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止步》 001 退隐 爷爷说,我本来是个死人。 母亲年轻时,曾经怀了两个孩子,但无一例外,都没活成。 后来好不容易,在结婚第十年有了我。 再去医院检查。 结果如出一辙,和我那两个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姐姐的结果一样。 还是死婴! 从医院回来后,母亲就对着我爷爷破口大骂。 说都怪你,老张家活该绝后! 那时候,本来在家中地位说一不二的爷爷,竟然罕见的哑了声,抽着他那杆烟,任凭我母亲各种辱骂。 母亲怀我时,已经三十六岁,在那个年代,已经算是高龄产妇,再加上她之前有过两次流产的经历,这一次的孩子要还是活不了,医生说,我母亲就再也怀不了。 而我父亲,又是一个深情人,如果我真的成了死胎,那我老张家,就真的要绝后。 在我母亲一边哭一边骂我的爷爷时,我的父亲,默不作声的走到爷爷身边,只问了一句。 “爹,真就没办法了吗?” “有个法子,能让他活。” 说完这句话后,爷爷就出去了,一直过了三天,他才满身疲惫的回来。 而说来也奇怪。 我母亲再去医院检查,医生却说,孩子生命体征出现了,能活! 就这样,我捡了一条命。 但我却再也没见过我父母。 我爷爷一个人将我从医院抱回。 从那天起,全村人,都说我是克死父母的灾星。 我不受村里人待见,还体弱多病。从小到大,稍微有个同龄人和我走近,就会生病。 这时,他们就会被父母拉回去,并且在门口用扫帚拍打几下,才让进门。 说这能扫除我给他们孩子带来的晦气,扫除疾病。 长此以往,没人和我玩,我也逐渐意识到了自己的特殊,性格也变得孤僻起来。 通常见到人,不用他们说,我就会自己走远。 生怕他们在接近我时,说一声晦气。 然而,即使如此,村里但凡出现个什么倒霉事,都能怪到我的头上。 甚至连邻里村,发生什么怪事,也都有人说我前几天走了那一天路,当心一些。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 可我忍不了的是,每当他们出世后,总会找各种缘由,跑到我家里,问我爷爷要一张阴符做赔偿。 这个时候,他们哪怕看见我,也当没看见。 更不会怕我身上的秽气。 从那时,我就知道了,他们怕我或许有真有假,但想借此,要我爷爷的阴符,却是实打实的真。 爷爷一生走南闯北,临到老了,才到这走山村落了脚。 也不知道谁传出去的,说我爷爷画的阴符特别灵,几乎是请什么来什么。 常此以往,我爷爷也成了方圆百里和吴半仙、陈瞎子,同级别的算命术士。 只是与他们那时灵时不灵,时准时不准的三脚猫功夫不同。 那些村民,从我爷爷这里请回去的符。 没有一次,不灵! 去秽除秽、求子得子、去病除病。 荣华富贵、财运亨通、福寿绵长。 金榜题名、职场得意、青云直上! 凡来人请符者,大多都是以“我让他们倒霉”为由。 而爷爷,都是有求必应! 从不收钱,只说是为我积攒福德。 只是,爷爷每送出去一个符,都会在自己的账本上做一个数。 一直到第一百零七道符出去。 有一天,爷爷突然翻开了一个箱子,那个箱子,全是一摸一样的账本。 每一个账本,都有爷爷送出去的一百零八道符。 而这样的账本,足足有九十九个。 爷爷手中的那个账本,就是第一百本。 我亲眼看到,爷爷将这一百本账本,全都积攒在一起。 放火全烧了。 那场大火,烧了一天一夜。 爷爷和我,一张一张的撕开,而每一种,爷爷都会为我阐明它们的作用。 我那时候年纪小,记得不真切。 唯一记得的,只有那越来越大的火堆。 而等到那些账本烧了干净后。 爷爷在第二天,就向外界宣布。 他还有最后一次作符的机会,从那之后,他就不作符了。 再作,就会失了灵气,会砸了他张圣的招牌。 而这最后一道符。 他会竭尽全力,做一张万灵符。 凡请之人,有求必应! 附近的村民们听到后,纷纷意动。 别管条件符不符合,立刻抱着孩子跑到我家门口,要求我爷爷的最后一道符。 这些年来,我爷爷的名气随着他们的口口相传,已经越发神异。 他们非常期待,甚至在来的时候,就发挥联想。 有的想一夜暴富,成为亿万富翁。 有的想官运亨通,扶摇直上。 只是,等到那些人不远万里的,来到我家附近时。 才发现,他们根本挤不进去。 天际之边,私人飞机络绎不绝。 大地尽头,各类豪车蜿蜒如龙! 更有传闻中的风水阵师、阴阳先生、麻衣神算、道门天师。 甚至还有保家仙,青丘狐和阴阳二差的踪迹! 那时,整个走山村的人才发现,原来我爷爷,就是他们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因为他们看见了曾在电视上露过面的某位地区首富,在我爷爷面前,也得毕恭毕敬,低声做小。 更不要提,其中还有他们根本理解不了,甚至非常害怕的风水师,保家仙…… 这么多名头奇大的人物都来争抢我爷爷的最后一道符。 他们,这些村里人,能争得上吗? 只是,让人意外的是,爷爷最后却只选了一个临川市朱雀坊的陆尘海作为幸运儿。 而爷爷的理由也很简单。 陆尘海的小女儿,跟我的情况一样,也是第三胎。 只不过跟我不同,我是爷爷保下来的。 而那个小女儿,却是靠自己的命格硬活下来的。 从这一天开始,陆青仪便要在我家生活整整六年。 她跟我一样大,来到我家时,却比我还要高。 眼睛又大又圆,皮肤又非常的白,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 整个村子里,都没有比她长得更漂亮的。 只是,她的身体和我差不多,三天两头就会得病。来到我家的第一天,就发了一通高烧,吓得陆尘海夫妇,当晚就要把她抱到医院去。 而我爷爷却说不要急,让我俩相处一段时间,就好了。 说来也奇怪,那天起,我和她开始形影不离,我体弱多病的毛病也消失了。 反而在那六年长得飞快,体质也越来越好,跟着健壮的小牛犊子一样。 而陆青仪,也出落的越发水灵。 只是,她却不爱说话,在我家的六年,冷冷淡淡的,眉眼里一直没有六岁孩子的童真,反而多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后来长大的我知道,那叫做思索,也叫作成熟。 而也从那一天起,爷爷便彻底的封手不再画符。 反而开始教导起我和陆青仪来。 她进步的飞快,我虽然在爷爷的口中,就已经是个阴符的天才。 但是,与她相比,我更像是个普通人,而她,就像个妖孽。 同样的《黄帝阴符经》,哪怕是许多名门大派的山长,穷其一生都觉得晦涩难懂。 而她,仿佛生而知之,不到一年,便融会贯通,除此之外,还有我爷爷其它所学——《阴山十二法咒》、《道门八大神咒》…… 爷爷一生,画了一万零八百道阴符,懂三千二百门法咒。 除了那些名门大家的法咒,爷爷甚至还自己从古籍里、废墟中,摸索出了更多特殊的符咒。 林林总总,最终汇集成了一本《阴符九章》! 历时六年,爷爷将其编撰而成,分作两份。 在陆青仪临走时,送给她其中一份。 那一天,十二岁的陆青仪,被爷爷严厉告诫。 “我传你法,若是不与三生完婚,切勿动用,否则,必有大难!” “你们分别数年,之后自会相见,那时,还请你陆青仪遵守约定,与我孙……完婚!” 其郑重模样,仿佛是在对平辈说话。 002 人非 陆青仪走后,我的身体依旧非常健康。 爷爷说了,六年影不离身的相处时间,足够我两各自消弭身体的隐患。 具体是什么隐患,爷爷没说,但想来,与小时候的体弱多病,离不开关系。 而从这一天起,爷爷对我的态度越加严厉。 并且,开始阐述我们这一张家的由来。 我们这一脉,被称为阴符一脉。 但代代传下来,有缺有失,又有各自的汇总理解,特别是在爷爷手里,已经完全脱离于之前的阴符总纲。 形成了一套囊括玄奇界各方面的“百科全书”。 爷爷对我的要求,也比陆青仪宽松一点。 在十八岁见到陆青仪之前,我不能暴露自己是阴符师的身份。 若是在之前违反,我势必出事。 而爷爷要为我消灾,则会亲自出手,既破了他封山不出的誓言,也将引起他的仇家窥探。 到时候,内忧外患,只有一死。 而我和陆青仪,也将彻底暴露。 爷爷还对我说过,陆青仪将来能取代他的位置保护我。 听到这个的我当然嗤之以鼻,哪个男人会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 可是,爷爷却摇摇头。 说陆青仪不一样,谁也不会想到,陆青仪在我家停留六年,就能学会大半的灵符之法,甚至会运用各种法咒。 而这,仅仅只是从六岁就开始的。 听到这里,我也不由得一阵颓丧。 明明我也是爷爷口中的天才,但仿佛根本不能与她比较。 爷爷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只是笑道:“你也算很厉害,一般六岁的孩子能认识一百个字都算不错了,更何况阴符经那些晦涩难懂的字体。” “而且,阴符一脉,最重书法,这也是爷爷让你从小时候就练字的原因,越往后,学习这些约会事半功倍,唯一欠缺的,就是实践了。” “而你……永远不会缺实践的机会。” 爷爷摇了摇头,不再多说。 而我也从这一天开始,开始习惯一个人上学放学。 刚开始还有些不适,不过逐渐的,随着一年一年的过去,陆青仪在我的脑海里,身影逐渐模糊,就连那一张清纯淡雅的小脸,也蒙上了一层雾气。 而我也结交了新的朋友,甚至在高中时,还对同班级的一个活波灵动的女孩,多了一些注意。 她与陆青仪完全不同。 陆青仪是一种,别人不说话,她自己一个人就能安静一整天,并且始终保持一个状态的清雅性子。 仿佛什么热闹的事情,都不会引起她的注意。 但是张灵不同,她对什么事情都非常好奇,永远对着人的,都是一双盈盈笑意的眼睛。 直到一天,我闲来无事,画了一张测算符,鬼使神差的写上了张灵的名字和八字。 我当时,就是想着画着玩玩。 但没想到,却算到了“观音送子”。 我脑子一下子就懵了。 这个结果是我怎么都想不到的,她才多大,鬼来一个观音送子的结果。 后来我才知道,张灵早早的就跟隔壁班的一个男生好在了一起。 而且由于我们的教室在四楼,处于最尾端,占据了整个走廊,大门一关,没人能从窗户看见里面。 每天下午放学后,张灵都会和那个男生在教室里呆上半个小时以上。 之前还听同学谈起张灵的事,我一直以为是无稽之谈。 却没想到,这结果让我给算到了。 刚刚升起来的青少年的春心萌动,却在这天被彻底摁进了土里。 我那一天都是患得患失的,心里空落落,直到回家,我再次被突如其来的打击,慌了神。 爷爷没了。 他老人家静悄悄的躺在床上,身着早早就准备好的寿衣,稀疏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仿佛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数。 那一晚,我哭了一夜。 声音就像是从胸腔里倒了出来,怎么都控制不住。 到了第二天,村里人请来了法师,为我爷爷诵了一段安魂咒,然后就开始爷爷的殡葬大事。 我亲眼看着爷爷的棺材入了土,我们家在走山村根本没什么亲戚。 只有我一个人披麻戴孝。 我不知道爷爷怎么死的,是因为我坏了规矩吗? 可是,那仅仅只是一个测算符,严格来讲,甚至还不到施法的范畴。 爷爷是自然死亡吗? 从这一天,我彻底收敛了性格,变得沉静了许多,隐隐的,我甚至能体会到陆青仪当时在我家那段时间的心境。 我全身心都投入到了爷爷写得《阴符九章》中,甚至近几年,爷爷偶尔还来几个奇思妙想,亲自绘制符篆,还能自创施法口诀。 这些,却是陆青仪没有的,我心中暗想。 一直以来,我都有和陆青仪作比较的心思,特别是在爷爷去世后。 没了爷爷的我,只想赶紧离开这里,见到陆青仪。 六年不见,她应该也长大了,小时候就是注定要祸国殃民的胚子,不知道现在有多漂亮? 真想快些去到未来。 很快,高考过去了,如愿的度过高考后,我的分数也确实不错。 我估摸着,怎么都能在临川市,找一个好的大学。 只是,我却没想到。 就在填报志愿的那几天。 从陆青仪走后,近七年没有过客人的我家,却有一辆路虎,停在了门口。 我又一次见到了陆尘海,他与十三年前没什么变化,不过气态更加的雍容。 与之同来的,还有一个样貌非常美的少妇。 应该就是陆青仪的母亲。 “你是三生吧。” 陆尘海从车上拿了一大堆礼物,放到我家的门口。 他先是看了看我家的青砖瓦房,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我有些紧张,同时也有些自卑,这是山村里面的穷小子第一次看到外界的豪车,我局促不安,生怕他们看不起我。“是…陆叔叔吗?进家坐坐吧。” “不了。”陆尘海旁边的貌美少妇却是态度冷,我想抬起头对她笑笑,释放出一抹善意。 可是,我却看到,她眼里竟然有一双重瞳。 重瞳内,似有细长剪影,蜿蜒游动。 不过仿佛是发现了我的窥探,这异象很快就消失不见,眸光重回清明。 “听说今天成绩出来,感觉怎么样?” “还好。” “还好?那你准备上什么大学?清北?还是去国外留学?” 我愣了愣,不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不过还是回答道:“爷爷说过,我不易出省,所以还是在临川市找大学。” “不易出省?这是什么说法?真是个神棍!”柳眉嗤笑一声,瞥了旁边一直想拦着她的陆尘海一眼。 继续不客气的说道:“我实话告诉你吧,青仪已经决定了,她要出国留学。” “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现在我们这些富贵人家的子女,哪个不出国去见识一下外面的天地,这一去,青仪可能短则五年,长达十年都不会回来。” “而且,凭借青仪如今的相貌,整个临川市,甚至整个青州省,跟我们家要订婚的人不计其数。出国之后,青仪遇到的青年才俊就会更多。” “到时候,你或许连站在她身边的勇气都没有。” “阿姨,陆叔叔,你们来…是说这些吗?”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们,只是觉得脚下的那双布鞋,格外刺眼。 我不是傻子,能感觉到他们话语里的轻视和嫌弃。 “是这样的三生,你看啊,你爷爷去世的时候,我也没来,非常抱歉。”陆尘海声音温和,但话语依旧刺人。 时至今日,他已经今非昔比,是坐拥数十亿资产的商界新贵。 与十几年前,那个凑热闹的落魄商铺老板,截然不同。 “其实,陆家现在结交的,都是一些名门望族,青仪近两年,也认识了不少的富贵子弟。” “真按照我当初和你爷爷的约定,其实也会让你感到不舒服,毕竟,你们已经是两个圈子的人。” “我明白了。”我低着头,同时也想作出努力,我想告诉陆尘海,我不比那些富贵子弟差,甚至还要比他们强。 只是,或许是我第一次看到外界事物的光鲜,这句话,我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继续盯着脚下的那双布鞋。 “三生,其实这次来,我们第一目的是祭拜你爷爷。第二个目的,就是青仪想让你,忘了她。”陆尘海继续说道。 然而听到这句话,我立刻忍不住了。 这一次,我才真的抬起头来,两只眼睛盯着陆尘海,声音低沉冷肃。 “陆叔叔,爷爷有没有对你说过,违反他的规矩,是会死的?” 003 画皮 我局促不安的揪着衣角,又看了看对方光鲜亮丽的外表。 而我,过气的棉布衣服,黑色的麻布裤子,再加上一双穿的发旧的布鞋。 唯一支撑我说这些的,是爷爷对我的警告,同时,它也是我最后一丝的底气。 陆尘海果然生气了,他的脸上阴云密布,长居高位使他只是皱起眉头,就带着一种极为强势的压力。 “小子,你吓唬谁呢?”柳眉脸色铁青,对我越发厌恶。 “行了!”还是陆尘海,制止了柳眉的发怒,“我们就说这么多,你都这么大了,你爷爷那些偏门的东西能不信就不要信!” “我陆尘海能混到今天的地步,可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江山,光凭你爷爷的那寥寥几笔的符,就能支撑起我的亿万身家?” “你还是去好好的去念大学,不要再学你爷爷,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陆尘海对我教训道,而这时,柳眉的眼睛内,重瞳再现,看得我心里发毛。 我又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此时,陆尘海又接着话继续说道。 “你从小到大,一直在山村里面待着,年纪轻轻思想过于僵化,认为当初你爷爷和我的约定不可更改。” “你要这么认为也正常,不过,我劝你有时间去外面好好走走看看,现在的世界,已经不是你爷爷在的时候那样了,或许到时候,不用我们提,你自己都会认识到你们之间的差距。” 陆尘海摇了摇头,说完这段话后,果然绝口不提陆青仪的事情。 “对了,三生。”说到这里,陆尘海停顿了一下,“你爷爷的坟在哪,能让我们去祭拜吗?这也是我们今天来的另一个目的。” “好,我先锁好门,再带你们去。”我答应了一声,而陆尘海听到后,则是帮着把礼物放到了我的家里。 我本来不想要他们的礼物,但是陆尘海执意放下,好几个礼盒,看起来还挺名贵的。 我没有多想,锁好门后就带着陆尘海上了山。 这些年,每一次的逢年过节,我都会去祭拜爷爷。 爷爷的坟葬在走山村的后山,说起来,我们这个村子的名字,也是来源于这座山。 走山村。 至于这个山的名字,平常时候根本没人提起,或者说,没人敢提起。 断头山! 这种邪门的名字按照道理,早就应该由当地的行政部门,重新换一个名字,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前些年的确有人提议过改名,但是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而像这样的地方,附近还有足足十七座。 不过,有的断头山山脚,还有村落聚集,而有的,完全就是一片荒野。 走山村这里,位于十八座断头山的第一个断裂处。 而我爷爷的坟茔,就在这座山上。 村里现在都忌讳这个词,所以大家都叫后山,这些年,也叫顺口了。 上山路上,我无意中说起此事时,陆尘海还听得津津有味。 反倒是柳眉,一路上也不再多言,而且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女人,在走这些山路的时候,竟然比陆尘海看上去还要轻松。 陆尘海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反观她,倒什么都没有,还整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到了没?走的好累。”陆尘海终于有些坚持不住,问起我来。 我说到了,就在前面。 话音刚落。 前方,我带路的脚步骤然停止。 而陆尘海也是顿住脚步,双目骇然的看着前方。 只见,我爷爷的坟头前,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两条成人大腿粗的蟒蛇。 一黑一白。 它们的上半身直立着,朝着我爷爷的坟头嘶嘶吐信。 “这…这什么鬼东西?”陆尘海大叫一声,立时引起了对面那两条蛇的注意。 我也大吃一惊,眼前这一幕,我以前可从来没见过。 这蟒蛇在我爷爷的坟头干什么? 下意识的,我就要动用金剪飞刀符咒,这咒术对于邪物最是好用,特别是蟒蛇之类的邪物。 只是,一想到自身的限制,刚刚准备默念的口诀立刻停止。 不到生死危机,还不能暴露。 然而刚刚起了这个想法,就见那原本在我爷爷坟头,半立起身子的黑白蟒蛇,立刻朝着我们游了过来。 它们的速度太快,陆尘海没跑几步就被黑蟒缠住,黑蟒吐出一口腥气,陆尘海直接晕了过去。 而说来也奇怪,陆尘海晕了之后,那蟒蛇便不再攻击,只是将其缠住。 见状,我本来还准备躲避的速度放缓,故意被另一只白色的蟒蛇缠住,我挣扎的时间长了一点,察觉到对方越来越收紧的身躯,还以为我和陆尘海的待遇不一样,正准备留个后手时。 却见那白蛇也吐出一口气体,不是黑蟒的那股腥气,反而带着迷香。 我眼皮子逐渐沉重,下一秒,也和陆尘海一样昏迷。 实则暗中,我用起爷爷教给我的龟息术,这无关施法,只是呼吸术的一种,能让整个身体和昏迷的状态一样,但是实则却是无比清醒。 也不算破戒。 从刚才一幕来看,我发现,这白色蟒蛇应该和黑色蟒蛇的路子不同。 黑蛇走的应该是杀生路,口吐一口腥气,虽然已经开智,但是走的却是邪门歪道,不知吞掉了多少血食。 反观这白蛇,却是一口清气,想来是正儿八经的苦修得来的造化。 “查探了,张圣确实是死了。” 突然,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从黑蛇那边响起,我心中一惊,这不仅是开智,甚至已经学会人言了? 爷爷说过,但凡妖物,别管是五大出马仙,还是其它,都会经历这么几个阶段,“开智、得道、化形。” 开智,顾名思义,就是有了灵智。 而得道,就是修炼有道,有了一些本领,并且口吐人言,迷惑人眼也不再话下。 至于化形,则是可化形为人,妖术更是更胜一筹。 眼前这黑蟒,既然会说话,应该已经到了得道阶段,估计距离化形不远了。 “张圣的这个孙子,也的确如他们所言,是个普通人,连我的迷雾都承受不住。” 这次的声音就在我的身旁响起,却是一道女子的声音。 我心中凛然,看来这黑白二蟒,都不是什么普通妖物,道行不浅。 可接下来,真正让我感到惊悚的,却是另一道声音的响起。 “张圣真就这么死了?实在不敢相信。” 我悄悄的眯起眼,看着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柳眉,那位本应该是陆青仪的母亲,此时却走到了我爷爷的坟前。 我亲眼看着她,轻轻的揉着自己的脸颊。 然后,猛地一撕。 一团人皮带着头发,就被她扔到了地上,而本应该是她头颅的位置,却蓦然出现了一颗蛇头。 红色的蛇头! 人身蛇头! 我汗毛倒竖! 004 出世 怪不得,怪不得…… 从我第一次见她起,就觉得她的脸部表情有些僵硬,一双眼睛内更是时不时的会出现重瞳。 原来,陆青仪的母亲不是人? 这件事,她知道吗? 我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而此时,那个“柳眉”在露出自己的舌头之后,便一直盯着我爷爷的坟茔。 而我旁边的两条蟒蛇同样如此,它们转移了太多的注意力,我也稍微睁大了一些眼睛,看得更全面。 “我真想掀开看看,光凭感应,我实在不敢相信,当初一人震慑整个玄门的天符师张圣,竟然真的会死?”柳眉的语气里满是怀疑。 “大姐,不要乱动!凭我们,动张圣的坟茔就是找死,这里有太多人盯着了。”白蛇劝诫道,“我们还是继续任务。大姐你马上就要冲击化形,在这里得罪一些人,得不偿失。” “我知道,就是感慨一下,如今确认张圣的孙子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张圣已死。那他当初牵下的姻缘线,就不用作数了。” “我那出马弟子,便可取而代之,分别享用张圣留下的果实。” 柳眉说了一些我听得不太懂的话,但矛头,却直指我和陆青仪的婚事。 接下来,柳眉又在我爷爷的坟头边,站立许久。 似是不想就这么离开,最后突然吐出信子,直接刺向我爷爷的坟头。 “啪!”的一声。 电光火石之间,我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只听柳眉一声惨叫,整个蛇头陡然鲜血淋漓。 “大姐?” “我没事,果然,天符师哪怕死了,也不是我们可以动的!咳咳……这里的事查得差不多了,你们先离开这里,继续我们的计划,我等他们醒来。” 话音一落,柳眉便不顾自己头上的鲜血,直接捡起人皮,又套在它的头上。 下一秒,一个活生生的“柳眉”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普通人根本看不出和真人的区别。 而这时,我的身体也一松,白色蟒蛇松开了我,然后和黑蟒一起离去。 不一会儿,这里就剩下了我们三人。 而‘柳眉’也顺势一躺,‘昏迷’在了地上。 我暗道这柳眉的装扮真厉害,也彻底闭上了眼睛,只用耳朵探听四周环境。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旁边的陆尘海逐渐醒来。 而我也随之清醒,两只眼睛略显迷茫的看了看四周,随后与陆尘海对视。 “蟒蛇?”陆尘海脸色阴晴不定,后又察觉到四周什么都没与偶便赶紧过去叫醒了“柳眉”。 “尘海,出什么事了?”柳眉起身后,先是一脸的疑惑,随后也是大叫一声!这才在陆尘海的安慰下慢慢恢复平静。 我暗道这妖物真会演,不当演员绝对可惜了。 不过表面上,我却是与陆尘海讨论起刚才的所见来。 陆尘海确信自己没有看错,所以他一刻都不敢在这里待了。 随便点燃了黄纸,给我爷爷烧了一些纸钱,陆尘海赶紧就往山下走。 半个小时后,陆尘海和柳眉连我家都没去,直接上车就要离开。 却见,柳眉忽然转过身。 对我阴魅一笑。 我眯了眯眼,心生警惕。 ……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我就开始收拾东西。 我要尽快见到陆青仪。 爷爷说过,十八岁之后,我若是见到陆青仪,就可以使用他教给我的符咒。 而陆青仪的限制,却是完婚。 我不知道,陆青仪会不会清楚,她的母亲,其实已经是一条半化形的蟒蛇。 但我可以肯定的是,陆青仪一定拿它没有半点办法。 所以,我要尽快见到她,既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陆青仪。 然而,真正到了家里,我却发现,像是有什么人来过,里面乱糟糟的。 东西七零八落,倒像是进贼了一样。 我立刻凝神静气,脚步放缓,很快,我就找出元凶,并不是贼。 而是一条条细长的蛇。 这些蛇明显在找什么东西,在我家各处都出入了一遍,我大骂晦气,因为这些玩意,都是从陆家送我的礼物里面跑出来的。 这个柳眉,在找什么? 从看见我的第一眼起,柳眉先是用尽手段,让我放弃和陆青仪的婚约,而且,又去我爷爷的坟前查看我爷爷是真死还是假死,另一方面,又让人试探,我到底有没有学习一些玄门术法。 做完这些还不够,人已经走了,竟然还往我家放了这么多的蛇。 她在找什么? 我不禁又想到了,柳眉在我爷爷坟前,说是要摘取我和陆青仪之间的果实。 还跟我爷爷有关系。 好一个妖物。 我谨遵爷爷的话,并没有动用术法赶走这些蛇,而是在我家里,洒下了大片的雄黄。 蛇惧雄黄,这是生理上的天然克制。 果然,不一会儿,家里的蛇都被清了出去,而我在简单的收拾了东西之后,拿上所有的余钱和爷爷留给我的一些东西。 前往临川市。 这里是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如今,随我走出,下一次回来时,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不过,我却头也没回,因为我早就知道,我迟早都要出去的一天。 韬光养晦十年磨剑,为的就是厚积薄发一朝扬名。 005 谋算 我低估了陆尘海的决心。 来到临川市后,我第一时间就去陆家找陆青仪。 但是得到的答案,却是陆青仪已经出国。 那一刻,我有种郁气闷在心里的憋闷感觉,陆青仪真要出了国,那我在哪见她去。 不过,我非常怀疑陆尘海的话。 所以,在考虑好久后,我便在附近租了一家旅馆,包月能便宜一些,大约就千元的样子。 找到落脚处,我第一时间先找个电脑填了志愿。 临川大学考古系。 之所以填考古系,是因为我之前查了一下,这个系都是老头子教授级别的人物,而且不论是课程,还是学生都非常少,算上我,入学的学生才有五个人。 如果只算专业课的话,一周甚至都上不了一节。 这倒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注定不能扔下玄门的道术,去大学里面好好学习,然后找好工作。 从我接下我爷爷的衣钵之日起,我的未来,就已经定型。 不过在这旅馆住,确实能发现一些陆家的情况。 陆家每隔三天,都有一个老头子和一个年轻人拜访。 而陆家的门卫,对这两个人的态度非常恭维,几乎要供起来。 有一次,我特意贴近了听,竟然听到门卫叫那个年轻人,准姑爷。 这就让我一阵恼火,同时心里面也有些发闷。 虽然知道陆尘海这些年富了,可能看不上我,但算起来,陆青仪今年才十八岁吧?用得着这样着急吗? 他们叫那个年轻人为准姑爷,那我是什么? 不过,唯一说得上好消息的就是。 那两人的频繁到来,倒像是点醒了我,陆青仪应该还没有出国。 果然,在八月中旬的一天,陆青仪从家门口走出来了,与之同行的,还有那个我见过的年轻人。 这是时隔六年,第一次见到陆青仪! 与当年十二岁离开时相比,陆青仪长得更高,也更漂亮了。 她有种出尘的美,眸光清亮,肤色白皙。 以前,陆青仪脸有些圆,眼睛非常大,性子安静,从来都不会因为外物,而出现什么多余的情绪。 但是现在,陆青仪的小脸却清瘦了下来,皮肤依旧很白,而且五官已经脱离了当年的稚气,变得极为动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心脏就砰砰直跳。 她的性子,依旧没怎么变化,清丽典雅,不管她旁边的年轻人说什么,她都始终面不改色,沉静在自己的世界。 眼看着她们走远,我本来想追上去,但是陆家大门前,突然又出现了两人。 柳眉,那个蛇妖! 我现在已经确定,柳眉应该就是我爷爷曾给我说的出马仙。 民间有五大出马仙、狐(狐狸)、黄(黄鼠狼)、白(刺尾)、柳(蛇)、灰(老鼠),而柳眉,应该就是其中的柳,蛇仙。 但要真说起来,出马仙是指动物成精后,修行圆满,需要在人间为自己积攒成仙的功德。 但是这柳眉做的事情,哪是积攒功德?分明是谋财害命,在我眼里,就是妖孽,不配称仙。 我特意往前走了几步,躲在一边,柳眉和那老头说说笑笑,我总感觉柳眉不怀好意,连带着那老头都看不顺眼了起来。 不过,当我靠近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时,却不由得心中一跳。 “你孙子已经是我的出马弟子,放心,陆青仪的灵粹,我自然会让你孙子得到。” “你穷其一生,不过才到了六品的境界,但是陈铭一旦得到陆青仪的灵粹,将来的成就最起码也是三品的天级相士。” “哈哈,这还得多谢柳仙了,陈铭这孩子,运气好,才能遇到柳仙这样的大人物。” 老头的姿态放得很低,从他们之间的谈话来看,就像是两个老朋友在闲聊。 我现在还不知道的是,这老头,就是临川市负有盛名的卦象地师、陈百桥。 爷爷曾经说过,在玄奇界,最不缺的就是能人异士,有专门测看风水格局的风水师,还有给人看相,占卜吉凶福祸的相师、更有我们以符为道的阴符师,甚至还有专修剑道、斩妖除魔的驱魔人…… 各个擅长的领域虽然不同,但每一个领域都有强有弱。 所以,根据体内炁(气)的修为,以及能影响周边天地的程度,分为九品。 九品最弱,一品最强。 像我们阴符师,九品到七品,只是挂了一个阴符师的名号,或许能用几道符装酷耍楞。但归根到底,还是处于三脚猫的阶层,阴符师真正的本事是用不出来的。 而六品到四品,就拥有了鬼神莫测的力量,甚至能用阴符改变一地格局,也被人称为地符师。 至于三品之上,就是天符师。柳眉曾在我爷爷的坟前说过,我爷爷就是天符师的境界,但具体是几品,我也不清楚。 而让我此时惊讶的是,眼前这老头,竟然是六品相师,已经初入地级。 这也就罢了,他们口中陆青仪的灵粹,竟然能让那个与陆青仪同行的年轻人,直接拥有天级相师的潜力? 我刚才特意观察了一下,那个年轻人,就是个撇脚货,根基不稳,底蕴不足,只有一个邪门的力量与他的气息相合。 应该就是柳眉的出马仙弟子的气息,沾染到了柳眉的妖气。 可就这样的人,只要得到陆青仪的灵粹,就能拥有天级相师潜力? 简直是匪夷所思! 难道,这就是爷爷之所以,要让陆青仪和我成婚的原因? 我自己感觉,已经猜到了爷爷的一角布局,不过正因为如此,当我听到柳眉的这个想法后,真正的气不打一出来。 好你个蛇妖,真是谋算的厉害。 不行,陆青仪绝不能嫁给那个他! 她在我家生活了六年,从小与我一起长大,在我眼里,她就是我媳妇。 下定决心后,我立刻就去找陆青仪,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路狂奔。 好不容易在一家甜品店找到了他们。 却看到了让我怒不可遏的一幕! 006 情蛊 甜品店内,当陆青仪走进去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亮起了起来。 她肤色白皙,穿着一身青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十分合适的粉色低跟鞋。 秀发随意的披在肩上,清亮的眼睛里,仿佛带着一层晶莹的光。 但凡看到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惊叹连连。 而陆青仪身边的陈铭,从相貌以及衣着打扮来看,也是一个很帅气富贵的年轻人。 郎才女貌! 我亲耳听到有人这样评论,甚至她身旁的人还点头表示同意。 这一刻,我心里泛起酸味,现在的我还穿着农家衣裳,纯棉的短衫,黑麻裤子,脚上还是布鞋。 整个就一土包子。 我低着头,内心中终于涌起强烈的自卑感。 我甚至不敢走近那个甜品店,只能站在门口向内观望。 我亲眼看到门口的两位女人,略带嫌弃的看了我一眼,身体更是不由自主的往里面挪了挪,仿佛是要离我远一点。 这时候甚至还有店员走过来,问我需要什么。 我不答,只是定定的看着里面,实则是再看陈铭的动作。 而店员见我不说话,反而一双眼睛不加掩饰的偷看别人,他怀疑我是跟踪狂。 他看我的眼神逐渐变得厌恶,“先生,如果没有什么需要的话,请离开这里,请不要打扰我们工作。” 店员想要主持正义,赶走我这个“偷窥狂”! 可是我依旧没理他,反而向前走了几步,这样能让我观察的更加仔细。 我看到陆青仪已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而陈铭,则是在柜台等着他们的甜品。 终于,他们的东西好了,陈铭接过。 然而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拿给陆青仪,反而故意侧过身,袖子里竟然爬出来一个五颜六色的蜘蛛。 从我这个角度看得非常清晰,那蜘蛛遇水即化,融入到了陈铭手里的柠檬汁里。 春梦蛛! 很快,我就从脑海里找到了它的信息。 这并非是真的蜘蛛,而是人为养出来的魂体,真要算类别的话,应该属于蛊物。 它的作用只有一个,主导梦境。 下蛊人,和中蛊者的梦! 长此以往,往往中蛊者便会下意识的对下蛊人产生情愫,并且不可自拔,一见到便会自动想起梦中体验,并且身体也会跟着不由自主。 春梦蛛极为珍贵,属于情蛊的一种,爷爷之前提到过,类似这样的情蛊,大多在南疆的同行结婚时,才会给彼此相互中下,且一生只有一次机会。 情蛊并非实体,对本体的害处近乎没有,因此,一旦中了,便会与本体彻底融合,不分彼此! 除非身死,情蛊才可自动解除。 除了这些,爷爷当初还对我讲过,还有一种与魂魄相连的情蛊,哪怕身死转生,下一世,下下一世,甚至永生永世,他们还会在一起。 只不过这种能跨越生死两界、甚至影响轮回的情蛊,其获得难度,就跟求取长生不老药一样,只属于传说。 我暗骂这陈铭的卑鄙,想来是这些天,他连陆青仪的面都没见过,好不容易见到一次,便想找准机会,一次性获得陆青仪的青睐。 这件事,应该也是柳眉和那个老头默许的吧? 我紧紧的攥住拳头,真想把那个蛇妖拿刀给刮了。 我绝不能让这孙子得逞,心里刚刚冒出这个想法,我就准备进去。 刚才我还自卑来着,害怕陆青仪见到我,眼底流露出鄙夷、轻视之类的情绪,所以迟迟不敢与她相认。 毕竟,六年时间过去了,我们都从小孩长大成人。 外貌变化都这么大,更何况心里呢? 谁知道陆青仪见到我这个土包子,会是什么想法? 不过现在,看到陆铭的做法,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刚想进去,可面前的店员立刻拉住了我。 “想干什么?吃软不吃硬是吧?这里是你进的地方吗?” “你松手!”我恼怒的骂道,甜品店不是人人都可以进的吗?就因为我的穿着,连一个小店都进不去了? 狗眼看人低! 我立马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抽在他的脸上,一个甜品店而已,我就进去买五个,能花多钱? 真以为自己家是什么名贵的五星酒店,一晚上几千上万啊? 果然,见我掏出了钱,那店员也不好阻止了。 可闹出这么大个动静,里面的人纷纷好奇的看了过来。 我穿着破旧的短衫,黑麻裤子,脚上还是一双布鞋,也就人干净了点。 不过在他们的眼神里,我依旧看到了少许的戏谑、和一些同情和厌恶。 这一刻,他们心里想的,我不怎么重视。 而是看向了陆青仪的方向。 她还是那样,不管外界发生什么,只要不影响她,陆青仪就会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哪怕是现在,我在外面和那个店员撕扯,陈铭那个狗孙子都戏谑的看了过来,可她依旧背对着我,头也不抬。 我看到陆青仪已经接过了那杯柠檬汁,就要吸住管子喝进去。 情急之下,我再也顾不得了。 反正已经见到了陆青仪,应该不再受爷爷的规矩限制。 “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伦,通命养神……思神炼液,道炁常存!” 这是净口神咒,作用类似于消除口业,涤除浊气。 春梦蛛混入柠檬汁从口而入,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有用没有,先施了一个净口神咒再说。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又朝陆青仪念了一段“天师护身咒”。 赫赫阳阳,日出东方。 吾今祝咒,扫尽不祥。 遇咒者灭,遇咒者亡。 天师真人,护汝身旁。 斩邪灭精,体有灵光。 话音刚落,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金光朝着陆青仪体表覆盖而去,几乎是瞬间,陆青仪的水杯里就发出一声惨叫! 就算你是再厉害的蛊,只要不种入人体,都有办法灭杀。 而很显然,我这一次用对了办法,那春梦蛛在我眼里,立刻灰飞烟灭。 而同一时间,似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以及相熟的咒术。 陆青仪,猛地转过身来…… 007 蛇女 陆青仪脸色平静,看见我的第一时间,并没有太多的表情流露。 我心里一跳,不知道怎么打招呼。 可下一秒。 “这人谁啊,神经病吧?大白天念什么咒语?” “念得我背后凉飕飕的,老板,你们怎么放他进来了?” 却是旁边的顾客看到我施法后,还以为遇到了神经病。 我沉默不言,只是盯着陆青仪,心里如一潭死水。 她看到我连个惊讶都没有,是高兴还是厌恶? 我猜不透她的心思。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 “青仪,这谁啊?”陈铭那狗孙子终于说话了。 他先是凶狠的看了我一眼,怪我灭杀了她的春梦蛛。 说真的,春梦蛛这玩意,真的往出卖的话,几百万都少说了。 它能让女神主动在梦里梦见你,而且还和你行床底之事。 长此以往,在梦境的引导下,女神甚至会主动靠近你,并且生出最纯粹的情感,一辈子都会不离不弃! 这要是被一些亿万富翁知道,估计几千万都能掏出来。 陈铭损失了这种宝物,说是不心疼肯定是假的。 所以,他第一时间询问陆青仪,估计是想知道我的身份后,来对付我。 陆青仪缓缓回过头,只说了三个字,“不认识!” 轰隆! 那一瞬间,我就像是被天雷劈中了。 果然,陆尘海来到我家说的都是真的,陆青仪真要跟我解除那个婚约? 我紧紧地攥起拳头。 声音几乎是从唇齿间一字一字的蹦了出来。 “陆青仪,你真不认识我?在我家六年?不至于忘得这么快吧?”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张三生?” 陆青仪还没说话,反倒是陈铭当先站起来。 他一步一步的朝我走近,眼睛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 “看来,师父看走眼了,你不是什么都没学的废物?也对,天符师张圣的孙子,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会,甘愿当一个平凡人?” 我没有理他,脑子里完全都是陆青仪的那三个字。 曾几何时,我回想过多少次和陆青仪的见面。 她会欣喜若狂的跑到我的身边,会横眉冷对的让我走远,甚至还会委婉的告诉我,让我不要找她,我跟她不合适。 可我真没想到,陆青仪竟然干脆了当,直接回我“不认识”! 呵! 还真是她的性子。 狼心狗肺! 先不说当年,我爷爷将最后一道符给了陆家,让陆家这些年财运亨通,路子越走越宽。 单单说,在我家的那六年,我爷爷可从来没把她当外人。 教给我的符咒秘法,属于我陆家的不传之秘,一股脑的全交给了她,甚至由于她资质太好,爷爷到最后都会单独给她教更深层的东西。 我们张家,可没有亏欠过她? 可现在……果然,爷爷是看走眼了吗? 就算不想跟我完婚,不想遵守承诺,也不至于说不认识我。 难道我这个装扮,给人家丢脸了? 也对,现在的人,哪个不好面子,更何况这样十七八岁的女孩。 有些人为了自己的面子,连乡下穿着破旧的父亲都能不认,更何况,我一个仅仅只能算得上幼年玩伴的呢? 我在村子里听过,也见过这些事情,所以短短时间里,我便想通了一切。 陆青仪现在是临川市朱雀坊,大名鼎鼎的陆家嫡女。 而我,只是一个穷山村里面走出来的穷学生。 人家也马上要出国,要和出马仙的弟子成婚,我在这凑什么热闹? 或许,之前陈铭放的春梦蛛,人家心里说不定也愿意。 说到头来,反倒是我坏了人家的好事情。 哈哈…… 心里一阵放肆大笑,我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也罢! 什么陆青仪,什么出马仙!什么灵粹、什么谋划。 从这一刻起,都跟我没了关系。 说到底,我还是经历的太少,不懂世道艰难、人心莫测。 …… 回到了旅馆,我蒙头便睡。 可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团乱麻。 “咚咚咚!” 突然,我听到了敲门声。 谁呀?我在这临川市,可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疑惑的打开门,当我看见门口立着的人时,我一下子呆住了。 是个大美女! 一身浅黄色的露肩短裙,栗色的波浪头发遮住少半张娇颜,更显妩媚。 而且她的身材极好,传说中的s型,一张俏脸也跟电视剧里面的大明星似的,无比娇媚。 看见我开门,那美女露出一抹笑容。 声音发嗲的问我,“帅哥,我能进来坐坐吗?” “你是谁?”我先是疑惑,紧跟着想起,村子里王二叔说起的事情。 他在镇里拉化肥的时候,那一天大雨,不得已住了旅馆,当天晚上也有女的敲门,是找上门寻“生意”的。 说起这事的时候,我忘不了王二叔和那几个闲汉脸上的猥琐笑容。 难道她也是。 我不由得涨红了脸,人生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还真是无语。 不过,我现在可没心思。 我刚要拒绝,却不想面前的美女直接闯了进来。 “小哥哥,人家找个地方歇歇脚,你不会不同意吧?” 说着,她竟然直接坐到了我的床上,而且伸手都要解开衣服。 “请你出去!”刚刚认清了一个白眼狼,我心里窝着火呢,可不心思找美女。 “小哥哥,你不想怜爱一下人家吗?” “再不出去,可别怪我不客气了。”我真的生气了,说完这话,我就要走出去找旅馆的管事的。 只是,还没等我走出门,身后的气息一下子就变得阴冷起来。 “小子,给你好脸你不要,非要让老娘动强?”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我面前的大门,“砰”的一下紧闭。 我转过身来,再次看向床上的美女时。 哪还有美女的影子,那一小半张脸,满是蛇鳞! 而她整个人,也跟个蛇一样,以诡异的姿态,整个人在床上爬行扭动…… 看上去无比恐怖! 008 呆子 “上身了?”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说实话,心里有些发毛。 我今年十八岁,从小就跟爷爷学习一些符咒之术。 爷爷虽然说过,我是这一行非常罕见的天才,但是真正跟人对手,却从来没有过机会。 也就是今天,我见到了陆青仪,才刚刚从爷爷的规矩里脱身。 眼看着在床上像一条蛇一样蜿蜒扭动的蛇女。 我心里虽然打鼓,但是却强自镇定。 这女人和我在爷爷的坟前见到的黑白巨蟒不一样。 她的本体仍然是人,但是现在,却被蛇控制了身体。 能做到这一点的,想来,这女人跟柳眉她们脱不了关系。 说不定跟那陈铭一样,都是出马弟子。 “你也是柳眉那妖孽的出马弟子?”我问道,手中却摸到了桌边的剪刀。 “呵呵呵,我可当不起大仙家的弟子。”女人娇声笑道,下一秒,她整个人猛地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连忙往旁边躲避。 可她的游动的速度太快,这个时候她就真跟一条蛇一样,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方式可以变得这么快。 我还想问些其它的东西,但是她力气大得惊人,扑过来的时候,一手拍下来,整个桌子都破碎了。 我看得眼睛直跳,这种程度的上身,她背后那妖孽的本领,应该也很大。 这要是拍在我的身上,那还得了? 我连忙拉开距离,也不再藏拙了。 伸手入怀中,找到了一张符咒,这早就是我为这些蛇妖准备好的。 什么出马仙,本质上还是脱离不了妖孽的本性。 伤天害理、谋财害命。 让我收了,也是涨功德。 下一刻,我沉声静气,咒语脱口而出。 “天灵灵,地灵灵,鲁班赐飞刀随带身,若有邪师人来使法,金刀三把不容情,一把斩了蛇头,二把斩了蛇漫身,三把斩得头皮眼睛昏,西天去,请唐三藏,南海岸上请观音,急急如律令。” 话音刚落,我手中的剪刀脱手而飞。 这本应该是寻常的剪刀,这一刻出现后,却让对面的蛇女大惊失色。 她立刻停止游动身形,就要离开这里。 想来她也想不到,我已经能使用这种对她杀伤力极大的法咒。 可是,别管她的速度再快,在我出手的一刻。 她已经注定跑不了。 那剪刀飞到半空,对着她的脖子就是一剪。 “嘶!” 蛇女发出了一声不像是人发出的惨叫,那一声惨叫之后,她整个人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剪刀继续第二剪,第三剪! 第二次,直击她的腰身,蛇女立刻瘫软了下去,半死不活。 至于第三剪,立刻让其昏厥,倒在地上,如一个死人。 但我知道,她并没死。 她说白了,本身其实是人。 就算当了出马弟子,我刚才的法咒,对其本人的伤害并不大。 但是她身后,那所谓的出马仙,可别想好过了。 而其现在昏迷,一大半都是因为自身学艺不精,遭受了反噬。 一念至此,我翻开我的行李,找到了一张“摄灵符”。 贴在其额头,下一秒,其眉心似有白光涌动。 很快,一条蛇的虚影,缓缓凝现在女人的脸上。 “放我走,我不杀你!我们真是看走了眼,想不到天符师张圣,真的敢犯大不敬,让你学玄术?” “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如若不然,来日我本尊到,你必死!” 我完全不理会她的叫喊,双指一并,念了一个“收”字。 只听得女人一声惨呼,我这一招摄灵符,直接废了她的出马仙弟子的根基! 而这丝阴魂,也被我收在了摄灵符内,来日说不定还有大用。 正当我解决掉眼前的事情,正为这个女人发愁时。 突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我机警的起身,几乎是下意识的捏了一张符在手上。 “张三生,开门!” 谁的声音? 我刚还在疑惑,可下一秒,心头突然一动,陆青仪? 果然,我打开房门后,她站在我的门口。 陆青仪还是之前在甜品店的装扮,青色的连衣裙,带着白色的蕾丝边,光是看起来,价值就极其高昂。 除此之外,她的右手边,还拉着一个超大的行李箱。 这是干嘛,离家出走了? 我正疑惑间,陆青仪直接走了进来。 刚一进来,她就关上了门。 当她看到我地面上的女人时,好看的眉眼轻轻勾起,斜看向我。 “遇到了?” 她在说什么? 我完全反应不过来。 因为我现在的脑子很乱,刚才在甜品店时隔六年第一次遇见,她来一句不认识我,害得我跑回来就遇到了这个蛇女。 现在又来到我的住处,还提着行李箱,她想干嘛? “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吗?还来我这里干什么?”我有些赌气。 陆青仪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我,然后嘴角轻轻挑起。 “呵!还傲娇的,真生气了?” “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她示意我打开行李箱。 我本来是不想动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促使我打开。 当我看见里面的东西时,立马呆住了。 而陆青仪一直注视着我的表情,察觉到我的神情变化后。 嘴角轻扬,微嗔道:“呆子!” 009 换脸 那箱子里,根本就不是什么行李。 而是一个人! 陈铭! 我倏然抬起头,这一刻有点明白了。 “想通了?”陆青仪坐在椅子上,看着行李箱里面的陈铭,揉了揉眉心。 “你知道他们不对劲?”我没有特指谁,但陆青仪如果能猜到的话,应该明白,我说的就是她母亲。 “从三个月前开始的,不过她们,应该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对我母亲的行为举止一清二楚,这么些天,连我父亲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陆青仪停顿了一下,给我解释:“受张爷爷的约束,我虽然不能使用一些法门,但是这并不影响我的‘明目’。”陆青仪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我点了点头,九品境界,下三品分别为,纳气、明目、凝神! 纳气,顾名思义,就是吸纳天地之间游离的炁,炁不分阴阳五行,人、妖、鬼、皆可共用,唯一有所不同的,就是各自的体系以及炼化方式不同。 比如我,纳气之后,便用爷爷传给我的《太一守元法》,将其炼化为纯阳之气,而陆青仪,则是纯阴之气。 爷爷曾经还说过,在蜀山地界的玄奇界前辈,甚至修的就是剑气,无物不斩、人妖鬼魔,皆惧之。 而纳气之后,第八品,便是明目。 这一境界,也被称作开眼,能看穿阴阳,分辩人鬼。当然,有些邪崇鬼魅会隐藏气息,这就属于另一范畴。 而凝神,则是稳住自身三魂七魄,不受制于鬼魅妖物的诱惑。 爷爷说过,下三品就是在打根基,在苦熬,有的人熬的时间长,根基稳,见鬼神而不惧,三品堪比旁人四品、甚至五品。 而有些人,只当这三品是修行的过程,随意一晃荡,便向往高处走。无异于两条麻杆细腿,支撑五百斤的胖子,体虚不说,走两步就喘,稍微摔个跟头,说不定就摔死了。 因此,这些年,我一直在下三品徘徊,如今才在七品凝神境。 不过,我清晰的记得,有一次爷爷抚须赞叹,两只眼睛微微眯起。“当世年轻人,如若有你根基一半,便是传闻中千年难遇的天才了。” 那一刻,爷爷如往常一般的浑浊眼睛里,敛藏着让人惊惧的光。 我当时听到爷爷的赞扬当然非常高兴,便连忙问爷爷,是不是陆青仪走的亏了,现在已经比不上我了? 可爷爷却苦叹一声,连笑意都收敛了,并只给了我一句话。 不要跟那孩子比,你比不了…… 一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瞅向陆青仪。 在遵守我爷爷的规矩时,陆青仪单凭肉眼,便能看到距离化形只差临门一脚的柳眉真身,这种程度的明目境,当世之人,能有几个? 而她现在的境界,又是第几品? 陆青仪没有在意我的视线,继续说道。 “你来我家的第一天,我就感应到,只不过,碍于一些原因,我不能出来见你,得找机会,恰好今天就不错。” 说到这里,陆青仪看向我,目光懒散,“本来还想着,不用我麻烦,直接让你来解决陈铭。” “呵!可没想到,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弱,稍微不对劲就不见了人影,为了解决他,可费了我不少力气。” 我脸色一红,现在才明白,之前陆青仪应该是故意说不认识我,为的就是让陈铭放松警惕,以防打草惊蛇。 而我,却是没领会这一点,直接跑了。 “那现在怎么办?” 我故意略过我跑了的话题,说起眼前的事情,顺便,我还将柳眉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包括他们在我爷爷坟前说的话。 “这些年,没能回去看你们,对不起。”陆青仪低下了头,这是我很少在她脸上的见到的真情流露。 很明显,爷爷的离世,她是真的伤心。 等她恢复过来继续说道:“柳眉距离化形只差临门一脚,陈铭若是和我结夫妻之实,她作为出马仙,也能得到一份机缘,到时,便会化形成人。” “而我母亲,便会真的找不回来了。” 随着陆青仪的解释,我这才知道,柳眉现在如同真人一般的面皮,其实是依靠陆青仪的母亲,才能一直保持。 玄奇界有个捏面人的手法,据说捏出来的人皮惟妙惟俏,若是功力高深,用上好材料,甚至都能捏出永葆青春的一张脸。 我之前在爷爷的古籍里看到过一则秘闻,也是关于人皮的,据说在江南之地,有个风尘女,生来丑陋,但因为结识了捏面人,却碾压不少同行,甚至有人为了与她共度春宵,价钱一涨再涨,超过原来的十倍百倍。 巅峰时期,甚至能和江南第一花魁相比。 她所依靠的,就是这种手法,一晚上能变出各种模样来,顾客甚至可随心所欲的订制。 只是后来,捏面人的手法不知为何失传,只留下前半截,有个大漏洞。 必须参照原主的相貌,三天一换,无法长时间的保持。 陆青仪应该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能判断她母亲还活着。 “你现在只是下三品中的凝神境,还不是她们的对手。” “所以,要镇压她们,救出我母亲,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我也要出手。” 陆青仪看着我,眉眼沉静。 而我却明显的慌了,因为我知道,陆青仪若想出手,受制于我爷爷的规矩,他就必须跟我完婚。 现在吗? 我看了看脚下的两人,还有那一张坐上去都咯吱咯吱乱响的床。 “不方便吧?”我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的低下了头。 “虽然我们两现在都十八岁了,但是这种事情,不应该晚一点再说嘛?今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是不是有点着急了?” 我低着头偷看她,心里却在怦怦直跳。 果然不愧是陆青仪,这种事情都心安理得,面色沉静。 爷爷说的没错,我真不如她。 010 红娘 “你,在找死?” 看到陆青仪的表情,我这才知道,原来是我误会了。 “不是生命煮成熟饭,才有夫妻之实吗?” 我疑惑不解,难道是要结婚?领结婚证? 可我们年龄不够啊。 据我所知,结婚有两种方式。 第一种,就是得天地认可,也就是举办婚礼,昭告天地、然后再进行夫妻之实。 第二种,得国运认可,众生承认,也就是领取结婚证。 可这两种,第一种自不用说,陆青仪就当先否定。 至于第二种,国运认可。领取结婚证的法定年龄是男二十二岁、女二十岁。 这两种,我们可没有一个达标的。 “你错了,还有一个。”陆青仪十指修长,此时缓缓抬起,凝结法印。 “什么?”我本来还在疑惑,可看到她的法印,立刻吃了一惊。 “你是说……红娘?” 我大吃一惊,陆青仪怎么想到的这种办法。 可就凭我们,能请到红娘吗? “除却天地与众生认可之外,还有一种成定婚礼的方式,魂契!”陆青仪的声音缓缓响起。 “红娘以两人魂丝为引,凝成同心结,从此以后,夫妻之心,永不变节!” “除非红娘陨落,魂契之法彻底从世间消失,否则,一旦成定婚礼,便是红娘自身,也无法反悔。” 从某种程度上,在红娘的牵引下,成定的婚礼,比之天地认可、国运承认还要更加牢靠。 但是也有一个副作用。 若是两人其中一人反悔变心,红娘便会出现,索回自己的同心结,并且从世间抹除反悔之人。 “这……” “怎么,你不同意?”陆青仪好看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不是,我是说…”我心里有些发毛,因为之前,偶尔听过爷爷说起过类似的事情。 红娘,其实存在于地府之中,但并非阴差! 而地府之内,只有两种存在,一个是阴差,另一个就是鬼魂。 我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以魂丝为引,缔造同心结! 这种手段,鬼差可干不出来。 而且,我之前甚至听爷爷偶尔说起过,红娘本身,不死不灭。 牵的红线越多,她就越强大! 甚至,在红娘牵红线的过程中,若有机会,还能顺着红线,看到自己前世的姻缘。 当时听起来我就感觉很神奇,只是,我一直以为爷爷说的红娘就是传说。 没想到,陆青仪竟然认为是真的? “算了,你若是不同意,当我没说,万一将其引过来,你心中迟疑,说不定咱们就直接死在这儿了。” 陆青仪说完,以为我的迟疑,是不想答应。 她立即松开法印,我心里不由得有些失落。 “张三生,你知道,张爷爷为什么对我的限制这么大吗?”陆青仪忽然问道。 “为什么?”说实在的,有时候我也非常疑惑这件事。 爷爷当初说过,我在十八岁后,只要见到陆青仪,就没有了施法限制。 但是陆青仪不同,她必须等到和我完婚,否则,一旦动用,必有大祸临头。 什么大祸,爷爷也不曾说过。 只是当时,我是第一次见到爷爷出现了那样的表情,担忧、恐惧、愤怒、决然…… 我那时就猜到,我和陆青仪的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风暴汇聚。 就如同当初柳眉,在我爷爷坟前说的那样。 从小到大,有太多的人在关注着我家。 “张爷爷说过,十八岁之前,除非你见到我,否则不让你动用术法,你知道这个原因吗?”陆青仪又问道。 我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还别说,爷爷还真给我解释过。 “他说你会保护我。” 我向来是把这件事,当做爷爷看我的笑话的。 毕竟,陆青仪自己的限制比我还要大,她拿什么保护我。 可是,陆青仪的下一句话,一下子让我沉默了。 “没错,十八岁之后,你只要见到我,便意味着我会在接下来的危难中保你。但是,张爷爷另一边又怕我反悔,所以又跟我约定,除非我和你完婚,否则,我不能动用所学术法。” “听上去是不是很矛盾?” 陆青仪端坐着,身姿灵秀,眉眼却始终平平淡淡的盯着我。 我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却听陆青仪接着说道:“你爷爷,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媒人!” “你死,我死,同样的,我死之后,你也会被人杀死。” 我特意注意到了被人杀死这四个字。 我沉默了,这是我爷爷之前从来没给我说的一部分,也是我一直以来,非常疑惑的一点。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陆青仪的解释,就是最好的答案。 “红娘在天黑之后,更容易召来,你好好考虑,天黑之前给我答案。”话落,陆青仪便闭上了眼睛。 我顺着她无暇的容颜望去,却看不到一丝多余的表情。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我也冷静了下来,从小到大,爷爷有太多的事情瞒着我。 而最大的秘密就是,我,本来是个死婴! 当我生下来之后,便没见过父母,只有爷爷。 可爷爷对我说的事情,除了玄奇界的风水秘闻,就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人物传记。 关于现实,关于我本身,爷爷却从不多谈。 我想从陆青仪这里知道更多,但是很显然,陆青仪不知道是所知不多,还是不想告诉我答案。 只说了一句:你以后会知道的。 011 夫君 “请红娘吧。”我放弃了所谓的求知欲。 如今摆在我面前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陆青仪。 而得到我的回答后,陆青仪什么也没说,像是早知道我会同意。 很快,整个下午的时间恍然过去,天黑了。 陆青仪睁开了眸子,我则是顺手两道“昏睡诀”打在了陈铭和那个女人身上,再睡一整天问题不大。 “准备好了吗?” 我点头,同时心里也有些紧张。 只见,陆青仪凝眉,十指如温玉,缓缓凝结了几个法诀,到最后,速度越来越快。 我看得眼花缭乱,这种结术法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我。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 突然,一股冰寒至极的气息,从地底升起,逐渐笼罩全身。 房间中的电灯滋滋的开始明暗闪烁,四周漆黑又光明,外界的声音也仿佛被完全隔绝。 此刻,这个房间,我像是被屏蔽了所有的感知,甚至连旁边的陈铭和那个女人,我都感应不到了。 “唉!” 突然,一道轻声的叹息,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我直接的一股电流似是从尾椎骨生气,直冲脑海,让我汗毛倒竖。 呼! 我脖颈处能清晰的感应到冰冷的气息,鸡皮疙瘩从我的身上各处升起,我脖子逐渐僵硬,想要转过头。 只是下一秒,我的脖子彻底僵住了,眼角瞥的背后…… 一抹大红衣裳,无风自扬! 与此同时,一道低沉的戏腔,像是从遥远的古代传来,响彻在整个房间,寂寥悠远空灵。 “死生契阔,与子同悦……”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 与此同时,我不知道的是。 整个临川市、朱雀坊。 在这一漆黑的夜里,各处路灯明灭不定,路上无一行人。 宽阔的街道上,没人。 灯光明亮的夜市里,只有街贩的叫嚷声,风铃的脆响,没人! 十字路口,有火光生起,摇摇曳曳,直上云霄,依旧没人! 陆家。 作为商界新贵的陆尘海,此时还在处理白天的留存事务,可突然,陆尘海猛地站起,拨通了一个电话。 …… 另一边,柳眉四周,到处都是“嘶嘶”的吐信声。 一脚跨进化形门槛的柳眉,此时极为惊惧的盯着外面。 身躯都在发抖。 “这是……” “阴兵借道?” 在柳眉的眼里,此时的夜晚与平日里完全不同。 更冷、更空、更恐怖! “今晚这什么日子?怎么跟中元节似的?” 柳眉打了个冷颤,不敢多想。 她本来就是蛇,能让她感觉到冷的发毛的情况,可真不多见。 不过,临川市朱雀坊,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她早就见怪不怪。 要知道,这里可是连那天符师张圣,都驻足摇头过的人。 甚至当初,还为自己的孙子与陆家嫡女,订了婚。 想到这里,柳眉就放下了警惕,让四周的同类不要在吵闹。 她则是继续陷入喜悦。 张圣为自己孙子谋算的桃子,就要被自己摘了。 什么天符师,人死如灯灭。 不敌我一春梦蛛! …… 我感觉自己睡着了。 昏昏沉沉的,面前的陆青仪似是变得极其遥远,四周成了一片大红色。 我的面前,突兀的出现了一袭红色嫁衣。 “死生契阔、与子同悦……”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空灵幽远的声音在四周回荡,那一抹红色嫁衣距离我越来越近。 可就在即将笼罩到我的时候。 突然! 四周情景变幻,我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面镜子。 看着就镜子里的我,我大吃一惊。 因为里面的我,留着长发,且相貌趋近于二十几岁的样子,目光成熟深沉。 我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青玉簪子,镜子里的男人,忽然变得极其哀伤,面容上更是一抹失去了最重要东西的死寂。 “不要结婚!她会死的!” “不要结婚,她会死的!” “不要结婚,她会死的!” 镜子里的男人低声喃喃,眼睛更是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被这一幕吓得毛骨悚然。 突然! 镜子骤然碎裂,里面的男人冲了出来。 他的脸色铁青,死死的抓着我的脖子,几乎是冲着我悲吼。 “不要结婚不要结婚不要结婚……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我被他掐住脖子,呼吸逐渐停滞。 剧烈挣扎间,我失去了意识…… 画面再变! 四周又变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山谷。 我不知所措的走在里面,却在山谷中心骤然停步! 我又看尽了一个人。 三十多岁的男人,胡子拉碴,空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酒精味道。 他看起来悲伤至极,躺在地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像是个傻子。 我又继续往前走,离得近了,我看见了男人的前方,竟然是一座荒草萋萋的坟墓! 坟墓之前,墓碑上的几个繁体字,却让我彻底陷入了呆滞。 “爱妻……陆青仪之墓!” 轰! 就像是天雷劈中了我,我身体在原地颤抖,心中一片恐惧茫然。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男人在坟墓旁嘶声痛哭。 忽然,男人像是发现了我,我看到他手里那熟悉的青玉簪子,猛地朝着我扑了过来。 “是你!害死了她!” 男人的力气很大,簪子直冲我的心脏而来! 噗嗤! 我清晰的感受到了簪子插入我心脏的刺痛感,鲜血顺着青玉簪子流淌而下,不一会儿,竟然变成了一块血玉! 男人仰天悲吼,我用最后的意识看到了他的相貌。 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是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只感觉全身的冷气似乎都从毛孔里面钻了出来! 他竟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浓郁的窒息感,和死亡气息,瞬间笼罩向了我。 我又失去了一切意识。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笼罩了我整个脑海的恐惧逐渐淡去,那种让人窒息的压抑感,也很快消散。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像是刚刚被从水里捞出来。 “醒来了?” 陆青仪一如往常,坐在我的对面。 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我却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一些事。 那个梦境,太真实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我看向我的左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一个红色的丝线。 “这是……” “红娘的红线!” 陆青仪也扬起了她的右手,跟我一样,她也被一条红色丝线缠住了。 而且,我们两的丝线,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有同心结。 我仔细的观察,最终,在同心结的背面,看见了一个“青”字。 而陆青仪的同心结背面,则是一个“生”。 “从现在开始,你可要做好,迎接另一个世界的准备。” 陆青仪向我伸出右手,我下意识的将左手放上去。 下一秒,陆青仪低喝了一个“隐”字。 红线,逐渐隐去。 “我的夫君,张……三……生!” 陆青仪直勾勾的盯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念到我的名字时。 我清晰的感觉到了,从天灵盖往下浇灌的那种大恐怖。 此时的我,突然有些害怕! 012 退婚 我刻意忽视掉那种感觉,转而和陆青仪讨论起陆家的那几条蛇来。 当初在我爷爷坟前看到的,那两条黑白蟒蛇,能口吐人言,分明得了些道行。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柳眉,距离化形只差一线的真正棘手存在。 一晚上,我都和陆青仪讨论了明天的营救事宜。 根据我的估计,柳眉的境界,应该差不多是六品巅峰。 至于那两条黑白蟒蛇,应该是七品或者堪堪晋级六品的样子。 出马仙的境界过于模糊,其中的开智、得道、化形。 每一个境界,都相当于玄奇界的两个品级。 比如,开智就是九品到八品,得道是七品到六品,至于化形,则是五品到四品。 柳眉距离化形只差一个蛇头,属于一只脚迈进了五品。 这样的境界,哪怕是玄奇界的一些出名的前辈,都很少达到。 我们的对手,听起来就很棘手,更不要说,不仅要将他们驱逐甚至杀死,甚至还要解救真正的柳眉。 这其中难度,哪怕是陆青仪已经不再受爷爷的规矩限制,我依旧感觉很难。 毕竟,我只是个七品的凝神境而已。 …… 不过再难,我还是决定,在第二天孤身拜访陆家。 然后由陆青仪搜救她的母亲,柳眉既然长期在陆府,那么为了保证维持自己的相貌,柳眉本尊,一定就在陆府之内。 等我再次来到陆家的时候,还是不由得感叹陆府的庞大。 临川市朱雀坊,寸土寸金的位置。 然而陆尘海,却能在这里购买到一大片豪宅,不得不说,他财力是真的雄厚。 而且,由于这一次我是有所准备而来,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的彷徨。 所以整个人的精气神,也与之前大不一样。 看见陆府两个门卫,我直接说明来意。 “你又来找我家小姐?不是都跟你说了,我家小姐不见你。”这两个门卫都长得五大三粗,陆府既然财大气粗,选的肯定不是五六十岁养老的门卫。 “我劝你死心吧,你看看你穿的什么,破布烂衫,还是布鞋,第一次见你时,你还是这个装扮吧?既然来到城里,也不知道去买一些衣服,贵的买不起,还能买不起地摊货?” “七八十块钱的样子,就能换一身行头,何止于穿这一身?小子,真让你进去了,我们两兄弟,也不用在这干了。” 门卫的声音带着讥讽,他们应该是得到了陆尘海或者柳眉的授意,对我极尽挖苦。 我充耳不闻,无意与他们打交道。 所以在走到陆府门前时,我并没有直接闯入,而是沉声凝气。 那两个门卫还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却见我突然深吸一口长气,再次开口时,声音得到我体内的纯阳之气加持。 仿若惊雷…… “陆叔叔,张家小子,前来赴约!” 陆叔叔,张家小子,前来赴约! 前来赴约…赴约…约…… 远处似乎有所回响,那两个门卫听到我的声音,顿时惊呆了,普通人哪里能发出这等声音。 他们像看着一个怪物的眼神看着我,刚才还存在于眼里的鄙夷以及轻视,此刻全然消失不见。 忽然,他们反应过来,真要是让我这样喊下去,到最后主家不高兴了,罚工资的可是他们两。 其中一人很快朝我走来,“陆府门前,禁止大声喧哗,给我走远点……” 说着,他就要来推我,但是我两条腿如同钉在了地上,那人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没有推动我。 “快来帮忙……” “行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先下去。” 就在门卫已经涨红了脸,寻求同伴帮助的时候,忽然间,从大门内传来了一道女性嗓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我,身体猛然一震,一下子想起了它的主人——柳眉! 不! 应该说,是那个蛇妖。 等到门卫离开。 柳眉带着一丝笑容向我走来,只是这笑意,怎么看都带着一股诡异。 “又来找青仪?我劝你别白费心思了,改天阿姨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青仪你就忘了吧,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她应该说的就是那个陈铭。 只是很可惜,她们现在还不知道,陈铭已经被我们锁了起来。 不过,这刚好是我的机会。 因为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拖住柳眉。 我昨晚就已经想好了计划,所以在她说出这句话后,我也不介意跟她演下去。 “今天我不是来找青仪的。”我说道。 柳眉脸上流露出一丝诧异,正准备问我,我还没等她提出问题,就再次说道。 “我想见见陆叔叔。” 柳眉眼里闪过一丝奇怪,“你见他干什么?” “我想……退掉和陆青仪的婚事。”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拳头微微攥紧,脸上也出现了一丝不甘。 柳眉果然被我的话吸引了兴趣,她一张脸,陡然绽放出灿烂笑容。 “看来你已经想通了。不过告诉我,就相当于告诉了你陆叔叔,你陆叔叔今天去了公司,没在家里。” 听到陆尘海没在,我心道这怎么行,我还想在他面前揭穿柳眉的这张面具! “柳姨,可能你不知道,我爷爷订立下的婚约,只有我才能解除,而且,我必须要跟陆叔叔说清楚,要不然,你们陆家,真的会承受一些想象不到的灾难。” 柳眉眼里闪过一丝不置可否,陆家出不出灾难,和她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柳眉会有这种想法,所以继续说道:“爷爷曾对我说过,陆家的这个婚姻,是他用凝结毕生心血的最后一张灵符换来的,如果陆家单方面毁约,或是有人从中作梗,这张灵符的后续威力,也将在毁约之日,让他们大祸临头!” 我说的并非假话,而是爷爷亲口告诉我的真相。 果然,柳眉在听到我这句话后,整个人的脸上都浮现一丝慌张。 柳眉或许比我更清楚,爷爷的真正实力。 所以在我说出这句话后,柳眉甚至连怀疑都没有,立刻邀请我进入陆家的大厅等候,而她则是给陆尘海打了电话,说明了我的来意。 陆尘海说他马上回来。 我无来由的有些紧张,从进门到现在,我算是拖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了。 陆青仪现在找的怎么样了? 还得继续拖。 我脑海里想着陆青仪现在的情况,却不动声色的继续和柳眉说着不咸不淡的话。 这期间我发现,如果仔细观察的话,柳眉的一些表情,其实和真人还是有区别的。 比如在大笑时,她两侧的肌肉鼓动的并不明显,嘴唇也没有常人的那般灵活。 所以,柳眉每次笑的时候,都会刻意的用手捂住嘴角。 不知道的人,以为这是身为女人的矜持。 但是我却明白,这就是这条蛇妖的掩饰! 待会儿看我怎么在陆尘海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 我心里发着狠,我的袖口里,一直藏着一张“显形符”,待会儿被我拍在身上,柳眉的真身,应该也就露出来了。 到时候,陆尘海应该就能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钱,就能解决一切的。 你可以不相信玄奇界的一些规矩,但是,也要务必尊敬。 半个小时后,陆尘海匆匆忙忙的回来了。 隔着老远他就大声笑道:“哈哈哈,三生啊,你终于想通了,其实,陆叔叔也觉得对不起你,你大学也快要开学了,以后你就将这里当做是自己的家,随时来玩。” 陆尘海走了进来,我正要说话,脸色却突然一肃。 因为陆尘海的背后,还跟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老者身体看起来非常健朗,走起路的架势颇有些龙行虎步的样子,跟陆尘海的气势相比,都不遑多让,甚至还犹有过之。 “这位就是那位天符师张圣的孙子?” 陆尘海来到大厅后,先请身旁的老人坐下,而后者在看到我的第一眼,立即问道。 陆尘海对这老者看起来很是尊敬,“陈老,您果然是慧眼如炬,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陈老? 我手中握着的“显形符”,立刻一紧,这位应该就是陆青仪给我说过的,陈百桥了吧? 六品相师境! 跟柳眉这蛇妖,更是一丘之貉,这倒是麻烦了。 柳眉一个,我自认凭借纯阳之气对妖鬼的天然克制,还能支撑一会儿。 但是加上一个陈百桥,真就悬了。 陆尘海怎么把他给请过来了? 013 匕现 陈百桥一坐下,就直勾勾的看着我。 忽然,他爽朗笑道:“你就是天符师张老的孙子?可惜,我从你陆叔叔这里听说,你没继承到你爷爷的本事?” 是疑问句。 我心里作出判断,同时很快回答道:“是的,爷爷说,张家就我这么一个后代,不让我学他,是为我好。” “你爷爷倒是个明白人啊。” 陈百桥若有深意的说了一句,看得出来,他今天非常高兴,所以谈兴颇浓。 “当初你爷爷宣称,他要向世间赠送最后一道灵符时,可是引起了整个玄奇界的轰动,那时,老朽也是其中一员,企盼着自己能有一丝幸运,只是可惜,这道符,最后却让尘海老弟得了去。” “只能说,宝物机缘自有定数,强求不来。” 陈百桥说到这里,情绪明显有些波动。 “这可是张圣对玄奇界的妥协,也是对你的守护,你珍惜这份得来不易的安宁,属实没有辜负你爷爷当初的退让。” 他在说什么? 我心中骤然紧绷,就像是某个柔软处,突然被揪了一下。 整个人都有些发慌起来。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谈论我的爷爷,我手里攥起来的“显形符”稍微松了一些。 我看着陈百桥,想知道更多关于爷爷的事情。 从小到大,爷爷对我说的,除了在阴符之上的修行,就是说一些玄奇界的奇事妙闻,关于自己的事情,从来没有透漏过丝毫。 就连他的境界,其实是天符师,也是我从“柳眉”的嘴里听来的。 “唉,其实说起来,你爷爷本来不用这么早离世的。”陈百桥喝了一口茶,然后看向我笑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笑容有些幸灾乐祸,不过为了听到我爷爷更加详细的事情,我并没有出声打断他。 “你可知道,在玄奇界,境界虽然分为九品,但是大体上,却是逃不出‘天、地、人,这个框架。’其中,下三品被统称为人,还在人的范畴,所以并没有所谓的尊称。” “但是,中三品和上三品,却都有各自的尊号,分别以‘地’和‘天’,作为前缀,比如你们张家的阴符师,在中三品,就被称为地符师,上三品,便是天符师!” “既然是尊称,可不是那说出去唬人的东西,而是真的有所原因,单以寿数来讲,地符师,甚至能无灾无害的活到一百五十岁。” 陈百桥的话,就像是给我展开了一扇新奇的大门,爷爷可从来不会谈寿数,只说生死有命,活够了就行。 “那天符师呢?”我不禁问道,同时心里也产生了一个非常大的疑惑。 “最起码也是两百岁的寿数,而且,到了这个境界,可不是想死就能死的。”陈百桥的声音里,明显多出了一丝羡慕。 这可是相当于多活了一世。此时,就连陆尘海,也是不禁动容! 而我在听到后,却是紧紧攥起了拳头,如果真的如陈百桥所言。 那我爷爷,就不应该活这么短,在六十多的时候就去世。 与他本来的寿命相比,这何止是早逝? “其实说起来,你爷爷的去世,也与你有些关系的。”陈百桥仿佛是故意要在我面前说这些事。 甚至说出了我爷爷的死因? 我紧张的看向陈百桥,但见其笑眯眯的看着我,说出了一个让我心神大受震动的结果。 “谁让你爷爷不信命,要为你改命呢?” “人之命数,天地所赐,早有因果,在那地府里的生死簿上,就清晰的记载了每个人的命理和寿数,只是可惜,你爷爷非不信这些……” “陈老,在孩子面前,就不要说这些离奇古怪的事情了。” 就在这时,陆尘海皱了皱眉,突然说道。 陈百桥闻言,哈哈一笑,继续笑望着我,“刚才那些,也只是我从圈子里听到的一些传闻,真真假假,可算不得准的,纯粹就是看这个孩子有些可惜,想跟他说一些见闻罢了。” 说完这些,陈百桥又道:“当然,相不相信在于自身,传闻之所以是传闻,就是因为其能勾起人的好奇欲嘛。” 不得不说,陈百桥的所谓传闻,真的如一记重锤,砸到了我的心坎上。 而且,我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就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 因为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张家的事情。 我是张家的第三子,可我没有哥哥姐姐,只因为他们根本没办法出生。 而我爷爷更是说过,我是个死人! …… “三生啊,这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也不要太过当真。” 就在这时,陆尘海打断了我的联想,我回过神来,手心已湿。 “我之前听你柳姨说,你今天是来……退婚的?” 终于进入了正题? 我压下了心里的那一丝悸动,尝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不要因为几句传闻,就乱了阵脚。 我回答道:“是的。” 当我说出这句话时,陆尘海的脸上,多出了一丝笑意,柳眉抚嘴轻笑,与陈百桥对视一眼,后者连连抚须。 “说起来,青仪这孩子,其实和我的孙儿挺配的,。”就在这时,陈百桥这老家伙不要脸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若是能了却你们之间的姻缘,反倒是我们陈家,还欠了你一个因果。” 我下意识的忽略过这个老匹夫的话,进入正题,对着陆尘海说道。 “只是,在我写下解约书之前,我想让陆叔叔,答应我一件事情。” 陆尘海笑容收敛,在他看来,我这是在拿这件事来勒索他。 “说吧,想要什么?不如,陆叔叔就擅自做主,为你选一套别墅如何?你将来也是要结婚的,陆叔叔还打算介绍几个生意伙伴的女儿给你,有了一套别墅,将来说出去,也算是我对你爷爷的谢意了。” 听到送别墅,说实话,我自己都有些惊讶了。 知道陆尘海有钱,但却不知,他竟然这么有钱,别墅说送就送? 当然,我不可能答应这件事情。 “陆叔叔,我想你想错了,我不要别墅,也不要什么钱。”我站起身来,走到陆尘海的面前。 陆尘海与柳眉同坐在一起,我刻意看着陆尘海,其实脚步是在往柳眉那里靠近。 “哦,那你想要什么?”陆尘海凝眉问道。 此时,就连陈百桥和柳眉,也不由得看向了我,眼睛里流漏出疑惑。 我已经走到了距离陆尘海不足两三步的地方,距离柳眉却只有一步。 我站立在原地,声音故意放小。 “我想要……” 余光看到柳眉和陈百桥都露出侧耳倾听的架势。 “陆叔叔,你睁大眼睛看着!” 这最后一段话,我动用了纯阳之力。 声音如雷,这么近的距离,哪怕是陈百桥和柳眉,没有丝毫防备,也被震得头晕目眩。 而我在话音刚落的一瞬间,袖中阴符,脱口而出。 与此同时,我猛地拍在了柳眉的眉心之上。 口中法诀,如同舌绽春雷! “奉白泽真君之令,妖魔鬼怪,现形!” 我刚吐出这句话,柳眉已经反应过来。 她大叫一声。 我以为她是要显形了,也正好让陆尘海看见,他这些天同床共枕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只是就在这时,我看向‘显形符’的双目,陡然一凝。 显形符,糊了。 而且中心位置,还破了一个大洞。 我依稀的感觉到,它的表面,还湿漉漉的,夹杂着我的汗水。 糟了! 我心里大骂一声,第一次就出师不利! 真是倒霉! 而与此同时,陆尘海脸色阴沉,怒意蓄势待发,整个大厅仿佛都乌云密布。 而柳眉,则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我…… 我清晰的看到,她的嘴角,出现了一道黑色裂缝! 014 真身 “你在干什么?” 陆尘海勃然怒喝,站起身体,盯着我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焰。 而一旁的陈百桥,苍老的双眼陡然变得阴冷。 至于柳眉,则是轻抚嘴角,刚才那一道黑色裂缝,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我盯着那几乎贴在我手上的显形符,因为手里的汗水,而皱在了一起,不知什么时候,中心处还出现了一个小洞。 算是真的毁了。 我心里想破口大骂。 出师不利! “陆叔叔,你听我解释!”我心里发急,显形符算是毁了,可事情不能就这样结束。 由于显形符的材料特殊,而且耗费时间长,所以我只准备了一张。 本来我想着,柳眉没有真的化形,就是利用捏面人的技术,给自己套了一张人皮。 我轻轻轻松就可让其出现真身。 但是没想到,陈白桥突然来了,而且还说起了我爷爷的事情。 我心里激动之下,一时半会没有控制住手劲,竟然毁了显形符。 “我不想听,你给我走!出去,我陆尘海好心好意的待你,可你在干什么?” 陆尘海看起来真的生气了,他勃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妻子柳眉,好歹还是你的长辈,可你在干什么?拿一道破烂的符,是准备降妖除鬼吗?” “你告诉我,她是鬼还是妖?” 我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谁让我的显灵符,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陆叔叔,你旁边的这个女人,根本不是青仪的母亲,她的真身,根本就是一条蛇!” 我顾不得了,这个时候直接说出了实话。 “出去!你给我出去!” 可陆尘海根本不信,他指着大门,脸色非常难看. 仿佛是要我心悦诚服,陆成海又指着旁边的陈百桥冲我吼道:“刚才就给你说了,陈老可是临川市大名鼎鼎的相师、陈百桥!” “你认为,陈老的这个名头,还不如你一个黄毛小子?”关公面前耍大刀,你有那个本事吗?” “还有,你之前说,你并没有学到你爷爷的本事,现在却拿一张符在你柳姨额头上拍,真是胆大妄为!” “如此看来,青仪真的不能嫁给你,要不然,还不知道你以后还能赶出什么事情!” 陆尘海根本不听我的劝告,他还那陈百桥的名头来压我。 也对,陈百桥的境界确实比我高那么一层,人家也的确知道“柳眉”的真实身份。 可问题是,人家两人本来就是一伙的。 谁愿意告诉你真相? “尘海,要走也得让他签下退婚书再走,我本以为,这小子从小在乡下长大,应该会淳朴一下,可现在看来,穷生奸计富涨良心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我们不能再给他好脸色,要不然他真的会得寸进尺!” 这时候,柳眉也站了出来,其阴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但是另一边,又给陆尘海灌迷魂汤药。 我当然不能就这样让陆尘海被迷惑,我还想再争取一些时间,“陆叔叔你真的要相信我,现在的柳眉根本就不是你妻子,而是一头蛇妖。” “您还记得吗?前段时间你亲自带着她去我爷爷的坟前,那时候,我们还见到了两条大蛇。你被那黑色蟒蛇给吓昏了过去,我亲眼看到,柳眉在我爷爷坟前摘下了她的面皮,露出了一个红色的三角蛇头。” 或许是我的话,引起了陆尘海一些不好的回忆,果然,陆尘海没再说话,而是低头思索了起来。 “尘海老弟,这小子说的话,你真相信?” “我看这小子眼神飘忽,说话紧张,八九成就是假话。” 陈百桥终于站了出来,他的话给了陆尘海很大的信心。 而且,陈百桥说完这些后,并没有停止,反倒看向了我,“小子,我看你印堂发黑,最近几天小心一些,胡乱构陷他人,可是会走霉运的。” 我听出了他话语里浓郁的威胁之意,而且陆尘海被他这么一说后,也算是彻底不再相信我。 他甚至取出了一张纸,在上面匆匆写下几行字后,就扔给了我。 “签了它,然后滚出去!” 我拿过一看,正是退婚书。 我当然不可能就这么出去,现在陆青仪也不知道找没找到她的母亲。 就这么走了,不是前功尽弃? “既然如此,陆叔叔,得罪了。” 在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就需要找另一种办法了。 只是,我却没想到的是,我还没有动手,在陆尘海身后的柳眉却忍不住了,她脸色一变,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一口红色雾气,顿时朝着陆尘海飘去。 陆尘海刚刚闻到,身体便软倒了下去,恰好被身后的柳眉抱住。 “尘海…尘海……你怎么了?该死,你这畜生,向你陈叔叔下了什么毒手。” 柳眉演戏演的太好,明明是她让陆尘海昏迷的,但是在后者即将昏迷的最后一丝意识里,却把这屎盆子扣到了我的头上。 我心里气愤不已,知道柳眉这是忍不住准备动手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 等到陆尘海彻底昏迷后,柳眉便将他放到椅子上,然后才站起看向我。“真是想不到,当初我们三人,在你这里看走眼了?” “你,先拦住他,我去后面看看,还有一个毛贼!” 很显然,柳眉在陈百桥这边占据着绝对的主动身份。 她的吩咐,陈白桥连忙答应。 而这时候,我心中一动,知道是陆青仪找到了地方,要不然不会引起柳眉的忌惮。 “想走,问过我吗?” 我拦在她面前,柳眉嗤笑一声,我知道,是她觉得我拦他是不自量力。 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讲,这次可是我出山的第一次动手,至于昨天那个女人,充其量只能算是热身。 而且,我爷爷教给我的《太一守元法》,修炼出来的最纯粹的纯阳之气,对于妖魔鬼怪,天然就有克制作用。 就算柳眉只差一脚,就是化形。 我也不惧! “小子,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陈百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我的身侧,他虽然年老,但是力气一点都不虚年轻人,脚下迈着我并不清楚的罡步,双手却拿着一双铁质算筹向我的心口刺来。 这分明是要我的命! 而且,我清晰的感应到,那算筹之上,缭绕着一丝丝污邪之气,身为相师,确有这种气息,这陈百桥估计经常以此谋财害命,沾染到了死者的怨气。 真要被它刺中,我可就真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急忙将纯阳之气覆在双手之上,紧紧地抓着他向我刺来的手掌。 就像是滚油里面倒进了水,“刺啦”一声巨响,陈百桥猛地向后退去。 “小子,道行不错吗?不过,既然杀不了你,就只要熬死你了,我们相师,打打杀杀可不是强项。” 话音刚落,陈百桥便一股脑的将他的吃饭本事全都使了出来。 不过我现在可没事件跟他斗法,眼看着柳眉就要从大厅走出去。 我再也忍不住了,动用了真正实力。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 在念这些咒语的同时,我就朝着柳眉拦截了过去。 一层肉眼可见的金光,直接拦住了柳眉所有的去路。 而与此同时,一旁的陈百桥,早就惊呆了,他怔怔的站在地上,不敢言语,甚至不敢靠近我一步。 只是干瘪的嘴唇,喃喃出声:“金光神咒?” “金光神咒?” 柳眉也重新看向了我,似是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能使用独属于道门的神咒! “张三生,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 “不过,你今天展露的越多,死得就越快!” “不如,就由我来收了你的命,既然修道有成,刚好能拿你的人头换我三兄妹化形!” 话音刚落,柳眉彻底撕开了她的面皮。 露出了她的真身。 赤练蟒蛇! 015 伏诛 “呵,终于现原形了?” 金光神咒加持在身,我并不惧怕柳眉的毒气,就连底气似乎都足了一点儿。 然而当柳眉动的第一时间,我还是感受到了那凶猛的气力。 她的整个蛇身,如同钢铁一样,猛地抽到了我的身上,我一下子倒飞三四米远。 “哼,不过七品凝神的境界,就敢在我面前蹦跶。” “杀你,我甚至可以不用真身,不过你既然这么想看,那就满足你的愿望好了。” 赤练蟒蛇口吐人言,又一尾巴抽了过来,我竭力抵挡,也想看一下,我的下三品境界,到底和旁人有什么不同。 很快我就发现,在柳眉这里,我根本讨不到好。 柳眉毕竟是得道的妖物,甚至距离化形只有一步之遥,现在的我只是七品,根本斗不过她。 不过,她若想彻底打败我,短时间内又做不到。 更何况,我有纯阳之气的加持,就算是柳眉,被我打到,也要痛一下子。 再加上我从小就在山里长大,爷爷也会刻意的给我传授一下炼体的小技巧。 我身体的灵敏性,也大大的提高了我在柳眉手上支撑的时间。 不过,柳眉似乎也发现,这样下去,她短时间内根本走不了,反而会被我缠住。 因此,她很快与我拉开距离。 朝着远处发出“嘶嘶”一类的吐信声。 我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四周的“沙沙”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我凝目看去,只见四周的空地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数百条小蛇。 长短不一,五颜六色。 它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号令,纷纷向我这边凝聚过来。 “就让它们先陪你玩吧,陈百桥,你在旁能杀就杀,不用留活口。” 柳眉说完就走。 陈百桥则冷笑的朝我走了过来,相比较柳眉,陈百桥对我来说,威胁并不大。 一来,相师的战斗能力实在太少。 二来,我对自己有信心,眼前的局面,还不至于让我担心有生命危险。 就是这数百条蛇,太过麻烦,困住了我的活动范围,而且其中的蛇五彩斑斓,一看就带着剧毒。 真要被它们咬到,伤口还好说,就怕其中的毒素,让我陷入大麻烦。 不过,正当我心里想着什么破解之法的时候。 突然,刚刚出去的柳眉,竟然飞了回来。 不! 准确的说,是成了一道抛物线,被人扔了回来。 “砰”的一声。 那巨大的蟒蛇躯体,直接被人扔在了地上,并且身躯的中心部位,竟然还有碗口大的洞。 从伤口四周来看,还有一些黑漆漆的东西,四周还弥漫着一股烧焦的气味。 而伤口中心,还有可见的电流在游走。 每出现一次,柳眉的躯体,就不受控制的颤抖一次。 “雷法?” 我愕然不已。 而我旁边的陈百桥,则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 陆青仪蹙着眉,安安静静的走了出来。 她宛如温玉的洁白手腕上,黑白两蛇无限缩小,缠绕在她的手腕上。 连动都不敢动,看样子,就跟装死差不多。 “你…你……” 陈百桥,彻底惊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距离化形只差一线的柳眉,在短短的刹那时间内,就被打得重伤不起。 如果这人陈百桥不认识的旁人还好说。 但是陆青仪。 他分明认识,而且还曾经想着,想要自己的孙儿,获取其的灵粹。 却没想到,她才是最深藏不漏的一个。 这一刻,不要说陈百桥了,就是我也吓得够呛。 小时候我就知道,陆青仪学什么东西都快,但想不到的是,她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猛。 陆青仪刚刚进来,随手一挥,地上爬行的数百条蛇,竟然无火自燃。 甚至连一点声音和气味都没有散出。 仿佛,那些火焰,从根本上就把它们净化了一样。 “我的母亲在哪儿?” 陆青仪看向柳眉,忽然问道。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真正的柳眉不在陆家? 我们想错了? 可不应该啊,这蛇妖如果想要保证自己的容貌,就必须每隔三天,换上特定的人皮。 还是说,真正的柳眉并不在陆府,而在其它地方。 “咳咳……你母亲早就死了。” 就在这时,这蛇妖又说出了一句让我意想不到的话。 话音刚落,其身躯逐渐缩小,又变成了人身蛇头的怪样。 “真正的柳眉,我怎么会让她活着?早在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 “你以为我会信?”到底是自己的生母,陆青仪还是非常在乎的。 “不说我自己来问。” 陆青仪的态度很简单,手段也很果断。 她欺身上前,手上便出现了一道阴符。 这道灵符是极为罕见的蓝色,我只看一眼,就明白了它的功能。 摄魂符! 顾名思义,其就有摄取魂魄的功能。 果然,柳眉一见此符,刚才还浑不在意的态度,立刻一变。 “我说,我说……” “晚了。” 陆青仪可不会给她二次机会,话音刚刚落下,陆青仪就朝着其额头贴上。 我这时候也恢复过来。 刚想动,却没想到,旁边的陈百桥倒是光棍,直接跪倒了下去。 他还以为我要向他动手似的。 不过,我现在可没工夫跟他浪费,来到陆青仪身边,她已经开始摄取假柳眉的魂魄。 不一会儿,一个小型的光团飘飘渺渺的升了起来。 她看起来有些虚幻,还是人身蛇头的样子。 陆青仪又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她倒是没有说谎,临近化形妖兽的魂魄,不像是亡人的生魂,呆滞没有思考能力。 她这个阶段的魂魄,已经非常完全。 她毫不保留的将整个过程都说了出来。 原来,假柳眉三姐弟,本来是深山之中的一个小小的出马仙,自从得道之后,就一直利用出马仙的规矩,找出马弟子,然后帮助人们办一些事情,以求积攒功德。 刚开始还好好的,她们恪守自己的本分,从来都不敢伤天害理。 可是,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出马仙的身份逐渐不被人所信,她们的出马弟子,也越来越难找,境界更是纹丝不动。 不管假柳眉用什么方法,都找不到一点进阶的可能。 要知道,她用了三百年,才慢慢的到了化形的门槛前。 眼看着就要真正化形,去走真正的大道。 却始终临在门前,不得一步。 而这个时候,她的二弟,也就是那位黑蟒,已经开始靠着残害生灵,再度提升实力。 有一天,那位黑蟒,更是给她带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声称,他有一个让她们三姐弟成功化形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就事关临川市朱雀坊的陆家。 听到陆家,假柳眉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不敢去。 她开智已经有三百多年,十二年前,天符师张圣,最后一道阴符是要赠送有缘人的事情,整个玄奇界,近乎无人不知。 她曾经也有幸,去往走山村的断头山走了一遭,自然知道,那位天符师是何等通天的大人物。 只是,来人却告诉她,不要着急做决定,他这里有一个方法,可以让后者短暂的进入化形体验一下。 当时的假柳眉正困于门前不得进,听到这个方法,当然喜出望外,连忙答应。 然后那人就给了柳眉一张人皮。 柳眉将其带在头上,果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大美人。 只是,这个人皮只有短短的几个小时,就开始衰败。 柳眉承受不住诱惑,就想要更多。 那人便笑着问她,之前那个条件考虑的如何? 眼看着柳眉还要考虑,那人更是放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张圣已死! 假柳眉这才全然放心,再加上那人更是给她承诺。 这件事情她们做完后,他能保证,她们三姐弟,全都进入化形。 而且,她自己还有希望,在化形的基础上再进一步! 说完之后,那人便将她们三姐弟带出大山,来到了陆府。 见到了真正的柳眉! 她端坐大堂,高贵冷艳,一双眉眼,如同凤目! 016 柳眉 【见到了】柳眉? 我很敏锐的关注到了这个词语。 一般来讲,如果眼前的这条赤练蛇,是要用柳眉的身份的话,第一反应应该是抓走或者是制服了柳眉。 而并非见到。 很快,她就继续解答了我的疑惑。 确实是见到,因为那个去山里找她们的男人…… 受的就是柳眉的命令! 这…… 我和陆青仪对视一眼。 均是陷入疑惑。 按照我们的想法,柳眉应该和陆尘海一样,在商界虽然如鱼得水,但是对于妖精鬼怪而言,就是一介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 但是从这赤练蛇身上得到的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 按照她的说法,真正的柳眉,一直都深藏不漏? 可她为什么,要请人去找这三只蛇精,还让赤练蛇扮演自己? 她在做什么? 目的是什么? 赤练蛇继续说道。 当时的她们,见到真柳眉的时候,也的确惊讶了一番。 因为对方的表现根本不是普通人,不仅熟知她们姐弟三人的跟脚,而且还主动提出,要让赤练蛇扮演自己一段时间。 见过他们之后,柳眉便从陆府消失。 她们之后再也没见过。 而维持赤练相貌的人皮,则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由当初那个男人亲自送上。 “那人是谁?” 陆青仪抓重了要点,自己的真正母亲突然消失,而且是以一种幕后人的身份消失,换做谁来,都想搞清楚这其中的原因。 “不认识。” 赤练蛇解释道,因为那人每一次来,都会换一张面皮,变成不同相貌甚至不同年龄阶段的人。 要想搞清楚他的真实身份,无疑是难如登天。 线索断了? 我揉了揉眉心,第一次接触这种事情,有些麻烦。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柳眉的目的很明确。 就是要让赤练蛇阻止我和陆青仪的婚事。 不能让我们结婚! 一想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梦境。在红娘的牵线下,看到的那一幕幕场景。 难道,那就是柳眉做这些事情的原因? 阻止陆青仪和我的婚事,是怕陆青仪遭遇什么劫难? 可是,她完全可以自己来,为什么要费尽周折,去找一个精怪? 那她本尊,又去了哪里? 爷爷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陆家之人的特殊。 而现在,仅仅从柳眉身上来看,陆家夫妻,都并非是那个我爷爷口中的普通商贾夫妻。 想不通…… “呃…” 就在这时,刚才昏睡过去的陆尘海迷迷糊糊的清醒了。。 陆青仪逼回赤练蛇的魂魄,后者摔在地上,露出真身。 “父亲,你醒来了?”陆青仪过去揉着陆尘海的脖子。 “发生了什么事?”陆尘海逐渐清醒,先是看了四周一圈,发现桌椅碎裂的碎裂,倒塌的倒塌,然后将目光定格在那条巨大的赤练蟒蛇身上。 “这……这是哪来的?”陆尘海吓了一大跳,他的神情不似作伪,看样子也不知道这几个月来,一直与她同床共枕的就是这条赤练蛇。 陆青仪将刚才的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唯独忽略到有关柳眉的消息。 陆尘海先是紧张,又是担忧,最后则是诧异的看向了我,然后又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突然,他的脸色铁青了下来。 死死的盯着我,眼神之中像是蕴藏着什么恐怖的野兽,要跑出来将我撕碎! “胡闹!胡闹!你们都在胡闹……” “你学了她们张家的邪术?为什么不早说?” “谁允许你学他们张家的邪术?还将它使用了出来?”陆尘海突然变得气急败坏。 他更是狠狠的盯着我,“你们张家,一个个的都是骗子,给我滚出去!” “我女儿哪怕嫁给世界上任何人一个人,就是不可能嫁给你!” “给我滚!” 陆尘海醒来后,决口不提赤练蛇的事情,也不为刚才的误会向我道歉,反而对我更加凶恶。 我一脸懵。 这可和我想象中的结果不一样。 按照道理,我帮陆尘海解决了赤练蛇这个隐患,就是间接的帮助了他们陆家,可陆尘海反而更加生气。 甚至比之前的态度更加恶劣。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陆青仪学了我爷爷的阴符? “爸,是不是你也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陆青仪紧紧的盯着陆尘海,想要知道一些答案。 “我不知道。”陆尘海的态度很坚决,“你放心,你母亲肯定是被这蛇精藏了起来,我会找人这找她的。不过,过些天你就要去国外留学,这里的事情,你一次也不要沾手,听见了吗?” “更不要和他来往!” “还有,今天这件事,都得给我瞒住,你陆青仪是我陆尘海的女儿,从小体弱多病,长大后就是一个大门不出的乖乖女,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 “更没有修习什么张家的阴符!” 陆尘海的态度极其严肃,让陆青仪务必答应。 我一头雾水,我们张家的阴符,可是太多人想学都学不来的,陆尘海怎么跟如避蛇蝎一样。 还称呼我爷爷的阴符,为邪术? 我心里不高兴,我明明帮了陆尘海的忙,找出了赤练蛇的阴谋。 但没想到,一句感谢都没有,甚至还一次连累了我张家的阴符。被一起辱骂。 此时此刻,陆尘海那一双阴狠的眸子冷冷的盯着我,他似乎发现我没什么可说的,冷哼一声后,又看向了陈百桥。 “陈老,你刚才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 陈百桥脸色苍白,连忙摆手。刚才陆尘海的语气非常激动,他自然知道该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您放心,我不会泄密的。” “那就是听到了。”陆尘海,冷冷的看着陈百桥,忽然说道:“我听说,成为出马仙的弟子,便能完全受之掌控?” 陈百桥听到这话,仿佛明白了陆尘海的意思,他又一次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尘海老弟,你连我都信不过了吗?我说不会泄密,就绝不会!” “我不信。” 对于保密封口这件事,陆尘海的反应,似乎太过激了。 他像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陆青仪修习过我张家的阴符。 而我看他的样子。 他更像是准备,将知道的人要么控制,要么灭口才能安心。 这两口子…… 一个比一个奇怪,我心里疑惑不解。 柳眉我小时候应该见过一次,但那是陆家夫妻俩第一次带着陆青仪去我家,当时我才六岁,当然没有什么过多的记忆。 但是仅仅从赤练蛇身上得到的消息来看。 真正的柳眉,极为不简单。 原本以为,陆尘海既然能被赤练蛇蒙蔽这么长时间,肯定是个普通人。 可是,当他现在做出某些决定时,却依然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果决。 对于一位享誉全城的六品相师陈百桥。 他之前可以尊敬,可以视为上宾。 但是现在,其言语之果决,手段之酷烈。 竟似要准备,杀人灭口! 只见陆尘海叹了一口气,已然做出决定。“陈老,你也别怪我,如果没有今天的事情,我是真的想让青仪嫁给你孙子,小富小贵平平安安的过一辈子。可是我好心待你,你却和这蛇精联合起来骗我。” “这是误会,误会啊……”陈百桥跪在地上,很难想象,一个六品的地级相师,竟然在一个普通人面前如此卑微。“尘海老弟,我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我也是真想让你们家青仪,入我陈家的门啊。” “晚了。”陆尘海冷冷的看着陈百桥,根本不相信他的话。“刚才的要求,不答应,就死!” 017 骗子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陆尘海的声音,低沉幽远,一点儿也不像之前被赤练蛇骗的团团转的富贵商贾。 我这才真正认识到,能以当初的商铺小老板,走到今天的位置。 陆尘海,绝不简单! 给陈百桥下了最后通牒,陆尘海又看向陆青仪。 “青仪,你要是还认我当你的父亲,我就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跟我处理好你们留下的烂摊子,然后就去国外,我早就在那里给你找好了大学,最少停留六年,六年之后,你想回来,我不拦你。” “第二个选择,你可以留在我身边,但是,我接下来就会给你找个夫君,你不得拒绝,必须跟他成婚,成为真正的夫妻!至于张家的这些骗子,你不用管,我替你解决他们!” 说到最后,陆尘海看向我的眼神,已经极其厌恶。 “张三生,你也别怪我反悔,是你爷爷先反悔的。” “当初我们都说好的,和你结婚可以,但她必须是以普通人的身份,而不是学习你们张家的那些邪术。” “你爷爷骗了我,那我自然可以撕毁和你们张家的婚约,你们张家,全家都没一个好东西,都是骗子!” 我不知道陆尘海哪来的这么大的怨气。 当初明明是陆尘海受到了我爷爷的恩惠,他能有今天,跟我爷爷的最后一张阴符脱不开关系。 但是,他却决口不提这些恩惠,反而无比的痛恨以及厌恶我们张家。 我又想起了爷爷当初对我和陆青仪的告诫,在我和陆青仪结婚之前,陆青仪绝对不能泄露自己是阴符师的身份。 就在昨天,陆青仪亲口告诉我,我爷爷之所以这样说,是怕她反悔,所以下了这个规矩。 但是现在从陆尘海的表现来看。 绝对不是陆青仪说的那样。 真实的原因应该是:我爷爷和陆尘海早有约定,陆青仪可以和我结婚,但只能是普通人的身份,我张家的东西,陆青仪一个都不能学。 她必须是普通人! 否则,婚约作废! 但很显然,我爷爷骗了陆尘海。 所以陆尘海才会这么愤恨! 爷爷明明答应了陆尘海,为什么还要违反规矩? 难道仅仅是因为陆青仪在阴符师上有着非常罕见,甚至极为妖孽的天赋。 我爷爷到底在干什么? 对了!爷爷曾说过,陆青仪成为我的妻子,将会代替他来保护我。 我心里有些害怕,爷爷会不会为了我,真的去算计陆青仪。 如果事情真的如我想的那样。 那陆青仪,为什么,还要选择和我成亲? 她是心甘情愿的吗? 还有在红娘梦中的那些情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开始不自觉的发抖。 我心里慌张,神情惶惶。 …… “不,父亲,我不会去国外的,我也不会去和别人结婚,因为……我们已经结婚了。” 陆青仪脸上的表情依旧清清淡淡。 而反观陆尘海,脸上的肌肉逐条滚动,他的眼睛睁得非常大,眼球突出。 似是不敢相信。 “你们……已经结婚了?” “你……胡闹!” “那就去国外,必须去国外!” 陆尘海坚决无比。 “不去。” “不去我就去死!你想看你老子死?啊?” 陆尘海的反应太激动了,他的声音几乎传遍了整个陆府。 陆青仪终于有所动容。 她仿佛永远都不会出现情绪波动的清美小脸上,此刻竟然出现了泪珠。 “父亲!” “你别叫我父亲,你不去国外,你就不是我女儿,我再也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说最后,陆尘海更是看向了我,声音悲颤,带着老父亲的痛惜,甚至是带着一丝祈求,“张三生,你想亲眼看到我女儿死吗?” 听到这句话,我的灵魂都震颤了起来。 陆青仪会死? 谁会杀我们? 我又一次想到了红娘牵线的那个晚上,我看到的那两幕场景,那个男人是如此的悲痛,甚至不惜要杀死和他们长得一摸一样的我! 我要疯了。 这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 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陆青仪学习我张家阴符,和我结婚就会死? 谁要杀她?谁能杀她? “青仪,要不,你就出国吧?”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似乎冥冥中有股力量,想让我推开陆青仪。 “你也要我走?”陆青仪看向了我,眸子里还挂着泪珠。 “我……”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陆尘海听到我的劝告,似乎也对我有了些改观,他摸了摸陆青仪的发丝,柔声道:“放心吧,你走之后,我会尽可能的看好他。” “六年,你只要出去六年就可以回来,而他,那时候也已经二十四岁,你们到时候怎样我都会举双手同意。” 陆青仪还有些不愿意,“可是…可是……” 陆尘海皱眉,决绝道:“没什么可是,你不离开,我现在就去跳楼,好比我之后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那……先让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吧。” 陆青仪像是答应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出现浓郁不舍的同时,又有些欣慰。 陆尘海眉宇稍缓,他先让赤练蛇控制陈百桥成为其出马弟子,不给外界透漏丝毫消息,然后就带着陈百桥离开了大厅,留给我们二人独处的时间。 “这个,你带上吧。” 陆青仪从自己的手腕上,摘下了一个白色手环,我临近一看,才发现根本不是手环,而是那条我曾经见过的白蛇。 “妖精鬼怪,既能害人,也能助人。这白蛇一口天地清气,修炼不易,刚好又在得道的境界,认主之后,对你或许有些帮助。” “而且,对她而言,也会有化龙的机缘。” “至于这条黑蛇,一口血腥之气,不知吞了多少生灵,早有孽债,待会儿,你以除妖之法将其除掉,自有功德加身。” “赤练蛇还有用,我父亲既然要陈百桥为其出马弟子,这赤练蛇也必须留在他身边,正好,也可以顺藤摸瓜,知道我母亲在干什么。” 说完这些,陆青仪又跟我去了我住的地方,将陈铭和那个女人制服。 他们二人,分别是赤练和白蛇的出马弟子。 两个精怪都被我们控制,他们也自然不会泄密。 做完这些,我当着陆青仪的面,斩掉黑蛇,当场便晋升六品守元境。 我本来已经是七品凝神巅峰,爷爷让我打了十二年的基础,如今突破,水到渠成。 回程期间,我本来想问陆青仪,我不知道的事情。 却怎么也问不出口。 或许是接受的东西太多了,我的脑子还有些发懵。 等我们回到陆家,陆尘海已经为陆青仪订好了机票。 陆尘海想让陆青仪走的越快越好,所以便将时间订在了当晚。 我原本以为,陆尘海还是太急了。 只是我却没想到,我们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就在我们要出去的时候,一道悠远空寂的声音,悠然响彻在陆府之外。 “阳间有君,名曰清玄。阴间有女,名曰黄泉。晨风归宿,墓鼓终眠。人间路远,阴阳无缘,天地清清,万物凯旋……” “死则死矣,归来作甚?” 话音到最后,声音已如天雷,猛地撞入我脑海中。 “嗡”的一声,我只感觉天地一片空白,意识昏昏沉沉。 昏迷间,我觉得我做了一个梦。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大红的喜色长袍,四周俨然一番新婚居所。 然而,房间里有些过于静了。 我身旁的陆青仪,在这样的环境下,缓缓起身。 她青丝如瀑,柳腰纤细,一双眉眼温柔动人。 这好像是她二十几岁的样子,属于女子最美的年华。 可是,她起身后。 却决然朝外走,不曾再回头…… 我挣扎着,想让她留下,但她不语。 我只能朝着外面踉跄走去,刚刚走到门外,我彻底呆住了。 天地间…… 阴兵鬼将密密麻麻…… 为首者,头戴帝王冠,身着玄色冕服,双目漠然,手中一本书籍隔空徐徐旋转。 占据大半天空。 其上,“生死簿”三字。 照映天地! 我跨前一步,面前却有八字依次浮现。 地府办事,生人止步! 018 朱雀 呼!呼!呼! 我从睡梦中惊起。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我茫然起身,四下看了看。 此时的我正趴在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昏睡了过去。 刚才的梦如此清晰。 简直就跟真的一样。 那位几乎遮盖了大半片天空的生死簿,头戴帝王冠,着玄色冕服的模糊身影。 还有他身后,密密麻麻,乌黑一片的阴冥鬼将。 气势如山般巍峨,如海般磅礴,哪怕清醒之后,我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然而,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却是那八个字:地府办事,生人止步! 地府! 我的梦,为什么会牵扯到地府? 这梦境为什么还如此真实? 和我在红娘那里梦到的,有关系吗? …… “阳间有君,名曰情玄……” 又是这句声音。 我倏然抬起头,目光清亮,立即朝外走去。 来到陆府前院,我常舒了一口气,还好,梦境毕竟是梦境,它不是真实的。 陆青仪和陆尘海还在院子里。 只不过,此时的陆府,却来了一个老头,眼球上翻,只留眼白,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着一些有的没的。 “醒了?”陆青仪看向我。 我来到陆青仪身旁,忙问道:“怎么回事?” 陆青仪摇头,“不知道,刚才我们还在一起说话,外面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你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紧接着就有人敲门,我和父亲就过来看看。” “可是,他却一个人在那,问他什么也不回答,我们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我重新看向前面的老头,他整个就是一个半瞎子,走路还摸摸索索的,看起来倒像是真的。 “这位老人家,可是要找些吃的?”能大半夜走到朱雀坊陆府,肯定不是什么乞丐,我之所以这样问,也是尝试着能不能知道他的目的。 “不饮不食,不睡不眠。”很奇怪,我的问题他竟然回答了。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我问道,想知道他的打算。 老头子指了指他的眼睛,“我这双眼,看不透阳间事,却能找到阴间人。” “来这里,自然是为了找人。” 陆尘海声音厚重,插嘴问道,“找谁?” 老头子阴恻恻的笑了,并不回答陆尘海的话,反而是用他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青仪。 “我有一孙,年已及冠,正巧和你相配。” 话音刚落,陆府门外面,突然响起“咚咚”的沉闷脚步声。 我凝目望去,只见一个足足有两米左右的大汉,背着一个血红色的棺材,就这样走进了陆府大门。 陆尘海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任谁看见有人往自己家抬棺材,都忍不住发怒。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发怒的时机。 那两人明显不对劲,陆尘海是强忍着怒火,准备看看他们到底干什么。 而我则是看向那个大汉。 身高绝对超过了两米,比我高一个头还多,然而与他健壮的体型相比,他的脸倒偏向稚气脸上,还带着傻笑。 刚刚一进来,就傻笑的看向陆青仪,“媳妇、找媳妇!” 砰! 话音刚落,那傻子直接把背后背着的棺材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咯吱! 棺材盖缓缓开启,里面,没有人,而是一身红色嫁衣。 这红色嫁衣看起来极为华丽,虽然是常见的大红底色,但是却以金色的丝线勾勒出足足九只凤凰。 每一只都栩栩如生,形态各异,仿若活物。 除了这些,这嫁衣之上,还以金色丝线,勾勒出数十个小字。 我运起开目神通,赫然发现,那些字体,竟然就是我听到的那一番短句。 阳间有君,名曰清玄…… “老头子我遍寻世间诸多之地,找到了这件九凤嫁衣,你与我孙八字相合,正好是天赐良缘,嫁衣已备好,还不进来?” 那老头瞪着眼,眼白盯着陆青仪,声音嘶哑,难听至极。 我皱了皱眉,同时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说的进来,自然是要陆青仪进那棺材! 这人什么意思? 什么天赐良缘?陆青仪可是和我牵了红线的,他想干什么? 抢亲? “老先生,我是陆氏集团老总陆尘海,在这临川市也有些名气。这位是我女儿,马上要去出国留学。不知老先生是谁,可有名讳?” 陆尘海倒是沉得住气,他明显看出来,今晚来他们家的这两人都不是善茬,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弄明白对方的身份,同时也告诉对方,我女儿还是上学的年纪,希望你自重。 只是,不知道这老头听不听得明白陆尘海的言外之意,他依旧是那幅阴恻恻的笑脸。 “出国?”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我孙子,便是我老瞎子的孙媳妇,还出什么国?至于我,姓吴,认识我的人都称呼我一声吴瞎子。” 说完之后,他便转头,继续用那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盯着那傻子。 “大宝,快点将你媳妇捉回来,我们还要赶路。” “媳妇,找媳妇…嘿嘿……” 那傻大个听到老人的话,嘿嘿一声傻笑。 “老先生,请您自重,这里可是陆府。”陆尘海勃然大怒,显然,在他眼里,这傻子还不如我,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傻子,陆尘海当然是不同意的。 “聒噪。”老瞎子拿着一根拐杖,应该是摸路用的。 但是现在,他却朝着陆尘海的方向笔直一刺,一抹乌光朝着后者立时疾驰而来。 小心! 我见状,手中金光加持,锁住来物。 竟然是一只黑色的虫子。 只是,在被我抓住后,我纯阳之气涌动,其“滋啦”一声,竟然化为一团黑气,消散不见。 “阴蛊?” 这明显是蛊物的一种,只是不同于可见的实体蛊虫,这种属于老者的“气”所化,虽然没有实体,但一旦被击中,也相当于中了蛊,称为阴蛊。 “小子,倒有一番见识,不愧是天符师张圣的孙子。” “可惜,张圣已死,他护不了你们。张圣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传你阴符之术,你小子也是自身难保,我若是带她走,说不定还能让其活命。” 吴瞎子阴冷一笑。 “大宝,还不动手。” 傻大个一放下棺材,整个人嘿嘿傻笑,嘴里嚷嚷着要媳妇,两只宽厚的大手却掐动法诀。 顿时,从那棺材里面,竟然迸发出了极为浓郁的阴气。 那道大红色的喜服,竟然无风自动,缓缓的从棺材里面升起。 下一秒,其破空而出,直接朝着陆青仪而来。 不知怎么的。 我心神陡然变得无比紧张,在那红色喜服出现之后,我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刚才的梦中画面。 直觉告诉我,陆青仪绝对不能接触到那件喜服。 “天地玄宗、万气本……” 一抹金光,自眉心汇聚,要逐渐蔓延全身。 只是恰在这时,那老瞎子向我隔空按下一掌,顿时,我只感觉天地间的气势都像我汹涌而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刚刚凝聚起来的金光神咒骤然溃散,我脸色憋得通红,双眼露出骇然。 这才知道,这老瞎子的实力简直通天。 眼看着那红色喜服就要捆在陆青仪身上,而陆青仪,根本不动,仿佛天然被那道喜服克制。 我心里一沉,猜到吴瞎子恐怕知道陆青仪的什么秘密。 “住手!” 恰在这时,一抹肉眼可见的火光,似是从天际涌来,它的速度太快,眨眼间,便冲到了吴瞎子的面前。 只是,在距离吴瞎子十米左右的距离时,其速度骤然放缓,但那火光也更为迅猛。 吴瞎子四周,似有无数道黑气被焚烧成虚无,等到那火光骤然停止时,我这才发现,那竟然是一柄箭。 “吴瞎子,不去你的棺材铺做你的棺材,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来朱雀坊?”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天际传来,下一秒,又是一道火光袭来,只是这一次,它的目标并不是在场的所有人,而是那道喜服。 “嗤!” 浓郁的阴气从那道喜服倾泻而出,与那道箭相互对抗,形成僵持。 与此同时,陆家大门之外,又走进来了一位身着红衣的清冷女子。 她背负长弓,年龄看起来就是二十几岁的样子,然而让我惊讶的是,一身气机波动,竟然丝毫不弱于面前的吴瞎子。 “朱雀?” 吴瞎子骤然转头,看向来人,其嘶哑的声音,带着惊讶和质疑? “你要保他?” 019 因果 “你…要保他?” “是又如何?” 这突然出现的女人给人的气势极为凌厉,面对吴瞎子的质问,竟然毫不回避,反而直接应下。 “呵呵呵!他们两,连张圣都应承不下,为此折寿而死,你确定要保?” 吴瞎子嘴角泛起阴冷的笑意,仿佛眼前这女人的选择,颇为嗤之以鼻。 朱雀的样貌偏向于一种英武美,眉宇间的一抹英气,让她的气势越发凌厉果断,若是在古代披上一身战甲,我毫不怀疑,她绝对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 听到吴瞎子的话,朱雀一声冷笑。“我看你吴瞎子自从得到这件九凤嫁衣,还真的自信心大涨?” “若张圣还活着,你敢迈出你那棺材铺一步?” “也就是今日,这小妮子动手的气机出现,属于张圣留下的最后一丝气息,彻底消散于世间,你这才起了心思……” “无胆鼠辈,我就保他们,你能如何?” “呵呵呵,黄毛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你一人可以拦住我,但能拦住天下玄门?” “我吴瞎子拿到这九凤嫁衣,已经足足十八个年头,我孙儿天生痴呆,却得阴德庇佑,她穿上这九凤嫁衣,嫁给我孙子,也能保她一命!” “但若是继续和张家人纠缠,必死无疑!” 朱雀显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而且我听起来,好像她还认识我爷爷。“是吗?你确定,张圣身边的那些人,会眼睁睁的看着张家唯一的血脉死亡而无动于衷?” “你确定,仅凭一件九凤嫁衣,你那傻孙子,就能享这齐天之福?” “你确定,你吴瞎子可以摘下这个桃子?,我告诉你,你…还不够资格!我劝你,速速离去,否则后悔莫及。” “你好像搞错了,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孙儿要一人占据这齐天之福吧?”吴瞎子露出得逞一般的笑意。 其话音刚落,陆府大门之外,又有几道身影一同进入。 这些身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仙风道骨,一看就是出尘人物的温雅男子,还有一位阴气缭绕,面如童颜的老妇人。 这出来的每一个人,浑身气机,都与老瞎子相差不大。 我脸色登时就变了,心也逐渐的沉了下去。 平常时间,能遇见一个,就算是走了大运,每一位的名头说出去,估计都是玄奇界中有名头的人物。 但是现在,竟然全部来到了陆府。 “你们也要来横插一手?张圣气机消散,倒是引来了不少的牛鬼蛇神。” “朱雀姑娘,我们无异于与你作对,只是,这小子福缘浅薄,命理太短,又是张家之人。当初,张圣以最后一道阴符为由,为其定下婚约,本来就是在为他们张家铺路。” “为了玄门安宁,我们同意张圣要求!张三生此子,能活着来到世上,理应感谢我们玄奇界众人为其开的生路。” “至于陆青仪,既然已经出世,便只能属于我们玄门!” “怪就怪张圣!” “陆青仪得其最后一道阴符庇护,本可平平淡淡的在这阳间安稳走上一遭,过完一生。但是可惜,张圣却传其阴符之法。” “此生,陆青仪既然已经步入玄奇界,当初盟约,自然作废。陆青仪本身既具灵粹,理应由我等玄门之人共分!” 他们的话,就像是为我打开了一扇大门。 我脑海里,纷杂的思绪忽然为之一清。 一条全新的脉络图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我终于明白了,陆尘海之前,为什么不让陆青仪和我成婚,又为什么听到陆青仪学了我张家的阴符后,骂我爷爷是骗子。 此时,根据这些人的零散言语,我的脑海里,一条线索,隐隐成形。 当初,母亲在怀我之前,已经有两次流产,我是我家的第三子,按照爷爷的说法,我本来就是个死人,不该出生。 但是,爷爷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我竟然活着出生了。 而且,为了我能长大成人,爷爷在我六岁的时候,利用此生最后一道阴符,为我订下婚事。 而婚事的另一方,刚好又是与我情况相差不多的陆青仪。 可是,我的出生,和我爷爷脱不开关系,按照那些人的说法,就是整个玄奇界为我开得生路,而陆青仪,却是凭借自己,活了下来。 也正因此,陆青仪本身,就具有不小的灵粹。 而爷爷为我与其订婚,估计也与这些人所谈的灵粹有关。 但是,爷爷当初,应该与他们建立了和陆尘海相差不多的约定。 我和陆青仪,本来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一辈子。 前提条件却是,我们两个都不能修习我张家的阴符之术。 然而,爷爷却反悔了。 不仅教我阴符之术,甚至还让陆青仪也加入进来。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爷爷特意嘱咐,在十八岁之前,我不能使用一丝术法,而陆青仪,在与我完婚之前,更不能使用阴符术。 只是,却因为柳眉的原因,陆尘海和那条赤练蛇假扮的柳眉,来我家退婚。 我在爷爷的坟前,无意间撞见了她们的真身。 因为心忧陆青仪,所以我来到了陆府,见到陆青仪,并且与其完成红娘牵线。 我俩一直以为,真正的柳眉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才心急的准备解开假柳眉的面具。 陆青仪也因此暴露了自己的气机。 陆尘海发现后大怒,准备连夜将陆青仪送到国外,躲避这一难。 但没想到,还是太迟了。 眼前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拥有诡异莫测的手段,他们在察觉到我爷爷的气机消失之后,自然觉察到了陆青仪的气息。 我爷爷违反了当初与他们订立的盟约。 所以,他们来了。 一切都解释的通了,陆尘海应该是知道这些,所以才大骂我爷爷是骗子,所以才想着立刻送陆青仪出国。 但是现在,一切都迟了。 这些人刚才说的,共分陆青仪的灵粹。 显然是不准备,放过我们! 一切始源于我爷爷,但是……事情能发展到现在。 我却发现,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故意推着我们走到这一步。 我关注到了一个最关键的点。 柳眉! 她,在这里面,到底充当着什么身份? 原本按照我爷爷的安排,我们两个,只要在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下,是决然不可能动用阴符之术,或许,还真能平平淡淡的结婚生子。 要知道,普通人穷其一生,估计都遇不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妖精鬼怪! 但柳眉,却让赤练蛇出山假扮她,还来到我家,故意试探,从而露出马脚。 一步一步,将我们引到如今的地步。 真正的她,却神龙见首不见尾…… 柳眉? 我紧紧地攥紧了拳头,再次看向眼前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们。 他们是不是也在柳眉的算计之内? “真是无耻!”就在这时,在那些人出现后,一直沉默的朱雀突然讽刺嘲笑。“自诩玄门正派,三十多甚至还有七十多的老头,却能说出共分一个女娃娃的灵粹,这样的话,你们这些人,都不觉得害臊吗?” “况且,张三生的出生,可是张圣一人从血泊中杀出来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朱雀姑娘,这话就说的不对了,陆青仪的灵粹我们自然不会稀罕,毕竟,其提升的,是年轻一代的潜力。” “我们为的,是玄门正统的下一代!” “至于张三生,哼!我们当初不阻拦张圣,就是给他机会,你还不明白?” “张三生这个小子,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 这次说话的,是队伍里面唯一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太婆,其满色红润,脸上没有一丝皱纹,一直笑眯眯的,看起来颇为平易近人。 然而,在其话音落下后,我却感受到了来自她身上,从上到下,都毫不掩饰的恶意。 “张三生,你该死!” “张三生该死不该死我不知道,但是陆青仪只有一个,你们说的共分,难道要把她分尸不成?”朱雀凝目,沉声问道。 这时候,最年轻,但是一进门就站在吴瞎子众人中间位置的温和中年,忽然笑道:“陆青仪的灵粹,属于天下玄门。” “我们这些老家伙,虽然得之无用,但要将其共分,也自然有其办法。” 说着,他忽然眯了眯眼,脸上的温和笑意怎么看,都带着一股冰冷。 “抓住她!” 020 下跪 “抓住她。” “我看谁敢?” 朱雀横眉冷竖,手中弓箭再度亮起,箭尖之上,一丝星火缭绕。 “朱雀姑娘,虽然你是这临川市朱雀坊的镇守者,按理说,我们不应该和你动手,但是这件事情,可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鹤发童颜的老太太说着说着,脸已经冷了下来。“事关玄门后辈的前程,你一人,可挡不住这滚滚洪流。” “那咱们就试试,看看我手里的这逐日弓,能不能拦住你们。” 朱雀话音刚落,已然张开弓弦! 似有凌厉气机汇聚,凝于虚空,隐而不发。 我看到朱雀一人挡住吴瞎子等人的背影,不由得紧紧攥紧双拳。 他们讨论的,是我的妻子,陆青仪。 他们想要,是我的妻子,陆青仪的灵粹! 时至今日,灵粹到底是什么,我也有所猜测,之前赤练蛇和陈百桥所谋划的,也是想要让陆青仪和陈铭结婚。 陈铭我见过,不过是一个出马弟子,本身资质并不高。而且他的下三品,可以说是粗制滥造,完全没有锤炼敲打的坚实感。 未来成就有限,估计连他爷爷都比不上,一辈子只能困死在下三品。 然而,陈铭只要得到陆青仪的灵粹,就能弥补这些缺陷,改善资质,直接拥有天品的潜力。 这灵粹的逆天功效,凡是家族宗门内有子弟者,估计每一个玄门强者,都不愿意放过此等机会。 他们口口声声,为了玄门后辈的前途,为了天下玄门的正义! 但对我而言…… 他们要的,却是我的一切! 我…不…许! 从来没有这一刻,我如此的愤恨自己之前不够努力,如果我现在是跟爷爷一样强大的天符师。 眼前这些垃圾。 我一定要将他们清除干净! …… “朱雀……我知道你当初受过张圣的恩情,如今想要还恩。”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可以退后一步。” “只给你两个选择,一、我们暂时放过陆青仪,但是张圣的孙子,必须死!” “不可能!”朱雀断然拒绝。 “那就只有第二点了。”声音温和的男人笑了笑,“陆青仪我们带走,为了玄门后辈的未来,牺牲她一人,既可以让天下玄门的未来璀璨生辉,以应付之后的玄门大劫!” “二来,没有陆青仪的张三生,就只是张三生,他可以活下去,我们先不杀他。” “朱雀,你应该知道,我们赵氏,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可不是那张圣,诓骗天下玄门,把整个玄奇界的强者,都当成傻子一样糊弄!” “两个选择,你选其一。” 说完这句话,这位自称赵氏家族里的男人,便不再发言。 反而是吴瞎子阴诡一笑,“这是我们做出最大的让步,如果再不答应,那就看看我吴家的棺材,装不装得下你这个朱雀!” 朱雀沉默了。 如果只有一个吴瞎子,她当然有底气保下两人。 但是面前多了这么多的强者…… “我跟你们走!”就在这时,正在朱雀犹豫不决的时候,陆青仪站了出来。 “我跟你们走,放过张三生。” “青仪!”我和陆尘海同时呼出声,然而后者却很快转头,盯着我的眸子里满是恨意,“你闭嘴!造成这个局面,你满意了!” 骂完我后,陆尘海又看向自己的女儿,“青仪,你傻不傻,张三生是个什么玩意,值得你这样做?你就忍心看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着急的对陆青仪说完,脸上急忙浮现出讨好的笑意,看向吴瞎子等人。 “各位,陆青仪是我的女儿,你们说的我也明白,都是张家的错,都是张圣的错!他们连我也骗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赔偿你们,但是我知道,对于你们这些大人物,钱财也是非常重要的,我陆尘海别的没有,但是只要你们开口,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只求…只求你们放了我的女儿。” 说着,这位只在短短十几年就在整个商界混得顺风顺水的商界霸主,对着吴瞎子等人,连连弯腰,卑躬屈膝,尽是讨好。 “呵呵,能改变修行资质的灵粹,你以为用多少钱能换来?痴心妄想!”吴瞎子冷嘲道。 “都给,我都给,我倾家荡产,凑够一百亿,全都给你们好不好?” 说着,陆尘海弯下膝盖,竟然是要跪下来! “父亲,别跪!”陆青仪泪流满面。 但是,陆尘海却只是怜爱的看了她一眼。 “父亲无能,保护不了你,十八年前受张圣摆布,十八年后还是如此。” “如今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亿万家财了。” 随后…他“砰”的一声。 陆尘海,跪下了。 为了自己的女儿。 向那些,扬言要她女儿灵粹的家伙们……跪下了。 望着这一幕,我心里就像是砸进了一个石头。 沉闷、苦涩。 陆尘海虽然各方面都不待见我,也厌恶我们张家,但是在陆青仪面前,他却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不得不说,以如此身家地位,做父亲能当到你这个份上,可谓是世间少有。” 赵氏男子声音如清泉般温和,他颇为赞赏的看了看陆尘海,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叹息,“只是可惜,你陆尘海被张圣算计,有了陆青仪这个女儿。若是别的什么事,我赵正煌也就应下了。” “但,陆青仪……不行!事关玄门后辈,不是钱财可以衡量的。” “不行吗?”陆尘海失神一般的看向陆青仪,然后便沉默了。 我紧紧的攥着拳头,指尖的锋锐已然要刺破我的掌心,滴滴猩红落下,然而,我浑然不觉。 心中有滔天的杀意,想要撕碎这些垃圾! 可是,却没有实力。 “真是无耻!口口声声玄门后辈,张三生也是玄门后辈,为什么他就不行?”朱雀被眼前这一幕感染的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她放下刚才的犹豫。 转而变得无比坚定。 “什么为了玄门?到最后她的灵粹能便宜几人,还不是你们几人说了算?来得早有肉吃,来得晚,连口汤都喝不上!我朱雀在此立誓,张三生,陆青仪,我朱雀都要保!” “若你们强行要抢,我朱雀自然不是你们对手。但你们既然口口声声都是天下玄门,那也别怪我朱雀,将此事彻底传遍整个天下,什么南疆蛊师、湘西赶尸人、抬棺者、茅山的道士、龙虎山正统天师、阴阳家、蜀山剑客、甚至是整个阴界地府。” “我朱雀都要将其传遍,届时,我倒要看看,到底能有几人,能代表天下玄门!” “放肆!朱雀,难道你想鱼死网破?”面无皱纹、头发花白的殷婆婆,声线突然变得狠厉,就连赵正煌都不由得侧目,盯向朱雀。 “鱼死,可谈不上网破,正如两千年多年前,整个阴界地府破碎,多少阴魂厉鬼冲入阳间,玄门不也到了今天?” 朱雀横眉,嘴角翘起。“还是说你们认为,区区一个陆青仪的灵粹,还能堪比千年前的玄门大劫不成?” “好…好……”殷婆婆气的发笑,笑意却嘶哑难听,他正要在说些狠话,让朱雀知难而退。 然而就在此时…… 陆尘海旁边光华一闪,一位头发高高被一座道冠束起的温婉女子,缓缓出现。 跟随他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沉默男人,一个俊美无双的少年郎。 不知道为什么,这温婉的女人出现之后,整个剑拔弩张的气氛,突然变得平缓下来。 就连对面的赵正煌,都不由得正视这位温婉女人。 而我心里的杀意愤恨,也逐渐平息,我颇为诧异的看了那女人一眼。 能单单以气势做到这一步,她应该比在场人都要强吧? 而且看他们的站位,难道是来帮我们的? “又来了三位,你们是谁?”吴瞎子只有眼白的瞳孔直勾勾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三人,嘶声问道。 那将头发高高束起,带着道冠的温婉女子,秀眉微蹙,一道气息打出,吴瞎子旁边的棺材无声而合。 她又伸手一招,漂浮在半空的九凤嫁衣,顿时朝着她飘了过来。 与此同时,她温柔似水般的柔和声音,也徐徐响起。 “太一道大弟子,温灵,前来收回祖先法衣。” “太一道?温灵?” 随着温婉女子的声音响起,赵正煌的脸色蓦然一变,就连吴瞎子,都唯唯诺诺,不敢再多说一句,而那殷婆婆,更是闭起嘴巴,不再多言。 温婉女人又看向一旁跪地的陆尘海,继续说道:“来此之前,遇到故人拜托我一件事。” “她的女儿,陆青仪,我太一道,保了!” 我听到这句话,倏然一惊。 她的女儿?陆青仪? 柳眉! 021 法旨 柳眉? 她在这关键时候,终于出现了。 我倏然一惊。 论起事情发展到现在,最应该清楚来龙去脉的,应该就是柳眉! 她故意找到赤练蛇三姐弟,然后又让其来到我家,我发现赤练蛇的身份,担心陆青仪,所以才很快来到陆府。 但是,当我们费尽心机,揭穿赤练蛇的面目之后,却发现,本应该是受害者身份的柳眉,却是掌控者。 她站在背后,操控一切,让我和陆青仪统统暴露。 才有了现在,被人家逼上门来。 想通这些后,我就非常疑惑一点。 柳眉既然是陆青仪的亲生母亲,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的做法,完全就是在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海。 然而现在。 这突然出现的太一道温灵,却告诉我们,她受到了柳眉的拜托。 要保陆青仪! 太一道? 这么大的口气? 恍然间,我忽然想起,我爷爷传给我的根本功法《太一守元法》好像就有“太一”二字。 这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都说天下四大玄门,龙虎山天师府底蕴最深,蜀山剑客杀气最重,武当一脉相承、闲云野鹤,而太一道却极力避世。” “如今,避世不出的太一道,这是要因为陆青仪,重新出世了?” 赵正煌微眯起眼,仿佛要看穿这位太一道的大弟子温灵。 然而,温灵却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说道:“受人所托、忠人之事,陆青仪,不日将会由我带回太一道。” “届时,我等自会向天下玄门解释,至于灵粹之事,她今年十八,太一道保其三年,二十一岁,放其出山。” “你……谁知道你们太一道不会私自侵吞?”殷婆婆极为不甘,到嘴的肉就这么飞了? 温灵淡然说道:“太一道历代道首,都为女子,宗门之内,更以女子为首,到时天下玄门均可监察。” “不行!”吴瞎子断然拒绝。 “不答应,那就死!”温灵身后,那位俊美无双的年轻人忽然迈步走出。 其背负长剑。“不仅如此,太一道保陆青仪,我蜀山要保张三生。”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赵正煌等人再次震惊。 蜀山?又来了? 天下四大玄门,出现两个? 还都分别要保下一位? 这是什么意思? 赵正煌“嗤”的一声笑了,“虽说你们家大业大,被玄奇界称为四大宗门,但天下玄门,成百上千,可不只是你们两家?” “不要误会,我蜀山要保之人,可不是像太一道这么豪气,直接将人带走。” “我只是看不惯,什么魑魅小鬼,都能借着玄门后辈的大义,打陆青仪灵粹的主意。就算她是天下玄门的,那也要有一个公平竞争的方式。” “说实在的,我林一真的看不起你们这些人的信誉。” “所以,既然事关天下玄门,便理应由我们四大玄门为其背书。” 林一的声音懒懒散散,这位俊美无双的年轻人,言辞犀利,如同一柄柄小剑,直刺众人心中最阴暗处。 一直没有说话,相貌最为朴实的中年大汉,突然站了出来。 “在下龙虎山天师府,张显!” 其自报家门的方式,无疑又让赵正煌、吴瞎子等人脸色再变。 天下四大玄门,出了三个,唯一剩下的武当,还是个人丁稀少,从不插手玄奇界事务的玄门。 这三人,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四大玄门的态度。 还是迟了! 吴瞎子等人心中暗恼,正如那俊美无双的年轻人所言,他们刚才所说的为玄门后辈着想,其实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子孙谋出路。 正如朱雀之前所说,陆青仪一个人的灵粹,就算是再深厚! 但是是将其提炼,分散之后,又能给几人带来好处? 都是有数的。 而想得到最大好处,无疑就是一人全部得到。 只是可惜,他们分别属于不同派系,如今为了陆青仪的灵粹,临时集结在一起,已经够难得了。 在他们心里想着事情的同时,我一直在观察代表三大玄门的三人。 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只要度过今晚之难,就已经很满足。 可是我还是高兴的太早了。 因为这时候,代表龙虎山天师府的那位张显,说出的话,让我的心里猛地一沉。 果然,我还是太年轻了。 以为他们是我的帮手,没想到,他们才是真的另有所谋! “自今日起,陆青仪由太一道带回,暂将其收为弟子,供养灵粹,期限为三年,以求灵粹完全成熟。” “三年之内,玄门各派、各家弟子,均可对张三生出手,斩杀其身、灭其魂者,得陆青仪灵粹!” “但唯有一点,望玄门各派谨记,年限超过二十四岁以上者,自动失去机会!若胆敢擅自出手者,视为破坏规则,其所属宗门以及家族,天下玄门,均可将其灭杀!” 话音到最后,那位俊美无双的年轻人,突然释放出一道剑气。 融入到张显的“金口玉言”之中。 之后,温灵再次出手,双手凝结法印,往天际某处一指。 顿时,只有八品开目境以上者才能看到的金色法旨,缓缓凝现,下一秒,其轰然破碎,四散成无数灵光,朝着天际四野散去。 其星火之光,如同繁星。 虽有烟花之美,但我看到之后,却惊诧于这些人的神通广大。 这种扩散方式,可要比现在流行的一些软件群发,还要来的简单方便。 但同时,我整个本人,却感到不寒而栗。 因为,这道法旨,就是为了针对我而来! 恶意汹涌,如同潮海! 灭我身、亡我魂者,才能得到陆青仪的灵粹。 虽然他们限制了年龄,但凭什么,我要受到这样的待遇? 就因为我是张圣的孙子,是陆青仪命中注定的夫君? “诸位……”张显淡淡的扫了我一眼,随后解释道:“之所以如此,一是为了选择出,最适合这道灵粹的玄门后辈。” “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旦,张三生,已经与陆青仪结定红娘之礼,两人有红线牵扯,若不能亡其身、灭其魂,哪怕是得到灵粹,也无福消受,红娘牵引之下,相关者无人能逃,只有一死。” 话音刚落,其朝着我和陆青仪一指。 下一刻,我和陆青仪的手臂处,都有红线出现,各有同心结。 022 必活 下一刻,我和陆青仪的手臂处,都有红线出现,各有同心结。 “这……红娘?”殷婆婆悚然一惊,赵正煌也凝目看向我俩手腕,就连一旁的朱雀,也是张开红唇,无比惊讶。 “呵……这倒是好法子,还以为,你们是要无理保他们?”赵正煌不知道是想清楚了还是怎么的,态度迥然一变,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 “呵呵……我也同意。”就连殷婆婆也阴沉的盯着我,嘴角的笑意阴森恐怖,“公平竞争?先到先得!” “我不同意,我孙子天生痴傻,唯一可用的宝物就是那件九凤嫁衣,和这件红木棺材,现在被你们太一道的人拿走,我孙子还怎么杀那个小子?” 吴瞎子气恼的顿了一下拐杖,只有眼白的眼球却盯着温灵。 温灵秀眉微蹙,忽然,她抛出一个药瓶。“奉祖师之命,取回我太一道祖先法衣,那九凤嫁衣是我太一道一位前辈的道侣所留,前不久我们感受到它的气息,所以追踪于此。” “不过,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但既然是从你手里拿出,我们太一道自然不会让你吃亏,这药瓶之内,是太一丹,其药效能让人开智且可以修补魂魄,世间独一无二,你孙儿服用之后,应该会恢复神智。” “如此,可满意?” 吴瞎子听到后,喜出望外,眼睛都闭了起来,“真的?” 似是害怕温灵反悔,“如果我孙儿真能恢复灵智,就算不要那灵粹又能如何?” “好,还有那棺材,应该是和九凤嫁衣一起的,我也要拿走。”温灵看向那血红色的棺材。 吴瞎子虽然不舍,但也答应下来。 “诸位,我林一最后重申一遍,我蜀山要保张三生,自今日起,但凡有二十四岁以上之人擅自对张三生出手,我林一手中之剑,可不会留情!” “望各位谨记!” 说着,他们根本不给我们道别的时间,就要带着陆青仪离开。 “我不去太一道,张三生!” 陆青仪猛地朝我回过头来,如同湖水般澄澈的眸子里,我第一次看见了她的恐慌。 原来,她也会害怕。 我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却见,温灵已经拉住了她的衣袖。 “这是我们能做到的极致,若他张三生真能在这三年内活下来,来日也会风风光光的来到太一道娶你。” “但如果他活不下来,正巧也应了我们天下玄门的意。你有我太一道作为背景,就算嫁给他人,也不会对你不利。” “走!”话落,温灵再也不给我们反应的机会,脚下光纹闪烁,下一秒,立刻消失不见。 我和陆尘海根本反应不过来,我正要追过去,脚步却突然停顿住。 因为我忽然明白。 爷爷当初,为什么会说,陆青仪会保护我。 原来……是这种保护啊? 于必死之局,以她本人的灵粹作为悬赏,抑制住那些大人物对我的杀心。 并非我所想,陆青仪强大到会保护我。 因为,就连她自己,也自身难保。 说是被正一道的人带去做弟子,可真实原因,却是作为一件货物,一件可以催熟的果子,等待着那灵粹,成熟到最美味的时候。 然后让三年之内,最杰出的玄门年轻人采摘! 是这样吗? 我颓然坐在地上,爷爷还真是……神机妙算啊。 “这就放弃了吗?张圣把后半辈子的心思,都用到了你身上。如果你不想让陆青仪最后便宜了他人,让你爷爷的谋划落之一空,就堂堂正正的站起来。” “起码你还有自由,你还活着!你还有殊死一搏的本事。” “陆青仪三年之后的后果如何,可全在你身上?太一道和蜀山等四大玄门的谋算,虽然令人恶心,但是不得不说,他们也给你了一次机会。” “怕什么?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最后杀得他们胆寒,杀得他们再也不敢打陆青仪灵粹的注意!” 朱雀走到我的面前,英武之气浓郁的宛如一个纵横沙场的女将,“从今天起,你也要明白一个道理,玄奇界,是战场!” “稍不注意,就是要死人的。” “要么你活他们死,要么你死,他们摘取陆青仪这个果子。” “我知道的。” 我缓缓的站起身来,打断朱雀的话,然后挺直了身子,目光深沉幽远。 “一直以来,我都在思考,爷爷给我的各种限制。” “爷爷后半生,几乎没有出过走山村,我不知道,我们张家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惹得整个玄门如此痛恨我张家。” “我更不知道,为什么我好不容易的才从我妈的肚子里活了下来,他们还想置之我于死地!” “我不久前才从山村里面走出,自认为没有做过伤财害命的事情,我只是想要完成我爷爷的遗愿,娶了陆青仪作为我的妻子。”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简单平常的要求,都要受制于人!” “我成了他们的拦路关卡,陆青仪却成为了他们的奖励?” “我和她,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们要杀我!” “他们要我死!” “他们要抢走陆青仪。” “他们甚至想过把陆青仪分尸!” 我死死的盯着天空的某处,五指张开又攥紧,心中郁气凝结,咬牙切齿! “他们能杀,我也能杀!” “他们要我死,我偏不死!我要他们死!” “不到终局,焉知生死?” 我凝目,看向朱雀,像是在说给她听,也像是在说给我自己听。 “我要……” “必活!” 023 惊心 “我陆家之门,你以后休想踏入。” “你们张家,都是为了一己私利,不顾他人的一丘之貉!” “给我滚!” 我倏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空旷而又寂静的旅馆房间。 自从那个夜晚之后,我被暴怒的陆尘海赶了出去。 而我,也迎来了最珍贵的一段平静时期。 “主人,行李已经包装好了,我们该走了。” 卧室中,白蛇用尾巴帮我打好了行李,看到她,我就会想到陆青仪。 “好的,我这就起。”我伸出手臂,白蛇身形缩小,很乖巧的在我的手腕上缠了一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银白的玉镯。 被赶出陆府后,朱雀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朱雀坊找一个姓刘的古董店老板。 朱雀没有明说要我去干什么,她只是告诉我,我去了之后,天下玄门要针对我时,在一定程度上会投鼠忌器,不会大规模的来杀我,是一个很好的生存环境。 而且,她在与我告别时,还特意告诉我,那里,还会有一件与我有关的东西,让我注意留心。 对于朱雀,或许是那一夜她面对诸人,要死保我的态度,我对她有种天然的亲切感。 路不远,当我来到古董店之后。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长得极其漂亮,蜂腰长腿,足足一米七五的长发美女。 她穿着职业装,好像是在这里打工的。 店里面还有一个,是个带着金边眼镜的青年,他留着极为时尚的长刘海,染着棕黄发色,身上还有着极为浓郁的香水味。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土包子!”他似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立刻回望向我。 “都什么年代了,还扛着麻袋、穿着布鞋,切……”他颇为不屑的嘲讽了一下我,很快就去和长发女孩打招呼。 我望着他的背影,并非是我羡慕他的穿着。 而是我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这种味道通常只有死人身上才有,只不过,他身上那种浓烈的香水味,盖过了前者,一般人是闻不到的。 我心生警惕,同时也知道,这是一个讯号…… 至于他嘲讽我的外貌,我并非不在意,而是我最近一直在旅馆呆着,想着事情,还没有心思去商场。 “喂,小子,你,就是你,来我店里干嘛?” 很快,我的思考就被一声粗犷的嗓音给打断,我探目看去,只见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正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然后皱眉看向我。 “我…我是朱雀姐介绍来的,请问,您是刘先生吗?” “哦,朱雀说的就是你啊?”刘振严从上到下的扫视了我一眼,忽然露出一抹怪笑。“朱雀姐姐?她都能当你老奶奶了,你还叫她姐姐。” 我心里惊讶,单凭外貌,朱雀看起来就是二十几岁的美丽女子啊。 不过,天下玄门能人异士何其多,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迟早也会见怪不怪。 “行了,你先把东西放这儿吧,待会儿让程雅给你找个地方。” 刘振严说着,就给我指了一个角落,我连忙把东西放在那里。 我这才知道,他说的那个长腿美女叫程雅,说话的时候温声细语,南方人的性格却有着北方人的身高。 而另一个身上有浓郁香味的男人姓赵,不知道是不是我对姓赵的有什么偏见,听到他姓赵,我本能的就想到了那一晚来到陆府的,赵正煌。 “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你刚才说的那款类型,都在这儿了。” 我刚到这里,还搞不清楚状况,刘振严让我暂时放好行李后,我就观察起这间店来。 这间店的位置在街角,距离陆府的直线距离不远,但是七拐八拐的路程少数也有个三四公里。 店里面的陈设大多都是一些带着古老韵味的瓷器摆件。 面积大概有一百多平米,一个老板,一个服务员。 此刻,那位姓赵的顾客,正在看着面前的一些古旧玩物,陷入思考。 而程雅就站在他面前,仔细介绍。 “这些东西里,没我想要的。”姓赵的年轻人看了看我,皱了皱眉,随后才继续说道:“我想要的,就是那种,驱那个脏东西的,你们这里有没有?” “啊?”程雅似乎被这个问题吓住了。“脏东西?” “对!就是那种……邪物。”赵姓年轻人向着程雅悄悄的使了使眼色。 程雅终于懂了,她为难的看了看老板,然后才看向顾客,“抱歉,我们这里的东西,是祈福报平安,另外还有收藏价值的,您说的那个……” “有,当然有!” 刘振严很快走过来,笑嘻嘻道:“顾客您说的是不是,驱鬼的玩意?” “啊……嗯…是。” 刘振严“啪”的一下,打了个响指,然后直接指向我,“那什么,朱雀说你会一点你爷爷的本事对吧?” 我点了点头。 “那刚好,给他画一张驱鬼符。” “他?给我画?那还不如让我赵哲平自己画呢?别以为我没看到,他才刚刚来你们店铺,你连他认都不认识,就想骗我钱?真是的,这店铺什么玩意,我就不该听我二姑的来这里,骗钱的地方?呸!” 赵哲平一看到我,脸色一下子变了,直接就破口大骂。 “小子,病从口入,秽从口进,嘴上不干不净,是要倒霉的。” “我看你气态虚浮,脚跟不稳,心里慌张,最近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啊?” “呸!你们才干亏心事呢?什么东西!老子行的端做得正,你们这黑心店铺,坑人的玩意,赶紧倒闭吧。” 骂完后,赵哲平立刻走远。 “求死得死,怪不得别人。” 被人这样骂,刘振严的神情依旧如常,懒懒散散的。 突然他的电脑响了一下,刘振华看了眼手机,然后看向我,“你跟我来。” 说着,他带我来到他的电脑面前,将其打开。 这封邮件上,寥寥几行文字,剩下的,都是一些图片。 突然,我瞳孔一缩。 图片之上的内容,让我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揪住! 那是……染着鲜血的…青玉簪子! 我只感觉心脏在砰砰的乱跳,那个簪子我太眼熟了,就是当初红娘在为我和陆青仪牵红线的时候,我做的那一个梦。 梦里面,出现了两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男人,他们都想要杀死我,而贯穿始终的,就是他们手里攥着的武器,那枚……青玉簪子! 刘振严在看到这封邮件时,整个人的神情都变得严肃,他很快下划,一直到最后的一封相片。 墓洞内,葬着两具尸骨,而其中一具尸骨的手骨上,就放着那枚青玉簪。 相片中,一个人弯腰,手刚刚触及到青玉簪上,对着相片露出了半张脸。 看到那半张脸的时候,我整个人再也忍不住了。 因为那张脸,赫然就是……柳眉! 024 狩猎 “这……”我看着电脑上的图片,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嘿,来货了。”刘振严摸了摸他那胡子拉碴的下巴,“这个玩意,看样子材质不错啊。” “老板,你…你…为什么会有这个图片,还有这个女人,不是…不是……” 我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那一晚,我记得清清楚楚,在红娘牵红线的梦境里,他们让我不要结婚、不要结婚! 最后一幕,是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男人,悲吼着,从那座刻着“爱妻陆青仪之墓”的坟墓上爬起,然后拿着簪子刺穿了我的心脏。 鲜血溅到了上面,正如此刻看到这张图片一样。 青玉簪的尾部,点点腥红仿佛融入到了它的材质里,看起来充满邪异感。 可是,那不是梦吗? 那明明是梦啊! 为什么我又看到了一模一样的青玉簪。 还有柳眉! 我现在已经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名义上的岳母了。 从赤练蛇的事件开始,到赵正煌和吴瞎子等人连夜赶到陆府。 柳眉在这其中,都充当着最重要的角色。 她费劲心力,让我来到陆府,刚开始,我们以为是赤练蛇害了她,所以我和陆青仪选择在红娘的牵线下,完成结婚,破了爷爷的规矩。 但是,没成想,让陆青仪动用阴符,却引来了吴瞎子等人。 本以为陆青仪要被他们带走。 却没想到,太一道的温灵等人,却说受到了柳眉的拜托。 要带走陆青仪。 温灵等人,虽然阻止了吴瞎子他们的野心,但是也把我们推到了悬崖。 以至于我和陆青仪不得不分别,我还要承受这即将到来的同辈追杀! 而我一旦身死,陆青仪三年后,还要成为最娇艳、最美味的果子,让其他人想用,得到其灵粹。 现在又见到她的身影。 而且,她还找到了我梦中见到的青玉簪子。 她到底是谁?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说你小子,吞吞吐吐就算了,现在又在想什么呢?” 忽然,就在我思考的时候,一旁的刘振严打断了我,他依旧看着电脑上的青玉簪子:“你刚刚问我什么。” 此刻我的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一团浆糊,“这个女人,您认识吗?” 既然朱雀让我来找刘振严,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而且,朱雀还说,我会在这里见到一个与我有缘的东西。 会不会就是它? 朱雀、刘振严、柳眉? 她们三个,又有什么关系。 “唉,你这么一说,这女人我倒挺面熟的,我好想在哪见过?”刘振严摸了摸脑袋。 “您不是有她的照片,怎么还不认识?”我现在急切的想弄明白她们之间的关系,特别是柳眉,她做这么多的事情,一定有着自己的目的。 我如果有见到她的机会,一定要问清楚我所有的疑惑。 刘振严拍了一下我,“谁说有照片就一定认识了,我电脑里有那么多美女照片,我还熟知她们的一切,但我认识她们吗?” 好吧,刘振严的话让我无从反驳。 “不过说起来,这女人真的太面熟了,可惜只有半张脸,要是全脸能看到的话,说不定还能想起来。”刘振严仿佛很是苦恼。“算了,不想这些了,这照片是我一个同行发给我们的,他们刚刚得到这个宝贝,问我有没有兴趣接手。” “那…您有兴趣吗?”我问道,主要是我不想错失这个青玉簪,直觉告诉我,这东西一定与我有关系。 刘振严摸索着自己的胡茬。“当然有了,你这不是废话吗?可你看看他的报价,吃人的东西。” 说着,刘振严将手机屏幕对向我,里面是一条即时消息:新上手的东西,宝贵着呢,急于出手,三十万价钱,有兴趣没?东西照片已发邮箱,快点验验货。 三十万? 我砸了咂舌,我从小在村里长大,见过最多的,也就是村民给我爷爷一万块钱的红包,就这我爷爷还没收。 三十万,够我给老家盖个大房子了。 要是陆尘海的话,肯定会眉头都不皱,他当初可是为了陆青仪,把钱按照“亿”这个单位,往出送的。 不过我现在跟陆尘海的关系,也没有脸去借这个钱,而陆尘海也肯定只给我一个字——滚! “最近手头紧啊,三十万买一个东西,太贵了太贵了。” 说着,刘振严看了看我,突然一笑,“小兄弟,你对这东西有没有兴趣入手?” 我…… “要是有的话,我先给他发个消息,让他给咱们留着,你出去挣钱去。”刘振严拿起手机,不等我回答,就啪嗒啪嗒的打了一串字发送了过去。 “那说好了,这三十万你来掏。” “我没钱啊。”说实在的,如果我真的有钱,这青玉簪子我肯定是要搞到手里的,我想弄清楚,它与我之间的关系。 “放心,刚才那家伙是个有钱的,他肯定回来,到时候你就一口价,五十万!听见了吗?” 啊? 我刚要说话,突然间。 “刘师傅,刘师傅在吗?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门外边响起了一阵哭嚎声,两个看起来相貌接近的中年妇女,搀扶着一个年轻人几乎是小炮着来到了这里。 而那年轻人,不正是刚才骂骂咧咧离开的那个口臭青年吗? 我倏然抬起头,看见刘振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发现,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男人。 他胡子拉碴,言语随性、性格懒懒散散。 我在他身上,更是感受不到半点真气,但是他本人,却明显深藏不漏,就这么一时半会儿,就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不愧是朱雀点名,让我来到他这里的男人。 “小子,好好干吧。” 在我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时,他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对着我笑了笑。 “贵客上门,贵客上门啊。” 刘振严拉着我走了出去,而此时的程雅,正与那两个夫人,一同搀扶着那个青年坐到了沙发上。 我凑近一看,之前自称赵哲平的年轻人,脸色发黑,双目紧闭,不省人事。 在其嘴部周边,我还看见了一大块紫红色的暗纹。 除了这些,他整个人的脸色偏向灰白,我又过去摸了摸他的手脚,肢体冰冷僵硬。 尸斑?还有尸僵? 他死了? 尸斑还有尸体僵硬的现象,是人死后才会出现的,而刚才赵哲平还蹦蹦跳跳,有力气嘲讽我,骂这家店铺。 这才过去多久,连二十分钟都没有吧,怎么会这样? 忽然,正当我疑惑地时候。 只见赵哲平的整张发青的脸,双眼蓦然睁开,眼球成血色,呆滞的看着我。 其嘴巴缓缓张开,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给卡住了。 咳咳咳…… 我正要凑近,看看他喉咙里有什么的时候。 突然间,他猛地起身,嘴巴以一种不符合常理的情况张开,瞬间朝着我撕咬过来…… “狩猎……开始!” 与此同时,我的脑海里,响起了一道怪异的嘶哑笑声。 这是……冲着我来的! 我立刻凝神。 他们自称是猎人,称呼我为猎物。 信心很足,甚至没把我当人! 025 反咬 赵哲平猛地朝我扑过来。 他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人类的嘴巴结构,明明和动物不一样,但他的嘴巴,仿佛两侧没有什肌肉拉伸,看上去太怪异。 这一幕的突然变化,让周围的三个女人都惊呆了。 程雅“啊”的一声惨叫,连忙离开了这里。 而那两个中年妇女,则是站在一旁,大声叫着赵哲平的名字,声音悲痛至极。 幸亏赵哲平是冲着我来的,要不然,他们被此时的赵哲平抓住,一定会陷入危险。 “都给我离开。” 还是刘振严先反应过来,他拉着那两个中年妇女就立刻远离。 “小子,小心点。” 等到刘振严等人离开之后,整个店铺里面,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我看着面前的赵哲平,他本人像是没有了任何灵智,只保留着野兽的本能。 “控尸术?还是邪崇入体?” 转念之间,《杀鬼降魔咒》的咒语已经响起。 “天元太一,精司主兵。卫护世土,保合生精。华衣绣裙,正冠青巾。青龙左列,白虎右宾……疾!” 我的咒印瞬间击中在赵哲平的额头,然而,对方只是愣了一下,就继续朝着我扑了过来。 “既然不是邪崇入体,那就是控尸术了,难道赵哲平已经死了?” 心里面虽然疑惑,但我也不再念法咒了。 这个程度的赵哲平,还不值得我用更厉害的符咒来对付他。 纯阳真气涌动,一抹金光,覆盖于双手之上。 我手掌如刀,朝着赵哲平的双肩砍去。 “刺啦”! 仿佛滚油锅里面倒入了水,一阵青烟从他的肩膀处升了起来。 我顺着他的肩膀游动,覆盖在其身上的双手,就像是一个吸铁石一样,所过之处,青烟滚滚。 最后一掌,我立刻拍在了其胸口位置。 双指一并,一点金光在指尖蓦然放大,璀璨生姿。 “控尸术还有魂魄如体?还要一部分,之前挡住了我的杀鬼想魔咒,不过,你现在还不出来,是想让我灭了你吗?” 话音刚落,我点着赵哲平眉心的双指快速收起,变成五爪。 “给我出来!” 我猛地往外一拖,一个肉眼看不见的白色游魂,立刻被我拖了出来。 游魂逐渐显形,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青春靓丽,只不过,她脸上阴气缭绕,灵智已失,只顾着冲着我发出本能的攻击。 并无法沟通。 “呵,真是复杂,还有控魂术?” 我眯了眯眼,不过这时候可没时间管这个游魂。 “先帮我控制住她。” “好的,主人。” 手腕处,白蛇迎风见涨,她是得道的妖物,已经掌握了一些简单的神通。 白蛇缠绕着游魂,往她脸上吐了一口清气,顿时,游魂的动作逐渐迟钝。 而赵哲平这时候的状态,也慢慢平静下来。 “天地清气,听我号令。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净汝魂魄,五脏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纭。朱雀玄武,侍卫汝真。” 这是我爷爷改良版的“净身神咒”,也就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增加了一句话。 不过效果还是明显的,当我对着赵哲平念完这句话后。 他已经彻底平静下来,整个人软瘫在沙发上,脸上的尸斑已经褪去,脸色也逐渐红润。 慢慢的,甚至连呼吸都出现了,而且气息逐渐平缓。 “过来吧,他们一会儿就进来了。”我冲着白蛇招招手。 “好的。”白蛇嘴里还叼着那个女子游魂,闻言立刻缩小,朝着我的手腕缠了一圈。 没过多久,刘振严果然带着那两个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她们一见到气息恢复平和的赵哲平,马上扑了过来,抱着他的身体一阵痛哭。 “哲平、哲平,你醒醒啊,醒醒啊。” “不用叫了,他一会儿就自己醒来了。”刘振严说了一句,然后用一种赞叹的目光看向我。 “行啊,小子,手段挺麻利的,可以。” 我摸了摸头,笑了笑,没说什么。 “哇!老板,这新来的小哥哥是什么人啊,好厉害!” 我转头,看见那个南方性格却拥有北方身材的程雅,一脸的迷妹惊呆脸盯着我。 她小步跑上前来,现在的天气还有些炎热,简单的白色短袖搭配牛仔短裤,清纯中又带着独属于女子的明艳。 “没什么,你忙你的去。”刘振严打发走了程雅,后者冲着刘振严吐了吐舌头,又对着我笑了小,很快又跑到了柜台前。 而这时候,昏迷的赵哲平也清醒了过来。 “妈、二姑,我怎么了?” “你终于醒来了,你吓死你妈了你!”赵哲平的姑妈对着其一阵打骂,“让你小子干那种丧尽天良的事,幸亏距离刘老板不远,要不然你妈就白发人送黑发人!” “我…我什么时候干丧尽天良的事情了,妈,你说说我二姑。”赵哲平不满道。 “你还说你没干?那女孩……” “行了,他二姑,这里还有外人在呢?”赵哲平的母亲使了使眼色,她们的讨论声一下子静了下来。 “哦,对对对!刘老板,我们得谢谢刘老板。”赵哲平的姑妈很快起身,对着刘振严就一阵道谢。 刘振严摆了摆手,“你们道谢应该是冲他,冲着我干什么。” “搞错了搞错了。”但是说完了这些,赵哲平的姑妈看向我,却把我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然后只是说了声谢谢,就准备带着赵哲平离开。 “喂喂喂,你们这就走了?”刘振严拦住了他们。 “那您是……哦,我们对你这里的古董玩意不感兴趣。”赵哲平的母亲随口说了一句,然后就扶着赵哲平继续往出走。 刘振严一幅惊呆了的表情,“替你们消灾,也得给一些报酬吧?你儿子中了邪崇,被我这小店员治好了,你们不给点补偿?” “说的对、说的对,我们关心哲平,忘了。”赵哲平的姑妈很快就跑到刘振严身边,然后随口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百块钱。“给你,还有,我们家哲平可不是中了邪崇,这句话,刘老板你可不能往出说。” “你们……”还是程雅忍不住了,“你们就给一百块钱,刚才你儿子中邪,可差点命都没了?” “你这小丫头骗子,说谁中邪呢?你才中邪呢,你们全家都中邪!” “我给一百块钱怎么了,有错了,一百块钱足够给那小子换一身地摊衣服了吧?还救我儿子……” “我儿子就是晕过去了,我们慌不择路的跑这里,也是因为距离近,你看歇一歇就没事了。还真以为是你们治好的。” “妈,你就别说了,这里就是一家黑店,刚才我来问,他们还说让那个小子给我画一张驱鬼符,他都没我大,懂个屁的符咒,这家黑店我们回去就曝光它,坑人,我就躺了一会儿,竟然还问我们要钱,一百块钱都塞不住他们的黑心。”赵哲平骂骂咧咧的。 “对,我儿子说的对,这家店就是黑店!”赵哲平的母亲也附和道。 “刘老板,对不起啊,他们也是太急了,你别生气,那一百块钱你就收着吧,不用找了,我们改天来会照顾你生意的。”这是赵哲平姑妈的声音。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程雅被这些人的态度气疯了,“老板,刚才那家伙可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要咬人,跟得了狂犬病似的。” “我们明明救了他们,他们怎么还狗咬吕洞宾呢?” 刘振严不知道为什么,却一点儿都不生气,只是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讥笑道。 “病从口入、秽从口进,小子,你那三十万,有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拍了一下我的手掌。 我抓着那游魂的手一下子松开了。 普通人看不见她,但是当我脱手的一刻,她整个魂魄竟然立即朝着赵哲平等人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脸色铁青,双眼中尽是恨意,如同厉鬼! 然而,我却呆住了。 她出去追赵哲平我并不惊讶。 我惊讶的是,但凡游魂,见阳光别管能撑多久,但无论如何,都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因为午时阳气太重! 然而,这个游魂,竟然一点儿也不怕天地阳气,反而声势越来越猛…… 奇怪! 026 不救 “这女鬼,不简单啊。” 我也点了点头,“爷爷说过,人死后对人间若无留恋,便是最纯净的游魂,受地府管辖,由阴阳二使引路,他们也最喜欢这种游魂,听话。” “至于第二种便是鬼魅,他们生前为自然死亡,但是对人间有留恋,到处游游转转,若是有人看见它,它也不会下死手,只是简单的吓唬。” “第三种为怨灵,它们大多是自杀或者是他杀,身有怨气,不愿去阴间,会攻击一切与它们有所交感的人。” “只是,那女鬼游魂,却不属于这常见三种。她明明是游魂的躯体,却有着极为强大的怨气,最奇怪的是,她竟然能在阳光下自由穿行,根本不受阳气压制。” “太奇怪了!” “而且,赵哲平刚才的情况,也不对劲,控尸术加上游魂入体,还有那女鬼,也被人用控魂术控制……” “小子,这是你的事情,你要不想给我找麻烦,就自己一个人解决。我呢,虽然答应了朱雀你可以暂时留我这里,但是我这人最怕麻烦。” “你现在做的,就是想着把那三十万,不对,五十万给挣了,到时候咱们把那个货收入手中,再一转手,可就是一大笔钞票。”刘振严对着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对他说这些。 “那个青玉簪子,拿到手后,能不卖吗?”我问道。 刘振严打了个哈欠,“随你,只要你能赚到钱,买到手就是你的。你怎么处置都随你,不过我还是建议你把它卖了,遇到识货的,说不定还能翻个两倍甚至三倍。” 这,刘振严真是爱财,看到钱就睁不开眼了,满脑子都是钱。 我心里吐槽道。 接下来整个古董店也不忙,刘振严让程雅带着我去二楼找了一间房子,我也算是在这里安下脚。 “听刘叔说,你以后也是这家古董店的员工了?”程雅帮我把床褥铺好,我看着她忙碌的身影,颇有些不好意思。 “哦,应该是吧,我来这里就是找刘叔的。”我笑道,不过心里却疑惑不解。 刘振严看起来确实是玄奇界的人,但是他整个人的气质却懒懒散散,还贪财,张口闭口就想把那个对我来说,极其重要的青玉簪子倒手卖了换钱。 一点儿也不像我心中那种的高人模样。 一想到之前朱雀对我的说的,刘振严可以保证我接受公平的挑战。 我就有些怀疑。 因为这个人,从上到下,就透露着三个字——不靠谱! “行了,床铺好了,你晚上就在这儿睡吧,刘叔在那个主卧,我就在你的隔壁。”程雅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杰作一阵满意。 我一愣,程雅这么一个漂亮女孩,敢情也在这里住吗? 仿佛是猜到了我的想法,程雅笑道:“你想什么呢?刘叔人很好的,我一个人从山里走出,当时都快饿死街头了,是刘叔接纳了我,这些年,他对我好的就跟自己女儿一样。” 闻言,我倒是惊讶了,因为程雅从上到下看起来,都不像是山里出来的,反而像是城里面的大小姐,衣品好,穿的虽然简单但看起来很舒服。 “行了,这里也忙得差不多了,我们快下去吧,万一有顾客呢。” “刘叔这古董店,我很少见到他卖出去东西过,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打理的,这街道的房租,我听说一年都有十万块钱呢。” 程雅小声嘀咕着,我却不以为意。 古董店这一行,向来是不开张则以,开张吃三年。 更何况,刘振严可不是普通的古董店老板,再加上他那爱钱的样子,说他开这间古董店在赔钱我自己都不信,肯定是有其他方面的进账,不适合让程雅知道而已。 正说着,我俩便往下走,只是刚刚到了楼梯口,我们又听到了那女人的哭嚎声。 “哲平,你怎么了哲平?刘师傅,你帮我看看他呀,他刚刚出去还好好的,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刘师傅,求求你救救我儿子的命吧,他再不救,就真的要死了!我求求你了!” “别,你们可别叫我刘师傅,我就是一家黑店的黑心老板,见到人就想宰钱的那种,我可没有什么治病救人的本事。另外,这大中午的,我店里的这空调、灯光,还有这卫生,可都是钱,这都是给顾客准备的,你们再赖我这里休息,可别怪我找巡捕了啊。” “别啊,刘师傅,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的不对,你行行好,救救我儿子吧。” “没本事,救不了。” 楼梯上,我和程雅相互望了一眼。 程雅悄悄的指了指下面,然后对我比了一个活该的口型,之后就拉着我来到一层。 “刘叔,给他收拾好了。”程雅脆生生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们先忙吧。”刘振严随意的挥了挥手,然后又躺在了他的躺椅上。 而我则看向赵哲平,和刚才相比他没了尸斑,但他也不好受,整个人脸色铁青,半死不活。 而那两个女人看到我后,也是急忙摆脱了刘振严,跑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衣服。 “小兄弟,你看看他,他才和你差不多大,你就忍心看着他死?我们刚才是不对,但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想来是看我年轻,同情心重。 但他们可真想错了,农夫与蛇的故事,我也是知道的。 更何况,我刚才就被咬了一口。 我漠然的瞥了她们一眼,“恶事做尽,自有怨灵报仇,这是他们两人的纠葛,我帮不了。” 怨灵一旦形成,必须设法解除她的怨气,否则,她连地府都进不去。 爷爷说过,阴阳虽然分二界,但不论死人活人,都是这天地循环的一种。 既然在其内,就要受到因果限制,种因得果,天道自然。 “你…你怎么知道?”赵哲平的母亲看着我,一脸的惊讶。“还有…还有你说的怨灵是什么?是鬼吗?” 我不再回答,走到一边。 只是,她们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我,反而眼珠子一转,反咬一口,“是你们…是你们害得我儿子,刚才是你这黑心老板,把我们都拉了出去,一定是你们给我儿子下了药!” “你们这些畜生!谋财害命,做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今天不把我儿子救活,我跟你们没完!” 赵哲平的母亲好像是发现了苦求情没用,竟然所幸当起了泼妇。 “你们不救我儿子,我就在大街上,把你们的黑心勾当全部说出来,让你们这店彻底倒闭。” “哼!你若是觉得我这个店铺,能比得上你儿子的命,尽管去闹!”刘振严嗤笑一声,言语相讥。 “你…你们……” “啊!” 突然,这时候躺在沙发上的赵哲平浑身青筋突起,像是有什么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整个人竟然发出一声惨叫。 “儿子!” “我…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错了!求求你们,我知道是你们刚才救了我儿子,你就再大发慈悲,救救他吧?” “我给救治金还不行吗?要多少,能给的我绝对给。” 到底是母爱情深,这个时候赵哲平的母亲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朝着我跪了下来,苦苦哀求。 而我在听到这女人的声音后,心中一动。 那个青玉簪子,要三十万才能拿下来,这时候,正巧个机会? 我正要开口答应。 却不想,之前一直在我心里留下“爱财”印象的刘振严,却突然站起,盯着我冷声道。 “不救!” 我疑惑了? 不是他刚才说的,马上就有赚钱的机会吗?还说我能赚五十万。 可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为什么不救? 027 善恶 “不救!” 刘振严站了起来,以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正色神情,正气凛然的说道。 “小子,别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说,蛇有蛇道,鼠有鼠道,我们自然也有我们的道,他有伤财害命的因,才有了今日怨灵锁魂的果。” “你若是敢插手这件事,就证明你和我不是一路人,立刻从这里出去。” 一边的程雅,明显没有见过这种模样的刘振严,都看得呆了。 而我则是疑惑刘振严的态度变化,刚才确实是他说的,我马上就有了赚钱的机会。 可现在,立马换了一张脸。 我心中疑惑,不过还是准备拒绝赵哲平母子。 只是,刘振严却再次开口道。 “不过嘛,话是这么说,但是凡事都有商有量,在我这里,什么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赵哲平害得人家一命,再害得他自己一命,总共两条命,就看看你们能给多少钱了。” “这些,你…你为什么会知道?” “废话,这大街上这么多人,那怨灵为什么不来索我命?偏偏去找你儿子?” “你胡说……这不是我儿子的错!” 赵哲平的母亲愤怒喊道,只是刘振严可不管你其中到底有什么纠葛,一幅你不说个价格,我就彻底不管的模样。 吓得赵哲平的母亲连忙说道:“十万,我给十万还不行吗?” “呵!这时候了还如此看重钱?你是觉得,你儿子只值十万?别的命就不值钱?” “我们已经赔了啊,明明已经给她赔了钱的。算了,三十万,三十万行了吧?” “你宝贝儿子在你心里就值三十万?” “那你说多少钱,你说个数,只要能救活我儿子,说多少,我能给的都给。” “一口价,五十万!” “五十?你…你……趁火打劫啊你,我们家已经给赔了二十万了,没这么多钱。” “那就悉听尊便,爱去哪去哪。” “你……”她们还要在说些什么,可这时候的赵哲平在沙发上开始抽搐,眼看着就不行了。 “好…好……我们答应还不行吗!” 刘振严微微一笑,“小子,看到了没,这就是谈价的本事,快点,开工!” 我被刘振严这一手惊得目瞪口呆。 “对了,之后要是她们反悔怎么办?”我问道,要不然,凭她们两个刚才的行事风格,说不定真有可能赖账。 “哼!她们敢吗?我让你驱除,又不是让你灭杀。不过,你说的这倒是一个问题。” 刘振严先是摸了摸下巴,然后看向两人,“先预付三十万,完事后补上剩下的二十万?有意见吗?” “你们太过……”赵哲平的母亲先是怒不可遏,但是看到自己的儿子,还是答应道:“好,我现在就取钱,但是一旦我儿子出现什么问题,你们负责。” 说完后,她先是给旁边的女人交代了一番,然后又跑到自己的儿子面前,摸了摸他的头发,急匆匆的离开。 “行了,你们都跟我出来,留那小子在里面就成。”刘振严还知道帮我清场,程雅离开的时候满脸的不情愿,在她看来这么满足好奇心的事情,自己竟然看不到。 只是刘振严随口说了一句,看到了它就会去找你,程雅这才跑了出去。 等到他们离开的差不多时,我这才来到赵哲平旁边。 “出来吧,我能抓住你一次,就能抓住你第二次。” “赵哲平”凶狠的冲着我嘶吼…… “真要逼我动手?我虽然不知道你如花一样的年纪,遭受了什么苦痛,但是…生死有命,你以亡魂之身,去害生人,就算得逞,去了地府也会受十八层地狱之苦,说不定还会魂飞魄散……” 我刚说到这里。 突然间,眼前“赵哲平”的体内,竟然响起了一道清朗的男子声音。 “哼!张家还真是一脉相承的不要脸,早听师尊说过,张圣虚伪至极,你这孙子,也如此虚伪?” 是控制这具亡魂的人?我内心疑惑,他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不受她之苦,怎么就敢劝她向善?她之苦厄,是赵哲平一人造成,本该是如花一般的年纪,甚至还是一流的大学生,她之内心,向阳而生,遇到流浪猫狗,她必去营救,遇见乞丐,也会放下自己的手中钱。” “未来她的人间,本应该春满天,但因为赵哲平,却就此断送性命,还在临死前,受到了不弱于地狱般的侮辱。” “你……真就能为了一己私利,去劝她放下?然后呢?你除魔卫道,为自己积攒功德?然后让赵哲平继续逍遥的活下去,再去迫害下一位良家女?” “你是谁?”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那道声音悠然道:“茅山派,诸葛秋,前来索取你的命!” “茅山?你也是为了杀我而来?为了得到陆青仪的灵粹?” “当然!天下玄门年轻一辈都因为你而出动,你能死在我诸葛秋的手上,也算得上是荣幸之至,至于陆青仪……我诸葛秋从不强迫女人,若她不愿意跟我,我刚好替她斩了这段孽缘,也好远离你这个虚伪的人渣!” “呵!好一番说辞,那…我又犯了什么错?” “什么?” 我左手掌心金光凝聚,纯阳真气涌动,六品的守元境,依然能将真气外放。 一掌拍在赵哲平的眉心,他的体内,突然发出一声女人的惨叫,我如上次一样,五指张开,猛地往后一拉。 那女人的魂魄瞬间被我抓到了手中。 她依然是那番白白净净的连衣裙打扮,看起来娴静优雅,只是双目略显呆滞。 做完这些,我这才松开赵哲平,让他慢慢去恢复。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诸葛秋本想用这件事来探探你的人品底线,若为良善之人,我诸葛秋放了你又何妨,可惜,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心中更无善恶观,为了俗事粪土,便能救恶人,杀好人!如此人渣,玄门正道,怎可留你?” “我又什么时候需要你放了我。”我看着这具魂魄,仿佛透过她的双目,看向了所谓的诸葛秋。 虽然我连他面都没见,但是这一次,我还是依稀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你跟我谈善恶?跟我谈是非?你……还不够资格!” “我,张三生,又犯了什么错,让天下玄门作这么大的动作,前来杀我?” “若我是牛羊,也就任你们宰割了,但是,我也是人。” 我看着手里的这女子亡魂,质问道:“你利用她的事情,来判断我的善恶观,来试探我的人格底线。” “那我呢?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和陆青仪结婚而已,天下玄门,要杀我,要分尸陆青仪?之后,又因为四大玄门的原因,对我制定了所谓的同辈追杀规则。” “跟我谈善恶?什么人都可以,唯独你们不行。” “真是好笑,既然当了婊子,就别再卖仁义道德的牌坊。” 我盯着这具女子亡魂,嘴角泛起一抹狞笑,“等我赚到了那五十万,我还想要问问你们,” “你们天下玄门,能卖我几斤仁义道德?” 话音刚落,我看着面前的女子魂魄,眼中凶光一闪,伸手…便欲捏碎…… “我管你生前遭受了多少苦难,生在左,死在右,既然死了,不去地府,却谋害生人,就是你的错!” “这人间自有律法,阳间之事,就该阳间管,倘若阳间有阴云遮挡,那你便企盼着雨过天晴。” “可惜,你没机会了。” “我给了你机会,你不出来,自罪孽,不可活!” 说着,纯阳之气覆盖了我整个左手,似有金芒汇聚,我用力一握…… “慢着,她不能魂飞魄散……” 诸葛秋的声音还在响起,但在半途,已然定格…… 028 哭声 “哈哈哈,小子,定金到账了,你这儿好了没?” 正在这个时候,刘振严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收回手掌,手腕处白蛇徐徐游动。 下一刻,刘振严已经闯了进来,赵哲平的母亲和姑姑紧紧跟随者,等到她们看到沙发上昏睡不醒的赵哲平时,纷纷看向我。 “放心吧,连续两次怨灵入体,伤身又伤神,待会儿就醒了。” “看吧,我就说,我这小兄弟办事靠谱,那接下来……”刘振严搓了搓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 “我儿子醒了就给你,急什么?” “呵,还不信…你看这不是醒了。”刘振严正说着,赵哲平忽然睁开了眼睛。 “妈,二姑!” “真醒了?”赵哲平的母亲马上跑上前,三个人一阵安慰。 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什么,不过我发现,赵哲平的眼神,不时看向我,一会儿感激,一会儿又愤恨。 过了好久,赵哲平才缓缓的站起身来,就准备往外走。 “唉,你们……” “我们没钱了。”赵哲平一家又想赖账, 这一次,我自然不会犯同样的错。“你确定,你们这一次走了,还不会再来这里?” 赵哲平猛然转过身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知道。” “哲平,孩子,听妈的,都给了他们三十万,还怕这二十万,你以后好好的,我们救你不容易。”赵哲平的母亲终于妥协了。 只是,赵哲平却恼羞成怒。“你个老不死的,说什么呢?” “你……你怎么这样骂我?你竟然敢骂我?” “我骂你这老不死的,我还想打你的,谁让你把我的事情,在外面到处说的?”赵哲平眼睛都红了。 “赵哲平?你看看你这些天,把你妈都劳累成什么样了?你妈为了你,东跑西奔,多不容易。” 赵哲平又看向他的姑妈,“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看我家笑话,我爸留给我们的钱,现在都被她糟蹋成了什么样子?一出手就是二十万三十万、你装大款啊?” “给那女孩的家人赔了二十万,也就算了,还给这个黑店五十万,不给!” “哲平……你听妈说?” “我不听,你个老不死的,没我同意,把我的钱乱花,给我滚!” 说着,赵哲平又猛地回过头来,眼神猩红,脸上肌肉一阵抖动,如同恶鬼附身。 “我告诉你们,给了你们三十万,你们就知足吧,惹恼了我,我把你们店都给砸了!” 一边的程雅早就看不下去了,有些气愤,“你骂谁呢?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不识好人心的垃圾,明明我们救了你!” 赵哲平神色越来越狰狞,整个人的眼球充血,脸上泛出青色,“你们救我?你们还不是为了钱?呸!什么垃圾,就你们也能救我。” “不过,瞅你模样长得还不错,要不你陪我一晚,让我发泄一下怒火,也算是你救了我?” “你!该死!” “你才该死,你惹到我了,我告诉你,你是没见过,那女孩就跟你一样漂亮,但人家比你可文静多了,我敬她酒,她敢不喝?还骂我?” “骂我,我就撞死她,撞死她!把她双腿碾碎,然后再抽她巴掌,撕她衣服……” 说着说着,赵哲平整个人都在虚空撕扯起来,旁边的赵哲平母亲还有他的姑妈,则是惊恐的看着前者。 “哈哈哈,我撞死了她,再煽她耳光,撕她衣服!你再敢多嘴,我就撞死你,我撞死你!” “哲平?”赵母惶然的上前,要拉着他的手腕。 “给老子滚,让你花我的钱,花我的钱,撞死你,撞死你!” 赵哲平猛地一拳,将自己的母亲打倒在地,然后整个人癫狂的向着外面跑去,跟发疯了一样。 “哲平,等等我……”赵母赶紧起身,朝外面追了出去。 剩下一个大姑妈,则是冲着刘振严苦笑一声,也跟着离去。 “唉!还有尾款没付…你们……”等到刘振严说到这里,面前的人影早就不见了踪影。 “刘叔,不必了,三十万够了!” 刘振严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他这才喃喃出声,“你们还真是不怕死啊!” 说完这句话,他又重新看着我,“小子,你心挺毒啊,是你干的吧?” 我笑了笑,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五十万,只拿三十万,剩下二十万,给他买棺材!” “你……” 刘振严眯着眼看向我,忽然一笑,“果然,你们张家人行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可是又有自己的道理。” “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忽然觉得,朱雀让你来我这里,还真是来对了,你这种人,可不能死在年轻时候啊。” 我笑了笑,没再提这件事,反而打听起了那个青玉簪子。 “放心,你刘叔办事,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钱一到账,我就打过去了,今晚,他们会送过来的。” 说到这,刘振严冲着我坏笑了一下,“另外告诉你,这也是我生意的一部分,你提前接触一下,看看你刘叔我的生意经怎么样?” 我也跟着他笑了一下,转而,就是浓浓的期待。 青玉簪,那个梦,还有……陆青仪之墓。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未来的预兆吗?还是说…… 我正这么向着,突然间,外面响起了一阵震天的巨响。 “砰!”的一声。 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半空中被撞成了一道抛物线。 他落地之后,那辆肇事车还没有停下,“嗖”的过去,便是一声急促而短暂的惨叫。“啊!” “哲平?” 伴随而来的,是不敢置信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我放下心中事,特意走到了案发现场。 赵哲平,这位染着棕黄色发色的青年,此时正仰躺在血泊中,脸上还带着诡异至极的笑容。 相距他十多米的地方,是两条半截小腿。 赵哲平,双腿皆断! 旁边,他的母亲和姑妈在一起痛苦流涕,撕心裂肺的哭声仿佛能穿透每一个人。 但我,却孑然而立, 看向那辆肇事车,驾驶舱,无一人。 我又看向了马路对面,一对夫妇,似喜似悲,终于,他们坚持不住,跪倒在地上,发出比赵哲平的母亲,更凄惨的哭声…… 忽然,在我的视线里,那两位只是走完了一半人生路,但是却发丝皆白的老人旁边。 一位身穿白裙的少女,向我温柔一笑。 温温柔柔,最动人心。 她向我鞠了一躬,后又向着那两位二老跪下,连连磕了三个响头。 我不语。 只是又响起了刚才的话。 “左手为生,右手为死……”我的左手,金光凝聚,倏然紧捏。 他人之生死,与我何干? 只是,意难平! 029 怪事 旁边的人群连连惊呼。 赵哲平的母亲和姑妈跪在地上,一人拿着一条腿,似乎想给自己的儿子拼上。 赵哲平胸口已经完全塌陷下去,后脑着地,大片鲜血流淌而出,他双目逐渐无神,呆滞。 只是,在其失去灵光的下一秒。 眼神突然死死地看向我…… 我眯着眼,并不言语。 听到那两个女人悲痛至极的哭喊,我心中却一片平静。 而对面,只是相隔一条马路的人行道上。 依旧有两个人抱头痛哭。 嚎啕之声,闻者悲切。 夫妻两人的面前,一位没有影子的白裙少女无声抽泣,魂魄无泪…… 四周人议论、惊讶、还有逐渐蔓延的恐慌…… 世界一片喧闹,然而我的心中,却逐渐宁静。 只是,就在此时,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想不到,我诸葛秋还真是小瞧你了?” “看似心中无善恶,怨念极深,然而真正到了关键时刻,却能抑恶扬善!我承认,是我诸葛秋之前对你判断有误,我道歉!” “只是,你杀心太重,我本欲带着亡魂的父母,来找赵哲平,就是想让他低头服罪,让亡魂安息、生者平愤,之后再施以惩戒。只是……你却故意刺激赵哲平心弦,甚至任由亡魂复仇……” “真是狠人!不愧是为师尊说的张家后人,行事还是如此的我行我素。” 我凝眉,看向那位给我传音的蓝色短衫青年。 不得不说,他单凭外相来看,十足十的阳光大男孩,他有着零乱的黑色碎发,刘海堪堪触及双眉,一点都不像是茅山派的道士。 然而我却知道,他是第一个来找我的玄门之人,茅山派道士、诸葛秋。 “我怎么做,用不着你来评判,本以为天下玄门应该很快就来找我,只是没想到,等了大半个月,就等来了你一个人?” 我冲着他嗤笑一声,随后转身,直接回到了古董店。 古董店门口,程雅张开红唇,呆呆的看向远处,这种人生中可能只有一次的凄惨案件,真正映入眼球的时候,还是能给人的大脑,带来一阵强烈的刺激。 此时的程雅就是这样。 反观刘振严,依旧是一幅懒懒散散的模样,只看了赵哲平一眼,就重新看向我,眸子里,似笑非笑。 在我进去的时候,他还哈哈大笑起来,甚至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 “小子,你对我胃口!” “真是的刘叔,你们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刚刚在咱们面前活蹦乱跳的家伙,现在成了半截身子,你们还笑得出来,没人性!”程雅后怕的拍了拍她的胸口,波澜起伏。“幸亏我没有出去跟着他理论,要不然,亲眼目睹瞬间惨案,真的要被吓死。” 说着说着,程雅的目光竟然越来越亮,还“呲溜”的一声,吸了一口口水。 我诧异的看向她,就连刘振严也被程雅的表现给惊呆了。 “没事就去柜台看你的偶像剧去,别在这里给我找事,再站在这儿,待会儿巡捕过来了解情况,你来给他们说。” “我才不!我怕!”说完,程雅就蹬蹬蹬的跑回自己的位置,只是小脑袋还不时的瞥向外面。 “小子,准备一下,来客人了。” 忽然,正在外面观察的刘振严看向我,我先是一愣,看到那个身穿蓝色短衫的青年时,逐渐皱起眉头。 诸葛秋? 来找我麻烦的吗? “哇!好帅的帅哥。”身后的程雅突然发出一声惊叹,她立即跑上前,“先生你需要什么东西,我们这里的货物都是十成十的新。” 诸葛秋愣了愣,“古董店的货物,不是越旧越有价值吗?” “哦,说错了……”程雅讪讪。 “没关系,我今天也不是卖古董的,实在抱歉,刚才在外面目睹了那件惨案,我身旁的这两位情绪不太好,外面又没有休息的地方,所以想着来这里坐坐,顺便,我想认识一下你们这个店员。” “哦,没事的,歇息吧,请问…你们喝什么?”程雅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诸葛秋身旁的二老,温声问道。 诸葛秋感激一笑,“水就行。”说着,他先是将身旁的两位老人扶到沙发上,然后看向了我。 我来到他们对面坐下,程雅倒完水就离开了,而反观刘振严,则是一幅甩手掌柜的样子,拿着一把羽毛扇轻轻晃动,也不管这儿。 “别误会,今天来找你,可不是为了那件事,目的正如我刚才所说,不过事情已经被你解决,我们就在这里歇息一会,马上就离开。” 诸葛秋仿佛不想被我误会,在我坐下后,立刻解释。 我倒是疑惑了,按照道理,自从那天陆青仪被太一道带走后,第二天我就应该被追杀,或者被找上门的年轻一辈挑战。 可是一直到了现在,过了大半个月才等来了一位诸葛秋。 而且对方的样子,貌似也不是很着急,只是用那个女子亡魂试探了我,现在更是没有动手的心思。 他们什么意思? 仿佛是猜到了我心中所想,诸葛秋说道,“我们中途遇到了一件惊天怪事,还来不及找你的麻烦,至于我本人,则是在处理这位女子亡魂的事情时,刚好赵哲平与你有所交集,所以才心思一动,有了之前的试探。” “若你能通过我考验,我自然会留你一命。反之,我则会成为第一个对你动杀心的人。” 诸葛秋淡然一笑,声音却是以刚才那种传音的方式,响彻在我的耳边。 “什么怪事?”我疑惑问道。 根据当初吴瞎子以及赵正煌的反应来看,陆青仪的灵粹归属,以及我的生死,在整个玄奇界,都是一等一的大事。 我并不觉得,还有什么事情,能重要到让他们放弃追杀我,也要选择插手。 要知道,凭借当初赵正煌和吴瞎子的态度,陆青仪的灵粹,最大的作用就是提升后辈资质潜力,这种东西,事关年轻一辈未来前程。 对于天下玄门的年轻一辈来讲,我就是他们的“唐僧肉”! 毕竟,万一我被人捷足登先,成了别人的刀下魂,那就意味着,他们就与陆青仪无缘。 而这,也是我这些天最疑惑的一点。 “这件事…就与这位亡魂有关。”说着,诸葛秋的旁边,盈盈出现了一位女子亡魂。 正是那个楚楚可怜的文静少女,也是旁边两位老人的闺女。其实他们顶多算是中老年,只不过丧女之痛,一夜白首,再加上两人悲苦的表情,像是老了十岁。 “你没有杀她,既出乎我的预料,也是你的幸运,虽然你做事情的方式有些偏激,但我不得不说,你今日行事,够爽快!” 说完,诸葛秋又冲着我继续传音:“你看这女子亡魂,有什么不同?” 我早就看到这亡魂的不一般,“亡魂之身,却不惧阳光,而且,神智模糊,只有一丝丝灵智和本能,不过抱得大仇之后,灵智已经恢复许多,但即使如此,亡魂不怕白日里的阳气,这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我之前还以为,诸葛青给这亡魂下了控魂咒,所以才导致对方没有神智、只存本能,但通过刚才赵哲平死后,她向我道谢跪拜来看,明显并非如此。 “没错。”诸葛秋神色凝重,“这也是我们发现最奇怪的一点。” “而且我还可以告诉你,像这类亡魂,如果处理不好,整个临川市朱雀坊,就会拥有……成千上万!” “这女子亡魂还好,只是怨灵,怨气来自一人,赵哲平死了之后,她便没了执念,怨气消散。” “但那些自杀或者怨气凝结太久的亡魂,甚至会变成执念越来越重的怨灵、恶灵甚至鬼将,这些才是最大的麻烦,一旦出世,甚至能在阳间自由往来的话,那后果……” “到时,整个临川市朱雀坊,将会变成真正的人间地狱!” “这,就是我们行动受限,迟迟不来找你的目的!” “因为此时此刻,方圆百里之内,玄奇界所有的能人异士,都在往那边赶……” “而且,我在那些阴魂里面,看到了一个女子阴魂,和……她一模一样!” 说着,诸葛秋似是怕我不相信,拿出手机,给我看了一张照片。 我看到她之后,心脏如同擂鼓,咚咚咚的加速跳动。 只感觉热血冲击,我一把夺了过来! 因为,我看到的照片主人,不是别人,正是…… 陆!青!仪! 030 相片 “陆青仪!!!” 我整个脑子像是被雷霆给击中,脑子里面隆隆作响。 整个人,半晌都恍不过神来! “发生了什么?”反映过来后,我猛地站了起来。 “陆青仪是阴魂?陆青仪死了?开什么玩笑!” 我双目灼灼的盯着诸葛秋,我此时的心里,怒火与杀意疯狂交织,陆青仪真要死了。 我怕我会疯! 突然之间的动作,让得整个古董店的人都向我看来。 “怎么了?”程雅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传音,看到我一惊一乍的样子,第一时间跑过来问道。 “没什么,你忙你的去。”坐着老远的刘振严眯了眯眼睛,然后给程雅使眼色。 程雅这才乖乖的离开。 我继续盯着诸葛秋,希望他给我一个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诸葛秋不知道怎么说。 “给你看个东西,你自然会明白。”说着,诸葛秋又扔给我一张纸质相片。“这是用特殊之法施加的无人机拍摄而成,你看看。” 我拿过一看。 只见,相片上,密密麻麻的阴魂生灵,有的是现代人的打扮,有些却身穿民国服饰,甚至久远的还有一些古代装扮。 我本来就对历史知道一些,仅仅凭借这些古旧服饰和发型,我竟然看到了唐代的装扮,甚至还有的服饰更加久远。 唐代之前,便是隋朝……可在这之前,还夹杂着魏晋南北朝、三国,再往上就是东汉,这一大段的繁杂战乱时期,服饰和发饰混杂太多,非常难以判断。 但是无一例外的,都能从这些阴魂中,发现那些历史的影子。 我整个心神越来越震撼,直觉告诉我,我一定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阴阳两界分割,地府管辖阴界! 但凡死者,都会由地府的阴阳二使,引到阴间。 防止的就是,阴魂过多,导致阳间阴阳失衡,阳间生物不知不觉的折寿! 祸乱天地法则! 可是现在,我所看的照片。 这些阴魂不知道为什么,统统都聚集在一起,透过相片,我甚至能感觉到,那直冲天际,不可驱散的滔天阴气! 在相片的正中心,一个身穿铠甲的青面恶鬼,身高足足是普通亡魂的十倍,它不仅占据了最重要的中心位置,庞大到不可想象。 而且他还有了不俗的灵智,似是察觉到了镜头的存在,他直面镜头,发出嘶吼,双眼幽绿,摄人心魄! 隐约可见,整个相片的表面,有裂纹般的痕迹。 我震撼于眼前看到的这一幕。 正准备放下照片。 却在照片离手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头发发麻,心脏突然停止! 因为…… 我竟然在那鬼将的肩膀上,那很小的一丁点地方,看见了一袭青衣,在无所不在的阴风中,青色衣裙猎猎作响。 而其面孔,与那青面鬼将一样,直视镜头。 虽然照片之上,一道裂纹般的痕迹,与她本人穿插而过。 但是凭借我对陆青仪的熟悉,还是感觉到。 站在鬼将肩膀上的那个青仪女子,其露出来的表情以及脸庞,和陆青仪,一模一样! 同样的,安安静静,清清冷冷。 “这…这……” 我完全不敢想象,我会震惊到语无伦次。 “别担心,她并非陆青仪,虽然我在看到这张照片时,觉得这个女人熟悉,还和陆青仪的照片对了一下。但我事后一想,陆青仪已经被太一道的大师姐温灵,带回宗门。” “不要怀疑太一道的态度,她们是女子做主,又是四大玄门之一,可不会给天下玄门编造一段谎话,然后转眼就把陆青仪杀了。” “当然,我之所以如此下判断的原因,是因为我在太一道有位朋友,陆青仪现在是天下玄门整个年轻一辈中,声望最高的女子,她们时不时的会抓拍一些照片,发到我们的群里。” “所以我敢断定,她绝对不是陆青仪!” “到底怎么回事?”我急忙问他。 天地虽然很大,天底下长得相似的人也很多,但要说一模一样,甚至连身材气质都一样的话,那决然不可能! 哪怕是双胞胎,性格也一定会有差别。 这也是让我疑惑的一点。 “你有没有想过,天下玄门的前辈,为什么会说陆青仪拥有灵粹,能让人的资质潜力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灵粹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能让人的资者发生逆天变化?”诸葛秋忽然问道。 我犹豫不解,“你是说……” “我觉得,有可能就与这位女子有关。”诸葛秋指了指相片上的那位青面鬼将的肩膀,“在我们家族有一句话,刚好能映衬这种情况。” “所有的巧合,都必有相应联系!” “更何况,陆青仪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又在她离开朱雀坊不久后,这里立即爆发出了如此奇怪的事情。” “当然,现在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想办法解决掉这些阴魂。要不然,这些都能在青天白日下自由行走的阴魂,出现在世间,到时候整个临川市,都将不复存在。” “甚至,因为此地特殊,阴魂的奇特可以复制,到时候这座城市,说不定会变成一座阳间地狱!” “这也是这些天,我们一直都没有找你的原因。” “我们之间早有约定,因为特殊事件的发生,我们也怕被人捷足登先,所以就共同约定,暂时不找你麻烦,在这期间,就算有人成功将你斩杀,也算不上成功。而这,也是经过了四大玄门的集体同意。” “所以你就只是试探我,没有立刻动手?”这一刻,关于我大半个月都没有受到追杀的问题,迎刃而解。 “也不算试探,我只是负责追回这具阴魂,恰巧发现了你,所以才有了之前的好奇。”诸葛秋指了指旁边的女孩。 另外,在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女孩,死亡时间只有八天,也就是说,那个奇特的地方导致,现在只要有新生的鬼魂,就可以在阳间行走。” “而具体的大致区域,便是整个朱雀坊。” “这女孩心有怨气,形成了怨灵,魂魄足够强大,但是神智却有问题,在报得大仇之后,方才恢复了一丝灵智。我怀疑,这个奇怪现象,也和那片区域有关。” 正说着,忽然间,诸葛秋的手机响了一下。 他拿出来观看,没过一会儿,诸葛秋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到最后,更是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不好!” “什么?”我疑惑。 “有人从黄泉谷走了出来,总共三人!” 我问道:“黄泉谷?” 诸葛秋仔细的看着手机,声音却有些着急的回答:“就是我说的那个奇怪地方,当地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叫它黄泉谷!” “名字很奇怪吧,听说前些年,有人想要提出改名,但是最后却出现了一些意外情况,那人的家人无端去世,再加上黄泉谷在外的一些恐怖传言,这名字一直叫到了现在。” 这倒和我家那边的山头一样,断头山! 我心里想着,便见诸葛秋已经站起,准备离开。 他先将手机放到桌子上,然后伸手扶着旁边的两位老人起身。 “事情紧急,我就先回去了。不过,你很有意思,我期待下次与你的见面。到时候,绝不留情!” “你还是处理好你们的事情吧。”经过刚才一番谈话,我才发现这诸葛青也并非像吴瞎子等人那么的无耻。 最起码,还有着一丝身为天下玄门的…正义,以及…我看着他小心翼翼搀扶那两位悲伤过度的老人,心里默默想到两个词——良善和怜悯! 我拿起他的手机,准备还给他,却在这时。 诸葛秋手机里的图片,又一次,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这张图片应该也是无人机拍的,一条山野小路,三个人仿佛刚刚从山谷走出,灰头土脸的。 不过,其中一个人忽然抬头,看向天上的无人机。 她身影纤细,带着一个黑色的鸭舌帽。 抬起头时,只能看到半张脸。 然而,我这些天一直在留意她,因此,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立刻将她认出。 柳眉! 又是柳眉! 我瞳孔骤然紧锁,脑子彻底懵掉。 对了! 我突然想起,那个青玉簪子的图片上,柳眉,好像也是这幅装扮! 031 开门 诸葛秋走后。 我立刻来到刘振严旁边,“刘叔,那个照片,能让我看看吗?” “什么?什么照片?”刘振严先是疑惑,转而很快反应过来,“你说它啊,你看吧,就在桌面上,有个图片组。” “对了,我告诉你啊,今天晚上注意一点,有什么东西叫你,你先不要说话,等他叫你的第三遍,你再回答,听见了没?” “这可是我老刘的生意经,三十万我已经给他打过去了,这是票据。给他出示后他自然会把东西放到你手里,之后你就一句话都不要说,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回答。” “我给你走的是特殊渠道,如果你不听我的话,出了问题,你自己负责。” 听着刘振严有些严肃的声音,我知道这是正是正经事,不能失误,拿了票据后,当即就点了点头。 说是票据,其实也就是一个巴掌大的三角形木牌,槐木材质。 槐属阴,倒是很少有人选择这个木料做木牌,真奇怪。 我心里如此想着,手上动作没停,打开电脑,在桌面上找到了那个图片文件。 一直拉到最后一个图片! 照片内,两具躺在一起的尸骨,其中一具尸骨的手骨里,放着一把青玉簪子,而女人身着黑色紧身衣,刚好弯腰,右手触及到了青玉簪子上,头微微抬起,面对镜头,露出了半张脸。 正是柳眉。 与我刚才在诸葛秋的手机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刘叔,黄泉谷你知道吗?”我问道。 刘振严眯着眼,“知道啊,怎么了,挺邪门的。” 我问道:“这青玉簪,是不是在黄泉谷里面找到的?” 刘振严抬起头,“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我将刚才在诸葛秋手机上看到的情况,与他说了一遍。 谁知道刘振严一下子变了脸色,“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打消你这个念头,东西给你就拿着,不要总想着货源是从哪来的,这破坏行规知道吗?” “还有那个黄泉谷,我劝你一句,能不要打听,就不要打听,是为你好!” “行了,没什么事就滚蛋,养精蓄锐,等晚上收货!该你知道的,我肯定会告诉你,就算我不说,朱雀也会说,不该你知道的,问都不要问!听见了吗?”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刘振严的脸上,看到如此严肃的神色。 我立刻点头答应。 不过我心里,却在仔细梳理这些天的发现。 我这才发现,画面的一角,已经向我徐徐展开。 我能走出山村,一方面是因为要来临川市上大学,当然现在这个情况,大学肯定泡汤了,我也不想祸水东引。 另外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因为柳眉! 若非赤练蛇假扮的柳眉,在我爷爷坟前露出踪迹,我不会这么早的来找陆青仪,相对应的,也不会那么早的让陆青仪暴露她之所学,让我们暴露在天下玄门的视野里。 更不会发生那一晚的惊变。 第二条线索,也是我最疑问的地方,那个青玉簪,是我在红娘牵线的梦境里,第一次见到。之所以印象如此深刻,是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拿青玉簪刺在了我的胸口! 而他的旁边,就是:爱妻陆青仪之墓! 他声称,是我害死陆青仪! 我一直以为它就是一个简单的梦,但现在看来,青玉簪确实存在。那么,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呢? 那个爱妻陆青仪之墓呢?是真的还是假的? 还有柳眉,她和青玉簪在同一个照片上,是否预示了什么? 再加上今天,诸葛秋连续给我看的两张照片。 一张,是黄泉谷里,密密麻麻的阴魂,那数十米高大的阴兵鬼将的肩膀上,竟然站着一位和陆青仪一模一样的阴魂! 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线索! 而柳眉,又恰好从黄泉谷走出…… 我闭目沉思良久,只得出一个结论。 发生在我身上,在陆青仪身上,贯穿我俩之间的所有联系,柳眉,或许知道的比我们任何人都多! 那么,我旁边的这位刘振严呢? 他声称见过柳眉,但想不起她是谁? 临川市朱雀坊,近年来风头最盛的企业家陆尘海,他的妻子柳眉,同在一个朱雀坊的刘振严,真的不认识吗? 还是说,只在我面前不认识! 他们一定有事情瞒着我。 柳眉也好,朱雀也罢,还有刘振严…… 我不知道的,还有很多。 是不够资格知道真相吗? 直觉告诉我,我一定得弄清楚这些。 关于我自己,也关于陆青仪。 所以当今之际,我要拿到那把青玉簪。 然后,去黄泉谷! 我要见到……柳眉,要见到,那个与陆青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阴魂。 要不然,彻夜难眠! 下定好决心,我便一直等到了晚上。 回到房间之后,我按照刘振严的嘱咐,关好门窗,安静的等待着客人。 可是,一直过了午夜十二点,还是没有等到任何人。 正当我心急之时,突然间,一种沉闷的“咚咚”声响起。 “咚咚!” 我没有说话,谨记着刘振严给我说的,第三遍再开口。 只是,这道声音过后,过了好久,再也没有了响动。 我正疑惑之时,却听比先前更大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说之前是敲门的话,那么现在就是在砸门。 “砰!砰!砰!三生,开门啊……” 短促、而剧烈的敲门声之后,我只感觉头皮忽然发麻,从尾椎骨升起的寒意,几乎瞬间就笼罩到了我的全身! 因为,这是我爷爷的声音。 我的爷爷,张圣! 我紧紧闭着嘴巴,眼睛里似有氤氲雾气。 刘叔可从来没说过,这送货的,竟然如此让人恐惧! “三生,是爷爷,你把爷爷锁在门口干什么,来,快开门!” 我不答,死死的盯着门口…… “你不来,我就从窗户进来了。” “不信,你看看窗户!” 我骤然转过头,看向房间里的窗户,什么都没有。 “嘿嘿嘿,我发现了,你在看我……” 我继续不回答,这道声音逐渐远去。 我正以为这一关过去了的时候,又一道声音再次响起。 “张三生,给我开门。” “呆子…你还误会我……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是陆青仪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急忙想要应声,可是下一秒,我狠狠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快快清醒,要不然,真的会栽到这上面。 “你不开门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就像以前那样,你又不要我了……这是第三次了!” 轰! 仿佛有天雷在我耳边炸响,她在说什么? 以前? 我正要发出声音询问,另一只手,死死的捂着我自己的嘴巴,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关青玉簪,我一定要拿到。 过了许久,这一次,门外并没有声音响起。 反而是地板上,想起了一阵笃笃声。 我的房间,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两道声音。 一黑,一白。 灯光下,他们,没有影子…… 阴阳二使? 我正疑惑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我这才发现,他们的眼睛内,黑色瞳仁占据了整个眼眶,看起来无比恐惧。 我拿出刘振严给我的槐木牌。 顿时,他们两个人的手上,共同出现了两个盒子。 一个上面,是三角形木牌的形状,我心有所悟,知道要放下“票据”,所以我连忙将木牌放到上面。 旁边的那个白色阴魂手中,箱子徐徐打开。 一个泛着青光的青玉簪,就这样,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伸出手,手有些颤抖…… 只是,我刚刚张开手掌。 那枚青玉簪,瞬间向我飞来,然后,猛地……刺进了我的胸口。 鲜血,逐渐沁入! 心口之痛,直接就让我闭上了眼睛昏睡了过去。 而我没有发现的是。 在青玉簪出现之后,那两个阴阳二使,互望一眼。 然后,身躯开始剧烈颤抖…… “他,又要出现了?” 032 回溯 心脏还在隐隐作痛,可是我的整个意识,却昏昏沉沉,到最后,更是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等到意识清醒,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却发现面前的世界浑然一变,山清水秀,灵气盎然。 我抬头向上看,白玉石做成的阶梯一直盘旋而上,直冲山顶。 我拾阶而上,四周不时有白衣装扮的男女,兴冲冲的往山顶跑去…… 他们都是同样的古人打扮,行走之时各有交谈。 然而,他们的声音我明明能听见,却在下一秒,就会忘了他们说的什么。 而且,最奇怪的是,他们好像也看不见我。 逐渐接近山顶,我看到四周的白衣弟子,都喜气洋洋,热切的望着最中心处。 那里,一座古色古香的大殿,屹立山顶。 大殿之前,是大理石铺砌而成的广场,最中心位置,数十位年龄颇大的中年人站在一堆。 为首者,白发、白须、白衣,清风吹动他的衣角,宛若神仙中人。 而如此装扮的他们,其实并没有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的眼睛,在刚刚看到那个大殿的时候。 仿佛冥冥中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让我看向众人环绕间,如同众星拱月的,唯一一位青年男子! 他和我差不多大,但是我看到他的那一刹那。 却陡然间呆住了。 因为,他的相貌,跟我一模一样! 我心中惊讶于他的长相,却突然发现,他们的声音,我能够听到了。 “清玄,你此次大败魔头,让为师在玄门正派之前,彻底扬眉吐气!你如今,已经成为天下玄门所有年轻一辈最耀眼的星辰!哈哈哈,老夫能收你为徒,是老夫之福,更是我宗门之福啊!” 我站在远处,想走的近些,听得更清楚一点儿。 只见,那位宛如神仙一般的老人说完话之后。 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神采飞扬,目如星辰,一举一动,自有莫名韵律流淌。 看得四周无数女弟子,频频失神,尖叫连连。 而我却再次呆滞。 清玄? 这个名字很熟悉,我好想在哪里听过? 对了! 在吴瞎子来到陆府的那一晚,我昏睡过去之前,听到的那一句“阳间有君,名曰清玄……” 是他吗? 后面是什么来着,阴间?地府? 恍惚间,我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我拍了拍额头,想要回想什么。 却见,前方那个众星环绕,身处最中心的男子,清朗的声音已经响起。 他谦逊有礼,一举一动,浑然天成,有莫名韵味流淌其中。 “师尊谬赞,清玄能有今日,离不开师尊和各位师叔的栽培,至于邪魔外道,我张清玄在世间一日,便要除魔卫道一日。” “天下玄门推举我为年轻一辈大弟子,我虽受之有愧!但也当谨记玄门正派的诸位前辈,心系天下、匡扶正道的卫道之心。” “我张清玄,自此之后,定不负师尊之期望,亦不负玄门正道各位前辈的栽培。” “哈哈哈!清玄,有你这句话,老夫就很欣慰了。” “今日特叫你前来,除了诸位玄门前辈,想见见你这位名誉天下的玄门大弟子,除此之外,也想给予你这一次,除魔卫道的封赏!” 说着,那老神仙一样的老人伸出手掌,似有无形气机笼罩,眨眼的功夫,一个铭刻着各种繁杂花纹的盒子,突然出现在其手心。 “打开看看。”老人抚须,眉眼含笑。 那位被誉为当代玄门,年轻一辈大弟子的张清玄,缓缓接过,然后打开。 盒子之内,一个温润如玉的青玉发簪,安静的躺在其中。 似有清光照耀而来,青玉发簪的材质上,清光流淌,看起来,极为神异。 “这是……” 我在看到那发簪的第一眼,整个人目瞪口呆,僵在原地。 因为,那个青玉发簪,根本就和我看到的青玉簪子,一模一样! 甚至,冥冥中我自有感觉,它们根本,就是一个! 只是不同于我拿到手那个青玉发簪,其尖端锋锐处,有鲜血沁入。 而这个青玉发簪,则是青光流淌,纯净无暇。 “师尊,这可是玄门宝物,传承了千年的青月流光,你…你怎么用它做封赏?” “清玄,收下吧,这东西虽在玄门供奉了上千年,但一直都没人用它,而且,此物虽然神异,但放在我们手里,就是一个藏在家里,只供观赏的藏品而已。” “你既然身为我玄门当代大弟子,自然是你们这一辈最杰出之人,这青月流光,理应交到你的手里。” “这……” “清玄,不要推辞,这可是你师尊,耗尽了他这张老脸,再加上我们这些老家伙四处求情,才给你要来的宝物。青月流光,你拿得起。” “以后我们这些老家伙去世了,还需要你来引领玄门,走上正途,万不可归入邪道,切记切记!” “那清玄就收下了,师尊,清玄既然有幸做它的主人,一定会让它发挥出应有的威力!” “绝不辜负,师尊与众位玄门前辈的希望!” “好!如此,方才好嘛,哈哈哈哈!” 我亲眼看到,这一日,张清玄戴起青月流光,丰神俊秀,如同神人。 四周到处充斥着男弟子的艳羡,还有女弟子的美目流盼。 只是,我却发现,张清玄戴起那青玉发簪之后,却极为惊诧的,瞥了我这个位置一眼。 下一秒。 我只感觉,头脑一阵刺痛,无法形容的沉重感死死的压在了我的意识深处。 我惊叫一声,眼前彻底失去所有光彩。 四周像一个镜子空间一样,逐渐破碎。 我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一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再次睁开眼时。 房间里,只有昏黄的路灯映照其内。 刚才一幕,宛如梦境! 胸膛还在剧烈起伏,我赶紧起身,打开房间里面的灯。 我的左手掌心,还紧紧的握着那枚青玉发簪。 昏睡之前,我明明看到其刺入了我的心口之上,但是现在我却发现,我的胸口连衣服都没破,更别提伤口了。 这青玉簪,到底是什么东西? 太不详了。 凑近看,这青玉簪与我梦中见到的那个“青月流光”的确一模一样。 只是唯一不同的,就是这发簪尖锐处,有点点腥红鲜血,沁入进青玉簪的材质之内,看上去极为邪异! 如果说,前者算得上玄门至宝的话,那么后者,就是所谓的邪异之宝了。 我看越是心惊肉跳,心思更加震惊于刚才看到的那幕场景! 那位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张清玄! 到底是谁? 还有他们口中的玄门大弟子、玄门至宝青月流光…… 我,到底发现了什么? 张清玄的这一幕,又和之前在红娘梦中见到的景象,有什么不同? 同样是一模一样的长相,张清玄和那个在新婚之夜,砸碎镜子要掐死我的人,还有那个,在坟墓边,披头散发,嘶声痛哭的男人,有什么关系? 我苦思冥想了一整夜,都想不出什么头绪。 直觉告诉我,我还需要知道更多。 世界上所有的巧合,都必有其相应联系! 既然,这青玉簪是柳眉带出来的,她也一定有所目的。 我如果现在去问刘振严,肯定不会得到什么答案? 不可能的,刘振严不会告诉我。 那我只有自己寻找答案。 既然这青玉簪,是柳眉从黄泉谷带出,那么这黄泉谷,我一定要去。 更何况,还有黄泉谷里面,还有那个和陆青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阴魂! 所有的谜团,或许会在那里得到解释? 我不知道。 但是直觉告诉我,如果不去的话,我会损失更多,重要的东西! 甚至,真的会与陆青仪,失之交臂。 我必须弄清楚这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否则,关于陆青仪、关于我自己,都得不到最大的自由! 只是现在的黄泉谷,听诸葛秋说,方圆百里的玄门中人,都在往那里赶去。 我此刻已然是天下玄门,年轻一辈的共同敌人。 真要去了,不是把肉送进了狼嘴里? 不对! 诸葛秋说,现在这个特殊阶段,他们已经达成协议,就算现在杀死我,也不会得到四大玄门的同意。 所以……我还有机会! 一夜未睡,等到天光大明的时候,我方才下定决心! 我要去……黄泉谷! 033 叛徒 “你要去黄泉谷?去找死吗?” 第二天,当我吧这个决定告诉刘振严的时候,后者讶然的看向我。 “刘叔,我不得去,你知道这黄泉谷的特殊吗?” 刘振严此时的表现告诉我,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东西。 毕竟从昨天晚上,阴阳二使给我送青玉簪的情况来看,这刘振严,恐怕也是个捉摸不清的人物。 “特殊?特殊个屁,那不是特殊,那是邪异!是不详!” “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在我这小破店里面,如果有什么不要脸的老家伙对你出手,我还能豁出去帮帮你,但你真要是出去了,我可就帮不了你了。” “你要明白,我是看在朱雀的面子上,才帮你的。” “但是,人情总归也有个度,你真要出去,死活不归我管,朱雀之后来找我麻烦,我也有推托之词,你可明白?” 我皱了皱眉,刘振严的形象在我心里越加清晰。 懒散、怕麻烦,嘴硬心软,行事有自己的准则,还带着一丝丝深藏不漏。 毕竟他能对我告诫,已经说明刘振严之所以不想我去,是怕我出事。 我苦笑道:“刘叔,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真不想去,毕竟昨天的那家伙说,现在大半个天下玄门的眼睛,都盯在黄泉谷那里,我这个身为天下玄门年轻一辈的敌人,还真是不想去的。” “但是,不想去,却不能真不去。” “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说道最后,我已经平静下了,这意味着,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刘振严依旧躺在他那张躺椅上,听到我的话后,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要真想去,倒也可以,生死自负,反正你的命又不归我管。” “去吧,你的腿又没在我身上,瞅你这说话语气,我要在拦你,我倒里外不是人了。” “不过我劝你一句,去了黄泉谷,就乖乖的待在外面,这要跟那些傻缺一样,往里面闯,那就真是找死。” 刘振严看我不说话,特意喝了一声,“听见了没有?” 我连忙点头。 之后,刘振严便不再说话,而我再告知他一声后,就准备离开。 “慢着,程雅去买早饭了,吃了再走,真要找死,在黄泉路上也是个饱死鬼,起码不用怪我刘振严没给你吃饱饭。” 我苦笑一声,连连点头,然后上楼取我的背包。 那里面,是我在陆府那个夜晚之后,连续十几天画下的所有阴符。 原本是为了给玄门年轻一辈的赏头,这一次,倒成了我的助力了。 …… 黄泉谷在临川市朱雀坊的西南方向,地处郊外位置。 我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来到了这里,原本以为此地就是一片荒山野岭。 但我来的时候,才发现,这里虽然称不上人满为患,但每走十米就能遇见一个人,还真不是吹的。 就跟一个旅游景点一样,旁边甚至还有摆摊的。 我找了个地方,询问过当地人才知道。 这黄泉谷从外面来看,就是众多山脉中央的一个低洼地。 前些年在炎夏季节,这里的确会有一些人来山上避暑、郊游。 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没人敢去黄泉谷,反而有些人在听到黄泉谷的邪门事情后,都会吓得赶紧回去,说什么都不往这儿来了。 因此,近几年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少,甚至几乎在这里走上一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但这些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好多人都往这儿赶。 有些人还罢了,穿着平常的衣服,后来更是来了一群衣着奇怪的人。 当地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里的山地环境,被一个大导演相中,要做影视背景,取景拍戏。 一来二往的,你传我传,大家都知道这里的事情,因此,人也多了起来。 人一多,也就没人再把黄泉谷的邪门当回事,反而还吸引了不少摆摊的来这里。 毕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这么多的人流量,摆一天都能赚不少钱。 我辞别了那位摊主,心中逐渐有了猜测。 拍戏是假,玄门之人观察黄泉谷之事,才是真的! 说起来,普通人一生恐怕也见不到一位玄门中人,如今这片地方,光是在我的眼界之内,体内有真气流动之人,就不在少数。 我找了个由头往前走着,发现在前方,有人拦着,不让靠近。 看到这里我才明白,他们环绕的地方,应该才是最重要的核心位置。 正如此想着,后面忽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 我扭头看去,心里立刻一惊。 “老头子我一生算无遗策,观手相、看面相,察人言,明人心,来我这里算一次命,可知下一世因果!” 一位老瞎子,领着一个身高足足有两米出头的年轻人,正走在这条小道上。 旁边有小贩诧异询问,“老先生,你这都看不见,还怎么看人家手相、面相,还有,人家算命的算的是今生,你个老瞎子说个下一世,你这不是骗人说漏嘴了吧?哈哈哈……” 老瞎子低沉一笑,声音嘶哑至极,“老头子我可没说笑,我这双眼,看不透阳间人,却能看穿阴间事。你来找我算命,我当然看的就是你死后的事情了,死后事,来生见,这难道不是看下一世?” “嘿,你个老瞎子还真能胡咧咧,怕是用这张嘴骗了不少人了吧?啊……那你看看,我来世能做什么,大富大贵,还是称王作祖?” “口吐秽言,对亲生父母从来都是动则打骂,今生不孝,来生自没有人生你养你,再加上你本性薄凉,摆个摊还用的是廉价油,我看你,下一世很大的几率,可能为毒蛇……不过你个性胆小,心有怨念在生人面前又不敢还嘴。” “恐怕就算为毒蛇,在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里,没出生,估计就能成为野兽口食。” “命格太浅,太浅……来生六世,不配为人!” 老瞎子这番话说的头头是道,那小贩的一张脸,已经彻底铁青下来。 “你个狗瞎子,再给老子说一遍?” 他拿着菜刀,装腔作势的就要冲上来…… 可是他刚刚行动,一个如同铁塔一般的身影,就站在他面前,那足足有两米多高的青年,轻而易举的将小贩提起,瓮声瓮气道:“你刚说什么?” 那摊贩直接吓坏了,“我…我没说什么啊,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哈哈……”旁边的人听到他的话,再联想到刚才那老瞎子的言语,纷纷对后者刮目相看。 而那摊贩,则是被那高状青年放下后,再也不敢说话,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摊子。 眼看着那瞎子向着核心区域走去,我赶紧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心里越发惊讶。 那人,不就是前些夜里,来到陆府的吴瞎子吗?还有他身边的那个痴傻呆孙! 可是现在,看他那架势,明显不再呆滞了。 之前,太一道的温灵,用太一丹和其互换,九凤嫁衣和那具血红棺材。 看样子,那太一丹的疗效果然如温灵所说,能修补魂魄,治疗呆傻。 想到这里,我不禁再次感叹,天下玄门的能人异士辈出,我所看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喂,张兄,又在这里见到了,我们还真是有缘。” 正在我思索的时候,我的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 我瞬间回头,手中灵决已经捏起,这一次,我可是作了充分的准备,背后的背包中,放着我以前以及昨天夜里连夜赶制的阴符。 为的就是,在此次的黄泉谷作出准备。 可是,当我看到身后之人的时候,立刻惊讶住了,手中灵决自动溃散。 来人正是诸葛秋。 只是在旁边,还有一位清清雅雅的白裙少女,我认得她,是那个女子阴魂。 和诸葛秋找个地方坐下叙旧,我这才知道,对方昨天离开后,特意呆了一天,让这位女子阴魂,了却凡间事,与亲生父母告别。 而今天,他则是准备将其带到这里,利用她,尝试进入黄泉谷。 我惊讶于他的人性化。 看样子,天下玄门也不像是吴瞎子那种,让人厌弃之人。 聊了一会儿,关于昨天那个梦境的疑问,逐渐清晰,所以我便看了下四周,发现没什么人关注这里。 我这才问道,“你知道张清玄吗?” 谁知,我刚刚问出这个问题,诸葛秋本来还带着笑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怎么会知道他?” “呵!玄门历史上,最大的叛徒,欺师灭祖之徒!” “就是一个垃圾!注定要遗臭万年的东西!” 034 暴露 诸葛秋的突然谩骂,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 诸葛秋给我的印象,从外表来看的话,就是一个阳光大男孩,而他对旁边的这位女子亡魂,以及其父母的态度,又证明此人的确心存良善。 像这种人,绝不会无缘无故的骂人。 而且还是这种突然间、不假思索的厌恶。 这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疑惑了。 在昨夜的那个梦中,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张清玄,可是整个师门都非常器重的弟子。 而且,还有着当代玄门年轻一辈大弟子的称号。 要知道,凭借我现在看到的玄奇界,也只是广袤山川的冰山一角而已。 而张清玄,能凭借自己一个人,就受到整个玄门的赞赏,甚至还将玄门至宝,也就是我手里的这青玉发簪拿到手,就足以证明,当时的玄门,绝对非常看好张清玄! 还有,在我的梦中,那些长者对于张清玄的喜爱,那些弟子之间对张清玄的艳羡,可一点儿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做不得假! 如此一个备受玄门之人爱戴,甚至能让诸位前辈,主动将玄门至宝交到其手里,俨然一副要培养张清玄为玄门未来领袖的样子。 他这样的人,注定未来一片坦途。 又怎么会成为诸葛秋嘴里,玄门历史上最大的叛徒? 甚至还被其骂为,欺师灭祖? 要知道,仅仅凭借我看到的那一幕,我就可以断定,张清玄对其师尊,是发自心眼里的尊重以及敬爱。 而且,张清玄,也声称要除魔卫道,绝不让师尊以及诸位前辈失望。 这种人,为什么会成为所谓的叛徒? 此时此刻,诸葛秋眯着眼,对于我突然提出张清玄这个名字,非常不满。 “张三生,我给你举个例子,如果说你们张家现在,是整个玄奇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那么你说的那个张清玄,就是玄奇界历史上,最最应该让我们玄门千刀万剐的背弃之人!” “像这种人,要么就该被历史抹杀,让人不再想起这个欺师灭祖之徒,要么就该被写进,历史的黑名单里,让我辈能随时拿出来,对其唾骂!” “张三生,我诸葛秋敬你当日善恶抉择,发现你这个张家人,并不像是师尊说的那种背信弃义之徒。但是张清玄,我劝你,在我面前问问也就罢了,不要再提他,他是整个玄门的痛!” “为什么?”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却见诸葛秋怀疑的眼神已经向我看来,“你怎么会打听起那个欺师灭祖的家伙?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与他相关的消息?” 真是机敏,我心里嘀咕道,不过却还是回答,“没有,只是昨夜,突然听人说起一嘴。还有那个…青月流光的故事。” “是你们那个店铺老板说的吗?”诸葛秋皱着眉头,自行脑补我的疏漏。 我果断的点了点头。 “真是多嘴。”诸葛秋暗骂一声,然后对我正色道:“我实话告诉你吧。” “这件事情,所知之人不多,也就是我家族之内,恰好有他的典籍,我幼年时翻阅过,这才对他了解一些,就这,曾经还遭受了我父亲的二十鞭子。” 诸葛秋缓缓说道:“相传,在一千多年以前,天下玄门,还不是如今这种超然于世间之外的样子。” “那时的天下,并非只有道术玄门,还有一些依附阴诡险地的邪魔外道,再加上一些修炼有成的妖物,导致当时,正邪对立,正道玄门以龙虎山天师府为首。 “凡玄门正道弟子,均已匡扶正义、斩妖除魔为己任。所谓我辈玄门弟子,毕生追求,便是还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诸葛秋的声音蕴含着热血,给我讲述起了一个少年成名的故事。 邪魔外道,另辟蹊径,选择以生人血肉、亡魂,作为强大己身的路子。 每一个邪修或者是妖物,给人间带来的破坏都是灾难性的。 而玄门正道,则以龙虎山天师府为首。那时正邪对立,凡正道玄门之人,都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只是,邪魔外道的力量太过强大,且因为剑走偏锋,成长速度极快。甚至一些妖物,只要有足够的血食,就能很快强大起来。 所以,正道玄门,往往会面对,敌强己弱的尴尬局面。 可就在这时,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山门弟子,却徐徐露出头角。 他年少成名,十二岁时,玄妙道术惊天下,一指灭魂术,斩杀了当时凶名赫赫的丘山鬼修。 十五岁时,出门游历,一把青玄剑术,甚至压过当年的蜀山传人,所过之处,邪魔外道全都灰飞烟灭。 十八岁时,一人前往落日妖林,斩杀化形大妖二十余头,甚至还收服了一头玄龙作为坐骑! 之后,在龙虎山的刻意引导下,他逐渐成为玄门正道年轻一辈的领袖。 甚至因为他的存在,他的整个宗门,地位节节拔高,最后更是获得了龙虎山的封正,成为可记载在《玄门录》中的正统宗门! 也就在那一天,他被正道玄门,称呼为:玄门大弟子——张清玄! 甚至还得到了正道玄门的至宝之一青月流光! 诸葛秋说,关于青月流光具体为何物,并没有记载流传下来,或许只有当时的天师府,才保留着相关秘辛。 但那位被誉为玄门大弟子的张清玄,却在得到青月流光之后。 性情大变。 孤僻、偏执,最后更是选择堕入邪魔外道。 甚至,还做出了天怒人怨、人神共愤之举。 张清玄,把那个将他养育成人,如父如母的师尊,斩首灭魂! “你说此人,是不是欺师灭祖之徒,不仅叛变,成为魔门子弟,还对其师尊痛下杀手,更是作出了灭魂这样的人伦惨案!” “这种刽子手、叛徒,人神共愤的垃圾,我想起一次,都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诸葛秋骂骂咧咧的,越说神色越是激动。 我则是皱了皱眉头,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这位张清玄,还真的应该挫骨扬灰! “说起来,如果张清玄最后不作出那等混账事,光凭他年少成名的战绩,哪怕是现在,依旧无人能够超越,只是可惜……此人心术不正,是玄门的真正耻辱!” 诸葛秋摇了摇头,脱口骂道。 而我则是跟着他点了点头,深表同意。 “茅山的那个…诸葛秋,你在与谁交谈呢?” 突然,就在这时候,一道女子的娇斥声音忽然响起,我寻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红色布裙的女子,巧笑嫣兮,美目盈盈的看向诸葛秋的背影。 他的旁边,还跟着两个男子,凭外表来看,都是相貌极为出彩的年轻人,按照现在的眼光,那就是小鲜肉级别的美男子。 而诸葛秋再听到他的话后,则是突然低下了头,似是不想看见她。“她怎么来了?帮我挡一下,不对,你快走!” 诸葛秋话音刚落,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低头?你低头我也能认出你。” “咦!你是谁,你怎么如此熟悉?” 那女孩刚才还是一脸找诸葛秋麻烦的样子,可转眼间。 她突然看向我,秀美微皱。 “啊!我知道了!”女子骤然睁大眼睛,至于他身旁的那两个年轻人,则是互望一眼,下一秒,他们三人异口同声,声音之大,甚至将前方不远处,那个坐着的老瞎子也惊动了。 “你是……张三生!” 035 约战 “你是…张三生!” 女子的声音本来就清脆悦耳,她所过之处,本来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再加上,她的身边,还有两个跟明星小鲜肉一样的美男子。 顿时,整个人群都被惊动了。 而他们在听到“张三生”这个名字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聚集在了我这里! “谁是张三生?” “张三生敢来这儿?” “哎,你们说的张三生是谁,哪个出名的大明星吗?不过,我怎么没听说过?” “去去去!没你的事,什么大明星?” 这些议论,眨眼间在这片区域响起。 前者一听,就是玄门的年轻一辈,至于后者,估计就是来这里凑热闹的普通人。 后面那些人的讨论声,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转而,是整个玄门,年轻一辈弟子的大笑声音! “哈哈哈,张三生在哪?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域无门你自来!” “我们因为此地事情,不能找你麻烦,早就等的急不可耐了,没想到,你自己上门来了。” “张三生是我的,谁敢跟我抢,我要他命!” 随着这些议论声响起,不一会儿,我的前方,聚集了一大堆神色兴奋的年轻人。 我头疼的看着这一幕,这些年轻人还并不是让我感到麻烦的。 最让我担忧的,还是远处,那盘膝而坐的吴瞎子和那个壮硕的青年。 在听到声音之后,他们全都是向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吴瞎子的眼睛还是那样,眼白占据了整个眼眶。 可这个时候,他却像是能看到我似的,对着我阴冷一笑。 而那个壮硕青年,更是站起身,大摇大摆的朝着我走了过来,地面上,甚至因为他的走动,传来低沉的沉闷声响。 “麻烦大了!” 诸葛秋对着我说了一声,然后站起身。 我这时候想跑也跑不了,也只能随着他一起起身。 我一只手探入随身的包裹中,早就准备好的阴符,或许能在这里派上用场。 阴符在某种程度上,更加简单快捷,放出去就相当于别人辛苦凝结的术法,对我来说,无异于作战的绝佳器物。 特别是现在,面对群攻! “诸葛秋,想不到你早就找到他了,怎么,抓到他不办了他,是给我们留着吗?” 一位青年兴奋的看向我,还舔了舔嘴角。 “哈哈,老子看过陆青仪的照片,真他娘的……漂亮!简直就是绝世美人,老子要定了!” 一位肤色微黑,面向凶厉的青年大声笑道,眼神之中,掩饰不住的炙热和贪欲。 我沉默的看着眼前这群人。 他们大多数的境界并不高,只是七品、八品,里面还有的是九品刚刚纳气的入门级弟子。 这些人,我随手可灭。 但是,也有一些,境界已然到了六品。 就比如,我身边的诸葛青,还有那个言称陆青仪绝世美人的凶厉青年。 甚至还有慢慢走近的那位壮汉,他的境界我分辨不出来,想来是身上那种独特的气机导致。 这种人,才最是危险! “我说,你们是不是兴奋的太早了。”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就在我以为,即将引发一场大战的时候,诸葛秋忽然站了出来,他挡在我的面前。 而他旁边的那个女子阴魂呆呆的看向我,随后,竟然也转身面向众人,并且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威胁。 “诸葛秋你来凑什么热闹,你既然没杀掉张三生,就不要挡我们的路!”面色凶厉的年轻人说完又看向那个阴魂,“区区一个怨灵,谁给你的胆子向我发出威胁,真不怕魂飞魄散?” “楚山雄,我劝你冷静,我要提醒你们,别忘了前段日子,我们共同定下的约定,这约定,四大玄门可都已经受理了。” 闻言,人群中的喧闹倏然一静。 那名叫楚山雄的凶厉男子,更加不善的看向我,只是脸部表情,也极为不甘。 “这样才对,大家可都知道,现在不是对他动手的最佳时机。”诸葛秋见众人都安静下来,温和的声音徐徐响起,“等我们将黄泉谷的事情处理完,再对他动手也不迟。” “到时候,约定作废,谁先斩掉张三生的项上人头,灭其魂魄,自然可以成为灵粹的拥有者。” 此时,虽然明知道诸葛秋这样说,是在帮我,但我还是本能的有些抵触。 陆青仪就是陆青仪。 敢情这些天,在这些人的嘴里,竟然被当做“灵粹”这种货物传播? 我攥起拳头,心有怒气。 “诸葛秋,别说这些好听的,你就是想先抓住他,然后等到约定完成,再把他杀掉捷足登先。” “现在他人就在这里,不如我们联名向四大玄门再次提议,废除掉之前那个约定,先确定灵粹归属,如何?” “这话有理,我赞同,来得早有肉吃,来得晚连骨头汤都喝不上,真要等到最后,人越来越多,我们肯定什么都得不到。” “对啊,要知道现在四大玄门的嫡传弟子,还没有出现,他们要真的出现,我们这些人,还能抢到汤喝吗?” “别说四大玄门的年轻弟子了,就是百强榜那些人到来,我们也喝不到汤。” 他们大声议论,而这个时候,吴瞎子的孙子,也已经来到了人群中间。 他身高体阔,挥动了两下胳膊,便将拦住他的人,统统挥走。 他站在人群前方,如同一座小楼,挡住了他后面所有人的视线。 就在此刻,刚才说话的那位楚山雄,突然眼睛一亮,跨前一步,言语嘲弄,“一群废物,也不看看自己的境界,就敢在这里叫嚣!” “七品、八品、甚至还有九品的垃圾,也敢在这里想着喝汤,你们这些人……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张三生,我楚山雄在这里,给你下个战书,你可敢接?” “若我赢了你,之后四大玄门的约定作废之后,你得第一个答应我的挑战,把那个绝世美人,让给我,如何?” “放心,这第一次,我肯定不会对你动杀心,甚至还会维护你的面子。你甚至可以要求,能在我手里支撑的时间长短。” 楚山雄双手挽起,嘲弄的看向我,眼眸里,是不加掩饰的蔑视。 “张三生,不要冲动,楚山雄是玄门中凶名赫赫的孤家寡人,他并无师门,但却天赋奇高,如今已经是六品守元境的实力,已经能做到真气外放。” “他这种人,强大起来的路数,并不怎么光彩,如果是一千多年前那个正邪对立的时代,楚山雄,就是地地道道的邪修,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要答应就是。” 诸葛秋向我传音,并且,还给我透露出楚山雄的一些底细。 我感激的看向诸葛秋的背影,此人的性格的确不错,和眼前这群目中无人的年轻一辈,的确不同。 “哈哈哈,楚山雄,你刚刚骂我们废物,但你又何尝不是傻子,他张三生会答应你的要求吗?他虽然是整个玄门年轻一辈的敌人,但是,人家也不是脑子不好,肯答应你这个要求?” “张三生,要我说,你这个过街老鼠,就赶紧给我滚远点,不要在我们面前晃荡,这黄泉谷,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哪来的回哪去。” “非要来这里找死,也找个好时间,别在我们忙得时候,给我们添乱!” 有人对着我骂道,他们甚至言称,我不敢接受对方的挑战,让我滚远点。 “张三生,你可敢应下!”楚山雄有些气急败坏了,刚才他灵机一动,想用这个激将法,想让我落到他手里。 但是却被人立马拆穿,这就让他非常恼怒,恨不得将其抽筋扒皮! 只是,就在他放弃希望,甚至,整个人群都嘲弄的盯着我的时候。 他们想不到,我在这时,却缓缓的走了出来。 我看向楚山雄,声音清朗,却让此地众人,彻底陷入震惊! “我答应你的请求,但是,如果你输了,又该如何?” 036 一拳 如果你输了,又该如何? 随着我的声音缓缓响起,围绕我站成一圈的玄门年轻人,先是一愣。 紧接着,他们面面相觑,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均是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他在说什么?楚山雄输了?楚山雄会输?” “看来他是真的如师门长辈所说,从小在山村里长大,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癞蛤蟆!” “楚山雄在在咱们这一辈,虽然比不上四大玄门的那些变态,但是他也是在百强榜上留名的人,请神山君楚山雄的称号,可是随便说说的?” “依我看,楚山雄对付他,不用自己的看家本领,甚至出一只手都能将其轻易制服,只是可惜,早知道他是那种傻子,我应该第一个提出挑战的,竟然让楚山雄捡了便宜!”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觉得,一个直上云霄的机会与我擦肩而过,而我,却没有握紧它,真是后悔。” “喂,我说张三生是吧?既然你都答应了楚山雄,那我第二个挑战你,只要此地事情已了,你也必须接受我的挑战!如何?” “靠!竟然被他抢了先,我第三个挑战!” “我第四个,我第五……” 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他们都纷纷叫我的名字,想让我答应他们的挑战。 我看着他们脸上的嘲弄冷笑,一幅捡了大便宜的样子。 我并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对面的楚山雄。 这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 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捏的软柿子! 特别是那些看热闹的下三品,更应该有自知之明。 “张三生,你不要命了?我刚才都给你说了,这楚山雄的手段并不光彩,若是放在一千年以前,就是臭名昭著的邪修,你答应他干什么?真要中了他的计,你后悔都来不及。” 诸葛秋恼怒的看向我,言语中满是对我的不信任。 “诸葛秋,不管这家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别的什么,这家伙的勇气还是值得表扬的,起码比你强多了。”就在这时候,之前害得我暴露的红衣女孩,娇俏的走到诸葛秋的身边,红唇微翘。 她的旁边,那两个帅气的青年紧紧跟随,其中一个说道:“听闻楚山雄拥有一座山魂,以阴魂为食物,他那一手请神术,大部分都和这尊山魂有关。” 另一个也接着说道:“说是山魂,可其实,更可以看做一个魂力强大的阴魂,其吞食的阴魂越多,实力就会越强大,这些天,黄泉谷的异变,最开心的应该就是那些与阴魂打交道的人。” “得益于此地阴魂的奇特属性,他们吞并之后,实力比之前的提升还要大,而其中,楚山雄就是代表性的人物。” 那红衣女子也娇声说道:“没错,刚来这里的楚山雄,和现在的楚山雄,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因为,他比以前更强大了。” 诸葛青不着痕迹的朝着我这边靠拢,看样子是想离那个红裙女子远一点,不过他在轻微挪动身体之后,又看向我。 “所以说,你沉不住气,答应他的约战,简直是…自己找死!” “哈哈,你们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既然他已经答应,我楚山雄就提前说了,我要是败了,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楚山雄,绝无二言!” 楚山雄不屑的朝着我笑道,言语中,自信满满。 四周人看向我的眼神,都是一幅看好戏的神色,就连唯一一个不算是敌人的诸葛秋,也并不看好我。 我无所谓的一笑,只是盯着楚山雄,“这可是你说的。” “那就别墨迹了,此地并非绝佳的战斗之地,不如换个地方?” 说着,楚山雄当先向着玄门规划好的核心之地走去,四周人却没有动,紧紧地低着我,似乎害怕我逃跑。 直到我脚步跟上的时候,他们才开始围着我向前走去。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里,还以为我是什么重要的核心人物一样。 只是,在路过那个吴瞎子的孙子的时候,后者冷哼一声,我心中一沉,又看向远处的那个吴瞎子。 如果说这里有什么是让我忌惮的,就是那个瞎眼老人了。 很快,我们避过了普通人,来到了早就规划好的核心区域。 这里早就被各个玄门的人所占领,在得知我来到黄泉谷的消息后,他们纷纷露出看好戏的神色,短短的一会儿时间,我这个队伍就庞大了不止一倍。 直到来到了一片空地,楚山雄已经站定。 而我,则来到了他们的对面。 四周的玄门弟子,纷纷后退,留给我二人足够施展拳脚的地方。 “小子,动手吧。” 话音刚落,楚山雄忽然轻喝一声,从背包里掏出了三根手指粗细的香。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就立刻将其点燃。 “弟子楚山雄,今日遇强敌,山魂一念动,天罡速现形,破军闻吾令,神鬼摄电形。” 话音刚落,八品开目境之上的玄门弟子,纷纷看到,一座巨大的阴魂,竟然缓缓的在楚山雄身后浮现。 这阴魂并非是普通的人形,而是一座小山,只留双眼。 这……就是楚山雄的成名之物,阴魂中,极其稀少的山魂,此刻,随着楚山雄的最后一道咒语落下,那山魂的双眼,陡然睁开! 似有一抹精光略过,下一秒,山魂径直没入楚山雄的体内。 刹那间,楚山雄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前一秒,还是那个神情凶厉、性格乖张的青年,可下一秒,就变成了无悲无喜的肃穆山魂! “这……楚山雄怎么一上来,就用这种压箱底的手段?张三生,有那么可怕吗?” “谁知道啊,我看关于这楚山雄的传闻,是假的吧?”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显然并不明白楚山雄的突然变化。 而我不知道的是,这场战斗,同样牵扯了很多玄门中的前辈。 距离此地数百米的丘陵之上,如今能赶来的玄门前辈,都在这里集结。 甚至,连蜀山的林一,都在此地。 “呵,这楚山雄还真是胆大心细,虽然言语上各种瞧不起那小子,但是真动起手来,却全力以赴。”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抚须赞叹。 “楚山雄能以一己之力,成长到如今这个地步,可不是玄门中的那些蠢货,看见谁都瞧不起。狮子搏兔,亦要用尽全力这么简单的道理,他自然也清楚。” 这次说话的人,我如果在这里肯定认识。因为他就是那一晚,和吴瞎子等人来陆府,并且居首位的赵正煌! “咳咳……张家那小子,我殷婆婆很不喜欢,看样子,楚山雄必胜啊,若是能杀死那小子,那就更好了。”一位鹤发童颜的老太婆因冷笑道。 “林先生,依你看,这场小辈争斗,张家那小子,能支撑几招?”突然,赵正煌看向一直沉默伫立的林一。 林一是一幅唇红齿白的少年模样,但是真正认识他的人,可从来不敢将其看做是少年。 因为其本身,修炼的就是蜀山的一种独特剑术,偌大蜀山,也只有林一,将其修成! 突然听到人的询问,林一缓缓睁开了那双清亮的不含丝毫杂色的眸子。 却说出了一件,让此地玄门各个前辈,都摸不着头脑的话。 “谁说,张三生肯定要输?” “难道你们真以为,当年一人压得半个玄奇界都喘不过气来的张圣,他的孙子,是一个无能鼠辈吗?” 此话一落,整个丘陵之地,顿时寂静下来。 所有人的神色,都开始变得复杂,最后还是殷婆婆嗤笑一声。 “呵!一座天下,能出几个张圣?更何况,张三生那小子虽然是张家血脉,但是,这一代的他,注定起不来!这是当年就定好的规矩!” “张圣那老小子虽然违反盟约,诓骗天下玄门,传授他张家阴符,但是……你们要知道,一个在普通山沟里,只能躲躲藏藏,害怕被人发现的这种如地沟老鼠一般的修炼方式,他又能有多强?” 殷婆婆浑不在意的说道,而赵正煌和四周的玄门前辈,更是频频点头。 “是吗?小觑张圣,可是你们当年最大的错误。”林一露出一丝奇怪笑容,随后又道:“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他们刚刚交谈完毕。 此刻,我的面前,楚山雄的眼眸紧闭又睁开。 下一秒,一丝丝缭绕的阴气,从他的体表之上,袅袅升起。 这是那山魂的阴气太过磅礴所造成,而从此也可以看出,楚山雄,是真的动用了全力! 突然,他双腿微微弯曲,下一秒,其如同炮弹一般,在原地“砰”的一声炸响,然后瞬间向着我冲了过来。 声势之大,竟然让地面的落叶枯枝,四溅而出! 而我看着他冲来的威势,却丝毫不惧。 我嘴角轻扬,左脚往前踏出半步,双目微微眯起,视线之内,只留下了他悍然向我冲来的身影。 下一秒,我以拳击掌,金光由我掌心,蓦然放大! 一点金光、瞬间遍布全身! 金光神咒! 六品守元境,我已经不需要再以咒语驱动金光神咒。 心随意动。 纯阳真气在我体内滚滚涌动,我将全身意念溶于右拳。 更加纯粹的金色在我右拳凝聚,似有金色烟雾升腾,一抹灼热的气息,甚至出现在了虚空之间。 我轻喝一声,缓缓收拳。 然后,身随心动,猛然跃起。 右拳狠狠砸出。 天地之间,金光再次炽盛…将向我冲来的楚山雄……全面覆盖! “轰”的一声! 下一刻,一道人影高高飞起,在空中形成抛物线。 然后轰然落地,激起漫天尘埃! 烟尘涌动,看不见其内身影。 037 完胜 “这……” “谁败了?”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被我与楚山雄的交手,震撼住了。 “应该…应该是是楚山雄吧?刚才那么大的阵仗,甚至直接动用了压箱底的手段,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要是楚山雄输了,只怕…只怕?” 那人的语气里面充满了不确定。 “这还用说,肯定是楚山雄,你们也不看看刚才楚山雄的阵仗……山魂附体,六品之内,除了百强榜的那些天才,还有谁是对手?” “更何况,大家可不要忘了,他们只对了一招,一招而已!” 其中一个人伸出手指,给众人提醒。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楚山雄败的话,那就证明。 张三生,只用了一招,就大败了楚山雄! 这…… 如果真是这样,整个玄门的年轻一辈,怕是要陷入巨大的波澜了。 “诸葛秋?你能看出来谁赢吗?”诸葛秋旁边,那位红衣少女娇声问道。 诸葛秋皱了皱眉,脸色罕见的沉重下来,“不知道…不过,刚才那是……金光神咒吗?” “看其纯粹程度,恐怕龙虎山的核心弟子,也不过如此吧?”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少女也忽然想起,陷入呆滞。 因为他们清楚。 整个天下玄门,金光咒虽然算不上多么的核心的机密咒术,但是,真正能将其修炼到至纯至精的程度,历代以来,只要龙虎山核心子弟,才可修成。 而且更重要的是,普通版的金光咒,和龙虎山的正宗金光神咒,完全是两个级别。 最重要的,就在那个“神”字上。 后者,形神具备,可是龙虎山的不传之秘! …… 距离此地数百米的丘陵之上,赵正煌已经彻底站起,一旁的殷婆婆更是一脸阴沉。 至于剩下的玄门前辈,则是陷入到了寂静之中。 不同于那些弟子的境界局限,他们看不到那烟尘之后的局势。 但是,此时能站在这里的,都是天下玄门中,名动一方的大人物。 他们,可要比那些弟子的眼光毒辣多了。 “金光神咒?还有张家独有的纯阳真气!怎么会?” “当年我们可是清清楚楚与张圣约定,张家子弟,以后不能再有纯阳之气出现……那老小子,对我们说的话,到底哪个是真的?”殷婆婆冷声斥道。 “我觉得,现在纠结纯阳真气,倒不如纠结,那小子的金光神咒,为什么如此纯粹的原因?”赵正煌冷声道:“一个自小只能像过街老鼠一样,暗地里在那小山村修行的他,就算有张圣亲自教导,他凭什么,能修炼出堪比龙虎山正宗子弟的金光神咒?” “要知道,龙虎山的金光神咒之所以和流传在外的不一样,一个是因为,那里是天下玄门之首,占据最好的位置,龙虎相对,是天然的至阳之地。” “而且,龙虎山还有玄门至宝,九品金莲辅佐!” “可是他,根本没有这些辅佐之物,却能修得如此品质的金光神咒,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赵正煌的声音越来越冷,“呵呵,在没有丝毫出奇的山野之地,他也能到六品境界,甚至还拥有如此犀利的手段,如果他是在四大玄门之内,拥有天然的地势环境,如今,又是几品?” “诸位可不要忘了,那小子还没有使用张家的阴符……就大败了楚山雄啊!” 话音一落,此地再次陷入寂静。 就在这时,一道嘶哑至极的苍老声音,忽然响起,而他所言,却再次给众位玄门前辈激荡的内心中,蕴起惊雷! “听说,这小子今年才十八岁,昔年,张圣十八岁的时候,可不是如此让人惊讶啊。” “而张圣后来干了什么,他的恐怖程度,或许诸位,比我这老瞎子要清楚吧?” 丘陵之下,摸摸索索的老瞎子,露出冰冷笑容。 “诸位……”赵正煌依然走出,沉声道:“我赵家,既然为这临川市的玄门家族,理应为临川市作出一番贡献!当年张圣之事,绝对不能再演!” “所言,张三生此子……” 赵正煌缓缓的环视四周一圈,然后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字的从他那双纤薄的唇齿间吐出。 “必诛!” 而赵正煌的声音落下,四周玄门前辈,只是为了黄泉谷的阴魂而聚集的他们,竟然真的蠢蠢欲动起来。 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一,忽然开口。 “在‘灵粹’事件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张三生,不能动!” 殷婆婆嘶声反驳,“呵呵,谁不知道,蜀山当年承了张圣的恩情,而且,你林一,更是被张圣从死地带回蜀山。你当日作出那番举动,摆明了就是要死保张三生!” 林一冷声道:“是又如何?” 他缓缓扫视在场诸人,年少俊美的脸庞之上,忽然露出一抹秀气的笑意,而在这笑意刚刚出现后,此片天地,似有无形气机裂空而动。 “那一夜我就说过了,张三生,我保了!” “玄门年轻一辈可杀!甚至连幼齿儿童也可杀,但唯独……你们不行!” 话音刚落,林一背后之剑,锵然响起。 只是剑音而已,但殷婆婆的脖颈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血痕! “林一!” 嘶哑阴沉的声音,宛若厉鬼咆哮,只是,细细听去,却有浓浓的忌惮。 而林一,却对此只有一句话,“张三生,你们不能动。” “动者,必死!” “我林一说的。” “至于你们,还是看看这黄泉谷的数百万阴魂,如何处置吧!” …… “你输了!” 烟尘逐渐消散,还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我,此时已经站在了楚山雄的面前,面色沉静。 楚山雄此时的样子,可谓是狼狈至极,他的衣衫破碎,整个人脸色惨白,气息虚浮,半跪于地,完全就是一幅虚脱了的样子。 “咳咳……”他先是轻咳了几下,然后看向了我。“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你该知道你做什么吧?”我冷笑道。 “既然输了,做牛做马也好,是杀是剐也罢,悉听尊便。”楚山雄倒也光棍,直接坐在地上,微微喘气。 我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劳力。 “既然如此,你在这黄泉谷之内的行事,我来做主。” 对我来说,一个六品的请神高手,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替我解决掉大部分的麻烦。 就比如那些阴魂不散的玄门年轻一辈。 楚山雄虽然不甘,但看到我眼中的冰冷神色,他还是低下了头,说了一声好。 而此刻,烟尘彻底散去…… 我身躯修长,孑然站立,低头俯视。 楚山雄则半跪在地上,微微喘气,低头臣服! 谁输谁赢,胜负立判! …… “怎么会?楚山雄真的输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一定是刚才再烟尘里发生了什么?” “你说能发生什么?眼前的结果,明眼人都能看得到吧?” 人群惊诧连连,完全不敢相信,楚山雄会败。 而诸葛秋,也是讶然的盯着我,一幅好像全新认识我的样子。 毕竟,虽然之前我制服了阴魂,他见过我出手,但那个女子阴魂,和楚山雄相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我,则在看清楚他们脸上的惊讶后。 冷冷一笑,此时的情景,正好让我张三生的名头,响彻在整个玄门年轻一辈的心中。 也让你们明白,我张三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挑战的。 这一刻,我的身形,虽然单薄,但在楚山雄半跪于地的映衬下,却充满了胜利者的张扬。 “你,你,还有你……” 此时,我一一点过人群中的几道身影,他们都是刚才叫着、吵着要挑战我的人。 我看向他们,眼神锐利。 “你们之前不是说,要挑战我吗?” “正巧,我现在还有些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038 废物 “大放厥词!” “太嚣张了,不能让他这么嚣张下去!” “谁给他的胆子,让我们一起上?他以为他是谁?” “诸位,你们能忍下去吗?反正我不能忍,张三生,你打败了楚山雄又如何,只能证明,楚山雄只是吹出来的家伙,自己就是个半瓶水。” 也不知道为什么。 随着这突然的一道声音响起。 整个玄门年轻弟子的风向忽然一变。 “对!楚山雄严格来说,并不算我们玄门的真正弟子,他就是一个孤家寡人,连一个正儿八经的师门都没有?如何能代表我们玄门年轻一辈?” “说的正是,楚山雄,邪修!靠吞噬亡魂壮大己身,养出一身邪恶山魂,我辈玄门之人,虽然不能像先辈那样,斩妖除魔、匡扶正义!” “但像这种阴狠之人,根本不配被我们记住,更不配代表我们挑战你。他是胜是败,又与我们何干?这种人就应该被我们百强榜的师兄,斩杀!” “而且,身为一个没有正经宗门的破烂货,估计这一身实力,也是虚浮不堪,别说他已经六品守元境,我敢笃定,就是我们当中的七品凝神境,也能照样将他大败!” “哼!绣花枕头而已,张三生,你不会真以为,你打败了一个楚山雄,就能将我们全部吓唬住吧?既然楚山雄是一个名不副实的绣花枕头,我们玄门弟子的七品,定然也能打败他的六品。” “我们天下玄门的底蕴,永远不是你们这种破烂的下贱货,可以比拟的。” “而像你这样的,就更不要在我们面前嚣张了,七品玄门弟子,照样能将你碾压。” 我看着眼前这些叽叽喳喳,自我吹嘘的玄门弟子,不屑的轻哼一声。 而一旁的诸葛秋和那位红衣少女三人,则是轻皱眉头,这种说法,真是丢玄门的脸。 我听见诸葛秋身旁的少女更是悄声道:“这些人,这副嘴脸,不是给天下玄门招黑吗?” 而诸葛秋则是冷声道:“我们茅山里面,也有这种蠢货!” 说着,他指着人群中,激奋昂扬的一位男子,红衣少女看到后,整张俏脸都黑了,“回去之后,我就告诉爹爹,让他滚出茅山!” …… 此时,我的身旁,单膝跪地的楚山雄,脸色铁青,牙齿紧咬,两侧的咬合肌,紧紧的鼓起,一双铁拳,更是死死地攥紧,指节都有些发白。 被当众这样嘲讽,换谁都忍不下去。 更不要说,就在刚才,他们还期盼他,打败我。 可现在,他败在我的手中,竟然被玄门弟子如此侮辱,换谁,心里都不会平衡的吧? 我嘴角轻佻,忽然看向相互吹嘘,欺骗自己的玄门弟子,朗声道。 “既然你们信心如此充足,为何不一起上,我接着就是。” 立时间,整个场面顿时为之一静。 “怎么?不敢?刚才不是言说,你们玄门弟子的七品凝神境,都能将我碾压吗?为什么现在我要你们全都过来,一个都不敢?” 或许是我的讽刺太过让他们难堪,终于,有几个忍不住了,一起跳了出来。 “张三生,让你看看我青云堂的符咒!” “我缥缈峰弟子来会会你……” “还有我…还有我……” 正说着,一连串的七个人跳了出来,他们甚至给各自互抱一拳,就要自报家门姓名。 我自然不会给他们出风头的机会,这一次,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打压一下,这些玄门弟子的嘴脸,将他们彻底打服! 因此,还没等他们说完话。 一点金光,已然凝聚在我的掌心之上。 下一秒,我身形骤然前冲,眨眼就来到距离我最近的男子面前,他还在报着自己的家门。 可是,“啪”的一声! 他的身体高高飞起,然后径直坠地,脸部通红! 剩下的几个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恼羞成怒,“张三生!” 我则是笑道:“抱歉,我可没有时间,听你们的自吹自擂。” 话音一落,我再次临近最近的一位玄门弟子,他刚要惊呼,却连声音都没发出,直接仰躺在地。 剩下的五名玄门弟子,下场更不用说。 终于到了最后一位,他竟是不战而逃,将后辈朝向我,自己朝着前方跑去。 我自然不会给他留情,一脚将其揣在地上。 我缓步走进,然后来到其身边,一脚踩着他的半张脸,然后缓缓扫视仰躺在地,哀声四嚎的玄门弟子。 眼底嘲弄越来越深。 我又转头,看向人群。 可笑的是,他们竟然齐齐后退。 这时候,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面色惊骇的盯着我。 看见这一幕,我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 我笑着伸出手,一一指向他们,“你…你…还有你……” 说着,我又用力的踩了踩脚下这个家伙的头,顺便用力的碾了碾,“还有这几个家伙……” 这一刻,我心底浮现出,那一晚,四大玄门,还有吴瞎子等人,对陆青仪和我的逼迫。 心中狠厉越发浓重。 我脚下用力,几乎要把脚下的这个玄门弟子踩死。 他哀嚎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不可闻…… “张三生,住手!再这样下去,闹出人命,你跑都跑不了。” 诸葛秋好像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立刻出言提醒。 我心知他是好意,但是这一刻,关于那一晚的愤怒、委屈、无力、以及所有的压抑,全都被我发泄了出来。 “哈哈哈……” 我大声狂笑,脚下再次用力,狠狠的踩了几下,这才松开脚。 我一人走到那群自称玄门弟子的面前。 他们又齐齐后退! 此刻,我心中豪气顿生,伴随着前半个月来积累的怒气与怨气,尽情宣泄! “若是……”我缓缓的提了一口气,大笑道:“天下玄门的年轻一辈,真如你们这般……” “我还真不担心,你们能染指陆青仪。” “因为,在我的眼里!” “所谓的玄门子弟……” “也就是你们……哈哈…哈哈哈……就是一群废物!” 我手指接连指向刚才那几个叫的最欢的,眼神逐渐冰冷下去,唇齿相碰,再次吐出那四个字。 这一次,如金戈铁石相碰,声音厚重,一口纯阳真气宣泄而出,声传千米! “一群……废物!” 这一刻,我一人矗立数百人之外。 一手叉腰,一手指向人群,声音宣泄而出,可谓酣畅淋漓。 而对面所谓的玄门弟子,足足数百人汇聚而成的队伍…… 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指责。 只是面面相觑,心藏怨愤,可是,又能如何? 如同狗一样只会狂吠的东西,还能指望他们和我作对? 我说的没错啊。 偌大的玄门,竟然养出了一群…废物! …… “哈哈哈,骂得好,骂得对,真是畅快,太畅快了!” “他们,就是一群废物!只会叫的家狗,竟长了些脑子,哪里有我这条野狗蠢,有我这条野狗凶?” 楚山雄颤抖着站起,气息虚浮。 但是,他仿佛是被我一人骂着数百玄门弟子的豪气所感染。 也大声的笑了起来。 刚才的怨愤,一扫而空,连带着我整个人,都看得顺眼了起来。 “你们……说够了没有?” 忽的,就在这时,一直待在原地,从来没有动过的那位两米多高的青年,瓮声瓮气的说道。 “张三生,我爷爷说了,陆青仪,是我的,谁也抢不了,就是你,也不行。” “就算你大败眼前这些人,也注定与陆青仪无缘。” 或许是刚才的憋闷、怨愤,都被我一吐而出。 此刻的我,竟然有些畅快,有些前所未有的轻松。 我感觉,这些天的陌生环境、四周人的看不起、嘲讽、以及整个天下玄门的压迫,此时都全然溃散! 我再也毫无拘束,获得了心灵的大自由。 心中再无拘谨,酣畅淋漓! 不能忍,便不忍。 少年侠气,恣意昂扬,快意恩仇! 所以,我猛地看向那个吴瞎子的孙子,只说了四个字,“就你?想死?” “张!三!生!”壮硕青年眉宇蕴藏怒意,突然向我大步走来。 我浑然不惧,反正也是敌人,迟早都有一战,倒不如,彻底解决了他! 只是就在这时,一道苍老且蕴含着怒气的声音,突然响起,传遍整个林地上空。 “哼!真是好大的口气,玄门好久,可都没有这么热闹了……” “只是,别忘了你们来的目的!” “从即刻起,此地玄门之人,再敢私自约斗,都给我滚出去!” 闻听到他的声音,整个玄门弟子顿时噤若寒蝉,而我身旁的楚山雄,更是低下了头。 只有我,抬起头,望向声音来源处。 那里,有一处丘陵! 我目光眯起,直视对方! 可就在这一刻,一抹刺目的剑光,突然映入我的眼中,我倏然紧闭眼睛,但还是晚了,一抹鲜血,逐渐从我的眼角流淌而下。 与此同时,我的心里,也响起了一道传音。 “张三生,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意气,更蕴含着少有的,凌厉之气! 我很熟悉这道声音。 蜀山、林一! 039 抓捕 突然间的声音,让整个林地间的玄门弟子们,都寂静了下来。 而我,则是因为那道刺目金光,眼角有鲜血渗出,一睁开,眼球就有种灼痛感。 不过,此时此刻,我心里的震撼感觉,却完全让我忘掉灼痛。 蜀山,林一! 当日来到陆府的四大玄门之人,更是提出要在天下玄门的手中,保我的狠人。 如今,心里面再次响起他的声音,我不由得对他的实力,有了全新的认识。 只是剑光而已,就能相隔这么多的距离,让我的眼睛受伤? 这还不是针对我。 如果他有意杀我,我刚才,是不是直接就人头落地? 果然,爷爷说的没错,天下玄门,能人异士辈出,玄奇手段多不胜数,强者更是手段莫测,不可以常理视之。 我所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我微微眯起眼,这样能够让我看见一些东西的同时,不至于太难受。 “来这里。” 诸葛秋向着我招了招手,我刚走过去后,他就叹了一口气。 “你太鲁莽了!” 诸葛秋摇了摇头,“你今天一人喝骂整座天下玄门,看似你占尽上风,实则,你一败涂地!” “能在这里呆着没被外派出去的,大多都是玄门里面的一些不入流的角色,他们有的在这里负责饮食居住,有的纯粹就是来这里见见世面。” “他们虽然是草包,但是在某种程度,他们依旧是各自宗门的脸面,你自己是骂爽了,但是你可知道,真正的厉害人物,要么像我一样,被外派出去寻找这类阴魂,要么根本就没有走出宗门,而是在继续苦修。” “这些人,要是知道你今日所为,你的麻烦就大了!” “他们刚才所说的百强榜你应该也听到了。你今天面对的这些人,除了请神山君——楚山雄,排名最后外,其上的每一个名头,可都意味着一个六品以上的年轻天才。” “有时候,适当的藏拙,才是对你最好的选择。” 一旁的红衣少女也跟着说道:“诸葛师兄说的对,我也就是女的,要不然,我都会对陆青仪产生想法呢。你可是不知道那个陆青仪,对我们玄门男弟子的诱惑有多大!” 她眨巴着俏丽的大眼睛,眼波流转,似是为了宣示主权!“当然,诸葛师兄是不会垂涎她的,但是那些人可就不一定了。” 她说出了一个让我心神一紧的话。 “对于陆青仪,他们……势在必得!” “百强榜之上的人物,一个比一个厉害,你今天的冲动,来日就会成为你最大的阻碍!” “而你也要清楚,你和陆青仪被红娘签订红线的事情,在天下玄门中,早已经被传得人尽皆知。他们现在没找你麻烦,一个是因为,此地事情限制,四大玄门刚好颁布了那个和平协议,另一个,就是榜上的那些家伙,都在借此机会暗中观察。” “既是观察你,也是观察各自的竞争对手。” “楚山雄这么凶的名头,见到榜上的师兄们,还不是吓得闻风而逃。那些家伙们,可是每一个玄门都耗尽资源,推出来的天赋至高者。” “就连诸葛师兄,见到他们也要……” 她说到这里,诸葛秋打断她,“祝红颜,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弱?” “嘻嘻…诸葛师兄,你在我心里的就是最厉害的。”祝红颜眼睛里仿佛有小星星,看得她身后的两个冷面俊男一阵皱眉。 师妹,有些太直率了。 诸葛秋冲着我无奈一笑,继续说道:“她说的虽然不讨我喜欢,但我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有一些家伙,实力太过变态,你现在还远远不是对手。” “更何况……”他顿了顿,看着我继续说道:“但凡玄门长辈,都在要求门下弟子,夺到陆青仪的灵粹,就连我的师尊,也要求过我把握机会。” “张三生,越往后走,你越会发现,你与陆青仪之间,横跨着一座又一座大山,一条又一条鸿沟,本来你若是藏拙,不答应楚山雄的挑战,就能安稳的活到黄泉谷事情落定之后。” “但是,你却开了先例,答应了楚山雄的挑战。有一就有二,肯定会有人找到机会,也用出和楚山雄差不多的招数,预定你的挑战名次。如此一来,你连基本的安稳日子都没了。” “就算你能胜一次、两次,那么你的底牌,你的招数,也会逐渐的被人所熟知,到了最后,你全部的底细暴露,也就是你身死魂灭之时。” “没有人能压住全天下玄门的年轻一辈,哪怕是现如今百强榜上的第一也不行,因为,所有人修的体系都不一样,就拿请神术来说,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五品、甚至四品的楚山雄,那么他请的,就不是山魂,而是真正的山神!” “那时的楚山雄,以请神之术,说不定能打进前五十……” “而我,若是机缘成熟,可能也会下场。我不想骗你,因为这是事实。” “毕竟,师命不可违,提升潜力的诱惑,也不是每个年轻人都能抵挡的。” 随着诸葛秋严肃的话语响起,我又不得不对这天下玄门有了新的认知。 不过,关于没有人能压服年轻一辈的说法,我却保持自己的怀疑。 “真的没有人吗?” “诸葛师兄你真是讨厌,陆青仪有什么好的,最后的归属,肯定在四大玄门的人手里,你就珍惜眼前人吧你。” “再说了,我听说陆青仪回到太一道之后,那里面为数不多的男弟子可是格外的殷勤,还有那个太一道的大师兄,百强榜排名第七的存在,更是在见到陆青仪的第一面就放言,陆青仪是他的。人家同一个宗门,有天时地利人和,说不定早就内定了。” “还有你,刚才你也就是在弱鸡群里面厉害一点儿,不过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在这段时间出去玩玩,你的人生,在此地黄泉谷事件落下后,也就到头了。” “至于压服整个玄门的年轻一辈,想都不要想,几千年来,以一人之力压得整个同辈抬不起头的,只有一位。” “而那个人,虽然得到了最大的荣誉,但最后,也成了玄门最大的叛徒,死无葬身之地!” “师妹,慎言!”诸葛秋紧皱眉头。 祝红颜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哦。” 而我在听到他们的话后,刚刚松缓下的心头,像是再次落下一块大石。 看来事情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 至于他们说的那唯一一个人,我也能猜到。 千年前被整个玄门承认的当代大弟子,也被号称玄门最大的叛徒——张清玄! 可这种人物,几千年才能有一个,我又能不能成为新的“张清玄”? 尘埃落定之前,一切未可知。 …… “全体玄门弟子听令,接下来,我等几位要进入黄泉谷,你们以宗门划分,严防死守,若有阴魂逃出,即刻灭魂,不留活物。” “事态紧急,还在外抓捕特殊阴魂的,让他们即刻回来,此地阴魂,若大规模逃出,对于整个临川市,都是一场大灾难。” 突然,之前响起的苍老声音,再次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 而我也精神一震,知道最重要的时刻,就要来了。 玄门中人,终于忍不住,要对黄泉谷出手了。 我强自镇定,压下心中那些怪异的情绪,转而去想我这一次真正的目的。 那个女子阴魂,可还在? 想到这里,我目光坚定,看向黄泉谷。 关于之前困扰我的谜团,能不能在这里解开。 柳眉、青玉发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张清玄、还有那个……和陆青仪一模一样的,女子阴魂! 而此刻,随着这道声音传出,整个林地间,所有的玄门弟子都立刻站了起来。 “前辈们要动手了。”诸葛秋也站了起来。 “动手?”我疑惑,说起来,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他们准备怎么对付黄泉谷里面的阴魂。 诸葛秋解释道:“玄门的各位前辈,准备在这里开鬼门关,重现黄泉路,让这些特殊的阴魂,尘归尘、土归土、重进地府。” 诸葛秋说着说着,眉头微微皱起,更是看向了我。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目的,那个和陆青仪一模一样的女子阴魂,引起了太多的玄门高手关注。” “关于她,玄门有一些猜测,要抓捕她,也…准备了一些实验!” 诸葛秋叹了一口气,说出了一幅让我有些心惊的话。“事关陆青仪,你……也要做好相应准备。” 040 呼唤 “什么意思?”我睁大了眼睛,虽然眼球还有些痛,但也顾不得了。 可是这一次,诸葛秋似乎有难言之隐,“你之后就知道了。” 说着,他看向身后的那位女子阴魂,“走吧,师门长辈要开黄泉路,你也可以重新进入地府,转世投胎了。” “我带着你进入黄泉谷中,到时,他们开了鬼门关之后,你就直接往进走,不要回头。” “尘世间的事情,已经了却的差不多,到了黄泉路上,一口孟婆汤下去,所有的前尘往事,也都会成为烟絮,来生若有机会,说不定你今生的父母,还能再见到你。” 说着,诸葛秋当先向着那处丘陵走去,而那个白裙女孩也随之跟上。 只是,最后一刻,这位白裙女子,又转身看向我。 盈盈下拜。 她苍白的唇瓣,轻轻开启,我似乎听见了,“谢谢!” 我向她挥了挥手,看着她的背影,目中露出思索。 …… 辞别了祝红颜等人,我准备独自行动。 关于黄泉谷之内的情景,我得找个机会看一看。 可就在这时候,我还没有走远,之前被我打败在一旁休养的楚山雄忽然跟了上来。 我正准备问他何事。 没成想,他好像知道我的问题,回答道:“之前说了,我若输了,便给你在这黄泉谷的事件中,做牛做马,既然说出口,自然得做到。” 我现在正心烦着,诸葛秋最后说的话,虽然隐晦,但是我也听清楚了他的言外之意。 那就是,玄门也怀疑,这女子阴魂跟陆青仪有些关系。 他们准备抓捕! 我现在还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行动,哪有空理他。 只是我真要拒绝,突然抬头看见天上的无人机。 我心中一动,忽然问道:“你有无人机没?” “有,当然有。”说着,楚山雄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个盒子。“我们来这里,都是想看看黄泉谷的奇异,我们虽然境界不如那些前辈,不能直面那些阴魂。” “但是凭借科技,也可以看到。” 话音刚落,我和楚山雄便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距离前方的黄泉谷并不远,位置找好后,我们这才取出无人机。 “慢着。”我掐动灵决。“简单的拍照功能是看不到的。”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灵光水摄,通天达地,法法奉行,阴阳法镜,真形速现,速现真形!” 一番符咒念完,一点金光,打进无人机的镜头中。 我这才松开了它。 随着一阵嗡嗡声,楚山雄面前的屏幕上,也出现了一连串的风景。 无人机一直飞,终于在靠近前方山顶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黄泉谷的一角。 看到的第一眼,我就呆滞住了! 不仅是我,就连楚山雄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阴魂!全是阴魂! 黄泉谷的面积已经够大,凭借无人机的镜头,只能看到小小的边角。 目测看去,就跟一个小型城镇的面积差不多。 可是,入目所见,却全是阴魂。 挤得密密麻麻! 我之前看过诸葛秋给我的照片,那些阴魂中,各个朝代的服饰都能找到影子,若是有考古人员来这里,说不定还真的能发现别一无二的宝藏。 “再往中心挪一点儿。” 我说道,楚山雄逐渐控制无人机。 终于,我终于看到了那个身高数十米的青面鬼将。 青面獠牙,眼若铜铃,鼻子朝天,整个面貌,状似窟窿。 而且,在他的方圆四周,阴魂的数量还有质量,明显不是别的地方可以比的。 基本上都有一副黑色的铠甲披挂在身,那些铠甲还缭绕着丝丝黑气,看起来诡异而又邪崇。 只是,当无人机的镜头照到他肩膀的时候,我却没有发现,那个女子阴魂的影子。 之前在照片上,跟陆青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阴魂,明明就站在青面鬼将的肩膀上,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却没找到。 我仔细观察着他们的举动,时间久了才发现,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行动非常迟缓,甚至有的就像是被定在原地,根本就不动。 只能凭借他们转头的幅度,才能观察到,他们都是活的阴魂。 这怎么回事? 动不了? 我又仔细看向屏幕,无人机的镜头徐徐旋转。 突然,在看到某处的时候,我和楚山雄再次一呆。 只见,在黄泉谷四周的山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有了一道道符篆。 从字迹以及朱砂的痕迹来看,应该是刚刚画下的。 而且,随着镜头调动,我甚至看到了一些法器。 镇魂铃、锁魂钟,招魂幡、甚至还有一些铜钱剑。 “这是诸葛秋他们说的……开鬼门关吗?” “可是,开鬼门关,应该用不到镇魂铃、招魂幡这些东西吧,还有那铜钱剑?” “这不是……杀阴魂,才能用到的吗!” “还有这些符咒,这是……” 我示意他调近一些镜头,终于,我看清了那些符篆,再也忍不住了! “净天地神符?” 我再也忍不住了,惊呼出声。 顾名思义,此符能净化这方天地内的一切,让所有的,都重回虚无,重回本真,净化的干干净净。 而这种符篆,我根本没有资格画下。 因为,这是天符师,才能拥有的大手笔! …… 从这个净天地神符的符篆上。 我这才知道,他们不是要开鬼门关!他们是要彻底灭掉这些阴魂! 怪不得、怪不得! 这些数以十万计的阴魂,真要开鬼门关,估计得连续开上一百扇门,并且最少要持续二十四个小时才能完成。 可这样的精力,怕是得把整个天下玄门的所有前辈大能,都叫过来,然后拼至力竭才能做到。 与之相比,灭掉这些阴魂的话,好处简直不要太多。 “他们也不是要灭魂,而是要吃掉这些。”忽然,就在这时候,一旁的楚山雄说道。 “吃掉?” 楚山雄惨笑一声,大笑道:“好手段,大手笔,真是大手笔啊!” “相隔这么远,竟然都能让我的山魂感应到恐惧。” 说着,楚山雄突然放出一座山魂,正是之前与我战斗时看到的那座,只是现在,其体型缩小,没有之前那么庞大,甚至连身躯都凝实了一些。 “这里的阴魂,不知道为什么行动能力受限,根本不像是外界传的那样,可以随时跑出来。” “而且……”楚山雄闭上了眼,“这里的阴魂太特殊了,本身不惧怕阳间炽盛的阳气,这样的阴魂品级,无疑要比普通的阴魂高上太多。” “只要让我身边的这座山魂,吃上一千个,完全消化后,我就有机会,进军五品!” “可这么多的银魂,还有那些品质如此精纯的阴兵鬼将,全部吸收的话,怕是能以纯粹阴气,进军……二品!” “一举得大造化!” “这是……谁的手笔?” 楚山雄的话,无疑让我心中大惊。 我正要再次观察,忽然,我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我们的镜头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女子阴魂! 其独立高空,青衣随阴风滚动,猎猎作响,清冷绝世! 那熟悉的眉眼,那清冷的气息,不是陆青仪,又能是谁? 只是,此刻的她,竟然无限接近我们的无人机镜头。 眼眸,略显呆滞…… 但,她却盯着镜头,我在屏幕面前,仿佛能清晰的看到她的眼睛,与她对视! 突然…… 那和陆青仪一模一样女子阴魂,伸出手,摸向镜头。 红唇轻启…… 她呆滞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迷离般的错乱情绪,又在这错乱中,出现了一丝丝的清醒。 而在同一时刻,在她红唇轻轻开启的瞬间,我却头皮发麻,心中一大股的寒意,瞬间遍布心框! 因为,我竟然听见了她的声音…… “清玄……” “你终于来了……” 一丝仿佛从千百年前的呼唤,骤然在我心田响起…… 一股仿佛无穷无尽的大悲之意,也如同海啸一样,铺天盖地的向我涌来! 此刻的我……竟然有些站立不住! 041 灭魂 “清玄,你终于来了?” 呼!呼!呼! 我大口大亏的喘息,心中仿佛有无尽的悲伤和愤怒涌起。 他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我能听到她的名字? 她是谁? 她不是陆青仪,绝对不是。 此刻,我心里无数次的在告诉自己,她不是陆青仪。 但是…… “张三生,你怎么流泪了?”旁边的楚山雄忽然说道。 啊? 我忽然抬起手,胡乱的抹了两把脸,才发现,两行泪水,从我的眼角肆意流淌,我根本无法控制! 这又是怎么回事? 突然,我感觉一直藏在外衣口袋的青玉发簪,竟然开始变得无比灼热。 我掀开外衣往下一看。 