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宠娇妻:大叔,请克制!》 那个男人管她太严 书名《宠婚100分,慕大叔的小萌妻【完本】》 作品简介: 都说三岁一代沟,慕贝贝表示她跟某个老男人相差了十二岁,四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老男人想吃嫩草,想霸占她家财产,硬是要娶她,她对他厌恶至极,可是后来,她发现,事情好像不是那回事…… 他不缺钱,从没有想过霸占她家的财产; 他不是想老牛吃嫩草,想围在他身边叮着他的花蝴蝶,是比韭菜都多,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她也没那么厌恶他,好像还越来越喜欢他…… 正文 深夜九点,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穿梭在车流之中。 半个小时后,跑车‘吱’地一声停在了路边,慕贝贝从车上下来,包里的手机‘嘟嘟嘟’地就震动起来。 慕贝贝把手机放在耳边接听,不等电话那端的人开口,就先说了,“喂,李嫂。我现在准备要去浴室洗澡了,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不能怪她撒谎,谁让那个男人管她太严! “大小姐,我现在正在您的房间呢!” 李嫂拆穿她的谎言,无奈的连连叹气,“大小姐,慕先生叮嘱过我,八点之后,不允许您在外出。刚才慕先生……” 慕贝贝气的不行,“什么不许?我才是慕家的大小姐,他不过是爷爷领养来的!他凭什么管我?” 说完,慕贝贝就把电话挂断,手机关机。 电话那端的李嫂可是着急坏了,她刚才话还没有说完呢。 刚才慕先生打来电话,说是一个小时后就会回来。 也不能怪慕贝贝气到关机,慕贝贝活到至今,人生十九年来最厌恶的就是慕长笙。 他霸占了她的家,她爷爷的疼爱,就连她家的佣人都听他的,搞得她像是外面领养来的一样! 晚上不给出门?她偏要出! 慕贝贝抬头看了一眼店门外的小彩灯亮出的大字,‘魅色酒吧’,本市最高档的夜场所。 在外面等了几分钟,慕贝贝才等到了韩世哲跟他的朋友过来,她跟上去,却被门口的工作人员给拦了下来。 工作人员打量了慕贝贝,看着她身上穿着背带裤,红白格子衬衣,简单的扎着一个马尾辫,大半张脸都被一副黑色眼镜框给遮住了,一看就是个乖学生样,“小姑娘,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我们这里未满十八岁,是不得入内的。” 慕贝贝懊恼的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她这身衣服是显小。 “我满十八了,你不信我拿身份证给你……” 慕贝贝说着话没摸到身上带身份证,灵机一动连忙说道:“我是刚才那些人一起进来的,他们几个是我同学。我是来给我同学过生日的。” 挡在慕贝贝面前的人,立马就变了个态度,“您说的是韩少爷?” “对,是韩世哲!麻烦您让我快点进去吧,我已经都来迟了。韩世哲他脾气不好,不知道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又欺负……”慕贝贝欲言又止的,一脸可怜巴巴的模样。 果然,拦住慕贝贝的人心软了,同情的看着慕贝贝,“那你进去吧。” 顺利进门的慕贝贝,小得意的笑了笑。 她既然进来了,那韩世哲就死定了! 她今天过来就是为了报仇的,学校里的一方霸主小混混,韩世哲没少欺负她,慕贝贝一向是有仇必报的性子,当然不能错过在韩世哲的生日上送他一份‘大礼’。 进去之后,慕贝贝为了方便,收买了一个女服务员,换了她身上的衣服,把自己画上成熟的妆。 门牌上挂着vip的就这几间,慕贝贝很容易就找到了韩世哲所在的包间。 她低着头,把事先放了安眠药的酒,端进去,还特地帮他们都到上了酒。 完事之后,慕贝贝退出包间趴在门上,亲眼看到韩世哲喝了一口,才满意的关门,转身。 只是一个不小心,慕贝贝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嘭!” 托盘掉在地上,慕贝贝捂着自己酸疼的鼻子。 对方太高,她的视线水平只能看到男人胸口处,刚才她撞到的地方,粘着她的假睫毛,还沾到了她的口红。 她连忙伸手去抓假睫毛,又擦了几下银灰色西装上突兀的口红印。道了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样的举动让男人觉得很痒,很不舒服。 她还小 男人紧着眉头,眉宇间透出的不悦。 “住手!”从头顶上飘来的一道声音清冷中带着怒气。 蓦地,慕贝贝手上停住了动作,整个人僵了下来。只用了两秒钟,她回过神来,又不管不顾的扭头就跑。 一切发生的太快,那小巧的身影跑的也很快,陪同在慕长笙身旁的王总满,一脸的诚惶诚恐,“慕总,您没事吧?这没规矩的员工,我一定让经理给查出来,把她给开除了!” 姜秘书询问,“总裁,要不要我现在去给您拿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作为贴身秘书,姜秘书自然清楚自己总裁有严重的洁癖。 “嗯。”慕长笙声音有些冷,目光还在看着那抹身影离开的方向,似乎有些眼熟。 他拿出了手机,打了电话。 语音提醒,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男人的眉头不满的皱起,这个时间点了,她关机做什么? “慕总,您不停看时间,又打电话的。这么着急回去,想必是家里有软香玉在等着您。”王总讨好的说着。 慕长笙眼前浮现慕贝贝的模样,薄唇微微勾起,嗓音有些哑,“不是软香玉。” 那豆丁大点的人,还算不上是软香玉。 王总好奇追问,“那不是软香玉,还能是什么?” 顿了顿又说着,“似乎从没有听说过慕先生你身边出现什么女人,在宴会上,我也没有看到慕先生你有带女人一起出席。怕是你家里的那位,宝贝的紧吧?” “嗯。她还小。”慕长笙又回了一句。 不适合带去宴会,出席那些场合。 难得慕长笙肯回答私事,王总本来是很好奇,但是一听慕长笙回答还小,“您说的是慕家大小姐啊,我说的是……” 他们说的不是一个话题,王总笑着打着哈哈,尔后又一转话锋,“慕先生,你这么多年也是辛苦了,一个人带着孩子。这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不容易,还得要应付生意场上的事。” “我觉得慕先生你可以找个女人,帮你照顾照顾孩子。” 慕长笙眉头微蹙,“王总,贝贝是我未婚妻的,我想你应该知道。” “是,是,是。”王总见到慕长笙不悦,连忙点头应声。他是知道,可那慕家大小姐才多大? 和慕长笙相差年纪那么大,他就只当他们这婚约是个玩笑,听听罢了。 这个时候,王总看到姜秘书拿着衣服,站在边上等着,他连忙说着,“那慕先生你去换衣服,我就不耽误您了,告辞。” “嗯。”慕长笙淡淡的应了一声。 跑到拐角躲起来的慕贝贝,忽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她跑什么啊! 刚才她一定是听错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就是像慕长笙而已,慕长笙现在人还在京城出差呢! 她现在得赶紧去做她的正事。 慕贝贝又去了韩世哲的包间里,一进包间就看里面五六个人,横七竖八的躺在沙发上像是喝醉睡着了一样。 慕贝贝把韩世哲扒光,然后拿出手机拍照。 “喂!你在干嘛呢!” 突然有人说话,把慕贝贝吓得一跳,她手上的动作一顿,但只是两秒而已,她按着那男人的后脑勺,凑韩世哲的脸上,她按了拍照键后才说着,“我……在给你们拍照留念。好了,现在拍完了。” 说完后,慕贝贝连忙拔腿就跑。 “大哥!大哥,兄弟们都醒醒!”醒来的那人,伸手要抓慕贝贝,又大声喊着。 “来人啊!快来人啊,抓住那个女人!” “大哥你醒醒啊!” 跑出去的慕贝贝,能听到房间里他喊这话。不由得一哆嗦,鸡皮疙瘩直起。 好在在里面的是我 穿着服务员衣服的慕贝贝,被这里的管事经理看到,拦住了她,“你这服务员不好好工作,在这里瞎晃悠什么?还有你是哪个组的?新来的吗?我看你面生。” “喂,你给我站住!” 眼看着后面的人追过来了,慕贝贝哪里还管的了那么许多,她绕过挡在面前的经理,狂跑。 “诶!我话还没有说完……”经理看着她的背影,喊着。 为了甩开那些人,慕贝贝想到了钻进厕所。 她踏进卫生间的门刹那,瞬间僵住一动不动。 等慕贝贝缓过神来,连忙捂着眼睛,低头说着,“抱歉,抱歉!我不小心走错卫生间了……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继续,你继续……”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要走。 可是她还没迈出脚,手臂就被大掌给攥住,头顶上传来男人酷寒的声音,“站住!” “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慕贝贝一抬头,看到男人那张脸时,声音戛然而已,再次僵住一动不动。 是慕长笙! 怎么会是慕长笙?! 呈现在慕长笙眼前的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脸上画着颠覆面目的浓妆。 他眉心狠狠一皱,要不是刚才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就她现在这副模样,他怕是会认不出来,扯着女孩肩膀的手劲儿不由得大了几分,“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弄成这副模样?” “……你能在这,凭什么我不能在这?!”慕贝贝缓过神来,没好生气的回他。 “而且我在哪也不关你的事,你放开我!” 她甩了几下,没有甩开他的大掌,只好伸手去掰,“喂!我让你放开我,你没有听到吗?!” “在这种地方,化成这副模样,跑进男卫生间,还理直气壮的顶嘴!”慕长笙冷声‘控诉’她的罪状,反手抓住她的手臂,强行把慕贝贝拖拽到水池边,按住她,用手接水去擦她的脸,“好在在里面的是我。” 他的声音里不难听出怒气,手上给她擦脸的动作也丝毫没有温柔可言。 ‘好在在里面的是我’这句庆幸的话,在挣扎的慕贝贝压根就没听清,她现在扭动钻拱的就像一只蛇,不肯让慕长笙碰她的脸。 慕贝贝疼得一直躲闪,只是躲闪不开,着急喊着,“不要!别碰我!慕长笙我让你不要碰我!” “疼啊!慕长笙你王八蛋,是想要谋杀吗?!我让你不要碰我,你听到没有?!” “王八蛋!禽兽!混蛋,慕长笙你个混蛋,快放开我,不要碰我!救命……” “……” 任由她怎么叫喊,外面的声音都是带着着急哭腔喊的。 此时来来卫生间搜查的那几个人,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动静,里面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 “救……”慕贝贝话还没喊完,就止住了话音,因为她眼角余光看到了门外站着的那群人,就是刚才追她的。 怎么办?怎么办…… 这得有多重的口味 她愁的脑子都卡壳了,这外面有群狼,面前有只虎,她现在是陷入两难的境地啊! 站在门口醉醺醺的黄毛,踢了他身旁的人一脚,“他妈比的,你们愣着干什么?是想要看现场直播吗?还不赶紧给我找人!” “是!陈哥你别着急,大门已经封了。那个女人插翅也难飞,而且您说她穿着工作服,肯定能找到。” 听到了说工作服,慕贝贝赶紧往慕长笙的怀里靠了靠,想用他挡着。 慕长笙看到慕贝贝的异样,也察觉到了一些,他抬眸扫了一眼门外站着的人。 其中有一个瘦得像麻杆的男人在盯着慕贝贝看,慕长笙将慕贝贝掩在怀里,冷眸睇向他,“你在看什么?” “没……这位老兄这里漂亮货很多,而且也不贵,你没必要作践自己。”瘦麻杆男人一脸怪异眼神看着慕长笙,对他好言相劝。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慕长笙在作践自己? 就慕贝贝现在头发凌乱再加上妆被水给弄花了,惨不忍睹,看着就不忍直视了,那下嘴就更需要勇气了,除非是重口味的,否则那就是作践自己。 一旁的黄毛,又不耐烦的给了受麻杆男人一巴掌,“还不走啊!赶紧去把穿工作服的女人都给老子抓起来!”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陈哥你别着急。” 等着他们没说话了,慕贝贝想着他们应该是走了,抬起头看向门外。 可却被慕长笙按住她的脑袋,看她挣扎不配合,他单手把她衣服给脱下,单手按着她,薄唇开合,声线冷厉又夹杂着警告的意味,“你再不乖点,后果自负!” 门口还没走远的人听到这话,是一哆嗦。 这得有多重的口味! 慕贝贝她也是个机灵的,看出来了慕长笙在帮她,所以就赶紧收敛了,从卫生间里出去,她一直都是低着头,安静的跟在他身后,不说话。因为她不敢抬头看他,一抬头看到就会想到刚才看的某物体,脸就像火烧一样。 跟着慕长笙出了酒吧,回家。 慕家,李嫂到玄关处迎慕长笙,“慕先生,您回来了呀。小姐今天很乖,陪完老爷子下完棋,就去睡觉了。” “是吗?”慕长笙不悦的眼睑一抬,睇着李嫂,顺手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她。 正当李嫂硬着头皮想要说是时,就看到了慕贝贝跟在慕长笙身后走进来,她瞬间一僵,哪还敢说话? 慕贝贝最看不过的就是慕长笙这副模样,就跟是正主一样。 他不过就是领养来的一个外人,凭什么在她在佣人面前耍主人的威风? 也奇怪,不知道家里的佣人为什么都这么怕慕长笙。 “我困了!想睡觉,李嫂麻烦你帮我倒杯牛奶。”慕贝贝想帮李嫂解围,撂下这话就自顾迈步上楼。 李嫂连忙应声,“好。慕先生您要一杯吗?” “不用。”撂下两个冷冷的字眼,慕长笙看了一眼慕贝贝,收回视线看向李嫂,“我先去见爷爷,爷爷睡了吗?” “老爷子刚才才睡下。”李嫂回。 上楼回房间的慕贝贝也听到了李嫂说这话。爷爷睡觉了,那是最好不过的。 否则她身上湿哒哒的,又这么晚回来,她爷爷免不了会一番盘问。 折腾到现在,她也累了,也困了。 现在慕贝贝就只想赶紧洗个澡,把她身上湿了的衣服换下来。 慕贝贝刚回到房间里,关上门,脱了身上的衣服,就听到了门外‘咚咚’的敲门声,敲两下顿两下,很有节奏感。 “贝贝,开门!”门外慕长笙是命令的口吻。 你不能限制我自由 慕贝贝皱眉,“不方便,我要休息了。” 她开门肯定免不了麻烦,而且她是已经拖了衣服,真的不方便。 可是她却又听到门外慕长笙岑冷的声音,“如果你想现在把爷爷叫醒,让我当着他的面,把你今天所做的事情说一遍,我也不介意。” 混蛋!就知道拿爷爷来威胁她! 慕贝贝快速的披上了浴袍,去开门,恼怒的瞪着慕长笙,“慕长笙,如果你是因为酒吧的事要对我说教,那麻烦你快点说,说完赶紧滚蛋!” 她猜慕长笙又是想对她说教,毕竟她认识他十六年来,他最爱的就是给她说教,管着她。 “态度恶劣,犯了错竟然没有一点悔意。”门外的慕长笙穿着居家服,衬着修长的身形,眼底眸色变冷。 他眸光落在她的脸上,尔后又掀唇说着,“既然这样,取消你一个月周末自由出门的权利。” 撂下话,他转身就要走。 “我不答应!”慕贝贝火气蹭蹭的冒上天灵盖,对着他喊着。 可是他对她的抗议,置若罔闻,自顾迈着长腿离开。 慕贝贝又喊道:“慕长笙,你站住!你听到没?!你不能限制我自由!” 慕家上下把慕长笙的话都当圣旨,慕长笙要不让她出门,那慕家对她来说就是铁牢。 长这么大慕贝贝最难得的就是自由,她一直都想要摆脱慕长笙的束缚,可以前她被他洗脑了,就知道要乖乖听话,就没有想过要跟他去抗衡。 可她现在不会再被他道貌岸然的样子给骗了,在被他洗脑。 “凭什么你能去酒吧,我就不能去?凭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就不能?” “慕长笙,我不是三岁的孩童,更不是没有思想的傀儡,任由你控制我的生活!我想去哪,想要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你不要仗着你现在掌管慕家又得爷爷的宠,就在慕家横行霸道,为虎作伥!” “就算是你得爷爷的宠,可说破天,你不过是慕家领养回来的一个外人,我才是慕家的大小姐,这个家未来的主人。你他妈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管着我的生活?” “凭我是你的未婚夫,你将来的丈夫。”慕长笙停下脚步,偏头睥睨着她,神色云淡风轻,口吻理所当然。 他还敢提他是她的未婚夫! 慕贝贝更是怒不可遏,“什么狗屁未婚夫,那只是爷爷随口一说,我不承认!就你这样的老男人,给我提鞋我都嫌弃!我嫁给阿猫阿狗都不会嫁给你。” 蓦地,慕长笙的眉心一跳。 嫁给阿猫阿狗都不会嫁给他,就这么厌恶他? 他的耳边仍旧听到慕贝贝在说着,“哦,不对。我不能嫁给阿猫阿狗,我要嫁也嫁好的,嫁不像你这么老的、嫁有钱的、对我忠诚的。” “我告诉你,你最好是对我客客气气的,不然我立马就去领个男人回来,跟他订婚,你在慕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到时候不用爷爷同意,我都可以随时把你……” 她话还没有说完,话音突然戛然而止,因为她看他的样子很吓人。 他那张脸,就是一谦谦有礼的贵公子,看着温润如玉,如斯如沐,平时也都是一副淡淡的神情,像是没有吃盐那般寡淡,最多是生气时蹙下眉头,声音冷些。 可现在这模样,那眼睛里的眸色,就像是骤然降到零下结冰,冰冷、锐利。 慕贝贝感受到危险,下意识的往后退,“慕长笙,你……” 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把我怎么样?把我赶出去?”慕长笙一步一步走向她。 “……嗯。” 慕贝贝发的这声音调是十分的怪异,因为她往后退时,一个没有站稳,摔倒在穿上,这个‘嗯’变得多了声调。她想用手撑着床起来,可下一秒,眼前就多了慕长笙的那张脸。 她此刻的下颚,被慕长笙的指尖捏着抬起,他和她的视线在一个水平线上,彼此靠的那么近,连彼此温热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慕贝贝被吓的全身僵住,耳边听到慕长笙的声音,“把我赶出慕家,和别人的男人结婚,这种想法,你最好是立马打消。不然,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成为我的女人。” “正好,你也长大了。”慕长笙的目光,落在慕贝贝因为坐着而扯开领口的胸前,露出大片的雪白。 忽然,门口李嫂惊叫了一声,“呀!” “大小姐……你,你牛奶我就放在这门口了。慕先生,大小姐,你们待会记得把门关上。”来送牛奶的李嫂,看到里面两个人交叠在一起,放下了牛奶,说完了话,就走。 慕长笙出去了,好一会儿,被吓懵的慕贝贝才找回了神。 此时的慕贝贝快要怀疑人生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真的是慕长笙吗?好险!幸好李嫂来给她送牛奶,解救了她。 果然,慕长笙平时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都是装出来了,她被这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给骗了十六年! 这一晚慕贝贝失眠了,用了安神的香薰,到了天翻鱼肚白也睡着的。 第二天她顶着熊猫眼起床,下楼,“爷爷。” “怎么这么晚才起床?我让李嫂都上去叫你几次了?你赖床让我和长笙在等你,你知道这得耽误长笙处理多少公司的事吗?”慕老爷子一看她过来,就是一顿训斥。 还都是慕长笙害的!慕贝贝瞪了一眼坐在爷爷右手边,身穿白色衬衣紫红色毛衣,带着眼镜像个大学教授一样,斯斯文文、温润如玉的男人,心里骂了一句:披着人皮的伪君子! 耳边慕老爷子还在训斥她,“还不赶紧过来坐下,磨磨蹭蹭的做什么?” 慕贝贝乖巧的应声,“哦。” 她坐在爷爷的身旁后,为了不让爷爷生气,赶紧帮爷爷剥个鸡蛋。 她最不敢惹爷爷生气,怕把爷爷给气出个好歹。爷爷是慕贝贝唯一的亲人,慕贝贝小的时候,小到她还没有记忆,大概一岁多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她是爷爷一手带大的,但是后来爷爷忙着打理公司,想找个人陪伴照顾她,在她两岁的那年,领养了十四岁的慕长笙。 “吃吧。”慕老爷子看向慕长笙,笑着说着。 慕贝贝听着她爷爷慈祥的声音再看着她爷爷脸上的笑容,她白了一眼慕长笙。不知道慕长笙是给爷爷惯了什么迷魂药,明明她才是爷爷的孙女,可是看看爷爷的态度,对慕长笙那样,就像是慕长笙是他亲孙子一样! “爷爷给你。”慕长笙给慕老爷子夹了一只虾饺。 慕贝贝嗤之以鼻,真是会讨好! 看到慕长笙又给她夹了一只生煎,她心里很想回他一句,她不需要,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谢谢。” 原谅她胆怂,不敢在爷爷面前对慕长笙面前发火,她怕又会挨爷爷训。 可慕老爷子看着他们两个的互动,看出了浓情蜜意,很是欣慰的笑了笑,开口说着,“长笙,你和贝贝的婚事,该安排上日程了。” 领证结婚? 他在外面有女人! 慕贝贝听到她爷爷说这话是惊呆了,手上拨鸡蛋的动作顿住。 也不怪她这么大的反应,虽然她从记事开始,就知道以后慕长笙是她的未婚夫,但是后来她爷爷也没有提过让他们结婚之类的,现在听到她爷爷提,实在是太突然了。 更何况,她才刚满十八! 慕贝贝着急的喊着,“爷爷……” 慕老爷子像是没听到她说话,自顾和慕长笙说着,“贝贝已经成年了,也上大一了。大学生结婚事很正常的事。贝贝这年纪,没有到我们国家的法定结婚年纪,不能领证这个问题,我也考虑好了。我已经安排人贝贝办个移民手续,移民到能十八岁领证的国家。” “前段时间我看你工作忙,就把这事搁置了。你看看时间,最近抽空跟贝贝两把证领了。” 慕长笙应了声,“好。” 蓦地,慕贝贝摔了手里的鸡蛋,起身瞪向慕长笙,“好什么好!我不同意!” 慕长笙看向她,见她眼底满是怒气,心里一紧,蹙起了眉头。 “贝贝,你这是闹什么脾气?不需要你同意,婚约是早就定下来的。”慕老爷子不悦的皱着眉头看着她。 “爷爷!”慕贝贝气的不行,“爷爷,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就这么把我嫁他。爷爷你被他骗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真君子,不配娶我,而且他在外面有女人!” 慕老爷子震怒,“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我生日那天,我亲眼看到的,他和那个女人抱在一起。爷爷您要不信,可以去调查。” 慕老爷子摔了筷子,怒斥道:“住嘴!你闹够了没有?!” 被这么一呵斥,慕贝贝还没有说完的话,被吓得卡在了喉咙里。 她生日那天,慕长笙说好的要帮她过生日,却迟迟不来,她就去公司找慕长笙,亲眼看到的慕长笙和别的女人抱在一起。这件事,慕贝贝憋了很久没有说,她怕爷爷听到了会伤心,可是她却没想到爷爷一点都不相信她! 一直没说话的慕长笙,看到慕老爷子气成这样,便开口劝道:“爷爷,您消消气,注意点身体。” “你装什么假好人?还不是因为你!衣冠禽兽的大混蛋。”要不是慕长笙,爷爷能生气训斥她吗?慕贝贝眼眶里泛着氤氲,满是委屈,狠厉的瞪了一眼慕长笙。 继而慕贝贝又把他的手机一丢,“爷爷,我再说一遍,我不同意和慕长笙结婚!我还有课,去上学了。” 撂下这话,慕贝贝就大步流星的扬长而去。 “这孩子脾气可真大,不知道像谁。”慕老爷子看自己孙女走了,又开始心疼了。他继而又看向慕长笙说着,“长笙,你别生气,别跟贝贝计较。” “不是贝贝的错,是她误会了。是我的过失。”慕长笙看着贝贝走远收回视线,看向慕老爷子。 刚才他听贝贝说那些话,才知道贝贝这段时间,为什么会跟他总置气,总甩脸色跟他唱反调。也是他的过失,没有及时发现,跟她解释清楚。 慕老爷子不明所以,“误会什么了?贝贝说的那话,是真的?” 别提慕长笙这个人 没有等慕长笙开口回答,慕老爷子就想通了,“就算是看到了,那她也该相信你,跟你相处这么多年,她也该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对你应该有最起码的信任。” 话音刚落,慕老爷子又改了口,“唉,贝贝这丫头,还是挺敏感的,而且也怪有些事情,她也不知道。” 偏偏有些事情还不能跟这丫头说,慕老爷子觉得很是惆怅。 “现在主要的,还是你跟贝贝赶紧领证的问题。我不希望有任何的变故。” 慕长笙点头,“嗯,我会尽快。” 到了学校,下车时司机张叔看着下车的慕贝贝,“大小姐,您今天课程有没有什么变动?还是五点半我再来接您吗?” “张叔,从今天开始,我住校,你不用来接我了。”慕贝贝刚做出了个决定。 她是不敢再和慕长笙那个衣冠禽兽住一一个屋檐下,免得她真的被拆骨食腹,连渣渣都不剩。 而且在家里,所有人都听慕长笙的,就连爷爷都那么信任慕长笙,她在家里是孤立无援,就怕是真的出事了,也没有人能帮她。 张叔担心的劝着她,“大小姐,您住不惯学校的。您从没有住过学校,学校里是多人挤一个宿舍,宿舍里的床板很硬,床也特别小。您这种从小到大,认床连床都没换过的人,肯定睡不惯。” “还有,您又怕打雷,晚上只要打雷,慕先生不陪着您,您都不敢睡觉。您还是……” “停!张叔,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住校,还有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慕长笙这个人!”慕贝贝现在是只要一听到慕长笙,脑门就顶着一串气,顶的脑壳都疼。 张叔看着慕贝贝,着实担心,“这……” 张叔是慕家的老人,就在慕家待了快三十年了,是从小看着慕贝贝长大的,对她也很是了解。 看着她这回真的是脾气上来了,就只要顺着她说着,“那大小姐,我去您学习,问问您宿舍的安排情况,再帮您打点好生活用品。” “嗯,好。”慕贝贝应了声,就赶紧背上了自己的双肩包,走进学校。 有张叔给她安排,她就只管安心去上课。上完了一节课,慕贝贝收拾东西。 旁边,她多年好友,张苗递给了她一瓶水,边起身,“贝贝,你是真的决定好了,要住校了?” “嗯嗯,正好能跟你一起,咱两还没住一起过呢。” “喂,慕贝贝,难怪我看到你爸爸去女生宿舍楼了,原来是你要住校了啊。” 突然跟她搭话的这男生,慕贝贝不认识,开学到现在,不算军训,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慕贝贝还没有把班里的人认全,特别是跟她搭讪了男生,她就更不认识了。 慕贝贝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嗯,他去宿舍楼,帮我打理床铺。” 竟然把帮她搬东西的张叔当成了她爸,可能是每天都是张叔来接送她,就被别人误会了。慕贝贝想着她也没有必要去解释,解释她怕被人多问。这么多年,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误会张叔是她爸,她也习惯了。 “袁浩,你这是干嘛呢,又乘着我不注意勾搭我女神!”班里的另外一男同学走过了,推开了另一个。 被推的袁浩不大高兴,“切,林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搭她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我不过就是跟她说两句话而已,她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的是成熟一些,丰满一些的女人,知性、聪明,有大家闺秀气质的。就像是慕家大小姐。” 听到他这话,慕贝贝刚喝下了一口矿泉水,是呛的直咳嗽。她什么时候‘丰满’、‘知性’了? 徇私舞弊 林刚笑着说着,“也是,我都忘记你小子一直是慕韵蕴的粉丝了,这次咱们学校选校花,你花钱给慕韵蕴买了不少支持票。” “贝贝,你还好吗?咳嗽的这么严重。”张苗给了慕贝贝顺着背。 “没事,我好多了。”都怪他们话不说清楚。当然也怪她,她给忘记了一个假冒伪劣最爱冒充她的慕韵蕴。 张苗扶起慕贝贝,愤愤不平的说着,“都怪韩世哲,如果不是他欺负你,把身上泼湿,你就不会来不及参加表演节目。你这连表演都没表演。看来最后得胜者,一定会是慕韵蕴了。” “苗苗,贝贝,你们也别生气。你们想想,那别人其实就都是慕韵蕴的陪衬。咱们学校可都是‘隆兴’集团赞助建造的,‘隆兴’现在的掌舵人慕长笙,又是咱们学校的名誉校长。你们进校到现在,相信这样你们不会不知道。” “咱们学校选出来的校花,每一届都会给‘隆兴’旗下产品拍广告。咱们学校的校花,可是有不少靠拍这只广告红了,如今还在娱乐圈立足的。” “慕韵蕴是慕家的大小姐,他们怎么可能不选自己家的大小姐,而选别人呢!” “也是啊!” 众人都是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唯独慕贝贝想骂一句脏话,她这还没干嘛呢,名声就坏了,还让她家整个集团都扣上了‘徇私舞弊’没有原则的帽子。 张苗拉着慕贝贝,劝道:“贝贝,他们说的也对,咱们还是别气了。谁让慕韵蕴是慕家的大小姐呢。‘隆兴’是咱们本市最大的企业,咱们比后台是不可能比的上慕家大小姐的。” “其实啊,你们也可以找个后台能比得上慕家大小姐的。”袁浩说完这话,又故作神秘的凑近了慕贝贝才说着,“去把慕长笙给睡了,找他当后台!正好慕长笙到现在还没有结婚,说不定谁能嫁进这个豪门呢。” 慕贝贝拧着瓶盖,兴致缺缺的回了一句,“我对老男人没兴趣。” 况且她才是豪门,慕长笙不过是她家领养回来的。 旁边一女同学黎丹丹,对慕贝贝嗤之以鼻,“想睡慕长笙的,就光咱们市里的都能从咱们校门口排到‘隆兴,哪轮得到你。竟然说慕长笙老,他长得多帅啊,你真是没品位!” “慕长笙本来就老啊,他三十,我们都才十八、十九。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 虽然慕贝贝嘴上总会说慕长笙老,但是事实上他三十岁也不算老,身上还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味道,这种味道,是最是吸引女人的,特别是小女孩。 从慕贝贝有记忆开始,慕长笙身边的花蝴蝶就没断过。 黎丹丹更是不屑的睨着慕贝贝,“你懂什么?!男人就该找成熟的,这样才有安全感。” “好,你懂。我还得赶紧回宿舍看看,看看我的东西准备的齐全没。”慕贝贝也懒得搭理她,拉着张苗,“苗苗,你不是刚才说也要赶紧回去,收被子吗?” 张苗跟上慕贝贝,一起走了很远,才开始叹气,“有些人也真是的,真的成天就爱痴心妄想。女的打着慕长笙的主意,有的打着慕家大小姐主意,都想着攀上高枝进了慕家,变成慕家姑爷、慕家少奶奶。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慕长笙和慕家大小姐之间的关系。” “他们想追求慕韵蕴,或者是嫁给慕长笙根本就没有希望。” 慕贝贝瞒着最好的朋友,她就是慕家的大小姐,所以有些心虚,随口附和说了一句,“哦,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希望的?” 童养夫 “贝贝,我告诉你,你听听就算了,可别跟别人说,毕竟慕家大小姐还在咱们学校上学。” 听到张苗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慕贝贝就更是一阵尴尬,心虚更严重。 张苗压低声音说着,“大家都因为慕长笙也姓慕,所以大家也都以为他是慕家人,算了年纪,都以为是慕家老爷子的小儿子。其实,慕长笙是慕家领养回来的,而且是慕家大小姐的童养夫。” ‘童养夫’这个称呼好别致,慕贝贝还是第一次听到。 耳边,她听到张苗还在说着,“这也是我爸跟我说的,我爸是慕家的高管。我爸说慕家的‘隆兴’能有今天的成绩,五年间,公司的规模扩大了三倍,成为现在的本市第一,都是因为慕长笙。” “所以,慕家大小姐不可能不跟慕长笙在一起,就算是不为了婚约,还得为了公司考虑。” 什么意思?她家的‘隆兴’离不开慕长笙? 慕长笙吃她家的用她家的,她爷爷花钱送他出国留学,当他就是亲孙子,她就算是不跟他结婚,难道就不能让他继续在公司里工作了? 慕贝贝收了思绪,暂时这些不用她考虑,她该考虑的是自保,考虑的是怎么才能逃离慕长笙那只禽兽的掌控。 “要不你想慕长笙那么大的年纪,怎么会还没结婚呢?” 说着话,不知不觉的走到了宿舍门口,张苗开门,“这就是咱们的宿舍,到了。” 慕贝贝跟着,一进去就看到了宿舍里。 张苗跟她介绍了基本情况,“咱们这宿舍是四人间,之前是住三个,你来了,咱们就是四个。另外那两个肯定是出去玩了。她们两个是外地来的,暂时还对咱们这市里有兴趣,最近都是逛到很晚才回来。” “她们人挺好相处的,就是晚上睡觉有坏习惯,一个爱打呼噜,一个爱磨牙。” “咱们这宿舍还是挺好的,有卫生间,里面带洗澡间,空调也都有。” 听着张苗说这些话,慕贝贝再看了一圈宿舍的环境,心情有些沉重。她没住过校,也没见过这种很小,只有她家床四分之一宽的床。整个房间都是小小的挤挤的。 不过,她还是很快的就说服了自己,比起回家住,住在这里,虽然条件差了点,但是能保证她的安全。 事实证明,慕贝贝只要下了决心,还是能克服自己的娇气。 她在宿舍里连续睡了三天,前两天困的抓狂也睡不着,今天是沾到床就睡,而且睡不醒。 抱着书本跟在张苗身后,浑浑噩噩的去上课。 “贝贝,贝贝……” 慕贝贝听到张苗叫她,她睁开了惺忪的眼睛,再看清楚时,是吴老教授的那张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被吓瞬间清醒,连忙站起来。 “我的课就那么让你想睡觉吗?” “不是,不是,我是昨天晚上没睡好。”慕贝贝小声的解释,惭愧的低着头。 吴老教授冷着脸说着,“学校里找你,让你下课后赶紧到f楼302多媒体教室,进行比赛。” “啊?比赛?”慕贝贝脑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教室里的林刚欢呼,“女神加油!贝贝加油!我一会去看你比赛。” “行了,安静。现在先上课。”吴老教授敲了敲桌子,呵斥道。 整个教室里,三个班人,瞬间都安静下来。刚才最能叫嚣的林刚,被吴老教授叫到黑板前去解题,高数。 慕贝贝还是没想明白,揉了揉刚才被趴疼的脸,“我不是上一轮比赛,没去参加比赛,已经被淘汰了吗?” 慕校长,不就是慕长笙吗?! “这个……我好像刚才听别的同学议论的,说上一次的比赛,有领导也缺席没去观看,所以上一次的比赛结果就不算数。得重新比一次。” “贝贝,这就说明你很幸运,连老天都在帮你。正好,连韩世哲也没来学校。” 韩世哲那二世祖,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说是请病假。 不知道是真的生病了,还是上次在酒吧的事,让韩世哲产生心理阴影了,又或者他一心想抓祸害他的人,没有心思来上学,总之是没来上学。 下了课,慕贝贝就去了多媒体教室。 主持人开始主持着,“先请各位领导入席,有请我们学校的名誉校长,慕校长入座。” 慕校长,不就是慕长笙吗?! 慕贝贝一抬头,看着入座中间位置的男人,真的是慕长笙。他身穿着一套清灰色的西装,西装笔挺,面上温文尔雅,带着温润如玉的笑容。可身上自带的矜贵,又自带着一股疏离感,让人不敢靠近。 看到慕长笙,慕贝贝第一念头,是这禽兽怎么会亲自来她学校观看比赛? 慕长笙来看比赛,她还是放弃这次比赛吧。虽然她很想为自己的产品拍个广告,但是这种欲望还没有强烈到让她敢面对慕长笙的。 “下面一个参赛选手,慕贝贝。” 此时,主持人喊到慕贝贝的名字,她有些诧异,她还想着要走呢,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叫她。 慕贝贝走到了舞台上,没去看慕长笙,对校方弯腰致歉说着,“抱歉,我没做好准备,没带琵琶。所以想放弃这次比赛。” “你可以跳芭蕾。”慕长笙看向慕贝贝,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说话倒是一幅寡淡的模样,可是听到他说这话的人,是一阵哗然。 坐在慕长笙身旁的黄主任笑着询问道:“慕校长,您和慕贝贝认识?” 慕贝贝紧张的看着慕长笙,这混蛋慕长笙想要做什么?! 家里爷爷定下的规矩,不许暴露她的身份,让她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不被打扰。 “不认识。”慕长笙睇了一眼慕贝贝,掀唇说着。 连会跳芭蕾舞都知道,这不就是说明了认识吗? 很显然黄主任不信。慕长笙自然也知道,他说不认识没有说少说服力,继而又开口补充一句,“学校里选拔者的资料,我看过。” 黄主任连连点头,“是这样啊。那慕贝贝,你不要让慕校长失望,一定要拿出超凡的水平来。” 看大家这样子,都是相信了,慕贝贝才暗暗松了口气。“麻烦放音乐,天鹅湖。” 她想着还是随便跳一曲,把事干完了,好赶紧走。 音乐一播放,慕贝贝开始随着音乐起舞。她从八岁就练芭蕾,练到现在,跳的也很好,只不过她所学的这些东西,琵琶是弹的最好的。 跳完一曲,慕贝贝收了动作,看到了慕长笙在看着她,那脸色好像很沉重,就好像是在说她跳的不好一样。 反正不管他脸色好看还是难看,她跳完了没她事了,慕贝贝下了舞台,后面在等着她的张苗,激动的抓着她的胳膊,“贝贝,你跳的太好了。你看看慕长笙的眼睛都盯着你一眨不眨的,看得发直了。他都被你迷住了!” “作为评审,当然要盯着表演者看。”慕贝贝转身拉着张苗的手,“我们走吧。” “啊?这么快就要走啊,我还想要多看看慕校长的盛世美颜。” “咱们不是还有ppt要做吗?别看了,走吧。” 不顾张苗的不舍离开,慕贝贝强行把她给拉走。 还没走几步,就听到门口处,一路熙熙攘攘的,有人还喊着,“让开,让开,别挡了我们慕大小姐的路……” 当别人是傻子吗? 慕贝贝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到穿着一身粉色蕾丝香奈儿的裙子,一头栗色的波浪卷,整个妆容画的也甜美,在众多同学的簇拥下,就像是个公主一样的慕韵蕴。 标注是‘像公主’一样,一般韩剧偶像剧里,公主都是这样的穿着打扮。 这样的装扮刻意又没有搭配时尚感,再配上慕韵蕴长相性感的五官和身材,说不出的怪异,不伦不类的。 “长笙哥。”慕韵蕴甜甜的唤了一声慕长笙。 走神的慕贝贝,听到慕韵蕴喊的这一声‘长笙哥’是鸡皮疙瘩直起,不寒而栗,整个人也立马回神了。 她看到慕长笙对慕韵蕴点头,应了声。 黄主任满脸的笑容,堆起了褶子,“慕韵蕴同学你来了呀。来的正好,正好下一个就是你表演节目。慕校长肯定很期待你的表演,你要加油,好好表现,让我们其她同学都见识见识。” “慕韵蕴不是一直都是第一吗?”慕长笙像是有些不悦,微微的皱了下眉,看了一眼身旁的黄主任,问道。 黄主任连忙点头应声,“是,是,是。慕韵蕴同学从比赛以来,一直都是第一。” “那她这轮不用比了。”慕长笙又开口说了一句。 黄主任应声,“应该的,应该的。” “这……不大好吧?万一要是别的参赛选手觉得不公平。” 黄主任讨好的嘴脸,笑着跟慕韵蕴说着,“怎么会?慕韵蕴同学,你的实力摆在这。” 听到他们的对话,慕贝贝只想‘呵呵’,都当别人是傻子吗? 不想让别人觉得不公平,还在那喊‘长笙哥’‘长笙哥’的,是害怕别人不知道她和慕长笙认识,还是害怕别人不误会她是慕家大小姐? “那,谢谢长笙哥。”慕韵蕴像是为难了许久,脸上才露出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一些娇羞。 慕韵蕴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慕长笙看,那眼神让慕贝贝看着不舒服,心里就像是有块大石头压住了,闷的难受。她那愤怒的小眼神,就像是一把把小刀子一样飞向慕韵蕴。 张苗抓着慕贝贝的手腕晃了一下,压低声音说着,“贝贝,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之前的两轮比赛,你不相信有潜规则,现在你相信了吧。慕校长连做做样子都不肯,其他人都是她慕大小姐的陪衬而已。” “放屁!”慕贝贝愤怒的骂了一句。 “贝贝,我只是跟你说实话而已,你怎么能骂我呢?” “不是,我不是跟你说的。我是……”慕贝贝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跟张苗解释,她是想说,‘放屁,慕韵蕴才不是什么慕家大小姐’她这也是被慕韵蕴那副对慕长笙发骚的样子给恶心到了,才一时气恼飙脏话。 之前她就知道慕韵蕴在冒牌她,看在慕韵蕴跟她也是亲戚一场的份上,她也没去计较,可慕韵蕴现在竟然觊觎起她的未婚夫慕长笙! 张苗看到慕贝贝的刀子眼是飞向慕韵蕴,就懂了,“贝贝,你这是被他们被气糊涂了吧?你也别生气,气也没用。慕校长都亲自来学校看慕韵蕴的表演,校方最后肯定会把第一名给慕韵蕴的。” 忽然,慕贝贝想到了什么。 她进校以来,就没有看到慕长笙这个当校长的来过学校,这次突然来学校里,难不成真是来看慕韵蕴的?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但同样,苍蝇叮得多了,也会有缝。慕长笙一直都被苍蝇叮,从她生日那天开始,她发现他被叮出缝了,现在他被多少苍蝇叮过,裂了多少道缝她也不知道。 慕长笙这混蛋是不是跟慕韵蕴之间有一腿?! 他怀里抱着的是谁 “诶!贝贝,你这是要去哪?”张苗看到慕贝贝要上台,急忙伸手拽住她。 慕贝贝现在这样子,就很像是要撸起袖子,冲上台要打人一样,也不怪张苗担心着急的拉住她。 坐在评委席上的慕长笙,此时起身站起来,睇了一眼黄主任,“剩下的我就不看了,你继续主持比赛。” “好的。”黄主任应声。 “长笙哥,你现在就要走了吗?这么快。”慕韵蕴有些诧异,她才刚见到他。 慕长笙像是没有听到慕韵蕴说话那般,自顾迈开长腿。离开评委席,他的眼角余光睨了一眼贝贝,停顿了一步,继而才又迈开步子。 “慕长笙您慢走。”黄主任毕恭毕敬的点头弯腰,目送这慕长笙。 慕韵蕴去追上慕长笙,“长笙哥,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正好我也没课了,想早点回去陪陪爷爷。” 看着他们走了,慕贝贝也追了上去。 她要追上慕长笙那混蛋问清楚,今天到学校里来干嘛来了! “啊!” 忽然,慕长笙听到身后,慕贝贝的一声尖叫声,他转身就看到了她蹲在了地上,小脸上满是痛苦的神色,他疾步走过去,“贝贝,你怎么了?” “脚疼,崴到了。”慕贝贝疼的眼眶里眼泪直打转,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慕长笙扶着她,看到她脚裸处泛起的红肿,好看的丰眉拧紧,伸手懒腰将她打横抱起。 慕贝贝身体突然腾空,她诧异的看着将她抱起来的慕长笙,本能的反应是圈住他的脖子,害怕掉下去。她盯着他的侧脸,看他脸上面部线条紧绷,好像是又生气了。 慕韵蕴也走过去,“贝贝妹妹是崴到了脚不能走路了吗?我来扶着她吧,长笙哥你这样抱着她……”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慕长笙抱着慕贝贝从她面前走了。 慕长笙的样子,眼睛里就像是只能看到慕贝贝一样,把她就像是当成空气一般。慕韵蕴失落的红了眼眶,不敢的咬着下唇,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 “喂,你看,你看是慕校长吗?他怀里抱着的是谁?!” “快看,快看!” “看那边……” 听到了别人的小声议论,还有指指点点的目光,慕贝贝连忙把脸埋在慕长笙的胸前,压低声音愤愤说着,“都怪你,谁让你抱我的?!快点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我放下来!” 要不是因为慕长笙,她也不会崴到脚,所以全部都怪慕长笙,都是他的错。 “送你去医务室,还是到车上,我给你处理?”慕长笙问着怀里,气呼呼鼓得像只金鱼的女孩。 “去医务室。”慕贝贝刚说出口,就又反悔了,“不,不去医务室,去医务室肯定会被同学看到,还是去你车上吧。” 慕长笙将她抱在车上,让张叔去买了药。 在等药的时间里,慕长笙看向慕贝贝,“跑的那么急做什么?把脚都崴了。” 他说话的语气里有三分责怪,七分却都是宠溺。 “你看到我在追你,还不走慢点!”慕贝贝冒着愤怒小火苗的眼睛,去瞪着他。 慕长笙开合薄唇,慢条斯理的回她,“这是在学校里,你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也是啊,要是他等她,这在学校里,肯定就隐瞒不住她的身份了。她真的是被气糊涂了,也不能怪慕贝贝被气糊涂,这事是关系到被没被戴绿帽子的大事! 谁能在这种事情上还能保持冷静? 名义上的未婚夫 “你追过来,是有事?”耳边慕贝贝听到慕长笙问这话,她本想理直气壮的质问他,是不是跟慕韵蕴之间有什么,今天是不是特地来看慕韵蕴比赛之类的话。 可开口却是说着,“不管怎么说,你现在都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你的行为,有关乎到我的面子,我慕家的名声。你以后要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不要跟别的女人走的太近,最少也该保持一米距离才是。” “在我和你还没有宣布解除婚约前,你必须都时刻要谨记这一条。” 此时,买药回来的张叔,敲了几下车窗,然后才打开车门,把药递给了慕长笙。 慕长笙接过药,把她的裤脚卷起,帮她抹药。慕贝贝低头看着慕长笙用棉签给她涂抹上了药膏,一点都不疼,冰冰凉凉的还很舒服。 看慕长笙给她抹药的手法娴熟,一看就是没少给她擦过药。慕贝贝从小到大,的确是只要受伤,就是慕长笙给她抹药。但,慕贝贝是个就事论事的人,不会因为他给她上药了,就忘了正事。 “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没?”慕贝贝仍旧板着小脸,冷着声音跟他说话。 “什么话?”慕长笙顾着给她擦药,心不在焉的问她。 “就是让你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不要跟别的女人走的太近,最少也该保持一米……啊!” 话还没说完,慕贝贝的声音就变成了一声尖叫。 她脚被慕长笙抓住,他的手指按着她的脚裸,让她疼的眼泪直飚,她龇牙咧嘴的瞪着慕长笙,“松开!慕长笙你这是要谋杀吗?赶紧松开!” “揉开,才能好的快些,乖乖的,别胡闹。”慕长笙声音低沉的安抚她。 见他不放开她的脚,慕贝贝用另一只脚去踹他,“我不要揉,疼死了,你放开我!” 结果是没踹开人,她另一只脚也被慕长笙给抓住了。慕贝贝看这情况好女不吃眼前亏,赶紧认怂,“慕长笙,我不按了,太疼了。你按得比我崴到时都疼,就放着吧,你不按,它一会也就不疼……啊疼!” 慕贝贝再次尖叫了一声,双眼瞪大,狠狠的瞪着慕长笙。 他的手还在她的脚裸上帮她按着,她都认怂示弱,让他别按了,他还按!这疼得,她是想瞪他,都没有那心情瞪了,而且疼得飙泪,她顾着飙泪,根本就没空瞪他。 慕贝贝奋起反抗,“混蛋!慕长笙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 “你再动一下试试!”慕长笙眉梢一挑,声音低的没有一丝温度,噙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他突然冷了声音,慕贝贝一时被吓的不敢乱动。 不知道是慕长笙放轻了动作,还是因为药效渗入,她现在的脚裸没有刚才疼了。可是,她现在坐的不舒服,右脚被慕长笙抓在怀里按着,左脚放在他的胳膊上,这么抬着脚都麻了。 慕贝贝想收回左脚,只是动了一下,悲剧了! 她的脚落在了慕长笙的腿上,而且正中红心踹在了慕长笙的裆部,隔着布料,触感都清晰的吓人。 慕贝贝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慕长笙,吓得都结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不小心,是不小心……” “不拿下去?”慕长笙眸色微沉,声音微微有些暗哑。 “……啊?”慕贝贝眼神茫然,反应迟钝。 继而她的耳边又听到慕长笙的声音,“不小心看了,又不小心摸了,我不介意,在这里,再让你不小心,用了。只是第一次在这里,你没准备好,会疼。” 用了? 十八岁是成年人 “慕……慕、慕长笙你流氓!我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能跟我说这种话?!”慕贝贝脸色爆红,就像是熟透的番茄。 她差点没弹得离慕长笙几米远,像看禽兽流氓一样的眼神,看着慕长笙。 慕长笙纠正她,“十八岁是成年人。” 成年人也不代表,他就能对她耍流氓!慕贝贝正要反驳他时,耳边就又听到他轻缓寡淡的声音,“看我的是你,碰我的也是你,我才只是说说,就是流氓了?” 他的面色未有一丝表情,声音里倒是噙着不耻下问的语气,不显得轻佻,倒是很严肃。 慕贝贝被他问的脸又涨红了些,恼怒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不小心,不小心!” 她都跟他说过了她是不小心,她也不愿意的好吗?在厕所里看到他那里,刚才又不小心用脚踩到,她还心里有膈应呢,他竟然还说她流氓。 “切!真是晦气!”慕贝贝一脸的怨念,拉开车门想从车上下去。 只是她的脚,还受着伤,又着急走,就没有站稳差点要跌倒。 慕长笙及时伸手去扶住她,被她扑个满怀。他抱着她,下颚被她毛茸茸的发顶碰到,有些微痒,那股痒意蔓延到心底。他并非圣人,性取向正常。她脚碰到他那,还是现在扑在他怀里,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被慕长笙抱在怀里的慕贝贝伸手去推他,“放开我!现在,马上坐上你的车,从我眼前消失!” 她连马上走开,都做不到。是更加的恼怒怨愤。她颐指气使的瞪着他,说完话后就要转身离开。 可是胳膊却被慕长笙给拽住。 “你……” 她刚张嘴,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慕长笙开口说着,“让老张送你回教室,走慢点。” “还有一件事,那天晚上你误会了,我跟她并没有任何关系。” “……”这话是在跟她解释的是他和那个女人抱在一起是误会?慕贝贝反应慢半拍的想追问,可是却见慕长笙已经坐上了车,开车离开了。 慕贝贝不满的嘟嚷着,“多说几句,说清楚了再走,会死吗?” “大小姐,不是你让慕先生马上从你眼前消失的吗?”老张替慕长笙说话。 慕贝贝哑然。让马上消失就消失,慕长笙以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顿了顿,慕贝贝又忽然转了话题,“这几天我没在家里住,爷爷一定想我了,我今天晚上回去看看爷爷。” 老张笑笑不说话,老爷子根本就没提,连问一句都没问,只说一句,住不了几天大小姐自己会回去的。 “喂!真的是你啊,慕贝贝。” 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把慕贝贝吓的一个激灵。她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是韩世哲他们。 瘦驼背的小跟班,笑着看向韩世哲,“老大,我就说是慕贝贝吧,我视力就是好。” “叔叔好。”韩世哲露出一口大白牙,笑着跟老张打着招呼。 看看韩世哲这笑容,慕贝贝看着就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她赶紧催促老张,“我待会还有一选修课,再不过去我就该迟到了。” 韩世哲看到慕贝贝一瘸一拐的,连忙上前站在慕贝贝的左侧扶着她,“叔叔,我正好也要去上课,我来扶慕贝贝去上课吧。” “我们也是一起的,我们来扶就行了。”瘦驼背精明,赶紧上前挤走了老张。 “不用,我不……” 慕贝贝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他们一边一个,后面跟着,“保驾护航”给强行带走了。 马上放开我 在后面的老张,笑着感叹了一句,“这个学校的学生真是热心啊!” 擦!老张,你眼瞎了吗?慕贝贝想跟老张呼救,但是奈何她已经被带的很远了。她只能自己挣扎。 “韩世哲,我劝你,最好是马上放开我!”慕贝贝冷眼看着他,压低了声音咬牙说着。 韩世哲松开了慕贝贝,低头看着她,“本大爷要是不放呢!” “那就别怪我了!”慕贝贝掏出身上的手机,她手机里有那天在酒吧里拍的,韩世哲全身赤裸着跟另一个男人搂在一起的照片,她当初拍这个就是留着自保用的。 见慕贝贝拿出手机,韩世哲按住她那是手,慕贝贝一只脚受伤了,使不上力气,以为韩世哲要夺她手机,就顺势往后面靠,结果就靠在了身后的柳树上。韩世哲又连忙将双手抵在柳树上,像是怕她摔倒一样。 “哇塞!壁咚啊!老大,你最近没少看韩剧学泡妹吧!”瘦驼背的男同学笑着打趣。 