本不能说服王经理:“接着给我编,之前的我不说了,阿姨昨天一早就出院了,你昨天的直播呢?” 见王经理还在气头上,顾辞故作真诚地打了感情牌:“王总,这不得过年阖家团圆,我也两年没见我妈了,唉...” 他的家庭情况王经理也都清楚,听他这样还以为是个妈妈还没和解,于是也没继续在逼问他开始说起了这次电话的中心内容:“得,我就是来和你说过年的事,猛狗平台签约的战队大年初一晚上要一起打个明星赛,还会有些主播之类的随机分组。” “行。”听着顾辞答应得十分爽快让王经理好不容易顺了口气,可是下一句却差点让他一口老血吐了出来:“参加比赛那天算直播时长吗?” 话音刚落,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顾辞收回了手机,心里开始暗衬:这是算还是不算? “咚咚咚” 顾辞转过头,看着副驾车窗外牧晨州的大脸整个贴在玻璃上,他吓得浑身一抖,一脸诧异打开了车锁,就见他嬉皮笑脸地问道:“辞哥,干啥呢?” “晒太阳。”顾辞白了他一眼才稳住吓到的小心脏又躺了回去,顺势打开了天窗。 “晒太阳?你缺钙了?” “你缺心眼了?”听他这话,牧晨州自然知道他说的是程星那件事,嘿嘿一笑赶紧转移话题,隐隐透着神秘:“给你带了个宝贝。” 一心只想晒太阳的顾辞配合的十分敷衍回问道:“什么宝贝?” “旺!” 听到狗叫声顾辞立马来了精神,看着牧晨州把背包式的箱子轻手轻脚地放在副驾上才看到了庐山真面目,里面几个月大的柴犬探出了头,见他凑过来兴奋地叫了一声,立马摇着尾巴扒拉着箱子向他示好。 “这就是你说的宝贝?”顾辞殷切地一把将它抱了出来放在腿上爱不释手,随手拿起车上的毛刷和它玩了起来。 牧晨州看这架势有戏,连忙说出了来意:“这柴犬乖得很,我朋友去外地不养了,我在俱乐部不行,你帮忙养几天我再给他找主人。” 像是能听懂话似的,小柴犬“嗷呜”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声望向他,顾辞赶紧捂住了它的耳朵瞪了眼罪魁祸首,虽然自己很想养,但是想起家里的老佛爷... “江老师肯定不让啊。” 牧晨州向他微微扬眉,朝他扬起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新年礼物:“我去拜托江老师,剩下的交给它!” 两人一拍即合,背起宠物箱向家里走去,没走几步顾辞有倒了回来把口袋里的青瓷瓶熏香放在了正中央,在牧晨州的一脸疑惑下才满意的锁车走人。 上楼时,顾辞想起刚刚王经理交代的比赛,他不经意间问道:“你们明天晚上参加线上明星赛吗?” 牧晨州想了想:“明星赛吗?参加。” “他上吗?” 听到这,牧晨洲偷偷瞥了眼顾辞,他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还是如实答:“嗯,上。” 想起上次的直播犹豫,顾辞眼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但很快掩饰了过去。 “哦,到了。”懒得拿钥匙的顾辞直接伸手敲了敲门。 “你带钥匙了敲什么门?”还没进去隔着门就听到江老师的大嗓门越来越近,但她开门后见到来人瞬间笑的让人如沐春风:“哎小牧来了!” “江老师,我来给您拜个早年了!” “来来来快进来,怎么拿这么多东西!”从小看着的孩子长这么大,江老师习惯变成了平时上课慈祥的模样,突然他包里东西一动,定睛一看后她十分惊讶:“哎,怎么还有个狗?” “可爱吧哈哈,我朋友的。”牧晨州赶紧摘下包献宝似的双手举在了江老师面前。 江老师不留痕迹的向旁边躲了一下,努力保持着微笑:“可...可爱,快进来,顾辞去拿点喝的。” “不用忙活了阿姨,您最近身体怎么样啊?”牧晨州轻车熟路的换了拖鞋坐到了江老师旁边。 “挺好,就是尔思不让活动跳不了广场舞。”虽然江老师在说话,但是她的眼神却也时不时的撇着那边会活动的软体动物。 见江老师的目光,牧晨州也准备趁热打铁:“江老师,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方不方便。” 江老师收回目光,拍了拍他的手:“没事孩子,你说。” “就是这个狗,能不能放在你们家几天啊,顾辞说他可以遛!”阳台上抱着狗荡秋千的顾辞一脸问号的回过头:“我什么时候说过?” 江老师其实并不讨厌狗,主要是担心卫生问题,但她瞥了一眼悠哉悠哉的荡秋千的一人一狗,笑着出声道:“行,放他屋吧直接。” “好嘞!”牧晨州忽视了一脸震惊的顾辞回应着。既然狗的任务完成,新年贺礼也送到,他看了眼表也准备起身回家:“那我先回去了。” 刚打开门他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热情地打了招呼:“哎!于医生回来啦。”说完还坏笑着看了眼荡秋千的某人。 “旺旺旺!”小柴犬听到门响十分激动,顾辞便把它放了下去,见有新人来它摇着尾巴冲了上去欢迎,好脾气的于尔思却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半步,微微皱了皱眉。 顾辞慵懒地靠在沙发边上看着他的小动作,突然想起高中时他和牧晨州一起喂流浪狗和流浪猫时,他总是一脸嫌弃站的远远的,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优哉游哉的想把柴犬唤过来,没想到人家却根本不回头还在于尔思裤子上蹭了起来,见翻脸不认人的狗子顾辞气的几步上前把它捞过瞪着他。 于尔思眉头轻蹙的看这一人一狗:“哪来的?” “牧晨州的,帮忙养几天。”说着顾辞还特地把它举着凑过去了一点,于医生后退半步,神情变得十分冷冽,深邃的眼眸盯着他:“几天?” 顾辞哪怕这个?嬉皮笑脸道:“好几天。” 见无法和他交流,于尔思侧身先一步回屋换了身衣服就走进了厨房开始帮忙。俗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差距,江老师看着一旁勤劳能干的小于,又看了眼沙发上逗狗的某人越不顺眼:“顾辞,别老躺在那里,拿个新扫把看看屋里有没有蜘蛛网。” “哦。”顾辞不情愿地起身,带着小跟屁虫一样的狗子敷衍地工作起来,打扫了一圈就差最后一个屋——于尔思的房间。 他在门口撑着扫把踌躇了一会,看着微微虚掩着的门,心中像被小猫挠一般,想进又不想进。正当他犹豫时,后面的狗子先一步借着小缝溜了进去,想起刚刚见到狗就退避三舍的于尔思,要是让他知道这狗子进去了可还了得? 他也顾不上的什么,赶紧冲了进去一把抱起了为所欲为的狗子后,才心虚地打量着熟悉的房间。从高中开始,他呆在这个屋里的时间远比自己屋的时间多,窗台的那盆不知开过多少季的牡丹还在,虽然是寒冬但却还有着小小的绿芽,显然被主人照顾的很好。 他没敢多停留,公事公办地看了一圈没发现蜘蛛网正准备向外走去,突然,公事包下面压着不属于这个房间的粉红信封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伸着头瞥了眼外面厨房里的两人,见没什么动静后才小心翼翼的拿开了公文包。 只见粉色信封的正上面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写了两个大字:情书。 顾辞一脸嫌弃的撇着嘴把公文包放回原位,拿着扫把抱着狗愤愤的向外走去,心里十分郁闷:高中不让我收情书,现在他自己收了还直接带回家? 准备写个回信还是咋地? 牛皮。 ※※※※※※※※※※※※※※※※※※※※ 新年这章节奏写的有点慢因为埋了好多小细节!争取接下来加快点节奏ovo 第十七章 顾辞一直都知道于尔思对他是不同的,尽管两人和牧晨州平时一起去哪都是三人行,但牧晨州总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 顾辞下雨天从不带伞,因为于尔思的背包里365天都会备着一把双人伞,牧晨州没带只能不要脸的凑进去惹来两人一阵嫌弃。 顾辞喜欢吃甜食,于尔思总是会不小心,偶然间买错或者买东西赠各种各样的甜品零食,毫无选择权的牧晨州只能等着辞哥选完才有份。 就连辅导两人作业时牧晨州不小心坐在了学霸的床上却惹来了学霸的冷眼相对,晚上牧晨州神神秘秘地和顾辞打电话小声抱怨:“学霸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 “屁话,他只是有点洁癖而已。”这边顾辞一边接电话一边毫不忌惮的在于尔思大床上滚来滚去只是要求他减少点今天的数学题,于尔思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慢条斯理地多加了三道题。 可毕竟两人也在同一屋檐下,顾辞早就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份“特权式”的照顾。 直到他发觉于尔思越发不对劲是在高二的篮球赛之后。 刚下场的于尔思就被班长叫到办公室讨论化学竞赛的事,牧晨州又嘴馋要绕半个校区去买烤肠美名其曰:补充能量。看着空中的烈日炎炎顾辞自然拒绝一同前行还不忘让他帮忙带一根。 他自己优哉游哉的晃悠到教室,刚路过旁边窗户时原本应该在办公室的某人却矗立在自己座位面前,他微微惊讶喊了他一声:“于尔思?你这么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明显感觉到那人身影僵住,于尔思没有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嗯”了一声径直回到了自己后排的座位上,搞得顾辞一脸莫名其妙。 从那之后,不论是去学校的路上,还是教室或者食堂吃饭,于尔思总是对于他的行踪十分关注。甚至当他想偷偷向外溜去厕所时,他还会拿出学习这等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追问:“题还没做完你去哪?” 顾辞一脸震惊的向后侧了侧头,突然他的明眸一转,故作势要上前挽起他的手:“上厕所,你也要一起吗?”可是刚触碰到他胳膊的那一瞬间就被于尔思甩了个措手不及。 看着于尔思十分嫌弃的模样顾辞得逞的嘿嘿一笑才向外走去,刚走到楼梯口甜腻的女声突然叫住了他:“顾辞!” 他停下急促的脚步看来人,是校啦啦队的队长。女孩乌黑的长发随意地别在耳侧,修短的校服裙让她那纤长的双腿更加诱人,那双摄人心魄的灵眸温柔地注视着他,露出两侧浅浅的梨涡,让他有些发愣。 “所以那封信,你的回复是?”女孩微微低头,漂亮的眼眸中溢出的期待和爱意让顾辞有些不知所措,当然更多的是迷茫:“什么信?” 他看着女孩的脸肉眼可见的一点一点变白,最后气的跺脚猛地推开了他,抽泣着向楼下跑去,从小到大十分受欢迎见多了大场面的顾辞也明白了是什么信。 可是信呢? 他的脑海里猛地闪现过篮球赛后于尔思在自己位置那里徘徊和最近一直不太对劲的行为,心中隐隐有了些预感但又没有什么能证明,脑海中有些混乱,他揉了下太阳穴转身想冲进教室问个清楚,可是走廊上的身影让他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他收起以往的嬉皮笑脸,一脸严肃地看向不知站在这里多久的于尔思,半响才开口说道:“信是不是你拿走的?” 空气滞了一瞬拍,于尔思只是低着头没说话,他一步一步紧逼了上去:“怎么着,你喜欢那个啦啦队队长?”见他还是沉默不语,那双眼眸如同幽潭却又有一丝光在流动。 像是想验证什么似的,顾辞单手一撑坐在了窗台边上,微微俯身凑到他的耳畔,故意的朝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笑的漫不经心:“还是,喜欢我?” “是。”意料之外,清冷又带有少年感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像一颗小石子坠入湖中,水花尚小但却激起了层层的波澜。 “顾辞别瞎忙活了,开饭了。”江老师看着抱着狗拿着扫把满屋里瞎晃悠的人,忍不住抄起筷子戳了戳他。 顾辞紧盯着桌上的胡萝卜丝,趁两人都在厨房赶紧偷偷把它换了个边,看着桌上位置有所移动,江老师正想说什么突然狗子蹭了蹭,可怜巴巴的摇着尾巴看向她,江老师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你这狗叫什么名字?” 顾辞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笑眼盈盈地看着江老师眉间多出的那份柔和,打趣道:“这不等着语文老师赐名了。” “那就叫壮壮吧。”闻言,就连厨房里的于尔思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和顾辞一同尬住,对视的一眼:这也太有文采了吧? “看我干嘛?你看这狗瘦的起个这种名好养活。”江老师举高高看着骨瘦如柴的壮壮,眼里不住地心疼,还开始忍不住回忆道:“你小时候就挺胖乎乎的,初中长大倒是瘦了下来。” “我小时候如果干瘦是不是就叫顾壮壮了。”说完后看着江老师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顾辞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特别庆幸自己小时候吃的多。 直到于尔思端上最后一盘菜入座,三个人才纷纷举起了酒杯,江老师率先说起了祝酒词:“来,新的一年希望尔思工作顺利,顾辞比赛夺冠!” “也希望江老师工作顺利,岁岁平安。”于尔思娓娓道来低着杯子毕恭毕敬的碰了下江老师的杯子。江老师听完后喜笑颜开,还是忍不住打趣道:“还工作顺利呢?我今年就该退休了。” 一旁的顾辞不假思索,一语道破了江老师最想要的祝福:“那祝您身体顺利,广场舞次次前排,动作都会!” “干杯!” 窗外的烟花为原本漆黑的夜幕增添了一层独特的色彩,在这新年快来临之际,万家灯火,齐聚一堂。那些餐桌上亲人最真挚的祝福如同夜空的烟花般,消声的瞬间却在人心里留下了永恒的存在。 * 医院内 左手手表的时针已经快到了十二点,随着电梯数字不断地增加,顾辞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又崩塌了。他用手压住过于紧张二剧烈起伏的胸膛,深吸了一口气:不就是送个蛋糕过个生日嘛,来都来了,实在不行放门口就走。 “叮” 电梯缓缓停下,刚迈出没几步他就听到两个小护士窃窃私语,虽然声音很小,但在这夜晚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哎我今天看到十六床的病人又给于医生塞情书了!” “我靠真的假的?于医生果然是老少男女通吃啊!” 顾辞拿着蛋糕的手微微攥紧,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不自觉的走到了十六床的病房门口。病房里隐隐约约传出热电视的嘈杂声,他微微侧身,向里面瞥了一眼却发现床上空空如也。 突然自己的衣角被一股神秘力量拽着向下沉了一下,他整个人一激灵,各种医院恐怖传说瞬间涌进了大脑。 午夜凶铃?咒怨?惊魂停尸房? 他咽了下口水壮着胆僵硬地转过了头,只见一个六岁大的小女孩正转着大眼睛一脸疑惑的歪着头朝他甜甜一笑:“大哥哥,你找人吗?” 顾辞的整个脸瞬间煞白还不忘捂住了蛋糕,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他闭着一个眼颤抖地抬起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才终于松了口气,还好是人是人。 但看小女孩一脸狐疑又想起自己刚刚猥琐的样子,他“咳”了一声正色道:“对,我找十六床但是人好像不在。” “我就是十六床。” “......” 看着眼前的小情敌顾辞刚刚的一腔热血瞬间消失,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卸了气。