只看到,那青玉发簪的尖端,鲜血沁入的地方,竟然开始发出赤红的光,宛如烧红的烙铁一样,带来丝丝灼痛。 “清玄……” “我好想你……” 耳边又响起一道清冷的嗓音,这让我越加肯定她不是陆青仪,因为,陆青仪决然不会以这种语气说话。 但同时,那青玉发簪的赤红光芒,竟然越来也强,越来越炽热。 若非它对我来说,太过重要,我此时真的想把它扔出去! “滚!” 突然,我大声吼道。 一旁的楚山雄仿佛也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你这是,被迷惑了?” 楚山雄一边问着,另一边赶紧调转镜头,收回无人机。 随着无人机飞远,那与陆青仪一模一样的女子阴魂,逐渐缩小,而我却观察到。 她仿佛不会离开黄泉谷,整个人刚才清明的目光,又重新变得呆滞。 仿佛在那一瞬间,她的眼前,出现了层层迷雾,遮住了她的全部心神。 青玉发簪逐渐正常,而我的情绪,也逐渐恢复平常。 “真是厉害啊,隔着这么远,竟然能被影响到,看来,这黄泉谷的阴魂之厉害,果然名不虚传!”楚山雄惊叹道。 “换个角度,再飞回去。”我忽然说道。 我握着手里的那根青玉发簪,这是它到我手里后,第一次出现异状。 而且,关于那些镇魂铃、铜钱剑之类的事物,我还没有搞清楚,可不能就这样离开。 还有那个女子阴魂。 我为什么能听到她的呼唤? 清玄! 张清玄? 是因为这个青玉发簪吗? 心里面的疑惑越来越多,此刻的我,就像是被扔进了数米深的水潭,那些水流一股脑的向我压迫过来,让我喘不过气。 “好。” 话音刚落,楚山雄控制着让无人机从另一个方向探入。 我倒是没再看见那个女子阴魂,反而随着镜头的转换,我又看见了另一个人。 诸葛秋? 他的旁边,还有一张纤细的少女阴魂。 身穿白色连衣裙,看上去柔柔弱弱。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觉,我总觉得,对方逐渐接近这个黄泉谷时,整个人就变得非常机械,看起来像失去了所有的灵智一样。 要知道,就在之前,她还给我鞠躬告别。 可是现在,却呆呆傻傻,看起来太奇怪了。 “镜头朝向他。” 我指着屏幕里的某处,楚山雄依言控制。 由于画面太高的原因,而且还是俯视图,无人机又不能下的太深,所以,画面上的细节有些模糊只能看到大概的人物表情,声音也听不到。 此时此刻,诸葛秋忽然朝着后面挥了挥手,然后重新看向了身旁的少女魂魄。 他仿佛也发现了这阴魂的不正常,接连看了几次,对方都没有应答。 诸葛秋又向后看去,我这才发现,他的后面,还站着两道人影。 一个是须发皆白的老头,另一个,却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太婆。 前者我不认识,但是后者我却记得清清楚楚。 那一晚和吴瞎子等人来到此地的殷婆婆! 她也来了? 那么,那个赵正煌呢? 不知道为什么,联想到之前在外面看到的吴瞎子。 上一次在陆府逼迫我和陆青仪的那三个家伙,现在又来到了这黄泉谷。 我心里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他们是在让诸葛秋送那个女子进黄泉谷吗?真是可惜……” “玄门之人,也尽是这些玩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垃圾。” “他们画那些符篆,摆放那些招魂幡、镇魂铃、铜钱剑,分明就是要吃掉那些阴魂,还有你刚说的净天地神符,就是要将整个黄泉谷的银魂全部净化,然后化作最纯粹的阴气。” “可惜了,这少女的阴魂看起来刚刚去世不久,倒了八辈子霉,竟然遇到了诸葛秋这个阴险小人!” 楚山雄的话,仿佛是点醒了我。 我忽然响起。 诸葛秋好像是一直以为,这些所谓的玄门前辈,是要开地府之门,让这些阴魂得以往生。 所以才带着那个少女阴魂进去的。 对于诸葛秋,我绝不相信,他是楚山雄嘴里的阴险小人。 从他对少女阴魂的态度,以及对那对失去了女儿的父母的细节来看,诸葛秋,绝不是要助纣为虐的家伙。 更何况,那些玄门前辈往外传出的消息,的确是要开地府之门,让这些阴魂得以往生! 可是现在,眼前这一幕。 是诸葛秋被骗了? 只是,开鬼门关,真要是这些玄门前辈编造的谎言,那么,林一是否也参与在了其中? 他知情吗? 还是说,他也是刽子手之一? 我心中疑惑越来越多,不安也越来越重。 不过我的视线,却一直都在关注前方的屏幕。 随着诸葛秋再一次,从后方将视线转回。 他脸上明显露出了轻松的笑意,而且,还对身旁的那个少女阴魂说着什么。 到最后,诸葛秋更是态度和善,将双手放在脑后,然后抬起头,嘴唇微动。 看样子,他好像对这一次,自己带着少女阴魂往生的经历,特别高兴。 之后,他更是转身面对少女,然后指着前方,在低声说着什么。 我看到,他轻轻地拍了一下少女的肩膀,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轻松。 而这时,他们的前方,竟然真的出现了一闪灰色的大门。 “这?怎么还真的有一座鬼门关?” “不会吧,其它的阴魂都要被炼化成纯粹的阴气,而这个少女就能转生?” 眼前这一幕,让楚山雄都不由得惊讶起来。 可是,当我们看到,那个灰色的大门后面,竟然摆放着一张招魂幡的时候。 我和楚山雄的脸色,都是彻底的凝重下来。 屏幕内。 少女阴魂虽然看起来呆呆的,但是潜意识里,似乎对于诸葛秋非常信任。 在诸葛秋拍她的肩膀后,她那张柔弱漂亮的小脸上,更是浮现出一丝人性化的娇羞…… 终于,诸葛秋似乎与少女告别了。 而我的脑海里,也在这时候,自动浮现出,诸葛秋之前提醒少女的话,“一旦确定,就一直往前走,不要在回头。” 此时,那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阴魂,也的确非常听诸葛秋的话。 诸葛秋在后面连连挥手。 而那个白衣女孩,在转过身后,就坚定而又缓慢的,向着前方走去! 她的步履很慢,但是,每一步踏出,仿佛都带着对来生的向往。 女孩走的时间越长,距离诸葛青便越远。 一步不曾回头…… 而诸葛秋的脸上,也浮现出了赤城和纯真的期待笑意。 我后来才知道,这个女孩,是诸葛青出山后,第一个准备送其入往生的阴魂,他甚至在女孩的阴魂上,下了一些茅山的特定咒语,为的就是,女孩一旦真入地府,不会受阴阳二使为难。 可以顺顺利利的……转生! 诸葛秋还告诉我,他甚至还幻想过,在未来的某一天,他老了的时候,能再次看到女孩在世上的纯真笑颜。 那时,她依旧是最好的花朵,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她的明日,春暖花开! 可此刻,随着女孩一步步的靠近那个灰色的大门。 诸葛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郁,整个人的神情越来越放松,甚至为自己第一次送阴魂入往生而自豪的时候。 突然间,惊变起! 那灰色石门一阵变换,霎时,竟成了一个绞肉机形状的旋涡。 而旋涡后方,则是那张,漆黑如墨的招魂幡。 诸葛秋原本还带着浓郁笑意的脸,在看到那个旋涡的时候,就彻底的呆住了。 他缓慢的伸出手,整个人就像是触电一般的在颤抖,连带着那抬起来的手,都极为的艰难,却颤抖的更加的剧烈。 “不!” 这是诸葛秋从无人机传过来的声音,他的声音这一刻,是如此的凄厉以及绝望,甚至穿透了厚厚的空气层,直接被无人机录入,然后传送到了我们这里。 而在这道声音响起之后…… 女孩的阴魂,那个穿着白色衣裙的清纯女孩。 那个遭受了人世间极致痛苦的女孩。 那个之前,向我道谢、弯腰,跪拜的女孩! 这一刻,竟是被那旋涡吸纳、撕扯…… 女孩的阴魂,像被打碎的镜子一样,瞬间支离破碎! 粉碎、粉碎、再粉碎…… 唯一留下的光影,我看到了,那略显呆滞、茫然、但又极致痛苦的眼眸。 依旧纯粹、依旧明亮…… 最后,她停格在了诸葛秋的眼神之中。 诸葛秋与其相对。 我不知道诸葛秋从那里面看到了什么。 我只是看到了,女孩最后留在人世间的阴魂碎片,下一秒,便彻底被粉碎成了虚无…… 而诸葛秋,这一刻,砰然跪下! 他将头死死的磕在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足足九下! 最后,诸葛秋看向前方那黑色的,如同墨染的招魂幡。 无人机里,再一次…响起了那断断续续的…哭声! “啊…啊……哇……呜呜呜…哇啊……” 声音…撕心裂肺、到最后,彻底无法抑制,像是从胸腔里面,把余生的声音,全给掏了出来。 如那个女孩的魂魄一样,粉碎、粉碎、再粉碎…… 他的表情扭曲! 他的声音嘶哑! 他整个人,在这一刻,形同厉鬼…… 042 心魔 “畜生!” “畜生!” 旁边的楚山雄愤恨大骂,他那双拳紧紧攥起,眼眸通红,声音仿佛是从嘴唇里面往出蹦! 他一次又一次的骂着,也不知道在骂谁。 悬浮在虚空的山魂,两只眼睛大大的睁起,似是不敢置信。 我的手腕上,白蛇徐徐游动,鳞片与身躯摩擦,发出“擦擦”的声音。 她的眼睛,红得剔透。 我则是站在原地,看着屏幕里面发生的一幕,一直沉默…… 我发现,到了嘴边的痛骂,怎么都无法说出口! 这根本不是痛骂就可以平息的怒火。 阴魂,你可以杀! 但是,何必如此? 何必用这种方式…… 何必杀她呢?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生前遭受了侮辱惨死的她,为什么死后,还要以这种方式,在极致的痛苦里,魂飞魄散? 她本应在人间,花开漫天! 她又得罪了谁呢? 她谁都没得罪啊。 甚至到最后,她双眼还迷茫的看着四周,是想不通吗? 她阴魂消散! 我内心难安…… 一想到,少女连续两次,向我下拜致谢,心底的憋闷感,便如同溺水的人,怎么都呼吸不了…… 我都是如此。 那……诸葛秋呢? 此刻,他跪在黄泉谷的路口中间。 极致悲苦的哭声,从他那胸腔里面传出。 这位少女阴魂,一直都是如此的相信诸葛秋。 甚至在最后一刻,还在坚信着诸葛秋的话。 只要往前走,不要再回头,就能成功转生。 但是…… 却在诸葛秋的面前…… 他亲眼看见,那个如此相信自己的少女阴魂。 那个在自己的主导下,准备前往黄泉路的少女阴魂。 那个柔柔弱弱,乖巧清纯的少女阴魂! 却并没有去往地府。 而是被招魂幡彻底吸扯、粉碎…… 即使到最后,那位少女阴魂也没有反应过来,更没有埋怨诸葛秋。 而是,充满了迷茫,充满了不解,最后也只是与诸葛秋对视一眼,然后才彻底消散…… 说起来好笑,到此刻,我竟然连她的名字也不知道。 而诸葛秋的痛哭,还在继续。 或许这是,他从出生以来,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吧? 明明不是自己的错误,自己也体验不到她生前与死后的痛苦。 只是因为那少女阴魂相信自己…… 甚至到了最后,那少女阴魂也没有一丝怪罪和埋怨! 但也正因此,才痛彻心扉啊。 这世间,能有几人,能承担起他人的生命之重? 诸葛秋,承受不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直升机出现电量低的那个提示中,我才从沉默中反应了过来。 而这时候,诸葛秋……也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脚步,在地面上拖着,一小步、一小步,向着那个招魂幡走去。 他伸开双手,似是要抓到那个招魂幡。 就像它撕碎少女的阴魂一样,诸葛秋,也想将它撕成粉碎。 可就在这时,我又看到。 从后面突然掠来了一位四十多岁的留须男子。 他身穿道袍,速度极快,三步并做两步就来到诸葛秋的身边。 诸葛秋回头一看。 男人气度不凡,拉住诸葛秋后,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急忙带着他退后。 只是,诸葛秋却陡然看向他,握拳! 随即…砸下。 男人以身躯受之,一言不发,抓紧诸葛秋,从容向后退去。 他们逐渐退出视线。 只有那招魂幡,依旧在黄泉谷,随着阴风,猎猎作响…… “收回来吧。” 我的声音在此时变得低沉,无人机已经没电,而我,也没了看下去的心情。 楚山雄依言将其收起。 然后我径直向着山谷出口走去。 …… 我来到山谷出口那一片区域的时候,诸葛秋已经回来了。 他一言不发,将头垂在地上。 祝红颜正一脸呆愣,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 那两个冷峻青年,站的有些远,并没有上前。 四周,还有一些其他的玄门弟子,都是站在一旁看着诸葛秋窃窃私语,在讨论之前发生的事情。 看来,用无人机看到那一幕的,不止我一个。 我心有所感,又看向另外一旁,只见远处地势稍微高隆的那片林地上。 赵正煌、吴瞎子、殷婆婆还有我不认识的一些人,都看向了我。 眉眼中,冷笑与杀意汇聚。 我将视线又看向另一边,也是一处略显高隆的丘地,人数却只有赵正煌等人的一半,而且那里的人,我只认识一个,蜀山林一! 我并不言语,只是看向诸葛秋。 “小秋,看看师尊,清醒一点,那只是一具阴魂,不是你的错!” “这山谷里面数十万阴魂,你关心不过来的。” “你是我祝融的弟子,不能就这样颓废下去,给我清醒!” 我之后才知道,这位中年道士正是茅山当代掌门,与神话中的火神同名同姓——祝融! 而且也被传为玄门当代火神,修得玄门道术——三昧真火,炉火纯青。 此刻,他一身蓝色道袍,双目露出焦急,手中灵决凝聚又退散。 若是别人,这位茅山掌门随手一道灵决,将其惊醒,简直轻而易举。 但是,诸葛秋不行。 诸葛秋是他最得意的底子,也是他准备,让其接到自己衣钵的传人。 此时的诸葛秋,在他眼里,俨然有了心魔。 贸然惊醒,若是给魂魄造成损伤,后悔都来不及。 所以,此时的这位茅山掌门,也极为束手无策。 “诸葛师兄,你清醒一点儿,我很害怕的。”旁边,祝红颜也是担忧的看着诸葛秋。 “你平常不是这个样子的,你看看我,看看爹爹啊。” 只是,任凭他们怎么呼喊,诸葛秋都是把脑袋垂在地上,一幅半死不活的样子。 此时,我缓步走到诸葛秋面前不远处。 祝红颜看了看我,露出不解。 一旁的祝融,本来想赶我离开,但是还没等出声,就被祝红颜拉住,然后摇了摇头。 我没有与他们打招呼,而是直接看向将脑袋垂在地上的诸葛秋。 “诸葛秋,昔日你以那少女阴魂,问我善恶。” “那今日,我便以她的魂飞魄散,问你因果。” 话音刚落,旁边的祝融一脸讶然,看向我,而四周的玄门弟子,则是神色不一。 有的低声嗤笑,说我故弄玄虚,有的则是眉头紧紧皱起,认为我是在装腔作势! 他们的想法,我没有时间去理会。 诸葛秋依然没有说话。 我则是继续说道。 “诚然,那少女阴魂,的确是因为你而魂飞魄散,若不是你抓住她,若不是你以转生投胎、诱惑她,将她带来这里。” “她绝对不会有此结果。” “正是因为,当日你劝她来到黄泉谷转生之因,所以才有了今日,她被招魂幡撕碎魂魄之果。” “你……住口!不许你这样说我诸葛师兄!” 我的话音刚落,还不见诸葛秋有何反应,一旁的祝红颜立刻忍不住了。 可是下一秒,还没等她找我麻烦,一直沉默不语的诸葛秋,终于喃喃出声。 “是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将他带回黄泉谷,不该的……” 祝融脸上泛出喜色,只要能开口,就有宣泄心中郁气的机会。 要不然,少年人心中积下郁气,长此以往,念头堵塞,便彻底与修行无缘了。 而且,连寿数也会不知不觉的减少。 祝融示意我继续说。 “本来就是你的错,你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是想着她能原谅你吗?可是,她已经魂飞魄散了啊。” “我没有,我不求她原谅我,我…我也不知道……我现在该干什么。”诸葛秋抱着头,失声痛哭。 “而且…她没有怪我,她真的没有怪我……” “那你就站起身,抬起头看看,是谁害了她?”我声音沉重,“因果之内,也有缘由。” “你想让她重进鬼门关,是最重要的因,但是,她魂飞魄散的结果,却并不是你这个原因造成的!” “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话音刚落,诸葛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是他们骗了我?” 诸葛秋蓦然睁大了双眼,他的眼球,仿佛在这一刻要鼓出来一样。 眼底之内,满是血丝! “师父!”他叫了身旁的中年道士一声,然后抬起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肆意流淌! “您说的,此地黄泉谷,有数十万阴魂,我救不过来。可是,能与我诸葛秋有纠葛的,却只有她一个!” “她是弟子下山后,第一个想要送其入往生的阴魂。” “她本应该活着,本应该投胎,本应该下世继续为人!” “可是,却因为我,让她魂飞魄散。” “然而,她却没有埋怨我,没有埋怨我!她在最后一刻,还看向了我的眼睛,她向我……露出了歉意!” “可就是如此,弟子这里……”诸葛秋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心脏,“放不下啊!” “师父,我放不下她了。” “弟子,过不了这一关啊!” “她,成了弟子的心魔了!” 043 公道 “她,成了弟子的心魔了!” 诸葛秋的声音逐渐微弱。 “弟子,放不下了。” 在这种极致的大悲之下,突然,诸葛秋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挣扎着起身。 祝红颜见状,连忙想要去扶住。 只是,诸葛秋却极为冷硬的甩开了她的手。 十几秒钟之后,诸葛秋终于起来了,他强迫自己站稳。 继续喃喃着之前的话。 “弟子放不下她了!” 旁边,祝红颜担忧的看着他,听到自家师兄如此悲锵的言语,她整个人似乎也被感染。 她俏目通红,又看向那个中年道士。 “爹爹,师兄他……怎么了?” 中年道士却吐出了一口气。“你师兄…现在才算脱离危险了。” 祝红颜不解,露出疑惑。 只是,中年道人却不在回答她。 然而,此时的诸葛秋,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他抬起头,看向了整个天穹,又缓缓平视,看向那两座丘地之上,他原本一直尊敬的各位玄门前辈。 诸葛秋的声音低沉有力,伴着一丝丝沙哑,坚定地,毋容置疑的声音,缓缓的响彻在此处天地上空。 “她叫白芷夏。”他的声音低沉…… “什么?”四周的玄门弟子第一遍听到,还听不清楚,纷纷露出疑惑。 “她叫白芷夏……”诸葛秋的声音第二次响起,他的声音逐渐高昂。 这一次,那些玄门弟子终于听清楚了,但他们依然不解,继续露出疑惑,“白芷夏是谁。” “她叫白芷夏!”终于,诸葛秋直面那些玄门前辈! 向着他们,第一次发出了怒吼。 “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骗我?” “你们根本不是在开地府之门,根本不是要度化亡魂!” “在黄泉谷布下招魂幡、镇魂钟……你们不是要度化它们,是要灭掉它们!” “张三生说的对,是你们害死了她,你们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才是让白芷夏,魂飞魄散的……因!” 随着诸葛秋的这句咆哮响起,在此地围观的整个玄门弟子,彻底惊醒。 他们纷纷互望一眼,均是看到了自己眼里的惊骇? “什么?” “他说的什么?灭魂?” “那些玄门前辈,是要全部灭掉这里的阴魂?” 人群中响起了轩然大波,群情激奋。 他们的情绪彻底被点燃,纷纷看向各自的宗门前辈。 眼里,流露出……不敢置信! …… 而与此同时,我不知道的是,赵正煌等人所处的丘地上。 “真是麻烦!”殷婆婆的声音阴冷,她虽然鹤发童颜,脸上没有一丝皱纹,但浑身上下,还是透漏出极为极为浓郁的衰老之意。 “迟早都会被发现的,怕什么?”吴瞎子嗓音沙哑,低沉冷笑道。 “更何况,这是我们大家所有人都同意的事情,既然赵老弟做了决定,让我们提前布置的手段显化而出。” “想来,赵老弟早就想好了对策吧?” “当然。”赵正煌终于露出了笑容,“反正也没准备保守这个秘密,为什么要躲躲藏藏?” 只是,这些年轻人,经历的太少了,大惊小怪罢了。 你看,那边的同道们,不一样都在冷眼旁观吗? 说着,赵正煌忽然嗤笑一声,“那茅山的小辈,自以为自己这一心关难过。” “其实,也就是经历的少了。” “阴魂本来就不属于我们阳间,我们将其斩灭除尽,不仅不会有什么麻烦,反而会得到一笔,很大的馈赠!” 这时候,吴瞎子也笑了起来,“赵老弟说的正是,斩妖除魔、自古以来,就是我等玄门正道的本分,灭鬼除魂,自然也是同理嘛。” 说道这里,吴瞎子又是嘶哑笑道,“这本就是我们,玄门正道的责任!” 他将“正道”和“责任”两个词,咬的极重。 而赵正煌和殷婆婆,脸上则是露出冷笑和淡淡的嘲讽。 …… 然而,他们却想不到,他们以为的那个只是心关难过的茅山小辈。 只是经历太少的茅山小辈。 下一刻的作为,却彻底让他们陷入震惊。 在我的眼中。 诸葛秋在站起身后,径直看向了赵正煌等人的丘地。 尽管这时的诸葛秋站立极为困难,但是却强迫自己,身躯挺直! 他以无比浓重的态度。 以年少气盛的气焰。 高声咆哮! “诸位玄门前辈,丛今天起,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要记得……白芷夏这个名字!” “她叫白芷夏,出生于庚辰年六月九日,年方二十一,成阴魂,仅仅九日!” “你们……该死!” “我……诸葛秋向天发誓,余生只做一件事!” “我…”诸葛秋的眼泪再次决堤,似是想起了那个在最后一刻,还对他致谢的少女阴魂。 心里的愤怒,再也掩饰不住了。“一定要为她讨回公道!” 似是为了坚定自己的誓言,他又缓缓吐出了两个字,“一定!” 这一日,随着诸葛秋立下誓言! 诸葛秋由六品守元,抢先一步要跨入五品知命! 诸葛秋,要决然晋升,以“誓言”入知命。 而随着诸葛秋的话音刚落,他的气机开始逐渐攀升…… …… 只是,就在下一刻,他身旁的那位中年道人。 却立即向他体内拍出一掌,硬是生生的,抑制住了这股攀升的契机。 他眉眼柔和,又轻轻地拍了拍自己一生中,最得意弟子的肩膀。 “少年人,就该去想着清风明月,就该去想着儿女情长。” “什么一生誓言、心中负担,有师父在,哪能轮到你来立?” “徒儿的誓言,为师接了。” 话音刚落。 这位将自己徒儿,从黄泉谷带出来的中年道士。 蓦然之间,神色肃穆! 他看向远处那座丘地,滔天的气机和怒火,从他的体内,滚滚升起。 似有狼烟滚滚而上。 中年道人的声音,于下一秒,彻底响彻在天地之内。 “诸位玄门同道,我茅山祝融……” “要为那女子阴魂——白芷夏!” “讨个……公道!” 044 师父 这一天,是我第一次看到三品强者出手的威势! 不愧是天级玄门强者。 其威如山,其势如海! “诸位玄门通道,我茅山祝融,替我这痴儿弟子,解除这番因果!” “要为这女子阴魂,白芷夏……讨个公道!” 话音落下,这位茅山掌门纵深一跃,瞬间便裹挟着磅礴的气机,向着赵正煌那片丘地冲去。 祝融所过之处,人群全然溃散! 他如山一般巍峨的身躯之上,道道蓝色焰火,升腾而起。 这是他体内的气机升腾而出的异象,天字级别的茅山术士,已经并不是人力可以想象! “轰!” 祝融一记法印砸下去,赵正煌等人的上空,空气陡然塌陷,发出爆鸣。 赵正煌神色大怒,“祝融,你大胆!” 他急忙运起浑身气机,去抵挡这突然暴怒的祝融。 “我茅山之人,向来胆大包天!” 祝融与赵正煌正面碰撞,两人气机相互制衡,最后又轰然溃散。 赵正煌气息不稳,连连退后数步,脸上神色一阵青一阵白。 反观祝融,却依旧气定神闲。 “祝融,你确定要与我等大动干戈?” “不过区区一个阴魂,而且手上还有生人命案?如此阴魂,你茅山道士,平日里杀了多少?你们茅山做得?我们就做不得?” 赵正煌阴翳着脸,刚才与祝融简单交手之后。 他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认同一个事实。 茅山祝融,他不是对手! 祝融并不回答他的话,而是冷声问道:“我只问一句,布下那招魂幡之人,是谁?” 他气机波动频繁而且剧烈。 他气势如虹、双眼锐利,一身道袍,映衬他欣长身躯。 他为自己的弟子而来,并不想与他们讨论是非对错! 我不禁感叹。 茅山祝融,果然火神之名,霸道如斯! “果然玄门大派,真是好大的威风。”就在此时,殷婆婆走了出来。“那招魂幡是我所布下,你又能如何?” “如何?”蓝色气焰再次从他的体表上升腾而起,祝融神色大怒道:“讨公道,还能如何?当然是宰了你!” 话音落下,祝融就要再次出手。 只是,赵正煌这里的人何其多,刚才他们想不到祝融真的如此霸道,敢以一敌多,擅自动手,所以才让赵正煌接下了他。 但是现在,众人纷纷反应过来,哪里还轮得到他来动手? 刹那间,此地与赵正煌聚集一起的人,纷纷作出准备。 只要祝融敢出手,他们就敢一拥而上,以多打少。 “住手!” 恰在这时,一位白衣白发白胡子的老人,怒喝道。 “尔等也算得上师门长辈,在众多弟子面前,如此大动干戈,真是不要脸了吗?” 这老人刚才还在对面,与林一站在一起。 但此时,却突然出现在此处丘地。 他看向祝融。 “你既然为茅山掌门,自然知道,捉鬼除妖,是你们茅山人的看家本事。” “区区一个阴魂,别说她们,就是你茅山弟子,都灭了多少?” “祝融,你我相识多年,你更是我看着长大的,何时变得如此不讲道理?” 同样的问题,祝融可以不回答赵正煌。 但面对这位老人,他却必须回答。 我后来才知道,走出来的这位,白衣白发白须的老人。 为正阳山山主,洛延武!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看到洛延武的一瞬间,总觉得跟他熟悉,好像……好像我在哪里见过他一样。 而我也从楚山雄这里得知,这位洛延武。 正是当今玄门的老泰山,也是此次黄泉谷事件的主导人。 当然更重要的是,茅山与正阳山同处一片地界,且正阳山无论是知名度还是在天下玄门中的分量,都要比茅山高上不少。 就算是祝融见到,也得叫一声前辈。 “区区一个阴魂?洛师叔,仗可不是这么算的。”因为宗门同处一地,玄门之间,切磋和交流又避免不了。 所以这些年,两大玄门之人,见到对方的前辈都要互称师叔。 就算他是掌门,也不能例外。 但是,即使如此,他心中也有不平之气,敢于声讨! “天下阴魂何其多,我茅山立宗至今,哪怕灭掉了数百万阴魂,但与我弟子,产生纠葛的,却只有这一个!” “白芷夏!” “是你们在外宣传,要大开地府之门,玄门弟子外出抓捕特殊阴魂。如今这黄泉谷内,五帝铜钱剑、镇魂铃、灭魂钟、还有那招魂幡……如此多的,对阴魂杀伤力巨大的法器。” “分明是要灭魂!” “白芷夏,就死在你们的谎言中!” “还是我那弟子亲手送上。” “区区一个阴魂?这何止是区区一个阴魂,对于我弟子来说,这是他的善念,造成的恶果!” “白芷夏,将全部信任都毫不保留的交给他,他承担这份信任,本该送其入往生,可是,他却亲手将其送到了魂飞魄散的境地。” “若是那白芷夏临死之前,怨愤他也好,他还能顺着整这些怨愤,找到发泄口。” “可是,那女孩却并没有埋怨怪罪,反而还在致谢?致歉?” “我那弟子认为,明明是自己间接的害了他,那姑娘为什么要致谢、致歉!” 这位茅山掌门说着说着,声音从高昂入低沉,“正是因为如此,小秋这心里,才放不下……” “我既为他师尊,就要告诉他,这不是他的错,而是你们的错!” “此番因果,事关我徒儿未来前途,我这当师父的,若是不为他讨个公道,谁又来为他讨?” 洛延武的整个眼睛都眯了起来,“如此说来,你是不顾我的面子,也要和他们大动干戈了?” 祝融正色道:“我徒儿的未来前途,我这当师父的,都可以不要面子,前辈您的面子,能有多贵重?” 话到最后,态度已然明显,竟然连师叔都不称呼了。 “好!” 洛延武大笑一声,赵正煌等人,锋芒亮起,蓄势待发。 我看着一场阻止不了的大战吗,真的要发生时。 突然间,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响起,撞入到剑拔弩张的气氛当中。 “师父,不用了。” 诸葛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艰难的走到了祝融的身后,他看向面前的这群人,最后停格在那殷婆婆的身上。 随后,他又看向祝融的背影,眸子里面,无悲无喜。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吧?” “小秋?”祝融眉头皱起。 诸葛秋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徒儿知错,让师父以及……玄门前辈们,担心了!” “此番因果,诸葛秋今日谨记在心,来日,若我为天上客,自会找到各位前辈,讨一个真正的公道!” “届时,我还要问问这位布下招魂幡的前辈。” “白芷夏与前辈您的魂魄……” “孰轻孰重?” 话到最后,任谁都能听出他声音里面的不甘。 “好个小辈!老婆子我等着。”殷婆婆被他这番话说的,悚然一惊。 她毫不怀疑,这一刻,这位茅山小辈,是真的,对她动了杀念。 “小秋!”祝融喊道,“何必如此?” 诸葛秋说出这番话,就意味着,他祝融不能在这里为其讨回公道了。 而且,诸葛秋也将直面,这些玄门前辈的“报复”。 诸葛秋低下了头,“师父,您不也没办法了吗?你一个人,斗不过他们的,弟子,实在不想看到,有人因为我,而受伤或者死……了。” “师父,就这样吧……”诸葛秋…彻底埋下头,向后退去。 “祝融,你徒弟已经放下了此事,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赵正煌笑眯眯的看着这位茅山掌门。 眼神里的得意,怎么都无法掩饰。 “呵呵,我祝融有个好徒儿!”祝融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并没有退去。 他声音透着一股无奈和低沉。“但我这师父,却不是个好师父,连支持他的能力都没有。” 随着祝融说出这番话,不知道为什么,赵正煌等人的眼睛陡然眯起,似是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兆头。 连带着洛延武,都正色起来。 而我则是看向这位茅山掌门,他今日为弟子一怒,怒发冲冠,以一人之力,抵挡群雄的身影。 成为了我在黄泉谷内,烙印最深的三个场面之一。 在我看来,诸葛秋能有他作为师父,才是真正的福分。 只见,这位茅山掌门忽然转身,将背面留给赵正煌等人。 自己一个人,则是双目幽幽的看向此地的天下玄门。 也看向,远处的……林一! “我祝融今日有一问!” “还请诸位玄门正道弟子,解惑。” “历代以来,我玄门正道,以度化阴魂为主,遇到残忍嗜杀、凶残暴戾的阴魂,方才决定灭杀。” “可眼下这黄泉谷,整整数十万阴魂,说不能说,动不能动,甚至连基本的神智都缺失。” “如此茫茫多的阴魂,数十万之巨!” “却没有害过任何一人。” “诸位玄门正道的弟子、认为这数十万阴魂!” “可灭?” 045 女帝 祝融的问题落下。 原本就因为这个消息,陷入震惊的玄门弟子。 再一次大声议论起来。 他们来的时候,都听到玄门前辈,是要打开鬼门关,让这些阴魂去往生。 可是现在,竟然又得知了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消息。 数十万阴魂,全部灭掉! 这是什么概念? 他们或许在脑子里,想都没有想过。 如果说只有一到两个阴魂,度化还是灭魂,他们都无所谓。 但是数十万。 黑压压的无穷无尽的阴魂,说灭掉就灭掉。 跟千年前那些嗜血的恶魔,有什么区别? “诸位,不要忘记,千年前的玄门正道前辈,是耗尽了多少鲜血,才还给了我们一个朗朗乾坤。” “如若我们今天同意此事,我等玄门正道的弟子,与千年前被剿灭的邪魔妖道,又有何分别?” “还是说,千年之后,那些魑魅魍魉、那些残忍嗜杀的邪魔妖道,又恢复过来了?” “若事实如此,我祝融今日,少不得要依祖先法令!” “剿灭邪道!” 话音中,祝融依然有掩饰不住的好战之意。 “这是纯粹的想打起来啊,有这种师尊,诸葛秋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的旁边,楚山雄一脸的艳羡,看着一人面对数百玄门弟子,甚至言称要剿灭邪道的祝融,无比佩服。 我更是惊叹于这位茅山掌门的行事风格。 理智、清醒、为了自己的弟子,不惜孑然一身,面对赵正煌等人。 而在洛延武出来阻止他之后。他更是不惜,将赵正煌等人打入“邪魔外道”之列。 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我就是要找你们麻烦的霸道。 当然,祝融之所以敢如此行事,也是建立在,他们要灭杀那些数十万阴魂的前提上。 一想到那数十万阴魂,我便不得不沉思起来。 那个和陆青仪一模一样的女子阴魂。 她刚才仿佛能透过无人机看向我,并且在呼唤“清玄”! 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时,我手里的这枚青玉发簪,也变得格外的烫,仿佛要燃烧起来一样。 之前因为诸葛秋的事情,我来不及细想。 如今得空下来,思维却是不由自主想到那个女子阴魂。 清玄? 毫无疑问,他说的就是那个在玄门历史上,留下骂名的张清玄? 而那个女子阴魂,又与陆青仪一模一样。 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 只是,还不等我继续想下去,却突然听得一阵哈哈大笑。 “祝融,你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想挑起我们与玄门弟子的间隙,你怕是打算错了。” 就在这时,赵正煌站了出来。 他环视四周,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再次震惊的消息。 “你以为我们不想度化?” “你以为在此地的天下玄门前辈,都是一些滥杀嗜血的魔头?” 赵正煌的声音逐渐高昂,他看向四周的玄门弟子,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这些玄门前辈。 突然换上了一幅感慨万千的脸。 “实在是……不得不如此啊!” “你们可知,我们曾经尝试过,在此地打开鬼门关。” “但之后……却发现,此地根本不能打开地府之门!” 说着,赵正煌突然指向了那片山谷,“那里面的阴魂,被地府所不容,无法进入鬼门关!” “就是刚才那个少女阴魂,依然如此。” “不仅仅是她,在临川市朱雀坊死亡的阴魂,都无法进入地府!” “它们只能逐渐失去灵智,然后跟黄泉谷里面的阴魂一样,藏身于此处。” 赵正煌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消息。 “他们看似是阴魂,但却……是阳间之魂,魂魄之内,拥有阳间的气息。” “他们只能生存在阳间,所以,才不惧怕这正午的烈阳,才能在青天白日下行走。” “地府,根本不收他们!” 赵正煌说完后,一旁的洛延武一锤定音。 “这黄泉谷之前,阴魂只是藏于其内,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更谈不上害人。我知道大家手里都有一些现代的高科技,可以从高空俯瞰整个黄泉谷内的情况。” 下面的玄门弟子一阵点头。 看到这里,洛延武也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这就对了。” “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那种情况,是之前!” “祝融,你今天才来,所以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也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改变注意,下了这个决断!” “如果我告诉你,老夫当年在此地观察时,这黄泉谷内的阴魂,只是一些身穿各个朝代服饰的普通阴魂,根本就没有那些阴兵鬼将。” “更没有那高达数十米的青面鬼王、” “甚至也没有,那与‘灵粹’一模一样的女子阴魂!” “你应该变清楚,事情的麻烦了吧?” 说到这里,我也心神紧绷,紧紧的盯着这位,我总是感觉曾经见过的老人。 我的第六感似乎要告诉我,他接下来说出的,要和我有关! 果然。 洛延武沉声说道:“‘灵粹’的真实名字,应该叫做陆青仪吧?是当年张圣,给他孙子找的那位未婚妻?” 是疑问句,但同时,也是肯定句。 不等众人回答,他继续说道,而这一次的消息,才真的让我的心神,骤然紧绷起来。 因为随着他这番话说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我。 “当年张圣,给他那孙儿订婚之时,我也是其中的宾客之一。” “包括,当年的玄门第一美人、龙虎山的少天师……我等,都曾在是其张家宾客,也是,与张圣签订协议的几人之一!” “张圣的孙子和那位女孩,都不能修习玄门术法,这是盟约中,最核心的部分,也是我们的底线!” “只是,那时的张圣明明已经答应了。却到最后,又反悔!” “这其中缘由,太过复杂,你们还没到那个地步去了解全貌。但老夫可以告诉你们的是。” “张圣,就是个逆贼!” “跟千年前的那个叛逆,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因为,这黄泉谷内的鬼王,就是在张圣死后,才第一个出现的!” “那鬼王从出现后,就开始吞食四周的阴魂,逐渐成长,这才短短几年的世家,已经成了高达数十米的青面鬼王!” “而那个和陆青仪一模一样的女子阴魂!呵,张圣还真是狡诈阴险。” “你们可知,那女子阴魂,是何时出现的?” 这一刻,我感觉到,随着那老头的话语响起,所有人看向我的视线,都变得极其不善起来。 而洛延武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亚于,再次将我推到了悬崖边上。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而我,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更是整个灵魂都颤栗起来。 “那女子阴魂……出来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根据推算,却正巧是那天,张圣留在陆青仪身后的最后一丝气机消失。” “陆青仪动用玄门术法之时,她,才真正的从鬼王之上,浮现而出!” “张圣一人,大手笔!骗过了整个天下的玄门!” “如今,这黄泉谷内,随着陆青仪出现后,越来越多的阴兵鬼将,已超出以往数十倍的速度出现。” “黄泉谷的核心位置,已经被它们占领!” “这些阴兵鬼将,以四周阴魂为食,壮大速度超出任何人的想象。” “如若我们不尽快动手,随着那些特殊阴魂,被吞噬得一干二净。到那时,就是以十万计的阴兵鬼将,以及鬼王的出世之日。” “而那个和陆青仪一模一样的女子阴魂,就是真正的……” “阴魂女帝!” “临川市朱雀坊,便是名副其实的……” “人间地狱!” 046 狂热 我死死的盯着那个老头,虽然他的话,解答了我的内心疑问。 我之所以见过他,是因为,洛延武曾经来到过我家做客? 还和我爷爷签订了所谓的协议? 然而很显然。 他们都说我爷爷违反了约定,违反了誓言。 让我和陆青仪修习玄门术法,张家阴符,才引发了这一系列的祸患。 洛延武,更是将我的爷爷,张圣,痛斥为和张清玄一样的叛逆! 他们再一次,将我和陆青仪放在了风暴中心。 我感觉到,随着洛延武说完这番话,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变得极其的……厌恶。 还有茅山的祝红颜,也面色复杂的看着我。 而诸葛秋,更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至于祝融,则是陡然向我看来。 他的性格正如他的名字,暴躁、好战,护短! 看向我的眼神里,各种情绪在疯狂纠缠,身上的玄气,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 …… “这时候,你们应该也明白我们的苦心了吧?” 阴恻恻的笑意响起,却是,吴瞎子站了出来。 “说起来,能观察到这些,还多亏了老瞎子的这幅阴眼!” 吴瞎子指了指,那只有眼白,根本没有黑色眼仁的眼眶。 “早就说过,老瞎子这眼睛,看不透阳间人,却能看透阴间事。洛老前辈知道的,其实也并不多。” “我还是站出来,说得更详细一些吧。” “也好让大家知道,这黄泉谷的数十万阴魂,该不该灭!” …… “张小子,张圣当年给你张罗陆家的婚事时,老夫也是在场一员啊,说起来,我都不得不佩服,明明年岁很小的张圣,明明在三十岁之前默默无闻的张圣。” “却突然在三十而立之年,猛地闯入了天下玄门的视线,他一一拜访各大玄门,挑战各个玄门的秘术,却都大胜离去,最后……更是一路连胜到了龙虎山……” “如此人杰,整整在玄奇界辉煌了三十年,却突然有一天,向天下玄门传出消息,他要退隐?还要给自己的孙子,找一门婚事。” “六十岁的天符师退隐?若是换算是普通人的岁数,这就好比十八岁的年轻小伙子宣布他退休一样……骇人听闻!” “而老头子,时隔多年再次看到张圣,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退隐的缘由了。” “他离死不远了……” “张圣在玄奇界的名头,响了整整三十年,前二十年,老夫一直都在听着他的风云名头,后十年,他却销声匿迹,但整个玄奇界,却都在传唱他的传奇!” “如此人杰,居然不声不响的,在知命之年,就离死不远。” “你说,奇怪不奇怪?” “但他,却利用了那最后的十年,给整座天下玄门,布下了一场场惊天大局!” “这黄泉谷的突变,或许,正是张圣之局的一角展现!” “在张圣诓骗天下玄门,为自己的孙子和陆青仪定亲之后,又冒天下之大不韪,给他们传授玄门术法和张家阴符!” “这黄泉谷,便逐渐开始复苏。十多年后,0陆青仪使用玄门术法,随着张圣最后一丝气机消失……” “黄泉谷内,大变已成,鬼将成长为鬼王,与陆青仪一模一样的女子阴魂,也突然出现……” “时至今日,黄泉谷大变,又来了一位……张三生!” …… “略过他们,说重点!”突然,就在吴瞎子要继续详细说的时候,一旁的洛延武忽然打断。 吴瞎子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说多了,他沙哑一笑,继续说道。 “此处黄泉谷,数十万阳间之魂,不能入阴间。” “只能成为那众多阴兵鬼将的食物,而且……那些阴兵,每隔一天,都会出现一个百人队。” “注意,这是之前的数字。” “实际上,随着那数十米高的鬼王和那女子阴魂,灵智逐渐复苏,这个数字,还会翻倍!” “而就在之前不久,老夫还发现。那女子阴魂,第一次,离开了鬼将的肩膀!” “她,竟是可以在黄泉谷……自由活动!” “诸位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随着吴瞎子的声音暂停,下方的玄门弟子,一个个的眼神都流露出了恐惧。 吴瞎子看不见,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却更加的阴冷低沉。 “这意味着,有可能,那具高达数十米,之前只是鬼将,现在已经是鬼王的存在,说不定,也可以自由活动。” “因为,那具鬼王,就是保护那女子阴魂的护卫。” “一旦鬼王出世,我们这里,也就三品以上的天级强者,才能离去,剩下的,都是炮灰。” “而到时无人阻挡之下,那鬼王直入临川市,造成的后果,大家应该……也能明白吧?” 随着吴瞎子的最后一句嗓音落下。 一旁的洛延武,紧跟着暴喝道。 “你们不是一直都想要知道原因吗?” “听到现在,你们告诉我,这黄泉谷的数十万阴魂,该不该灭?” 人群寂静,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弱弱的嗓音突然响起。 “该。”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声音也紧跟着响了起来。 “该!” “该!该……” “该灭!” 洛延武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果然,你们没有让我失望,天下玄门的年轻一辈,还是有热血燃烧的!” “另外,说完了坏消息,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这黄泉谷之内的数十万阴魂,由于其魂体特殊,为阳间之魂,不惧阳气。 所以,也能被大家吸收。 届时,数十万阴魂全灭之下,产生的极阴之气,也能让我等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换句话说,到时候我们就是因祸得福。 在黄泉谷内的诸位,都有资格,分得这一本羹! 而且,我不妨再告诉大家,那个女子阴魂,应该和陆青仪,同样具备一些功效。 不过,由于其是阴魂,具体是何等功效,我们暂时还不知情。 但毫无疑问,不是大幅度的提升实力,就是和陆青仪本身一样,提升潜力! 陆青仪只有一位,但这位女子魂魄,我却可以将其打散! 奖赏给,此次出力最多的年轻人! 也算我洛延武,为这天下玄门,做出的贡献吧。” “现在……” “你们继续告诉我……这黄泉谷内的阴魂……就算有数十万!” “该不该灭?” “我要听到你们的声音!” “我要得到你们的肯定!” 此刻,在我的眼里,随着洛延武带着煽动力的声音徐徐落下。 整个黄泉谷附近,所有的玄门弟子。 他们的眼神,均是狂热起来。 每一位的眼眸里,都迸发出了炙热、迸发出了期待。 “该灭! “该灭!” “该灭!” 这一次,是一道道如同雷霆般炸响。 是万众一心的声音如龙! 是所有欲望交织起来的……魔音! 他们就像是最狂热的信徒,在威胁与利益这双重夹击之下。 他们终于,向着洛延武等人,发出了来自于内心深处的呐喊。 释放出了,心中的恶魔。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的脑海里,自动出现了一句话! 人,性本恶! 以畏驱之,皆为奴仆! 以利驱之,皆为刍狗! 这一刻,洛延武把黄泉谷周围,几乎所有的玄门弟子,都当做成了刍狗! 我的手,逐渐冰凉。 不是因为我在怀疑他的话。 而是,我不能相信洛延武。 起码关于黄泉谷这一块,我不会相信! 因为,我此刻的心中。 有一道轻柔的嗓音响起。 “不要相信,他要杀阴魂,入二品!” 我倏然抬头,望向黄泉谷方向,但见…… 那个足足有数十米高的青面鬼王,漏出身形。 他的肩膀上,一袭青衣,猎猎作响, 她向我们这个方向遥遥看来,最后终于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你……是清玄的后人吗?” “真的……和他一模一样呢……” 她的神智,已然恢复? 047 逼迫 “出…出来了!” 人群中,一个人忽然目瞪口呆,伸出手臂,颤颤巍巍的指向远处,连声音都在颤抖。 这一刻,众人先是一呆,紧接着,所有人的视线都顺着那人的指尖望去。 立时,刚才还因为洛延武,煽动性的声音,而陷入狂热的众人。 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此地骤然间,由嘈杂转向了寂静。 那二十多米高的阴魂鬼王,给人的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 青面獠牙,双眼幽绿,光是立于地面的双腿,直径就足足有三米。 远远望去,简直跟一栋六层高的楼房一样。 我也被这一幕惊呆了。 这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畴。 而与此同时,随着我心底那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我将视线,陡然定格在了,那青面鬼王的右肩上。 一袭青色衣裙,随着阴风向后飘荡而起…… 风姿绝世! 更加让我惊讶的,是她主动在我心里的传音。 洛延武,在骗大家? 他真正的目的,竟然是要杀掉着数十万阴魂,入二品? 这倒与楚山雄之前给我说的不谋而合,那些对阴魂杀伤力巨大的法器,就是明证! 要知道,虽然那黄泉谷号称数十万阴魂,但是它们因为某种原因,身不能动,口不能言。 所谓的阴魂,也只是临川市朱雀坊普通的人死后,不能去地府,只能聚集在黄泉谷之内。 对于它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而天下玄门的一些法门和法器,本来就是克制这些阴魂,基本上就是触之即死。 再加上,洛延武、赵正煌、吴瞎子在内的三品强者! 这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唯一可能有抵挡能力的,就是那些阴兵鬼将,和那已经露面的鬼王。 至于那个和陆青仪一模一样的阴魂,到底是什么存在,有没有可能阻拦住已经属于三品的洛延武? 我不知道。 或者说,很大的可能,根本就不是对手,因为她现在的状态,清醒的次数实在太少…… 而现在,她又再次说出了让我疑惑的名字。 张清玄! 又是张清玄! 她是谁?与张清玄的关系好像非常不一般。 张清玄,按照诸葛秋之前给我说的。 他是一千年前的玄门中人。 那这个阴魂生前,也是一千年前吗? 北宋? 正当我心里有此疑问时,那道声音又再次响起,带着一股恍然,又带着深深的疑惑。 “不!你不是他的后人!” “清玄根本没有子嗣,他不可能有子嗣。” “那你是谁呢?为什么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为什么?你身上为什么还有他的气息?” “很重要,很重要……” “可我……为什么忘了?” “我忘了,我忘了……最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是什么呢?” 说着,她忽然缓缓低下了头,而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本来清醒的眼眸,再次陷入了迷茫。 她抬起头,遥遥向我看来,伸出了手…… 却怎么也叫不出名字。 我的心里,一股浓浓的悲伤之意,缓缓浮现。 这一次,却始终萦绕不散。 这时,那青面鬼王不知道为什么,向着我们这里发出了一声威胁般的嘶吼,然后便果断转身,向着谷内飘去。 无声无息…… 直到那那鬼王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四周的那些玄门弟子,依旧睁大着眼睛,压抑着呼吸。 就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生怕大声说话,再将那个家伙给吸引过来。 …… “砰!” 突然,众人精神一震。 只听得黄泉谷内再次发出一声暴吼,一个被暴力扭曲成不规则的东西,远远的从黄泉谷内飞了出来,然后“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露出了大片破碎的残骸。 我随之望去,依稀能够看见,是一个罗盘。 “不好,这鬼王的灵智已经越来越高,若是在拖延下去,恐怕就真的迟了!” 就在这时,赵正煌脸色一变,飞掠过去讲那个残骸拿了过来,脸色铁青。 “是我赵家的法器。” 闻言,吴瞎子等人均是脸色严肃,而这时候,洛延武则是再次看向玄门弟子。 “诸位都是玄门中的年轻一辈,未来大有潜力,所以这一次,就请各位守在谷口。” “那些阴魂虽然行动迟缓、灵智微弱,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接下来在斩杀鬼王和那些阴兵鬼将的过程中,可能会触发一些什么东西。” “有很大的可能,会让这黄泉谷的数十万阴魂陷入狂暴,所以,大家一定要记得,守住出口!” “这黄泉口的大型出口只有这一个,其余的地方,都被我等用法器封住,短时间内,它们破不开,而我们也会尽量,将残余的阴魂往这里驱赶。” 说着,这位在天下玄门,辈分较高的老者,沉声道。 “能来到这黄泉谷的诸位,无不心怀赤诚之心、有良善之德。所以,接下来,哪怕是为了身后的临川市,你们都要坚持下去。” 一番大义凛然的词语被洛延武说了出来。 而当玄门弟子听到,他们不用进入谷内,只是要在外面守着,纷纷点头同意。 当下,我便看到,洛延武与赵正煌等人商量了一番,因为距离有些远,我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他们在谈话的时候,视线都朝着我这里看来。 那眼神,看得我发毛。 “咳咳。”突然,吴瞎子轻咳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然后他声音一沉,那只有眼白的眼眶,赫然……看向了我这个方向。 “张三生,你得跟着我们一起走!” 我心中赫然一跳,他们刚才真的在打我的主意? 我冷眼看向他们,并不应答。 而这时,四周人的眼神,也纷纷向我看来。 吴瞎子解释道:“这地方,是你爷爷张圣搞的鬼,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是这破局的关键,所以,你得跟我们走。” “不去!”我冷声道。 虽然我之前的确打过进入黄泉谷的主意,也的确想过进去看一看情况。 但是,绝不可能和这些人。 赵正煌、吴瞎子、还有殷婆婆,都想过从我身边带走陆青仪,甚至还想过杀了我。 若非最后太一道、蜀山,等四大玄门赶到及时,说不定他们还真的就得逞了。 于我自己而言,他们就是我的仇人,我怎么可能跟着他们去? “呵!你以为,我们是在跟你商量吗?这黄泉谷的每一步变化,都与你、你爷爷张圣、还有陆青仪分不开关系!” “你若不去,那我们就只有传讯太一道,让陆青仪过来了!想必,那女子阴魂,看到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活人,肯定会大吃一惊。” 说着,赵正煌笑眯眯的看向我,但声音中,蕴满了威胁。 “你……”我紧紧的攥紧双拳。 又一次,这种无力感又一次蔓延到了我的心头。 上一次在陆府如此,这一次还是如此! 只因为他们实力比我高,就可以对我各种威胁,逼迫。 “还不过来?” 说着,已经准备好了的他们,在为首者洛延武的带领下,足足十几个人,朝着黄泉谷进发。 而殷婆婆很快就来到了我们这边。 她向我招了招手,我便感觉一股气机锁定了我,下一刻,我再也动不了。 殷婆婆一声冷笑,我的身体便不受自己的控制,就要向着他们那里飘去。 这种实力,根本不是我可以理解。 “慢着!”祝融忽然站出来,看得出来,他想拦住他们。 只是,就在他刚刚开口的一刻,下方数百位,各个玄门的弟子,却都向着他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我看到,祝融明显陷入了犹豫。 我知道他的想法,如果事情真如洛延武他们所说,祝融一旦真的站在我这边,便是陷入了在场所有玄门的对立面。 洛延武和赵正煌刚才的一番话,已经拉拢到了所有人。 如果说,他们之前还对屠杀这数十万阴魂,心中有所负担的话。 那么,在看到了那个刚刚露面的鬼王,就已经完全相信了赵正煌等人的话。 站在我这边的后果,祝融,承担不起。 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弟子,向赵正煌等人宣战。 但是他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站在整个玄门的对立面。 更何况我与他,也只是一面相识而已,根本谈不到什么交情。 我知道,自己这一次,倒真的有可能成为他们的探路石! 祝融退了,后方的诸葛秋却抬起头,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他也无能为力。 “走吧,还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就这样,我被他们押着,耻辱的,走在了最前面。 按照他们的说法,接下来,我就要为我的爷爷赎罪…… 可我没想到,真到了黄泉谷。 却发生了一件,说出去,足以震惊整个天下玄门的大变! 我这才知道,赵正煌、吴瞎子等人,谋划的,根本就不是要屠杀这些阴魂,得到阴气那么简单! 或者说,阴气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他们要的更多! 所以,就在我们刚刚脱离了他们视线的时候。 以洛延武、赵正煌为首的几人,就彻底露出了獠牙。 大变…… 突生! 048 惊变 后方的视线逐渐消失,我们已经进入了黄泉谷。 而我,也看到了前方那个“刺眼”的招魂幡。 一想到那位连续两次向我躬身道谢的少女阴魂,就是被这招魂幡撕成粉碎,然后吞了进去,我的心情,便不由得一阵苦涩。 突然,我旁边的殷婆婆,嘶声一笑,说出了一个,我怎么都意想不到的话。 “后面的视线,已经看不到这里了。” 吴瞎子顿了顿他手里的拐杖,“那就开始吧,老夫等今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从知道张圣,进入黄泉谷安然而返,老夫就一直等着今天。” 殷婆婆紧跟着回道:“老瞎子,你怕是说错了,张圣进的,可不是这黄泉谷,而是那……黄泉宫啊。” “说的正是。”赵正煌大笑道:“我赵氏在这临川市布局这么多年,这才确定了黄泉宫,就是在这黄泉谷内。” “张圣此人,可惜了,若是当初他能答应我们的要求,告诉我们这黄泉宫的详细信息,我们也不会浪费这么多年的时间。” “但愿这小子,真的能打开黄泉宫吧。如果他也不行,那我们就真要打陆青仪的注意了,可那太一道,却是个大麻烦。” 赵正煌叹道:“要说服太一道那群人,光是凭借这数十万阴魂的恐吓、吓唬还不够。” 这时,洛延武终于开口了,说出的话,却让我觉得毛骨悚然! “恐吓既然没用,那就让真正的血和泪,惊动这四大玄门。” “黄泉谷内,阴魂暴动,冲出山谷,玄门弟子惨死于阴魂手中,十不存一!” “这个消息,应该会让那些端坐在玄门之上的人物,感兴趣吧?” 说着说着,连带在洛延武的四人,均是期待的笑了起来。 …… “你们……在说什么?” 人群后面,一直跟着洛延武的其它玄门前辈,突然面色一变,眼眸睁大。 “我们说什么?”赵正煌看向殷婆婆笑着问道。只是这笑容,却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惊悚。 “你们还听不懂吗?无知的蠢货……”殷婆婆嘶声大笑,随手一挥,在我们前方的那巨大的招魂幡,突然迸发出无比浓郁的阴气。 此时,其它各处也起了连锁反应,都有阴气冲出。 短短时间,便遮蔽了整个黄泉谷的上空。 我看到这里,心中一沉。 这突然散发出来的阴气太浓郁了,哪怕是“开眼”的无人机镜头,恐怕也拍不到这里的情况了吧? 如此一来,这黄泉谷之内,岂不是……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看到这一幕,预知到后果的,不仅仅是我。 就连那些跟随而来的玄门前辈,也忍耐不住。 “你们在干什么?” “不好,快走!”他们太警觉了,意识到不对劲,就要向谷外冲出。 可是,已经迟了! 洛延武、赵正煌、吴瞎子、殷婆婆。 这四个人,前三个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品强者,至于殷婆婆,我并不清楚她的实力,但是仅仅凭借刚才那一手,就算不是三品,也差不远了。 而剩下的,跟过来的这些人里,大部分都只是四品,甚至还有五品的存在。 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也正因此,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吴瞎子只是将拐杖往地面轻轻一顿。 赵正煌影随身动,短短数秒时间,他们那些人的脚下,都出现了一个罗盘虚影。 “这么多年来,除了四大玄门还让我们有所顾忌外,你们这些人,可真的是不堪一击!” 话音刚落,那几人连惨叫都没有发出。 就直接被罗盘锁住。 “不仅不堪一击,还没脑子。” 殷婆婆冷冷一笑,随即往前方的招魂幡,打出灵决。 立刻间,同一个我无比熟悉的旋涡,再次出现。 正是撕碎掉,白芷夏阴魂的那个旋涡。 只是,不同于我之前是从无人机的镜头中看到的。 现在这个旋涡,明显更为深邃,更为幽深。 “去!” 下一秒,让我彻底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跟着我们来到这里的其它玄门前辈,就像是不要命一样,被脚下的那具罗盘虚影,送入了旋涡中。 无声无息的。 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 随着那些人一个一个的消失,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上升了起来,一直冲到了我的天灵盖! “快点,我们的时间有限,蜀山的林一,还有祝融那个家伙都在外面。一旦被他们发现不对,又是一个大麻烦。”洛延武低喝一声。 而这时候,吴瞎子紧跟着说道,“早就准备好了。” “此地的阴魂稀奇古怪,但不得不说,却是养魂的良药!” 话音刚落,我便看到,吴瞎子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眶中。 竟然飘出来了无数虚幻的黑色虫子。 这些虫子,我见过! 阴蛊! 当初在陆府的时候,他原本想对陆尘海出手,却被我抓住,废了好些力气,才将其捏散! 这些阴蛊,有形无质,但是却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力。 从吴瞎子那双眼眶飘出来,就一股脑的,冲着我们的前方,那些呆滞的,仿佛根本不会动的阴魂里飘去。 “滋滋滋……” 这一刻,吴瞎子那双眼睛里面的阴蛊,仿佛无穷无尽,那些阴蛊冲入进阴魂的身躯之后。 我便看到,在我们面前的这些阴魂,都“活”了过来。 “去吧,吃掉它们!” 吴瞎子阴沉的嗓音,对于那些被控制的阴魂来讲,仿佛是至高无上的命令。 随着他声音落下。 那些被控制的阴魂,立刻向着旁边的“呆滞同伴”吸食了起来。 每吃掉一个,都会有一窝新的阴蛊出现。 它们继续效仿前者,如此反复。 不一会儿,原本在我们面前的银魂,顿时荡然一清…… “这些阴气,对我们来说都是大补之物,吴瞎子,你可不要贪心。” 殷婆婆看到吴瞎子如此果断的出手,不由得警告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会给洛老先生留下足够多的阴气,助其晋升二品的!” 洛延武仿佛并不关心这些,他只是看着最中心处,那个足足有二十米左右的鬼王。 “快些清理掉眼前这些垃圾,我们还要去黄泉宫。” 洛延武,称呼这些阴魂为垃圾! 而空闲下来的殷婆婆和赵正煌,也没有反对,而是立刻点头。 加入到了这场屠杀当中…… 然后我便看到,这一生里,最难忘的一幕! 镇魂铃的铃声、灭魂钟的钟声、还有铜钱剑的剑光。 每一道法器落下,都能杀死一大片阴魂。 而这些阴魂,哪怕在临死的时候,都没有动一下。 看着他们,我像是看见了那个死在招魂幡中的少女阴魂——白芷夏! 我的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然而,这些还不是他们的最终杀气。 此刻,黄泉谷的各处山壁上,一道道符文亮起。 而与此同时,一道醇厚正中的声音,徐徐的从我旁边的洛延武嘴里传出! “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 我听到的第一句。 就已然知道,他在念什么。 只有天符师,才能施的……净天地神咒! 然后,我便看见。 我们眼前的这片天地,肃然一清。 除了那些已经被控制的阴魂外,那一刹那,阻挡在我们面前黑压压的人头全然消散,被净化一空。 只留下了纯粹的阴气! “控制住的这些阴魂,就让他们出去吧,正巧,也能让那些玄门弟子,见见血腥!” 吴瞎子阴恻恻的一笑,随即往出口一指。 立时! 阴魂飘荡而起,猛然朝着黄泉谷外冲去…… 这么一会儿时间,阴蛊控制的阴魂,就已经多达上万! 真要冲出去,不亚于一场灾难。 要知道,这些阴魂,可不是先前的那些“稻草人”。 而是真正的被人为控制的“厉鬼”。 全部受吴瞎子所控! 做完了这写,洛延武淡淡的说了一句。 “走吧!” 说着,洛延武又突然看向我。 “接下来,就看你了!” 我不明所以,但心底里面,却还是升起了极为浓郁的寒意。 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降临到我的身上。 “虽然不知道,当年张圣是怎么找到的黄泉宫,又是如何出来的,但你既然活了下来,就证明了,此地,真有那人留下的东西。” 这一刻,我在洛延武的眼睛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炙热……和期待。 哪怕是刚才,吴瞎子说的,他可以借此晋升二品,洛延武都没有露出这种神情。 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烈。 我死死的盯着洛延武。 然而,后者这时,根本不理会我的心思。 他径直抓着我,然后冲着前方大步走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那足足二十米高的鬼王脚下。 洛延武与其相比,甚至没有对方的脚底板高。 似乎,那青面鬼王,一脚就能踩死洛延武。 但是,此时的洛延武,却是神色越来越激动。 他抓着我,蓦然大吼道。 “黄泉女!你看看……这是谁?” 049 转世 那足足二十米高的鬼王四周。 百名阴兵成列队,围绕在他的身旁。 细细数去,这种队伍,足足有上百个。 然而,他们却与四周那些阴魂一样,同样的呆滞,行动极为迟缓,灵智缺失。 此时,在洛延武、赵正煌等人的冲击下,我们这个方向的阴魂,出现了不大不小的缺口。 纵使灭掉了这么多的银魂,那些阴兵鬼将,也没有任何行动。 仿佛是根本没有感应! 可是,就在洛延武,突然喊出:“黄泉女,你看看这是谁……后!” 似有幽绿光芒升腾而起,悬浮于空。 然后我便看到,那些阴兵鬼将。 仿佛,全然因为这一句话,活了过来! “锵锵!” 这些阴兵,与刚才那些阴魂有很大的区别。 他们……均是披甲持戈。 俨然像是一副古代的士兵。 而这时,他们原本漆黑的眼眶之中,幽绿鬼火,升腾而起。 齐齐看向了洛延武、赵正煌等人。 而我,在听到“黄泉女”三个字后。 仿佛脑海中有洪钟大吕敲响。 刹那间,我终于想到了,那一晚,吴瞎子来到陆府时,我做的那个梦,还有,那之前的一句话。 “阳间有君,名曰清玄,阴间有女,名曰黄泉……” 现在看来,黄泉女就是她吗? 我的眸子看向那个站在青面鬼王肩膀上的,青衣女子。 第一次,露出了恍然。 怪不得,怪不得,她认识张清玄。 看来,吴瞎子当初念得这一句话里,蕴含着太多的信息了。 只是,那个梦又是怎么回事? 梦里…… 梦里是什么? 忽然间,我发现自己的脑袋里一片空白,竟然想不出那个梦了? 在陆府的那一晚,因为那句歌谣,我突然昏睡过去,所做的那个梦。 并不是在红娘牵线的时候。 也不是拿到青玉簪之时的梦。 那个梦,我进来黄泉谷之前,明明记得清清楚楚。 但现在,现在却忘了。 思来想去,却终于想到了一句话。 地府办事,生人止步! …… “张…清…玄!” 忽然,就在这时候,阴风呼啸,青面鬼王睁开了眸子,低下头俯视我。 他的眼神,如同看着蝼蚁! 但是,在他念这个名字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听到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他整个庞大的身躯,竟然在恐惧! 与此同时,站在他肩膀上的那位青衣女子,也低头向我看来。 “清玄?”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疑惑,似是不敢相信。 “哈哈哈,看来没错!” 这时,吴瞎子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张圣的孙子,果然跟张清玄有关系!” 殷婆婆也阴恻恻的笑道:“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千年前的逆贼,整个玄门历史上,最大的叛徒,竟然真的和张三生有关系。” “但这具体的关系,纵然是我等,也不敢贸然猜测。” “只能从蛛丝马迹上来判断,然而即使如此,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什么准确答案。” 赵正煌摇摇头,“不可思议,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如若我们的猜测成真,是不是真的预示着,转生轮回,真的存在?” 我看到,洛延武眼神之中泛起激动光芒。 赵正煌、吴瞎子和殷婆婆,也纷纷陷入痴狂! 虽为玄门之人,他们经常给亡魂念叨,往生轮回。 但是,往生轮回,也只是抹掉记忆,重新投胎。 就算如此,往生轮回是真是假,玄门历史上,也出现了太多太多的,为此纠结一生的前辈。 但到头来,落到最后的,无非就是失败二字! 更何况,转生轮回呢? 要知道,往生可与转生,不一样啊。 带着当世记忆转生下一世,并且随着成长,拥有当世的全部修为,且复苏全部记忆。 换一句话,更好理解。 重活下一世! 这! 这…… 这…真的存在吗? 哪怕是洛延武,赵正煌等人,一想到这里,整个人的身躯就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我看到,他们的神情之上,明显有变态般的兴奋。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就像是一盆凉水,彻底浇灭了他们的想象。 洛延武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僵住了。 赵正煌三人,更是陷入沉默! 青衣女子,不,应该说,黄泉女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不是张清玄,清玄,已经死了……” 声音低落,语气低沉,在我的心里,她的声音,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小姑娘。 “清玄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 “他就死在我的坟前。” “我亲眼看到的……不会错的!” …… “不可能!” 就像是不敢想象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会支离破碎,洛延武,猛然大吼道。 如同一个发狂的老狮子。 他看上去太老了。 纵然白衣白发白须,看上去如同独立于世外的神仙老人。 但是,身上的那弥漫的垂暮之气,根本掩饰不住。 与身旁的我相比,我年轻的令他羡慕。 “你在骗我!” 洛延武吼道,他又指向我,“他和张清玄一定有关系,要不然,他为什么会与陆青仪成婚?” “如果没关系,陆青仪和你黄泉女。为什么,也一模一样!” 那被称为黄泉女的阴魂并不回答。 而是轻飘飘的往下一跃,来到我的身边。 近距离观察,我这才发现! 这女子阴魂…… 我太熟悉了,简直就是真的陆青仪。 不,应该说,是二十几岁的陆青仪。 她拥有一张惊世骇俗的绝美容颜,气质清清雅雅,却又玄妙莫测,这世上的任何一物,仿佛都不能与她相比。 她太独特了,好似在世间独一无二! 只是,她的眼神,却时而茫然,时而清醒。 她来到我的身边,轻轻地捧起我的脸。 她明明是女子阴魂,但是,我却能清晰的感觉到她如白玉一般的指尖触感。 冰凉,却又柔软。 “清玄说过,这世间,不会有一模一样的叶子、一模一样的花,时过境迁,巧合之下,就算形似,也不再是以前那朵。” 她的声音柔和,有些绕,然而,却让洛延武,再次陷入崩溃。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张圣,对……张圣,他纵使要与全天下的玄门作对,纵使要以寿数,作为违反盟约的代价。” “他依然选择,要让张三生和陆青仪成婚?” “张清玄我们没见过,但陆青仪,却和你一模一样,她一定和你有关系!” “你在骗我?” “和我长得一样?可我就在这里。就因为她和我长得一样,难道……就要和我有关系吗?”黄泉女问道。 洛延武都快彻底崩溃了,他继续问道:“张圣当年来过黄泉宫,他进去干了什么?” “他们张家,本该断后!张三生,又为何会出生?” “黄泉宫!一切的答案,都在黄泉宫,我们要去黄泉宫,张圣来过这里,他来过这里。” “你们之间,不可能没有关系!” 洛延武的声音里,失望中又夹杂着一丝丝希望,期盼而又恶毒的盯着我面前的这位……黄泉女。 “黄泉宫…黄泉宫……” 然而,黄泉女的阴魂,很快又变得茫然起来,她松开了我,然后面对着整座黄泉谷,发出了疑问,“黄泉宫在哪里?” “哦,清玄就在黄泉宫啊。” “黄泉宫,黄泉宫在哪?我要找清玄……” 她的声音凄凄婉婉,整个阴魂,也开始在黄泉谷到处飘…… 只是,突然…… “我的子民,谁屠戮了我的子民?” 她的声音一变,发现了我们所过的整条路径……那原本还存在的密密麻麻的银魂,全然消散,只留下了一片空地。 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九幽升起,愤怒与杀意交织。 下一秒,我看到这位黄泉女的眼睛内,一片漠然。 她又出现在了青面鬼将的肩膀之上。 “屠我子民!你们这些外来者,死!” 话音落下。 整座黄泉谷,似有铁甲之音回荡。 “铿锵……” 我的面前,以百人队的阴兵鬼将,眼眶内,鬼火熊熊燃烧。 他们披甲持戈,宛如古代沙场上的士兵。 立刻间,向着我冲了过来。 阴兵之势,如同山呼海啸。 甚至还有两三米高的鬼将带队。 百死不悔,一往无前! 下一秒,骤然临近! 我只觉得面前阴风呼啸。 仅仅只是六品守元境的我,彻底在这阴兵的冲击中,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的,意识昏昏沉沉。 …… “张清玄!” 突然,一道如同雷鸣般的怒吼,在我耳边蓦然炸响! 050 清玄 “张清玄!” 突然,一道如同雷鸣般的怒吼,在我耳边炸响! 我迷迷糊糊的清醒过来。 却发现,我竟然是一身古人打扮。 月白色的宽袍广绣,手持一柄青色长剑! 剑长三尺三寸,剑锋凌厉,我透过剑身之上的镜面看去。 此时的我,长发被一把青玉发簪束起,丰神俊秀,神采奕然! 我认得他。 张清玄! 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以第三者的身份,进行观看…… 我的对面,是一位身穿黑衣,拥有一头斑白头发的老者。 他手持着一根骷髅拐杖,骷颅的七窍中,有童子阴魂进进出出,并且发出一声声怪笑。 “天下玄门那些老家伙是死绝了吗,让你这小辈来我金窟岛送死?” 我并没有什么动作,或者说,我的内心活动,根本影响不了,张清玄。 我便听到,从“我”的口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温润爽朗的嗓音。 是张清玄! “金窟岛、望山郡邪崇,岛上之人,人人均有命案,残害六岁之下顽童,以阴险邪恶之法,将其折磨至死,摄取魂魄,养凶厉小鬼。” “罪不容赦!” “岛主金承,四品通玄境,养六百七十三只小鬼,残害五千八百四十六名顽童,罪不容赦,当诛!” “岛上弟子,人人有罪!” “张清玄,奉玄门正道旨意,前来灭杀。” “凡金窟岛门下弟子,一个不留。” 温和醇雅的声音并不怎么急促、也没有对面的黑衣老人那样,声色俱厉。 张清玄就这以这样的语气,念完了一段话。 却有无形的杀意凝聚,刹那间,对面的黑衣老人勃然变色。 “张清玄,你敢?”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黑衣老人而去,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这次。 只说了一个字。 “灭!” 刹那间,剑锋亮起,我甚至看不到自己怎么移动的。 下一秒,我再次站定。 然而此时,他却站在那黑衣老人的身后。 我随之看去,那个被称作金窟岛岛主的四品强者,突然间……一声惨叫。 一抹青光,缠绕到了其脖颈之上。 然后,青光骤然大亮,那金窟岛岛主,便彻底消失…… 四品通玄境,金窟岛岛主金承。 被张清玄一招秒杀! 在张清玄出了一剑后,跟随他而来的玄门弟子,很快就冲到岛内,将金窟岛上的所有弟子,全部斩杀。 只有一些凡人,被分配了金窟岛一部分的钱财,有玄门弟子专门送其离开。 张清玄身边,将金窟岛清理的差不多的师弟师妹们,纷纷围绕在其四周。 恭贺崇敬之声,不绝于耳。 “大师兄,你太厉害了!” “有清玄大师兄,这些邪魔外道,就如同土鸡瓦狗,随时都会灰飞烟灭。” “我玄门正道,有张清玄大师兄坐镇,未来定能扫除那些魑魅魍魉,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大师兄!” “大师兄……” 张清玄看到四周弟子们的恭贺,刚才一片冷肃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柔和笑容。 他嗓音柔和温润,如一位翩翩贵公子,“诸位师弟……” 他是玄门大师兄,玄门正道的所有的同辈子弟,都为他师弟。 且……心悦诚服! 纵观玄门上下数千年历史,有此殊荣的。 唯有张清玄一人! 在张清玄声音响起的时候,四周的喧闹之声,立刻一静。 他们的注意力,全部都聚集在张清玄身上,眼神巴巴的看着,蕴含着浓郁期待。 张清玄,大袖一挥。 带着当代玄门大弟子的骄傲和风姿,爽朗笑道:“清理收获,一人拿一件趁手之物,然后……回程!” “大师兄万岁!” “跟着大师兄,我这次真的要赚翻了!” “终于可以回去了,出来足足一个月,我都累坏了。” “收获这么多,师弟们还不得羡慕死我……” …… 玄门正道,同辈弟子,之所以如此崇敬张清玄。 除了其个人的品德、以及远超这个年龄的境界实力外。 其行事风格,更是被所有人所喜。 剿灭的邪门妖道,凡有所收获,跟随张清玄来的同辈弟子,均人人有份!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回去。 在路途中,我发现,这些玄门弟子对张清玄的尊重以及崇敬,是真的出乎内心的。 凡张清玄所言,必被其它玄门弟子津津乐道。 而谈到大师兄时,他们的眼里,均有一层晶莹光彩。 那是自豪! 终于,他们回来了。 此时的天下玄门,因为联合起来要剿灭那些邪门外道。 他们在一座巍峨的山峰之上,建立大殿。 基本上,各个入了《玄门录》的正宗玄门,都会派出一两个玄门前辈,以及多位弟子坐镇。 成为剿灭邪门妖道的主力军。 而张清玄,在带着诸位师弟师妹,回到这座山峰上时。 再次经历了一番万众瞩目的夸赞。 玄门前辈,均是赞叹、欣喜的看向这位,越来越出类拔萃的年轻人。 他们纷纷觉得,玄门未来…… 将要因为这位玄门当代大弟子,张清玄,迈入真正的高峰! 而张清玄也不负所托,在此后的一场场战斗中,气势越来越盛,实力越来越强。 他的名头,不仅响彻到了整个正道玄门的所有人心里。 甚至,还让一些邪门妖道,忌惮不已! 一时间,张清玄之名…… 如日中天! 哪怕是那些邪门大妖,也不得不认为。 玄门当代大弟子张清玄…… 实至名归! …… 由于我此时奇怪的状态,张清玄所经历的,就仿佛是我的亲身经历。 我的心里,甚至会因为张清玄的情绪而随之波动。 师弟师妹们,露出憧憬的眼神时,张清玄会笑一笑,然后亲自过去,指导他们玄门术法的修炼。 遇到玄门长辈夸奖时,张清玄的内心,也会生出一股喜悦。 我清楚的知道,张清玄立志。 这一生,这一世! 一定要誓死守护玄门正道,守护眼前一切。 以三尺青峰。 荡妖魔鬼邪! 还人间太平! 这一日,张清玄屹立在在山巅之间,目视朝阳,风姿绝世! 以二十六岁之龄,入二品地藏(zang)境!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又因为,人间最高处,便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府尊。 他不出世。 张清玄,已然…… 人间绝巅! …… 而就在张清玄成为了真正的当世绝巅,甚至远超一些玄门前辈之后。 张清玄,被其师尊,和龙虎山天师府的府尊。 赋予大任! 率领玄门正道所有的前辈弟子,覆灭邪魔妖道的第一圣地! 黄泉宫。 而与此同时。 黄泉宫内…… 黄泉圣女出世。 她无名无姓,但一出现,所有的邪魔外道,不由自主的臣服,以其为尊。 她自称……黄泉女! 亦是……二品绝巅! 051 柳玫 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 整个人都懵了。 黄泉女,真的在这个时代? 而且,还是二品的境界? 既然如此…… 那张清玄…… 为什么会死? 黄泉女,又什么会在黄泉谷,成了一缕阴魂? 不是说,二品,就已经是人间绝巅吗? 谁杀得他们? 谁又能让他们死?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张清玄以“守护玄门正道”为念,入二品! 他……明明,是整个玄门正道的骄傲。 所有的玄门正道的前辈,都认为他,可担当大任。 成为未来玄门正道中,真正的领袖! 而且,张清玄的声望,更是远超前人。 二十六岁的二品,前无古人。 甚至当时的玄门前辈一直认为,也可能是……后无来者。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张清玄最后成为整个玄门最大的叛徒? 被整个玄门正道所唾弃? …… 我又观察下去。 这一次的梦境,似乎格外的长,而我,似乎也被张清玄的一生,吸引的入了迷,迟迟不愿醒来。 黄泉宫身为当世邪魔外道第一圣地,其地位,就和玄门正道的龙虎山一样。 此次与黄泉宫之战,张清玄身为主导人物。 在出发前,甚至被龙虎山的那位府尊,亲自告知。 “玄门正道的未来,就看这一战了。” “期盼你大胜而归!” 张清玄携带着所有玄门长辈的期望,带着玄门正道的长老和弟子,以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直捣黄泉宫! 这一次,张清玄气势之盛,达到了最巅峰。 所过之处,斩妖除魔,凡是所有在传闻中,害过人的阴魂,全都被张清玄所属的正道弟子,一一荡尽! 终于,还有一天的路途,就要到黄泉宫属地。 张清玄等一众玄门弟子,扎营露宿在一片草地上,若是以张清玄的境界,本来不用这么慢,但是他带着玄门的众多弟子就不一样了。 这一夜,张清玄同门师弟,突然来告诉张清玄,附近有一阴魂,扰的村民极不安生,所以他想带着一些师兄弟,去灭杀此阴魂。 一路过来,张清玄早已经遇到了太多这样的事情。 此次带的一些玄门弟子,从进入师门之后,就没有下山历练过。 所以此次,也是师门前辈吩咐,若附近有阴魂妖精,就带着那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师弟们,去长长眼界。 所以,这件事情,在张清玄看来,也不是多么多重要的事。 他欣然同意。 可一个时辰过去之后,那位同门师弟,却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 说出事了。 我感觉到张清玄此时的心境,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极为紊乱。 他皱眉问何事? 那位同门师弟,支支吾吾,最后终于说了出来。 他们见到那阴魂,本来想直接抹杀,可不知道从哪过来了一个少女。 那少女太漂亮了,便有师弟见色起意,想调戏两句。 可是,那少女却是个极厉害的人物,只一招便让他们都动弹不得。 她不仅不救走了那个阴魂,反而扣押了那些师兄弟,只让他一人回来报信。 说…要点名见……张清玄! 张清玄眉头一皱,他的心境已然不平和,这是我观察了他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他心境的特殊波动。 短短的时间过去。 张清玄这才点点头,只说了一句,让其在这等,他去去就会。 那弟子,这才放心下来。 有大师兄出马,当胜利而归。 这些年来,一直如此,从未出过差错。 然而,我的心里,却极为不平静。 仿佛冥冥中有注定的因果。 一直一来,心绪宁静,不为外物所动的张清玄。 这一次,却真的出了问题。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 张清玄没费什么时间,就来到了那位师弟所说的地方。 是一片荒地,唯有前方,有一个小小的土堆。 看样子,像是一座小坟茔。 只是那些师弟和那位突然冒出来的少女,却是一个都没见。 正疑惑之时。 张清玄突然听到一声,“鬼呀!” 张清玄挑眉,但见一个小小的黄衣小姑娘,突然从那座坟茔里面飘了出来。 看到张清玄后,尖叫一声,然后就是绕着那座小坟茔跑圈。 一圈又一圈,仿佛永远也不会疲惫。 一具游魂? 身具执念,不下地府。 只是,张清玄看到拿小姑娘害怕的样子,竟然认为自己是鬼。 他不由得莞尔一笑。 “我是人,怎么是鬼?” “你就是鬼,娘亲说,鬼才大晚上,穿着白衣服乱飘呢,我瞅得可清楚了,你就是飘过来的。” 小姑娘张开嘴,说话漏风。 张清玄这才意识到,她并没有门牙。 没有门牙,说话漏风的小姑娘? 不,小游魂。 真是有趣。 张清玄有心跟她计较,那少女既然让自己亲自来,肯定不会放自己鸽子。 逗逗这小阴魂,自己也权当解闷。 他先指了指天上的月光,再指了指地上自己的影子。“你看看,我是不是有影子。” “有影子,就是人。” “你骗人,没影子的,才是人,你就是鬼。” 小姑娘一蹦,跳到了张清玄的面前,仔细的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玫玫没有影子哦,我才是人。” 张清玄莞尔一笑,正要再说些大道理,却突然瞅见那一座小小的坟茔。 心中忽生落寞之感,摇头一笑,“你说得对,没有影子,才是人,你就是人!” 本以为小姑娘会兴奋的跳起来,可她却唉声叹气,坐在自己的坟茔上,小小的身影却翘着二郎腿。 “对啊,我明明是人啊,可我的爹爹,每次看到我,就会大声叫我滚。” “哼,我已经决定了,三天不理他,离家出走,可我以为,他们会来找我的。” “可是,已经过去好多好多天了,为什么还不来找我呢。” “我想让过路的伯伯婶婶,去帮忙找一下爹爹,可我每次求他们,他们就大吼大叫,说我是鬼!” “嘿嘿,直到娘亲找到了我,给我说没有影子的才是人,我才知道,我找错人了。” “鬼魂怕人,他们看见玫玫,都怕的逃跑了。” “哈哈哈……” 小姑娘拍了拍手,兴冲冲的。 张清玄莞尔一笑,越来越觉得这小游魂好玩。 他便问道:“你娘亲呢?” 小女孩生气的喊道:“被刚才那些讨厌鬼带走了?” “嗯?”张清玄眉毛一凝。 “就是和你一模一样的家伙,幸亏娘亲给玫玫找了一个好地方,玫玫这才躲了起来,可他们刚才又叫了一些人,想来抓我。” “那些鬼好凶的,幸亏有一个仙女姐姐救了我。” 说到这里,不等张清玄仔细思量,他的背后,便响起了一声娇哼。 “哼,还以为玄门大师兄张清玄,是个什么人杰!” “没成想,居然也是一个欺负孤儿寡母的孬货!” 张清玄转身。 自此一面,他便失了神。 我更是心神颤动,仿佛不能控制自己,差点就要被吓得惊醒。 陆青仪! 真的和陆青仪一模一样。 同样的年岁,同样的身影,同样的……同样的语气、和神态! 不过我很快就反映了过来。 此人绝非陆青仪。 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黄泉女! …… “看什么看?我问你,那柳氏魂魄呢?” “柳氏魂魄?”张清玄从呆愣中清醒,露出疑惑。 古代女子,嫁人之后,便从夫姓。 看来,这小女孩的阴魂,就姓柳了。 我心里想到。 只是刚想到这里,心里再次一惊! 不对! 那小女孩自称玫玫,柳玫? 柳眉? 052 问罪 我彻底惊住,这两者有关系吗? 怕只是巧合吧? 心里这么想着,却见那与陆青仪一模一样的少女,眉头一皱。 “玫玫,你先去你家玩玩,姐姐待会儿就来,我先跟这位…这位……哥哥,说些事情。” 小女孩坐在自己的坟茔上,不知是想到了自己的母亲,还是什么,有些落寞,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就立刻跳了下去。 身影消失。 “都说当代玄门大弟子,天赋奇高,品性奇好,这天赋我倒是看出来了,但品性,我却怎么都看不出来。” “张清玄,我有一个问题想要你,这天底下的阴魂,都该灭掉吗?” 张清玄皱眉,从看见这个少女的时候,他一直以来,维持的沉静心思,就已经掀起波澜。 “姑娘,为何有此一问?” 我看到黄泉女轻轻地蹙了蹙自己好看的眉毛。 她先是指着那小小的坟茔。 “难道你没有从她的话语里听出来,你们的人,抓走了她的母亲!” 黄泉女继续说道:“我和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还是那句话,只要把她的母亲还给她,我就把你的师弟,还给你们。” 张清玄茫然摇头,这件事情,他并不知情。 “张清玄,你是不是站的太高了,都看不到这小小的土坟?” “话只有一句,我已经给你们的传话弟子说了,至于他有没有告诉你,你自己看着办。” “明日清晨,若是不能带回他母亲,你的那些师弟,就别想回去了。” 黄泉女与陆青仪终究不一样,她急公好义,现在为那小游魂讨公道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女侠。 然而,张清玄却没办法反驳他。 他的脑海里,却只是回荡起了少女的一句话,“你是不是站的太高了,都看不到地下这小小的土坟?” “姑娘有此问,我必有所答,清玄回去,必定弄清事情原委,再来给姑娘一个真相。” 张清玄说完这一句,头也不回,径直离去。 他的气息开始紊乱,他的心境,也不再平和。 这是第一次,我感觉到张清玄的心境,出了问题。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明明我能感知到张清玄的内心活动,以及从他的视野看到所有的人和事。 但是,他却感觉不到我。 就这样,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张清玄已经来到了那位同门师弟的面前。 询问其真实原因。 可那师弟,却支支吾吾,不肯说话,反而询问张清玄带回来那些师弟没? 张清玄不语,只是盯着他。 那同门师弟看向张清玄的眼神,第一次有了些许改变。 不过,他到底拗不过此时的张清玄,才说出了事实。 他们受人所托,在外抓捕母子阴魂,那女人的阴魂很轻易就抓到了,但是那小女孩的阴魂,却很特殊,他们好不容易在今晚请了一些师弟,准备联合起来。 但是,却不想遇到了那个多管闲事的少女。 这位同门弟子还声称,师兄你这么厉害,反正她们也是阴魂,理应铲除。 至于那个少女,却帮助阴魂,对付我们天下玄门,也不是个好东西,不如所幸一起除掉。 张清玄沉默了。 那位弟子预感不妙。 却见张清玄,突然问出了一个像是问他们,又是问自己的问题。 “遇见与自己不对付的,就要铲除吗?” “这归根究底,不是你们的错吗?” “一直以来,你们就是这种心态来捍卫正道?” “身子都歪了,立场还能正确吗?” 之后,张清玄刨根问底,要找到小女孩母亲的阴魂,可这一次,这位与他同门的弟子,却再也不说话了。 这是张清玄,第一次在同门面前,生出了一些怒气。 他将其带到自己的师尊面前,后者也是他们宗门的掌教。 可是,那位他自小一直憧憬的师尊,却说出了一个令张清玄,怎么都想不到的话。 “清玄啊,你可知明天是什么日子?为了区区一个阴魂,就要如此大动干戈?” 张清玄露出疑惑,“区区一个阴魂?师尊,清玄不懂。” 这又是第一次,张清玄,开始质疑自己的师尊。 他们这个宗门,从以前的籍籍无名,到现在俨然是玄门正道中的一流大派,这其中的功劳最大者,一个是年少成名,如今成了玄门大师兄的张清玄。 另一个,就是他们这位师尊。 当年仅仅一个五品的宗门掌教,到了如今,已经三品。 他的师尊,也称得上玄门正道的一个传奇,以老朽之身,短短十几年,连跨两境。 要知道,每一个品级之间的限制,足以让许多人困此一生。 而按照道理,当人体老朽时,也就没有了足够的精力去突破。 能够保持境界就已经不错。 更何况,还要以如此快的方式晋升,确实非常非常罕见。 可这时候,张清玄并没有多想。 而是继续刨根问底。 终于,他们的师尊怒了,“清玄,你何时变成了如今的样子?明日就是关于我们玄门正道的最终一战,那女子阴魂,有那么重要吗?” 张清玄见问不出答案,又提着那位师弟,很快离去。 只留下了一句话。 “重要!” “师尊,咱们这些年……是不是走的太快了?” “记得清玄当年第一次见您时。” “是您说的,一花一木,皆为一世界。” “什么时候,一个阴魂,已经不重要了?” “您忘了!但……清玄还记得。” …… 张清玄开始寻找答案,可一夜时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的那位师弟,死活都不开口。 这又是第一次,张清玄发现了,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原来,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让人尊敬…… 一夜未睡,没有答案的张清玄,只好一人落寞的来到了那座小小的土坟前。 可是,眼前看到的一幕,不仅仅是张清玄僵在原地。 哪怕是我,也彻底呆住了。 那座小坟……没了! 被人挖了一个大坑,一幅连木板都称不上的棺材,被彻底打开。 里面,只有零散的骨块! 发生了什么? 那个围绕着小坟跑圈,生怕害怕鬼的鬼魂。 那个缺了门牙,没了母亲,却依然乐观的小女孩。 就再也见不到了吗? 张清玄跑过去询问埋土的农夫才得知。 她的父亲连夜,来到这儿……哭着挖了坟! 张清玄呆在了原地。 一直在这里站着。 从朝阳升起,又到了正午…… 他在等,等那个少女…… 可没有等来。 却等来了问责的那些师弟。 “大师兄,大战在即,师尊还是请您,快快回去主持大局!” “那黄泉宫为邪门妖道之首,只有彻底铲除,才能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啊。” 张清玄不动。 那两位师弟再次说道。 “张清玄大师兄!”这一次,他直呼名讳! “众多玄门弟子,可都等着您呢,那黄泉宫为邪魔第一圣地,您不去主持大局,这世间,就总有污浊之处啊!” 张清玄终于抬起了头,他看向那些弟子,只说了一句话…… 而这句话,却让那两位弟子,彻底脸色大变! “我张清玄所站立之地,亦有邪魔外道!” …… 玄门正道费劲千辛万苦,统筹资源,整合各大宗门,才派出的一支正义之师。 本以为此次,在张清玄的带领下,纵使那黄泉宫为邪门歪道的第一圣地,也将彻底剿灭。 可是…… 最终传来的消息。 却让所有期待这场战事的玄门正派的前辈和弟子,都大失所望,甚至破口大骂! 玄门正道,败了! 一败涂地! 更有许多长老和弟子,被生生抓住。 黄泉宫,一夜之间,威名大胜! 可这时一些人仔细探查失败的原因,才发现,这一场几乎覆盖了整个玄门正邪两道的战争。 作为“定海神针”的张清玄! 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一面! 而更令人惊诧的是。 在所有人都以为,黄泉宫,要将那些俘虏的长老和弟子,统统灭杀干净,炼化其魂的时候。 黄泉宫,却作出了一个让整个玄门,都无比震惊的决定。 全部……释放! 据说,这是那位,黄泉圣女的要求。 一时间,黄泉圣女的仁义之名,彻底响彻在了整座天下玄门。 而对于玄门正道来说,更是狠狠的打了脸。 释放俘虏之后第二天,张清玄所在的宗门——以六品守元境的名字,为之命名的守元道。 被整个玄门正道,统统包围! 兴师问罪! 均是要求,这位被整个玄门都认可的大师兄,给一个说法。 临阵脱逃,兵家大忌。 若是按照凡间律令! 其罪……当诛! 守元道的掌门亲自出面赔罪。 泣声道:“我这个掌门,对不起诸位玄门师兄。” “张清玄,也当不起玄门大师兄的名头,他就是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 但同时,他也放出了一个让全天下都为之哗然的消息。“张清玄,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可是,就在他说出这番说辞的下午。 张清玄,却回来了。 迎着众人的质问,张清玄第一次,用一种茫然的声音问道。 “清玄有一问!” “铲除掉黄泉宫,真的就能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吗?” 不等他们回答,他又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听到,都极为惊怒的话。 亦是……他自己的答案! “玄门正道所在之地,亦有邪魔妖道!” “我张清玄所在之地,亦有邪魔妖道!” 053 认错 “张清玄,你莫非以为,你直到现在,还不认错?” “你在乱说什么?” 他的师尊,勃然大怒。 而因为这一次战争失败的原因。 张清玄的地位,已然一落千丈。 之前的玄门弟子,对他有多尊敬,现在,就有多诋毁。 “清玄师兄,怕不是在最后一战里,突然害怕了?” “哼!什么师兄?以前我们一直以为你是我们玄门正道年轻一辈的榜样,可现在看来,我们……并不需要,这种临阵脱逃的榜样!” “张清玄,你让我们玄门正道,成了全天下的耻辱!” “此战过后,我玄门正道,大伤元气……” …… 或是幸灾乐祸、或是破口大骂等等的语气,都没有让张清玄,有一丝面容波动。 张清玄只是看向自己的面前的这些玄门前辈和弟子。 再次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愤怒的话。 “如果玄门正道里,也有邪魔妖道的话,那何时,才能真正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 “呵,你现在还在装腔作势!” “张清玄,你真是太让我等失望了。” 可是,他们接下来说的话,张清玄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又一次,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的讯息。 “从此之后,清玄卸任这玄门大弟子的职位,将它……留给后来人吧。” “我张清玄,不想再铲除什么邪魔妖道了。” “我张清玄……不修道了!” 从这一刻起,围绕在守元道的整个玄门强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久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 然而,我却知道,张清玄之所以下这个决定的原因。 那一天,张清玄并没有走远,而是找到了那位名叫为玫玫的小女孩的父亲。 然后顺着蛛丝马迹,一直追查。 他越是追查,越是心凉。 到最后,他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 玫玫的母亲,可能已经魂飞魄散。 而他之所以敢下这个决定的原因就是,他顺着蛛丝马迹,竟然来到了自己的宗门。 守元道! 师尊的闭关之地! 那里,数以百计被炼化的母子魂魄。 而那张放在密室里的招魂幡里,还有着极为精纯的阴气。 张清玄,找到了师尊进阶如此快的原因。 也找到了,和那个柳氏阴魂的气息…… 他一夜未睡。 失魂落魄的一直走,结果又来到了那个已经被铲平的坟前。 这一次,张清玄的声音,无比沙哑。 “正道玄门里,也有邪魔!” “但我…却无能为力!” “对不起……” …… “张清玄,你放肆,我们玄门正道花费了如此大的力气,才把你培养到了如今的地步,你现在要放弃……你要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张清玄面对众多玄门弟子,声音朗朗,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坚决。 仿佛,他早就做好了这个决定。 而我此时已然知道,那座被铲平的土坟,那个缺了门牙的小姑娘,已然成了张清玄,最大的心劫! 心劫,劫难! 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所以,在此时的玄门前辈面前。 张清玄,作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再次震惊,甚至完全不敢置信的决定! 张清玄忽然大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 二品地藏境的气息,在四周疯狂鼓动,整片天地,似乎在这瞬间,彻底变色。 风云滚动。 张清玄一人站在,对他无比崇敬的玄门弟子面前。 对他无比期待的玄门前辈面前。 声音低沉沙哑。 “清玄自小由师尊抚养长大,传授法门,虽有一些天资,但清玄自问,若没有诸位前辈,以及玄门正道的帮助。” “清玄可能一生都无法达到今日顶点。” “清玄当日,以荡尽天下妖魔邪道,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为执念,入二品地藏境。” “如今,清玄自认为,自己……做不到了。” “清玄辜负了诸位前辈期望,亦辜负了,诸位同门师兄弟的爱戴。” “如今,清玄要这修为,亦无用!从哪得到,就从哪散去吧。” 话音刚落,张清玄浑身气机陡然爆开。 刹那间,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连串的天雷闷响。 隆隆作响! 这一日,玄门正道大弟子张清玄,散尽全身修为! 二品地藏境强者的全部真气,全然散尽。 但是,他却为在场所有的玄门强者,带去大造化。 诸多年轻弟子若有所悟,纷纷突破。 一些年长的老者,也大喜过望,感觉到一直困扰自己的瓶颈,竟然逐渐松动。 而张清玄自己,却沦落成为普通人! 此事,在整个玄奇界,彻底掀起了轩然大波! 龙虎山天师府出法旨,老天师要见张清玄,问起根本原因。 然而,张清玄却洒然一笑。 “既非玄门人?何受玄门令?” 张清玄面色惨白,继续站在众人面前,只留下了一个孤独、落寞的背影。 …… 我从头看到尾,心中郁气凝结,仿佛有什么东西塞满了心田,明明知道堵住了,却怎么发泄不出来。 连我都如此,张清玄,恐怕更是难受至极。 这是他的第一个心劫! 以散尽全身修为为代价,斩断养育恩。 只是,张清玄却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散尽了所有修为,他们却还是没有放过自己。 那些人看到张清玄,只说了一句“慢着,交出青月流光!” 是他的师尊,守元道的那位老人。 我之前在梦里见过,正是他,曾经为张清玄要来玄门至宝,甚至亲自为其戴在头上。 可是现在,竟然要取回。 那一刻,我清楚的听到了张清玄竟然笑了一声。 “哈!” 简短仓促,笑音落下之后,便陷入了落寞之中。 “师尊您还真是,不念旧情啊?” “罢了罢了,这所谓的玄门至宝,青月流光!” “我其实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用啊?” 最后一句,他强颜欢笑,但声音里,却满是苦涩。 “张清玄摘下那根青玉发簪,头发没了束缚,顿时披散下去。” 一下子,从一个风度翩翩、风姿绝世的白衣郎,变成了一个落魄公子。 “还有你自己,因为你,让我们玄门正道,损失了这么多。” “你以为,临阵脱逃的罪名,不会落到你的头上?” 他的师尊,那位守元道的老前辈。 此刻的神情,极为阴冷,他的双目,如同秃鹫的眼睛一样,死死的盯着张清玄。 “你还想离开?走得了吗?” …… “掌门,师兄都这样了,就让他走吧……” 终于,有位平常见到张清玄,只是羞涩一笑,不敢接近的女弟子,忽然泣声求饶。 她也是这一次,受到张清玄气机影响,突破的一位弟子。 未来一定可期。 可是,这位掌门却冷声道。“温舒颜,滚下去!” 张清玄灿然一笑,似是对于这位这时候,还能替她求饶的师妹,感到欣慰。 只是,他还是劝道。“舒颜师妹,你以前见到师兄,其实不必羞涩逃跑的。” “师兄我,可最喜欢看到你笑了。” “不过以后啊,当谨记今日怜悯之心。” “你今日得师兄造化,也要记得,脚步可以朝上走,但眼光…却必须放得低一些,再低一些。” “不要像师兄一样,以前,只在乎人间最高处,却忽略了,最基本…最基本的东西。” “傻师妹,我的错,自己来承担,师妹不必多言的。” 此刻,张清玄浑身上下,都放弃了抵抗。 或许他也知道,自己根本抵抗不了。 甚至都闭上了眼睛,准备等死。 而我,则以为我的梦,应该就在这里要结束了。 张清玄散尽修为后,本来就难逃一死。 可是,就在那位守元道掌门,走过来,准备接过那青玉发簪的时候。 一道娇俏的嗓音,却突然响彻在天地之间。 “张清玄,我保了!” “你们这些正道的老妖怪,一个个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远不如我们黄泉宫来得爽快直接!” “哼,他都如此模样,你一个看着他长大的师尊,竟然没有一点儿怜爱之心。” “老妖怪!” 话音还未完全消失,与此同时,天际尽头,竟然出现了一道黄色的河流。 一位明眸善睐的青衣少女,踩在那河流尖端,清风抚动,如同神女! 而那些玄门正道的长老见到,一个个均是大惊失色! “黄泉!” “黄泉女!” 黄泉之水,天上来! 这一日,紧随着玄门大弟子,张清玄,散尽二品修为之后。 黄泉宫至宝——黄泉,再现人间! 054 道歉 那少女,赫然正是…… 黄泉宫的二品地藏境强者,与之前的玄门大弟子张清玄,有同级别名头的黄泉圣女! 黄泉女! …… “放肆,我玄门正道宗门之地,岂容你这魔女在这逞凶。” 守元道掌门,也是张清玄的师尊。 自从守元道被列入《玄门录》中的一流宗门之后,他便更改道号,以宗门之名为自己之名。 守元道人。 此刻,眼看着就要拿到玄门至宝,青月流光。 却突然被人打断,这让他勃然大怒。 只是,由于黄泉女乃是二品地藏境强者。 以前还有个张清玄制衡,但是现在,随着这逆徒张清玄废掉自己修为。 在场之人,竟然没有一个是其对手。 在玄奇界,越往上走,各个品级的差距就会越大。 三品与二品,简直就是天地之别,不是简单的靠人数,就可以取胜的。 所以,这位守元道掌门怒吼归怒吼,却迟迟不敢真的动手。 不仅他如此,实际上,在这一刻的所有玄门前辈,皆是如此。 更何况,黄泉女还拿着黄泉宫的至宝。 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匹敌。 “哼!来了你们又能怎样?这方天地还能禁我足不成?” 黄泉女一声娇斥,她与陆青仪的性格完全不同。 快意恩仇,看到什么就说什么,直言直语,惩强扶弱,就像是一位女侠。 “张清玄,我要带走。” 黄泉女来到这里的目的非常明确,只说了这一句话,瞬时间,她脚下的黄泉就蔓延到了张清玄的脚下。 水流一卷,已经是凡人的张清玄便不由得朝着少女而去。 “黄泉少女,不必如此的。”张清玄一声苦笑,想不到,最后还是她救了自己。 “你闭嘴,姑奶奶我心情很差,想不到你是这样迂腐的家伙,一个阴魂而已,就值得你废掉二品修为?” “哼!本来还想领略一下,玄门正道大弟子的本事,看来,现在是不成了。” 她转头,黑白分明的眸子停留在张清玄身上,嫣红小嘴却是在数落张清玄的各种不是。 只是,他们在这里说着各自的话。 守元道人早就无法忍受了,他勃然发怒,胡须与发丝无风自动。 “黄泉女,你大胆,时到今日,真以为我们玄门正道拿你们没办法?黄泉宫若是带走张清玄,就别怪我等,再次讨伐黄泉宫!” 然而,面对守元道人的胁迫,黄泉女只是一声冷哼,“你们要真来,我还怕你们不成,不过,上一次是有张清玄一人堵在我黄泉宫之外,我才放了你们那些玄门弟子?” “要不然,你们真的以为,我这黄泉宫是如你们这些伪善小人一样,顾忌名声?还是不敢对你们动杀心?” “什么?” 黄泉女这句话一出,像是再次把沸水倒进了油锅里,人群彻底沸腾了。 之前一战。 黄泉宫大胜,却丢掉了邪魔妖道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不仅没有将那些玄门弟子杀身炼魂,反而将其完整的送回来。 玄门正道一直以为,是黄泉宫忌惮他们的实力,害怕他们发怒,请动龙虎山那位府尊,再次讨伐。 可现在看来,竟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而是张清玄,一人堵在了黄泉宫门口? 可是……可是…… 张清玄到底是在干什么啊? 临阵脱逃,不是因为他害怕吗? 可为什么,他一个人,敢赌在黄泉宫门口。 人群陷入彻底震惊当中,每个人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而这时候,黄泉女也不再多言,黄泉水流卷起张清玄,就要往远处而去。 “给我站住!” 守元道人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他还想要阻拦。 可是,就在这时,黄泉女只说了一句话。 而这一句话,彻底让守元道人,脚步停滞,再也不敢上前,脸色更是一阵青一真白。 “守元老道,阴魂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受的,今日尝到了它的甜头,来日,可要小心那万魂噬体之痛!” “你…污蔑……” 察觉到四周向自己探过来的疑惑眼神,守元老道破口大骂,再也不像是那个镇定自若的老神仙。 “妖女!一派胡言!” “你与那张清玄早就有所勾结,今日又敢乱言,祸乱我玄门正道。” “我守元道人,来日必将手刃你这妖女……” 然而,此时的黄泉女早已经远去,只留下了一句笑声,“呵呵,我等着。” …… 我惊诧于这黄泉水流的神奇,竟然真的能翱翔于空。 只是看着那黄泉女在接了张清玄,现在又坐在黄泉水流上,一语不发。 我便不由得继续想到那天的事情…… 张清玄看到了自己师尊的“秘密”,他开始真正怀疑,一直以来自己的坚持到底是什么? 明明已经是二品,明明在这之前,意气风发,为玄门正道所有人敬爱的大师兄! 他立誓要除掉所有的邪魔妖道,可最后换来的,却是自己最敬最爱的师尊,竟然才是真的妖道! 发现这些的张清玄,不亚于道心破碎! 整个世界观都随之崩碎。 后来,他一路失魂落魄,又来到那个去了门牙的小姑娘坟前,一直在轻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可就在张清玄准备离开的时候,黄泉女……又来了。 那时,玄门正道大败的消息不胫而走,张清玄早有耳闻。 自然也知道了,那一晚上看到的青衣女子,便是那位黄泉宫的圣女。 少女出现后,她先是带着张清玄,在黄泉宫的附近城镇里面走了一遍又一遍。 “你看我黄泉宫四周之城镇,居民生活的如何?” 张清玄虽然失魂落魄,但也不是变成了傻子,他一路观看,最后只得了一个结论。 “风调雨顺,山无盗匪、官不扰民,安居乐业。” 少女又问道:“你们守元道呢?” 张清玄不语,他自小就是以孤儿身份,被师尊收养,若非师尊,他可能会饿死在那不知名的街头。 可玄门正道,四周地界的百姓生活,为什么还不如一个妖魔邪道的圣地百姓? 张清玄,迷惑了! 见张清玄不答,少女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有时候,不回答,就已经是答案。 张清玄目中带着忧虑,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城镇,放下心中所想。 这才看向面前的少女说道。 “黄泉姑娘,我张清玄有一事,要求你。” “说。” “此次战败的师兄师弟,能不能放他们一马?” “为何?他们要杀我们,我们只是反抗罢了?张清玄,难道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明白?” “清玄明白的,只是,若以那些师兄师弟的性命,换一位二品的张清玄之命!” “黄泉姑娘,你…换还是不换?” 那一天,站在绿色原野上的青衣少女…… 第一次,第一次,用一种伤心的目光,看向了这位,浑身落寞之意流淌的,玄门大弟子——张清玄! 也是从这一天之后,少女便知道,所谓的玄门大弟子。 道心已死! …… 黄泉之上,青衣少女再次看向这位,从师门出来之后,便一直呆坐的凡人,张清玄。 “张清玄,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张清玄转过身,看向前者。 青衣少女忽然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她,明明是世间少有的地藏境,却有些害怕眼前这个凡人……会生气。 不过,少女还是轻轻的挥了挥衣袖。 一位缺了门牙的黄衣圆脸小姑娘,便兴冲冲的喊道:“黄泉姐姐,你要闷死我啊。” 小姑娘转头,又看向了那个白衣的俊俏公子,“咦,大哥哥,好久好久,都没看见你啦……” 这一刻,张清玄忽然愣住了。 他先是看向少女,青衣少女不自觉的转身,眼神略有闪躲。 张清玄忽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青衣少女担忧的看着他。 却见,笑着的张清玄,眼角却有清泪流淌…… 黄泉之上,张清玄忽然朝着那圆脸的黄衣小姑娘跪下。 看着那小姑娘的惊呆了的,没有门牙的小脸。 张清玄一会儿笑着,一会儿哭着,向着那个小女孩道歉。 “对不起……” 055 分别 “你有什么打算?” “去黄泉宫。” “嗯?” “黄泉姑娘不要误会,只是上一次,看到得太少,这一次,清玄正巧是凡人之身。所以……清玄便想着再多看一看。” “哦,很好,那我最近也无事,就略带地主之谊,带着你吧。” “黄泉姑娘,这恐怕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还怕我吃了你。” “黄泉姑娘说笑了。” “那不就结了,咱们现在就是江湖儿女,所谓江湖儿女,就不要拘那些小结。” “嘿嘿,黄泉姐姐,你脸红了……” “去,小鬼丫头,知道什么。” “呸,你们才是鬼,玫玫可是人……天底下,最真最真的人!” “那就……麻烦黄泉姑娘了。” “不麻烦,对了,你有银子吗?” “银子?哦,清玄出来的急,身无分文。” “可恶!” “什么?” “哦,本少女行走江湖多年,还有些存款,不过,你要记得,花掉多少,你未来就要赔我十倍。” “黄泉姐姐,你真霸道!” “去,你这小鬼……” “我是人!我是人!我是人……略略略……”。 …… 这一次,张清玄和一人一鬼,走遍了黄泉宫附近大大小小的所有城镇。 张清玄只是看,从不会多言。 直到一天,少女终于忍不住了。 “你可发现了什么?” 张清玄不回答。 少女又带着张清玄出了城,去逛四边村舍,张清玄终于有了奇怪发现,每逢夜晚,总有不知名的人,进城出城…… 他们行踪神秘,驱赶阴魂、绝不除掉,遇见恶人欺压良善,只会故意打断,绝不继续追究。 最多,也就是事后会顺手写一封信,交给当地官吏,至于官吏负不负责,他们也不会管。 张清玄看到,这些信件,有的官吏并不重视,随手一扔,有的则是尽职尽责,交由上面,上面有时会派人来彻查,有时却也不会。 可是,那些神秘人仿佛不指望事情会得到什么解决。 只是在进行着自己的事情之余,一封封信件,也落到了各个级别的官吏案头。 终于有一次,那些官吏恐慌了,因为他们的上司和同僚,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掌控了自己的一些黑料。 这些黑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被人知道,就有些麻烦。 然后,他们终于开始正视那些信件。 少女在这时候,才对张清玄说道:“你所看到的,都是我黄泉宫的弟子。” “他们经常在人间行走,不像你们玄门弟子,张口闭口,人间正道。” “可是,你们却连正道是什么都不知道,每个人每天晨起,念一遍太平经,立志斩妖除魔,就是在为人间还太平?” 少女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嘲讽,“站的太高了,看到的只会是云卷云舒,你们何曾低头,看一看这真正的百姓生活?” “张清玄,你抬起头来看看,你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天空,何曾有过一天,天是完全黑的?” “整日人间正道,你连人间都没来过,有什么资格说正道?” “降妖除魔?就更可笑了!张清玄,你知不知道,一直以来要立誓斩妖灭魂的你们,在我们的眼里,才是真正的妖魔鬼怪!” 这最后一句话,让张清玄彻底脸色大变,只觉得脑中轰隆隆炸响,如天雷降世。 那一日,我清晰的记得,张清玄闭上眼睛,忽又睁开。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响起,震彻人心,“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凡在世之人,只需各司其职,或有小忧,绝无大祸!” “然……人心两面,善恶永存!行善者,亦会举起屠刀,恶念横生!” “师尊…错了!” “我,也错了。善恶纠缠,并无界限!” 说完这些话后的张清玄,便看向了眼前的少女。 “黄泉姑娘,清玄,还有一事相求。” “说。” “清玄要在这里,开一间铺子,了却残生,直到终老。” 黄泉女愣住了,有些诧异,“你是想通了?还是放弃了?” “何故通不通。放不放弃,清玄只是…有些累了……” “那正巧,我也有些要求……” “清玄听着。” “我也有些累,所以……想在你这里歇歇脚。” “若是黄泉姑娘,有时间大驾光临,清玄必定,扫榻相迎!” “你误会了,我不是大驾光临,我是要常住!” “羞羞羞……” “小鬼,你再这样拆我台,小心,我扔掉你!” “扔掉啊,你扔掉啊,扔掉了,我就去找我娘亲了。”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这些天来,这位名叫柳玫的黄衣小女孩,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娘亲,早已经被一位名叫守元道人的老者,散其魂魄! 张清玄面露苦涩。 青衣少女却轻轻的抓着其肩膀,将其甩飞,“呵……你娘亲嫌你太麻烦了,都不要你了,人家有自己的生活,谁来找你?” “哼!你真讨厌。” 青衣少女不再理他,而是认真的看向张清玄,“张清玄,我刚才说的,你答不答应?” 张清玄苦涩一笑,“黄泉姑娘,这……” “不说话,就是默认,好!我就勉为其难的认为你答应了。” 这位名叫黄泉的,和陆青仪一模一样的女子。 此时,红霞晕染,如同天仙! 张清玄看得呆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水到渠成的平和生活,张清玄再也没听到所谓的玄门消息。 而那位青衣少女,则是昼出夜归。 如她所言,常住在了张清玄这儿。 而那个小女孩,不知道黄泉女在其身上施了什么法门,其竟然可以像人一样显化在世间。 甚至还会和别的小姑娘一样长大! 又有一次,这位小姑娘看到自己脚下的影子。大声的哭了起来,大声喊着自己也变成了鬼。 也是这一日。 张清玄,和黄泉女,决定成婚! 我目睹着所有的进程,心里的那抹堵塞感,却越来越浓。 有时候,甚至会一整天心惊肉跳。 而我的感觉,似乎也感染了张清玄。 只是,黄泉少女却宽慰道:“张清玄,和我成婚,你就那么害怕。害怕我晚上吃了你?” 这一日,他们这些年,买下来的二进院子,全被红霞铺满。 四周的街坊邻居纷纷恭声道贺。 我亲眼看到,这一天的张清玄,身穿新郎服,剑眉星目,俊逸非凡。 而那位黄泉女,则是身穿一件九凤嫁衣,头戴着张清玄送给她的青玉发簪,也是那道门至宝——青月流光! 他们成婚了! 婚礼这天,无师门长辈,无妖魔巨孽,只有两位新人,和闻讯而来的街坊邻居。 平凡普通,但也惊讶了所有的客人。 实在是,郎才女貌,太登对了! 每一个看到的无不感叹,天作之合! 一位缺着门牙的黄衣小女孩,和向街坊邻居借来的一个小男孩,充当他们的花童。 很快,拜完天地,婚礼已成。 夜色笼罩,张清玄陪过众人之后,便赶回了婚房。 婚房里,美人如仙! 我也仿佛时看到了,陆青仪身穿嫁衣的影子。 让人只看一眼,便觉得终生难忘。 可与此同时,我的心里,也越来越沉重…… 如同千万斤淤泥阻塞了所有的活动范围,憋闷之感,越来越严重。 而张清玄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更是心如擂鼓,血液滚烫! 整个人与正常时候,完全不一样。 他来到婚房之后,便突然变得昏昏沉沉。 身着喜服的他,只来得及看了黄泉女一眼,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而与此同时,黄泉女为他脱掉鞋子,让其躺在外面,自己,则躺在了里面。 张清玄毫无知觉,而我,却清晰的看到,黄泉女如玉一般莹白的脸上,竟然有清泪流淌! 她轻轻地将手放在了张清玄的脸上,“张清玄,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她轻轻的呢喃着。 可张清玄根本听不到,能听到的只有我! “阳间有君,名曰清玄,阴间有女,名曰黄泉……” “本非凡间人,何故恋凡尘?” “黄泉女,出来吧!” 这一次的声音更加清晰,但我听到后,却觉得脑海里似有霹雳炸响,我整个人都彻底麻了? 而张清玄身旁的黄泉女,在听到这句话后,忽然变得极其茫然起来。 一股暗黄色的河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竟然流淌了出来,拖着她的全身,向着外面而去。 “张清玄……醒来!醒来!!” 我此时……已经意识到,这就是我在陆府里,做到的那个梦! 我自己大声的呼喊着,可张清玄根本就听不到! 终于,黄泉女走到了门口,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拔掉了张清玄送给她的青月流光。 将其放到他的枕边。 而她,一头青丝如瀑,流泻而下,她绝美的面容上满是不舍,最后,更是轻轻的弯腰,与张清玄一吻。 她便转身开门离去,只余了一个背影,再也不回头…… “张清玄!张清玄!”我大声的喊叫,可他还没醒来。 我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注意到了旁边的青玉发簪。 “狗东西,还不叫醒你的主人!” “嗡!” 似有青光缭绕,青玉发簪忽然自动插到张清玄的发间。 张清玄终于清醒。 他迷迷糊糊,然后便看到了那一步都不回头,朝外走的黄泉女。 张清玄仿佛也意识到了不对,他挣扎着起身,想要伸出手留住她,可是后者根本不为所动。 张清玄中终于踉跄站起,艰难的挪到门口。 然后,猛地推开房门。 张清玄彻底陷入了呆滞! 门外,阴兵鬼将密密麻麻,为首者,头戴帝王冠,身穿玄色冕服。 一道阴影,布满整个天空。 左手之上,一本书籍,徐徐旋转。 其上,“生死簿”三字,散发出刺目金光,照应天地! 张清玄看到黄泉女的背影,还要再次往外追。 可是突然间,房门与外界,多出了一道阻挡他前进的光幕! 光幕之上,八个银色大字,徐徐发光。 地府办事,生人止步! “不!” …… 这一次,我只来得及听到一声悲吼,然后,我的眼前,光影破碎,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流光! 我头脑如同被割裂一般的痛苦。 迷迷糊糊的,我只听到了外界的喊杀声! “张三生!” 一道清朗而又凌厉的大喝,在我耳边,蓦然炸响! 056 该死 外界,早已经乱成了一团。 我艰难的睁开眼,整个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可眼前所见,却让我大吃一惊。 我依稀记得,之前有无数阴兵鬼将向着我冲了过来,然后洛延武等人便顾不得我,我被整个阴兵包围。 可现在,当我清醒之后。 却发现,身处于一间黑色的大殿之内。 四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淌,冰冰凉凉的。 我的神智终于恢复的差不多,我睁开眼,看着脚下。 立时间,我便彻底呆住了。 暗黄色的溪流,无色无味,没有源头,也没有终点。 绕着这座大殿,徐徐流淌。 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立刻认出。 这正是黄泉女伴身的至宝——黄泉! 那这间大殿? 我抬起头,这间黑色的大殿,应该就是黄泉宫了? “张三生!” 又一道声音响起,这一次我听得格外的清晰。 我迷茫的朝着外面走去,待我走出这间不知道什么材料铸成的大殿。 看到的第一幕。 便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怒意…… 汹涌燃烧的怒意! 刚才那仿佛军阵一般,多达成千上万的阴兵鬼将,此时溃散了一大半。 剩余的,也是阴气衰减,根本不成战力! 怎么会这样? 我又抬头看去,那青面鬼王虽然有二十米高,但此刻,竟然打得极为被动。 双拳难敌四手。 吴瞎子、殷婆婆、赵正煌、洛延武。 四个人,都拥有各自的法器,而对面,只有那青面鬼王一人。 此时的青面鬼王,极其凄惨。 他身上的伤口多达上百处,每一处都有浓郁的阴气逃散,这就如同大象身上,多了上半个细小的伤口一样。 暂时死不了,但是只要拖得时间长,别管你生命力多么顽强,到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当然,鬼王若死,肯定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至于黄泉女…… 铿锵! 一道刺目的剑光亮起,我便看到,和陆青仪长得一模一样的黄泉女的面前,一道刺目的剑光,瞬时阻止了她的去路。 “林一,不要伤害她!” 虽然不知道,从他们结婚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拿着“生死簿”的到底是谁?黄泉女最后又为什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原本应该是二品的她,宰杀什么洛延武和赵正煌,本应该轻而易举。 但现在,哪怕有鬼王帮助,也极其艰难。 而且,我还观察到,黄泉女的整个魂体,趋向透明,这是快要魂飞魄散的征兆! 在我昏睡过去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三生,你终于出来了?” “黄泉宫里面到底有什么?” 洛延武看到我出来,顿时向着我飞掠了过来。 但是,由于我此时还站在黄泉宫之内,他刚刚飞过来,便有一道黄色的细流,不知道从哪里席卷而出。 顿时朝着洛延武而去。 洛延武明显非常忌惮,他立刻退后。 “看来不杀那个女子魂魄,这东西根本解不开。” “林一,你还不杀了她?” 此刻,林一见我出来,剑光早已经敛去,他手持青钢长剑,下一秒,已然来到我的身边。 “怎么回事?”他皱眉看向我。 我看到上空的黄泉女,看到我后,似乎欣喜了一下。 可下一秒,我还来不及回答林一的话。 就被黄泉女身后的殷婆婆。彻底吸引了注意力。 “小心!” 可是,已然吃了。 殷婆婆手里的招魂幡,一下子就将那黄泉女的阴魂,给卷了进去。 立时,我便听到了一声惨叫! “我杀了你!” 看到这一幕的我,目眦欲裂。 那招魂幡,之前将白芷夏的阴魂,轻而易举的就撕扯的粉碎。 现在又将黄泉女也卷了进去。 因为这个梦实在太长,我几乎将自己代入到了张清玄的视角里。 我见证了张清玄和黄泉女相处的一切时光! 也见证了,最后黄泉女最后莫名被带走,张清玄那撕心裂肺的呼喊。 明明是大婚的大喜日子,却要承受这突然的死别! 这一刻,我的内心深处,似是涌起了和张清玄同样的悲伤和绝望。 恨不得立刻杀了殷婆婆等人。 “看来他的确看到了一些东西。” “这黄泉宫,我们必须要进去。” 洛延武看到我的表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大喜。 “可这林一,是个麻烦。” 赵正煌来到洛延武身边,低声道。 本来,他们刚才已经困住了黄泉女和那青面鬼王,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就能彻底让那两者魂飞魄散。 可林一却不知道从哪里出现,明明是一幅要帮助己方的样子,但是一到剑光下来,却差点劈碎了,他们手里的法器。 本来,他们并不想跟林一闹掰。 所以,在林一主动分割战场,独自面对黄泉女的时候,他们也乐得也腾出手,将这个鬼王灭杀。 可当他们看到我竟然从黄泉宫里面走了出来,再也忍不住心底的贪欲了。 就想先解决掉林一这个麻烦。 “之前不是说了,阴魂暴动,玄门弟子十不存一吗?呵呵,刚才那些阴魂的分量,怎么足够?老瞎子的用处,可大着呢!” 说着,我便看见,老瞎子将手里的探路杖重重插在地上,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蓦然睁大。 他手里念念有词,下一秒,似有无数的阴蛊从地面升起,然后前仆后继的涌向此地阴魂。 甚至有的,还涌向了那些阴兵鬼将。 阴兵们虽然披甲在身,可以适当的抵挡阴蛊,但是后者却能以数量取胜,就算有一两个被阴兵拍散,他们的防御也会大幅度缩减,从而被阴蛊钻入魂体。 短短的时间,我便看到那些剩余的阴兵鬼火熄灭,转而,成了一幅幅空洞的眼眶。 但它们却不再朝着吴瞎子等人攻击,而是带着大片阴魂,如同决堤的洪水肆虐,带着山呼海啸一般的冲势,朝着山谷出口涌去。 这一次的数量,甚至胜过先前的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太恐怖了,我隔着很远,都能看到远处的阴魂开始行动,呆滞的动作逐渐灵活,阴风浓郁,真要是冲出去,估计外面就算有祝融甚至其他的一些玄门前辈坐镇。 只要他们一时灭不掉阴魂。 那些玄门弟子也会承受大灾难! 和吴瞎子等人所处的环境截然不同,他们一来并不惧怕阴魂的攻击,而来,他们为了今天准备了太久太久,随便一出手,都是克制这些阴魂的办法。 而更重要的,就是这里的绝大多数阴魂,根本没有所谓的行动能力,被阴蛊控制之后,才真正的“活”了起来。 “张三生,跟我走!” 林一显然猜到了他们的打算。 他并没有说多余的废话,而是瞬间来到我面前,就要带着我离开。 “还愣着干什么?若非你爷爷张圣,你以为我会救你?” 我第一时间并没有动,然而林一看到那些如同洪水肆虐的阴魂,眉头皱起,再次看向我,声音已然有了焦急。“走不走?” 我双拳紧紧攥起,看着殷婆婆手里的招魂幡,整个人的内心一阵无力! 这些人,该死! 先有白芷夏,那位柔弱的少女阴魂,支离破碎! 再有我一人,被这些人威胁着带进黄泉谷。 现在,那引魂幡还席卷了和陆青仪一模一样的黄泉女,不知生死! “走!” 林一还在外面大喝,他是真的等不了了,若是在谷口拦住那些阴魂还好说,真的拦不住,那么,阴魂一散,不仅仅是那些玄门弟子,甚至连外面的普通人,可能都要遭受大麻烦! 该走吗? 我又要像个懦夫一样的逃? 赵正煌、吴瞎子、殷婆婆,当初来到陆府,说要带走陆青仪,杀掉我。 现在,确又要灭掉,和陆青仪一模一样的黄泉女! 我明明在梦中,以张清玄的视角,跟她相处了那么久。 而且,就在刚才,那些阴兵鬼将冲过来的时候,应该也是黄泉女救了我,然后将我送进这间大殿吧? 该死! 可是,我现在就算不走,又该如何? 又能如何? “张三生!” 林一已经彻底等不及了,他手里剑光越来越盛,似乎要尝试,避开隔绝我的黄泉? “不走。” 突然,我下定了决心。 林一在外面突然凝眉,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但愿我再来的时候,你能活着。” 说完之后,林一立刻消失原地,远处,剑光亮起,扫除一大片阴魂! 呵呵……他终于走了,小子,你还不出来?,赵正煌大声笑道。 我内心焦急,忽然,我的面前,黄泉凝聚成了一颗水珠。 我竟然在其内,看到了我自己的样子! 不,应该说,是张清玄。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下一秒,那黄泉凝聚的水珠,立刻向我的嘴里射去。 入口无味。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整个人忽然感觉头重脚轻,关于我自己的记忆,一阵恍惚。 反而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涌了进来! 迷迷糊糊的,我竟然感觉到,我的头发在涨,竟然逐渐弥漫到了腰间。 口袋处,一根青玉发簪徐徐亮起,闪烁青光,自动插在了我的发丝之间。 下一秒,我一步踏出。 双目亮起,似有无穷无尽的真气,在我的体内澎湃涌动! “哈哈哈……” 轰! 我脚步轻轻一跺,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窜到了青面鬼王的头顶之上。 “哈哈哈……” 不知道为什么,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我的大笑声,伴着嘶哑,伴着极致的悲伤,在黄泉谷内肆意回荡。 “黄泉宫,已然变成了这个模样了吗?” 我大惊失色,因为我根本没有说话,却有声音从我的嘴角响起。 “想不到,我张清玄,还能再现世间!” 我! 不,这是张清玄的笑声, 张清玄。 我完全控制不了自己,但是这一刻,却还是感觉到…… 我的一只手,轻轻的遮住了我的眉眼,笑声沙哑,带着极致的疯狂和悲伤。 “黄泉……” 轻声的低喃声,响起。 下一秒,又带着张清玄第一次叫着黄泉女的名字。 “黄泉姑娘。”声音清雅。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疯狂嘶哑的笑声响起…… 突然间,天地陡然一静。 我的视线,豁然落到了殷婆婆的身上。 “你们……真的该死啊……” 057 落幕 我的突然变化,瞬间引起了洛延武等人的注意。 夸张的言语表情,似笑似哭的语气方式,还有……浑身上下涌动的恐怖气机。 这完全超出他们的理解。 “你是谁?” 洛延武等人忌惮的看着我,又看向了我刚刚冲出来的宫殿。 “你是张三生?” “不,你不是?张三生不可能有这样恐怖的气机。” “你是黄泉宫里的东西?” 洛延武惊怒连连,我也从他的眼神里,看清楚了一丝忌惮。 此刻,我脚踩青面鬼王的头颅,立于二十米高的天空。 四周的山壁遮挡了我的视线。 但是并不影响,我俯瞰整个黄泉谷的局势。 尽管赵正煌和吴瞎子他们,看似已经控制顺带灭杀,数万的恐怖阴魂。 但是此时从我的视线看去,下方依旧有密密麻麻的阴魂在呆滞的立于原地。 只是由于,他们距离战斗中心太远,所以还没有被吴瞎子等人灭掉。 我的视线又游弋在脚下。 青面鬼王似是察觉到,“我”踩在它的头顶。 它的身躯,竟是开始微微颤抖,刚才因为被围攻而陷入狂怒的吼声,此时更是闭口不言。 仿佛非常恐惧。 只有微微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最中心处,是一座非常大且凹陷进地面的巨坑,而黑色大殿的一角,便展露在外。 我刚才站的,看样子也只是黄泉宫的一角位置。 最后,我又将视线,移到了殷婆婆的身上。 似是察觉到了招魂幡内,还有那熟悉的波动。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我的身体开始抽搐,我的嗓音依旧沙哑,但仿佛,却似是从心底最深处,撕扯出来的声音。 “黄……泉!” 这一切说来太多,但却只是短短一瞬间。 “你们……真的该死啊!” 刚刚说完这句话。 下一秒,我的身影径直消失在原地。 殷婆婆等人,之前还想着利用我,作为他们进入黄泉宫的钥匙。 但是现在,察觉到我消失的一瞬间,殷婆婆蓦然脸色大变。 “不好!” 可是,已经太迟了,一把虚幻的……青色长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我的手中。 剑长三尺三寸,剑身虚幻,但依旧闪烁着青光。 “我张清玄,最喜欢杀的……就是你们这些卑劣之徒!” 剑光落下之时,殷婆婆握着那招魂幡的手,登时与身躯脱离。 我的左手不由自主的往前一探,紧紧抓住那招魂幡。 “清玄?” 招魂幡内,响起了一道无比虚弱的声音…… “在的。” 我缓缓开口,抖开招魂幡,一道青衣倩影,立时出现在原地。 只是相比较刚才,这道阴魂越发透明。 “你真的是清玄吗?” 阴魂向我伸出手,似乎要抚摸我的脸庞。 我拥起那道阴魂,看着她那憔悴惨白的脸,心中只觉得一阵疼痛。 我知道,此时这种玄妙状态下,是张清玄控制着我。 但我依然可以清晰的感知自己的情绪。 “好久不见,黄泉姑娘。” 这外人听起来略带生疏的语气,然而此时的黄泉女,却立刻笑了起来。 眼前一幕,人间绝色。 她忽然说起了一句有些娇俏的话,让我有些呆,却同时又非常悲伤。 “张清玄,你还欠我好多好多的十倍银子呢,我还以为,你要赖账,不再来找我。” 张清玄不答,只是眼眸中的悲意,却越来越浓。 “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记不清了……” “你后来……为什么死了啊?” 张清玄依旧没有回答,他的眼神,扫过这茫茫天空。 只说了一句话。 “人间…没你……我…不如意!” “你……你是张清玄?千年前玄门弑师叛祖的叛徒,张清玄?” 殷婆婆厉声尖叫,她距离我们最近,因此也听见了我们的声音。 而她这一句话,仿佛一道雷鸣,炸响在众人头顶! “什么?张清玄?” “他……是张清玄?” “不可能!” 赵正煌和洛延武同时发出不敢置信的声音,他们死死的盯着我,似乎要看出一些不同。 只是,此刻的我,早已经不是只有六品守元境的张三生。 而是境界模糊,浑身真气澎湃涌动的“张清玄”! “张清玄早已经死了,就算是,恐怕也是阴魂作祟。” 就在这时,吴瞎子忽然开口。 而他说出的话,也让洛延武的眼睛,蓦然一亮,“对,黄泉宫,一定是黄泉宫的原因。” “诸位,别管他是不是真的张清玄,就算是他是真的,我们四人联手,也能除掉他。他不过一个玄门叛逆,早就在千年前死了,如今也不过是一缕亡魂!” 洛延武一声大喝,他也清楚,这时候不能被我的特殊状态给唬住。 而赵正煌几人也同样如此。 只是,此刻控制住我身体的张清玄,却是冷冷一笑。 “我张清玄,虽然只是一介游魂,但对付你们,已然足够。” 话音刚落,张清玄就这样站在原地,手中青色光剑忽然消失,他则是从头顶将那根青色发簪缓缓取下。 它在我的手中,逐渐变的细长而扁平,渐渐的,似乎也形成了一把剑的样子。 “去!” 张清玄一声低喝,远处的洛延武还来不及反应,咽喉之间,便出现了一个血洞…… 殷婆婆只来得及发出“嗬嗬”的声音,身姿便彻底软倒了下去。 太快了!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赵正煌等人这才面色大变,他们三人连忙聚集在一起。 只是张清玄却拥着那道越来越虚幻的阴魂,身体不动,只有青玉发簪化成的长剑,穿梭在他们之间。 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 赵正煌,一声惨叫,死! 吴瞎子见势不妙,第一时间就想着逃跑,只是还没等他跑出去,眉心之间,一道青光穿梭而过,他也软倒在地。 只有殷婆婆,马上就要被杀的瞬间。 突然,我心念一动,尝试着沟通张清玄不要杀她。 并非是我不忍。 而是她之前的招魂幡,粉碎了白芷夏的魂魄,诸葛秋曾立誓杀她。 需要留着。 要不然,他这一心劫,便过不去。 而张清玄似乎也感应到了我的想法,他忽然顺手一挥,青玉发簪又重新落到他的手中。 他将其插回发间。 而此时的张清玄的状态也格外不对劲。 因为我发现,自己已经能逐渐的掌控身体了。 这是不是说明,他的力量正在逐渐流失…… “你还得在沉睡一会儿。” 突然,一道声音响彻在我的意识中,下一刻,困倦之意,便向我汹涌袭来。 迷迷糊糊,我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这具身体,转而由张清玄,完全控制。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的意识终于回归。 只是,当我睁开眼后,才发现了让我极为震惊的一幕。 黄泉谷内,数十万的阴魂,全然消散。 原本被称为“黄泉宫”的黑色宫殿,也已经消失。 整片谷内,土地异常平坦,就像是有人刻意碾过了一样。 而我的头发,也重新恢复正常,手心里,还握着那枚青玉发簪。 我的面前,三具尸体,赵正煌、洛延武、吴瞎子,均已死去。 只剩下了殷婆婆一个活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法印? 我将其拿起,这才看见。 法印底端,刻着四个字。 “清玄敕令!” “在我昏迷的过程里,发生了什么?” 我一个人站在空寂的有些可怕的黄泉谷,就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重新审视这片土地。 张清玄、黄泉女! 他们又去了哪里? 还有梦里的那一切,张清玄明明散了真气,成了凡人,为什么千年之后,还能以魂魄之身,杀三品如屠狗? 之后一定发生了什么! 还有吴瞎子和洛延武等人,他们一心想要去黄泉宫,还说我爷爷之前去过黄泉宫。 黄泉宫里面到底有什么吸引他们? 我又和张清玄,有什么关系? 还有陆青仪、和那黄泉女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越是接近,我就越是发现,一大团的谜团似乎等着我去解答。 可是,我明明已经快要接近答案。 黄泉谷内,之前所有的一切战斗,仿佛都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 那数十万阴魂,二十米高的鬼王,还有黄泉女的银魂,黄泉宫,全然不见。 我狠狠的挠了挠头,揪着头发,这一连串的疑问,明明跟我关系很密切,可是,我却怎么都找不到答案。 突然,正当我心里烦闷的时候,山谷之外…… 本来寂静的没有一丝声音的黄泉谷内,忽然有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我转头看去,一大群衣衫褴褛,各有伤势的玄门中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向黄泉谷冲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收起法印,迎向众人。 不出意外,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迸发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之色! 而我则是收起所有的东西后,使劲的摇了摇头,驱散之前的疑问。 我必须沉下心,因为接下来,才是我最艰难的一关。 洛延武等人的死,必须要有个交代。 而殷婆婆……坏了!殷婆婆! 她知道张清玄阴魂,依附在我身上的事情! 058 质问 “张清玄,发生了什么?” 此刻,围绕在我面前的数百位玄门弟子,衣衫褴褛、各有伤势,大部分人的脸上,更是带着悲意,看起来凄惨至极。 只是,当他们全然冲到了黄泉谷之后,才发现,此地的阴魂突然全部消失,就连土地就像是被碾过一样,变的异常平整。 而我作为唯一一个清醒的人,自然受到了他们诘问。 “还有洛掌门,赵师叔……他们,他们怎么全……” “爷爷!” 一道道带着震惊和悲吼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眼神中都充斥着震惊。 人群中更是传来了一声悲吼,吴瞎子的孙子踉跄的跑到吴瞎子身边,似是不敢置信,他的爷爷竟然真的会死。 “这里发生了什么?” “刚才攻击我们的阴魂,也是全部都消失了,这黄泉谷里面数十万阴魂,还有那个鬼将,怎么也消失不见?” “一定发生了什么剧变!” 人群中惊诧和愠怒的声音乱做一团,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得不停在了我的身上。 毕竟,我是他们进来后,第一个清醒的人。 “张三生,你知道什么,从实招来?” 他们一幅审问我的口气,我当然不可能真如傻子一样,他们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我摇头不语。 而在这时候,又是一道声音,让我整个人的心脏都猛地一跳。 “快来看,殷婆婆还活着。”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之前因为诸葛秋的关系,我特意请求张清玄没杀她。 难道要给自己挖个坑? 殷婆婆已经悠悠转转的醒来。 我谨慎的盯着她,同时心里也在想着对策。 我的视线游转,待看到人群中的林一之后,松了一口气。 只要林一还在,性命之忧应该不至于。 然而,让我诧异的是,殷婆婆在醒来之后,竟然全然记不清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吴瞎子等人怎么死去。 她的记忆,仿佛就停滞在了他们刚刚来到,青面鬼王的身边,然后看着那些阴兵鬼将,向着己方冲了过来。 我大松了一口气。 内心已经想到,这怕是张清玄刻意做的,他并不想让人知道他又出现在世间的事情。 估计也不想再有人来到黄泉谷。 所以,才有了眼前的一幕。 只是,由于殷婆婆也说不清楚黄泉谷之内的事情。 他们又纷纷将视线转向了我。 “张三生,你确定你也不清楚吗?” “天下玄门来到这里的一大半高手,全部葬身于此地,黄泉女还有那数十万阴魂,又无故消失。” “此事,绝不会这么简简单单的放过去!” 这时候还不依不饶,向我质问的,是一个快要四十岁的壮汉。 他这时候的状态有些哀伤,整个人呆滞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某人,眼圈都是红的。 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立刻向我提出质问。 我看向他,露出疑惑,“你是?” “赵家,赵正言!” 赵正言? 跟赵正煌有关系? 我心中一惊,赵正煌等人对我打的注意,赵家知道吗? 如果赵家清楚的话,那眼前的赵正言…… 来者不善! “诸位,此地事情太过离奇,现在唯一知道真相的,就只有这位张三生和殷婆婆。” “我建议,将张三生此人,带回我赵家,由我们亲自审问,到时候,事实究竟如何,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赵正言明显不准备放过我,他此时连赵正煌的尸首都来不及收,直接就想将我带回去。 “我正阳山也要将他带回,山主陨落此地,我正阳山群龙无首,如今山门之内,各大前辈可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诸位前辈,我是此次来到正阳山的,带队弟子,吴恒。山主陨落,我一个人回去没办法交代,还请诸位前辈,准许弟子这个请求。”一个年轻人忽然跨前一步,也看向了我。 而这时候,一到怒吼声响彻在众人之间,“不行!” 却见,吴瞎子的孙子,那位身高足足有两米出头的壮硕青年,此刻像是一头熊一样,拦在我的面前。 “张三生,要交给我!我爷爷的死,一定与他有关。” 他仿佛是看众人不相信,大声吼道,眼泪都留了出来,“一定!” “我爷爷……是为了我死的,他说的,黄泉谷,跟千年前的张清玄有关,跟张清玄有关!” “而张圣,当年就进了黄泉谷,爷爷说的……他们…他们张家的子嗣,惹了老天,惹了阎王,根本生不出来,就算有,也是死胎!” “可是…可是……张圣去了一趟黄泉谷,张三生却活了下来!” “当年,爷爷等几位朋友,还有正阳山的洛前辈,都曾阻拦过张圣,但是张圣一意孤行,不仅去了黄泉谷,而且还完整的走了出来。” “这一次,爷爷和洛前辈、赵叔叔、还有殷婆婆一起来到黄泉谷。就是想要探清,张三生能活下来的秘密。” “还有……黄泉女,和千年之前的张清玄,他们留下的东西,爷爷说了,我只要拿到,未来在得到陆青仪灵粹的时候,也能一步登天,未来必定可达二品!” 吴瞎子孙子的话,就像是滚石砸进了数十米深的水潭里,激起了数米高的浪花。 周围的玄门弟子和一些前辈。 本来很多人,都不清楚这之间的关系。 而此刻,随着吴瞎子孙子,一股脑将吴瞎子等人的打算,和盘托出。 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们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 “张清玄?千年之前,那个离经叛道、杀师叛祖的畜生?” “还有黄泉女,你是说,那个站在鬼王肩膀上的女子阴魂,就是黄泉女!是了,一定是了!黄泉谷,黄泉女,这之间一定有关系,她就是黄泉女!” “我想到了,千年前,北宋初期,玄门正邪对立,黄泉宫就是邪魔妖道的第一圣地!” “张清玄离经叛道,与黄泉宫的妖女,黄泉女私定终生!” “守元道人,也就是张清玄的师尊,被其砍头悬挂道门之外。” “要知道,守元道人,可是我天下玄门的历史上,最德高望重的一位前辈,在他的带领下,我们玄门正道,才在北宋时期,压过了邪魔妖道。” “没有他,我们玄门正道,可能要一直那些孽畜欺辱!” “而且,他可是一位传奇人物,相传,在他的带领下,守元道这个不入流的宗门,更是一举进入了天师府的《玄门录》中,一举成为了当年的一流宗门!” “可就是这样德高望重的前辈,一辈子为玄门正道呕心沥血的前辈,竟然……竟然死在了他最亲爱的弟子手里!” “传说,守元道人还为其弟子,向龙虎山天师府,要来了咱们玄门的至宝——青月流光!到最后,也便宜了那个畜生!” “守元道人,对其如师如父!这个叛逆,还有那个黄泉宫的妖女,居然就与黄泉谷有关系!” 随着一位玄门前辈说起了这段历史。 玄门之中,曾经有幸观看过这一段历史的弟子们,纷纷说起了自己了解的秘辛。 渐渐地,一张完整的,但却扭曲的拼图,徐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传闻,黄泉宫的至宝!就与地府的黄泉有关,黄泉宫这个妖魔圣地,据传闻,与地府分不开关系,甚至我记得一本古籍里记载,黄泉女,凭空冒出,是从地府走出来的妖女!” “那件宝物,据传就是地府黄泉的一截支流,被那妖女得到炼化,才成了黄泉宫的至宝。” “它能让人能遗失记忆,也叫作黄泉!而殷婆婆现在就没了记忆,会不会?会不会……” 一位弟子说着说着,目光大亮。 而随着他的声音,又一位玄门弟子终于大声的,将那个结果喊了出来! “黄泉就在黄泉谷!” 059 陷害 “黄泉就在黄泉谷!” 众人说着,一个个均是兴奋的看向对方,每个人的眼里,均是迸发出了火热! 玄门至宝,青月流光,其具体为何物,又有什么作用,众人都不知道。 但是黄泉宫的至宝,黄泉,他们可从古籍了解了太多。 此刻听到,一个小小的山谷,就与张清玄和黄泉女有关。 那是不是意味着,两大至宝……还在谷内! 此刻,对此事不太清楚的玄门弟子,纷纷询问起了身旁的人。 更有心的,甚至直接开始传唤同门,让他们将当年的历史都找出来。 本来之前的大部分玄门弟子,都没有将此地的事情,跟千年前的黄泉女联系到一起。 毕竟,过去的事情都太久远了,如果没有有心人提醒,几乎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张清玄和黄泉女的事件上去。 但此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刚才的死亡、受伤、悲哀气息,似乎都被这股子狂热,给席卷到了一边。 众人此时心里都想的,是那两大至宝,是张清玄和黄泉女! 而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殷婆婆忽然沙哑开口。 她不仅给这堆已经浇了油的干柴上,加了一把火,而且,还加了一大桶的油。 她死死的盯着我。 “大家……可不要忘记,那黄泉女,跟陆青仪的模样一模一样!” “而且,这位陆青仪,也与张三生早早地结定了红娘之礼!” “张圣当年,从黄泉谷走出,他们张家,这才生下了一个孙子。” “那么,这张三生,会不会就与另外一位,张清玄有关系呢?” “而他,又是你们进来时,黄泉谷内唯一清醒的人,大家,可不要忘记!”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陆青仪的灵粹,能让一个普通人的潜力,提升到天品之资。张圣更是诓骗天下玄门,早早的为他们定下娃娃亲。” “他们张家打得主意,会不会就是得到张清玄和黄泉女的宝物、还有传承。” “大家可要知道,他们两人,一个虽然是黄泉宫的妖女,另一个是玄门的叛逆!但不得不说,他们二人的资质以及实力,都是一等一的!” “二品地藏境,哪怕是在如今的玄奇界,也寥寥无几吧?” 如果说,之前玄门弟子的猜测,让大家眼里迸发出了火热,纷纷开始找千年前的资料。 那么现在,殷婆婆的言语,更是让他们每个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都说玄门强者分九品,但是,迄今为止,除了龙虎山天师府,历代以来,都有一位真正的一品天师坐镇之外。 其余的玄门各方前辈,纵观历史,能到一品的,唯有寥寥数人! 甚至那些人的真正品级到底是二品巅峰,还是一品,现在都是个谜。 当今玄门世界,二品,就相当于人间最高处。 若真如殷婆婆所说的情况,那么,黄泉谷的重要程度,就要再往上升上好几个等级了。 “一派胡言!” 终于,我忍不住了。 要是任由他们这么说下去,我很快就会沦为众矢之的! 而且,他们当中的历史,根本就是错的! 守元道人,炼化母子阴魂,简直比那些妖魔邪道的畜生行径,还要更加畜生。 这种人,怎么会成为,为玄门正道殚精竭虑的前辈? 还德高望重,受人尊敬? 甚至连守元道提升宗门品阶的功劳,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而张清玄,当年风风光光的玄门大弟子,更是成了所谓的叛逆? 若历史可以扭曲至此。 那倒真的是玄门最大的笑话了。 而且,他们说的一点,更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守元道人,被张清玄砍下头颅,悬挂在宗门之前?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当年张清玄不是,宁愿散掉二品修为,也不愿意揭穿自己的师父吗? 为什么? 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清玄不仅修为尽复,而且还无法忍受师尊,将其砍下头颅? 那一夜的婚礼之后,肯定还发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心里疑惑。 但是现在,我肯定不能跟他们继续纠结这件事。 要不然,只会将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我必须放出一个更加能吸引他们注意力的消息,这样一来,才能减缓他们对我的好奇。 “诸位,你们难道没发现,跟着我们进来的那些前辈们去了哪里?” “他们有的,是一腔热血,是想充当先锋,除掉鬼王,让你们大家都平安,但是你们难道没发现,他们连尸首都没有留下,直接消失了?” 我的话,顿时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 要知道,之前洛延武和赵正煌等人进来的时候。 可是有不少玄门前辈跟随。 然而现在,赵正煌等人哪怕死了,都有尸体留下,但是他们,可连尸体都没有! “张三生,你休要蛊惑人心!” 殷婆婆一下子沉下脸来,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恐慌。 本来,她们几人的出身并不怎么好,她和吴瞎子,都属于能人异士,背后并没有玄门。 不像赵正煌和洛延武,前者乃是临川市,甚至整个青州省,都赫赫有名的赵氏子弟。 而洛延武,更是身为玄门中,年纪最大的老人之一,甚至还是正阳山的山主。 他们四人合谋,将那些玄门前辈杀掉,后两者就算有麻烦,但他们本人已死,相当于追究终止。 但是,殷婆婆却不一样,她还活着。 一旦真的被我爆出来,她接下来的日子,可能就不好过了。 还有吴瞎子唯一孙子。 他显然也是知道什么,高高壮壮的身子上,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而我显然不可能被殷婆婆恐吓住。 迎着玄门弟子们已经猜到了结果,并且眼含热泪的眼神。 我的声音,徐徐响彻而起。 “是他们!他们一进来,就被吴瞎子、和殷婆婆等人,连番袭杀,然后连带着整个人,都被吸纳进了,那个招魂幡中!” “这期间,甚至还有赵家的罗盘法器,也参与其中,不知道赵正煌用什么手段,将他们全部定住,那些玄门前辈无法移动,然后被洛延武,推进了招魂幡的旋涡。” “被硬生生绞杀致死!” 我的声音就像是惊雷,砸进了众人心田之中。 而且,吴瞎子还说了一句话。 我刻意在这时候停下,察觉到众人向着我望过来的眼神。 我,模仿着赵正煌等人当初的语气,将那番话,再次说了出来。 …… “恐吓既然没用,那就让真正的血和泪,惊动这四大玄门。” “黄泉谷内,阴魂暴动,冲出山谷,玄门弟子惨死于阴魂手中,十不存一!” “这个消息,应该会让那些端坐在玄门之上的人物,感兴趣吧?” …… 话音落下,在场的玄门弟子,彻底的陷入了寂静。 连一些在想办法联络同门,想要得到张清玄的资料的一些玄门弟子,也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电子仪器。 他们沉默着,向着殷婆婆看了过来。 这一次,在山谷外,他们也经历了战斗。 本来说好的,他们只是截杀一些可能会逃跑的阴魂。 但谁知道,涌出来的,全部都是一些陷入狂暴中的阴魂,而且多达数万! 密密麻麻,如泄洪之后的洪水,将他们这些根本没有准备好的玄门弟子,彻彻底底的肆虐了一番。 运气好,实力够的,活了下来,最多受了一些小伤。 可运气不好,实力不足的,全部死在了外面。 要知道,现在的山谷之外,还躺着他们的尸体! 若不是一些玄门前辈出手及时,林一持剑守护,他们这些人,倒真要十不存一了。 “畜生!” 人群中,诸葛秋一声暴喝,双目带着仇恨,死死的盯着殷婆婆! 而另一边,一个凶厉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呵,怪不得你们平常这些,看都看不到的三品前辈,这一次这么积极的要来黄泉谷,原来是另有目的啊,呵,要再来这么几次,玄门倒真的要被你们坑完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这么阴阳怪气说话的,竟然是楚山雄。 “小子,休要胡言乱语,当心祸从口出!”殷婆婆嘶声威胁。 “大家都不要信,肯定是张三生,不知道用了什么邪门术法,和那黄泉女、青面鬼王勾结,一切害了我的爷爷!”吴瞎子的孙子也泣声解释。 “我赵正言敢那我赵家名义发誓,我兄长绝对不会做出这等惨无人道的事情。” “怕是你这妖孽,要陷害我们!”赵正言义正言辞。 而一边的正阳山弟子,吴恒,更是悲声喊道:“张三生,何至于如此?你们张家人,就是要把天下玄门当猴耍吗?” “你爷爷是个骗子,你也是个骗子!” “你说的,你认为我们会相信!” “我正阳山山主,为整个临川市的百姓而死,你竟然……竟然还要污蔑他死后之名?” “正巧!我吴恒,今天就要以死明志,我正阳山,在玄门如今传承了足足八百年!” “八百年的祖师遗志,难道要被你今天这一番构陷,给冲击到垮掉?” “诸位师兄师弟,你们真要信了这贼子之言?” “那我……我正阳山山主,洛老宗主,死不明目!” “赵氏子弟,死不瞑目!” “甚至还有那些玄门前辈,更是……死不瞑目!” 060 说谎 一连串三个死不瞑目! 吴恒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却以这番慷慨激昂的话语,让四周的玄门弟子,都对其肃然起敬。 “各位师兄,我爷爷一个人将我抚养长大,不瞒大家,以前的吴大宝就是一个痴呆傻儿,但我爷爷在我从小,都为我积攒阴德,很少杀生。” “前些日子,得太一道的大师姐赠予我太一丹,我才修补完魂魄,当时,我爷爷就发誓,以后还要为我再守三十年斋戒!” “他绝不可能如张三生这贼子所言,去残害玄门前辈!” 吴瞎子的孙子,这时候也紧跟着反驳。 他足足两米多高的小巨人身躯,却有一个听起来和善痴傻的名字。 而他言语中,更是太一道搬了出来,更加增加了他的可信度。 接下来,随着殷婆婆的又一番解释,他们全都不再相信我的话了。 “各位,我殷婆婆平常也就和老瞎子交好,此次也是因为张圣的事情,才与赵正煌结识。张圣是什么人?大家可都是清清楚楚。” “他一个人诓骗了天下玄门,更是在这黄泉谷设下了陷阱,这才让那些前辈,以及吴瞎子等人,不慎陨落。” “张三生这小子的话,从头到尾,都在胡言乱语。” “大家可以不信我,但是不能不相信洛老前辈。” “他老人家仁义的口碑,在天下玄门响了这么多年,正阳山如此大的一个玄门,洛老前辈,为什么要如这贼子所说,谋害玄门同道?”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已经陨落!” “我也昏迷不醒,完全失去了之后的记忆。在我们这些人中,唯一安然无恙的,就是张三生!” “不要忘记,张圣是他的爷爷,最该怀疑的就是他。凭什么,他一个人的话,就把所有的罪责推到了死人的身上?” “我只问你们一句!” “你们……真的相信吗?” 此话一出,人群再次陷入了寂静。 而我的心里,也顿时一沉。 因为,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已经满是怀疑了。 “说起来,张圣诓骗天下玄门,已经不是秘密了,这黄泉谷张圣之前就来过,会不会,是他设下了陷阱?”人群中,忽然出现质疑的声音。 “说的正是,我反正是绝不会相信张三生的话,在场人中其实就他一个看起来安然无恙。可大家也不想想,洛老前辈几人,可都是三品强者啊!凭什么,他一个人六品的能活着,而三品强者,却全都陨落?” 这番话一出来,大部分人都是恍然大悟。 “想必大家现在也已经清楚,这张三生嫌疑最大,倒不如,就将其带回赵家,而且我怀疑,张三生既然全然无恙,也一定在黄泉谷里得到了什么东西,不如,就搜搜他的身,看看他身上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宝物?” 赵正言又站了出来,他一心想将我抓回赵家。 而且,他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顿时让整个玄门弟子的眼睛都是一亮,并且纷纷向我看来。 “张三生,这位赵前辈说的也对,你敢不敢,让我们搜搜你的身?” “是啊,张三生,你刚才空口无凭,就敢冤枉玄门中已经陨落的前辈,既然你这么理直气壮,应该有所底气吧?” 我的心里越来越沉,他们又将矛头对准了我。 而且还赵正言的授意下,要搜我的身! 我肯定是不能让它们搜身的,先不说那根青玉发簪,就是玄门至宝青月流光。 若是被他们发现,我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单说之后,悬浮在我面前的那枚法印,上面镌刻“清玄敕令”的字样。 它一看就不是凡品! 真要是被这些人搜到,不仅宝物没了,估计我整个人都要背上,残骸玄门的大黑锅。 我当然不会同意。 可现在,他们的意见已经逐步统一,说着,甚至就要上前,对我动强。 而其中,以殷婆婆、赵正言等人最为热烈。 “张三生,还不束手就擒!”赵正言的眼里满是愤恨和快意。 而殷婆婆脱离险境,又是对我阴冷的笑了起来。 该死! 我大骂一声,不过心里还抱有希望。 “慢着!” 一道清朗的喝声响起,而我在听到这道声音后,则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林一! 他之前进来过黄泉谷,看到了洛延武等人,正在围杀青面鬼王,而我则是被藏在那个黑色大殿之内。 他甚至看见了,吴瞎子最后放出了数万阴魂。 而正是因为这数万阴魂,林一才立刻返回去的。 因此,他应该知道,我所说的,不会有假。 而我刚才之所以没有绝望的原因,也是因为林一的存在。 “林前辈,爷爷之前说过,您和张三生的爷爷有交情,但是张三生这一次犯了大罪,谋害玄门前辈,这一次,您也保不了他。” 吴瞎子的孙子站了出来阻止。 然而,林一并不想和他们掰扯在一起。 他只是淡漠的看了吴大宝一眼,“你爷爷已经死了,难道你也想死?” “事实到底如何,我用你告诉我?” 吴大宝脸色惨变,殷婆婆也是脸色一白。 她看到林一,就不由自主的觉察到了自己话语中最大的漏洞。 果然,只见林一又看向了殷婆婆。 眼神微冷。 不过,让我诧异的是,他竟然什么话都没说。 更没有说出应有的真相! “我进过黄泉谷,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随着林一淡漠并且直接的声音响起。 这时候,众人才想起来,刚才阴魂发生暴动的时候,林一……好像就是从黄泉谷的那个方向出来的! “林先生,事实到底如何?” 林一的外貌,其实一直是一个少年模样,所以,一些年轻子弟叫他前辈的时候,就会格外的不适应。 所以,大部分熟知林一脾性的,都是称呼其为林先生。 此刻,随着那人问出了这句话,所有人都看向了林一,包括我。 事实胜于雄辩! 我的内心,其实已经预估到了,之后殷婆婆脸色惨白,被玄门带回去惩处,而赵家的赵正言则灰溜溜的为赵正煌擦屁股。 至于正阳山的那些弟子,说不定,从今天开始,就要承受玄门真正的打压! 要知道,那些死去的师门长辈,他们在自己的玄门内,也有亲朋好友。 而后者,都是会报仇的。 只是,就在我以为,林一要说出事实,甚至都已经想好了那些人的报应的时候。 却见,林一突然看向了我。 声音凌厉。 “黄泉谷之事,就此作罢!那青面鬼王的实力已经全然恢复,还有那阴魂,的确就是千年前的黄泉女!” “而我,也的确看到了千年前,邪魔妖道的第一圣地,黄泉宫!” “在我临走之时,这些人全部进了黄泉宫,而那鬼王,则为了阻拦我,特意让阴魂暴动!这才造成了,死的死,伤的伤的局面!” “至于洛前辈等人为什么会死,张三生为什么还活着。” “或许这件事,与张圣之前进过黄泉谷有关,或许,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吧。” “而且我也可以告诉大家一点的是,黄泉女,的确和陆青仪一模一样!” 说着,林一似是为了肯定自己的语气,继续说道:“一模一样!” 此言一出,我紧紧攥紧了拳头。 满脸不敢置信的盯着林一。 殷婆婆脸上带着喜色,吴大宝的眼里,也是闪过一丝劫后余生,而吴恒等正阳山的底子,更是彻底放松下来! 至于其它玄门弟子,也是诧异的看向林一。 这个答案,看似不关任何人的事。 而众位玄门前辈的死,林一则全部归属到了那鬼王以及黄泉女的身上。 而此刻的我,则是不敢置信的看向林一。 心里涌起了偌大的疑问。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连你也要说谎! 可是,林一接下来,根本就不看我的眼睛。 更没有回答我的疑问。 他继续看向众人玄门弟子,朗声说道。“鬼王和黄泉女以及那数十万阴魂,无故消失,黄泉谷事件中止!” “接下来,之前四大玄门发的法旨,继续进行!” “这一次,四大玄门,将不再受理任何突发事件。” “二十四岁以下,斩杀张三生其身,灭其魂者,得陆青仪灵粹!” “三年后,若是张三生还活着,红娘之礼,我等再无法阻止,诸位也就失去了机会。” “另外……” 林一语气一顿,这时候才看了我一眼。 “张清玄和黄泉女的事情。大家可在玄门自行查找资料。” “此次黄泉谷事件过后,我有预感,黄泉和青月流光,将要……再现人间!” 轰! 我的心里又是一震。 死死的盯着林一的背影。 脑海里只剩下了三个字。 为什么? 061 客人 林一说完这句话。 包含我在内的所有人,都各有心思的离开了黄泉谷。 回途的过程中,我并没有受到什么挑战。 想来是之前受到了阴魂的袭击,他们都大伤元气,这时候还顾不得挑战我。 毕竟,我之前一战成名。 百强榜排名倒数的楚山雄,都不是我对手。 更不要提他们那群被我曾指着脸,大骂的废物了。 只是! 我心里却依旧满是疑问。 林一最后突然改变的态度,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之前明明在黄泉谷内,不顾一切的要救我出去。 更是直接坦言,他和我爷爷有交情,所以才要救我。 而且,之前在陆府的时候。 也是他,言称要保我。 如果一些不按规矩出牌的玄门二十四岁以上的人,就要尝尝他的剑。 从林一的出场,以及整个过程来看。 他所做的选择,都是对我有利的。 也确实印证了,他和我爷爷,有交情这一点。 可为什么,为什么到最后一刻。 林一却并不说出事实,他明明知道,的确是吴瞎子等人,故意放出来的阴魂大军。 以此,也可以推出,那些玄门前辈,就是死在吴瞎子等人手里。 可是,他不仅没有说出事实。 反而更是提出了黄泉女和陆青仪的关系,更加刺激了那些玄门的年轻一辈。 甚至故意引导,他们去查证千年前的黄泉女,以及……张清玄! 甚至为此,又将我抛出去当诱饵! “果然,没有纯粹要帮助你的盟友,林一显然也有所打算。” 我心里终于得出了一个模糊的结论。 “而且接下来,我将要面对的,是玄门真正的年轻强者。” “不过,从这件事情上,也可以得到一些对我有利的消息。” “林一依旧在保我,他虽然没有说出事实,让殷婆婆等人,遭受玄门各派的攻击,但是他也在无形中,帮我洗脱了一些嫌疑。” “而且,林一既然将我抛出去做诱饵,引诱玄门年轻一辈的弟子去查千年前的事情。” “那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因为我……也要查千年前,事关张清玄以及黄泉女的一切!” “他们最后查到的,也可以和我在梦中见到的情况,联合起来,推出当年的真相。” “也能知道,为什么,张清玄和我一模一样,而黄泉女又和陆青仪一模一样!” “洛延武之前说过,有转世轮回。他怀疑,陆青仪就是黄泉女的转世身!” “虽然他们并没有见过张清玄,但他们也怀疑,我有可能就是张清玄的转世!” “尽管最后被黄泉女否定,但可以确定的是,我现在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 “我的爷爷张圣,他们都说,他老人家进去过黄泉谷,进去过黄泉宫,也完整的出来。而我,也成了我张家能顺利产下的第三子。” “他们都说,我爷爷布下了一场场惊天大局,他老人家是诓骗天下玄门的骗子!但我可以肯定的一点,爷爷绝对不会对我不利!” “因为,按照那些人的说法,我爷爷已然是天符师,功参造化,寿命远远超过普通人,最后却因为私自破坏了和天下玄门的盟约,为我和陆青仪传授法门,由此才遭遇反噬,导致寿命成倍缩减!”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人!” “柳眉!” 这个从始至终都贯穿了,我从走山村出来之后,经历的每一步的女人。 陆青仪的母亲! 如果我想要知道更多,就必须要找到她。 她一定知道更多的事情。 玄门至宝清月流光,就是她从黄泉谷拿出来的,而且还通过阴阳二使,转交给了我。 那……朱雀、刘振严,又知道些什么呢? 黄泉谷,对了! 刘振严的照片里,并没有阴魂,柳眉是和几个人搭伙,在两个骷颅旁拿到了这根青玉发簪。 可黄泉谷内,一品阴魂,更有鬼王镇守。 她们又在哪里得到的。 只有一个地方! 黄泉宫! 柳眉进入过黄泉宫,拿到了青玉发簪,然后通过刘振严转交给了我。 她为什么要转交给我? 还有…… 诸葛秋当时给我看的照片里,有一张,明明是无人机拍到了柳眉等三个身影,从黄泉谷内走出的样子。 而且当时,柳眉还可以仰起头,露出了黑色连衣帽之下,那半张娇颜! 可为什么当我去了黄泉谷之后。 根本没有人提起过这件事! 要知道,按照洛延武、赵正煌对于黄泉谷的看重,没理由,三个活人大摇大摆从黄泉谷内走出,却让他们安然离去! 太诡异了。 我忽然感觉到后背一阵惊悚。 诸葛秋跟我看得那张照片,此刻回想起来。 竟然成了黄泉谷,所有合理的范围内,最不合理的一点! “我要尽快联系诸葛秋,问问他那张照片还在不在!” 想到这里,我立刻找到之前道别的时候,诸葛秋给我留的电话。 回到临川市,我第一时间就是找个地方买了手机。 说起来也真够惨,明明生活在现代,然而我整个人的生活方式,却跟那些古人没什么差别。 买了新手机都不会使用,还是售货员小姐姐,带着惊诧的笑意,交给我使用方法,并且还领着我去办了一张手机卡。 办完了这些琐碎的东西之后,我立刻给诸葛秋打了电话。 然而,我却得到了一个让我汗毛倒竖的回答。 “什么照片?” “我那天,不是只给你看了一张吗?” “就是黄泉女和青面鬼王的那张,说起来,当时那个鬼王,我还以为是个鬼将!” “至于你说的那些,什么三个人,什么走出黄泉谷?” “你到底再说什么?” 我放下手机,四周的人群来来往往,喧闹欢笑。 而我,却感觉周身寂静而又寒冷! 但是在刘振严的店铺。 我与诸葛秋第一次会面交谈的时候!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看到了两张照片。 一张,是裂纹弥补,黄泉女站在鬼王肩膀之上,朝着上空的无人机镜头望来。 另一张,则是三个黑衣身影,其中中间的那位,就是抬起头,露出半张脸的柳眉! 当时我明明,还专门跑到刘振严的电脑上,和其对照了一下,这才确认了柳眉的真正身份。 绝不会错!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又是谁,在当时无形中影响了诸葛秋,甚至还让诸葛秋毫无察觉! 一定有什么关键的地方,我遗漏了! 一定是! 一路上,我越想越不对劲。 而这时,我已经回到了刘振严的古董。 可就在这时候,一直在前台四处探望的,那位有着北方身材,南方性格的程雅,却仿佛没有发现我。 刘振严倒是瞥了我一眼,眼中无悲无喜,只是又给我朝着一个方向,探了一下头。 我这才看见。 古董店内,有两个从背影上看去,很年轻的青年,正襟危坐。 而在前台的程雅就像是没有看见这两个人,自顾自的四处探望,甚至连我的到来都没有发现! 眼前一幕,让我彻底惊呆。 随着我一脚跨入了店铺。 其中一个青年,向我转过了身。 “张三生,听说你之前一直在找我?” 他的手臂之上,一道殷红如血的赤练蛇徐徐游动。 而与此同时,我手腕上的白蛇,也嘶嘶吐信。 我瞬间眯起了眼! “你们是谁?” 062 谈话 “张三生,听说你之前一直在找我?” 那两个年轻人只留着背影,似乎是察觉到了我走进了古董店。 其中一个人转过身来问道。 “你们是谁?” 我先是看了看刘振严,然而对方此刻根本不再理我。 我只好看向那个询问我的男子。 男人看上去年纪不大,从外面看上去,就是一个二十八九的青年,眉有些浓,眼睛不小也不大,鼻梁略高,嘴唇有些薄,颇有种立体感的帅气。 然而,吸引我的并不是他本人的相貌,而是其手腕上缠着的赤红色的“手镯”。 细看下去,就会发现,那根本不是手镯,而是一条蛇。 赤练蛇。 当初扮演柳眉,促使我和陆青仪不得不提前,进行红娘之礼,列为假想敌的妖物。 原本,我和陆青仪都以为,对方抓到了真正的柳眉,是药物在陆府作祟。 可是随着之后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我却逐渐发现,原来真正的柳眉,才是真的深不可测的一个人。 而所谓的赤练蛇,也不过只是一枚,任由柳眉摆布的棋子。 可是,我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当初那个赤练蛇,已经被陆青仪交给了陆尘海。 原本的打算,是可以通过赤练蛇,利用出马弟子,控制那个六品相师,陈百桥。 可现在,赤练蛇为什么会在眼前的青年手里? 还有,我并不认识眼前此人,他为什么,会说,我已经找了他很久? “不要误会,这只是个信物。” 青年笑了笑,竟然主动起身,向我友好的伸出了手。 “认识一下,鄙人姓高,名成。” 我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与他握手,因为我还并不清楚,他到底是谁。 “呵,看来你还没有发现。” 高成笑了笑,忽然伸手抹了一把脸。 顿时,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相貌更是平平无奇的男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而对面的高成还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他又是抹了一把脸。 他的身躯,更是微微的佝偻了起来。 下一秒,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赫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彻底惊住。 “你…你就是当初,那个让赤练蛇三姐弟,下山来到陆府的……捏面人?” 我很小的时候,听爷爷说过。 玄奇界能人异士百出,有一种手法,更是可以让人的外貌随意变换。 甚至,在这个捏面人的人物上,还有一个素材故事。 相传在很多年以前,江南某地,有一个身姿妖娆,但是容貌并不出彩的青楼女,因为结识了捏面人。 对方为其捏了一个艳压群芳的美人脸,之后,更是每天都为其改换面貌。 什么冷若冰霜的冰山美女,什么妖娆魅惑的妖女,甚至还有清纯淡雅的白莲。 只要客人能提出要求,那青楼女都能根据要求而随意变幻。 简直就跟私家定制一样。 而依靠这手绝活,那位青楼女,也压过了同时代所有的花魁,身价不菲。 然而最后,却因为捏面人的消失,导致那位青楼女再也没有姣好的面皮,从而地位一落千丈。 而我眼前这位高成,就是所谓的捏面人。 也是之前,给赤练蛇供应面皮,让其假扮柳眉的那位? 之前,我和陆青仪还想着,如何寻找对方。 却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 “坐吧,我们来找你,当然不是为了和你叙旧。” 我和高成简单的握了手,算是认识之后,我便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而另外一个,看起来则是冷若冰霜的一位男子,见到我也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过照过面之后,就不再理睬我。 “这位是谢岚,性格就是如此,不要误会。” 高成向我介绍了那人,然后等到我坐下之后,他这才眯起了眼,喝了一口桌子上早就放凉的茶水。 “这一次,去了黄泉谷感受如何?” 我被他的问题再次惊讶到呆住。 “你们……” “呵呵,你以为,那枚青玉簪,是谁找到寄给你的?” “虽然我们收了三十万,但那些钱,可都孝敬给了地下。” 高成手指朝下,指了指下方,“纯粹都是物流费。” 我再次被呆住。 “说重要的事情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谢岚,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清冽,但同时,也透着一股生人勿进。 “此次在黄泉谷,你应该见到黄泉女了吧?”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可是,我马上反应过来,眼前这些人还不知道是敌是友。 不能因为他们送给我青玉发簪,就对他们完全信任。 对了! 青玉发簪。 是他们送给了我青玉发簪。 那柳眉? 似乎是猜到了我的想法。 一旁的高成接着说道,这一次,他只说了两个字,我便暂时选择相信他们。 高成说的,赫然就是……柳眉! “张三生,这世界上,如果说你还能相信谁,就只有柳姐了。” 高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让我无论如何都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 “如果说你爷爷,在二十年前,为这天下玄门,布下了一场又一场的大局,那柳姐,就是引领你,要走过这一场场大局的人。” 我沉默了。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在怀疑柳眉到底是敌是友。 当初她用赤练蛇做棋子,其实让我非常被动。 而且,就是因为她,才让我和陆青仪,暴露在了天下玄门的视野之下,才让陆青仪和我离别,才让我成为天下玄门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反过来,若说柳眉要害我,又不可能。 要不然,她不会特意找到青玉发簪送给我。 作为清楚黄泉谷和黄泉宫,并且能自由出入的人,没道理不知道这青玉发簪到底是何物。 可就是这样的宝物,柳眉说送我就送我。 并且以此,还让我和张清玄产生了一些联系,让我在得知一些隐秘的同时,眼前又爆出了更多的秘辛。 每次想起来,都让我头疼无比。 只感觉一团乱麻! 所以,在得知他们称呼柳眉为柳姐的时候。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我能不能见见柳眉。” “现在还不能!”谢岚语气冰冷,直接拒绝我。 “为什么?” “不为什么,不能见就是不能见,还没到时候。”谢岚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后。 “没到时候?那你们又是谁?”我问道。 高成笑了笑,给我拿出手机,向我展示了一张照片。 “你觉得,我们是谁。” 照片里,三个黑衣人从黄泉谷的谷口走出,中间的一位,一身黑色紧身衣,头戴黑色连衣帽。 她轻轻的抬起头,看向天上的镜头,露出了半张脸! 柳眉! 而这张照片,正巧和我当初在诸葛秋那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张三生,接下来我们要给你说的事情,你一定要记清楚。” “因为,这事关,张清玄之后的事情,也事关你的身世!” “这不仅是你爷爷的第二角布局,同时,也是你了解张清玄和黄泉女的主要途径!” “有些事情,碍于一些隐秘条件,我们没办法给你说,但我们能告诉你的是,只有自己发现的,才是真相!” “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你张家,怎么说你爷爷,怎么说张清玄!” “你必须要做到,宠辱不惊!” “而接下来。玄门百强榜的年轻弟子,也会一一来挑战你。” “他们每个人的手段都不同,有可能是像诸葛秋那家伙一样,只是随意而为,顺便探测一下你的善恶。” “有的,却是真正的要你的命!” “而且他们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你永远要记得一句话。” “玄门之中,能人异士太多,永远不要小觑任何人,有可能比你第一级别的,杀你的手段,成千上万,而且还保证有效,让你防不胜防。” “所以接下来,你一定要撑住,不管如何,一场都不能败!” “记住,是一场…都不能……” “败!” “败一次,我们这些人给你争取的一线生机,就全都没了希望。” “届时,不仅你爷爷的连环局,要彻底作废,我们这些人,也吃不到好果子。” “最重要的,还有陆青仪,她将会真的和你无缘!” “我不是再和你说笑。” “切记…切记!” 高成说完这些话后,还不等我点头答应。 另一边的谢岚像是赶时间,他则是继续跟着说道。 “在黄泉谷内,你是不是得到了一枚法印?” “地下刻着四个字……” “清玄敕令!” 我再次陷入呆滞,怎么他们连这件事情都清楚? 而谢岚显然不会回答我的疑问。 他继续说道。 “记住,清玄敕令,只有在合适的地方才能使用。务必要保住他的第一次使用权!” “你后面还有一劫难,它是唯一一件对你有用的宝物!” “至于什么时候有用,就要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全看己身!” “张三生,希望你不要让大家失望!” 谢岚说着让我一头雾水,完全不能理解的话。 而与此同时,旁边的高成则是取出了一个木头盒子。 很薄,大约只要两厘米厚的样子。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你之后会用到的。” 我看到他似笑非笑的面容,虽然还很懵懂,但这并不影响我打开那个盒子。 而下一秒,我便彻底呆住了。 “赫然是一张张人皮!” 063 送钱 我打开盒子,看着那一张张人皮。 完全没搞清楚他们想干什么。 “这……这是?” “拿上吧,会有用的。” 说着,高成已经站了起来,而旁边的谢岚比他更快一步站起。 “这张照片,就放在你这儿,提个醒。”谢岚将那张柳眉掀开连衣帽,望向天空露出半张侧颜的照片留下。 然后轻轻地了个响指。 顿时,两人的身影,由凝实变成透明。 “对了,这个给你,陆府有难,她会给你详细说明,我们先走了。” 说着,他们向我抛过来一样东西,而后身影便彻底消失,仿佛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 这…… 我赶忙接过手,赫然是先前在高成手腕上缠着的赤练蛇。 陆府有难? 我下意识的捏了捏眉心,自从上一此陆青仪被太一道带回之后。 陆尘海把全部的过错,都归结在了我身上。 还言称我以后不要去陆府。 可现在…… 也罢,之后听赤练蛇怎么说的吧。 …… 不过说起来,没见到柳眉,终究还是遗憾。 而且,这两人说的信息,与问题相关的答案一个都没有,反而都是些模糊不清的预防针。 还有……他们让我相信柳眉。 之前洛延武和吴瞎子说过。 我爷爷张圣,三十岁踏入玄门,然后一个玄门一个玄门的挑战过去,只用了二十年,便成了玄奇界的一方大佬,被誉为最年轻的天符师。 最后十年,却行踪诡秘,布下了一个个大局。 高成刚才又说,柳眉就是我的引路人。 难道说,这些早早都是他们谋划好的? 包括之后我会遇到的麻烦,还有玄门之内的反应…… 可为什么? 我爷爷帮我,我不会怀疑。 可他们为什么要帮我? 柳眉作为陆青仪的母亲,既然有着非同一般的能力,这些年为什么要隐瞒自己? 又为什么不去帮自己的女儿? 疑惑越来越多了。 可这些疑惑的所有源头,好像都来自于张清玄和黄泉女。 所以,我要尽快搞清楚在他们当年结婚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张清玄为什么修为尽复? 他的师尊,守元道人又为什么会被其砍头,悬挂于师门之外? 还有,张清玄又怎么会死? 更诡异的是,如果我那个梦没有错的话。 带走黄泉女的那些家伙,分明就不是阳间人。 为首者,头戴帝冠,身穿玄色冕服,手中一本生死簿。 这分明就是地府的一方鬼帝! …… 真正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 而这所有的疑问,我都必须亲自去寻找答案? 我收起照片和盒子,又看向了一旁的刘振严。 这位,我以前应该也是小觑了吧。 能和柳眉对上话,也能在青玉簪这件事上,毫不动心,他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帮我? 可是,还没等我开口问话。 一道惊讶的声音就忽然响起。 “张三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怎么出去这么久啊?不是吧,刚来刘老板的店里,还没干几天活呢,就跑出去玩,我都没这么潇洒过。” 程雅在这时候才终于发现了我。 她脚步匆匆的朝着我跑了过来,在我旁边转了一圈。 怎么还是这打扮啊,我还以为你请假出去,会买些体面点的衣服呢。 程雅啧啧了两声,我则是挠了挠头,也不好多说什么。 不过还是刘振严,很快就帮我打发走了程雅。 “你要是没事干,就去帮他买些衣服,小子,把你的尺码报给她。” 程雅本来还不想去,不过在刘振严说了有一百元跑路费后,程雅这才娇哼一声,出去了。 “你不问问他什么尺码?” “不用了,本姑娘一看就知道,男生的衣服最好选。” “嘿!让她给我买的时候,就叽叽歪歪的……这丫头。” 刘振严笑骂了一句,然后才看向我。 “行了,没事就好,刚此那两鸟人没对你说些什么吧?” “鸟人?”我有些诧异。 刘振严撇了撇嘴,“称呼罢了?他们没多说什么吧?” 我下意识的摇摇头,“没有。” 又问道:“您知道他们底细吗?” 本来以为刘振严会拒绝我,没想到他却谈性颇浓。 “底细倒谈不上,不过其中一个,是位捏面人,放在以前的江湖,少说也能捞个百变魔君的称号,至于另外一个嘛……” “嘿嘿,上一次那个玄门小子来的时候,他来过我们这儿。” “什么?”我大吃一惊。 联想到之前与诸葛秋通话时,对方声称,根本没有给我看过第二张照片。 然而就在刚才,他们两人却亲手将那张“出黄泉谷”的照片交给了我。 敢情是上一次,那位叫谢岚的年轻人就来过这里? 可是我为什么没一点儿感觉? 真是神出鬼没。 “您还知道他们更多的信息吗?”我忍不住好奇心,想要知道更多。 可是这一次,刘振严却给我摇了摇头,“这就是我老刘另外的生意渠道了,不方便透露给你。” 我瞬间就想起,当时那两位阴阳二使,给我送来“青玉簪”的诡异场景。 我很识相的并没有多问。 “行了,该你知道的,你以后会知道的,接下来,你还是想办法活下来才说。” 刘振严忽然站起了身,向着门外面瞥了几眼,露出一丝丝冷笑。 “就你回来这么一会儿,门口已经有好几股陌生气息了。” “你还是先顾顾自己吧,他们在这里还不敢动手,不过……呵,还想引你出去?” 刘振严突然用一种“你保重”的神情看向我。 “小子,陆尘海算不算你岳父?” “啊?” “你有大麻烦了!” 我还在惊讶,刘振严为什么突然提起了陆尘海。 可刘振严却躺在了那张躺椅上。 “等着吧,你小子也就这么一点点休息时间。” “待会儿等程雅那丫头回来后,跟我们一起吃个午饭,你小子再走。” 我被刘振严的话语,搞得一头雾水。 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可没过半个小时,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三生在吗?张三生在吗?” 却是一位年轻娇媚的女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看样子累得不轻。 她穿着百褶裙,抹着娇艳的口红,栗色的波浪头发遮住少半张娇颜,更显妩媚。 并且,她还在深秋时节,穿着一身露肩装,这打扮在街上的回头率简直百分百。 进店的时候,刘振严的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热情的打着招呼,“这位美丽的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而她则是听都没听,直接看向了我,“张三生!” 我却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发现我认识她。 当初我刚来朱雀坊的时候,因为陆青仪假装不理我,我生气回到旅馆房间。 那位穿着清凉“找上门”的漂亮女人。 赫然是她! 她来干什么?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我的手腕上,白蛇也主动口吐人言。 “贺韵,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到白蛇的反应,当即就想到,当初陈百桥那位六品相师的孙子陈铭,当了赤练蛇的出马弟子。 而眼前这个娇媚的女人,应该就是白蛇的出马弟子了。 不得不说,从外貌上来看,这女人比一些出名的一线明星还要漂亮! 瓜子脸型,鹅脸蛋,眼睛也是一双桃花媚眼,看得人频频出神。 “主人。”被称为贺韵的女人,对于白蛇明显很恭敬。 “大主人突然消失,陆总也不知道冲撞到了谁,惹了大麻烦!” “有人……有人给陆总送……送……” “送什么快说。”白蛇在外人面前的语气很清冷,与跟我说话时的温柔决然不同。 “送钱!”那女人咬了咬嘴唇,终于说了出来! “送钱有什么了不起的?”白蛇诧异问道。 陆尘海就是朱雀坊出名的富翁,旗下企业的名头,在整个青州省都是赫赫有名。 一点儿钱财,费得着这么惊讶吗? “主人,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种送!” 贺韵喘了一大口气,目中露出惊骇和痴迷。 “今天中午,公司门口更是停下了好几辆重卡,让陆总验收。” 我眉头紧锁,意识到事情的不简单。 却见贺韵继续说道。 “我们打开车厢,车厢内,全是一箱又一箱的现金!” “而另外几辆重卡,同样如此!” “看那数目,起码有……” “好几十个亿!” 064 麻烦 “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好几十个亿?” 就在这时候,程雅回来了,大包小包的提着。 她刚刚到门口,就听见了贺韵的声音,不由得好奇问道。 “东西放下,订些饭,然后就去玩手机去,这里没你事。” 刘振严挥了挥手。 程雅有些生气,不过刘振严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其乖乖的走远。 “衣服的钱,记在这小子的头上,这个月再给你多加两百……” …… 我无语的看向刘振严。 还以为对方是要送我衣服。 不过这时候也没时间跟他计较这件事。 此时的白蛇见到程雅到来,默不作声的恢复原样。 她看得出来,刘振严对这个丫头有些宝贝,也不想让她跨足玄奇界之内,接触一些妖妖鬼鬼的事情。 等到程雅去了二楼之后放下东西的期间。 白蛇这才示意,对方继续说。 随着贺韵急促的说完事件始末。 我这才明白了,陆尘海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 要说最近的陆尘海,虽然女儿离去让他有些伤心,但是这并没有让他在工作上受到什么打击。 反而因为赤练蛇以及陈百桥完全臣服之后,陆尘海在生意场,更是如鱼得水。 陈百桥怎么说,都是一位六品的地级相师,在处理一些棘手事情的时候,非常的手段,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而眼前这位,名叫贺韵的,其实是陆氏集团,公关部的经理。 最近陆氏集团风头越来越盛,陆尘海的性格也有所变化。 以前谨慎,需要小心翼翼处理的案子,现在则是大手一挥,让手下全力去办。 真别说,好几个大案子,都让其办成了。 可就在今天,无缘无故的,陆氏集团外面,停了好几辆重卡。 对方言称要让陆尘海收货。 前台汇报给陆尘海秘书的时候,后者并不记得陆尘海亲自点了什么货。 不过出于谨慎,她还是告诉了陆尘海。 然后,就有了接下来,让整个陆氏集团所有经理职位以上者,纷纷震惊的一幕! 那些重卡里面,全是钱! 满满的,初步估算,最起码也得几十个亿! 陆尘海当时就脸色大变,他立即让陈百桥过来查看原因。 可陈百桥在看了之后,还没等仔细算,整个人就突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直接送去了医院! 陆尘海这才知道麻烦大了! 而与此同时,陆氏集团,之前谈下来的所有案子,都被爆出了各种各样的丑闻,甚至还有上方直接认可的无效文件! 除此之外,与陆氏集团,合作了许多次的老朋友,更是不知道为什么,支支吾吾的,说是最近家里倒了大霉! 像与陆尘海同级别的合作者,身边总会有一两个大师级的人物。 别管这些人是什么品级,既然能让那些大老板风风光光的赚钱,本事肯定不弱。 但是他们推算来推算去,最后就推出了一个结果。 和陆尘海断绝联系! 要知道这样一来,陆氏集团的合作伙伴一旦纷纷取消合作。 那整个陆氏集团,也就真正的瘫痪了。 而就在陆尘海焦急不已,回家找赤练蛇的时候。 他却亲眼看见,有一个人带走了赤练,并且声称,这件事情,只有我才能解决。 因为那些人,就是冲着我来的。 只是由于直接找我有些麻烦,所以才去找陆尘海。 说到这里,贺韵才看向我,“陆总在听到这件事后,非常的生气,更是直接表明,就算陆氏集团垮掉,也不会来找你。” “可是,陆氏集团是陆总的心血,真的垮掉的话,就相当于,他前半生的努力,都付之一炬了。” “而且……而且,陈老先生也说了,那放在企业门口的钱,让陆总千万千万不要收!” “一旦真的收了,陆总的命也就没了。” “可是,现在最紧急的情况就是,陆总的企业,已经半瘫痪了,公司里面的现金,本来还能周转过来,但是陆总前些日子,谈下了那么多的单子,资金都用光了。” “公司现在钱财缺口很大,急需这么一大笔钱。” “只要陆总要了那五辆重卡的钱,现在的难关肯定会迎刃而解!” “但是由于陈老先生的提醒,现在陆总还在纠结。而我过来的时候,陆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行了,我知道了。”我揉了揉眉心。 预感到这件事情的棘手。 不用说,既然是来找我的,这件事,肯定与所谓的各大玄门脱不开关系。 先不说陆尘海对我的态度如何。 单凭陆青仪这一层关系,我要是不去查看一下,恐怕我们两之间也有了很大的隔阂。 更别说,他们还是因为我,去找的陆尘海! 说起来,如果真的是我那些“竞争对手”的话。 这简直就是一招,最有效的无理手! 别说陆尘海对我的态度,本来就不怎么好。 前段时间,因为陆青仪的关系,我和他们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的缓和。 但是陆府那个夜晚之后,陆尘海更是让我直接滚出陆府! 此刻,陆尘海又因为我,遇到了这样的麻烦。 他就算知道,我能帮忙,也肯定不会让我帮。 而陆尘海一旦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我和陆青仪之间,也就相当于隔了再也跨不过去的无形大山! 而这座山的名字,就叫做“亲情”! 之后,不管我与玄门的年轻弟子之间,谁输谁赢。 因为陆尘海这层关系。 我肯定要被踢出局外。 以陆青仪的亲人,对我进行限制! 看似最无理,但却是最有效的一手。 好一个玄门中人。 我嘴角放出冷笑,正准备带着贺韵离开的时候。 却不想,刘振严却突然拦住了我。 “要走,也得吃完饭再走,然后换上、程丫头给你买的衣服。” “见老丈人,要还是这幅穷酸样子,我自己都看不过去,就想把你撵出来!” 我低着头,看了看我从走山村出来后,就没怎么变过的行头。 确实有些土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又想到,当初我要去黄泉谷的时候。 刘振严也让我吃完早饭再去。 这一次倒是午饭。 依旧是吃完再走。 我看向刘振严,点了点头。 不过,若真是玄门众人的年轻弟子,想利用陆尘海,与我对一局的话。 这一次,我可是不会留手的。 老话都说,祸不及家人。 他们,可……犯戒。 我亦可……杀鸡儆猴! 这种对局,能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所以,我必须让他们明白。 命,只有一次! 065 运财 吃过了饭,换上了一身新行头。 不得不说,当年张清玄能作为玄门当代大弟子,除了其品性、天赋和实力,能让人信服之外。 最重要的一点,还有其长相。 长发垂下,宽袍广绣,头戴青玉发簪的张清玄,就像是古语里面的谦谦君子。 温润如玉! 而我既然拥有和其一摸一样的长相。 在外貌这一层面,从我换身新行头后。 让程雅惊讶的合不拢嘴的那种夸张表情就可以看出。 我其实非常的帅气…… 这倒让我对自己的外形,有了充分的认知。 拿起赤练蛇,我将其缠在自己的右手腕上,然后由贺韵带路。 正式赶往陆氏集团。 陆尘海的这整件事,我在途中再次回想了一下,越加确定,就是那群玄门弟子的手段。 不过具体要判断是哪个地区,哪个玄门所为,还需要仔细甄别。 “张三生,有很多人盯着你。” 突然,就在这时候,我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看了看贺韵以及前方的司机,他们并没有什么表情。 我这才看看向右手腕上的赤练蛇。 刚才就是它提醒的我。 对方还是六品得道巅峰,距离化形就只差一线。 这种聚音成线的本事,她当然也会。 我扭头朝着后方看去,确实有好几辆车不对劲,他们中都有视线,密切关注着我。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我距离那间古董店越来越远。 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就越加的多。 到最后,我甚至不得不关上窗户,不再想这些麻烦事情,那种被很多人盯着的烦闷感觉,才逐渐消失。 这就是真正的玄门手段吗? 上一次因为黄泉谷事件,给了我很大的缓冲时间。 现在随着黄泉谷事件结束,我逐渐暴露出的实力。 也让一些真正的狠角色,盯上了我。 陆尘海遇到的麻烦,看来,我真的要好好应对了。 万一有了差错,就意味着更多、更大的麻烦,层出不穷。 …… 二十几分钟之后,终于来到了陆氏集团。 我和贺韵刚下车,就被眼前的这一幕,给震惊住了。 陆氏集团的规模很大,足足一整栋办公楼,都是他们的。 而它们办公楼的第一层,刚好是一个环形的区域。 此刻,足足五辆重卡,就这样停在路途中央。 刚好围绕着中心的圆形花坛,组成了一个环形。 这五辆车我隔着老远,并没有看到驾驶舱里有什么人。 反而在其周围,被清一色的保安团团围住。 此刻,陆尘海就站在众人围着的区域内,眉头紧皱。 陆尘海的身后,十几位身穿正装的男男女女,围在一旁,指着那几辆重卡议论纷纷。 他们脸上的表情丰富多彩。 但大多都逃不开、震惊、诡异、好奇、以及淡淡的期盼…… 而随着我们两人的走近。 人群中,终于有人看到了我们,大声说道。 “快看看,贺经理回来了。” “贺经理终于回来了。” “不是听说贺经理去请什么高人去了吗?人请到了没?” 看得出来,贺韵在这些人的里面的人气还是挺高的。 在她出现的时候,许多人都探来了热切的目光。 而他们的惊讶声,也显然惊动了在一旁紧紧皱起眉头的陆尘海。 我看到他先是不经意的转过身来。 不过在看到我的时候。 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滚!” “贺韵,谁让你把他带来的?” 陆尘海突然的大怒,也很让其身后的高管们,纷纷看向了我。 “他是谁?陆总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 “不知道,不过看起来好年轻啊,也太帅气了吧?” “嘘!别这样说,你没看陆总很生气吗?” “哎,你们说,他会不会就是贺经理请来的那个人啊?” “啊?你别开玩笑了,不可能的。你看看他年龄,跟我儿子差不多大。” 人群的反应各异,不过随着陆尘海的发怒,他们对我的看法,也并不怎么友善。 还是贺韵,有些紧张的走上前,“陆总……我寻思这件事情,连陈老先生都对付不了,所以,我便想着将…将张小先生请过来。” “呵?张小先生,你对他还真是尊敬啊。” 陆尘海根本一点面子都不给,直接走上前来,对我吼道:“滚!给我滚,张三生,我当初给你说的什么,你是记不清了吗?” “你就这么不要脸?我告诉你,在青仪没有回来之前,我陆尘海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更不会,让你帮我的忙,给我滚!” 说着,他似乎想要尽快结束眼前的闹剧。 “冯秘书,给我把那个收货单拿过来,我收货。” 陆尘海吼道,怒气汹汹,看见我的那一刻,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我有些苦涩的笑了笑。 但并没有说什么,因为我还在观察眼前的局面。 而此时,那位被叫做“冯秘书”的女人,一脸的焦急和不知所措。 她手里拿着的,应该就是,这五俩重卡车运输的现金收货单了。 “陆总,你之前……不是还说?” “说什么?我说什么了,我让你把收货单拿出来,你没听见是不是,这件事情,我陆尘海一个人还做得了主。” “可是……”那位冯秘书极为担忧,“陈老先生刚才被接走之前,可是特意吩咐过,这个出货单,您是绝对不能接的。” 陆尘海愈发的生气,“陈老先生?” “他陈百鸣是公司的老总,还是我是?是陈百鸣给你们发工资?还是我是?” “冯莉,你要在不把那个出货单拿给我,明天……你就不用再来上班了。” 他这番话说的狠辣,那位原本为他着想的秘书,却被伤透了心,眼圈都红了起来。 “哭什么哭,让你拿给我没听到吗?” 我知道,这是陆尘海在生我的气,却全都撒在了那位秘书的身上。 而现在,我也看得差不多了,于是,我便看向陆尘海。 “陆叔叔,这东西既然是凭空冒出来的,我现在给您说明利害,恐怕你也没心情听。” “不过我可以确定的是,来的时候,我已经打了巡查电话,这属于不义之财,您就算拿到手,动用的话,也是要犯法的。” “你……”陆尘海猛地转头,怒视着我。 “张三生,你…你还真是和你爷爷……一样的混账!” 我皱了皱眉,并不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说道。 “这件事情,既然是我给您带来的祸事。” “我一定会处理干净的,而且,不会耽误您的功夫。” “放心吧,您得了我爷爷的最后一道符,不会出什么大事情,一定会化险为夷。而且,青仪应该也不想,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内,你出什么事情吧?” “你…你……还敢提她?”陆尘海脸色突然涨红,我知道,他是嫌弃我提到了陆青仪。 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也只有陆青仪的名头,才能让陆尘海真正的冷静下来。 “陆叔叔,不管您信不信,只要我张三生在,青仪就不会出什么事情!” “爷爷说过,在我刚刚出山的这段时间,陆青仪会保护我,我知道,是我张家谋算了你们陆家,但也请您相信。” “我们张家,我的爷爷,我张三生,真的没有一个,希望青仪出事。” “也请您能暂时的相信我,您也想一想青仪。” “您要是出了事情,青仪会怎么想?” “因此,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您就当我不存在,行吗?” 或许是我这一番话打动了陆尘海,也或许是他真的想到了陆青仪。 他的脸色稍缓。 我一直都知道,陆尘海对他这位女儿,可是极为看重的。 陆尘海或许对我不咋地,对我张家甚至是厌恶,但是,我却不会怀疑,他对陆青仪的父爱。 因为当初在陆府的那个夜晚,陆尘海为了陆青仪。 情愿给吴瞎子、赵正煌等人,献出百亿身家。 更是为她下跪求情! 这一点,足以证明。 而接下来,陆尘海在叹了一口气后,果然答应,让我先近距离的看看情况。 我先是从冯秘书那里要来了所谓的“收货单”。 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被那繁杂的符篆所吸引。 联系到这五辆重卡。 我又问身旁的贺韵,“这五辆重卡,是什么时候停在这儿的?” “一大早就停这儿了。”贺韵回答道。 “没人看见它怎么开过来的吗?” 有人摇了摇头,贺韵也表示不知道。 我又看向那位冯秘书,和剩下的其他人。 他们都齐齐说不知道。 我点点头,表示知晓。 再看到眼前的这张所谓收货单。 如果信息没什么错误的话。 我已经确定,那些人使用的,是什么手段。 “五鬼……运财符!” 066 吐血 “五鬼运财术!” 要知道,陆氏集团下面的这方地区,已经属于产业园,而且还地处临川市的中心位置。 一般情况下,若无特殊情况,像这类重卡,根本不可能开到市区,更别说通过哪些保安的视线,来到办公楼底下停着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去找这产业园的门卫问了一下。 他们声称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并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那就很显而易见了。 这五辆重卡,既然不是通过正常手段进来的。 那就只有玄奇界的手段了。 而这样一来,陆尘海就更加不能动用这些钱财。 须知,不义之财不可取。 特别是这种钱财,还有另一个名字——买命钱! 陆尘海如果真的动用这一大笔钱,去维持自己的企业运转,等到这笔钱花完的时候,也就是五鬼索命之时。 一般来说,这种术法,也分两种。 一个是风水术。 一个是求财符。 第一种顾名思义,借用地势风水,请五方财神,为自己来运财。这种术法,非天级风水大师,根本无法布置。 因为其本身,需要借助的是财神之力,天级风水师以下,根本没有那个能力。 而其之后的反噬,也是最为严重的,带来巨大好处的同时,也有家破人亡的风险! 而第二种,就是求财符。 借用五个阴兵,即曹十,张四,李九,汪仁,朱光。 来进行五鬼运财,这种术法,几乎所有术士都可以施展,而且由于口诀流传较广的原因,哪怕是普通的人世间,也经常可以遇到一两个范例。 陆成海遇到的五鬼运财,也属于第二种。 只是术法虽一样,但这施术者,却极为不一般。 能聚拢这么多的钱财,再加上这“神出鬼没”的五辆重卡,来者不善啊。 不过,单凭这一点术法? 就想难倒我。 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张家,最拿手的就是阴符手段吗? “怎么样,看了半天,能得出什么结论?” 就在这时候,陆尘海刻意压抑着自己的火气问我。 我收回眼神,然后捏着那张“收货单”,回过头笑道。 “很简单,有一个最有效的法子。” 而当我说出这句话后,几乎所有人都向我看来,一旁的贺韵更是美眸闪闪。 我迎着众人的目光,很简短的吐出了两个字。 “烧了!” “什么?” 我的话语刚刚说出口,人群中就有位脸型微胖的高管,陡然大喝了起来。 “等等,你是说……烧了?” “这么大一堆钱,少数几十亿,你说烧了?” 这里的人,每一个人都是陆尘海公司里面的高级人才,最低的,也是经理职位。 而他们在听到我这句话后,纷纷睁大了眼睛。 “我说小兄弟,你可要看好了,这不是一块两块,也不是一百两百,这可是,数十亿的资产!”其中一个人,紧紧地皱起眉,对我满脸不信任。 “陆总,我不知道贺经理从哪里找到这么一个,但是您可要想清楚了,咱们企业现在的好多合作者,都跟咱们断了关系。这时候,这笔钱可就是救命钱,可不能听他的。”” “对啊,陆总,这小兄弟刚才还拿法律吓唬你。但是烧钱,这也是犯法的呀,更何况,还是几十亿,这么多钱烧了,这不是给你头上放黑锅吗?” 那个圆脸微胖的中年男人再次开口,“陆总,我看这小子就不能信!您要不再等等,我已经请了一位高手。人家是专门对付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的。” “名头都响了好些年了,说不定比陈老先生,还要厉害呢。” “这小子敢说这么多钱‘烧了’!简直就是玩笑,我们是万万不会同意的。” 此时,不仅是那些高官,就连陆尘海都……对我皱起了眉头。 “张三生,你敢对你说的话负责?”陆尘海凌厉的看向我。 然而,此时的我却他们的质疑,无动于衷。 我看向陆尘海点了点头,“没错,我能负责,有人出招,无非就是让我们接招。” “但是,如果我们一旦接了,就会陷入他们特意编织的网里,到时候,就算有三头六臂,都应付不过来。” “所以,最好的办法,也就是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从根上,把这条路给它断了。全烧了!” 我的话又引起了一大堆人的质疑,他们纷纷建议陆尘海,不要冲动。 甚至有的还让陆尘海想想,是不是有什么生意伙伴,借给陆尘海的。 这最后一句话,明显就扯淡了。 像陆尘海这种级别的商界大佬,要走账,也是需要在那些财力雄厚的银行内走的,谁费劲千辛万苦,用现金走账? “黄口小儿,只会逞口舌之利!” “我本来还听人说过,你们张家极其不简单,可没想到,也是这滥竽充数的水货!” 突然,一道尖利的声音从我们的后面传来。 “老夫只是刚刚到,就明辨了这其中的奥妙,无非就是小小的‘五鬼运财术’而已,陆先生,你要是能信我吴半仙,这术法,我给你解了。” 人群后方,一道苍老而又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朝着后面看去,第一眼还没看到人。 不过,等到人群逐渐让开,我才看到了其真实面貌。 第一眼看去,此人很矮。 几乎不足一米五。 面貌苍老,看样子得有个六十多岁,头发全白。 不过其精神状态却很好,红光满面。 但是,他的境界,就有些低微了。 才七品凝神境,而且,精神极为涣散,整个人看起来的七品看起来也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跌下去。 下三品,虽然说是打熬基础,但是像这种年老体衰,不过才七品凝神的人,估计连正儿八经的玄奇界都没进去过。 也就能骗骗外行人。 而眼前这五鬼运财术,可最起码是六品的,玄门年轻强者所布。 能在黄泉谷事件之后,主动对我出手的。 估计最起码都是玄门年轻一辈,百强榜之上的人。 这些人,可谓是真正的人中龙凤。 单凭眼前这个自称“吴半仙”的老头,我是真的不明白,他能有什么手段。 竟然敢如此大言不惭。 “吴半仙,您终于来了?” 陆尘海身后的高管内,一个体型微胖,有些圆滑的人站了出来,这人就是刚才第一个向我提出质疑的人。 他先是一脸谦卑的来到那老头身边,低声下气的感谢。“我可把您给等来了。” 然后,他这才看向陆尘海说道:“陆总,这位就是我之前给你说的吴半仙。” “他老人家,可是方圆百里最有名的大师,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请来的。” “陆总,我看那个小年轻,就让他离开吧,别在这里给我们添乱,你刚才不也听清楚了,这位吴半仙,可是有手段的。” 紧跟着,那位低矮的吴半仙也笑道:“呵呵,老头子我年轻时候,就见过不少的这种小手段,像这种五鬼运财,烧了才是大麻烦,我倒是有个解决方法。” 此时,就连陆尘海都不由的转头看去,露出好奇。 毕竟,这么多钱,说烧就给烧了,的确可惜。 “这方法嘛……”吴半仙看向了我,“你这小子,还待在这里不合适吧?” 我沉默不语,并没有说话。 却不想一旁的那位王副总,直接皱眉道:“还站在那干什么?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吴半仙,你一个小年轻,看见前辈还不知道让让。” 吴半仙也是一脸的冷笑,不怀好意的盯着我。 “一个黄口小儿,大放厥词,就敢烧了这些钱?” “你敢说,你认为陆总也敢信?真是的,像你这个年纪的,不去读书,却跑出来招摇撞骗!”王副总见状,阴阳怪气的说道。 “也不知道,贺经理是从什么地方把你给挖出来的。” “说起来,贺经理,这是公司的生死存亡的时刻,可不是你让这个小白脸,在陆总面前揽功劳。头发长见识短,像这种大事,哪是你们这些只顾得上陪客人喝酒吃饭的花瓶,可以指手画脚的。” “高副总,你说什么呢?”贺韵有些生气。 然而,她四周的高管,对于这种事情也只是笑笑,好似理所当然。 那位高副总又看向了我,“小白脸长得可以,贺经理看上你也值得理解,但小子,这件事,既然陆总之前不信任你,我们这些企业的高管,也不会相信你。” “你要放火,去你家放火,别在这里碍眼!” 说着,他直接冲上来,就要从我手里抢过“收货单”。 而陆尘海从头到尾,都没有多说一句,看来,他还是从心理上,对我不放心。 也罢。 就让陆尘海这些人,见识一下这五鬼运财符的威力。 这一次过后,我再下什么决定的时候,也能少一些烦人的苍蝇。 所以,我并没有用力捏住这个收货单,反而在其探来的时候,主动将其交到对方手里。 下一秒,高副总便将收货单交给那个老头手中。 “嘿嘿,毛头小子,学着点。”老头对我大笑一声,满是得意。 我却冷漠的看着他。 只见老头痴迷的拿着收货单,然后就看向这车内的一捆一捆,叠放的整整齐齐的钱财。 整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热切而又贪婪。 “看我的!” 他大喝一声,嘴里咕哝不知道念着什么。 而随着他的动作,四周的高管,皆是放下心来,甚至连陆尘海,都抱着一丝丝希望。 只是,就在他们以为,这老头真的有效的时候。 下一刻。 “噗嗤!”一声。 老头子直接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 跌坐在原地…… 067 大火 眼前一幕,让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而那倒地的吴半仙,更是身体颤抖。 与之前智珠在握的样子全然不同,整个人一脸的惊恐。 “这…这……” 可话还没说几句,整个人就吐出一大口鲜血。 躺在地上,看样子虚弱至极。 “吴半仙……怎么了这是?”王副总连忙走上前询问。 “别碰……别碰它……” 然而,那吴半仙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一张嘴长大,只是叫嚷着别碰。 这下,全部人都齐齐后退了一大步。 其中一个人更是颤颤巍巍的说道:“之前…之前……陈老先生也是这种症状。” “没……没过多久,就被送去医院了!” “啊?” “什么?” 这一下,就像是彻底的捅了马蜂窝,一个个都是长大了嘴巴,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就连陆尘海,也同样如此。 “还等着干什么,叫救护车!” 陆尘海一声大吼,这些年身居高位,寄养的威严,一股脑散发了出来。 他忽然扭头,看向刚才的王副总,“这就是你惹得好事?” “我…我……”王副总一脸的委屈,可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要不…要不还是让这位小兄弟,试试吧?”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忽然想起。 他们这些高管,这才纷纷看向我,目光中,均是带着亮光。 那个之前让我走的王副总,却一脸挣扎。 “不行!他的提议,是烧钱。” “把这些钱烧了,你们想过后果吗?” 此话一出,众人又犹豫起来。 “可是…可是……不烧的话,我们根本用不了这些钱,而且…而且……要是我们也像陈老先生那样,怎么办?” 这个顾虑一出来,立时让四周人大惊失色。 然后纷纷看向陆尘海,将所有的压力放到了他的身上。 陆尘海咬着牙,最后才终于看向了我,下了决定。 “烧的话,你能保证,不再有麻烦来我公司?” 我知道,这一刻陆尘海才是真的考虑起我的建议起来。 当然,陆尘海应该也猜到了,他能遇到这样的事情,跟我分不开关系。 我有些愧疚。 但同时,我也正色道。“不能保证。” 陆尘海面带怒意,准备发怒。 可是下一刻,我的声音,带着铁血般的杀伐,缓缓响起。 “但却是能给他们惩戒,也好让他们知道……” “山野之间,蕴藏龙虎!” “呵!”陆尘海像是被我这番话惊住了,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这才长吐一口气。 “罢了,这番话,你以后留着对青仪说吧。” “我陆尘海既然能白手起家,自然也不惧怕…什么一夜回到穷光蛋的糗事!” “只要,你以后,能把今天的气魄,放到青仪面前。” “告诉那些混账!” “我陆尘海的女儿……只有我这个父亲才能决定她的婚事!” “其他人……都动不了!” “谁动…谁死!” “至于因为我女儿,他们来找我这个父亲……” 说道这里,陆尘海竟然爽朗的笑了起来。 只是这笑声,我听起来,却怎么都带着一股苦涩。 “哈哈,我倒是希望他们来找!” “陆尘海活了五十年,虽然谈不上活够了,但我女儿的生活,可才刚刚开始!” “要真是,他们找了我,就能放过我女儿,就让他们尽管来找,我接着就是!” “张三生,这一次的事情我没猜错的话,是我所想的那回事吧?”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到了最后,我还是点了点头。 “哼!果然还有你的原因,你们张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那一晚也是如此,你爷爷要是没死,我陆尘海也就答应了你们的事,可你们张家,短命又不负责任!” “害我女儿……白白受苦!” 说着,陆尘海眼含热泪,似乎又想起了那一夜。 他抬起头,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重重的捏了捏眉心,实则,却是在用右手的虎口,抹着自己的眼泪。 却是不想让这些下属发现。 我则是带着愧疚。 关于陆尘海对于陆青仪的父爱,我从来没有怀疑过。 但同时,陆尘海对我张家的厌恶,对我爷爷和我的讨厌,也从来不加掩饰。 这其中的纠葛,我想起来就觉得麻烦。 不过这时候,为了让陆尘海放宽心,我特意让其清晰逐渐平静下来后说道。 “陆叔叔,还有大家,其实,这些钱,我之所以不让你们拿,一个原因,是不义之财不可取,第二个原因,眼前所见,皆为虚妄!” 随着我说完这些话,他们都大眼瞪小眼看向我。 根本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笑了笑,也不再对他们说什么多余的话。 下一刻,我掐动法诀。 大喝道:“你们你看清楚了。” 说着,我向着众人一指,一连串的口诀,就已经被我施加到了他们的眼睛之上。 开眼咒! “天法清清,地法灵灵,阴阳结精,水灵显形……”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光芒闪过。 我再次指向那些卡车! “你们看!” 话音刚落,在我的指令之下,他们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齐刷刷的向着前方看去。 顿时。 在我们的视野当中。 先前还看起来崭新的,每一辆都带着钢铁般的金属感的重卡。 现在……却全都变成了一辆辆纸车! 而这些纸车里,先前,还让人垂涎心动的钱财。 却带着让人心悸般的灰色光影! 众人这才看清楚。 这根本不是什么钱财! 分明就是一张张……冥币! 整整齐齐,数千万张的冥币,躺在每一辆纸车的车厢中。 再配上那灰色的影调。 怎么看,都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冲击感。 而再细心看去,分明看到,那车辆的驾驶舱位置。 一个个面带青光的厉鬼,赫然转头…… 齐刷刷的想着我们看来! “啊!鬼啊!” 不知道谁的声音第一次响起。 紧接着,便是一声又一声,连续不断的惨叫。 而似是发现了,这些人竟然能看见他们。 那些厉鬼,顿时从车厢上飘了下来,向着我们呼啸而来! “灭!” 我大喝一声,这些充其量只是普通阴魂的存在,吓吓人还可以,真要动起手来,我能让他们立刻魂飞魄散。 而下一秒,我急忙收起咒法。 顿时,当眼前这些人的视线重新回归正常的时候,纷纷向着后面连连退步。 “快快快!烧了烧了!” 一人使劲的朝着那些重卡的方向挥手,脚步还继续后退着。 “对啊,快烧了,还放在公司门口干什么,真晦气!” 他们纷纷喊道。 而这时候,陆尘海也回过神来,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这才吩咐起旁边的保卫来,“待会儿封住路口,再找个空闲点儿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 这五俩重卡,被我用“驱物符”牵引着,来到了一片非常大的空地处。 然后我点了一把火,将其堆在一起。 火焰缭绕。 瞬时间,黑烟滚滚…… 而与此同时,当这些焰火越来越大的时候。 一道声音,也在我的耳边轻声响起。 是一道略有些阴柔,并且带着高高在上的倨傲语气。 “果然不愧是天符师张圣的孙子。” “不过……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说动了这些蠢货,烧掉我的五鬼运财。” “可真是让人家失望呢!” “看来,你也不像是他们说的那样强啊。” “人家三招之内,就可灭你!” “所以接下来,你做好人头落地的准备了吗?” “嗯?张三生……” 话音缥缈。 而我也在这时,眼神陡然亮起,锋芒汇聚。 因为,就在这冲天大火的对面,一道欣长的男子身影。 却以一种极为妖娆的身姿。 遥遥的向我看来! 他留着长发。 他对我在笑…… 068 纸人 那是一道颀长的身影。 颀长,一般用来形容女性。 但我却觉得,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一点儿也不过分。 长发垂腰,隔着中间的火光,甚至能看到他妖娆的身姿。 更以我的眼力看去,甚至还能看到他脸上那诡异的笑。 特别是当我耳边,响起他的声音的时候。 却有一种黏糊糊的感觉。 就像是什么湿冷的东西,从我的脖颈处灌入,有些难受。 我口念净身神咒,将这种阴冷的感觉从我的脑海里驱除。 随着火光越来越大,而他的身影也一直站在对面,仿佛不会离去,就在那里等着我。 我便明白了,今天这事情,肯定是不能这么简单的过去了。 “陆叔叔,你们的公司还有事吧?” “不如就先回去,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了。” “你?”陆尘海抬起头,先是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了看四周。 此时此刻,这片原本有些空寂的建筑工地,不知道从什么方向,逐渐围拢来了一些人。 他们看起来都非常年轻。 每一位放到外面,单凭相貌来说,绝对吊打那些所谓的流量小鲜肉。 而且,他们的气质更加多变,有阳光大男孩型,有铁血硬汉型,还有猥琐瘦弱型…… 陆尘海找的这篇空地,刚刚打好了建筑基地,四周一片平坦,视野开阔。 再加上这些人露面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掩饰。 所以,陆尘海等人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群来者不善的人。 “他们是什么人?” 很快就有高管发现了异常,不过,最后还是陆尘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一下大火。 “等火灭了,我们就走。” “陆叔叔,不必了,你们现在就离开吧。” 话音刚落,我随手一挥,真气涌动而出,劲风伴着漫天的火星冲天而起。 “转身往回走,不要回头!” 我的冷喝声随之响起,陆尘海企业的这些高管,便纷纷向着后方走去。 而陆尘海看样子还想回过头,只是又强硬的转过身。 我望着他们的身影,逐渐远去。 直到身影完全消失。 而在此期间,四周的那些逐渐冒出来的身影,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露出一丝丝冷笑,看着那些人离开。 “可以多给你一些时间的,就当是……” 最开始露面的那位长发披肩,柔顺贴着身体曲线的,男子,徐徐上前。 逐渐走到我的面前。 “最后一别!” 他的声音依旧阴冷,靠近一看,我这才发现,他的眼角格外的长,微微向上勾起。 这让他整个人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女人般的柔媚。 “张三生,你当日在黄泉谷,欺辱我玄门弟子,可想有过今日,我们将你砍头,灭你魂魄,带回去得到陆青仪的灵粹?” 这次说话的,是一个光头,他的鼻子上镶嵌了一个铜环,身高大约有一米八以上,看上去非常的壮。 而吸引我的是,他的背后,竟然背着一大口黑棺,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绕过城市的各个监管,来到这里的。 “还有我,玄门不容亵渎。张三生,你今日必死!”一位白衣胜雪的刻板男子,站在我的右侧,他的身边,又有几位帮手将其围起,看起来身份就不一般。 而且,他还是这里面,少数的几个身着古装的。 要知道随着现代社会服饰的进步,现在的穿衣打扮,才更能融入人群,不会引起过分的关注。 并且,现代服饰最好的一点,就是动起手来,不会妨碍拳脚。 行动也更加便捷! 像那种古风衣服,看起来潇洒绝伦,但真正动起手的时候,就要会大亏。 当然,除非对自己实力又盲目自信的。 除了刚才的三位值得关注之外,还有两个人,也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个是那身高远远超过常人的大汉。 两米多的吴大宝,也是吴瞎子的孙子,他此时正满脸杀意的盯着我。 “张三生,黄泉谷内,我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你今日不给我答案,别怪我连你的魂魄都不放过!” 我不理他,又看向最后一位。 却是摊了摊手,露出苦笑的楚山雄。 “别看我,我纯粹是来看热闹的。” 说着,他又给我指到,“这里的人,有好些都是玄门《百强榜》上的年轻强者。” “你面前的,跟我一样,没有宗门,但人家确有师父亲自传授裁纸术,他的师父,正是当年的纸人,有一双巧手,捏什么像什么。” “当然,那双手也能取人的命!” “至于你身旁的那个光头嘛……” “楚山雄,是不是上次没被我打死?你很皮痒啊?”光头年轻人瞥向楚山雄,目中带着凶光。 而一直一来,在玄门年轻一辈中,以凶厉著称的楚山雄,在对方面前,也只是尴尬一笑,然后立即闭嘴,不再多言。 看来,楚山雄好像挺怕对方的。 “诸位,咱们事先说好的,只要谁先能将这小子从古董店引出来,谁就是这一次的第一位挑战者。” “不巧,我于念用五鬼运财,将其引出,这一次,还请诸位退后。” 话音刚落,这位叫做于念的从怀中捏出,好多个巴掌大小的纸人。 纸人看起来活灵活现,手中刀枪棍棒皆有。 甚至还有鱼钩、鱼叉、开山斧,等冷门兵器。 随着其袖子一挥,这些纸人刚刚落地,便迎风见涨。 下一刻,足足十八位纸人围拢起了我,每一个,都带着不弱于七品凝神境的波动! 这些纸人,赫然都有了神韵! “十八纸人?这于念…一上手,竟然就动用了全力?” “呵!当年那位纸人前辈,被某座玄门得罪,据说他也是这种手法,只不过,那位前辈的纸人,据说每一个都不弱于那些化形的大妖,活灵活现,径直就跟真的妖物一样。” “听说这于念,自小就被纸人前辈收养,如今又能放其出山,看样子,也是得到了他的真正传承了。” “该死。我们不会刚刚出来,就只看一场,这叫做张三生的小子,就被人家砍了头吧?” “真要这样,我们不是白跑了?真是晦气!” “唉,听说陆青仪在太一道刚刚露面,就展现了惊为天人的天赋,真要是被于念得到,我被正儿八经的玄门弟子,难道就只能干看着?” “我看也不一定,这张三生既然能在黄泉谷,大败楚山雄,之后又连续大败数位玄门弟子,应该不会这么快就落败吧?” “那楚山雄不过是百强榜的榜尾,根本就是个水货,打败他也不出奇。我就懊恼,为什么咱们没想到陆青仪父亲这一关呢?” “还以为那家伙是个铁石心肠的,没想到最后真让这于念给得逞了?真是晦气!” 我听着四周那些玄门弟子的慨叹,他们都非常懊恼没有第一个来挑战我。 也是,眼前的这些,大多都是玄门年轻一辈《百强榜》上,赫赫有名的青年俊杰! 而且这些天,我也听说,因为蜀山林一不允许二十四岁以上的人对我出手的关系。 那百强榜,很快就更新了一次。 如今在榜上的,无不都是二十四岁以上的年轻一辈。 而且,里面的女子,只占了很小的一部分。 就如现在一样,陆青仪身为女子,所以来到这里挑战我的人,大多都是男子。 至于来到这儿为数不多的女弟子,也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张三生,跟我动手,还在出神?真是不知死活!” 于念冷哼一声,他明明是男人,却有着女性的性格和身段,甚至连声音和语气都极其阴柔。 而随着其话音落下,下一秒,那些纸人,全部朝着我杀了过来。 手中利器,明明是纸做的,却带着金属感的寒光。 我伸手入怀,当初为了黄泉谷事件,准备的那些阴符没用上。 如今,就让它们好好的展现一次威力。 也让这些家伙重新认识一下,什么是张家阴符。 这才一次,我选择…… 以纸符对…纸人! 手中一张张符篆亮起,…… 下一秒,悉数引燃! 069 邪术 “轰!” 伴着不远处那些冥币…冲天的火光。 我手中纸符悉数引燃。 然后尽数朝着于念的那些纸人飘去。 于念非常谨慎,他并不想让我的阴符贴到它的纸人。 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 我随手捏动一个法诀,立时,其中有符纸猛然爆开。 化作星星点点的焰火,朝着那些纸人的身躯上涌去。 “哗!” 被我符纸依附到的纸人。 瞬间就有更大的火光涌起。 要知道,纸人可要比我这符纸珍惜多了。 可现在,我随手画就的符纸,只要依附到于念的纸人身上,就有火光燃烧而起。 哪怕于念在一旁使用各种法门,想要压制那些纸人身上的火光,都纷纷失败。 最后,于念更是不忍这些纸人就此毁尽,就要收回。 “燃!” 我低喝一声,立时间,原本还在半空,并没有依附到纸人身上的阴符,却是以更快的速度绕着那些纸人围成了一圈。 下一秒,这些符篆彻底爆开,一大片火焰围绕着那些纸人升腾…… “张三生,住手!” “该死!你哪来这么多的火符?” 看到这一幕,于念焦急的大喝一声。 可是我现在怎么会放过他,面前这么多人想要挑战我。 如果不能杀鸡儆猴,一个一个的挑战过来,我迟早都会真气枯竭。 到时候,就真的成麻烦了。 所以,我根本不会留手,甚至还想着,怎样废掉于念剩下的手段才好。 心念至此。 一点金光,自眉心浮现,下一秒,瞬间笼罩全身! 万邪逼退! 金光神咒! 这赫然是我最拿手的一种符咒,而且也是从各方面来讲,最全面的加成符咒。 不仅是防御力大幅度提高,不用担心,遭受到什么邪崇的偷袭。 就连攻击力和敏捷力,也会有相应幅度的加成。 我趁着于念心态剧烈起伏的时候,径直来到其身前。 双眼漠然,右手金光凝现,一拳轰出! “砰!”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只是,让我诧异的是,我一拳轰出后。 只感觉轰到了空气之中。 而面前的阴柔男子,也就是于念,却像是一张纸一样,立刻扭曲然后破碎! “呵?想不到,你还真是有两下子,名不虚传啊。” “人家这十八张纸人,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被你破坏掉,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阴符师的手段,果然有些麻烦!” 在我左手方的位置,于念重新浮现而出。 此刻,他眼神阴翳的盯着我,眉头紧锁。 再也不复先前般轻松。 他这纸人,虽然看上去拿着刀枪剑戟、但其本质,还是纸! 是纸,就包不住火。 而这短暂的回合下来,毫无疑问,我占尽了上风。 ……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于念三下五除二,就将其打败的吗?” “这也太意外了吧?” “这谁能想到,张三生这阴符,完全克制了于念,对方是纸人,可人家有纸符啊,而且,纸属木,最怕火。” “不过,你们要真以为,于念就这么一点儿手段,也太不把百强榜放在眼里了。” “要知道,于念可是百强榜排名七十二的人物,要真能被玩火的给难住,他这个排行榜的水分,可就太多了。” 人群中一阵惊叹,但也有人发出质疑。 他们都觉得,是于念没有动用全力,小瞧我了,若非如此,我也不可能在跟他的交手中,占得上风。 “张三生,你如果就这么一点儿本事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陆青仪。” “人家虽然自负,觉得自己在这年轻一辈中,也能算得上一号人物。但是,我跟那些顶尖玄门中的核心弟子,还是差了太多。” “他们……当中,可是有五品的知名境,一招就能击败人家呢!” 于念轻声道,不过随即,他又笑了起来。 “不过也正好,让我于念捡了你一大便宜!” “若是蜀山林一,让我们自由竞争,然后将陆青仪作为添头。” “人家肯定会知难而退,不会掺和进,那前十名的争斗当中,但是你嘛?人家本来还想着试探一下,但没想到,竟然真的试探出了一些……幸运!” 说到这里,于念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但这种本属于女子最好风景的时刻,却在此时,由一个男人用出来,令人只感觉一阵恶寒。 “张三生,你不会真的以为,人家就会这一点点,小纸人吧?” 说着,于念的笑声还没断绝。 但她整个人明显在积蓄大招。 “是吗?看来,之前就暴露的这些实力,还是会让你们都小瞧啊。” “也罢,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张家阴符。” 我的话音落下,双指之间,已经出现了一张符篆。 这张符篆可和之前的那些爆裂符完全不同。 刚才的那些符篆,材质上和平常见到的几乎都是一样。 朱砂、黄纸。 但是这张音符,却是一张灰色符纸。 而且燃料墨迹,也并非是朱砂一般的红色,而是漆黑如深渊一般的黑色! 这张阴符出现之后。 我的唇角,轻轻扬起。 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我的眉宇间,更是迸发出一抹厉色。 “敢动用五鬼运财术迫害陆尘海,以此来引我出来,若是这一次让你完美逃过。” “下一次,下下一次,是不是依然会有人,动用这招?” “所以啊,你能见到张家阴符的真正力量。” “也算是……” “死得其所!” 下一刻,我眼神锋芒亮起,唇齿相碰! “囚笼、起!” 阴符立时引燃。 于念身体四周的土地上。 一根根黑色的藤蔓纷纷刺土而出! 这些藤蔓,每一根的根茎上,都带着倒刺,幽冷光泽闪烁,光是用眼睛看,都能感受到那浓郁的锋利。 它们顺着于念的脚、腿、身躯、胳膊、一直到脖颈以及头颅。 每一根倒刺都能准确无误的,刺进其的筋肉骨膜之中。 而且它的生长速度太快了,几乎是瞬间,就完成了整个生长过程! 而之前,还在大笑,准备动用杀招,直接将我砍杀。 甚至还以为自己捡了一个大便宜的于念。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被这黑色藤蔓,固定成了一个人体模特。 以一种诡异的、奇异的姿态。 摆放在了众人的面前。 混合着那些徐徐流淌,又被藤蔓吸吮的鲜血。 一抹黑中带着猩红的诡异颜色,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带着极为强烈的视觉冲突! 此刻…… 刚才那浑然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光头青年,彻底呆住原地。 而那白衣胜雪,身着古装的青年男子,则是眉宇肃穆,眼神幽冷。 他死死的盯着我。 念了四个,让人听上去,就遍体生寒的字。 “张家……邪术!” “这就是阴符吗?果然,玄门前辈们,让你们张家断绝血脉,才是最彻底的解决办法啊。” 而楚山雄更是长大了嘴巴,猛地看向我,满眼的不敢置信! 至于四周人群,所有人……则是在此刻。 彻底陷入了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我的脑海里。 似是又响起了爷爷当初,传我阴符的时候,说过的那些话。 “人间属阳界、张家阴符,却是阴法!” “它自地狱中来,又注定……要回到地狱中去!” 070 嫁衣 人群寂静! 甚至能听到四周的风声,和他们的呼吸声。 这一刻,他们的视线均是齐齐的定格在了一处。 诡异生长的藤蔓,锋利腥红的倒刺。 然后…… 便是整个人,以一种诡异姿势,伫立在原地的于念。 他依旧还是长发垂到腰部的样子。 但此时的样子,却凄惨无比。 那些黑色藤蔓,浑然将其当做成了食物,倒刺纷纷扎进了其身躯当中,吮吸着他体内的鲜血。 于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藤蔓刺穿整个口鼻。 他眼神空洞。 有嫩芽徐徐冒出,似是迎接新生,随风摇曳…… 不要说四周的玄门弟子了。 就连我也吓得够呛。 一直以来,我使用的都是非常简单的符咒,就算是一些威力强的,也仅限于天下玄门大众熟知的。 比如金光神咒! 又比如那些黄纸符箓。 当然,这也和我出手次数很少有关。 如果不算这一次的话,我也就在黄泉谷面对楚山雄和那些玄门弟子时出过手。 而这阴符,我除了当初跟谁爷爷时学过之外。 可从来没有它在生者面前用过。 因为我一直记得,爷爷之前传授我阴符时,郑重其事的说过的话。 “张家阴符,是从地狱中来,又注定要往地狱中去!” …… 我爷爷被称为最年轻的天符师,一手阴符之术,在他年轻时,就让整个天下玄门震惊。 可是我爷爷又归隐的太早。 多少年了,阴符之术,再次出现在天下玄门的眼前。 足够给他们威慑力了吧。 而事实也如我所愿,此时的玄门弟子,看向我的目光纷纷带着忌惮。 “于……于念竟然死了?” “张三生……你…你竟然杀了于念?” 带着不敢置信的声音终于响起。 接下来,便是整个玄门弟子对我的言语讨伐。 “张三生,你太狠毒了,你真敢下杀手?” “想你这种狠毒的人,就应该被百强榜上的那些师兄,尽早除掉。” “张家邪术,就不应该出现在世上,哪位玄门师兄能替天行道,斩了这妖魔的狗头。” 他们忌惮恐惧的看着我。 刚才那种看好戏的神态完全消失,甚至有的人还退后了几步,明明脸上带着恐惧,却依旧不敢在言语上放过我。 我皱着眉头,对眼前这些玄门弟子突然一阵厌烦。 明明他们要杀掉我,要砍掉我的头,但现在却俨然一副受害者的样子。 我正要说话。 却不想,楚山雄竟然接过他们的话头,嘲讽起来, “怎么,只许你们不择手段的将人家引出来,然后杀掉人家?” “就不许别人反抗,杀掉你们?” “呵,果然是玄门大派养出来的娇娇子,见到好处就一窝蜂的上来,是不是认为,师门把你们当做宝贝,全天下人都要拿你们当宝贝了?” “你们要杀他,他就得引颈待戮是吧?” 说着,这位从小并无师门长辈,完全就是自己混起来的楚山雄,神情突然激动起来。 “你们简直就是一群……”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就如同上一次我大骂天下玄门的年轻一辈那样。 一群废物! 可显然,这里站着的,并非是上一次那些废物。 这其中,可是真的有几个真材实料的人的。 因此,就在楚山雄准备说出那两个字的身后。 那个光头大汉,以及那位白衣胜雪的古装男人,都齐齐站了出来。 楚山雄脸色一怔,很快退后。 他尴尬一笑,还不敢落到和我一样的境地。 “张三生,你用阴符偷袭于念,再加上他擅长的就是纸人,本身体魄并不强,被你拥这阴诡之术偷袭,所以不幸身死。” “不过,于念既然本身,为百强榜上排名第七十二的人物。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打败他,这都足以证明你的实力。” “实际上,天机门这一次特意更新百强榜,将二十四岁以上的强者剔除,本身就是为了陆青仪的灵粹争夺,专门做的一次榜单。” 那位身着古衣的白衣男子,剑眉星目,看上去当真有古人之风。 特别是现在,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把折扇,随手一挥,帅气绝伦。 我看着他话犹未尽,果然,他特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对着四周的玄门弟子大声说道。 “我天机门特意制定,二十四岁以下的百强榜单,既是为了让大家认清自己的实力,同时,也是为了让大家量力而行!” “蜀山的那位前辈,既然敢让我们砍其头颅,灭其魂魄,同理,他依然也可以对我们如此做。” “而且……”他话语一顿,继续说道:“听说在阴符之下死的人,连魂魄都会被阴符释放出来的邪恶东西吸收。” “所以大家,如果排名是在于念之下的,就不要再贸然出手了。” 话音落下,那些玄门弟子果然面面相觑,纷纷驻足,不敢上前。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那位光头男子,“谷兄,要不然,你来替咱们玄门弟子,争口气?” “呵!正有此意!” 那光头男子说着,便要上前。 可就在这时,那位体型壮硕,足足有两米往上的吴瞎子的孙子,吴大宝突然瓮声瓮气的道。 “我来!” “哦,这位是,我怎么没在百强榜上看到过你的名字?”白衣男子特意问道。 “我是吴瞎子的孙子,我爷爷说过,陆青仪是我的,她生出来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她!” 说道这里,这位足足两米出头,目光略显呆滞的青年狠厉道:“张三生,你配不上陆青仪,陆青仪只能是我的。” 吴大宝似是为了宣示自己的主权,他冲着我吼道:“陆青仪,我比你更了解她!” 他这句话就像是触犯到了我的敏感神经,一直以来,陆青仪和我之间的这些疑惑,就像是一大团阴云一样,笼罩在我的头顶。 本来,在他们那一晚来到陆府时,我还以为,只是因为陆青仪的灵粹,还有我张家的阴符,所以天下玄门要针对我。 可在黄泉谷事件之后,张清玄和黄泉女,又同时和我们扯上了关系。 吴瞎子还有洛延武他们,更是声称,我就是张清玄转世。 我之前以为是他们在胡言乱语。 但是细想之下,我却又不得不怀疑,为什么柳眉要把,清月流光送到我的手上? 为什么我的梦境,总是离不开张清玄? 这或许,真的有冥冥中的一些联系? 而在黄泉谷事件之后,那些玄门弟子都会去找张清玄的过去历史。 然而,由于我本身并不是玄门子弟,没有了解渠道。 唯一可能知道的柳眉,却连见都不见我。 只是让谢岚和高成来对我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之后我就被于念这种手段牵引到了这里…… 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 我狠狠的摇了摇头,每次想到这些事情,我都头痛的说不出话,只感觉脑子里面一片乱麻。 可是,当我听到吴大宝的下一句话后,我整个人,陡然睁大眼! “张三生,我爷爷挖到的那血红色棺材,还有那九凤嫁衣。” “就是给陆青仪准备的!” “她陆青仪,以后注定要穿着那九凤嫁衣,嫁给我。” “太一道温灵,用太一丹,治好了我的呆傻。从我爷爷手里换去了九凤嫁衣。” “可这依然改变不了,陆青仪一定是我的事实。就算是红娘,也断不了九凤嫁衣的缘!” 吴大宝的话,让我如梦初醒。 我终于知道,我想到了什么了。 对,九凤嫁衣,就是九凤嫁衣! 在那个梦境中,黄泉女嫁给张清玄的时候。 好像就是穿得九凤嫁衣。 红色丝线,金纹勾勒出的九只凤凰,栩栩如生! 而且结婚当夜,那位拿着“生死簿”的存在,就带着不计其数的阴兵鬼将,来到阳间。 身穿九凤嫁衣的黄泉女,却连反抗都做不到。 她只能穿着九凤嫁衣,徐徐远去。 而那一晚,张清玄面前,也出现了八个字。 地府办事,生人止步! …… 并且,我清晰的记得。 在陆府的那个夜晚,太一道的温灵,拿着太一道的太一丹,与吴瞎子换了那血红色棺材和九凤嫁衣。 而温灵当时的口吻,我记得清清楚楚。 九凤嫁衣,是太一道的某位长辈道侣所留,她这一次出来,也是为了找回太一道,遗失之物! 当时听到太一道的时候,我就疑惑了一下,因为我主修的核心法门,就是爷爷穿给我《太一守元法》。 如今再次以九凤嫁衣联系到太一道。 我又想到了,张清玄当年所在的那个玄门——守元道! 太一道、守元道! 还有《太一守元法》,这其中,又有什么关联? 还有温灵说过,九凤嫁衣,乃是太一道某位前辈的道侣所留。 某位前辈? 他是谁? 071 秘密 又是一番疑问。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以前那样,让我只能被动的接受,根本无法主动顺着线索前进。 可是这一次,我已经找到了线头。 就是太一道! 太一道身为如今的四大玄门,在千年前,我在张清玄的意识中,可从来没有听过这个门派! 它是不是后来才出现的? 还是说,是以前的宗派名,换了名字? 《太一守元法》! 爷爷让我主修的法门,这其中的四个字,一为太一,一为守元! 是不是刻意的预示着什么? 我心里千思百转,不过前方的吴大宝,显然不给我继续思考的机会。 “张三生,黄泉谷让我爷爷葬送了性命,我知道,就是你搞的鬼,今日,你必须死在我的手里。” 吴大宝大吼一声,他竟是毫无法门,直接向着我冲撞过来。 两米多高的身体,奔跑起来就像是一个坦克一样。 我有心制住他,想从他嘴里知道更多的东西。 直觉告诉我,吴瞎子当日能第一个来到陆府,一起提前找好九凤嫁衣,仿佛早早的就做着准备。 只可惜,他死得太早。 不过就以现在的情况,就算他不死,估计我也从他那里问不出什么。 但是吴大宝可以。 看他的样子,好像吴瞎子告诉了他许多东西。 因此,在其向着我冲过来的时候,我并没有直接动用阴符。 金光神咒亮起,纯阳真气覆盖在我双掌之上。 下一刻,我迎着吴大宝的冲势,就要将其拦住。 只是,我却低估了吴大宝的力气。 他就像是蛮牛一样,撞得我连连后退。 而且,由于他是在是太高了。 与之相比,我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在我后退之际,瞬间向着我盖了过来。 真要被其抓住,估计我还真的得费一番功夫。 “囚笼,起!” 我又捏出了一张灰色的阴符。 藤蔓破土而出,就要像刚才那样,再次刺穿吴大宝的体型。 只是让我疑惑的一幕却发生了。 吴大宝的身体上,也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一层乌光。 而在这层乌光出现之后,他脚下的藤蔓,竟然就像是普通的水草一样,瞬间被其崩断。 而藤蔓上的那些倒刺,更是软绵绵的,根本刺不进他的体表。 “玄门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人物?明明看起来不会任何术法,却只靠着一把子蛮力,就能让这些阴符,全部失去效用?” 一直在四周观察的玄门弟子,陷入惊讶。 在阴符威名远播的情况下,没有人敢认为我张家的阴符,是徒有其名的假把式。 再加上,之前的于念可就是死在阴符之下。 他们只能认为,这位突然冒出来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壮汉,竟然真的有制衡我的能力。 “看来,这一次的张三生,无论如何,都要栽在这位吴姓兄弟的手上了。” “真是可惜,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明明没在百强榜上,却怎么如此强大?” 此刻,就连那位白衣胜雪的古装男子,都是皱起了眉头,“看来,我天机门制定的百强榜榜单,确实遗漏了太多人啊。” “张三生算一个,这眼前的吴姓兄弟,又是一个。” 光头男子大笑道:“这一次,张三生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其对手了。” “从阴符制衡不了他就可以看出,张三生,已然黔驴技穷了。” “不过,我倒是希望,张三生还有手段。要不然,灵粹,莫非就真要落到他的手里了?” “呵……”那位白衣胜雪的古装男子,却是摇了摇头,“我看不见得。上一次张三生和于念对决的时候,你们也是这种的态度和语气,我倒是觉得,他力气虽然大了一点儿,但是灵敏度太差,估计最后,还真是奈何不了张三生。” “要知道,阴符师的手段,可从来防不胜防啊。” “付百机,你未免也太高看张三生了吧?”那位光头青年明显不服。 被称作为付百机的年轻人,也只是笑了笑,“谷兄看着就是。” 而在他们继续谈论的时候,我则是躲避着吴大宝的攻击。 看起来确实有些狼狈。 但是,我却一直在借机,询问他问题。 “吴大宝,你爷爷都给你说过什么?” 吴大宝并不言语,只是像一头蛮牛一样,横冲直撞。 我继续躲避,“当初太一道,拿走那件九凤嫁衣的时候,你知道,那九凤嫁衣,你爷爷是从哪里得到的?” 吴大宝继续不回答,反而冲势,越来越猛。 我见我的问题,他根本不理会,不由得有些烦。 吴大宝看起来,怎么就跟一根筋一样。 突然,我灵机一动。 又想到一个他不绝对能忽视问题。 在他又一次向着我冲过来的时候,我大喝一声,“吴大宝,你知道你爷爷是怎么死的吗?” 果然,在我这个问题出口后,他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那双略微有些呆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想要知道更多的答案。 我终于发现了吴大宝的命门,轻轻喘了一口气。 有时候,别人的攻击多犀利,并不可怕,最难忍的是,他的防御力高的奇葩。 而吴大宝显然就是这种。 “你知道我爷爷的死因?”吴大宝说停下就停下。 瓮声瓮气的向我发问。 “我当然知道。” “说!”他的言语简短而有力,一双砂锅大的拳头,更是紧紧地攥起。 “呵,你不回答的问题,还想我回答你?”我嗤笑一声,继续问道。 “那九凤嫁衣,你们是从哪里找到的?” 吴大宝果然深深的皱起眉头。 “我说了,你就会告诉我爷爷的死因?” “这是当然!”我点了点头,又见这,吴大宝还在怀疑,我不由得加深了语气。 “当初在黄泉谷,我不过一个六品的守元境,你还真的相信那殷婆婆的话,认为我能害死他们?” “你就这么相信,那殷婆婆所说的一切。当时他们四个人,有三位三品!” “三品是什么实力,不用我对你说吧?” “三个三品都死了,却只有我和殷婆婆活了下来。” 我深深的注视着他的双眼,“我只能告诉你,这里面的水很深。” 吴大宝彻底停下了动作,“好,一个消息换一个消息。” “我告诉你们我爷爷发现那副棺材的地址,你告诉我,我爷爷的死因。” “可以。”我点了点头。 “他们这是干什么?怎么不打了?”就在这时,我俩的停手,也引起了其他人的疑惑。 付百机凝眉,“好像是,说起了话?” 姓谷的光头青年也低喝道:“这个时候能说什么?” “难道是张三生在求饶?” 我并理会那些人的疑惑。 而是对着吴大宝说起了他爷爷的死因,当然,我不会傻的,把张清玄透露出来。 只是告诉吴大宝,当初我们都在那青面鬼将之前的所有事情。 包括,他爷爷吴瞎子,和那些人,将那些玄门前辈屠戮的事情。 我知道,吴大宝心里是清楚的。 虽然这件事情,被林一,不知道处于什么样的目的,按下了暂停键。 但对于吴大宝来讲,应该更能清楚,他爷爷进去黄泉谷要干什么。 “你爷爷和洛延武他们,终于来到青面鬼将面前,然后声称,要找黄泉宫……” 说到这里,我赫然停顿下来。 然后盯着他,“该你说了,等你说完地址。” “我便把剩下的告诉你。” 吴大宝皱起眉头,不过,他还是告诉了我,那红色棺材,还有那嫁衣,是在哪里找到的。 “就是在朱雀坊!” “而且,距离陆府并不远,那里有一条大道,叫做朱雀大道!” “至于更详细的地点,你必须给我说完之后的事情,我才能告诉你。” 而我再听到,朱雀坊、朱雀大道等七个字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黄泉谷,就在临川市的郊区外,按照地理位置划分,也划分到了朱雀坊内。 而这一次的朱雀大道。 可是朱雀坊最核心的一条主干道。 那血红色棺材,和九凤嫁衣,就是在这里找到的? 让我惊讶的,不仅仅是个消息。 而是…… 那一晚在陆府,出来阻挡住吴瞎子等人的朱雀。 也居住在朱雀大道! 又牵扯到了一个人……朱雀! 072 交换 九凤嫁衣,还有那个血红色棺材是在朱雀大道里挖出来的? 这件事,朱雀知道吗? 她虽然只出现了一次,但是那一晚,手持长弓的她,却给了我极为深刻的印象。 不顾吴瞎子等人,依然要保我和陆青仪。 英武凌厉的气势,跟女人的柔美一点儿也搭不上边,反而像是一个纵横沙场的女将! 最后,她更是让我到了刘振严开得那间古董店内,摆脱一些无休止的追杀。 要说我现在能相信几人,朱雀绝对算是一个。 那么,她知道九凤嫁衣的事情吗? 我心里猜测着,同时也立即想找朱雀核实。 “该你说了。” 这时,吴大宝瞪着一双铜铃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放心,既然说了,我肯定不会骗你。”吴大宝的谨慎出乎我的预料。 很难想象,就在一个多月前,他还只是一个只知道傻笑的傻子。 我接下来便将洛延武和吴瞎子等人,要找黄泉宫的事情,说给了吴大宝。 对方从外貌看起来痴痴傻傻的,但是在我说这些时候,却露出了沉思状。 作为吴瞎子的孙子,他当然清楚那些人的打算。 而我,说这些的原因,也期待于吴大宝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但是,我却预料错了。 吴大宝从头到尾都一直在思考,并不说话。 直到我说到,黄泉女带着那青面鬼王逃去了黄泉宫。 而洛延武等人也跟着进去。 只是,我在他们进入黄泉宫的刹那,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直到醒来后,我才发现,洛延武等三人都已经死去。 只有殷婆婆还活着。 而这时,整座黄泉谷的数十万阴魂,都已经消失不见。 后面的事,自然不用我多说,吴大宝就全然清楚了。 我说的当然不是真正的事实。 但是总体来看,假中有真,真中也有假。 他们的确要去黄泉宫,而我也的确在中途失去了意识。 只是,我把洛延武等人的死亡时间,改了一下而已。 “你是说,他们进去了黄泉宫?而且黄泉女和那青面鬼王,根本不是我爷爷等人的对手?” 我点了点头,实则在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此时的吴大海,不知道为什么露出了一丝怀疑,“你真的失去了意识?” “当然。” 得到我的具体回应,吴大海忽然不自主的低声沉吟,“看来,爷爷说的是真的。可是,殷婆婆怎么会活着?她又为什么会活着?” “除非,她得到了所有的东西!” 吴大海突然睁大了眼睛,殷婆婆的境界模糊不清,说她是三品吧,表现出来的实力,并不够。 但若说她不是,她又整天和吴瞎子等人混在一起。 而看吴大海现在的样子,很明显怀疑到了殷婆婆的身上。 毕竟,偌大一个黄泉谷,突然凭空消失,这怎么想都不可能。 吴大宝能怀疑到殷婆婆,这就很可以了。 “现在,该给我说清楚具体在哪个位置了?”我问道。 这一次,吴大海倒并没有糊弄我,直接给我说了一个地点。 “张三生,就算我给你说了这些,你也没机会了。” 说着,吴大宝再次向着我冲了过来,竟然要打算和我继续战斗。 …… “他们终于开始打了,不过,他们刚才在说的什么?” “我好像听到了黄泉谷三个字?他们还在讨论黄泉谷的事情吗?” 人群又一次恢复了喧哗,不过这一次他们的关注点,全都放在了黄泉谷身上。 “付百机,你们天机门,对黄泉谷的事情知道多少?” 光头并且带着鼻环的青年,看向那位古装男子问道。 “所知不多。”付百机摇了摇头,“不过听师尊说过,黄泉谷存在了很多年了,而以前,因为没有什么异动,所以他们也没有多管闲事。” “也就是之前,临川市的赵氏,以及正阳山的洛老宗主,突然给天下玄门发来消息,说黄泉谷阴魂异动,鬼王出现,还有数以万计,并且持续增多的阴兵鬼将,这才引起了天下玄门的注意。” “所以,才有了之前的黄泉谷事变。” “只可惜,由于事情刚刚传回玄门,长老们并没有来得及作出决定,事情便很快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结束,三位三品强者陨落,赵氏的赵正煌和洛延武……这些人,可惜了!” 光头青年也点了点头,虽说当今的天下玄门,以和为贵,很少出现那种打生打死、或是正魔对立的情况。 但也正因为此,玄门中已经很少出现三品强者陨落的消息了。 除了他们寿终正寝之外,这一次连着陨落三位,也是对整个天下玄门的警醒。 “不过在天机门无意中发现的一点,倒是让我极为疑惑。”就在这时,付百机再次开口。 旁边的光头青年露出疑惑。 却见那付百机露出一抹慎重,“关于张清玄叛变!” “谷兄可知,在我们玄门的历史上,张清玄作为玄门年轻一辈大弟子时期的秘录,可以说介绍的非常清晰,甚至还有那些邪魔妖道的各类出处。” “但是,关于张清玄叛变的始因,我在天机门,却只找到了‘讨伐黄泉谷,张清玄临阵脱逃’的信息,而且,还极为简略,纯粹就是一行文字记载下来。” “之后,便是张清玄彻底叛变,斩其师尊头颅,悬挂于宗门之外,并且欺师灭祖的讯息。” “至于这之间所有的细节,以及之后的事情,甚至包括,天下玄门在失去张清玄之后,又如何将当时如日中天,气势越来越盛的妖魔圣地——黄泉谷彻底摧毁!” “这些讯息,太少了,只有寥寥几笔的记载!” “妖魔败退,正道永存!” 这位天机门的弟子,露出一抹深深的疑惑。 “不应该是这样的,如果仔细查各种古籍,就会发现,玄门像是刻意的,抹除了这之间的所有细节,只保留了一个简单的结果。” “可张清玄为什么要叛变,而那位,为玄门正道殚精竭虑的守元道人,又为什么会被张清玄砍掉头颅!” “最重要的还有黄泉宫,黄泉女当初已然二品,更有至宝黄泉护身,甚至黄泉宫的宫主,据传也是和龙虎山天师府府尊一样的狠角色!” “这样的妖魔邪道第一势力,在之前,被张清玄打压的节节败退的他们,已经扭成了一股绳,按照道理,玄门正道要灭掉他们,也要废掉己方八成。” “完全就是两败俱伤,甚至有可能还是彻底败退的局面!” “可是,之后的玄门正道,其实并没有损失多少,甚至还迎来了一小波井喷期,如今多少位玄门录的宗门,其实就是在北宋年代兴起,如今的太一道,也是兴起于那段时间。” “而黄泉宫,却被彻底覆灭,虽然在千年后的如今现身,但也只是可怜的阴魂。” “这其中的隐秘,越想,越是想不通。” “而此次的黄泉谷,也怪洛延武等人,没有将他们所知道的上报玄门。哼!他们想的,无非就是私吞掉黄泉宫里的秘密。” “只是可惜,尽管已经过去了千年时光,黄泉宫,依旧不是几个三品,就有资格前去的。听师尊说,他们的陨落,其实这一次的玄门中的老人,反倒是大骂痛快。” 付百机露出一抹苦笑,紧接着又对身旁的光头青年说道。 “这其中的秘密,不是我们这些年轻人可以解决的。” “如今我们这些年轻弟子,纷纷下山,其重要目的,无非就是想要知道,那位与黄泉女一模一样的陆青仪,到底身藏什么样的秘密,关于其能提升我等弟子资质的灵粹,又到底是什么?” “说真的,我有预感,这和也千年前的黄泉宫脱不了关系。”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要下山,杀掉这张三生的原因,关于黄泉谷、黄泉宫的最终隐秘,说不定就落在陆青仪的头上。” “所以,谷兄啊,跟你说了这么多,也应该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天下玄门,要如此订立这个所谓三年之约的规则吧?” “其中既是,张圣和整个天下玄门的博弈,又是千年前的张清玄,黄泉宫的余孽,与我们玄门正道的纠葛。” “张三生,他就是这之间,最关键、最重要的一点!” “而陆青仪也很有可能,就是打开黄泉宫秘密的,最终钥匙!” 073 破防 由于付百机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声音。 所以这些话,我也听得清清楚楚。 如果让他们知道,我在应付吴大宝的攻击之时,依然能够分出心神,去仔细探听他们的谈话。 估计会惊掉一地下巴。 我在选择不与对方硬碰硬,而是选择躲闪的前提下。 心中也陷入了沉思。 他们所说的,和我当初在黄泉谷看到张清玄的那一段时光,基本相差不大。 但他们的后半段对话,却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守元道人的“美名”,由于我早在黄泉谷就听见过,所以这一次,也没有太多激动。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张清玄与黄泉女大婚之后的事情,玄门竟然也很少有记载。 甚至有的,只是一小段象征性的结尾。 那么大的事情,玄门最后只留下了所谓的“结尾话语”。 也只能证明一点。 这其中的事情,非常非常的复杂。 而我也再次确定了一点。 太一道,就是在那段时间,逐渐屹立在天下玄门的视野中。 而当初的温灵,也提及过。 九凤嫁衣,是太一道某位前辈的道侣所留! 结果就很显而易见了。 九凤嫁衣,是我亲眼看到,黄泉女大婚时穿着的。 而吴大宝更是声称,他爷爷吴瞎子拿到九凤嫁衣后,就为他与陆青仪之间定下了缘。 当然这个我是不愿意承认的。 但话又说回来,九凤嫁衣的主人,或许只有黄泉女。 而陆青仪,迄今为止还没有穿上过,暂且不算在内。 再联系到,太一道温灵的那句话。 如果这九凤嫁衣,之间再没有别的新主人的话,那么,所谓的黄泉女,就应该是温灵所言,某位前辈的道侣。 道侣一次,属于玄门之间,夫妻之间的称谓。 如果再大胆的猜测一下,这位所谓的“某位前辈”…… 会不会,就是张清玄? 可如果是张清玄的话,太一道凭什么又能称谓所谓的,四大玄门之一? 这也太不符合那些玄门正道的“善恶观”了。 明明张清玄在玄门历史上,就是一个,欺师灭祖、离经叛道的叛徒。 作为天下玄门的四大玄门之一,太一道怎么可能公然承认,张清玄就是他们的前辈? 这莫非也太怪异了? 或者说,九凤嫁衣的主人,另有其人? 毕竟过去了千年时光,所谓的前辈,也不一定就是千年前的张清玄。 又或者还有一点,那就是太一道的温灵,随口编造了一个消息,目的就是要那九凤嫁衣和血红棺材。 可这样,又极为不符合她的身份。 线索又纠缠到了一起。 看来,要搞清楚这一切,必须先从九凤嫁衣入手。 刚才吴大宝所说的那个地址,我必须尽快赶去。 要是……我能再知道一些张清玄的信息,就更好了! 他如何修为尽复? 他又为什么,砍掉了守元道人的头颅,甚至还将其挂在山门之外! …… “你就只能像是一个滑溜的泥鳅一样,四处躲藏吗?” 吴大宝终于忍受不了,他对着我暴喝出声,极为生气。 见状,我又看了一眼,此地的玄门弟子。 六品守元境的,连楚山雄算上,应该六位。 而其中,无疑那光头青年和那位叫做“付百机”的古装男子最强。 阴符师,从来不怕的就是群战。 也正因此,我再次躲避了吴大宝砂锅一样大的拳头之后,所幸也不再继续躲避。 他身上的这层乌光,看起来并不受阴符所控。 那就只有一点了,阴符手段,对修习玄门术法的这群弟子,极为相克。 但是对于某些修习隐秘邪术的人,却收效甚微。 因为其本身就是阴邪之法。 不过,若是换成我的纯阳真气,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特意驻足,这一次不再躲避,而是将纯阳真气,凝于一团,真气喷薄涌出。 与吴大宝的诡异手段,轰然相撞! 这一次,我并没有退后。 而是气定神闲的站着。 然后看向那些玄门弟子。 说出了一句让他们都惊诧不已的话。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一起上吧。” “什么?”我的话语响起,明显让那些玄门弟子陷入了震惊! “你在开什么玩笑,就他一个,都将你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如此目中无人?” “果真啊,张三生,你还真是认不清自己!别以为,你用阴险手段,杀了于念,就意味我们都会怕……” 他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停滞。 而那些原本因为,我认不清自己实力的玄门弟子,也纷纷紧闭嘴巴。 甚至就连那光头,以及付百机,都是一脸阴沉的看向我。 眉宇间,掩饰不住的忌惮。 无它。 只是因为在此时。 我的手掌心间,出现了足足十张阴符。 这些阴符,有的和刚才的囚笼一样,都是那诡异的黑色藤蔓。 还有的,则是画着一杆黑色标枪。 看起来简单至极,但却充满着诡异的味韵味。 甚至还有一张,则画着五个,披甲持戈的,形态各异的鬼将! 我的话音,也迎着他们无比忌惮的目光,徐徐响起。 “不怕死的,完全可以过来。” “正巧,这里有一张……五鬼显灵符!” 与请神术一样,阴符,也可以与地府的一些阴兵鬼将,产生联系,唤其出来,为自己作战。 而且,由于是阴符,与鬼将之间的联系,并不会如请神术那样,会与自己本身产生限制。 也不会如黄泉谷中,那些因为某些原因,战力大幅度削减的阴魂。 而是真真正正的,从地府……走出来的鬼将! “张三生,你这是邪术,玄门之人已经好些年,没有看到这些邪门的玩意了,果然,你张家阴符,就是邪魔外道!” 付百机阴沉着脸,向我痛骂。 而我则不语,只是当着他们的面,就要将这些阴符,全部用出。 他们连连后退。 我则是嗤笑一声,“不想死的,就跟我退下!” 说着,我又看向挡在我面前的吴大宝,“真以为你……可以拦住我?” 吴大宝瞳孔微缩。 “你身上的这层乌光,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就是所谓的背棺人之法……” “自小背着一口棺材,以棺材内阴尸,死气修成,六品守元,真气外放,已然可以防身!” “而到了五品知命之后,呵呵,就必须再以死人献祭,到时候,就不是防身,而是杀生了!” “这类法门,可算得上,妖魔邪道中的妖魔邪道了,天下玄门,真会任由你继续施为?” “而要破你的这层尸气,倒也很简单!” “茅山的三昧真火可破,道门的五雷正法,也可破!” 话音刚落,我手中阴符,悉数燃起! 四周玄门弟子的脚下,藤蔓丛生,一声又一声惨叫接连响起…… 不仅如此,他们脚下,甚至还刺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地刺! 这些地刺,宛如长枪,凡刺中者,伤到要害处,都会立即丧命。 就算有些伤口,光是那浓郁的阴气,也足够让他们受得了。 除此之外。 五位阴气缭绕,与他们头顶形成一片阴云,阻挡住阳光的鬼将…… 徐徐现身! 他们冲着我看着,似乎在等我发号施令。 他们就能为我杀敌! 我心念一动,唇齿间,吐出了一个冰冷的字眼。 “杀!” 与此同时,我的手掌之上,再次出现一道“引火符!” 我不会三昧真火。 但是也可用,六品守元境的真气外放。 纯阳真气燃烧,形成的火焰! 对着眼前的吴大宝,悍然发动攻击。 “张三生,你真是大胆!” “这么多的的玄门弟子,你说杀就杀?” “你不要命了?” 光头青年脸色大变,付百机更是一脸阴沉,他们两连带着其它的六品,纷纷帮着四周的玄门弟子脱离危机。 好不容易帮了几位之后,又不得不,面对向他们冲去的鬼将! 这些才是真正的麻烦。 与此同时。 急切想要去朱雀大道,寻找答案,不愿意在这里跟他们浪费时间的我。 不顾一切的鼓动着体内的纯阳真气,让它们在我手中以另一种方式燃烧。 然后向着面前的吴大海,再次挥出一拳。 吴大海挥掌抵挡。 可下一秒。 他一声惨叫! 笼罩着他体表的那层乌光,连阴符囚笼都奈何不了的乌光。 却在我纯阳真气的燃烧下,如同冰雪消融! 我另一只手,再次在口袋内取出一张阴符。 破了他这层古怪的乌光,我瞅准机会,燃起阴符。 “囚笼,起!” 这一次,黑色藤蔓,如荆棘一般,缭绕其全身…… 吴大宝的身体,终于破防…… 一丝丝殷红的鲜血,缓缓沁出! 074 传闻 “张三生!” 吴大宝一声大吼,整个人却靠着蛮力,一下子挣脱了那些藤蔓的束缚。 他瞬间退后,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恣意狷狂,而是满是恐惧! “你敢燃烧自己的真气,真是个疯子!” 旁边的光头青年也一脸恐惧的看着我。 他们几位,还在抵挡着,那些阴兵鬼将的攻击。 而那位古装青年,付百机,则是愤怒的看向我。 “张三生,你太狠了,这一次的玄门弟子,得有一小半都因你而受了重伤!” “没死就行。” 我淡漠的看了他们一眼。 阴符也是需要真气来引导的,而且它们本身的能量就有限。 阻拦住这些人不成问题,甚至还可以借机杀掉一些人,以儆效尤! 不过,从付百机的动作来看,他们却在极力的,护着那些受伤的弟子,将他们拖往安全地方。 而在吴大宝被我打退之后,他们均是恐惧的看着我。 与之前的自负,张扬,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表现。 而这时候已经受伤的他们,更怕的,就是我又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的对他们动杀招。 “你就是天机门的弟子?” 对于他们心中的那点儿想法,我心里不屑一顾。 转而是看向了那个名叫“付百机”的青年。 付百机眉头紧皱,看向我的神色充满忌惮,不过他还是很有风度的回答道。“正是,我是天机门的十四弟子。” “天机门虽然不像是四大玄门那样的名门大派,但我们这一山门,人数稀少,我这一代也仅仅十六位而已,师门长辈对我们颇为看重。” 看他那谨慎的样子,像是害怕我这时候对他动杀心? 要不然提他们师门长辈做什么? “别误会,我只是想问问,仅以我现在表现出来的实力,在百强榜上,能排第几。”我继续询问。 付百机露出沉思状,“于念排名第七十二,刚才那位吴姓兄弟,凭借肉身强度,能排进前六十。但若是你的话,算上这些阴符,估计在五十之前。没有阴符辅助,你和他的位置差不多,都是六十。” “哦?”这倒和我预料中的不一样。 我还以为,最起码我的排名,能在三十之前呢。 付百机见我不相信,继续说道:“我在百强榜,也不过五十六名,至于我身旁的这位谷兄,刚好是第六十名。” “说着,他继续指了指其余的人,他们有的,甚至还没有步入百强榜,这一次,也就是因为于念动手太早,所以没有惊动什么棘手的角色。” 付百机脸上带着不甘,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无非就是让我不要小觑天下玄门的年轻一辈。 比我厉害的还有很多。 “是吗?” 我笑了笑,转身便向外面走去。 我清晰的感受到身后的那些年轻人,均是轻松的呼出一口气。 四周的鲜血和尸体,已经充分的向他们说明,我并不是什么人人可以揉虐的软柿子。 然而,就在我快要走远的半途中,我突然停下来。 没有转身,只有冰冷的话音响起。 “既然如此,麻烦你们在列的,都向外面放出消息。” “以后要是再找麻烦,不管他在百强榜排行第几,也不管他是不是百强榜之上的,自己的命,若是不珍惜,我便收了!” 说着,我便不再留步,而是朝着外面的公路走去。 过了十分钟左右,我才找到了一辆出租车,让他尽快赶往朱雀大道。 …… 而就在我离开之后,我不知道的是。 “这人……这人就是个疯子!” “我们这么多玄门弟子,竟然因为他而受伤,还有些,甚至为此丧命!” “还有……那阴符,简直就是我们的克星,凡肉身不强的人,遇到跑都跑不了,这种人,这种邪术,前辈们怎么会允许它们出现在世上!” “哼,他今天杀了于念,纸人前辈不会放过他!他早晚都得死。” 之前惊慌失措的玄门弟子们,刚刚距离死亡是如此的近,好不容易脱离了险境。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了一丝惶恐和害怕。 而一些人在害怕之后,则是恼羞成怒,“除了纸人前辈,正阳山的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还有临川赵氏。” “这世上有多少人相信他死!今天我们算是让他暴露了全部实力,以后若有玄门的哪位师兄斩下他头颅,说白了,也有我们今天的一份功劳。” “说的对,他还敢在我们面前如此蹦跶,真不知道有什么可猖狂的。我建议,不如我们很快就将他的手段传出去,让那些排名靠前的师兄们,也好做个准备。” “依我看,就由天机门的付师兄代劳如何?” 说着,人群分分看向居中的付百机。 付百机先是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他就露出一抹正色。 “理当如此!” “我这就将他之前的手段,一一编写下来,然后交给各大玄门。” …… 我还不知道,付百机等人在我走后,打得注意。 一上车,我就联系到了诸葛秋,向他打听太一道的事情。 “太一道,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诸葛秋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之前那样的朝气,但却多了一丝沉稳。 没等我回答,他就继续说道:“说起来,这太一道和守元道的确有些关系。” 诸葛秋一上来,就肯定了我的一些想法。 虽然我早就有准备,但是当诸葛秋接下来说的一句话,还是引起了我的震惊。 “因为,太一道就是守元道啊!” “家中有本古书,我这一次专门回去看了看,原来当年的张清玄,不仅斩下了他师尊守元道人的头颅,而且还就会覆灭了大半个守元道!” “这位岂止是一句欺师灭祖,可以概括的,简直就是一尊杀神,整个守元道的大半精锐,都死在张清玄的剑下。”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守元道的残余精锐,放弃了守元这两个字,改名为‘太一道’,而且其开派祖师,据说也与张清玄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对了,好像还是当代的太一道大师姐,温灵的祖先。” “不过太久远了,那本古籍记载的非常有限,你要想知道更多的,还不如去太一道仔细询问呢。” “反正陆青仪也在那里,找个借口,怎么都能去。” “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一些事情,再次问道。 “在张清玄的那个时代,张清玄既然已经叛变,守元道又因此大受挫折,玄门正道的实力,按照道理应该大幅度锐减。” “不转攻为守已经是万幸,他们又怎么会让……邪魔妖道的第一圣地,黄泉宫覆灭?” 诸葛秋沉吟了一会,便向我回答。“这件事情,我还特意查过,不过,并没有什么资料。说起来,黄泉宫的覆灭,好像的确是一个疑点。” “而且,在那个时代,正邪两道交恶已久,两方一直不能奈何对方,况且在某些时候,邪道还压过正道一筹,可最后,却是玄门正道大获全胜。” “仔细一想,确实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不过,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个事情,你知道,这邪魔妖道是怎么出现的吗?” “什么原因?” 诸葛秋电话那边的声音一下子就低沉下来,“听说,天下道法均出道门,最初流传在外的,都是一些中正平和的法门。” “而且,妖物除了自己修炼成精之外,还有一种,就是得到某些前辈大能的封正,因此最初的玄奇界,根本没有所谓的正邪之分。” “可是,大约就在两千年前,正邪之分却突然出现,而这一切的原因,均是来源于一句一件传说,而据闻,黄泉宫等妖魔圣地的出现,也和这传说有关。” “什么传说?” “这是记载着《玄门总纲》中的一句话,我也不知道真与假,你听听就行了。” “不过,这句话也可能就是,黄泉宫等妖魔圣地出现在人间,最能解释得清的原因。” “虽然听上去有些离谱,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 “或许最离谱的传言,就是真正的事实。” 电话那边的声音陡然阴沉下来。 “地府碎,幽冥现,黄泉水倒流!” “彼岸花开漫天,奈何桥通阴阳……人间大乱!” 075 故人 “地府碎,幽冥现,黄泉水倒流!” “彼岸花开漫天,奈何桥通阴阳……人间大乱!” 我被这一句话彻底惊住了。 地府碎? 什么意思,地府是破碎过? 幽冥现,就很好理解了,它还有另一个名字,阴间。 是说阴间重现人间。 这可比黄泉谷所谓的数十万阴魂,恐怖多了。 真要发生这样的事情,恐怕整个世界都会被颠覆。 至于黄泉水倒流。 相传黄泉,是地府最大最长的一条魂河。 人死之后,此生记忆和七情六欲全部被黄泉洗去,独留下最为精纯的魂魄,宛如一张白纸。 黄泉水倒流,还能倒流在哪? 当然是人间! 而彼岸花,相传是黄泉两岸的花朵,花开绚烂,虽美,但却是死亡之花。 至于奈何桥通阴阳。奈何桥为黄泉之上的唯一一座桥,也是阴魂进入地府的象征。 本来就是地府之桥。 连通阴阳,这岂不是说,阴魂可以自由往返? 如果真的发生上述所言的情况。 人间岂能不乱?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就能很能解释,邪魔妖道,出现在人间了。 甚至还有,他们的第一圣地,黄泉宫的出现。 而相传,黄泉宫的至宝黄泉,就是地府黄泉的一条支流所化。 联想到上一次我在黄泉谷,吞掉的那一口黄泉水。 转而让张清玄再现人间! 这一刻,我却是下意识的相信了,诸葛秋给我说的那一段话。 …… “这些我只是说说,你权当听听就行了。” “对了,听说有一些玄门弟子,已经急不可耐的去找你了?” 诸葛秋突然问起了另一件事。 我便将之前发生的事情说给了他。 “这一次出手,你不留手开杀戒,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有人忌惮,不会轻易再向你出手。” “可坏处也很明显,那就是他们会准备的越来越充足,直到有完全把握,将你杀掉为之。” “而且,正阳山的那位弟子,带着洛延武的尸体回去后。正阳山整座山门一夜白幡挂满,旗下弟子频频出动,预谋要杀掉你!” “不止如此,甚至还有你们临川市赵氏子弟,也已经上路。” “如今除了四大玄门还毫无动静之外,基本上能出现的年轻子弟,都会在最近一段时间来到临川市朱雀坊!” “这次的盛宴,估计比黄泉谷还要浓重!” “而且……这一次,我也要再次来到临川,更会带着我的师弟师妹。” “你务必做好准备!” 对与诸葛秋的提醒,如果是之前,我或许会担心,但是现在,我只是笑了几声。 “要来,就让他们来好了。” “不过说起来,我最欣赏他们的,就是这一点……” 车已经到达目的地,我准备挂下电话之前,轻轻地吐出了三个字。 “不怕死!” 给师傅掏了钱,我将手机装回口袋。 然后径直看向眼前的这一片建筑。 朱雀大道两旁,并没有现代化建筑的痕迹,反而都是充满了古代气息的建筑,以及装饰。 最高的楼,也不过才五层。 四周有行人散步,两旁的店铺,虽然看起来充满古意,但里面也有灯光缭绕,现代气息与古老时代交错而又融合。 我一直向前走着,内心对照着吴大宝给我说的地址。 不知过了多久,我快要走到最里面,才逐渐停下。 眼前所见,上方一尊并不怎么打的木质牌匾,牌匾之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朱雀图像,甚至在牌匾的顶部,还有两尊木质朱雀,活灵活现。 让我更在意的,还是那古体大字。 朱雀大道! 我有些疑惑,不是外面也是朱雀大道吗? 为什么在这里也设一个牌匾。 我怀着疑问,继续朝里面走。 终于,我找到了吴大宝所说的地址。 这是一间非常普通的青瓦结构的铺子,二层,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而且由于房门紧闭的原因,我一时间并看不到,里面的真实情况。 “血红棺材,还有那九凤嫁衣,就是在这里挖出来的?”我心中不解,又向着两旁看了看。 让我惊讶的是。 四周的房屋大部分都是虚掩着,外面却没有一个人影。 我来的时候,那些人纷纷从屋内,将视线探了出来,随后看着我。 只是,他们也并不说什么,就只是静静的看着。 那眼神,让我有些发毛。 我又往回看去,这才发现一个更奇怪的事情。 后方距离那个木质牌匾,整整有数百米的距离。 然而,却寂静无人,整条街道都是空荡荡的! 那道木质牌匾之下,仿佛存在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我来的时候明明见到,朱雀大道,也算是一个有着人文气息的步行道,尽管现在是下午,但依然有行人匆匆来往。 但他们无一例外,走到那个木质牌匾处,就自动转身返回。 仿佛,他们根本不知道,里面还有一间间店铺。 不! 或者说。 他们根本看不见。 想到这里…… 我心里终于发毛了。 连带着那些……从虚掩的大门中,向我看来的视线,都变得极其的惊悚。 空荡荡的街道。 只有我一个人。 而道路两旁的店家,却悄悄的从门缝里,窗户缝隙中。 向我阴恻恻的看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尝试自己走动几步,可那些视线,就会跟着我移动。 我终于忍不住了。 “你好,请问这里有人吗?”我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发出问候。 可是,当我看到那个房门之后。 却发现,有一只圆滚滚的眼睛,透过门缝,死死的盯着我,眼眶内,布满血丝! 依旧没有声音。 但我明显感觉到,四周的气息,变得越发的阴冷下来。 我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走到朱雀大街,106号。 也就是吴大宝给我说的地址,也是唯一一座,紧闭着门,没有那些诡异视线的二层店铺。 我轻手轻脚的走上前。 然后来到抓着门环,轻轻的扣响。 “砰、砰、砰……” 伴随着清脆的门环声响起,我忽然感觉到,这四种的所有窗户和门,倏然紧闭! 连带着那些诡异的眼神,都齐齐消失! “谁呀?” 门内,一道清脆而且充满稚气的声音忽然响起。 而听到这道声音的我,一下子呆在了原地! 我狠狠的摇了摇头。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 我死死的攥紧衣角,匆忙退后两步。 刷…刷! 双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怎么会? 怎么会是她的声音? 我正要逃离。 可突然,紧闭的106号的商铺之门,徐徐打开了一条缝隙。 里面,一个小小的身影,堪堪抵达我的腰间。 阳光照耀下,她的视线很快就停顿在了我的身上。 然后,便是一道,充满着疑问。 夹杂着不敢置信的声音。 “清玄……哥哥!” 接下来,又是大声的,尖锐的哭喊。 “呜哇……清玄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你怎么……你怎么又变成鬼了!” “呜呜呜……” “玫玫等你……好久好久了!” 声音中,既充满了童稚的音色,又带着,苍凉而又悲苦的哭喊。 闻者悲切。 而我,却像是被天雷劈种,连连后退! 这声音! 那仅仅露出的一丝光影…… 还有那熟悉的语气! 无不在告诉着我,一个荒诞的事实! 我看见熟人了! 076 问题 “清玄哥哥,呜呜……你怎么又变成鬼了?” …… 当我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我整个人头皮都开始发麻。 像是有亿万道雷霆劈进了我的脑海。 让我整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情况。 我的记忆,似乎又回到了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张清玄的梦,还是我的梦境当中! 清脆的原野,孤凉的小坟。 一位稚童阴魂,绕着孤坟跑了一个又一个圈。 还自顾自的认为,有影子的,是鬼。 没有影子的,才是人! 她的母亲,是导致张清玄,第一次怀疑守元道人的主要因素。 那个被黄泉女,假意以母亲不要她的原因骗过的女童。 后来又被黄泉女收养,与张清玄生活在了一起。 甚至在大婚的时候,还当过张清玄的花童。 柳玫! ……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现在已经不是北宋初期了! 我摇了摇头。 只觉得这一刻,竟然有种错乱时空之感。 “清玄…哥哥……你……不进来吗?” 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似乎在下一秒,就要露出那个幼小的身影。 我不知不觉的连连后退。 “我不是张清玄!” 我喃喃出声。 而就在“张清玄”这三个字出现之后。 此地所有的商铺。 突然门与窗户齐齐大开! 露出了我此生,最难以忘记的一个景象。 数百位面色铁青的人,通过窗户、大门,齐刷刷的看向我。 他们的眼神直勾勾的,蕴满了怨恨。 而我,在他们向我看来的一刻,也发现了一个让我再次惊讶的事实。 这些人,都没有影子。 “张!清!玄!” “张!清!玄!” “张!清!玄!” “清玄…哥哥……” 我匆忙后退,可在此时,他们的视线全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而正对面的那个木门。 似乎就要看到,那个幼小身影的全部! “你们…放肆……还记得规矩吗?” 忽然,就在这时候,一道嘹亮且赤红的光芒,瞬间在我的面前划过。 “轰!” 一阵刺眼的红芒流光闪过,带起大片的火星。 等到眼前的波动逐渐平息。 我赫然看见了一枚,插在地上的羽箭! 而在这道声音之后,那些原本大开的房门和窗户,纷纷紧闭。 只有我面前这个,106号的房门,依旧想要努力打开。 这一次,她的声音似乎也变得焦急起来。 “清玄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你不要玫玫了吗?” “清玄哥哥,就算你变成鬼,玫玫也不会在意的。” “我们……我们就回到以前的生活就好了!” “我们可以回去了的……” “黄泉姐姐,不要我了,你不能也不要我!” “不能!” 最后一句,却满是被抛弃之后的悲苦,和伤感。 而唯独,所谓的恨意! 却是一点儿都没有。 一点儿都没有。 “进去!不想要命,就直说。” 就在这时,之前那道,清冷但却充满杀伐之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看到一个熟人,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 她仅仅是背对着我,便依旧有着,傲人的身姿以及,浑身压制不住的冷冽肃杀。 朱雀! “清玄哥哥……” 随着这最后一句娇弱的声音落下,那扇大门,才真正的关闭。 “张三生,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待看到所有的门窗,都紧闭之后,朱雀才朝着我转过身来。 漏出了一张,惊心动魄的绝美娇颜。 “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先跟着我出去再说。 朱雀喊了一声,然后来到我的身后,颇有些警惕的看着四周。 随后又没好气的看向我。 “快走!” 几分钟之后,随着我走出那扇刻着四个古体大字的木匾——“朱雀大道”! 朱雀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转身质问我,“说吧,你怎么来到这儿的。” “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是不是刘振严那家伙告诉你的?” 一连串三个问题,问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你先跟我来。” 朱雀继续带路,我只好跟上。 一直来到了此地最高的五层楼前。 朱雀才进门。 朱雀酒楼。 我站在门外,看着上方的四个大字。 “掌柜的,你回来了?” 港一进门,我便看到,有位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连忙来到朱雀面前,躬身问候。 看样子,倒非常恭敬。 朱雀冷冷的嗯了一声,然后就朝着楼上走去。 我看着大堂中间,那足足有十个人都不可能合抱的大树。 树种特殊,我竟然认不清,反而那些叶子,赤红赤红的。 令此地,别有一番风味。 只看了一眼,我便不再多看,连忙跟着朱雀。 不过在我跟着其上楼的时候,我却发现,那中年发福的男子,却满是嫉妒的看着我,最后更是在朱雀的凹凸有致的娇躯上,连连流返。 最后一个瞬间,我看到其舔了舔嘴角,随后就立刻换上笑脸,去迎接其他来这里的客人。 这里,赫然是一栋酒楼。 模仿的就是古代的那种中式建筑,一层为大堂,然后便是二三层的包间。 一直来到第五层。 我这才发现,这第五层,俨然一个整体,并没有像下面那样,是一个个开间。 等我看到这里满是女子闺阁一般的打扮之后。 我已然明白,原来这里就是朱雀住的地方。 刚一进来,便仿佛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听不到一点儿杂音。 就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说吧,你为什么会进到那里去?” 朱雀找了个椅子坐下,然后一双凤目,便冷冷的低着我。 正巧,我最近的疑问太多了。 还有刚才所见,简直让我的世界观再次颠覆。 而朱雀,应该能够解决我的一部分疑问。 “那第二个朱雀大街……” 我第一个问题,当然是关于那个朱雀大街。 “先回答我的问题。”朱雀霸道回应。 闻言,我只好说清楚事情的原委。 “你是说,是吴瞎子的孙子告诉你的?”朱雀继续问道,声音越来越冷。 我点了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 “所以,你能告诉我,这九凤嫁衣,和陆青仪之间的关系了吗?” “还有,张清玄、黄泉女,以及我和陆青仪。” “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爷爷所谓的布局,黄泉谷发生的事情,你是不是都清楚!” “……”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我已经紧张的说不出话。 我迫切的盯着面容绝美,却一脸冷冽的朱雀。 “问完了吗?” 朱雀回看向我…… 077 阴市 “问完了吗?” 朱雀端坐于木椅,凤目俾睨间,如同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 她相貌本就绝美,在我问出这些话时,更是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看着我。 直到我一连串的问题提出后,朱雀清冷的声音才响起。 很简短、甚至可以说直接。 “完了。”我点了点头。 朱雀从旁边端了一杯茶,缓缓饮下,这才看向我。 “张三生,这些答案,还必须让我给你说吗?” 我疑惑不解。 却见朱雀继续问道。 “我如果说了,你真的会相信?” 我依旧疑惑。 朱雀放下茶杯,冷冷的看着我。 “好,你要问我,我便告诉你。” “经历过黄泉谷的你,应该猜测过……” “你就是张清玄的转世,陆青仪就是黄泉女的转世!” “这样的回答,让你满意吗?” 我沉默不语,不明白朱雀的意思。 却见这时候的朱雀,已经站起身来。 “有些答案,就算外人告诉你,你真的会相信?” “那你爷爷,花费半辈子准备的连环局,到头来,是准备让一个无能之人,听一听所谓的故事,然后就沉沦的……卑微者吗?” “张三生,无论如何,我都要告诉你,不过你听过多少张清玄的故事,那些故事的主人,都叫张清玄,而不是你……张三生!” “你想知道一切,可以,但不是由别人告诉,不是你听什么故事。” “而是所有的答案,都必须你自己去寻找,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之前刘振严还问过我,该不该给你解答一些答案,你猜……我是怎么回他的?” 