另外身后两个,有个胖子,难以置信,“卧了个槽,老大,你真的喜欢慕贝贝啊?!” “就你笨,才看出来。”另外一人给了胖子一个不屑的眼神。 韩世哲脸颊上浮现了一抹红晕,呵斥他们,“你们都给老子闭嘴!” 被韩世哲框在双手间靠在树上的慕贝贝,觉得这样的姿势很怪异,她慢慢往下滑,想要从下面钻出来,却被韩世哲又提了回去。 “别想着打电话报警。你老实点,回答我两个问题,我就不为难你。”韩世哲看向慕贝贝。 回答两个问题?她都没有和韩世哲说过几句话,基本上都是他整蛊她,他有什么问题要问她的? 正在慕贝贝自我思考时,耳边听到韩世哲的声音,“刚才,你站在的那辆劳斯莱斯车前,你和那辆车的车主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伸手扶着你?” 慕贝贝心里一跳。竟然被韩世哲看到了慕长笙扶着她, “我就是脚崴了,他单纯的扶了我一下而已,我和他没关系。”慕贝贝大脑飞快的运转后,找出了说辞。 她脚崴了,很有说服力。韩世哲也没继续揪着这个问题,“第二个问题,我生日宴会你去了没?” “没有!”慕贝贝脱口而出的否认,为了让他相信,继而又解释道:“你什么时候生日我都不知道,而且我平时见到你,躲还来不及,你要办生日宴会,我哪敢去?” 瘦驼背看到韩世哲忽然扫过来的愤怒眼神,他连忙辩解,“老大,我发誓,我暗示过她了,故意站在她旁边讨论老大你的生日,不下于三次!” 韩世哲从慕贝贝头上扯了一跟发卡,“这算是我的生日礼物。” 他撂下这话,就转身走了。留下一脸茫然的慕贝贝,她竟然不知道韩世哲有颗少女的心,喜欢她的发卡。 盯着韩世哲那群人走远,慕贝贝回想到了刚才他身边的那群小跟班说的话,心里不禁有些恐慌:韩世哲那个校园恶霸喜欢她?! 晚上慕贝贝回了家,仅限于回去看看她爷爷吃个饭,就回了宿舍里住。 虽然学校里没家里床舒服,但是她还是想继续她的住宿生活,这也不辜负她上了大学。最主要的,她还是不敢待在家里,免得爷爷催她和慕长笙领证。她才十八岁,跟本就还没有想过要结婚。 “喂,贝贝,你在想什么?”张苗看着慕贝贝走神,问她。 “……没。” 号外 旁边的黎丹丹打量的看着贝贝,“咱们学校的人,只要是一讨论慕校长和慕韵蕴的事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都满是好奇心的一起八卦,怎么就唯独你慕贝贝,好像对他们的事不感兴趣,还听着竟然能走神。” “也不是我不感兴趣,是你们都说了八百回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慕贝贝为了表示自己合群,笑着说着。 “是啊,我也起茧子了。也没有新消息,到底慕校长那天抱的女同学是不是慕韵蕴?”林刚疑惑的问道。 张苗很笃定,“肯定不是,那天慕韵蕴穿的是粉色的。虽然那个人挡住了脸,可是她身上穿的衣服不是粉色的,这是很多同学都看到的。” 慕贝贝看了一眼张苗,那天她被气昏头了,追出去时,幸好张苗没跟着追出去,否则就被张苗看到了。 那个时间点在上课,也就是慕长笙抱着她下楼出了教学楼后,有几位同学看到。 “太让人好奇了,慕校长那天到底抱的是咱们学校的谁?” 黎丹丹看向慕贝贝陷入沉思,半响又问道:“慕贝贝,我记得你那天……” “号外,号外,大消息,慕韵蕴确定了拍摄‘隆兴’集团旗下广告。”此时门外跑进来一人,激动的喊着。 黎丹丹轻蔑的扬声下颚,语气嘲讽,“这算是什么大消息,她是慕家大小姐,自己家的公司让她拍广告,这不是很正常嘛!” “贝贝,你别伤心,不是你不够优秀,怪慕韵蕴她的背景。”张苗安慰着慕贝贝。 慕贝贝没说话,她等了上完课,一下课就背上书包,回家。 出门她给老张打电话,让他来接她。打着电话,末了问了一句,“慕长笙回家没?他今天加不加班?” “慕先生刚才打电话回来,说晚饭要在颐春园吃。是和大小姐您的大伯一起吃饭。” 和老张通完电话,慕贝贝临时决定了去颐春园找慕长笙。 到了颐春园的门口,服务员把慕贝贝拦了下来,“这位小姐,请出示您的vip卡,我们这里是预约制度,没有提前预约,我们不招待的。” 服务员一看慕贝贝来了就直接进去,就知道她是第一次来,所以就跟她说了这话。 “贝贝?”慕韵蕴此时走进来,看到了慕贝贝有些诧异。 服务员冲着慕韵蕴恭恭敬敬的露出笑容,“慕大小姐好。” 看到慕贝贝被拦在门外,慕韵蕴眼底划过一抹轻笑,尔后扬起下颚睨了一眼慕贝贝,“跟我来吧。”继而又看向服务员,“她是跟我一起的。” “我知道你是来找长笙哥的,今天我们一起聚餐吃饭。”她看慕贝贝没跟上,就又说了这句。 慕贝贝看到慕韵蕴就很不舒服,特别是慕韵蕴每次在外人面前都装出一副很有教养、落落大方的大小姐姿态,但是实际上慕韵蕴是什么德行,算是和慕韵蕴从小一起长大的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跟着她走到回廊,慕贝贝看向她,轻嘲了一句,“被喊慕家大小姐,你很舒服?” “有什么不舒服的?我姓慕,也是我爸妈唯一的女儿,难道不能被称为慕家大小姐吗?”慕韵蕴脸上一点都没有心虚的神情,反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慕贝贝真想呵呵她一脸,别人称呼的慕家大小姐,是‘隆兴’集团的继承人,哪里是她慕韵蕴。 也怪她家跟慕韵蕴这层亲戚关系,让慕韵蕴钻了空子,才在外人面前冒充她的。 慕韵蕴是她爷爷的大哥的孙女,她爷爷的大哥去世去的早,她大哥的那个孩子也就是她大伯是她爷爷养大的,慕韵蕴也喊她的爷爷为爷爷,以前经常去她家,慕韵蕴又和她就差两岁,所以有些不知道的外人才会误会。 让给她?! 这时,她耳边又听到慕韵蕴说着,“你应该听说了我被长笙哥选了给公司拍广告。长笙哥上次在学校,让我不要参加比赛,我当时还不明白他的意思。我没想到,他早就已经决定好了,让我拍广告。” “所以,学校里的比赛,我根本就没有必要参加。我也决定了,退赛,就把校花的名衔让给你吧。” 什么叫做让给她?! 看慕韵蕴这嚣张样子,都是慕长笙那王八蛋的错,竟然不等比赛结束,就把广告的女主给了慕韵蕴。 “我被选了广告女主,今天开心,就弄了这个饭局,想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庆祝一下。” 一家人?慕贝贝睨着她,“慕长笙什么时候和你变成一家人了?” 慕韵蕴笑笑不回答,“好,到了。” 进了包间,满满的古风味,门口就是摆放的一扇屏风,梨花木雕刻的花纹,里面淡淡的熏香味传来。 怪不得要什么vip还得提前预约,这格调挺高的,不愧是本市最好的饭店。 慕韵蕴领着慕贝贝一进门,就笑着说着,“爸、妈、长笙哥,我还带了贝贝一起来吃饭,你们不会介意吧?” 搞得她像是个打扰他们的外人,慕贝贝不悦的皱眉,看向慕长笙,想直接喊她走。 慕光耀热情的看向慕贝贝,“贝贝啊,快过来坐,过来坐。多个人就多双筷子而已,正好都自家人,也没有外人,不碍事的,赶紧过来坐。” 怎么说,慕贝贝也叫慕光耀一声大伯,而且慕光耀也没得罪过她,她也就走上前。 “韵蕴呀,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快点坐这,坐妈妈的旁边。”袁云拉过慕韵蕴,让慕韵蕴坐在她和慕长笙的中间,挨着慕长笙。 慕贝贝被袁云拉着慕韵蕴挤了一下,她顿时不想入座了,“慕长笙,我是来找你的。” “找长笙有事,也得先吃饭啊,吃完饭再说。”慕光耀满脸笑容,给慕贝贝拉了凳子。 “先坐下,吃饭。”慕长笙看向站着不动的慕贝贝。 他又伸手给慕贝贝摆了碗筷,拿起兰花瓷水壶给她倒上了水。 一旁刚坐下的慕韵蕴,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欲言又止的说着,“长笙哥,贝贝妹妹好像是因为你选我做公司广告女主角生气了。贝贝妹妹她,也想当广告的女主,做了很多准备参加学校的校花比赛。” “刚才我见到贝贝妹妹,她说要来找长笙哥你,我就给带来了。” 顿了顿,慕韵蕴拿出一副温婉贴心的模样,说着,“长笙哥,要不然,你把这个广告女主就给贝贝妹妹吧。” 看着慕韵蕴这样子,慕贝贝心里就觉得来火,更觉得想吐。 刚才还在她面前嘚瑟当广告女主,现在却说要把广告女主让给她。她没那么想当广告女主,只是生气慕长笙没等比赛结束就给了慕韵蕴,而且偏偏是她看不顺眼的慕韵蕴。 “那不行。长笙,你别听韵蕴这个傻孩子的,她就是这么善良。这广告女主,她心心念念都想要。” “妈,我作为姐姐,可以让着妹妹的。” 真觉得她们母女两个虚假至极,慕贝贝也不想看她们的表演,只是她还在等慕长笙起来,跟她一起出去。 慕长笙起身,将她拉到座位上,“先吃饭。广告女主你不能当,会影响到你现在安静的生活。” 的确,当上广告女主她现在的生活就会被影响。 一拍了广告肯定就会有更多的人认识她,说不定还会哪天被网上扒出了家庭地址。 正在她想着这事时,耳边就又听到慕长笙的声音,“这家菜是你爱吃的,家里的厨子,就是从这里请回去的,味道差的不多。” “老爷子真是疼贝贝,我们想要吃上这的菜,还得是vip还得提前预定的。”慕光耀笑着说了一句。 慕韵蕴眼底划过一抹妒色。 因为那件事恼他? 刚才她还在因为慕贝贝被拒之门外而觉得得意呢,没想到她天天都能吃上这家的菜。 家里的那个厨子,是慕贝贝两年前故意减少食量想减肥,慕长笙请来的厨子。所以最后她没有减肥成功,到现在现在她还是体重过百,看着肉呼呼的,特别是脸,婴儿肥还在。 “都赶紧吃饭吧,菜早就上了,别凉了。”慕光耀拿起了筷子,招呼着其他人。 袁云给了她身旁的慕韵蕴使眼色,“韵蕴,也都是你的错,你也不看着时间,让你长笙哥等了你很长时间。” “是我的错,我给长笙哥你敬酒赔罪。”慕韵蕴说着话,就端起了酒。 慕长笙抬眸看向她,“无碍。” “就知道长笙哥你不会怪我。”慕韵蕴脸上露出娇笑。 “长笙哥,这个,你最爱吃的。” “长笙哥,你尝尝这个,这个也做的不错。” “长笙哥……” 耳边听到慕韵蕴喊长笙哥、长笙哥的,跟个录音机似的,吵得慕贝贝烦躁。她本来就不想留在这吃这顿饭,要不是慕长笙拉着她,她刚才就走了。 她看慕长笙夹起碗里的菜送入口中,看起来是吃的很香啊!慕韵蕴那眼神,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她喜欢慕长笙。 慕贝贝就不信慕长笙他没看出来!他这样不说话,不拒绝的,是什么意思? 慕长笙看到慕贝贝在看他,他夹了一筷菜给她碗里,“你怎么不吃?” “有唾液,脏,我怕细菌感染。”慕贝贝把他夹给她的菜,夹出来放在一旁吐骨头的盘子里。 慕韵蕴一脸的难过,“贝贝妹妹,长笙哥是好意给你夹菜,你怎么能嫌弃他呢?” 慕贝贝懒得理她。 她冷着脸,不说话。这冷脸是给慕长笙看的,话也是故意说给慕长笙听的。刚才慕长笙吃慕韵蕴夹的菜,不知道吃了多少慕韵蕴的口水,她看着就嫌弃。 “没事。”慕长笙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还在因为那件事恼他? 上次他和她解释,匆匆只解释了那一句,看她这样子,他还得再重新解释。 这时慕光耀为缓解气氛开口说了一句,“长笙就是脾气好,很会包容人。” “就是啊,也得亏长笙脾气好,能包容贝贝你的任性。”袁云附和着说着,顿了顿又感叹道:“长笙真的是哪哪都好,能力啊,样貌,这脾气。以后我们家的韵蕴要能找到像长笙这样的,该多好。” “可是像长笙这样的人中龙凤哪这么好找啊。长笙要能做我的女婿,我做梦都能笑醒。” 慕韵蕴脸颊泛红,低低的唤了一声,“妈……” “瞧瞧,瞧瞧,你都把我们闺女说得害羞了。”慕光耀爽朗的笑着,打趣道。 她还坐在这呢!当着她的面就敢说这些。开玩笑也得有个度,而且她们又不是不知道慕长笙是她的未婚夫。 慕贝贝气得,握紧手里的筷子。 她又听到慕光耀跟慕长笙说着,“长笙啊,你也都三十了,像你这样的年纪,很多都当父亲了。你也别怪我这个做大伯的催你。我也听说了,老爷子在家里前些天提让你和贝贝结婚了。” “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咱们慕家人,老爷子也不是就贝贝这一个孙女,你还是可以当老爷子的孙女婿的。长笙啊,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直都很欣赏你,我没能生个像你这样有出息的儿子,你要是能当我的女婿,你大伯我真的是晚上做梦都能笑醒。” 真的是当她是死人吗?! 单身钻石王老五 慕贝贝气扔了筷子,往椅背一靠,笑着看向慕光耀,“大伯父,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你的女儿,也是我爷爷的孙女这不假。可这孙女和孙女又不一样,我是我爷爷亲孙女,一个户口簿上的,慕家的大小姐也是隆兴集团唯一的继承人。至于你的女儿,大伯你都是寄养在我家,在隆兴集团打工的。” “我想,这只要是个不傻的,都知道怎么选。大伯,你说是不是呢?” 这番话让慕光耀脸色变得难看。 袁云也是脸色一阵青白,怒视着慕贝贝,“你!你……” “长笙哥,我爸妈就是喜欢你,把你当家人,没别的意思。”慕韵蕴是一脸的委屈,眸中氤氲。 慕贝贝嘴角掀起嘲讽,“这还叫没别的意思啊?那你告诉我,怎么才叫有意思?” 慕长笙看着慕贝贝,她这个模样,像是带了刺的刺猬。这些话是一点颜面都不给慕光耀一家,直接踩在他们的痛处上。以前她对慕光耀这个大伯也算是尊敬,没闹的这么难堪过。 他只是打量着她,眸光微深,并未言语。 慕韵蕴露出一副被欺负的可怜,委屈的泫然欲泣,“我……” “慕……”袁云气不过刚要说话,就被慕光耀给按住了,他看向慕贝贝,“贝贝,我这不是也没说什么吗?就算我是真的想让长笙做我女婿,可这结婚的事,那别人说再多,也只是人家两个人的事。” “结婚是需要两个人两情相悦,这长笙要是不喜欢你堂姐,我说再多也没有。这要是喜欢,就算是你是隆兴集团的继承人,长笙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更何况你都已经不同意跟长笙结婚了,还管长笙要娶谁做什么?长笙他总归是要结婚成家的,难不成让他单着做孤家寡人?你到底是没长大,刁蛮不讲理的脾气也不知道收一收!” 慕光耀问的几个问题,慕长笙也很想知道,所以他坐在边上,只是看着慕贝贝,再等待她的回答。 她对他是什么感情,三番几次的发脾气,是因为吃醋,还是就是厌恶,他还不知道。 虽然贝贝是他看着长大的,可是毕竟他比她大了十二岁,又加上他工作忙,跟她相处的时间,特别是最近两年很少,对于她这种小女孩的心思,他还捉摸不透。 慕贝贝不知道慕长笙在等她回答,她只觉得慕长笙是在看好戏,看着她大伯一家人因为他而欺负她,也不知道维护她,她心里又是一通火苗直冒,她又冷笑看向慕光耀,“我哪句话是管着慕长笙他娶谁了?我不过就是给大伯你提个醒而已。” “你也知道慕长笙今年都三十了,他要不是想娶‘隆兴’集团的继承人会等到今天吗?” “大伯,你都看中了慕长笙,想让他当女婿。我相信咱们这市里肯定有排成长队的,想让慕长笙做女婿,想要他做老公的,她们之中肯定也有比堂姐漂亮聪明有家世的。” 她们学校就有不少喜欢慕长笙的,那外面的肯定就更不用说,谁都以为慕长笙是单身钻石王老五。 话说到这里,慕贝贝又看向了慕长笙,“慕长笙他多聪明,他清楚自己不过就是爷爷领养回来的,他要一离开慕家,他就什么也不是。他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慕家都是我爷爷给他的。” “况且,放眼整个市里,慕家拍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他怎么可能会退而求其次选择别人?狗都知道选有肉的骨头啃。” 她停顿了话音,直视着他,问:“慕长笙,你说是不是?” 她竟然骂你是狗 此时慕长笙面色平静,只是眸光深沉。 他没生气,这样的表情,反而让慕贝贝心里毛毛的,有些忐忑不安,她避开他的视线,起身。 “饭,我吃完了,你们慢用。”慕贝贝撂下话,就迈步走出了包间。 包间内,慕韵蕴气氛的嗔怒道:“长笙哥,她竟然骂你是狗!” “就是啊,这丫头真的是没一点良心。长笙你为了慕家,为了隆兴集团做了那么多的贡献,每天忙碌劳累,竟然现在被这丫头说的什么都不是,还把你说成了别有用心。可真是让人寒心啊!”慕光耀也是愤怒不已。 他最气不过的,还是慕贝贝说他的那些话,说什么他也是寄养的慕家的,说他是个打工的。 慕长笙看向慕光耀,掀唇说着,“她说的都是事实而已。” 除了那个比喻有些不恰当。 听他这话,慕光耀的脸一僵,他诧异的看着慕长笙,“长笙,你……” “长笙哥你是不是被气得傻了?慕贝贝她在羞辱你,还骂你。”慕韵蕴也是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慕长笙,正常人不应该都很生气吗? 慕长笙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后,才看向慕光耀,目光骤然森冷,“我一向都很有自知之明,从未有过妄想。” 是说自己,可这话确实在说给慕光耀听的。 “隆兴将来是贝贝的,我只负责帮她打理。还有,我也只会是贝贝的丈夫。我不知道是我慕长笙,有哪里做的让你误会了,对我暗示想让我做你女婿。” 旁边的袁云着急替慕光耀打圆场,“长笙啊,我就是那么随口一说,随口一说而已。” “长笙哥,我爸妈就是随口说话而已,咱们都是一家人,难道不能随便聊聊吗?” 慕长笙看向在说话的慕韵蕴,眉头微皱,眸中噙着不悦,“是我让你做隆兴广告的女主让你误会了?还是我不拆穿你冒充贝贝的身份?又或者是,我为了爷爷想跟你们一家和平相处,造成的让你们误会的?” 没打算让他们回答,慕长笙又说着,“贝贝为什么会隐藏身份,大伯你应该知道。要不是为了避免贝贝身份暴露,这次的广告女主,也落不到慕韵蕴的头上。” “想在慕家打工,就别巴结错了人。”他撂下这话,起身迈步离开。 看着慕长笙迈步出去的背影许久,慕光耀吓得身颤还未止。是他错了,错的离谱,明知道慕长笙和他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还去拉拢他。 慕韵蕴拉着慕光耀好奇的问,“爸爸,长笙哥说慕贝贝为什么隐藏身份,你知道。她为什么要隐藏身份?” 最近这几天,慕贝贝过的都不踏实,不敢回家,连周末都没回去。 上次她找到饭店,跟慕长笙说的那些话,慕长笙被她揭露面部,也没生气,她都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她也不是故意在别人面前给他难堪,谁让他也不维护她! 慕长笙那个王八蛋说要和她结婚,连未来老婆都不知道要维护! “喂!慕贝贝。” 耳边突然传来的这道声音,把慕贝贝吓了一跳,她转脸看过去,是韩世哲,她怒视着他,“你有病吗?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跟在韩世哲身旁的小跟班帮腔道:“慕贝贝你怎么说话呢!你怎么能骂老大?!” “我心情不好,别来招惹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慕贝贝现在手里有韩世哲那种照片,说话很硬气。 韩世哲伸手拽着她的胳膊,“跟我去个地方。” “你要干嘛?放开我!” 中二病的脑残 “带你去兜风散心,我刚买的新摩托,让你坐我的后座。”韩世哲强行把慕贝贝拽走到他的摩托面前,然后他用很帅很狂野豪放的姿势坐上了摩托,催促后面的慕贝贝,“快上来。” 慕贝贝白了一眼韩世哲,这校园一霸,是有中二病的脑残吧? 她迈步要走,却被韩世哲给抱坐在了摩托上,他看着慕贝贝,“赶紧坐好,不小心摔了,可不关我的事。” “韩世哲,我看你是非得逼我拿出照……” 慕贝贝的话还没有说完,话音就被吹散在风里。她被韩世哲飚得这个车速给吓得连忙伸手抓住后座。就这车速她要是从上面摔下来,估计变成残废都轻的。这一破摩托,身后没个靠背,车速这么快,她心脏病都快出来了。 坐在韩世哲车上的那几十分钟里,慕贝贝脸色惨白,只顾手死死的抓着车边,连说话的心思都没有。 车子在一家咖啡厅门口停下。 韩世哲下车,看着慕贝贝,“听说吃甜点也能让心情好,这家甜点做的不错。” “你怎么不走?” 慕贝贝忍着怒气,咬着后槽牙说了一个字,“滚!” “你心情就这么差吗?就那么想要当广告女主?”韩世哲叹了一口气,认真的盯着她看了几秒,“我帮你争取一次做广告女主的机会,不过,你得要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并且在全校人面前,说你喜欢我。” 在顾着顺气的慕贝贝,听到韩世哲说这话,简直是不敢相信。 韩世哲看着慕贝贝瞠目结舌的样子,他不悦的挑了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太惊讶了?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又给你拍广告的机会,你是不是很得意,很高兴?” “我本来想再惩治你一段时间。但是,算了,本大爷不跟你斤斤计较。” 慕贝贝总结他的话,讷讷的问道:“你喜欢我?” 她问这话时,也想到了前几天韩世哲的跟班说韩世哲喜欢她的那话,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想想这段时间在学校里,韩世哲处处针对她,划坏她课本,泼她冷水,把她的作业藏起来……想起这些,慕贝贝就愤怒至极,要不然也不回尾随他到酒吧,给他下安眠药,拍出那种照片留自保。 “对啊,本大爷就是喜欢你。”韩世哲说话理直气壮,但是脸上还是有一抹羞红。 “你喜欢我,为什么还欺负我?” “你是鱼类吗?你怎么得罪我的事,你都给忘光了吗?”韩世哲不悦的皱着眉头,不满的瞪着她,“当初进校,有不少女人夸我帅,想当我女朋友。你跟她们说了我一堆坏话,还说看不上我之类的,你忘了?” 听着他这话,慕贝贝很努力的去回忆了,但是她记不清了。 但是她确定她不可能说韩世哲坏话,她在学校,一贯都是低调的作风,不惹事不嘴碎怎么可能会说韩世哲的坏话?她看不上韩世哲,她倒是真的,毕竟她能看上得,就只有慕长笙。 韩世哲见她不说话,就又说着,“你答应做我女朋友,并再全校同学的面前说你喜欢我,我就在一个月内,给你争取到广告女主的机会。” “我不能答应你。”慕贝贝果断拒绝了。 韩世哲顿时变了脸,怒视着她,“为什么?你还是瞧不上我?” “这和瞧不得上没关系,是喜不喜欢。喜欢才能交往。” “不跟我试试,你怎么能知道你不会喜欢上我,而且你又没有男朋友,为什么不能和我交往?” 慕贝贝汗颜,还有人有这神逻辑,她是没男朋友,但是她有未婚夫。 肚子里的蛔虫 此时,她身上的手机来电,慕贝贝看了一眼手机来电,是张叔打来的,她看向韩世哲,“我得先接个电话。” 她拿着手机走了几步,才放在耳边接听,“喂,张叔。” “大小姐,你人在哪呢?我现在去接你。” “我在……”慕贝贝看了周围一圈,发现她就在她家公司的对面。“不用,我待会就搭车回去。” 一会,慕长笙也该下班了吧,她就搭慕长笙的车回去好了。 她顿了顿又问,“怎么突然要来接我?是爷爷找我,要我回去?” 电话那端的张叔回着,“不是老爷子。老爷子知道大小姐您最近闹脾气,所以没怎么问过您。” 虽然慕贝贝是慕老爷子唯一的孙女,但是只要她不高兴闹脾气,她爷爷没一次哄她的,就不搭理她,等她自己消气。所以慕贝贝跟慕老爷子相处,慕老爷子占上风,她就是那个乖巧不敢惹她爷爷生气处于下风的那个。 慕贝贝听着手机那端张叔还在说着,“是慕先生,他交代的我看着点大小姐您。您这周末没回去,学校里,又没人影,我看着快到吃饭的点了,就给您打个电话问问。” “我得按时跟慕先生汇报大小姐您的情况。” 慕长笙关心她,她一直都知道。 电话那端的张叔,叹了一口气,很是无奈,“大小姐,您这次和慕先生闹脾气,闹的时间也太长了吧。您就消消气,别折腾慕先生了。” “大小姐,慕先生对您的好,我作为慕家的老佣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大小姐您要是不嫁给慕先生,上哪去找慕先生这样的?能宠着大小姐,照顾大小姐您,还能打点隆兴的。” 握着手机的慕贝贝,听着老张说的话,皱着好看的眉头。 老张能说这话,肯定是她爷爷也是这么想的,老张一直都是她爷爷肚子里的蛔虫。 慕贝贝眼角看了一眼公司的方向,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一个穿白色衬衣短发的女人,就是她那天看到的跟慕长笙抱在一起的女人。 “大小姐,大小姐,你有在听吗?” “嗯。”慕贝贝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就算是慕长笙再好,对她又没有那种感情。他在外面有女人,还要答应爷爷跟她结婚,真是个王八蛋! 还说他和那个女人没有关系,没有关系怎么还敢明目张胆的找到公司里?慕贝贝收了手机,就准备去抓奸,她当场抓奸,指着慕长笙鼻子骂,让他滚出慕家,她家不养他了! 旁边在等慕贝贝打完电话的韩世哲,抓着她的手臂,“慕贝贝,你这是要去哪?” “我们刚才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到底答不答应,当我女朋友?” 慕贝贝因为被韩世哲拦住,她忽然有了一点清醒。公司里没一个认识她的,她只怕连公司的大门都进不去,更别说冲进里面当初抓奸。 要是在门口,等一会等慕长笙下班和那个女人一起出来,她再过去…… “慕贝贝我再和你说话呢?你想什么呢?!”韩世哲看着慕贝贝走神,是满脸的怒气。 慕贝贝抬起眼睑看向韩世哲,“让你做我男朋友,你会照顾我、顺着我,不会管着我,任何时候都会对我坦诚,不背叛我吗?” “啊?”韩世哲被慕贝贝问的有点懵。 “你会让我出去玩,不限制我晚上八点前回家,不会因为我犯错了就拿我当个不懂事的孩子,毫不留情的训斥我甚至惩罚我?不会不带我出去玩,不让我去舞厅酒吧那些娱乐场所?” “你说的是男朋友吗?我怎么听着有点像是你爸?”韩世哲话说完,又赶紧改口,“我最爱玩了,肯定会带你一起的。你想去哪里玩,我都带你去。” 咬他! 一场匪夷所思的对白,结束了。慕贝贝最后跟着韩世哲去了酒吧玩,她喝到脑中空白,站都站不稳。 韩世哲把慕贝贝送回了学校,醉酒的慕贝贝不大好控制。 “不能喝酒,你为什么还要喝?我看你喝一杯之后,都醉了。拦你也拦不住,你这一杯一杯的,跟像是失恋买醉一样。”韩世哲抱着她腰,把她往宿舍楼门口拖。 “我都答应你了,让你当广告女主,你还心情不好喝这么多。我告诉你,本大爷家里开的破公司,也需要找人拍广告代言之类的。我肯定能在一个月内,说服我家老头,让你拍一支广告。” 一直在女生宿舍楼底下等着的张叔连忙赶过去,扶着慕贝贝,“怎么喝成这样啊?” “叔叔,我拦着她了……”韩世哲看到了张叔有种见女朋友家长的紧张感,不知道该怎么办。 喝的烂醉的慕贝贝,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朦朦胧胧的看到了不远处一个高大的身影。 她睁着眼睛,看了好半响,才看清楚冲着她走过来的人,是慕长笙。她不满的哼哼着,“王八蛋,你跑来我眼前做什么?!” 这人影肯定是幻觉,慕长笙那个王八蛋在陪着他女朋友呢。 “带她上车!”慕长笙声音冷硬,眉心蹙紧。 电话不接,也不回宿舍,这个点才回来,还喝个烂醉,果然他不应该同意她住校。 张叔连忙拉着慕贝贝,“快,咱们上车,回去家吧。” “我不回去!回去就会看到那个禽兽,王八蛋!” 慕贝贝挥开了张叔的手,抱住了一旁韩世哲,“你不是要我当你的女朋友吗?” 韩世哲一脸的茫然,他是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看了看张叔,又看了看远处那个身形屹立,高大威慑人心的身形,天太黑逆着光,他看不清那人的五官,又看了看怀里的小醉鬼慕贝贝。 慕贝贝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脸,“喂,你不要我当你女朋友了吗?” “嗯,要。” 慕贝贝怒气冲冲的指着慕长笙,“好……上!” 韩世哲怎么觉得这语气,好像是在说,二哈,上!“慕贝贝,你这是要让我去咬谁吗?” “嗯,咬他!” 旁边的张叔看着慕贝贝这么耍酒疯,心里忐忑的不安,这慕先生还在旁边看着呢。他拉着慕贝贝,哄着,“小祖宗,我的大小姐诶,你赶紧跟我上车吧。” 张叔掰着慕贝贝的手,可是慕贝贝却死死的拽着韩世哲,哭的惊天动地,“不要,我不要走……” “韩世哲,我不要走……我不要跟你分开……你不要抛下我……我不要……走……” 这一幕在慕长笙的眼里,就像是他在拆散一对苦命的小情侣一样。 慕长笙眉心拧紧,眸中布满寒意,他长腿迈开,走到慕贝贝身旁,将她直接打横抱起,带走。 “王八蛋,你放开我……” “别动。”慕长笙禁锢住他怀里想挣扎的慕贝贝。 慕贝贝身体腾空了,又被慕长笙抱住,挣扎不开,她着急的对韩世哲喊着,“韩世哲……男朋友,救我!” ‘男朋友’这三个字,让慕长笙的眉心一跳,面部轮廓紧绷,周围的气温瞬间骤降。 冒出来了一个男朋友 就只是半天人没被看住,就冒出来了一个男朋友。 “疼!”慕贝贝拧着眉头嘤咛一声,她被强行塞进车里,磕到了头。 慕长笙将她扶正,手上动作温柔了许久,但是声音依旧冷硬,“张叔,还不过来开车?” 张叔快步过去,准备上车,却被韩世哲拦住,他看着实在是不放心,“叔叔,他是什么人?贝贝好像不想回去,她不是住校的吗?送她回宿舍就好。”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不用管。”张叔只是匆匆说了这句,就越过他快步上车,去开车。 韩世哲看着车子疾驰而去,皱起眉头陷入沉思。 刚才抱着慕贝贝的人他看到了侧脸,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总觉得很熟悉,像是之前见过一样。 车子行驶的路上,慕长笙坐在后座,单手扣住慕贝贝的后腰,以防止她乱动。 此时,慕长笙身上的手机来电,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听了电话。 “哥,我准备登机了。” 慕长笙脸上的神情淡然,“嗯,路上注意安全。” “哥,你就真的不能回去一趟看看舅舅吗?他所剩的时间不多了。”电话那端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已经来了第二次了,她想象中的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可她这个哥对他冷漠至极。 听不到他的回答,便又开口说着,“当年的事情,舅舅他也很后悔。他这些年想来找你,带你回去,可又怕你不想见到他。他如今时日不多了,唯一的心愿,就是哥你能回去,见他一面。” “好,就算哥你不想见舅舅,可你本该属于你的一切,你不能不要啊,kv帝国也曾有外公全部的心血。哥你难道对以前就没有一点留念吗?” “你在这里过着这样的日子,哥,舅妈还有外公他们要是还活着,肯定会心疼死的,哥你……” 慕长笙打断她的话音,“我在这里过的很好。还有,帮我告诉他,我对他的恨早已经放下了。” 电话那端的人是全然不信,“背井离乡,离开了熟悉的地方,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寄人篱下,怎么可能过的好?既然你不恨舅舅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 “你不愿意回去,是因为舍不得这里的谁吗?” “嗯……”此时靠在慕长笙怀里的慕贝贝难受的嘤咛了一声。 像是无意中替了慕长笙回答一样。 慕长笙的目光落在她的脸色,回着电话那端的人,“别再过来找我。” 说完了这话,他挂了电话收起了手机。 二十分钟到了慕宅。 听到声音,李嫂上前相迎,闻到了慕贝贝身上的酒气,很是诧异,“大小姐喝酒了?” “嗯。去倒杯温水送过来。”慕长笙撂下话,抱着慕贝贝上楼。 慕贝贝在回来的半路上睡着了,现在被慕长笙放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很乖巧。但是慕长笙给慕贝贝喂水时,把她叫醒了,她醉醺醺的,喝了两口水,剩下的全部都被她打翻洒在了床上。 李嫂看赶紧放下手里的毛巾,去拿过杯子,“慕先生,我来照顾大小姐吧。” “我来就行了。”慕长笙拿过李嫂手里的毛巾。 看她家的大小姐被照顾的很好,李嫂没再坚持想要离开房间时,忽然想到了件事,“慕先生,老爷子今天在家特地等了您。一个小时前才睡下。” “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慕长笙抬起眼睑看了一眼李嫂,问。 小乖,是你要的 “我也不大清楚……不过,今天大小姐的移民手续办好送过来了。我想老爷子应该是想让慕先生腾出几天时间,跟大小姐把证给领了。这是我猜的,晚饭后,老爷子还接了一通电话,好像是说谁在牢里自杀了。” 慕长笙眸光微动,“知道了。你出去吧。” 在牢里自杀的是谁,慕长笙能猜的到,他自杀了,尘封了十六年的案子就更难查了。 想到这个,慕长笙的目光落在了慕贝贝的脸上,她越来越不听话,万一…… 本来是睡着的慕贝贝,刚才被叫醒后,就一直难受的哼哼。 “还知道难受?”慕长笙看着她,眸色依旧冰冷。 慕贝贝忽然胃里一阵翻滚,吐了,“哇!” 几乎是全部都吐到了床上,还吐了一些沾到了慕长笙的袖口上,他拿着毛巾帮她擦嘴,脸上是没有一丝嫌弃脏的神色,给她擦嘴,把她抱着放在另半边没有呕吐物的床上后,他才去把自己沾了呕吐物的外套给脱了。 他来慕家时,慕贝贝才两岁,那时还穿着尿裤,他连尿裤都帮她换过,这个自然不算什么。 脱个外套的时间,慕长笙没看着慕贝贝,她就从床上翻滚,开始脱着衣服。 “贝贝,别动!”慕长笙看着她翻滚到了床边,疾步走到她面前,结果还是晚了一步,她摔在了地上。 慕贝贝抱着头,哇哇的哭,“疼……” 看她这模样,慕长笙心疼的拧紧眉头,将她从地上抱起。 “松开……松开我!”慕贝贝身体乱扭动着,她皱着眉头嘤咛,“臭……臭臭的,我要洗澡。” “我去叫李嫂过来帮你,你先乖乖的躺着。”慕长笙放低声音哄她。 酒醉的慕贝贝听不到慕长笙的话,她仍旧脱着身上的衣服,又开始扯着慕长笙的裤子。 慕贝贝迈步走路,踉跄了一下,好在是慕长笙扶住了她。 慕贝贝还在伸手脱裤子,“裤子怎么脱不下来?” 她脱的是他的,哪里能脱的下来?慕贝贝蹲下,使劲扯着慕长笙的裤腿,扯不下来,还着急了,“怎么脱/不下来?” 慕长笙扯过了她的手,把她抱回床上,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可是慕贝贝根本就不配合,她掀开被子,去抓着慕长笙的衬衣。 “这是我的衣服。”慕长笙看着她又扯他衣服的手,眉间浮现少许不耐的神色。 刚掰开了她的手,她又去扯他裤子。 他抬手将她人按在床上,单手把她的双手禁锢在她的头顶,他看着在哼哼唧唧满脸潮红的慕贝贝,还不安分的蹭来蹭去。 他身上像是被点上了火一样,身体僵硬。 衣冠禽兽! 男人一手制住慕贝贝不安分的双手,一手捏住她的下颚,慕贝贝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用一种不容抗拒的姿态吻上了她的唇。 气息被他人掠夺的感觉并不好受,慕贝贝下意识就想逃走,然而双手动弹不得,她只好拼命偏过脸,想躲过男人的吻。 “唔……你……起开……” 其实她的力气微薄,再怎么奋力挣扎也难逃慕长笙的禁锢,但面对这样的抗拒,男人顿时心头火起。 慕长笙松开了手,没等慕贝贝松口气,他又立刻伸手一揽,打横将她抱起。 身体忽然腾空,慕贝贝吓了一跳,声音也有些变了调:“你干嘛啊!” 慕长笙沉默不语,只是将她抱下了床,男人的表情晦明不清,却让人感觉风雨欲来。 慕贝贝迷迷糊糊的,还记得这种时候不要去惹恼慕长笙,便乖乖由他抱着。 浴室其实离床不远,但这段路程却仿佛走了很久,久到慕贝贝都快要睡着了。 “去哪啊……”慕贝贝轻声哼哼,“我好困啊……” “你不是要洗澡吗?”慕长笙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他的嗓音清冷,不带丝毫温度。 下一秒,他就毫不留情地将慕贝贝整个人扔进了浴缸里。 浴缸里先前已经放好了水,只不过早就凉了,慕贝贝一下子被丢进了水里,顿时如置冰窖,而且她的脑袋还不小心磕到了浴缸边沿。 慕贝贝疼得眼泪都飚出来了,只觉得又冷又痛,瞬间就委屈地呜呜哭了起来。 “呜哇……好痛……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 慕长笙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过于冲动了,慕贝贝终归比自己小十几岁,心智还不成熟,况且她还喝醉了,自己不该和一个醉鬼置气。 每次只要一遇到和慕贝贝有关的事情,自己原先的那些冷静自持就全都土崩瓦解了。 叹了口气,他伸手将慕贝贝捞到自己怀里,低声问道:“哪里痛?” “脑袋……好痛……”慕贝贝小声啜泣着,一边伸手想去摸自己的头顶。 “我帮你揉揉。”慕长笙安抚般轻轻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还痛吗?” “不痛……我冷……”慕贝贝吸了吸鼻子,“水是冷的,你这个大坏蛋。” 慕长笙有些无奈,他说:“我给你重新放热水。” “嗯……这还差不多……”慕贝贝微微点头,她实在困得紧,等慕长笙给她放了热水,她就更想睡觉了。 “你自己能洗澡吗?”慕长笙问。 慕贝贝没理他,享受般哼哼了两声,泡在热水里让她太舒服了,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像一只乖巧的猫咪。 “笨猫。”慕长笙低声道,声音里却透露出笑意。 第二天,慕贝贝是被持续不断的手机铃声给吵醒的,她因为醉酒头痛欲裂,胡乱将手机按掉了,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 最后还是李嫂敲了她的房门:“大小姐,起来用早饭了。” 慕贝贝含糊地应了一声,这才不情不愿地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她刚准备换衣服,却猛然记起来昨天夜里的一些零星片段。 “小乖,是你要的……” “你不是要洗澡吗?” 慕贝贝吓得一身冷汗都出来了,天哪,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李嫂你下去忙吧,我来叫贝贝起床。” 紧接着,房门被敲了两声。 “贝贝,我进来了。” 听见慕长笙要进来,慕贝贝吓了一跳,连忙用被子将自己裹紧了。 “我不准你进来!” 虽然她这样说,但慕长笙还是直接推门进来了,慕贝贝气鼓鼓地看着他,问:“你来干嘛?” “叫你起床。”慕长笙淡淡道,他瞥了一眼她露在被子外面光溜溜的胳膊,“怎么又把睡衣脱了?” 被这么一提醒,慕贝贝才发现自己上身凉气飕飕,居然是什么都没有穿的状态,她尖叫一声后,连忙又钻进被子检查自己的裤子。 还好,裤子穿了。 “你、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慕贝贝大声控诉道:“你这个大色狼!大猪蹄子!” 面对指控,慕长笙面不改色:“是你自己要脱衣服,我拦都拦不住。” “鬼才会信你!”慕贝贝又气又恼,指着鼻子骂他,“变态!你最好给我如实招来!” 慕长笙闻言上前两步,走到床边,微微俯身问她:“你叫我什么?” “变……”一种迫人的气势压来,慕贝贝顿时大气不敢出,此时的慕长笙是十足的危险人物,她实在不敢招惹。 “你昨天吵着要洗澡,我就帮你洗了,睡衣也帮你换了,但你非要脱衣服。”慕长笙慢条斯理地说,“我走的时候你还好好穿着,结果最后还是脱了。” “什么!”慕贝贝瞪圆了眼睛,她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你帮我洗澡?” 慕长笙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这只不过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你怎么、怎么能这样!”慕贝贝气得话都说不清楚了,她胡乱抓起手边的枕头就向慕长笙砸了过去。 慕长笙微微侧身避开了枕头,他皱了皱眉,脸色微沉:“你发什么疯。” “你才疯了!”慕贝贝大声吼道,“谁准你帮我洗澡了!” 说着,她还想拿别的东西去砸慕长笙。 慕长笙最后的一点的耐心终于也消磨殆尽,他上前一步,将膝盖抵在床沿,双手抓住慕贝贝的胳膊,很干脆地就把她按在了床上。 慕贝贝没料到他会忽然动手,顿时被吓得噤了声。 慕长笙倒是很满意她现在安静乖巧的模样,他俯身亲了亲她的头顶的发,说:“别闹。” 慕贝贝哪里肯听他的,刚想挣扎,就瞥见男人略带冷意的锐利的眼神,她尽管有些害怕,嘴上仍是不肯认输:“你、你想干嘛?” “你太不听话了。”慕长笙道。 说罢,男人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下,这吻带有惩罚的意味,所以还有些许血腥气,他近乎蛮横般掠夺着她的呼吸,最后慕贝贝都快喘不过气了,慕长笙才肯放开她。 慕贝贝整个人都被亲得晕晕乎乎的,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待她反应过来,先是脸上浮上了两抹绯红,紧接着恼意就占据了她的大脑,“你……” “这次只是小惩。”慕长笙略带低哑的嗓音划过她的耳际,慕贝贝瞬间心头一跳。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你是不是喜欢慕贝贝? 慕长笙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房间,慕贝贝一开始有点懵,现在回过神来是越想越气。 他以为他是谁啊,居然敢这么对自己说话! 她随便从衣柜里抓了套衣服换上,连头发都懒得打理,简单洗漱之后就气冲冲地下了楼。 楼下,慕长笙正衣冠楚楚地坐在桌前陪爷爷一起用早餐。 衣冠禽兽!慕贝贝暗骂一句,气鼓鼓地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因为心里愤懑,她的动作很是粗鲁,椅子和地板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慕老爷子听到这声音皱起了眉头,训斥道:“贝贝,你这是做什么,我还没说你又赖床,你倒先发起了脾气。” “我……”慕贝贝刚想开口解释,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总不能说慕长笙刚刚强吻自己吧,爷爷肯定不会相信的,她只好硬生生憋了回去,闷闷地说,“我不是故意的。” 慕长笙倒像是毫无察觉她的情绪似的,只是将一只小笼包夹到她盘子里,说:“快吃吧,都凉了。” 虚伪!他不说话还好,一开腔慕贝贝就气不打一处来,奈何在爷爷面前她也不好发作,只好埋着头闷声吃饭。 吃过饭慕贝贝就准备去学校上课,慕长笙却忽然说:“等下我送你去学校。” “我不要你送!”慕贝贝立刻大声抗议。 但慕长笙显然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单方面宣布了这个决定。 五分钟后。 慕贝贝坐在汽车副驾驶座,一边紧攥着抱在胸前的书包,一边一脸警惕地盯着身旁的男人,一幅如临大敌的模样。 慕长笙无视了她的怪异,自顾自问道:“还难受吗?” 居然还有脸问!慕贝贝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她冷哼一声:“不要你管。” 男人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继续说道:“以后别再喝那么多酒了。” “我都说了不要你管!”慕贝贝简直都要气成了河豚。 慕长笙转过脸瞥了她一眼,眼神里透露出浓重的警告意味。 慕贝贝莫名又想起了先前的那个吻,她生怕慕长笙一会儿兽性大发,又在车里对她做些什么,连忙闭了嘴装鹌鹑。 眼看着慕贝贝半天都不说话了,脸上更是出现了两抹可疑的绯红,慕长笙心里大概也猜出了一二,不由觉得好笑,他道:“怎么不说了?” 慕贝贝整张脸都红透了,像刚煮熟的虾,含糊着说:“我没什么想说的了。” 慕长笙见状也不再逗她,便专心开车。 眼看着快要到学校了,慕长笙连忙抓好书包,想赶紧逃离和慕长笙单独相处的尴尬境地,她说:“你就在前面停车,不要进学校了,被人看见了不好。” 慕长笙嗯了一声,将车停在了路边,慕贝贝刚想下车,却被一只忽然横过来的手臂挡住了,她吓了一跳,唯恐慕长笙要对她做些什么。 不料,慕长笙只是伸手帮她将车门打开了。 “下车小心点。”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来。 慕贝贝刚刚调整好的心态顿时又崩的一塌糊涂,她都顾不上回应了,手忙脚乱地就下了车。 到了教室,慕贝贝才勉强冷静了下来,张苗看见她就关心地问:“贝贝你昨天怎么没回寝室啊?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 “啊……我昨天回家了,可能睡着了没听到手机响吧。”慕贝贝这才想起来摸出手机。 翻开通话记录,确实有好几通张苗打给自己的未接电话,同时,还有一个陌生号码给自己打了很多的电话。 慕贝贝根本不认识那个号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时那个陌生号码却又发来了一条短信。 “贝贝你没事吧?” 慕贝贝想了想,回了一句:“你是谁?” 结果手机下一秒突然就振动起来,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慕贝贝吓了一跳,连忙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她迅速把电话挂断,没好气地回复道:“我在上课呢,你谁啊?”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你男朋友。” 男朋友?这恶搞的也太无厘头了,慕贝贝暗骂了一句神经病,迅速把这人的号码给拉黑了。 因为早上和慕长笙置气,慕贝贝早饭都没吃饱,等连着上完上午的四节课,她都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下课铃一响她就拉着张苗往食堂跑。 结果,却在教学楼门口被人给拦住了。 慕贝贝抬头扫了一眼,原来是韩世哲。 “你干嘛啊,我赶着去吃饭呢!”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韩世哲一脸不满地盯着慕贝贝。 “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了?”慕贝贝反问,顿了顿,她忽然联想到刚刚上课的时候的莫名短信,瞬间明白了,“你就是那个神经病啊?” “什么神经病!”韩世哲气得脸都涨红了,“我担心了你一整晚,结果你电话都不给我回一个。慕贝贝,你是在耍我吗?” 慕贝贝被他的质问给愣住了,她有些心虚地问:“昨天晚上你给我打电话了?” “是。”韩世哲看了慕贝贝一眼,想了想,还是斟酌着问道:“昨天来接你的是什么人?” 慕贝贝知道他说的是慕长笙,只好装无辜说:“没什么人啊,你看错了吧哈哈。” “那个……我好饿啊,我先去吃饭了。”慕贝贝说完就想脚底抹油,奈何韩世哲早看透了她这点小心思,硬着抓着她的胳膊不肯松手。 “你先跟我说清楚了再去吃饭。” 这时候正值下课的高峰期,他们这样在教学楼门口拉拉扯扯实在太惹眼,慕贝贝实在是叫苦不迭。 僵持了一会儿,慕贝贝只好说:“你再不松手我可喊了啊。” “你……”韩世哲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身后的一个女声打断了。 “贝贝,你们这是怎么了?” 一听到这娇滴滴的声音,慕贝贝就觉得头皮发麻,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不就是她那个表姐,传闻中的“慕大小姐”慕韵蕴。 听到声音韩世哲也转过了头去看,慕贝贝便趁着这个时候扯过自己的袖子,立刻拉着张苗溜之大吉。 至于那个慕韵蕴,谁要管她。 韩世哲瞧见慕贝贝跑远了,这才懊恼不已,这时慕韵蕴凑近了,柔声问他:“韩同学,你和贝贝是什么关系呀?” 韩世哲本来对慕韵蕴就没多大好感,况且先前慕贝贝又是因为没有拿到广告女主而生气,他就更不愿意给慕韵蕴好脸色看了。 不过到底人家是个女孩子,韩世哲便也没太生硬:“你没必要知道。” “你是不是喜欢慕贝贝?”慕韵蕴见他不愿回答,倒也没有不高兴。 “其实,我可以帮你的。” 表白 “你什么意思?”韩世哲皱了皱眉,他不傻,慕韵蕴和自己向来没什么交情,她怎么会无缘无故来帮自己。 “你不是喜欢慕贝贝吗?我可以帮你达成心愿。”慕韵蕴高深莫测地一笑。 韩世哲拉下脸,警告般瞥了她一眼:“我劝你不要对她动什么歪心思。” 慕韵蕴显然不把韩世哲的威胁放在心上,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照你现在这样,估计是永远也得不到慕贝贝了。” 韩世哲冷冷地看着她:“我喜欢她,是想珍视她,而不是为了得到她。” 她哼笑一声,仿佛在嘲笑韩世哲的天真,“所以,你就甘心别人得到她?” “难道你没听说过,‘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句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韩世哲听出来慕韵蕴的话里有话,又联想起昨日夜里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不由心下有了猜测,“她现在身边有人?” 慕韵蕴却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笑笑,说:“追女孩子呢,最重要的是要投其所好,我这里倒是有不少情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迟疑了一下,韩世哲说:“我看,你是来故意挑拨的吧。” 她咬了咬下唇,思忖片刻,说道:“你喜欢她追就是了,我能挑拨什么。好心提醒你不听,算了,我也不多费口舌了。” 说完,她就转身离去,仿佛刚刚只不过是一时兴起了,才和韩世哲说了那么许多。 韩世哲自然不会把慕韵蕴的话全盘相信,但介于刚才慕贝贝顾左右而言他的表现,还有之前她和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他不得不开始思索,慕贝贝身边,可能真的有一个神秘男人的存在。 那个人在管束着慕贝贝,年纪还比她大很多…… 韩世哲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慕贝贝还能是别人家的童养媳不成? 另一边,慕韵蕴见韩世哲榆木脑袋一个,不由将主意打到了慕长笙的身上。 她其实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回家之后跟父亲说了几句。 慕光耀是多精明的人,一下就意识都这是个大好机会,下午在公司里和慕长笙谈工作的时候,就装作不经意一般提起了。 “我今天听韵蕴说,贝贝最近和一个男生的关系还挺亲密的,看来她也长大了,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哈哈。” 慕长笙本来正认真看着合同,听见慕光耀这么说不由将目光转移了,他抬起眼,反问道:“关系亲密?” 慕光耀见他上钩,立刻就改口道:“当然了,也有可能就是走的比较近,同学之间嘛,这也是难免。” 对面的人却语气淡淡:“你倒挺关心她的。” 慕光耀连忙说:“毕竟我也是贝贝的大伯嘛,长笙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慕长笙勾了勾唇角,说:“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慕光耀被他这眼神弄得有点心慌,生怕自己做过了头,适得其反,不过好在慕长笙之后就没再说什么了,只是继续审阅文件。 他心里思忖着:慕长笙眼瞧着对她并不在意,大学时期又是恋爱的黄金时期,分开这两人的机会看来只多不少。 慕贝贝中午吃过饭就回寝室休息了,一旦松懈下来躺在寝室床上,她的大脑又不受控制的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她其实早就记不清了,可是经由慕长笙那么一说,自己还是觉得臊得慌。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那个男人居然还帮自己洗澡…… 光是想到这两个字,慕贝贝整张脸都要烫得冒烟了。 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有没有摸…… 啊……真是要命!慕贝贝把整个头都埋进了被子里,试图把那些记忆都隔绝在外。 其实她早上也并不全是因为愤怒才对慕长笙发作,更多的是羞怯,他们还没有真的结婚,怎么就能做这种亲密的事情呢……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条短信。 “今晚七点,我在大操场等你。” 是韩世哲发给她的。 搞什么啊,慕贝贝忍不住腹诽,这个笨蛋该不会想搞什么爱心蜡烛表白吧? 慕贝贝按了几下屏幕,想回句“不去”,但是要按发送键的时候又犹豫住了。 今天慕长笙警告了自己,不让自己和韩世哲待在一块儿,她凭什么要听他的? 想了想,慕贝贝删掉了原来打好的字,回了一个“好”。 结果下午下课之后,老张居然来学校接自己了,慕贝贝挺不高兴的:“我不是说了我以后都住校吗?” 老张解释说:“这也是为了大小姐你的安全着想,住家里终归比外面好是不是?而且像昨天那样喝酒,多伤身体啊。” 慕贝贝哼了一声,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一定是慕长笙指使的。 “我不回去。”慕贝贝说,“我在学校很安全。” 老张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大小姐,你这让我不好回去交差啊。” 慕贝贝也不想让老张左右为难,两人僵持了半晌,她只好妥协,说:“好,我跟你回去。” “不过,我七点钟约了同学在大操场见面,等我们说完话我再回去。”慕贝贝心念一转,忽然发觉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便故意道,“你要是不放心,就陪我一起去好了。” 老张听她这样说稍有迟疑,还是先打了个电话请示慕长笙。 电话里慕长笙语气淡漠,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老张一定把她好好带回家。 晚上七点。 吃过晚饭,慕贝贝就准时出现在了学校的大操场,这时候已经有不少来跑步锻炼的学生,当然,更多的是情侣在一块儿遛弯。 可慕贝贝四处转悠了一大圈,也没看见韩世哲半个影子,她顿时感觉自己又被捉弄了,愤愤打了个电话过去:“我已经到了,你在哪?别告诉我你是在耍我。” 电话那头韩世哲的声音带了点笑意,他说:“你别急,我在主席台这儿。” 慕贝贝抬头望去,头顶的主席台那确实有个身影。 她想了想还是让老张在下面等着,自己一个人上了台阶。 高处风大,慕贝贝的头发都被吹乱了,她一边拨开拂在脸上的发丝,一边大声冲站在主席台中央的韩世哲喊道:“你在这干嘛?” “你过来。”韩世哲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他伸手抓了抓头发,说,“之前我不是说要给你弄个广告女主,条件是你得在全校人的面前说喜欢我。” 慕贝贝震惊了,她没想到韩世哲居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立刻就想转身下台,韩世哲连忙喊住了她:“哎,你别走!我不是让你来表白的。” “那你想怎样?”慕贝贝斜了他一眼,“快点,我要回去了。” 韩世哲听到她这样说,大概是有些急了,连忙弯腰从脚底拾起来一个东西。 慕贝贝有些好奇,定睛一看,居然是那种超市促销员常用的大喇叭。 她顿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韩世哲就拿起大喇叭放到了嘴边,他先清了清嗓子,然后打开开关大声道:“慕贝贝,我……” 紧接着,喇叭里传出来另一道粗犷、沧桑,又浑厚的嗓音,瞬间盖过了他的说话声。 “回收,冰箱、彩电、洗衣机,热水器……” 慕韵蕴退赛 丢人! 此刻慕贝贝的心里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虽然韩世哲很快就把喇叭关掉了,但这么大的声响,还是惊动了在操场上的人们,站在台下的老张更是十分奇地仰头往上面看。 慕贝贝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脸看了一眼正处于手忙脚乱状态的韩世哲,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来,用口型对他一字一句说道:“好样的。” 说罢,她就头也不回地冲下了主席台。 老张只见她一副气冲冲的模样下来,张口就说:“我要回家。” 她坐在车上憋了一肚子气,这个韩世哲也太没脑子了,本来她还想着能借着这个机会气一气慕长笙,现在倒好。 慕贝贝从车上下来,径直就往自己房间里去,却不料慕长笙正在客厅那守着等她。 她故意无视了他,直接从他面前走了过去,果然,擦肩而过的瞬间就听见两个字:“站住。” 慕贝贝刚想开口呛声,却意外发现,慕长笙脸上似乎比平时多了些许疲惫之感,就连眉头也不自觉地微微皱了起来。 她不知怎的,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只是问了一句:“怎么了?” 慕长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确认她身上没有酒精的味道之后,缓缓开口道:“从明天起,你就从学校里搬回来住。” 这种不容置喙的语气最是让人讨厌,慕贝贝心里的不满一下子就给点着了,她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慕长笙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宣布了这项决定之后就打算回房,慕贝贝气急,伸手了扯住他的西服袖子,“你给我站住!” “别闹。”慕长笙眉心蹙起,似有不耐,“最近我会很忙,没空时刻盯着你。” “我不用你盯着我,我就住个学校,怎么就不行了?” 慕贝贝觉得他简直就是小题大做,听他的语气,好像自己离了他就会出什么事似的。 她不屑地冷哼一声:“你忙你的,就不要管我了。” 慕长笙微微敛眸,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再抬起眼的时候,又是原先波澜不惊的态度:“我已经决定了。” “你!”慕贝贝气得都想往他脸上招呼了,奈何要是和慕长笙动起手来,自己半分便宜都占不到,最后只好一跺脚,转身蹭蹭上楼。 她窝了一肚子火,只好拿无辜的楼梯发泄,上楼的仗势仿佛要把台阶给拆了。 慕长笙见到慕贝贝这幅样子倒是习以为常,看了一眼就转过脸去问老张:“她留在学校干什么?” 老张便把自己看到的那些全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一开始听到慕贝贝和韩世哲单独见面,慕长笙便忍不住皱眉,不过待全部听完,只觉得好笑。 要想和他抢人,对手未免也太稚嫩了。 最后只吩咐了句,“以后定时去接她回来,不允许在学校逗留。” 慕长笙在沙发上坐下,伸手揉了揉眉心。今天工作上忽然出现了问题,他也是刚处理完回来,慕长笙直觉这并非意外,而是一道导火索。 舒缓片刻后,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看来有的人得到消息之后,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这几天慕长笙回来都很晚,除了让老张按时接送,倒也没有再管束她什么。 慕贝贝瞬间就像离开了笼子的小鸟,欢快的不得了,虽然晚上没办法在外面玩,但白天没课的时候就是她自己支配的时间了。 校花比赛已经顺利进行到了决赛,但是慕贝贝并不想去。 因为慕韵蕴退赛了。 倒是张苗知道她入围的事情后一直劝说她,“你本来就有得第一的实力,为什么不继续参赛啊,现在慕韵蕴退赛了,不正是你的大好机会?” 慕贝贝含糊着道:“她都退赛了,我就算得了第一,在别人心里也是第二。” “怎么会,在我心里,你就是第一啊。韩世哲,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贝贝,你在我们心里永远都是第一。”韩世哲十分狗腿地点头,“你就继续参赛吧,到时候我给你弄个应援团,绝对有面子。” 慕贝贝哼了一声,说:“没意思,这种比赛赢了又如何。” 其实她一开始报名就是想要得到第一,证明自己的水平,可是现在弄成了这样的局面,她觉得整个比赛都变了味。 “贝贝,你要是不去,大家还以为学校里就只有一个慕韵蕴,可是你一去了,所有人不就都知道你了吗?”张苗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 “这……倒是有点道理。”慕贝贝迟疑了一下,慕韵蕴一直在学校里风头无二,因为大家都以为她是慕家大小姐,要是自己夺得冠军之后,能得到比慕韵蕴更高的人气,不就正好可以气死她。 没了慕家大小姐的光环,我照样还是比你好。慕贝贝心想。 “好,我决定继续参赛了!” 因为比赛就在两天之后,慕贝贝还是打算弹自己从小就擅长的琵琶。 只是她很久没有在众人面前弹奏,现下也并没有合适的演出服装,她原来的那些礼服都是私人定制的,英国裁缝慢工细活的,一件得做大半年,一时之间只能买件现成的了。 “李嫂,你去给我买条合适的裙子,我后天参加比赛要穿。”慕贝贝回家之后就找了李嫂。 李嫂也不大懂这些,便仔细问了慕贝贝的喜好。 一时半会儿慕贝贝也没想清楚,最后只好大手一挥,说:“随便买个大牌的新款就行,我的尺码你都知道的。” 李嫂这才应了。 她刚从慕贝贝的房间出来,就撞见慕长笙要往这边走,慕长笙看见便随口问了句:“她有什么事?” “大小姐后天要参加学校的比赛,让我给她买条裙子。” 慕长笙一怔,反应过来她指的是学校里的校花大赛,他本来还以为,以慕贝贝倔强高傲的性子,断然是不会继续参赛的,没想到她倒是能屈能伸。 意识到的时候,他的嘴角已经不自觉弯起,慕长笙掩饰般清咳一声,“我会替她准备,李嫂你不用管了。” 李嫂听得他这样说自然是满口应允,她自己眼光也不见得行,还是由慕长笙来挑最合适了。 慕贝贝正坐在床边上抱着琵琶弹奏,她虽然已经是技艺超群,但比赛迫在眉睫,她自然也要多上点心。 这时候却有人敲了她的房门。 她还以为是李嫂没弄懂她的要求去而复返,便直接说:“进来吧。” 慕贝贝正背对着拨弄琵琶,随便弹了首凄婉的调子,结果却听得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步步逼近。 她顿时觉得不对劲,扭过头一看,没想到进来的人竟然是慕长笙。 故交 “你来干什么?”慕贝贝下意识就没用什么好语气,将头转了回去,用后脑勺对着他。 慕长笙上前一步,垂下目光盯着她毛茸茸的头顶看。下一秒却忽然弯下腰,伸手按住了她弹奏的手指。 他的手心微凉,惊得慕贝贝一哆嗦,险些把琵琶给摔了。 “你干嘛啊,我的琵琶很贵的。”慕贝贝不自觉就用了撒娇抱怨的语气。 其实这把琵琶还是慕长笙送她的,作为十周岁的生日礼物。 这份礼物慕长笙提前准备了很久,特意请了国内有名的工匠大师精心打造,自是和市面上出售的普通乐器不一样。 慕贝贝收到礼物后欢喜了好一阵子,那时候她将慕长笙当做宠自己的大哥哥,对他依赖的很,哪知道随着她越长大,这个慕长笙就越惹人讨厌! “你很看重这把琵琶?”慕长笙低声问道,他侧过脸想去看慕贝贝的脸,下巴微微擦过她的发顶,有点痒痒的,“喜欢吗?” 慕贝贝哼了一声,嘴硬道:“我喜欢是这把琵琶,和送琵琶的人可没关系。” 闻言,慕长笙伸手直接将她手里的琵琶抽出来,放到了一旁。 一开始慕贝贝还想挣扎一下,但瞥见慕长笙吓人的眼神又不敢动弹了。 他偏过脸垂下视线看她,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仿佛有什么在翻涌着:“你要继续参加校花大赛?” 慕贝贝有些迷糊,他是怎么知道的? 慕长笙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带你去个地方。” 慕贝贝下意识就想拒绝,然而男人直接走到一旁,像是很有耐心地在等慕贝贝准备好动身,然而慕贝贝知道,他并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最后她还是不情不愿的跟着慕长笙出了门。 慕长笙没叫老张,亲自开车带着慕贝贝出了门。 上车之后慕贝贝问了要去哪里,偏偏慕长笙什么也不肯说,只是专心开车。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约莫二十分钟后,慕长笙将车停下了。 慕贝贝下了车,环顾四周一阵,发觉这地方自己陌生的很,这是条地处偏僻的小巷子,只有几盏静谧的路灯。 “跟我来。” 慕长笙说完就往巷子深处走去,慕贝贝连忙跟在了他的身后。 青石铺就的小径看起来有些年份了,慕贝贝走了几步,发觉巷子两边的墙体也显得十分古旧,有点像上个世纪的风格。 没走多久,慕长笙就停下了步子,慕贝贝看见他停在了一家商店门口。 说是商店,其实更像是个铺子,上面挂着的招牌虽然擦拭的十分干净,却还是有岁月沉淀的老旧颜色,慕贝贝念出了声:“如意阁旗袍”。 “你带我来旗袍店做什么?”她转过脸问慕长笙,“而且,人家好像早打烊了吧。” 这家店确实是房门紧闭,慕长笙伸手敲了两下门,没多久,有个小姑娘出来了。 “不好意思,这个时间我们不营业了,请您明天再来吧。” 慕长笙听到这话也不意外,只是说:“你告诉徐老先生,慕长笙来了。” “这家店的老板你认识啊?”慕贝贝随口问了一句,她倒也不觉得意外,慕长笙好歹工作了这么多年,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慕长笙点点头:“故交。” 这时候先前的那个小姑娘已经去而复返了,她挺客气地请了慕长笙和慕贝贝进去:“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您是徐老的贵客。” 待走进店里,慕贝贝才发现别有洞天,这店的设计装潢极有格调,转阁回廊,绿树红漆,颇有点古色古香的意思。 小姑娘领着他们两人一路走到大厅,四面墙上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旗袍,慕贝贝还是头一回到这种店来,不由十分新鲜。 这时候从后厅走出来一位老者,他看起来约莫六十岁,面相和善,看见慕长笙之后,脸上的表情更是柔和了不少:“长笙,你来啦。” 相必这就是那位徐老先生了吧,慕贝贝有些好奇,慕长笙怎么认识这么一位老人家的? 慕长笙和徐老打过招呼之后就说明了来意:“我想请先生给她挑一件旗袍。” 徐老这才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慕贝贝,大约是觉得她年纪小,眼里还有些诧异,不过他很快就笑了笑,点头道:“好,我先给她量个尺寸。” 突然被叫到自己,慕贝贝还有点愣,她转过头看着慕长笙:“你给我买旗袍做什么?” “你不是要参加比赛?”慕长笙道,“弹琵琶配旗袍正好。” 慕贝贝倒是没想到他会将这种事放在心上,也就没抗拒什么,乖乖地量起了尺寸。 量完没多久,徐老就挑了一件旗袍递给慕贝贝。 “试试看。” 慕贝贝接过衣服,就进了后面的试衣间。 原先她年纪小,穿旗袍总不合身,近几年也没什么机会去穿,也不知道能不能穿出味道来。 慕贝贝换好衣服出来,站在铜镜面前照了照。 这是一件挺别致的开叉小旗袍。 慕贝贝还挺满意这件衣服的,暗红色的布料显得她肌肤白皙,吹弹可破,上面素色的花纹精细又雅致,领口还做了一个鸡心的镂空设计,添了几分俏皮之感。 就是这旗袍开叉开的有些高了,虽然衣服遮到了小腿,开叉却是开到了大腿处。慕贝贝觉得腿下凉飕飕的,有些不自在。 她转过脸去看慕长笙,问:“好看吗?” 慕长笙像是有些怔住了,顿了几秒却口是心非道,“一般。” 慕贝贝皱着眉在铜镜面前转了个圈,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最后瞥了他一眼:“老古板,我看就挺好的。” 慕长笙毫不在意,“那就买这套了?” “嗯。”慕贝贝自顾自照着镜子,踮了踮脚尖,“不过这身衣服要高跟鞋配才好看,我现在穿着皮鞋,显得不伦不类的。” 慕长笙没有答话,只是站在她身后,望着镜中的丽影,不由有些心猿意马。他转过身又对徐老说,“那就要这件了,麻烦您了。” 徐老听见他这么说笑了:“可真是巧了,京城的凌小姐也定了一套这样款式的,颜色是月白的,她们俩穿上倒是各有各的韵味。” 慕贝贝听到不由疑问地看向慕长笙:“京城的凌小姐?你认识?” 一枝独秀 慕长笙神情淡淡,只是一笔带过:“以前认识的。” 不知怎么的,慕贝贝就联想到那个女人在公司抱着他的场景,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察觉到身旁小女人的情绪,买完旗袍,慕长笙便带着慕贝贝回去了。 坐在车上,慕贝贝很想问问那个误会究竟是什么,却看到窗外的月光倾泻在男人清隽的脸庞,不由得失了神。片刻后,她只是不自在地说了声谢谢。 慕长笙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事一般,扬起半边眉毛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慕贝贝哼了一声,“我就是客套一下,你别想太多了!” 慕长笙倒是不在意她的态度,说:“你回去好好练习吧,我还要回公司一趟。” “你不是老板吗,还用这么兢兢业业?”慕贝贝撇撇嘴,“我看别人都是,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 慕长笙不禁莞尔:“你说的那不是老板,是老板的儿子。” 最近慕长笙比先前要更忙了许多,慕贝贝便随口问道:“公司有什么问题吗?” 慕长笙却不告诉她:“你好好念书就行了,公司的事情我会打理好。” 慕贝贝在心里哼了一声,瞧瞧慕长笙这话说的,这到底是谁家的公司啊? 回到公司,刚出电梯口,慕长笙就看见自己的助理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他微微皱了皱眉,一边走路一边接过助理递过来的文件,问道:“处理的怎么样了?” 助理面露难色:“公关部已经把新闻压下去了,但是舆论已经愈演愈烈,光凭公司的一面之词难以服众。” 慕长笙推开门,坐到办公椅上,他打开笔记本看了几封邮件,脸上的神情也变得严峻起来,前段时间公司接了一个挺大的商业工程,本来一切都打理妥当,结果不知怎么,昨天突然有媒体爆出了公司的负面新闻。 助理都不敢看他的脸色,声音也愈发低了下去:“慕总,再这么下去,恐怕会有股市崩盘的危险。” “之前为了接工程,公司向银行抵押贷款了不少金额,如果额度不够就要被银行追缴,要是真到了这一步……”说到这里,助理就不敢继续再说下去了。 慕长笙嗯了一声,说:“我知道,查到幕后的人是谁了吗?” “还没有,我已经四处查证过了,似乎并不是本市的企业做的。” 慕长笙听到这话眉头一动,忽然道:“我知道了,你继续更进,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你先出去吧。” 待助理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慕长笙靠在办公椅上,手里把弄着一支钢笔,似乎若有所思。 “乔聿城。”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里泄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第二天慕贝贝就要去参加比赛了,一大早李嫂将两个精致的礼盒交给了她,她打开一看,原来是和旗袍配套的高跟鞋和耳饰,都是深红色系的,鞋面上还点缀了些许碎钻,十分的漂亮。 她心想,那天自己只是随口说一句,慕长笙倒是有心了。 因为是决赛,学校里安排的要比初赛那天隆重许多,虽然是下午正式开始比赛,但一大早就要开始排练了。 慕贝贝抽到的号码不尴不尬,正好是倒数第二个出场,张苗知道后忍不住埋怨:“要是最后一个出场还能算是压轴,这倒数第二个,多不好啊。” 慕贝贝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信息的。 她早就打听过了,这次参赛的节目大都是歌舞一类,演奏乐器的倒也不少,不过他们学校的音乐系基本只有西洋乐器专业较为出彩,像琵琶这种中国古典乐器,却是没有人报。 所以慕贝贝这一曲琵琶独奏可谓是一枝独秀。 韩世哲听说了慕贝贝在礼堂这边彩排,特意还从食堂给她带了饭来。他将饭盒递给慕贝贝,一边问道:“贝贝,你紧不紧张?” 慕贝贝闻言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白眼,她从小到大参加的比赛又不少,这种校级比赛算的了什么? 不过她表面上却点点头,故意捏着嗓子说:“我好紧张哦。” 韩世哲一脸兴奋地看着她,说:“不用担心,我到时候就坐在礼堂的正中间,我会为你加油鼓气的!” 说着,他变魔术一样,忽然从身后拉出来一个横幅。 慕贝贝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差点没被噎着。 只见横幅上左端印刷着慕贝贝的大头照,右端印着韩世哲的,中间是一行大字:“贝贝加油!我永远支持你!” “你以为给爱豆应援呢?”慕贝贝嫌弃地看了韩世哲一眼,“你就算了,还把我印得那么丑。” 韩世哲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解释说:“我又没有你别的照片,只好从你的学生证上拍了一张。” “你要是不喜欢也没关系,到时候我的小弟们都会来,我们会给你喊口号加油的。” 慕贝贝彻底无语了,她放下饭盒,认真地转过脸,看着韩世哲:“你知道我要表演什么吗?” 韩世哲不明所以,愣愣地说道:“琵琶独奏啊。” “你见过哪个弹琵琶的底下有观众在欢呼的?”慕贝贝叹了口气,“我也不指望你看书了,没事多上点网成吗?” 韩世哲:“……” 总之韩世哲被打击的不行,最后,他只好弱弱地问:“那这个行不行?” “什么?”慕贝贝瞥了一眼,想看看他还弄了什么名堂。 结果,韩世哲还给她弄了个led五彩灯牌。 慕贝贝无奈地扶了下额头,说:“随便你吧。”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韩世哲真不是个靠得住的主。 下午四点,比赛正式开始。 慕贝贝坐在后台,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一共几十号选手,她排倒数第二,实在是不急。 听着礼堂前面掌声接连不断,她一时好奇,就凑过去看了一眼前台。 原来是领导发言。 今天慕长笙果然来了。 他一身西装革履,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下颌线紧绷,未曾泄露出半分情绪,和往常一样。慕贝贝听见不少女孩子在底下夸他帅。 不过他本人倒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好像压根就不关心这场比赛似的。 慕贝贝心想,慕长笙倒是没事找事,一场比赛下来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了,他不嫌看得累,她自己等得都累。 主持人在前面报了一个又一个选手的名字,就是迟迟没有报到慕贝贝的名字,慕贝贝打量了一眼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慕长笙,果然有点不耐烦了。 等了又等,终于等到主持人喊慕贝贝的号码了。 她刚好端了杯水在喝,听见自己的号码差点被呛住,张苗过来催她上场,元气十足的给她打气:“贝贝加油!” 慕贝贝咳嗽一声,随手抽了张纸巾擦嘴:“嗯嗯我会的。” “哎呀你怎么喝水了,口红都被你蹭掉了!”张苗埋怨她,“你看!” 慕贝贝一看,确实,玻璃杯上印了一个挺明显的口红印。 她自己也没带口红在身上,便抿了几下唇,说:“没事,这样就看不出来了,我上场啦。” 舞台上一片漆黑。 慕贝贝抱着琵琶上台,在椅子上坐下。 停电了 灯光瞬间亮起,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慕贝贝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观众席。她惊讶的发现,原本坐在正中间面无表情的慕长笙,居然脸上出现了变化,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他意外的东西。 慕贝贝得意洋洋的想,那天晚上他还说这身一般来着,现在却被自己的眼神出卖了个彻底。 顿了顿,她收回目光不再多看,垂眸看着手上的琵琶,拨弄出了第一声旋律。 慕贝贝弹的是挺有名的一首曲子,《春江花月夜》,也是她最拿手的,很自然的,她就旁若无人的投入到了自己的演奏之中。 场上的小女人挽着发髻,眼波流转间,含蓄又妩媚。 场下则是静谧无比,听着琵琶声声,都被迅速带进了另一种心境。 几分钟之后。 礼堂里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接连不断的掌声,竟然将近持续了一分多钟。 慕贝贝也没想到大家的反应会这么热烈,一时间都坐在位子上愣住了,还是一旁的主持人提醒她,她才向观众席鞠躬下了台。 很快,最后一位参赛选手也完成了她的表演。 这次大赛为了公平起见,采取的是现场观众投票加上评委投票的双重机制,所以等投票结果出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慕贝贝绕到前台,想看看票数统计的怎么样了,不料眼光在观众席一瞥,却不见了慕长笙。 比赛结果还没出来,他就走了? 慕贝贝正这么想着,身后却渐渐有脚步声逼近。 她一开始还没注意,直到那脚步声停在了自己的身后,她才回头看了一眼。 “你!”慕贝贝吓了一跳,此刻站在她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无故从评委席消失不见的慕长笙。 “你怎么到这来了,待会儿你不用颁奖的吗?”她有点奇怪,不由问道。 慕长笙没回答她的话,一双深沉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发什么呆啊。”慕贝贝往四周看了一眼,还好,这是个偏僻的角落,又被幕布挡住了大半,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人。 她忽然想到什么,半是炫耀,半是期待般看向慕长笙:“你刚刚看我的表演了吗?是不是比慕韵蕴……” 慕长笙盯着她不断开合的嘴唇,喉咙竟有些干涩起来,女孩的唇彩不知怎的蹭的有些颜色模糊,叫人不由有些浮想联翩。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是不悦的前兆。 果然,慕贝贝话没说完,慕长笙忽然长臂一伸,扯过了一旁半遮半掩的幕布,将两人完全笼罩在了昏暗之中。 慕贝贝连忙想逃出男人的掌控,可惜已经晚了。 慕长笙稍稍用力将她抵在墙上,身后的幕布将他们俩遮的严严实实,旁人根本窥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你嘴上是怎么回事?”慕长笙压低了声音问道。 “啊?”慕贝贝有些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自己的嘴唇因为太干流血了,她下意识舔舐了一下,可是并没有血腥的味道。她不由疑惑,仰头道:“怎么了?” 慕长笙瞧见她天真舔唇的举动,眸色顿时一沉,他伸出拇指擦拭了一下慕贝贝下唇的口红,按捺着心底的异样,说:“你的口红花了。” “哦,我上台之前喝了水,把口红蹭掉了,不过在舞台上应该不明显吧。”慕贝贝眨了眨眼睛,“难不成你是来特意提醒我的?” 听到这回答,?慕长笙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倒也不是不相信慕贝贝,只是不由自主会想多,难怪有人说男人在喜欢的人面前,总是会犯傻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慕贝贝有些不满他的态度,“我刚刚表演的怎么样?是不是比慕韵蕴强多了?” 慕长笙不禁失笑,慕贝贝似乎对自己误解的有些深,其实他根本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慕韵蕴。 “你表演的很好。”他开口道,“很精彩。” 见到慕贝贝脸上并不开心的表情,他又补充道:“谁都比不上你。” 不管这话是不是阿谀奉承,慕贝贝听了还是心情大好,她傲娇般哼了一声,说:“那当然。” 紧接着她忽然话锋一转:“所以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 慕长笙挑了挑眉毛:“后悔什么?” “后悔没选我当广告女主啊。”慕贝贝说起这个就有些愤愤。 兜了这么一大个圈子,结果她还是在气之前那件事情,慕长笙都有些无奈了,他问:“你就这么想要那个角色?” “我才不稀罕。”慕贝贝白了他一眼,“我就是想告诉你,你的眼光,特!别!差!” 这时候前台的主持人已经在唱票了,慕长笙也不得不回到评委席,他最后看了慕贝贝一眼,说:“等颁奖的时候,你把衣服换回去。” “凭什么?我穿这身好看。” “让你换你就换。”慕长笙眼皮一掀,用命令的语气道,“你应该知道不听话的后果。” 慕贝贝刚想再辩驳,主持人就通知所有的参赛选手一同上台,她也就将话头咽了下去,挑衅般看了慕长笙一眼:“现在可不是我不想换,是主持人不给我时间换。” 说罢,她就无视了慕长笙的眼神,从幕布中走了出去。 二十多位选手在舞台上站成一排,静静等待着比赛的结果,虽然慕贝贝自认为是十拿九稳,但听到主持人不断故弄玄虚还是有几分紧张。 她大话都放出去了,要是没得奖,岂不是脸都丢尽了。 “我宣布,此时校花大赛的第一名就是……” 主持人故意拖长了语调,好半天都不肯说出最终结果,慕贝贝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此时,没有人注意,在观众席的后排角落里,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慕韵蕴。 她正站在最后一排,倨傲的扬着下巴,脸上的表情却有些狰狞,而身旁,就是控制电闸开关的地方。 “啪——” 慕贝贝的心正七上八下着,头顶的舞台灯却骤然灭了,她愣一下,还以为是灯光师的锅,结果却发现,不光是舞台上,连观众席的灯都尽数熄灭了,整个礼堂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难道是突然停电了? 慕贝贝心里不由吐槽,怎么学校停电都不提前出个通知,舞台上一片混乱,不少人在推推搡搡,慕贝贝连忙往台下走,嘈杂中还能听见韩世哲在焦急地叫她名字。 不料身后不知是谁,忽然推了她一下,她吓了一跳,瞬间就踩空了台阶,眼看着就要栽到地上…… 你要对我负责 意料之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等慕贝贝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黑暗中她看不见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只知道是个男性,慕贝贝刚想开口道谢,那人却忽然收紧手臂,低下头对着她的唇轻轻一吻。 这一吻极其克制,犹如蜻蜓点水一般,慕贝贝还未做出反应,那人就放开了她,他将她拉到了一边的舞台角落处,像是在示意她好好呆在这里。 慕贝贝懵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问道:“你是谁?” 结果回应她的却是周围的一片嘈杂。 那个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慕贝贝脸都红透了,这什么情况啊,自己莫名其妙被人吻了?那个人还有可能是个陌生男人!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先前的温热触觉她还记得清清楚楚,这也太狗血了吧! 礼堂的灯光在混乱中终于重新亮起,众人的情绪也就稳定了下来,主持人连忙拿起话筒,解释了一下刚才的意外,然后又接着宣布道: “那么我宣布,这次比赛的第一名就是二十七号慕贝贝同学!下面让我们有请慕贝贝同学上台! 听到报了自己的参赛号码,慕贝贝终于如释重负,果然自己还是得了第一。 慕贝贝这下也顾不得去想刚才发生的事情了,连忙踩着高跟鞋重新上了舞台。 聚光灯照在了她的身上,她下意识就对着台下微笑起来。 这时候观众席便纷纷开始喝彩鼓掌,其中还夹杂着韩世哲几个小弟夸张的欢呼和口哨声。 但韩世哲却是一反常态,举着手中的led灯牌一言不发。 张苗有些疑惑地问:“韩世哲你干嘛呢,刚刚不还挺兴奋的吗?怎么贝贝获奖了你却这幅样子?” 韩世哲咬了咬牙,问:“你刚刚没看见吗?” “看什么?刚刚四处都是黑的,我什么没看到啊。”张苗有些莫名其妙,“刚刚你是不是离开座位了?” 韩世哲嗯了一声,却不肯再说话了。 刚刚灯灭了之后,他立刻就想去找舞台上的慕贝贝,生怕她发生什么意外,结果,还未靠近她,却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他手上还拿着那个有些可笑的led灯牌,也就是借着这点微弱的光,他看见了慕贝贝,还有抱着她的那个男人。 慕贝贝站在台上,她的目光在观众席扫了一圈,想找出那个吻了自己的男人,其实她心里是有一个人选的,只是…… 她看向了此时坐在评委席中间的慕长笙,他的神色淡然,仿佛刚刚的停电不过是个无聊的插曲,?根本看不出来丝毫端倪。 看来不是他。 慕贝贝不知为何,心底生出了几分异样的情绪,居然不是慕长笙,她还以为只有这个人才会对自己做这种事情。 那又会是谁呢?不会是个变态吧…… 想到这里,慕贝贝脸上的笑容都要笑僵了。 待掌声渐渐变得稀落,主持人便说:“那么下面有请慕贝贝同学发表获奖感言!” 慕贝贝走上前去,刚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忽然听得韩世哲在观众席用尽全力大喊了一句: “慕贝贝,我喜欢你!” 慕贝贝本来张口欲言,硬生生被他这么一句表白给噎了回去。 这个韩世哲! 底下顿时一片哗然起哄声,不少人想知道这声大胆的告白是出自谁之口,慕贝贝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继续微笑着看着台下,说道:“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和喜欢。” 这么一句算是把刚才表白给一笔带过了,接着慕贝贝便开始发表获奖感言。 她没有注意到,此时的慕长笙面色铁青,周遭的温度都骤降了不少,宛如置于低气压之中,坐在他身边的黄主任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慕长笙转过头看了一眼观众席,看见韩世哲手里举着的灯牌,不由怒极反笑,他嘴角略略勾起嘲讽的弧度,心想,自己还真是太大意了。 黄主任瞥见他这般神情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对评选出来的结果不满意,连忙问道:“慕校长,您觉得这次评选的校花如何?” 慕长笙故作漫不经心般看了一眼舞台,似是随口道:“挺好的。” 他的人,怎么会不好? 接着便是大赛的尾声,颁奖环节,慕长笙身为名誉校长,自然是要给第一名亲自颁奖的,他接过礼仪小姐手里的水晶奖杯,将它递给了面前的慕贝贝。 他的动作优雅而得体,甚至让慕贝贝觉得有些过分的隆重和认真,就好像他不是在给自己颁奖,而是要给自己戴上结婚戒指一样。 慕贝贝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她没事想和慕长笙结婚做什么? 慕长笙倒是规规矩矩地向她道了喜:“恭喜你,慕同学。” 慕贝贝便也装模作样冲他笑了笑,柔声道:“谢谢慕校长。” 颁奖之后就要合影留念,慕长笙正好就站在了她的身边,两人并排站在一起,虽然一个穿的是西式的服装,另外一个是中式的旗袍,却别有一种郎才女貌的观感。 到这里,整场比赛终于圆满落幕。 回到后台,慕贝贝便拿出了自己原本的衣服,去洗手间换了回来。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张苗和韩世哲从观众席过来找她了,张苗见到她激动得脸都红了:“贝贝,你简直太厉害了!这个校花你当之无愧!” 慕贝贝得意地一扬眉,说:“那是,也不看我是谁?” 站在两人身旁的韩世哲却出乎意料的沉默,像是在自顾自思忖着什么。 慕贝贝有些好奇地看着他,她还以为韩世哲会对自己大吹彩虹屁呢。而且他才刚给自己当众表白了,怎么着也不该是现在这个态度呀。 韩世哲的神情有些纠结,他抬眼看了看慕贝贝,又转过脸看了看张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慕贝贝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怎么啦?” “慕贝贝,我有话想单独和你说。”韩世哲纠结半天,最后还是说出了口。 “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慕贝贝嘀咕一声,想到老张要来接自己,便说,“我一会儿要回家了,明天再说吧。” 韩世哲却十分执拗:“我现在就要跟你说。” “好吧。”慕贝贝只好让张苗先回去了,她看见韩世哲脸上有些怪异的神情,有点一头雾水,“你说吧。” “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出去说。”韩世哲说着就拉着慕贝贝的手,离开了后台。 他们走到了礼堂的后门处。 韩世哲刚一停下步子,就径直开口了:“你要对我负责。” 说完,他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捉奸现场 这句话听在慕贝贝耳中,无疑于是平地一声雷,她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刚刚,是我的初吻。”韩世哲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抬头看慕贝贝,只低着头盯着脚尖,“所以你要对我负责!” 慕贝贝彻底懵住了,刚刚那个亲吻自己的男人居然是韩世哲! 怎么会是他!她当时还觉得抱着自己的胳膊沉稳有力,给人以依靠感,可是……慕贝贝瞥了一眼韩世哲,虽然不是瘦弱的身材,但和自己记忆里也不太像啊。 “你刚刚差点在台阶上摔倒,是我……去接住了你。”韩世哲补充说道。 “你……你刚刚……”慕贝贝一时都语塞了,憋了好半天,她终于说完了一句话:“那你刚刚干嘛亲我啊!你有病啊!” 韩世哲的脸色僵了一下,顿了顿,他说:“我……一时没忍住。” 过了几秒钟,他又小心翼翼的抬起头,问道:“刚刚,也是你的初吻吗?” 慕贝贝心说已经不是了,但是面对韩世哲这话实在说不出口,而且要是自己这么说了,韩世哲肯定又会追问初吻是和谁亲的,于是她含糊着嗯了一声。 不知为何,韩世哲听到这答案,脸色骤然一沉,像是十分失落的样子。 “那,既然我们都是彼此的初吻,就可以顺理成章在一起了是不是?”韩世哲忽然冲着慕贝贝笑了一下。 慕贝贝却觉得他的笑容有点假,好像对自己笑是件很让他难过的事情一样。 “这都哪跟哪啊,又不是古时候,亲一下就要以身相许?”慕贝贝十分的不情愿。 韩世哲听到这句话,情绪愈发低落了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可是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再晚一点,你就是别人的了。他心里想。 但他却说:“没什么。” 他怎么都没想到,慕校长会和慕贝贝扯上关系,难道说,就因为这次的表演,让慕校长对慕贝贝一见钟情了,所以刚才才忍不住吻了她? 见韩世哲没再说什么,慕贝贝算是松了口气,“好了,话也说完了,我要回去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韩世哲伸手拉住了她:“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吗?” 慕贝贝有些无奈,刚想开口说话,眼光一瞥,却无意中发现不远的阴影处,慕长笙正站在韩世哲的身后,静静的看着他们俩。 她心里暗道大事不好,顿时如临大敌一般,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好几步,她面前的韩世哲却反应迟钝,什么也没意识到。 慕贝贝此时只能露出尴尬的笑容,她看了看韩世哲,又看了看慕长笙,恨不能找颗柱子把自己给撞晕过去,这简直就是大型捉奸现场啊! 左右为难一阵,最后慕贝贝只好对韩世哲说:“那个,我有点困了,我明天给你答复行不行?” “你也快回去吧。”她说着推了下韩世哲的肩膀。 “可是……” “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慕贝贝佯装不悦的样子看着他,“都说了明天给你答案。” 韩世哲见她这样,只得点点头,离开了礼堂。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慕贝贝算是松了口气,她本想装作没看见站在阴影里的慕长笙,自己也默默开溜,但慕长笙哪里肯放她走。 他长腿一跨,长臂一伸就钳制住了她的胳膊,他的声音擦过她的发顶,携着夜里的三分寒意:“你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慕贝贝用力挣扎了两下,自然是没挣脱开,她向来讨厌慕长笙这样的态度,心中不由也有气,说话就没怎么过脑子。 “是啊,我要做他女朋友,要和他谈恋爱。你现在满意了……啊!” 她的话没说完,慕长笙忽然手上用力,将她整个人都带到了自己怀里。 慕贝贝吓得惊呼一声,因为穿着高跟鞋,更是难以站稳,只好整个人都倚靠在慕长笙的身上。 慕长笙微微敛眸,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眼里的不悦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冷声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刚才的问题。” 慕贝贝伸手推了下他的胸膛,勉强站定了,因为鞋子的高度,她仰看慕长笙没有原先那么吃力,所以很容易就看见男人眸中隐而不发的怒意。 他吐字很轻,听在慕贝贝的耳中,却如同雷霆万钧:“慕贝贝,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说罢,他顿了顿,却忽然将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下了。慕贝贝看见这一幕都愣住了,心想他没事脱衣服做什么。 不料慕长笙却是微微弯下身,把自己的西服外套系在了她的腰间。 “你干嘛?”慕贝贝有些莫名其妙,“我不冷啊。” 下一秒,慕长笙用实际行动回应了她这个问题。 他直接就把慕贝贝给打横抱了起来,慕贝贝惊吓之余,竟然还有心思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注意到自己穿了开叉旗袍,怕自己被抱起来会走光啊。 这么一想,慕长笙这个原本十分霸道强势的公主抱,都显得有些笨拙可爱了起来。 慕贝贝静静躺在他怀里,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本来慕长笙正处于爆发怒火的临界点,听见慕贝贝这么吃笑一声,大脑冷静下来了几分,他问:“你笑什么?” 慕贝贝随口嘟囔了一句:“还真是老古板。” “快放我下来。”慕贝贝接着说,“我跟你回去就是了。” 慕长笙不肯放手,依旧抱着她,他从慕贝贝的语气里听出来了几分亲昵,便问:“你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 “就为了气我?” 被说中了心思,慕贝贝不由有些脸红,好在这里光线暗淡,慕长笙也看不见,于是她又放心大胆的胡说八道起来:“才不是,我就是要和他谈恋爱!” 闻言,慕长笙手上收紧了几分,他低头端详着慕贝贝的脸颊,似乎想从中看出些什么来。最后他像是有些无奈了,叹了口气:“我不想对你发脾气。” 说到这里慕贝贝就来气,她将脸转过去看着慕长笙:“我才应该对你发脾气?,你动不动就……” 慕长笙大约猜出来她未言尽的话是什么,不由故意问道:“我动不动就怎么?” 慕贝贝哼了一声,“你这个人就是不讲道理,独裁主义!” “你再不听话,我可就把你给扔进湖里了。”过了半晌,慕长笙忽然默默地说了这么一句。 慕贝贝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路,到了教学楼前的景观湖。 她心里思忖着,慕长笙的体力可真是好,抱着自己走了这么久,居然连气都没喘过。 她才不相信慕长笙会自己扔进湖里,仍是跟他一副开玩笑的语气:“慕长笙,你平时都吃什么啊?” 慕贝贝的话题转的莫名其妙,慕长笙倒也不觉得意外,只是说:“我平时都和你在一块儿吃饭。” 慕贝贝更好奇了,问:“那你是不是会天天健身啊?不然体力怎么这么好?” 慕长笙听见她这话,脚步忽然一顿,他低头看了怀中的人一眼,勾了勾唇角,眸中流露出异样的情绪。 他的话语里带有意味深长的暗示:“你想亲自试试?” 拍广告 慕贝贝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接着他的话说道:“试什么?” 慕长笙这时候正好也走到了他先前停的车位,他单手打开车门,将慕贝贝抱进了后座放下,却没有立刻关上车门。 “贝贝,你这是在装傻,还是在变相的邀请我?” 男人微微弯着腰,上半身还留在车里,他注视着慕贝贝的脸,炽热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好几个圈,像是下一秒就要将她吞吃下肚。 瞧见他这幅模样,慕贝贝禁不住瑟瑟发抖,下意识就往后挪了挪位置。 不料,她这么一动作,先前系在她身上的西服外套直接就掉落了下来。 慕长笙的目光也就随之落在了她的腿上。 这件旗袍开叉有些高,所以坐下的时候姿势本就显得有些旖旎暧昧。 方才慕贝贝在台上表演,慕长笙一看见她就后悔了,底下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盯着她,他就不应该把这件衣服送给她。 慕长笙忍了再忍,才勉强控制自己的目光不落在那处白皙上。 现在实在不是什么好时机,地点也不适宜,他刚刚那么说不过是逗弄她而已,哪知道自己却真的有些按捺不住了。 夜露深重,大片的肌肤乍一这么裸露在空气里,慕贝贝下意识伸手想要搓一搓腿取暖,慕长笙先她一步,把掉落在地毯上的外套重新盖在了她的腿上,他的声音有些哑:“要开空调吗?” “嗯,我也觉得有些冷。”慕贝贝点了点头,她还挺奇怪的,慕长笙怎么瞬间又恢复了先前的平淡了? 坐在车上的时候,慕贝贝无聊,刷了刷学校的bbs,意外发现这次比赛的视频已经有人传上去了,不少人在讨论自己的琵琶独奏表演,帖子热度非常的高,似乎挺多人在打听新一届的校花。 张苗也给自己发来了消息,说她马上就要火了,说不定得明天来学校都有粉丝团了。 慕贝贝看到这条消息有点忍俊不禁,慕长笙一边开车,一边还有闲心留神后视镜。 他瞧见慕贝贝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这么高兴?” 慕贝贝扬了扬嘴角,说:“我在学校bbs出名了,说不定马上就要有粉丝团了。” 慕长笙听了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一笑置之罢了。 慕贝贝又接着道:“我到时候肯定很受欢迎,追求我的人得从南校区排到北校区。” “哎,我本来还想低调点的呢。”慕贝贝托着下巴,自言自语道,“不过这样也好,正好能灭灭慕韵蕴的威风。” 慕长笙听到她提慕韵蕴,便想起什么,说道:“我之前把广告女主的机会给慕韵蕴,不是因为……” 不料慕贝贝却打断了他:“我可不敢质疑老板的决定,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慕长笙觉得好笑:“这事是翻不了篇了?” 慕贝贝哼哼两声,说:“除非,你给我安排一个比她的更重要的角色。” 慕长笙本来条件反射就想拒绝,但话到嘴边,看着后视镜里慕贝贝气鼓鼓的样子,他忽然就改变了主意。 “可以。”慕长笙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慕贝贝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她几乎疑心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刚刚慕长笙说什么来着? “明天就是拍摄广告的日子,到时候你跟我一起过来。” “你……要让我做什么?”慕贝贝迟疑了一下,“广告女主不是已经定好了?” 总不可能临时突然换人吧,尽管慕贝贝挺不情愿让慕韵蕴代言自家产品的,但这种抢人角色的事她干不出来。 显得她多小肚鸡肠似的。 慕长笙却是摇摇头,一本正经的说:“你到时候跟着来就行了。” 于是乎,第二天一早,慕贝贝抱着一肚子的疑惑跟随慕长笙来到了摄影棚。 因为这次拍摄的是公司当季的主推产品,届时会在全市各个大屏幕上轮流展播,各部门都不敢懈怠。 负责拍摄的部门主管见到慕长笙亲临现场,更是十二万分的用心,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不过慕长笙这次来并非是视察监督工作,他不过随意看看罢了,他的首要目的,不过是带慕贝贝来。 慕贝贝还是头一回到摄影棚来,不由十分好奇,四处东看看西看看,差点就要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导演和灯光师仍在协商中,慕韵蕴早已经过来化妆了,她见到慕长笙来了不由心下一喜,刚想凑过去,却瞧见了跟在后头左顾右望的慕贝贝。 她顿时变了脸色,一口牙都要咬碎了,缓了几秒钟,她才换上了一张娇羞的笑脸走到了慕长笙的面前:“长笙哥。你来啦。” 听见慕韵蕴的嗓音,慕贝贝就觉得心底不舒服,再一见她打扮的花枝招展,而且公司新出的当季新品——玥熠之钥正明晃晃的挂在她脖子上,她就更气不打一处来。 “韵蕴姐今天打扮的可真好看哪,我都快认不出了。”想到这里,慕贝贝忍不住故意道。 慕长笙听见她开口说话,便将脸偏了过去,像是想听听她的下文。 慕贝贝又接着说:“可惜这次拍的是项链特写,也不知道你打扮的这么漂亮,到时候成片能不能在你脸上停两秒钟画面。” 慕贝贝说的是实话,隆兴拍的广告向来是唯美含蓄的风格,以最大限度展现产品的美为核心,至于模特露脸的时间,全凭导演的安排。 不过尽管这样,还是不少人从这支广告中脱颖而出,踏足娱乐圈。 慕韵蕴听到这话自然脸色不好看,又见慕长笙连半点目光都吝啬于分给自己,心中不由更是怒火中烧,但她仍是笑容满面看着慕贝贝:“贝贝妹妹说的是,我今天不过是玥熠之钥的陪衬罢了。” 这时候灯光师已经准备好了,导演开始召集员工,慕韵蕴便笑了笑,说:“长笙哥,那我就先去拍摄了。” 慕长笙略一颔首,忽然冲着远处一指,对慕贝贝说:“你坐过去。” 慕贝贝愣了一下,才看见慕长笙指的是导演旁边的一个空位,不由疑惑,“我过去干嘛?” “你来当这次拍摄的监制。” 除了她,随便你挑 慕贝贝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好半晌她才说:“这……我也不会啊。” 慕长笙瞥了一眼她,“不是你让我给你一个比慕韵蕴更重要的角色?” “那你也不能胡来吧。”慕贝贝小声嘟囔着,“要是因为我把广告拍砸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慕长笙不禁勾了勾唇角,他凑到慕贝贝耳边低声道:“你在旁边看着就好了,有什么不明白的问导演就行,我和他打过招呼了。” 慕贝贝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她这只不过是挂个名罢了,真正的决策哪里轮得到自己。 她刚想开口嘲讽他,慕长笙却又说:“你是隆兴未来的主人,这些事务你总有一天要经手,提前让你了解一点也好。” 慕贝贝听他这样说,心里倒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么多年隆兴一直是由慕长笙掌管着,她总觉得他不可能没有任何野心,可是现在他却这么说。 他真的愿意有一天把公司彻底交给自己? 慕长笙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低声笑道:“帮夫人代为打理一下公司,是应该的。” 慕贝贝被他这一句“夫人”叫的耳根发烫,忙不迭快步上前坐到了导演的旁边的位置。 