小姑娘打量着这个帅气的哥哥,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欣然邀请道:“你要不要进来?” 见这孩子如此不怕生,房间里还没有大人顾辞忍不住笑着打趣道:“你不怕我是坏人,来拐卖小孩?” “谁家拐卖小孩特地提着大蛋糕。”小女孩一脸唏嘘的瞥了眼他自顾自的走了进去,见人没动她又补充道:“况且你也不是坏人,你是于医生的朋友,我在他办公室见过你。” 顾辞猛然想起第一次来医院时于医生办公室里看病的小女孩,应该就是她了。 办公室里,于医生正核对着这几个病历和之前的相似点,见有人过来他微微眯眼抬头望去。“于医生,十六床的小姑娘让您过去下。”看着小护士走前特地朝他递了个眼神,他无奈的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抽屉里小姑娘送的几个粉色信封,有些犯了难。 平日里碰到讲理的可以直接了断的拒绝,可是这位六岁的小姑奶奶上哪听你说这些,不收还不吃药。但生怕夜里小姑奶奶身体真出了什么问题,于尔思还是赶忙手中的笔大步向外走去。 刚打开门就看见她靠在床上看春晚,笑的前仰后合,见他来了还兴奋地打了个招呼,哪有什么生病的模样? 衡量许久,于尔思正准备和她在说些什么,熟悉的声音却登时在耳边响起,男声如暖阳般干净又爽朗:“于尔思!转头。” 于尔思瞬间噤了声,他努力按捺住剧烈起伏的胸膛转过了头,他站在小护士们的中央举着蛋糕,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再一次倒映着他的身影,再一次说着那句他听过六年的话。 “于尔思,生日快乐!” 一年一次,差了两年,还好今年不差。 ※※※※※※※※※※※※※※※※※※※※ 555上传了封面,不知道为什么出了问题,这章更新的时候能不能让大家看到哇qaq 第十八章 顾辞昨天在医院很晚才回家,结果没成想到,刚栽进床里睡没几个小时就被江老师毫不留情地揪起来去七大姑八大姨家拜年。他不仅要担任司机的业务更要努力营业,彬彬有礼的回复着去每家都会问的几个问题。 “你小子怎么染了这个头发?”“工作需要,造型需要。” “最近工作怎么样啊?”“工作顺利,谢谢关心。” “现在有女朋友了吗?”“工作需要,还不能交。” 最后所有人都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了江老师,一脸担忧地问道:“孩子是什么工作啊?” 江老师强忍着狠狠的一巴掌把他拍飞的冲动,只能保持微笑,带着额头的黑线努力帮他圆回来:“打比赛的,算是半个运动员。” 从早上七点到九点,拜年拜的差不多后,终于来到了终点站——大姨家。 刚开门的大姨见一头黄发潇洒的帅小伙一瞬间没太敢认:“哎,小...小辞吗?!” “哟,我们的小冠军回来了!”同样沙发上被迫营业一脸困倦的表哥听到后立马精神起来,几步上前揽过顾辞热情地朝屋里招呼了去,见这哥俩两年不见关系依旧,大人们也笑着就随他们而去了。 大姨热情地招待着自己的妹妹坐下,瞥了眼屋里悄声问道:“尔思怎么没一起来?” “他今天工作,排不来班,但是特地嘱咐我给你带的。”像是早就料到般,江老师侧身从礼盒中拿出于尔思早就备好的茶叶,直直的送到了大姨心坎里。毕竟这新茶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但自从由此聊天时于尔思得知后,不知从哪拜托的朋友每年都会给爱喝茶的大姨送上一些。 她拿着笑的合不拢嘴,最后还不忘一脸羡慕的拍了拍江老师:“你这个干儿子太好了,简直就是我亲侄,走的时候你把我这的咖啡豆给他带过去,他肯定好这口。” 即使在表哥的房间里,顾辞也隐约能听到大人们的谈话中对于尔思的赞美,即使他连来都没来也会是话题的中心。 他整个人毫不客气的瘫在了表哥的床上松了口气,一旁的宋从墨对于他的无视十分不满也扑了上来:“嗬,你小子走两年除了借钱都不和你哥联系?” 顾辞头埋在被子里含糊地回道:“早就还你了。” 宋从墨当然不在乎那三瓜两子的钱,毕竟当年离家出走的表弟手头紧,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这个貔貅。看着眼前两年不见的宝贝表弟又有着要睡得趋势,忍不住逗他:“怎么?鹅神不打局游戏给我露两手?” “你当是表演才艺啊?”顾辞直接把他的魔爪甩开,宋从墨哪能这么容易让他得手,硬生生还是把人从床上拖到了电竞椅上,笑嘻嘻地拉过板凳坐在旁边:“来嘛,来嘛,给我上上分。” 被他这么一搞顾辞的睡意也没那么重,他慵懒的靠在电竞椅上看着屏幕上蓝天白云的壁纸依旧,忍不住吐槽道:“土不土啊?都win10了你竟然还用这个桌面?” 一旁的宋从墨一听不乐意了:“我恋旧知道不?用这个用习惯了,当年你假期跑我家蹭电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土?” 不知换代了多少次的电脑却连个屏保都不换,顾辞看着久违的“蓝天白云”有些失神的笑了笑。 如果真的从头算起,宋从墨还算是他的电竞启蒙人了。 自从于尔思搬过来以后的拜年,基本上的形式就是于尔思和大人们坐在外面谈笑风生,自己则偷摸跑到宋从墨这屋,两人击掌为盟开启男人的世界。 那是cf横行的时代,枪战类游戏的风靡全球,除了于尔思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学霸不感兴趣之外,哪个男孩又能拒绝的了呢? 可是因为上了高中的缘故,江老师根本没有买电脑的打算,就连家里的电视都没有装机顶盒只有着几个固定的免费中央频道,为的就是防止顾辞被其他事物所分神,想让他心无杂念好好学习。 所以看着宋从墨高三屋里还有自己的电脑,顾辞打心眼里羡慕个不停。他聚精会神的看着他玩了几把之后,心中仿佛有一团火,搓搓手在一旁跃跃欲试。 宋从墨看着宝贝表弟的样子十分沾沾自喜,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实力所迷倒,他自恋的吹了下刘海打开了新手教程,大方的把电脑转向了顾辞。 教会新手的同时也秀秀自己的实力,说不定还能看到老弟崇拜的眼神,毕竟平时有于尔思在,这种机会不可多得。 摸到鼠标的顾辞哪顾得上他?这里面的一切对于顾辞来说都是新鲜的,他选枪,打移动靶,wasd前后移动跟着箭头,从容流水的完成了新手教程,在第一局对局选择时,他选择了和宋从墨一样的地图——运输船。 穿越火线,三亿鼠标的枪战梦想。最后到底有没有三亿人也没人知道,但如果有,那起码有2.99亿的人玩过运输船。 运输船地图的设置是在海边,所以巡逻直升机和海浪拍大的声音十分影响选手对于枪声和脚步声方面的判断。在宋从墨的亲情指导下,顾辞选了一把m4步。枪和巴。雷特狙。击枪。冲出复活点的那一刻,握鼠标的手一紧,顾辞有了种篮球赛前上场的热血瞬间蔓延全身。 他紧跟队友身后刚来到中间仓库,就看到前方也带人前来,他瞄准点毫不迟疑地对准那人一阵扫射,打完还不忘更换自己的位置以防敌人绕后。 熟悉地形后,再次复活后他选了巴。雷特狙。击枪,在中路四个集装箱组成的危险地带封锁,卡住了对面中路的出口,一枪一个小朋友。 几局下来一旁的宋从墨目瞪口呆,除了拍手称快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指导什么了。 宋从墨一早就听朋友说巴。雷特是个神枪,就算对面有防弹头盔那也是一枪一个小朋友,自己兴冲冲氪金买下来打不到人不说,还老被人打倒后捡走,用来打自己,他气不过早就把这个枪拉入黑名单等他自动过期。 看完顾辞的操作宋从墨十分凝重,他突然觉得,不是枪的问题。 看着战局结束,他一脸崇拜毫不吝啬地夸了起来:“顾辞,你可以啊!你这可比我玩好多天的同学打的好多了!” “这游戏又不难,玩多了都会。”顾辞虽然感觉到了表哥不同寻常的激动,但他并不能及时判断出这是不是什么新的捧杀套路。 见表弟一脸不信,宋从墨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语气里没有任何调笑的意味:“真的很厉害不是骗你的!你是不是偷偷玩过!这绝对不是第一次玩吧?” 顾辞扬起了嘴角漫不经心地向后一靠:“还真没,我妈不让安电脑你也知道,我去哪玩?” 宋从墨激动地晃着他的手,说的特别声情并茂:“太优秀了!你绝对有天赋!寒假别走了帮哥刷刷战绩吧。” “打游戏的天赋算什么。”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莫名的开心不争气的湮没了整个心间。 毕竟,除了打架方面很少有人夸他优秀了。 他不经意的瞥了眼客厅里的于尔思,那个经常被夸优秀到麻木的人早已云淡风轻,顾辞不得不承认,认同的同时很难不羡慕。但认同别人的优秀却也从不甘心自己的平庸,毕竟,谁不愿意成为一次别人家的孩子呢? 那年寒假,顾辞把表哥打得负200多场战绩硬生生掰正了回来。 “想什么呢!上分!”一旁的宋从墨看着表弟心不在焉昏昏欲睡的模样,好不容易抓到的壮丁岂能让他现在入睡,如果他早知道表弟回家,定位赛肯定都不打了! 顾辞有模有样地活动了下脖子坐直了起来,在steam里点开“pubg”的图标。 如果高一时的自己可以知道游戏天赋真的有用,他真的能在游戏里发光发热,成为那个受人尊敬,别的教练口中的“别人家的队员”,他一定会很开心吧。 想到这,顾辞眼眸中仿佛有光在流动,不自觉地对着屏幕露出了张扬帅气的笑容。 直到快中午江老师聊的差不多后才心满意足的叫上顾司机一同回家。刚到家里,顾辞腿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床上昏天黑地的睡了过去,睡前还不忘定个闹铃晚上参加猛狗平台的线上直播赛。 毕竟,人还是要恰饭的嘛。 恍惚间他回到了高中,他梦到了第一次和牧晨州偷偷去网吧,他兴奋着操控着电脑中的第一视角,一次更比一次熟练而精准地完成着击杀。 后来有一次去的时候碰到了网吧里的比赛,要求三人一组,他,牧晨州外加唯一认识的程星,那是他第一次参加的比赛,就算只在网吧里握着鼠标的手也微微出汗,他聚精会神的听着波浪掩盖下的脚步逃离,牧晨州深入诱敌被杀后他和程星左右包夹用最稳妥的方式拿下了最后的绝杀。 那是属于他的第一次胜利,网吧中参加比赛的人都为他们的操作喝彩欢呼,老板不仅买了小礼炮还像模像样的做了冠军的奖状让他们三个人举着拍一张。 “咔嚓” 那是顾辞高中以来的第一张奖状,但因为团队赛只有一张,程星当然一如既往地不屑,但他和牧晨州却都当宝贝似的争执不下,最后两人决定复印三张,原件一人拿一个月。 当然,顾辞也没忘记给程星一张复印件,虽然他好像并不太稀罕就是了。 每个小孩子都喜欢糖果,尤其是那些平时几乎碰不到糖果的孩子。当他们有幸尝过一次后,更为渴望。 ※※※※※※※※※※※※※※※※※※※※ 巴。雷特=狙。击枪=cf里俗称大炮 第十九章 等顾辞再醒过来已经快下午六点了,他迷迷糊糊地按下闹铃,因为比赛时间是在七点,他砸吧着嘴准备起床先去吃点东西。 刚打开门,外面的灯光让他有些微微不适应,他微微眯着眼晃悠到到了客厅里,先打开了电脑。一旁抱着壮壮看电视的江老师见他这样就忍不住的唠叨起来:“睡醒了吗就开始打?吃点饭去。” 顾辞还没有太清醒,恹恹欲睡的靠在电竞椅上含糊地问道:“吃什么啊?” “吃饭!今天晚上做了一大桌你们俩一个睡得香一个出去喝酒。”说到这江老师气都不打一处来,自己辛辛苦苦忙活一下午,结果一个不舍得叫起来,另外一个打电话说不回来吃,她只能看着摇尾巴一脸期待的壮壮,叹了口气给他倒了双倍的狗粮。 顾辞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下肚的同时让他的嗓音也清亮了起来但却眉头轻蹙:“他喝酒?” 江老师还能看不出来他的小九九,知儿莫若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儿子:“嗯,刚打的电话说晚上给他留门,自从你回来以后也没怎么回他家住了。” 顾辞刚拿筷子的手停顿了一下,沉声问了一句:“之前...他不在这住了吗?” “去年装修好就搬过去了,他的房子离医院很近平时住那边,但硬要每周末回来看我一次。”说到这,江老师话音一顿,他看向了某个毫无良心的两年不回来的一次亲儿子。 顾辞自然知道江老师埋怨的什么,没再说话把头埋到了饭碗里。 他突然觉得,两年好快却也让人变了很多。 就像,曾经滴酒不敢碰的人也开始去酒场了。 吃完饭后他伸了个懒腰,因为电脑被安装在客厅的原因,在比赛前还要处理一个大问题。他走向沙发上乐呵呵看电视的老佛爷,讨好似的暗示道:“江老师,我今天晚上有比赛。” 江老师头都没转的回道:“你比你的呗。” 鉴于迂回战术完全不管用,顾辞决定严肃的说明问题,可是话到嘴上却怂的变小生了很多:“你能不能别看《甄嬛传》?” “行。”出乎意料的,江老师意外好说话,顾辞一脸感动的正准备调试设备,就看见江老师换台到了《还珠格格》。 ...... “我的意思是您最好别看电视。”听到这,江老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你不早说。”她慢悠悠的起身换了身衣服准备向外走去:“你好好比赛,我带壮壮出去转转,尔思如果回来你就让他早点睡别看资料了。” “行,您可别偷着跳广场舞。”话音刚落,江老师拿着跳舞鞋的手一抖,她心虚地瞥了眼没有看向这边一眼的儿子。 知母莫若儿,她还是默默把跳舞鞋放回鞋柜,换了平底鞋才向外走去。 顾辞这边调试好设备,戴上了他最爱的粉色猫耳耳机开启了直播,按照流程也直接进入了比赛区。 猛狗平台这次表演赛想借着大年初一的由头搞个“pubg电竞春晚”,请到的不仅有签约的legend和gm战队,还有来自欧洲的tg战队和众知名吃鸡主播。为了让观众多视角看,不仅有官方台解说的的同时,粉丝们还可以在自己喜欢的选手直播间观看第一视角。 但为了增加公平性,比赛随机分组,不同战队、不同主播之间碰撞出火花。虽然这种比赛是娱乐赛,但因为别人可以观看第一视角的原因,细小的失误都会无限放大。每个参赛者都为了不让众人把“下饭”打在屏幕上,也都十分认真对待。 表针正正好好转到七点,比赛也就正式开始了。 冤家路窄,第一局顾辞就匹配到了邹添,另外两个一个是自家战队的弟弟coco,还有一个最近爆红的女主播牛奶糖。 coco一看到匹配的是自家队长,瞬间感觉这把稳了,在游戏里一蹦一跳的跑到面前打招呼:“队长!过年好啊!想我了没?” 还没等顾辞接话,女主播甜腻的声音打断了他:“鹅神~你们队友关系好好呀,你也在s市过年吗?” 顾辞神情淡漠的“嗯”了一声,牛奶糖又继续追问道,声音甜的像能掐出糖来:“你是在s市的什么区呀?” 顾辞微微扬眉,嘴角不禁噙着笑意:“怎么?要约我看春晚吗?”说着还不忘操控游戏人物在上飞机出发前还用拳头狠狠地锤了一下偷笑的邹添。 原本看好戏的邹添忍不住骂人,但这是直播所以到嘴边就变成了:“你你你...有病!” 这局是海岛图,但因为牛奶糖的强烈要求,原本想机场刚强一波的三个大男人决定带着妹子苟一苟,折中一下跳了大桥附近,先搜一波再堵机场的人。 桥附近的物资并不太丰富,差不多搜完后四个人平分了一下开始卡点等人来,可是缩了快两个毒圈了,机场那边的人还是纹丝不动,桥边连个人影都没。coco看着毒圈感觉有些不太妙:“队长,这感觉是机场的圈啊,我们要不要先过桥。” 顾辞瞄了眼地图不慌不忙地说道:“等一分钟下个圈吧,先在附近找车准备着,我这边有个。” 牛奶糖听到这,略带些娇嗔的问道:“我能坐在你的副驾吗?” 听到这顾辞“嗤”地一下笑出了声,出言调戏道:“不能妹妹,我这是摩托车哪来的副驾?” 牛奶糖还想再说什么,“嘭”的一声清脆的98k打破了玻璃一枪爆头了一旁看热闹的邹添。 “靠,这边没人盯吗?” 一直跟着鹅神跑的牛奶糖心虚地瞄了眼后方,瞬间声音仿佛要哭了出来:“对不起,我刚刚没有看。” 顾辞从后面绕走到了另一个房区指挥道:“coco救人别封烟,东北20避开。妹子跟着我,如果我倒了你拉一下,目前只有一队。” 