朱雀瞥向我,目光中不含一丝情感,淡漠的令人恐惧。 只见朱雀清冷一笑,并不等我的回答,就继续说道。 “如果他张三生想听故事,你让他来朱雀酒楼,这里有成千上万个故事版本,他甚至还可以自己编写。” “但真正的事实,从来都不是来自于他人的言语,而是来自于自己的脚下,自己的所观、所闻、所想!” “张三生,我说的这些,你可明白?” 我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很好。我只能告诉你,你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词语、什么转生轮回、再世重生、就可以概括的。” “这之间,牵扯了太多太多错综复杂的关系,纵使是我们,也不能窥见所有的全貌,你问我,我如何回答?是说给你我的猜测?可那样,会不会影响你之后的判断?” “万物之间,自有因果牵扯,若是因为一个固有的答案,影响了你未来的选择。” “那么,这条路,你还不如不走。你爷爷说不定也还能多活几年……” 我因为朱雀的话陷入沉思,而对方这时候也没有打扰我,任凭我自己想着。 这一刻,我有些想通了。 或许,朱雀说的是对的。 就算我把一切知道了,我又能做什么? 什么都不能做。 过了良久,我才放下这些疑问,转而问起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朱雀大道! 还有那个女孩! 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在黄泉谷,我“附身”在张清玄身上,所看到的一切情景。 这其中,那个女孩就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关键角色。 可后来因为我清醒的有点早,只能看到他们大婚,却是对之后的事情一概不知。 她叫我清玄哥哥…… 是因为我和张清玄长得一模一样吗? 而朱雀在这个问题上,并没有为难我。 她又坐回木椅,挑眉看向我。“朱雀大道,谁告诉你,只有一个的?” “朱雀大道,本来就有两个,此处是阳间地,至于你刚才去的那里,是阴间地!” “我朱雀身为镇守使,你以为,我这个‘镇守使’的名头,是自封的?” 我听得呆住了,然后朱雀便告诉了我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听到过的玄奇界之秘! 朱雀说,在玄奇界,有大大小小,不知多少处险地。 这些地方,与地府太近、甚至可以说在,与地府想通。 所有有些人,会经常看到大批的阴兵过境、百鬼夜行。 朱雀继续告诉我,一般在选择人群居住地的时候,会刻意避过这些“险地”,以防阴阳错乱,损害生人健康。 所以,在建造大型居住地,比如居民楼、小区、医院、甚至是一个城区、一座城市的时候,都会有导航高深的风水大师,进行选址。 然后再利用阴阳五行、相生相克之理,或是避开,或是利用一些风水阵法,合理规划好各个区域。 至于一些实在绕不开、而风水阵法又作用很小的大型“凶”地,就必须,坐镇一位‘镇守使’,以防不时之需! 例如黄泉谷,它位于临川市的郊外,平日里很少有人去,而且再加上那里的阴魂有些问题,所以玄门对其,一般都是放养状态,最多也就是将其分给当地的玄门,让他们隔上一段时间,就去查探一下。 当然,最近的黄泉谷突然出现大变,又突然消失,这属于特殊情况。 而朱雀大道,就属于距离人群居住地太近,容易出现问题的。 所以,朱雀便坐镇在这里,既是为了看管那些阴魂,不让其自由出入。同时也是为了坐镇一地,给此地带来和平。 而我在听到这里时,忽然想到诸葛秋当时给我说的话——地府碎! “这种地方多吗?”我不由得问道。 朱雀回答,“有些地方不多,甚至没有,有的地方却很多,比如临川市!” “这种需要时刻注意的大型险地,就足足有三个。” “临川市附近的几座城市,甚至整个青州省之内,合计起来,也才七个而已,至于一些小型凶地,就不计其数了。不过这些,都不足为虑。有些可以自主修复,有些则可以借用一些风水术,因地制宜。” 这个答案和我那个想法越来越重合,我不由得继续问道,“我听过一个传闻,这是不是……和地府曾经碎裂过有关?” 朱雀倏然抬头,怔怔的看着我,那眼光让我有些发毛。“你怎么知道的?” 看到她的反应,我便已经知道。 我猜的是正确的。 一瞬间,就像是一个爆弹一样,在我的脑海里炸响,。 诸葛秋第一次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完全可以当做一个传闻。 可朱雀的反应,却告诉我,这是事实! “是不是在两千年前?”我继续问。 “看来我倒的确小瞧你了,不错,但这对于玄奇界来说,也不是什么秘密。” “地府确实出过问题,《玄门总纲》里面的一句话,就已经诠释清楚。” 我迎着朱雀的视线,缓缓说道。 “地府碎,幽冥现,黄泉水倒流!” “彼岸花开漫天,奈何桥通阴阳……人间大乱!” “这……竟然是事实?” “那也就是说,邪魔妖道,确实是因为这些所谓的阴诡之地,才逐渐壮大,并且发展出了自己的势力!” “直到张清玄所在的那个时代,邪魔妖道被清除,才没有了所谓的正邪之分?” 朱雀赞赏的看着我,“没错。” 我继续说道,“但是这些阴诡地方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被封印的封印,镇守的镇守、或许有的会随着时间逐渐自我修复,但有的,破坏面太大,无法修复,只能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而朱雀大道,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它极为特殊!那些生活在朱雀大道内的,并非是人,和黄泉谷一样,都是一具具,因为某些原因,无法转生的阴魂!” 然而,面对我的这个猜测,朱雀却是摇了摇头,“你说的对也对,不对也不对。” “朱雀大道与黄泉谷不同,可以说,非常不同!” “至于其中原因,你得自己去看。” “我看?怎么看?我不是不能进去吗?”我问道。 朱雀嗤笑一声,“谁说的不能进去?” “那为什么?”明明是朱雀将我带了出来,而且那些阴魂,一直待在屋内,根本没办法沟通。 朱雀摇头,“如果真的没办法进去,那具棺材,还有那九凤嫁衣,你以为吴瞎子是怎么带出来的?” 朱雀忽然一笑,“小子,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这朱雀大道,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那就是宵禁!” “自古以来……皆如此。” “朱雀大道分阴阳,白天,这里属阳界!” “到了夜里,这里就是阴界。” 朱雀阴魅一笑,另有一番风姿,“等到天黑,不仅是你,所有玄奇界的人,都可以进入。” “这地方还有一个名字。” “鬼市!” 078 小店 朱雀的意思,是天黑之后,我便可以进入那第二个“朱雀大道?” 我内心虽然疑惑。 但也一直等了下去。 果然,在夜色笼罩向大地的时候,整个朱雀大街,忽然变得静谧起来。 而我这时,也得到了朱雀的准许,再次前往朱雀大街。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 当我走到楼下的时候,竟然又看到了那个有些发福的中年人。 他的目光让我一阵厌恶。 眯着眼,对着我上下打量,然后就冲着我笑。 我没理他,就准备继续往出走。 却见他忽然拦住我。 “小白脸,老板娘的滋味,怎么样?” “什么?”我眉头皱起,看向他。 “嘿!你给我装什么?”那中年人走到我跟前,虽然西装革履,但确有极为浓烈的口臭混着烟味,简直令人恶心。 我朝后面退了半步,却听他继续说道。 “我跟着老板娘这些年,还没如你这个小子。” “你看看底下这些客人,哪个不是在临川市跺跺脚,整个城市都得震一震的大佬,但是他们,还不是只能来到朱雀酒楼,求我们老板娘赏光?” “嘿!这些年来,我还是第一个见到,有个男人竟然上了五楼。” 小子,他向我竖了竖大母猪,“你真行!” 你看见了他了吗?“陆尘海,陆先生,还不是在那里等着。” 我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陆尘海! 他正在二楼的一间包厢,背对着楼梯,所以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我。 不过我看到他只是一个人在那里自饮自酌,但是对面却摆放着一副碗筷。 这就让我有些疑惑了。 他来这里干什么? 或许是见客户吧?我心里想着,便没再理那个家伙,直接走出门。 “小子装什么装啊,呸,不就是小白脸吗?吃软饭的玩意!” 那人低声骂道。 我并没有理他。 只是在出门后,我看向右手腕。 “你也该回到陆叔叔那里去了,也去看看,他到底在什么。” 话音刚落,一条晶莹如玉的赤练蛇,缓缓顺着我的胳膊游下。 “对了,顺便给刚才那人一点儿苦头吃。” 陆尘海好巧不巧的,在今天来到朱雀客栈,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但话又说回来,这是陆尘海的私事,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所以我便让赤练蛇去跟着陆尘海,至于她最后告不告诉我结果。 我无所谓。 …… 朱雀大道果然在夜里寂静了许多,一路上都没有几个行人。 不过随着我继续往里走,却发现,气氛慢慢的有些不对了。 一直等我再次来到,之前的刻着“朱雀大道”的木匾下时。 此地竟然有好几个人,在这里踌躇,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进。 他们的确是人,没什么问题,然而当我走到这里时,他们却齐刷刷的看向了我。 “小子,你也来这里?有牌子吗?” “牌子?什么意思?”我问道。 “我去,原来也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鸟!”其中一个人低声一叹。 “你既然能看到木匾,也能看到这扇门,应该也是玄奇界中人吧?” 我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那人继续说道,“那你家师门长辈就让你一个人来?还什么都没告诉你?” “这地方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听那些老人说,必须得有牌子,也就是入门贴。” “不然就没办法进去,可惜了,好不容易来到临川市这里,准备有幸进去朱雀大道里面逛逛,却没想到丢了入门贴。” “还不是你!让你晚点走晚点走,你着什么急?” “我着急,现在怪我了……” 我没再理他们的争吵,不过他们所说的入门贴,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我中午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就能进去? 还有朱雀,她也没告诉我,有入门贴这回事啊。 心里想着,我还以为这些人是在故意耍我,所以我直接就朝着门内走了进去。 “小子,没入门贴,你还想进……”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就彻底惊在了原地。 因为他们看着我的身影,轻而易举的就迈入了大门。 “他?他?怎么回事?” “不会是有入门贴,怕被别人发现吧?” “呸,你傻啊,入门贴是要在这里拿出来,木匾之上雕刻的朱雀,会自己识别,然后才能进去。” “可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他是谁?” …… 我当然不知道,因为一个小小的,甚至我都没注意的细节,竟然又引起了他们的惊讶。 在进来之后,我忽然想到了之前白天遇到的事情。 我的这幅,与张清玄一模一样的相貌,有时候也是个大麻烦。 想到这里,我来到街角,趁着没人发现,我赶紧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了当初那捏面人高成,交给我的人皮面具。 这盒子是特殊的材质,人皮面具在里面能保持很长时间。 这还是我第一次戴这种东西。 有些好奇。 等我拿开一张,看上去跟面膜差不多,但是延展性非常好。 我贴到自己的脸上,有些冰凉,总体来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等到逐渐适应下来,便把东西全装回背包,然后照着手机屏幕,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脸。 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 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阴柔。 很不错了,起码从外面我是一点儿都没看出有什么破绽。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才真的朝着,这所谓的鬼市走去。 让我惊讶的是,此时的朱雀大道。 与白天全然不同。 灯火辉煌,而且两旁还有摊贩,与现代的一些商业街差不多。 他们看起来欢声笑语的,还真的有人去询问购买。 而最让我惊讶的一点,是在朱雀大街上的这些人。 都没有影子! 我像是想到什么,连忙低头朝着我自己看去。 也没有影子…… “这是怎么回事?” 怀着心中疑问,我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而四周的小吃,也逐渐变成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甚至两旁的店铺之内,也摆放着一些,现代的服饰,看起来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而我在这些商品面前,也大多都是扫了一眼。 我的真正目标,从头到尾,都极其清晰。 106号! 那个小女孩所在的商铺。 终于,我来到了目的地。 而这扇门,也和其它商铺一样大开着。 只是,这里卖的东西,却让我极为困惑。 俨然是一间“木雕店”! 店内…… 一位小女孩坐在掌柜台上,小脸冰冷,死死的看着我! 那张小脸,与我当初看到的那个绕着小坟茔跑得女孩,模样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却有些地方变得不同。 就是她长得高了一些,眉毛淡了一些,眼角也逐渐的张开。 倒是个比原来,长了两三岁。 但还有一点,却让我无来由的有些伤心。 那个当初在自己母亲走后,都笑嘻嘻、开开心心的小女孩。 现在确实一脸的冰冷和哀伤。 在看到我之后。 她稚嫩的鼻翼轻轻一吸,带着一股鼻音,有些刻意的冰冷。 “要什么,不进来看看?” 小掌柜,保持着自己的风度,微微仰起头。 向着我打招呼。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但还是走了进去…… 这阴市,就让我好好的看一看吧。 就先……从106号开始! 079 娘亲 我走进这间木雕店铺。 那个名叫“柳玫”的小姑娘,一直都在直勾勾的看着我。 不过我现在看上去就是一个三十多岁面色惨白的中年人,所以并不担心,她还能认出我。 只是,本来我是打算,进来和柳玫聊聊天。 她是张清玄和黄泉女事件的亲历者。 恐怕比谁都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 然而,当我真的来到店铺之后,却瞬间呆住了。 因为……我所看到的这些木雕,不管大的还是小的,还是各个样式的,统统都有两个最重要的主人公。 一个是宽袍广绣的翩翩贵公子装扮,头顶一根发簪,还特意被颜料染绿。 另外一个,则更加明显,一袭青衣,相貌近乎完美。 他们我当然认得。 张清玄和陆青仪! 我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发现这些木雕,虽然都是张清玄和陆沁怡,但每一幅,都有各类景物装饰,并且还用木盘拖着。 看起来宛如一个整体。 而这每一幅木雕,都像是在讲一个故事,并且底座上,还可以用序号标着…… 我越看越是心惊。 那第一幅木雕,明明就是张清玄和黄泉女的第一次见面。 荒野小坟,一个小姑娘笑嘻嘻的垂坐在坟茔之上。旁边则是一男一女,各自相对。 两人的表情,一个沉默不语,一个冷眉娇斥。 看起来活灵活现。 …… 这分明就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我心里有些激动,又往第二幅看去。 张清玄披头散发,脑袋垂着,半坐在那已经被铲平的小坟旁边。 他的身后,那位女子悄然独立,看着他的背影愣愣出神。 第三幅,赫然是那座山门!张清玄散尽真气,黄泉女站在黄泉之上,面对着守元道四周的所有正道之人。 全无一丝惧意! 一直到第四幅、第五幅…… 我越看,心里越是震惊。 由于我当初附身过张清玄,所以对他们大婚之前的事情非常清楚。 而这些雕像,赫然是以第三者的视线,将他们的点滴生活,完全刻画了下来。 终于……我看到了他们大婚时候的雕像。 新郎新娘一身大红色喜服,夫妻对拜,各自脸上,皆有笑意! 下一幅呢? 这一刻,我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接下来才是我最想知道的事情。 很快,我就在看到了,这底座之上,印刻着“23”的字样。 这座雕像,与之前的全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雕像,都是有颜色的,或者青色、暖黄色、天蓝色、又或者是喜庆的大红色。 之前的所有的雕像,都有着自己的颜色。 但是从这一幅开始,却全然都变成了灰色。 雕刻者,似乎是故意如此。 我仔细观察。 却见这幅雕像,只有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他跪坐在他们成婚的房间之间,仰头望天,双目无神,嘴唇微微开启,雕像无言! 这就是那一晚之后,张清玄的样子吗? 我心里嘀咕着,继续往后看去。 雕像依旧栩栩如生,但原本的两个主人公,却只剩下了男人一个。 他似乎放弃了所有的希望,胡子拉碴,披头散发,坐在店铺中,双手刻着一个个木雕…… 这样雕像,足足有七幅,每一幅,都是男人在不同时候的表象,但大抵都是相同的,我甚至能感受到那种落寞、悲情的苦涩。 然而,接下里的一幅雕像,却让我睁大了眼睛。 男人的店铺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位老者。 这老者被雕刻者,刻画的栩栩如生,面容本来慈悲,但此刻却一脸的狰狞,他对着那位落幕的男主,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牙齿!一位小女孩,躲在门后边,瑟瑟发抖! 接下来又是一幅……老者捏起那小女孩的脖子,男子跪在地上,似乎在忏悔。 继续下一幅! 这幅雕像非常复杂,甚至面积都比其它的要大上三倍不止,而且雕刻者,也下足了功夫。 总体的外貌,赫然是一个小镇,主道路两旁,商铺林立,鳞次栉比。 可在这座小镇的对面,却站着一个身影放大了许多倍的老者,他狰狞笑着,小镇里,一位又一位人影或是跌倒、或是跪坐在地上,皆是神情痛苦。 而男主,则已然跪在那个高大的雕像脚下,看上去卑微如蝼蚁! …… 不知不觉的,我竟然来到了最后一张雕像前。 男人站在一座山门之前,手里提着一个人头! 看其面容,与之前的老者,竟然一模一样。 而其身后,山门的牌匾上,“守元道”三个字清晰可见。 男人提着头颅,作出仰天长啸的气势。 这一刻,整片天地,唯此一人! …… 雕像就此结束。 可是,我却看着那有些地方,空空如也的木盘,心中只升起了一个疑问。 还有雕像,绝对还有…… 这里的描述的事情,根本不全。 张清玄和黄泉女的中间以及最后的部分,还空缺了很多。 以至于我只能看见一些线索,并不能一窥全貌。 不过,凭借仅有的木雕,我已经隐约明白,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位白发老者,其相貌和气度,分明就是所谓的守元道人! 当初,他在张清玄大婚后,还找过张清玄。 而且看中间那些木雕的样式,张清玄显然被侮辱的厉害。 可是,为什么中间会有一大段的空缺。 难道是雕刻者也没有看见过。 她所雕刻的这些,都是自己亲眼看见过的场景? 我心里疑惑。 那这位雕刻者…… 我转头,看向那个从我进来时,就一直瞧着我的女孩。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我不由得询问道:“这里还有其它的木雕吗?” 女孩也就是柳玫,依旧穿着暖黄色的衣裙。 她听到我的声音后,目光大亮。 直接问我。“你能看懂?” 看她的样子,好像非常高兴。 似乎又有了我记忆中,那个黄奕小女孩,绕着自己坟茔大声跑圈,害怕的叫嚷着“鬼”的样子。 我先是沉默,不知道怎么回答,最后才说道:“我看这些木雕,好像挺有意思的,这里面,在说的都是同一个人吧?” 她继续看着我,听到我的话后,似乎又有些失望。 “对啊,都是一个人的故事。”她垂下脑袋,似乎有些哀伤。 不过很快她又抬起头,两只眼睛似乎都在闪闪发光,“你真的能看懂吗?” “如果真能看懂,你就可以带走其中的雕像,他们都不要钱的,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能见到那个木雕上的人,就给他带一句话。” “什么?”我有些诧异,我又想到了那个吴瞎子。 看着女孩的样子,该不会吴瞎子就是以这种方式,从她这里带走了棺材和那幅嫁衣。 可是,可是……这里,只有木雕,并没有其它的东西啊。 而这时,小女孩柳玫,已经回答了我的话。 “如果你见到他。就告诉他,我一直再找他们,玫玫一直在找他们!” “可以吗?”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我有心想要知道更多。“你说的他们,不只是木雕上的那个男人?” “还有我的姐姐啊?就是最开始的木雕,那个青衣女子。” 小女孩闪烁着亮晶晶的眼眸,让人难以拒绝。 “可以,我想,我的确见过他们。”我开口说道。 “你真的见过他们?”女孩听到后大喜过望。 “对,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我忍住心中的那股悸动,看着面前的小女孩,“这个地方,是不是曾经有一幅红色棺材,还有一件九凤嫁衣?” 谁知,当我刚刚问出这句话,却见面前的小女孩先是从高兴变为呆滞。 她沉默了一会儿。 紧接着,她本来亮晶晶的眼眸突然变得猩红。 “你个骗子,你也是个骗子!” “他们已经死了,没人见过他们,你怎么可能还见过他们。” “你和他一样,都是骗子,都想要从我这里骗走哥哥姐姐的东西,我不会放过你。” 说着,那个原本文文静静的小女孩,一下子向着我扑了过来。 她的速度太快了,前一秒还在充当柜台上的小老板,可下一秒。就立刻来到了我的面前。 她小小的身影揪着我的衣领,似乎是不愿意放过我。 “骗我的人,都要死。你们都要死!” 她的小嘴咧起,带着骇人的狰狞。 “骗我的人都不得好死,他们都应验了,你还想骗我。” “你也要死!” 说着,这位小女孩不知道从哪来的手劲,竟然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 我呼吸顿时困难起来,我正要出手。 可就在这时候,一道温柔的声音忽然响起。 “玫玫,不要对客人出手。” “娘亲!” 这位叫玫玫的小女孩立刻松开我,转而眉开眼笑。 看向屋内侧门。 而这时候,我却看到了,让我极为惊骇的一幕。 随着那侧门的开启。 一个看上去就跟个农家妇人差不多的女人,悄然临近。 她看上去并非有多么漂亮,但是却带着女人的温柔。 而在她出现后,刚才性格古怪,对我露出杀意的柳玫,却兴冲冲的跑到女人身边。 娇声叫道。 “娘亲!” 那妇人却是一脸的温柔笑意,然后抬起头。 安静的看着我。 “客人,是从外面来的?” 听到她的声音,我差点亡魂皆帽! 怎么回事? 柳玫的母亲? 她不是早就魂飞魄散了吗? 作为张清玄第一次怀疑他的师尊的关键人物。 我虽然从来没有见过。 但她的存在感,却比任何人都要强。 她明明死了,怎么还会出现? 她是谁? 080 前世 她是谁?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警惕。 女人温柔一笑,但那双眼瞳,却根本没有离开我的身体。 我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的感觉缓缓升起,让我的真个鸡皮疙瘩都升了起来。 柳玫的母亲。 那位被守元道的弟子们抓走,转而成了守元道人修行的养料。 我那时候跟着张清玄,明明查探的很清楚。 若非如此,张清玄也不会失魂落魄,受到了打击。 他的师尊,守元道人。 从小将张清玄抚养长大。 也一直在给张清玄传道受业解惑! 可是,到头来,张清玄却发现自己的师尊,瞒着所有人,嘴上说着仁义道德,却干着最邪恶的事情,他的师尊本身,就是一尊邪魔! 而那时的张清玄,进入二品的地藏境,发下的大宏愿,就是荡清世界妖魔鬼怪,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可是,在自己的宏愿与师尊面前。 张清玄却选择放弃了宏愿,转而道心已死。 散尽全身真气,做了一个普通人。 导致这一切关键的关键,就是以为那个从来没有出过面的女孩的母亲。 可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不,一具活生生的阴魂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只感觉天地仿佛都颠倒了起来,完全失去了该有的思考能力。 不! 她绝对不是那具银魂! 当时的张清玄,已经是二品地藏,不可能会认错。 除非,除非,柳玫的母亲,是一具鬼帝,拥有一品的实力。 可是,这可能吗? 一个普通的阴魂,已经被守元道人魂飞魄散,她怎么可能再现? 这位出现的女人,绝对不是柳玫的母亲。 一想到这里,我便强行镇定的压下心底的恐慌情绪。 一些未知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说不定也是好事。 这更能让我将张清玄大婚之后的所有事情,扎到线索! “外来的人,今天又是鬼市大开的日子。” “我们这小店,可好久都没有外来人光顾了。” 妇人悠悠一叹,似乎有些感怀。 而抱着她的小女孩,此刻已经恢复了原样。“娘亲,她说他认识清玄哥哥,还问我那具棺材,和黄泉姐姐嫁衣的下落。” “他是不是,也是个欺骗玫玫的大骗子?” “哦?” 夫人眼眸闪烁异色,忽然直勾勾的看向我,盯得我整个身体都有些发寒。 “这位外来客,你为什么会问这些?” 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没什么,只是我确实听过他们的事情?” “哦?” 我此时,心思念头千回百转,这朱雀大道,既然能让外面人进来,肯定也会知道外面的消息。 而前一段时间,黄泉谷事件,凡是玄奇界之人,几乎人尽皆知,没道理眼前这女人也不清楚。 我虽然不知道,这个柳玫,怎么会找到自己的“母亲”。 但直觉告诉我,这里的事情一定非常不简单。 一具普普通通的阴魂,绝不可能在魂飞魄散的前提下,还能活了千年,到了如今,竟然只凭眼神,都让我感觉到害怕。 “前一段时间,外界黄泉谷事件,我也是有幸参与的一员,黄泉女的风姿,至今令我敬仰。” “而且,经过这件事之后,我们玄门之人,已经开始调查千年之前的张清玄事件。” “那九凤嫁衣,现在被太一道的人拿着,不是什么秘密。” “而我从小道消息听到,那九凤嫁衣和那具棺材,就是从这里带出去的。” 我的话,其实都是事实,只不过我是用第三者转述的语气说出来,隐去了我本人经历的那一部分。 虽然听起来,细节上有些模糊,但大致意思,却是不差的。 而在我说出这些话后,果然,那妇人看向我的那种奇怪眼神,已经平息下去。 “娘亲,黄泉姐姐、黄泉姐姐真的在黄泉谷!” “我都说了,我们要出去,我们要出去!” 柳玫听到我说的事情后,有些着急,在一边劝着妇人。 而妇人却摸了摸女孩的头发,然后看向我,“暂且相信你说的,这一段时间,的确有不少外来客,讨论过这些事情。” 我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随着妇人的下一句话音响起,我却再次打起精神来。 “可能找到这里的,你是第一个!” 我心神紧绷。 妇人见我不回答,继续问道:“你们玄奇界,是不是还有一个人,跟张清玄长得一模一样。”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妇人还真知道不少。“是的。” “真的?”妇人还没有说话,那个小女孩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真的和清玄哥哥一样吗?今天中午,能闯进朱雀大道,并且站在我们家门口的那个,不是清玄哥哥,就是那个人吗?” “她叫张三生?”妇人似是提醒,又是疑问。 我只能继续点头。 “张三生?”却见小女孩一下子睁大了眼睛,面露惊喜。 妇人继续问道,“还有一位,叫做陆青仪,和黄泉女一模一样?” 我依旧只能点头。 “陆青仪?黄泉姐姐?” 小女孩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瞬间高兴的蹦了起来。 但是,从她嘴里蹦出来的话,却让我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激动之中。 “他们回来了?就是他们!” “张清玄哥哥,黄泉女姐姐!就是他们!” “他们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清玄哥哥不会骗我的,他们真的回来找玫玫的,他们真的回来找玫玫的……” “娘亲!我跟你说过,清玄哥哥不会骗我的,他不会骗我的。” 我看着那个小女孩在地面上手舞足蹈,兴奋地不能自已。 而她没有发现的是,那个妇人,脸色却极为不平静,甚至仔细观察,还有些阴戾。 我将她们的表现,深深的印刻在脑海里。 而这时候,妇人也笑了起来,温柔怜爱的拍了拍,柳玫的头。 “是啊,你哥哥姐姐,她们回来了!” “你,外来客?你真的,想要那两件东西吗?” “什么?” “前世棺,和九凤嫁衣!”妇人的声音沉静。 我却差点惊呼出声,前世棺!那幅血红色棺材的名字,叫做前世棺? “什么意思?它们不是让别人带走了吗?”我问道。 却见那位妇人温柔笑着,然而,我却总感觉,似乎有一种湿冷感紧紧的贴在背上,让人极为不舒服。 “九凤嫁衣,确实只有一个。但谁说的,前世棺也只有一个?” “外来客,当初那个人骗了我们,他说的,会带着张清玄和黄泉女来见我们。” “可现在,我们等了他足足快二十年!却什么都没有等到。” “如今,我和玫玫,再拜托你一件事。” “只要你做到,那具前世棺,就是你的。” “什么事情?”我心里早有了答案,但还是想确定一番。 却见那妇人猛地抬头,“帮我们,带来张三生、和那位……陆青仪!” “前世棺,能让他们恢复前世的记忆!” “找到他们,带回来。我们让他们恢复记忆之后……” 妇人说出了一个,我貌似怎么都无法拒绝的答案。 “最后一个前世棺,就是你的,还有这些木雕,这个店铺,甚至这里的阴市,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想办法,满足你的愿望!” 081 答应 前世棺? 那具血红色棺材叫前世棺? 而它的作用,能让人记起前世的记忆。 我被这一番话震撼的说不出话。 这么说,我确实是张清玄的转世? 其实如果真这么想的话,一切的事情,好像都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我会接二连三的做那个梦! 又为什么,当初在黄泉谷,我喝了一口黄泉水,张清玄就能“出现”在我的身上。 一切的原因。 只因为我是张清玄转世? 好像这个,是唯一一个能解释所有疑问的答案。 前世棺! 只要拿到前世棺,就能苏醒前世记忆? 这东西真的有这种神奇功能?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拿到它,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而关于张清玄之后的事情,也能有答案。 就在我想的时候,妇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外来人,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并不困难,只要你答应,另一副前世棺就是你的。” “而且,这阴市之中,真正的好东西还有很多,只要你看上的,我都可以为你取来。” 她的言语表情,充斥着浓郁的自信。 她似乎非常想要我和青仪来到这里? 心里想着,我表面却不动声色。 “我当然想答应,但是,张三生不是我能接触到的。” 我挥了挥手表示拒绝,“三十多岁的我,才是六品境界,虽然算得上不错,但是在那些玄门真正的精英面前,我只能却连他们的身都近不了,如何能让张三生进来?” “至于陆青仪?” “她本人现在还在太一道,我就更不可能让她过来。” “哼!太一道?”不知道是不是我提到了什么敏感的词汇,柳玫的眼睛又变得晶红,她小小的眼睛里,充斥着汹涌的杀意,“清玄哥哥,当初就该将那些杂碎全部杀干净!” 而这时候,那妇人很怜爱的再次摸了摸柳玫的头,后者的情绪,这才平静下来。 我心里记下这一幕。 从那些木雕来看,守元道人,之后又对张清玄出过手,而且被这柳玫所记恨。 我现在又提到太一道,她依然是一脸的愤恨。 看样子,太一道倒真的和守元道有些关系。 说不定,我之前关于太一道就是守元道的猜测,也是真实的。 妇人又看向我,“你放心,我并不会做出让你为难的事情。” “你只要出去后,散播一条消息就行了。” “什么消息?”我对这个妇人非常忌惮,直觉告诉我,她绝对不是柳眉的母亲。 那费这么大劲,要让张三生和陆青仪来到这里,她想干什么? 妇人温和的看着我,但说出的话,却让我心头一惊。 “二十年之前,一个瞎子从我这里取走了前世棺和九凤嫁衣,他声称可以带回黄泉女和张清玄。” “我们相信了他,但是从他走后,又来了一个老头,他明明年龄不大,且身体却极其衰老。就算如此,他实力太强,手段太狠,压垮了整个朱雀大道。” “而他来到我们这里,也要九凤嫁衣和前世棺!” “但是我咬牙不松口,他大闹了一番朱雀大道,这才离去。” “二十年前,我不知道他是何人,但如今,我已经知道。” 我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心里已经猜到了她说的是谁。 果然,只见妇人继续说道。 “他……就是如今张三生的爷爷,也是熟知张清玄转世的知情人。” “张圣!” “张圣来过朱雀大道,并且还留下了一样东西。” “这个消息放出去,恐怕不亚于一场黄泉谷之争吧?” “到时候,张三生无论如何,都得来,至于陆青仪……” “只要张三生进来朱雀大道,我们自有办法,也让太一道的人过来。” “这个条件如何?只是你放出去消息……前世棺就是你的。” 柳玫“母亲”的声音充满诱惑力,如果是别人,这么简单的条件,肯定早就答应了。 但是我却毕竟就是张三生本人。 绝不会完全相信她的话。 如果……只是传递消息的话,恐怕也用不上我。 她只要在鬼市随口一提,自然会成百上千的人帮她。 这么简单的事情,就可以得到前世棺? 简直就是鬼话连篇,我当然不会相信眼前之人的鬼话。 但是,我又不能表现出来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 毕竟,柳玫的母亲,到底是谁,我还完全不知情。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出来之后,我就感觉到一种脊背发寒的感觉。 这个时候提出问题质疑,无非是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在她说出这番话后,我立刻露出一脸的惊喜之色。 “真的吗?” “只要我散发出消息,我就能拿到前世棺?” 而这时候对方也点了点头,“当然,不过由于我们轻信了上一次的瞎子,所以这一次,我们必须要看到张三生,才能给你前世棺,希望你能理解。” 她似是怕我犹豫,又继续加深诱惑。“放心,前世棺除了可以看到自己的前世之外,还有其它的妙用。” “至于这妙用到底是什么,只有躺进去才知道。” “好!我答应了。”我脸上露出振奋,又攥了攥拳头,一脸的欣喜。 而对方也露出了笑容,笑着对我说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我立刻点了点头,然后就要退出去。 “慢着!” 清脆的声音响起,却是小女孩脆生生的叫停了我。 我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振奋的笑容,看向柳玫。 实际上在见到她之前,我还想过,陆青仪的母亲也叫做柳眉,跟她虽然是同音不同字,但我总感觉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然而等到我在朱雀大道看到这个柳玫,才知道之前的想法出了错误。 我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之间的关系。 “干什么?” “你不在这里选些东西带走吗?这些木雕,你刚刚不是看得很入神?你是今天第一个客人,就选一个,我送给你。” “希望你真的出去,能好好找一下清玄哥哥,清玄哥哥今天来了,但是他又走了。” “玫玫已经等了好久好久,我一定要见到清玄哥哥和黄泉姐姐。” “你一定要带他们回来!” 小女孩带着期许和希冀,眼巴巴的看着我。 正如我在张清玄的记忆里,那个穿着黄色连衣裙,脸上一直带着笑容的小姑娘。 “拿一个吧,就当是定金。”那位妇人也催促我。 我点了点头,然后来到那些木雕处。 选中了其中一个小巧的灰色木雕。张清玄一人孤身站着,手里是一个木雕的老者头颅。 举目之外,再无一人! …… 从这家小店出来后,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气,这才满怀心事的往回走。 我并不准备出去。 我现在对朱雀大道了解的还太少,所知并不多。 而且,那家小店,总有些地方太奇怪了。 我必须了解清楚。 而我这时候,也在四周的摊贩处,开始仔细观察。 让我惊讶的是,这些摊贩,有的是本地人,有的却跟我一样都是外来者。 打听了一会儿,我这才知道了朱雀大道的基本情况。 朱雀大道是一个奇特之所,白天的时候,此地会自主关闭,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而到了夜里,这里的门才会开启,并且拥有入门贴的人才能拥有进入的资格。 而一切的评判标准,都源于那木匾之上的朱雀木雕。 这里的人说,它们有一双慧眼。 可以识别入门贴,并且入门贴的时间限制,只有一夜。到了天明时,它们就会自动失效。 而接下来还想进入的话,就要去购买新的入门贴。 至于购买处,就在朱雀客栈! …… 我这才恍然,终于明白之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群人站在门口却没办法进入,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为什么? 这里却对我却不设限,我白天已经进入一次,现在依旧能再次进来。 而且从始至终,我都没有任何所谓的入门贴。 朱雀也没有提醒过我。 突然,正当想这些问题的时候。 手机提示音响起。 我打开一看,却见是诸葛秋发来的消息。 “张三生,你岳父陆尘海是怎么回事,竟然搭上了临川市镇守使的线,广邀天下玄门,让我们前往朱雀大道!” 看到这个消息的我,蓦然大惊。 什么? 陆尘海邀请天下玄门,来朱雀大道? 他在干什么? 不是刚刚才从五鬼运财中解脱出来吗?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大惊,连忙向着外面走去。 我来的时候,见到陆尘海就在朱雀酒楼坐着,不会是这时候搭上的线吧? 朱雀为什么不告诉我? 偏偏是这个时候? 082 通告 我急匆匆走出朱雀大道。 她的基本情况已经摸清,除了进入需要条件之外,剩下的,就跟一个集市差不多。 只是,朱雀大道的那些商家,卖的却不是一般的东西。 有的甚至是死人之物。 我甚至在出去之前,无意中看到的一个摊子上。 还摆着阴间的东西,据说是什么忘川河之水,有孟婆汤的功效。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还有的,摆着一个个类似纹身一样的纸张,据说贴在身上,就能纳财进宝、甚至有的还有降妖除鬼的功效,听起来非常奇异。 而在门口的位置,一群人绕着商家,人还有点多。 我凑过去看了一下。 才发现,这商家卖的竟然是活物。 有些是童子阴魂,有些则是女子妖魅,有些我开眼一看就是狐妖,相貌清雅中带着妩媚,看起来极为动人。 我特意抬头看了一眼,名字竟然叫做“如意阁”。 有四层高,算的上入口处最豪华的一座建筑。 我记下这座阁楼的名字,然后便没再停留,直接出了朱雀大道。 出来之后,整片街道只有匆匆而过的单独身影,结伴的都很少见。 而天上……月明星稀。 若非前方打眼瞧去,还能看见现在的灯火通明,不然我真以为,我穿越在了古代,闲庭信步,行走于阁楼之间呢。 出了大门,我心里还计较着诸葛秋的消息。 不一会儿,我就来到了朱雀酒楼。 一进门,相比四周空旷幽静的街道,无疑就是另一个世界。 灯火喧嚣,人群之间,推杯换盏,看起来充满了烟火气。 我看向之前陆尘海所坐的二楼包厢,那里已经被帷幔盖住,看不见里面。 不过正当我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上五楼的时候,有一群白衣护士突然从里面跑了出来,还端着担架。 而担架之上,一个口吐白沫的胖子,正在翻着白眼,神志不清的呢喃着。 这人正是一楼的大堂经理。 他们路过我的时候,一道微不可查的红色残影,顺着我的衣角,缠到了我的右手腕上。 我心中一动,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而是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现在的我虽然易容换面,但是我的左手腕上还有白蛇,所以赤练发现我,我并不惊讶。 “怎么回事?”我问道。 一道声音响起,是赤练蛇,“我帮你报复了一下。” “我不是问他,刚才陆尘海在里面说了什么?”我的声音有些急。 赤练蛇再次回答道:“我也不清楚,刚才我在外面,感觉到了捏面人的气息,所以我只是在窗户听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感觉到,他察觉到了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揭穿我,反而还替我打掩护。” 捏面人,高成?他来干什么? “是不是还有一个冷冰冰的人?”我再次问道。 “对。” 看来谢岚也来了。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再次着急的问道。 “柳眉来了没?” 经历过上一次我也发现了,柳眉好像在他们之间占据主导位置。 然而让我失望的是,赤练很快就回答,柳眉没来。 不过她接下来说的话,倒和诸葛秋跟我发的消息有关。 “我看到他们进去之后,就开始讨论什么朱雀大道的事情,而过了一会儿,五楼的朱雀也来了。” “陆先生说,天下玄门从他手里夺走女儿,而且还继续找自己的麻烦,甚至让自己的企业频频受挫。” “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倒不如来一个痛快的。” “他要让天下玄门的人都来到朱雀大道,还说…还说……” “说什么?”赤练这时候有些吞吞吐吐的。 让我预感不妙。 “陆先生说……张圣老爷子给他最后一道阴符时,他们谈话的地点,就是在朱雀大道!” “而且,陆先生还说,他那时候见到张圣老爷子,对方给他说过一句话……” “如果天下玄门真的要对陆家不利,就让陆尘海来到朱雀大道,以他的名义,广邀天下玄门。” “他张圣,给天下玄门,备了一份大礼,让他们做选择的时候,可以想一想后果!” 赤练说着说着,她接下来的话,才真的让我陷入惊疑。 陆尘海想要让朱雀答应他的要求,借用镇守使的身份,向天下玄门发送一个通告。 而这个通告,赫然是我爷爷当初的后手之一。 以我爷爷张圣的名义,广邀天下玄门,看看他给天下玄门备的大礼! 听到这一句话,我立即想到,在106号商铺之内,那位妇人给我说的话。 二十年之前,我爷爷曾经来过朱雀大道。 他也想要找到前世棺以及九凤嫁衣。 但是却被人捷足登先,并没有找到。 所以,我爷爷便大闹了一番朱雀大道。 难道说,陆尘海所说的我爷爷留下的大礼,就跟那一次的事件有关? 我今年才十八岁,算上母胎怀孕,才十九年。 可是,我爷爷二十年前,就开始做准备。 之后更是给陆尘海说了这样一番话,也和朱雀大道有关? 难道他们说的没错,我爷爷布下了一个又一个连环局。 先是黄泉谷,紧接着又是朱雀大道? 朱雀大道之内,也有我爷爷做的局? 可那柳玫的“母亲”,分明要让我给“张三生”传递消息——张圣在朱雀大道给他留下了一样东西,张三生不去也得去。 好像所有的线索,都汇集在了这里? “最后他们怎么说?”我继续问道。 实则我心里已经知道,朱雀已经答应了。 要不然,也不会有诸葛秋给我发的消息。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赤练给我的回应,就是朱雀点头答应。 不过他们最后说的什么,她根本没听清楚。 正说着,忽然间,楼梯口一脸几道身影走了下来。 我看得清楚,分明就是陆尘海、高成和谢岚等人! 陆尘海整个人的神态依旧不怒自威,他看起来有些生气,整个人紧绷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朱雀却一眼就发现了我,另一边,一道冷冰冰的眼神,也朝着我看了过来。 是谢岚! 他们都发现了我? …… 一直等到陆尘海出了门之后。 朱雀看了我一眼,向我指了指上面,我知道她说的是五楼。 我正要上去,同时也给赤练下达了指令,让她回到陆府。 而刚刚做完这些,却见,在门口看着陆尘海远去的高成两人。 却向着我走了过来。 “小子,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高成依旧是一脸笑嘻嘻的,谢岚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还行。”我回答。 “还行就好,这段时间,就带着这面具,放心,对你要好处,我不会骗你!” 谢岚罕见的严肃起来,冲着我抱怨! “真是想不到,柳姐找的这个夫婿,还真不是一般人。” “而你爷爷张圣更是好手段,呵,一步步算下来,又回到了朱雀大道。” “这里可不是个好地方,陆尘海也真是疯了,真要做你爷爷的棋子?” 我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正要询问,却见谢岚又说道。 “朱雀大道,开得太早了,你现在才六品,根本不够资格趟这趟浑水。” “三年之约还未完成,现在开启,你九死一生!” “柳姐音信全无,朱雀又不知道再想什么,呵,好一个镇守使,忍了此地上千年,却忍不了现在的一年两年?” “什么意思?”我继续问道。 “什么意思,你去问问那位镇守使吧?不知她是对你爷爷言听计从,还是真的有自己的打算。” “另外告诉你,你要易容就彻底一点儿,装什么像什么,不要漏洞百出,你手腕的这条白蛇,必须敛藏气息,还有你本人,接下来就学学真正的易容之术。” “对了。”谢岚的话刚刚停顿,却见高层接着道。 “陆尘海这一次的选择,可能会引来四大玄门。” “这可不是前几次打打闹闹!” “而陆青仪,说不到到时候,也会再现临川市。” “你做好准备,既然易容,就不要露面与其相认,相信我,对你没坏处!” 话落,高成又看向身旁的谢岚。 “走,继续找柳姐。” “遁!”谢岚神情一肃,一声冷喝,他们的身影就要再次徐徐消失。 我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张开嘴想再问什么。 可是高成却对我说道:“想要知道实情,就去问朱雀!” “今夜的事情,她不会瞒你。” “我们时间有限,必须去找柳姐……” 083 底气 等到高成等人离开,我整个人还一脸懵。 他们在说什么。 陆青仪也要回到朱雀大道?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值得天下玄门如此大动干戈。 里面除了一个和张清玄有所交集的小女孩,柳玫,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我心里又是惊喜,又是忐忑。 立即带着这种心情,去了五楼。 等我来到五楼之时。 朱雀正站在大堂,她留给我的是一个绝美而充满遐想的背影。 身姿高挑,双手附后,仰头看向大堂中的一幅画。 我进来的时候,他像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 “看得懂这幅画吗?” 我诧异不已,随即抬头看画。 画中,是一幅朱雀图。 最中心之地的,一只朱雀,通体赤红,展翅盘旋,似有无形的焰火向着四周缭绕,宛如活物。 如果仅仅看这些的话,倒没有什么出奇,但是画的下方,却出现了一条道路,这道路并非是向上,通往无边的天际。 而是陡然而下,一直入了画像的最底端,一片乌黑,宛如掉进了深渊。 只是,在这条道路上,却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单手持剑,将背影留给画卷之外,自己则是朝里面走着。 “这是……” 我眼神敏锐的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青色。 就在男人的鬓发之间! 张清玄? 我大惊失色,不明白朱雀突然取出这幅画,是想要给我说什么? 要知道,之前我来这里的时候,还并没有这幅画。 正当我想这些的时候,朱雀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她并不提这幅画的事情。 “之前让你去看看朱雀大道,看得如何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只是去了106号商铺,去看了看柳玫,之后便粗略的观察了一下,除了发现那里跟个集市差不多之外,还这没发现什么意外的东西。 “看你这样子肯定没有仔细看吧?”朱雀依旧背对着我。“张三生,你有没有想过,你爷爷既然明知道,他私自违反与玄门各界的盟约,可能会让你们两陷入最大的生死旋涡之内。” “而他,早就因为一些过度的手段,让自己的寿命大减,活不了多久。” “但即使如此,你爷爷为什么依然这样做?” “你不要说交情或者是后手,这些确实有,但是天下玄门可不只是吴瞎子那些三瓜两枣。” “真正的强者,就算是你爷爷活着的时候,他们也不惧。更何况你爷爷死后,所谓的交情人物,所谓的后手,他们真的会怕吗?” “我知道,四大玄门联合订立了所谓的三年之约。” “但除了蜀山的林一,早年受过你爷爷恩惠之外,其余的三大玄门,可与你爷爷谈不上多好的交情。” “你以为,仅仅凭蜀山那些剑客,就能压垮天下玄门?遵守所谓的三年之约?你不觉得,这其中的猫腻太大了吗?” “若仅仅是所谓的灵粹也就罢了。” “天下玄门完全可以继续听之任之,反正最后灵粹都会便宜玄门弟子,而且有很大的可能还是四大玄门之中的年轻弟子。” “事情若真是如此,之前的准备已经足够,而天下玄门在这期间,也确实要保你,不受一些以大欺小、以强欺弱的危险。” “但是,最大的问题,是黄泉谷的出现,是与陆青仪一模一样的女子阴魂!” “是三位三品强者的陨落!” “是千年前,那段黑暗岁月、关于玄门最大叛徒的张清玄!” “黄泉谷事件之后,之前本就因为你爷爷的奇怪行为,对你产生怀疑的那些人,现在肯定已经确定,你与千年前的张清玄脱不了关系!” “而黄泉女,在当时那么多人的亲眼见证之下却与陆青仪一模一样的面容。” “那些真正的大人物,知道的消息,可要比吴瞎子、赵正煌他们更清楚!” “单说这千年来,一直高高在上,保持着天师之位的,龙虎山!” “他们的典籍,可一直都保存的非常完整。” 我不明白朱雀这时候提这些事有什么意思,不过随着她的解释,我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我承认她说的没错。 四大玄门虽然名声在外,蜀山林一与我爷爷有交情,所以才帮我。 而太一道,据我现在的了解,应该与守元道脱不了关系。在当年张清玄斩杀守元道人头颅的前提下,我猜不透太一道到底想干什么。 剩下的龙虎山和武当山,前者一直是天下玄门执牛耳者,后者很少参与玄门之争。 但也正因此,四大玄门的态度,才更让人捉摸不透。 朱雀说的也是事实,如果是原来,可能事情真的会按照三年之约继续进行。 但是黄泉谷事件之后,谁还敢打这个包票? 可这些说白了,这与朱雀大道有什么关系? …… 似是猜到了我的疑问。 柳眉又看向那那幅画。 “朱雀大道……我记得之前给你解释过,朱雀大道就是因为《玄门总纲》的地府碎……才出现的阴阳汇聚之地。” 我点了点头,朱雀继续说道:“朱雀大道之内,不论是任何东西,进去都没有影子!你也应该发现了。” “可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摇了摇头。 朱雀终于转过身来,她遥遥看向我。 “这是因为,朱雀大道之内的阴魂,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他们一直认为自己是人!” “这些奇特的阴魂,比之黄泉谷的数十万阴魂,虽然数量稀少。” “但是作用,却是维持此地的安稳,一旦他们暴动,那就意味着,朱雀大道失衡,要露出真正的面貌——地府碎,朱雀大道……通阴阳两界!” 朱雀说了一个让我毛骨悚然的事情。 “张三生,这里,曾是你爷爷出了黄泉谷后,第二次来的地方,也是和张清玄有密切关系。” 她继续说了一个我不知道的事情,“看见那幅画了吗?这幅画的下半部分,其实是一个人,利用朱雀大道,进了地府!” “想必,你也猜到了他是谁,没错,就是张清玄!” “张清玄……当年从朱雀大道,入了地府!” 我被朱雀这一番话彻底吓住了? 张清玄从这里进入过地府? 他进去干什么? 朱雀却并不回答我这个问题,她依然让我保持住足够的惊讶。 继续说道:“你爷爷张圣,当初来到朱雀大道,想找一件东西!” “但是被人捷足登先。” “他大怒之下,将朱雀大道翻了个底朝天,甚至一直往尽头深处走,却发现了张清玄留下的踪迹。” “张圣也是个天纵之人,他猜到张清玄借朱雀大道,以人身,入地府,并且还成功了!” “所以,张圣也下了一次地府!” 我现在只感觉脑袋里嗡嗡的,很乱,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朱雀继续看向我,“没有人知道,张圣到底成没成功。” “不过他出来之后,就说过,他在这里留下了东西。在答应我一个承诺的前提下,我帮它看守此地。” “待到时机成熟,他助我完成承诺,而他留下的东西,也该重见天日。” “我本以为,关于朱雀大道的事情,你爷爷应该对你留下过线索。” “但,直到陆尘海今天来找我。” “我才明白,原来,要完成你爷爷承诺的,并非是你们这些小辈,而是陆尘海!” “什么,陆尘海?” 我大吃一惊,努力的消化掉这些消息。 这件事情,竟然又和陆尘海扯上了关系! 怪不得,怪不得,刚才陆尘海来到了朱雀酒楼。 “张三生,不得不说,你爷爷对你是真好,而且,也确实会把控人心。” 朱雀继续说着我似懂非懂的话。 “如此大逆不道、几乎扰乱整个天下、甚至注定,要为自己带来孽债的大手笔,竟然不是让你来完成,而是陆尘海!” “而且,明明对你爷爷非常厌恶,甚至悔恨当初所做选择的陆尘海,竟然真的同意。” “甘愿做你爷爷的棋子!” “呵呵,不得不说……” “张圣布局,最懂人心!” “张圣为你,陆尘海为女儿。” “以人间最不能割舍的亲情,埋下了足以逆乱阴阳的导火索。” “张圣此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朱雀幽幽一叹,“不过,说起来,这些都与我无关。” “我们这些人。都是各取所需。” “我有自己的任务,与你爷爷联合,也确实到了收尾的阶段!” 我这时候听着朱雀的话,嘴巴已经有些干了。 我好像有些清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颠覆现有的阴阳两道格局、重开朱雀大道。” “大开地府之门!” 朱雀的声音,几乎与我的猜测同时响起。 立时间,我手脚冰凉,完全不能自已。 这应该就是,我爷爷留下,足以恐吓整个玄门的…… 底气! 084 消息 从朱雀酒楼出来后,我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 自从陆府那夜之后,关于我和陆青仪身上的关系,就逐渐映出水面。 起初,我还以为只是我们本身的原因。 陆青仪身具灵粹,所以引起了天下玄门的觊觎。 但是之后的黄泉谷一行,却告诉我,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千年前的张清玄和黄泉女,却逐渐进入我的视野。 还有吴瞎子等人说的,我爷爷因为我张家无后,所以入了黄泉谷,我之后才因此畜生。 而现在,事情却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爷爷真正的意图,竟然出现了! 朱雀大道! 爷爷是担心,随着我暴露的越来越多,天下玄门不顾脸皮,真的要对我出手时,留下的后手? 而陆尘海,这个之前,看起来普通至极的男人,竟然也是爷爷的后手之一。 还有朱雀…… 朱雀当初和我爷爷的交易,好像就是要帮她重启朱雀大道? 本来朱雀以为,我应该是执行人。 但是却没想到,真正的执行者,竟然是陆尘海! 看来,是天下玄门的年轻人,对陆尘海使用五鬼运财,成了帮助陆尘海下决定的最后一道力量。 因此,陆尘海这才决定,广邀天下玄门。 想要以此,让天下玄门忌惮吗? 这倒是说的清了。 而不出所料的话,陆尘海的要求,一定是让女儿会来,不受天下玄门的控制,也不应该如同货物一般,被当做一个奖品! 怪不得,怪不得朱雀说我爷爷。 算尽人心。 哪怕是我也发现了,陆尘海对我张家的态度,用厌恶来说,都算是好的了。 但同理,陆尘海对于陆青仪这个女儿。 可谓是,什么都敢做,什么都不怕! 与拥有那么多神奇莫测手段之人,进行搏斗。 陆尘海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商贾啊,却依然有着如此决心。 有时候,人间之情,要大过所谓的玄门道法…… ……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躺在朱雀酒楼四层的其中一间客房,尝试着捋顺最近发生的事情。 只是,随着我完成了拼图的一角,整个脑子便昏昏沉沉起来。 我打起精神,打开随身背包…… 里面除了我最近准备的阴符之外,又多了几样东西。 一个是青玉发簪、黄泉谷得到的“清玄敕令”法印! 高成送我的人皮面具,还有柳玫送我的木雕…… 我看着这些东西,愣愣出神。 对了,我想到高成临行前交代的事情,又看向手腕处的白蛇。 “从明天开始,你就待在背包里,以防被有心人发现。” 白蛇应了一声,我便不再管她。 说起来,陆青仪当时走的时候,说这白蛇,修炼一口天地清气,从未沾过血腥。 有化龙的机缘。 跟着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化龙。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不一会儿,我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 翌日。 我被一阵刺耳的铃声惊醒,打开手机一看,原来是诸葛秋。 从上次事情之后,诸葛秋又来到了临川市。 “说起来,天下玄门的动作也够快的,朱雀镇守使发出消息之后,连四大玄门都有人带队前来。” “这一次,你那便宜岳父,闹出的事情太大了。” “带队的,各大玄门凡是有三品强者的,都出动了!在二品地藏境不出的情况下,他们几乎是玄门的最强力量。” 我听着诸葛秋的语音,逐渐回过神。 根据诸葛秋所说,这一次玄门到达临川市的速度也非常快。 几乎在今天都要到齐。 “对了,张三生,在告诉你一个算得上是好,但也算是坏的消息,陆尘海点名要见到自己的女儿,所以这一次,陆青仪也会从太一道跟着前来。” “太一道大弟子温灵,按照她的实力,其实已经足够成为太一道的长老。” “但是人家年轻,所以也是此次太一道的带队人选。” “除此之外,太一道二十四岁之下,百强榜排行第四的弟子,沈天炎!听说对陆青仪一见钟情。” “人家作为太一道稀缺一类的男弟子,在宗门的受宠程度,远超出你的想象,听我师尊说,在温灵带回陆青仪之后,太一道的长老们,就准备让其嫁给沈天炎!” “只是因为四大玄门的约定,以及陆青仪灵粹尚未完全成熟,再加上你和她之间,有红线牵扯。” “这才让太一道那些家伙,暂时放下此事。” “但也正因为此,你也要小心,这一次,沈天炎,也随行其中,他注定会挑战你,先杀了你得到资格,到时候,陆青仪本来就在太一道,人家名正言顺,郎才女貌,被太一道一宣传,就是天作之合!” 诸葛秋的语音还在继续。 “上一次,你打败了天机门的那些家伙,排名到了百强榜的第四十七。” “这还是天机门的付百机,说你有阴符加成的结果。想必你也知道,你和那位之间的差距之大了吧?” “百强榜越靠前的,差距越大,前十名的每一位,更是按照综合实力来算!” “沈天炎为第四名,其本身实力,已经到了五品知命境!” “张三生,你现在只是六品的守元境,所以见到他之后,不要意气用事,答应人家的挑战。” “要不然,你可能真就被其砍头,灭魂了。” “除此之外,一直闲云野鹤,弟子稀少,但各个实力都不俗的武当,也有当代弟子下山,据说是武当最小的师弟,年仅二十,但天赋却超强,如今已经是五品知命境!” “这位在百强榜上,排行第九!” “但是,当今天下玄门,武当弟子很少下山,更别谈动手,这第九名,估计也是天机门按照以往的武当弟子战力,估算出来的。” “另外蜀山林一的弟子也下山,朝着临川市而来。” “剑修、林平!二十三岁,百强榜上第三,冥,杀力最强,我诸葛家有位堂兄,三十岁岁入五品知命。虽然跟他同一境界,但依然被他一剑击败!” “若非那一次只是切磋,估计我那位堂哥,连小命都没了。” “所以,这一次来的人,可不再是以前的歪瓜裂枣,都是玄门之中精锐中的精锐,你最好躲着点。” “除了上述这些,我劝你,凡是百强榜上前十三名,你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他们都是五品知命境,远远超过你!” “至于十三名之后,他们的实力如何,我就很少关注。” 诸葛秋说了一大堆,我趁着这世间,也对当下的玄门年青一代的战力有所了解。 不过一想到,很有可能见到陆青仪,不知道为什么。 心中总有种,怦然跳动的感觉。 虽然只是一段时间没见,但每一天都仿佛度日如年! 我心里正想着,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那个百强榜,到底在哪里看的?” 玄门弟子显然都有着自己的特殊渠道,我要是能加入进去,也能知己知彼。 更何况,现在的我,就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病态中年人。 只要高成给我的人皮面具不会出错,我就不可能让他们发现。 也能一直藏住,避免所谓的,六品对五品。 而正当我回想的时候,诸葛秋的消息,也很快的发了过来。 “这得进入我们玄门特定的系统,不过,这需要玄门弟子的特殊身份码才能进。” “你现在还进不去,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账号。” 正说着,诸葛秋发给了我一串代码。 我这才登录进去。 感叹玄门与现代科技融合的同时,我走出这间四楼客房。 这间是朱雀特意为我留的,在朱雀大道这段时间之内,我都可以住在这里面。 而等我跨出门的一刻。 却发现了一个特殊情况。 朱雀酒楼,竟然有一批又一批的人,在一层大堂,排成了长队,在办理入住手续。 “这么快的吗?” 我看着下方排队的,那些服饰古怪的一群人,陷入了思索。 085 相见 随着越来越多的“特殊人群”进入朱雀酒楼。 很快,一则消息,也由酒楼的工作人员,传递到了外面。 一家大型影视公司,最近要在朱雀大道这里取景拍摄,所以临时包下了整个朱雀酒楼。 这样的理由,既不会让外面的人怀疑,也避免了一些意外的麻烦。 而我出了门后,就直接来到了二楼的某个包间。 吃饭的时候,我继续观察着那些办理入住手续的人。 并没发现什么熟人。 我便将注意力,放在了“百强榜”之上。 除了诸葛秋之前说的,四大玄门中的太一道沈天炎排名第四、蜀山林一的弟子,林平排名第三、还有武当的一位,好像排名第九。 我翻看他的个人信息,陈元,二十岁之龄,五品知命境。 而让我惊讶的是,龙虎山的那位弟子,也只是占据了第二名。 张乾,龙虎山天师府,少天师,二十二岁,五品知命! 关于他的消息就这么一点儿,但少天师三个字,就寓意着其本身就不同凡响。 让人惊讶的是。 百强榜上的第一名,并非四大玄门中的任何一个人。 而且,只有一个字,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源!” 他是谁? 为什么信息这么少? …… 至于剩下的,也的确如诸葛秋所说,百强榜上光是五品知命境之上的,就足足有十三位。 要知道,这里面的人,绝不会超过二十四岁。 这十三个,应该就是玄门当代,最强的几位了。 不过我倒是在第十九位,看到了诸葛秋的名字。 我这倒有些惊讶了。 记得他之前还给我说过,他排名仅仅在中上游而已。 不过当我看到关于他的评语,心里顿时恍然。 黄泉谷一行,诸葛秋冲击五品,虽然被其师尊祝融拦下,但也从侧面证明,如果准备完全,诸葛秋随时可以进入五品。 要知道,玄门之中的品级,越往上走,差距就会越来越大。 下三品的差距,很小,基本上只要进了玄门之内,资质不是太差,都可以达到。 但想入中三品,就需要很好的资质以及机遇。 至于上三品。 一个数据就很显而易见。 现如今,玄门之内的三品,几乎每一个入了《玄门录》的玄门,都会有三品强者。 三品归真境,寓意返璞归真。 但若是二品地藏境,哪怕是当今注重养气练气的玄门,也凤毛麟角,几乎隐世不出。 这一次陆尘海邀请天下玄门共聚朱雀大道。 三品强者就是主导人物。 我心里想着,同时也在百强榜上,找到了自己。 与别人不同的是,我竟然发现,关于我这一段的资料,非常多。 别人都是三两句话,反倒是我,却一大段,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 张三生,18岁,六品守元,张圣之孙,黄泉谷初露头角,性格激进,手段残酷,曾对玄门弟子痛下杀手。 其本身擅长金光神咒,一手阴符,阴诡至极,张家之术,为玄门所不容! 与陆青仪结定“红娘之礼”,有红线牵连! 欲夺灵粹,先杀张三生! “呵,玄门之人,对我还真是看重。” 我盯着下方的评语,心有冷意。 不过也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突然看见了一行人进了朱雀酒楼。 茅山祝融、诸葛青、还有祝红颜。 他们刚刚进门,就有几个人上去将他们往楼上引。 看来,稍微有地位的一些人,已经提前在朱雀酒楼定下了房间。 而接下来,随着诸葛秋他们到来,之前在黄泉宫见过几面的赵氏,赵正言等人也露出了身影。 与此同时,还有正阳山的一行人,当日在黄泉谷,想要栽赃我的吴恒,也在其中。 而领队的,却是一个身高体阔,仿佛五十多岁的壮汉,他的皮肤暗红,吴恒一直伴随在其左右。 他们进来的时候,先左右看了看,随后也有人很快上前,将他们领到一处。 在这之后,朱雀酒楼的工作人员,就忙得多了。 不时会出现几个玄门大派,有一些我只是听过,有一些,我确是见都没见过。 而让我疑惑的是,我一直等到了下午,都没有见到四大玄门的任何一个人来。 想要见到陆青仪的想法,也落了空。 一直到陆尘海露出身影,四大玄门,也没有一个人露出行踪。 而这时候,二楼四周的包厢里,已经有人入座。 朱雀大楼整个一楼大堂,转眼间人满为患。 …… 陆尘海来了。 身为一个普通人,我看到陆尘海从大门外面走进来的时候,竟然丝毫不怯场。 反而还缓缓扫过在场诸人。 虽然身处在数百道目光汇聚之下,他腰背依然挺得笔直,眼眸扫视间,自有上位者的气魄流淌。 陆尘海走到一楼大堂中间,才站定。 而这时候,一直看着他进来的玄门之人,则是流漏出各种情绪。 “他就是陆尘海?借朱雀镇守使的名义,让我们天下玄门,汇聚在这朱雀酒楼的人?” “听说也是陆青仪的父亲。” “呵,别管他是谁的父亲!我们天下玄门又不是吃素的,凭什么他让咱们来。咱们就得来?” “实不相瞒,这一次我们的宗主,看到陆尘海发的消息,脸都气的青了,也不给我们解释原因,直接就带着我们来了朱雀酒楼。” “是啊,我们也是,不过我听师兄们说,这里的朱雀大道,好像曾经被张圣做过什么手脚!这一次陆尘海就是利用这件事,想要跟咱们天下玄门谈判。” “张圣?又是张圣?死了还要给我们天下玄门制造麻烦,真是晦气。” 四周的玄门弟子们议论纷纷,能在一楼大堂聚集的,基本上都属于各大玄门来见识世面的普通弟子。 而真正的精英,则都是在二楼的包厢之内。 至于三楼,都是一些此次来到朱雀酒楼的玄门前辈。 所以,相比较一楼弟子们的半知半解。 二楼隔壁那些人所说的话,更加引起了我的注意。 “张圣到底留下了什么后手,四大玄门都被惊动了!听说太一道大弟子温灵,甚至带着陆青仪都来了!’” “啊?她们真来了,为什么我没见到他们的影子?” “这个不清楚,不过我知道,这朱雀大道,其实是一处阴阳相通之地,来的时候,我还专门查了查……听说,要是能走到朱雀大道的尽头,甚至会直接进入地府。” “最近闹得轰轰烈烈的张清玄,好像曾经就进去过?” “什么?还有这件事情?” “对,除此之外,陆尘海还给玄门发的消息称,张圣二十年前去过朱雀大道,还给他留下了一件东西!而这件东西,听说能彻底的打通朱雀大道,让此地特有的阴阳之隔消失!” “掌门看到之后,大骂陆尘海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凡夫俗子,不过大骂归大骂,掌门还是第一时间,带着我们来到了这儿。” …… 一道又一道议论之声,而我在听着的同时,也一直紧紧地盯着下面的陆尘海。 他这时候一个人坐在最中央的地方,默不作声。 四周有人想要问他什么,他也不回答。 直到……一道声音的响起。 陆尘海才猛然站起。 而四周的议论之声,更是骤然静止,齐刷刷的抬头,看向一个方向。 至于我,更是心神澎湃,死死的锁住其中一个倩影。 只见,此刻的朱雀酒楼大门前。 一行数位身影,在一阵光华笼罩下,徐徐现身! “父亲!” 一道清冷又带着些许心绪波动的声音,率先打破寂静! 而我,也骤然锁定在了,人群里,那一抹熟悉的倩影。 她依旧是一袭青衣! 只是,我在看到她的第一瞬间。 却猛的心中一惊。 只因为,她此时此刻的装扮,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与我上一次…… 在黄泉谷所见的黄泉女,一模一样! 086 霸气 陆青仪真的来了! 青色的古风长裙衬托着她修长又柔软的娇躯,她的头发,被一根木簪随意盘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只不过,不同于黄泉女的温婉。 陆青仪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进的清冷。 我知道,这是她对四周之人的防备! 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陆青仪,本该是那个在陆府的大家闺秀,气质娴静! 她从来都不是气质冰冷的女子。 我紧紧地攥起拳头,这都是天下玄门所谓的三年之约,所谓的灵粹所致! 若是我能像实力恢复的张清玄! 或者像我的爷爷一样,也是名震玄门的天符师。 此时,我真想将她带走…… 谁敢拦我,我便杀谁! 而显然,我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于是,我的心中又涌起了无力感。 “青仪?” 而陆尘海,在看到陆青仪之后,整个人紧绷的神情终于放缓,反而还露出了一丝笑意。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他低声喃喃。 随后又看向自己的女儿,眼里除了她,仿佛再无任何人! “青仪,这一次,爸爸不会让他们带你走。” “什么天下玄门,什么阳间生者。” “他们再敢带你走,你父亲我虽然没什么本事。” “但是,我也能让这天下玄门,付出让他们不敢想象的代价!” 陆尘海这一番话说的狠厉至极,他完全没有看向陆青仪四周的人,声音掷地有声的响起,也让四周的玄门众人,再度陷入喧哗。 “好大的口气……你以为,我们天下玄门都是吃素的?” “就是,一个普通人也敢大放厥词,若不是四大玄门的人来到了这里,我非要给你苦头吃一吃。” “哼!不就是灵粹的父亲吗?张圣当年冒天下之大不韪,诓骗我们天下玄门,你陆尘海既然能和他订娃娃亲,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说不得,我也要让你吃吃苦头。” “肃静!” 陆青仪身边,我看到一个眉心拧起,随后大喝出声的年轻人。 他看起来极为俊朗,也是宽袍广绣的古装,而且更离奇的是,他的眉心之间,竟然有一种火焰的烙印。 看起来,更是为他帅气的面容,平添了一丝妖异! “天炎,找个地方,让你师叔师伯们也坐下。” “今天的事情,我们可以慢慢谈。” 说这话的,是一位身形高挑,气质温婉灵秀的女人。 她看上去不超过三十岁,漂亮至极。 我认识她。 太一道大弟子,温灵!之前来过陆府。 在温灵身边,还有两个人我非常熟悉,一个是林一,另一个,则是当初依旧来陆府的那位龙虎山,传法旨的人——张显! 而当温灵说出“天炎”两个字时,我也看向那个年轻人,他应该就是太一道为数不多的男弟子,也是百强榜上的第四名——沈天炎吧? 沈天炎答应了一声,不过还没等他有所动作。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搬来了桌椅板凳。 正巧是个圆形桌子,而椅子就绕着那圆桌拜访。 放在了一楼大堂的最中间。 等到他们都坐下之后,陆尘海也来到了他们的对面。 “朱雀,既然这消息,是以你镇守使的名义发出来的,不妨出来,也与我们打个照面。” “也让我们清楚,你的选择。” 刚刚入座的那位中年男人,张显,大喝出声。 而在其声音传出后,一道清脆又伴随着凌厉的话音,也随之响起。 “理当如此。” 正是朱雀! 而在其声音响起后,众人还没看见她的身影,下一秒,便直接出现在了温灵等人的对立面。 “看来,朱雀镇守使,这是早有决定啊。” 看到朱雀的立场,温灵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朱雀却是一笑,说了句,只有寥寥几人才能听懂的话。“没办法,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呵,也确实是。” 温灵笑了一句,忽然美眸连闪,“对了,张三生不来吗?这件事,说白了,也和他有关?” 而在其说完这句话后,整个一楼,顿时纷纷四望。 不仅是他们,甚至连我的隔壁,都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别找了,他是不会来了。” 朱雀说了一句,打断了周围人的动作。 “呵,让一个普通人站在这里为他张家打头阵,他自己不来,是不是因为害怕?” 沈天炎冷笑道,话语中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本来我还准备,正巧可以杀了他,也让青仪看看到底谁才是最适合她的人。可是,却没想到,他竟然连这么一点勇气都没有?” 说着,沈天炎甚至看向身旁的陆青仪,“你看看青仪,这就是所谓的张家人?你父亲一个普通人都能为张家得罪玄门?他自己却是个缩头乌龟!” “值得吗?” “不过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张三生此人,确实不足为虑,无非就是个承蒙祖上阴德庇护的……怯弱之人而已。” 沈天炎完全摇了摇头,又将视线,重新放到了陆青仪身上。 看到这一幕,我真想冲出去跟他生死一斗。 不过我还是忍住了,我好不容易隐藏住身份。 这时候就不要出去吸引目光了。 要不然,暴露在那么多三品强者之下,他们细心观察之下,我这人皮面具到底有没有用,还是两说之事。 “今天这件事,和张三生的关系,好像并不大吧,另外,我们说话的时候,你一个小辈,就不要乱插嘴!” 朱雀冷冷的瞥了一眼沈天炎,后者却一点儿也不露怯,反而挺起胸膛,回看过去。 “天炎,你放肆了。”温灵秀美微不可查的蹙起,旁边的沈天炎这才收敛。 而温灵也不想在这样慢悠悠的试探下去。 她径直看向陆尘海。 语气坚定,“朱雀大道,不能开!” 陆尘海点头,果断说道:“可以。” 只是,温灵却皱起眉头,因为她知道,陆尘海彻底撕破脸皮,让玄门之人齐聚朱雀大道,可不会就闹出这么一个乌龙才收手。 果然,只见陆尘海下一句很快的说了出来。 “事情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我的条件很简单,青仪回到陆府,从此之后,你们玄门之人,就全给我滚出临川市!” “我陆尘海在的每一天,你们这些玄门弟子,就不能入临川市一步!” 此刻,随着陆尘海这一句话响起。 整个朱雀酒楼内……万籁俱静! 陆尘海,一个普通人,竟然敢在四大玄门前,如此放肆! 这根本不是商量或者是乞求的语气,而是命令! “你放肆!” “玄门之人,岂能让你如此侮辱?” “不过一个凡人,我随手可灭,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陆尘海,你当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一楼大堂之内,一道尖利的声音忽然响起。 紧接着,人群激愤! 只是可惜,陆尘海却连理都没理他们。 他只是看着面前的温灵,等待着她的回复。 然而,温灵却没有说话,反倒是龙虎山的那位看上去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 语气坚定道。 “不可能!陆青仪,只能归于我们玄门!” 陆尘海豁然看向他。 “她是我的女儿!玄门算个屁!” “陆尘海,你大胆!敢对我玄门圣地,龙虎山,如此放肆?”之前那道尖利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闭嘴!” 陆尘海勃然大怒,他此刻豁然站起,声音狠厉,整个人都仿佛要豁出去了一样。 他先是死死的环绕在场的所有玄门之人一圈。 然后又直勾勾的盯着,那位之前说不可能的,龙虎山张显。 “我见过你,那一晚我无能为力。我不知道那瞎子的来历,更没有身处朱雀大道!” “但今天,这里是我的主场!” “所以,我陆尘海……不可能再任你们宰割!” “你们身为四大玄门,想必也清楚,张圣当年在朱雀大道留下了什么?” 陆尘海说到这里,声音骤然放缓。 他似乎在等着眼前这些人,消化这些消息。 “我,陆尘海,一直悔恨于当年答应了张圣的订婚。让我女儿,迈进了玄门这道火坑!” “张圣此人,虽然谎话连篇,我极为痛恨!” “但有一点,纵使是你们玄门之人,也不得不承认……” “他的阴符,窃阴阳,定生死……” “你们只知道,当年我拿了他最后一道平安富贵符,却不知道,我也拿到了这朱雀大道的钥匙!” “若你们四大玄门,不答应!” “今日,我让你们在场的所有玄门之人,一个不留,全都血祭幽冥!” 087 疯子 “今日,我让你们在场的所有玄门之人,一个不留,全都血祭幽冥!” 当这句话响起之后,不仅仅是四周的那些玄门弟子,大惊失色。 他们有的都以为陆尘海疯了。 有的则是迅速看向各自玄门中的长者,露出不解。 而那些各大玄门的长老们,尽管来的时候,查到了一些关于朱雀大道的消息。 但是在场中,有足足十位以上的三品强者,甚至四大玄门众人,也尽数到场。 而陆尘海,仅仅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他哪来的胆子? 谁给他的勇气说这句话? 所有玄门之人,一个不留,全都血祭幽冥? “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们这些人,还能被你一个普通商贾吓住不成?” “哼!若非天下玄门禁止对普通人出手,光是你刚才的那番话,老夫就能改陆家风水,让你陆家财运消失,后代残缺孤寡,永生永世,只能从事最卑贱的行业!” “依我看,我等偌大玄门,今日被你这个小小的商贾,如此糟践,改你陆家风水格局,都算是轻的,应该直接出手,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抽取魂魄,也让你知道,侮辱我等玄门的下场。” 这一刻,正阳山几位弟子,以及赵氏家族的赵正言,勃然大怒,对着陆尘海就是一阵恐吓威胁。 而四周听到这番话的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一个个更是面红耳赤,似乎要在下一秒,就要对陆尘海出手。 然而很快,等到他们的视线落到,那四大玄门的身上时。 一个个的眼眸,纷纷睁大。 并且都是同时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因为,不仅仅是太一道的温灵,一脸的沉默,一双原本温柔的眼眸,更是在这一刻,变得极为的凌厉。 甚至还有龙虎山的带队人,张显,他平平无奇的一张脸上,竟然是一片冷肃,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陆尘海,一点儿也不放松。 而蜀山的林一,表现更是夸张,他的身影,倏然笔直,如同一把冲天的长剑,浑身上下,都有着汹涌而又磅礴的剑意。 至于武当,表面并无三品强者到来。 但这三位的态度,一直以来,都相当于四大玄门的态度。 当初定下三年之约,诛杀张三生,得灵粹的规矩,就是他们三个发出的。 在四大玄门的二品强者,不出的前提下。 他们的意见,甚至可以说,就是四大玄门的意见! 然而,这三人,却在一个他们看来,只是普普通通、在玄奇界并无任何影响的商贾,给吓住了。 他们脸上,如临大敌的神情,根本做不得假! 陆尘海,到底掌握着什么? 又或者说,张三生的爷爷,张圣,到底留下了什么东西? 太不可思议了! 刚才还扬言,要让陆尘海尝一尝他们厉害的玄奇界人士。 此时更是紧紧的闭嘴。 死死的看向陆尘海。 难道说…… 陆尘海真的有,让他们来到朱雀酒楼的玄门中人,全都丧命于此的手段!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可是,温灵、林一等人的申请,又做不得假! 我亲眼看着,这些原本傲气凌人、看不起陆尘海的玄门之人,此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目光灼灼的看向陆尘海。 似乎要用眼神,将陆尘海看透。 然而,后者此刻站起身,长年在商场大权在握的经验,养成了他不俗的心胸和气度。 陆尘海,根本不怕这些人的眼神威胁。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爷爷为什么要将这一手留给陆尘海。 身为商界大佬,陆尘海在玄奇界等人面前。 单以玄奇手段论,他还不够资格。 然而,当陆尘海手握筹码之后,整个人便仿佛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就是在商场上纵横俾睨的王者! 在谈判这一过程之间。 手握筹码的陆尘海,完全可以藐视在场所有人! 这就是底气。 而面对这几乎整个朱雀酒楼。数百道玄门强者或是杀意、恨意、以及蔑视等种种情绪,纠葛在一起的视线。 他整个人却浑然不惧。 只是看向面前的温灵等人,继续说道。 “你们该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陆尘海说完话后…… 众人的视线,又齐齐转移到了温灵等三人身上。 似乎…… 在期待一个答案。 一个……温灵三人,嘲笑陆尘海不自量力,然后他们齐齐大松一口气,共同可以报复陆尘海的、宣泄他们心底报复感的……答案! 然而,他们终究是失算了。 此时此刻…… 让在场所有玄门强者,既惊讶又恐慌的一幕出现。 只见,他们最信任的那位,龙虎山天师府的带队强者,张显。 竟然缓缓起身,视线与陆尘海齐平。 之后才说了一句,他们有些明白,有些不明白的一句话。 “朱雀大道之上,阴阳大门一旦被开启,你可知道,意味着什么?” “届时,我等三品,可不会留在这里等死,但是你们,包括整个朱雀坊、临川市、甚至青州省。” “可都要面对,千年前,张清玄手刃的那些……怨气不散、杀而不灭的邪道阴魂!” “甚至还有……地府里那源源不断的阴魂厉鬼。” “此间临川市,可能就是下一个……比黄泉谷还要恐怖的人间地狱!” “陆尘海,犯下如此滔天罪孽,不要说你陆府列祖列宗、甚至是你陆尘海的后裔,都要背负着不可化散的罪孽。” “哪怕是他张圣,也因为顾忌自家血脉,不让这个选择,落到张三生头上!” “你一介凡夫俗子,如何背负,这浓郁的不可化散的罪孽?” “张圣用你当棋子,卡住我们玄门的喉咙!” “但你这颗棋子,就甘愿如此吗?” 这是这位天师府弟子,张显下山之后,首次露出的凝重神态。 也是第一次,给一个人说了这么多,看似是威胁,其实是劝诫的话。 然而就是这些话,却让此时的整个朱雀酒楼的玄门弟子。 都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他们好像明白了。 明白了这朱雀大道里面,到底存在着什么东西! 这些东西赫然是…… 张清玄手刃的那些杀而不死的邪道引魂! 阴间的茫茫厉鬼! 张清玄。 又是张清玄…… 在场的玄门之人,好多都参与过黄泉谷之变。 众位玄门弟子的身死,还历历在目。 甚至还有三位三品强者,七八位四品,无声无息的陨落。 这全都是因为,黄泉谷里面的……黄泉女! 黄泉谷一行结束后,他们都回到了各自宗门,开始查探千年前的事情。 然而,除了张清玄的早期传闻,以及最后的几番简短的定语之外。 却没有找到任何信息。 那时候他们就知道,可能只有历经两千多年,一直稳坐玄门首位宝座的龙虎山,才知道真正讯息。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可是,他们怎么都想不到。 朱雀大道,不仅仅是连通阴阳两界的,诡异道路! 甚至朱雀大道之内,还有张清玄,杀之不死的邪道阴魂? 难道说,当年张清玄,将他斩杀的那些阴魂,全部都放在了朱雀大道? 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而朱雀大道的另一端,甚至还有地府的厉鬼存在? 这何等的恐怖! “张清玄,真的是个疯子!” 朱雀酒楼之内,其中一位弟子,从内心而外的感受到了,一股极其浓郁的寒冷,从心底升起。 这一刻,他看着此地的一草一木,都感觉到脊椎骨发寒,想要立即离开此地。 “他就是个疯子,张清玄就是个疯子。” “这么说,一直以来,那鬼市之内的阴魂,根本不是所谓的,存在于朱雀大道的商人?” “他们每一个,都是当年张清玄抓来的邪道阴魂?” 一位玄门弟子,缓缓吐出心底的惊骇,要知道就在昨天,他们几位师兄弟,还去过那朱雀大道之内啊。 可现在,竟然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既然跟张清玄有关,玄门的大人们,为什么要隐瞒?龙虎山,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人群之内,怒骂声与质疑声不约而同的响起。 甚至随着越来越多的负面情绪,整个朱雀酒楼,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人,甚至都开始怪罪四大玄门,隐瞒消息。 “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局势!大家先不要慌,朱雀大道只要保持目前的平稳,我们就有时间,徐徐图之……” “既然大家现在已经知道事实,集思广益,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对,赵兄说的没错,当务之急,当务之急……拦住陆尘海!” 这些玄门的前辈们,本来急的焦头烂额,终于,在一道声音提醒之下。 他们纷纷意识到,事情还来得及。 只要让陆尘海放弃自己的坚持就行! “陆尘海,你要是敢胡作非为,我现在就将你斩杀在地!” “对,陆尘海……陆兄,有什么话好好说,何必如此?鱼死网破对大家都不好啊。” “陆成海,张清玄本来就是我玄门叛逆,他千年前的作为,就是给天下埋下的隐患!而张圣此人,阴诡邪恶,竟然以此地做局?让他老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但是你陆尘海,还有选择,不要执迷不悟!”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此时此刻,我看到所有的玄门之人,不管先前对陆尘海什么态度的,这时都对其纷纷劝诫起来。 我看到他们的反应以及语气。 便知道,他们……害怕了! 只是,面对这么多人的劝诫,遭受着这么多玄门强者的威胁。 陆尘海,依旧保持着自己的本色。 他面不改色,只有声音,如同一冰冰重锤一样,狠狠的砸进了此地玄门强者的心头之上。 “呵呵……你们现在怕了?刚才的狠劲哪里去了?” “看来,偌大的天下玄门,虽然掌握着玄奇之术,但其根本,还是离不开人的卑劣。” “你们……还是会恐惧、害怕。” “你们刚才说,我陆尘海是张圣的棋子?真要做了这件事,可能不仅列祖列宗遭殃,甚至还有后裔,要背负冤魂血债!” “哈哈哈……还让我不要一意孤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哈哈哈!”陆尘海说着说着,竟然是大声的笑了起来。 笑声浓烈至极,他伸出手,指着一个又一个,露出恐惧和惶然的玄奇界强者。 “你们……一个又一个玄门弟子,玄门前辈,竟然也会害怕?” “只是可惜,我陆尘海从没有拿起过屠刀,又何谈放下。” “我陆家列祖列宗,更不会因为我陆尘海要保我陆家后裔,就怪罪于我。” “而我陆尘海,也只有一个女儿!” “但就是这一个女儿,也被你们这些狗屁玄门,当成了筹码!” “我是一个父亲,陆青仪的父亲。” “你们把她当筹码,当奖赏?何曾想过,我这个父亲的感受?” 陆尘海一个人,指着偌大的玄门强者痛骂道:“一群鼠辈!” “欺负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丫头,却还是会害怕我这个凡人父亲。” “不怪我陆尘海,实在是……你们逼我的。” “我陆尘海还是那句话,青仪回陆家,而你们……在场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我滚!” “不答应,就死!” 随着陆尘海说完这番话。 朱雀酒楼再次寂静。 然而下一刻,一道尖利至极的声音,忽然响起。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杀了他,快杀了他!” “不要给他机会,千万不要给他机会……” 088 权衡 朱雀酒楼,二楼。 我看着下方,陆尘海一个人陷入了众矢之的。 还有四周的玄门弟子惶恐的样子。 心中,也泛起了滔天的风浪。 由龙虎山、张显说出的那一番话,才是真的让我震惊。 朱雀大道,分阴阳。 几乎所有的玄门弟子都知道,夜晚的朱雀大道,相当于一个鬼市。 而那些阴魂,他们都以为,只是商铺的主人,属于地府碎裂之后,此地独特形成的特殊产物。 然而现在…… 当张显说出朱雀大道的根底后, 我这才知道,它,竟然与张清玄有关。 是张清玄手刃那些,杀而不灭的邪道阴魂? 甚至可以说,那些阴魂,就是张清玄一人放在朱雀大道的! 我之前听朱雀说过,张清玄千年前,借用朱雀大道,进过地府。 难道说,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还有让我最疑惑的一点。 吴瞎子从106号商铺内,取出了前世棺和九凤嫁衣! 而那座商铺中,可是存在着,与张清玄有密切关系的柳玫。 柳玫本来就是阴魂。 这朱雀大道的邪道引魂,既然是张清玄杀死后,故意放置在此地。 那柳玫为什么也在这里? 据我所知,张清玄根本就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柳玫在那段时间,几乎相当于张清玄和黄泉女的亲妹妹。 他们俩,都对其宠爱有加。 张清玄怎么舍得,让柳玫来朱雀大道? 除非,在那晚大婚之后,张清玄性情大变! 此时此刻,在下方人群激愤的时候…… 我脑海中灵光一现,似乎抓到了最核心的线索。 这几天发现的所有,如果排除掉一些意外情况。 好像,那晚大婚之后,最核心的事件,我已经能捋清楚了。 在那座木雕店内,每一座木雕,都与张清玄有关,虽然之间有空缺,但也不妨碍我进行剧情联想。 大婚之夜后。 黄泉女突然被那个头戴帝王冠、手持生死簿的鬼帝带走。 张清玄便开始沉沦,度过一日又一日。 可之后,守元道的那位守元道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找到了张清玄。 守元道人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清楚。 但在那木雕的阐释中。 守元道人,似乎在张清玄生活的地方,大开杀戒。 最后更是用柳玫威胁,张清玄这才臣服,由其师尊带走。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张清玄还是非常在意柳玫的…… 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张清玄实力尽复,不仅砍下了他师尊守元道人的头颅。 甚至还杀出守元道,独立于守元道大门之前,手里提着他师尊的人头。 一人独立山巅,白衣猎猎作响…… 我现在的背包中,就有这么一幅木雕。 而之后,张清玄显然查到了、或者是知道了什么。 来到了朱雀大道。 在朱雀给我看的那幅“朱雀图”里,张清玄通过朱雀大道,进入地府! 然后出来之后,就在原本的朱雀大道上,放置了一个又一个,曾经被他杀死,但是他却没有灭掉的阴魂。 摆下了一个局? …… 这几个主要场景,现在终于连接在了一起,虽然中间发生了什么,我还不清楚,但的确可以这样联系起来。 而千年之后。 我爷爷先去黄泉谷,进了黄泉宫又安然无恙的出来。 引起了吴瞎子等一批玄门高手的注意力。 但是当时以我爷爷的境界实力,他们非常忌惮,不敢动手。 然而吴瞎子等人,却得到了什么线索,提前去了朱雀大道,拿到了可以恢复前世记忆的前世棺,以及九凤嫁衣离去…… 我爷爷后脚跟入,但显然,他最想要的东西已经被人捷足登先。 这势必成了他,精心布下计划中的一个漏洞。 爷爷不甘于此,所以亲自走了一遍当年张清玄走过的路。 他也要通过朱雀大道,下地府! 虽然不知道爷爷成功了没有。 但是他出来之后。 就在张清玄放置那些阴魂,的原有基础上,又布置了一些后手。 而这后手,赫然是关于,这些所谓的……张清玄杀而不灭的邪道阴魂! 但是,释放这些阴魂,可能会给自己造成很大的影响,徒增杀孽,子孙后代不得安宁。 所以,爷爷为了不让我承受这些。 便将这个后手,留给了陆尘海! ………… 是这样吗? 一切好像都清楚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脑海里生出这……几乎横跨千年的布局后,却在心底,依然有很多解答不出的疑惑。 比如,张清玄如何恢复的实力,又为什么要下地府? 地府之界,生人止步! 人怎么可以去地府? 足以横跨两界的实力,张清玄又有多强? 是恢复了全部实力,还是超越了? 在这中间,张清玄又发现了什么?做了什么? 还有我的爷爷张圣,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他也去了地府,但是有没有成功,还是疑问? 没有足够的线索,我也没办法知道。 我心神陷入焦虑。 然而下方,陆尘海依旧在独自面对众位玄门强者。 以一介凡人之身,丝毫不让步的无双气概。 他也彻底激起了玄门强者的怒火。 他们甚至想着,要杀掉陆尘海! 让陆尘海葬身此地? 这样似乎就能阻止,我爷爷布置下的后手。 “杀了他!快杀了他!” “绝不能让他作出这种事……” 就在那些玄门强者蠢蠢欲动的时候,陆尘海却是冷笑道。 “哼,果然是一群蠢货,若是天符师张圣的手段,能这么容易破解。” “我陆尘海一个凡人,还凭什么跟你们讨价还价?” “玄门手段,诡异莫测,你们若要出手,我陆尘海随时可能死,你以为这些我不清楚?” 陆尘海一番话,让那些蠢蠢欲动的玄门强者,纷纷驻足。 他们面面相觑,均以眼神交流。 “别白费力气了。” 忽然,就在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朱雀开口了。 “只要陆尘海来到这朱雀大道,除非你们拥有一举让朱雀大道,彻底覆灭的实力。” “否则,陆尘海在这里……” “就和那些张清玄杀而不灭的邪道阴魂一样。” “根本,无法灭杀!” “你们可灭掉他的身体,但是他的魂魄,却依然会保留神智,进入朱雀大道之内。” “而到时候,张圣的布局,也会被动进行!” 朱雀的话,无疑是一道惊雷,落在众人心头。 “什么?”他们纷纷大惊。 “怎么会如此?” “张圣,又是张圣!” “这阴符师手段,怎么如此难产,还有张清玄,都死了一千年的叛徒了,为什么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该死,该死,他们都该死。” 一顿抱怨之后,很快就有理性的人,想尝试着解决。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说说,到底怎么解决这些事情。” “对,说的也对……” “可陆尘海想要的,却是让陆青仪回到陆府。” “不行……那灵粹的事情,可是事关天下玄门的后辈前途啊。”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干什么,什么玄门后辈的前途。你们看清楚了,这朱雀酒楼之内,可站着百强榜上的数十位人,甚至连四大玄门的几位都有。” “这些后辈出事,可要比所谓的灵粹之事,严重多了。” “后者充其量,就是少一个未来的天级强者。但是这些孩子出事,就相当于天下玄门葬送了一大半!” “孰轻孰重,我想……各位心里都有计较吧?” 随着这人说着这些话,立时间,众人咬紧牙关,不甘的看向陆青仪。 甚至就连那些玄门弟子,也是如此。 太一道的沈天炎更是极为不愿,他望着身旁的佳人,对方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远远超出太多太多的师姐师妹。 然而,就要放手吗? 可他也明白,在陆尘海这么坚决的强烈要求下。 四大玄门,还真的会……被迫的答应这件事。 到时候,所谓的三年之约,所谓灵粹,是不是就是一个笑话。 “青仪!张三生那胆小怕事的鼠辈,根本配不上你。”沈天炎咆哮一声,越发的恨起我来。 “陆尘海,你今日逼我玄门强者至此,有本事,就不要出这座朱雀大道。” “你就一直住在朱雀酒楼!否则,我们绝不会放过你。” “我就不信,将你带出万里之外灭杀,也会让朱雀大道发生大变!” “对,今日我们受制于你,我们认栽,不过,你若是真以为,我们玄门真放过你,才是大笑话。。” “因为接下来,才是你们陆府最难过的时候!” 随着那些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话音响起。 我心底松了一口气,陆尘海一个人能让玄门这些人,说出这些话。 足可以证明,他们虽然不甘,但还是放弃了。 而我,也觉得这三年之约,灵粹事件,说不定真的要落下帷幕。 只是,就在所有的玄门强者,都以为,四大玄门要同意这件事。 所谓的三年之约、灵粹事件,将会变成一个大乌龙的时候。 四大玄门中…… 为首的几人。 龙虎山张显、太一道温灵,蜀山林一! 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一句话。 他们均是目光灼灼的看向陆尘海。 说出了一个,让此地的玄门强者,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两个字! “不行!” 089 女儿 “不行!” “不行?” 众人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纷纷看向那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的三人。 龙虎山张显、太一道温灵,蜀山林一。 武当虽然没来三品强者。 但他们三个,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可以代表四大玄门的态度。 可就当大家都以为,他们也会答应的时候。 却没想到,那三人竟然直接拒绝。 此刻,我不解的看向温灵三人,再看向,同样露出疑惑表情的陆尘海。 很显然,陆尘海的表情也有些凝滞。 “张师兄,这可是事关我们在场所有人的生死,你们……可不能为了一时意气,就将我们置于危险中啊。” “是啊,这一次,咱们带来的年轻弟子,已经是玄门多半的精英了,真要折损在这里,恐怕整个玄门都要受到重创。” “若仅仅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我倒是想会会,已经死了的张清玄,还有张圣,到底布置了什么后手。” “但是现在,我觉得,咱们还是后退一步为好。” 四周的玄门强者全都劝着张显等人。 他们并不想,因为一个陆青仪,就让大家承担莫大的风险。 然而,面对众人的劝解。 张显却是摆了摆手,随后看向众人。 “我知道大家想的什么,不过这一次,我们自有分寸,不会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就是。” 说着,他又回头看向陆尘海。 “张圣在这里的后手,事关张清玄当年的地府之行。” “方才你要开启朱雀大道,阴阳之门的后果,我也已经诠释清楚。” “你以为只要威胁我们,我们就会答应,让陆青仪回到陆府?” 不管是身形外貌,还是气质方面,都显得平平无奇的张显。 此时说出的话语,却被所有的玄门强者,都听在耳边。 而且,四周之人,也纷纷都凝神细听,生怕自己的错漏了某个最重要的讯息。 停顿了一会儿后,张显继续说道。 “但很显然,你预估错误。” “实际上,陆青仪回到陆府,才是对她自己,对你们陆家,最坏的一个选择。” “而且,她也不会选择回到陆府。” “放屁!”陆尘海听到这里,勃然大怒,根本不管身前站着的是何人,直接骂道。 然而,张显却并不生气。 “若是你不相信,我可以给你们父女俩,单独相处的时间,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陆青仪的选择。” “而且我还要告诉你,若是你以为,仅仅是陆青仪身具灵粹,我们就定下三年之约的话,那你也太小看我龙虎山的气魄了。” “古往今来,天下玄门诞生了多少惊才绝艳之辈?” “但能始终屹立在玄门之巅的,永远都只是我们龙虎山。” “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皆如此!” “一两个天级强者,可丝毫影响不了我们龙虎山的位置。” 张显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自信。 这一刻,他平平无奇的身上,似乎才终于出现了一丝宗师的气度。 “而我们此次之所以受你邀请,来到这朱雀大道。” “其一,此地身处临川市中央,一直留着,始终是个麻烦,倒不如彻底解决,就如同……黄泉谷那样。” “其二,张圣当年在朱雀大道的布置,依托于,张清玄两千年前的地府之行。” “而他们两人的目的,都和陆青仪有关。” “陆先生,我只能告诉你,这一次我们来这里,也是想探查清楚,他们到底在朱雀大道留下了什么秘密,张圣的布置,我们或许有所猜测。” “但是千年之前,张清玄所布下的后手,纵使过了千年,依旧是一个未解之谜。” “我也不瞒你们。” 张显说着,又看向四周的玄门弟子。 他的话,不仅仅是陆尘海在听,甚至四周的玄门强者,也纷纷竖起耳朵,想要知道更多的隐秘。 “这一次,是个绝好的机会,我们可以进入朱雀大道。” “四大玄门,早已经达成了共识,我们都不会放弃。” “至于陆青仪……” “陆先生,我想……你也该听听你女儿的意见。” “至于最后你作何选择,都看你。但我也可以告诉你,如果你真的选择最坏的结果,那之后……你的女儿陆青仪,可能也会失去,最后一次机会。” 张显话音落下,四周玄门强者的眼神,均是犹疑不定。 谁都能看出,张显明显还有所隐瞒。 而隐瞒的这一部分,也关于陆青仪! 联想到上一次的黄泉谷之行,众人又不由得想到。 那个站在阴冥鬼王,肩膀之上的黄泉女。 陆青仪和黄泉女,可是一模一样的相貌。 再加上,众人之前查到的,有关于张清玄和黄泉女的关系。 一些心思重的,且有线索的,已经开始了自己的猜测。 比如赵正言! 作为临川市,甚至是整个青州省,都非常有名的赵氏。 他们已经在此地,延续了千年。 可是知道了太多的东西! …… 而随着张显说完话,林一和温灵都默默看着,并不言语。 我便看到,一直坐在温灵身旁,那个从进入了朱雀酒楼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女子,轻柔起身。 他看向陆尘海,语气温柔。 但说出的话,不仅仅是陆尘海,甚至还有四周的玄门强者。 甚至是我。 都感到深深地不可思议! “父亲,这一次,我可能暂时不回陆家了。” 陆青仪的话,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劈到了我的头上。 她在说什么? 不仅是我,就连陆尘海都感觉不敢置信。 他赫然转头,以无比深沉的目光,凝视着陆青仪。 “青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而在陆青仪说完这句话后,反应更夸张的,就是四周的那些玄门弟子了。 “这难道是……见到了玄门太一道的风光,所以不想回去了?” “也对,尘世里的豪门大小姐,哪能抵抗得住,玄门道法的诱惑?” “更何况,陆青仪刚出现在各大玄门眼中时,就已经是一个,一举一动,都能掀起不小波动的风云人物,有这个选择,好像也挺正常的。”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陆青仪和太一道的那位弟子,私下生情,所以才做了这个选择啊。” “可恶,要真是这样,那我们这些人,还抢什么灵粹啊,干脆交给百强榜前五算了。”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个年纪的女孩,可最容易陷入情关的,而且,我看太一道那位男弟子,好像还挺帅的。听说沈天炎,资质奇高,好像还是天生的‘大日金焰’掌控者。这也是太一道一个女子为首的宗门,却破例将其收入宗门的特例!” “茅山的那位山主,据说一身三昧真火,哪怕是在三品归真境,也是少有的凶悍人物,而沈天炎,未来的成就绝对不会比茅山山主差,说不定人家,以后就是太一道的道首人选。” “如果陆青仪真的是因为,这位沈天炎,才选择不回陆家的话,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陆尘海就算再坚决,还能扭得过自己的女儿?” “再说了,别的不说,就陆尘海这一片为女儿的父爱之心,我看,随着陆青仪表态,这件事情肯定就是个乌龙事件,陆尘海也会放弃了。” 听着他们的谈话声,我紧紧地攥起拳头,胸腔之内,不知道为什么,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我一边怪这些人太多舌,又一边看向陆青仪的方向。 我清晰的看到,随着那些人的讨论声,太一道的那个沈天阳,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就连眼睛中,也闪烁着高兴的光彩。 虽然我的内心中,绝不会相信,陆青仪会是因为他,才选择留在太一道。 但是我也不得不说,她的选择,真的让我不懂。 当初温灵和张显等人来到陆府,带她走的时候,陆青仪明明不想走的。 这才过了多久,还没有两个月呢,就“性情大变”? 我不敢相信,我试图找一些能解释的原因。 但是,此刻我的脑子很乱,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只是看着陆青仪,期待着她说出自己的理由。 而这时候,陆青仪看向陆尘海,终于说出了第二句话。 “父亲,我清楚这个选择的后果,我也明白,可能会让你失望。” “但是,您何必为了我,去做这件事情呢?” “身处玄门内,我现在有太多的疑问,想要知道答案。” “而这些疑问本身,不仅仅是我,还关于张三生。” “所以……我必须弄清楚!” 090 目的 陆青仪的话,显然又让四周的玄门弟子陷入疑惑。 而刚才,还在胡乱猜测的玄门弟子,甚至还有享受着,这些猜测的沈天炎。 均是纷纷陷入疑惑。 而沈天炎,如同星辰一般的双目中,更是涌现出浓浓的不甘和嫉恨。 “青仪,还提张三生做什么?” “他这个时候连进入,朱雀酒楼的资格都没有?” “他能有什么疑问?值得你为他去解答?” 而沈天炎的话,也让四周的玄门弟子,纷纷互望一眼,互相应和。 “呵呵,张三生?” “沈师兄可说的太多了,他连和我们站在一起的资格都没有?这个时候,该提起他的名字做什么?” “况且,张三生的命运早已经注定,他注定是我们玄门弟子的踏脚石。也注定活不了多久,是一个短命鬼。” “不过我倒是想知道,这一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张三生虽然不是我们玄门弟子,但他应该就在临川市,应该也能提前知道的一些风声吧?” “进不进得来是一回事,但是想不想进来,又或者说,敢不敢进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看,他就是不敢进来,不敢面对我们这些玄门强者。” “毕竟,朱雀大道可不是黄泉谷,还限定了我们对他出手的时间。” “更何况,此人心狠手辣,这段时间得罪了强者。听说还杀了纸人前辈的唯一弟子。说起来,我现在都开始怀疑,当初我们那么多玄门强者死在黄泉谷,会不会就是这个狡诈阴险的鼠辈所为。” “哼!他现在不仅仅背负着,我们同龄人对他的挑战,甚至还有纸人前辈的嫉恨,赵氏和正阳山对他的猜疑。” “这种人活不了多久的。”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就是对我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能清楚的感知到,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很是亢奋。 仿佛能站在一个阵营声讨我,就能显示出他们多么的强大与明智。 我看向说着这些话的玄门弟子,心里默默记下他们的容貌。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们复出代价。 而且这一天,绝对不会太远! 心里想着,我便对四周玄门弟子的态度,充耳不闻。 转而,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陆青仪那里。 然而,此时的陆青仪,也没有理会他们,她只是和陆尘海说着一些话。 而这时,似乎是发现了,陆青仪和陆尘海谈论的内容,可能会引起四周玄门弟子的讨论和猜疑。 所以,太一道温灵,轻轻挥手。 顿时间,围绕着陆青仪和陆尘海的四周,就出现了一层蓝色的光影隔膜。 上面隐约有符咒经文。 我定眼一瞧,原来是很常见的“隔音符”。 不过,这种虚空凝结符文,不用毛笔以及纸张,只是随手一挥的施法手段,也只有天级强者可随手而为了。 我心里艳羡不已。 我现在才六品守元境,还没有这样信手拈来,返璞归真的画符手段。 要不然,凭借我爷爷传给我的阴符术。 我也可以用温灵的手法,信手拈来。 一旦达到这个成就,所谓的同辈,根本就不再是我的对手。 当年我爷爷张圣,三十岁之前,在玄奇界默默无闻。 三十岁之后,一手阴符,一手玄门正统术法。 一经出世,天下惊! 一个人能压得半个玄门,只管低头。 可不是说说而已。 ……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 我看到,在隔音符里的陆尘海,先是眉头紧锁,紧接着大声呵斥,整个人面红耳赤,似乎极为愤怒。 可是,另一边的陆青仪,却是恬静如常,一直都在自己说着自己的话,仿佛根本不在乎陆尘海的反应。 然而,熟知陆青仪的我,却看到,陆青仪在说着某些话的时候,纤纤玉手,紧紧攥起。 我知道,这是她在压抑着内心的挣扎。 这是她的小动作。 终于,暴怒的陆尘海停歇了,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然后拍了拍陆青仪的肩膀。 又叹了一口气。 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就那样站着。 而陆青仪就这样陪着他,也没再说话。 终于,隔音符消失,陆尘海深沉的喘气声,可以清晰听到。 而这时候,陆尘海蔚然叹道:“张三生,他不值得!” “张家,不值得!” “我陆家,没有欠他们!” 这句话,在场人都可以清晰听到。 我听到后眉头紧锁,猜到了,一定是与陆青仪之前给他说的话有关。 此时就连四周的玄门强者,也是一脸疑惑,纷纷与身旁人进行眼神交流,然而,他们也没有什么确切的答案。 而这时,陆青仪也回答着最后一句话。 “父亲,您说得对,陆家没有欠他。” “但是陆青仪,欠了!” 说完这句话,陆青仪便回到了温灵的旁边,轻柔坐下。 而陆尘海,则脸色灰暗,一脸的沉闷。 “罢了!” 他叹气,最后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我放弃就是。” “不过,若之后,事情真不如你说的那样,他们真敢逼你,我这把骨头,可就再也撑不住了。” “或许,也没机会再撑了!” 说完这句,陆尘海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颓然坐在原来的位置,一言不发。 而旁边的朱雀,则是看了一眼陆尘海,眼眸中,看不出悲哀喜怒。 这一次,她其实暗中与陆尘海做了一个交易,然而后者却中途放弃,无论如何,都对她的计划有所影响。 而我无意中看到朱雀的反应。 忽然响起,在看到“朱雀图”的那个时候。 朱雀曾经说过,陆尘海掌握着我爷爷的后手。 而她,则与我爷爷有过约定。 此次陆尘海邀请天下玄门,其实也是朱雀在暗中推波助澜,然而现在陆尘海却突然放弃。 恐怕朱雀也有些恼怒。 而他们之间的约定,无非就是关于朱雀大道的阴阳大门而已! 从朱雀暗中支持陆尘海不难发现。 她也是想要让阴阳大门打开的! …… “陆先生高见,你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就在这时,张显打断了我的思索。 他声音淡然,而随着张显肯定的声音响起,众多玄门强者,均是大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结束,我们就可以离开了?”一位玄门强者问道。 “当然不是。”张显回答了一句。 然后又看向外面。 之后才回过头,“虽然陆先生放弃了,但我却可以告诉大家,此次事情,只能说,才刚刚开始。” 说着,他转过身,绕着四周的玄门强者看了一整圈。 然后才抱拳道:“诸位,今日之事,陆先生虽然放弃了自己的选择,但是,朱雀大道本身的隐患还在。” “我们四大玄门,此次邀请诸位同道齐聚朱雀酒楼。”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想要知道,朱雀大道内,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所以这一次,我们想要让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去探访朱雀大道的隐秘。” 张显的声音非常郑重。 “朱雀大道分阴阳两界!” “且有一道阴阳大门!” “这些年,鬼市的阴门,只有在夜晚才开启。” “而且……由于里面一些未可知的原因,进入者,不仅需要入门贴。” “还必须是五品知命境以下的。” “超过此境界,就会引起朱雀大道那些邪道阴魂的警觉和攻击。” “从这一点不难怀疑,千年之前,张清玄在这里放得那些杀而不灭的阴魂,他们生前最起码的境界,都是四品!” “超过四品或者是四品强者,就会引起他们的警觉,会破坏张清玄在朱雀大道的设置的规则。” “所以,此次进入者,必须是五品以下。” “而这,也是我们让大家带来玄门弟子的原因。” “此次。我们以四大玄门的名义,请大家相助。” “当然,大家请放心,并非是让大家进去打生打死,诸位只需要,在朱雀大道,就像是平常进入,找到一些东西的线索就可以。” 说着,张显忽然隔空一划。 顿时,一个由真气凝结的血红色棺材。 栩栩如生! 091 眼红 我看到那个血红色的棺材后,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前世棺? 我看得真真切切,那棺材的外形和我当初在吴瞎子那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太一道不是有一个了吗? 还有九凤嫁衣。 都让温灵带了回去。 张显要另一个做什么? 而且,看张显的样子,好像知道另一个的下落就在这朱雀大道之内。 难道说,柳玫的“母亲”关于前世棺的消息,还对我有所隐瞒? 忽略了最重要的部分? 我心中疑惑不解,遥遥看向一层,这时,早就有人提出疑问。 “让我们找这个东西?” 玄门的强者并不是傻子,他们在平时虽然以四大玄门为首,但是在关键时候,还是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想要他们像白痴一样照做,那显然是不可能的。 “我好想认识这副棺材,没看错的话,我曾经在吴前辈那里看到过,不过后来,好像被太一道的人拿走了。”说话的这人是赵氏的赵正言。 赵正煌之前和吴瞎子有密切联系,同作为赵氏中人。赵正言认得这幅棺材,并不奇怪。 而在太一道的弟子们,也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幅棺材的消息。 比如沈天炎,他现在就非常不解,难道这幅棺材,就是四大玄门的目的? “这是我爷爷之前在朱雀大道里,找到的棺材。” 就在这时候,一道瓮声瓮气的粗狂声音从一个角落传出。 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站在众人的身后,本来还不出奇,可是,随着他的身体骤然拔高,远超出身旁两三个人头的身高,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巨人。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这人是一直蹲着的。 吴大宝! 带着憨傻之气的名字,再加上吴瞎子是前段时间,陨落的三品强者之一,就很容易让人记住。 而他此时说出来的话,显然让众人的情绪大动,纷纷看向,由张显凝现出的那幅血红的棺材虚影。 “吴家小子,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这东西,是从朱雀大道里找到的?” 众人现在已经感觉到蹊跷了。 纷纷互望一眼,看到了各自眼中的猜疑,以及淡淡的惊喜。 吴大宝点了点头,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装傻,竟是完全回答了那人的问题。 “各位前辈都知道,我爷爷的那双眼虽然是瞎的,但是,却可以看透阴间事。” “二十年前,张圣从黄泉谷安全出来之后,我爷爷不知道为什么,就立刻去了朱雀大道,他出来的时候,就带着这幅棺材。” “棺材里,还有一件九凤嫁衣,当时我刚刚出生。” “爷爷说,我有天大的洪福,那九凤嫁衣,就是为我未来的新娘子准备的,而那个棺材更是从小陪着我一起长大,我从小就天生神力,十岁的时候,已经和成年人一样高,所以爷爷便让我将它一直背着。” “爷爷说,这是背棺人的古法,我背了它整整十年。只是就在前一段时间,爷爷忽然带着我说去找我的媳妇。” “后来我们去了陆家,爷爷说,陆青仪就是我的媳妇,这是天注定的!” “九凤嫁衣之缘已成,谁都奈何不了!” “那棺材与陆青仪,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它现在就在太一道!” 吴大宝的话,如同平地起惊雷,这一次,众人齐齐的看向太一道的队伍。 沈天炎面色铁青,恶狠狠的看向吴大宝。 “什么嫁衣之缘?你又在胡说什么?” 面对沈天炎的质问,吴大宝硬是昂起头,丝毫不见惧色。 “行了,天炎师弟。”就在沈天炎要控制不住的时候,温灵的声音徐徐响起。 “他说的有错也没错。九凤嫁衣,和那古老的背棺法,确实有结定姻缘的功效!” “然而,红娘又是这阴阳两界最为恐怖的存在,她结定的姻缘,哪怕是九凤嫁衣的缘,也奈何不了。” “这两者,既存在,又不冲突。” 温灵的话,又是让众人纷纷不解。 我更是深深的皱起眉头,吴大宝的这一番话,他之前就对我说起过,不过我并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这时候看温灵的反应,我便意识到,是我疏忽了。 这之间,的确有不小的麻烦。 她说的是存在又不冲突。 言外之意,就是红娘之礼都奈何不了这九凤嫁衣的姻缘? 怎么会这样? 那前世棺还有九凤嫁衣,到底是什么东西? 而这时候,随着四周人的疑惑越来越多,我看到,张显抬起双手,往下轻轻一压。 立时,便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他那里。 “既然大家都知道一些消息,我也不会隐瞒龙虎山的情报,也好让此行,顺利一些。” 张显微微一顿,“不瞒诸位,无论是黄泉谷还是朱雀大道,都与千年前的逆徒,张清玄,脱不了关系!” “张清玄受黄泉谷的妖女,黄泉女蛊惑,叛出师门、斩下其师尊头颅,实乃玄门历史上,最凶狠无耻之徒。” “而黄泉女,不知道为什么,在与张清玄大婚之日,无故消失,最后更是无端死去。” “张清玄从朱雀大道,通往地府,我怀疑,张清玄此行,就是想要从地府中,带回黄泉女的阴魂!” “到最后他当然没成功,但是也留下了两幅棺材。” “这两幅棺材,我们四大玄门经过推敲才发现巧合。” “其中一件,应该就是张清玄为黄泉女准备的,因为这副棺材里,有一件九凤嫁衣!而另一个,就是为张清玄自己准备的!” “我们怀疑……” 张显还要在说些什么。 可是,这时候却突然被人打断。 “这么说,另一幅棺材,也在朱雀大道?”这到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听到张显所言,一个个的眼睛都发红了。 “张师兄之前说,黄泉女已经死去,张清玄下地府,是为了夺回阴魂!” “但是,黄泉女的阴魂,却在黄泉谷甚至是黄泉宫!并没有下地府,那很有可能,张清玄根本没有找到!” “而九凤嫁衣,却在黄泉女的棺材里。” “那另一幅棺材,也就是张清玄为自己准备,这岂不是说,玄门至宝,青月流光,很有可能就在另一幅棺材中?” 此时,在我的视野中,那些人就像是疯了一样,纷纷张大了双眼,一个个面红耳赤,眼中流漏出兴奋! 他们自己脑补出了,一番最合理的解释。 我听着那些人的议论声。 他们都以为,张清玄在身死后,又可能将毕生所学,以及一身的法宝,都留在了自己的棺材里。 更加令我惊讶的是。 张显也没有反对这件事,甚至还在众人的疑惑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立刻间,此地所有人的情绪,都仿佛在一瞬间,被点燃了。 他们眼里充斥着火热,此时不用张显提醒,他们都恨不得冲到朱雀大道去。 “对了,四大玄门需要的,只是那幅棺材,里面如果有东西,又该如何?”人群中,赵正言目中精光一闪,忽然问出声。 毕竟,此地实力最强的就是四大玄门的几人,要是他们最后要照单全收,他们这些进去的玄门弟子,岂不是为四大玄门做了嫁衣? 谁都不会那么傻。 然而张显的气度却显得非常从容大气。 他微微一笑,“清月流光已经流失千年,玄门在这些年里,也已经失去了寻找它的心思,此类至宝,只要提供棺材线索,便是有缘者!” “我们四大玄门,只要那幅棺材。” “另外,诸位玄门弟子需注意,你们见到那幅棺材之后,就立刻离开。” “不要试图激怒那些邪道阴魂!” “二十年前,我们这些三品,也可以利用一些特殊漏洞进入,但是经过张圣那一闹,那些邪道阴魂,越发的警觉。” “我们一旦进去,便意味着,可能要迎来一番大战。” “因此,找到线索之后,就立刻离开,否则,混乱之下,纵使是我们,也来不及挽救。” 张圣的话音刚刚落下,四周的玄门弟子,甚至包括二楼三楼的那些顶尖宗门的弟子。 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张圣说的可是很清楚了。 棺材之内的东西,有缘者得! 立时间,众人纷纷陷入狂热,届时窃窃私语起来。 而朱雀酒楼,本来就可以派发所谓的“入门贴”。 接下来,我看到朱雀也不知道想着什么,竟然非常配合这些玄门,凡是来领取入门贴的,她都会给。 我看着这一幕,暗自出神。 张显说的,一半应该是真的,但另一半应该是假的。 比如张显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没有说出,那幅棺材的真实名字——“前世棺”,以及其真实作用? 还有玄门至宝青月流光,可一直都在我身上! 不过关于另一幅“前世棺”的推测,张显应该没骗人。 可能就是关于张清玄! 我心中陷入隐隐的激动,也随着那些玄门弟子前去领取入门贴。 毕竟我虽然随时都能进去,但一旦被发现,可能会被人注意。 不过,就在我领取入门贴的时候。 心底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张三生,张圣与我的约定,陆尘海没完成,那么……接下里就是你了。” 是朱雀! 我心中一动,看向她…… 092 进入 约定? 又是那个约定? 记得之前,朱雀在朱雀图之前给我说过。 她与我爷爷有过约定,而陆尘海作为我爷爷的后手。 陆尘海当日来到朱雀酒楼,就是和朱雀商谈条件。 只是由于陆青仪的出现,陆尘海自己选择了放弃。 之前我还特意观察,朱雀的表情,却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现在看来,她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去了朱雀大道,先去如意阁,到时候,你会知道的更多。” “也会知道,我和你爷爷的约定是什么。” 我的脑海里,再次响起这道传音。 朱雀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变化,仿佛给我传音的不是她。 如意阁? 我听过这个名字,不就是我回来的时候,那个在入口处,最繁华的一家吗? 朱雀这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暗暗记下,同时也表示自己会尽力而为。 …… 随着玄门弟子都拿到了入门贴。 外界的天,也早早的黑了下来。 他们兴致勃勃,脸上都充斥着火热,刚才张显的那番话,显然激起了他们内心的欲望。 毕竟,玄门至宝青月流光,跟着张清玄一起消失。 如果找到那所谓的棺材,说不定真的能成为青月流光的主人。 更何况,还有张清玄的传承。 先不说张清玄叛出师门,斩杀师尊头颅的叛徒行径。 单说那一身通玄的能力,可是正儿八经的玄门术法。 要知道,千年之前,玄门正道为一体! 张清玄身为玄门大弟子! 其本身,是被那些玄门前辈,当做玄门正道未来接班人培养的。 他所修习的玄门术法,说不定就是一个移动的典籍阁! 当今玄门历经千年,期间承受多少次大变革。 每一次大变革,都意味着玄门术法的流失。 如果真的能从张清玄那里,得到一些传承。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要胜过灵粹! 而且,要是自己强大,未来的“灵粹争夺”,那就更加有把握。 这一番帐算下来。 趁着夜色,前往朱雀大道的,还真的不少。 而我,也准备趁着混乱的时候,溜进去。 只是,就在我即将行动的时候,我却看到了…… 陆青仪竟然也领了一张入门贴? 她也要进去? 可这怎么行? 我现在还不知道,柳玫所在的106号商铺,到底是个什么存在,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当年吴瞎子,可就是从他们那里得到的“前世棺”! 而我上一次离开时,对方可是清楚的说了。 她们要让张三生和陆青仪都进来。 还让我放出我爷爷的消息。 然而根本没等我放出消息,陆尘海的这一番操作,便被动的让事情进行了下去。 陆青仪要是进入那里,会发生什么? 凭我的感应,陆青仪真要进去,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阻止不了。 只能看着她一步步,跟着人群的步伐,向着目的地走去…… 我看到,沈天炎等一众太一道弟子,围绕着陆青仪组成了一个环形。 是有所准备吗? 我心里想着,但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暗中跟上他们的脚步。 …… 一直来到了那扇木匾之前。 一道无形的光幕,似是阻隔住了所有人的脚步。 他们只能凭借着入门贴进入。 我一直尾随在陆青仪等人的身后,没敢跟得太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玄门弟子。 不过,当我看到,沈天炎等人如同狗皮膏药一样,围绕在陆青仪身旁时,虽然明知道,这四大玄门可能另有谋划,看他们的架势,应该是保护陆青仪。 但我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 “青仪,这一次你只要跟着我,一旦有了张清玄之棺的线索,我们就立即离开。” “不用了,到了里面,你我就各自分开吧。”这是陆青仪的声音。 “不行!”沈天炎却是一皱眉头,“温师姐说过,让我无论如何到要守在你的旁边,还有,温师姐给你的东西,你可要藏好了。真到了关键时候,它也能带着你脱离危险。” 这一次,我看到陆青仪并没有说话。 反而是沈天炎继续喋喋不休,快要到朱雀木匾之下时。 沈天炎更是继续说着:“青仪,到底谁对你真心,你以后会知道的。” “你看,此次朱雀大道,张三生那个废物,估计根本还不知道这件事,瞅这时间,说不定人家还在呼呼大睡。” “你与他,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陆青仪依旧没理他。 沈天炎终于有些愤怒了。“我虽然听诸位前辈说起过,你与黄泉女可能有一些关系,但是我沈天炎不在乎,青仪,你知道的。” “三年之内,我有信心,迈入四品,到时候,凭我‘大日天炎’的威力,同境之内,根本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哪怕是龙虎山那位也不行!” “甚至是百强榜上排名第一的‘源’,我也有信心,将其击败!” “你身上的这些纠葛,什么红娘之礼、嫁衣姻缘,都将由我沈天炎,一一将他们烧成灰烬……” 沈天炎还在诉说着自己的真情,然而陆青仪已经来到了木匾之下。 因为我一直观察着他们。 所以,我亲眼看到,陆青仪刚刚来到,那顶部立着的朱雀木雕之下时。 她一下子就消失在原地。 速度起码是别人的数倍。 那种速度,仿佛那朱雀木雕,根本没有核实,直接就放进去了一样。 这个发现让我心中一动。 看来,这所谓的入门贴,好像陆青仪也不需要? …… 轮到我的时候,我清晰的感觉到,面前的无形阻隔凭空消失。 不过我为了不引起怀疑,还是特意拿着入门贴站了一会儿,这才“兴奋”的进入。 与前一次的感觉差不多,进来之后。 就像是一下子来到了古代的夜晚集市里,两边都是一些摆弄着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的摊贩。 而街道两旁,则是古色古香的古体建筑,看起来充满了历史的韵味。 我进来后,陆青仪已经消失在我的眼前,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我的视线,则是定格在了不远处,那灯火通明的“如意阁”的三层木质小楼上。 那里,与我当时离开的热闹景象一模一样,甚至比先前更甚。 一大堆人围着。 大部分都是此次跟着众人一起进来的玄门弟子。 我心里记着朱雀给我说的话,又想查清楚,那106号商铺,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感觉和四周的商铺,都不一样。 心中一动。 我立刻朝着如意阁走去。 不过当我到了门口,听到四周人的讨论后。 才知道……这里竟然是一片风月之地! 093 花魁 而面前所看到的。 也都是一些狐魅、猫妖…… 狐魅看起来妩媚至极,一个个曲线玲珑,看起来极为诱人。 而那些猫妖,则是小巧柔弱,一眼看去,便从心底生出想要怜爱、保护的情绪。 还有其它种族的一些阴魂、妖魅。 都各有特色,甚至有的身后,还有五彩缤纷的尾羽。 看起来无比奇妙。 她们站在如意阁门前,摇曳风姿、释放万种风情。 这对于连“风花雪月”都不知道的玄门弟子而言,可无疑有太大的吸引力了。 这里……分明就是一处,让人…… 不! 是让阴魂享受的风月地。 …… 张清玄当然不会有兴趣搞这些。 看来,此地经历了千年时光,所谓的朱雀大道,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的生活区。 这些阴魂,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方式? 我这样猜测着。 不过我还是不解,朱雀让我来如意阁干什么? 所幸来这里的玄门弟子有很多,有头回客也有熟客,好些连里面的一些狐魅的名字,都能随口叫来。 我跨进门,这如意阁里面,看起来欢闹至极。 好些人聚在一楼,找个位置坐着,他们虽然彼此交谈着,但眼神却不时的往二楼看去,很是奇怪…… 不过很快,我就从身旁人的闲聊中知道。 这如意阁,在朱雀大道都好些年了,其迎客的方式,也来自于古代的青楼。 一楼的这些迎客妖魅,虽然看上去娇俏美艳。 但真正让如意阁名声火爆的原因。 还是这如意阁中,有一位无论是容貌还是姿色的,都堪称人间绝色的花魁! 其本身的相貌,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见识。 就连现在玄门的某些前辈,都曾是如意阁这位的狂热粉丝。 不过,更加吸引人的。 还是这如意阁,跟朱雀大道的历史都相差不多。 而这位花魁,更是知道不少朱雀大道的秘辛。 这些玄门弟子来这里,一是满足好奇心。 第二点,也是想着,从如意阁这里,打探到张清玄的口风。 我听到这里不由得暗自惊喜,看来还真是来对了。 只是就在这时候。 一位身姿妖娆的妇人,身后一截白色的狐狸尾巴摇曳动人,带着天然的魅惑,很快来到了我的身边。 “这位贵客,有什么喜好啊?” “喜好?” 我本来还有些不理解,不过在看到来来往往的那些特殊妖魅时,顿时醒悟过来。 我的脸一下子涨红起来。 这种事情在真实的世界里,我也只是听听,想不到平生第一次进来,竟然是这种地方。 不过我记得朱雀的吩咐,时间紧迫,陆青仪还不知道在哪儿。 我并不想在这里多待。 既然朱雀直接让我来如意阁,我不如就直接报她的名字。 心里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一道有些轻佻的声音响起。 “燕夫人,红鸾在哪儿?都什么时辰了,红鸾怎么还不出来?” 我寻声看去,心中立时一跳,竟然看到了熟人。 赵正煌? 不!不是赵正煌。 赵正煌已经死了。 细看下去我才发现,这人非常年轻,几乎和死去的赵正煌非常相似。 他们总共三人。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面色阴柔的黑衣年轻人。 让我意外的是,这黑衣年轻人我也有些熟悉,很快我就回过神来,很像赵正言! 至于为首者,我倒是不认识,不过看起来阳刚气十足,眉宇间天生就具备些许威严,只是轻轻一蹙眉,便有无形的压力凝聚,仿佛是天生的上位者一样。 不过,到底是年龄太小,性格急躁,破坏了他原本给人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原来是赵少啊?” 原本还在我旁边的美艳妇人,看见来人后,立刻妩媚一笑,摇曳着丰腴的身段,很快就来到那位年轻人的面前。 赵少? 我看着他陷入沉思。 临川赵氏,我之前就听过很多人说过。 不同于玄门宗派,他们好像就是一个家族。 不过说起来,这个家族的实力,也未免太过让人惊讶。 之前,赵正煌、吴瞎子和洛延武等人,就是死在了张清玄的剑下! 不过,其本身实力可不弱。 三品强者! 而赵正言虽然实力稍弱,但最差也应该是四品。 如今,眼前这三位,有两个人的长相和他们极其相似,很有可能有血缘关系。 不过中间的一位,我确实从没见过,但从其被两人左右护卫的情况来看。 身份绝对不一般。 我看着燕夫人非常恭敬的来到其身边,那位带着阳刚之气的年轻人忽然邪异一笑。 大手一拍某处,丰腴妇人脸色立刻一僵,转而又恢复了讨好的笑容。 “红鸾呢?”青年问道。 燕夫人赶紧回答:“马上就出来,赵少可以再等等。” “呵,能让我赵仲在这里等的,你们如意阁,也就只有红鸾了。” 名叫赵仲的青年笑了笑,燕夫人立刻点头应是。 而赵仲身旁,那位和赵正言长相极为相似的年轻人,则是取出了三张纸票。 因为离得近的原因,我观察到,这并非是什么纸钱。 反而是一种符。 不过,以我阴符传人的身份,第一眼也没看出这是什么符,反倒是那燕夫人的眼睛,一小子睁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三张……法……?” 燕夫人的话语戛然而止,她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然后神情中泛出激动,“赵王……这是给我们的?” 她似乎不敢相信,连称呼都变了。 青年却是眉头微微蹙起,立时,一股无形的威严之气汹涌而出,燕夫人的脸色一下子惨白。 她低着头,极为卑微道:“奴婢知错,该打!” 说着,竟是要自己打自己的脸。 然而就在这时,被燕夫人极为尊敬的青年,却是阴邪一笑,他忽然拉住燕夫人的手腕。 “赵氏这些年,少说也给你们如意阁贡献了不少的好东西,如今更是拿出了三张…足可见我赵氏诚意?” “要不,燕夫人你就先从了我,当个添头,然后……我们再说说红鸾的事情?” 赵仲正说着,一把就要揽过燕夫人的柳腰。 只是就在这时,燕夫人却一个转身,身形飘荡间,带起阵阵香风。 她苦笑道:“赵公子说笑了,我这幅残花败柳之身,也只能在这如意楼苟延残喘,至于红鸾……她不过就一介妖物阴魂,如何担得起赵公子的宠爱?” “呵!看来……我拿出的东西还不够啊?” 赵仲温雅一笑,忽然说出,让燕夫人瞳孔再次一缩的话。 “不知道燕夫人有没有发现,今夜穿过阴阳之门,来到朱雀大道的,可有不少的玄门弟子,燕夫人可知为何?” 不等燕夫人回答,赵仲就再次说道:“不瞒赵夫人,此次四大玄门联合大半个玄奇界,来到这朱雀大道,就是为张清玄而来!” “父亲曾说过,此次,是如意阁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可要把握住了。” “一旦错失,如意阁可没有下一个千年!” “燕夫人要是做不了主,可以让如意阁真正的主人来做嘛。” 我亲眼看着,燕夫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瞳孔里,更是出现了两点猩红光芒,不过其本人,却是越加娇柔,身体上的吸引力,更显三分。 “原来如此!” 燕夫人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赵仲,“赵公子今日告信恩情,如意阁一定谨记在心。” “至于……赵公子的要求,得主人亲自表示……” “还有……烦请赵公子谨记,张清玄张公子之名,切不可在红鸾面前提起!” “本公子记着。”赵仲轻轻一笑。 却在这时,随着一道声音的响起,整个如意阁的欢闹声音,顿时静止。 “想不到今日来的贵客如此之多,红鸾倒是怠慢了诸位。” 随着一声幽雅空灵的声音响起,我看着四周的众人,都是纷纷转头,看向二楼的楼梯口! 我也不由得转头望去。 只一眼,我便呆在了原地。 这女人,实在是太漂亮了,还是漂亮的有些过分的那种,一袭红衣如火,肤色白皙如玉,五官精致,身姿高挑,一举一动,各有风姿绝世,可谓仪态万千! 一见倾城,见之忘俗! “这就是师尊说过的,朱雀大道最美的风景——红鸾吗?” 一人喃喃出声,眼睛都直了。 “果然……果然如传闻的那般,就算是跟上一辈的玄门第一美人相比,都不遑多让啊。” “可惜,自从那位去了张圣那个家伙的寿宴,便无故消失!要不然,我们还真能比比!” “小小的朱雀大道,只是区区一个如意阁,竟然真的有这种程度上的美人,根本不真实。” 好些人都被这女人迷了神,更有一些,甚至说出了让我不得不注意的话。 而当我转头看去时,却发现,发出感叹的,却是那位和赵正煌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 “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竟然让这么多人来到我这如意阁。” “红鸾今日来晚,理当受罚,不过不知者不怪,红鸾以酒赔罪。” 说着,那绝色美人走下楼梯,接过旁边一个猫妖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一举一动,都展露出让人心动的风姿。 而其话语,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遐想。 “敢问……今日我们来这么多人,红鸾姑娘能否选一个,当做闺中客?” 一道带着调笑意味的声音,紧随着而起。 我寻声看去,正是赵仲。 绝色美人却轻轻一笑,“如意阁之名,取的就是让来客如意的寓意,只要客人开心,闺中客当然可以。” “但只有一点,诸位可不要想歪了,红鸾是妖魂之身,早就立下誓言,只会委身一位顶天立地,可以带着红鸾见识外界风光的男子。” 这一刻,她绝色容颜上,泛出凄楚。 “红鸾可是等了千年了!” 094 青睐 很显然,当红鸾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 如意阁之内,好多第一次来的玄门弟子,都是纷纷露出讶然。 他们之前虽然听过,这里的阴魂,是张清玄所放置。 但真正听到“他们”的真正年龄,还是有些心惊。 上千年! 凡是玄门强者,只有到了天级,也就是三品之上,寿命才会大幅度增长。 但这增长,也不过是二倍之多。 像千年时光,还是太惊人了。 当然这惊讶,只是持续了短短的一段时间,因为突然响起的一句话,让众人不由得将目光看向那位,阳刚帅气的青年——赵仲! “红鸾姑娘看到在下,便不用再等了。” 赵仲特意改变自己的语气,他头颅高高仰起,似乎带着无尽的骄傲。“在场诸位,论身份、论地位、论天资、论实力,能与我相比者,除了四大玄门的秘传弟子。” “余者,皆不足论!” 赵仲的口气非常大,一句话得罪了不少人。 要知道,来到朱雀大道的,虽然有境界限制,但是却没有时间限制。 这些人当中,甚至还有不少看起来四五十岁的男人。 这些人看起来,少了玄门弟子那种第一次下山的青涩味道。 反而多了不少的痞气。 “哪来的乳臭未干的小子,口气这么大?你爷爷在这朱雀大道混的时候,像你这种毛头小子,也就只能跟着老子后面吃屎!” “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奶还没断掉的小子,也敢打红鸾的注意?” 那些人言语粗俗,我看到赵仲的整张脸都青了起来,很明显已经生气了。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吃,那就找个地方,让你好好的吃一顿。” 说着,赵仲懒散的挥了挥手,旁边的两个年轻人很快就来到说话的那几人身边。 对方能说出那番话,肯定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光是在身边围着的,就足足有七八个人。 只是,正当那些人准备出手的时候。 赵仲身边的两个年轻人,果断出手,三下五除二,就让他们彻底跪趴在地上。 众人见此,看向赵仲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纷纷退后半步。 “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那人还在求饶,只是下一秒,却立刻被人一脚踢了出去。 “赵森、赵岩,他们要吃什么,就如他们的愿吧。” “可这里没有……” “没有就想办法,今天,本少还真的要看着,他们大快朵颐的样子。” 赵仲风轻云淡的说完这些,然后才看向红鸾。 “红鸾姑娘,我在如意阁出手,应该没破坏你们的规矩吧?” 我看到红鸾微微一笑,声音清脆空灵,“当然没有。” “那接下来,我可不可以成为红鸾您的闺中客?”赵仲温雅一笑。 他又看向众人,“应该没有人再和本少抢吧?” 凡是与其对视的人们,纷纷后退一步,均露出讨好的笑意。 赵仲见没人与他争抢,露出一抹喜色,然后再次看向红鸾。 我见到红鸾轻轻蹙眉。 然而赵仲却没有再次以言语相激,他继续看着对方,“实不相瞒,此次来,我赵仲的确有疑问,要问红鸾姑娘。” “并非是单纯的为了一己私欲。” 赵仲说着说着,语气越来越真诚。“这一次,事关红鸾姑娘能否出去,还请好好考虑。” 听到“出去”这个字眼,我看到红鸾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而这时候,赵仲却看向之前那位身段诱人的燕夫人,“刚才所说的话,还请燕夫人为我转达,机会只有这一次,错过了,可能就永远失去出去的机会了。” “事关重大,请如实相告。” “而我的疑问,可能会触到此地核心机密,红鸾姑娘听到之后,还请尽快下决定。” 这一次,赵仲的语气不再轻佻,而是眼神极为认真,语气也非常真诚。 我看到,红鸾似乎真的意动,她看向一旁的燕夫人。 而后者这时候也很快上前,在其耳边轻声说着什么。 这种声音的程度,只有他们二人,可惜清晰听到。 凡是来到如意阁的人,纷纷好奇的看向红鸾,又看向那位言谈举止,明显不是一般人的赵仲。 纷纷侧目,他们只是互相望了望。 便大致猜到了什么。 大家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所谓的风月。 其真实目的,人尽皆知! 张清玄之棺! …… 如意阁虽然是此地的风月之地,但这里的阴魂妖物,可是和外界交流最多的。 几乎是最容易打探消息的一个地方。 而红鸾,众人刚才可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在此地都上千年了,而且因为其身份本来就不俗,要说这里谁知道的最多,红鸾肯定是其一! 只是,眼下看燕夫人对着红鸾口述,而后者意动,美眸不时停留在赵仲身上的样子。 很明显,赵仲应该真的打动了美人。 一想到,赵仲不仅要得到张清玄之棺的消息,甚至还拥有了抱得美人归的可能。 他们心中,纷纷一阵羡慕嫉妒恨。 终于,随着燕夫人说完了话。 红鸾的眼眸中,绽放出异彩,她绝色的容颜上,浮现了多种情绪。 终于,我看到红鸾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下了决定! “既然如此,赵公子……” 说到这里,赵仲的脸上已经浮现出笑意,而四周人则是一脸的艳羡、嫉妒。 恨不得这个人是自己。 而赵仲身边的两位年轻人,更是脸上泛出喜色。 只要赵仲真的能得红鸾青睐,好处简直不要太多。 然而,正当他们得意的时候。 却见赵仲还欣喜的脸色一顿。 而这时,他们也才发现异样,原来,红鸾说话停顿时间,太长了! 这时候,我也发现了红鸾的特殊情况。 正当我暗自疑惑的时候。 却见…… 红鸾突然朝着我看了过来。 一双妙目,晶莹剔透,似乎能看见我面具之下的脸! 我清晰的看到,红鸾原本还犹豫,正在苦思答不答应赵仲的纠结表情…… 突然全然退散! 紧接着,是一张开心的,如花般的笑颜。 只此一笑,刹那间! 整个如意阁,落针可闻! 所有人,均是陷入了呆滞之中。 “我改主意了。” “赵公子,恕我不能答应你。” “今天,红鸾,真的碰到了有缘人!” 她的声音清脆空灵,但真正响起的时候,却仿佛有数万道天雷,劈入了众人的脑海。。 顿时间,人群之间,掀起了滔天的风浪! “什么?” “有缘人?” “不是那位贵人?” “那是谁!” 人群纷纷四顾,想要找出红鸾所说的那人,而这些人里,又有些陷入了激动的狂喜。 都是生出了一种……会不会是自己的错觉! 而赵仲,则是一脸的震惊和不知所措。 原本,在这一次出发的时候,无论如何,他都以为,对方会答应。 毕竟,他们赵氏在临川市甚至青州省,经营了不知多少年了。 他们所知道的秘密,甚至要比四大玄门还要知道的多。 而这红鸾,在他们族中的记载里,甚至就与张清玄有不小的纠葛。 赵仲本以为…… 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然而现在…… 却出了差错! “是谁?” “是谁?” 赵仲四顾,可就是找不到人。 可是,当赵仲再次看向红鸾时。 却发现,对方的目光,从说完话后…… 就梨花带雨,哭中带笑的看向一处。 美人落泪,人间绝色! 放在以前,赵仲肯定会仔细欣赏。 然而此时,赵仲却没有那个心情。 他顺着红鸾的目光! 豁然转头,一双眼眸之内,释放出了浓郁的威严! …… 而这时,根本没有预想到这种情况的我。 却突然感到整个人的头皮,都发麻起来。 因为,红鸾的那种哭中带笑的绝美表情,那一双玲珑剔透的纯粹双眸。 赫然…… 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095 复生 红鸾看向了我! 美人落泪。 梨花带雨,本应该是如意阁最美的风景。 然而我却只感到头皮发麻,心里一阵惊呼不妙。 她看向我的眼神,仿佛能穿透,捏面人高成给的人皮面具,直接看到我的真实面容。 除此之外。 四周之人的向我聚集的眼神,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特别是其中几道。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赵仲那伙人的眼神,简直能将我千刀万剐。 “红鸾,你说的不会是他吧?” 赵仲连称呼都变了,不再客气,直接询问。 他指向我,声音中充斥着不可抑制的愤怒。 “红鸾,你应该清楚,这些年赵氏和你们如意阁交好,如果没有我们赵氏,你们这些妖魂……可等不了现在!” “而且,你们现在只有这一次机会,跟赵氏合作!” “否则,一旦错失,你们就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赵仲非常的愤怒,对眼前这一幕完全不能接受。 他先是威胁了红鸾。 随后又恶狠狠的看向我。 “你是什么人?” “也配与我赵氏争夺。” “识相点,快滚出去。” 赵仲虽然非常愤怒,但也非常自负。 在他看来,现在的我,就是一个三十多岁,看起来面色惨白的虚弱中年人。 而且身上的气机也只是六品守元境。 这种资质,连百强榜都没有资格上去。 完全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又怎么会成为红鸾口中,所谓的有缘人。 他根本无法接受。 我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变化。 不过我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了朱雀之前对我说的话。 她与我爷爷有一个约定。 并且对我言明,来到如意阁,我自然会知道。 难道,朱雀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那这红鸾,是认出了我,还是提前与朱雀打过交道? 只是,我的疑惑,却让赵仲以为我不理他,就是瞧不起他,越加愤怒。 “大哥问你话,装哑巴?” 在赵仲旁边,与赵正煌两兄弟长得非常像的两人,快步向我走来。 看他们的样子,仿佛是要先下手为强。 将我这个“意外”除掉。 “住手,赵仲,我们两方,本来就是对等的交易关系,你们要的,我如意阁之前也已经奉上。” “此次我如意阁不选择与你赵氏合作,别得寸进尺!” 红鸾也有些生气了。 不过,在我的观察下,我发现,红鸾作为此地上年年的妖魂,实力却低的可怜。 周身气机波动,只在下三品徘徊。 这也是,赵仲的言语之中,根本不对其尊敬的原因。 “红鸾,你之前定是看错了,我倒要帮你看看,他有什么特殊之处。” 说着,赵仲眼中杀机一闪,一直等他下命令的赵森、赵岩,顿时点头。 加快速度,眨眼就来到了我身边。 “这兄弟真是倒霉,瞅着也不年轻了,非要来这里凑热闹,看样子算是把命交代在这儿了。” “是啊,惹谁不好,非要惹赵氏,也就是这些天临川市发生的特殊事件太多,要不然,赵氏在这临川,可就是真正的地头龙。” “就连四大玄门,也要给一些面子。而那赵仲,我听说过他,百强榜上第七名!” “临川赵氏的少主,论身份地位,简直比四大玄门的秘传弟子还要尊贵。” “这兄弟看上去病殃殃的,年纪也太大了些。” “真是倒霉。” 四周人纷纷摇头叹息,他们似乎都能预料到我接下来的下场。 他们纷纷摇头叹息。 之前可能还因为红鸾的选择,而羡慕嫉妒。 但现在,就完全是看笑话了。 “有些事情,没有足够的实力贸然去接近,只能是给自己徒增灾祸!” 赵仲轻蔑的看着我这里,目光漠然。 他又看向红鸾,“不放告诉你,我们此次来这里,就是来找张清玄之棺……” “住嘴!” 就在赵仲忍不住,说出了张清玄的名字之时。 突然间,站在红鸾身边的燕夫人脸色大变! “赵仲,你太过分了,忘记我给你的提醒吗?” 赵仲这时候也才反应过来,他顿时脸色一变。 之前来到这里和燕夫人谈话的时候。 燕夫人分明提醒过,不要在红鸾面前,提起张清玄的名字。 可是此刻他愤怒之下。 却忘得一干二净。 而燕夫人,在怒斥之后,就立刻看向红鸾。 此时的她。 精致绝色的容颜,忽然一滞。 那双原本只是墨色的瞳孔,陷入恍惚,紧接着,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状态。 两点猩红,似乎在她的瞳孔内若隐若现。 有恐怖的气息开始蔓延…… 这时的红鸾,那里是之前那个,气机波动只有下三品,只是相貌绝美的花魁? …… 而与此同时,赵森和赵岩,也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就要对我出手。 只是,就在众人都以为,接下来我要被他们羞辱的时候。 下一秒。 赵岩和赵森,却在距离我一米远的地方,身形骤然停滞。 就像是被什么困在了地上,根本不能挪动分毫。 他们的眼神中露出惊恐。 “你们要找张清玄之棺?” “做梦!” “都给我死!” 一道幽冷邪异的声音,宛如数九寒冬里的风雪,在响起的一刻,就让此地所有人陷入了恐慌。 他们全然大惊。 让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一股肉眼可见的赤黑色气流,如同旋涡一样,突然出现在如意阁的中央。 而中心处,赫然就是红鸾。 这些气流但凡接触到生者,纷纷变作冰雕。 一命呜呼。 见此一幕,趋利避害的本能,很快促使众人做出决定。 逃! 赵仲几乎是立刻间,就朝着赵森和赵岩这里扔出了一样东西。 我定眼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张符。 跟我之前在赵仲和燕夫人谈话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而当它笼罩两人后。 我清晰的看到,原本并无影子的两人,脚下,却出现了影子。 而他们本人,则是突然消失。 仿佛整个人变成了那些影子。 眼前的特殊情况让我大吃一惊,朱雀大道因为一些不可知的原因。 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没有影子的。 而赵仲的奇特符篆,却能有这样奇异的作用。 真是让人意外。 而这时候,那道符笼罩着影子飞速遁去,而远处的赵仲,也继续给自己贴了一张,刚才的一幕又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三人很快消失不见。 如意阁,也因为这越来越狂暴的赤黑色气流,陷入了彻底的混乱。 那些人都想往外跑,许多人被挤得倒在地上,被人踩在脚下。 他们亡魂皆冒。 跑得快的,逃出如意阁,才大出了一口气,用来压抑自己内心的恐慌。 而跑得慢的,则是被冻成了冰雕。 只有一死! 我这时候也有点心慌,刚想要跑,却发现自己也被定在了原地。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那些赤黑色的气流似乎有意饶过我,并没有覆盖到我的身上。 得空之下,我这才算发现了。 这朱雀大道,分明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一个如意阁,之前明明还是你侬我侬,郎有情妾有意的风月之地。 燕夫人作为老妈子,就跟古代青楼里的那些老鸨一样。 也笑脸迎客。 而红鸾作为此地花魁,也确实风姿绝美,艳压群芳。 然而转眼间。 此地就如同人间地狱一样,让人心生恐惧! ……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赤黑色的气流,突然回卷。 那些冰雕全然破碎,融化进那些气流当中,而让我惊讶的是。 凡是那些冰雕所落的地方,那些气流区域,就会变红,虽然很快就会被黑色覆盖,转而继续形成赤黑纠缠之色。 但仔细观察之下,就会发现,那片区域的颜色,黑色终究变得淡了一些。 “你是朱雀派来的。” 就在我心中继续细想的时候,之前那道清脆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回过神,这才发现,刚才那种让人恐惧的气流,已经全然消失。 转而出现的,则是那群莺莺燕燕的妖魂。 狐魅、猫妖、还有一些兔耳妖魂…… 看上去却是懂人心。 然而我却没有任何心思。 只是看向那最中心处,拥有着丰腴身段的燕夫人身旁。 艳冠群芳、清理绝世的红鸾,眉眼弯弯。 向我露出浅笑。 而我……则是通体发寒,只感觉这一幕太让人惊悚。 “刚才……是你?” “是阁主。” 红鸾回答,她整个人就如同第一次出现的那样,一举一动,有万千仪态,一颦一笑,最动人心。 “朱雀派你来,你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我摇头,朱雀并没有给我说。 却见红鸾再次微笑,“千年过去,朱雀姐姐还真是……心系我族呢。” “也罢,我便告诉你,朱雀的目的。” “妖魂出世,朱雀大道破碎,阴阳之门大开,……复生!” 最中间的名字,她特意隐瞒,并没有说出。 然而不知为何,我却感到身体一颤,似有无名的气息,逐渐在我身上流淌。 我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了! 096 纠结 我对这种气息……太熟悉了! 但是,我却并不能说出他的名字。 而朱雀所谓的目的。 就是妖魂出世,阴阳大门大开吗? 也对,朱雀之前还与陆尘海合作。 陆尘海有我爷爷的后手,能够开启朱雀大道的阴阳大门。 不过这样一来,造成的后果也是灾难性的。 而红鸾的最后一句话。 却更让我,心忧。 复生…… 谁复生? 朱雀大道本来是地府碎裂,露出阴阳交汇之地! 张清玄千年前,从此地进入地府。 后来又布下了朱雀大道,留下了阴阳大门。 可以说,这里的一切,除了地府碎的特殊环境。 所有的一切都是张清玄所造就。 难道是张清玄复生? 我从这些线索,想要猜出来答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直觉却告诉我。 这一次的猜测有问题…… …… “跟我来!” 红鸾忽然打断我的猜想,接下来,她更是领着我,来到了三楼。 …… 而这里的结构布置让我有些熟悉。 很快我就呆住了,因为我在这里,俨然看到了,和朱雀那里,有些相同,但又不同的一幅画。 就在大堂的中央! 图画的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色颜料。 而本应该是天空的位置,却有一只无比巨大的鸾鸟盘旋。 我立刻就想起了那幅朱雀图。 周身缭绕火焰的朱雀下方,是一条宽阔无比的大道。 大道前方,一个白衣身影孤独落寞,行走在大道尾端。 一点青光,是那副朱雀图里,唯一的青色。 就是那道身影所戴的清月流光。 然而这幅图。 除了那只巨大无比的鸾鸟之外。 下方却孤零零的摆着两幅血红色的棺材! 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鸾鸟悲鸣,盘旋环绕,却不愿离去。 一股悲锵伤感的意味,让人不免沉沦。 很快我就紧咬舌尖,促使我尽快摆脱这种情绪。 很快清醒过来。 不过当我清醒之后,心里却因为眼前这一幕,陷入彻底的震惊当中! 前世棺! 还是两幅。 柳玫她们没有骗我。 真的有两幅棺材。 如果没有记错的,其中一幅,应该已经被吴瞎子在二十年前带走。 黄泉女之棺! 而另外一幅,应该就是,张清玄之棺! ……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一幅画?” 我喃喃出声,不敢置信。 在朱雀那里看到朱雀图时,我就心生惊讶,它明显预示着什么关系。 然而到了朱雀大道之内,我又看到了从画笔以及章法上来看,完全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两幅图,仿佛冥冥中预示这什么! “看来,你真是朱雀派来的?她让你看过那幅朱雀图了。” 红鸾站在我的身后。 我并没有注意到,从之前进来之后,红鸾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审视的意味。 只是,她或许是发现了,我很快就从那幅图里挣脱出来。 红鸾清澈的眼眸中,露出一抹罕见的失望。 但她还是很快平息情绪,向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 “朱雀就这么相信你?认为你能帮我们挣脱住这朱雀大道的束缚?”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但是红鸾的问题确有很多。 “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那幅棺材。难道你也是?” 想到自己的目的,我并没有否认,再次点了点头。 “呵!不愧是一群蠢货!” “千年了,玄门的那些家伙,可一点儿都没有长进。” “那幅棺材,你们带不走!” 红鸾似乎很笃定。 但我却转过身,问她。 “朱雀说过,她和某人有个约定,现在看来,这约定应该就是让你们出去。” “不过她并没有告诉我方法,她直接让我来这里,说有人会告诉我。” 我故意说某人,没有说出我的爷爷。 就是怕她猜出我的身份。 但是很快,我就觉得,我想多了。 红鸾好像并不在意我的身份。 我并不知道红鸾此时,有没有洞察我的真实身份。 她此时的眼眸里,倒罕见的流漏出一丝复杂。 “她想的倒挺好,你又有什么特殊之处?” “想要我们出去很简单,一个是那扇阴阳大门,彻底开启。可开启之后,就意味着这里的阴魂,全部可以自由出入。” “某人可不会愿意!不过千年来,我们却找到了另一个办法。” 我凝神细听。 但见红鸾绝美的神情上,突然浮现了一抹厌恶。 “一旦用了这个办法,就意味着如意阁的妖魂,包括我,要彻底的遵从他们的命令。” “而且成功率极低,还得找绝佳的机会。”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绝不想考虑它。” 红鸾的话,让我心神一动,很明显,她说的应该就是赵氏了。 是那些特殊的符吗? 我心里想着,却见这时候,红鸾又看向了我。 “除了这两种之外,二十年前,倒有一个天符师来这里,布置了一番。” “他向我说了第三种办法。” 我再次心神一凝,天符师。 她说的,应该就是我爷爷了。 这是我又一次从其他人那里,听到关于我爷爷的事情。 红莲微微一顿,我发现,她似乎一直盯着我的脸看。 目光时不时的会有一些停顿、失神! 正在我心中有些奇怪的时候,却见红鸾继续说道。 “一直以来,朱雀大道之所以会存在这样的奇特景象!” “其根本原因,就是因为那两幅棺材。” “原本,只要它们还在,此地就万无一失,不仅朱雀大道稳固永存,而且就连朱雀大道之下,那地府与人间的交汇处,也会无比凝实。” “只是,二十年前,却有一人进来,不知道以什么手段,拿走了其中一幅。” “导致朱雀大道开始崩溃……” “这里的阴魂终于看到希望,它们一直等着,就是想要等到朱雀大道彻底坍塌,而那扇讨厌的大门消失的一刻。” “然而却在这时候,一位天符师却进来了。” “他动用了不可思议的手段,竟然稳固住了此地的破碎之景,并且还留下了一番布置。” “此番布置,又让所有的阴魂失去了希望。” “转而便是一番大战!” “只是,那人的手段却多的出奇,不仅压制住了那些阴魂的暴动,甚至还安然无恙的走出了朱雀大道。” “如果,你能找到他相助,我们自然可以出去。”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爷爷,但是我却摇了摇头,“没用的,他已经去世了。” 而红鸾,显然被我的答案惊住了。 “他会去世?怎么可能?当年其气机充沛,分明就是最气盛之时……” 我并没有解释爷爷怎么会去世,只是沉默。 而红鸾看到我的表情,声音也突然停顿,不再说话。 似乎过了好久。 她才再次说道。 “这千年来,唯一能改变此地的,一个是创造出这里的人。” “另外一个,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位。” “无论如何,想要让我们出去,都得从他们留下的布置里入手。” 红鸾的话,又我陷入疑惑。 她说的,好像比朱雀说的,信息要更多一些。 记得朱雀之前也说过。 他进来之后,应该就是要找前世棺。 但是却没找到,反而想要重走一遍张清玄的路。 虽然不知道成没成功,但最后却惹怒了这里的阴魂,爷爷在这里一番大闹,又做了一番布置。 这才离开。 现在看来,如果将这两点重合在一起的话。 我爷爷的路线已经足够清楚了。 但是,按照我爷爷的手段,他明明是不愿意让此地破碎。 然而,朱雀想要的,却是朱雀大道破碎,阴阳大门打开,当然更重要的,就是让红鸾她们这些妖魂出世。 从朱雀并没有逼迫陆尘海,也没有和玄门之人对峙来看。 朱雀对于前两个,完全无所谓,她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让妖魂出世! 以及,最后的某人复生…… 这也是一个疑问。 本来我还以为是张清玄。 但是随着思考的越来越多。 我心里有种直觉。 朱雀想让复生的,并非是张清玄。 而是另一个人,或者说…… 根本就不是人! 097 博弈 我之所以猜测出这个结论,是有原因。 从黄泉谷来看,黄泉女的阴魂,以及尸体,都没在朱雀大道的那幅棺椁里。 青玉发簪,是柳眉从尸骨处拿到,我当初怀疑的地方,就是黄泉宫。 而当初在黄泉谷,张清玄明明出现过,他在我昏迷的时候,应该也是去了黄泉宫。 所以…… 对他们二人来说,最重要的地方,就是黄泉宫。 绝不是朱雀大道。 而从吴瞎子得到的另一幅棺材来入手。 106号的商铺,柳眉和那个叫做母亲的女人,称呼其为“前世棺。” 据说可以苏醒前世记忆。 从这两点来看的话。 所谓的张清玄之棺,里面很有可能都没有什么尸骨! 而没有尸骨,如何谈复生? 还有朱雀,在我的观察里,除了朱雀图和朱雀大道,她与张清玄并没有太多的交集。 反而是与我爷爷有着约定。 而且,我也只听到了“复生”的两个字。 复生,起死回生,就和玄门中人,追求的羽化登仙一样。 根本就是传说中的东西。 完全不可能! 强如张清玄,当年甚至能下地府。 到最后,都没有想到复生。 这个词…… 我是不是理解错了? ………… 不过幸好,我的面前还有红鸾。 所以我便向她,问出了此刻最大的疑惑。 然而,红鸾却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你要的答案,就在这两幅图里。” 我看向那幅图。 朱雀那里,有一幅朱雀图,和红鸾这里,有相同,又有不同。 但要说在这两幅图里找到答案。 以我现在所知道的信息,完全就是无头苍蝇。 所以我很快就放下这个疑问。 转而问红鸾另一件事。 我爷爷和朱雀的约定。 妖魂出世! …… “朱雀大道,只有他们两人改变过,如今最后的办法,只有找到他们二人留下的后手。” 红鸾的语气很轻,但同时也透漏着坚决。 “然而,在他们两个都已经去世的情况下,朱雀派你来,也没了意义……” “不对!”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爷爷曾经留下过后手,只是将其交给了陆尘海。 然而这个后手,更大的可能就是为了震慑玄门之人。 万不得已之下的最终手。 只是,却因为陆青仪的原因,陆尘海放弃了这个选择。 而在这种前提下,朱雀依然选择让我来如意阁。 完成约定。 那就说明,还有其它的办法。 而在这朱雀大道之内,我想来想去,好像就剩下最后一个点了。 我看向挂在大堂中央的那副图。 准确的说。 是那两幅……前世棺! 刚才红鸾说了,这两幅棺,就是维持朱雀大道稳固的枢纽,但是却被吴瞎子带走一个,导致此地濒临崩溃。 后来还是我爷爷来到这里,才让此地恢复如常。 细听之下,好像没什么。 但精通阴符的我却也知道。 爷爷最厉害的手段就是阴符。 而此地属阴,正巧会增强阴符的威力。 假如,爷爷当年,是靠着一手阴符术,让此地重归安稳的话。 那这个阴符的数量,一定很多,甚至还遍布了整个朱雀大道。 这种程度,或许就不该称作阴符了。 而是阵法! 想到这里,我目光立刻一亮。 是了! 就应该是阵法。 此地能维持安稳,那两幅前世棺,就应该是所谓的“阵眼”! 虽然我对阵法还不清楚。 但爷爷之前说过。 符,就是缩小型的阵! 符师到了三品之上,被人称作天符师。 除了不再需要笔墨纸砚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可随手以真气画符。 假如,每一道符之间,都有相应联系。 范围一旦扩大,那就是所谓的符阵! 这种与风水大阵截然不同。 风水师利用天地之物,借用五行八卦之术、阴阳对冲,稍加利用,借天地之力,还天地之法,是为风水大阵。 但是符阵,却相当于从无到有,费尽心思,一笔一划,顺着自己的心,勾勒出一幅幅,足以撼天动地的,顺心顺意的法阵! 两者一个是利用已有之物。 另一个,则是从无到有。 这两种手段,孰高孰低不好说,因为各有优劣。 例如,前者借用天地风水,虽然受地利风水限制,但施法者可以布置出,威力超绝的法阵。 而后者胜在随心所欲,却更为麻烦,完全依仗施法者本身实力。 而很明显,当年张清玄,借用此地特殊,然后又利用前世棺,与朱雀大道,摆下了一道隔绝阴阳的特殊大阵。 他用的就是第一种方法! 可谓是绝天地神通,生生造了一个规则奇特的阴司。 生人和亡魂共存,都没有影子。 只是,在其中一个前世棺,也就是阵眼,被带走之后,此地就陷入崩溃。 而我爷爷,则是用了第二种符阵之法,修补了这朱雀大道的缺漏。 如此一来,就一通百通了! 除了最让我疑惑的一点。 也就是,“柳眉母亲”,告诉我的,我爷爷没有找到另一幅前世棺的那番话。 如果真如我的猜想,爷爷利用阴符大阵,修补了朱雀大道的漏洞。 那最后一幅前世棺作为阵眼,我爷爷不可能没发现! 他一定发现了。 但是却不能带出来! 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解释。 那这么看来,就是“柳玫母亲”,她们骗我了! …… 我心里沉思,知道自己这时候的猜想,很可能就接近于真相。 而想要完成我爷爷和朱雀的约定。 也有了眉目。 找到阵眼,便一定会找到办法! 这是唯一的一条解决路径。 不过…… 现在所得的所有答案,好像都在指着一点。 朱雀大道! 106号,那柳玫以及柳玫的母亲。 从我第一次进入她们的店铺开始。 她们就在骗我! …… 前世棺作为阵眼,她们根本不可能,想送就送。 而吴瞎子,也不可能真如她们所言,那么轻易的就得到。 会不会,吴瞎子得到一个前世棺,也算是间接的帮助了她们? 现在看来,真是打得一幅好算盘! 当初给我言明前世棺的作用,并且直接表示,只要我让“张三生和陆青仪进来”。 她们就将另一幅前世棺送给我。 现在看来,她们不是要送给我,而是……想利用张三生和陆青仪,将最后一幅前世棺取走。 那么。她们的目的。 也就呼之欲出了。 她们……也想出去。 而四大玄门,这一次派出这么多玄门弟子,让我们找到那另外一幅前世棺的线索。 现在看来,目的也不是那么简单! 这是几方在博弈? 每一方都有自己的目的,但又表达的很隐晦。 这就是一个局! 我脑中的念头逐渐清晰,而这时候,一个疑问,也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之前来过朱雀大道。” 我对红鸾说起了这件事,对方不解的看向我,然后示意我说完整。 我指着一个方向,继续说道,“当时为一直朝里面走,直到看到了一个木雕店。” “那好像是106号。” 我说着这些的时候,视线一直观察着红鸾的表情。 朱雀大道的阴魂就这么多,既然是张清玄当初故意留下,而且过了千年之久。 如意阁不可能不知道,这里存在的阴魂底细。 而从我现在的接触程度来看,“柳玫”以及“柳玫母亲”,这两个天然上,就地位不同。 一个是与张清玄、黄泉女,有很深的关系纠葛的小女孩。 另一个,则是本应该已经死去,但现在却“活过来”的亡魂。 而她们,却都清楚的知道此地最重要的阵眼! 要说她们普通,我根本不会相信! 而正如我所愿,当我问出这些问题的时候,我清晰的看到,红鸾脸上,突然浮现出震惊的表情。 “你去过最里面的那间木雕店?” 我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 红鸾大吃一惊。 “她们是此地唯一知道,那两副棺材的下落的阴魂。” “二十年前,一个瞎子,就是在她们那里,得到了一副棺椁!” “而且……” “如果这朱雀大道,除了张清玄,真的有主人的话。” “那个小女孩,也算得上……” “此地半个主人!” 红鸾的话,如同一道霹雳,瞬间劈到了我的脑海。 而她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们在这里,向来都以人自称。” “而且,此地之奇特,就在于进来的无论是人是鬼,都没有影子。” “这一条规矩。” “就是为了让那个小女孩。” “一直以为自己……是人!” 不知为何。 我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那个回忆之中。 一位身穿鹅黄衣裳的小女孩,绕着自己的小坟茔,一圈又一圈的跑着。 她本来是鬼。 却最怕鬼。 098 少人 既然知道了,此地的所有讯息,都交汇到了一处。 就是那间木雕店。 所以,我很快辞别红鸾,向着木雕店赶去。 到了半路上,我特意挑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重新换上了一张容颜。 这张脸看起来白白净净,但却算不上多么的俊秀。 只能称得上中的偏上。 而且年纪也不大,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丢在人堆里,绝对不会有人注意。 没办法,之前用那张脸,去过那间木雕店。 柳玫还有她的那个“母亲”都见过我。 再加上这一次,在如意阁与赵氏三兄弟打过照面。 一旦真的被他们认出来,恐怕会有些麻烦。 …… 很快,我就来到了那间木雕店的门口。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 此地早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我甚至在这里面,还看到了从如意阁掏出来的赵家三兄弟。 不仅如此,好多我熟悉的人都在这里。 茅山的诸葛秋,祝红颜,天机门的付百机。 甚至还有正阳山的吴恒。 我之所以对此人印象深刻,完全是当初在黄泉谷事情结束之后,他还想陷害我。 一番表演,可谓是声泪俱下。 除此之外,还有几是那个足足两米多高,但面带稚气的男人——吴瞎子的孙子,吴大宝。 不过,真正让我心动的。 还是四大玄门的几人。 因为我之前查看过他们的信息,又在朱雀酒楼见过他们。 所以很清晰的就认出了他们几人。 龙虎山天师府,百强榜上排行第二、张乾。 蜀山林一的弟子,百强榜上排名第三,林平。 太一道,百强榜上排行第四,沈天炎。 武当一脉,并无长辈伴身,一人独自下山,百强榜上第九,陈元。 这其中,除了陈元看上去比较小,而且有些内敛羞涩之外,其余三人,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 光是站在那里,就气势昂扬,不愧为四大玄门的弟子。 这几人,都是五品之境。而陈元好像只大了我一岁。 除了他之外,张乾、林平、沈天炎,占据了百强榜上,第二、三、四名。 实力可想而知。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里面没有一位女子。 实际上,并非是玄门之中,女子不够出色。 而是此次的百强榜,就是针对“灵粹之约”而设立。 能上榜者,只有男子。 不过虽然如此,他们几人,光是出现在这里。 便给玄门底子一颗很大的定心丸。 几乎此次进来的所有玄门弟子,都开始逐渐有意识的往这里汇聚。 并且隐约之间,以他们四人为首。 而让我意外的是。 此时此刻。 这四人,却均是盯着面前的木雕店。 刨去他们各自的性格和城府,他们的眼神,都太聚焦了。 仿佛在这件木雕店里,正发生着一场影响所有玄门弟子的大事! 很快…… 我立即反应过来! 大惊失色。 因为,我能认出这里许多玄门弟子,甚至包括之前只有一面之缘的几位陌生人。 然而! 我最最最熟悉的…… 陆青仪! 却不在人群。 我赫然抬头。 紧紧地盯着这间木雕店。 很想知道,刚才我在如意阁的时候,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陆青仪明明跟着他们一起进来了。 为什么没在这里。 而看到他们均是聚精会神,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木雕店的神情。 我几乎是立刻就确定了。 陆青仪。 就在里面。 …… “吴大宝,你爷爷当初真是……来的这里?” “会不会有错。” 天机门的付百机问道。 这一次,他特意联系到吴大宝。 因为之前吴大宝说过,第一副棺椁就是被吴瞎子取出来的。 凡是多思考一点儿的,都知道,既然吴瞎子能带出棺椁。 吴大宝肯定知道一些秘密。 那么,他们这些玄门弟子,只要跟着吴大宝,就一定不会出错。 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这一次玄门的很多弟子,从进入此地开始,就一直跟着吴大宝。 但是,等吴大宝来到这座106号的商铺面前时。 他们这才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不同于四周,纷纷开门迎客。 这里的商铺,竟然紧紧地关闭着门! 一直到四大玄门的弟子,以及陆青仪过来。 此地的门,忽然大开! 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来到这里,大声叫着姐姐。 然后就扑到了陆青仪的怀里。 而陆青仪,竟然下意识的抱住了她。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更让人惊讶了。 陆青仪什么话也没说,仿佛失了魂一样,竟然直接跟着那个小女孩,去了那间木雕点。 然后,他们就透过大门,看到了最难以置信的一幕。 陆青仪,轻轻抚摸过这家店的木雕。 神情陷入恍惚。 而大家看到这里…… 那个小女孩突然跑到门前,哼了一声,便关上了大门! 之后,他们怎么想办法,这门就是开启不了。 我听着旁边人的窃窃私语。 很快就了解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这时候,被众人围拢的吴大宝。 也瓮声瓮气的解释,“不会错的,绝对不会错的。” “我爷爷当初就是来的这里,我记得清清楚楚。” “既然吴兄弟这么肯定,按照道理,吴兄弟只要说出自己是故人之后,她们不会不理吴兄弟吧?” “而且,这里就只有一个小女孩,她锁着门,连见你一面的兴趣都没有。” 付百机明显是不相信,再次询问。 只是吴大宝却不想再次解释,“你要信就信,不信就可以去找其它的地方,我又不会留你,赖在这里干什么?” “你!”吴大宝在玄门弟子的眼里,就是一个憨傻之人。 付百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羞辱,根本咽不下这口气,就要再次怒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直沉默的龙虎山张乾,却立刻找到了自己核心领袖的身份位置。 “够了,我刚才试探了一下,此地,确有特殊之处。” “而且,青仪师妹的异样,足以证明,吴兄弟并没有骗我们。” 身为正儿八经的玄门正统天师府的弟子,张乾的话,无疑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 而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付百机也见好就收。 吴大宝也不再吭声,而是继续锁定着这件木雕店。 “张师兄,青仪师妹被古怪的小女孩带了进去,一直到了现在,青仪师妹还没有出来的迹象,也没有给我们发出什么讯息。” “时间长了,恐怕生变!” 沈天炎终于忍耐不住了,他皱着眉头,提出意见。 “倒不如,我们四人合力,强闯一番。” 张乾陷入思索。 与此同时,他也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做声,只是抱着一柄剑的林平。 以及,那羞涩的,别人一看他,就会紧张的低下头的武当陈元。 “两位师弟,有何意见?” 在这里就可以看出来,玄门的阶级等级。 有什么事,往往四大玄门的几人相互一商量,几乎也就定了性。 不管是张显、林一他们那一辈。 还是现在的小辈。 基本上都是如此,而且,其它玄门众人也不会有什么意义,基本上都是点头同意。 “你们下决定,我只管出剑!”林平表达着自己的态度。 他跟林一很相似,都是那种寡言少语的冷淡表情。 而陈元就是另一个方面的极端了。 他脸通红,先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张乾,察觉到对方看着自己,又赶紧低下头。 “你们做主就好,你们做主。” “师尊说了,阿元此次下山,就是长长见识,做不了什么大主意的。” 张乾一笑,“陈元师弟不必如此拘束。” “四大玄门,同气连枝,虽属于不同玄门,但相互之间,都以师兄弟相称,亲如一家!” 说着,张乾回过神。 俨然做了决定。 “既然如此,那我四大玄门。” 他看向眼前的这间木雕店,眉宇间出现少许的凌厉。 “就要你这木雕店……开门了!” 说着,张乾整个人,忽然金光大放,璀璨生辉。 看得四周玄门弟子连连惊叹,就连我也惊诧不已。 这分明就是,金光神咒。 只是相比较玄门明面上各个人使用出来的金光咒。 它的威力,无疑与其它不是一个级别的。 而与此同时,林平的剑,也缓缓推出,一抹凌厉至极的气息,似乎就要出现在这片天地间。 而沈天炎的双手指上,一团金红色的火焰,徐徐凝现,似乎连周遭的空气,都燃烧的扭曲起来。 至于最羞涩的陈元那里,也有一股温和的气息流淌。 只是,几乎就在四大玄门的底子,手段频频出现,要以强硬之势,闯入眼前这件106号商铺之内时。 突然之间,一道妩媚的声音,徐徐出现。 “各位玄门弟子,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 “你们今天为什么来,我都一清二楚。” “不过,想要得到它,你们之间,却还少了一个人,” “少了它,你们就连面也见不到。” 这道声音出现的太及时。 张乾等人缓缓散去法印。 而张乾也很快问道,“少了谁?” 那道慵懒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不过说出的名字,却是让这些玄门弟子。 纷纷皱紧眉头,感觉难以想象。 “张三生!” 099 真容 “张三生?” 凡是听到这个名字的,纷纷互望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里的惊疑。 “他来这里干什么?” “为什么要让他来,他有什么用?” “难道张三生的身上,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人群全都疑惑不解。 而这一刻,不仅仅是他们,就连张乾,都紧紧皱起眉头。 他朗声回道:“张三生并没有来到这里。” “没有来?” 这时,我听到那道声音,先是疑惑,紧接着整个声音都高昂了起来。 “不!他一定来了。” 她似乎很笃定。 “你们在骗我?” “或者说,就连你们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来了没有?” “哈哈哈,如今的玄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可告诉你们,你们的打算我都知道。” “但是,没有张三生,谁都接近不了那片地方。” “是谁……都不能!” 她满是笃定的语气。 而我在听到她的话后,心里却是一惊。 没有我,谁都接近不了。 什么意思? 而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沈天炎却开口了。 他脸上满是鄙夷之色,“实话告诉你,在场的这些人,可都是准备杀张三生的。” “他要是敢露头,张三生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而从天下玄门齐聚朱雀大道之始,张三生就没有露过面。” “我看,他就是因为害怕,想多活一段时间,这样的人,他凭什么能来到这里?又怎么敢来到这里?” 沈天炎的意见,得到了很多人的赞同。 没有看到过张三生是事实,谁都不能否认。 然而,让沈天炎有些生气的是。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 门内突然没有了任何声音。 …… 事情仿佛就这样僵住了。 但是,玄门的这些弟子,却明显越等越焦急。 天明之前,这个地方就要自动关闭,他们只有到明天的夜晚,才能再次来到这里。 这是朱雀大道的规则。 沈天炎终于忍不住了。 “前辈,我太一道的弟子还在你们这间店铺内。” “再不开门,就别怪我等强闯了。” 说着,他看向天师府的张乾、林平等人,后者点头示意。 眼神交汇之间,已经下了强闯的决定。 “强闯?你们可以试试?” “这朱雀大道上千年来,除了二十年前的那个人之外,还从来没有人能强闯此地。” “我说了,张三生来这里,我这扇门自然会打开,你们也会见到你们要的东西。” “该死!” 沈天炎大骂一声。 因为之前有玄门前辈的提醒,他们还真不敢在这里动强。 但是,此地又极为诡异,陆青仪一去不返。 他可不甘就这样放弃。 “难道就要进入死胡同了?” 沈天炎正如此想着。 突然间,那道声音又一次响起。 而这一次,却并不是对沈天炎,甚至也不是对四大玄门的弟子,更不是对此地任何一个玄门弟子说的。 她的目标非常清晰,那就是我! “张三生,不想知道你的前世记忆吗?” “这里棺椁,可是张清玄特意为你准备的。” “不想来看看吗?” “陆青仪已经进来,难道…你又一次,想看到陆青仪死到你的面前。” “呵呵呵,千年过去,你不会变成了一个懦夫?” “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 这一次,这道声音充满了引诱性质。 她仿佛在威胁我,又仿佛在逼迫我。 而她所说的话,更是让我连连心惊。 “这什么疯子?” 沈天炎破口大骂,而四周的玄门弟子更是连连皱眉。 他们这一次,本来是满怀希望,想要找到张清玄之棺的。 跟着吴大宝,眼看着就到了门口,而对方也没有否认。 只是,眼前的这道门,却如同一道天堑。 他们根本跨不过去。 而这时候,又是一道清脆的童音响起。 “清玄哥哥!” “娘亲说你来了,你为什么不进来,不来看看玫玫?” “黄泉姐姐都来了。” “可她太固执了,根本不听玫玫的劝,要下去……” “娘亲不让我拦,快来啊,清玄哥哥,黄泉姐姐不能下去的。” “这是你亲口说的。” “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再等吗?” “她一旦下去,你们可就连最后一丝机会都没了。” “清玄哥哥……” 小女孩的声音,让此地的数十位玄门弟子面面相觑。 每一个都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震惊。 而四大玄门的几人,明显知道的更多。 “张清玄?黄泉女?”他们惊呼一声,三人又齐齐看向龙虎山的张乾。 这道童音的信息,太重要了。 大家都知道,她们是千年前,张清玄特意留下的阴魂。 知道的肯定要比千年之后的他们要多得多。 而在听清楚小女孩的声音后。 他们的眼神中,均是露出了无法抑制的惊喜、以及浓浓的震撼。 他们齐齐看向张乾,仿佛像是在确认什么。 而后者这时候先是沉默,后来仿佛忍受不住这些目光的压力。 竟然点了点头! 而我在观察到他们的表情变化的同时。 也因为柳玫的话,又惊又怒。 他们在干什么? 陆青仪又为什么要下去…… 下去哪里? 直觉告诉我。 就是和最后一幅棺椁有关! 而柳玫的话,也是在给这些玄门弟子,传输了一个意思。 “张清玄和我,黄泉女和陆青仪,就是转世!” 而当我看到张乾点头之后,心又沉了下去。 龙虎山一定知道什么。 只是这些,都和眼下的事情没有多大关系。 听柳玫的意思,陆青仪下去就有危险? “要不,派些人出去,尽快告诉师尊,抓来张三生!” “我看可行!” “此时需尽快下决定,张三生这人,太过懦弱,必须有人强行将其带来。” 四周的玄门弟子,在这时候均是窃窃私语。 而我看到这里,心忧陆青仪。 知道这时候,必须要有所动作了。 所以,就在众人商讨着方案,甚至有一些弟子已经飞快的往出跑的时候。 我在人群中加快脚步。 然后迅速向着面前的106号商铺冲了过去。 我的速度太快,正在讨论的他们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我就已经来到了106号门前。 “住手!你是谁?” 沈天炎第一个发现了我,他大声喝止。 而我则根本没有理会他。 很快从背包中,就取出了,当日在这间木雕店,拿到的木雕。 “开门!” 我声音清朗,已经恢复了自己原有的声音。 “他是谁?不想活了吗?竟然敢硬闯?” “不过,为什么我觉得他的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的背影也好熟悉啊,像是在哪里见过。”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而我没有发现的是,正在后方的赵氏三兄弟,齐齐看向我的背影。 在中间的赵仲不知道发现了什么。 忽然勃然大怒。 “是你?” “如意阁的家伙。” 不知道他是发现了我的身份还是在迟疑。 人皮面具虽然可以更换人皮。 但是身形和背影,并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而在赵仲说完这句话后。 很快,又一道声音,一下子让我身处水深火热之间。 “这个背影,这个声音……” “好像是……” 沈天炎露出不解,察觉到四周某些玄门弟子,逐渐恍然大悟的神情。 不仅是他,甚至连张乾、林平、陈元,都纷纷疑惑起来。 可很快,伴随着一道惊骇的声音传出。 刚才一直笃信,我不敢来此地的沈天炎。 猛然回头看向我。 “你是张三生!” 我的身后,足足两米多高的吴大宝,声音瓮声瓮气,如同一道闷雷。 彻底炸响在众人头顶。 张三生? “他是张三生?”沈天炎先是大叫一声。 然后很快向着我奔来。 “站住!” 他伸出手掌,手掌之间,赤金色的火焰瞬间喷涌而出。 五品知名境界的攻击。 我并不能无视。 然而,这一刻却根本不用我出手。 就在此时。 我面前的大门,忽然大开! “清玄哥哥!” 一道娇俏的身影,忽然蹦了出来。 她带着喜色,又带着疑惑,蓦然看着我。 而在她旁边。 我上一次看到的那个妇人,在一旁也是笑吟吟的。 只是她的眼神。 却冰冷似刀! 100 双坟 沈天炎的攻击,根本没有到我的身后。 就无故消失。 看见这一幕,不仅是沈天炎,甚至是一直关注这里的张乾等人,都瞳孔一缩。 没有任何人出手,甚至没有任何气机波动。 就能让一个五品的真传弟子的一击,凭空消失。 要知道。 沈天炎的修的道法“大日金焰”,天然就对邪崇鬼魅,有一定的压制力。 但是在这朱雀大道,却硬生生的熄灭。 他们甚至连什么原因都不清楚。 “退后。” 张乾大喝一声,实际上沈天炎也马上反应过来,他匆忙后退,眼神中露出惊骇。 而就在沈天炎原本所站的位置。 一朵无比艳丽的花,带着浓郁的生的气息,花瓣晶莹而又艳丽,呈七彩之色,甚至还向外界散发着,温润如玉的毫光。 只是,它开得快,却败得也快。 连一秒钟都没有,它徐徐败落,直到彻底枯萎,消失在原地。 而沈天炎看到这一幕。 整个人眉心沁出大批冷汗! 他只感觉从生死间走了一遭,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幸运感。 “彼岸花?” 还是张乾见多时光,在其开启的一瞬,立刻脱口而出,表示疑问。 “呵呵,当代玄门,竟然也有认识此物的?” 我的面前,那妇人温婉一笑,眼神却略过一抹杀机。 “若是真的彼岸花?你以为你能逃掉?不过是一个投影罢了。” 她缓缓站起。 整个人身上,忽然涌动出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 在这种气息之下,我感觉整个人的身躯都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而我后面张乾等人,更是同样如此。 而一些实力较弱的,他们申请竟然恍惚起来。 完整的人身立在原地,眼眸却是逐渐的呆滞。 “住手!” 张乾一声大喝,一道金光从他体表蓦然升起,瞬间抵挡在前方。 “林平、陈元、快些通知诸位前辈,此地有大变!” 林平领会,立刻间,一道纤细的剑丝,绕过人群,急速远去。 而林平本人,前一秒还站在原地。 后一秒,眨眼间便到了十米之外的远处。 速度远超常人。 “呵呵,想走?今夜,你们一个人都不能离开。”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向一旁的小女孩,柳玫。 而在我的眼里。 这个身穿鹅黄衣裙的小女孩,伸出纤细的手指,一手指着面前的玄门弟子。 唇齿间,蹦出了一个清晰的字眼。 “回来!” 下一秒,我才真的意识到。 为什么红鸾会说,柳玫,就是这朱雀大道的半个主人了。 因为就在她的声音响起之后。 本来越来越远的林平,身形骤然停顿,紧接着,他本人竟然不受控制的往后飘起。 不一会儿,就站在了原地。 而这时候,柳玫又念了一个“封”。 刹那间,一道幽暗的透明罩子,无比清晰的凝现在我的眼前。 而张谦等人,就被这道罩子困在了原地。 我清晰的看到,这时候偌大的玄门弟子都慌了起来。 他们纷纷用尽全力,想要逃出去。 然而,那幽暗的光罩,却仿佛是世界上最坚硬的材质造成。 纹丝不动! 我被这一幕都惊呆了。 万万想不到,眼前这小小的柳玫,竟然有这么恐怖的实力? 不! 不是她的实力! 我清晰的感知到,柳玫本身,并没有任何的气机散出。 她就是一个无比普通的阴魂。 真正厉害的,是她的言语。 或者说,是她在此地的…… 半个主人的身份! “娘亲,接下来,是不是应该让清玄哥哥,恢复记忆了?” 柳玫做完这些之后,便兴冲冲的看向旁边的妇人。 而后者,赞许的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地拍着小姑娘的头发。 “当然可以!” 他又看向我,“原来,是人皮术啊?” “这种手段,怪不得,……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没有认出你。” 说着,她忽然走到我的面前,手掌覆盖到我的脸上,猛地一扯。 一大团人皮,被扯了下来。 “真的…真的是……清玄哥哥!” 旁边的小女孩发出一声惊呼,眼泪都要出来了。 而我,这一刻则是全神贯注的盯着面前的妇人。 可以保持着沉着冷静,“你不是柳玫的母亲,你是谁?” “清玄哥哥,你在说什么?她就是我娘啊。” 柳玫眉眼弯弯,笑着看向我。 “乖女儿,这人现在还不是你的清玄哥哥。” “他还是张三生。” 妇人仿佛是故意提醒。 “你的清玄哥哥,还需要那幅棺椁,才能恢复记忆。” “你接下来,就把他带到那幅棺椁去吧。” “好吗?” 我看着眼前的妇人,在刻意拥着引诱的手段,迷惑眼前的柳玫。 这越加让我肯定,她绝对不是柳玫的母亲。 然而,我却没有有力的证据指正。 “可是…可是……就剩最后一幅棺椁了,失去了它,这里也就没了。” “张爷爷说过,除非两副棺材齐聚,否则,清玄哥哥还不能去那里……” 柳玫天真的回答着。 而我再听到她的话后,却心中一动。 她说的,应该就是我的爷爷了。 爷爷也曾见过她吗? 只是,旁边的妇人根本不会这么简单的放弃。 “玫玫乖,这里本来就是你的清玄哥哥为你建造的。” “清玄哥哥一回来,这里就算坏了,他也可以修好的啊。” “之前张爷爷,不久修好了一次吗?” “而且,黄泉姐姐,也需要他变成清玄哥哥哦。” 妇人引诱着。 她刻意提起黄泉女,我知道,她说的就是陆青仪。 我连忙向木雕店的各个角落看去。 可是,根本没有看到陆青仪的身影。 她去了哪里? “可是…可是……”柳玫还在犹豫。 “乖女儿,难道玫玫不想尽快见到清玄哥哥吗?”妇人继续诱导,“只要清玄哥哥苏醒,黄泉姐姐也能完全回来。” “她已经等了多少年了?你之前不是听过,黄泉姐姐被那些讨厌的人,追杀吗?” “你现在有能力了,你可以护着黄泉姐姐,也可以帮助你的清玄哥哥。” “对!玫玫讨厌那些人!” “是他们,是他们害死的黄泉姐姐,她们还不放过黄泉姐姐的魂魄!” “他们该死!他们该死!” “清玄哥哥要回来,玫玫要清玄哥哥回来。”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这一刻,我的眼前,这位身高只看看在我腰部的小姑娘。 神情狰狞,杀意汹涌。 小小的脸,都纠在了一起。 忽的,她陡然抬起头,看向了我。 “清玄哥哥不能再继续沉沦了,一定要回复记忆!” 说着,她转过身。 “跟我走。” 让我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此时此刻,我整个人的身躯竟然不受控制。 不! 不是身躯。 而是四周的空间被完全限制。 就像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固体,将我完全装在了里面。 我忽然想到,刚才林平,也是被她以这种方式抓回来的? 心里想着这些的同时。 我整个人,竟然向着店铺里面走去。 那里有一扇侧门。 我顺着侧门“飘出”。 刚刚出来的一刻,看到四周景象的我。 瞬间呆住了。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二进宅院。 三间青砖瓦房…… 似曾相识。 我们出来的地方,刚好就是这件二进宅院的后门。 柳玫和妇人,在前方带路。 他们往前门走。 而直到出了大门。 眼前一幕,再次让我陷入惊诧。 这里赫然就是一个小村庄。 只是,除了柳玫这一家之外。 其余的宅院,却明显荒废。 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住过人,透着一股荒凉。 柳玫所走的,是一条蜿蜒小路,小路上,迷雾重重。 这里的天,虽然是白天,但却昏昏沉沉的,四周的树木花草,也全都枯萎。 让这片古怪的地方,越加的荒凉。 柳玫带着我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这一路上,她们都没有说完。 而不知道为什么,越是往前走,我的心,就越是慌乱。 仿佛在前方,有什么东西,我根本不想面对。 “柳玫,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我问她们。 她们却不回答。 就这么一直走着。 我只能跟着她们,因为迷雾的原因,我根本看不清半点的前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而且,不再是枯木荒草。 终于出现了一些彩色。 我终于看见了…… 可是,下一秒。 看见前方景象的我,却瞳孔猛然一缩。 两座坟丘。 孤零零的堆在前方。 四周,是艳丽无比的七彩花朵。 彼岸花,无风摇曳。 而那两座坟,却相伴而生。 仿佛要在此地,与世长存。 …… 而在其中一座坟的面前。 一道青衣身影,悄然而立。 清秀绝伦的背影,便成了此片天地,唯一的风景! “黄泉姐姐!” “我把清玄哥哥带来了。” 柳玫看见那道身影。 惊喜的喊出声。 似是听到了声音…… 那道身影,猛然转过身来。 101 入门 四周天地,灰暗无影。 绽放着七彩之色的彼岸花,仿佛吞噬了此片天地所有的美。 无风自动,花瓣摇曳。 然而……这一切! 都抵不过,那徐徐向我转过身的青衣身影。 我看向她,有些恍惚。 因为此刻的我,竟然分不清,她到底是陆青仪,还是黄泉女。 突然,我眼中瞳孔猛然一缩。 心脏倏然停止。 因为就在陆青仪身后。 那处坟茔的墓碑之上。 竟然刻画着,七个血红色的大字。 “爱妻……陆青仪之墓!” 轰! 仿佛有天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不敢置信的看这一幕。 似曾相识。 这座坟墓。 分明就是,结定红娘之礼的那个夜晚。 我梦中看到的场景。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刻着陆青仪的名字? 如果此地之坟是黄泉女和张清玄。 那应该也是黄泉女啊。 为什么是陆青仪! 我赫然抬头,怒视着柳玫,“放开我。” “清玄哥哥,现在还不能放开你。” “还有最后一步,你需要恢复记忆。” 柳玫的小脸非常笃定。 而旁边的那位妇人,则是露出浅笑。 “乖女儿,好好看好他哦。” 说着,她径直来到那两座坟墓之前,与陆青仪站在一起。 而这时候,我才发现。 不知道为什么,陆青仪的表情有些恍惚。 就连刚才转身看我,眼神也透着呆滞。 她们在干什么? 我疑惑不解。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妇人忽然双手拍向石碑。 下一刻,“砰”的一道低沉之声,石碑应声飞出。 而原本在石碑的位置,却露出一个入口。 “进去吧……” 我看到她在陆青仪耳边轻声低吟,而陆青仪仿佛完全失去了意识。 眸光闪动,然后,就在我的面前…… 走进了那座坟茔之内! “她在干什么?”我发出怒吼。 “清玄哥哥,娘亲这是在让黄泉姐姐恢复记忆,你来到了这里,黄泉姐姐进去,便不会有事,否则,她一个人进去,可能真的会出不来的。” 我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在我看来,柳眉现在已经被妇人完全欺骗。 而后者,更像是一个疯子。 “清玄哥哥,你也要下去。” 随着柳玫说完这句话。 那妇人又走到另一座坟墓跟前,继续上一次的手段。 这个墓碑,则刻着“夫君张清玄之墓”。 我不受控制的朝着里面飘去。 仿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本身就吸引着我。 一直到我完全进入自己的坟墓。 最后一眼。 我清楚的看见了,那妇人眼神之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轰隆隆……” 进来之后,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隆声响,本来还有一丝光明的隧道,彻底陷入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 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一直向前飘着。 终于,我感觉到自己的速度逐渐放缓。 前方也出现了一丝丝光亮。 直到我的视野完全清晰。 眼前所见,如梦似幻! 七彩的彼岸花海,花丛之下,似乎有泉水叮咚流淌。 而在前方最中心处,却是一大片的赤红之色。 那里,有一座悬棺! 隔空悬浮。 连接此处的,却是一个非常古老的木质小桥。 从外面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特殊之处。 但是我走近了才发现,那座木桥之上,刻画着如同花纹一般的符咒。 密密麻麻,一直贯穿了整座桥梁。 而我再向下看去。 才发现,脚下真有泉水流淌。 幽冥昏暗,但仔细瞧着,却能见到白驹过隙的时光之影。 黄泉! 它还有一个名字,忘川河! 随着我往前走的越多,我的心神,就越发的被眼前一幕,震惊的无法言语。 相传。 人死之后,过了鬼门关,便到了地府。 顺着路往前走,会看到奈何桥。 奈何桥下,忘川河横穿地府。 河畔两边,盛开着只见花朵,没有叶子的彼岸花。 它带着死亡的美丽,向每一个亡魂摇曳,仿佛在告诉它们,地府并不是传闻中的那些枯寂可怕。 走上奈何桥,便有一座三生石。 相传,每一个亡魂,都可以在三生石上,看到自己的前世今生。 看过之后,便来到望乡台。 最后再看一眼故乡,便要喝了孟婆汤。 忘掉所有的不舍和情感。 阴魂如白纸,再去转世投胎。 《玉历宝钞》之上,刚好有一首诗,与之相对。 奈何桥上道奈何,是非不渡忘川河。 三生石前无对错,望乡台边会孟婆。 …… 我心里不知不觉的便浮现出这首诗。 然后再看去。 此片地方。 奈何桥、忘川河、彼岸花…… 分明一模一样。 而就在我的前方,一个悬空的棺材,散发着赤色的光芒。 妖艳而又邪异。 张清玄,为什么要在这里,做出这些布置。 这里…… 没有孟婆汤、没有三生石,更没有望乡台! 只有前方那幅悬空的血红古棺。 我的步履逐渐缓慢,而这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能略微的控制身体。 终于,我来到了棺椁之旁。 心神激动。 而此时的棺椁,仿佛也感应到了我的到来。 骤然大开! …… 与此同时,我不知道的是。 随着柳玫以及妇人离开。 朱雀大道,雕刻着朱雀木雕的木匾之下。 那道被人称作“阴阳之门”之前。 原本齐聚在朱雀酒楼的玄门前辈,纷纷齐聚此地。 以四大玄门张显等人为主,其余三品强者为辅的阵容。 几乎可以在整个玄奇界,二品不出的情况下,可以横着走了。 然而他们在朱雀大道,却都是抱着浓郁的忌惮,不敢真的强行闯入此地。 “不好!” 突然间,一道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众人连忙看向声音来源处,却发现说话的正是赵氏的赵正言。 赵正言此时脸色大变。 他的手里,端着一个木制的罗盘,上面刻着旁人看不懂的繁复法纹。 “不好了,玄门弟子被困,张、陆二人,被此地阴魂带走。” 赵正言急忙抬起头,对着为首的张显说道。 张显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作出行动,而是先看向他,再看向他手里的罗盘。 露出疑惑,“赵氏的传讯法盘,为何能在此地使用?” “来不及说这些,不过我可以肯定,那些弟子现在有危险。”赵正言躲过张显的目光,看向其他人。 “各位,赵氏在此地经营了上千年,确实有私心,但这私心,可跟张清玄没什么关系。现在玄门弟子受挫,张三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里面。” “现在被人带走,恐怕会进入张清玄之棺。” 赵正言明显知道一些什么。 而在他说出这些话后,此地的玄门前辈,纷纷陷入惊疑。 可是还不等他们询问,下一秒,本来气定神闲的温灵猛地抬头。 目光如电,锐利有神。 “不好!张清玄之棺打开了!” 如果说,之前赵正言的说辞,张显可以当做不在意。 但是太一道温灵的声音,张显却不得不凝重对待。 毕竟,温灵手里,可是有另一个血红之棺和九凤嫁衣的。 相比较旁人,他们知道的更多。 两副棺椁,都是张清玄亲自建造,而且材料还极为特殊。 甚至与张清玄进入地府有关! 这两幅棺椁,虽然身处异地,但却有着斩不断的联系。 温灵既然说出来。 那就一定有所感应,也最接近事实。 只是思量了一会儿,张霞就已然下了决定。 他先是抱拳,看向面前的朱雀木雕之门。 然后再看向朱雀。 “此地,我等要进去。” 而在人群中的朱雀,仿佛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一幕。 她脸上表情不悲不喜,但若是往深处看去,一定能发现,随着温灵说出了这番话,她眼中,也绽放出了一些细碎的光彩。 她目光灼灼的看向张显,“你们可要做好决定。” “二十年前张圣在这里留下的,可不仅仅是针对这些阴魂,真正全力爆发,也可威胁生人。” 她最后一句,说的是你,并非你们。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龙虎山显然不在此列。 而张显也认真的看向她。 “你是说,弑魂杀阵?” “三品归真境,三魂六魄归本真,只要魂魄安稳,便不会受此限制。” “应该恐惧的,是这里面的阴魂吧?” “呵?真要这么简单?他还会叫张圣?” 朱雀一声冷笑,眼神中也出现了一抹敬佩。“他为了他孙子,可不会分什么人神妖鬼?” “要不然,你以为陆尘海为什么会有底气,威胁天下玄门?” “弑魂杀阵,专杀魂魄,一旦启动,无论生人亡者!全都会受此波及。” “是吗?”张显声音沉静,并没有因为朱雀的警告,而出现一丝忌惮。 “与个人安危相比,张清玄之棺的重要性。可要大的太多了。” “更何况,张圣已死,他留下的阴符法阵,我张显又有何惧?” “真正令我等心忧的,还是这朱雀大道的存续!” 说着,张显闭上眼睛,沉声道:“三品之上,心存勇者,随我入门!” …… “他们真要进去?” 相距此地一千米之远的十字路口。 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只是,却在最中心的十字圆盘处,三道全身都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人影,徐徐现身。 他们明明身处在十字路口的中心处,但是,来来往往的车流,却并没有一辆撞到他们。 更没有人能看到他们。 说话的是两个男人。 “此地就剩一座红棺,用来维持安稳。” “张三生那小子,如果真的躺进去了,那热闹可就大了,到时候,玄门的那些老家伙,估计都要冒出来。” “朱雀还是太急了,这一次大姐这个夫婿,也间接的帮了朱雀。” 这是一道光听起来就幸灾乐祸的声音。 “闭嘴!别人不知道,但四大玄门的那些家伙,特别是龙虎山,肯定清楚朱雀大道里面的内幕。” “一旦让他们进去,发现了那小子,到时候,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三年成长时间,说不定又要被打乱?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连大姐都忌惮的家伙。” “大姐,我们该怎么做?” 两人探讨着,齐齐看向中间的身影。 而被两人称呼大姐的存在,纵使穿着黑袍,依稀可见其纤细窈窕的身姿。 面对着身旁两人的询问,一道极为冷冽的声音,徐徐从黑袍内传出,“静观其变!” “张清玄和张圣两人留下的布置,岂能是这么容易就被打乱?” “不过里面的那个女人,确实棘手!” “张清玄布下此地,都不能将其驱除,只能封印。而张圣更是对她无能为力,只能留下阵法以防万一。一旦此地破碎,她恢复全部力量,在此地所有玄门强者,恐怕都会遭受厄难!” 旁边的男子接话说道:“只能期待,那小子可以反应过来,使用张清玄留下的后手。” “哼,此地之人,心思鬼蜮,都各有盘算。” “朱雀想解救族人,恢复祖名,赵氏想得到大量妖魂,补全钥匙,进入真龙山。” “其它玄门各有心思,都想得到张清玄遗物,大部分更是随波逐流。” “就连四大玄门,也心思不一,更有盘算。” “乱了,全乱了……” 他们的身影徐徐消失,只是到最后一刻。 为首的女子抬起头,露出了一双明亮至极的凤目。 “我们先进去,陆青仪没有玄棺庇护,不能出事!” 102 入梦 我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 甚至此刻,也没有了任何心力。 因为就在我走进这副棺椁的第一时刻。 棺椁之门打开。 明明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是我却感受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吸扯之力。 这股力气太大,以至于我猛地朝着棺椁里面而去。 完全没有预兆。 下一秒。 我就躺在了棺椁里面。 “哐!” 一声哐然巨响,我只感觉身体一震。 面前的光线就全然消失。 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挣扎着,想找到出去的办法。 可就在这时,面前本应该是一片漆黑的棺椁盖。 却突然大放光华。 “入梦!” 一阵清朗的声音忽然响彻在我的耳边。 我眼神倏然呆滞,彻底陷入昏迷。 而这一次,与之前几次昏迷都不同的是。 我随身背着的背包之中。 那枚青玉发簪,绽放着淡然而温和的青光。 仿佛拥有自主意识一样,竟然自动从我的背包中跃出。 它是这里面唯一的光源。 一下子照亮了我背包里面的所有东西。 常用的阴符、张清玄独立山崖之上,手持人头的木雕。 印刻着“清玄敕令”的法印,不知什么原因陷入昏迷的白蛇……以及其它的一些杂物。 如果现在有人能看到我此时的状态的话。 我的头发,在以不可思议的状态生长…… …………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眼前所见,让我既熟悉,又有些陌生。 我看着四周充满古老韵味的建筑,以及那活生生的,穿着粗布麻衣的人。 我又看向自己身上的穿着。 虽然不是质地昂贵的丝绸,但也是干净舒适的棉布。 “好久不见,张清玄!” 眼前这一幕,我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的惶恐和惊吓。 转而,是淡淡的释然,以及,近期所有疑惑,都即将迎刃而解的喜悦。 我知道。 我又一次迎来了那种感觉。 只能以第三者观看,却并不能左右所属身份的选择。 张清玄现在应该是在外面,他身上衣着虽然干净整洁。 但整个人却目光呆滞、状态奇差。 他们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个地理位置并不偏僻,但也算不上地段多好的选项。 张清玄漫无目的的走着。 手里提着买回来的日常用品。 “清玄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张清玄的家门前,一个小女孩俏丽的站着。 她穿着鹅黄色的衣裙,能在青天白日下行走,身下有影,如同真正的民家小女孩。 而除了这些,此刻真正让我惊讶的一幕。 张清玄的家里,根本和朱雀大道里面的一模一样。 前门,有一间店,正巧是一间木雕店。 而后门所处的位置,炊烟升起,人影绰绰。 很平常一副生活气息。 跟我之前,被柳玫“控制着”看到的荒凉景象完全不同。 我瞬间醒悟。 张清玄最后所建造的朱雀大道,就是仿照这里建成的? …… 我看到张清玄走到小女孩的面前,摸了摸她的头,“让你跟我一起扮鬼,真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扮鬼多好玩啊,还有很多小孩和我一起玩呢。” “我现在都交了好多朋友了。” 小女孩歪着嘴,露出没有牙齿的憨笑,“清玄哥哥,黄泉姐姐怎么还没有回来?” “她都出去好久了。” 在她说完这段话之后。 我清楚的感觉到,张清玄的表情倏然凝固。 过了好久好久,他才恢复过来。 他跺了跺脚,强行挤出一丝笑容,“不是给你说了吗?这一次黄泉姐姐有事,出去的时间,可能要很长…很长……” 张清玄说完这句话,便独自抢先一步回到了家。 身后,柳玫蹲在地上,知道她的清玄哥哥心情不好,她不再去打扰他。 “鬼是需要吃饭的,不如我这个人。哼!黄泉姐姐走那么久,她又不是我,都不用吃饭的吗?” 小女孩蹲在地上,望着家门口的小路。 望呀望,仿佛下一秒,路的尽头,就会如往常那样。 黄昏时刻,一个清雅美丽的少女,带着温柔的笑意,一步一步走入这个…… 清玄哥哥,现在独自支撑起来的家。 只是很可惜。 往后的几年里。 她并没有再见到黄泉姐姐的影子。 而且四周邻居,对他们这个特殊家庭,讨论的也越来越多。 她听过好多关于清玄哥哥的坏话。 说什么……那个年轻人身体太弱,没有志向,怪不得,好不容易娶一个貌美如花的老婆。 结果大婚当夜就给跑了。 还有的人说,清玄哥哥怕是有什么隐疾,一直欺骗人家姑娘的感情,只有到大婚之夜,才原形毕露。 有的人甚至恶意诋毁,说清玄哥哥是个小白脸,黄泉姐姐是什么风尘女子。 她们从外面逃到这里,结果那小白脸没什么本事,女人家吃不了苦,回忆自己以前的风光生活,然后就逃了。 小女孩每次听到这里,都气得压根紧咬。 她不止一次的想要吓唬这些鬼! 鬼是最怕人的! 可是,她却一直记得清玄哥哥对她的嘱咐,每次都控制住了。 一直到某一次。 她终于无法忍受。 她们家的木雕店,被人强行闯入。 镇子里最讨人厌的地痞流氓,竟然一股脑的闯了起来。 说清玄哥哥的木雕是什么邪门东西,要清玄哥哥赔钱。 而且他们还想要保护费。 清玄哥哥当然没答应。 可没想到,接下来这些地痞流氓,竟然要砸清玄哥哥的店铺。 她们将清玄哥哥辛苦雕刻出来的木雕,一件又一件的砸了。 而且还想对清玄哥哥动手! 这个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 这些讨厌的鬼。 她第一次对这些鬼,动用了“人”的威能。 不一会儿,那些人全部都被吓得屁滚尿流,还大声喊着自己的名称,全都吓跑了。 她高兴的拍手直笑。 可是,那一次,也是她第一次,看到清玄哥哥,以无比凝重而又严肃的眼神,看向了她。 “你闯了大祸了!” “快跟着我走。” 也就是从这一天起,原本张清玄,安宁平静的生活。 被彻底打乱。 我‘依附’在张清玄身上。 听着外面的人纷纷都在讨论,张清玄这家木雕店出现了一个鬼。 他们要请仙师,除掉这只鬼! 除掉张清玄这个祸害。 这一日,数百位居民拦着张清玄,不让他们离开。 而那些地痞流氓,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看上去仙风道骨、儒雅随和的老仙师。 老仙师鹤发童颜,慈眉善目。 接受着居民的邀请,带着慈祥温和的笑意。 迎着众人期待的目光,距离这间木雕店越来越近。 直到,围着张清玄的人群纷纷退散。 他们皆是目光憧憬的…… 望着这位,他们亲手请来,却接下来要给他们带来毁灭的…… 老仙师。 我看到那位老仙师距离张清玄越来越近。 他享受着众人的拥戴。 缓缓的来到了张清玄的面前。 他看着张清玄,脸上是一副慈祥的笑容。 但目光,却冰冷刺骨! “乖徒儿,几年不见,想不想为师啊?” 103 二品 “乖徒儿,几年不见,想不想为师啊?” 随着这道苍老而又温和的声音响起。 张清玄整个人,脸色忽然呆滞下来。 而我看到这位老者。 脑海里,瞬间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守元道人! 张清玄的师尊。 也是直接导致,张清玄废尽全身真气的罪魁祸首。 守元道人,本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小山门的山长。 因为其在乱世流民里,带回了张清玄这一个天之骄子。 张清玄出世第一战,少年成名。 正式进入玄门正道的视野。 而之后,张清玄更是越加的出类拔萃。 逐渐被玄门正道的所有前辈视为,玄门未来的希望! 以不足二十几岁的年龄,成为玄门三品强者! 这不仅是前无古人,更是后无来者! 往后千年,玄门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物。 而他,也在铲除了一个邪门大派之后。 彻底封正! 玄门正道所有弟子,真正认可其为玄门正道大师兄! 他一直敬爱的师尊,一直待着的师门。 更是随着他的出名,水涨船高。 在这期间,张清玄甚至接受过很多玄门大派的邀请,然而,他却始终坚定不移,一直安心待在守元道之内。 逐渐…… 守元道获得的资源越来越多,守元道人,境界更是一日千里。 所有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守元道人,更是为他这个宠爱的弟子,请来了玄门至宝——青月流光。 从这一刻开启。 张清玄,几乎是内定的,玄门正道未来的接班人! 玄门正道,无论是上至师门长辈,下至初进学徒,都知道,玄门的未来,必定要在张清玄手里大放光彩。 他是所有玄门弟子,心服口服的大师兄! 是玄门所有前辈,认可的未来领袖! 可是…… 他却在最关键的一战。 玄门正道集结所有有生力量,准备一鼓作气,将邪道圣地——黄泉宫覆灭的一战! 被玄门正道所有人给予厚望的主力。 张清玄,临阵脱逃,成了逃兵! 至此! 所谓的玄门大弟子,饱受质疑。 而在最后一幕,张清玄,在守元道之外,散尽一身玄功,成为了普通人! 在其师尊准备问罪之时。 黄泉之水天上来! 玄门正道最可怕的敌手,邪魔妖道第一圣地——黄泉宫! 黄泉圣女,亲自现身,营救张清玄! 至此…… 外界都传,张清玄没去最重要的一次战役。 是早就和邪魔妖道有勾结。 张清玄,堕入了魔道。 他是玄门正道,所有师兄弟的……敌人! …… “乖徒儿,为师可是找了你好久。” “呵呵呵……你消失的这些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真是可怜!” 被村民拥戴着的老仙师,慈眉善目,一步步的来到了张清玄的面前。 “老仙师,这家伙养了一个小鬼,快点除掉她!” “对,就是她身边的那个女孩……我看,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之前还有个跟他大婚的女孩,哎呦…跟个妖精一样,那眼神……能勾人啊!” “除掉他!除掉他,除掉这只小鬼!” 之前还算得上相处不错,甚至偶尔有什么事,还能互相帮助的街坊邻居。 这时候都离张清玄远远的。 他们的眼中虽然带着害怕和惶恐,但是在这种起哄的氛围里。 似乎能以言语,掌控他人生命的生死的感觉,却让他们有些兴奋。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声讨的行列。 他们的讨伐声,已经由最开始的惩罚他。 变成了该如何惩罚。 “哼!怪不得我家最近运气不好,都是这小鬼害得,这一家人,断我们财路!” “还有那个狐媚子,经常勾引这条街上的男人,说不定就是狐狸精变得。老仙师你抓住他们,一定要将他们抽筋扒皮!” “抽筋扒皮怎么够?我看要下油锅炸一炸!让她们魂飞魄散,我听说,一次性杀不死他们,他们救就要回来复仇的……” 四周民众怨毒的讨论声,让张清玄身旁的柳玫,害怕的练练退后。 她紧张的揪着张清玄的衣角,躲在后面,只漏出一双眼睛怯怯的看着他们。 “清玄哥哥,这些鬼……好凶啊!” “还敢说我们是鬼?老仙师,先抓住她,这几年她一直跟我孩子玩,看看是不是魔怔了。” “乡亲们,这女娃子是真的有问题,刚才我们在店铺里都看见了,她能像鬼一样飘,还神出鬼没。” “我们今天一定要杀死他们,要不然,我听说一到晚上,鬼魂力量大增,她肯定会来害我们的。” 张清玄沉默的看着这一幕。 忽然,他身体紧绷,严肃的看向对面。 只见刚才还慈眉善目的老者,突然嘿嘿一笑,露出一抹残忍。 “真是一群愚蠢的东西!” “我刚才说的话,你们听不见吗?” “他可是……我的乖徒儿,我这个当师尊的,怎么忍心杀他呢?” 说着,老者一展衣袖,一大股劲风就朝着四周人席卷了过去。 之前说话的几人,还来不及再开口。 下一刻,他们的身体已经飘了起来,然后如同沙包一样掉在了老者的面前。 我在张清玄的视线里看到。 守元道人在做完这些后,瞳孔忽然漆黑如墨,如同两个深邃的黑洞。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浑白色气息,瞬间从那些人的身体中抽离而出,然后向着老者涌动而去。 “啊!” “救命!” 眼前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他们只来得及发出两声惨叫,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而他们身体,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很快变成了青色。 骨瘦如柴。 仿佛所有的生机血气,都在那一瞬间,被老者全部吸纳。 “哎!乖徒儿啊,这些凡人的精气,对为师的作用,越来越小了。” 老者的瞳孔恢复如常,他看起来并不满意刚才的成果。 “魔……魔鬼!” “他他是魔鬼……” “大家快跑啊!” 或许普通人,注定一生都看不到这让人惊悚的一刻。 但是真的看到这些的人,却吓得亡魂皆冒,一个个魂不守舍,惊骇欲绝。 他们只留下了逃跑的本能。 刚才看见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的能力。 前一刻,这些人还是一脸看热闹的热烈笑意。 而后一秒,他们却全部都想着逃跑,生怕跑得迟一点儿,就要沦为之前那些人的下场。 “呵呵,虽然你们不值一提,但蚊子太小也是肉,更何况,也看到了老夫的秘密,真一位我还是以前的守元,会放着你们这些废物离开?” 老者虽然笑着,而且还站在原地,一点儿都看不出要动手的样子。 但是随着他说出这番话。 这整条街道,却瞬间陷入了昏暗。 众人连连抬头看去,这才发现。 此刻的天幕,竟然不知道为什么,仿佛有一层黑纱遮住了。 而他们,行动的阻力更是越来越大。 逐渐……他们甚至能走动就已经很不容易,到了最后,身形彻底的陷入了停滞。 老者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嘴角含笑。 他又望向张清玄,“乖徒儿,五年之前,你是不是知道了师尊的秘密?” 张清玄不答,只是身体却开始颤抖起来。 “放了他们!”张清玄怒吼道。 “放了?”老者继续看向他,“徒儿啊,为师抚养你长大,是真的把你当做自己的后辈来看待的。” “为师让你一步步登上玄门大师兄的地位宝座。” “为师为你要来玄门至宝——青月流光!” “为师为你铺上了一条,只要你顺着为师指的方向走,就一定可以称为玄门最高处的康庄大道!” “为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可你……让我太失望了。” “你当初没有听从为师的安排,现在,为师为什么要听你的意见?”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懦弱不堪,刚才这些人是怎么对你的?” “你以为他们会记着你的情?” “清玄啊,你成长的太过顺利,太快了,为师还有好多东西没交给你。” 老者轻声叹道:“今日,为师再教给你一样东西。” “身居高位,当有威德不可犯!” “但有敢犯者,亡其身,灭其魂!” “人分三六九等,末等之人,便为蝼蚁,除了耗费世界生机,此类人,并无存在意义。” “吾杀之,不占因果,取其生机,加持己身。” “这并非滥杀!” 老者看向张清玄,一字一句的说道:“而是…净天地!” “污秽除尽,天地清明,为师便是……功德造化最盛者!” 话到此处。 老者突然张开双手。 刹那之间,大地之上,似是涌起无数无形触手,那些停滞在原地,只能等死的居民。 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消瘦。 眨眼时光,一股股浑白色的气息,如同百川入海。 全都朝着老者的身躯涌去。 守元道人双目微微眯起,露出一抹沉醉之色。 “清玄啊,当年你曾说过,荡尽天下妖魔,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 “这是你入二品,地藏境……的根本宏愿,也是坚实砥柱!” “依你所看。” “为师……这二品立意。” “与你相比,孰高孰低?” 守元道人说到这里,已经睁开双眼。 如澄澈琉璃,清明无垢! 然而我却明显感觉到,张清玄的内心,猛地一沉。 原因无它。 短短五年时间…… 守元道人! 已至二品! 104 跪下 “不要!” 张清玄呼喊,带着一丝祈求。 可是对面的守元道人,根本没有任何留手。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那些原本还兴奋的求着老仙师除掉小鬼的人,纷纷没了声息。 张清玄的目光逐渐深沉下来。 “除魔卫道,卫道除魔……” “从你将我带回山上起,就一直给我传递着这种思想,师尊,今日清玄最后称你一声师尊。” “以前的你,明明给清玄说过,邪魔妖道,为求自身功业,屠杀天下生灵。玄门正道,人人得而诛之!” “正邪对立,只有斩尽鬼魅邪崇,世间才能得到清明!” “可是,现在的你!” “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邪崇。” “什么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 “抚养我张清玄长大的师尊。” “那个曾经见到脚下生灵,都会避让的师尊。” “那个传授弟子,正邪之分的师尊。” “现在会变成这样?” “您对我说过,强者的力量,从来都不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的手段。” “而是维护弱者生存的屏障!” “可现在的你,已经丢了本心!” 张清玄声音颤抖,几乎是咆哮着说着这一切。 对面的守元道人目光阴沉,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他的声音低沉,“想不到,你这个孽徒还记得?” “清玄从小到大,都以此为立身之命!怎敢不记?”张清玄回答。 “呵……”守元道人双手负后,露出冷笑。 “清玄,那一番只是往外面说的说辞,没想到,你还真当了真?” “这世界的本来面貌,本就是弱肉强食!” “所谓的保护弱者生存,无非是为了压榨他们剩余的价值。” “君王社稷、将相王侯、文武百官,黎民百姓!” “凡俗之间,尚且等级森严,阶位严明!” “而我等玄门强者,更分九品,一品一重天!” “所有人都想往高处走,站在高处,俯瞰芸芸众生,生离死别。” “可人人都想往高处行,总有些人,要躺在底下,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成为那众多的累累尸骨!” “弱者当有弱者的觉悟,不努力奋进者,手中无力量、筹码,便是别人手中玩物。” “太平盛世,他们自然有些许自由,但到了这乱世之争,人命如草芥!这是生而为人,该有的觉悟。” 守元道人注视着张清玄,声音越发的冷。 但接下里说的话,却也算作是回答张清玄的答案。 “为师之宏愿,自然从未变过!” “可玄门正邪之分,由来已久,若想除掉邪魔妖道,自然只有往高处走。” “可玄门九品,下三品、中三品,与蝼蚁何异?” “这些蝼蚁的数量再多,也终究只是邪魔妖道的食物,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 “唯有天品强者,才是中流砥柱!” “三品不够,那就二品,二品尚有力竭,那就一品!” “清玄,为师所做,从未错过。” “只有路径尚有偏移,但这条路,却是正确的。” “昔年,为师不过只是四品,如今才过几年,十几年而已吧。” “如今已是二品。” 守元道人说到这里,声音微微一顿。 他抬头,又张开双手。 眼帘微闭,长舒了一口气。 “所谓二品地藏,原来是如此的感受啊。” “一品不出,为师所站之处……” “举世……当无敌!” …… “立意有高下,善恶天地分。师尊,清玄劝你,二品之上,已入天地,你的路是错的,二品所立宏愿,更与天地法则相悖!” “妖魔邪道,无法长存。” 这一刻,张清玄第一次正视起他这位师尊。 而他的语气。 更不是弟子对师尊的劝诫。 而是师尊叫道弟子的口气。 果然,下一秒,守元道人脸色一怔,露出沉思。 不过这沉思,很快就被守元道人打破。 他猛地看向张清玄,眼神犀利如刀,目光冰冷刺骨。 “张清玄,你敢乱我的修为?” 他目光一沉,忽然伸出手一吸。 顿时间。 张清玄身旁,柳玫这个小女鬼,骤然朝着守元道人而去。 瞬息之间。 张清玄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见柳玫这道阴魂,已经被守元道人死死的抓住脖颈。 “住手!” 张清玄蓦然一声大喝,凭借守元道人的修为。 几乎心念一动,柳玫就要魂飞魄散! 然而,面对张清玄的怒喝,守元道人却是轻轻一笑。 又恢复淡然。 “清玄,你的资质,千百年来,可谓独一无二!” “可你……却太过自负,你不过只在二品停留不足一月,竟然以教训的口气对师尊的二品予以评价?” “谁给你的胆子?”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一摊死尸有什么区别,现在的你,跟妖女、亡魂厮混,比之前的那些蝼蚁,还不如!” “张清玄,你还不知道吧?” “黄泉宫已经被我等玄门正道全部包围!” “他们弟子死伤惨重!宫主更是受了重伤。” “而那黄泉女……” 黄泉女? 听到这三个字,张清玄猛然抬头。 他明明记得清楚,那一夜! 在这几年,她离开的背影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不散。 那头戴帝王冠,身穿玄色冕服的鬼帝。 更是一次又一次的在他脑海里回转。 如今,为什么会在守元道人的嘴里,听到黄泉女的消息? 张清玄死死的盯着守元道人。 期待着他的答案。 而他的神情,也很快被守元道人所发现。 他忽然一笑,“看来,你现在还不知道啊?” “她怎么样了?”张清玄的声音忽然有些沙哑,又有些颤抖。 “呵呵?想知道?” 守元道人手掌忽然用力,柳玫紧蹙眉头,紧紧地忍耐着。 虽然快要忍不住,但她哪怕是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困难无比。 也不哼上一声。 她怕,她怕现在的自己,会给清玄哥哥分心。 “你给我住手!”张清玄勃然变色,怒吼声中又带着浓郁的哀求。 而守元道人却根本不理会,而是眼神怜悯的盯着他。 “张清玄,现在的你,甚至连玄门为何分正邪,都不知道,更不知道黄泉宫的来历!” “那妖女,就一点儿都没告诉过你?” “哦,是我忘了?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废人。连那些蝼蚁都不如的一摊烂泥?” “她就算对你说了,你又能做什么呢?” “哈哈哈……” “玄门分正邪,可从来不是依照行事手段来分别。” “你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守元道人的眼中,忽然释放出一抹快意。 很快,他语气又放缓! “乖徒儿,为师今日找到你,也与你说了这么多。” “你这摊烂泥,也该发挥一下自己剩余的价值……” “如今黄泉宫被我等玄门正道围住,你这个废物,却也是破局的关键一环啊。” “为师身为主推手,你这个玄门的叛逆!” “怎么说都应该……对师尊的命令服从,对自己过去的行为……悔恨!” 守元道人说着,身形忽然漂浮而起! 三品归真,已然能在天地行动自由,不受天地拘束。 而二品地藏,更是可随心所欲! 这位已经是二品的地藏境强者。 哪怕是在整个玄奇界,都强横无比的存在。 此时身体,徐徐升空。 他的双眼之内,透着对苍生、对生命的漠然。 绝情绝性! 至高无上! 他的身形,骤然间扩大,一股浩瀚的虚影,几乎包裹住了半边天地。 “张清玄!” 如天地雷声,隆隆作响。 他仿佛天神一般,对着下方那个小小的人影宣判。 “勾结邪魔外道,玄门叛逆,守元孽徒!” “今日师尊抓你回门,念师徒之情,先不杀你,留你一命!” “你还不跪下认罪?” 柳玫小小的身影,只堪堪露出了一个头。 但此时,她的小脸之上,满是痛苦之色。 二品地藏,仅凭气息,就可让她这个小鬼魂飞魄散。 现在它之所以还能或者,无非就是守元道人在给张清玄透漏一个信息。 敢不听命! 死! 105 叛徒 那些木雕说的是真的! 那些木雕说的是真的!! 此时此刻,我的内心中,全然陷入了震惊。 朱雀大道木雕店里的木雕,一直以来,我都对它抱着疑问。 但今天,终于得到了证实。 守元道人屠杀张清玄所在之地的百姓。 后来又利用柳玫。 让张清玄跪下认错! 而之后,便是我手里的那尊木雕。 张清玄不知道为什么,境界恢复…… 不! 不对! 绝对不是境界恢复。 守元道人现在已经是二品。 就算张清玄恢复实力,守元道人打不过,但还是能跑的。 而能斩杀头颅,站在守元道门口,无人敢进。 足以说明,张清玄的实力并非恢复,而是大涨! 可是…… 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听守元道人的话中意思。 黄泉宫的存在另有隐情,甚至黄泉女,也并非是彻底消失? 然而,明明五年前。 那道手持生死簿、头戴帝王冠,身穿玄色冕服的鬼帝。 带走了黄泉女…… 玄门之间,肯定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而且…… 千年之后。 没人知道这段历史到底是怎么走的。 玄门正邪之分由来已久,不知有多长时间。 而在张清玄这个时代,却彻底画上了句号。 从此之后。 玄奇界,不再有正邪之分。 而是统称为天下玄门! 我此时身处在历史的浪潮,虽然知道之后的一些关键节点。 但是对于最核心的机密,一无所知。 此时在张清玄身上所经历的。 让我有一种解答秘密的快感! 但与此同时。 张清玄的感觉,我也能感同身受。 苦闷又难受! ………… “跪下!” 守元道人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 二品地藏境的境界实力,被他完全释放。 这一刻的守元道人,如同天神。 张清玄举目望去。 只见那个小女孩在向他疯狂摇头。 张清玄眉眼沉静。 无非跪下而已。 他对着那如神似魔的守元道人。 一跪而下! “哈哈哈!真是为师的乖徒儿。” “清玄啊,接下来,你可要好好听师尊的话,要不然……这小鬼,可是会死的。” “你这摊烂泥,可还有大用。” 说着,守元道人抓起张清玄,便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留下了…… 原本应该是市井气息浓厚、现在却被死亡笼罩的死地。 生灵绝迹! ………… 守元道人的速度很快。 短短的一刻钟过去,脚下这片土地,便知道略过了多少千里。 张清玄被其抓着,普通人的体质根本抵受不住,这狂暴而又缭乱的劲风。 不一会儿,他原本整整齐齐的穿戴,被彻底打乱。 头发随风乱舞。 衣袍猎猎作响……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我清晰的感觉到张清玄的身体一怔。 他看见了许多熟人。 守元道人的速度终于放缓。 他缓缓下降,落在人群之中。 白衣白袍白发! 面带春风般的笑意,让人舒适。 而张清玄,则被他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 张清玄落在地上,衣衫全都被灰尘打乱,蓬头垢面。 配合上其凌乱的头发和衣衫。 看上去落魄至极。 “守元祖师!” 早早的就有注意到这里的玄门弟子。 在看到守元道人落下之后。 他们纷纷跑到面前,双眼之中,带着惊喜。 以前,守元道人只是守元道的掌门。 但是现在,随着其晋升二品地藏境。 祖师的称呼,已经纳入所有玄门笛子的心中。 就如同当年的玄门大弟子。 这是玄门正道,给予强者的尊重以及敬畏! “情况如何了?” 在面对眼前这些玄门弟子的时候。 守元道人表现的像是一个亲切的长辈。 他话语含笑,温和的看向面前的这位玄门弟子。 后者被他注视,当即兴奋的涨红了脸。 现如今,随着守元道人,境界突破。 成为二品强者。 整个玄门,都对其无比遵从。 而且,由于之前与黄泉宫有勾结的玄门叛徒,张清玄,就是他的弟子。 守元道人突破当日。 就昭告整个玄门正道。 他要将这个不肖弟子,亲自带回,以奠基死去的玄门同道之灵! 而且,这一次针对黄泉宫的第二次讨伐! 也是守元道人一手促成! 数年之前,玄门正道对黄泉宫的第一次讨伐。 以张清玄未参战,致使好多玄门同道被俘虏! 这一直是玄门正道的耻辱。 如今,在守元道人的带领之下。 他们今日,就要洗刷这个耻辱。 这一次,无论是玄门前辈还是弟子,都抱着要彻底覆灭黄泉宫的希望。 悍不畏死,已经在这里,冲杀了好几次。 而黄泉宫那一方。 也杀出了怒火。 更是在之前,黄泉宫的宫主出世。 当世二品! 可是,玄门正道这里也早有准备。 从龙虎山那里,下来了一位老天师。 与守元道人合力,将其击败! “守元祖师,自从您与老神仙,将黄泉宫的宫主大败之后。” “他们便不敢再应战。” “而我等,也在诸位前辈的带领下,步步蚕食他们的势力。并且进行最后的布置。” “不出三日,黄泉宫必要迎来最后一战!” “而这最终一战……” “定然是为我等洗刷耻辱的一战!” 两方如今,均有死伤。 但是,在龙虎山下来了一位二品之后。 玄门正道这里,两位二品坐镇,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形成了必胜之势。 这一点,守元道人自然知晓。 然而,只有在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才知道。 黄泉宫既然作为妖魔邪崇,坚守的最后一道防线,可不是那么容易,说灭就灭的。 千年来,玄门正邪两立。 两方一直都拿对方毫无办法,你压我一头,我胜你一时。 如此情况,一直反复不定。 邪魔妖道,能坚持到现在,自然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守元道人只是短暂的失神。 很快,他就回过神来。 而这时候,汇报完最近情况的玄门弟子。 他们的视线,也停留在了。 那个跌坐在地上的人影。 他们看着他,有些熟悉。 忽然,其中一位弟子大惊失色,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大…大……大…师兄?” “大师兄?” 听到这个称谓,四周的玄门弟子纷纷的转过身来。 转眼之间,许多道视线,便聚集在了一出。 “真是……大…大师兄?” 随着第二句话响起,整个人群,彻底陷入寂静! 落针可闻…… 守元道人,眯缝这眼,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历代以来,能被众多玄门弟子,心服口服的称呼“大师兄”的。 只有一人而已。 张清玄! “呸!什么大师兄!” “不要脸的东西,还我师兄命来!” 有人反应过来,原本愕然的脸上,却是布满了怒火。 “他就是咱们玄门的叛徒!” “跟邪魔妖道勾结的垃圾!” “是我们玄门正道弟子,所摒弃的家伙。” “他可不是什么大师兄。” “他是注定要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叛徒。” “张清玄!” 随着一道道怒吼的声音响起。 “砰”的一声。 一道碎石,猛地朝着张清玄飞了过来。 张清玄脑袋一痛。 失神落魄! 而紧接着…… 便是连续不断的怒骂、以及飞石…… 当年人人崇敬的玄门大弟子……张清玄。 现如今,赫然成了一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106 羞辱 当年,人人憧憬的玄门大弟子张清玄。 以及那些从心底里尊敬他的玄门弟子。 也没有想到。 会有这一日。 所谓的天之骄子。 竟然会落到如此落魄的境地。 如同一滩烂泥,一只死狗! 这一刻,无数道碎石朝着张清玄砸了过来。 周围闻讯赶来的玄门弟子,更是齐刷刷的涌了过来。 在得知那位躺在地上,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如同一个破落户的人,就是张清玄之后。 他们先是齐齐一惊。 似乎完全不敢相信。 “他真的是张清玄?” “当然,守元祖师亲自抓回来的还能有假?” “呵?他不是跟黄泉女勾结,坠入邪道了吗?怎么现在,看上去如此不堪?” “该不会让人家给甩了吧?” “哈哈哈……” 随着一阵哄闹嘲讽的声音,人群之中,对于张清玄的羞辱言论,越来越多。 不过短短几年时间,以前玄门弟子对张清玄有多尊敬。 现在就有多厌弃。 “你让他抬起头来,我来看看。” 忽然,随着充满磁性的阳刚声音响起,本来还围在一起的玄门弟子纷纷回头看去。 但凡看见的人。 一个个皆是肃然而立,脸上露出敬畏。 “快快让开,是元亨师兄。” “元亨师兄来了?” “早就听说,元亨师兄的资质,连守元祖师都连连惊叹,这可是咱们玄门现如今最年轻的天骄,不过二十二岁,已经是四品了。” “太强了!” “我听说,关于最近,玄门对黄泉宫的攻势,连连获胜,这其中就有元亨师兄的功劳啊。” “人家不仅身份高贵,资质逆天,就连兵法,也要胜过我们太多……” “而且,现在的元亨师兄,可是身居要职,现在玄门大军的刑讯部,几乎都是听从元亨师兄的,对待敌人,手段酷烈!” “无论是心性、还是手段,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我要是有这种资质,该多好啊。” “唉!人人都羡慕元亨师兄,人人都相当元亨师兄啊。而且,听说咱们玄门好几位仙子,都曾对元亨师兄暗送秋波呢?甚至,还有曾经的那位第一美女,安若颜!” “啊?她不是之前还示意过张清玄吗?” “嘘!快点闭嘴,张清玄现在是什么身份?元亨师兄是什么身份?这两个可是能放在一起相比的?” “也不看看,现在的张清玄,就这样子的,还配得上人家吗?” “而且,元亨师兄可是近几年才出现的,他和张清玄相差了快十岁呢。” “依我看,张清玄所谓的成就,元亨师兄轻而易举的就能达到。” “只要元亨师兄到了二品,我看,咱们玄门大师兄的名号,就要落到他的头上了。” 随着一道道声音的响起,人群逐渐散开,露出一人可自主而行的通道。 一位面貌年轻,神色刚毅的男子,缓缓的步入人群中。 他的眉毛极浓,眼睛很亮,表面肌肤呈现古铜色,脸上更是带着阳光的笑意。 让人一眼看去,便很容易记住他。 而这位,正是新晋冒出……据说可以超越当初的张清玄的骄子! 元亨! “师叔。” 元亨来到人群中央,自顾自的站在了玄门弟子的领头位置。 寓意不言而喻。 他先是对着守元道人施了一个稽首,后者抚须笑着赞叹。 “多年不见,小元亨进步很快啊。” “还要多谢玄门前辈的栽培,多谢守元师叔的栽培。” 在场之中,元亨虽然年纪小,但是辈分却很高,哪怕是面对晋升二品后,已经被玄门弟子敬为祖师的守元道人,他也只是以师叔称呼。 打完了招呼。 元亨这才看向面前的张清玄。 “这位就是……”他话语故意一顿,嘴角微微挑起,露出笑意,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才真正的看向那个,已经盘坐而起,低头不语的张清玄。 “张清玄……张师兄吧?”元亨终于说出了最后的话。 “元亨师兄,他现在可不配让你称呼为师兄,就是一个人人喊打的叛逆而已。您不值当看他,看见他,会脏了您的眼。” “呵呵……”元亨似是对这种言语非常受用,他低声一笑,继续说道,“元亨自小,就听过清玄师兄的名头,本来还想着,未来等元亨成长起来,我还想会会张师兄。” “看看您这位玄门第一弟子的名头,能不能被元亨拿过来呢?” 元亨的话语,听上去非常有礼貌,但是话语中的意思,但凡理解者,纷纷露出好笑的神情。 “笑死我了,张清玄这叛逆,哪里是元亨师兄的对手?” “哈哈……现在的张清玄,敢接受元亨师兄的挑战吗?不过一个失去真气的废物而已。” 元亨听到四周弟子的声音,嘴角笑意越来越明显,“诸位,元亨刚才只是说说,现在的他,太让元亨失望……” “元亨不是张清玄,不会认为得到玄门前辈的看重,就可以肆无忌惮。” “这种人,之前能瞒过玄门弟子,能瞒过玄门的前辈,但他的本性,是不会变的。” “像这种叛徒,元亨确实不应该和他多费口舌,这种人,就应该按照之前诸位师兄的做法。” 说着,元亨弯腰,捡起地上石头。 石头有手掌心那么大,棱角分明,尖锐的地方太多。 元亨冷冷一笑,“一直堕入魔道的死狗而已!” “元亨之前还拿他当目标,实属不该!” 说着,猛地一扔,石头破空而出。 不只是巧合,还是某人故意。 那尖锐部分,直击张清玄的眉心…… 瞬息之间,一抹嫣红,徐徐流淌…… 顷刻间,血模糊了脸! 四周寂静了。 元亨冷笑,不发一言,双眼如刀。 “所谓的玄门大弟子,不过如是!” 说完了这句话,元亨又看向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守元祖师。 “守元师叔,他……我就带走了?” 守元道人温和而笑,“能为玄门惩恶大业,贡献一份力量,这也是我这孽徒,赎罪的办法了。” “多谢守元师叔。” 元亨再打了一个玄门稽首,然后走到张清玄的面前。 看着他那张被鲜血模糊的脸。 伸手一吸,张清玄便被他抓住肩膀。 我清楚的感受到了,一股钻心般的疼痛,传递到了张清玄的脑海里。 张清玄闷哼一声,却依旧没有说话。 “呵!这么点痛就受不了,待会儿……你可怎么承受啊?” 元亨笑了笑,二十多岁的阳光面容,此刻却带着一股阴翳。 与此同时,他将张清玄提起。 便准备离开。 而这段期间,玄门弟子看着张清玄的眼神。 却满是幸灾乐祸。 而其中,更是夹杂着一丝丝同情和怜悯。 元亨以如此年轻的年龄,能让徐多玄门弟子,恭敬的称呼为师兄。。 除了他的资质和实力外。 更重要的,还是当年的张清玄,所不具备的一样东西! 威慑! 自攻打黄泉宫之日起。 元亨,对于玄门逃犯,向来都是凌迟活剐! 而对于邪魔外道俘虏的手段。 就更歹毒残酷。 如今的元亨,负责的是玄门大军的刑讯部,手段之残酷,与他时常保持在脸上的阳光笑容,形成鲜明对比! 而张清玄,如今不过一个凡人。 却是玄门最大的叛徒。 接下来要承受的,可想而知。 而且,他最后能为玄门发挥的一丝丝余热。 无非就是…… 引出与他纠葛最深的……黄泉女了! 而就在元亨抓着张清玄的肩膀,准备离开的时候。 突然之间。 一道带着哀求,又带着一丝怒气的声音,突然响起! “师尊,元亨!” “放了清玄师兄!” 一位面容秀美的女道士,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拦在元亨面前。 她的身后,聚拢了一大批玄门弟子。 他们均是神情慌乱,带着一些惶恐。 但是,在其眼神之中,却都透着一股坚定。 “舒颜师姐……你们这是?” 被人拦住,元亨眯起眼,看向前方。 而我则在她露面的第一眼,心中便是一动。 我认得他,当初张清玄费劲全身修为之后,黄泉女没有现身之前。 也是她,下跪向着守元道人求情。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我看着她,总觉得…… 当今四大玄门太一道大师姐——温灵! 与她有些相似! “舒颜,让开!”守元道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怒喝道。 “师尊,清玄师兄怎么说都是您最宠爱的徒儿。” “您不应该让元亨带他走的。” “求您放了清玄师兄!” “温舒颜……你在拦我?”元亨阳光的笑脸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师尊。”为首的秀美女冠,却并没有理他,而是继续看向守元道人。 在后者没有答应之前。 她们这些……跟张清玄一起长大……受他恩惠的师兄弟! 如何能让? 寸步不让! 107 前缘 “温舒颜,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决定吗?” 守元道人,阴冷的看向这位,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的徒儿。 虽然同处一宗门,并且后者以前也确实受他宠爱。 但是,自从上一次她为了张清玄,跪下求情开始…… 他就是喜欢不起来她。 原因很简单…… 在某些事情上,温舒颜,实在是太像张清玄了。 从不与师门弟子相争,与人相交,无论喜怒,也从来都不表现在脸上。 这位守元道为数不多的女弟子,曾经在他传道之时…… 亲口说过:修道清净处,自得清净法。 以眼观天地,我所见者,皆为玄妙! 在守元道人的眼中。 这位女弟子的资质,虽然只能算得上中上。 但是她的心性、悟性,却实在太过让人惊讶! 守元道人有时候都会想。 如果此女,生活在与世无争的玄门,例如那龙虎山的山顶。 会不会就是那百年难遇的紫衣? 那座玄门金莲池的……法尊之一? 如果温舒颜只是表现这不俗心性,说什么,守元道人都会将其培养起来。 让她真正的进入那玄门圣地! 为自己的守元道,谋求更大的利益! 正如当年张清玄。 将守元道带入《玄门录》,成为能流传后世的正统玄门! 而这位心性极为不俗的女弟子,会不会让守元道更进一步,成为仅次于龙虎山,甚至是与其,齐头并进的几大玄门? 从此之后,玄门世界,不再以龙虎山为第一高峰! 与其相对的,还有他们守元道? 只是,每次想到这里,守元道人都感慨于自己的异想天开。 他如今已是二品,但也只是在为此而继续努力,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奢想一些…… 要知道,他此次发动针对黄泉宫的大战! 一部分的原因,也是想着让他的心血,往上再走一步…… 只是可惜,这位本应该眼中只有道法的女徒弟。 却太过重视张清玄! 也太在乎张清玄。 更是太像张清玄。 守元道人对其心怀戒备…… “温舒颜,张清玄事关此次黄泉宫之战,你确定要阻拦?” 元亨眯起眼,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弧度。 温舒颜不回答。 元亨却继续看向温舒颜身后,“你们确定也要拦?” 原本跟在温舒颜身后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们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们是怕的。 “如今玄门弟子,依战时,遵军法,敢有阻拦着,我玄门刑法,依旧可用在你们身上。” 元亨举起手,瞬息之间,人群之中,不知从何处钻出来一位又一位身着黑色玄甲的蒙面甲士! 他们的铠甲之上,都有符文烙印,手中法器,更是此次诸多玄门善于炼器的前辈,所凝练而成的长戈。 威力不同凡响。 终于,有一位弟子后退了。 一人退,人人退。 最后坚守在原地的,就剩下了不足五人。 “温舒颜,你太让我失望了,退下!” 守元道人脸色铁青,真要被刑法部的抓走,那他们守元道,可就算是丢了大脸了。 更会被有心人,坐实“勾结叛逆”的罪名。 守元道人虽然讨厌这位弟子,但也不会放任她不管。 所以当下,他真的懂了真怒。 广绣一挥,温舒颜等人顿时不受控制的退散到了一边。 “师尊。”温舒颜大声呼喊。 只是,她这才发现,她的声音,也被守元道人控制住了。 她只能望着张清玄被元亨带走。 而他们的师尊,最后更是没有看他们一眼! 她眼露绝望…… 她心如死灰。 她清楚师尊知晓她不俗心性。 但之所以纯净无垢。 完全是因为。 十几年前,一位幼小的女童,惴惴不安的上了那条小道时。 迎接她的。 却是一个,明明还是少年,却非要装成大人的……温和师兄。 那一天,少年摸了摸她的头。 她看着那双澄净如同琉璃的星目。 便觉得……世间一切光彩,都聚在他的眼中了。 他之眼中,天地清明,一草一木,玄妙自生! 我不得清净,却能修清净法。 只因师兄,伴我身旁! …… 张清玄被这位年纪小小,却深沉阴翳的元亨,带到了战阵最前方。 而我这才透过张清玄的眼睛,看到了战事之惨烈。 也见识到了,玄门大规模战争的攻伐手段。 一个字! 惨! 虽然没有大地都被鲜血染红的那种惨烈,但是放眼望去,总能看到那刺眼的猩红。 以及倒在地上,成为一滩死肉的尸体。 元亨以及守元道人,还有张清玄的到来。 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玄门强者的窥探。 羞辱、怒骂、鄙夷、甚至还有动手…… 如同十恶不赦的罪犯,被人押着,走过那长长的街道。 这一天,或许是张清玄承受外人耻辱最重的一天。 等他来到目的地之后。 血液染红了大半张脸。 披头散发。 原本干净整洁的衣衫,更是污秽不堪。 战阵最前方的几位玄门前辈,看到这一幕后,都连连摇头。 表示不堪。 “现在看来,黄泉妖女还是害人不浅啊。” “好好的一个玄门大师兄,我等期望的玄门未来。” “竟然成了如今的模样?” 一位玄门前辈表示惋惜。 不过他们的时间金贵,自然不可能像那些弟子,轮这番羞辱张清玄。 在确认无误张清玄身份之后。 几位玄门前辈,还有守元道人以及元亨,共同押着他,又往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距离玄门的战阵越来越远。 直到来到了一处密林中。 这里……早早的就盘坐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 他身着紫衣,面孔庄严肃穆,仿佛天生威严,不可侵犯? “他就是张清玄?” 老者看向张清玄,而后又凝目看向守元道人。 “张师兄,这位正是孽徒。” “很好……” “抓到就好。” 他微微颔首,包括守元道人在内的玄门强者,均是神情一喜。 守元道人已经是二品,而四周的玄门强者,也都是一方大佬。 只用一句话,就能让他们露出喜色的。 身份自然不一般。 从玄门圣地龙虎山下来的老仙师。 二品地藏境。 与守元道人不同的是,后者才刚刚晋升。 但是前者,已经驻足多年。 其中境界差别,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同境界,就可以衡量的。 “你们也坐下吧。” 张姓老者淡淡的叮嘱了一声。 然后又看向张清玄。 从始至终,张清玄从被守元道人带到玄门弟子跟前之时起。 他就一直沉默。 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仿佛心已死! 然而,这位张姓老者对张清玄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后者,猛地抬起头,看向了他。 “张清玄,想不到啊,你与黄泉女的孽缘……” “又开始了!” “千年时光,都斩不断吗?” 张清玄猛地抬头,眼中露出不解。 而我的脑海,更是如同天雷霹雳,一阵轰隆声作响。 完全控制不住! 不仅仅是我,甚至连四周的那些玄门前辈,包括张清玄的师尊,守元道人,都是纷纷陷入震惊。 目光齐刷刷的向着守元道人看来。 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似是察觉到了众人的不解。 张姓老者继续说道:“孽缘!” “张清玄,你可知,那黄泉女……本非生人!” “她说到底……没有转生成功!” “就是一个半人半鬼的阴魂啊。” “她受地府管制,你张清玄这一生,注定与其有缘无分!” “这是天意,也是你的罪孽!” 老者的话,如同一根根刺,扎进了张清玄的心里。 但同时,也让张清玄本来心如死灰的内心,赫然一震! 他听懂了张姓老者的话中意思。 黄泉女……受地府管制? 半人半鬼? 那么当初,她被那手持“生死簿”的鬼帝带走。 是事出有因? 有因必有果! 张清玄眼中大放光彩,直勾勾的盯着对方,期待着他能说的更多。 而这位张姓老者,也仿佛是读懂了张清玄的心思。 他继续说道。 “黄泉宫,地理位置特殊,坐镇黄泉入口。” “此处最为关键,就算是除尽那些借此修炼的妖魔邪魅,也始终得不到最彻底的解决办法。” “张清玄,黄泉女与此处息息相关!” “更与你关系密切。” “近来几日,无论我等如何攻打黄泉宫,都不见黄泉女本人。” “老夫猜测,她已经不在此界。” “半人半鬼,有时候就是如此麻烦,明明受地府管制,但却总能在特殊节点,通过黄泉来到人间。” “五年之前,地府曾有异动,老夫猜测,就与黄泉女有关!” “说起来,你已经许多年没见到她了吧?” “你可愿意,在此地,将其召出?” 108 酷刑 “你可愿意,在此地,将其召出?” 我清楚的感知到,张清玄在听到这句话后的反应。 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了。 先是呆滞的伫立在原地。 过了好久,他才缓了过来,声音艰涩,“你……都知道些什么?” 说完了这句话,他深深的环视四周一眼。 将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收入眼底。 张清玄虽然真气尽失。 但是他并不是什么都没见过的废物。 相反。 作为这世间少有到达过二品地藏境的人。 张清玄,可是真正接触过山顶风光的。 对于地府、对于阴间,甚至对于黄泉宫。 他有着自己的见解。 甚至对于这世间的一些隐秘,比如地府的存在、阴界与人间界的壁垒薄弱处。 他几乎都清楚。 但是…… 面前的张姓老者,说的话,却让他一头雾水的同时。 又心神震撼! 黄泉女是半人半鬼? 还受地府管辖? 张清玄想到了……那一晚。 自己在追黄泉女的时候。 自己面前出现的那八个字。 “地府行事,生人止步!” 张清玄忽然有些恍然大悟起来。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 黄泉虽然号称黄泉宫的至宝! 但毕竟是地府之物。 凡间之人,怎么可以驾驭? 转念之间,张清玄就想通了一些事情。 但是真正让他疑惑的。 还是老者话语里。 那千年时光,都斩不断的缘! 听老者的意思? 他与黄泉女,早就相识? 这一刻…… 不仅仅是张清玄,就连意识存在的我。 都觉得这一幕,有些循环不断起来! 假如…… 假如这世间真的存在转世重生的话。 那么,我是张清玄的转世身? 那张清玄,又是谁的转世身? ………… “张清玄,可做好了决定?” “今夜,老夫可以强开鬼门关,凭借老夫的情面,让你与黄泉女再见一面,不是难事。” “但是作为报酬,你必须……为我等办成一件事!” “铲除黄泉宫!让最后的邪道归于覆灭!” “所有阴阳交汇之地,该强行关闭的强行关闭,关闭不了直接封印。” “这世间,残破了千年,妖魔邪道更是猖狂了千年,如果不把这些最后的根源铲除,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野草杀不尽,春风吹又生!” 张姓老者将古诗中的“烧”,似乎是刻意改成了“杀”! 一时间,天地杀机凛冽。 四周落叶,簌簌落下,了无生机。 “张清玄,这位可是龙虎山的老仙师!他能跟现在的你说这么多,已经是对你的恩赐了。” “还不快答应?” 一旁的元亨眼神羡慕,对着张清玄以命令的口气说着。 不仅是他,就连一旁,明明是同境界的守元道人。 也继续说道。 “乖徒儿,好好考虑清楚,你毕竟是玄门众位前辈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 “这一次,是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如若不答应,那就太让为师失望了,最后一丝师徒情分,也就到此为止。” “你既然与黄泉宫这等邪魔妖道第一圣地勾结,那就别怪为师,大义灭亲,凡与你有关系者,魂飞魄散!” 守元道人这番话,摆明了是威胁张清玄。 要知道,他还有筹码在手。 可此时张清玄的反应,却几乎连考虑都没有,直接笑了出来。 他看着在他面前,高高扬起头,俯视他的新一辈玄门正道的骄子,元亨。 又看着四周,玄门正道的中流砥柱。 再看向自己以前的师尊,守元道人。 最后,才将视线看向了那盘坐在原地,一身紫衣道袍,显得异常华贵的张姓老人。 张清玄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但说出的话,却让面前这些人的脸色,连连变幻! “张清玄不是傻子,你刚才说了一大通。” “但唯一没有说的……如果她真的出来,那么,她将有什么后果。” 张姓老者深深的看了张清玄一眼,“这不是你该知道的。” 张清玄面色沉静,回看向他,“我知道了。” 然后,他接下来的话,让一旁的守元道人,都恨得咬牙切齿。 “所谓玄门正道,也有恶鬼滋生!” “既然想要铲除黄泉宫,那便凭实力就是,何必使这些阴谋诡计?” “这些年来,清玄虽然没有了真气,但也明白了一些道理。” “这世界,从来都是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正邪从来都不是什么固定的阵营!” “邪道之人,也行善事,正道之人,更有恶果。” “尔等讨论之事,恕清玄不能答应。” 张清玄非常清醒,在张姓老者故意掩盖,召唤黄泉女的目的之时。 张清玄的心中,就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 他现在虽然还不清楚,这其中最深层的隐秘。 但既然已经能透过线索,察觉到一些可能无法预料的后果。 张清玄,又如何能答应? 然而,张清玄到底还是低估了,眼前这些人的决心。 在他刚刚说出不能答应的刹那。 守元道人脸色瞬间铁青。 而元亨更是一脸的怒容,那种眼神,恨不得将张清玄抽筋扒皮。 甚至于那位张姓老者,都肃然看向张清玄。 他之后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到了最后,他才继续说道:“张清玄,你与黄泉女之间,只有孽缘。” “她本身就是半人半鬼,你们之间,必定没什么后果。” “让你将她唤出来,在某种程度上,不仅能让黄泉宫彻底覆灭,甚至还能为你提前斩断前缘!” “到时候,你之前途,依旧不可限量!” 这是张姓老者的最后一句劝告。 但是张清玄的回答,也依旧掷地有声,“今日之言语,清玄还分不清真假。更不明白,这其中的纠葛。” “贸然下决定,我怕会后悔!” 说完了这句,张清玄便闭上眼睛,已然彻底下了决定。 而我更是知道。 随着张姓老者的最后一句劝告,张清玄对于自己的判断。 越发的清楚。 如果真如他们所说。 黄泉女还能通过特定的时刻,再反人间的话。 那么,张清玄希望! 她永远都不要来! 起码,在这些人已经包围住黄泉宫。 却迟迟不发动最后一击的情况下。 黄泉女,不要出现! 然而…… 张清玄下的决定,对自己此时已经是艰难凶险的处境来讲。 无疑是雪上加霜。 这之后,那位张姓老者便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而张清玄,则是被嫉恨与怒气冲昏头脑的元亨带走。 而在这一晚。 张清玄也是第一次尝到,那些邪魔外道,在落入玄门手中时。 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凡间的某些酷刑,对于体魄以及精神的磨难,是毁灭性的! 一夜惨叫未断! 第二日。 他们又将张清玄带出。 这一次只有简单的问话与两个选择。 “同意、或者不同意!” 张清玄选择了第二个。 于是,又是一夜过去。 已经浑身是血,伤口几乎遍及全身,甚至从自己身上,找不到一丝好肉的张清玄。 再一次被带走问答案。 张清玄的答案,依旧是不! 这一晚,守元道人捏着柳玫的阴魂,让小小年纪的她,承受着几乎快要魂飞魄散的痛苦。 张清玄依旧一声不吭。 直到快要天明。 柳玫的魂魄,已经奄奄一息。 这已经是张清玄来到这里的第三天! 而在这一天。 张姓老者也不再询问,只是说了一句话。 “今夜截止,若他还不答应。” “就强行开始吧。” “至于最后结果,就看黄泉女对他的心意了。” “不过经此一遭,所谓的张清玄,就让他魂飞魄散!” 众位玄门强者点头应是! …… 黄昏时刻! 玄门的战阵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高高的十字形木架。 木架之上,绑着一个从头到尾,都看不清身形样貌的人。 他的身上,旧的伤口被撕开,露出血淋淋的黑褐色。 新的伤口依旧在流血! 但更引人注目的,看是那胸膛之上。 两道纵横交错的,几乎可以看见内脏的伤痕! 从肩膀处,一直持续到了腰部。 看上去无比凄惨。 而意识模糊的张清玄,则是因为角度,可以清晰的看到。 那黄昏日下,坐落在夕阳余晖的黑色宫殿! “这就是黄泉宫吗?” 张清玄轻轻一叹。 夕阳的余晖,为其染上了一抹黑金之色。 让其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瑰丽美感。 而此刻,黄泉宫前方,集结而起的妖魔邪道,沉默着,列着战阵。 他们之间,伤员众多。 仿佛是为了伴着最后的余晖而死。 所谓的邪崇妖魅第一圣地,经过了这些日子,玄门正道一轮接着一轮的打压。 高品强者接连战死,落魄者频频逃生的情况下。 留下的,也只是一些,怀着死志的“勇士!” 甚至连黄泉宫所谓的宫主,二品地藏境,都重伤不出。 这些人,无非就是接下来的炮灰而已。 但是,玄门正道却并没有立刻攻击。 而是围绕着张清玄,摆了一番有一番的大阵。 众位玄门强者口诵莫名经文。 几大三品强者,找到各自位置,徐徐坐落。 两位二品地藏境。 张姓老者和守元道人,围绕着张清玄。 口诵真经! 天……仿佛被黑幕遮住。 两道几乎浓郁成黑色的阴气,如同长龙一般。 连接住了整片天地。 而在这两道黑色如龙的阴气之间。 一闪黑色的,不知是何材料做成的大门。 缓缓出现在天地之间。 与前方的黄泉宫,竟然隐隐形成了莫名的对立之势。 “黄泉女,你且看看,此人是谁?” 守元道人蓦然一声轻喝,将自己的徒弟高高抛起,摆在那扇鬼门关之间。 而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中,更是出现了一柄以真气凝结的长刃! 这道长刃一劈而下。 带着无法形容的凌厉气势。 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将张清玄彻底砍头!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黄色的支流,突然从黄泉宫升起。 瞬间朝着这里奔袭而来! 与此同时。 那道大门之上,黄泉水滚滚流下。 不一会儿…… 便形成了一道黄泉瀑布! …… 这一日,《玄门史册》记载! 玄门强者围攻黄泉宫。 危急时刻,黄泉宫不顾人间大乱。 强开鬼门关,释放黄泉水。 水淹玄门! 阴魂缭绕! 109 眼球 这几乎完全超越了常识理解的一幕。 出现在我的眼前。 也让我见识到,所谓的玄门天品强者的战力。 在某种程度上,几乎可以比肩神灵! …… 我并不清楚后世玄门,如何记载的这一战。 实际上。 在张姓老者与守元道人强开鬼门关,而后者要斩杀张清玄的一刻。 我才真正见识到…… 黄泉水……倒灌人间的可怕! 它并没有源头。 但是却有两条支流。 顺着虚空,朝着玄门强者的人群,滚滚如潮汐涌动。 而鬼门关开启缝隙的瞬间。 黄泉水又如同瀑布……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万灵不长! 凡接触着,尸骨融化,体销魂灭。 短短时间,所谓的正邪战场,便宛如人间地狱。 随着黄泉水流越来越多。 那座被人为强行开启的鬼门关之上。 一道纤长的身影,似乎也徐徐出现。 不过,与以前不同的是。 现在的她,并没有真身。 有的,只是一副用黄泉水流,凝聚而成的形体。 她以一种不可理解的速度,直接挡住了守元道人的致命一击。 黄泉水倒卷,张清玄被卷到黄泉水流之中,不知所踪。 “哈哈哈,黄泉女,你果然出现了!” 黄泉水倒灌,对于玄门弟子的灾难性不言而喻。 魂骨消融的恐怖,根本不是一两个词语就可以形容的。 然而这一刻,玄门真正的二品强者。 张姓老者和守元道人。 却只是自顾自的看向那道由黄泉水凝聚的纤细形体。 眼中,均是爆发出了炙热光芒。 “今日,黄泉宫就此覆灭,黄泉女,将你彻底除掉,黄泉宫,就再也没有办法卷土重来!” 随着张姓老者大喝一声,身体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出现之时,他已经站到了黄泉中央。 身形伟岸,一举一动,皆有磅礴的真气流淌。 每一次,都能震散大股的黄泉! 而守元道人更是,眼中绽放出大股光芒。 他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 突然沉下黄泉,周身气息滚荡,大股的吸食其中的阴气。 黄泉是地府水流。 阴气纯粹而又浓郁。 这对于以某些手段,新晋二品的守元道人来讲。 简直就是最好的灵丹妙药。 更何况此时。 四周玄门弟子全都在黄泉之中,体销魂灭。 他们本身的真气、以及魂魄强度,融化在黄泉水之中,虽然在无形中,增强了其威力。 但对于守元道人而言。 又是一道大补的新鲜食材。 之前,守元道人只能对普通人,甚至是一些级别较低的玄门之人下手。 他们并没有深厚的背景,就算出了事情,也不会有人询问。 而一些特殊的阴魂,例如母子同煞之类的,虽然“营养”高,但是很难寻找。 通常时候,守元道人只能派遣亲信,为自己寻找“食材”。 在二品的张清玄,身处守元道的那段日子,是他最小心翼翼的时刻。 几乎每次都要在张清玄离开之后,他才能进补。 而那段时间,他的境界,也一直停滞不前。 直到张清玄离开,才是他突飞猛进之时。 短短数年时间,守元道人一举突破,成为二品地藏境。 而这一次。 玄门弟子相比较那些普通的阴魂,更是在黄泉水为其“自动过滤”的前提之下。 守元道人几乎是大喜过望。 这一刻。 他无比期望,黄泉女能在张姓老者的手里坚持的时间长一些。 再长一些。 这样一来。他就能“吃掉”更多! 进步更大! 这…… 简直就是属于他的“饕殄盛宴”! ………… 张清玄此时的意识,完全谈不上清醒。 几乎就是迷迷糊糊,半醒半睡的状态。 但尽管如此。 张清玄还是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清醒。 他急切的想要恢复精神。 眼前黄泉女的状态让他不知为何,有些心忧。 他心中有太多的疑问。 那手持生死簿,头戴帝冠、身着玄色冕服的阴冥鬼帝,到底是什么存在。 他为什么要带走黄泉女。 而既然已经被带走。 黄泉女又为什么会再次出现? 如果是当初完整的人身也就罢了。 她现在的样子,却让张清玄非常心忧。 除了这些。 张清玄更想知道。 张姓老者对他说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可是,现在根本不是回答问题的时机。 很快张清玄就发现。 那位张姓老者的实力,太恐怖了。 纵使这黄泉流淌,对于普通的玄门弟子杀伤力太大。 但是对于二品,有磅礴真气守护的他。 根本连一丝伤害都没有。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张清玄总感觉身边的黄泉女的状态,正在逐渐的虚弱下去。 终于…… 随着身后一声大喝。 张清玄的心神,陷入沉重。 “黄泉女,本是阴间人!却做阳间客。” “你不死,谁死。” “你死之后,尘归尘、土归土,所有一切,都回正轨!” “当年因为你而起,灭于我玄门希望的因。” “便是你今日,要以魂飞魄散,才能偿还的果。” 老者说着张清玄似懂非懂的话。 而下一秒,张清玄清楚的感觉到,身前的黄泉女身形一滞。 与此同时。 一阵阵阴风,也从天地之间的鬼门关,吹了出来。 伴随而至的,甚至还有叮咚作响的惊悚声音。 张清玄很快就发现了让他心情越加沉重的一点。 黄泉水…… 断流了! 黄泉女的气息,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 似乎她全部的力量,都来自于地府的黄泉。 而此刻,张清玄感应到他们的身形在缓缓下降。 直到落回地面。 不知道什么原因。 在落地的一刻起。 黄泉女的身形,竟然逐渐显现而出。 但是随着她躯体越加凝实。 她整个人的气息,也就越发虚弱。 终于,她整个人完全出现在了张清玄的面前。 她的视线,一直紧紧地停留在张清玄纵横交错的伤口之上。 似有清泪流淌。 “对不起。” 她声音哀伤至极。 她眼神带着眷恋。 “对不起!” 又一道声音响起。 下一刻,张清玄眼神蓦然睁大。 因为他清晰的感觉到。 黄泉女接触自己的双掌间。 一股股精纯至极的阴气,朝着他体内涌去。 他身上的伤势逐渐平息。 但与此同时,黄泉女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呵……都到了这关头,还舍不得生离死别?” “黄泉女,今日之果,是你当年一力促成,休怪老夫不留情面!” “玄门未来,不可生存于阴诡邪恶之间。” “黄泉宫,必须除掉!” 很快,张姓老者轻易的出现在黄泉女的面前。 他双掌之间,真气涌动喷吐,释放最极致的至阳真气。 似乎就要在瞬息间。 将其彻底灭魂。 然而,却在这一刻。 那扇本来就开启了一个缝隙的鬼门关。 忽然传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紧接着。 我清楚的感觉到,张清玄在这一刻猛然睁大了眼。 而本来轻轻吐出一口气,似是轻松下来的张姓老者。 更是猛地转头。 至于大地之上,还在流淌的黄泉里。 某处人头升起。 守元道人惊骇欲绝的看着天穹的某处。 此时,不仅仅是他们。 就连那些誓死守护玄门弟子的前辈,以及躲藏在羽翼之下的玄门弟子。 还有对面,那伤员遍布的黄泉宫阵营。 此片大地所有人。 全都向着天穹某处。 抬起了头。 他们的眼中,不约而同的释放出了惊骇欲绝、不可置信的情绪! “咯吱咯吱”的声音越来越大。 几乎要囊括整片虚空,然后顺着每一缕空气,传递进玄门强者的耳膜之中。 每一位听到的人,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源自于,对未知生物的恐惧。 特别是这个生物。 还无比的强! 简直,就跟神话中的神魔相似! 天地之间。 鬼门关内。 缝隙扩张。 一只眼球,徐徐转动! 下一秒,仿佛有无尽的阴气风暴涌动在鬼门关附近形成漩涡! 鬼门关……大开! 110 退去 天地,都在这一瞬间寂静了。 无论是玄门中的正邪两道,全都将目光聚集到了一处。 眼神之中,惊骇欲绝。 出现在视野之中的,是完全无法置信的一幕。 甚至此刻,这种情绪都出现在了每个人的心底。 天底下,怎么还有这种生物? 鬼门关大开! 一只血红色的眼球,徐徐出现在天地中央。 观察仔细的人,甚至还能看出那瞳孔周边,丝丝纹路扩张的血丝。 纵横交错、密密麻麻! “这……这是什么怪物?” 好不容易从黄泉水流中,死里逃生的玄门弟子,看到这一只眼球,终于忍不住,询问出声来。 然而,这个答案注定没有人帮他们回答。 他们只感到,那只眼球徐徐转动,好像是在探索什么。 分明就是有意识的活物。 终于,眼神定格在某处。 赫然是黄泉女的位置。 我感觉到,张清玄在这一瞬间的躯体,猛然僵住。 而已经显露出真实样貌的黄泉女。 则是面色复杂的看向天地之间的那扇鬼门关。 “这…这是……” 张姓老者分明知道一些。 在短暂的惊诧之后,他的眼神之中露出惊讶。 很难想象。 二品强者已经属于玄奇界的巅峰,能让他们露出惊讶这种夸张情绪的。 可想而知,这从鬼门关露出的眼球。 又有多么可怕。 从它出现之后,张姓老者就收敛了之前的杀意。 忽然。 就在气氛逐渐凝滞,所有人都惶恐的看着鬼门关之时。 那颗眼球,缓缓移开。 …… “呼!” 似乎有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下一秒,他正要张开嘴说话。 可就在这时,张姓老者却依然凝重的看向原来的方向。 沉沉喝道:“住嘴!” “所有三品以上的玄门强者,守护好四周弟子。” 而就在他这句话响起之后。 鬼门关内。 突然响起一道利啸。 有些像是狂风的呼啸声。 但音量,却要比前者强上不知道多少倍。 而下一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原先从鬼门关,以及黄泉宫处,流出来的黄泉。 顿时倒卷而回。 天穹之上。 水流似瀑布,但却是倒流。 而那鬼门关里面,就像是有一张黑洞,将所有本就属于地府的东西,全部吞回。 不一会儿,原本纵横肆虐的黄泉水。 没了一滴。 而与此同时。 “吼!” 一道道低沉的吼声,从那道门内响起。 刚才还准备放松下来的玄门弟子,纷纷一呆。 他们这才知道,刚才那道眼球的主人。 还没有离开。 …… “我该走了。” 就在拿到吼声响起,玄门弟子纷纷后怕的同时。 张清玄身旁。 黄泉女看了一眼鬼门关,然后对着张清玄说道。 “我再不离开,它会出来的!” “清玄,不要怪我。” 说着,黄泉女的身影逐渐虚幻,朝着上方的鬼门关,缓缓飘远。 张清玄目中露出不舍。 他猛地挥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黄泉女。 但是,却扑了一个空。 “想走,你走得了吗?” 张姓老者身旁,守元道人眼睛微微眯起。 他之前在黄泉之中大快朵颐。 玄门强者死亡之后的能量,对于自己的实力提升,是非常有效的。 但到了他这个地步,数量再多,除了滋补真气,也没了其它效用。 除了黄泉女。 后者能掌控黄泉,而且阴魂体质特殊,介乎于半人半鬼之间。 这当然不是她体质特殊。 实际上,到了二品的守元道人,已经知道了一些秘密。 这个秘密。 同时也是,龙虎山下来的这位张姓老者。 执意要让黄泉女出现的原因。 黄泉女,早就死了! 但是她之所以还能以这种方式存在。 是有人想要将其复活! 而这种复活。 并非是转世重生。 而是死而复生! 在守元道人抓回张清玄的那一夜里。 张姓老者曾经说过一些古老的传闻。 很久以前的玄门。 不分正邪。 更没有类似于黄泉宫这样阴盛阳衰的特殊之地出现。 可是,却在某一日。 黄泉水倒灌,彼岸花海如梦似幻。 奈何桥通往人间,无数阴魂从地府逃亡! 地府碎! 而造成这样的情景,完全是因为,有人想要逆天而行。 大闹地府。 想让死人复生! 而这个死人,就是黄泉女。 不,不应该说黄泉女。 应该是她的生前。 只是可惜。 因为不知名原因。 死而复生,并未成功。 但是……也并未失败。 守元道人当时听到这里,脑子里虽然不愿意却相信,但是直觉上,他却认为,这应该是真的。 而且,张姓老者没有理由去诓骗他。 且黄泉女介于半人半鬼之间。 这本身就是一个事实。 守元道人本想知道更多,但时间太久了,就连说出这些的张姓老者,也是一知半解,只能靠着古籍去猜。 虽然一知半解。 但守元道人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 这种状态的黄泉女,他如果“吞”了。 应该会发生质的变化。 她身上的阴气,太浓郁了。 而且,守元道人能以如此快的速度,晋升到二品。 这也与他的真气功法,分不开关系。 只要能吃掉黄泉女,不仅仅意味着,他吃掉了一个“同境”! 甚至,他还可以搜魂,知道更多。 说不定,能洞悉到真正的秘密。 因此,面对即将消失在半空中的黄泉女。 这一次,守元道人出手了。 …… 黄泉女现在如此脆弱,他轻而易举就可制服。 可是,就在这时。 鬼门关后方。 那道赤红的眼球再次出现。 这一次,它似乎想要极力的探出身躯。 除了那越来越放大的眼球之外,半个头颅。 也仿佛要透过鬼门关,出现在现实世界。 我这才看清楚。 它的眼睛下方,是一片又一片黑色的鳞片。 它死死的盯着守元道人,眼中没有一丝感情波动,有的,只是凛冽的杀机。 “守元,住手!” “这是传闻中的黄泉镇兽,不要引它发怒,它轻而易举就可灭了你我。” 张姓老者察觉到了守元道人的杀机。 他立刻发声提醒。 实际上,根本不需要他提醒,在那道目光向着自己看来时。 守元道人就僵持在了原地。 眼神中露出惊骇。 因为,他分明从那道眼神之中,察觉到了一丝戏谑。 这种人性化的情绪,与那种高高俯视自己的漠然。 让守元道人有种心中窒息的感觉。 他是谁? 二品地藏境的玄门强者。 屈指可数。 但是,却因为对方的眼睛,而吓得动也不敢动。 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然而,事实就发生在眼前。 他只能看着黄泉女逐渐进入门内。 而下一秒。 天地之间,乌云退去,那扇原本由自己等人打开的鬼门关,也逐渐消散。 “看来,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秘密,瞒着我等。” 守元道人在原地呆立了许久。 他忽然看向一旁的张姓老者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后者眼神平静,并没有露出多余的情绪。 只是淡然道。 “今日之事,不得外传!” “看来,我们的打算,过于冒失了。” “当今之际,先铲除黄泉宫。” 他一声令下,没有人敢再次提出质疑。 就算是守元道人,也只能点头同意。 “我那徒儿,就先由我带着吧。” “黄泉女未除掉,以后或许还有用。” 守元道人自顾自的说了一声,然后将张清玄卷起。 而接下来。 两位二品,才真正开始,不顾一切的对黄泉宫发动了攻击。 然而。 也就在同一时刻。 天际边缘,一声嘹亮的啼鸣声,响彻在整片空中。 下一秒。 一只无比巨大,浑身赤红,仿佛都被火焰缭绕的朱雀。 展翅翱翔。 她的身后,数千只数不尽的鸾鸟尾随而行。 但更引人注目的,还是另外一只,与前者几乎不相上下,但毛色更加艳丽,体型更加修长的红鸾。 她的脖颈修长,羽翼振翅间,更是荡起一圈又一圈火焰涟漪。 她们先行而至。 而除了她们。 大地尽头,烟尘滚滚。 数不尽的奔跑之声,带着大地的颤动。 向着黄泉宫急速涌来…… 其内,依稀可见几十米高的巨猿、白色巨虎,水桶粗的蟒蛇等异兽。 而似乎是为了与他们呼应…… 黄泉宫内。 一道磅礴至极的凌厉气息,冲天而起。 黑色气柱,滚滚之上,直冲云霄。 黄泉宫宫主,本是重伤的他,再现阵前。 “妖族?” 玄门正道阵前,张姓老者看着那盘旋天际的巨大朱雀。 虽然其并非神话中那只神兽。 但是本身之神异,分明就具备了不少的神韵。 这一日。 原本连连败退的黄泉宫圣地。 突遇援兵。 与玄门正道决战于黄泉宫前。 两方势均力敌。 久攻之下,玄门正道不敌。 退…… 后来我才知道,玄门第二次讨伐黄泉宫。 再次失败。 而这一段玄门历史,却并没有记载在各大玄门的史册上。 而我,则是看着张清玄,被守元道人带回守元道。 我心里知道。 最让我疑惑的一点。 张清玄如何恢复实力的疑问,应该就要有了答案。 111 长生 玄门退去。 我看着那盘旋在天际的朱雀,还有另一只体态更加轻盈的红色鸾鸟,若有所思。 她们,我总能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 会不会…… 我想到了朱雀大道。 但是,千年之后的朱雀,分明就只是三品。 而这里的朱雀,却是实打实的二品。 也是妖族的最高战力。 还有另一个黄泉宫的宫主。 他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之中,头戴黑色面具。 什么都看不到。 …… 玄门强者退去之后。 在路途中集结,然后停留了一晚。 这一晚之后。 玄门正道集结而成的大军,便中途分散。 各自朝着各自的玄门而回。 守元道人,带着守元道弟子,回到宗门的第一件事。 便是将张清玄带到了自己的密室。 青月流光,也被他拿走。 而从这一天开始,我看到守元道人开始对古籍产生了兴趣。 而且由于他身为二品。 在玄门中,举足轻重。 能接触到更多资源。 而在这期间,让我惊讶的是。 龙虎山竟然屡次派人起来,邀请张清玄上山。 但是,守元道人都会给予理由,搪塞过去。 七天之后。 明显查到了什么的守元道人,来到了密室。 见到了张清玄。 他看着张清玄的目光,就像是看着稀世珍宝。 “徒儿啊,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守元道人带着浓郁的精细,眼睛中都带着狂热。 “怪不得你的晋升速度如此之快,” “果然,所有一切,都有其原因。” 张清玄自从回到守元道开始,便一直在养伤。 幸亏他原本就是二品,虽然散尽真气,但是自身体质,却远远超过普通人。 七天的休养,虽然不至于痊愈,但已经能行动自如。 守元道人并没有让张清玄生活在牢狱之间,将其用铁链绑上。 实际上,现在的张清玄,守元道人根本不担心,他能跑出自己的视线。 “徒儿,我这些天兴趣使然,查了一些东西。” “恰好与你有关?” “想不想知道?” 守元道人紧紧的盯着张清玄,似乎想透过眼睛,看到张清玄的内心。 然而,张清玄的脸色却并没有什么变化。 “直说便是。” 张清玄不再称呼他为“师尊”。 我清楚的感知到了张清玄心态上的某些变化。 “真能装作不在意?” “这件事,可是事关黄泉女。” 不等张清玄回话。 守元道人一笑,自顾自的说道:“黄泉宫作为妖魔邪道第一圣地,我等却一直不迟迟进攻。” “就是想利用你,将黄泉女彻底铲除。” “为师之前虽然猜测过,黄泉女与阴间地府有些关系,但还是低估了,这其中关系的复杂。” “徒儿啊,你敢相信?” “这世间,竟然真的有疯子,想让亡魂死而复生?” “虽然最后没成功。” “但也谈不上失败啊!” 守元道人说到这里,眼神越发炙热。 “黄泉女,就是他的杰作!半人半鬼,为师在玄门中查了她的资料,她从出生后,就能生活在人间界。” “而且,她与黄泉宫,有密切的联系!” “可惜,这一次我们没有攻破黄泉宫,不知道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 “徒儿啊,她这种状态,分明就是完成了一半。” “太不可思议了!分明是亡魂,分明是一缕,连尸骨都不存的亡魂啊。” 守元道人的声音,无疑给了张清玄很大的震撼。 而他继续说的话,更是让张清玄的思绪,陷入了剧烈的波动。 “乖徒儿,你可知道,要复活她的人?是谁?” “哈哈哈……当为师看到这个人的名字时,还是不敢置信。” 守元道人伸出手指,指着张清玄,一步步的密室疾走着。 说出的话,简直让人无法置信! “让地府碎的那位狠人。” “地府碎、幽冥现、黄泉水倒流,彼岸花开漫天……人间大乱!” “造成这种景象的,竟然不是什么不可预估的其它原因,而是一个人的力量!” “一个人……一人之力,超越神明!” “若是按照玄门的品级来算,这是几品啊?” 守元道人说着说着,自己已经失魂落魄。 “当代玄门,出个二品,已经是侥幸之事。多少惊才绝艳的玄门强者,有些甚至只能止步三品,二品都是凤毛麟角。” “至于一品,都说龙虎山上有位一品天师!” “但其真正境界,到底是何品级,为师其实有了猜测。” “龙虎山,有一座玄门金莲池,天师坐镇,可自主拥有一品之力。” “但他若下了龙虎山呢,还是不是一品?” “可那位,却硬生生的打碎了地府。” “不可思议,实在是不可思议。” 守元道人死死的盯着张清玄,“徒儿,你可知,为师说的这个人,是谁?” 张清玄没有回答。 他根本不知道答案。 但是,心神已然紧绷。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守元道人所要讲的。 可能就是真正的核心机密了。 而当守元道人说出那句话之后,尽管张清玄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但当他听到的一刻,还是不由得心里一惊。 只见这一刻,守元道人从怀中取出一根青玉发簪。 青月流光! “这件玄门至宝,在玄门放了千年,却从来没有人发现过它的真正威力。”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玄门之中,可以比拟黄泉宫黄泉的,至宝!” “甚至,还可以和龙虎山那座“功德金莲池”相比!” “然而,其真正作用,千年时间,无人发掘。” “徒儿,你可知道,他上一任主人是谁?” 守元道人闻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的问话方式有些不对。 他很快就纠正道:“不!应该说,将其制造出来的那位主人……是谁?” 张清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他第一次,正视着守元道人,期待着他的答案。 守元道人目光悠远,声音悠长。 不得不说,当他的心神,完全沉醉于玄门道法,而不是杀人炼魂之时。 这位守元道人,更像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神仙。 他此刻目光沧桑,露出痴迷。 “自玄奇界出现之后,便一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玄门分九品,一品一重天!” “历代以来,最多人达到的,就是三品。” “二品需要立意,立志向。