本来慕韵蕴正在一脸认真地和导演讨论着什么,见到慕贝贝堂而皇之坐到了导演的旁边,她的脸都绿了,偏偏导演还什么都没说,像是默认了慕贝贝的身份。 她只好在心里愤恨地瞪着慕贝贝。 拍摄开始。 “卡!” 慕韵蕴不知道是因为情绪不稳还是怎么的,一个简单的特写镜头拍了好几遍都没过。 导演到最后都有点生气了,说:“我要的是纯净无暇的美感,你这是要去勾引谁吗?快点找好状态!” 慕韵蕴也是第一次拍广告,被这么当众不留情面的训斥,自然是难为情得很。 再一看慕贝贝一副老板模样坐在一旁,更觉得遭受了耻辱,心想自己爸爸好歹也是公司的高管,自己哪里能随便受这种气,不由心中失衡。 她提着裙子走到导演这边来,有点委屈似的轻声说: “导演,我觉得我刚刚那条其实挺好的……” 慕韵蕴话没说完,导演斜倪了她一眼:“你是导演我是导演?不能拍就赶紧走,我好换人。” 慕贝贝没忍住,听到这话笑出了声,这慕韵蕴还真把自己当明星了,才拍个广告就耍起了大牌? 不料慕韵蕴忽然说:“不好意思导演,我真的没理解你的意思,你能不能找个人给我示范一下。” 她说这话的意思显而易见,在场都是普通的工作人员,身材样貌怎么都是不适合上镜头的,要说有谁能一试,也就只有坐在一旁的慕贝贝罢了。 慕韵蕴大约是觉得自己做不好的,慕贝贝也不见得能做到。 慕贝贝觉得挺好笑的,她转过脸对导演说:“广告女主角都不知道该怎么拍,难道我们这些门外汉还能做示范?” 导演听见慕韵蕴这么说,一开始也是心生不满,只不过他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慕贝贝的脸,忽然开口道:“你可以去试一试。” 慕贝贝一愣,用手指着自己:“我?” “嗯,其实我觉得,你的长相很适合这次广告的主题。”导演看向她的眼神里有着不加掩饰的热烈,“如果是你当女主角的话,一定很完美。” 慕贝贝差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掩饰地清了清嗓子,说:“导演你太高看我了,我可什么经验都没有。” 说着她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的慕韵蕴,果然,她气得脸都要歪了,偏偏在众人面前还要装乖巧淑女,只见慕韵蕴走过来挽住了慕贝贝的胳膊,一副好姐妹的样子。 她说:“贝贝妹妹,既然导演都这么说了,你不如就试试吧。” 慕贝贝皮笑肉不笑:“我哪里敢抢你的风头。” 慕韵蕴闻言眼圈都有些红了,倒是天生的演技派,“贝贝妹妹,这个角色是长笙哥给我的,我……我都已经退出校花大赛了,妹妹你也得了校花的称号,这样都不能原谅我吗?” 慕贝贝被她这柔弱可怜的样子弄得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不迭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我可从来没有怪过你呀,韵蕴姐。” 说罢,她起身上台,“既然导演都指名我了,我自然也就却之不恭。” 慕贝贝一手拿过展台上的玥熠之钥,将项链高高举起,在柔和的灯光下,微微仰着头注视着吊坠上的点点碎光,仿若不谙世事的少女。 她注视了几秒钟,忽然粲然一笑,如获至宝一般将项链收拢在手心里,贴在胸口。 这短短几十秒的表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住了。 导演的眼里更是迸发出了奇异的光彩,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他惊艳的事物。 慕贝贝若无其事地将项链放回展台上,面上虽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暗爽,这下两相对比,慕韵蕴估计都没脸再拍这个广告了。 未等她开口说话,导演忽然上前一步拉住了她:“慕小姐,我觉得你就是我心目的广告女主角!”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过身对着拍摄负责人说:“我要见你们老板,我想换女主。” 慕贝贝没料到这位导演居然有这么大的话语权,她只知道自家公司的广告基本都是找他拍的,但没想到他还是个挺有脾气的导演? 导演的话刚说完,慕长笙就长腿一跨,走了过来:“换人可以,但是不能用她。” 说着,他的目光意有所指,看向了慕贝贝。 慕贝贝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没瞧见他脸上有什么情绪,好像不过是在公事公办,她不服气的呛声道:“你的意思是说随便换个人都比我合适?” 慕长笙说:“你不应该拍广告,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读书。” 慕贝贝都要被他这幅古板家长的口吻给逗笑了,她指了指一旁的慕韵蕴,反问:“那她怎么就可以拍了,我们可都是一个学校的。” 慕长笙瞥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解释:“我只管你,别人不归我管。” 慕韵蕴的脸都绿了,她语气委屈地说:“长笙哥,我身体不太舒服,今天能不能先不拍了。” 慕长笙嗯了一声,转过脸又对导演说:“你想换人,我尊重你的想法,除了她,随便你挑。今天的拍摄就先到这里吧。” 丢下这句话,他就拉着慕贝贝出了摄影棚。 乔聿城 慕贝贝被他强行带了出来,还挺不情愿的,她用力挣开了他的束缚,大声道:“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我送你回学校。”慕长笙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不去!”慕贝贝正在气头上,慕长笙说什么她都要下意识唱反调。 “你不是说学校还有粉丝团等着你吗?”慕长笙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慢慢说道。 慕贝贝顿时被噎住了,她下午确实还有课,也不可能不去学校。 “这是两码事,你别扯开话题。”慕贝贝再次强调,“你到底为什么不让我拍广告?” “你不适合到处抛头露面。”慕长笙避重就轻地说道,“你是慕家的大小姐,不是女明星。” 慕贝贝却误解了他话里的意思,“你看不起明星啊?有些出名的明星比你赚的还多呢!” “慕长笙你真是腐朽!”她说完这话,头也不回就想往公司门口走,慕长笙皱了皱眉,自然是想要拦住她,然而此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从上衣口袋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助理打来的电话。 估计是要和自己汇报之前的事情进展情况,慕长笙拧着眉毛,将手机放回口袋,上前快步拉住了慕贝贝:“我让老张过来接你。” 慕贝贝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幼稚园小朋友,坐车都不会?” “听话。”慕长笙一手抓着她的胳膊,一手从她的包里翻出手机,接着就拨通了老张的电话。 慕贝贝伸手就想去抢回自己的手机,可惜两人身高差距多大,慕长笙的手稍微抬高一点,她就够不着了。 她又气又急,却也没有办法,冲动之下,干脆手机也不要了,趁着慕长笙在和电话里和老张说话的时候,直接就跑出了公司大楼。 慕长笙没料到她会这样,也顾不得打电话了,直接把手机随手放在兜里,跟着追了出去。 可这时候正好赶上了下班的高峰期,车水马龙,络绎不绝,一溜烟的功夫慕贝贝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要在大街上寻觅一个人的身影实在太难,慕长笙追出去几步之后也找不到方向了,他眉头紧锁,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人群,终于还是放弃了盲目的寻找。 他打电话给了自己的秘书:“立刻去调一下公司周边的监控,慕大小姐不见了,一定要给我找到她。” 其实慕贝贝的手机里是装了实时定位的,可是这回她连手机都不要了,一时之间慕长笙还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他心知慕贝贝应该也不会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顶多在街上逛逛就坐车回学校了,但是这种不在自己掌控范围内的感觉,还是让人很不安。 慕长笙揉了揉眉心,她什么时候才能让自己省心点。 另一边,慕贝贝却正在悠闲的逛着商场,她不想被慕长笙把自己又抓回去,所以趁着人多就随大流进了附近的商场。 以往她去商场买东西总是会有人陪着的,怎么都不自由,现在倒是可以随心所欲了,慕贝贝四处逛了逛,觉得有些口渴了,突然瞧见不远处有个甜品站。 她过去要了一只冰淇淋,店员很快就做好递给了她,慕贝贝接过冰淇淋吃了两口,刚准备付钱,忽然发觉自己没有带现金在身上,而手机……在慕长笙那里。 “稍等一下啊。”慕贝贝脸色僵硬的对店员说了一句,便走到一旁在包里翻了又翻,还是一块钱都没能刨出来。 最后,她只得讪讪地将自己一直戴着的手链取了下来,“不好意思,我忘记带钱了,能不能先用这个抵着,我马上就回去拿钱。” 店员听到这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慕贝贝手里的链子,说:“这看起来就是地摊上几块钱的货吧,我们一个冰淇淋可要三十块。” 慕贝贝听到她这么说都要气炸了,这可是法国知名设计师给自己私人订制的,怎么能和地摊货相提并论? 忿忿地收回手链,她的语气也有些冲:“你不认识就不要乱说,我这条手链都能把你整家店买下来了。” 店员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一般,她看着慕贝贝,讥讽道:“年纪轻轻口气倒不小,那你倒是买啊,可我看你现在连个冰淇淋都买不起。” “呵!”慕贝贝气结,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想了想也只能打电话叫人来送钱,可是自己能记住的电话号码除了爷爷的,就是慕长笙了。 她断断是不敢打电话给爷爷的,可要是叫慕长笙来了……他肯定要笑话自己了。 她正暗自纠结着,店员已经不耐烦了,“你到底拿不拿得出钱?别耽误我做生意。” 慕贝贝张口欲言,这时,却有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插了进来:“她的钱,我来付吧。” 她愣了一下,回过头,才发现有个青年男子正站在自己的身侧。 见慕贝贝看向自己,他便也朝她微微笑了笑,目光温柔和煦。 大约是因为这青年男人相貌清隽,店员见到他,态度瞬间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笑得像朵花似的:“先生你好,请问现金还是扫码?” 慕贝贝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不过见男人帮自己付了账,她内心又充满感激。 “谢谢你,我会还你的。”怕对方不相信,她又补充道,“这样,你留个电话给我吧。” 男人却注视着她,语气轻松:“一支冰淇淋而已,我不担心小姐还不起,毕竟刚刚那价值十万的手链,你随随便便就能抵出去了。” 还没等慕贝贝诧异他的眼光独到,就听他接着道:“再说,能帮助到美丽的小姐,我也很乐意。” 稍加揣摩,慕贝贝大约也猜出来这男人的意图,无非是看她有钱又有貌,想搭讪罢了。 她向来不喜欢这种轻浮的男人,不过看在他帮自己解围的分上,她也就稍假辞色了:“你和我非亲非故的,怎么好意思让你请客。” “那不如交个朋友,做了朋友就可以请你了吧?”男人笑了笑。 慕贝贝有些无奈,只好说:“先生太客气了。” 不料男人却说:“我是认真的,刚刚在那里看见你,就挺想认识你的。我姓乔,乔聿城,你呢?” 买你一点时间 慕贝贝只得答道:“我叫慕贝贝。” “慕贝贝。”乔聿城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在品味着什么一般,“你的名字很可爱。” 慕贝贝便礼貌性地也夸奖他:“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你一个人在外面,怎么身上不带钱?”乔聿城问。 要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慕贝贝便随口敷衍道:“手机和钱包都忘在家里了。” 说到手机,慕贝贝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转过脸看着乔聿城:“我可以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本以为这不过是个举手之劳,乔聿城肯定不会拒绝,不料他却迟疑了一下:“你要打给谁?” “我家里人。”慕贝贝含糊着道,“我身上没钱,让他来接我。” 乔聿城唔了一声,忽然说:“你没钱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慕贝贝自然是不愿意再借钱的,她便说:”不用了,我打个电话就行。” “可是,我手机没电关机了。”乔聿城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给她看,确实是怎么按都没有半分反应。 慕贝贝无语了,只好说:“那算了,估计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接我了。” 慕长笙又不傻,时间长了总能找到自己,大不了自己在这里再转会儿便是了,慕贝贝这般想道。 乔聿城笑了笑:“那在这之前,不如我陪你逛逛?” 慕贝贝下意识就想婉言谢绝,不料乔聿城却又说道:“就当是花钱买你一点时间,怎么样?” 好歹自己还欠人家的钱,慕贝贝也只好应下了。 结果一逛起商场来,慕贝贝瞬间就把自己身边还跟着一个人的事抛诸脑后了。 她现在虽然身上没钱,但逛逛服装店试穿衣服之类还是可以的,她平时最喜欢的就是买衣服了,正好现在又是上新季,便更是乐此不疲。 因为慕贝贝身上穿的都是大牌,进到那些奢侈服饰店里,自然不会被怠慢,导购小姐个个都笑容满面的给她介绍。 她随手拿了一条粉色雪纺连衣裙去试。 待她从试衣间出来,导购赞不绝口,夸奖她身材气质佳,穿粉色温柔又不失可爱,慕贝贝自己照了照镜子,确实是挺好看的,很有春天的气息。 她向来买衣服不看价钱,看着不错就要了,差点就脱口而出要买,待意识到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连忙又将话咽了回去。 慕贝贝违心地说道:“我觉得挺一般的,再看看吧。” 导购于是便又给她推荐起其他新品,慕贝贝又拿着进了试衣间。 她全程直接无视了站在一旁的乔聿城,乔聿城倒没有生气,反而一直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慕贝贝进试衣间的时候,一旁闲着的导购员不由和他搭起了话:“先生,你女朋友身材真好,穿刚刚那条裙子真的很好看哦!” 话里话外的意思自然是希望乔聿城买单,乔聿城看破不说破,只是笑笑。 慕贝贝又换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她从试衣间出来,刚对着镜子没照两秒钟,就看见自己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高大身影。 “玩够了?跟我回去。”慕长笙的声音冷冷,语气像是在训斥不听话的孩子。 慕贝贝正试得开心,不由不悦:“你管我?我要买衣服!” “想要新衣服,我让人买了送到家里,现在我带你去吃饭。”慕长笙说。 经这么一说,慕贝贝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有些饿了,想了想便也罢了,便跟着慕长笙出了服装店。 不料她前脚刚跨出店门,后脚导购员就追了上来:“小姐,你的衣服忘拿了。” 说着,她抬头看了慕贝贝一眼,目光在她和慕长笙之间游离着,像是好奇着两人的关系。 慕贝贝不明所以,接过纸袋一看,原来是自己先前试的那条粉色连衣裙,她这才反应过来,原先在店里的乔聿城怎么不见了? 这衣服看来是他帮自己买的,只是他怎么一付完钱人就走了? 慕贝贝本来想问问慕长笙,看他来找自己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什么人,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要是说了指不定他又要问东问西的。 倒是慕长笙看见她手里的裙子皱了下眉毛:“你哪来的钱买裙子?” 他知道慕贝贝向来是不爱带现金在身上的。 “我……刷的卡啊。”慕贝贝企图蒙混过关。 “你刷了卡我这边会收到信息提醒。”慕长笙瞬间就戳破了她的谎言。 慕贝贝只好瞎编:“就是我在路上碰到一个好心人,他给我付的。” 慕长笙冷笑了一声,他拿过慕贝贝手里的裙子,看了一眼吊牌,他念出了价格:“七千九百九十八。” “这好心人倒是慷慨。”慕长笙讥讽般看了一眼慕贝贝,“你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慕贝贝有点不耐烦:“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又没花你的钱!” 慕长笙紧抿着唇,像是在按捺着什么,最后他一言不发地拉过慕贝贝的手,重新回到了那家店。 慕贝贝还以为他要把裙子退了,便大嚷着:“这条裙子我喜欢!我要留着!” 慕长笙淡淡瞥她一眼,说:“你不是要新衣服吗,我现在就买给你。” 说罢,他转过脸看了一眼导购员:“按照她的尺码,所有新款衣服各拿一件。” 慕贝贝听到这话简直目瞪口呆,慕长笙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了? 她有点懵,转过头看着慕长笙:“你受什么刺激了?” 慕长笙没搭话,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导购员,“刷这张卡。” 导购也当场呆愣在了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声道好。 她先前还以为那个青年是慕贝贝的男朋友,不然也不会买下那条裙子,结果他刚一付完钱就匆忙离开了,接着便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走了进来,现在更要替这位小姐买空整家店,有钱人的世界,她果然无法理解。 于是整家店的店员都开始帮慕贝贝打包起衣服来,最后足足有二十多个袋子,店员提着这些纸袋尽数送到了慕长笙的车上,后座和后备箱全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慕贝贝坐在副驾驶座上,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最后,她讪讪地憋出来一句:“就算再有钱,也没必要这样挥霍啊。” 慕长笙面色淡然:“省得你一直心心念念那条裙子。” 为期一周的女朋友 慕长笙对自己好歹是一掷千金了,慕贝贝没好意思再和他顶嘴,吃饭的时候一言不发,只闷头吃菜。 她暗自思忖着,慕长笙如此反常,就为了一条裙子?指不定,这个老古板是吃醋了! 慕长笙看见她变幻莫测的表情,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问道:“不生我气了?” 听到这句话慕贝贝呛声道:“一码事归一码事,你以为给我买几件衣服就能收买我了吗?” 慕长笙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以你这种脾气,如果没有我,将来怕是会没有人要。” 慕贝贝不屑的放下筷子,用余光瞥他:“这你就白操心了,喜欢我的人可多了去了。” 不料慕长笙听到这句话,却没有跟她争论什么,只是点点头,说:“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了?” 慕长笙说:“我知道不少人对你有所觊觎,只不过他们到底是喜欢你的人,还是另有所图,就不得而知了。” 他说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慕贝贝,慕贝贝被他这种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你懂什么!你谈过恋爱吗?”见慕长笙脸色微变,她连忙草草吃了几口饭,说她要去学校上课。 慕长笙却说:“我已经提前给老张打电话了,他马上就来接你。” 慕贝贝也不知怎么的,没过脑子就说:“是怕看到学校里那些我的追求者,会觉得自相形惭吗?” 慕长笙听到这话倒也没生气,他挑了挑眉毛问,“你这是表达不满吗?最近公司有事比较忙,我实在没办法一直陪着你,你要是不高兴了,我之后补给你。” 慕贝贝听见他这么正经的口气,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乱,但还是说:“我不过是随口一说,我才不让你送。” 很快老张就赶了过来,送慕贝贝去了学校。 因为时间已经不早了,慕贝贝径直就走到了上课的教室,不料在教室门口,她看到了韩世哲。 他似乎是刻意蹲点了堵自己的,在那儿站了好久。 慕贝贝这才猛然想起来,自己昨天对韩世哲说过的话。 她面上的笑容有些僵,慢吞吞的向教室门口挪动着,心里盘算着到底要扯个什么理由才能把韩世哲给蒙混过去,没等她走到教室门口,倒是有人拦在他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好,慕学妹,我是记者站的学姐,祝贺你获得了昨天校花比赛的冠军,我们这边想对你进行一个专访,可以吗?”来人说道。 慕贝贝没想到一来学校就收到采访,难不成自己还真的是出名了?她笑笑说:“可以的,不过我今天有课,可以下课之后采访吗?” 学姐微笑着说:“当然可以了,你什么时候方便,到时候联系我就可以了。” 慕贝贝和记者站的学姐交换完联系方式,她再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韩世哲,却发现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贝贝上前几步说道:“你来干什么?”她这是明知故问。 韩世哲看着她,忽然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开口道:“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吗?” 慕贝贝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韩世哲继续说道:“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和我交往,如果一个星期之后你还是没有办法喜欢上我,那我就不再提让你做我女朋友的事情了。” 慕贝贝听完愣了一下,心里想,刚刚吃饭的时候慕长笙还说喜欢自己的人是别有用心呢,她偏要证明给他看,也是有人肯真心对自己的。 只不过她迟疑了一下:“那如果一个星期之后我还是不喜欢你,你以后就不会再找我了吗?” “当然不会了,我会继续努力,一直到你喜欢上我了。我这么说是因为有和你交换的条件。” 慕贝贝不由好奇,“交换?你要拿什么东西跟我换?” 韩世哲掩饰般咳嗽了一声,但是他眉梢的得意早就掩盖不住了,说:“我不是说过会让你当广告主角么?我爸的公司正好需要一个,我推荐你了。” 慕贝贝实在是惊讶得很,她不知道韩世哲这是在跟慕长笙暗自较劲。 韩世哲又说:“我为你做到这种地步了,作为交换,你也必须要和我交往一个星期。” “那好吧,广告是什么类型的?”反正她对拍广告不反感,也在懊恼慕长笙驳了导演的请求,无端埋没了她的天赋。 “是我爸公司新出的一个子品牌,运动饮料的,你只要拍几个喝饮料的镜头就行。” 这倒是不难。慕贝贝说好,“那我答应你。” 韩世哲听见她这话松了一口气,像是极其高兴的样子,他都有些手足无措,只是看了慕贝贝一眼,话语里含着笑意,“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韩世哲的女朋友了。” “为期一周的。”慕贝贝补充说。 想到上次停电时韩世哲亲自己,居然也不觉得反感,那么试着交往一下也无妨吧? 她看见他的眼神里写满认真,原先还总是以为韩世哲对自己的喜欢里,总归是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意思,但此刻在他的眼里,全然只有自己一人。 慕贝贝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或许是真的很喜欢自己…… 慕贝贝回到教室,张苗一看见她就大声道,“贝贝你快过来。” 大约是因为她昨天拿了校花比赛的冠军,在众人眼里的她顿时就变得有些遥不可及,不少教室里的同学在私下里议论她。 慕贝贝走到张苗身边,问道:“苗苗怎么了?” 张苗压低声音说:“我有个惊天大八卦想告诉你。” 慕贝贝觉得好笑,但也跟着一样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是什么呀?” 张苗拿过书本挡在两个人面前,就像地下工作者接头一样,声音极其的低:“你知道吗?慕韵蕴的那个广告可能要凉了。” “啊?”慕贝贝下意识反问了一声,她讶异的倒不是这件事情,而是张苗是怎么知道的?导演想要换演员,不过是昨天的事情,怎么今天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张苗却误会了她脸上的意外之色,接着说道:“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爸是隆兴集团的员工。我也是听他无意中说起才知道的,原来昨天慕韵蕴去公司里拍摄,不知怎么的,让导演很不满意,说要换演员呢。” 张苗说着忽然话锋一转,“你说我们的慕校长是不是不喜欢慕韵蕴了?先前在学校里看他们互动也不怎么亲密的样子,这回导演要撤了她的角色,居然都没什么反应。而且我听我爸说,慕校长还带了一个女人去拍摄现场,你说这会不会就是他新找的小三啊?” 慕贝贝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小三,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小三?明明她才是正主好吗? 新晋校花的神秘男友 慕长笙回到公司后,处理完了一些基本事宜,忽然眼光一瞥,看到放在沙发上的那条粉色连衣裙。 他特别把这条单拎出来,没带回慕家,毕竟是不明身份的人买的。 想到慕贝贝说的那个“好心人”,他不由微微皱眉。 他自然是不相信会平白无故那么好的人,怕是另有企图。 于是慕长笙打了个电话,让秘书把先前发现慕贝贝前后的监控录像发给自己。 因为监控只有公司周围的范围,所以他只能看到慕贝贝进入商场的画面,然而过了约莫半分钟,有一个青年男子也跟着慕贝贝一同进入了商场。 去商场的人很多,但慕长笙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个男人,因为那张侧脸实在是太熟悉了。 竟然是他…… 最近慕长笙忙着公司的事情已经应接不暇,怎么也想不到这人居然还敢把注意打到慕贝贝身上。 他盯着监控画面上的那个男人,眼眸深沉似海。手上的力气也无意识的收紧了,原本在手上把玩的钢笔顿时应声而断。 乔聿城,你这次实在过界了。 暂时将公司的业务抛开,慕长笙驱车回了一趟慕家,他见到慕老爷子之后,就把这些天公司发生的事情尽数说了出来。 慕老爷子听了倒也不意外,叹了口气说:“他这是在警告你,不肯让你回去。” 慕长笙淡淡道:“我本来也不打算回去,只是他现在把目标放在了贝贝身上,我不知道这个时候和贝贝结婚,究竟是对她有利还是有害。” 慕老爷子听到这话沉默一阵,最终还是说道:“长笙,我相信你,把贝贝交给你,我放心。” 慕长笙点点头,承诺道:“我明白,我会好好保护好贝贝。” 至于乔聿城,也是时候让他尝点苦头了。他心想。 慕贝贝一下课就看见韩世哲等在教室门口,就像是在等待主人的摇尾大狗。 她不由觉得好笑,问:“你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 韩世哲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我想跟你一起吃饭。” “但是我还有一个采访。”慕贝贝犹豫了一下,“上课之前那个学姐跟我说的。”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反正估计也没多久,等采访完我再跟你一起吃饭怎么样?” 韩世哲这么说也没什么,好歹他现在也是自己名义上的男朋友,一起吃饭什么的,还是挺正常的吧。于是慕贝贝点了点头,他们两人便一同去了记者站。 采访的学姐看见他们俩在一起还挺意外的,开口询问:“怎么,这是慕贝贝同学的男朋友?” 慕贝贝听见学姐这么说,下意识就有点想否决,但韩世哲一口就咬定了,开心的不得了,说:“是啊,我就是贝贝的男朋友。” 听到他这么说,学姐像是抓到了什么大八卦,说道:“正好采访的问题里也有关于新一届校花的情感问题,不如我们就深入讨论一下?” 慕贝贝贝顿时有种不祥预感,但是自己既然已经答应了,所以就硬着头皮继续接受采访。 “第一个问题,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慕贝贝说:“开学的时候。” 韩世哲也点了点头:“嗯,当时她就把我给得罪了。” 慕贝贝听到这回答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先整蛊我。” 学姐只当他们是打情骂俏,笑着说:“那第二个问题,是谁先喜欢上对方,又是谁先表白的呢?” 天哪,这犹如八卦杂志一般的问题是要闹哪样啊?慕贝贝顿时一点都不想接受采访了,然而旁边的韩世哲反而一脸兴奋的很,特别认真的回答: “一开始只是好奇,像我这么完美的人,居然会被她这么讨厌,但是慢慢的,我却不由自主被她吸引,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深深被她迷住了……” 慕贝贝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嗯,那么第三个问题……” 采访了将近半个小时,他们俩才从记者站那儿出来,学姐笑容满面的说:“谢谢你们俩的配合,待会儿等我把稿子整理一下,晚上就可以发到学校公众号里了。” 慕贝贝听到她这么说,有点迟疑:“那岂不是全校同学都能看见了?” 学姐点点头说:“那当然了,我们记者站的公众号关注量还是挺高的,对了,不如你们合影一下,到时候我把图片一起配上,应该效果会更好。” 说着学姐又找了另一个同学拿起单反,给他们俩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慕贝贝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还有点僵硬,但韩世哲倒是笑得一脸开心,像只哈士奇。 天哪,这就算是变相在全校面前官宣了吧?慕贝贝心想,这未免也太高调了,而且自己和韩世哲又不是长久的情侣关系,说不定过了这周他俩就要分手了。 韩世哲大概也猜出了他的顾虑,问:“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在交往?”他的语气有点受伤的意思,慕贝贝便解释说:“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韩世哲闷声说道:“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就和学姐说,让她给你做单独的采访好了。” 他这副可怜巴巴的语气,弄得慕贝贝都几乎以为自己在欺负他了,想了想心一横,她说道:“算了算了,不过是一个采访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去吃饭吧。” 当天晚上这边推送就放了出来,标题写得十分有噱头,叫做“新晋校花的神秘男友,记者站为您一探究竟”。 慕韵蕴晚上在手机上刷到这篇推送,眼睛几乎是当时就亮了起来,她本来就因为自己被取消了广告女主角的资格,而气的不行,没想到刚要瞌睡就被递了枕头。 本来进校时关于慕贝贝有意挑衅韩世哲的消息,是从她这放出来的,为的就是让这个二世子教训一下她,没想到自己还促成了一段姻缘。 慕韵蕴暗喜,慕长笙再怎么也容忍不了,那女人会给自己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想了想她把这篇微信文章分享了出去,没过几分钟,这篇推送辗转几次,就发到了慕长笙手里。 慕长笙正在公司里加班,手机忽然一响,他随手打开一看,却看到了一个让自己意想不到的画面。 此时的慕贝贝还毫无知觉,她跟老张撒谎,谎称要参加同学的生日会,其实是跟着韩世哲到网吧里去打游戏了。 以前她受慕长笙控制,从来都不让她玩网络游戏,这回自然是稀奇的不得了,她正在和韩世哲组队打怪,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欢快的铃声叫个不停。 慕贝贝也没在意,随手就按掉了,一边还转过脸对韩世哲说:“快点快点,给我加血。” 下一秒铃声再次响起,慕贝贝有些不耐烦了,嘴里嘟囔着:“正打游戏呢,打什么电话。” 这时候游戏电脑屏幕上的那只怪也流干了最后一滴血,轰然倒地,慕贝贝这才心满意足,放下了鼠标,重新拿起手机。 不看不知道,这竟然是慕长笙给自己打的电话,慕贝贝看了一眼旁边的韩世哲,想了想,还是默默着拿着手机离开了座位。 “我去上个厕所。” 刚到厕所,慕贝贝确保周围四寂无声后,按下接听键:“喂,怎么了? “你在哪?”慕长笙的声音毫无温度,像是冬日里的冷泉。 明明是隔着话筒默默听到他的声音,慕贝贝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叫家长 “我没干嘛呀。”她估摸着这时候慕长笙还在公司加班,便瞎扯,“我在房间里看书呢。” 慕长笙那边沉默了一阵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顿了顿,他重新开口:“你和韩世哲是怎么回事?” 从慕长笙嘴里听到韩世哲这个名字,慕贝贝吓了一跳,她可从来没和他提过,只不过一秒她就反应过来了: “你调查我身边的人?” 慕长笙冷笑一声:“这还需要调查吗?你和他的照片都上学校公众号了。” 慕贝贝怎么也没想到才几个小时的功夫,那篇报道就已经发到了慕长笙的手里。 她有些尴尬,却还是嘴硬说:“那又怎么样?” 慕长笙的声音更冷了:“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其实这时候慕贝贝心里已经害怕的不行,她当初做出决定就想到了,慕长笙定然是会生气的,但是她偏偏就爱干这种拔老虎须子这种事情。 于是她理直气壮的说:“我和谁交往不是我的自由吗?你在这说三道四干什么?” “现在给我回家。”慕长笙的声音冷得像块铁。 “我偏不!”原来慕长笙已经知道了自己不在家的事,慕贝贝索性就顶撞到底了。 “我的耐心有限。”慕长笙那边忽然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似乎是玻璃制品,慕贝贝吓了一跳,却听见男人的声音压抑又低沉,夹杂着滔天怒火,“慕贝贝。” 他一字一顿叫着她的名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 慕贝贝有些愣住了,她上一次听到慕长笙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好像还是自己几年前犯了个大错的时候,怎么今天他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自己和韩世哲交往,真的有这么刺激他? 慕贝贝只觉得自己要是回去了,肯定要受尽折磨,她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一个冲动,想着干脆还是别回去了。 等她回到了网吧的座位,韩世哲随口问了一句:“谁啊?打电话说了这么久。” “我家里人催我回去。”慕贝贝说。 “那你要回去了吗?如果要的话我送你。” 慕贝贝却摇了摇头说:“我今天不想回家,回家肯定会挨骂的,我想在这过夜。” 韩世哲听见她这么说有些为难,说:“网吧条件太不好了,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过夜不适合。” “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要不来我家吧,我家没有人是我一个人住。” 慕贝贝斜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心思啊?” 韩世哲听到这话耳朵根都红了,支支吾吾的说:“贝贝你想什么呢?我们才交往第一天,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有什么……那种想法。” 慕贝贝其实也就随口一说,看他紧张成了这个样就觉得好笑,忍不住调侃说:“当初你偷吻我的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 不知为何提起那天的事情,韩世哲的情绪有些低落下来,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那要不我陪你去酒店住吧。” “可以。”慕贝贝点点头,“反正我不想回家。” “既然不回去的话,我们再多打会游戏吧。” 慕贝贝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脑屏幕上,“这个游戏还挺好玩的,真是可惜了,我原先从来没玩过。” 韩世哲笑了笑,认真的说:“没关系,以后你要是想玩的话,我随时都在。” 他们俩又玩了一会儿,这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便是一个严厉的声音出现在网吧里:“查身份证。” 有不少人听到这句话立马就开溜,网吧顿时乱做一团。 慕贝贝还没反应过来,韩世哲已经习以为常,说:“有警察来查身份证了,未成年不准上网。” 他指了指网吧墙上贴着的标语,慕贝贝听到扑哧一声笑了:“没想到这里未成年还这么多,听你的语气,你以前没少被查吧?” 听到这话韩世哲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说:“也没办法嘛,我以前是网瘾少年。” 因为查的是未成年,而慕贝贝早就过了18岁的生日,自然一点都不担心,然而这时却有个警察走到她的面前,端详了一会儿慕贝贝的脸。 大约是有些怀疑,他说:“把身份证给我看看一下。” 没想到自己的脸实在是太显小了,连警察都怀疑自己是未成年,但是自己并没有随身带身份证啊。 慕贝贝连忙说:“警察叔叔我已经满18岁了,就在前几个月刚过的生日。” 然而民警并不相信她的一片之词,又仔细看看她的脸,说:“我看你顶多也就十六七岁吧,怎么可能成年了。” 韩世哲见状连忙解释道:“叔叔我跟她是同学,我可以证明她是成年人,这是我的身份证给你看。” 民警看了一眼韩世哲,又将目光转回慕贝贝的身上,说“你是成年了,可是她还不确定呢,你怎么证明?” 韩世哲听到这话都无语了,说“她是我女朋友,我能不知道她多少岁吗?” 不料民警听到这句话,忽然说:“那就更要跟我们走一趟了,谁知道你是不是诱拐未成年女孩子。” 韩世哲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结果人家警察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拉着他和慕贝贝就要往外面走。 慕贝贝还是第一次遇到警察,整个人都吓懵了,韩世哲自己也是害怕得很,不过还安慰她没事的。 两人被一同送上警车,车里还有一个二三十岁的女人。 她看两人的眼神暧昧的很,开口说:“小妹妹这么小年纪就出来做生意啊。” 慕贝贝都没反过来,这女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韩世哲却大声道:“我们两个都是学生,你胡说什么?我们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女人调笑着说:“小帅哥,别那么激动嘛。不是就不是嘛。” 慕贝贝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和他们同车的女人大概是从事某种特殊职业的,也是刚被抓的吧。 她觉得自己这段经历实在是太狗血了,被当成未成年从网吧揪出来也就罢了,居然还被这种女人将自己误认为是同行?她气的要死,气鼓鼓地瞪着女人。 到了派出所,民警要登记他们俩的身份信息,慕贝贝一直在解释自己成年了,民警大概是看她态度还不错,说:“那你打个电话给家长,让他过来接你,证明你的身份,如果没问题的话就没事了。” 给家长打电话?这话让慕贝贝听到头都大了,这大晚上的她叫谁来接自己,总不能是慕长笙吧? 我是她的未婚夫 慕贝贝用泫然欲泣的眼神看着民警叔叔,恳求:“我能不能让同学来接我,我家长在外地不好赶过来。” 奈何民警怎么都不肯松口,说家长不来就让老师过来接。 可要是让老师过来接了,自己怎么还有脸去学校上课,而且说不定第二天还是会让慕长笙知道。 权衡再三,慕贝贝实在是没了主意。 坐在一边韩世哲听到民警这么说,倒觉得没什么,对慕贝贝说,“你打电话给你爸过来接吧,到时候我和叔叔道歉,就说是我硬拉着你出来上网的,你不用担心。” 他还以为是慕贝贝担心被自己的父亲责罚,哪知道老张根本不是他的父亲。 慕贝贝苦着一张脸摇摇头说:“我叫不到人过来。” 民警听到她这么说,正了正脸色:“小姑娘,我看你这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吧,离家出走是不是?该不会是网恋出来见网友了吧,你们这些小年轻,快点给你家长打个电话,不然今晚可就别想从派出所回去了。” 慕贝贝这辈子还没有在派出所过过夜,自然是怕的要紧,最后她纠结再三,试探着打了个电话给老张。 老张很快就接了电话,他大约还被蒙在鼓里,以为慕贝贝在参加同学聚会,开口便问道,“大小姐,需要来接你吗?” 慕贝贝连忙抢先道:“爸爸!您能不能来派出所接我一趟?我这边有点事情。” 老张那边一愣,大概也反应过来了,便一口答应了。 慕贝贝这么做实在是孤注一掷,也不晓得老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打完电话,她和韩世哲坐在派出所里相对无言。 韩世哲倒是挺愧疚的,说:“都怪我,我不该带你来网吧的。” “没什么,是我自己没玩过游戏,觉得好奇才跟着你来的。” 本着游戏打下来的革命情谊,慕贝贝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转而又幽幽地叹了口气:“哎,真是倒霉,头一回来网吧还被抓到派出所了。” 民警看见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也觉得好笑,说:“小姑娘,下次注意点,大晚上别往网吧跑。” 过了约莫几分钟,老张再次打来电话:“大小姐,您现在是在哪个派出所?” 慕贝贝说:“就是在学校附近的那个派出所,嗯,爸你快点来吧,我跟同学都被关在这儿了。” 老张那边连声应好,想来应该一会儿就该到了。 慕贝贝算是松了口气,还好老张是个聪明的,只要他装作自己的父亲澄清一下自己的身份,应该这事儿就了结了吧。 几分钟后,局里的民警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挂了电话之后,他用怀疑的眼光打量了慕贝贝一眼,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说你们可以走了。 慕贝贝微微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又放她走,但是民警却不肯跟她多做解释,她就只好跟着韩世哲出了派出所。 她还以为是韩世哲找了关系,把他们俩给弄了出来,结果韩世哲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刚从派出所出来,慕贝贝看见门口停了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幻影,她顿时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血液仿佛都停滞住了。 韩世哲一开始还没意识到什么,直到发现慕贝贝脸上的神情有些不对了,他才发现路边停的那辆车,似乎自己也曾经见过,就在校园里。 他刚想开口,慕贝贝却抢先说:“那个,我爸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结果没想到,她这句话刚说完,就仿佛在打她脸似的,那辆豪车的车门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从车上下来了。 来的人不是老张,而是她此刻在最不想见到的人,慕长笙。 慕长笙还没有换下工作时的西装,脸上些许疲惫之色并未褪去,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他迈着步子缓缓走到慕贝贝的身边,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慕贝贝此时一颗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一直强撑着没说话。 韩世哲一脸的讶异,他转过脸看着慕贝贝,又看了一眼眼前的慕校长,满脸的震惊:“你……和慕校长早就认识了?” 慕贝贝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想了想只好说:“我和他是有一点关系……” 慕长笙听到她这话只是冷笑,他上前一步,走到慕贝贝的身旁,伸手拉过她的胳膊,语气不容置喙:“跟我回去。” 慕贝贝知道他此刻正是暴怒的边缘,都不敢再惹他,只好低声嗯了一声。 她转过脸看着韩世哲,笑得僵硬,“你也快回去吧。” 不料她这样的反应还是触怒了慕长笙,慕长笙停下步子,转过头,看着韩世哲,脸上的表情嘲讽不已:“你就是贝贝的男朋友?” 韩世哲虽然现在还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但他之前确实是看到了慕长笙亲吻慕贝贝的画面。 现下竟然被情敌这样挑衅,他自然不肯示弱,便大声道:“没错,我和贝贝正在交往中,你到底是什么人?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管束她?又有什么权利控制她?” 慕长笙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他沉默地看了一眼乖乖待在自己身边的慕贝贝,微微抬起她的下巴。 趁慕贝贝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低下头,狠狠地在她的唇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我是她的未婚夫。”丢下这句话,他就拉着慕贝贝上了车,下一秒启动引擎离开了派出所,徒留韩世哲一人呆在原地。 未婚夫?慕长笙和慕贝贝有婚约? 这消息犹如平地一声雷,一下子让韩世哲懵住了。 他大概也了解过本市的一些公司,自然不是不知道慕长笙的身份,可是传言他和慕家大小姐才是…… 等等,韩世哲忽然福至心灵,难道,慕贝贝才是真正的慕家大小姐?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那天在舞台上发生的事情也有了解释。 原来他们早就已经…… 韩世哲忽然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原来自己已经晚了,晚了整整十几年。 女子学院 一路回去,慕长笙的脸色阴沉的吓人,慕贝贝也不敢说话,任他把车开得飞快。 等车在慕宅门前停下,她开门下车的动作一气呵成,引擎声刚刚熄灭,人已经蹬蹬蹬跑上了楼,“啪”的锁上了房门。 等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李嫂突然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慕少爷让我给小姐准备的,叮嘱小姐喝完早点休息。” 慕贝贝觉得反常,慕长笙憋了一路没说话,怎么回来了还能忍住不说教她,连她的房间都不进了。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一边喝着汤一边眼珠子骨碌直转,“那他人呢?” “慕少爷刚刚在楼下打了几个电话,现在应该已经回房间了。” 李嫂接过了慕贝贝手里的毛巾,这时候正拿吹风机给她吹着头发,所以嗓门扯得老大,说着不觉面露几分担忧。 “小姐,你在学校是不是被欺负了?” 热风滚在慕贝贝的脑后痒乎乎的,她缩着脖子,没大明白李嫂话里的意思。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啊?” “哦,我就听少爷在电话里说要把你们学校里哪个小混混给开除了,说他带坏学校女同学,我也没见少爷在学校的事情上这么上过心,还以为是要给小姐出气……” 后面李嫂再说什么慕贝贝就听不清了,脑袋里嗡嗡作响的只回荡着“开除”两个字,她腾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脑袋猝不及防磕在吹风机上,吓得李嫂脸都青了。 “开除?不行!” 不等反应过来,人已经顶着一头散发出了卧室,愤愤的脚步踩得地板“咚咚”作响,慕贝贝径直走到慕长笙卧室前,“砰砰”拍着房门。 “慕长笙你给我出来!” 等了半天没有动静,慕贝贝撸起袖管,双手插在腰间,说话时睡衣胸前垂着的两只兔耳朵跟着上下跳跃。 “慕长笙,我知道你在里面,再不出来我就冲进去了啊!” 说着已经跃跃欲试,摆出了百米冲刺的姿态,心理建设做了两秒,之后整个人就像撒泼的兔子一样冲了出去。 不期然眼前的房门突然被打开,慕长笙的身影出现在门后,眼中的惊恐一闪而过,就见慕贝贝横冲直撞过来,一张粉嫩嫩的小脸直直地贴上了自己的胸膛。 不着一物的精壮胸膛,带着沐浴之后的灼热气息,慕贝贝觉得像是撞上了一堵墙,脸颊生疼。 “慕贝贝。” 恢复了一脸的沉寂,慕长笙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惊得慕贝贝一个冷颤。 她勉强直起了身子,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转来转去,没两下就转走了慕长笙心底的怒气。 “找我有什么事?” 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这时候裸露着上身,下身裹了一块浴巾,脖子上搭着一块半干的毛巾,头发有些凌乱,那深邃的眸光就从湿漉漉的发丝间传递出来。 慕贝贝难免有些脸红心跳,“我,我听说你要开除韩世哲……” “有什么问题?” 慕长笙不以为意,但此刻明显不想从慕贝贝口中听到韩世哲的名字。 “一个不遵守学校规矩,到处称王称霸,诱拐女学生还被警察抓的人,我想开除有的是理由。” “你这明显是滥用私权。”慕贝贝气鼓鼓的,大眼睛瞪成了金鱼眼,“老顽固,你吃醋了!” 慕长笙薄唇微微勾起,一手掀起了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两下头发。 “如果你找的这个人比我优秀比我有能力,那我或许会吃醋,你觉得我会吃一个没事带你去网吧打游戏,最后两个人一起进了警察局,还要家长来认领的二百五的醋?” 慕长笙嘴里这么说着,眼神却回避了慕贝贝探寻的目光,转身朝着屋内走去,慕贝贝心下着急,并不想连累韩世哲被学校开除,脚步便跟了上去。 “慕长笙,那怎么样你才能不让校长开除韩……哎呦……” 她话没说完,跟上去的步伐由于太急促,左脚踩到了右脚的兔耳朵,整个人直愣愣地朝前扑了过去。 “砰”的一声,摔了个大马趴。 