顾辞刚到一侧就看到了左边压上来的人果断开枪打倒了一个,后面的牛奶糖朝着倒地的方向打了几枪,顾辞突然听着不太对劲,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是单点模式?” “啊?什么单点?”见她这反应顾辞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冒昧的问一句,你什么段位啊?” 牛奶糖十分坦坦荡荡:“白银。” 顾辞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嗯,挺高的。” 这水平都能打到白银,是挺高的。 所以在后面的决赛圈里,别人都在东躲西藏的,这个队却出现了奇怪的画风。 “按b键,切换连火。” “你不会收枪快跑吗?” “x键收枪。” “别光走啊毒来了,快跑等号键快跑。” “哎哎,别再向前跑了,wasd键任意能停住。” 当了两年队长的顾辞实在看不下去这种机器人般的操作,忍不住开启了说教模式。一前一后的邹添和coco互相递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打断鹅神进行新手教学的热情。 整场下来虽然名次苟到了第四但并没拿几个人头,当然最有收获的就是牛奶糖了。离开队伍前因为自己拖后腿,女孩还郑重其事的把所有人谢了个遍,最后害羞地邀请鹅神有空一起。 碍于直播,顾辞也没有直接拒绝但也没答应,直接退出组队等着下一局的开始。他口干舌燥的拿起了一旁的杯子润了下嗓子,瞥了眼屏幕上不断飘过的弹幕。 [牛奶糖偷家了!坏女人!] [鹅神!妈妈不同意这门婚事!] [鹅神原来你好这口甜妹的吗?] [就算白银基本的操作都不会正常吗?我好像闻到了一丝绿茶的味道。] 看着屏幕上越来越难听的话语,顾辞微微皱了皱眉:“一局游戏而已,你们怎么想的这么多?” 想到那边毕竟也是小姑娘,生怕自己粉丝前去爆破,顾辞漫不经心补了一句:“再说甜美可爱的小姑娘,谁不喜欢呢。” “哎于医生,我说这年会再无聊也不至于你玩手机吧...”沈尧看着一旁眉头轻蹙的于尔思,表情十分阴沉,在包间闪烁的灯光中显得阴晴不定。 他十分好奇,正想侧头看看是什么医学报告能把于尔思难成这样,就见他拿起一旁的杯子一饮而尽。 “大哥!这可是五十二度的牛栏山啊!” * 三局结束后,顾辞伸了个懒腰正准备下播,却收到王经理那边联系他官方有一个线上的直播采访,官方直播镜头还没切过来前,他还乐呵呵的挨个回复着弹幕的骚话。 “咔哒” 门锁的响声让顾辞扭头看去,原以为回来的是江老师却没想到来人却是于尔思,随之扑面而来的酒味让他皱了皱眉,男人却毫不在意朝他咧嘴一笑:“小辞,我回来了。” 见识过多次于尔思酒品的顾辞赶紧示意他自己在直播,出乎意料的,他没再说话反而真就乖乖的坐在了沙发上。 这边官方镜头切了过来,主持人开始了提问,他的心却早就飘向了那边的“醉鬼”。于尔思微微侧头在沙发上毫不掩饰地看向他,微红的俊美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顾辞被那那狩猎般的眼神盯得如坐针毡。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无视那边的某人,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一转平时骚话风格,惜字如金,让一旁的翻译大哥都有些不太适应。 因为采访时长太短,主持人随机应变加上了最后一个问题:“鹅神,后天的solo赛来一句赛前骚话吧。” 明明是平时最擅长的环节,但想着于尔思在旁边顾辞却一句话也骚不出来,见他一直没说话沙发上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再次响起,语气有些不耐烦:“结束了?” 还没等顾辞朝他示意,就听到“醉鬼”用命令的口吻说了下一句:“小辞,亲我一下。” “解酒。” [??????] [!!!!!!] 顾辞用自己仅剩的最后一丝理智僵硬地笑着向主持人点了点头后,才关掉了直播,下一秒他忍不住捂着脸骂了句脏话:“靠。” 喝醉的于尔思,也太犯规了。 第二十章 顾辞一共见于尔思喝酒喝过两次。 第一次于尔思在天台上吻了他。 第二次于尔思狠狠地要了他一整晚。 这第三次... 想到这顾辞忍不住菊花一紧,一脸防备地把要扑过来的“醉鬼”重新按回了沙发上,于尔思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见顾辞走近以后也没有在动,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顾辞顺势坐在了他的身旁,或许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光明正大的离这么近看着自己的前男友。男人凤眸狭长,眼眸中的血丝和苍白的脸色无一不控诉着身体主人的过度劳累。 没由的,他心里一揪,不受控制般伸手抚摸上了他的脸,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捻过他眼底的疲倦。 于尔思睫毛微颤,光洁的侧脸故意顺势在他的手上蹭了蹭,狭长漂亮的眼睛里像是融进了皎洁的月色,摄人心魄,暧昧又蛊惑。 顾辞红着脸躲避着他爱慕的视线窘迫的正想收回手,却被忽的被霸道地攥在了手心,十指紧扣顺势重重的压在了沙发上。 属于男人的清冷气息和浓重的酒气瞬间把他包围,挣扎了几下无果,顾辞用一只手捂着脸努力和靠上来的“醉鬼”严肃讲道理:“别闹,你喝多了。” 于尔思下巴微微不屑地抬起:“我没有,我还记得内源性凝血系统的始动因子是Ⅻ因子。” 顾辞没忍住严肃,笑场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醉鬼动作停顿了下,竟然还有心思一脸担忧地问他:“明天早上你还有课吗?” 于尔思每次喝多,他的时间线就会发生错乱,经历两次以后顾辞终于整明白了这个规律,所以第三次一听他这句话,他就知道这位爷这次喝多回到大学了。 想到这,顾辞声音不由得尖锐了几分:“你喝多了,我们早就毕业了。” 于尔思张了张嘴,眉眼弯弯笑嘻嘻的继续问道:“那毕业以后我们怎么样了?” “分手了。” 顾辞明显感觉到身上的人猛的一颤,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眉眼间也染上了一丝伤感。于尔思闪电般松开了他的手动作不利索地向沙发的那头挪动,顾辞心底有点苦涩开始泛滥,不争气的泯灭了整个心间。 突然醉鬼的声音冷不丁在房间里响起,就听见他轻声喃喃道:“那你就没办法亲我...不能解酒了。” 顾辞心中有些烦躁,他用手撑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的醉鬼,喝醉的于尔思和平常有些不同,他抹去了那些他伪装坚强的躯壳,变得像是一个小孩子。明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俊美的侧脸,可是那眉头却紧锁,眸间竟也没了半点光芒。 而且这语气真是...委屈坏了。 半响,顾辞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咽了一小口唾沫起身走了过去,见于尔思还是一动不动低着头,他轻笑着微微俯身,薄唇含住了他的耳垂:“那我在帮你解一次酒。” 话音刚落,于尔思有些愣神,眸间瞬时恢复了短暂的清亮。还等他没有所反应,唇上传来了湿润的触感,如蜻蜓点水般,一转而逝。下一秒耳边戏谑的声音再次传来:“而且,我明天没课。” 于尔思的喉结动了下,眼眸一沉直接将人一把抱回了房间。 一夜无眠。 * 一大清早顾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朴素的吊灯和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房间,猛地一下就醒了。他眯着眼偷偷瞄了一圈枕边没人,才松了口气,下一秒十分懊恼的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这到底是谁喝多了啊!!! 他抱着旁边的枕头使劲蹂。躏了一番,终于解气后才准备趁于尔思没在时赶紧溜回自己房间。可是刚一起身,整个身体如同散架一般让他人疼龇牙咧嘴,重重的又栽回了床上。 算了,再躺一会吧,反正他出去了。 顾辞破罐破摔似的决定玩会手机,但见床头柜上没有,烦躁的闭着眼胡乱摸了一通才终于在床边碰到有些冰凉的手机。他手指灵活的解锁点开了微博页面,却跳出了提示登录的页面,忍不住皱眉:这微博又出什么bug了吗?怎么又要重新登录。 他没管先下一步跳过点开了热搜。 #电竞选手earth直播采访(爆) #小辞,亲我一下 #醒酒的正确打开方式 看着包揽前三迟迟不下的热搜,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但十分意外手机并没有弹出爆炸十连的电话,这王经理也没睡醒? 顾辞抱着侥幸心理,兴冲冲的点开了热搜。 @电竞综哥:据知情人士爆料,昨晚的男人是鹅神的初恋,两人之前在一起很久但后来鹅神为了追求梦想背井离乡,那个男人却依然不离不弃。 顾辞狐疑地看着说的和真的一样,配图甚至真的有两人大学时的合影,心中暗衬:这是哪里来的知情人士? 评论也十分精彩,各家列文虎克出列。 @鹅神的女友粉:吨吨吨,都别拦着我! @鹅神的男友粉:楼上的,你在性别上就输给我了。 @又又不吃糖:纯路人,这两个人都太好看了吧!有没有微博传送门! @iyingo:啊啊啊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了他们照片上的戒指是情侣的吗! @为什么我不是美少年:<图>,有图为证!鹅神现在也带! 看到这顾辞没由的摸了下中指上的戒指,吃了蜜般甜甜的笑了起来,他向下划看着评论。 @legend不夺冠不改名:弱弱的插一句...这个合影的学校怎么越看越像我们上海交大? @手持玫瑰98k:这不是像!这就是上交的图书馆门口啊! @dsuafn:怎么可能,学习学的好还用去打电竞? @电竞百事通:震惊!天才选手earth高学历,上海交通大学毕业,<图><图>据知情人士透露...... “哒哒哒” 顾辞还一头雾水哪里来的知情人士,突然听到外面脚步越来越近,顾辞赶紧把被子盖过了头,埋进了里面缩成了一团。 看着床上还在蠕动的一团不明生物,于尔思‘咳’了一声好声说道:“起床了,江老师让我们陪她去学校一趟。” 听到这顾辞皱着眉把头从被子里露了出来,定定地与罪魁祸首对视,他早已收拾完毕换上了白衬衣,规规矩矩的打好了领带,哪还有昨晚半分贪得无厌的模样。 如果让他一个词形容一下,那一定是——斯文败类。 顾辞半垂的眼帘下藏匿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咬牙切地质问道:“我能不能起来你不知道?” 昨天晚上的记忆一瞬间涌上了头,想到这于尔思喉结一动忍不住舔了下嘴唇,深邃的眼眸打量着他,顾辞身体一颤反射性向后一躲,见他这反应于尔思自知理亏,这次竟然极好说话:“那我陪江老师去吧,你好好...休息。” 然后就看着于尔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顾辞突然反应过来:“去哪?” “学校,江老师去收拾退休的东西。”见顾辞好像有兴趣似的,于尔思轻笑着补充了一句:“可以最后在用她的卡吃一次食堂。” 想到食堂里的醋溜排骨和小酥肉,顾辞瞬间眼睛一亮:“算了等我一下,我也去。”他拿起手机龇牙咧嘴的起身溜边向外走去,却忽的被一旁的某人拽住,顾辞当场炸毛:“干嘛!还想让我负责?” 空气滞了一瞬拍,于尔思墨色眸底间隐约含着笑,十分耐心地和他解释道:“你...拿的我手机。” 顾辞难以置信,第一瞬间并不是觉得丢人,而是不假思索的直接问道:“我的指纹还能解锁啊?” 显然他的话语让于尔思微微一愣,顾辞见状正想趁机溜走,没想到听到身后的人语气坚定的说了句:“你想用的话,以后也能。” 顾辞的耳朵瞬间红的如滴血般逃离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靠在房间门上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跳,看着床上一样的手机,同款的手机壳,他懊恼的拍了自己的头。 当时买什么情侣款! 他跌进床里拿起手机看着无数条微信提示和未接来电提醒,他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嘛,这才是我的手机。 原本预测王经理的电话十连,别说十连了,九十连也快有了。 碍于接下来还是要恰饭的,顾辞赶紧第一时间回拨了过去。 “你拨打的用户暂时不方便接听电话。” 得,直接给他挂上了。 但换一种思路想,既然王经理不接电话了,那说不定这种事情并不需要他配合就解决了,他越想越有道理。但刚准备起身换衣服,手机却响起。 看着来电人王经理,他微微挑眉,这是什么套路?欲擒故纵吗? “喂?” “您,昨,晚,睡,得,还,好?”听着王经理牙缝里一个一个跳出来的字,他莫名的浑身一抖,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立刻把音量调到最小,果然下一秒爆炸般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开:“顾辞!你知不知道那是直播!直播!打电话你不接!微博自己改了密码出息了你?!见到你老相好就什么都不管了!你知道我把你退役要用的压箱底学霸人设都拿出来了吗!” 关于学霸人设,王经理自从知道顾辞竟然是上海交通大学毕业,虽然是园林专业,但也是名校啊,电竞选手本科都不多更何况这种重点大学了。他一直把这个当宝贝似的压箱底,想等最后顾辞打不动退役前打出个学霸人设,起码能不被骂的那么狠。 顾辞自然知道这件事也知道他为这件事备案准备了多久,瞬间他就明白了网上那个知情人士是谁,自己的失误让他估计也忙活了一晚上,于是十分诚恳地说道:“错了王总,真错了。” 王经理虽然是个暴脾气但也没隔夜仇,见他态度还算老实也没过多追究:“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明天晚上就好好打solo赛吧,这次你的冠军可能有人能和你拼一下了。” 顾辞十分不以为然:“谁啊?邹添?” “你昨天没看回放吗?昨天三连鸡的黑马选手,哦对,你昨天和你老相好一起肯定也没...” 顾辞连忙打断他的长篇大论:“到底谁啊?” “gm战队的新成员——程星。” 第二十一章 “顾辞,收拾好了吗?都等你了!”江老师的大嗓门穿透房门震耳欲聋,顾辞赶紧应了一句,加速了换衣服的动作,和电话那头的王经理说道:“我先出去了,有事发微信。” 但王经理听到江老师的声音一下子抓住了重点,鸡贼地坏笑道:“靠,你和你老相好竟然在家里...” 下一秒,顾辞毫不留情地按了挂断键。 这王大嘴巴是列文虎克吗? 见他磨磨蹭蹭从屋里出来,不仅明黄的头发上特地打了发蜡,还换上了骚气的小皮夹克。江老师见他拽的二八五万的样子晃出来忍不住嘀咕:“你这打架还是收保护费去?” “护驾啊,请吧老佛爷。”顾辞鬼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见江老师十分赏面他紧跟上去,余光瞥见了旁边的某人灼热的目光,低着头赶紧向外走去,耳根却不自觉的红了个彻底。 上了车他直直的躺在了后桌上,江老师看他这颓废样不免又想唠叨:“你怎么这么无精打采的,你看人家尔思天天多精神,你昨天又几点睡的?” 顾辞龇牙咧嘴扶着腰翻了个身没回话,他没精神还不是因为这个“尔思”! 当然这话肯定是不能跟江老师细聊的,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大年初二去学校干嘛,为什么不等初六开学了再去。” 