志向存乎本心,为二品地藏。” “但是一品,少有人能及。” “然而,玄门之中,早有传言。” “我等玄门众人,念念不忘的羽化登仙,长生久视!” “只要超越一品,便可成为真正的仙人!” “可是……这却何其难?” “所有的玄门强者,都将其当做是一个传闻,一个传说,一个只可以想象,但并不能实现的目标!” “但是,经过为师这些日子的探索。” “却忽然发现,玄门之中,竟然真的有一个人,做到了传闻中的长生久视、白日飞升!” “这也是,当今龙虎山隐藏的最核心机密。” “玄门至宝,青月流光,便是出自他手!” “地府之碎裂,更与他灭不可分。” “你可知道,他是谁?” 此时此刻,守元道人说出的这些话,无疑给张清玄一记天雷般的震撼。 不仅是他,就连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去相信。 玄门强者到达天级之后。 确实可以延长寿命。 但那是利用体内真气,对于己身衰老的延缓。 时光之力,没有人可以抵挡住它的侵蚀。 所谓长生不老、与天同寿,更是神话故事里才出现的传说。 然而此刻。 看守元道人的神情,分明就是…… 他相信了! 守元道人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她能利用时局,将自己的守元道,自己的境界,混到如今的地步,甚至还不被玄门中的其他人发现。 本身就足够理智,以及心思缜密。 然而,看他的样子。 应该是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或者说,其本身确实存在! “不可能。” 张清玄很快反应过来,声音斩钉截铁。 守元道人,却轻轻一笑,“为师第一次看到这些,确实不敢相信。” “但是转念一想,所谓的死而复生的黄泉女!” “地府碎裂,导致人间界与地府多出壁垒破碎!” “青月流光的真正主人!” “这些事情,可不是什么意外就可以解释的。” “徒儿啊,他与黄泉女,也有着很深的渊源。” “他的名字,你可曾听说过?” “张…道…源!” 112 赴死 “张道源?” 张清玄只是呆了一瞬间,便彻底醒悟? “真的是他!” 当代玄门之中,确实流传着长生久视的传说。 在古老的玄门历史中,也不乏一些天纵之才,想要真的长生。 而在这之间。 也有不少的名字,流传在各大玄门的宗谱上。 总的来说。 每一座玄门的开派祖师,在羽化之后。 都会被后世弟子,记载为:羽化登仙! 但是说白了。 这其中,大多都是对自己玄门之中,已故长者的美好期望。 玄门之人。 在正邪未分,只求自我修炼的年代里。 不正是谋求着,长生之愿? 长生,说来说去。 都只是一个愿望而已。 但是,说归说。 玄门历史上千载,真正有望超越一品,达到传说中的长生之境。 还得从几位一品强者说起。 一品,天地所成,拥有无上法身。 在这个品级,已经远远不是人力可以理解。 如果说,二品地藏境,是处于真正的山巅,足可以俯览众生。 那么一品,就是超脱山巅,来到了天之上。 足以比肩真正的神明。 也被称为天象。 更有一个听上去就让人敬畏的名字。 陆地神仙! 而在玄门的历史上,每一位一品强者,都有名讳记载。 张清玄曾有幸看过典籍。 其中一位。 曾被传闻,入天门而返! 天门、也叫作仙门。 入了仙门,便是真正的天界神仙。 白日飞升,逍遥自在,长生久视! 而这位……张道源! 张道源所看的那本,却也对其语焉不详,生平不详。 唯一记载的。 便只有一句话! 庚午年末,阴山大火、姜地陆氏,死伤殆尽! 张道源入天门而返…… 再现人间! ………… “很难想象吧?” “这一把青月流光,是张道源所留。” “而黄泉女,是张道源要复活的一位阴魂,她本身就是死人!却能以人身,在阳间活了这么久。” “更重要的,是她年纪不大,却能驾驭黄泉,更是二品地藏。” 守元道人神色感慨,他的手中举着一根青玉发簪,眼露痴迷。 “清玄啊,这还只是黄泉女并未真的……死而复生,只是完成了一半。” “如果这个过程,真的让他们走完。” “你可知道,意味着什么?” 张清玄此时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他脑海里,闪过和黄泉女一幕幕的画面。 又看着那个被守元道人握在手里的青玉发簪,心中已经有了明悟。 “张道源不仅仅是想让她复生,他更想要,让对方彻底复生之时。” “也是长生久视之日。” “张道源,想让她摘到长生果……” 守元道人说着说着,神色却越发的激动。 “当日,龙虎山的那位张姓天师下山,特意言明,你们之间,只有孽缘。” “他要杀掉黄泉女,让所有的一切重回正轨。” “为师就猜到,他们一定有更多的事情,隐瞒着世人。” “而根据为师这些日子找来的资料,如果所猜不错。” “清玄啊,你既然能与那黄泉女产生孽缘。” “也能拥有有史以来,最快的晋级速度!” “你的存在……” “又是谁呢?” “又能是谁?” 这一刻,守元道人看向张清玄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道最美味的果子。 他的眼神痴迷而狂热。 本来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老人形象,笼罩了一抹阴翳。 “为师,若是吃了你的魂魄,会不会……有意外之喜?” 源自于内心的猜测,让守元道人将所有的希望,都聚集在了张清玄身上。 但是,这个猜测未免太过难以置信。 所以,他只能猜测。 不敢说出答案。 因为…… 超越一品的力量。 他根本无法理解! ………… 我在守元道人的讲述中,只感觉心惊肉跳,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似乎要从心脏里跳出来。 我听见了什么? 死而复生! 长生久视? 开天门! 成仙! 还有黄泉女的跟脚。 他们所说的一切,在我听来都太过魔幻。 实际上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所谓的张清玄,已经是我触摸不可及的存在。 但是却在这时候,我却听到了,另外一个名字! 张道源! 跨越千年又年前的时光长度,有人都在时光长河的节点! 留下了一幕又一幕匪夷所思的景色。 而我,却是这个唯一观看到风景的人。 甚至近乎于,亲身经历! 而我也在这时候。 清楚的感知到了守元道人,对张清玄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想要炼化掉,张清玄的魂魄。 …… 张清玄也似有所觉。 他安静的看着这位,将他抚养长大的授业恩师! 目光不悲不喜。 似乎已经明白了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结果。 “清玄,不要怪师尊。” 守元道人已经下了决定,他的目光死死的锁定着张清玄。 二品的气势爆发,此刻只是普通人的张清玄,哪里挡得住他? 下一秒,张清玄就被镇在原地。 动弹不得。 可是,几乎就在同时。 密室之外,突然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 “师尊,舒颜求见。” 守元道人目光一闪。 蓦然回头,眼中掠过一抹厉色。 “我不是说了,近期谁都不见吗?” “滚出去!” 对于这个弟子,他实在欢喜不起来。 然而,也不知道为什么。 门外的女子声音,并没有远去,依旧清清脆脆的响起。 “师尊,龙虎山有师叔前来,说要见清玄师兄。” “不见!让他们离开!” 守元道人根本不允许在这个时间点,让张清玄脱离自己的掌控。 毕竟,他现在已经猜到了一些秘密。 守元道人不可能让到嘴的鸭子,被人摘走。 “师尊,要不您就出来见一面。那些前辈,已经等了好久。” “他们也说了,这一次的事情非常重要,甚至还是紫衣长老带队,弟子们……根本插不上话。” “甚至守元道的师叔,都无法阻止他们。” “而且看样子,他们似乎要往这里赶来。” 温舒颜的声音,让守元道人皱起眉头。 龙虎山紫衣? 龙虎山玄门圣地,地位森严,衣服的款式以及颜色,都匹配各自的身份地位。 之前随同玄门大军的那位张姓老者,就是紫衣! 守元道人预感到事情的棘手。 特别是在听到他们竟然向着这里赶来的时候,他还是沉下了心。 “看来,他们知道的,要比老夫多了,不过越是如此,越是说明……” “清玄你的重要性啊?” 他感叹了一句。 然后盯着张清玄,施了一张“禁锢符”。 很快开门离去。 我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虽然明知道,接下来可能要见证,张清玄如何恢复实力的一幕。 但是我却生怕,在这之间,出现了什么变动。 而接下来的事情,却连番让我意外。 守元道人离开不久,密室门外,忽然有石门移动的声音响起。 进来的,竟然是五位年轻的守元道弟子。 这五位弟子,我认得。 分明就是在玄门战阵之间,拦着守元道人以及元亨,不让他们带走张清玄的五人。 而为首的,赫然是那位清丽脱俗的温舒颜。 “清玄师兄。” 温舒颜等人明显早有准备,他们甚至有办法能解开守元道人的禁锢符。 张清玄很快脱离。 “舒颜师妹,你们太冲动了。” 面对温舒颜等人的营救,张清玄虽然有些感动,但更多的,他却是生气。 “现如今我已经真气全失,逃不了的。” “清玄师兄放心,守元道这边有龙虎山的前辈拖着,能够争取到……。” 她话还没说完。 张清玄的目光忽然呆滞下来。 原本守在门口的弟子,纷纷呆滞。 一个面色铁青,须发皆白的老人,此刻却如同地狱里的魔鬼。 “温舒颜…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原来,守元道人去而复返。 只一刹那,冰冷刺骨的感觉,似乎从头顶降到了脚心底。 下一刻,原本守在门口的两位守元道弟子。 “轰”的一声。 爆成血雾! 守元道人,完全怒了。 他没有丝毫留手。 二品地藏境气势爆发,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程师兄、秦师妹!”温舒颜惨呼一声,悲痛欲绝。 而张清玄更是呆在原地,怔怔不语! 现如今,随着张清玄名声已臭。 以前所有认同他的玄门弟子,都对他失望不已,甚至各种诋毁。 如今自身落入险境,没有遇见落井下石的,已经是侥幸。 但是,此时站在这里的。 却都是对他感情最真挚的五个人。 这些人中,有随着他一同长大的玩伴,有他曾经代师授业的师弟。 但是现在,却在守元道人的暴怒下,连肉身都没有留下。 “师兄快走!” “妖道!我们早已经知道了你的秘密,你这个残害无辜,炼化阴魂的邪道!” 其中一位少年让张清玄快走,一边又对着守元道人破口大骂! 张清玄认识他。 守元道人之前收下的一名最小的弟子,家世和资质都不俗。 但现在,他的声音刚刚说完。 守元道人看着他,“阿空,你太让我失望了。” “知道的多,就死的越多。” 他脸色铁青,隔空对着那位少年,推出一掌。 之前还活生生,满脸怒容的对方。 再次崩碎成血雾! “李空”温舒颜凄惨的看着这一幕。 “守元,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三位师弟的死亡,让张清玄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淡定。 他双目通红的看着这一幕。 这些弟子,都是为他死的! “清玄,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傻了?” “为师是那种,斩草不除根的人吗?” 话音刚落,挡在温舒颜面前的弟子,突然暴吼一声,向着守元道人冲去。 可是,境界差距太大了。 他没走一步,血肉都会在守元道人一尺之前,崩的粉碎。 甚至连身体都近不了。 不一会儿。 整座密室,血雾如同小雨。 张清玄的胳膊上、手掌上、脸部、甚至是衣衫褴褛的衣衫,都有血雾飘洒。 而也就在这时。 守元道人的目光,又落在了温舒颜的身上。 “说实话,舒颜,为师并不想让你死去。” “整个守元道,出了清玄之外,为师最看重的人,就是你啊。” “只是可惜,你却太愚笨了。” 守元道人摇了摇头,就要抬起手掌。 对于只是五品的温舒颜,他确实可以做到,抬手即灭。 然而……下一秒。 他却愕然的呆立在原地。 只见。 原本应该是在自己袖口中的那把青月流光。 瞬间飘出。 清光温和,犹如月辉洒下,自主的插在张清玄的发丝上。 只是短短的一刻。 原本悲痛欲绝,神色大悲的张清玄。 眼眸之中,突然清光大放! 似有无形的符文凝聚! 而我在这一瞬间。 更是露出骇然! 因为我忽然发现,我自身竟然不受控制的,被什么东西撕扯而去。 113 剑刃 一直以来,我都是在以上帝视角,观看着这一切! 包括已经二品的守元道人,甚至还有在玄门战阵之时,面对的那位张姓老者。 从来没有过这种,被主动限制的情况发生。 然而此时此刻,我却明显的感觉到。 我被某种东西撕扯,根本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这种感觉很快。 只是一阵阵的晕眩感。 然而,当我彻底清醒的时候。 却发现,声音的音色,本应该是清雅、温和的张清玄。 却在这一瞬间,变的清冽。 如同数九寒冬的清泉,明明没有结冰,但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寒。 两者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本质的区别。 但是在语气、甚至在气势上,却有着明显的差距。 “唐朝韩愈曾言:师者,传道、受业、解惑!” “但在我看来,为人师者,最重要的一点,却并非这些。” “而是立德。” “立身要正,立德要厚。” “守元,你……该死!” 现在张清玄的语气,完全不是那个曾经在玄门意气风发的玄门大师兄。 更不是那个失去真气的落魄弟子。 此时此刻。 守元道人原本挥向温舒雅的致命一击! 张清玄只是伸出了一指。 顿时间,指尖所点之处,仿佛有无形的涟漪朝着外面一圈又一圈的散发。 他的双瞳间,各有暗金色的符文敛藏。 发丝间,清光如月光挥洒。 在昏暗的密室之中,将张清玄的身影映的仿佛在发光。 此时的张清玄,明明衣衫褴褛,更有伤口遍布。 但是其本身,却清辉流淌。 映衬的如同神仙中人。 守元道人面色大惊! 完全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你…你…你是谁?” “如你所见,张清玄。” 这一刻的张清玄,所展示出来的实力,完全不是守元道人可以理解的。 他似乎完全不惧守元道人的攻击。 在其气势勃发之间,轻而易举的近身。 张清玄目光清澈。 看着地面上,以及四周似乎还残存的血雾。 “师不当师,尊不为尊,师尊可以对弟子痛下杀手,心生快意!” “弟子也可对师尊,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张清玄的声音仿佛从幽冥传来。 身后,温舒颜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她很想惊喜的大喊道:“师兄,你真气恢复了?” 可是,脑海里的理智却告诉他。 眼前的师兄,根本没有现在这么强。 二品的守元道人,用出全力时,这座密室,根本承受不住他的毁灭力。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仿佛被张清玄完全压着。 张清玄更是欺身上前,修长的五指死死的抓住守元道人的头颅。 五指用力,指节发白。 守元道人面露恐惧! 仿佛预感到了张清玄要做什么。 “孽徒,不要!” 然而,他的声音刚刚响起,就戛然而止。 “师尊这些年取来的真气,来之不易!” “但这些真气放于师尊这里,却有害人间。” “既然身为清玄师尊,倒不如……” “将这一身真气,尽付于,清玄之手。” 张清玄的声音寒冷幽寂,带着死亡的杀意。 下一刻…… 在守元道人,最后的视线里。 张清玄右手凭空伸出。 原本在他发丝间的那枚青玉发簪。 瞬间青光流淌、然后骤然变大。 眨眼间。 一把青色长剑,便出现在了张清玄的手里。 这把长剑的剑身,是罕见的青玉材质。 而剑柄之间,却保留着螺旋状的繁杂符文。 …… 此时此刻。 在身后温舒颜的眼里。 张清玄举起手中长剑。 青色流光在手掌心里,形成了一道旋涡。 张清玄高高举剑! 正要劈下之时。 却在此刻…… 整个密室,忽然爆开! 轰轰轰! 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同时出手。 原本的密室,瞬间碎裂成了无数碎石。 眨眼间,天光大亮! 正午的阳光从天穹洒下。 照亮了密室之中的血腥。 还有另一处,密密麻麻,仿佛无穷无尽的阴魂! 他们全被压缩在一座石坛内。 仿佛一座阴魂池! 眼前一幕,突然大白于天下。 带给观看者的震撼程度,不亚于一场毁天灭地的大决战。 而此时的外界。 为首者,一身紫衣。 正是当日随行的张姓老者。 除了他之外,还有几位与他一同而行。 除了颜色不一样之外,其余的道服款式以及各自的符文纹路,也都有所不同。 他们的身份已然很清楚。 龙虎山众位天师! 而除了他们之外。 守元道的绝大多数弟子,更是聚集在外面。 纷纷看向这里。 他们眼神之中的光彩,无不都在显示着一个成语。 惊骇欲绝! “这…这是……什么?” “阴魂?哪来的这么多阴魂?” “还有血腥味!” “你们快看,掌教,掌教被那个孽徒抓在手上!” 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在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 “放开师尊!” “放开掌教!” “这一定是……张清玄,一定是张清玄搞的鬼!” “张清玄,你这个畜生,枉顾掌教之前对你那么好,你在干什么?你还不放了掌教。” 那些不明所以的守元道弟子,看到这一幕,纷纷大惊。 有的人更是瞬间就将矛头,对准了张清玄。 刹那间,似乎万人齐声,齐齐对着张清玄讨伐。 然而,面对这一切的张清玄,却只是安静的看着那位紫衣老者 “孽畜!你哪来的这么大的杀意?还不放了守元!” 为首的张姓老者暴吼。 “张清玄,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现在已经犯了大罪。闯下了这么大的祸,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有位守元道的长老,看似苦心劝诫。 可是,张清玄的视线,却很快就从张姓老者的身上,转移到了前者的头上。 他看见的看着对方。 视线又扫过其它守元道的底子。 轻轻一叹。 他低下头,看着还有气息的守元老道。 手中清辉旋涡,一直在吸食着守元老道的真气。 到了这个程度,对方已经奄奄一息。 而张清玄,却保持着充足的气势。 甚至,随着时间倏忽即过。 张清玄的气势,更还在拔高! 从九品到六品,只是刹那! 从六品到四品,更在恍惚间完成。 而从四品到二品,却在这瞬间。 彻底晋升。 张清玄扫视四周。 立下了在二品地藏境,新的宏愿! “守元道之中,魑魅魍魉太多!” “这些弟子,都需要见心明智!” 下一刻。 张清玄手中长剑脱手而飞。 长剑直冲云霄。 分裂出十把、一百把、一千柄! 直到,成千上万…… “去!” 张清玄一声敕令。 剑光洒遍守元道! 张清玄身形一闪。 下一秒。 赫然来到守元道山门之前。 对着那些惨呼哀嚎的师门长辈! 对着那些不明所以,眼露震惊的普通弟子。 对着龙虎山的那位紫衣。 张清玄一招手! 长剑掉落手中。 他将守元道人放置于守元山门之下! 轻声朗喝:“今日……” “张清玄于守元道山门之下!” “弑师了!” 114 魔头 “张清玄于守元道山门之下!” “弑师了!” 随着这一道声音响起。 天地之间。 这一幕! 如同烙印一般,钉进了所有人的心中! 守元道弟子彻底陷入了呆滞。 不仅仅是他们,甚至还有前来守元道做客的其它玄门强者,如龙虎山的几位。 更是震惊的无法言语。 他们看向张清玄。 后者头发披散,剑光收敛。 而守元道人的身体,因为没有了任何支撑力,倒地不起。 张清玄一手抓着守元道人的头颅,一手拿着青色长剑。 站在守元道山门之外。 举目望去。 此刻,无一人敢欺身上前。 …… 仿佛是过了好久好久。 又仿佛只是一瞬间。 “张清玄,你大胆!” “孽畜,离经叛道,欺师灭祖!张清玄,你太让我等失望了!” “我等玄门强者真是瞎了眼,守元也是瞎了眼,竟然没有认出你这个孽畜!” 张姓老者,以及守元道的一些长老,露出沉痛、以及深沉的恨意。 更在这时,张姓老者一步跨出。 “众位弟子听令!随我抓住张清玄!” 说着,张姓老者就要朝着张清玄掠去。 只是,他前脚刚刚迈出,后脚却迟迟动不了。 他下意识的回头。 心底顿时骇然。 只见,原本还应该在山门之外的张清玄。 这时候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抓我吗?” “我给你机会。” 张清玄面色淡然,双眼平视对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尊敬。 “你……” “张清玄,你敢对我等不敬?” 旁边,有人大声怒喝。 但是张清玄连看都没看他,只是随手一挥。 一股劲风顿时撞入他怀,后者跌倒在地,吐血不止。 “你大胆!”有人怒喝。 但是,他们的身体却是诚实的,纷纷后退,眼中透露出忌惮。 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来。 二品的守元道人在其手中,竟然连几回合都没有撑下来,直接就被斩杀。 刚才他们故意强势,其实并不是想着抓住张清玄。 而是想让后者退去。 他们之后再徐徐图之。 但是,此时的张清玄,却明显出乎他们的预料。 他竟然真的敢胆大包天,对他们出手。 张清玄目光清亮,瞳孔深处的某种符文,忽明忽暗,看起来诡异至极。 “守元伏诛,余孽犹存。” “今日,清玄当为守元道,拨乱反正!” 张清玄长剑一挥。 口中话语响起之时。 他又看向张姓老者,“借你二品一用!” 后者本来还在暴怒之中,张清玄的态度让他极为不爽。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 他虽为二品,但此刻却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而对方却伸出手掌,对着他猛然一握。 下一秒,张姓老者不受控制的朝着张清玄掠去。 而且让他惊骇欲绝的是,他体内的真气,也在流失! “张清玄!你…你……在干什么?” 如果说,之前的张青玄,还对着玄门正道保持着一丝留恋。 那么现在,在他眼中,无论正邪,无非都是一条条生命而已。 因此,面对张姓老者的质问。 张青玄笑意寒冷。 “见心明智!” 他只口吐了四个字。 下一刻,如同刚才万剑分散的场景,再次出现。 不同于刚才那种主杀伐的剑气,其实大部分,都被玄门的强者拦下。 而这一次,剑光洒落。 凡是笼罩区域。 某些玄门弟子的眉心,届是出现了一抹深沉的黑色。 “守元余孽!” 张清玄轻喝一声。 眼眸微闭。 下一秒! 他唇齿相碰。 吐出了一个字。 “斩!” 这一日! 《玄门史册》记载…… 守元道接连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 守元道掌教,推动玄门正道进攻黄泉宫的有功之臣,陨落! 死因,当初被寄予厚望的玄门大弟子张清玄…… 背弃正道,欺师灭祖! 第二件! 守元道众位弟子拼死相护,无奈实力不够,均死于张清玄剑下! 守元之殇! ………… 一场毫无疑问,甚至可以说一边倒的杀伐,已经进入尾声。 两个时辰之后。 守元道后山。 张清玄的面前,出现了四座坟墓。 而另一边,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真气,境界更是一再跌落的张姓老者。 已经无法接受这之间的落差,昏迷倒地。 张清玄从那座阴魂池内,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柳玫。 后者阴魂孱弱,已经明显到了魂飞魄散的边缘,不过所幸救得及时。 再加上,黄泉女之前温养过柳玫的阴魂。 才不至于让后者没了挽救的希望。 张清玄身旁,清丽柔美的温舒颜,看着前者的背影欲言又止。 “守元道从今日起,名存实亡!” “师兄,你太冲动了,恐怕整个玄门正道,都不会放过你。” “你……你接下来,还有什么打算?” 终于,温舒颜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张清玄看着眼前的四座坟墓,声音平淡。 “打算?” “从此守元道再无张清玄!” “玄门正道……再无张清玄!” “师妹……” “作为温舒颜的师兄,张清玄很幸运。” “接下来,师妹可能会听到,有关张清玄不好的事情。” “玄门正道中,更会有许多前辈前来询问师妹。” “他们甚至,有很大的可能,掩饰掉这一切。” “师妹……你要做的……很简单!” “不要尝试正名!” “更不要尝试与他们作对。” “记得今日教训,活下去就好!” “从此之后,这守元道,就截止于今日吧。” “若是有缘,师兄自然回来找你。” 话音落下。 温舒颜便看见。 原本在她面前,孑然而立的张清玄。 了无踪影! 与之同一时刻不见的。 还有那位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张姓老者。 而这一件事之后。 果然如张清玄所料。 随着守元道人的陨落,众位前辈师兄的惨死,还有张清玄背叛! 现在的守元道,缺少了中坚力量,以及扛鼎人物。 它们在玄门的地位,直线下降。 而守元道之内,幸存下来的长老和弟子,也开始议论离开、就此分散。 眼看着,守元道似乎要名存实亡。 却在这时候,一位女弟子,成功突破至三品。 瞬时间,这则消息传遍了整个守元道! 三品之力。 在玄门正道之间,已然属于天品强者。 完全可以开宗立派! 而也就是这一日。 这位年纪轻轻,以超绝心性晋升三品之后。 性格依旧不骄不躁。 但却宣布了一个,足以震撼整个玄门的消息。 守元道从今日起…… 就此消失! 转而出现的。 温舒颜的声音,响彻在了整个守元道上空。 “我等玄门弟子,当维持初心。” “抱元守一,奉为太上!” ……… 这一日…… 随着这位女弟子的宣言。 彻底影响了后世玄门格局。 在历次大变中,它始终屹立不倒,甚至保持着持续上升! 更到后来。 四大玄门的格局就此形成! 但凡玄门强者。 无不敬仰……“太一道”之名! ……… 而也就是在同一时刻。 玄门正道之间。 张清玄的魔头之名。 越来越盛! 因为他从守元道消失后。 再次出现时。 竟然来到了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山门。 而这个山门里。 并无二品,甚至只有一位三品,还是个垂垂老矣,眼看着就要老死的老太婆。 除此之外。 这里还有一个,最近冉冉升起的玄门新星! 元亨! 然而,这位被玄门给予厚望的弟子,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 就被张清玄砍下头颅。 并以其鲜血,在其所在山门,留下了这样一段话。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唯一的那位三品,更是生机枯朽。 真气无存! 自此之后…… 玄门正道之间,便流传着这样的一个消息。 张清玄! 堕入魔道! 而与此同时,一则拜山贴。 也送入了,玄门圣地——龙虎山之中。 张清玄,携张延年,前来拜访! 消息一出,举世皆惊! 115 龙虎 张延年。 便是那位张姓老者的名字。 而张清玄这一次前去的理由也很简单。 他要找到,黄泉女的秘密! 这一日,龙虎山上。 四大紫衣长老出现,他们神情漠然,居高临下。 俯视着前来拜山的张清玄。 四位紫衣之内。 只有一位是二品强者。 其它几位,都是三品巅峰。 …… 我其实非常疑惑张清玄的选择。 玄门圣地,龙虎山有座玄门至宝! 造化金莲池。 也被称作功德金莲池! 凡在此地坐镇的龙虎山掌教。 便是名副其实的一品天师! 与张清玄手中的青月流光相比。 后者威能早已经被人研究透。 而张清玄,虽然凭借青月流光恢复了实力。 并且还掌握了一些吸收被人真气,助长己身的法门。 但是不管如何。 他与一品之间。 差距都太大了。 我根本不明白他的选择。 而且,让我有些疑惑、甚至意外的是。 自从上一次,青玉发簪,突然“苏醒”之后。 我现在,已经失去了那种……冥冥中体会张清玄心情的感觉。 更无法窥探他的思维。 只能被动的,以另外一个视角,选择观看。 …… 迎接张清玄的是两位紫衣。 而且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当先对张清玄发动攻击,甚至连口诛笔伐都没有。 “张先生,掌教天师一直在等着你。” “现在,该把张师兄交给我们了吧。” 张清玄没有拒绝。 他已经从张延年那里知道了许多。 而见掌教,其实也是他的目的之一。 那四位紫衣分出其中一位,带领着张清玄,向着山峰最高处走去。 这是张清玄第一次来到龙虎山。 他拾阶而上。 沿途风景并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实际上,从那座密室之后。 张清玄的心事,便越来越重。 如果说,从黄泉女消失之后,张清玄就变得沉默寡言。 那么从那件密室破碎后。 之前的张清玄,就再次发生变化。 他眼神清澈,观察着与己无关的任何事情。 却能保持自己抽身世外,不理凡俗。 终于,张清玄在那位紫袍老者的带领下,来到了龙虎山的最高峰。 而他们,也在一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独门小院驻足停步。 “掌教天师就在里面。” “你可自行前去。” 张清玄闻言,并没有任何犹疑,直接迈步进去。 让他有些疑惑的是。 眼前所见,竟然真的如同农家小院,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张清玄,他让你进来你就进来?你现在已经是玄门正道的唾弃者。” “就不怕我龙虎山在这里,为你布置陷阱?” 正在张清玄疑惑之时。 院落之内。 突然出现了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人。 他看起来儒雅随和,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 很难想象,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龙虎山一品天师? 张清玄只是惊诧了一瞬,便回答道:“如果龙虎山真的要凭借所谓的陷阱,才能杀我张清玄,那所谓的玄门圣地,也就名不副实。” “也太让清玄失望了!” “你倒是气盛。” 中年人赞叹了一声。 又说道:“守元道人的事情,我已经知晓。” “你可知,我为何不为你正名?” 张清玄对此并没有什么执念。 他看向对方,言语依旧冷静,“正不正名,又有什么意义?” “我张清玄真正想要的,你们应该清楚。” “除此之外,外人看法,与我何干?” 中年人沉默了。 同时也收敛了笑意。 “看来,之前的张清玄,真的变了。” “你来的目的,我已经知道。” “是因为所谓的黄泉女?” 虽然是疑问,但已经是肯定句。 张清玄点头。 “实际上,张延年知道的,便是我们龙虎山知道的全部。” “你来不来,又有何意义?” “张道源确实想让黄泉女起死回生,而且,更让我们惊诧的是。” “他也差点就做到了。” “只是,起死回生终究是大逆不道的逆天之事。” “就算是张道源,可能真的拥有入天门而返的实力。” “他也无法完全做到。” “黄泉女说来是人,但终究归地府管辖,为阴间客!” “张清玄,要探索她的秘密,除非你拥有张道源的实力,可以亲身下地府。” “否则,一切都是白谈。” 面对眼前这位可能是一品天师的龙虎山掌教。 他的话,并没有让张清玄露出失望的表情。 反而,张清玄还继续看向他。 “张道源!” “我想知道龙虎山对他的记载。” 张清玄虽然想尽力作出一些冷静的表情,但是在那三个字响起之后。 他的眼神中,依旧出现了些许波动。 龙虎山掌教却不知道为什么。 在这一瞬间,认真的看向张清玄。 似乎差距到他的决心。 他温和一笑,“可以……” “不过在这之前,你也要做好准备。” “你所要了解的,可能并不会和你意料的相同。” 说着,那位中年人突然向着内室走去。 张清玄跟上。 转眼之间,他们便来到了书房。 中年人取出了一个卷轴。 “关于他的记载,就在这里。” 张清玄按耐住内心的激动。 骤然将其打开。 里面,却只是记载了三句话! 第一句! 张清玄很熟悉。 正是守元道人给他说的那番话。 “庚午年末,阴山大火、姜地陆氏,死伤殆尽!张道源入天门而返……再现人间!” 第二句! “张道源!距今最近,唯一成仙者!” 第三句! “张道源,绝天通地!故意打通地府、斩断天门根基!后世之人,受地府忧患,无法成仙!” …… 张清玄看到这里,呆住了。 守元道人之前说过,地府碎、幽冥现、黄泉水倒流,奈何桥通往人间! 人间大乱! 这一切,都是张道源所为。 然而现在所看到的。 竟然还有一句话。 张清玄,斩断天门根基! 后世之人,无法成仙! “这……”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此刻的脑海里,本来还对“仙”这个字,有着莫名的疑虑。 总感觉不太真实。 毕竟,玄门之中,虽然玄奇之事太多。 到达天品后。 也确实可以寿元增长。 但是成仙! 这就有点儿太扯了。 但是现在,我所看的一切,竟然有种错乱时空的感觉。 让我不由自主的,却选择相信他。 而张清玄也同样如此。 过了好久…… 他才缓过神来。 直呼道:“这不可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可能?” “老夫也觉得不可能!但是……自从张道源之后,玄门之中,虽然有一品,但却就此彻底断绝了所有的天门讯息!” “甚至到了我们这个时代。” “所谓的一品,都有些名不副实,就连二品地藏境,都很少有人达到了。” “如此下去……所谓绝天通地!玄门之中,可能境界会越来越低。到最后,甚至不会再出现任何一品。甚至二品,都会从此断绝……” “而张道源做这些,仅仅是为了让后世人,无法成仙?” “我们不得不怀疑,张道源做这些事情的动机!” 张清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而那位中年人说完了那些话后,也不再催促。 “再没有任何讯息了吗?”张清玄有些艰涩的问道。 “或许有,也或许没有?” “什么意思?” 中年人回答道:“起死回生,与地府密不可分!” “他既然故意断天门根基,却打通地府!” “所有的原因,或许只有去地府,才能知道一切。” “可惜,地府之中,有十方鬼帝坐镇,以及生死阎罗。” “不到一品,生人勿进!” 伴随着中年人说出这些话。 张清玄的眼睛,忽然一亮。 “进入地府吗……” …… 这一日! 张清玄自龙虎山而上,又自龙虎山而下! 下山之后。 他更是直奔某地…… 黄泉宫! 116 红鸾 地府破碎之后,邪魔妖道借阴气剑走偏锋。 修炼速度远胜玄门正道。 而世间几处人间界缺口,也就是地府碎裂之后,与人间界的通道。 大部分都被邪门妖道占据。 这些年来,随着张清玄率领玄门弟子的攻伐。 其实很大一部分,都被玄门所接收,并且修补封印。 但是,黄泉宫作为邪魔妖道的圣地。 其所处位置。 可以说,就是最稳固的一个通道。 张清玄去龙虎山得到消息。 要下地府! 而黄泉宫,是最稳固的路。 …… 而此时的黄泉宫中。 本来拥有两位二品的邪魔妖道圣地,在黄泉女消失在地府,就只剩下了黄泉宫的宫主。 而上一次玄门第二次讨伐,黄泉宫宫主更是被击成重伤。 若非最后时刻,有妖族相救。 恐怕现在的黄泉宫,也将不复存在。 但也正因此。 现在的黄泉宫,已经不容小觑。 妖族相助之后,她们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选择暂时居住。 就是为了防止玄门正道第三次讨伐。 但是,事情往往都是出人预料的。 这些日子以来…… 玄门新晋二品,守元道人被张清玄于山门前,砍下头颅的消息。 不胫而走! 之后,再加上,张清玄又连续找了好几个玄门的麻烦。 最后更是上了龙虎山。 这每一个消息对于玄门正道而言,都无异于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痛彻心扉。 但是对于黄泉宫所属而言。 却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而也就是这一日。 黄泉宫外,原本被黄泉水浇灌的寸草不生的土地上。 一人,而立! 张清玄,于龙虎山下山之后的第二日。 再度拜访黄泉宫。 这一次…… 张清玄遵礼而循。 先上拜帖。 再于黄泉宫外等候。 …… 有尾羽赤红,颜色娇艳的赤色鸾鸟,凌空飞来。 它于天空盘旋,以它的角度俯视着张清玄。 张清玄抬头看她。 三品归真境! 他目中无悲无喜。 双方视线交汇,这一眼之后。 她便俯冲而下,落在张清玄面前时,便成了一个娇俏明艳的红衣少女。 少女明艳秀丽,眼睛圆而媚,眼球转动间,颇有些古灵精怪的气质。 而且,她并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你就是张清玄?听宫主说,你要走黄泉?” 黄泉宫内有黄泉。 顺地府而流出,也正因为有实质的黄泉水流,所以这一段路,也被称为黄泉路。 也是张清玄所知,最稳固的通往地府之路。 …… 张清玄点头,说了一个是。 “好,宫主说了,可以答应你。” “不过,你可要想好了,地府之路,生人勿进!” “更因为你的存在,一进去就可能都会惹怒十方鬼帝,以及生死阎罗。” “到时候,哪怕是一品,在地府之内,也只有送命的份。” 张清玄淡然道:“我知道了。” “你真要去?姐姐说了,那地方不是我们这些人该去的,那是死者的归宿。” “生人进去,除了找死,还是找死。” 红衣少女非常疑惑不解。 他现在还不明白,眼前这个,明明看上去很年轻的男人,为什么非要去那个地方? 她从小一直跟着姐姐在深山之中。 无忧无虑,也没什么烦恼。 只知道睡了就吃、吃了就睡,自然会有人给她送上食物。 也有姐姐给她遮风挡雨。 什么地方危险,一直都是被姐姐严令阻止,她根本去不得。 而这一次,姐姐好不容易带她出来。 她也终于见识到了外界的风光。 但是与她所想不同的是。 外面的生灵,跟她预想的很不一样。 特别是眼前这个男人。 趋利避害,为生灵之本能! 所有生灵都向往安全,稳定。 没有人喜欢去危险、荆棘遍存的地方。 就跟她们一样,她们不会选择去沙漠那种寸草不生、并不适合她们栖息的地方。 更喜欢那种翠绿茂密,百灵生息的森林。 可眼前这个人,却要下黄泉? 在她看来,就是找死! 可他明明前途无量,为什么要找死呢? 她想不明白。 于是愈加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 她领着这个叫张清玄的男人,进入了这座她并不是很喜欢的黑色的大殿当中。 其中。 首位上,黄泉宫宫主依旧神神秘秘,全身都被黑衣遮挡,脸部也有面具,根本无法看到真容,甚至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旁边,便是保持着高贵姿态,俏脸生冷,端庄而坐,威严并存的姐姐朱雀。 而两旁,则是黄泉宫以及她们妖族所属。 “你就是张清玄?被玄门正道称呼为叛逆?在自己的山门前,做下欺师灭祖的丑事?” 一见面,那位黄泉宫主,便以哪种雌雄难辨的声音,对着张清玄一阵讨伐。 这让少女有些不解。 因为在之前,她分明没有感受到,来自于黄泉宫宫主的敌意。 不过现在,黄泉宫宫主却故意如此。 这分明就是要给张清玄,摆一个下马威! 然而,张清玄却也应对的干脆利落。 “该杀之人?为何不杀?留着他,只会心路受阻,阻碍我意。” 张清玄开口,说完这句话后,他直接开门见山。 “黄泉在哪里?” “哼!”黄泉宫宫主闷哼一声,似乎对于张清玄的回答格外不满意,但同时吗,也在质疑他的选择。“你真要下地府?” 张清玄并不回答,眼神中,已经满是肯定。 “也罢,我知道你为了何事。” “黄泉女能找到你,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随我来!” 黄泉宫宫主的态度变化,让红衣少女非常的不解,她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谈话。 而且,她知道黄泉宫有个黄泉圣女。 不过在来的时候,姐姐却特意提醒过自己,不要打听黄泉女的事情。 但现在听起来。 这个男人,之所以违反生灵,趋利避害的生存本能,而要下地府。 竟然是为了那个所谓的黄泉圣女吗? 年龄并不大,也没有涉足过世事的红衣少女,还保留着天真烂漫的本性。 她的好奇,也促使她想要知道…… 这个被誉为玄门正道大弟子张清玄,和黄泉宫圣女的黄泉女之间。 到底有什么关系。 一直到……她亲眼看着,张清玄随着黄泉宫宫主,一路往黄泉宫深处走去的决然样子。 明明知道,凭他二品的实力,下去就是找死。 但是他的脚步,却依然没有丝毫停顿。 反而整个人的气势,愈加拔高,精神也似乎越来越振奋…… 甚至,她还亲眼看到了张清玄,以肉身下黄泉。 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向着黄泉深处,越走越远。 但是这位红衣少女,却停留在原地,皱眉沉思…… 她此时的小脑瓜子里,只有一句话。 他的动力,是什么呢? 直到…… 她旁敲侧击,从黄泉宫宫主、以及姐姐的口中了解到。 张清玄和黄泉女的纠葛。 她还知道了,张清玄的那位师尊,原来是比邪魔妖道还要畜生的大魔头! 她甚至得知,张清玄废尽全身真气,而黄泉女去营救后,又瞒着黄泉宫,在外面与其度过了一年又一年的平常日子。 她更从黄泉宫宫主嘴里知道。 原来! 这一世…… 黄泉女可以和任何人大婚,唯独不能和张清玄大婚。 要不然! 就会……天人永隔! 而事实也是如此。 大婚之日,黄泉女被鬼帝抓走。 要知道这一点,现在的张清玄,可还不清楚!! 她从黄泉宫宫主的口中,打听到了太多太多关于黄泉女的事情,又从外界,知道了张清玄这些年的悲苦遭遇。 废尽真气、成为庸庸碌碌的凡人、又被守元道人抓走、被师尊以及之前明明对自己无比恭敬的玄门弟子,所羞辱! 虽然到最后不知为何,实力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强! 少年时代,他尝遍了世间所有的甜! 之后,他便受尽了世间所有的苦。 只是,明明他恢复实力之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可以选择,继续承受自己的那份光环。 可以选择,继续去享受那份,原本就属于自己,也应该是自己的甜! 但是,他却又选择了,最苦的一条路! 诛杀守元道人,走过一个又一个玄门,直到最后……冲上龙虎山。 又从龙虎山而下,来到黄泉宫…… 要下黄泉,入地府! 所做一切! 所做一切…… 仅仅是因为,他想…… 他想找到黄泉女? 下地府,就只是…只是……为了找到一个半生半死,此生注定受地府管辖的半人半鬼吗? 这又是何苦? 活着多么美好? 为什么非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她不懂。 知道了全部的她。 于这一日,坐在黄泉宫的宫顶。 看着傍晚,红灿灿的晚霞。 少女的心思,第一次不再停留在这美丽的晚霞上。 而是沉入不知道多少里的深处。 她越想越是不懂。 但越想,就越是沉迷。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那晚霞快要消失。 少女的眼神,沉醉而又迷蒙。 原来……这就是姐姐说的,人间之情吗? 真是……让人羡慕! 这一日。 少女迎着那快要坠下的晚霞,振翅而飞! 飞向了无尽高空,飞向了无尽之远! 直到夜深。 黄泉宫的天空外! 突然响起了一道脆亮的啼鸣! 天空中。 红色鸾鸟散发着无穷无尽的光和热。 展露着独属于自己,的意! 她也兴奋的向着姐姐,说出了她自己的真名! 红鸾! 妖族真名,便相当于二品地藏境的立意。 朱雀之名,意味着她想蜕变为真正的朱雀! 而红鸾之名,仅仅是因为,她喜欢那份炽热而滚烫的晚霞。 今夜…… 妖族再添二品! 也只有她才知道。 那份晚霞,既是自然之景,也是心中之景! 心中之景……无限美好! 117 入地 让我意外的是。 所谓的黄泉水流,在整座黄泉宫中,仅仅只是一口井! 这口井,从外面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看起来就像是普通村头里,常见的那口井、 但是…… 黄泉宫宫主却告诉张清玄。 这就通往地府的通道。 而正因为黄泉水流的原因,导致这通道。 无比的稳固。 就算是人间界的壁垒,有自我修复的作用。 但也只是与黄泉水的侵蚀力,形成了相对作用。 两方谁都奈何不了谁。 张清玄在得到肯定消息之后,并没有丝毫犹疑…… 立下跳下黄泉。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 通往地府的路似乎无比幽深。 凭借张清玄的速度,竟然迟迟无法到底。 而四周的黄泉水。 对于普通生灵,危害程度不言而喻。 但却对于张清玄,完全没有什么副作用。 反而不知道为什么。 张清玄在里面如鱼得水,跟在外界没什么不同。 而且随着张清玄越发的沉入。 这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黄泉水,竟然自动的,在张清玄的身体外,形成一套保护性的水罩。 虽然此时的张清玄,并不需要这东西,就能阻挡黄泉水本身对他的侵蚀。 但锦上添花的作用,也无疑让这次黄泉之行,越发的顺利。 不知道过了多久。 但根据我的推算,就在我实在坚持不住,这种昏昏沉沉,不知尽头的日子时。 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 “嗡”的声音! 紧接着,这股声音也忽然骤止。 似乎整个世界,都完全没了声息。 而我也感到,张清玄的身体似乎在无尽下坠。 这种状态,简直比之前在黄泉水中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终于…… 不知道过了多久。 眼前终于出现一丝丝光亮。 ………… 昏暗的虚空中。 完全没有天与地之分。 有的,只是一段段,无尽而悠长的路。 这条路上,阴魂成对排列,无声无息的向前走着。 道路两旁,阴兵鬼将各拿钩锁、刀斧等利器,沉默守在两旁。 维持着此地秩序。 它们秩序井然的往前走着。 而那些阴魂,则一个个都在惨呼着“我不想死!冤枉!”之类的话。 它们想要逃走。 想要立刻离开这里,回头跑去。 但是,每当有阴魂作出这种选择。 都会有阴兵鬼将快速掠来。 向着那阴魂伸出钩锁,锁住它的要害。 不管对方怎样哭天喊地。 便是鞭子和铁链,不停的往他们身上招呼。 魂魄上的疼痛。 完全不是所谓的肉体之痛可以理解的。 不一会儿,他们便被打的哭爹喊娘。 一个个跪地求饶。 求着放过自己。 …… 令我有些疑惑,甚至也让张清玄疑惑的是。 从他到了此地之后。 头上戴的那根青玉发簪,便散发着“青色的毫光”。 它将张清玄的身体完全笼罩。 而这种突然发生的异变。 虽然另张清玄有些惊愕。 然而很快,张清玄就发现了非常奇怪的一点。 被青月流光所笼罩之后,此地的阴兵鬼将,竟然完全看不见自己。 哪怕是张清玄尝试着从他们身边走过,也没有任何问题。 …… 而此时此刻。 这些阴兵鬼将,在教训着刚才尝试逃跑的阴魂。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老子告诉你们!来到了这里,你们还想着回去?真是做梦!” “每一个来这里的人,都会经历和你们同样的过程。” “不想死!想离开,接受不了自己死亡的事实,甚至有的还说是别人害死了他,要求见阎王?” “嘿!真以为这里是上面的官府?” “阎王是你们相见就见的?”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谁要再敢给我找麻烦,可别怪老子手里的这根铁鞭不认识你们这些阴魂?” “凭借你们这些孱弱的体质,能承受一鞭子两鞭子,能受得了十鞭子?甚至一百鞭子?乖乖的,不想死的就跟着我们走。” “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在三生石面前,看过了自己的前世今生,然后就乖乖的去投胎,迎接自己的下一世。” “当然,这可是你们这一世,没有犯下什么孽缘,反而善缘不断的情况下才有的投胎。” “假如是被判官定罪的,呵呵……那就自求多福吧,真以为地府的十八层地狱,是吓唬人的?” 为首的阴兵鬼将,一边说着自己的“规矩”。 另外一边,也在盯着那些“不守规矩”的阴魂。 看见不顺眼的,就捎上去一两鞭子,对方就会哭爹喊娘的跪下求饶。 打着打着,他自己也就不耐烦起来。 对着旁边的同伴抱怨着。 “唉!听我的上任的上任的上任吹嘘,以前的地府,根本没有这么麻烦的。” “这些阴魂下来后,就会直接失去所有本能和意识,乖乖就范,然后听候判官审判,顺眉顺眼的,哪里是如今这样……” “我们要操多少心!既要害怕这些阴魂真的顺着别的地方跑了,又担心这些阴魂,被某些特殊玩意卷走。我们过得提心吊胆的。真要完不成任务,丢掉一些阴魂,一番惩处少不了,说不定还得掉命!” “谁说不是呢,前段时间,程六那小子,不就是因为遇到了怪东西,导致他们管辖的那数千阴魂,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 “别的鬼将都死了,就这小子好巧不巧的活下来,可是最后的惩罚,却一点儿也不比那些消失的鬼兵好,呵,直接下了刀山地狱!” “惨,真是一个惨啊!” 阴兵鬼将抱怨着,同时也警备的看着四周。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旁边,张清玄一直跟着他们,几乎寸步不离。 可就是这样近的距离,竟然没有一个鬼将察觉。 而也就是这时,在张清玄打探地府情报的时候。 一道声音的响起,吸引了张清玄所有的注意力。 “唉,要说造成这样的原因,还不是当年,那人间界的猛人竟然冲了下来,想要带走某位阴魂。” “而地府存在这么些年,一直都在维持三界稳定,哪里允许他带走阴魂?” “据说当年……十方鬼帝之中的三位鬼帝都出场了,依然奈何不了他。” “而且……到了最后,听说整个地府,都因为承受不住他和鬼帝之间的战斗余波,露出裂缝!” “这可了得?” “这段路,本来就是为了让生魂,失去意识,乖乖就范,作用之大,不言而喻!” “但现在,也就成了这番破烂样子。” “要单单说,我们的工作量大了,这还只是小事。但这周围,也变得不再安全。人间界和地府想通,这是灾难性的后果啊……” 一名鬼将叹着,旁边的同伙纷纷竖起了耳朵听起了这段往事。 他们还想要听得更多,于是纷纷示意那人说起后面的事。 “再说说呗,那人谁啊,能下地府?” “就是,还改了地府的规矩,那人该有多强?十方鬼帝都奈何不了?真的假的?” “真假,我还能骗你们?”说出刚才那番话的阴魂挑眉。“我这……还是听阴阳二使说的,这些东西,你们还是不知道的好,对你们要好处。” “至于那人多强!” “呵呵,地府现在的样子,就是他造成的。” “你们猜呢?” “而且,现在地府中的这些古怪东西,也是从那一战冒出来的。” “所以这一段路,也是越来越难走了。你们真要想知道,到了目的地之后,先给我请上好一顿吃喝。” “咱们好好聊聊。” “先安稳的,过了这一段路再说……” 这位阴兵鬼将说着说着,忽然言语停顿下来…… 而不仅是他! 此地所有阴魂,都是齐刷刷的看向同一方向。 那个方向中…… 一股股黑色的阴气,急速朝着他们这里飞掠而来! 118 红娘 阴气成龙卷,凝聚成形,仿佛有目的性的朝着阴魂急速掠来! “又是这死人风!快躲开!” 为首的鬼将被吓唬的亡魂皆冒,赶紧抓着旁边的亲信,就朝着远处跑去。 同时他也哭丧着脸,一边喊着“老子运气不好,完了完了。” 另一边却遵循着自己的求生本能。 这些鬼将按照实力,其实也就是六七品的样子。 而这些阴魂,则大多数都是亡人生魂,没有品级。 那股由阴气汇聚而成的龙卷风,它们怕,张清玄可不怕。 而且,由于初来地府,张清玄确实想要见一见,地府与人间的不同。 在那股龙卷阴风吹过来的时候。 张清玄并没有动,任由它们向着自己冲来。 而在这样的视野里,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些不对。 此地的阴魂,包括那些阴兵鬼将,在面对阴风龙卷的时候,完全没有一点儿抵抗力,直接就被绞得粉碎。 就像是进了粉碎机似的。 怪不得那些阴兵鬼将,看到这些,怕成了那幅鬼样子。 而且,那些阴魂并不是无故消失,而是粉碎成阴气,又成了阴风的一份子。 促使它越来越大! 而张清玄的身体,就在阴风中间,直到它们快要从身旁离开。 忽然,张清玄的视线,猛地一凝,聚焦到了某处。 不仅是他! 就连我,也在看清楚阴风龙卷的中心处时,心里猛地一跳。 阴风最中心处,丝丝纹路勾勒成一纸符文! 阴符! 这是阴符! 我心中顿时警醒,直勾勾的盯着那处,脑海中掀起滔天风暴。 我为什么会在地府,看见阴符?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而张清玄,在看到那一纸符文后。 眼眸一凝,双指伸出,向着它夹去! 可就在这时,对方竟然有意识的反抗,汹涌的风刃朝着张清玄的双指绞去。 若是换成其他人,肯定会被切割的粉碎。 但是作为当世最强的几人,再加上有青月流光的保护。 现在的张清玄,只要不碰到十方鬼帝,在地府都可以横着走。 不一会儿,那符文彻底被张清玄制服。 它逐渐的安静下来。 而此时,由它掀起的阴风,也逐渐消失。 “这是……符篆?” “以阴气凭空勾勒而成,这种手段,是天地所生?还是人为?” 张清玄喃喃自语,他随便翻了两面,正要放下。 忽然,他目光陡然一凝。 猛地盯着一处。 那道阴气符文,在他手中自然分解。 刨去丝丝缕缕,不一会儿,竟然出现了一抹赤金色! 在其刚刚出现的瞬间,在其周围的阴气,都开始剧烈的沸腾起来,如同烧开的水一样。 “纯阳之气!” “地府之中,怎么会有纯阳之气?” …… 这是张清玄来到地府发现的第一个奇怪现象。 同时也是我所疑惑的一点。 阴风龙卷,有意识的向着阴魂处活动,吞并了他们之后,很快自身就会壮大,然后又向着其它地方掠去。 而在这期间,张清玄随手解开了许多阴风。 无一例外! 在它们的中心处,都能发现一丝纯阳之气。 而且品质奇高,能自主分离出来,非天级强者之上,根本做不到这一切。 后来,张清玄所幸不再解开它,而是顺着它游历的方向追踪。 他曾经亲眼看着一个,一人高的小龙卷,最终吞并阴魂,形成了接连天地狂暴龙卷。 它们有目的的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终于,这些阴风,最后都聚集在了一片地方。 一座黑色的大山。 而到了这里,张清玄又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阴风会逐渐凝实压缩,到最后,竟然变得无限小,转而又会变成一缕赤金色的纯阳之气。 然后一直飘荡到了大山前,没入山体,随之消失。 这些阴风往返一轮又一轮,仿佛永恒不断。 而张清玄在这时,更是尝试放出了自己之前得到的纯阳之气。 发现它们来到这里后,并不会进入黑山之内。 反而会继续朝着外面而去,形成龙卷阴风,继续去“吃”阴魂。 “吃掉阴魂,积蓄力量,然后没入这座黑山之内?” 张清玄猜测,他又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去研究此地。 甚至到最后,他更是拔地而起,想要去更上方看看,这座黑山有多高。 但是,足足过了好长的时间,张清玄都无法窥探到其高度。 “这里一定有问题,不过能在地府存在这么久!都没有消失,不可小觑。” 张清玄很快发现,或许十方鬼帝,都不能奈何这种诡异情况。 更何况自己? 他记下这里。 此次下地府,他有自己的目的。 这中途的风景再吸引人,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够了。 想到这里,张清玄便索性不再管这些。 他重新找了一队阴魂。 这一次,他一直跟着它们,并且暗中为它们解决阴风袭扰。 一直到了目的地。 张清玄这才看到,地府之中,也有城池。 “秦广城!” 由于没有阴魂能看见张清玄。 所以他很快就探听到了地府的大致情况。 地府之内,生死阎王最大,旗下有十方鬼帝! 每一位鬼帝,都坐镇一座城池。 除了十座城池之外,地府内还有十八层地狱。 而秦广城,由秦广王坐镇,主管人间生死,幽冥吉凶。 但凡善人寿终正寝,便由阴差带引,转生富贵家庭。如果有功有过、无大恶也无大善的世人,死后送十殿阎王,仍投人世,再做普通凡人。 但对于善小恶大者,死后则要到孽镜台,孽镜台殿的右侧,台高约有一丈,镜子大约十人合抱,向东悬挂,上有一块横匾,写了七个大字:孽镜台前无好人。 凡是在人间作恶多端的阴魂,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阳世的一切罪恶,好像一部无声电影,然后按照他的罪恶,带去地狱去受刑。 除了这些之外。 张清玄也听到了一些其它的怪事。 地府之内,浩瀚无际,除了十方城池,以及十八层地狱之外。 便是转生轮回之所。 而此地,作为地府最重要的地方。 赫然由十方鬼帝轮流坐镇。 除了十方鬼帝之外,地府中也有其他非常强横的存在。 比如,奈何桥上,堪比鬼帝,但是没有城池坐镇的孟婆! 又比如,执掌“轮回笔”,也被后世流传为“判官笔”的判官,崔钰! 又有勾魂使,也是阴阳二使的执掌者,坐镇孽镜台前的……钟馗! …… 除了这些即使在阳间,都有鼎鼎大名的人物之外。 还有一位…… 我在听到后。 彻底变了脸色。 执掌生死姻缘,堪比天星月老…… 并发下大宏源——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之红线、宁拆不散! 死生契阔、与子成悦的…… 红娘! 119 剑来 红娘? 秦广城内,我在听到这两个字后,心脏骤然静止! 我张三生和陆青仪,当初正是因为红娘之礼。 所以才被玄门认为不可拆散。 之后才有“三年之约”以及“灵粹归属”出现。 虽然牵定红娘之礼。 但是那一晚,我却因为陷入梦境。 根本没有看到红娘。 甚至也不知道,她长着什么样子,又有什么能力。 而在千年前的现在。 张清玄下地府之时,我竟然在千年之前,又听到了红娘的名字? 而且,我也知道她更多的信息。 红娘。 阴魂之身,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 而她的二品立意、死生契阔、与子成悦! 由于意太大、太广、太深! 在立下二品之意当天。 凡人间,甚至地府,所成姻缘者。 皆有其一份功劳。 更在无形中助长了她的意。 日出之时,她是二品。 日落之后,她便是一品! 更是在千年前,天门断绝,天门根基被断! 彻底断绝了所谓的“成仙之路”时。 天下所有成婚者。 便都成了红娘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功劳! 她修为暴涨! 摆脱地府限制。 超脱阴魂之身。 成了第一个,凭借自身,可随意游历在人间与地府的——半魂半神! 如果天界真的存在。 她也被称为……三界游神! “红娘吗?” 张清玄听到这些信息后,又去“秦广城”的其它地方观察。 护城河流,被誉为黄泉的一段支流。 十方城池,均是根据黄泉支流所建成。 而黄泉的主脉,便是六道轮回之所! 看见黄泉,张清玄便不由得想到黄泉女。 他来地府,就是为了找到她。 张清玄打昏了一个守城鬼将,然后询问起黄泉女的事情来。 他很快就知道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千年前,地府发生大战。 除了张道源要让地府交出一个阴魂之外。 还有红娘,要摆脱地府,成为那超脱地府的三界游神! 生死阎罗阻止,又是一番大战。 而按照这个信息。 张道源入天门而返,砍断天门根基之后。 其实无形中,也算是帮助了红娘超脱地府! 而之后产生的一番因果。 在张清玄入地府寻阴魂之时。 红娘与生死阎罗的一番大战,其实也算是无形中,帮助了张道源! 张道源带走阴魂,又与十方鬼帝大战。 两次战斗,均是投入了最顶级的力量。 所以才导致,地府碎,幽冥现,黄泉水倒流…… 张清玄摸索出了一条线索。 他顺着这些线索,也找到最终的目的地。 轮回之地! 穿过秦广城、楚江城、宋帝城,这三座地府城池…… 张清便来到了,地府最核心的区域。 轮回地。 由于“青月流光”的保护。 张清玄并没有被任何阴魂发现。 而他,也见到了黄泉的主脉。 滔滔黄泉水,横贯地府,不知从何处来,又不知流向了何处。 黄泉水内,阴魂剥离之后的记忆充斥其中,浪花四起,每一次的浪潮,都涌动着无数人的记忆。 直到黄泉水将它们完全吞噬,再归于最终的平静…… 张清玄看到了黄泉河畔,那炽盛艳丽的彼岸花。 看见了横跨黄泉的奈何桥! 甚至看见了无穷无尽,已经知道了自己彻底死去,心死去投胎的阴魂们,排成如同长龙一样的队列。 更看见了,奈何桥上,那眉眼沉静、一片冷漠、端着碗的孟婆! 还有奈何桥的另一端,能映照出前世今生的“三生石”! 这一幕。 其实在我看到的第一眼。 就觉得非常眼熟! 因为,这里的布置,几乎与张清玄之墓里面,我所看到的一模一样! 同时轮回地的布置。 只不过,地府的轮回地,无疑要比张清玄墓穴里面的,大上太多太多! 完全就是浩瀚无垠,和狭窄小地。 但是,它也更从另一方面证明了! 张清玄,是真的要在自己的墓穴中,模仿地府的轮回地! 他要生生造出一个人的轮回! 而且,那片轮回地里,没有断人善恶的判官。 没有主管地府的阎罗。 更没有抹除记忆的孟婆! 也没有所谓的投胎转世。 有的,只有……一副棺。 …… 我心神彻底陷入了震动。 知道张清玄有可能就是看到了这里,所以才有了那个疯狂的想法。 而也就在这时。 突然之间,奈何桥开始不规则的震动起来。 “后退!” 管理此地的鬼将,一声尖啸! 旗下阴魂,则是井然有序的动作起来,他们很快拉着投胎的亡魂急速后退,彻底退出奈何桥的所在地。 而这时候,更有一队列的阴兵,手里纷纷拿着一个阴魂袋。 他们均是打开袋口,朝着上方孟婆所在的地方张开袋子。 孟婆伸手一吸,手段娴熟。 刹那间,便有无数阴魂朝着孟婆的方向而去。 这些阴魂,状态凄惨,仿佛刚刚从地狱里捞了出来。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之后我才知道,这些阴魂的确是从地狱里找来的。 而他们,也在孟婆的引导下,纷纷朝着手里汇聚。 不一会儿,孟婆朝着奈河桥下,重重一推。 刹那间,这些阴魂,便纷纷惨嚎着,被丢了下去。 也就在同时。 奈河桥下,突然响起了一道怒吼。 “吼!” 黄泉水顿时退却。 而我这才看见,让我匪夷所思的一幕。 原来,奈河桥的一角,竟然是断裂的! 它的地下,有一只巨鳌,充当着垫石,在黄泉水内,支撑着奈何桥。 后来我才知道。 奈何桥破碎根本不是虚言。 而是它曾经真的破裂过,一脚被砍断,最后只能用黄泉兽,充当它的垫石。 而这只黄泉兽,外形与鳌相似,每隔一段时间,便要补充食物。 它的食物,赫然就是阴魂! 等到巨鳌的吼声逐渐平息后,此地又很快的平静下来。 看得出来,这些阴冥鬼将,早已经熟悉了这里的运作。 所有的手段,均是有条不紊的完成。 很快,此地重新恢复秩序。 而张清玄也听到了那些阴兵的抱怨。 “这黄泉兽苏醒的次数越来越快了!不是说它们吃饱就睡吗?” “唉!谁知道呢,轮回之地的一草一木,都是不可或缺的材料!究其原因,还不是千年前,那人故意毁坏此地?” “啧啧啧……起死回生,我们这些阴兵想都不敢想,他却真的想要尝试,害得这里一度出现问题,只好请动阎罗,才修补了一大块。” “不过,你们还真别说,竟然差点让他成功了?” “半人半魂,就差最后一步了,完全逆天而行!只要她能成为完全的人,哪怕不用投胎转世,就能成为白日飞升的陆地神仙!” “不过可惜……那家伙看不到这一幕。” “敢跟我们地府作对,都是死路一条,他再强,能抢得过天法?能阻挡住天罚?” “说起来,如今也就……剩下的就是这奈何桥的最后支撑了,不过也快了,我听说……嘿嘿,十殿转轮王,特意请到了生死簿,找到了她的阴魂体,并且将她抓了回来。” “现如今,转轮王正在对其炼化,只要成功,她就是这奈何桥的最后支撑,可以取代这黄泉兽了。”一位等级极高的鬼将低语着。 “是吗?”旁边另一位鬼将很疑惑,“不是说,当初那人,就怕他死之后,那女子无法复活,所以特意让其掌控一截黄泉。” “她如果真死了,黄泉也就暴动了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奈何桥地下,本来就是黄泉兽支撑着。” “转轮王只要将其炼化成傀儡,完全受地府操控的黄泉兽!到时候,她还不是乖乖的当做这一角支柱?” “而且,只要成功,说不定转轮王他们,还能借此探清黄泉虚实,也能趁此机会,将真龙山那片地方,借黄泉镇压!” “不会吧?黄泉还能镇压真龙山?” “这你就太外行了,所谓山水相依,依山傍水。真龙山这些年一直在阴魂入口肆虐,早已经成了大人们的心头之患。” “只要有黄泉环绕,就能将阴魂隔断,那些古怪的阴风,也就没办法穿透黄泉。” “到时候,那真龙山不就不攻自破?” “所以啊,黄泉女被转轮王带回来之后,没看见,那些大人们的心情都变得好些了么。” “如今剩下的,就是剥除掉,那位曾给黄泉女阴魂,留下的仙缘。也顺便,要让黄泉女彻底臣服。” “不过前些日子我听大人们讨论,炼化黄泉女太过艰难了,那位毕竟是当世唯一的仙!” “甚至还将仙缘留给了黄泉女作为守护物!” “可是说巧也不巧,幸运的是,前段日子,黄泉女却突然阴魂自主分离,一半又去了人间界!” “这才终于让转轮王,找到了合适机会,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将其彻底镇压!” “如今,听说也到了最后关头,就差收尾阶段了……” “所以啊,我们这种战战兢兢的日子,也快到头了,是时候得好好歇歇了……” 他们自顾自的说着话。 全然没有注意到。 甚至也根本没有能力看到。 在两者前方,一个他们根本看不见。 浑身都笼罩在青色光晕之内的…青年…… 深深的,深深的低下了头! 青年拳头紧紧握住,目中,是突然而临的惊愕,以及深沉无比的苦痛! “原来……” “原来……” “原来…是这样!” 而我,则是彻底愕然,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砸种了心脏,差点就喘不过气来。 我忽然响起…… 当初面对黄泉宫第二次征伐时。 守元道人,还有张延年,硬开鬼门关,然后利用张清玄,将黄泉女唤了出来! 原来那时候…… 就彻底让她陷入了险地吗? 而且,黄泉女出来后,更是用尽力量,守护着……当时,还是凡人之身的张清玄。 最后更是奄奄一息。 虽然最后,因为那道眼睛的出现,黄泉女回返。 但是她离开之时…… 却还在给张清玄道歉,说对不起。 决然不提,自己遇到的……险情! 此刻…… 知道这些的我,只觉得连呼吸都是困难的。 更何况于,张清玄呢? 他在一瞬间,就明白了所有…… 张清玄低下了头。 陷入了无比深沉的悔恨! “到了最后,为什么要向我说对不起!” 张清玄喃喃自语,眼神透漏着无尽的悲伤。 “是怕……是担心我吗?” “还是因为我!还是因为我……” “你……为什么要出来!!” 这一刻的张清玄,完全失去了理智。 “该道歉的,是我啊,才是我啊!” 蓦然间! 他伸出手,拔下自己头顶的青玉发簪。 刹那间,它脱离发丝! 张清玄身形猛然拔地而起。 鼓起的劲风,将此地阴魂瞬间吹出数百米! 他一步踏上奈何桥。 双眼之内,杀意汹涌激荡! 伸手一招…… 脱离发丝的青月流光。 陡然变换成了一把青色长剑。 张清玄望着脚下的这座奈何桥! 猛然大喝…… “剑来!” 120 大乱 突变来的太快! 所有阴魂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的视线里,直接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一个散发着,炽盛的生之气息的人,突然出现在了奈何桥上。 而原本排列的整齐的阴魂,则被他的劲风吹散两边,足足退去数十米。 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直到彻底反应过来之后。 才发现。 此刻的奈何桥上。 魂影稀疏。 除了那位突然冒出来的人类之外。 也只有一位孟婆! 孟婆之后,一个人形大的青色玉石,表面光滑入境,带着玄妙莫测的光彩。 映现出一幕幕时光之影。 张清玄知道,那就是三生石! 然而…… 在张清玄看去的瞬间,他忽然发现了,很奇怪的有点。 三生石的右下角……裂缝蔓延! 它,赫然少了一角! …… “大胆!” 奈何桥上。 黄河泉水卷起水浪,不时拍打在桥体本身。 张清玄手持清月流光化成的长剑。 眉眼之内,愤怒和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此刻当然知道,凭借自己,在地府的核心之地冒出来,几乎是九死一生! 但是一想到,那些鬼将说的话。 张清玄便无法保持冷静,脑海里,全部都是黄泉女的音容笑貌。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 心底的愧疚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完全吞噬。 黄泉女被转轮王带走。 地府这些鬼帝,竟然是想着,将黄泉女炼化,然后借用她补足这奈何桥的最后一部分? 岂能如此? 张清玄无法想象。 在守元道人利用自己,逼着黄泉女出现在人间的时候。 她放弃了什么! 此后的她,又能坚持多久! 他更无法想象。 自己来到地府,会不会连她一面都见不到,就只是听闻了这个消息? 然后什么都做不了,失魂落魄的离开? 这一刻的张清玄。 不想什么谋定而后动。 不想什么探听消息。 更不想多推迟,哪怕一秒! 所以,他选择了直接动手! “大胆!” “你是谁?” “敢以生人气息,闯入地府?找死!” 奈何桥上,孟婆凝眉大喝。 然而,她却紧紧皱着眉头,没有在第一时间妄动。 可是下一秒。 她却皱眉怒喝。 “住手。” 那个冲上来的年轻人,并没有与他废话。 他剑光一扫,剑刃直指下方的奈何桥体。 “转轮王何在?” “转轮王?” “三息之内,我要转轮王带着黄泉女出现在这里,否则,奈何桥体,将要再碎一次。” “小子?你是在做梦吧?” 孟婆先是惊慌。 紧接着,她像是发现了什么,阴沉的脸上泛起冷笑。 “真以为奈何桥谁都能打碎?” “你可以试试,不过二品地藏,就敢在地府示威?” 张清玄心里一沉,看对方的样子,好像这奈何桥,不是那么容易损坏? 是了! 当初打碎地府的,可是人间界与地府最顶级的力量,几乎投入了全部的战力。 而自己,只是二品! 不过,当张清玄尝试着,往奈何桥体劈下一座剑痕,看到下方竟然只是出现了一抹白印之后。 心里不好的预感顿时如潮水般涌起。 “怎么会?” 他一时心急,错估了自己的力量,更错估了奈何桥体材料的特殊。 而更重要的是,他疏忽了,境界之间的天大差距!…… …… “青月流光?”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悠悠的响起,仿佛是从地底的无尽深处传来。 不一会儿。 奈何桥上,徐徐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全身都被笼罩在一曾灰白色的迷雾当中,身体四周,似乎有无数的微型旋涡撕扯、旋转。 “这是……他的气息?” 身影刚刚出现,那人影喃喃轻语,下一秒,已然出现在了张清玄的面前。 张清玄若有所觉,立刻抽身后退! 眼中狠厉一闪。 一剑朝着下方的桥体劈去。 “锵!” 金铁之声响起…… 长剑明明劈在了空气之上,但是张清玄却感觉手臂一阵剧痛。 他心底骇然。 猛地抬头看向面前的身影。 “想见黄泉女?” “就算你身上有他的气息,但你现在……还如此弱小。” “甚至我的一道分身,都可以轻易将你限制,你凭什么来到地府?” “又凭什么敢坏我们的大事?” 那虚影说出的话,让张清玄心里骇然。 这…… 随手一击,就能将他拦住的对方,竟然还只是分身? 他现在可是二品。 人间的地藏境。 几乎是站在山峰上的人! 然而到了地府,一个鬼王的分身,就可以轻易将他制服? 为什么? 力量悬殊会如此之大? 十方鬼帝。 到底是一品? 还是超越品级,来到了一品之上? 实力之悬殊,就真的这么大? 这一刻,张清玄内心涌起无力感。 可就在这时,他心中一动,看着下方滚滚而流的黄泉。 又想到那只黄泉兽——巨鳌! 脑中灵光闪动。 张清玄忽的朝着奈河桥下,一跃而下。 这突然来的动作,根本让他们预料不到。 他们第一时间就要阻挡,甚至包括一直没有出手的孟婆。 可是,就在他们快要拦住张清玄的刹那间。 后者的身体上,青光亮起。 原本在地府中,炽盛如火山的生人气息,竟然凭空消失,被什么东西完全遮掩。 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抓住张清玄。 之后再有动作,已经来不及了。 而这时,整个地府轮回的阴兵鬼将。 只听到一阵:“噗通”的声音。 旋即见到,黄泉的表面上,一层又一层的涟漪,突然冒出。 “真是可惜……” “竟然能下黄泉,看来那件东西,真是那位所留!” 冰冷不带着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全身都笼罩在灰白色雾气,根本看不清本体面容的转轮王分身。 声音越发冰冷! “向其他九城传我令!遇到此人,诛魂!” “诺!” 无数阴兵鬼将的呐喊声响起,震耳欲聋。 然而…… 还没等他们行动。 所有的阴魂都看见,原本应该是静止不动的奈何桥,竟然开始颤抖起来! 看见此幕,孟婆与转轮王分身几乎同时,猛地低下头。 “不好!” “好滑溜的小子!” …… 而就在他们的震怒之声响起的同时,一道夹杂着痛苦和愤怒的嘶吼,也猛然响起! “吼!” 奈河桥下! 黄泉水激荡不止。 一只足足有数十米巨大的巨鳌,猛然抬起头。 向着上空露出痛苦的暴吼。 只见,这一刻…… 在它的脖颈之上,一个人影驻着长剑,露出身形。 而剑尖插入的地方,正是这只黄泉兽的眼眶! 鲜血不要命的留下来。 黄泉兽的鲜血,不知道为什么…… 似乎还带着一股清香! 张清玄抹掉嘴边沾染的黄泉兽之血。 下意识的用舌头舔了舔。 刹那间…… 张清玄猛然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魂魄强度,竟然在以,可以清晰感受到的速度直线上升。 这种发现,让他惊喜! 黄泉兽的血液,竟然可以提升魂魄强度? 要知道二品地藏境立意之后。 接下来便要提升魂魄强度,只要魂魄能承受住,甚至能完全控制二品立意。 便是一品天象! 发现这一点的张清玄。 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一品之路。 不过与此同时…… 张清玄也朝着对面一方,露出狞笑! 他一手持剑,另一只手却虚空一引。 顿时…… 黄泉兽的鲜血被他大股大股的吞食! “住手!” 孟婆终于脸色大变,大声阻止。 而转轮王的分身,则是一幅想冲到张清玄面前阻止。 但又生怕张清玄一怒之下,杀掉黄泉兽。 他们终于陷入了被动! 张清玄终于停止了吞咽。 他眼眸露出罕见的疯狂。 这一刻,他似乎终于摆脱了玄门正道在他身上附加的影子…… 他看着明明比他要强,但不敢动弹的两人。 大喝道:“三息之内,我要见到黄泉女!” “否则……它,死!” 这一日…… 地府的核心处,轮回之地! 所有人都以为,原本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平息的小浪花。 纵使这个小浪花,有千年前那位的影子。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 到了最后,这原本,十方鬼帝任意一位,都可以随手覆灭的小浪花。 竟然真的引来了滔天巨浪! 终于……张清玄见到了黄泉女! 后者虚弱、疲惫,魂魄如同随时可以熄灭的灯火。 完全不见昔日,巧笑嫣兮的样子。 可即使如此…… 在看见他的一刻。 “清玄……” 虚弱而又低落的两字响起…… 张清玄大悲! 与此同时,他也催动了青月流光的全部杀机! 来自于奈河桥下,充当着奈何桥支柱的黄泉兽的嘶吼…… 由高昂转向凄惨,最后,又转向灭亡! 奈何桥逐渐崩溃…… 趁乱之下,黄泉女入黄泉! 如龙入大海,两人趁乱逃走…… ………… 同一时间! 地府各处,足足有十道恐怖的气息同时升起。 无尽的虚空之上,没有天和地的界线。 有的,只是一幕幕,遮盖了整个虚空的恐怖法身! 此为……一品天象! 可随着他们动的同时…… 一道如梦似幻、飘飘渺渺的低吟,响彻在了整个地府…… “死生契阔,与子同悦!”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一日,一抹大红之色,掩盖了所有踪迹…… 红色丝线虚虚实实,永不断绝…… 而在另一处…… 地府至宝,判官笔赫然出现! 它点缀在虚空。 写下了“张清……”最后一个“玄”字还没有写出。 虚空之间,红线缓缓勾勒…… “红娘”二字徐徐显现! 判官笔跌落…… 121 灯灭 地府,我甚至是张清玄都不知道的是…… 虚空之中,几乎囊括了十方鬼城的红线,从虚空中探出,又从虚空中隐匿。 张清玄他们的气息,被这些红线彻底消除。 十方鬼帝,面对这些近乎无孔不入的红线,在没有发现红娘真身的同时,也根本拿其没有半点办法。 只能破其法术! 但是,对方已经是三界游神,超脱于地府,他们又如何能找到对方的真身? 除了地府真正的主人! 生死阎罗! “红娘,你过分了!” 终于,一道仿佛来自地底九幽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地府。 这道声音,凡一品之下,根本听不到。 但听到的几人,却纷纷收敛气势。 向着某处……躬身行礼! “死者何所怜?” 再一次响起的,却是一道女子的低吟声。 “死者何所惜?” 那道声音顿了顿,继续低声轻吟…… “我亦有所怜,我亦有所惜!” “三生石不补,一切皆虚妄……” “死者身魂死,生者亦灭亡……” “地府空荡荡,魔鬼存人间!” 最后一句话的响起,整片地府,彻底陷入寂静。 “不知因起,何求果灭?” “现世身已死,来世身可立!” “魂已归,姻缘再定……” ………… 不知过了多久。 张清玄甚至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黄泉女一入黄泉,便如同龙入大海,他们的速度无限加快。 只是,速度越快,张清玄的心里,就越不安稳。 因为…… 让他无法相信、甚至根本不愿意接受的一幕……出现了。 黄泉女……脸色苍白,气息虚弱…… 如同残存灯火,明灭不定。 可她却继续消耗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气力。 速度甚至比张清玄还要快。 终于…… 顺着黄泉水流,张清玄感受到了一丝丝“生”的气息。 他抬眼望去。 视野所见,终于不再是虚无的昏黄色。 而是一丝丝天光的鱼肚白。 时隔多日…… 张清玄又一次回到人间! ………… 玄奇界之内,想通黄泉的只有一处。 黄泉宫! 此时…… 依旧是那抹井口。 张清玄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 与之同行的,还有气息虚弱,但强行让自己振作起来的黄泉女。 她脸色惨白。 但却在出现的一刻…… 一道蕴满着“无限惊喜”的声音,忽然响起。 “黄泉姐姐!” 小小的身影飞奔过来, 猛地扑入怀中。 鹅黄色的连衣裙,依旧惨白的小脸。 身下无影。 柳玫! 而在她的旁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这里坐坐的红鸾。 看到两人出现,俏脸先是抹上了一抹晕红。 她很想扑上去,也让他看看,自己现如今的境界。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让他好好的夸一下自己。 可在看到那个脸色苍白,气息虚弱的女子之后。 她却停住脚步。 红鸾如今已是二品。 虽然不谙世事,但对于生死界限,已经非常明晰。 她眼里闪过悲伤,然后看向了那个,应该是发现,但却装作没发现的男子。 悲伤就更浓了。 为什么会这样? 这些日子,她已经听到了好多关于他们之间的事情。 少女怀春的心,甚至还想着让自己代入那个女主。 对于那位,心里也升起了一丝丝嫉妒。 但是今天,就在此时此刻。 红鸾心里那些感觉,却全然消失。 就只剩悲伤,只有悲伤…… 为什么? 明明已经带了回来? 还是要让他们分开呢? …… 这里的异动,很快就引起了另外两位二品的注意。 黄泉宫宫主,依旧是那幅黑袍裹身。 而另外的朱雀,则是高贵冷艳。 只是,在他们看到黄泉女的时候。 却齐齐一怔…… 前者声音颤抖,声音难辨雌雄,“丫头,你……你这是?” 而后者则是眼眸闪动,不过最后,又归于平静。 生生死死,注定之事,无非就是早晚而已。 可是…… 为什么是她啊? 同是女子身,她虽然过了妹妹那个多愁善感的年纪和心态。 但同情这个情绪…… 却是不管多大多小的女子,都是要比男子身,更加细腻的。 不忍…… 也仅仅是不忍了! 对她而言,族群要比这些多愁善感的情绪,更加的重要! …… “大家…大家……都怎么了?我回来了,不应该笑笑吗?” “宫主,你怎么还是这个打扮啊?早就说了,外面的世界很美丽的,都多少年了,你还不变通一下!” “不是只有这样打扮,别人才会畏惧你啊。” “这样只会让它们以为,我们就是吃人不眨眼的妖魔邪道。” 黄泉女的声音依旧清脆,但总归都带着些许的无力。 “不…不要再说了,你这丫头……多管闲事!” 黄泉宫宫主的声音,隐约带着颤音,不过最后,他们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这两位,应该就是妖族的朋友吧?早就听宫主说过……” “黄泉宫的天级势力到底不如玄门正道。” “龙虎山虽然自诩为玄门圣地,很少参与正邪之争,但是他们根本的底子,还是站在正道那边的。” “万一插手,就算我们的旗下势力再强,天级实力,终于不足。” “我等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只有合作起来,才能免于战乱!” “自然,今后黄泉宫行事,也要纯粹自然一些,不要动则打生打死。” “生命之珍贵!何其重要?不要等到下了地府,入目看去,望不见一丝生机,那时候只觉得一抹绿草,都是分外喜人呢。” 黄泉女轻轻地笑着。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天空。 她头也不回,只是说道:“清玄,我好久好久都没有看过外面的世界了。” “咱们出去,再看一眼可以吗?” 张清玄怔怔的站在黄泉女身后, 心中痛苦如同毒蛇撕咬,但他还是强忍着。 只说了一个“嗯……” 小女孩柳玫很乖巧的站在一旁,抱着她的黄泉姐姐的衣裙。 “黄泉姐姐,你们去看吧,我就不去了,哼!外面都是鬼,有什么好看的?” 她松开了手,小脸苍白,阴魂之苦还没有退去。 黄泉女轻轻一笑,并不言语。 却伸出手指,点在前者的眉心。 “小丫头,你这些日子也受苦了。” 纯粹的阴气渡入小女孩体内。 柳眉强忍着自己的声音,只觉得眼泪酸痛。 她很想再叫一声黄泉姐姐。 可是…… 可是生怕叫出来,自己就会哭出来…… 那样……那样的话。 黄泉姐姐不也会伤心吗? …… “清玄陪我走走吧……” 张清玄上前一步,拥着黄泉女。 他们走过了黄泉宫周边的所有城市。 又跨过了不知多少山水。 来到了那已经被铲平的小坟茔的附近。 “我们第一次见,好像就是这里。” “山水之绿色,确实在那片地方见不到。” “清玄,其实那个地方,我不想再回去了。” “我很幸运,你能把我带出来……” “可是啊,傻瓜!” “傻瓜张清玄……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在找我了?” “不要再找我了……” 伊人已去,游魂而归。 这一日…… 张清玄一步一步走回黄泉宫。 进宫门之前。 他沉默许久…… 踏过此门! 张清玄…… 入一品! 天地哭泣! 122 真龙 此后,无尽岁月悠悠。 张清玄入黄泉宫,守在那口黄泉井水旁。 除了每日下黄泉,猎杀黄泉兽之外,便是一个人的孤苦修行。 黄泉宫外,妖族在附近的大山之内,也找到了栖息地。 而每日都可以看见,一只红色鸾鸟,辗转两地。 朱雀每次看见妹妹失魂落魄的回返,都会无奈的叹上一口气。 少女的心思,犹如春日萌芽,怎么都掩饰不住。 只是,世间最难管,也最难以抑制的,便是心中情绪纠葛。 身为妖族之主。 朱雀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劝。 恍惚之间,十年已过。 …… 黄泉宫内外,本来都已经熟悉了这种宁静。 妖族与黄泉宫的联盟,再加上红鸾的突破。 已经拥有了三位二品。 与玄门正道的实力悬殊,已经很小,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因此,所谓的正邪大战,也没有再发生过。 …… 可是,就在这一日,一件很小的事情,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发生了…… 一处本来很普通的山脉,突然迎风见长。 扩展百米! 山脉延展百米,如果不是特别注意,几乎很难发现。 这个年代,没有人去测算山脉之高远。 可是第二天。 住在山脉附近的猎户,一觉醒来。 才发现自己身处在半山腰。 扩展千米! 这样的动静,终于引起了附近玄门的重视。 一个名叫流刀派的玄门山主,带着师门弟子前来查探…… 一去不返! 第三日…… 山脉扩展万米! 凡是所蔓延的,村庄民户、小村镇,全然被吞…… 一州之地,各大玄门启动紧急传讯…… 这一日,玄门圣地龙虎山上。 玄门至宝……造化金莲池内。 数朵金莲,同时枯萎! 掌教下山! 一日之后而返。 却传来了一个让所有玄门中人,听到后,都无比震惊的消息。 “真龙之脉。” “玄门大劫!” …… 而在这八字传出之后。 那座山脉,涨势渐缓,但在完全停止的一刻。 山脉之内,却有声音响起,状告天下玄门。 “真龙山、阴阳教,今日已定。” “广开山门,收天下弟子。” “进教者,不老不死,长生可望!” 宣言一出,天下皆惊! 而与此同时。 这座原本只是很普通,不起眼的山脉之内,一连走出了好几位化形境大妖。 更有樵夫、农夫打扮的四品,甚至是三品强者。 有人认出…… 这些走出来的人,分明就是几天前,山脉扩展,沿途那些村镇的普通人! 但是,他们却都已经,脱胎换骨。 不再是以前那样的普通人。 而是玄奇莫测,拥有神奇力量的……怪物。 他们自称……真龙使! 又被叫做阴阳使者。 他们还大肆宣传教言:真龙山横贯阴阳,不受地府拘束。 入我门下,无论正邪善恶……妖魔鬼邪! 皆可躲避地府…… 享无量寿数! 得无上功德! 自成轮回! ………… 玄奇界大变,短时间内,虽然引起了黄泉宫的注意,但是并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 这一日。 妖族朱雀和红鸾一起来到黄泉宫。 朱雀和黄泉宫宫主提起此事时。 两人只是将其当做成了怪谈。 初始,并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一直以来。 这类事情,都是玄门正道大包大揽的。 而在龙虎山掌教天师,出山的情况下。 这类情况,应该很快就会消失。 而红鸾在做了一会儿后,又消失在黄泉宫内部。 朱雀见状,连连摇头。 这几年来,随着黄泉女身死,张清玄便一直守在黄泉水附近。 他默默的下黄泉,猎杀黄泉兽。 如今的实力,早已经不是他们可以想象。 但是另外一点。 红鸾对于张清玄的心思,却也让朱雀头疼不已。 虽说现在,没有人妖殊途的观念。 但是,张清玄的心,人尽皆知。 这傻丫头,单凭一个执着劲?莫非真以为能伴他左右。 朱雀正想着这些的时候。 突然…… 门外弟子来报! “宫主,宫外有人拜访,自称真龙使,前来找宫主、朱雀大人。” “他们自称,要咱们……” 那位弟子说这些的时候,神色间还有些愤怒。 但到了最后,他还是继续道:“要咱们……俯首称臣,成为真龙护法!” “还说…还说……要见清玄大人!” …… 红鸾顺着记忆中的路,很快就看见,在那口井旁,一个鹅黄色的小女孩正乖巧的坐着。 这些年来。 每次张清玄下黄泉之后,这位小姑娘都会在这里守着。 而红鸾也早已经习以为常。 今天的运气有些好。 她刚刚来到这里,还没跟柳玫打招呼。 就看到黄泉水流汩汩作响,张清玄从黄泉水走出。 衣服干爽,但是脸上的胡子却许久都没有刮了,遮盖了他原本清雅的容貌。 如果换做十年前的朋友来到这里看到他,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此时的张清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汉。 胡子拉碴,就是一个三十多的颓丧中年人。 “红鸾姑娘来了?” 张清玄出现之后,就笑着从怀中取出了几个瓶子。 “拿回去,给黄泉宫主和朱雀姐姐他们,最小的一瓶,是你以后的要喝的……” 红鸾看到这些瓶子,眼光就倏然一亮。 这些年来,他们都见识过这瓶子里的宝贝。 对他们都有大用! 二品立意之后。 想要晋升一品…… 便不再是单单提升体内真气,就可以做到的。 而是需要提升魂魄强度。 可是玄门发展数千年,对于魂魄的探索,简直有限。 就算有,也只是假大空的设想。 并没有仔细的修炼手段。 所以,历代以来,一品强者屈指可数。 而张清玄带回来的这些液体,却可以让他们提升魂魄强度。 继而,继续温养他们的“意”! 这十年来,黄泉宫主三人,进步都极为明显,就是它的功劳。 柳玫接过之后,很快分给红鸾一瓶,然后又蹬蹬蹬的跑远,去送给黄泉宫主。 “张清玄,下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啊?” 红鸾眨巴着大眼睛,脚尖在地面上踮起又落下。 她眼睛圆而媚,嘴角带着羞涩的笑意,俏脸明艳而又可爱。 这个问题是她随便想出的。 张清玄回不回答都没关系。 只要自己能和他多待一会儿,就很好很好了。 “下方是地府,红鸾姑娘不是知道这些吗?” 红鸾脸色一怔,闪过少许尴尬。 却见张清玄继续说道,“红鸾姑娘还是不要好奇地府之事,不到一品,下去只会危机重重……” 红鸾嘴角一撇,正要说我可不想听这些。 可就在这时,张清玄却眉宇一凝,询问道:“这些天,外面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等红鸾回答,张清玄身形在原地直接消失。 留下在原地惊愕的红鸾。 …… 而此刻。 黄泉宫宫门之外。 农夫打扮的几人,悬空而立。 三品归真境的气息,透体而出,他们面前,黄泉宫宫主早已现身。 “真龙使?” 这些自称为真龙使的人,神态倨傲,看见黄泉宫宫主并不行礼。 反而直接问道:“真龙山出世,黄泉宫宫主二品地藏境,可投我真龙山,为左护法!” “呵?这还是我第一见到这么大口气的人。”黄泉宫主不怒反笑。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看黄泉宫主的意思,是准备逆了?” 夹杂着冷漠并不含丝毫感情的声音响起。 黄泉宫主冷声一笑,“是又如何?” “只有灭亡一途!”樵夫打扮的人冷漠说道。 不过很快,他又转而问道。 “真龙之主问,张清玄可在此?” 黄泉宫宫主正要说不在。 却见他的身旁,一道身影无声无息赫然出现。 正是张清玄! “真龙山?”张清玄皱着眉头。 忽然想到了,在地府中发现的那座黑色山脉。 以及……古怪的阴风。 之前他在轮回之地听过,那些鬼将,就是这么称呼那座黑山的。 “你就是张清玄?” 真龙使越加倨傲,但说出的话,不仅仅是张清玄。 就连听到的黄泉宫宫主,以及后面赶来的朱雀红鸾。 都是陷入了震惊当中! “奉真龙之主命令,你只需加入我真龙山,便是我真龙山,护山山主,真主之下……第一人!” “届时…真龙之主可帮你复活……黄泉女!” “张清玄,你可愿意?” 123 大劫 “真龙之主?” “黄泉女……复活?” 张清玄眯着眼,强迫自己压制住心底的荒诞。 当初她闭上眼睛之后。 这十年来,张清玄一直记着,黄泉女的特殊身份。 他之所以一次又一次的下黄泉。 就是想要找到复活之法! 可是…… 事实却是残酷的。 越是接近顶点,他就越是发现。 生死逆转。 难如登天! 他想要知道张道源当初到底是如何做的。 但是找遍了所有地方,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线索。 这种感觉,让他疯狂。 但他又没办法对外人言说。 只能一次又一次期待着,奇迹的发生! …… 而如今。 突然出现的真龙山,却说可以让她复活? 复活? 张清玄眼眸骤然大亮。 “真龙山吗?” 呢喃的声音响起。 而当四周的人听到这四个字后,原本还站在原地的张清玄! 早已经消失。 “这?”自称真龙使的几人,面面相觑。 外人…… 还不知道,张清玄已入一品。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 转念之间。 张清玄已经飞遁千里之外。 …… 高空之上。 张清玄终于来到了始发地,他俯视下方…… 神情凝重。 眼前所见,山脉如龙! 龙形蜿蜒,伴水而涨。 山脉高耸,山脊处更是鳞光闪闪。 阳光之下,宛如龙鳞。 这是真正的龙脉。 而且,现在还没有完全形成,只差一线! 龙首之地。 缺了龙眼! 张清玄越看,越是心惊。 最后,他更是忍耐不住。 直冲下方山体而去…… 期间,张清玄接连遇到好几位自称“真龙使”的几人。 每一位,都是四品、三品之人。 除了没有发现二品立意之外,凡是在真龙山遇到的,都是中三品起步。 而张清玄在无意中,更是发现了一点。 他亲眼看到,一位原本普通至极的农夫,消失在他的眼前。 等到他再次看见之后。 那位农夫的态度和神情,与之前判若两人。 不仅自称真龙使,甚至连自身境界,都是五品知命境。 这种发现,让张清玄心惊。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 那人的境界实力,竟然还在提升。 短短时间之内,似乎有了冲击四品的进度? 这…… 张清玄深知,眼前所见,完全违背了常理。 这种进度,若是从个体修炼来讲,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是眼前所见,却皆为事实。 他很快就清楚。 这一幕! 如果被更多的人看见,将是玄门真正的大劫! 比什么天降大劫、地发杀机,还有恐怖的人劫! 不过,在发现这些的同时。 张清玄对于心中那份原本坚持的不可能。 终于有了一丝丝松动。 如果,如果…… 真的可以复活呢? “张清玄,你终于来了……” 忽然,就在此时,整片山脉隆隆作响,山体又开始继续拔高。 如果从外面看去。 就会发现,山体龙首的位置。 已经彻底的抬起了头。 作出腾飞之状! 就差了一双眼睛! 而这道声音的响起。 更让我意外的是,他彻底隔绝了所有的意识。 我完全失去了所有的感应。 这让我有种,接触真正核心大秘密的紧张,和恐慌! …… 后来我才知道。 就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 玄门之内,竟然真的发生了大劫! 随着进入真龙山的人,越来越多。 所谓的真龙使,更是以每天几何倍数的速度增长。 而真龙山、阴阳教的教义。 也很快传遍了整个天下。 “入我门下,无论正邪善恶……妖魔鬼邪!” “皆可躲避地府……享无量寿数,得无上功德! “自成轮回!” 除了这些教义之外。 真正让人心动的。 还是另一句入山真言。 “真龙使,得真龙神力,一举突破境界,可达天品!” 相比较那些虚无缥缈的长生寿数、无上功德。 真正让玄门弟子垂涎的。 还是那“可达天品”四个字。 天品,也被称为上三品。 三品之上,便是可以开宗立派的大人物。 一般而言,一万名玄门弟子里,恐怕穷其一生,能成三品者,不超过十人。 这样恐怖的淘汰机制。 取决的,除了毅力以及恒心之外,更多的,还是资源! 师者资源、法门资源、更有财力药物…… 所需一切,缺一不可。 而这些东西,哪怕是龙虎山这种玄门圣地,也要分资质派发。 哪里会人手一份?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真龙山的出现,却打破了这种限制! 只要入山,成为所谓的真龙使。 就能拥有进阶天品的能力? 这岂不是圣人所追求的那种…… 人人如龙? 人人……皆可成龙? 刚听到这些,当然不会相信。 可是,当他们见到,原本只是普通民众甚至是樵夫。 入了真龙山之后,都会成为所谓的五品知命、四品通玄……甚至是三品归真。 他们真的等不了了。 凡是玄门弟子,凡是听到此处,无不心神摇曳,激动澎湃? 不用看重资质、资源,就能成为人中之龙的机会。 谁愿意放过? 别说那些普通弟子,就是那些玄门内的核心弟子,都激动不已! 而一些玄门的中坚力量,那些长老…… 在明知自己可能前路就此止步的情况下,他们又会不会愿意放手一搏? 答案是:当然会! 《玄门史册》并没有记载这一幕。 这被龙虎山掌教天师,亲口称作“玄门大劫”的一劫。 春雨润万物! 初始,怎么会有人将其当做劫难? ………… 后来,等到我好不容易恢复意识的时候。 也是张清玄从龙虎山出来的一刻。 而此时的张清玄…… 也变得…非常陌生。 天下玄门这次的损失,非常非常大…… 凡玄门所属,十不存一! 真龙山、也被称为阴阳教的教众。 更是遍及天下玄门! 风头之盛。 无人可阻!无人敢拦! 在吸收了足够多的玄门强者之后,阴阳教,开始横扫天下玄门。 玄门正道、仅存下来的正道之士,甚至连有效的阻截力量都集结不起来。 阴阳教众所过之处。 臣服者生! 若有敢犯上不臣,灭! 又一日…… 龙虎山掌教天师,亲自带领八位紫衣下山阻拦。 但是,被誉为当世第一人的掌教天师。 却重伤而返! 旗下紫衣,死伤惨重,只有三位被掌教天师带走。 余者,臣服三人,战死两人。 张延年,这位本来二品的龙虎山紫衣,在恢复了半身功力之后,入真龙山,彻底恢复巅峰。 成为阴阳教众的主力! 而龙虎山,掌教天师回宗之后。 下的第一个命令,在众人意料之外。 但又在情理之中! 这一日…… 玄门正道魁首、吃了败仗的掌教天师,心若死灰…… 亲自下令…… 封山! …… 有功德金莲池守护,龙虎山内,更有龙虎大阵! 凡属龙虎山弟子,皆可融入大阵。 掌教天师在龙虎山内,更可化身至强一品天象! 纵使势头无两的阴阳教。 也无法攻破、 可接下来…… 被誉为邪魔妖道的第一圣地。 黄泉宫。 却因为死不臣服! 迎来了真空山、阴阳教的讨伐! 这一次…… 真龙山带队者。 更是与黄泉宫有旧情之人。 张清玄! 我只依稀记得…… 那一战,朱雀悲鸣… 红鸾在天空盘旋! 黄泉宫宫主,重伤逃遁…… 也就是在这一天。 被誉为邪魔妖道的黄泉宫! 传承了千年的妖魔圣地! 彻底覆灭! 而罪魁祸首…… 便是真龙山,护山山主,仅次于真龙之主,一人之下的…… 张清玄! 而在这一日的傍晚。 我亲眼看到…… 已经陷入疯狂的张清玄。 说着自己要成功了、成功了的话。 用朱雀真身…… 以一品天象之力。 借用那口黄泉井,入地府幽冥,仿照着那座真正的真龙山的神韵。 铸造……朱雀大道! 凡在他手中死去的阴魂。 最低都是五品知命。 全都入了朱雀大道之内。 充当了,所谓的献祭之灵! 数月之后。 完成了一大半的张清玄…… 他无声而笑…… 来到了已经搭建好的“陆青仪坟墓之旁”! 脑海中闪烁着无数人影的音容笑貌。 轻声低吟“对不起!” 他又取下那把清月流光! 望月无声…… 月光之下,一道身影轻轻举起手中发簪。 猛地刺入心脏。 这一刻…… 我更是无声而痛! 124 惊醒 就在我因为张清玄最后所做的事情,万分不解…… 并且心底生出痛恨这种情绪的同时。 外界…… 玄门在得知他们的弟子,被围住的时候,由张显带领了众人,很快就冲破了朱雀大道的阴阳大门。 对于张乾、林平等玄门弟子而言的困阵。 在他们手上,轻松可破。 “师叔,各位前辈,张三生和陆青仪,被此地的店主,给带到里面去了。” 在脱困的一瞬间,张乾急迫的说出实情。 而张显和林一互望一眼,后者立刻打开这座商铺大门。 很快,林一的声音就响起。 “店铺内没人,有侧门,我先进去,你们跟上……” “来几个人,护送这些弟子出去,防止有变,其余人等跟着我。” 张显头也不回的吩咐道,话落,他便准备进去。 余下的玄门弟子,本来还想跟着凑个热闹。 但张显等人的强硬程度却已经明摆着告诉他们,这里不是他们能待的。 可是,就在他们即将分头行动的时候。 忽然之间…… 他们肉眼所观的朱雀大道。 突然开始了“崩塌”。 “轰隆隆……” 就像是画布里面的东西,突然被大力揉捏。 所有的建筑,都变得扭曲起来。 紧接着,似乎有火舌吞吐…… 四周的这些建筑,都开始变得扭曲虚幻。 “这…这是…哈哈哈………” “快看天上……快看天!” “哈哈哈!裂缝!裂缝……我们要出去了……我们能出去了!” 就在此时。 本来要进入店铺的张显,突然身体一顿。 而原本已经进去的蜀山林一,更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跑了出来。 在玄门等人看向林一的时候,后者眉头紧蹙,只是解释道。 “没路了!” 紧接着,他便被四周的景象吸引。 原本应该是“集市”的朱雀大道,此时竟然变得虚幻扭曲。 仿佛一切,都不应该存在。 而此地数百间店铺内。 竟然出现了一道又一道黑色气柱。 这些气柱直插半空,仿佛要刺破朱雀大道,重见天光。 “要出去了……” “要出去了……” “一千年了,老子被困在这里一千多年了!” 蕴含着暴怒、兴奋、疯狂的声音充斥在人群之中。 原本街边的小贩,本应该站在店铺内,安安静静敲打着算盘的店主。 还有那些奔走的店铺伙计。 这一刻,全都撕碎了自己的伪装。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升起…… 五品知命境…… 四品通玄境…… 甚至在其中,还有三品归真境的气息。 而且…… 更加不可思议的是,随着四周的环境越来越扭曲,这些人的气息,竟然还在逐步升高! ……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玄门弟子惊骇的望着这一幕,通体发寒,眼中带着惊惧。 而他的疑惑,注定也是所有人的疑惑! 但是,却根本没有人回答他。 实际上,在大变发生的第一时间。 玄门这个队伍,早就有人行动了。 赵氏当中…… 赵仲一马当先,朝着某地走去,身后两位原本就跟着他的赵氏弟子,形影相随,而另一位赵氏的四品高手,赵正言,更是寸步不离的跟着。 他们的手中,一道又一道诡异的符文旋转。 其上,有“龙形符文”缓缓游走。 …… “他们要干什么?” 一位玄门强者提出质疑。 可是紧接着,正阳山的那位新任山主,皮肤暗红的大汉,带着他们的弟子也很快离开队伍。 他们一言不发,而且看起来好像早有目标。 “呵呵……看来,能来到这里的,都心怀鬼胎啊。”人群之中,朱雀冷嘲道。 她的眸子,扫过这朱雀大道的一草一木,眸子中,露出复杂神色。 随后,她看向一处,身形骤然拔高。 “张显、温灵,我不管你们四大玄门的目的如何。但这朱雀大道,看样子就要破碎了……” “我朱雀使命已经完成,也该去做我自己的事情。” “接下里,这破烂摊子,就看看你们的手段了……” 朱雀声音清冷,身形快速朝着一个方向掠去。 而那个方向,赫然就是朱雀大道的出口——如意阁! “师叔,他们都在说什么?”张乾上前一步,身为《玄门百强榜》上的第二名。 他所知道的玄门秘密,不可谓不广。 但是今天发生的事,却让自己有种陌生之感。 他并没有得到回答。 疑惑看去,只见张显抬起头,看向黑沉沉的天空。 “真以为,这么容易就能出去吗?” 他喃喃自语。“弑魂大阵还在,能力不足者,只会成为别人的炮灰啊……” 话音刚落。 天空之中,再次传来一声“轰隆隆”的巨响…… 这一次,四周的虚幻场景,全然消失…… 原本还残存的店铺,全部如同梦幻泡影,破碎成了虚无。 转而露出的,是朱雀大道的真正容貌! 天空之上,一张黑色的网,囊括住了整个朱雀大道。 似乎有阵阵阴腐的气息散发,但凡看见者,只感觉魂魄摇动,一阵晕眩! 然而,在张显等人的眼里,这些阴腐的气息倒是其次,而是更深层次的那些金色丝线! 才是这座大阵的根本! 噬魂大阵。 张圣当年所留。 “都打着自己的算盘,真以为这里想出去就能出去?” 张显喃喃自语,随即视线游走,很快就看见了一处地方。 “找到了!” “跟我来。” 听到他的声音,众人心神都是一震。 急忙跟上。 不一会儿,他们便穿过了层层迷雾,甚至随手解决了一些情绪陷入暴动的阴魂。 终于,他们看到了那两座孤坟! …… 只是此时,这两座孤坟前方。 却有一个女人站立。 “开了……真的开了!” 她望着天空,失神之余,又夹杂着浓郁的喜悦。 “我可以出去了!我们终于可以出去了!” 似乎有恐怖的气息在她身上复苏。 她眼里带着激动,双目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双坟。 “张三生,还不醒来!” …… “妖女,还不停手?” 就在这时,看到她的第一眼,一直沉默的温灵,突然娇斥出声。 “快拦住她,张三生和陆青仪一定入了那墓内,朱雀大道遭遇大变,与他们分不开关系。” 温灵看上去很焦急,她继续解释道。 “朱雀大道本就是张清玄为了复活黄泉女所设。” “如今陆青仪入了黄泉女的墓,恐怕会让朱雀大道,误以为黄泉女复活。” “现在,张三生还不能醒,如果不出所料,他一定躺在那个棺椁之内。” “一旦醒来,此地将默认开启!” 温灵急忙说出了这段话。 实际上,她对于朱雀大道的因果,也并不清楚。 但她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 在她当初,从吴瞎子等人拿到棺椁之后,回到太一道的第一件事,就尝试过,让陆青仪躺入里面。 外人虽然猜到,这两幅棺椁,就是朱雀大道的阵眼。 可他们不清楚的是。 它们之间,也各有联系。 若有“主人”躺进去,便意味着,张清玄的“试验”已经成功。 届时,朱雀大道的所有力量,都会让棺椁之内的人,回忆起一段记忆。 只是,这些东西,她并没有办法说出去。 因为这是她们太一道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从太一道的开派祖师那里,就一直流传了下来…… 而在当初,她从吴瞎子那里得到棺椁之后,也曾让陆青仪躺进去过。 得以验证。 谁都不知道陆青仪,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不过出来之后的陆青仪,确实有所改变,此次陆尘海,借朱雀大道威胁天下玄门,让女儿回到陆家。 温灵之所以带着陆青仪来到,不是因为,她对陆青仪,有绝对的掌控。 而是…… 陆青仪自己的选择。 这些情报,她都没有办法告诉外人。 不过,幸亏站在她旁边的,都是知道一些内幕的人。 所以,就在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 林一和张显,已经准备出手阻止。 “哈哈哈,现在才阻止,不觉得太迟了吗?” 女人却对这突然来临的几人,完全不以为意。 突然,她眼神露出狂热,死死的抓住身旁的女孩。 “乖女儿,你的清玄哥哥可以醒来了,快唤醒他把!” 旁边的柳玫早早对突然来到这里的人,起了防备。 她是朱雀大道的半个主人。 从当初建立朱雀大道的时候,就一直是这样。 所以,听见女人的声音后。 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眼中露出惊喜。 娇声道:“清玄哥哥!” “住口!” 林一横眉,长剑早已经在手,一道剑光猛然刺出。 可却被前方的女人,伸出手掌,死死抓住。 她的眼神露出狂热,“张清玄将我等困住千年,千年时光已过。” “真龙之主!” “该出世了……” 她话音落下。 后方。 两座坟墓猛地爆发出千丈霞光! ………… 而此时此刻,正在棺椁里躺着的我。 亲眼看到…… 张清玄将清月流光刺进自己的心脏。 心头血缓缓滴落。 他轻声说着:“对不起……” 但同时,他的眼神也更加坚定,再次喃喃自语,“一己之私,损害众人之利,我张清玄,对不住你们了!” “不过……也就到此为之。” “玄门大劫,清玄一人受之!” “若后世你们再出世,不要记恨清玄……” 话落,他的手掌心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青金玉石。 鲜血滴落其上。 一枚法印,逐渐成型! 底部四字,呵气而成。 清玄敕令! “从次之后,得此法印者,便是朱雀大道的主人。” “希望我张清玄,不会留错于后世……” ……… 张清玄继续看着那座坟墓。 “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 “还差…还差奈何桥之木,也差一位,差一位……‘孟婆’!” 让我疑惑的是,这个时候,此地还只有一座坟墓。 而我看到的那些黄泉水、彼岸花,甚至是那两幅最重要的前世棺。 都没有在此时出现! 而此时的坟墓上,更没有立碑。 不过,正当我准备继续看下去的时候…… 突然感觉脑海一阵失重感。 晕眩的感觉彻底笼罩。 下一秒,我悚然惊醒! 125 孟婆 棺椁之内。 我倏然睁开眼。 背包的拉链已经大开,我清晰的感觉到,白蛇不安的嘶鸣。 “你终于醒了?昏迷了好长时间。” 察觉到我的清醒,她的不安,才终于稳定下来。 我翻着背包。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枚法印底座,“清玄敕令”四字对着我,似乎在发着光。 我联想到之前的一幕。脑袋还发着痛。 我很快强打起精神,推开棺椁前盖。 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张清玄坟墓之内,一切如常,并没有太多改变。 而这时候,我还不知道。 我的苏醒,给外面带来了多大的变化。 在我走出这幅前世棺之后,我还心想,如何带走这幅棺椁。 然而,正当我有此想法的时候。 突然之间。 我的前方,也正是在棺椁的头部位置。 竟然升起了一个木台。 木台的位置上方,有一个方形缺口。 看那大小,跟“清玄敕令”这枚法印。 竟然非常相合。 心之所至,我取出清玄敕令。 将其放在那枚玉台之上。 刹那之间…… 我脑海一阵清明,有种醍醐灌顶一般的透彻。 而我握着法印的手,更是绽放出无比刺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 顺着我的掌心,竟然涌入了一种极其奇怪的感觉。 仿佛,是视野和听觉的延伸。 这一刻…… 我的心神,似乎都开始了无限扩展。 我闭上眼,都能清晰的感觉到四周的景象。 仿制版的奈何桥、四周的彼岸花。 别有洞天的墓室! 而随着心神的扩张,我更是“看见”了另一座坟墓之内的陆青仪。 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的墓室内。 竟然比张清玄的这座墓室,还要大上十倍不止。 不! 与其说是墓室,倒不如说,就是一个宫殿…… 宫殿内,桌椅板凳、书房茶厅,什么都不缺,种类齐全。 而现在的陆青仪,竟然正在那“黑色的宫殿”之内,查看着资料,翻看着书籍。 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 心神彻底呆住了。 因为,这座宫殿的样子。 竟然和我在梦境中看到的“黄泉宫”一模一样! 黄泉女的墓室之内,竟然是黄泉宫? 我心神呆滞,但很快我就反应过来。 不! 不对,缺少了最重要的地方。 那口黄泉井所在的密室。 我放下心来。 按照道理说,黄泉宫是在黄泉谷发现的,没道理跑到这里来。 心神继续扩展。 很快,我便感觉到了外面仿佛天崩地裂一般的场景。 特别是坟墓之外。 那个女人还有柳眉,在与玄门的各个强者对峙。 而外界变幻,真可谓一分一秒都在发生着剧变! 我清晰的看到,赵氏等人,与朱雀在如意阁门口,气氛紧张,一言不发,似乎就要大打出手。 而赵正言的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出现了一个不怒自威的英武男人。 这男人看上去不过四十多岁,却有着极为吸引人的温和气质,但当他发起怒时,同样也会有让人畏惧的震慑力? 这个人是谁? 看赵正言都对其恭敬无比的样子。 哪怕是对面的朱雀,都忌惮的看向对方。 好像身份不一般啊。 除了这些人。 我还看到正阳山的那伙人,齐齐停留在一间商铺之外,而为首者,竟然点头哈腰。 商铺之内,一个瘦小的老者,笑眯眯的看着门口的那群人,但眼神之中,却泛着冷冽与肃杀! 而与此同时,我还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老妪,正从朱雀大门进入,而门口,身形魁梧足足有两米多高的男人站立迎接。 正是殷婆婆和吴大宝! …… 此时此刻,这种感觉让我痴迷,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可以清晰的看在眼里。 而我所观之处,仿佛都能触手可及! 这一刻,我简直就是朱雀大道的至高神灵! 我眼里露出狂喜。 我清晰的知道,这一切都是清玄敕令这枚法印的功劳。 张清玄最后一幕说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 得法印者…… 掌控朱雀大道! …… 不过,这种狂喜并没有持久。 没过几秒,我脑海忽然出现晕眩感。 而我握着法印的手,更是刺痛般的收回手。 我心里猜测,这应该是魂魄强度不足,刚才所观,显然不属于我这个六品守元,才能掌控的力量。 不过即使如此,我心神也极为激动了。 我尝试拿下法印。 让我高兴的是,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看来,只要拿着法印,我便是此地的主人! 心里的震撼,足足过了好久,我才将其压制下来。 不过此刻…… 我忽然响起,坟墓之外的对峙。 心思逐渐落定。 是时候,我能以主人身份,处理这些事了。 一直以来! 我都是在被动的成为某些人的棋子,从陆府之变开始。 什么三年之约、灵粹之变。 黄泉谷之争,被吴瞎子赵正煌等人,当成探路石,前去黄泉谷。 甚至在朱雀大道。 我都是偷偷摸摸的,改容换型,才来到此地。 现在…… 我终于可以第一次! 堂堂正正的,参与进,这场玄门之争了! …… 此刻。 外界内。 站在柳玫身旁的女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她的笑容痴狂,容貌更是狰狞。 “哈哈哈……你们迟了!他已经醒来了!” 女人大笑出声。 浑身的气息迅速高涨。 三品归真境的气息,几乎快要达到巅峰。 而更让对面的玄门强者,感到恐怖的是。 这种暴涨速度,还没有停止下来,竟然是向着更高处而去。 要知道,更高处,可就是二品了。 二品,地藏? 朱雀大道内,难道还隐藏着一个二品地藏? 怎么可能? 这种消息要是传出去,带给人的震撼,恐怕不亚于,张清玄转世身的消息吧? “你们这些臭虫!这些漏网之鱼!真龙之主,真龙使使命,永远都不会断绝。” “成为我们的口食吧。” “所谓的张清玄转世身,也只能是真龙之主的傀儡!” “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我阴阳教的教众!” “信奉真主,得长生!” 这一刻,女人的状态越来越疯癫,并且露出一股狂热…… “娘亲。” 小女孩柳玫,陌生的看着这位,本应该是她娘亲的人。 她小脸恐惧,忽然发现,这个一直以来,是她娘亲的女人,竟然变得极其的陌生。 她不敢相认! “乖孩子,娘亲这是在救赎你们。” 女人哈哈大笑。 她仰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张黑色的大网! 面露狰狞。 “他已经醒来,黄泉女也已经复生。” “你还不碎?” “给我碎!” 这一刻,她全身的气势猛然高涨,彻底达到巅峰。 可是…… 正在她以为,笼罩天空的弑魂大阵,就要就此消失…… 而张显、林一以及温灵,都以为,朱雀大道的事情,就此失败,而玄门可能要迎来大麻烦的同时…… 女人…忽然愣在了原地。 不仅仅是她。 还有对面的众位玄门强者。 他们忽然发现。 天空中的那些黑色大网,不仅没有破碎。 反而还自主的修补起来。 甚至,此地竟然出现了黑夜之中,才有的星辰。 而他们的背后,原本虚幻破碎的那些古老的商铺。 竟然全部恢复如初! 眼前一幕。 彻底惊呆了所有人。 女人更是突然大吼道:“不可能!” “绝不可能!” 可就在她无法置信的声音响起的同时。 一道清朗而且夹杂着些许戏谑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有什么不可能的?” “孟……婆?” 126 贪婪 我记得最后一幕。 那时候的朱雀大道,还没有这些布置。 没有出现“张清玄之墓”,甚至也没有前世棺。 有的,只是一个初具规模的小坟。 张清玄想要在朱雀大道,仿制地府的轮回地。 而当时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缺少一位“孟婆”。 而孟婆的作用众人皆知。 在奈何桥上,消除亡魂的生前记忆,无论是悲伤还是喜悦。 将亡魂重新变成一张“白纸”,然后帮其转世,再世为人。 若是生前为恶,早就落到了地狱里。 所以,经过孟婆手中的,都代表,其可以转世为人! 可地府的孟婆,掌管的是整个轮回地。 先不说实力,光是其作用之大,张清玄也不可能在十方鬼帝甚至生死阎罗的手里,将其抓回来。 所以,张清玄一定重新定了一个“孟婆”! 整个朱雀大道,除了如意阁的妖物聚集地,最重要的,估计就是106号商铺,毕竟,柳玫就在这里。 所以,这位一直装扮“柳玫”母亲的女人。 一定拥有非常重要的身份。 但是,仅仅凭借这些,我还不能判定,对方就是孟婆。 我之所以用疑问的语气,就是想要看看她的反应。 而就在我此时故意说出“孟婆”两个字时。 果然,她的反应太激烈了。 “张三生?你……你恢复了记忆?” “不!不可能。” “我是阴阳教的阴阳使,才不是什么孟婆!” 她一边激烈反驳,另一边又看着逐渐恢复的朱雀大道。 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彻底反应过来。 “是你搞的鬼?是你搞的鬼?” “张三生……你真的是张清玄!” “他成功了?他怎么会成功?” “不可能,不可能的!” 刚才还气势逐渐攀升的女人,这时候却气息不稳,境界波动越来越剧烈。 她不想接受眼前的结果。 仇恨的眸子猛然看向了我。 “我杀了你!” “只要你死,一切都能结束。” 说着,她以三品巅峰的速度,立刻就要冲向我。 归真境的速度,这么短的距离,几乎在瞬息间,就能来到我面前。 张显和温灵他们全都脸色一变。 换做是傻子都知道,刚才那番异变,就是因为我,朱雀大道才能恢复的。 如果真让我出事,这女人说不定又要脱困。 而一个可能是二品地藏的强者。 对于众人来说,都是一个大灾难。 越境的战斗,在下三品、甚至是中三品,都有可能做到。 但这其中,绝对不包括上三品。 二品和三品的差距,是天地之差。 所以,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都不想我出事。 然而,由于那女人一直就站在坟墓旁边,我出来的时候,又与她距离最近。 他们根本赶不及。 林一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可是,下一秒…… 让他们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言称要杀了我的女人,明明已经做出了动作,甚至身体与我只有一线之隔。 但是,就是没办法再继续下去,仿佛整个朱雀大道的力量,限制住了她的身体。 让她根本没办法对我出手。 我笑眯眯的看向她,心中更是陷入了狂喜。 “身为朱雀大道的阴魂,怎么能对此地主人,如此不敬呢?” 淡漠的声音从我的嘴里传出。 我伸手指向她。“看看谁是你们的主人。” 话落。 朱雀大道的天穹上。 一道暗黑色的霹雳,肉眼可见的凝聚而出,猛地朝着对方劈下! “轰!” 霹雳直中眉心,女人惨嚎一声。 “你还能控制弑魂大阵?”蕴含着无法置信的声音落下,她看向我的眼神,终于多了一丝敬畏。 “弑魂大阵吗?” 我抬起头,看向天空,由于另一幅前世棺的遗失,朱雀大道后来又由我爷爷布置的弑魂大阵作为压制阴魂之用。 而在我以“清玄敕令”控制住此地之后,也能直接的控制弑魂大阵。 朱雀大道的主人! 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称呼。 我心里知道,这都是那枚在黄泉谷得到的法印的力量。 一直以来,我都不清楚那枚法印的作用。 如今误打误撞,被他们控制着进入张清玄坟墓的我,本来还以为要迎来什么灾祸。 如今,却让我一举成为朱雀大道的主人。 真是祸兮福所倚! 而张显等人,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看向我的眼神,顿时就变了。 “主人?” 他们纷纷看了对方一眼,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张三生,你什么时候成了主人?”张显问道,语气沉重。 而另一位我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玄门三品强者,则是在惊讶过后,眼里露出一抹贪婪。 “张三生,这个消息传出去,一定会给外界带来巨大的冲击!凭你,还无法直接控制朱雀大道,一定有什么宝物,承载这之间的联系作为钥匙,供你驱使。” “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拿到这个东西,否则对你而言,就是灾祸。” “如果你聪明一点儿,这个时候就应该将宝物,交给玄门保管,否则,你小子出去小命难保。” 他说完这句话后,旁边的玄门前者纷纷眼睛一亮。 他们连连点头。 “确实如此,张三生,你实力太弱,一定会让有心人起心思,这件宝物,不是你这个境界就可以掌握的,教给玄门,放心,我等会商量一个万全之策,给你补偿。” 在后者说完这些话后,其余人看向我的眼神,就满是狂热了。 一个个睁大着眼睛,看我下一步的反应。 就连张显、林一、以及温灵等人,都沉默的看向我。 不怪他们不动心。 实在是,朱雀大道内的东西,太让人垂涎了。 光是“张清玄”三个字,就足以引起大部分人的窥探。 更不要说,他们还没有去这两座坟墓里。 如果让他们知道,张清玄的坟墓,其实是在仿制地府的轮回地。 而黄泉女的坟墓,更是事关黄泉宫。 他们恐怕会原地疯狂吧。 我自然对他们提议嗤之以鼻,不过,我却也知道,这个时候,确实应该谨慎小心。 假如朱雀大道,这两座坟墓的大秘密一旦被爆出,或许出现的,就不是眼前这些三品了。 而是真正的二品! 而且,还有一个最大的隐患。 其实从我清醒之后,我就一直在疑惑。 所谓的“真龙之主!” 真龙山、阴阳教…… 现在还存在吗? 如果真的存在的话,又在那里。 而在我醒来之后,张清玄又去做了什么? 那一场遍及了几乎整个正邪两道的大劫,那让生灵完全无视境界差别,只要成为真龙使,就能大幅度提升境界的诡异手段。 那明明已经让龙虎山都选择封山、而黄泉宫更是覆灭的罪魁祸首——真龙山! 之后又因为什么原因,让它们消失在历史长河当中。 要知道,现在的玄门里,完全失去了关于当初那段大劫的记载。 很早我就知道,玄门在张清玄那个时代,缺失了很大的一段历史。 而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不再划分正邪两道。 我之前还听玄门弟子说过,千年前,是正道打败了邪道,让它们彻底消失。 但现在看来。 这些,全都是他们的臆想。 实际上,邪魔妖道,根本不是被所谓的玄门正道所灭。 而是真龙山! 甚至就连玄门正道,也没法幸免。 从现在的玄门规模来看,千年前的真龙山,应该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失败了。 而此地的“孟婆”,看她之前的表述,应该就是所谓的阴阳教教众,而且身份地位还不低。 毕竟如果她能脱困,好像就是二品地藏境的实力。 二品,无论在哪里,都是山巅顶峰上的人物了。 或许,之后我能从她那里,得到消息。 我心里思索着。 然而我的样子,在那些玄门强者看来,就是陷入了为难。 之前劝过我的那位玄门强者,此时更是对我语重心长的说道:“考虑好了没?放心,朱雀大道事关重大,严格来讲,它更是一处身处在‘阴阳两地中间位置’的小空间。” “能掌控此地的宝物,应该交给玄门共同处理。没有人会去私藏。交出宝物,我等自然会给你赔偿。” “张三生,不要给脸不要脸,现在我们跟你好好说话,别不识抬举。因为你爷爷的原因,我们玄门不杀你,已经是念你可怜,同情你了。” “可怜我?”我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 “从我进入玄奇界开始,似乎你们,一直都想杀我而后快吧?” “你们真以为,我张三生是傻子?” “想要宝物?痴心妄想!” “孟婆……拦住他们!” 我向着旁边的女人下了命令。 现在这朱雀大道,说白了,就是我的立身之本。 有了它,我才真的有了和玄门对峙的资本。 不过,说到底,还有一些限制。 那就是外界。 假如我出了朱雀大道,的确会有不小的风险。 所以接下来。 我该为自己以后打算了。 如果我真的是张清玄转世。 那么,不管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错误。 还是为了完成爷爷和朱雀的约定。 接下来…… 如意阁的这些妖魂,是时候放出去了。 心念所动。 我立刻朝着如意阁的方向而去。 而让我惊讶的是,正当我有了这个想法的同时。 我的身体,竟然缓缓消失在原地。 而随着我的心念微动。 如意阁门口。 正陷入对峙的朱雀、和赵氏族人的中心地。 我的身影……徐徐浮现。 移形换位? 这种体验给了我内心极大的震撼。 似乎到了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了。 朱雀大道掌控者的这个身份。 似乎……身处此地,便能无所不能! 127 自由 青州赵氏。 相比较一些底蕴不深的玄门,他们的家族历史,似乎有些格外的悠长。 而对于朱雀大道。 他们也确实知道的很多。 之前我来到如意阁,找红鸾的时候。 赵氏三兄弟,以赵仲为首。 就在和如意阁谈论…… 如果赵氏能让如意阁的妖魂出去,那么如意阁,就要臣服于赵氏。 而红鸾,则要成为他们赵氏的专属妖魂。 不得不说,红鸾的人类容貌确实非常吸引人。 千年前的她,不谙世事,天真纯洁。 而千年之后,她的眼睛依旧明媚,但是心思,早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盼着张清玄回来,然后在他身边,待一会儿,就很满足的天真女孩了。 此时的如意阁之前。 早在朱雀大道,变得虚幻而露出真实形态的时候。 赵氏几人,就在赵仲的领头下,来到了如意阁。 而朱雀后脚跟上。 身为朱雀大道的镇守使,三品的实力毋庸置疑。 可是,赵氏的队伍里,却又多了一位英武不凡的中年人。 他身居赵氏的最前方。 与朱雀对峙。 “你们死心吧!如意阁,绝不可能成为别人的附属。”朱雀眉眼冷厉,望着赵氏的眸子里,生出了一抹怒火。 而对面的中年人,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反而还全是尽在掌握的淡然。 这时候,赵正言走出,正色说道:“朱雀镇守使,刚才朱雀大道有变,你们想和我们赵氏谈条件,当然可以。” “但是现在,它又恢复原样,我想……” “你的打算,应该失败了吧?” “朱雀,你们已经不是千年前的妖族,实力早已经不如以前,你们应该清楚赵氏的来历,成为我赵家的部众,也不算辱没了你们。”赵正言沉声说着。 但是朱雀却是冷哼一声,本来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终于是说不出了。 没有人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与黄泉宫本来已经结盟。 但是最后,却遭受了最残酷的灾难! 它的真身尽毁,而她要守护一生的族群,也被镇压。 “朱雀……” 就在朱雀陷入迟疑的时候。 一直没有说话,到了现在,才找准时机的英武中年人。 终于开口。 他第一句,就说出了一个连身旁的赵氏族人,都不清楚的秘密!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的是,族中记载,当年分明是张清玄,将你们全部镇压于此。” “黄泉宫彻底覆灭不说,你们妖族的精锐,也全部成了朱雀大道内的妖魂。” “这几乎是血海深仇一样的不共戴天!” ‘为什么,你还要与张圣合作?就算你不清楚他要干什么,但到了如今,张三生的转世身份已经越来越明显!’ “他分明就是张清玄转世。” “为什么,你还能对他保持最大的善意?” “而不是将其杀死,以报当年之仇?” …… 朱雀沉默了。 对于这个问题,她并没有给出答案。 而那位光是看着,就带着浓郁贵气的中年人,温和一笑,带着真正的上位者的威严,而他,继续说出的话,更让身旁的赵氏族人,陷入震惊。 “就算当年有难言之隐。” “但你应该明白,身为妖族最强者,二品地藏境修为,却被最信任的人,毁掉真身!” “你看这朱雀大道,如此繁荣夜景,千年不朽,大阵能源不枯。” “朱雀真身,果然不同凡响。” 朱雀的眉心已经蹙起,眼眸内,更是闪过一抹迷惘。她死死的捏住秀拳,一言不发。 而对面的中年人,在察觉到朱雀异样的同时。 声音逐渐冷肃起来,“朱雀,若非张清玄,你们妖族,也不会就此覆灭,而你朱雀真身,更不会成为张清玄的大阵基石。” “甚至你本人,也不会以妖魂之身,只能屈居在朱雀大道附近,充当所谓的镇守使。” “说好听点是镇守使,不好听点,不就是一条看门的狗吗?” “千年前的妖族之主,就如此心甘情愿,充当张清玄的棋子?” 这一刻,朱雀的眼眸突然赤红,似乎那些久远的记忆,全部砸入了她的脑海。 “赵正淳,如意阁的事情,她朱雀可做不了主,也用不着你在这里蛊惑人心!” 就在这时,如意阁大门陡然大开! 一位身着红衣的美丽女子,神情冰冷,周身缭绕着一丝丝赤黑纠缠的二色之气,看起来极其诡异。 “红鸾?” 看到红鸾终于出现,不仅是赵氏一旁人,甚至是朱雀,都带着一丝激动。 然而,当初本是姐妹的两人,天真烂漫的妹妹,成熟沉稳的姐姐。 却像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住口,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赵正淳,如意阁现在的阁主是我,你们的打算,趁早死心!” “就算我们在朱雀大道再停留千年,我也不会再考虑,你们的提议。” “是吗?”赵正淳就不以为意。 “机会只有一次,红鸾姑娘,你们如意阁的妖魂,可不同于此地的这些阴魂。” “这些年,我赵氏用阳符,一直维持着你们如意阁的买卖,如果这一次不同意,你还真以为,如意阁能够撑到下一个千年?” “妖魂,我赵氏虽然稀罕,但也不是不可或缺之物,其中利害纠葛,身为如意阁的阁主,你应该自有分寸?” “现在的你,不应该是那个花魁红鸾啊?” 带着诧异的质问声响起,红鸾一时语塞。 身后,如意阁的窗户边、门框上、还有各处能看到或是能听到外面的地方。 都可以隐约看见,一位位妖魂,或是侧耳倾听,或是翘首以盼的姿态和期望。 她们每一个都带着企盼,眼底的情绪纠缠挣扎。 谁不想出去? 谁都想出去? 在同一个地方,以妖魂之身被困千百年。 她们早就支撑不住了。 而这时候,似乎感应到后方情绪变化的赵正淳。 继续抛出了一个,她们再也无法拒绝的条件。 “红鸾阁主,其实,赵氏还可以再退让!” “只要你们出去后,帮助我赵氏在接下来的一处地方,取得我赵氏流传在外的至宝。” “我们可以答应,你们只需要效力我赵氏十年!” “十年之后,你们可恢复自由身。” “妖魂不同阴魂,只要妖丹还在,便一切都在,外界变幻千年,早已不是你们印象中的那般贫瘠了。” “相信出去之后,你们所看见的,一定是人间最灿烂的光景。” 赵正淳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而这时,本来还坚持的红鸾,却被一道脆弱的呢喃声,突然惊醒。 身后,一位趴在窗户上的猫妖。 轻声呢喃道:“阁主,我们想出去……” 红鸾身体猛地一震。 而在这道低声呢喃响起后。 更多的声音,似乎也大胆起来,向着红鸾,展示她们内心真正的诉求。 “阁主,只有十年啊,这是最好的机会了,自由、我们要自由!” “阁主,您之前不是也说过,咱们有了出去的机会了吗?只是十年而已,千年都过去了,为什么再坚持不了十年呢?” “我们要出去……” “我们要出去……” “阁主,你就答应他们吧?十年赵氏部众,我等妖魂,实在等不起了。” “再也等不起了!” 红鸾身体再次猛烈的一震,她的神情依旧冷漠,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就要答应他们吗? 就要答应吗? 这时,一旁的朱雀,甚至都想要忍不住的劝解。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赵正淳等赵氏族人,一个个脸上带着笑意,只感觉就要成功的一刻。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妖魂守朱雀大道千年,确实是张清玄对不住你们!” “如今……” “以张清玄之名,你们……可以出去了。” “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这道声音沉静、略微带着一丝丝沙哑。 然而,就在它响起之后。 红鸾的眼睛,蓦然睁大。 她怔怔的看着某一处。 那里,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长发垂肩,一枚青玉发簪,闪烁青光。 熟悉面容。 宛如当年! 在看到的第一眼。 红鸾便痴在了原地。 一梦当年,一见……亦如当年! 128 解禁 对于赵氏族人来说,我出现的并不是时候。 然而,我已经无法再继续听下去。 此时此刻,眼前所观所闻,如意阁妖物的反应,让我心里发堵。 我看到了张清玄,进了真龙山。 但不知道,张清玄到底在真龙山看见了什么。 导致他出来之后,成了真龙山所谓的护山山主。 黄泉宫因为他而覆灭。 而那些妖族,更是被“囚禁”在如意阁之内。 不管出于什么苦衷。 确实是张清玄对不住这些人。 …… “张三生?” 看见我的出现。 赵正言脸上闪过一抹杀意,当初赵正煌和洛延武等人,胁迫我去黄泉谷找黄泉宫,然而,他们都死了,但我却活着。 他们一直都在怀疑我。 “你还敢在我们面前出现?”赵正言带着一丝厉笑。 在他想来,我见到他们赵家,不躲着就行了,竟然还敢出现。 但同时,赵正言心里,也出现了一抹惊疑。 因为我出现的方式,实在是太奇怪了。 “他就是张三生?” “能让这些妖魂出去?” 我突然出现在这里,自然引起了所有人警觉。 赵氏为首者,赵正淳不怒自威的眼眸好奇的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索。 而在赵氏的对面,朱雀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盯着我的俏目里,流出一丝惊喜,同时,也有了一丝期望。 红鸾身后,整个如意阁所有的妖魂,此刻也都是紧张的盯着我。 她们都在关心我是谁的同时,也在怀疑我刚才所言的真假。 “怎么可能?家主,如果说刚才,朱雀大道的破绽出现,他们可能还有机会。但是现在,她们不可能再有出去的机会。” “除了选择与我们合作之外,他们再无选择。” 赵正言笃定说道。 “要知道,这如意阁,可不是一个两个妖魂,而是一群,而且它们已经在此地以妖魂之身存续了上千年。” “根本无法摆脱朱雀大道的限制。” 听到赵正言的判断,为首的赵正淳点头也表示同意。 甚至就连如意阁内,那些探头探脑的妖魂,也都露出了浓郁的失望。 “是吗?你们就如此肯定?” 我带着轻松的笑意。 如果站在我面前的,是刚才的张显、林一等人。 他们一定不会这么愚蠢的怀疑我。 而我轻松的语气,也让赵正淳他们皱起了眉头。 联系到我之前特殊的出场方式…… 终于,赵正淳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一抹深沉的严肃,逐渐的升上心头。 他的眼里,开始出现了一丝丝“不可思议”。 而也就在这时。 我迎着红鸾期待的眸子,正式看向如意阁。 我暗自动用“那枚清玄法印”。 而在我眼中,整座如意阁的所有妖魂。 全都显露身形。 一般人看不见的是,其实每一位妖魂的眉心,都有一缕黑色丝线,与“朱雀大道”紧密相连。 因为这些丝线存在,朱雀大道在内的妖魂,都要受其限制,没办法出去。 可是,这一刻,我却来到这红鸾身边。 她娇俏明媚的眼眸看向我,眼眸内蕴藏着激动。 “闭上眼。”我轻声说道。 同时,也伸手抚向她的眉心。 看见我的动作,一直保持怀疑的众人,再也坐不住了。 “张三生,住手,你在干什么?” 赵正言一声怒斥,甚至想要出手阻止我。 然而,就在他动的第一时间,朱雀也动了,后者拦在他面前,神色不悦。 “朱雀,你们就真的相信他?就不怕他动什么手脚。” 赵氏族人都紧张起来,而眼看着,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 我已经摸向了红鸾的眉心。 入手有些冰凉,说实话,红鸾闭上眼的时候,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而她此刻乖巧而温顺的样子,更让我心思微动。 不过,我强迫自己沉下心思,同时也借用着法印的威力。 在其眉心轻轻一按。 刹那之间,那枚黑色的丝线,便消弭无踪。 而做完这一切,我才收回手指,后者似乎也感应到了,她轻轻的睁开微闭的双眸。 先是闪过一抹迷茫,同时,又露出一些发自内心的惊喜。 “这……” 她俏脸泛出激动…… 而她的表现,也给了整个如意阁所有妖魂的定心丸。 她们目中含泪,带着极致的渴望,但又有些害怕是假的,所以只能死死的盯着红鸾的背影。 期待着她的答案。 “阁主,什么感觉?” “阁主,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 “我们可以出去了?还是他在骗你,根本没有作用?” 被围困千年,好不容易有了出去的曙光,她们每一位的表情上,都浮现出了肉眼可见的激动。 而就在这时,红鸾先是深深的看向我。 目中情绪变幻万千。 到最后,她才回首看向身后,迎着众人期待的眸子,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真的,禁锢被解除了。” 红鸾对着她们笑着,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再次加深语气说道,“我们……可以出去了。” “真的!” 听到这句话,整个如意阁所有的妖魂,都欣喜的睁大了双眼。 “我们……我们真的…可以出去了?” 她们眼眸含泪,没有人知道,在此地被困上千年,是什么样的感受。 没有自由,只能枯燥的等待,并且为了延续朱雀大道的稳定,她们也不得不奉献自己的妖魂之力。 好不容易有了出去的机会,却被告知,要成为别人的奴隶、工具。 而且这个选择,还伴随着一定的风险。 因为,朱雀大道,到底缺失了一个针眼,虽然有弑魂大阵作为补充,但是,如果她们能耗费一些代价,再加上赵氏的秘法接应,的确有一丝出去的可能。 可是,为奴十年再加上意外伤亡的因素。 哪能比得过,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够堂堂正正出去的诱惑? “我们……也可以吗?” 她们求助的眼神,在这一刻齐齐的看向我。 虽然我刚才亲口说过,可以让她们全部都安然无恙的出去,而在红鸾的前车之鉴下,她们还带着怀疑。 我理解她们这种情绪,这是日思夜想的愿望,就要成功之前的那种患得患失的情绪。 看着她们,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可以!” “不可能!” 一边欢喜一边忧,就在如意阁众位妖魂,惊喜不已的时候。 赵氏中,赵正言怒声道。 他死死的盯着我,“你们在骗我赵氏?还有你们这些妖魂,不要给脸不要脸,在如今这个世上,除了我们赵氏,没有人可以解开朱雀大道对你们妖魂的禁锢。” “除非……” 赵正言刚刚吐出这两个字,双眼陡然睁大,两个眼球几乎要突出来一样,不敢置信的盯着我。 说出了那个明明不可能,但此时又好像是唯一可以解释得清的原因。 “除非…是朱雀大道的缔造者在世!” 他说道这里,声音戛然而止。 赵氏众人,连带着那位面容一直宠辱不惊的赵正淳,眼神都像是黏在了我的身上。 而我面对他们的探索目光。 并没有一丝后退。 我对着他们笑了起来,说出了一句让他们无比心寒的话。 “猜得真准。” 话落,我的眼神逐渐淡漠。 如意阁的天空处,突然出现了一丝又一丝的灰黑色电弧。 它们游走在半空当中,带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不好!”一直没有说话的赵正淳,终于开口了。 他毫不犹豫的向上方挥出一掌。 半空中立刻响起了一声爆鸣。 赵正淳突然收回手掌,他的掌心中,竟然出现了一抹焦黑。 “该死!” 看着这一幕,就算是傻子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赵正淳神色阴沉,直勾勾的看向我。 “张三生,你…真的出乎了我的预料,很好……真是太好了!” 他的身旁,赵氏族人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面面相觑,但赵正淳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们再也无法淡定了。 赵正淳眼神中露出了一抹复杂,他看向我,声音沉重,“你竟然可以掌控朱雀大道?” “区区六品不可能直接掌控,看来,你拿到了什么中转之物?” 他又抬起头,眼眸里露出了一抹痴迷。 “如此说来,这朱雀大道的确可以人为操控?” “这才是真正的宝物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张三生……咱们后会有期。” 赵正淳明白,在朱雀和红鸾在场的情况下,他们根本没办法强动手。 所以,这一刻他们选择了退却。 但是,这些人哪怕退走时,说出的话,也让我一阵心烦。 “张三生,以前有四大玄门定下的‘三年之约’,有些人忌惮四大玄门,不愿意冒险。” “但是从今日之后,呵呵……光是朱雀大道的掌控权,就足够了!” “足够很多人出手了!” 129 失踪 “不会有事吗?” 赵氏等人退走后,红鸾担忧的看向我。 我笑了笑,“债多不压身,没他们说的那么严重。” 我又看向如意阁身后的妖魂,接下来做的事情也倒简单。 按照之前的方法,我一一抹掉她们眉心间的黑色丝线。 可让我意外的是。 在进入如意阁的时候。 朱雀却被妖魂们集体给拦住了。 要知道,现在的我已经清楚,朱雀就是千年前的那位朱雀。 而她现在,其实也是妖魂。 失去了真身的她,境界更是直接掉落到了三品。 而她这些年,也一直守在朱雀大道之外,充当镇守使。 可是,如意阁的这些妖魂,对待她的态度,却明显抱着敌意。 甚至就连红鸾,都是如此。 “如果没什么事的,就请你先回吧,这里,容不下你。” 红鸾的声音冰冷,而朱雀原本准备迈上前的前脚,也重新收了回来。 她没有解释什么,更没有和红鸾争辩。 她又看向我,“这里的一切都交给你了。” “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会还的。” 说完之后,朱雀再看向红鸾,“如今天地环境大变,外界更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你们以妖魂之身,最好不要离开朱雀大道太远,等到摸清外界情况,到时候再尝试……” 说完之后,朱雀便准备离开。 “站住……”忽然,红鸾叫住了她。 朱雀停顿,却听红鸾继续问道。“我们的真身在哪?” “你当年亲口说的,我们再次出来之后,你就将我们的真身,交还给我们!” 我抱着疑惑,朱雀和红鸾之间,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 而我看到,在红鸾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朱雀轻轻一顿,她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红鸾,你对我心有怨气,我可以理解,但今日之事,却证明我当年的选择是对的。” “大家……都活着,不是吗?” 然而,在听到这些话后,红鸾的脸上却出现了一抹愤怒。 “活着有什么用?可他已经死了?谁让你答应他们的?” “你还不是为了所谓的一品?” 红鸾的声音很大,在说着这些话的同时,她还不忘看向我。 而朱雀,这时候却也没有继续反驳,而是顺着红鸾的话,接了下去。 “是啊,一品……” “只有成为一品,我才能成为真正的朱雀!” “而当年,我们也只有这个选择。” “这也是张清玄所做的决定。” “红鸾,有时候越是成长,你就越会明白一个词语……叫做迫不得已。” “我不求你理解我这个姐姐,只想让你继续走下去看一看,那时的真龙山,我们根本就是螳臂当车!你甚至连它们的来路都不清楚,拿什么来阻挡?” “有时候的无奈选择,只是为了避其锋芒。” “张清玄当年如此,我也是如此!” 说完之后,朱雀便不再停步,立刻远去。 而我则是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千百愁绪…… 到最后,我却不得不面对一个最为悲剧的事实。 现在仅仅是六品的我,想这些,完全是自讨麻烦。 所以,我很快放下这些心思。 利用接下来的时间,一一解除他们的禁制。 两个小时之后。 我看着如意阁这些陷入惊喜的妖魂们,心里也有些欣喜。 而做完了这些,红鸾她们却发现了一个很尴尬的事实。 那就是,已经恢复了自由身的她们,却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好像想来想去,只有在这朱雀大道内,才是最安全的。 红鸾更是对我说。 在没有找到它们的真身之前,这些妖魂,一旦出去,其实也是给自己找麻烦。 因为,她们并非死去的亡魂。 而是真身还存在于某地的生魂。 她们之所以不受寿数限制,一方面,是妖精鬼怪,成精之后,本来就生命悠久。 而另外一方面,也和真龙山有关。 但当我继续我问下去的时候,红鸾却怎么都不再说了。 她只是继续道:“现在知道这些,对你没什么好处。” “你只需要知道,它们一定还会再卷土重来,而我们的真身,我也怀疑,就在那座山内。” “当年的玄门大劫,波及的范围太广,对于好不容易流传下来的玄门势力来说,他们并不希望,真龙山再次出现,所以,一定会扼杀各种引诱他们出现的苗头。” “而你张三生,应该就是其中之一吧?”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但我却从她的言语里,敏锐的察觉到了很多线索。 忽然,就在我心中疑问遍布的时候。 一抹心悸不安的感觉,猛地出现在了我的心脏中。 我立刻凝神,察觉到这丝感觉的源头。 是那枚法印? 我正疑惑间,心神探去。 蓦然,一抹场景,突然出现在的我的脑海里。 视线悠悠转转,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我之前看过的一幕。 “陆青仪”所在的坟茔当中。 黑色的大殿之内,除了一直安静盘坐的她之外。 这时候,却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伙人! 三个人! 他们我太熟悉了。 黑色的衣袍遮盖住身形,看得并不真切,但是我依然能从那熟悉的身影之中。 认清他们到底是谁? 高成、谢岚! 还有中间的那位,身形有些窈窕的身影——柳眉! 他们怎么出现在了那里? 我感到深深的不解。 要知道,朱雀大道的入口就只有一个。 而我们刚才一直在如意阁门前,如果有什么响动,一定瞒不过我。 而那两座坟茔之前,更是有玄门的张显等人存在。 他们是如何出现在陆青仪那里的? 怎么可能? 我感觉到了出乎意料之外的麻烦,柳眉三人,我除了刚开始接触过她之外,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但是,她却像是一个灯塔一样,一直出现在我将要前行的前方。 还有捏面人高成和谢岚。 他们也不止一次出现在我的面前了。 虽然每一次都神出鬼没的,但是我并不认为,他们有随意进出朱雀大道的实力。 要知道,这个地方,就算是龙虎山等四大玄门,也必须遵守相应的规则。 可是现在。 实际情况却让我完全不知所措。 而几乎在发现了他们的瞬间,我便心念一动。 只给红鸾打了一声招呼。 就立刻离开如意阁。 我原本,是想着,将我直接传送到陆青仪身边的。 但是我最后的落脚地,却重新出现在了那两座坟墓身旁。 而这时候,张显等人还和“孟婆”对峙着。 我离开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而在我重新出现之后,张显的玄门队伍里,每一个人的眼睛都纷纷大亮起来。 “这是什么手段?” 他们之中有人惊异,但更加确定一点,那就是我成为了朱雀大道实际意义上的掌控者。 我并没有跟他们继续扯皮。 而是看向孟婆问道,“这里再没有人进去?” 虽然她对我极其不满,但是出于朱雀大道对她自身的限制。 她还是回答道,“没有。” “该死!” 我意识到,柳眉三人一定知道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心神凝重。 她们突然出现在陆青仪身边,不知道为什么,让我本能的有些抵触。 可能这是我对未知情况的一种恐慌?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此刻的心情。 我很快就下了决定,打开陆青仪的墓室要进去。 但是让我意外的是,第一次我并不能打开,甚至连强行打开都做不到。 然而,当我准备放弃,另寻他想的时候。 忽然间,墓室的门,竟然自动打开了。 我心中一惊,连忙跑下去。 可是,当我好不容易来到墓室之外。 才发现了,一个让我根本没办法接受的一点…… 墓室里,空无一人! 甚至连陆青仪,都不知所踪…… 又是柳眉! 130 狞笑 墓室之内,黑色墙壁像是用某种玉石砌成,古朴无华。 然而,原本在我的感应中,应该在这里的陆青仪,却早已经消失。 “发生了什么?” “这里另有出口?” 找不到原因的我,只能将猜测放到了这件墓室内。 朱雀大道和坟茔之外,都有人驻留。 凭他们三人,根本不可能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将陆青仪带走。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里另有出口。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带走陆青仪。 经过了一系列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柳眉他们对我们都没有什么恶意。 甚至还一直在暗地里帮助我。 现在却带走她,到底有什么原因? 而尾随着我的张显等人,也得知陆青仪在这里消失后。 一个个面面相觑。 “张三生,是不是你把陆青仪暗地里送走了?”一位玄门强者质问着我,看向我的眼神中满是审视。 我没有理他,尝试着想寻找到一丁点蛛丝马迹。 可是越是发现,我就越发的肯定一点。 这件墓室内的布置,绝对与黄泉宫有关。 “张三生,老夫再问你话,你哑巴吗?”而他们见我没有什么反应,越加愤怒。 我不耐烦的看了他们一眼,此时的我也有些烦躁。 “我要真送走,还用得着让你们也进来?”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那人气的脸红脖子粗,果断看向张显。 “张师弟,陆青仪如果真的消失,所谓的灵粹之约,也怕是要就此终止了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眸之内,闪烁着凶光。 而与此同时,四周的一些玄门强者,纷纷是亮起了眼睛。 他们齐齐看向张显和温灵等人。 当初四大玄门,定下了三年之约,让张家血脉,一直留存于世。 其实黄泉谷事件之后。 已经有很多玄门强者注意到了我。 正阳山洛延武的死,赵氏的赵正言陨落,我已经得罪了太多人。 但也是因为四大玄门的原因,他们一直都在冷眼旁观。 然而现在…… 我所展露出的价值,其实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过了所谓的“灵粹归属”。 当千年前的张清玄,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时。 玄门各大强者这才发现,原来我的身上,还隐藏着许多特殊的秘密。 包括现在。 朱雀大道的归属权! 而陆青仪又在墓中消失,这让他们愤怒的同时,很多人也认为这是一个契机! 接触掉四大玄门对我“保护”的契机。 在那人提出这个意见之后。 所有人看着我的眼神都有了剧烈的变化。 而张显和林一等人,也是罕见的沉默下来。 “哼!依我看,早就该如此了。” “诸位不会忘记,张清玄是咱们玄门的叛徒吧?” “张三生是他的转世身,这一点,想必大家都已经猜到了。” “还有张家的阴符!” 正在这时,正阳山的那位暗红肌肤的男人,竟然找到了这里。 我分明记得,他们刚才明明在寻找一位阴魂,而看他们志得意满,眉眼间露出欣喜的神情,分明收获不错。 而这位正阳山新任山主,在说出了一系列对众人蛊惑的条件之后。 再次肯定道:“在列的诸位,肯定都清楚,等他一旦成长起来,又是我们玄门的大患!” “如果四大玄门,还要利用“灵粹之约”继续保他的话,我实在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这几乎是反将一军的提议,让林一皱起了眉头。 而我看到玄门之中,众人纷纷陷入了沉默,都在用目光交流起来。 “当然……”就在这时。 正阳山的山主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野心。 “如果张三生能交出,朱雀大道的控制权。没了威胁,我们还是可以继续灵粹约定的。” “六品的张三生,还并没有放在我们的眼里。” 我后来才知道,眼前这位正阳山的山主,叫做洛山城。 而他之所以提出这个条件,其实和朱雀大道的一些作用分不开关系。 而他们打算的也非常清楚。 林一和我爷爷有旧,所以肯定会在力所能及之下保我。 而太一道的温灵,如果说之前,我还不清楚她们的态度的话。 那么现在,在得知了,太一道可能就是守元道人死后,温舒颜一人撑住,然后亲手改名换姓的太一道。 很有可能,他们也不想我落入险地。 当然这一切都是源于我的猜测,毕竟,时间过去太久远了,而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普通人十年可能都会丢掉所谓的交情,更何况是千年的物是人非? 而基于四大玄门,肯定有人想要保我的前提下。 洛山城提出这个意见,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他以废除掉“灵粹之约”作为前提条件,而根本目的,还是想让我交出朱雀大道。 这里有太多的阴魂,而每一位阴魂,都是千年前的中三品以上的强者。 甚至其中,还不乏三品甚至二品! 而朱雀大道的另一面,还有张清玄建立的两座坟墓。 这里的一草一木,可以说都是价值无穷的宝物。 而这,还是他们并不清楚,这两座坟墓里面的别有洞天。 如果真的清楚,可能他们现在做的就不是什么商讨了,而是真正的动手抢夺。 我心中沉思,觉察到了洛山城的想法。 “怎么样?张三生,你要是交出朱雀大道的掌控权,还可以再多活一段时间。” 洛山城看向我,声音不悲不喜。 他这是在携大势,想要逼迫我。 此地明明是张清玄所留,而我也早早就得到了张清玄的法印。 如今只是知道了“法印”的正确用法而已。 有朱雀大道,在理论上,我便拥有了这里的强者阴魂! 这些阴魂,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当做我的后盾,我的势力。 可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一切。 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在,这些玄门一步步的逼迫下,站稳脚跟的底气。 现在却想要让我答应? 将朱雀大道交给他们? 可能吗? 一边是将自己的底气拱手相让,当一个,随时可以被逼迫,被任意拜访的棋子。 而另一边,却是与在场的这些玄门强者直接翻脸! 但是我一旦这样做了,就意味着,我与玄门将要直接翻脸。 而接下来,所谓的“灵粹之约”很有可能会被四大玄门直接宣布作废。 到那时候,便不是玄门的年轻一辈对我出手,而是任何一位强者,都可以对我下手。 还有陆青仪,如果她再次出现,会不会直接被人抓走? 两个艰难的选择摆到了我的面前。 我如今不得不选择! …… 而就在我被玄门强者逼迫着,作出选择的时候。 我并不知道的是,与我们身处的黑色石殿,几乎一模一样的地方。 同样的材料,甚至连建筑风格都为一体。 而更加重要的是,这里竟然还存在一口黑色的井。 井的外观看起来非常普通,就和市井里面的形状差不多,但是里面的泉水,却呈现一种黄褐色,幽冷深邃,释放着一种恐怖感。 “你猜猜,他会做什么选择。” 此时此刻,这古朴大气的黑色石殿之内,三位身穿黑色衣袍的人影,站立在阴影处。 而唯一有着光亮的地方,一位绝色少女俏然而立。 她面容清美,气质恬淡,对着其中一位黑衣身影抛出的问题并不回答,而是将视线看到了那口井水。 声音柔美间,又带着一股清冷,她并没有回答前者的问题,而是问道:“从这里下去,就可以去往地府?” “按照道理,应该是的。”三位黑影当中,其中一位抬起了头,如果我在这里的话,一定可以认出来,这人分明就是谢岚。 “但是我们毕竟没有下去过,而千年前,唯一从此地进入地府的,只有张清玄。” “后来在流传下来的手册中,宫主应该下去过一次,不过他并没有到达目的地,就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给逼迫了回来。” 谢岚说完之后,陆青仪便看着那口井水,一言不发。 良久,他才看向之前问她的那个人——高成。 “如果是之前的张三生,可能会选择,暂时隐忍。毕竟,在他心里,地位最重的,除了他的爷爷之外,就只有我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青仪的俏脸之上,绽放出了一抹令人沉醉的笑意。 可是她又紧跟着说道:“但是现在,在获取了一段记忆之后,我不确定他还会怎么选择。” “这之间有赌的成分!也要看他的心性。” 就在这时候,黑色大殿之内,突然又多出了一位身穿黑袍的身影。 他的身材非常高大,身高近乎达到了恐怖的两米五,但体型又极为高瘦。 而且,他的手臂非常的长,双臂下垂,竟然能达到膝盖处。 但就是这样的人,在进来之后,除了陆青仪有一丝丝惊诧之外,其余三人,却没有任何变化。 很明显,他们认识这个人。 “那老家伙对我说过,如果他选择对的话,接下来,我可能要出手,去保他一段时间了。”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随即又看向陆青仪,“老家伙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时间不多了,黄泉女的残破阴魂,你要不要融合?” “如果你做了决定,接下来,就可以尝试,接近黄泉了。” 陆青仪沉默了。 过了好久,她才看向一直没有说话,但是看其正面,却始终朝向自己的那位窈窕身影。“我想知道他的选择。” “可以。”女人露出了一双凤目,带着笑意,她素手一挥,顿时间,这间石殿内。 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抹投影。 而我,就赫然出现在这投影之上。 而此刻的我,面对着玄门一会儿红脸,一会儿白脸的逼迫。 投影里的我,此时此刻…… 露出了一抹狞笑! 131 威胁 我看着对面的玄门众人。 视线游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最后停留在了洛山城那里。 “你们……要让我束手就擒?” 洛山城笑道。“如果让自己安稳活着的选择,算是束手就擒的话,你可以这样理解。” “是吗?” 我低沉的笑声响起。 突然脸色一冷,“一群蠢货!” 什么? 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过了好半天,才理解了我话语中的意思。 “张三生!”洛山城瞬间就暴怒了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一刻,不仅仅是他,所有人看向我的目光中,都带着怒意。 不过,已经下了决定的我,并不在意他们眼中的目光,而是继续问道。 “看来,你们是忘了,自己为什么来到的这里。” 什么意思? 他们齐齐互望一眼。 终于,有一个人反应了过来。 “陆尘海的邀请!” 话说到这里,已经非常明显了。 当初,就是因为陆尘海要不顾一切的动用我爷爷留下的手段,从而让朱雀大道大乱。 而这条消息,由朱雀发出去之后,几乎引起了大半个玄奇界的人注意。 不仅四大玄门,有人下山,甚至连附近的所有玄门,都不得安宁,在黄泉谷事件之后,又不得不匆匆赶到这里。 而在我说出这番话的时候。 寓意已经很明显了。 别把老子逼急了。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在我已经掌控整个朱雀大道的前提下,能做的东西,甚至要比陆尘海还要多的多。 更不要说,朱雀大道之下,可是与地府的相连通道。 “张三生,你大胆?”洛山城怒了。 “你看我敢不敢。” 我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反正也是迟早都要翻脸。 我到要看看,到底是谁束手束脚。 这些人,以为自己身后有各方玄门,所以一直以来,就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从陆府那一夜开始,直到现在。 仿佛我天生,就是要给他们做棋子的? 陆青仪被带走,狗屁的同辈厮杀,还有黄泉宫的胁迫。 我不是泥人,没有愤怒,没有怨气。 在他们眼里,我只要不按照他们的想法来,就是该死吗? 狗屁的道理! 心情激动之下,我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 心意微动! “哐当”一声。 众人只听得一声哐然巨响。 陆青仪之墓内,身后的墓门哐然紧闭。 玄门众人齐齐一惊,他们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我则是狞笑起来,声音更是有些发寒。 “你们说,如果朱雀大道的阴魂,全部出现在这里,只要砍掉你们头颅者,我就让它们恢复自由……” 我话到此处。 人群突然陷入了恐怖的寂静当中。 他们的眼神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些恐慌。 而我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你们猜……会有多少阴魂,热衷于此事?你们当中,又会有多少,成为此地的新生阴魂,供我驱使?” “说起来,说不定也会是,验证你们这些玄门中,实力强弱的一个好方法啊。” “对了?” “那些玄门弟子,应该还在外面等候吧?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躲过阴魂的追杀?” “要是全死了?对我而言,应该是个斩草除根的好办法吧?” 在我的声音缓缓响起后。 那些玄门所谓的强者,终于淡定不下来了。 “张三生,你敢!” 说着,某位我不认识的玄门四品强者,竟然猛然探出一只真气大手,我几乎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其中蕴藏的恐怖气息。 如果在外界,可能我本身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就会成为这只真气大手之下的亡魂。 毕竟,对方可是四品通玄境的存在,可以轻易的击杀我。 而这里的三品强者,更是可以在瞬息之内,将我灭杀。 但是,这并不是在外界,而是在朱雀大道之内。 “孟婆、杀掉他!” 话音落下,我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墓室的门边。 而这时候,一直冷眼旁观的那位张清玄“钦点”的孟婆,则是不情愿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随着越是掌控清玄法印,我就越是感觉到一点。 那就是,孟婆与这两座坟墓的戚戚相关。 而我也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让人拿走棺椁。 因为这两幅棺椁,从某种意义上,既是朱雀大道的阵眼,也是她的镇压之物。 只可惜,其中的一座棺椁,已经被人拿走。 否则我现在能掌控的,就不只是一个不情不愿,只能强行控制的“孟婆”。 而是她从心底里的臣服。 其实刚刚在我作出决定的时候,我就与她暗中进行了一番博弈,最后更是利用弑魂大阵,才让其勉强听了我的命令。 不过即使如此,在她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还是感觉到,身体上承受的压力,正在被她转移。 与此同时,我几乎是真的发了狠。 开始尝试召唤其它的阴魂! 此时此刻,我真的想下杀心,将他们全部留在此地。 此刻的朱雀大道上,外界的阴魂,也早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弑魂大阵开始凝聚出一股股恐怖的威势。 一条又一条胳膊粗的黑色雷霆开始游走,绽放出恐怖的威严。 “张三生,你疯了,真要鱼死网破?” 终于,其中一位玄门强者面色大变,他感觉到了我毫不掩饰的杀意。 “哼!鱼死,网未必会破,以前,是这里的弑魂大阵,让那些阴魂不敢私自动手,但现在,我倒真要看看,是千年前,被张清玄放置在此地的阴魂强,还是千年后的你们强。” 话音落下,我就要退出这里,来一个真正的“瓮中捉鳖”。 “够了!” 可就在这是。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显终于开口。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我,“张三生,你可要考虑清楚,玩火之人,必定自焚!” “这里的阴魂,对你的杀意,应该要比对我们要强的多。” “况且,当年的玄门,不仅有二品,还是有真正的一品的。” “你真以为,你杀了此地玄门之人,你就能活下去?” 我看着张显。 说起来好笑,当初第一次时,还是在陆府。 而那时,我还在请求,让他们不要带走陆青仪。 而现在,却是他在主动和我谈条件。 “活不活下去我不知道,但这里的一大半人,都得死!” 我声音中露出一抹疯狂。 这时候,其实是我在和这些玄门强者,赌胆量! 看谁最怕死! 看谁不顾一切。 只有疯子,才能在生死赌局上,连连获胜。 我想要的,其实更多。 不单单是所谓的,禁止他们打朱雀大道的注意。 我还想要更多。 起码,在我从朱雀大道走出后,还能有安全保障。 要不然,我可就一直只能龟缩在朱雀大道里。 这是最后的退路。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可能真把自己逼到绝境。 “罢了,不如……我们各自后退一步如何?” 终于,张显认输了。 132 除害 我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庆幸感。 这是我从出现在玄门视野后,一直以来,都处于被动的地位,第一次,占据了主动。 而在张显说完那句话之后。 洛山城第一个不服,想要站出来。 他火爆的脾气,根本不允许,自己被一个六品的小辈威胁。 不过这时候,他的衣袖却被身旁的弟子紧紧拉住。 “洛山主,没必要与一个死人置气。” 他们极力劝说着,前者这才放下怒火,转而恶狠狠的盯着我。 而我自动忽略了他的眼神。 看向张显,“怎么个后退法?” 张显明显早有腹稿,听到我的话,毫不犹豫的说道。 “玄门可以不收回朱雀大道,但是你必须保证此地不会大乱!” “同时,为了确保安稳,玄门将会派遣长老和弟子,在此地轮流值守。” “他们要与我等时刻保持联系,如有差错,便是你的责任!” 这是张显的上半段话,信息只针对朱雀大道。 并没有说我出去后,他们会不会动手。 既然各退一步,肯定不会就止于此。 果然,张显继续说道。 “灵粹之约,可以继续,但是,只有在陆青仪回到太一道之后,此约定才可继续。而在这之间,我等四大玄门,可以选择对你不出手。” “但是,我们却无法再限制其他玄门,毕竟,四大玄门一直要维护的,就是公平与稳定。” 而当张显这句话说出来后。 林一突然皱起了眉头。 不过,就在他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恢复淡然神情,轻轻的瞥了我一眼,便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此事。 而我也因为,张显这一番话陷入沉思。 他的意思其实很简单。 眼下陆青仪消失,而我又成了朱雀大道的主人。 四大玄门没有理由,也不想再继续维持之前的;“灵粹之约”! 毕竟,如今的情况,已经不单单是所谓的“灵粹”。 而是,事关千年前,流失在历史空白处的张清玄。 在眼下陆青仪又消失的情况下。 张显故意说出,“灵粹之约”在陆青仪回到太一道之前,不做数。 这也相当于在向其它玄门放出信息。 在这一段时间内。 任何境界的强者要对我动手,都可以! 这是一段空白时期。 四大玄门不再插手我们的事情。 以前,玄奇界的强者,因为四大玄门“林一”言明要保我的原因,所以迟迟没有高品强者对我动手。 但是现在,一旦我同意了他的说法。 那就说明,在这期间,我得罪的所有玄门强者,正阳山、青州赵氏,甚至还有黄泉宫中,幸存下来的殷婆婆。 甚至还有当初,那些我杀掉的玄门弟子的师门。 他们每一位,都可以向我复仇! 我不得不感叹,张显这一招,还真是妙。 实际上,在张清玄和黄泉女世间出来后,所谓的“灵粹”,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吸引人了。 如果说,之前还有玄门强者,为自己的后辈打主意。 但是现在,我身上的价值在他们看来,可要比所谓的“脱胎换骨”要强得多。 如果张显还继续坚持“灵粹之约”,一定会被其它玄门,刻下“故意保护我”的帽子,这对于四大玄门的口碑,肯定有所损坏。 但他们又不能言而无信,说灵粹之约就此消失,这对于他们而言,不仅公信力会受损,同时也会得罪一些真正为玄门后辈着想的。 甚至还会让一些年轻弟子心生怨愤。 所以,张显用这一招。 既在时间空隙上,给了其它玄门一些机会。 同时,又用陆青仪给我上了枷锁。 如果陆青仪一天不回太一道,我就要一天承受,无休止的刺杀和追杀。 当然,除非在这一段时间,我完全可以躲进朱雀大道。 这一招三用。 对于四大玄门而言,他们维持了自己的公信力! 对于其他玄门的强者,则是给予了刺杀我的希望,不再局限于二十四岁的年龄。 而对我而言,其实我也有最后的退路,那便是一直龟缩在朱雀大道,躲避他们的追杀。 我有些佩服张显,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到了这些办法。 “好,我答应了。” 我点头表示同意。 张显神情不变,又看向身后的其余玄门前者。 “诸位意下如何?” 在前者问出这句话后,我明显感觉到,四周对我的恶意,一下子浓郁了起来。 甚至好些三品强者,看向我的眼神中,也满是杀气。 我心中一凛,知道有些低估了这些人对我的杀意。 不过真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会怕。 “既然四大玄门,给我等留了机会,说什么,我们不会驳了自己人的面子。” 洛山城缓缓说道,而余下的人,全都同意。 “如此便好。” “那接下来,出了朱雀大道,我便要向外宣布了。” 张显见众人再无异议,便带着众人走出朱雀大道。 他此时也知道了,玄门此行的目的,那幅棺椁,就是朱雀大道的阵眼。 如果最后一幅棺椁被带走,那朱雀大道也就名存实亡。 阴魂全部跑出的后果,谁都担当不起。 所以接下来,他们也没有再多留。 便带着玄门强者,离开了此地。 …… 外界,我站在阴阳大门之下,看着面前的一道耀目的金色法旨升起。 仿佛又看到了陆府的那一晚。 不知道为什么。 在如同烟花一样的法旨,爆碎成流光,四散而飞之下。 我突然觉得遍体生寒。 抬眼望去。 原来,那些聚集在此地的玄门强者,已经齐齐看向了我。 …… 我感到似有数百道锋利的目光向我涌来,我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黑暗时刻。 但也正是此时。 天光微亮,天边的一抹鱼肚白,缓缓亮起。 而我身后,阴阳大门若隐若现。 白天,朱雀大道可是会禁止生人入内的。 当然……除了我之外。 “张三生,你必死!” “大家都听着,张三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拿到了掌管朱雀大道的器物,现在他就是朱雀大道的主人,只要杀了他,我们也能此地的主人……” 这些出来的人,将关于我的信息全都透漏了出去,而再结合张显刚才的传音。 几乎是一瞬间,这些人看向我的目光,都变得无比贪婪。 我清晰的觉察到,一道又一道恶意的视线向我这边探来,我皱了皱眉,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妙。 “张三生,那件宝物是什么,把他留下,我灵山门可以护你一马。” 人群中,一位老者中气十足的喊道。 然而,这道声音响起,像是捅了马蜂窝。 “灵山门算什么,我南疆还没说话,张三生,跟我回南疆,就可摆脱这些仇杀。” …… 一个又一个自诩为“名山大派”冒了出来,吹嘘着自己门派的强大。 然而,他们也不是傻子,不会真的一直在原地等我同意。 我非常清楚的感觉到,好些人都在朝我这边缓慢移动。 我毫不怀疑,只要到了特定范围。 他们就会一起冲上来,将我撕得粉碎。 我心里有怒气,当然也不能让他们高兴。 此时,我有些恶趣味的冲着他们竖起了中指。 “就凭你们?三品都能当老祖,甚至有些玄门连三品都没有的下三流货色,也想骗过小爷?” “还想让小爷去你们的玄门?呸!” “芝麻大点的地方,还是去装你们这些只会嗡嗡叫的苍蝇去吧,小爷才不大驾光临呢。你们做梦去吧!” “等哪天小爷高兴了,能去的地方,只有四大玄门!” 这一刻,因为有了朱雀大道做底气的我。 终于不再像以前那样面对玄门,战战兢兢,而是恢复了少有的十八岁的少年样子。 少年意气,锋芒毕露。 我冲着他们继续不屑说道。 “连三品强者,都没有的垃圾货色,就别在小爷面前蹦跶。” “小爷手下的阴魂,随便放出去一个,都能将你们山门给轰碎了!” “呸!什么玩意。” 大骂之后,我只感觉通体的透爽。 看着他们一个个面红脖子粗,再也掩饰不住的愤怒神色。 偏偏他们又拿我奈何不得。 我看向东方,此时朝阳已经露出了头。 我不再犹豫,哈哈大笑,立刻转身回“家”! 在玄门各大强者的眼中…… 我现在的样子,让他们气得火冒三丈! “放肆!老夫活了八十年,还没见过这样嚣张的小子。” “哼!我早说了,张圣当年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儿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孙子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迟早老夫要活剐了他。” “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一介弃子,就算和张清玄有关,也是死去的千年尸骨,哪来的胆气?” 而就在众人暴怒之时,一位爽朗的笑声,忽然响起。 人群中,儒雅又英武的中年男人,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气势,但此时却极为平易近人的冲着众人抱拳。 “诸位,我建议……咱们还是……讨论一下,该怎么除掉那个祸害的方案。” “张家阴符再现世间不说,他还掌控了朱雀大道。” “更重要的是,此子对我们玄门,心怀怨气。” “如今四大玄门好不容易松口,我等玄门强者,理应为玄门安宁着想,尽快除掉这个祸害。” “也算是给后辈子弟除掉拦路石,还可以将朱雀大道这一不安稳的因素,掌控在咱们自己手中!” “不过,这小子一直待在朱雀大道,我们短时间内只能干着急,得……找机会,或者用计谋逼他出来!” “我临川赵氏,还请诸位赏脸,到府上一聚,共商‘除害’大计!” 133 投降 此时的我并不知道,外面的玄门强者,已经被赵氏拉了起来,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不过我现在已经决定,除非有了自保的方法。 否则,没有特殊情况,短时间内,我肯定不出去。 说起来,没了那些聒噪的玄门,白天的朱雀大道,确实有些寂静。 外面的街道都变得空荡荡的。 所有的阴魂都躲藏在商铺里面,不肯冒出头。 不过如意阁的门却开着。 闲来无事,我便走了进去。 “张公子,您又来了。” 燕夫人对我非常热情,同时也用他们那个时代的话语向我打招呼。 说实话,第一次被人叫做公子,其实还真的有点儿奇怪。 不过很快,楼梯上红鸾的身影出现。 燕夫人很有颜色的退下去。 而我也跟着红鸾上楼。 “我该是叫你张清玄,还是张三生?” 一进门,红鸾的眸子便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苦笑了一下,虽然我知道了张清玄不少的记忆,但要说我认为自己是谁。 还是更倾向于张三生。 “算了,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就以后回答吧。” 红鸾看向我的目光有些复杂。 这种眼神我其实在张清玄那个时代看过,无来由的,我竟然有些愧疚。 幸亏红鸾很快岔开了话题。 “外面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对现在的玄门格局有所耳闻,玄门之中,四大玄门占据第一序列!” “其余等,以三品强者的多寡,坐镇第二序列!” “剩下的,便是一些散人,孤客,他们个人实力不俗,有的甚至还在三品,甚至……二品也有可能。” 朱雀大道虽然一直偏安一隅,但是与外界却互通往来。 而且,如意阁作为消息传递最灵敏之所,红鸾知道这些,其实我并不惊讶。 让我有些心惊的,是她说的“二品强者。” “二品?散人?” 根据我在张清玄那个时代得到的讯息,二品地藏何其难?玄门正道几乎只有龙虎山天师府才有。 而另一方也只有黄泉宫和妖族。 他们无一不是各大势力的最高层。 而今听红鸾的意思,竟然孤客散人中,也有二品? 怎么可能? “是不是觉得二品有些出乎意料的多?” 红鸾似乎早就猜到了我的想法,她眉眼清亮。 “其实是有原因的。” “大劫之中,豪杰并起。” “当年真龙山的出现,虽然让玄门遭遇大劫,但是却可观的提升了,玄门强者,对于二品路线的探索。” “真龙山甚至让普通人,可以来到四品,甚至三品。积蓄了太多的三品强者。” “而三品数量一多,突破到二品的数量,也会增长。” “虽然千年时间过去,但那些曾经突破到二品的先贤,却将方法留给了后代,二品的数量,当然会越来越多。” “当然,除了这些外,最重要的,还是经过大劫后,玄门心态上的变化。” “正邪之分被驱除,甚至在那一段时间,玄门所有的修炼方法,都被龙虎山聚在了一处,由那位一品天师带领众位山巅上的强者,共同探索出了一条最适合玄门弟子走的修炼之路。” “它们虽然相比,真龙山的恐怖速度有些不如,但却没有真龙山的后患和风险,而且基础也会更牢固。” 红鸾向我诉说着千年前的事情。 我仔细听着,很快就得到了一条讯息。 真龙山出现后,玄门经历了一次大变革时期。 而这一段时期,却恰恰是我不清楚的。 甚至包括,真龙山与玄门交战的过程,以及最后,真龙山为何会消失。 其实,我这次回到朱雀大道,摆脱了玄门的一些麻烦。 最重要的,也是想从红鸾等人的口中,得知我不知道的那些事情。 而红鸾也并没有瞒我。 向我娓娓道来。 我听得入神。 伊人素手添茶,声音轻柔而又清脆,讲出的事情,却是那样的惊心动魄。 纵使没有了真实体验的观感,但是在她的话语下,也如同身临其境。 真龙山出现之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崛起。 一座普普通通的小山脉,在七日之内,竟然变成了一条高达千米,长达万米的山脉巨龙! 还是一条寓意要腾飞的真龙主脉! 真龙山上阴阳教。 它们自称,阴阳互通,自创轮回,生者不死、死者可生! 而且,在以最快的速度,生生的造出几个三品归真境,以及一大批的中三品强者。 玄门强者,由最初的忌惮,到完全的不可思议,再到最后,疯狂一般的涌入真龙山。 他们刚开始,其实是对于真龙山不屑的。 但是,在龙虎山一品天师亲自下山,都重伤而返,甚至自封山门,号称“玄门大劫”时。 他们才真的意识到,恐怖的灾难将要降临了。 而真龙山阴阳教,更是趁此机会,集结人马,攻破一座又一座玄门。 但他们第一时间并没有动杀心。 而是要求他们加入阴阳教。 足以令人艳羡的修炼速度,和令人恐怖的实力。 那段时间,玄门一大半强者,几乎都成了所谓的阴阳教教众。 而这些人里最恐怖的是。 中三品强者如山如海。 三品强者硬是堆出了数十个。 至于二品,在如此恐怖的数量基层下,再加上真龙山不知名的手段,一位又一位二品,成功突破。 一旦成为二品,便是阴阳教的护法长老。 各司其职,掌控一方军队! 是的,当时的真龙山,俨然就是君主制,除了真龙之主外,整个阴阳教,都根据实力分为三六九等。 在当时,整座玄门。 真龙山阴阳教俨然成了不可阻挡的洪流。 在龙虎山一品天师自封山门,而且还有造化金莲池,这一玄门至宝坐镇的情况下。 阴阳教的目光,便自主的放在了…… 红鸾她们所在的黄泉宫! 说到这里的时候,红鸾的声音忽然有些颤抖。 因为,黄泉宫三位二品,再加上这些相投的强者,其实实力是不容小觑的。 更重要的是,外人谁也不知道。 黄泉宫内,还存在一位新晋的一品! 张清玄! 可是…… 意外就发生在这里。 谁也想不到的是,带领阴阳教教众,前来攻打黄泉宫的。却正是她们报以希望的张清玄。 “那一战的前夜,清玄提前来到黄泉宫。” 红鸾深深的闭上了眼睛,眼角似有一抹晶莹浮现。 “我那时看到清玄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变了。” “萧瑟、孤独、但又变得疯狂,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他要复活什么黄泉女,还说已经找到了方法。” “我亲耳听到,黄泉宫宫主,被他竟然说动了,他们同意带着小丫头和那些核心弟子离开黄泉宫。抛弃掉我们!” “他还和姐姐说着进阶一品的事情,一直以来,我都知道,姐姐想成为真正的朱雀,成为一品,站在天穹最高处。” “可是……那时候的清玄,已经入魔了,他说的话,姐姐为什么会答应呢?” “为什么呢?” 她的眼泪终于留了下来。 千年的苦楚,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姐姐要我带着妖族离开。” “可是,我们一起相处了那么多年,我们走了,她们怎么办?” “清玄是被真龙山蛊惑的,我那时发誓,一定要让真龙山付出代价!” “但我真没想到……真没想到!姐姐疯了,朱雀她疯了!” 红鸾紧紧攥起了秀拳。 冲着我嘶声道。 “姐姐……朱雀……放弃了她性命攸关的真身,只差一步,就能成就朱雀法身的真身!” “朱雀…朱雀还利用我对她的信任,将我们完全囚禁!” “抽离了我们的妖魂,将我们妖族的肉身……” “竟然送给了阴阳教,当做投门礼!” …… 134 破境 当初我就感觉朱雀和红鸾姐妹俩的关系有些不对劲。 现在听来,我终于明白了缘由所在。 此时红鸾的状态有些奇怪。 她忽然定定的看着我,眼露痴迷。 让我将本来想安慰她的话,放了回去。 张清玄的突然变化,让一直都心存爱慕的红鸾无法接受,而姐姐等人的自缚手脚,甚至自断真身。 在她看来,更是相当于背叛了整个妖族。 那时候,她们的真身,被真龙山拿走。 玄门战争时期,妖族的躯体,恰恰是炼制法器的珍贵材料。 好多体型巨大、皮甲坚硬的妖族,早已经沦为材料。 而真身一灭,魂魄也将不稳。 现如今的如意阁,除了红鸾之外,大部分都是体型柔弱的灵猫、狐狸、燕雀…… 妖魂并非不死不灭,而且由于当时的朱雀大道,只是初步建成,缺少了很多珍贵的重要步骤。 那段时间,许多魂魄较弱的妖魂,也逐个消逝。 一直到张清玄借着真龙山,搜罗数不尽的天才地宝,朱雀大道才终于稳定下来。 “我们一直在朱雀大道之内,张清玄当时说过,朱雀大道已经稳定,我们可以一直活着……在未来的时间长河里,我们,说不定会再次相见……” “再次相见?清玄当初已经是一品,为什么我们要再次相见?” 红鸾的绝美容颜上,突兀的浮现出一抹苦涩。 “只能是……清玄已经做了决定。” “他那时对我说,今生做的孽,他一人受之,可用余生来还。” “他想要留给后世的自己,一个干净的未来。” “我那时才知道,张清玄……因为“复活的方法”,当了真龙山的护山山主,但又在最后,想成为真龙山的灭山之人!” “他去了龙虎山,之后又接着下了黄泉井,进入地府……” “余下的时间里,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时的朱雀大道,只有清玄一个人可以自由进出,他一旦离开,就彻底隔绝了外界信息。”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有一天,他再次出现在朱雀大道。” “他又变了,白发苍苍,垂垂老矣,浑身充满了死亡的暮气。” “而我那时才知道,外界的玄门大劫,已经过去,而原本那高耸而又雄伟的真龙山脉,竟然不知为何,消失不见。” “外界百废俱兴,好多山门,在乱世中已经崛起!” “但张清玄,却修建了自己的坟墓,他甚至还准备了两幅棺椁。当时的张清玄,在自己的坟墓前,这样说着……” 红鸾的眼里闪过怨恨、痛恨、怜惜等纠结情绪。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 “少年之张清玄,生于玄门,立着可笑的正道誓言,虽有少年意气,但实则一叶障目,蠢不可及!” “青年之张清玄,遇黄泉女,拨开迷雾,见红尘纷杂,凡人之身,却庸庸碌碌。” “中年之张清玄,手刃恶师,自以为通明一切,下地府后,才知坐井观天,蜉蝣之力,微弱可笑。” “一品之后,我才知天地之广,明天地浩瀚,真龙山中明往事前尘,才知所谓正邪善恶,均逃不过一己之利,众人之私!” “所谓世间一切,看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迷雾重重,不见真我。” “直到垂垂老朽,才知山还是山,水还是水,一切皆有迹可循,一切都有前因后果。” “生死之外,确有往生轮回。” “我张清玄纵观一生,前半生行善,后半生为恶,先经玄门正道,再成为所谓的妖魔邪崇,后又成真龙山棋子,只此一生,立场不定!” “行善者恶人鄙夷,行恶者善人唾弃,最终横扫善恶,却遭人人厌弃。” “这是我张清玄的选择,也是我的命。” “一生不悔!” “但是,此生所行所作,却全都为了前身遗愿。” “起死回生、轮回转世!” “此为千年大计,清玄说到底,只是一介过渡身。” “天地不生我,轮回自来造!” “一切始之张道源!” “一切承于张清玄。” “……” “若有后世身,当完善这最终的……复生…成道!” 那一日,白发苍苍的老人说完了自己的一生。 然后抱着余下的期望,清明之眼中,璀璨光华如大日升起。 一抹青光直冲云霄,遁入虚空,隐匿消失。 张清玄,这位纵横玄门一生,留下第一恶人之名的存在。 就此魂归沧溟! 只留下一句。 “清玄去矣……” ………… 我听得入神,只觉得心底思潮涌起,五味陈杂,不知道该从何处去想。 过了好久,我才回过神来。 红鸾的眼睛带着某种让我心悸的神采。 她看着我,声音一如既往的动听,但我却听见了,那其中浓浓的感伤。 “千年岁月悠悠,往事前尘如同云烟,一去再不复返。” “我那时才知道,有朱雀在的那些年,我如同一幼龄儿童,天真不知愁绪为何物。” “才知晓,那段时期,何等可贵!” “张清玄去世之后,好像我对他的怨恨,都不知道从哪里该结束。” “我心思沉重,却不得释放!快要发疯。” “只能选择封印妖魂本性,做一个什么都不用想的花魁。” “从此之后,只求这如意阁之内,阁主是阁主,红鸾是红鸾。” “外面的世界,一日比一日的变化都要大,红鸾只会艳羡和期盼着哪一天出去,就如同在落日森临里,那位在朱雀羽翼下成长的鸾鸟一样,保留着最本真的纯真,期待着某一天会实现的愿望。” “我不知道张清玄最后说的话,做的事情,会不会成真,因为我已经不去想他。” “可是,就在二十年前。” 红鸾继续说着,眼睛却无比复杂的看向了我。 “朱雀大道的阵眼,那幅最重要的棺椁之一,竟然被清玄从真龙山带出来的阴魂,送了出去!” “那一天我就猜到,朱雀大道,又要迎来大变了。” “时过不久,果然,一位老者踏入朱雀大道,又想带走另一座棺椁,但是到最后,他并没有带走,反而修复掉,前一个阵眼缺失之后的漏洞。而也在那一天,我再次看到了朱雀。” “才知道,她很早以前就守护在朱雀大道之外,还成了一个所谓的镇守使。” “那时候,她也告诉我。” “一切……就要再次开始了。” “所有的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将在朱雀大道,重新开始!” “不仅是她,还有我们,所有与张清玄有纠葛的存在,将要迎来新生。” 话到此处。 红鸾看向我,“张三生,你知道你一个人,背负了多少人的希望吗?” “这是一场进行了两千多年的大局,张清玄并非是开始,如他所言,他只是一过渡客。” “而这一世,才是所有前因纠葛,将要真正绽放、甚至结尾的果!” “朱雀要成一品,我们要找到真身,黄泉女是否会完整复活?张清玄又能否再现人间!” “还有……真龙山的灭世大劫!” “甚至可能会出现,连我们都不清楚的、一切迷惘,更久远的存在。” “两千年前……” “一切的源头——张道源。” “在此期间,谁是执棋人,谁又是棋子?” “一切都危机重重,一切都无迹可寻。” “一千年前的真龙山,已经如此令人恐惧,更何况,更久远的未知存在?” “张三生,你这一世,一步错,满盘皆输!” “所以站在你这一方的棋子,都将全军覆没,一个不留。” “所谓生死有命,而我们这些牵扯进这团旋涡中人的命。” “却不在于天,而在于你!” “……” “你……可明白?” …… 无穷的压力向我奔涌而来,这一刻,我望着红鸾冷冽而清丽脱俗的绝美容颜。 已然陷入震撼。 只感觉脑海中似有……千万道雷霆劈下,心脏跳动之声,更如神人擂鼓……隆隆作响。 仅存了那一句话。 这些人的命运纠葛,不在于天,而在于我? 我张三生何德何能,能影响如此多人的命运? 我疑惑,我不解。 但到了最后,却只留下了深深的无奈。 以及……最后的一抹坚定…… 少年意气,挥斥方遒间,当如高悬大日,璀璨生辉! 令人……心生向往! 天公既然做不了我的主。 那便……我自己来! …… 这一刻,我心中升起万丈豪情。 六品守元境,摇摇欲坠。 历经了千年回忆,在张清玄建造的轮回地,沉睡了不知多少天的我。 丹田真气奔涌,浩浩荡荡,所有关阻,裂缝密布……。 五品知命…… 似乎要一步登堂入市! 所谓知命境,便是明确己身命运造化。 今日我知己身命运之重。 心神激荡间,竟然快要入五品? 然而,紧要关头。 红鸾却一步来到我身边,如同葱白一般的玉指,轻轻的点在我的眉心处。 刹那间,我便感觉到滔滔江水,势不可挡的真气洪流,竟然被她轻而易举的遏制住。 我疑惑的抬头,全然不解。 破境的紧要关头…… 她为何阻止? 135 容颜 “现在破镜,还不是时候。” 红鸾制止住我,我疑惑不解。 “你以后会知道的,六品入五品,并非简单的破境。” “六品为守元境,真气可外放,而进入五品知命境,则要看时机。” “若是五品进阶的完美,对于以后升入二品地藏,将会起到关键作用。” 仿佛是感觉到我有所不解,红鸾继续解释道。 “五品为知命,取自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之意!” “现在的玄门弟子,我发现他们进入五品知命时,好像并不在意这个境界的特殊寓意。” “其实,二品虽说为地藏境,但最重要的,却是要立意,此意,可分大小,小者如保护自己、亲友、大着,如保民,护佑山门……”。 “根据意的大小,二品的实力上限,也就分高低。” “但是,二品之意,一旦立下,便不能更改,更无法违本心,求的,其实是一个‘真’字。” “比如清玄第一次二品时,立的是斩妖除魔、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之意,但因为其师尊行凶作恶,张清玄并无法斩掉师尊,维持自己的意,所以此意不通,他便散尽了全身真气。” “又比如我的姐姐,朱雀,立的是成就朱雀法身,成为真正的朱雀之意。她一生都在为此而行动,当年甚至不惜,以整个妖族的存亡作为代价!” 红鸾提起“朱雀”时,话语中,依旧带着一丝怨气。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过来,继续看向我说道。 “而五品的知命,与二品的立意,其实有相同之处。知命,顾名思义,通晓己身命运!” “在凡俗间,每个人的命运都不同,但所有人的少年甚至青年时期,都不信命,不服输,所以一直在拼搏,为的就是改掉自己的本来命运。” “而三十而立,四十不惑后,到了五十岁,一个人的一生命运,其实就已经定下。再想翻身,几乎不可能,到了这个年龄,与其说是知命,倒不如说是认命。” “而在玄门中,境界分九品,下三品打基础,中三品提实力,上三品通玄入地!” “五品,其实就是九品的中间阶段,对应五十岁的知天命。在此境界,要做的,不仅是通晓自身命运,更重要的,还是要立命!” “所谓立命,便是一定要立下命言、命言,即以生命起誓的誓言。” “此誓言,在某种程度上,等同于愿望,初始虽看遥不可及,但一旦真到了二品,所谓二品立意,便轻而易举。” 红鸾说着,看了一眼我,《礼记·大学》有云:“修身、养性、治国、平天下!” 玄门修炼方式,其实在很多程度上,与圣人笔下的文字…… 殊途同归! 修身养性,此为个人品性,而治国平天下,与大多数人而言只能是一种愿望,但若真能做到此地步的人,哪一个又不是人间真龙? 五品知命再立命,二品立意一品成! 其中玄妙,你得仔细体会。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也就是你入五品知命之时。 红鸾的一番话,其实让我想起了,当日在黄泉谷时,诸葛秋悲伤到极致,要强行入五品的时候。 而那时,他的立命,其实就是誓杀殷婆婆。 不过关键时候,却被其师尊,茅山掌门,祝融打断。 想必当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我轻轻点头,表示了解。 而知道了一些隐秘,我便离开如意阁。 红鸾也说了,在没有摸清楚外界的情况下,短时间内,她们这些妖魂并不会离开太远。 大多数,只会在夜晚出去,见一见新奇的外界,然后天亮之前赶回来。 …… 而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则是106号商铺。 红鸾告诉我,那间商铺的主人,其实是柳玫这个小女孩。 但是,在朱雀大道建立早期,柳玫其实是一直跟着她们在如意阁。 后来那女人在张清玄去世后才出现,自称柳玫的母亲,要带走柳玫。 当时的红鸾还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更不清楚,她本人,其实是阴阳教的一位二品护法,只是被张清玄与将其与朱雀大道的一部分融为一体,赐名孟婆。 什么都不知道的柳玫,见到和自己的娘亲长得一摸一样,于是也就信任,她真的是自己的母亲。 我这次来到106号,其实就是想会一会这位“孟婆。 与红鸾不同的是,前者其实对朱雀大道,知道的非常少,但是后者,既然当初能送走一幅棺椁,肯定知道更多非同寻常的秘密。 说不定,我也能通过她,得知陆青仪到底去了哪里。 如果陆青仪她们,走的是另外一条出口的话,在现在这个“危险”的众矢之的情况下,是不是,我也能玩出一招瞒天过海? 怀着希望,很快,我就见到了她。 柳玫看到我的到来,弱弱的喊了一声清玄哥哥,我冲着她笑了笑,然后径直向着那女人说明了来意。 我从她口中得知了一个秘密。 原来陆青仪之墓的那座黑色大殿,竟然真的是黄泉宫! 不,准确的说,只是一部分。 “黄泉宫作为当年的邪魔妖道的圣地,可不单单是一个地理宫殿那么简单,玄门龙虎山有造化金莲池,黄泉宫也有自己的黄泉井,而且,黄泉宫本身,也是一件至宝。” “当年黄泉宫宫主逃脱,而张清玄又利用黄泉宫的一部分,建造那座坟墓。” “你以为,这之间没有一点儿关系?” “哼!张清玄此人,阴险狡诈,明着去铲除黄泉宫,可是暗地里,却与他们勾结,隐瞒我阴阳教,都是为了他的一己之利!” “这个卑鄙小人,朱雀大道看起来只有一座阴阳大门,但是,在那间墓室内,却还有另外一条通往外界的路。” “当年黄泉宫众人,就是以这条路逃走!” 听到这里的我,瞬间大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当时我已经是朱雀大道的主人。 我看到的场景,现在看来确实是真的,柳玫三人用我不知道的手段,带走了陆青仪! “告诉我,那条通道在哪儿?” 我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现在的我,俨然成了玄门的“过街老鼠”,如果说以前,还有灵粹之约的限制的话。 那么现在,玄门的各类强者都可以对我出手。 特别是赵氏和正阳山,还有一直隐藏的殷婆婆等人…… 这些人如果真的出手,才是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而我的想法无疑是正确的,因为在我现在还不知道的情况下。 赵氏甚至开始肆意散布关于我的消息。 一时间,想杀掉我得到朱雀大道控制权的,又或是想单纯报仇雪恨的,估计都能从这里,排到黄泉谷去! 这还不算,隐藏在幕后的真正杀手! 而此刻的朱雀大道之外,有无数双眼睛,都死死的盯着朱雀大道。 我一露面,肯定就暴露了。 如果,我真能从陆青仪她们走的地方离开,说不定也能避过这段时期的危机。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陆青仪了!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 当我的问题提出后,女人却摇了摇头。 我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孟婆,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我现在才是朱雀大道的主人,而她虽然实力强,但是当我真的调动“弑魂大阵”诛杀她的话,也是轻而易举。 她皱了皱眉,似乎对我突然变化的态度有些不耐,不过还是解释道:“第一,我不认为自己叫孟婆,我有名字,廖如烟!”、 说着,她素手一挥,一股薄膜气罩,隔绝了小女孩的视线。 而我面前,原本面容只是普通,充其量算作秀丽的妇人…… 一下子面貌大变。 只见她容色娇艳,眼波盈盈,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她似乎只有二十七八的年纪,瓜子脸型,初目看去,艳美绝俗。 这才是她的真实容貌? 这注定是一个比狐狸精还要诱人的女人。 但是她的嘴唇却极为纤薄,紧紧抿起时,却带着一股让人发凉的威胁感。 廖如烟? 我心里疑惑,同时仔细回想,发现并没有在张清玄那个年代,听过这个女人的名字。 然而,此刻的她,却有些幽怨的等着我。 我知道,这是她故意的表情流露,目的就是让我分心。 我并不在意,因为她说出的话,却让我的目光,再次转移。 “第二,我确实不知道黄泉宫的另一条出口,不过在场中,却有一个人,非常清楚。” 说着,她赫然指向一旁眨巴着眼睛的柳玫! “她才是最清楚的人!” 136 臣服 此时,我们的谈话都被廖如烟隔绝着,柳玫没有听到这些。 我看向那个鹅黄色衣裙的小女孩。 她知道另一个出口? 廖如烟的话,先是让我疑惑,不过很快,我就恍然大悟。 也是。 在我的印象里,柳玫自从被张清玄带到黄泉宫后,后半段时间就一直在黄泉宫内生活。 论重要程度,张清玄几乎将她当做女儿看待。 她能知道另一个出口,也不是多奇怪的事情。 让我最疑惑的一点,就是她当年为什么没有跟着黄泉宫宫主一起离开,而是让她在朱雀大道待了千年。 似乎是猜到了我的疑问,廖如烟继续说道。 “柳玫本来就是阴魂之身,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她继续说道:“她不过一个普通阴魂,若是真到了外界,早就魂飞魄散。张清玄,对她…非常看重,此地的另一个奇妙,你应该早就发现,来朱雀大道,不论阴魂还是生人,都没有影子。” “而这一点,本就是张清玄为了她而特意立下的规则,除此之外,她也算得上,朱雀大道的半个主人。” 廖如烟说着,声音忽然一顿,“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扮做她的母亲?而且这一扮,就是千年光阴。” “为了出去?”我不加思索的回答。 然而,廖如烟却静静的看着我,“我改姓易容维持了千年时间,那幅皮囊,说到底只是一个普通妇人,市井小民。” “而我的容颜,当年绝大多数的玄门强者,甚至包括那位凡俗皇帝,都曾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被誉为真龙山绝色的我,现在每日醒来,却是一副黄脸婆的模样,哪个女人愿意?” “难不成是张清玄特意命令你的?”我的这句话几乎是随口而出,我本人刚开始并没有当回事。 可谁知,在我说完这句后,廖如烟却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心里一惊,再次直视她。“真是?” 廖如烟并没有直接回道,而是突然结束了这个话题。 “黄泉宫准确说来,虽然在朱雀大道当中,但却是独立的宝物,所以,尽管你现在是朱雀大道的主人,但还无法掌控黄泉宫。” “而她却是朱雀大道内,唯一知道黄泉宫秘密的人,尽管这个讯息,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说完这句话,廖如烟忽然说了一句,我怎么都想不到的话。 “张三生,在和她相处期间,你就以张清玄自称,让她以为,你真的就是张清玄,行吗?” 我诧异的看向廖如烟,这个态度,可和之前的她完全不一样啊…… 不过我现在急着出去,也没有多想,心想反正柳玫一直都认为我是张清玄,所幸在,我就点头答应。 而接下来,廖如烟又恢复了那普普通通,顶多算是有些秀丽的中年女人模样。 我依着刚才的谈话,再次带着柳玫去了那座坟墓。 这两座坟墓,作为朱雀大道的核心之地,都会自主屏蔽任何生灵的感知。 凡是玄奇界的强者,都不能使用自己的探查能力,只能依照普通人一样的摸索。 我就这样,一步步的跟着柳玫。 而廖如烟就站在最后面。 “清玄哥哥,你也不认识这里的路了吗?” 突然,就在这时候,柳玫的声音在廊道内响起。 空寂的廊道竟然出现了少许回声,显得空寂而又渗人。 我心中一凛,正要回答,后面的廖如烟却说道:“你清玄哥哥都多久没来这里了,忘记不是很正常吗?” 廊道内,听到女人声音的鹅黄衣裙小女孩,忽然站定,瞪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我。 “是吗?清玄哥哥?” 我与她的眸子对视,苦笑道:“是的。” 柳玫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小小的声音悠悠的说道:“我知道了。” 我笑着走到前去,拍了拍后者的脑袋,然后开始找所谓的另一个出口。 而我这才发现,原本之前只是一座黑色大殿的黄泉宫,竟然有这么多的密道和暗室。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能感觉到,自己是一直在朝着地下走。 终于……柳玫停了下来,而我的前方,竟然出现了一扇黑色的门。 “清玄哥哥,这里就是了。”柳眉咬着嘴唇,像是还要再说什么,不过很快就闭嘴不言。 而我也喜出望外,不假思索的朝着那扇门内走去。 “清玄哥哥!” 突然,柳玫再次叫了一声。 我转过身,眯着眼笑看向她,“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柳玫眨巴着眼睛,咬着嘴唇?“你…你真的不记得了?” “记得的,只是不清楚这里的构造而已。”我半真半假的回答道。 接下来,柳玫并没有再说话,我便转过身,先是伸出手,从衣袖内掏出了一张符纸。 然后径直朝着那扇门内走去。 下一秒。 我身影一闪,眨眼消失不见。 而后方,一直在我身后看着我行动的廖如烟,眉眼先是平静。 只是这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道哭声打断。 “骗子!大骗子!你才不是清玄哥哥!” 那道鹅黄色的身影,站在原地,冲着那扇门大声吼着。 小脸蛋上,眼泪刷刷流下。 “当初就是清玄哥哥,带我来的这儿,他严厉告诫我,…他一直给我提醒的,无论如何,都绝不能走这扇门。” “可是,你却不知道,你一点儿都不知道!” “我问你了,玫玫明明问你了。” “可你却根本不清楚,还骗我!” “你就是个骗子。大骗子……” “清玄哥哥到底在哪儿?” 小小的身影无助的站在原地,冲着那已经消失的背影,嘶声大哭了起来。 而她的身后,廖如烟依旧扮着她的母亲。 后者轻柔的走到柳玫旁边,伸手一揽,将柳玫抱入怀中。 “乖女儿,女儿乖,咱们不哭,迟早,你都会见到清玄哥哥的。” 廖如烟一边安慰着。 另一边却抬起头,望着我消失的那扇门,漏出了一抹得逞后的笑意。 “没了你张三生,这朱雀大道便没了主人!老娘出去的机会,便指日可待!” 廖如烟开心的笑了起来。 “哼!一头蠢货,就算你成为朱雀大道的主人又能如何?跟老娘比江湖?你这小娃娃海还嫩了一点。” 之后,她嘴角便一直挂着笑意,更是带着柳玫,轻松的走出这座坟墓。 刚刚出来,廖如烟又叹道,“可惜,那道出口,只有黄泉认可的人才能走,否则我早就出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没那烦人的所谓主人,以后的日子,也能清净不少,玄门中的那些蠢货看起来还挺多的,我继续略施小计,说不定就能让他们拿走另一幅棺椁。” 她心底打着盘算。 可就在这时,原本沉静的朱雀大道天空,突然闪过一丝丝黑色电流。 下一秒,这些电流猛地朝着廖如烟涌了过来。 原本一脸放松的廖如烟,蓦然间神色大变。 她想要逃,可是早已经迟了。 弑魂大阵对于阴魂之身的伤害是加倍增长的。 更何况,在朱雀大道之内,所有阴魂的境界,都被硬生生的压下一境。 三品的廖如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囚禁在了黑色的电流牢笼之中。 “原来如此,看来,你高兴的有点儿早啊?” 就在这时,墓门之前,我的身影缓缓出现。 我看向眼前的廖如烟,嘴角依旧带着笑意,但看向她的眼神,却无比漠然? “张…三……生!” 廖如烟先是大惊,紧接着更是直呼。“不可能,我明明看着你进去了!” “呵?” 我冷笑一声,若非我刚才刻意留了心眼,说不定真要被她得逞。 我心念一动,立刻间,困着廖如烟的囚笼内,便涌现出数百道雷霆霹雳,狠狠的朝着对方劈了下去。 此刻的柳玫被我继续隔绝视线听觉,并不知道在她身旁发生的事情。 “张三生,你怎么出来的?” 廖如烟惨叫,可到了最后关头,还是不免心中的疑惑。 “先吃一点苦头。” “莫非在朱雀大道,不与人打交道,真把你待傻了?” “柳玫一而再再而三的问我是不是张清玄,我那时若是还不起疑心,岂不是真正的蠢货。” “倒是你,明知道黄泉宫内,屏蔽感知,却在最后连检查都做不到,哪来的自信,给我使用计谋?” 我伸出手,“隐身”符咒化成灰烬。 这道符在玄门中,几乎是很常见的一道符,甚至很多江湖术士,都喜欢用这一招去蒙骗别人。 若是在正常情况下,哪怕是五品、六品,都能轻易察觉。 但是今天,我却用这一招,骗过了廖如烟。 “你之前故意用柳玫,扰乱我心神,让我对你放松警惕,但很可惜,你做的太多了,多次一举了。” 我来到囚笼跟前,之前对方还特意告诉我,不要暴露身份,怕柳玫发现。 我那时还以为,廖如烟确实好心好意提醒。 但现在仔细想来,好像从那时候,他就开始给我下套了。 要的,就是用柳玫,减弱我的防备心理! 不过幸亏,到了最后关头,我想起了太多的蛛丝马迹。 比如从进入坟墓之后,她就一直跟在我的身后,而柳玫更是给我说有的没的。 廖如烟打算的很清楚,在朱雀大道,她根本没办法对我动手,所以故意用这一招,想要除掉我。 …… 而我也想的很简单,将计就计…… 在黄泉宫,我拿她们没办法,因为朱雀大道对黄泉宫的控制力很小。 但是在朱雀大道内,身为主人的我。 要对付廖如烟,可太容易了。 我看着廖如烟,跪在地上,被雷霆霹雳震散魂魄的痛苦神情。 特意蹲下身来,看向她。 “现在,告诉我,那一道出口到底在哪?” “只有一次机会。” “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不说……就死!” “我说我说……”廖如烟连忙求饶,“你先停手……” 她的魂魄都在发颤,雷霆之力,本来就对阴魂杀伤力巨大。 “停手?然后再让你谋算于我?” “我听说,玄门有一秘法,可以完全控制命魂,让其再也不敢动一丁点心思。” “这法门,我虽然没有,但恰好,我爷爷却有一张与之相关的阴符……” 说着,我取出早就准备好的阴符。 灰色的纸张,透着幽静森冷的气息。 我继续保持着温和的笑。 但声音却冷酷无比,;“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死!” “要么……臣服!” 137 包围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臣服!” 当我的声音响起的时候。 困住廖如烟的牢笼之内,电弧凝聚放大,威力最大的那一条,赫然直指对方天灵盖! 阴魂之身的命门,就在于此! 现在的我,并不想跟她继续墨迹下去。 因为我能控制朱雀大道的攻击手段,是有时间限制的。 现在的我,毕竟才是六品巅峰,魂魄力量并不强。 继续拖下去,容易出事。 “张三生,你不得好死!” 廖如烟咒骂着我,我眉心一凝,随后不再留手,心念一动间,那些雷霆,猛地朝着后者的天灵盖而去…… “慢着!” 就在这时,廖如烟忽然嘶吼一声。 然后怨毒的看向我,“我答应了。” 我立刻停止攻击,转而便笑了起来,“很好,放松心神,这‘主仆’阴符,自会沉入你命魂深处。” 说着,为了防止我的力量不足,我在施法时,甚至还借用了朱雀大道加持给我的力量。 一会儿之后。 牢笼散去。 而里面的女人,则紧紧地闭上眼睛,等到再次睁开的时候。 原本在眼底清晰可见的怨毒和痛恨,全然消散! 而看着她在我面前,低下头的顺从样子,我心里更是大大的缓了一口气。 总算取掉了一个麻烦。 而接下来,我依旧使用了隐身符,不想再惊动柳玫。 而在廖如烟已经臣服的情况下,我很快就来到了真正的出口。 赫然是一口井。 只是,与我所见过的黄泉井有所不同的是。 这口井,只有大约不足两米深的黄泉水,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井口的底部,俨然是一个刻着纹路的图案。 “这片地方,只有被黄泉水认可的人,才会通过它到达外界。” “我虽然不知道,主人是怎么知道,这里还有另外的出口的,但是,主人毕竟不是张清玄,现在更是第一次见到黄泉水,如何通过它,去往外……” “在这里好好待着,若有机会,我也会让你跟我一起出去。” 廖如烟的话还没说完,我说完话后,便想也没想,直接跳了下去。 而让前者惊讶的是,我的身影原本明明在黄泉水内。 可下一秒,却赫然消失! 廖如烟大吃一惊…… …… 与此同时,朱雀大道之外。 我现在还不知道的,就在我找到出口的时候。 此时的外界,已然结束了讨论,他们甚至开始在朱雀大道,开始布局。 赵氏之前邀请玄门中的强者,去赵府一聚。 虽然玄门强者没有全去商讨,但是响应者,也有不少人。 而在这其中,更有我知道的正阳山、天机门等人。 除此之外,还有之前与我完全没有交集,甚至我见都没见过,完全就是自发来找我麻烦的玄门强者。 他们商谈一番后,很快就下了决定。 每天二十四小时,轮流在此地看守,而且为了防备出手救我的朱雀等人。 光是轮流值守的三品强者,每次都是三人! “哼!在朱雀大道内,我们拿他没办法,但是他只要出来,我们正阳山,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正阳山的洛山城,带着正阳山弟子守在第一班。 他们甚至毫无掩饰的,直接包下了临近好些店铺,全都派人驻守。 而此刻,在一座四方桌上。 四道光是看去,便如山似海的雄伟身影,各自坐在八仙桌的一面。 他们每一个,都是三品内的顶尖强者。 “付师兄……可算出什么了?”洛山城说着,忽然看向了他的右手方。 这是一个拿着鹅毛扇,像极了电视剧里面诸葛孔明形象的中年人。 他看上去五十多岁,身高形瘦,两条眉毛垂下,面白无须。 这位正是“天机门”的一位三品强者。 天机门,虽然不如四大玄门,但是此山门,却也是玄奇界当中的一霸。 要知道,《玄门百强榜》就是他们所设。 而且这一次为了“灵粹之约”,更是只针对二十四岁的年轻弟子,建立百强榜。 他们所做的榜单,玄门众人,人皆信服。 原因很简单,天机门所擅长的,其实并不是战斗,而是卦象、占卜! 天机门内,每一位出来的弟子,不仅在世俗生活中,深受一些富甲豪商的喜爱,甚至对于玄门争相,他们都是讨好的存在。 此刻,这位天机门的三品强者,付人羽正眯着眼,一手拿着羽毛扇,一手掐诀,在算着什么,听到洛山城的话,他收起手指,安静看向对方。 他先是皱着眉,“老夫算这一卦……算不出来啊。” “算不出来?” 听到这一句话,洛山城眉头紧皱,“付师兄,咱们此次一定不能让那小子安然退走。” “四大玄门好不容易松了口,我等就要好好抓住机会,抓住他!” “之后有这朱雀大道,以及垂手可得的灵粹,我等玄门后辈,不仅能实力大涨,以后定能长盛不衰!” “付师兄,再努力一把。” 洛山城有些急迫,“咱们四家,现在虽然结盟,但是,外面毕竟还有其它棘手的家伙啊,可不能被他们抢了先。” “洛师兄误会了。”付人羽笑着道:“这朱雀大道笼罩之下,恐怕连二品的天机师,都没办法测算出来,那小子什么时候出来。” “不过,我方才从其它方面探索了一下,这才发现,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所以,洛师兄大可放心,这一次我们万事俱备,就等他这个东藏西躲的小鼠了!” “如此便好。”洛山城的对面,是赵正淳。 他依旧一脸的从容淡笑,“诸位放心吧。” “我赵氏对这朱雀大道,已经探查了上百年!” “我们可是无比清楚,这朱雀大道,只有这一个出口。” “而且,因为某些原因,那小子在里面待不了多久,就会出来。” “我让大家守在此地,绝对万无一失!” 随着赵正淳肯定的声音响起。 她们四个人中的气氛,才终于缓和下来。 而这时候,最后一位人影,却突然问道:“朱雀大道真就没其它出口?” 赵正淳朗声笑道,甚至拍着胸脯大声保证,堂皇之气,溢于言表!“我赵氏行事,向来以谨慎、稳妥为主,放心,我说没有,一定没有!” “那好……到了夜晚,我的这些纸人,也就能去朱雀大道,派上用场了。” 138 旧地 眼前的四人,除了赵正淳、洛山城,以及天机门的付人羽。 剩下的最后一位,其实很少有人见过。 但是他,却在整个玄奇界都名气极大,甚至相比前三者,都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 纸人李玉青。 一手化纸术,出神入化,有人曾亲眼见到。 原本普普通通的纸,在他手里,甚至能幻化成人,惟妙惟俏,甚至还会说话。 而除了这些,他更是有一手,纸人天地的神通。 这是他在三品归真境的独有神通。 以纸可幻化成一方天地,而在这方天地内,草木昆虫、燕雀蚁兽,都能如同真正的生灵,呼吸生存。 而就在他说出,今夜让纸人进去,探访朱雀大道的时候。 余下三人互望一眼,都是笑了起来。 “有李兄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朱雀大道,现在被那小子掌握在手里,我们也不知道那小子的消息,李兄若能让纸人探访,我们也能及时调整,肯定能让他跪地求饶……” 洛山城大笑道。 “一个个区区六品的小子,能让我们如此大费周折的抓他,也算是那小子的本事了。落到我手里,我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而就在他们信心满满,已经布好陷阱,准备抓我的时候。 现在的我,却早已经出了朱雀大道。 从那口井跳下来之后,我便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好不容易视线恢复。 眼前所见,却是空旷黑色的幽静大殿。 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黄泉宫的大堂! 我心神激动,判断出来,陆青仪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等你好久了,怎么现在才到。” 就在我准备找出口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从我的背后响起。 而且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一股锋锐的气势,直刺我的脑后。 我内心一惊,只感觉脑袋后面发麻。 赶紧准备低下头。 却发现身体早已经被人控制住。 我心中惊骇,身后之人竟然很轻易的就能控制住我。 大意了。 我从朱雀大道出来,竟然没想到,对面可能蕴藏的危险! “别动,只是帮你踢掉头发。” 让我意外的是,身后之人,果然只是抓住了我的头发,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发丝被剪落的声音。 我身体僵住不敢乱动,生怕那把剪刀,突然落到了我的要害。 “你是谁?”我问道。 那人并不回答,手却非常快,不一会儿,发丝已经落了满地,“既然选择从这里出去,头发就别留这么长,不然一眼就能从人群中注意到你。” “还有这把清月流光,不用了就将它收起来,虽然当世之中,见过它的人没有几个,但也不乏,真有眼力见的,发现他的不俗……” “到时候,你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听到他的声音,特别是“清月流光”四个字,联想到此地正是黄泉宫。 我的警惕逐渐退去。 终于,我的头发已经被修剪的差不多了。 对方手里拿着那把青色发簪,示意我转过身去。 我这才看见对方的真容,瘦高瘦高的,长相普通,并没有值得关注的点。 “你是黄泉宫的人?” 对方讲青玉发簪递给我,我拿到手里后,继续问道。 “你猜?” 对方没有回答我,而是又给我抛了一个盒子。 “戴上它,然后跟我出去。” “去哪儿?” 我打开盒子,才发现里面的东西,和当初高成送我的竟然一样,都是一张人皮。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张木盒里,只有一张,而且质地温润,薄如蝉翼,看上去明显比之前的要高级许多。 “这是高成?你见过他?陆青仪呢?” 我盯着对方,焦急问道。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高瘦男子伸出手打断我。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记清楚了。” “戴上这张面具之后,从此你就是我的谭家的兄弟,我叫谭辉,今年二十九,在外的境界是五品,而你是谭明,年龄二十一,六品守元境。” “记清楚了?” 我点了点头,但此刻心中的疑问却是越来越多,然而对方根本不回答我。 而且,我不知道他让我改名换姓的目的是什么,他的境界,更不是五品知命那么简单。 但是我的问题仿佛石沉大海,根本没有得到答案。 我正准备放下手中木盒,打算让对方说清楚时,却不想,他一句话,就让我改变了注意。 “我知道你的问题很多,你现在还是一脸懵逼的样子,不过我要告诉你,此地你每多留一分钟,黄泉就不会稳定,而黄泉不稳定,现在在里面的陆青仪,也会很痛苦。” “现在……你要不要走?” 对方说着,已经打好背包,然后回头看向我。 听到陆青仪的名字,我心神一抖,再看了看四周的黑色墙壁。 按照他的话,陆青仪还在此地,而且,在黄泉当中? “黄泉井?” 我突然明白过来,陆青仪从朱雀大道出来后,就被柳眉他们带到了这里,而他们的目的,却是黄泉井! 黄泉井下有黄泉,陆青仪下黄泉井干什么? 他说我在这里待一秒,黄泉就不稳定,难道是陆青仪在尝试着控制黄泉? 尽管我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了他,跟他走出这里。 我清晰的感觉到,我们是朝着上方走的。 一直到对方打开上方的出口,我随之出去之后。 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个非常让我惊悚的事实。 四周是一处很广阔的平坦地,地面像是被人整整齐齐的刮过一样。 而远处,则是封死的峭壁。 这片地方,我之前来过,更是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了黄泉女、第一次见到了张清玄! 我太熟悉了! 因为之前,此地至少有数十万阴魂存在,更有身高数十米的青面鬼王! 这里…… 竟然是黄泉谷! 139 隐患 此地竟然是黄泉谷? 从朱雀大道的另一个出口出来,通过黄泉宫,然后就来到了黄泉谷! 黄泉谷,和朱雀大道想通! 一瞬间,我脑海里翻起了滔天波浪,只觉得所有的思绪,都像是洪水一般,朝着我飞速涌动过来。 我艰难的想要从其中,提取到我所需要的信息。 似乎过了好久好久,又仿佛只是一瞬间的时间。 我清醒过来,复杂的看着此地光秃秃的一切。 是了! 可以想通的! 我早就该想通的。 黄泉谷内,黄泉女的残破阴魂一直在这里存在。 当年的张清玄做了那么多,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准备,就让她的阴魂一直孤独的留在这里? 而且,黄泉谷那么多的阴魂,还有她,又如何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全部消失? 除了这些,甚至我当初在黄泉谷,明明就在黄泉宫内待过。 而朱雀大道内,也有黄泉宫。 我早该想到,它们之间肯定有联系的。 但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其中的关联,竟然如此大! 黄泉谷和朱雀大道既然相连。 不! 准确的说,是和陆青仪的墓室相连! 而她从朱雀大道出来后,就立刻被柳眉她们带到黄泉宫。 谭辉刚才又说,陆青仪现在尝试着接触黄泉,这么说,那黄泉女的阴魂…… 张清玄建造朱雀大道的目的,是想着让黄泉女死而复生。 不是黄泉女! 张清玄说过,他只是一个过渡客。 而黄泉女,在那个时代,更是半人半魂,她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活过。 更不是完完整整的人! 那么现在,假如……假如黄泉女阴魂真的还在,而陆青仪见到她? 又会发生什么? 这一刻,我内心忽然有种极为强烈的冲动感。 我想冲进去,看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红鸾说过,所有的一切,都要在这一世结束! 而陆青仪如果和黄泉女真的有一定的关系。 那是不是说明,她们现在,在融合?在进行真正的复活? 起死回生! 源于张道源,承于张清玄…… 难道要止于这一世? 一瞬间,我脑海里思绪翻滚,想到了许多许多。 我忽然止住脚步,看着面前的男人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既然能送给我捏面人的面具,你和高成他们肯定认识!” 我毫不犹豫的声音响起。 这一刻,我内心的困惑感觉,几乎要将我彻底吞噬。 我想知道一切,我迫切的想知道一切! 我更想知道,陆青仪是不是真的在与黄泉女的阴魂接触。 复活! 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复活! 那陆青仪现在的状态又算是什么? 她与我一起长大,我亲眼看着她从一个小女孩,蜕变成了一个明媚无双的少女! 她真真正正的有血有肉,绝不是黄泉女那样的阴魂之身! 难道这都不算复活吗? 张道源! 张清玄……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因为梦境的关系,我清楚张清玄所行所作的绝大多数事情,但是对于张道源,我却一概不知,如同一张真正的白纸。 不知道为什么,越想这些,我就越是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总感觉缺少了什么东西。 高成、谢岚、甚至还有柳眉,可以肆无忌惮的出入黄泉宫! 这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疑问。 他们凭什么可以穿过黄泉宫。 甚至他们几个,还比我们都更清楚,朱雀大道以及黄泉谷的真正秘密。 当初甚至就是柳眉他们,将玄门至宝青月流光,送到了我的手上。 联想到之前,张清玄在成为真龙山的护山山主后,在攻打黄泉宫时,确实放走了黄泉宫的宫主等人…… 对了! 我猛然间响起,好像,好像黄泉宫的宫主,就是和柳眉他们出现的时候的装扮,一模一样! 同样是黑袍笼罩全身。 只是与柳眉她们不一样的是,黄泉宫宫主,连面容都带着面具。 柳眉她们,只是黑袍笼罩,并没有那么明显。 以前的我,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根本没有想到这里。 但是现在!这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柳眉三人,甚至还有眼前的这位谭辉。 难道,与黄泉宫宫主有关! 说不定,就是当初黄泉宫核心弟子跑出去后,留下的后代…… “你们……是黄泉宫的人?” 我想到就问,而这时候,听到这里的谭辉,果然身体一顿,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对我的任何问题,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呵?从之前见到我开始,你就一直在问我问题。” “小子,我谭辉刚才说的话,够明白吧?什么都不要多问,在这里也不要多停留。” “你可知道,黄泉冰冷刺骨,更是有着消磨人精神意志的能力,它对你攻击时,甚至能轻而易举的让你缺失或者多出一段本不该存在的记忆!” “让其彻底因为记忆混乱,而丧失所有的神智,成为一个真正的白痴!” “你对我说这些干什么,回答我的问题。”我大声质问。 这一刻,我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继续被他糊弄下去,我已经打好了注意,如果他再不回答我的问题。 那就彻底翻脸。 其实一直以来,在我清楚我有可能是张清玄转世,而陆青仪跟黄泉女有关系之后。 我就一直在疑惑一点。 我到底是谁? 陆青仪是谁? 我可以像观看电影一样,去观看张清玄的一声,当然陆青仪也可以。 我也可以,像上一次在黄泉谷那样,把身体的指挥权,短暂的交给张清玄,我可以清楚的知道他在干什么。 但是我绝不会容忍,张清玄的意识! 变成了我张三生的意识! 这是对于我独立自主人格权的捍卫。 而陆青仪,也同样如此。 陆青仪只能是陆青仪,她可以拥有黄泉女的记忆,也可以知道,自己有可能就是黄泉女的复活身! 但是,陆青仪绝对……绝对不能被黄泉女占据意识! 这是底线! 如果张清玄当年,要进行的转世重生,就只是一个,意识嫁接新的躯壳。 那么,我毫不怀疑,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就不再是简单的前世今生! 更是意识覆盖。 我和陆青仪,是不是会有一天,失去了自己的本来思维? 这种抽象而注定无比复杂的因素,一直以来,我都尽量的避免自己去想。 就是为了防止,像现在这样,陷入无休止的自我怀疑当中。 “张三生!我刚才说的话你难道没有听见?” “还是没有听懂?你每多说一句话,陆青仪就要承受,记忆混乱多一倍的痛苦。” “而这种痛苦,根本不是肉体之痛,而是精神层面,魂魄方面。” “稍有不慎,因为你,她就会出现大麻烦!” 谭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更应该清楚,这世界上,谁才是真正帮助你的人!” “而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区区的六品守元境,如果我们真的要对你不利,早就用尽手段,将你变成所谓的白痴!” “到时候只要有一段主观意识的进入,你就会成为另外一个人!” “或许这种魂魄层面的,我们动不了手脚,但是黄泉,一定可以。” “而陆青仪也同样如此。” “我们不会留你们到现在,更不会让你们一步步的却接近当年的真相。” “我说的就这么多,你可以一直在此地考虑。” “当然,前提是你不在乎她的死活。” 说完这句话后,谭辉果断的便不再理我,而是直接转身向着山谷出口走去。 我此刻的心里非常纠结! 一方面,我习惯于将所有人都往坏处想,我不敢想,假如我刚才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接下来,我们将要面对的,不再是那些水平参差不齐的玄门强者。 而是比我们自己,都要更清楚自己的,终极灾难! 但另一方面,谭辉说的,确实又是真的,如果他们真要对我动手,不会一直在暗地里指引我, 是的,指引。 经历过刚才的思绪涌动,我已经知道了,从我走出一直从小长到大的走山村开始。 我所经历的一切,几乎都是被人指引着前行。 一直到了现在! 我重新向着身后看了一眼,心思虽然还在犹豫。 但是我却已经,向着山谷出口,迈了第一步。 我此刻必须做出选择。 我选择相信! 我不想拿陆青仪的生命冒险。 我更不想,真的用恶意去揣测,这些日子以来,其实都在暗地里帮我的柳眉等人。 ……、 走出山谷口。 谭辉竟然一直在等着我。 看到我出来,他才终于笑了出来,瘦高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夕阳已然西下。 “小子,你算是选择对了。” 谭辉冲着我笑道,竟然是主动和我打招呼。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问题。” “但是抱歉,这些问题,有一些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还有一些,连我都不清楚!” “你现在只需要知道,你现在,有一件必须要做,不仅是为了你,甚至是为了陆青仪,要做的事情。” “而接下来,从现在开始,你立刻将我给你的人皮面具戴上,这东西,解释高成那老小子,花费了很长时间,以及很多珍惜的材料所做而成。” “这些材料,足可以让你在三品强者的仔细探索下,都丝毫发现不了你的真正身份。” “当然接下来,为了保险起见,我会传你一份‘呼吸法‘让你彻底改变之前的呼吸节奏,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人。” “到那时候,哪怕是在二品地藏境的面前,只要对方不是一对一的对你仔细侦查,你也可以蒙混过关。” “什么事情?” 我从对方给我的盒子中取出面具戴上,问道。 然而,面对我的疑问,谭辉却故作高深道:“先去临川市,再去朱雀大道。 “对了,记住,你现在的名字……是谭明,古树镇,谭家的人。” “而你要做的,就是以谭明的身份,参与一场法事!” “先去临川市换一身行头,从现在开始,记住我传给你的口诀,也记住你的身份,不要暴露丝毫。” “因为我们的第一站,就是朱雀大道!” “不,准确的说,是那些玄门强者,全都聚集在一起的……朱雀大道!” 140 辱骂 从黄泉谷出来,经过一番挣扎后,我深深的朝着后方看了一眼。 这才戴上了面具。 从现在开始,我便是谭明。 在临川市置办衣物时,谭辉这位高瘦的男子便对着我说起了谭家的由来。 既然要“混入”玄门队伍,参与一场,我从来没有听见过的法事,谭辉严令告诫我,要我记住所有的信息,不能在任何时候出错。 古树镇谭家,并不是临川市,甚至也不是青州省的人物。 而是隶属于江南地区,古树镇,因为一颗上千年历史的“古树”而得名。 谭辉告诉我,那棵古树现在还是当地最有名的风景,几乎要数十人拉手相连,才能将其合抱住。 而那片古树所在的区域,基本上都是“谭姓”。 谭辉与谭明,是堂兄弟,其中,谭辉为族中大房嫡亲血脉的次子。 而谭明,也就是我这个身份,则是六房的长子。 他甚至还给我说了谭家的老家主有六个孩子,三男三女。 他们分别叫什么名字,又是什么身份,在族中掌管着事物。 事无巨细,全都一股脑的让我记住,说的煞有其事。 谭辉甚至告诉我,让我什么时候将这些东西全部记全,再什么时候去朱雀大道。 而我们出了商场后,谭辉离开了一次,时间并不长。 回来后,他又在朱雀大道不远处的另外一条街道,入驻酒店。 “记清楚了?” 来到客房,谭辉严肃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而他接下来,又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都一一回答上来,这才作罢。 不过,似乎谭辉还并不放心,继续给我说道:“这些信息,如果有人问你,一定要是下意识的回答出来,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说着,谭辉又叹了一口气,“可惜,现在的黄泉水我们还无法使用,要不然直接给你用上,让你彻底忘了原本的记忆,再让你拥有谭辉的记忆,这才可行!” “只要有黄泉水,就算是真正的二品,也探查不出你身上的任何异样,更看不出你的真容。” 说实话,我被谭辉郑重其事的样子,真的给吓唬住了。 他到底要让我去干什么,又参加什么? 这么严重,甚至有二品地藏境强者的出现,这种程度可不是什么简单的法事了! 而是真正的大事件! “现在,朱雀大道的那些家伙还在等你出来,我刚刚探查了一下,现在还不是咱们出场的时机,江南距离青州省太远,怎么说,都要有个两到三天的过程。” “这段时间,你继续修习那本呼吸法,争取将其彻底悟透。对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掌握另外的攻伐手段,阴符这种天下唯一的张家手段,就不要再用了。” “至于你在黄泉谷使用的金光神咒,若是使用的话,就可以推给自己的纯阳真气!” “谭明,也是谭家的骄子,身具纯阳之炎。” “记住了?” 我点了点头,这些事情他之前对我说起过。 谭辉二十九,五品,但谭明二十一,六品! 当然这是表面的数据,实际上,我觉得我面前的谭辉,绝对不是五品。 而他的真名到底是不是谭辉,他不说我也不清楚。 这两兄弟按照他的说法,都是谭家的天才,但天资最出众的,更是谭明。 我甚至查看了一下,后者甚至在百强榜上都有名,占据二十六! 也就是说,谭明本人真真切切的存在。 而我,却是他的冒牌货。 就是不知道,谭辉是有什么底气,能让我不暴露出来,而且可以肆意的使用他的身份。 …… 至于另外的攻伐手段…… 到了六品守元,真气便可外放,我爷爷很早前就对我说过。 藏巧于拙,用晦而明。 一直以来,我使用的手段其实很少,这主要是,我接触的场面都太大,动不动就是三品强者主导的事件。 除了当初,那群不知死活的于念等人找陆尘海麻烦时,我才真正动手之外,其余很多地方,都没有给我真正展现自己实力的机会。 但看谭辉此刻,让我仔细准备的样子,我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接下来,我肯定要出手了。 就这样,我们在相隔朱雀大道不远处,一连住了两天。 而到了第三天的夜里,谭辉这才叫上我,让我跟他一起出去。 “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没办法对你说到底要做什么。” “既是为了让你不要多想,好好的记下我交代你的事情,另外一点,也是为了磨磨你的性子,顺便等一个时机。” 说到这儿,他便看向我,似乎在等我说出问题。 然而,我却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并没有如他所料,那么迫切的相问。 “好小子,真有耐心。” “跟我来吧。” 说着,谭辉当先朝着楼下走去,我随即跟上。 不一会儿,我就看见了熟悉的朱雀酒楼。 而且,原本到了夜里,这篇街道就没什么人的寂静景象,此刻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我仔细观察着,发现外围都是一些玄门弟子,大部分都是跟着师门过来凑热闹的。 这些玄门弟子,最多也就是观众,因为最重要的核心区域一直与他们泾渭分明。 谭辉带着我,略过外围的这些玄门弟子,我这才看到,原来不知何时,朱雀大道之外,竟然一下子多出了这么多人。 光是我大致的感应了一下,最起码有十几个三品强者的气息。 甚至其中,有好多我见都没有见过的人。 比如其中两位身形并不高大,都是一米七左右的样子,却抬着一个看起来奇重无比的大黑棺,在人群中非常显眼。 还有一位,则是一位相貌奇丑的躬身老头,老头背后鼓起一个人头大小的包,一只眼睛耷拉着,明显失去了作用,而另外一只,则阴森恐怖,让人很难与其对视。 这些古怪的人我只是略微看了一眼,就立刻将视线挪到了别处。 此时已经是夜晚,朱雀大道,阴阳大门已经出现。 而距离最近的位置,则是打了一个草棚,草棚之下,四方桌旁边的四道人影,均是脸色铁青。 其中两人,我早已经见过,正是赵正淳和洛山城、至于另外两个,我并不认识。 而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此地的气氛赫然不对。 大多数人都是看向那草棚方向,甚至在人群里,我还发现了茅山祝融,以及诸葛秋和他的师妹的影子。 “我说……赵家主,这都三天了!那小子到底什么时候出来?” “就是,赵家主,你们四位,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放话,张三生很快就能出来吗?还有那纸人,这都是你第几次放出那些喽啰了,他能在里面当缩头乌龟,你就真的打探不出一点儿消息。” 我之前看到的,那抬着大黑棺,两位长得极其相似的黝黑男人,对着赵正淳等人,完全没有一点尊重的吐槽着。 “俺们兄弟俩可是听说了,这朱雀大道里,还有一口,是什么……张清玄的棺材!” “俺们大老远的从家乡赶来,可不是为了看你们在这儿乘凉的。” “到底什么时候有确切消息?俺们兄弟两可等不及了。” 那两兄弟站着,看得出来,在这里他们已经站了好久,但是肩膀上的棺材,却一直抬在手里,根本没有放下的意思。 而且,从我的视角能看到,他们小臂的肌肉非常的突出,几乎要和小腿一样粗。 而听到他们的吐槽,赵正淳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们当初放狠话,想要逼我出来,然后再将我一网打尽,甚至之前就是他赵正淳以赵氏的名义,聚集了这么多人。 这都三天了,先不说我根本没有露头,他们就连我的消息都打探不到。 “冥风岭的两位兄弟,你们要真是等不及,完全可以进去,给大伙儿将张三生那小子抓回来,刚好今夜就是个机会,这大门也一直开着,我们手里还有入门贴,完全可以借给你们。” 赵正淳笑着说道,但就算傻子,也能听清楚那浓郁的讽刺意味。 “姓赵的,你装什么呢?你怎么不进去?” “就是,让俺兄弟两进去给你们打马前卒,莫非以为,我们是和你一样的傻子?咱们可事先说清楚了,俺们是你们玄门人邀请过来的,好些甚至还在路上。” “俺们风雨兼程的赶过来,可不是来到这里,喝这西北风的。张清玄的坟能看不能挖,明明知道里面有人能控制朱雀大道,还在这里磨磨唧唧。” 两兄弟你一句我一句的吐槽着,不一会儿,他们更是互望一眼。 冲着赵正淳大骂道:“呸!什么玩意!” “你们……放肆!”赵正淳身后,一直站着的赵正言终于忍不住,赵氏家族,极重尊卑,在他们族中,赵正淳就是真正的天,威严不可侵犯! 然而现在,却被两个抬棺材的如此辱骂? 真当他赵氏无人? 实际上,这一刻不仅仅是赵正言,甚至赵正淳也有些脸色铁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人啪啪打脸嘲讽,这简直就是在他头上拉屎。 气不过,他正要起身,而他身后,原本跟他结成利益集体的几人,也纷纷有所动作。 眼看着一场纷争就要开启。 “诸位莫急……诸位莫急,大家同是玄门众人,平时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为口头之争,就大打出手,实在是不智。” “依我看,大家还是团结起来,先搞清楚,大家都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才聚到这里的。” “要知道,朱雀大道的事情,其实已经到了尾声,没道理,再惊动如此多的人啊!” 人群中,不少人充当和事老,但是他们的偏向非常明显。 说着,好多人的目光,都是停留在了那两位抬棺的男人……和那位驼背老头,以及很多生人的面孔上。 这一刻,我甚至清楚的觉察到,他们的视线,甚至看向了我。 “其实……” 就在这时,那位独眼的驼背老者,沙哑一笑。 “我们都是为‘龙虎令’而来的!” “龙虎令?”听到这三个字,众人皆惊。 可他们的惊讶还没有结束,那位老者继续说道。 “还有……玄门大劫!” 141 魂石 “龙虎令?玄门大劫,你在说什么?” “你们是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为什么我们没得到一点儿消息?” 赵正淳皱着眉头,看向了那位驼背老者。 “呵呵,这件事情,可是在三天前,龙虎山给我们发的消息,你们没接收到,老头子我就不清楚喽。” “什么意思?” 赵正淳他们互看一眼,均是感到有些麻烦。 而人群里,众人这时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他们的视线,开始在周围的陌生面孔上巡视。 我能清晰的感觉到,就在短短的时间内,我的脸上,已经汇集了很多人的视线。 伴着猜疑的声音逐渐响起。 不一会儿,人群开始流动,一些原本认识的,都聚在了一起, 开始本能的排斥,“我们”这些陌生人。 “呵呵……青州的本地玄门,就是这么对待我们外来客的?”驼背老者看向四周的反应,话语中带着讽刺! “我想,在没有搞清楚事情之前,大家还是保持这种状态吧。”正阳山的洛山城冷声说道。 “四大玄门的人呢?” 那两个抬着棺材的男人眉头一皱,视线开始在四周扫视起来。 “龙虎令,可是龙虎山特质的令牌,凡持有者,在得到讯息后,会立刻赶向目的地。” “这是祖上留下的规矩。” “青州本土既然如此排外,那俺们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说着,那两人竟然重重的跺脚,刹那间,地面竟然龟裂出蜘蛛网般的缝隙。 力气大的惊人。 “诸位,久等了,梁师兄,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里,不妨听一听来此行目的再走。” “放心,有好处的。” 就在这时,一道深厚之极的声音,突然响彻在人群中央。 三道身影缓缓凝现,正是张显等人。 他刚刚落在地面,就向着众人抱拳,说起了正事,“朱雀大道的事情,我们已经上报玄门,而张清玄以及黄泉女的一些隐秘,也被我等挖掘出来。” “想必诸位之前也已经收到,关于玄门千年前大劫的消息。” 张显说着,面色逐渐沉重。 而周遭众人,凡是听到“大劫”两个字的人,也是面色严肃起来。 如果说,刚才由梁氏兄弟说出的“玄门大劫,”他们还怀疑的话,而这一次由张显说出来的,就莫名的带着一种沉重的气氛。 在场的一些玄门,可能根本接触不到千年前的历史,他们听到这句话后,非常疑惑。 “大劫?” “张兄说的,是真龙山、阴阳教吧?” 这时候,赵正淳忽然出声,眉目犀利。 “正是。” 说着,张显将得到的消息,很快说给众人。 大致意思就是,在张清玄那个年代,之所以缺失了一大段历史,有一段很长的空白期。 实际上,就是因为“真龙山出现”的缘故。 他说的,其实跟我知道的讯息相差不多。 不过,在最后的收尾阶段,却明显有了改变。 “真龙山出现的速度太快,凡是阴阳教所属弟子,修炼速度彻底打破了玄门之中的笼统挂念!” “修炼速度,真的可以一日千里,昨日为凡人,今天便可成为我等一样的归真境强者!” “诸位可知,这给我们玄门带来了多大的隐患?” “当年,玄门叛逆张清玄堕入魔道,成为黄泉宫的一员,可是后来,他却又入了阴阳教,成了所谓的护山教主!” “此人阴险狡诈、作恶多端,更是想要逆天而为,做“起死回生”的逆乱之举!他妄图借用真龙山的实力,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如今,朱雀大道的事情你们也早有耳闻,想必大家都有了那个猜想,不错,张三生如今看来,确实是张清玄的转世身。” 当张显这句话响起后,众人心里之前虽然有所怀疑,但是听到确定的话,还是彻底陷入震惊当中。 张显的话还在继续,“当年的黄泉宫,已经被玄门正道压得喘不过气,但很可惜,最后一次覆灭其的机会,却并非是我们玄门所做,而是他们之前收留的张清玄!” “此人真是六亲不认!先是欺师灭祖,又是恩将仇报,真不知道,这种人还有什么脸面,想要复活?” 人群中对张清玄自然一阵鄙夷,然而张显就像是没听到这些。 脸色全然不变,等到他们的语气逐渐放缓后。 张显才继续说道:“不得不说,玄门大劫那一次,真是我们玄门正道的末日,就算是现在仅仅看着文字记载,我张显,甚至都能感觉到那个大时代之下的无奈和黑暗!” “我玄门正道节节败退,龙虎山更是下令封山,可是我们却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尝试寻找,真龙山的缺憾!” “众所周知,能如此快提升修炼速度,一定有什么我们不清楚的秘密!” “很快,我们的先辈就发现,真龙山能如此快提升人修炼速度的原因!” “什么?”众人听到后,纷纷亮起眼睛。 “能让普通人,直通三品的诡异手段,就算是如今,众人也不得不承认,它的确具备着让人难以阻挡的诱惑力。” “哪怕是她们身处那个时代,也不敢说,完全能抗拒其中的大诱惑!” 张显没有犹豫,继续说道:“是因为‘魂灵’!或者说,魂石!” “魂灵?”有人不解。 “诸位可见过这种东西。”张显也不藏着掖着,很快伸手一指。 刹那间,一抹由真气凝聚而成的“金色线条。” 与其说是金色线条,倒不如说是金色蝌蚪形状的东西,映现在半空之中。 看见那个形状,众人的情绪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怪异。 然而,张显却是充耳不闻,手中真气继续变幻。 又很快模仿出,一块黑色的石头,但是在石头之内,却隐藏着一条金色的蝌蚪形状的物事。 “就是它!” 张显的情绪明显有些激动,“这块石头叫做幽冥石!我们也可以称呼其为阴石!” “幽冥石?” “老夫活了百八十年,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驼背老者问道。 “你们当然认不出,实际上,若非天师点拨,我这一次,也发现不了这样的一本古籍。” 听到张显说到天师! 众人身躯纷纷一震。 当今玄门,能让张显无比恭顺的称呼为天师的,只有龙虎山的那位掌教天师了。 人的名树的影。 他们全都意识到了这一次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凝神屏息,继续听着。 而张显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们彻底震惊住了。 完全不知所以的那种。 只见张显顿了一顿,看了一眼四周人群。 声音沉重! “这种石头,在阳间根本找不到,因为其诞生地,就在阴间,也就是地府!” “这是地府的东西!” “而我之所以将其称呼为魂石,完全是因为……其中心的那金色物事,就是用,无比无比……精纯的魂力,凝聚而成!” “而那块阴石,更是充斥着,地府最精纯的阴气!” 张显一连用了好几个形容词,诉说着这条消息的真正可贵之处。 “真龙山阴阳教,号称阴阳轮转、生死自造轮回,生者不死,死者可生。” “他们能吸引人的根本,其实就是这件东西!” “这样的一块魂石,可以让一位,完全不通修炼为何物的任何人,一举踏入八品!” “而这样的十块,则可以进入六品守元!” “一百块,甚至可以进入五品知命!” “其中力量之精纯,简直骇人听闻!” 而就在张显说出这些话,众人更是震惊不已的时候。 他们都没发现。 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呆滞住了。 我的心跳,更是不受控制的怦然作响! 因为……我想起了这件所谓的魂石,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年张清玄第一次下地府时。 路途所看到的那古怪阴风! 他们在那处地方,到处肆虐阴魂,然后壮大己身,一直能吹到那座无比高耸的山脉中。 而那座山,也被地府的阴兵鬼将,称呼为真龙山! 至于那金色蝌蚪一般的真气。 我却非常清楚! 因为,那就是阴风“吃饱”之后,最后落入那黑色山脉之中的…… 最精纯的能量! 我想不到…… 我万万想不到! 千年之后,我竟然能在这里,能在这朱雀大道,再次看见它? 这一刻…… 我彻底呆滞住了。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谭辉带我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而看玄门的架势,好像这一次,就是为此在做准备!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魂石! 它叫魂石吗? 142 法事 魂石? 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清楚魂石的来历。 张显说的话很清楚,这一次让所有人聚集在这里,就是因为魂石。 众人在惊诧之后,他们很快又看向张显。 在场的都是些聪明人,张显竟然能说出这些,凭他们的智慧,也肯定能猜到这一次的事情,张显说这些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玄门大劫的结束与魂石有关?”赵正淳目光一闪,很快捕捉到了最重要的讯息。 “不错。”张显点了点头,“真龙山因为有魂石,所以才能提升修行的速度,但是,魂石优点有,缺憾也有!” “一旦用了魂石,便相当于打上了真龙山的烙印,而且,魂石之中,那丝魂力还有另外的意识。” “当年那位一品天师,曾留下手册,他曾怀疑,凡是用了魂石的人,意识都被真龙山完全掌控,誓死效忠阴阳教。并且,他们死后,还会留下魂晶。” 说到这里,张显再度指着那黑色石头之内的金色蝌蚪形状的真气。 “那时,里面的金色气体,我们称之为魂灵,也会再次成长!” “而且,最重要的是……”张显微微一顿,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难以接受的事实。 “他们的魂魄也会归入其中,再次化为品质更高的魂石。正如他们所说,不会死亡,而是入了真龙山,死者可生!” “这不就是容器吗?” 茅山的队伍里,诸葛秋身旁的祝红颜小声嘟囔,很快她就被前面的父亲瞪了一眼,低下头去。 而她说的话,却让所有人的脸色,都严肃起来。 容器? 众人面面相觑,心底骇然。 而张显则是叹了一口气。 “没错,就是容器!” “下三品,甚至是普通人,只要吸纳魂石,便能成为所谓的玄门强者。可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魂石吸收的越多,其实就已经失去了本我,成为了魂石入驻的傀儡!” “而他们死后,更高阶的魂石从他们身上出现!” “如此反复,年复一日又一日……里面的魂灵逐渐壮大。” “而人的躯体,就是它们成长,甚至融合的容器!” “魂石吸纳的许多,这个人就越强,但是想同样的,他的自主意识就会越弱,直到完全消失,而等到里面的魂灵完全融合,这具身体的主人,就会自己衰老死去!” “诸位可以理解成……寄生物!” 张显的话,听上去就让他们汗毛倒竖。 近乎无限的提升实力,虽然听上去令人向往,但是那后果,却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诸位以为,当年的真龙山大劫,是如何消失的?” 当这个问题被张显抛出来,所有人都意识到某种严重性。 他们集体想到了什么?某人更是脱口而出问道:“难道不是玄门将其铲除?” “呵……”张显苦笑道:“当年连龙虎山都不得不自封以求保全。” “如何铲除真龙山?” 很快,他就说了一个众人都难以想象的信息。 “他们,是自己消失的……” “那位前辈留下的手札中说道,龙虎山自封山门,玄门正道中,各大山门将核心子弟送于龙虎山,以求留下血脉传承,至于他们,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是,他们等来的,却并不是阴阳教教众的征伐。” “而是一个消息,真龙山无故缩小,就如它出现的那样,逐渐消失在世间!” “而余下的阴阳教教众,在得到这个消息后,纷纷赶回真龙山原址……那里,却出现了一个深渊!” “幽深不可测,抛下重石,不见回响……” “而这则消息出现后,玄门正道很快意识到了反扑的机会,真龙山消失,阴阳教的余孽便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后来更是在那位一品天师之后。阴阳教余孽向着真龙山旧址节节败退,祈求真龙之主垂帘相助。” “可是直到最后,真龙之主都没有出现,玄门这才终于灭掉那些阴阳教余孽!” “在这期间,我们也才发现,凡是阴阳教教众死去后,体内都有魂石产生。” “魂石与其内的魂灵,无法销毁,被那位前辈视为隐患。” “但是它的作用,不得不说,任何人也难以抵挡住他的诱惑……” “甚至一些幸存下来的强者,企图分掉那些魂石,而我们也在这最后一幕,才发现,那些魂石以及魂灵的真正可怕之处。” “那些身处在幽冥石之内的魂灵,竟然有着自己的意识!” “效忠真龙之主!” “虽然很简单,但却能对人产生深远影响。” “那位天师前辈,视其为大隐患,后来更是花费大功夫,选择将所有的魂石,都封印在了那片深渊之中……” “自封印的第一天起,深渊之内,便有莫名阴风,不知道从哪里传来,非常可怕,而那些风声,更像是阴魂的哭嚎,仿佛是在为那些死者哀怨!” “也从这一天,这座深渊,便被称为‘万魂渊’!” 张显缓缓说着,而四周的众位玄门强者也听得入神。 等到张显停顿之后,他们才似有所悟,“难道……你这一次邀请我们,就是为了这所谓的万魂渊?” 梁氏兄弟,也就是那两位抬棺人问道。 “正是!”张显面带沉重之色,“万魂渊的消息,一直是我们龙虎山的核心机密!” “在以往的历代之中,都有我龙虎山的前辈坐镇。” “千年过去,万魂渊没有任何异动。可就是最近,特别是黄泉谷事件落下后,万魂渊终于来了第一次异动。” “那些镇守的前辈传来消息,万魂渊之下,不时会响起莫名的童音笑声,甚至还有‘信奉真龙之主’的声音回荡。” “这些事情,在眼前也会有,刚开始,并没有引起玄门镇守使的注意,但是到了后来,也就是这朱雀大道开启后,万魂渊之中,异动越来越频繁。” “龙虎山也得到了那些前辈的传讯,而更重要的是,前一段时间,万魂渊之下,忽然有幽冥石冒出!” “那些前辈下去查探,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深恶可测的深渊,竟然在逐渐合拢!” “而那些魂石,似乎也在增加!” “根据时间,就是在张三生,掌控了朱雀大道之后发生的事情!” “诸位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张显看着众人慎重的眼神,声音沉重…… “真龙山再现!” “而且,与张三生,有我们所不知道的某种联系。” …… “什么?” “怎么可能?怎么会?” 当这道声音响起后,所有人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赵氏的队伍里,赵正淳更是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一抹奇异的光彩。 而大部分人,都是一脸惶恐的表情。 “诸位莫急,除了这个坏消息之外,也算是有一个好消息。” 张显再次说道。 而这一次,他说出来的话,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千年时间来,我们四大玄门的各大掌教,也并没有闲着,我们一直在尝试,用各种办法,来提取魂灵之中的能量,让它……也能为我们所用!” “历代以来,都有进程,但到了现在,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众人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要知道,魂石拥有增强真气,提升修为的能力,若是这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使用,那众人的实力,不是能再次增强? 相当于生生多出了多少位玄门强者。 虽然只能将修为提升到三品,三品之后魂石作用微弱,但这一点,也足够让所有人心动了。 特别是三品之下,几乎所有人都眼眸睁大,大气都不敢喘的盯着张显,期待着他的答案。 而张显也没有藏着掖着,他继续解释道:“举办一场囊括周天,的大型法事——罗天大醮!” “借周天神力,众生之气,以千年来改进的秘法,净化那些魂石,得到纯粹的魂灵能量。” “然后,灌注玄门弟子!” “这也是……四大玄门此次,为天下玄门所有弟子准备的……” “脱胎换骨!” 天地为之一境,所有人的呼吸声,都猛地停顿了下来。 有人不敢相信,涩声问道:“是……所有的玄门弟子吗?” “当然不是!”张显沉声道。 “玄门分九品,一品一重天,此次法事,近乎是逆天之举。” “如何保证全部的玄门弟子都能参与?” “不过,为了公平起见。” “即日起,在罗天大醮期间,万魂渊向天下玄门展开……凡自认潜力尚存、心存进阶的玄门弟子,都可以进去寻找魂石!” “为其一月!” “一月之后,根据魂石品阶最多,魂灵数量最高者,划分奖赏!” “他寻到的魂石,玄门将无偿为其,净化能量。” “所得能量,归于自身进阶所用!” “这也算是,我们为接下来的玄门大劫,所做的准备吧……” 当张显说出了这些话之后,整座朱雀大道,落针可闻。 紧接着,便是所有人狂热而又急促的呼吸声。 似乎恨不得立刻前去! 而我,则是猛地转头看向谭辉。 难道……这就是他给我说的,那场法事? 似乎……根本让人拒绝不得! 143 出发 罗天大醮,本来是玄门祭天神的一场大型法事。 醮,是道教对其崇拜礼仪的一种称呼。《无上黄大斋立成仪》称,“延真降圣,乞恩请福,则谓之醮”。 此场法事,宴请神灵之多,号称上千余位。 当然,到底有没有神灵,暂时还不知道。 而玄门这一次,最终目的自然不是如以前那样,选个道场,进行一场普普通通的祈福仪式就行。 而是真的要借此名义,要借用万魂渊的魂石,将祸事变成福事。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 在场的玄门强者都意有所动,而那些玄门弟子,更是喜出望外,恨不得立刻飞出去。 但是,就在这关键时候。 赵氏的赵正淳和正阳山的洛山城先是互看一眼,紧接着忽然说道。 “张三生还没有出来,既然这一次,是关于年轻人的盛世,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就行。” 张显先是一愣,进而深邃的看了赵正淳等人一眼。 “如此也好,不过,为了预防不测,确保此次罗天大醮的安稳进行,玄门这一次的绝大多数天级强者,都会到场,甚至还有二品的地藏境前辈。” “万魂渊,毕竟是当年真龙山的原址,一旦出现什么问题,相比当场的天级强者,也无暇他顾,只会顾着自家的弟子。” 张显这一番话说出来,果然,赵正淳几人都开始面有难色。 其实张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万魂渊毕竟是当年真龙山的原址。 而千年来,只有几位前辈坐镇那里,虽然此次玄门下决心,要借用魂石,为年轻弟子提升实力。 但那片地方毕竟邪门,危机重重,一旦真的出了事情,我们只会顾着我们自家的弟子。 至于你们这些没有天级强者做真的,那就不好意思了,自生自灭吧。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由不得他们不慎重! “哼,你们玄门都有弟子,但我唯一的弟子,已经被那家伙杀了,老夫就在这里等,迟早要活剐了他。” 就在这时,赵正淳身旁,那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这才看见,他手中还捏着几个特殊的黄纸小人。 我眉眼一跳,忽然响起,曾经杀了一个叫做于念的人,该不会就是他徒弟吧? “可惜,若是张三生一直藏在里面不出来,在二品强者不来的情况下,我们根本对其没有半点办法。”一旁的付人羽叹了一口气。 “我毕竟是天机门的掌门,玄门大事件,我们是必须要参与的。” 说着,他起身表明态度。 而过了一会儿,赵氏留下了赵正言,至于赵正淳则是选择带队前去万魂渊…… …… 万魂渊身处青州和云州的交界边缘。 这边地方一般是青山绿水,另外一般则是广阔无垠的草原。 而万魂渊,在当地人嘴里,又叫做什么大峡谷,基本上都是一些不好听的词语,什么“鬼哭深渊、死人大峡谷!” 由于其特殊性,这地方堪称人兽绝迹,人迹罕至。 我们是直接乘坐火车出发的。 现代的交通工具不得不说,也对玄门产生了很深远的影响。 眼前只是二品地藏境,才能寓意的“朝游沧海暮苍梧”,到了如今,普通人称作飞机就可以做到。 玄门直接走特殊渠道,包下了一列火车。 而我和谭辉刚刚坐上座位,就听见后方有人在嘲笑我。 “这一次罗天大醮举办结束后,张三生就算成为朱雀大道的主人,但他也注定只能偏安一隅,苟活在他这个老鼠洞之内。” “说到底,他与我们是不同的,哼!之前他可是出尽了风头,我师门的长辈,一直都在谈论他的名字,什么张三生陆青仪。” “只要我们表现突出,我们就能获得魂灵的加成,说不定能一举进阶,成为三品归真境呢。” 我回头一看,由于我现在是“谭明”,我并不担心他们看见我。 我这才发现,我竟然看见了熟人。 首先就是赵氏的三兄弟,赵仲为首,是赵氏家主,赵正淳的儿子,剩下的两人,我还有印象,好像叫赵岩和赵森。当初在红鸾的如意阁,我可是和他们闹了好大一场的事。 不过最终,还是他们被红鸾给赶了出去。 还有天机门的那位弟子付百机,当时我和他在陆尘海的“五鬼运财”也结过怨。 好家伙,一下子把曾经的敌人都给凑齐了。 而他们四周,也坐了好些人,看他们交谈甚欢的样子,他们互相之间明显都认识。 而我和谭辉,则是陌生面孔了。 陌生人在熟人堆里,很容易就被发现。 所以当我转过头后,赵森就眼睛一瞪,“看什么看?兄弟,你哪儿来的,为什么我们之前没见过你。” 我看向他露出“善意”的假笑,说着略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江南,古树镇谭家人,谭明。” “谭家,有点耳熟啊。”赵森摇了摇头,然后又看向他身旁那位气度不凡的青年人——赵仲。 “古树镇,有所耳闻,阁下在百强榜的名头,好像还挺靠前的。”赵仲还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天机门弟子,付百机突然说道。 我谦虚笑道,“哪有哪有。” 而这时候,一些其它的玄门弟子很快就翻看手机。 赵岩更是惊诧道:“我去,百强榜排名二十六?掌握纯阳之炎?” “这几乎只是比太一道那位男弟子,沈天炎,略差一线的大日金炎啊!” “而且,年龄才只有二十一岁,而我看你六品守元的气象,已经到了大圆满,突破只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到时候,名次还能在涨一些!” “什么?纯阳之炎的掌控者?” 一些人听到我的“名号,”纷纷睁大了眼睛,表示惊讶。 而这时候,一直沉默高冷的赵仲,这时候也诧异的看向我,并且对我笑了起来,抛出了橄榄枝。 “古树镇,早有闻名,不过,相传那片区域,与朱雀大道一样,同是镇压着一个阴阳汇聚的邪地。” “而镇压物,就是那座古树!” 我听到这件事后,并没有什么惊讶点,紧跟着他的话说道:“我们那里,哪能跟朱雀大道比,古树镇的状况,早就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彻底控制,如今那里,已经和正常地方相差不大了。” 这件事,是谭辉之前就告诉我的。 我自然不可能露怯。 而赵仲听到我的话,也是再次笑了起来,“哈哈哈,谭小兄弟真是太谦虚了。能占据阴阳汇聚之地,要么是功法特异,需要此地的特殊气机,用来修炼。” “要么就是家族强横,占据一处莫名地区。” “谭小兄弟这一次,是跟谁来的?” 这是在查户口吗? 不过我应对的也算可以,不一会儿,我们都彼此交流了一下情况。 要说带着面具说话,就是可以磨炼性格。 原本我以为,我不善言辞,但这时才发现,真正跟他们谈论起来,还是能说到一块去的。 无非就是明着暗着损我而已。 久而久之,他们对我的称呼就直接变成了“谭小弟了”。 “不过说起来,张三生此子,确实是玄门的心腹大患!” “转世重生,前世叛逆张清玄……” “我现在听到这些,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世界上,还真能发生这种事?” 付百机也感叹道:“之前听我师尊说过,张三生还由陆青仪,其实玄门不是没有消息,而是早就开始提防着他们。” “不过之前,四大玄门藏得太深了,他们都不清楚具体事情,到了最后,还是让张圣得逞了……” “四大玄门,也是有私心的。” “不过幸好,这一次,是咱们的机会,咱们只要一起联合起来,得到魂石,实力就能大幅度增长!” “到时候,所谓的张三生,不过就是无知小儿而已!” “说得好!”我向着付百机竖起大拇指,笑道:“咱们这一次,一定要让他见识到,什么是,三日不见,如隔三秋!” 144 聚会 很快,我们就到了目的地。 而我也顺利的以谭明的身份,跟这些人聚在了一起。 甚至在下车后,他们还邀请我一起随行。 “可惜,我们终究不是四大玄门内的核心弟子,对于万魂渊所知不清。” 人群中,天机门的付百机叹了一口气。 “你们看四大玄门的弟子,特别是沈天炎等人,一个个胸有成竹,很明显,在车上已经得到了不少的指示。” “这也正常,四大玄门同属玄奇界第一序列,百强榜上,更是占据了前十。” 赵仲对说道:“要说这一次,谁能获取的魂石最多,我看,肯定是他们几人。” “二十几岁的年纪,已经到了五品,也只有四大玄门才能拥有这些天骄了。” “而这一次进入万魂渊后,他们的实力,可能还会有大幅度的增长。”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视野一直停留在前方。 龙虎山张乾、太一道沈天炎,武当的陈元、以及最后蜀山的林平。 与我们相同的是,他们也聚在一起…… 而剩下的一些人,也与自己相熟的人站成一堆。 在这个较为陌生的环境,他们都有选择性的,开始给自己选择同伴。 我甚至还看见了,诸葛秋也与其它人熟络的攀谈着。 其实有很多人,都想知道万魂渊的基本情况,之所以找人商量,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多获取一些情报。 不过这个打算明显没什么大用。 因为当我们来到真正的万魂渊附近时。 才发现,自己之前,还是错估了此地的广袤。 …… 入目所见,万魂渊太大了! 明明我们身处的地方,还能算是有一点绿色的平摊草地。 但是越往前走,就约会发现,四周的环境正在变得荒凉。 到了最后,更是连一丝动植物都没有,可算得上生灵绝迹。 不过很快! 原本苍凉的视野中,就出现了一些建筑物。 什么年代的都有,甚至从时间上来看的话,还能看一些较为古老的建筑样式。 张显曾经说过,这里一直有玄门的前辈坐镇。 看来,那些建筑就是之前的那些玄门前辈所留了。 终于,张显等人的脚步,停在了一片建筑区之外。 这片建筑区,才和现代的建筑样式差不多,甚至还比之前的要实用不少。 但是,毕竟房屋太少,只有三四十座而已。 “你等就绕着这四周,驻扎帐篷……” “万魂渊就在前方……” 就在这时,张显几人指着远处的天际…… 那里…有一条纵横整个视野的黑色长线! “是它?” “隔得太远了,看不清啊……?” “离得近就能看清了。”张显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过不是现在,你们先在这里驻扎修整,此次天下玄门,人还没有到齐。” “而过一会儿,我们也会将万魂渊的基本消息下发。你们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说着,张显很快就领着,其余的三品强者,踏入那片建筑群里。 只唯独留下了我们在此地面面相觑。 一直到了下午,帐篷才逐渐搭好。 而这时候,张显也将万魂渊的消息下发,甚至还有一些魂石的大致情况。 “先随我来。” 我正准备查看,忽然看见谭辉向我摆了摆手,进了帐篷之后,我见他面色严肃,知道他要给我说重要事情。 “记住,此次进去之后,你们很可能要去万魂渊之下,魂石的出产区域,并不均匀,而且,品质也不一样。” “另外,万魂渊因为其特殊性,任何强者都无法探查里面的真实情况!” “这一次下去后,切记不要心慈手软!每多拿一块魂石,就意味着,你之后就能多拥有一丝进阶的机会!”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这一次,四大玄门放开万魂渊,其实也是迫不得已。”谭辉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有些幸灾乐祸的笑意,又有些谨小慎微。 “相传,真龙山,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彻底消失。而原地的旧址,则成了塌陷之后的深邃深渊。” “玄门都称呼其万魂渊,也是因为,当初在这里,阴阳教的最后余孽,都葬身此地。” “但是千年时间来,万魂渊,其实都在一直……成长!” “或者说……升高!” “升高?什么意思?”我诧异不已。 “明天你到了自然会知道。”谭辉皱眉说道:“如果真是以前的深渊,玄门又怎么会让你们这些年轻弟子进去,一定是那里的情况发生了一些改变。” “但就算再改变,万魂渊,除了本身的天灾人祸之外,还有最大的人祸。” “这也就是我说的,为什么不要手软。” “你之前看见的那两位抬着棺材的男人,还有那独眼老头……” “你可要知道,若是这些人放在千年前,那就是妥妥的玄门邪道!” “而四大玄门这一次,之所以邀请这些人。” “一个是,万魂渊真的太大,他们的人手不足,而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年轻弟子越多,赶来的三品强者也就越多。” “我甚至怀疑,这么多人聚在这里,除了要清除掉,万魂渊之下的魂石之外,他们还有另外的目的,不过这个,只是我的猜测,还得我继续探查才行。” 谭辉给我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我郑重点头,知道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在帐篷外响起。 “谭小兄弟在吗?” “在。” 这声音有些熟悉,我出门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付百机等人。 而这一次他们的队伍就有些大了。 除了赵氏的几人外,我甚至还看到了一些其它的玄门弟子。 “是这样的,为了统一消息,这一次不少的玄门兄弟,都向着大家在今夜聚一次,互相认识一下,这也能在万魂渊里,互相照应。” “天下玄门本是一家,不知道谭小兄弟,赏不赏光?” 我听明白意思了,当即笑道,“赏光谈不上,还要多谢付兄邀请,我正愁着,明天怎么下去万魂渊呢。” “哈哈……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同行?” 付百机眨了眨眼,露出一抹你都懂的笑容,“而且,这一次的万魂渊,可不是前几次,针对张三生时,只有我们这些苦哈哈的玄门男弟子。” “要知道,玄门之内,也有不少让人心醉的女弟子。” 说到这里后,付百机身后,不少玄门弟子都嘿嘿直笑了起来。 “这一次请谭小兄弟你去,肯定能让你大饱眼福!” 付百机说着,我当即眼睛一亮,拉着付百机的袖子大笑道:“既然如此,还不快走?” 我发现这些小子,在面对同类人时,还算得上热情。 而过了一会儿…… 我们便来到了目的地。 其实说是宴会,也只是在露天之下,点燃几个大型火堆,然后接着光亮,探听消息而已。 而我们到了之后,我发现,茅山的诸葛秋和祝红颜也在。 除了他们,确实出现了好多的玄门女弟子。 能入玄奇界的,基本上都是万中挑一的天才,而能被师门长辈带到这里来的,更是天才中的天才。 相貌、身姿、气度,自然远超一般的普通人。 我甚至看到,在四大玄门的队列里,沈天炎所在的方向,竟然只有区区的三个男弟子,剩余的,竟然都是清一色的白衣女孩,一个个明媚动人,人比花娇。 而我这才真正见识到了,太一道为什么会被说是女子宗门。 确实,与其它玄门相比,这个玄门的男女比例,堪称太过悬殊。 而龙虎山的张乾、沈天炎、林平、陈元四位年轻人。 当真的如同众星拱月,引得不少女弟子妙目连连。 “其实今夜让大家来这里,也是为了今天下午,玄门长辈们下发过来,关于‘万魂渊’的基本情况。” 这时候,人群之中,张乾当先说道,众人瞩目。 “关于此地凶险,相比大家,都有了初步认识,” “这一次让大家离开玄门长辈,聚在此地,其实也是为了保全大家的安全。” “大家都知道,玄门这些年来,一直都是稳步发展,相互之间,已经很少动刀剑之争!” “但是这一次,事关魂石,更是在长辈无法探查的万魂渊之内,危险系数倍增。” “在这种情况下,很有可能,会有一些人,恶向胆边生,不过玄门情谊,向玄门弟子出手。” 在张乾说完这些话后,那些玄门弟子都是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这件事确实会发生,人都有贪欲,而寻找魂石,现在初步看来,事关于运气。 但是,运气并非实力。 万一有个实力弱的,找到了魂石。 而恰巧,又被一位百强榜上的年轻弟子发现。 这时候,很有可能就是一场杀人夺宝。 而张乾这一次让大家聚在一起,其实就是为了避免这类刀兵相见的惨事发生。 “为了安全起见,我们是这样想的。”张乾说着自己的计划。 “依我所看,就按照现如今的百强榜前十名划分为十支队伍,然后分配人手。” “我刚才粗略观察,此地大约有三百多位玄门弟子。” “一队伍三十人,各自分配一片区域寻找魂石。” “寻到魂石者,不得私藏,先上交队长处。然后队长记下各自的功劳。” “等到一月之期结束,我们再核算人数,分配所需,如何?” 张显这句话说出后,不少人眼睛一亮。 但他们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发表意见。 可就在这时,忽然间,一道苍老的声音蓦然在场间响起…… “咦!这倒是一个好计策!” 145 擂台 “咦!这倒是一个好计策!” 张乾说出的分配话题,其实在场的玄门弟子听到后,还在沉思当中。 可没想到。 忽然被一道苍老的声音所打断。 众人寻声看去,这才发现。 原来在中心处,最大的那个火堆之间。 突然出现了一个麻衣老者。 这老人看起来颇有一种沙场老将的风范,留着平头短发,腰背挺直,面容苍老但却刚毅。 他此刻出现在人群中央,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我更是朝着他望去。 初始看去,只感觉普普通通,但看的时间长了,却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差点就要一头栽倒。 我心底骇然,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这位,明显是一位深藏不漏的强者。 而与我同样表现的,还有许多人,只听得一声又一声“扑通”栽倒在地的声音响起。 好多玄门弟子,直接扶着头,竟然做到了地上。 “哈哈,这倒是老夫的疏忽了,你们这些娃娃还太年轻……” “自我介绍一下,你们可以叫我陈老,老头子我一直在这里,已经很少去外界了。” 那老头哈哈一笑,话语中带着沧桑。 “现在看见你们这些年轻气盛的小娃娃,从心底里想考验你们一番。” 说着,他下一秒,已然恢复平常模样。 “刚才那法子,是谁先想到的?” 等到众人终于恢复过来,我便听到,那老人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老,其实,是陈元先提出的。”说着,张乾站出身来,指了指身旁的陈元。 “姓陈?倒与我有缘。” 老者爽朗笑道,然后向着陈元竖起了大拇指,“瞅你身上的服饰,好像是武当的,你师父,葛不言还好吧?” 陈元本来就是一个内向,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羞涩男孩。 如此众人瞩目下,他的声音有些低,脸有些红,很紧张的回答道:“师尊身体康健。” “嗯……你不愧是葛不言的徒弟,跟他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 看得出来,老者对于陈元很是看好,他先是简单的寒暄了两句,然后才看向众人。 声音有些沉重。 “很抱歉,老头子我打乱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聚会。” “但是……这一次,实在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脑子,点醒了我这个糟老头子。” 陈老叹了一口气。 “其实此次关于玄门弟子,下万魂渊寻找魂石的提议,我们这些老头,初始并不想同意。” “但是我们却发现,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万魂渊之下,异状频频出现,甚至有时候,会发现连我们都无法预测的古怪事情!” “而我们如果下去查探,身上磅礴的气机,会让万魂渊的反应更为强烈,甚至还会引起,万魂渊底部的增长! 如果说一千年前,万魂渊之下的深度,足足有上千米,但是这千年来,它的深度,其实一直在缩减,更在百年前,竟然只有百米深!” “一年一米的上升速度,按照我们的预估,等到万魂渊彻底与四周齐平的时候,估计就在一百年后。” “而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所研究的一些成果,说不定可以抵消万魂渊之祸!” “但是,最近却发生了大变,它一连两次,猛然提升。” “第一次,只是十米!” “而根据推算时间,就是在外界,黄泉谷出现异变时,才发生的景象。” “而第二次,猛然增长!就是在前一段时间。” “这一次,甚至直接增长了二十米!” “如今万魂渊,说是深渊,其实深度,也只有七十米而已,而它的区域覆盖之大,每一次增长,带四周带来的变化,都是毁灭性的。” 而就在陈老说完这些话后,我心里猛地一跳。 沈天炎更是在这一刻眼眸睁大,脱口而出,“是不是张三生掌控了朱雀大道后,才发生的事情?” 当这道声音响起后,立马就在四周的玄门弟子队伍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每一个人都睁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其实在场中,特别是从朱雀大道赶来的,听过张显说的只言片语,但他们那时候,还不完全放在心上,因为张显所说的,只是一些笼统的话。 比如,万魂渊的异变,他并没有说具体。 但是这位老者却是用数据,在说着,黄泉谷和朱雀大道的变化,给万魂渊带来的突变。 “张三生?不错!就是那个小子。” 陈老点了点头,“虽然我们现在还不清楚,这之间有什么联系,但是万魂渊的突然变化,我们必须作出应对。” “魂石,是千年前,真龙山能让人凭空提升实力的至宝。” “而恰好,玄门这些年里,其实也针对此有所研究。” “此次让你们这些小家伙下去,然后玄门再借用举办罗天大醮的法事,就是想着,先提升玄门弟子的实力,为未来做好准备。” 陈老一番慷慨之言,很简明扼要的说完了情况。 “不过,我们刚开始想的,确实是有缘者得,也就是一股脑的,把你们全部丢尽万魂渊里,为其一月,一月之后,根据各自所收获的魂石,然后获取相应的魂灵能量。” “但是,刚才这陈元小家伙的提议,却让老头子我猛然醒悟。” “他说的没错,如果真的按照原本的计划,却是会出现一些杀人夺宝的事情。而万魂渊又是个奇怪的地方,我们并无法探查所有的地方。” “如果让玄门弟子首先沾染了恶,那么,等到真正的大劫降临时,这些为了提升自己实力,就不惜残害同门的人,说不定就是第一个投降之辈!” 说道这里,老者的声音宛如钢铁敲击,铿锵有力! “陈元倒是点醒了我。” “看来此次的规矩,必须有所变化,更要有所限制!” “不过,他说的还不够完整,甚至还不够完全。” 陈老毕竟见多识广,很快就思量出了一整套的可行方案。 “以我所看,此次玄门弟子前往万魂渊之前。” “却是需要划分队列!” 说到这里,他声音微微一顿,“此次万魂渊之行,还有一些玄门弟子没有赶到,但最终的人数,大约会确定在四百人左右。” “就按照之前的提议,如果划分十队,由玄门百强榜上的前十名,领队的话。” “确实会在某种程度上,减少相互厮杀的可能,而在有人监督的前提下,也能让整个过程相对公平。” “不过,在场的都是心高气傲的年轻弟子,之前的百强榜,老头子我听说,只是为了追杀张三生所设,条件太过苛刻。” “以老头子我所看……还有待商议。” 陈老说着,不一会儿,他的思绪理得越来越顺。 最后更是让我们先等在这里,他回去尽快和其他人商议出一个公平的方案。 而这个方案,因为之前就有了雏形。 他们所商谈的。 无非就是一些规则上的细致化。 很快,我们没等多长时间。 陈老又出现了。 而这一次,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好些强者,有些是我见过的,如张显等人,有些却是我连听都没有听过的。 不过他们这个阵容,也从侧面印证了,陈老带回去的提议,确实被他们所接收。 而且,他们全部出席,也是为了此方案的权威性! “根据我们商议,在此次万魂渊出征之前。” “为了确保玄门弟子的安稳和此次事件的公平起见。” “要举办一场……擂台大比!” “总计十个擂台!” “挑战者可在擂台选拔队长之位。” “此次擂台选拔,一是为了选拔队长,二,也是为了魂石之事,顺利进行。” “届时,根据大比的名次,我们也会有相应的魂石奖励……” “规则如下……” 146 打擂 擂台大比! 根据陈老所言,来到万魂渊的玄门弟子,总计大约有四百人左右。 原本,张乾等人考虑的,是列上……十个擂台。 不过这样划分的话,可能一队就要有四十个人。 四十人一个队长,从精力上来说,根本看管不过来。 而且这一次,可不是以前的“灵粹之约”,有很严格的年龄限制。 只要是还没到三品的,都可以参与万魂渊。 最终,他们结合各种条件。 划分出了这样的评选方式。 总共划分二十个擂台。 而前十个擂台,年龄必须是二十五以上,才可参与。 后十个擂台,年龄则在二十五岁以下。 之所以加这两个限定条件。 一个是因为,现在的万魂渊,虽然只有七十米深,但是下方的危险,还是要比上方大上许多。 所以,初步决定,二十五以上,五品知命境以上的强者,负责最下方三十米的范围。 而另一方,则负责,前四十米的范围。 之所以这样定,其实原因也很简单。 也是往下,魂石可能就越多。 而对于五品甚至四品强者来说,他们想要更上一步,需要魂石的量,远远超出一般的玄门弟子。 而万魂渊的深处,刚好就能满足他们的需求。 除此之外,年龄限制一个最重要的好处,也是可以借此机会,分辨出,玄门真正的天才。 二十个擂台,以年龄划分。 玄门四百多名弟子中,谁的实力强大,谁就可以坐镇一位擂台,成为擂主。 而每一位擂主,都可以被人挑战,败者下台,胜者成为新的擂主。 如此反复,一直持续到,所有人都认可你是擂主人选,并不敢再挑战你之后。 才能成为真正的擂主。 而玄门的那位陈老,也说得非常清楚。 “成为擂主后,便可成为二十人一列的队长。” “此队魂石之收获,十分之四,归玄门所有,十分之一,归队长所有!” “而个人,拥有自己所得的,五分之一。” 其实说白了,就是对半分。 对此,玄门弟子当然没有意义。 因为万魂渊这和地点,以及炼化魂灵所需的材料和人手,都是玄门来做准备的。 非常公平。 要不然,没了玄门炼化魂灵,就算得到魂石,也是鸡肋…… 而根据我现在的年龄推算。 谭明,二十一岁,刚好就在“年轻人”的序列中。 但是谭辉就不一样了,他的年龄是二十九岁,在另一方的擂台里参与争夺。 这样的划分方式,其实仔细想想,四大玄门,还是为他们的核心弟子着想了的。 因为,根据百强榜来推算的话。 十个擂台中,最起码也有四五个,是他们四大玄门之内。 玄门突然改变规则的消息,不胫而走。 而作为事件中心点,当陈老说完这些话后。 凡在场的玄门弟子,都开始议论纷纷。 “不用想了,这件事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二十个擂台,按照我们的年龄,我们这些人,只能争夺十个擂台。” “而这些,我看百强榜上的前十名,就稳稳的拿下了。” 我看到付百机露出遗憾的表情。 “唉,说起来,成为擂主,就能多获得整个队伍中的十分之一的魂石,这种奖励还真是让人羡慕。” “不过,凭我这个排名,肯定是没什么希望了。” “光咱们二十五岁以下的,已经有好多位五品了,这还是百强榜只有男性的原因,如果再加上那些女孩,我看……咱们也就当一当观众还差不多。” 付百机看样子已经完全放弃了。 “要说咱们这种,谁能成为擂主,我看,就赵兄可以了。” 一位玄门弟子,朝着赵仲抱拳。 原因很简单,赵仲,可是五品。 “哈哈,哪里哪里,不过到时候我如果真能擂主的话,还请诸位兄弟,到时候选择和我一队,诸位放心,我赵仲一定会带领大家,找到更多的魂石。” 赵仲说着客气的话,当即引来了不少人的恭维。 而此时此刻,我看到,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和“预选擂主”打交道了。 太一道的沈天炎、龙虎山的张乾、甚至还有陈元和林平。 他们四个,可都是百强榜的前十名之内。 而其中、沈天炎第四、林平第三、张乾更是第二名! 陈元因为年龄较小,虽然是第九,但所有人也不敢对他小觑。 一时间,他们四个的身旁,已经聚拢了许多人,期待着到时候成为他们的队友。 “这些人还真是聪明,四大玄门肯定有万魂渊的消息。跟着他们,肯定能找到不少魂石。” 付百机在我身旁说着,然后又看向我,“对了,谭小兄弟,你在百强榜上的排名是二十六名,肯定有好些擂主,想要拉你成为队友。” “你准备当谁的队友?” “我?”我笑了笑,知道付百机是在随意聊天。 “我当然是想当我自己的队友了。” “什么意思?” 感受着已经逐渐紧张起来的气氛,我没有再多说,而是真正开始,期待起明天的擂台起来。 …… 次日! 经过昨天一夜的宣传。 玄门要开二十座擂台的消息不胫而走。 而当我暂时告别谭辉,出了帐篷后。 我赫然看见。 不知道什么时候。 平地起高台! 一座、两座、三座…… 足足十座擂台……一直排列向远方。 而另一个方向,那擂台更大也更高,依旧有十座。 而最中心的的地方,则坐落着,一座更加豪华的观景台…… 这种样式的观景台,此时正如雨后春笋般的升起。 这种视觉上的震撼力,可比普通人一砖一瓦盖高楼的方式要快多了。 而这时候…… 观景台上。 足足二十几位玄门三品强者,衣炔飘飘,各自都拥有非同一般的威势。 而为首者,正是昨天夜里。 我们看见的那位陈老。 他双手负在身后,身影挺拔,留着白色寸发,面容刚毅。 看起来不怒自威! “二十座擂台以立,众玄门弟子听令!” “诺!” 下方,早早聚集起来的玄门强者,早已经站起,他们皆是双目灼灼的望着上方。 “此次擂台之比,不分生死,只决高下!” “为其三日,三日之后,最终擂台上所站之人,便是一台之擂主。” “也是万魂渊之行的队长!” 说到这里,老者站在观景台上,眉目一扫。 最后的声音终于落下。 “擂台之比,即刻开始!” “敢上擂台者,当为我玄门勇者。” 话音刚落,他大手一挥。 顿时间,这辽阔的天地间,那足足二十个擂台之上,皆是向着众人大开。 而此刻,就在那老者身旁。 足足二十位玄门三品,皆是拔地而起,悬立高空。 他们各自分到一座高台之上,俨然充当了裁判人选! 而看到这里,老者蓦然一声苍凉大喝,响彻在整个天地间。 “开始!” 刹那间…… 我便看到,所有在地面上的玄门弟子,皆是立刻散开。 一道道身影猛然跃起。 落于一座座高台之上。 成了第一任擂主。 而我放眼看去,在我们这一方,二十五岁以下者! 张乾当仁不让,选择了最中间的擂台。 众人根本看不到,他是怎么上擂台的。 只感觉眼前符文一闪,对方的身影,就站在了最中央的地方。 “张乾便为这做擂台擂主,诸位玄门同辈,皆可放马过来!” 他身影笔直站立,这一刻,其挺拔身姿,吸引的不少玄门美女,妙目连连闪烁,泛出奇异光彩。 而也就在这时,另外一方,沈天炎不甘示弱。 他通体释放出金色火焰,大日金焰的神通,让他在第一时间,变成了全场都为之瞩目的焦点。 终于,沈天炎来到了擂台上,浑身金色火焰闪烁,如同一尊耀目火神。 “我便为这第二座擂台之主……” 而在沈天炎行动后。 众位玄门弟子再也忍不住了,同一时刻,数十道身影皆是一跃而起。 这其中,根本没有所谓的下三品弟子。 全都是中三品的玄门弟子,每一个,都是玄门之中的天之骄子。 随着他们行动。 不一会儿,除了刚开始张乾和沈天炎占据的几座擂台之外,其余的擂台,最少都有两个人站立。 “擂台之上,最多两人,其余人先退下,第二轮可挑战!” 高空中,一位三品强者低喝出声,是我不认识的一位美妇。 而她话音刚落,我便看到,一道平平无奇的背着长剑的年轻人,一步步的从台阶上走上擂台。 他的视线扫过擂台上的几人。 眼中并无任何情绪,只是淡然的说道:“这座擂台,林平占了!” 林平,百强榜第三的狠人。 听到他的话,那些原本准备争夺的,吓得亡魂皆冒,他们根本没什么犹豫,直接跳下擂台。 根本连打擂的欲望都没有。 而这时候,其它的擂台上,已经开始打起来了。 我却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一点,那位武当的陈元,却局促的站在一个角落,根本没有出手的想法。 而看他面红耳赤、局促不安的样子,很明显有些紧张。 看到这里,我哑然失笑,四大玄门中,竟然也有这种不自信的核心弟子啊? 不过笑过之后,我便开始打量起这十座擂台来。 这可是一次,见识玄门弟子,真正实力的大好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 而有意思的是,除了张乾三人的擂台,现在根本无人问津之外。 其它的擂台,战斗之声,早已经响起。 而我的视线,则最后停留在了,两位女子同时站立的擂台上…… 147 她强吗? 玄门之中,女子本来就少见。 而这座擂台,却被两位女人占据。 她们都是二八年华的样子,看起来明媚动人。 其中一位,看其衣服样式,竟然和太一道的服饰差不多。 少女明眸善睐,腰间系着一抹火红色的丝带,让她宛如精灵一样可爱迷人。 不过,就在我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内心中,却仿佛有惊雷劈过。 因为她的容貌! 我太熟悉了! 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了问题。 因为这幅容貌,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她应该出现在一千年前! 也就是张清玄的那个时代。 温舒颜! 她与温舒颜,竟然有九分相似! 唯一一份不相似的地方,也只是在于,她的神情气度上。 在我的印象中,温舒颜曾是张清玄的师妹,也是曾经带领四位同门弟子,不惜于守元道人翻脸,也要相救张清玄的女弟子。 她平常时候安静、温柔、内敛,但是也有自己刚强的一面。 外柔内刚,说的就是温舒颜。 但是眼前的女孩儿,明眸闪闪,红润的朱唇,一直微微翘起,挂着浅浅的微笑,而那张我非常熟悉的小脸上,一双浅浅的酒窝,让她分外甜美又可爱。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彻底惊讶住了,根本不知道自己陷入了怎样的惊骇中。 足足过了好久,我才反应过来。 应该只是相似,只是相似而已。 我继续看向另外一个女子。 而另一位,论容貌,丝毫不下于前者,但却神情冰冷,不苟言笑,她背着一柄蓝色长剑,宛如一个冰山美人! “谭小兄弟,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抬眼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付百机竟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果然啊,男人总是趣味相投。” 