慕长笙就听见身后一阵哀嚎,转过头来看到慕贝贝摔成了“大”字型,微微皱眉,脸上沉浮着几许无奈的表情。 “为了韩世哲你还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慕贝贝疼得骨头都要散架了,气呼呼脱掉了脚上的鞋子,抬头的一瞬间看到杵在自己面前的“鸟巢”,脸刷得一下红了个彻底。 见鬼了一样把手里扯下的浴巾扔了出去。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慕长笙一脸的从容,转身换了一件浴袍在身上,居高临下睥睨着她,“一次两次是巧合,三番五次是什么?” 他倒不是很在意,总认为和慕贝贝的关系不过是或早或晚的问题,但为了一个韩世哲来扒他的衣服,这动机未免就太可气了。 慕贝贝从地上爬起来,头发散乱,眼神委屈,好像受了什么了不得的侮辱。 “随便你吧,你爱怎么的怎么的,反正慕家都是你只手遮天,没了一个韩世哲还有金世哲李世哲,你有本事全开除了啊!” 说着气鼓鼓地就要往外走,脚步一瘸一拐的,打定了主意要被喊住,所以在听到背后慕长笙那句清冷的“站住”时,自然而然地就停了下来。 慕长笙走过来,把慕贝贝凌乱的头发往后拨了拨,接着将慕贝贝一把打横抱起,扔在了一旁的沙发上,又从柜子里去了药箱出来。 这时候慕贝贝已经非常自觉地自己掀开了裤管,膝盖处两片明显的擦伤。慕长笙挤着药膏,动作轻柔但声音却冷冽。 “这次我可以不动他,但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跟什么韩世哲金世哲在一起胡闹,我不介意把学校变成女子学院。” 药膏被慕长笙轻柔的指尖揉进肌肤纹理,冰冰凉凉的触觉消除了大半的痛感,慕贝贝盯着他湿漉漉的头顶,好半晌只敢低低地“嗯”了一声。 苦命鸳鸯 “慕贝贝,你还要往哪里躲!” 第二天下午,韩世哲在文德楼门口拦下慕贝贝,男生顶着满脑袋的热汗,穿着一身篮球服,身后站着三五个小跟班,个个都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张苗把慕贝贝拦在身后,大义凌然地咕哝了一句:“贝贝你先跑吧,我帮你拦着。” 慕贝贝原本已经作势要溜,不意透过张苗身后瞥见韩世哲站在那里,一双赤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当下就没了逃跑的欲望。 走到韩世哲面前,发现他也没有想象中的暴怒,眼珠子滴溜溜地随着她转,眼底沉浮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慕贝贝长舒出一口气来,不大敢直视他的眼睛,就平视着他篮球服的v形领口。 “韩世哲,对不起啊。” 韩世哲的目光微不可闻地颤了颤,右手臂下夹着的篮球落在地上,“砰砰”弹了两下之后滚进了一旁的花坛里。 他顺势抬起右手摸了摸后脑勺,满脸不在乎的笑笑:“不过是没接我电话而已,我也没怪你的意思。” 慕贝贝一时讶异,赶忙抬起头来,对上男生清澈的目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你先上课吧,有什么事情等你上完课再说。” 韩世哲打断了她,朝她身后努努嘴示意,原本拥挤的人潮散去,适时响起的上课铃声彻底阻断了慕贝贝的话锋。 他是故意不让慕贝贝将话题挑明,刻意明朗的目光在那抹身影消失在楼道口的瞬间暗沉了下去,眼底被无法遮掩的失落所填满,瘦驼背的小跟班捡起了篮球,在他面前晃了晃。 “老大,训练马上要开始了,你也抓紧时间去吧。” “别烦老子。” 韩世哲没好气,一挥手将那碍眼的篮球打出去老远,一旁的胖子忍不住睥睨一眼瘦驼背追出去的背影,嘴里气哼哼的。 “一点眼力见儿也没有,看不出来老大心情不好吗?” 转而又点头哈腰跟在韩世哲的身后,“老大别着急,趁着慕贝贝还没开口甩了你,你还有翻盘的机会啊。” 韩世哲面露微笑地转身,表情在下一秒变得狰狞,“谁特么甩了我?” 胖子额头瞬间爆出冷汗,接着屁股上挨了一顿好踹,韩世哲又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口气不忿,“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胖子吞了吞口水,眼睛骨碌一转,脸上瞬间就笑出了花。 这堂世经课慕贝贝听得云里雾里,通篇想来她对韩世哲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总觉得自己还未萌芽的爱情是在慕长笙的魔爪下才被迫走向夭折,这么一番搅和下来她和韩世哲反倒有了那么点苦命鸳鸯的味道。 但想到韩世哲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对上苦命鸳鸯的戏码确实有些不搭。 “噗嗤”一声,耳边响起张苗的笑声,慕贝贝从对韩世哲化蝶飞舞的幻想中剥离思绪,就见身边一张粉嘟嘟的大脸杵了过来。 “贝贝,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韩世哲那家伙的?” “嗯,什么?” 慕贝贝瞪了瞪眼睛,一副不敢苟同的样子,“还没到喜欢的程度吧。” 张苗捂着嘴,止不住的笑意就从眼睛里流了出来,顺着她的目光下移,慕贝贝惊得“呀”了一声,一下扔了手里的书。 世经课本的封皮上,慕贝贝名字的下面被她无意识歪歪扭扭地写上了韩世哲的名字。 书一下砸中了前面男生的后脑勺,疼得那人一阵眼冒金星,慕贝贝脸上尴尬至极,对上张苗洋洋得意的表情,她哼哼两声,“你还不承认。”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胡乱收了两本书就奔出了教学楼,往宿舍去的路上路过南苑食堂,一位抱着一沓传单的男生拦住了她的去路。 “这位同学,麻烦看一下。” 慕贝贝没什么心思,胡乱接过一张抓在手里,脚步刚要迈开又被拦了下来,这回彻底没了耐心,抬头时眉头微蹙,“不好意思,我赶时间的。” 对上慕贝贝的眼神,那男生的眸光忽的亮了起来。 “哎呀,校花慕贝贝,你是急着去找韩公子吧?人正在二楼等你呢。”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食堂大门,慕贝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恰好看到大门两端石柱上拉着的横幅,整个人当场石化。 “韩公子这一次真的是一掷千金,当着全校向你告白哦!” 男生的眉毛几乎要飞出天际,看向慕贝贝时一脸静等着她感动落泪的期待,但看了半天只发觉女生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去。 硬着头皮又扬了扬手里的传单,“这是韩公子对你的告白信,你要不要看看?” 这回说话有片刻迟疑,不等说完人就被一把推开,刚刚站稳脚步就见慕贝贝步履匆匆进了食堂。 食堂入口往二楼的方向上远远一道红毯铺过来,旁边摆满了鲜花,楼梯的栏杆上缠着一堆粉色气球,韩世哲的几个跟班穿着一身不像样的小西装,将过路看热闹的人一一拦了下来。 慕贝贝推开人群进来,“韩世哲呢?” 胖子伸手往上指了指,慕贝贝脚步匆匆地迈上了楼,上楼就看到韩世哲坐在一方木桌后面,桌上摆满了花,他穿着一身烟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捧着一大摞的玫瑰花。 “贝贝,你来啦。” 刻意压低了嗓音,摆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声音温柔而富有磁性,惊得慕贝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韩世哲,我们有话好好说。” 慕贝贝伸手摘掉了他脸上贴的假胡须,在方桌前坐了下来,表情有几分凝重。 韩世哲目光受挫,当下明白过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身形颓丧,坐在慕贝贝对面的桌角,伸手拉扯了两下领带,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我学不来慕校长的那一套,这玩意儿戴着太勒人了……” 慕贝贝看着男生的侧脸,好半天下定决心,“我回去之后想了想,七天的约定还是取消吧。” 韩世哲没搭腔,目光落在手里的玫瑰花上,当初也没说清楚如果一方违约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他觉得不甘心却又不能改变什么。 偌大的空间内一时静谧,小小的沉默传递开,在两人的心间拨弄着不同的情绪。 好半天男生暗哑的嗓音响起,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委屈,“可是约定好的广告你还得拍,我爸已经把之前约好的模特全推了,你不能放我的鸽子。”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慕贝贝有些哑然,斟酌间韩世哲突然抬起头来,恢复了以往小霸王一样的气场,面目狰狞着。 “敢害我丢人,下场你知道的。” 慕贝贝愣愣的,好半天缓过神来,就见那一大束玫瑰花滚在脚边,韩世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拉拉队队长 三天之后一辆白色商务停在学校西门,一个裹着面纱头巾的女生鬼鬼祟祟地敲了两下车门,车窗摇下来,韩世哲顶着一脸的汗水目光惊恐。 “慕贝贝,你干什么?” 趁着车门打开的间隙,慕贝贝快速挤上了车,上车之后才摘下脸上的武装,露出一张五官精致的鹅蛋脸。 “广告还没拍呢,你就当自己是大明星了?” 韩世哲穿着篮球服,显然是刚刚从训练馆偷溜出来的,慕贝贝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也不辩解什么。 她自然不能说因为怕被慕长笙抓包,连带着韩世哲也会被学校开除这样耸人听闻的话。 一路驱车到了预定的摄影棚,韩世哲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大部分目光被聚光灯下的女生所吸引,“砰砰”拍了两下篮球,发觉心跳的频率有些不受控制,手里的篮球一下子弹开,滚到了一双男士皮鞋旁边。 “少爷,老爷让你结束了顺便回家吃饭。” 老管家捡了篮球过来,笔挺的西装上蹭了两道灰尘,韩世哲摆摆手,目光落在远处。 “和老头子说一声,我今天晚上有训练,不回去了。” 男生的心思被老管家一眼看穿,目光跟了过去,嘴角笑意明显,“少爷要是喜欢,怎么不带回家让老爷过过目?” 韩世哲闻言收回目光,眼底微不可闻地闪过一抹失落,继而表情严肃起来,“你懂什么?赶紧走开,别碍我眼。” 说着不耐烦地挥挥手,抱起篮球歪在一边假寐起来。 —— 一个星期之后,慕长笙出差回国,助理孙炎开车来接,上车之后从后视镜里观察着老板的脸色。 “慕总,这次实地考察,对那边提供的原料还满意吗?” “嗯。” 慕长笙一手捏着眉骨消乏,声音略显疲累,原本正要阖上眼睛休息,视线却突然被前面的一瓶饮料所吸引。 “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瞬间冷冽下来,伸手往前指了指,孙炎见状忙腾了一只手将空了大半的饮料瓶递了过去。 “这两天熬夜有点累,开车怕打瞌睡就在路上买了一瓶,有什么问题吗,慕总?” 慕长笙一手将瓶身捏的“咯吱”作响,饮料瓶包装上女生那张明朗的脸也跟着变了形,齿缝间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慕贝贝。” 这时候的慕贝贝正在学校超市陪张苗闲逛,路过冷冻柜时不由得觉得后脖颈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张苗抱了一堆饮料在手里,回过身对着慕贝贝挤眉弄眼。 “贝贝,你现在真的火了哦,记者站的学姐是不是又约了要采访你啊?” 慕贝贝不由得惊慌,忙摆手,“这回还是免了,我已经推了。” “哎,校花不愧是校花,别人想都想不来,你说推就推了。” 张苗叹了一口气,声音却是不由得愉悦,“听说慕家大小姐为了能拿下这一届篮球比赛拉拉队队长的称号,私下已经约了几次记者站的采访,要不是这次你推了,估计还轮不上她哦。” 慕贝贝从零食架上选了几样喜欢的塞进了购物篮,语气装出几分心不在焉。 “慕韵蕴对拉拉队长都感兴趣?” “她这段时间都在私底下找人拉票呢,论坛上的投票已经是稳居第一了,连上一届的盛颜学姐都被她甩在身后,我看这回是十拿九稳了。” 慕贝贝唇角勾笑,“我看可不一定,我们去给盛颜学姐拉拉票。” 两人提着满满一筐零食去了收银台结账,身后的生活用品区内闪过一抹身影,穿着小香风套裙的女生眼底阴鸷,恨恨地咬着牙。 第二天上完普拉提的选修课,慕贝贝刚和张苗约好了吃午饭的时间,正收拾瑜伽垫时,身材高挑的美女老师突然给她递过一瓶水。 “我看你姿态不错,练过的吧?” 慕贝贝有些吃惊,忙伸手将水接了过来,“学过几年舞蹈。” 美女老师眼底闪过一抹光,一拍大腿敲定下来,“就你了。” “啊?” 什么就她了? 慕贝贝眨了眨她的大眼睛,很是不明所以。 “这一届的大学生联合篮球赛,我们学校的拉拉队队长就是你了。” 说着她起身,塑身的运动衣将她的身形雕琢的格外迷人,慕贝贝看着默默吞了吞口水,“可是我没报名啊?” “校长说今年这事交给我了,我有决定权的。”美女老师冲她眨了眨眼睛,一脸的狡黠,“你的广告我看过,学校这么好的招牌不拿出来亮着多可惜。” 慕贝贝浑浑噩噩的,有些难以置信,但美女老师却非常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师大的教务主任是我情敌,你可得给我把他们学校给比下去知不知道?” 慕贝贝一脸哑然,有种刀架在脖子上的压迫感,第二天她的假条就被递到了各科老师那里,美女老师亲自把她提溜进了篮球馆。 换上一身拉拉队队服出来,迎面撞上了正拽着篮球服擦汗的韩世哲,男生明显的一惊,连连后退了几大步。 “你……不会吧?” 一种不好的预感席卷上心头。 慕贝贝误解了他眼底的震惊,扬着下巴十分倨傲地反驳,“有什么不会的?你等着看吧。” 慕贝贝舞蹈功底不错,拉拉队的领舞她完全能够胜任,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已经基本适应下来,美女老师摸着下巴,对自己的抉择十分满意。 另一边篮球场上的情况却不怎么和谐,韩世哲像是着了魔一样一下午被球砸中了几次脑袋,眼睛滴溜溜地总是忍不住往场外看。 女生的短裙在一蹦一跳间上下翻腾,像一只明艳的蝴蝶搔弄着男生不堪一击的心扉。 “好好的打球,你脸红什么呢?” 体育老师怒了,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还有两天就要比赛了,这可不是你犯浑的时候。” 韩世哲一手抱着篮球,心里“咚咚”打着鼓,好半天才缓过一口劲来,手里的篮球拍了两下,接着跃起身来朝着篮筐一个精准的投篮。 手感还在,只是在篮球脱手的瞬间听到场外一道仓惶的声音闯进耳中,惊得他手指用错力道,球腾空砸在篮板上,发出“哐当”一声。 “做好准备,慕校长马上来。” 副校长瘦削的身形从场馆内蹿出来,不一会儿又像一阵风似的蹿了出去,体育老师下意识吹紧了口哨,馆内一时间回荡着“咚咚咚”的拍球声。 韩世哲心不在焉,刚被老师狠狠踢了一脚,下一秒就看见从体育馆入口处缓缓走近一道颀长的身影。 男人眼中染着少许清冷的气息,脚步稳重自持,裁剪得体的西装将他的身形衬得更加挺拔。 韩世哲两眼冒火,将手里的篮球拍得震天响。 得罪我算你倒霉 彼时慕韵蕴刚从记者站出来,往图书馆方向去的时候听到前面两个女生在讨论,这才知道拉拉队队长已经被内定的事情。 脸色瞬间僵硬下来,脚步下一秒就转向了训练馆的方向。 穿过入口长廊,逆光看到一抹颀长的身影立在篮球场外,正垂眸看着面前一众妙龄少女,脚步不由得顿了顿,一道朗润的声音便闯入耳中。 “她就是这一届的队长?” 慕长笙的目光集中在其中一人身上,眼中染着几许探究。 一旁的美女老师听着一把揽过了慕贝贝的肩膀,“是的慕校长,贝贝是学校新一届校花,也刚刚拍了广告,论功底和人气她都是最适合的。” 她的声音敞亮,论起慕贝贝来半点不虚,慕长笙将目光转向说话的人,似乎表现出了些许兴趣,薄唇一勾,“拍广告?” 美女老师兀自解释着,全然没注意到一旁慕贝贝低垂颤抖的眸光,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慕贝贝早就看出来慕长笙隐忍的火气,这回八成也是来找她麻烦的。 “没看出来,你还真有本事。” 头顶男人的声音透出几分冷冽,慕贝贝无意识将身体往老师身后挪了挪,刚要开口辩解什么,一道娇媚的声音就打断了她的思路。 抬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慕韵蕴笑容清澈妩媚,走起路来身形微晃,眼看着她在慕长笙面前停下。 “长笙哥,原来你在这里呢。” 慕长笙朝着来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美女老师恍然就明白过来,自以为他刚刚的狐疑和质询是在对慕家大小姐没选上队长表达不满,当下也收了一脸的好脸色,表情凝重起来。 “慕校长,我知道以往队长的人选都是根据论坛上帖子的支持量来,但这种方式终归水分太大,既然今年是我来负责,我想我就有权决定最终人选。” 说着目光在慕韵蕴身上打量一番,“慕大小姐气质卓群,不过我还是觉得骨感灵动一点的更加适合,慕校长您这次过来不会是想通知我换人的吧?” 双手交叉在胸前,目光凌冽警惕,似乎做好了对峙的打算,刚刚入职不久,年轻人的身上总是裹挟着一股不愿向恶势力低头的韧性。 慕韵蕴闻声抬头观察了一眼慕长笙的脸色,他表情寡淡,一向不好揣测,于是心中权衡一番,当下堆着一脸和善明媚的笑意上前。 身体朝慕长笙又凑得近了几分,“老师您误会了,论坛上不过是同学们支持,我最近忙着学生会的工作,本来也没打算竞争这个队长的。” 说着伸手拽了拽慕长笙的胳膊,“长笙哥哥,我今天下午没课,坐你的车一起回去吧。” 慕长笙微微颔首,看向美女老师,“既然说好了事情是你负责,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说着脚步已经迈开,朝着场馆出口走去,慕韵蕴碎碎的脚步紧随其后。 “长笙哥,你等等我哦。” 慕贝贝冷眼看着,看慕长笙身形微顿,任由慕韵蕴追了上去,手腕搭上了他的手臂,两人才一起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徒留下空气中那一声娇媚的“长笙哥哥”在耳边回荡,一行人面面相觑,都忍不住捂着嘴巴偷笑,只有慕贝贝一阵无名火蹭蹭窜上脑门,将手里的塑料喇叭捏的“咯吱”作响。 一方面不允许她在学校做这做那,不过是拍一个广告而已,他的脸就黑成那副模样,偏偏自己还左拥右抱的毫不顾忌。 “慕长笙……” 慕贝贝恨的咬牙切齿,她不知道那边人一出场馆大门,慕长笙就一手拂掉了对方的纤纤嫩手,身体下意识拉开了距离。 “我还要去公司,不方面送你,你要是想回去就叫辆车吧。” 声音倒是温和,说完身后的车门打开,他长腿一迈,人已经坐了进去。 慕韵蕴站在那里,面露几分委屈,声音却一如往常的娇媚,“我刚好想起来我还要去图书馆有点事,长笙哥你先回吧。” 她顿下脚步,朝着车窗内挥手,直到车身消失在校园的一片林荫之中,那刻意佯装的一脸温柔才彻底支撑不住。 脸色瞬间垮了下来,露出眼底的阴鸷愤懑,转身朝场馆看了一眼,口中忿忿念叨一句:“慕贝贝,有你好看的时候。” 脚步正要迈开,耳边轰隆隆一声,接着身体被撞得一个趔趄,她好不容易站稳了,回过神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环卫工,脸色一下子阴沉到了极点。 身体往后退了几大步,十分嫌恶地拍了拍被撞的肩膀,发现上面赫然两道黑印,所有的怒火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你长不长眼睛的,知不知道我这身衣服多少钱?” 环卫工身上的衣服黑得看不出底色,他跛着一只脚,大半张脸埋在一顶土灰色的渔夫帽下,冲着慕韵蕴频频弯腰点头。 “对不起这位姑娘,我腿脚不方便,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说着拿了一块黑不溜秋的抹布要上前,“我给你擦一擦,给你擦一擦。” 慕韵蕴顿时面色苍白,躲了两步之后挥着手里的包打在男人的手腕上,抹布顺势落在地上。 趁着男人弯腰去捡的间隙,慕韵蕴十分没好气地警告:“凭你这样的人也敢碰我一下?本姑娘今天心情不好,你得罪我算你倒霉,趁早把这份工作辞了,我不想再在学校里看到你!” 男人站起身来,仓惶地搓着手,声音略有迟疑,“对不起,对不起,就是不知道我今天得罪的人是谁?” 慕韵蕴一听,眉毛便扬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高傲,“我是慕家大小姐,我哥是学校的名誉校长,你要是不想被开除的话就主动离开。” 说着一转身扬长而去,片刻之后脸上又恢复了一如往常的温婉可人,对同学的侧目相望含笑以对,对别人的指指点点也一脸友好。 她没注意到,身后男人的渔夫帽下压着一双阴鸷的眼睛,眼底闪露凶光,嘴角邪笑勾起。 “慕家大小姐。” 他一字一顿,几乎咬碎了一口后槽牙。 这样啃着人血馒头喂养的慕家,难怪生出这样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少爷不回来了 下午训练完换了自己的衣服出来,韩世哲顶着一脑门的热汗一手拦住了女更衣室的大门,歪着脖子一脸玩世不恭地勾着唇角。 身后的小跟班三两下驱散了周围的人群,韩世哲这才站直了身子恢复了半分严肃。 “究竟你是慕家大小姐,还是那个慕韵蕴才是?” “关你什么事?” 慕贝贝往包里塞着换下来的运动服,语调敷衍,韩世哲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包。 慕贝贝终于抬头看了一眼,韩世哲这才发觉她的眼底沉浮着明显的怒气,刚要脱口的脏话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又顺势低头替她往包里塞着衣服,口中糯糯的。 “那天明明当着面说他是你的未婚夫,在外人面前又跟那个慕韵蕴纠缠不清,明显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我这是为你感到不值。” 说着那衣服被他一拳头一拳头地塞进了书包里,“你要真的是别人的未婚妻,那我退出没话说,谁让我晚了一步,可要是那家伙是个人渣,我不甘心。” 他愤愤地拉上拉链,看着鼓鼓囊囊的小皮包,忍不住把他想成了慕长笙那张冷峻的脸,一拳头砸了上去。 “哗啦”一声,书包的拉链挣开,好不容易塞进去的衣服又一股脑儿掉了出来。 韩世哲的话像一串小火苗,彻底将慕贝贝一下午的隐忍烧成了一把熊熊大火,她一下子把包抢了回来。 “你不了解他,不要乱讲话。” 说着胡乱抱起衣服就走了出去,留下身后韩世哲声音委屈,“你以为你了解他吗?” 慕贝贝坐上老张的车回慕宅,一路上脑子里都在回想韩世哲对她说的话,想着想着脑子里就成了一团浆糊。 她和慕长笙相处十几年,论起了解两个字,她却没有底气自称对慕长笙有多了解。 反倒自己一点点小心思总能被对方洞穿,俩人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段位水平的。 晚上吃饭,饭桌上只有她和爷爷,慕长笙让秘书打电话回来说公司加班,这两天都不在家里吃晚饭了。 慕贝贝听得心不在焉,心里安慰自己那倒胃口的不在更好,她可以和爷爷单独相处一会儿,但老人家眼明心亮,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抬着下巴目光落在她身前,“贝贝,这蛋羹再不吃就给你搅成浆糊咯……” 慕贝贝低头,猛地丢下了手里的汤勺,面上讪讪,“我就喜欢这么吃的,这样好吃。” 吃完晚饭,慕贝贝上楼洗澡换了一身睡衣下来,之后就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身子歪在一旁,无精打采地盯着屏幕上放着的动画片。 李嫂端了一杯热牛奶过来,“小姐,已经十一点了,喝完牛奶就上楼睡觉吧。” 慕贝贝睡眼惺忪,抓起杯子“咕咚咕咚”灌下去,脑袋这才清醒了几分,愤愤然将杯子搁在茶几上。 “我不困。” 她拽着粉色袖口抹了抹嘴巴,又将身子埋进沙发里,俨然一副要死磕到底的架势。 “慕长笙今天去学校,摆明了是给我脸色看的,与其到时候让他揪起来,倒不如等他回来训完话我再睡。” 李嫂听了这话不由觉得讶异,弯腰收杯子时观察着慕贝贝的脸色,“应该不会吧,我刚刚听张叔说慕少爷今晚睡在公司,不回来了啊……” 慕贝贝眼睛一亮,腾的一下坐起来。 “不回来了?” 真要忙成这样,下午还溜达去她学校做什么? 想到他和慕韵蕴扭扭捏捏离开的样子,眼睛里就冒出火来,起身的同时吩咐:“告诉张叔备车,我要去一趟公司。” “现在?”李嫂犹疑,将慕贝贝打量一番,“这个样子?” 慕贝贝低头看到脚上的一对兔耳朵,瞬间明白过来,转身蹬蹬蹬上了楼,半个小时之后下来,化了个精致的小淡妆,换上了一身素色套裙,高跟鞋踏着地板“咚咚”作响。 李嫂又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对慕贝贝出行的目的表示怀疑,“小姐,这么晚少爷不让你出门的。” 慕贝贝没好气地瞥她一眼,“我就是去找他的,他要骂我就让他当面骂好了。” 说着大摇大摆出了门,车身穿过慕宅前院,一路朝着隆兴大厦的方向驶去。 接近十二点,隆兴大厦顶层会议室的灯还亮着,慕长笙将手里的资料合上,眉间染着几许疲倦,“刚刚的年庆策划案我觉得可以开始施行,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下午再上班。” 听了这话一行人都松下一口气,有的躺在椅子上顺势伸了个懒腰,有的推开身下的椅子忙不迭要走,慕长笙倏然抬起眸光,打量着即将散开的人群。 “在座的都是隆兴高层,这次的年庆活动至关重要,我希望大家能收紧口风,保证活动效果。” 众人纷纷应声,他这才一挥手,等人群散尽之后孙炎推门进来,抱起了桌上的文件,“慕总,确定不回去了吗?” 慕长笙起身,勉强撑起了几分精神,“还有几个活动方案要推敲,你先回去吧。” 脚步迈出会议室的大门,楼道的灯只稀疏亮了几盏,出门时一阵冷风灌进来,伴随着一阵淡冽的香水味道闯入鼻腔。 “慕总。”女人凝眸,“我觉得年庆活动的纪念珠宝款式有待商榷,最后的设计稿出来起码要半个月,您说的三天恕难办到。” 慕长笙回头,看到设计总监雪莉穿着披肩的宽西服,抱胸站在阴影下,语气笃定,“刚刚在会议上我没好驳回您的建议,但我的底线是半个月,毕竟它的纪念意义非凡,我们设计部有很多需要斟酌考量的地方。” 空气中静谧了半分,慕长笙凝眸思忖,半晌挤出一个“好”字。 “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希望到时候不要让我失望。” 雪莉闻声点头,扬着一脸的自信从容,点头的同时应下两个字:“放心。” 正要离开时脚下一崴,身子微微倾倒,慕长笙下意识扶了一把,旋即收回手吩咐身边的孙炎:“开车送雪莉总监回去,然后你也可以下班了。” 之后迈着步子独自一人回到办公室,刚打开门就听见身后一道清澈的少女音响起,“慕长笙!” 身形微顿,回头看到如期待中一张粉嘟嘟的鹅蛋脸,仔细打量发觉她化着淡妆,衣服也是精心搭配过的,刻意露着修长笔挺的双腿。 慕长笙的脸色不觉就沉了下来,“大半夜你又跑到哪里疯去了?” 慕贝贝被他倒打一耙的口气气得冒烟,“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大半夜不回家,在公司里和女下属拉拉扯扯,没有半点总裁的样子。” 他面相薄情 篮球馆外的洗手间内灯光昏暗,慕贝贝在其中一个隔间内找到正泣不成声的慕韵蕴。 “你怎么了?” 慕贝贝站在隔间门前,眼中浸染着几分狐疑,看到慕韵蕴坐在马桶盖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当下警惕消散了几分,语调也不由跟着着急了起来,“你说谁欺负你了?” 慕韵蕴闻言抬头,凌乱的发丝间透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脸上哭得通红,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贝贝,贝贝!” 慕贝贝当下失了主意,抓起手机就按下号码,“你别哭,我报警。” “别报警!” 慕韵蕴将头埋在掌心,软糯的声音传来,“不能报警,我想回家,你帮我打电话给我爸……” “哦哦,好。”慕贝贝转而在通讯录里找到大伯的联系方式,电话拨通了出去,觉得自己的话对方未必肯信,于是将手机递了过去,“你自己跟大伯说吧。” 慕韵蕴接过电话,一手揩了一把满脸的泪水,接着起身从隔间里出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指了指身后隔间里挂着的皮包,朝慕贝贝示意一个眼神。 慕贝贝领悟过来,进了隔间去取包,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听见身后“咔哒”一声,转头发现隔间的门已经被反锁。 慕韵蕴脸上的委屈霎时间化为满满的得意,她在提前备好的锁扣上又加了一把锁,将钥匙丢进了旁边隔间的抽水马桶。 “哗啦啦”的水声冲下去,反应过来的慕贝贝用力捶门,“慕韵蕴,你疯了吗?” 慕韵蕴阴鸷的笑声响起来,她从口袋里摸出气垫来补了补妆,眼尾微微上扬,“慕贝贝,你不是爱出风头吗?身为拉拉队长生生错过了首次表演,你这次给学校丢的脸可是够你出尽风头了。” 慕贝贝和这个堂姐向来不对付,但这么多年他们家表面功夫一向做的足,还从没这样当面给过她难堪。 当下暴怒起来,“慕韵蕴,等我出去了告诉慕长笙,让他把你赶出学校,爷爷知道了也不会给大伯好果子吃的!” 这番话似乎在慕韵蕴的意料之内,她补完了妆,收了手里的气垫。 “今晚我们约了爷爷在慕宅吃饭,这个点我正在楼上书房弹琴呢,你觉得爷爷会信你的话吗?” 说着她已经朝着洗手间外走去,出门的时候顺势灭了里面的灯,又锁上了大门,在门把手上挂上了正在维修的警示牌。 一室的黑暗里,慕贝贝突然觉得一阵诡异,听着门外完全没了动静,整个人也陷入无边的恐慌中。 哑着嗓子叫了两声,结果叫声在这片空间内来回回荡,显得十分骇人,她也不敢叫了,坐在马桶上蜷起身子,身体瑟瑟发抖起来。 脑子还在来回运转,正筹谋时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动静,慕贝贝下意识抱紧了双腿,依稀分辨大门被人推开,紧接着卫生间里的灯亮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大脑在那一瞬间浮现起慕长笙那张清隽的脸,带着半分温和半分冷漠,毫无意识地占据了她整片脑海。 “慕长笙……” 她咬着胳膊,听着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颗心慢慢提到了嗓子眼,半晌一道沉稳的嗓音闯入耳中,“贝贝?” 却不是期待中男人清冷的声音。 慕贝贝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仓惶着回应了一句:“韩世哲,我在这儿……” 隔间的门被一脚踹开,男生高大的身形骤然出现在眼前,韩世哲不安的神色在一瞬间缓和下来,朝蜷腿坐着的女生伸出宽大的手掌。 顺着他的力量起身,脚底觉得一阵虚浮,还来不及探究什么,耳边男生就极其不屑地咕哝了一句:“这样也会上当,真是没脑子。” 慕贝贝额头的冷汗慢慢下去,闻言也没有追究的意思,“今天你是救世主,你说什么我不反驳。” 韩世哲面露狐疑,打量她一眼,“真的?” 慕贝贝已经缓过神来,朝着体育馆方向的脚步迈得匆忙,韩世哲追在身后,像是抓住了什么绝好的机会。 “要我说你离那个慕校长远一点,他面相薄情,桃花泛滥,跟他在一起以后这种事情肯定不会少的……” 脚步骤然停了下来,迎上慕贝贝愠怒的目光,他稍稍收敛了几分,吸吸鼻子,“是你让我说的啊。” 慕贝贝来不及多说什么,丢下一句“你好好比赛”之后就迈步进了更衣室。 此时美女老师已经眼冒金星,整个更衣室内乱作一团,就听门口有人惊呼一句“她来了”,继而慕贝贝的身影就闪了进来。 “还有三分钟就上台了,你赶紧换衣服。” 手腕被一把抓住,慕贝贝顺着那股力量在自己的柜门前停下,也来不及解释什么,匆匆忙忙换好衣服,外面场馆内已经响起了音乐。 慕贝贝上台表演的间隙,眼睛瞥到主席台上属于慕长笙的座位依旧空着。 彼时慕长笙的车刚从体育馆门口折返回去,孙炎一路将车开得极慢,眼睁睁看着好几辆自行车超了过去,他忍不住确认:“慕总,确定要这么慢吗?” 慕长笙的目光直勾勾盯着窗外,沿着学校主干道往景观湖的方向一路树影憧憧,昏黄的灯光下一个戴着渔夫帽的环卫工人脚步拖沓,却始终紧紧跟在一个女生身后。 眼底狠绝的光被悉数掩盖,但那一深一浅的步伐映衬着灯光却显出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慕韵蕴一路哼着小曲,似乎心情不错,刚刚手机收到信息,说老爷子已经回房睡觉,她甚至不用再赶着回去见一面,事情就这么圆满解决了。 路过景观湖的木桥,一阵微风从湖面拂上来,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新鲜空气,不期然身后突然一股力量拖住了她,酸腐的气味闯进鼻腔,刚尖叫了一声,嘴巴就被捂住。 男人从胸前摸出一把水果刀,骤然亮出的刀刃在灯光下漫着摄人的寒光,慕韵蕴吓得几乎晕厥,一番挣扎之后眼见着刀身直直地朝自己刺了过来。 “住手!” 一道冷冽的声音闯入耳中,男人失神的间隙手腕已经被牢牢攥住,几番挣脱不下只好暂且松了手里的女生,另一只腾出来的手配合着一用力,刀就将那人的手臂划伤。 男人双眼猩红,举着刀正要冲上去,突然又听见一句“少爷”,仓惶之中还是迅速收回了刀,借着层叠树影桃之夭夭。 另一边慕韵蕴被用力推开,脚步一阵踉跄之后人就摔进了湖里,几番扑腾慢慢漂向了湖中央。 等孙炎追上去,慕长笙已经一头扎进了湖里。 就一晚上 从警察局出来,慕长笙脸色阴沉。 “慕总,还去学校吗?” 车门刚打开,孙炎就感觉一阵低气压扑面而来,慕长笙周身裹挟着一股寒气,刚坐定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那端慕光耀语气急迫,“长笙啊,我们韵蕴醒了,她现在状态很不好,哭着谁也不肯见,说只想见你……” 慕长笙眼角余光瞥见一旁的文件袋,目光倏然就冷了下来,挂断电话时吩咐:“去医院。” 医院病房外,袁云正靠在慕光耀的身上,一下又一下地抹着眼泪,见慕长笙来了,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臂,“长笙你来了啊,医生说我们韵蕴受惊过度,不好好调养可能落下后遗症的……” 说着眼泪又滚下来。 慕长笙眼底似有不忍,刚刚简单包扎的手臂被这么生生一抓,疼得他眉心一皱,但当下还是没表现出什么,身体顺势靠向病房门口,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 “我进去看看。” 开门声响起,病床上的女生就吓得一个激灵,头埋进蜷曲的双腿间,抓起手边的枕头扔了出去。 “出去,出去!” 声音嘶哑,伴随着深深的恐惧,慕长笙侧身一躲,看那枕头砸在身后的壁画上,紧接着“哐当”一声,壁画玻璃就碎了一地。 他放轻了脚步,“是我。” 声音清冽温和,慕韵蕴这才抬起头来,眼底的惊惧瞬间被无限的委屈覆盖,带着浓浓的哭腔喊了一句“长笙哥哥”。 见她不再抗拒,慕长笙这才走近,这时慕韵蕴似乎也放下了身体的防备,冷不丁一下抱住了他的腰身,放大了哭声又委屈地呢喃着:“长笙哥哥我好害怕,你陪陪我好不好?” 慕长笙为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感到震惊,但当下也没推开,兀自沉默了一会儿,直到女生的哭声渐渐平息。 不动声色地挣脱开,顺势身体也拉开了距离,“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慕韵蕴睁大了眼睛,拧眉思忖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头,“不知道,我平常在学校里也没有得罪过同学的,可能是个变态狂吧……” 慕长笙微微颔首,对她的猜想不置可否,只是将手里的文件袋摆到她面前,“这个人你有没有印象?” 慕韵蕴面有迟疑,打开文件袋发现里面是一沓监控视频的截图,周遭环境并不明朗,图片只能分辨是个环卫工人的打扮,其他还是一头雾水。 慕长笙凝眸观察着慕韵蕴的脸色,“监控上看这个人是一路尾随你过来的,故意戴了帽子和口罩来遮挡面貌,现在警方怀疑他环卫工的身份也是假的,这次可能是临时起意,但也不排除是蓄谋……” “蓄谋?” 一番话说得慕韵蕴浑身一颤,连手里的照片都拿不稳了,她吞了吞口水,脑海中翻涌不断的思绪突然牵扯起几缕相关的记忆。 “这个人,我前段时间见到过。” 目光倏然变得惊恐,像是自言自语起来,“我不过是让他自己辞职,他就怀恨在心报复我吗?” 慕长笙听得不大真切,但表情严肃起来,追问着:“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韵蕴勉强镇定下来,将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叙述的过程中自然隐去了她想掩盖的一些内容,将那个男人刻画成了一个十足的猥琐变态。 慕长笙的眉头几乎拧成了川字,他心中有自己的较量,对慕韵蕴的话也是半信半疑。 “既然这样,以后晚上尽量不要出门了。” 慕韵蕴一边说一边哭着,很快哭得眼底通红,眼泪像是流不干一样,任谁一看也要生出几分不忍来。 她委屈巴巴地眨了两下眼睛,“可是我害怕,长笙哥哥你留在这里陪我可以吗?” 说着竖起一根手指在眼前,嘟着嘴巴恳求:“就一晚上。” 慕长笙看着她,神色松缓下来,似乎没有要拒绝的意思,慕韵蕴见状忍不住内心暗喜,继而掀开被子下床。 可能是坐的久了脚下虚乏,她刚起身就一个不稳,身体直直地朝慕长笙摔了过去,不等慕长笙反应过来,人已经紧紧地抱住了他,脸颊贴着他的胸膛,某处的丰满贴着他的身体肆无忌惮扭动起来。 “长笙哥哥。” 声音娇媚,伴随着一阵若有似无的喘息声传入耳畔,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子一僵,慕韵蕴的脸上浮起得逞的笑意。 却并未察觉慕长笙的脸色几乎在瞬间就阴沉了下去,他身体的僵硬是本能的抗拒而不是她误以为的身体反应,挣脱开一只手来用力一推,女生就被这猛然袭来的力量推回病床上。 身体狠狠地摔了下去,吃痛地捂着手臂,耳边慕长笙的脚步声已经远去。 “我看你病的不轻,还是早点休息的好。” 等她坐直了身体,慕长笙已经离开了病房,徒留下一阵猛烈的关门声在空气中激荡。 慕韵蕴发疯似的捶打着病床,眼底被无法遏制的愤恨所填满,这样明显的勾引都拿不下他,这让她感到屈辱。 直到慕光耀推门进来,阴寒的声音传入耳畔,“看来慕长笙一心只有慕贝贝那丫头,你这一招行不通。” 慕韵蕴应声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案台那部浸了水的手机上,一抹邪笑勾起,她平静地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那就听爸爸你的办法吧。” 慕光耀眼底流露出欣慰的笑意,跟着点了点头。 另一边慕长笙从医院出来,刚坐进车里孙炎就察觉气压比之前又低了几分,忍不住偷偷从后视镜观察,就见慕长笙将手里的文件摔出去,随即烦躁地扯松了领带。 “慕总,回公司吗?” 慕长笙摇下车窗,“去学校。” “现在?”孙炎不觉讶异,低头确认了一下时间,“现在比赛差不多都要结束了……” 空气静谧了半分,慕长笙不动声色地对视上后视镜里那双眼睛,还没开口说什么,就听见引擎发动的声音,孙炎瞳孔微颤,“知道了慕总,这就去。” 一路上,深秋的冷风不停地灌进车厢,只穿着单薄衬衫的孙炎牙关直颤,几次观察慕长笙,发觉他都是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 慕长笙隐隐觉得慕韵蕴隐瞒了某些重要信息,他还是不能轻易相信那个男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变态色魔,原本想要从她嘴里再套出一些话来,但看刚刚那样的情况又确实不适合他多待。 车子停在体育馆门前,他收敛眸色,“你下班吧,打车回去。” 慕韵蕴大导演 直到比赛结束,慕贝贝也没能看到慕长笙过来,心底恨恨的把他骂了个遍,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大汗淋漓的韩世哲一把就揽住了慕贝贝的肩膀,眼底狡黠意味浓厚,“怎么样,我最后的那个上篮帅不帅?” 慕贝贝一手巴拉开他潮腻腻的手臂,勉强挤出一抹虚假的笑容来,“帅,真帅。” 韩世哲看在眼里却不揭穿,还是迎着好脸色上前,“既然这样,一会儿咱们去吃串庆祝庆祝……” 这时偌大的场馆内人群几乎散尽,慕贝贝和韩世哲脚步一前一后地出来,刚穿过长廊跨出大门就看到远处路灯下停着的那辆车。 两人的脚步均是一顿,目光集中落在树影下,慕长笙的脸被大片的阴影笼罩,看不清具体表情。 “回家吧。” 远处他清冷的声音传入耳畔,慕贝贝下意识和韩世哲拉开了距离,却也没有太靠近树影下的慕长笙,只是固执倔强地看着他。 三人之间形成了微妙的对峙,韩世哲眼底微不可闻地漫上一抹失落,目光牢牢锁住了前面清瘦的背影。 慕长笙敛眸,“今天学校发生了一点意外,我处理完才过来。” 慕贝贝似乎并不吃惊,她双手交叉在胸前,十分没好气,“是慕韵蕴的意外吗?” 校园变态跟踪狂偷袭慕家大小姐的新闻,半个小时前记者站公众号就发布了出来,后台一群人火热讨论的同时只有慕贝贝恨的牙关直痒痒。 见慕长笙不搭话,慕贝贝顿时一阵无名火起,不由得想到慕韵蕴那阴邪得意的笑声,胃里跟着一阵翻腾。 “学校里那么多人,变态跟踪狂怎么偏偏就盯上了她?”慕贝贝像是说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眼中满是讥讽,“怕这变态也是她花钱雇来造势的吧?” 原本只是随口一说,但联想到之前在洗手间发生的事情,觉得慕韵蕴自导自演颇有一番功力,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慕长笙却不知道这番话的用意,眉头不觉皱起,“这个人的确有可疑,警方已经在查,所以最近学校不安全,我来接你回家。” 明显把她的话当成了气话,慕贝贝脸色一沉,身体退回到了韩世哲身边。 “我和同学约好了去吃串庆祝,晚点会让张叔去接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不免心虚,搭着韩世哲的手臂顺势捏紧了他的肉,疼得男生额头青筋都爆了起来。 明明气到爆炸,却还不得不考量着慕长笙的忍耐底线,这份顾忌让她更加生气,于是话说完就拉着韩世哲要离开。 慕长笙远远地喊了一声“贝贝”,趁她脚步微顿的间隙,长腿已经迈了出去,径直走到她面前。 眼底被隐忍的疲倦所填满,开口声音还算是和善:“这段时间取消你所有的外出活动,跟我回去。” 慕长笙的担忧不能对慕贝贝言明,只好借着校园变态当幌子,说话的同时已经一手抓过她的手腕,轻轻一用力人就踉跄进了他的怀里。 慕贝贝气急,一拳捶在他的胸口爆发出来,“你以为你是谁啊?慕家所有人都任你随心所欲地控制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什么你有没有半点当过真?” 一股脑儿将心里的话倒出来,“那个慕韵蕴晚上为什么来学校,你就没有想过?她说他们一家约着爷爷在慕家吃饭呢,故意偷溜出来就是为了给我难堪的,结果你还跑去对人家嘘寒问暖,你到底是我慕贝贝的未婚夫,还是她慕韵蕴的?” 韩世哲站在一旁,听到这番话不觉将拳头握紧,指节泛出苍白,跟着补充了一句:“慕韵蕴把贝贝关进了洗手间,为了让她错过开场表演。” 他嗓音浑浊,脑袋也跟着浑浊。 慕贝贝刚刚的表现似乎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只不过两人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十几年,这种潜移默化的感情变动,可能一时间连她自己也没弄明白过来而已。 慕长笙对两人的话并无怀疑,当下脸色松缓了些许,“你如果真想去也可以,我陪你。” 韩世哲听了不觉瞳孔微颤,有慕长笙这座移动的冰山作陪,他哪里还有心思和慕贝贝培养感情,心想慕贝贝也是不会同意的。 不料目光刚瞥过去,就见她像一只兔子一样重新蹦回自己身边,揽起他的胳膊,“好啊。” “你呢,也去吗?” 慕长笙的目光不期然落在韩世哲身上,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韩世哲一下就被点燃了斗志,挺起胸膛,“为什么不去?” 车子拐进了学校南门的小吃街,这里似乎刚刚才热闹起来,并不宽敞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几乎个个手里都捧了一堆吃的。 慕贝贝一路和韩世哲并排走着,慕长笙沉稳的步伐跟在身后,一身笔挺西装立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碍眼,引得众人纷纷回头,但他眼底阴沉,对这一切似乎毫无感知,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前面这对状似情侣的男女。 一行三人在一家串串店门口停下脚步,店里生意火热,他们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等到空位。 服务员带着他们找到空桌,慕贝贝和韩世哲坐在一边,慕长笙独自占了一边。 一路上他的脸色愈发阴沉,和表情逐渐明朗的慕贝贝形成了鲜明对比。 今天的慕长笙算是让慕贝贝吃了一惊,原本以为他的忍耐力最多支撑他逛完半条小吃街而已,不成想还能看到他不动声色地坐下来,对她和韩世哲刻意亲昵的行为也不置一词。 慕贝贝点好了餐,眨巴着眼睛卖萌,“我想喝汽水。” 韩世哲腾的一声站起来,蹬蹬蹬就下了楼,不一会儿抱了两罐汽水上来,等打开了才想起来,看向慕长笙,“我忘了你了,要不你喝我的?” 话里有话,明显把他当成了电灯泡。 慕长笙眸色幽深,身体坐得笔直,淡淡应了一句:“我喝开水。” 不一会儿服务员拎了一壶开水过来,走近时不料旁边一桌的客人突然起身,带出来的椅子将她绊倒,手里的水就直接洒在了慕长笙的手臂上。 慕贝贝一惊,下意识站起来,就见那服务员赶忙抽了纸巾来给他擦,自己的手背也被烫的通红,慕长笙眸光深沉,脱下西装淡淡吩咐一句:“我没事,你先下去吧。” 手臂的衬衫也被打湿,透着纱布上点点猩红的血迹一下就让慕贝贝眼眶灼热。 他下意识收了手臂,起身去了洗手间。 表面功夫要做足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回去的路上慕长笙比想象中沉默,这让慕贝贝十分的不安,一些想说的话也没找到合适的契机说出口。 回到慕宅,慕长笙吩咐李嫂准备咖啡,人就直接进了书房,似乎暂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 慕贝贝原本已经上楼,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的脚步在微顿之后又折返回来,在厨房拦住正煮咖啡的李嫂,“我来吧,你去给我把医药箱找出来。” 李嫂脸色诧异,赶忙抓起慕贝贝的手臂上下查看,“小姐,你又受伤了?” 慕贝贝面色讪讪,侧身躲到一边,“不是我,让你去你就去。” 不一会儿书房的门被叩响,慕长笙也没料想站在门外的会是慕贝贝,也就任由衬衫的袖口卷起,露出手臂上浸了水氤氲开血迹的纱布。 “进来。”他埋头看着资料,听见推门声之后又吩咐:“放着吧,再给我把医药箱找出来。” 没听见期待中的应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却让他心头一紧,猛然抬起头来,就见慕贝贝一手捧着咖啡,一手拎着医药箱进来。 “你怎么来了?” 下意识垂下手臂,一边放下袖子一边温和开口。 慕贝贝将医药箱重重磕在桌面上,“怎么受的伤?” 不用想也知道,但她偏偏还是要问上一句,不等慕长笙回答,已经一把拽过他的手臂,掀开袖管,看到湿淋淋的纱布。 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找着纱布的线头,心下觉得好笑又担忧,“我自己来吧,你回去休息。” 手臂刚抽回一半又被拽了回去,慕贝贝像是赌气,“我慕贝贝的未婚夫没有在外面为别的女人受伤的道理。” 说着已经拆开了纱布,胡乱用棉球擦了一遍之后翻找出一瓶双氧水,“哗啦”一声全倒了上去。 慕长笙疼得脸都青了,唇色白了几分,“贝贝,不是这么弄的。” 慕贝贝长这么大从没给人处理过伤口,但眼见着慕长笙给她处理的大伤小伤无数,她也是依样画葫芦,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又翻了红药水出来要往上抹,“不疼怎么消毒?” 这话也是跟他学的。 慕长笙甚至觉得她是伺机报复来的,忙不迭伸手指了指身后衣架上脱下来的西装,“口袋里有医院开的药,抹上之后包上纱布就可以了。” 慕贝贝看了看手里的红药水,悻悻地应了一声就起身,半晌翻出药膏来,挤了小半管在伤口上。 这回慕长笙倒不再指点什么,任由她将他的手臂包成了木乃伊,目光倏然温和下来,口气却森冷,“慕韵蕴故意害你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嗯……” 慕贝贝似乎将所有的精力集中在木乃伊的制作上,闻言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等用完了整整一卷纱布,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 “我对你没什么期待,毕竟这个婚约也不是我想的,我只是不喜欢看到你说一套做一套,既然在爷爷面前信誓旦旦地承诺过,那表面功夫起码要做足吧,你说呢,慕长笙?” 她恍然间恢复了一身的清冷气质,出门时一手把着门沿,回过头来语笑嫣然,似乎真的只是逢场作戏,对这一切毫不在意。 慕长笙看着她带上房门,脚步声渐行渐远,眼底逐渐聚拢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气息。 第二天起床下楼,慕长笙和爷爷已经在吃早餐,李嫂端了热牛奶出来,又往慕长笙碗里添了一个鸡蛋,“少爷昨天在书房待了一夜,多吃点,晚上回来我熬鸡汤给补一补。” 爷爷闻言眉梢微抬,“真的?” 说着又沉下一口气,瞥了一旁认真喝稀饭的慕贝贝一眼,“这段时间少惹事,别给长笙添麻烦。” 慕贝贝没好气地扭捏着身子,口中咕哝着:“添麻烦的才不是我……” “你说什么?”老爷子眉头一拧,“坐直了,好好吃饭。” 慕贝贝应声坐直了身子,再看慕长笙已经吃完起身,伸手接过李嫂递来的外套,“今天晚上我和贝贝有约会,鸡汤留着明天吧。” 李嫂脸上讷讷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老爷子已经喜上眉梢,赶忙也就应了下来:“我知道了,慕少爷。” 说完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慕贝贝身上,她神色一僵,刚刚疲软的脊背慢慢又挺了起来,咬着汤勺一脸警惕。 “贝贝,晚上放学我去接你。” 慕长笙率先收敛眸光,穿上外套之后已经迈步出了餐厅。 徒留慕贝贝表情凝滞,脑海中回荡着两个字——“约会”。 约会?她又没同意要和这三十岁的大叔约会,但看爷爷一副老怀安慰的样子,当下也就没发作,胡乱扒拉了两口饭之后便抓起包出了门。 今天倒是反常,韩世哲几乎一整天都没来找慕贝贝的麻烦,连张苗都有些不自在起来,摇头晃脑地瞎猜:“韩世哲是不是出事了,今天没来学校?” 慕贝贝瞥她一眼,掰了一瓣橘子塞进她嘴里,“是不是一天见不到人家你骨头都软了?” 张苗赶紧呸呸呸,拉着慕贝贝就要下楼,“说好这节俄语选修课陪我上的啊,下课请你吃饭。” 慕贝贝被她拖着走,语气却又几分颓丧,“留着明天请吧,今天放学有事。” 张苗一下就来了兴趣,竖起耳朵打听,“约会?” 不料想她一下子猜中,当然慕贝贝并不认为慕长笙能带给她什么理想的约会,于是没好气地丢给她两个字:“渡劫。”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顺着川流的人群进了文德楼。 