提到这,江老师想起工作将近三十年的学校,还有没能带完最后一届宝贝孩子们,语气多少有些不舍:“初六学生多都回来了,容易搞得我伤感。” 虽然初六才正式开学,但是沪川高中节假日也是对学生开放的,学校会提供良好的学习环境和不断供的食堂,每个时间段里办公室都会有老师值班,每个年级每个学科各一位,帮助解决同学不会的问题。 当然,能提供这种良好服务的最重要原因就是——学费贵。 但相应的,学校也会对学习好的同学免学费并提供相应的奖学金补助,所以每年学习好报考沪川高中的人也络绎不绝。 刚下车,就看到对面停车位,有人朝他们招了招手,几步跑了过来有些气喘吁吁,但他毫不在意笑的十分和蔼的拍了拍于尔思:“哎呀,这不是尔思嘛!” 顾辞明显看到有些洁癖的于尔思眼眸中闪过一丝尴尬还是没有躲开,毕恭毕敬道:“王主任好。” 王主任突然转头看向了一旁金毛小皮衣,牛仔小皮靴的来人,有些没太敢认:“这是...顾辞?” 见他一脸诧异,顾辞忍住笑意,学着于尔思规规矩矩道:“王主任好。” 一旁的江老师笑着上来搭腔:“什么王主任,现在可是王副校长了。” 虽然这个‘副’字让王主任暗自心酸了一秒,但还是憨笑地看向江老师感叹道:“江老师,你们家这两个可是一个比一个出息啊。” 顾辞看着比之前圆润更多的王主任,当年一追学生二百米不带喘的他现在小跑几步也会气喘吁吁,鬓边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些白发,突然有些感慨。 但有感慨的不光顾辞一人,王主任望着曾经的得意门生,自己年级的宝贝疙瘩,十分关心的问道:“尔思现在哪里工作啊?” “s市第一人民医院。” 听到这王主任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但眼中还是藏不住的遗憾:“从医了啊,也挺好。但当年可惜啊,如果保送清华顺利的话...” 听到这,顾辞偷偷瞥了眼身边的人,那人眼眸却毫无起伏,一脸淡定的陈述着:“老师,当年确实是我做错的,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像是想到了什么,王主任眼睛一亮,笑眯眯地看向两人:“对了,下周校庆,我在这里诚邀你们俩来给学弟学妹做个分享会。” 听到这顾辞赶紧瞪大眼睛摆了摆手:“王主任,他上可以我这...不合适。” 开玩笑,让他去给学弟学妹讲什么? 上大学什么专业不重要,毕业来找学长打职业吗? “小顾!谦虚了啊,我可听你妈说了“世界冠军”,我儿子还去看过你比赛呢。” 今年惨败的亚军顾辞突然扎心了,他强颜欢笑的把一旁看戏的于尔思推出去当挡箭牌,没想到他竟然出声应了下来,王主任才乐呵呵的向办公室走去。 顾辞一把拽过于尔思,皱着眉十分不满:“你答应你的就算了,怎么把我的也应下了。” 看着两人之前突然拉近的距离,于尔思由着他,墨色的眸底含着笑:“讲个话而已,平时你采访不都是滔滔不绝,说话一套一套的还怕这个?” 说道采访,每次赛后采访只要一问到比赛,顾辞一说就停不下来,恨不得现场给观众复盘一遍刚刚的惊险刺激,和自己战队的力挽狂澜,时不时的还蹦出来几个骚句子,这可把现场的翻译和控场的主持人难坏了,所以后来只要采访顾辞就会安排一个人在观众席掐秒表,时间到了打手势让他闭嘴。 但是你以为打个手势就能让正在兴头上的鹅神闭嘴吗?天真。 针对这种特殊话痨选手,王经理想了个法子,让他说完以后自己英文翻译,但是顾辞三番两次的翻译时夹带私货,骚话连篇,无奈之下官方还是决定恢复原来,让翻译上。 可是,想着平时采访的一段又一段的骚话竟然全被于尔思看到,顾辞瞬间惭愧地扭过头,快步跟上了前面的江老师。 丢死人了。 后面的于尔思看着气急败坏快步逃离现场的某人,心情看上去不是一般好。 等到了江老师的办公室,一群人围了上来,有提前得知恩师今天回来的学生,也有曾经共事多年的同事。 毕竟工作这么多年,江老师人缘又好,免不了有值班的老师前来找她舍不得的寒暄,但江老师的这两个宝贝疙瘩往那里一站,别人也都多多少少有些话不好意思聊,于是她大手一挥,把顾辞垂帘已久的饭卡赐给后赶走了两人。 抱着康乃馨的小学妹眼睛紧盯着离去的身影,戳了下一同来送花的小姐妹:“哎...那是江老师的儿子吗?两个都好帅啊。” “对啊对啊!一个斯文一个痞帅!我又可以了!” 一旁的班长看着身边女孩一脸花痴的模样,有些吃味的皱了皱眉:“衣冠不整,帅什么帅。” 女孩十分敷衍:“是是是,你光会学习还会什么?” “会玩啊,我pubg都打到钻石了。” 虽然嘴上和女孩这么犟着,男孩的眼光还是不住的向那边撇去,心中微微暗衬:这个人怎么越看越像...鹅神? 见江老师终于聊完,三个人赶紧消声抱着花热情地凑了上去:“江老师!我们三个代表我们班祝你退休快乐!你这也算毕业了吧?” 江老师和蔼地笑着接过:“哈哈,谢谢你们。” 一旁的女生好奇的凑在两旁开始打听:“江老师,刚刚那两个是你儿子吗?” 江老师十分自豪的承认:“是啊。” “好帅啊!” 突然,一直没说话的班长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江老师,他们是做什么工作啊?” 江老师笑着介绍道说“一个打电竞比赛,一个医生。” 副班长倒吸了一口凉气,哪还管三七二十一,一脸激动地向外追去大喊着:“鹅神!等等我!给我签个名啊!” 一旁的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十分疑惑:“他怎么了?考第一也没见他这么激动过。” * 这边的两人如愿以偿拿到饭卡后,距离吃饭时间还早,食堂还没开门。 虽然江老师在这里工作,但两人在这毕业后也没回来过,遂一拍即合,决定趁这次机会在学校转一转。 因为过年期间,篮球场并没有开门,顾辞赌气般甩了下门上的大锁,呆着小脸问向旁边的人:“还记得我们高二的篮球赛吗?” 于尔思推了下眼镜若有所思:“和,程星那次?” 高二那年,在沪川高中的第一场篮球赛竟然碰上了程星,是顾辞完全没想到的,毕竟谁都没想到他能考上高中。后来听牧晨州说才知道,程星的爸爸不知花了多少钱把他硬塞了进来。 有一说一,初中顾辞和他的关系虽然算不上好但也不差,毕竟同是一个班爱打架的男生,平时遇到外班人一个眼神也是团结一致,日常的话也基本井水不犯河水。 可是程星不知为何,自从那次堵人后,特别讨厌于尔思。有些人就是完全看不得别人太好的那种,顾辞一直把程星默认归类为那一类。 但他认为,他至少对自己还是忌惮三分的。 当然这只是单纯的他以为。 高二篮球的赛场上呐喊声四起,顾辞怒目而视这眼前的程星,上半场下来竟然只紧防他一人,导致顾辞行动受限毫无发挥之力。于尔思和牧晨州对视了一眼灵活改变了策略,跳过顾辞这层,由班长和牧晨州中场控球,于尔思得分,效果十分显著,下半场快结束时比分差距拉大,程星还依然纹丝不动的紧盯在顾辞身旁。 “你们都要输了还盯我?你就这技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只见程星依旧笑吟吟地看着他不言语。直到还有一分钟结束时,陪跑快一场的顾辞终于得到机会摸了次球,趁程星不备三分原地起跳,在球快进的瞬间,听到于尔思大喊了一声:“小心!” “啊!” 落地的瞬间,顾辞感觉自己的脚裸整个如断开般砸在了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程星缩回腿,一脸无辜地举着双手笑笑吟吟地看向他,下一秒,于尔思的拳头丝毫不差地招呼在了他的脸上,登时把人打倒在地,狠狠地踹了一脚。 一旁的老师和同学纷纷上前把两人拉开,于尔思面颊阴沉的拽下刚刚程星碰过的篮球衣扔到了垃圾桶的一旁,走到顾辞身边时蹲下,轻手轻脚的将人抱了起来快步向医务室走去。 “靠,你当时背不行吗?竟然公主抱,丢死人了。”想到这顾辞忍不住狠狠地拍了于尔思一巴掌,于尔思微微偏了下头看向他,挑了下眉:“后来每天上课没背你?” 顾辞瞬间闭嘴了,背了,背了整整三个月。 看着里面空空如也的篮球场,顾辞仿佛能看到斯文于医生在线暴打人一样,笑着喃喃道:“你当时是有多喜欢我啊。” ※※※※※※※※※※※※※※※※※※※※ 高中校园回忆部分我已经精简挑出来了最甜的部分和故事需要(大约三章)其实高中校园部分想写的还有很多,现在想加快节奏尽快甜蜜蜜!校园part如果大家喜欢的话我可以作为小番外更新不算在日更里~ ps:学校名字改了一下叫沪川高中,因为之前随便起的晋南高中发现是指山西那边,于是重新起了一个比较上海的高中名字ovo 第二十二章 快到了饭点,两人先一步蹲点在了食堂窗口等着最新的糖醋排骨出锅,食堂大叔本来过年加班十分不开心,但看到两个人拿着盘子等十分捧场,他潇洒的抖了抖肩,准备秀一秀,灵活的转了下勺子,放入水淀粉进行最后的收汁。 开启大火,在大火覆盖锅子的瞬间一个颠勺,出锅!香甜浓郁的酱汁恰到好处的包裹着香嫩排骨肉,再撒上灵魂芝麻,食之口齿留香。 一旁的顾辞十分捧场的鼓了个掌,食堂大叔乐呵呵地接过来了盘子特地盛了超级大份。 “于尔思?顾辞?”突然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两人回头便看到了西装革履的程亦安。见到来人顾辞熟络的一把揽了上去:“学弟啊,你怎么有空来学校?” 一旁的于尔思不悦地眉头轻蹙,把他的爪子揪下来,不动声色地插在了两人中间。 程亦安见他的小动作立马伸手表示了自己的无辜,随即解释道:“校董事会开会,我来顺便给老婆买份排骨。” 于尔思推了推眼镜毫不留情地一语道破:“是来买排骨顺道开会吧。” “是是是,一会有空吗?我请客。”听到这顾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哪还记得什么糖醋排骨。 刚刚展示一番颠勺的食堂大叔瞬间垮下了脸,于尔思忍着笑意提醒道:“你中午不吃食堂了?” 程亦安接收到了于尔思的眼神,想了想安排下来:“那就晚上吧,我去接一下纪音一起,晚上英厉格酒店见。” 说着趁顾辞不注意,飞快地顺走了他还没动的糖醋排骨,快步溜走深藏功与名。 顾辞只能在原地气得跳脚:“程亦安!” * 晚上两人如约而至,刚打开包厢的门女人爽朗的声音随之响起:“学长好!” 顾辞十分有自知之明,自然知道这声学长不是叫的自己,识趣地给后面的某人让路,自己撅着小嘴坐到了程亦安的对面佯装生气:“学妹,这还有个学长呢!” “那是,大冠军。”女孩像是习惯他的打趣,笑眼盈盈的回道。 看到当年可爱的小姑娘早已蜕变成了化学研究所最年轻的工程师,顾辞还是不禁感叹,当年小姑娘化学竞赛前还是于尔思去辅导的。 高三时因为于尔思是学校里唯一保送清华化学系的,所以在考试前程亦安特地牵线让他辅导一下他的小女朋友。 程亦安和顾辞肩并肩看着眼前的两人强大又可恨的样子,不禁发出了叹息,顾辞十分纳闷:“你说这辅导学习怎么非得坐这么近?” 程亦安也脸色也并不太好:“对啊,这讲题非得笑着才能讲?” 看着纪音不断的提问,顾辞蹭了蹭旁边的人:“你小女朋友能听懂吗?” 程亦安十分不屑:“切,这有什么难的,于尔思能教好吗?” 作为听了他讲题三年的顾辞丝毫不怀疑于尔思的讲课能力,但男孩温柔的笑着和女孩讲题,这种笑他太过熟悉。但当他和别人在一起是这种画面实在是太过碍眼,不知为何心中无故的烦躁起来。 自从篮球赛男孩承认喜欢他后,原本那些心安理得接受的好却突然都变成了他喜欢自己的证据,把这些叠加起来有些压得顾辞有些喘不过气,心中也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这种变化让他有些莫名的恐慌。 和程亦安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向网吧走去,坐在电竞椅上他才松了口气,竟有一种落叶归根的感觉。刚开了一局活动了下脖子,耳机却被人猛地拽走。 即使不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就听见那人厉声道:“回去。” 见顾辞一动不动,于尔思的脸更加阴沉:“我再说一次,回,去。” 顾辞猛起身把耳机狠狠地扣在桌上向外走去,于尔思看着那愤愤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临走也没忘帮他贴心的点了网吧结账。 两人一路无言,于尔思一路尾随跟着他上了天台,就见他变戏法似的从储水箱里拿出了两瓶啤酒递过来,见于尔思不接他挑衅道:“怎么?不敢喝?” 当时的顾辞是真没想到于尔思竟然一点都不能喝。 半瓶下肚后他还闲情雅致的和他畅想着未来:“其实你没必要整天拦着我打游戏,现在也有打游戏做职业的啊,如果以后....” 话还没说完,顾辞唇突然被一个冰凉的东西盖住,属于男孩特殊的清冽气息和残留的啤酒香气瞬间包围,他整个人怔在了原地。但醉酒后的男孩大胆了许多,似乎并不满足于蜻蜓点水,不容抗拒的撬开了顾辞的牙关,舌尖划过他的贝齿在嘴里肆意横夺。 吻罢,于尔思还皱着眉说了句:“不管是牧晨州还是程亦安,你天天就和别人话这么多。”话音刚落,他人就“咣当”直直的醉倒在了一旁。 顾辞有些哭笑不得,他轻手轻脚的把人扶起来靠在了自己肩上,低头凝视着他,高挺的鼻梁上永远挂着那副一成不变的眼镜和礼貌待人的虚假笑脸,似乎只有在自己身边时他才会也有真正的喜怒哀乐,不屑于隐藏。 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于尔思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毕竟,哪会有皎洁无暇的圆月甘于永远陪在黯淡的星星身旁? 看着他微颤的睫毛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嘴里还低声喃喃着:“爸爸...爸爸,别走。” 听到这,顾辞的心里咯噔一下,他喝了一大口啤酒才稳住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于尔思?醒醒?” 只见于尔思不悦地拧着眉睁开了眼,见来人是他,男孩眉间瞬间舒展开,墨色的眼眸中只倒映着他的身影,像个要讨糖果的小孩笑着朝他伸出手:“顾辞啊,走,我们...去接爸爸回家。” 男孩不再有近几日闪躲,那毫不掩饰爱意的眼眸直勾勾地看向他,连眉梢间都沾了不同平日的柔情。登时,顾辞突然觉得那些想不通的少男心事都被这夏风吹散,他轻声一笑,抬头把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半响,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他主动握起了于尔思的手。 “好,我们回家。” 但那天晚上过后,两人像是约定好似的,谁也没再提那天晚上的事。毕竟高三,哪还会给人留下喘息的时间去想那些儿女情长? 直到高考成绩放榜的前一天晚上,于尔思看了一眼沙发上心无杂念呼呼大睡的顾辞,无奈的调小了电视声音,又看了眼表,23点53分,失眠了。 于尔思并不担心自己的成绩,考后对了答案并没怎么扣分。但反观鱼记忆般的顾辞,出考场后于尔思就强行把人掰过来对答案,结果他愣是像没参加考试一样只记住了作文题目。 想到这,于尔思面容憔悴的起身去客厅倒了杯水,他从来不知道等成绩是这么一件煎熬的事情。 还他妈是别人的成绩。 出成绩之前的心情就像是被大浪拍上沙滩的鱼,被人捡到了之后,你不知道下一秒他会把你放生回归还是带回去煲鱼头汤。 这种无法把控的情况于尔思也是第一次遇到,他恨不得现在可以知道成绩,这样他可以直接进行下一步打算,等待的过程才是最煎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被无限拉长,就连钟表的“滴答滴答”感觉都慢了下来。 沙发上的顾辞却睁开了一个眼睛偷瞄厨房里的人影,眼眸中哪还有半分睡意。他趁机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搜索:男生如何让喜欢自己的男生告白? 