付百机朝着我眨了眨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怎么样,这两位,可是我们玄门弟子,暗地里称呼的冰火双姝!” “一个叫温若颜,太一道的女弟子,别看人家年纪小,资质可比沈天炎,都只高不低。” “如今不过二十一岁,已经是五品!” “而另外一位,却是蜀山的女弟子,萧玉染,虽然看起来成熟,但年龄可和温若颜相同,而且,品级也是五品!” “唉!也就是百强榜上,没有女子,要不然,这两个女人,一定能拍在前十啊。” 付百机感叹道,“在以前这两位,可是咱们玄门所有年轻弟子,梦中的女神!若是能够得到其中一位青睐,先不说抱得美人归的天大幸事。” “单说她们师门背后,也是真正的巨无霸啊。”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动,萧玉染我不清楚她的情况,但是温若颜,我想搞清楚。 “她姓温?那和温灵?”我疑惑问道。 “不错啊,谭兄弟,你还真发现了这其中的关系?” 付百机点头笑道,“没错,温若言正是温灵的妹妹,人家可是亲姐妹俩。” “啧啧,要说咱们玄门中,要以家族划分的话,温家一定是那个最让人叹服的家族,温氏一族的族长,既是太一道的道主,也是玄门之中,最顶尖的领袖之一。” “而他膝下,却并未男儿,只有两位女儿。” “但这两位,资质却一个比一个逆天,温灵今年不过才三十出头,便是三品强者!” “而温若颜,在二十一岁就是五品,相比她的姐姐,估计成就不会低到哪儿去。” 付百机向我介绍道。 而趁此机会,我也问了他更多的问题。 不过,这座擂台明显吸引了不少玄门弟子。 其实这一次,大部分弟子在有自知之明的情况下,都是在凑热闹。 而上方的温若颜和萧玉染,两人打得是有来有回。 两位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哪怕是在打斗期间,也如同舞蹈一样,看上去极具视觉欣赏力。 不过,很快。 上方竟然出乎意料的分出了结果。 只见,萧玉染的长剑在这一刻脱手而出,直刺温若颜的面门。 她们当然不是在打生打死,不过在战斗期间,若是不留手,真伤了面貌,那可就得不偿失。 温若颜立刻抬手阻挡。 不过也就在这时,萧玉染立刻欺身上前,抓住少女的火红色丝带,猛地一拽。 刹那间…… 衣裙散开如莲蓬,温若颜立刻遮住裙摆,少女身影如同花蝴蝶一样翩然而落。 落到地面后,少女银牙一咬,猛地看向前方的倩影。 “萧玉染,你太过分了,丝带还我!” 她清凉如水的眼眸内,愤怒与羞恼之意交加。 而萧玉染的态度就与前者截然不同。 她根本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只是淡然说道:“认输!” “你!” “还我!” “不给。” “萧玉染,你别太过分了,小心我让我姐姐打你。” 眼看着一场华丽如舞蹈一般的战斗场景,就要变成少女之间的口舌之争时。 上方的三品道姑,掩饰住眼角的笑意。 “三息之内,若再无战斗,萧玉染便胜?” “什么?还有这样的道理?” 少女咬着银牙,冲着上方的中年道姑喊道:“清溪姑姑,她抢我的丝带,萧玉染耍流氓!” “你也不帮帮我?” “哼!若是真正的战斗,你刚才下落时,破绽百出,萧玉染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你,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若颜,不要胡闹,下去认输吧。” 听到此话,温若颜还想再说什么,不过下方竟然有那么多人在看她笑话。 她气呼呼的抬起头。 “清溪姑姑,我不理你了。” “萧玉染,你就是个大流氓,我一定要传得满玄门都是!” “哼!” 她抬起头,冲着对面的身影吐了吐舌头。 “就你这样,也就是我小姐妹没在身边,要不然,她一个人能打这样的你,八个!” 少女娇憨的比了个“八”的手势,然后气汹汹的昂起头,如同一个败下阵来,但还想冲上去啄她的小母鸡。 然而,一直温若颜简单回应的萧玉染,这时候却说道。 “早就听说,太一道新收的女弟子陆青仪,资质碾压世间所有天骄,这一次萧玉染没有遇到她,实在是憾事!”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温若颜,她强吗?” 冰冷的声音响起,这一刻,萧玉染的眼眸内。 终于漏出了不一样的情绪。 是汹涌在整个眼眸内的战意。 这一刻的萧玉染,如同一位好斗的女战士! 148 玄门四美 “强不强你们打过就知道了。” “哼!女流氓。” 温若颜冲着她娇斥一声,见上面的裁判也不帮自己,顿时有些泄气。 “这擂台,姑奶奶我就先让给你了。” “丝带还我?” 说着,温若颜直接走到了萧玉染的面前。 这种姿态,已经是认输了。 “陆青仪去了哪里?” 萧玉染将丝带往前递出,少女拿到后嘴角一撇。 “不知道,之前离开的时候说是很快就会回来,不过我听师兄们说,朱雀大道出现大变故,张三生那个家伙走了狗屎用,不过他还真是自私……” “难道他不知道,留在太一道,对陆青仪只要好处没有坏处吗?” “张三生?”萧玉染喃喃自语。 温若颜看到她沉吟的表情,不满的说道:“哼,你们蜀山打什么注意我们可都清楚的,萧玉染,听说你爷爷之前,还想着和张圣订娃娃亲呢。” 温若颜说到这里,少女的脸上满是八卦的笑意,而四周听到这句话的玄门弟子,纷纷睁大眼睛。 惊天新闻啊! 他们可真是第一次听到。 “温若颜,你找打,闭嘴!”萧玉染冷冷的盯着对方,右手抓住剑鞘,在后者的翘臀上猛地拍了一下,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啊!萧玉染,我要杀了你。”温若颜张牙舞爪的扑上去,完全没有五品知名境的风范。 不过她这种姿态很快就被强行隔绝开来。 “若颜,已经输了,就不要再闹了。” 上方的貌美道姑制止住她。 引得后者大声抱怨,“清溪姑姑,反正我输了,我不管,你替我打她一下。” “就一下!” 上方,貌美道姑无奈摇头。 对于这个女孩,她也表示无能为力。 “若颜妹妹的性格还是以前那样,没什么变化啊。” 忽然,就在这时候。 我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转头望去,竟然看见了诸葛秋和祝红颜。 刚才那一番话,就是祝红颜说出来的。 此刻,她刚来到台下,就冲着擂台上兴奋喊道:“若颜!” 而听到喊声,台上的温若颜也立刻转头,看见来人,眼睛猛地一亮。“红颜姐姐!” 而她的声音,也瞬间影响了一直关注这里的玄门弟子。 “祝红颜也来了?” “我去,玄门三美啊!” “唉,要是陆青仪在这里,可就是玄门四美了。” 四周玄门弟子的话让我惊诧不已。 看得出来,祝红颜在年轻一辈中,好像还很有名气。 而我的诧异,也让一旁的付百机发现。 他很快向我解释道。 在陆青仪没有来到玄门之前,温若颜、萧玉染,一直都是玄门的冰火双姝。 再加上祝红颜,不过后者的所在的茅山,并不如四大玄门的名气大,而且,祝红颜在外并没有流传多少事迹,仅仅以美貌,排进玄门四美之内。 至于温若颜和萧玉染,这两个差别可太大了,也是之所以被人暗地里称呼“冰火双姝”的原因之一。 温若颜古灵精怪,从不藏着掖着,性子很直,脾气极大,靠山太高!在玄门内,是妥妥的横着走,看谁不顺眼,她都敢冲上去呲两句。 不过,她也就是耍耍嘴皮子的功夫,从来也不动什么真格。 另外,温若颜极为擅长察言观色,当然仅针对她惹不起的,比如那些玄门前辈,但凡遇见,嘴巴都极甜,什么姑姑、叔叔,张口就来。 而她这种性格,也非常得玄门前辈的怜爱。 要说在整个玄门中,哪个年轻一辈在玄门众多前辈面前,面子最大,无疑是温若颜了。 听说,对方在龙虎山时,就能一个人在那位一品天师的居住地来去自由,一口一个“张爷爷”巴巴的叫着,不知道还以为她真是亲孙女呢。 而另外一位,也就是萧玉染,却与前者截然相反,她性情却冰冷,与同门师兄都很少说话,我行我素,是一个修炼疯子,追求的,是古代蜀山剑仙的传说。 向往踏剑而行,追星逐月,若是放在古代,绝对是那种世外高人、不食烟火的仙子。 不过,由于蜀山御剑术失传已久,御剑而行,也只能是一个奢望。 两位性格迥然不同,而且还是同辈,温若言但凡见到萧玉染,总是想上去挑事,她的境界与萧玉染相同,但却缺乏战斗手段以及生死历练,而且,还缺少了一股狠劲。 所以一直在后者手里吃败仗。 不过越是输,她就越像一个铁头娃,看到萧玉染就想拿头顶一下。 “至于玄门四美中的最后一位。” 说道这里,付百机叹气道:“她进入玄门,时间还不到两个月!” “但是,进入太一道第一天,便闹得整个玄门人尽皆知,三年的‘灵粹之约’,身具能让人潜力直冲天品的‘灵粹’!” “而黄泉谷事件后,她更是名声大噪,千年前的黄泉女与她一模一样,这则消息更是让人惊骇。” “谭兄应该早就听到过吧?” 付百机说完,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陆青仪! “要说张三生,还真是令人艳羡。其实吧……”付百机皱眉,拍了拍我的肩膀,“他本人我见过,虽然说天资不错,但也仅限于此,相比较他的爷爷张圣,以及千年前那位大人物。” “依我看,张三生给人家提鞋都不配!可好巧不巧的,人家就是和那些大人物有关,还和陆青仪有红娘订婚,这种待遇……真是羡慕死人啊!” “不过,本身实力不足的情况下,他拿到的越多,也就越遭人厌恨嫉妒。” “你看看,这么长时间来,他自己有多厉害,完全没什么消息,反倒是黄泉谷的黄泉女,朱雀大道的张清玄……” “千年前的历史人物,却闹得人尽皆知!他这次成为朱雀大道的主人,说白了完全是祖上积德,跟他本人可没一点关系。” “唉!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张三生,我看就是那个‘犬’。” “谭小兄弟,你说是不是?” 我看着付百机,笑了起来。 “付兄,你说的太对了!” “哈哈哈!”付百机得意一笑,“其实不止我这么说,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也就是张三生没在我面前,要不然,你看我弄不弄他!” “像这种人,没了他爷爷和前人留下的余荫,估计也就和咱们一样,就是个看客。” “完全卷不到人们的视野中,更没有那么多的话题让我们讨论。” 说着,付百机指了指擂台上的这些家伙。 “你看看,像这些人,才是玄门中的真正骄子!” “未来也肯定是玄门的栋梁!” “张三生,他是个什么东西?” “付兄,你说的太对了。”我亲热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而另一个方向,我的余光也看到。 此时的温若颜已经跳下擂台,浑然不再管在擂台上闭目养神的萧玉染。 “红颜,你也来了?” 温若颜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你输了?”祝红颜取笑着她。 “呸!我能输她,我就是不想和她一般见识,她就是个女流氓,我迟早要扒掉她!”温若颜死鸭子嘴硬。 而就在这时,在擂台上闭目养神的萧玉染睁开双眼,“你可以再上台来试试?看谁的衣服先掉完?” “哼!”温若颜冷哼一声,恼羞成怒,她抓着祝红颜很快离去,“你以为谁和你一样,战斗狂人?我看见你就烦,我们去别的地了。” …… 而与此同时,我不知道的是…… 黄泉谷内。 那座黑色的大殿中,不知某个区域内。 数位将全身都笼罩在黑袍下的人影,正笔直的伫立着。 而他们的目光,也一直紧紧的盯着前方。 他们的视野里,别无他物,只有一口外围为四方,内扣为圆形的井。 井内,黄色的泉水不知有多深,从外面看去,一片平静,完全看不出半点异样。 “大姐,算算时间,也该到了,以她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在黄泉内呆的太久。” “嗯,让她出来吧?玄门要下万魂渊得到魂灵,看他们的行动,已经迫不及待了。” “大姐,我刚刚得到四号消息,玄门又改变了选拔机制,想要用擂台大比,来确定搜寻魂石的队长,而队长有额外的魂石加成。四号说,他表现出来的年龄和实力,不足以抢夺队长职位。不过,张三生却有这个意愿。” “我看……是不是?” “你是说……她也要去?” 黑袍之下,那双狭长的凤眼,安静的看着那口黄泉井。 “对……”那道声音继续说道:“黄泉本身就有洗涤记忆、驱除杂念,转而纯净魂魄的作用,现在的她,虽然还不能完全掌握黄泉,但是已经可以使用一部分力量。” “而这一部分力量,已经可以净化魂灵,为自己所用,是一个很好提升实力的机会。” “而且,张三生的身份,还不能这么快暴露。” “让她去争夺擂主,一个是能吸引不少火力,另外一个,也能尽快回到太一道,从而让张三生解脱出来。” “毕竟,她不能在外界呆的时间太长……”那道声音意有所指的说道。 明显是女子身形的黑袍点了点头。 “也好!” 而也就在这是,那口黄泉井内,泉水咕嘟嘟的作响。 不一会儿,一位身穿青色长裙的少女,从井底缓缓升起。 单以容貌而论,确实是……人间绝色! 149 陆青仪现身 第一天的擂台大比,很快就过去了。 而我们这一边,十座擂台上,已经暂时有了主人。 第一位当然是那位百强榜第二的张显。 而除了他之外,沈天炎和林平,也各占一席。 除此之外,昨天见到的萧玉染占据一席,赵氏的赵仲,也不知道从哪里抢到了一个位置。 这也是我认识的五位。 至于剩下的五座擂台,基本上我都没见过。 不过我身旁就有一个堪称话痨的付百机,这家伙以前我与他还有过矛盾,当时见他一身白衣古装,看上去俊逸潇洒。 但相处的时间长了,才发现,这家伙是真的话多。 那五座擂台,其中一个年轻人,一身黑衣,身形挺拔,背着一口两米长的黑棺。 据说,他是那梁氏兄弟的后人,姓梁,单名一个“棺”字。 全身的本事,都在那口棺材里。 而另外四位,最特殊的是其中一位女子。 如果说,昨天见到的温若颜和萧玉染两位,是玄门的“冰火双姝”。 她们两个一举一动,都是极美的风景。 那这位女人,就是真的相貌极惨了,先不说她背后,那跟她人头大一样的突出物。 再说她相貌,脸上两道疤痕纵横交叉,形成了一个十字,让她原本就不怎么漂亮的面貌更是狰狞可怖。 不够虽然长相有些妖魔化,但是实力却不容小觑。 而且,我在打听后,也发现,她竟然也是当初在朱雀大道的那位独眼老人的弟子。 实力也极为不俗。 剩下的三位,却是极为陌生了。 付百机告诉我,他们的排名在百强榜上的前列,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而且,这第一天,基本上都把整个玄门弟子都摸清的差不多。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估计这些人就是擂主了。 之后我们就等着,玄门的分配,或者说自己找擂主,成为队员就行。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我们在第二天都等了一个中午的时间,十座擂台,只有零星的挑战者,却没有一位挑战成功! 在此期间,我倒是看见了温若颜,不过后者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拉着祝红颜到处乱转。 我甚至看见,她竟然可以在那片古老的建筑区来去自由。 甚至明显是此地大佬级别的陈老,都被其逗得哈哈直笑。 这也就罢了,在下午三四点的时间。 她竟然从那片古建筑区,带出来了一快黑色的菱形石头。 其中,一点璀璨的金色丝状,闪耀发光,整体就像是一块极为少见的琥珀石。 而这种石料,如果放到外面,估计就能卖上天价! 不过,就在我思量的时候,我忽然觉得那金色丝线一般的物事,好些有些眼熟。 我越看,心中越是震惊。 不会吧,这不会就是那块…… 而就在我心里这么想的时候,很快,少女清脆的声音,就吸引了此地所有人的目光。 温若颜巴巴的跑到萧玉染的擂台之下。 盯着对方大声笑道:“萧妹妹,知道这是啥不?” “这就是……魂石!” “魂石?” “什么魂石?” “快看,那是魂石!” 温若颜的声音响起,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他们都猛地朝着温若颜看去。 然后,一下子就呆住了。 “拿来我看看。”萧玉染猛地睁大眼睛,双眼锐利之极。 谁知道温若颜却眼珠子一转,像是拿到了一个宝贝一样的对着后者炫耀道:“叫一声姐姐,我就给你看看,这可是我磨了好久,才从陈爷爷那里要到的。” “嘿嘿,要是提前知道,魂石长什么样子,一旦下了万魂渊,肯定也是收获倍增啊!” 温若颜炫耀着自己的所得,忽然一只手盖住了黑色晶石。 她冲着萧玉染露出了微笑,“乖乖,叫姐姐。” “姐姐。”萧玉染眉眼沉静,直接开口。 温若颜呆住了,她像是傻了一样,愣在了原地,“萧玉染,你真叫啊?” “拿来我看看。”后者脸色没什么变化,而是伸出手。 “你……” “哼!”温若颜冷哼一声,一下子不高兴了。 “怎么?堂堂的太一道二小姐,也跟个小孩子一样说话不算数?” “谁……谁说话不算数了。” “给你就给你!”温若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哼!也只是给你看看,这东西还是我的。” 说着,她直接将魂石抛了上去,萧玉染接过,然后很仔细的看了起来。 然后,她就放进了自己随性的背包。 放进去了? 放进去了! 温若颜巴巴的看着这一幕,忽然大声尖叫起来。“萧玉染!” 萧玉染依旧冷静,看着对方张牙舞爪的样子,冷声道:“我还没看完,看完再还给你。” “呸!我才不相信你的屁话!” “啊啊啊!还给我!” 她直接冲上台去,可是还没落到擂台上,就被人揪着领子,从上空飘了下来。 温若颜抬头眼看,忽然看见了一双极为熟悉的眼眸。 “姐姐!” 来人,正是温灵。 然而温灵却并没有理会自己的这个妹妹,她来到此地后,径直看向她,“自己丢的,自己拿回来,不过,陈老将魂石给你,是让你拿给大家掌掌眼,可不是让你炫耀的。” “他们刚才也已经看见,你的任务也已经完成,再上台,就是挑战了,不过,你已经此擂台的战败者,如果要挑战,可以去其它的擂台。” “如果没处发泄,我可以帮你选一个,需要我帮你吗?” 温若颜呆呆的站在原地,泫然欲泣,“温灵!你…你和萧玉染一样,都欺负我!”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自己走回去。”温灵头疼的看着这位妹妹,实在不知道拿她该怎么办。 而后者见温灵真的不帮自己,忽然娇哼一声,又跑向了那处古老建筑群。 “哼!你们都欺负我,我找陈爷爷再要一个!” “站住!你……你给我站住!”温灵越发头疼,可是后者根本不听她的圈。 长腿一蹦一蹦的就跑远了。 温灵正要去追。 而四周的玄门弟子,也被这一幕搞得哭笑不得。 他们当中,有些人早就听说温若颜的大名,但听过归听过,这种情况,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而我看到这一幕,自己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看得出来,温若颜还有很强的孩子心性,拿到好东西,就忍不住要炫耀。 不过,说起来,她与千年前,温舒颜一模一样的样貌,还是让我心中有些犹豫和迟疑。 我不由得看向温灵。 对方知道什么吗? 不过,就在我看向温灵的时候。 忽然间,此处天地浑然一静。 温灵赫然转头,望向某处的眼神,无比惊诧。 而与此同时,四周所有的三品强者,都是神情凝重,看向某处。 我紧随着他们的眼神回头看去。 突然,只见原本的虚空中,竟然出现了一扇青色的门户。 这扇门非常神秘,竟然有屏蔽探查力的作用。 与此同时,一道清冷的嗓音,也徐徐响起。 “陆青仪,前来参加擂台大比!” 话音刚落。 一位身穿青色长裙的清丽少女,徐徐走出…… 我刹那间呆住了。 陆青仪? 她竟然出现了! 150 陆青仪,胜! 陆青仪,怎么出现了? 这一刻,我很想找到谭辉问问他,到底什么情况。 她好不容易离开了玄门的把控,怎么又犯傻的冲上来?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因为陆青仪的出现,就如同一个好大的风暴旋涡,一下子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力。 我们这边的十大擂台的擂主、下方所有观看的玄门弟子,甚至包括上空的玄门三品强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陆青仪?是陆青仪?” “她怎么在这时候出现了?什么情况?她不是离开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这谁能清楚?”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才几天没见,但我总觉得陆青仪仿佛又变了一些。 变得更加的深邃,不可测。 特别是她出现的方式,太奇怪了。 而且,她那双澄净无垢的眼眸内,我甚至觉察到了一丝丝熟悉的气息。 这丝气息,我曾经在黄泉女的身上感受到多次。 是黄泉! 而此刻,四周人议论纷纷,陆青仪的出现,无疑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们震惊在原地,陷入了古怪的寂静。 “青仪,你终于回来了?” 打破寂静的,还是一脸欣喜的温若颜。 她兴冲冲的冲上前,而这时候的陆青仪已经落在地面。 温若颜冲着陆青仪绕了几圈,最后才啧啧称奇,“青仪,你消失的这几天,都去干什么了?” 她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最后还是温灵一脸无奈的出现在她身旁,随手将其挥走。 然后她才看向陆青仪,“你先跟我来……” 分明是要带她去问话。 我不知道她们在一边说了什么,只知道很快,陆青仪就又走了回来。 她浑然不顾四周的窃窃私语,而是第一遍在十大擂台间缓缓扫视。 终于,她眸子定在了某处擂台。 “这擂台之主,我要了。” 声音沉静,但任何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霸气。 而那座擂台之上,却是之前百强榜上,排行第七的玄门弟子。 杨崇,五品、听说是某个古老世家的弟子,擅长使用长枪。 他与一般的玄门弟子不一样的是。 其它玄门弟子,使用的都是一些法门。 可他不同,他用的是一种传承极为久远的古老体术。 而长枪,就是他的随身武器。 之前,付百机还曾对我说起过,如果把杨崇放在古代,一定是为征战沙场的千人敌! 什么取敌将头颅,如探囊取物,对他来讲根本不是事。 而且,这种体术对于玄门弟子最大的危害就是。 一旦近身,便是无敌! 可现在,陆青仪竟然找了他? “陆师妹,杨崇不可小觑,不如你来我的队里,放心,我沈天炎得到的魂石,陆师妹想要多少,就给多少。” 他的话音响起后,所有听见的玄门弟子都嘘声一片,但是沈天炎却不为所动,反而很是高兴的笑了起来。 “不用了师兄,你照顾好自己就好,我听说,今天才是擂台之比的第二天,现在的擂台之主,还做不得数的。” 话音到这里,陆青仪已经飞身而起,优雅落地,脚尖轻轻的落在擂台之上。 “你就是陆青仪?把我当软柿子?” 杨崇声音冷冽,十座擂台,大半天都没有什么挑战者。 但是现在,她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这不是证明他就是十个人里面最弱的吗? 这种选择,让他愤怒。 “请。” 陆青仪并没有与他多作解释。 而是直接摆明姿态。 “哼!不知所谓,也罢,我早就听说所谓的灵粹之约,今日,也就用你来练练手,以后等我杀了张三生,你就是我的。” 他试图用言语激怒陆青仪,但是后者并不为所动。 不过也就在这时,杨崇已经出手。 长枪如龙,顺着他的手臂猛然刺出。 而他的身体,在这一刻也仿佛被长枪所带动,在后方借力,朝着陆青仪猛扑过来。 这种快准狠的攻击手段。 其实恰巧是玄门弟子,很少欠缺的。 因为,如今的玄门手段,大部分都偏向一些术法,比如请神术、纸符、甚至还有施法口诀。 跟杨崇这种比拼武力来看,速度是劣势! 然而,就在杨崇攻击的瞬间。 一直站在原地的陆青仪,猛然睁开双眼。 她的五指之上,丝丝电弧缭绕而起,掌心中,一道粗大的电弧瞬间激射而出! 玄门雷法——掌心雷! 同样是至刚至强的雷法。 她竟然,选择与杨崇硬碰硬? 这种强势的姿态,瞬间让下方的玄门弟子睁大了眼。 甚至连四周上空的一些裁判,都将目光聚集在了这里。 “你们说,他们谁会胜啊?” “我们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陆青仪,竟然也是五品知命境?” “而且,她从哪儿学的雷法?” “依我看,胜者应该会是杨崇,百强榜上第七名,你以为是易于之辈?而且,不要忘记,杨崇已经近身了!” “我看并不见得,玄门之中,雷法最是至刚至强,陆青仪这雷法,明显不弱于任何五品强者。” 底下人议论纷纷,我则是继续看向擂台。 我很早就知道,陆青仪的资质天赋,其实是极其出色的,对于她能不能胜,我心里早有定论。 而此时的擂台上,杨崇长枪横扫,如果陆青仪中了这一枪,肯定要被杨崇直接打退。 但是,后者却并不闪躲,而是伸出了那双洁白如玉的纤纤玉手。 “什么?她要硬接?她是疯了吗?” 人群中,玄门弟子对陆青仪的做法完全不能理解,在他们看来,人的手臂,难能和钢铁之物抗衡。 可是下一秒,所有的嘴巴都蓦然睁大,均是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因为,此刻的陆青仪,竟然真的抓住了长枪。 霎时。 其掌心的雷霆如同不要钱的猛地释放出来。 长枪本来就是钢铁之物,能起到传导作用。 “噼啪!” 杨崇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被击中,他惨叫一声,不过到底是百强榜上第七,实力不可小觑。 他竟然是强忍着痛苦,根本不松手,而是朝着陆青仪的方向,猛地一推。 他使用了全身的真气,以至于,他脚下的擂台表面上,竟然有道道蜘蛛网一般的裂缝! “给我死!” 然而,陆青仪的双手一松,又借着巧劲,朝着外面的方向轻轻一拍。 长枪嗡鸣作响,发出铮铮的铁骨之音。 而与此同时,她左手之上,掐动雷诀,道道雷霆肆虐而起,下一秒,陆青仪蓦然消失在原地。 “不好!” 杨崇大吼一声,想要闪躲,可早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就在这时候,陆青仪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与此同时,一道道狂暴的气势,在他耳边炸响。 杨崇面色惨白,知道这时候陆青仪只要心念一动,这些电弧,就能瞬间摧毁他的心脏! 而且,他还清晰的感受到,这一次的雷霆威力,明显要比刚才强上太多。 以至于,他根本生不出,硬抗的想法。 “我输了……” 终于,杨崇颓然一叹,低下头颅。 “什么?杨崇竟然输了?怎么会?” “发生了什么?陆青仪刚才明明在杨崇前面,怎么一眨眼,就来到了杨崇身后?这是什么手段?” 没有人回答他们,也没有人解答他们的问题。 因为此时此刻,那座擂台上的身影,聚集了太多的目光。 这些目光中,有赞叹,有惊疑,但更多的,却是,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对方的……审视! “七号擂台,陆青仪胜!” 终于,伴随着裁判的声音响起,众人都知道,七号擂台的争夺,已经落下了帷幕。 而陆青仪,就是新任的擂台之主!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不过才一分钟的时间啊!” 忽然,一道微弱的感叹声音响起,众人这才纷纷看向时间,露出了最大的震撼之色。 “一分钟?真的是一分钟,怎么会?” “能在这么快的速度内击败对方,只有一个可能。” 终于,一道声音的响起,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眼神聚焦。 而他又继续看向众人,沉声道:“对陆青仪而言,可能……根本就没有逼迫出她的真正实力。” “刚才那种近乎于移形换位的速度,其实杨崇,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输了。” 这句话,彻底引发了众人的情绪大爆炸。 他们陷入惊骇中,而擂台之上,那些暂时成为擂主的年轻男女,则是忌惮的朝着七号擂台看去。 那里,杨崇满脸苦涩的下台。 他注定成了垫脚石,而那位击败他的女子。 那道青色的背影,杨崇是第一次觉得,她……真的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快看一看,百强榜上还有谁没有出现!我有预感,陆青仪击败了杨崇,一定会引发许多人求胜心,他们应该都等的迫不及待了。” 忽然,随着这样的一条言论冒出,玄门弟子立即去查探。 “第九名的陈元,好像是武当的!他还没有出现过。” 人群中,某位躲在人群后方的少年,悄悄的低下了头。 “还有一位……” “还有一位!”异口同声的声音响起。 他们纷纷睁大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百强榜上排名第一……源!” 151 百强榜第一,源! “源?” 这个名字,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让很多人的眼神,停驻在了这个名字上。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此人之强,却在玄门的视野里,出现了不止一次两次。 “说起来,源,还是我们天机门,第一次发现的。” 忽然,就在这时候,我身旁的付百机声音响起。 “根据我们观察,他不属于任何势力,当然更不是四大玄门之中。” “他就是一个孤行客,但是,根据我们的消息称,他第一次现身,是在龙虎山上。” “而那时的他,已经得到了那位一品天师的看重,称呼其为,同境无敌!” “这也就罢了,更重要的是,他第二次出现,屠灭了一整个阴阳地的山门。” “阴阳地,就是我们对于类似于朱雀大道,这样地方的简称。” “而这种地方,一般修炼玄门法门的,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而当时,这座山门内,可是有一位四品坐镇。” 付百机缓缓说着关于“源”的事迹。 而他口中的消息,也让众人真正的陷入惊疑。 四品通玄境强者坐镇的山门,竟然会让源,轻而易举的灭掉。 并且,之后那位源,甚至还平定掉了所谓的阴阳交汇之地。 也就是说,让那片地方不再特殊,彻底恢复平常。 这几乎是我第一次听到关于他的消息。 不仅是我,大多数的玄门弟子,都惊呆了。 他们纷纷看向同一个方向,也就是那位二号擂台的张乾。 “付师弟说的没错,确实如此。” 得到张乾的肯定,人群哗然。 真有这种事?怎么可能? 众所周知,玄门分九品,一品一重天,越是到高品,挑战成功的几率就越小。 而这位源,按照百强榜上的境界,应该也是五品。 但就是这种人,竟然可以一个人,平定,有四品强者坐镇的山门。 完全不可思议。 “关于‘源’的消息,我相信玄门弟子,大多都是第一次听到。” 就在这时,张乾继续解释道。 “但是我可以这样说,如果说,要从玄门历史上,找到唯一一位,能和他的资质先媲美的人的话。” “很有可能,只有一位!” 说着,张乾缓缓看向四方,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愿意相信,但是却不得不相信的名字。 “张清玄!” “还真是恐怖啊?” “我当初看见这个名字,还以为是玄门弟子的某个代称,但真的没想到,竟然真的存在这个人?” “不过大家不用担心。”就在这时,张乾的声音再次响起。 众人移动目光,只见他继续说道:“师尊之前说过,源,跟我们玄门弟子追求的东西不一样,他很有可能,这一生都不会与我们大多数人有所交集。” “所以,大家完全可以放下心,源不会来到这里,更不会和我们抢这个擂台之位。” 众人听到这里,才算是真的放下心来。 然而,还没等他们的心神真正的放松下来。 一道声音,却让此地所有人,不仅仅是玄门弟子,甚至还有那些三品强者的目光,都汇聚在了一点。 “张师兄,说的好像有些问题啊?” “玄门擂台大比,万魂渊之行,怎能……没有我这位百强榜第一的参与?” 话音刚落,此地便引发了大动静! 这种动静,不仅仅是我们这边的异动。 甚至另外一边的擂台,也纷纷暂时停止了动作,看向了我们这里。 而那片古建筑群,数道苍老但却浩瀚如海的背影,猛地拔地而起,笼罩整片虚空。 这种架势,完全超过了刚才陆青仪的出场方式。 而这么大的动静,也让所有人,都真正的陷入了大惊骇之中。 到底是什么身份? 只是短短的一句话而已,竟然能够引起,这么多人的关注? 恰巧就在这时。 虚空中。 蓦然爆发出,一团无比绚烂的金色光团。 如同第二个炽阳。 众人只觉得刺眼无比,纷纷闭眼。 而等他们好不容易收回眼睛。 我这才看到,一位清雅出尘,双眼纯净,俊美无双的年轻人,徐徐出现在半空之中。 而他的眉心处,一点金色纹路,为他凭空增添了些许威严。 此人,宽袍广绣,以月白色为主色带着金色丝边的华贵衣袍,在出现的一瞬间,便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视线。 而一些玄门女弟子,更是纷纷失神,陷入花痴,完全沦陷。 “好帅!” “好完美?”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张师兄,好久不见?” 此刻,那位只有一个字作为名字的人,已经徐徐落地,他径直来张乾面前,声音中带着笑意。 “源!”张乾肃然的声音响起。 “张师兄不要见外,刚才,我还是委托,天师送我来此的。” “什么?天师?” “他竟然能见到天师?” 如果说,刚才他出场的一幕,已经足够让人震惊的话。 那么现在,他们是真的陷入自我怀疑了。 能在这么多玄门弟子的视野中,称呼为“天师”的人。 除了那位龙虎山一品天师,还能有谁? 而就是这种,已经站在天下最高处的人,竟然会因为,一个五品强者的要求,送其跨越不知多远的距离,直接来到万魂渊这里? 他是谁? 身份到底有多可怕,就算是再天才的人,又如何能让龙虎山天师,对其如此看重? 众人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而也在这时,源又继续开口了。 “众位玄门师弟……”他很自傲,同时也有这个本钱,直接称呼所有人,都为其师弟。 “此番,源来此,当时为了成为擂主,下万魂渊!” “这魂石,对源有大用,请问,那位擂主,愿意拱手让出自己的位置?” 源这番轻佻的话,让人十分不爽。 要知道,擂主都是他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 你说让就让,他们怎么肯? 而这种姿态,仿佛早就被源意识到。 他又一笑,郎声道:“既然如此,那这擂主之位,就让我自己来选了。” 他的语气非常轻松,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走马观灯一样的来逛街。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这一刻,十座擂台的所有年轻人,都是不由得睁大眼睛。 人的名树的影。 刚才那么多的玄门强者,都对它投以关注。 再加上,他的位置,可一直都是玄门百强榜上的第一名! 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绣花枕头,外面好看,内里稀烂的情况下。 几乎挑中哪座擂台,哪座就必定会下去。 意识到这一点,他们都起了忌惮之意。 而看到众人如此模样,源气定神闲,洒脱一笑。 “张乾兄完全可以放心,怎么说,我都是被天师送来的这里,该承的情谊,我还是要承的。” 话音刚落,张乾露出轻松的笑意,他倒也不掩饰,有自己的胸襟气度。“既然如此,张乾应该庆幸才是。” “哈哈,张兄客气了。” 源又看向百强榜第三名的林平,在看向后者时,林平本来平平无奇的神情上,蓦然释放出了惊天的杀意。 这并非是他起了杀心,而是蜀山剑士! 凡是起了战意,剑气便会不由自主的透体而出。 身为剑客,一身剑气,是立身之本,见挑战者,自当倾力出剑。 “这位应该是蜀山的吧?擂主本来就是一次简单的比划,不用起这么大的战意。” “不然,恐有生命之忧。” “源今日来,并非是来树敌,万一因此得罪了蜀山,终究是不妙的。” 他很高傲,根据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显然,他已经认定,林平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林平的战意太强,若是万一失了手,可能会让林平就此身受重伤,甚至为此死去! 这种姿态,是天然的俯视者,天然站在高位。 而且还是理所当然。 林平当然不服,不过就在这时,一直关注着此地的林一,却突然扫了他一眼,林平这才闭口不言。 而接下来,源的目光,又看向了,百强榜第四位。 沈天阳。 在源的目光看来的时候,沈天炎对其温雅一笑,他也是非常阳刚的男子。 有自己的风度和气量。 “看来,源兄,对于四大玄门,恐怕都心存善意,并不挑战了。”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源没有挑战龙虎山,也没有挑战蜀山。 那么,他们太一道,源当然也不会挑战。 不过,对面的源,却轻轻一笑。 “真是不巧,你所站的位置,刚好是一号擂台!” “而且……老话曾言,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很不巧,你就是我挑战的一位。” 说着,源径直来到擂台之上。 他洒脱笑道:“请赐教!” 而另一边,本来还抱着微笑的沈天炎,他的脸色,却是瞬间沉了下来。 钥匙丢了,进不去门,请假一天! 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要说。 今天回来的时候,找不见钥匙。 我以为只是遗失在其它地方,但最后还是丢了,进不去家里,门打不开。 最后还是叫了开锁的,又买了一把新锁安上,刚才才终于完成。 看了看时间,今天的更新算是断了。 真倒霉。 本书从开书至今,还没断更过。 真是无语…… 请假一天吧。 唉…… 真是抱歉,现在才说明,大家久等了。 今晚加班,看能不能尽早赶出来。 152 沈天炎,败! 什么意思,他先是绕过了张干,又不去挑战林平,转而将视线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沈天炎,可是掌握大日天炎的太一道天骄。 虽然在玄门百强榜上的排名,在张干和林平之下。 但沈天炎从来都不觉自己比他们弱。 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竟然被源挑战。 沈天炎是真的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特别,是陆青仪还在现场,而且已经成为擂台之主的情况下。 “源,你真的太小看我沈天炎了。” “你以为,我是软柿子,任人可捏?” 面对沈天炎的愤怒,源只是淡然一笑。“是不是软柿子我不知道,不过在我眼里,你们所有人,都是一样罢了。” “我挑战谁,又不挑战谁,完全是看心情。” 狂! 太狂了! 几乎所有人,这时候都面带愤怒的注视着源。 他这一句话,可是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得罪了一个遍。 “那就试试!” 最愤怒的,莫过于沈天炎了。 话音刚落,他已然不在准备继续放话。 有时候,实力才是让人认可的唯一真理。 话音刚落,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身体之上,丝丝金色火焰开始升腾缭绕,一股灼热的气息,蓦然散发而出。 这是他体内的特殊真气所显化出来的异象。 “大日天炎?” “这就是大日天炎吗?” 人群里面,惊叹的声音响起,甚至包括我身边的付百机。 “早就听说沈天炎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虽然只是五品,但是运转真气时,却已经有了此等威力。” “我估计,这源要将他打败,实属不易啊。” 他的话很快就被旁边的一个年轻弟子接了过去。 “我看,这源说不定就是徒有虚名而已,咱们玄门弟子,会不会是被他的名头惊吓住了?” “大日天炎,据说等到沈天炎真的成长起来,可是不弱于茅山山主的三昧真火。” “那源,不过也是一个五品强者,他拿什么来打?” “我看就是,源的实力我没见过,但是沈天炎沈师兄,我可是曾经有幸见过他的出手。” “太强了!” “所以我刚断定,大家都将源想的过于厉害了。” 听到四周的声音,擂台上,沈天炎不免露出了一些笑意。 他们说的没错。 会不会,是名气传得太厉害了。 毕竟直到现在,那小子竟然还自大到没有做出相应的准备。 会不会是怕漏泄?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沈天炎也不会真的小觑对方。 “源,出手吧。” 沈天炎警备的盯着,已经准备使用自己的全力。 可是,尽管在他已经提前预警的情况下,对方还是不为所动。 他正要再次出声提醒。 可没想到,对面的源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竟然直接说道:“对付你,我还用不着做出什么详细准备。” “对付你,我只出一招。” 狂妄…! 太狂妄了! 这句话简直给了沈天炎奇耻大辱。 “好,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百强榜第一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话音落下,沈天炎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就向着他冲去。 金色的火焰缭绕全身,沈天炎每走一步,身上的火焰都似乎扭曲了起来,这是真气剧烈波动的显化。 此时此刻,底下观看的众人全都睁大了眼睛,众所周知,沈天炎在玄门弟子心中一直都是顶尖强者。 能在百强榜上第四,他的强势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现在源的出现,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泛出了这个疑问。 到底谁更强? 可现在,沈天炎已经出手了,但是对面的源却还是没有动手。 他在干什么?是真的瞧不起沈天炎吗?还是说他根本就慌了,没办法做出准备,他的虚名都是吹出来的。 但是众人一想到这里,又很快摇了摇头,一品天师的眼力,不是他们这个境界的玄门弟子,所可以揣度的。 而就在众人心里矛盾时,沈天炎前冲的身体,已经来到了源的面前。 然而源,还是不为所动。 似乎在这一刻真的被吓住了。 可就在沈天炎的攻击即将真的落到源身体上的时候。 他终于动了。 源只是轻轻的抬起一只手。 准确的说是一只手指。 这只看起来温润洁白的是一双手,完全和女子的双手一样,纤长滑润,看起来除了好看,便再也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但是,下一刻! 让众人意外的是,沈天炎竟然在他的面前停住了。 这看起来匪夷所思的的一幕,却在此刻,定格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什么? 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不仅仅是他们,就连我都被瞳孔紧缩。 沈天炎,先发制人的一击。 竟然就这样,被源,轻而易举的给挡住。 这是什么手段。 刚才所有吹嘘沈天炎的玄门弟子,这一刻,全然不见了身影,他们估计早就被惊吓住了。 根本来不及发言。 而这一刻的沈天炎,更是完全不敢相信,明明自己用尽了全力,但是现在,却被这一根手指抵挡住整个冲势。 明明只是一根手指而已。 他与他之间的差距,难道就这么大? 他惶恐了。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这根本不属于五品的力量。 明明都是五品,他怎么会这么强? “现在,你应该认识到,你我之间…不可逾越的差距了吧?” 源的声音缓缓响起。 虽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确实技不如人的可能,但是沈天炎就是不愿意放弃。 “我不信!” 他无法承受失败,他从太一道出现在玄门弟子的视野中,一直都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这种被人一招击败的耻辱。 让沈天炎完全没办法接受。 “没有意识到差距?还是不想承认?” 源笑了,他爽朗的声音响起的时候。 伴随而来的,却是扑面而来的汹涌威势。 一点光华,在源的指尖蓦然放大。 这一刻,沈天炎只觉得,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轮骄阳。 “你那所谓的大日天炎,在我眼里,不过也只是萤火之光而已。” “也该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大日之光!” 伴随着源的声音落下。 沈天炎只觉得,眼前所见,由最光明转化为最暗,紧接着,一股磅礴的威势,猛地冲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噗!” 沈天炎口吐一口鲜血。身体倒飞而出,足足掠过了五六米的距离,才堪堪落下地面。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沈天炎终于无力的躺在地上。 这一刻,他已经知道。 自己根本不是源的对手。 而这时。 随着一道中正平和的声音响起,沈天炎眼中的光芒,逐渐收敛。 “沈天炎,败!” “源,胜!为一号擂台之主!” 说话的,正是看管一号擂台的裁判。 而此时此刻,下方的玄门弟子彻底陷入了寂静。 他们忌惮又惶恐的盯着一号擂台上的源。 所有人得心中,都开始剧烈起伏。 真是……太让人惊悚了。 而等到沈天炎踉跄着,走下台的时候。 玄门弟子看待沈天炎的视线,也有说变化。 不过,就在这时。 一道温柔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沈天炎,输给他,并没有什么丢人的。” “不仅是你,实际上,在场所有的玄门弟子,可能都不是他一招之敌。” “他与你们的差距,是云泥之别。” 说话的,正是温灵。 而温灵的这句话,也确实没有任何人反对。 她又继续说道:“实际上,败给他,也能让你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沈天炎身具大日天炎,这是你的长处,也是你的短处,这些年,你太过盲目自信。” “多一次失败,没什么大不了的。” “修养好伤,然后再去挑战一位擂台,你照样是擂台之主,完全不会丢掉什么。” “要知道,如果真要从同境之内,找到一位与他不分高下的对手。” “而很有可能,纵观玄门整个历史,只有一位……” “那便是,千年之前的,张清玄!” 随着温灵的劝告,沈天炎的眼睛,逐渐的亮了起来。 “多谢师姐为天炎拨开迷雾。” 说着,沈天炎忽然又看向了另外的方向。 那里,一位青衣女子,长身而立。 “青仪,天炎今日知道品级之间,自有差距。我沈天炎,来日定会洗刷耻辱。” 少年意气受阻,却在这么快的时间内缓过劲来,并且向着一位女子作出保证。 这一刻,所有人脸上都是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而九号擂台上,赵仲目光一闪,忽然说道:“看来,天炎兄对于陆青仪,还真是有爱慕之心啊。” “真是可惜,张三生这个乌龟,现在还缩在他的龟壳里,否则,看到这一幕,一定吓得屁滚尿流。” “他这个家伙,肯定是不如天炎兄大度的,依我看,天炎兄虽败犹荣,趁这个机会,也让美人明白了你的心意。” “要知道,败给百强榜一,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至于那张三生,凭他那躲躲藏藏的过街老鼠,别说败给榜一了,估计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两者,简直是天地之差啊!” 随着赵仲的发言,我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在擂台上谈笑风生,成为众人焦点。 而我却只能成为观众,站在台下鼓掌。 并且,沈天炎败了,明明没我什么事,却还是要把我拉出来鞭尸,作出对方的衬托物,这种待遇,让我很不甘心。 赵仲,是你不长眼的! 不就是挑战吗? 我心里发狠。 早在朱雀大道,我就已经可以突破五品。 不过,却被红鸾给强行压制,但是尽管如此,我此刻敢确定的是,我依然拥有挑战五品知命境的底气。 所以,面对赵仲对我本人的轻蔑,以及辱骂。 这时候…… 我的声音忽然拔高了起来。 “擂台之主,谭明,也想挑战一下!” 话音刚落,我已然大摇大摆的走在赵仲的擂台处,猛地看向对方。 而当我的声音响起后,之前,所有已经放松下来的众人心神,又猛然紧绷。 他们惊诧的看向我。 四品? 挑战五品? 一时间,整个场地,变得落针可闻。 甚至,丝毫不亚于刚才的那位,百强榜一的,出现! 153 阳五雷 什么? 挑战擂主? 此时此刻,在我说出那番话后,眼前的众位玄门弟子,全都是诧异的看向我。 就连一直沉默的那些裁判,也是将视线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我没有听错吧?他真的要挑战擂主?” “没错,刚才我也听到了。” “那小子是热血过头了吧,看见别人接连挑战成功,羡慕嫉妒?” “哈哈哈,笑死我了。擂台上的都是五品,小子,凭你一个六品,你想挑战谁?” 他们全都看向我,双眼中满是讽刺。 “谭明,你疯了?” 我身旁,付百机拉住我,“六品守元境,真是不要命了。” “你想出风头,也要找个好点的时机,现在在干什么?” “就不怕,出风头变成被出风头的了。” 付百机在这时候能站在我身旁拉住我,而不是和其他人一样,离我远远的,还可以看见,这几天他是真的和我说到了一起。 不想看见我去白白丢人。 不过,我可不是随便丢人。 “谭明?好像是古树镇的人?” 终于,一位玄门三品强者,也是裁判人选看向我,郑重其事的问道:“你真的要挑战?” “对!” 我点了点头。 “说出擂台号。” 这位三品强者,满不在意的公事公办。 在他看来,这完全是没有悬念的一场对决。 “我可要警告你,一旦选择,将必须上台挑战,否则,便可判定为无故捣乱,情节严重,可是要玄门追责的,无法下万魂渊!” 他语气说的郑重,我则是抬起头,深呼吸了一口气。 扫视了一遍擂台之后。 我很快指着赵仲所在的擂台,“九号!” “九号?” 随着这道声音的出现,所有人的眼神,都是转移到了赵仲那里。 纷纷露出好笑的脸色。 而被众人围观的赵仲,本来也是一脸轻松笑意的他,却瞬间阴沉了下来。 有没有搞错。 挑战他? 在他看来,我这完全就是当着众人的面,故意扫他的脸。 “谭明,你我好歹也见过一面,你要挑战我?” “这是不是说明,在你眼里,我是这擂台上最弱的?” 赵仲的语气非常不满,他的擂台,也是之前打下来的,而且他的对手更是五品。 如果我是五品也就罢了。 但唯一的问题是,我却是六品。 他如果接下,胜了,五品胜六品,本来就是等级压制,很正常,没有人为他喝彩。 但如果真的输了。 那可是丢了大脸了。 虽然赵仲也不认为,一个个区区六品的谭明,就能将他击败。 但这种感觉,却自动在众人眼里,转换成了自己很弱的错觉。 都是这……谭明! …… “既然做好了决定,那就开始吧。” 这一刻,我清晰的感觉到来自赵仲的恶意。 而随着赵仲的话音响起,所有人都看向了我,他们的眼神中,都有着看好戏的戏谑。 “快去啊!” “不会是怂了,不敢去吧?” 人群陷入哄闹。 “谭明,裁判刚才的问题你已经回答,要不你直接上去认输算了,不要逞强。” 付百机看向我,继续叮嘱着。 眼看着所有人都忍不住要嘲弄我的样子。 我这才大跨步,走向了擂台。 对面,赵仲早已经准备好了,他冷冷的看向我,“你还真是找死。” “找不着死,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我上到擂台后,先是环顾四周。 果然,这里的景色跟下面的完全不一样,那些黑压压的人头在下方的样子,像极了被我踩在脚下。 我着重在陆青仪的擂台停留了一会儿,发现她并没有看向我,而是若有所思的盯着某处出神。 我摇了摇头,收回心神。 可我的模样,已经被赵仲看见。 “哦,我知道了,原来是为她来挑战我?” “也是她的追求者?” “呵?难道因为我说神沈兄与她相配,你就忍不住了?” 赵仲故意大声说道。 而他的话音响起后,整个玄门弟子,顿时一片嘘声。 而刚才落败的沈天炎,更是猛然将视线扫向我。 赵仲见此,得意一笑。 我知道,他就是故意大声说出来的,想为我招引更多的敌人。 毕竟,太一道作为四大玄门之一,而沈天炎作为有名的天骄,真要是对我出手,很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将我抹掉。 “谭明,你知不知道,人与人,是有差距的?像你们这种下三滥的家族,这次能参与万魂渊之行,已经是玄门给你们特殊照顾,怎么还不懂的感恩?” “我赵仲,是你能挑衅的?” 终于,赵仲露出了他的獠牙,对着我阴戾的笑了起来。 “这一切,可都是你自找的。” 他话音落下,整个人的气势开始逐渐攀升。 不一会儿,五品的知名境气息,磅礴散出。 “也让你看看,得罪我的代价。” 话音刚落,赵仲猛地向我冲来。 在所有人的眼里,以及赵仲的眼中,打败我,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无论如何,一个六品的,都不可能越品阶,打败五品。 而现在赵仲要做的,就是发泄他心中的戾气。 玄门弟子,也都是这样认为。 “真以为,我谭明,会做无把握的事情。” 而就在这时,我的声音忽然响起,下一秒,一丝丝炽热的气息升起,我的体表上,一丝丝焰火缭绕。六品守元,已经能让真气外放。 而我在开始真正展现我的实力后,一道道惊呼声响起。 “纯阳之炎?这就是纯阳之炎?” “相传古树镇,谭家的谭明,拥有纯阳之炎,被谭家视为比那位长子,还要出彩的玄门天才。” “看来,谭明之所以敢挑战,还真的是有底气的。” “哼!什么底气?不会真以为,一个纯阳之炎,就能弥补六品和五品的差距?” 他们的话音刚落。 我再次涌动全身真气,刹那间,一股炽热的气息,再次增强数倍。 “六品巅峰?” “距离五品只差立命?” “一线之机?便是五品?”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住了。 不过很快,还是有人继续不屑说道:“六品就是六品,什么只差一线,归根到底,六品与五品的差距,依然很大。” “说的就是,我大哥赵仲,进入五品已经有半年有余,就凭他谭明,凭什么与我大哥争抢擂主之位?” 这一刻,就连赵家的人都不淡定了,纷纷站出来,大声斥责。 可是,他们的声音还没有完全落下。 擂台之上。 听到这些声音的我,对他们的言辞不屑一顾。 我现在是谭明,无法动用我真正的阴符,以及金刚神咒。 但是,在走山村的那些年,爷爷交给我的,可不止这些。 陆青仪会雷法! 难道我就不会? 雷法本就至刚至阳! 陆青仪一个女儿之身,都能将其修炼成功,更何况我。 还是拥有纯阳真气的我。 这一刻,趁着全身真气流转之时。 对面的赵仲,还正不耐烦的看着我,似乎在想着等我攻击后,然后他再出手。 如同源击败沈天炎一样。 一招定胜负。 他要在视觉上,呈现碾压的效果。 然而,他却不知道。 我等的就是这个时间。 我的体内,真气开始绕着特定路线游走。 而与此同时。 我双手掐动雷法,口念雷诀! “玉清始清、真符告盟!” “推迁二炁、混一成真。” …… “闻呼即至、速发阳生!” 说起来很慢,但是口念雷诀,手掐雷法,不过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 而随着我动作刚刚完成。 对面的赵仲,已然神色大变! 此刻,不仅是他。甚至连玄门中的其它人,也都是猛然看向了我。 他们每一个,都漏出不可思议的惊骇神色。 “雷法?” “他也会雷法?” “不可能!”这一刻,赵仲更是大声叫道,声音中充满了惊骇。 不过,他反应也极快,迅速做着应对。 纯阳真炎、再加上至刚至阳的雷法,威力何止增强数倍? 再加上,我本来就是六品守元境巅峰,距离五品,只差一个立命! 当我的雷法真正出来后。 赵仲显然发现,自己小看了我。 我看着他惊慌的神色,冷冷一笑。 最后从唇齿间蹦出来的几个字,才是真正让他,彻底陷入绝望! “阳五雷法!” 而这一刻,原本就因为我使用雷法而震惊的玄门弟子,这一刻,是真的猛然睁大双眼。 他们已经没办法再说话了。 一连串的打击,让他们的脑海,如同雷霆炸响,耳朵都是嗡鸣的状态。 而除了他们,原本在四周观望的玄门三品强者,更是惊诧的看向我。 如果说,雷法之内,威力最大者! 当属阳五雷! 修炼此法,除了必须具备纯阳之气之外,还需要从幼年开始,就一直打基础,并且保证,自身为童子身。 雷法不成,童身不破! 阳五雷! 而就在这时,我携着万均不可挡之势,朝着赵仲冲去时。 我并没发现,一直在注视着某处的陆青仪,忽然在这时…… 猛地转头,朝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154 胜者,谭明! “轰!” 随着一声轰鸣般的声音响起。 众人只看见,擂台上闪过一道耀目的金色雷霆! 紧接着,便是激昂而起的滚滚烟尘! “发生了什么?” “谁胜了?谁败了?” 那些烟尘完全阻挡了他们的视线,他们根本看不到。 但是,每个人都在这一刻,努力的抬升脚尖,想要看到最深处的景象。 “虽然谭明用出阳五雷,但是……应该也弥补不了,六品到五品的巨大差距吧?” 有人低声喃喃。 “肯定的,品级的差距,哪里有这么容易弥补?” “可是,谭明毕竟距离五品只差一线,而且他……还拥有纯阳之炎,本就是至阳真气。” “他的阳五雷,威力只会更加恐怖。” “绝对不可能!胜利的,一定是我们赵氏!” 不同于刚才一边倒的评论,此刻的玄门弟子里。 渐渐的出现了一道道质疑声。 甚至有些,已经开始了理性发声。 空中,悬空而立的几位三品强者,各自互望一眼,均是看到了眼底的诧异。 普通的烟尘,可挡不住三品归真境强者的视线。 他们都看见了地下的场景…… “烟尘散了,大家快看!” 忽然,随着一道声音响起。 整个玄门弟子,都齐刷刷的转移视线。 然后……他们便看见。 “噗!” 赵仲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在血泊中,整个人站都站都不起来。 而那位本来六品的谭明,却只是虚脱般的站在原地,神情有些萎靡而已。 除此之外,浑身上下,竟然没有半点伤势。 “怎么可能?” “大哥?” 赵氏剩下的两兄弟,赵岩和赵森,都是大惊失色。 他们完全没办法看擂台之上的场景。 因为,这个战果,他们根本没办法接受! 这与他们之前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难道不应该是他们的大哥,那位五品的赵氏嫡系,轻而易举,摧枯拉朽的将那个,敢于冒犯他们的谭家人,给打败吗? 可为什么? 最后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他们不敢接受,更不敢想……如果这个消息,被另一边的赵正淳,也就是他们的家主知道,他又会有多失望。 赵氏荣光,可不能成为别人的笑柄! “大哥!” 两兄弟惨嚎着,想要叫醒那位躺在地上,吐出血沫的赵仲。 “咳咳……我没有输!” 突然,就在人群寂静之时,赵仲惨兮兮的身影还想站起来。 他挣扎着,用手肘撑地面,腿部着力,想要用力站起。 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 终于,在最后一刻,赵仲这才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我没有输!” 他朝天狂吼,悲愤欲绝。 “我不认输!” “我还没有准备好,我大意了,我还没有准备好。” 他一遍又一遍的惨嚎,想要继续作战。 可是逐渐的,他却发现,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内,却充满了怜悯。 “赵仲,你输了。” 我走到他的面前,双眼漠然的盯视着他。 “你闭嘴!谭明!你毁我赵仲!” 他的声音悲戚之极,简直让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但我却记得,他刚才是怎么嘲笑我的。 这个擂台。 只能容下胜者,容不下败者。 我缓缓靠近他,伸出一根手指。 这一刻,我能清晰的看到他体表之上的焦黑伤口。 有些更是露出了血肉,衣衫完全被血液打湿。 这种程度的伤势,几乎在现在很难看见。 我惊讶于,阳五雷法的威力之时,同时,也对我自己目前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同境界无敌! 当然,如果我能使用我全部的能力。 金刚神咒主防御,阴符主消耗骚扰,阳五雷法主攻伐! 光凭这三种,我便能立于真正的不败之地。 这一刻,我靠近赵仲。 “你没有用全力,你以为我用了。” 话落,我的手指,已然点在他的眉心之上。 我并没有用真气,只是轻轻一推,他便彻底倒地。 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人群震动了,然后再次陷入寂静。 这一次的寂静,并没有延续多长时间。 因为很快,上空,一道冷厉的声音蓦然响起。 “赵仲败了!” 来者,正是赵正淳。 他终于发现了这里的异状,等到落到擂台上时。 才冷冷的看向我。 “古树镇,谭家的?” 我迎着他的冷厉的眼神,说时候,我心里有些发虚。 毕竟,这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三品强者。 虽然谭辉之前说过,我这一次的装扮,只要不是二品仔细观察,就一定没办法发现。 但如此被人注视,脊背发寒的感觉,还是有的。 不过,我面上却不可能退后。 “正是。”我回答道。 “很好!”赵仲向我轻轻点头,但声音里的恶意,谁都能体会得到。“老夫有机会,一定要去谭家坐坐,见见你们的谭家主。” “我赵氏立族千载,论世家大族,还从来没有一个,敢踩着我们赵家头上,出风头。” “小子,你可太有勇气了。” 这蕴含着浓郁威胁的话,并没有让我恐慌。 相反,我还有些高兴。 毕竟,他没有真的认出我。 至于多了一个三品敌人。 我张三生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 又不是他赵氏一个,再说,从始至终,赵氏可是一直都站在我对立面的。 “赵兄,此地战况已明,继续待在这里,怕是不合适吧?” 终于,擂台的裁判终于看不下去了。 他忽然掠下,向着赵正淳提醒道。 “我赵氏知道分寸,自己会走。” 赵正淳临走时,又狠狠的看了我一眼。 而四周的玄门弟子,更是在这一刻,都是幸灾乐祸起来。 毕竟,在他们看来,多一个三品的敌人。 可是随时都要小命不保的。 更何况,我们谭家这一次,并没有三品强者的到来。 我浑然不顾他们的想法。 只是看向裁判。 期待的盯着他。 而这一课,裁判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忽然面对众位玄门弟子。 朗声道:“此次九号擂台大比!” “胜者谭明!” “以六品胜五品,越阶挑战。” “谭明,为此次擂台大比,第一人!” 随着三品裁判的声音落下。 下方的玄门弟子,才是彻底……陷入沉默! 155 我成全你! 谭明胜了? 他竟然赢了。 玄门弟子陷入震惊,纷纷被这一幕惊的说不出话。 而另一个方向,随着三品裁判宣布结果之后,那位百强榜第一的缘,更是直接朝着我看了过来。 他眉心一缕金色纹路,看上去为他增添了一丝不凡。 “谭明吗?倒是找到让我看上眼的人了。” 如果说,之前我击败赵仲,六品胜五品的名气已经打出去的话。 那么源这番话,就是在为我扬名了。 我分不清他这是真的赞叹,还是故意给我使绊子。 因为,就在他说出这句后,我又再次成为了玄门弟子的焦点。 他们眼里的震惊,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了。 而在同一时间,我更是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凌厉的眼神,忽然死死的盯着我。 沈天炎! 我感觉到了不加掩饰的敌对气息。 他刚刚才败在源的手里,失去了擂主之位。 而赵仲,却在之前宽慰他,后又被我打败。 我心中一凛。 无论如何,沈天炎绝对不会放过成为擂主的机会。 而他现在,不假思索的打量着我。 他看我的眼神,就是一个盯着猎物。 “的确不错,掌握阳五雷,纯阳之炎,甚至我刚才还查看了你的信息。” “你本来在百强榜第二十六位,今年才是二十一岁,如此年纪,却能到六品巅峰,甚至掌握这么多,哪怕是四大玄门的弟子,都无法修习的绝技。” “不得不说,古树镇谭家的底蕴,还真是身后。” 他这句话刚刚响起。 我就意识到,这是在捧杀! 他故意说起我的年龄,以及境界,又故意提起“古树镇谭家”的名头,明显来意不善。 果然,只见沈天炎眉心一拧。 不过我好奇的是,阳五雷乃是我玄门中的核心秘法,这种秘法非外人,根本不传。 甚至只有在龙虎山,才能找到全卷。 谭小兄弟的阳五雷,又传承自何处? 他这看似是问话,但这个问题,却让所有玄门弟子的眼神统统一亮。 没错,阳五雷法,可是玄门中的顶级秘法。 非核心弟子不传。 不过,由于其修炼所需的难度太大,一些玄门中的核心弟子,也根本没有能力去休息。 比如龙虎山的张乾等人,没有纯阳真气,再加上非童子身。 就算有秘法,也只能看一看。 沈天炎也是如此。 他虽然有大日金焰,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至刚至阳的真气,但只有他才知道,自己并非童子身。 所以,并不能修习阳五雷法。 “阳五雷法是玄门之中的核心秘法吗?”面对众人的质问,我故意露出疑惑之色。 “这我倒是的确不知道,不过,我这确实师傅所传,而且,当今的天下玄门,可没有法不传六耳的规矩。” 我说的倒也是事实,千年前,玄门遭逢大变,真龙山阴阳教如同下山猛虎,让整个玄门都遭遇了灭世大劫。 虽然到最后,由于真龙山的消失,导致玄门胜利,但是在最终时刻。 当时的玄门正道,可将所有弟子都送给了龙虎山保留火种,而那时的龙虎山,也基本都是打开典籍之门,所有的玄门之法,都在那时广为流传。 再加上千年来,一些玄门倾覆的倾覆,古籍的流失,是很正常的。 除了玄门那些二品大佬独创的法门之外,谁也不敢说,自己玄门的法门就是独一无二的。 沈天炎说起这个话题,就是在故意给我找麻烦。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就在玄门弟子对我心生嫉妒、以及疑惑的时候。 沈天炎这时候已经站了起来。 经过刚才的休养,他自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径直看向裁判。 “敢问前辈,现在还可以挑战吗?” 这句话刚刚响起。 所有玄门弟子的眼睛里,均是流漏出了异色。 他们纷纷看向沈天炎,猜测起来。 “可。” 等到沈天炎得到答案之后,他顿时笑了起来。 “那好。” 说着,他的目光,径直看向我们这边的十座擂台上。 他的视线开始游走。前三座擂台,分别是《玄门百强榜》的前三名,总体实力都要比沈天炎强上一些。 所以,沈天炎的目光,并没与让他们流出过多的情绪。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毕竟是百强榜第四的沈天炎,即使被源打败,但是当沈天炎露出再次挑战擂台的表现后。 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紧张起来。 不过,有一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多的情绪表露。 陆青仪! 她就像是独立于玄门弟子之外,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陆青仪都只是安安静静的守着自己的擂台,对于外界,仿佛全然不关心。 沈天炎在陆青仪的擂台上,停顿了一眼。 不过之后,他又很快的转过头,然后,径直看向了我! “谭明!” “给我滚下来!” 沈天炎的语气很冲,正说着,他就准备到我这里来。 而沈天炎的决定,虽然让玄门弟子惊诧,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特别是这一刻的赵氏弟子,均是神情激动。 “沈师兄这是要为我赵氏报仇!” “太好了!” 在他们看来,赵仲败在我的手上,是他们赵家的耻辱。 而我在擂台上多站一秒,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多一秒的打脸。 而这一刻,沈天炎又选择对我出手。 我下台,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唉!看来,谭明也始终是昙花一现,没曾想,沈天炎竟然会挑战他。” “认真说起来,沈天炎到底是有些趁人之危了。毕竟,刚才谭明经过了一番以弱胜强,虽然险胜,但终归是气虚之时。虽然我也认为,谭明败北,没什么悬念,但沈天炎,却有些胜之不武了。” “说的正是,不过古树镇谭家,地处偏远,很少和我玄门来往,说到底,沈天炎又是四大玄门,与我们更加亲近。” 人群陷入议论。 而此刻,面对着沈天炎的挑战,我一下子,又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谭明,虽然这擂台之比,是临时起意,太多规则并没有来得及制定。” “但是为了公平起见,我可以给你两个小时的恢复时间,如果你觉得不够,甚至也可以将这挑战,放在明日。” 就在这时,一位老者忽然来到擂台之上,声音缓缓响起。 来人一身赤红衣衫,虽然是老者,但却气势雄浑,身高体阔,一双眼睛宛如铜铃。 而他看向我的目光内,满是赞赏之意。 “是赤年师祖。” “赤年师祖,与武当山掌教是一辈,但由于他脾气太暴烈,又快意恩仇,与现在的深居简出的武当山弟子截然不同。甚至当年,赤年师祖比蜀山那位剑修的杀意还重,所以好些年都没听他的消息了。” “没想到,赤年师祖,竟然来到了万魂渊。” 玄门弟子里,有人认出他的身份。 “赤年师祖竟然现身,亲自为谭明争取休养时间,看来,谭明越阶挑战,还是让好些玄门前辈注意到了。” “没错,更重要的是,赤年师祖修习的法门,也是至刚至阳,估计,是看上了谭明的纯阳之炎,以及修成的阳五雷法吧。” “无论如何,谭明这一次,不管是输是赢,他已经让太多的人记住了他的名字。” “就算答应了沈天炎的挑战,那也是虽败犹荣!” 我听着玄门弟子的议论声音,很快就明白,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这样的一位老者。 “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挑战。” 被称为赤年的老者看向我,他从面相上来看,就非常刚毅,国字脸,浓眉大眼,声音厚重。 而看向我的眼神中,就像是看着某种后辈,竟然夹杂着慈爱之色。 “无论什么时候答应,都是一样的后果。” 沈天炎忽然开口,“谭明,早痛不如晚痛,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答应然后直接认输。这样一来,也算给自己搏了一个好名声。” “而不是赖在台上,在高位上,站的越久,下来的时候,就有多痛。” “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谭明,想好了吗?” 沈天炎的态度步步紧逼,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我,恨不得立刻把我从台上拽下来。 “你闭嘴!” “没想到大日金焰的拥有者,竟然如此不讲武德!” “你的实力够强,就去挑战与你不分伯仲的人,而不是在这里投机取巧,想着白捡一个擂主。” “你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真是让老夫意外,太一道的这一代,怎么还有你这种投机取巧之辈!” 赤年老祖的呵斥声,让沈天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忍不住想要反驳。 “哼!难道老夫说错了,据我所知,你与他本没有私怨,更没有大仇,但就是刚才因为赵家子弟的那一番话,再加上你们之间的相似性,却让你起了嫉妒之心。” “沈天炎,你还未走到高处,心思怎么就这么多?” “看来这太一道,女子当道,果然是有原因,生活在女人堆的男弟子,能有什么出息?” 赤年老祖的这番话,彻底让整个场面,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经过刚才的介绍,玄门弟子都知道了这位赤年老祖的脾性。 但是闻名不如见面,现在看来,这脾气不仅暴烈,而且言语犀利,不仅骂了沈天炎,而且贬斥了太一道? 武当一脉,在玄门弟子的心中,一直是闲云野鹤,很少参与世间俗物的高雅之士。 但现在这老者,简直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再看现在沈天炎发青的脸色,就知道他此时的心里,绝对不怎么美妙。 “谭明,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应战?” 被这样辱骂,沈天炎也彻底豁出去了,他不敢与老者争执,所以直接看向我。 “回答我,不要和朱雀大道的那位孽畜一样也,当一个乌龟王八!” 突然的声音,让玄门弟子一静。 甚至就连陆青仪,都转过头来,眉眼间,一抹清冷。 而在此成为风暴核心的我,眼神也锋利起来。 我毫不迟疑的看向沈天炎。 说出了一个,玄门弟子怎么都想不到的话。 “你既然那么想败,那我……便成全你!” 156 我,又赢了! “疯了?” “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他在说什么?” 就在我说出刚才那番话的时候。 底下观看的玄门弟子,全都陷入一脸震惊。 上方一直关注这里的三品强者,也都是互望一眼,眼底掀起一抹惊诧。 而四周的擂台弟子,更是一个个蓦然看向我。 就连陆青仪,都将她那好看的眉毛轻轻挑起,嘴角轻轻掀起,不过很快又沉静下来。 “你……刚刚在说什么?” 沈天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睁大眼睛看向我,整个人都迷茫了。 “哈哈哈,好小子,有老夫当年的气魄。” “咱们输人不输阵,他投机倒把,你就狠狠打他的脸。” 苍老的笑声响起,赤年老道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突然走过来,狠狠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更是对着我竖起了大拇指。 “谭明,你确定,即刻答应沈天炎的挑战。” 九号擂台的裁判已经看向了我,他神情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而随着他问出来,其余的玄门弟子,都是看向我。 我点点头。 只回答了一个字,“是。” 当即,之后也没有浪费时间,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 赤年老道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直接离开擂台。 很快,擂台上,就剩下了我和沈天炎两人。 “谭明,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既然答应了,还不认输?” 我没有理他。 既然我有底气答应他的挑战,并且说出,要让他成为败者的话。 我当然有一些把握。 而就在此刻,所有玄门弟子,都预想着下一幕。 应该就是沈天炎,将我大败,然后让我狼狈的滚下擂台时。 我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在干什么?” “是准备直接放弃?” “可这样的态度,分明……分明就是瞧不起沈天炎啊。” 我现在已经彻底成了玄门的焦点,一举一动,都能吸引玄门弟子的关注。 而当我闭上眼睛时。 他们的反应更是让沈天炎更是勃然大怒。 “谭明!还不出手,找死!” 沈天炎再也忍不住了。 从刚才被“源”大败,后来又遭受赤年老道的羞辱。 沈天炎在这半天,简直丢尽了脸。 可他好不容易,让我答应他的挑战。 现在,又见到这样羞辱的一幕。 啊啊啊! 沈天炎彻底破防了。 他完全不顾形象,竟然选择直接对我出手。 他与我的距离,不过就是几步之遥。 随着沈天炎下定决定,短短片刻间,他赫然来到了我的面前。 “给我死!” 沈天炎大怒,挥拳猛地砸向我。 拥有大日金焰的加成,再加上五品知命境。 沈天炎看似普通的一拳,却一旦打中,大日金焰将如同跗骨之蛆,凡是沾染到的,肯定要深受其害。 然而。 下一刻…… 我周身气息涌动,本来因为和赵仲的大战,导致气息虚浮的我。 却猛然暴涨开来。 与此同时,一直因为五品知名境,而只差一线,的我。 终于,在心底立下了自己的命! 五品知命要立命,立命之后,才是真正的知命境。 而之前的我,本来已经要晋升五品,却被红鸾拦下,她拦下我的理由,便是我还没有明确,自己到底立什么命。 但,之前的我不知。 现在的我,却已经下了决定。 我知道了张清玄,他的一生,除了最后关于真龙山的事迹,其它的,我基本上都走了一遍。 我不知道张道源,对于他,仅仅是关于最后一个成仙者,入天门而返,斩断天门路的猛人。 但是,我却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起死回生! 张道源作为这计划的源头,他是一切的源头和谜。 我不清楚源头,但却知道,所有一切,都想要回到的终点! 复生成功。 当年的黄泉女,半人半魂。 如今的陆青仪,就在我身旁,她确确实实的活着,但我从黄泉谷走出的时候,却又犹豫了。 按照谭辉的说法,她要尝试,控制黄泉。 而黄泉的主人,可就是黄泉女,当初我第一次去黄泉谷时,可确实见到了黄泉女的阴魂。 如此看来,还有一些步骤,没有走到终点。 如今我所立之命。 一个是求真,真我。 我到底是谁? 我只能是我! 另外一个,尘归尘、土归土,所有的一切,都要在这里落到终点。 心念所起,金石已开! 一直卡在我面前的知名境桎梏,此刻如同一点即裂的镜面。 彻底破碎。 而我的真气波动,猛地朝着四周荡漾而开。 境界突破。 是为…… 五品知命! 与此同时。 我心思所念只是一瞬间,而对面的沈天炎,已经挥拳,欺我身前。 我双眼蓦然睁开! 纯阳真气涌动,这一刻,我明显感觉到,比之前强横了数倍的真气,朝着我的掌心急速涌动。 “轰!” 空气中似乎想起了一声爆鸣。 下一秒,我挥掌,抵挡! 真气蓦然提升数倍,心念一动。 一道金色夹杂着纯阳之炎的雷霆,已经迅速凝聚! 五品知命,已经完全不是六品守元,施法不再念咒。 而到了四品通讯,心念一起,便是各种攻击法门,这一品又一品的差距,也正是在中三品,才逐渐显现! 就比如现在。 掌心雷悄然凝聚,我猛地朝着沈天炎拍去。 这一瞬间太快了。 沈天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只看见了我睁开眼,然后就是比之前,更加迅猛的出手速度。 “砰!” 一声炸响。 沈天炎忽然踉跄后退。 他猛然抬头,双目不可思议的看向我,连声音都尖利了起来。 “临阵突破,五品知命!” “怎么会?” 沈天炎彻底呆在了原地。 这一刻,不仅仅是他,就连玄门所有弟子以及长辈。 都愕然的盯着,此刻站在擂台上的我。 “五品?” “五品!” “怎么会是五品!” “为什么他突破品级境界,这么快!” …… 数百道不可思议的声音接连响起,人群中,彻底喧闹了起来。 每一个人都睁大了嘴巴,双眼呆滞。 原本一直和我站一块的付百机,更是使劲的揉了揉他的双眼。 要知道,他之前还在劝我,不要去挑战赵仲。 但是现在,我不仅成功以六品之力,战胜了赵仲的五品。 更是在现在,沈天炎的逼迫下,一举突破。成为真正的五品知命境! “该死!不可能,他难道刚才是装得,他一直都是物品,刚才硬是装六品,来羞辱我赵氏?” 赵氏人马里,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而在这道声音响起时,他们互望一眼。 “没错,他应该就是五品,哪是什么临阵突破?” “可是,在场这么多三品强者,甚至还有二品的前辈,没道理他赵仲连境界都能隐瞒。” “而且,他完全没有隐瞒境界的动机。” “甚至我们刚才明明看见,谭明可是距离五品只差一线,虽然临阵头破确实让人有些惊骇,但也不是不可能。” 终于有较为理性的玄门弟子发声了。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灼灼的看向我,神情中满是激动。 “如果说,刚才战胜沈天炎,不可能,那么现在,在六品都能挑战五品的谭明,现在,会不会再一次给我们惊喜。” 赤年老者:“哈哈哈!果然是天生的战斗胚子,老夫没有看走眼,临阵突破好一个临阵突破!” “当今玄门,主修清净,在静修中提升实力,突破实力,历代以来,真正做到临阵突破,在战斗中快速提升实力的。” “几十年有一个,他与老夫我不打不相识,不过可惜的是,他命数太短。” “没曾想,现在又有了一个,这才是玄门强者!” 赤年老道陷入大喜。 对我一阵称赞。 而此时的我,看向了自己的双手。 那里,雷霆劈啪作响,肉眼可见。 我双眼锐利,死死的盯着面色大变的沈天炎。 “现在,你也该滚出擂台了!” 我声音冷漠,下一秒肆虐的雷霆,猛地在我周身散开。 我的脚下、身体四周,到处弥漫了这恐怖的雷霆之威。 “阳五雷法!” 我大喝一声,立时间,那些肆虐而出的雷霆全部朝我手心汇聚。 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恐怖的雷球。 只是看一眼,便能感觉到,那弥漫而出的恐怖之威! “不可能,我不会输!” 沈天炎大吼,他极力运转全身真气,大日金焰的焰火,也被他凝聚,压缩。 “给我死!” 沈天炎不顾一切的朝着我扑了过来。 而我也根本不退,选择与其硬蹦硬。 刹那间。 我与他便彻底撞在一起。 “轰!” 空气都像是被震开了。 虚空中,先是出了短短时间的寂静,紧接着,便是恐怖的爆炸声响。 擂台的地面,已经彻底龟裂了。 无数土木残骸四散而开。 与此同时,便是那阵刺眼无比的恐怖光华。 和,猛地朝着后方,飞去的两道焦黑躯体。 “快,救人!” 那些三品强者大吼,连忙朝着我们的擂台飞掠而来。 可是,很快他们就看见。 在那飞出去的两道身影里。 其中一道,彻底不知死活,紧紧闭目,先是撞到了三品强者施法的光幕上,然后才“砰”的一声落地。 而另一道身影,却在半空中施展身形,双脚重新落于地面。 他双腿弯曲,与地面的摩擦,减少着身体所受的冲力。 终于,在擂台边缘处,他的身体速度,终于减缓。 他半跪在地。 赫然抬头……露出一口灿烂白牙! 我,又赢了! 157 十大擂主! 玄门弟子的聚集地,一眼看去,足足有数百人。 除了远处那些略显古老的建筑群之外,距离我们最近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现代帐篷。 而在最中心处,屹立着足足二十座擂台。 十座为一组,中间以玄门新建的观景台分隔开。 然而现在…… 本应该嘈杂的环境,却显得无比寂静。 凡是玄门弟子,都呆若木鸡,浑然忘却了自己所站的地方。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一处。 那里…… 是第九座擂台。 实际上,这一刻,同样表情的,不只是他们。 甚至连那些,在半空中站着的玄门裁判,都带着浓郁的惊讶,盯着九号擂台。 越阶挑战……六品胜五品,胜! 本以为这就是他最光辉的一幕。 而这一幕,也确实让很多人,注意到了来自江南某地,一个个小小古树镇谭家的小子。 但是,他们完全没有预料到。 甚至根本不会想到。 接下来的一幕。 更是让整个玄门,都为之惊骇! 除了越阶挑战。 竟然还有临阵突破! 并且刚刚突破后,就战胜了一位资深的玄门天骄。 要知道,他可不是普通的五品,而是四大玄门,太一道的牌面! 是真正的玄门年轻一辈的天才! 百强榜上第四名,就单以这个名词,足够证明,他本身的强大。 更不要说,还有大日金焰,这是玄门中的顶尖天赋。 可是现在…… 他们看见了什么? 一个江南某地,小小的谭家里,竟然涌现出了这么一匹……黑马! 谭明! 这个名字,以前很少有人听过,也没有什么人关注。 可是从今日起,从现在起。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 “真是一个怪才!” “玄门好久,都没有这么让人振奋了……” “哈哈哈,没想到,真是没想到,陈老临时决定的擂台大比!” “竟然发现了这么一个天才。” 就在这时,呢喃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久违的寂静。 众人这才缓过神来。 这才发现,自己的脑门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沁出了激动的汗水。 “谭明,你可太让我们惊讶了!” 又一道惊叹声响起,众位玄门弟子抬起头,这才发现,刚才那位赤年老道,竟然一跃而起,落到了擂台上。 他的眼神露出炙热,他的表情满是兴奋。 说出了一句,让所有玄门弟子,更是让我都想不到的话。 “谭明,你可愿意,成为老夫的弟子?” “老夫之名,现在的玄门,提及的很少,但是在当年,老夫毫不愧疚的说,除了那个已经故去的家伙之外,最有名气的,就是我赤年。” “跟了我,你的备份之高,哈哈哈,哪怕是张干、林平等小辈,见你也需要称呼一声小师叔。” “而你的辈分,更是可以与张显等人平等,见面叫一声师兄就可。” “除了这些,还有老夫的传承,四大玄门核心弟子的身份。” “怎么样,你可愿意?” 此话一出,如果说刚才,我接连战胜赵仲、沈天炎,已经让玄门弟子目瞪口呆,那么现在,就直接让他们惊骇的失去言语了。 他们纷纷互望各自一眼,然后都是涌起了狂热的羡慕嫉妒恨! “我是不是听错了,赤年老祖要收谭明为徒?” “不是吧?不是说,赤年老祖死了几个徒弟后,便再也不收徒了吗?怎么会突然起意,收谭明为弟子?” “谭明这就成了武当的弟子?” “一步登天,一步登天说的就是他啊!” “这下好了,探明这次哪怕不用下万魂渊,都是次此玄门收获最丰厚的人了。” 人群的惊叹全部被我收入眼底。 此时此刻,我看着赤年老道,那一脸狂喜的样子,再看着四周所有人审视的目光。 我意识到。 自己在这一刻,真正的成了所有人的视觉中心。 一举一动,都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而赤年老祖的收徒行为,更是让我尴尬不已。 我的这个身份,也只能是暂时性的迷惑,撑不了多长时间。 而且,但凡成了玄门弟子,都要去山门祖师堂拜见历代祖师。 谭明的身份,在这里还好使一些,如果真到了武当,那就纯粹是自己找死了。 尽管在这一刻,我知道,一旦答应,自己将会得到多少好处。 但只能无奈拒绝。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还没等我说话。 赤年老祖忽然一脸尴尬,“我忘记了,像你们这些家族子弟,要成为玄门弟子,不仅需要家族长辈的认可,还需要玄门掌门的同意。” “老夫虽然收徒心切,但也不能让你这个小娃娃为难。” “不过你放心,虽然现在没办法走形式,但在老夫心里,你就是我徒弟了。” 赤年老道忽然走到我身前,那张方脸很慈爱的看着我,然后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一番操作让我大缓了一口气。 而赤年老祖的动作,无疑有让玄门的弟子一番嫉妒。 “还不宣布胜果?” 就在这一刻,赤年老道看向九号擂台的裁判,大声质问。 “这就宣布。” 后者一脸正色,来到擂台之上。 他先是看了一眼沈天炎,随后才看向我。 “我宣布,九号擂台,谭明胜!” …… 沈天炎被人抬了下去,不知道他是真的昏迷还是假的昏迷。 不过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感受到了来自五品的强大底气。 现在的我,可以使用更高等级的阴符。 说不定光是凭借金光神咒,我就能在五品中,立于真正的不败之地。 不过这都是我的猜测。 而我成了九号擂台之主后。 我们这边十座擂台,已经大致定好了人选。 虽然我的出现,让很多人热血上涌,也想在玄门中一战成名。 但是很显然,他们的后果都是凄惨的。 终于,第三天下午,十座擂台之主,已经完全确定。 “十大擂台,各有其主!” “明日起,诸位便可下…万魂渊。” “因此,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时刻,众玄门弟子,可以选择擂主。” “选择,是双方选择,若有一方不同意,便可另找擂主。” “此次下万魂渊,诸位理应精诚团结,避免意外因素,导致伤亡发生!” 观景台上,数十位三品强者站成一排。 而最中心的地方,赫然是那位主导擂台大比的陈老。 随着一句又一句带着劝诫的声音响起。 众位玄门弟子,都是眼睛亮了起来。 “另外,此次任务,主要是寻找魂石。” “玄门为了激励尔等,除了当初所承诺的,玄门只拿十分之四,擂主拿十分之一之外,其余的十分之五,均可按照各自的收获,按劳分配。” “除此之外,此次二十支队伍,将会进行排名,按照排名前后,划分各自位置。” 陈老大致说着,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一次,玄门强者虽然可以净化魂石,提取纯粹的魂灵,给玄门弟子来一次大幅度的实力提升。 但是,这也是要划分区域的。 按照陈老的意思所说,届时,距离净化最核心之地,获取的魂灵能量,当然最多。 但如果在最外围,那就只能吸取溢散的能量。 这种比喻,就像在冬日有一个热源。 距离热源最近的,获取的热量当然最高。 反之,距离热源最远,获取的热量虽然也有,但也最低。 当这番话说出来之后,玄门弟子一个个都是无比慎重起来。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次的排名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要比擂台大比还要重要。 因为,强者终究是少数人的利益之争。 而后面,可是关乎他们自己的利益。 这样看来,寻找一个好队伍,更准确说,寻找一个能力强的擂主,就是重中之重了。 也因此,当陈老说完,示意各大擂主可以自行选择,组建自己的队伍之后。 这一刻,所有的玄门弟子,都是变得极其紧张起来。 “源!我们去源哪。” 很快,那些玄门弟子就反应过来,好大一群,都跑到了一号擂台那里。 因为,那上面站着的源,其实力,完全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更是一品天师亲自送其来的万魂渊。 心思精明的,肯定能意识到,跟着强者,才能混口饭吃。 而除了源之外,龙虎山的张干,以及蜀山的林平,也有很多人靠拢。 但是,除了他们之外,人最多的,竟然是两个女子擂主! 其中一个,是蜀山的萧玉染,虽然神情冰冷,但不得不说,她容颜极美,身形高挑,曲线玲珑,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冰雪女神。 而另外一个,便是陆青仪。 她神情恬淡,生性安静,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朵真正的海棠,让人迷醉。 一时间,好些人都朝着那五座擂台涌去。 而反观我们这里,一时间竟然没什么人! 158 我的队友! 除了前三位,在玄门弟子里,拥有绝对实力不谈。 成为擂主的两个女子,竟然也是玄门弟子挑选的热门。 没办法,玄门弟子也是人。 更何况,萧玉染和陆青仪,无论哪一个,都是顶尖的美女。 甚至一些玄门弟子,就是想靠着这个机会,去接近美人,从而争取一些可能。 很快。 一个两极分化的场面就出现了。 一方,到处都是玄门弟子围拢者。 而另一方却是门可罗雀。 在此期间,我甚至看到,已经恢复过来的沈天炎,第一选择,就是朝着陆青仪那里走去。 不过就在半途,他忽然回看向我,又看了看陆青仪所在的擂台。 双目之内,闪过一抹恨意。 我看到他低下了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很快,沈天炎竟然改变目标,直接朝着一号擂台,一招击败他的源,走去。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这一刻沈天炎之所以选择源。 俨然将我当成了敌人。 他打算的是,跟着源,能得到更多的魂石,成为各大队伍的第一名,然后核心位置,接受魂石的能量。 这样一来,他能很快的到达四品,然后洗刷耻辱。 而抱着同样想法的,也有赵仲。 他也朝着源那里走去。 此时此刻,源那里围绕成一团的人太多了。 他从外表看去,就带着非凡之相。 丰神俊貌,眉心一缕金色竖纹,更是凭空给他增添了一丝神秘。 更重要的是,他是玄门弟子中,唯一的“独一档”存在。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强。 但是,从他流传出来的事迹,就可以得知,他本人,可是以物品,灭了有四品坐镇的阴阳特殊地区。 这种强大,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而沈天炎和赵仲,他们可都是,在擂台上待过的。 如果不是最后受了伤,他们完全可以在最后时刻,选择一位擂台继续挑战,有擂主的实力。 他们二人的到来,很快就被源笑着请入队伍。 源给了他们很高的尊重。 也让他们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而另一方,张干等人也各有收获。 实力稍微强劲一点儿的,都被他们收入囊中。 反观陆青仪和萧玉染那里。 她们两个最后同意的,竟然都是玄门的女弟子。 而且,无论她们的境界如何,只要是女子身份,都可以进入她们的队伍。 “谭兄,不知道,你欢不欢迎我这个天机门的弟子。” 忽然,就在我看向陆青仪她们那个方向时,一道声音将我拉了回来。 我回过头这才发现,付百机一脸苦笑,来到了我的擂台旁。 “哈哈!欢迎,当然欢迎。” 好歹还是第一个来到我这个队伍的,而且我这次来到万魂渊,付百机没少告诉我玄门的常识。 除此之外,作为天机门的弟子,付百机知道的消息也很多。 他的到来,无疑让我的擂台,不至于那么尴尬。 我将付百机请了上来。 后者站在擂台上后,苦笑道:“万万想不到,之前我还以为,谭兄是故意逞一时之力,想要获得关注,没曾想,谭兄竟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次,谭兄已经成了玄门之中的名人了。” 付百机一上来就对我赞叹道,对此我也只是笑笑,“要真是名人,何至于来我这里的玄门弟子,如此少呢。” 付百机一愣,随即又是一番苦笑,“可能在他们的眼里,谭兄崛起的太快,让人嫉妒吧。” 付百机说的也是事实。 就在之前,我也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子弟。 现在却成了擂台之主,这种身份上的转换,也确实让他们羡慕嫉妒。 不过很快,随着付百机第一个过来,我这边竟然陆陆续续的多了好些玄门弟子。 而更让我惊讶的是,我竟然在人群中,看到了原本在百强榜上排名第九的武当山弟子,陈元! 在之前,别人都争夺百强榜的时候,陈元是四大玄门中,唯一一个躲得远远的,根本没有参与的玄门弟子。 可现在,他竟然在最外围,一直眼巴巴的朝着这里看着。 看样子和以前一样,还是有些羞涩。 “小子还不去,等老夫忙完这阵儿,他以后就是你的小师叔,都是咱们武当的,那就是一家人,对一家人你还害羞个什么劲?” 陈元的身旁,赤年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 他在第一时间,就踢了一下陈元。 陈元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自觉的拧在原地。 我见此眼睛一闪,不过我还没说话,旁边的付百机,就很有颜色的跑下去。 “陈元师弟,都到这儿了,要不就变个大腿,让我们抱抱?” 付百机很鸡贼,话说着,直接就拉着陈元走上擂台。 虽然陈元没有参加擂台大比,但是实力在哪摆着,二十一岁五品,这种天赋,比之另外三大玄门的弟子,不遑多让。 能让一位五品来到我的队伍,说到底还是给我们增强实力了。 受到邀请,陈元一脸惊喜。 但他又慌急说道:“使不得,使不得,我…我本来也是想来这儿的,但…但就怕你们不接受。” “哪能啊!你能来求之不得。”我也赶紧表明太多。 我们这边的五品可太少了,满打满算,都超不过二十个之数。 而十大擂台上,站着的十位,可都是五品。 换句话说,现在在擂台下的,五品强者,根本就超不过十位。 而且随着沈天炎和赵仲,去了一号擂台那里,就更少了。 陈元还是太羞涩了。 要不然,他去哪儿都是香饽饽。 而接下来,不知道是我的运气大涨,还是什么。 又一个人的到来,真的让我惊讶了。 温若颜。 她也来了我这里! 而且来的时候,更是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就蹦到了台上。 她本就长得甜美可爱,与我记忆中那位温舒颜,拥有一模一样的眉眼,不过神态却是迥然不同。 她的到来,就让我惊讶了。 要知道,我跟她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 不过很快,她竟然直接表明了来意。 “哼,想不到是你踩了我们太一道的脸,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竟然能打败我们沈师兄。” 这么看来,她是来算账? 我心里疑问,不过付百机笑得嘴唇都咧在耳根子上。 “大一道二小姐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付百机一幅躬身小侍者的模样,完全将这位姑奶奶给供了起来。 原因很简单,这位脾气大的太一道二小姐,虽然有些娇蛮,但是实力可是实打实的。 之前可就是她,与萧玉染打得不分上下,如果不是太过古怪,太爱惜自己,与萧玉染真的硬拼下去,还不一定谁输谁赢。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位二小姐,可是在万魂渊,唯一一个,能走后门的特殊存在! 她的到来,彻底吸引了不少的玄门弟子。 一些心思活络的,早就行动了起来,立马朝着我们这里跑了过来。 不过温若颜来到这里后,又立即冲着远方摇了摇手。“快快快!红颜,还有诸葛呆子,来这儿,我在这儿。” 听到诸葛秋,我眼神一亮,立刻期待了起来。 果然,不一会儿,诸葛秋和祝红颜都来到这里。 温若颜小手叉腰,直接看向我,“我们三个来这儿,你同意不?” 她睁着一双明媚的杏眼,眼波荡漾,嘴角很自然的向上勾着。 “是我的幸运才是。” 我冲着她笑道。 后者得到回答,娇哼一声,很傲娇的转过头去。 “这才对嘛,我可是幸运宝,我去哪里,哪里的收获都会是第一的。” “是你赚大了!哼~” 正说着,她忽然冲着下方的玄门弟子喊道。 “我这儿可是有魂石的,来我们队伍的,都给你们看看。” 说着,她竟然不知道从哪又取出了一块,黑色的菱形石头。 “哼,萧玉染那女流氓,不要脸,拿走我的魂石。” “她想不到吧,我又要了一个。” “嘿嘿,整个玄门弟子,可就我有这个本事。” “你们要来我队伍的,我都能给你们一人整一个当纪念品呢,这宝贝,可是打磨好的,放到外面价值连城。” 观景台上,某处,温灵看见这一幕,脑门上都黑了起来。 她不由得对着站在中间的几位老者嗔怪起来。 “你们几位,怎么能任由她胡闹呢。” “哈哈哈……老夫在这万魂渊百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意思的丫头。” “魂石而已,都是些孽畜所留,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就是块破石头。” “那小丫头片子叫我十声爷爷,说换一块魂石,老夫也就答应了,这才给他了几颗。” “几颗?不是一颗吗?”温灵的声音都拔高了起来。 “呃……有什么区别?” 而在第一位老者说出来之后,最中间的陈老面色一顿,“那小丫头给你这么说的?你也给了?” 察觉到陈老的语气不对劲,旁边的几个老头老太太。 有些人老的都没牙齿了,连头发都只有稀疏的几根。 听到这句话,一个个脸色愕然,纷纷四顾。 而看到他们的表情,温灵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诸位前辈,不会你们……” “呵呵……那丫头跑我这里哭诉,说被人抢了宝贝石头,还被姐姐打骂,说是要不回来,就让她滚回去。” “我这…这才……” “曲老太婆,你也是这个理由……” “怎么她对我,也是一样的说辞啊……” “呀呀呀!被那小丫头骗了!” 玄门万魂渊,观景台上。 本来严肃厚重的气氛,一下子被某人打破了。 而温灵,则是怒火汹涌的看着下方。 那个眉开眼笑,手里冒出一颗又一颗魂石的妹妹…… 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159 武运昌隆! 在这块石头出现之后。 下方的玄门弟子,先是一片寂静,紧接着,便彻底陷入了骚动。 而我这里,刚才的无人尴尬局面立刻一变。 眨眼间就被围的里三层外三成。 这些玄门弟子,竟是争着抢着要当我的队员。 而这样的气氛,也让此刻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 目瞪口呆的看着温若颜,像是耍杂技一样,取出了一块有一块黑色石头。 这本应该被称作“魂石”,无比珍贵的东西。 在温若颜的手里,就像是普通的石头,被她丢在空中飞上飞下,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更重要的是,这些魂石并不是什么使用之后的报废品。 魂石中央,那金色的丝状能量,看起来是那么的引人沉醉。 此刻所有玄门弟子都知道了,魂石最珍贵的,就是那金色丝状的东西。 也被称为“魂灵”。 它会慢慢长大,而根据其形状大小,判定其魂石等级。 这时候的温若颜,就像是一个小富婆,魂石让剩下的大多数玄门弟子,都聚集在了九号擂台附近。 而剩下的队员,很快就挑选完成。 甚至还是优中选优。 不一会儿,当我这里的队员情况已经定下的时候。 我这才发现。 我们的队伍中…… 温若颜、陈元、还有我三位五品。 而诸葛秋,当初在黄泉谷,就差点进入知命境,现在的他,完全就是整个身子迈进了五品,就只差后脚跟没有进来了。 除此之外,四品当中的强者也有不少,甚至许多都是在百强榜上有名的。 乍眼一看。 我这边的实力,在十座擂台中,也名列前茅! 很快,十座擂主的队员都已经定下,其中毫无争议,最强的一方,当然就是源所属的一号擂台。 毕竟,沈天炎和赵仲两人,如果没有意外,可是实打实的擂主。 而张干与林平所属的二三号擂台,实力也不容小觑。 接下来,便是我这座九号擂台。 至于陆青仪以及萧玉染所在的两座擂台,大部分都是女子,反而排名靠后。 让我意外的是,之前陆青仪击败的那位杨崇,竟然像是被陆青仪打服了,进了陆青仪的队伍。 而十大擂主里,除了她们两个外,还有最后一名女性擂主。 便是脖颈间有一个肉瘤,脸上两条纵横交错的疤痕女子。 她与那位背着一口大黑棺的青年,同是在朱雀大道,最后出现的梁氏兄弟,以及那位驼背老人的后人。 很快,所有的玄门弟子都已经集结完毕。 之后再没有了任何意外。 次日,当我们醒来之后,玄门的那些前辈便在前引路。 原本,我们的驻扎地区,还有清脆的绿色草原,可是随着越往里走。 四周便逐渐的荒芜起来。 终于,一眼望去,四周再也没有了丝毫绿色,甚至连地面上的沙土,都是颗颗分开,完全没有丝毫生机。 而我们的不远处,原本只是天际边的一抹黑线。 更是急剧放大。 随着我们距离它越近,我便越发的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仿佛,前方坐卧着一直黑色巨兽,他正大张着深渊一般的嘴,等待着所有人走进去。 这种感觉刚刚出现。 我自己都觉得脊背发凉,可是,当我再次审视它时,又觉得很普通,属于自然景色的一种。 “我怎么感觉?我们是在上山啊?” 就在这时,一直在诸葛秋旁边的祝红颜,忽然说道。 此话一出,我们这个队伍里,好些人都认真感受起来。 “确实如此,好奇怪,我们明明看见的一途平川,为什么却这么累,好像在上坡一样。” 当这个问题被抛出来后,不仅是我们这个队伍,甚至连其它队伍都发现了。 短短时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惊诧。 “诸位弟子不必恐慌,你们的感觉没错,我们确实是在往上走。” “这是万魂渊的特殊之一,会影响人的视觉。”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开始解释,听到这句话,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这只是在外围,你们感受的只是余波,等到了最里面,不仅是视觉,甚至连听觉和感觉都会出现问题,” “而且,万魂渊下,这么些年来,还有一些未知生物,它们生于万魂渊,完全属于本地的特殊生灵,所有尔等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之前让你们擂台大比,一个是玄门确实担心,你们会被下方的一些邪崇利用,从而导致你们陷入自相残杀的境地,另外一个,也是因为万魂渊的特殊环境。” “在视觉和听觉都受到阻扰的情况,我希望你们每一队,都保持好距离,不要随便落下任何一位队友。” “切忌,如果遇到真正无法处理的事情,就立刻发送求救信号,届时玄门在外巡防的三品强者吗,都会马上赶到。” 这是那些老人的叮嘱声。 我知道都是在这里呆了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肺腑之言。 暗自记住。 终于……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突然,面前的景色忽然一变。 原本看起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发生了剧烈变化。 “止步!” 在前方一直领路的那些老者,大声喝道。 “所有人,闭上眼……” 我们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只能听着那些老人的命令。 “迈步!” 又是一道命令响起。 下一秒。 我们一步跨入。 “睁眼!” 随着又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我们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瞬息间,我便呆在了原地。 不仅是我,甚至所有的玄门弟子,这一刻都发出了惊叹声。 这一刻…… 我们仿佛进入了一个新的天地。 一眼望去,我们竟然真的来到了山顶断崖处。 前方,是一道巨大的横在我们面前的裂缝。 这裂缝黑色,犹如在电影片段上,看到的冰川崩裂一样。 不过,不同于冰川的白色。 这里,是纯粹的黑色。 而且规模,足足要大上不知道多少倍。 我顺着裂缝向着两旁看去,这纵横蔓延的程度,犹如一条黑色的巨龙,俯卧在地。 如果这时候,我能像三品强者横空的话,一定会发现。 这万魂渊的裂缝,从天空最高处看去,就如同一条一望无际的黑龙躯体。 极为逼真。 而这里,认真说起来,也确实与之相关。 因为,真龙山,就是万魂渊的前身! 眼前的这一幕,哪怕是第一次来这里的三品强者,都是极为震撼的站在原地。 久久不能言语。 更何况我们这些玄门弟子。 而这一刻,我无来由的,仿佛是下意识的朝着陆青仪看去。 我清晰的看到,陆青仪的眸子内,生出了一抹剧烈起伏的波澜情绪。 不过这种情绪稍纵即逝,我自己也怀疑是不是看错了。 而另一边,源更是往前跨出一步。 他低头,朝着深渊下方看去。 这位来历神秘,身份神秘,甚至只有一个字为姓名的青年男子,眉心之中,一抹金色竖纹竟然闪烁毫光,看起来奇异而又诡异。 而除了他们两人之外。 这一刻,我随身带着背包中,我并不知道的是,那枚青玉发簪,竟然猛地摇晃了一阵,青色光芒剧烈震颤。 不过很快,它又恢复沉寂,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诸位……” 就在这时,玄门强者的声音,再次打断我的沉思。 所有的玄门弟子都回过神来,诧异望去。 “数百年过去,它在逐渐成长,如今,深度只有七十米。” “之前也给大家说过,二十五岁以上的,五品之上的,下探最下方的三十米区域。” “而五品之下,包含五品,只需要负责前三十米区域就可。” “中间的十米区域,为缓冲地区。” 这是玄门在举办擂台大比,早就定下的,众人并没异议。 而且,他们说的是纵深,以横向距离来看,这片地方是在太广袤了。 我们这些人聚在一块,看起来人还多点,但是一旦散开,就仿佛鱼入大海,光是一人负责的区域,估计就让人头疼。 “此次来万魂渊的玄门弟子,大约在四百名左右,所以,我也希望大家,在一个月后,能安然无恙的,一个人都不要少。” 说完这句话,陈老便彻底止住声音。 而众人的脸色,也是瞬间沉重下来。 终于,三品强者逐渐腾空而起。 陈老悬浮于半空,双目一一扫过所有人的面孔,气入丹田。 猛然大喝道:“玄门万魂渊,正式开始!” “祝各位,满载而归!” “祝我玄门,武运昌隆!” 160 怪物! 话音刚落。 只见众位玄门弟子,便再也没有任何犹豫。 一个个朝着万魂渊,飞速下落。 他们的速度很快,都是二十五岁之上,五品之上的玄门弟子。 其实对于他们而言,都是非常渴望,用魂石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每一个玄门弟子,都背着很大的包裹。 跟随者队伍,要么去了远处,要么直接下入。 转眼间,就轮到了我们。 每一个队伍都负责一片区域,而我这个九号队长,刻意选择了与陆青仪相近的区域。 当我看着陆青仪连犹豫都没有,身影瞬间消失不见,说实话,我还是有些担心。 不过到了现在,再担心也是多余。 …… 等到我们的时候,一直抱着下去就能见到魂石想法的我们,等到真的看到万魂渊的真实模样,却让我们差点都陷入了自我怀疑。 万魂渊的下面,并非我所想的,都是黑色的石壁。 而是布满了那种窟窿、洞穴。 甚至有些区域,还有那种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人为的大型石窟。 里面别有洞天,我们还在其内,看见了一些尸骨。 不过,尽管发现了这么多,但关于魂石,却是一个都没见。 “照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能找到第一个啊。”有些玄门弟子已经不耐烦了。 原本大家都以为,进来之后,类似于魂石这种特殊产物,肯定能一眼发现。 可是很显然,他们都想错了。 万魂渊之下,并非是斗岩峭壁,而是别有洞天的洞穴,石窟。 众人望着四周,一眼望去,最起码能看见数十个洞口。 这还是他们这一面,如果再往前走,或者往下放去看,还不知道有多少。 “为什么玄门前辈没给我们说过,这里说是万魂渊,但下方这种情况,完全就是数之不尽的洞穴啊!” “而且,我们到现在,已经找了十几个,不说魂石了,连个稍微特殊一点儿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我的队伍中,一些玄门弟子,已经由最开始的信心百倍,到现在有些不耐烦了。 实际上,他说的没错。 如果算时间的话,估计好几个小时都已经消磨过去了。 但是我们却没有任何收获。 “之前进来的时候,玄门前辈还说过,万魂渊之下,奇怪的地方非常多。” “但现在看来,我怎么总觉得他们是在骗我们呢。” “这里还不如,我们刚刚上来的时候,感觉到的那种奇异视线。” 随着一个人开始抱怨,我明显感觉到,其它的玄门弟子,都开始不耐烦起来。 “要不这样吧,反正我们什么都找不到,要不然我们先分散开,人多力量大,负责的地方多了,迟早也会找到的。” “这样……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玄门让我们分队,也不是让所有人都去探一个地方啊,只是让我们负责一片区域而已。” “大不了我们都距离近一些,一旦发现什么特殊情况,也能快速求援。” “而且,如果我们万一找到了一块魂石,这么多人,怎么分?” 这个问题出现,显然让大部分心中犹疑。 “大伙儿,你们信不信,说不定其它的队伍,早就开始了这样做了,也就咱们这个队伍,现在还不下决定。” 说着,所有人的视线,都开始看向了我。 毕竟,我才是这个队的队长。 “谭兄,要不你来下决定吧。”这时候,付百机看向我。 看来他也认识到,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 而且,由于我身份的原因,虽说选队长的时候,大家都好说话。 但真到了利益关头,我这个队长很明显,还不能服众。 “既然如此,两个人为一对,也能有个照应。” “先探索十个洞穴。” 这个想法在我心中已经停留多时,也正好能借这个机会说出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着,看那些人早就准备好的样子,行动很快的聚在一起。 “要不……”付百机看向我,甚至已经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与队长一对!” 突然,付百机的面前,出现了一道身影,她跑得飞快,立刻就来到了我身边。 正是温若颜。 付百机本来还行动的脚步一顿,他四下看去,发现出了陈元,好像其他人都已经分完了,而诸葛秋,也与他的师妹祝红颜在一起。 “看来,我只能与陈元师兄在一块了。” 付百机也不在意,而是直接朝着陈元走去。 陈元羞涩点了点头,立马表示同意。 “既然如此,那就行动。” 说着,我们立刻散开,均是朝着各自的目标走去。 这毕竟只是短时间的探险,所以对于分队,我也没什么看法。 毕竟刚才走了那么多洞穴石窟,并没有任何危险发生。 我和温若颜选择的是一个天然的石窟。 里面没有任何光线,唯一的光源,还是玄门之前准备的电子手电。 这种类似于现代探险所做的准备,在这时候其实也依然适用。 “这里面好黑的。”温若颜缩着头,跟在我的背后。 “有什么危险你先顶上,我在后面放大招,好不?” 她紧张的看着四周。 “之前探了那么多洞穴,也没见你这幅样子啊。”我不由得吐槽道。 温若颜实在有些反应过度了,好歹还是五品呢。 “这不是人多吗,谁都是这样的。” “不过我观察他们都好消极的,要不,我们拿一个魂石出去,刺激刺激他们?” 温若颜说着,忽然取出一块魂石。 之前她拿出来的魂石,早在昨天夜里,就被她姐姐收走了。 这还是昨天夜晚的一个小插曲。 温若颜杀猪一般的吼声,让温灵连连皱眉,最后还是亲自给她施了“闭口咒”。 更是言明,只是暂时给她留着,她出来之后这些魂石照样是她的这才作罢。 原本我以为,温若颜已经没有魂石了。 没曾想,她竟然又拿出了一个。 “你拿的,都是前辈们打磨好的,你认为他们会信?”我捏了捏眉心,后者熟悉的容貌上,我实在是找不到与千年前,那位张清玄的师妹,温舒颜,有一丝熟悉的地方。 “也对啊。” 温若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那怎么办?瞅着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她正说着,便要将魂石放回背包。 可就在这时。 “呼!呼……” 我首先感觉到了一阵清凉,不! 准确的说,是鸡皮疙瘩瞬间从体表冒出的那种发寒感。 有风! 我骤然回过神,死死的盯着石窟内部。 我将唯一的光源,缓缓的朝着里面照去,四周除了那些黑色的石壁,看起来再也没有任何东西。 “什么东西?” 温若颜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一下子缩在我身后,小心翼翼的朝着四周探索着。 说实话这时候我也有些紧张。 不过意外的是,当我走到最深处,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怪了,没什么?看来是虚惊一场啊。” 温若颜拍了拍自己的胸部,大舒了一口气。 “我们快出去吧,这里没什么,快快快!” 说着,温若颜直接转身,就要跑出去。 我点了点头,让她慢点,又再次回看了一圈,发现什么都没有。 直接就转过手电筒,看来刚才的感觉是紧张过度了。 如此想着,我便准备朝外面走去。 可是…… 就在我这唯一的光线,无意中找到我们的头顶上方时。 我突然睁大了眼! “小心!” 我大吼一声,与此同时,立即抓着温若颜闪到两边。 而上方,那本来普普通通的黑色石壁上。 竟然爬伏着,一个看上去只有两三岁的婴儿! 不! 那不是婴儿。 只是长着婴儿的一张脸,却有尾巴,牙齿细密,眼眶完全就是一个黑框。 而他的体表肌肤,竟然是一种灰褐色。 完全与石壁融合到了一起。 “呜……” “嘶!” 而就在我大喊出声的一刻,那怪物满是威胁的冲着嘶吼叫道。 下一刻,它猛然冲着我扑了过来! “啊!鬼啊!” 看见它的第一时间,温若颜吓得瞬间大喊起来…… 161 龙吟! 这怪物和人类的三岁小孩差不多大小。 但是论行动力、敏捷性甚至凶残程度来说,足足是前者的数百倍。 而且,她们非常擅长隐藏,要不是我到最后时候发现,然后示警。 倒真的可能被这家伙偷袭。 “小心!” 我的示警声刚刚响起,看到怪物的温若颜先是大叫一声。 虽然害怕,但她的反应很快,修长十指宛如穿花蝴蝶,在眼前留下道道残影。 眨眼间,一道八卦形的阵法,竟然瞬间出现在她脚下。 “嗖!” 与此同时,拥有一条尾巴的怪物,如同猫一般灵敏,在空中更是能控制自己的方向。 它呲着像是鲨鱼一般细密的牙齿,看似只有物理的攻击的怪物。 在刚刚靠近那道八卦阵阵法后,就立刻惨叫一声,身体冒起了烟雾,猛地往后跳去。 “实力不强,大概只有七品左右的实力。”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缓了一口气。 而这时,温若颜也反应过来,它的实力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凶悍。 “缚!” 她娇斥一声,随即双手并剑指,脚下的八卦阵,顿时伸出两道真气锁链,朝着那怪物束缚而去。 本以为这是万无一失的束缚,可没想到,那玩意刚刚接触到四周的石壁。 就瞬间没入其内,再也找不到任何踪影。 “这什么东西?为什么听都没听过。” 没抓住它让温若颜有些沮丧。 而此时的洞穴中,仿佛彻底恢复寂静,没有任何异动。 “先出去,看看他们遇到了没有。” 我如此说道,不过就在我们快要走出洞穴的瞬间。 我突然回头,掌心雷瞬间朝着石壁某处激射而去。 下一秒。 “吱!”的一声惨叫。 只见本来空无一处的石壁上,突然冒出一阵白烟。 下一秒,就像是脱力了一样,刚才我们所看见的那个怪物,像是彻底被麻痹住,掉在地上,生死不知。 “抓到了!” 温若颜惊叹道。 进来这么多长时间,我们一直没有什么收获。 现在虽然抓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怪物,怎么说,都算是有了眉目。 我快步走过去,准备将它的尸体捡起来。 可就在我接近它面前的一瞬间。 原本它躺在地上,完全脱力的样子,却瞬间暴起,张开嘴就朝着我探出去的手咬了过来。 “小心。” 温若颜被吓住了,说到底玄门弟子也是肉体凡胎,身体素质在没有真气主动防御的情况下,任何尖利的东西都有可能让他受伤。 不过我早有准备,纯阳真气很快依附到手掌表面。 它刚刚要过来,我瞬间捏住它的脖颈。 “滋滋滋!” 就像是大冰雪天遇见了沸水,一阵阵白雾从它的体表升起。 这些怪物好像很害怕纯阳真气,完全被克制。 我见此正要收回,这个时候抓住活物,要比死物有用。 可正当我有这个想法时,怪物仿佛也发现,它完全脱离不了。 “吱吱……” 突然间,它的叫声频率越来越快,声音也越发的尖利。 而且,在它的腹部,竟然有什么发光的东西,光照强度越来越大。 “小心?” 温若颜看到,立刻大叫一声。 而我在这一瞬间,紧紧盯着他动作的眼神突然一凝。 因为我忽然看见了一样东西。 它的肚皮上,竟然出现了一道亮金色的丝线。 而现在,所有的能量波动,竟然都来自于它! “灭!” 我加快了纯阳真气的输入,一鼓作气,直接将所有的威胁消灭在眼前。 刹那间,我的手掌上燃烧出了一团火焰。 而这个怪物,就在这种程度下,很快灰飞烟灭。 “咦,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当我看见手中留下的东西时,顿时无比惊讶。 刚才见到的尸体已经消散,现在留下的。 却是一个纯白色的晶石。 说是晶石,但里面的金色丝状物体,却让整个晶石如同琥珀一样。 “这是……魂石吗?”我疑惑不解。 而这时候,温若颜也把真正的魂石拿了出来。 总体看是一个菱形,但它的外表却是黑色的,与我手中这个纯白色的完全不同。 “这应该不是吧,但里面的魂灵,好像一模一样啊。” 温若颜也愣住了。 “算了,先出去看看其他人的收获。”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一次遇到的事情不简单。 很快,等我们出来的时候。 大多数人和以前完全没有什么收获。 但是,也有些人,和我们一样,都遇到了同样的怪物。 “看形状像是人类的婴儿,但是外表体征却有尾巴,和猫一样灵活,攻击方式较为野兽相差不动,属于扑咬。” “不过,它们的隐蔽能力很强,直接能融进石壁,它们虽然奈何不了我们,但我也抓不住它。” 一位弟子说出自己的发现。 而这时候,诸葛秋和祝红颜也出来了,它们的手中,也握着纯白色的晶石,“这是它死后留下的,看样子,像是魂石?” 这时候我也拿出了自己所得的晶石,“一模一样。” “这个,应该就是魂石吧?”诸葛秋疑惑不解。 “谭队长,我们倒有新发现。” 付百机和陈元也出来了。 让我意外的是,他们的收获很让人惊讶。 付百机手里握着的,是和我一模一样的白色晶石,而陈元手里拿的,却是白色晶石。 “这一次我们遇见了两个怪物,外表形状和你们遇到的差不多,但是第一个却突然自爆,什么都没有留下,另一个,杀死了之后,就是这白色晶石。” “至于这黑色的,应该就是玄门所说的魂石,这是我们在石碓里面捡到的。” 付百机两人说完之后。 我们已经有了答案。 “看来,这万魂渊之下,的确存在魂石,黑色的应该就是玄门让我们找的,至于这白色的晶石……” 看着它,我陷入深深的不解,它只是颜色不一样吗? 里面的魂灵,看起来都一样。 而且,玄门所说的,判别魂石品阶的办法,现在根本没办法应用。 因为我们拿到的,这宛如蝌蚪一样的魂灵,几乎都如同丝线,属于最小的那一列。 “现在好歹有了眉目,我们继续找,天黑之前,我们可以上去,询问一下玄门的前辈。” 付百机提出了暂时性的意见,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我点了点头。 然后让他们继续找。 很快,我们就发现了一个规律。 越是往下方走,遇到怪物的几率就越大,而且,黑色魂石也出现的越来越多。 只不过,沉醉于收获的我们。 这时候并没有发现,我们正在朝着左下方,慢慢逼近。 而且越往这个方向走,我们的收获就越大。 而那些怪物在初期被我们摸清楚底细之后,接下来,完全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它们的实力,除了会隐形石壁,比较麻烦之外,完全没有半点威胁力。 而这样的收获,也让我们都非常满意。 几乎人人,都找到了不少的魂石。 终于,在我们又一次分开后。 原本初步定下,在某个地点集结之后,就先出去,询问玄门前辈的计划。 很快,就被一道又一道惨叫声打破。 “救命!啊,就我!” 明明之前非常安静的场面,随着一道又一道凄惨的求救声响起。 此刻,正巧是我和温若颜,再次踏入新的洞穴, 而这一次,我们遇到的,却并不是之前见过十几次的婴儿。 “吼!” 随着恐怖的怒吼声响起,空气中的阵阵余波,成水面波纹,徐徐向着四周荡漾开。 “嗡鸣……” 刺耳的耳鸣几乎是瞬间响彻在我们的耳边,完全掩盖住了外面的求救声。 与此同时,我更是只觉得四周天地,一阵旋转,视线完全受阻。 “谭明!” 温若颜的求救声明明响彻在耳边,但我睁眼看去,却根本看不到身影。 陡然间,我忽然响起,之前来万魂渊时,那些玄门前辈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句话。 万魂渊下,随时随地都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而视线、听觉、甚至感觉,都可能会出现问题? 难道我们现在,就遇到了这种倒霉事。 ……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这一瞬间,不仅是我们这里,甚至是整个万魂渊。 都响起了这一道宛如震天动地般的怒吼声。 “吼……” 似龙吟! 162 乱套了! “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此刻,玄门前辈所在的区域。 所有三品强者都在半空站立不稳,差点儿掉下去。 等到他们终于反应过来,维持住身体的平衡,然后很快回到陆地上的时候。 所有玄门前辈的眼神,都直愣愣的盯着下方。 “这是什么声音?” “为什么这么大?” “他们不会出事吧?” 一连串的疑问响起,所有人的惊诧莫名的看向在这里停留时间最长的那些老者。 “这种声音,不好,好像是万魂渊又要拔高了?” 陈老当先感到不妙,“诸位,你们先等在这里,我们先下去看看。” “拔高?” “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陈老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惊诧莫名。 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位都知道,之前我也给大家说过,万魂渊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往上面生长一段距离。” “根据以前的前辈手册记录,它这种生长方式,是极为平衡的,基本上,都是一年一米左右。” “但是在二十年前,万魂渊却猛然暴涨十米,而最近一段时间,随着黄泉谷和朱雀大道,更是继续涨了二十米。” “而每一次上涨,都有这种让人心悸的声音响起。” “而这一次?” “您是说,它又涨了?”有人惊诧莫名。 “没错!” “每一次上涨,万魂渊的奇怪东西,就会越来越多。” “这些年来,我们甚至快要摸不清它的规律,而且万魂渊对强者的排斥越来越严重。” “底下有一种非常强大的力量,在阻止强者靠近。” “我们怀疑,是那些诡异的魂石,所以这一次,才让玄门弟子下去,挖掘魂石,一是为了提升玄门弟子的实力,第二点,也是为了限制万魂渊的生长速度。” “但是现在……它又涨了?” “您刚才说,每一次上涨,万魂渊都会有所变化,那现在……整个玄门的年轻一辈,可都在那里啊。” “这也是让我心惊的地方,现如今万魂渊已经逐渐控制不住。” “大家都知道它的真正来历——真龙山!” 有人惊呼,神色陷入大恐怖。 “陈老,这一次万婚宴,上涨了多少?”有位玄门强者惊疑问道。 “不清楚,”陈老摇了摇头。 话落,他便尝试着控制自己的身体,朝着万魂渊下落去。 四周的玄门强者看到这一幕,纷纷制止。 但是陈老并不听劝,而是继续下沉。 他的速度越来越慢,寸许长的白色短发,如同钢针一般竖起。 终于,陈老悬浮在了空中,静止不动。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又似乎过了短暂的一瞬间。 就在玄门强者,都紧张兮兮的时候。 陈老倏然睁开眼。 “不好,这种力量越来越强了。” “我的意识已经探测不到下方。” 说着,陈老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根据阻力,这种程度,好像是万魂渊五十米的距离!” “什么?” 此话一出,所有人彻底陷入惊骇。 五十米! 这个意思不言而喻。 也就是说,在刚刚那短短的时间里,万魂渊,又暴涨二十米左右。 这简直令人恐慌。 玄门弟子怎么办,听到这个问题,陈老幽幽一叹,“在此之前,我们预测过紧急情况,但是,却没预测到,万魂渊会再次上涨,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因为,上次上涨,才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我们选择的,就是这个空缺期。” “前几次,可以说有特殊时间的引动,才会让这里出现问题。” “但是现在……” 陈老摇了摇头,不过他语气一转,再次说道。 “不过,越是这样,风险越大,机遇也就越大。” “说不定他们的收获,会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惊人。” 玄门前辈听到这里,纷纷神色一缓,但是陈老的下一句话,又让他们严肃起来。 “但同样的,这损失,可能也会让我们心惊!” …… 我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是感觉,在那道吼声出现后。 我短暂的失去了六感,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下方的洞穴滚去。 终于,在某处位置我被地形卡主。 摇摇晃晃的头晕感,逐渐减缓。 我睁开眼,看了看四周。 温若颜正在我不远处,她的背影挡住了我的视线。 四周的空间像是一个山洞,有两条隧道。 而我现在躺的地方,就是两道隧道的岔路口。 我摇了摇头,强行让自己站起来。 然而,当我看见眼前的一幕后,却彻底愣在了原地。 一道巨大的身影坐卧在石洞内,看样子竟然是一只巨猿。 光是盘坐,就有足足三米高。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这只巨猿身上,完全没有半点气息波动。 而且其表面的肌肤泛出淡淡的青色。 而且它的毛发非常奇怪,竟然是一种灰白色。 “你醒了?刚才吓死我了。” 温若颜转过身来,看到我醒来后,拍了拍胸膛。 “发生了什么?刚才的吼声是怎么回事?” 我的昏迷,完全就是因为这道吼声,在那一瞬间,我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和观感,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不知道,不过你快过来看,这巨猿好像死了好长时间了,但是尸体还好好的,就是有些发青。” 温若颜的声音点醒了我。 我快步走上前,温若颜不敢靠近它,但是我在察觉到,对方的确没什么气息后,还是逐渐的接近。 终于,我确定了,眼前这只巨猿就是一个尸体。 近距离观察下,我能清晰的看到它筋骨皮膜甚至包括肌肉纹理的走线,这种不是什么雕塑可以做出来的。 但是让我真正疑惑的是。 它在这里多久了? “看一下四周,有没有什么发现。” 说着,我便朝着周围看去,除了黑色石壁之外,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但是当我来到巨猿身后,准确的说,是巨猿盘坐的地方时。 却瞬间被吓到了。 它的尸体背后,竟然堆砌着一块又一块黑色魂石! “这么多魂石?” 温若颜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她正要跑上去拿,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感受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皮肤表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要动!” 我制止住温若颜,后者迷惑的看着我。 “去另一个洞穴看看。” 这是两个洞穴,我们刚才看到的是这个巨猿。 温若颜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意见统一后,我们俩悄悄挪步,很快又来到另一个洞穴。 “啊,大蟒蛇?”温若颜惊呼一声。 而我也再次看去,与之前的那个巨猿一样,明明没有任何声息,但是尸体保存的很完整。 “它下面也有魂石。” 温若颜说话的同时,我已经注意到了。 蟒蛇的底部,也有一颗颗黑色的魂石,其内的金色魂灵,散发着淡淡的金色荧光。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好像僵尸啊!” 这一刻,温若颜的声音像是点醒了我。 我看着它们的躯体,若有所思。 “什么都不要动,我们先出去,看看他们发现了什么。” 我提议道。 眼下的诡异场景,让我无来由的心里发寒。 这一刻,我明明看见了这么多魂石,但这些魂石全都整齐堆在一起的样子,却让我有些恐慌。 然而,正当我们准备往出走的时候。 “沙沙沙……” “嘶嘶嘶……” “吱吱吱……” 整个洞穴内,在这一瞬间,大亮! 甚至还有无数声音的叠加。 下一秒,让我们毛骨悚然的是。 这些蓦然大亮的石壁中。 一道又一道之前我们明明见过的长尾孩童,徐徐出现。 这一次,它们不再是单双。 而是密密麻麻的一群! 仿佛我们闯入的这里,才是它们真正的根据地一样。 “不好!” “快走!” 我大喝出声,可是早已经迟了。 下一刻,这些宛如小孩一样的长尾孩童,却拥有灵猫一般的敏捷,张开血盆大口。 猛地朝着我们撕咬过来。 “灭!” 我猛地朝着后方推出大片的掌心雷,在纯阳真气加持下,它们只是在半空中坚持一会儿,就变成白色晶石簌簌下落。 但是,原本的一只两只还好说。 但这一瞬间,这些怪物太多了。 我甚至赶不上收取这些魂石,只来得及席卷了一大把,几乎将我的背包都装满了。 而那些长尾孩童,在前者死去闯出一大片空白地段后,很快就接近了我们身前。 “困!” 八卦阵图亮起,温若颜害怕归害怕,但出手却不含糊。 终于,在我们两位五品的合作下,我们很快就跑出了洞口。 可是,当我们来到外面后。 却发现,乱套了! 全乱套了! 而我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我们离开后。 身后的那些长尾怪物死后,掉落的魂石,却都极为诡异的,朝着两个方向涌去。 一个,是哪只僵尸巨猿盘坐所在。 而另一个,却是僵尸巨蟒! 这种诡异的镜头,完全让整个洞穴。 都充满了一种极为荒诞的诡奇! 163 他们……正在复活! 外界,彻底乱成了一团。 视线所看之处,各个洞穴,隧道、都有长尾怪物飞出来。 明明是孩童的外形,但却凶残如野兽。 而且他们太灵敏了,在四周的峭壁上,辗转腾挪、隐匿身形。 看见人就会趁势,扑过去。 不过,由于它们都只是简单的近身攻击,一般在半途,就会被玄门弟子杀落。 但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 我看到诸葛秋和陈元等人,正在围成一团苦苦支撑。 而他们中,不少弟子已经受伤,甚至还有一些面孔已经消失!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和温若颜很快靠近众人,立刻问道。 “是那道吼声,它出现之后,此地就变成了这样。” 付百机抬手,灭掉一个长尾怪物。 “这些玩意也不知道从哪出来的,但如果只有这些玩意也就罢了,我还觉得咱们只是惊慌一阵子,并不会有什么大的生命危险!” “更让我们意外的,是这里的一些洞穴。” 付百机正说着,伸出手指,指了一个方向。 “那里面竟然有野兽的尸体!不,野兽还没那么大,它太凶残了,明明都死了,给我们的感觉却非常恐怖。” 付百机说完,诸葛秋也提醒道:“我们也遇见了。” “好像从那道吼声出现之后,这里就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变化。” 我脸色严肃下来,知道他们指的,可能就是类似于我们看到的巨猿尸体。 “先除掉这些……找一个安全地方。” 当家,我下了决断。 现在的万魂渊有些奇怪,与我们刚进来的平静样子完全不同。 可是,就在这时,我却发现了极为不妙的一点。 站在这里的玄门弟子,只有十六个人! 四个人不见了! 很快我就知道。 刚才听到的那几声惨叫,根本不是幻觉,而是他们进了那些山洞,并没有逃出来。 他们死了? 我心里升起些许寒意。 “先离开这里,我们往上走。”我当机立断。 万魂渊虽然悬崖峭壁,而是一个v型,下去容易上去难。 而且,其它玄门弟子的收获,并没有多少。 所以在我提出这个条件后,还是有不少人表示反对。 因为,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白色晶石的作用。 大家在收集它们的时候,都是冒着风险的,对于我们而言,黑色魂石,才是玄门要的宝物,也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所以现在就造成了一个很奇特的现象。 不管那些长尾怪物死了多少,这些玄门弟子,只是拿了不多不少的一部分,至于剩下的空间有限。 留给了那些黑色魂石。 不过这时候,也顾不得所谓的个人收获了。 经过短时间的讨论后,我们终于统一意见。 在不知道这些玩意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前提下,还是小命要紧。 先撤为上。 更何况,这一次玄门给的时间,是一个月。 而我们才刚刚来到这里,第一天都没过去,时间还够。 “五品留下断后,剩下的立刻往上走。” 下完了这个命令,我们立刻朝着万魂渊之上而去。 由于整个高度并不高,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按照之前的预算,哪怕是六品,也能在一分钟之内,快速到达。 然而,随着我们且战且退,很快就发生了不对劲。 在没有进入两边的那些深邃的洞穴,直接往上走的情况下。 我们却迟迟没有到达上方。 “怎么回事?我们是往上走啊,为什么我感觉视线越来越模糊,好像距离在拉远。” 付百机特意揉了揉眼睛,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视线受阻?” “太古怪了,怎么会这样?” 一位玄门弟子惊慌出声。 “不好,怎么起雾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们的视线距离越来越短,整个万魂渊内,都升起了一层又一层的诡异白雾。 这些白雾完全阻隔了视线,而更奇怪的是,这些白雾越来越多,全都朝着上方涌去。 不一会儿,我们的上面,就像是盖上了一层厚厚的云雾。 一种诡异的压抑感,缓缓的爬上了我们的心头。 “继续往上走,一定要出去。” 事情到了现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出现了大问题。 再加上四周那些变得越发疯狂的长尾怪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随着这些白雾的升起,他们的攻击更加犀利了。 “咚!” 忽然…… 就在我的声音响起之后。 一道低沉的声音,骤然响彻在众人心头。 我与温若颜互望一眼,然后齐齐看向了上方。 “咚,咚……” 声音又一次响起。 这像是脚步声? 我的视线很快就定格在了那处洞穴。 阻挡着我们退路的洞穴。 “咔嚓、咔嚓!” “停下!” 我大喊一声,赶紧拉住其他人。 此刻,四周那些长尾怪婴的攻击力度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频繁。 但这些在短时间内,并不能将我们如何。 反倒是新出现的动静,让我们都有些心惊。 前方不远处,那处本来狭小的洞穴,忽然有大片的碎石滚落。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力的砸墙,仿佛像突破阻碍彻底跑出来。 “砰!砰!” 动静越来越大了。 每一次声音的响起,我都能看见那片地方在震颤,碎石滚落,石壁上的裂缝加速蔓延! “砰砰砰砰……” 声音越发的频繁…… “退……退后!” 见此一幕,我赶紧改变决定,先离开这儿。 “避……!” 最后一个子还没有说出。 “轰!” 大股的烟尘被激荡起来,无数碎石突然激射而出,然后又因为重力,急速下落…… 而在这些碎石之后。 一道巨大的身影,一头撞了出来! 灰白色的躯体,强健的肌肉问题,足足两米高的横卧身躯,再加上额头那一根独角。 像是一头犀牛! 但是,它太大了,双眼是空洞的黑色。 只看到它一眼,我便立刻头发发麻起来! “这…这不是……”温若颜惊慌的声音已经响起,她断断续续的,在缓了一大口气后,才终于说出了最后的话。“这不是我们看到的那种动物吗?” “吼!” 与此同时,那宛若一座小山,横在我们前方的独角犀牛,突然将身形调转。 猛地朝着我们撞了过来! 它的身体太庞大了,撞过来的威势,完全不亚于一座重型卡车的冲击力。 地面在摇晃,我清晰的感受到了,随着一步步的迈出,整个脚底,似乎都在颤动。 “撤!” “往下走。” 我们很快调转身形。 身后的剧烈震荡越来越密集,我朝着旁边看去。 “给山洞夺。” 这期间,不是没有玄门弟子,尝试用玄门术法杀死对方,或者让他停下。 但是这都完全没有。 它像是刀枪不入,我们的攻击落到它身上,只会让它的冲势越来越快。 很快,我们各自散开,全都往最近的洞穴内躲进去。 “轰轰轰……” 那野兽一路冲撞。 直接朝着万魂渊之下冲去。 我开始庆幸,幸亏它们没有把我们当做目标。 要不然事情真大条了。 声音逐渐远去,但我并没有放松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这次来的,正是之前和温若颜所在的洞穴。 当看见那头灰白色依旧坐卧,黑色魂石之上的巨猿时。 我脑海中就像是有一道霹雳闪过。 “这东西……是不是跟刚才那头犀牛,一样啊?” 惊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看到是跟着我的温若颜。 除了她之外,诸葛秋和祝红颜也跟我们躲了进来。 而温若颜的话,彻底将我们点醒。 “这玩意,没死!” 而正当我心中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 我又发现了一件惊悚的事情。 之前我们杀掉那些长尾怪婴,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白色晶石。 此时此刻,整个地面上,竟然看不到一颗! 而那个盘坐的灰白色巨猿。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面前的白色粉末,好像多了一些。 我仅仅的注视着它。 可是突然…… 隔壁的洞穴内。 传来了一阵阵的“嘶嘶”吐信声。 我骤然转头,然后彻底僵在了原地。 另外一边,那不知道死去了多久,尸体依旧还完整的巨蟒。 已经睁开了那双阴冷的眸子。 朝着我们嘶嘶吐信。 那双瞳孔,一片黑暗,深邃的令人感到恐怖。 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另一边。 那只盘坐在地的巨猿! 也缓缓张开了他的眼睛…… 眼眶漆黑! 亲眼看到,原本明明是尸体的野兽,现在却诡异的,活过来的样子。 我只觉得这一刻,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它们已经死去!” “它们正在复活!” 164 伤亡惨重! 它们正在复活? 这一刻,我心里面激起了滔天风浪。 而这时候,另外的洞穴内,那条蟒蛇已经徐徐游动身躯。 他们的眼眶明明是黑色的,但是在这一瞬间,我还是觉得,它们看向了我们。 “退……退出去!” 说出声音的同时,我急速朝着出口跑去。 而他们的速度也很快,面对危险非常警觉。 “吼!” 身后,那本来已经死去,甚至成了僵尸的巨猿,彻底站了起来。 他的体型太大了,整个洞穴都容不下他的身躯。 似乎是太压抑了,他蓦然大吼一声,然后双手砸着自己的胸膛。 以前朝着上方的石壁砸去。 “咔嚓!” “轰隆!” 石壁碎裂,又轰然爆碎。 巨猿站了起来,身后的黑色魂石,它们连管都没有管,直接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温若颜再也忍不住了,本来以为下来就是寻宝的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经历这些诡奇的事情。 换谁都不好受。 不过幸运的是,幸亏我们反映的快,赶紧跑出了洞穴。 而那些原本盘旋在外面的长尾怪婴,再次朝着我们冲了过来…… “不好了,那些怪物都活过来了1” 付百机和陈元正在不远处,急速向着我们靠拢。 看见我们的第一时间,就说出了一件不好的消息。 我抬头向上看去。 各种各样的野兽已经冲了出来。 它们无一例外,都是灰白色的外表,完全漆黑的瞳孔。 “上不去了,这些怪物太多了,完全不让我们出去。” “而且,那白雾,好像越来越多。” 付百机指了指上方。 那些白雾确实在下降。 “能不能先躲过它们,然后我们再想办法上去?” “不够,万魂渊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那些玄门前辈发现不到这里?” 陈元问道,换做是傻子都知道,万魂渊绝对出问题了。 “估计,不是发现不了,而是他们即使知道,也无能为力。” 我声音有些低沉。 因为就在这时候,我已经想通了一些。 那些长尾怪婴,死后的白色晶石,以及这些洞穴中,突然出现的怪物野兽。 还有那诡异的白雾。 提及白雾,它下降的速度突然加快。 本来现在,万魂渊的深度只有几十米。 如果换做正常的平缓路线,一个普通人跑完全程,估计只用十几秒的时间就可以。 而对于我们六品,甚至五品的玄门弟子,就更不用多提。 但是现在。 这本来看似简单的路线,对于我们,却成了最大的难题。 趁着身后的那两个,还没有出来,我先以最快速度,集结了此行队伍的所有成员。 我们先进入一个没有任何危险的洞口,准备过了这阵子,再想办法出去。 外界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我透过缝隙,看到那些怪物在出来后,均是朝着万魂渊下面跑去,速度很快。 “现在可以确定,它们的复活,和那些白色晶石脱不了关系。” “是的。”诸葛秋也点点头:“我也怀疑,那些白色晶石,就是他们复活的关键。” “早知道,那些长尾怪婴,我们就不能杀的!” “杀死一个,却越来越多,而且还间接的让这些怪物都跑了出去。” “他们到底是什么?明明没有生机,已经是死物。” 温若颜说道:“可是,却像个僵尸一样,突然复活过来。” “玄门前辈之前没给我们叮嘱,可能,这些事情都是突发因素。”诸葛秋轻声道。 “幸亏它们的神智不高,只能朝着下方跑。” “而且,它们出来之后,那些长尾怪婴的攻击性,就越来越强……” “甚至想着那些怪物,发出自杀式的攻击。” 说道这里,他指向某处。 而我也看到,那些长尾怪婴,不仅把“我们”当做目标,甚至也朝着那些怪物野兽杀去。 但是后果是灾难性的。 它们刚刚靠近,要么被那些野兽一掌拍死,要么被一口吞掉。 而吃掉之后,前者又朝着万魂渊下方奔去。 “不管了,快点过完这阵子,我们要上去。” 终于,过了好长时间,大概都有大半天,外面的动静才逐渐减缓。 而趁此机会,我们也缓缓的向上面走去。 这一次,终于没有了什么危险。 我甚至还再次进入之前的山洞,将魂石装满,打包带走,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做完这些,我们便准备快步离开。 然而…… 正以为,没有了危险的我们。 刚刚将身体探入那些白雾…… 下一刻,我只觉得,仿佛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在往我的脑子里面钻。 “扑通” 一位玄门弟子猛地栽倒在地。 “扑通!扑通!” 又两个人跌倒。 这一幕让我们大惊失色。 “快!快退出去!” 有人着急大喊。 可来不及了。 因为,白雾开始蔓延! 连续三个玄门弟子的到底,让我们再也不敢冒险。 “往下走,往下走!” 连续不断的焦急声,源自于生死存亡的急迫。 我们又一次调转身形。 朝着下方快步走去。 下去容易,上去难! 不过几十米的距离,我们上去的身后,费劲了千难万险,最后更是被诡异白雾阻隔。 但是一直向下。 却没有任何危险再次发生。 甚至,短短的时间过去,甚至还没有几分钟。 我们就来到了万魂渊的底部。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清晰,仿佛之前的视线受阻,不存在一样。 我们打破了之前,只能在上方三十米处,寻找魂石的约定。 来到了最底部。 这是不得已的选择。 四周是那些野兽横冲直撞过的狼藉地面。 而随着我们来到了最下方。 有意思的是,我们甚至看见了一些其它的玄门弟子。 与他们一番交谈,我这才知道,不仅是我们遇到了刚才的危险。 甚至其它队伍都是如此。 每个队伍,都有伤亡情况。 不过,万魂渊虽然不深,但是足够长,足够宽! 即使到了地步,光是长度,蜿蜿蜒蜒,一眼看不到尽头。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整个万魂渊的底部面积,就相当于一处狭长的平原! 顺着我们这边的石壁,依旧有各种洞穴。 而另一边,视线受阻,根本看不真切。 上方的“白雾”像是“盖在了”我们的头上。 唯一的好处,就是它本身散发出来的光芒,让四周不再是漆黑一片。 “万魂渊之下危险太多了,刚才那些野兽,更是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说话的人,不是我们队伍的。 而是我们遇到的其它队伍的玄门弟子。 虽然同是一起来的,但他少说也差不多三十岁,五品境界。 他们本来是探测万魂渊最下方,所以在事情变故后,他们本能就朝着下面躲避。 结果还真让他们躲过了这一截。 问完了基本情况。 这位名叫程四顾的男人,就向我们发出了邀请。 “幸亏是咱们玄门弟子,第一天下来就发生的事情。” “大家还没有走远,要不然,我们可不能这么有缘就相遇。” “万魂渊现在虽然只有几十米的深度,但是它太长了,再过去几天,说不定大家越走越远,很可能就很难遇到。” “说起来,现在正是危险时候,我们玄门弟子,理应抱团,人多就是力量,咱们先聚在一起,再看看万魂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实不相瞒,趁着这个危险机会,我们能跑出来,就是寻找更多的玄门同伴。” “这里太怪异了,跟玄门前辈说的完全不一样。” “我们已经找好了聚集地,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听到这个邀请,我身边的其它玄门弟子,都大喜过望。 纷纷点头同意。 而我也缓了一口气。 这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却是能解决不小的隐患。 我转头看向诸葛秋和温若颜等人。 他们都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多谢程师兄了。”我向他表达感谢。 “这有什么谢的。” “刚才大家都受了惊吓,我们都在外出,找玄门弟子聚集起来。” “而且,这一次,我们这些年纪大的人群里,也有一些四品师兄。” “他们才是保护我们的主力。” “短时间内,安全保障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只能求着,玄门前辈快些解决这怪异的事情,让我们出去才好。” “要不然,还不知道有什么怪事情要发生。” 狼藉的地面上,程四顾领着我们,逐渐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而在路途中央,我也见到了越来越多的玄门弟子。 其中大部分都带着伤。 终于,我们很快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天然石窟。 里面的空间很大很大,一眼望去,感觉容纳上千人都没问题。 只是,门口却有玄门弟子把手着。 正当我们要进去的时候,忽然,门口的人突然伸出手掌。 “站住,每人先上交两颗魂石,才可以进去。” 165 认死理 “交出魂石?” 我皱眉看向程四顾。 “程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他领我们到这里来的时候,可没说出来,要让我们交出魂石。 而且守在门口这两个玄门弟子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像极了外界一些狗眼看人低的保安。 这种态度让人极为不爽。 不仅是我,就连我身后的温若颜、付百机脸色都沉了下来。 “大家不要误会。” 领着我们来这里的程四顾笑了笑。 不过和刚才的温和笑容不一样,这一次却是苦笑。。 他先是指了指山洞中,那足足有百人的玄门弟子。 随即朝着我摊了摊手,“谭师弟,你看看,我们也不容易啊。” “这万魂渊出现了大问题,要是以前,我们可能花费很短的时间,就能上去求助玄门前辈们。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刚才你们也看到了,那么古怪的事情发生了,除了那些诡异的小孩之外,还有那一个个体型硕大的野兽。” “这些玩意,有多难缠,不用我们多说了吧。” “你看看你们中,现在还有伤员呢,你们不想救治一下?” “要是这里只有我程四顾,大家聚在一切也就算了。” “但是,现在聚在一起的玄门弟子越来越多了。我们既要给大家提供保护,还要让伤员有个安静的地方休养,甚至还要派出一些人,继续在外面找失散的玄门弟子。” “我可以不要,但另外的玄门师兄弟呢?” “谭小兄弟,你们应该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我们也不能,让其它玄门师兄,无偿为我们服务啊,你说是不是?” 说着,程四顾将问题抛向了我。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但之前决口不提魂石的收费,临到门口却突然提了一嘴,这未免有些欺骗和趁火打劫的意味了。 “哼!程师兄还算给你们好好说话了,要是我,爱交交,不交滚蛋!” 突然,守在石洞外的那两名弟子不耐烦朝着我们吼道,又指了指里面,“看见了没,我们这里可是有四品强者坐镇的,此次来到万魂渊的四品强者,可是只有五位,光我们这儿,就有两位。” “眼下大家在这都是要度过危难的,两颗魂石都不愿意交,想着白白享受师兄们的庇护。” “你们觉得可能吗。” “不交就赶紧离开,你们看看后面,其它人还等着呢。” “算了,咱们初来此地,还要打听一些消息,交了就交了吧,更何况,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 就在这时,付百机来到我的身旁低语说道。 “既然如此,大家有没有不同意的。” 我回头看向队伍中,剩下的十四人。 是的,算上我,本来二十人的队伍,只剩下十五个人。 原本就有两个早早的消失,后来在那些僵尸出现的时候,又有玄门弟子身死,而剩下的人身上,大多数还挂着伤。 本着人多安全的想法,虽然有人在悄悄嘀咕,但是也没有人直接表明反对。 更何况,刚才我们所在的区域,冲出来的那些野兽僵尸也有不少,魂石的收获,大家都是有一些的。 每人两颗魂石,总共三十颗魂石刚刚被我们拿出来。 而我正准备交给他们的时候。 一道喜悦的声音,突然响起。 “咦,这位……是太一道的温若颜师妹吧?” 山洞的内部,有五个人朝着我们走了过来,为首的人长相普通,嘴角还有一颗硕大的黑痣,不过,在其走过来的时候,刚才拦着我们的两人,甚至还有程四顾,都是赶紧低下头。 “廖师兄。” 对方没理他,而是快步走到我们的队伍面前,笑着看向温若颜。 “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清楚这是谁?四大玄门太一道的温若颜,若颜师妹!” “你们敢收她的魂石,胆大包天了?” “啊?” 听到这句话,程四顾顿时吓了一跳。 要知道,天下玄门之间,四大玄门高高在上,是第一序列的,其它玄门在任何时候,提起四大玄门,都要给一些面子。 而现在也不例外。 “这…这……她们没说啊。”程四顾尴尬的解释道。 “你们这些小门小户出来的,让你们带个路守个门,都差点给我得罪了若颜师妹,还想要魂石。”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这位被人称呼廖师兄的,先是将程四顾他们大骂了一顿,然后才笑着看向温若颜。 “行了行了,你们也是和若颜师妹在一块的,我们就不需要你们的魂石了,大家都进去吧。” 说着,他看似很温和的邀请我们进去。 “啊,竟然是因为若颜师妹的面子?” “我们真的不用交魂石,就能进去吗?” 玄门弟子也不傻,在这位廖师兄出现之后,他们当然发现,程四顾以及其他人都以这位为主。 身份铁定不一般。 而在这万魂渊下,大家都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的前提,竟然能遇到这种人的帮助。 不说别的,其余人进来都需要交魂石。但是他们却不用交。 这就是特殊待遇。 这一瞬间,我队伍中的其他人都是惊喜连连,笑嘻嘻起来,就连一些受伤的,也都纷纷露出笑脸。 “这位是廖华明,他有一个哥哥叫廖华庭,他不怎么出名,但是他那位哥哥,却在另一边很有名。” 就在这时候,付百机对我们说着眼前人的信息。“廖华庭是另外的十大擂主之一,而且听说,还是四号擂台的主人,一位……四品!” “他们所属的势力在东部地区,是个什么出马家族,好像很不好惹。” 付百机对我说这消息。 而我看到,他一步步接近温若颜,脸上还带着笑意的样子时,不由得心有警惕。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馅饼。 这人我们连认都不认识,突然冒出来,献殷勤。 他打得什么主意,傻子都能猜出来。 更何况,现在这种特殊情况。 我并没有走他的方便,而是将刚才收回来的魂石,交给程四顾。 “廖师兄,我们也都是从外面过来的,既然大家都交两个魂石,我们没道理不交。” 说着话的同时,我已经将魂石放在了程四顾的手上。 而我也有意无意的,挡在了廖华明的面前。 廖华明的笑脸,一下子就凝固住了,“我在与若颜师妹说话,你是什么人?” 我不动声色的回答道:“我现在是这个队伍的队长,谭辉。” “谭辉?”廖华明皱眉,然后摇摇头,“没听过。” “不过你能拿个擂主,我姑且算你有本事吧,兄弟,这魂石是我给若颜师妹的面子,你插手不好吧。” 说完,他看向程四顾,声音一冷。“退回去。” 我见状立即摆手,“吃人手短、拿人手软,廖师兄,我们刚刚来这儿,眼下这特殊境地,不好这么招摇,廖师兄也理解一下。” 说着,我挡住程四顾又递回来的魂石。 “这……”程四顾脸色犹豫,一时间也被我的坚定态度给弄蒙了。 “呵呵,好一个吃人手短,拿人手软,你在外面是擂主,是队长,在这里可什么都不是了,小子,若颜师妹都没说话,你身后的这些人也没说话。” “你着个什么急?” “对呀,谭师弟,这一路上,我们损失了这么多,拿点魂石不容易,好不容易这位师兄卖若颜师妹一个面子,你见好就收就行了啊,非让我们破财干什么。” “就是,你想出魂石,我们不想啊!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好处都摆在我们面前了,你又摆什么威风?” 我身后,一直跟着我的玄门弟子终于忍不住了,他们本来就不想交出魂石,听到不用交他们自然很高兴,可看着我竟然敢拦着廖华明,一个个都沉下了脸。 “真要不要的话,我们也不好进去。”我没理他们,只是继续说道,“如果你们不收下,我们就先离开了。” “你确定?”廖华命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我确定。”我回答道。 气氛似乎就这么沉寂下来,而正当我准备拿走魂石,然后后撤时。 廖华明眼睛一动,忽然哈哈大笑道:“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的,也是一个认死理的家伙。” “不过,有些过分谨慎了吧?还真担心我打什么歪主意?” “行了,想给就给吧,给了就赶紧进去。” “咱们玄门弟子遭遇大变,我兄长他们已经追着那些僵尸怪物追了出去,过不了多久就要消息传来。” “大家团结,相互也有个照应。” 说到这里,这位看上起二十七八的廖华命忽然一笑。“不过说起来,若颜师妹的师兄刚才来这里,就没交这什么魂石。” “你这兄弟,太认死理了。” 听到他的话,我忽然一顿,“温若颜的师兄?沈天炎?” 可沈天炎明明与源在一起,这么说,他们的队伍也在里面。 那其余人呢?包括……陆青仪! 166 黄泉遗种 说实话,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我并不想来到人多眼杂的地方。 但是我这一次,却是以擂主的身份来的这里,身边聚集了很多相信我的人。 这跟以前人人喊打的张三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待遇。 他们既然相信我,我自然要带着他们来到安全的地方。 更何况,这里发生大变,我一直很担心一个人。 陆青仪! 因此在我遇到程四顾,听到他说,好些玄门弟子,已经被找到聚集起来,准备共同携手度过难关的时候。 我就想看看,陆青仪有没有在这里。 如果她没事的话,很有可能,也带着她的成员,来到了这儿。 所以,哪怕是明明知道,我已经与廖华明起了冲突,我还想进去看一看。 可是…… 当我们走进来的时候。 我绕着人群看了一大圈,却并没有发现陆青仪的影子。 反而,让我看见了另外一些人! 源所在的队伍,沈天炎、赵仲。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们看到我时,蹭的一下站起,眼睛中更是有凶厉之光闪动。 而除了他们,我还见到了林平、那个背着黑棺的青年,和萧玉染。 这些都是在我们那边竞争过擂主的人。 原本应该在万魂渊的三十米距离活动,但是一场大变。 让我们在这万魂渊的底部相遇了。 人多眼杂,我们并没有第一时间聚在一起打招呼,而我在看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陆青仪,心情已经沉重起来。 “真不知道搞什么!非要把我们的魂石交出去,人家不都说了,是看在若颜师妹的面上吗?” “就是!估计是想逞强吧,可你没看刚才,廖华明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分明就是生气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可听说了,人家的兄长廖华庭,可是四品,他要是以为是咱们不给他面子,哼!我们就算交了魂石,估计也要被针对!” 我的身后,那些玄门弟子还在喋喋不休。 “行了,大家都少说一点儿吧,这不是在特殊时期,小心为上?再说了,我们之前可都没见过他,现在拿了人家的好处,就怕之后拖都拖不开身。” “而且,人家卖的是若颜师妹的面子,若颜师妹都没说,你们着什么急?还有完没完了?” 付百机忍不住的怼了起来。 “师尊说过,天下没有白捡便宜的好事,我觉得,谭师兄做的是对的。” 就在这时,一直在队伍里,存在感并不怎么强的陈元,突然说起话来。 其余人见此,这才互看一眼,然后闭紧嘴巴。 陈元虽然一直没说话,但是他的身份和实力摆在那里。 而且,他们已经注意到,作为当事人的温若颜,现在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对劲了。 “行了行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之后谁也不许再提。”付百机一锤定音,将这件事情彻揭过。 队伍里的气氛这才安静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他们也开始去找认识的熟人攀谈,问问他们都知道什么。 而我注意到,温若颜也离开了这里,竟然去找远在一个偏僻角落的萧玉染说话。 萧玉染似乎是刻意选择了那个地方,距离人群有些远。 而看到她们队伍中,都是女子的时候,我这才若有所思。 看来,这里的大多数人虽然聚在一起,但彼此之间,也各有防备。 我并不知道的是。 我们的一举一动,全都被某些人看在眼里。 此时距离我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刚才有过冲突的廖华明,带着一些人围拢在这里。 “廖兄,那小子这么不给你面子,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程四顾在一旁疑惑问道。 此时的廖华明正在人群中心,闻言,他只是笑笑。 “放过?我廖华明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不过现在,情况还未明朗,等我大哥回来,探听清楚消息后,我再找机会治治那小子。” “哼!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你们看看,咱们这里,玄门双姝可都在这儿,萧玉染,温若颜!啧啧啧……四大玄门的心肝宝贝,鼎鼎大名的美人!” 廖华明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贪婪。“平常时候,我们哪能接近她们?连说上一句话都能高兴不少。” “可到了这儿,虽然大变发生的凶险了些,但你看看她们,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正恐慌的时候,这时候我要是走入她们的内心,出去后,不就能获得更多前辈的青睐!” “可惜,被那小子打搅了我的好事。” “相比较萧玉染那个冷冰冰的石头,温若颜这种女孩,更容易得手。” 廖华明说着自己的想法,而听到他这番话后,围着他的好些弟子,都是睁大了眼睛。 “廖师兄这是个好想法啊,这里这么多女孩?还有萧玉染的整个队伍都是女的!” “唉!也不知道玄门发没发现这里的大变,什么时候救咱们出去?”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这万魂渊真的发生了什么危险事情,反正都是必死境地,临死之前,我们不如……好好放肆一下。” 说着,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带着些激动! “别给我犯蠢。”廖华明眼神凶厉。“趁这个时间,刻意接近没问题,但都别给我惹事。” “一旦惹了事,也都别给我活着出去了!” “等着吧,等我大哥他们回来,肯定会有新发现。” “到时候,看看他们怎么说……” “在这儿,想办法活着出去最重要!” …… 我很快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随着玄门弟子的交谈,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 因为,大家说了半天,都没有什么有用的讯息。 反而传出来的,都是伤亡人数。 而更重要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来到这里的玄门弟子,已经越来越少。 但越到最后,回来的玄门弟子,伤势就越严重。 终于,随着第一个重伤的人,彻底死去之后。 所有人的眼神,都有了一些改变。 大家露在外面的神情中,逐渐多出了一些惶恐。 因为,伤员在哀嚎! 整个石洞里,没有光源和食物。 而更重要的是…… 他们甚至没有听到玄门强者,下万魂渊的消息。 终于到了夜晚。 已经很少再有外来者回来了。 而在这期间,整个石窟内,我仔细的数了一下,也不过一百四十六个人。 其中大约有二十多个重伤者,他们大多陷入了昏迷,有的则是在使劲的喘息。 之前还略显嘈杂的声音,随着一分一秒的过去,已经逐渐的沉寂、安静。 我心有所感,忽然觉得,人多力量大这个说法好像是错误的。 是不是我选择错了,我不应该跟着程四顾来这里。 因为,这里的情况太不对劲了。 气氛好压抑。 而且,我并没有找到陆青仪。 甚至,我连谭辉的身影都没见到。 我正准备向回来的温若颜,提出要出去的想法。 忽然间,几颗由玄门术法,凝结的浩大的火球照亮四方。 万魂渊下,没有火柴,而这种消耗真气,释放火焰的方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行队伍,五个人,缓慢的进入石窟中。 为首的两个人气息波动非常玄妙,只一眼我就认出,是四品通玄境! 两位。 “回来了?回来了?” 有人逐渐站起,眼带着希冀的光芒,看向上方的两位四品。 一个和我之前见到的廖华明非常相似,应该就是那位四品的廖华庭。 至于另外一个,我并不认识。 “找到出口了吗?” “我们到底能不能出去。” “玄门前辈们,下来了没有?” “那些恐怖的玩意,还会再次出现吗?” 疑问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每个人,都问出了他们最关心的问题。 然而,面对这些人的疑问。 廖华庭的脸色却很严肃。 他的声音也很低沉,“大家可能要做一些心理准备。” “上方,都被那股古怪的白雾遮盖住,我们越是接近,六感就混乱的越厉害。” “根本出不去。” “我廖华庭和古真兄,尝试尽最大可能,给玄门前辈发讯息,却没有任何回应!” “那白雾遮盖了整个万魂渊,玄门前辈不可能没发现。” “但是直到现在,我们还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大家可能还需要再等等……” “另外,我们还看到,那些怪物,似乎有目的性的,都在朝着万魂渊的其中一点聚集。” “他们好像在挖掘什么。” “有意思的,这些怪物全都是野兽的躯体。” “明明死了,却像是被人操控着。” “而且,古镇兄有一个能力,可以根据尸气,查探尸体存在了多少年。” “按照他们的说法……” 说到这里,廖华庭一顿,他旁边那位一身黑衣,神色严肃的青年紧跟着说道。 “那些野兽,死亡时间,大约在一千年左右。” “一千年,正巧是当年真龙山消失,万魂渊出现的时间段!” “准确的说,是千年前,黄泉宫一脉留下的……妖族真身!” 听到这里的我,心里猛然震惊! 什么意思? 我看向那位肌肤黝黑的青年。 167 妖兽真身 “对了,介绍一下。” “这位古镇兄台,从小就跟着这里的老前辈长大。” “所以,对于万魂渊里面的事情,他也所知一二。” 石洞中,由真气燃起的火焰,让这片黝黑的空间变得灯火通明。 而此刻吸引数百名玄门弟子的四品强者,就站在位置较高的一处地势上。 在那位名叫廖华庭的青年,说完介绍的话语后。 我这才猛地看向廖华庭身旁,那位肌肤黝黑的青年。 古镇? 跟着那些老人,一同在万魂渊长大? 我之前并没有听过这个消息。 不过一想到,他是四品,并没有在我们那边的擂台上出现过。 我不认识,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其实真正让我意外的,还是古镇说的那番话。 关于那些野兽的来历。 千年前,妖族真身? 我听到了什么? 当年张清玄,因为我不知道的原因,成为真龙山的护山山主。 然后便彻底成了投降倒戈派。 率领真龙山的阴阳山教众,攻打黄泉宫的他。 曾经在大战之前。 与黄泉宫宫主、还有妖族当时的妖主,朱雀。 谈过一番话。 说完之后。 黄泉宫宫主,率领亲信弟子,亲自退出真龙山。 而至于妖主朱雀,更是不惜交出妖族真身,甚至就连自己和她最亲爱的妹妹红鸾,也成了妖魂之身。 只能游离在朱雀大道附近。 而如今,随着我来到万魂渊。 我竟然又听到了,千年前的消息? 古镇的意思是什么? 那些我之前见到的,明明已经死去,甚至连尸体都僵硬的野兽。 身具灰白色毛发,突然醒过来,全都朝着万魂渊底部跑去的。 竟然是千年前! 那些妖族的真身? 怎么可能? 此时此刻! 我全然被这一幕搞蒙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想些什么。 那些野兽的尸体,不,准确的说,是妖族的真身。 在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的确没有看见。 甚至连那些长尾婴孩,都过了好久,才能遇到。 一切的变化,都是在那道声音响起之后。 而如果古镇没说错的话,那些妖族真身,突然出现,又意味着什么? 会不会又和张清玄有关。 一直以来,从我进入黄泉谷,甚至更早的,从我走出走山村开始。 我的眼前,就一直有一个指针。 指引着我前进。 从最开始的清月流光,黄泉谷的黄泉女阴魂,再到朱雀大道的张清玄,又到了现在的万魂渊。 串联这一切的人。 我又不得不想到了柳眉! “那些妖兽的真身,只有浓郁的尸气,如果是人死后有这种变化,就是我们称呼的‘僵尸’!” “但是,僵尸的变化,准确的说,是尸体的变化,是死去的尸体,又借着残破的魂魄碎片,重新‘活’了过来。” “但是那些妖兽,尸气并没有明显的变化,而导致他们醒过来的,应该就是因为,他们吸收了那些白色晶体。” “现在我们还不知道,长尾婴孩、魂石、以及那些妖兽存在着什么联系。” “但从我们今天观测到的,它们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来看,很可能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说不定,出去的机会也在那里。” 随着古镇说完了这些话,刚才还陷入恐慌和死寂的玄门弟子,眼中都燃烧出了希望之火。 “它们往哪走了?” 有人大声质问。 不过古镇这一次并没有再回答。 而是另一个廖华庭说道。 “除此之外,我们也找到了另外一些人的聚集地。” “另外一些人?” “没错!此次来到这里的,算上我们两个之外,还有三位四品。” “而在我们探查的过程里,无意间,也发现了他们。” “不过……” 说到这里,廖华庭突然语气一顿。 他这时候说话本来就吸引了很多人,一下子大喘气,众人顿时迫切的问起来。 “不过什么?” 廖华庭叹道:“可惜了,他们那里,和咱们这儿,有些不一样。” “虽然有三位四品,但是其中一位,却并非我们正统的玄门弟子,所以刚开始,就起了冲突。” “至于冲突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女人。” “女人?” 说到这儿,众人已经明白了什么,纷纷脸色一变。 “万魂渊下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运气好的队伍,可能在刚才那番惊变中,活下来了不少。” “但是运气不好的,甚至死了一大半。有些人根本就是第一次经历,已经被吓的疯了。” “再加上,他们那一块儿,在最开始并没有形成聚集地。” “再加上,此次参与万魂渊的人,鱼龙混杂,好些甚至是有些偏僻地方的,我们甚至看到言语不和就会动手的情况。” “所以那边越来越乱,我们去的时候,他们中的有些人甚至已经打了起来。” “更有些,更是开始做出卑劣之事。” 说到这里,廖华庭再次摇了摇头,幽幽一叹。 “说起来,玄门前辈当初担心的没错,人多了就会出现麻烦。” “而之前的擂台大比,虽然分好了队伍。” “但是万魂渊突然封锁,一天的时间,我们没有看到半点儿玄门前辈的身影。” “那边出现问题。” “虽然有点早,但长此以往这么下去,出事,是肯定的事情。” “所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出去的机会,最不济,也要和玄门前辈,产生联系。” 而就在廖华庭说完这些话后。 此时,所有的玄门弟子都是惶恐的睁大眼。 廖华庭说的没错。 在恐惧、压抑、以及生死胁迫的黑暗环境中。 时间长了,人内心中的邪恶面就会被无限放大,到时候,是真的会出现的。 而我这时候,更是内心一凝。 我来到这儿,本来想的是找陆青仪还有谭辉的想法。 但是谭辉和陆青仪他们并没有在这儿,而另外一边,听廖华庭的意思,好像出了事。 我内心便有些紧张起来。 “诸位放心,不管他们那里如何,咱们这儿,我廖华庭和古镇兄,一定保证大家的安全。” “对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尝试,去观察那些妖兽尸体。” “放心,我们一定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不得不说,这时候廖华庭说的话很好听。 而人群也确实因为这番话,短暂的安宁下来。 只是,这样的安静,并没有超过三天。 …… 三天是我估算的时间段,具体根据,上方的白雾来算。 在这期间,廖华庭曾领着一些玄门弟子,赶往那些妖族所在的区域。 却发现,距离我们上千米之外。 它们围着某处,里三层外三层。 庞大的身躯站得秘密麻麻,完全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再加上它们只是站着围着最中心的地方,并没有另外的行动。 我们所谓的观察,也就只是观察。 而在这期间,我也曾想溜出去,找找陆青仪。 但是,每次我刚行动,就会遭受到,廖华明的针对。 那小子已经完全和我杠上了。 而三天的时间。 玄门弟子的心态,正在逐渐消失。 他们开始变得易燥易怒,再加上原本那些伤员的伤势加重。 这本来足足能容纳上千人的石窟内。 却逐渐变得嘈杂,甚至有时候,会因为两人相看一眼,就大打出手。 而更要命的是! 三天的时间过去了。 没有水源、没有食物,甚至也没有玄门前辈的消息。 而原本信誓旦旦,说不会让祸端在这里掀起的廖华庭。 都逐渐开始不耐烦起来。 玄门弟子虽然身具真气,可以比普通人更加抗饿。 但是,在这种近乎于绝望的环境下。 我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四周的玄门弟子,一个个明明身体虚弱,但是眼中里的暴躁,却越来越炽盛,每一个人身上,都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 不能在这里呆! 我当即下了决定。 可是我却没想到。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 远处,全是女子的萧玉染那里,却突然发生了大变! 而这次大变,也彻底揭开了,本来就破洞百出的遮羞布。 玄门弟子,彻底陷入大乱! “萧姐姐、萧姐姐!冉玉死了,冉玉死了!” 一道惊慌的声音,像是一道霹雳,让这里的一把多名玄门弟子,彻底陷入大乱。 168 我们要退出 石洞外,一处僻静角落内。 萧玉染看着衣不蔽体的女子,柔弱的躺在地面上。 俏脸冰冷。 “谁干的?” 声音中没有任何其它情绪,但在说出来的一刻。 哪怕是傻子,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惊天杀意。 “不知道。” 刚才哭着报信的女弟子摇了摇头。 萧玉染冰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 她再次问道:“谁带她出去的?” “是……是……”看上去才二十出头的少女,紧咬贝齿,无助的看了看四周。 “说!”声音短促,但却极具力量。 这一刻的萧玉染,身上似有惊天杀意凝聚。 引得四周前来观看的玄门弟子,人人侧目。 被询问的少女还是不敢说出来。 不过,她的眼神,却在人群中游走,最后,更是直接定格在了,远处与廖华明站在一起的人脸上。 接下来没有声音,萧玉染只是抽出了,自己一直随身携带的长剑。 剑光锃亮,散发寒意。 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安安静静的提着长剑,很快就来到被指的人面前。 “萧玉染!你干什么?” 廖华明站了出来,由于他的兄长,廖华庭,是这里的四品之一。 所以一直以来,所有的玄门弟子,都对其十分忍让,随着时间的流逝,甚至可以说“惧怕”! 廖华明旁边,被刚才少女所看的男人,瑟瑟发抖。 蜀山剑修的传言,从很久之前,就流传在所有玄门弟子的消息渠道中。 哪怕是到了如今。 林一的杀伐果断,依然被人津津乐道。 而林平作为林一的底子,百强榜上排名第三,也不是什么善良的角色。 只有萧玉染,神情虽然一直冰冷高傲。 同为蜀山弟子,并不像林平那么让人惧怕。 反而还有一批很多的追求者。 她越是外表冰冷,在玄门弟子的心中,女神形象就越是高大。 而像现在这样,提着剑,一言不发,走到别人面前的样子,其实很少见。 “什么都没问清楚,直接来到我的人面前。” “萧玉染,莫非你以为你是女人,就可以蛮横不讲理。” 廖华明阻拦住萧玉染,眼神却一直在后者的玲珑身躯上游走。 “你看清楚了,是他将她带走的?” 萧玉染并没有理会廖华明,而是转头,看向刚才那位女弟子。 “我不知道,但是昨天,冉玉姐姐跟着他们一起出去过,她说,她说她有师兄没在这里,她想出去找找。” “可是最后,我却在这里发现了她。” “我知道了。” 萧玉染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看向廖华明身边的男人。 “昨天发生了什么?” “还能发生什么?你问我们,我们怎么知道,这个地方本来就地方诡异,死一个两个人,不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 “值得大惊小怪吗?萧玉染,你给我坐回去。” 廖华明非常护短,原本,在他心里,他是不想和四大玄门的弟子,翻脸的。 但是现在,眼看着玄门前辈还没有动静。 他所剩不多的耐心,也快完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可是你说的。” 萧玉染点了点头,手中长剑真气蔓延,逐渐的,一丝丝凌厉的气息,似乎要弥漫方圆数米之内。 “昨天带她出去的,不说出来之后发生了什么,都要死。” 话音落下,萧玉染已经冷然看向那位青年。 “你敢!”廖华明想阻拦,可是他刚刚出手,就被一到凌厉的剑气,直接划破脸颊。 鲜血留下。 萧玉染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再次一剑刺出。 这一次,呆滞的廖华明还没有反应过来。 “嗤”的一道声音响起。 渐起大片血液,人头落地。 一招秒杀! “萧玉染!”带着温热的血,似乎飞溅到了廖华明的脸上。 后者,彻底暴怒了。 可是萧玉染并没有选择就此停手。 而是继续看向那名女弟子,“还有谁?” 人群……陷入寂静。 哪位女弟子,声音都在颤抖,可像是这个肃杀之气感染,她一连指认了三人。 到最后,更是将手指,指向了廖华明! 五人! 总共五人! 站在人群之外的我,看向廖华明,甚至还有带着我们来到这里的程四顾。 他们两个,也在这五人之内。 “你在乱指什么,还有你萧玉染!你无故杀人……” “别以为你是蜀山的,我们就动不了你。” 廖华明伸出手,抹了抹脸上的血,声音都尖锐起来。 然而,萧玉染似乎没有听到,手中剑气再次爆发。 她竟然想要再次逞凶。 可就在这时,“拦住她!” “玉染师妹,大难当头,内讧恐怕不行吧。” 冷冽的声音响起,廖华庭终于来了,身为这里的四品。 当看到廖华明脸上的伤口时,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给我抓住她!” 刹那间,人群之内,走出了十几道身影。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而另外一边,一直跟着萧玉染身边的女弟子,也冒了出来。 两方同样气势汹汹,看这样子,竟然似乎要真的打起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有查清楚,就有一个弟子死在了你萧玉染的手下。” “就算是四大玄门,也不能如此欺辱人吧?” 廖华庭声音越发的冷,“你们真要挑起大乱,就别怪我真的动手了。” “大乱?大乱是你们要掀起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冉玉师姐,就是被你们害死的。” “我们要出去,我们要离开这里!” 那些女弟子也不甘示弱,纷纷喊了起来。 “该死,你们这是在故意的?来人,给我把她们抓起来!” 廖华庭一幅这里话事人的样子,而他四品的实力,其实也的确值得很多人的追随。 因此,在其声音响起后,更多的人站了出来。 “萧玉染,你应该知道,真打起来会是什么后果,你四大玄门的,你可能不会出事,但是你的身后,那些女弟子,一旦闹事,将不受我们的保护。” “到时候,真要发生什么,可不怪我了。现在束手就擒,不要把事情闹大,一切还有的商量。” “到底谁对谁错,我廖华庭查清楚事情后,自然会告诉你们。” “要不然,就别怪我,以雷霆手段,制止你们了。” 说着,本来就是四品洞玄境的廖华庭,气势越发的凌厉起来。 眼看着一场大战真的要发生,而一直以冰冷形象示人的萧玉染,此刻却眉心蹙起,陷入迟疑。 “你真会秉公处理,交出凶手!”萧玉染收敛真气,已经有了退却。 见此,廖华明眼中隐晦情绪一闪而过,而廖华庭也是露出笑意。 “当然,这几天来,我们这里一直维持表面的平静,不就是我在其中维持?” “好!”萧玉染点了点头,她杀气来得快,去的也快,下一秒,长剑已经收回剑鞘。 “抓住她。”而就在这时。 廖华庭真气却蓦然透体而出,形成锁链,缠绕向萧玉染。 这突然而来的出手,让所有人都惊诧莫名。 “呸!一命换一命,别以为你四品,就能以势压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明眼人都能看清楚,你还在掩饰。” “萧玉染,关键时候,你怎么不长脑子。” 就在这关键时刻,我的旁边,本来是一直看热闹的温若颜,突然大骂起来。 一直以来,只有她与萧玉染不对付,可现在,她却第一个站出来。 “砰!”的一声。 温若颜好久不容易挡住廖华庭的攻击。 自己却足足退后数十步,若不是我在后面将其接住,说不定真的会跌倒。 “温若颜!你也要大闹?” “大闹倒不至于,只是,看不惯罢了。” 接住温若颜的我,这时候不得不站出来。 我看向廖华庭,“既然大家都说不到一块。” “而且你也担心,我们扰乱此地。” “我们就此退出这里,如何?” 退出的想法,早在之前就存在我的脑海中。 这时候,也不过是借此机会。 “退出?你想进来就进来,你想出去就出去?” 廖华庭冷笑一声。“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退出可以,我们这些人,为你们提供了这么久的保护。” “说什么,也得交出东西吧?” “还有,她杀了人,我还要服众,她不能走。” 说着,廖华庭,直接指向了萧玉染! 169 场面失控 “她还不能走。” 我知道,在廖华庭看来,他自己一直担任这玄门弟子的最高指挥者。 这是在外界体会不到的荣誉。 此时的万魂渊完全与玄门脱轨,相当于进入了一个彻底的封闭世界。 如果是在大变发生的一天内。 萧玉染身为四大玄门的核心弟子,因为身边的师妹惨死,而杀了一个最大的嫌疑者。 他一定会选择,给萧玉染三分薄面。 杀了就杀了。 毕竟在万魂渊下,现在最多的,就是人命。 最不值钱的,就是不长眼色,还喜欢惹事的人命。 可是现在…… 不行! 玄门弟子在万魂渊这种绝地中,足足过去了三天。 在这期间,他廖华庭自己,已经体会到了极致的权力,带给人的风光。 他虽然是四品强者,但毕竟在东北地区,距离玄门力量最为密集的中原,影响力实在是太过薄弱。 以前他见到四大玄门的弟子,虽然谈不上去讨好,但是见面,一个笑脸总是免不了的。 而现在,一切都发生了转变。 所谓的四大玄门,太一道的温若颜、蜀山的萧玉染,甚至还有百强榜第一的源、第四的沈天炎,以及青州赵氏的赵仲。 这些人在玄门中,都是最有名气的风头人物。 但是在万魂渊,他们却落入了自己的手里。 他可随便说出一个任务,并且让他们心服口服的执行。 最基本的原因就是…… 万魂渊下,他是少有的四品。 他是强者! 自然法则下,弱肉强食是最基本的道理,哪怕是如今的玄门。 四大玄门为什么这么威风,还不是因为,山门之内,有二品地藏境,甚至有一品的天象坐镇! 这是四大玄门的底气! 也是四大玄门一旦发布玄门召集令,他们也不得不赶来的原因。 而在万魂渊。 身为四品的廖华庭,现在充当的,就是这种“强者”的身份。 他自己已经迷恋上了感觉。 但是今夜,却出了问题。 因为一个死去的女人,蜀山的萧玉染,像是一个疯子一样,说杀就杀,甚至还在自己兄弟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这种女人太麻烦了,这是完全在打他的脸。 而更让他气愤的是。 正在他好不容易,压服萧玉染,准备擒拿住她时。 太一道的温若颜,又冒出来了。 与之一起冒出来的,甚至还有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谭明。 这种完全脱离了掌控的感觉,让此刻的廖华庭,脸色越发铁青。 而我们提出一言不合,就离开的条件,更是让他脸上挂不住! 他廖华庭,现在是此地绝对的掌控者。 但是我们却相当于刺头一样,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 “在我们这里享受了这么些天的安稳生活,你们想走可以,交出所有的魂石。” “并且,萧玉染,必须留下。” 廖华庭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拒绝。 而这个条件,他知道,我们也肯定不会同意。 “我们想走就走,我看你们谁敢拦我。” 我身边的温若颜,还保持着大小姐的脾气,她真的横起来,完全就是不管不顾。 “你可以试试,四大玄门管天管地,可管不了万魂渊!” “我们旁边的人,就不能这么白白的死了!” 廖华明擦拭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血。 他明白自己一方,现在占尽了优势,所以也敢肆无忌惮起来。 “玄门双姝,两大美人,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这里可不是上面,这里的事情,我们说了算!” 他说着说着,语气越发的肆无忌惮,就连一双眼神,都开始在温若颜的玲珑娇躯上,游走起来。 “大家可听着,反正咱们也落到了现在的田地,眼前这么多美女!” “何不好好的放肆一番!” “反正我们在这里带了三天了,眼看着就要四天了,可玄门前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与其让我们在这里等死,倒不如大家临死之前,好好的享受下!” “四大玄门平日里高高在上,今天在这儿,就只能任由我们宰割!” “玄门双姝的味道,估计很多人,都想尝一尝吧。” “廖华明,你大胆!” 这番话说出来,温若颜脸色大变。 她似乎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彻底的撕破脸。 而更加可怕的是,随着廖华明说完这句话,在场的所有年轻弟子。 本来就在失望、等死、恐慌的负面情绪中,生活了三天。 这时候的精神状态,已经濒临于崩溃。 什么玄门规矩,什么高高在上。 廖华明的这番话,像是彻底打翻了众人心中的道德观念! 只一瞬间,所有人看向温若颜、甚至还有旁边的所有美女士。 一个个发绿的眼睛都出现了。 “华明,你闭嘴……”廖华庭见到众人的气氛不对劲,以为弟弟的一番话,要引出大乱子,甚至让这里巧妙地平衡,彻底打破。 可就在这时,已经说出那番大逆不道的话,完全不管不顾的廖华明。 彻底忍不住了,说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大哥,你知道什么!你看看这里的玄门弟子,都成了什么样子!” “大家需要发泄!大家需要一场真正的宣泄!” “四大玄门把我们诓骗到这里,说是要借魂石提升实力,但现在看来,他们自己都没搞清楚万魂渊,还凭什么说出那番话。” “而今现在,我们在这里担惊受怕,说不定下一秒,就死在了什么诡异的东西手里。” “反正横竖都是死,临死之前,我们想得到最好的东西,有什么不可以!” “魂石,魂石!” “什么魂石,我看就是一场骗局,这玩意不要也罢,死了还拿他有什么用?” “大哥,两个玄门里最漂亮,最被人出现的女子,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她萧玉染冰冷如雪山仙子,你就不想看看,她被你彻底征服后,抱着你的如花娇颜?” “反正我早就忍不住了!” “温若颜,我从见到她,我就要定了!” 话音落下,四周的玄门弟子,彻底陷入了寂静当中。 所有男弟子的眼神,似乎都发出了绿光。 一个个都呼吸急促起来。 “大家可听好了,这里的女人,随便你们玩,但这玄门双姝,我们两兄弟先要了,等我们尝个鲜,大家再一起乐呵!” 这番无耻下流的话音响起,以前肯定要被自视甚高的玄门弟子所摒弃。 但是现在,众人互望一眼,眼神之中,早就压抑了数天的负面情绪,瞬间汹涌而出。 “抓住她们……”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 “抓住他们!”人群的声音似乎更大了。 “抓住他们!”人群开始了往前挤。 他们如潮水一般,开始向我们涌了过来。 甚至,就连一直跟着我的付百机,眼中都闪过了一丝狂热! “沈天炎!你还在那看什么呢?” 温如言终于知道害怕了,她连忙看向,站在人群中冷眼瞧着这里的沈天炎等人。 那里是一号擂台所有玄门弟子的所站地, 甚至,还有曾经传出,以五品,杀四品的源! 可是现在,当她看向自己的同门师兄时。 看到的……却是一片冷漠! 温若颜的心彻底凉了。 这时候,在众位玄门弟子的颓丧,一道道伸出来的双手,已经开始向四周的女弟子蔓延! 所谓的玄门弟子,在这时候…… 终于变得无法无天起来! 乱了! 场面彻底的失控了! “你们想干什么?” 好些女弟子已经大叫起来。 而我这里的温若颜,更是一步步的后退。 甚至连表情仿佛永远都不会变幻的萧玉染,眉心都蹙了起来! 如果是一个两个。 她们当然会动手,选择杀掉了事。 可现在,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群。 除了那些少数选择冷眼旁观的中立者之外,到处都是被怂恿的玄门弟子。 人多势众,本身就是最大的力量。 可就在这时! “轰!”的一声雷鸣巨响! 一道雷霆霹雳,瞬间在人堆里炸响! 眨眼间,鲜血与碎肢骤然暴起! 剧烈的爆炸声,彻底让骚乱的人群一静。 只见刚才躺在地面上的尸体,已经成了残肢碎块! 就像是一盆凉水浇下来,让他们那暴躁的心,彻底安静下来。 而趁此机会…… 我周身之上,纯阳真气开始剧烈蔓延,一道道细小的电弧,噼里啪啦的作响。 这一刻,五品知命境的纯阳真气,在黑暗的石窟里。 宛如议论炽盛的骄阳! 而周身噼啪作响的电弧,更是让它们惊惧不敢上前。 与此同时,我冷冽蕴含杀意的声音蓦然响起! “胆敢靠近周身一米者,杀!” 170 轮回自造? “胆敢靠近周身一米者,杀!” 我的杀气,似乎也让身边的众人反应过来。 这一刻,萧玉染猛然看向我,似是终于回过神。 本来就是蜀山剑客,手握凶器,杀气最盛! 长剑锵然出剑鞘,一点寒光,瞬息间变化为一片剑影! “敢靠近周身一米者,杀!” 随着萧玉染作出决断。 温若颜、陈元、诸葛秋、祝红颜、甚至还有跟着我们的多位玄门弟子。 纷纷露出战意。 这一刻,廖华庭皱眉。 二弟廖华明敢蛊惑众人,是他没想到的。 但是,能被他蛊惑的,大多都是心智不坚定,甚至本来就崩溃的一些弱者。 他看不见,那真正的强者,比如……连他都一直看不清深浅,那位脸上一直挂着莫名笑意的源! 还有其它的五品。 诸如沈天炎等人。 这些真正的实力顶尖人,都没有动手,就凭二弟廖华明蛊惑的乌合之众,只会让他们反抗的越发激烈。 除非…… 他一个四品,下场动手,并且以雷霆手段,彻底将这些人击垮。 可这样的话。 一旦真的有了出去的机会。 他廖化庭,可就全完了。 之前他想的,并非廖华明那样的明目张胆。 最起码,不要给任何人留下把柄、甚至是口舌是非。 可是现在…… 不管能不能出去,刚才廖华明的蛊惑,已经成了既定事实。 无论如何,他是真的得作出决断了! “既然你们如此不识抬举!” “那就别怪……” “够了!” 眼看着……一场大战就要发生。 突然,一道声音,彻底让廖华庭收回要吐出去的话。 众人回头看去,竟然是古镇。 古镇……竟然说话了。 廖华庭眼角直跳。 这几天来,古镇很少参与这座石窟的事情。 他好像都在探查四周的情况,对于他廖华庭一步步主导这里的小动作,都是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现在,对方选择不再视而不见了吗? 人群寂静,古镇从人堆里走出。 “你们在干什么,如果闲着,都给我出去探出去的路。” “现在外面发生了大变,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还在这里要打生打死?” 什么? 发生大变? 什么意思! “那些僵尸,围拢的区域起了变化,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还有一些声音……” “此地不宜久留!” “如果你们还要继续,悉听尊便,不过,我们得走了。” 话音落下,古镇便再也没有迟疑,召集着他的队伍,就准备离开。 不过在他走出洞口的一瞬,又突然回过头来。 “对了,陈老交代过,温若颜不能出事,她得跟我走。” 说着,古镇便看向温若颜。 我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说到底,现在四品的廖华庭,再加上他们身后那么多人,我们除了一腔勇气,其实没什么其它制胜手段。 如果能避其锋芒,先离开这里,就再好不过。 “古兄?你要保他们?”廖华庭皱着眉头看向古镇。 “长者之命,不敢推脱。” “廖兄,趁现在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方,还可以回头,我劝你!不要太过看低四大玄门!” “不说其他,单说现如今的玄门,可是拥有真正的一品天象!” “你莫非真以为,这还没有复苏的万魂渊,能挡得住三品,就能挡得住二品,甚至可以挡住一品?” 古镇的声音很冷,但说出来的话,就像是一盆凉水一样,浇到了他们所有人的头上。 是啊! 一品! 这些天,他们一直没见到玄门前辈的传讯,还以为他们都要死在这儿了。 可是,他们却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你们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东西。” 古镇继续说道:“玄门不可能,让所有的弟子死在这儿。” “因为这一次,玄门的目的,本来就是提升大家的实力,在场之中,甚至有玄门真正花费大力气培养的弟子。” “这些人都是玄门的未来。” “你们真的认为,大家可能要在这里,全军覆没吗?” “所以不顾一切,要逃离,要厮杀,要变成疯子?” 古镇说着,忽然抬头,看向上方的白雾。 “难道你们都不觉得,自从这白雾笼罩之后,你们的心绪,都开始了剧烈波动,甚至连基本的‘入定’都做不到。” 说到这里,廖华庭若有所思的皱眉。 而四周的玄门弟子,更是一个个抬头,面有沉思。 “趁现在一切还收得住手,各自退后一步,还来得及。” “玄门不会让所有的弟子死在这里,但同样的,他们更不会让自己的核心弟子死在这里。” “如若真的出事,所有涉及此事的,以蜀山的杀伐果断,廖兄,你应该听过一些的。” “古镇本来不想参与这些琐碎之事,不过既然说到这里,那我就再说最后一句。” “玄门既然有信心,开罗天大醮,除非真龙山再次现世,否则,没有任何变故可以打乱玄门的计划。” “而就算真龙山出世,这一世,我们拥有的,还有真正的一品天师,以及……准备了千年的底蕴!” 说着,古镇便再次看向温若颜。 “你们跟我走!” 这一次,廖华庭并没有拦。 反而是在廖华明等人不甘,想要阻拦的时候,前者却突然转身,冷眼扫视他那个弟弟。 “少给我惹事!” 话音落下。 在我们离开的时候,我注意到,身后的廖华庭,阴冷的眸子如同一条毒蛇。 我心神一凛,装作没看见。 等到出去后不久。 我赶紧谢谢古镇,毕竟这一次,是他给我们解了围。 可是对方却很平淡,“不用谢,我只是在遵行老师他们的嘱托。” “若非她有事,我并不会站出来。” 说着,对方指了指温若颜。 后者一脸懵,不过当听到大概率是自己的原因。 她立刻对着旁边的萧玉染说道:“这一次可是我救了你,你可欠了我一份大人请。” 萧玉染没有说话,她还盯着自己的剑。 “你还看着剑干什么?你还不准备收手?”温若颜睁大眼眸。 萧玉染没有回答,而是询问那些妖兽聚集在了哪里。 ……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那些妖兽聚集的地方。 果然如古镇所说,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某个区域。 由于它们身形太过高大,我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当我们在这里等了一会儿。 那片地方,真的有声音响起的时候。 我的瞳孔猛然紧锁。 我差点起身,想要攀爬到高处,看看哪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因为,我听到的声音,非常的古怪。 这是千年前古时代的古语。 与现在的语言,有很大的变化。 但因为我在张清玄那个世界,呆了太久,看了太多的缘故。 我能清晰的听清楚,它们的声音。 对于外界,只是呢喃的复杂话语。 在我这里,却非常清晰! 因为我曾经,真正的听过。 “真龙山出、阴阳教立、凡我阴阳教众者,轮回自造,不死不灭!” …… “千年时光、韬光养晦,真龙主言,吾等再生……吾等再生!” 仿佛诵经一般的低沉呻吟,徐徐的响彻四方。 而听到这些的我,只感觉头皮都要发麻起来。 而在那道声音响起后,那些野兽,准确的说,是妖兽的真身。 竟然蓦然大吼起来。 “吼吼吼!” “吱吱吱!” “嘶嘶嘶……” 他们虽然发出的声音不懂,但是频率却极为相似。 我当然听不懂兽语。 但这时候,我还是本能的有些恐慌。 终于,那些本应该失去魂魄的妖兽们,吼完了之后。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信真龙之主,得永生造化!” “信真龙之主,得永生造化……” 这两句一直呢喃,一直呢喃。 越听我就越是脊背发麻。 而就在这时,让我意想不到的是。 我只感觉身后传来一道又一道炽热的气息波动。 我立即沉下心神,赶紧探去。 只见在背包中。 那枚我从朱雀大道出来之后,就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清玄敕令”! 竟然罕见的,又有异动。 “什么意思?” 我察觉到这很可能是朱雀大道的变化。 但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使用。 突然正在我迟疑的时候,一道声音,却蓦然响彻在我的内心里。 “张三生,张三生,你在哪里?为什么我感应到了我的真身?” 是红鸾? 171 你们敢不敢? “张三生,张三生,你在哪里?为什么我感应到了我的真身?” 怎么回事? 我整个脑袋完全懵了。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为什么会听到,红鸾的声音。 难道是因为张清玄的法印,所以我成了朱雀大道的主人。 而现在,红鸾是在用法印和我联系。 我心里面疑惑,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确实是我,红鸾!” “张清玄功参造化,朱雀大道和你手里的控制物,几乎可以等同为一体。” “如果是其它东西,我可能感觉不出来,但是这是我的真身!” “这确实是我的真身!” “你手里的控制物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充当媒介,让我感受如此熟悉的气息?” “你现在在哪?” 从声音听起来,现在的红鸾非常急迫。 语气中透漏着浓郁的焦急。 “你尝试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控制物本身,说不定我们可以交流!快!” “你现在到底在哪?” 听到红鸾的提醒,我连忙朝着背包里的清玄法印试探而去。 很快,随着一股昏昏沉沉的晕眩感觉。 等到我再次清醒后,果然,一种极其神秘的感觉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清晰的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沉入了法印之内。 甚至还有更为荒诞的感觉,我甚至在法印内,看到了那长长的朱雀大道。 而更让我惊骇的是! 整个朱雀大道,在我的精神印象中。 就真的是一只栩栩如生的朱雀! 而如意阁所在的位置,甚至就在朱雀的头部位置。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我就像是第一次发现了清玄法印的妙用。 甚至比那枚青玉发簪,还要更加令人心动。 “红……红鸾?” 我脑海中想着她的名字,结果在清玄法印里,这道声音真的响起了。 太神奇了? “张三生!” 终于,红鸾清晰的声音响起,我心中大喜。 终于和外界沟通上了! 一直以来,我都被困在这里。 别说那些人,就是我自己也害怕。 要是真的在这里死掉了,那我连陆青仪都没见到,甚至还无法解开张清玄最后的秘密。 我如何甘心。 要知道这一切,都是要在我身上应验的。 甚至还有那位更古老,甚至被传闻“入天门而返”的张道源。 当世最后一名成仙者! 这些所有的秘密,都要在我和陆青仪的身上应验! 我怎么能死在这儿? 幸好!万幸! 现在我终于可以和外界通上,这就意味着,我可以求救了。 “你现在在哪?” 听到红鸾的疑问,我连忙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重要的说了一遍。 “万魂渊?你现在竟然在万魂渊?” “该死!” “怪不得,怪不得……” “什么意思?”我连忙问道。 “当初朱雀让我们投降,魂魄归于朱雀大道,而我们的真身,则是被张清玄率领的阴阳教部众带走。” “他们当时去的,就是真龙山。” “现在的万魂渊,就是当年的真龙山旧址!” “可按照外界传的,真龙山一夜消失的说法,万魂渊怎么会有我们的真身?” “现在看来,当年的真龙山,根本就没有消失,而是沉了下去!” “如今你们所看到的那些像僵尸一样的妖兽,就是我们当年的真身。” “他们现在在干什么?” 红鸾的话,基本上与我听到的相差不多。 而关于真龙山是沉下去的说法。 这也是属于真龙山一夜消失的说法之一。 “围成一团,诵念什么,信真龙之主,得永生造化的话。” 我皱眉传音。 “千年过去了,还是这种手段。” “你能看见他们中心之地的区域吗?我既然能感应到我的真身,就意味着你现在就在我真身的附近。” “附近?” 我看着那些妖兽围着的中心处,只觉得心脏“咯噔”一声。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情在。“如果它们都能‘复活’,那红鸾的真身,是不是也可以‘复活’?” 而更令我惊惧的,不仅是红鸾当年已经是二品的实力,一旦她真的成了那些野兽的样子,我们这些玄门弟子,下一秒也别活了,直接就成了万魂渊的尸骨。 但还有一点! 红鸾她们,一直都想要得到自己的真身。 之前只是限制于外界无处可去,所以才会暂时留在朱雀大道。 如果…… 我是说如果…… 红鸾她们,能够再次回到自己的真身。 那是不是意味着,当年黄泉宫一脉,所留的妖族同盟。 将会再次复苏? 有没有这个可能? 越是想到这里,我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怦怦直跳。 “你们可以赶来这里这里吗?” “这些妖族的真身,毕竟是你们自己的身体,如果你们能够再进去,是不是就相当于真正的复活?” 我询问着这个疯狂的想法。 而在我这个问题落下之后。 令人惊讶的是,之后的法印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响起。 仿佛归于沉寂。 我心里知道,这不是没了声音。 而是红鸾在考虑。 气氛就这样沉默者。 而外界,我们一直趴在偏僻的角落,看着那些声音在一遍又一遍的响起。 古镇等人,听不懂那些声音,只能趴在那里,看着那些妖兽们的下一个动作。 突然! 看着看着,让我们无比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在那些妖兽的周围,四周的石壁上,竟然又开始出现了那些长尾婴孩! 可是它们在出现后。 并非像是无头苍蝇那般,在空中乱飞。 它们的目标很明显,竟然全都一股脑的,朝着妖兽围拢的中心处飞去。 而且,让我们意外的是。 它们刚到哪个区域。 身体就开始分解,不一会儿,只留下了一个白色的晶石,猛然坠落。 这一幕幕重复的上演着。 我们看的,却是越来越惊心。 因为在之前。 我们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现在看来,这些玩意,根本就不是什么杀伤力器,它们最大的作用,竟然是让这些妖兽复活。” “这一幕,我们之前明明见过。” “那些妖兽,就是因为吸收了这些白色晶石才复活的。” “可即使如此,那些妖兽的复活,也没有这么大的量啊。” “现在那些长尾婴孩竟然在自杀性的,贡献那些白色晶石,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难不成?” “还有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 有人彻底忍不住了,连忙询问出声,而他的猜想,并非是无的放矢。 实际上在这一刻,不仅是他们,就连古镇,瞳孔都开始紧缩。 “如果是真的,我们一定要阻止!” “要不然,大家都活不了。” 他声音之中的沉重,听起来就有些让人害怕。 “可凭借我们的力量……” “力量不够,就去叫人,非死即伤的时刻,哪来那么多犹豫。” “我们先离开,现在与以前不同了。” 说着,古镇就就开始带人后退。 准备去寻找帮手。 “这里总共有五名四品,数十位五品,如果聚在一起,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绝对能阻止它们。” 古镇说着,便外派弟子,开始去联系躲在万魂渊的各路玄门弟子。 而也就在这时。 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声音的法印里。 红鸾的声音再度响起。 “张三生,我们虽然可以入驻自己的身体,但是,毕竟经过了千年时间。” “这期间,谁也不知道,真龙山对我们的真身动了什么手脚。” “一旦真的复苏,我们可能会成为真正的自己,但也有可能,会成为真龙山的傀儡?” “你想试试吗?” 我陷入迟疑。 不过很快,我就下了决定。 “决定权在你们不在我,你们不是一直想找到自己的真身吗?” “现在,你们的真身就在这里。” “如果成功,你们就能再现世间!” “不考虑失败的前提下!” “你们敢不敢?” 172 借一样东西! 红鸾坚定的声音响起,“敢!但是……我就怕失败后,在场的所有玄门弟子都要惨死!甚至,说不定会包括你。“ “红鸾,想这些问题之前,还是先想一下,你们怎么来这里吧。” “这里的白雾阻挡住了所有的探查力,而且,我们被困到现在,玄门前辈也没有任何讯息留下。” “你们怎么赶来这里?” 这是我最疑惑的一点,毕竟,现在的万魂渊,就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 谁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入口又在哪来。 “听你的话,那些白雾,会影响人的六感,也就是说,视觉、听觉、甚至包括所有的感觉,都会消失。” “但是,如果不是什么威力奇大,或者如朱雀大道的弑魂大阵一样,是专门针对阴魂的话,我们应该可以进来。” “毕竟,我们的真身就在下方,按照道理,我们应该是一体的。” “但有一点,也最为麻烦。” “什么?”我问道。 “躲避掉玄门强者的探查,我们虽然已经可以脱离朱雀大道,但是,外界还有玄门中的强者,在守着。” “不仅如此,万魂渊那边,还有更多的人镇守,而且实力更加强大。” “我们说到底,只是妖魂之身,实力终究有限,就怕到了关键时候,被人拦住。” 这确实是个问题。 刚刚升起的振奋感,顿时烟消云散。 是啊。 玄门的视线,永远都不会离开朱雀大道,而且,万魂渊这边,光是三品强者,就有好些。 甚至还有那位陈老,实力更是不可揣测。 她们当初,就算被我切断与朱雀大道的联系。 但是,又如何能赶过来。 “不用担心,你们只管前去,路上的事情,交给我。” 忽然,就在我和红鸾,都陷入迟疑的时候。 一道声音,突然在我们两个中间响起。 这声音很熟悉,高傲、清脆! 在出现的第一时间,我就知道了她的主人是谁。 朱雀! 她怎么在这里? 而这时候在我的感应中,原本法印里的朱雀大道,仿佛活了过来。 我甚至清晰的感受到了,似乎在朱雀大道的头部位置,一双晶红色的眼睛,骤然亮起。 这一幕! 彻底让我心神惊骇。 真是朱雀! “张三生,其它的你不用管,红鸾她们我自然会想办法,将她们送到这里。” “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一点。” “什么?”我下意识的问道。 “吸收魂石。” “吸收?”我彻底懵了,完全不知道朱雀在说什么。 “要不然你以为,她们为什么会让你去万魂渊。” “青月流光在手,甚至连张清玄的法印,也在你身上。真龙山的魂石,对你而言,就是最大的宝物。” “要知道,当年的张清玄,可是真龙山的护山之主。” 朱雀的一番话,彻底让我惊醒。 原来谭辉他们让我来万魂渊,是让我自己来吸收魂石? 这也能说的通了。 可我现在还有一个疑问。 朱雀用什么方法,避开玄门的探查? 但是还没等我问出去,朱雀她们已经离开。 …… 外界。 我看到古镇已经开始派出弟子,去找人商量。 而我则随便找了一个缘由,先去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打开背包。 里面,总共有二十五颗魂石。 我先尝试用那枚青玉发簪。 但是不管我怎么用,好像都不能让它起什么反应。 这玩意之前跟着张清玄的时候也是如此。 在张清玄到了二品后,才开始展现本来的能力。 我虽然早有预料,但第一次试验,还是有些不甘心。 很快,我就将最后的注意力,放在了另一个清玄法印上。 当我握住它,并且以“清玄敕令”四个字,对准其中一颗魂石时。 刹那间,让我惊讶的一幕,终于出现了。 肉眼可见,里面的金色丝状,也被称之为魂灵的东西,竟然缓缓消失。 而当魂灵彻底消失的时候,原本看上去如同宝石一般的黑色魂石。 竟然眨眼间,就变得黯淡无光,甚至到最后,直接化成了粉末…… 我看着它像是一捧沙一样,从我的指缝间流出,心情在震撼的同时,也越加激荡。 因为我确实感受到了。 伴随着魂灵入体的刹那。 我体内真气突然加速运转,我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表面,竟然在开始变红。 当然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我就恢复如常。 但是伴随而来的,却是比之前更加雄浑的真气。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实力的提升。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初入五品的话,那么现在,我已经基本站稳! 在察觉到魂石的妙用,我心中当即陷入惊骇。 假如我将背包里的魂石,全部吸纳干净。 那么我的五品实力,将会迈入小成阶段。 按照这样的速度,只要魂石足够,我在万魂渊到达四品,根本不是妄想! 玄门分九品,一品一重天。 前三品为打基础阶段,并没有特殊战力。 而到了中三品,已经初步拥有了一些玄奇的能力。 但到了上三品,那就是真的鬼神莫测。 也是玄奇界的高手,每一个三品,都是玄门中的真正基石! 可就算这样。 千年前,真龙山竟然能创造出,一位又一位的顶尖高手。 我此刻终于知道,千年之前! 为什么在真龙山出现后,可以吸引那么多的玄门强者转投于其门下。 因为,真龙山,确实有让人垂涎的力量。 这种速度,可要比那些苦哈哈的苦修要容易的多。 唯一的缺陷,也就是只能到三品。 要知道,二品的晋升,并非是需要真气,而是要立意,也就是,发下大宏愿! “但这样,也足够了。” “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魂石,更多的魂石!” “我刚刚来到万魂渊时,只是六品的守元境。” “但是,我却很快突破成为五品知命!” “只要我找到更多的魂石,我只要利用法印吸收了魂灵,我就能更快到达四品!” “万魂渊下,危险太多,五品根本没有话语权,我刚才甚至只能避开廖华庭的锋芒!” “可是,只要我到了四品。不!甚至不是四品,而是五品巅峰!” “我就有把握,再次面对廖华庭时,绝不后退!” “魂石,我需要更多的婚事。” 我一边想着,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吸收掉背包里的所有魂石。 而我的眼睛,则在四周的山洞或者是石窟里四处扫描。 魂石出现最多的地方,就是那些妖兽之前的居住地。 说不定现在还有! …… 而就在我,开始寻找魂石,想着尽快晋升到四品的时候。 此刻的朱雀大道。 从朱雀大道事情落下后,一直都在朱雀酒楼,很少出去的朱雀。 今天,却走出了大门。 她身形高挑,行走间速度如风,偏偏性情又高傲冷峻。 玄门的高手依旧还在,他们一直都在守着朱雀大道。 不过看到朱雀,他们却没有任何权利阻拦。 身为镇守使,朱雀有着自己的自由。 穿过了一条又一条巷道,我自己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 朱雀来到的地方。 竟然是我非常熟悉,甚至还居住过的……古董店! 这家在巷道的最尾端,很少有客人驻足的店铺内。 刘振严,依旧一副大咧咧的样子,躺在他那幅躺椅上。 而店铺的收银台上,则是一个有着南风性格,北方身材的大美女。 朱雀刚刚来到古董店。 一直躺在躺椅上的刘振严,忽然站了起来。 而那位在收银台的美女,仿佛没有看到朱雀的进入。 “贵客啊,贵客!” 刘振严站起,直接走到门口。 本来嬉笑欢迎的脸,刹那间变得一片沉静、 “你来干什么?” 朱雀凤目高抬,冷冷的瞥了一眼刘振严。 “借一样东西,顺便,想请你帮一个忙?” “哦?什么事情?” 朱雀垂下眼帘,狭长的眼睫毛,轻轻眨动。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刘振严,彻底愣在原地! “阴兵借道!” 173 陆青仪有变? 在得知,我竟然不需要玄门的“罗天大醮”,就可以借助清玄法印,独自吸取魂灵时。 我便下了一个决定。 暂时离开队伍,独自在其它地方寻找魂石。 由于玄门弟子的背包空间有限,他们就算得到魂石,也不能拿上太多。 所以,我只要运气足够,一定可以找到足够多的魂石。 而我找的理由也很简单。 古镇让其他人去寻找流失在外的玄门队伍,共同商议妖兽聚集的动静。 我便借着这个理由,很快离开。 路途中,我借着法印的特殊,相联系红鸾,让对方将外界的消息转述一下。 毕竟,目前万魂渊困住了大部分玄门弟子,那些玄门高手,不可能什么都没干。 他们肯定有动作,只是我们不清楚而已。 然而,当我再次联系红鸾的时候,却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应答。 反而是朱雀给我传了一个消息。 红鸾只要离开朱雀大道,就无法再与我联系。 毕竟,我们之间的联系中枢,完全就是法印的功效。 而红鸾与朱雀大道的羁绊,也已经被我解除。 “不过你不用担心,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说,我并不受此限制。” “你也会与红鸾她们一起来?”我发出疑问。 那边的声音便陷入短暂沉默,过了好久。 朱雀才继续传来信息:“这本就是我的责任。” 我很有眼色的没有再继续说话。 朱雀与红鸾之间的关系,主要还是因为千年前的张清玄,才会发生转变。 在这件事情上,我并没有说话的余地。 断了联系后。 我便全身心的投入寻找魂石的过程之中。 而在这之间,我的实力也开始了稳步的增长。 五品小成……真气一点点的增加,甚至连运转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觉的加快!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我再次探索完一个山洞之后。 我再次感知实力,竟然到了五品大成的境界…… 要知道,距离突破五品,我才过了几天而已。 而越是吸收魂灵,我就越是惊叹于魂灵的神奇之处。 这完全违背了玄门数千年的品阶晋升经验。 而且,魂灵的负面影响,我完全不用担心。 虽然当年那些阴阳教教众,最后都成了真龙山的信徒,完全可以算作真龙之主的走狗。 而玄门开“罗天大醮”也是想集结众位玄门高手的力量,然后借用这场法事,净化魂灵对意识的负面影响。 但我却不用怕。 张清玄的法印,就相当于一个最核心的净化器。 身为当年的一品强者,张清玄甚至成为过真龙山的护山山主。 我完全不用担心,自己最后变成真龙山的行尸走肉。 而按照这样的速度,很快,当我以张三生的身份,再次出现的时候。 一定能让所谓的天下玄门,全都大吃一惊! …… “快!不出意外,她应该就在附近!” “我亲眼看到她来到这里的,绝对没有错。” “她不会意识到我跟着她的,万魂渊屏蔽了所有感知,只要她没有亲眼看到我,却不会发现我的存在。” “你确定,她一直找魂石?就算背包满了,还一直再找?” “没错!我们跟她下来的时候,她一直都在不间断的寻找魂石,她一定有秘密。” “很好,这件事,要是禀告给凌宗师兄,你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甚至说不定,你还有机会,让凌宗师兄另眼相看。” “真…的吗?那……就多谢钱师兄了。” 忽然,就在我还自顾自的得意的时候。 两道声音,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响起。 我眉头微皱,找魂石,这不就说得是我吗? 难不成是找我的。 我想赶紧离开,可是刚才的声音就在我门口。 而很快,我更是听见了一连串的杂乱脚步声。 从脚步声上来看,根本不是两个人,最少都有五六个以上。 “真倒霉!” “不会真是来找我的吧?” 我暗骂一声,同时也准备好战斗状态,根据我现在的实力,只要来的人里,没有四品,又或者不全是五品,我都能逃出去。 “你是谁?”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我面前。 为首的是一男一女,其中,那个男人明显占据主导地位,而那个女人,从声音来听,就是刚才我听到的那个女声。 两人身后,跟着四个神色警备的男子。 从他们的服饰上来看,明显不是同一阵营或者同一山门的弟子,倒像是临时凑出来的。 “我问你呢,哑巴是吧,回答我!”女人容貌秀美,眼波看向身旁男弟子时,总是带着一股荡漾之意。 不过在看向我时,却是声音尖利,不过六品的境界,却非常的倨傲。 我听到她的问话,心中一动。 看来他们并不认识我,也就是说,不是来找我的。 这让我很快放下心来。 我便借着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很快回答道,“古镇师兄发现了那些怪物的聚集地,他们聚在一块,好像在进行什么仪式。” “古镇师兄派我们四处寻找流散的玄门弟子,准备集合探索。” “说不定,万魂渊的出口就在那里。” 我一股脑的将之前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这本来就事实,也不用担心他们怀疑。 “古镇?古师兄?”为首的男弟子逐渐点了点头,“好像有这件事,不过我们已经收到消息了,你就不用再去了。” “好。”我点头答应,并不想在这时候跟他们起冲突。 “对了,你有没有在这见到一个形色可疑的人,嗯?她你们应该都认识,姓陆,好像叫什么…叫……” “陆青仪!”身旁的女人见状,很快说出了一个名字。 而我骤然听到后,只觉得心里面咯噔的跳了一下。 “陆青仪?他们找陆青仪干什么?” “看样子,好像也是魂石的事情?” 我心中疑惑,不过还是摇头,说是没遇到过。 “真没有?这件事可是那几位四品师兄亲自要找的,小子,你可想好了,好好回答。”男人继续询问。 我接着摇头,声音已经冷了下来,“没有遇到,你们还想听几遍?” “嗯?你这是什么态度?” 女人神色越发冷厉,“我们好好问你,你就是这个态度?钱师兄,我看这小子出现在这里,肯定跟那个贱女人有勾结,不信咱们抓住他,好好盘问盘问,就不怕他不说出来。” 说话间,其余人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等等,我好想觉得他挺眼熟的。” 忽然,就在这时候,那一对男女的背后,有人低语出声。 “眼熟?你认识?”那女人问道。 “对,是很眼熟,好像是……是我们那边的擂主,名字叫…叫……谭明!” “谭明?也是擂主?” 那女人的眼神打量着我。 而她旁边,所谓的钱师兄更是脸色一变。“是那位越阶挑战,六品击败五品,后来又临阵突破的人吧?” “没错,是我。”我点头。 “哈哈哈……原来是谭小兄弟,我们早就听过你的大名了,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 “唉,可惜我们年龄太大,没有见到谭小兄弟的风采。” 他们听到我的身份后,很快表情变得和善起来,“小兄弟,有没有兴趣,跟着我们一起找那个女人,她也是你们那边的擂主,陆青仪!听说过吧?” “听过。”我点了点头。 “那就没错了,既然同为擂主,你肯定对她熟悉一点儿,要不要跟着哥几个,一起去找那个女人,放心,找到之后有你的好处。”钱师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示意让我放心。 他们要找陆青仪,本来就让我非常警惕。 我很疑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找陆青仪,刚才就就听到魂石两个字,心中一动,我决定将计就计。 “好处?钱师兄,先不谈这个事情,你们为什么找陆青仪。” “为什么?”钱师兄和身旁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忽然笑道:“这就不是你能知道得了。” “谭师弟,我不妨告诉你,现在外面很多人,可都在找她,只要提供她的线索,好处少不了你的。” “是你跟我们一起找,是师兄敬仰你的名气,信服你的本事。” “另外再告诉你,这一次万魂渊出了这么大的事,总共才五个四品师兄,利索点儿的,已经开始找自己的靠山了。” “而这次找陆青仪,可是三位四品共同下的决定!” “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外面还有很多人在跟咱们争抢呢,咱们只要找到她,就能获得四品师兄的照顾,不仅不会在这里出事,还能活得很潇洒。” 说着,这位钱师兄忽然伸出手,在旁边的女人身后,狠狠的抓了一下,让得后者娇媚的脸上,升起了一阵红晕。 说到这里,他更是朝我眨了眨眼,露出男人都懂的笑意,“这下你动心了吧?” “呵呵……”看着他们的笑容,我也笑了起来。 只是,笑着笑着,我眼中厉色一闪,“看来钱师兄还是没听明白我的话啊?” “也罢,钱师兄没听清楚,我便再问一遍。” “我问的是,你们找陆青仪的目的是什么?” 话音刚落,我手掌心中,电弧闪烁。 一掌便拍在了前者的肩膀上。 刹那间! 噼啪…… 174 陆青仪在这儿 “啊!谭明你干什么?” “找死!” 在我出手之后,面前的钱师兄只来得及一声惨叫。 下一秒,他身体就开始抽搐起来,不过短短的几秒钟时间,这位刚才还在我面前大耍威风的谭师兄,直接倒在了地上。 “谭明!你要对我们出手?” 身后的几人都是脸色大变,在他们看来,我出手的速度太快了。 而原本的那位女人更是尖声惨叫,可惜的是,这万魂渊太特殊。 超出一定距离,连眼睛都看不见对面,更何况声音呢。 “也算你们倒霉,好死不死的,撞到了我身上。” “我好好问你们不回答,非要自找苦吃。” 话音落下,我便再无留手,速度猛然加快。 很快,剩余的几名弟子全部被我击倒。 这队伍里面,也就两位五品,除了姓钱的,还有一位体型瘦小的。 只是可惜的是,五品之间,也有巨大差距。 不说我在六品的时候,就可以击败五品的赵仲。 这些人,可远远没有赵仲强的多。 毕竟,赵仲好歹也算是青州赵氏的嫡系子弟,自身天资不用多说,修习的玄门功法,可都是上上之选。 像他们这种,完全就是靠岁数熬上去的资历,可不是赵仲的对手。 更不是我的对手了。 此刻,我蹲下身子,看着已经趴在地面上的几人。 声音冷漠,“现在,可以回答你们为什么要找陆青仪了吧。” 没人说话。 我便有些动怒。 看见一个人手抓在地上想支撑自己起来,我便直接踩了上去。 “啊!痛,很痛,放开我!” 我眉眼冷漠,只是安静的盯着他们,过了足足好一会儿后。 我才继续说道:“问你们话,就回答我。” “为什么……要找陆青仪!” “谭明,三位四品师兄都在找她,我们是奉命行事,你阻挠我们,有你好果子吃。” “那个贱人迟早都要被我们抓住,哼!我不妨告诉你,凌宗师兄看上她了,反正也在万魂渊下,那个贱人从了凌宗师兄,有什么不好。” “非要装!” 啪! 女人的脸上很快就多出了一道巴掌印,我看着对方,声音逐渐冷厉起来。 “真要找死?” “信不信我拔掉你的舌头?” “啊!谭明,你敢打我?我……” 眼看着对方逐渐撒泼起来,我揉了揉眉心。 再度给了她一巴掌。 “那三位四品,为什么要找陆青仪?” 眼看着还是没人回答,我加重了语气,“是因为魂石吗?” 钱师兄一下子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 “看来,还真是因为魂石啊。”我眼睛都眯了起来,目光开始闪动。 “说详细一点儿,你们还可以活着出去,要不然,最后能出去几个,可就要看你们的运气。” “反正这个地方本来就诡异,死一个两个,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吧?” 我的话,终于让它们恐惧起来。 “我说!” “最开始是凌宗师兄想要得到陆青仪的,所以我们一直对她都非常关注,可是我们逐渐发现,陆青仪好像格外需要魂石,一般我们的玄门弟子,都是将背包装满之后,就再也没办法继续寻找了。” “可是陆青仪却仿佛没有这个限制,能一直找到魂石,并且能一直收取。” “凌宗师兄怀疑,怀疑……陆青仪有什么储物宝物。” “储物宝物?”我眼角一跳。 这类东西,我之前在张清玄以及黄泉女的身上,见到过。 但是他们都是二品,这是二品地藏境的基本神通。 然而,钱师兄见我疑惑的样子,还以为我不知道,他先是鄙夷的看了我一眼,估计是看不起我这个小地方出来的。 “储物宝物,玄门之中‘珍宝阁’的二品强者就可以炼制出来。” “二品地藏境,本身就拥有‘深藏万物’的基础神通。” 但是能将其赋予外物的,还是珍宝阁的那位初代阁主,其二品立意,就是赋予“物质空间!” “就只要找到合适的材料,再花费代价,就可以让珍宝阁的二品强者炼制。” “但一般情况下,只有三品强者才有这个财力,以及让所属玄门出资材料。” “而由于宝物材料极其难寻,所以哪怕是核心子弟,也很少拥有。” “陆青仪刻意无限制的寻找魂石,肯定有这种宝物,这一次玄门弟子的人物就是寻找更多的魂石,所以,凌宗师兄,想要问清楚。” “但是陆青仪并没有给凌宗师兄这个面子,很快就逃离了。” 他一股脑的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我基本已经了解了大致事情。 接下来,我将他们全部绑到一块儿,并没有选择对他们动杀机,做完了这些,我才出了山洞。 根据他们的说法,陆青仪应该有个储物宝物,可是这是谁给的? 我心里疑惑,而对于他们所说的万宝阁,就更加让我好奇了。 听名字好像是深藏着很多珍宝,好像比付百机所在的“天机阁”实力要强大许多啊。 二品地藏境,千年前的所有玄门都很少拥有,而现在,好像很多大型玄门都有二品坐镇。 当今玄门的实力,却是要比以前,强大了太多。 …… 了解到了这些,意识到陆青仪可能就朝着我这个方向逃离。 我的心情便越加急切。 而趁着这个机会,我朝着外面的区域走了一大圈,发现每个几百米,却是有玄门弟子在仔细探查。 还搜索是很仔细、很卖力。 我立刻紧跟着他们,开始用古镇的说法将他们一个个都诓骗,然后混入他们的队伍中。 而等到我混进去之后,我才知道。 他们所说的那个凌宗,就是其中一位四品强者。 而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个,他们都是谁都不服谁,并不像廖华庭和古镇那样,将所有的玄门弟子都困在一地。 他们三方彻底分散开,前期在疯狂搜刮魂石,而且随着呆在万魂渊下的时间越久,他们之间的冲突就越大。 而现在,三方合力围剿陆青仪,起初是凌宗想要独吞,可谁知道,这个秘密很快就被散了出去,然后一下子引动三方。 这时候古镇传来的消息,根本就没有被他们放在心上。 他们都想找到陆青仪。 我甚至听到了一个很玄乎的说法。 外传,陆青仪的灵粹,可以让人的资质直接提升到天品,它更重于潜力。 但是魂石,却最多最多,只能让人提升到三品,这是最高的上限,而且,也只注重于真气! 假如两方都得到。 是不是可以打破魂石只能提升至三品的限制,从而使人,突破到更高,比如,可开山立派的二品地藏! 甚至会不会,对天骄的增幅力更大,比如……一品! 这个消息也不知道从哪儿流传出来的,起初完全就是个弟子之间,私下流传的小道消息,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更是传的神乎其神。 一看就是有人在后面煽风点火。 我越想越气,正准备找出那个家伙给宰了。 这个可能性先不说真的假的,真要是被人相信,在万魂渊还好说,最高的才是四品,可要是万魂渊突然打开,这些人可以出去了。 到时候,那这个消息的威胁度,可要比之前的什么三年之约,甚至四大玄门的勒令,要厉害得多。 眼下,红鸾她们也不知道以什么办法在往这边赶。 如果她们真的可以进来万魂渊,一场惊天大变局,肯定免受不了。 而在这之后,玄门要是真动真格的,一脸出动数位二品,甚至连一品强者也出现。 那到时候,万魂渊就真的开了! 这个消息一点真的传出去。 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我想尽快找到那个家伙,将这个小道消息,彻底封锁在摇篮中。 可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我混进去的队伍里,突然有一名玄门弟子大喊了起来。 “在这儿,我找到了,陆青仪在这儿!” 175 气急败坏 “陆青仪?” 我眼角一跳,猛地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窜去。 “陆青仪在这儿,陆青仪在这儿!” 很快我就逼近了那传出声音的玄门弟子。 我这才发现,对方是边跑着边说出这句话的。 他在看到我的第一眼,立刻指向我。 “快去,陆青仪就在那边,我是来通信的,凌宗师兄已经赶了过去!” 说着,他脚步不停,又朝着另外的方向跑去。 在路过的过程中,他的声音还不时的响起,“陆青仪在这儿,我找到陆青仪了!” 只是短短的片刻间。 我便见到,从各处的山洞、或是隧道内,出现了玄门弟子。 他们刚刚走出,那人便以同样方式告知。 很快,玄门弟子越聚越多,浩浩荡荡,几乎三五成群,全都朝着他指着地方赶去。 “该死!不能再让他这么叫了。” “这样叫下去,人只会越来越多。” 我心里着急,心中想尽快赶到陆青仪的地方,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可另一边,我知道不能再让对方继续喊人了。 要不然,当人数越来越多,陆青仪肯定是插翅难逃。 很快,我就下定决定。 立即冲着那人追去。 我赶紧在路途中间,找了一个僻静一点儿的地方,趁着对方路过的时候,重重的拍在他的脖颈上。 等到他彻底倒地,昏死过去后,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立刻朝着陆青仪那里敢去。 不一会儿,当我终于赶到目的地的时候。 才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好几十个人,其中的五品境界的玄门弟子,一眼看去,也有七八个。 其中有两个我认识,正是我们那边擂台的擂主。 其中一个相貌丑陋,脸上有两道纵横交错的十字疤痕。 还有一个则背着一口硕大的黑色棺材,是个神色木讷的黑衣青年,容貌极其普通。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被棺材的心里面就没有什么好感。 因为我总会想到,那一夜在陆府的,吴瞎子等人。 剩下的五品,我不认识,年纪都在三十岁左右,没和我打交道过。 而他们此刻,全都围拢着一个深邃的隧洞。 从外面看里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真切。 “陆青仪,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出来!” 人群中,有人冲着隧洞大喊出声,甚至都能听到它的回声。 “真不出来,可别怪我们动粗了,伤了你可有些不好。” 外面一直有人逼迫,可那个隧洞却一直很平静,完全没有半点声音露出。 “什么意思,陆青仪真在这里面?” “真的啊,我们亲眼看到的,还是凌宗师兄一直追着,眼看着她就跳下去了。” “所以才有人叫我们,聚在一块守在这里,凌宗师兄准备亲自下去,抓住她。” “真的?不过我听说,她身上好像有什么储物宝物,而且她本身有很多魂石?” 我身旁,一些后面赶来的人,想询问更多的东西。 “当然,这路过的几个地方,我们进去都查过了,魂石全部没了,要知道,这里的地方我们昨天才看过。”知道一些内情的更是低声说道:“甚至有传闻,凌宗师兄收取的魂石,都被他藏到了这里,准备万魂渊开启后,他就带出去的。” “可是没想到,最后却全都不见了!” “因为这个原因,凌宗师兄才非常怀疑江芷夏的。” 这个说法很快就被人传的人尽皆知,一下子,人群全都沸腾了。 “诸位!”就在这时,我看到众人的前方,一个看起来剑眉星目的道袍男人站了出来。 他长得很帅气,一身高深莫测的气息,更是映衬的他超凡脱俗。 在其说话的时候,所有的玄门弟子都看了过去。 “我凌宗现在就下去,诸位只管在这里守着门,要是她逃出来,还请大家阻拦片刻,只要帮我凌宗拦下她的,我凌宗都大大有赏!” “凌师兄你去吧,我们就在这里守着。” “是啊,凌师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抓住她的。” “好,那就多谢诸位。” 凌宗话音落下,他很果断,直接就跳了下去。 他就是凌宗,果然好强! 这时的我不免有些担忧,从刚才看到的一面来看,他强的确实有些离谱,给我的感觉,甚至比廖华庭还要强大。 可这种人竟然把陆青仪当成了目标,我很担心。 我心里面开始想着,怎么让陆青仪脱困。 可还没等我想出来,面前的深邃洞口里,就开始有动静响起! “轰隆!” 随着一声震天的爆鸣声响起,洞口内光芒大放,趁着那抹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刚才看到了一个青衣身影。 看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急忙推开人群,虽然他们暗骂,但现在的我也顾不得这些了。 终于,很快,我就来到了洞口门前。 我毫不犹豫,在下去的一刻大喊一声,“凌师兄,我来助你!” 说着,我再也顾不得四周的惊呼声了,立刻跳入洞口内。 在外面的人看起来,就是在他们都紧张的盯着石洞的时候,突然冲出了一个身影跳了下去,听声音好像是凌师兄的铁杆拥簇? “这人谁呀,对凌师兄也太敬重了吧?” “没看见,不过看他的速度,好像不弱,这下子,陆青仪算是栽到凌师兄的手里了。” “哈哈,听说她好像有个什么小男友,叫什么张三生,现在还是个缩头乌龟,被人捆在那朱雀大道呢。” …… 我下了洞口,发现里面很宽敞,并不像从外面看去那么的狭窄。 而洞口内,两道身影正在一追一逃。 我连忙将真气过渡在眼睛上,这让我即使在黑夜中,依旧能够拥有不弱于白天的势力。 那道青色身影,是那么的熟悉。 在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绝对没有认错。 她就是陆青仪。 可现在,她的气息很紊乱,但是让我奇怪的是,她身上好像并没有什么外伤。 而且在躲避身后的凌宗时,依旧游刃有余。 但这也时暂时的,如果继续拖延下去,陆青仪一定会被他追上。 看到这一幕,我心思一转。 “凌师兄,我来帮你!” 说话间,我猛地朝着陆青仪扑去,而她在看到我时,眼睛里闪过了一抹惊诧。 似是非常疑惑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不过眼下的我并没有时间去想其它的,在我大声喊出的时候,我就故意积蓄真气,在接近她的时候,我连忙将其引爆! “轰!”的一声巨响。 一道巨大的火光瞬间出现在洞口之中,趁着空隙,我的身体猛地朝着那位道袍男人飞了过去。 我故意控制身体,让自己撞到了他身上。 “凌师兄,你没事吧?” 我的出现很快打断了他的冲势,凌宗的脸色瞬间愤怒起来。 “对不起,凌师兄,我不是有意的。” 我连忙抓住他,明面上再给他道歉,但是我却卯足了劲,趁着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又立刻朝着洞口冲了出去。 “凌师兄,我一定为你抓住她!” 说话间,我很快离开洞口,朝着外面飞速掠去。 虽然说来话长,但这却是一瞬间就发生的事情。 而我耽搁的这么点时间,已经足够让陆青仪离开这里。 不过外面聚满了那些人,也是个问题。 因此我毫不犹豫,趁着离开的瞬间,我积蓄全部力量,一拳砸向旁边的石壁上。 刹那间,道道裂缝如同蜘蛛网的弥漫开来。 我趁着出去的时间,脚步再在石洞内部狠狠一顿。 甚至为了保险起见,一道手臂粗的掌心雷再次劈在了石壁上。 “轰隆!” 刹那间,大块的石头就落了下来,眼看着要将我砸到,我险而又险的躲避开。 几秒钟后,我已经出了洞口。 果然,那些玄门弟子已经把陆青仪围住。 这时候的陆青仪很奇怪,好像受了什么内伤,呼吸极不平稳,整个人的气息在剧烈波动。 她绝对出了什么事。 内心焦急的我,在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吼道,“快!快就凌宗师兄,陆青仪的宝物被师兄拿到,但是却困在了山洞,快!” 说话间,我已经冲着陆青仪的方向而去,在此期间,我手中掌心雷顺着陆青仪的方向,一道又一道的落下。 从我这里看去,就像是陆青仪躲开了我的攻击。 但另一方面,其它的玄门弟子也不敢再接近。 “快去帮助凌宗师兄,愣在这里干什么?” 我趁乱随便呼喊,我知道这种拙劣的表演欺骗不了他们多长时间。 但我利用的,就是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多多争取上瞬息时间。 而就在这段时间内,我们就能离开! 果然,他们听到凌宗师兄已经拿到宝物,纷纷朝着石洞入口冲去。 而原本追击陆青仪的人,有些人继续追着,有些人则是立马调转身形,冲向洞口。 见此,我大松了一口气,速度再次加快,来到陆青仪身后。 索性也不装了。 “滚开!” 数道掌心雷朝着众人炸去,砸出了一个短暂的空白地。 而此时的陆青仪,气息波动越发的剧烈,甚至连速度都有些缓慢。 我见此急忙抓着她的手臂,带着她飞快离开这里。 幸亏来的时候,我随便记下了一些路。 只要超过一段距离,按照万魂渊的特性,他们便很难再发现我。 而就在这时,我抓着陆青仪的手上,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极其冰凉的气息。 我顿时凝目看去。 一股极其细小的水流,在陆青仪的袖口窜来窜去。 看见它的第一眼,我就彻底惊在原地。 黄泉? …… 轰隆! “啊啊啊!” “你是谁!” “该死该死该死!” “给我抓住他!” 与此同时,凌宗很快从石洞脱离出来,发出了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176 突飞猛进 “他是谁?” “给我抓住他!” “凌师兄,他不是帮你的人吗?” “帮我?帮你妈个头,快点给我追,提供线索者,我凌宗保他在万魂渊,安然无恙!” 人群一下子沸腾了。 终于明白过来,我并不是帮凌宗的人。 很快,他们如潮水一样从后面涌出,朝着我追杀过来。 …… 可是,现在的我,却彻底愣在了原地。 我只感觉整个人的脑袋都变得木讷了,完全只留下执念朝外逃跑,脑海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黄泉! 绝对没错! 绝对是黄泉的气息。 陆青仪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黄泉? 我又响起,在我从朱雀大道逃出来的时候,谭辉告诉我。 陆青仪在融合黄泉! 可她刚刚出现在玄门视野中时,分明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却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身上明明没有任何伤势,但气息波动却极为剧烈。 就连看到我时,眼神也迷迷糊糊的,迷茫一闪而过。 “这就是融合黄泉的后遗症?还是其它什么原因?” 我急切的想着与它有关的一切情况。 另一边,则在朝着前方逃去。 陆青仪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最后我更是将她拦腰抱起,我不在朝着前面跑,而是找了一个拐角处,顺着石壁上方而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距离上方的白雾越近,人的意识以及感知力,就会越弱。 而相应的,危险也就越多。 那些玄门弟子一定想不到,我会朝着上方跑。 不过短短几十秒的时间。 我已经来到了最接近白雾的区域,我在四周的山壁上找到了一个洞窟。 然后抱着陆青仪,立刻躲了进去。 此时此刻,陆青仪眉头微蹙,身上的气息时而平缓,时而剧烈起伏。 不过她还是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在我将她放下后。 她很快看向我。 说出了一个,我怎么都想不到的事情。 “不用担心,这是融合魂石的副作用?” 她的表情,非常安静,甚至在对我说出这些话时,也没有任何隐瞒。 “融合魂石?” 我惊诧的看向陆青仪。 她怎么也能融合魂石? 还有,她为什么一见面就对我说出了这些。 仿佛认出了我的真面目似的。 “是啊,可惜,我现在掌握的力量,只有一点儿,要不然,我完全不需要理会这些副作用的。” 我的脸上还残余着惊讶。 而这一次,陆青仪似乎也知道了我在疑惑什么。 她先是看向我,然后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旁边。 “坐下吧,如果我不知道你是谁,我怎么会让你抱着我。” 说着,她眉眼弯弯,仿佛千年都不会变的淡雅容颜上,终于展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的眼睛清澈而明媚。 红唇轻启,贝齿轻咬。 说出了三个字。 “张三生。” 她的声音很轻柔,然而在我听到的一瞬间,耳边却仿佛有天雷炸响。 她知道我的身份。 好吧! 我从黄泉谷出来的时候,谭辉既然一直在等着我,如果谭辉和高成是一块儿的话,按理说,陆青仪确实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你认出了我?” 虽然心里面已经明白,但是此时的我,还是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 陆青仪轻柔一笑,“这不是很明显吗?” “在你用出纯阳真气以及阳五雷的时候,我自然就知道了你的身份。” 呃,是这样吗? 我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随后看着她身上,那有时候如同阴影一般的黄泉水流。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看见黄泉,内心中都有种悲伤之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黄泉女的缘故。 “这……就是黄泉吗?” “如果用来吸收魂石中的魂灵的话,这个东西,应该对你有大用吧。” 我从背包中取出清玄法印,然后递给她。 陆青仪诧异的看向我,“清玄之印?” “你知道它?” 要知道这件东西,自从我得到它之后,就很少在人前展现。 大多数人只知道,我有一个能控制朱雀大道的核心物品。 根本不知道,这个就是张清玄的法印。 “自然,我也去了朱雀大道的。” 陆青仪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这东西只对你有用,对我没什么大用处的。” “不过……我倒是有些东西要送给你。” 陆青仪说着,袖口一卷,涓涓细流流淌而出。 一颗又一颗黑色的石头,在水流中如同鹅卵石一样,可是等它们全部都被“倒出来”之后。 很快就在地面上放大,变成了一块又一块的黑色魂石。 其内,金色魂灵异常清晰。 “魂石?这么多?”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一大堆魂石已经出现在我的面前。 “清玄法印可以自行凝练魂灵,这应该也是她们让你来到万魂渊的最大目的之一。” “快点,我现在要这么魂石根本没什么用,你将它们全部吸收了。” “应该可以到五品巅峰吧?” 陆青仪看着我问道。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现在我已经到了五品大成,只要到了五品巅峰,就算是四品的廖华庭以及凌宗他们,我自己都敢碰一碰。 “那就别废话了。” “可是什么可是……” “别婆婆妈妈的,你和我之间,用不着计较那么多。” “啊?哦!” 我发现,在陆青仪身边,我就真的像是一个毛头小子,完全没有自己的主张。 不过在我看到陆青仪说完这些后,便立即沉下心神,开始应对自己的难处后。 我便不再见外。 开始吸食那些魂灵起来。 ……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随着面前的魂石堆,越来越小,我的实力也在一步步的增长着。 终于,随着我再次睁开眼。 眼前的魂石,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而我的实力,也真的来到了五品巅峰。 “好了?” 陆青仪这时候也睁开眼,她的气息也已经平复。 我便点了点头,趁着这个世界段,我将那处妖兽聚集的消息说了出来。 并且也将红鸾那些妖魂,要赶来朱雀大道的事情说出。 陆青仪听到后并没有什么特殊表情,不过在听到“红鸾”两个字时,我还是注意到,她轻轻的瞥了我一眼。 就只是这一眼,看得我就有些头大。 不过很快,陆青仪就全然放下这些事。 她站了起来。 “既然休息够了,你我也恢复的差不多,我们还要继续做一件大事情。” “什么事?”我诧异问道。 而陆青仪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我顿时愣在原地! “打劫!抢魂石,接下来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魂石!” “不管是玄门弟子手里的,还是那些遗失在各个山洞的。” “我们倒要找到。” “等到储量足够,晋升四品……” “通玄!” 177 魂石全不见了! “凌宗师兄,我们没找到。” 凌宗等人的聚集地。 此刻,我们躲藏在乱石之后,看着凌宗愤怒的指使那些玄门弟子。 “没找到?再给我去找,我就不信,他们还能飞了不成,不找到陆青仪,你们一个都别回来。” “一群废物,我让你们在外面守着,你们就给我守了一个这结果,让一个不清楚来路的人,不仅闯进了山洞,反而将我的大好事硬生生的阻止。” “结果你们一个人都没拦住,废物,都是废物!” 凌宗本来是个器宇轩昂青年,看上去连三十岁都没有。如果不说话的时候,穿着一身逃跑的他,像极了人们想象中的那种道士,出尘而又俊朗。 然而现在,他真的被气坏了,冲着玄门弟子一通怒骂,整个人完全没有了那种出尘感。 而四品的他,在这些人里面拥有绝对的权威。根本没有人敢去反驳他,他们只能低着头,忍受着凌宗的怒骂。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找,真得我亲自出马,无头苍蝇的一样乱找是不是?” 凌宗又冲着那些人怒喝。 而此刻,我看着面前的陆青仪,她谨慎的收回视线。 然后看向我。 “你行吗?” “放心吧,没问题的。”我看着陆青仪,拍着胸脯打着包票。 …… 之所以会发生眼前这一幕。 是因为我们在外面找了很多地方,结果收获有限,根本没有找到太多的魂石。 结果在陆青仪无意中说起,凌宗他们之前四处寻找魂石,估计都藏起来的时候,我和她便相互对视一眼,均是想到了最快的办法! 抢! 他们没有储物宝物,所以魂石只能放在一块。 而凌宗是四品强者,对于魂石的需求,肯定要比其他人多的多。=-0897645所以他一定会亲自看管这些魂石。 得到这些消息后,我们便冒险来到了这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行啊,这么长时间,光看见这些玄门弟子出去了,这凌宗在这里根本一动不动。” 逐渐的,我对眼前的等待有些不抱希望起来。 因为凌宗太稳了,再没有得到确切消息之前,他根本不会离开自己的底盘。 可如果他不离开,我们在这里继续等下去,也是白等。 “待会儿我先现身,引开他,你得到魂石之后,立马给我释放讯号,我再准备避开。” 眼看着等下去也是无济于事,我便对陆青仪提出意见。 “你引开?”陆青仪皱起秀眉,“要是他真盯上你,你能逃脱吗?” “放心吧,我现在五品巅峰,他就算追上我,也奈何不了我。” 我给陆青仪打着包票,我们两个中,只有陆青仪有黄泉作为储物宝物,她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陆青仪从来都不是拖拖拉拉的性子,“那行吧。”说完这句话后,她又看了看我:“你自己小心点,我给你身上留下一颗黄泉水珠,如果它消失,就证明我这边已经完成,咱们就在之前的地方回合。” “知道了。”我点了点头。 “对了,清玄法印既然作为张清玄留下的东西,说不定也有储物功能,只是现在的你还没有发现,有时间你应该好好研究一下。”陆青仪对着我嘱托道。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我再次点头表示知晓。 随后我们两个便定下了注意。 眼看着那些玄门弟子已经离开的差不多后,我特意调转身形,绕了好大一圈,从另一个方向敲昏了一名玄门弟子。 我故意放慢动作,让其他的玄门弟子看见我后。 然后我假装被发现,很快朝着一个方向跑了出去。 “找到了,找到了,他在这儿!” “凌师兄,他在这儿。” 玄门弟子的声音很大,我特意算好了距离,照这个程度,凌宗肯定能听见。 果然,很快我就感受到了一股肃杀的气息猛地朝着我奔袭了过来。 我内心一惊,这人的速度有点超出我预料的快。 果然四品洞玄境的实力,和五品是不一样的。 玄门分九品,一品一重天,不只是说说而已。 “找死!” 我故意怒喝一声,想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话音落下之后,下一秒,我便出现在了那名弟子的身前。 后者被吓了一大跳,只来得及喊一声“救命”,就被我打昏过去。 来不及了! 我感受着后面凌厉的劲风,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停留下去。 立刻朝着一个方向逃去。 “给我站住!” 凌宗的速度太快了,我感觉不用几分钟他就能追上我。 这可不行! 最起码也要给陆青仪留下足够的时间。 我继续朝前方奔袭着,不一会儿,数百米的距离已经从我的脚下掠过。 “站住!” “给我拦住他,拦住他的人,接下来的万魂渊里,我当他的靠山,让他不会出任何事。” 凌宗朝着玄门弟子怒喝,可他们在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很快就被我超过。 甚至有的还是六品境界,根本不敢接近我。 不过,让我郁闷的是,我终究小看了这些人,因为在这些人中,有些玄门弟子竟然认识我。 我第一次有些后悔,在擂台上出那么大的风头起来。 给很多人都留下了印象。 以至于,他们虽然不敢拦我,但是看到我的第一眼。 就立刻大喊了起来。 “凌宗师兄,我认识那人,那人是谭明,是我们那边的十大擂主之一。” 这些人很势利,直接就把我的“身份”点了出来。 “谭明?” “你给我站住?告诉我陆青仪去了哪里?” 果然,凌宗听见了,他的脸上甚至出现了狰狞的笑意。 “万魂渊就这么大,你一个五品,我不信你还能跑多久,只要你告诉我,陆青仪到底在哪里,我就可以考虑放过你。” “谭明,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你跑不了了,给我站住。” 凌宗距离我越来越近。 终于,在超过一定的路段,我得知就算现在的凌宗发现了异状,现在赶回去,肯定也已经来不及了。 我便所幸停下,大口喘着气,“凌师兄,久仰久仰!” “你终于不跑了?”下一刻,凌宗的身影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故意陪着笑脸,“您看您说的,我这怎么能算是跑,我之所以吸引凌师兄,实在是有事情找您的?” “哦?什么事?”凌宗好整以暇的看着我,眼睛都眯了起来,丝丝杀意开始汇聚,我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会对我果断出手。 “您知道,古镇师兄吧?实在是古镇师兄发现了万魂渊的异变,这才让我来找玄门的各大强者汇集。” “就这件事?”凌宗问道。 “当然。”我点了点头。 可谁知道,下一秒凌宗就愤怒了,“小子别给我整马虎眼,凌宗派人来我早就知道,我问你,陆青仪在哪里?” “陆青仪?”我一脸茫然,“不知道啊!” “该死!死到临头还诓骗于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可惜!古树镇的谭家,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天才,今天就要死在我的手里。” 凌宗在这时候,能说出“古树镇”三个字是我没有想到的,看来他倒是对各大玄门势力很清楚。 “您可能想的有点多吧。”我一脸的轻松,完全不担心他下一刻会对我真的出手。 “找死!” 下一刻,凌宗真的愤怒了。 他念头微动,我只觉得似乎周身的天地都凝滞了,抬头看去,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枚符文,已经出现在了我的头顶上方。 “哼!真以为我刚才再跟你浪费时间,等我抓住你后,再好好的问你,陆青仪在哪儿?” “就不信你不说。” 凌宗一脸得意的笑容。 不过他的笑容还没有放大,下一秒,凌宗的笑就僵直在了脸上。 一道雷霆猛地劈到了那张符印上。 我脱身而出。 “原来凌宗师兄,擅长的是符印啊?”我忽然大笑起来。 “你竟然能解开?”凌宗罕见的露出诧异表情。 “凌宗师兄这么喜欢使用符印……” 恰好在这时,我感觉到自己体表上一滴暗黄色的水珠,悄然离开。 得到“讯息”的我,已经知道陆青仪得手。 “凌师兄,你不如看看,这个符咒怎么样?” 话音刚落,我手指以真气为引,在虚空瞬间画下一道符咒。 五品知命,已经能够虚空画符。 在符咒凝现的一刻。 我唇齿轻碰,在凌宗脸色大变之下,轻轻吐出四个字。 “神行千里!” 神行符! 下一刻,我整个人只感觉双腿之上,爆发出了不可想象的力量。 用力一蹬! 地面尘土飞扬,“砰”的一声。 我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数百米之外! “该死,你以为你能跑?”凌宗越发暴怒,他正要继续追下去。 忽然间,一道焦急的呼喊声,伴着撕心裂肺的感觉,猛地传来。 “凌师兄,不好了!魂石不见了!魂石全不见了!” “什么?” 凌宗愣在原地,面色潮红! 他不是傻子,很快就反应过来。 “该死该死!谭明!陆青仪!” “你们两个,迟早要死在我手上!” 178 谭明,我要宰了你! “怎么样?” 此刻,我和陆青仪已经聚到了一起。 山洞中,我悄悄的燃起一丝丝真气之火。 黄泉从陆青仪的衣袖中流出,一颗颗魂石落下。 眨眼间,我的面前足足多出了一大堆魂石。 瞅这个数量,最起码有七百多颗。 “这些都是你的,剩下的一些,我用黄泉炼化。” “看看够不够冲到四品。” “好!” 看见这么多的魂石,我自己也振奋起来。 只要真的晋升到四品,那什么凌宗、廖华庭之类的,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只是。 很可惜的是。 等到几个时辰过去,我醒来之后。 眼前的魂石堆已经消失不见。 而我的境界,却像是卡在了五品,明明只差最后一丝,却根本无法突破。 过了一会儿,陆青仪也睁开了眼,她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气息也没有太大的波动,看来,她也遇到了和我一样的窘境。 “看来,还是魂石不够。” 陆青仪轻声呢喃。 “除了凌宗之外,剩下的两个四品,行事手段都差不多,不过,我们已经得罪了凌宗,再找其他两个人的麻烦,之后在万魂渊就是寸步难行。” 陆青仪说道,她有些迟疑。 不过我却心中一动,“我这里倒有个人选。” 廖华庭! …… 眼下好不容易能通过魂石提升实力,这是我们最大的机缘,也是我们的先手。 趁着玄门弟子被困到万魂渊,我们只要到了四品,在这里就是最强的。 当然,这是排除掉玄门那些前辈突然破开白雾的前提。 而在我说出这个名字后。 很快。 我们的目标就集中在了他身上。 现如今古镇已经与他脱离开,廖华庭那里就他一位四品。 当初他那里可是聚集了一百多人。 每个人进去都要上交两颗魂石。 一百多人,就是三百左右的魂石。 再加上,这些天廖华庭去其它地方搜刮的,拥有的魂石,肯定不会比凌宗少多少。 而且他的位置,距离凌宗这些人有些远,就算出事,他们也反应不过来,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定下之后。 我和陆青仪继续仿照之前的做法。 我在那里本来就是仇恨大户,廖华庭兄弟两个跟我的梁子可不是一般的深。 所以吸引仇恨的点还是我。 …… 我刚来到那里,就见到了程四顾和廖华明等人在一旁说这话。 “廖二哥,大哥真不去古镇那里看看。”这是程四顾的问话。 此刻的廖华明身旁,还有一个长相不错的美女陪着,看其在廖华明怀里千娇百媚,而廖华庭哈哈大笑的样子。 廖华明的小日子过得确实不错。 “你担心什么?古镇说走说走,说来就来,仅仅凭着一句话,就想让我大哥跟着他去,做梦呢?” 廖华明一边对旁边的美人上下其手,另一边又斜眼看着程四顾。 “说起来,温若颜和萧玉染那两个大美女,白白从我们手里溜走真是可惜。” “早知道如此,我就不应该听我大哥的,见到她的第一面就霸王硬上弓。” “反正我大哥到最后肯定会依着我。” “说不定到时候,我们两兄弟还能一人抱着一个玄门双姝,在万魂渊下享福呢。” “对,说起来都怪那小子!”程四顾也在一旁点头哈腰的附和着。 “哼,他是真的找死!我大哥已经将他记恨上了,真以为古镇给他们说了话,他自己就能活着离开万魂渊。”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最近正在打听他的消息。” “一旦打听到,我大哥就会亲自出手,争取以雷霆之势,将其彻底灭杀,让那些跟着谭明那小子离开的人也知道,得罪我们,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说的是,说的是,在这万魂渊下,二哥和大哥兄弟两,就是这里的这个。” 程四顾冲着廖华明竖起大拇指,大笑道。 “哈哈,这么多人还是你小子会拍马屁,不过你上一次是在哪里找到他们的,要不要我派你出去,再找一次。” “有第一次肯定就有第二次,说不定,你还会是我们兄弟两个的功臣呢,到时候出了那两个玄门双姝,剩下的女子随你挑选,我看哪个蜀山女弟子,就不错吗。” 廖华明一边说着,一边阴笑起来。 程四顾连忙摆手,可是就在他想办法拒绝的时候。 一道声音,忽然在他们两个身旁响起,“好啊!” 听的这个声音,程四顾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跳了起来。 而一旁的廖华明,脸色更是猛地一变。 他们齐齐看向站在前方的我,眼睛大睁。 “谭明?你……你怎么来了?” “一直听你们找我,我不来不行啊。” 我脸上浮现这笑意,程四顾看见我的第一眼就想逃跑,可就在这时候,一道雷霆猛地劈到了他的腿上。 程四顾当即惨叫起来。 “谭明,你干什么?”廖华明彻底惊恐了。 我朝着里面看了看,他们在门外讨论这种事,肯定不会让玄门弟子接近他们。 我心念一动,很快就想好方法。 我直接抓住廖华明,眼中凶光一闪,“你不是要对付我吗?” 正说着,我抓着他的胳膊猛地一扭。 “啊!”凄厉的惨嚎声顿时响了起来。 我直接抓着廖华明远去,只留下了一句话,“告诉廖华庭,他这个弟弟整天给他惹事,这种人他不教训,他父母也不教训,我谭明。” “就当一当他的父母。” 话音落下,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原地。 而断腿的程四顾连忙朝着里面爬去。 短短几分钟之后,一道速度极快的身影朝着我离开的方向追去。 正是廖华庭。 可是廖华庭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不久。 一道声音,很快流进石窟。 而在外的廖华庭,像是一个无头苍蝇的乱窜。 好不容易在半个小时后找到廖华明。 他却亲眼看着他的弟弟,正夹着双腿,软躺在地上,气若游丝。 “阿明。”廖华庭很快来到对方身边,可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廖华明所坐之处,大片鲜血流淌。 地上还有一行字。 “精虫上脑的东西,我代表你父母,帮你清心寡欲!” 看见这一幕……廖华庭瞳孔骤然紧锁。 “啊啊啊啊……” “谭明,我必杀你!” “我必杀你!” 声音凄厉、宛如受伤的独狼! …… 古镇最近心情一直不好,因为他派去求援的几个玄门弟子,都没有带什么好消息给他。 那些人要么是推辞,要么是根本懒得动,甚至有的人,比如廖华庭,根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给自己。 而就在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甚至都准备一个人想办法,解决那里的事情时。 忽然间! 远处人影绰绰,数十道身影急速的朝着这里飞掠了过来。 “古镇,交出谭明!” 为首者剑眉星目,是个身穿道袍的男人,看起来没超过三十岁,但是气息波动非常剧烈。 古镇认得,正是几位四品之一。 凌宗! 然而正当他准备去打招呼的时候。 又一道凄厉的声音,再次响起! “古镇,谭明在哪,交出来!你只要将他交出,我廖华庭接下来任你驱使!” “华庭兄?”古镇再次皱眉,浑然不知道他们找谭明到底要干什么。 可是,此刻的廖华庭根本没等他解释。 他直接冲上前来,整个人目眦欲裂,牙齿紧绷! “啊啊啊!古镇,别给我打马虎眼,把他……给我叫出来” “我要谭明!” “我要亲手宰了他!” “立刻!” 179 廖华庭,我成全你! 谭明干了什么? 这一刻,所有玄门弟子的脑袋里都冒出了这个想法。 而古镇更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整个人都是懵的。 “廖华庭,还有凌宗,你们两个都是为了谭明来的?” “你们把事情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古镇眯着眼,他在四品境内,也没有扮演什么乖宝宝的角色,别人来到了他家门口,他自然不会怂的连面都不敢露。 “哼!还在装蒜!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指使的?” 廖华庭整个人都疯了一样,气势汹汹,仿佛有一言不合,就敢有拔刀相向的疯狂。 “他们没有你这个四品在后面撑腰,敢来到我这里报复?” “不仅偷我的魂石,还将我弟弟,我弟弟……” 说到最后一句话,他彻底说不出话来,但气愤的模样,还是让四周观看的玄门弟子窃窃私语。 “廖华明?” “廖华明又出了什么事?” 古镇完全懵逼了。 不过他也搞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古镇现在的模样,就是跟廖华明有关。 再联合上他气势汹汹的寻找谭明的样子。 这事是谭明做的? 古镇只感觉一阵头大,完全不知道现在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 “廖华庭,谭明虽然是跟着我走的,但是你也别往我身上赖,这件事,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跟你没关系,谁信,你带着探明走,现在你说给你没一点关系?” “没有四品的撑腰,他吃饱了撑的,敢去我那里找死!” 廖华庭说着越来越气愤,甚至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架势。 “廖华庭,我给你面子,好好说话,你现在非但不听,是不是将我的话还当成了耳旁风?” “我给你说了多少遍,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你要是想找人打,那我就陪陪你。” 古镇眼里露出凶光,他也不是好欺负的。 所幸直接挑明关系。 而眼看着一场四品之间的大战,就要开始的时候。 第一个来这里找古镇的凌宗,突然目光一闪。 他直接看向廖华庭,“等等,你是说,你的魂石也丢了?” “是啊?什么意思?”廖华庭看向凌宗,眼睛里面还有着怒气。 “丢了多少?”凌宗眼睛一眯,问道。 听到这句话后,廖华庭当场愣在了原地。 他刚才因为弟弟廖华明的事情,彻底疯狂,根本没有注意到魂石的事情。 实际上,这放在平常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魂石全丢了,可是一个人,怎么能拿那么多的魂石? “全丢了!” 廖华庭大吼一声,下一刻,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双眼蓦然睁大,直勾勾的盯着凌宗。 心里面有种不可思议的想法涌起。 “你来找谭明,难道也是丢了魂石?” 凌宗愤怒的点头。 “储物宝物!” 彻底反应过来的廖华庭,再也忍不住了,几乎是咬着牙,睁着眼,吼出的这句话。 “储物宝物?” 听到这四个字,一旁的古镇,甚至连四周的玄门弟子都是睁大了眼睛。 有些不理解的,纷纷询问身旁同伴,等到清楚了它的作用之后。 他们一个个都惊奇的看着四周,还有这种东西? “这么说来,古镇兄应该是真不知道。” “那事情就很清楚了,这一切……都是因为陆青仪!” 当下,凌宗将自己发现陆青仪的异样,以及之后谭明突然出现捣乱,并且救走陆青仪的事情一股脑的倒出。 彻底知道事情经过的廖华庭,看向凌宗,“你是说,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陆青仪,这件事情,和古镇没有多少关系。” “应该是的,谭明那小子见到我的时候,以古镇兄邀请我们来这里,查看那些妖兽尸身为理由,引我出去,然后陆青仪讲那些魂石偷走!” “该死!谭明!陆青仪!” 廖华庭知道了一切,他暴吼出声,看向四周玄门弟子的眼神凶光毕露。 “他们现在在哪?谁知道他们的去处?” 众人面面相觑,根本没有人回答。 “该死!” 廖华庭再次怒骂一声。 忽然,他看向人群的某处。 那里……温若颜、萧玉染、诸葛秋以及祝红颜等人聚在一起,她们在这里本来就属于外来者,所以一直在聚众抱团。 而当廖华庭看向他们的时候,本来就冰雪聪明的几人,顿时明白了廖华庭心里那个恶毒的想法。 果然,下一秒,之间廖华庭忽然看向凌宗。 “凌兄,我倒有个提议,只要咱们做出来的,就不怕谭明那小子不来!” “什么?” “抓住他们,然后让你我旗下的玄门弟子四处宣告,只要谭明他们一刻不来到这里,我们就将他们杀掉。” “一个小时不来,我们杀一个人,那些女的,就留给出力的弟子们,好好的享受一番。” “如何?” “廖华庭,你敢!你信不信,出去后,我让你们一个也活不了!” 温若颜听到这番话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而其余的人,更是神色大变,只感觉祸从天降。 可谁知道,温若颜的威胁,根本不被廖华庭放在心上。 “出去?你们还想着出去?”廖华庭惨笑一声,“万魂渊现在被关,这么多天都没有一点消息传下来,你们拿这个条件来恐吓我?” “就这么办,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如果谭明不来受死,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要给我死!” “凌兄,你想不想报仇!” “当然。”凌宗也站出身来。 顿时,两人直接将目光看向古镇。 “古兄,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管,这是谭明先犯我们在先,他这是自己找死。” “可以,不过有一个人,你们不能动。” 古镇也有自己的底线,趁着廖华庭和凌宗两人向着自己看过来的时候。 他换换出声,“温若颜是古镇的师傅们,要保的,她绝对不能出任何事。” 似乎怕他们不答应,古镇声音清朗说道:“这是底线!” “好!我们就给你这个面子。” 廖华庭完全答应下来。 下一刻,他冲着萧玉染等人一声冷笑。 “不想死的都给我让开!” 瞬间,原本与萧玉染等人站在一起的玄门弟子,立即散开,速度非常快。 看见这一幕,廖华庭再也忍不住了。 他眼中露出残暴之色,“您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若是真的下了地府,都去给我找谭明!” “今天他若是不出现,我就杀了你们全部,这都是谭明害得你们。” 说着,廖华庭的视线缓缓游走,着重在萧玉染和祝红颜的身上停留片刻。 不过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他们的麻烦。 而是缓缓问道:“现在,你们谁知道谭明的消息,只要说出来,我就放了他。” “我们不知道,我们不知道。” “谭明去了哪儿,我们怎么知道?” “不知道那就去死吧。”廖华庭彻底愤怒了,他直接伸出一指,一道真气,从他的指尖迸射而出。 下一刻,其中一名玄门弟子,顿时遭遇致命伤害,瞬间倒地。 “啊!廖华庭,你真敢杀人,你完了,出去后,你必死,我一定要让你死。”温若颜看到廖华庭真的敢动手,整个人都疯了一样。 “古镇兄,最好不要再让她说话了,要不然,下一个目标,我不知道会不会打得准。” 廖华英阴狠威胁道,甚至这一刻,连旁边的凌宗目光都不善起来。 古镇连忙朝着温若颜施了一段“闭嘴咒。” 顿时,温若颜说不出话,不过圆圆的眼睛里,还满是怒气。 “凌宗兄,要不你也来一个,发泄一下心中怒火?” 就在这时,廖华庭看向凌宗。 凌宗厉笑,“这有什么不行,要怪,就去怪谭明吧。” 话音落下,又有一个玄门弟子倒在地上。 “你们,都给我出去宣告,谭明他们再不出现,原本跟着他的人,都要死!” 廖华庭眼睛猩红,像是疯了一样指挥着众人。 很快,四周的玄门弟子碍于他的威严,全都跑散,离开了此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刚才的死亡给了大家很血腥的一幕,而原本已经停下,静静等待的廖华庭,忽然看向萧玉染。 “一个小时到了,谭明还没来,你们谁上来受死?” 没人应答。 “没人吗?” 廖华庭忽然看向萧玉染和祝红颜,“凌宗兄,这里还有两个美女,你我二人,要不要……” 他正要说话。 忽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直接朝着他的面门扑了过来。 所过之处,发出阵阵呼啸! “廖华庭,想死,我成全你!” 180 我来了! 当我听到,他们竟然向着要杀其他人,来逼着我出来的时候。 怒不可遏! 真是不要脸,竟然想出来这样的办法。 廖华庭真的是疯了不成。 …… 一道物体破空突袭的呼啸声,由远及近,响彻在众人耳边时,廖华庭几乎是脑袋一偏。 一快黑色的晶体,直接将地面戳了一个窟窿! “你们不是在找魂石?四品强者,居然对玄门弟子下杀手,真是好样的。” 廖华庭等人的背后,我在冲到他们视野中后,脚步便彻底放缓。 “谭明,你终于来了!” 廖华庭大吼一声,而与此同时,旁边的凌宗也陡然看向一个方向。 “谭明,陆青仪在哪里?” 两人对我问出的问题全然不同,一个是因为想杀了我。 而另外一个,则是想问出陆青仪,要知道陆青仪身上可是有储物宝物,目的不言而喻。 “我在这儿。” 凌宗的话语响起后,陆青仪也出现了。 而就在我们两个出现的第一时间,原本跟着廖华庭和凌宗的玄门弟子,顿时将我们齐齐围住。 他们全都目光不善的盯着我。 “谭明,你想怎么死?”暴躁的廖华庭,阴狠的眸子直接扫向了我。 他缓缓的向我走来,四品洞玄境的气势步步拔高,不一会儿,整个人在玄门弟子的视线里,就如同黑暗中的火炬。 身体上的真气升腾流转,爆发出一股又一股令人惊惧的气势。 眼看着我不说话,廖华庭又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马上死去。” “你对我弟做了什么,我会十倍百倍的灌注你身,让你承受千倍万倍的痛苦。” “该死的东西!” 说着说着他越发愤怒。 此刻,他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双眼中满是残暴,似乎在下一刻,就要将我彻底废掉。 然而,我的脸上却始终都是一片古井无波。 “你就这么觉得,我会乖乖的束手就擒?” 我抬眼,眯起眸子看向他。 “谭明,你到底做了什么,还不给人家认错?” “就是,不过看廖师兄这么愤怒的样子,他就算认错,也是难逃一死了。” “这种人不识好歹,之前还在廖师兄那里躲避,现在刚刚出去,就不知道用了什么阴险手段,让廖师兄如此愤怒。” “谭明,谁让你来这里的?你来这里,除了送命,又能有什么用,哼!廖华明还有凌宗,你们两个死定了,回去后,我一定让我姐姐宰了你们!” 古镇不远处,温若颜看到我的到来,顿时气的脸色涨红。 不过她说了这些后,很快就止住话音不再说话。 毕竟她也知道,如果我不来,死的可能就是萧玉染和诸葛秋等人了。 “谭明,何必要来此?” “我萧玉染并不怕他们!”萧玉染声音冰冷,玉手紧紧抓着剑柄,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利剑出鞘! 而诸葛秋那边,同样也有剧烈的气息欺负。 突然! 虚空中似乎发出了“砰”的一声轻响。 这道响声,并非是真实出现的声音,而是境界突破时的响动。 就在这个关键时候,诸葛秋,竟然突破了。 从六品入五品。 可是,这个时候他的突破,完全没有半点用! “哼!现在突破,不过一个五品,又能有多大的用处,” 站在我面前的廖华庭诧异的转身,他先是看了诸葛秋一眼,随即无所谓的又看向我。 “你今天还是要死。” 从人群见到我来这里,开始的窃窃私语,和温若颜,萧玉染等人的反应。 以及这最后时刻,廖华庭对我笃定的语气、 面对这些人的嘲讽。 我并不打算,理会他们的意见。 而就在廖华庭接近我的瞬间! 我毫不畏惧的看着他,轻笑道:“是吗?” “你就这么确定,今天死的是我,而不是你?” 话音落下。 此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 我的身上,蓦然爆发出,一股并不弱于廖华庭的气势。 这股气势,堂而皇之,有如大日照耀,恢弘莫测。 偏偏,独属于这一境界的玄妙气息,让我整个人,在那一瞬间,似乎变得无限高大! 四品洞玄! 短短的几天内。 六品守元境,抱元守一! 五品知命又立命! 直到此刻…… 洞见我之身躯中,真正的玄妙。 “廖华庭,你现在看看,死的是谁?” “洞玄!” “是洞玄境!” 这一刻,玄门弟子陷入大惊慌,他们全都骇然失声,只留下惊骇欲绝的目光看向我。 所有人都彻底的懵了。 “怎么会?不可能?他前一段时间,才刚刚突破的五品,为什么现在会是四品!” “不可能!” 他们只觉得世界观受到了崩塌,所有人都窒息住了。 眼前看到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可少数的一些人,在惊讶过后,立刻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比如、凌宗、以及古镇、甚至还有萧玉染等人。 他们全都齐齐的看向我。 脑海中里都出现了刚才,凌宗询问魂石的一幕! “魂石!” “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魂石!” “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凌宗眼睛蓦然睁大,他死死的盯视着我,后又将视线看向了我身旁的陆青仪。 刚才的疑问句,瞬间,变成了肯定句。 “你们……一定知道什么!” 这一刻,凌宗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 甚至就连廖华庭都目光灼灼的看向我。 “虽然晋升四品,但那又如何?你真以为,你一个才才晋升四品的,就可以熟悉四品的力量吗?” “告诉你,这一品级,可不是以前那些,只需要提升真气都可以!” “这个……就不用你交了。” 我淡漠的看向廖华庭。 伸出手指,指着刚才因为我死去的玄门弟子。 “就以目前掌握的力量,足够送你归西了,廖华庭!” 话音落下,我身上的纯阳真气给我赋予了更加狂暴的威能,手臂粗的雷霆在我双掌之中浮现。 我紧握双拳,似乎在这一刻,紧握雷霆。 然后猛地朝着我面前的廖华庭砸去! 刹那间,雷霆肆虐,似乎连四周虚空都彻底狂暴了。 所有人,都被这股威能震慑的齐齐后退。 而我面对着廖华庭。 在初始的攻击之后。 我并不准备留手,另一只手上,狂暴的纯阳真气凝聚再凝聚。 下一秒,我的手上像是拿着烈阳,再次朝着廖华庭砸去! “轰轰轰!” 狂暴的真气爆炸声,彻底响彻而起。 廖华庭在我面前节节败退! 他双眼惊骇,大呼不可能。 可是这到声音还没有传出去,就被我的攻击所掩盖! 终于,在最后一刻间,我故意再次引爆手中纯阳真气。 一道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雷霆,再次汹涌凝聚。 “阳五雷!” 我的攻击猛然朝着廖华庭砸下! 下一刻,在我面前的廖华庭,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飞出去。 我步步紧逼。 直接来到他面前,并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我双眼冷漠,居高临下。 唇齿轻碰,一个又一个字眼,缓缓吐出! “在我眼里,你的四品,就是土鸡瓦狗!” 话音落下,我紧握的拳中,似乎再有真气流淌。 纯阳真气与阳五雷瞬间凝聚。 我朝着廖华庭的头顶。 悍然砸下! 181 我们到了 轰! 巨大的震鸣声,响起。 我和廖华庭之间,仿佛爆发出了一轮炽阳。 刺眼的光芒照耀四周。 众人只感觉耳中一阵嗡鸣。 他们被这一幕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这一幕陷入了彻底的沉寂。 谭明入四品? 竟然与廖华庭斗的旗鼓相当? 不! 并非是旗鼓相当。 在他们看到这最终的一幕后。 “结果该出来了。”古镇低声喃喃,眼睛里还残留着无法置信。 温若颜、萧玉染等人,齐刷刷的聚精会神的观看,不愿意放过任何一点视角画面。 终于! 那抹刺眼的光芒逐渐消失,巨大的轰鸣也逐渐平息。 而等到他们,看到接下来的一幕时。 虽然心里面已经有所准备。 但还是在看到的第一眼。 均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视野里! 廖华明双膝跪下,双手交叉放在头顶上方,作出抵挡架势。 而我则手握成拳,悍然砸下。 廖华明呼吸声逐渐微弱,额头、肩膀,手臂,甚至还有整个躯干上,初始看去,并没有任何异状。 可是下一秒,鲜血仿佛不要钱的沁出。 不一会儿,便彻底成了一个血人! 他抬起充满血丝的眼睛看向我,眼睛里面还残留着最后的惊骇。 “四品!这么快的进阶四品!” “魂石?一定是魂石?” 他的声音无比虚弱。 我居高临下的看向他,眼神之中无悲无喜,一片淡漠。 “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点儿太晚了?” “你…什么意思?你说的什么意思?” 在看到我眼神的第一眼,廖华庭就仿佛明白了什么。 他的声音颤抖着,咽了一口嘴里的血沫,抬起头,声音嘶哑,浑身是血的他跪在我的面前,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什么意思?” 我嘴角轻轻抿起,淡漠的眼神看了一眼刚才因为我死去的玄门弟子。 声音冷冽如刀。 “很简单的意思,无非也让你尝尝那些人的滋味罢了。” 我指了指前方那些已经死去的尸体。 廖华庭就像是现在才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他立刻睁大眼睛,双目露出恐惧。 “不!不!你要干什么?我是玄门的四品,我是玄门的四品,我是万魂渊的顶级力量,是玄门弟子的守护者!” “你要杀我?你要杀我?” 我没有再与他说话,因为再说下去,也只是浪费口舌! 而眼看着言语对我无用的廖华庭,又看向一旁的古镇,以及正在和陆青仪对峙的凌宗。 “古镇、凌宗,你们快来救我,古兄,咱们之前还一起合作过,你忘了这份感情了吗?我还不能死!我还有用!” “凌兄,快来救我,我们一起,我们一起杀了他,他们掌握魂石的进阶秘密,他们不用玄门前辈的帮助,就可以吸收魂灵的能量。” “我们只要得到,只要得到,就是三品有望!三品啊!” 然而,不论他怎么说,一旁的古镇并没有出手。 而凌宗被陆青仪阻拦着,这时候,后者身上,也散发出阵阵玄妙莫测的气息。 站在陆青仪对面的凌宗,猛然瞳孔一缩。 “又是四品?” 他眼中露出忌惮,此刻的凌宗,甚至已经想好了退路,廖华庭重伤,古镇立场不明,如果他现在继续留在这里,也是凶多吉少。 所以,反应过来的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去外面搬救兵,还有两位四品,只要他向他们说明这里的情况,他们一定会动心。 可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 陆青仪的身影已经阻拦住她,一道道灰色的符咒从地底升起,诡异的灰色气息让看见者无不头皮发麻。 阴符! 诡异的藤蔓彻底拦住他所有的去路,甚至藤蔓之上,竟然出现了一朵朵红色的花朵。 这些花朵绮丽诡艳,一丝丝猩红色的气息,缓缓弥漫。 花朵脱落,又结出一颗又一颗灰色的果子。 这些果子全部呈人形,短短的时间内,手足口鼻,一一出现。 “嘻嘻嘻!” 它们出现的一刻,笑声便已经响起,终于,它们全部跳了出来,猛地朝着凌宗席卷而去! “阴符!阴符!”凌宗就像是看见了什么诡异的东西,发出一阵阵惊骇声。 陆青仪从小在我家长大,我会的,她基本都会。 而到了四品洞玄境,当初我施展的一些阴符手段,此时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只是可惜。 现在的我,只是谭明,并不能施展出张三生的手段。 而刚才陆青仪施展的那一幕,已经让所有人陷入惊悚。 而在得知凌宗救不了他的廖华庭,更是眼露绝望。 此刻!就在陆青仪也出手之时,我拉着廖华庭,一步步走进那已经死去的玄门弟子面前。 “刚才你杀人,理直气壮。” “现在我杀你,理所当然!” “古镇,古镇兄,我留下还有用的,你不是要探明那些妖兽在干什么吗?我还有用,我是四品,我们一起去探明它们到底在干什么,我们还可以出去的,还可以出去的!” 廖华庭又将最后的希望全部放在了古镇身上。 而这一次他所说的东西,明显也让古镇有所犹豫。 终于,就在我准备下手的一刻。 古镇忽然跨前一步。 “谭明,得饶人处且饶人,廖华庭现在,还不能死!” 听见古镇为自己作保,廖华庭本来绝望的眸子又绽放了希冀的光芒。 “不能死?” 我嘴角泛起笑意,看向古镇。 “刚才他杀他们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 “到我这儿,你就说他不能死?” “别人死得?他就死不得?” 话音落下,我不再等古镇继续说话。 我看向廖华庭,伸手一吸,原本在萧玉染手中的长剑,脱鞘而出。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死了两个人,你一个人的命,还不够!” 剑起头落。 我视线回转,看向凌宗。 “还有一个!” …… “够了!” 眼看着廖华庭死去,而我又看向凌宗。 终于,古镇再也忍不住了。 “谭明,你知道在下面随意杀害玄门弟子是什么罪名?一旦出去,就算你因为资质,被玄门前辈看重,但等你的,依旧是死路一条。” “刚才之事,廖华庭为主,凌宗为辅。主犯已死,你还要杀凌宗?” 古镇意识到,如果我和陆青仪真的一起出手,凌宗绝对活不了。 所以他立刻跳出来,准备阻拦。 “凌宗不会死。” 就在这时,陆青仪的声音忽然响起。 古镇一愣,看向那道青衣身影。 “虽然不会死,但他会被废掉。” “住手!” 他这才看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凌宗已经被完全束缚,动都动不了。 陆青仪一指点出,一道劲气,几乎是瞬间刺破了凌宗的丹田。 刹那间! 四品洞玄境的真气汹涌流淌,凡是在这里的玄门弟子,皆是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真气,向着四周骤然散去。 人群震惊了! 古镇也彻底待在原地。 而凌宗发现自己被废,发出一道凄厉的惨嚎,便彻底昏厥过去。 终于,此地逐渐陷入真正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和陆青仪。 眼睛之中,残留着惊骇和恐惧。 “你…你们,太大胆……”古镇怒目圆睁。 可就在下一秒…… 众人还没有完全从惊骇中反应过来的时候。 “吼!” “嗷……” “唳!” 不远处。 那些原本一直聚集在一起的妖兽尸身,突然传来暴吼。 古镇脸色大变,这一刻,不仅是他,甚至连所有玄门弟子的眼睛,都是齐刷刷的转移视线。 而就在那里…… 所有人的视线之下,一位位妖兽仿佛陷入了狂暴。 原本安安静静盘坐的身躯,忽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发出暴躁的响动。 我看向那片地方,原本被妖兽围拢的区域,此刻因为这股突然而起的暴动,逐渐露出真实模样。 可是,就在我即将看清楚,那中心之地,到底存在什么的时候。 我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一道急切的呼唤。 “张三生,张三生……” “我们到了!” 182 请前辈为我等做主! “张三生!我们到了……” 听到这股呼唤,我的眼中立刻闪过一抹亮光。 到了? “你们在哪?” 我借着清玄法印,与她们开始传讯。 “现在正在穿透白雾,对了,我们过来的时候,看见那些玄门强者正在破解白雾,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下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没有被发现吗?”我问道。 “我们走的路跟别人不一样,他们发现不了,不过,现在唯一有一点你要格外注意,随着我们的逼近,万魂渊下那些妖兽的尸体,反应会越来越剧烈,你们要小心。” “我们已经感应到了你的清玄法印,几分钟后,我们就会下来。” “几分钟吗?” 我看向远处,那些妖兽的暴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它们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并没有别的目标。 我们应该没什么危险。 不过玄门强者即将下来,这是我没想到的,看着一死一废的廖华庭以及凌宗。 我很快靠近陆青仪,由于我刚才就对陆青仪说了红鸾它们赶来的事实。 陆青仪知道这些后。 她向着我点了点头,只说了四个字。 静观其变。 而这时候,这里的动静,终于引来了那些原本在其它地方四散的玄门弟子。 甚至,还有受伤的廖华明和程四顾等人,也来到了这里。 而当他们看到这地面上的尸体,已经凌宗的惨状,纷纷脸色惊骇。 廖华明更是嘶声痛哭! 而其它人先是后退数十步,等到确认没什么危险,这才逐渐接近,然后开始询问。 不一会儿,这里的发生的事情很快被传了出去。 很快,我感觉到四周玄门弟子看向我的视线,都开始有所转变。 惊惧、害怕、仇恨!甚至还夹杂着一丝丝的好奇和贪婪。 我没有理会他们。 不过在赶来的这些人里,我看到了源所在的队伍,而当后者听到这些事情后,却并没有流出什么害怕的神色,反而还诧异的看向我和陆青仪。 眸子里,似乎也带着一些好奇。 我心里奇怪,不过就在这时候。 朱雀的声音再次响彻在我的脑海。 “我们来了。” “在哪?”我并没有看到它们。 “张三生!”是红鸾的声音,这一次却并没有通过清玄法印传达给我。 反而就是在我不远处。 “你们在哪儿?” 我心里疑惑,此时的我并没有看到他们。 “我感应到了真身的气息,现在你还看不到我。” “不过,你接下来要小心,他们下来了。” “待会儿见!” 红鸾声音很急迫。 似乎后面有什么人在追一样。 我诧异的回头,并没有发现什么其它奇怪的地方。 不过就在此刻…… “快看,那些妖兽不动了!” “连吼声也停了。” 果然,当我看去的时候。 刚才还陷入暴动的妖兽,彻底陷入寂静,它们似乎僵在了原地,一点儿声息都没有露出。 而它们的瞳孔内。 原本漆黑空洞的眼神,突然间,竟然泛出了眼白。 甚至还有黑色的瞳仁在慢慢凝聚。 只是让我意外的是,正在这关键时刻,它们的身体却开始抽搐起来,而且原本要恢复的眸子,下一刻似乎有一抹金丝环绕瞳孔。 竟然让它们的视野多出了一抹金环。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当即一惊。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是如意阁的那些妖兽,它们在进入自己的躯体!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被这抹金环彻底控制住。 发生了什么? 看见那抹金环,我心里面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我总会想到,那些魂石之中的魂灵。 根据我曾经在张清玄那里看到的。 真龙山的魂灵可以让一名普通人,都拥有玄奇手段,但是从根本上来讲,一旦真的吸收魂灵。 其本身,就相当于成了真龙山的傀儡。 当年,真龙山下无数阴阳教众弟子,就是其真实写照。 而现在,明明意识到,应该是那些魂灵入驻躯体的可能时,那一抹突然出现的金色,又让我心神紧绷。 真龙山…… 我心里低语。 眼前这一幕,会不会让那些妖兽也成了所谓的真龙山教众? …… “轰隆!” 突然,就在这关键时候。 上方的白雾,竟然传来了雷鸣般的爆响。 下一刻,原本一直笼罩着此地,断绝了所有人视线以及感知的万魂渊白雾,轰然溃散! 数道身影屹立半空,散发出滔天气势。 为首者,赫然是一位白色短发老者,正是我之前见到的陈姓老者。 而其中,甚至还有我曾经见过的蜀山林一,太一道温灵等人…… “啊?” “是玄门前辈?” “玄门前辈出现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蓦然间,玄门弟子的人群里,爆发出了滔天的吼声。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半空,眼中甚至泛出了激动的泪水。 “终于来了!” “我们有救了!” 人群轰然!所有人都欣喜的看向上方,就连温若颜等人都不例外。 “白雾已解,万魂渊出了何事?” 就在这时,为首的陈老缓缓问道。 随着声音响起,他们的身影也徐徐下降,不一会儿,便彻底落到了我们的面前。 “众位玄门前辈,你们要替我兄长报仇啊!” 忽然,还没等那些前辈站稳身体。 一道走起路来,踉踉跄跄的身影,很快接近陈老一行人。 他直接扑到面前,就跪了下去。 殷红的血迹几乎染红了他的整个大腿,脸色苍白,跪下之后,他便立刻哭诉起来。 正是廖华明。 “诸位玄门长者,求求你们为我兄长做主,严惩恶贼!” 廖华明说着,猛然指向某处。 那里,正是四品强者,廖华庭的尸身。 而随着廖化明跪下哭诉后,又一道声音,双膝下跪,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落霞山掌教收徒,凌宗,如今一介废人,请诸位玄门强者做主!” 话音落下。 由于在场的玄门弟子根本不知道,红鸾她们的到来,再加上,那些妖兽再次陷入某种平衡之中。 他们哭诉的声音,传出去很远。 几乎是瞬间,玄门众位强者的脸色赫然一变。 其中几位,更是瞬间皱起眉头,他们目光直勾勾的停留在廖华庭的尸体之上。 “发生了什么?从头说起!” 他们说着,齐齐互望一眼,眼中均是有浓烈的失望和愤怒。 原本,这些玄门强者的打算,已经够为玄门弟子着想。 他们特意以年龄划分队伍,又根据实力,分出了二十座擂台。 为的就是防止,玄门弟子的互相厮杀。 甚至,在万魂渊中出现了什么特殊状况后,这些队伍也能聚集起来,共同抵抗未知的风险。 而就在那些诡异白雾出现后,他们就知道,万魂渊下,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测的事情。 在外面停留数日,如今终于打通阻碍真身降临。 再看到那些妖兽尸身的时候,已经够让他们惊讶了。 可现在,再看到这些玄门弟子的尸体,甚至其中最强的两位四品,都一死一废! “到底发生了什么?说呀!” 从这些伤势和死亡的时间来看,一看就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而这种发现,更让他们郁闷。 几名玄门强者,甚至都已经快在暴怒的边缘了。 “呜呜……各位前辈!” 廖华明嘶声痛哭,带着极致悲伤和仇恨的声音,蓦然响起。 而他的手指,更是精准的在人群中,迅速指向我。 “都是谭明!” “都是谭明干的!” “我兄长之死,我的惨状,都是他干的,他就是一个灭绝人性的畜生,你们看错了他!” “他对我们痛下杀手!” “还有陆青仪,陆青仪也参与其中,他们两个狼狈为奸,残害我兄长!” 此刻,就连一旁的凌宗,也是声音颤抖的悲吼道。 “不止这些,诸位前辈,我怀疑,他们根本就是真龙山余孽!” “你们看看他们的境界,看看他们的境界!” “四品,两人都是四品!” “诸位前辈,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 183 黄泉宫妖兽余孽 “你们要为我们做主啊!” 廖华明跪在地上,声音凄厉。“我兄长不该惨死,他是我廖家未来!他不该惨死的。” 除了他,还有凌宗。 他并没有像廖华明那样频繁的哭嚎,但跪在那里,气若游丝,全身真气荡然无存的惨样,却更让玄门前辈为之痛心。 而廖华明最后说出的话,更是让所有的玄门强者,纷纷将视线看向了我。 “谭明?陆青仪?都是四品?” 在这道声音响起的一刻,我顿时感觉整个身体为之一颤。 那些三品强者的眼神,如同一柄柄利剑,游弋在我和陆青仪的身上。 “是魂石?” 他们不是傻子,很快就猜到了原因。 “谭明,你们都干了什么?” 为首的陈老,蓦然看向我,在擂台大比落下帷幕之前,陈老非常看重我,但现在他们的眼里,却满是痛心。 “陈老,此事应该另有原因,陆青仪不会无故作出这种事。” 就在这时,让我没想到的是,温灵竟然站出来为陆青仪求情。 “是啊,陈爷爷,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的。”温若颜看准机会,马上就站了出来。 “和他们没关系,要说是错,也是我的错。”这一刻,就连萧玉染都出来解释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实说来!” 陈老见到事情可能另有转机,当即问了起来。 当下,温若颜一五一十的将所有事情说出,在说到廖华明兄弟,故意拦着我们不让走,甚至肆意伤害玄门弟子的时候。 玄门强者脸色已经有了变化,不再像之前那样咄咄逼人。 而当温若颜再说到,之前的两人为了找我,肆意杀害玄门弟子,甚至指着他们的尸体的时候,终于,玄门强者看向廖华明两人的脸色变了。 “岂有此理!” 陈老怒吼一声,看向跪在地上还想解释的廖华明。 “陈老,此事双方各有错误,又各有原因,其中两方的恩怨是非,我看请容后再议,现在这两人是如何到达四品的,才是我们最关心的事情啊。” 陈老身后,赵正淳忽然插嘴道。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其余的玄门强者,纷纷转移目光,看向了我俩。 这件事,才是让他们最关心的。 要说廖华庭虽然是四品,但是他本来就没有太大的背景,况且本人已经死去,是非功过已经不能再简单的评判。 但是我们的境界提升,却是让所有玄门强者,都非常关心的事实。 “你们是用魂石提升真气的?”赵正淳眼眸内精光闪烁,径直看向我和陆青仪。 这不是秘密,我直接回答,“是。” “好!” 其中一名玄门强者紧跟着问道:“魂石若是没有特殊手段,根本无法提取其中的魂灵,你们有什么手段,竟然能让吸取魂灵,提升你们的境界。” 这个疑问说出来的时候。 不仅仅是那些玄门强者,甚至是四周的玄门弟子,均是齐刷刷的朝着我和陆青仪看了过来。 他们眼里的激动和好奇,完全不亚于刚才看见廖华庭尸体时候的恐惧。 我沉默不言。 因为我无法对他们说清楚真实情况。 要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只是谭明。 我真要拿出清玄法印,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跳了。 “不说话?” 或许是因为我之前击败了赵仲的原因,赵正淳看向我时,眼神非常不善。 “诸位前辈,我料想到了这两位肯定不会对我们说出实情,哼!不如我提议,先将他们关押,身上物品一律回收,看看他们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 赵正淳这句话说出,大部分玄门强者都纷纷意动,看他们那姿态,就差表态答应了。 “这怎么行?” 温若颜一直关注着这里,闻言立刻跳出来。 “我们这一次下来的目的,本来就是吸纳魂灵提升实力。” “他们做的又没什么过错,怎么能把他们当犯人对待。” “姐姐,你说句话啊!” 她看向自己的姐姐温灵,想要求情。 温灵眼里闪过一抹无奈。 可是她还是看向陈老,“陈老,陆青仪既然有魂灵转化方法,应该和玄门之前的推测相差不多。” “但是谭明……” 温灵说到这里,看面相我的眼神里,已经出现了疑惑。 实际上,这一刻不止是她,甚至连其他人都像是想到了什么,内心一惊的同时,又好奇的看向我。 就连陈老都是眼睛眯起,“谭明,到我这里来。” 他在叫我过去? 我心里大呼不妙,陈老一看就是这些人的领头人。 无论是身份还是境界,明显要比其他人高出太多。 甚至我有时候还在猜测,这些玄门强者里,如果真的有二品强者的话。 最有可能的人,就是陈老。 一旦真的是陈老,那我只要过去,被他仔细查看,他就会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一想到我之前,得罪了那么多的玄门强者,假如这些人真的我就是张三生。 会不会原地就把我给处决了。 这种事情我当然不可能答应。 “谭明,陈老让你过去,你怎么不动?莫不是要我们动强?” 赵正淳冷眼看向我,眼眸很犀利。 我心里大骂这家伙再给我找刺。 之前我不过是击败了赵仲,他就这么给我找麻烦,要是万一知道,我真的是张三生,还不会当场杀了我。 而且,谁知道这陈老会不会真的是二品。 我现在真的是进退两难。 “谭明?”赵正淳又在催促。 可就在这时…… “唳!” 我们前方的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声啼鸣! 刹那间,整个万魂渊的地面,似乎都颤动了起来。 “咔咔咔……” 一道道蜘蛛网般的裂缝们,逐渐的蔓延开,这些裂缝很小,并不能给人造成多大的损害。 但是在它们出现的一刻。 以陈老为首的玄门前辈,却是突然面色大变。 “快!快让这些玄门弟子出去,此地有大变!” 说着,他又深深的看了我们一眼,“你们也一样,立刻出去!这里的事情容后再议。” “快点!” 声音落下的一刻,这里的玄门弟子早就惊慌失措的往上走了。 几分钟之后,我们全都来到了上方。 毕竟不过几十米的距离,还是很快的。 而到了上面后,我们朝下看去。 瞬时间,之前因为那些妖兽的体型太大,挡住视线的我,一下子看清了。 万魂渊下的地面正在龟裂。 一道道裂缝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裂痕,瞬息间就遍布了整个万魂渊。 除了这些更让我惊惧的是。 在那些妖兽围拢的中心地。 是一处浩大的圆池。 而此刻,一只通体红色,整体形态优美的鸾鸟,就那样爬伏在圆池之内。 它爬伏的躯体之下,密密麻麻的黑色魂石,整整的扑了一层。 除了这些,我们之前接触到的长尾婴孩,全都爬伏在它的翅膀上。 整个场面过于惊悚! 而红色鸾鸟的身上,则散发着让我都感觉到恐怖震撼的气息。 但是这一刻,让我心里惊讶的并非是这些外在的魂石和恐怖的气息。 而是那我曾经,明明在张清玄那个时代看见的……红鸾真身! “这是什么?” “鸾鸟?” “怎么全都是这些妖兽。” 玄门弟子在窃窃私语,然而我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听他们怎么说。 我只感觉这一刻,脑袋都蒙了。 虽然之前有所准备,但是眼下看到这个场面,还是太让我心情震撼。 红鸾呢? 她们之前说过,要夺回真身,难道现在的异象,就是因为她们才出现的? 我心里面万分疑惑。 而也就在这时候,我也看到那些玄门前辈,纷纷脸色凝重的看向下方! 一个个的表情也并不怎么让人放心。 “嗤!” 突然间,红鸾睁开了眸子。 “真龙之主,降临人间!” 清冽的声音响起,是人人都可以听得清楚的人声! 而也就在这一刻! “唰!” 那双翅膀之上的长尾婴孩,突然无火自燃,一颗又一颗白色的魂石落于其翅膀之上,消失不见! 下一秒,红色的羽翼顿时轻轻拍动。 便有无形的气浪,顺着四周如涟漪般的散开。 羽翼再次山洞,那只原本在圆池之内的红鸾。 猛地跳跃而出。 两只有力的后足紧紧地抓着地面。 头颅高高仰起,就像是给外界宣誓着她的回归! “唳!” 与此同时,那双原本黑色空洞的眼眶内。 红色的眼仁徐徐转动……终于出现在眼瞳之内! 可让我心惊的是。 甚至没有一秒钟的反应时间。 一道金色的环形纹路,再次出现在了她瞳孔之内。 与四周的那些妖兽,一模一样! “你们……是黄泉宫妖兽余孽!” 184 怀疑 “你们是黄泉宫妖兽余孽!” 陈老的暴喝声传出后,并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那些妖兽的状态让我非常心惊,眼神中,都有那层金环。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它们,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当年真龙山出现之后,所有借助于真龙山力量成长起来的人,最后都成了阴阳教的教众。 而张清玄,因为黄泉女的复活,入了真龙山,成了所谓的护山山主。 最后更是率领阴阳教的教众,对黄泉宫来了一次大清洗。 所有的妖兽魂魄都被他放置在了朱雀大道。 而妖兽真身,则是被阴阳教的教众带走, 很多都成了当时的兵甲战戈,但还有相当的一部分,落在了真龙山中,成了我们这一次看到的类似于僵尸一样的妖兽身躯。 而现在他们又有变化。 眼中出现金环的时候,说实话,我心里就有些紧张。 我并非是害怕。 而是担心,因为我的原因,让刚才到来的红鸾等如意阁的妖兽之魂,中了这万魂渊的某种计策。 成为了它们的傀儡! 那就真的是大错了。 早知道如此,我根本不会给红鸾她们指路。 我心里面正紧张着。 清脆的女子声音,也在这一刻,从红鸾的声音中响彻天地! “信奉真龙之主,得永生轮回造化!” 虔诚的声音,宛如最忠诚的使徒。 听到这一句话,我脸色立刻就变了。 这种声音,这些话。 根本就是成了真龙山的傀儡。 “朱雀!朱雀!” 我用清玄法印一遍遍的呼唤着,想知道现在发生的情况。 可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恰好就在这时候,陈老脸色严肃的看着下方这一幕。 “不好!不要让这些东西冲出去。” “结阵!随我封印!” 话音落下,人群之中,那些原本吹吹老朽的老人们。 纷纷从身躯上迸发出了一团有一团的炽盛能量。 这些能量太磅礴了。 很难想象,在他们那枯朽的身躯内,竟然也隐藏着如此多的力量。 他们阵型极为奇诡。 在出现的瞬间,就瞬间压下了红鸾的啼鸣。 甚至,原本准备展翅高飞的红鸾,不得不做出抵挡的姿态。 “尔等带着玄门弟子,立刻远离此地,快!” “我们坚持的力量有限。” “这些妖兽,与朱雀大道相关,那里的变化,直接影响了他们,朱雀大道有变!” 急促的声音从陈老的口中传出。 身后,龙虎山张显等三品强者听到后,立刻后退。 在来到万魂渊上方的时候,他们直接裹挟着我们离开这里。 不得不说,三品强者的速度确实快。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之前的聚集地。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万魂渊下会是这番样子?” 刚刚落地,一些被之前一幕所震撼的玄门弟子,纷纷发出疑问。 他们完全不敢置信,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让他们太心惊了。 巨大的红色鸾鸟。 那些诡异的瞳孔。 还有如同僵尸一般的妖兽。 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常理认知的范围。 他们都知道,万魂渊是当年真龙山一夜消失之后的残留地。 但是仅仅是残留地,就有这么多古怪的东西。 这也未免太惊悚了吧? 要知道,千年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 最重要的是,在这千年的期间内,玄门都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诡异的现象出现。 结果就是在玄门弟子下去的时候,突然出现了这些异样。 是巧合吗? “你们就在这儿等着,现在的事情,不是你们可以参与的。”张显站出来,在那些老者压制万魂渊异动的时刻,他的身份,就是最好的统领人选。 …… “看来,我们必须将这些事情,再次告诉玄门了。” 说完之后,张显就不再看向我们,而是和身旁的三品强者讨论起来。 “我们要请求支援。” “怕就怕,这些妖兽只是打前站的……” 张显眉头皱得厉害。 而等到他话音落下的时候,剩下的玄门强者都是心中一惊。 “你是说,还有更厉害的?” 张显点了点头,“我们刚才看见的,只有那些妖兽的尸体,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化,但眼下这种局面,已经不是我们可以理解的了。” “要知道,当年真龙山最强的,并非是那些妖兽,还是那些阴阳教的护法!” “每一位,可都是真正的二品!” “甚至还有护山山主,张清玄!” “还有更加神秘得出真龙山山主!”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出现?可是,他们不是死了吗?”有人提出质疑。 “死不死不是你我说了算,那些妖兽,按照我们的推测,本来更应该是炮灰的,可是现在你们也看到了,他们都出现了。” “我们现在必须制定方案!” “一、等消息,一旦那些前辈们支撑不住,我们就要立刻前去帮助,并且派人,护送这些玄门弟子回去。” “二、立刻传讯,先让玄门派真正的强者过来,最起码也要有二品坐镇,否则,陈老终究差了二品一线,他空有二品的力量,却没有二品的意,他的二品立意,是残缺的。” “我们需要真正的二品……” 话音落下,张显他们很快做了决定。 等消息显然太被动了,虽然二品强者不好惊动,但是现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明明越来越脱离了掌控。 他们不得不传唤了。 …… 而我在听到,陈老不是真正的二品时,心里面其实还有些庆幸。 但是,当听到他们又在说要请二品强者过来的时候,我心里又开始忐忑起来。 生怕他过来,一下子就看穿了我的身份。 此刻的玄门弟子里。 人群也在议论纷纷。 但就在我沉思的时候,我一直没有想到的是。 一直在人群中沉默,并没有太多出彩表现的那位百强榜第一。 源! 忽然起身。 他径直看向了众位玄门强者。 “诸位所担心的,尽可以放心。” 语气不急不缓,一点儿也没有其他弟子,称呼玄门前辈时的那种尊崇的心里。 他的气场很足,竟然选择和玄门三品强者,面对面的讲话。 而就在他说出话的时候,以张显为首的玄门强者,都是齐齐的看向她。 “什么意思?” 源的眉心,一缕竖行的金色纹路,让他看起来非常的神秘莫测。 “诸位担心的事情,并不会发生,真龙山现在还不会出现,而你们所担忧的那些阴阳教教众,更是不会出现!” “起码……不会现在就出现?” “什么?”张显等人疑惑地看向他。 其实这一刻,不仅是他们,就连我们,都是诧异的看过去。 源并不直接回答,而且继续说着自己的话。 “你们现在应该讨论的,是寻找,万魂渊为什么会变化的原因!” “这一次,诸位玄门推算的日子,其实正是万魂渊最平静的一段时间。” “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异变?这才是你们要找到的答案。” “而这个答案,就在我们这里。” 说着,诸位神秘莫测的青年,忽然看向了我。 眉心中,那缕金色纹路,越发的神异鲜明。 “我现在就可以提点你们一次。” “比如,诸位可以尝试,联系一下古树镇的谭家。” “问一问,谭家,是否真的有谭明这位人,如果有,又在哪里。” “而他,又为什么会在万魂渊中,一鸣惊人!” “接连突破两次,从六品如四品!” “几天时间?” “诸位,就不奇怪?” 说着,这位源,赫然将目光指向了我! 刹那间,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一课,聚集在了一处! 185 质问 “只用几天时间从六品到四品,确实奇怪。” “其中的缘由无非就是魂石,但最令人奇怪的,则是,一个区区古树镇谭家的子弟,凭什么可以吸收魂石?” “莫非,谭家还有隐瞒玄门的意思?其实他们真正的身份就是真龙山的余孽?” 此刻,随着源的声音缓缓响起。 刚才因为万魂渊下变故的玄门强者,齐齐的将目光看向我。 审视、怀疑、种种眼神聚集在一起,甚至其中,还有一些极为恶意的眼神。 我心神一凛,知道这件事很难再被掩盖了。 果然,龙虎山张显很快下定决心。 “立刻打电话给古树镇谭家,问问他们家族中,到底有没有谭明这位弟子。” “再问问他们,古树镇到底有什么隐瞒,能让家族弟子吸收魂灵,这样做到底有没有后患。” 随着张显的吩咐,很快就有随行的玄门弟子去拨打电话。 我心神越来越沉。 死死的盯着那位源。 我自认,无论是在万魂渊上还是万魂渊之下,我都跟他没有什么交集。 可现在这个关键时间段。 他突然给我来了一记背刺,让我彻底出现在,曝光在玄门视野之下。 而且如果真的询问谭家,我的身份一旦暴露,等待我的,又是什么后果? 这一刻,我很想找到谭辉,是他带我来这里的,可是当我扫视一圈,发现并没有他的身影,仿佛从下了万魂渊后,他的身影就消失了一样。 很快,那名玄门弟子拿着卫星电话就走了过来。 “怎么样?”张显问道。 “谭家确实有这么一位弟子,六品守元境,资质出类拔萃。” “可是……” “可是什么?”张显凝眉,“说!” “可是当我问第二个问题时,谭家又突然说,这位谭明,一年前就跟着他的师父离开了,说是要遍游山河。” “而且,当我们说起魂石时,对方完全是一脸的不知情,根本不清楚这件事情。” “也就是说,他们也不知道谭明为什么,会吸收魂灵了?” “是的。” “好,我知道了。” 说着,张显等人疑惑的看向我,“能给我们说一下,你是用什么,获取魂灵的?” “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用魂灵的能量突破到四品,谭明,如果没有魂石的后顾之忧的话,你确实算得上玄门最出色的天才。” “所以,你的师尊是谁?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还有,最重要的问题,你吸收魂石的手段是什么?” 张显一个又一个问题抛出,而恰好,这些问题也是玄门的其它强者所疑虑的。 我哪来的师尊,我整个人都懵了。 之前谭辉给我介绍谭家情况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说过师尊的事情。 当下,我只好随便找个借口,说是我师尊听到消息后才将我送过来,至于他自己则是离开了这里去了其它地方。 但是回答这些问题,在最后一个问题上,我却是卡住了。 因为我没办法回答,我总不能将清玄法印拿出去吧? “玄门前辈,我建议,不如搜一搜谭明的背包,里面绝对有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是啊,咱们这么问,怎么能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些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搜一搜身,看一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自然迎刃而解。” 玄门弟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特别是赵仲几人,故意出着注意。 我看到张显听到后,顿时皱起了眉头。 一直以来,张显给我的感觉就是行事光明磊落,很少作出这种强迫人的事情。 所以我看到他的表情后,连忙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我以为,张显不会答应的话。 张显的身后,赵正淳忽然说道:“这个建议很好,我看咱们不如就照着它来吧,反正我们这些玄门前辈,也不会眼热一个小辈的东西。” “放心,只是为了查看你会不会有什么不良的后遗症,比如我们就听说,年前之前,那什么阴阳教的人,可是真龙山的死忠!” 他们说着,就要齐齐的朝着我走过来。 身后,张显等四大玄门以及其他玄门强者,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阻止。 毕竟这件事情,往大了说,足以事关玄门安危,无论如何看重此事,都是没有问题的。 我眉头皱了起来,内心还有些焦急,这件事情,怎么能够让他们知道。 一旦被揭穿,那就是真的完了。 “慢着!” 就在这时候,突然间,陆青仪站了出来。 其余玄门强者都是眉头皱起,“陆青仪,你有什么事?” 对于陆青仪,玄门强者的态度非常奇特,一方面是因为,之前所谓的灵粹之约。 但另外一方面,就是太一道的原因了。 毕竟,现如今的温灵就在此地,作为四大玄门之一,温灵的看法,足以影响其他三人的看法。 “我知道他的境界是怎么突破的。” 陆青仪站出身,为我抵挡住玄门的刁难。 “陆青仪!” “你给我闭嘴?” 我想唤醒她,我猜到了她要做什么。 就以现在而言,玄门如果发现了,我真的是张三生,我肯定凶多吉少。 陆青仪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现在站出来,就是要为我抵挡这个灾祸。 “哦?你说说?”赵正淳眯着眼,看向陆青仪。 “原因很简单,他的境界之所以突破,是我帮着他将魂石炼化的。” 说着,陆青仪忽然伸出手掌。 黄泉水流徐徐流淌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团水珠! “这…这是?” 当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不仅仅是玄门弟子,甚至连那些玄门前辈,都彻底震惊住了。 “黄泉?” 赵正淳猛然惊呼,下一刻,他用一种极为贪婪的眼神看向陆青仪。 神情之上,透漏出极为浓郁的渴望! 不仅是他,甚至连其它的玄门强者,都是如此! “黄泉!是黄泉宫至宝,黄泉!” 人们的惊呼声越来越大。 终于,人群沸腾了! 他们齐齐看向陆青仪,眼神之中,浓郁的贪婪似乎要化成火焰,将陆青仪完全笼罩。 之前,其实有人想要质问陆青仪吸收魂石的事情,但是被人给拦下。 而现在,陆青仪自己跳出来承认,这就又给了他们机会。 “哈哈哈,真是黄泉,我师尊洛延武,当年探查黄泉谷,就是听到了黄泉的消息,这是邪物,不能现世。”正阳山的洛山城,立刻跳了出来。 他眼神渴望,看向那团黄泉水流,虽然在口中说着邪物,但是言语里,却是浓郁的渴望。 “现在,你们该相信了?谭明之所以会提升境界,都是因为它的原因?”陆青仪仿佛没有看到那些人眼中的渴望,声音依旧不咸不淡的响起。 “你是说,黄泉它可以净化魂石?”赵正淳诧异问道。 “当然!不过这其中到底为什么,你还不够资格知道,四大玄门应该清楚。” 陆青仪说着,黄泉水流缓缓收起。 赵正淳和洛山城的眼里,几乎同时出现了失落。 而此刻,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源,又站了出来。 “冒昧问一下,据我所知,陆小姐应该是和张三生情深甚笃的,如今不过去了万魂渊几天,怎么还愿意用黄泉为谭明炼化魂灵?” “据我所知,如果外人炼化魂灵,少不得一些亲密接触吧,毕竟这可是和真气相关的东西,你如果帮谭明炼化,就必须和他直接接触,这样才能渡入真气。” “谭明,又是你什么人?” 陆青仪淡漠的看向源,“我们之间什么关系,跟你有关?” “当然是没关系的。”源轻声笑道:“无非是好奇而已。” 听着她们的谈话。 所有玄门弟子再次沸腾了! 这些话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只一瞬间,所有人都是猛地看向我。 源的身后,沈天炎更是暴怒而起,“谭明,我杀了你!” 沈天炎很生气。 自从陆青仪进入太一道后,他就一直对外宣称,陆青仪是他的。 可是现在,经过源刚才的询问,却让他的心弦大受拨动。 “沈天炎,你给我坐下!” 温灵怒斥道。 “所有玄门弟子,给我安静!”张显也大声斥道。 不过,除了玄门弟子之外,玄门强者的眼神,却再次朝着我看来。 让我有些紧张的是,除了我之外,陆青仪也被盯上了。 都是因为我,这种感觉,让我很难受。 而且,虽然陆青仪自己爆出黄泉,让他们对我的怀疑减低了一些。 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其中的审视。 我意识到,自己不能在这里继续呆着了。 一定要尽快离开! 186 你果然有问题 必须尽快离开! 我现在已经被他们盯上,陆青仪的解释,只能延迟时间,并不能为我解决最根本的问题。 而且,陆青仪刚才的决定相当于自损八百。 现在的她,手持黄泉,已经被在场的所有人知道。 而这些里面,还有类似于赵正淳、洛山城这些对我们抱着敌意的人。 刚才在看见陆青仪的黄泉时,他们的眼里,分明就是贪婪! 而四周的玄门弟子,看向我的眼神中,则满是嫉妒。 “真是没想到啊,外界都传张三生和陆青仪定了红娘之礼,一般的方法分不开!” “但没想到,去了一趟万魂渊,所谓的红娘之礼,也不是多么传闻中的那么神奇啊?” “哈哈,不过,对我而言,真要是谭明的话,可要比张三生那家伙好多了。” “起码谭明还是古树镇谭家的弟子,算得上是半个玄门弟子。” “但张三生是什么东西,完全就是玄门的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是缩头乌龟,现在还躲在朱雀大道里,不敢出来呢。” “哈哈哈,说的正是,我现在一想到这些就高兴。大家可都想想,之前我们在黄泉谷、在朱雀大道,被他张三生是怎么羞辱的。” “但是现在,如果能见面的话,我倒真的想看看张三生的脸,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哈哈,对!什么张三生陆青仪,什么三年的灵粹之约,你们看着吧,这接下来就是一个笑话。” “我看啊,张三生也真够可怜的,明明自己躲在朱雀大道,心里面估计还畅想着美好未来呢。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陆青仪都跟着谭明跑了!” “说起来这谭明也真是好运气,妈的我怎么没有这个运气,真让人羡慕。” “不仅抱得美人归,还让美人帮着炼化魂石,自己更是从六品突破到四品,这种好事儿,这小子上辈子是拯救了世界吧?” …… 玄门弟子的声音“嗡嗡嗡”的响起。 期间不时夹杂着对张三生的嘲笑,和对谭明的羡慕。 不过我越是听着,脸色就越是古怪。 他们这种情绪,完全就是因为谭明和张三生的落差才产生的。 甚至,由于玄门弟子实在对张三生的好感不咋样,所以他们在说起谭明的时候,甚至脸上还挂着笑意。 这种情绪完全就是羡慕夹杂着一丝丝的嫉妒。 甚至有些还夸赞我这个假冒的谭明,让张三生失去了一切! 我越是听着这些,心里面就越是怪异。 真要让这些人知道,我谭明就是张三生,这些人的表情又该是怎么样的? 真是令人期望。 不过在想完这些事后,我又看向身旁的陆青仪。 我们用两人仅能听到的声音说着话。 “刚才你站出来之后,赵正淳几人的眼神明显不对劲,我很怀疑,他们接下里的目标就是你,甚至想夺取你手里的黄泉。” “这些我早在站出来之前就想到了。”陆青仪低声说道。“接下来,你还是自己想着,怎么离开这里吧。” “这里越来越危险了,我能感觉到,他们对你的怀疑还没有放松,如果再拖延下去,你的处境一定会极为危险。” 我摇了摇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 可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天边像是传出了一连串的惊雷。 紧接着,远处更是有流光亮起,下一秒,陈老那些原本守在万魂渊的玄门前辈,匆匆出现。 “立刻传讯玄门,万魂渊出现异状,请求增援!” “所有三品强者留下,四品以下,全部退后二百里,此地不宜久留,快退!” 陈老的声音很焦急,一听就是又有什么情况发生。 而我们听到后,正准备后退。 可就在这时,赵正淳忽然走近到陈老身边。 我看见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心神“咯噔”的跳了一下。 下一秒,陈老的眸子立刻朝着我看了过来。 眼神充斥着怀疑。 “不好!”陆青仪立刻跨前一步。 “退后!”我眯着眼,拉着她的手后拽了一下,让她现在不要逞强。 与此同时,我心头的危机感越来越浓郁! “谭明,你上前来。” 陈老看向我,一旁的赵正淳,更是眼睛眯起,嘴角泛出嘲弄。 “陈老?”我疑惑问道,假装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过来,刚才这位赵家主问了我一个问题,我现在想跟你确认一下。” 这里的情况,很快就惊动了其余的玄门弟子,他们齐齐朝着我这边望了过来。 “出了什么事?” “估计还是之前的事情吧,陈老应该要再确认一下。” “毕竟我听说,陈老虽然不是真正的二品,但表面实力,却和一般的二品差不多。估计是玄门强者还有什么疑问,不放心,再确认一下吧。” 他们低声讨论着。 而我这边,陈老看向我,苍老的眼睛中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但却是无来由的,我有些心慌。 “陈老?什么事?”我再次问道。 “之前赵家主对我说,你的境界提升太快,是因为陆青仪用黄泉帮你炼化魂灵。” “但是据我所知,陆青仪虽然掌握一丝黄泉之力,但她毕竟实力有限,为自己炼化魂灵,堪堪到达四品,就已经殊为不易。如何花费时间和精力,再用到你的身上。” “而且,就算老夫猜的有错,你身上万一还残存魂灵的负面影响,对玄门而言,可是个巨大的损失。” “陈老,我觉得我很好啊。”我紧张的看着对方,当听到这位陈老是二品的时候,我就有些心慌。 “唉!看来,你还真的是有问题了?” 姜还是老的辣! 对面的陈老仅仅是感应到我的情绪不对,就立刻探出手,朝着我抓了过来。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吸力,朝着我身躯涌来。 我虽然已经是四品,但面对这股力量,根本不值一提。 “陈老,他没什么事的?”陆青仪立刻上前想要抓住我,可她很快就被一股力量锁定,无法动弹。 “陈爷爷,在万魂渊下谭明还帮了我,他怎么可能有事?你猜错了。”这是温若颜的声音,她还在求助。 可是很快,温若颜也说不出话了。 该死! 我心里暗骂道,知道自己这一次可能是真的栽了。 “你果然有问题啊。” 距离陈老越近,他就越发的感应到,我身份上的缺憾。 突然,陈老睁大了眼,愣愣的看着我。 “我感应到了!” “你不是谭明!你是……” “唳!” 远处,一只巨大的,双翼展开,覆盖长空的红色鸾鸟,猛地朝着这里俯冲过来。 陈老刚刚说出的话,一下子被这名叫给掩盖住。 “孽畜,还敢出来!” 陈老脸色一变,立刻看向身后的张显,“立刻让玄门弟子退后,尔等守在这里!” “你是为他来的?” 陈老看向天空中的鸾鸟,似有所悟,“那就更不能放他离开了!” 说着,我身上的禁锢之力越加的强盛,似乎在下一秒,我就要被吸扯到他的身边。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匹练,像是一把黑色的长刀一样。 瞬间砍在了我和陈老之间。 霎时,我感觉身上的禁锢之力一松。 “快走!” 我的面前,一直消失的谭辉,赫然出现。 他手持一柄黑色战刃,身影挡在我的面前。 “开门!” 又一道声音响起,下一秒,我只感觉身侧似乎有无数的阴气涌出,其内似乎有万鬼咆哮。 阴气浓郁的让我头皮发麻。 我转头望去,一道身影,立在我的左侧。 一扇黑色的大门,被他直接从虚空撕开。 “小兔崽子,还看我干什么,赶紧给我进去!” 我认识他,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呆住了。 怎么会是他? “还发呆做什么,立刻给我进去!” 他大手一挥,无数阴风从门内鼓荡而出。 我一咬牙,知道现在不能久留,而他更不可能害我。 我立刻朝着旁边的门里冲去。 但是我的脑海,还是在嗡嗡乱想。 怎么会是他? 刘振严! 187 查!都给我查清楚! 他怎么会在这里? 刘振严不是经营那家古董店吗? 怎么会来到这儿。 而且这种手段。 我又一次想起,当初刘振严说要给我送青玉发簪的时候,好像是用阴阳二使给我送过来的的。 而如今这扇黑色大门,分明比之前的还要恐怖。 “还愣着干嘛?赶紧进去?” 刘振严伸出右手,直接向我拍了过来,磅礴的真气席卷着我,立时朝着那扇黑色大门涌去。 “想走?” “陈老,我来帮你。” 远处的赵正淳和洛山城一直关注着我这里。 他们在察觉到异变的第一时间,就朝着我立刻掠了过来。 一张金色的符咒几乎是立刻在我的面前凝结,远处,赵正淳神色阴冷,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我。 而洛山城只是双手朝着我这里一指,我所站立的脚下,石壁突然冒出来瞬间将我困在原地。 可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石壁又轰然爆碎。 谭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又是一刀劈下,之前赵正淳施展的金色符咒也被他打破。 “此地不宜久留,快点离开,迟则生变。” 话音刚落,谭辉便准备护着我,让我即刻离开。 而此时,陈老的面前,红鸾似乎划破了长空,携带着无比浓郁的凌厉气势,拦住陈老的去路。 此时,玄门中的强者已经悉数被拦下。 我知道自己不能被玄门之人留住,现在离开是最好的时机。 但是我还是不由得看向陆青仪。 我走了她怎么办? “快点离开,犹犹豫豫成什么样子,陆青仪还要回太一道,她不会有事。” “我们现在需要你去办一件事!” 就在这时,我脑海里突然多出一道传音,是朱雀。 “张三生,听好了,随着红鸾她们脱离万魂渊,没了红鸾真身的镇压,万魂渊底下的那些东西又要冲出来,所以你必须去唤醒一个人!” “谁?”我下意识的问道。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这是你爷爷的布置。” “记住,红鸾她们如果能成功脱离,她们就会去你长大的地方。” “走山村?” “对!从这里进去之后,唤醒他就立即离开,真龙山不能出世,起码现在不能,一定要记住。” 话音落下,我便感觉一股磅礴的巨力推在我的后背上,我整个人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 而在我离开之后。 红鸾昂起头颅,朝着某个方向发出了一声嘹亮至极的啼鸣。 “唳!” 刹那间,万魂渊下,原本呆立不动,眼中被一圈金环笼罩的妖兽,全部暂时苏醒。 他们的瞳孔一个个恢复如常,下一秒……整个万魂渊下地势隆隆作响。 一只又一只奔跑的妖兽朝着上方掠去。 他们刚刚跨出万魂渊,然后认准一个方向,如破堤的洪水,宣泄而去! “不能让他它们离开!” 陈老在半空中大喝一声,他正要去追,可是面前被红鸾拦住,根本动弹不得。 至于其它的玄门前者,原本是要护送玄门弟子离开,因为刚开始他们还在担心,如果万魂渊的那些妖兽冲出来,会给玄门弟子带来伤害。 所以让远处的三品强者要赶过来,根本来不及。 而趁着这个时间段,那些妖兽早已经跑远。 “撤!” 眼看着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虚空中顿时响起一道声音。 话音刚落。 刘振严身后,之前出现过的黑色大门再次出现,谭辉想也不想,立即摆脱缠着他的赵正淳等人,身影随即消失。 “哈哈哈!诸位玄门同道,后会有期。” 刘振严退去之前,更是发出得逞的笑声,下一秒,身影顿时消失。 而剩下的最后红鸾。 却在那扇门即将关闭,融于虚无的一刻,瞬间化作一道流光,硬是在关闭前的一瞬,挤了进去。 眨眼间。 天地间一片寂静。 仿佛刚才的那股暴动,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但是地面上残留的沟壑,以及大战之后的残垣断壁,却是清楚的揭示了,刚才那一场大战的不易。 “该死!他们是谁?真让他们把人带走了。” 赵正淳来到陈老身边,想要得到答案。 “立刻召集三品强者,就在此地召开会议。” 陈老面无表情的低喝一声,很快他的命令就穿了下去,不一会儿,万魂渊的三品强者全部都集结完毕了。 “刚才的一幕,大家也应该发现了?” “谭明?他们是要救谭明才过来的?”赵正淳说出自己看到的东西,并将刚才所发生的立即转述一遍。 “不止如此。”陈老却脸色严肃,“谭明只是一个小辈,就算有问题,也是一个引子!现在最棘手的是,那些妖兽的离开!” “什么意思?”有不明真相的玄门强者立刻问道。 “万魂渊很特殊,更是真龙山消失之后的遗址,所以我们一直担心,时隔千年,真龙山会再次从万魂渊中出现。” “刚才我们几个老家伙下去查探,发现这一次出来的那些妖兽,它们并非是真龙山余孽那么简单,它们更重要的作用,好像是在镇压着地下之物。” “而刚才那道鸾鸟的真身,可是二品地藏境的真身!” “以它为核心之物镇压,这可是大手笔!” “可是,唯一的隐患就是,这么多年过去,它们早已经被魂灵侵染,更是不知道到了何种程度,它们突然离开,我担心会给外界造成不可避免的伤亡。” “除此之外,谭明的身份要尽快调查,尽管他是引子,但也是这次事件的主要导火索。” “他们这一次分明就是有备而来,重要目的就是带着那些妖兽之身逃离。” “这是一个,针对我们玄门的局!” “现在他们已经得逞,我们最担心的,可能就要来了。” 陈老脸色凝重,他很简略的说完了这一切,对于一些其中的关键信息,实际上他自己也了解的不多,所以全都只能靠猜测替代。 但仅仅是这些信息,依然让其余的三品强者脸色大变。 真龙山! 光是与之相关的三个名字,就让他们这些只是听着千年前传闻的玄门强者,心惊肉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截杀那些妖兽,一旦成为阴阳教的教众,万一和阴阳教余孽里应外合,再次让真龙山出现,那我们玄门千年来的平静,就要被打破了!” “现在追上去,也追不到了,能随意打开阴虚之门,并且借此通行的,普天之下,好像只有那一脉人,可以做到。” “哪一脉?什么人?”有些玄门强者完全不知情。 还是张显这时候接口说道:““阴虚之门,您老说的是……阴山一脉!” “可是……”说出这四个字,张显一下子变得犹豫起来,“可是阴山一脉,不是已经死绝了吗?” “什么意思?张师兄能不能说清楚一些?”旁边的洛山城感觉自己完全听不懂,于是焦急问道。 实际上,张显他们谈论的也是非常核心机密的事情。 他突然听到有人让他说清楚,有点犹豫,只能看向陈老,以眼神询问到底该不该讲。 得到陈老的同意之后,他这才继续说道。 “阴虚之门,相传为阴山一脉的独门绝技,与地府鬼门关不同,后者是地府接纳死者魂魄的门户,不受任何人控制,是自然存在之物。” “但阴虚之门,却可人为控制,相当于在阳间打通一段阴间之路,可借此同行。” “据传闻,阴虚之门可令阴兵借道,走阳间路,也可让阳间活人,走阴间路!” “这天下还有这么邪异的法门?岂不是可以自由出入阴阳两界?”洛山城大惊。 “按照传闻,是这样的。”张显点了点头,“但眼下最让我困惑的是。” “相传,阴山一脉,早死于一场大火之中!” “大火?”众人更是惊疑。 “自然不是普通的火焰。”这时候,陈老站出来,看向众位三品强者。 这里面大多数人,对此都不知情。 但他相信,这些人,一定知道一件事情。 “诸位可曾听过一个人的名字……张道源?” 当这三个字落下的时候,凡在场的玄门强者,全都大惊失色。 “传闻中的最后一位成仙者!但却入天门而返、更离谱的传闻,是他打碎天门,斩断成仙之路?” 赵正淳脸色严肃,忽然说起这段往事。 “正是他。”陈老的脸色也沉重下来,“但还有最重要的一句话。” “也是,这则传闻……最重要的因!” “庚午年末、阴山大火!姜地陆氏,死伤殆尽!” “张道源入天门而返……再现人间!” 说到这里,陈老微微一顿,“我陈山河所说的阴山。” “便是刚才张显说的,阴山一脉。” “这一脉人,早已经在两千年前因为一场大火,彻底失去所有音讯,想不到,两千年后的今天,传闻中的阴虚之门,竟是会再现世间!” “此人以及谭明,还有此次涉及万魂渊之变的朱雀大道……必须追查!” “据我所知,刚才那只鸾鸟,也是千年前,黄泉妖兽一脉,除却朱雀之外的另一位二品地藏境!” “红鸾!” “查!都给我查清楚!” “我陈山河镇守万魂渊近百年!上承先祖遗志,如若在我手中,让这万魂渊出现变故!” “那我陈山河,就是让万魂渊历代镇守者失望的……罪人!” 这位之前,在玄门弟子面前和善健谈的老人,此刻神色肃穆,心神沉重,言语之中,更是带着滔天的怒气! 188 父亲,你没有骗我! 而就在外界的玄门强者,全都开始认真追查这一切事情的时候。 此时的我,却是昏昏沉沉的走过了一段路。 四周的一切都是阴森森的,让人不寒而栗。 不过这种过程并不长久,很快,我的面前再次出现了一扇门口,我诧异的走出。 眼前所见。 令我大吃一惊。 看起来就像是山脉的内部,四周完全被石壁所充斥,但这里的空间很大。 而且一看就是有人曾在这里生活过的样子。 灯火蔓延,给我的视野里提供着光亮。 不知道了延续多久。 我一步步的向前走着,脑海里想着朱雀所说的话。 唤醒一个人? 是谁? 关键还和我爷爷有关。 这就更让我惊讶了。 从我走出走山村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规划好了。 陆府的蛇患,本以为是陆青仪的母亲,柳眉出了问题,但是最后,却是柳眉控制了一切。 紧接着就是黄泉谷。 又是柳眉送给了我清月流光,然后我才在黄泉宫见到了黄泉女。 再是朱雀大道,起初只是陆尘海想利用朱雀大道,让玄门中人,交回陆青仪。 但之后,却是张清玄的一切。 最后便是这万魂渊,谭明将我带来此地,这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陌生。 但我却在这里,借助张清玄的法印,还有此地独有的魂石,一举来到四品。 我的路线就像是被人规划好了。 再次被朱雀送到这里,我又会见到什么? 我心中充满了疑惑,两眼扫视着四周的一切。 随着我一直朝前走,很快我就发现了一处,有人生活过的地方。 石桌石椅、甚至还有石床。 切面很平滑,就像是用刀刮下来一样。 “这里真有人住过?又是什么地方?” 我诧异不已,连忙看向四周,却发现还有一个暗室。 暗室的墙壁上,随着我逐渐接近查看,竟然还刻写着一行小字。 “张圣后人可进!” 字体很娟秀,还是现代字眼。 什么意思? 我正疑惑的时候,脚下不注意再往前踏出一步。 顿时,前方的大门徐徐打开。 密室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盏正在燃烧的青铜灯火。 样式看起来很古老,不过我并不是这方面的行家,并不能以此推算出,这玩意到底存在了多久。 很久我的视线,就被灯火两旁的字体吸引住了。 左边的一行,我有些熟悉。 “庚午年末、阴山大火,姜地陆氏、死伤殆尽!” “我阴山一脉,势要与贼同休,贼不死,我不断!” 前面的第一行字,看痕迹已经很古老了,而且这种字体,是秦朝才出现的小篆字体。 至于后面一行字,字迹很清秀,像是在近些年才刻上去的,是现代字眼,很好辨认。 这里真的有人来过? 我心中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 而且这第二行字,字迹很潦草,下笔之处更是无比尖锐。 仿佛刻字之人,心中有万千种仇恨激荡于胸腔之间。 我心里疑惑,这左边的字,第一行我曾经在张清玄的梦里听到过,只不过却多了一些。 庚午年末、阴山大火、姜地陆氏,死伤殆尽,张清玄入天门而返……再现人间! 至于这第二行,我却是从来没有见到过。 从字迹上也可以判断出来,这个地方最少也存在两千年了。 而后面留字的人,自称为阴山一脉。 我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心里面虽然疑惑,但我记着朱雀之前给我说的话。 她让我不要在这里多留,唤醒一个人后,就赶紧离开。 很快我就看向右边的字。 看见的第一眼,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脑子更是一下子懵了。 仿佛有万千种情绪朝着我的脑海里涌了过来,我鼻子酸楚,眼睛都红了。 凭字迹很好辨认,是我爷爷的字! 张圣的字! 我从小到大都跟着爷爷,对他的字,我不会陌生的。 “三生,你若能来到此地,当以血液滴入魂灯之内,做完之后,即刻离开!” 只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我心里面很疑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要让我做这些。 更重要的是,这个地方爷爷曾经是怎么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他让我做这些又有什么目的。 我对这些全都不知道。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留下了一句话,意思很简单。 照办就是。 我心里面有些失落,接下来我又在这里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 更没有见到什么人影。 他们说的让我唤醒一个人,那个人又是谁? 完全不知所以。 不过到最后,我还是遵从爷爷的意思,咬破手指,将鲜血滴入密室内的青铜灯火中。 做完这一切,刚开始很平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不过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我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咔嚓嚓!” 地面更是迅速龟裂,石块从四周跌落,幸亏我在密室内,要不然,真的会被埋进石堆里。 “张三生,快离开。” 忽然,正在我惊诧于外界变化的时候。 一道声音顺着清玄法印又在我脑海里响起。 是朱雀。 她话音刚落,我所在的密室内,竟然又出现了与刚才一模一样的大门。 我见到大门后连忙反应过来, 知道是离开的时候了,毕竟之前他们就对我说过,让我做完事情后立刻离开。 可谁知道,当我一脚刚刚迈进门内准备离开的时候。 突然间! 外界响起了一道声音。 竟然在叫我的名字。 “张三生!是……三生吗?” 我猛地转过头,朝着密室之外看去。 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竟然一步步的朝着密室里走来! 外界的灯火瞬间熄灭,在这一刻,我根本看不到他的样子。 却能感觉到,一股炽热至极,仿佛大日悬空的气息,徐徐升起! 在听到这道声音的时候,我内心深处就有道声音,似乎在告诉我让我不要离开,留下来看一看。 可是,身后那扇门传过来的吸扯力,却让我根本无法遵从自己的意愿。 我只能看见那道声音一步步的走入。 他气势极其雄浑,浑身的气机更像是要刺破这阴暗的山洞。 雄浑的力量,完美的汇聚在那副躯体之内。 更拥有着,令人亲切有温暖的阳刚气息。 他是谁? 我就要看见他了! 我心里面在咆哮。 可是,就在下一秒,他要走进这间密室的前一刻。 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原地! …… 我走之后。 那人影跨入门内,他驻足许久。 最后才看着那只徐徐燃烧的青铜古灯。 “是张家血脉!” “的确是张家血脉!” “父亲,我见到他了……” “你……没有骗我!” 189 张三生,再临玄门 他是谁? 我很疑惑,明明心里非常想要见到他。 但是到最后,我却只能看见他的轮廓,甚至连一点点其它的地方都没有看到。 他为什么会一个人在那里! 那里又是什么地方。 之前朱雀给我说过,红鸾他们的真身在那里,就是为了镇压万魂渊底下的东西。 还说真龙山现在不能出世。 她们说的,就是真龙山吗? 可是她们又说,红鸾她们的妖兽真身一旦出现。 就要我唤醒一个人。 难道说,我唤醒的他,就是要替代红鸾她们的作用。 去独自一人! 镇压着千年前的玄门大患吗? 他是谁? 我只感觉此刻的脑海,全然混乱,等到我的眼前好不容易恢复光明时。 眼前所见,是空无一人的荒漠。 飞扬的黄沙被风席卷,越过我的眼前,不知飞向了何处。 “事情办完了?” 声音刚落,一道倩影便出现在了我的身旁。 我转头看去,正是朱雀。 “办完了。”我点了点头,现在的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思考中。 “想不想知道他是谁?”红鸾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当然想!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一刻并没有说出这三个字,心里面却是他最后走出的雄伟身影。 看见他的那一刻,我的心里,自然而然的出现了四个大字。 如山似海! “他的出现,是真的要阻止真龙山出世吗?” “可是,一人之力,就能让镇压住整座真龙山吗?那他,到底有多强?” 我疑问的声音缓缓响起。 朱雀似乎并没有想隐瞒我的想法,闻言解释道。 “都说玄门九品,三品返璞归真、二品为下大宏愿。” “但到了这个程度,都是关于魂魄,关于寻求本真,以一人之力,在浩大天下展示自身价值!” “但这一切,无论是三品的返璞归真,还是二品的下大宏愿!他们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在寻求天地的回应!” “这是二品进阶之路!” “并非如以前,只要真气足够,突破壁垒关卡,就能成功突破!而这也是,千年前的真龙山,只能造出三品强者的原因。” “但还有一种路线,却是仅存于传说中,这还是你爷爷当初一个人不知道从哪里搞到的说法。” 朱雀皱着眉头,似乎想起了遥远时候的一些事情。 “什么说法?”我紧张的问道。 朱雀很快转身看向我,声音沉重。 “不求天地回应,不问过去未来!不知前路凶险!” “一人之力,只求最极致的一人之力!” “身若铜炉,魂处其中,封锁全身所有气机,以真气为引!” “燃烧锻身也锻神。” “一旦成功入二品,便不是所谓的二品地藏。” “而是真正的体有金刚。” “也被你爷爷当时戏称为,二品金刚境!” “此境大成之时,二品之力,可撼天象!” “可撼天象?”我被这一句话彻底惊住。 天象,可是玄门的一品至高境界。 而到了一品,甚至就是这片玄奇界的陆地神仙,是真正的通天大人物。 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如果我现在,是一品天象,放下天下玄门,谁还敢欺我张三生? “金刚?” “这么说,你让我唤醒的那个人,就是金刚境?” 我的声音越来越震撼,因为这是我以前,完全没有接触到的领域。 “差不多吧?二十年过去,在那处地方生活了差不多二十年,也该是金刚了。” “二十年?一个人在那种环境下,怎么可能生活二十年?” 我完全惊呆了,万万想不到会听到这些匪夷所思的事情。 “不然你以为,金刚之力,可撼天象,这一句话是怎么出来的?” “如今他已经出来,并且镇压住万魂渊,起码在最近的一段时间,我们完全不同担心,真龙山再出现了!” “哼!可笑那些玄门,一个个什么都不知道,却都在说你爷爷的坏话,还说你张家之人,一个个都是天下玄门的罪人!” “殊不知,欠你们张家最多的,就是这所谓的天下玄门?” “什么!” 我就像是被雷劈在了原地,完全呆住了。 万万想不到会是这种情况。 不过再次面对我的疑问,朱雀却显然没有心情说了。 “对了,我们现在就要离开,立即回去,玄门现在正在追查,这一次闹出的事情有点大,我们可能要暂时消失一段时间。” “什么意思?你不带我走吗?”我愣住了,朱雀这是什么说法啊。 “带你走?”朱雀看向我。“完全可以。” “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了,陆青仪现在现身在天下玄门的视野当中,在这里还好说,有陈山河那些老家伙坐镇,没有人敢在万魂渊附近动手。” “但是,一旦万魂渊这里的事情完结,陆青仪回去的路上,就保不准了。” “发生什么事了?”我意识到可能出现了一些问题。 “陆青仪几日不见,突破四品,虽然是魂石的原因,但还是让人惊诧于她的天赋。”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之前玄门在朱雀大道宣布的,三年之约暂时作废,再加上陆青仪已经成了四品。” “这是最后的机会,没有人愿意放过,而且,如今随着玄门举办的罗天大醮,大部分玄门弟子的实力都会增长,而陆青仪的灵粹,又针对潜力有作用。” “不出我预料的话,现在许多人的眼睛,都盯着她。” “那我……”我有些懂朱雀的意思了。 “之前张显和我约定过,我在朱雀大道之内,并且不把陆青仪交给玄门的话,三年之约就会暂时中止,你的意思是?让我现在现身,重新续上三年的灵粹之约?” “当然,不过更重要的是,在这期间,你需要走上一遍四大玄门!”朱雀的语气忽然凝重起来。 “什么意思?”我疑惑不解。 朱雀安静的看着我,眸子里蕴满了复杂情绪。 她忽然说出了一句,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的话。 “找回你失去的一切。” “找回你的母亲!” “为……张家平反!” 我愣在了原地,而这时候,朱雀忽然伸出手掌。 纤柔洁白的玉手之上,一个通体晶红的羽毛缓缓出现。 “待会用清玄法印炼化掉它,你就恢复真容,去找陆青仪,记住,你就是从朱雀大道赶到这里,并没有去过万魂渊,而你的身份实力,也只是六品。” “有太一道的人在,他们不会对你如何,只会压着你,回太一道。” “这就是你最大的机会。” “不过虽然如此,但也有不可控的风险,置于其中的选择,就由你自己去把握了。” 我沉因良久。 之后,我才抬起头,只说了两个字,“我去!” ………… 万魂渊,玄门的驻扎地。 随着陈山河陈老发了一大通火之后,玄门的效率便以可见的速度运行起来。 不一会儿,一连着数个卫星电话打出去,最后的目标,都直接指向了一个点。 朱雀大道! 而除了联系外界之外。 张显也和陈山河等人,则是严阵以待,均是注意着万魂渊的方向,生怕什么大事情再次发生。 可是随着时间流逝,很快张显他们就回过了神。 “不对啊,陈老,为什么那些妖兽真身离开之后,万魂渊好像变得更加平静了,并没有我们预料中的事情发生啊。” 随着一位镇守在此地的老人说出这句话后,陈老和张显几人,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 “你们先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陈山河皱眉,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身影立刻消失。 半个小时之后,探完一切的陈老终于回来了。 “怎么样了陈老?” 众人走上前,连忙询问道! “奇怪,真是奇怪……” “万魂渊的那些长尾婴孩全部消失,不仅如此,刚才战斗的痕迹也完全抹平,里面甚至没有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现在看上去,就和一个普通的山谷一样,完全没有了半分之前的诡异!” “怎么会这样?”有位老者满脸的不相信,“我等在这里多年,根本没有见过这样的万魂渊。” “这种情况,只有一品天师,来这里巡视的时候,万魂渊那里才会恢复这样的平静。” “不!不对。”陈山河摇头。 说了一个在场之人,都不怎么相信的结果,“是比一品天师来到这里时,还要更加平静。” “因为现在的万魂渊,已经没有了半点儿的异常,就是一个普通的山谷。” “奇哉怪哉?到底是什么原因?” 而正当他们全都疑惑的时候。 距离他们的驻扎地不远处,我双眼平视前方,正一步一步的朝着这里走来。 六品守元境,张三生! 再临万魂渊! …… “快看……那个人影,是谁啊?” 玄门弟子的聚集区,有一个人看向了我,忽然朝着我指了过来。 紧接着,盘坐在那里的所有玄门弟子,都是瞬间炸起了锅! 190 你敢不敢,给我们探路? “我去!他是谁啊?我是看眼花了吗?” “不对啊,他怎么快来这里,你们快起来,快站起来看看啊!” “什么人?鬼叫什么?” 其中的一些玄门弟子,被人叫着还满脸的不情愿,可是很快,他们全都长大了眼睛,似乎发现了什么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怎么会是他?” “我去!我没看错吧?” “真是他,张三生!” “什么?”玄门弟子全都大惊失色,有的人更是瞬间站起。 连忙看向不远处,很快,他们的视线里,就出现了一个正在缓步走来的人影。 等到我的面孔彻底清晰之后。 原本围坐成一团的玄门弟子,更是睁大了眼睛。 “真是张三生!他真的来了。” “快看,张三生。” “吃了熊心豹子胆,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他竟然敢一个人来这里。” “真是找死。” 此刻,所有玄门弟子全部站了起来。 以前与我打过交道的赵仲几人。 还有与我关系不错的诸葛秋和祝红颜。 他们之前跟着谭明的时候,与我很少说话,但是当我现在朝着他们走去的时候。 诸葛秋更是第一时间向我招起了手。 除了他们,还有温若颜、萧玉染几人,也是疑惑的朝着我看了过来。 不过,她们的表情里并没有什么特殊变化,就完全是看见陌生普通人的那种表情。 剩下的,便是之前的百强榜之上的人了,龙虎山的张干、蜀山的林平,不过这些人,并没有与我有太多的交集,虽然诧异,但一幅并没有将我放在眼里的样子。 甚至连沈天炎都是如此。 而最后一个便是,陆青仪!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紧张,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但即使如此,看向我的眼神中满是惊疑和慌乱。 “张三生?” 当我彻底走进人群的时候,玄门强者已经被惊动了。 其中和赵正淳在一起的洛山城,看到我直接大喝出声,他刚要走过来。 温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跨前一步,来到我面前。 “你来干什么?” 我看向温灵,这位看起来娴静而有温柔似水的女子,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如今已经是玄门三品。 如果算资质的话,温灵绝对拥有至高的天赋。 而更重要的是,随着现在已经知道越来越多的我,对于温灵的观感,也已经由最初的陌生印象,逐渐熟悉。 起码我知道,温灵一定和陆青仪的母亲有旧,也就是柳眉。 而且,她将陆青仪带回太一道,更多的应该是趋向于一种保护作用。 之所以有如此的判断,除了之前朱雀说的话之外。 更重要的,还是当年在张清玄的那个年代,我清楚的知道。 整个太一道,就是张清玄的那位师妹,温舒颜,带着守元道最后的弟子创立而成。 所以看到温灵来到我面前的时候。 我原本紧张的心情也就松懈了一大半,只要他们不第一时间干掉我,我就有很大的存活机会。 毕竟,之前得罪整个玄门,甚至一举由六品突破四品的,是谭明,可不是我。 而最后相救探明的,也是从来没有在玄门面前露过面,甚至出过手的刘振严以及谭辉。 他们怎么着,都想不到我张三生的身上。 所以面对温灵的质问。 我很快说道:“从朱雀大道出来,我就得知天下玄门都在万魂渊,举办什么大会,我想来看看。” “香来看看,我看你是想来蹭蹭吧?哼!张三生,你还挺鸡贼的,我们在这里九死一生,事情完了你才跑过来?还想着提升实力,你做梦去吧。” “诸位玄门前辈,张三生这家伙现在可是朱雀大道的控制者,依我看,现在就杀了他,夺了他的东西!” “对!杀了他!杀了他!这家伙比谭明还可恶,是我们玄门的真正罪人,杀了他!” 刹那间,整个玄门弟子全都沸腾了,一个个挥舞手臂,想让玄门的强者干掉我。 “你们都给我闭嘴!” 温灵冷哼一声,顿时,整个玄门弟子全都噤若寒蝉。 “张三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说的不会就是你吧,说吧,来我们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 “呃……” 眼看着温灵严厉的眸子看向我。 我整个人突然有些心慌。 “我就是来这里提升实力的,不过,如果最后能去太一道,那就更好不过了。” “你想去太一道……”温灵瞬间皱眉,她先是看了一眼陆青仪,然后再看向我。 “被我们抓住?” “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在这关键时候,张显等人也来了。 林一在看到我的模样后,眉宇一怒,不过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张显。 一直以来,四大玄门同气连枝,在武当山不派出弟子行走的情况下,他们三人,在某种程度上,就可以决定玄门的一些事务。 比如当初的三年灵粹之约,就是他们提议的,而玄门之中的强者,也都无不敢遵守。 很快,张显就弄明白了这里的事情。 他忽然看向我,眼中并没有什么情绪在波澜起伏。 “你是说,你也想和他们一样,接受罗天大醮?” “还想去太一道?” “对!”我点了点头。 “张师兄,跟他一介小辈废话什么,直接把他叫给我,我一定给你们问出他的真实目的,甚至还有朱雀大道的控制物,我都可以搜出来!” 赵正淳突然站出来,一脸的阴险。 我现在看见他就烦,赵家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当即,我说出之前就准备的说辞。“控制物你们拿不到了!” “什么意思?”赵正淳脸色一变。 “我之前因为答应朱雀,解开了红鸾她们身上的束缚,让她们能够逃出朱雀大道!”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红鸾她们忘恩负义,逃出来的时候忽然找到我,夺走了我的控制物!还有其它的一些东西,一下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朱雀大道外面的强者也被惊动了,去追红鸾。” “我也是趁着这个机会走出朱雀大道,而我也很快在朱雀酒楼听到了这里的事情,就来了。” 我说的都是之前准备好的说辞,不怕他们不信。 果然,在我刚刚说完这件事后,张显的脸色果断一变! “你确定,是红鸾掏出朱雀大道?” “是!” “那就确认无疑了,之前在万魂渊之下的妖兽真身,真与朱雀大道的妖魂有关!” “哼!张清玄还真是费尽心机,千年前所做的准备,竟然在千年之后才真正出现端倪。”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徐徐响起。 陈山河缓步走到我们的面前,张显等人见到后,连忙低下头后退。 而我则是看向这个之前见过,但现在必须装作第一次见的老人。 “我是张三生!” “那你就是张清玄的转世了?” “啊?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 沉默。 随着我不说话,气氛很快就陷入沉默。 陈山河安静的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 “对了,你刚才说,你也要参加罗天大醮。” 不等我点头,他就继续说道:“可是这里的玄门弟子,一个个都是历经千辛万苦,猜得到的魂石。” “只有魂石,才能让人参与罗天大醮提升实力。” “如果你现在敢去万魂渊,并且找到足够的魂石,我可以让你参与。” 而当这句话说出后,张显很快转头看向陈山河,就连一旁的温灵都是如此。 什么意思? 之前不是说,万魂渊已经变的普通了吗? 而这个消息,也只有他们知道,玄门弟子并不知情。 所以他们脸上,这一刻均是露出了似笑非笑,幸灾乐祸的表情。 “实话告诉你,万魂渊发生大变,虽然我刚探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 “但是现在,可能还会有些许危险,你敢不敢一个人,去万魂渊!” “为你自己寻找魂石?” “也算是,给我们探一探路?” 191 我要找我的母亲 这有什么不敢? 我看着玄门弟子一脸嘲讽,当即就答应下来。 “他真答应了?呵呵,这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就这么死了,未免有些可惜啊。” “哈哈,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他张三生注定只能跟在我们的后面吃屁。待会儿真死里面,也算是为咱们玄门除了一害。” “张三生,不要去,现在的万魂渊,根本不是咱们可以去的,没看我们都已经退到这里了。” 人群中,除了有人照例嘲讽我之外,竟然还有人给我好心提醒。 我看了看,居然是诸葛秋。 我朝着他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一一扫过之前的熟人,发现他们并没有认出我。 直到看到陆青仪的时候,对方疑惑的眸子朝着我看来,我向着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相信陆青仪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张三生,你可以记清楚了,真要死了,可没人给您收尸。” “你们放心吧,我命大着呢。” 当先我想也没想,直接朝着万魂渊走去。 “他真敢去啊?” “不要命了!” 玄门弟子还在说着,而我早的身影已经远去。 “哼!我到要看看,这张三生待会要么吓得屁滚尿流,逃出来,要么连逃出来的机会都没有,铁定就死在那了。” 玄门弟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 就这样,半个小时之后。 我背着满满一个布包,顺便还把外套脱下来,来到人群面前。 我先是把衣服朝下一甩,顿时,足足上百颗魂石就滚了出来。 而我的背包里只会更多。 看见这一幕,玄门弟子彻底睁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 “他没死,他怎么可能会没事?” 人群彻底震惊了。 然而那些知情的玄门前辈却是互望一眼,眼神里面都出现了“应该没事了”的表情。 “既然我取回来了,那这罗天大醮,我怎么都能参与吧?”我询问道。 没有人说话。 “怎么回事?所谓的玄门强者,不会是一群说话都不算数的人吧?” “我记得之前下去的时候,你们可都是嘲讽我啊,看你们那样子,好像里面有危险似的。” 我知道里面的事情瞒不过这些玄门之人,所幸趁着这些弟子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先自己说出来。 无论如何,也要县嘲讽一下他们再说。 此刻,看着他们一个个发愣,说不出来话的表情,我继续笑道:“魂石无非就是难找了点,可也不是什么大海捞针啊,唉!是在搞不懂,这白捡的便宜,竟然还有人不愿意干。” “先说好了啊,我东西就放这儿了,我还得再下去一趟,说不定我还有收获呢!” “张三生你说什么?别以为你运气好就可以指责我们,万魂渊刚才的危险,你问问他们,我们都是九死一生才逃出来的。” “你能出来,肯定是你走运!”玄门弟子终于忍不住了。 我本想继续跟他们计较,可就在这时,玄门强者似乎都看不下去了。 为首的陈山河忽然说道:“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万魂渊之下,确实没了危险。” “不过经历之前的事情,魂石应该所留不多。” 当陈山河陈老这番话说出后,玄门弟子一个个长大了眼睛,纷纷看向陈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什么意思?真没危险了!” “对!”陈山河点了点头,“所以现在趁着还有时间,你们都可以下去招魂石,罗天大醮在七日后开启,到时候按照魂石数量的多寡,分区域吸纳魂灵能量。” 陈老这句话,算是终于给这件事情定型了。 而接下来,除了玄门强者还在监视我之外,我并没有受到什么特殊的待遇。 直到七日之后! 罗天大醮顺利召开。 由于玄门有意疏远我,所以在按照魂石分配距离远近的时候,我并没有划分在“公平竞争”的选项里面。 而是上交魂石,然后给我一个边缘位置。 按照他们的话来讲,能让我参加罗天大醮,已经是玄门法外开恩,如果不认同,自己离开就是。 反正我现在真实境界是四品,看见这些五品六品甚至七品的玄门弟子。 简直跟家长见儿子一样,我面对他们,现在有天然的优势。 可不会跟他们斤斤计较。 而我最近这样的表情,却被玄门弟子认为我是认怂了。 又是一阵挑衅。 终于,随着罗天大醮开始,我盘坐在最外围观察着一切。 我的目的并不是吸收魂灵能量,而是要巩固境界。 可让我没想到的,就在即将开始的前一刻。 陆青仪却脱离了她原本的位置,朝着我旁边坐了下去。 “现在对我而言,吸纳魂灵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距离的远一些,刚好可以打磨一下新境界。” 她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刚好可以让四周的人听见。 顿时,四周的玄门弟子都面面相觑。 而我看到远处的沈天炎更是猛地朝着我看了过来,一脸的嫉恨。 而此时此刻,玄门弟子的人群里,更是陷入了一片喧哗。 “这陆青仪怎么回事,前一段时间还和谭明走的极近,甚至还亲自为谭明炼化魂灵能量。我们都以为两人之间有亲密关系。” “怎么现在又和张三生在一块了?什么意思,新欢结识了,旧情也不能放过?这陆青仪怎么还这样?” “呸!你们看那张三生,还在那傻笑,真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现在成了玄门的瓮中之鳖,暂时没有抓他就是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们等着看吧,最后他绝对要被带走!” “结果他现在倒是一点儿也不害怕,还在和陆青仪打情骂俏,他还不知道吧,跟他定下红娘之礼的陆青仪,之前可和别人眉来眼去的。” “人家当乌龟,有心得了呗,以前是缩头乌龟,动不动就躲藏起来,现在我看就是绿毛乌龟啊!顶多一个绿毛王八!” “沈师兄,这张三生,你觉得怎么样?”正在此时,人群中的沈天炎被呼唤,他回头一看,百强榜第一的源,赫然站在他身旁。 沈天炎一下子脸色就严肃起来,不过面对他的问题,沈天炎还是回答道:“弱者,不堪一击!” “无非就是有上一辈的余荫庇佑,如果没有这些,他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沈天炎很自信。 “哦?”源却轻轻一笑,“那你觉得,相比较之前的谭明,他如何呢?” 提起谭明,或许是想到陆青仪为谭明炼化魂石的说法,沈天炎整个人眉头皱起,眼中的嫉妒比刚才再深三层。 “拿张三生跟谭明比?虽然我也对谭明那个人不怎么欣赏,但是无论如何,谭明现在已经是四品洞玄境!” “论实力论境界,可能你我都不如,这样的人,一个张三生,又拿什么去比?” “哼!源兄莫非太高看他了吧。”沈天炎对我完全就是不屑一顾。 而源听到沈天炎的答案,却是不可置否的一笑。 “是吗?不过,有时候人眼睛所见,一切可都是虚妄啊!”他高深莫测的说了这么一句,很快就离开此地。 不过我没有注意的是,他的目光却始终看着我,直到罗天大醮开始之后,他才慢慢的收回眸子。 四周的议论声不仅是我,甚至连我身旁的陆青仪都脸色古怪。 整个罗天大醮,我们除了被动的吸收魂灵能量之外,很少说话。 毕竟,那些三品强者,太多人的眼睛看着我。 一直到三天之后,罗天大醮彻底结束。 如刚开始所料,我和陆青仪的真实境界都是没有任何变化。 但是我的表面境界,却来到了六品巅峰。 而此时,玄门的队伍里,突破异象一个接着一个。 看见此幕,我眼神微微眯起,知道最后的时刻也就要来。 而这时候,陆青仪也起身,她很快看向我低声传音,“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向她说出了事情。“我要去太一道”。 陆青仪诧异了,似乎没想到我这样说。 另一边,玄门这里的事情结束后,他们都开始准备离开。 而那些三品强者,亲眼看着万魂渊保持了十几天的平静,都没有任何异象出现。 一个个这才看向了我。 “张三生,你真要跟我去太一道?”温灵集结了太一道弟子之后,目光一闪,忽然朝着我走了过来。 由于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说明了目的,所以这一次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 张显、林一、赵正淳、甚至还有洛山城,他们这些人均是朝我看了过来,眼神非常谨慎。 温灵却表情不变。 “何事?” 我看着他们,扫过他们一张又一张的脸,只说了一句话,却让他们忌惮无比。 “我要找……我的母亲!” “以及……我张家的一切!” 192 离开万魂渊 当我这句话落下之后,在场所有的三品强者,都是睁大了眼睛。 他们先是互望一眼,紧接着眼神中都是出现了一抹凝重! “张三生,你觉得,我们会给你机会吗?” 我并不理会他们,实际上当初我听到朱雀的话,也是无比震惊的表情。 我张三生,从小就没见过父母,一直跟着爷爷长大。 要说不想父母,那是假的。 可要说太想见到,如今我已经成年,自然也不会有少时的那般浓烈情感。 但无论如何,关于父母的观念,还是当初爷爷给我说的一句话。 凡懂得一点玄奇之术的人,大部分孤寡残缺。 就算侥幸没有这些的人,也肯定不如普通家族,子嗣兴旺。 我们家也是如此。 爷爷对我说过,我是父母的第三个孩子,所以名字里面有一个三。 但可惜的是,前两个孩子,都是死婴,也就是在胎腹中时,就已经死去。 到了第三个孩子,爷爷不忍再是死婴,所以这才去黄泉谷,目的就是找到黄泉宫,之后又去朱雀大道,想让我降生。 这期间发生的许多事情,对现在的我而言都是一个谜。 我只知道,从出生之后,我的父亲和母亲就都消失不见。 按照爷爷的话说,这是交换! 他们两个消失。 我才能出声! 而就在我六岁的时候,爷爷当时办了一场封山退隐的宴会,也是将最后一道阴符,交给了陆尘海。 当时,他选定陆青仪作为我未来的妻子。 玄奇界之中,三界六道,都有代表人物前来。 当初在黄泉谷中时,我清楚的记得,洛延武,也就是正阳山的那位已经死去的山主。 他曾经亲口对我说过,他也是随行人员之一。 关于这一切,我都要寻到答案。 如今我已经四品,放在哪里,都不是什么软柿子,让人随手可捏。 再加上朱雀送我来之前,帮我开启了清玄法印。 我现在可以用它来掩饰气息,甚至也开启了它的一些特殊功能。 比如藏物! 现在,正是一个机会,朱雀肯定不会在这时候无的放矢。 所以,我现在的目标非常明确。 一、找回当年张家所有的一切秘辛,以及我张家,为什么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虽然已经有了线索,但这些,明显不够! 二、按照朱雀的说法,找到母亲,不过这个我是完全毫无头绪。 三、走遍四大玄门,为张家平反! 这虽然是三件事情,但我却有直觉,一定是紧密相连。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确保我们能安稳的回到太一道。 毕竟之前的朱雀可是说过,随着陆青仪迈入四品,之前的三年之约被暂时中止。 眼下所有的一切,都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前进。 我必须谨慎。 …… “真是做梦!你想去太一道就去太一道,事情还能让你说了算!” 玄门强者向我提出了质疑,我定睛一看,是赵正淳。 他脸色浮现出讥笑,“此次万魂渊事件,我看就是你故意放红鸾她们来到这里。” “什么红鸾抢了你的控制物,真要是如此,让我们搜一搜敢不敢?”赵正淳冷笑道。 “我要拜访太一道只是我个人的请求,碍着你什么事了?我去什么地方又不去什么地方,都不会去你们赵家!为什么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我毫不畏惧看向赵正淳,一直以来,这赵氏都在跟我作对。 真是让人厌烦。 “你?敢和我这么说话?”赵正淳脸色无比阴冷,死死的盯着我。 “跟你这么说话很意外吗?你是什么重要的人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之前在朱雀大道,我就应该把你宰了,你并非正儿八经的玄门众人,谁给你的勇气替四大玄门回答我的话?” 此刻的我完全不把赵正淳放在眼里,反正已经得罪惨了,就没必要再去遮遮掩掩。 “真是该死!一介六品小辈,吃了雄心豹子胆……” “够了!” 眼看着一番争吵又要开始,温岭蹙起眉头,厉声喝止。 不过她最后又看向我。 “确定了?” 我点了点头。 他又回头看向其它几人。 “既然去太一道,想必之后,也要来我蜀山吧?”林一看向我,目光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我点了点头,因为确实如此。 “呵!还真是要依照当年旧事,那也就是说,最后一站,是龙虎山了?”张显眯着眼看向我。 他一脸的沉吟,“也罢,这本来就是当年旧事的延续,你来,也省的我们抓你回去。” “总该有些事情,要解释清楚的,我没意见!”张显最后说道。 “我也是。”林一点头。 “那便确定了,第一站是我太一道。”温灵轻轻点头,“真是想不到,本来以为,最起码都是你三品之后的事情了。” “不过,即便如此,最后得到结果的你,也会很失望的,不管到时候你有没有能力改变现状,这都不是你的问题了,而是整个天下玄门的问题。” “实际上,我们也想知道,张圣当年最后的谋划,到底在哪里。” 他们说着云里雾里的话,四周的一些三品根本听不懂,就连赵正淳和洛山城等人,都是紧紧的眯起眸子。 神情之上,浓郁的疑惑和释然纠缠交错,仿佛他们正陷入了某种半知半解的局。 “既然已经确定,就尽快离开此地!” 这时候陈山河也说话了,“记住,你们回去之后调查清楚刚才的那些人去了哪里。” “还有所谓阴山一脉,黄泉一脉……甚至还有那我并看不太懂的谭明。” “届时,古树镇谭家,还望四大玄门亲自派遣门下强者,前去调查一番,关于谭明,我总是心神不宁。” “我怀疑,谭明与阴山一脉、甚至还有那黄泉一脉分不开关系。” “诸位,本以为,已经成了历史尘埃的那些老古董,都在这一世出现!” “万魂渊更是陷入诡异平静!” “我有预感,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望各位,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说完这句话,陈山河大修一甩,连同他在内,所有在万魂渊附近的镇守,全都彻底消失。 很快,此地就剩下了玄门之人。 这些人也没有多留,都是互相拜别,然后很快离去。 三品归真境,可以御风远游,携带玄门弟子离开,并非什么大事。 而我,也很快来到了太一道的随行队伍里。 温若颜、沈天炎、陆青仪,这三个是我比较熟悉的,其它的,都是一些女弟子,很多我并不认识。 而我的到来,也让这些人眉头微蹙,并没有对我有所好感。 很快,温灵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分不清什么情绪。 “这就走吧。”她淡然的自语一声,旋即捏动手诀,顿时,我只感觉我们这些人的脚下,云气竟然缓缓凝现。 拖着我们更是缓缓上升,到最后,彻底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 而就在我惊讶于玄门手段的同时。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离开后。 赵正淳、正阳山的洛山城,两人互看一眼。 “这应该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再不出手,陆青仪一旦入三品,我们将再无机会。” “通知那位纸人吧,想必,他可是很有兴趣的。” “在朱雀大道守了那么久,也不知道,张三生那个畜生是怎么在他的眼皮底下逃脱的。”赵正淳还是记恨着我,说着我的名字时,咬牙切齿。 两人说着一些话,很快,一则讯息就被发了出去。 讯息上,只有两个字。 “截杀!” 193 三方围杀 赶回太一道的旅途中,我惊诧于三品的玄妙手段。 脚下云雾宛如实质,竟然可以踏空而行。 而温灵似乎看到了我的疑惑,有意解释道:“四品洞玄,意为洞见天地玄妙,三品归真,意为洞见玄妙之后的返璞归真。” “相传两千年前,人体在四品洞玄,就可以摆脱重力限制,腾云驾雾。” “只是可惜,阴山大火之后,张道源斩断天门根基。相当于世间所有玄门的品级,被硬生生的从中斩断,而四品洞玄境,也成了一个残缺的境界,并不能洞见真正天地。” “所以,如今的四品,可以看作五品知命,和三品归真的过度阶段,已经失去了原本的玄妙。” “到了现在,只有三品以上,才能御空而行。” 温灵的声音徐徐响起,在这云雾的四周,一层由真气凝结的保护罩,将我们全部笼罩。 不用受风吹以及高空严寒的苦楚。 这一路上,类似于这种品级上的知识,温灵时不时的会说上一段。 每当这时候,云雾上的太一道弟子,表现都各位不同。 陆青仪依旧安静站着,目光清澈,并看不出她听了没听。 沈天炎的目光会在四周流转,有时会看陆青仪一眼,但在此之后,便会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瞥向我。 至于温若颜,每到了这时候,就昏昏欲睡,很像一个在课堂上听天书的学生,两眼呆愣。 而我则是从其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毕竟,爷爷故去之后,我接触的玄门高品级强者,要么是来找我麻烦的,要么就从来没有说过玄门品级上的事情。 对于这些,我确实是不懂的。 “阴山大火……”而此时,我再一次听到了温灵话语中熟悉的四个字。 终于忍不住的问出生来。 “阴山,在哪里?” 从我得到的讯息来看,张道源的存在,应该是真的,至于他到底是不是当世最后一位成仙者,这还有待考证。 毕竟,时间距离太远,并无法分辩真实。 但是关于“阴山大火”这四个字,我这些天听到的次数有些过于频繁了。 传闻是,阴山大火,姜地陆氏,死伤殆尽,所以才会有张道源入天门而返。 之前我在张清玄的世界里听到过,守元老道曾经亲口承认,张道源,是清月流光的真正主人,他也是“起死回生”事件的主导者。 这一切现在想来,会不会所有的源头,都在这场“阴山大火”之内。 趁着这个闲暇时间,我将所有念头都汇聚在一起,试图理清。 朱雀大道是张清玄所建,目的是让魂归幽冥的黄泉女,再次活过来,继续张道源的复生计划。 但是,张道源要复生的是谁,黄泉女的前世吗? 会不会就在阴山之内? 所以,此时又在温灵的口中,得知阴山大火,我便想着,她会不会知道一些,如果能告诉我的话,就更好了。 然而温灵对我的疑惑,却并没有做出详细解释。 她只是说道:“阴山,第一次看见,为《玄门史册》中记载,但与其相关的,最多的就是姜地陆氏,以及‘阴虚之门’!” “关于阴山大火、姜地陆氏死伤殆尽,玄门到现在,还没有真正对此事件定性。” “根据玄门猜测,姜地应该是秦朝之前的一片分封地,陆氏应该生活于此。” “而一场阴山大火,让陆氏死伤殆尽,之后才那件事。” 温灵并没有详细说出。 她很快越过这一段继续说道。 “玄门真正疑惑的,也是你刚才的疑问,阴山在何处,它又是什么地方。” “阴山大火,能影响后世玄门大局的一场大火,到底发生了什么,大火又是因为什么而起?当然,更重要的是,“阴山一脉”最擅长的,就是开启阴虚之门。” “这是阴山一脉的不传之秘,一场大火,让阴山一脉彻底消失,原本我们都以为,这个传说有虚假性。” “但是万魂渊之后,阴虚之门再次出现在玄门面前,我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近期,关于阴山的消息,玄门也在调查,有可能很快就知道,也有可能,根本就是一个谜。” “当然,如果能找到那位使用阴虚之门的人,应该可以从他们那里知道一些事情。” 温灵说了半天,由于现在的信息实在太过琐碎,所以她自己说起来的时候,也有些不顺畅,有些地方甚至也是她的猜想。 但我却从其中得知了一件事情。 刘振严,这位我曾经待过古董店的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他也是阴山一脉。 而且,让我担心的是,刘振严并不是什么隐秘人物,玄门之中的人,见过他的虽然不多,单也有一些。 比如当初的诸葛秋,就曾经和刘振严打过照面。 但是这一次救我的时候,刘振严的出现却让所有玄门众人感到陌生,这是最让我奇怪的一旦。 “我还有一个疑问。”我看向温灵,反正话已经谈到这儿了。 张道源和张清玄太远,就算猜出什么也只是猜测,并无法验证真伪。 远的问不清楚,那就问旧的。 “一直以来,整个玄门对我张家都喊打喊杀,甚至对我张家斩草除根也被认为是正义之事。 但是,四大玄门的处事方法,却让我非常不解。 “虽然帮我订立三年之约,但是我看得明白,这也是在故意拖延,并没有真正置我于死地的。” “还有我爷爷当初,据说三十岁之前,名声并不显,之后是挑战了一座座玄门,一直挑战到龙虎山上,这才让他的名气传遍了大江南北,而之后就隐匿消失,再次出现之后,所作所为,基本都与张清玄,或者说,与我有关。” “他当年到底在干什么?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这是我一直以来困扰我的问题,经历过黄泉谷和朱雀大道之后,我是张清玄的转世身应该确认无疑。 而爷爷之前的做法,也只是笼统的为了我的出生,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这之后的所有谜,却都像是一个迷局一样,让人根本无法看清楚最后的真相。 “这些问题……”温灵摇了摇头,“却是连我都不知道的。” “不过,或许你在太一道,可以找到一些答案。” 温灵没有具体说什么,但联想到,朱雀也让我去太一道。 以及一直以来,要铲除我而后快的玄门强者,在听到我要走一边四大玄门之后,并没有露出要立刻杀我,或者为难我的想法。 他们是短暂的纠结之后,就欣然同意,这本身也是个疑问。 这里面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正当我心里面泛出这个想法的同时,忽然,一道凛冽的危机感几乎是瞬间朝着我的脊背传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扭头,只感觉耳边一阵剧痛,伸出手摸去后,才发现已经有了血沫。 心神瞬间惊悚,我猛地转头看向后方。 而与此同时,温灵伸出纤细柔白的手指,闪电般的出手,又闪电般的收回。 双指之间,竟然夹着一枚针! “谁?” 温灵娇喝一声,温亮的眸子迅速看向某处。 她袖袍一卷,单手掐动手诀,一股荡漾的清气,立刻朝着某处席卷而去。 下一秒,一道阴沉的嘶哑笑声缓缓响起。 “还想去太一道?张三生?你做梦!”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云雾驱散。 来的人带着一张银色面具,身形挺拔,似乎是故意压着嗓子说话,我并无法看到他的真实身影。 “你是谁?敢拦我太一道?”温灵皱起秀美,看向远处的身影。 来着能悬空而行,分明已经是三品。 “呵呵呵,太一道却是威名赫赫,以女子身份,位列四大玄门之中,仅此一家。” “不过,此处距离太一道最起码也有数千里之遥,温灵,我们此来,只为了杀张三生和陆青仪,把他们两个放下。” “你们自可离去!” 我们的后方,又一道驼背身影徐徐出现,他依然带着一张银色面具,但不同的是,却是满头白发,境界也是三品。 “温灵!速速退去,要不然,太一道如今最出色的这些弟子,将成为我棺中枯鬼!” 左侧,云雾自动退散,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背着一大口黑色石棺,声音隆隆作响,震动四野。 温灵脸色彻底大变,来一个她可以应付,两个她拼尽全力,也可以逃脱。 但是三位三品,便是她,也很难逃出。 三方围拢,杀机隐现! 194 五位三品 “你们是谁?” 纵使到了这么危险的时候,温灵并没有立即逃脱,而是想从他们的形体上,分辩出真实身份。 但是,很快她就失望了。 来人虽然特征明显,但是温灵翻遍脑海,并翻不出来这三个人。 而我更是一头雾水。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个背着黑色棺材的男人有些熟悉。 这跟之前的两家兄弟不一样,他们是两个人,背着两口棺材,而且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 但眼前这人,看样子足足有两米以上,更重要的是,从他的体型以及说话是的“粗豪”嗓音判断的话,倒是和以前的吴大宝非常相似。 只是很可惜,吴大宝我已经很久没见了,更别提,他那最多只是六品不到五品的境界。 跟我已经不是同等人。 “各位朋友,既然都是为了这两个小辈而来,那就别磨磨唧唧了,快动手吧,迟则生变。” “温灵,我们再劝你一句,不要插手这件事,速速离开!” 这些人当中,第一个对我出手的,声音已经冷厉下来。 而温灵却根本不理,很快,她双手交错,数道法诀打出。 笼罩我们整个区域。 “云气,遁!” 话音落下,我们的身影迅速消失,转而化作一道流光,眨眼便消失不见。 “跑?跑得了吗?” “给我追!” 那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硬是抛出自己的石棺,重重的砸向虚空某个角落。 下一刻,他纵身一跃,踏入石棺之上,整个人以不符合他笨重体型的速度,迅速朝着我们追去。 而其它两人,也有样学样,身影消失不见。 …… 此时此刻,我们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千米开外的距离。 四周云层汹涌,看起来相像是完全逃离了包围圈。 但是温灵却并没有放松心神,而是继续朝着某个方向,迅速离去。 “他们是谁?” 沈天炎有些惊慌,刚才一幕可是三个三品强者截杀,他彻底的慌了。 然而根本没人回答她。 “立刻传讯玄门,前来营救。” 闻言,带着卫星电话的弟子,赶紧拨打电话。 可是很快她就放弃了,“无法联系!” “用传讯符。” 传讯符,不同于现代技术,是玄门独有的传讯方式。 通常都是两道玉符,能相互传音。 不受信号干扰,但价值极为贵重。 可很快,一个不好的消息再次响起。 “还是无法联系。” “怎么会这样?” 短短几分钟之后,温灵秀眉微皱。 “不好,出不去了?” “什么意思?” “那些人早有准备,现在看来,不止他们三人。” 温灵随手一道灵光打出,远处虚空中,一道挺拔的身影徐徐出现。 依旧和他们一样,是银色面具的装扮,但是并非之前的三人。 温灵立刻调转方向,迅速逃去。 可那人的速度更快,不一会儿,就与温岭缠斗在了一起。 他的攻击并没有多强,但是每一次骚扰,都能让温灵分心,使其速度缓缓下降。 “温灵,再拖延你一会儿,你们这些人可都走不了了,现在迅速留下张三生和陆青仪,你们太一道的,还能活命。” 他话音刚刚落下,远处就有破空声响起。 “哈哈哈!让你们跑!” 轰隆! 我们原本所在区域,传出一声爆响。 似乎是空气被迅速积压,形成的声音。 与此同时,那魁梧的身影抱着一口黑色石棺,猛地朝着我们冲撞过来。 温灵刚想躲避,却被那阴险至极的男人从旁侵扰。 速度慢了一瞬。 她立即捏动手诀,想要形成一面真气盾牌,抵挡。 可是“砰”的一声。 温灵带着我们这些人刚才逃了好一会儿,本来就真气不济,眼下又被两人围困,根本抵消不了这迅猛的一击。 我们只感觉整个云雾顿时一晃,温灵脸色一白,强行稳住气息。 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感觉到我们脚下的云气在逐渐消失。 这样下去,等之前的那些人过来,这些人真的会死。 “温师姐,他们要人,你就交给他们,要不然我们都会给他们陪葬的。” 一直担惊受怕的沈天炎终于忍不住,焦急的喊着。 然而温灵脸色冰冷,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转而对着外面呵斥道。 “你们对太一道出手,可想清楚后果了?真就不怕死!二品地藏,你们真能承受住她的怒火?” “呵,你真以为……我们敢对你出手,就怕了太一道的那位二品。” “温灵,二品再强,相隔数千里,他也救不了你们,至于之后的事情,你确定,我们会留下把柄。” “杀!” 随着这个凌厉的字眼吐出,远处劲风席卷,接连两道攻击手段,又是朝着我们飞了过来。 “只能下去了,你们准备好了。” 见此清醒,温灵神色越发阴沉,不过她却控制我们,身形极速下坠,竟然是要到地面上去。 那四人见此,也紧追不舍。 “温师姐,不如到了低空,我们就分开逃吧。” 忽然,就在这时候,陆青仪缓缓说道。 “什么?”温灵诧异。 “出动四位三品,这明显出乎了我们的极限,再继续下去,也只能死在他们手里。” “反正他们的目标是我和张三生,我们分散,吸引一些兵力,你们也能逃出去。”陆青仪说道。 温灵想也不想,直接回了一句“不可能!” “温师姐,你就听陆青仪的吧,这我们逃走后,也能搬救兵来营救,要不然,咱们全都得死在这儿了。” 危急时刻,沈天炎终于忍不住。 “沈天炎,你怎么这么胆小,哼!我们真出事了,我父母一定不会放过他们,都得死,他们最多就是嘴上说说,真敢动手,你让他们试试看。” 温若颜这时候还很傲娇,根本不拿身后的敌人当回事的样子。 不过温若颜可以这样说,但我却被不能真的拖累他们。 “到了地面后,分散逃吧。”我如此说道。 眼看着温灵又要拒绝,陆青仪抢先说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不能犹豫,而且,我们也不是必死之境。” 说着,陆青仪看了我一眼,“我和张三生逃走后,你们朝着相反的地方逃。” “温师姐,黄泉我已经掌握一部分,他们杀不了我。”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机密的事情,温灵诧异的看着陆青仪,过了好久,她才说道:“那好,你们先逃,我先帮你们拦住几个。” “实在拦不住,我自然会离开。” “好!” 计划已经定下。 很快,我们迅速坠在地面,四面是一处丘陵,远处有一座密林,看起来像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我和陆青仪早有准备,刚刚落地,就认准一个方向跑去。 而后方,仅仅一会儿,就传来隆隆的响声。 我担忧的朝着后面看去,却见温灵真的在尽力拦住那些人。 不过情况并不好,温灵再强,同是三品,以一敌四,再加上还要护佑身后的玄门弟子,不过一会儿,温灵就已经拼尽全力。 我清楚的看到,一道细小的流光,几乎是瞬间刺穿了温灵的腹部。 大片鲜血洒下,这一幕看得我目眦欲裂。 不过,出乎我预料的是,温灵竟然还在坚持。 “别看了快走,温师姐可以活着离开的。” 旁边,陆青仪催促道,我们的身影很快越来越远,而我也逐渐失去了温灵所有的身影。 只感觉后方气息余波阵阵,战斗依然在继续。 突然,后方归于平静…… 我心里一跳,而正在这时,我们已经距离密林越来越近。 可就在我们两个的身影,要投入密林的时候。 突然间,四周光影变化,竟然出现一位又一位,持戈披甲的战士。 从外貌来看,就像是古代沙场的兵士一样。 不过它们的形体非常特殊,竟然是一个个纸人。 “张三生,老夫等了你一个月,朱雀大道不见你人,你却跑到了这里?” “也罢,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于念,为师今日,替你复仇!” 话音刚落,那些纸人甲士,竟然如同活物一样,迅速朝着我们刺了过来。 而在这些纸人的后方,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面白无须的老头,正抛下一张又一张符纸。 其手段极为诡异,不一会儿,足足上百道人影,以不足一寸的高度,出现在他的脚下。 他轻轻朝着那些纸人哈出一口气。 顿时,它们迎风见涨,刹那间,持戈披甲,目中的位置,红光隐现。 迅猛的朝着我们刺来! 而当我看见他是,心情更是一凉。 五位三品! 195 黄泉一脉! 刚才追我们的有四人,再算上这位纸人。 足足五位! 看来朱雀预估的没错,陆青仪入四品,这一次真的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 而眼前这个以纸人,困住我们的普通老者,除了头发有些花白之后,平平无奇。 他并不像后面那四位,带着银色面具。 而他的身份,我在第一时间就猜到了。 当年陆尘海的企业被“五鬼运财术”受创,我记得出手的就是一个长发的阴柔男子,名叫于念。 当时天机门的付百机还让我不要杀他,说什么纸人前辈就他这一个弟子。 现在看来,他们口中的纸人前辈,就是这位了。 也是之前在朱雀大道等我,想报仇的人。 “张三生,跑什么跑?跑的了吗?” 他的双手非常灵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捏了数百张纸人。 “不能被他困住,要赶紧离开。” 眼看着那些纸人,如同沙场上的战兵一样,全都朝着我们围拢过来,陆青仪快速的低声道。 与此同时,我和她迅速出手,消灭了大部分纸人。 但不得不说,三品的实力,本身就比我们两个都要高,而且,他这样的围杀之术,对我们也是最大的威胁。 毕竟我们现在的敌人并非是他自己一个,身后温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那四位三品强者只要赶到,我们就是凶多吉少。 “乖乖的,落入我的手中,我可不像他们,对你们二人身上的秘密有兴趣,我会让你们很快死去。” “张三生,我要将你祭炼成人傀,以祭奠我弟子在天之灵!” “我们的秘密?” “他们是什么人?你知道?” 我诧异的看着面前的纸人老头,身后的那些人,都带着一张银色面具,就连温灵,也没有在第一时间猜出他们的身份。 这老头却像是知道他们的样子,而且早早的在这里等候我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而我的疑问并没有得到回应。 此时,他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我们注定不能脱离他的困阵,过不了一会儿,就算我们侥幸在他手里存活下来。 可说不定又要落入那些人的手里。 横竖都是死? 朱雀让我来这里,早就猜到了会有人会截杀。 我们当然不可能任人宰割。 而就在这时…… 那位之前还在让我下地狱的老人身后,一道黑衣身影徐徐出现,他神色冷漠,手中握着一把黑色利刃。 他出来的时候悄无声息,那老头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利刃已经缠绕到了他的脖颈上。 “刺啦!”一声。 一道黑色的电弧闪过,速度太快了。 直接抹向了老人的脖颈。 不过,在第一时间并没有血液流出,而老者的身体已经软倒在地。 竟然变成了一张纸。 不是人! 之前冒出来的身影惊咦一声,“早就听说纸人有替死的本事,想不到,果然名不虚传。” 说着,他便朝着我们看了过来。 我看到他面容的第一眼,有些惊讶,竟然是谢岚! “你们先离开这里,这纸人我来会会……” 他声音很沉静,根本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与我之前见到的,性情一模一样。 而我在看到他露面后,虽然不是意料中的朱雀,但我也慢慢放下心来。 之前朱雀早就猜到,陆青仪跟随温灵会太一道的话,会让一些人忍不住动手。 所以他才将我派过来,并且给了我一支赤红羽毛。 除了帮我开启清玄法印的储物功能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最基本的作用。 定位! 我原本以为,出手救我们的,会是朱雀。 却没想到竟然是谢岚。 高杰和谢岚,我已经和他们打了很长时间的交道了,以前只是知道这些人神出鬼没,但是现在,我却发现,他们的实力,也强的可怕。 竟然也是三品! 而谢岚既然能出现,那与他一直形影不离的捏面人高杰,应该也在附近。 甚至还有柳眉! 她会不会也来了,她可是陆青仪的母亲。 想到这里,我又看向陆青仪,后者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反应,也不知道知不知情。 但是一想到之前,我从朱雀大道的另外一条路出来后,直接就来到了黄泉谷。 而当时,据谭辉所说,陆青仪正在炼化黄泉。 而且他本人,好像也是柳眉这个队伍之中。 之前我没多想,但是现在延伸下去。 好像,柳眉几人,与黄泉宫的关系有些深密。 说不定就是黄泉宫之人。 “你是谁?” 这时,远处一道人影再次凝现,还是之前的老头,他现在的眼神里满是忌惮。 很明显,谢岚刚才的出手让他有些惊恐。 “这下你可跑不了他。” 谢岚并没有回答,而是狞声一笑,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刻,他又一次如刚才那样,悄无声息的出现,每一次出手都是必杀一击。 不得不说,那位三品的纸人手段也很诡异,每一次都能堪堪逃脱,不过这样的脱身之术,根本无法长久。 终于,在最后一次交手之后,谢岚一刀割下来他的头颅。 他随手一抛,然后看向我们。 “走吧,去看看另一边,大鱼应该上钩了,” 他很低调,脚下轻轻一跺,土石崩裂,刚才的打斗痕迹瞬间消失无踪。 而谢岚则是看向我们之前逃离的方向,眼睛眯起。 以一种并不是对我们说的语气,沉声道:“留一丝活口,这些可不是小鱼小虾。” 话音刚路,谢岚便看向一个方向。 “砰!” 沉闷的隆隆声传出,我们在这里都能感受到大地都在震颤。 我和陆青仪连忙看向那个方向。 却见,天空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张巨大的人脸,看其相貌,像是之前见过的高杰。 而在那张面孔之下,一个背着黑棺的男子,怒砸地面。 每砸一次,上方的人脸就震颤一分。 高杰第一时间就朝着那里赶去,我们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等我们来到这里时,才发现,这个之前还追杀我们的人之一,现在已经完全被捆住。 而谢岚到了之后,第一时间就要将其废掉。 不过,他的力气很大,防御力很惊人,更重要的是,他还有同伴在另外一个方向被缠住。 那里,是许多我见都没见过的黑衣人,他们将剩下的三人齐齐围住。 眼看着已经成了瓮中捉鳖之势。 他们第一时间发现不对,想逃。 哪怕到了最后,三人之中,只堪堪逃出去两位,而剩下一个,非常狠,竟然选择自杀。 很快,刚才追杀我们的中,就剩下了最后一个。 “抓住他,带走他回去盘问。” 谢岚花费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将其彻底废掉。 他一下子摊在地上,魁梧的身躯像是丧尽一切的老狗,一下子变得颓废起来。 而这时候,谢岚缓缓走进,伸出右手在其脸上一抹。 银色面具无声跌落。 不过我在看到他的容颜的一刻。整个人瞬间呆住了。 因为。 他和吴大宝长得非常相似。 甚至可以说,他就是四五十岁的吴大宝的样子。 “黄泉一脉,你们还没死绝!” 看见我到来,他只是瞥了一眼,并不把我放在心上的样子,转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谢岚两人身上。 “呵,让你给猜出来了,不过,你们这些蠢货,这么时间了,还是这么蠢。” “张三生和陆青仪至关重要,你们就这么蠢?真的以为,这一次是你们这些废物的机会。” “将他带走。” 谢岚手一挥,身后那些全身都笼罩在黑衣里,并看不清真是形貌的黑衣人,迅速擒拿住那位背棺人。 而这时候,高成才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将手探向棺椁,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棺椁无声变小,竟然被他收入囊中。 我看向高成腰间的那个深黑色的布囊,心想这玩意应该就是储物宝物吧。 “事情办完了,我们就先离开。” “你们两个,继续去太一道,对了,温灵应该就在前面休养,大姐正在与她交谈,过一会儿你们再过去。” 这时候,高杰才看向我们,他像是伸手指了一个方向,然后才对我们说道。 说完之后,他们直接转身,连一句相关的话语都不提,就要直接消失。 “等等。”我赶紧拦住他们。 “他们是什么人?”我问道。 “没什么,一些闻讯而来的苍蝇罢了,这类人很多,你现在见到的,也只是一小部分。” “这一次他们中了计,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立刻去太一道,中途若能再引出一些人,我们也算大赚特赚,不过就怕,经历了这么多的损失,这些人不敢再冒出来。” 谢岚完全一副不将这些三品放在心上的样子,说话很随性。 但我看着那些或死或是伤亡的三品,又一次,对柳眉这些人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 联想到之前那人的话。 我很快就将之前的疑问继续了下去。 黄泉一脉! 他们真的是黄泉一脉? 如果说,之前我还有些疑问。 现在,我确信无疑! 196 道主有请 “他们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路上,我询问陆青仪。 “没见过。”陆青仪摇头,也是一脸的疑惑。 我见此便不再多问。 刚才那个背着棺材的男人,对着高成等人脱口而出“黄泉一脉”。 再联系到,这些人曾经可以随意初入黄泉谷,甚至还有朱雀大道。 我心里面,关于柳眉等人的立场,也终于有所肯定。 红鸾之前对我说过,当年张清玄成为真龙山的护山山主之后。 曾经率领阴阳教的教众,攻打黄泉宫。 但是在此之前,他曾经和黄泉宫的三位二品,商谈过一些事情。 此后的结果就是…… 黄泉宫的宫主率领一些核心子弟,就此逃出。 红鸾却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到了最后,更是以妖魂之身,被封印在朱雀大道之内。 它们的真身,被送入万魂渊。 而朱雀的真身,则是成了朱雀大道的主要承载,成为了朱雀大道的一部分。 黄泉宫宫主携带的那些核心弟子,不知去向。 却不想,千年之后。 他们依然还存在。 而且在这段时间里,明着暗着,帮过我们不少的忙。 从这些天的接触来看。 他们的真实实力不容小觑。 更是被刚才的那人,称呼为黄泉一脉。 如今更是随着红鸾她们解封,千年前,张清玄留下的布局。 已经逐渐展开! 而朱雀让我去太一道。 又是为了什么? …… 我和陆青仪顺着他们之前指的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远处人影错杂,我们加快脚步。 等好不容易到了后才发现,太一道的弟子像是在这里等候多时。 温灵的脸色有些白,像是真气流失太多所导致。 看到我们回来。 我看到沈天炎几乎是第一时间皱了皱眉,不过他并没有说什么。 而温若颜脸上闪过一抹欣喜,很快朝着陆青仪跑了过来。 “青仪,你没事吧?” “没什么。”陆青仪摇头。 而这时候,温灵也站起身,她先是看了我们一眼,随后才说道:“既然没什么事,那就继续启程。” 她没有询问,也没有露出什么质疑的表情。 像是刚才的追杀,都没有发生过。 云气再次蒸腾而起,下一秒,温灵带着我们,立刻消失不见! …… 我并不知道的是。 就在我们离开不久后,远处天空间,接连好几道破空声响起。 等到他们落地后,身影逐渐出现。 正是洛延武和赵正煌、还有天机门的门主付人羽等人。 付百机双手掐动,眉宇间露出一抹慎重。 “付兄,怎么样了?找到了吗?”洛山城皱眉问道。 “奇怪,真是奇怪!明明就是在这里的。”付人羽摇了摇头,又深深的凝视四方。 他的双手掐动的更为频繁,但最后还是一头雾水。 “这里确实有打斗的痕迹,我们再去四周找找。” “哼!太一道就一个温灵,她还能跑到哪里去,我就不信,她带着那么多玄门弟子,还真的说消失就能消失。” 赵正煌提议道,他的提议很快得到赞同。 几人继续向着四周查找。 不一会儿,他们就发现了更大范围的打斗痕迹。 “到底怎么回事?温灵不过一个人,就能产生这么大的战斗余波,绝不可能,肯定发生了什么?” 很快,洛山城就来到了一处地方,他望着四周的杂乱余波,甚至还有裂开的地缝。 语气终于慎重起来。 就连赵正煌,都是眯起了眼睛,“看来,事情并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不只是温灵一位三品!” “再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三人继续查探,不一会儿,他们终于来到了那处密林的位置。 付人羽甚至取出了自己的罗盘,经过层层术法剥离,很快,付人羽就确定了一处位置。 他眼睛微微眯起。 真气瞬间透掌而出,猛地砸向地面。 “轰”的一声。 地面迅速龟裂开来,本来就是新土覆盖的地面,非常的虚。 一掌过后,付人羽随手一挥。 大片的尘土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被掩藏在土地上的惊悚一幕,彻底暴露了出来。 “这…这是?” 几人睁大了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土地里,老人尸首分离,死状极惨! “就这么死了?” “真是个废物!” 赵正淳脸色阴冷,怒声吼道。 “看来,温灵身边,还有多位三品相助,我们……好像并没有机会了!” …… 终于,经过长途跋涉。 足足半天之后,陆青仪才对我指了一个方向。 说是再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就到了太一道。 我抬眼望去,远处是郁郁葱葱的森林。 此地多山,一眼望去,层层峦峦,却是赏心悦目,是观景的好去处。 而直到目的地。 我们这一路,也没有任何危险发生。 眼前所见,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巍峨山脉。 处于山峦之间,从远处只能看其高耸如云。 温灵带着我们,终于在这座山的半山腰上停下。 苔痕上阶绿! 这条路一看就很少有人走,高耸巍峨,普通人根本到不了这块。 而就在我们的前方,一座又一座巍峨的大殿,完全隐藏在郁郁葱葱的山脉之间。 越过半山腰的云雾,抬眼一看,此时已经是夕阳下落的傍晚。 金色余晖洒遍了整座太一道。 神圣中又透着凛然不可欺的威严。 山门之外,一位身材欣长的道袍女子,容貌恬淡,看上去不过四十多岁,却依旧显得仙气飘飘。 “程云师姐,你怎么在这儿等着。” 温灵一见到守候在门口那人,诧异不已,连忙上前一步问道。 被称为程云的道袍妇人,温柔一笑,气质恬淡。 “看来一路回程,并不平静。” 她竟然一眼就看出了我们在路上遭遇了危险。 “只是小危,并没有多大风险,程云师姐,你在这里是?”温岭继续问道。 这时候,那位妇人才将目光,朝着我们这里探了过来。 “陆小姐再次回到太一道可喜可贺。”她继续微笑着打招呼。 陆青仪轻轻点头,道一声谢。 然后,那道袍妇人,就将目光彻底锁定在了我的身上。 “这位……应该就是外界传闻的张三生,张先生吧?” 我点了点头,“正是!” “很好!道主差我来此,就是预测到,你们将于现在返回玄门。” “我此来,便是奉道主之命。” “请张先生一叙!” “啊?”我听到她的声音彻底呆住了。 道主? 太一道的道主,可就是那位传闻中的二品! 也是目前,四大玄门,真正的巅峰战力。 地藏境强者! 竟然早早的就预测我们会来此,然后一直让人等着我。 让我过去? 我顿时有些心慌起来。 197 灵粹……就是道果! 道主要见我? 我看向面前的道冠女人,虽然我知道来到太一道,可能会见到,这位四大玄门之一的绝巅人物。 但是刚刚来,还没有落下脚,就受到接见,这确实让我有些惊讶。 “师姐,娘亲见张三生做什么?” 不光是我有这个疑问,就连温若颜也疑惑起来。 程云淡然一笑,从我的身上把视线移开,又放到陆青仪身上。 “不光是张三生,还有陆师妹也要去?” “啊?她也要去,我能去吗?”温若颜顿时来了兴趣,一脸的好奇。 对面的中年女子摇了摇头。 温若颜顿时低下头,颇有些垂头丧气的意思。 一旁的沈天炎阴翳的盯着我和陆青仪的背影,却并没有说什么。 “这就走吧。” 程云向我看来,我当即点头同意。 从太一道正门走进后,便是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路,程云见我第一次来,便主动介绍着四周的情况。 然而,在经过一条岔路口时,我却主动问道,“那边应该就是太一道的典籍阁吧?” “哦?你知道?”程云讶然的看向我,最后又看向陆青仪,她还以为是陆青仪对我说的。 我却摇了摇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内心中却多多少少都有些惊讶。 原因很简单,这里的大致布局,竟然与我在张清玄的视野里,见到的差不了多少。 分明就是守元道的旧址! 只不过,多多少少,此地经历了千年的风霜演变,无论是建筑还是四周的环境,都有了一些轻微的变化。 但总体的格局,却明显与当初的守元道一模一样。 我心中沉思,不一会儿,程云带着我们逐渐的步入山顶。 “道主常在后山闭关,今日特意走出来见你们,你们再往上走,就会见到道主。” 说着,程云停下脚步。 我和陆青仪都点头,并且致谢,然后,我们很快步入山顶。 刚刚来到顶峰。 一位纤细而又柔美的背影,便映入眼帘。 她似是感觉到了什么,轻盈的转过身…… 从容貌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长相与温灵有六七分的相似,不过相比较温灵,她却更像是一个普通人,唯一有所不一样的是,眼神极其清澈,就像是能看透一切迷雾。 而她看到我的第一眼,说出的话,便彻底让我呆在原地。 “你就是张三生,境界不错……” 话音落下,她直接看向陆青仪。 “到了四品,灵粹也快成熟了,速度,比我们当初预料的三年,快了太多。” “陆青仪,你知不知道,你境界攀升的越快,就越危险?” “嗯?” 听到这些的我,当场呆在原地,呆若木鸡! …… 同一时间,我并不知道的是。 我们与温若颜她们分开之后,沈天炎便直接走向了另一处方向。 他一路行走,所过之处,见到的女弟子无不异彩连连,娇声甜笑“沈师兄”。 太一道之中,多女弟子,男弟子很少,而沈天炎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实力,都是太一道许多女弟子眼中的优秀师兄。 再加上他自小跟着师尊就进了山,身后所站的,除了多位看好他的师门前辈之外,还又一位,太一道的掌权人物。 大长老! 沈天炎一路行走,越过长长的山道,最后在三间木屋前在停下脚步。 “回来了?” 院落内,一个容颜苍老的老者正扫着落叶,看到沈天炎过来,便放下扫帚,来到石桌前对他说道。 “坐吧。” “弟子不敢。”沈天炎低着头,涩声道,“弟子这次出去,并没有做到师尊的要求,而且,还落败于人,落了师尊的威名。” “让你坐就坐,这些事情我早就听说了,当初陆青仪上山时,我让你接近她,最好能获得她的好感,将来你们若能顺利成婚,也能成为太一道的佳话,就算是道主夫妇,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如今看来,倒是我想的太多……” 说到这里,老人自己先坐下,眼神已经有些失望了,“你下山之后,所作出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了,在朱雀大道第一次出现,并没有扬名,而后在万魂渊,也没有夺到擂主。” “败给百强榜第一,这并没有什么,他的来历据说连道主都三缄其口。但是,你却败给了一个我听都没听过的谭姓子弟?” “是弟子学艺不精,还请师尊怪罪。”沈天炎不敢抬起头,他直到自己的这位师尊,在太一道有着极强的执念。 作为上一辈大弟子,他资质实力都是极强,沈天炎甚至听到过,自己的这位师尊,当初差点都成了太一道道主的夫婿。 可惜,这期间发生了连自己都不清楚的事,师尊落败,成了太一道的大长老。 并且在一次下山游历中,从一个小县城找到了自己,而他将自己带回山上悉心抚养,为的就是让自己在天下玄门中扬名。 只是可惜。 第一次下山参与玄门任务,就出师不利。 “这世界上的人,无论男女,都只崇尚强者,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弱者依附,这是世界上永恒不变的基本准则!” “我让你接近陆青仪,是她身具秘密,能让你最快的成为真正的天级。当你成了当代弟子最强,将来甚至可以迎娶温若颜,成为太一道真正的道主!” “这本是你唾手可得的机缘,而你呢,却连她对你的一点儿好感,都没有培养出来。” “此次玄门开启万魂渊,你甚至没有借此机会,晋升到四品,实在是令我失望。” “陆青仪已成四品,灵粹已经快要成熟。” “到了这个阶段,为师再想为你争取,已经过于艰难。” 沈天炎听到这里,立刻攥紧拳头,不过师尊的一些话,还是让他产生了一些疑惑。 “得到陆青仪的灵粹?还能迎娶温若颜?” “师尊,这是什么意思?” 据他所知,温若颜在太一道之中,特别是道主夫妇的眼里,重要性不言而喻,而师尊说的这些话,却根本不符合当前一夫一妻的伦理道德。 “什么意思?你在外这么多天,还没有猜到,陆青仪的灵粹到底是什么吗?还有温若颜,这可是太一道的秘密。” “你跟我来。” 老者说完话,便直接起身,走在了三间木屋的最右侧。 看到这儿,沈天炎瞳孔微微一缩,这三件木屋,除了其中一间,是休息场所之外,另外的两间,他都没有进去过。 他只知道,一间是师尊的闭关地,另一间,却是他师尊最看重的场所。 而今天就让他进去,这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很快,他就跟着师尊来到了木屋,谁知道在他带着好奇,扫试过全场之后,目光,瞬间就定在了一地! 他的师尊,也是被整座太一道称呼为大长老的实权人物,目光犀利,“看清楚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沈天炎的目光死死的钉在了墙上。 他的眼睛里满是骇然,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是真的。 “这…她是谁?” 目光所及,木屋之内除了一桌一个蒲团还有,一幅画像,再无它物,显得空空荡荡的。 但是,当沈天炎看到那幅画后,整个人的脑海就仿佛千万道雷霆劈了下来,让他头晕。 画面上,一个气质恬静,容貌清美的女子,身着太一道只有道主才能穿着的道服。 旁边是一竖行,字体娟秀的小字。 太一道、第一任道主,温舒颜! 第一任道主,在太一道留下的,只有一位牌匾,是唯一一位,没有留下画像以及具体形貌的女子道主。 如果今天,沈天炎看到的这个画像,仅仅是一张从来没有见过的面孔,不管她如何漂亮丑陋,沈天炎根本不会有这样心惊肉跳的反应。 让他之所以如此的。 还是这张画像上,那张他自己,甚至整个太一道,都见过的千百次娇颜! 温若颜! “这……怎么会是若颜师妹?” 不可思议的呢喃声响起,沈天炎连忙看向自己的师尊。 然而,这位老者却并不没有仔细解释,而是继续说道:“如此相似的一幕,你应该见过甚至听说过吧?” “什么意思?”沈天炎当即皱眉,“弟子不解。” “呵,黄泉谷你没去过,但是黄泉谷中,黄泉女与陆青仪容貌相似,甚至说,根本就是同一幅模样的消息,你应该听说过?” 沈天炎当场愣在原地,“师尊是说?” “外界都传言,陆青仪为黄泉女的转世身,张三生是张清玄的转世!” “但可惜,他们所知根本不全,轮回转世,哪有那么常见?” “这普天之下,老夫真正确认无疑,并且也是第一个认为是转世重修的,只有她。” 说着,老者看向画像。 “这位就是,我太一道的开山道主,温舒颜!” “也是,你自小看着长大的,小师妹——温若颜。” “若颜师妹?”沈天炎一幅不敢置信的样子。 “那张三生和陆青仪?”沈天炎愣在地上,只感觉满脑子里面的所有认知,都被打破了。 “张三生我不清楚,但是陆青仪,你以为,灵粹之约,玄门众人所说的灵粹,到底是什么?” 说到这里,老者神秘一笑,“就是前世的……道果啊!” 198 这是秘密! “道果!” 沈天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东西,所以非常疑惑。 老者解释道,“道果,二品地藏境强者,毕生积蓄的所有真气修为,以及,晋升二品之时,立下大宏愿的种子,统称为称为道果!” 说到这里,老者轻轻一顿,“你可知,四大玄门中,为什么每一代都有二品强者坐镇,哪怕是寿元将至,即将死去,很快下一代就又有一位二品出现。” “您是说?”沈天炎似有所悟,“他们继承了二品强者的道果?” “正是。”老者点头。 “无论是龙虎山、武当、蜀山,甚至是我太一道,真正的主脉,哪怕历经上千年,依旧是主脉,不可动摇。” “而其中最大的原因就是,同一脉之人,有人继承了前任二品的道果。” “想来你也发现了,玄门之中,三品归真境,虽然被划分在天级强者之内,可凌空飞渡,但真正能超脱凡俗的,还是二品,甚至一品!” “三品强者,在天下玄门中,数量众多,甚至资质稍微高一点儿,只要真气足够,再耗费一些资源,就能推到三品。千年前,生生让玄门遭受大劫的真龙山,号称能凭空推出三品,就是利用这些方式。” “然而就算如此,不管三品如何多,想要晋升为二品,依旧极为艰难。原因就在于,晋升二品之时,要立下的与自身性命相关的大宏愿!” “如果在五品知命境打好底子,之后一路晋升到了二品,知命境的立命,就可以看做一个小型的宏愿!这对于晋升二品,也有不小的帮助。” “但是,虽然很多人都知道这一点,但做到的,却非常少。” “这也就导致,二品强者将其稀少,哪怕是现在,真正靠自己能力晋升二品的,百年来,也就出现了一位。” 老者说到这里,轻轻一叹,“只有二品强者去世之后,才能在寿元将近的前一刻,将毕生所学以及立下的大宏愿,以二品地藏境的手段,凝练成一枚传承之果,也就是,为师所说的道果!” “然而,道果传承也有限制,首先,必须是这位二品,生前所看重之人,这样才能融合二品强者留下的传承之果,并且不会引发什么生命危险!” “因此,历代以来,大部分道果的传承人选,要么是二品强者的子嗣,要么是二品强者的亲传弟子。” 这些话,让沈天炎听得脸色发红,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问道:“师尊,您是说,四大玄门,当初定下的灵粹之约,也就是陆青仪的灵粹,就是道果?” 沈天炎的眼神越发的炽热,“可是,陆青仪并不是二品啊,她哪来的道果?” “是了,是黄泉女。”沈天炎自问自答,“根据玄门记载,当初黄泉女就是二品,而且还和张清玄一样,天赋超绝,以自身之力入二品!” 说着说着,沈天炎之前因为某些事情,甚至快要放弃的内心,又被激发出了火热。 然而,让沈天炎更为惊喜的是,他师尊的下一句话,更让他惊讶,“与其说是道果,倒不若说,是比二品道果,还要更加珍贵的东西!” “这,才是让天下玄门,真正趋之若鹜的原因。” “因为,陆青仪本身,可不是你那位温若颜师妹。为师刚才就说过,她并非是真正的转世重修。” “黄泉谷出现的黄泉女阴魂,是真实出现的,如果真的是转世重修,黄泉女的残魂,怎么还会被留在这世上?” “所以,陆青仪的道果,更是她的一切,是她的生命之源!” “甚至……是她最根本的灵魂精粹!” “这才是……天下玄门,称呼其为灵粹的,根本原因!” “所以啊,天炎,你近期所做的一切,简直与为师的期待,越行越远,你甚至,丢失了原本应该属于你的最大机缘!” “天下玄门都传,得到陆青仪的灵魂精粹,可以让自己的修行潜力,一日千里的提升。” “可谓是要告诉你,说出这些话的,不是故意误导,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何止是提升潜力,如果真的得到陆青仪的灵粹。” “那么,天下间,就要多出,最少也是二品的绝巅!” “而陆青仪身上,还有更深层次的秘密,如果将黄泉女的残魂融合,她的灵粹,到底能对人有多少提升,现在还是个未知之秘!” “而且,因为陆青仪并不是二品强者,她的灵粹道果,更不需要得到所谓的承认,只要得到,就能产生作用!” “天炎啊,说到此处,你应该清楚,为师一直以来的苦心了吧?” 沈天炎早就听得心神炙热了,只感觉一条前所未有的明朗的康庄大道,在自己面前悄然升起! “弟子多谢师尊!”他连忙跪下感谢。 面前的老者终于笑了起来,“所以啊,为师现在,也要让你做一件事情,如果真的能成功。” “到时候,不仅仅是陆青仪的灵粹道果,甚至还有咱们太一道的道主之位,温若颜的真正夫婿,也将是你!” “到那时,就算是道主夫妇,也必须对你,百般保护!” “师尊,什么事?弟子一定照做!”沈天炎兴奋的身体颤抖,这是他这些天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呵呵,为师让你,再下山去,讲这件东西,送到一个地方就可。” 说着,这位老者,亲手取出一件秀囊,放在沈天炎,举出来的双手之中。 “记住,务必要亲自送到玲珑阁!” “玲珑阁?”沈天炎疑惑的抬起了头,不明所以。据他所知,玲珑阁虽然也是玄门之一,但却并不像其它玄门,不理凡俗,甚至也不会以四大玄门为首,更没有听从过四大玄门的任何命令。 所以,在四大玄门之一的太一道中,对于这种中间势力,很多弟子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他也一样。 而且,玲珑阁本身,就是取自“八面玲珑”之意,可以看做传递私密消息,甚至购买消息的场所。 当然,如果两方都有需要,甚至还可以申请一个专用的通道。 而沈天炎看见师尊送给他的,好像就是这样的一件东西。 他正要再次疑惑询问,可是,面前的老者脸色早已经严肃起来。 “这是秘密!” …… 另一边,我还不知道沈天炎刚刚回来,就被他的师尊,又派去了一个地方。 因为,面前的这位太一道道主,说出的消息,太让我惊讶了。 “您是说,青仪的灵粹,随着她的境界越来越高,灵粹就会越成熟?” “甚至,会引起更多人的贪欲!” 我忽然想到,我们回来的时候,遇到的那伙人。 他们也说过,陆青仪到了四品,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不仅如此,不只是他们。”这位太一道的道主脸色复杂。 “你们回来遇险的事情我已经听说,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逃脱的。”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事,天下玄门,四大玄门能号令的,只有中原的这一片核心区域。” “其它地方,势力错综复杂,有些更是真正的凶险乱地!” “如果是这些也就罢了,更麻烦的是,四大玄门之内,也存在意见分歧!” “更不是铁板一块!” “所以啊,青仪,此次我同意你下山,真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而我们四大玄门这些年一直想隐瞒的消息,如今随着黄泉谷和朱雀大道,甚至还有万魂渊的惊变,已经彻底传出去了。” “消息外传的越多,有心人探听到的机密,就只会令他们更加疯狂!” “这不仅仅事关你们的生死存亡。” “更是整个玄奇界,真正大乱的前兆!” 199 一切始于张道源! 时间逐渐流逝。 而我终于知道了,玄门众人,心心念念的灵粹到底是什么? 但是,还有一个疑问,也始终地困扰着我。 陆青仪明明是黄泉女的转世,为什么还有黄泉女的残魂存留。 而当我问出这个问题时。 面前的太一道道主,却将那双澄澈琉璃般的眸子看向了我,“这个答案,你应该也猜到了吧?” 什么意思? 我本能的皱起眉头,可是很快,我内心就萌生出一个想法,瞳孔轻微紧锁。 我看向陆青仪,想要得到某些确认。 然而陆青仪却看向了别处,这位道主却继续看向我。 “张三生,你可知道,如果要起死回生,首先要做到的基本要求是什么?”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她继续说道:“人有三魂七魄,三魂分别为,天魂、地魂、命魂!七魄却是,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三魂,主要主管人的精神灵魂。” “而七魄,却负责人的身体机能。” “想要做到起死回生,必须先集齐三魂七魄。” “而现在的陆青仪,却并非三魂七魄齐全的人。” “玄门品级,大多也与三魂七魄对应,三品之下,每晋升一级,七魄。都会得到相应提升!” “三品归真境,寓意返璞归真,对应的,就是自己的命魂!” 说道这里,她便看向我。 我似有所悟,似乎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当即说道:“那么二品地藏境,其根源就在于三魂之中的地魂!” “到了一品天象,就是三魂之中的天魂?” “不错。”这位女子道主看着我点了点头,“晋升二品,需要立下大宏愿,这其实,也是基于地魂的特性。” “三魂七魄,与人体息息相关,到了三品,提升品级的秘密,不仅在于立下的大宏愿,更在于自己本身的三魂!” 听到这些,我心中的某些疑问,似乎逐渐有了答案。 当年的黄泉女,曾经被地府中的鬼帝抓走,其根本原因,就是黄泉女本身,根本不是活人。 现在想来,如果和这位二品强者所说的对应起来。 黄泉女能到二品,这岂不是说,她应该就是陆青仪的地魂? 生于地府,不能在人间久留! 因为她本来就是地魂,并非三魂七魄齐全的活人。 那现在的陆青仪呢? 我们之前,刚刚见到这位太一道的道主时,她就对我们说过,现在的陆青仪,修行速度太快了,这也就寓意着,危险系数越来越大。 难道,不仅仅是外来的危险,还有自身的危险? 等等! 我忽然想到一个最艰难的问题。 如果!黄泉女真的是陆青仪的地魂的话,那么说,现在的陆青仪,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活人? 是了! 一定是的。 之前我已经知道,有人想要让黄泉女起死回生! 甚至,张清玄那个年代,都只是中间的过渡间断! 我明明记得,张清玄当年临死的时候,说过一些话。 一切始于张道源! 一切承于张清玄! 现在想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张道源想要复活陆青仪! 不! 甚至不是陆青仪,而是我所不知道的某个人物。 她可以是黄泉女,可以是陆青仪,也可以是,陆青仪的第一世! 庚午年末,阴山大火,姜地陆氏,死伤殆尽! 张道源入天门而返,再现人间! 张道源,曾被誉为世间最后一位成仙者,凡是玄门众人,谁不奢想长生久视,成为不老不死的仙人! 但是,如果一切传说都是真的,那么张道源已经成为入天门的仙人。 为什么要出来! 他要复活,曾经因为阴山大火死的某个人! 而这个人,应该就是陆青仪、是黄泉女,她们的第一世。 起死回生。 所有的一切,应该都起源于那场,阴山大火! 想通了…… 似乎一切都想通了。 但是……一想到这里,我内心就生出深深的悲戚。 如果我的猜想,真的是事实的话。 那么现在的陆青仪,就不是真正的活人! 她和黄泉女一样,都是没有完全复生的半活人。 当年的黄泉女,本身应该是地魂,所以能修到二品。 而到了这个境界,她也受到了地府的节制,最后只能被地府抓获。 那陆青仪呢? 一想到这里,我便倏然抬头,看向眼前的太一道道主。 对方见我看过来,仿佛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 “你想的没错,现在的她,只有命魂,地魂和天魂,并不具备!” “什么?” 我看向陆青仪,只感觉脑子都蒙了。 “这么说,她最高的境界,只能是三品?” “而到了三品,很有可能,地府之患又会出现?” 我睁大了眼睛,只感觉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在加速。 没有回答。 那位道主摇了摇头,“关于地府的情况,玄门这边并没有确切的信息,而且,陆青仪本身,修炼进度太快,对她而言的确有隐患。” “并且,除了地府的隐患之外,最大的,应该还有玄奇界的各方人士。” “灵粹道果,是对所有人而言,都极具吸引力的宝物。” “特别是如今,随着千年前的秘密,被挖掘出来的越多,关于陆青仪的消息,就会传的广为人知,你们此次回来遇到的危险,就是明证。” “那……”我看向陆青仪,嘴唇张了张,欲言又止。 这么说来,她利用魂石晋升四品,实际上就是一招错棋! “也并非如此,黄泉女为地魂,我们只要融合,我就能成功晋升二品,并且……到了如今,地府制约,对我也很小了。” 就在这时候,在旁边一直沉默的陆青仪,忽然缓缓说道。 我眸子里满是审视,忽然想到,之前我从朱雀大道出来的时候,陆青仪就在黄泉谷,炼化黄泉,这么说来,那个时候,她们就在准备融合的事情了。 “三魂融合,是陆青仪要走的路。” “除了她本身的命魂,以及黄泉女所属的地魂之外,还有最后一道天魂,没有任何消息。” “张三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这一世,便是陆青仪,最后一次复生的机会。”太一道的道主缓缓说道。 “三魂合一,才能真正起死回生,而到了那时,陆青仪便是一品天象!” “这种手段,这种计划,谋划者之人,绝对到了绝天通地的地步。” “说不定,还真的与最后一个成仙者,张道源有关!” 说到这里,即使是这位太一道的道主,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张道源?”提起这个名字,我便有些沉默起来。 良久,我便再次看向这位太一道道主。 问出了一个与之前谈话完全不一样的问题,“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从第一面见到这位太一道的道主,对方给我的印象就是非常平和,完全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意味。 这和我当初预想的不同也相同。 而到了现在,我问出这个问题的目的,也就是想确认一下罢了。 果然,对方很快看向我,“张三生,你应该见过若颜了吧。” 我心里一沉,点了点头。 结果她再次说道:“既然见到了若颜,之前你也获得了朱雀大道的统治权,那么对于你的前世,张清玄,应该也有了解吧?” “毕竟,那幅三世棺,可不是白躺的。” “三世棺?” 我心里吃了一惊,“不是前世棺吗?” 前世棺,躺在里面的入梦之人,可以看见自己的前世。 这个消息可是我亲自验证过的,不会出现问题。 “就是三世棺,你没有听错,因为还有另一个,在我这里。” 说着,这位二品地藏境强者,袖袍一卷,一口暗红色的棺椁,便立刻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立刻一愣,当初在陆府,吴瞎子爷孙俩,拿着的棺椁,就是这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里面还有一道血红色的嫁衣,也叫作九凤嫁衣。 “此棺真正名字,其实叫三世棺!” “根据玄门记载,这是阴山一脉的宝物,不过在阴山大火后,就离奇失踪,后来不知道为何,张清玄得到,并且将其分离开来,成为了前世棺!” “这是从祖上就流传下来的秘密,不会有错。” “祖上?” “太一道第一任道主,温舒颜!” 200 迟来的消息 谈话很快就以温舒颜结尾。 此后,这位太一道的道主,并没有告诉我之后的秘密。 她以今天就说这么多,这些秘密,够我回去想一想为理由,让人送我离开。 而陆青仪,却被继续留在那里。 很快,我在程云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客房。 “张先生,夜已经深了,我们这里的环境有些简陋,还希望你能住的习惯。” “您太客气了,是我叨扰才对。” 客气了一番后,程云很快离开,而我则在只有月光才提供了一丝月白的屋子里,陷入了沉思。 我来到太一道之前。 朱雀告诉我,我知道玄门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的真正理由。 现在看来,很大一部分都是前尘往事。 按照现有所知的信息来推算,陆青仪的第一世,应该是庚午年末,因为阴山大火,而死去的姜地陆氏之人。 张道源入天门而返,目的应该就是要让她的第一世起死回生。 可是到了第二世,只有地魂的黄泉女,却是一个半活人,到了二品之后,就被地府的十方鬼帝抓走。 如今,是第三世。 真龙山出现之前,玄门分正邪两道,邪道吸食地府碎裂之后的浓郁引起,占据这些特殊之地,飞速壮大,黄泉宫,就是邪道圣地。 而玄门正道,则修自身真气,一步一个脚印,到了三品归真,二品立下大宏愿! 虽然正邪两立,但是一切都有条不紊。 可是,真龙山出现后,一切都有了变化。 它让所有的修行者都知道,原来品级的跃迁,是可以如此的容易。 它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让玄门经过了一次从生到死,再艰难活过来的玄门大局。 而经过此事之后,在天下玄门的观念中,之前所有的固有观念,都被打破。 提升品级,原来可以如此简单。 而我们之所以某些人惦念,一个是因为陆青仪,本身具备的灵粹道果。 让所有的三品,甚至三品以下的强者,都心生他念。 另外一个,则是真龙山和张清玄的联系。 张清玄当年为玄门叛徒,并且到最后成为了真龙山的护山山主。 而我的出现,更是逐渐的让玄门之人,认识到,我应该就是张清玄的转世。 所以,天下玄门,才想要将我们杀掉。 再加上,万魂渊一年复一年的增长,关于真龙山再次出现的消息,已经和我们产生了密切的联系。 是因为这些,才让玄门之人,对我和陆青仪如此忌惮的原因吗? 不,除了这些,应该还有其它的。 毕竟以上这些猜想,虽然八九不离十,都是事实。 但是,这些都是在我走出走山村,踏入玄奇界之后才逐渐露出的真相。 以前的玄门,甚至很多连张清玄的名字都没有听过。 毕竟是千年前的事情,除了四大玄门中的少数高层,还有一直窥探我和陆青仪的有心人。 而这些人,不可能讲这些秘密传的人尽皆知。 因此,一般的玄门弟子,甚至是有些高层,按照道理来说,不应该对我有那么大的仇恨。 毕竟,当时我的身份,就只是一个走山村青少年,在他们眼里,甚至和所谓的玄门高层,八竿子都打不着。 应该还有其它的原因。 我思来想去。 最后只确认了一点…… 阴符! 还有我爷爷张圣当年所做的事情。 毕竟,之前的朱雀还说过,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给我张家平反! 甚至,我还要找到我的母亲! 可是剩下的这些,和以前的基本没有什么联系,我又该从什么地方开始着手? 走一遍四大玄门,就能知道这些吗? 我疑惑不解。 就这么想着,夜深月明,我逐渐进入梦乡。 …… 次日。 太一道的弟子除了给我送过来早中午三餐之外,我并没有接收到太一道道主的接见。 而是进入了一种做客般并且无所事事的状态之中。 看着太一道的弟子早起晨练,然后做功课,接下来便是午饭。 不过在午后,也是太一道弟子休息的时候。 我的麻烦倒来了。 “你就是张三生啊?” 来到我这所客居的,有五名弟子,四个女子还有一个男的。 不过这男的身上也充满了脂粉气,跟以前见过的于念差不多。 “我是。”我点头。 “哼!才六品的境界,也不知道青仪师妹有什么看上你的,无非就是有个好爷爷。” 听到这些话,我皱了皱眉,这些人要是来找茬的话。 我可不会给他们留面子,“你们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们也就是感慨一下,哼!张三生,我劝你如果有自知之明的话,就立刻离开青仪师妹。这次回来,青仪师妹已经到了四品境界!” “而你,还是可怜的六品!” “偌大的太一道,只有沈师兄才有资格迎娶青仪师妹。” “我劝你,就放下这个不切实际的念想吧。” “师妹,你和他说这些干什么,我看,他张三生迟早都是被踢开的命,这一次的消息我可是听说了,在万魂渊上,青仪师妹和一位叫谭明的,可是关系匪浅,而且还亲自用魂石将他提升到四品境界呢!” “对啊,那谭明我也听说了,好像是一个连万魂渊前辈都赞不绝口的天才,哼!不仅六品挑战五品成功,而且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打败了天炎师兄。” “呸!什么打败,分明是天炎师兄被百强榜第一的源击败,身体本来就有重伤,谭明那家伙就是捡了一个便宜而已。” “不过尽管如此,谭明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但是我可听说了,谭明可不是什么好来历,听说他与什么阴山一脉的有来往,最后时刻,还是被他们救走的。” “对啊,你们还不知道,沈师兄一回来,就下山去找玲珑阁,询问谭明的消息了?” 这几位弟子相互讨论着,不过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我却是本能的一愣。 “玲珑阁?” “呸!什么乡巴佬,连玲珑阁都不知道。” “这玄奇界中,天下玄门有三阁,分别坐着天下玄门最大的生意。” “天机阁卜算未来,测算天机,珍宝阁拥有玄门无数宝物,更有二品地藏,可为玄门强者炼制储物宝物,每一个卖出的,都是天价!” “而玲珑阁,就是天下玄门传输消息,甚至购买秘密之所。凡是天下玄门发生的事情,没有她们不知道的。” “这三阁之内,都有二品地藏坐镇,但可惜,都不是以战力为主,但若是论起其它方面,这三阁的实力,可就仅次于我们四大玄门!” “其中,天机阁的二品地藏,立下的大宏愿,是天下无不可测算之事,算尽一切!” “珍宝阁的二品地藏,是天下宝物,尽入我手!” “至于这玲珑阁……则是洞悉一切秘密,知晓一切消息!” “如果论起来,能让沈师兄刚刚上山又下山的,就是那个谭明了,当然了,还有你张三生!” “我?” 听到她们的说法,我眉头轻轻皱起,关于这三大阁,前面的两个,我之前确实听过,但是关于玲珑阁,我却是一无所知。 不过联想到二品地藏所立的大宏愿,我已经有些本能的相信了。 “算了,跟他说这么多做什么,张三生我告诉你,以后不要纠缠青仪师妹。” “哼!等到这一次,沈师兄查清楚了谭明的秘密,他一定在劫难逃,还有你,别以为我们太一道现在留着你,是想放了你。” “迟早,我们就要抓住你,铲除你这个张家后患!” 我们走吧。 让我很意外的是,说完了这些,他们这些人直接就离开了。 一旦也不像找茬的样子。 不过他们所说的玲珑阁,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 就在那些人离开不久,他们直接穿过山道,其中那位男弟子,更是走过重重山道,来到了那三间木屋前。 “都告诉他了?” 院落内,身穿一身麻衣的老者轻轻抬起头,看向这位男弟子,笑着问道。 “告诉了!” 男弟子低下头,声音异常恭敬,甚至仔细听,还能听到一丝丝恐惧。 201 大长老 “珍宝阁。” 在那些人走后,我疑惑的念起这个名字。 能查探事件所有的消息秘密? 当然没有这么绝对。 实际上,所有在二品地藏境,要立下的大宏愿,也只能针对比自己实力弱小的,而无法窥探比自身要强的。 但是话虽然如此。 我之前扮做的谭明只是四品,如果对方要查,肯定能查到了我的头上。 这倒是有些危险了。 不过若是说起来,我之前见到太一道道主的时候,对方曾经给我说过一句“境界不错”,按照道理,她应该是知道了我的真正境界。 想来她对我的身份早有猜测。 只是因为太一道与张清玄有旧。 所以太一道的道主并没有戳破我的真实身份。 那就对我没有那么多的恶意。 …… 至于沈天炎去查谭明的身份…… “刚才那些人来找我,好像并不是来找麻烦的,他们就像是在我面前故意说出这些。” “我之前就知道,谭明的这个身份,不会隐瞒太久,再加上,现在天下玄门全力追查的除了谭明之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阴山一脉。” “也就是刘振严。” “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并没有什么收获,起码我没有听到消息,现在的我,应该可以放心。” “不过这个玲珑阁,我有时间,倒是应该去看一看。” 内心正如此想着,昨天见过的程云,又来了我这里。 “张先生已经醒来,恰好,道主曾交给我一把玉牌,知道您心中还有些疑问,不过剩下的这些,还得要您亲自去典籍阁找。” “对了,太一道典籍阁分为三层,其中第三层,道主夫君,经常于此地研读太一道经文,若无必要,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说着,程云将手中玉牌放在我的桌子上。 “那就多谢了。”看到玉牌的我眼睛一亮,知道这是道主给予我的关照。 看来,之前我对于四大玄门的观感,还是有些偏颇,起码从太一道来看,他们对我,并没有外界所传的那么恶劣。 “既然张先生已经知道,那贫道就先行告退了。” 说着,程云便要离开。 “等一下。”我连忙打断她问道,“陆青仪现在在哪?” 昨天我回来的时候,陆青仪可是被那位道主给留下了。 “青仪师妹,还有一些麻烦需要解决,这一次她晋升四品,有些过于冒进,道主正为她整理气息。” “若是张先生要见青仪师妹,贫道自可进去通报。” 程云转过身看向我,语气不急不缓。 “那……就不必了。”我尴尬的摸了摸头,当初在万魂渊,我就看到了陆青仪的气息极为不平稳,甚至当时,还让凌宗他们追杀。 本来以为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但是现在看来,还是我太想当然了。 程云辞别我后,很快离开。 而我则略微的收拾一番,便准备前去典籍阁。 四周景色青翠怡人,古树参天,我所过途中,见到的太一道弟子都是白衣飘飘,犹如脱离尘俗的世外人。 只不过她们在看向我时,还是有不少的疑问。 太一道地理位置特殊,常年都没有什么客人,我的身份她们很容易就能打听到。 很快,我就感受到了一些好奇的眼神。 我走过去之后,她们在我背后窃窃私语一番,看来无论是哪里,只要是群聚效应的人类,就免不了一个八卦之心。 我没有与他们计较,不过,我却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已经到了典籍阁的门前。 准备打开门的时候。 却被一个人拦住了。 “站住,此地为我太一道重地,你一个外人来此地做什么?” 拦住我的是一个三角眼老头,身形若枯槁,头发稀疏。 我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看守这里的。 我拿出程云交给我的玉牌,双手递上去。 “我是得到道主同意的。” “道主同意?”瘦小的三角眼老者先是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随后随意的撇过我手里的玉牌。 “确实是我太一道的玉牌没错。”他点了点头。 我以为我就可以进去了,点了点头后,就准备迈步。 可就在这时,对方却沙哑一笑,“我让你走了吗?这虽然的确是我太一道的玉牌,但谁知道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说不定还是偷来的呢,速速离去,此地是我太一道重地,外人止步。” 老头的态度很强硬,直接拦住了我。 我皱了皱眉,对方这是故意摆明要拦住我? 他的境界少说也是三品,而且能看守典籍阁重地的,也不会是一般的那种三品。 太一道能将这人放在这里,肯定是有实力的,但是我和他无冤无仇,他拦着我干什么? “这是道主给我的。”我确认道。 “道主给你?老夫可没亲眼看到。”老者并不吃我这一套,“对了,你说是道主给你,是亲手交给你的?” 我没有说话,这玉牌确实不是他交给我的,但却是程云给我的。 昨天程云就带着我们去见道主,肯定不会有错的。 “行了,也别在我这儿站了,这典籍阁,是我太一道重地,你一个外人,没有道主或者是大长老陪同,我是不会让你进去的。” “哪来的回哪去吧。” “你!”我意识到他真的是在为难我,太一道的道主现在正在给陆青仪平复气息。 我哪能让她来,至于所谓的大长老。 我更是见都没见过。 “小子,我让你离开听见没有,在这地方再多停留三秒,可就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这个头发稀疏的老头,眼神逐渐冷厉,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对我出手。 “让他进来吧,一个小辈而已,既然拿着阿柳的玉牌,想来不会真是凭空造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道清雅的声音从三楼传来,响彻在我们两人的耳边。 对面那老者几乎是瞬间脸色一变,不过很快,他脸上又出现笑容。 “李长老,这件事情,您说了可不算,整个太一道掌握实权的,只有道主本人和大长老!” “除非是她们两个亲口所说,否则,我不会冒这个险的,毕竟,小老头我就这么一个看家本事,真要被外人进去,大长老怪罪下来。” “就算是您,也保不了我是不是?” “所以,您还是继续研读经书吧,这太一道的事情,您说了可不算!” 老者的态度很坚决。 但是我听到后,心里面却是大吃一惊,刚才说话的那人,我已经猜到了,应该就是程云所说的,道主夫君! 但是为什么,好像他说的话,并没有什么作用。 对方一口一个大长老,语气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你道主夫君的身份,可管不了太一道的事务。 这几乎是明面上的挑衅了。 看来,太一道,也并非我想象中的那样和和气气,铁板一块,这位大长老说出的话,竟然比道主夫君还要管用? 我砸了咂舌,知道这种事情,不是现在的我可以涉足进去的。 想到这里,我便主动退出,“既然这位老先生不认可道主玉牌,我便不进去了……” “慢着!” 忽然,一道略微带着一些沙哑的嗓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头望去,此人头发灰白,看起来像是个老者,但是脸上却没有多少皱纹。 他的年龄从外面看起来很奇怪,有时候像三十四十岁的,但从背面看,却和五六十岁的差不多。 “大长老!” 看见来人,我面前的瘦小老者赶紧低头,态度非常恭敬。 “嗯。”这位大长老点了点头,然后径直用一种和善的目光看向我,“早就听说,张圣的孙子,来了我太一道,之前我就想去见见,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你。” “咱们真是有缘。”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我就本能的心神一紧,“有缘?我就在太一道,应该迟早也会见的吧?” “非也非也。”这位大长老继续笑着,“我的意思是,我们之前就见过。” “那时的你,还是一个坐在凳子上的小男孩,大概……” 正说着的时候,他看向我,用手掌比了一个高度,“就这么高吧。” “对了,那时候,你爷爷,也还在的。” 202 道主夫君! “什么意思?” 听到他的话,我本能的有些抵触。 我那时候坐在凳子上? 我爷爷还在? 他说的,难道是我爷爷之前,在六十大寿的时候? “想不到,不过十几年过去,你都长这么大了?” 这位太一道的大长老说着,就要来拍拍我的肩膀。 我的心里,本能的生出一股警兆,我立刻后退离开。 他拍了一个空,又呵呵笑了起来,“我与你爷爷关系匪浅,不打不相识,认真说起来,你也算是我的后辈才是。” “说起来,当时你爷爷来太一道时,还是我接见的他。” 说实话,我对他的话有些半信半疑,我并不想和这个人打太多的交道。 总感觉他笑眯眯的面孔下,隐藏的是一幅凶厉的嘴脸。 “既然是后辈,那拿着道主玉牌的他,应该可以进来太一道的典籍阁吧?” 忽的,之前帮我的声音再次出现,就回想在整个三楼。 我清楚的看到,这位太一道的大长老,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虽然还在笑,但是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说道:“我来这里,本来就是找你下棋的、” “既然他拿的是道主的玉牌,当然可以进去。” “不过,李师弟,在这里自困二十年,应该早就可以出去了吧?” “出去?外界人心险恶,不如这小小的阁楼来的爽快,虽然是阁楼一间,但这书中经文,却囊括天地万物,这天地,不见也罢。” “呵呵,是吗?若颜已经长大成人,成了一个大姑娘了,她现在也不像小时候,有事没事都往这里跑,你这个当父亲的,就不出去见见自己的女儿?” “哦,你看看我,又说漏嘴了,李师弟就是因为这件事,自囚于阁楼,我说起这些,又是揭开李师弟的伤疤了。” 大长老哈哈一笑,而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很快,阁楼里面就一片平静。 完全没了声音。 “大长老,李师弟天赋异禀,更是在早年得到道主垂青,不过说起来,现在的李师弟,也就只能在阁楼里面看看书,翻翻经文了。” “再让他去干别的事情,他也做不了了。”秃头老者说这些时,嘿嘿笑着,一脸的嘲弄。 “开门吧,既然是道主玉牌,他也要进去,你若是不遵守,道主又要亲自找我的麻烦了。” 大长老斥责道。 秃头老者连连点头,他很快开启大门,脸上却是一脸的毫不在意。 而这时候,大长老又看向了我。“张三生,一起进去吧?” “正巧,我也要与李师弟下棋,也能看看,你来这里是要找什么东西?” 我心神紧绷。 从对方出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浓浓的恶意。 而他们刚才的谈话,信息量太多了,更是让我以为自己听到了不该听到的。 再加上这位大长老突如其来的善意,让我本能的有些为难。 不过,既然都要进去,我反正要查的东西,应该也打扰不到他们。 我点头说了一声多谢。 跟着这位大长老走进典籍阁。 门缓缓闭上,这阁楼的一层内,也有不少太一道弟子。 不过他们在看到大长老后,都是一脸的震惊和惊喜,连忙弯腰尊称“大长老。” 而后者遇见太一道弟子,也连连点头,很快就上了二楼。 只不过,就在他身影要离开的时候,忽然转身看向整个阁楼的弟子。 “对了,这位是咱们太一道的客人,也是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张三生,他今日来典籍阁,应该是要找一些书看看,你们留意一下,既然是做客,我们就得好好进进本分。” “我现在就去和你们李师叔去下棋,有什么事情,可直接来找我。” “是!” 那些弟子立刻应道,不过,在那位大长老离开后。 一番窃窃私语又响了起来。 “什么下棋?大长老还是对姓李的不放心啊。” “什么不放心,完全是厌恶,要真说起来,这位李长老完全就是个绣花枕头,还是个软骨头,就是运气好点儿而已。” “哼,一个来我们太一道游览的外来人,竟然一进来就得到年少时道主的芳心,凡是当年的太一道难长老,谁不羡慕嫉妒?” “为了他一个人,我们太一道给了他多少资源,结果大半生过去了,还是一个经脉不开,真气虚无的废……” 我看到,其中一位弟子说道这里,赶紧闭上嘴巴。 不过他看了看四周,发现都是“自己人”并没有什么打“小报告”的。 很快就又嘲讽起来,“一个完全靠小白脸混到道主身边的男人,估计也就只能讲一些小故事,骗骗当年还涉世未深的道主了!” “哼!这种人,除了最后嫁给道主,延续我太一道主家血脉之外,还有什么用?以前道主被他骗,他花言巧语,还能讨一下道主欢心。” “但现在你们看看,自从二十年前的事情之后,道主可曾来过这阁楼看过他一眼!” “呸!也就是咱们温灵大师姐,和若颜小师妹的父亲,就因为这么一丝关系,才能让他在我们太一道求得一丝安稳地。” “要不然,这种人在外面,也就顶多是个一事无成!” “去去去,赶紧给我闭嘴,别在我们面前说这种事情,老一辈的恩怨,不是你我可以议论的。” “那位的处境,再怎么窘迫,咱们这些人,最好都不要涉及此事,我告诉你们啊,温灵大师姐可是回来了,别给我没事找事!” 那些弟子的窃窃私语,很快就被一道怒喝打断。 他们连连抬头,看了看上面,有的人对此一脸嗤笑,完全不在意的说道:“放心吧,温灵大师姐早就不在乎他这个名义上的父亲了。” “也就若颜小师妹什么都不知道,小时候经常往这里跑,但你看现在,半年都没来过了吧?” “我看啊,他这一个普通人,迟早也就是老死,到时候,估计道主她们,都不会眨眼的。” “你给我闭嘴,想死了不是!还有外人在这呢,真被人知道,为了外面的面子,我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那些弟子说着说着,忽然看向了我。 眼神警惕和戒备,到最后所幸更是变成了威胁。 “张三生是吧,刚才大长老说,你要在这里找什么书籍?” “你先说出来,我帮你找找。” 察觉到他们不怀好意的眼神,我当即回绝道:“不用了,我在这里就是来看看。” 说着,我便不理会他们,径直在各个书架面前,看了起来。 什么静心诀,开天眼咒、冥想图录,各种在外界见都不会见到的修炼法门。 甚至在其中,我还看到了金光咒、净身法咒、等等的《玄门十二大咒》。 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是玄门的最基础的一些法门,而其中很多,爷爷都曾经教过我。 并没有对我有太大的吸引力。 所以我在查看这些的时候,都是随便翻一下,就很快离开。 耳朵却是留意着,身边太一道弟子的讨论。 不一会儿,我甚至听清楚了,这位道主夫君的身份。 根据他们所说。 这位名叫李修乾的道主夫君,年少时期,就是一个来到太一道山脚旅行的游客。 不过遇到当时正青春明媚的太一道道主,温柳。 那时候的温柳对于外界,完全就是一个小女人对于花花世界的美好幻想,而太一道终年无外人,再加上没有上一任道主的同意,她根本不能接触外界。 但是李修乾的出现,却让这位从小到大,都被困在山野里的姑娘,知道了外界之大,时代的变迁。 甚至还有很多听都没有听过的新奇玩意。 那时候,懵懂的少女,就以为眼前的这个青年,就是无所不知的博学者了。 而后者也确实如此,对于各种古典知识、三教经义,历史人物都是信手拈来,甚至还会各种数理小知识。 很快,两人就像是普普通通的年轻男女一样,互相有了好感。 然而,太一道却有规矩。 凡是温家子女,成婚者,必定是玄门之人! 且温家子女,概不外嫁!后世无论男女,必须传承温性血脉,以温为姓! 203 太一道旧事! 玄门血脉,特别是类似于各大玄门的主脉。 对于其血统基因非常看重。 毕竟,历史上不是没有这种尴尬情况,主脉的玄门弟子,是一个完全七窍不通的废物。 这样的尴尬局面,所导致出来的后果极为严重。 很有可能,让玄门的传承,落于外人的手里! 其它不入流的玄门还好说。 有时候为了自身的发展,看好潜力高绝的下一辈,他们不得不选择其他弟子,以谋求宗门稳步上升。 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但对于四大玄门来说,道统传承,绝不能落于外人! 因为,四大玄门,有二品道果传承! 试问,在这种情况下,谁愿意让自己祖先,辛苦凝结下来的二品道果,落于外人之手。 而太一道上一辈道主,只有温柳一个女儿。 根据这些弟子谈论。 当时这位道主看重的,是他亲手抚养的弟子,也是现在太一道的大长老,郑元凯! 郑元凯无论是天赋还是品性,都极为受上一任道主的看重。 甚至在私底下,郑元凯已经成了太一道众位弟子,共识的道主夫君。 然而,天道无常。 谁也不会想到,只是年少时期的温柳,因为好奇下山,却与游行至此的李修乾,互有好感。 少女长年身处深山,对于外界有着天然的向往。 而李修乾的出现,就让这位少女平淡而又枯燥的修道生活,多了一些彩色。 很快,青春时期的懵懂情感,均是让两人陷入到了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 甚至,温柳还带着李修乾来到了太一道,向自己的家人,引荐了这位来自于俗世的青年。 当时的道主只是看了一眼。 就摇了摇头,只说了一句,“毫无根骨。”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跟许多俗世的“穷酸书生和富贵小姐”的剧情一样,父母不同意,亲友不看好,甚至还有一起长大的“竹马”作为情敌。 两人历经千辛万苦,最重要的是,温柳为了这位俗世青年,拥有难以想象的坚决和勇气。 这种坚决,到了最后甚至成了,如果太一道不答应,我温柳就自废修为,让温家历代传承,就此断于我手。 而当时的青年,也就是李修乾,也甘愿放弃俗世一切,以凡人之身,来到太一道,与温柳同享百年富贵! 在这样的背景下,上一任道主,最终无奈答应此事。 一任太一道道主,就此于一个,完全无法踏进修行门的凡人,就此成婚! 上任道主,自觉此事,愧于弟子郑元凯,所以将太一道的诸多核心事物,都交给他打理。 最后更是给了他太一道大长老的职位,仅次于道主。 而那位凡人李修乾,身为道主夫君,也被人称之长老。 但是,一个凡人在当今的四大玄门之一的太一道中,所受的嘲讽和鄙夷,可是无孔不入。 在周围的太一道弟子眼里。 他们是亲眼看到。 温柳与李修乾的大婚初期,两人举案齐眉,形影相随。 可逐渐的,自从温灵出生之后,两人的关系,便不再如同以往那么亲切。 幸运的是,温灵修炼资质奇高,年少时期,便拥有令人艳羡的修行速度,以此打消了不少人的嘲讽。 可是,两人最大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外面的态度,也不是上一任道主的阻止。 而是时间! 李修乾终究是凡人,而温柳,在继承二品道果之后,更是成了太一道的道主,二品地藏境强者。 踏入三品,寿元便大幅度增加。 更何况,已经是二品的温柳。 在李修乾脸上已经出现皱纹,白发一根根的出现时,温柳依旧如当年那般,青春明媚,属于女人最好的时间段,仿佛永恒的停留在了她的脸上。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 太一道的弟子们发现,原本夫妻恩爱的两人,在某一天,忽然就不恩爱了。 他们不再同时出现,他们甚至不再行走于太一道的山路上。 春秋冬夏,四季轮转,整个太一道,他们原本恩爱的场景,更是追歼消失,到最后,彻底不见。 温柳开始长期闭关,融合二品道果,而李修乾,则是开始沉迷在太一道的典籍阁中,看遍万卷书,研读书中经义。 在时间面前,仿佛所谓的亘古不变,都是前者行走路上的尘埃,终究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终于,二十年前,随着两人最后一见,温若颜的出生。 就此,原本搅得整个太一道,沸沸扬扬的鸳鸯故事,落下了最后的帷幕。 现在的李修乾,已经是个五十多岁,甚至快要六十岁的老年人。 而太一道的道主,我当初亲眼所见,容颜依旧如二十几岁,清美而典雅。 “现在看起来,我看当初道主和咱们大长老,才是天生的一对,什么狗屁的至死不渝,三十多年过去了,那姓李的都成了老头了!” “哼,你们是不知道啊,我都听我师尊说了,开始的那几年,咱们的道主为了让姓李的踏入修行之门,可是费了不少的资源,甚至亲自出去,找龙虎山的天师,换了一枚‘龙虎丹’!” “什么,还有这事?龙虎山洗精伐髓,改善资质,就算是一头七窍不通的猪,也能让它通了灵性,成为化形妖精。” “可他竟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是啊?这件事情道主也纳闷,不过经过此事之后,道主也算是对他的修行资质彻底放弃,这种人,在道主年少无知的时候欺骗道主感情,老了露出了无能的本性!” “唉!现在想起来,我还是一脸的嫉恨!” “不过……我倒是听说了一个信息,咱们的大长老,这些年一直对道主念念不忘,说不定,也能再续前缘呢。” “这件事应该八九不离十,你们最近留意就知道了,大长老天天往三楼跑,我估计,就是存着让那姓李的放弃的心思。” 四周的玄门弟子,说起这个话题,就好像刹不住车。 我一边听着他们一直在窃窃私语的谈论,另一边,查找了一层太一道的各类典籍。 让我比较关注的,还是二十年前的事情。 据他们所说,那时候也应该是温若颜的出生。 而在这之后,李修乾就来到了典籍阁的三楼,也算是彻底切断了往日情感。 又是二十年前? 温若颜的身份,昨天的太一道道主已经向我挑明,就是温舒颜的转世。 那他们之间的变化,除了时间的因素外,会不会也与温若颜有关系。 我陷入沉思。 不过在明面上,我还是在继续探查一层的典籍,我发现都是一些基础的通用知识。 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所以我很快上了二楼。 相比较一楼,这里的人数很少,我观他们的气机波动,大概也都在六品、五品的样子,当然还有少数的几位四品。 这些人没有一楼的弟子八卦,都在研读自己手中的典籍。 我则是继续查找,想找到与我张家有关的消息,或者是我母亲的一些信息。 终于,我在太一道《旧事观》的分类中,终于找到了一点儿线索。 按照年月划分,很快我就取出一本书册。 上面的叙事手段,有点类似于日记。 我先是随便取出一本开始翻看,“玄门历1036年八月初七,太一道道主之女,温柳,因凡人李修乾,与道主大吵,并声称‘此生非李修乾不嫁’,道主大怒,责令温柳闭关三月!” 还有这东西? 我心里面大喜,很快仔细观看起来。 “同年八月十五,中秋,道主夫妇,让人请出温柳同过中秋,但温柳却借此机会,中途逃跑,下山途中,李修乾举火为信,两人相遇,李修乾似有逾越之举,中途道主赶来。” “道主怒,责令李修乾回程既往不咎,但温柳哭诉,反对道主决定,道主不理,继续关押温柳,温柳却不饮不食,荒废修行。” “同年九月初一,温柳以自废修为要挟,李修乾徘徊山门之外已十五日!道主心忧女儿,无奈应下此事……” “玄门历1037年,六月初六,温柳、李修乾大婚……” 我一页一页的看着,叙事很简短,大多都是主要发生的一些事情,这期间,所记载的和我刚才听到的相差不多。 这里的玄门历,我推算了一下,应该是从真龙山大劫之后,才开始计算的日期。 其中的日月份,应该用的是农历,年份是从千年前的大劫后开始算的。 而随着温灵出生,她天赋异禀,不仅没有破坏太一道温姓的修行资质,而且还极为出色。 道主大喜,对于李修乾的看法逐渐有所改善。 透过这些信息,我能体会到,当时整个太一道上上下下,对于两人情感的态度变化。 不过,就在我翻看的这本册子的最后一页。 却出现了一句让我心神大震的话! “玄门历1047年,六月初六,温柳、李修乾大婚十周年!道主破例,让太一道大举庆贺!” “可这一日,在天下玄门中传的人尽皆知的张圣,突然拜访!” “道主神色凝重,邀请张圣进入,两人进入密室详谈,所谈缘由未知……” “但,张圣离开之后,道主却于深夜,取出自身道果!” “温柳得传承!” 204 寿元将近,一切同休! “道主退位,温柳得传承!” 看到这最后一句话,我心神猛地一震,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最后一行字。 当年我爷爷,张圣曾经拜访过太一道。 而在此之后,太一道之前的那位道主,就退位让贤,让女儿来接替自己的道主之位? 发生了什么? 根据二品的寿元来算,当时的太一道道主,顶破天也就是个六十岁。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年龄的大部分人,甚至还在继续工作。 而对于二品的地藏境强者,完全就是“年轻气盛”,正在最巅峰的时期。 因为根据寿元来算,玄门的二品强者,最起码能活两百多岁。 可就因为我爷爷来到了太一道。 就让那位道主决定,将太一道的道主之位,传给温柳。 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玄门弟子好像说过,二十年前,温柳和李修乾之前的情缘,彻底断裂。 而转折点,就是因为温若颜的出生。 今年是玄门历1068年! 也就是说,在温柳和李修乾大婚十周年的那天,上一任道主退位让贤,温柳继承道主之位后,下一年,温若颜就出生了! 后者可是千年前,太一道开创者,张清玄的那位师妹,温舒颜的再生转世! 她好巧不巧的,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生? 这会不会,与我爷爷拜访太一道有关。 上面曾说了,我爷爷拜访太一道的时候,上一任道主神色凝重。 如果我爷爷是三品,他绝对不会是这个表情,那也就是说,我爷爷最少也是二品! 而我清楚的记得,当时在黄泉谷和朱雀大道时。 已经死去的吴瞎子曾经说过。 为了我的出生,爷爷曾经亲自去过黄泉谷,见过黄泉女,后来从黄泉谷走出后,又很快去了朱雀大道。 按照他们的说法,是要找到前世棺,也就是当日温柳给我说过的,“三世棺!” 三世棺!两千年前阴山一脉的宝物。 阴山一脉因为一场大火,死伤殆尽之后,千年后的张清玄,不知道为什么而找到它,然后利用它,想要复活黄泉女! 而温舒颜,也与张清玄的关系非常紧密。 这其中,所有的人物都各有联系! 但就是因为缺少了某些最关键的因素,从而使得这些点,全部都若即若离。 明明是有联系的,但是现在的我,却始终都找不到,其中的关键性线索。 或者说,没有线索,就推导不出原因! 现在唯一能确认的几点,千年前,张清玄想要复活黄泉女,但要说与温舒颜的联系,自从斩掉守元道人的头颅后,他们几乎就没有见过。 而千年后,我爷爷拜访黄泉谷、朱雀大道的目的,是想让我出生。 去太一道,与上一任道主密谈了一些事情,对方就退位让自己的女儿接受道果传承。 那么这件事,在黄泉谷之前,还是去黄泉谷之后。 当日吴瞎子并没有说过具体时间,只说了二十年前,看来,我必须要询问一下朱雀了…… …… 我尝试利用清玄法印联系朱雀,但却没有任何音讯。 对了!还有之后的记载! 想到这里,我赶紧放下手中的书册,转而去看下一本。 刚刚拿出来,翻开的第一页。 就是这样的一句话。 “玄门历1048年,五月初九,新道主再添一女,取名为若颜,同一天,李修乾不堪自己大年华流逝,自此与道主分开,暂居典籍阁!” 什么意思? 我皱紧眉头,一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什么都没记载? 我又翻看后面的,就剩下了一些日常的琐碎记载,完全没有了任何消息。 而之前所有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就此停止。 李修乾在典籍阁,一住就是二十年,甚至除了吃喝拉撒,很少再下去。 两人的情谊,也确实如太一道的弟子所言,支离破碎。 但我此刻,关心的却不是这些,而是自从上一任道主退位之后,太一道又发生了什么。 整整一年,都没有任何记载吗? 此时此刻,之前得到的所有讯息,都开始在我的脑海里飞速环绕。 “喂?你在干什么呢?” 忽然,一个人站在我的身后,轻轻地拍了拍我。 我扭过头,顿时看见了一个容貌甜美的少女,眼睛圆圆的,闪烁着令人心动的光彩,正是温若颜。 “在这看书?” 温若颜看到了我手里拿到的东西。 她忽然笑了起来,“嘿,你也在找二十年前的记载?你找不到的。” “什么意思?”我问道。 “当然是没在这儿喽,它一直在我父亲那儿。” 说着,温若颜指了指三楼,“我父亲,就在上面,你不知道吗?” 看到她,我才朝着四周看了一遍,之前的大长老过来,好多人都在说李修乾的坏话。 “走吧,要不要我带你上去找找看?” 温若颜直接邀请我。 “啊?”我吃了一惊。 “放心吧,我父亲很好说话的,之前他还见过陆青仪呢,也是我拉上去的。” “可是,好像有人在上面。” 在说完这句话后,我清楚的看到温若颜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不悦。 “又是郑元凯,你去不去?” 温若颜的语气有些冲,我猜到,应该是之前来的时候,听到了玄门弟子的谈论,她有些不开心。 不过,我想要的答案可能就在面前,如果不上去,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 毕竟,我并不知道,李修乾的为人品性到底好不好相处。 想到这里,我就点点头。 我们很快走上楼梯,温若颜对这里很熟悉,不一会儿,他直接推开门,“父亲,我来了!” 我跟在她的后面。 三楼的阁楼内,书籍并不多,大多都是一些个人的用品,中间用书架隔断,透过缝隙可以看到里面应该是卧榻。 而外满则是类似于书房的小隔间,此时此刻,我之前见到的太一道大长老,也就是郑元凯,正坐在一个男人的对面。 桌面上,黑白对弈,是围棋。 我侧过身姿,从旁边的角度看过去,终于看到了李修乾的身影。 让我意外的是,之前都听说李修乾快要六十岁,年老体衰。 但在我看来,他虽然两鬓有些斑白,但体态容貌,却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衰老。 宽袍广绣,长发随意束起,很像是古人书生的那种装扮。 长须留在下颌,双目中泛着智慧的光芒,脸上虽然有皱纹,但并不显老。 反而还拥有一种很特别的成熟感。 更像是那种,古人中的教书先生的感觉。 这种外在容貌,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打理,再加上他在这里住了将近二十年,很少出去的缘故。 “若颜来了?”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第一个向着温若颜打招呼的,并非是李修乾,而是坐在他对面的郑元凯。 而李修乾,则是抬起头,略微的扫了一眼温若颜,最后又看向我,只是点了点头,算作认识之后,就又低下头,继续看着棋盘。 “大长老好。”虽然心里面有些不待见郑元凯,温若颜还是第一时间打着招呼。 “嗯,你也好,不过,你带着张三生来到三楼干什么?”郑元凯说着,又看向了我。“张三生,刚才我不是带你进入典籍阁了吗?怎么,没找到自己想看的东西?” 郑元凯说着,脸上泛出笑容。 我正要回答,温若颜却抢先一步解释道:“我之前带青仪来过这儿,反正也是在下面看见他,也就带他上来了。” “呵呵,听起来,好像理由不充分啊?”大长老笑着看着我们。 不过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位教书先生一般的李修乾,声音响起。 “多日不见,大长老的棋艺,是一天比一天高深了。” “修乾自愧不如,就此投子认输!” 说着,李修乾将手中棋子抛向棋盘,就此认输。 而听到李修乾的声音,郑元凯继续微笑道:“李长老,哪里哪里,这哪是我棋艺进步了,分明是你的棋艺退步了!” “唉!不入修行,年老之后,体质虚弱,就连脑力都会跟不上,若是放在十年前,这样的棋局,你肯定是能起死回生的。” 说着,他指向棋盘,黑子步步为营,气死如虹,而白子,前半截看起来像是一条白龙,声势浩荡,但在中间,却像是少了什么,导致他一败涂地! “李长老啊,整个太一道,也就只有你喜欢钻研这些东西,可这玩意有什么用呢?还不是受困于人!” “精力旺盛,棋局千百招下去,依旧精神百倍,就算是最后落手,也能拥有无穷生机和气势!” “反观你,虽然前期优势尽显,但最终,精力不足,无暇他顾,导致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 “唉!我还是怀念,十年前,甚至二十年前……巅峰的你。那时候的你,才有资格与我相争!” “但现在,即使是如今这样的残局败局,你我,也下不了几年了!” “所有缘由,无非就是……” 郑元凯说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到最后,他更是扫过李修乾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再扫过我和温若颜。 声音变得越来越大,最后更是将手中棋子,置于棋盘,发出“啪”的一声响。 “寿元将近,一切同休!” “凡人之体,孱弱无力,说到底,终究是可悲可叹之事啊!” 他的语气似在哀叹。 他的眼神却在讽刺。 205 胜负轮转,一念之间! 整个三楼,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变得寂静。 温若颜怒气上涌,看着郑元凯的双目怒睁。 他刚才对李修乾所说的话,分明就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不管李修乾在外人的印象中如何,但始终都是温若颜的父亲,如今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羞辱。 终究是有些愤怒和委屈。 可是,正在她要说话,驳斥郑元凯的时候。 却见李修乾伸出手掌,将案板上的白子一一抚去,声音淡然,“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常态,年老体衰,精力每况愈下,这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本来就是一介普通人,这有什么可惜的。” “若是能在余下的光阴里,继续畅游在前人所述写的经义之中,体会前人思想之浩瀚,未尝不是一件幸事!” “相比较凡俗里,终日为一日三餐奔波的那些人,修乾……无疑要好上太多。” “况且,我所见大天地,皆有各自风采,百年光阴,便能见识到此片天地浩瀚,领悟万物玄妙,对于我而言,已经足够!” “呵呵,李长老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儿也没变。”郑元凯一脸的讥讽淡笑,他指着郑元凯,又顺着窗户,指向了外界。 突然,他指尖凝聚出一抹光华,飞速落向外界的青翠山木之上,“砰”的一声,山木爆碎。 他又屈指轻弹,一旦绿色光华再次出现,原本爆碎的草木原地,一抹新绿徐徐出现,向阳而生。 不一会儿,一株比原来那株苍翠古木,更加翠绿的树木生长而出,生机勃勃。 做完这些,他又看向李修乾。 “李长老,看和做,终究是不一样的,古人都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你在这典籍阁研读经义别说连五十年都没有,就算给你一百年!” “若是自身不能踏进这条路,你所看的,终究也只能停在视野里,一切,都只是纸上谈兵、徒劳无功罢了!”郑元凯双眼漠然! “是吗?我并不这样认为。”李修乾淡然说道。 “获得力量之前,首先要学会畏惧力量,你方才心念一动,草木因你而死,又因你而生,它们不会在你的生命中留下任何印记,但你却主宰了它们的生命。” “修行,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天地见我,即我见天地,万物尊我,我也要尊万物。”李修乾摇了摇头,“只是这些,你终究是不懂了。” “李长老又在夸夸奇谈?”郑元凯将自己这边的茶水喝完,眼睛里的讥讽,却是越来越多。 李修乾闭上眼睛,“你和我争执许久,并非因为修行和不修行之争,而是一直想要站在高处,对我贬低斥责。” “在先有的观念下,我说什么,你都会认为是无稽之谈。” “既然如此,你我都说服不了对方,今日棋局也已定,修乾输了,还请郑长老回去吧。” 说着,李修乾直接站起身,已经断了再继续与大长老讨论的心思。 他这是要送客。 “哼!”郑元凯目光露出不善,又打量了我和温若颜一眼。 嘴角忽然微笑起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李长老,其实我一直都非常疑惑一点,传闻天师府的龙虎丹,洗精伐髓,甚至可以点石成精!就算是一块顽石,也能变成一头山魂!” “但是为什么,却对于你而言,毫无作用?” “唉!你整日在这典籍阁的三楼,看这些所谓的经义,又看懂了什么?” “对了,说到这里,我最近忽然有一个想法,本来是想给道主提的,但今日既然来到了这里,所幸也一并给你说了。” 说着,他看向温若颜。 “我看若颜年纪也到了,正巧,天炎与她从小一起长大,年纪也差不多,要不,我们就此为两人定下婚礼如何?” 郑元凯的声音落下之后,温若颜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忽然跳出来,大声反对道:“我不同意!” “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你害羞,这件事情,相信李长老也没有什么决断力,就让我与道主说去吧。” 郑元凯根本没有听取温若颜的意见,直接下了决定。 “你…你就算找我母亲也没什么用的,我都说了,我不会同意的!让我嫁给沈天炎,做梦去吧!”温若颜的反对有些强烈。 “当初在万魂渊,我遇到危险,他连帮都不帮我,嫁给这种人,哼!你也想得出来?” 身为道主的女儿,温若颜平常时候,可以尊称郑元凯一声大长老,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她却是半点面子也不给。 “太一道弟子的婚姻之事,向来不是自己做主,再说,天炎身具大日金焰的天赋,与温家喜结连理,也是大喜事。” “身为太一道的大长老,我相信,如今的道主,肯定有所选择的。” “毕竟,道主也算是过来人了,总不能真让以前的悲剧再次发生?” “万一若颜再和以前的道主一样,找了个凡人,或者是境界低微的人做丈夫,那三十年五十年过后,又要重蹈覆辙!” “一个华发皮头,容颜苍老,一个依旧青春貌美。” “两人站在一起,与其说是夫妻,倒不如说是父女。” “你说对吧,李长老。” 郑元凯看向李修乾,他的言语表情非常明显,就是在讽刺李修乾。 温若颜气的攥紧手掌,指节被捏的发白,可当她看见一旁无动于衷的李修乾时,只感觉心里面一股无名怒火升起。 “你就没一点儿生气的!” 她急的大吼。 然而李修乾还不表态。 而一旁郑元凯见此,冷漠一笑,不再管温若颜的情绪,直接离开。 温若颜赶紧顺着三楼看去,发现郑元凯真的是往太一道的主峰走去,那里正是她母亲居住的地方。 一看到这里,温若颜一脸的怨愤。 “李修乾,你什么意思?你一连一句拒绝都不会说吗?我到底还是不是你女儿!” “你就这么怕郑元凯!” 温若颜急的脸色发白,按照她所想,母亲极有可能会同意这件婚事,因为父母的悲剧就在眼前。 而沈天炎在母亲眼里,更是知根知底…… 一想到这里,她就在此看向李修乾,“你连句话都不帮我说,一辈子都这样软弱!” “你…你……”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你,最后更是急的直接跑出去,“我自己去找母亲!” …… 眼看着温若颜焦急的跑远,而一旁,李修乾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一脸的平静。 我待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离开,毕竟现在的气氛,可是非常尴尬。 而就在此刻,我正准备找借口离开的时候,却见李修乾的眼神,已经落在了我的身上。 “你是张三生?” “是。”我点了点头。 对方也没再说什么,不过接下来他的动作却让我非常奇怪。 他先是看着期盼,然后将刚刚才抚去的白子,又一一的放回原位。 很快,刚才我们进来时看到的棋局,再次出现在棋盘上。 做完这些,李修乾嘴角挂起了一抹笑容,“若颜这孩子,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沉不住气。” “她的婚事,阿柳怎么会轻易答应?” 说着,这位浑身没有一丁点气机波动的男人,一手执黑,另一手执白,眼花缭乱的在棋盘上落子。 速度极快! 我看得心里震惊,而这时候,这个男人还在继续说着其它的话。 “若颜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了吧?” “啊?”我下意识的疑惑,转而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当即点了点头。 “这个孩子……” 这时候让我意外的是,李修乾的嘴角上扬,悄悄的摇了摇头。 “唯一让我意外的是,郑元凯应该清楚这其中的纠葛。” “他哪来的勇气?觉得温柳会同意?” 他似乎在自问自答。 而下一刻,双手落子的速度已经减缓,到最后更是彻底停止。 刹那间,棋盘上的真正胜负,已经分明。 白子如长龙,于棋盘上蜿蜒起伏,却有气吞山河之势。 “胜负轮转,只在我一念之间!” 206 真我请神术 这一幕,让我心里有些惊讶。 虽然我不懂围棋,但是从现在棋盘上的局面来看,白子的数量,明显多了一大片! 此刻,李修乾话音刚落,他便再次看向我,“你是为了二十年前的太一道《旧事观》而来的吧?” 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而这时候李修乾也已经站起,他走到身后的书架前,摸索了一番,最后取出了一个书册。 “玄门历1047-1048,这一年里发生的事情,都在这里面了。” 说着,他将书册放在书桌上,又从一旁取出一张信纸,夹在书册中间。 “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很多,你看完之后,放回二楼。” “这里面的信纸,算是我们初次见面,我送给你的礼物。” “拿着就离开吧。” 李修乾将书册递给我,然后冲着我摆了摆手。 我知道这他这是送客之意,便不好再留,立即离开。 …… 到了二楼。 我很快打开刚才的书册看去。 “玄门历1047年9月7号,道主退位后,失去音讯已有三月,不知所踪,新任道主温柳上位,三品之资,并无法服众。” “玄门历1047年10月2号,李修乾与道主的隔阂越来越深,凡人无法修炼,寿元无法增长,可悲可叹!” “玄门历1047年10月7号,道主确认身孕,这一日,道主外出天师府,求得一枚龙虎丹,李修乾吞服之,并无作用……” “玄门历1047年12月除夕夜,李修乾与道主大吵一架,就此离开,前往典籍阁。” …… “玄门历1048年,4月25。道主临产期到来,李修乾酗酒大醉,于三楼狂歌兴舞,姿态丑陋!” 很快,那一年的所有事情都被我翻了个遍。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地方,也就是我爷爷之后的去向,以及他来到太一道的目的。 反而是在其中,有几个疑问逐渐萦绕心头。 太一道的上一任道主,也消失了,他去了哪里? 我爷爷上了太一道之后,后来离开,又去了哪里? 还有李修乾和太一道的道主,在除夕夜大吵一架,看样子,这个时候这位女子道主还有身孕,并且是除夕夜这个关键性的日期。 按照道理,没有天大的事情,李修乾,怎么会选择与道主大吵? 而又在顺产时期,李修乾又在阁楼酗酒大醉,被太一道弟子批为形态丑陋! 如果是温若颜出生,我完全可以理解这是因为喜悦才喝的酒。 但是在这个时间段被人写为酗酒,肯定是长时间都在喝酒,而且,从这位抒写人的态度来看,绝对不会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那时候的太一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来,这位太一道的道主和李修乾之间的关系,除了年华易逝的缘由之外,肯定还有其它的原因,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而且这个原因,还与温若颜有关! 温若颜,她的身份,应该是当年的太一道第一任道主,也就是温舒颜的再生转世。 她会出什么问题? 一想到这里,我感觉整个人的脑子都要懵了。 我有预感,我爷爷对上一任道主所说的事情,一定与我有关。 而上一任道主的消失,或许,也与朱雀让我查的事情,有所关联。 再加上李修乾和现任道主的关系,以及温若颜的身份。 直觉告诉我,我此刻已经身处在某个最重要的线索上,只要我弄清楚,一切的谜团都会迎刃而解! 不过眼下看来,这个书册也没了什么用,我便将其放回原本的位置。 临下二楼的时候,我忽然响起,之前的李修乾还说要送我一个礼物,好像就夹在书册之中。 我差点忘了,赶紧回去取出来。 不过当我摊开看到的第一眼,就彻底愣住了神! 这封信纸上,所写字迹刚劲有力,但吸引我的,并非是那飒爽的笔锋,而是其所写内容。 《真我·请神术》! 李修乾执笔…… 在看到这五个字的刹那间,我只感觉额头间泌出了一层冷汗。 我抬眼望去,看着被一层土木石灰所遮挡的三楼。 里面那道身影,似乎变得模糊不清了起来。 …… 等我再次回过神,看着上面的所写内容时,一时间,竟然有些分不清手里的这篇术法,是真是假! 请神术! 一直以来都在玄门广为流传。 最开始的时候,是根据玄门之中的神灵天位,所施展的一种降临术法。 类似于,请神上身,捉鬼降妖之类的法门。 这种术法,在下三品甚至中三品的境界中,极其常见。 例如,东部北边地区,盛行的请五仙上身,驱邪除鬼! 还有请地府之中的鬼差,勾魂夺命。 甚至,当初我第一次来到黄泉谷时,结识的一位六品强者,甚至可以请“山魂”上身。 这种术法,并没有多么奇特,很常见。 大多都是请的,一些本来就存在的山精妖怪。 其本身实力并没有多强,请的人,自然在下三品中非常常见。 但是据我所知,以前的请神术,是可以邀请,天上神灵降临本身的,常见的有请三目童子,二郎显圣真君,甚至还可以请动其余的八方神灵! 只是这些,都需要给神灵拜祝香火,常年与某位神灵达到某种联系,在危机时刻,就可以借用一丝真灵,铲除敌手! 但可惜,这千年来,请神术已经逐渐没落。甚至很少再有五品以上的强者使用! 究其根本原因,应该与最后一位仙人,张道源斩断天门,分不开关系。 人间与天界再无联系,就此让原本昌盛的请神术,彻底断绝于历史的尘埃里。 甚至,请神术还是一门道统的消失史! 我很小的时候,还曾在爷爷的书籍里翻看过,天下玄门中,久远到天师府才刚刚成型,其它三大玄门还没有出现的年代里。 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玄门,都尊于一座“玄门”。 玄教! 据传,玄教供奉三百六十门大神位,七千二百门小神位,更有八方仙官,四方神帝…… 其中仙神官位,数不胜数。 每一代弟子,都可以在其中,找到自己终生要供奉的神官! 从而让自己变得强大,并且可以借用一丝神灵之力。 这是“请神”一脉的最巅峰时刻! 但是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请神一脉就此断绝,请神术,也逐渐流落到了各方手里,基本上成了鸡肋般的存在,只有一些下三品的不入流的玄奇界中人,才使用此种术法! 威力也大打折扣。 只能传唤一些本来就修行不怎么样的山精鬼怪! 然而此时此刻,我看着自己手里的这篇“真我请神术!” 彻底陷入惊疑! 因为,其本身要请的,并非是所谓的,天上诸多神官,也并非是当今天下玄门中的山精鬼怪! 而是真我! 准确的说,是流转在各个时代,的前世! 想到这里的我,几乎是瞬间,心情就颤抖起来。 一直以来,我所接收的一切讯息,以及所有的玄门之人,都认为我是张清玄的转世! 这么说,如果我能学会这篇请神术的话。 就能召唤张清玄? 那陆青仪呢?是不是可以召唤黄泉女,甚至还有她的第一世。 甚至还有温若颜! 这门术法如果是真的的话。 对于其他人,完全就是可用可不用的鸡肋。 但是对于我们几个,却是真正的逆天法门! 完全不弱于四大玄门之中的核心术法。 可是,就是这样的术法,却是一个完全不会修行,甚至才活了几十年的李修乾所传。 可能吗? 我不禁陷入了疑惑。 特别是,当我看见“李修乾执笔”的五个大字后。 内心中的疑虑,就更深了。 完全不敢置信! 但另一方面,我看着这篇术法,晦涩难懂的样子,在刚刚看的第一眼,就不禁沉迷了进去。 过了好久,我才回过神来。 不管信不信,现在先把它收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等到我走出典籍阁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回头望去。 那三楼之间的李修乾,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太一道的弟子,都说他一直在三楼的典籍阁研读经义,难道这篇请神术,是他从哪个书上发现的? 所以才截留下来。 想到这里,我不禁一片疑惑。 算了,还是先回去再说。 正当我有此想法,并且往回途走的时候。 忽然,我又遇见了熟人。 沈天炎。 只不过此时的他,却是一脸笑容的,陪着一个身穿水蓝色衣裙的女子。 这女子容颜娇媚,身上的饰品很多,大多都是玉佩和银饰,行走之间,叮咚铃铛的清脆响声不绝于耳。 这人是谁? 不像是太一道的。 而这时候,沈天炎也发现了我,当即止步,给旁边的女子指着我一脸的冷笑。 “翊瑄小姐,这位就是我之前给你提过的张三生,现在您也见到了。” “请问,玲珑阁现在,可以对我说出我所问的消息了吗?” 207 提亲 玲珑阁? 我看着面前珠环玉佩,佩戴其身的女子。 她是玲珑阁的人? 我没想到一出来就能遇到沈天炎,而看他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有所准备。 也就是说,之前那些玄门弟子在我面前说的话是真的。 “沈先生,关于这位张先生,我们玲珑阁,其实并没有查到其它消息,但是另有收获。” 就在这时,那位被沈天炎称作“翊瑄”的女子,突然淡笑着看向我。 “哦?” 沈天炎瞥了我一眼,随后却将眼神放在了身旁的女子身上,“什么意思?” “这位张先生,身份特殊,要获取他的信息,太难了,师祖甚至怀疑,有二品的地藏境强者,亲自为他遮掩天机。” “当然更重要的是,师祖还怀疑,张先生本身,就与千年前的张清玄有关系,而后者在于玄门中,本就是个隐秘的不可推测的存在。所以,查不到张先生的信息,也非常正常。” “不过,有意思的是,我们虽然没有查到关于张先生的消息,但是,再查谭明,这位江南地区古树镇的谭家时,确实查到了一些意外之喜。” “非常有意思的是,这个消息,您听到后,也会很感兴趣的。” “是吗?真的有!” 我看到沈天炎听到这句话,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诧异的询问,看样子,眼前这个女人所说的话,对他而言也是意外之喜。 不过我心里却咯噔的一跳。 在我身上没有查探到信息,符合我的预料之中。 因为,我此时就在太一道,本身就有二品强者坐镇。 再加上我身上还有清玄法印,以及掌控的整个朱雀大道,除了这些,我还有已经脱困的红鸾和朱雀等人。 我毫不担心,他们可以利用所谓的二品的特殊能力,查到关于我的消息。 但是,谭明就不一样了。 说到底我并非谭明,只是暂时借用了他的身份。 而玲珑阁的手段,却是会直接查到谭明的真实身份。 一想到这里,我就预感到事情有些麻烦了。 果然,沈天炎接下来一幅不再理会我的样子,而是看向这位名叫“翊瑄”的女子。 “谭明现在在哪?” 他直接选择开门见山,万魂渊,在擂台大比上,给予他的耻辱还历历在目,现在沈天炎想起来,还是有些怨愤! 一想到谭明最后被玄门的前辈看重,而自己成为其垫脚石,甚至在万魂渊下,陆青仪都亲自未谭明提升实力的事情,沈天炎就想着,自己一定要洗刷这样的耻辱! “张三生,要不你也听一听。说起这谭明,在万魂渊中时,可和陆青仪陆师妹的关系极为不一般,两人在那时候很是亲热,甚至陆师妹,都亲自为他用魂石提升境界。” “可是羡煞我们许多人啊。” 这时候,沈天炎像是故意要用谭明的事情挑起我的怒火。 他一遍遍的说着,在万魂渊下,陆青仪和谭明的关系很好的话,想让我心里面掀起嫉妒的心思。 他见我不说话,继续说道:“说起这谭明,最后终于被万魂渊的前辈们,发现了他的狼子野心!他竟然和万魂渊中的妖兽有勾结,甚至我怀疑,他就是在万魂渊下,已经被控制!” “除了万魂渊,还有阴山一脉,此人身份多疑,现在的玄门强者也在调查他。” “翊瑄小姐,如果你真的有谭明的消息,只要说出来,不仅是我们太一道,甚至整个玄门,都会念你一份情谊的。” 沈天炎的言辞非常恳切,说到最后,他更是拉起整个天下玄门的大旗来。 “沈先生不必客气,您本来就是我们的客人,再加上你的师尊郑先生,更是我们玲珑阁的贵宾客户,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将查到的告诉你的。” 蓝翊瑄淡笑着,随后又看着我说道:“张先生应该也听过谭明吧?” “听说过。”我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实际上在蓝翊瑄问我的时候,沈天炎也看向了我,甚至还用一种极为嘲讽的语气问我,“张三生,早就听说,你和陆师妹有红娘之约,如果没有玄门的参与,按照道理,你们两个应该算作真正的青梅竹马。” “啧啧啧,可惜啊,我们天下玄门的弟子,之前都把你当做假想敌,却万万想不到,陆师妹竟然和一位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谭姓子弟,关系密切!” 从沈天炎的表情来看,他对这件事非常的上心,甚至不止一次,用谭明与陆青仪的关系来激我。 可是,我又不能告诉沈天炎,你真是多想了。 因为你们口中的谭明就是我。 当然这个消息,我自己是不可能承认的,要不然,只会被这些人当做把柄。 而且,面前的这位珠玉环佩在腰间的玲珑阁女子,分明说清楚,自己已经有了谭明的情报。 我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 而在沈天炎那边,眼看着我没反应,沈天炎嘴角又出现笑意,他自己还以为是我对此事也怀有心病。 “蓝翊瑄小姐,有消息不妨就在这里说,相信张三生他也会对谭明感兴趣的,毕竟是与青仪师妹的关系不浅。”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 蓝翊瑄看了沈天炎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我。 “天下玄门在万魂渊的消息,我们玲珑阁也有所听闻,而其中关于谭明,我们按照沈先生你说的去查。” “但是……”说到这里,这位在玲珑阁中,我并不清楚身份的女子蹙着眉头,“根据我们的查探,发现古树镇谭家的谭明,并没有这样的命格!” “没有这样的命格?什么意思?”沈天炎忽然紧皱眉头。 “严格说来,能引起天下玄门,甚至四大玄门共同注意的,其本身,就需要身具不同一般的命格!而我们玲珑阁、甚至还有天机阁,在查探玄门弟子的信息时,其实就是通过,命格来分析。” 蓝翊瑄轻声说道:“听起来会有些抽象,但是根据师祖所言,命格在二品地藏境的眼里,其重要程度,甚至要比所谓的资质还有背景,要重要许多。” “命格不凡的人,一言一行,都能引起四周,甚至天下玄门,大范围的反应,这种人如同夜中火炬,一眼就可以看出!类似于陆青仪陆小姐,还有这位张三生。” 蓝翊瑄指了指我,沈天炎的脸色立刻阴沉起来。 而蓝翊瑄则继续说道,“除此之外,命格一般的,就如同庸庸碌碌的普通人,平凡一生,没有大富大贵,也不会遇到什么天灾人祸般的危险。” “这种人在普通人中最为常见!” “而我们刚才所谈论的谭明,如果按照天下玄门的说法,谭明既然在万魂渊能有那般出彩的表现,甚至最后,还能从多位玄门高品强者的手里逃脱,其本身的命格,肯定就极为不凡!” “然而,让我们意外的是,当我们真正查探时,却发现,根据古树镇谭家提供的信息,这位名叫谭明的人,命格虽然相较于普通人好一些,但也仅止于此而已,而且,他并非像是那种,能影响玄门众多高品,甚至四大玄门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沈天炎越听越是迷惑。 蓝翊瑄并不直接挑明,而是继续说道:“很可惜,根据古树镇谭家的说法,谭明早在好几年前就跟着师尊出门游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要不然,我们可以查探的更加准确一些的。” “等等……” “你的意思是?”就在这时候,沈天炎终于反映了过来。 “你之前说,身边有高品强者,可以屏蔽窥探,而谭明的命格与他造成的影响不符。” “是不是,因为这个谭明身边,有高品强者坐镇?” “还有一个可能。”蓝翊瑄淡笑,然而这一次,她说出来的话,却让沈天炎彻底的愣在原地。“此谭明并非彼谭明。” “古树镇谭家的弟子,或许并非是造成玄门动荡的那位!” “真正的谭明,另有其人!” “什么?”说到这里,沈天炎终于听懂了。“当初去万魂渊的,是假谭明?” 听到这句话的我,心里咯噔一声,不过这时候,就连沈天炎都因为这个消息而惊讶,我的表情并不算什么。 不过,让我比较意外的是,这什么玲珑阁,竟然可以通过所谓的命格来推测。 这种手段,不会就是和二品地藏境的道果有关吧? 我心里面泛出疑惑。 而此时的沈天炎,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的消息。“不行!我要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玄门,要不然,他们那样查下去,什么都查不到。” 他整这么说道。 而旁边的蓝翊瑄忽然又轻轻一笑,“说起来,我倒是还要恭喜沈先生了呢?” “恭喜我?”沈天炎一脸的疑惑,“我有什么好恭喜的,知道谭明非谭明,才真是让我恼火!” “并非这件事。”蓝翊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出来的时候,师祖曾经对我说过,此行,除了帮郑先生这位贵宾,传递一些消息之外。” “还有一件事,师祖特意嘱咐我,让我恭喜沈先生,好事将近!” “最近可能会有喜事降临。” 谁知道,蓝翊瑄话音刚刚落下。 忽然间,山道的各处,涌出了太一道大部分弟子,她们莺莺燕燕的聚在一块。 都在谈论一个惊天消息。 “主峰之上,大长老今天破天荒的找到道主。” “要为自己的弟子提亲!” 208 意欲何为? “听说了吗?大长老亲自去找到道主,竟然要去商量沈师兄和温师妹的婚事?” “啊?这消息你从哪听到的,我为什么没一点印象。” “我骗你干什么,有本事你跟着我上去看看就知道了,听说为了这件事情,大长老的态度非常强硬,甚至惊动了好多上一辈的前辈,现在他们都在为这件事,表态呢?” “这么严重?大长老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开玩笑能请动那么多前辈,在场表态?我看这件事,百分之八十快要成真了。” “那道主呢?道主的意思是什么?温师妹现在的年纪毕竟还小……” “小什么小,如果论虚岁的话,都可以往二十上说了。而且我告诉你,我可听说了,道主本来是不想同意这件事的,但不知道大长老说了什么,反正是与二十年前的事情有关,甚至说不定就是关于李长老的事情!” “这件事说出来,连道主都不得不沉默,甚至四周还有不少的长老,也好像都站在了大长老这一边。” “我感觉,咱们太一道要出大事!” 四周的太一道弟子,一边说着,一边呆着好奇的目光朝着上方奔跑过去。 显然她们也非常关注这个八卦。 特别是最后传出来的一道消息。 历代以来,玄门之中若是没有什么大的变故,很少有这么多的长老同时出名,而现在他们都开始站队,凡是嗅觉灵敏的,都是嗅出了另外的味道。 而就当这些弟子逐渐往上跑时,都发现了站在一旁的沈天炎身影。 “啊?沈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话音落下,四周讨论的声音一下子寂静下来。 人群陷入了一片静默。 沈天炎的神情在刚才就变了,眼神之中有一丝兴奋。 “你们刚才说的可是真的。”沈天炎问道。 “千真万确!”有底子立刻点头。 “沈先生,要不要,上去看一看?”此刻,就连一旁的蓝翊瑄也提出建议。“顺便,见到大长老后,我也能将联系的情况告诉他。” “好!既然如此,蓝小姐先请。” 沈天炎神采飞扬,刚才听到的对他来讲,不亚于一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我并不知道的是,早在之前,沈天炎都在那位大长老的示意下,知道了温若颜的真实身份。 对于沈天炎来说,如果真的与温若颜的事情成了。 那太一道下一代的核心权力,可就能握在他的手里了。 很快,我暂时性的跟着这些人一起朝着太一道的主峰走去。 半个小时之后。 太一道的白玉广场之上,这在以前,都是玄门弟子,聚集起来聆听前辈教诲的地方,但是现在,我们来的时候,中心之地就已经有好些年龄超过五六十的人,聚集在那里。 最上方的位置,站着我之前见到的太一道道主,温柳。 而在其左下方,郑元凯笔直战力,在他的身后,则是呜呜泱泱的一大群中老年人。 这些人或是仙风道骨,或是双眼炯炯有神,都有各自鲜明的气象。 而且身体上的气机也非常浓郁,甚至大部分,都是三品的境界! 不愧是列属于四大玄门之中的太一道,光是这些三品,放在山下,就能横扫很多玄门了。 这些可都是绝大多数玄门的中流砥柱。 而在这些人的对面,刚才从典籍阁三楼冲下来的温若颜,此刻一脸的倔强,一个人面对着那些太一道的前辈。 俏脸上除了哀怨和愤怒之外,还有浓浓的悲戚。 在她身后,竟然只占了五个手指头可以数清楚的三人,其中一个,还是太一道道主身侧的程云! 这么多的太一道强者。 此时此刻,却全都聚在一起,与太一道的道主,商量温若颜的婚事? 虽然之前,早就在三楼听过郑元凯的打算。 但是真正看到这种场面,我还是有些惊叹于郑元凯的大张旗鼓! 就是商量婚事而已,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 可很快,在我无意中扫到沈天炎身侧的蓝翊瑄一眼后。 神色忽然僵住了! 不! 原因不可能这么简单,起码,不可能是因为婚事,才这么大张旗鼓。 我又看向沈天炎身旁的蓝翊瑄。 她刚才有数次提到过,亲自来此,是要给郑元凯送上一个消息。 而沈天炎之前,也是刚刚回到太一道,就立即下上,去联系玲珑阁。 传递什么消息? 按照现在的科技手段,如果真的要传递消息,用所谓的卫星电话,电子科技手段,就可以即时传讯。 甚至玄门之中,还有专门的传讯符,哪里用得着这些? 一人下山亲自送出消息,另一个又上山,再次亲自传递。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原因。 想到这些的我,还没等仔细再想。 几乎是同时,刚刚上来的太一道弟子,就立刻被那些长老轰了下去。 “今日都有课时,谁让你们跑上大殿的,都给我下去!” 他们的态度非常强硬,不一会儿,四周闻讯赶来的太一道弟子,都被清理一空。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他们并没有让我们离开。 很快,随着那些弟子们的离开,整个白玉石砌成的广场,变得空空荡荡起来。 而我们也能清晰的听到,温若颜那边激烈反对的声音。 “谁要跟沈天炎大婚,姓郑的,我给你说了多少次,我不同意!” 我看到,此刻的温若颜脸色涨红,以前圆而媚的眼睛里,更是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 “然而,她的反对却根本没有任何人在意。” 包括郑元凯在内的太一道各大长老,连视线都不肯往她身上挪一点,就只是看着那个站在上方的温流。 “道主,这件事,认真说起来,就是二十年前的恩怨,大长老说的没错,天炎是个不错的孩子,现在与若颜订下婚,也是我们太一道走向正轨的象征!” “要不然,如果二十年前的事情,真的重演,我们太一道主脉,就真的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沈天炎这孩子我们从小看着长大,品性不错,个人资质更是玄门之中的上层,大日金焰的天赋,可是和玄门当中的‘三昧真火’并列的” “和天炎订婚,并不算委屈了她。” 站在郑元凯身边的一位长老,言辞恳切,低声劝导。 “莫长老,道主刚才可是亲口说了,若颜现在还小,满打满算才二十岁,若按照玄门的年轻算起来,现在还是幼年呢?谈论婚嫁,岂不是太早了!”温若颜身边,程云反对道。 “此话错矣!程云师妹,如果这句话放在以前,我们这些老家伙当然不会管!” “但是现在不一样啊,万魂渊的危险越来越大,最近天下玄门,又频频有怪事发生,我们太一道道脉悠久,早做准备还是好的。” “更何况,你们反对的理由,也太让人信服了。年龄小,才更是培养感情的关键了。” “要不然,真要是重蹈二十年前的覆辙,我们太一道岂非又要经历一次担惊受怕的险境?” “这其中缘由,你当时还小不清楚,但是咱们的道主,可是清楚的!” 刚才站在郑元凯身边的老者继续说道。 “更何况,上任道主卸任前,可是亲口说过的,温家欠下大长老一份情谊。” “而如今,沈天炎是大长老的嫡传弟子,也是时候偿还这份情谊的时候了。” “我看……”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一直在上方的温柳语气突然冷漠下来。 “郑元凯,别的事情都可以谈,但这件事,绝对不可能!” “具体缘由,你是知道的!” “现在带着这么多长老前来逼我,是要我尽快下决定吗?” “你意欲何为?” 209 温柳,我入二品了! “现在带这么多长老,意欲何为?” 温柳从表情上,并看不出多大的变化,一双清澈的眸子看不出喜怒哀乐,但是熟悉这位女性道主的长老们却都知道。 以温柳之前温和柔声的语气相比,现在这道质问声,已经无限接近于愤怒了。 顿时间,就有好几位长老踌躇起来,眼神互望之间,已经有了退缩之意。 毕竟,之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是顺利应当的喜事,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是这位大长老强硬提出订婚的。 “道主。”似乎也察觉到了众人的表情,大长老郑元凯脸上的笑意并没有褪去,反而固执着自己的意见。 “正因为知道二小姐的重要性,所以,与天炎结为连理,才是目前的重要事情。我此次提出订婚,完全是为了太一道,可没有半点的私人想法。” “没有私人想法当然好,但若颜年纪还小,更何况,温灵作为姐姐,还没有结婚,现在就提若颜,太早了。” 温柳一脸的从容淡定,她的态度很明显,不可能同意这件事。 “是吗?” 刚才还露出笑脸的郑元凯,这时候收敛了笑容。 我看到郑元凯朝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而沈天炎却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前者开到这里,很快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站在高位的温流。 “阿柳。”他的称呼一下子就变了,由人人尊称的“道主”变成了现在这个亲昵的称呼。 果然,在郑元凯的称呼落下后。 四周的长老脸色大变,不过站在郑元凯身边的,都是马上就回过神,不仅没有驳斥,反而还一脸的奇怪笑容。 “放肆!”程云却愤怒了,她冰冷的看向郑元凯! “大长老,你越界了!” 郑元凯却并理她,而是继续看向那位太一道的女子道主。 “这个称呼,我从小称呼到大,有什么不对?” 温柳轻轻蹙眉,眉宇间已经出现了少许的怒色。 而郑元凯非但没有改变称呼,反而还继续得寸进尺!“在你没有遇到李修乾之前,师尊曾经一直对我说,你我成年之后,我们两个就共同执掌太一道,我会作为一个尽心的辅佐者,好好的辅佐你!” “可是李修乾的出现,却让这一切都被打破!” “阿流,当初你选择李修乾,我郑元凯没什么好说的,自认服输,但现在,太一道之外,天下玄门的变幻局势越来越大!” “先有黄泉谷,再有朱雀大道,而后又有万魂渊的暴动!这件事情,让我们太一道备受瞩目!” “陆青仪是谁不用我多说了,之前你让温灵下山,不久是想着为她提供一个庇护之所!这也就罢了,如今,又有张三生上山!” 说道这里,这位太一道的大长老猛然看向我。 “他们两个什么身份,天下玄门的高品不是傻子,都能猜出来他们的身份,可你身为太一道的道主,所行所作,都在明里暗里的帮助他们,这件事情,真以为那些人看不见吗?” 郑元凯语气低沉响起。 温柳眉头蹙的越来越紧,“郑长老,你今日来,究竟意欲何为?” “先谈若颜的婚事,再说陆青仪和张三生?这两件事,都不是你一个长老可以过问的!” “还有,我现在的身份,是道主,并不是什么阿柳,你与我非亲非故,请你自重!” 这几句话语说出来,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道主和大长老之间,真的有问题了。 所有的长老都开始频频互望,想从其他人的眼神中看出一点儿什么东西。 可惜,都是徒劳无功! 郑元凯淡笑,丝毫不因为温柳的表情变化,就有什么多余的情绪表露,“今日我来的时候,曾预想过,代我这弟子向若颜订婚,可能会遇到一些阻碍。” “最开始,我以为会是住在典籍阁三楼,二十年都不曾下来的软弱书生的反对!” “但可惜,让我意外又有些欣慰的是,时至今日,他也知道了自己的自不量力,一介凡人之身,能见到我们玄奇之界,就已经是祖辈烧了高香!更何况,还与道主你有过夫妻之实!” “此事,我郑元凯三十年来,一直都想不通,我比他那个废物李修乾,差到哪里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郑元凯的声音勃然提高! “阿柳,身为太一道道主,你已经做了许多的错事。” “从最开始的一意孤行,要和那个废物李修乾私定终身!丢弃上任道主期望于不顾,甚至致使师尊他一人远行!” “二十年前,私自离开太一道,用师尊留下的资源,为那个废物换取龙虎大丹!” “这几十年来,身为道主,你从来没有管过太一道的丝毫事务,都是我郑元凯在帮你打理,丝毫没有道主之实!” “前段时间,你又派温灵下去,明着是在处理张圣留下的祸端,但暗地里却在保护陆青仪,这一系列的责任,如果被查出来,天下玄门要将我太一道置于何地?” “而到了如今,又因为一己之私,拒绝这个让太一道,只会更好的提议。” “阿柳,这个道主之位,你做的并不称职!” 郑元凯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变成了一人对于这位道主的驳斥。 凡是四周听到的人,全都惊了,这种程度上的驳斥,根本上就是在谋乱道主之位! “郑元凯,你大胆?” 程云气的脸色通红,不仅是她,其余的长老都是面色凝重。 而一瓶的温若颜,更是脸色发白,一半是愤怒,一半是害怕。 这种阵仗,她并没有经历过。 而在上方的温流,早就神色凝重起来。 “郑元凯。”她更是选择直呼其名,“你今日为沈天炎提亲是表因,真正的目的,并非于此,怕是这道主之位吧?” 这一刻,温柳神色冷艳,双眼中首次出现了身为二品地藏境才有的强横威严。 刹那间,二品气势震撼全场,整个白玉广场之上,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横波! “道主,息怒!” 四周的长老立刻劝解,“大长老并非是这个意思,他为天炎求亲,一时气在头上,还请道主不要怪罪。” 郑元凯身边,数位长老低声求情,然而,作为首位的郑元凯,却是表情淡然。 与此同时,他的嘴角上,更是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阿柳,我说的那些,难道不是事实?” “你以二品之威,想要掩盖自己的错,你这个道主,真是越当越回去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上也出现了一股强横的气机,这些气机虽然没有温柳强,但足以抵消温柳这位二品地藏,带来的威严。 在他身旁的长老更加大惊,“半步二品!” 半步二品,距离真正的二品,只差一线!也就是所谓的“宏愿”了! 而察觉到这位“无比硬气”的大长老,是有备而来,刚才还心惊胆战的众位长老,都是齐齐的挺直腰背。 站的位置,也更加紧密了一些。 “我当是你哪来的勇气,原来,就是这所谓的半步二品?郑元凯,现在看来,你贼心不死,为了今日。你是早早的就准备好了?”温柳皱眉,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件事情开始变得麻烦起来。 “阿柳,若是你之前答应我,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想这样的。” 郑元凯神态轻松,嘴角带着笑意,“我想的,更是让若颜嫁给我亲传弟子,然后我们俩,再续前缘!” “看来,你今日是下定决心了?”温柳听到这句话,似乎更加生气。 “我郑元凯的资质,不说前无古人,但能在我这个年纪到达半步二品的,足以名垂玄门历史!” “我不明白,温柳,你可以垂青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废物,为什么也不肯看我一眼!” “我郑元凯与你一起长大,师尊说好的,你长到后就是我的妻子,可是你却食言了!我郑元凯可以陪在你身边,可是为什么,明明三十年过去,时间足以证明你的错误!” “你还在这条路上愈行愈远?他李修乾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他能与我相比?” “温柳!今日我甚至当着他的面,说出要提亲的意思,连他都没有说什么反对,这种懦弱的男人,你却为他搭上了自己的三十年青春!” “温柳,你已经毁了我郑元凯三十年,今日,为我弟子求亲,你也不允,看来,我是时候放下你了。” “太一道会因你没落!” “必因我郑元凯而崛起!” “温若颜,我必须得到!” 郑元凯说着,身体突然顿住,体表气机在一瞬间猛地强大数十倍,一股磅礴的气势,几乎是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猛地朝着四周外界,席卷而开!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所谓二品宏愿,原来如此……” 这一刻的郑元凯,气机汹涌如海潮,压的周边三品强者,都在连连后退! 所有人都陷入骇然,一脸的惊惧。 “温柳,想不到你早已成为我郑元凯的执念!我二十年青梅竹马,三十年忍辱负重。” “我郑元凯为你,守了太一道数十年,想不到,万万想不到,你却是阻我进二品的阻碍!” “执念已去,宏愿已生!” “温柳,我入二品了!” 210 郑长老,可喜可贺! 这一刻,天地似乎陷入了寂静! 整个白玉广场,落针可闻,所有人都骇然的看着这一幕。 每一个人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大长老,郑元凯!进入了二品境! 这个信息不仅仅是对太一道,甚至放眼天下玄门,也是足以震惊世间的大事。 自此之后,太一道将要迎来两位二品! 这是什么概念,在天师府那位一品天师不出的情况下,光是太一道的资源,就足够横扫整个天下玄门了。 然而,在边缘处看到这里的我。 先是从陷入狂喜的沈天炎身上收回目光,心情中,换上了一抹凝重。 从刚才他们的谈话,我很容易就能听出来。 关于陆青仪和我,太一道的道主,和长老对对我们的意见,是截然不同的。 或许因为千年前张清玄留下的旧情。 温氏一脉,对我们有天然的好感,所以在陆青仪的事情上,太一道算得上,为我们规避掉了很多的风险。 但是现在,在这位大长老晋升二品的一刻。 所有的情况,都转变了。 郑元凯起初,是因为温若颜而来,当然,或许他的目的不是那么的纯粹和简单,但是最初的目的,确实如此。 然而中途,郑元凯明显将视线又放在了道主本身的身上,三十年来的怨愤,都在这一刻完全发泄。 更是利用这些怨愤,一吐为快,成功立下宏愿,进入二品。 这对于我们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而远处。 狂暴的气息逐渐陷入平静。 刚才沉醉于二品威势的郑元凯,睁开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无形的旋涡席卷,让人只看一眼,就要担心会不会被吸扯进去。 二品地藏,恐怖如斯! “恭喜大长老晋升二品!” “恭喜大长老晋升二品地藏,从此之后,我太一道实力如虎添翼!” …… 恭喜祝贺的声音很快响起,郑元凯表情重新恢复淡然,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静气。 他又重新看向温柳。 “温柳,郑元凯放下五十多年的执念,今日入二品!” “再为我弟子提亲,你允不允?” 温柳站在高台上方,第一次眉眼凝重。 不过,她的语气依然冷淡,只简简单单的说了两个字,“不允!” “敬酒不吃吃罚酒!温柳,你不会真以为,以你融合二品道果的实力,可以与我这位真正的二品,一较高下吧?” 郑元凯神色极为从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愤怒和戾气。 他忽然看向四周的长老,疑问出声,“诸位太一道的长老,这件事,事关我太一道未来发展之机遇,你们怎么看?” “当然是答应了!”其中一位三品长老很快走出来,看向道主,“道主,之前都说过了,天炎是我太一道的天纵之才,你怎么这么固执呢?” “是啊,道主,这件事情,就是大长老的一片赤诚之心,完全是为了我太一道,天炎和若颜一起长大,完全相配!” “更何况,现如今大长老都迈入了一品之境,实力与以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有他坐镇我太一道,未来我们只会朝上走,前途光明!” 那些长老都开始劝诫起来,还有一位长老则是唱着红脸上前。 “不仅如此,我们太一道,之前因为道主你而犯下的错误,从此之后,都要立刻纠正过来。” “早就有弟子说了,典籍阁的空间逼仄,非常狭小,三楼也是时候空出来了。至于李长老,哪来的就回哪去吧!” “还有陆青仪,我们太一道,更不可充当他们的保护伞。” “说起来,如今陆青仪就在太一道,外界都在传言她的灵粹道果……” “不如……” 说着说着,这些长老们的神色变化越来越大,但这个可能他们却不敢说出来,还是那位刚才开口,表明态度驳斥道主的长老,继续说道…… “不如索性,就将她的灵粹道果抽出,送给沈天炎沈师侄,如此一来,我太一道第三位二品强者,指日可待!” 话音落下,四周人的情绪都是一愣。 而我的脸色更是猛然大变。 至于沈天炎,身体的各处行为都在诠释“怦然心动”这个成语的含义,他的双眼露出兴奋,似乎恨不得就在此时达成所愿。 “诸位长老说的极是……我之前,就是这么打算的。” 终于,那位晋升二品的大长老郑元凯淡然出声。 甚至,他还一脸笑容的重新看向温柳,“温柳,不仅如此,我之前的想法里,甚至还有我们两个的美好未来!” “李修乾不过一个废物白痴,放在百年前,他甚至连一个最常见的穷酸书生都不如,这些年来,他更是一个人将你抛下,独自上了典籍阁三楼!” “二十年独居典籍阁,说是在研究经义,其实就是一个不肯接受现实,甚至自卑懦弱的牲畜而已!温柳,你的眼光,真是太差了!” “时至现在,我其实并没有想到,在今日这个特殊时间,我会晋升二品。” “其实,为了今日,我已经做了好多个准备了!” 说着,郑元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到最后时刻更是蓦然放大,他轻轻地拍了两下手。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在做了这么多准备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临时突破二品的情况发生,温柳,不得不说,这种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而随着他的掌声落下后,太一道主峰的极远处,忽然有些身影,联袂而来。 不一会儿,他们齐齐落在四周的白玉广场上。 而我在看到这些人的第一眼,猛地睁大眼睛,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带着银色面具,其中一位,还背着一口硕大的黑棺! 我明明见过他们! 可他们不是早就被高杰谢岚他们给杀了吗?甚至连骨灰都没有留下,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而且,除了这四个人之外。 还有一个,身上的气机波动丝毫不弱于刚刚晋升二品的郑元凯! 他容貌清雅,并没有佩戴银色面具,反而长发披肩,月白色的长袍裹在身上,胸口处,一个龙形符文,闪烁这淡淡的光华,一眼望去,并没有神龙本身的神异。 反而充满了诡异! 他也是二品! 而这些人的出现,很明显四周的长老之前也没有任何的察觉。 所以此时此刻,全都脸色震惊。 “怎么回事?大长老,他们是?” “截杀我们的人!”温若颜忽然大喊出声,满是不敢置信的尖利声响起后。 她连忙看向站在高台上的母亲,“娘亲,他们就是姐姐带我们回来的时候,截杀我们的人!” “可是,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姐姐之前明明说过,他们已经被处理掉了。” 温若颜的话音落下,就算是傻子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寂静! 诡异的寂静再次笼罩整个太一道。 山雨欲来风满楼! “郑长老,恭喜你进入二品,呵呵……看来,今天不用我们帮忙,您一个人,就可以让太一道,重回正轨了!” “顺便,也能抱得美人归啊。” 说到最后,那位突然出现的二品强者,更是看向了站在首位的温流。 “流淌着温姓的血脉,还真是让人气恼!” “郑长老,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211 不用请了,我来了! 谁也没有想到,原本只是太一道内部,大长老郑元凯简单的为自己弟子,求亲的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情。 发展到最后,不仅是大长老郑元凯入了二品,甚至还有“外来援手”亲临太一道? 怎么会这样? 所有人都疑惑不解,脑子都完全懵了。 当然,除了当事人——郑元凯! “这……太一道怎么会让外人进来?郑元凯,是不是你搞的鬼?” 温若颜身旁,程云等人短暂的陷入惊骇,可是下一刻,她们反应过来后,齐齐的将视线停顿在了郑元凯身上。 联系到他刚才所说的话,就算是傻子,也该明白这一切了。 太一道再怎么说也是四大玄门之一,玄门之外,自然有二品地藏境刻画的守护阵法。 这些阵法玄妙莫测,就算是二品,也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混进来。 能出这样的状况,只能有一个原因。 有内鬼! “可惜,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郑元凯眼神冰冷,扫视向程云,“程云,莫不是你在道主身边呆的时间长了,就认为我郑元凯这个大长老,没有半分脾气?” “身为堂堂的二品地藏境,可以任人辱骂?” 他正说着,忽然朝着程云的前方一指。 刹那间,一股无比纯粹的凌厉气机,如同一条利箭一样,朝着程云的心脏猛地飙射而去。 如果真的刺中,心脏破碎,就算程云是三品,她也完全活不了。 危急时刻,程云面前,一个平滑的真气镜面迅速出现。 “叮”的一声。 声音很小,镜面迅速破碎,不过那道“利箭”也被消耗了一大半。 程云也借着这点时间,朝着旁边迅速腾挪,想要躲过去,可是到了最后,手臂处还是被迅速刺穿。 伤口处的鲜血,几乎是瞬间就朝着外面喷涌出来。 程云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让她恐惧的是,这道气机非常刁钻,刺穿她的血肉之后,竟然还想朝着她的心脏处钻去。 她脸上浮现出惊恐,二品地藏的实力,已经出乎于他的认知之外。 不仅能以磅礴的气机,迅速将其压垮,也能以最小的真气代价,释放出最惊人的破坏力。 幸好,危机时候她觉得后背心涌入了一股极其温和的力量。 终于抵消掉了郑元凯的杀戮手段。 她连忙回头,果然是道主温柳,站在她的背后。 而此时此刻,这位太一道的二品道主,却一脸的严肃。 程云心中一凛。 她也清楚。 在程元凯晋升到二品的时候,道主就已经压力倍增。 而这时候,那些人的出现。 已经彻底杜绝了她们的退路。 两位二品,再加上这些三品,而在他们太一道内,这些所谓的长老,此时此刻,大部分都站在了大长老的身边。 这些审时度势的人,早已经选择了自己的立场。 “郑长老,快些办完事情,我们此次,也只是作为观光者,能不动手,就不要引起其他玄门的注意。” 就在这时,那位胸口处绘有龙形刺绣的男子再次催促。 “我自有分寸!” 郑元凯轻声回答。 之后,他便看向四周的太一道长老。 先是缓缓的扫视一圈,然后再看向了温柳。 “当今太一道道主,女子之身,喜性情用事,在位期间,于太一道并无丝毫贡献!” “今日,我郑元凯作为长老,借着诸位长老在场的时机,提出废除现任道主之位。” “诸位有何意义?” 他冷淡的视线所过之处,诸位长老全都后退,知道温若颜这边时,一直漠然的几位长老,突然跳出来。 “郑元凯,你大逆不道!” “郑元凯,道主之位一直都是温氏一脉,何曾用你姓郑的来说话!” “郑元凯……” 甚至到最后,就连受伤的程云,都再次挣扎出声。 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郑元凯眼中厉色一闪,大袖挥动间,刚猛的气机直接朝着她们席卷而去。 “地藏境强者说话?尔等也敢聒噪?” 他冷哼一声,话音刚落,这些人瞬间被击倒在地,脸色猛地变为苍白。 温柳正要出手,却被一道极为强劲的气机锁定。 抬头一看,原来是赶来援助郑元凯的二品。 “温道主,融合二品道果的伪地藏境,就不要在这里自取其辱了!” “好好看完郑长老的表演,然后乖乖的成为郑长老的侍寝夫人。” “岂不美哉?” “早就听说温道主与一介凡人私定终生,到底是二品地藏,何至于如此下贱?” “郑长老,温道主这边,我先帮你看着,我知道你舍不得她死,既然如此,等你处理好这里的事情,成了太一道的新任道主。” “这位与你青梅竹马的温柳,自然随你任意处置。” 他话音落下,温柳只觉得一种无形的束缚之力,降临在了她的身上。 下一秒,温柳神色大变。 知道这位二品,或许才是在场中,最强的,甚至还是一位真正的老牌地藏境。 天下玄门,什么时候出了这种人物? 二品地藏,完全就是玄奇界的绝巅强者,这种人,哪个不是名声显赫,为何这位,她从来没有听说过。 可是现在,无论她心里怎么想,都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想到这里,一直以来,都没有放下最后一丝希望的她,脸上也出现了一抹灰暗。 “温柳,何至于此?” 此时的郑元凯,非常高兴,脸上已经出现了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诸位长老……”这时候,他更是看向四周,声音从容又淡然,“温柳上任道主,于太一道发展并无丝毫建树,现在我提议,革除其道主之位!” “谁反对?谁同意?” 站在温若颜身边的长老已经被打退,根本没有任何反对声,一片安静。 郑元凯脸上出现了一丝不悦。 察觉到他的表情,很快就有几位长老跳出来,“我同意!” “我们同意!” “温柳在任,浪费太一道资源为一个凡人洗精伐髓,更害的上任道主远行,不知去向。” “如今更是纵容温室一脉,故意庇佑陆青仪和张三生!” “德不配位,革除道主之位,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 一位位长老站出来发表了自己的态度。 看着场面完全倒转过来的情形,程云躺倒在地,露出一抹绝望。 温若颜呆愣在地上,现在还没有从之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而我站在远处,更是心神恐惧,只觉得毛孔里的每一丝寒毛都根根竖起。 看郑元凯他们的样子,我感觉现在的我,就像是掉进了魔窟之中。 而此刻,这些恶魔们,纷纷张大了嘴巴,等着我们一个个跳进他们的嘴里。 这种感觉,近乎绝望! 而这时候,得到众人反馈的郑元凯再次提出了一个问题。 “四大玄门有旧例,道主之位只有二品才能继承,如今道主之位空闲……” “当然是郑长老您啊!” “你是上任道主的亲传弟子,上任道主待你如对亲生子嗣!你如今已经是二品,在众位长老眼里更是德高望重,这道主之位,本来就该由您继承。” “是啊是啊,大长老,这些年都是您在管太一道的事务,您现在也已经是二品强者,还并非继承二品道果的伪地藏境,你不继承,这是要让我太一道无道主啊!” 众位长老你一句我一句的追捧着。 郑元凯的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他扫过一脸绝望的温柳等人,忽然,又将视线朝着我们看了过来,眼神示意之下,很快就有三品强者,朝着我飞速掠来。 而与此同时,郑元凯更是走到了温柳所站立的地方。 “既如此,这道主之位,我就先应下了。” “上任之后,温若颜与我爱徒沈天炎的婚礼,立即举办。” “另外,张三生和陆青仪既然都在我太一道,陆青仪的灵粹道果,我也会亲自取出。” 说到这里,他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至于前任道主温柳,女子性情,优柔寡断,与李修乾李长老,名存实亡!” “自即日起,将李修乾赶出典籍阁,贬斥下山。” “我太一道,从不养闲人!” 随着郑元凯的话音落下,其余长老纷纷躬身。“道主英明!” 其中一位长老非常机灵,几乎在瞬间就反应过来,“道主,我这就去让李修乾滚下来,毕竟也是前前任道主亲口封的长老,也是时候让他见见,您这位新任道主。” 他话说的婉转,但是傻子都能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闻言,众人都是哈哈大笑起来,神情上更是出现了揶揄之色。 “如此甚好。”郑元凯笑着,连连点头。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由远及近,飘飘荡荡,如同低吟。 似乎前一秒,还在典籍阁中传出的声音,下一秒,就在他们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不用请了,我来了。” 最初,这还是一道非常普通的感叹声。 可是却仿佛一直在众人的耳边循环,声音更是越来越大。 到了最后。 竟如同雷霆在天边炸响! 声动虚空! “我来了!” 212 李修乾,你怎么和我比? “什么声音?谁的声音?” 在两位二品坐镇的情况下,竟然出现了这种突发情况。 让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惊。 而下一秒,还不等所谓的二品强者给出答案。 我便突然察觉到,原本奔着我来,要擒拿我的两位太一道长老。 身体犹如阻隔在了虚空之中,仿佛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阻拦了他们的所有的退路。 我看着他们原本狞笑的申请上,逐渐双眼睁大,露出惊恐。 下一秒,我的身旁,一个长发随意披在身上的儒雅男人,缓步踏入。 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彻底呆住了。 二十年来,第一次下典籍阁? 第一次踏入主峰! 李修乾! 真的是他? 而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给我的感觉非常奇怪。 明明在我身旁,却让我感觉距离我非常遥远。 而下一秒,他的身影在我面前更是突然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温柳身边。 他看向那位胸口绣着龙形刺绣的男人,以及身后四位带着银色面具的几人。 声音清朗,但在响起的刹那,却带着摄人心魄的威力。 “死者之身?真龙山?” “史册记载,真龙山有一位赶尸护法,二品地藏境,相传早已死在了当年的万魂渊大战,想不到,今日竟然出现在了太一道?” 他刚刚露出身形,就语不惊人死不休! 直接说出那些人的跟脚! “可是,二品地藏境,就算再有能力,也活不到千年的岁月,所以我很好奇,现在的你,是那位赶尸人的后代,还是真正的赶尸护法?” 话音刚刚落下,他忽然出手,浩荡的劲风,几乎是瞬间让对面的数道身影连连后退,趁此机会,他大袖扬起,温柳瞬间“挣脱”出来,立刻退后。 而在脱困之后的第一时间,温柳的脸色大变,“李修乾?” “是我。” 李修乾转身,看向温柳,无论是从声音还是表情,都非常淡然。 “李修乾!” 对面的那位胸口有龙形刺绣的男人,在突然愣神之后,似乎吃了一惊,讶异的看向这位突然出现的男人。 “李修乾?怎么会是你?” “这是…这是……二品的力量?” 原本已经成为道主的郑元凯,更是大吃一惊,连话都说不完整。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是二品?” “你不就是一个连龙虎丹都无法改善资质的废物吗?” “不可能!” 郑元凯连连摇头,似乎眼前的情况,给了他很大的打击。 明明在之前,他就在典籍阁与对方对弈了一番,他感觉的很清楚,对方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弱书生,放在以前都不会有人注意的那种。 可是现在,眼前一切令他震惊,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然而,不管此时的郑元凯如何震惊,身为当事人的李修乾,却只是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温流。 “父亲?” 这时,温若颜本就圆而媚的眼睛,更是睁大,语气和表情都在诠释“不可思议”四个字。 “安心读经义三十载,也读不出一个一品天象!” “我李修乾,何至于如此废物,一枚龙虎丹,都能点石成精,何至于点不透李修乾。” “只不过,一切都是想不通罢了。” “天下玄门,所有人都在往高处走,却不知,这天下世间,前路早已经被斩,再向往高出,也登不了天!” 这一刻,李修乾独自一人,喃喃自语。 他说着,又看向了温柳。 “以前,我一直不认为,若颜是我的女儿,但是她叫了我父亲二十年,修乾并非心坚如铁,过往一切执念,就此消匿!” “至于眼前这些人。” 李修乾说着,看向露出惊骇神情的郑元凯。 “你我下棋,从来都是我胜你败!”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不管是棋局之上,还是棋局之外,你郑元凯,只能是我李修乾的手下败将!” “李修乾!”郑元凯牙齿紧紧咬起,对于他而言,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眼前这一幕。 他已经成了太一道的道主。 太一道的这些长老,也已经对他露出臣服之意。 只要再继续下去,他就能真正主宰太一道。 就算面前出现了一个李修乾又能如何? 又能如何? 无非就是他心机阴沉,一直能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可这又如何? “你李修乾再强,还能强过我们这些人?” “你再出人意料,能对付我们两位二品!” “凭自身之力进阶的二品,可不是温柳吞服道果的伪地藏!” “李修乾,今日这个局势,你一个人改变不了,你怎么改变。” 话音落下。 刚才因为突然出现的李修乾,陷入惊诧的郑元凯,突然平静下来。 他思量许久,已经看出了己方的实力。 他们也是两位二品,而就算加上温柳,李修乾那边也是二品。 但是他们这里,还有数位三品! “李修乾,今日我到要看看,你们能拦住我们二人?还能拦住我们身边的三品?” “我要让你的女儿,还有你温柳身边的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这诸多三品强者,我就不信,你们还能有八只手臂,拦住他们?” 话音落下。 他连忙看向那位胸口处有龙形刺绣的男人。 对方轻轻点头。 后者更是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拨动间。 刹那,身后的四位三品,面具之下,都是响起了一声又一声不似人的怒吼。 如同野兽的哀嚎! “还有你们也给我听着,待会儿给我抓住他们,一个都不要逃过!” “我到要看看,就算我郑元凯算不出,你李修乾一直以来都在韬光养晦,还能让越过我们,让他们活!” 说着,他猛地一挥手。 刹那间,在他身边的数位长老,纷纷各自互望一眼。 从眼前的实力来看。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处于下风就是。 只在短短的呼吸间,他们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站位。 下一刻,数道三品的凌厉气机,再次迅速上涨,短短的时间内,我便感觉到有数道气息,朝着我这里覆盖而来。 而我这里都是这样,更不要说温若颜那边了。 此时此刻,温若颜脸色苍白。 她只是五品,在这里的境界,完全就是末流,属于炮灰的那种。 甚至连三品强者的气机都承受不住。 “李修乾,你怎么和我比?” 郑元凯大吼一声,彻底陷入狂暴。 下一秒,他手握成拳,磅礴的真气汇流,瞬间形成了一个真气之拳,猛地朝着温柳砸去…… 213 一品天象! 这一刻,就算是李修乾赶来,形式都极其严峻。 以现在的境界实力来算,李修乾和温柳都是二品。 但是,二品之间也有强弱。 温柳的二品,是得自上任二品的道果,单以境界来看,温柳确确实实是二品,但是以战力来算。 继承者一般能发挥道果的八成,就已经是足够强了,说到底,她还是不如凭借自身进入二品的郑元凯。 如果郑元凯和赶尸人,拦住李修乾和温柳。 而剩下的三品,全都朝着我们杀过来,我们完全应付不了。 而此刻,郑元凯打得就是这样的算盘。 他凝聚着真气之拳,朝着温柳砸去,但是,却在半途,被一股浩荡清气,硬生生的托举而出。 李修乾一人踏前一步,身上气势再度暴涨! 无形的浩然之气,在他身上汹涌凝聚,似乎四周的天光,都被这一刻的李修乾抽取,变得黯淡了不少。 这一刻的李修乾,一人站在众人之前,周身涌动着,是二品地藏之境,也阻拦不住的浩荡之意! “一人之力影响天象?” “李修乾?你…你……你不是二品?” 郑元凯明显被这一幕吓唬的骇然失声,他诧异的看着对方,声音都变得嘶哑了不少。 可是这种骇然只是持续了一瞬…… 忽然就被一道笑声打断。 “这不是真气!” 一直惊诧于李修乾突然出现,并且说出他真正身份的真龙山赶尸护法,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哈哈大笑。 “李修乾,你依旧是凡人之身!” “身上并没有丝毫修炼过的痕迹,更没有所谓的真气流转!” “这是另一股特殊的力量。” “浩荡清气,它并不属于你,李修乾,怪不得,一介凡人,就算再怎么天才,怎么可能在二十多岁后,仅仅用二十几年的时间,就成为一个二品?” “吓得我真的以为,如今的天地间,要再次出现一个张清玄?” 这位被称作“赶尸护法”的俊朗男人,像是探清楚了一切。 随着他将李修乾现在的状态说出,刚才还骇然的郑元凯,也彻底反应过来。 “哈哈哈,原来如此!我还真以为你深藏不漏,在典籍阁那个地方,入了二品呢!” “现在看来,你使用的,并非是你的力量啊。” 郑元凯一脸的淡笑,神情也恢复正常。 而听到这些的温流,却是脸色一变,他们都是二品,很容易就能感觉到李修乾的状态。 之前因为郑元凯突然突破到二品,再加上李修乾出现的方式让人惊诧。 所以他们自然而然的认为,李修乾被他们低估了。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回事。 而奇怪的是。 即使被他们发现,李修乾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他只是微闭着眼,感受着四周浩荡之气的翻涌,然后才轻声道:“就算我只有一刻钟的时间,要杀你们,也易如反掌。” 说着,李修乾又看着大笑不已的郑元凯。 “郑长老,我早就对你说过,我所见大天地,皆有各自风采,百年光阴,便能见识到此片天地浩瀚,领悟万物玄妙,对于我而言,已经足够!” “这句话,你怎么愚昧到现在还不明白?” “到底什么原因,让你们这些魑魅小鬼以为……自己可以在一品天象的手里,支撑住一刻钟的时间?” 话音落下! 似有更加磅礴的清气汇聚,显化人间…… 一道又一道青色的气流,在李修乾的头顶逐渐显化,它们在上空凝结又变成了万千垂柳,遮挡住了此片天地所有的天光! 刹那之间,本来还是平平无奇的李修乾,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的存在! “我所见天地,所读之书,此刻就存在于这万千条垂柳当中。” “郑元凯?你可受得了一片柳叶之重?” 这一刻,李修乾整个人的双眼,都变成了纯粹的青色,整个人仿佛完全泯灭了情感,变得高高在上! 似乎成了主宰这一方天地的神灵。 万千垂柳遮蔽天机! 天地见我,如我见天地! 一品天象! …… 郑元凯早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 他似乎完全愣在了地上,在他的视野里,只能看到那一片清脆无比的绿叶,缓慢的,轻悠悠的朝着自己飘荡过来。 几乎是瞬间,郑元凯的脑海里就迸发出“快逃!立即逃走!”的警觉。 心脏的跳动更是猛然颤动,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完全止住! 他明明想逃,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不管他怎么动,怎么想凝聚真气,都徒劳无功。 明明这时候,他没有感应到那片绿叶的任何杀机,但就像是被完全锁定,整个人的意识,随着那片绿叶的接近,到最后更是成了空白! 终于! 绿叶轻轻的覆盖住了郑元凯的眼睛。 明明只是一片,但在郑元凯的身上时,眼睛变成了两篇,覆盖住了他的所有视线。 没有任何声息传出。 …… 一叶障目! 这一刻的郑元凯像是彻底的愣在了原地。 此片天地间,唯一能动的,似乎都只有那道遮蔽了整片天光的清脆柳树!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有可能只是过了一秒,又有可能过了一小时…… 总之,突然的寂静,终于被一道凄惨的呼声打破。 “一品天象!” “不!” 咔嚓! 每个人都能听到的清脆之声响起,众人齐齐朝着郑元凯的身上看去。 下一秒,所有人都呆住了。 犹如裂痕遍布的陶瓷娃娃,此时的郑元凯,身体之上裂痕遍布,但唯一奇怪的是,却并没有任何的血液流出。 他双眼露出惊恐,死死的盯着李修乾,嘴巴大张着,似乎还想要说出一些话。 “可是,就在‘李’字刚刚吐出的瞬间。” 他整个人,瞬间破碎…… 没有任何尸骨血肉,就那样如同一张平面的纸张一样,破碎之后,被青光席卷,消散于世间之上。 唯一留下的。 只有半空中,那两枚柳叶之下,一个红色的果子。 看上去诱人至极,仿佛带着让人不顾一切的原始冲动。 只要得到它,就能快速超凡脱俗,成为真正的绝巅人物! 二品道果! “二品道果?” 凡是看见到这里的所有人,都是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除了对那枚二品道果的窥欲和贪婪之外,更重要的,还是对于这位随手杀了新晋二品郑元凯的李修乾! 这还是……那个被太一道,所有弟子长老,都称之为废物,吃白饭的穷酸书生吗? 这还是……那个所有人都瞧不起的,温若颜的父亲吗?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他们这一刻,还是不得不认可一个事实。 这位之前所有人都错看的李修乾! 竟然是太一道的,最强战力! 一品天象! 甚至能与龙虎山天师府那位一品天师,一较高下的…… 李修乾!!! …… “不可能!” “李修乾,一品的力量你怎么可能掌握?一定有问题?” 胸口处绘有龙形刺绣的赶尸护法,双眼猛地睁大,完全不敢置信。 “真龙山余孽,为何会与郑元凯勾结?又为何会出现在太一道,说出理由,让你晚死片刻。” 谁知,李修乾压根不回答他的话。 此时此刻,整片天空都被那株庞大的巨柳法身所遮挡,这是一品天象才有的真正力量,天象法身! 一品之力,与二品之间,犹如云泥之别,刚才李修乾仅仅动用一丝力量,就能将入了二品的郑元凯完全绞杀。 对于这位行踪诡秘,来历隐秘的赶尸护法,自然也能秒杀! 后者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他却没有丝毫迟疑。 “李修乾,贸然动用超乎本身的力量,你也会死的!” “不如你跟我回去,我们一定能让你掌握一品天象的全部力量,到那时候。你就是我真龙山的护山真主!” “完全可以比拟当年的张清玄,人间地府,都尊你为王!” 眼看着李修乾的杀意要朝着自己汇聚过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这位赶尸护法忽然如此说道。 李修乾身后,听到这里的温流和温若颜先是一愣,紧接着猛地看向那道背影。 然后后者根本没有转身看向他们。 而是淡然一笑,“百年光阴已经足够,活那么久,天地人间不待见,受那哭做什么,与之相比,我倒是对你们非常感兴趣!” “既然你们不说,那我就自己来看了。” 话音刚刚落下。 那株巨柳法身之上,一片又一片柳叶,缓缓飘下。 如同刚才那幕,彻底将真龙山赶尸护法,完全包裹。 甚至还有之前“死而复生”的其它四人! “不要!” 赶尸护法急忙求饶,可是只来得发出一声惨叫,就全无声音。 而这时候,原本站在郑元凯身旁的太一道长老们。 则是一个个才反应过来一样,急的赶紧跪倒在地。 纷纷求情! “李长老……” “求您绕了我们” 214 修乾去矣! “原来如此?” 李修乾完全没有顾忌那些跪地求饶的长老们。 此刻,真龙山赶尸护法等人,呆立在原地,眼中毫无血色。 到了最后,更是和郑元凯的下场一样。 化作了一片片青光,消散于空!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我在那位二品赶尸护法的身上,并没有见到二品道果的出现。 整个场中,只有郑元凯死后,才有一枚红色的二品道果。 李修乾将其收于袖中。 而随着所有的敌人铲除,那株笼罩了整个天光,拥有万千条垂柳的青色巨柳,也逐渐消散。 正午的太阳从天上照耀下来,驱散了太一道主峰上,一片又一片阴霾。 所有的一切,看似都回归了正轨。 “你们跟我来。” 忽然,李修乾看向温柳等人,太一道大殿,无风自动开启。 李修乾带着几人走入进去,临进门的时候,他又看向我,“你也过来。” 我正疑惑不解。 因为在李修乾朝着我看过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随着阳光的照耀,李修乾的身影,似乎变得虚幻了一些…… 而这种情况,显然其他人并没有发现,或者说,只是低着头,根本没有看见。 就连我身旁的沈天炎,刚才在郑元凯死后,也是二话不说,立刻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 他身旁那位玲珑阁的女子,更是一脸呆滞。 不过现在的我并没有时间理他们,在李修乾看向我的时候,我就立即朝着大殿内走去。 …… 大殿中。 刚刚进入大殿的李修乾,刚才还无比强盛,如同天人的气势,瞬间平息下去。 他整个人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刚刚走了不足五步,就彻底跌坐在一个蒲团之上。 这样的情形,温柳自然也看到了,她想上去扶,可刚刚快走几步,一旁的温若颜已经扑了上去。 “父亲,你……怎么了?” “不碍事的。” 李修乾的唇已经毫无血色,他冲着温若颜摆了摆手,之后又静坐了一会儿。 似乎在抵抗着什么。 良久,他才看向温柳。 “阿柳,以前我都以为,转世之身,是吞并了咱们孩子的魂魄,才得以生存下来……” “咳咳……” “与其说是我的孩子,倒不如说,她害死了我们原本的孩子……” 刚刚平缓呼吸,李修乾就徐徐说道。 说起这件事,温柳眼角一跳,她连忙随手一挥,顿时,温若颜的身上,就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气罩。 阻挡住了她的听觉。 李修乾见此,尴尬一笑,“到时我疏忽了。” “李修乾,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温柳做完这些,才硬生生的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她嗓音本来就轻雅,但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却带着一丝颤意。 “无缘之木,无根之水……”李修乾淡笑。 他又继续说道:“一品天象,需借助天地之力,掌握真正的天机动向,可惜,典籍阁上二十年,我李修乾也只能如此了!” 说道这儿,温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李修乾见此,笑意增添了一些苦涩,“少年时期,李修乾在家乡第一次见到一位老者,他高冠博带,如同课本上画的神仙人物。” “现在想来,他是我李修乾第一次见到的玄门之人。” “那时候年幼,脑海里想的都是一些玄奇里怪的趣事,随着逐渐长大,李修乾本来已经接受人生平淡,注定庸碌一生。” “却不想,在我李修乾二十一岁那年,误入山野,就此结识了一个改变一生的姑娘!” “阿柳,李修乾前三十年,经历了人生所有的阶段,也经历了原本不应该属于平凡人的神异。甚至也因此,结识了我李修乾的一生所爱!” “二十年前,你我曾因为,转世重生,到底算不算自己的女儿,陷入了纠葛。” “温氏一脉,还有你的父亲,都让你生下那个女孩,成为未来太一道的中兴之主,也是太一道开山之主的重生转世!” “可我却一直在怀疑,我们两个的子女,会不会本来就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人,却因为他的出现,导致我们的第二个孩儿,将要成为她的躯壳?” 说到这里,李修乾面有苦色,忽然看了那个在光罩里,焦急的拍打着的温若颜。 “因为此事,你我意见不合,本以为人生百年的快乐岁月,仅仅过了十年,便彻底让你我二人分道扬镳。” “你为了温氏,为了太一道,选择了接受那个人的提议,但我却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所谓转世重生,为什么不能在其他人的身上,为什么要成为我的女儿。” 李修乾言语里流露出感慨,“可是,说到底若颜叫了我二十年的父亲,我看着她从一个呱呱坠地的婴儿,逐渐成了扎着两根冲天辫的小女孩,再到了那个蹦跳着喊着爸爸的小姑娘……” “我李修乾,却一直冷漠相对,现在想来,由是愧对!” 这一刻,李修乾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心疼。 他的身体逐渐的变得虚幻,从脚下开始,一缕缕青光,逐渐顺着他的身体逃逸而出。 “而到了现在,这个问题我其实还没有想通,但是,这并不妨碍,我确实已经认为,若颜就是我们的女儿。” “阿柳,迟到了二十年的道歉,希望还来得及……” 他说着,对面的温柳早已经流泪无声。 两行清泪徐徐落下,温柳已经从李修乾现在的样子上,预感到了什么。 他想抓紧李修乾的衣袖。 却发现,抚动的,只是一缕匆匆而过的霞光。 “修乾!” 终于,悲戚之极的哭声从温柳的喉咙中响起。 李修乾无言而笑,他忽然从胸口处,掏出了那一枚红色的二品道果。 “这枚道果,我刚才已经用最后一丝一品力量,为其驱散其中的执念,属于无主之物。” “若颜用不上她,至于阿灵……” “她资质如你般优异,或许最后,会拥有自己的道果。” “阿柳,你当初因为修乾,接受了上任道主的道果,荒废了自己的资质。” “现在想来,修乾还是愧对你良多……” “如今,修乾所剩最后的天象种子,希望能让你,尽快迈入一品……” 话到最后,李修乾的身影逐渐化作光影。 无风而散…… 他的双腿、身体躯干、双手,连带着最后的音容笑貌。 彻底化作一片又一片离散的青光。 而原本他的位置。 一株缩小了无数倍,只有掌心大小的柳树,轻轻旋转。 最后更是化作流光,没入了温柳的眉心…… 修乾去矣! 215 惩罚 “李修乾!” 大殿之内,温柳只来得及一声悲呼,她亲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化作一道又一道流光,溢散在自己的指间。 胸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堵住了,眼前的一切也已经模糊。 仿佛丢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温柳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最后一缕清光逐渐消逝。 便再也撑不住了。 她彻底跌坐下去。 双眼无神。 以前只觉得暂时分开没什么,明知道他在典籍阁,自己从来没有上去看过一眼,二十年的冷眼相对,温柳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独处。 可现在……她却感觉所有的一切,仿佛都陌生了。 典籍阁的三楼,再也没有了那个人…… 再也没有了李修乾! 哪怕是想,都想不到了。 足足过了许久…… “父亲!” 由于真气光罩的消散,冲出来的温若颜猛地扑上去,却抱了一个空! 她无助的哭声响起,眼睛里只剩下了那株小小的柳树。 而此刻,仿佛意有所感,那株缩小版的柳树,轻飘飘的朝着温若颜荡了过来。 柳条轻抚。 下一秒,便径直没入温柳的眉心之中。 顿时,一抹浩大的柳树光影,在温柳背后徐徐出现! 垂下万千条柳枝,每一缕,都仿佛能涤荡虚空,蕴含莫名之威。 这一刻的温柳,天象法身自然凝聚。 虽然只是虚影。 但成为实体,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一旦成为实质的天象法身,温柳便会成为当之无愧的一品天象! 只是可惜,这种提升境界的方式。 对于温柳而言,也太过残酷了一些。 毕竟,我所知道的是,当初温柳入二品,应该就是因为上任道主的道果。 而如今,又因为李修乾的法身。 温柳再次开启一品大门。 只是这代价,与上次一样的沉重。 “你们先下去,凡属太一道今日叛变者,关押起来,明日再审!” “今天,我想再安静一会儿……” 终于,蕴含着嘶哑的柔弱声音从温柳的口中传出。 程云等人听闻,立即告退! …… 次日,清晨。 等到晨曦堪堪照耀到太一道主峰的时候,我便已经清醒。 这一日,凡太一道所属弟子,人人皆缟素。 昨日才发生一场叛乱的白玉广场之上。 是的,叛乱! 当站在大殿高处的那位白衣女子,以无比冰冷的神情吐出这几个字眼之后,就已经给大长老他们的行动,完全定了性质。 与真龙山余孽勾结,死不足惜! 当我来到大殿的时候,大殿的下方,昨天还站在大长老郑元凯身边的长老,今天完全变了性子。 他们恭顺的跪在地上,朝着上方的温流哭诉道。 “这一切都是郑元凯的错,我们被他蒙蔽了双眼,初始只不过是一场求亲,你好我好大家都好的事情,可谁知道,最后却成了这般样子。” 他们的声音里满是哀怨,仿佛最后受伤的,是他们一样。 “那最后呢?郑元凯狼子野心已经露出来,你们也站在他的身边?”大殿左侧,程云愤怒的站出来指责。 对于她们而言,昨天的事情,宛如一场梦。 大长老和所谓的真龙余孽勾结,想要谋夺太一道的道主之位。 而且,若非是李修乾的出现,大长老他们是真的有可能成功。 对于她们而言,昨天就是一场生死历程。 而更让这些人气愤的是,本来他们太一道,再继续安静下去,有可能,李长老是真的会进入一品的。 但很可惜,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虚无。 李长老更是因为强行调动一品之力,导致自己魂归幽冥。 这一切,可都因为郑元凯他们! “程长老,道主,当时那种情况,由不得我们不选择啊,我们完全就是被迫的,如果不那么做,我们这些人也要葬送性命!” “这……” “够了!” 就在那些人还想继续狡辩的时候,温柳冰冷的声音随之响起。 “你们确实不知道郑元凯勾结真龙山余孽,但昨日出手之人,一个都不能留!” 温柳根本不留情面,说出来的话,让好几个人脸色一白。 他们还想再求情,可是温柳随手一挥,就彻底让他们闭上嘴巴,动弹不得。 做完这些,她才继续看向剩余的人。 “至于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自今日起,太一道所辖境内的多出乱地,皆由你们去镇守,为期……” 温柳似是想起了那位读作典籍阁三楼的人。 吐出了一个很熟悉的年限!“二十年!” “但凡有中途逃跑者,死罪论处,并且可互相举报,一旦成功,减免十年!若有大功,可重回太一道。” 那些人听见这个处罚,本来还想讨价还价,但是看到温柳带着一丝杀意的眼神,纷纷低头,只能同意。 等到这些人处理完后。 整个大殿里,就只剩下了沈天炎,还有玲珑阁的蓝翊瑄。 “根据你们昨天的交代,沈天炎,是你去,为郑元凯送信联络的?” 我这才知道,那些真龙山余孽的出现,竟然也与沈天炎有关。 联想到玲珑阁,我便想通了一切,后者本来就负责传递消息,如果两方有什么特殊渠道,却是可以联系起来。 “道主,不是我,是师尊……不,是郑元凯只是让我去玲珑阁送一份信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只是拿到交给了她们,然后我就回来了。” “我根本不知道,郑元凯和那些人有关系。” 温柳又将目光看向蓝翊瑄。 后者虽然不是太一道的人,但也知道,昨天那么重的过错,真要是被太一道追究,说不定自己都走不出去。 所以她只能赶紧解释,“玲珑阁历来,只负责传递消息,并且为两方建立特殊的传讯渠道,我们并不负责勘察信物内容。” “这是我们玲珑阁的立身之本,相信道主应该也清楚的。” “程云?”温柳脸色清冷,忽然呼唤道。 “在!”程云立刻站出来。 “这件事情无比重要,我一会儿和其它三大玄门商量过后,再宣布处罚决定。” “是。” 程云起身,然后抓着沈天炎和蓝翊瑄,很快退了下去。 这时候,整座大殿终于空荡了下来。 温柳的旁边,呈放着一块灰白色的相片,那人的音容笑貌,正是李修乾。 而这时,温柳才看向了我。 “听若颜说,你与修乾,在典籍阁的三楼曾经见过面?” “是的。” “那他……”温柳的神色有了明显的变化,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这才看向我,“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我犹豫了一会儿,本想说没有,可忽然想到,他曾经给了我一份“真我请神术”。 于是拿出来,温柳轻轻伸出一只手,这本书册就朝着她手心飘了过去。 她刚刚拿起一看,便愣在原地,然后就足足过了好久。 “原来如此……” 她似乎想通了什么,待看过了一遍之后,便将它朝着我抛了过来。 “这既然是他送给你的礼物,那就好好拿着吧,以后或许会有用的。” “不过,关于昨天的真龙山余孽,你知道多少?” “赶尸护法?” “没错。” “它们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 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疑惑的一点,真龙山按照玄门的说法,在当年的最终大战中,真龙山一夜之间不翼而飞,只留下了深不见底的万魂渊。 之后便是真龙山的阴阳教余孽,在玄门的逼迫下,跳入万魂渊。 玄门历代以来,派遣无数强者坐镇万魂渊,就是为了预防真龙山的反扑。 但依照昨日来看,好像真龙山的余孽又出现了。 “修乾昨日杀死那位赶尸护法的时候,并没有二品道果出现。这一点,值得深思。” “还有追杀你们的那四个人,听若颜说过,当时她们四人,已经被黄泉一脉的诛杀殆尽,对吗?” “是的。”我回道。 “那就确认无疑了,没有道果的赶尸护法,死而复生的三品傀儡。” “玄门大劫,难道又要再次出现了?” 她轻声喃喃,最后更是看向我,“陆青仪已经被温灵,送去黄泉谷。” “现在的她,要融合黄泉女的地魂,命魂与地魂融合,再掌控真正的黄泉,延迟地府之患到来的时间。” “接下来,我也会将郑元凯的二品道果,送给程云,太一道也会封闭山门,在大劫之前,进行最后一次实力突破!” “若无要事,你也可以离开了。” “在你离开之前,还有什么疑问,我可以帮你解答。” 216 太一道最后的秘密 听到温柳的话,我先是愣了一会儿。 怪不得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并没有看到温灵和陆青仪。 原来他们早早的就离开了。 可是紧接着,当温柳提出,要我问出问题时。 我先是莫名的紧张,然后才开始在自己的脑海里进行一番头脑风暴。 按照朱雀的指示。 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到我的母亲,以及我张家为什么会遭到,玄门共同抵制的原因。 虽然截止到目前,因为郑元凯的事情,让我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但是发现的,却并不少。 其一,我知道了,在二十年前,我爷爷曾经来过太一道,并且因为他的原因,才让上一任道主,取出自身道果,从而让温柳成了太一道的新任道主。 现在我唯一疑惑的是,我爷爷当初到底说了什么。 一个当初在天下玄门,并不受人待见的人,就能影响到太一道的道主之位? 这说出去,估计都不会有人信。 而在此之后,太一道便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温柳得到传承后,没有多长时间,就怀了孕,也就是温若颜。 而李修乾和温柳的争吵,除了外界所传的,年华易逝之外。 还有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李修乾怀疑,自己生的孩子,并不是自己的孩子。 这句话可能有些绕。 但是其真正的原因,应该是,李修乾担心,自己孩子本应该是另外一个人,但因为“温舒颜”的轮回转世,所以才让他的孩子,成了一个躯壳。 这是李修乾的心病。 他无法认为,自己的孩子,会是某个人的轮回转世,所以便和温柳的情谊,陷入了僵局。 一上典籍阁二十年,便再也没有下来过。 唯一的一次,也是最后的一次。 而在昨天,我曾听郑元凯说过,上一任道主将道果留给温柳之后,便选择了远游。 远游是去哪里? 一个地方吗? 所以,我看向温柳,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若是二品强者,没有道果,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似乎让温柳愣了一下,她过了好久,才回答道:“道果是二品强者的一切,真气、实力、甚至包含二品所立的大宏愿!” “根据玄门历代以来的记载,如果想要入一品,就需要在二品所立的宏愿,完全达成,当然,这也看宏愿的大小。” “虽然这些判定有些不同,但唯一的一点,一品天象的法身,就是二品道果完全成熟之后的宏愿显化!” “若是二品强者没有了道果,相当于宏愿破裂,跌境界只是小事,如果严重,可能会危及生命。”朱雀回答。 我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我爷爷来过太一道?” “是的?” “他来了之后,上任道主就选择退位,昨天郑元凯说过,上任道主退位后,选择了远游,远游,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去一个地方,这是我太一道的秘密,但现在……也不是什么秘密了。”温柳看向我。 “关于一千年前,真龙山事件,你应该在三世棺里,看到过吧?或者说,恢复了一些记忆?” 我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愣,过了好久才回过神,这和我第一次来到提议道,见到道主温柳时的谈话,基本一样,但现在,无疑更深邃许多。 经过昨天的事情,我也不再想隐瞒。 于是便将我见到的和盘托出。 “我只知道,当初的黄泉女死去之后,张清玄入了一品,之后真龙山就出现了,根据我的推测,真龙山的真正跟脚,应该就在地府。” 当下,我将当初在地府之间,看到那座那些吸食魂魄的诡异怪风,到最后化作金色魂丝,溶于那座黑色山峰的事情说出。 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眼下的温流,眼看着即将进入一品,而且她的身份过于特殊。 知道三世棺,知道陆青仪和我的真正身份,这些东西,仅凭我自己一个人,根本得不到什么答案。 或许现在说出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这种事?” 温柳陷入惊疑,不过只过了一会儿,她便露出恍然之色。 “怪不得……” “现在看来,万魂渊的那些魂石,里面的金色魂灵,应该就是从地府得到的吧?” “那所谓的真龙之主?真身应该就在地府之中?”温柳似乎明白了一切。 她微微颔首,然后才看向我。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远游的秘密!” “太一道历代以来,都会继承来自上任道主的二品道果,不管自身资质如何,如果一旦选择继承道果,将会以很快的速度进入二品!” “这种速度以及成功率,甚至远远超过了其它三大玄门,只要是温氏血脉的弟子,甚至可以百分百的成功!成为二品的地藏境!” “但是,如此一来,上任的道主,也要选择远游!” 温柳缓缓说出,太一道的最终秘密,“所谓远游,就是死亡!” “什么?” “死亡……” 我完全不敢置信,不过我的想法显然错了。 温柳继续说道:“以阴魂之神,入地府,成为地府阴司守将。” “这也与,我太一道二品道果的宏愿有关。”温柳说着,又看向那位竖立在她身旁的灰色画像。“历代太一道道主所继承的二品道果,都无法发挥二品的真正实力。” “这固然与继承的道果有关,但更重要的,还是……我们并非这枚道果的最终主人。” “准确的说,我们都只是载体,所以会有百分百的成功率,所以会有最快进入二品的速度,但是这种二品,也只是伪二品,甚至无法发挥二品道果的真正力量,也是宏愿之力,更是地藏境的真正力量!” “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这枚道果,在等它的真正主人,而且,每经过一代,道果都会成长。” “这也与道果的真正宏愿有关……” “而现在,我应该是这枚道果的最后的载体。” “你是说……温若颜?”我诧异的惊呼出声。 却见温柳点了点头,“没错,太一道的二品道果,与其它道果完全不一样,它不会随着一代又一代的传承,逐渐缩小,而是会逐渐成长。” “当然,凡是继承道果的,虽然无法发挥宏愿之力,但是也会被这枚道果影响,壮大魂魄!甚至可以让魂魄,真正的横渡阴阳两界,去往地府阴司。” “这也就是我所说的远游。” “历代道主都是如此,我的祖爷爷,爷爷,甚至还有我的父亲……如果没有修乾的话,等到若颜入了三品,我也会尽快放弃道果,进行阴魂远游!” “也就是下地府。” “而到了那个时候,若颜将会因为自身道果的回归,成为真正的二品地藏……” “不!甚至,或许会成为我太一道的开山道主,温舒颜!” “而那时的道果,经历了八十一代的传承。” “也会真正的绽放出属于自己的法身!” “一品天象……” “而这,也是你爷爷当初来到太一道,告诉我父亲的最终秘密。” “也是在一千年前,那位开山道主,温舒颜所下的最终宏愿!” “更是真龙山大乱之后,那位第一任道主,留下的后手。” “甚至……” 说到这里,温柳深沉的看着我。 “这枚道果的真正宏愿,也与张清玄有关!” 217 渡魂人 “根据我所知的情况,张清玄在成为真龙山护法之后,还见过温舒颜先祖一次。” “而温舒颜先祖的特殊道果,应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出现的。” “千年来,历代温氏子女,都要传承此枚道果,没有尽头。” “直到二十年前,你爷爷来到我太一道,告诉了我的父亲,我们这才知道。我这一代,才是最后的终点,而我如果答应,就意味着,在若颜到了三品后,我就要取出这枚道果,阴魂远游。” “修乾离开我们母女,独自去往典籍阁,其实也与这件事有关。” 温柳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 但我却因为温舒颜的道果,想到了一太一道的一些秘密。 这么看来,太一道温氏存在的原因,就是在延续这枚道果的传承,而温舒颜,现在也应该称之为温若颜,就是这枚道果的真正主人。 再结合刚才温柳的另外一句话,温氏一脉,留下道果后,都要进行阴魂远游,去往地府阴司,担任守将! 据我所知,地府有十大都城,每一个城池的主人,都是能主宰一方的鬼帝,他们的境界实力,大概都相当于货真价实的一品。 甚至有可能比一品更强! 而地府的核心之地,也就是轮回地,更有多位一品坐镇,甚至还有超出一品的阎罗监视。 按照道理,这些地方,并不需要另外的阴司守将! 那么,温氏一脉的先祖,都去了哪里? 当脑海里出现了这个问题时,真正的答案,就浮现在我的心底。 所谓阴司守将,守得并不是真正的地府之地。 而是在张清玄的记忆里,我见到的真龙山…… 地府之中,那些古怪的阴风收集阴魂,从而凝练出一丝丝的魂丝,应该就是魂石之中的魂灵。 而魂灵,现在看来,它不仅仅能让人提升实力,更重要的,还是真龙山的能量来源! 所以太一道的历代道主,在进行完道果交接之后,都会阴魂远游。 虽然没有了道果,但他们离开的时候,都是阴魂之身,也拥有三品之上,二品之下的超凡实力。 而这些人,担任的阴司守将。 守得,或许正是真正的真龙山! 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被内心中的想法吓了一大跳,如果事情真的这么复杂,那温舒颜的道果宏愿,也应该与真龙山有关。 很可能就是限制真龙山,甚至是利用真龙山,转身轮回之类的宏愿! 联系到张清玄,当初因为寻找“起死回生”之法,担任过真龙山的护山之主。 最后更是建立了朱雀大道、找到三世棺,就是想让黄泉女复活。 再联系到温舒颜的转世轮回。 这一切,都是有联系的! 所有的计划,早在千年前就已经布置好! 他们早就推测到,真龙山,会在这个时代,再次掀起玄门大祸! 而温舒颜,也会再次出现。 只要继承自己的道果,那么就意味着,转世轮回成功。 至于黄泉女…… 如果,陆青仪的命魂和地魂真的融合后,是不是意味着,张清玄谋划的起死回生,真的有用? 现在想通了这些。 我只感觉头脑和心脏都在发颤! 如果没有预料错的话。 仅仅凭着这些画面一角。我都能预估到…… 这是一盘横跨了阴阳两界、千年时空的大棋! 执棋人,是已经死去的张清玄? …… “那现在,温若颜如果到了三品,您不用去地府了吗?”此刻,我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心里面,还是浮现了这个疑问。 直觉告诉我,我以后肯定要和地府打交道。 这几乎是肯定的事实。 千年前,黄泉女因为只是一具地魂,受困于地府的生死簿,所以才被地府的鬼帝抓走。 而这一世,无论如何,当年黄泉女的旧事,决不能在陆青仪身上上演。 现在看来,太一道的历代道主,都在地府之中深耕多年,或许之后,我还有和他们打交道的机会。 而听到我的疑问,温柳的神色,忽然变得极其的复杂。 “确实不用去了,或者说,我不再是被动的接受历代道主的命运。而是有了选择的余地。因为修乾的原因,我自有天象法身庇护,如果我能和天象法身融合成功,我将会成为真正的一品。” “到那时,一切都将自然而然,一品天象,哪怕是肉身下地府,也不惧任何鬼魅存在。” 温柳说话的时候,有着自己的胸襟气概。 这或许就是一品天象的雏形。 我心里一阵羡慕,又问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当初我爷爷来到太一道时,应该是在去黄泉谷之后吧,那么,当时我们张家,为什么会被天下玄门所唾弃?” “还有……您,有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母亲?” “看来,这才是你想问的吧?”温柳先是淡然的看了我一眼。 这才点了点头,“没错,按照时间来推算的话,当时,你爷爷确实是去了黄泉谷,不!准确的说,是去了朱雀大道后才来的太一道。” “据我现在估计,你爷爷能得到太一道的核心秘密,并且来用此劝说我的父亲,应该就是在朱雀大道得到的消息。” “至于你们张家为什么会被天下玄门记恨。” “三个原因,一个是你爷爷当初出山时,是踩着天下玄门的头,获得的名气,几乎每一座玄门,里面的三品强者,都遭受过你爷爷的挑战,当然,最后结果,也统统是以惨败收场。” “至于另外一个原因,还是关于张家阴符。” “什么意思?”我曾经虽然猜测过这个原因,但是,如今的天下玄门,不是早就正邪不分了吗? 再说了,这些天随着张清玄的事情露出水面,“阴符”的存在感,早已经无限降低了许多。 甚至大多数人,都将其,当做成了一个讨伐我的借口。 其真正作用,除了有些诡异之外,并没有让人太过恐惧,甚至是能威胁到天下玄门的地位。 “关于阴符,你知道的还太少,等你到了三品之上,自然都会清楚,天下玄门为什么会对你们张家这么痛恨。” “你应该知道,阴符的来源,是来自地府吧?”温柳问道。 “这个我清楚一点儿,当初我对于念等人使出阴符的时候,还曾说过这一句话,阴符是从地狱中来的。” “阴符,有太多诡异的能力,甚至可以直接对人的魂魄产生作用,哪怕是死后都如此。他们对于阴符,都非常忌讳。” “而当初,你爷爷的阴符手段,让好些人都吃了亏。” “当然,除了这两个外,还有一个不知道来自于哪里的传言。而这个传言,就是关于你的出生。” “现如今也不是什么秘密了,玄门底层虽然不清楚这些,但是一些真正的玄门高层,还是留意这些事情的。” “他们只需要吩咐,时刻注意你,或者是,寻找机会,将你斩杀,将危险灭杀在摇篮里就行,至于详情,在黄泉谷和朱雀大道没有出来的时候,天下玄门为什么要将这些事情,告诉那些中三品、甚至上三品?” 温柳解释道:“有些局面超出常人理解的事情,并不适合让所有人都知道。” “因为,除了塑造恐慌之外,别无它用!” “至于你父亲母亲……” “我对你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印象,只见过一次,如果论长相的话,算得上高大魁梧,至于你的母亲,我可太熟悉了。” “嗯?”听到最后一句话,我耳朵都竖了起来。 “当年你母亲曾经有孕过三次,但是前两次,都以失败而告终,而最后一次,也是因为你爷爷去了黄泉谷后,才有了你的出生。” “至于代价,则是你父母的消失。” “关于你父亲,我并不清楚他的去向,不过你的母亲,如果你爷爷当初没有说错的话,这一代的渡魂人,应该就是她。” “什么意思?渡魂人。” “历代温家先祖,都需要阴魂远游,可在失去道果之后,先祖们并不清楚,远游的目的地,如果一旦被勾魂使拉走,成了所谓的地府阴灵,说不定就要被拉近地府的班子里。” “所以为了精准的吸引阴魂,前往地府的另外一处,就需要渡魂人,引渡。” “你的意思是,我母亲,有可能成了所谓的渡魂人,而按照你的说法,下方制衡真龙山的,除了历代的温家先祖之外,还有其它阴魂?” “没错。”温柳冲着我点了点头,“这些人,有可能是太一道死去的长老弟子,也有可能是俗世里,过世横死的其它阴魂,只要有一个特点,阴魂之身足够强大,且有足够的实力和潜力,只有这样,才能有资格对真龙山形成一些阻力。” “那这么说?我的母亲很有可能已经……”我不想承认那个事实。 除了一品之外,哪怕是二品,都没办法长期待在地府。 原因就是阴气侵蚀。 阴阳相隔,并不是说说而已,只有阴魂,才能不受排斥的,生活在地府之中。 那这么说来…… 我不想去想那个答案,虽然那个答案,已经无比准确的出现在我的脑海。 “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样,接下来,如果没什么事,你就可以离开太一道了,我建议,你之后的行程,应该是去蜀山。” 就在这时,温柳已经下了逐客令。 “蜀山?”我有些诧异。 “没错。”温柳看向我,“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特别是关于你母亲的消息,去蜀山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你母亲从小,就在蜀山脚下长大。” “虽然不是蜀山弟子,但是却有些渊源,至于其中具体详情,我也所知不多。” “但我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与所谓的‘渡魂人’有关?要知道,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所谓的渡魂人的……” 218 蛟龙之患! 中午的时候,随着温灵返回山门。 太一道彻底关闭! 在我得知陆青仪现在已经在黄泉谷中,融合地魂,我便按照温柳的说法,前往蜀山。 蜀山位于蜀地。 如果按照我现在的位置要去的话,只需要半天的时间。 临到了蜀地的时候,已经是夜晚。 我随便在距离城市不远的一家酒店入住,说是酒店,其实说起来,就是一个度假村。 出了这个村庄,便可以前往四周的深山老林。 再加上现在好像是周末时间。 有很多人都来到这里,看样子是旅游度假。 毕竟相比较太一道的深山老林,整座蜀山,也算得上名胜古迹。 自古蜀地多剑修。 这并不是说说,而是真实之事。 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种谈论,并没有太过在意。 很快,我就开好房间。 本来以为,这一个夜晚,肯定就要在熟睡的梦乡中度过去,等到第二天,我就可以前往蜀山。 但我却没想到,中途却被一些事情惊醒。 甚至我还看见了一个熟人。 …… 此刻,夜晚月明星稀,我趁着吃饭的功夫,便听到了好多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有人在附近的山野见到了好大的一条巨蟒,我去,能有旁边的树那么粗,听说一双眼睛,都是血红色,额头都长出了角,腹下还有四个鼓包,听说,跟传闻中的龙,就差了四只龙爪。” “你听谁说的,哪有这种事情?” “我还听谁说的,你现在自己出去看看,好多人都在谈论这件事,我去,可吓死人了!” “早就听说蜀地之内,多蛟龙,现在看来,真的不假。” “行了行了,好好吃你的饭吧,这事情估计你又是从哪个骗子网站上看得,这都是假的,明天我们早去早回,我后天还要上班呢。” “哎呀,怎么给你说,你还不信啊?” 在我旁边的桌子上,一男一女正在因为此事争执不休。 旁边的女孩一脸的惊讶兴奋,跟旁边的青年分享,看他们亲昵的样子,十有八九,应该是男女朋友。 只不过,关于女孩兴奋的讨论,青年并不看好,相反还有些生气。 在他看来,分明就不相信这件事情。 “你不相信?你不信看看,我这儿还有图片呢?听说就是亲眼目睹的人拍的,就在咱们这儿不远。” 说着,女孩更是拿出了手机。 青年看了一眼,就‘哦’了一声,“也就你对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感兴趣,你要是想看这种图片,我能用电脑给你做出来一百种不一样的,保证让你看个够。” “行了,快吃吧,吃完咱们赶紧去房里……” 青年拍下手机,女孩明显有些气愤。 “你怎么不相信我,这些说不定就是真的呢,你就知道吃,你不信算了!” 说着,她直接就跑了出去。 青年一见,有些头痛,“怎么又跑出去了,真是的,跟你出来我就知道,幺蛾子不断。” 不过话虽然这么说,青年还是赶紧起身付钱,然后追了出去。 这一幕,我只是下意识的听着,刚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 不过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四周有好多人,都在讨论这个事情,正有些疑惑的时候。 “主人,有同类在附近,很强!”忽然间,我左手手腕上,那条形似玉镯,实际上,是我之前在陆府得到的白蛇传音。 从太一道出来后,我就唤醒了她,毕竟之前在高铁上,我趁着时间休息了一会儿,她也能替我警戒。 “同类?”我愣了一下,“你是说,他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应该是的,而且据我估计,这位同类的实力,应该都有四品了,甚至可能更高。” “而且,它已经进化成了蛟,走的是返祖的路子。” “返祖?” 这么疑问着,与此同时,我也已经站起了身,朝着外面走去。 对方是四品的话,刚好我也是四品,也能看一下我如今的战力。 毕竟从万魂渊出来后,我还没有实打实的验证过自己现在的实力。 “妖族有两种修炼方法,一种是和我们一样,先化形,然后按照玄门人族的修炼体系,这种方式对我们而言,最适合如今的天地情况。” “而第二种,就是返祖!虽然叫返祖,但也可以称得上……进化!” “但是这种,却非常看好本身的血脉和根骨,比如,那位朱雀大人,在我们妖族的感应中,就和传闻中的圣朱雀,一模一样。” “虽然如今的实力,没有预想中的强大,但是朱雀真血已经凝练的差不多了,对于我们妖兽,有着天然的血脉上的压制。” 这种方式听起来,好些有些过去奇幻? 不过我如今也算是接触了玄门很多的情报,对于妖兽的事情,也很快的就能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这个所谓的同类,走的是和朱雀一样的返祖路子?” “有可能会进化成所谓的真龙?” 趁着这个时间段,我已经打开手机浏览本地新闻,根据刚才我听到的传闻,这个新闻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但是对于本地,算得上是惊奇大新闻了。 很快我就看到了,目击者拍到的照片! 看到的第一眼,我还真以为是什么人恶作剧上传的,因为在我的眼中,这模样跟某些电视剧里面的龙一模一样,当然腋下并没有龙爪,但是却有四个鼓包。 颜色是青黑色,龙角已经初初有了规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它的眼神看起来有些……邪恶。 虽然我不知道这种感觉对不对,但是从这张照片来看,这条青黑色蛟明显已经发现了有人拍它。 却故意露出身形! “到了,就在附近……” 忽然,白蛇再次给我传音。 我下意识的顿住脚步,然后朝着四周看去。 我的脚力很快,就这么一会儿时间,我已经走出了那座农家庄,四周是一片杂草。 