另一边韩世哲逃了一天的课,上午睡到天昏地暗,下午就直接泡进了体育馆。 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断在他脑海中激荡,尤其是慕长笙进洗手间之后慕贝贝眼底无法掩藏的担忧,以及等他出来之后又刻意佯装出的冷漠,所有的这些都让他思绪烦乱。 一番运动之后情绪才缓和了一些,满头大汗地坐在场馆边,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掏出来看到信息界面上那两个大红心,一颗心脏也跟着不安跳动了起来。 一整天都在纠结要不要就此和慕贝贝划清界限,却在收到她短信的那一刻骤然丧失了所有的理智,抓起手边的包就奔出了体育馆。 甚至没有思考短信里约见的地方有多么不合情理,只一心当做这是最后一次翻盘的机会,心心念念地就冲了出去。 短信那端,女生指甲上的粉钻在酒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阵暖光,鲜艳的红唇勾起,盯着界面上回复的那句“等我”,唇角笑意加深,缓缓收了手机。 他生来温和 上完下午第一节课,张苗赶着去了另一栋教学楼,徒留慕贝贝一人出来,迎面被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挡住了去路,她目光幽深,抬头打量着来人。 “小姐,我们老爷想要见你。” 慕贝贝对这个人有些许印象,越过他的身体看到远处主干道上停着的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当下就反应过来。 “大伯如果有话要说可以去慕宅,不必这么劳师动众,我还有课呢,先回吧啊……” 说着她摆摆手,示意人离开,身子也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不料这人却固执,只身又挡住了她的去路。 “老爷说他的话你会感兴趣的。” 慕贝贝没好气,双手交叉在胸前,“不要说对他的话,我对他整个人,包括对他们一家三口都没半分兴趣。” 那人却不气馁,目光打量着她,“要是和慕少爷有关呢?” 慕长笙? 慕贝贝的眸光倏然一紧。 —— 慕长笙的车在学校外面已经停了一段时间,期间打了慕贝贝两通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眉头不觉深拧,下一通电话打给了孙炎。 “慕总,餐厅这边已经都安排妥当了,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孙炎倒也稀奇,没料想公司忙成这样子,慕长笙还有心情吩咐他订花订餐厅,似乎对这顿晚餐格外上心,心头不觉对这位神秘女主人公也产生了几分好奇。 他口气愉悦,不料慕长笙的声音却冷冽,“帮我查一下之前存在你电脑里的手机定位,查到之后把地址发给我。” 不等他应声,电话已经被挂断,三分钟之后再打过来,语气已经带着几分不耐烦,“查到了没有?” 孙炎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慕总,查不到。” “查不到什么意思?” 慕长笙的心骤然下沉,一种强烈的不安席卷了他,仿佛拉扯着要将他的情绪拽进某个无法掌控的深渊。 “手机应该是关机了,或者坏了。” 慕长笙的嗓音几乎要穿越电波把电话那端的孙炎冻成冰块,他否决着,“电话还能打通,只是没人接。” 孙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抹灵光,“我可以让我刑侦科的同学帮忙查一下,不过可能要一点时间。” “尽快。” 慕长笙挂断电话的同时已经发动了引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狠狠收紧,眼中透出一股凌厉。 车身刚发动,电话又响了起来,几乎下一秒就按下了蓝牙接听,那端响起的却不是期待中的声音。 慕韵蕴语调温柔,透着几许娇媚,“长笙哥。” 慕长笙豁然冷下脸来,作势就要挂断,“我还有事,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慕韵蕴当下几乎要哭出声音来,急急地喊了一句“先别挂,我有话对你说。” “有什么话等我忙完再说吧。” 慕长笙隐忍着最后一丝怒火,不料慕韵蕴却突然提及了慕贝贝。 “我的话很重要,是关于贝贝的。” 接着她报出了一家餐厅地址来,慕长笙几乎没犹豫,一个急刹车伴随着转动的方向盘,车身就猛然一个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等慕长笙到的时候,慕韵蕴已经在事先预定的座位上等了一会儿。 盛和酒店是餐饮式的五星级酒店,一二楼是西式餐厅,三楼以上是酒店房间,这是属于慕家的产业,慕长笙五年前在市中心打造了第一家盛和,如今慕韵蕴预定的是第三家,也是最近刚开业的一家。 门口的侍应生认出慕长笙来,远远地鞠躬喊了一声“慕总”,接着就将人带到了慕韵蕴的餐桌前。 慕韵蕴笑容明媚,冲着侍应生点头,“可以上菜了。” 慕长笙气场凝重,见不相关的人走远了这才开口,“我没有心思吃饭,你有什么话不方便在电话里说的,现在可以说了。” 慕贝贝闻言委屈,声音软软的,带着少女的娇弱:“长笙哥,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吗?比起贝贝那么刁蛮任性的性子,我哪里不如她了?”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也一直是慕韵蕴自己想不通的地方。 她自认一向矜持自重,在外人眼里总是一个端端庄庄的慕家小姐,论样貌身材也样样不逊色于慕贝贝那丫头。 偏偏慕长笙一门心思只扑在慕贝贝身上,就因为她是慕家的独女嫡孙? “慕韵蕴。”慕长笙冷冽的嗓音打断了她,显然已经没了要听下去的兴趣,顺势起身理了理微皱的衣摆,“如果找我来就是说这些的,那恕不奉陪了。” 说着刚刚侧过去的身子又转了回来,森冷的目光对上她可怜巴巴的眼神,薄唇一勾,语气威胁,“你对贝贝做的事情,我只是暂且没空追究,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这话也幻灭了慕韵蕴心头的最后一丝希望,眼底漫上一抹狠绝,“要是贝贝知道你对她这样死心塌地,不知道还会不会忍心伤害你。” 她倒是突然起了兴趣,慕长笙对这个独女嫡孙的忍耐限度会到哪里。 慕长笙冰冷的目光迫视着她,“你什么意思?” 慕韵蕴端起手边的水杯自顾抿了一口,神色悠哉,“贝贝在学校有一个男朋友我们都知道,只不过是爷爷不知道而已,贝贝她如果喜欢你,怎么会和韩世哲搅和在一起,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展到了哪一步?” 慕长笙很清楚慕韵蕴话里的意思,瞬间捏起的拳头发出“咯吱”声响,他咬着牙冷冷地质问:“贝贝在哪里?” 慕韵蕴抬头含笑意对,眼底尽是畅快,“这话你应该问韩世哲。” 还要再追究什么,口袋里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孙炎像是松了一大口气,“慕总,查到了,手机定位在新开的盛和酒店,估计人在酒店吃饭呢。” 慕长笙挂断电话,原本凌乱的思绪整理出一点头绪,心底恍然间就划过一抹念头。 眼底寒气毕现,挂断电话之后又拨通了慕贝贝的号码,手机垂在耳边,目光打量着慕韵蕴,见她身体猛然一僵,接着空间内回荡起手机振动的声音。 慕韵蕴下意识抓紧了身前的包,身体往后靠了靠,就见慕长笙猛然倾身过来,一把拽过了她的手臂,将包抢了过去。 一股脑儿将包清空,最后掉出一部崭新的手机,正在兀自震动着,慕长笙指节泛白,猛然意识到什么,抓起手机查看到通讯信息,整个人就像一头狮子一样暴怒起来。 一手钳制着慕韵蕴的脖子,手指无意识地加重了力道,眼看着人慢慢翻起了白眼,双腿胡乱蹬起来,面色涨得通红。 他才些微松了手,眼底漫上猩红,“贝贝在哪里?” 慕韵蕴咬牙,恨恨地看着他,耳边又响起他的威胁:“贝贝有半点闪失,我让你们一家陪葬。” 慕长笙生来温和,从没这样失控过,慕韵蕴甚至有些怀疑,此刻站在面前的还是不是她认识的慕长笙。 你会同意的 慕长笙刚给慕贝贝穿上衣服,套间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急促而猛烈。 “贝贝,贝贝……” 慕光耀沉稳的嗓音中透出几分焦灼。 慕长笙不紧不慢,将慕贝贝安置好,之后等着房门被踹开,一群人蜂拥进来。 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推开了卧房的门,全然不顾忌进门之后可能看到的景象,慕光耀走在人群最前端,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在对上慕长笙那双森冷的眸子之后骤然一阵抽搐。 “慕,慕长笙?” 脚步顿了下来,带着身后一堆举着相机摄影机的记者也跟着停下,面面相觑之后面色开始染上几分慌乱。 “不是说是个大学生吗,这个人是大学生?” 一旁的人睥睨那显然刚入行的小年轻一眼,跟着嘀咕,“这是慕家大少爷,慕长笙。” “那不就是慕家大小姐的……” 话音落,众人皆屏息以待,纷纷往床边看了一眼,就见慕家大小姐此刻安稳躺在床上,对周遭一切全无感知。 胆大的又咕哝一句:“得了,自家人抓自家人,闹了个大乌龙。” 此刻慕光耀已经听不清身后的人在议论什么,脑海中一阵复杂翻涌,短时间没理清思绪,但也很清楚的知道,这个慕长笙他惹不起。 于是脸色温和地打起圆场来,“原来是长笙你在啊,你在我就放心了,我真怕贝贝被人欺负。” 慕长笙唇角微勾,目光如炬,“担心贝贝被欺负,所以带着一群记者硬闯酒店房门吗?” 说着睥睨一眼他身后的人群,继而站起身来,身量高过慕光耀,低头迫视着,直呼他的名字:“慕光耀,你动错心思了。” 慕长笙气场凌厉,周身散发着一阵从没有过的狠绝,慕光耀竟然有些招架不住,额头冷汗渗出来,强撑着赔笑,“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今天接到记者电话说贝贝被人带去了酒店,我一时心急就赶了过来,还没来得及通知你和老爷子。” 慕长笙已经从慕韵蕴那里弄清楚了事情原委,凡是对慕贝贝起了歪心思的人,他是断然不会再留在身边的,于是趁着一众媒体还在,他便挑明了话题。 “虽然你也姓慕,但到底只是隆兴慕家的旁支,老爷子留你是人情,不留也无可厚非。” 说这话时神色微垂,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衬衫袖摆,那毫不在意的语调仿若慕光耀真就是一只不起眼的蝼蚁,经不起慕家半分重视。 身后人群又嘀咕起来,看不清此刻慕光耀泛白的神情,但也可以察觉到他微颤的身形,就见人脚步向后退了退,一手扶住了旁边的衣柜才勉强站稳了。 “长笙啊,这都是个误会……” 慕光耀额头汗珠细密,此刻还想强行辩解什么,但慕长笙只是冷漠地一挥手,视线越过他落在门边那一众媒体身上。 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其中一个年轻面孔,“你是哪家的?” 那年轻人无意慕长笙会突然提及他,手脚慌乱地举起了脖子上的工作牌,“我是经世日报的,我们老总派我过来……” 经世? 慕光耀蓦地一惊。 都知道隆兴和经世一向合作甚密,集团这些年的活动消息都是经世一手发布出来的,慕长笙和经世老总也算是忘年之交,他怎么会愚蠢到请经世的记者来这种抓奸现场? 思绪转圜两圈,心下觉得不妙,就见慕长笙悠然的语调在耳边响起:“上次你们耿总大寿我没来得及去,老人家还一直惦记着,这回你回去说我要送他一份大礼,隆兴内部股份整合的具体细节这两天就会传到他老人家邮箱。” 那年轻人摸摸脑袋还没弄明白意思,慕光耀眼底就被一阵惊恐所覆盖,简直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慕长笙,你难道想撤了我在隆兴的股份?” 慕长笙似乎不以为意,冰冷的眸子迎上去,“不过一点零星的股份,隆兴要收回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按公司章程来办事,股东如果没有违背条约又不愿意主动撤股,那即便董事会决议也是收不了他的股份的。” 这话带着明显挑衅和威胁的意味,慕光耀觉得一阵口干舌燥,看向慕长笙时觉得这个男人心机深不可测,当下恼怒起来。 “慕长笙,我是慕家的旁支,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慕家领养的一条狗而已,你这么尽心尽力地护主,还不是因为慕远道他给的骨头好啃,在我面前摆架子,论长幼你还得叫我一声大伯!” 他的话并不足以激怒慕长笙,反而听他像是劝告一样的语气,“你要是安分守己的,这声大伯也不是叫不得。” 反而得陇望蜀的,最后必定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慕光耀一拳头捶在衣柜上,发出“哐当”一声,“想要我撤股,你想都别想。” 慕长笙也不意外,平静地直视着他,眼底是令人心虚的倨傲与自信,他微挑眉梢,笃定道:“你会同意的。” 背后人群被忽略,一个个早就炸开了锅,慕光耀听着那些揣测瞬间火冒三丈,回身将那些人一把推开,“让你们来挖新闻,一个个就会傻站着,公司就养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 明显只是给无处宣泄的火气找了个发泄口,不等那些人反应过来,慕光耀已经兀自挤出人群离开了酒店房间。 慕长笙好整以暇,将众人打量一番,“还有什么要拍的吗?” 不过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像是带着一股说不清的骇人力量,众人面面相觑一番,当即作鸟兽散。 房间大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慕长笙眸光彻底阴沉下来,听着床边不安的一声哼唧,慕贝贝翻了个身,又喊了句“慕长笙……” 慕长笙靠近了床沿,垂眸看着身下的女生,似乎药劲已经过了大半,此刻一张脸恢复了往日的粉嫩,正睡得香甜。 一手摊在侧睡的脸颊下,脸被挤得变了形,嘴巴也挤成了肉嘟嘟的一团,口水从旁边流出来,她毫无察觉,猛然间一伸手抓住了床边慕长笙的裤腿,又咕哝一句:“慕长笙,长笙哥哥。” “你说什么?” 慕长笙有些吃惊。 对于慕贝贝口中的这声长笙哥哥,他既熟悉又陌生,小时候步履蹒跚,她就这么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一句一句乐此不疲地叫着“长笙哥哥”,后来反倒越长大越没了规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直接就直呼其名叫他慕长笙了。 慕贝贝似乎有意识,闻言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但眼神却不怎么友好,冷冷地又叫了一句“慕长笙”。 翻过身带着一连串的口水再次陷入沉睡中。 小鹿胡乱撞 第二天醒来睁开眼睛,就见眼前杵着一头浓密的短发,慕贝贝大脑一时空白,伸手拽了拽。 接着听见一声闷哼,她满脸警惕地抱起了床边的枕头,眼看着那脑袋慢慢支起来,露出慕长笙那张睡意惺忪的脸。 “慕长笙!” 慕贝贝难以置信,一枕头拍了下去。 慕长笙就觉得脑袋一懵,耳朵里嗡嗡作响,赶在受到二次重创前一把攥住了慕贝贝的手臂,眼中染着愠怒警告一句:“慕贝贝!” 慕贝贝一手抱胸,眼底满是委屈,反应过来之后几乎要哭出声来,“慕长笙,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衣冠禽兽,枉费爷爷这么信任你,为了得到慕家家业你真是不择手段,连大伯一家你也买通了……” 慕长笙听的云里雾里,放开手的瞬间起身同慕贝贝拉开了距离,伸手将西装的扣子一一扣上。 “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整理完穿着,他十分冷静地打消了她的顾虑。 慕贝贝却是不信,低头发现自己也是穿的整整齐齐,这就更加疑惑了起来,“大伯明明说……” “他说什么?” 慕长笙眸光阴冷下来。 慕贝贝脑海中骤然回想起昨晚晕倒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慕光耀手中端着一杯红酒,笑容阴鸷,他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脸颊,“贝贝啊,别怪大伯心狠,你也十八岁了……” 配上他眼底得逞的笑意,猛然回想起来让慕贝贝胃里一阵翻腾,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晃晃脑袋,强迫自己从当前的思绪中抽离,却又猛然间回想起昨晚一些零星的片段。 韩世哲乱飙的鼻血,痛苦的哀嚎,无力拽着裤腰的双手…… 以及自己那句震天响的“韩世哲你放手呀!” 难道她强上了他? “天呐,韩世哲!” 慕贝贝猛然间抬头,眼底满是惊恐,对上慕长笙的眼神像是想要求证什么。 慕长笙见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再想昨晚开门时入目见到的场景,顿时脸黑成了锅底,冷冷地把衣架上的外套扔给她。 “我慕长笙的未婚妻,没有人能动的了。” 说完转身打开了房门,冷冷地叮嘱了一句:“穿好衣服,回家陪爷爷吃饭。” 慕贝贝一边穿衣服一边起身,她一向不喜欢慕长笙那一套自以为是的说辞,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了他这么霸道的一句回应,心下不仅松缓了几分,还有一种小鹿乱撞的冲动。 “哎,慕长笙,你跟我说清楚啊,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我跟你说啊,大伯他……” 她脚步追了出去,就见慕长笙兀自迈着步子将她甩在身后,没有半分要等她的意思。 偌大的长廊里只回荡着他的一句回应。 “回去了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 —— 等回到慕宅,慕贝贝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李嫂来开门时脸上满是为难,眉头都皱成了一团,她看了慕长笙一眼,“少爷,慕叔伯家一早就过来了,说要见您和老爷,老爷在房间里坐着,饭都吃完了,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呢。” 慕长笙似乎并不意外,微微勾唇,“我知道了,可以请爷爷下来了。” “哎,好。”李嫂忙应了一声,转身脚步匆匆回了别墅。 慕长笙不紧不慢地穿过前院,慕光耀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出来,站在别墅大门远远地就喊:“慕长笙,你把韵蕴交出来!” 慕贝贝跟着脚步一顿,“慕韵蕴?” 迟疑间,慕长笙已经跨进了别墅。 他气场冷清,低头将慕光耀眼底的愤怒收尽,又见袁云拽着慕光耀的胳膊,脸色难看,“长笙啊,我们韵蕴昨天一晚上都没回来……” 慕长笙没有作多停留,顺势朝会客厅的方向伸手示意,脚步也迈了过去,“韵蕴要是不见了,我可以派人去找,你们不要着急,先进来坐一坐。” 他波澜不惊,俨然不是一副真心的态度。 慕光耀又要发作,被袁云一手拽住,两人的脚步跟了上去,袁云苦笑着一张脸,“长笙啊,我们韵蕴不懂事,昨晚非要约你出来吃饭,我们劝了也不听,她要是哪里有得罪你的地方,你把她交给我们,我这个当妈的一定好好教训她!” 姿态放的够低,事情也撇的够干净。 不等慕长笙发话,身后慕贝贝清亮的声音传来:“大伯家是袁婶婶说了算吗?就怕袁婶婶要教训,我们大伯疼女儿舍不得呢……” 袁云却没听懂她话里的深意,还以为事情有转机,立刻笑容也明亮起来了,转头应声:“算的,你大伯也听我的,只要韵蕴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不仅教训她,还让她当众给你们道歉。” 慕贝贝听了这话忽而笑了,双手绕在胸前,微抬着下巴,“那就行了,韵蕴有没有得罪慕长笙我不知道,但慕光耀却是得罪了我慕贝贝,这事儿要道歉的话,起码是下跪磕头的程度吧。” 这回却是直呼了慕光耀的名字。 慕长笙沉眸看着此刻逆光站在门边,周身气场凌厉的慕贝贝,当下唇角就不自觉扬起,表现出些许兴趣来。 不意她还会拐着弯的套人的话,连一向精于算计的袁云都着了她的道。 就见袁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也就没顾得上拦住暴怒的慕光耀,眼睁睁看着他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慕贝贝面前。 眼底像是要喷出火来,“慕贝贝,让我给你下跪磕头?我是你大伯!” 慕贝贝倒是半点不惧,以前觉得这个大伯不过是心思不正,现在看来又何止是不正。 “你要是自己知道是我大伯,还会在我的水里下药,口口声声让我做一回真正的女人?” 她也说不下去了,对上慕光耀的那张脸瞬间觉得一阵恶心,便口随心起,骂了一句“老男人,恶心!” 做一回真正的女人? 慕长笙听到这话眸光骤然加紧,眼底泛出一股森冷的气息,原本还静等着事情发展,但当下就有些坐不住了。 慕光耀却彻底被慕贝贝激怒,抬起了手掌就要扬下去。 “没娘养的,老子替你爹妈教训你!” 瞳孔紧缩,猝不及防看着那宽大的手掌落下来,慕贝贝有些躲闪不及。 慕长笙已经下意识起身,脚步刚要迈出去,就听见身后一道沉稳苍老的声音响起,“慕光耀,住手!” 手掌下意识一顿,转头看到楼梯处慕远道扶着扶手,披着一件褐色外套站着,眼中闪着令人惊惧的寒光,迎面对上有些不寒而栗。 我是她的救命恩人 慕光耀悻悻地收回手臂,转身默不作声坐回了沙发上,顾忌着慕老爷子的威严,但也没给出几分好脸色来。 慕远道不悦的目光看向慕贝贝,“你先回房间。” 慕贝贝看出爷爷情绪不对,气也出了大半,加上回来的路上慕长笙对她多有叮嘱,所以当下也就没多说什么,眼睛朝慕长笙瞥了一眼,人就在李嫂的拥护下“噔噔噔”上了楼。 直到听见楼上的关门声,慕远道才在慕长笙的搀扶下就坐,口中明显不悦,质问着:“什么叫没娘养的?我这个爷爷养出来的也需要你的教训吗?” 慕光耀浑身一哆嗦,低着头也不敢回应什么了。 慕远道心底的结,谁也不敢轻易去碰。 “我们光耀也是一心担心韵蕴,口不择言了,您老别怪罪。”关键时候还是袁云撑起了场面,极尽好脸色来赔笑,“有慕伯伯您的照看,长笙和贝贝才个顶个的优秀。” 慕远道闻言将视线转向袁云,沉吟一声之后没再继续追究,身体往后靠了靠,将话题转移,“韵蕴那丫头怎么了?” 袁云当下几乎就要落泪,抹了抹空虚的眼角,顺势观察着慕长笙的脸色,“我们韵蕴昨晚说约了和长笙吃饭,之后就一直没回来……” 说着倾身猝不及防抓住了慕长笙的手腕,“长笙啊,我们韵蕴胆子小,她会害怕的……” 慕长笙不动声色地挣脱开,耳边慕远道声音又沉了几分。 “韵蕴为什么要约长笙吃饭?”转头又向慕长笙确认,“你昨天不是跟我说晚上和贝贝有约会吗?” 慕长笙配合着老爷子连连点头,“是啊,昨天和贝贝约会一起吃的晚餐,就在新开的盛和,大伯昨天不是也见到我们了吗?” 慕光耀知道这爷俩在和稀泥,故意谁也不拆穿,一下一下地把矛头转到他这里来,为的就是要逼他就范,他也清楚慕长笙的目的是什么。 当下怒火中烧,抓了袁云的手臂就要走,“既然长笙说昨晚没见过韵蕴,那我们也不打扰了,韵蕴已经成年,现在报警当即就能立案。” 口中不无威胁的意味。 要是警方涉足,最后查出偌大的隆兴和某起人口失踪案有关,那负面的影响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本以为慕长笙会拦下来,却见他好整以暇,一副端坐着看好戏的态度,甚至微微扬眉,“报警是应该的,警方查起来肯定比我们要得心应手。” 幸而袁云用力挣脱了慕光耀,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这才让他勉强留了下来。 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慕长笙,像是看着恶魔一般,“慕长笙,你少拐弯抹角,我知道韵蕴在你那里。” 慕长笙平静对上他的目光,表情森冷,当下也不再否认,“知道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会让你查到这事儿和隆兴有关吗?只要我一句话,人可以立刻就被送出国,到时候你一辈子也别想再见到自己的女儿。” 他这话倒不是威胁,只是郑重的警告。 慕光耀脚下一松,整个人跌坐在沙发上,袁云眼底沉痛,但倒是显得比慕光耀要冷静,收紧了指节,冷冷地发问:“你们想要什么?” 慕长笙这才露出些许满意的神色来,“我想要什么你们知道。” 袁云的脸色泛出几分苍白,似乎还没太缓过神来,又或者在盘算什么,慕长笙见状便将话题又挑的明朗了一些。 “退出隆兴的所有股份,董事会也会在明天决议撤出慕光耀的职位,从今以后你们和隆兴慕家再无半点瓜葛,如果能做到,慕韵蕴当天就能回家。” 他倾过身子,观察着袁云,一眼看穿她眼底的算计,“想暗地里通过警方也可以,我这里也有你们那些窝囊事儿的证据,正考虑要不要把你丈夫送进牢里关几年。” 这话一出,袁云骤然间打消了所有心思,诚惶诚恐地应下来,“我们答应,我们今天就办手续。” 慕光耀似乎还心有不甘,猛然间抬头看向慕远道,眼底被愤恨包裹,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慕伯父,你就不说一句话吗?” 慕远道沉眸,眼底情绪复杂,最后却还是决然道:“光耀,我知道你心思不单纯,这么多年来你在公司做的那些手脚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不会容忍任何一个人把歪心思动到贝贝身上。” 慕光耀猛然间站起身来,与慕远道形成对峙,眼底是数不尽的讽刺,“老爷子,你不要忘了,当初是谁把贝贝从鬼门关抱回来的,没有我慕光耀,她慕贝贝早就是一团灰烬了!” 说着撸起袖子,手臂上赫然一道骇人的伤疤,像是游动的灵蛇,钻入了慕远道的肺腑。 眸光微颤,一些不愿被提及的往事骤然翻涌在脑海中,他的脸色白了几分,又听慕光耀语调讥讽。 “这么多年来你对我们就像是施舍,高兴了就给一点,现在不高兴了说收回就收回,连一个领养来的都比我慕光耀要亲近,你哪怕有半点顾念过旧情,顾念过我是贝贝的救命恩人?” 猩红的双眼看向慕长笙,眼中满是不忿,他慕光耀多少和慕家沾点血亲,又凭什么要沦落到这个下场。 慕远道敛眸,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起身作势就要上楼,回头又看向了慕光耀,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也只承诺一句。 “隆兴会用三倍的价格买下你手里的股份,拿到这笔钱你可以开一家自己的公司,坐上总裁的位置,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吗?” 说着脚步已经迈上楼梯,他步伐缓慢,已经没有了年轻时候的那份锐气,慕长笙见状赶紧跟了上去,扶住了他。 —— 下午,隆兴集团的股份重组和董事会成员变更就执行了下去,随即经世的报道刊登出来,耿总亲自打电话给慕长笙,“你小子有一套,算我没看走眼。” 慕长笙客气一番,挂了电话之后慕贝贝“砰砰”捶着书房门,“慕长笙,你给我出来!” 他眉心一跳,但语气还是冷冽,“门没锁。” 门一开,就见慕贝贝怒气冲冲地踏的地板“咚咚”作响,将一张花里胡哨的娱乐报纸拍到他面前,“你给我解释一下!” 慕长笙循声低头,就看见半张版面上印着醒目的标题:神秘慕家大小姐深夜现身盛和酒店,坐实与隆兴慕总的婚约绯闻。 慕长笙倒是不以为意,唇角微勾,“媒体不就是喜欢捕风捉影,难道你也在意?” 慕贝贝在意的也不是这个,就见她气得脸都绿了,指着版面上偌大的一张照片,“别告诉我这不是你授意的,为什么是慕韵蕴?” 再细看,原来照片里躺在床上的女生被遮住了大半张脸,根本看不清面貌,媒体为了造势,便在旁边用小框框附了一张大头照,赫然是慕韵蕴那张娇媚的脸。 偏偏和慕长笙的大头照摆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 慕长笙也不辩驳,就勾着唇角反问,“吃醋了?” “我吃你大爷!” 她一拍桌子,气呼呼走了。 慕贝贝,我后悔了 娱乐八卦关于“神秘慕家大小姐婚约落实”的消息一出来,立刻就在学校里掀起了轩然大波,慕韵蕴再一次成为校园风云人物。 “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吧,其实我也只是一个普通学生啊。” 她永远都是这样,从不正面回应问题,但偏偏一句话就能让人误会颇深,那群人见慕韵蕴脸上红扑扑的像是害羞了,不由抓紧了手里的报纸,脚步跟的更近了。 慕贝贝站在一边的岔路口将刚刚的画面收进眼底,顿时觉得脑门上蹭蹭冒出一阵火气。 没料到慕韵蕴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学校依旧能做回那个众星捧月的慕家千金,看这场面连慕贝贝都不大相信他们一家已经被爷爷从隆兴除名,至此与隆兴的最后一点瓜葛都没有了。 她恨得牙痒痒,偏偏昨晚在书房慕长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打量她,“慕贝贝,你不会要告诉别人你才是慕家大小姐,名副其实慕长笙的未婚妻吧?” 说完他微挑眉梢,似乎是考量了一番之后缓缓勾起唇角,“我倒是不介意,如果你那么介怀,迫不及待想要向媒体公布我们的婚讯,那我明天就可以让人联系记者做一个专访。” 当下慕贝贝是怒火中烧,经不起慕长笙些微的挑拨就大手一挥,“我才不介意,有一个慕韵蕴做挡箭牌,我不知道多开心。” 说着她干笑两声,顺势将搭着门把手的那只手一用力,身子转出去,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笑容也在瞬间凝固,眼底一团怒火无处宣泄,便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并不知道身后的空间内男人盯着书房入口,听着门外“哐当”一声,嘴角便浮起了得逞的笑意,随后笑容慢慢变得温和,手指摩挲着报纸的封面,像是陷入了某种沉思。 “贝贝!”张苗用手肘撞了一下慕贝贝,又腾出一只手来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 慕贝贝猛然间缓过神来,眨巴两下眼睛,才发现刚刚的人群已经走远了,她讪讪一笑,“我想晚上吃什么呢……” 张苗眼底却突然浮起一阵慌乱,“我看你还是想想怎么逃吧。” 慕贝贝没听懂她的意思,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韩世哲越过刚刚那堆人群出来,好像和慕韵蕴说了什么,这时候目光正四处搜寻,看起来浑身包裹着可怕的战斗欲。 慕贝贝一看到韩世哲就想起前天晚上扒拉着要脱他裤子的画面,当下脸就红成了大番茄,侧身一把躲在张苗身后,朝旁边小路指了指,“溜,赶紧溜……” 说是小路,其实是学校里的绿化灌木丛被无聊学生踩出来的一条路,慕贝贝猫着身子,不一会儿身上就挂满了树叶。 张苗跟在身后,刚刚从头上拽下来一只小蜘蛛,正恶心时突然又觉得不对,“贝贝,我好像吃了一只飞虫。” 哑着嗓子咳嗽两声,忍不住皱眉抱怨,“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人锁在女厕所,还是韩世哲……” 慕贝贝不敢说她不能见韩世哲是因为扒了人家的裤子,在张苗的一番追问下只好随便编了个理由,想到她中午听到这个消息后笑得差点从食堂椅子上翻下去的画面,慕贝贝忍不住冷眼,“你中午可不是这么说的。” 话音落,就见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低头只看到一双篮球鞋杵在面前,慕贝贝后背一层冷汗冒出来,灰溜溜地往后退着步子,不成想和身后的张苗撞了个人仰马翻。 “哎哟,贝贝!”张苗一头扎进了灌木丛里,顶着一头的落叶出来,刚要发作就见面前站着的男生笑容不可捉摸,他慢悠悠地蹲下身子,尽是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贝贝,韩世哲……”她又拍了拍慕贝贝的肩膀,生怕她不知道一样。 慕贝贝还想溜,就被韩世哲一把提溜起来,他抓着她后脖颈的衣领,颇为震惊地打量起她来。 “够拼的啊,慕贝贝。”韩世哲腾出另一只手摘着慕贝贝身上的树叶,顺势又把她从灌木丛揪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慕贝贝被拽着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委屈巴巴伸着小手向张苗求救,就见她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兀自拍着身上的尘土,没有半分要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果敢。 慕贝贝被韩世哲提溜进了学校超市旁的奶茶馆,这时候来正经坐着喝奶茶的人并不多,韩世哲找了个就近的位置把她放下。 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为什么躲着我?” 慕贝贝吸吸鼻子,不大好意思看韩世哲的脸,嘴里却还在逞强,“没有啊,我没有躲着你,最近学习太忙了……” 也不知道韩世哲信了没有,但当下脸色终究是缓和了几分,眼睛滴溜溜在她身上转两圈,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又突然低下头来。 脸上染着半抹奇异的红,“你,前天晚上……” “啊!”他的话锋被慕贝贝骤然打断,“什么晚上,哦,前天晚上我睡得太香了,一觉睡到天亮,连个梦都没做,你睡得好不好,你要是睡眠有问题我可以给你推荐个医生啊,他本事挺大的,扎两针就行了……” 三两下将话题扯向了十万八千里,韩世哲还懵着,慕贝贝已经把一串电话号码写在了他的手掌心,“你要是有问题就给他打电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说着抓着书包就要走,被韩世哲一拍桌子镇住了,好半晌才慢慢悠悠转过来,“还有事吗?” 韩世哲本来准备了一堆要说的话,但当下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他脸色冷下来,从包里翻出一个包装盒,扔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 慕贝贝心生警惕,打开发现只是一部新手机,韩世哲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以后手机丢了能不能吱个声,你这样会害死人的。” 慕贝贝讪讪,将盒子推回去,“我已经约了苗苗放学陪我去买手机了。” 见她拒绝,韩世哲脸色更加阴沉了下来,不由分说抓起盒子塞进了她的包里,“你敢不收,我把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给你捅出去信不信?” 慕贝贝脸色铁青,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不要,我收!” 她信,韩大少爷做事向来有一说一,她不敢不信。 韩世哲见状眼底却露出些许狡黠的意味,他勾唇看着她,“不是说睡得太香了?” 慕贝贝脸色刷的红了下去,觉得韩世哲在故意看她的笑话,一手忿忿地抓着包,笃定道:“韩世哲,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韩世哲心下觉得好笑,但笑容很快收敛下去,转而脸上浸染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温柔,凝眸迫视着她。 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个小细节,从额头到唇角,都弥漫着一股不自知的诱人魅力。 他突然觉得一阵口干舌燥,坦诚道:“慕贝贝,我后悔了。” 慕长笙你约会过吗 他后悔那天晚上做了一回正人君子,他明明是个任性妄为的小混混,关键时候为什么偏偏掉了链子。 慕贝贝当下却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后悔送她手机了,“啊”了一声,又问:“后悔什么?” 韩世哲却没有将心底的话挑明,自顾一耸肩,站起身来目光下垂,视线落在慕贝贝脸上,“差一点点,差一点点我就放弃了,但我现在改变了主意,在你真正结婚之前,我还有追求你的权利。” 慕贝贝竟然觉得这一刻的韩世哲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明明是一张玩世不恭的脸,偏偏眼底深情款款,面上严肃冷静。 当下都有些做不出反应来,默默吞了吞口水。 “这位同学,外面有人找……” 一脑袋的混沌被耳边突然响起的一道声音给打断,慕贝贝仓惶中缓过神来,顺着旁边服务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玻璃窗外,张叔正裹着一件驼色外套朝她挥手。 “是你的亲戚吧。” 慕贝贝兀自一点头,不跟韩世哲打招呼人就奔出了奶茶馆。 “小姐,少爷在车里等你。” 从奶茶馆出来往学校西门去的路上,张叔忍不住观察慕贝贝,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从最近的状况来看,总觉得少爷和小姐的好事将近了,这样老爷的一桩心头大事也算是能了了。 慕贝贝像是有心事,半点没察觉出张叔的心思,上车果然看到慕长笙坐在这里半阖着眼睛,周身是散不去的倦意。 她看出来,忍不住问:“你来干什么?” 慕长笙回答的像是敷衍,“未婚夫妻,正常的约会。” 张叔开车在市区一家西餐厅门前停下,慕长笙领着慕贝贝下车,门口的侍应生翘首以盼,人还没跨上台阶就已经鞠躬向后伸手示意。 “慕总,二楼您预定的座位已经都安排好了。” 慕长笙微微颔首,跟在侍应生身后上了二楼,慕贝贝原本对所谓的约会晚餐并不期待,落座后简单吃了两口,察觉慕长笙好像也是没什么胃口。 她擦擦嘴,“慕长笙你约会过吗?” 慕长笙猝不及防,低头切着牛肉,将不期然的无奈掩藏起来,“为什么这么问?” “你不觉得这样的约会很尴尬吗?”慕贝贝举着刀叉,毫不留情地揭穿。 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偏偏要一板一眼地坐在这种地方大眼瞪小眼,慕贝贝不喜欢这样浮于表面的约会,她更喜欢学校南门的小吃街,烟火味十足,那里的情侣才像是真正的情侣。 慕长笙表面不动声色,但盘子里的牛肉切完了,他只好抬起头来对上她的视线,“那你觉得约会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慕贝贝歪着脑袋想了想,最后缓过神来白他一眼,“不是你要跟我约会,为什么要我想?” 她看出慕长笙的生疏,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慕长笙你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和女孩子正经约会过?” 他都已经是个三十岁的老男人了,在意大利留学那几年难道没有偷偷交过女朋友?她才不信。 慕长笙神色一顿,面色却难看起来,“有问题吗?” 他又不是没有可选择的约会对象,只不过是没有那份心思而已,不知道如今这年头难道对感情经历空白的人也有歧视不成? 慕贝贝努力收敛着笑容,但明显已经有些收不住了,脸笑得通红,捂着肚子就要起身,“算了,我们还是回家吧,我想喝李嫂做的鸡汤了。” 慕长笙一心安排了这顿晚餐,原本是想要缓解一下这段时间和慕贝贝之间的关系,毕竟爷爷叮嘱的婚期在即,他希望她能尽早地接受这段关系。 不成想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还要白白遭受那丫头一顿嘲笑。 当下也是不悦,放下手里的刀叉就要起身。 慕贝贝已经拿了包,身子刚站起来一半,慕长笙那只大手就伸了过来,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背,“等一下。” 她正疑惑,看到慕长笙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眸光聚紧了几分,神色有些凝重,便下意识转身。 远处从楼上缓缓走下一抹熟悉的身影,袁云穿着酒红色旗袍,披着一件羊绒坎肩,妆容精致,笑容妩媚,举手投足间颇有几分上流人物的韵味。 “她怎么会在这里?” 慕贝贝拧眉,又见跟在她身后出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两人站在楼梯处说了两句什么,袁云脸上笑意顿生,转身扶着楼梯下了楼。 “难道……” 见那男人满脸油腻的笑容,慕贝贝生出几缕八卦的心思,转头对上慕长笙清冷的目光,他似乎看穿了慕贝贝的心思却不苟同,微微抬起右手。 侍应生见慕长笙示意,脚步赶紧跟了上来,“慕总,您有什么吩咐?” 慕长笙朝楼梯的方向看一眼,“帮我请你们经理出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他。” 见那侍应生走了,慕长笙像是说教一般指点慕贝贝,“与其你这样乱猜,不如直接问清楚。” 不等慕贝贝说话,刚刚那个中年男人已经“噔噔噔”下了楼,径直走到他们的餐桌边,“慕总,是今天的餐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双手垂握在身前,一脸的恭敬,慕长笙闻声一抬手,“刚刚和你在楼上会面的女人,她来做什么?” 那人似乎有一瞬间的迟疑,不意慕长笙会问这个问题,但想来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袁夫人打算把她法国酒庄的红酒销售引流到国内,来找我们餐厅洽谈合作事宜,听说国内的公司近段时间就会上市,为了打开市场所以给出的条件比较实惠……”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慕长笙的脸色,“慕总,是有什么建议吗?” 慕长笙舒缓了眉心,神色温和起来,“没有,只是问问。” 等人走了,眼底才流露出些许意味深长来,“酒庄?有点意思。” 慕贝贝也是明白过来,心下对这个袁婶婶生出了几分不同往日的看法来,“不动声色地就在法国建了个酒庄,看来这位婶婶在慕光耀的背后没少干事情。” 慕长笙也是同意这话,起身理了理西装,等慕贝贝的同时也断定:“没有这个袁云,也就没有现在的慕光耀。” 相比于袁云,慕光耀就是一个咋咋呼呼的草包,做事冲动不讲究章法,也没有什么深谋远虑,不然也不至于朝夕之间就丢了隆兴的股份。 爹地 从餐厅出来,慕贝贝追上慕长笙的脚步,在红绿灯前迎着扑面而来的冷风质询,“你怎么知道那人是餐厅经理?” “观察就知道了。” 慕长笙声音清冽,似乎不以为意。 他不会告诉慕贝贝,和她约会的地点也是提前打点好的,不是知根知底的餐厅,怎么能确保她的身份不被暴露。 老张的车停在对面,慕贝贝在等红绿灯时突然闪过一抹念头,拉了拉慕长笙的衣袖,“我们一起走回去吧。” 慕长笙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我们有车。” 慕贝贝当下就恼了,“慕长笙,你有没有情趣?” 情趣? 他恍然明白了些什么,眼底浮起一阵宠溺,顺势摸出手机就给老张拨了一通电话。 “老张,你先回去吧,我和贝贝散散步。” 话音落,突然感觉身下一沉,低头看到一个豆丁大的小家伙正抱着他的裤腿,小脸蛋一下一下地在他裤腿上蹭个不停。 慕长笙眼眸微颤,挂了电话之后有些不知所措,半晌沉闷地喊了一句:“喂……” 小家伙闻声抬头,只觉得他粉嘟嘟的脸颊上镶嵌着一对又大又萌的眼睛,对上慕长笙的视线后那对大眼睛就弯了起来,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爹地!” “爹地?” 慕贝贝和慕长笙几乎同时惊叫起来。 小家伙原本一嘴的巧克力现在全蹭在了慕长笙的裤腿上,他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嘴角甚至有些抽搐,正要发作时就见小家伙终于把话说全了。 “爹地,不见了!” 慕贝贝正要追究呢,就见那小家伙一把抱住了慕长笙的大腿,软软糯糯地说清楚了问题,当下就觉得有点搞笑。 悄悄瞥了慕长笙一眼,他正有些手足无措,俨然拿这个小家伙没办法。 她那一瞬间还真的以为慕长笙已经在外面连儿子都有了,惊讶之余心底更多的是慌乱。 慕长笙费了一番力气才将那小家伙从自己腿上扒拉下来,蹲下身子表情有些凝重,“爹地不见了就可以随便抱住别人的大腿喊爹地了吗?” 慕长笙并不是讨小孩子喜欢的性格,看到这不过四五岁的小家伙当下也有了说教的想法,慕贝贝满头黑线,赶在他再开口前打断了话锋。 “小朋友,爹地是在哪里不见的呀?” 慕贝贝蹲下来,帮小家伙理了理他的卫衣外套,带着自认为老阿姨般和善的笑容,小家伙很会看脸色,随即就躲到了她怀里。 带着不满的目光看向慕长笙,“小姐姐,这位蜀黍好凶哦,做他的女儿很辛苦吧?” 小姐姐? 蜀黍? 还女儿? 慕长笙脸色黑成了锅底,沉着气站起身来,好不容易才维持了镇定。 “送去警察局吧,警察会找到你家人的。” 小家伙不觉又往慕贝贝怀里躲了躲,“我不想去警察局。” 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大楼,“我是在那里面找不到爹地的。” 慕贝贝早就乐不可支,闻言一把将小家伙抱起来,脚步已经转向了身后的购物大厦,“走,小姐姐带你去找爹地咯。” 慕长笙脸色铁青,却也只能跟在慕贝贝身后,穿过街道时一阵晚风吹起,慕贝贝的高马尾被卷起,她手里抱着孩子,爽朗的笑声飘进他的耳中。 眼底就这么不自知地漫上温柔,好像周围所有的喧嚣都被湮灭,只有眼前这宛若美好的画面落在他眼中。 连笑容也温和了起来。 大厦顶层的广播站内,慕贝贝蹲下身子和小家伙确认:“你确定这么说你爹地就会来找你了吗?” 小家伙郑重地点点头,“对呀,这是我和爹地约定好的接头暗号。” 慕贝贝显得有些为难,再看一旁的广播员身子早就已经退的远远的,一副“你来,你来”的架势伸伸手,她清了清嗓子,正酝酿时小家伙突然又一把拽了拽慕长笙的裤腿。 “小姐姐好像有点害羞哎,要不蜀黍你来吧。” 慕长笙原本姿态高傲,静悄悄睁大了眼睛等着看慕贝贝怎么发挥,不料这小家伙会突然把矛头转向他,震惊的同时满脸写着拒绝。 他是堂堂隆兴总裁慕长笙,绝对不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 “我并不是很关心你最后能不能找到你的爹地。” 他微微一侧身,就挣脱开小家伙的牵制,脚步顺势朝门口迈去。 不料小家伙的哭声骤然响起,回荡在空间里显出几分凄惨来,他原本还无动于衷,微微转头却发现小家伙已经是眼泪滚滚,满脸委屈。 顿时觉得小孩这种生物真是邪恶。 慕贝贝看向慕长笙的眼神已经不那么友好了,但她也知道他的脾性,这要求的确是过于为难他了一些。 “是不是我来你就不哭了?” 头顶声音冷冽。 小家伙还在兀自揉着眼睛,就感觉身边脚步带起一阵风,接着整个购物大厦内回响起男人沉闷的嗓音。 “嘤嘤嘤大宝贝,你的小可爱已丢失,爱他的话请来顶层广播站认领哦……” 声音沉冷的可怕,回荡在偌大的空间内透出几许怒意,单这明显声音与内容不匹配的违和感倒显出几分不自知的可爱来。 话筒还没关闭,小家伙踮着脚尖徒劳够着慕长笙的高度,“蜀黍,还有最后一句不能忘了哟……” 半晌,空间里又回荡开来——“爱你,么么哒。” 慕贝贝捂着肚子笑到几乎气绝,商场里的一众人群也是被这段不小心收录的对话逗笑,广播里传出的最后一个声音是慕长笙那句森冷的“这样可以了吧?” 接着话筒就被关闭,人群中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从一家甜品店里奔出来,马不停蹄地就上了顶楼。 从大厦出来,慕长笙手里拎了两大袋甜品,慕贝贝一手递了一勺蛋糕到他嘴边,“吃吧,人家爹地特地感激你的。” “我不饿。” 慕长笙脸色难看至极,半点没有食欲。 慕贝贝的脸已经笑成了猪肝色,沿路笑了几条街,现在一回头看到他就憋不住,结果如慕长笙料想中的那样,一口蛋糕卡在喉咙里,噎的差点背过气去。 “有那么好笑?” 慕贝贝缓过一口气来,“我就是觉得小家伙太可爱了,没想到你一向刀枪不入的,偏偏一个四岁的小正太成了你的克星。” 慕长笙打量着她,“你要是喜欢,我们可以生一个。” 亏他这话说出来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眼底沉浮的气息让慕贝贝猝不及防心跳加速,这明显耍流氓的话她却突然间有点无力招架。 “怎么样?” 见她埋头走路,他追问着。 慕贝贝当下抱胸一脸的警惕,“慕长笙,我才刚刚成年,你还是不是人了?” 慕长笙眼底笑意浓厚,闻声微微点头,“再等两年也行。” 看着慕贝贝落荒而逃,他这才觉得找回了几分颜面。 原来是取向问题 第二天在餐桌上,慕贝贝的手机响起,诺大的餐厅内回荡着一阵熟悉又刺耳的铃声。 “嘤嘤嘤大宝贝,你的小可爱已丢失,爱他的话请来顶层广播站认领哦……” 老爷子喝粥的手微微一颤,眉头几乎拧成了一团,“什么声音?” 眼神在慕长笙和慕贝贝之间逡巡两圈。 慕贝贝匆匆忙忙挂断了电话,观察到慕长笙正不动声色将剥好的鸡蛋放到她碗里,“先吃饭吧。” 声音温柔脸色却阴沉。 慕贝贝把鸡蛋塞进嘴里,赶在慕长笙反应过来之前就抓起包出了门,老爷子见那抹蹦蹦跳跳的身影不见了踪影,眼底这才泛出几许笑意。 “贝贝这丫头你要多管管。” 慕长笙微微敛眸,竟也笑了起来,“我知道,爷爷。” 吃完了饭,老爷子上楼换衣服,下来之后见慕长笙还坐在沙发上,不觉有些吃惊,“公司里没事情了吗?” 慕长笙闻声放下了手里的报纸,起身扶着老爷子的手臂,“今天上午的行程空出来了,我陪您去医院。” 慕远道老怀安慰,任由慕长笙扶着他上了车。 当初收养慕长笙也是因为丧子之痛得不到安慰,如今十多年过去,越来越觉得不是他拯救了慕长笙,而是慕长笙拯救了整个慕家。 —— 早上翘了第一堂课,睡了懒觉起来往食堂去的路上遇到了慕韵蕴,韩世哲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 不意她见到自己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立在食堂门口与他四目相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特地在等他。 韩世哲一把将外套的拉链拉到顶端,下巴收在竖起的衣领下,耳朵里插着耳机,嘴里哼哼唧唧地走过去。 “站住。” 慕韵蕴细长的腿向旁边一跨,伸手挡住了韩世哲的去路。 男生白眼一翻,极力压制了内心的火气,摘下一只耳机来顺势对上了女生的视线:“慕韵蕴,老子不打女人。” 说是不打,口袋里的拳头却已经是握得紧紧的了。 慕韵蕴红唇一勾,脸上显出半分妩媚,挑眉观察着他,“韩世哲,你难道不应该感激我?” 说话时身体已经往前靠了靠,半抹酥胸抵在韩世哲的手臂处,唇齿在他耳边呼出几缕热气,“怎么样,贝贝的身体你还满意吗?” 一句话登时让韩世哲闹了个大红脸,目光惊恐地转过去,身体“砰”一下靠上食堂大门,“慕韵蕴,你……” 一向气质温婉的慕韵蕴,即便知道她心面不符,但也没料想会说出这样露骨的话来。 他很快冷静下来,明白慕韵蕴究竟想从他这里探听到什么,当下故作轻松地略一耸肩,“恐怕让你失望了,我和贝贝之间什么都没发生。” 慕韵蕴像是不信,脸上笑容僵了僵,努力想从韩世哲的脸上看出一些端倪来。 “你们两个在一起起码关了三个小时,干柴烈火的,你说什么都没发生,以为我会信吗?” 眼中被愤懑所填满,事情没有向着她料想的方向发展,如今这样的局面她是怎么都想不通的。 慕长笙逼问时她已经尽量拖延了时间,原本以为他即便赶过去了也是于事无补,当场捉奸也正是她要约他出来的目的。 不成想接下来的几天三个人都像是没事人一样,只有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慕校长是信了,不是吗?你要是聪明一点,当时摆拍几张照片留底,也许还能扳回一成。” 偏偏她太自信,提前安排好了一切,静等着慕光耀带领记者现场抓奸,怎么也没想着要留有后手。 