回复里被顶的最高的一条是:建议主动告白,先发制人,这样你成为攻的几率有百分之九十九。 顾辞正看得兴起,却听见厨房的门关上,他连忙把手机藏好继续歪在沙发上装睡。看着沙发上睡得死鱼一样的顾辞,于尔思脚步放轻蹲下凑了上去,睡着的顾辞不似平时咋咋呼呼的很安静,睫毛心虚地微微颤抖着。 23点59分。 距离查高考成绩还有最后一分钟。 于尔思突然好想吻他。 顾辞明显感觉出来面前的人盯着他看了许久,开始反思刚刚手机没有藏好暴露了,心虚地他正准备睁眼假装睡醒时,薄唇被一个温润的东西覆盖住,他身体微微一颤,不同上次的深吻,这次如蜻蜓点水般,却让他更加心痒。 既然如此,顾辞顺势睁开了眼,看着平时淡定从容的于尔思被他惊到十分诧异不小心坐在地上,眼中闪过异样的神色。他暗自有些得意,查成绩的闹钟不合时宜的响起。 0点整。 顾辞不慌不忙的按下,整个人慵懒的向后一靠得意道:“先查成绩还是先聊聊?” 见他故意躲开自己的眼睛没搭话,顾辞想起某度上的那个回答,率先俯身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于尔思,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于尔思有些惊讶的抬起了头,见他的眼里没有半分调笑的意味。漂亮的眼睛隐隐期待的对视着,微微抿着唇,手也不住的攥紧了沙发的抱枕指节泛白。 他在紧张。 登时,那些刚在于尔思脑海里过了多个版本的解释话语到嘴边只变成了一个字。 “好。” 谁也没有注意,江老师房间的门开了一下,又被轻手轻脚的关上了。 很久以后,顾辞再次翻出了当年那个问答,看着那个“百分之九十九是攻”的答案下龇牙咧嘴的敲下了回复。 -剩下的百分之一不是一,是零。 ※※※※※※※※※※※※※※※※※※※※ 因为文文在榜所以提前开个预收~ 《打野哥哥和我网恋》 q10的全球总决赛颁奖典礼上,迟少珩拿身为队长站在正中央,有些不甘的看着手机上的微信聊天框,微微发楞。 等采访话筒传过来,平日的阳光少年迟少珩此刻却满脸阴沉,向全球观众问道:“和我这种人网恋很难吗?” 台下角落处的江月明整个人一僵,逃离般快步向外走去。 后来,迟少珩再次见到他竟是在对家俱乐部。 看着江月明眉眼带笑的和旁边人打配合,原本的那场友谊娱乐赛瞬间变成修罗场,硬生生被他打成了全球总决赛的气势。 终于,在他千(威)辛(逼)万(利)苦(诱)把对家打野拐回了自家俱乐部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电竞椅放倒,整个人也随之俯上去:“乖乖让哥哥带你上分不好吗?为什么不和我网恋?” 江月明侧了下脸,显然有些绷不住:“...什么哥哥,你明明比我小。” 迟少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哪小?” * 以下由气昏过去的英雄麦克风剪辑人员独家爆料。 在gm和legend的比赛中,如果你坐在前两排一定能听到这样的对话。 “…江月明你人呢?” “江月明你是不是舍不得抓你家老相好啊?” “江月明你给老子速速过来,你再让我叫几遍“过来”的话晚上'加训’几次。” 一听他说这个江月明的耳根瞬间红了个彻底。 “江……” “来了!给我闭嘴。”江月明一边喊道鼠标飞快的移动起来,恨不得闪现跑路过去抓。 迟少珩见他终于乖乖来蹲,嘴角不住地噙着笑意,一脸得了便宜卖乖:“你让老子在多叫你几次啊。” 第二十三章 和学弟这顿饭刚吃了没一半,中途却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 见到来电显示的沈医生,于尔思微微皱眉,一般下班时间他不会这么晚打电话。他有些心虚地看了眼一旁大快朵颐的顾辞,略带歉意的朝学弟切身,走向窗边接听。 一旁的顾辞用余光偷偷的瞄着那人,却见他脸色一点一点的发白,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祥的预感,刚挂上电话后他就匆忙过来拿起外套,微微颔首沉声道:“抱歉,医院临时有事,我要先一步走了。” 顾辞想也没想,一把拦住他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于尔思的眼里闪过片刻的凝重,他推了下眼镜解释道:“江老师同病房的那个李阿姨病危了。” 想起那个爽朗爱笑的阿姨,虽然早已听说了她病情的严重性,但当消息真的砸下来时顾辞还是有些蒙,拦着的手微微垂下。 “你一会把他送回去,下次我做东。”于尔思拍了拍程亦安,有条不紊把顾辞安排的明明白白后才大步向外离去。 看着顾辞脸色有些沉重,程亦安不紧不慢的吃了一口牛排,一语道破他的心思:“担心了?跟他一起去啊。” 顾辞十分不屑:“我去了能干什么啊?” 一个小时后。 驾驶座的顾辞摇下车窗,望向外面依旧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狠狠地拍了自己的大腿一巴掌。 嘴上说着不来,到家后还不是屁颠屁颠的自己开车过来了。 他有些烦躁的拿过烟盒叼了一只在嘴里点燃,直勾勾地望向七楼的光亮,眼睛有些失神。 不知呆坐了多久,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抽完了快小半盒。第无数次瞄向车架上的小闹钟,没忍住一把拽了过来赌气般晃了晃,可是表针才不会管顾辞的心事,只是继续高傲的滴答滴答地走着。 “嗡嗡嗡......” 顾辞看到的手机振动,拿烟的手吓得一抖,见来电显示赶紧清了下嗓子接起了电话,却还是有些沙哑:“喂,怎么样了?” “...”当真听到他声音的瞬间,于尔思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有些微微愣神,只是拿着手机一动不动。 听到对面没有回应顾辞忍不住看了眼手机:“喂?听得到吗?” “能听到,李阿姨暂时脱离危险期了。”于尔思微微颌上眼,整个人如同卸了气的气球般瘫在办公室的椅子上。 听着他丝毫藏不住疲倦的声音,顾辞突然有些心疼:“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去接你。” “没事。” 可世间哪有那么多的没事,有的只是不知从何开口说起而已。 决定当医生的第一天,于尔思早已做过了充分的思想准备,沉着冷静的做好自己的每一分工作,随时随地保持理性判断。 但当那接近死亡争分夺秒的手术一次又一次发生时,与死神争分夺秒的后,他筋疲力尽的走出手术室要面对的是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神和早已泣不成声的家属。 就像今天,当他刚出了手术室的瞬间,看到门口平日衣冠济济的李叔叔蜷缩在角落挣扎着起身,磕磕绊绊的跑上前,哪里还有平时的冷静干练? 毕竟,里面是他最亲最爱的人。 他那时真的和他一样庆幸,今天是个好结果。 谁说医生早已看淡生死?他们只是见过的生死太多不知道向谁诉苦罢了。 他们每个都是最需要安慰的心灵。 每当这时,于尔思总是特别特别的想顾辞。刚工作那年,连轴转了不知多少日夜,可那一次次的生离死别总让人十分无力,甚至有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院长见状,大手一挥放了三天的假期,他闷着头毫不犹豫的订了前往柏林的机票。十二个小时,八千公里,当他看见台上认真干练的顾辞,凌厉张狂,意气风发,他就莫名松了口气,那原本动荡不安的心瞬间就踏实了下来。 可现在的顾辞近在咫尺,他越来越贪心。 尤其在听到顾辞的声音再次从耳畔响起: “都会好起来的,于医生。” 他低哑的声音通过耳麦还带着细微的电流声,于尔思心底略微一颤,他不自然的抿了抿嘴,连轴转了一晚的他终于在这声“于医生”中好了起来。 几个高强度工作后的于医生说话开始完全不带脑子,一不小心脱口而出:“我想见你。” 说完后于医生恨不得咬下自己的舌头,脑子里乱糟糟,却听到那头略带笑意的低语:“我在楼下。” 顾辞原以为会看到感动到痛哭流涕的于尔思飞奔下来,却没想到他淡定从容的刚上车,就看着一烟灰缸的烟屁股,不悦地皱着眉灵魂拷问:“你抽了多少根?” 顾辞像做错事的小孩子般倒吸了一口凉气,闪烁的目光不敢和他直接对视,偷偷用左手把剩下半盒烟藏在了身后。 半响,还是先于尔思出声打破沉默,他侧身上前凑近了一分:“是先回家还是先聊聊?” 顾辞听着这莫名熟悉的开场白和不断升温的暧昧气息,心中隐隐有了些期待,但表面还是装作不动声色地样子:“先聊聊吧。” 瞥见他推了推眼镜的小动作让顾辞忍不住屏气凝神,下一秒果不其然,就听他一字一顿地说道:“顾辞,你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原本深情的话到顾辞这里却让他有些感动不起来,甚至嘴角上扬,漫不经心地吐槽:“于医生,能不能有点创意别学我?” 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般似的,于尔思不紧不慢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包装十分精致的小盒子朝他打开,两枚玫瑰金的情侣戒静静地躺在里面,明黄的灯光下漾起一层金色的光芒,顾辞不自觉的摸了下手上高中毕业时两人在街边橱窗里买下的戒指,微微发愣。 于尔思见他的反应唇角不禁扬起,再次轻声开口:“答应你太久的以旧换新。” “顾辞,我不想再错过你了。”他认真地看向旁边低头不语的某人,声音不急不缓,语气刚刚好。 一旁的顾辞努力按捺住乱了节拍的心跳,窗外的微风也吹不下脸上的红晕,就算早已预料到但真真的听到耳朵里却还是挡不住的心动。 他动作缓慢的把手上的戒指取下,最后倔强的扭过头不让于尔思看到自己通红的脸,然后才慢悠悠地把手递了过去,傲娇的语气却有一分撒娇的意味:“你帮我带。” 于尔思轻笑了一声,温热的指尖划过他的手,冰凉的戒指紧紧地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下一秒,他的吻带着无限柔情落在了顾辞的手心里,带着无比的爱惜与珍重。 顾辞猛然转过头,猝不及防的跌入了他深邃的眼眸中,于尔思顺势十指紧握,霸道的将人拽进了怀里,属于顾辞的独特气息瞬间把他包围,于尔思微微阖上了眼,刚刚在医院里的疲惫和困倦瞬间烟消云散。 刚刚被吻过的手如今又被紧紧地握着,顾辞心里有些痒痒的,见他好像真的没有下一步动作,心中不禁暗衬:就这?于尔思现在真就正人君子了? 可下一秒熟悉地声音在耳畔响起,意味不明的语气让车里上升了暧昧的温度:“晚上别回家了,去我那吧。” 该死的,怎么会单纯地以为他这么正经了? 于尔思轻轻拨弄了下顾辞额前的碎发,淡淡一笑道:“你等我一下,我还有份文件没拿。” 听到这顾辞“啧”了一声,忍不住嘀咕:“装模作样,晚上还有空看文件...切。” 于尔思微微挑眉:“只是因为太晚了我明天是早班这边近,不然...你想干嘛?” 顾辞捂着脸,龇牙咧嘴的在座位上开始反思,明明是他叫的回家,现在倒是显得自己好像不正经,老狐狸! 还没等顾辞骂完,驾驶座的门忽的打开,于尔思俯身牵住他的手:“还是陪我一起去吧。” 想到刚刚他疲倦的身影,顾辞没有多问乖乖下车。于尔思关门时不动声色的顺走他刚刚偷偷藏在车座上的半包烟,上电梯时若无其事的丢进了垃圾桶。 听到“咚”的一声,顾辞有些好奇:“你扔了什么?” 于尔思随口道:“没什么,一个盒子。” 顾辞纳闷了一路到办公室也没想明白,他从哪弄来的盒子?刚刚没看到啊。 见于尔思在整理东西,顾辞百无聊赖靠在沙发上把玩着他的钢笔,看着将近十二点的表狐疑道:“你之前也经常突然加班到这么晚吗?” “不一定,但是经常会需要临时加班。”于尔思毫不在意地说着,一边快速的整理好的东西。 看着沙发上耍赖的顾辞伸着双手示意拉他起来,于尔思纵容的笑着刚走到沙发边却被他偷袭,左脸颊被他温润的唇轻轻一吻,侧过头就见顾辞含着笑意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他:“我的于医生,辛苦了。” 二十床的小女孩原本正想把写好的情书送给于医生,刚到门边看到屋里的两人赶紧抬起小手遮住眼睛,嘴里还小声嘀咕:“羞羞,妈妈说这种小孩子不能看,不能看。” 但她还是没忍住偷偷在手指缝里向外瞄去,咽了下口水不禁轻声感叹道:“原来好看哥哥也可以和漂亮哥哥在一起啊。” 她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病房,小心翼翼的撕开细心包装好的小情书,想了想拿蜡笔把前面收信人的“于”字用黑笔涂掉,认认真真地写上了一个大大的“沈”字。 另外一边值班的沈尧不知道为什么浑身机灵,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 昨天看评论小可爱提醒我才发现于尔思的谐音竟然是124哈哈哈 然后评论有小可爱说于尔思+顾辞=诗词(思辞)cp,突然觉得好顺口,不知道大家还有没有什么点分享一下呀~ 第二十四章 刚上车系上安全带,顾辞心虚用余光瞥了眼一旁微微阖眼休息的某人,偷偷在身后摸了摸。 我摸,我摸,我再摸。 烟盒呢? 脑海中突然闪过于尔思行云流水的操作,瞬间想明白刚刚他扔的盒子哪里来的了。 像是知道顾辞心思似的,于尔思转过头定睛看向他:“别老抽烟,你工作需要每天都要熬夜,熬夜加抽烟容易诱发心梗……” 见他仿佛开始看诊似的长篇大论,顾辞佯装头疼赶紧出声求饶:“得得得,你下班了于医生,我不抽了还不行吗?” 于尔思轻声一笑也没在多言:“嗯,走吧。” 他的房子距离医院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车程,顾辞按着他的指路左拐右拐进了一个公寓式小区,看着电梯层数不断向上爬,顾辞的手有些紧张地握紧了皮衣的衣摆。 “叮。” 电梯停下,他紧跟于尔思的步伐向外走去,见他轻车熟路地拿起钥匙开门,换鞋,大步走进陌生的屋里,顾辞的心里感觉空荡荡的,他局促的站在玄关没动:“你这就进去了?有我的拖鞋吗?” 于尔思头也没回朝他摆了摆手:“有,第二层自己拿。” 顾辞没吭声,低头拿出和他款式相同的拖鞋套上,还好,尺码正合适。 他小心翼翼地探头向里面走去,这是一个中型的loft,有两层。刚进门左手边就是一个开放式的厨房,显然主人很少使用,只有零散两个调味品罐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和厨房相连得是一个小型的开放式吧台,旁边精致的金属边框酒柜里,除了最右边有些落灰的红酒,其他全摆满了清一色的矿泉水,顾辞不禁抽搐了下嘴角。 啧,真是糟蹋了这个酒柜啊。 他顺手拿了瓶水向里面走去,整个房间的色调偏浅灰,房间正中央是一个浅蓝色巨大的沙发,对于顾辞这种随处想“葛优瘫”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堂,还没等他下一部动作,于尔思在楼上敲了敲落地窗的玻璃。 “咚咚咚” 他刚一抬头便对上了那双眼眸,深邃而柔和。只见于尔思微微抬手示意向他丢了个东西,顾辞反射性地单手接住,当他看到手中的东西时,微微错楞。 下一秒,就听到楼上清冽的声音响起:“门口的钥匙,停车卡的话等我过几天帮你去办。” 听这交家底似的安排,顾辞有些不自在把玩着手中的钥匙:“我又没说搬过来...” 于尔思眼眸含笑,卖关子似的邀请道:“你先上楼。” 顾辞慢吞吞地向上走去,楼上和楼下的风格有些不同,鹅黄色的暖调更有几分家的气息。他朝于尔思手指的房间走去,房间门紧闭,完全看不出里面的光景。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完全不同于外屋的格调,浅蓝基调搭配淡粉色的床上用具令他眼前一亮,和自己房间几乎一样布置的格局令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当然,最令人瞩目的就是...落地窗边上的高配电竞三件套。 