人影稀疏,甚至可以看到好些热恋中的男女。 应该是趁着机会欣赏月色? “在哪儿?”我问道,神情有些凝重。 按照我所知的一些情况,天下玄门对于妖兽修炼是有规矩的,毕竟现在不像以前,玄门的实力得到了千年的稳步发展,实力空前强大。 而那些妖兽,随着栖居地的破坏,已经逐渐逃亡深山老林,无人踪迹的地方。 特别是一些修炼有成的精怪,更是不会随意探访人类世界。 类似于这种,在农家庄人群聚众的附近,游离的妖兽,只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人为饲养,主人就在附近。 而另外一个,就是出来寻觅血食! 这是很残酷的事情,毕竟人为万灵之长,灵慧在所有物种面前,都可以傲视群雄。 一些处于瓶颈期,突破无门的妖兽,都喜欢吞掉血食,增长自己的灵慧。 现在看来,情况不妙啊。 “啊!” 突然间,不远处传来一声凄惨的喊叫,我听入耳觉得熟悉,这不就是刚才那个女孩的声音吗? 辨别方向后,我很快隐匿行踪,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 这时我才发现,远处的黄草丛里,一条青黑色的,足足有半米粗的青黑色蛟龙,缠住了女孩的身体。 而在另外一边,刚才我见到的青年,正长大着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待在原地,像是被吓傻了。 “林成,救我!”女孩还在惊恐的大喊。 这个时候名叫林成的青年终于被惊动了,他吓了一跳,两个眼睛瞬间红了。 正在他们焦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我也准备出手的时候。 突然间,一道璀璨的刺眼的光芒,忽然映入眼帘,如同一条银色的匹练,猛地劈在了蛟龙的背上。 “叮当!”一声。 火星四溅。 但蛟龙也吃痛的怒吼一声,尾巴朝着某个地方甩去。 我定睛一看,只见一道身穿白色一群的冷眼女子,正持着一道银色长剑,冰冷绝美的容颜上,杀机若隐若现。 “孽畜,放了她!” 看见她的第一眼,我就大呼真巧。 来的人我认识,正是在万魂渊,与温若颜被誉为“冰火双姝”的女子,萧玉染! 219 收服蛟龙! 在我发现萧玉染的时候,对方也看见了我。 我看到她只是瞳孔微微紧锁,就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看向那条正在逞凶作怪的青黑色蛟龙。 但是,对方面对萧玉染的口头威胁,眼神内出现了一抹极其神似的不屑表情,似乎是不屑回答。 它的身躯游走在漆黑的大地上,那个女孩的身影被前者粗壮的身躯环绕,它缓缓的张开巨口,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吞掉这个看起来有些美味的血食。 “孽畜,蜀山地界,也敢伤害人命,不能留你!” 萧玉染见对方不理睬,冷眉相对,手中银色长剑顿时绽放出刺眼的光华,如同一道银色的匹练,直接朝着下方劈砍而来。 然而那条蛟,并不怎么惧怕,血色的双眼内,还闪过了一丝人性化的轻蔑。 它朝着萧玉染猛然咆哮一声,带起阵阵怪风。 血腥的气息几乎在眨眼间,遍布四周,它卷起尾巴,四周的荒草枯木,几乎是瞬间被它的身躯击碎。 “叮!” 萧玉染的长剑与其相碰,后者的身躯上,只是出现了一道白印,连伤口都没有出现。 反观萧玉染,却倒飞而出,气息都不稳了。 看这样子,萧玉染并不是对手。 以我对她的观察,萧玉染是五品巅峰的样子,虽然经历了万魂渊的境界提升,但是她并没有突破四品的境界。 而这个蛟龙最低都是四品。 打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那条蛟看起来也有些灵慧,见萧玉染不是自己的对手,顿时更加发狂,它张开血盆大口,要尽快吃掉眼前的血食。 “给你剑符,我拖住它,立刻传讯蜀山,前来增援!” 就在这个时候,萧玉染立即看向我,并给我扔出了一件东西,我赶忙接住它,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枚细小的剑。 应该是不知名的玉质,只是稍微的感应了一下,我就发现,这小东西应该有传讯的作用。 萧玉染举动让我一愣。 不过我很快反映过来,当初在万魂渊之后,我以张三生身份出现之时,只是六品的境界。 或许在萧玉染的眼里,现在的我应该帮不上什么忙。 正这么想的时候,同一时刻,萧玉染竭力阻挡着蛟龙伤害那名女孩,更想要从它的身躯中,将其救出来。 只是可惜,两方境界差距很大,萧玉染并不能如愿。 眼看着萧玉染体力越来越不支,我连忙朝着剑符内传出了几句蛟龙为患,求支援的讯息。 现在因为萧玉染在这里,我倒是有些顾忌了。 我一旦使用四品的实力,很容易让对方怀疑到我。 我来蜀山还有任务,并不想这么快就让万魂渊谭明的信息泄露出来。 不过就这么看下去,萧玉染体力不支是早晚的事情,说不定那个女孩救不出来,还要搭上一个她。 这就让我有些为难。 不过就在我疑惑的时候。 前方的蛟龙似乎是真的发了狂,它倏然张开嘴巴,一大口青黑色的气体,就朝着萧玉染吐去…… “不好,这是毒雾!” 白蛇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我心里一惊,“什么毒雾?” “凡化形境的妖兽之上,都会凝聚一颗妖丹,而对于蛟龙之属来说,妖丹的属性,几乎注定了未来的进化方向。” “想要成为真龙,妖丹就必须要进化成龙珠,所以每一条蛟龙,都会将自己最强的手段,依附在妖丹之上。” “这条蛟龙,除了妖丹本身强大的实力之外,还有毒雾属性,她支撑不住的,再这样下去,只会成为那条蛟龙的口中之食。” “而且,人类五品知名境,对于蛟龙来说,更是大补之物。” 白蛇话音刚落,我便注意到,已经被毒雾笼罩的萧玉染,身形摇摇欲坠,原本凌厉的剑光,更是变得黯淡了不少。 她双眼迷离,连脚步都迷乱起来,而那条蛟龙在使用了这一招之后,尾巴再次朝着萧玉染的身躯席卷过来。 似乎也要将她卷走。 看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了。 立即取出一张阴符,刹那间,青黑色蛟龙之下,数十朵荆棘之花,朝着它的身躯快速蔓延,不过碍于蛟龙那坚硬的鳞甲,并没有找到地方扎进去,只是形成了一丁点的阻碍。 不过这也就够了,趁着这个机会,我迅速接近萧玉染,先把她从毒雾中拖了出来。 我显然低估了这毒雾的毒性,萧玉染唇色发紫,连眼睛部位,都充斥着淡淡的粉红。 她已经中毒了。 现在的意识都不清楚,只是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头一歪,便晕了过去。 “这毒雾这么厉害?” 我惊叹道,不过我的出现,显然让这条蛟龙更加愤怒,它朝着我嘶声咆哮,看起来残暴之极。 “你这毒雾,对我来说,倒是个很好的隐蔽手段啊。” 我也不管这蛟龙听不听得懂,反正它的行为,也算是间接给了我帮助。 话音刚落,我的掌心顿时爆发出耀目的雷霆,猛地朝着对方轰去。 雷霆本来就对妖精鬼魅,有克制效果,再加上我已经是四品,它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虽然鳞甲坚硬,在我手中支撑了片刻。 不过随着我的攻击越来越频繁,对方很快败下阵来。 “吼!” “人族小辈,你今日拦我,来日我化龙之时,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这条青黑色的蛟龙竟然口吐狂言,会说人话。 我并不想做太多的口舌之争,只想尽快将那个女孩救出,让此地事情完结,要不然一直这样下去,等蜀山的人过来,少不了麻烦。 正在我想尽快解决眼前这件事情的时候,突然间,我感到背包里有什么异动,连忙取出,却是清玄法印。 此刻,它通体绽放出了洁白的光彩,看上去非常圣洁。 更重要的是,地下镌刻的四个字“清玄法印”也在散发着朦胧的光。 “什么东西?” 蛟龙忽然惊惧的暴吼一声,双眼之内,满是恐惧。 它死死的盯着我,不,准确的说是盯着我手里的东西。 此刻,我也被这个反应下了一跳。 一直以来,我都当这个法印是朱雀大道的控制物,虽然朱雀之前帮我解开了储物功能,还说有一些其它用处。 但我都没有什么发现。 现在却在这条蛟龙面前,展现出这种异象…… 我似有所悟,将法印的底座对向眼前的蛟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面前似乎出现了一道巨大无比大道虚影,通体赤红,还有一双展翼翱翔的翅膀。 朱雀大道! 我心里一惊,更是察觉到体内的真气,正在飞速朝着法印内部倒卷而去。 但是作用也是极其明显的。 面前的蛟龙发出了阵阵咆哮,似乎有什么古怪的力量,正在将其一点点的吞噬,我只察觉到对方的躯体正在变得越来越小。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放了我,我要化龙,我要化龙!” 咆哮的声音响彻在我的耳边,然而让我震惊地一幕出现了。 对方的身体到最后,竟然变成了成人的拳头大小,外表更是成了一幅圆珠的模样。 到最后,甚至化作一抹光华,直接掠入了清玄法印之内。 “这……被吸收了?” 我有些诧异,眼前发生的情况实在令人费解。 而我现在更是感觉要虚脱了一样,稍微感应了一下,我体内的绝大多数真气都已经被面前的清玄法印抽走。 真要继续这么下去,很可能我就会被吸扯成人干! “你先去把她送走,再来找我会合,我先恢复一下,看看萧玉染有没有事。” 我朝着白蛇吩咐道。 “哦,不过主人,这条蛟龙,可不可以让我……”白蛇的声音忽然有些羞涩,像是求我的语气。 “有什么就说吧。” “我是说,这条蛟龙,已经有了一丝真龙之血,而且也有了真龙的雏形,如果继续修炼下去,很有可能真正化龙!” “但现在被主人你抓住,我是想……也想化龙……” 听到解释,我顿时恍然。 化龙! 这几乎是所有蛇类、蛟类的梦想天花板! 这条青黑色蛟龙,明显对白蛇有大用,甚至可以让后者快速进化。 当日白蛇之所以跟着我,也是陆青仪觉察到,白蛇修炼一口天地清气,有化龙的潜质,所以才让她跟着我。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一连串的大事接连发生。 我都是趁着改换身份,才成长起来的,至于白蛇,更是被窝一直塞在背包,连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这蛟龙竟然对她有效果,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你确定,对你化龙有帮助?” “确定!”白蛇惊喜的声音响起。 “那行,你先去做我吩咐的事情吧,我找机会问一问朱雀。” “谢谢主人!” 白蛇兴奋的答应一声,立刻从我的手腕上游走下来,朝着刚才跌倒在地面上的女孩游去。 不一会儿,她尾巴朝其卷起,很快就拉着对方走远。 而我则是趁机查看了一下清玄法印。 在我的感应下,法印的内部,是空的,大约有四十平米的空间。 而此刻,刚才被法印收服的蛟龙,已经被锁在珠子之内,只有拳头大小,竟然也有不小的萌感。 “这应该是清玄法印的另一种作用吧?对于妖兽之属,有着天然的压制力?” 我心中一动,猜测着法印的作用。 算了,还是先去看看萧玉染,真要出了问题,这蜀山之行,可能就要就此终结了。 如此想着的同时,我很快朝着萧玉染走去。 可是刚刚到了她面前,眼前一幕,顿时让我有些惊愕。 现在的她脸色酡红,因为身体温度过高,导致略显寒冷的夜空里,出现了一丝丝缭绕的白气…… 220 中毒 更让我意外的,还是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整个人蜷缩在地面,完全失去了意识,和以前冰山女神一样的风格,有着巨大的诧异。 “该不会?” 刚才那毒雾,不会有问题吧? 我快步上前,查探了一下她的身体。 很烫! 就像是发了高烧一样。 我尝试着向她体内渡入一丝丝真气,帮她驱散一下毒雾,却发现,这根本不是毒。 “干什么!” 突然,面前的萧玉染睁开一双冰冷至极的眸子。 她努力的让自己蜷缩起来,然后对我露出了凶光。 “这……别误会,只是你现在……” 我朝着她指了指,萧玉染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她连忙往后缩了几步,“我没事!” 说着,她连忙盘膝坐下,尝试运转真气。 可是几个呼吸之后,她的异样,非但没有减缓,反而越加的严重。 “我让你传讯,传讯了吗?” 忽然,她睁开双眼,努力的保持一丝清明。 我点了点头。 她这才放下心来,又急忙看向四周,“它呢?那条蛟龙?” “跑了。” “跑了?”萧玉染有些不相信。 “对。”我随口应付了几句,“应该是感应到了什么,直接跑了,要不然我怎么能接近你?” “这倒也是。”萧玉染似乎真的相信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白蛇朝着我游走过来,她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身躯缩小,又缠绕回我的手腕。 “这是……”萧玉染神色警备的看着我。 “别误会,很早就收下的一条小白蛇。”我随口解释道。“刚才那条蛟龙趁势逃离,我便让她出去看看它是真走还是假走。” “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 “对了,你中的这个毒?”我看向萧玉染愈加红艳的容颜,这让她原本的冰山雪颜,凭空增添了一丝丝娇颜。 “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她对我很不客气,“蜀山距离这里,收到剑符传讯之后,只需要十分钟就能赶来。” “我只要再坚持一会儿,自然就会得到解药,西蜀地区多山野,像这种解毒丹,蜀山都会藏有,只是我今天出来的急,没有带罢了。” “再加上,刚才那条蛟龙,并没有对我下杀招,支撑到蜀山门人到来,没什么问题。” “原来如此。”我点了点头,随后我也坐了下来。 “正巧,这一次,我就是来拜访蜀山的,待会儿你们门人到来,我恰好可以跟着回去。” “张三生,你要来蜀山?”萧玉染似乎听到了什么惊奇的事,“你不要命了?” “什么意思?” “蜀山不欢迎你。”萧玉染说着忽然一顿,“不对,我记得你不是去了太一道了吗?怎么还能出来。” “太一道……” 我正要说话,面前的萧玉染也不知道是不是毒性发作的原因,双眼忽然再次迷离下来。 脸颊酡红,意识越发的模糊。 我坐在她旁边,都能感受到一阵又一阵的炙热气息。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 “玉染!” 突然,远处凌厉的呼啸声由远及近,一道数米长的剑光,在空中驰骋,而此刻,两道身影站在剑光之上。 看起来非常拉风,如同传说中的御剑术一样。 我看得眼热,这种只会在仙侠剧里面出现的场景,目前出现在我的眼前,的确给了我非同一般的震撼感。 很快,两人落地,一个是看起来平平无奇,如同农家妇人的老妇人,看起来五十多岁,脸上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皱纹。 不过从轮廓看去,还能感觉到,这位老妇人昔日在少女时期,有着不俗的面貌。 而另外一个,却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一位青年。 这青年衣袍华贵至极,很明显是蜀锦之类的丝织品。 而且他无论是从身高还是体型面貌上来讲,都要超出正常人好多倍。 放在古代,绝对是个很有名气的偏偏贵公子,还是会用剑的那种侠客类型。 此刻,剑光缓缓收敛,落于其中一个老妇人的手中。 我略微感应了一下,对反的境界。 老妇人我感应不到,如果强行感应下去,会让我产生淡淡的危机感。 应该是三品。 而这个青年的境界,是五品知名境。 这到让我有些好奇了。 我跟蜀山打交道的不多,只有林一和林平师徒二人。 林平能作为百强榜上排行第三的玄门弟子,自身实力毋庸置疑。 但是眼前的青年,也是五品,看起来年龄不大,但从没有上到百强榜上来看,绝对超过了二十五岁。 “混蛋!你是谁?” 正在我预估面前两人的身份的时候,已经落地的青年,看了一眼萧玉染,似乎也被她现在的模样吓到。 他立刻朝着我看了过来,眼睛之中,带着一丝凶光。 “剑儿,不得无礼,这剑符是你放的?” 还是那老夫人及时阻止,然后看向我。 “是的。”我答应一声,然后看向她们“你们是……” “我们是谁用得着告诉你,你先告诉我,玉染师妹,怎么会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你搞得?” 青年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戾气,我有些厌烦的皱了皱眉头。 对方说话的语气让我感到厌烦。 “剑儿,你态度好一点儿,小兄弟,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在剑符里听到,好像是此地有蛟龙出没对吧?” 老夫人又看向我,态度明显不如身旁的青年那么让人感到厌烦。 “对!刚才是有一条蛟龙伤人,萧玉染赶过来阻止救人,最后才因此受伤。” 我简单的说了一下过程。 谁料对方忽然看向我,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亮光,“哦?那蛟龙呢?” “走了!”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它就游走了?” “是吗?”老妇人的样子有些可惜,身旁的青年更是一脸的失落。 “怎么会让它逃走?你在干什么吃的?” 青年又看向我,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对蛟龙非常在意。 我现在漏在外面的,还是当初的六品境界,再加上我本来对青年的态度就有些厌烦。 闻言,我也有些生气,“难道凭我一个人,就能拦住那条逞凶的蛟龙?不好意思,我的命孩值一点钱!” “你敢反驳我?” 青年似乎又要生气。 “剑儿!沉住气,现在还是看看玉染吧。” “看这样子,分明是中了毒啊。” 老夫人皱着眉,“好像也不是毒,过儿,你拿没拿解毒丹?” 221 居心叵测 “该死,蛇性本淫,那孽畜好胆!” “剑儿,先背着你师妹先回蜀山,此毒,并非寻常的药物可解,而且,我们来的有点迟,迫不得已了。” 老夫人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感叹。 而那个青年,似乎在这一刻想到了什么,贪婪的看了一眼萧玉染的娇躯,闻言立刻欣喜的点头,“我这就来!” …… 说着,青年似乎就要去抱起萧玉染。 而一旁的老妇人也没有阻拦,反而还扔出长剑,长剑立刻在她的脚下变大,不一会儿,就变成了我刚才看到的样子。 这应该就是传闻中的《蜀山御剑术》了,我心里面想着。 非常眼热。 毕竟,按照蜀山御剑术的传说,只要学会,就能御剑遨游虚空,不仅是速度,甚至连杀伤力也会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我要是不羡慕,那才是假的。 真要学会御剑术,以后对敌,也能多一个手段。 可惜我就只是想想罢了,而且眼前的情况,其实有些棘手。 蛇性本淫,更何况蛟龙。 从这老妇人的刚才的反应来看,萧玉染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意识已经完全迷离,整个人身躯发热,这已经属于“不能自持”的范围。 而老妇人又声称没有带解毒药,与之前萧玉染的推测完全相反,并且还让旁边的青年,将她带回去。 再加上,后者眼里的那抹炙热清晰可见。 我完全可以预想到,如果她们真要带走萧玉染,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因此。 正在那青年准备走过来,抱走萧玉染的时候,我忽然拦住他,并且暗中给白蛇授意。 后者伸出尾巴,马统领萧玉染卷起。 “慢着。”趁此机会,我立刻阻拦住对方。 “你要干什么?”霍剑双眼一寒,猛地看向我。 就连旁边的老妇人,脸色都是阴沉下来。 “我要解释一下,刚才萧玉染让我看好她,这时候你们不能把她带走,或者说,现在这个特殊情况,最好等她清醒之后,应该询问她的意见。” 这两个人,如果不是傻子,应该都清楚我说的意思。 果然,霍剑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他伸手,指着我。 “你有毛病吧?玉染师妹是我们蜀山的,小子,我们将她带回去,就是要给她解毒,这位……”说着,他指了指面前的老妇人,“我师尊可是玉染师妹的师叔,她授意让我把萧玉染带回去,用得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告诉你,我念你刚才救助玉染有功,刚才的事情不和你计较,交出玉染,她现在的情况很危急,我们要带她回蜀山。”此刻,就连那老妇人的脸色也变了。 “前辈,如果是你们把她治好,让她恢复清醒,我肯定阻拦不了她,但是现在,恕难从命!”我的态度也很坚决。 刚才霍剑的眼神,让我十分警惕。 要说我之前没有遇到萧玉染,她要真出了什么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可是现在不行! 刚才她是在我面前晕过去的,唯一见到的人就是我。 如果在这期间真的出了一些问题,而我没有丝毫阻止的话,我不在乎萧玉染心里怎么想的,因为到了那个时候,我自己都良心难安。 虽然面前站着的,是萧玉染所谓的师叔。 “年轻人,不要起了贪念,你莫非还想借玉染向我蜀山,索要报酬?” 说着,面前的老妇人忽然一脸的厌恶,“说吧,要什么,念你在这里看护玉染的份上,我不会跟你讨价还价,会送给你一些宝贝当做谢礼。” “前辈不要误会,我不要谢礼。” “你……”旁边的霍剑顿时发急,“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师尊,玉染师妹支撑不住了,她现在停留在外界的时间越长,毒性就越深,如果真的延迟,恐怕会出问题的,眼前这人一直阻拦我们,说不定对玉染师妹,没安什么好心。” “不如……” 说着,这人的眼神里泛出一丝狠意。 老妇人看样子也像是同意了,“也罢,一个外人,在蜀山的地界之内,还想要讨价还价,言语威胁,年轻人,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我不会让你死去,不过,一顿重伤是免不了的。” 说着,老妇人凶狠的看向我,剑指一并,刹那之间,便有璀璨的光华从她的双指指尖,蓦然放大,绽放出耀眼的光华。 一股仿佛能泯灭一切的剑意,几乎是瞬间从她的身上蔓延而出。 而在这股剑意出现之后,我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皮肤发出刺痛一般的灼热感。 似乎身躯在她出剑的下一秒,就会被戳破的千疮百孔。 很强! 这种气息绝对是三品的强者。 我心中有些惊讶,并且竭力想要从自己身上找出抵抗对方的手段。 可是找了许久,我都发现,以自己目前的实力,根本不能对这位三品产生任何威胁。 反倒是对方,真要对我出手,很可能我连三招都接不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鲁莽,早知道就先跟着他们去蜀山,找到林一他们就行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了。 我不得不将最后的注意力放到之前在太一道,得到的《真我请神术》。 这或许是我唯一的后手了。 口中默念经文,这一刻,我只感觉自己的思维在放空,所有的意识似乎都在偏离本身的脑海,变得空耳大。 反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的一股意识流,逐渐控制了我的身体。 我感到自己的情绪正在逐渐稳定,对于天地间各类事物的理解,似乎也在逐步加深。 不知道为什么,我能清晰的看到,缠绕在老夫人身上的那些灰色的丝线,正是这些真气丝线,构成了那刺目的剑光。 我能感觉到来自于剑光之上,泯灭生灵的恐怖气息。 但更让我震撼的,还是老妇人那慢如爬虫一般的动作,以及,一些致命的破绽。 但这些,我虽然能看到,但并不意味着我能把握住。 毕竟,三品强者的气机之浓厚,根本不是我一个四品可以攻破的,真要是接近,恐怕我还来不及出手,就要被那恐怖的剑光所吞没。 而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我的主体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似乎快要完全脱离对身体的掌控。 与此同时,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真气,竟然从我的天灵盖,一股脑的涌入。 我只感觉被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所包裹。 似乎在这一刻,我能完全借用这种力量,并且突破对方的防线,直击对方的破绽! 这种感受! 我曾经体验过。 而那个时候,还是在黄泉谷之时,张清玄的残魂,替换掉我身体之时。 可现在,或许是此刻的我已经强大了数倍。 这种感受竟然比之前还要清晰。 我漠然的看向面前的老妇人。 一股,对方是蝼蚁不自量力的雄浑气魄,悄然出现在我的心底。 似乎在这一刻,我本能的相信,自己是无敌的。 真是奇怪又让人颤栗的感受! 我清晰的感应到,背包里的青玉发簪,似乎在剧烈的颤抖。 温和而又如同实质的青光,似乎就要冲破背包的束缚,来到我的掌心! “这就是真我请神术吗?” “似乎,请的是那位啊……” 我内心彻底陷入震惊,就像是被雷劈在了原地。 那位一品李修乾送给我的,何止是一门请神术? 简直就是一个“终极必杀术”! 堪称是最大的底牌! …… 而此时此刻,原本冷笑对我不屑一顾的老妇人,忽然僵持在原地,眼眸中泛出恐惧! 因为在她的眼里,现在的我,和之前的气质完全迥异! 周身数十米之内,天地间所有的特殊能量,似乎都荡然一空,更有远处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朝着我身体内涌来,如同百川入海! 她再也不敢妄动,疑惑和震惊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交汇在她眼底。 而就在她陷入不解,我只感觉所有的意识都将转化成“上帝”视角的时候。 忽然,一道连说话似乎都极为艰难的声音,幽幽响起…… “张三生……来的是我蜀山……净尘师叔,不要动手……” 222 老狐狸! “张三生……来的是我蜀山……净尘师叔,不要动手……” 关键时候,间歇性昏迷的萧玉染又清醒了。 我们剑拔弩张的气氛,算是得到了一个不小的缓冲。 然而,当萧玉染的话音刚刚落下后,对面所谓的净尘和霍剑,却是立刻睁大了眼睛。 “张三生,你是张三生?” 她们齐刷刷的看向我,无论是声音还是表情,都诠释了什么叫做震惊。 在短暂的惊诧过后。 那位原本一直找我茬的霍剑,脸上更是露出了冷笑。 “师尊,他是张三生,玄门都要抓的张三生,我们抓住他!回到蜀山一定能得到不少的奖赏。” 然而让我疑惑的是。 在听到我的姓名后,反倒是这位名叫净尘的老妇人,却是神情一缓,眼神内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这种情绪极为短暂,如果不是现在的“我”太过于特殊,根本发现不到她的情绪转换。 我有些惊讶。 自从我进入玄门视野以来,凡是一听见我的名字,不是把我当做非死即伤的敌人,就是想要抓住我,打着铲除张家的旗号。 但是像这种恨意,却来的莫名其妙。 而且,除了刚才那丝情绪转变之外,那老妇人接下来的行为,却更让我疑惑。 她竟然很快隐藏了之前的所有负面情绪,重新变得平静下来。 “原来是张三生啊。” 她态度忽然一变,甚至从声音上听,还夹杂着一丝丝亲切。 我知道后面这些情绪肯定都是演的,刚才那丝隐藏极快的负面恨意,我断然不可能看错。 但此刻,一个三品的强者,对我用上这些情绪转换,还是让我有些惊讶。 要知道,我现在的外在境界只是六品,在清玄法印的加持下,就算是二品,估计也很难看穿我的伪装。 这还是我没有完全掌握清月流光的前提。 “净尘…师叔,张三生……也要前往蜀山,不如,就让他……和我们一同回去吧。” 就在这时候,我身后的萧玉染再次说道。 “一同回去?萧师妹,你怕是说错了吧?应该是我们抓他回去才对。” 霍剑还想纠正一下萧玉染的说法。 我知道,在他看来,我的出现破坏了他的好事,所以在得知我的身份后,他恨不得将我关押,泄心头之恨。 可是这时候的老妇人,却突然答应了。 “也好,既然是张三生,和我们蜀山也算有些渊源,我们遇到,说什么也要引一下路的。” 净尘的态度一下转变了。 霍剑非常疑惑,他诧异的看向自己的师尊,正要说些什么,可却受到了后者严厉的目光警告。 然后径直看向我,准确的说,是看向我的身后,“玉染,既然你已经清醒,张三生说到底都是蜀山的客人,我们回去后,还要处理你的伤势。” “要不,就不要麻烦客人了,让剑儿带着你吧?” “不……不用了。”萧玉染艰难的摇了摇头,眸子迷离,红润的嘴唇泛着晶莹的光泽,让此时她有一种别样的诱惑。“这白蛇的躯体冰凉,再加上我能感觉到,它修着一口纯正的天地清气,在妖兽之中也是异类。” “再加上,我中的正是蛇毒,在它这里,我能继续坚持一会儿。” 也不知道萧玉染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不过这个说法,在以自己安全为前提下,也让老妇人说不出拒绝的言语。 而霍剑更是一脸的懊恼,看向我的眼神中,杀意和愤恨越发的浓郁。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上路吧。” 说着,这位三品的老妇人,忽然看向我,与此同时剑指一并。 顿时,之前只能容纳两个人的长剑,立刻又扩大了不少。 “上来吧。”她看向我。 我没有犹豫,反正是要去蜀山的,有个顺风车也不错,再说……如果事情真的危急,大不了我还有最后的“请神”手段。 而且,我并不担心,她会在路途使诈。 剑尖逐渐向上倾斜十五度,霍剑站在老夫人的身后,我站在霍剑的身后,而萧玉染则是被白蛇的尾巴缠绕着。 当下,老夫人只是说了一声准备好。 剑光便拔地而起,直上云霄! …… 过了好一会儿,大约有十几分钟的时间。 老妇人带着我,纵横于白云之上,眼看着四周的白云被凌厉的剑气驱散向两旁,而站在高空俯瞰大地的场景,更是我第一次见到,充满了新奇感。 不过随着远处一并直插云霄的孤峰,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们的速度这才放缓。 我知道应该来到蜀山了。 面前的孤峰从远处看,就像是一柄直插云霄的长剑,四周的山峰甚至只堪堪达到了它的半山腰。 真可谓一枝独秀! 很快,我们已经无限接近蜀山,净尘老妇人找了一个位置停下,抬头一看,就能看见“蜀山”连个字的山名。 “蜀山之内,凡是长老和弟子,禁止御剑飞行,我们就只能到这儿了。” “张三生,我刚才已经传唤门人,过一会儿就来接你,现在……可以放开玉染了吧。” 净尘说着,眼光已经落在了我身上。 我皱了皱眉,按照道理,现在的我,确实没有理由再拦住他们。 不过出于警备心里,我正打算再拖延一会儿。 要是见到林一就好了,这段日子经常在山下看见他,虽然经常一幅冰冷脸,但是超强的实力,却可以让人非常安心。 而且,也不至于让我总有种防备别人的心思。 “张三生,就将我放在这儿吧,在蜀山内,我应该不会出事的,我刚才已经传讯了师尊,现在要马上来接我了。” 听到萧玉染的话,我这才适度的放下心来。 进了蜀山山门之后,在霍剑似乎要杀了我的眼光下,我这才驱使白蛇将萧玉染放在地上。 而这时候,净尘心念一动,我便看到萧玉染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漂浮起来。 “玉染,你现在的情况越来越不妙了,得尽快将你送回剑主那儿。” 说着,净尘便带着萧玉染很快远去,霍剑在临走的时候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你那条畜生不错,想来一定会是个好剑骨!” 霍剑看向已经缠绕在我手腕上的白蛇,说了一句无头无尾的话后,也跟着净尘远去。 而也就在这时,山门内涌出了一队列的蜀山弟子,他们看见我后,径直来到我的面前。 “你就是张三生?看样子应该没什么错了。” 为首者自问自答了一句,然后直接给我指了一个方向。 “恰好,第七剑侍有请!” “请跟我们来。” 说着,这一队列的底子,齐刷刷的看向我,似乎都在等我迈动脚步。 “第七剑侍?什么意思?”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蜀山的宗门结构,不过看这些人的样子,好像所谓的第七剑侍,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到了就知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刚才净尘师叔传来你的消息,我们就得到了第七剑侍的命令。” 说着,对方依然作出了请的手势。 然而,正当我一脸疑惑,准备跟着他们前去的时候。 这时,缠绕在我手腕上的白蛇忽然急切传音,“主人,之前那位萧玉染小姐,好像在背上写下了什么东西。” “什么?我心里一惊?” 正要疑惑的时候,立即将目光看向手腕处。 白蛇身躯背面上的字迹,立刻显化出来,字迹娟秀,却依然能找到一些凌厉的笔锋。 上述几个小字,却让我此时的想法立刻一变。 “去找林一或者宗主,不要去剑侍那里……救我!” 前面几个字,仿佛是在给我提醒,但是当我看到后面的两个字时。 只感觉脊背倏然一凉。 我猛地看向净尘等人离去的方向。 心中陷入万般疑惑? 什么意思? …… 此刻,蜀山的山道之上。 “净尘师叔,你要带我去哪儿,这不是去见宗主的路。”萧玉染勉强打起精神,询问道。 “玉染,宗主正在闭关,这时候叨扰他,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再说了,现在的你,应该觉察到,自己中的并不是蛟毒,而是那条蛟龙所喷吐的,寻求异性的毒雾。” “此物停留在你体内太长时间了,算毒也不算毒,所以就算是我,也没有什么办法,眼下,对你而言,也只有两条路,否则,你就会欲火燃烧,肌体枯萎而死,。” “第一个,剑儿在蜀山,也算得上与你相配的弟子,再加上,他对你一直有意思,我这个当师尊的,当然想为她求个好姻缘。” “但你毕竟是宗主的弟子,眼下被那小子中途破坏,现在又在蜀山之内,又有了第二条路。” “第六把灵剑已经等待多年,它适应的正是无情之剑,眼下,你受困于情欲之火,成为第六剑侍,自然可以解除身患。” “两条路,玉染,你自己来选择。” “净尘师叔,我要见师尊!” 听到净尘的话,萧玉染的眼眸猛然睁大,她倏然看向面前的净尘,严词拒绝道:“师尊一直让我修第一灵剑诀,我不可能去融合第六灵剑,更不可能成第六灵剑的剑侍!” “谁不知道,净尘师叔你的徒弟……霍剑,就是第六剑主?” “你让我去成为无情剑的剑侍?成为他霍剑的剑侍!” “不可能!” 223 我这是在救你 “不可能!” 萧玉染的态度很坚决,绝不同意! 身为蜀山的剑修,她太清楚,关于剑主和剑侍的秘密了。 不同于……武当修心、龙虎山修法、太一道接受传承。 蜀山之所以能立在四大玄门,而且千年来,一直保持着自己巍然不动的地位。 最重要的,就是七把灵剑! 这七把灵剑,分别拥有各自不同的属性,每一个属性,都对应不同的作用。 对于蜀山来说,是立山之本,不容有失! 比如他们蜀山的宗主,对应的就是第二把灵剑,“无缺”剑的剑主,剑术妙之毫巅,如今已经达到“人剑合一”的至高境界。 凭借无缺剑,宗主在任何二品手里,都不会暴露丝毫破绽,反而在对敌时,因为“无缺”灵剑的属性,会让对方的破绽暴露于视野之下。 剑主,是灵剑的拥有者,契合灵剑属性,并且可以达到完美掌握。 至于剑侍,则是灵剑的守护者。他依然契合灵剑属性,但是,却并不被灵剑认可,只能作为灵剑的“仆人!” 蜀山有七把灵剑! 每一把,都拥有各自的剑主和剑侍。 剑主和剑侍形影不离,甚至要比所谓的亲兄弟、夫妻,还要更加亲密。 但主仆之分,早在拥有灵剑之时,就已经定下,这是蜀山的核心机密。 而且,由于七灵剑的特殊属性。 它们所看的,并不是境界,也不是年龄性别等等的外在属性。 它们唯一看重的,就是契合度,也就是所谓的“缘分”! 霍剑,能作为三品归真境,净尘的弟子,就是因为,在年少时,霍剑就得到了第六把灵剑“无情”剑的认可,成为了第六灵剑的剑主。 所以,霍剑的身份在蜀山,基本上与“林平”差不多。 林平,三品境林一的弟子,第五把“无欲剑”的剑主,剑侍并没有定下。 与他的师尊“林一”一样,后者是第三把灵剑“无心剑”的剑主。他们师徒,在蜀山属于“另类”。 两个人就占据了蜀山的一座剑锋,剑术单传。 并且,林一曾明言:无心剑,不需要剑侍。 作为林一的底子林平,当然也效仿师尊,并没有定下剑侍。 至于自己…… 想到这里,萧玉染的心里,无来由的就有些悲哀。 百年以前,萧家在蜀山,属于真正的第一家族,因为上一任宗主,就姓萧! 整个萧家,更是同时占据第二把、第四把灵剑。 剑主和剑侍俱在,风头之盛,甚至能盖过太一道的温家! 而传闻中,萧家更是有人,得到了数百年来,从来没有过剑主的……第一把灵剑的认可! 要知道,虽然蜀山七把灵剑,成为其剑主,并不用看重境界。 但是七把灵剑的高低,还是按照序列,依次排开的。 第一把灵剑,与其它六把,有着极为悬殊的诧异。 甚至有传闻里,另外六把灵剑,只是第一把灵剑的化身…… 这和蜀山的终极机密有关,也与七灵剑的核心秘密相关,非蜀山灵剑剑主,或者在没有彻底掌握灵剑的力量之前,根本无从辨别真假。 然而,自从上任宗主仙逝之后。 第二把灵剑“无缺”剑,就传给了现任宗主。 萧家势力大减,原本以为,能成为第一把灵剑的剑主人选,更是出了意外,不知踪迹。 萧玉染一直记得,在幼年时期,萧家长辈,无数次的扼腕叹息,悔恨不已。 只是,在七岁正是成为蜀山弟子的那一天。 萧玉染的拜宗,再一次引起了第一把灵剑的“颤动”! 自此之后,萧玉染便被蜀山各路前辈,以及萧家长辈,无比看重。 均是希冀着,萧玉染能再次扛起大旗,成为第一灵剑的剑主! 这十几年来,萧玉染更是苦心修炼《第一灵剑诀》,就是为了成为第一灵剑的剑主做准备。 可是,十几年过去,她一次次的试验,一次次的失败。 师门长辈由最开始的希冀,到了现在,已经逐渐放弃希望。 至于自己所在萧家,更是如此。 原因很简单,二十四岁这个年龄,对于玄门之中的人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它意味着资质和根骨的最终评定。 甚至也意味着,成为灵剑剑主的最晚年龄! 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位剑主,是在二十四岁之后,得到灵剑承认的。 灵剑和剑主要一起成长,共同跨越三品乃至二品的大宏愿! 越小年龄获得,未来的成就,相应的就会越高。 只是现在的萧玉染,却已经二十三岁了,机会越来越渺茫。 前几次下山,她就是为了锻炼一下心性,回到蜀山后,继续尝试,成为第一灵剑的剑主。 然而,她却没想到,刚刚回来,就遇到了妖物作乱,而自己则是遭受意外,落到了净尘的手里。 霍剑为第六灵剑“无情”剑的剑主。 净尘竟然想要打算,让自己成为为第六灵剑的剑侍。 也就是说,成为霍剑的仆人? 她怎么可能答应? “净尘师叔,宗主既然闭关,我不打扰,但是我要回萧家。” 这一刻,萧玉染想搬出萧家作为自己的底气,也让净尘忌惮。 可是谁知道,还没等净尘说话,一旁的霍剑就一脸的嘲讽。 “玉染师姐,现在的萧家,可不是以前的萧家。” “在蜀山如日中天的萧家已经不在了,甚至你们萧家的那位家主,第四把灵剑的剑主,也已经垂垂老矣,说不定明天就归西了,我劝你,还是趁早死心。” “说不定,我师尊前去萧家问询你成为我剑侍的事儿,他们还一百个答应呢。” “不…可能!”萧玉染目中带着怒意,只是,现在的她,脸颊酡红,原本冰冷若仙的容颜,现在看起来娇艳可人,一双清澈的眼眸,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是涟漪阵阵,似乎要滴出水来。 此刻的萧玉染,就如同一个熟透了的果子,任何人看一样,心中都难免心绪起伏。 霍剑更是如此。 虽然是无情剑的主人,但是在没有真正掌握第六把灵剑之前。 无情之人,最是多情! 现在的霍剑,心中似乎凝聚了百种情绪,就等着找个机会,尽情宣泄。 而现在的萧玉染,就是这个“最好”的机会! “玉染……”此时此刻,连净尘都说话了。 她依旧是一脸的淡然,没有因为萧玉染的话,产生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还故意带着一些劝诫,“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更何况,你这些年一直没有办法融合第一灵剑,你以为,蜀山之内的长老,甚至宗主本人,还能对你放心?” “第一灵剑,何等重要!你如今已经快要二十四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没有灵剑,剑道之路走不远,最多三品就是极限,但是灵剑剑主,却有着自己的路。你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会留给你选择的余地了。” “要么成为无情剑的剑侍,未来也与我徒儿霍剑,是最亲密的组合!” “要么,就成为一个彻底的废物,随便找一名男弟子为你解除情欲之火,可到了那时候,你萧玉染,还有何脸面,再现蜀山。” “还不如让你霍师弟为你解除后患。” 净尘一边说着,一边控制着萧玉染往自己的住所走去。 而这时候听到这些的萧玉染,则是面色羞愤。 “净尘!你若敢犯我,我萧家定与你势不两立!”愤怒的她,现在连刚才的尊称都直接省略了,直接翻脸! 然而净尘根本不把萧玉染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继续讽刺道。 “哼,萧家,如同剑儿刚才所说,如今的萧家,不过就是一个纸老虎罢了!” “可笑!当年你姑姑萧灵素,与第一灵剑的契合度,已经足够之高,但最后,不也是没有融合成功,最后可是你萧家那位老家主,亲自做决定,让你那姑姑选择成为别人的剑侍,为你萧家增加底蕴。” “哼!如果不是那该死的匹夫突然出现捣乱,带着你那可怜的姑姑离开,我蜀山七剑,何至于到现在还没有凑齐?” “十年时间,你没有一次成功过,就足以说明,你们萧家的血脉,并不适合!” “少了你,第一灵剑,自然会选择更有缘分的人去融合。” “说不定,就是你和剑儿的下一代呢?反正你萧家血脉,确实有很大的几率得到灵剑认可。” “对于我蜀山来说,我这个决定,并没有做错。” “而眼下,无论是对于你自身,还是对于你们整个萧家。” “我现在的决定,就是最好的选择,也是在救你,你懂不懂?” 224 我要见宗主! 而就在萧玉染被净尘带走的时候,此刻的我,刚刚得到了萧玉染在白蛇身上留下的字。 “去找林一或者宗主,不要去剑侍那里,救我!” 我虽然通过了这一行字知道了萧玉染的处境。 但是关于蜀山的“剑侍”,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词语。 而我的面前,这一行队伍,更是说奉了“第七剑侍”的命令,来找我过去。 心思转念间,我先让白蛇缠绕在我的手腕上。 然后便看向了迎接我的那位蜀山弟子。 对方穿着和霍剑差不多的道袍,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袖口以及胸前的一些图案和颜色不同。 我猜到,这应该就是身份上的差别。 “张三生,可是有什么问题?” 对方似乎发现了我现在的状态,忽然问道。 我脸上一愣,下意识的笑了笑,很快心里面就出现了一个计划,无论如何,我毕竟是第一次来到蜀山,先搞清楚这里的大致内容再说。 比如:“林一”他们到底在哪里。 又比如宗主所在的地方,还有最后一点……第七剑侍是什么东西。 听起来,好像还有第六第五……的样子。 “哦,没什么,我们这就走吧。对了,这位……大哥,第七剑侍,是什么意思?实不相瞒,我来蜀山,是想找林一的,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吧?”我随便找几个问题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第七剑主,是我们蜀山掌管外来迎客的一位长老,只是由于第七剑主最近在研究剑术,所以第七剑侍,暂且代领着他的职位。” “至于林…林剑主……”他说道这里忽然一顿,“小子,我蜀山虽然不像其他山门那样有着各类的条条框框,但也不是山下俗世那种可以直呼长辈尊名的地方。” “你称呼林剑主林师叔的时候,最好放尊敬点……” “不好意思……”我脸上讪笑一下,但是心底也暗自记下了“剑主”和“剑侍”的关系,从字面意思上,就可以简单理解,不过听起来真如我所料,是应该还有其它的数字序列。 而对方称呼林一,为林剑主,这应该是蜀山弟子的尊称。 从他们那恭敬的态度来看,显然,林一也是蜀山的一位剑主,就是不知道是第几了。 短短时间内,我差不多搞清楚这里面简单的逻辑关系。 然后又赶紧问道:“大哥,您知道林…林剑主在哪儿,真的有事情找他,十万火急!” 我称呼林剑主还有些不习惯,不过这里毕竟是蜀山,外界寻常的三品归真境强者,估计都排不上号的那种,我当然得先按照这里的规矩来。 “见完了第七剑侍,你自然可以去找林师叔,当然,这是第七剑侍再确认了你的身份,并且认为你不是来找麻烦,就是单纯的来做客之后。” “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张三生,希望你清楚自己身份会给蜀山能带来多大的麻烦,我们只是巡查的弟子,并没有三品强者可以担保的特权。” “也好。” 见状,我只能暂时答应下来,然后跟着他们朝着所谓的第七剑侍走去。 很快,在他们的带领下,我就来到了一片密集聚集的房屋里。 大多数都是木质阁楼的结构,有些简简单单,有些则是结构复杂,而且占地面积也非常广。 “就在那儿。” 带领我的弟子,给我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就带着我朝着里面走去。 “等一等!” 我忽然让他们站住脚步,指着远处隐藏在云雾中的青瓦大殿问道,“那里,应该就是蜀山宗主居住的大殿吧?” 之所以如此确认,是因为我发现,这些玄门的大致结构基本都一样,能在最高位置居住的,一般都是什么山门之主。 果然,眼看着对方点了点头,我便下定了某个决心。 刚才这些人说了,林一他们在另一座偏锋上,距离这里有些远,我唯一可以来的地方,就是来找主峰的宗主了。 想到这里,我便利用“方便一下”的借口,先脱离这些人的视线。 等到来到了某处无人处之后,我直接加快速度,隐藏气息,悄然朝着山顶而去。 尽管我一路隐藏气息,但是这里毕竟是蜀山的山门之所。 更何况,随着我距离那座青色大殿越来越近,附近的高手,也就越发的多。 最后,在距离不足五百米的地方,终于有人发现了我的存在。 “什么人?” 一道惊疑的声音突兀响起,我能感觉到一道凌厉的目光瞬间朝着我望了过来,不过这个时候了,我也不再管他们怎么看了。 当下,我索性暴露身形,直接跳了出来,大声喊道:“萧玉染有性命之危,我来求见宗主。” 话音刚落,我心念一动,白蛇瞬间恢复庞大体型,走山林之路,她的速度要比我表面上的六品境快上许多。 她刚刚露出身形,便立即吐出一口清气,这清气似乎能大幅度提高她的速度,巨大的身体,瞬间游走在前面的山路之上。 速度齐快! “大胆妖蛇,敢擅闯我蜀山?找死!” 就在这时,似乎妖蛇的出现,一下子激发起了这些蜀山剑士的警觉,一道又一道凌厉的气势陡然升起。 在我的四面八方,一道道五颜六色的剑光,更是在这一刻,瞬间朝着我汇聚过来。 而原本带着我去见所谓第七剑主的那些家伙,也一个个从远处加快速度,猛地朝着我这里赶来。 “速度还不够!” 四周剧烈的反应,让我有些着急,我连忙刻画下一章“游行符”,施加在白蛇身上,让她的速度更快。 与此同时,我的声音再次响起,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直接自报身份,我早就在净尘那里发现,在蜀山这儿,我的身份似乎有些离奇,想来可以减小一些敌意。 毕竟之前的林一,还是明里暗里的帮助过我不少。 “我是张三生,要见蜀山宗主,萧玉染有性命之危!” 这一次声音之大,几乎在四周的山野间,都有了一些回音。 果然,听到的人都是一愣。 “张三生?他说他是张三生?” “是那个姓张的?张圣的孙子?” “没错了,应该是他,可是他说什么?玉染有危险?性命之危?” “发生了什么?萧玉染不是刚回来,又出去了?” 大部分人因为我的声音陷入惊疑,只有一小部分还在追赶我。 而我也趁着这个时间,很快就来到了蜀山山顶,也就是那座青色大殿的门口。 四周是一片仿佛被一道剑劈过的平台地面,没有任何地板铺设过的痕迹。 这种异象我只是惊讶了短暂的一会儿,便准备闯入那座青色大殿之中。 可就在这时,一道壮硕的身影,突然拦住了我。 “宗主正在闭关,外来者禁止入内!” 他的速度太快了,根本让我没有反应过来,或者说我还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就直接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人从外观来看,鼻子像是鹰钩鼻,身体并不壮硕,反而应该是枯瘦,但就是因为两条臂膀实在太过粗壮的原因。让我第一反应,就以为这是一道魁梧的身影。 “萧玉染出事了,我要见宗主!”我看向他,认真说道。 “萧玉染会出什么事儿?之前净尘已经联系了我,她已经将萧玉染带了回去会处理,眼下宗主不便打扰。张三生,你还是先跟我乖乖回去,我问你几件事情。” 说着,他探出粗壮的手臂,就要直接朝着我抓过来。 “你是第七剑侍?”我瞬间认出了他的身份。 联系到净尘刚才联系过他,很明显,此人在知道一些的情况下,还做出这样的选择,已经足够说明一些问题了。 “我就要见呢?”我毫不避讳的看向他。 此刻,四周好多的蜀山弟子,都已经齐聚过来,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我便索性再次吼出声,“张三生求见蜀山宗主!” 话音刚刚落下,我心念一动,手掐灵决,一条黑色的藤蔓几乎是瞬间破土而出。 灰黑色符文隐藏在藤蔓之内,这一次我并没有让它去伤人,而是操控者藤蔓迅速凝聚成一道大锤。 猛地砸向拿到青铜大门! “我要见宗主!” 话音落下,藤蔓巨锤,猛然朝着大门砸去…… “找死!”面前的男人不屑的看向我,剑指一并,一道剑光迅速朝着藤蔓巨锤而去。 它的速度太快,前一秒还刚刚在我的面前凝聚出来,可下一秒,就直接让那柄藤蔓巨锤,爆碎在半空。 连半点声响都没有漏出来。 看到这一幕,我内心当即一凉。 几乎是下意识的,我忍不住就要恢复四品的实力,用雷霆砸也要将所谓的宗主砸出来! 可就在我手心,蓝色的电弧正在疯狂凝聚的时候。 一道清冽的,但依旧清朗的声音突然响彻而起。 “钟师兄!出来一见!” 话音刚落,一道浩瀚的剑气直接在我的身后方笔直而起,似乎能刺向更高的天穹! 剑气汹涌,仿佛海潮。 而这股庞大而又惊人的浩瀚剑意,更是以迅猛的充实,猛地朝着那座青铜大殿涌去! “何事惊扰?” 下一秒,阵阵水流涟漪,缓缓地这座青铜大殿涌出,轻而易举的就将刚才那股浩瀚又凌厉的剑气抵消。 我原本以为这是真实的水流,可是再次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柄柄极其细小的剑。 不过,这种骇然的景象,只是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青铜大门,骤然大开…… 225 谁给你的胆子? “林一师弟,出去数月,近来剑气又有长进……” 青铜大殿之下,一道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徐徐现出身形。 此刻我也连忙看向后方,等到看见那个脸上表情仿佛从来都只有一个模样的人后,瞬间放下了心。 林一竟然出现了! 之前在黄泉谷,和朱雀大道之上,对方明里暗里的帮助过我很多次。 听他所言,当初应该是承受过我爷爷的恩情才来帮我。 不过,他能不惧天下玄门的意见,因为一个人的恩情一直帮助他的后辈。 不管怎么说,林一这幅仿佛一直冰冷的神情之下,也有一颗热忱的心。 而这时候,林一在简单的回应了蜀山宗主之后。 然后很快朝着我看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你详细说一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放心下来,正准备说出实情。 可就在这个时候,刚才那个鹰钩鼻的男人又冒了出来,打断我的话。 “林剑主,这张三生之前被净尘传讯,按照蜀山规矩,我们应该先带他回去问询的。” “给我闭嘴!你一个剑侍,也敢在我面前多嘴?谁给你的胆子?” 林一丝毫不给对方面子,直接冷声训斥。 而第七剑侍,遭受到林一的责难之后,当即低下头,眼里虽然闪过了一丝愤恨,但也不敢在多言。 “张三生,你从来我蜀山,就一直喊着要见我,到底因为何事?快些说来。” 这时候蜀山的宗主也催促道。 当先,我连忙将之前,萧玉染遇到的事情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什么?玉染中了浴火之毒?” “净尘带着玉染走了?” 我看到这位蜀山宗主当即皱紧了眉头,更是迈出了半步,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他又缓缓收回脚步。 “这件事,得先通知萧家吧?” 我能感觉到,之前这位宗主是有着一丝心绪波动的。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正常,在权衡利弊之后,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宗主,萧玉染是第一灵剑剑主的候选者,这件事情,容不得半点差错。” “第一灵剑是蜀山的禁忌!” “净尘若真敢插手此事,那她也就不用活了。” 林一的声音有着我无法理解的霸气和杀意,似乎在此时,他是真的,非常生气。 “至于萧家,我以剑符通知萧家,宗主不必再找他人通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要问问……她净尘哪来的胆子?” 身为蜀山中的高层,林一他们很快就猜到了,净尘为什么要这样做的目的。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这位宗主在权衡利弊之后,竟然并不选择,立刻去救自己的弟子,反倒是林一却明显有些怒意。 而在说完话后,他更是立刻御剑而去。 下一秒,面前的这位宗主似乎也哀叹一声,“也罢,总归是要去看看的。” 说着,他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四周的蜀山长老弟子,在这一刻则是睁大眼睛,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互相看了几眼说了几句后,也跟上了他们的身影。 我正准备迈步跟上。 却在这时,明显感觉到远处又一股拉扯之力朝着我涌了过来,很快笼罩住我,我脚下陡然出现一枚长剑虚影。 我不受控制的被远处的力量拉走…… 最后关头,白蛇的尾巴缠着我的手腕,眨眼间变回手镯。 …… 此刻,距离主峰足足两千米,巨大奢华的如同一座古代王室行宫的地方。 这就是三品境,净尘的居住之所。 作为三品强者,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真正的牌面人物,属于玄门之中的真正高手,进入上三品的顶尖强者。 这类人,旗下资产数不胜数,建造行宫,如果能运用玄门手段的话,更只是一个随手而为的小事。 除了一些喜欢清静,简单的玄门强者外,大部分强者的居住地,都是以奢华、华贵著称的。 而此刻…… 萧玉染自从来到这里后,净尘直接就将她带进了某座密室之中。 霍剑带着炙热的心,只感觉身体里的血脉都在加速涌动。 他先是照着净尘的说法,将第六灵剑请了出来,朝着密室中走去。 每走一步,霍剑都能体会到,那种日思月想的梦境,快要得偿所愿的兴奋感。 这种感觉让他痴迷。 一想到萧玉染那绝美而又超脱凡俗的冰冷容颜,待会儿可能就要向他俯首低头,并且如同一个玩物,任他把玩的时候。 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只感觉心脏似乎都要跳了出来。 终于,他走进了那件密室。 第六灵剑,无情剑,从外观看上去,剑身细长,中间伴有凹槽,剑刃则是被一条血红色的纹路,一直绕到了剑尖,散发着一种诡秘而又嗜血的气息。 身为第六灵剑的剑主,霍剑早就知道,自己得先明白,先有情后无情的心态转变,才能真正掌握第六灵剑。 而且,蜀山七把灵剑,其实认真说起来,并没有特定的外观,而是按照剑主的心里,自然而然的发生变化。 这也是灵剑的特性! 这把第六灵剑,之所以出现这条血红色纹路,霍剑能猜测到,它应该也是感受到了自己内心的兴奋,从而发生的奇特演变。 密室之中。 萧玉染竭力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她像是一个羞涩的少女般,躺在冰冷而又坚硬的石床上。 她的眼眸中满是愤怒,但是在她诱人的外表下,却充满了诱惑力。 “开始仪式吧,只要萧玉染成为第六灵剑的剑侍,到时候木已成舟,哪怕是宗主和萧家,或许也会乐见其成。” “而到那时,萧玉染成为了你的剑侍,也只会彻底臣服于你,以你为主。” 净尘脸色平静的说完这一切。 霍剑脸上浮现出笑意,他猛地跪下来,对着净尘磕头道:“多谢师尊成全!” 净尘见此,微微一笑,“不用谢我,你若是能尽快掌握第六灵剑,再加上萧玉染成为剑侍,到时候,你就是蜀山最看重的弟子之一,为师也能跟着你提高地位。” “哼!不得不说,萧家的血脉,天生适用于灵剑的成长,只不过也仅此而已了。上一任的萧灵素,号称最契合第一灵剑的剑主人选,到二十四后,不也失败了……” “萧灵素都是如此,萧玉染岂能有例外,她们萧家的女子,是天生的灵剑剑侍,可惜,却从不自知……” “此次我的决定,也是让大家都受益的局面,哪怕是宗主和萧家,估计也不会多言……” “毕竟,萧玉染借此,可以化险为夷,而她一旦成为第六剑主的剑侍。你也可以很快成长起来,真正的掌控第六灵剑,也是为蜀山增加强者。” “大劫在即,所有玄门都在寻求解救之法,可这世道,什么解救之法,都不如让自己一方先强大起来……” “行了,快些行动吧。” 净尘说着一些感叹,最后,她更是不再多言,而是在一旁把关。 得到命令后,霍剑再也忍不住了,他连忙握着第六灵剑,朝着萧玉染走去。 成为剑侍,可要比成为剑主容易多。 只要他利用第六灵剑的剑主身份,再用灵剑割破萧玉染的掌心,鲜血入剑体,接下来,灵剑在有主操控的情况下,会自动向萧玉染施压,强迫她成为灵剑的剑侍。 只要成功,萧玉染就是是天生臣服于他霍剑的人! 这是灵剑纠葛,是剑主和剑侍的羁绊,也是整个蜀山的立山之本。 不会有任何意外可以打破。 想到这里,他怀着激动的心,双手颤抖着握着长剑,就要割开……萧玉染的掌心! 可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 巨大的轰鸣声几乎是瞬间在头顶响起! 下一秒,无论是霍剑,还是净尘,都感受到了一股惊天般的杀意,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净尘脸色立刻大变,霍剑更是脸色发白。 因为这股剑气,要比净尘的强多了! 甚至不止一倍…… “净尘,滚出来!” …… 此刻,林一已经带着我,来到了这方行宫的上方。。 这时候,林一有种超乎我想象的霸道和怒意,人还在半空,一把长剑虚影,已经猛然朝着下方落去! 天地之间,似乎蓦然多出了一把冰霜长剑! 剑意如同汹涌而澎湃的怒潮,倏然朝着那处行宫劈去…… 瞬间…… 那原本看起来华贵的行宫,猛地被劈成两半。 只堪堪露出了那一件看上去狭小,但是在这股惊天的剑意之下,却依然抵挡住林一剑气的密室。 它不知道用何种材料铸成,看起来浑然一体,没有任何缝隙。 “林一,你干什么?” 净尘老妇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半空。 “交出萧玉染!” 说着,林一已经来到了净尘老夫人的面前。 双眼漠然,看向净尘的视野里,没有丝毫的同宗门的感情。 “啪!”的一下,他直接朝着净尘的脸上抽了过去。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第一灵剑的候选者?” “真以为你到了三品,我就不敢杀你?” 说完这些话后,与此同时,他冷冽如刀的眼神,也瞥向那间密室。 “再不滚出来,你这个所谓的第六剑主,我可就要斩了!” 声音冷漠,是真正的带着杀意。 我忽然有些发愣,因为我已经认识到,这一刻的林一,是真正的生气。 而且看样子,不像是被我求着过来的。 倒像是,为萧玉染…… 或者说,是为第一灵剑! 226 撑不住了? 此时此刻,林一的举动,明显让很多人诧异不已。 不仅仅是紧随其后的蜀山宗主,甚至还有正在源源不断的赶来的蜀山弟子。 我亲眼看到,在林一出手之后,原本在后方一直兴奋着像是看热闹的蜀山弟子,忽然一个个的待在原地,呆若木鸡。 根本不敢过来。 毕竟,他们可是清楚,有些热闹,可以看。 有些热闹,可是不能看的。 然而,或许是这里的事情发展,是在太让人好奇,他们齐齐的站在远处,奔着法不责众的理念,一点点的向前靠近。 终于,等到了一个自认为安全,又不影响自己观看的地方,他们这才停下脚步。 “发生了什么?真的动手了?” “净尘师叔干了什么事情,林剑主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给面子,当众抽人耳光,还是三品强者,想想真是刺激!” “听声音好像是玉染师姐的事情,该死,霍剑那狗东西,仗着自己是第六灵剑的剑主,不会对玉染师姐做出什么事情吧?” “妈的……说不定真有可能,你们是不知道,咱们这蜀山的七把灵剑……” 四周人的窃窃私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可以清晰的听到。 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过去。 随着他们说着,我已经逐渐知道了,蜀山关于七灵剑的一些简单讯息。 至于核心机密,其实连一些长老都不清楚,这些弟子更是不知道了。 而在这期间,一个人的名字,更是突然映入我的脑海。 “你们是不知道啊,萧玉染,萧师妹,七岁拜入蜀山,养剑的时候,就引发了第一灵剑的异动!” “咱们蜀山,前些年可是一直看好玉染师妹的,可是,可惜,太可惜了!或许同是萧家族女的关系,玉染师妹的命运,和二十七年前的萧灵素,简直一模一样……唉!” “这事情我也听到过一些,话说萧灵素,也就是我们上一辈的前辈,也是能触动第一灵剑的人!当时所有的蜀山前辈,都认为,有可能几百年都没有主人的第一灵剑,是真的要选出自己的剑主了。” “然而,让人可惜的是,过了二十四岁这个特殊的年龄段,萧灵素也没有成为第一灵剑的剑主。萧家由最初的惊喜到最后的失望,最后更是直接选择,让萧灵素……成为某位剑主的剑侍!” “据说……我只是听说哈……” 就在这时候,一位弟子的细语,彻底吸引了我。 “据说当时的萧家,看好的剑主人选,就是当初,掌握第三灵剑“无心剑”的剑主……也就是现在正在发怒的那位……林一,林剑主!” “然而,最后也没能成功,虽然萧家竭力催成此事,宗主也默认了,但是……最后却因为,一介武夫,呸,是因为一介匹夫,才让萧家的打算落了空。” “而当时……听说那位匹夫,一个人上了蜀山,前方蜀山的各大高手,甚至都不是他的对手,直接落败,最后宗主出手也没人拦住他。” “啧啧啧,一个人没有什么灵剑之类的武器,也没有什么玄妙无敌的道法,就靠着一双铁拳,安然下蜀山!” “太霸气了!” “去去去!别夸他啊,要是让那些前辈们知道,你可就完蛋了,我们也得跟你一块倒霉。” “不过说起来,或许就是因为这件事,林剑主似乎才决定,不再让无心剑,拥有剑侍了。而今天,他这么生气,估计又是因为,当初的事情重演。” “毕竟,萧玉染萧师妹,也是被认为第一灵剑的候选者,可是眼看着就要二十四了,真要过了这个年龄段,也就彻底没希望了。” “今天净尘师叔做的事情,我估计打得就是这个主意,不过这个霍剑,呸!也就是运气好,真不知道第六灵剑,为什么会看上他。” “要我说,玉染师妹一旦成了霍剑的剑侍,那还不让咱们郁闷死。” “他霍剑凭什么啊?凭他火箭能上天吗?真让人郁闷……” “打得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玉染师妹还没到二十四呢,她们就那么急,估计净尘也能猜到,就算最后玉染师妹没能成为第一灵剑的剑主,也轮不到她们!” …… 四周的窃窃私语大嘴猴越来越小,不过听到这么多,我也差不多明白了一些事情。 而蜀山弟子对于长辈的一些议论,更是让我惊讶。 果然是一群只会练剑的剑客,这种针对玄门长辈的讨论,甚至里面还有不屑的嘲讽和谩骂,我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真是不怕被人追责啊。 我心里这么感叹着。 与此同时,一连串的名字,也出现在了我的脑海。 萧灵素、尤为特殊的第一灵剑、剑主和剑侍、二十七年前的萧家选择,以及,一位匹夫,不对,是武夫因为萧灵素,闯入蜀山…… 而更让我意外的,还是那时候的林一,竟然被萧家选择,让萧灵素,成为林一的剑侍。 虽然最后被一位武夫中途插手,让所有的事情终止于此。 但是现在,萧玉染又遇到了差不多的局面,身为剑主的林一,是因为看不惯这件事情,或者说,触动了他内心的伤疤,所以才发怒的吗? 我心里面正疑惑的时候。 此时此刻,在林一的威胁下,那件原本严丝合缝的密室,突然大门打开,一道身影畏畏缩缩的站了出来。 我认得他,正是霍剑! “林一!你要干什么?” 眼看着亲手谋划的局面,被彻底打乱,而且自己还被扇了一个巴掌! 身为三品强者,在蜀山众弟子长老面前,受了林一的巴掌!!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一辈子都不能洗刷! 然而,面对她的诘问,林一根本不理,而是稍微感应了一下,皱了皱眉。 随后则是直接看向我,“张三生,你先将萧玉染抱出来。” “我?”我正想事情,突然被打断,还有些疑惑…… “还不去?”林一瞥向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立即点了点头,走入那间密室内。 当我看到躺在那张冰冷的石床,衣衫整洁的萧玉染后,无来由的松了一口气,还算来得及。 我赶紧过去准备将她抱出来,可刚刚接触到她。 就感受到了萧玉染的身体有些滚烫,像是发烧一样。 甚至连神智都迷糊不清。 似乎察觉到了人,她双手无力的想要推开我。 “是我?”我还以为她看不清楚…… “我…知道……别…别动我!”萧玉染睁开那双越发让人沉醉的眼眸,她的视线定格在了白蛇之上。 用她? 我心中忽然明悟,当即准备催动白蛇。 可就在这时,白蛇忽然说道:“主人,她快坚持不住了,已经到了极限,毕竟是五品,无法抵挡已经是四品的蛟龙之毒。” “我出去看看蜀山的其他人能不能解吧?毕竟宗主可就在外面。” “主人,如果是半个小时之前,他们当然可以利用二品的手段,控制毒素不会往更深层蔓延,比如心肺、或者神智,但是现在,毒雾,已经影响了她的神智……” “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我问道。 “除非经历男女之情!”白蛇似乎对同类的毒雾非常熟悉,当即说道。 227 萧家老祖 我听到后当即头大,只感觉面前的根本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如果我的境界能在高一点,晋升化形,或许可以为她再延长一段时间,但是,只是延长……” “化形?”我疑惑不解。 妖族的境界划分和玄门的不一样,玄门分九品,每一品都有着自己独特的寓意。 但是妖族不一样,它们的境界划分比较粗糙,完全就是根据本身的晋升阶段来算的。 如同之前的白蛇,已经会说人话,到了化形的门槛。 一旦化形成功,就意味着到了玄门的六品或者五品境界。 当然,这也并非绝对,实际上,对于一些重血脉进化的妖物来说,有可能根本看不起人身,对它们来讲,完全没有化形的必要。 就如之前看到的蛟龙,论威力足足都有四品洞玄,甚至比一般的四品要强得多。 但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化出人形和我们作战。 因为它想的,就是进化成真龙的路子,真身可要比人形态,强大的多。 “如果真能延长一段时间?这也可以了。” 如果二品强者对萧玉染无法救治,那还有龙虎山,据我所知,龙虎山上可是由玄门一品天师的。 应该会有解决办法。 一想到这里,我便询问白蛇,“怎么让你进化?对了,你是说我收服的那条蛟龙?” 没等她回答,我便立即从清玄法印中取出那只有手掌心大小的蛟龙。 不知道为什么,它已经被清玄法印完全封印住。 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球型琥珀,完全没有一点儿杀伤力。 而就在我取出它时,白蛇的眼睛倏然大亮,眼睛中满是浓郁的喜色。 见我伸出手掌,她连忙探出头,一口就将这已经被封印住的蛟龙珠吞了进去。 “等等,那可是四品……” 我看到她一口吞了下去,不由有些担心,连忙提醒。 “主人,它已经被您的那枚法印,完全封印,不知道为什么,那法印对于我们妖兽,有着天然的压制……” “如果我真的能化形成功,主人,能不能为我取一个名字,并且用那枚法印给我封正?” “封正?” 我很早就听说过,玄门中的得道高人,可以给妖魅精魄,封正山水之神,不过这都是地藏境以上的强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且,这些也只是流传很久的传说。 难道这法印,还有这种效用? “如果真的有用的话,我询问过朱雀再说,先把这里的事情处理清楚。” 我快速说道,因为现在的萧玉染已经越来越不对劲了。 “好的!” 白蛇答应一声,顿时,一口无比精纯,甚至让我都有些惊讶的纯粹精气,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冲着萧玉染而去。 而且,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白色的雾气内,竟然还有一颗极为精致,仅有玻璃珠大小的白色珠子。 我刚刚看见它,只呼吸了一口,便觉得气息平稳,身体内甚至感受到了一丝清凉,非常舒服。 这是妖丹? 我有些惊诧,妖丹对于妖兽来说,太过重要。 特别是,白蛇这种辛辛苦苦靠吸纳天地月华修炼出来的妖丹,更是在突破化形境界的关键时候,对她更是至关重要! 果然,她将妖丹刚刚吐出,整个身体顿时萎靡不振,原本晶亮的白色鳞片,甚至都变得黯淡了下去,一双宛如红水晶一样的眸子,更是黯然无光。 “没事吧?” “没,没事……只是,这枚妖丹,也只能暂存在她体内,并为她压制一部分的蛟龙毒素,若非没有蛟龙珠,我也不敢拿妖丹去拼,不过主人,妖丹不能离开我太久,否则,不进我的修炼道行,会功亏一篑,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 “能支撑多久?”我神色凝重的问道,知道白蛇已经拿出了全部在帮我。 “一天……”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多一天半。” 她看起来有些担心,“而且,因为只是暂时压制的缘故,如果我真的取出妖丹,玉染小姐如果还没有解除危险,就真的会出大问题。” “好的,我知道了,在一天之内,我会让你拿回妖丹,并且我也会询问朱雀或者红莲她们,甚至有机会的话,会帮你起真名,并且封正化龙!” “这是我张三生答应你的诺言!”我郑重的承诺道。 凡是妖精所属,真名甚至于自身根骨相关,重要性非同小可。甚至我还曾听说过,很早之前,有玄门强者著《搜山图》,上面刻写了上百种的大妖真名。 要知道,这些大妖,可都相当玄门中的上三品强者,甚至有的,更是堪比一品天象! 真身一展,能蔓延上千米! 当然,这都是很古老久远的话题了。 …… 当下,随着白蛇将自己的妖丹,暂且用来压制蛟龙毒素。 萧玉染的情况逐渐好转,甚至可以独自行走。 当然这只是表面罢了。 等到萧玉染整理的差不多了,我们这才走出这间密室。 此刻的外界。 或许是我们在密室内待的时间足够长。 出来的时候,不仅是我刚才见到的,林一和净尘等人站在原地。 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应该是蜀山的长老,也已经来到。 而让我意外的是,萧玉染一出来,就看向了一旁,身穿着黑色衣服,只落后蜀山宗主半步的一位老者。 这老者看起来怕是已经有古稀之年,头发稀疏,眼神浑浊,身型佝偻。 不过即使如此,他的身材依旧不怎么瘦小,而更让我在意的,还是他身旁,有一个与他差不多大的老妇人。 她看起来就慈善多了,面貌祥和,但是双手,却紧紧的抱着一把黑色的剑。 剑刃很宽,从我的视角看过去,并没有剑尖,反而是比较方直的长剑。 这种剑很少见,所以我看了一眼,便记了下来。 “祖爷爷,还有剑侍奶奶,你们怎么也来了?” 就在我打量他们的时候,萧玉染忽然看向二人,有些惊讶和畏惧的打着招呼。 祖爷爷? 萧家的人? 还有那位剑侍,是在说那个老妇人。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蜀山有七把灵剑,每把灵剑,都与自己的剑主和剑侍。 第一灵剑,是蜀山的重中之重,几百年来,还没有出现过主人。 蜀山宗主拿的是第二灵剑,剑侍我还没有见过。 而第三灵剑,则是林一拿的“无心剑”,因为二十七年前的事情,萧家的萧灵素,因为竞争第一剑主失败,所以萧家便想让她成为第三灵剑的剑侍,后来一位武夫上蜀山,将萧灵素带走。 从此之后,林一便不要剑侍。 第四灵剑,未知。 第五灵剑,林一的弟子林平所持,应该是“无欲剑”!效仿师尊,不要剑侍。 第六灵剑,霍剑为剑主,而现在,在他师尊净尘的授意下,想让二十七年前的事情再现,萧玉染为第六灵剑的剑侍。 至于第七灵剑,是蜀山的一位长老,刚才我就是差点被第七剑侍抓取。 我已经对七灵剑的基本信息都已经掌握,而我的面前,萧玉染称呼面前的老妇人为剑侍奶奶。 那他们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第四灵剑的剑主和剑侍,同时也是萧灵素、萧玉染的萧家族长。 萧家人? 我的猜测应该八九不离十。 可是,就在我已经明悟了他们的身份,并且按奈不住好奇,向他们看去的时候,我却惊奇的发现,那位老者,却一直在看着我。 这一刻,他并没有看向呼唤他的萧玉染。 而是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我的身上,浑浊的眼神中,似乎出现了一丝丝清明,就连他身旁老妇人怀中抱着的黑色长剑,都在无声嗡鸣。 “你就是张三生,张圣的孙子……” 老者安静的看向我,眸子里面的浑浊尽然散去,露出了少有的清明,他已经没有多少牙齿的嘴唇里,再次蹦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而这个名字,在我幼小的年纪时,曾经在脑海里整天出现,虽然现在,已经随着时光的飞逝,隐藏在了记忆的最深处。 但当他说起这个名字时,我还是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我从未见过的人影。 更让我意外的,还是这个名字,并没有多少人清楚。 “张浩渊的儿子?” 张浩渊,正是我的父亲。 228 决策 我惊讶于,为什么眼前的老者,会说出这个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名字。 而等我再继续询问时。 却发现,对方已经已经重新看向了萧玉染。 “危机解除了?不对,只是暂时压制。” 他只看了一眼,便将萧玉染的状态尽收眼底。 “暂时压制?”这一刻,就连净尘都忍不住朝着萧玉染看了过来。 等她看清楚萧玉染的状态后,冷冷一笑。 “压制又有什么用,那蛟龙之毒,已经深入她的血脉,甚至影响了她的神智,更要紧的是,这并不是毒素,甚至可以看做她本身的生理反应。” “如今,能解除此毒素的,只有给她找一位夫君,要么,就要成为灵剑的剑主或者是剑侍。借用灵剑之力,才能逐渐解除危机。” “宗主,还有萧老族长,莫非你们还真认为,萧玉染还有成为第一剑主的可能?” “所以你就敢强迫她成为第六灵剑的剑侍?”林一冷冷的瞥向她,眼神冷漠至极。 净尘微不可查的后退半步,但还是强自镇定的说道:“什么叫强迫,我这是为了她好,当今蜀山,我徒弟霍剑怎么说都是第六把灵剑的剑主。” “不论天资还有机缘,都不弱于任何人!萧玉染成为第六灵剑的剑侍,不仅对她有好处,对于我蜀山而言,也能尽快,让无情剑的剑主加快成长,这有什么不好?” “第六灵剑的剑侍谁都可以,但是萧家人……不行!”林一的态度非常坚定,完全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见此,本来就被他打了一巴掌,心有怨气的净尘,更是直接嗤笑道:“好你个林一,二十七年前,萧灵素成为你的剑侍就可以,现在,萧玉染成我弟子的剑侍就不行?” “你再多嘴,我便斩了你!”林一冷漠相对,根本不顾及所谓的同门情谊。 被如此威胁,净尘完全当成了对自己的羞辱,她厉声道:“这件事情,你说了可不算!恰好,既然宗主和萧老族长都来到这里,我也不怕你们过来兴师问罪。” “我倒要问问你们,也问问你林一,现如今这种情形,该怎么解?也就是这张家小子,多管闲事,真以为此事,是你想的那般简单!” 净尘说着,甚至还不忘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 眼看着几人陷入僵局。 这时候,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宗主,这才说道:“既然大家都各执己见,这里不是商谈的地方,不如在蜀山大殿,邀请其它剑主,共同商议此事?当然,这最终的意见,还要看看萧老族长。”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看向林一和净尘,“如此可行?” “我看……就这样吧。”没等林一和净尘说话,倒是那老者点了点头。 很快,蜀山大殿之中,各长老齐聚,甚至还有一直没出现过的第七剑主,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我这才知道,第七剑主,完全相当于蜀山的执法长老,位高权重,不过年纪不大,看起来只有三十多不到四十岁,是前年才刚刚继位的。 而除了他之外,林平也来到了现场。 “根据规矩,蜀山出现意见不合的事情时,特别是关于灵剑的事,都要由七灵剑的剑主来进行表决,事情从急,按照旧例就开始吧。” “净尘想让玉染成为第六灵剑的剑侍,但是林剑主,并不同意。就此两点,诸位进行表决!” “玉染本为第一灵剑候选人,我是她的师尊,本是应该从她的角度来考量,但可惜,她现在身种情毒,虽然被一颗妖丹短暂的压制,但毕竟不是根治之法。如果我拒绝,恐有性命之忧。” “但又转念一想,这毕竟事关萧家之事,再加上玉染的自身原因,我作为一宗之主,又身为玉染师尊,此事,我并不会表决。” “剩余五位剑主,诸位可自行商议。” 蜀山宗主不愧是“无缺剑”的剑主,办起事滴水不漏,很快就从这件麻烦事中脱身而出。 至于剩下五人。 霍剑不用说,直接同意,而林一和林平,也持着反对意见。 轮到那位执法长老的时候,对方看了净尘一眼,不动声色的点头,“我同意净尘的意见。” 很快,随着这几位传达完自己的意见。 其它几人,齐刷刷的将目光汇聚到了,左边首位中,那位黑色布衣的老者身上。 对方无论是从私人角度,还是大局观,亦或者是长者身份,都对于这件事,有着最恰当的决断能力。 兴许,是看到自己的祖爷爷表达最关键的态度,萧玉染本能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在她看来,从小都对她宠爱有加,甚至于偏爱的祖爷爷,应该会尊重她的意见。 至于所谓的蛟龙情毒,她更相信,自己完全可以成为第一灵剑的剑主,彻底压制住它! 而以萧家的底蕴,也可以去龙虎山,求药。 亦或者实在不行,自己就随便找一个看得上眼的人,成为夫君,也未尝不可! 只要不是剑侍,都可以! 整个蜀山的人都知道,萧家独立于蜀山之外,又置身于蜀山之中,最根本的原因就是…… 萧家女子,是最合适、甚至是最让灵剑认可的……剑侍身份! 而在蜀山的历代宗主权柄的交替中,萧家子女,甚至可以贯穿整个蜀山灵剑的历史! 萧玉染从小到大,听到了很多关于那位萧灵素姑姑的各种流言,最让她感到不值得的,还是由之前的被看好,到最后,却彻底沦为了一个只能供养别人灵剑的“工具”! 是的,工具! 萧玉染从来不认为,剑侍是多么可以值得宣扬出去的名词。 侍从侍从,那不就是奴隶吗? 萧玉染不想变成剑侍,更不想成为某个剑主的剑侍。 从此之后,只能听从所谓的剑主的吩咐,失去自由。 她是个要强的女孩,所以绝不允许,自己会落到那样的田地。 更何况,萧玉染清楚自己的相貌,对于男人来说有多致命的吸引力。 一旦成为剑侍,那就意味着,对于剑主的吩咐,她不会有拒绝的权力。 她不想! 更不愿! 而此刻,掌握着最后一张决定票的祖爷爷,应该明白她的想法的吧? 这一刻,老者的眼眸缓缓地划过七位剑主,我发现,他竟然在林平的身体上停留了片刻。 “你也学你师尊,不需要剑侍吗?”他忽然问道。 林一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二十七年,还是这幕场景,还是这位老者一样的话。 “你想要拥有剑侍吗?” 那一天,一直对某位女子心怀倾慕,刚刚拜入山门,与林平差不多大的年纪的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至此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让他倾慕的女子。 而二十七年之后,那位老人,同样的,因为自己家族中的女子,再次问到了自己弟子的身上。 让林一心里欣慰的是,自己的底子,心性一直非常平和,继承的也恰好是七灵剑之中,象征着无欲无求的那把“无欲剑!” “弟子林平,只求一人一剑,灵剑也是剑,我既是剑主,也是剑侍!” 听到林平的回答后,我不禁看向那个相貌平平,性格平平,甚至躲藏在人堆里,也是普通的林平。 这答案,倒有些玄乎了。 而此刻,那位萧家老祖,似乎早有预料的点了点头。 我看到他的样子,不禁起了一丝疑惑,刚才他的问题,就让人忍不住多想,难道…… 我清楚的看见,此刻的萧玉染脸色一白,情不自禁的,端起了身旁桌子上的茶水,似乎想要以喝水,来掩饰自己心里的慌张。 这时候,萧家老祖也已经看向坐在首位上的宗主。 “钟宗主,我的意见……就让玉染,成为第六剑侍吧?” 哗! 啪! 精致的陶瓷杯跌落在地上,碎裂成了不知道多少片,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茶水零星溅的更是满地都是。 然而这一刻,作为始作俑者的萧玉染,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她呆呆的坐在原地,还摆着刚才喝水的优美姿态。 容颜精致…却带着凄然…… 眼神呆滞里,蕴藏着慌乱! 229 说一个‘不’字! 摔破陶瓷杯的碎片声,一下子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而他们也自然而然的,看到了那个眼神慌乱的萧玉染。 “岂有此理!萧家老族长怎么会答应这种要求!” “不是吧,萧师妹真要成为霍剑的剑侍?凭什么?” “霍剑他算个什么玩意?萧师妹命也太不好了,与其它灵剑相比,第六灵剑‘无情剑’,号称‘有情后才能无情’。” “这么看来,萧师妹完全就是霍剑晋升的工具啊!萧师妹不是还没有到二十四岁之后吗?萧老族长到底怎么想的,霍剑这完全就是要借着萧师妹成为第六灵剑的真正主人。” “这是将萧师妹推进了火坑!” 随着陶瓷杯的碎裂声响起,原本远远观望的蜀山弟子,则是一个个都面面相觑。 随即开始议论纷纷,并且看向霍剑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嫉妒。 “肃静!” 首位上,蜀山宗主钟离轻咳一声,顿时,似乎有无形的铿锵之音在众人的脑海里响起,众蜀山弟子,这才安静下来。 之后,钟离便继续充当了自己的局外人视角,只是看向自己的弟子时,还是不免哀叹了一声。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宿命,是逃不掉的。 “祖爷爷,为什么?” 这一刻,萧玉染没去管地上的碎瓷片,她不由自主的快走几步,脚踩在碎瓷片上,似乎感觉不到一点儿疼痛,只是她的声音中却满是凄然。 就连我都分外不解的朝着那位老人看去,他的答案,委实太过无情了些。 “没有为什么,玉染,我想你也知道,第一灵剑,选择你的可能性已经很小很小,而你现在身种蛟龙之毒,你从小学剑,只有成为剑主或者剑侍,借用灵剑的力量才能完全压制。” “或者,就是给你找一个夫婿!” “而在场之中,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林一的弟子,第五灵剑的剑主林平,可是刚才的问题他也回答了,他并没有收剑侍的想法。” “至于最后一个,就只剩下霍剑了。” “虽然霍剑在蜀山并不突出,但毕竟是无情剑的剑主,身份上,是不低于你的。” “这件事,就这样吧。” 说着,他便不再多言,似乎从最开始听到萧玉染被净尘带走的消息时,心里面就有了这个想法。 而现在说出来,也只是理所当然的口述,在他看来,这是最理性、同时也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我却清楚。 这个决定,对于萧玉染并不好…… 然而这时候,在这间蜀山的议事大殿之中,在这座自小就长大,从小就在和蜀山第一灵剑,培养感情的萧玉染而言。 是巨大的心里落差! 从小被赋予期望的第一灵剑候选者,所有人都在等着,她来弥补当年萧灵素所造成的缺憾! 可是,当再一次的宿命玩笑,降临在萧玉染的头上时。 我能猜到,她的心里除了茫然之外,还有就是被同门、师尊、甚至家人,都不被信任的疏离感。 这对于她来说,无法接受! “呵呵……多谢萧老族长,您真是深明大义,既然您同意此事,就证明,萧家还是看得起我这个徒儿的,我净尘在此先行谢过!” 这时候,净尘终于忍不住了,她笑着对着萧老族长就是一阵感恩,赞叹。 同时,她也忍不住看向林一,“林剑主,之前我就说了,你是多管闲事!现在看来,一点儿也不差,不知道,你对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林一沉默了,他的脸色有些阴沉,不再复以往的平静。 我亲眼看着,林一紧紧地抓着手里的剑鞘,用一种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眼神,看向了萧老族长。 “萧崇年,二十七年过去,你还是一点儿都没变!” “我早该想到的,你会同意这件事情,就算是有萧灵素的前车之鉴,你还是会同意这件事!” 说完这些,林一再次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到最后,他更是无奈的看了萧玉染一眼。 “这可能就是你们萧家女子的宿命,灵剑剑侍……” 他摇了摇头,心绪似乎飘到了远处,一点儿话也不再多说了。 “呵呵……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已经落定,萧老族长,以后若是有什么麻烦事情,可以直接传讯给我师徒,萧老族长既然选择了剑儿,以后剑儿,也就是半个萧家人了。” 净尘很开心的笑着,一旁的霍剑更是如此。 剑主与剑侍的关系,有时候甚至比父亲、亲兄弟之间,还要更加亲密。 甚至有时候,剑主和剑侍,就是一对夫妻。 正如那位萧老族长,和其身旁的剑侍一样。 而这时候,净尘说出了这句话,意思再明显不过。 而萧崇年听到后,竟然也跟着符合道:“这是自然。” 他竟然跟着同意了这件事。 听到这句话,霍剑笑得更开心了。 他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萧玉染,似乎要用目光,将后者完全看一个遍。 之后,霍剑甚至不屑的看向了我,“哼!一个外人,什么都不懂的玩意,也敢擅自管我蜀山的事儿?真是不知所谓!” “张三生,这个结果,你还满意吧?” “哈哈哈……” 他猖狂的笑着,而下一刻,萧崇年似乎并不在意之后的事情,他颤颤巍巍的起身。 “既然事情已经定下,那老夫就先回去了,萧家在蜀山脚下,上山容易下山难,老夫这就离开。” “萧老爷子,这就准备走了,不多留一会儿吗?”宗主也适时的站起身来。 “此地事情已了,放心,我萧崇年还没有昏庸的地步,自然清楚,一旦定了剑侍,以后萧玉染的生死,就不再归于萧家管了。” “这一次我回去,也会将这个消息告诉萧家,让他们有个准备。” 说完这些,萧崇年便不再多留,走出大殿。 身后,那位老妇人,眼神忧虑的看了一眼萧玉染,“玉染,我们就要走了。” 萧玉染没有说话,她低着头,木然的看着脚下的碎瓷片。 只感觉之前二十三年的信念,似乎就在刚才,已经彻底的崩塌了! “唉!”那位老妇人叹了一口气。 走出大殿之后,她便掐动剑诀,顿时,原本在她怀里抱着的长剑,变化成了一个五米长,一米宽,如同门板一样。 萧崇年挪动脚步,转眼站在了长剑之上,他们似乎立刻就要离开。 而净尘师徒,则是看着萧崇年回去的背影,脸上都是浮现了得意的笑容。 其中霍剑更是明显,眼光一直在萧玉染身上打量,如果说之前他还是畏畏缩缩,不敢真的动手,生怕宗主和萧家人找他麻烦。 那么现在,在两方都已经默认的情况下,哪怕是反对最激烈的林一,也做不了什么了。 他更是肆无忌惮,甚至他已经想好了。 就在今晚,就可以让师尊,继续未完成的事情了。 然而…… 就在萧玉染变得死气沉沉、萧崇年准备离开,林一他们已经放弃,蜀山宗主默然认可,霍剑他们更是肆无忌惮的开心时……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萧老族长,等一下?” 我率先打破沉寂,更是原本准备离开的萧崇年,瞬间转过身来。 “你有话说?” 我认真的看向萧崇年,“刚才你们每一个人都发表了意见,你、林剑主、林平,霍剑,第七剑主,甚至自己放弃表态的钟宗主!” “你们每个人,都在说着自己的想法,都在以各自的立场,甚至可以站在当事人的角度,说着什么似是而非的道理……” “你们甚至自己就决定了,萧玉染之后的所有生活。” “但却从来没有一个人,问一问……” “她愿不愿意?” “萧老族长,萧玉染并不是三岁孩子,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更不是一个对自己生命都不会负责的,还需要其他人为她做主的提线木偶!” “她愿不愿意,你们问了吗?” “不管是因为蛟龙情毒,也不管是什么第一灵剑的候选身份,她是一个可以自己做决定的成年人!” “她的意见,真的可以被你们所有人都无视?” 说完这些,我径直看向萧玉染,“萧玉染中毒前后,我都在场,我不仅救了她一条命!甚至现在用来压制她体内情毒的,还是我一个妖兽伙伴的内丹!” “一天时间!她现在只有一天时间!”我看着他们,用手指比了一个“一”字。“内丹对于每一个妖兽都性命攸关,我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如果没有我,萧玉染甚至会葬身于那条蛟龙的腹中。” “甚至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只要心念一动,让妖兽取回内丹,我能救她的命,也能取回她的命!” “所以,相比较你们,我更有资格对她的处境,说出一个‘不’字!” “现在,我很想说一句。” “你们有什么资格,可以为他人,作出选择?” “你们所谓的选择……所谓的判定……” “甚至腐朽的,该埋进腐烂的泥土里面,不顾本人,就可以擅自为他人选择的这种决定。” 我看着眼前的萧崇年,甚至还有那脸色变化的净尘师徒,“我……不同意!” 230 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我不同意!” 当我这句话落下后,整个蜀山大殿,顿时变得落针可闻。 不仅是那些已经陷入目瞪口呆的蜀山弟子,甚至还有大殿之内的各大长老、净尘师徒,甚至还有蜀山宗主,更有那位已经御剑,准备离开的萧家老祖。 都齐刷刷的朝着我看了过来! 而方才,似乎已经认命,低下头默不作声的萧玉染,更是蓦然抬起头,原本灰暗的眸子里面,似乎出现了一层闪耀的晶光。 “张三生,你好大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这事情已经被我们决定,你一个外来者,也敢对我们蜀山指手画脚?” 净尘反应过来后,瞬间怒了,她愤怒的眼神死死的停留在我身上,若非四周还有林一等人,光看她的眼神,我就毫不怀疑,她甚至想直接杀掉我。 然而,面对她的质问,我却根本不屑一顾,“你们也可以试试,看看是我收回内丹快,还是你的动作快!” “张三生,你找死吗?” 这时候,一旁的霍剑再也忍不住了,之前就是我打断他的好事,现在我又出现捣乱,他再也忍不住了。 “若非此刻身在蜀山大殿,就你这样的,甚至连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插我蜀山长辈的决策,信不信,我会像捻蚂蚁一样,把你捻死。” 霍剑冷厉的看向我,声音中满是愤恨。 “我还真不信。”我一幅完全看不起他的样子,“倒是你,如果不是蜀山,你可能真的要被我捻死。” “呵!笑话?”霍剑嗤笑一声,“你以为我蜀山的灵剑持有者,跟你一样只会大放厥词?” “够了!” 忽的,这时候的蜀山宗主轻喝一声。 他脸色有些严肃,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张三生,你可知道这件事是我蜀山内部的事情,而且,我们的选择,也是为了她好。” 这位宗主似乎像是在解释,并没有因为我的大放狂言,而生出一丁点怒气。 我很细心的察觉到这一点,声音也缓了下来,“就算如此,但是你们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意见。” “而且,我并没有认为,成了剑侍,就是为了她好。” “在场的诸位,都不是萧玉染,谁有资格,敢说一句其所做的决定,是为了她好?” 我看向众人,却不想这时候的蜀山宗主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意。 “呵……二十七年前,倒是有人跟你说过差不多的话?”他刚刚停顿下来。 刚才准备御剑而走的萧崇年,萧家老祖,顿时接着说道,“也做了跟你此刻,差不多的事,” 我心中一动,知道他们说的,应该就是关于那位萧灵素的事情。 这短短的时间内,萧灵素这个人的名字,已经出现了太多次了。 甚至连林一都忍不住,继续开口,“那人的确说过这类似的话。” “但是张三生,你跟他不一样,当初他已经是二品都难敌的武夫,但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并不能让这些人改变决定。” “我并没有让你们改变决定,我只是想让你们问一问,尊重一下萧玉染的意见。如果她同意,我自然是多管闲事,但如果她不同意做所谓的剑侍……甚至死都不会同意……” 我着重的说出了最后的几个字,然后看向眼前的所有人,再缓缓的加重语气。 “那我张三生,虽然没有那位武夫,拥有可以将那位前辈带出蜀山的实力。” “但是我却拥有,给予她死的勇气!” 这一刻,我看向众人的视线,毫不畏惧。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萧崇年脸色阴沉的看向我。 “张三生,你敢动手,我就敢让你死在这里!”净尘更是脸色凶厉的威胁我。 只有林一,他并没有说话,反而看向我眼神里,夹杂着一丝丝欣赏。 “如果你们认为是威胁,那就是威胁。”我点头承认,并且毫不畏惧的看向净尘,“但是,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你杀不了我。” “而等我真的出了蜀山,你净尘师徒,便休想再踏出蜀山半步。” “因为,你们的确会死!” “你……”净尘都快被气疯了,一脸的疯狂。 …… “张三生,谢谢你!” 忽然,就在净尘实在忍不住,而霍剑似乎都想用眼神杀我之时,刚才一直沉默,没有说话的萧玉染突然出声。 顿时,众人连忙朝着她的方向看去。 萧玉染脸色沉静,刚才的凄然和茫然已经全然消失不见,她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 “张三生,我从小就在萧家生活,自从七岁那年,上山之后,更是一直在蜀山长大,活了二十三年,一直都在这两个地方打转。” “若非没有万魂渊的事情,我也不会下山,去提升自己的实力,为接下来又一次成为第一灵剑的剑主做准备。” “当初下山之前,我就预想过这一次不会成功之后的后果会是什么,或许会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剑修,我会放下对灵剑的执著,转而去修自己的剑意。” “但是……我没有想过,这一次因为蛟龙之毒,误打误撞,竟然衍生出了这么多的变化。” “很小的时候,我就听很多人说过,萧家姑姑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我很羡慕小姑,因为对于萧家女子而言,好像每一代,有修炼资质的女性,都会成为蜀山的其它剑主的剑侍。” “而小姑,却有人愿意为她,以一人之力,独自上蜀山,并且能安然无恙的带她下山!” “很多人,包括父亲、爷爷、还有祖爷爷,甚至宗主,都曾经有意无意的提起过,萧灵素姑姑当年与第一灵剑的契合度非常之高。然而当最后,姑姑依然没有成为第一剑主,他们虽然惋惜,但是姑姑依旧被他们放弃,要沦落为一介剑侍时,我真的很为姑姑不值。” “并且也在那时候就下定决心,我一定一定,要成为蜀山的第一灵剑剑主!” “我不敢想象,自己一旦失败,将会面对什么?我很怕,会成为别人的剑侍!” “但是现在……张三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此刻,萧玉染泪眼朦胧,“我其实非常清楚,就算没有今天的情毒,就算没有任何意外,一旦我失败,我可能,可能真的就如同历代萧家的女子一样,成为某个人的剑侍。” “就算不是霍剑,也会有刘剑、陈剑!” “因为萧家,要延续下去,要有强者庇护,而每一个灵剑剑主,都一定是未来的强者人选,剑主和剑侍,因为一生只能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密不可分。” “所以,那些强者们,也的确在萧家出现危机时,一个个都会选择庇护萧家。” “而我们萧家女子,则是一直流传着这样的传统。” “可是…可是……我真的以为,今天这件事,爷爷和师尊,会给我一次机会的,会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哪怕中了情毒,他们也不会让我放弃,而是让我尝试最后一次。” “可是我错了,在过往的数次失败中,他们真的不愿意再相信我了。” “我又很高兴,因为真的有一个人,可以像当年保护姑姑一样,尝试着,去面对这些比他还要强大十倍,甚至百倍的强者!” “只为了尊重我的选择!” “张三生,谢谢你!”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的命,你可以随时拿去。” “但是……” 说道这里,她绝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凄然和绝然,她怔怔的看向蜀山的宗主。 “师尊,我还有一天的时间,我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请让我试试,最后一次,能不能成为第一灵剑的剑主?” “行吗?” 此时此刻,我看着这位凄楚,似乎陷入绝境的女孩,以一种哀求的方式。 “噗通”一声,双膝跪地! 地面上,那些坚硬的碎瓷片,每一块断裂口,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刃。 然而,她似乎没有察觉。 血染衣衫…… 231 这是最奇特的剑! 碎裂的瓷片裂口,如同锋利的刀刃一样,让萧玉染跪下的膝盖,沁出了大片的血红。 可是她恍然不觉,只是看着面前的蜀山宗主,再看向沉默不语的萧家老族长。 “这件事……” 钟离看着自己的徒儿,沉吟良久,也看向一旁的萧家族长。 身为“无缺剑”的剑主,钟离无论是剑法还是二品地藏境的立意,亦或者是行事风格,都力求无缺。 无缺,没有缺憾,没有瑕疵。 身为蜀山宗主,他当然知道,与蜀山几乎是共存关系的萧家,如今的情况有多么难堪。 历代萧家,都有至少一位甚至是两位的剑主,至于剑侍,更是从萧家选人。 而上任蜀山宗主,更是姓萧,越往前追朔,萧家的历史,甚至可以连贯整个蜀山。 整个萧家,更是出了不少真正能代表蜀山的人物。 但是如今,萧家不胜从前,这不仅仅是因为上任宗主的离开,也因为二十七年前,萧灵素的失败。 更是因为,这位垂垂老矣,年龄已经超过一百五十岁的老人,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二十七年前,这位老人,想让萧灵素成为了林一的剑侍。 除了萧灵素彻底失去成为第一剑主的可能外,老人所看重的,还有林一未来的潜力。 当年的林一,十几岁就成为第三灵剑的剑主,萧灵素成为剑侍,对于萧家而言,绝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然而因为一个武夫,萧崇年的打算彻底落空。 而在现在,他之所以同意萧玉染成为霍剑的剑侍。 是因为此事,关于萧家未来的存续,以及整个家族必须出现三品以上强者,来守护的重要性! 刻不容缓! 他已经老了,这是他在为萧家所做出的谋划。 霍剑在蜀山,名声虽然并没有同辈的“林平”强,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本人是第六灵剑的剑主,而且还有一位三品强者作为师尊。 站在萧家族长的角度上来讲,老人所考虑的并没有错。 而站在萧玉染的角度上,哪怕是他这位师尊也清楚,随着萧玉染的年龄越来越大,她和第一灵剑的契合度,也在逐渐的拉开,而且因为她身上所种的情毒,更事关性命…… 答应净尘的提议,其实在他看来,是最好的选择。 可他却万万想不到,在最关键的时候,甚至在众人都已经下了定论的最后关头。 这位将自己,从闭关状态惊醒的青年。 以一种近乎于“无赖”的方式,再次将所有人,都卷进了这个,他不想涉足的旋涡。 因为,此事事关他的弟子萧玉染、整个萧家、甚至蜀山七灵剑的各位剑主,这些人合起来,甚至能动摇蜀山的根本! 而他身为蜀山宗主,手持“无缺剑”的他,最不希望的,就是看见蜀山内部的动摇。 “果然,张家人的手段,从来都是如此的无赖。” 钟离头痛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看着自己弟子跪在地上,那鲜血淋漓的一幕,更让他蹙紧了眉头。 “这件事……” 他缓缓开口,又看向了萧家的老族长。“也罢……就让她试一下吧,最后一次的机会。” “我要告诉你,萧玉染,身为萧家的子女,你应该清楚,灵剑对于萧家的重要性,没有灵剑坐镇的萧家,就不是真正的萧家!”就在这时候,萧崇年似乎改变了主意,他语气沉重。“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你就要接受刚才的决定。” 说完这些,萧崇年缓缓看向了我,“你也不能再拿取走妖丹的事情来威胁,我们退一步,你也要见好就收。” 我沉默不语,而是将视线看向了萧玉染。 此时,跪在地上的萧玉染愣了愣,这个消息让她猛地抬起头,她咬紧嘴唇,将那原本有些红艳的唇瓣更是咬出了血色。 最后,她这才认命般的点头,“最后一次,如果没有成功,我也会死心。” “这……这怎么行?”眼看着宗主和萧崇年都答应了,原本已经认为大局初定的霍剑顿时蹙紧了眉头。 他正要反对,却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拉了一把,转过身便看到了自己的师尊正一脸的淡漠的笑。 “也好,就让玉染尝试最后一次。” “不过,就怕也只是失望之后的绝望罢了。” 听到净尘说的这些话,霍剑顿时反应过来!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萧玉染今年都已经二十三岁了。 第一灵剑在前些年,都没有接受萧玉染,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接受? 要知道,二十七年前的萧灵素,与第一灵剑的契合度,甚至到了惊人的程度,然而最后的结果,还不是以失败而告终。 “哼!张三生,你费劲心力的让她多一次机会又如何?实际上,如果萧玉染师妹真的提出这最后一个要求,我们又不是不近人情的外人,当然会同意!” “如果玉染师妹真的能成为第一灵剑的剑主,对于我们蜀山,可是振奋人心的好事!” 说着,霍剑忽然露出讽刺的笑容,“可是,谁都知道,第一灵剑已经几百年都没有剑主了。” 言外之意,是他根本就不看好萧玉染。 这种行为,也不过萧玉染最后的妥协罢了。 而就在霍剑正用极为讽刺的表情,说着话的时候,一旁的宗主已经打开了大殿旁边的一道偏门。 “这就跟我走吧。” 说着,他当先一个人朝着前面走去,其余人连忙跟上。 而就在我的时候,前面的霍剑突然停下,“宗主,这家伙可不是我们蜀山的人,第一灵剑是我们蜀山的核心机密,也让他进去?” 霍剑紧紧的拦在我的面前,却是想要拦住我。 前方的宗主果然停顿下来,他皱了皱眉,正要说话。 却在这时候,林一忽然说道:“这个提议毕竟与他有些关系,让他进去也无不可,而且,他是有资格进去的。” 林一说着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我以为是帮助萧玉染的意思,果然,蜀山宗主很快就点了点头,甚至连那个老人也没有反对。 霍剑见此,只好闷哼一声,表情极为不自然。 不过他还是让开身影,我便跟着蜀山宗主他们穿过长长的廊道,甚至还有好几次下楼梯。 我意识到我们现在是在往下走,而且这路途有些遥远,初始我还能感觉一些距离,可是逐渐的,我只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似乎从脚底传来。 一旁的萧玉染似乎看到我不理解,轻声解释道:“蜀山七灵剑,具体是谁打造的,无人可知,但是,我们开山看山祖师发现它们的时候,却是在一处地脉之火里发现的铸剑炉!” “地脉之火?铸剑炉?”我诧异问道,知道这可能涉及七灵剑的核心机密。 萧语然小声解释道:“地脉之火,相当于地底的岩浆,是一类相似于“三昧真火”之类的火焰,不过确是地脉自然生成,根据我蜀山的开山祖师所留手书,用这种火焰打造出来的武器,可以拥有灵性。” “而据传当时祖师发现地脉之火时,也在里面发现了一把尘封许久的铸剑炉,里面封藏的,就是七把灵剑!” “这七把灵剑,并无特定的样式,但却有各自的序列,而其中,第一灵剑所在的位置,就被其他六枚灵剑围绕在中央,也因此,第一灵剑,威力最强,相应的,想要成为它的剑主,就更难。” “剩下的六把灵剑,分别依次为无缺、无心、无锋、无欲、无情、无法!” “这每一把灵剑的名字,都可灵剑本身的意义相对!而在我们蜀山历代的前辈手书中,每一任剑主到最后,只有完全领悟到剑名的意思,才会成为真正的灵剑之主。” “如同无缺剑,宗主的行事风格还有二品地藏甚至还有所修行的剑术,都力求无缺。” …… “又如同霍剑的无情剑,号称先有情,才能无情,类似于玄门之中,入世方能出世的说法。” “而第七剑主的无法剑,便是法规,它的剑意并非是无法无天,而是在有法规约束的框架内,可以无法!” 随着萧玉染将自己对灵剑的猜测说出来,我逐渐知道了蜀山这些灵剑,所代表的真正意义。 “每一把灵剑,都有着各自的含义,那这么说来,第一把灵剑也有自己的剑意?” “只要懂得了第一把灵剑的剑意,就能成为它的主人?”我猜测道。 “并不是。”突然,前方蜀山宗主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这才注意到,他们已经停下了脚步,而我们现在的前方,一扇黑色的,不知是什么材料的石门,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到了!我心里暗道。 谁知道,已经听见我们谈论的宗主钟离,先上前一步,缓缓的推开大门…… 随着我逐渐看见,被那扇大门封存的场景,而新生惊讶的时候。 那位宗主的声音,也再次响彻而起,“第一灵剑,除了它的主人,没有人知道它的剑意!” “而想要成为了解它的剑意,就必须成为它的主人!” “这是……最奇特的一把剑!” 232 以身喂剑! “这是……最奇特的一把剑!” 蜀山宗主的话音刚落,这扇石门也彻底的打开。 而映入我眼帘的第一个事物。 便是那座高达近三米左右的庞大鼎炉。 它通体圆形,青铜色,就在其上方,则存在着,一把看起来时而虚幻,时而凝实的长剑。 长剑的样式极为古朴,类似于古代将士的佩剑,并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地方。 然而每一处,却都绽放着铸剑师最坚实、最精湛的工艺。 它整体来看,没有任何出奇之处,甚至与我看到的其它灵剑相比,连一丝剑意都没有。 但看到它的第一眼,却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拥有它。 然而与此同时,它身上仿佛与生俱来的强大震慑力,却又让人不敢靠近! “这就是第一灵剑?” 我心中诧异万分,没有华丽的外观,也没有丝毫外放的剑意,样式古朴,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同时,又让人深深的忌惮。 “第一灵剑,并没有名字,而在开山祖师的手书中,除了他曾经使用了一段时间的记载外,甚至连他都承认,自己并非其真正主人。” “而下一次握住它的,便是蜀山第八代宗主,只是,关于第一灵剑的奥秘,他也没有留下。” “只留下了一句话,想要掌控第一灵剑,就要先了解它的剑意,而想要了解它的剑意,就必须要成为它真正的主人。” “往后到了第十九代宗主时期,那位宗主,也只是在强敌进犯蜀山之时,握住了一次,此次之后,他便抒写了《第一灵剑诀》,可尝试与第一灵剑,提升契合度。” “此后数百年,一直到现在,这把剑再也没有出过主人。” “而关于它的剑意,我们更是一无所知,只能从第一灵剑诀中,寻找出成为它主人的最终办法。” “这之后数代,最有希望的,便是二十七年前的萧灵素,契合度甚至高达九成!只是可惜,到最后一步,还是功亏一篑!” “而接下来第二位,便是我这位徒儿,萧玉染了。” 说到这里,钟离缓缓转头,看向萧玉染,“玉染,你只有一次机会,在这段时间内,切记不要妄动他念,只要尝试和第一灵剑沟通即可。” 话落,他便不再多言。 而一旁的净尘师徒,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的表情。 仿佛她们早早的,已经猜到了萧玉染接下来的下场。 “我有分寸的。” 萧玉染低语一声,随即缓缓上前,一个人来到那高达三米的铸剑炉之下。 一股炙热的地火气息,几乎是扑面而来。 萧玉染却硬生生承受住这股炙热,转而闭上眼睛,口中悄声念着一连串的法诀。 如此片刻之后。 我便看到,原本在铸剑炉中,没有丝毫动静的古朴长剑! 突然大放光华! 我心中一惊,还以为这一次的萧玉染已经立刻成功。 连忙朝着上方看去,我这才看见,原来那道璀璨的光华,是从长剑的剑尖处,如同耀阳一般,光华瞬间绽放。 等到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之后,我这才发现,光华涌动的地方,长剑的剑尖,已经彻底变幻成了虚影。 丝丝缭绕的火色气息,如同烟雾一般的在剑身之上蒸腾,看起来炫目,而又充满了威严! 甚至随着萧玉染在原地站的时间越长,那么光华蔓延的速度就越快! 逐渐的,那把原本古朴的长剑,从剑尖开始,仿佛变了模样,开始展现出它真正的惊世模样。 几乎是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甚至磅礴的剑气,猛然暴涨数倍。 要不是铸剑炉本身将其封存,我毫不怀疑,光是凭借那抹剑意,就能将整个蜀山,捅出一个窟窿! 远远要比我在林一身上感受到的,还要强! 这就是第一灵剑的真实样子吗? 与其它灵剑一样,并没有特定的形状,而是随着主人的心念,变幻外形。 只有剑意,永恒不变! 怪不得叫灵剑! 这种东西,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事物,属于“超出凡物”的等级! “哼!别看现在出现了这么大的动静,越往后越难!” “换做是谁靠近那片地方,诵读《第一灵剑诀》,这前期的动静,可一点儿都不会弱于她。” 就在我心中正因看到的一幕而震撼的时候,突然间,霍剑一脸鄙夷的声音响起。 说这话的时候,霍剑还一脸嗤笑的看向我,那种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坐井观天的青蛙。 我没有理他,不过也从他的话语里知道,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原来是灵剑的正常反应。 而此时,萧玉染那边的动静也确实减缓下来。 不过可以看到的是,那抹璀璨的光华还在继续朝着上方缓慢递进,终于,在剑身的三分之二处,速度越来越慢。 与之前相比,那种增长的速度,几乎可是忽略不计。 萧玉染的身体逐渐颤抖起来,我清晰的看到她额头上泌出的汗水。 而铸剑炉中,那抹光华似乎无限接近于停止,速度似乎已经彻底停止下来。 “哼!果然不出所料,竟然比之前的还要差!” “以前还可以蔓延到整个剑身的七成,而现在,甚至才堪堪到达六成左右。” “萧玉染,放弃吧,你没这个命的。” 此时,就连净尘也忍不住嘲弄道。 而伴随着她说出这句话,萧玉染秀眉紧紧蹙起,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压力。 蜀山宗主,看见这一幕,哀叹一声,摇了摇头。 而原本还用余光看着铸剑炉方向的萧老族长,更是眼帘垂下,整张苍老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表情。 但如果细心发现,还是可以看见,那一丝丝落寞之意。 林一沉下了脸,看着萧玉染的背影,更是多出了一抹怜惜。 至于净尘师徒,则是露出了笑颜,笑意讽刺,仿佛在嘲笑着萧玉染的自不量力。 “放弃吧,孩子!没机会的,成为剑侍,也没你想象的那么……不自由。” 甚至这一刻,连萧家老祖身旁的老妇人,都不由得叹气,言语中满是对萧玉染的疼惜。 可是萧玉染却并没有放弃的意思。 她的眼眸里露出坚决,她的神情中透出镇定,但似乎又带着不惜一切的疯狂! “一念不生,一念不定,心神宁静,宁之如定……” “通灵真空,体明气清,太怀浩然,虚剑纳婴!” “剑术真魂,内感通灵,虚名洞达,剑道入境!” …… 这一刻,萧玉染清脆的声音蓦然变大,一个个清脆而又清晰的字眼,从她那已经沁出血液的红唇中,一个又一个的蹦出。 “玉染,你不要命了!”旁边的萧老族长见此,再也忍不住,立刻喝问道。 而蜀山宗主的脸上,更是出现了一丝紧张。 至于净尘师徒,原本嬉笑的模样,僵持在了脸上,一动不动的看着萧玉染的背影。 而随着萧玉染不要命的催动口诀,第一灵剑原本的只蔓延了六成的璀璨光华,再次猛涨一截! 这种速度,甚至超过了之前数倍。 “噗!” 萧玉染猛然喷出一口鲜血,但是她并没有后退,而是继续念动口诀,甚至连身体都迈出了一步…… 可是这样的后果也极为惨痛,我亲眼看着萧玉染原本晶莹的外表肌肤,甚至出现了一道又一道干裂的裂口,这让她的模样越发渗人。 而与此同时,那道璀璨光华,再次上涨一截! 原本的六成,现在已经到了八成! 可是,此时的萧玉染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甚至到了它的极限! 而那把第一灵剑,更是在铸剑炉中,发出了阵阵的嗡鸣,一道又一道剑气,似乎想要穿破铸剑炉,化作流光,彻底远去。 “八成了!竟然达到了八成,可惜,这已经是你的极限,玉染,回来!” 蜀山宗主钟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当然可以看出,萧玉染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沿,眼前的这种情况,还是她在消耗自己的潜力。 而那位萧老族长,萧崇年,更是迈步上前,甚至准备催动真气,将萧玉染倒卷而回,“够了!第一灵剑不属于你,你甚至没有达到你姑姑当年的九成!” 似乎萧崇年的话刺痛了萧玉染。 后者竟然在这时候,猛的转过头来,看向萧崇年! 这一刻,似乎连她也放弃了第一灵剑。 口诀也不在诵念,而是看着那位萧家的老族长,又看向了自己的师尊,最后更是将所有人都齐齐的看了一遍。 她原本绝美的容颜已经彻底消逝,脸上沟沟壑壑,一道又一道狰狞的伤疤,外渗出血液,将她整个人都染成了血人。 唯有那双眼睛,依然清亮,依然明媚。 “祖爷爷、师尊,我萧玉染,如果不能选择自由的活!” “但可以选择自由的死去!” 说着话的同时,她猛地张口,一道玉白色的内丹,迅速朝着我飞了过来。 “张三生,内丹还你!你对我恩情,来生再报!” 话音落下,我的视线中,便只看见了一道血衣身影。 纵身一跃,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 猛然朝着那尊浩大的铸剑炉,那把悬空的第一灵剑…… 如同拍在海滩上的浪潮,前一秒,还有着自己的舞姿。 可下一秒,便彻底粉碎! 再无踪影…… …… “嗡!” “锵!” 与此同时,一阵又一阵剑鸣声响彻而起,整个铸剑炉,更是开始了剧烈的颤动。 似乎有无数剑气,正在撕裂着铸剑炉的内壁! 哗! 那道璀璨的光华,再次迅猛上涨…… 众人脸上泛出惊色。 可下一秒,光华再次内敛…… 然而,却只堪堪到了九成! 九成而已…… 233 再次选主? 这一刻,随着萧玉染跳入铸剑炉中,第一灵剑上的璀璨光芒,最后一次暴涨! 但,也只达到了灵剑剑身的九成。 距离灵剑认可,就只差了一成! “这……怎么会这样?” 蜀山宗主钟离大惊失色,在萧玉染跳进去的前一刻他就准备制止,可是铸剑炉本身,在第一灵剑认主的时候,就有自主产生的防御气罩。 就算是他,也一时半会打不开! 陷入震惊和惶然的不止是他,此刻,净尘师徒,林一师徒,甚至还有第七剑主,包括从始到终只说过一句话的那位剑侍老妇人。 在这时,都露出骇然,似乎完全被这一幕给吓住了。 “萧玉染!你…她……” 此时的霍剑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彻底愣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时候的心情,只能看向一旁的师尊。 可是这时候的后者,也不能给他任何的解释…… “不孝孽子!不孝孽子!” 萧崇年站在原地,破口大骂,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可骂了半天,他也说不出来第二句话了。 震惊过后,便是短暂的寂静。 似乎只有那第一灵剑的光华,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剑术真魂,内感通灵,虚名洞达,剑道大成……” 突然,刚才萧玉染诵念的《第一灵剑诀》再次从铸剑炉中响起。 霍剑瞬间抬起头,脸色中出现惊骇。 他正要说什么。 可看见一旁的萧崇年,钟离,甚至还有自己的师尊,根本没有漏出任何意外的情绪。 反而还露出一抹可惜之色。 “还是九成,与当年的萧灵素一模一样!” “这是候选者最后的留音,此次过后,灵剑光芒又会重新黯淡。如今萧玉染以身跃入剑炉,第一灵剑候选者的身份,已经失去。” “眼下,只能等着又一位候选者出现了。” 随着净尘说出所谓候选者的奥秘。 我这才知道,原来第一灵剑的候选者,向来只有一位。 只有上一任彻底失去所有希望,灵剑会自动驱除关于上任候选人的烙印,然后继续寻找新的主人。 只是…… 想到这里,我便不免对萧玉染有些可惜! 何苦如此? 我手中握着那枚还带着温热的内丹,将其重新还给白蛇。 心中又默念一句,何苦如此! “就是不知……这一次的候选者又会是谁,但愿,不要再出现这样的悲剧?”钟离叹了一口气,然后看向身旁的老者,“铸剑炉中,除了灵剑之外,任何东西都会灰飞烟灭。” “玉染……她的性子太刚强了。” “老族长节哀顺变!” 换言之,就是连尸骨都没有! “我们……回去吧!” 此时,这位萧家的老族长像是在这一瞬间苍老了十岁,整个人的眼帘,都已经耷拉下来,身上逐渐散发出一丝丝的暮气。 “萧家有这种不肖子孙,只顾自身利益,眼中没有家族半点的荣辱!” “这样的人,死了也好!” 他顿了顿,随后漠然转身,直接就准备离开。 “离开?怎么能现在就离开?萧老族长,宗主,导致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还没有处理!” “此时离开,不是让这罪魁祸首继续祸乱我蜀山。” 突然,就在这时候,净尘再次站出来。 她死死的盯着我,“张三生,若非是你在最后关头,蛊惑萧玉染,她怎么会来到这里,又怎么会祈求宗主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更怎么会一言不合,就跳入铸剑炉?” “这件事情,你必须给我们个交代。” “对!”霍剑也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似的,突然看向我,声音愤恨! “都怪你张三生,要不是你在蜀山大殿,故意怂恿,事情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宗主,萧老族长,玉染师妹的死,就是他干的!” “张家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张三生早就被天下玄门追杀,我们蜀山这一次给足了他礼遇,可是他是怎么回报我们的,这种人罪该万死!” “玉染师妹就是因为他才跳进了铸剑炉!” 眼看着净尘师徒,三言两语就将萧玉染的死,怪罪到了我的身上。 而一旁的萧崇年默不作声,就连钟离都是沉默的看向我。 “这件事……若非他不遵从我蜀山规矩,的确不会有如此惨事发生。”此刻,甚至拦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的第七剑主,掌管蜀山法规的刑法长老,似乎都要将过错怪罪到我身上。 我沉默的看着这些人。 因为萧玉染的死,他们似乎急切的想要寻找一个替罪羊。 而我,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让我意外的,萧崇年却是漠然的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我根本听不懂的话。 “你们张家人,确实是罪人,我萧家女子……” 他正要说什么,宗主钟离突然轻咳一声…… 萧崇年顿住,欲言又止,到最后,他更是直接转身,准备离去。 可是还没等多走几步,萧崇年似有所感,突然转过头,看向了铸剑炉的方向。 不仅是他,钟离和林一更早一步,先后转头。 此刻,第一灵剑之上的光芒骤然敛去,似乎已经彻底消失。 可到了最后的剑尖之处。 那丝光芒,却始终没有落回铸剑炉。 反而逐渐染上了一抹璀璨的金色。 更在这时,铸剑炉下方,一道火红色的赤色瞬间上升,带着让人难以承受的炙热气息,与那到璀璨的金光,瞬间融合唯一。 于剑尖处,骤然凝聚为一点! 像是坍塌的黑洞,吸扯着四周所有的光芒,拿到赤金色融汇于剑尖…… 而后,一点光芒,蓦然放大! 瞬间照亮了整个石室! “这……这是,再次选主?这么快就又开始了?” 净尘完全被这一幕给震撼住了,她喃喃自语,一口疑问的语气。 然而并没有人回答她,他们都被眼前这一幕所吸引。 按照道理来说,剑身已经归于黯淡,这意味这第一灵剑的候选者,已经彻底失去希望,而接下来,就是第一灵剑,再次选择候选者的时机。 以往的蜀山,每一任灵剑的剑主,凭借着灵剑之间的特殊联系,都会有所感应。 可是眼前一幕,完全就是突然性质的。 甚至最诡异的就是,就像是直接切断了,七灵剑各自之间的联系。 “是谁?是谁又成为了第一灵剑的候选者?而且这一次,还有另外的因素!”钟离缓缓开口,双眼骤然绽放出精芒。 而原本看起来暮气沉沉的萧崇年,更是陡然睁大眼睛,眸子里面再次绽放出了一丝希望。 至于净尘师徒,则是一眨不眨的看着铸剑炉,似乎在等着,那道赤金光芒的再次行动! 而下一秒! 众人只看见,铸剑炉中,第一灵剑无声嗡鸣…… 道道剑气从剑身之中,直刺穹顶,但每一次,都会被铸剑炉本身给抵挡回去。 可是逐渐的,随着第一灵剑的剑尖处,那宛如实质的璀璨光点,猛地朝着外面激射而出的时候,铸剑炉再也抵挡不住。 “咔嚓”一声,似乎有无声的裂纹遍布整个铸剑炉。 拿到璀璨的光华,骤然飞出,它似乎早有目的。 在刚刚出现的一刻,蜀山宗主钟离,早就忍不住,想要抓住它,直觉告诉他,这一次第一灵剑不同寻常的反应,很有可能会有意外之喜。 而萧家老祖萧崇年更是如此。 可是,人怎么会抓住光! 它直接穿透过钟离的手掌,又绕过萧崇年,然后直奔某处。 准确的说,使某人眉心,径直射去! 此时此刻,原本一直观看着异象发生的我。 只感觉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抹,原本看其来极其细小,甚至如同一道光点的璀璨光源! 可是很快,它就在我眼中蓦然放大。 如炽盛骄阳! 下一秒! 我只感觉眉心传来一股极致的炽热。 脑海里似乎掀起了翻天巨浪,一阵又一阵铿锵的剑鸣声,瞬间响起! 我脑子一片空白! 最后一幕,我只看见,一道全身都缭绕着赤金色的巨大长剑,如天外来物! 瞬间降临在我的脑海!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而与此同时,我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对外界的感应。 似乎心神都被吸纳住。 一片浩荡的虚空中,没有天与地的区别,唯有在最中心的地方。 有一片浩大的蓝色海洋! 而在海洋中心,那把巨剑虚影,垂直与海面之上。 剑身璀璨,剑意浩荡! 横贯长空! 我正心神震撼之时,忽然,一道女子身影似乎徐徐出现在,那到炽盛的剑身之旁。 她背对着我。 双眼只是盯着面前浩荡的长剑虚影。 “你来了?” 温柔的女子声音悠悠响起,随着我缓缓靠近,那道身影,也慢慢转过身来…… 234 灵剑之主! 随着我的心神沉入识海之时。 外界! 随着赤金色的流光朝着我的眉心瞬间涌来。 一道赤金两色纠缠不休的剑痕,已经缓缓烙印在眉心中央。 而原本铸剑炉的方向,那把第一灵剑,从剑尖开始,竟然如同缕缕烟雾,逐渐消失。 到最后,只剩下了那尊青铜色的铸剑炉! 这一幕,彻底让四周的所有人,陷入到了茫然之中。 钟离诧异的看了看铸剑炉,又看向我的方向,一直以来,哪怕是萧玉染纵身一跃,跳入铸剑炉,他的心绪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这是无缺剑的作用,能让他一直保持一种完美无缺的状态。 然而此刻,他却真的感受到了心脏的颤动。 这种速度,甚至超过了平常的三五倍之多。 “怎么可能,第一灵剑消失了?” “不!准确的说,是认主了!” 苍老而又嘶哑的声音低沉的响起,萧崇年皱着眉头,眼神死死的盯着我的身影,眼睛里的浑浊和身上的暮气,似乎瞬间消散不见。 他神色凝重,苍老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第一灵剑为什么会认他为主,甚至连之前的一丝预兆都没有?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甚至连净尘师徒,都是脸色骇然的看着这一幕,“张三生并不是我蜀山之人,甚至之前与第一灵剑根本没有接触过?他……他凭什么?” 所有人都在疑惑,他们全都骇然的看向我,似乎想要从其它人那里,得到一丝信息。 可就在这时,此刻的铸剑炉上。 地火缓缓燃起,炙热的气息在刹那间就笼罩了整个石室。 而一层层红色的焰火,在铸剑炉的上方,竟然缓缓勾勒出了一份画面。 漆黑而古老的地界里,似乎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青铜色的铸剑炉,在黑暗中静静的燃烧,吸收掉所有的光和热。 终有一日,一人破开石壁,丝丝光明,从外界而来。 照亮了铸剑炉所在的,如同死亡阴界一样的诡异地区。 黑色的世界,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被燃烧的干干净净,只有残余火灭之后的余烬,在不知道封闭了多少年的地界里,散发着枯朽和腐烂的味道。 一个神色清雅的中年人,缓缓步入这篇地界,一道又一道剑光帮他驱散四周的邪崇和已经腐烂的残骸。 他像是早有准备,或者说早有目的,径直走到了这篇地界的最核心之处,取走了铸剑炉。 在一座宛如世外桃园一般的小山庄内,将铸剑炉完全打开。 七把闪烁着灵光的剑体,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奇艳光华,其中最中心处,是一把金色的长剑!如剑中尊主。 其它六把灵剑,轮廓较小一圈,围绕这金色长剑,缓缓旋转。 中年人取出六把,让小镇少年一个个上前,取走灵剑。 唯有金色长剑,无人能取…… 画面缓缓消失…… “这?这是我蜀山的开山祖师?”第七剑主迟疑的声音响起,似乎在等着某人的答案。 “是的,无论气质身形或者是容貌神态,都与画像中的祖师,一模一样。” 钟离点头,众人这才一愣,此刻的铸剑炉,如同尘封的历史手册,缓缓的朝着众人打开。 第二幅画面,逐渐出现。 那把一直封存在铸剑炉中的金色长剑,在这一日忽然无声而鸣! 更是自动冲破铸剑炉的防护,直冲云霄,然后来到了一处大战之地,它径直落到了一位道人手中。 后者面前,一个个脸色呆滞,似乎毫无神智,只管冲杀宛如野兽一样的人群,如同潮汐,缓缓涌来。 道人拿着突然出现的金色长剑,一片横扫,带着身后弟子很快冲出重围。 “这是第八代宗主?”林一凝重的声音响起。 历代蜀山之中,能握住第一灵剑的人物,都属于蜀山内的核心人物,而它们的画像,更是流传至今,他们当然认得。 画面再转,又出现了一道人影。 很快就被净尘认出,正是第十九代宗主。 三幅画面,闪烁的很快……逐渐消失。 而到了第四幅画面的时候,眼前出现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倍感熟悉。 画面之中,只有数百平方米的石室内,站立在多位身影。 其中的林一,还只是一个看起来带着稚气的少年,而蜀山的宗主,才刚刚突破二品,无法稳住自身气息,虚空出现阵阵涟漪。 那时候的老者萧崇年,依然年迈,但嗓音却如同洪钟,眼神清亮,并无丝毫浑浊。 而林一、霍剑等小辈,更是没有出现。 看见这里,众人彻底愣住了。 因为这个画面很熟悉,正是二十七年! 那位与第一灵剑,契合度极其至高的萧灵素,最后尝试成为第一剑主的一幕。 尽管经历过这个画面,可是此时再次看见,还是让不少人心神颤动,眼神恍惚。 钟离眉心一皱,萧崇年脸色严肃,林一更是向着前方,走了半步…… 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了二十七年,如今,竟然再次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萧灵素! 那位女子身影,背对着他们,口中诵念着第一灵剑诀。 拿到原本还在铸剑炉中的第一灵剑,剑光上涨并不如何迅猛,但胜在如同源源不断的水流,一直缓慢的蔓延整个剑身。 速度没有很快,也没又很慢,只是一步步的蚕食着整个剑身。 终于,当灵光遍布整个剑身的九成时,萧灵素的背影忽然一怔,口诀也缓缓散开! 她似乎凝滞在了第一灵剑之前,连眼神都已经闭上。 从这幅画面里,他们也再次见到了,随着灵剑灵光蔓延之时,他们也紧跟着变化的表情。 萧崇年原本满是笑容的脸上,就是在这时候,忽然一顿。 而宗主也不能保持无缺心境,心神完全被眼前的进度牵引。 至于那时候还是少年的林一,只是满眼的倾慕。 可这时候,他们忽然发现。 萧灵素的眼睛突然睁开。 她看着面前的灵剑,眼神之中似乎略有迟疑,然后,影响了二十七年的时光流转,甚至他们根本没有想过,也不敢想象的一幕。 在二十七年之后,再次出现在他们的眼中。 萧灵素停顿在原地,俏脸上现出犹疑,她食指微微颤动,第一灵剑随之鸣颤! 似乎在下一刻,她手指轻轻一勾,就能成为第一灵剑的主人,就能让那道剑身,彻底绽放出属于它的光彩。 可是,迟疑良久的她,却捏出一个,在场人都非常清楚,哪怕是蜀山入门弟子都能熟练使用的“落剑诀”! 做完这些的她,忽然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闭上了眼睛,似乎是陷入沉睡。 第一灵剑在悲鸣,在颤动,同一时刻释放出数百缕剑气,可是不知为何,最终时刻,它停止所有动静,原本蔓延九成的灵光,彻底敛去。 第一灵剑,归于沉寂!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熟悉的,即使在现在想来,也非常可惜的一幕。 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的萧灵素,如同大病一场,脸色苍白,气息虚浮…… 但她却并没有任何悔恨,甚至懊恼的情绪,反而那容颜上,都绽放出了一丝根本不易察觉的,放心笑容。 她缓缓向着身后人吐出四个字,“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画面停格!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的萧崇年,猛地睁大浑浊的双眼,气息更是瞬间急促起来,他大口的喘了几口气,如同溺水获救的落水者,“原来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那句话是这个意思!” “萧灵素,你是萧家罪人!” 不仅是他,甚至连蜀山宗主,钟离,都再也没办法保持无缺心境,他身体一颤,意识到了某种可能的他,只感觉当年的事实,是如此的荒诞离奇!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萧灵素,你骗了我们所有人!” “第一灵剑,早有主人!” 而这一刻的林一,更是身体颤抖,缓缓念出了,在它看来,年少时所憧憬的那位传奇女子,心若死灰的一句话。 对不起,让你们失望了。 然而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清楚! 这哪里是心若死灰? 这根本不是失望之后的灰心之言! 而是…… 而是真的,在向着他们道歉。 她之所以说出,让你们失望的话,并不是萧灵素辜负了蜀山的期待,黯然失败! 而是她隐瞒了最真实的消息,她并没有失败! 并非失败者! …… 与此同时,铸剑炉上的,第五幅画面,也再次展开。 画面中,似乎抱着必死之心的又一位女子,向着根本不可能再有新主人的第一灵剑,发起了所谓的最终尝试。 然后,纵身跃入铸剑炉中! 再无踪影…… 235 命中注定! 这个地方看起来非常奇特,没有天空和地面。 唯一占据整个眼帘的,便是淡蓝色的湖泊,四周完全被灰蒙蒙的雾气遮挡,看不到远处。 说是湖泊,但第一眼看去,却仿佛一片汪洋。 最中心的地方,赤金色的巨大长剑,散发这耀目的光芒。 但唯一让我有些奇怪的是,当我看向如同镜面一般的湖泊时,并没有发现长剑的倒影。 此地所有的一切,都和真实世界不一样。 而这时,一道年轻的女子身影,正站在长剑之下。 似乎感觉到了我的存在,她缓缓的朝着我转过身来。 “你既然能来到这儿,想必,这已经是二十七年之后了吧?” 当这道身影转过来的时候,我并没有看到她的真实模样,只觉得她的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很模糊。 “你,你是……” 我迟疑道,虽然看不清楚她的真实容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第一眼,我便从心底生出了一种亲切。 “萧灵素。”面前的白衣身影缓缓说道。 “这里是心湖之地,现在的你能来到这儿,应该已经是灵剑的新任主人,也是……”她说到了这里,忽然停顿下来,没有说出最后的话。 然而,我却被她的答案,彻底搞懵了。 “萧灵素?” 从来到蜀山之后,我就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关于第一灵剑的传说,都是从萧灵素那里开始的。 二十七年前,第一灵剑的候选者,整个蜀山历史上,与第一灵剑契合度最高的人。 然而最后一次,却堪堪到了九成。 之后就被萧家放弃,让她成为林一的剑侍。 却因为一个武夫上山,就此离开蜀山,再也没有音讯。 可谁能知道,她竟然就在这里,所谓的心湖之地? “心湖什么地方?我为什么看不见你的样子?还有,刚才是怎么回事?”我下意识的询问道,之前第一灵剑的异象,还存在于我的脑海中。 我能感觉到,像是有什么东西,冲入了我的脑海,然后我就失去了一切意识,再次清醒后,就看见了这一片,根本不应该存在于真实世界的奇特景象。 “心湖,你可以看做一个虚幻世界,属于想象之中,但又可以真实存在,类似于丹田,储藏真气。” “而这里,则是见心明性的地方。” 她说着我似懂非懂的话,然后继续看向我,“至于我的模样,这里既然是你的心湖之地,你对我并没有真实的记忆,我的模样自然会模糊。” “而之所以会发生这样奇特的事情,其根源,则是你面前的这把……灵剑!” 我恍然大悟,当时只看到第一灵剑朝着我脑海里冲了过来,而眼前又出现在这儿,现在看来,这就是那把第一灵剑? 此时的萧灵素就像是一个解惑的长辈,缓缓的解答着我的疑惑。 “蜀山七灵剑,原本都没有任何名字,可是随着其它六把灵剑一直流传于蜀山之内,所以在很早以前,它们的剑意,都已经被参悟透,相应的,名字也自然出现。” “无缺、无心、无锋、无欲、无情、无法,除了第一灵剑之外,其它六剑,都有各自的名字,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处于虚幻与真实之间,自身能掌控的剑意有多深,这把剑就有多强。” “而剑意,其实也契合于二品地藏境的立意!” “只是不同的是,玄门之刃,若是想安安稳稳的步步晋升,就需要脚踏实地的走过每一境,而且,还需要非常出众的天资以及悟性。” “到了三品归真境的巅峰,立下大宏愿,就可以成为真正的二品地藏境强者。” “可是七灵剑的主人不同,从他们成为灵剑主人开始,就注定了,只能与灵剑的剑意相合,所以,他们的路数,可以看做是固定的,什么时候完全掌握灵剑,什么时候就是真正的二品地藏!” “而这也是,蜀山之所以,能位列四大玄门的原因之一。” “若是鼎盛时期,哪怕是第一灵剑没有剑主的情况,其它六把灵剑全都处在巅峰者,也意味着,足足有六位二品!” “只是可惜,据我所知,历代蜀山先辈,从来都不会出现,六把灵剑的剑主,同时完全掌握灵剑剑意的恢弘场面,唯一几次让蜀山力量大增的,也只有四把灵剑剑主,完全掌控剑意!” 她似乎在感叹着蜀山的强大,同时语气里又露出一丝悲悯,“然而,剑意虽强,但七灵剑,除了第一把之外,其它六把,都只是剑意,无源之水而已。” “虽然可以成为真正的二品!但却也因为其它六灵剑的关系,彻底断绝了一品之路!” 这可是大隐秘啊! 听到这儿的我忽然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属于蜀山的核心机密了,我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没有一品晋升希望固然可惜! 但是谁也不能不承认,这六把灵剑,每一把都是真正的至宝! 甚至堪比玄门最珍奇的宝物,都毫不为过。 “难怪,这岂不是说,这六把灵剑,都相当于一位玄门二品的道果,都拥有晋升二品道藏的力量?” “你说的也对也不对,道果和灵剑不一样!”萧灵素缓缓摇头。 “道果相当于二品地藏的宏愿,但是剑主在融合灵剑本身的同时,也不会有道果出现,而是会和灵剑,产生性命相关的“剑心”!” 说着,萧灵素忽然指向了面前的心湖。“所谓剑心,也会在这至关重要的心湖上出现。” “什么?”我听到后大吃一惊,按照萧灵素的说法,融合灵剑之后,不会出现道果,而会出现领悟剑意的剑心。 “那现在,第一灵剑出现在我的心湖,岂不是说……”我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诧异的看向面前的女子。 对方却点了点头,“没错,你现在就是灵剑的新任主人!” 意识到这些,我顿时有些复杂。 之前在五品知命境的时候,我可是为了晋升二品地藏,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现在看来,当初的苦心白搭了? 似乎明白了我在想什么,萧灵素继续解释:“不用担心,并非你想的那样,刚才所说的,只是其它六把灵剑的作用,而这把灵剑,与其余六把都不一样。” 我敏锐的觉察到,萧灵素在称呼这把剑的时候,似乎故意省去了“第一”这个序列称号,而是直接称呼为灵剑! “这是一把,已经被炼化成功的灵剑,甚至也可以说,也是其它六把灵剑的主剑。” “灵剑出自于铸剑炉,但蜀山开山祖师,到底是如何发现铸剑炉的,现在也是一个谜。” “不过,想必这个秘密,就在这把灵剑之上。” “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它的作用之一,窥见一角未来,并且……留下时光之影。” 萧灵素一边说着,然而听到这里的我,却真的有些震惊了。 这么看来,这把剑的剑意,有些超出常人理解! 但我却开始有了一个新的疑惑。 “等等,你是说,窥见一角未来,留下时光之影,这么说,现在的你?” 我逐渐明白了,她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果然,萧灵素缓缓的点头,“没错,当初我在尝试着成为剑主时,的确看到了一些画面,而这些画面,才是我之后做出那些选择的原因!” “而我现在之所以出现在这儿,便是利用灵剑,留下的一抹时光之影。” “当年的你,没有失败对吧?”我心有所思,如果不是灵剑的主人,根本做不到这些! 果然,萧灵素缓缓的点了点头。 “那他突然出现在我的心湖,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意味着,我成了灵剑的主人?”我诧异的看向她。 只见她又点了点头。 我不禁有些恍然,之前萧玉染拼着香消玉殒,也要尝试着成为第一灵剑之主。 现在看来,她的尝试,从头到尾,都不可能成功! 而在这期间,充当着让萧玉染下定最后一次决心,并鬼使神差,成了第一剑主的我。 心里不由得升起了浓郁的愧疚! “我还有最后两个问题。” 沉默许久,我再次抬起头,看向面前面容模糊的白衣女子。 “按照你的说法,当时的你,已经是灵剑之主,为什么,却到最后放弃,还留下了所谓的时光投影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萧灵素面容模糊,但在这一刻,我还是清晰的感知到,对方在认真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虽然因为她的答案,有了更多的问题。 但我还是问出了心里面早就出现,甚至连答案,都大概猜到的疑问。 “萧玉染为什么会成为第一灵剑的候选者?甚至,还因此……”我并没有说出那个有些悲哀的后果。 对方明显的陷入沉默,最后才说出答案,“因为她是命中注定的剑侍!” 236 质问 “因为她是命中注定的剑侍!” “若想成功凝聚剑心,剑主和剑侍,缺一不可。这两者甚至对其它灵剑而言,更为重要。” “剑侍作为侍者,除了守护灵剑之外,必要时候,甚至可以为了剑主凝聚剑心,选择以身祭剑。” “剑主和剑侍,早在灵剑认主的时候,关系就已经要比所谓的血缘,夫妻关系,更为亲密。长久相伴之下,剑侍的存在,也会提高剑主对于灵剑的掌控度。” “只是这个方法,太过血腥,若非必要,很少使用。” “那萧灵素?”我心中一沉,缓缓问道。 面前的白衣身影微微一顿,这才说道:“现在的我只是二十七年前的萧灵素借助灵剑之力,留下的时光投影,并不能强行操控灵剑,只能引导。” “而她,才是让灵剑,从沉寂状态,苏醒的钥匙。” “只是,按照当年的计划,灵剑只要从沉寂状态苏醒,就意味着她的任务已经完成,谁也没有想到……她会投身铸剑炉中。” “是吗。”我缓缓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 不过就在这时,对方再次说道。 “只不过,由于剑侍和灵剑的关系,她也并不会魂飞魄散,她的魂魄在第一时间,就会被剑主感应。”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剑主应该联系她的魂魄,选择接引。” 听到这句话,我眼睛倏然一亮。 这就意味着,萧玉染还没有彻底的魂飞魄散? 但是按照之前萧玉染投身铸剑炉来推算的话,那时候的剑主,应该还是萧灵素! 会不会,萧灵素利用灵剑之间的联系,选择接引了萧玉染。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 很快我又问道:“萧灵素现在在哪儿?” “不清楚……” 对方的缓慢的摇了摇头。 “你的问题已经问完,我这具投影,也到了时间。” “现在的你,应该好好的去尝试,掌控这把灵剑!” 话音刚落,我便看到她原本站在灵剑之前的白衣身影,逐渐模糊…… 她挥了挥手…… 下一秒,我便感觉到,眼前所看到的一切,都在飞速的在我的视野里,变得狭小,很快,所有的都变成了一条白线,彻底消失。 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眼前瞬间漆黑一片! …… 等到我再次睁开眼帘的时候。 此时此刻的外界! 所有人都瞬间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他们的眼神一眨不眨,连带着宗主钟离,还有那位萧崇年,更是如此! 似乎察觉到我的清醒。 旁边的霍剑,更是大喝一声,“醒了!张三生醒了!” “哗”的一下。 这些人猛地朝着我快走进步,钟离更是脸色严肃,“张三生,发生了什么?” “你可感应到了什么人?” “张三生,第一灵剑怎么会消失,从实招来!还有,你眉心的剑痕?第一灵剑是不是在你的身上!”就连净尘都目不转睛的看向我。 “你们……在说什么?”我诧异的询问,露出一幅迷茫的样子! “别给我装了,你看看铸剑炉!”净尘朝着铸剑炉的方向一指。 我很快朝着那个地方看去。 之间,原本在铸剑炉的位置,一直存在的第一灵剑,此刻连一角碎片都没有留下,就那么突然的消失了。 虽然之前经历过了那一番诡异的场景,但是现在察觉到事实,用肉眼看到灵剑真的消失,我还是不由得有些惊叹。 刚才发生的一切,根本不是梦,原来是真的。 那我见到的那个,自称萧灵素的时光投影?也是真的? 换句话说,现在的第一灵剑,就处于我的心湖中? 可是,怎么想还是有些奇幻。 然而虽然心里面已经有些确定,但是面对眼前这些人询问,我还是不能说出实话。 用脚都能想出,蜀山对于第一灵剑的看重,要是让这些人知道,第一灵剑就在我的心湖,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真不知道!”我一脸的迷茫,面对谁的询问都是摇头。 “该死的家伙,还在嘴硬,你看看你的眉心。”净尘大怒,忽然将随身所带的佩剑抽住,寒光闪烁,剑身更是光可鉴人。 而现在,她就将整个剑身放在我的面前。 果然,我就看到了我现在的特异处。 原本什么都不应该有的眉心处,竟然出现了赤金色纠缠的两道竖纹! 看起来竟然给我平添了一丝神异。 不过这种眉心有竖纹的样子,我倒是有些熟悉,之前在百强榜第一的源身上见过。 而正在我思量的时候,净尘再次暴喝道:“宗主,我们刚才可是亲眼看见,第一灵剑朝着他的眉心钻了进去,他身上一定有猫腻!” 净尘完全就是一幅把我盯死了的模样。 “宗主,萧老族长,根据我们灵剑剑主之间的感应,目前看来,第一灵剑,确实在他身上,只是,我们刚才在铸剑炉中看见的……” “第一灵剑的剑主,应该就是萧灵素才对……” 就在这时,一直都很少说话的第七剑主,突然站了出来。 “这其中,定有隐情!”他下着定论! “罢了!”忽的,就在这时候,钟离忽然朝着几人摆了摆手。 “你们先出去,这件事非同小可,只留下萧老族长就行,” “宗主!”净尘大惊失色,还想要再说什么。 “净尘,你并不是灵剑剑主,今天让你能来这里,已经是看在霍剑的份上。” “现在,你带着霍剑他们离开,还有你刑法长老,没事的话,就先出去吧,林一你们也出去。” 钟离脸色严肃,从他周身真真鼓荡的二品气势来看,现在的他,心绪明显不宁。 他没有给众人说话的机会,只是无奈的摆了摆手,眼看着他们还想说什么,当即怒道:“出去!” 这一刻,二品地藏境的强者气势,顿时出现! 净尘等人不耐,反倒是林一,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径直走出,而之后净尘等人也很快离开。 没过一会儿。 这尊石室之中,就剩下了我们三个人。 “张三生,第一灵剑,应该还在你身上吧?” 钟离直接看向我,声音低沉。 我第一时间并没有表明态度,还以为他们对我已经产生了杀心。 毕竟,我在蜀山,就是一个刚刚来这里的外人。 “张三生,如实回答,现在看来,你应该也以我们不知道的方式,见到了萧灵素!” 我还是沉默。 “让我来问吧,虽然我并不想再回忆那个不孝女!” 这时候,萧崇年忽然将目光投注在我的身上,眼神冷厉。 然而问出的话,却让我的心里泛起了滔天风浪! “萧灵素才是第一灵剑的主人!这个不孝孽女,竟然在当年诓骗了我们所有人!” “可现在,张三生,不知道那个孽女,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你成了灵剑之主。” “你眉心的灵剑烙印,是因为没有《第一灵剑诀》隐藏,我不会感应错。” “哼!当初张浩渊带走萧灵素,我还以为是一介匹夫的为红颜一怒!” “现在看来,这事情远远不是那么简单!” “好一个张家,把算盘打到我蜀山来了。” “可恨萧家有孽女,竟然胳膊肘朝外拐!” 随着萧崇年缓缓说出这些,这一刻,我的脑海里似乎有雷鸣炸响。 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然后所有的信息都爆炸开来,让我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可是,逐渐的,所有的信息都在开始交汇。 我又惊奇的发现,原本剪不断理还乱的线索,在这一刻,随着萧崇年说出的话,竟然让我有种茅塞顿开的错觉感。 似乎所有的疑问,都在此刻被解开了。 而我也忽然想起,为什么当初从太一道离开的时候,温柳曾经说过,我的母亲与蜀山有关系。 更还说过,她没在蜀山,身份特殊,是这一代的“引魂人”。 现在看来,她似乎早早就提醒过我。 而蜀山这些人,念念不忘的二十七年前的事情,是萧灵素失败后,被武夫带走。 我之前根本没有在意过。 按照萧崇年刚才的说法。 那个所谓的武夫不是别人,而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父亲,张浩渊! 至于萧灵素! 就是我的母亲?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刚才的心湖里,她并没有承认? 也没有向我点名这件事。 要知道,能让萧崇年说出来,这并不是什么需要隐藏的秘密! 237 离开蜀山! 尽管我此刻对听到的答案,有些恍惚。 但也知道。 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是蜀山宗主,另一个是萧家的老族长。 他们没有必要骗我。 而在我意识到,早就在二十七年前,蜀山在有二品强者,以及数位灵剑持有者在场之时。 那位叫做张浩渊,被人称作武夫的男人,竟然可以在这么多人的阻拦下,带当时的萧灵素下山。 那么,他自己又有多强?绝对超出了二品! 而萧灵素,就更不用说了…… 按照我现在得到的信息,当年她已经成了灵剑之主,为什么却要放弃自己的坚持,转而走出蜀山。 甚至成为所谓的“阴魂人”? 这其中,一定有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一直以来,我都跟着爷爷长大,我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父母的样子。 而在我刚开始离开走山村的时候,我更是没有想到过。 他们的境界实力,完全就是玄门之中的佼佼者! 甚至从张浩渊在二十七年前,就能从蜀山带走萧灵素来看,他的实力,也已经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地步。 可即使这样,我还是没有见过他们的样子。 而在这一次,哪怕是我距离萧灵素如此之近,她甚至对此连一句话都没有。 …… “看你的样子,是知道萧灵素的存在了?” 萧崇年很快就注意到了我神情上的变化,他神色冷漠,死死的盯着我,似乎想要从我身上进一步看出什么。 “萧灵素是如何把第一灵剑传给你的?” 萧崇年逼迫着我,苍老而又浑浊的眼睛,似乎亮起了光。 他毫不掩饰自己身上的浓郁求知欲,似乎这个答案,对他来说,无比重要。 而一旁的钟离也没有阻止,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 “说!” 终于,萧崇年再也忍不住了,他大吼一声,整个人的状态,再也不复之前那般苍老。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皱着眉头。 “还在嘴硬,刚才我的问题,你明明迟疑了,现在的你,是不是掌控着第一灵剑,之前我们明明看到,萧灵素才是第一灵剑的主人!” “可是一转眼,第一灵剑,就朝着你飞了过去,更是在你的眉心中凝出剑印!” “小子,再不说,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到最后,这位在我看来,间接逼死萧玉染跳入铸剑炉的老者,更是说出了自己最真实的欲望。 “交出第一灵剑!” …… 甚至这时,就连钟离都严肃的看向了我。 “想不到,萧灵素跟那个武夫离开后,真的有了后,你果然是她的儿子?” 钟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在我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抓住了我的手臂。 顿时,我只感觉到一股有些温凉的气息,朝着我的周身游走了一圈,而到了心脏那里的时候,我心中立刻一惊。 然而还没等我动手,我的眉心中,一缕赤金色的剑丝,瞬间又走全身。 “铿锵!” 几乎是同时,钟离和萧崇年的体内,都传来剧烈而又刺耳的剑名。 像是有两把剑刃在互相摩擦。 钟离立刻推开我,脸色一白,只感觉到此刻的无缺心境,竟然传出了一丝缺憾。 不仅如此,一旁的萧崇年更是脸色一红,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噗!” 吐出鲜血后,他脸色有肉眼可见的转白。 “发生了什么?” 没一会儿,石室之外,一位老妇人很快来到萧崇年的身边,她脸色上泛出惊怒,警惕的看向了宗主。 “出去,没什么事!” 萧崇年制止住老妇人的靠近,反而从其手中拿走了自己的无锋剑。 “还有你们,都出去!” 话落,萧崇年又看向随着老妇人赶来的净尘等人。 后者看到萧崇年勃然大怒的脸色,都有些惊怒,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最后,还是脸色渐白的钟离,看了众人一眼,温声劝道:“这里没什么事,很快我们就出去了,大家现在外面候着吧。” 话音落下,二品的实力再次释放,众人只感觉一股推力,朝着己方飞快涌来,很快,他们心中一凛,当即离去。 等到这间石室内,再次留下我们三个人的时候。 钟离有些沉默,似乎在思考着自己该说些什么。 “张三生,第一灵剑,在你身上!” 如果说,之前他们的话,还是带着一丝丝疑问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无比的确认! 我这次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位宗主。 而之前吐出一口血的萧崇年,手里握着无锋剑,连带着自己的手臂都在微微颤动。 他惊骇的朝着我看了过来。 “第一灵剑,到底有什么作用,为什么,连我们这些剑主,都控制不了对灵剑的掌控?” 面对他的疑问,我继续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该死!” “第一灵剑,本是我萧家之物,本是我萧家之物,你给我还回来!” 萧崇年似乎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他忽然脚步踉跄,朝着我扑了过来,眼球凸出,苍白而又干枯的头发,无风自扬! “萧老族长,你对灵剑看得太重了!” 钟离轻声哀叹道,随后一章拍在萧崇年的背后,后者立刻昏倒。 做完这些,钟离才重新看向我,眼眸里面,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震撼。 “第一灵剑,看样子是取不回来了。” “我知道你们张家的一些计划,事到如今,从你掌控第一灵剑来看,我好像已经猜到了,当年张浩渊为什么要来到我蜀山!” 他说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话,“不单单是为了萧灵素,甚至还为了第一灵剑!” “七把灵剑,除了第一把,与众不同外,其它六把,都有着各自的属性,现在看来,关于七灵剑的主次传说,竟然是真的。” 钟离自言自语,“张三生,如果我这一次,宁愿杀掉你,也要取出第一灵剑呢?” “悉听尊便!” “呵呵……不过在杀你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问。” 我沉默着,并没有说话。 这一刻,这位无缺心境,已经出现缺口的钟离,再也无法保持平静,轻声问道:“玉染她?跳进了铸剑炉,之前直到最后一刻,我都没有感受她的灵魂存在。” “她是魂飞魄散,还是之间出现了意外?”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最后,我还是看向钟离说道:“萧玉染,应该没有死,只不过,她被接引到了另一个地方。” “另一个地方?”钟离有些疑惑。 “应该是地府。”我皱着眉,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不确定。 然而面前的钟离却是瞳孔陡然一缩,到最后,他更是突然一挥衣袖,然后我便感觉,眼前天旋地转,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着外面飞速掠去。 而下一秒,一道低沉的声音,更是从我的身后响起。 “林一,带张三生下山,即刻!” 话音刚刚落下,我眼前光影交错,本以为要缓下来的身体,更是被某人抓住肩膀,然后瞬息消失。 …… 一直到我好不容易,恢复对外界的观感之后。 此刻的我才发现,我正跌坐在长剑之上,而一旁,则是闭目不言的林一。 “这是?” “带你离开!”林一默不作声的回答。 “我被宗主放了?”我有些惊讶,又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说实话,刚才可真的将我吓了一大跳,我还以为,我真要死在萧崇年或者是钟离的手里。 可是最后一刻,钟离为什么又会放了我。 “临别之际,这是蜀山送给你的东西。” 突然,林一的话又把我惊醒,我抬头一看,只见林一已经朝着走了过来,我只感觉眉心一凉。 下一秒,我的意识深处,似乎多出了一些什么。 很快,林一收回手掌。 “《第一灵剑诀》你必须尽快熟练掌握,这能让你的眉心,不那么引人注意。还有,第一灵剑是蜀山至宝,历史上,从来没有交给外人的传统。” “这一次,之所以能带你离开,除了你身上,留着萧家血脉之外,还有宗主提出的一个要求?” “什么?”我下意识的问道。 林一深深的看向我,“将萧玉染带回来。” 238 他在那里? 此刻,我心神忽然有些恍惚。 这么说来,刚才钟离之所以放我离开,是因为萧玉染。 可是,萧玉染就算被接引,按照道理说,在跳进铸剑炉的时候,她就已经剩下魂魄。 而且,因为剑主和剑侍之间的关系,知道萧玉染生死情况的,只有之前还是第一灵剑之主的萧灵素。 甚至并非是我心湖里面,那个所谓的时光投影。 “龙虎山上,有《造化金莲池》,造化金莲池中的莲藕,可以造出一幅供魂魄容纳的躯壳。” “但也只是躯壳而已,并非死而复生!” “但就算如此,凭借着灵剑的原因,她也可以重新“活”过来,虽然是另外一种方式。” “这些年,萧老爷子的阳寿已经快要耗尽,他费劲心力,想要让萧家继续有灵剑传承!” “可是近些年来,萧家式微,族中的孩子,大多数甚至连踏入玄门的资格都没有。” “他一个人撑着整个萧家,殊为不易。” “因此,蜀山各大长老,念在历代萧家对蜀山有功,所以都格外照顾萧家一些。” “此次因为萧灵素和萧玉染,这位刚强的老爷子,可能就要一病不起……” “萧家需要一位灵剑持有者,哪怕是剑侍!” 林一看向我,“张三生,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 我点了点头,当然清楚他说这些话语之外的含义,当即点了点头“知道。” “当年我年少时,曾经受你爷爷救过一命!” “之前已经多次帮过你,再加上如今再带你离开蜀山,这是最后一次。” “从此之后,我林一与你张家之间的恩怨,就此算清。” 话落之后,我便感觉到剑尖直接俯冲而下,身体略微倾斜,不过我很快就调整好自己。 很快,林一找了一个地方降落。 四周是一片荒野,人迹罕至,不过若是从这里看向天边,倒是都能看到一点点的亮光。 “就在这里吧。” “记住我的话,《第一灵剑诀》你要快些掌握,这也助于你操控灵剑。” “前方不远,是武当的所属范围。与其它三大玄门不同,武当修心,你从这里离开后,需尽快赶去武当。” “最后将你这一身驳杂的东西,全部转化为实力。” “这也算是,我对你的最后一点照顾了。” 话音刚落,还不等我回答,面前的林一,化作流光,冲天而起。 武当? 而我却愣住了。 林一怎么知道,我下一站,是去武当? 之前受到朱雀的点拨,想要知道我的父亲母亲,以及张家的秘密。 就要绕着四大玄门走上一遍! 太一道一行,让我掌握了很多信息,更是清楚我的母亲与蜀山有关系。 而到现在,我已经知道了,萧灵素就是我的母亲。 可张浩渊呢? 作为从未素面的父亲,难道是在武当? 我不禁疑惑…… 至于林一说我的实力驳杂。 现在想来,好像的确如此。 趁着机会,我思量了一下自己目前拥有的所有东西。 掌控朱雀大道的清玄法印。 得自太一道温若颜父亲的《真我请神术》! 以及蜀山的灵剑! 还有,我在很早就从柳眉、刘振严,那里得到的青玉发簪。 这四件宝物,每一件流传出去,都是惊动整个玄门的至宝! 而现在,却全都聚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想想都有些不真实。 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我对这四件至宝,掌握的还太少。 完全没有发挥过作用。 想到这里,我便加快脚步,朝着远处灯火密集处走去。 对于现在是四品的我而言,虽然还不会御空,但是速度也丝毫不慢,很快,我就找到了一个小镇暂且歇息。 …… 蜀山! 林一回来之后,直奔蜀山大殿。 而此时的大殿中,众位灵剑持有者,还在争执不休! “钟离!谁让你放走他的!他身上有我蜀山的第一灵剑,你放走了他,让我蜀山弟子怎么看?” 已经清醒过来的萧崇年,脸色铁青的看着坐在首位,默不作声的钟离,声音暴怒。 而在一旁的净尘等人,不敢想萧崇年,仗着自己长者的身份,对钟离大口训斥。 但是眼里的怒意,还是好不隐藏,可以清晰看见。 “老族长,消消气,你我都知道,张三生与别人不同。” 钟离提醒到,果然,萧崇年脸色一白。 直到现在,他们都只说出了,第一灵剑被张三生拿走的消息。 根本没有点名,萧家的萧灵素,和张三生之间的母子关系。 而萧崇年在质问的时候,也有意无意的,将这一点给自动省略过去。 可就算如此,这样掩饰不住萧崇年心里的怒气。 “就算第一灵剑在他身上,你要做的,也不是让他离开,而是困住他!”萧崇年怒声说道。 “玉染投进铸剑炉,我作为她的师尊,总不能看着还有最后一丝希望,而不去做吧。” “老族长,你我当时可都看见了最后一幕,玉染跳进铸剑炉,魂魄并没有溢散,而是顺着不知名的途径离开。” “我猜想,这与第一灵剑有关系!” “历代以来,蜀山的各类强者,哪怕是曾经拿过第一灵剑的两位先辈,都没有说过,第一灵剑的真正奥秘。” “兴许这一次,我们也可以借此机会,搞清楚,第一灵剑和其它六灵剑,以及那个铸剑炉的最终来历。” “它们到底出自何地,当初的开山祖师,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个地方,还有没有流传下来的线索。” “老族长我做这些,除了让玉染有机会再现人间之外,甚至还有机会,探进一品的大门!” 钟离有些苦口婆心的解释。 其实现在的其它剑主,都能看出此时钟离的特殊状态。 原本持有无缺剑的他,不论是行为处事,还是说话方式,都堪称滴水不漏。 可是从铸剑炉那里出来之后,他的无缺心境,已经彻底破碎,甚至还偶尔有一丝意气用事! 这与灵剑本身的剑主行为,完全不符和。 可他们也不能借此提出来。 毕竟整个大殿里,除了已经快要死去,所以毫无顾忌的萧老族长,他们都不敢顶撞这位二品的宗主。 而就在这时候,林一忽然回来了。 一进来他就有些愕然,可他很快就恢复正常。 “张三生去了哪里?” 看见林一回来,萧崇年当即问道。 而原本对于宗主,不敢强行质问的其它长老,例如第七剑主,还有净尘师徒,此刻都目光灼灼的看向林一。 林一面对质问,沉默不语,并没有说话。 看到这儿,萧崇年越加愤怒,“林一,当初我给你机会,让萧灵素成为你的剑侍,是因为我不知道萧灵素已经成功。” “而当初,萧灵素也并没有答应此事,你和张三生之间,没有任何旧情可言!” “告诉我,你带他去了哪里?” 林一还是沉默不语。 “可恶!” 萧崇年越发愤怒,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无能狂怒的狮子。 “你们不说,我自己去查,萧家虽然没落,但在世俗内还有着不错的实力!” “若有愿,抓张三生的人,都给我出来!” 话音落下,萧崇年头也不回的离去。 而净尘等人也是立刻起身,“宗主,你现在的处理方法,已经有些偏颇了!” 话音落下,她们连忙跟了上去。 239 白蛇化形(上) “就让他们这么离开?” 林一皱着眉,看向脸上神情没有多少变化的钟离。 “不然还能怎么办?身为宗主,放任外人带走第一灵剑,这已经是我的失职了。而且,能让他张三生安全离开蜀山,这已经是仁至义尽。” “身为宗主,我不可能再继续偏袒下去,只是……”说道这里,钟离还是犹豫,“萧老族长真是老了,张三生怎么说,都有萧家的一半血脉,哎……” “这件事,就先这样吧,这些天蜀山发生了太多事,萧家如果真的想闹动静,只要不波及蜀山,一切都好说。” 说完这些,钟离便闭上了眼睛。 而林一见此,只能很快离开。 “林一,张三生之后如何,就不是我们管的事情了,这些年,你一直不愿意挑选剑侍,二品之关,如何度过?” “这段日子,好几处玄门险地,都传来了有些不妙的消息,看样子,大乱或许真的要来,蜀山,不仅需要更多的三品、更需要更多的二品!” “而如今,萧老爷子之所以如此焦躁,就是因为他的寿命,也快到了极限,以我所看,要不,你就在萧家,挑选一位剑侍?” 听着身后缓缓响起的话语,林一脚步放缓,语气有些坚定,“我并不需要剑侍!” “借剑侍走二品这条路,并不是我所求的剑道。” 话音落下,他便直接走出大殿。 之后不久,林一走走停停,来到了蜀山山门上空,隐藏身形,站着看了一会儿。 等到看到几个人影,连夜急匆匆外出时。 他皱了皱眉,刚要拦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却出现了一道道如同镜面的剑痕。 光可鉴人,但阻隔之意,却异常明显。 而这些剑意,最后更是凝聚出了两个字。 “回来!” 林一顿时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大殿,沉默不语,视线里只是看着那几个身影离开的速度,越来越快。 林一甚至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只不过,直到最后,他面前那些阻隔着自己的剑意,也没有消散。 …… 而此时的我,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特意捂着眉心在街上买了一个鸭舌帽才算遮挡住,那道赤金两色纠缠在一起的剑纹。 这是一个名叫“春临镇”的小城镇。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此地聚集的外人很多,除了本地的口音之外,几乎聚集了五湖四海的各类人士。 官话里夹杂着一些地方语,虽然听起来不怎么标准,但我也能明白大概的意思。 而这些人中,除了旅游的,就是来寻找所谓的“隐士”。 我并没有再留下过多的关注,做完了这些,便找了一件酒店准备入住。 此地的酒店,倒并非是向外面大城市里面的酒店一样,有专门的服务员和酒店经理。 说是酒店,其实就是三层间的木质阁楼,一层之间,只有六户,每一间,差不多也只有二十多平米。 根据这里的老板说,很多人来这儿,就是来寻找这类生活的。 现代化的生活环境过惯了,就想找一些安静的地方,休养身心。 老板带着我,向着三楼走去。 可就在半途,我却顿住脚步,眼睛忽然盯着下方的某处,心中微动。 竟然遇见熟人了? “小伙子,怎么停住了?”老板原本在前面带路,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见我没回应,很快回过神问道。 我立即回过神,眼睛余光一直注意着了下方某处,然后对这老板回应道:“没什么,快到了吧?” “到了到了,最近我们这春林镇啊,可是有不少外地人来这里哦,要不是前些年,镇长突然给我们说,要加盖房屋,嘿,你们这些外地人来这儿,估计连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是吗,镇长这么有先见之明?”我随口回应着。 “那当然了,你是不知道啊,我们这儿距离武当山近,里面有很多,甚至在外界,都很有名的得道高人,很多外地人来这里,说是过隐士生活,其实想的,不就是想找找武当山的高人吗?” “不过他们来也好,我们这春林镇的日子,都好起来了。” 此时老板已经将我带到了房间门口,打开之后,便让我进去看看能不能适应,用不用添加一些东西。 我摇了摇头,只说够了。 老板便点了点头,“最近你们这年轻人来的也越来越多了,甚至不仅是你们,还有一些说什么找隐士的怪人。” “嘿,给我提隐士生活。小子啊,年纪轻轻的,可不敢学那些人。”老板指着四周一圈,重点在几个房屋指了指。 再次嘱托道:“这些人都喜欢清净,所以夜深后,就不要有什么动静了。” “放心吧。” 或许是看我一个人,老板再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而我临进门前,则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下方,若有所思。 “当初在太一道,她是沈天炎带过来的吧?怎么这么快,就被太一道放了?” 刚才我看到的并不是别人,而是之前在太一道,见到的那位玲珑阁的女子。 好像叫个“蓝翊瑄”。 而且在她的身旁,还有一个陌生的青年跟我一样,戴着鸭舌帽。我并不没有认出来,而他的境界实力却非常强,四品! 兴许只是意外吧? 我想了想,便没再关注这件事。 而之后,我便放下鸭舌帽,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第一灵剑诀》并不晦涩难懂,按照上面的说法,只要我能完全理解前面部分的三分之一,就可以初步掌握灵剑,从而让自己眉心的这道剑纹隐藏起来。 除了这些之外,《第一灵剑诀》之内,还有许多用剑的法门,甚至还有我最想要的《御剑诀》! 只要学会,按照道理就可以御剑飞行。 至于这册子的最后一页,不知道是不是林一故意送给我的,却是一个叫做“养剑术”的偏门剑法。 大致就是蕴养剑意,从而在出剑的那一刻,达到威力最大化。 而正当我盘坐下来,准备细心研读这篇《第一灵剑诀》时。 忽然间,我看向了左手腕。 原本如同白玉手镯一样的白蛇,突然绕着我的手臂缓缓游走起来,整个身体,更是发出了一丝丝淡青色的光。 “怎么了?”我诧异问道。 “主人,我好想要突破了,要……要化形!”白蛇此刻的状态似乎非常难受,就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先等一下。” 看来那个蛟龙内丹,没白吞,之前萧玉染将白蛇内丹还给我,还没有多长时间,白蛇直接就要突破境界?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她真要化形成功,我还要给她起真名,然后封正。 脑海里思量着这些的同时。 我很快拿起帽子,戴在头上后起身,“这里距离附近山野不远,到那个地方再化形。” “你有多少把握?” 妖精鬼魅突破化形,也有不少的失败者。 而且,有意思的是,妖精鬼魅,在没有成精之前,寿命低的可怜,有些甚至只有半年甚至一两年的寿命。 大部分都是十几年二十年,只有少部分,与人类差不多。 而成精之后,寿命大涨,妖精修为法力,甚至有时候都是按照年份来算的。 “我自启智开始,便一直稳扎稳打,如今更是获得了之前那个四品蛟龙的妖丹,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有七成把握。” “好!”我点了点头。 很快加快速度,朝着远处的山林走去。 白蛇一旦露出真身,动静太大,所幸我找的地方,距离大山并不远,只要找一个安静点的区域,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剩下的,就看白蛇自身了。 而我刚刚下楼,还没有走多远,就看到了之前的蓝翊瑄和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男子朝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我不动声色的压低帽檐,很快远去,随着距离人群越远,我的速度便越来越快。 …… 而此时,我并不知道的是,蓝翊瑄突然朝着我这里看了一眼。 她现在一幅精致的短发打扮,肌肤雪白,一双剔透的眸子疑惑的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顿时就引起身旁青年的注意。 “蓝小姐,可是发现什么了?” 旁边的青年适时的抬起头,露出一双俊美的脸庞,哪怕是与时下最火的小鲜肉相比,也不遑多让。 棕黄色的发色,显得与四周格格不如,一双清澈的眼神,虽然时刻的观察的旁人,但都流露出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眉心的金色纹路,更是映衬的他不像是凡间的俗人,反倒是下凡的某个神明。 如果是我在这里,就一定能够认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当初在万魂渊,突然出现的…… 也是玄门天机阁列出的《百强榜》上的第一…… 源! 240 白蛇化形(下) “没什么?就是……好像感觉看到了熟人。” 蓝翊瑄轻轻皱起眉头,“李……源先生,我们这已经到了武当的脚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三天后,武当就会让邀请一些人上去了。” “嗯,还得多谢蓝小姐一方,手腕通天。”李源轻轻笑道。 “不敢,毕竟是阁主亲自下发的命令,我们当然会竭尽全力的完成,不过……武当的心境考验,真的有传说中那么灵吗?真的可以帮助人,尽快步入三品?” 即使是现在的蓝翊瑄听到这里,目光中依旧透漏出了震惊。 就在几天前,刚刚从太一道好不容易脱离危机的她,回到了玲珑阁,没过多长时间,就得到了来自于那位阁主的亲自命令。 帮助一位“贵人”,去往武当,接受三年一次的心境考验! 身为玲珑阁专门研究机密信息的特殊玄门。 蓝翊瑄很快就得到了更准确的消息。 首先就是四大玄门的真正特殊之处。 龙虎山修法,号称玄门法术,尽出龙虎! 太一道最重视传承,每一代的宗主,都能百分百的成功接受上一任的二品道果。 甚至在道果之内,还有更为深层的隐秘,相传这些历代宗主,都是道果的“中转传承人”,至于最后的接收人,才是真正的核心机密! 而蜀山,则是修剑,其中最核心的,便是关于七灵剑的秘密! 至于最后一位武当,便是修心! 下三品打基础,中三品修真气,而要想到上三品。 也就是三品归真境,便是要修心。 相传三品归真境,寓意就是返璞归真,寻找真正的“本我!” 而到了这个境界,也是需要给二品地藏境,打好基础。 武当心境考验,相传是很久以前,流传自某位一品天象前辈的“问心局”! 而之后,武当某位先祖将其简化,变成了如今的“心境考验”。 而这个考验最厉害的一点,便是帮助四品的洞玄,进入三品的归真境! 由中三品跨入上三品,这本就是一个非常大的门槛。 玄门之中,除了一些天资横溢,以及之前在真龙山出现的玄门大劫里出现的那些“投机取巧”分子。 大部分,都只能止步于四品。 上三品,又被玄门人称呼为“天级强者”,属于一个玄门的真正牌面。 而武当的心境考验,可以毫不愧疚的说,只要四品强者,有机缘前往问心局,便能加快数倍速度。 甚至也有人,可以当场突破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最重要,也是最引人注目的是…… 武当的每一代弟子,都极其稀少,甚至很多师尊长辈,完全就是师尊亲传。 一位师尊,只传一个徒弟。 对于徒儿的选择情况,更是短则三五年,长达数十年都有。 这也和武当之人,注重心性和品格有关。 而正是因为如此,弟子稀少,所以每一次的心境试炼,都能空出不少的名额。 而武当也每三年一次,都会给外界,分发三个或者是五个名额。 具体人数,完全看当时的武当四品弟子的多寡。 至于选择,按照武当官方的说法,是凭借机缘。 而在这之前,能上武当山,真正步入其内,就尤为重要! 玲珑阁作为玄门三大阁之一,早年曾经与武当有过还算紧密的交情。 而这一次,玲珑阁的阁主亲自下令,就是要让蓝翊瑄,带着这位在整个玄门几乎无人不知,身份背景又极其可怕的青年,前往武当! 一个月前,在万魂渊出现的源,蓝翊瑄其实也听到过。 但当时,按照她得到的消息,源已经是五品,如今这么快就到了四品,虽然这与万魂渊的魂石提升境界密不可分。 但是真正想起来,还是面前这个青年的恐怖底蕴。 其实直到现在,蓝翊瑄有时候还会有些恍惚,这位背景神秘身份神秘,的青年,不止一次让玄门各位大佬,露出亲切的善意。 而对方无论是从年龄还是实力来说,都可以算作玄门真正的黑马! 而这一次来到蜀山,蓝翊瑄毫不怀疑,对方就是奔着三品境来的。 如果真让对方成功。 或许在玄门历史上,唯一一个能比拟张清玄的人,就要再次出现了。 或许就是面前这位,让自己以“李源”的名字,称呼他的源。 …… “刚才那个人,就与我们擦肩而过,蓝小姐真不觉得熟悉?” 就在蓝翊瑄思量的同时,耳边忽然响起问话声,却见那个面貌出尘的青年似乎露出了一些疑惑。 “的确有些熟悉,不过,或许是错觉吧,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蓝翊瑄回过头,露出沉思,很快她就恢复过来,“李先生,还是先找个地方入住吧,为即将到来的心境试炼,作出准备?” 蓝翊瑄提着建议。 李源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很快又摇头说道:“不不不!蓝小姐,有时候,我们必须要听从自己内心的指示!” “方才那个人,我刚才细心感受了一下,确实感觉,对方有一丝熟悉的味道,而且,还让我有些心悸!” “实不相瞒,李源出道多年,对于这种莫名的感觉,最是看重,不如蓝小姐与我同行,跟上那个人看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 如果是别人,蓝翊瑄可能不会同意,但是眼前这个人,蓝翊瑄只是沉思了一会儿,就立刻点头,“这样也……” 可是,还没等她说出那个“好”字,忽然,远处猛地传来一道悠长的兽吼声。 蓝翊瑄便看到,面前的李源脸色猛然一顿。 随后加快脚步,冲着前方赶去。 而这一刻,不仅仅是她,就连这座身处在春林镇的其他人,也都是脸色纷纷一变,随后猛地朝着声源处赶去…… 蓝翊瑄身形一顿,很快反应过来。 看来这一次,来到武当脚下,想要成为心境考验的“有缘人”,有些多啊! 她心里发出感叹,随后也赶紧跟了上去…… ………… “不好,动静大了!” 此刻,距离春林镇足足两千多米的密林中。 白蛇只堪堪坚持到了这里,便立刻从我的手臂上游走下去。 刚刚落地,便立即身形一卷,猛然暴涨数倍有余。 庞大的身躯很快朝着一棵足有半米粗的树上盘绕而去。 可是没过一会儿,这棵树竟然传来不堪重负的嘎吱嘎吱声响。 然后一下子就断了! 之后白蛇的身体再度暴涨,浑身更是缭绕着青白色的妖雾,很快就遍布了全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这丝妖雾之内,似乎有一道又一道的白色电弧游走。 而白蛇的破坏力也是相当的恐怖。 所过之处,树木皆断! 如果是这些也就罢了,更在刚才。 它的整个身体,猛然朝着上空一跃,似乎想要腾空! 而就在这时,那阻隔视线的妖雾之中,突然爆发出了大片的血雾…… 血腥味瞬间弥漫! 而与此同时,一道悠长的,宛若龙吟一样的声音,顷刻间,传遍了整个天地! 这声音绵长,穿透力更是惊人。 听到的第一秒,我就意识到不妙,可能要被别人发现。 果然,没过一会儿。 我就立刻察觉到,后方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而且看样子,来的人强弱不一,但人数却是真多。 “没提前准备好,麻烦了!” 现在这种情况,可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想到这里,我连忙虚空画符,并且将储藏在清玄之印里面,以前画下来的困阵符,全都抛了出去! 先阻碍住这些人再说! 我手指不停,连连在空中以真气为引刻画起来。 没过一会儿,整个密林中,白色的雾气逐渐浓重,很快就将四周全部笼罩。 “但愿能撑一会儿吧!” 我心里一叹,刚才那个阵势,还不知道白蛇现在如何了。 241 镇压 “怎么起雾了?刚才还好好的?” “这里面怕不是真有什么宝物吧?武当刚刚要开始心静考验,这里就有了大动静……” “胡说什么,什么宝物?刚才明明是兽吼声,师兄我怕,咱们能不能快点回去啊。” “怕什么,胆小鬼,武当人杰地灵,更有多位高手坐镇,按照道理来说,不可能会有不长眼的妖孽来这里。不过它既然能来,说不定这里真的出现了什么吸引它的宝物。” “再说了,眼下正是武当选拔有缘人的机会,这里刚好有妖物出现,我们要是真的将其斩杀,也算是功德一件,而且就在武当的地头上,怎么说,也算是功劳吧。” “说不定,就把我们选上了呢。” 此刻,距离春林镇两千多米的密林中。 数十道身影顺着各个方向,快步走入密林,他们大多都是小聚一团,谨慎而又好奇的盯着四周。 可是没过一会儿,四周逐渐有雾气升了起来,他们的身形受阻,不得不暂停下来歇息。 而在其中一处,这些人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竟然好巧不巧的,在遮挡视线,以及迷惑感官的迷雾阵里,走到了距离我不远的地方。 他们的谈话声被我听到。 在听到关于武当心静考验的时候,我还有些疑惑。 不过眼下没有思考的时间,我略微使用手段,引导他们逐渐远离了这儿,然后很快朝着白蛇的方向赶了过去。 此刻,密林中心某处的空地上,白蛇整个身躯还被青白色的妖雾包裹着,它似乎也感受到了四周人影的接近,逐渐让自己的动静小了下来。 只有略显粗重的喘息声,逐渐回荡。 可是……这样的忍耐根本坚持不了多久,我亲眼看到,她周身之上,似乎又冒出了一大片血雾。 整个身躯猛然紧绷,它又在地面上翻滚起来。 四周原本被断裂的树木,再次折断,有些断木更是横飞而出,引发了不小的动静! “吼!” 痛苦的嘶吼声再次响起,而这一次的声音,明显比之前还要大。 并且,那妖雾之中的电弧,似乎更加的密集,甚至都能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心神一紧。 知道这时候再也瞒不住了。 不过唯一还算得上好消息的是,虽然电弧声越来越大,但是妖雾逐渐在缩小,不一会儿,原本庞大的,若隐若现的白蛇身躯也彻底隐匿不见。 反而缩小成了一个人形大小的雾气。 “完了?” 我心有所感,而这时,白蛇焦急又夹杂着欣喜的声音也忽然传来。 “主人,我化形成功了,而且那四品的蛟龙妖丹,对我的血脉有很好的提纯作用,我好像……好像真的可以,走血脉返祖那一条路。” “血脉返祖?”我对此有些了解,当初红鸾就告诉过我,朱雀走的就是血脉返祖,如果到了一品,就是真正的“圣朱雀”! 白蛇原本就有化龙的潜力,如今吞了四品蛟龙的妖丹,又在化形这一个关键的境界突破。 所以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起真名,以及封正的过程。 不过这件事,我还对此并不清楚,之前想过询问朱雀,但是白蛇化形的速度太快,我还没来得及联系她。 而且,我能感觉到,随着刚才的动静,那些人都纷纷改变了方向,朝着我们这里涌了过来。 “你先等一下,我先把这里的人清空。” 白蛇化形之后的封正,重中之重,不能再让这些人随便打扰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释放出自己的全部实力,四品洞玄的真气瞬间磅礴而起,透体而出! 几乎就是在瞬间,我能感受到四周人群,忽然停顿。 我特意压低嗓音,用一种极为低沉嘶哑的声音,缓缓说道:“各位朋友,刚才是我的妖兽突破闹出来的动静,并无特殊情况,还请大家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我明显感受到,那些人的身体全都在某一个时刻,忽然停顿住了。 似乎在犹疑。 可是很快,其中数道身影,均是露出了并不弱于我的洞玄境波动。 “武当心境考验在即,这位朋友莫非也是来争取名额的?” “不过,此地妖兽作乱,朋友想要以此获取武当好感,这种引人注目的手段,确是别出心裁,既然我们都已经来到这儿了,确实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妖兽。” 我皱紧眉头,这些人怎么还有四品的?又是之前提过的武当心境考验? 这么多四品都来到这里,听起来好像很珍奇的样子。 虽然心里面这么想着,但我也很快回答道:“眼下正是关键时候,若你们真要闯过来,那就怪我不客气了!” “这……朋友脾气未免也太大了些……” 刚才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还不愿意放弃。 “叽叽歪歪,娘娘腔腔,这里距离居民居住地不远,闹出这种动静,我们来查探也是为他们着想,用得着跟他这么废话!咱们这么多人,想看一个妖兽,还能被他给拦住?”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胆子出手?” 话音刚刚落下,我明显感受到正南方有一股气势飞快的冲了过来。 而除了他之外,剩余的四品,也像是被点燃的引线一样,纷纷有所动作。 “该死!” 我看向不远处的白蛇,此刻的妖雾已经徐徐消散,似乎逐渐要露出它的真身。 再拖下去,可就耽误了最佳时间了! “找死,可别怪我!” 我心中凶厉之气顿时就被激发了出来,眼下必须要以雷霆手段,阻止这些人的接近,要不然,这么多四品冲过来,白蛇的封正机缘,很快就要被耽搁了。 心念至此,我也不再犹豫。 我右手并剑指,指印触摸着眉心的剑印,心中想着在“第一灵剑诀”中看到的几个能简单催动灵剑的剑诀。 瞬息间,一股浩然磅礴的剑意,顷刻在手中凝聚而出,与此同时,我也察觉到原本体内的真气,正如同开闸的洪水一样,倾斜而出。 下一秒,一把赤金色的灵剑,很快在我手里短暂浮现,虽然只是一个看起来很虚幻的剑影,但四周的虚空,似乎都被这股凌厉的剑意,震颤的扭曲起来! 而与此同时,我脑海里竟然自动浮现出,刚才提议要冲过来的身影,那是一个略显肥胖的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光头,脸上凶相毕露! “斩!” 我注意凝聚在他的双腿之上,瞬息间,手中剑光立刻成一道弧形,以闪电般的速度,眨眼就出现在了他的腿部。 “嗤”的一声! 声音很小,如果不注意听根本听不见! 可是,伴随而来的,便是大片的血光,他的膝盖处瞬间断裂,原本前冲的身体,一下子栽倒,转而便是一道极其凄厉的惨叫。 “啊!” 惨呼声瞬间响起,凄惨的声音,一下子让四周的那些人,再也不敢往前! “好好说话不听,非要自己找死!” “方圆五百米,再有人停留,就不是断腿,而是丧命了!” 冷漠的声音很快响起,眼看着他们还陷入呆滞,我轻声喝道:“滚!” “剑意?蜀山的人?” 由于我刚才的剑意波动实在太强烈,很快就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不过我并没有回答,而是靠他们自己猜想。 不过雷霆手段的效用果然很有威慑力,很快,这些人再也不敢往前,而是见我不回答,还真以为我是蜀山的,纷纷忌惮的后退起来。 “既然是蜀山的朋友,我们就打扰了,就此离开!” 感觉到这些人终于不再停留,我长舒了一口气,手中的灵剑缓缓消失。 刚才就那么一剑,竟然让我体内的真气,耗费了三分之一左右。 这还是灵剑简单的虚影幻化,只有一击之力! 而且就在刚才那个瞬间,我能清晰的觉察到,四周人影的数量变化,甚至连他们的体表模样都能在心里显化。 这是洞玄境的真正的妙用,还是刚才灵剑的特殊能力? 我无从得知,不过在这些人离开之后。 而我面前,那原本就溢散的妖雾,更是稀薄。 而我刚刚将视线探去…… 虽然还有一些妖雾遮挡,但我也已经看到了,一幅有些朦胧而唯美的画面。 月光之下,树影婆娑,一位无论是身形还是容颜,都堪称精致绝美的银发女子,正乖巧的跪坐在原地。 而在她的额头上,出现了两个大约一指长的触角,脖颈间,也有一块又一块闪烁着银色晶光的鳞片,甚至她的整个头发,都似乎在闪烁着点点光泽。 她整个人看起来精致的如同从漫画里的精灵一样,完全不似是人类。 而更让我心神一颤的是,由于她是刚刚化形,身上并无衣物遮挡,虽然有妖雾让视线朦胧。 但妖雾正在逐渐散去…… 下一秒,我便果断闭上了眼,立刻转头! 这就是化形吗? 242 封正,云泷! 与此同时,我赶紧利用清玄法印联系朱雀。 因为朱雀真身和朱雀大道的关系,清玄法印和她之间,有一层连我都说不上来的紧密关系。 所以,我刚刚发出消息,就很快得到了朱雀的回应。 “妖兽化形?血脉返祖?” 朱雀的疑问声很快就在我的脑海里响起。 我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虽然感觉到朱雀可能也看不见。 但还是立即回答道:“对!而且还有……” 我很快将现在的特殊情况说了过去,当然还有最重要的问题,起真名,以及封正。 “听起来,这小妖跟了你,造化倒是不浅。” 朱雀的声音徐徐响起。 “张清玄留下的法印,是一位一品天象耗费无数心血所留下的宝物,它的作用,可并非是朱雀大道的控制物那么简单。” “而且,张青玄曾经作为正儿八经的玄门之人,到达一品后,法天象地成型,可以说是当世的陆地神仙都不为过。而且法印与你本身,有着连我都不清楚的某种联系。” “真要用法印给它封正,你可想好了,一旦决定,这小妖之后的路,就与你自身紧密相连。” 听到朱雀的回答,我抬起头看了白蛇一眼,察觉到此刻有些尴尬的情景,以及对方楚楚可怜的眼神,又很快低下头。 当时陆青仪让白蛇跟着我的时候,就是因为察觉到对方有化龙的潜力。 如果真的能化龙,那将是真正的一品。 而且,有可能也是,这个没有真龙的时代。 第一条真龙! “封正,说白了,就是你们玄门的说法。”就在我思量的同时,朱雀的声音缓缓响起。 “在天门之路还没断之时,天界与地府一样,同属于三界之内。而天界当中,又属仙神为尊,妖精鬼魅,天生不受仙神待见,最根本的原因,便是但凡启智的妖精,体内大多数都蕴藏着有祖辈的血脉。” “只要激活血脉,妖便相当于有了一条,完全不同于人族修炼的体系。” “可是……这也只针对那些本身出身就不凡的,例如神话传说中的一些神兽后裔。” “而作为并没有血脉传承,或者是体内祖先血脉淡薄的妖兽,想要借此修炼,超脱凡体,便需要进行封正,得到天地认可!” “因此,能给妖精百怪封正的,除了天界所谓的仙神之外,便是玄门的一品天象!” “关于天界神灵,如今天门之路已经断开,到底有没有,不做此考虑,但是玄门一品天象,自身与天地交融,坐镇一方,便是名副其实的陆地神仙!” “因此,也只有一品天象,才能给妖兽封正,成为被天地认可,并且钟爱的妖兽。” “但是,这之间也是有利害关系。封正,相当于在天地内,承认此妖的存在为正统,突破境界之时,便不需要承受三灾六劫,而且可以得到天地眷顾,对于妖兽本身,确实是好事。” “但对自己,并不见得,一品天象一旦与妖兽确认封正关系,那边意味着,对方的一言一行,都与自身相关,如果是枉造杀孽,到头来自己头上也要沾染因果。” “但是,若此妖真能一路登顶,境界越高,对于自己的增幅也就越大。特别是神兽登顶,效用更加明显。” “而你虽然不是一品,但是张清玄留下的法印,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品法宝,而且本身就有“清玄敕令”的私印,便相当于,此法印在某种程度上,便是张清玄在天地间的态度!” “也正因此,虽然你确实有封正的能力,但其中的因果,对于你一个四品而言,一旦出现孽债,便是对于百害而无一利的大事。” “这事情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了。” “至于真名,则会伴随妖精百怪一生,更会影响之后的二品立意,也是需要仔细斟酌的。” 朱雀一番话语,将利害关系给我阐述清楚。 然后便陷入沉默之中,看她的样子,好像将所有的选择权,都交到了我的手里。 当下,我并没有丝毫迟疑,短暂的沉默过后,我理解点头答应。 然后再询问朱雀封正的过程。 “我传你一遍法诀,你自然会知道过程。” 话音落下,我的脑海里,便响起了朱雀的密语。 短短的时间过后,我点头表示了解,然后径直看向遮身妖雾,已经全部消失的白蛇。 对方此刻的状态,让我有些尴尬。 不过随着我默念“封正”灵决,一股“玄而正德”的意气,逐渐占据了我的整个脑海,甚至在这一瞬间,我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情绪,整个人的状态更加趋向于一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漠然! 这是仙神的视角! 我心中只觉得恐惧,不过还是稳住心态,诵念完了一边真诀。 之后我便看向面前的白蛇。 “吾手持清玄印,代其为汝封正,自此之后,望天地之间,真龙再现!” 前半句为一品天象封正妖精百怪的名称,而后半句,则是封正人,对于妖物未来的期许! 话音落下,白蛇此刻所化形的人体额头上…… 竟然出现了一团极为复杂的图案,这图案很快上升,在两条新生的“触角”之间,化作成了一团无比精细繁杂的符文。 符文的光华若隐若现,明暗不定。 而此刻的白蛇,则是乖巧顺从的跪坐,低下头颅,声音清脆,“我愿!” 我谨记之前朱雀说的注意事项。 在对方刚刚说完这句话后,我便立即高声念了一个字“可”! 话音落下,手中清玄法印,无声而落,在其额头,轻轻的以“清玄敕令”四个字,像是盖章一样,一触及分。 下一秒,白蛇额头的符文瞬息敛去。 而我,似乎很快就要从那种高高在上的视角脱离出来。 可就在这时,白蛇再次俯下身子,低着头轻声祈求。 “请仙师赐我真名!” 仙师,不仅叫的是我,更是我手上的清玄法印所代表的一品天象。 我沉思良久,只感觉那种感觉似乎在自己身上定格下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刻我的脑海里,竟然自动的,缓缓浮现出了两个字。 一个是“云”! 真龙,神兽之尊,掌管行云布雨。 取“云”字。 而要想成为真龙,走江入海缺一不可,天生要与“水”亲近。 取龙的谐音,也有水流的意思。 另外一个,则是“泷” 云泷! 低沉而又漠然的声音缓缓响起,我看着下方的白蛇,声音无悲无喜。 “赐汝真名——云泷!” 话音刚刚落下。 脑海里面的特殊观感,似乎瞬间消失不见。 而我的面前,云泷二字,在对方额头缓缓出现,又彻底消失。 云泷立即再行拜礼。 “多谢仙师!” 而由于此刻的我已经脱离了那种玄而又玄的特殊状态,心绪之中的七情六欲早已经出现。 此时再看向对方…… 只感觉心脏猛地狂跳。 特别是对方跪伏下来时,曲线玲珑的人形体魄…… 再加上那仿佛精心雕琢的精致容颜,似乎有热血瞬间上涌。 我立刻转过身,“起来吧,仪式已经结束了。” “你有没有人类的衣服?” 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现在的特殊,云泷俏脸一红,“刚才突破之后的,我有蜕下的皮囊,刚好可以凝练一身法衣。” 清脆的声音刚刚落下,一身洁白色的连衣裙,瞬间将它的身形笼罩。 眨眼间,一个亭亭玉立,看起来清冷绝美的妖族女子,便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并没有完全化形,这是因为她走的是身化真龙的路子,身上有着真龙躯体的某些显化。 比如龙角、龙鳞! 此时,我也好奇的打量着云泷。 不得不说,如果单凭美貌的话,对方甚至要比温若颜,和萧玉染两位玄门双姝,要出彩许多。 当然,这或许是因为妖族女子,化形之前,就已经精心雕琢的容颜。 再加上,云泷身上还存在着某些妖族特征,瞬间就有了一种奇异而又美艳的观感。 不过就在我仔细观察着云泷的时候。 突然间,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方,正有两道身影快速的接近。 我心中一动,立刻转过身。 顿时,我便看到,之前就在春林镇见过的蓝翊瑄,和那位和我一样带着鸭舌帽的男子,出现在我的视野之中。 “还真是你,张三生?” 说话的是那个男人,而随着他缓缓的抬起头,我很快瞳孔一缩,看见了那个带有标志性的“眉心竖纹”! 源? 不过认真说起来,之前和源见过的,是在万魂渊的“谭明!” 作为张三生的我,和他,其实也没有太多的焦急。 然而,正在我迟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 对方带着一丝调笑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而他话语里的意思,却是让我缓缓眯起眼睛。 “刚才化形突破的,应该就是她吧?” “啧啧啧,根骨好像出乎意料的……不错!” “不对!这是……被封正之后,有化龙潜力的妖?”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源的表情,罕见的严肃下来…… 243 诸位……请入山! 我看到他脸上逐渐严肃起来的表情,特别是观察到对方已经四品的实力。 心中逐渐泛起警备。 特别是对方,将视线放到我身后的云泷时,我更是皱起了眉头。 “怎么会?刚才在这里的人竟然是你,张三生?” “可是,在太一道的时候,你不是……你不是才六品吗?” 一旁的蓝翊瑄,等着大大的眼睛,惊骇的看戏我。 刚才在外面,她们见到了那些仓皇逃出去的人,这么多四品强者,竟然被一个人恐吓了。 还说对方是蜀山的强者。 一剑就让一个人受了重伤。 可是现在,当蓝翊瑄过来看到是我之后,当即就惊讶的说不出来话了。 明明之前在太一道见我的时候,我当时展露的实力,是六品。 可是现在,在武当山下,竟然有了四品的实力。 这才多久? 一脸超越了五品知名境,到了四品洞玄? 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而蓝翊瑄的话,似乎也让李源,注意到了我的境界实力。 他瞳孔微微一缩,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 他看着我淡然一笑。 “张三生,你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四品实力,会用剑?看来,你去了一趟蜀山?” 李源眯着眼睛,看了我足足好一会儿。 “蜀山有灵剑,据说一旦成为某位灵剑之主,的确会突破境界,但是这种程度上的增长……” 他脸上出现了一丝犹疑。 不过很快,他表情忽一变,又看向了我身后的云泷。 “算了,你的境界如何,对我都没有什么兴趣。” “打个商量,你将她……卖给我,如何?你出个价。” 他的态度很随意,像是对一个无关紧要的商贩说话,言语中带着高高在上,非常的傲慢。 然而再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直都对外界事物表现的极为淡然的他,眼神里却明显露出了一抹炙热。 身后,云泷紧紧的上前抱住了我的手臂,眼里露出了一抹哀求。 我拍了拍她,示意她不要紧张。 随后才看向对面,露出一抹嘲弄,“你在做梦吗?还是在说笑话?” “哦?看来,你的态度比我想象的要坚决!” “张三生,你可知道,若它跟着我,才是真的会有化龙的机缘,我看她根骨不错,所以心存了一丝善念,看看会不会真让这世上,出现当今时代第一条真龙。” “你拒绝我,可知道会错过什么?” 说到这儿,他嘲讽一笑,“本来就是玄门的弃子,你能活到现在,无非就是在消耗张清玄以及整个张圣家族的余荫。” “你获得的东西越多,消耗的余荫就越快,更何况,让她化龙这一条最消耗气运的事情?” “我若是你,早就答应我提出的要求了,起码与我产生一些关系,也能让你活得更久。” 李源说着我半懂不懂的话。 而我则是心中一动,李源好像话里有话。 不过,真让我把云泷交给他,那才是最大的消化。 “你将自己说的如此超然,怎么没见你找一个有化龙的机缘的妖兽带在身边?说到底,还是你将自视甚高。” “我和你本来就没有什么太多的焦急,若是想强抢,我奉陪就是,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又能有多强,在这儿大放厥词?” 我毫不留情的讽刺,果然,他脸上带着一丝愠怒。 可就在这时,在他旁边的蓝翊瑄很快打断我们之间的谈话,“李源先生,我们来这里,毕竟是有要紧事,只要去了武当,过了这几天,您就是名副其实的三品境,是真正的上三品强者。” “到时候,想要什么得不到,或许他自己都会明白你们两人的差距,最后将那化龙机缘送到你的手里。” “现在大放厥词,无非是因为井底之蛙,不知道外面的天高海阔罢了。” 说完这些话,蓝翊瑄再次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就要劝着李源回去。 后者似乎也放下了刚才的愤怒,冷漠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冷冷一笑。 “我们走!” 说着,他们就准备直接离开…… 可就在这时…… “当!” “当!” “当……” 连续三道,悠扬的钟声,徐徐的从远处的高山之上传来,钟声回荡之际,似乎能够将遥远的虚空都震荡出了丝丝涟漪。 而就在钟声回响时,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感觉到自己的心神蓦然一紧,似乎这钟声也能牵动我的心神流转。 我眼神露出些许惊讶,陡然看向远处的高山之巅。 钟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这是……武当的钟声?” “开始了?” “可是,怎么会是现在,这还是夜晚啊?以前好像很少出现这种情况?” 忽然,前方的蓝翊瑄一连发出了三声疑问。 “不好,我们还没有和武当的前辈,提前打招呼,这个时候可能上不去了。” 蓝翊瑄脸色猛地一变,就连身旁的李源都是眉心凝结起来。 “快点上去看看……” 话音刚刚落下,李源回过头,先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很快和蓝翊瑄消失。 而我则是蹙着眉头。 之前在春林镇聚集的好多外地人,都是玄门众人,甚至就在刚才来密林中的人也有很多四品强者。 联系到他们之前说过的心静考验,再加上武当山上的钟声响起,蓝翊瑄她们这么大的反应。 我很快就猜到了大致的原因。 “我们也离开这儿。” 我冲着云泷说了一声,对方很乖巧的点头。 由于担心再有之后的麻烦发生,云泷再次恢复本体,成为一条身躯只有十几里面长的蛟龙。 说是蛟龙,其实只有两个幼小的龙角,甚至连龙爪都没有长出来。 唯一有意思的一点,便是从她的整个本体来看,身上的鳞片晶莹而翻着光泽。 并没有我之前见到的蛟龙,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股凶煞之气。 反而天然的带着神圣的光华,怪不得之前的李源,也能看出云泷的不凡。 收拾好了一切,我很快走出密林,来到外面。 而这时候,我也才发现了,武当的钟声,给外界带来的变化。 整个春林镇,一下子家家户户都亮起灯光。 更有一些玄门之中的人,连夜从春林镇走出,然后像是朝圣一样,奔着武当山直奔而去。 速度飞快! 我惊讶于眼前的盛景,很快走到人群,就听到了他们纷纷议论的声音。 他们讨论的话题里,出现的最多的四个字,就是“心境试炼”。 而再联合之前我听到的消息,很快我就知道了,为什么林一要带着我来武当。 是存着也让我来这里,获取武当“心境试炼”的资质? 心里面这么向着,我也随着大众,朝着武当山赶去。 很快,我就看见了在山道中央,聚集的人群,能来到这里,大部分都是抱着“机缘”来的。 而我也已经知道,武当每隔三年,都要开启一次心境试炼。 原本的目的,本来是让自己山门中的弟子,修身养性。 可是后来发现,由于武当收徒极为严苛的规矩,导致每一次的资源都过度浪费。 所以之后才决定,每一次开启的时候,都会给外界一些名额。 名额不多,也就三五个。 但即使如此,也让很多人都趋之若鹜。 玄门之中,若是很长时间,都没有从四品突破三品,最大的原因都是心境修炼没有到达。 三品归真境,寓意返璞归真。 而此时,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还发现了好多个之前趁着云泷化形时,前往密林的四品强者。 甚至我也看见,之前被我断腿的那位面相凶厉的男子,正在一个角落里苦苦支撑着,看样子也不愿意放弃。 而这些人里,大多数人的年龄,都是一些四五十,三十多的都很少见。 至于我这个二十左右的,更是只有区区几个。 “谁知道武当这时候敲钟干什么?” “是啊,以前也没这个传统啊,怎么今天就深夜就开始了?很奇怪啊。” 众人来到这里,先是一阵疑惑。 “诸位,久等了。” 就在这时,众人疑惑的期间,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月光之下,一个清瘦的道袍老者,已经站在众人的山道之前。 脸上挂着淡然的微笑。 “诸位勿怪,之所以今夜敲钟,是因为武当的心境试炼,多年来,竟然首次自动开启……” “刨除掉我武当内部人选,此次留给外界的名额不多,只有三位。” “接下来,能否进入心境试炼,就看诸位的机缘了。” 话音落下,清瘦老者很快起身,让出位置。 悠长古老的山道,似乎一直蔓延到了天际的尽头。 而这时的老者,继续淡然一笑,声音沧桑中又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味。 “诸位……请入山!” 244 离奇传闻! “诸位……请入山!” 随着清瘦老道声音徐徐响起。人群却是面面相觑。 他们的眼里充满了疑惑,纷纷狐疑的向着四周看了看,最后才将视线,看到了旁边的老者。 我看着他们的疑惑表情,心里一愣。 怎么回事? 不过很快,众人的疑问,也随之响起。 “这位前辈,为什么这一次和以前不同啊?” “对啊,我虽然没有去过心境试炼,但是也知道,以前能上山的,才是最终确定的人选。” “我们这里这么多人,符合您说的三位人选吗?” “难道是选拔方式变了?”有人提出疑问。 老者淡然回答,脸上始终都挂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微笑,“由于此次心境试炼,是首次开启。所以,我们的选拔方式也会有所改变。” “之前都是我们武当各大长老齐聚,才能开启的简略般的心境试炼。但是这一次的心境试炼,有些不同。” “哦?什么意思?”听到不同两个字,一些人很快竖起了耳朵。 清瘦老道继续回答道:“诸位应该听说过,凡是武当的玄门弟子,都无比注重心境吧?” 众人缓缓点头。 见此,老者继续问道:“那诸位也应该还听说过,武当的心境试炼,其实早早的来源于,一个最开始的‘问心局’?” 问心局? 听到这三个字,众人都是罕见的露出沉思,有些并不清楚的人则是看向了身旁的人,期待着从他们的嘴里,知道一些更深层次的秘密。 “前辈可是说的,关于“轮回转生、以及真我本我”的问心局?” 就在这时,一位女子声音悠悠响起,我这才看到,说话的竟然是刚才就和我有矛盾的……蓝翊瑄。 “没错。”清瘦老道微笑颔首。 看见疑惑的人更多了,便连忙解释道。 “很久以前,我们武当的某位祖师,以三品归真境,活出了寿命极限,甚至比当年的同辈二品,还要时间长久,而这位祖师,虽然是三品,但是……哪怕是二品甚至一品强者,也罕有敌手。” “更是在其仙逝之前,曾神游万里,去往三界,神游虚空与地府,更是根据祖师留言,甚至看到了似乎尘封了很久的天门。” 清瘦老道的声音不慌不忙,然而听到声音的人,却全都一脸的惊骇,纷纷震撼的看向老者。 有些怀疑他说的真假。 怎么可能? 三品归真境,二品地藏境,一品天象境! 玄门分九品,一品一重天,而上三品,每一境界都是天与地的差别。 这是真实的不能再真实的事情。 可是按照眼前这位这位清瘦老道的说法,竟然还有人,在三品归真境,就能超脱品阶对于境界的束缚。 不仅活出了超越三品限制的年龄,甚至凭借战力,还能和二品,甚至一品交手? 这未免有些太不可思议了吧? “这位前辈说的没错,根据我玲珑阁的历史记载,武当确实有这么一位“神奇”的前辈。” 此刻,就连蓝翊瑄,也不得不说出“神奇”两个字,来形容。 众人脸色更是惊疑。 她看了清瘦老道一眼,察觉到对方和善的目光,然后报以微笑,这才继续说道:“说起那位前辈,并不能用玄门普遍的眼光看向他,听说在那位前辈的前半生,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道士。” “甚至到了六十岁知天命的年纪,也还是一个普通人。” “不过就在他七十岁的那一年,却突然福灵心至,竟然自创了一套拳法。” “而凭借着这套拳法,武当之内的山水灵气,都被其完美的凝练炼化。而后境界更是一日千里,仅仅用了七天时间。” “不饮不食,只用了一套拳法,便一脸突破重重关卡,来到了三品归真境!” “而那位前辈,也确实是返璞归真,入了三品归真的同时,也重新回到了,年少时期,看起来,就像是重活了一世,成了一个翩翩少年。” 说起这件事请的时候,蓝翊瑄眼里泛起奇异的光。 而听到这些的人,甚至还有我,都是一幅目瞪口呆的样子,如果不是看见,一旁的武当老道,就那样默许蓝翊瑄在哪里讲述。 我真的怀疑,我们在听一个玄奇的玄门故事。 可是,接下来老者说的话,却真切的证明了。 蓝翊瑄刚才所言,并没有错! “这位小姑娘说的是真的。” 他缓缓的点头,“实际上,关于那位前辈的拳法,我们武当这些年来,很多弟子都在刻苦修炼,但是始终不入其门。” “不过有意思的是,虽然入不了真正的大门,但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确实有些妙用。虽然看起来平平无奇,但真正修习之时,才知道,其中拳法,蕴含着天地的真正奥秘。” “而根据那位前辈曾经在我武当留下的口述!” “上三品境界,在他看来。除了归真、地藏、天象的境界划分之外!” “其实,还有另一个看法。” “什么看法?”听到这里,众人纷纷泛起疑惑和一抹炙热。 这可是亲自聆听武当得道高人的讲述,这种机缘,甚至有时候,可以决定一个人的未来走向。 而那位老道,似乎也感觉到了四周的渴求。 继续回到道:“在那位前辈看来,上三品境界,并无高低上下之分,而是平等的、甚至是三个既然不同的路!” 众人心神一震,继续看向老者。 “诸位都知道,三品归真境,为返璞归真,这个境界内,最看重的人,首重的,也是自身!那位前辈,将此境界,看做人之一境!” “而二品地藏,则是立下宏愿,其根本,则是己身,和一方天地的共鸣,而到了这个境界,也可以自主的开发出一些储物空间,这也是“地藏”两字的真正含义。” “这境界,被他称作为,地之一境。” “至于一品天象,法天象地!被他成为天之一境。” “三个境界,可以看做三条不同的路,一个人可以一直往归真境修行,察觉本我和真我,到了高深处,未必不能抗衡二品或是一品。” “不过……这种说法,纵观玄门历史,也只有那位前辈一个人做到了。” “不过老道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倒是也可以间接的证明,我武当这位前辈关于修行理论的可行性。” “二品地藏,虽然前提是立下大宏愿,但是古老相传,还是可以在突破之时,并不走外界宏愿的一条路,而是学习那西方佛陀,不求天地回应,只求自己,甚至可以选择,让宏愿之力继续强化体魄……也就是所谓的金刚!” “而金刚一境,真正修成,如果走到极致,也可以抗衡一品天象!” 清瘦老道缓缓说着自己的见解。 而四周的玄门之人,早就听得目瞪口呆。 “还真有这些神奇的事?” “那您之前说的问心局,以及本我真我,和它们有关系吗?” “当然有。”老者缓缓回答。 “因为那最开始的问心局,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位前辈所设立。” “而因为这一次问心局的自主开启,并非是我们以前主动开启的心静考验!” “所以这一次的强度和危险情况,远远超出以往的心境考验!” “如果心智不坚定,甚至会彻底的迷失在问心局之中。” “而这一关,虽然是那位富有传奇性的前辈所留,但是……” 说到这里,清瘦老道缓缓摇头,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觉不寒而栗的结果。 “哪怕是那位前辈,也没有在问心局中,清醒过来……” “最后更是在弥留之际,才逐渐清醒,然而,已经时日无多,只能选择无奈仙逝!” “啊?” 听到这儿,好些人的脚步都像是僵在了地上,动也不敢动了。 一个个更是张大嘴巴,一脸的惊呼状! 245 乌合之众 “什么?” “开什么玩笑,创造出问心局的主人,都自己栽在了问心局里面,而且还是武当历史上的传说级人物。” “那我们呢?这问心局一旦进去,先别说出来的事情,我是不是得提前给自己把坟挖好。” “这一看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谁进去,除非是不要命了。” 随着面前的清瘦道人说完基本情况,人群一下子就炸了。 在场的人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非常清楚的,基本上能到了四品洞玄境的玄门强者,都已经在五品知命境的时候,大概估算到了自己的潜力。 都不是那些十七八岁,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一样,认为自己是那个万中无一的“例外”。 所以,大多数人,都已经起了退缩之意。 清瘦老者似乎早就算到了此事。 “此次问心局,虽然危险,但是一旦真的度过去,得到的好处也会更多。” “危机危机,没有危险,怎么能有机会?” “而且,由于时间过去太久,并且那位前辈也已经仙逝的原因,这问心局,可能没有之前那么危险。” “认真说起来,问心局本身,并不存在多少危险,真正的危机,还是在自己身上。” “若是心劫度过,到达三品,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若是心中有结,始终无法破解,到头来,所谓人之一生,也不过黄粱一梦……” 随着清瘦老道的声音缓缓落下。 原本有些害怕的众人,又开始犹豫起来。 “这位道长,我们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冒险,这一次能来到这里,听到奇闻,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这山,我们看看就好,还是不上去了。” 这一刻,有几个人站了出来讪笑起来。 说完这些,他们连忙跑到了众人身后,完全就是一幅看客的样子,看样子是真的不打算上去了。 不过,这只是少部分人。 大多数人更是连犹豫都是一会儿的样子,很快又重新,坚定下来心志。 “道长,您的意思是,这一次的问心局,从我们上了山道就开始了?” 清瘦老道点头,“正是如此,而且,我之前说了,大家并没有担心过多。因为在上山途中,诸位就会接受简单的心静考验。” “就算真的出了事,由于距离问心局太远,也只是略微影响,生命不会受到威胁,关键时刻,也是可以被旁人唤醒。” “而真正走上山的,才是问心局的开始。” 随着清瘦老道的解释,原本已经明言退后的人,又开始心思浮动起来。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觉得我又行了。” 说着,他们又全都走到了山道上。 老者呵呵一笑并不在意,只是下一秒,他原本淡笑的眸子,却骤然绽放出了一抹精光。 “诸位来到武当,都是为了找到晋升三品的机缘,如果能真的帮到诸位,也算是我武当的福缘。” “但是,话要说在前头。” “此次问心局,外在名额只有三人,因此与之对应,不论此次登山顶的人有多少个,武当,只承认前三位。 “所以,诸位如果想要真的进入问心局,就必须把握好速度。” 话音落下,老者便站在一旁不再言语。 众人见此,当即知道已经开始了。 已经下定决心的,连忙登山,而我也在人群中,很快朝着上面走去。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就在我们开始的时候,在我前方不远处的李源还有蓝翊瑄,则是悄然来到老者身边,低头说着什么。 老者明显的看了李源一眼,最后皱眉。 然后直接摇头。 李源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而旁边的蓝翊瑄则是继续劝说。 但是这清瘦老者估计也是脾气倔,已经决定的事情,不论蓝翊瑄如何哀求,老者根本不答应。 “快看快看,那家伙是不是走后门啊?” 很明显不只是我一个人看到了这儿。 其他人也连忙看去。 “呸!那是刚才说话的玲珑阁女子吧?绝对是在给旁边的小白脸走后门。” “不过看这样子,这武当的老前辈也没答应。” “不答应才好,哼,一看就不是个好玩意,我们都公平竞争,他凭什么走后门。” 人群的窃窃私语逐渐响起。 我只是听了几句,便很快朝着上方走去。 此时我已经无比确定,林一让我来武当的目的。 应该就是这“问心局”。 心里生出感激之意后,我很快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阶梯上。 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其它感觉,就和普通登山一样,其他人应该也是如此,前期大家的速度都差不多。 不过,在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很多人的身体,在跨过某个台阶时,都开始突然放缓起来。 脸上更是出现了痛苦之色。 我看到他们的表情后,心里踌躇,不过迟疑只是片刻时间。 下一秒,我一步跨出后,只感觉眼前景色,忽然一变。 意识陡然变得沉重,以往觉得随心放下的念头,此刻却重新浮现出来。 包括之前林一对我暗中帮助,萧玉染纵身投入铸剑炉,最后我却得到第一灵剑的愧疚感…… 这些细小的情绪,都在某一瞬间陡然放大。 我只感觉,整个脑海似乎都乱成了一团。 而随着我再次朝上走,久远到想不起的记忆,也都出现了。 并且整个心脏,似乎也加快了跳动,每一丝情绪的产生,都能让我的心绪极不平静。 甚至到了最后,我只感觉整个人的脑海,似乎有千万只蚊虫,在嗡嗡乱叫,那些琐碎的记忆以及情绪,似乎在某一瞬间,要幻化成一股股洪流,将我直接吞没。 “不!” 我内心在嘶吼…… 如果此刻,从外界来看的话,一定会发现,在某一个时间点,所有人都似乎凝滞在了台阶上,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或是痛苦,或是喜悦的表情。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脸上的表情会逐渐放大,到最后,彻底控制不住自身,情绪崩溃,自身发狂! “我没杀人!我没杀人!”山道之上,第一个人当先忍不住,脸上浮现出狰狞,然后猛烈的朝着虚空嘶吼,似乎想要一遍遍的说服某个人。 看到这里,一直静默在山道旁边的老道轻轻一叹,下一秒,他身影直接消失,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那人的旁边。 温和的气息渡入对方体内,等到对方茫然无措的眼神出现之后。 他轻叹一声,“心绪不宁,就此终止吧。” 话音落下,老道挥袖,那人立刻退出山道。 而随着第一个人的惨嚎,周围更多的人坚持不住,一个个甚至连山道的一半都没有走完,就直接被老道送了回去。 “哼!一群乌合之众!” 此刻,还没有出发的李源和蓝翊瑄,看到了这一幕,当即露出嘲弄。 就在刚才,他们去找老道,想要走下后门,却被直接拒绝。 原本李源也并没有当回事。 他有自信,可以轻轻松松的走到山顶。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会因为刚才那一幕,前被人耻笑,他无法接受。 如今看到这些不自量力的人,一个个栽了下来,心中顿时有了快意! “李源先生,你看张三生,现在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蓝翊瑄忽然提醒道。 李源听闻连忙抬头,等到看见前方的第一眼,顿时露出鄙夷之色。 “我早就说过,张三生本人,并没有多么可怕,甚至也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天才。” “之所以能走到现在,是因为上一辈人,以及张清玄留下的余荫。” “说白了,就是有人一直在庇佑着他。” “要是真凭他自己,估计也就是一个中上之资,并不值得如何看好。” 李源的话似乎非常可观,就连一旁的蓝翊瑄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而李源又接着说道:“其实,有时候底蕴和背景,也是一种实力,只是关键再用,你会不会使用,又能不能发挥出它的最大价值。” “然而,这心境之路,甚至包括接下来的问心局。” “对他来说,才是最大的难处!” “只是可惜了那条拥有化龙机缘的小妖。” 说完这些,李源摇了摇头,便朝着上方走去。 他走的很快! 仿佛没有任何阻碍。 246 你不配! “这山道之上,并非真正的问心局,然而即使如此,光是放大情绪这一点,就已经让人非常难忍。” “愧疚、悔恨、负罪感,种种的情绪,伴随着过去的记忆,一股脑的朝着脑海涌来。” “能度过这一关的,要么是一心修炼,不然红尘纷扰的真正修行者,他们一生,可能只需要钻研玄门法门,完全不需要与人打交道,练就超然的世外之心。” “当然不会有这些情绪的困扰。” “还有一个,便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只要设定好程序,也能让它没有一丝阻碍的登山山顶。” “可这两者,都不适用我。” “人生活在尘世,人生百态都得走一遍,被情绪困扰,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事情。” “自己做的事情,始终都是过去的记忆,不管这些情绪如何放大,只要心志坚定,所谓的影响,也只是虚无罢了。” “我完全可以让自己去冥想一件事,不管这些情绪,甚至去选择接受这些情绪。” “能产生愧疚和悔恨的情绪,说到底,也是自己承认了之前的不足和过错。” “但是,这些不应该成为阻碍我的理由。” 由于脑海里的情绪完全成了乱麻,我只能尝试着将思绪放空,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这些念头刚刚掀起,却总能又回到那些过去的记忆上去。 我尝试接受这些情绪,并且说服自己。 可是效果虽然有,并不明显。 到最后,我只能无奈的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尝试着,集中在一点之上, 心湖,灵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我将注意力全部沉入那把赤金两色,光芒流转的第一灵剑上时。 只感觉之前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开始变得虚无起来。 心中更是前所未有的澄明,仿佛所有的杂念,都被那把灵剑,一扫而过。 外界…… 我终于重新睁开眼。 而此刻,我也看到了来自于李源身上,那种鄙夷的眼神。 先行踏步。 比他更快一步。 嗯? 李源很快皱起眉头…… 双眼有些讶然的看向我。 他很快又加快脚步,似乎想要快些超过我。 对于这山道而言,李源的出现,仿佛就是一个异类,他似乎并没有多少的零碎杂念。 每一步都走的非常的坚定。 然而,此时我的速度,也并不落后于他。 每当一个新的念头出现时,心中的那把灵剑,都能很快的将其彻底斩灭。 很快…… 我们两个的超快速度,直接让四周的玄门众人,纷纷睁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他是张三生吧?可另一个是谁?” “我见过他,在万魂渊的时候,他就是那位百强榜第一的源!” “但是,他们两个,为什么没有一点儿的情绪牵绕,仿佛对我们的束缚,对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 “谁知道啊,该不会武当放水了吧?” 而就在最后一道声音响起的时候,他们这才发现,身旁,那位清瘦老道淡然的看着几人。 他们连忙闭上嘴巴。 而此刻…… 如果说之前这位李源,看向我的眼神里,只有鄙夷的话,那么现在,则是惊讶和震撼了。 我们的速度完全超过了其他人,看起来就像是行走在没有任何阻力的山道上,没有任何的疲累。 “张三生,看来你又用了什么外力,要不然按照玄门对你的态度,以及你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来看,不可能没有让你心虚波动的事情。”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竟然可以将心中的念头抹除?” 伴随着好奇的声音从身旁响起,我并没有理他,而是继续朝着上方走着。 李源见此,嗤笑一声。 “看来你还是不清楚,你在这山道使用外力,之后去问心局,那就只要找死的份儿了。” “呵呵,我很好奇,如果到了问心局,你连自己到底是谁都不清楚,你又该如何度过去那个难关?” “当年陈山元受到启发,制造出这问心局,本想着让自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但最后的后果,也不过留下了灰飞烟灭的结局。” “问心局,对我来说,非常简单,只要符合我李源最初定下的目标,就可以安稳度过。而到了那时,也就是我突破到三品的时候。” “只是可惜,那时候的你,就要陷入真正的不自知了。” “若我是你,现在就应该下去,继续等着前人的机缘,然后就此跨过三品、” “不然,你做的越多,错的就越多。” 听着李源喋喋不休的声音,我皱了皱眉头,“说够了吧?” 不过我却暗自记下了“陈山元”的名字。 是他制造出的问心局? “呵呵,好心提醒,却还不自知。” “可悲可叹。”李源对我冷冷一笑。 说完之后,李源果然不再说话,而是沉默的在山道上走了起来。 很快,我们的身影远超其他人,甚至哪怕到了半山腰的途中,也没有丝毫要停留下来的意思。 而这种情形,显然又让一些观察的好事者,一阵惊叹。 或许是距离的太远,我并没有听到他们的讨论声。 不过,就在距离终点,只有差不多十个台阶左右的时候。 无论是我还是李源,身体都猛然顿住。 我看向前方,山道之上,大约站着五六个人,而其中也有我认识的。 一个是当初,我以谭明身份下万魂渊时,认识的武当弟子,陈元,而另外几人,与陈元并列的站在一起,也是四品。 年龄却是一个四十多岁,留着山羊胡子的人。 至于其他人,境界更是三品。 “这最后的十层阶梯,可是相当于问心局的初始难度,也不再是之前的情绪困扰,每走一步,可能都会见到让自己难以过去的难关。” “你们两个,速度确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一个是天然的超然于外!” “另一个,则是凭借着巧物。” “我不管你们的身份是什么,也不管你们之前是怎么上来的,既然武当邀请三人入问心局,自然也不会食言。” “但是这最后的十步,你们可要当心了。” 为首的道士,枯瘦如柴,满头白发,不过眼睛却炯炯有神,十分惹人注意。 我首先谢过了对方的提醒。 带着好奇,踏上了第十步阶梯。 眼前一阵恍惚,山道之上,原本安静站立的道士全部消失,倒是出现了一个无比阴柔的男子,长发白衣。 我记得他,当初陆尘海的公司出事情,被人“五鬼运财”的罪魁祸首! 于念。 也是当初使出纸人,然后被窝阴符杀了的人。 而现在,他披散着满头长发,伸出五指,猛地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的耳边,更是响起了一道凄厉的惨叫。 “还我命来!” 我轻轻皱眉,虽然心里面知道这是虚假的,但是对方的杀意却如同实质。 “你死的可并不冤枉。”面对于念,我心里面完全没有半点的愧疚。 一步踏出,对方的身影彻底消散。 当下,我又继续往上走,出现的都是之前死在我手中,或者是因我而死的一些人。 要么是我已经失去记忆的玄门弟子,要么是在万魂渊中那些古怪的长尾婴孩! 这些人或者怪物的出现,只是稍微阻挡了我的步伐。 并没有让我停下来。 可是,就在倒数第二个台阶的时候。 我的面前,突然再次出现了那道,拿着长剑,容颜清冷的女子。 萧玉染! 她一脸的冰冷肃杀,死死的盯着我,双眼之中似乎带着极致的愤怒和委屈。 “张三生!我因你而死……” “张三生,我萧玉染,绝不会做剑侍!” “你不配拿着第一灵剑!” “第一灵剑是我的,我毕生都在为它而努力!你凭什么会成为它的主人?” 声音凄厉,而我的脚步,也彻底停顿。 一股无来由的愧疚,忽然涌现在了我的心底。 虽然一直不愿意承认。 但我也不得不……在这一次正视自己。 从当初接受了第一灵剑的那一刻起,萧玉染的死,就已经成了我心里的一个结! 247 先你一步 “停下了,这最后的十个台阶,就算是我们武当的长老,也不敢说能安稳走过。” 高台上,武当的几位长者,看着一直在台阶上行走的我们终于停下脚步。 这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话说回来,他们要再是不停下,我都怀疑这个问心局,过了这么些年,已经失去作用了。” “现在这天下玄门中,这些年轻的后辈,可要比我们当年强的太多了,这两个人年纪看起来都不大吧,啧啧,就算是放在整个玄门历史,也算是极为出挑的那一批了。” “确实啊,要么说如今是大世之争呢,不过,这两位的身份,可都不一般。” “一个是来自那隐世高门,属于连龙虎山都不愿意得罪的古老势力,自身更是身具莫大的气运垂帘,拥有天生的超然心境。” “而另外一个,无论是传闻中的前世身,还是整个张家留给他的余荫,都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他们一边感叹着,一边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了自家的后辈。 露出比较之意。 “不过认真说起来,能与他们相比的,我武当其实也有一位。” 说着,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一边的陈元。 陈元到现在还没有改过来,无论面对谁,都带着天然的羞涩。 本来在师尊前辈们的面前,这种情绪能够减少一些,可一听到这些前辈又夸赞起了自己,他连忙低下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唉!小元啊,你这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 “真到了问心局,为师可真是担心你呦。” 旁边的瘦小老头,踮着脚拍了拍自己徒儿的肩膀。 陈元蹲下身子,轻声道:“问心局,陈元不怕的。” “怕不怕有什么用?最重要的,可是你不能出事,你小子天生呆头鹅一个,脑子里面简简单单,虽说没什么坏心眼,但正因为如此,性格单薄的你,在问心局到底能呆多长时间,心里防线,又能不能让自己坚持住。” “为师说实话,还是有些不放心啊。” “行了,老陈,反正小元都决定了,这时候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不如我们来说些有意思的事情。” “按照你们的看法,这两个小子,哪一个能先上来?” 旁边的老道士打断师徒两个的谈话,很快将众人的注意力又放到了下方的两人身上。 “这还用说,你看看他们两个的表情。” “这个小子。”他指着李源,“他现在受困,并非是因为心中情绪受了阻扰,而是在面对选择时候的犹豫。” “但是他……”他指着后面的人,顿时摇了摇头,“这一关要是过不去,去了问心局,估计也是找死。” …… “张三生,把第一灵剑给我,这是你欠我的!”萧玉染的声音凄厉,带着怨毒, 她朝我伸出长出了锋利指甲的双手,虽然容貌没有多少变化,但是已经没有了活人的气息,整个人如同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 而我明知道,面前的萧玉染并不是真的萧玉染。 但是面对他,我的心里还是生出了愧疚。 因为她说的没错! 当日在蜀山。 萧玉染对于第一灵剑的看重,甚至超过了自己的生命,要不然也不会到最后选择跳入铸剑炉。 可是最后,她为此献出了生命,也没有得到第一灵剑的承认。 反而还让我成了主人。 并且还是踩在她的身上走过去的。 因为,当初若是没有萧玉染,让第一灵剑“活”过来,“萧灵素的时光投影”也不会感知到我,更不会让我得到灵剑。 而现在,我自身站在这通往武当的最后十个台阶上。 每迈过一个台阶,都像是迈过了心里的一道坎。 可是这一次,面前的坎太高了,竟然让我真的起了退缩之意。 我心境第一次出现破绽,心湖之中,涟漪阵阵,就连心湖之下,也颇为不平静。 第一灵剑的剑气,四处劈砍,仿佛想要将心里生出的恶念,以及所有的负面情绪统统斩掉。 可是,剑气不论落在哪里,除了让心湖掀起更大的涟漪之外,似乎没有任何作用。 我不知道的是,外界,因为此时的我始终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脚步从落在倒数第十个阶梯后,就再也没有动过。 我紧紧的攥着双手,身体更是随之轻轻颤抖。 反而,在另外一边,李源倒是长出了一口气,他缓缓的抬起头,脸上绽放出轻松的笑意。 “张三生,我早都说了,如果没有张家和张清玄给你留下的余荫,跟我比,你甚至都不够资格。” 朝着我低声嘲讽了一句。 已经恢复过来的李源,顿时朝着上面缓缓走去。 他的速度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慢,这是因为,最后的十个台阶,几乎每走一步,他的心里面就会多出一个选择。 而面对这些选择,李源总是会被吸引过去,过了好久才会做出决定。 也因此,这十个台阶,对他而言,并没有太多的阻力。缓慢而又坚定的脚步一步步的落在了台阶。 终于,李源来到了最后一层。 他看向了站在上方的几位武当前辈,淡然一笑,表情中充斥着自信。 “李源,见过诸位武当长老!” “嗯,这些对你而言,确实没有太多的难度,不过这最后一步的选择,你可要做好了,一步错,步步错。”瘦小老人点头说道。 “多谢陈长老提醒。”李源当先道谢一声。 然后就准备踏出脚步。 可是这时候,他的腿却始终抬不起来,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挣扎。 “嘿!这最后一步到底对他有些难啊。” “当然了,不过也难不到哪里去,只要他作出选择,就能很快登上高台。” “说起来,这小子应该是名副其实的第一了,而后面那个,我怎么看,这小子都过不去这心里的坎了?” 他们低声议论着。 而这时,陈元脸上出现了一些犹豫,最后终于坚定心智,开口小声问道。 “师尊,李源的名头,弟子也听过不少次了,前段时间在万魂渊,他更是能让龙虎山的天师,亲自送他过去。”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你们都对他,好像……很客气的样子?” 听到徒儿的疑问,旁边的瘦小老者抬头看了一眼。 这才低声叹道。 “这件事……对于玄门来说,也是一个能隐瞒就要尽量隐瞒的秘密。” “不过你既然见到了李源,接下来,或许还要代替我们跟他打交道。” “为师就说了吧。” “千年来,世间多处地府阴气滋养之地,该封印的封印,该破灭的破灭,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陈元点了点头,“自从张清玄的事情被玄门挖出来后,弟子也看过许多玄门史册了。” “嗯,然而,为师要告诉你的是,此事除了天下玄门领头之外,真正出手,并且付诸于行动的,还是他们……” 老者指了指李源,继续说道。 “他们?”陈元皱眉露出不解。 “难道是比四大玄门更要强大吗?” “如果是很久很久以前,的确如此,但是现在,并不见得。” 陈元摇头,而后又看向自己的弟子,“以后你会知道的,为师也只能告诉你,这件事情,和玄门曾经供奉的天上神官有关。” “只是,在天门之路断绝之后,人间与天界失去联系,就连现在的我们,也不能确认这个传闻的真假。” “天上神官?”陈元更加的疑惑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天界难道真的存在? “那都是过去的荣光,我们现在,更愿意将自己当成普通的玄门看待。” 忽然,就在这个时候,距离他们不远,与高台有一步之遥的李源,双眼依旧紧闭,但是眉心处的竖纹,却是突然闪烁着光华…… “虽然是普通玄门,但我们,也想着让过去的荣光再现!” “所以,这最后一道门槛,对于我李源,形同虚设!” 话音刚刚落下,李源眉心之中,光华大放! 他原本抬起又落下的脚,再次抬起。 可是,就在他的脚步,即将落到高台之上时。 突然之间,旁边似有劲风响起,一道身影,似乎连续跨出了数步。 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越过所有阶梯,甚至先李源一步,踏上了高台! 与李源一样的是。 他眉心之中,剑痕爆发出刺目光华……但却昙花一现,很快内敛,甚至连眉心的剑痕,都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踪影。 而李源,则还有一只脚没有跨出。 他的眉心之中的竖纹光华,却再度暴涨! 光芒甚至都洒落在面前的人影身上。 但他却只能看见,这个人的背影! “张三生!” 248 问心局 这时候,我的突然动作,让所有人都睁大眼睛。 他们都呆愣的看着我。 甚至连武当那位为首的陈苍,都漏出一抹讶然。 而被我突然超越的李源,更是不可置信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怎么会这样?他是怎么登上高台的?” “刚才明明陷入了最深的困境,是什么让他突然放下挣扎,转而重新归于平静。” “眉心中的剑印也已经消失,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应该已经基本掌控住了灵剑。” “呵……这小子倒是让我越来越惊讶了。” 陈苍看向我,炯炯有神的眼眸,全然停留在了我的身上,露出一抹好奇。 而四周的武当前辈,也都是露出惊奇的目光,久久都移不开眼神。 然而,我对这一切都置若罔闻。 仿佛没有看到身后,李源那充满恶意的眼神。 我全身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刚才的一幕中。 萧玉染身化厉鬼,朝着我扑过来的样子固然可怖。 但更恐怖的,并且更让我担心的…… 还是……自己接受第一灵剑,接受的心安理得。 接受的没有丝毫顾虑…… 甚至会认为,萧玉染拿不到第一灵剑,是她自己没有那么命,而我能拿到,这确是理所当然。 这种理所当然,如果一旦出现。 刚才的心坎,或许不会出现虚幻的萧玉染…… 而是变了身份、变了心境的我自己…… 真到了那时,或许这个台阶,将成为阻碍我的天谴。 所谓的心境,再也做不到澄净无垢,更做不到,问心无愧! 而这一次…… 我很庆幸,在所有的情绪困扰之后,出现的是萧玉染的身影…… 因为这便意味着,我自己的内心,还没有变得冷漠无情,也没有变得让自己都感觉讨厌。 心有愧疚…… 不是理所当然,而是应有之事。 既然知道了迷局,心坎的所在。 那破解起来,也有了办法。 蜀山修炼剑术,求的是一个理所当然、问心无愧。 出剑之时,才能达到最快、最稳,且没有丝毫犹豫。 而就在刚才…… 明白了内心,对萧玉染有愧的我。 所求的,便是……之后的弥补! 心境既然做不到澄净无垢,那就要做到,心境如室,时常打扫就可…… 只不过明悟了这些的同时,我才发现,我竟然可以自己控制自由出入心湖。 并且也借此,熟悉了“第一灵剑诀”的第一卷! 算是能基本掌控灵剑! 而一旦明白这些,此地的阶梯对我而言,再也没有了阻碍。 “心有灵剑,虽然做不到澄净无垢,但却能做到斩破迷雾,找到属于自己的安宁之地。” “张三生,你还真是让老夫意外。” “这一关,你算是过了!” 陈苍看向我,脸上带着笑意。 “多谢前辈。”我点了点头,道谢一声。 而后,这才转身看向了李源。 虽然刚才陷入了那种奇怪的状态中,但是对于外界,我也一直都在关注。 也当然明白,刚才他们都说了什么。 “天上神官?” 我着重的在李源的眉心看了看,对方的纹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竟然如同一直闭着的眼睛。 与我灵剑外泄,导致眉心出现剑痕,完全不一样。 而且,现在的我,剑痕也已经消失,反倒是对方的身份,让我心里一阵沉思。 我不禁又想到了,之前听到的一些玄门传闻。 相传两千多年前,张道源是天下玄门最后的一位仙人,但是成仙之后却入天门而返,亲自斩断天门根基! 而他的原因,应该就是阴山大火,姜地陆氏死伤殆尽。 之后他又去了地府,才导致地府碎,黄泉水倒流,甚至让人间,多处界壁破碎,地府之内的大量阴气,借着这些缝隙,卷入人间,成了天下邪修的圣地! 而就在刚才…… 武当的这位老者又说了,这些年来,封印这些邪地的,除了天下玄门之外,还有面前的李源以及他们背后的力量。 并且亲自承认,跟天上神官有关系。 而从李源出现到现在,也确实一直受到了玄门的关照,甚至在万魂渊时,更是被龙虎山的天师亲自送了过来。 这种待遇,全天下估计都没几个人。 由此看来,这应该是真的。 那这样说的话,根据时间推测,李源这些人,只能是两千年前的某种势力! 因为只有在两千年前,玄门才有可能,与天界接触。 意识到这些的我,瞳孔轻微收缩! 怪不得,这家伙从见到我之后,就一直明着暗着找我麻烦。 如果没有预料错的话,这股势力,因为张道源斩断天门根基,导致与天界彻底断了联系,所以这些人,便将所有的仇恨都怪罪到了张道源的身上。 至于我,之所以会受到针对…… 只有一个原因! 他们知道更多的秘密! 而这些秘密,无非就是与张道源有关。 当日在张清玄的世界里,我曾经听过这样一句话。 一起始于张道源! 一切承于张清玄…… 这所有的事情都有联系! 我心里顿时对李源起了警惕。 而这时,李源也走上了高台,他眼神阴冷的看着我。 如果说之前,他完全就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态度,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甚至从他的眼神里,体会到了满满的恶意。 不过这里到底是武当,李源并没有表现的明显。 “你们两个先在这里等着,再等一位,我便将你们五人,都送入真正的问心局内。” 就在这时,站在陈元身边的陈苍缓缓开口。 …… 时间过得很快,一直到了第二天中午,我们才终于等来了第三个来到山顶的。 不过他刚到高台,整个人就虚脱的站不起来身体。 最后还是某个长老给他体内渡入了一些气机,才让他逐渐的适应了下来。 “五个人已经到齐,你们跟我来吧。” 话音落下,陈元等人当先起步…… 不一会儿,陈元就领着我们来到了武当的后山。 而我们的面前,也出现了一块足足有三米多高的巨石。 巨石的表面,铭刻着许多古老字体。 而在巨石的下方,则是一方石桌,其上放着一盘黑白棋局。 看这样子,这里很少有人来过,甚至连飞鸟都绝迹。 “此地,是我武当的一位前辈所留,而这著名的问心局,也是他所留。” “由于这一次的问心局是主动开启。” “所以危险性,以及沉沦到其中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你们五个可确定了,这里可不是山道,如果一旦出现危险,我们也救不了,只能靠你们自己,成功了,三品境指日可待!失败了,要么成为呆傻之人,灵智全部混乱,要么灵魂枯竭,陷入永无止境的沉沦,知道身体死去。” 随着陈苍的话语响起,我们都有些迟疑。 不过迟疑并没有太久,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并没有人退出来。 “既然如此,按照之前的排名来算,我们武当,首先占据两个名额。” “你们两个,谁先来。” 说着,陈苍看向了一旁的陈元,以及那位四十多岁,留着山羊胡子的道士。 “我先把,身为长辈,先给元儿探探路。” 留着山羊胡子的道士站了出来。 “师叔……”陈元脸上出现迟疑…… “呵呵,不必担心,我身在四品,已经停留了多年,早年为情所困,始终不能到达返璞归真,今日来此,权当是最后一博。” “元儿,你可看清楚了,这问心局,对我们四品只是问心,但对你,可尤为重要!” 随着那位山羊胡子的道士说出这句话。 我先是皱了皱眉,而后才猛地反应过来。 看向陈元!脸上露出一抹惊异! 要知道,此次参加问心局的,都是四品境界,期待着晋升三品! 但是面前的陈元! 却是五品! 他距离三品,中间可隔着一个大境界。 为什么他也要参与? 可我心中疑问刚刚升起的时候,面前的山羊胡子的道士,已经走到了巨石之下的石桌旁。 跪坐在地面。 轻轻闭上眼睛。 “请!” 就在这时,天地间蓦然响起了一道玄妙之音。 而在这一刻! 那位道士的对面,一位虚幻的身影,徐徐出现。 他伸手一抹,面前的石桌,似乎一下子活了过来。 棋盘上,黑白双子,若隐若现…… 而那位山羊胡子的道士,也在下一秒,表情大变! “问心局,问的是自己的本心,是真我和本我,以及……是否相信,轮回转世!” 就在这时,一旁的陈苍,给我们慢慢解释道。 “黑白双子,以前是那位前辈所留,一般人都以为是黑白围棋对弈。” “但其实,其上的显示,都是自己的心路变化。” “白棋代表生,黑棋代表死。” 随着老者的提醒,我很快朝着上方的棋盘看去。 而让我意外的是,此刻的棋盘上…… 那位山羊胡子的道士只是刚刚坐下去。 棋盘之上,便出现了大片的黑子…… 249 我与我共论我 这就是问心局? 在那位山羊胡子的老道坐过去之后,整个棋盘之上的棋子,顿时大变,黑子如几乎是瞬间,就占据了大半个期盼。 而山羊胡子的老人,更是露出了一脸的愧色。 我明显的看到,他的眉心凝结,似乎有化不开的郁结……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状况越来越严重,那个道士更是身躯开始颤抖,闭着的双眼更是想要竭尽全力的睁开,但就是没办法睁开。 反而额头上还出现了不少的汗水,似乎在下一刻,都有可能彻底坚持不住,崩溃过去。 “师尊,师叔这是怎么了?” 陈元看到面前师叔痛苦的样子,顿时脸色一变,看向身旁的瘦小老者。 “你师叔心有愧疚,情关难过,否则,以他的资质和道心,早就到了三品了,甚至根本不需要问心局。” “然而,三品境界讲得就是返璞归真,直面内心,若是他过不去内心这一关,这一次,凶多吉少。” “啊?那为什么师叔还要参加这一次的问心局…他……”陈元一脸的不解。 “徒儿,个人有个人的心魔,你师叔的心魔在于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身影放不下,而内心的里东西,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帮他解开……” “若是这一关度不过去,也是你师叔自己的选择。” “成与不成,完全是看他。” 随着瘦小老者的声音缓缓响起,棋盘之上,黑子越发的多,甚至连原本的白子,都颜色转变,成了黑子。 看见这一幕,无论是陈元,还是我们,都是脸色一变,表情肃然。 “每个人在问心局上见到的,都属于内心之中,连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事实,所以这一关,也被称为心劫一关。” “三品境归真境,是天级强者的第一个境界,难关要自渡,谁也帮不了。” 瘦小老者说着,也复杂难明的看向整个期盼。 发现白子只能困守一地时,更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唉!人世种种,唯情关难过……师弟,你这又是何苦?” 话音刚落。 面前留着山羊胡子的道士,突然睁开眼睛,一双眼死死的盯着某处虚空,悲苦的声音更是蓦然响起…… “琳儿,山上有道,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我有罪,我该死,我……” “当初不该上山的!” “呜呜呜……” 一边说着,嘶哑哭嚎的声音也突然响起,老道士突然跪伏在地,嘶声痛哭起来。 而在我的眼里,随着他的哭声越来越大。 他身上的气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如同被风吹拂的蜡烛,火光明灭不定,到最后,更是突然熄灭。 呼…… 似乎有无声的风刮过,棋盘上,白子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 则是密密麻麻,布满整座期盼的黑子…… “师弟!何苦!” 就在这时,瘦小老道快速来到前者的身边,察觉到对方气若游丝的气息,双眼露出痛苦之色。 “师兄,有这样的结果,是我自食恶果,不悔……” 刚才还生机磅礴的山羊胡子道士,现在却是一脸的灰暗之色,死气已经笼罩了他整个身体。 而下一秒,说完这些的他,更是无声的吐出了一个名字。 然后闭上眼睛,盍然而逝! 看见这一幕,瘦小老者无声叹息,最后只能托起对方的身躯。 走到了陈元的身边。 “你师叔早年有青梅一起长大,却因为一场意外,与其分开,自己机缘巧合,来到了我武当。” “此后求道心切,便再也没有下过山,唯一的一次,还是十七年前,下山再见到那位时,对方早已病入膏肓。” “而对方,也终生未嫁,此后,你师叔便陷入了自责,十七年来,境界无丝毫进步……” “唉,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同意,让他来到这问心局。” “可悲可叹……” 老者叹息一声,然后很快让旁边的人带着对方的尸体离开。 “问心局内,只能凭借自己,过去了,三品境唾手可得,过不去,过往所有,化为云烟。” “徒儿,你真的要去?” 说着,瘦小老者,再次看向旁边的陈元。 武当这一次只有两名,前往问心局。 已经损失了一位,如果陈元再出了意外,那这一次的问心局,可以说是太失败了。 而面对师尊的疑惑,陈元想也没想,直接点头,“当然。” “师尊不是也说过,这一次是弟子最大的机缘,而且,我有信心,可以过去。” 话音落下。 这位一直以来,都让人觉得羞涩的青年,这一次却是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甚至整个人在这时,更是露出了一丝锋芒。 “既然如此,你要小心。” 老者说完了这段话,然后看着自己的弟子,坐到了刚才那个座位之上。 眼眸深处,多出了一抹忧虑。 而在我的眼里,现在的陈元不过是五品境界,武当能让对方来参加心境试炼,已经让我有些惊讶。 而在前面的师叔,没有度过去,并且身死之后,一直以来,都给人沉默害羞印象的他,竟然会做出如此坚定的决定,说到底,更是让我疑惑。 而在陈元做下去后。 原本已经全部是黑子的棋盘,突然一变。 整个棋盘变得泾渭分明,黑白对弈,看上去极为神奇。 此刻的我也已经知道,这棋盘之上的,其实并不是围棋对弈,而是黑白双子的“互吃”。 身为外人,我看不到他的内心显化,只能从外面的棋盘,看清楚他此刻的大致情况。 而在陈元坐下之后,棋子泾渭分明,很长时间过去,都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永远的停格在了这一刻。 眼前的情景让我非常疑惑,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听说武当留下问心局的前辈,当年也是如此,黑白子两色泾渭分明,知道最后一刻,黑子大胜,那位前辈才就此陨落。” 这时候,李源忽然说道。 在说着话的同时,他的视线也朝着陈元看了过去。 眼眸之内,似乎有点点疑惑升起,不过就很快又恢复平静。 而武当的众位长老,也是一个个沉默不语,似乎没有听到李源的问题。 但他刚才说的话,以及他的眼神,已经让我惊讶无比。 不知道为什么,再次看向陈元的时候,我脑海里,竟然出现了那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难道…… 陈元和那位武当的前辈有些关系? 要不然,也不能解释这么多的巧合。 我因为此事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等到我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元那边,原本半点不动的棋局,似乎再次有了反转。 黑子飘忽不定,一会儿被白子吃掉,一会儿又重新变回黑子。 似乎一直陷入了纠葛。 “唉,这个时候让他进入这问心局,到底还是太早了。” 一旁的师尊看到这里,连连皱眉,最后更是无奈一叹。 “师兄,吉人自有天相,而且,没有出现坏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再说了,问心局能主动出现,也足以说明,这个时间点,才是最好的时间。” 几个武当的道士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而另一边。 陈元那边的变化,也越发的剧烈。 甚至到了最后,黑子似乎要席卷全局,将整个白子全部吞掉。 而看到这里,无论是陈元的师尊,还是其他的几个道士,都是悚然一惊。 似乎连呼吸都停滞住了。 不过就在最后一刻,只剩下一颗白子的棋盘…… 忽然绽放出炽盛的光彩。 一点白光,蓦然大亮。 陈元坐在棋盘上,忽然睁开了眼。 他看向了对面,那空无一人的地方,似乎正有一位老者,正在对其点头赞许。 陈元轻轻的闭上眼睛,没过一段时间,又再次睁开。 他看向整座棋盘,轻声念道。 “我与我共论我。” “还是我!” 这一日,武当金顶之上,钟声回荡,连绵不休…… 250 过去的光影 而这时,已经发现陈元清醒的几位武当道士。 则是兴奋的互相看了一眼,双眼之中满是期待。 他们又齐齐的看向陈元,似乎在等待着一个答案,甚至连那位陈元的师尊,都更是如此。 而这时,仿佛感应到了众人的目光,陈元缓缓的转过头,看向众人,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刹那间! 我便感受到,武当的道士们,双眼中都迸发出了喜色。 其中更是有人摆出庆贺的姿态,遥遥朝着陈元一拜。 只是,他的身体却在半途僵持住了。 “诸位师叔,师尊,陈元还是陈元,一点儿没变。” 这时,陈元从桌子上走了出来。 看向面前的前辈,声音虽然和以前一模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这一刻的陈元仿佛变了。 不再像之前那样羞涩,而是完全的蜕变,像是另外一个人,但再次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又仿佛没变。 这种感觉非常奇怪。 然而我心里面,却对于之前的那个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法,第一次觉得,好像也不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特别是他最后说的一句。 我与我共论我,还是我。 这中间隐藏的信息,太大了。 有些让人不敢细想。 “张师兄,该到你了。” 忽然,就在我心里面冒出各种想法的时候,陈元又朝着我看了过来,声音淡然。 而他则是回到了那群武当道士的中间地带。 有意无意间,我甚至发现了,那些原本是他师叔或者是师尊的人,似乎都退后了一步,让他站在居中首位。 我心中对那个猜测越发的确定。 如果之前没有听错的,武当的那位创造出“问心局”的前辈,他的名字是陈山元! 转生轮回、真我本我? 这就是问心局吗? 心里面各种思绪交汇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了棋盘之地。 看着面前的棋局,我第一次心中有了些许迟疑。 刚才身在棋局之外,我们都只是旁观者,所以能清晰的看到,棋局的变化。 但如果,我身在棋中呢? “张先生,如果没有什么疑问的话,就入座吧。” 那位瘦小老头看向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这里,站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哦,好的。” 我连忙致歉,然后点头,之后再也没有了一丝迟疑。 盘坐于地…… 眼前光影,似乎在短短的片刻间,分裂成了无数碎片,四周流光飞舞,扰乱了一大片视线。 再次睁开眼向着四周看去时。 才发现,之前看到的四周一切景象,原本在旁边的武当各路人影,已经全部如烟花般消散。 流光飞逝…… 光影又重新组合,眨眼间,便形成了一处山清水秀的清净地。 我的面前,是一道站在山顶上,身着玄衣,面容模糊,双眼淡漠的身影。 他长身玉立,黑色的衣角随风飘荡,天地间所有一切,似乎都不放在他的眼中。 “你是谁?” 我诧异的看向对方,不明白自己在棋局内,怎么会看到这样一个身影。 但我有种感觉,他似乎对我非常熟悉,正如我本人对我一样。 如果他穿着张清玄那个时代的衣服的话,我毫不怀疑,我看到的,最大的可能就是张清玄。 但是,他却一身黑色衣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质。 忽然,他像是注意到了我。 眼神向我扫视过来,眨眼间,我便感受到了一种被人看穿,似乎所有的手段和秘密,都被他一双眼睛,全部纳入。 他并没有说半句话,但我却清楚的从他眼神中,感受到了一丝情绪变化。 但也只是一丝而已。 很快,他就重新恢复漠然,双眼看向未知处,似乎所有的一切,在他的眼里,都跟云烟差不多。 可就在这时,他所站立的天地各处,突然荡起了无数细小涟漪。 下一秒,那道黑色身影,忽然伸出了手,一把青色的长剑,徐徐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从无到有,却显得那么的自然圆融。 “开!” 他望向天空某处,唇齿轻碰,一道清雅的嗓音徐徐响起。 刹那之间,天穹之上,响起一声轰鸣! “轰!” 金光爆出万丈,似乎雨后天穹,光芒夺目的让人睁不开眼。 我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看到那道光芒背后的样子,却只觉得眼睛无比刺痛…… 而这时,我前方衣角翻动的声音,逐渐淡化。 直觉告诉我,他可能的消失了。 或许是最后的倔强,我忍着,足以让双眼瞎掉的刺芒,趁着某个时间段再次睁开眼,朝着天穹看去。 下一刻,我便看到了。 之前在我面前的那道黑色身影,独自站在了那浩瀚似乎遍布了整个天穹的白玉石门之前。 手中青玉长剑,绽放出并不输于耀阳的光芒。 直直的朝着那浩瀚的白玉石门而去! “哐”的一声! 天地间似有闷雷响起,白玉石门,骤然大开! 下一刻,似乎有亿万缕光华,顺着那道遮蔽了整个天穹的门户,朝着外界流淌而出。 每一丝气息,似乎都能让人通体舒泰,只感觉身躯前所未有的通透。 而那道身影,则是轻轻迈步,顿时消失在门户之中。 过了好久,天地间才又重新恢复了正常! 而此刻的我,已经意识到了,刚才所看的场景,到底是什么…… 开天门! …… 外界,正当我沉浸于心中的震撼之时。 此刻的期盼之上,白光大盛,数颗黑子接连消失。 而看到棋盘上变化的众人,则是纷纷露出讶然之色。 “这就成功了?” “这小子的心境,就真的澄净无垢,可是之前在山道上,可并非如此啊?” 而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一旁的李源也是紧紧的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师叔,你看的太早了,这只是刚刚开始。” 这时,陈元忽然开口。 而就在他声音落下之后,棋盘上的局势再度一遍。 刚才吞掉多少黑子的白棋,此刻全然一变,漆黑深邃…… …… 热…… 非常的热,不知道为什么,在我陷入心里震撼的同时。 整个天地,似乎就像是有火山喷发一样,温度节节升高。 与此同时,我甚至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明的烧焦气息。 哪里着火了? 我心里大惊失色,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虚幻体的原因,此刻所站立的位置,就在虚空之上。 按照道理,哪怕是火山喷发,我这个虚幻体,也应该感觉不到热啊。 而正在我思量的时候,我终于看到。 远处的天地间,黑烟滚滚…… 似乎有无数的生灵在惨叫、在哀嚎…… 心念一动,我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着火地的不远处。 大火遍布整座山脉,距离的越近,似乎只感觉,整个天地都燃烧了起来。 而这种火焰,也不是普通的凡火,因为哪怕是我现在的奇怪样子,都能感觉到,如果自己不幸,深入那片浩荡的火焰中。 最大的可能,只能化作一缕缕烟尘。 如果我真的步入其内,那就是真的找死! 可是,我却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下一秒,我却见到了一个,我怎么都想不到的人。 一身青色长裙,在记忆中最是熟悉的那道身影,就在那漫天的山火之下。 她哀怨、她愤怒、她恨意交织。 从她的身上,我看不出半点儿熟悉的影子,但是却觉得,她本人,就是如此的熟悉。 陆青仪! 陆青仪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看着她四周的人影,想尽办法的想要灭掉火焰,到最后只能是徒劳无功。 所有的鲜活人影,都在这一刻,在火焰中灰飞烟灭…… 而她自己,虽然在最后也挣扎过,但逐渐的,她接受了现实。 一动不动。 下意识的,我就想冲下去把她救出来…… 可每靠近一步,我都能感觉到,自己距离死亡的气息,又进了一步。 而就在那道熟悉的身影,已经被火焰吞噬…… 在焰火里,凄厉哀嚎的时候。 我再也忍不住,心念一动,本事虚幻体的我立刻消失。 下一秒,我便出现在了那四周满是火焰的环境里。 面前的她,熟悉的眉眼依旧…… 但我看到她的第一时间,只感觉自己似乎与外界,切断了所有的联系。 成为彻底的局中人! 脑海中,曾经无数次听到或者看过的话,再次浮现在心底。 “庚午末年,阴山大火,姜地陆氏,死伤殆尽!” …… 外界…… 原本炽盛的占尽上风的白子,一败涂地…… 更是到了最后,棋盘上,白子彻底消失…… 黑子,全胜! 251 再降人间! 这是失败了? 外界,武当长老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凝起。 不过,在短暂的惊讶过后,他们便很快恢复心神,失败这个结果很正常。 他们武当最开始的一位长老,不就是失败道消身死了吗。 “真是个废物,原本我还以为你能成长为我的对手,现在看来,哼!也不过如此。” 李源眉眼一片淡漠,看向棋盘的眼神里,却渐渐荡漾出一丝笑意。 无论如何,看不见那个总能让他意外的人。 说到底,终究是一件好事。 “唉!张三生命丧于此,让多少人的期待付之东流,可惜……” “不过说起来,玄门的某些人,也应该放心了。”陈元的师尊,那位瘦小老者叹了一口气。 话音刚落,他便再次看向一旁的李源。 “张三生已死,接下来便是你了……” “这问心局的残酷结果,你应该也已经看到,上去三人,两人死于问心局。” “关于本我与真我之争,无关境界,更无关背景……” “进去凶多吉少!” “你还要去吗?” 李源笑道:“当然,三品之境,李源已经为此准备许久。” “我有自信,可以度过此关。” “好。”老者点了点头,当下也不再多说。 而是看向了身后的师弟,“去把他带走……” 身后的两名武当道士,连忙点头。 可是,就在他们准备上前,将我的身体拉走的时候。 忽然,一直观看着棋盘的陈元上前一步,将他们阻止。 “慢着……” “嗯?”陈元的师尊皱眉,甚至连李源都不由得朝着前者看去。 陈元看向师尊,声音淡然,只是说了四个字,“另有变化……” 话音刚落…… 李源连忙转头,看向棋盘的方向。 只见,原本黑子遍布,已经彻底尘埃落定的棋盘,从最中心的位置,忽然颜色转变。 这个位置,围棋棋盘上,称作为“天元”! 此刻,黑子转白子……瞬息完成! “怎么可能?” “不可能!” 连续数道不可思议的声音顿时响起。 此时此刻,无论是陈元的师尊,还是旁边的李源,又或者是身后的几位武当前辈。 都是大声惊呼,声音中满是骇然。 在武当生活了大半辈子的时间,他们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一旦棋子完全转黑,就意味着这具身体的灵魂,彻底的迷失在问心局中。 唯一的解救办法,就是将他的尸体抬离此处。 魂魄这才能从期盼脱离出来、前往地府。 可这样就意味着,整个问心局彻底失败,棋子也会从棋盘上消失,从而等待着下一位测试者。 然而现在,棋子却突然由黑变白。 “这是……”哪怕是陈元的师尊,也满脸的不解。 而后,他便看向了陈元。 “这种情况,确实罕见。” 陈元也是一脸的疑惑……并说不出答案。 …… 四周满是火焰,当我毫不犹豫跳下来的那一刻,脑子仿佛都变的一片空白。 只能感觉到,我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在被烈火灼烧,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成为灰烬。 但是与此同时。 曾经看到的一句话,也在我的脑海里越发的清晰。 “庚午年末,阴山大火,姜地陆氏、死伤殆尽。” 我的脑海里,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现在我看到的大火,会不会就是所谓的阴山大火。 而刚才看到的那道身影,跨进了天门的背影…… 我心有所感。 竟然自主的出现了三个字——张道源! 而此刻。 我的视线之内,下方的所有生灵都被燃烧成了虚无,甚至我之前看到的那个熟悉的眉眼,也逐渐在烈火中,失去了所有的气息。 而我的身影,在这场大火里,更是做不出任何改变。 似乎下一秒,连带着我整个人,也要和沦为一样的下场。 可这时…… 时间似乎在此时完全停滞。 四周原本缭绕的火焰…… 周围的被火焰燃烧的扭曲的虚空…… 甚至还有下方,惨叫声逐渐微弱下来的回荡之音…… 全部都凝滞住了。 天穹之下,堪比我刚才看到的万丈金光,再次出现! 浩瀚的,宛如白玉凝结的大门,如同实质。 可此刻,整个大门,却爆发出一阵阵刺目的金光。 所有的一切都被冻结,这一刻,整片天穹,仿佛就剩下了那座白玉凝成的门户。 终于! “轰隆!”一声! 巨大的,宛如数万道天雷,齐齐炸响的恐怖声音,骤然响起! 恐怖的音波成环形,朝着四周一圈圈的散开,涟漪阵阵…… 所有的刺目光芒,似乎都在此时爆发到了极致。 而就在最中心处,一道身影,如同从九天之上,垂落! 再降人间!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前一秒刚刚露出身形,下一刻,便已经来到了漫山的火焰之内…… 我原本只觉得死亡距离我非常的近,似乎再晚点我就要失去所有的意识。 可是那道身影,步入这漫山的大火之中,却没有任何伤势,反而有意无意的,朝着我的方向,推出了一掌。 一股浩荡但又柔和的气息,瞬间将我笼罩。 然后,我的视线之内,距离这漫山的大火,便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直至彻底消失! 再次恢复视线时,眼前所看到的,便是那漆黑的、散发着无尽死亡气息的城池和山脉! 所有的一切,都被这场大火燃烧成了虚无。 如果没有大火的话,这应该是一个山脉之城。 可是现在,无论是山脉之中的古树,还是城池之中的遗迹,都成了一片焦黑之色。 只有那浓郁的,让人无法呼吸的焦味,弥漫了整个天地。 看到这一幕的我。 赫然知道,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曾经多次看到过的一句话,如今竟然变成了现实的场景,出现在了我的问心局中。 庚午年末、阴山大火,姜地陆氏,死伤殆尽! 张道源入天门而返,再现人间! 这并非是虚无的记载,而是真实的! 那我眼前看到的,就是整个姜地陆氏? “看到了吗?” 突然,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我豁然转过头。 身旁不知何时,一道身影从虚无中凝现。 赫然是我之前,看到的那位黑衣男子。 只不过,此刻的他,之前的模糊容颜,现在已经清晰看见。 我曾经无数次的在其它地方看到过这张脸…… 与张清玄一模一样的容颜! 与我一模一样的脸! 唯一不同的,是相同容貌之下的,不同神情。 张清玄还是玄门大师兄之前,气质一直淡雅出尘,如同我曾经见过的多位玄门正统弟子一样。 既不怎么高高在上,相反,在面对熟悉的人时,反而还很是随和。 但是眼前的这位,双眼之内,仿佛蕴藏着万年的寒冰,双眼漠然而又冰冷,似乎在面对任何人时,都是这样的冰冷神情。 生人勿进! 看清楚他的刹那,我的心头咯噔一声! 早在很久之前,在我第一次听到张道源的名字时,心里就想过某种可能。 但是,每当这个可能出现,我都告诉自己,不是真的。 然而此刻,我仿佛再也没办法逃避。 声音干涩,“你是谁?” 我当然知道他是谁,但是我想要的答案,却不仅仅是他的名字。 对方却并没有回答我,仿佛亘古不变的容颜,只是看向了远处的黑色大地。 “我让你看的,你看到了吗?” “阴山大火?” 我的问题,仿佛没有得到回答。 令人难忍的沉默,在我们身边僵持了好久…… 到了最后,我甚至也没有得到什么明确的答案。 “轮回转世,真我本我,说到底,最后的选择,还是自己!” 声音再度响起,我诧异莫名的转头,想要知道他说什么。 可是当我的视线真的转过去时,这才发现。 原本在我旁边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而此刻,我眼前的光景再度变幻,那缭绕着黑色烟火气息的山中废墟,逐渐化作点点流光,再次消散。 之后笼罩我的,便是无尽的深邃黑暗…… 252 你会后悔的! “张三生?” 声音徐徐响起。 再次睁开眼时,面前出现的人影,儒雅而随和。 张清玄? 有了之前的铺垫,我很快就认出了眼前的身影。 正是张清玄! 可是他出现的地方,却和刚才的张道源截然不同。 四周是无尽的虚无以及黑暗,只有面前的身影,透漏着淡然的温和笑容。 “张三生,身为我张清玄的转世,感觉如何?” 嗯? 等到面前的身影突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时,我陡然陷入疑惑。 据我所知,张清玄不可能有这样的语气。 不过此刻的我,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你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你可是张道源的第三世,再加上,他一直想要起死回生,你的名字,是很好猜的。” 面前的身影忽然大手一挥,下一刻我只感觉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他涌去。 临在半空,我下意识的想要停顿下来。 身体立刻恢复控制,不再被他吸扯。 再次看向张清玄的时候,我总感觉什么地方非常奇怪,但一时半会儿却又说不出来。 “张三生,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 面前的张清玄,察觉到我有些抵触,顿时笑了笑,忽然继续说道。 “什么事情?” “早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透过些许蛛丝马迹,知道了我是张清玄的第二世,也知道了我的出世,就是为了复活当年的黄泉女。” 此刻,张清玄一脸的追忆。 “当年我之所以能成为所谓的玄门大弟子,拥有超高的天赋,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张道源转世!” “张道源是谁?仙人啊!” “仙人转世,修行资质怎么能差?” “我奋力的修行,并且一步步的,将守元道代入玄门正统之中,我的师兄师弟,我的师门,甚至于我的师尊,都成为了玄门的正统!”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从一个三流宗门,经过短短的几年时间,就可以走上玄门正道吗?” 他自问自答。“因为我!因为我是张清玄!” “因为我有超绝的修炼资质,因为我能带领玄门,走上新的地位。” “但可惜,到了最后,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因为,他们引以为傲的张清玄,玄门弟子敬仰的大师兄……之所以有如此的成就,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的刻苦努力,而是因为,他本来就是张道源的转世。” “注定的仙人资质,怎么可能没有超强的天赋?怎么可能是庸庸之辈?” 说到这里,张清玄的脸上表情,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 “呵呵,张道源,最后一位仙人,我张清玄身为他的第二世,无论如何,最后都将成为世间的顶尖强者。” “可越到最后,二品地藏、一品天象!甚至当我明悟了所有,再去真龙山时,你可知道,我遇到了什么?” 不等我回答,他的笑容越发的诡异。 “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竟然越来越变得,像张道源……” “脑海中不属于我张清玄的记忆疯狂的充斥,身为一品天象,人间的无敌强者,我竟然不能阻止自己,拒绝这股本就不属于我的记忆!” “张道源在复苏!他在我身上复苏!” 这一刻,张清玄脸上的诡异笑容全然消失,一片肃穆。 “张三生,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看我一脸懵懂,他很快咆哮道:“这意味着我自己要消失,转而让张道源重新活过来!” “凭什么?” “我张清玄自有孤苦,让师尊捡到才上了山,可就我成为玄门公认的大师兄后,所有一切,都急转而下,师尊不是他说的那样悲天悯人。” “他才是最大的幕后黑手,他想杀我,我便杀他!” “我又遇到了黄泉女,本以为我张清玄,遇到了属于自己的良人,到后来我才发现,所谓的黄泉女,不过是一介地魂!” “甚至连活人都不是!好笑,真好笑!” “我还想去往地府,将她复活,可是我所做的一切,到最后,却全都是为他张道源做嫁衣。” “凭什么?” 说到这里,他又赫然看向了我,“张三生,你和我一样,我们两个都是他张道源的轮回转世身,我之后遇到的一切,你也会遇到。” “而且,因为你是他的第三世,在这个时代,是所有的一切都要尘埃落定的结果。” “你更惨!” 他看着我,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容。 “之后的你,将会失去所有关于你本身张三生的思想,而张道源的记忆,会潜移默化的将你完全改变,直到最后……” “彻底的变成另外一个人!” “你在骗我!”此刻的张清玄让我觉得有些诡异。 我毫不犹豫的打断他说的话。 “呵呵呵,骗你,我用得着骗你吗?你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时代下的人,我张清玄早已经死去。我为何骗你?” “你可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他双眼死死的盯着我,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更是咬牙切齿。 “怎么死的?”我下意识的问道。 当初我在张清玄的世界里,一直到了真龙山之后,才失去了对他的感应。 而按照他的说法,如果之后境界越高,实力越强,恢复张道源的记忆可能就越大。 甚至到最后,彻底变成张清玄,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被他逼死的!” 面前的张清玄一声暴吼,他忽然看向我。 “张三生,你也一样,你最后也会被逼死!” “你无法想象,你的实力增长的越快,他对你的影响,就越大。” “你所做的一切,不过都在为他的归来,而在做准备。” “呵呵呵……不仅是我,还有黄泉女,对了,也就是现在的陆青仪……” “据我所知,陆青仪现在,还在融合黄泉吧?” “地魂,人魂……当初我找了天魂多少年?翻遍了整个人间和地府,什么都没找到?” “我那时才知道,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一个局!” “一个张道源,这位仙人,所做的一个大局!” “我在为他而活,你也在为他而活。” “而不论是黄泉女,还是陆青仪,最后的最后,也会成为另外一个人!” “张三生,你和我,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转世轮回的工具……你还不明白?” 说到最后,张清玄猛然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的肩膀瞬间被他的双手抓住,他抓着我死命的摇晃,仿佛要将我摇清醒过来。 “相信我,我们两个,到最后都是他的傀儡!” “甚至连黄泉女和陆青仪,也会变成那个死去的人。” “张道源谋划的,要比你我想象的,多的多,不仅仅是轮回转世,更是再造一个人间仙人!” “你最后会消失,想想你自己,想想整个张家。” “关于你的意识,会被他抹除的一干二净,我当初就是这样,他想要在我身上转生?做梦!” “我张清玄就是死,也不会给他吞食我的机会。” “张三生,你明白了吗?” “你还不明白?” 他一句句的说着,看我不反应,最后更是猛地扑到我面前。 他脸上的狰狞可怕肉眼可见,我想挣脱,却怎么都挣脱不开。 “你也会死,你到最后也会死……” “想想成为傀儡的感受,想一想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看着自己的意识,彻底脱离身体的感觉?” “你就没有一丝丝的愤怒吗?” “放开我,你不是张清玄!” 就在这时,我双手猛然挣脱。 虽然因为他的话,心里面确实多出了一丝疑问,但此刻,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选择。 可是我却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话,却真的让我产生了怀疑。 “呵呵,你真的不相信?” “也对,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已经见过张道源了吧?” “你现在不答应,就是他在间接的影响你的意识,影响你的感官。” “千年过去,他更强了……甚至可以潜移默化……” “张三生,你不听我的,你会后悔的!” 253 蛊惑! “你已经见过张道源了吧?你现在不听我的,就是他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你的感官。” 面前的张清玄忽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而我原本并不愿意相信的想法,此刻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他说的没错,我之前的确见过张道源! “张三生,你与我不一样,我已经死了,但你活着。” “黄泉女也死了,但陆青仪还活着!” “你绝对不能让他得逞,绝对不能!” “张道源最后会彻底吞噬你,会让你在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成为空白。” “还有陆青仪,你们留下的存在,都会抹去。” “所有人都只会记得,当年的最后一位仙人,张道源再现人间!” “不会记得你张三生,曾经也存在过……” …… 话语忽然陷入了停顿,对面的张清玄,似乎看到了我在思考,露出了一抹沉静的微笑。 之后,他的声音再次一变,循循善诱。 “张三生,想知道怎么解决他吗?我有办法?” 我抬起头,看着面前有些熟悉,又陌生的张清玄,“什么办法?” “你跟我来,我告诉你!” 张清玄语气一变,然后转身朝着前方走去,见我不动,他又朝着我招了招手。 “过来!” 我抬起脚步,对方的脸上笑意越发浓厚,又朝着我招了招手。 可就在之后,我本来的抬起的脚,又轻轻落下。 他脸色一变,又要朝着我冲过来,不过这一次,我看着他,嗤笑一声。 “装神弄鬼!” “张三生,你不要命了?” 张清玄的脸色再次一变,笑容瞬间消失,转而变得冷厉严肃。 我看向他,声音坚定,“你不是张清玄!” “张三生……你在被他改变,你会成为他的傀儡……” “够了,如果是真的张清玄,他一定不会说出你刚才的那些话,我比你,更了解他。” “呵呵呵呵……” “你比我了解他?” “张三生,你是不是考错了什么?我苦心劝你,你却被张道源控制,无法回头。” “既然如此,我就要亲自带着你走了。” 话音落下,对面的“张清玄”忽然化作一团黑影,猛地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脸色大变,只觉得他身上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似乎下一秒,我整个人就要灰飞烟灭。 可就在下一刻…… 我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在心里,出现各种杂乱的声音。 “张三生,你的出现,本来就是一场意外。” “你就从来没有担心过,身为张清玄的转世,身为张道源的第三世,你越来越强大,就会变成他们?” “自己的独立观念彻底失去,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作梦幻泡影。” “你就一点儿都不担心。” “陆青仪会变成另外一个人,跟你有关系的朱雀红鸾等人,也终究只是张清玄的同伴……” “你身上的宝物,更是来自于他们二人!” “没有一样东西属于你,没有任何事物,是真的跟着你来的。” “你就一点儿都不甘心,你只是他们成长起来的手段,你是一个工具!” “工具就应该要有工具的觉悟。” 伴着蛊惑的声音在我心里再次响起。 此刻,我的面前,明明没有任何人影,但那道声音就是徐徐响起,我怎么也控制不了。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张清玄,你也不是张道源……你什么都不是!” “呵呵……现在才发现,我就是你啊,你心里面不一直都这么想的。” “不过你太弱了,有时候只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一下,你敢说你心里面不怕,你真的可以认同,自己辛辛苦苦的成长,费劲了千辛万苦得到的一切……” “友情、亲情、爱情,最后,都是一场空?” “没有人在意你,没有人认为你到底是谁,甚至没有人关注你的死活。” “从始至终,你的路线都已经被规划好,从走山村出来之后,你只要按照他们规划好的路线行走就行。” “没有独立的思想,没有所谓的机缘,因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半途给你准备好了。” “你要做的,就是接受任务,然后完成任务,最后结束任务。” “张三生,我就是你,你曾经不是这样想过吗?” “仔细回想一下,哪一次不是如此,从刚开始的陆府、黄泉谷、朱雀大道,再到之后的万魂渊、太一道、蜀山!” “你以为他们是看张三生你的面子吗?哪一个不是在看张清玄留下的余荫。” “哪一个是真的因为你,才留在你手上的?” “仔细想一想,你的生死无人在意,你走过的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只会是最后的结果。” “不是张清玄占据你的身体,就是张道源占据……” “你最后,只有这么两个结果。” “张清玄是玄门一品的陆地神仙,而张道源更是最后一个仙人……” “哪一个,都能将你玩弄于股掌之中。” “张三生,你还不醒悟?” “我要是你,现在就立刻出走,断绝他们的一切关系,活出一个自在身!” “你是张三生,并不是别人!” “就算是死,也不能成为所谓的另外一个人!” “前世又如何,前世也不是你!” “去死吧,不要让他们得逞!去死吧……不要让他们得逞……” 一阵阵蛊惑的声音,如同潮水一样朝着我涌了过来。 我心里想阻挡,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会升起一阵阵的无力感。 我明明不想听他的话。 但是每当他说出“死”的时候。 死亡阴影,却几乎要将我的一切占据。 那道声音一遍遍的告诉我,要解脱。 一遍遍的重复着,张道源要吞噬我的话。 不能让他们得逞! 不能让他们得逞! 这是我心里最深处的声音。 我忽然想起,从我得知,我可能就是张清玄转世的那一天起。 所有的一切,似乎已经有了固定的结局。 或许,我真的会被他们,侵吞意识。 轮回转世,说到底,不就是上一世的人,重新在这一世或者吗? 为了保证自己的独立思想,我的意识,一定会被抹除。 一具躯体,更不可能出现两个人的意识。 要么被同化…… 要么彻底死亡! 难道,这才是我的最终归宿? …… 心思缓缓的归于沉寂,似乎从我认识到了最后的结果后。 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努力目标。 如果到了最后,我只是成为了一个工具? 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才对?自己得不到,他们也别想得到。” “更何况,你死之后,说不定也会让陆青仪解脱,她不会再成为别人,她就是陆青仪。” “只有死亡,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低沉的呢喃声又在我的身旁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身影幻化,无论是装扮,还是表情,与我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剑。 我再看我的手中,果然,也多出了一模一样的长剑。 他冲我诡异一笑,然后举起长剑,就横在了自己的脖颈之间。 “我们为自己而活,不要让他们得逞!” 说着,他朝着自己的脖颈,重重一抹! 顿时,殷红的鲜血,瞬间就朝着上方飙射了出去。 我的眼里越发狂热,更透着深沉的炽热。 而对方已经掉落的头颅,更是朝着我阴冷一笑。 “学我,我解脱了,你也会解脱的。” “我们都是自由人,凭什么成为他们的转世身!” “让他们的打算,都见鬼去吧!” “见鬼去吧!”我的眼中缠绕着疯狂,下一秒,我拉起手中长剑。 而就在我要用力一抹的时候。 突然,我原本混乱的脑海,立刻一清…… 长剑跌落在地。 我紧紧闭起眼眸。 唇齿轻碰,声音低沉,响彻而起…… “我终究是我!” “我与我论我,还是我!” “轮回转世,真我本我,原来如此……” 254 玄门灵官! “原来如此!” 我心神明悟,手中长剑无声消失。 然后看着面前,那个诡异的,伸出双手,又将自己头颅,拼接回去的人。 眼神逐渐冷漠,“问心局的心魔,也不过如此!” “心魔?” “既然是心魔,你该知道,我就是你,” “我刚才说的,就是你心里想的!”他冲我伸出手指,愤怒的指着我。 “有疑惑不是很正常?问心局,将平日里所有的阴诡心思,放大成百上千倍,然后考验自己。” “成功,三品有望,然后一路坦途。” “而失败,所有的一切,无非就是重头再来。” “实话说,创造出这个问心局的人,才是真正的鬼才。” “能以这种方法,逃避出轮回。” “不过,陈元的那句,我与我共论我,还是我,倒是真正的道尽一切……” “说到底,轮回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变!” “变得,只是自己的观念。” “如同幼年的自己,憧憬一切,期望长大。” “少年的自己,认为无所不能,美好无限。” “中年的自己,认清现实,脚踏实地。” “直到暮年,害怕生死、又接受生死……” “所有的一切,看似在规则之外,但其实又在情理之内。” “人生每一段,都是不同的旅途,每一段都有不同的风景,也会产生不同的记忆。”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经历之后的应对方法。” “根本并没有变!” 随着我说完这些,便再度闭上眼睛。 而面前的身影,却突然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残影,伴着凄厉的惨叫,最终彻底消失。 再次睁开眼时。 所有光怪陆离的身影,似乎全然消失不见。 四周的一切,重新恢复正常。 我看向面前,棋盘之上,黑白双子异常鲜明。 到最后,黑子全部消失,转而一片洁白。 “恭喜你,张三生,成功闯过问心局。” 旁边,之前一直都是以羞涩示人的陈元,突然朝我恭喜道。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一切,都已经恢复了正常。 “问心局,果然让人惊喜。” 我清晰的感知到,随着意识逐渐掌控身体,原本对于心中的一些疑惑事情,突然变得无比的通透。 这是一种心境上的洗练。 仿佛凭空增加了很多很多年的阅历。 什么都看开了一样。 “哼!只是运气好而已,之前明明都已经魂归幽冥,说到底,还不是靠着前世的余荫。” 就在这时,伴随着不屑的声音悠悠响起。 我倏然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李源。 双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杀意。 如果说之前,李源说这种话的时候,我很可能,只是以为,就是他对我单纯的嘲讽。 但是现在,我并不再这样认为。 从我见到对方的时候,他好像一直有意无意的,就会说这句话。 