韩世哲没有心情和慕韵蕴周旋,见她眼珠子又转了转,像是还有什么坏心思,当下不由得警告:“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就不会动你,你在学校天天顶着慕家大小姐的名号耀武扬威,慕韵蕴,你真的是隆兴集团唯一的慕家小姐吗?” 见慕韵蕴一下子慌乱起来,眼神躲躲闪闪的,韩世哲就知道自己是拿准了她的七寸,勾唇迫视着:“我韩世哲可不是个任人摆布的草包,你敢把心思动到老子头上来,就别怪我把你的身份报到记者站去。” 韩世哲还来不及得意,下一秒就听见慕韵蕴的一声尖叫:“你敢!” 那声音几乎穿透了他的耳膜,惹得他一阵皱眉,“我有什么不敢的?” 向来不受人威胁也受不得委屈,韩世哲从小到大的记忆中还没有什么是他绝对不敢的事情。 慕韵蕴身体抖得像筛糠,眼睛在一瞬间聚拢起一抹光,她像是想到什么,在包里一阵翻翻找找,半晌摸出手机,翻出相册杵在韩世哲面前。 “你敢对记者站说出半个字,我就把你的照片发到论坛上去。” 那手机几乎要怼到韩世哲的眼睫毛上,他下意识往后扬着脖子,在看清照片之后先是不可置信,随后脸上的表情像是打翻的酱油瓶一样难看到极点。 慕韵蕴收回手机自顾看了一眼,“没想到在学校里叱咤风云的韩公子私下里是个这么放荡的人啊,也难怪慕贝贝这样的美人送到你床上你都不上,原来是取向问题啊……” 韩世哲的拳头差点没捏碎了,看向慕韵蕴时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 慕韵蕴见状解释道:“你可别误会啊,我对你没兴趣,这照片是我从你心上人的手机里拷过来的,你要是有问题就去问她吧。” 说着打量起韩世哲,顺势将手机塞回包里。 “慕贝贝!” 韩世哲已经明白过来事情原委,这时候对慕贝贝真说不清是愤怒还是什么,只知道满脑子都冒着她那张假装无辜的脸。 就知道她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小白兔。 慕韵蕴见这情形也大概笃定韩世哲是不会再轻举妄动的,于是转身朝着食堂外走去,“这件事情到此为止吧,我还有事。” 另一边医院里,慕老爷子的几项基本检查报告刚出来,慕长笙坐在院长办公室内,看面前年过半百的男人推了推金丝边的眼镜框,“老爷子年事已高,手术风险性大,保守治疗的弊端我想也不用我多说了。” 慕长笙微微颔首,又听耳边在补充:“这事最好能和老人家商量一下,尽早定一个治疗方案出来。” 说着将一应资料归置整齐,动作缓慢,像是在等着慕长笙给出一个回应。 男人许久不置一词,半晌推开身下的椅子起身,“老爷子的身体烦请院长多费心,这事情回去后我会跟他商量。” 说着人已经迈开了脚步,跨出院长办公室时,孙炎的电话恰好打了过来,“慕总,那个冒名大小姐在楼下吵着要见您,现在正在前台哭呢……” 此时孙炎正躲在一楼大厅的角落阴影里,看着前台哭得梨花带雨的慕韵蕴,顿时觉得一阵头疼脑热。 慕长笙眉心皱起,当下没有心思顾及慕韵蕴的小打小闹,撂下一句“把人赶出去”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你做好准备了吗 “慕贝贝呢?” 韩世哲在文德楼门前揪住了张苗的后脖颈,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提溜着她。 张苗一早还没来得及跟慕贝贝八卦昨天两人的进展,但看韩世哲现在这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也知道情况不妙,脑筋转了转便道:“贝贝请假了,没来。” “请假?” 韩世哲正狐疑,手上的力道还没松缓,就听见身后胖子拆穿道:“少来了,今天我看着慕贝贝从车里下来的,怎么没来?” 韩世哲的火气又蹭蹭上了几分,另一只手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在张苗眼前晃悠,“再不说实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张苗吓得抱头,眼泪都要飚出来了,“我也不知道啊,我今天选修课和贝贝不在一起啊。” 瘦驼背看着有些不忍,跟在韩世哲身后嘀咕一句:“老大,你不是不打女人吗?” 韩世哲闻言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但还是松了手,只不过身体依旧挡住了张苗的去路,朝他一扬下巴,“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在哪儿。” 那边慕贝贝刚从训练馆的更衣室出来,接到电话之后也没怀疑什么,直到不多久被气喘吁吁的韩世哲拦住去路,她这才猛然间反应过来。 咬牙切齿地念叨了一句:“这个小叛徒。” 韩世哲双手插着腰,一路跑过来差点断了气,见到慕贝贝以后质问道:“为什么又不接我电话。” 慕贝贝不接韩世哲电话,是因为他昨天的话让她感觉到了负担,甚至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我……” 她眼珠子骨碌一转,韩世哲就知道她又在找借口,当下也不追究了,直接将话题又转得更犀利了一些。 “我生日那天在酒吧闹事的人是不是你?” 慕贝贝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他不提她都快忘了这茬了。 偏偏一句话就算是变相承认了下来,一时间想要辩解也什么都说不出口了,权衡之下便垂着脑袋软软糯糯的:“我那时候头脑发热,事后已经非常后悔了,你要是生气的话就骂我两句好了。” 她耷拉着脑袋,一副悉听尊便的顺从模样。 韩世哲却一眼看穿,“后悔?后悔的话为什么还把照片留着,难道是每天夜里忍不住要欣赏欣赏本少爷的身材吗?” 慕贝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没有!”她连连摆手否认,脸都吓青了,“我就是存着忘记删掉了,照片拍了以后我连一眼都没看过,我发誓。” 说着一本正经竖起四根手指指天发誓,“我发誓,如果我……” “好了,好了。”韩世哲不耐烦地打断她,脸色好像变得更难看了。 他好歹练出了一身的肌肉,也不是那么不值得一看的吧。 想着脸色愈发阴沉,“不管怎么样,你戏弄本少爷是不争的事实,打算怎么补救?” 补救? 慕贝贝抬头观察着韩世哲的脸色,“你,说呢……” “我说?”他眉梢一挑,眼底透露些许狡黠,费尽周折为的就是这个时候。 双手交叉在胸前,晃悠着肩膀像是思索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施施然开口,“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主意,你答应做我女朋友就行。” 慕贝贝再度怀疑自己听觉失灵。 “又是女朋友!?”脸上浮起不悦,看向韩世哲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韩世哲还在故作深沉,尚未察觉出什么,“是啊,我韩大少爷只会对自己的女朋友有这样的包容和忍耐,所以你要是答应正式做我女朋友,我就一切既往不咎了。” “有没有方案二?” 快速地否决,“没有。” 这一瞬间慕贝贝心底原本还留存的忌惮一下子都灰飞烟灭了,看出来韩世哲根本不是有心来追究她责任的,只是变着法的想要达成自己昭然若揭的目的。 看他已经将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憋着浓浓的笑意,似乎已经胸有成竹的样子,慕贝贝心下闪过一抹念头,将目光抬向远处,喊了一句:“慕长笙,你怎么来了?” 韩世哲顿时觉得脊背一凉,脸色都僵了。 保持着身体的姿势一动不动,等了半晌还不见有脚步声靠近,这才缓缓转过身子,看到身后一片空空如也。 “慕贝贝。”韩世哲有些怒了,眼底是质询的意味。 慕贝贝却不以为意,勾着唇角将原本抱在手里的小背包背起来。 “你已经知道我身边有慕长笙这么一个存在,即便我再不愿意承认和他的关系,他都是爷爷钦点的慕家未来女婿。我不是一个感情完全自由的人,慕长笙有什么样的手段你也不清楚,你确定你做好所有的心理准备了吗?” 一番话说的韩世哲哑然。 通过刚刚的一番试探,慕贝贝也很清楚的知道,他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背上了包,她的脚步就迈了出去,身体越过韩世哲时将他撞得微微一个趔趄。 男生也破天荒地没有追上去,自己在树下站成了一尊雕塑。 慕长笙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韩世哲也不是没有了解过,只是了解了之后愈发觉得没有底气,他是一手将隆兴支撑起来并在短短五年内就将公司市值翻倍的人。 原本房地产起步的隆兴企业现如今已经成为曼城的龙头集团企业,名下涉及酒店、珠宝、影视等各方面,目前还有发展电子科技的打算,这一切都是慕长笙的功劳。 相比于他,自己这十八年来在父母的宠溺下过得顺风顺水,没事就喜欢聚集一帮朋友吃喝玩乐,招几个小弟在学校里称王称霸。 他其实一无是处。 “老大,隔壁经贸学院的陶发强在论坛发帖子骂你呢,说你仗着家里有钱就,就……” 脚步匆匆赶来的瘦驼背气势汹汹的,在看清楚韩世哲的脸色之后又迟疑着要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韩世哲没什么情绪,淡淡的回应一句:“他要说就让他说去吧。” 瘦驼背简直难以置信,平常情况下只要听到有人说自己的坏话,韩世哲就会变成一只炸毛的刺猬,今天这么淡定是怎么回事。 他忍不住跟上脚步,“他说你是个草包哎!” 韩世哲脚下一顿,眼底泛出森冷的光,但最终还是没发作,自顾撇开了身后的人,冷冷地只说了一句:“以后别叫我老大了。” 瘦驼背脸都绿了,脚步忙不迭跟上去:“别呀老大,我又做错什么事情了……” 初次见面是缘分 隆兴集团大厦外的街道边,慕韵蕴刚刚被孙炎连哄带拽地赶出来,连慕长笙一面都没见到,当下有些沉不住气,一脚狠狠地跺在大理石地板上,不料用力过猛,脚踝顺势崴了下去,整个人疼得脸色都变了。 “这么漂亮的一双鞋,真是可惜了。” 头顶一道清冽的嗓音响起,慕韵蕴低头抚摸着脚踝,这才发现自己高跟鞋的鞋带被挣断了。 心头的愤懑又添了几分,正要抬头看看声音的主人时,一只修长的大手猝不及防就伸了过来。 男人蹲下身子,温润的指尖触碰上她脚踝的肌肤,带着一种酥酥麻麻的触感,惊得慕韵蕴一个激灵,挥手打掉了那只手。 “你干嘛?” 她声音警惕,带着些许愠怒,但当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时,眼底的怒意就瞬间化为了乌有,眼睛直愣愣的有些挪不开视线。 他的脸就杵在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看清他脸上的每一个毛孔,身上特殊的香水味弥散在鼻尖,慕韵蕴就见他薄唇一勾,眼底浸染出几分玩味。 勉强收回了视线,低头心不在焉揉捏着脚踝,“你是谁?” 乔聿城手背泛出一阵微红,刚刚慕韵蕴那一巴掌着实用力,不过他也不生气,甚至笑容慢慢加深,“我们初次见面,这是缘分。” 慕韵蕴又抬头偷偷观察了几眼,论外形气质竟不输慕长笙,她倒是头一回见到除了慕长笙之外能这样入他眼的人。 似乎被他的“缘分说”说服了,当下也没那么生气,站起身来理了一下包包,脸上满是倨傲,“要能再见,才算缘分。” 自以为足够冷傲,有几分慕家大小姐的气场,话说完就打算离开,但脚下的鞋偏偏不听话,一字带的高跟鞋坏了鞋带根本走不了路。 步子迈了一半,脚下又是一崴,整个人向下栽倒时被乔聿城一手捞了起来。 男人的手掌托着她的腰身,幽深的眸光对上她仓惶的视线,慕韵蕴还没缓过神来,人已经被一把打横抱起。 心跳一阵狂轰乱炸,脸上泛着潮红,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视线就再也离不开了。 虽然口中还是逞强,大小姐一般吩咐着:“你放我下来。” 乔聿城显然没有要放下她的意思,沉稳的脚步迈向车边,口中戏谑一般:“你的鞋见到我就自动阵亡了,可不是在故意给我们制造缘分?” 慕韵蕴平常一副很见过世面的样子,其实这些年来一心执着的只有慕长笙一个,十八岁的少女面对这样的场景多少有些把持不住,任由乔聿城将她抱上车。 车子一路行驶到一家咖啡厅门前停下,乔聿城点好了两杯咖啡,又招手示意服务生,“去对面帮我买一双和这个一样的鞋子。” 乔聿城将那只坏掉的鞋子拿出来,说着掏出一张黑卡来,又掏出两张钞票,“辛苦费。” 那服务生见乔聿城小费给的这么爽快,赶紧就应承下来,拿着鞋子一路小跑出去。 慕韵蕴眼见着这一切,又忍不住打量起乔聿城来,刚刚一路脸红心跳的,总没敢认真观察他,现在仔细看来就觉得这个男人举手投足间都染着几分贵气,面相也是无可挑剔,隐隐还觉得有几分熟悉感。 内心总是忍不住联想起慕长笙来。 “出手不凡,曼城的名贵我也知道的不少,但好像从来没见过你。” 慕韵蕴抿了一口咖啡,观察着乔聿城的脸色。 就见他始终勾着唇角,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但看起来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和傲慢。 慕韵蕴的故作老成在他看来有些可笑,他也喝了一口咖啡,“见的不少也就是没有见全,我就是你不小心漏掉的那个。” 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卖着关子,撩拨着女生的胃口,慕韵蕴相比于他段位明显低了不止一个等级,经他这么一说当下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那你到底是……” 她话没问完,刚刚的服务生就一路小跑了过来,将一个鞋盒子递到乔聿城面前,“先生,鞋买回来了。” “谢谢。” 乔聿城伸手接过,显得温润有礼,他将鞋盒打开,不等慕韵蕴反应人已经蹲了下去,伸手抬起了她的一只脚。 掌心托着她的脚掌,慕韵蕴当下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微挣的脚被他一把牢牢攥住。 “别动。” 他低着头,慕韵蕴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能分辨他的动作十分轻柔,晃神间鞋子已经穿在脚上,他起身微笑,似乎是十分满意。 “谢谢。”慕韵蕴踩着新鞋,有些局促不安地将咖啡都喝了下去,放下杯子时又略显生涩地问道:“你经常这么勾引女孩子吗?” “勾引?”乔聿城笑了笑,对她所谓的“勾引”不置可否,又回应:“你是第一个。” 说着身体猛然间前倾,灼热的眼眸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要说勾引,那你是动心了吗?” 慕韵蕴觉得心跳有些不受控制了,没有回应男人的问题,下一秒起身回了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高跟鞋踏着地板的声音略显急促,直到声音消失在咖啡厅内,乔聿城幽深的眸光才彻底暗沉下去,笑容僵硬在嘴角,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 慕韵蕴站在咖啡厅门口等了一会儿,原本想着如果对方追出来自己就勉为其难留一个手机号码,但不想他似乎没有这个意思。 心下竟然觉得有些失落,察觉到这抹情绪的慕韵蕴忍不住咬咬牙,对着咖啡厅的窗口拍下了男人的侧脸。 隔着远远的距离,照片看上去并不清晰,晚上回家慕韵蕴把这照片拿给袁云辨认,就见她窝在沙发里看了半晌,表情有几分凝重。 “这不是慕长笙吗?韵蕴,妈妈跟你说了,以后离那个慕长笙远一点,你和他是不可能的了。” 慕韵蕴闻言从餐厅赶出来,一把夺过袁云手里的手机,确认她看的是同一张照片之后不由得反驳:“这不是长笙哥,妈,你什么眼神呢?” 说着声音却慢慢低了下去,听袁云这么一说,再看照片里的人倒真和慕长笙有几分相似,她忙不迭收了手机,“这个人是今天在路边帮了我一点小忙,看样子应该是个上流人物,所以才拍给你辨认一下。” 袁云听了略有狐疑,再将照片接过来时眉头皱的更深了,“不是慕长笙?” 她顺势将照片转回了自己手机里,“既然这样的话,我帮你查一查。” 爷爷思想很开放 “这个地址,你跑一趟,把前段时间我预定的衣服取过来。” 中层会议之后慕长笙回到办公室,等孙炎汇报完工作任务之后便递给他一张纸条,看他已经转身要出去,又跟着叮嘱了一句:“包装一下,找个漂亮点的盒子。” 孙炎忙不迭应声,关门的时候偷偷观察着慕长笙的脸色,虽然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小动作已经让孙炎内心笃定,慕总裁最近感情萌芽了。 他哼着小曲下了楼,开车一路弯弯绕绕,进了一家老式的裁缝店,店主似乎对慕长笙颇为熟悉,孙炎刚说明自己的来意,那老人家就取了衣服出来,脸上笑眯眯的,“代我向你们慕总问好。” 孙炎忙点头应了,出门之后直奔附近商场,找到了一家礼品店。 “就它吧。”指着其中最入眼的一个礼品盒,他把手里的衣服递了过去,“麻烦你了。” 在店员把衣服折叠进包装盒的间隙,男人的眼底突然闪过一抹狡黠,他有些不大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我想再买一个一样的盒子。” “好的先生,需要我们帮您装好吗?” 女服务员笑容明媚,双手伸过去之后就见孙炎忙摆手,脸也红下去一大截,“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拎着两个礼品袋一路小跑到地下车库,孙炎莫名觉得有一种小时候上学干坏事的刺激感,他笨手笨脚地将买好的礼物装进盒子里,难掩一脸兴奋地给自己新交的女朋友打了一通电话,“亲爱的,晚上有惊喜哦,等我回来。” 红着脸一路开车回隆兴,将礼物盒放到慕长笙的办公桌上,“慕总,东西准备好了。” 慕长笙闻声瞥了一眼旁边的盒子,看挑选的还算满意也就轻声“嗯”了一句,顺势将手里刚签好字的一份文件递出去。 “文件交给雪莉总监,告诉她尽早定一个发布会时间。” 说话的时候不经意一抬头,看到孙炎的脸之后忍不住诧异,“你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 孙炎一只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另一只手忙不迭将文件接了过来,假装咳嗽两句:“没事的,慕总,小感冒而已……” 说着不等慕长笙再发话,人已经匆匆忙忙退出了办公室。 —— “慕长笙!” 吃完晚饭,慕贝贝敲响了慕长笙的房门,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便擅自转动门把手,将房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半张脸卡在门缝里,左右看看没发现慕长笙的身影,内心正嘀咕时赫然看见房间的沙发上放着一个精美的包装盒。 内心忍不住好奇,便推门走了进去。 素色的礼盒,白色盒面上点缀着墨绿色的团花图案,看起来相当精致,慕贝贝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它,内心忍不住“砰砰”打起鼓来。 看包装明显是要送人的。 想起慕长笙前两天假装无意地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生日礼物,难道是打算给她补过上次错过的生日? 慕贝贝吞了吞口水,内心冒出一连串疑问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情不自禁伸了出去。 “先看一眼,喜不喜欢的还能有个心理准备,是吧?” 慕贝贝存心给自己找借口,三两句便说服了内心小小的不安,伸手将礼盒打开。 下一秒便是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 她用一根手指挑起一块半透明的素纱,隐隐有一种不大好的预感。 素纱轻飘飘的,拿在手里没有半分质感,她前前后后折腾了半天才看出来这到底是什么。 “情趣内衣?!” 慕贝贝一声惊叫,一脸嫌恶地将那块薄纱扔到地上,脸红成了大番茄,眼睛却忍不住滴溜溜地往地上瞅。 没想到慕长笙是这样的闷骚,就因为自己是十八岁生日,所以就送这么露骨的礼物? 慕贝贝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脑子里冒出慕长笙手里拎着衣服一脸淫笑着靠近她的画面。 “贝贝,试一试嘛,我特意挑的哦……” 脑补失败,怎么想都觉得和慕长笙的人设不符,还是说这么多年来他隐藏的太好。 越想越好奇,又从盒子里翻出了一堆不明物体。 皮鞭? 蜡烛? “这是干什么用的?” 慕贝贝拿起一副手铐,下意识地往手腕上一用力,就听见“咔哒”一声,铐子便锁了起来,她玩心顿起,电视剧里看警匪片时就对他们手里的手铐产生过兴趣,于是眼睛在房间里逡巡一圈,身体已经顺势走到了床边。 又是“咔哒”一声。 等铐子的另一端锁在床头,慕贝贝还沉浸在对它的惊奇中。 “对不起,我是警察。” 她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摆出拿枪的姿势,对着被锁上的那只手自顾念着台词,声音暗哑沉闷,将自己的角色定位成了一个卧底多年的漂亮警花。 莫名觉得有一些刺激,正要再来一遍时听到门外传来谈话声,隔着房门听的并不真切,但可以判断声音是越来越近,她反应过来,顿时有种做贼心虚的慌乱。 “钥匙……” 想起盒子里有钥匙,下意识便起身朝着沙发边走去,不料脚步迈得太用力,身体直直地冲了出去,又被手腕上的铐子一把弹了回来,一屁股跌坐在床边。 这才恍然明白过来。 “我的妈呀……” 内心一阵哀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发觉身体距离沙发依旧遥不可及,房门外慕长笙和爷爷的谈话已经分外清晰,连脚步声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慕贝贝还没这么绝望过。 “咔哒——”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被放大了几千倍,惊得她心脏都要跳出胸腔外了,趁着推门声还没响起来,她头脑一热,双腿蜷到床上,继而整个身子都藏进了被窝里。 好险。 慕贝贝出了一身的汗,躲在被子里心跳声都听的明明白白。 就听见推门声响起之后,两人的谈话就戛然而止,周围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慕贝贝等了半天,觉得被窝里的空气快要不够她呼吸了,但外面依旧毫无动静。 房门处慕长笙一手搭在门把手上,入目看到这番画面,眼底是无法收敛的震惊。 慕老爷子站在旁边,盯着地上摊开来的女士半透明内衣,目光又顺着转到沙发上,凌乱的包装盒内各种设备一应俱全。 爷孙俩之间从来没这般尴尬过。 两人的目光最后都不约而同落在不远处那鼓鼓囊囊的大床上,慕贝贝的身体因为大力的呼吸而上下浮动着,虽然大半个身体都藏了起来,但那只被拷在床头的右手却是无处躲藏,和那手铐一样明晃晃的分外夺人眼球。 “长笙啊……” 老爷子半晌开口,声音略显干涩,为掩饰尴尬还自顾咳嗽了两声,“老张跟我说后院种的万寿菊开了,我下去看看,有什么事改天再谈吧。” 说着转身边拍了拍慕长笙的肩膀,冲他微扬眉毛,摆出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思想还是很开放的。” 可不像是相信我的样子 看着爷爷的身影消失在长廊,慕长笙的脸色黑成了锅底,他的脚步迈进房间,跨过地上的女士内衣,径直在床边停下。 猛然掀开床上的被子,慕贝贝吓得一个激灵,下一秒又把被子扯回来,身子抖成了筛糠。 “慕贝贝。” 两人僵持几个来回,慕长笙没了耐心,一句呵斥后转身走到了沙发边,盯着沙发上的礼品盒,又看着蔓延到地板的那一众物件,将盒子里的钥匙捡起来,眸子里透着深不可测的寒气。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他解释着,这话明显是说给慕贝贝听的,但又显出几分心不在焉来。 慕贝贝从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眨巴两下之后闷闷的嗓音响起,“我会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你也从来没见过我。” 像是提出一笔交易,慕长笙眸光深沉,再次掀开了床上的被子,对上女生惶惑的视线,他冷冷地开口:“坐起来。” 慕贝贝好不容易挣扎着靠在床头,将被锁住的那只手藏在身后,头发凌乱地散开,眼里满是警惕。 “来我房间做什么?” 慕长笙是质询的语气,慕贝贝闻言吸吸鼻子,不觉有些委屈,“我就是有个问题想问你,没想到你,你……” 她的目光落在沙发上,慕长笙显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忍不住一阵咳嗽打断,“有什么话要问?”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眼下这种情况就更是没什么心思问出口了,要是慕长笙不提起,她倒是全然忘了自己来敲门的目的。 但既然说到这里,要是自己不问出点什么倒真显得有些做贼心虚的意味,于是抬着下巴故作凝重,“今天你和爷爷鬼鬼祟祟在讨论什么,为什么我一回来你们两个就不说话了?” 原本只是好奇,但慕长笙的脸色却明显僵硬了下来,避开了她的视线,“你都听到什么了?” 慕贝贝倒是没觉察出什么,此刻脑筋转来转去,大部分的心思都在想着要怎么摆脱目前的囧境,于是也就随口应了一句:“听到什么住院不住院的,谁要住院了?” 说着身子扭捏两下,朝沙发的方向努努嘴,又拽了拽身后的手铐,“你能不能先给我把这个解开,我胳膊都快断了……” 闻声视线下移,看到女生的手腕处已经一片红肿,显然是经过了一番不小的挣扎,再看她眼底小心翼翼的,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变态。 慕长笙猝不及防倾下身子来,猛然间对上女生清冽的眸子,两人的脸隔着极短的距离,他轻易就将慕贝贝满脸的慌乱收进眼底。 唇角微勾着挑逗,“你把自己锁在我的床上,这么明显的意图我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看着她如意料之中的那样对刚刚的问题全然没了追究的心思,只一心往后仰着身体,眼底惊恐地躲避着:“慕长笙,你要干什么?” “你没听见爷爷的话吗?他老人家都默认了,你说我要干什么?” 慕贝贝难以置信,刚刚还说事情不像她想的那样,下一秒就原形毕露。 她眼珠子一转,不等慕长笙做出更过分的动作,便朝他的脑门一头撞了上去。 顿时觉得一阵眼冒金星,慕长笙被撞得一个趔趄,还没缓过神来就听见慕贝贝撕心裂肺的呐喊:“李嫂,救命啊,救救我……” 他扶着额头好半天才睁开眼睛,一手刚捂住了她的嘴巴,人又一头撞了上来,这回磕上了他的眉骨,觉得骨头都裂了。 “慕贝贝!” 慕长笙扶着床沿,见慕贝贝的双腿朝着空气一顿狂踩乱蹬,像是发了疯一样把被子枕头全蹬到了地上,正在楼下打扫的李嫂闻声上楼,站在门口见到卧室的景象之后也是目瞪口呆,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少爷,小姐……” 李嫂站在房间门口进退两难,就见慕长笙倚着柜门表情痛苦,慕贝贝躺在床上像是喝了兴奋剂,再看一地的枕头、被子以及内衣,登时有些脸红。 “李嫂,救我!” 慕贝贝听见李嫂的声音,忙停下来朝着门口呼救,李嫂却有些迟疑地观察着慕长笙的脸色,见他大手一挥,忍着痛苦低声吩咐一句“这里交给我”,她低头应了一句之后就如获大赦般下了楼。 慕贝贝简直绝望。 “你再动一下,我就把钥匙丢进马桶。” 慕长笙亮着手里的钥匙,口中不无威胁,慕贝贝闻声立马乖觉了下来,将身体往旁边躲了躲,露出那只手腕。 解开了手铐,他顺势将身体靠在床头,与慕贝贝并排坐着,趁着女生要翻身下床的间隙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 “我要是真有这想法,上次在酒店你还能安然无恙吗?” 他眼底情绪十分复杂,说完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拨通了孙炎的电话。 手机响了两声就被接起,他按了免提,就听见电话那段孙炎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兴奋和焦急,“慕总,有什么事吗?” 此时孙炎正坐在一片烛光之下,吃完了面前的牛排,接电话的同时端起手边的红酒饮了一口。 不远处浴室里“哗啦啦”的水流声让他莫名兴奋,一边解开衬衫扣子一边朝着卧室走去。 “孙炎,让你去店里拿定制的旗袍,你拿了什么?” 慕长笙的声音嫌少会有这般冷漠可怕,孙炎顿时觉得被当头淋下一盆冷水,所有的兴致一瞬间荡然无存不说,心底还隐隐冒出一股寒意。 “不会吧?” 想到今天拎着盒子上电梯时被迎面撞翻的画面,孙炎额头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脚步匆匆地赶到卧室,打开了放在床上的礼盒。 一件墨绿色旗袍赫然出现在眼前。 脚下一个虚晃,整个人便跌坐在了床边。 “慕,慕总……”孙炎擦着冷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是我搞错了,衣服在我这里,我现在就给您送过去。” 说着起身就要往门边去,慕长笙冷冷地打断,“明天带去公司。” 继而便挂断了电话,转头看着身边的女生,“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慕贝贝觉得手腕处被慕长笙握着的地方一阵湿热,她吸了吸鼻子,从他手中挣脱的同时起身,“我也没说不相信你。” 慕长笙觉得眉骨疼得厉害,“你刚刚的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是相信我。” 他毫不留情地拆穿,慕贝贝转头要辩解时发现他额头一片通红,眼角还有一片淡淡的乌青,顿时就把所有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你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转身,忙不迭出了房门,不等慕长笙再追究就“砰”的关上了房门,倚在门口大喘了一会儿粗气。 “旗袍?”回房间的路上喃喃自语,“原来他准备的礼物是旗袍……” 虽然已经有了一件,但她的身材很适合穿旗袍,而且怎么也比什么乱七八糟的皮鞭、蜡烛要好接受的多。 听说揍得可惨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慕长笙眼角的乌青似乎是更明显了,老爷子见到了都忍不住诧异,“你们昨晚……” 目光在慕长笙和慕贝贝身上来回转圜,最后一脸得逞的笑意,朝着慕长笙一挑眉,放低了声音问:“成了?” 慕长笙正若无其事地假装喝粥,闻言脸色一僵,有些难以置信,喝粥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慕贝贝脸色铁青,重重地磕下牛奶杯子,“爷爷,我还没聋呢!” 也不知道老人家在想什么,顿时觉得有些委屈,她好歹是他的亲孙女啊,哪有这样的道理。 慕老爷子见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笑呵呵地吃了两口之后便溜进了后院花园泡功夫茶,慕贝贝得空看了看慕长笙脸上的乌青,“今天还去公司吗?” “嗯,今天公司有几个重要会议要开。” 慕长笙知道她的意思,堂堂总裁顶着一脸的乌青去公司,难免影响形象也惹人猜忌。 慕贝贝闻言也不再说话,只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抓了一块面包起身,“早上有课,我先去学校了。” 到了学校之后一把拽住了张苗的胳膊,“要是想和身边的人道歉,怎么做比较容易被接受?” 张苗闻声一脸八卦的意味,“男生?” 慕贝贝拧眉想了想,慕长笙三十岁的年纪,一脸的稳重老成,怎么也和“男生”这种称呼够不上边吧,于是纠正,“反正是个男的。” 张苗却没领会过来她内心的纠结,脸上笑意又多了几分,“别卖关子了,你说的是韩世哲吧。” 韩世哲? 慕贝贝惊呆,“我为什么要跟他道歉?” 这么想来最近是有段时间没见到韩世哲了,自从上次在训练馆门口的谈话结束,他就没再主动联系过她,有两次在路上偶遇竟然也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掉头就走,整天匆匆忙忙的,连篮球馆也不怎么去了。 但那次两人的谈话也不算有多激烈,况且要论过分也是他韩世哲的要求更无理,怎么也轮不到自己去道歉的道理吧。 “你不知道吗?”张苗却有些震惊,转身从包里摸着手机,“韩世哲前段时间被隔壁院的几个小混混埋伏了,听说揍得可惨了。” “他会被揍?” 慕贝贝闻言震惊,却是不肯相信,“他韩大少爷身名远扬的,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找他麻烦?” 说话的间隙张苗已经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从聊天记录里翻出几张照片,是韩世哲口鼻乌青躺在医院的样子,甚至脸上好几处挂了彩,嘴角渗着血迹。 “之前他的小跟班告诉我的,说韩世哲自从上次跟你见面之后就像是撞了鬼一样,也不肯当他们的老大了,那天被揍成那副模样,他们要给他报仇他也拦着没让……” 张苗看着照片上被揍成猪头的韩世哲,不觉有些不忍,“贝贝,你到底说了什么刺激韩世哲的话了?虽然他这个人吧,确实有些讨人厌,不过那隔壁经贸班的陶发强更是人渣呀!” 慕贝贝愣了会神,反应过来之后发现张苗冷不丁把责任推到了自己身上,不由得委屈,“我也没说什么呀……” “没说什么?”张苗满脸写着不信,这时候心思明显偏向了另一边,“我还听说韩世哲这段时间学校都不怎么来了,你不是要把人逼退学了吧?” 张苗越说越带劲,最后忍不住劝说,“反正我也看得出来韩世哲对你是真心,虽然现在有些玩世不恭,但好歹家底深厚,人也没到真正成熟的年纪,你要不找他再谈谈,请人家看个电影什么的缓和一下关系?” 张苗的建议很诚恳,慕贝贝闻言却没有多少动心,她内心更加明白两个人之间的处境,她对韩世哲不反感,但也没有豁出一切要跟他在一起的决然。 甚至那天酒店的事情发生以后,她内心更多时候想到的都是慕长笙,在她自己也没理清这层关系的时候,贸然打搅他也不是什么负责任的行为。 “算了,他自己会想通的。” 慕贝贝挥挥手,赶走了一脑袋凌乱的思路,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说找韩世哲麻烦的这个人叫什么?” “经贸学院的陶发强啊,怎么啦?” “陶发强?” 慕贝贝勾唇一笑,搭着张苗的手臂朝教学楼走去,在教室坐定之后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下课之后和张苗耳语两句,就见她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飞奔出去,留下慕贝贝慢悠悠地收拾好了东西,抱着一堆书去了教学楼后面的未央湖。 未央湖另一边的小道上建了一座观湖亭,一般早上去的较多的都是文学院背书的好好学生,晚上去的都是一对对的校园情侣。 这时候不早不晚,观湖亭上没什么人,慕贝贝穿着长裙坐在亭边,打开刚刚顺路从超市买来的面包,将面包撕成碎片以后扔进湖里,不一会儿就有成群的鱼儿冒出头来,争先抢食。 “你喜欢喂鱼啊?” 身后一道陌生的嗓音传入耳畔,慕贝贝闻声转头,看到站在面前的男生之后不觉拧眉,“你是?” 其实心里有了几分把握,这时候好巧不巧地出现在这里,脸上露着明显讨好的笑意,这人不是她提前约来的陶发强还能是谁。 果然,就见眼前高高壮壮的男生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你约我来的呀,我是陶发强,你以后可以叫我强哥。” 强哥? 慕贝贝忍住了心底的笑意,面上还是极力配合着,“原来你就是强哥啊……” 她故意敛着笑意将他打量一番,“比我想象的要帅气呢。” 陶发强闻言倒是不怎么意外,见慕贝贝对她表现出了些许兴趣,脚步也就顺势迈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你远看近看都一样漂亮。” 说着眼底流露出些许深情,“上一次看你比赛,我一下子就心动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对一个女孩子有过这样心动的感觉……” 他边说边搓着手,显出几分大男孩的局促,甚至微微有些脸红,“只不过后来看到记者站里的报道,知道你有了男朋友,也就没有当面找你表露过心思,只默默给你发了私信,没想到你会主动找我。” 慕贝贝闻言有些不在意地摆摆手,“哎呀,你说韩世哲呀,我跟他已经分手啦!” “分手?”陶发强抬头,眼底闪过一抹迟疑,旋即很快又笑了起来,“那么,那么……”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慕贝贝等的着急,便抢断了话锋,“那么你现在可以做我男朋友了吗?” 慕贝贝说的没有片刻迟疑,陶发强却像是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好半天之后才缓过神来,像是难以置信,“男朋友?” 慕贝贝蹙眉,见他迟疑便追问:“你好像不太愿意,难道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当然没有!”陶发强下意识地辩驳。 你敢评价我的屁股 “那你是有了新的追求对象?” “当然也没有了,我只对你动过心的,你要相信我对你说的。” 男生信誓旦旦,慕贝贝几乎都要信以为真,正要点头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尖锐仓促的女音,“陶发强,你当我是什么?” 男生听到这话明显身子一僵,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回过头来就看到女生高跟鞋“咚咚”踏上观湖亭的木质地板,扬起一巴掌扇了下去。 陶发强捂着脸颊起身,一手拉过女生的手臂,还在垂死挣扎着,“倩倩你听我解释……” 慕贝贝见状故作惊讶,摆出一脸小女生的惊慌,“强哥,这个人是谁呀?” 张苗站在远处看好戏,看到慕贝贝扭扭捏捏的模样差点憋不住笑,为了忍住都快把大腿捏肿了。 “她是……” 陶发强闻声又来安抚慕贝贝,却不料面前的女生先他一步确认了自己的身份,“我是他的女朋友!” 慕贝贝又很委屈地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女朋友,你不是说你没有女朋友的吗?” 陶发强左右为难,当下恨不得跳到湖里去,还不等说话,脸上又挨了一巴掌,“没有女朋友?陶发强你长本事了啊,告诉你老娘不伺候了,你和这女人过去吧!” 倒的确是一个强悍的性子,女生没有半分要纠结的意思,甩下这句话之后就迈步走出了亭子。 “倩倩,倩倩……” 男生追出去很远,几番拉扯之下脸上又生生挨了几巴掌,林倩倩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语气里满是轻蔑。 “陶发强,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老娘花的钱,现在长本事了还会勾三搭四了,我告诉你,只要我愿意,像你这样的男人我一抓一大把,还个顶个的比你能干!” 能干? 张苗站在亭子外面听的真真切切,这时候看陶发强就像个怂包一样点头哈腰,最后还是没拉住对方,被嘲笑了一句“不到三分钟的废物”之后眼睁睁看着人阔步离开。 张苗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正要往旁边躲开时听见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伸长了脖子看过去,就见瘦驼背和胖子窝在那里。 瘦驼背被胖子圈在怀里,嘴巴捂了个严严实实,但实在忍不住想笑所以差点憋的断过气去…… 余光瞄见陶发强又走了回来,张苗一个侧身跟他们躲在了一起,就见他脚步匆匆地重新回到了观湖亭。 “贝贝……” 这声贝贝叫的格外亲昵,慕贝贝听了都忍不住要掉一地的鸡皮疙瘩,但想想戏还得演下去,于是脸上摆出极痛心的表情来。 眼泪汪汪的,泪水几乎就要从眼眶里滚下来了,脑海中回想着琼瑶剧的经典剧情,咬着嘴唇万分悲痛地站起身来。 摇头,再摇头…… “没想到……”她伸出一根手指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骗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最后一句喊的格外撕心裂肺,喊完之后顺势一巴掌扬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 慕贝贝几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这一下打得她半只手臂发麻,不等陶发强反应过来,她已经又痛心疾首地捶着胸口,“有多爱就有多恨,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着假装虚弱,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直到一路跌跌撞撞的,在学校南门外一家奶茶店里坐下,慕贝贝还犹自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吓死我了,真怕他要还手。” 张苗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一嘴的奶茶喷在对面胖子的脸上,“慕贝贝你的戏有点太过了啊……” 慕贝贝挑眉,看向瘦驼背和正在擦脸的胖子问:“过了吗?” 胖子借着擦脸的时机回避了慕贝贝的目光,瘦驼背闻言倒是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同时毫不留情地评价,“特别是打完那一巴掌之后走出来的样子,你的屁股扭的太厉害了,看起来一点也不伤心。” 慕贝贝顿时眼睛冒火,抄起手边的书一下子拍在瘦驼背的脑门上。 瘦驼背被揍得闭了嘴,一脸委屈地吸着手里的奶茶,胖子闻言打起圆场来,“不过那一巴掌打的实在是太解气了啊,我和瘦子跟了那家伙好几天都没找到下手的时机,你这一招果然厉害啊,不仅让他挨了一顿打,好不容易泡到手的林家千金也没了……” 胖子就是比瘦驼背会说话一些,三两句就哄的慕贝贝眉开眼笑,她摆摆手,却又听瘦驼背跟着应和,“我这就打电话把老大喊过来,告诉他是嫂子你给他出的气,他肯定高兴。” 一群人面面相觑,场面顿时有几分尴尬,瘦驼背犹不自知,被胖子一把从手里夺过了手机,重重地磕在了桌子上。 “胖子,你干嘛呢?” 瘦驼背有些不高兴,拿手机时察觉到对面两个人的脸色不太对劲,动作才跟着停了下来,“我又说错什么了吗?” 张苗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谁是你嫂子呢?” 瘦驼背眼神委屈,“我就是说说而已嘛……” 慕贝贝在意的倒不是这个,她也看出来胖子和瘦驼背整天跟在韩世哲身后一口一个“老大”的叫着,也不完全是因为他的家世或其他,至少有一部分的兄弟情义在。 “我听说韩世哲最近不怎么来学校了?” 瘦驼背这回也不敢乱搭腔了,只斜眼观察着胖子的脸色,见胖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这才补充一句:“老大说要继承家族产业,干出一番自己的成就来,所以这段时间除了上课都在公司里学习呢……” “他真这么说?” 慕贝贝倒是有些吃惊,瘦驼背则更多的是失落,“我们老大变了……” 当初咋咋呼呼的韩世哲朝夕之间就变得格外沉闷,没了当初称霸校园的斗志,这让瘦驼背有一种痛失主心骨的错觉。 想到这里一把攥住了慕贝贝的手臂,“贝贝大姐,要不你去劝劝我们老大吧?” 大姐? 慕贝贝有些不敢当,她沉思一阵,最终还是摇摇头,“韩世哲既然没做好见我的打算,我也不想去打搅他。” 说着起身,像是警告似的打量着面前的两人,“今天的事情也一个字不准对他提,听到没有?” 瘦驼背忙做发誓状点头,慕贝贝见两人都答应下来,这才心满意足拉着张苗离开了奶茶店。 慕贝贝自然不知道她的脚步刚迈出奶茶店,下一秒瘦驼背就抓起手机给韩世哲拨通了电话,“喂,老大呀,我有重要的消息要跟你汇报……” 瘦驼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顾旁边胖子眼神中的鄙夷,在电话里就将事情原原本本交代了清楚,末了还不忘火上浇油地补充一句:“老大,我觉得慕贝贝对你还是有意思的,不然怎么会替你出这口气呢。” 他欲言又止 晚上回家,慕长笙脸上的伤好像又更明显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也兴致缺缺,吃完晚饭之后就进了卧室,期间再也没有出来。 慕贝贝心有不安,突然想到白天张苗说的话,听她的意思看电影可以缓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于是当机立断,就在手机上定了两张第二天晚上的电影票。 早上醒来还惴惴不安,想着要怎么开口才能表现出道歉的诚意又不失体面,在房间里演习了好一番之后下楼,却发现餐桌上早就不见慕长笙的身影。 “他人呢?” 慕贝贝朝慕长笙惯坐的位子上努努嘴,李嫂明白过来便解释,“少爷说公司有急事,没吃饭就走了。” 慕贝贝心不在焉地啃着面包,内心笃定:明明是在躲我吧,难道毁容了? “那他的脸……” 想到这里忍不住追问了一句,李嫂闻言倒是笑了笑,“昨天晚上热敷的效果不错,今天早上看淤青已经消下去了。” 紧绷的弦这才略微放松下来,匆匆忙忙吃完早饭之后就赶去了学校。 一整天精神恍惚的,捏在手里的手机都被捂的有些发烫,语言组织了几百遍,还是没给慕长笙发出那条短信。 直到最后一节课上完,临近电影开场了,她终于下定决心,删删改改之后决定先试探性地问一句:“今晚回家吃饭吗?”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完了,只剩下慕贝贝一人盯着手机,半晌等来一条回复,看着短信内容,心也凉下去一大截。 “难道真是在躲着我?” 盯着屏幕上极其简短的“加班”两个字,慕贝贝将信将疑,一只手臂托着下巴,整副身体瘫软下去,脸都被挤的变了形。 翻开手机软件里的购票信息,颓丧了一会儿之后又暴躁起来,“不行,我得找他去问个清楚。” 慕贝贝对内心捉摸不定的想法深感不安,下定决心要往隆兴跑一趟。 “你要找谁呢?” 不期然头顶一道仓促的声音传来,继而声音的主人就夺走了她的手机。 “韩世哲?” 慕贝贝抬头,就见韩世哲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呼吸明显不稳,鼻尖冒着细密的汗珠,但还是一副故作镇定的样子,抢过她的手机之后看到界面上电影票的购买记录,眼底眸光骤然沉了下去。 慕贝贝一把将手机抢回来,“你干嘛呢?” 眼神警惕地打量着韩世哲,总觉得他哪里怪怪的,可能是这身行头看着还不够习惯,相比于上次在食堂告白时穿的,今天这一套明显是量身定制的,看着服帖许多,少年眉宇之间难得的沉稳气息也被衬托了出来。 怎么看都不像韩世哲了。 将手机塞回口袋里就要离开,顺带着没好气地拆穿,“是不是你那小跟班又跟你说什么了?” 不用多想也知道,那瘦驼背贼眉鼠眼的肯定靠不住。 韩世哲闻言摸着鼻子也不否认,在慕贝贝的脚步越过他身边时猛然伸出一只手臂,将她的肩膀揽在怀里,同时顺势带着她的脚步往教室外走去。 慕贝贝还没缓过神来,就听见耳边男生的声音痞里痞气的,“跟本少爷走吧。” “去哪儿呀?” 她下意识挣扎,同时感觉肩膀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抬头看到韩世哲唇角微微勾起,眼睛里满是调戏的意味。 “看电影啊,你不是订票了吗?” 慕贝贝几乎是被韩世哲拖着走出了教室,原先只是揽着她的肩膀,但由于一路上她挣扎的太过激烈,走出学校大门时两人之间已经全然是另一副状态。 司机打开车门,远远的见韩世哲臂弯下夹着一颗脑袋,将脑袋的主人连拖带拽地塞进了车后座里,他不由扶额,“少爷,韩总叮嘱了不许您胡来的。” 韩世哲下一秒就已经跟着坐进了车里,他颇为绅士地理了理西装和衬衫,俨然将刚刚司机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就听见他吩咐一句“开车”,那司机就连连点头应声,把车开得飞快。 慕贝贝坐在旁边,细细想来觉得韩世哲非常奇怪,“你突然跑过来,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话问出口却有些后悔了,担心韩世哲会把之前在训练馆外的话再重复一遍,正考虑要怎么改口时,就见男生的神色明显一僵,刚刚的大少爷脾性收敛下去,骤然下沉的目光让人莫名有些紧张。 “看完电影再说。”他半晌才开口,转过脸来有些不屑地朝慕贝贝手里的手机瞥了一眼,“约了谁?还订两张票……” 韩世哲知道,反正不是他,究竟是谁,答案似乎也是昭然若揭。 慕贝贝却逞强,将手机攥的牢牢的,“我不小心多买了一张而已……” 说完却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这时候手机骤然亮起,屏幕上闪过一条消息提醒,慕贝贝迅速地划开手机,连带着韩世哲的太阳穴也跟着跳了两下。 “有事?” 又是极简洁的两个字。 慕贝贝沉声,回过去一个字——“没。” 她觉得这样自己会显得更酷一些。 之后就将手机塞进包里,眼睛转向窗外。 这时候大片的斜阳照向车来车往的街道,也将慕贝贝靠窗的身影笼了进去,她半眯着眼睛,轮廓分明的侧脸成了身后男生眼中的一道风景。 韩世哲觉得手心一阵发烫,喉咙也干燥的厉害。 也只有慕贝贝这样没心没肺的,简单怀疑之后就没了继续追究的欲望,他这么着急忙慌的一路赶过来,从学校大门到教室几乎跑断了腿,怎么会无缘无故只为了截胡她的一场电影。 但是有些想要告诉她的事情,从最初的坚定急迫到现在的犹豫不决,一切都在随着她的心情而改变。 “咳咳……”他咳嗽两声,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手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贝贝,我有话……” 他的话没说完,车身就在一家购物大厦门前稳稳停下,司机回头打断了他好不容易理清的思路,“少爷,到了。” 慕贝贝恰好回头,一手做着开门的动作同时问他:“你说什么?” 她眼眸清澈,眼底好奇的意味并不怎么强烈,只像是下意识或者礼貌性的回应。 韩世哲突然就有些说不出口了,他默不作声地将手机放了回去,转身推开了车门。 等慕贝贝跟在他身后下了车,他这才笑眯眯的,“没事,就是提醒你该下车了。” 说着又一把揽过她的肩膀,也不顾对方的抵抗挣扎,固执地将她一路拖到了影院门口。 我找你们慕总 说是来陪她看电影的,但韩世哲从电影开场之后就陷入了昏睡不醒的状态,身体靠在椅背上,嘴巴张的大大的,口水流了一地。 慕贝贝堵上了一只耳朵,听着旁边的鼾声越来越响,有好几次都想把韩世哲的脑壳给敲爆。 “这谁呀……” 慢慢的,周围开始有人抗议,昏暗中的人群躁动起来,一个个歪着脖子要找出噪音的源头。 身后突然一只手拍了拍慕贝贝的肩膀,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我说这位姑娘,管管你的男朋友行不行啊?” 慕贝贝尴尬极了,转头看韩世哲的身体晃晃悠悠,瞧着随时都要栽倒下去。 她将身体往旁边的空位挪了挪,一脸尴尬地否认,“男朋友?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他的。” 说完一脚踢过去,韩世哲猛然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怎么了,放完了吗?” 慕贝贝猫着身子,咬牙切齿地警告:“韩世哲,你存心的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你了,要你这样折腾我……” 韩世哲撸起袖子擦了一把口水,脸上讪讪的,“你选的什么电影,难看死了。” 说着换了一个姿势,双手抱在胸前,努力地撑着眼皮,但不一会儿脑袋又晃悠了起来。直到电影结束,一群人骂骂咧咧地走开,韩世哲伸起一个懒腰起身,顿时觉得浑身畅快。 “你看,大家都骂电影不好看吧。” 