就连限量版粉色耳机和键盘都和他用的一模一样。 顾辞从小就特别喜欢粉色,就算牧晨州嘲笑过很多次,他还是锲而不舍地保持着自己的少男之心。他满足的坐在电竞椅上拉开窗帘向下眺望,新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像一个刚得到礼物的小孩子一样惊喜。 于尔思慵懒的靠在门边,解了领带后白衬衫松垮的穿在身上,眼神也多了几分柔和:“网速很快,你要直播的话可以用。” 顾辞微微挑眉,毫不掩饰直勾勾地看着他:“于尔思,你预谋已久啊。” 但当他在二楼转完一圈后,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蓄谋已久。 衣柜里有着早已准备好的全新睡袍和换洗衣物,或许是在里面呆的太久,拿出来时还有淡淡的柠檬熏香味道;二楼铺满了地毯,即使顾辞冬天光脚乱跑也不会冰凉;卫生间里的双人洗漱台边整齐地摆放着双人洗漱用具,就连二楼的饮水机旁都是星爸爸的情侣套杯。 看到这,顾辞忍不住狐疑的看向身后的人:“你是不是偷偷在这养了个男人?” 于尔思竟然认真的点了点头,舔了下唇:“想养,他今天才同意。” 空气中多了几分暧昧的气息,顾辞红着脸含糊地犟道:“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于尔思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上前凑近了一分,抬手轻轻揉了下他的头笑着吩咐道:“楼下冰箱有速冻食品,想吃自己动手。我明天早上有一个研讨会要准备资料,你别睡太晚了。” 说完便转身拿起一旁的文件向书房走去,见他关上了门,顾辞才终于松了口气。虽然两人关系变回了原来,但他还是有些不适应。 尤其是近距离看到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想起刚刚于尔思暧昧的话语和舔舌头的动作,顾辞瞬时有点口干舌燥,拿起瓶子“咕咚咕咚”干了一整瓶矿泉水。 他心不在焉的回到房间靠在电竞椅上,从口袋中掏出了有些老旧的戒指,对着灯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细小的磨损和划痕,他的指尖在上面轻轻磨蹭着,想起当年于尔思送给他戒指的场景,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那时他们两人刚在一起不久,顾辞是个特别重仪式感的人,从情侣装到情侣鞋,早就加入购物车的他一次性爽快的全部付完,攒了多年的积蓄瞬间无影无踪。所以当他和牧晨州修手表路过橱窗,看着里面精致的男戒和那丝毫不友好的价格,垂帘三尺的同时只能捂住空空的钱包无力回天。 情人节那天,原本天天泡图书馆预习大学科目的于尔思主动邀请他出来过节,在顾辞的再三要求下,于尔思才同意明天穿粉色的情侣衫。 第二天他早早的换好衣服在门口等于尔思,结果人刚出来,一旁吃早饭的江老师牛奶喷了一桌,还不忘大声嘲笑:“你们两个住一个屋里还能买东西撞衫?别说这样还挺像孪生兄弟。” 看着一旁偷笑的于尔思,顾辞黑着脸气呼呼的把他拽出了门,刚迈出去就毫不留情的甩开自顾自的向前走去,直到旁边的人忍住笑意又赔了两个草莓冰激凌后,顾辞才有消气的趋势。 两人拿着冰激凌优哉游哉的逛着,顾辞眼尖又看到了橱窗里精致的男戒,他呼吸顿了一秒,忍不住对着橱窗“吸溜”的一下,单手晃着自己“孪生哥哥”故作撒娇道:“尔思哥哥,我要这个!” 原本故作娇嗔的玩笑让于尔思听了确是另外一个意味,他喉结上下滑动,眼眸中有些不自然,拽着顾辞的手示意道:“试试?” 顾辞撇了撇嘴:“你没看到四后面的三个零吗?” “试试又不要钱。”说完于尔思先一步拿着冰激凌向里走去,朝服务员指了下柜台里的戒指,顾辞暗暗窃喜,现在买不起先带带过瘾也行啊。 当戒指真真的戴在手上时,顾辞用了十八分力气才强忍住拿了就跑的冲动,好看就算了,连大小都十分合适! 他心里正默默盘算这要怎么打工才能买下来时,就听到旁边的男人若无其事地说道:“两个,刷卡。” 顾辞难以置信先一步按住拿卡的手:“你发财了?” “之前攒的奖学金。” “不用买这个...”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于尔思打断,他微微侧身,距离拉近,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把暧昧的情话说的一本正经:“为了那句尔思哥哥,值。” 顾辞的耳朵瞬间就像滴血一般,他不自然的扭过头把玩着手上的戒指,正色道:“这一个就想把我收买了?” 于尔思微微一笑:“等以后赚了钱,你来找我以旧换新。” “不过倒时候,你得再多叫一句。” 想到这,顾辞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自己微红的脸,强制让自己清醒,他小心翼翼地取下手上的戒指,将两个凑来在了一起拍了张照傻笑着发了条微博。 @legend战队earth:[图] 以旧换新,不换人。 刚发出没一分钟评论区瞬间炸了锅。 @98k今天开始认真了:兄弟们把般配打在屏幕上! @添辞保真糖:555我的添辞大旗倒了...不过还是祝福鹅神! @柠檬不加冰:gkd一分钟内我要全部男方的资料! @鹅神今天发微博了吗:只有我注意到这个戒指是卡地亚最新款了吗? 刷到这顾辞咽了下口水,听着卡地亚就有些不详的预感,当他打开某度搜了下最新款价格,看着后面五个零再也坐不住了。 顾辞直接推门而进,把戒指放桌上向前一推质问道:“于尔思!你买这么贵的干什么!” 男人不紧不慢的放下笔,不知道想到什么,略带笑意的眼眸望向他:“养男人,不下点本钱怎么养?” 想到自己之前怼过去的话被他这时候拿出来用,顾辞也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委屈地撅起了小嘴:“有这些钱你拿着买什么不香啊...” 只见男人摘下眼镜,一步一步向他逼近,他不自觉地后退半步靠在了桌子上,男人的大手霸道覆上腰间一把拉过,拽过他的右手牢牢地戴上了戒指,下一秒他轻轻含住他最敏感的耳垂,顾辞忍不住浑身一颤。 于尔思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可我只想买你一句...尔思哥哥。” ※※※※※※※※※※※※※※※※※※※※ 买完房子买戒指,于医生小半辈子的存款没得了,接下来请欣赏于医生吃土两三事。 第二十五章 早上顾辞迷迷糊糊地醒来,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摸了摸手上的戒指,他眯着困倦的眼眸看着明晃晃的戒指在阳光下漾出一层金色的光芒。半响,他猛地翻了个身,埋进枕头里开始傻乐起来。 不是梦! 乐够了以后,他砸吧了两下嘴挣扎着起身,活动了下散架般的身体,床头的表针已经指向了十点,房间里也早已没了于尔思的身影。 当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向楼下晃去,就看到桌上不知等了自己多久的精致早餐,旁边还摆了一个字条,他刚劲有力地字迹写道:出门别忘带钥匙。 顾辞忍不住对着纸条做了个鬼脸,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面包。 我又不是小孩子! 餐足饭饱后,顾辞想起了晚上的solo赛,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在这里打,毕竟没有江老师的《甄嬛传》当背景,胜率应该会增加很多。但还是要回家跑一趟把鼠标键盘拿过来,虽然牌子一样但用过的和没用过的手感还是有所不同。 最主要的是顺便还能回家蹭顿午饭。 他拿起车钥匙哼着小曲向外走去,刚关上门的瞬间他的呼吸微微一顿,慌乱的翻着自己的口袋。 完蛋,真他吗忘带钥匙了! 他靠在门上灵活的手指敲着信息给于尔思微信报备,旁边有窸窣的声音传出,他不经意间看去,就这一眼整个人僵住,对面的沈尧开门放垃圾见到他微微惊讶,然后十分热情地朝他招了招手:“哟,好巧啊。” 顾辞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狠狠地按下手里的发送键:“好巧,你有他家备用钥匙吗?刚刚出来的太匆忙,昨晚带来的东西落在里面了。” 沈尧微微挑眉,看着眼前十分幼稚示威的某人提取出了三个信息:第一,他刚在房间出来;第二,他昨天晚上来了没走;第三,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备用钥匙。 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等他回答的顾辞,沈尧很想说自己有钥匙,灭一灭眼前这个人的嚣张气焰,可是他还真没有。 公寓一起买完全只是因为两个人同时购房送车位,当然这话沈尧是绝对不会告诉顾辞的。 俗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刚买房子时沈尧的如意算盘打的特别好,于尔思和之前更近的那个分了,一起买房之后再近的就只剩自己。 可是住过来后,沈尧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原本的追男必杀技到于尔思这全变成了闭门羹。 请他吃饭,加班。 请他喝酒,加班。 请他在家看电影,加班。 那段时间沈尧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假医生还是工作态度有问题,打听后才知道,所有的加班全都是于尔思自己主动申请,工作的同时加学术研究,整个人上赶着连轴转。 后来,好不容易他偷偷在院长那里打听到了于医生终于休假一周,他兴奋的准备好了一切,早上算准了时间前来敲门却没人开,电话也打不通。 第二天到了他们科室,问了门口八卦的小护士才知道,于医生休假当天从医院直接去了机场飞柏林。 听到这沈尧心中隐隐有了些预感,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他打开微博搜索了legend战队的最近比赛日程。 pgc全球总决赛,地点:德国柏林。 等他回国后,沈尧依然没有放弃,他努力把于尔思家能借的东西都借了一个遍,结果却也没怎么多说几句话;他努力的做和内科挂钩的外科学术研究和他分享,他虽然感兴趣的同时,也不会多说什么学术以外的话题。 虽然早就知道他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沈尧还是忍不住的失落。 直到后来于尔思出差,他主动提出帮忙看房子,十分自然的理由想要过他家备用钥匙,没想到他竟然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那时他突然明白了,另外一个钥匙永远不会是他的。 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同时,还要有一个先来后到。 沈尧从来都不是一个过于感情用事的人,再追也是死路一条,太累了,倒不如及时止损,过犹不及。 虽然早已释然,可是看着眼前得意的顾辞还不断地向他晃着手指,毫无遮掩的秀出新戒指,沈尧讪讪地看了他一眼,轻笑道:“钥匙没有,不过...那天晚上借的刮胡刀还在我这,让他别忘了拿。” 那小眼神,暧昧极了。 还没等顾辞有所反应,沈尧先一步“嘭”的一声用力地关上了门。 关门的瞬间顾辞“唰”地沉下了脸,愤愤的向电梯走去,咬牙切齿地暗衬到:大晚上借给别的狗男人刮胡刀这种私人用品,于尔思,你好样的! 上车后,他看着于尔思迟迟未回的聊天窗口,虽然知道他肯定是在上班,但还是忍不住撅起了小嘴憋屈的开车向家的方向驶去。可当风风火火的赶到家门口时,突然怂了起来,脚步都变得沉重了许多。 毕竟昨晚夜不归宿,还是最严重不打汇报的那种。 他紧张的咽了下口水,蹑手蹑脚的打开门向里面溜去,却看到厨房里忙活的江老师正好出来,他赶紧在一旁赔笑,江老师瞥了眼他,十分冷淡:“回来了。” 顾辞后退半步凝重的望着老佛爷,感受着暴风雨前的宁静,悄无声息的向门边走了几步准备好拔腿就跑,江老师却跟没事人似的白了眼路中间碍事的他,拿着桌上的食材绕过去了厨房。 过了片刻,老佛爷丝毫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意思。顾辞感觉不太对劲,于是探着头开始狼人自爆:“我夜不归宿你怎么不说我啊?” 江老师微微挑眉质问道:“你昨晚没回来吗?” 顾辞一脸呆滞:得,为什么要自己一遍又一遍证明不是亲生的。 见他傻愣着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江老师实在装不下去,笑出了声,直到笑够了傻儿子才耐心的解释道:“昨天尔思打电话和我说了,你去他那里住一晚。” 顾辞有些纳闷:“他什么时候打的?” 江老师想了想:“十一点多吧。”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顾辞跨过沙发拿起手机,飞快地翻看两人的通话记录。 23:02。 所以那个时候自己刚打电话让他下楼,这老狐狸就已经算好自己晚上不用回家,还贴心打电话报备了吗! 靠! 厨房的江老师打断了这边名侦探顾辞的思路,出声问道:“尔思中午回来吃饭吗?” 听到老狐狸的名字顾辞忍不住龇牙咧嘴了半秒,颦眉道:“他才不回来,这离医院那么远,就中午一小会而已,他们那里有食堂。” 十分钟后。 顾辞靠在门边,恶狠狠地看着房间里有条不紊换衣服的某人,质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于尔思解开领带的手微微一顿,看向和昨天晚上完全两幅面孔的顾辞,不知什么事又触到了祖宗的哪片逆鳞,微微挑眉试探道:“我不回来去哪里吃?某人刷完了我的饭卡请客喝奶茶...” 听到这顾辞自觉理亏,摆了下手谄笑着做了“请”的手势,遂迅速关门向外溜走。 可是关上门的瞬间他猛地一拍大腿:不对啊!虽然刚开始确实刷的他饭卡买奶茶不错,可是刷了一百五冲了二百啊!他明明净赚五十! 他肯定连刷都没刷过就直接把锅甩给了他! 想到这顾辞重重地点了点头,理直气壮地杀了回去,刚打开门就见于医生背对着他,衬衫刚脱了一半悬在那里,背上雕刻般完美的线条旁还有着昨晚自己亲手抓的红印,魅惑而又性感。 男人侧眸有些好奇的看向他,微微一愣后嘴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扬起,他并没有被撞破的尴尬反而若无其事在顾辞的参观之下,一点一点的脱下,然后慢悠悠地换上家居服。 顾辞痴痴地一笑,擦了下满地的口水。 算了,二百而已,让那个破饭卡报废吧。 * gm俱乐部基地里。 “喂...程星,你醒了吗?” 虽然已经中午,但是训练室的窗帘紧闭透不过一丝阳光,不禁让人感觉有些压抑。房间里唯一亮着幽暗的电脑屏幕,地上两三个泡面盒随意地叠在一旁,还有一团不明废纸。 程星慵懒地靠在电竞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电脑,眼中淡红的血丝藏不住的疲倦,他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敷衍着电话那边的人。 听他明朗清冷的声音完全不像刚睡醒的样子,牧晨州十分惊讶:“你起这么早?” “没睡。” 听到这牧晨州忍不住微微皱眉,正想脱口而出的指责话语却因为这个人是程星而不知从哪里开口。 想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后,他才出声劝道:“今天晚上solo赛啊,你要不先补一觉,我一会去俱乐部叫你?” “不用。” 看着被直接挂断的电话,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果断拒绝,牧晨州还是忍不住的失落。 