此刻的我已经明显察觉到,这就是他在故意给我心里种下种子。 张清玄的余荫,整个张姓家族的庇佑。 若非我这一次,在问心局中,经历了那些蛊惑,还真察觉不出来他的用心险恶。 他一次又一次的故意提起这些。 说不定就是故意,想要给我种下心魔。 此人知道的太多了,而且身份背景,也极不一般。 “张三生,居然已经成功,那就下来吧,还有他们等着呢。” 陈元的师尊指了指李源二人。 由于这一次,来到武当问心局的外人有三个。 我完成之后,李源除了继续嘲讽我并没有什么其它情绪,反而对于整个问心局,似乎完全不屑一顾。 我很快起身,从棋盘上离开。 这时候棋盘上的黑白二子,全然消失,这就意味着,此刻的我,已经正式成功的离开问心局。 “感受如何?” 陈元仿佛从头到尾,真的变了一个人。 见我走过来,他脸上挂着淡然的笑意,轻声问道。 我看向对方,心中关于陈元真实身份的念头,已经有了八成的肯定。 “还好。” “不过,倒是要谢谢你,给我提醒。” 之前陈元从问心局离开时,曾经说过“我与我共论我,还是我”的话, 刚才我就是因为这句话的提醒,才度过这一关的。 当时没有多想,但现在想来,确实受了对方的恩情。 “不必谢我,这还是你自己领悟到的,要不然,任凭我说再多的话,对于问心局里面的那个自己而言,所有的外界存在,都是一场空而已……” 陈元气质淡然,连说话时候的表情,都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说到底,还是要谢谢你的。” “陈山元?” 忽然,我念起了另一个名字。 而陈元再听到后,眼中神光微微一闪,然后露出了一丝笑意,便不再多言。 而是绕过了这个话题。 “张三生,问心局一过,三品之境,对你而言,应该是唾手可得。” “不过,关于问心局里面的真我和本我,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真的成为现实。” “而到了现实情况里,你还能做到与内心世界一样的决断吗?” “什么意思?” 我有些诧异,不是问心局里的,就是心里最深处的真正答案吗? 度过了,就意味着最终确定。 可现在,按照对方的意思…… “呵呵,所有的一切都会变的,就算此时的你,心净琉璃,只觉得心念畅通,但是未来的你,依然会沉浸于某个状态不可自拔。” “说到底,问心局只是让你看透,看透就过,找到此刻的本我,就算有了晋升三品的条件。” “但是,二品地藏境,甚至哪怕是一品天象,也终究是人,是人,就有情感,情感的影响,哪怕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也隔断不了。” “这个事实,你应该比我清楚的多。” 闻言,恍然的我点了点头。 确实,对方说的没错,不过,未来的愁绪也只是未来的,一切等我晋升过三品之后,再说也不迟。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再次与陈元谈论了一会儿。 然后便看向了正在度问心局的李源。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李源之前对我若有若无的敌视,以及之后又三番两次,给我暗中故意使坏。 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但是,我更加疑惑的,还是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仿佛从出现在玄门视野中的时候,就是一个超然的态度。 而当初在黄泉谷,对方更是那位龙虎山的一品天师亲自送过来。 这种待遇,哪怕是龙虎山的核心弟子都没有吧? 而面对我的疑问。 陈元淡然一笑,忽然问道:“听说过……玄门灵官吗?” “灵官?” 之前他们谈论的时候我听说过一点儿,“天上灵官?” “天上灵官的说法也不错。” “不过,李源这些人的存在,却是真正的玄门灵官。” “知道玄门有一个最基本的术法,请神术吧?” “知道。”我点了点头。 陈元这才继续说道:“很久很久以前,天界还和人间地府,统称为三界的时候。” “所谓的天上灵官,便会在人间留下法象!” “凡是其门下弟子,或者受他节制的,都可以利用一段请神口诀,将其呼唤到自己身上。” “这叫请神术,也叫天官降临法!” “而随着天门破碎,成仙之路断绝,天界与人间,已经再无来往。” “按照道理,请神术,也将彻底断绝!” “但是,却不尽然!” “还有一批人,有着天然的灵性和神官沟通的本能。” “而这种人,也被称为玄门灵官!” “李源便是!” 255 请神上身! “玄门灵官?” 李源竟然是玄门灵官? 听到这里的我,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恍然大悟。 当初在太一道的时候。 我曾经在温若颜的父亲那儿,得到了《真我请神术》。 当时他好像就对我说过,在很久以前,玄门之中,还在供奉天上灵官的时候。 玄门之中,最强大的势力,并非是所谓的龙虎山或者蜀山……。 而就是这个,所谓的会请天上神仙的宗门。 具体的名字,我现在想不起来。 但是,随着旁边的陈元说出这些。 我已经猜到了李源的底细。 现在看来,陈元所说的玄门灵官,跟以前的那些请神术,基本上差不多。 属于同一批势力。 怪不得! 李源从刚开始见到我,就对我有那么大的恶意。 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当年的张道源,斩断了天门之路的根基。 所以让这些原本昌盛的灵官请神术体系,将对张道源的憎恨,完全转到了我的身上。 不过…… 这么说来。 这些人应该知道的很多。 毕竟,就算玄门知道我和张清玄的关系,但张清玄和张道源,属于千年又千年前的人物。 知道他们之间联系的人非常少。 再以此推算,将他们联系到我的身上,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这玄门灵官体系的底蕴,说不定比我所预测的,还要更加惊人。 而也就在这时…… 我正在猜想的时候,在问心局上,并没有待多长时间的李源。 这时候忽然清醒了过来。 他刚刚睁开眼睛,就立刻朝着我看了过来。 我注意到,他眉心处的竖纹,在这时候竟然如同眼睛一样,流光闪闪。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被偷窥观察的感觉。 “呵呵!” 李源缓缓起身,他在问心局的时间,太短了。 我和陈元只是谈了一会儿话,按照我的感觉,甚至没有五分钟。 “张三生……看来我要先你一步了,进入三品了。” 话音刚落,李源每走出一步,眉心间的竖纹,便越发的张大一份。 原本的竖纹,逐渐变的流光溢彩。 而他身上的气势,也在一步步的迅猛壮大。 到最后,等他彻底走出整个问心局,然后来到外街的刹那。 眉心中的光华,如同刺眼的光束,瞬间冲天而起…… 这一刻…… 李源猛地抬头,光束直冲天际。 而他身上的气势,更是在节节拔高。 明明之前,他的四品波动,甚至都极为微弱。 可是从问心局出来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气息很快就来到了三品的门槛。 “退后,立刻退后!” 就在这时,陈元忽然一声低喝,双手向后散开。 顿时,一股无形的气力,气势磅礴,猛地朝着众人席卷而去。 我目瞪口呆,这时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元竟然突破了三品、成为了真正的归真境强者? 怎么可能? 之前的陈元,明明只是五品知名境,甚至连四品洞玄都不是。 可是只是过了一个问心局,竟然境界突飞猛进,直接来到了三品归真境? 这也太离谱了。 完全不符合常理。 而与之相对应的,还有李源。 后者也是出奇的诡异,看起来就像是在问心局里面,逛了一圈,明明是刚刚突破的四品。 结果一眨眼,瞬间变成了三品。 这种速度,对我而言,完全不可想象。 “退后!” 现在不是沉思的时候,李源突破三品归真境的景象,着实有些诡异。 那眉心之间的光彩,竟然精纯的可怕。 哪怕是在大白天,看起来就像是武当山上,出现了一个手指粗,连接整个天地的细小光柱。 “这是什么玩意?” 我很快跟着武当众位长老,退款后了三十多米有余。 而这时候,也不由得转头看向陈元。 自从知道,对方很有可能,就是武当那位造出问心局的前辈转世后。 我对其就莫名的信任了很多。 在一些玄门体系的间接上,肯定也要比我们知道的多得多。 “灵官封正!” 陈元缓缓吐出了这几个字,表情有些严肃。 “什么意思?”我继续问道,关于封正这两个字,我可是太清楚了。 毕竟,我之前就给云泷封正了一次。 可是灵官封正,我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 陈元缓缓回答:“由于现在的天界和人间,并没有任何交流,所以之前的所谓天界灵官,也并无法在对人间造成任何影响。” “但是,灵官体系的底蕴,毕竟要深厚许多,而且天界之中,也有各类天官坐镇,对于人间界的窥探,恐怕要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更加的频繁。” “而现在的玄门灵官,虽然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的辉煌,但是,凡是资质出众着,与某位神官亲和度比较高的,从小就会被种下本位神官的种子,只要他一直修炼,来到三品归真境。” “就能彻底激发开这枚灵种,从而利用灵种,与天界沟通……” “哼!这种方法,也亏他们想的出来,所谓灵种,就是魂种!” “看来,玄门灵官与天界的纠缠,要比我当年想象的还要深厚。” “张三生,你要小心了?” 陈元忽然看向我,露出了一抹慎重。 “什么意思?”我大吃一惊。 陈元看向我解释道:“据我所知,张道源与天界的关系,简直可以用严峻来形容,而你现在的身份,知道的人已经很多,至于李源他们,更是无比清楚。” “灵官封正,意味着,只要到了三品归真境,便能与早年种下的魂种,完全融合。” “从而释放出穿透两界的信息,得到天官的认可封正!” “而到了这时候,李源的请神术,甚至可以请来一丝真神之力。” “这是你们之间的夙愿!”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李源,就是在联系所谓的天上神官,从而与他建立沟通,也就是所谓的请神?”我神色严肃,郑重问道。 “没错!所以说,现在的你,要小心了。”陈元脸色严肃。 话音刚落,我便看到,前方的李源,本来抬起的头,突然缓缓垂落。 似乎连连接天地的那道光柱,都变的黯淡了许多。 果然,随着李源收回目光,那道光柱已经缓缓消散。 而下一秒,李源的眉心处…… 浓郁的金光开始汇聚,到了最后,竟然形成了独立于两只眼睛之外的金色光眼! 看起来,就像是眉心之中的第三只眼睛! 只不过,这只眼睛,却并没有瞳孔,也没有瞳仁。 只是一片金色,唯有最中心,金光凝聚的一点,呈现出一种赤铜色! “张三生……” 此刻已经恢复过来的李源,突然缓缓的朝着我看了过来。 冰冷的脸颊上,更是露出了一抹冷笑。 “罪孽深重,让我灵官体系,衰弱至此!” “如今我出山之际,便是你身死之时!” 李源缓缓的说着…… 突然,他露出一抹冷笑…… “不过……杀你之前,上两位前世身,留下的所谓谜团,也是时候解开了!” 话音刚刚落下。 他眉心之中,金光凝聚…… 突然,他双手掐诀,冷漠的声音,徐徐响彻而起! “神官尊者,弟子已经找到张道源的转世身,请神官尊者出手……” 下一秒,遥远的天际尽头,一片片金色的霞光,映照的小半边天穹,都变成了一片金色。 而从我这个方向看去。 那金色光霞,缓缓凝聚,到了最后,竟然化作一张人脸! 威严可怖…… 更在这一刻,似乎有无穷无尽的玄妙之音,从天际边的尽头传来…… 让我非常奇怪,并且不知道为何,心里惊悚的一点是…… 此刻的我,明明就在武当。 可是李源传出的讯息,以及那张金色的人脸,却出现在了极远处,似乎在天际的尽头! 忽然…… 我看向那个方向,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瞳孔骤缩! 下一秒,我眼神骤然睁大! 心里面的那个可能,瞬间放大,我越发决定那个可能就是事实! 此刻,由于我心底极其骇然,更是不得不吐出那三个字眼。 “万魂渊!” 那个金色人脸,出现的方向,赫然就是我曾经去过的,真龙山方向! 而就在我说出这三个字的同时。 一旁的陈元,仿佛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瞳孔微微收缩,忽然大喝一声。“大胆!” “是真龙山!” 256 真龙山大剧变! 此时…… 万魂渊所在的方向…… 上一次的玄门试炼才刚刚结束。 那二十座,曾经争夺擂主的擂台,此刻还在漫天的风沙中,安静的矗立在原地。 身为万魂渊的镇守者,更是其中地位最为尊贵,同时年龄也是最大的陈山河。 今年按照年龄算起来,已经一百五十多岁了。 此刻,他百无聊赖的拿着躺椅,坐在其中一座高台上。 如果我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这里,就是那位名叫“谭明”曾经获得擂主的擂台。 “嘿……陈老头,最近一段时间,万魂渊没了异变,你老小子的小日子过得可安稳的很……” 赤年老祖,同时也是当初,最看好我的那位武当的前辈。 这时也来到了这座擂台,陪着陈山河说着话。 “老夫在这里活了多少年了,也是最近一段时间,这万魂渊竟然诡异的平静下来,别说一点儿异状都没有,就是我亲自下去,都感觉没有了半点儿的魂力波动。” “如果不是知道,这万魂渊下,很可能就是曾经消失的真龙山,我还真以为我走错了地方呢。” “哈哈哈……也对,别说你,就算是我也经常有这样的感慨。” 赤年来到陈山河的身旁,嗓音豪迈,“你别说,当初那些小家伙来到我们这儿时,那时候多热闹啊。” “小家伙年纪不大,嘿,脾气到挺大,一个个的,生龙活虎,虽然实力吧,也就那么一点儿,但是在这擂台上的表现,可比我们当年要强上太多了。” 赤年老祖露出感慨,“特别是谭明那个小子,嘿!明明是六品境界,竟然一转眼突破到了五品,再一转眼,又是四品……” “一个万魂渊,不仅境界提升,还得到了一个美人的青睐。” “这运气,怕是能赶上,我当年那时候了。” 陈山河听着身旁这位老同伴的絮絮叨叨,也没多话,就是喜欢听,察觉到对方忽然停住了。 他这才一笑。 “又是为那小子来的吧,何必呢?他与你只是一面之交,你当初是想收他当徒弟,可是你知道的,你当不了他的师父。” “别说到现在,你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是谁?” “哈哈……” 赤年哈哈一笑,“我当然知道。” 他神情又沉静下来,“这个自然是知道的。” “区区一个谭家,怎么可能出来这等人呢?陆青仪那丫头,就算真能利用黄泉炼化魂石,两个人突破四品的量,也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 “陈山河,你别说你自己都没发现。” 陈山河摇头一笑,“我也是事后才反应过来的。” “切~谁信啊,你陈山河距离二品,就差了一次立意,却因为胸中有闷气,始终不得意……” “如今的你,已经太老了,连那份晋升二品的心气都没了,但是……在我看来,你老头子的眼神可没老。” 陈山河道:“呵呵,这世间之事,有时候难免糊涂。” “你糊涂了,什么大事,自然就好过去了。” “那时候的天师,将源送到这里……意义难明啊,我镇守万魂渊快百年了,所有的时光历史都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 “只是可惜,那位老天师,还是想成仙!” “仙……” 赤年的眼瞳中,露出了一抹追忆。 对于玄门中这些存活了上百年的老家伙来说,这个字对他们的吸引力,胜过了世界上任何财富,美女! 简直就是最极致的癫狂诱惑! 境界越高者! 越能感觉到,超出凡体生命本质的诱惑力…… 太大了! 可突然…… 赤年老祖原本感叹的目光……骤然严肃。 而一旁,在躺椅上半躺着的老人,也陡然站起…… 身体瞬间笔直,猛地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几乎也就在瞬间。 他们的身后,那片古旧的居住地里…… 十几位,白发苍苍的身影,纷纷掠向高台。 他们共同,看向天际某处…… 一道金色的,笔直的,直冲天际的纯粹金线! 竖立在天地中央! 远远看去,就如同一条接连天地的光线! “那是武当山的方向?”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心境试炼吧?”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景?” 其中某位老者的疑惑刚刚落下。 下一秒,几人再次齐齐转头,看向了,自己这方天地的上空…… 然后,众人权势陷入沉默! 长久的沉默! 浩荡的金色光霞,在短短的时间内,便一阵变幻! 最终,形成了一张,只有玄门中人,才能看到金色巨脸! 这张脸孔,面无表情。 却仿佛天生带着最纯粹,而又极致的威严。 双眼淡漠…… 无论是凡人,玄门九品、五品、甚至是二品…… 在他眼里,都如同最卑微的蝼蚁! 不可能让它泛起丝毫情绪波动! 看见这张脸的刹那,此地的所有老者都是全部陷入震惊当中。 甚至包括,其中的赤年老祖和陈山河! “这是什么玩意?” 赤年老祖诧异问道。 而陈山河则是紧紧皱起眉头…… 可是,还不等他想出那个答案,天穹之上。 那张金色的巨脸,突然露出了一抹人性化的扭曲微笑…… 是的,的确是微笑! 不过这抹笑意,在出现的瞬间,却让所有人都是头皮发麻! “不好!” 陈山河猛然一声暴吼,下一秒,他的整个身躯猛地朝着万魂渊而去……、 而几乎就在他飞快掠去的同时,一旁的赤年老祖也是紧紧跟随。 剩下的三品强者,解释如此。 …… 可是…… 他们的速度还是太慢太慢了! 几乎就在那抹微笑出现的时候。 巨脸之上,第三只神眼,蓦然睁开! 最纯粹的……金色的天穹里,突然多出了一束,比之先前,还要更加凝聚,更加精纯,但同时,也更加庞大的金色光柱! 从天而落! 直降人间! 浩荡的气息,在同时刻,将所有的路径所过之处,都变成了纯粹的虚空! 一道道极其细小的裂痕,出现在了虚空之间。 似乎连整座人间,都承受不住这浩荡金瓜的恐怖威势! “不好!它要打开万魂渊!” 陈山河猛然一声大叫,下一刻,他身体速度再度加速。 可是,他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没有到达二品、甚至是一品,在这种金光落入大地的极速之下。 他慢的,如同在地上攀爬的儿童。 “轰!” 如同亿万道雷霆,在众人的耳边炸响…… 众人只觉得这一刻,似乎所有人的听力,都失去了…… 只剩下了耳边的嗡鸣声…… “嗡……” 他们对四周的声音彻底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在这股浩荡的威势下。 所谓的玄门高手,也只是能稍微抬抬脚的蝼蚁! 可蝼蚁就是楼梯,在危机过来的时候。 能躲避,就已经殊为不易。 怎么可能抵挡住,甚至妄想,延缓灾难,甚至控制灾难! 金色的光柱连接了天地! 它的上一端,连接着整片苍穹…… 下一段,连接着整座大地,甚至,深入万魂渊之下! 没有任何意外的,所谓的万魂渊,在这一刻,彻底的爆碎开来…… 此刻,大地爆裂只有声音,没有烟尘,因为烟尘都已经被那些金光彻底吞噬,然后粉碎。 超出千万摄氏度的能量,足以焚化一切! “该死!这是要让整个真龙山再现?” “谁这么大的狗蛋!” 陈山河暴吼一声,他也不管四周的人听不听得见…… 整个人就朝着万魂渊跑去。 然后向下一望…… 顿时,他彻底的呆住了。 原本以为,整个万魂渊,会出现无比漆黑深邃的裂口…… 然后……一千年前的真龙山,或许就要再次出现的情景…… 却并没有发生! 因为这一刻…… 有人……真的挡住了那道金色光柱! 这是陈山河,第一次看见,人力,可以抵挡住天力! 257 这是什么剑? “张三生,我猜你现在的心情,一定很疑惑,很郁闷?” 伴随着远处天穹之上,那张巨脸的显化。 面前的李源,似乎也从沉浸状态中恢复过来。 他眼神露出一抹嘲讽和得意,眉心之中的第三只眼睛,透漏着对一切的冷漠。 “那是什么?” 我神情凝重,看向旁边的陈元。 “真龙山有变!” 陈元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然后冷然看向李源。 “这是你们干的,与真龙山勾结?” “呵呵,真龙山不过是我们的工具,谈何勾结?” 这一刻的李源,只觉得整个身体内,塞满了力量,一举一动,都能让四周的虚空发生扭曲。 这种异样的强大,更是让他整个人无比的自信。 “我劝你们武当,这件事情不是你们能够接下的,离开这里。” 李源眉眼冷漠,随着刚才那金色光柱消失之后,他的第三只眼,就变得极为的纯粹。 唯有最核心的一抹赤铜色,如同在汹涌聚集的风暴,缓缓旋转,让人觉的恐怖。 他说完这些话后,见陈元他们并没有多少动静。 顿时一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不怕神明怪罪?嗯?” “我杀了张三生,自然会离开。这件事,那位老天师,会给你们解释的。” 淡漠的声音逐渐变得缥缈而高远。 这一刻,属于李源的人性,正在逐渐远离他的身躯。 取而代之的,则是眉心那第三只眼睛,越发璀璨。 “入我身者,三识神君!” “天官神威,降临人间!” “嗡”的一声…… 似乎有无形的气浪,以李源为中心,向着周围疯狂散开。 陈元身后,他的师尊和长辈们,都是露出了敬畏之色。 “天官降身法?” “果然,玄门灵官到了三品归真境,并非返璞归真,而是将体内的灵种,转化为神种,可以充当神官之力降临的桥梁。” “也就是上古时期的请神术!” “此刻的李源,甚至拥有比平时,高出十倍,甚至百倍的力量!” “而三识神君,又是天上神官里,最擅于战斗的一种!” “再加上现在的李源,已经是三品。他现在的实力,恐怕连一般的二品都不敢硬接。” “阿元,这件事我们管不了,立刻下山。” 然而这一刻的陈元,却根本没动,而是看向他的师尊。 “师尊,你先下山吧。” “什么意思?阿元,不要冲动,你才刚刚清醒……” “不必多言!” 陈元伸出手掌,阻止师尊的继续劝说。 他的声音冷漠,蕴含着莫名的威严。 “天上人管天上事,人见事情人间管。” 陈元伸出手掌,阻止师尊的接近,而后才看向对面的李源。 “莫说你神性大于天,今日,我倒是想尝试,能不能以人之力,斩断这所谓的天官神力?” 可是,就在他即将跨步的一刻。 突然之间,旁边伸出了一只手阻挡住了他的脚步。 “他们是冲我来的。” 我看向正欲出手的陈元,并不想将自己的祸患,留给别人。 “可是……” 陈元皱了皱眉,看向了我的眼神,似乎在问,你一个四品,就算度过问心局,还没有时间让你进入三品。 拿什么对付李源? “你们先下山,我不会出事的。” 说完这些,我便转身独自看向李源。 “张三生,有时候你的自信,还真是超出我的预料。” “你死之后,我带着你的人头,去往真龙山,之后,便是我灵官体系,再次降临天下玄门,复兴的日子?” “这人间,没有天上神灵坐镇,你们怎么成仙?” 这一刻,李源的神性大于他本身的人性。 就连说出的话,也是神官的身份自居。 我对于这些隐秘知道的并不多,所以并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只有一件事,我却非常清楚。 真龙山,绝不能出来! 无论是千年前的张清玄,还是前一段时间的万魂渊,甚至包括太一道历代道主的远游、还有我从未谋面的娘亲她……在充当所谓的接引使者。 都在有意无意的强调着一点。 真龙山,不能出世! …… “更高的事情的我不懂,但是今天,你对我露出了杀意,我也不能厚此薄彼!” 我看向李源,同时也用眼神示意,让陈元他们离开这里。 “自不量力!”李源冷然一笑。 而后突然跨出一步! 笼罩在他身上的神辉,似乎在这一刻再次增强,眉心之中的第三只眼,更像是突然活了过来。 嗖! 一道极强的光束,骤然朝着我的头颅飙射而来。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会立刻尸首分离,成为血人。 然而这一刻…… 天地间却出现一道赤金色的丝线…… 丝线笔直,横在我的面前,将所有的神光,全部抵消。 “灵剑?确实不错,在这个时候能抵挡住我三成的实力,也不愧是从蜀山得自的灵剑了。” “不过,若是我用五成的实力呢?” “我建议你用十成的实力,如果实在不行,你可以将你供奉的神官,也拉出来。” 我看着此刻已经完全脱离了情绪化表情的李源,缓缓说道。 与此同时,当初得自温若颜父亲的“真我请神术”。 已经施法完毕。 “你有请神术,我也有!” 话音刚刚落下,伴随着我手中灵决捏散,顿时间,我只感觉脑海的某个部位,就像是突然被打开。 一股磅礴而又熟悉的力量,逐渐流淌在了我的整个身躯! 下一秒,徐徐青色的流风,似乎流淌在我的整个衣袖之间。 这一刻! 我不是三品,却更胜三品! “都是请神术,看看谁更厉害!” 眼里出现了一抹冷笑,眼前这道笔直的赤金色光线,忽然徐徐凝结,在我手里凝成了一把赤金色的长剑! 下一刻,长剑骤然刺出。 似乎携带者滔天的凶厉之气。 而前方的李源,也似有所觉。 他毫不畏惧的冲着我飞速掠来,手中光影错乱,不知道何时,一把三尖两刃刀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他高举长刃,金色的璀璨力量,与刀尖之上,似乎凝聚出了一团新月。 他一刀劈出…… 我感应这其中的力量,默默计算着其中的差距…… 手中剑气挥洒。 与那抹新月猛然碰撞! 光团几乎是瞬间爆炸开来,四周的草木土石,几乎是在瞬间,被这股磅礴的力量,碾压的粉碎! 李源蹬蹬蹬的后退,不可思议的看向我…… “你是……” 他还没有说出那句话,我身影掠动,只感觉体内的力量,又一次暴涨,流淌的真气更是如同江河奔涌! “人间天门已断,谁给你的胆子来到人间?” “一丝力量,也想杀了我?” 蕴含着杀意的冷漠话语响彻而且,下一刻,我心念一动,李源的四周顿时浮现无数符文。 手中忽然脱手而出! 灵剑幻化…… 几乎在下一秒,便陡然分裂出十把、一百把…… 短短的时间,天地间似乎多出了一波浩浩荡荡的剑影长河! “剑去!” 我手掐剑诀,然后又猛然散开。 下一刻,被捆在灵符之内的李源身影,似乎就要承受这千万把长剑的贯身之痛! 可就在这时…… “玄门灵官一脉,李源,再请……三识神君!” 李源眉心之中的金光再次绽放,璀璨的金色,似乎要将天地间的一切同化。 而那些围困住他的灵符,也只是让他的身体稍稍停顿,然后瞬间化作虚无。 而就在那些长剑向他刺来时。 甚至根本穿不透那仿佛护住整个身体的金色光罩! “一把剑不够,那就再来一把!” 我身处手掌,藏在清玄法印之中的青玉发簪,倏然来到我的手中! 下一秒! 青玉发簪徐徐变化,一把熟悉的,样式古朴的青色长剑,徐徐出现在我的手中! “再去!” 长剑脱手而出,而我的身体,也跟着长剑掠去。 “没用的,这里神官的护盾,你拿什么来打破?” 可他刚刚说出这句话,声音就戛然而止。 他猛地低头,惊愕的看着,那把样式古朴,简简单单,单凭外貌,并没有之前那把灵剑炫目的青色长剑! 语气惊愕…… “这是什么剑?” “青月流光,专杀神官!” 我似有所误,心中一点灵光蓦然放大,这句话,几乎是瞬间脱口而出! 而就在那四个字出现之后。 对面的梨园,瞳孔骤然紧锁! 可还没等他继续说话。 我便来到他身旁,伸出手掌,抓住了他的头! “这第三只眼,确实有些难看!” 长剑重新回到我的手中,无限缩小。 下一刻,我握住剑柄,将其猛地刺入,那漠然的,即使是现在,依旧透漏着高高在上,没有蕴含丝毫感情的第三只眼! “破你灵种!” 258 如流星坠落! 而就在我刺入李源眉心的刹那…… 与此同时…… 真龙山! 陈山河活了一百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天穹之下,会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场面。 金色的人脸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性。 唯一露出的笑容,给人的感觉,还是极致冷漠的嘲讽! 那道仿佛要贯穿整个天地的光柱。 从天穹指向着万魂渊时。 他的心中就猛地一跳。 这一刻,脑海中唯一的意识,就是拦住它,一定要拦住它。 哪怕是付出这条老命。 可是,当他真的感受到其中的磅礴力量时,这才清楚,自己与它之间的力量差距。 如果说,以前自认为,距离二品只差一丝的他,还算是真正的强者。 可是,与这股力量相比,他简直如同蝼蚁。 体内的恐惧让他停下了脚步。 那道仿佛是神明发出的光柱,更是让他心里生出了畏惧! 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哪怕是自己费尽全力,也不过是那光柱之下的一抹尘埃。 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如果真龙山真的出现,那自己就是第一个战死的可能! 然而,就在这一刻! 眼前发生的一幕,却让他整个人心神颤抖。 只感觉,这活了一百七十多年的老迈身躯,直到这一天…… 才算是见识到了人世间的极致伟力! 才算是见到了,那个最不可能的……可能! 人力,怎么可抵挡的住这种恐怖力量? 他心底骇然! 他见到了真实! 万魂渊下,直径超过数米的光柱,悍然砸下。 似乎在这一瞬,要将万魂渊地下埋藏的所有,全部砸出来。 如果可能的话,它似乎都想打破壁垒,穿透地府! 可就在这时…… 整个万魂渊忽然开始了颤动。 一道人影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现,竟然直接没入了光柱之中。 以自己的肉身,硬生生的,抵挡住了这股恐怖的力量! 金色的能量光柱,带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波动,甚至要比所谓的陨石坠地,还要强大无数倍。 光是溢散出来的能量波动,就让四周的虚空间,出现了一丝又一丝的黑色裂痕。 这是整个虚空都承受不住,甚至直接破碎的景象。 简直令人骇然。 可是万魂渊下的那道挺拔的身影,却硬是以肉身,死死的挡住了这股恐怖的能量光柱! 他是谁? 心底的问题几乎是立刻浮现! 天下玄门,怎么会有这种恐怖的人? 而且最让他骇然的是。 看样子,这个人,这么些年,就一直在万魂渊之下。 而他们,却一直没有任何发现。 这算什么? 终于,随着时间的流逝,天穹之下的那张脸,缓缓扭动…… 像是继续积蓄着某种恐怖的力量。 然而,真正让陈山河骇然的是,在这一刻,随着那能量光柱缓缓消散…… 那原本,以肉身之力,抵挡住整个能量光柱倾斜的家伙。 竟然拔地而起! 以肉身之力,瞬间冲向了无尽的天穹高处! “轰轰轰……” 连续数道似乎穿透了空气的爆鸣声响彻而起…… 他拔地而起,似乎要与天穹试比高? “轰隆隆!” 不知道从何时,天穹高处,总会有一道又一道闷雷的声音响起。 陈山河抬起头,只感觉今日所见,简直是他这辈子,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他又急忙看向万魂渊的下方。 这才发现,万魂渊出了两处的山壁,有一些破坏之外。 下方,竟然完整如初。 “老陈,那位是什么人?” 随后赶来的赤年老道,快步走到陈山河的身旁。 他的眼神里充斥着激动。 “为什么万魂渊下会出现这种强者,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清楚,看来,这天地要比我们之前想象的,秘密还要更多!” “不过,今天让我意外的是,除了万魂渊下的这个陌生人之外,那张巨脸,为什么会显化!” “还有武当山上的金色光柱,这张巨脸是在它出现之后才在我们这里显化的。” “它的目的很明显,就是为了让万魂渊出现破绽!” “他是为了让真龙山重新出现!” “它们……” 刚刚说到这里,陈山河的表情忽然一顿。 而就在这时,一旁的赤年老祖也很快转过头。 双眼一眯! 低沉的,带着丝丝杀意的声音,响彻而出。 身为在万魂渊坐镇足足快百年的老人们,这一刻,他们似乎记起了,藏在天下玄门背后的力量! “玄门灵官?” 陈山河眼睛眯起,缓缓吐出这四个字。 这世上,天门之路早早断绝,但是总有人不死心,想要重新找到一条路出现。 毕竟,只有天门之路续上,才会有成仙的可能! 越是高品的强者,越是距离一品越近…… 越是能感知到,前路已断! 最高处的人,更是不甘愿!不甘心! 而这个话题,也是他们刚才,刚刚谈论过的。 “上一次的万魂渊,老天师让那位源过来,怕不是已经算到了今日?” 陈山河慢慢说出,心里面那个他并不愿意回想,但此刻,又不得不想起来的办法。 身为玄门中的老人。 他们当然知道,这千年来,玄门灵官,在天下玄门之中的隐蔽,而又超然的地位。 昔日的源! 除了身份隐秘,并没有爆出真正名字,就能上了百强榜。 而玄门各个知晓隐秘的消息,都是想着,卖这些玄门灵官一个人情! 毕竟,在现如今前路断绝的天地。 唯一能和所谓的天神取得联系的,就是那些灵官! “老臣,你怕不是想到了那个可能吧?” 这一刻的赤年,似乎也差距到了陈山河的想法。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 “呵!” “如果没有意外,武当山上的,就是那位源弄出的动静。” “三品灵官,可以尝试沟通天上神官!” “可是,让我想不通的是,他们的事情,一直属于高层的隐秘。” “他们为什么,要打破万魂渊,让真龙山重新出现?” “这之间,一定有什么理由!” 陈山河正说着。 忽然感觉到,天穹之上,似乎又传来道道的闷雷声。 那抹金色的巨大人脸,不时爆发出一团璀璨的金色霞光。 仿佛在极高处! 有人出拳再出拳,似乎要将这张巨脸,彻底打散!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 让陈山河心里再次惊悚的是。 那张人脸,忽然与眉心之中的神眼分割来了。 而后,所有的人脸全部聚拢,形成了一团又一团的金色云雾,将最中心的某处地方,紧紧包裹! 而那第三只眼睛。 则灵动的转了转…… 下一秒! 它直奔人间而来! 威势可怖! 如流星坠落…… 目的地,直指万魂渊! 259 存世最短的一位二品! 金色的巨大面孔,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层层叠叠的金色云雾,像是一个囚笼一样,把那个曾搅乱的天穹震荡的人影完全困住! 而最中间的神眼! 却仿佛流星坠落…… 笔直而下! …… 万魂渊,陈山河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这最后的后手。 身体颤动! “他们疯了?” 老人沙哑的嗓音徐徐响起,在万魂渊镇守了上百年的枯瘦身躯,第一次因为激动,而出现了颤抖。 那道神眼降临下来的威势,绝对不是一个刚才的光柱可以比拟的。 上面充斥的死亡气息,甚至轻而易举的讲一个三品强者灰飞烟灭! “他到底要干什么?” “为什么要让它们出现!” 老者的浑厚嗓音回荡在整个天地,却得不到任何人的回答。 他沧桑的面庞上,露出了一丝悲苦的笑意。 那即将到来的死亡神眼,就像是要死神的镰刀。 陈山河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站在它的面前。 得到的结果,一定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所幸! 或许是它的力量实在太过于强大,甚至已经超出了人间界的承载力。 甚至还受到了无形无处的阻力。 所以,它的坠落速度极其极其的慢。 还有时间! 当陈山河心里面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原本颤抖的身躯忽然笔直。 “立即传讯龙虎山,眼下,只有那位一品天师可以赶到!” 焦急的喝声猛然响起。 与此同时,他立即转身,朝着后面吼道。 “现代的通讯仪器,现在根本无法使用!” “而玄门的传讯符,受制于此地混乱的影响,也无法传讯。” “只有去基地,给我去直接联系天师!” “直接联系天师!” 在此刻陈山河的脑海里,眼下这种情况。 除了被誉为陆地神仙的一品天师来此,其它的强者,甚至是二品来此,也阻挡不了这恐怖的天象! 他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那个坠落的神眼,虽然目前的速度并不快,但那只是对比之前的光柱。 此刻,它所过之处,四周的空间,一片漆黑。 这是被它的威能,撕碎的空间泪痕,久久都无法合拢。 “老陈,这玩意不是我们可以阻挡的,我们退后……” 一旁的赤年老者见此,赶紧上来,想要拉走陈山河。 然而,此刻的陈山河,却像是一块已经矗立在万魂渊的山脉。 根本不是三品强者可以拉动的。 他整个人威严而有肃穆! 他在等待着消息。 或许称得上,唯一的一个好消息。 然而…… 等到那神眼距离这里,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距离时。 那位玄门的陆地神仙,还没有出现。 反而等来了,之前回去传讯的同伴。 “陈山河,离开这里!” …… 什么? 当听见这道声音时,陈山河瞳孔骤然紧锁,他死死的转头,眼神就像是钉在了那个传讯的人身上。 “什么意思?” “老天师有令,万魂渊镇守者今日起,即刻解散!” “他让我们离开这里!” 轰! 就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陈山河愕然的蹲在原地,双眼死死的盯着某处。 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听到了什么? 让他们离开! 那位老天师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山河刚才纹丝不动的身躯,就像是遭受到了什么重创,忽然猛地一顿。 他艰难的转过身,先是抬头,看了一眼,那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神眼。 哈哈一笑。 “你们走!” “老陈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身后的赤年老祖脸色大变,在这里同生共死了数十年。 他岂能不知道陈山河的性子。 几乎是他在大笑的一刻,赤年就知道陈山河要干什么。 “老夫在这里镇守了快一百年!” “上承先辈遗志,我在此地一日。” “这万魂渊在我手里,就绝不能出事!” “可让我气愤的,还是那位坐在云端,高高在上的老天师!” “他凭什么能置于此地而不顾?” “你们离开!快些离开!” 陈山河大袖一挥,似有无形的风浪,从虚空掀起,猛地朝着对方的人群吹去。 赤年老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掠去。 “老陈,你何必如此!” 陈山河却不再理会他们,只是说出了,或许是自己在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道声音。 “告诉那位老天师,陈山河在此,一直恭候!” “你们这些人,有的才是刚刚来到万魂渊,若真是葬身于此,半点不值得,快些离开!” 话音落下,陈山河便抬起头,直视那已经距离他无限近的神眼。 心中默念一声。 来吧! 念头落下之时,老人的身体拔地而起,身上所有的真气,都在这一刻磅礴涌出。 似乎形成了一把绽放着蓝色光芒的伞。 仿佛想要以一己之力,遮挡住这即将到来,非人力能抵挡的浩荡天灾。 虚空在扭曲…… 神眼距离陈山河越来越近。 无匹的威能,似乎在这一瞬间,全部降临到了陈山河的身上。 在身后那些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的视野里。 恰恰就在这时…… 一抹大红色的衣袍,以一种嚣张的姿态随着陈山河的身影骤然涌去。 “老陈!咱们都是一把老骨头了,你还犯这倔做什么?” “不过,你老小子要是死了,去了地府……岂不是孤单?” “咱们在这万魂渊都呆了多长时间了,你有没有兴趣,去这万魂渊之下看看?” 嚣张的大笑声,很快就淹没在了那顺势而下的神眼之中。 浩荡而又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神眼。 将所过的一切,全都抹除。 红色的身影出现的快,也离开的快…… 毕竟,一个区区的三品强者,在它的面前,就如同毫无作用力,只能送死的蝼蚁! “何必如此!” 陈山河猛然一声大喝…… 鼓荡的气机,携带者他本身滔天的怨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冲破了某种壁垒! 沉睡了数十年的内心涌动,戴上的长达数十年的内心枷锁。 似乎都在这一课,被彻底打开了。 陈山河的气势缓缓上涨!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想要突破二品,却一直迟迟不能突破。 始终就差了临门一脚? 可是现在,陈山河却一脸苦笑! 二品立意,原来如此简单! 所谓立意,所谓宏愿,无非就是执念…… 已到达二品的陈山河,回想着刚才,在那神眼浩荡的神威之下,连一秒钟都没有撑过去的赤年…… 嗓音沙哑又沧桑…… 哈哈一笑。 “我始终快你一步!” “进入二品!” 蕴含着仿佛无穷无尽的二品生命精气,从陈山河的身体之内,再次不要命的涌出! 到了二品,寿元增长。 以前受困于寿命限制的陈山河,只能在此地枯老等死。 可是现在的他,却在踏进二品的时候。 就已经拥有了磅礴的生命精气…… 然而…… 却并没有什么用。 或许只是在临死之前,抵挡住了神眼的一瞬。 消耗了神眼的威能! 可那又如何? 身体上的裂痕,在出现了第一道的时候。 他整个人,就如同破碎不堪的瓷器。 哪怕是在二品地藏境的加持之下,他的整个躯体…… 在神眼的威势下,也破碎的不堪一击! 下一刻…… 烟消云散! 玄门史上年纪最长的一位,突破二品的强者! 也是唯一的一个,存在时间,甚至连一分钟或许三十秒都没有的二品! 他明知必死无疑! 他有三次逃生的机会! 他可以在刚开始的时候离开。 他可以在玄门天师,传出撤退命令的时候离开 他可以在成为二品的瞬间,借用这二品地藏境力量,挪移离开! 可是,他都没有去那样做。 而是选择了…… 如同烟花一样的爆碎…… 他没有留下任何尘埃。 生前更没有作出丝毫可以让人怀念的举动! 活了一百余年,除了镇守万魂渊一百余年的苦劳。 他临死前的唯一执念。 甚至在神眼的威势之下。 仅仅做到了最后的绚烂粉碎。 仅此而已…… 这一日,玄门损失了一位二品。 也是在这一日! 封存了一千多年,被誉为玄门大劫的真龙山! 随着神眼的降临…… 随着万魂渊的爆碎…… 随着一位二品强者还有三品的慷慨赴死! 真龙山…… 一日涨千里! 高山巍峨! 神眼坐山巅! 如真龙之珠! 260 阻截! 武当! “当!” “当!” “当……” 钟声不绝,足足响了九次! 三次意味着武当有重要之事。 六次意味着,武当迎来危机! 九次…… 武当长老沉寂,就此回归幽冥! 陈元等人几乎是立刻朝着武当的金顶大殿看去。 其师尊等人,只是互望一眼,便立刻朝着钟声之地赶去。 而陈元看了我这边一眼。 发现我已经完全将李源制住。 当下,也皱着眉头,朝着钟声之地赶去 …… 而此时此刻 我已经亲手抽出李源眉心中的第三只眼。 青月流光,化作一柄最锋锐的利器,将其灵官之种,也生生的从眉心中挖了出来。 就算如此。 此刻的李源,也没有立刻死去。 而是气息迅速衰竭,原本神威莫测的双眼,此刻如同一条祈求活着的老狗。 带着剧烈的喘息以及哀求的眼神。 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问你答……” 我声音冷漠,双眼之内带着锋锐的光芒,似乎要穿透李源的双眼,看到他的精神深处。 “玄门灵官,一直存在?” 李源赶紧点头。 “你们痛恨张道源,连带着也痛恨张清玄。更是清楚我与张道源的关系?” 李源继续点头。 “你们想要让天门重新续上?重新让神官体系,再次降临人间。” 李源还是点头。 询问了这些问题,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但与此同时,更多的疑惑浮现而出。 “那张面孔,出现在万魂渊的方向,你们是想让真龙山重新出现?” 李源点头…… 沉默许久,我忽然想到了某个可能。 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李源,死死的看着他。 “玄门龙虎山,当代老天师!” “也知道此事?” 这一次,我等待这李源的答案。 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 李源忽然睁大双眼,眼里出现了浓郁至极的骇然神情。 下一秒! “呕!” 一大口鲜血被其吐了出来。 李源身上的生机,肉眼可见的溢散…… 到最后,只是抓着我的衣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就这样死去! 而我唯一听到的两个字。 则是我曾经从其它人口中,甚至也亲自说出了无数次的字眼。 “真…龙!” …… “赤年师叔仙逝了。” 我来到武当金顶的时候,便看到全体武当弟子们一脸的哀愁。 赤年? 我想起了当日以谭明身份前去万魂渊时,见到的那位要抢着收我当弟子的老者。 当时,陈元还没有开窍。 他更是做主,将陈元放到了我的队伍。 万魂渊! 意识到了什么的我陡然瞳孔紧锁。 当下,我运转玄门天眼术法,只感觉自己的视线似乎来到了千里之外。 此刻的我,还没有从“真我请神术”的玄妙状态下恢复过来。 所以一眼就看到了那浩浩荡荡的,如同真龙,趁势而起的黑色山脉! 它的成长速度,太快了! 更像是一条活物,所过之处,将方圆所有的地区全部吞并。 幸运的是,由于那里之前,就是一片浩瀚的沙漠。 从来没有人将居住地放在那儿。 似乎早有预料。 真龙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壮大。 而就在其山顶,也就是龙角之处,一刻散发着炽热光芒的,球体一样的宝物…… 如同一颗真龙之珠! 神威莫测! “真龙山?” 我心里一阵惊愕,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罕见的严肃起来。 真龙山竟然真的出现了。 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让赤年老祖身死。 能让真龙山出现! 更重要的…… 我忽然想起,当初朱雀她们赶来的时候,我曾经去了一个地方。 朱雀让我解开封印,让那个人出来。 说是可以抵挡真龙山。 可是现在,真龙山已经出现,他怎么样了。 念及至此,我心里便升起了浓郁的担忧! “可悲!可叹,玄门一位二品,也就此仙逝。” 就在这时,陈元在我身旁再次感怀。 二品都死了? 万魂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现在,天穹之上的那张巨大的人脸,已经彻底消散。 唯一可见的,便是那笼罩在一起的浩荡金光。 “我此刻应该去万魂渊,最起码,应该去看一看!” 当心里面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 我便再也忍不住了。 心念一动,灵剑已经从虚无中出现。 “走!” 灵剑一个转弯,赤金色的剑身忽然放大,我落脚于上。 第一次御剑飞行! 刚开始还有些不稳,可是逐渐的,或许是此时的我已经太过强大,甚至可以御空飞行。 完全不用担心掉下去。 “等一下,贫道也跟着前去。” 就在这时候,我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身影。 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陈元。 对方看向我,“赤年师叔尸骨在那儿,我或许可以把他带回来。” 话音落下,我们两个直接拔地而起,从而化作一道灵光,消失在了天际处! …… “这位师兄,这是将我们带去哪儿?” 此时此刻,我并不知道的是。 随着万魂渊彻底崩溃,那些已经离开的三品老者们。 则是在离开的半途中,突然遇到了一些打扮奇特的人。 “诸位前辈,我们是来特意迎接你们的,还请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谁?” 其中一位老者很快站出来,低声询问。 “呵呵,这件事情,你们不要问,跟着我们走就是了,毕竟,咱们大家,都是为了玄门的安稳,相信诸位前辈,不会让晚辈们难做。” “你们是谁?” 再一次的质问声响起。 这些突然离开万魂渊的人群里面,有些行将就木,看着赤年和陈山河身死在神眼之下。 此刻的这些老者们,万念俱灰! 只想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颐养天年。 然而现在,在半途突然被人快拦住。 竟然说要带着他们去一个不知道的地方。 这怎么行? 人群之中,还有几个暴脾气的,当即怒斥道:“兔崽子们,赶紧滚开,我们可没兴趣跟着你们在这儿耗费时间!” “呵呵和……” “这么看来,诸位前辈,是不愿意了?” 对面,为首的人影,有一双如同鹰眼般的眸子。 此刻,他看着这些老者的眼神,寒光闪烁。 他的身后,早就做出战斗准备的随从们,纷纷抽出武器! 这时候这些老者们才发现! 原来,阻拦住他们的,这些披着奇怪法袍的身影,每一个人手里,都握着神兵利器。 他们脸色肃然。 一幅完全行动听从指挥的样子。 “诸位前辈,我在问你们最后一次。” “为了让前辈们,有一个好的休息地方,我们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前辈只要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 说道这里,那位为首的人,用手指比划了一段距离。 声音微微尖利起来。 “就这么一段时间就好!” “只要前辈们跟着我们走,那就皆大欢喜,没有任何危险发生!” “但若是继续……倚老卖老!” “不遵指令!” “可就别怪我等手里的道剑,不长眼了。” 最后一道声音,落下时。 已经带着森寒无比的杀气! 261 追溯! “放肆,我等是你们可以羞辱的?” 这些刚刚从万魂渊逃出来的老者,此刻正沉浸于,陈山河和赤年身死,这等巨大的悲痛之中。 他们想将这个悲痛的消息,传到他本来的玄门里。 龙虎山! 他们想问一问…… 那位高高在上,坐在云端,当今世上第一,被称为陆地神仙的老天师,为什么在陈山河求救的时候…… 不回应! 为什么要坐视,陈山河的身死? 甚至要亲眼看着……真龙山的出现? 玄门之中,坐镇万魂渊的那些前辈们…… 千年的时光,在此地奉献出青春、热血、生命、自由…… 才让万魂渊和平了一千多年。 可你,明明是世上的第一,明明有能力出手阻止。 甚至也坐在了那个最应该负责,最有能力的位置上。 却一动不动! 他们要问一句,为什么? 他们还想告诉那位老天师。 陈山河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我陈山河,恭候光临!” 他应该去看一看的。 可是,内心中的情绪即使再激动,他们也不得不静下心,应对这突然而来的杀意。 面前阻拦他们的人,穿着古怪的遮盖身躯的法袍。 露出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为首者拿出的剑,更是让他们肌体生寒。 心中不自觉的就产生一种濒临死亡的危险感。 要知道,能去万魂渊镇守的,都是玄门的强者,更大多数都是三品归真境的强者。 这些人虽然年迈,但是境界还在。 战斗力绝对不弱。 可是,在他们面前,出现的这些人,却一点儿都不畏惧。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如此,可别怪我们动手了。” 话音刚落,那人抬起手掌,声音冷肃,只说了一段话,“反抗者杀,投降者抓!” “诺!” 那些手下们齐齐抱剑低头。 主仆尊卑之意,竟然十分明显。 随后,那人只是挥了挥手。 “锵锵锵!” 刀剑出鞘的声音顿时响起。 一股冲天的杀意,徐徐凝固在他们的周身。 “诸位!杀出去,老夫倒是要看看,是谁想让玄门大乱!” 老人的群体中。 一个身形魁梧的老者大声喝道。 话音刚落下,他全身便笼罩着磅礴的真气,立刻朝着对面杀了过去。 很快,一场大战陡然开始! 只是这些老者在交手之后才发现。 对方哪些行动如一,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仿佛有一套无形的阵法,似乎套用在了他们的身上。 让他们的力量,起到了一加一大于三的效果。 血液在流逝。 毕竟年老体衰,不一会儿,好几位老者便死在了乱剑之下。 只有磅礴而又浩荡的剑气,在四处流转,蕴含着杀意和死亡的气息,不一会儿就笼罩了整片空中。 他们败了。 败得一败涂地。 原本二十几位身影,不乏其中几位年轻人。 如今,只剩下七八个半死不活,只穿着一口粗气的人。 “慢着!” 那人下令了,他的手下们,这才齐齐停止动手。 “就地掩埋,剩下的这些伤员,能活得全部带走。” “毕竟,我们真要回去,不带一些活口,可不好交差!” 说完了这些,从始至终,甚至连动都没动过的他,只是等着自己的属下们将战斗的痕迹掩藏好。 然后,便全部消失在天际。 经历过了一场堪称“屠杀”的地面上,血迹全无。 只有微微的风声,似乎在向着四周,传颂着刚才的惨案。 …… 我和陈元的速度非常快。 在我熟悉的掌控了灵剑之后,便能随心指使, 可就在半途中时。 陈元忽然停了下来,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 我诧异问道。 “等一下?” 陈元脸色严肃,飞快落于地面,而后在一处地方停留了许久。 我看着他熟稔的观察着四周天地,到最后,更是闭上了双眼。 似乎有一层无形的波纹,如同水面涟漪一样,缓缓的散开。 下一秒,我便见到陈元睁开了眼睛。 “此地,刚才有大战发生,很惨烈。” 陈远皱了皱眉头,“死的人很多,而且,大都是三品强者!” “三品?” 我诧异不已,看陈元的说法,好像是很多三品强者死在这里。 难道这里还有二品?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陈元看向地面,一掌派出。 轰隆一声! 地面瞬间裂开,无数的沙土纷纷扬起。 等到风沙逐渐散去之后。 我的神情瞬间凝固住了。 “这?” 看着下方,那苍老的、破碎的、身上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老人们…… 眉头蹙起。 那些人,我认识! 万魂渊的镇守者。 不仅是我,就连陈元都是在这一刻睁大了眼睛。 “真龙山出现之后,他们就跑到了这儿?” “还是被杀了?那赤年老祖还有那位半步二品呢?” “此地发生的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之中的更加严重。” 陈元说着,忽然指向了前方。 那黑色的巍峨大山,此刻已经成了一条如同长龙,横在我们面前的连绵山脉。 如果能从天穹的方向看下来。 一定会发现,这一整条山脉,就像是一条即将要腾飞而起的黑色巨龙! 山脉高耸、大气磅礴。 令人震撼! 可我这一刻,除了震撼于它的突然出现之外。 更加疑惑的是这些老者逃跑的方向。 由于我们是从武当过来的,按照时间推算的话。 又在中途看见了这些已经死在这儿的老者。 他们要去什么地方? 武当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值得它们前去、或者逃亡的地区啊? 不对! 我忽然惊悚起来。 看向了真龙山出现之后,阻隔的方位。 然后立即将视线看向了东方! 这些老者,之所以往这个方向跑。 如果不是去武当,请求增员的话。 那就只有一条路,就是继续往前走,然后绕过真龙山,去往…… 龙虎山! 他们要去龙虎山? “龙虎山?” 去龙虎山也未尝不可,那里有老天师坐镇,也可以第一时间,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难道是中途阻截他们的人,也太强了? “我追一下魂,这里发生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总让我有些不安。” 陈元说着,便直接在原地施展术法,想要从这些躯体之上,找到他们原本的三魂六魄,或许就会知道,之前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很快。 陈元就抬起头,露出了一抹失望。 “魂魄已经全部碎了,没希望了!” “我们还是先去真龙山看看吧,这一次的情况有些危险,如果出现意外情况,立刻逃走。”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就在陈元即将离开的时候,我忽然说道:“等等,或许我有一个办法。” 话音刚刚落下。 我手指缓缓在虚空勾勒。 灰色的气息徐徐从地面生气,不一会儿,一张繁杂精妙的符文,悬浮在半空之中。 丝丝缕缕的死亡气息,已经一些灰色的灵魂片段,似乎从哪些尸体中升了起来。 不一会儿,它们全部凝聚在一起。 与这种阴符完美融合,幻化出了一张张脸色麻木,但却各有特点的枯瘦老脸。 “我们要去龙虎山!我们要去问问那位天师!” “为什么不救?” “为什么不救?” “你们都死了,都死了!” “老了老了,还是死在了一起……” “哈哈哈,老陈这一生太完美了,终于在生前,看见了二品的风光,也算是死得其所。” “你们是什么人?” “谁派你们来的?” “还有活着的人,你们要活着!” “去看看,到底是谁要杀我们!” 无数道声音,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响起。 我皱起了眉毛,分析这些话语里蕴含的意思。 可是不一会儿,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嘈杂,甚至失去了提供信息的价值。 “让它们魂归幽冥,入土为安吧,这最后一丝魂魄,或许也能沉寂在地府的魂河之中。” 陈元说着建议。 闻言我便点了点头,让它们自己消散。 再次埋葬好他们之后。 我看了陈元一眼,对方没说什么话,但是冷寂的眸子,却已经停留在了龙虎山之上。 我则是提点着刚才得到的信息。 万魂渊的镇守者,死了十之八九。 被一群不知道来历的人杀害! 他们生前想要龙虎山,问一问老天师…… 为什么不救人! 还有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还有活着的人。 “先去万魂渊看看,但愿真龙山还没有笼罩那里……兴许,我们还会发现一点儿线索。” 我点了点头。 我们的速度越来越快。 而就在距离万魂渊镇守区域的位置,越来越近,甚至我都已经看见了那些还矗立在极远处,只有一个个小点的高台时。 忽然抬头。 天穹之下,金色牢笼依旧…… 但却在逐渐的稀薄…… 庞大的气机,似乎在高空之中,浩荡起伏…… 262 金刚 真龙山! 当真正来到山脚之下的时候。 才看见了它的整个本体,到底有多么的巍峨! 整个山脉本身,看起来就像是一道,将眼前世界,完全遮盖的黑色石壁。 光滑,蕴含着诡异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除此之外! 这整个浩荡山脉,没有一丝杂草或者是树木。 仿佛那些气息,将所有的生命之源,都隔绝在外。 在它里面,似乎只有一套只属于自己的生存法则。 …… 当初玄门弟子来到万魂渊时,筑造的十座高台,还历历在目。 真龙山是像一条山脉一样横向蔓延。 或许是时间尚短,这些高台还得以保留。 不过让我们失望的是。 在这里查了许久,也没有任何踪迹。 过了大半天,我们只能暂时离开这儿。 “现在得到的消息,都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赤年老祖身死,没有任何尸骨留下,而这里战力最高的,那位陈山河,更是不知所踪。” 陈元摇了摇头…… “或许还有……” 我抬起头,看向了无尽高空之上,那逐渐缩小的金色云雾。 里面一个人形轮廓,越来越清晰。 陈元也是陡然一惊。 “那是……一个人?怎么可能?” 刚才哪怕是在武当山,我们都能看到这里的天象变化。 那张巨大的金色人脸,突然消散开,然后掉下了神眼,我们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以为,只是它的正常变化。 但现在看来,那些金色云雾一样的人脸,之所以会包裹在一起,竟然是因为要困住一个人! 陡然间,我忽然想起…… 当初朱雀让我去万魂渊的某处,替那个人开启封印。 会不会就是他? 而正当我们都是陷入疑惑的时候。 突然间…… 我感觉到整个身体似乎都彻底僵持住了。 下一秒,那种玄妙的状态更是完全脱离,我诧异的回头一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身上,竟然出现了一缕缕黑色的雾气,缠绕在了身上。 而我之前,在真我请神术的那种玄妙状态。 就是因为感应到了它,从而完全消失。 我立刻感觉到,自己像是脱力一般的难受,整个躯体更是无比酸痛。 后遗症? 我心里刚刚浮现这个想法,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元身上也有了那些黑色的雾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立刻看向真龙山。 绝对是它搞的鬼! ………… 我感觉到身体上的力量似乎在流逝,原本只是缓慢的速度我并没有发现。 但是很快,似乎连本就为数不多的真气更是飞快流逝。 这种情况让我惊疑。 然而下一秒。 我才发现,陈元的身体距离我越来越远, 低下头一看,那些黑色雾气将我彻底缠绕,反而像是有灵性的一样。 将我朝着那真龙山快速拉去。 “嗖!” 刚刚反应过来的我甚至连声音都没有说出。 眼前的光影错乱,我的视线里,只能看到陈元的身影越来越小。 到最后,更是成了一个小点…… “张三生,保持清醒!” 摇摇欲睡之间,我只能来得及听到这么一句声音。 便彻底没有了动静。 我失去了对身体的感应! “张三生!张三生!” “……” 意识距离我似乎越来越远。 只能在脑海最深处,感觉到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邃的泥潭之中。 整个身体堵都在朝着下方深陷下去。 完全没有半点的反应。 我想呼唤,可是四周空荡荡…… 只能听到自己的回音。 不知道多久后,我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没办法控制躯体。 四周的黑暗已经是将我完全包裹…… ………… 我原本站立的位置。 陈元在反应过来自己被擒住之后,作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立刻用真气掐断这些黑色的雾气。 可让陈元有些惊讶的是。 刚开始,他怎么都挣脱不了,可是随着张三生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自己身上的这些黑色云雾,竟然倏然消失。 完全不需要自己继续施展秘法…… 冲着张三生来的? 意识到这里的陈元,刚想捏动一个古老而有晦涩的手诀。 却突然发现。 天空中像是爆发起了一团烟花。 下一秒…… 烟花彻底的绚烂,散发出了无数的金色光点! 一道人影,丛天而降! 携带着山呼海啸的风声。 如同天神…… 直坠人间! 而更让陈元惊讶的是。 对方似乎完全就是依靠肉身的力量,直线下坠。 下坠的地点! 恰好就是那真龙山,神似龙首的位置。 有一颗,散发着无穷金色光芒的神眼! 那是之前在天穹之上,那张巨脸上的,第三课神眼。 也是之前,悍然砸下来,让真龙山,出现的罪魁祸首! 陈元非常清楚,那神眼之中的恐怖能量! 可就是那位…… 完全凭借着身体的力量,竟然选择了,要从天上…… 直接落到那个位置? 他是在找死吗? 心里面刚刚浮现这个想法,陈元就摇了摇头。 不是! 并非是找死…… 果然,浩荡的风声,携带者万匹的力量。 在高空中直线坠落的速度,甚至到最后,于虚空摩擦,出现了一道道刺眼的火光。 如同流星坠落。 然而,他的身体却没有任何损伤。 反而随着速度越来越快。 体表竟然出现了一层层的严密金光。 这些金光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尊,从天上降落下来,金刚神佛! “轰!” 终于。 两道金光悍然装在一起…… 整座真龙山,似乎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剧烈的龙吟之声。 陈元惊骇的看着此刻…… 如同灭世一般的狂暴之力,在真龙山上的顶峰处。 形成一团,如同金色蘑菇云的磅礴爆炸能量! 这种场面…… 哪怕是那个古老的自己,也根本没有见到过。 “体有金刚?” “金刚大成?” 终于,陈元似乎想起了某个古老的秘辛。 声音响彻而出。 他的眼神微微眯起。 关于久远的修炼记忆,第一次浮现在他的心头。 那是三品归真境的最终点…… 也是他最想追求的最重点。 原本以为,这三品最终点,不会出现了。 ………… 而这一刻。 陈元看见了曙光。 因为二品地藏境,也在很远的时代,被人称呼金刚境! 现在他的面前…… 就出现了这样一位,金刚! 并且不是初次小成的金刚…… 而是真正的大成之境。 相传,二品的金刚大成,可撼天象! ………… 这人又是谁? 陈元缓缓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玄门,为什么越来越看不透了?” 263 合作一把? 那道人影,散发着冲天的金色光芒。 从天上落下的那一刻起,整个人的浑身金光闪烁,宛如一尊怒目金刚。 真龙山巍峨耸立。 整个黑色山体就像是一条巨大的恶龙横卧在地上。 在其山顶之处,一尊金色的神眼,坐落于此。 陈元还不知道的是。 就是刚才这轮神眼,带着浩荡的威能从天穹而下,拥有无匹的威势。 而他们苦苦追寻的,万魂渊镇守者。也是那位已经到达二品的陈山河。 就是葬身于此处! 陈元现在还不知道张三生已经去了哪里,但是他看着那株山顶上的能量爆炸之后的剧烈波动,他心中为这一幕感到震撼。 二品最强境界金刚境。果然如同传说中的那般,可撼动天象! 而此刻,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停响起之时。 真龙山之内似乎又有道道龙吟之声响起,让人更加心神震荡。 陈元在原地停顿了一会儿,而后发现远方的波动还是没有减弱,还是和刚才那么强烈。 他逐渐将眼神放在了眼前的真龙山上,他盯着我刚才离开的方向,心中沉思。 刚才那诡异的黑色烟雾,让整个镇东山现在看起来扑朔迷离。 仿佛有一层一层的迷雾将真龙山完全包裹,就是他也看不出来什么。 陈元在原地纠结他在挣扎,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或许立刻回去是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他就是放不下心里的那股冲动。 终于,他刚刚抬起脚想去真龙山。 可下一秒,他就感觉到。身体的肌肤表面,有无穷的细小刺芒升起。 他心神一阵颤栗,只觉得面前的真龙山中,似乎有一个庞然大物。 在漠然的盯着她,似乎在他下一秒行动的话,就会立刻粉身碎骨。 离开这里! 陈元心中马上泛起这个信息,他心神一阵惊愕,知道这是冥冥之中的天机,给予自己的提示! 他所追求的境界,恰巧就是人与天机融为一体。 到时候,所谓的三品归真,便是真正的归化天地! 也可以做到硬撼天象! 而就在这时,陈元为之纠结的时候。 一道蕴含着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陈元往那边一看,这才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波动已经落下帷幕。 一道身材并不壮硕,相反还是有些消瘦的身影逐步向他走来。 他身体上的肌肉纹理非常匀称,还萦绕着淡淡的荧光。 陈元又朝着那株神眼的位置看去,发现对方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你是谁?”陈元问道。 随着对方逐渐走进他的视线里,陈元已经看见了他的整个面目。 通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看上去就跟普通人一模一样,但是陈元却知道眼前此人绝对不能当做普通人看待! 作为当事可能只是唯一的一位金刚境来说,对方能造成的威势实在让人心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该离开了。” 那人的声音有些冷漠,冲着陈元说了一句。 便直接转身,看向了某个方向。 陈元眼睛一跳,他看的是张三生刚才消失的方向。 “你认识张三生”陈元下意识的问道。 “不,不认识!或者说应该是认识的……” 那人的声音有些艰涩。眼神也逐渐的由坚强变得柔软起来。 “离开这里吧,虽然你本身也很不凡,我看得出你似乎在三品归真境上走得越来越远。” “但是现在的你还不足以趟进这件事情里。张三生,我去看看。” 话音刚落,男人的身影顿时拔地而起! 穿透空间的阻碍,带起重重的风雷之音。 下一秒,他猛地砸入真龙山,发起轰然一声爆响! …… 原来是和真的和张三生有关? 陈元默念一声,随后离开。 …… 而此刻的我,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我现在只感觉自己深陷出了一片黑暗的空间之中。 不,这不应该是我的身体,而是应该我的意识。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虚无,我只感觉自己的所有意识都在沉沦。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 “张清玄!” 一道威严莫测,听不清楚男女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看向某个方向,却发现四周一片漆黑。 “张清玄,千年不见。已经变得如此的稚嫩软弱?” 我不知道这声音是从何处传来。 但是我的意识里却突然想起了,千年之前,张清玄曾经下过真龙山。 也曾经成为真龙之主的时候! 这是真龙山,真龙山是个活物? 我心里泛起到这样的猜想。 不对,是真龙之主的声音,真龙山只有一个主人! 当年的阴阳教,现在不知道在哪,或许早已经随着时光的尘埃已经破碎。 但是千年前我可是知道,一直沉默在真龙神之内的真龙之主,从来没有出现过。 而这次出现的声音。会不会就是他? 而就在我心里掀起这个念头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一顿。 自己的整个意识全然一荡,似乎对身体的掌控力也在逐渐回归。 我感觉到身体体质上,似乎有无数的重力向我压来。 下一秒,我睁开艰涩又沉重的眼皮。 不论是四肢还是躯体,都感觉一定酸疼。 “张清玄。你有本该是一类人的,当日你若随我。” “不仅让黄泉女完全复活,这也能让你成为比张道源还要强的仙人!” “甚至那位黄泉女,也不用回到她本来的前世。 “他本就是黄泉女!何谈什么前世今生?” 此刻,我从他的声音中,特意关注到了几个点。 一个是张道源,还有一个就是黄泉女的前世。 这么看来,真龙山也已经知道? 我心里正疑惑。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哦,不应该称呼你为张清玄,张清玄早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应该是张三生。” “张三生,有没有兴趣让我们合作一把?” “合作什么?我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神,也可以控逐渐控制自己的躯体。” “可让我意外的是,等我逐渐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四周是一片昏暗之地。” “现在到底在哪?我心里疑惑不解。 “既然找我谈话,为什么不出来一下?”我询问道。 “呵呵呵,本座还不是出现的时候。” “张三生,咱们做一笔交易如何?对你也好,对我也好。” “什么交易?”我心有警惕。 “放心,这交易对谁都不亏,不管是你还是我,又或者是陆青仪。” “甚至对于天下玄门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都要拒绝我?” “真龙山对于天下玄门是一件莫大的幸事,只要人人入我镇东山,人人都能化三品。” “人人也可返璞归真,何乐而不为?” “甚至只要你们同意,我真龙山的转身轮回,还可以一直保持自己的意识,这就相当于另类的永生!” 沧桑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如果是别人,或许这一刻早就被他说动。 但我心里却清楚当年张清玄的选择。 还有当初在地府看到的一切。 我忽然笑了起来,心中也有明悟。 “如果真信了你的邪,我怕是要和那些所谓的傀儡一样?” “对了,当初你创立阴阳教,那些人呢?” “张三生,你执迷不悟!”那道声音似乎有些愤怒了。 “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以当年张清玄做的事情,按照道理应该是反叛。” “如今你让我跟你谈合作?就不怕我再次背叛?” “都说一招怕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就算贵为,真龙之主,也应该对我起防备吧?” “莫非,你真的对我如此看重?” 264 来吧,谁让我是他爹呢! 而就在我的疑问响起之时。 对方的嗤笑和不屑之声,紧跟着响起。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你不过是一个工具!只是一个张道源的工具!” “我能感觉到,你此刻经历了一份心境试炼。” “甚至认为自己对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能看清。” “可是你错误的是,你对自己太自信了。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绝对自知的事情。” “也没有什么是不可商量的事情!” “张道源、张清玄、张三生!你认为自己三者如一体,可在我这个境界看来。” “并非如此!” “仙人之境的张道源,真的甘愿自己身死?然后成全你?” “你执迷不悟!” “不跟我合作,只能是你自找死路,当年背叛的张清玄如此,如今的你也是如此!” “你看看。我真龙山到现在为什么还能出现?” “你应该知道,这千年来,玄门到处压我真龙山!” “如今能再重新归来,呵呵,说起来,你们玄门也是出了不少的力的!” 对方的话语,似乎在故意引诱我。 但是,我却因为他的话,陷入了沉思。 “张三生,我真龙山能在现在出来,就已经说明了很多情况。” “如果你我合作,你不仅可以得到永生,甚至可以摒弃张道源对你的控制。” “而如今我真龙山已经出现天下玄门。” “真龙山强大,也只是时间问题,执迷不悟只有取死一条!” “你还不自知?”这一刻,如果是刚才他的声音只是劝诫的话,那现在近乎于训斥。 我能感觉到,此刻,整个真龙山四周,似乎有无穷的杀意向我涌来。 这真龙山内部,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组成。 再加上我现在的虚弱后遗症,如果对方真的要杀我。 我肯定撑不了多久。 不过,此时的我,并没有沉浸在对方的话语之中。 而是想到了其它事情。 我忽然想到这一次,真龙山的事情。 直到整座真龙山出现,那位老天师也没有下山。 心中一点点的念头升起,逐渐让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甚至在这一刻,似乎明悟了一切。 老天师是故意的? 或者说,他本身就与真龙山有勾结? 不!不对不对…… 不可能是这样,他们没道理站在同一条线上。 但是为什么他没有下来。 我又开始沉思,如果说李源是为了杀我,是因为当年的张道源斩开了天门之路。 对他们灵官一脉有巨大的损失,失去了对玄门的掌控地位。 所以他要找我复仇! 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这之后才引发的一系列后果。 而那幅天上的巨大脸庞,也是因为李元才出现的! 李源、金色面孔。神眼降落,然后真龙山的出现! 还有最后的老天师,冷眼旁观! 当这几点被我联系在一起的时候,我似乎终于……发现了一些秘密。 默默无闻,在此地镇守千年的这些老人们,将他们一辈又一辈的都埋葬于此。 然而到最后,没有等到那位龙虎山老天师的援助,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什么! 我心中逐渐冷然。 如果我刚才的想法是错误的,老天师没有和万魂渊有勾结的话。 那么他为什么要坐视万魂渊出现! 答案只有一个。 老天师和灵官体系之间,有交易存在,或者说白了,就是有勾结! 可是最大的疑惑来了! 我心里陡然一惊,这可能是最让人心境的一点疑问。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存在所谓的勾结的话。 那么…… 这所有的一切,和真龙山又有什么关系? 真龙山为什么会出现? 它又在这三方,占据着什么重要的角色? 或者说,扮演着什么重要的角色? 还有……地府! 千年前,我曾经跟随张清玄,流落地府,在地府中看到的一切,又是什么? 黑色的山脉又是不是和真龙山有关系? 按照我之前的猜测。 真龙山非常可能,就与地府下方的那座山有关。 因为最直接的联系。 便是那几乎一模一样的魂灵! 谜团越来越多,但我距离解开所有迷局的重点,却越来越近! 好像所有的东西,所有发生的事情,不管是两千年前的张道源,还是一千年前的张清玄。 不管是天门之上,还是地府之下!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了一条线,在紧密的开始联系起来。 而这些准则,我有一种直觉,只要抓住一点,我就能把这团迷局彻底解开! 而最重要的一点。 还是其中的真龙山! 真龙山在这里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它似乎是所有事件的联系枢纽! 随着我此刻,几乎茅塞顿开一般的顿悟。 因为我的沉默,仿佛也让那道不知名的杀意,越来越凝重! “张三生,若是你不答应,今日你葬身于此,也不妨是一个好的结果。” 话音刚落,我便感觉到四周的石壁,仿佛在一瞬间都朝着我挤压过来了。 而现在的我又虚弱无比! 如果真的做事,他们要来的话,可能我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或许外面的人,也会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就在我心里,对于即将而来的杀意,有一丝颤栗之时。 忽然间! 轰! 巨大的暴鸣声,似乎在我身后响起。 下一秒,所有的光芒,似乎都在某一瞬间,朝着我照耀过来。 “早就听说。真龙山就是当年的玄门大劫?” “也听说过这真龙山似乎可以蛊惑人心!” “我更是听闻真龙山甚至可以再造轮回。” “但是如今看来,你作为震动之主,似乎除了言语诱惑,好像并没有别的其他能力?” “真是弱的让人可怜!” 这道声音,光听语气,就能知道,它的主人,似乎充满了自大和自傲。 当然,匹配这种自傲的,是他对于自己的无敌心念! 身后似有光彩徐徐传来。 我豁然转头,然后才能看到…… 伴随着最后的“砰、砰”的低沉声响。 石壁破损,所有的光亮似乎都从他那背后全部涌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前方的石块就要坍塌一大片。 他整个人体表散发着浓郁的刺眼的金色光芒。 像极了在黑暗中的璀璨骄阳。 浓烈的气机,让人不敢直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短暂的感觉过后。 我却惊诧的发现,一双眸字,无比温和的落在了我的身上。 终于……随着他逐渐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感受到了一道宽阔如同山岳一般的背影。 出去吧,他的声音淡然却让人感到安稳。 “出去之后,先升到三品。” “现在的你,太弱了!” “还不足以应对这场劫难。” 淡然的威严声、与温和的关切之音,似乎在某一瞬间,形成一道暖暖的温流,逐渐将我环绕。 下一秒,我只匆匆来得及,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眉眼。 眨眼间…… 我的内心中,似乎掀起了滔天的风浪! 他很年轻。 看起来就像是二十几岁,甚至还没有三十出头的样子。 但是,他的眉眼却很锋利。 很直! 无形之中,便自有淡然的锋锐之气,从他的眉眼间浸透而出! 而我还想再看。 可是很快,那股力量,便让我脱离了此地! 心里有某个呼声,逐渐攀上喉咙。 我想呼出声来。 却张开嘴巴,什么都叫不出来! 不知不觉的,眼前已经模糊…… 就连整个世界,似乎都变的晶莹剔透起来。 看着那道身影,逐渐脱离了我的视线! “……” 贯着磅礴的风声,涌入了我的耳边。 与那道声音汇聚在了一起。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 ………… 深邃的灰暗世界之内。 那个浑身上下,都充斥着浓郁金光的强者。 气息似乎在这一瞬,猛然衰竭了下去。 金光眨眼间,变得暗淡。 如果陈元在这里一定会发现。 这时候的朦胧金光,才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个人的真实样子。 “镇压此地二十年!” “又去了天上消耗气力……” “下来之后,再和神眼作战!” “你就算是真正的金刚至境!” “这一口武夫意气,怎么着,也快被你耗尽了吧?” “你确定能拦住我?强弩之末!” “呵?” 那道身影嗤笑道。 “很早以前,老头子给我说过,真龙山是个很恐怖的东西,让我三思而后行。” “可是今天一见,我怎么才发现,你还是个话痨啊?” 男人身影轻轻一顿。 忽然以拳击掌! 露出狞笑。 “来吧,谁让我是他老子呢!” 今天有事,请假一天! 看看能赶出来不,能在十二点前发出来就有。 没有就没了,大家明天起来看吧。 审核应该会在明天把章节放出来。 265 此事,武当不掺和! 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着前方走跑去。 关于那个人的身影,已经让我的脑海彻底混乱起来。 内心中那个呼唤出的想法越来越深,我想扭过头再看一看他的背影。 可是,他最后是推我的力气,以及给我施加的速度太快了。 我完全失去了自主行动的能力。 似乎过了好久好久,又似乎一会儿都没过去。 等到我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外面。 而身后的剧烈波动如同雷鸣般响起。 整个真龙山内部,循环轰鸣。 我却知道那是他和真龙之主战斗的声音。 他是我的父亲吗? 直到此刻,心里面出现了这个想法的时候。 已经彻底无法控制的想法和浓烈的情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一刻我忽然间似乎想明白了一切。 当初朱雀让我来万魂渊时,让我去到了万魂渊下面救出了一个人。 我那时就应该想出来的。 可为什么现在才真正的认识到了? 此刻我内心的感觉很复杂,明明连续两次见到了他。 却始终没有叫出那个名字,我心里有很多的问题想问他们。 当初我爷爷的谋划,还有他们两个人的离开。 以及我为什么一个人要跟着爷爷孤独的长大。 然而一切都晚了,此时我又一次和他分开。 真龙之主到底有多强大我不清楚。 但是他,在千年来整个玄门的人的眼里,都是如同巨山一样的存在。 所有人都恐慌真龙山,所有人都恐慌真龙之主。 可我的父亲就算他能在之前展示出那么大的强力,他还能出来吗? 在这一瞬间,连我自己都迷茫了起来。 晋升三品! 我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脑海里立刻生出了这个想法。 这就是他刚才对我说的那句话。 现在的我确实还太弱小,就算知道什么也不能做。 三品归真境,我距离突破并不远了。 我回味着之前在武当的心境试炼局。 眼下玄门是多事之秋,真龙山的出现。 对于所有玄门来说都是一个噩耗! 龙虎山上的态度。又显得扑朔迷离。让一切一切的局面都变得非常的混乱。 在这个大变的环境之下。只有自己求生才是最安稳的。 …… 脱离了真龙山笼罩的范围之后,我并没有去很远的地方。 我只是在四周找了一片有些安静的山洞。 想尝试着在这个过程中进入三品。之后才想着到底该去做什么。 三品归真境,寓意着返璞归真! 在先进问心局之中我已经知道了,我的心境就趋向于圆满。 突破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到了三品,我就是上三品强者。 在玄门之中也属于真正的高手,再加上真我请神术以及灵剑。 我也能在那些大人物的棋局中,拥有真正说话的分量! 一想到这里,我便立即盘坐在地,陷入沉静的冥想之中。 …… 而此时此刻,外界的天下玄门。 对于这种现真龙山的出现,全部都陷入了最大的纠结中。 所有的玄门的人都非常的慌张。 他们刚开始还有惊疑,到了最后…… 一条条的消息,全部朝着朝着龙虎山而去。 他们都想听听,作为玄门之首的龙虎山。 对着这次事件的主要看法。 此刻,太一道。 本来早早已经关闭山门的太一道。 这一天,山顶之处,突然传来无形的波动。 太一道女子道主温柳,神色冷肃。 眉眼间出现了一抹深沉的浓重。 他看一下真龙山的方向,整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过了好久好久,她才伸出纤纤素手。 捏了一个法诀。 下一秒,一个带着点点荧光的传讯符文。 立马出现在她的手指上方。 温柳默念一声去。 刹那间,传讯符便朝着龙虎山的方向赶去。 这件事情太大了,她得清除龙虎山老天师的反应。 然后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太一道毕竟身负某些使命,她知道自己的职责。 她自己是不能退缩的! 只是,一想到温若颜还没有成长起来。 她的眉眼间就出现了一门浓郁的哀愁。 也罢! 真龙山,真要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只能让若颜独自成长了! 温柳心中念着,她自从上一次得到了丈夫的天象法身。 突破一品,只是时间问题! 兴许还来得及! 一想到这儿,她立即下令封锁山门。 众弟子不得外出! 在温柳的心里,还有一个想法。 如果龙虎山对这件事没有任何看法,一直沉默。 那么,就别怪她们太一道,也选择沉默下去了。 只要能拖时间。 温柳就能继续等下去! 那么她们太一道,也能继续保存实力! 这才是,以不变应万变! …… 蜀山。凌厉的气机,几乎是在真龙山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瞬然升起。 蜀山的某座偏峰上,剑气四溢! 林一,猛然抬头,望向了真龙山的方向。 磅礴而又恢弘的剑气,只是在他身周萦绕一秒。 下一刻,这磅礴的剑气似乎要汇聚成一条,剑气长河! 带着他直奔真龙山而去! 可就在这时…… “林一,不修炼剑术,你去哪去?” 可就在下一刻,林一也忍不住的时候。 蜀山正殿的封顶之上。一道平和的契机,眨眼间长着林一涌了过来。 无形的气机将林一围拢、封锁。 “不要轻举妄动!” 气机之中,平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们是要等着,真龙山先出手。再看看其他人的行动。” “要不然凭你我之力,也只是早一点而灰飞烟灭。” 林一可以从这道声音里面听出来,一丝谨慎。 拥有无缺剑的他,可是整个蜀山的宗主,他心境力求无缺,办事方法也力求无缺。 在他看来,在没有蜀山受到严重的危险损伤时。 贸然去招惹真龙山那个庞然大物,只会给自己造成不知名的危险! 那道声音拦住林一,再次响起。 “大家现在都不知道那座山出来之后到底要干什么,会不会还是像千年前一样出来,继续蛊惑人心。” “如果仅仅是阴阳教的话,那还好说,因为现在的玄门已经不是像千年前的玄门。” “任由他们蛊惑!” “玄门众人都清楚当年那些阴阳教的人,最后是什么下场。” “而且,现在的玄门也早早的有准备,真龙山方圆千里,早早已经被完全封锁,没有通告,任何人都进不去。” “所以,我们可以放心的是,在最早的一段时间,真龙山都不会有什么大变化。” “当然,这也是我们的猜测。” “不过在龙虎山没有第一步行动的时候,我们只需要看着就可以!” 林一听到这句话后非常生气,“只需要看着吗?” 说完之后,他又一阵无力。 或许是因为灵剑感应,直觉告诉他,那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不过,在想清楚之后,林一自己也知道,只凭自己产品的实力也做不了什么。 唯一的可能,或许只是真龙山,多出一具累累白骨。 “放下剑吧。” “这件事不是你我可以决定的。”阻止林一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可是我们应该去做的”。林一说道。 “我蜀山七灵剑已经失去了一把。” “你要是想找死,让蜀山再失去一把,直管前去。” “林一,现在的整个玄门都是多事之秋,你最好不要多事。” 留下了这句话近乎于斥责的话之后,那道平和的气息也逐渐消失。 林一看了看他失去的方向,沉默不语…… …… 武当山。 武当山对待真龙山山的态度就如他们处世一样,不理俗世。 而现在他们这些人,还在为赤年老祖的离世而感到悲伤。 整个武当,细细数来也不过二三十人。 每一代前辈可能都只有一位弟子,有些可能连弟子都没有。 整个武当的人站在一起,甚至还没有别的玄门,一个偏峰多。 武当山的山主。 是一个身材高大相貌平平无奇的老人。 他似乎很懂养生,虽然白发白须,但是整张容颜上并没有一丝皱纹,看起来有非常年轻。 当他们察觉到真龙山出现的时候。 为首的老者更是只有一句话。 “除了调查赤年的离世之外。” “凡是武当弟子,都不要多事!” “这件事,不是我们可以管的。” 说到这里,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向了人群后方的某个瘦小老头。 “对了,陈元呢?” “陈元跟着张三生下山了。” 陈元的师尊等人,刚刚从山上下来,拜祭了赤年的灵位之后。 便立即回应道。 “什么?”武当山主皱眉。 “你们不是说他已经从问心局走出来了吗?” “他为什么还看不透!” “立刻传讯,让陈元回来!” “此事,武当不掺和!” …… 266 诡异的龙虎! “诸位通道,我们武当山由来已久。” “且由于武当弟子,人人都修的是心境。关于真龙山的诱惑,我们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哼!真龙山此刻出现,一看就是经过了某些人的暗许!”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我们都不要掺和!” “如今的玄门,已经不是千年前的玄门了!” 说着,武当的山主摇头叹息。 就连苍老的眉宇间,也多了一抹无奈! “是!” 下方,多位武当长老齐齐点头。 …… 此刻,龙虎山! 相比较外界的猜测。 现在的龙虎山,可算得上真的是,一团乱麻! 外界的消息,有通过现代渠道,直接过来询问的。 也有人通过玄门的传讯符,选择来探查究竟。 整个龙虎山对于真龙山的出现态度。 更是持着两个观点。 一派,是选择立即救援,那些在万魂渊的老者。 另一派,是继续等待,看看上面的那位老天师,会做出何等选择! 毕竟,就在之前,他们感应到陈山河的魂灯,忽然大亮,并且拥有了二品地藏境才有的气势。 纷纷大喜过望。 那一刻,就连龙虎山中,“造化金莲池”的金莲,都是凭空生出了三朵! 可是…… 就在他们喜悦的时候。 魂灯又骤然熄灭。 “造化金莲池”中,那原本三朵幼嫩的金色莲花。 更是突然夭折。 甚至连带着其它莲花,都变的萎靡不振! “造化金莲池”与龙虎山的兴盛,密切相关。 凡是龙虎山上的二品,以及被造化金莲池看重的人。 都会有相应的莲花,开启在池内。 个人未来的境界越强,那朵莲花,开得就越娇艳! 可就是在之前。 他们经历了大起大落之后。 所有的气氛,都被降到了冰点。 一条条的询问消息,让他们心乱如麻。 纷纷不知道该怎么去做出选择。 “其它三大玄门的意见如何?” 终于,随着其中一位紫衣长老询问出声。 很快就有其它人回答道:“行动不明,只是给我龙虎山传来了问询符?其它的,都在观摩!” “哦?看来,他们也在等我们行动!” 紫衣长老深深的皱起眉头。 现在这个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阶段了。 两派各执一词,怎么都说服不了。 这让他有些恼怒!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真龙山那里万一出了什么大事。 他怎么交代的起。 相比较在这里继续观察! 紫衣长老,其实更想自己出去查探一番。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就连自己做主,都会被其他人拦下,更何况别的! 然而…… 所有玄门中人,都清楚,龙虎山中有一位陆地神仙! 他是当今的一品天师,如果连他都不对这件事,作出回应的的话。 那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更何况,现在这个时间段。 其他三大玄门都在等着龙虎山表明态度。 整个所有的全部压力都压给了龙虎山身上。 这短短的时间内,龙虎山就迎来了这么多人的询问。 其实,紫衣长老也知道。 这是看龙虎山历来给玄门之中的错觉。 第一个到就是,万魂渊一直是龙虎山派人去驻守的,其它三大玄门,虽然也有人手驻留。 但是了基本上,都会听龙虎山的。 关键是现在的一品天师还在闭关,所以这些人都在等着的回应。 忽然。就在这个时候。 在他们等待的地方有一位小道通,似乎从山顶下走了过来。 他们看到这位小道童,立马大喜过望。 赶忙跑上去问道:“天师知道此事了吗?作出了什么决定,出来了吗?” 小多童先是点了点头,后来又是摇了摇头,“我已经告知给天师,天师只说了一句话,你们不用管。” 他的声音冷漠。 “我们不用管,为什么?我们难道就这样一直看下去吗?”一位老者问道。 小道童皱了皱眉,似乎对这种语气有些不喜。 他再次说道,这一次语气凌厉。“我说了,这件事情,天师自己会做主。” “你们先下去吧,待会儿之后,天师应该会亲自去看一看。” “至于那些山外之人的询问交流,天师说了,你们不用理会。” “该忙什么的都去忙吧。” 说完这句话,小道童,再也不管这些人的脸色直接走了上去。 身后,紫衣长老看了看他的背影,咬了咬牙,神色有一些不忍。 他知道,对方的话只是搪塞他们。 而且身为龙虎山的紫衣,他很清楚对方的这句话所代表的意义是什么。 小道童,虽然看上去小,但其真实年龄早已经过了一百多岁。 只是由于常年跟随着天师再加上那座造化金莲池。 所以让他一直保持如今的模样。 但是他知道,对方也是龙虎山最深不可测的一个人。 一直等到小道童离开之后。 刚才陷入两方争吵的,才开始沉思。 “我们就这样回去吗?” “还能怎么办?只能这样了,天师都说话了,我们还能如何?” “回去吧。”就在这时,紫衣老者说道。 “这件事情暂先搁置。” “天师说他会处理,那我们就各自散去。” “至于去给其他三大玄门的传讯,也是那句话,让他们自己决定。” 说完这句话,紫衣长老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然后很快离开。 此刻,他行走在这陌生又熟悉的龙虎山上,总觉得随着天下玄门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多。 这座昔日繁盛的龙虎山,似乎也变得尤为苍凉了起来。 一直等到山脚处,他这才抬起头看龙虎山顶。 他知道那里有一座玄门至宝,造化金莲池! 也坐落着,当世唯一的一位陆地神仙! “罢了罢了,所有的一切都有终点。” “我又何必自叹?” “让这些都随缘分烟尘散去吧。” 老者叹了口气,似乎连身影都落寞了许多。 在山上等了那么久,又从山上到山下! 老者其实有一句话,一直都没有说。 “现在的龙虎山,不如以前了!” 与此同时…… 就在真龙山不远处的那座山洞里。 我倏然睁开了眼。 一时间,我只感觉体内的气息无比的温和,身上也在流淌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它们直接与虚空产生了某种联系。 我能明显的感受到与之前的四品洞玄境相比,现在的自己更为通透。 就连之前沉闷不解的一些疑惑,也有了新的头绪。 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全身。 然后抬起头,闭上眼睛…… 下一刻,似乎在我的身体四周,有无数风声流淌。 我的身体逐渐飘浮了起来! 我忍着念头,一直来到了山洞之外…… 然后看向整个天地…… 心中忽然有种明悟。 偌大天地,只归我一人怀抱! 三品,归真! …… 乘风远游,御剑飞行! 现在的我,甚至不需要使用真我请神术,就可以畅游虚空。 不过说起来,由于我上一次使用了真我请神术,所以导致……我虚弱了好长一段时间。 如果不是最后……那道身影的出现。 想到这里。 我不禁的再次,看向了整座真龙山! 低沉而又持续不断的轰鸣声,还在响起! 一道道闷雷的声音…… 振聋发聩! 我想尝试着去靠近…… 可是就在我距离整座真龙山不足百米时。 “好小子,这么快到了三品!” “哈哈哈,有我当年的风采。” “不过,现在的你,应该先去那边……” “走你!” 话音刚落,我便看到,整座龙虎山之上…… 忽然出现了一只璀璨的金色大手! 这只大手,猛然朝着我覆盖过来。 然后瞬间,把我拍到了土里! …… “轰隆一声!” 我一阵头昏眼花。 只感觉整个意识,迷迷糊糊,似乎又陷入了黑暗。 但是,我能够明显的感知到。 此刻的自己! 在下坠! 在疯狂的下坠! 267 再见萧玉染! 等到我意识慢慢清醒的时候。 我这才发现,我现在所处的地方竟然在一片昏暗的昏黄色区域 四周荒草树木什么都没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切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生机存在。 我身体不知不觉的有一些酸软的爬了起来。 父亲施加给我的力量太大了。 等的我好不容易真正的起身,再看了看自己全身,发现没有一丝受伤的地方。 只是力气有些虚脱。 我又抬起头,看了看上方一片虚无浩荡,没有任何实体的阴气,漂浮在四周,看起来无边无际。 现实充满了荒凉的那种空寂感。 我一边挣扎着朝前走着,逐渐调用身体的真气去冲刷虚弱。 等到好不容易掌握了全身的肌肉之后,我这才放下心,大步朝前走去。 父亲正在和真龙山的真龙之主大战,他让我下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随着我朝着前方走的越来越快。 我逐渐发现了四周竟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并非是如同现实世界一样,给人的感觉非常温暖。 而是阴冷! 极致的阴冷。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初次的适应之后。 我很快就驱散了这种感觉。 所有的一切,都重新归于寂静。 终于我很快发现了,这里就是什么地方! 因为就在我的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戴着高高的白色帽子的人。 还有……一对阴魂! 我能清晰的从他们身上察觉到极致的阴气。 我真的来到了某个熟悉的地方,心中这么想着。 我开始暗中观察它们,印证着心中的猜测。 这一次我不再慢走,而是动用三品的力量直接飞行。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前方不远处竟然出现了一团阴风漩涡。 这漩涡原本只是很小,但是随着逐渐的位移,竟然在飞快壮大。 似乎在吸收这四周的阴气。 而那些阴差和阴魂看见,阴风到来,则是大惊失色,连忙想要找一个地方躲避。 我一直看着它们,心里面的那个熟悉感觉越来越深。 终于,等到我看到,那些阴风已经将阴兵全部吞噬进去。 甚至出现了一丝金色能量后! 我心中恍然大悟! 这里竟然是地府。 我彻底的愣住了! 因为我不知道,那个虽然陌生,但却感觉非常熟悉的父亲,为什么要让我来到地府? 很快我就反应过来。 他让我来地府,难道是为了…… 当初在太一道时,太一道的道主曾经告诉我。 它们太一道的历代宗主。到了必须时候都要进行远游。 从而让二品道果传承下去! 蜀山也一样,我曾经去蜀山的时候,明确的知道他们那里的萧灵素…… 就在地府,做接引使! 而我当初获得第一灵剑的时候,更是看到了萧灵素的时空投影。 难道我要在这里见到她? 我的父亲让我来这里是让我找她? 我心里面满是诧异! 可是随着我越想,就越觉得这个事情或许是真的。 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方法可以打破两界界壁。 从而让我来到了此处,而现在的我就像当年的张清玄一样。 虽然任何实力可以抵挡住四周的阴气。 但是我明确的感知到。 随身携带着的青玉发簪,散发着一丝丝温和的气息笼罩着我的全身。 让我没有像之前那样感受到阴凉。 这些阴气似乎对我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想到这,我便彻底明悟起来! 我朝着前方走去,直到看见了又一抹缓缓旋转的阴风旋涡。 我脑海里想起了是当年张清玄的操作! 我眼睛一亮,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 所以我立即把里面的金色魂丝提取了出来。 按照道理来说他应该是一张符文! 这是一张金色魂丝之下的符文。 当我把它抽取出来的时候,它是有生命一样挣扎了两下。 我把它拿了起来,模拟着张清玄当年的行动。 然后利用着它,寻找着当年在地府中,看到的那一座,几乎直通于地府穹顶之上的,那个黑色大山。 当我已经意识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越来越明悟。 我知道现在正接触某个秘密的核心位置。 而我的父亲让我过来,应该就是要让我打破这个秘密。 可就在我要继续朝前走的时候! 终于……我明显的感觉到四周的阴风漩涡越来越多。 他们都卷着他们的阴魂气息朝着前方走去、 这些古怪的符文把所有的灵魂能量全部都融汇成了,一条金色的魂丝! 魂灵! 我清楚的知道,这应该就是魂灵。 而现在,在我面前,逐渐露出那座黑色山脉的真面貌时。 关于某个答案。 已经越来越清晰 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正当我看见了,那座黑色的高山时。 突然之间…… “什么人?这是人间的生命气息?” 我定睛一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两个身穿白色练功服的青年男女。 他们看起来身上的服饰一点都不是现代服饰,而像是古代的服饰。 不仅如此,他们看向我是双眼满是谨慎。 似乎也因为我一个人能在这里,安逸的畅游而感到诧异。 我明显地察觉到了他们眼里的神情。 但我也心中,也因为他们的出现,有了很多疑问, 当年张清玄来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看见这些古怪的人在这里。 这些人又是什么人? 这里的迷雾越来越深。 或许父亲让我过来的时候,就是存了让我解开迷雾的想法。 我此刻已经确定了他的想法。 我简单的向他们说了自己的名字。 “你说你叫张三生?” “是的。”我点了点头。 “咦!张三生?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 让我意外的是,对面的青年男女之间露出了一份沉思的模样。 这让我有些惊讶。 他们竟然真的听过我的名字?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我看你也不像是死亡的人,更不像是魂魄离开身躯的游魂啊?” “他们问我。” 我想了想,正在我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 突然间,我灵机一动直接问道:“你们知道镇守使吗?” 他们两个都露出了迷惑的眼神。 “我们这里没有什么镇守使。” 什么? 我又疑惑了,不过,我很快就察觉到自己问的问题,好像有些不对劲。 我暂时放下这个问题,继续问道。 “我的意思是,在你们这里,你们是怎么保持住灵智的?” “因为据我所知,整个地府除了十大鬼城之外,其他的阴魂基本上都会被困住。” “失去自己的灵智,只存在本能!” 可让我意外的是,对方却根本没有回答我。 “你怎么知道这些?说,你是什么人?” 对面的年轻男女,露出了一脸的忌惮以及疑惑。 他们齐齐的用一种警惕的眼神看向我。 似乎我不回答的话,下一秒,他们就要对我动手! 可就在这个时候。 “张三生?” 突然之间,一道略带着一些惊讶,又带着一些困惑的清冷声音。 徐徐响起! 我听到声音后,猛然一顿! 倏然转头! 只见,就在我身后…… 一道修长清冷的身影,亭亭玉立。 冰冷的声音,熟悉的眉眼,依旧还如同以往那样动人。 但是,当我看到她的真实容颜之时。 心里面的惊骇和讶然,几乎同时升起! 此刻的她,虽然浑身上下,阴气缭绕。 但是整个人,还是如同,我当初在太一道,见到的…… 那个跳进铸剑炉,或许应该是因我而死的那个女人! 萧玉染! 我竟然真的在这里看到了她! 268 逼近的真相!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误打误撞。 来到真龙山之后,又被我的父亲一掌拍到了地府之内。 好巧不巧的,又在这所有的巧合中,遇到了萧玉染。 这个曾经为了第一灵剑,甘愿跳进铸剑炉。 也不甘心当第一剑侍的女子。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的巧合。 我诧异的看着那个女子。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冰霜雪颜。 整张脸部表情,似乎没有丝毫的情感。 一直都坚持着她的某种倔强的性格。 但是,虽然她看起来,还是如同以往那样。 但我知道,此刻的她,毕竟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因为现在的她,已经是阴魂之身。 我清晰的察觉到她身体上浓郁的阴气。 我本来因为旧人再见,有些高兴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去。 “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 我看见萧玉染露出了一抹,复杂的笑容。 她愣了了一瞬,“张三生真是你?” 萧玉染的目光非常难以描述。 我甚至从她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了一丝迷茫和一份感慨。 她足足看了了我有好一会儿。 然后才声音艰涩的问道:“你现在是。第一灵剑的主人吗?” 萧玉染的话让我瞬间回答不起来。 因为我突然觉得,自己此刻的心情有些难忍。 这样的方式见面,并非我所希望的。 我不知道。 我该怎样去回答,这样一个曾经为了第一灵剑,一跃跳入铸剑炉的女子? 可是真正的现实,却我又不得不回答。 下一秒,我只是轻轻苦笑了一声,露出了一阵苦涩的笑容。 “是的。” 萧玉染露出一抹恍然。 “我能感受到第一灵剑在你体内。” “也能感受到你现在的身体有些奇怪,你好像并不是因为死亡才来的这个地方?” “而是以肉身来的?” 出乎我预料的。 萧玉染再得到第一灵剑的答案之后。 并没有纠结这件事情。 而是很快询问,我现在的诡异状态。 她似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诧异的绕着我走了几圈。 然后她就对我说,“来地府有什么事?”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快些回去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抵挡了地府阴气的侵蚀。” “但是现在的你,还不能在这里拖!” 说着,萧玉染便带着,剩下的两个古装男女要离去。 “等一下” 我忽然叫住萧玉染。 当初我离开蜀山的时候,林一曾经告诉我。 说是龙虎山有复活之法,让我可以复活萧玉染。 而就在当时,他们也放了我,并未有刻意为难,就让我出来。 我虽然有些惊讶,但是也已经恍然。 与此同时我更加坚定了某个信念,那就是一定要让萧玉染,重新活过来。 萧玉染现在的状态,与太一道那些历代道主的阴魂远游,不知道像不像。 不过,那些历代道主一旦来到太一道,也就相当于与人间切断联系。 从而成了地府那一员。 那萧玉染呢,她在地府,又在做什么? 会不会? 心里面想到了某个可能。 似乎一切的一切,都在这里形成了一条线。 无论是太一道的历代道主。 还有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萧玉染。 应该都是因为一个人! 萧灵素! 他们在这里的使命是什么? 我开始,真的想弄清楚! 会不会,就是与面前的这座黑色大山有关系。 因为这或许就是我父亲要让我来此的目的。 “你现在在哪?应该见到了历代的蜀山道主吧?”我问道。 萧玉染猛然转头,它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你怎么知道?” 萧玉染似乎非常惊讶。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紧紧地盯着她,继续问道。 “萧灵素也在这里对吗?” “大胆!敢直接称呼镇守使大人真名?” 突然,那两个古装男女对着我怒视! 声音中充满着愤怒。 她真的在这里? 尽管早已经通过蛛丝马迹,猜到了一些事实。 但是真的确定,心里面还有些惊颤! 是了,一定是了! 接引使,接引使! 或许,也就是此地的镇守使! “师兄师姐,不要误会,这是我的朋友” 萧玉染看向身旁的两个古装男女,轻声解释道。 然后她就继续看见了我。 冰冷美丽的容颜之中,带着浓浓的惊讶。 似乎也在惊骇,我怎么知道这么多? “你知道我们萧家的小姑?”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她的话。 与此同时,我的心里也更加坚定了某个想法。 “或许,我知道的还很多。” 我说了一句连肖玉然都听不懂的话。 然后便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我此刻的心里,已经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某些想法。 萧玉染还有那些历代蜀山道主来到这里,说是什么远游。 其实,他们在这里,肯定是为了镇守什么! 而这个最后的答案,应该就是,面前的那座大山! 还有我的父亲,他一直在万魂渊。 当初朱雀,让我去万魂渊解开他的封印。 所以他才让万魂渊一直安静了好长一段时期。 如果不是李源突然使出请神术,让天空中那古怪的东西下来之后、 真龙山也不会就此出现了。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过去的许多事情。 或许当我见到萧灵素的时候,我可以得到一个完美的解释与回答。 但是,当萧玉染和他旁边的两位,看到我突然朝着某个方向走去之后。 都是一阵惊讶。 因为他们发现,我走的方向,以及路线,竟然就是那座黑色大山所在的方向。 这座黑色的大山,在无时无刻的吞噬了四周的魂力。 而它的名字,我也想起了来。 当年张清玄下来的时候,在地府中无意中听见过。 这些地府中的人,将它也是叫真龙山! 此时此刻,所有的疑问,都似乎都有了一个完美的解释。 真龙山,阴阳教! 并非是真龙山上,创造阴阳教。 而是,真龙山,本身就是,一体两面! 一面在人间! 一面在地府! 除此之外…… 此刻的我,还想知道更多的一些秘密。 我更想知道那个女人要在这里干什么? 也更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苦苦的守候上数十年! …… 当我逐渐接近真龙山的时候。 我已经感应到了四周无数种阴魂气息升起。 这些气息看起来都不像是普通的阴魂,因为他们的力量感都非常的强大。 他们组成了一团非常强劲的旋风。 中心处,则是凝聚着诡异的金色符文。 到最后,它们会完全,化作一丝魂灵,从而进入面前的真龙山! 这一刻,我迅速露出三品实力! 真正的实力,毫无隐瞒的释放了出来。 冲向高空,我朝着下方,猛然一看。 这才发现,如果把地府的真龙山比喻成一个直冲天际的一个天柱的话。 那么,下方的金色魂灵,就在真龙山的四周组成了一圈又一圈的金色环状。 我甚至看到了,在真龙山的四周。 有每一个人都在安静的盘坐。 而这些人,所存在的根本的目标,就是阻拦住那些魂灵。 不让他们进入真龙山! 这才是镇守者吗? 我心里出现了一些明悟。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我的镇守之地,速速离去!” 我转头望去…… 只见不知何时,便看见一个身穿古代铠甲一样的战士,站在我的面前、 而就在这时。肖玉然和他的两个师兄师姐都赶了过来。 “前辈。这位我认识,他是从阳间来的。” “我找萧灵素!” 已经确认了心中的某些想法的我。 此刻直接说道。 而对面,那几人,连忙紧紧皱起眉头。 “张三生,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忽然徐徐响起。 与此同时,我也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儿,我便看见了一道身影徐徐走来。素白色的长裙,温柔的眉眼。 与我当初,见到的萧灵素的时光投影,简直一般无二! 269 他还好吗? 她有着,如同霜雪一般的冰冷眉眼。 但此刻看向我时,却是一片温和。 她的身上并没有四周那些阴魂,才能有的阴魂之气。 而是和我一样,都是以血肉之躯来到的地府。 但又跟我不同的是,我是利用青月流光,来阻挡着地府阴气对我的侵蚀。 但是她整个人却仿佛都融化成了一团阴气之躯体,虽然是血肉之躯,但是身上的剑气和真气。 却都蕴满了浓郁的阴气。 当然此刻,最重要的是。 自从看见她的一刻,我的心里,顿时涌出了一种无比特殊的情感。 我认真的看着她,想要叫出了那个,在幼年时期,我曾经日思夜想过,无数次的名字。 母亲? 当我心里面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脑子里不可抑制的出现,当初在蜀山的铸剑炉中,我无意中获得第一灵剑的时候。 在心湖之地看见的,她就是所谓的时光投影。 萧灵素一身白衣,眉眼柔和,举止优雅。 她身上并没有什么让人觉得强大的波动,但是每走一步。 四周的阴气似乎都似乎因为她的到来,从而彻底的飘散开来。 眨眼之间,我的面前便出现了一条类似于人间一样的空间。 此刻,她眉眼柔和,“张三生你不应该来这里的,现在还不是你来这里的时候。”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她。 从面相看来,她和我其实,并没有那么相似。 毕竟,我曾经看过张清玄,也见过张道源。 如果真的算相貌的话,或许,我们唯一相似的地方,便是那道平且直的眉眼。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一丝相像的地方。 甚至从年龄外表来看,她甚至和萧玉染差不多大。 我差一点以为我们根本没有母子关系一样。 “我也不是主动来这儿的。”我回答道。 我看了看周围,真龙山的一大圈,都有一位位古老人物。 这些人的身上,都有着,似乎在各个朝代都出现过的服饰。 此刻的他们全都一脸肃穆,似乎一直都驻扎在此地。 抵挡着那些金色的魂灵。 我从他们的坐姿,以及他们那近乎呆滞的面孔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在这里呆的太久太久了。 那么萧灵素呢? 如果按照我出生的时间来算的话,那么她在这里待的时间,也足足已经有快二十年了。 我不敢想象一个人,在这种地府的空间中,待上二十年是怎么样的煎熬。 当然我也不敢想象,这些四周那些面孔呆滞的老者,或者是那些穿着古代时期的服饰的人。 对于他们而言,他们在这里存在的似乎更久更久了。 这里存到底在多少年了? 当我心里面不可避免的出现这个想法时,脑海里面瞬间就出现了当初张清玄那样的面孔。 还有历代太一道道主的阴魂远游。 看来这个局早在千年前,就已经被张清玄布置下来了! 想到这而,我深刻的意识到我自己还对于这个世界知道的很少很少,包括这个世界最真实的秘密,我现在还是一无所知。 父亲镇守在真龙山,镇守在人间,不可能让真龙山出来。 而我的母亲却成为了当代的所谓的镇守者。 又在这里呆了将近二十年。 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呆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抵挡这座有阴风以及金色魂灵呼啸而来的真龙山吗? 此刻我已经知道真龙山应该有阴阳两面,而这里就是它的地府之山。 “张三生,听话回去吧,待会儿我会重新开辟一条通道,你直接出去,身为阳气充盈的人,你不应该来到这里,会损耗你的命数的。” 对于萧灵素的话,我也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我现在还非常疑惑的是,他们还要在这里,坚持多久? 当我弄清楚了是真龙山的真实面貌之后,便已经猜到,它们应该分作阳山和阴山。 一体两面! 一个在人间,一个又在地府! 地府的真龙山,似乎在吸收四周的引起,以及某种特殊的力量,会将他们汇聚成一团能量,也就是所谓的魂灵能量。 这些能量的效用我当初已经清楚,当初在万魂渊的时候,魂灵可以让一个人的境界连续突破。 它似乎拥有非常极为浓缩但又极为磅礴的能量,甚至可以让人连续突破到三品境界。 昔日的真龙山就是依靠这一手,在千年之前成为了所谓的玄门大劫。 “既然不想出去,就先跟我来。” 萧灵素似乎看到了我的真实想法,她见我一直在沉默,就连眉头都皱了起来,眉眼更加温和,突然说道。 我点了点头,我心里面虽然已经知道了很多,但是还还想确认一些想法。 于是,接下来萧灵素带着我去的另一个地方,而这里的那些镇守者们也纷纷盘膝坐下,并没有在看向我。 “你也来吧。”路过萧玉染的时候,小萧灵素顿了顿,忽然说道。 至于其他的人,似乎非常尊敬萧灵素。 在她并没有继续说出什么话的时候,他们一直坚守在自己的岗位并没有动。 就连我之前遇到的那几个人也开始了巡查。 “看吧,张三生。” “我相信你来到这里,既然已经看到了这么多,应该已经猜到了一些事情了。” “但是我还是要再告诉你一遍。” “因为这是你欠他们的。” “你要记清楚所有人对你的好,但也要分清楚所有人对你的坏。” “此地宋朝年间,来者有一百三十八人。” “这些年因为一些混乱的原因死了有七十六人。” “成功投胎转生的有二十七人。” “再有一些莫名失踪的,现在就剩下了九人!” “而这九个人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明朝年间来此地者有四百三十八人。” “他们有的是明朝的玄门众人,功力深厚,早已经到达了二品。有的也只是一些三品强者。” “这些年死伤者多达百人以上,除却莫名失踪者,剩下二十四人。” “清朝年间来此地者有一千三百余人。” “除了一些本就是玄门中的人之外,拥有一些强悍的本领,剩下的都是如你刚才第一次所见的那些人一样,甚至有些根本没有所谓的玄门实力。” “这些人死伤最为惨重,如今也不过剩下百余人仅仅成了所谓的巡游者。” “至于到了近代以及我们这个时代,来者甚至超过了一万余人。” “但如今你看看……” 说着萧灵素将手指,伸向远处,“又能剩下几个?” “这里有什么危险?” 我诧异的问道,因为无论是张清玄当年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我现在来到这里,都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危险发生。 至于当年,张清玄遇到的真正的危险,也不过是到了轮回之地自曝身份,救出黄泉女之后,引得这些十大鬼城的魂帝,才有了一系列的逃亡。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但是关于你,我了解的并不是很多。 萧灵素目光复杂的看着我,虽然她的眼神之中也有一些温和,但说这些的时候,我明显的察觉到她的瞳孔里,似乎多出了一些挣扎。” 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并没有告诉我或者说没办法告诉我。 我沉默了,我知道她应该想说的是什么。 关于张道源关于张清玄! 现如今整个玄门的中坚力量差不多都知道了,我就是张清玄的转世身。 那么当初生下我的萧灵素,她当然早早的会知道了。 并且她能来到这地府之中,成为新的遵守者,我相信也应该是因为我。 “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话。” 萧灵素笑了笑,这一刻,她似乎整个人身上多了一层温和的光辉。 “你能来到这里,应该是那个家伙把你丢下来的吧。” 此地与阳间的万魂渊相连,按照道理说,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 我和他说不定也曾经在同一条垂直线上。 她笑了笑,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眉宇间出现了无限的感伤与感怀。 这一刻的萧灵素,眉眼之间,多了一抹动人的温柔。 “张三生,他还好吗?” 270 又一座真龙山! 我沉默了,我知道他问的是谁。 应该就是我的父亲。 此刻随着她的说话,我心中大动无数个想法,又和之前的碎片似乎连接在了一起。 我的母亲萧灵素一直把我生下来后,就一直坐镇在地府阴间。 而我的父亲张浩渊,则是一直都守在万魂渊之下。 真龙山到底有多么可怕?为什么我的父亲母亲一个在人间,一个在地府,都要守着这座山? 玄门之间,人间之地,万魂院的旁边,历代以来都有类似于陈山河,那样的老者坐镇! 他们无私奉献的数十个春秋甲子,却到最后,生死不知! 有些人更是已经确定了死亡! 而这里的老者,或者说,之前就来到这里的人,他们已经不应该称之为人,而是阴魂。 他们也在这里守了很多很多年,甚至由于阴魂是不死的存在,除非魂力耗尽,他们会一直在这里守护! 我看着那些,有些现在还是身穿铠甲的背影,逐渐陷入一丝沉思以及淡淡的忧伤。 “他还好。” 在这一刻,我本来想说出,我父亲现在在真龙山之内。 但是,我顿了顿,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去。 而一旁的萧灵素似乎看见了我的反应,她笑了笑,眉宇间出现了一幕忧愁。 “你不说,我已经知道了,真龙山应该也已经出现了吧。” 她顿了顿又继续看向我,不过你父亲那个大块头如果真的到了当初所说的境界的话。 现在的他,应该没有人会…… 说到这里时,她轻轻一顿,又换了一个说法,“他皮糙肉厚的,扛一些打又算什么?” 这一刻我清晰的看到了萧灵素,我的母亲,她的眉眼间出现了一抹温柔以及小女儿的嗔怪姿态。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知道你父亲让你来我这里想干什么,不过你应该回去告诉你父亲,现在还不是时候。” “能坚持就再坚持,毕竟我们都已经坚持这么久了,害怕再坚持一天时间吗?” “至于这里的每一个人,你都要记得他们。” “张清玄……”说到这里的时候,萧灵素似乎很不愿意说出这个名字。 因为这三个字似乎会让她出现一些不愿意去想的想法。 “你作为张三生,只要记住他们就行了。” “至于真正让你来这里的目的,算了吧,你先回去。” 萧灵素并没有再说什么,说完这些后,他也没有等我的意见,还是直接看向了一旁的萧玉染。 “萧玉染,当初你下来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你因为机缘巧合投身铸剑炉,从而导致自己的身体化成了灰烬。” “你本该还有一些寿命,不应该在这里继续蹉跎。” “跟他一起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待的,而且如果真的算第一灵剑的话,你现在应该也与灵剑待在一起。” 萧玉染皱了皱眉。 我看得出来,在第一灵剑这四个字出现的时候,她似乎有些抵触。 但是她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直接摇头拒绝,“我不会出去的!” “我已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我还要在这里继续待着。” “再说了,这里还有我,这些天认识的一些前辈。” “呵,你们两个还真是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啊。” “萧玉染,我可是你小姑。若真算起来,我也算是你的长辈” “出去吧,你现在命不该绝,该去的地方应该是龙虎山,再说了现在的张三生,也应该为你找了一具躯体。” 说完之后他又看向我,“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事情,也应该明白现在的你在这里根本算不上任何强者。” “甚至那些坐镇在此地的他们,都能轻松的将你碾压,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她想尽一切办法似乎都想让我出去,但是我却知道我此刻不能出去,因为我的父亲让我下来的时候,肯定存了一些什么别的想法,不可能是让我在这里来参观一阵就要回去的。 见我有一些执拗! 萧灵素似乎又准备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远处,轰隆隆的震颤声传来。 这里虽然是阴间,但脚踩在地面上的感觉,还是有一些坚实的触感。 而此刻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我们脚踩的地面。多了一丝震撼感。 “该死,他们这个时候竟然会出现!真是倒霉。” 消灵素温柔的眉毛蹙起。 她望向远处,眉眼间多出了一抹厉色。 而我此时也已经感觉到这股震动感正是从真龙山的方向传过来的。 “算了,你们就先待在这里,现在在开启两界通道已经来不及了。” 萧灵素很快起身。 下一秒他原本洁白色的衣裙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阵朦胧的白色光彩。 一层又一层战甲,从她的衣裙之上浮现了出来。 眨眼间,原本看起来白色素群的萧灵素。 下一秒,就变成了一个身穿白色战甲的女战神。 “准备迎敌!” 萧灵素蓦然吼道。 短短时间内,我便看到四处原本的,那些面孔呆滞的人突然齐齐站起。 他们每一个身上都浮现了一层阴气形成的战甲。 跟我之前看到那个身披战甲的古代将士一模一样。 似乎有无形的杀意,从他们的身上透体而出。 一道又一道灰色的气息从他们的头顶升起,那是厮杀了成千上万场的煞气。 我赶忙起身,跃上半空,立刻望向了那真龙山的方向,随着我的视线遍及之处…… 顿时,我只看见的从真龙山的那个原本只是金色魂灵往内突击的地方! 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又一只的奇怪异兽。 有些怪兽只是四脚撑在地上,像是蜥蜴一样快速的朝着外面奔跑而来。 张开尖牙利嘴,透露出一种血红色的煞气! 还有的则是僵尸一样的身体。 与四周那些古代人物不同的是。他们的身体非常的僵硬,看似不能弯曲,但却是一蹦一蹦的向前走跳着。 而除了这些之外,我还看见了如同山岳一般的黑色巨虎,如同小山一般的铁牛铁甲犀牛! 这些体型庞大的异兽,全部都从真龙山那个看似漆黑,没有任何生机的地方涌了出来。 除此之外…… 甚至还有一位位黑色的道人。 他们身上的服饰非常趋近于,玄门中的一些古老的道服,在冲过来的时候,他们脸色泛起了漠然,但是眼眸却是一片漆黑。 这种感觉非常诡异! 如同我当年,在万魂渊时看到的那些长尾婴孩一样,还有那些已经失去了妖魂的妖兽躯体。 他们又都有共同的黑色瞳孔,里面没有瞳仁,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片漆黑,只留下了杀戮的本能。 这些东西是…… 我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瞬间!脑海里迸发出了某个极其诡异的想法。 当年的真龙山,一千年前的真龙山,曾经掀起了玄门大战,不管是玄门还是黄泉骨的妖族一脉都曾经受真龙山统治过。 里面的阴阳教,甚至有所谓的护法教主,还有各大弟子。 他们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统治体系。 而一千年前的真龙山来的快,去的也快,似乎整个玄门大大劫都在最后一场的万魂渊大战中彻底消灭。 可是既然被称作能轮回往生,能自主轮回的真龙山,既然有那么多的阴阳教弟子,以及甚至是二品的护法。 他们凭什么这么容易的被打败? 这一直以来都是潜藏在我脑海里的一个疑问!可是现在我发现我全都清楚了。 因为他们当初根本没有被打败,或者说根本没有被杀死,就算杀死的那些也只是化成了阴魂,存在于万魂渊中。 而真正的主要力量则是全部通过某种我不知道的方式来到了地府,甚至他们失去了所有的凌志,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杀戮和只听从命令的傀儡! 而现在的他们就是这样。 我也终于知道刚才我的母亲,萧灵素为什么要说出那些人死去时的一种悲壮感。 原来他们不是自己而死,而是为了抵御这些古怪的力量才死的。 这就是地府之灵的真龙山吗? 与人间的真龙山不同的是,那些所谓的老者一直驻扎在真龙山之顶。 除了一些诡异的现象,会发生一些危险之外,好像一直都处于一种平静之中。 而地府就不一样了。 地府的这座真龙山, 按照那些阴魂的状态,他们似乎一直都会出现! 从而攻击,这种让他们失去魂灵滋养的镇守者! 这就是镇守者的真正意义吗?明白了,我一切都明白了。 而我母亲之所以让我离开这里,是怕让我受到伤害,我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暖流。 只是,此刻的我却不能就这样离开。 是的,不能! 271 大战! 这是一场大战。 从真龙山突然涌现那些像僵尸一样的妖兽,还有人类时。 我就觉得我似乎看见了史前大战。 那么一只妖兽,比如那个铁甲犀牛,看起来就如同一座横卧的小山一样,冲过去是携带着巨大的力量在那横冲直撞。 而那个猛虎,它的爪牙非常的锋利,每一次生扑撕咬,都能带起阴风呼啸。 他们两个看起来就像是妖兽的头领,身后还有许多狼犬,以及各种在人间可以经常见到的野兽。 但是也有一些奇形怪状,比如有三个狗头的黑色大狗,还有长了两个头的蛇。 我再看下四周,那些在此地的镇守者都像是轻车熟路一样,纷纷架起了自己的武器准备迎敌。 而刚才过去的萧玉染也是如此。 在地府中,阴魂就相当于躯体,而且由于在地府阴魂并不受身体限制,他们可以用阴魂能量模拟出各种武器,比如现在的萧玉染手里就握着一把银色长剑。 “速速迎敌。” 萧灵素,眼神清澈,眨眼间她便一跃而起。 而那些原本面无表情坐在真龙山四周的镇守者,这是突然双眼中像是亮起了锋芒,他们全都挥起双手,诵念一种古怪的法咒。 这种法咒似乎有一种协同的力量,可以让每个人的法实力都可以在短暂时间凝结在一块,形成一股防护护罩 砰的一声! 地面似乎都在震颤起来。 那种如同小山一样的铁甲犀牛,它的身后还跟随着无数个,比它体型稍微小一点的妖兽。 他撞在整座防御罩上,就像是那座地区出现了地震一样! 轰隆一声! 带起大股的阴风向后飘去。 它们的眼神漆黑,没有一丝魂魄存在,仿佛也没有什么神志,只是最简单的傀儡。 它们只听从命令行事。 我在原地可以看见,伴随着他们的冲撞,那个防御罩眨眼间都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而萧灵素原本在空中俯瞰整个战局的她,也是秀眉紧凑。 这样下去,这些镇守者肯定完蛋。 失败与否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当萧灵素似乎也发现了这个原因,她看了一眼身后。 “你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走!萧玉染,你过来帮我看住他。” 萧灵素向我嘱咐一声。 然后整个人冲天而起。 一抹浩荡而锋锐无比的剑气,从她的身体中瞬间迸发而出。 剑意,眨眼间形成了一把长达近百米的浩大剑光。 这种无匹的威势,我曾经在玄门连看都没看到过,却在如今的地府看见了。 萧灵素如同一具神人一样。 剑光扫向防御罩之中。 由于这整座真龙山并非是像外界一样横卧在地上,而是直接通向无尽的高空虚空。所以这个真龙山看起来就像是一把竖直的通道。 那些身披战甲的镇守者,则是围绕着整坐镇龙山围成了一圈。 他们的防护罩将整个真龙山完全包裹。 原本我以为这些防护能力,只是防止外面的那些金色魂灵全部涌入。 此刻的我还不知道那些金色魂灵都有什么作用,不过如果仔细想的话。 应该可以明白这些魂灵就相当于一种特殊的能量,可以让整个真龙山复苏! 应该是这样吧,我心里面想着。 我自己觉得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因为这些巨兽,在疯狂的冲撞防御罩就是最好的解释。 按照我之前的想法,千年之前的真龙山,它并没有完全覆灭一些阴阳教的弟子以及妖兽。 全部都变成了这种类似于傀儡的形式存在于真龙山之中,他们就像是生活在真龙山里的生灵。 不!不是生灵! 而是傀儡。 真龙之主的傀儡。 他们并没有灵智,只会横冲直撞,用自己的肉体里面想要冲破防御罩! 而那些身为傀儡的道人,则是凝结着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印法,浑身遍布着一种死气的黑色气息,全部朝着这些防护罩。 他们并没有那些巨兽有非常强悍的力量感,以及撞击感,能带给防护罩非常大的波动。 但是他们的威胁却明显要比那些妖兽更加可怕。 一股股黑色的能量如同腐朽的硫酸一样,刚刚来到那些防御罩里面,会传出一阵滋滋滋的声响。 他们在侵蚀融化,他们似乎能将整个防御罩的能量完全融化。 就这样防护罩肉眼可见的在稀薄,在缩小。 而那些原本横坐在地的镇守者们,眉眼暗淡无光,整个人如同一种腐朽的枯朽的老树,没有了任何生机和能量。 “全体准备冲杀。” 就在这时高空之中,再次传来一道轻喝。 下一秒我便看见萧灵素,随手挥出一道剑光,这是剑光与之前一样融合在一起,然后静止从高空射向下方。 轰隆! 无数妖兽被剑光稍微粘上,就会立刻尸首分离,化作阴气消散于空中。 而那一些皮糙肉厚的铁甲犀牛,则是身躯崩开一个口子,流淌出一种黑色的阴气,就像是血液一样粘稠,并非是液体,这种感觉形容感觉非常的古怪。 伴随着萧灵素斩出一剑之后,而原本沉默的那些后面弟子则是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之间有的才是七品八品,有的虽然是六品,在里面都能充当一个小队长职务的样子。 还有的更加可怜,不过就是普通的阴魂,也就是说普通的生灵,死后成就的灵魂。 虽然有战斗能量,但是非常非常的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他们此刻就是参与进这场战争之中。 我像是看到了古代战士征战的画面阴气会凝聚成战场,阴气凝聚成战甲,兵器凝聚成长戈。 依附在他们身上,形成了一种冲杀和防护的能量武器。 然后我便看到了人与野兽的厮杀。 并没有古代战场的我想象的那么血肉横飞。 但那些两方冲撞在一起时,一个是一种灰白色的阴气,一个是一种黑色的气息。 双方各有伤亡,但是总体来说,整个玄门的这边就如同自不量力的小丑一样,他们冲上去,自己更会被那些横冲直撞的妖兽撞散。 而等他们又形成有效的力量去攻击时,那些妖兽身上坚硬的皮囊将会是最有效的防卫力量。 只有那些稍微强大一点的阴魂,比如说六品的那些阴魂,就可以对这些妖兽形成有效的震慑与杀伤。 但毕竟哪怕是六品也在这里面非常的少,他们像是一些炮灰。 整个战局在飞速的溃败! 似乎我来了之后,这些人就展现了他们真正的虚弱。 我完全看点看不见一点胜利的影子,尽管萧灵素在上面如同天神一样挥洒着剑气。 他的见光虽然不能每一次都带走,大片的要受生命以及那些道人的生命。 但是毕竟他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而从真,而在真龙山的方向,则是源源不断的涌出那种大型妖兽,比如之前我所看到的黑色猛虎 唳! 突然之间就在整个镇守者一方已经形成了溃败的局面之后。 争做真龙山方向,忽然传出了一声鸟鸣。 它的叫声我非常熟悉,在听见他的叫声的那一刻,我似乎想到了什么,整个心里猛然一惊,下一秒我陡然向上看去。 顿时我们看到了一只通体黑色的鸾鸟,如果把它全部染成红色的话,我相信我看到的一定是我之前在张清玄那个时代看到的红鸾。 它是红鸾。 心里面出现这个想法的我悚然一惊。 当初红鸾跟着朱雀已经离开真龙山,她的真身也已经离开,甚至还有那些妖兽我都是清晰见到的。 但是现在的真龙山方向竟然出现了这样一只鸟,让我顿时觉得无比的怪异,联想到之前那些出现的道人,还有那些铁甲犀牛之类的妖兽。 我逐渐陷入迟疑。 之前红蓝的真身曾经留在真龙山,那么他们就能出现这样那样一只妖兽,而且看其力量的话,隐隐的还在二品之上,散发出无边的恐怖卫士,既然与萧灵素形成了对峙。 这就是真龙山的力量吗? 又或者说这就是真龙山在于地府的真正轮回。 272 初战! 此刻我为发现的感到震惊。 红鸾真身的出现。 让我在某种程度上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仅仅只是红鸾的肉身,就可以让地府之中的真龙山出现一个与她差不多的魂体。 那么曾经出现在真龙山的其他人呢,比如曾经阴阳教的各大护法以及阴阳教种种的较重,他们会不会也在此出现? 而这个疑问显然早已经得到了答案,因为那些枯瘦呆滞的道人。 在我看来就是和那些已经失去本能的已经失去灵智的魂兽一模一样,都属于……真龙山的傀儡。 此刻在我的眼中,在红鸾出现之后,萧灵素一把长剑随身。 直接朝着红鸾而去。 两方很快陷入高空之中的虚无之中,只有不时传来的打斗声音! 至于其他的似乎全都危难,无形的恐怖波动,全部给阻挡住,视线看都看不清。 而此刻,整个真龙山下方则涌出了,无穷无尽的妖兽。 他们体型庞大和之前的铁甲犀牛,以及那只深渊巨虎一样。 其中更是有超越出它们的体型的强大妖兽。 甚至还有一只长达十米多高的巨猿! 他们冲过来的时候,似乎整个都在地动山摇。 我明显的感觉到,如果仅仅还只是那些稀薄的防御护罩的话,相信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些体型庞大的妖兽撕的粉碎。 而之后的后果,也可以预见。 那些沉默不堪的老人则会成为那些妖兽如同洪流一样的潮汐之中,彻底魂灭。 “张三生跟我走。” 就在这时候萧玉染来到我的面前,他静止看向我秀眉,微微的蹙了起来。 “快点儿直接跟我走,这是我那小姑下的命令。” 她看着我满脸的不情愿,似乎因为我让她成了临阵脱逃的逃兵。 “不,你先走吧,”我这样说道。 话音刚落,我整个人便冲天而起,与此同时我的右手也出现了一把赤金色的长剑。 小女人看见这把长剑之后,明显的恍惚了一下。 不过她只是愣了愣就很快反应过来,“张三生你去干什么?”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在那些妖兽冲过来的时候,在那些老人们已经坚持不住防护,整个防护罩甚至要完全破碎的时候。 我迎上了那只巨大的巨猿。 距离它越近我就越能感受到他身上似乎有那种五匹的威势以及那种蛮横的冲撞。 十米多高的它。 我在它的面前就如同一个刚刚学会攀爬的幼儿。 这种体型上的差距让我看起来似乎无比的弱小。 但是在现在的我感应过来。 对方的境界实力其实并没有多高,除了体现过于庞大之外,它最多就是在三品。 当然妖兽的境界划分有些奇怪,再加上现在的妖兽,不过只是一个智能性的傀儡,除了皮糙肉厚之外,身上的能量波动大部分都来自于那种真龙山的特殊。 “张三生你去干什么?快点让他跑。” 我的后方有人朝我大声呼喊。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都变得急切起来,在刚才萧玉染传达出命令之后,他们都以为我离开了。 但是我现在又回来,我并没有离开这,让他们感到有些惊讶以及恐慌。 萧玉染在后面慌忙的追着,只不过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五品的。 萧玉染根本追不上我,如果不是这里是地府的话,我估计萧玉染甚至连简单的腾飞都做不到,不过地府并没有重力的存在,所以萧玉染可以凭借阴魂之身,御空而行。 不过速度可就是太慢了。 “快点让他回来,他一个人在那里干什么?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担当得起?” 我明显的察觉到了四周人的担心。 而此刻我站在那只巨猿之下,看着他空洞无比的眼眶。 举起了手中长剑。 三品的滔天威视洪流,真气全部引入长剑之中。 这是我第一次全力动用三品的力量。 毕竟自从我离开了真龙山,被我的父亲打入地府之后。 我并没有感受到三品有多强大。 但是这一个随着我的真气流淌着第一灵剑之中。 我显着感觉到手中的长剑似乎在无声的嗡鸣,它也是像是感受到了一丝兴奋。 我在与剑进行共鸣,我能感觉到他传递给我的一丝丝想要出现的情绪。 此刻的我才知道,原来第一灵剑也是有一些情绪的。 当然这个情绪并非是人的七情六欲,还是类似于一种模糊意识的存在。 我心里惊讶于这番想法的时候,而面前的巨猿似乎非常惊诧,为什么我一个比他又想要是数倍的人,怎么还敢站在他的。 他冲着我嘶吼一声,巨大的刚猛力量握成拳头。 从拳头之上传来。 阴风呼啸,居然怒吼,露出黑色的獠牙。 整个人面相可不看起来狂暴至极。 而他的力量也非常的强大在双手凝聚了一颗,似乎连整个虚空都在微微的颤抖,他猛的朝着我砸了过来。 轰隆一声。 这一刻。 我完全感觉不到四周的声音,仿佛整个眼里都剩下了,那只巨大的拳头我举起长剑。 巨大的赤金色剑芒。肆意的朝着四周翻转。 他似乎在宣泄着这些年来尘封的情绪。 一剑出鞘。 剑光斩落。 带起大片的黑色气流! 砰的一声。 这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这一刻人群全部都寂静了。 他们死死的盯着我,这里似乎被眼前这巨大的一幕给震撼。 之间原本看起来狂暴之极,拥有巨大力量感的巨人。 在我出现的那一刹那看起来,坚固不朽的双拳竟然齐齐从手腕断开。 我的身后。 原本萧玉染惊慌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无比呆滞。 他沉默住了,他看着我半晌自然的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 他似乎完全被我这一刻的强大给震惊住了。 而四周的那些人们也陷入了惊骇之中。 这些镇守者们原本已经稀薄的力量,仿佛凭空得到了一股巨大的衣是主流。 他们振奋了一些,转而全力抵挡。 既然他能帮我们缓解,那就让他先留在这儿吧。 也让他们也让这小子感受一下这里的真正战。 这些年学门估计都太平淡了,这里才是真正的。 那些老者们完全像是摒弃了之前的呆滞眼神以及面无表情的沉默。 转而变得能多说了一会儿话。 交易软件在身后也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只是默默的站着,然后抬起了头看了看天空。 我能猜测到他心里的想法,估计他现在也陷入了纠结和迷茫之中,毕竟明明之前小冷素刚刚离开的时候,让他拉着我赶快离开,可是看现在的样子,我好像也已经离开不了。 所以他才陷入了迟疑之中。 而我也没有管他的想法在斩斩断了巨猿的双手之后。 我便明显意识到了他与我之间的差距。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傀儡,并没有丝毫神智,就算失去了双拳,也用手肘朝着我砸的。 不过我却没有再给他接触,以及伺候的机会。 就在下一秒,我手中的赤金色长剑再次散发出炽热的光芒。 真气似乎形成了一股磅礴的剑气。 而他的中枢就是这把灵剑。 剑起剑落。 这一刻的天地间,似乎只留下了一把巨大的光剑。 然后巨猿轰然倒地。 旁边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振奋之色,他们明白这一刻自己应该。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因为我刚才的出手看起来轻松而又惬意。 对方就彻底败北。 我明显的感觉到在地府之中,我的力量似乎凭空增强了许多。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当心里面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 我都知道,我可以帮助这些镇守者,抵挡一会儿。 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273 异变发生 我一剑斩落妖兽魂体之后。 让我意外的是,并没有给它们留下丝毫的震慑力。 相反正因为他们脑海中,似乎没有惧怕,以及恐惧之类的意识存在。 所以他们的冲击,根本没有一丝动摇,仿佛脑海深处的那个命令,就是他们存在的唯一目标。 此刻,整个地面似乎都在震动。 从真龙山的深处,源源不断的有各种妖兽滚滚向前,他们携带着一股无往不利的气势,似乎决心要摧毁这道防护罩。 “真是该死,怎么今天的这些玩意儿跟疯了一样?” 这里的镇守者们似乎也惊诧于这一幕。 “是啊,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只是象征性的出来,然后看到我们防御的坚定,又会退回去了。” “但是现在瞅这个样子,它们分明是不破楼兰不罢休的气势。” “难道是有什么在刺激着它?” 几位镇守者纷纷议论。 不过这时候,这种议论声,也只是空闲时候的闲谈。 因为那些妖兽的疯狂攻击,根本不会给他们闲谈的机会。 其中一位,看了看那些疯狂的妖兽,叹了一口气。 “今天这里的熟悉面孔,可能又要消失一大片了。” 他感慨了一下,然后再次看向外面时,深呼吸了一口。 他们并没有什么呼吸系统,说实话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阴魂。 但是此刻的他们却更像让自己变得像人一样去战斗。 我默然不语。 发现他们的谈话终止后,便立刻离开。 我又找上了其中一只妖兽。 这些妖兽非常古怪,在没有灵智的情况下,战斗能力却非常的精巧。 仿佛保留了一些生前的本能。 我对真龙山越来越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而且当年张清玄还在里面当过护山之主。 按照现在的看法来看,之后的张清玄出来后便布置下了一道道后手。 在这个地府之中,镇守者来自于各个朝代古老的时代。 这中间又有什么联系,让这些人全部聚在了一起。 还有太一道,据我所知,太一代的历代道主都会进行阴魂远游, 但是自从我来到这里后,还没有见过那个是太一道的强者。 因为之前见过,太一道服饰的原因,所以我很确定这里面并没有太一道的人。 按照之前太一道道主的说法,他们在进行阴魂远游之后。 都会有相应的接引使总要将他们引入此地。 而我的母亲或许就是这样一位。 那他们人呢,他们怎么还没有出现? 心里正这么想的时候,我手中的剑并没有丝毫停留。 数十只妖兽死在我的剑下。 它们并非生灵。 所谓的死亡也不过只是幻化成一团黑色的雾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地府之中的环境诡异,所以也不知道这些黑色雾气到底是什么存在。 总之和真龙山应该脱不了关系。 而且就在这时。 突然之间天空中传来一声啼鸣。 下一秒,我便看到从真龙山的各个方向,无数只鸟雀之类的妖兽飞了过来。 这对于此刻的镇守者一方来说,完全就是一股巨大的灾难。 堪堪抵挡住那些妖兽以及无所不在的傀儡道人,就已经是岌岌可危了。 再加上它们的到来,镇守者这一方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就要完全破碎。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当那些鸟雀全部扑入进来之后,整个防护罩肉眼可见的变得稀薄。 终于…… 伴随着一声咔嚓声响。 我立即回过头,然后就看到了仿佛蜘蛛网一样的防护罩,瞬间遍布了四周。 咔嚓咔嚓! 这种声音越来越响,甚至开始四处蔓延。 仿佛一层薄薄的冰晶就这样破碎在我们面前。 下一秒,所有的防护罩化作破散之后的光点,缓缓消散在地府的空间之中。 “快退。” 不知道何处传来一声大吼。 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没有了防护,玄门之中的这些普通灵魂就像是一张张白纸一样。 随手便可以撕毁! “糟糕。” 看到这一幕我便惊呼一声,我知道最麻烦的就要来了。 之前这些镇守者,之所以能挡住真龙山的攻击侵袭,完全就是因为这层防护罩。 这种防护罩,可以让所有人的力量都可以凝聚在一起,抵挡住它们侵害的同时,其余的弟子也可以冲上去攻击,从而消灭掉这些阴魂不散的真龙山怪物。 可现在,全都完了! 伴随着防护罩碎裂之后,如果说那些妖兽只是生扑撕咬,凭借着浩瀚庞大的体型,对人群造成了毁灭般的伤害。 那么之前的那些出手,比较阴诡的傀儡道人。 他们所造成的破坏力和杀伤力就更加恐怖了。 在防护罩碎裂的下几个瞬间,我便见到了不止一处的阴魂全部失去。 而且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这些灵魂死去之后并非是化作了虚无。 它们这些仿佛像傀儡一样的生物,全部吞噬灰色的灵魂气息,完全消失在地府的空间之中。 而就在下一秒…… 出现的诡异情景,让我彻底的震惊。 因为在那些阴魂死之后,所有的灰色气息如果是被那些妖兽吞噬。 之后会有一名傀儡人类,出现在妖兽身旁,他双手贴着一抹诡异的符文。 这个符文对于那些阴魂气息似乎有淬炼的作用,不一会儿所有的灰色魂气全部消失不见。 转而那些符文之中一抹抹淡金色的光点继续出现。 我看到这一幕,心里立刻生出了一抹凝重。 几乎是瞬间,我心里面就想到了,那些金色魂灵出现的方式。 这些人在干什么? 他们在萃取魂灵。 我脑海中仿佛有闷雷炸响。 这一瞬间我全然明白了。 真龙山所需要的魂灵能量。 应该就是这些阴魂最后所化成的一些精粹。 而这些金色魂灵,对于真龙山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不论是千年之前张清玄看到的地府,那些诡异的阴风还是现在那些傀儡一样的真龙山归类杀掉玄门之后的英魂,获取的金色魂灵。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么能量,真龙山需要这些能量。 可这些完全都是阴魂的气息。 我似乎察觉到了,真龙山为什么要设立在地府的原因。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等到他们将此地的镇守者全部杀害完之后。 将会于其它各个地方继续吞噬。 而此片空间之内所有的阴魂只要刚刚下来,就会被他们继续吸收! 这就是真龙山的真正目的吗? 我心里面不由得不多想! 因为在人间的真龙山,它才现在刚刚出现。 但是却并没有像玄门历史记载的那样,有各种阴阳教的教众,然后告诉整个玄门可以无限制的到达三品。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人间的真龙山,好像是被我的父亲压制住。 但是地府的真龙山,却明显需要各种能量! 如果在之前,我还在困扰自己的猜测,到底正不正确的时候。 现在看来,基本上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正确的。 眨眼之间,刚才还真守在这里的镇守者,便有一小半被那些诡异的道人凝练成了魂灵。 随着一点又一点的金色魂灵逐渐出现,他们被那些道人全部收拢在一起。 似乎这就是他们这一次出现的任务。 “快走!” 终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传来一声声焦急的呼喊。 可就在这时,忽然之间。 在这边空间的各个方向,突然亮起了一点点光芒。 无数种繁杂的图案,似乎在这一瞬间都绽放。 我清晰的感觉到这些都是符文。 而就在原本的虚空之中,一位又一位玄门的道士。 他们身上的服饰我一看就很清楚。 正是我之前疑惑的那些,去哪儿的太一道的历代道主。 我数了一下,大概有二十几位人。 而伴随着他们的出现,这里镇守着所有的力量,似乎才被全部都挖掘了出来。 随着一点又一点的图案亮起,所有的符文都在这一瞬间迸发出了浩瀚的磅礴能量。 凡是聚集在这里的所有真龙山妖兽,以及那些古怪的道人傀儡,全部都画成了一团团的黑丝雾气。 灰飞烟灭! 这也是所谓的后手吗? 我心里陷入沉思。 同时,也那位这一幕,我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这些拥有所有净化一切的力量属性出现的一刹那。 整座真龙山外面的傀儡道人,还有那些妖兽,所有的一切,似乎都要全部灰飞烟灭。 而也就在此刻,天空之中再次传来一声啼鸣。 只剩下一只的红鸾。 突然啼鸣。 它身形一卷,仿佛逃生般的,直接朝着真龙山飞去。 “站住!” 萧灵素在后面紧追。 然而就在距离真龙山越来越近的时候! 异变再次突起…… 274 危机解除 原本疯狂逃窜的那只跟红鸾一模一样的鸾鸟。 此刻竟然绕着直龙山盘旋一圈,又冲着萧灵素俯冲过来。 仅从那只鸾鸟身上的波动来看,明显不如萧灵素。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刚才短短的接触之中,鸾鸟身上已经出现了无数个伤口,看上去气息衰竭至极! 然而,诡异的是,那只与红鸾一模一样的卵鸟。 却并没有逃窜,而是就在关键时候冲着萧灵素而来。 萧灵素明显的愣了一下。 转瞬间,她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外逃! 可是早已经晚了。 整个真龙山之中忽然传出一声声嗡鸣! 巨大的无形波动,散发成了一圈又一圈的水面波纹,朝着四周散发开来。 肉眼清晰可见。 这种浩瀚的波动,甚至要比之前的太一道历代道主,出现之后的净化光芒,还要更加恐怖。 之后我便看到整个真龙山一阵扭曲。 然后便从整个山体之内,伸出了一只光凭面积就要达到数百平方米的黑色大手。 这只黑色大手瞬间朝着萧灵素抓去。 巨大的空间似乎都在震颤! 与之相比,萧灵素的体型在这只大手之下,仿佛一只蚂蚁在面对着大象。 弱小无比! 我深深的被这一幕震撼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 真龙山之内,竟然潜藏着这么一尊庞然大物? 她不会有事吧? 当我心里面这么想的时候。 我的心情也因为这一幕而在深深紧绷。 我无法确定她到底会不会出事。 但是看现在的表情来看,见到过巨爪出现之后,萧灵素明显神经凝重了许多。 她手中长剑剑光蓦然亮起。 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 萧灵素朝着那只黑色的巨爪刺出一剑。 然而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看上去只是以黑色雾气雾化出来的巨手,却仿佛有钢铁一般的韧力! 发出叮的一声响。 巨手只是轻轻一顿,然后没有丝毫破损的继续朝着萧灵素抓来。 而萧灵素本人也仿佛在这一刻被他锁定了,她想逃也逃不开,整个人承受着巨大的压迫。 我为这一幕感到非常惊叹。 在我的视线里,如果萧灵素再不出手的话,可能就要被这只巨兽抓住。 然而萧灵素现在的整个状态,就是像是被那只巨兽完全的牵制住。 她根本没有办法也没有半分力气,脱离而出。 似乎在下一瞬间,就要被那只巨手,抓住,然后带回真龙山之内。 危机时刻,我忽然察觉到,原本在我体内的赤金色长剑发出无声的嗡鸣。 然后直接脱离我的身体,飞出。 这是第一灵剑第一次以完整的形态出现在外界,向整个地府的空间展示出了属于它自己的锋芒。 眨眼之间,一道浩瀚的长虹穿破无形的空间阻碍。 来到了萧灵素的手里。 这一刻的萧灵素像是一个无敌的女战神,手中长剑并非在是以虚幻形态,而是变成了实体。 刹那之间,整个空间似乎都在颤抖。 原本压制萧灵素的那只黑色巨手,在某一瞬间突然停顿住了。 萧灵素再次刺出一剑,金色的剑芒,携带着无匹的锋锐之意,瞬间刺破笼罩一切的阻碍! 啵! 整个地府的空间,这一道声音无声而鸣。 随着那只巨兽突然瓦解,萧灵素整个人从她原本的锁定之中立刻跳了。 萧灵素神情谨慎,握着第一灵剑她并没有松手,又朝着那真龙山劈了出去。 剑芒锋锐! 巨手更是缓缓消散,彻底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整个真龙山又继续变得像之前一样的死寂。 就连那只与红鸾一模一样的黑色卵鸟,也飞快的窜入了真龙山之内。 除此之外。 原本被那些傀儡凝聚出来的点点金色魂灵,以超出以往数倍的速度,飞速遁入真龙山。 萧灵素见此,扫出大片剑光,想要阻拦。 但知道最后,也没有任何动静。 过了一会儿,察觉到真龙山再也没有丝毫的动静。 萧灵素便快速朝着这边而来。 “伤亡怎么样?”他看向其中一人问道。 “很不好。这一次死伤者相比较以前几次以后超出了五六倍。” 闻言,萧灵素沉默了,她看了看地上的阴魂,这些阴魂之身缓缓消散中。 更有一大批直接被那些妖兽全部给吞了。 “把她们的魂体聚集起来,沉于魂河之中就此沉寂。” “兴许数年之后,她们有机缘的可以再次转生。” 默念了这么一句,萧灵素,便很快走向了我,他看了我一眼。 “你跟我来。” 而走到萧玉染的时候,她也让萧玉染快速跟着他。 等到来到一处无人处的时候,萧灵素这才看了一下我。 “让你走你为什么不走?现在看到了吧?这里的危险可要比玄门危险的多。”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不过这时候萧玉染也很快说道:“三品的张三生足以在这场之中保证自己的生命不受到威胁。” “而他的出现,也的确让我们少了很多伤亡。” 萧玉染的回答似乎并没有让萧灵素动心。 她只是单单的看了一眼,“走吧,你们两个现在立刻离开这里,这里不要你们留在这儿。” 我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经表明,我不会离开。 萧玉染皱了皱眉,说这么多后,她又看向我。 “刚才那一幕感觉怎么样?” 我神情之中就多出了一抹凝重,“很危险。” 萧灵素笑了笑,“这是这里很正常的生活,在这里的阴魂。除了死亡还是死亡。” 最好的办法,就是沉入魂河,兴许还有转生的可能。 不过大部分阴魂都只是死亡而已,他们的来历相信你也已经猜到了吧。 除了之前与张清玄定下的一些后手之外,剩下的基本上都是流落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之中的银魂。 有的阴魂可能生来比较强大,他们是天生的厉鬼,所以阴魂能量就比较强。 而有的却并非如此,他们只是最普通的灵魂,但是一旦流落到这里,除了被阴兵带走之外,也只有抵挡着整个真龙山。 他们算是一股有生力量,但有时候却是相当于最底层的生物。 至于这整座真龙山,你也看到了。 与上面的那个同出一脉。 除了经常会出现的那些诡异妖兽,以及人性傀儡之外。还有一些莫测的东西,而这种东西哪怕是地府中的一些鬼帝,也不敢善举妄动。 萧灵素将事情说得非常严重,我也逐渐凝成的眉头。 萧灵素又看向我,“这里不是你该呆的。” 我拒绝道:“不”。 既然张浩渊让我来到这里,肯定不是让我在这里转了一圈就回去了。 面前的萧灵素却并不像让我在这呆。 也根本不告诉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这让我又有些疑惑。 “我不明白,我的出现明显能给你们带来很大的缓解,而且我三品的力量完全可以在这里面应付自如,甚至因为第一灵剑的存在你可以让你缓解一些压力。” “离开吧,这里不是你一个人可以转变的局面。 “带着萧玉染去龙虎山,看看能不能帮她恢复,这才是你最应该做的。” 我皱了皱眉,只觉得她还有什么没有说。 “为什么” “因为你太弱了。你现在还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别以为今天你所看到的就是真龙山最强的力量,实际上你看所看到的只是那浩瀚的黑暗中的一角” “哪怕是二品巅峰的我也不敢说,能在这里安稳的生活下来。” “特别是现在这个特殊时候,外面的真龙山已经出事,这里肯定也寂寞不了多久,今天这一次只是试探,后面他还会来的。” 这是担心我吗? 我心里面这么想着。 正准备在说些什么。 不对!不对! 我身体忽然一顿。 我突然想起了当年张清玄来到地府的时候,似乎通过一些方法可以快速的提升境界。 而这种方法好像就和黄泉有关。 275 真龙现! 魂河也叫望川河。 如果按照另一个说法,也叫作黄泉。 而我清晰地记得…… 当初在以张清玄活跃在他那个时代时…… 曾经的张清玄下过地府,并且因为某些原因也走过十大鬼城。 到了轮回之地后,那时他为了救出黄泉,不惜自曝身份。 后来因为他本身的力量不强,孤注一掷之下,竟然选择,直接下了黄泉。 也是从那之后,他这才知道黄泉里面也存在生命。 黄泉镇兽。 我清晰的记得,当初张清玄正是吞噬了黄泉镇兽的血液,所以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变强。 之后哪怕是在黄泉里经历生死之后。 张清回到了玄门,也一直借此机会。 利用黄泉宫之中的黄泉兽。 猎杀它们,然后从中获取力量。 而我现在面临的情况是…… 我是被我父亲故意扔下来的,但是又因为此地的危险,所以萧灵素一直让我回去。 现在好了,我有了一个原因! 一个留在这里的原因。 我向着萧灵素说出了我要留在地府之后。 然后就将自己的条件告诉了萧灵素。 “黄泉镇兽还能增长实力?”萧灵素有些诧异。 我点了点头,虽然千年已经过去,我不知道黄泉里面,还有没有所谓的那些黄泉兽。 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讲,如果我还能在地府呆着的唯一理由,就是去找那些魂兽吞噬。 当年的张清玄可以借此,从二品加快它的速度跨入一品,肯定有非同一般的效果。 这么想着在简单的说了几句之后,我便准备先行离开。 “等一下!” 忽然,萧灵素看一下我,他看了几眼后,张开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到最后只是点了点头,“独自前去要小心!”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反正按照萧灵素给我的说法,黄泉距离这里其实并没有太远。 …… 忘川河基本上蔓延着整个地府,十大鬼城也是在忘川河的旁边。 离开之后没有过多长时间,我就来到了和记忆之中看到的黄泉,一模一样就是那种泉水。 从外面看上去它们没有一丝波澜,不像是外面的泉水一样,如果有风或者有其他的细小杂物贴进去就会泛起水面,涟漪看起来有一种动感之美。 但是这里的黄泉却非常奇怪,我尝试着用手去抓起水,却发现整个黄泉水特别的粘稠,并没有任何涟漪泛起。 反而在将它们用真气包裹拿出来的时候,却发现直接看起来轻如鸿毛,感受不到一点点的重量,但却像水流一样从手指缝间缓缓滑落。 作为地府最重要的也是最隐秘的一条河流。 显然整个忘川河的神秘已经不是二品或者是三品,可以估量的。 初步探查了黄泉之后,我便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开始观察整个泉水流动! 没过多久! 终于,我在忘川河里面感受到了一丝生灵的波动。 心中一愣还这么巧,我刚刚拿起来就能抓到。 我很快冲上前去动用气机,将他抓了上来一看,原来是一条巴掌大小的鱼。 黄泉里面竟然还有鱼? 这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不过这鱼,明显跟人间的鱼完全不一样。 它有一层细密的牙齿,甚至在我不注意的时候。 差点咬破了我的手臂! 要知道,凭借我现在的身体强度。 哪怕是外界的鲨鱼,都没有这么猛。 但就这么小小一条,竟然能有这么强的咬合力! 不! 不是咬合力。 很快我就发现了奇怪的一点。 这根本不是什么力量感。 而是黄泉对于肌体的腐蚀。 只不过因为黄泉兽的原因,比较奇特,所以这种腐蚀,也是极为让人惊讶的。 我将其表面切割开来,顿时,我就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清香。 黄泉兽的血液是趋于那种透明色的。 当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个体的差异,总之我现在手里的这个由于体型太小,我只只是闻了两下。就感觉到自己的体内的真气在提升。 看来确实有效果! 心里这么想着我便彻底打算好了。 暂时性的,安安稳稳的在这里提升实力。 而另一方…… 因为我的离开,也让萧灵素不用再次分心。 她先是对自己这边的实力战况简单了解。 其实关于现在的宁静,大家都知道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安宁。 真龙山上一次已经属于一种疯狂前的试探! 如果下一次继续出手的话,可能就是真正的决战。 而且由于上一次,镇守者这边损失的力量其实太过于庞大。 镇守者和一些普通的阴魂就死了有一大半。 而那些原本就气息枯竭的老者,更是完全失去了气息,有的直接魂飞魄散,有的则是陷入了重伤沉睡之中。 因此,现在的局面对他们来说极为艰难。 不过萧灵素似乎也没有什么要退缩的想法,再简单的核查了一些还有战斗力的阴魂之后。 她就再次对这些人进行了编排,况且他现在手里还有一个大杀器。 那就是历代太乙道道主的到来! 这些人似乎掌握着一种特殊的力量,可以对真龙山特殊气息造成致命性的伤害。 之前就是他们聚集起来将真龙山冒出来的那些魂兽全部剿灭。 萧灵素简单的布置着,等到布置完成之后,真龙山那边也仿佛陷入了最深的沉静之中,没有任何声声。 时间似乎就这么停止了下来…… 所有人其实都明白,所谓的停止,或许是下一秒的再次大战! 可是他们一方面又期望于这这个时间来的晚。 这这些年,这里的镇守者虽然是阴魂,但他们也有属于正常人的思维能力,只是由于长时间的保持沉默,他们的面孔过于呆滞。 但是自从上一次经历了热血战争之后,这些人似乎又恢复了一点点谈话的性质,开始聊起了他们的过往人生故事,甚至还有在那个波澜壮阔时代之下的各种隐秘事件。 这些人聊的很多,萧灵素就在一旁听着。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 我找到了黄泉之后,也杀了不少的魂兽,飞凯提升了自己的实力。 地府之中没有光阴岁月…… 所以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 在我这边。 一直无比巨大的黄泉兽被我从忘川河里面捞了起来。 这个看起来像是一个章鱼一样,样子和外界的差不多,不过论实力的话,可要比我之前拿过的那些强多了! 感受了一下它拥有的力量。 而就在我,准备再次“进食”,提升实力时。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地面的震动声再一次响起,几乎是同时,我猛然站起! 看了一眼身后的方向,我之前离开的时候脱衣做过标记,我知道那个方向就是属于萧灵素他们所在的方位。 我立刻站了起来。 现在的实力虽然没有到突飞猛进的地步,但明显距离我刚下来时已经提升了一大截,而且在关于三品之上的提升,其实大部分并非是真气的原因。 这里面涉及的深层奥秘非常多。 我现在也只是初步体会。 由于之前我是在问心局里面经历的突破,所以现在的三品境界已经非常熟了。 对我而言。 只要有足够的黄泉兽,我就能继续把三品落实。 然后就能冲击二品! 不过现在已经被打断了,因为我又察觉到了真龙山又一次开始发起攻击。 我急忙朝那边赶去,等我再一次赶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一次的真龙山比上一次来的还要更加猛。 整个山体之下无穷无尽的黑色气息缓缓的凝聚。 一个又一个披在黑袍之下的人形傀儡,慢慢的走出。 与此同时,还有之前我见过的每一个体型巨大的妖兽,都已经赫然出现。 更是随着一声声齐鸣。 跟红鸾一模一样的那些阮鸾鸟再次出现。 我心中一惊,这一次出现的可有足足三只。 这就是真龙山的力量吗! 这一次他们是准备真的动真格了? 他们又一次出现了,向镇守者们发起了进攻。 而这一次。 伴随着他们的出现,整个真龙山的半空中乌云密布…… 在这个本来不该有的风水天象。 风,雷、火、水、等等元素不该存在的地府之中, 却在这一刻,整个真龙山的半山腰,真正出现了一层黑色的乌云,笼罩了整片天空。 噼啪! 似乎有闪电在凝聚,一道又一道的黑色闪电。 游走在黑色云雾之中! 吼! 突然之间, 乌云中,传来一声恐怖至极的兽吼。 然后,两个巨大的,宛如红色灯笼一样的发亮物体。 就这么徐徐的探出了云层! 那是一条…… 黑色的……充满漠然气息的,真龙! 276 灵智……再次涌现? “这是什么怪物?” 传说之中的龙! 所有人都陷入了最大的惊诧之中。 哪怕是在此地生活了几千年的镇守者,他们也没有见过这么恐怖的景象。 只生活在传说之中的神龙,竟然在他们面前缓缓出现。 而且还就在真龙山之中,这何其的荒诞? 这一幕,成为了此刻他们心里最大的震撼。 巨龙的力量感太强悍了! 在出现的一刻,似乎连整个地府的虚空都在隐隐的颤抖。 它仿佛拥有着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神奇之力。 它太强大了,强大到所有人,都因为它的出现,而在瑟瑟发抖。 甚至从真龙山涌出来的那些人形傀儡。 以及妖兽。 都感受到了天然的压制力。 纷纷跪伏下来,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不敢动弹! “快走!” 这一刻! 镇守者一方,完全差距到了自己和真龙山,有多么大的差距! 如果说以前,他们还可以阻拦,和整个真龙山,打得平手的时候。 那么现在,当真龙山真的展现出一丝实力后。 这种云泥之别的差距。 根本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 他们感受到了来自于灵魂之殇的压制气息! 甚至有些阴魂,开始提前预估着自己的魂飞魄散! “我们守不住这里,快些离开!” 这也是萧灵素突然说出的话,因为这一刻。 她也认识到了。 自己一方根本不是对手。 消萧灵素不明白,以前的真龙山根本没有这样恐怖的存在。 可是现在…… 一次又一次异变在她面前出现。 而就在这些镇守者准备离开的时候…… 后方,随着巨龙的咆哮! 那些傀儡全部追杀了过来。 太一道历代道主立刻释放出,上一次可以将整个妖兽和傀儡全部葬送的法阵。 然而可惜的是,这一次他们刚刚动手! 那只巨龙忽然探出了一只手朝着他们飞快抓来。 危机时候,我只感觉体内的第一灵剑再次传出悸动! 萧灵素伸出手,第一灵剑立刻脱手而飞! 仿佛对它来讲,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他长身一跃,愤然跃进那只巨龙的爪牙之剑与其做出了对峙! 可是萧灵素走了,那剩下的那些妖兽怎么办? 起码有三只和红鸾一模一样的黑色鸾鸟朝着此地飞来! 而这些卵鸟也只是头阵。 他们像是故意给后方的那些妖兽大军铺垫一样,用自身把历代道主的这些阵法全部给遮盖住。 镇守者的威力大减。 原本的那些妖兽只要一过来,就非死即伤或者魂飞魄散,现在一过来他们能坚持到人们的前面! 这一次明显是真龙山清朝而出! 所有的一切都标配着最高的实力! 这边的镇守者根本不是对手。 他们只会一个一个的战死,一个一个的消失。 而萧灵素那里也遇上了大麻烦,当初真龙山的一只龙爪就能差点将她抓住。 更何况这一次连半个身子都露出来了乌云之下! 萧灵素虽然依然持剑而立,面对着上方真龙的窥探。 但连她自己都明白。 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果然,她连两个回合都没有撑过去。 萧灵素以灵剑护身,立刻被龙爪拍了下来。 之后整个真龙的身躯缓缓探出! 所过之处,无形的威压如同惊涛骇浪一般,让着人涌了过来…… 在这股威压之下,所谓的三品甚至是二品强者,简直如同土鸡瓦狗。 所有的人都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行动能力! 只能让那些傀儡抓住,然后将阴魂之身全部萃取。 不一会儿我便看到。 此处所有的镇守者,甚至还有那些太一道的历代道主纷纷山区崩碎。 只要有一方破解,剩下的全部都成了笼中之兽。 甚至到最后,他们已经彻底放弃…… 只能成为一个又一个破碎的银魂。 然后身上再出现那些凝聚的光点! 全部都朝着上空的真龙而去! 短短的时间,真龙张口一吸。 这些正在大片大片死去的镇守者身上。 涌现除了一股股的金丝能量。 它们出现之后,就如同鱼入大海! 全部都没入真龙的嘴中! 而我看到这里身体都在发寒! 真龙的力量已经完全超过了镇守者们的实力。 它甚至可以说早已经到达了一品! 可让我疑惑的是,它之前为什么不出现! 到现在才出来? …… 不过现在,想这些全部都是给自己添加麻烦。 唯一的根本出路! 就是跑! 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好听。 但是只要能活着,一切都有办法。 我完全被心里面冒出来的想法占据住了。 下一刻,我看了一下身后。 发现死亡距离自己竟然是如此的近。 这些镇守者,甚至还有太一道的历代道主。 纷纷身影爆碎! 成为了所谓的金丝魂灵。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这些镇守一方,阻碍了许多魂灵。 所以他们的身躯之中,也与这些金色魂灵产生了联系。 只要身死, 从这些镇守者身上涌出来的,明显要比那些普通阴魂更加精纯! 而真龙山似乎早就发现了一点。 在此地逃跑的那些普通阴魂,他们只是随手的追击。 如果实在追击补上,就让它们暂且跑远。 反正以他们的速度,迟早不过是身后的妖兽的食物。 而前方的镇守者就不一样了。 在这里坐镇的时间越长。 他们身伤的魂灵能量就越多。 那些傀儡道人,仿佛早有目的,死死的追踪着那些人。 眨眼间,我跑的越来越快。 竟然发现,并没有人追我? 路过萧灵素的时候,我伸手将其一抓。 不过是阴魂属性的五品。 轻而易举就被我抓进了手里。 我利用一些术法,让其依附在一张引魂符中。 “张三生,你干什么!” “快放开我,救救他们!” “救不了了!” “怎么救?” 我此刻深知,自己只要多停留一会儿。 等唯一灵智存在,那个真龙梵音过来,我就真的跑不了了。 这个时候,各自逃命才是道理。 心里正这么想着。 忽然之间,我余光瞥到。 那位之前跟我有所交集,在我刚刚来到这里时。 还想拦住我的镇守者。 原本穿着战甲的他,看起来非常的英武帅气。 但是现在,他整个人,却失去了双腿。 被一只猛虎踩在脚下。 虽然是灵魂躯体,但是黑龙山的这些妖兽。 也不知道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存在。 竟然对阴魂的伤害,如同对实体的伤害一样。 甚至,在那条真龙出现之后。 我明显的感觉到,它们真正的实力在慢慢的恢复。 似乎就要在下一秒,恢复真正的实力! 或许是我心里面出现了这个可怕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 当我再次看过去的时候,赫然发现。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那只猛虎的瞳孔里! 我看到了一丝丝金色的魂灵能量,徐徐出现。 再这些玩意出现之后。 我明显的感知到,对方竟然朝着我露出了一抹非常讥讽的眼神! 完全灵智化! 我被这个发现彻底惊得呆住了。 这怎么可能…… 脑海里顿时成了一团浆糊? 是真的有灵智? 还是说,在真龙出现之后,才有的奇特变化! 又或者说…… 是有了充足的金色魂灵! 这一刻,我内心的某种警惕,让我停下来。 我看向那只巨虎。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277 离开这儿! 它眼里的戏谑清晰可见,我足足看了半天,才算是真的反应过来。 这些玩意真的有灵智? 我心里面咯噔一下,只感觉心里面,涌现出了无数的荒诞。 不过,这短短的时间,也足够让我反应过来。 我脚步微顿,再次出现时,已经出现在了对方的身后。 一掌拍下,它顿时烟消云散。 但是那抹金色魂灵,却化作点点烟雾,朝着远处飞逝而去。 我立即聚拢真气,将其抓住。 察觉着这玩意与在真龙山发现的不同。 我心中念头更多。 察觉到那位本该在巨虎口下,阴魂消散的武将,对我传来一抹感谢之意。 “去投胎吧。” “这地府之中,没有人能挡住真龙山了。” 给他说了这么一句,我心中一沉。 随即一挥手。 磅礴的真气,顿时促使着它飞快离开此地。 眼看着身后,那些在此镇守了千年之久的,镇守者,逐渐彻底死去。 内心之中,似乎有什么悲悯的情绪在逐渐散开。 本来准备逃走,离开的这里的我,这种心情逐渐淡去。 “罢了!” 心中默念一声,将萧玉染的阴魂收拾好。 再次抬起头时…… 手中已经法诀,已经捏起。 “真我……请神术!” …… 浩荡的青光,顿时让整个虚空一震! 这一刻,比拟先前,更加磅礴的能量,逐渐汇聚在了我整个身上。 相比较与李源斗时。 那时的我,不过是一个刚刚从问心局出来的四品,还没有突破。 但是现在的我。 却已经是三品! 请神术之后。 我的体内,似乎多出了另一股情绪。 悲悯、慈悲、愧疚…… 重重的情绪萦绕。 与此同时,我感觉自己的思维,像是被一股其它的“东西”所包裹。 虽然明明还有意识,但就是感觉,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 掌心之中,一道又一道雷霆开始肆虐。 雷霆至刚至阳。 雷法更是号称,鬼魅妖孽的克星。 这一刻,趁着那些妖兽傀儡,再次朝着镇守者一方冲来之际。 手中雷法! 蓦然大放光芒! “噼啪!” 整个虚空都在这一刻,似乎震荡起来。 所有的一切都开始震颤。 雷法出现之后,四周的阴气,就像是被煮沸的水一般。 剧烈的沸腾。 而我攻击的区域,那些妖兽和人形傀儡顿时灰飞烟灭。 大范围的打击之后。 我便瞄准了那三只与红鸾一模一样的黑色鸾鸟。 手掌伸出。 清月流光,化作一把剑。 剑光挥洒,锋锐气息弥漫。 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化作了尘埃。 所过之处,连带着那些真龙山所属,根本被一片又一片剑光泯灭。 等到我来到其中一直红鸾背上时。 剑气凝聚为一柄浩荡的青色长剑。 径直斩落! 下一刻,虚空都开始了嗡鸣。 我连着斩出了三剑,紧跟着,那三只鸾鸟都化作成了尘埃。 心中正震撼于,此刻的强大。 忽然,我便觉察到,似乎有一双目光,锁定了我。 机警之感顿时升起。 朝着远处一看。 那半条身子,都隐藏在云雾之中的巨龙。 一双金色的瞳孔,漠然的盯着我。 “吼!” 它朝着我发出一声咆哮。 双眼更是在游弋。 最后竟然定格在了我的手中。 青月流光? 我心中正诧异之时。 对方就伸出一只龙爪,想要朝着我抓过来。 “给我立刻离开!” 却在此刻,萧灵素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 她恶狠狠的看了我一眼。 虽然眼神之中也有些惊诧,似乎在怀疑我这一刻突然变强了。 “离开这里,真龙山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们也算是尽力了。” “自保能力既然有了,那剩下的就不关我们事了!” “该做的,也做了!” “不可能把生者的命搭在这里!” “离开!” 说着,萧灵素又朝着我怒斥一声。 然后身形倒卷而飞。 第一灵剑在她手里,发出类似于欢快的剑鸣。 短时间内,竟然在那只真龙手里,撑了下来。 “先带着下方的能走的阴魂离开,它们该去投胎了!” “这地府之内,也有十大鬼帝,更有神威莫测的强者,这真龙如果真的出现,真以为不会对他们造成损伤?” “哼!” “力尽于此,也是极限!” 话音落下,萧灵素朝着真龙的双眼,刺出两道剑光。 之后。 她便俯冲而下,袖口一卷,带走大片阴魂。 而我见此,知道她也有了离开之心。 连忙跟着她一起,卷走剩下的阴魂,向着远处逃窜而去。 身后,那条真龙竟然意外的并没有追出来。 而是颇为享受的看了看四周。 然后猛地吸了一口气! 历史之间,一缕缕金色的魂丝,如同百川入海一样,滚滚朝着它的体内涌去。 昨晚这些。 真龙又看向下方。 张口一吐。 真龙山内,大片的黑色诡异雾气翻涌。 一位又一位妖兽,缓缓的从里面走出。 眼神呆滞,完全就是没有生命力的傀儡。 …… “收掉你的邪门术法。” 半途中,萧灵素看向我一阵皱眉。 还没等我问什么,萧灵素忽然前方某处。 眼神逐渐警惕起来。 我本来还在疑惑,可当我看见前面的人之后。 神情也严肃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 我们的面前,阴兵鬼将,孑然而立,浓郁的阴气,凝聚在一起,竟然隐隐的比真龙山的气势,还有更加强横。 而在它们前方,数位体型高大数十米的鬼王而立。 冷眼看着我们。 “止步!” 带着磁性的沙哑声音徐徐响起。 我抬起头,不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真龙山镇守者,这里是你们的禁地。” “你们应该完成你们的任务,阻挡住真龙山。” “这是你们的使命。” 嗯? 这什么意思? 我诧异的看向他们,然后转过身,又看向萧灵素。 “我可不是什么镇守者,你们所谓的镇守者,已经死完了。” “我的任务也结束了。” 萧灵素声音清冷。 “呵呵,当初的约定,可不是这么说的,真龙山存在这里一日,你们就要镇守一天。” “人死完了,我有什么办法?” “那他们是什么?”鬼将一指我的手里。 引魂符在我真气的加持之下,存储了不少的阴魂。 “它们过去也挡不住,只会成为真龙山的口食。” “这我们可管不上,镇守者一日存在,镇守真龙山一日。” 萧灵素似乎也被这种言论给惹恼了。 “这是什么狗屁道理,反正他们已经死亡了,你们要去你们自己去。” “阳间的真龙山已经出世,地府的也不安分。” “已经到了最后时刻,我将这些阴魂放入魂河,就会自己离开。” “不行!” 对方的声音还是非常坚决,根本不给萧灵素说话的余地。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 “看清楚你姑奶奶,现在可还没死呢!” “还不归你们地府管。” 话音落下,萧灵素在原地忽然消失。 而与之一起消失,还有我手里的引魂符。 倒是萧玉染还在我这里存放着。 “这是干什么?” 此刻的我非常疑惑。 完全被这一幕给惊住了。 地府明显是知道真龙山之地的。 但是它们并没有掌管或者是镇压这里。 而是让这些所谓的镇守者镇守。 哪怕是镇守者全部失去了战斗力,也需要让它们四万。 似乎完全不顾及,真龙山吸取了那么多魂灵之后,将会作出什么行动。、 一切都太迷惑了。 这里面又有什么感情纠葛? 心中正诧异之时。 萧灵素去而复返。 凭借我的感应,当然能感觉到,不远处就是忘川河。 而萧灵素似乎真的就准备把它们放入魂河。 就离开这里。 来到我这儿后。 甚至连那些阴兵鬼将看都没看。 她双手一展,第一灵剑立刻环绕了她一圈,然后朝着我飞了过来,消失不见。 “开!” 萧灵素念一声,顿时,我们面前,就出现了一座浩大的门后。 “进” 萧灵素看向我,我本来还沉浸在这里的突然事件中。 听到她的声音,我本能的点了点头,然后就跨了进去。 我正准备问她什么。 可让我意外的是…… 萧灵素并没有进来! 反而施展出一道法诀。 大门赫然紧关! 278 群情激奋 发生了什么? 我完全被这一幕给惊讶住了。 萧灵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为什么要故意骗我? 虽然从心理上我并没有叫出母亲两个字,但是。从血脉关系上来讲,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她还算是我的母亲。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从我来到真龙山之后,萧灵素一直对我颇有照顾,还三番五次的让我离开。 我知道她是怕我出事,所以想让我离开这里。 可最后发生的事情却让人非常意外。 真龙山不仅仅,出现了真正的真龙。 萧灵素最后的行动,行为举止,更是让人奇怪。 还有整个地府对于镇守者的看法,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 原来真龙山在地府之中这么久,地府竟然没有一个鬼帝对其压制,反而就是让镇守者独自去镇守。 真正意外的地方在于,哪怕是在镇守者已经完全失去战斗力的情况下,地府也没有任何出面帮助他们的说法,而是一直守在外面。 他们在外面干什么? 怕别人跑掉吗? …… 除此之外 萧灵素最后的选择,更让我意外,看她那样子明明是要跟我一起离开的。 她也从言语中反驳那些了阴兵。 可最后她却让我一个人踏入这古怪的大门之中,而她却留在了外面。 事情真的是越来越离奇! 而就在我心里已经彻底茫然的时候,四周之内忽然出现了翻转。 我似乎感觉到了,所有的东西都开始在眼前变得光影错乱,等到再次睁开眼时,竟然出现在了人间。 萧灵素是让我去龙虎山? 心里面浮现了这个想法。 或许这是唯一能说服自己的说法了。 但我却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离开,还是开始想我下地府的整个过程。 首先真龙山真的有真龙。 太一道历代道主也确实下了地府,成为了所谓的镇守者。 但是最后的结果从目前看来非常糟糕。 按照那些地府阴兵这样的说法,应该是镇守者与他们之间有约定。 地府之人不踏入镇守者的区域。 相反镇守者的职责应该就是守护阵容上,不让它出现任何隐患。 然而现在情况却出现了大问题! 随着人间的万魂渊出现大变。 后面引发的一系列后果,也让地府的真龙山开始大规模的动乱。 而最后的结果更是痛心! 所有的镇守者基本上大半上都死在了最后一波。 让我最疑惑的还是萧灵素从头到尾的欺骗。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完全不符合理由! 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我手里的萧玉染! 现在的她是阴魂之身,所以我把她放在了引魂符之中。 按照之前答应蜀山的说法,是要把她带到龙虎山去找莲藕给她重新凝身。 这或许也是萧玉染让我离开的决定。 她为什么不离开?她自己也说了,她并不是镇守者。 还算得上,是血肉之躯! 而且我明显感觉到第一灵剑与萧灵素之间似乎更加密切配合。 但是我离开的的时候,她也将第一灵剑留给了我。 这确实非常让人疑惑! 只感觉怎么想都想不通。 …… 沉思良久,只感觉脑子里一团浆糊,反正也想不出什么,便直接起身。 先前往龙虎山在。 实际上我也不知道,我在地府之中停留了多久,也不知道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外界变成了什么样。 我应该在之前先打听打听。 看了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外界的真龙山,似乎没有大变? 这么说来,一切还有时间。 放下了一些杂念。 我便朝着龙虎山而去。 刚开始还有些懵,不过在简单的适应之后,以前的感觉也全部回来了。 …… 此刻的天下玄门,也因为人间真龙山的出现,陷入了极大的恐慌。 之前他们因为真龙山的出现,而询问龙虎山的时候,龙虎山给予的回应,其实就是两个字不知! 当然,最后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是以现在来看,好像天下玄门又恢复到了诡异的平静之中。 御剑飞行来到龙虎山脚下。 龙虎山脚下四周的玄门弟子很多。 而且到处都是一些其他玄门的,有些我甚至可以看见几个略微熟悉的面孔。 这里又发生什么了? 心思浮动之间。 我这才听见有人在议论龙虎山的一位紫衣长老竟然去世。 去世? 四周有人谈论,很快我就明白了所谓的前因后果。 因为之前龙虎山对外界并没有任何说法的原因,所以当一些外地的弟子来到这里询问的时候,并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 之后他们又去了解一些其他方面。 有人提出,去找着这位紫衣老者,但是但是得到的答案也是非常的笼统。 龙虎山并没有去调查真龙山的意思。 当然他们也告诫整个天下玄门,现在的真龙山虽然出现,但是他还并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完全可以放心! 可这样的说法哪能说服这些玄门中人。 这些人一看,龙虎山,分明就是想推卸责任。 明明当年,龙虎山就是掌管了万魂渊。 作为四大玄门之首,龙虎山整个人的说法看上去非常的荒诞,似乎整件事情都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而那位紫衣长老的死亡。 据说也就在这时才出现了。 但是有人曾经放出话,那位紫衣长老曾经还质疑过天使身旁的小道童,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这彻底让,这些原本为了真龙山赶来的弟子陷入了惊异! 纷纷询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最后得到了正确的回答之后。 全部都愣在原地,然后等待着真龙山要一个说法。 事情越来越奇怪。 以往在玄门这种位置特别高的龙虎山。 似乎在这时候选择了沉默,他们并没有任何关于所有疑问的一些解释。 整个山体,甚至在这时候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仿佛就看见了一座空落落的山。 但是只有强者,才能发现龙虎山上,各大强者的气息多不胜数。 不要说三品二品,甚至连整个玄门的一品存在都在这儿。 人们当然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与,龙虎山有什么关系。 但是当最近的魔幻事件一次又一次出现的时候,他们还是不由得对真龙山产生了一些怀疑。 他们要求见到,龙虎山的话事人,跟他们说一下,这件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除了紫衣老者的死。 当然还有真龙山! 然而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我早就说了,这龙虎山就是表面功夫。” “里面根本就是烂透了。” “谁不知道这里面的视力错综复杂,我一看我就明白,当初那个长老说的话让一些人反感,所以才有了今日的事情。” “现在的情况也复杂,我们在这里还是必须保持好安全”。 “龙虎山只要一日不出兵,去探测一下真龙山我们便一日放心不了!” “这件事情说到底是龙虎山的责任,他们凭什么不管不顾?”。 “这世界上还有没有什么道义可言?” 随着之类的谈话越来越多,在短短的时间内便让很多人愤怒。 不过也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动静的,龙虎山终于开了。 279 危机一线! 整座龙虎山看起来平平凡凡,从整个山底下往上看去,由于是冬季草木,一点绿色也没有,看起来光秃秃的。 而聚集在山脚下的人们本来还在议论纷纷。 人们弟子对于龙虎山这一系列的做法看起来怨念颇深。 除了当初给龙虎山传递信息,龙虎山没回之外。 还有当初来到龙虎山的紫衣老者的生死,也让他们陷入怀疑。 也正因此,当整个山脚陷入喧嚣之后。 龙虎山突然大开,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不过等到众人回过神来后,立马回过头来,疑惑道。 “以前不开现在终于开了?” “让我们在整个山脚下等了多长时间?现在终于开了,是知道认错了?” 此刻,众人纷纷看向龙虎山上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孩童。 不过熟悉龙虎山的玄门弟子,可不会当做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 因为这位看起来年龄极为幼稚的孩童。 却恰恰是玄门之中的老怪物之一,属于龙虎山,天师府那位老天师的随身道童。 这一刻,我注意到,他默然看向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双眼之中闪过了一丝怒意,不过却被他很好地掩饰住了。 “诸位玄门同道,你们的请求天师已经收到,但是由于天师最近在闭关,所以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来到龙虎山上详细商谈。” 玄门弟子纷纷默然,他们四顾探头看了一眼。 “去就去还,怕你们干什么?做得了亏心事还不怕我们说?” “我们倒是想看看龙虎山到底想干什么。” “明明是玄门的领袖,这些人也自认为龙虎山是四大玄门之一。” “无论所行所做都是以玄门根本去考量。” “可是真龙山出现之后,他们都像是变了一个人,如此行为,实在令人愤怒。” “我们都在这里等了多长时间,现在才给一个说法,把我们当成聚集在龙虎山之下的小乞丐。” “说的对,不给我们紫衣长老咱们去世的解释,我们绝对不上去。” 由于他们慷慨激昂的陈词,所有人都跟着一起开始愤怒指责。 他们都知道眼前的这种小道童,但凭实力来说,可比他们要强的多。 所以他们只是语言上的过激,还没有人敢在行动上说什么。 而此刻,那位小道童也是悠悠一叹。 “诸位,实不相瞒,我们龙虎山是损失了一位紫衣长老,这也是让我们最近陷入泥潭的原因。” “我们龙虎山也会照例赔偿,不会让大家在我门外等候的。” “至于真龙山的事情,我们也自有缘由,不过天师严令不得我们往外传。” “身不由己,还请各位海涵。” 这一番话语落下,所有人都暂时压制下了愤怒。 “既然如此,我们就跟你上去,看看你们龙虎山到底在卖什么?” 小道童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术。 其余人见此这才答应下来,很快准备上山。 眼看着玄门弟子答应下来,我皱了皱眉。 面前的那位小道童,总给我的感觉有一些诡异。 但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对他的一些看法,并不怎么好。 心有疑惑之际,看着他们上山。 从清玄法印里中取出,当时还遗留了一些改容外形的面膜。 之后我随意换了一副模样,也跟着这些人前去。 现在的我,不同于往日。 如果不是遇到强力二品的,或者是当面见到那位老天师,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那位小道童就在前面领着,我跟着一群玄门弟子的身后一直朝上走。 整个龙虎山看起来空荡荡寂寥没有一个人,这让我有些奇怪。 “你们龙虎山最近都这么寂静,我们在山下吵了那么久,你们不会才发现吧?” 突然之间,有一位上门弟子这样说了出来,我立即看到在那位弟子说出这些话的时候。 那个小道童的眉眼几乎是瞬间一缩。 不过很他反应过来的很快,神情变化只是一闪而逝,然后就恢复了一个苦涩笑容。 “实不相瞒,这些天真龙山有异变,我们龙虎山也陷入了为难。” “宗门之地的其它长老,什么说法都有,他们都有一套自己的理由,争吵不休。” 天师也是被骚扰的不轻,所以前几天刚刚下的过严令,凡是龙虎山弟子都必须从他堂前退去,自己去闭关。 所以你们今日过来也看到我们龙虎山现在是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弟子在外。 小道童一边说着,一边将玄门弟子领到山顶。 我一直跟着他们身后,随着大众行走。 现在看起来似乎对方还没有发现我的真实身份。 不过就在行走之间小道童忽然又说道。 “大家可都是知道的!此次真龙山的出现,让我们整个玄门全部都陷入了大震动!” “四大玄门之内我龙虎山虽然为首,但是这些年外派在万魂院震慑的那些镇守者们。” “唉……” 说到这儿,小道童忽然悠悠一叹,这才脸上露出了一抹悲痛。 “前段时间我们发现只想与镇守者的一些联系,全部断尽。” “也就是说我们的镇守者一直守候在真龙山的那些人也失去了生命。” “所以这些天,关于到底要不要去真龙山,如何去真龙山又什么时候去,我们去了又要干什么?会造成什么影响?” “针对这些点一直有人提出疑惑,也一直有人提出质疑,龙虎山上也是大吵了一番,所以前段时间我们也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山下请你们上来,这是我们的错误。” 小道童认错,看上去就是非常诚恳。 “那紫衣老者怎么死的?” 此刻玄门中的人都随着小道士来到了一间大堂。。 这里面的地方位置面积倒大。 看样子,像是训导龙虎山弟子用的。 小道通一边说着,一边领着玄门弟子入座,然后才缓缓说道。 “关于那位陈老的逝世,我们也毫无办法。” “这是我们也想不到的惨事。” “他练功出现了一些问题,对于一些事物产生了一些急躁的看法,并且性格变得偏激。” “这些年以来,我们一直都将其锁在后山,以防他出现,但是由于前几年他突然恢复了正常,便将他救了回来” “这件事当初还是天师亲自做的。” “然而可惜的是,现在看来当初还是没有完全好,所以才会出现一些问题。” “他有什么怪症?”有人低声问道。 “早年走火入魔,经常会对弟子大打出手。” 而这一次也是因为走火入魔才发生的惨事。 “不过这件事情等到,天师反应过来,也已经晚了。” “他是自己惨死。” “原本天师和我们龙虎山一些高层的说法,是让他再加上其他的长老,去真龙山附近看一看,待会那些镇守者的。” “可是这件事发生之后,整座龙虎山之内就陷入了大乱之中。” “毕竟你们也知道,万魂渊那里,还有我们的镇守者! 众人听到这里,这才暂时同意,纷纷点头。 眼看着众人的疑惑,逐渐清醒过来,小道童说了一句,你们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他微笑着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 人群之内,突然一道声音响起,让小道童彻底愣在原地。 “你放屁!” “我之前明明见到那位紫衣老者,他当时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说出现走火入魔就走火入魔,你是在当我们大家都是傻子吗?” “大伙们大家可不要相信他,这全都是他的一派胡言!龙虎山之内肯定出了什么事,要不然不会出现这种诡异的情况!” “你别走,让我们问清楚!” 随着这道暴怒的声音响起,可是还没等玄门弟子有所行动。 那个小道童突然转过身来一脸的森然冷漠。 “呵呵呵,好好跟你们说话,你们不听看来是非得有不长眼的自己来寻死?” “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 话音落下,小道童的一张脸上已然是遍布杀机。 280 又见请神术 我待在人群里冷眼,看着这一幕。 从小道童刚开始,和和善善的欺骗这些玄门弟子来到这里,然后再到被揭穿时的恼羞成怒,遍布杀意。” “我全程收入眼里。” “让我意外的是,在这期间整个龙虎山,好像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所有的长老和弟子都闭关了,没有一个人出现。” “而就当这个小道童露出满脸的凶杀之意的时候,整个玄门弟子这才发现了他身上。的不对劲。” “你们龙虎山要对我们下手?” 小道童微微一笑。 “当然不是,不过你们其中有几个人,想要污蔑我龙虎山!” “这件事情可是要好好说道说道的。” “这些天来我龙虎山备受非议,长老弟子心中都各有异情!。” “所以可容不得外界的半点猜测,既然有人提出质疑,那我当然要解答。” 他的声音比较比较之前的温和,逐渐转冷。 所有弟子们纷纷一愣,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带着他们走了,既然你们质疑我们龙虎山真的有问题,那我带他们转一转,看看我们龙虎山到底有什么问题。” 这时候观看小道童的语气,所有人都能听出有问题了,他们纷纷互看了一眼,均是从各自的眼神中传递着想法。 “我们要下山。” 突然有一道身影主动提出要求。 “现在要下山?不对劲吧,当初。你们可是在我龙虎山山脚大肆吵闹要上山,如今我亲自奉天师之令下山将你们带上来。” “你们这就下去不是把我龙虎山当做一团儿戏?” 小道童露出质疑,看这样子他一步步的朝着人群走去,与此同时身上也爆发出了磅礴的气机。 “玄门弟子纷纷骇然,看这样子他是真的要动手?” “你要干嘛?龙虎山这是要对我们天下玄门下手了?” 人群立刻骇然! 现在的他们落于龙虎山。 如果龙虎山真的出现问题,那他们这一群人可就是凶多吉少! 要知道龙虎山可是有一一品天师坐镇? 可是这一刻,众玄门弟子想不通的是,他怎么会出现问题?” “他怎么会任由小道童在这里任意施为?” “哼!一群废物让你们呆着就好好呆着。非跳出来找死,等我出手整治几个跳的欢脱的,剩下的你们自然就乖乖的。” 话音落下,他伸手一指,顿时有无穷的杀意,朝着其中某个人涌去。 那位玄门弟子双眼骇然,似乎不敢相信他成为了目标者。 他看向小道童喊道:“刚才可不是我提出质疑的。” “呵呵,这里面就属你境界最低!其他人至少也是四品,他们站起来当然可以!” “但是。你一个六品的垃圾,谁给你的勇气质疑我?” “自己找死可别怪我,你也算得上是这些人的,杀鸡儆猴的。” 话音落下! 小道东,伸手一捏,凭借他三品的强迫强健体魄,轻轻一捏就能将他捏碎! 而那个弟子双眼露出骇然的同时,似乎也察觉到哀求也没用! 便破口大骂。 “自己寻死。” 听到骂声小道童再也忍不住了,手指微微用力,似乎下一秒那位玄门弟子就要惨死在他的手下! 而就在这一刻,突然。 小道童发现,自己的出手竟然被人拦住了。 一道剑光,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谁?” 下一秒。小道童顿时朝着某个方向往看去。 历时间他便看到就在人堆里的某个人,突然起身将她拦住。 “你是谁?我倒是看错了,这些乌合之众里面竟然还有一位三品强者?” 出手的人正是我! 我看一下小道童,声音冷漠。“什么时候龙虎山还能如此肆意残害玄门弟子?” “要你管,这件事情是你管得着的,此处是我龙虎山,你若真敢出手,我必杀你。” 我并没有因为他的威胁就停手,我只是看向他问道:“龙虎山的其他人在哪里。” “那个一品天师在哪?” “狂妄的小子。” “真不知道死到临头还敢问这些事情,这些事你能管得上的吗?” 他的声音无比冷漠。 不过我却看到他的反应,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 整座龙虎山,可以看成是玄门的四大玄门之首。 如果真的论哪里会出现问题的话,哪怕是其他三大玄门会出现问题也不可能是龙虎山。 看见这小道童一脸对玄门弟子的居高临下。 丝毫没有生命玄门之中正义,说杀就杀的时候,我已经意识到了某种某个可怕的可能。” 难道真的让龙虎山,出现在这种异变的并不是什么外人? 那这样的强者只有一个! 想到这儿,心中那四个字越来越深,我不由得睁大眼睛看向小道童。 “你是受天师指挥的?” 是的,我现在的怀疑对象就是那位天师,玄门的一品天师! 如果真是这样,未来可见的是整个玄门,没有任何人会是他的对手。 当然有一种说法是在龙虎山有造化金莲池。 所以龙虎山的天师在这里变天然的就是能掌控龙虎山的一方天地! 也被称为一品天师。 他的境界力就会大幅度减小,但即使如此,一品始终是一品! 更何况这里还是龙虎山! 如果真是那位一品天师的话,那就麻烦了。 而随着我的声音响起。 这个可能,也越来越真实。 如果再加上之前,他们始终联系龙虎山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甚至包括真龙山出现时,龙虎山也没有任何动作! 而是任由所有的一切正常发生,那现在看来真正出现问题的,有问题的还真的是那位一品天师! “也只有此位境界的强者,才能说改变龙虎山就改变龙虎山。” “站在背后的人竟然是那位天师?怎么可能? 咱们的一品天师不都是以守护玄门为己任的吗? 有人提出质疑,声音似乎都带着一些颤抖。不过却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件事,因为自始至终就根本没有所谓的玄门天师! “本来是实在不想让你们就这么早去死的,可你们为什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 要怪就怪你们当中的这个人话太多了惹我不高兴。 所以你们都得死! 不过我不会让你们白白的去死的,放心,你们都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价值。” 说着小道童赫然看向了我,而你的价值最大! 呵呵,我是真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一位三品,而这位三品强者竟然真能隐藏在这里,随我走入龙虎山。 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即将死亡吧? 小道童嘿嘿一笑,露出锋利的牙齿! 他更是猛然转过头来,露出浓郁的杀伐气息! 不过,他是三品,我也是三品,而且如果若论真正实力的话,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而龙虎山向来以法门、至强为优势。 所以光是这短短的几个时间,小道童一连串的符咒法印,都朝着我扔了过来,这些能量太过于庞大。 如果是溢散的话,四周这些人都会造成损伤。 我虽然没有想要保护他们的想法,但下意识的还是拦住了这些恐怖的余波。 与此同时,我迅速临近他手掌,瞬间抓住向他抓去。 小道童暴露低吼一声,突然后退,这一退便是数十米,一下推到了门外面。 “你到底是谁?三品之中还有如此强的强者,这我还是第一次见,不过现在的你出风头的越早,死的就越快。” 即使这样,小道童,还是完全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而是嘴角掀起一抹冷笑,突然手上动作,连连掐诀 “请天师降临!” 话音落下! 小道童眉眼间,瞬间一变,刚才的讥讽冷笑等等的负面情绪,全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的漠然。 又见请神术? 281 一摸一样的面孔 但我看见“请神术”的时候,我惊叹出声。 因为我曾经在李源的身上看到过。 这分明就是一模一样!。 小道童也是灵官一脉?。 这龙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然会有如此荒诞的事情出现,我心中诧异不解。 再次抬头,便见原本的性格怪诞的小道童,此刻却神情肃穆。 带着稚嫩的机械声音缓缓响起,这一刻的小道童声音都没有任何情绪。 “自己找死可怪我不得。” 说着他朝着我猛然拍出一掌,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气机,朝着我汹涌而来!我面对他如同只感觉面前迎来了,足以排山倒海的磅礴气势! 此时的小道童与之前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如果说他之前还有着人性的一种情绪的话,那么现在完全就属于一种漠然的状态。 眼看着他朝我杀了过来,这一刻我并没有退后。 感受到他似乎倍增的实力,我也动用请神术! 立刻间。 我毫不犹豫的与他对接! 顺带着阻止了溢散的真气。 与他对过一招之后,我抽身后退。 然后身影消失在此地,去了外面,我并不想在这里战斗。 小道童见我一打就走,也不说话,而是愤然的朝着我追来。 出去之后我就看向四周,察觉到整个龙虎山并没有什么其他气息,我心中顿时有些紧张。 这种情况的出现,已经预示着龙虎山真的出了一些其它状况! 等到了安全地方之后,我再转过身,看向小道童。 “真龙山出了什么问题?”我问道。 小道童并没有说话。 此刻的他似乎眼里只有我一个,只要杀掉我,他毫不犹豫的朝着我冲了过来,身体上气机波动。 竟然已经来到了三品的巅峰。 已经快要到达二品这种气势所造成的恐怖力是难以想象的! 我抽身躲开,身后大片土地出现裂缝。 我看着的他的样子,顿时陷入沉思。 他与李源不同,我清楚的记得当初在武当山,对方使用请神术的时候,他明明还保留着自己的灵智。 但是眼前这个小道童却仿佛失去了神智。 甚至在基本的交流都做不到。。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了! 我心底喃喃自语,与此同时手中雷霆蓦然迸发而出。 我朝着小道童挥出一掌,雷霆属性对于阴物非常有效。 但是我似乎用错了地方! 因为在我刚刚使出雷霆的时候,小道童也跟我使出同样的术法。 我们两个的实力看上去很相近,但是我却知道自己还没有展露出真正的底牌。我想要知道龙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看他的样子,好像半天也问不出什么话。 索性我便抬起头,看向龙虎山的山顶。 传说龙虎山有造化金莲池,我这一次就是为它而来。 下一秒,我的另一个手中浮现出一把赤金色长剑,御剑飞行。 直接朝着山顶而去! 身后的小道童暴吼一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顿时朝着我追来。 我并没有理他,如果论速度的话,御剑飞行的速度明显是超过其他人一大截! 很快一闪而逝我就来到了山顶的区域。 我四处探查。 并没有什么人影出现,似乎所有的龙虎山所有的人,都在同一时间消失了。 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 我心中惊疑无比。 等到小道童再次朝我追过来的时候,我便再也没有留手,长剑顿时出现在手中,与此同时为人影一闪,已经出现了他的背后。 “看来要搞清楚,这里出了什么事,还得拿下你再说。” “穷追不舍,也是你找死!” 他的身体很幼小,看起来就像是五六岁的孩童。 不过手脚却非常伶俐,早早在我过来的时候,他仿佛早就感应到了。 我蓦然转身,瞳孔之内一片漠然! 而我也快他一步,伸出长剑,朝着他的胸膛刺了过去! 小道童伸出双指,这一刻他的双指犹如黄金铸成,一般刹那间变成了纯金色。 “叮”的一声。 他双指夹住了我的长剑。 这什么手段? 虽然惊异,但龙虎山号称法门众多。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随即,我再次心念一动,长剑立刻往回一抽。 而就在长剑抽回去的时候,另一边我朝着对方挥出一拳。 拳头上,纯阳之气包裹。 目标对着他的眉心一拳轰去。 而就在这时。小道童的眉心突然出现了一只假眼。 这眼睛咕噜噜的看向我,哪怕是在我的拳头到来之前,他的它里面也没有一丝惧怕之类的神色,反而闪过了一丝拟人化的嘲弄。 一道血色的光柱。 顿时从他的第三只眼朝着我涌了过来。 早在之前,我心中就警觉遍布,察觉到了后,第一时间我往后一跳闪身躲开。 看来不用点真正的实力,是抓不住他的? 心中沉思之间。 再次动用请神术! 之前在地府的时候面对那条真龙,我都没有什么可以惧怕,更何况现在。 不过这真能这真我请神术,说起来也有些怪异。 仿佛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我能清晰的感受到。 如果给我当时地府中的那些力量的话,现在的我完全可以将眼前的小道通彻底灭杀。 而且还是在三招之。 对此,我有着无穷的自信。 但是可惜,现在的我似乎并没有将整个请神术的能力全部发挥出来, 就算如此也没关系。 无非就是,让他在我手里支撑的时间过长了些! 他迟早要败,我能感觉到。 因为请神术的来源,是关于所请的那位神灵! 而真正的强弱除了身体的强大之外,还要看自己和潜神术的契合度以及神灵能赐予他多少力量! 越是这么想着,我就越觉得眼前的小道童身份不一般。 他到底是谁?不过也因此我可以确定的一点。 那就是龙虎山和灵官一脉果然有嫌疑。 眼看着他不顾一切的朝着我又冲了过来,我便再无留手。 另一只手上也不再握着拳头,还是出现了一把青色长剑。 一直以来这个玄门至宝,好像就如同我的最终秘密武器一样。 以前的我还发挥不了它多少的实力,但是自从晋升三品,我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可以初步掌控! 比之第一灵剑的欢脱,清月流光似乎显得更为的沉稳, 威力也最大! 而果然。 这一刻的小道通,根本不是我的对手,第一灵剑并没有将他完全制住。 但是也给了他限制他的机会。 趁着对方往旁边躲避时,我心念一动,清月流光立刻脱手而飞。 下一个小道通背心一凉,清月流光,还没有刺进他的身体。 但光凭其锋利的剑气,已经割裂了他的衣服,让它背后出现了一道巴掌大的尺痕。 “别动!我声音冷漠” 而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即将面临的杀意。 微微僵过僵住身子! 然后差异的朝着我看了过来,嘴唇缓缓,想起似乎在说着什么。 我想接近他,想听听他到底说的话,可是就在我跨出了一步的时候。 突然感觉到了,传来一股极为锋利的气机。 他还有炸1 我心中警惕,趁着机会我赶紧后退! 可是,它好像锁定了我,朝着我自己飙射而来,似乎要冲着我的眉心。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或许还真能让他得逞! 可就在下一刻,清月流光立刻回旋,挡在我的面前。 只听得“叮”的一声。 长剑挡住了那么阴损之极的刺杀。 而与此同时这似乎也是小道童的最后一次力量,趁着他已经气虚。 这时我立刻赶过去,揪住了她的脖子,将他的身体微微举起来。 再次问道:“龙虎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对方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冲着我才残忍一笑。 嘿嘿,我知道你是谁了! “原来你的身份就是他,你就在张……” 心中怒极的我,没等他说完,顿时举起第一灵剑! “住手!” 可忽然间,一道声音,似乎在整个龙虎山,响彻而起! 下一秒,只见刚才还一片寂静的龙虎山,突然爆发出了惊天的怒火。 我转身用视线向着四周扫了一圈。 顿时看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空无一人的龙虎山竟然出现了这么多人! 不过等他们朝着我走近之后。 不对!不对! 看着他们的面孔,我忽然觉得自己毛骨悚然了起来。 这些人的脸部竟然一模一样! 282 轻而易举? 这些人看上去不过都是三十多岁的样子,相貌普普通通,身材中等。 如果在外面见到的话,绝对是一个普通人里面的普通人。 但是当他们以一种极为奇幻的方式出现在面前时,我却感受到了自己心脏怦怦的那种跳动声。 下地府都没这么怕过! 面前的这些人,容貌一模一样! 而且他们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就在我想宰掉那个道童的时候突然出现。 “龙虎山,果然出了大问题!” 要说龙虎山还没有出现问题,打死我都不信了。 先是这个古里古怪的小道童,再是突然出现的这些人,还有一模一样的面孔。 看起来就像是分身一样。 可对方并没有回答我。 与小道童相比,他没有那么大的杀意以及力气,他只是看向我说道。 “年轻人,我知道你是谁!” “放了他然后离开这里,此地的事情,你管不上。” 你知道我。 我嗤然一笑。 “抱歉,我也没想管,只是想杀他。” “不过我来龙虎山倒是有目的,如果你能给我,我立刻下山!” 我朝着他说道。 “什么目的?” 他似乎皱了皱眉,周围的所有人都在齐齐的跟着他说话,重重的音波跌宕在了一起。 有一种奇特的韵律, “造化金莲池的莲藕!”我眯了眯眼看上他。 “完全可以!” “让我意外的是,她答应了,他竟然答应了。” 这让我顿时更加好奇,龙虎山到底出现了什么事!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我表面却没有丝毫动静,而是看着他。 “既然如此,那咱们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我手里揪着那个道童,最后看上他,“是我跟你走还是你拿来给我?” “呵呵。”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不过也罢。” “你且等着……” 他话音落下,我便看见他也不动弹,而是四周有一个身影朝着山顶很快就消失。 这种身法让我瞳孔微微一缩。 换做是我,绝对做不到这种地步。 而他也不过是这些一模一样的众多人里的一种。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每一个都保持着灵智,但每一个又分别是独立的个体,非常。 “拿到之后你就赶紧离开,龙虎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趁着的间隙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果然如他所说,一把穿金色的莲藕,大约有婴儿手臂那么粗,但是长度。长度有成人小臂那么长。” 他拿过来之后便直接抛下了我。 拿去吧,然后把它放开,你这就离开龙虎山! 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长得这么顺利,原本我还以为还要经过一番扯皮,而且等我真正来到龙虎山的时候,察觉到这里的怪异,才真的让我有些慌乱。 原本以为还要耗费好一大周转,还要弄清楚这里的其他古怪,说不定连此行的目的都成了一种奢望 可是面前出现的结果,就如我出乎我的所料。 莲藕拿的竟然出乎意料的顺利。 唯一让我有些好奇的,就是眼前的这些诡异情况! 不过我却也知道自己的本事,以现在的我来说,连面前的这个年中年人的身份都看不透,更何况还要弄清楚路。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等我拿到莲藕之后,我便松开那个道童。 这个孩童在离开我之后,还冲着我一阵呲牙咧嘴。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从青神树之中脱离了出来,身体看上去有些虚。 但是这种虚弱也丝毫降低不了他对我的。怨恨和杀意。 我清晰的感觉到,他在离开我之后,对我的杀意是如此的清晰! 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于那个中年人明显有些惧怕。 在我放开他之后,他立刻快步朝着对方跑了过去。 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眼神之中闪过一丝丝惊恐,似乎很害怕对方。 我便看到其中的一位中年人俯下身,用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和的笑道。 “早就告诉你,没事不要跑下来。” 他的表情态度很温和,然而那个还嚣张跋扈的要说着嚷着要杀我的小道童,竟然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一边又一边磕着头,“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 眼前的情景越来越发的诡异,我没有在说什么。 接下来,抓着点我就准备往下走! 只是等到我走到了龙虎山的半山腰上,我诧异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才发现。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这些一模一样的人。 露出了一模一样的眼神,在我看过去时,与我对视! 全部都死死的盯着我! 他们的嘴角共同泛出冷笑。 平平无奇,但又透着诡异的感觉! 心中的一抹耸然,我的心脏差点要蹦出来了。 无来由的我感觉到了浑身遍体的凉意和寒意。 此地不能久留! 心中出现这个念头,我便立刻御剑飞行。 转眼间就离开整个龙虎山! 至于那些玄门弟子。 我曾经也想过带着他们离开! 但是一来我知道自己,刚才已经和对方交换了莲藕。 如果再提一些其他的要求,可能会让对方越来越生气。 我不敢赌! 我能感受得到他的实力,我就算使用请神术也不是他的对手。 再加上对方诡异的那种出现方式,以及四周全都是跟他一一模一样的人影。 要说不怕,那才是最离奇的。 反正我和他们也没有什么交集,而且在以前,他们还真都曾想着要拿我当垫脚石,说实话对于这些人的死活,跟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 心中如此想着,很快就已经远离,到了龙虎山随便找了一个地方下落,等到我落到地上时,才有了片刻的安宁。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刚刚降落下来的时候,我竟然在此地见到了一个之前见过。 却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里见到的陈元。 我看着他愕然住了。 对方似乎也看向我有些惊愕。 “你怎么在这里。” 同样的声音从我们两个人的嘴里响起。 看向陈元,陈元他也看一下我。 “你去了龙虎山?”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 我点了点头。 看他的样子好像知道什么,可是当就当我准备想问他的时候,他突然朝着我作者的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朝着我微微摆了摆头,我明白那个意思。 那个意思是……快走,去其他地方详谈。 我点了点头,只感觉心中似乎又升起来之前的惊悚。 很快我就跟着陈元离开。 …… 而就在我们两个离开之后,此时的龙虎山上。 怎么回事? 这是一处空荡荡的山。 有人坐在巨石上,有人躺在树枝上,有人盘膝坐在地,有人在荒草间行走,有人摆弄着花草,有人沉默站立…… 这里的每一个人衣服形态面貌神色几乎都一模一样。 当然与之不一样的是不同种的神态。 小道童对眼前这位明显有一些恐慌。 “我只是……我只是看着下方的那些人一直在扰您清修。” “所以我便主动做主,想让他们上来聚在一起,别打扰了您!” 他的态度非常恭敬,跟之前的嚣张跋扈,完全不一样? 呵呵,那你还真是孝顺! 中年人点了点头,用手摸了摸小刀头上的脑袋,后者立刻颤抖地颤抖起来。 “那些人呢?” “被我关押在一处。” 中年人顿时皱眉。 小道童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身体,突然跪下。 他双手撑在地上,面前的那个中年人缓缓的走到他的面前,脚尖已经踩到了他的手指,他用力踩着。 “谁让你自作主张?怎么把他们都给引上来了?” “你想找死?” 小刀从身体颤抖,他跪在地上,“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他们叨扰你!” “不想让我清修,你是想让他清醒过来吧,真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嘴角露出和善的笑意。 他眼中释放出惊人的杀意。 道童身体颤抖,他惊恐地抬起头调起眼睛,看了看对方。 “知错了,我知错了!” “要不是看你还有些用,我早就把你杀了!” 那些人还活着吧? 道童点了点头,“还活着。” “先压进地牢龙后再说,还有龙虎山的那些老顽固也在吧。” 看到对方连连点头。 他这才继续说道:“不要将他们关押在一起,他们竟然上山。已经看到了龙虎山的诡异。” “至于之前离开的张三生。” “应该是叫张三生吧?” 她呵呵笑了两句,笑意难明,表情冷漠! “再警告你一句,从现在开始,龙虎山立即封山,绝不能让任何人在过来!” “再有差错唯你是问!” 小道童立刻点点头,不过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道:“那那个张三生……” 中年人冷哼了一声,“不用管他”。 “我倒是还想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小道童继续说道:“我是担心他在外面乱说,说出了我们龙虎山的秘密。” “你以为我是为了怕让人发现吗?” “哼,真是愚昧。” 延迟时间,和怕被人发现是两个概念! “蠢!” “至于张三生,我巴不得,是从他的嘴里传出去!” 283 回家 我没想到会在这地方见到陈元。 跟着他一起离开后,我还心有余悸的看了看龙虎山的方向。 陈元在路上一句话也不说,我跟着他一起走,直到在远处看见了一个小城镇,他这才似乎吐,缓缓的吐出了话 “先找家饭店再说。”他向我这么说了一句,很快我们走了进去。 等到坐下之后,陈元轻轻捏了一个法诀。 我看得出来这是屏蔽诀。 “知不知道龙虎山出了问题。” “你去了龙虎山?” 刚坐下后,陈元就对我说了这么两句。 我点了点头。 现在的我也已经知道了,龙虎山的诡异。 先不谈那个古里古怪的小道童,但是那个最后出现的平平无奇的中年人。 他似乎有很多个分身。 这样的场景,我现在想起来也有点害怕。 “你知道些什么?或者说,发现了什么吗?”我问向陈元。 他现在的样子以及刚才不由分说就拉着我离开的时候,那种恐慌我是可以清晰的看到。 陈元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说道:“当初离开真龙山之后,对了,你还不知道,我曾经在真龙山见到了一个非常强大的人,他似乎,暂时压制了龙虎山。” 说出这句话时,我明显看到他有些惊讶、 我猜到了他说的是谁。 陈元没有看到我的表情,他只是继续说道。 “那位连我都看不清,只能认为是传闻中的二品金刚境,劝我离开之后,当时的我一时之间竟然查不到什么事情,便只能继续找,让那些镇守者全部死亡的线索。” 我回到了,咱们两个之前看到的那片区域,又仔细的探查了一些。 原本以为不会有什么收获,可是在最后一刻,我却用一种古老的法门找到了一丝丝。熟悉的气息。 一路上我便跟着这股气息,去跟踪寻找。 这之间我并没有被什么人阻拦,就这样一直走,直到来到了一个地方。 陈元看向我,然后向我指了指某处,并示意我不要说出那个名字。 我心中警然。 瞬间就知道了,他说的是谁。 我们刚刚就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龙虎山! 尽管我此刻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经历,但是经过刚才的看法,我也已经意识到了,龙虎山的奇怪。 或许我应该早早的想到这里的。 所以听到这个事实的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让人感到惊讶。 可是尽管如此。 意识到这里的我心中还是难免有些愤怒和惊悚。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有了答案!” 联系到龙虎山,我看向陈元神情逐渐凝重下来。 “你的意思是龙虎山将那些镇守者杀死,剩下的带走。” 看见陈元点了点头,我便继续问道。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陈元没有回答,或许这个问题连他也不知道答案,他只是看一下我。 “你在龙虎山发现了什么?” 我便将自己所发现的告诉了他。 过了一会儿,陈元瞳孔一缩。 你是说龙虎身上现在没有任何人影,只有一个小道童? 小道通也会使用灵官的法术请神术。 我看向她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别忘了,那个人才是最可怕的,并且我完全看不出他的弱点。 一直以来从龙虎山下来的话,我心中就都有一个可怕的想法! 此刻已经说到了这里,我便看一下陈元,声音逐渐寒冷,“会不会是……那位?” 此刻的陈元似乎也想到了我的那个答案! 瞳孔猛然一缩。 陈元自从武当之后,他整个人都变得淡定的无比。 而今天,这种情绪却三番两次的出现。 足以证明他此刻心里的一些惊骇欲绝! 他明显知道我说的是谁,过了一会儿他才再次说道。 “那位一直久居龙虎山,如果真的出现问题,可能也是最可怕的问题。” “不行,这件事我要尽快回去,立即传讯他们做出一些应对。” 他声音里,流漏出一抹感慨! “自从真龙山出现之后,眼下玄门虽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但在我看来,这更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前兆! 这些种种的怪异事情,以及此刻龙虎山的怪异举动,所有的一切都昭示着一个可怕的结果! 一个让人畏惧的时代,或许就要到来了。 所以我们必须再提前做出一些准备! 我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样想的。 龙虎山的奇怪让所有人都很警觉! 此刻如果真的出现一些其他的问题,那对于我们而言将是巨大的灾难,毕竟现在的龙虎山,一直是四大玄门之首。 也因为一品天师的存在,让所有人都对龙虎山有一个非常可靠的观念。 认为只要是龙虎山在,就不会出什么问题,可是眼下的局面无声无息的都在告知我们一个事。 那就是伴随着真龙山的出现。 所有的一切都在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风暴在聚集,如果不提前做出回应或者做出反应。 那么我们将承受一个可怕的灾难! 接下来我与陈元谈了一会儿之后。 我们两个便暂时分开。 …… 至此。 我也算是走完了整个四大玄门,按照当初朱雀的意见,我现在应该再回一趟。走山村。 当初万魂渊事件落下之后,红鸾带着那些妖兽,曾经跟着一起走向了走山村,当然她们是在背后的大山里,而我现在回去应该也可以见到她们。 再加上走山村,距离黄泉谷并不远。 按照我现在的想法,陆青仪现在应该也已经融合的地魂,差不多。 是时候再去见一见她了。 以及整个黄泉一脉,还有阴山一脉。 这些东西都是时候弄清楚了! 以我现在的实力。 还可以顺着当年张清玄走过的路。 甚至可以借用黄泉中的黄泉兽到达二品! 当然这些都是现在的猜想,至于之后会遇到什么,一切未知。 和陈元分别之后,我便立即赶往走山村,这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等到我来到村子里之后,我第一时间便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让我奇怪的是,就算我离开了这么多天,整个屋子依然崭新光洁,仿佛没有没有落下什么尘土。 自从爷爷离开之后,其实对我而言这间屋子,也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 不过重回故地心中还是感慨万千,脑海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 关于地府、关于张清玄、关于张道源、还有我自己。 趁着现在一个人独处,我又仔细思索了一下,现在的整个局面。 所有的一切还是得从武当的李源说起 天空之中的神眼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 反正导致最直接的结果,就是让整个真龙山再次出现。 然后我便知道了,当初在镇压整个镇龙山的,是我的父亲。 除此之外,另一个是灵官。 他们也和龙虎山有交集,起码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真龙山的出现和他们分不开关系。 而整个龙虎山,当初因为老天师曾经亲自把,李源送到了万魂渊。 所以按照他们之间的从属关系来说的话,他们之间应该也认识。 那么这三方又是是互相都认识,还是只是说只存在简单的一些交流。 甚至是最坏的情况? 当然现在这种情况我更倾向于后者。 他们三个一定互相认识,并且应该也有着某种交换,这些肯定都是有联系的! 而关于我这边。 黄泉一脉。还有阴山一脉。 除此之外,三大玄门,应该也和我们有关。 还有张清玄,张道源。 张清玄和黄泉一脉也有联系。 而我之所以能获得他们的帮助,很大的可能,就是因为我是张清玄的转世! 至于最后一个。 也就是张道源。 还有所谓的阴山大火! 我觉得所有的谜题似乎应该从源头来解答。 甚至包括真龙山,以及所有的一切疑惑都应该从这里开始! 而所谓的阴山一脉,也是当初我在万魂渊之中听到的,或者说是看到的结果来猜测的话。 或许现在唯一的答案。 便是那位,我曾经龙虎山出来之后,主角给我找的投奔之家。 也是一家古董店的老板,他的名字叫刘振严! 或许所有的一切都应该从刘振严这里查起! 284 重游故地1 当然在这之前应该是将萧玉染复活。 之前离开蜀山的时候,他们给我说过有了莲藕可以重塑身躯。 而且因为萧玉染,并非是阴魂普通阴魂的关系,此刻的她准确的说应该是第一灵剑的剑侍。 所以根据造化金莲池的莲藕属性,完全可以给他在塑造一幅肉身。 不过这件事,以现在的我来说,还做不到,最起码需要二品地藏境! 因此!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我觉得应该先去找黄泉一脉或者是阴山一脉。 一边想着,我的院子里忽然有一只鸟雀钻了进来,是一只鹦鹉。 “张三生,张三生!” 这鹦鹉刚刚进来就说出了我的名字。 我看一下它。蹙着眉头。 “跟我来,跟我来。” 她说着就直接朝着某个方向飞了出去。 我露出恍然,知道这事应该就是有人在通知我。 心思一动,我便来到了鹦鹉的身旁。 一路疾驰,我一直朝着后山走去! 终于等到我来到我爷爷的坟前时。 那只鹦鹉已经停下了翅膀。 “快看,快看!” 我心中还诧异着。 然后伴随着她的声音转过了身,突然之间我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只见这座坟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扒开。 谁干的? 我脑海里第一个想的就是,会不会是我这些天在外面得罪那些人干的。 让我有一种忍不住去掀翻了他们老巢的冲动! 可是紧接着我就再次陷入疑惑。 当初柳眉她们。 不!准确的是应该是那些赤焰蛇。 曾经来到过我爷爷的坟前,他们也想进去看看,但是第一眼就被阵法了。 按照道理来说,这里。这里有一些法阵。没道理会让人这么轻而易举的打开。 正在我心思疑惑的是,身后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想不到啊,这么快就到了三品了,速度还挺快的。” 我转过身边看一下,不知何时一个红衣女子站在我的身边。 她身着一身古装,有着一幅看起来美轮美奂的精致容颜。 红鸾。 我诧异的看向她,并且察觉到他现在的境界已经是二品。 这让我心里一惊! 还没等我说什么,红鸾就突然看向我。 “你爷爷的事情不用管,先跟我来吧。” 说着,她直接御空而去。 我点了点头,之后就跟着她一起离开。 御剑飞行的速度确实很快、 走到半途时,我才察觉到,红鸾带着我离开的方向竟然是黄泉谷。 在路径之上,我询问红鸾,用莲藕复活的事情。 红蓝告诉我说。这件事很容易做到。 等到去了黄泉谷之后,魂魄交给她们就行,至于我还有重要的事情。 我心里有些忐忑,或许是因为将要再次见到陆青仪的原因。 不过红鸾并没有告诉我,一直等到让我来到黄泉谷。 我才见到了不少熟人。 昔日的高成、谢岚、还有,柳眉! 只不过,现在的柳眉,还是一如既往笼罩在黑色衣袍之下! 我的到来,明显是提前打过招呼的,她们并没有多少惊讶,直接带着我走了进去。 一直来到了内室,我才见到陆青仪。 现在的陆清怡还闭着眼睛,我可以从外表,还能看到一些黄泉水的流动。 突然之间,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徐徐响起。 “陆清一清醒还有一段日子。” “待会儿她清醒之后,立刻跟着她去,朱雀大道,刘振严在那里等着你们。” “他会告诉你一切。” 我点了点头,看来这都是他们商量好的。 难道到现在,我就可以解开,阴山当年的事? 对了,龙虎山! 忽然,我想到了什么,将自己在龙虎山发现的事情给他们说了一遍。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他们的表情并没有多惊讶。 是说出了一个,让我有些惊诧的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龙虎山能有今日也是一种选择。” 除此之外,柳眉他们再没有说其他的话! 不过我看着陆青仪,察觉到她真的陷入了昏迷和清醒之间! 过了一会儿,陆青仪轻轻的眨了眨眼。 我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似乎动了动,然后缓缓睁开。 “张三生。” 她似乎有些诧异,睁开的第一眼就能看到我。 我点了点头,与此同时,让我意外的是。 陆青仪身上,竟然爆发出了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波动! 竟然是三品! 我太惊讶了。 “这……” 陆倩怡笑了笑,“她们应该给你说了吧,那你现在……” 我有些艰难地看着她。 不明白,一个人的实力怎么能增长的这么快! 按照当初的说法,如果陆青仪到了二品。 还没有找到天魂! 哪怕,当初张清玄,遇到的事情,我也会再次遇到。 我其实想问的是,她现在到底是陆清怡还是黄泉女! 与按照当初的说法,如果她融合了地魂,也就能完全的将黄泉女的记忆恢复。 “走吧。” 陆青仪说着,已经起身,准备离开! 只是陆清怡没有等我在说什么,她先是朝着四周点了点头,我便看到了一个让我极为惊奇的一幕。 包括高成,以及谢岚在内,他们所有人都微微往后,退了退! ;陆青仪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她看了看四周。 然后轻声说道。 从现在起! 黄泉谷。 不! 准确的说,是黄泉宫正式出现在玄门! 说出这些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了当初的一些黄泉女的影子。 之后便看向了我。 “去朱雀大道吧!” 意识到了某个可能,我心中咯噔一声。 目前已此刻的变化,我已经有些理解。 不过去朱雀大道,从这句话里我听出了另一番意思。 黄泉宫再次出现。 那么朱雀大道下,还有一座的黄泉宫。 这才是完整的吧? “对了,还有一些东西要留给你。” 忽然,陆清怡抬起手掌。 轻轻的拍了拍墙壁。 随着某处“咔咔咔”的声响。 原本在这个内室一座石门缓缓打开,我看见了一幅血红色的棺材。 这时我瞳孔一缩! 三世棺!。 当初被太一道拿走,竟然在这里? 一直在陆青仪手里。 我越来越意识到,自己还有很多东西不清楚。 …… 收了三世棺后。 我们便直接来到了朱雀大道。 朱雀酒楼之下。 刘振岩似乎一直在等着某个人,看到我们之后便点了点头。 “进去说吧。” 一直来到了三层的某个包间,刘正岩坐下,直接看上了我。 “我知道你们心中有些疑问,不过在此之前……” “你们先听我讲这样的一个故事。” 说着刘振岩被陷入了沉迷之中。 他的眼神缓缓露出追思。 “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就是在两千余年之前。” “玄门之中。没有什么正邪之分,也没有什么四大玄门。” “有的只是一个个,以灵官为首的势力称霸玄门。” “在这些人里面,所有人都在追求着成仙!” “而我们也属于其中有一股势力,也是被世人称作为阴山一脉可以自动打开阴虚之门。” “阴虚之门沟通阴阳两界。” “我们可以作为中间的传话人,可以让地府之间和人间互通往来,也可以在中间做一些其他的生意,就这样阴山一脉的名气,越来越大。” “而另一边,与此同时,整座玄门当中。” “一个人的名气越来越大。” “他是一名孤修散客!” “但确实也是人间当时最高的境界!”。 “也就是玄门现在口口声声说的,当初斩断天门之基,让整个地府破碎的那位最后一位成仙者。” “张道源!” “这是我们阴山余脉与张道源之间的故事,或许这也是你们现在最应该倾听的故事。” “可能也解答你们的疑问!” 刘振岩说着,随后我就察觉到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缓缓的包裹到这里,这是为了不让我们的谈话被任何人知晓。 “在当时,整个玄门最大的势力,并给龙虎山,而是掌管着大部分修炼发书的,灵官!” 传说之中灵官的请神术,可以请来天上神仙,并且借此在人间立下布下信使! “在当时,不仅在玄门的世界里,有一位位是属于他们的信仰弟子!” “他们的巨无霸势力,难以想象。” “甚至邀请许多优秀的后辈,植入灵种!” “直到有一天,他们找到了一个人!” “而这也是,导致他们覆灭的最终原因!” 285 他要成仙了! “当然这件事情,还与我们阴山一脉有关。”刘振严缓缓说道。 “在那个时候,我们阴山一脉出现了一位天之骄女。 当然那时候,不像是现在的玄门。完全是看修炼资质。 因为,在当时称霸,整个玄门世界的灵官体系之中。 所谓的天之骄女,不过也就是真的被天神所看重的神仆。” 但是,那位又是完全的灵官传承者。 灵官体系一脉,首重的并非是资质以及对于天地之间的感悟。 而是看与天上神官之间的亲和力。 我们阴山一脉的那位天之骄女,据传闻是近乎高达百分之百的亲和度。 “也就是说啊,只要她愿意,就可以成为,当时在整个玄门都是巨无霸的灵官体系中,获得万人之上的权位。” “然而我们阴山一脉,自古便与地府相交。” “与天庭的接触很少很少。” “可是灵官体系太过强大。” “在他们得知阴山一脉,有这样一位天之骄女的时候,就已经派遣很多人员,前来沟通。” “由于与地府相邻,阴山一脉从来都是很少。与灵官打交道。” “因此,最开始的我们,并非是想让她成为灵官所属的人员的。” “为了应付那些灵官,族长特意让这位天之骄女。出去躲避一下。” “就这样原本看似有些难缠的难题,就初步被解决。 是我们没想到,这才是灾难的开始。 那位天之骄女出去之后,便在整个玄门之中,以普通玄门弟子的身份行走。 由于她的身份实在太过于特殊的原因,从小阴山一脉的至宝便在她的体内。 这样可以抵挡灵官体系对她的探查,也可以帮她屏蔽所有的器械。 在外面的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玄门女弟子。” 刘振严缓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可是我们怎么也想不到。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 “竟然和当事那位传说中一直避世修仙的张道源相识。” “张道源?” 在我听到这里的时候,彻底诧异了。 早在刚才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听到灵官两个字,再加上阴山两个字。 就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情可能会与张道源有关。 但是到这里,张道源的三个字突然出现,我还是不免的有些诧异。 察觉到我的情绪出现波动,刘振严看了看我一眼,然后说道。 “没错,就是张道源。 这个名字不仅对于现在,对于当时的那一代来说,也是一个整个玄门的唯一。 灵官体系虽然强大,虽然与天上神官接触。 但是他们并非是真正的意义上的强者。 他们只是势力庞大。 虽然可以使用请神术,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们的请神术也只能到达二品的巅峰! 不可能让他们的实力来到一品,那是属于人间力量的……极限! 而亲和力最高的人。是可以亲自成为一位神官! 但是即使如此,这些所有的灵官体系加在一起,或许也比不上那样一个人。 它是整个玄门的传奇,是整个人间公认的最强者!同时也是被所有的玄门之人都认为最有望成为仙人的那个人! 张道源的资质难以想象! 他的实力更是强大的……不可捉摸。 如果说这世界上真的有强者的话,那么张道源无疑就是其中的最强者。 而我们的那位天之骄女出去之后,不知怎么的,竟然与其结识。 传闻中,张道源一直都在自己的道场上修炼,从不下山。 而或许也是唯一的一次下山,竟然见到了我们阴山的天之骄女。 当然他们两个或许可以称得上相识,但绝对称不上相知。 起码对于那个女孩而言就是如此。 或许是意外,也是巧合,在那位天之骄女与张道源碰面的前些时候,就已经被灵官察觉到。 而当时的灵官也正在追捕她。 因为阴山一脉的拒绝与逃避已经彻底惹怒了灵官,灵官一脉的他们,已经不再使用当初的温和手段,而是准备强制性的将那位天之骄女带回。 巧合或许就在这时候发生! 张道源救了那位……天之骄女! 并且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将她带回了山。 从此之后,往后十年整个岁月。 阴山一脉便再也没有听得到那位天之骄女的消息。 直到十年之后! 阴山一脉。 才再次见到了那位天之骄女! 不过当时的她早已经和以前,今非昔比。 实力赫然已经来到了二品! 但她并不开心。 反而还一脸的愁容,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泪痕。 她回来之后只告诉了我们一山一脉的一个消息。 他要成仙了! 成仙! 不仅仅是在现在,哪怕是在以前,在那个时代也是一个非常久远的话题。 而张道源在此之前,虽然被人们认为是当时唯一有可能成为成仙的强者。 但是在没有真正的仙人出现之前,假设始终就是假设。 所有人都没有把他当过真话。 也正因此,当他说出张道源要成仙的时候,阴山一脉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不相信。 不过我们相不相信,其实对于整个事件并没有多大的帮助。 那一天,她哭了一会儿。 自回来之后便很少说话,沉默寡言! 只是在某一次,阴山一脉看她已经长大,想着为她招纳女婿时。 她才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他成仙了,我不会嫁人的!” 自此之后。 阴山一脉所有的人都很少见到她。 因为她一个人一直待在房间里,从来都不会出来。 时间一点点的变久。 原本因为那位少女的失踪,整个灵官体系已经很少再将注意力放到我们阴山的身上,毕竟人之间真正有十年的跨度。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在无意之中的某天,他们突然来到阴山一脉,让阴山一脉再次交出那个丫头。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只说着,如果阴山一脉不交出,那整个阴山一脉就要彻底……毁灭。 阴山一脉虽然远离玄门争端,但好歹也是跟地府能说得上话的世家大族! 属于世外之人的隐士玄门。 怎么可能因为这一句话就陷入了恐慌! 阴山一脉从来不畏惧任何强者的逼迫! 甚至,包括这所谓的灵官。 可是事情超出了我们的预知。 这一次整个灵官体系,动用的并非是以前的散兵游勇! 而是真正的强者! 甚至动用了,全部的实力。 他们之中,甚至有人能够请得动天上的神官! 那种压迫力甚至已经来到了当时的顶峰,阴山一脉,怎么会是其对手? 所有的人都以为,阴山一脉,要在这一天完了。 我们没有想到过,那个曾经逃出去又回来的少女,会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并且以如此强大的姿态出现, 她的出现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也包括那些嚣张跋扈的灵官。 他们怎么来的就怎么退去。 我们都惊诧于,那位少女的实力增长。 但是紧跟着我们却听到了,她想让我们全部离开。 与此同时,那些退去的灵官并没有就此完全退去。 而且,与之前想让那位天之骄女,成为灵官体系之中的弟子不同。 这一次他们似乎就是为了她而来,而且目的非常准确,就是抓住她。 已经算不上倾巢而出了! 他们甚至是,请来了,根本不可能算是人间的强者! 那时的天门,还没有关闭。 那时候的灵官体系如果真正不不惜代价的话,甚至可以将整个天神请下来! 这一次他们请到的,是足以将整个阴山以外烧的一丝不剩的……毁灭天火。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们也见到了此生,或许是所有人,终其一生都很难见到的一幕场景! 天空之中,竟然出现了一扇无比厚重的玄玉之门。 而那扇门正在缓缓的打开…… 有一个人缓步踏入其内。 只有……只有阴山一脉的那个少女独自留在原地。 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终于成仙了!” 286 他是阴山的…… “短暂的惊诧之后,便是无法抑制的大火! 张道源的成仙,似乎让这些玄门的灵官非常崩溃! 他们懊恼,他们将所有的愤怒都宣泄在了阴山之上。 那一场大火不知道燃烧了多久,整个阴山一脉的所有人甚至根本来不及逃出去,那种火焰之内的毁灭的气息,似乎从天际而来。 对于我们所有的阴山一脉来说,它有着非常克制我们的体系,我们根本无法逃出。 甚至连一丝想要阻拦的机会都没有,逃不出去,那么便只能在这个阴山中等死。 大火一直在燃烧,一直在燃烧! 整个阴山完全化成了废墟1 原本所有的r人们,所有的一切,都成了那场大火之中的灰烬。 当然也包括那个少女! 那个少女是我从小看着长大。 她是阴山一脉的下一任继承者是早就定好的。 她从小时候就机智睿智聪慧,对于所有的冰山法门一触即通,一学就会! 当然也因为和灵官高达百分之百的亲和度。 所以最开始我们还认为她是一个麻烦。 当然我们眼里的麻烦,可和你们现在的麻烦不同,只是有点烦,但总归还是极好。 她消失了十年,重新回来之后,便与以前大不一样,变得郁郁寡欢,闷闷不乐,整日关在房间里,很少出现。 阴山一脉的所有族人都以为他受到了什么创伤,不敢去打扰他,只是一直让他闭关。 可是我们根本没有想到的是…… 这一个平平无奇的一天,竟然会成为我们的末日! 灵关一脉的底蕴,根本不是我们之前想象得到的那般。 也对,能与天上神官出现交集的,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正常的玄门势力呢? 天火降落,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虚无,那个女孩也消失在火焰之中! 阴山一脉就此覆灭! 也从此刻起,所有的一切都似乎画上句号。 如果没有之后发生的事情的话,所有的一切的确可以画上句号。 玄门灵官继续,成为整个世间唯一的独裁者。 他们是整个玄门之间最坚定的力量,他们以供奉着天上神官,他们有数千位牌匾可以让所有的神官附在身上。 可是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再次出现的玄玉之门。 大火突然熄灭1 虽然熄灭的很迟,虽然整个阴山一脉的所有人都已经死去,在那场大火在那个人到来之后,全部都没了。 他入了天门,又从天门出来。 他从人间去了天上作为一个逍遥仙人。 又从天上返回人间,重新变回一个人。 嚣张跋扈的灵官体系,在他的面前如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什么所谓的请神术,什么能请动,天上的神官大统领降身,在他面前也不过就是一剑的事! 那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我这里才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所谓的天上神仙并非是人人都强大,原来人间之中的某个人甚至已经到达了可以屠仙的地步。 张道源的强大毋庸置疑。 不过短短的片刻间。 来到阴山一脉的那些灵官也消失了。 这一天整个玄门发生了两个大事。 一个是与地府有连接关系,阴山一脉就此化为灰烬,成为了历史。 而另一个与天上有关系的灵官体系。 就此被一个从天上而返的人间,屠了个干净。 从这一天起,玄门便进入了真正的大变! 整个天界,整个人间,整个地府。 都发生了大变。他让整个灵官一脉消失在世间之后,便独自一个人前去了地府。 我不知道他在地府干了什么,只知道从这一天之后,整个地府爆碎开来。 地付与人间的裂痕越来越大,所有的阴气是渗出。 整个世界或许就要将此毁灭,不过最终到底没有毁灭。 张道源再一次出现人间时,他比想象之前的更加强大。 而与此同时他也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极为意外的决定! 就此魂归虚无。 他来到了阴山。 消散于天地之间。 整个故事就在这里已经结束。” “听到之后你们想到了什么吗?” 就在这时候,正当我和陆青仪,沉迷在刘振严所说的故事之中时。 只见他忽然抬起头,看向了我们露出了一副笑眯眯的神色,丝毫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出现任何的情绪变化。 当然我知道这都是假的,因为他刚才所讲之后的情绪投入,完全不是一个漠然无视的人所拥有的。 反应过来之后我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或许说我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情的最终走向,毕竟这些年我一直都在为此而走。 “那个阴山的少女?”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我还想他亲口告诉我真想。 “如你所想。” 刘振炎只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点了点头表示已经知道。 而此时的陆青仪一,又问了一句。 “你是谁?” 是的,这个疑问也是我非常疑惑的一点,刘振严刚才说的头头有道。 那他在这个事件当中又是什么角色? 他又是谁? 如果说妖兽可以活上千年我是相信的。 毕竟朱雀还有朱雀大道之内的那些妖兽魂魄都是如此,他们真正生活在这一世。 但是人类的话,除了阴魂之身,一个人的寿命根本不可能这么长。 哪怕是二品,哪怕是一品。 这个世界存在一些人们无法改变的行为,那寿命限制。就是其中之一。 刘振严刚才所说的这些。 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是他亲眼所见。 当然其中有两个点他根本不知道。 一个是那个少女离开之后的事情,还有一个事,张道源之后的下地府。 由此可以推测,他,他在阴山一脉中。 但是让我更加疑惑的是,整个阴山一脉不是当初已经被大火全部都烧到烧成了灰烬吗?那么刘振炎又是谁 怎么出现的? 或者说他怎么知道这些事情,并且还能完好无损。 我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现在并不是阴魂,也就是说不是人间的阴魂。 可是按照他的说法,以及他之前所使用的手段都是阴山一般的时段。 那么现在的他又是什么人? 刘振阳并没有对我们做出隐瞒,他笑了笑。 “整个阴山一脉之中,所有的生灵都已经成为绝迹,被那场大火烧的什么都不剩。 如果我是阴山一脉真正的生灵,当然也不会意外。 但是问题是我既是,又不是阴山生灵。 我见到了阴山一脉的一切,但我又并非阴山一脉之中的某个人。” 说到这里,刘正阳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意。 “什么意思?”对于他的解说,我想我们两个现在还非常疑惑。 “呵呵,这个答案。 你现在还想不到吗?” 既是阴山一脉见证了整个阴山大火,他又并非是阴山一脉中的人。 又没有死于那场阴山大火之中,反而还对阴山的事情非常清楚。 “你是?”就在这时候,陆清怡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正要开口说话。 却见刘振阳继续说道。 哪怕是现在回想,我都难以想象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实力,是的,从头到尾你们阴山一脉所有的事情我都看。 当然那场大火也曾把我烧得痛不欲生,但索性我活了。活了下来。 苟全性命于乱世。 活了二十几个百年。 你们阴山以外,完全可以把我当做阴山之魂。 或者可以说。 山魂。 刘振严是山魂。 这我是没有想到的。 不过我是细细想来,好像也是如此,如果有什么解释可以说,让刘振阳逃出了那场山火的话,那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那种大火将所有的都燃烧了成了灰烬,整个阴山变得一片荒芜。 但是身为英山的阴魂,他并没有死。. 反而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两千年的时间里,他竟然从一个山魂变成了一个真正的。 以他现在的情况来看,我完全可以把它当做一个人来看。 287 黄泉宫再现人间! “现在的情况搞定了,刘振岩是阴山的山魂。” “我已经说到这里,那你们应该也清楚你们自己的来历了吧。” 刘振严说到这里,忽然看向我们说道。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奇怪的笑意,而我听到这里顿时默然。 我当然知道刘正言说这些话,是因为什么。他的意思非常清楚。 按照现在的说法。 那位张道源曾经下地府,按照我之前得到各种消息,肯定就是与复活有关! 而这这些种种,都在确定着一个最真实的消息。 张道源下了地府之后,他在地府之中没有成功。 并没有成功,所以才选择转世。 也就是说张道源的转世身。是张清玄。 而那位阴山一脉的天之骄女,便是黄泉女。 一切都似乎有了结果,一切都似乎非常清楚! 以陆青衣现在的情况来说,已经融合了地魂的她。 那么所称的天魂,就是那位阴山一脉的魂魄。 而张清玄之后的,转世就是我。 一切始于张道源,一切承于张清玄。 而我这里是就是所有的……终点! “现在你该清楚我之前所说的一切了吧?” 刘振严脸上,出现神色难明的笑意。 “不!” “不对。” 我忽然看向了刘振岩。 之前你所说的张道源,已经把灵官一脉全部铲除。 但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灵官一脉并没有完全铲除。 那么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在我的观念里,按照现在的看法来看。 张清玄与真龙山有着密切的联系。 按这个最终转折点就是地府。 张道源也是曾去过的。 那么另一个关注点,还有真龙山与龙虎山。 这些是不是都与他们两人有关系? 或许正是因为我对于自己的存在非常的尴尬,所以对于张清玄以及张道源,我始终不能与他们问自己相称。 他听到我的话后,刘正言似乎愣了片刻。 他这才解释道。 “关于真龙山以及张清玄的关系我们也不清楚,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所谓的真龙山 与灵官一脉有着密切的联系。” “正如你刚才所言,张道源虽然毁灭了灵山一脉的总部,但是关于他并没有真正的将其灭亡。” “当年的巨无霸可是与天界有关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消亡?” “不过他们受了重创,倒是真的。” “而且这些年来经过我们有意无意的探查。” “真龙山与灵官一脉有密切的联系。” “至于什么联系,我到现在还回答不上来。” “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此次真龙山的出现或许就是命理之中,与灵官一脉有关!” “至于剩下的,现在还是未知。” 而经过了刘振岩的一番谈话,我们也对自己知道的更加清晰。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我看一下刘振岩,对方既然说出这个话题,肯定有所应对。 “龙虎山有问题,这件事情你们现在也知道了吧?”刘振严问道。 我点了点头,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 刘振严点了点头,并且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说起来。经过我们这些天的探查,倒是发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在这千年来,玄门灵官从两千年就开始消失,不出之后他们都一直处于一个非常隐秘的地位。” “但是根据龙虎山天师府的历代道统。” “玄门灵官,天师府,竟然有些极其的相似,曾经也有过想故意将其隐瞒住的。” “你的意思是这些年来,灵官一脉之所以也没有收获,而且还可以生存下去,是因为龙虎山在背后支持。” 我诧异问道,“出现了一抹凝重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话,那消息可太是惊人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 “其实说起来到现在我还非常怀疑一件事情。” “当初玄门灵观,已经被张清玄抹除之后。” “按照道理来说他们不应该再存在的,可是没过多久他们又死灰复燃,而且根据我这么多年来的观察。” “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点,玄门灵官,每一次的出现背后都有龙虎山的影子。” “至于这一次的龙虎山,更是奇怪,在真龙山出现问题的第一时间,作为一个经常观看真龙山的四大玄门之一。” “竟然没有出现!” “之后我们也曾去过龙虎山附近查看,突然发现龙虎山虽然表面上没有一丝丝变化,但是太安静了。” 说起龙虎山,我忽然想起来我在龙虎山发现的事情,以及发现的地府的真龙山没有镇守者。 两方的真龙山一模一样,都是镇守者都已经全部消失。 还有龙虎山上遇到的事情,那些诡异的,整座四大玄门之一的四大玄门之首。 当初的玄门弟子已经全部消失不见,这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 整座龙虎山就剩下了那位两个诡异的人,一个是嗜杀残忍的小道童,还有另外一个则是拥有无数分身的另一个人。 我想起了这些,立刻将所有事情,全部告诉给了刘振严。 果然刘振源听到后,表情非常严肃。 他微微皱眉,好一会儿之后才对我说道,“按照你的说法,可能最麻烦的就要来了。” “整座龙虎山,除了那些在山底下询问的玄门弟子之外,既然只剩下的两个人,一个是小道童,另外一个按照我现在的估计。” “你自己应该也知道答案了吧?” 我点了点头,说出了那个一直在心里徘徊的答案。 “龙虎山天师!” “没错,而且关于他……” “或许还有更加严密的一些秘密,我们还没有发现。” “不过现在的紧要事情还是,你们自己的实力。” “以现在的情况来讲,最重要的事情是将你们的实力提升上来。” “按照你之前的说法,现在的龙虎山也已经不能相信,再加上我们之前对龙虎山的一些探测。这一次这种传承的出现,说不定也与他们也有关系。” “我们要做好最大最坏的打算,而因为弟子的真龙山,按照你的说法也已经破碎,所有的都已经出现的话。” “那最可怕的情况可能已经出现了。” “按照这些速度。可能。人间这座龙虎山也要有一些异变!” “在此之前,我们要做好一些防备,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实力的提升。” “怎么提升实力?”我诧异问道。 “之前你们应该拿到了那个另一个棺材了吧?” “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你回到朱雀大道。” “将两幅棺材完全融合成三世棺,然后恢复前两世的记忆,顺便也会恢复实力。” “在危机时候可以借用张清玄或者是张道源的实力,当然这次都需要你恢复记忆之后再说。” “而在此期间我们不知道你会昏迷多长时间,希望你能在出现最大情况的时候,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吧。” “小子全都靠你了。” 刘振严拍了拍我的肩膀,随着刘振阳说出这句话,我顿时感觉自己的肩头像压上了两座山,非常的沉重。 我也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有多可怕,如果万一不慎,可能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个真龙山。 要知道,这可不是,千年之前的所谓的玄门大捷。 我们更要遇到的还是龙虎山以及灵官体系。 这些过往的一切,似乎都要在我这一代全部结束。 灵官体系和张道源之间的恩怨。 真龙山与张清玄之间的恩怨。 那我呢? 或许我就是这个所有的事情的终点,而陆清怡也应该融合她的天魂,也就是那位张道源曾经在阴山一脉之中的那位天之骄女。 现在我已经越来越感觉到,所有的线索正在重合。 之前的那些迷雾就剩下了最终的一角,只要把这一角揭开遍及了三世的传说,所有的恩怨,所有的一切都将有真正的结束。 而我。与张清玄还有张道源到底是谁也将有最终的答案。 我再跟他们简单的说了几句,然后便再次来到了朱雀大道。 刚进入朱雀大道,我们直接来到了张清玄,当年立下的那个坟墓中走了进去。 当初我见到的那座棺材,依然还在轮回之地中。 而此刻我的手里,清玄法印已经出现,另一座棺材正在徐徐旋转。 但现在按照他们的说法应该是三世棺! 就要恢复记忆了吗?我想。 似乎是心中早有明悟,在我拿出棺椁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该怎样将其完全融合。 熟悉的心法逐渐。弥漫上了心头。 我默念一段莫名的法咒。 然后将手中的棺椁扔了出去,眨眼之间所有的都在融合。 不一会儿。水晶型的棺椁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躺着进去…… 而同一时间,陆青仪也来到了当初黄泉女的坟墓中。 黄泉宫也在融合。 三天之后…… 消灭了千年的黄泉宫,重新出现在世间。 玄门大惊! 288 成仙之门 当黄泉宫重新出现在时间的时候,整座天下玄门全部都震惊了。 他们万万想不到千年之前,正邪大战的邪道领袖,黄泉宫竟然会再次出现! 而且他的出现地点就在黄泉谷。 但是没有人想着,提出意见说什么全部起来去打倒黄泉宫,因为他们现在根本没有这个时间。 所有的人还在恐慌于龙虎山的大乱。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当初真龙山出事之后他们联系龙虎山。 无论是传讯符,还是现在的电子仪器都没办法传讯。 他们只能派出一些各自的玄门弟子跑去龙虎山去问。 本来在前一段时间还能联系到,但是现在已经联系不到了。 在这个危难时刻,连龙虎山都没有了任何消息,反而还让他们的弟子也销声匿迹。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大灾临头的紧迫感,甚至还有真龙山的出现。 虽然现在真龙山没有任何异变,但是当初那笼罩整个真龙山上空的巨大脸庞。 还有那位从天而下的身影。 万魂烟的消失,镇守者的全部消失,销声匿迹,还有死亡,都给了所有人非常大的威胁。 大难临头,大家都在各自清扫自家的门前雪。 没有人对龙虎山的出现,说上半句。 而且更让一些有心人惊讶的是,黄泉之中,可不止一位二品。当年朱雀大道的红鸾如今已经是二品。 旗下的一些古老妖兽,更是看成妖族的顶梁柱,一位比一位强大。 甚至还有朱雀刘振严,等各类强者。 现在的黄泉宫可以说…… 噢,对了,还有当初的黄泉一脉,柳眉那些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现在的王权宫到底有多强大。 但是。按照最基本的估算的话,最起码也是四大玄门级别的,除了没有一品。 在我沉睡之前,我还特别有意思的估算了一下自己敌方这边的实力。 萧灵素现在已经到了二品巅峰,但是她在地府。在我回来之前,她的那一番习惯举动让我非常诧异,至于能不能来到人间。 或者什么时候来到我也不清楚。 还有一个便是张浩渊,他的实力更为强大,传说中的二品金刚可以硬生生硬扛一品! 天下的强者如果按照,对敌实力来算的话。 它应该是现在我们这边最强的强者。 除此之外便是很多个三品。 当然按照现在的真龙山来说,我估计三品强者都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除了二品足够多的之外,还需要一品。 想到这里我便沉沉地睡去。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睡去之后不久…… 玄门的大变才真正开始。 真龙山方向! 自从上一次那时候神眼落下来。 之后因为我父亲张浩渊镇压,也没有其他事情。 可是这一天。整座山突然出现大情况。 真龙山上,当初沉寂的神眼,忽然大发光芒。 紧接着便是,一次又一次的咆哮声。仿佛有什么怪物冲出来。 而与此同时,龙虎山方向。 人影窜动,之前我看到的那些分身身影。 现在已经遍布到了整个山峰。 整座龙虎山的几乎每一处角落,都有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人身影。 伴随着真龙山的龙吼声。真龙山内部还有宛如雷鸣般的声响。 我的父亲还在这座山的内部! 可是伴随着山顶的神眼大放光芒。原本自从出现之后,就没有大变的真龙山便彻底出现大变。 整座山体,如同活物一般竟然扭曲起来。 黑色的没有任何花草以及树木的光秃秃的山脉。 竟然如同活物一般,开始游走。 轰隆隆! 一连串的地震声响,下一秒几乎让所有人看见此处的人都经常莫名的一幕出现了。 整座真龙山,从龙眼之处…… 居然飞速的蔓延的山体,竟然如同长龙一样。 原本是横卧在大地之中,而此刻,却全部纳入神眼。 在龙头的位置悄悄漂浮而起,这座真龙山便随之向着天空随行而上。 “时间到了!” 这里是真龙山的背面处,属于玄门弟子,任何人也很难察觉。 就在这里,足足数百人身上弥漫着金色的光环。 他们安静的矗立,等待着最终时刻的来临。 他们身上有统一制式的衣饰。 而且因为,他们本身身上就具有非常强大的气息。 所以在整个真龙山开始出现大变化的时候,没有人脸上出现什么意思,反而还让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呵呵呵,等待了数千年的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个时候,从今日开始,我们灵官一脉要彻底称霸整个玄门。” 冰冷的声音逐渐响起,为首的一位中年男子身上有富贵之气,贵气逼人! 在为首的中年人说出这句话后,这一批人,齐齐抬头,朝着天空上方看去。 随着真龙山的轰隆玉响,他整个人如同真正的长龙一样,顺着天空飞扬而上,直直地迎上了天空之上! 他们所有人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心情激动至极。 “哈哈哈。” “两千年以前,我灵官一脉称霸整个选门,两千年之内因为那该死的张道源导致我灵官一脉死伤惨重,只能苟活于世。” “可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得到了最根本的改变,零关一脉将再次迎来巅峰期。” “整个选门,所谓的。张道源,张清玄,当初给你仙人你不做,那么现在就再也没有了机会了,我等着你们的死亡,你们生死之日就是我灵光一脉再次重回巅峰之时。” 此时的真龙山也将如同长龙一样直奔天空而去。 而在天穹的最高处,似乎有无形波纹散开。四都出现了一块又一块白玉玄门的碎片。如果我在这里的话一定会非常发现。 这就是当年,张道源成仙时,出现过得白玉玄门。 只不过,此刻的它,并没有爆发出金色。 而此刻,随着真龙山将神眼送向了天穹最高处。 那颗神眼,就像是吸引白玉玄门的神奇的东西一样,竟然将原本破碎的白玉相门缓缓的聚散在一起。 嗡! 似有无形的嗡鸣声响起,神眼爆发出了万丈的刺眼金芒。 这些金芒似乎对于白玉玄门有非常温和的聚拢作用。 它将所有的一切都捆绑在一起,刹那之间,金光爆发与天地之间,原本已经成了破碎的白玉侠们,竟然缓缓地聚在一起,然后出现在整个天地之间,天门之路通了。 龙虎山。 原本便在龙虎山各处的一模一样的身影,忽然齐齐抬头,他们全都看向了那座白玉玄门之中。 “谁说当今世界不能成仙?” 淡然而又漠然的声音徐徐响起,下一秒这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 齐齐看向了天穹最高处。 现在的天门还是虚幻的,还没有真正形成,他还需要等。 这位曾经被我们猜测为龙虎山天师的。普通男人。神情激动。 他并没有阻挡这些。 反而还对此抱有极为浓烈的期待。 终于。又是一声纯粹的龙吼声响起。 整座真龙山内部突然出现了大量的波动。 所有的山体都在裂开。而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身影突然被整个真龙山针对,飞奔而出。 与此同时整座地府之内。 原本矗立在地上的真龙山,突然朝这整座虚无的无尽高处瞬间冲破而去。 它似乎没有遇到任何阻挡,整座山体就如同一条真正的长龙一样,迈向了地府的虚空。 然后瞬间消失不见。 同一时刻。人间的真龙山已经彻底来到了那座白玉玄门之前。 白与玄门所有的碎片都已经汇聚在一起。 金色的光华笼罩于整个玄门,真龙山的身躯之上。原本黑色的身躯,骤然发出一股又一股的金色灵光。 这些像是鳞片一样的所有金光,全部悬在了一起从而变成了另一颗神眼。 他又聚在了白玉玄门之外,白玉玄门在逐渐的凝实,这是天门! 这是让所有人都心动的成仙之门! 当今世界一品除了龙虎山天师之外,还有一位更是真龙之主。 这是成仙之门。 几乎是同时…… 整座龙虎山那些一模一样的身影,全部开始闪烁消失。 虚空之中所有的身影都在移动,他们一会儿排成长龙一样的序列。 全部朝着真龙山的方向赶去…… 289 最后的争夺! 此刻整个真龙山已经完全形成了一条直接冲上天穹的巨龙。 四周空间所有的一切都在颤栗。 似乎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能量。 而随着那颗神眼…… 与天穹相接的越来越紧密。 整个白玉石门都在逐渐的从虚幻变得凝实。 而原本在天穹下方! 那些所站立的人影已经全部起身。 他们神情癫狂的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他们灵官一脉,接下来最重要的时刻。 灵关一脉承继了两千多年,如今要真的重回巅峰,而等到整个天门连通起来的一刻,就是再现世间的时候。 他们的身体开始颤抖、 狂笑声在天际之变回荡,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唾手可得! 可就在这时,就在他们行动的前方,数道人影徐徐出现,拦住了他们。 他们浑身都笼罩在黑袍之下,从外面看不清任何面容,也没有熟悉的波动。 不过,随着他们出现,一圈圈涟漪,将整个空间就震荡的开来,为首的赫然是一位二品! “这么快就想开启天门,岂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淡然的调笑声响起。 这一刻,灵官一脉的所有人员全部愣了。 然后他们死死地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身影。 这是阴山的波动…… 不对!你们是谁? 他们似乎察觉到了熟悉的波动,但是一时间也不敢确定,只能询问出声 “所有的一切都会在今日终止,灵关一脉既然已经消失,那就让它永远的消失,何必自寻烦恼,至于人间,从来都不需要所有的神官来管。” “呵呵,这些话,你们说的太有趣了。这事情会由你们来定吗?如果以为你们区区几个三品,只有你一个二品,说到这里我都想笑,你们拿什么来阻挡?” “拿什么来阻挡?自然会有阻挡的办法。” 清冷的低沉声音,徐徐落下,那一声凤目再次高高抬起 一双清亮的眉眼停留在众人的身上,露出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们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们又是谁?” 看见他们的真实容貌之后,那些灵官一脉的人都询问出声。 不过他们却没有听到任何回答。 看到这里,哪怕是一直因为天门的出现而激动无比的他们,也有了一些愤怒。 “找死! 低沉的暖和声响起,下一秒。 无穷的杀意与战斗之意从他的身体中倾泻出来。 直接朝着对面而去。 “如果是几个弱者,哪来的自信敢拦住我们?真是找死!” 随着话音落下。这些人身上顿时出现数股凌厉的气机。 每一位身体上的气机,似乎都能将四周撼动,散发出一波波恐怖波动。 灵官一脉! 在前方的除了前面的二品之外。 剩下的全部都是三品。 二品强者,更是起码有四五位。 不过也就在他们行动的同时,在他们的各个方向,都出现了一位又一位身影。 有体型庞大的妖兽,有浑身充斥着无穷妖力的女子。 而之前出现的那位笼罩在黑袍之下的女人,也缓缓抬起了秀眉,露出了一双清净冷峻的眉眼。 另一个方向…… “你们这些该死的杂碎,现在过了两千年的老鼠生活,现在还想冒出来当一当人,老子今天就打死你们这些畜生” 话音落下,伴随着苍凉的豪迈声响起。 原本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双无比虚幻的阴气大门。 这大门形似青色鬼门。等到出现之后,一双人影从门内走出。 其中的男人,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 而另外一个,却是一个眉眼冷漠高傲的女子。 她一身红衣战甲,看起来就像是一位纵横沙场的女将! 随着他们几人缓缓出现面前。 整个灵官一脉,终于出现了一丝丝的惊讶。 “我倒是说什么,原来是有备而来,不过就凭你们也确定能拦住我们?” 为首者虽然这么说,但他的眉眼里也出现了一抹忌惮。 因为他清楚地感知到这些人里面有好几个都是二品强者。 而他们这一方,与他们相比的话,也只是不分伯仲。 而那个最后出现的男人,更是让他有一丝忌惮。当然他记载的并非是那个人本人。 还是与之相关的,所有隐秘的事情。 那是数千年前才发生的事情,虽然很远,但却也很近。 阴山一脉 “想不到阴山一脉还有余孽残留,我还以为就剩下了那个半死不活的女人。” 出现的赫然是刘振岩和朱雀。 事情已经到此处,所有人也都已经知道,大战就在,千钧一发就要开始。 按照两方的实力对比,其实在这一刻是非常相近的。 而事实也是如此,随着接下来的大战。 由于灵官一脉一直被人所拦截。所以他们也没有办法前往真龙山。 眼看着那座天门越来越凝视,根据着他们这些年的努力,只要在真龙山接近整座白玉玄门之前,他们只需要联系到神官。 就可以让整个天界与人间共通。 也可以立刻诚心供奉……他们的神明。 而且因为某些原因,导致两千多年神明没有信徒的馈赠。 所以这也是他们,能得到的一定是最强的馈赠。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他们不愿意放弃。 可是突然出现的人。这些都像杂毛畜生一样将他们全部拦住,这让他们非常愤怒。 “可恶,真以为我们对付不了你吗?” 几个战争回合之后,他们缓缓后退,为首的一位灵官突然怒喝出声。 可紧接着。 他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往后边看看,露出一抹极其微笑的笑意。 这笑意非常诡异。 可就等他们露出笑意,并且就说出这句话的同时。 原本征战的众人忽然分开,然后他们齐齐转过头看向了远处的某个方向。 所有的人的神色都是在同一时间露出诧异。 他们万分不解,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实在是突然出现的恐怖能量太过强大,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二品强者的预知范围。 所有人都齐齐后退。 经常的看着远处的来人,而很快他们就看到了来这到底是谁? 一个又一个面色普通的身影,缓缓靠近。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远远在天边,凭借这些二品的实力,也只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越走越近。 其中一道身影,似乎都能跨越无穷的空间距离。 而来到他们面前。不一会儿,原本征战的此地已经被所有人都占据。 而这些所有人看上去,赫然都是一模一样的同一个人。 这些人里面,有面无表情。只是无比漠然的看着前方的人。 还有带着淡然笑意,看上去无比闲适的悠闲者,更有神色暴怒,似乎无穷怒气涌上脸庞的怒目金刚。 还有露出一副哀戚之色的人,他们会行走或端坐,遍布于整个所有角落。 而看见他的出现,刘振炎朱雀等人都是齐齐露出一抹慎重的神色。 果然……出现了。 “诸位好啊。” 在这些人群里,其中一道身影缓缓开口,他露出的是一副淡笑。 “诸位听我的话,不如就在此刻退去,不然今天少说也要非死即伤。” “这是何苦呢?” 原本就在他出现之后,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一抹惊诧。 他们虽然早就心里有所准备,但是看到这个人出现,还是不由得惊诧万分。 朱雀的的眉眼里出现了一抹讥笑,“想不到堂堂龙虎山天师府竟然在这一代会出现你这种天师?” “你在说什么?什么这一代那一代的天师?所有人的所行所作,不过是为了成为仙师而已。” 他露出淡笑。 而随着他这句话响起,顿时之间。所有的身影全部消失。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缓缓凝实。 龙虎山天师! 290 一剑而已! 龙虎山天师! 这一刻出现的这位赫然就是龙虎山天师! 这位本应该是玄门的一品强者。 成了敌人。 竟然成了所有人的想象不到的一个人! “退去吧,听我最后一句劝,这一次劝下去之后再不退去,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不!不是威胁!我是在说事实,一个人总应该有所考虑,你们现在所做的,不过也就是想阻挡我们。你们现在若是还不退学,死的可就是你们。” “而所有的事实都不会改变。” “之后,我会成为当世的第一位仙人。” 而我的这些合作者也会得到他们想要的。 这位天师指了指旁边露出笑容的灵官一脉。笑得非常惬意。 “灵官一脉今天必须死,哪怕是你这位天师阻挡,也不会有什么意外。” “是吗?有这么大的勇气,敢这样对一位玄门一品天师说话,真是不可饶恕!” “是的,我还能说出这句话。” 他身上也凝聚出了一丝丝恐怖的气息,一品天相境,根本就不是几个二品可以抵挡的。 这是不可挑剔的事实! 可是尽管如此,让这位一品天师恼怒的是,他们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真以为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吗?” “拦住你们才是我们的最终想法。” 话音刚落。一个俏丽无比的女子站了出来。 但是身上却流露着浓郁的一品气息。 周围的所有人都没有出现过,甚至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而随着她的出现。原本的天下四大玄门中三大玄门的掌门齐齐出现。 有浓郁无比的剑气。有浩荡大气的气势! 更有一种巨大无比的巨柳法相出现在女子背后。 竟然是其他的三大玄门。 而那位一品也是太一道的那位女子道主。 只不过此刻的她,已经不是以前的二品。 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一品! 那背后的巨柳法相,更是曾经的一位一品所留。 此刻出现之时,竟然隐隐的和龙虎山的天师,形成了对峙之势。 她的出现明显让所有人都感到非常的惊讶。怎么会?玄门之中怎么会出现有一品? 怎么还有一位一品? 灵官一脉之中,有人发出愤怒的质问。 他们都对眼前的女人无比愤怒。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一刻变的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一品强者的出现,根本就不是另外一个所能对付的。 他们充其量也只能依靠这位玄门的一品天师,可是目前的情况,如果另外一些人有人拦住他们,也不会达到自己的目的。 所以在这一刻他们有些恐惧有些胆寒了,而大战也立马开始…… 可是就在即将开始的刹那,整座真龙山再次大变。 原本真龙山冲上天门的方向,一团黑色的龙气缓缓出现,并且伴随的是,真龙山下,突然无形无影出现的所有的妖兽,以及昔日的阴阳教弟子。 如果我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些东西当初我在地府中就遇到过。 只不过死的死伤的伤,它们早已经消失。 可是现在竟然不知道又是有什么办法让他们重新活了过来。 而伴随着他们的出现,另一个女人也悄悄出现了。 正是萧灵素。 “今天这是大集会吗?怎么什么都人人都来了,还有那些老朋友。真是没想到。有一天我真龙山能受这么欢迎。” “如果你们都能助我真龙山,我们自造轮回有什么不好的?” 就在这时,道道黑色雾气,缓缓变换,形成了一道身躯。 他的出现,身上涌出的气息更加强大。似乎远远超过了一品。 突然出现的一幕,让所有人都非常惊讶。不论是朱雀还是刘振岩的脸上,都出现了一抹浓郁的忌惮。 真龙之主! 所有人都想不到这一刻他们他会在这里出现,不过只是短暂的怀疑一下,他们也就释然了,真龙之主的出现,虽然奇怪,但也在情理之中。 “诸位都听我的言,不如放手完全一波,我借此冲上天门,让所有的一切都收归我手中。” “从此地府与人间我们各占一半,完全成立一个独立的轮回。” “真龙之主,别忘了我们有个合作,你真龙山,我可不想去!” 玄门的那位一片天师缓缓说道。 “哈哈哈,当然,我们真龙山哪能请到您这个大家。” “您可是即将成为仙人的人。” 在这道声音落下之后,朱雀他们才感受到了忌惮。 如果说对面只有一位,一片天师。 他们还不怕。 可是当真龙之主出现的刹那。他们边再也没有之前的想法了。 因为这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想到的变化,这些强者的出现已经让他们所拥有的的一切,都成了白搭。 除非有奇迹出现,他们才能阻挡,当然这个奇迹也曾经在他们的预算之内,在现在看来,时间好像是来不及了。 此刻那位真龙之主,也放出豪言,此处天门已开,他看向高空,果然这个时候真正天空上的白玉玄门已经缓缓凝实。 而看见这一幕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神中都是露出一抹讶然。 “哈哈哈,今天是我张某人成仙之日,将会名传整个玄门,史册至于所谓的融合。都见鬼去吧,我要先走了。” 话音落下,这位一品天师,大跨一步直接往天穹而去。 朱雀她们见此刚要阻挡,突然之间就被一道黑色的气息拦下她们。 他们根本都阻挡不了 出手的人正是真龙之主。 :你们先去吧,你们都与我真龙山有结交,我真龙,可不是一个翻脸不认人的人,当年的张清玄让我惨痛的时光。” 真龙之主,缓缓说道。 这一刻 朱雀的眉眼里出现了一抹紧张,这是千钧一发的一刻。 如果这时候真的阻挡不了,那等到一个人成仙,等到等到;灵官一脉真的将天门打通与天神有连接的话,所有的一切之前努力都是云烟。 “哈哈哈哈哈……今日就是我成仙之地,今日也是我祝你们灵官一脉成为真正的玄门霸主之时。” “我等各有所求,快哉快哉!” 大笑声缓缓回荡在天地之间,这一刻。 他们全部都望着天空中那座巨大的白玉石门。 天师眼里出现浓郁的笑意。 甚至那些灵官一脉都顺着真龙山,顺着天穹呼啸而去。 这是他们三方努力的结果,当初灵官一脉将所有的底蕴拿出来,让神眼降临在真龙山。 真龙山借此机会重新突破枷锁。 而在此之间,整座龙虎山都是若无睹,这也是在计划之内,因为龙虎山的天师要成仙! 那些年天门之路已经断开,如果不重开天门,他如何成仙? 可是他的笑声还没有完全从天地消失。 等他真的来到了真龙山之上靠近,突然发现自己全然动不了。 他脸色大变,惊骇欲绝 然后,旁边那浩然庞大的真龙一口吞下。 “哦!真是个美妙的滋味,不愧是一品的天象。” “弥补了我多年来,缺失的一些营养。”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骇然无比! 真龙之主,竟然一口将玄门的一片天师吞了下去。 所有人见此,纷纷骇然大惊,他们刚要说的话。 只见那真龙之主屈指一弹,顿时,灵官一脉的所有人全部都僵硬在原地,下一秒他们的瞳孔中出现了一抹金色。 “反正你们都是充当信徒!” “是给谁当信徒不好不如当我的信徒。” “我真龙山一脉有你们这样的忠心耿耿的部下,等我自造当轮回,从此在世界上不死不灭,这何不美好?” 话音落下,所有的灵关一脉都变成了一副傀儡。 眼前的一幕让朱雀彻底震惊住了。 她们都无法想象世间突然会以如此戏剧性的事情出现。 原本气势昂扬的灵官一脉和龙虎山天师,此刻竟然都成全了真龙之主。 全部都入了人家真龙之主的局。 “这今天所有的一切都要再次终结了。” 真龙之主缓缓说道。 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将要成功的一刹那。 天地之间突然出现了一把剑,这是一把青金色长剑。 玄门至宝,清月流光。 与第一灵剑连接在一起的剑气! 能打破一切枷锁! 这道剑气出现的刹那,原本高兴的真龙之主,眉心之中突然出现一抹裂痕。 所有的一切都在消失…… 在他闭眼前的一幕,他只看见了一道,只存在记忆中的熟悉身影。 一切止于张三生! 《生人止步》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