这边的程星把手机随意的向桌上一扔,最后还是没忍住捞起了地上那团废纸粗暴的展开,用一旁的书整整齐齐的压好。或许是因为揉搓过的原因字迹有些模糊,但最上面的“奖状”两个字依然十分瞩目。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上明晃晃秀戒指的微博和不断增加的评论点赞,握着鼠标的手微微泛白。 “草,这上哪睡得着去。” ※※※※※※※※※※※※※※※※※※※※ 程星这条线终于要开动啦~他属于稍微有些偏激性人格的一类。 希望各位小可爱不要着急呀,真滴不是多角恋,多角恋属于同等程度的爱,一个人爱多个人且爱的程度都是等同的那种,这个绝对不是!再此拿头保证两个人对其他人真滴没兴趣! 程星的出现也是高中剧情要走的一部分之一,他也是个可怜的崽崽~ 相信我!五章下来我一定把之前的坑全都填完! 给各位小可爱笔芯~ 明天就要开始solo赛啦~ 鹅宝~妈妈爱你~ 第二十六章 “大家晚上好!欢迎收看由猛狗平台特别播出的限量版“电竞春晚”!我是解说vv,在昨天的比赛里让我们见识到了新的黑马——gm新队员程星!” “那么今天,究竟是他打破鹅神不败solo的纪录,还是鹅神继续蝉联solo赛冠军的宝座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看着终于进入的游戏页面,等待了太久顾辞忍不住活动了下脖子后才认真的戴上耳机,不同于团队赛高要求配合度,solo赛完全是考验玩家的个人能力,不会再有队友可以拉人救起,对于普通玩家来说可能还会有些恐怖意味。 但对于顾辞来说,那就是猎杀时刻。 solo赛共进行六场,海岛、沙漠、雨林地图各打两场,最终按照每局的积分决出冠亚季军,猛狗平台这次也是为了节目效果下了血本,把solo赛的冠军奖金增加到了十二万。 前三局是顾辞最擅长的海岛图和沙漠图,再配上天命圈的加成,他直接拿下三连鸡,单局平均十四杀。但可能因为前三局太欧,导致第四局沙漠图他跳的最北边的军事基地,最后毒圈却缩在了最南边的狮城。几乎全程跑毒不说,就连人都没见着几个,摩托车换了三辆才勉强赶到了毒边。 因为沙漠图的缘故障碍物相比海岛少了很多,暴露的几率直接翻倍。由于毒圈开始缩小,但对面山头的人早已架好了枪瞄准这边跑毒的羔羊。 顾辞在半坡处周旋了许久,看着渐渐逼近的毒圈,他决定封烟搏一搏,摸个人头加积分也是好的。 背包里的两枚烟.雾弹,根据刚才对面的枪声判断东南方向大约有一个精准步.枪架着,朝东南封烟,然后西南方向反向逃跑进圈,借烟雾当做障碍物趁机瞄准对面,看能不能打掉架枪的那人。 虽然暂时不能确定西南方向是否有人架枪,但这是目前唯一的做法了。 他封烟换位置侧瞄了一下对面人在山坡的具体位置,继而向前直接封了第二个烟自信的换上了机瞄98k。反向逃跑时,如他所料那人依旧没动正在瞄准烟雾中,他毫不犹豫的一枪直接爆头。 可还没等他跑进毒圈,西南方向“嘭”响起了98k清脆的声音。 -gm chengxing使用98k击杀了legend earth 顾辞微微眯着眼看着右上角的击杀提示,他向西南逃跑时瞄了一眼并未看到有人架枪,在击杀东南方向的人后他一直锁定着逃向的地方,所以刚刚程星是在毫无瞄准的情况下瞬狙,直接爆头击杀。 漂亮啊。 顾辞微微抬眸,调出目前的积分排行榜瞄了一下,程星目前排名第二,前三场两局第三,一局第四,但击杀数却远远高于其他人仅次于他,平均场次击杀十二人,加起来的总积分排名也稳稳的呆在了第二。 可是看了眼自己这局“第八”的排名和寥寥无几的人头,返回游戏页面看到右上角程星还在不断刷新的击杀数,他舔了下自己的贝齿,眼眸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危险。 第四局毫无意外的,程星拿到第一吃鸡,十二个人头,挤掉了顾辞成为目前榜单第一。 沙漠海岛图结束后,下面就进入了最为刺激的雨林图。 雨林图之所以从来没有在职业赛场上出现过,主要是它对于职业选手来说太不友好。相对于其他图来说,雨林图可以说是物资最为丰富,但他的地图面积小,毒圈更新快,所以运气有时也会战胜实力,不利于选手发挥,而且时间短观赏性可能会差一些。 但猛狗平台首次把这个地图加入solo赛,一是满足观众对于雨林图比赛观摩的期望外,也希望让其他非职业选手能够有所创造奇迹的可能。 可是第五局决赛圈时,顾辞就用实际行动向大家证明,不管是什么地图,只要爷有实力就不会让其他人有奇迹发生。 “现在毒圈已经缩到了训练基地卡住三个半房区,场上也仅剩下四个人。” “邹添队长的位置很危险啊,但是毒圈来了,还是不得不要跑毒。” - gm chengxing使用m416击杀了gm sunday 顾辞听到了隔壁二楼的枪声,顺势快速溜到了隔壁的一楼,在楼梯口卡主位置准备攻楼,可是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拔出消防栓的清脆声音一下接着一下,下一秒,他就见程星被迫从二楼跳下正砸在了自己面前。 到嘴的羊肉哪有放手的道理,顾辞微微挑眉一顿扫射,人头到手。 楼上轰炸区般的手.雷声不断响起,程星既然选择在这边跳下所以剩下的最后一人一定是在那边,可是楼上震耳欲聋的声音让他无法判断只能隐约分辨出还有不断拔出消防栓的清脆声音,他突然觉得不太妙。 当他刚翻出窗户的瞬间,侧面早已等待许久的某人干脆利落的扫射。 - legend cong使用m416击杀了legend earth 顾辞看着第二的名次露出了老父亲的笑容,满打满算下来陈若从起码带了十多个雷,这小孩还真有两把刷子。最主要的是盲炸两个人,先炸的的程星还让自己白白捡了个人头。 顾辞看了眼因排名第三,总积分调回第二的程星,自己重回第一,顿时身心舒爽了很多。 解说看到这也十分激动:“鹅神万万没想到吧!在房区里也躲不过自家兄弟的人造轰炸区!” “这局两个战队的新成员亲手斩杀自己的老队长啊!” “只不过这两位老队长的反应有点不同,邹添这边有些凝重,可...鹅神这一脸中彩票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谈话间,最后一局定胜负的时候来了,顾辞先行一步跳到了物资最丰富人且多的祭坛,十分顺利的清扫完毕后,跟着毒圈边悠闲地向中心靠近,走哪清扫到哪,直到最后才在毒圈里打了个药,不紧不慢地摸了过去。 决赛圈里只剩下了六个人,原本吉利服的邹添看到了近点的人头忍不住的向旁边的树挪动准备射杀,却没想到被人偷了屁股。 “啊!邹添太冲动了!后面屁股被偷了都没注意到啊,直接被近点的cong击杀。” “是啊,最后的圈太小是没有容错率的,添神怎么了,队里的黑马小将程星让添神打比赛开始紧张了吗?” “完了啊,这次添神的积分很悬,第四名的cong还在赛场上,如果他拿下两个人头那就会总积分第三了!” 当视角切换到小将cong的视角时,观众和解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情况!陈若从的背包里竟然有十二颗雷八个燃.烧弹!在最后这个小圈里难道要自制一个轰炸区吗?” “cong你的黑老大队长也在里面!快丢啊!” 解说看着自己身旁激动地搭档打趣道:“vv你注意下自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小心后面鹅神找你算账啊。” 因为陈若从在毒边的缘故,他紧张地看着左上角显示的剩与人数,深吸了一口气,卡树后面开始丢雷计划,清脆的拔保险栓的声音揪着所有观众的心,随着雷不断连爆,解说激动地站了起来:“爆破鬼才陈若从,雷如雨下,莫有不从!” - legend cong使用手.雷击杀了猛狗直播达芬奇 - legend cong使用手.雷击杀了猛狗直播西瓜太凉 - legend cong使用手.雷击杀了gm chengxing “嘭” - legend earth使用m416击杀了legend cong 顾辞微微挑眉毫不意外的看着第一吃鸡的战绩,不得不承认这种无差别轰炸威力十足,但当雷爆炸的瞬间扔雷的人是几乎无法判断自己周围的敌人动向,只要可以判断雷被扔过来的先后顺序,就能很巧妙的避过并找到他的位置。 他的位置一定是绝对安全地带。 这种形式的单人作战如果被发现将会功亏一篑,但如果团队作战他在无差别轰炸的同时,左右队友配合绝对是一个十分强大的杀手锏。 顾辞忍不住“啧”了一声,王经理捡到宝了啊。 “让我们恭喜鹅神!legend战队的earth夺得solo赛的冠军!新队员cong也已稳稳地占据了第三名!不论是他还是gm的新队员程星,新血液的加入不断给了我们惊喜,让我们共同期待下一次精彩的对战!” 于尔思笑着看向直播界面里被采访的某人意气风华,还不断臭屁的说骚话,忍不住摇着头温柔的笑了笑,下一秒书房的门被打开。 “我拿了冠军!” 见他过来,于尔思的手正想不动声色地关掉直播窗口却一把被顾辞抓住,看了屏幕后他笑的十分得意:“啧,你偷看我比赛。” “没,明目张胆看的。”说这话时于尔思丝毫没有被抓住的尴尬,反而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的眼睛,让顾辞一瞬间不知道他说的这个明目张胆看的是比赛还是他。 顾辞害羞地别过脸,低着头把玩着他的手指:“我冠军了,你要给我庆祝请客夜宵。” 可是于尔思却做出了十分苦恼的表情,轻扶着额头:“怎么办呢小辞,我没钱了。”说完还诚恳地向他展示了自己的银行卡余额。 顾辞摸了摸手上的戒指,自然知道他这钱是怎么花的如此精光,但嘴上还是忍不住犟道:“就你这还养男人呢,切,我冠军奖金十二万。” 见他微微抬着头一脸炫耀的样子,于尔思单手托住下巴望向他,讲的一脸认真:“那你养我吧。” 顾辞有些错楞看着送上门求包养的某人,嘴角藏不住的笑意,但最后还是别过了头十分傲娇道:“想的美。” ※※※※※※※※※※※※※※※※※※※※ 一直想尝试的比赛第一次写,希望各位小可爱不要着急呀,每一章都是有用的! 如果有小可爱又不太懂得游戏类名词可以提问我看到一定马上解答! 给各位小可爱笔芯~ ps:这章手。雷中间的句号有点多2333否则显示不出来 第二十七章 大晚上十二点,作息规律的于医生从来没想到自己会这个时候不加班或者睡觉,而是坐在海底捞的门店里。 看着眼前口口声声说要包养他,自己大块朵硕的顾辞,他宠溺的一笑,自己并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并没有什么胃口,但是...好像和他在一起怎么样都行。 看着对面人渐渐空杯的酸梅汤,他刚抬起手却被一旁热情的服务员抢先,十分贴心的加满两杯,于尔思抬起的手微微一僵,悬在了半空。 顾辞偷笑了下吩咐服务员不用再倒,才看向讪讪地收回手的某人:“你不会没来吃过海底捞吧?” 于尔思向后一靠,修长的双腿叠起,正色道:“火锅太油腻,大晚上少吃点辣锅容易消化不良。” 顾辞赶紧举起杯子打断他的说教:“是是是,来为庆祝今天夺冠干杯!” 想到刚刚的比赛时见到的熟悉身影,于尔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程星也在打比赛?” “嗯,他去的州儿他们俱乐部。”说到这,一旁只顾自己吃了半天的顾辞筷子微微一顿,有些心虚的瞄了于尔思一眼。 其实每次提到程星,他对于尔思总是有一份难以忘怀的愧疚,他特别讨厌程星并不是因为当年他篮球场故意下黑脚撞伤自己。 而是因为于尔思。 高三那年的开学典礼上,顾辞和牧晨州呆着头数着还有几个领导讲完才能轮到于尔思的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直到顾辞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被牧晨州猛地一拽:“来了来了!学霸发言了!” 于尔思是全校今年唯一一个从省级化学奥赛直接保送国际化学奥林匹克国家队的成员,当他腿迈进国家队的那一刻起,北大清华的橄榄枝早就迫不及待伸进了家门。 可是于尔思并没有多么激动,即便保送不用参加高考他还依然每天跟着课堂复习走。反倒是他和牧晨州飘得不行,天天大肆炫耀,就连卖肉饼一毛不拔的李叔听说了都十分大方的给未来清华的高材生便宜了一块钱。 照江老师的话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俩都考上了呢。 这天正上课,王主任敲了敲门一脸凝重地把于尔思叫了出去,被学霸监视着学习的顾辞和牧晨州立马对了个眼神。 不对劲,很不对劲。 学霸还能被叫办公室?难道因为我们俩前几天带着他迟到了? 不可能吧?迟到而已,上课黑着脸来秋后算账是怎么回事? 两人再一对视达成了一致意见,猫着腰趁老师转身在黑板写字时飞速从后排溜了出去。 刚走到王主任办公室门口,意料之中的训斥声并没传来,反而见主任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尔思啊,刚刚省招办给我打了个电话核实情况,他们那边接收到了一段你打人的视频,不仅如此...还有被打人的签字证明,所以保送审核的话可能会有些难...” 于尔思明白,王主任说的很委婉,不是有些难,是基本没戏了,个人私德的考量是审核的重点之一。 门口的顾辞有些错楞,他猛地推门而进,一把抢过了桌上放着视频的手机,牧晨州赶忙上前笑着帮好兄弟拦住王主任,他瞄了一眼屏幕整个人也愣住了。 视频播放的正是去年篮球赛时于尔思动手打程星的视频,旁边扭扭歪歪的签字证明不用猜也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牧晨州甩了下手直直地向外跑去。 “哎!顾辞!牧晨州!你小子逃课?”王主任看着一个疯跑走了,一个拿着手机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原本烦得不行又被这两个小子气的直跺脚。 “王主任!当时是程星故意伤的我,于尔思只是有些冲动...”顾辞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握住王主任的手,对啊!王主任当时也在场的! “可是球场上磕磕绊绊,谁能证明那是故意的?这并不能说服招生办那群人...”王主任也愁的很,虽然知道孩子们小打小闹青春期很正常,可是材料已经送到了省招办那边,已经记录了还能怎么办呢? 但毕竟于尔思这个年级第一的宝贝蛋也跟了他三年,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个孩子先回去,抚了下于尔思的肩膀安慰道:“我先找几个老同学帮你打听一下,看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于尔思终于发话,声音却有些沙哑:“没事王主任,不用了。” “那时候确实是我打人在先,没什么好解释的,错了就是错了。” 王主任抚在他肩膀的手微微垂下:“唉,那你的保送...” 于尔思勉强一笑:“不去...就不去吧。” “你说什么屁话!我去找程星!”说着顾辞就要向外冲,于尔思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了下来,声音却有些不稳:“找他也没用,材料送都送了。” 他伸手摸了摸顾辞的头,似乎想要安抚他暴躁的情绪,微微轻笑:“我再考就是了。” 可他的话语虽像极了一片羽毛般轻盈,却瞬间压的顾辞有些喘不过气。 所有人都觉得于尔思是个天才,学霸,只要考前看看书肯定能第一。 两人之前住邻居的时候,顾辞也是这样认为。 每当江老师和他说于尔思学习多好的时候,他总会毫不服气地怼回去:“我要是有他那个脑子,我也天天年纪第一。” 可是后来,顾辞帮忙搬家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房间里除了习题册和文学读物竟然没有一本漫画和小说,光高中化学奥赛就有整整的两大箱。他随手抽出一本翻看起来,男孩整齐的字迹将每个错题旁都做了两遍订正。 顾辞忍不住撇了撇嘴,肯定是他写字快才写完了这么多本! 直到两人一起生活,一起上学放学,他才明白,这人和人的差距到底能有多大。 虽然他的理解能力很强,记忆力也很快,但他解题总会研究答案里所有可能的方法举一反三,明明自己已经熟练掌握的东西,他竟然还会不断扩展,用别人学习两倍到三倍的时间更加努力。 在高二他准备竞赛时,顾辞半夜迷迷糊糊的起来上厕所也经常看着那边的灯一直亮着,在最后竞赛的冲刺阶段学到凌晨两三点已是常事,只要问他什么时候睡觉得到的回答总是一句话:“做完下一题。” 所以在那时,他特别理解为什么于妈妈在走的时候慎重地握着他的手交代道:“一定要带着小于多玩玩,千万别让他整天待在家里,学习学傻了。” 于尔思终于不负众望,努力了整整一年才考进了化学竞赛国家队,拿到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保送名额。却因为自己打抱不平篮球赛打了程星,一切竟全部付诸东流,一种无力感从头顶蔓延到了全身。 他从没怀疑过于尔思裸考不能考上清华,但当他看到于尔思把曾经宝贝的整箱化学材料打包,毫不留恋的挥挥手送给了学弟时,他隐约有一种预感,他以后可能不会再碰化学专业了。 无形的负罪感压的顾辞有些喘不过气来,甚至晚上做噩梦,梦到于尔思保送然后从事了化学事业,中年时完成了世界级化学突破,代表中国获得了诺贝尔化学奖。 醒来时他一身泠汗,半梦半醒的摸出手机在某度上搜索诺贝尔化学奖,他发现历年来中国还未有诺贝尔化学奖得主,一盆凉水从天儿降般,瞬间他感觉自己是世界化学科研的罪人,拖了世界化学进度的后腿,这晚注定无眠。 顶着熊猫眼想了一夜的顾辞最终下定决心第二天开始赎罪,每天陪着于尔思学习,晚上帮他端茶送水,捏腰捶腿。 从一开始的愧疚陪学到后来顾辞慢慢也开始学习了一两点,看着身边比自己优秀太多的人都还在看书,他实在找不出自己不学习的理由。 江老师看着半夜两人还在学习的身影,确认了几遍顾辞不是装样子而是真的在动笔,她激动的立马下厨做了个四菜一汤给两个孩子当夜宵。 再后来啊,学着学着,他也勉强爬进了传说中重本大学的校门。 想到这,顾辞忍不出“嗤”的笑出了声,看向对面投过疑惑目光的男人,借着酸梅汤的劲一股脑地问了出来:“如果你不认识我也不会有程星那档子破事,你还会学医吗?” “于哥,你后悔过吗?没选化学选了医。” 看着对面喝个酸梅汤都能搞得有些微醺的某人实在太过可爱,但碍于问题比较严肃,不认真回答小祖宗肯定会置气,于尔思用手挡住了嘴边的笑意,清冷的的声音不由得带着几分柔和。 “不后悔。” “学医本来就是我想要做的事,化学竞赛只是我妈怕我考不上大学,让我考的保底而已。” 于尔思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像是,你的兴趣班一样。” 在过去里,他想过无数个地回答却万万没想到这样,见于尔思一脸认真完全没有半分敷衍的意思,顾辞有些发愣,但那颗悬浮不定的心却瞬间安了下来。 如果当年没有遇到于尔思,别说大学了,高中应该都不一定能考上吧。不仅每天面对烦躁的课业和无聊的练习,也不会再有人可以分享最爱的草莓冰。 半响,他微微发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面带笑意的望着自己,墨色的眼眸中隐约可以看见自己的倒影,触手可及。 困扰顾辞多年的问题,突然一下子就释怀了。 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只要能遇见你,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 程星做得坏事最后一件终于写完了!之前再回学校王主任的谈话间有提到过一点保送的这个不知道有没有小可爱发现呀?下章是一个程星的番外!他的视角来看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之前埋得梗开始收网啦~ 今天才搞明白到底在哪里可以查看谁送的营养液2333让我统一感谢一下! 感谢“35378220”小可爱送的两枚地雷(第一次收到小礼物向朋友炫耀了好久 感谢 “ooo啥”“酃瑀 ”“sunset““久拾靡得”“老阿姨的少女心”和名字为空格“ ”的小可爱们送出的营养液~! 还要感谢所有小可爱们!感谢陪伴! 第二十八章 程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受采访的人,一言不发,直到官方频道最后的出品条结束,他才想到自己连直播都没关,下播前不经意间瞄一眼弹幕。 @爱豆他不入脑:程星怎么一直盯着鹅神采访? @头等键盘侠:不是吧不是吧,不会又是鹅神的迷弟吧?亚军战队而已。 @带好小马甲:之前程星和鹅神拍过一起还加好友!但好像被拒绝了。 看着弹幕不断刷新,程星垂着眼眸摸起打火机,把自己耳后的烟拿了过来,点燃,随着烟草味入鼻腔他才缓过神。 虽然不知道凭什么要和这群人解释,但他还是对着镜头径自说道:“我们之前就认识。” 程星很早就认识顾辞,只是顾辞可能不太记得。 刚上初二那会,因为爸妈离婚,程星跟着母亲如累赘般搬到了隔壁市的新小区。自己找了个阴凉处监督着搬家公司的工作,可是那让人仿佛烧着的夏天,再大的树荫也让人止不住的汗流浃背。 在他眯着眼热的快要睡着时,一旁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男孩擦了把汗,十分热情的凑了上来:“新搬来的吗?你住几栋?” 程星见汗流浃背脸颊脏兮兮的他不屑地侧过了头,没说话。 男孩却关切的上前一大步,热情地揽过比他高半头的程星,十分自来熟:“别害怕兄弟,我叫顾辞,以后这片我罩着你。” 男生身上的泥点和刚打完球浓重的汗味让程星不禁皱了皱眉,两三步脱离了他的束缚。 看到男孩的抗拒小顾辞也没在意,还扬了扬手里的篮球邀请道:“有空一起打球啊。”说完龇牙一笑朝他递了个眼神,大步向前走去,夏天的燥热并不影响男孩一蹦一跳的身影,程星微微挑眉。 他从不是什么善茬,从前在学校打架斗殴,能惹事的他都做了个遍,哪有人敢这样没大没小的上来揽他的肩膀称兄道弟? 这几年做得唯一好事可能就是床底下找篮球翻出了爸妈的离婚证,平时的打架斗殴帮爸爸找了个不要自己的理由。 想到这,看向对面男孩手里的篮球都觉得可恨了起来。 第二次见到顾辞是在班里,因为从隔壁市搬过来的缘故,程星的学籍也跟着转到了这个学校,他漫不经心地跟着地中海班主任走进了新班级,却看到了后排热情朝他招手的身影。 他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这小子怎么阴魂不散啊。 “这位是程星同学,你来自我介绍一下吧。” “程星。”冷冷的两个字扔到了讲台上,还没等班主任接话他就烦躁的径直向最后一排位置走去。 刚坐下就见斜前方的顾辞伸着脑袋热情邀请晚上一起去吃冰,接着就开始了喋喋不休的校园周边美食介绍,没睡醒的他听到他的声音脑子就“嗡嗡”响个不停,他不耐烦地别过头踹了一脚他旁边的凳子:“哎,你们学校最能混的都在哪打架啊?” 无辜看热闹挨了一脚的牧晨州十分委屈:“靠...你别踹我凳子啊,在学校后墙。” 他不在言语,校服外套整个盖头上,直接睡到了放学。 不管是哪个学校,程星准备按部就班的找学校最能混的打一架,赢了以后替了他,输了躺医院一个月不用上课也是极好的。 可这架最后也没打起来,因为他去了才知道,这片最混的人,是自己表哥。 他自然也就顺理成章的混的风生水起。 程星和往常一样叼着烟,慵懒地靠坐墙头上等着表哥放学,竟意外的看到了顾辞的身影,他微微惊讶,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一丝兴趣。 坐在墙头看了两三天后,程星也大致明白了顾辞的产业链:被收保护费的人找他求助后,他帮人.打架,赢了把钱要回去自己扣一半保护费,快输了的话旁边的牧晨州立马出来,把刚刚拍到打架的视频用来要挟要回保护费。 啧,好一出打架版仙人跳。 墙头上的程星微微眯着眼看着被威胁的人骂街般说着要报复的话语,这俩人却全然不顾抱紧钱脚底抹油,还给了被抢的人。那人感激涕零的分给了他俩一半,两个人拿着钱,嘚瑟地去了学校门口最热门的草莓冰店。 好戏结束,程星单手一撑在墙上跳了下来向那边走去,他假装不经意间路过,瞥见里面的两个人毫不客气加着一勺又一勺的草莓酱,他不禁皱着眉倒吸了一口凉气,腻的舌头不自觉地舔了下后槽牙。 后来的一段日子,程星每天准时准点坐在墙头上,追电视剧般的准时蹲点最佳位置观看顾辞收保护费,看他俩耍滑头也渐渐成为了他的日常。 只是后来有一天出了点意外,原本形影不离的两人只剩下了牧晨州一个不能打的。 出来混哪有不要还的呢? 看着被四个人围住强装镇定却抖得不行的某人,坐在墙头的程星起身跳下拍了拍手,有些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活动了下脖子。 算了,帮他朋友这个忙吧,就当这段时间看戏交的门票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帮忙完后牧晨州十分感激,拖拉硬拽的把他弄进了草莓冰店。因为放学很久的原因店里的人并没有很多,虽然见他们来过很多次,但他却是实打实的第一次走进来,门口的奶奶笑盈盈地朝他点了点头,他有些手足无措,飞速错开了视线看向一边。 这边牧晨州轻车熟路的调制着机器,程星脑海里突然闪过上次那两人半碗般的草莓酱,胃里不自觉地有些泛酸水,趁他要拿起勺子时他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皱着眉说道:“我不要酱了,吃冰就行。” 后来的几天程星一直在学校里观察着顾辞的动向,在他身边故意路过碰撒他的水,走到他桌边故意蹭掉书,看着他眼里的怒火越来越重,程星有些不明所以。 不对啊,我帮了你兄弟你一句谢谢都不说? 直到放暑假前的学期末,程星到最后也没听到这句期待已久的“谢谢”。 假期里因为妈妈出差去了国外,他被踢皮球般丢到了姥姥家,除了在家待着睡觉就是帮姥姥买柴米油盐酱醋茶。 这天,在姥姥的再三催促下程星敷衍地穿好了衣服出门,刚迈出去第一步,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高温持续地灼烤着大地,他只能不断加快了脚步争取快点完成任务,尽快赶回空调房里。 可当他刚出小区门时却在马路上瞥见一个熟悉的车牌,他微微一愣,磕磕绊绊地跑向路边拦住了一辆出租:“师傅,跟上前面的车!” 师傅停了下来看着没有跟上来的大人十分不屑:“小孩子学什么电视里的特工,回家玩去。” “我有钱!” 这一句话瞬间让今天还没开张的师傅立刻振作了精神:“快上车!前面的车快走了。” 随着路边的建筑越来越熟悉,前面的车缓缓驶入了他最熟悉的小区里。驾驶座上的陌生男人先一步下车,绅士的帮女人打开了车门,女人刚踏出去一步就被男人急不可耐的拽进了怀里,两人嬉笑着,相拥上了楼。 看到这,程星整个人瘫到了座位上,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出差啊。 下车时他翻出了身上所有的钱全付了车费,司机骂骂咧咧的拿着只够两瓶酱油的钱向外开去。 程星没有理会,他有些麻木的抬起头看向那所谓的“家”却再也没有想踏进去一步的想法,只能漫无目的地转身向外走去。刚走到门口时却见前面工地围满了人,人群中间仿佛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仿佛为了确认什么一般,他不自觉地迈开步子向前挤过去,听到旁边的人议论纷纷。 “这两个孩子的父亲还都在里面啊。” “估计肯定也没戏了。” 等程星忍着和别人黏糊糊的触碰终于钻进人群中央时,眼眸中不自觉的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他看着班里平时默默无闻,为人谦和的学霸歇斯底里地哀嚎,后面的顾辞却双手握拳也抑不住颤抖的身体,他瞪大了充血般的眼睛无神的望着抢救中的人们,眼眸中却再也没有了一丝起伏。 那是人难过到了极致的模样。 程星的心猛地一紧,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能有什么立场安慰人,但却只想和他说些什么,可他才刚走了两步后,整个人却像被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他看到那个难过到极致的少年紧紧地抱住了发疯般的学霸。 即使这种时候,两个受到同样伤害的人,他选择的竟然还是先去安抚别人。 想到这,程星的嘴角浮起一丝冷意,冷冷地望着顾辞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原本发疯般学霸瞬间安稳了下来,眉宇间却不由得多了几分厌恶。 看着两人搀扶着离去的人影,他突然特别嫉妒。 凭什么那个被安慰的人不能是他呢? ※※※※※※※※※※※※※※※※※※※※ 明天就要入v啦,正常万字正文掉落,请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至少买一下v后第一章吧qvq,v后第一二章的收益对全本来说真的很重要! 思辞cp还有很多糖库存,入股绝对不亏,小提示:明天有掉落有两人一起直播糖! 这是我的第一本书,能顺v真的超级感谢各位小可爱的忠实陪伴!真的没想到我写的文会受到这么多小可爱的喜欢,你们真的是我每天码字的动力源泉!每个评论我都会看,也谢谢大家给我的鼓励,以后也会继续加油哒! 截止到凌晨十二点的感谢! 感谢“35378220”的地雷一枚! 感谢“素未谋面”的地雷一枚! 同时还要感谢“微养”,灌溉营养液 感谢“ ”,灌溉营养液 ps:今天开始从第一章开始捉虫,以后的每一章也努力保证不会有错别字的出现!所以前面可能会有的章节改动,但内容不会变的!只是捉个虫,先给大家报备下~ 比心 第二十九章 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二章 第 33 章 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九章 第四十章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九章 第五十章 第五十一章 第五十二章 第五十三章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七章 第五十八章 第五十九章 第六十章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二章 第六十三章 第六十四章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九章 第七十章 第七十一章 第七十二章 第七十三章 第七十四章 第七十五章 第七十六章 第七十七章 第七十八章 第七十九章 第八十章 第八十一章 第八十二章 第八十三章 第八十四章 第八十五章 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八章 第八十九章 第九十章 第九十一章 第九十二章 第九十三章 第九十四章 第九十五章 第九十六章 第九十七章 第九十八章 第九十九章 第一百章 第一〇一章 番外(思辞) 番外1 程星*牧晨洲 番外2 程星*牧晨洲 番外3 程星牧晨洲 番外4 程星*牧晨洲 番外5 程星*牧晨洲 番外1 陈若从*沈尧 番外2 陈若从*沈尧 番外3 陈若从*沈尧 番外4 陈若从*沈尧 番外5 陈若从*沈尧 番外6 陈若从*沈尧 番外7 陈若从*沈尧 番外8 陈若从*沈尧 番外(思辞) 《于医生别拔我网线(电竞)》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