慕贝贝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装傻,“大家骂的是你。” 韩世哲倒是不怎么在意,看电影对他来说更像是一个任务,于是心满意足地走出放映厅,又很熟练地揽着慕贝贝的肩膀朝电梯边走去,“我们去吃饭吧。” 慕贝贝全身的细胞都在呐喊着拒绝,她现在怀疑自己有些耳鸣,脑子里轰隆轰隆的,响的都是韩世哲的呼噜声。 她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打车回家吃吧。” 电梯门口拥堵了一堆刚刚从电影院出来的人,随着“叮”的一声,慕贝贝被人群裹挟着进去,等门关上之后听见旁边一声尖叫,抬眼就见一个穿着修身套裙的女生扑在了韩世哲的身上。 韩世哲身体僵硬,一只手臂下意识地扶住了女生的肩膀,见她几番挣扎之后终于站稳了脚步。 “对,对不起啊。” 女生瘦削的脸颊,化着精致的淡妆,刚要从韩世哲的身体上离开,下垂的手臂就带出了他口袋里的手机。 “砰”的一声,手机摔在地上,屏幕上赫然几道明显的裂痕。 “对不起,对不起……” 狭窄拥挤的空间内一时热闹起来,韩世哲弯腰捡起手机,倒是不怎么在意,另一边顾及着慕贝贝在场,耳根子通红的,脸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位小哥哥,留一个手机号给我吧,等你手机修好了告诉我多少钱,我赔给你。” 女生一手拦住了韩世哲,掌心摊开杵在他面前,“我手机没电了,还是把我的电话留给你吧。” 韩世哲表情僵了一阵,又余光瞥见慕贝贝一脸看好戏的闲人姿态,不由得内心窝火。 这时候电梯恰好到达底层,一群看热闹的人散尽,韩世哲便也趁机拉了慕贝贝的手要离开。 “不用了,本少爷不缺这个钱。” 他一脸的不近人情,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但那女生似乎没打算放弃,脚步又跟了上来,“不知道你是不是有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但该赔的钱还是得赔给你。” 韩世哲没了耐心,慕贝贝看他那样子就知道情况不妙,于是打起圆场来:“就让她留一个电话吧,后面事情怎么解决再说。” 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手机解锁递过去,等女生输入号码之后再还回来,显示界面却不小心划进了手机相册,入目是封面处一张隔着街道的风景照。 却又似乎不仅仅是风景照那么简单。 韩世哲眸光一沉,快速将手机收回,但还是被慕贝贝觉察出什么,伸手一把夺了过来。 她对照片中心站在一片行道树下的男人分外熟悉,这个男人和她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几年,哪怕只是远远的一个侧影,她也能一眼辨认。 只是画面中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会伏在她怀里状似亲密?这一切就不得而知了。 慕贝贝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颤抖,她恍然间明白过来,开口时声音凉薄,“你今天突然来找我,为的是这个事情吧?” 韩世哲垂眸,以沉默代替了应答。 他看出来慕贝贝的情绪波动,刚刚一个陌生的女生那样纠缠他她也能风轻云淡的,偏偏关于慕长笙的一张照片就能让她失了控。 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我本来是想告诉你。”他解释着,顿了一顿之后道出心声:“但是我又怕看到你这样的反应……” 怕她的表现过于表露心迹。 慕贝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脸色可能不太好,于是很快又眯起了眼睛笑呵呵的,“我没事啊,我好得很。” 慕贝贝这时候的复杂心情无以言明,一方面她对慕长笙并不存在什么百分百的信任,他是个商人,懂的权衡之下的利益最大化法则,另一方面他又的确已经在不经意间掠夺了她心底的某些情绪。 表情的控制让她有些疲累,身体顺势靠向了一边,从包里摸出手机给慕长笙发了一则消息。 “爷爷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了一阵回复传来,入目的几个简短字眼有些灼人眼球。 “事情比较多,会晚点。” 她收了手机,脚步匆匆朝着商场外走去,韩世哲跟上去一把抓住了她,“贝贝,你去哪里?” “隆兴。” 她很果断,伸手朝路边拦了一辆车,周身迫人的气场散开,上车之后闷闷地报出了地址:“隆兴大厦。” 韩世哲跟了上去,一头钻进车里,两人一路无话,车厢里的氛围有些紧张,连司机都觉察出了不对劲,眼睛通过后视镜向后瞄了好几眼。 “姑娘,和男朋友吵架啦?” 慕贝贝和韩世哲分开各自靠着两边的车窗,彼此谁也不搭理谁,任谁一看也会误以为是刚吵架闹别扭的情侣,那司机大叔问了慕贝贝一句,紧接着又将话锋转向了韩世哲,“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可得好好珍惜嘞,多哄哄人家嘛……” 韩世哲虽然还是不动声色地看着窗外,但刚刚司机大叔的话已经让他一阵脸红心跳,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几分,有些想要说的话最终还是被吞回了肚子里。 车子最终在隆兴大厦门前停下,慕贝贝忙不迭下了车,也不知道内心在期盼什么,朝着大门迈过去的脚步格外匆忙。 内心像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在看到紧锁的大门时也没有想象中的灰心,她征征地站在那里,脚上像是灌了一层铅。 韩世哲的脚步追上来,但他似乎比慕贝贝还要执着,身体越过她之后“砰砰”拍着大门,不一会儿吵醒了值班的保安。 保安举着手电筒出来,脚步拖沓着满脸的不耐烦,“谁啊?” 慕贝贝缓过神来,往前跨了两步,正面迎上保安照过来的灯光,她的脸被照的一片煞白,眼底浸染着执着,“我找你们慕总。” 只能是对不起吧 那保安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手电筒虚晃两下,“你说什么呢?” 慕贝贝声音又提了几分,“我找慕长笙。” 这回保安彻底没了耐心,朝她挥挥手驱赶着:“没看大门都锁了吗?找人明天再来,况且你个小丫头片子敢直呼我们慕总的名字,明天敢来就把你扭送派出所。” 慕贝贝闻言好笑,她堂堂隆兴集团的唯一继承人,竟然要在这里被自家门口的保安驱赶,不仅是慕家,现在整个隆兴都在慕长笙的掌控之中,而她连真正的身份都鲜少有人知道。 “那就麻烦您明天告诉慕长笙,今晚有人来找过他了,那个人叫慕贝贝。” 说完她仰着一脸的倔强阔步离开。 韩世哲急匆匆的脚步追了上去,却发现慕贝贝不仅没有像他想象中的抱头痛哭,甚至脚步轻快起来,脸上表情也从容的反常。 “你没事吧?” 站在红绿灯的路口,韩世哲的声音被迎面的风吹散,听的有几分不真切。 慕贝贝觉得内心很平静,对韩世哲小心翼翼的试探也是暗自觉得有些好笑,她吸了吸鼻子,深秋的冷风灌进鼻腔里分外难受。 没等来她的回答,男生的脚步不期然朝前迈了两步,靠近她的同时将她的身体拽了过来,慕贝贝下意识地抵抗,“韩世哲……” 暗黄的路灯笼罩着两人,逆光下韩世哲的脸色看的并不真切,但能体察到他逐渐急促的呼吸,沉默了半晌,他暗哑的声音传入耳畔。 慕贝贝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韩世哲在自己面前表演了一首儿童歌舞——《两只老虎》。 男生尽力捏着嗓子,笨拙的屁股扭来扭去,慕贝贝目瞪口呆地看完,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韩世哲唱完,又恢复了一脸严肃的姿态,冷静等了好一会儿,发觉效果不像自己预想中的那样明显,女生不仅没笑,反而嘴角抽搐着像是要被吓哭了。 “不好笑吗?” 他抓抓后脑勺,觉得没道理啊。 家里老母亲隔三差五就会把他小时候表演《两只老虎》的视频翻出来,召集全家人一起欣赏,虽然他自己也是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但家里两个老人家却是看一回笑一回。 难道是自己年纪大了不管用了? 他这么想着,默默蹲下身子,将身体蜷成了一团,“两只老虎……” 扭扭捏捏地又唱了起来。 “行了,行了……” 慕贝贝不忍直视,她低头蹙眉,想着现在的韩世哲哪里还有半分入学时那混世大魔王的样子,她甚至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个智障假扮的。 眼见被阻止了下来,韩世哲明显受挫,慢悠悠从地上站起来,“一点都不好笑吗?” “嗯,而且还很吓人。” 她很坦诚,也没有要给他留几分薄面的意思。 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之后耸耸肩,“你先回去吧,我打电话让张叔来接我。” 韩世哲显得有些固执,朝两边路口看了看,来往的空车有许多,正要开口提议送她回家时,目光猛然瞥见车流中一辆朝着路口缓缓驶来的黑色轿车。 眸色骤然阴沉了下去,收回视线时又对上了女生清澈的目光,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表情一僵,短暂迟疑了一下便要转身。 “贝贝……” 他猛然间拉过她的肩膀,用力将她拽进了怀里。 不等慕贝贝生出反抗的意识,人已经被他牢牢圈起,他的下巴磕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气息一阵吞吐,男生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问出那句话来。 “如果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不管你的人生里提前有了谁的轨迹,我都想用力把你拉回到我的轨道上来,你愿意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不自知的仓惶。 原本想着等自己更有底气的时候再去尝试,但今天这样的情况似乎已经是最合适的时机。 只要她一句承诺,哪怕一个“好”字,他就会毫不犹豫地牵着她离开。 但是任凭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怀抱中的女生久久地沉默了下去,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莫名的情绪从心底里流淌而出。 慢慢的,他好像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在他的视线里,远处的黑色轿车缓缓在路边停下,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慕长笙长腿一迈,整副身体就跨了出来。 紧接着车后座上下来一位穿着薄荷绿色外套的女生,顺势一手就挽住了他的手臂。 男人的视线很快落了过来,他眉头微蹙,像是难以置信,脚步一点点靠近。 韩世哲眼底被怒火侵染,内心的最后一丝希望逐渐泯灭下去,一只拳头已经紧紧握起。 如果不答应,也不能白白让她受委屈。 “韩世哲,对……” “贝贝?”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慕贝贝嗓音沉闷,刚要开口,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便惊的她浑身一颤,将她要说的话也都通通堵了回去。 但韩世哲却听的真真切切。 对……也只能是对不起了吧。 慕贝贝闻声仓惶回头,果然看到慕长笙就站在身后不足一米的位置,眼底盛满了未知的愤怒,那凌厉的气场让她哑然。 更多的话没有说出口,就见韩世哲松开慕贝贝的同时挥拳朝慕长笙狠狠揍了过去。 那拳头捏的极紧,下手的力道很重,慕长笙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拳头打下去,顿时觉得下巴颏酸疼,身体也是猛然向后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伸手一擦,嘴角一片血迹,很快那血腥味便溢满了鼻腔。 韩世哲见状,脚步跟着迈了上去,一手揪住了慕长笙的衣领就要再来一拳,但这一回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反手一个侧身就将对方的手臂牢牢钳制住。 慕长笙不是一个做事不计后果的性子,虽然平白无故挨了一拳,眼底怒火冲冲,但还能耐下性子问一句:“你想做什么?” 韩世哲一手被卡的死死的,稍微动一下就是钻心彻骨的痛,慕长笙在意大利的时候学过擒拿,对付韩世哲简直是小菜一碟。 “我想做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韩世哲虽然占了下风却没有半点服输的意思,咬牙切齿的样子分外可怖。 慕贝贝缓过神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看到韩世哲半个身子快被扭成麻花,嘴里还逞强着要给慕长笙一点教训,当下又气又恼,上前费了好一番力气才从慕长笙手里把人救下。 慕长笙对韩世哲没有半点兴趣,但对慕贝贝大晚上种种越矩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于是顺势将矛头转移了方向。 暗沉的眸光打量着慕贝贝,“你来这里做什么?” 慕贝贝见他这样理直气壮,又见他身后的女生被刚刚的场面吓到,这时候已经躲回了车里,不由得挑眉讽刺,“你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慕长笙一时没理解,眉头皱的更深,“你什么意思?” “假话好听,说出来总不至于让人太丢了面子,真话走心,但就怕你听不惯。” 这时候明白过来她话里的讽刺意味,“你来公司找我?” 不等慕贝贝再开口,远处的车门再次被打开,蓝茵一路小跑过来,满脸心疼地捧起了慕长笙的脸颊。 “疼不疼,我给你把这个贴上。” 说着在慕长笙嘴角贴了一块创可贴。 慕贝贝见到这番场景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了,不料不等她爆发,对方倒是先气哼哼地瞪了她和韩世哲一眼,“等着吧,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话等着去跟警察说去吧。” 我是不会心软的 警察局内,蓝茵用手指着对面的韩世哲,“大叔,就是这个变态莫名其妙的打人。” 她留着齐肩短发,额前是韩式的碎波浪刘海,穿着打扮也很新潮,但是脸颊肉嘟嘟的,透出些许微红,愤懑的样子显出几分好笑的笨拙。 慕贝贝坐在韩世哲旁边,冷眸观察着这个女生,分辨出她就是之前在自己生日会上和慕长笙抱在一起的人。 只不过那时候她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能判断的就是身材和衣品都不错,没看清具体长相。 现在细细看来她倒更像是走可爱风的,慕长笙难道喜欢这一款? 察觉出慕贝贝的眸光过于灼热,蓝茵将身上的风衣一紧,警惕反观着她,“你干什么?这里可是警局。” 慕贝贝的目光倏的一转,落在一旁慕长笙的脸上,意味深长的像是在等他发话。 “茵茵。”他沉声打断,将女生身下的椅子往前拉了拉,“坐下。” 不一会儿一位年轻的小警员端着记录本过来,向眼前年纪稍大一点的前辈请教,“师父,先录谁的?” “录他的就行了。”那中年男人一边摘下眼镜擦了擦,像是不怎么在意。 见惯了年轻人打打闹闹的场面,今天这事情不用多看也知道,动手的只有此刻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的韩世哲。 慕长笙嘴角还渗着未干的血迹,此时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眉间浸染着疏离,要是他愿意追究,韩世哲今晚怕是得住在这里了。 “韩世哲……” 慕贝贝起身正要追上去,被韩世哲一把按住了肩膀,他还能勉强笑出来,安慰她:“我没事。” 见人被那年轻小警察带到了一边,蓝茵踮着脚尖犹自不尽兴地追上去,想去看个热闹。慕贝贝眉头紧皱,脸上些许不悦却又不得不开口恳求,“韩世哲动手也是因为我,就放了他吧。” 慕长笙闻言将目光聚拢在慕贝贝身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毫不客气地表明了立场:“他动手之前不考虑后果,我为什么要为他的错误买单?” 半点情面不讲。 这倒不是慕贝贝眼中慕长笙的惯有形象,他一向待人温润有礼,从不咄咄逼人,也不会得理不饶人, 他这是在生慕贝贝的气。 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进展到了当街搂搂抱抱的程度,难道是上一次酒店的事情发生之后两个人之间擦出了什么火花? 想到这里,眸光又加深了几分。 这样意气用事的愣头青,慕长笙看不明白慕贝贝喜欢他哪里,但当下总是不情愿轻易就放过了他。 慕贝贝藏在桌面下的双手紧紧攀在一起,脸颊泛出一阵白,开口极尽讽刺,“听起来像你这样的人做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从来不会让自己吃半点亏了?” 慕长笙不置可否,又听她说:“那刚刚那个女人也是在你的计划之内了?你说你跟她的关系不像我想象的那样,但三番五次的在一起搂搂抱抱,我可以相信你,不过这得看你怎么解释。” 那个女人? 他的目光抬了抬,越过慕贝贝身后看向正在笔录区对着韩世哲张牙舞爪的蓝茵,那丫头性子火爆,从小吃不得亏,这会儿怕是会折腾一阵了。 他本来不想提及,关于那个内心早已摒弃的身份和家庭。 原本以为过去和现在可以随他的意愿就此分隔开,慕贝贝是现在的人,蓝茵是过去的,他不想过去不堪的记忆慢慢渗透进现在的生活。 但看她,一脸的风轻云淡,笑意疏离轻浅,像是笃定了什么一样。 半晌,他微微调整了坐姿,嗓音暗沉,“蓝茵是我表妹。” 回答的时候避开了她的视线,知道她一定会有所震惊,十多年来他从来没向她提及过他还有家人。 “表妹?”慕贝贝果然震惊。 她只知道慕长笙是爷爷收养来的,这么多年来也是一种无牵无挂的生活状态,猝不及防冒出来一个表妹,她不由得又回头看了看蓝茵的方向。 一个沉稳内敛,一个就像个炸药包,竟然是兄妹。 慕长笙没有过多解释的欲望,只是补充了一句:“舅舅家的女儿,叫蓝茵。” 慕贝贝神色松缓了些,她知道慕长笙不会为了骗她编出这么瞎的瞎话来,当下便有些尴尬。 “我,我以为……” 他沉眸打量,“慕贝贝,你对我真就连这点的信任都没有吗?” 慕贝贝讪讪,正不知道要怎么回应时,身后蓝茵突然咆哮起来,“我表哥现在是隆兴集团执行总裁,还是京城……” 韩世哲拍着桌子,一副不可置信样子,“什么?表哥?” 蓝茵原本气焰嚣张,没想到话说了一半就被韩世哲一锤桌子打断,接着就听见他比自己还要亮堂的嗓门。 只是他好像关注的点有点不太对啊。 “我说的是京城乔……” 蓝茵再要补充,到嘴的话又被堵了回去,韩世哲像是不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说他是你表哥?” 他声音仓惶,宽大的手掌一用力,手腕处的疼痛感就钻入肺腑,蓝茵这下恼了,一把甩开他的手,暗自捂着手腕吃痛。 “表哥怎么了?我就不能有表哥了吗?” 蓝茵脸颊粉嘟嘟的,刚刚被韩世哲的动作吓到,这时候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目光也警惕了起来。 韩世哲没在意蓝茵的反常,朝着不远处慕贝贝的方向看过去,恰好对上她的目光,两人视线一交替,有些话就似乎不言而喻了。 “那好像是个误会啊,要不……” 反应过来的慕贝贝满脸赔笑,笑容清澈灿烂,对上慕长笙深邃的眸子顿时有些心虚,他一眼看穿,冷冷地拒绝着:“我是不会心软的。” 慕贝贝的脑袋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反转,刚刚还理直气壮的慕贝贝现在是半点站不住脚了,她脑筋迅速转了转,想着怎么也不能连累韩世哲被警察拘留,于是再抬头时嘟起一张嘴巴来。 “长笙哥哥,你就放了他一回嘛,好不好呀!” 捏着嗓子极尽扭捏,慕贝贝都快被自己恶心吐了。 小时候跟在慕长笙屁股后面,只要有什么事情是不如意的她就会跟他撒娇卖萌,这一招屡试不爽,但是时间久了慢慢忘了诀窍,陡然来这么一下连慕长笙都被吓了一跳。 眼中难掩震惊,没了小时候对她的宠溺眼神。 “长,长笙哥哥呀……” 又试了两次不行,她只得在慕长笙满脸的震惊和恐慌中慢慢收敛了下来,一本正经地端坐着谈判,“好了,到底怎么样才肯放了他?” 慕长笙身体向后靠了靠,眼底意味深长,正要开口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沉闷的声音,直直地贯入耳中。 “阿哲啊……” 有人替他负重 韩伟民穿着一身西装,手臂下还夹着一个公文包,满身酒气地走进警察厅,见到坐在旁边乖乖录着口供的韩世哲,顿时又生气又心疼。 韩世哲闻声抬头,眼底也是震惊。 “爸,你怎么来了?” 爸? 慕长笙的目光随着韩伟民的脚步缓缓移动,眼底微不可闻的闪过一抹震惊之后又很快镇定下来,仔细看看两人倒有几分相似,只是不成想韩伟民踏实沉稳的性子,教出来的儿子倒不怎么样。 韩伟民三两句从民警那里了解了情况,听说如果追究可能要被短期拘留之后一阵仓惶,转头去寻那个被害人。 一转头便对上了慕长笙的视线。 眼底划过的震惊缓缓加深,看到慕长笙嘴角的一片血迹,他当下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转头抓着手里的包拍在韩世哲的脑门上。 “你吃撑了吗?在学校里小打小闹也就算了,现在在外面也是你随便动手的?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韩世哲生生挨了一下也不吭声,只是自顾吸吸鼻子地承认:“我知道啊,慕总裁嘛,您老新项目的合作对象。” 韩伟民都要被气炸了,“知道你还这样,我还真以为你转了性子要跟在公司后面好好学习,没见你干出点成绩不说,一眨眼就把我下半年最重要的项目搅黄了?” 论稳重,韩世哲的确还是差了一点。 今天下午原本是跟在项目总监后面学习合作洽谈事宜的,谁知道刚到隆兴楼下就见到慕长笙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的,当下一股热血直冲上脑门,拍了两张照片之后就撂下人直奔回学校,一心想让慕贝贝看看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谁料想这个波浪刘海妹竟然是他的什么表妹。 面对韩伟民的指着,韩世哲也是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一副任凭打骂的模样。 韩伟民见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还是硬着头皮走到慕长笙身边,“慕总啊……” 慕长笙见状微微一抬手,便阻止了他的话锋。 “韩总要说什么我心里也很清楚。”他说着,眸光转向一边的韩世哲,刻意将音调拔高了几分,“我对您还有贵公司都没有任何怀疑,也很欣赏你们秉承初心的运作理念,所以如果不是出了今天这件事,这份合约我一定会签的。” 韩伟民的神色刚刚松缓了一些,就听慕长笙的话锋急转直下。 他微敛眸光,显出几分惋惜,“可惜啊,令郎今天的表现让我临时改变了主意。” 韩伟民是一手发家起势的,从小的便利店发展成如今曼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中型企业,旗下自创的食品连锁也算是全国知名,慕长笙欣赏像他这样的实干企业家。 但他也不认为所有的过错可以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是一件值得鼓励的事情。 见韩伟民一脸的为难和失落,他缓缓站起身子来,与眼前的男人平视着,拿出对等的姿态:“我可以看在韩总您的面子上既往不咎,但隆兴对韩氏的入驻计划也会就此终止,又或者两件事情分开来解决,合作照常进行,至于韩世哲……” 他将尾音拖长几分,没看韩伟民的表情,反倒是观察着远处的韩世哲。 男生拳头捏的紧紧的,额头青筋都爆了起来,他眼底森冷,第一次明白了所谓实力能带给人的压迫感。 慕长笙可以轻而易举的拿捏他,让他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感到懊恼和羞愧。 半晌,韩伟民像是叹了一口气,他的声音透出几分疲惫,视线也垂落下来,“阿哲还在上学,身上不能背案底,还请慕总高抬贵手,我们的合作可以终止。” 一番话深深地击中了韩世哲的内心。 “爸!” 他猛然间站起来,又被韩伟民一声呵斥,“你给我闭嘴!” 慕长笙似乎对这样的答案并不意外,要不是韩伟民这么宝贝自己的儿子,又怎么会让他养成一个公子哥的性子。 “那我感到很可惜。”他微微颔首,像是同意了对方的决定。 直到韩世哲被父亲带出了警察局,他眼底的深邃意味依旧没有半分减退,慕贝贝刚刚眼见着这一切,有好几次忍不住要起身阻止,但每次都被慕长笙冷不丁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她明白当下的境遇,自己强出头可能只会给韩世哲惹来更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看着人走了,她的脸色也跟着彻底垮了下来,“慕长笙,你这做的有点太绝了吧。” 慕长笙将她的心思摸的清清楚楚,但他没有慕贝贝这么感情用事,眸光加深,转头迎着她不满的眼神。 “那你觉得怎么做才合理?” “我……” 慕贝贝没了主意,站在慕长笙的立场上,她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合理的,她毕竟还只是个学生,职场对垒什么的对她来说还很生疏。 只觉得韩父离开的时候那袭落寞背影让人莫名心疼。 “韩世哲必须明白,他所有做错的事情都要付出一定代价来偿还,有些时候他没有感知到那份代价的沉重,只是因为有人在替他负重。” 这是慕长笙今天这么做的初心。 韩世哲如果今天不明白这个道理,往后的某一天也一定会明白,到时候造成的伤害或付出的代价就不一定像这次这么简单了。 慕贝贝听了慕长笙的话,再悄悄抬头看他,发觉他五官挺立,轮廓分明,周身的稳重气场扩散开来,带着不自知的魅力。 “走吧。” 他一手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风衣,朝着远处正和民警聊得热火朝天的蓝茵一挥手,“我先送你回酒店。” 蓝茵闻言一路小跑过来,将一旁的慕贝贝撞得一个趔趄,又伸手攥住了慕长笙的手臂,“好呀,好呀。” 慕贝贝被撞的半条胳膊都麻了,这时候也只能咬着牙隐忍下来,眼睁睁看着她紧紧攀附上慕长笙的手臂。 谁让自己之前落了个无理取闹的笑话,这时候再不舒服也不好再发作什么。 正暗自想着,脚步跟在两人身后,却不期然一位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突然拦住了慕长笙的脚步。 他的手里抱着一叠资料,表情凝重,“慕先生,之前那件案子我这里查到一些眉目,如果方便的话想跟您谈一下。” 慕长笙的脸色似乎瞬间就沉了下来,一手挣脱开蓝茵的桎梏,几乎没犹豫脚步就跟在那男人身后走进了一旁的办公室。 “你们两个等我一会儿。” 他转头嘱咐一句,接着人影就消失在了两人视线中。 陡然间留下来的两个人各自尴尬了一阵,慕贝贝正犹豫着要怎么缓和关系顺带从这个蓝茵口中套出些话来时,突然就见女生双手交叉在胸前,转头一脸匪夷所思地打量起她。 “所以,你就是那个慕家千金咯?” 慕贝贝暗暗吃惊,见这架势想要缓和关系似乎是不可能了。 只是她好像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想来也是慕长笙说的,于是也不再回避什么,下巴朝着门口的方向一指,“出去喝一杯?” 不要利用他的感情 警员办公室内,慕长笙脸色阴沉,看着面前的男人将一众资料在他面前摊开,“我们分析了学校提供的近一个月的监控资料,发现这个男人在学校已经埋伏了一段时间,行径不像是一般的变态色魔。” 慕长笙不置一词,这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其他线索呢?”他追问。 男人又将一张照片摊开,顺着桌面推到他面前,是一张军装照,照片上的男人脸上画着迷彩,表情凝重,正在朝着视线外某处敬礼。 “根据慕先生你之前提供的线索,我们查到了姜槐的儿子,这个人叫姜超,高中之后就进了部队,前两年刚退伍回来,据查回来不到一年,因为一起意外车祸瘸了一条腿……” 眉头一瞬间紧紧皱起,慕长笙脸色沉的可怕,他猛然间记起学校昏暗的林荫道下,男人的脚步拖沓,身体随着步伐的一深一浅而上下浮动,他明显就是个瘸腿的。 黄警官也很快肯定了他的猜想,“根据之前的监控我们也看出来了,那个男人的体貌特征各方面都和这个姜超相符。” 这么说来…… “那他人呢?” 黄警官顿了顿,“查了,查了他的老家,老家人说他一直没回去过,连他退伍的消息都不知道,我认为他这两年应该一直生活在曼城,但是行踪不定,也没用过自己的身份证,所以暂时查不到他在哪里。” 黄警官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资料一一合上,表情略有凝重,“我跟慕先生解释这么多也是希望你能了解案件进展,对这个人多一份提防,照这么说上一次行动没有成功,他肯定还在筹谋下一次……” 听他这么说,慕长笙顿时觉得手心一阵潮腻。 虽然原本心底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段时间来一直十分警惕,但这种防备警惕终究是不能百分百保障的,这个男人现在在哪里,在计划什么,他全然不知。 他起身,理了理衬衫的袖摆,声音已经维持的十分平静:“既然这样,就摆脱你们多费心,有什么消息随时联系我。” 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郑重地摆在了桌面上,这才转身出去。 出了办公室之后没有看到慕贝贝和蓝茵两人的身影,眉头不觉微拧,掏出手机之后才发现慕贝贝已经给他发了一条定位消息。 开车一路弯弯绕绕,最后车身不得已在一处深巷入口前停下,慕长笙下车一路穿行到巷尾,才在一家烧烤摊位前看到面对面坐着的两人。 蓝茵跟在父亲身后,出入的都是高级场所,没来过这种地方,所以当慕贝贝带着她一路穿过坑坑洼洼的昏暗巷子,在这家略显油腻的门面前停下时,她的内心是万般拒绝的。 “你不是慕家大小姐吗?” 她甚至有些怀疑,曼城虽然比不上京城,但隆兴集团在国内也算排的上名次,她慕家大小姐的生活怎么会这么市井。 因为慕远道好不容易保住了这个孙女,虽然面上严厉但是心里宠溺的很,加上这么多年来对外隐瞒着她的身份,也就没有用大小姐的那一套规矩来束缚她。 不像乔家名门望族,规矩是世代传下来的。 慕贝贝倒是没看出她的迟疑,自顾大剌剌地坐下来,取了两个一次性酒杯,给两人都倒了一杯啤酒。 一手抓着烤串吃起来,这才问,“慕长笙跟你提过我吗?” 她吃的满嘴流油,蓝茵看着眉头不觉拧起来,身体僵直地尽量不挨上面前的任何一样物件,保持着这样的姿势自顾“嗯”一声,“不过倒是没说你这么……不拘小节。” 她实在不喜欢慕贝贝,觉得她跟自己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慕贝贝也不喜欢蓝茵,莫名对她有一种疏离感,于是假装不在意地嘀咕:“不过慕长笙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呢,要不是今天看到你我都不知道他在这世上还有亲人,你们关系不好吧?” 要是好的话他怎么还会沦落到被外姓人收养的地步。 蓝茵却不高兴,听出她话里的讽刺,当下有很多反驳的话要说,但最终动了动喉咙,只说:“这里面的关系很复杂,跟你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不过我和我哥关系很好,这点不用你操心。” 这话像是宣示主权。 慕贝贝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见蓝茵不吃也不喝她也不说什么,只顾着吃自己的。 “关系好这么多年也不见你关心他一下,这时候平白无故冒出来,怕不是单纯想见一见这么简单吧,如果有事想让他帮忙,钱方面都好说,我们慕家养得起他慕长笙,也不介意再多个把外姓亲戚,但我还是希望你善良一点,不要利用他的感情。” 她一边说一边吃,原本十分郑重的话也就显得不那么情真意切了。 三言两语把立场挑明,慕贝贝也不是傻子,她知道慕长笙是一个重感情的人,越看重的才越容易被利用。 但这话在蓝茵听来就十分讽刺了,她对慕贝贝心生了几分厌恶,将她上下打量一遍:“聿笙哥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丫头,心高气傲还自作聪明的。” 她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外姓亲戚?你也不照照镜子,就凭你们慕家能攀上我们这样的外姓亲戚?不要利用他的感情,这话也是我要对你说的,慕贝贝,不要利用聿笙哥对你的感情把他圈在身边,你不知道他为你牺牲了什么!” “聿笙?”慕贝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阵恍惚,“他本来叫聿笙吗?” 同时心头有很多的疑问冒出来,“我什么时候利用他了?他为我牺牲了什么?” 爷爷花那么多钱和精力把他培养成才,还把偌大的隆兴交给他打理,她这个亲生的孙女倒成了一个闲人,怎么他还牺牲了? 蓝茵肉嘟嘟的脸气得红扑扑的,狠狠瞪着她,“你知不知道,我哥他是……” “蓝茵!” 蓝茵话没说完就被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慕长笙打断,他冷冷地呵斥一声,同时脚步快速迈了过来。 “你该回去了,明早还要赶飞机。” 他语气冷冽,看过来的目光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蓝茵却是又气又恼,看了看他又瞪了瞪慕贝贝,最后一跺脚,气呼呼地就走了。 慕长笙追到巷子里,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我送你回酒店。” 蓝茵没好气地挥手挡开,脚步迈得更快了一些,“我自己打车,你的车留着送你那个慕家大小姐吧。” 说着人已经走到了街道边,伸长了手臂拦车,慕长笙见状也不再坚持,就静静站在身后打算把她送上车再走。 车来了,在脚边稳稳停下,蓝茵上车之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慕长笙,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解。 “我知道你对过去放不下,没办法原谅那个男人,但是kv还有着姑妈的一份心血,难道你要把这一切都拱手让人吗?” 结婚的先决条件 慕长笙重新回到烧烤摊前,这时候慕贝贝已经付完了钱,起身正要离开。 他就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看她捞起了椅背上的外套,朝着自己走来。慕贝贝表情轻松,很自然地一把挽过他的手臂,“我们回家吧。” 两人钻入了身后的巷子,脚步声在昏暗的空间内回荡,慕贝贝吸吸鼻子,身上笼着淡淡的酒气。 她意志有些迷离,不是因为喝了酒,只是骤然获悉到的关于慕长笙的一些信息让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些陌生。 这种陌生感让她很不安。 哑了哑嗓子,不小心踢飞了一颗石子,就听见“咚咚咚”的声音传开,之后慕贝贝讪笑着开口:“你这个表妹,很有趣啊……” 这话说的有些违心。 慕长笙却像是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在京城上学,学校最近的采风站点在曼城的花芙山,明天就回去了。” “哦,那可惜了,我还想正式请她吃顿饭呢,毕竟是你的亲人。”昏暗中看不清慕长笙的脸色,慕贝贝内心明明暗喜,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声音顺势上扬,透着几分好奇,“那你还有其他亲人吗?” 慕长笙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有,不过过去的人我不想再提。” 他的脚步迈得沉稳有力,简单回应之后将话题转移了方向,“慕贝贝,你是真的喜欢韩世哲吗?” 少男少女的喜欢他不太懂,在他处在那个年纪时已经把慕贝贝当成了未来妻子,虽然那时候她还只是个半大点的孩子。 对那样的孩子自然起不了什么男女之间的情愫,所以他没有年少无知的感情萌芽期,不知道处在那个阶段的男女是怎么相爱的。 但是慕贝贝如果不喜欢韩世哲,应该就不会三番五次让他撞见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了。 这么一想,心底有些复杂的情绪被他压抑的很紧。 慕贝贝突然沉默下来,又踢飞了一块小石头,听着“咚咚咚”的声音传远。 她算不上喜欢韩世哲,但这话在慕长笙面前她总有些说不出口。 “你可以把合作项目还给他爸爸吗?” 快走到巷口的时候,街头一道明晃晃的灯光照亮了脚下的路,慕贝贝却好像因为心不在焉,一脚踏进了一片水洼中,身体一个趔趄撞在墙上。 墙体却是柔软的。 伴随着慕长笙的一句“小心”,他的胳膊就迅速伸了过去,第一时间没能将她拉回怀里,于是身体跟着过去,手臂率先附在了她的身后,稳稳地贴住了墙面。 墙体冰凉,丝丝的寒意顺着肌肤纹理渗入。 明亮的灯光笼罩着二人,慕贝贝睁大了眼睛,脸上惊魂未定的表情还未散开,对上慕长笙清冷的眸子,顿时就觉得喉咙一阵干涩。 她长长的睫毛一阵抖动,看着灯光打在慕长笙的侧脸上,将他挺立的五官照的分外清晰,不知道为什么当下有些从未有过的情绪爬上心尖。 悄无声息的,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克制。 身体些微一挣,他的喉结上下一翻动,“别动。” 下一秒整张脸就凑了过来,温热的唇瓣贴着她的唇,肆意地掠夺着她的呼吸,不像之前那样隐忍克制,这一次火热而激烈,直接撬开了她的唇齿,将这个吻加深成为慕贝贝从来没有触及过的体验。 心跳漏了节拍,身体也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期间有人路过巷子口,侧目看到这番场景之后嘀咕一句,也都很配合地走开了。 慕贝贝脸红心跳,见不断有人路过,便一把推开了他。 “慕长笙,你……” 以前也被他吻过,但这次的感觉不一样,她气咻咻的,刚要骂人就被头顶那道冷冽的声音打断。 “贝贝,我之前跟你说结婚这件事情会给你一点时间考虑,但无论你考虑的答案是什么,最终的结果都不能改变,你只能是我慕长笙的妻子。” 他的视线垂落下来,落在她清隽的面庞上,那眼中刚刚布满的惊慌已经被她收敛下去,此刻正平静地与他对视着。 心头略有松缓,那句“做慕长笙的妻子也未必不可”还没说出来,他的声音又骤然森冷了几分,兀自开口。 “如果你和韩世哲再有来往,那我会跟爷爷商量将婚期提前,结婚之后你直接转学去国外,留学期间我会把隆兴的事务慢慢转交给你,但这时间不会很短,按你的资质起码五年。” 他认真严肃,当下让慕贝贝无从辩驳,只见他微微一顿,又继续说:“等你具备了接手隆兴的能力,学成归来我可以把慕家家业全部归还给你,到时候如果你还不愿意承认这份婚姻关系……” 他的眸光暗了下去,像是做足了一番思考,最后才说:“那我们可以再协议离婚。” “协议离婚?” 慕贝贝的脸色随着慕长笙话题的推进渐渐冷了下来,刚刚想要说的话也全部被她吞进了肚子里,这时候内心迷茫的是结婚对慕长笙来说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婚姻关系还没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协议离婚的打算,是不是就可以说明他不是真心想娶,只是处于某些迫不得已的因素或野心。 “你如果不放心,我们可以提前签署婚前协议。” 他这话说的果决,像是企图打消慕贝贝心底的最后一丝顾虑。 他知道她一直怀疑自己是觊觎慕家家业,如果这些令她担忧的因素通通被剔除在外,她是不是就不会反对这场婚约了? 慕贝贝却在他意料之外的恼怒起来:“慕长笙,我就不跟你结婚!” 她带着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宣泄,最后就只能瞪着眼睛气鼓鼓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慕长笙眉头微不可闻地皱起来,赶在她脚步迈开之前将她圈在墙壁与身体之间,微微低下脸颊,“结婚这件事势在必行,韩世哲现在也不具备一个成熟男人该有的素质,你现在跟他在一起会吃亏。” 他客观评价,将所有问题都分析的很透彻,过于理智反倒显得有些缺少人情味。 目前甚至未来三到五年,最适合掌管隆兴保证它平稳发展的人只有他慕长笙,这段时间内他不会允许任何人染指这份家业。 慕贝贝却不明白,“慕长笙,你想结婚也只是因为这是爷爷的意思,你难道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主见吗?结婚再离婚,如果是为了慕家,你大可不必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他听了却不由得勾唇轻笑,回避了她的问题,脚步兀自迈开。 慕贝贝没得到回应,更是气咻咻地追上去,“慕长笙,你跟爷爷结婚去吧,老顽固!” 他突然停下来,着急忙慌追过来的慕贝贝来不及刹车,一头撞上了他的后背,捂着鼻子吃痛的见他转过头来,将她打量一番,“慕贝贝,看来我是太放纵你了。” 我要看到你的实力 回到慕宅,慕贝贝气鼓鼓地上了楼,慕长笙折进了书房,半晌之后带着一份资料上楼,敲响了慕贝贝的房门。 这时候她正敷着面膜穿着一身花睡衣在卧室里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婚前协议?慕长笙他是脑子长泡了吗?那么好的氛围说什么不好,尽说些扫兴的话……” 越说越来气,转身一脚踢飞了沙发边的一只毛绒公仔,恰好慕长笙敲门进来,那只公仔便以完美的弧度砸中了他的胸口。 手里的一沓a4纸顺势纷纷扬扬落在地上,慕长笙眉头一蹙,同时慕贝贝低头看见飘在最面上那偌大的“婚前协议”四个字后顿时炸毛。 “慕长笙,你有完没完了?”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得面膜都掉了,“我是不会跟你签什么可笑的婚前协议的,也不会留学,我要留在爷爷身边,你不要妄图支开我,我死也要死在这家里。” 慕长笙闻言也不生气,眉宇之间染着淡淡温和的气息,他将地上的资料捡起来归拢好,放在了旁边的书桌上。 “这是我草拟的一份,你看一下,有新的想法可以随时提,只要不是过分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说着也不再逗留,也没留给慕贝贝发泄的机会,自顾转身出了房门。 —— 第二天在慕长笙的办公室内,孙炎低眉顺目的不敢观察慕长笙的脸色。 今天一早上班就见到自家总裁的嘴角又多了一片小小的乌青,不得不联想起前两天发生的事情,以为都是自己造成的祸端。 要是在某个不合适的环境送出那样的礼物,挨打的风险悉数是很高的。 “你想什么呢?”慕长笙将一份资料递出去,语气明显不悦。 孙炎见状忙将文件接了过来,同时朝门口的方向瞥上一眼,“慕总,您昨天打电话吩咐的事情都办妥了。” 这两天他做事必须尽心尽力,不敢出半点岔子,不然被炒鱿鱼的风险系数也是很高的。 慕长笙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同时拧起眉头问:“哪件事情?” “两件都办妥了。” 不期然会有这样的办事效率,抬头的时候眸光柔和了几分,“之前交代你的事情不见你办的这么爽利,是因为做贼心虚了吗?” 孙炎惊恐,忙摆手,慕长笙也不给他开口辩解的机会,径直问道:“韩式的合作商最后定了哪家?” “昨天跟泰和王总的助理通电话,那边一听说是慕总您引荐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今天一早就来确认了细节,具体的合作事项应该一个月之内能谈下来。” 慕长笙微微颔首,放下了手中的笔,同时身体靠向椅背,趁着孙炎汇报的间隙略微放松了神经。 细心捕捉着慕长笙脸上的每一个表情,话到这里之后又迅速补充了一句:“放心吧慕总,跟那边交代了不会提及是您引荐的。” 慕长笙满意地挥挥手,示意这件事情掠过,又问:“人也找好了吗?” “是的,就在门外呢,要不要喊她进来?” 慕长笙点头,同时起身朝旁边的会客沙发上走去,“喊她进来,顺便让人送两杯咖啡过来。” 孙炎忙应声,脚步迈了出去,之后咖啡刚送进来,他就领着人在慕长笙面前停下,“慕总,就是她,曼城华特警校毕业,参加过两年的特种兵训练,还拿过几次奖,这是她的资料,您看一下。” 站在孙炎旁边的是一个短发少女,穿着一身休闲套装,白色休闲裤配黑色外套,外套拉链拉到了顶端,下巴微微收在竖起的衣领后面,双手插在口袋里,身体站的笔直但一只脚却在有意无意地抖动着。 眼神中透着几分痞气,看向慕长笙的眼神也是颇有不屑,浑身一股说不出的倨傲反倒让他起了几分兴趣。 “倒是很帅气。” 他微微敛眸,评价的很中肯,要不是长着一张白白净净的脸蛋,唇红齿白的还化着点小淡妆,慕长笙不怀疑自己会把她误认为是个男生。 “抱歉。”她略一耸肩,无所谓地笑了笑,“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不然也不会进警校,你要是想找一个温柔漂亮的,那在我们学校怕是找不到了。” 说着沉默,静等着对方表态,身体却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慕长笙思索了一阵,最终朝对面沙发伸手,“坐吧。” 在她应声而坐的同时拿起了手边的文件,入目是一张女生的照片,那时候面相显得比现在要稚嫩一些,留着一头齐肩发,慕长笙微敛眸光,“汤辰?” 之后又翻了两页,无非是一些大学入学资料和获奖证书之类的,他从文件里抬起头来,“我可以录用你,工作内容固定,月薪三万,但前提条件是……你要让我看到你的实力。” 三万? 一旁的孙炎默默嘀咕,打量旁边那还略显生涩的面孔一眼,“就她还没毕业一个月就三万?” 顿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咬牙奋斗所吃的苦都不值一提了。 正有些愤愤不平的咬牙切齿时,那女生突然就转头看了他一眼,粉唇一勾,眼睛弯成了半月牙,“身体素质不错,经常锻炼吧?” 孙炎被问的一愣,旋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呢,练了两年拳击,也就是强身健体……” 他其实对自己的身体素质颇有自信,但表面上还得谦虚一下,不料这初出茅庐的丫头倒好像真的是小瞧了自己,就见她站起身来走到与他不足一米的位置。 双手插在腰间,眼底透露出杀气来,“打我。” “嗯?”他一愣,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来吧。”她缓慢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肯定。 孙炎拳头捏成了沙包,总觉得这丫头微微勾唇邪笑的样子是对他的嘲讽,但他终归顾忌着有慕长笙在场,不觉拿眼睛朝他瞥了两眼。 就见他好整以暇地倚在沙发上,微微颔首表示了应允,俨然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那你小心一点了。”孙炎见状将拳头抬起来,第一次出手并不敢用力过猛,怕误伤了人家不好解释,但拳头出去之后他就明白自己显然是多虑了。 汤辰的反应速度极快,拳头刚伸出去她便一个侧身躲过了,同时双手迅速把上他的手腕,身体顺势向下,便将人狠狠摔翻在地上。 孙炎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眼前的世界反转过来,视线正对了办公室的天花板,后背一阵胀痛传开。 汤辰粉白的脸突然凑上来,一扬下巴,“大叔,你还好吗?” “大叔?”孙炎被惹恼了,腾一下爬起来,顺势脱掉了身上的西装,一副战斗欲饱和的模样,“我刚刚是让着你,这一次换你出拳。” 汤辰嗤笑一声,似有不屑,“算了,我怕伤了你。” 孙炎的火气蹭蹭顶上脑门,双手做好了防御的姿态,“你要是不出手可就拿不到这份工作了。” 话音落就见原本双手插在口袋的汤辰迅速出拳,拳锋在快要抵上他咽喉的时候又猝不及防收住,孙炎反应过来,想要学着她的招式给人来一个侧翻,谁知道抓住她的手臂往下翻时就觉得后背被一阵力量抵住。 汤辰一手抵住了他的腰,另一只腿狠狠踢中了他的膝窝,人就顺势跪了下去。 孙炎跪在地上脸都红了。 “你还得多练练。”汤辰拍拍手,转脸看向慕长笙。 他眉梢微挑,敲定下来,“明天准备上班,具体细节我会亲自跟你说。” 三彩骆驼 慕贝贝一直心心念念想在爷爷七十大寿时送他一件像样的礼物,为此她还专门做了一本厚厚的笔记,这两年背地里悄悄搜罗了好多地方,终究是没找到称心意的。 这事张苗也知道,刚搬过来准备住校时那笔记本从行李箱里掉出来,她看到了还一阵惊奇,以为慕贝贝家祖上是古董商。 “这些市面上少有了,值不少钱吧?”那时候她瞪直了眼睛,将笔记本前前后后翻了个遍,惊的下巴都快收不住了。 慕贝贝端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一手托着脸十分颓丧,“对呀,要么已经被私人买家收藏了,要么就是天价,也不懂一个破瓶子怎么那么贵……” 张苗闻声才将视线从笔记本上挪开,“合着这不是你们家祖产呢?” 慕贝贝被她气笑了,一手将笔记本夺回来,宝贝似的揣在怀里,一边将事情的缘由跟她说清楚了。 张苗倒是真当了个事,问她:“你能接受的价位是多少?” 慕贝贝半晌犹犹豫豫地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两万?要不你买个高仿的吧,兴许你爷爷也看不出来,反正孝心最重要嘛。”张苗和慕贝贝认识有几年了,看得出来她家境不错,但也没想过能有多阔绰。 喝了一口水提醒她:“这些东西都是那些闲得没事干的有钱人干的,我要是你就给老人家买个按摩椅得了。” 慕贝贝敛眸,像是有执念,“我说……二十万,最多不超过三十万。” 下一秒张苗一口水就喷了出来。 “得了,我帮你留意留意。” 当时也没将张苗的话多放在心上,不料这两天上课时她神神秘秘地将手机推到她面前:“这个怎么样?” 慕贝贝原本睡意惺忪,上下眼皮已经在打架,在看到手机页面上那三彩骆驼时陡然清醒了几分。 身体一僵,下一秒就放大了嗓门:“天呐,你在哪里弄来的!” “弄什么?”原本窸窸窣窣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一群人的目光纷至沓来,讲台上原本就压抑着火气的老教授一推眼镜框,眼底都要喷出火来了。 慕贝贝脸色煞白,迎着老教授凌厉的目光,就见他捏着粉笔冲自己指过来,“这位同学,请你上讲台把a国的经济增长曲线画出来。” 脸登时更白了。 见张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了手机,这时候一本正经地捧着脸像个好好学生的样子,任凭慕贝贝怎么踢她也是无动于衷的,半晌表情僵硬,牙缝间挤出四个字:“我也不会。” 生怕连累老教授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似的。 最终垂头丧气地认命,三步并作两步走上讲台,大笔一挥画了个漂亮的抛物线。 老教授气得冒烟了,眼镜架耷拉在鼻梁上,“这就是你画的曲线?” 慕贝贝乖巧地点头,“怎么,不够圆吗?” 说着回头看一眼,“我觉得不错呀。” 安静的教室里传来“噗嗤”一声笑,将原本就尴尬的教室氛围推向了另一个冰点,众人的视线纷纷回落,想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 就见角落里一头利落短发杵在那里,面目清秀的陌生面孔透出一股莫名帅气,她斜靠在座椅上,薄唇上挑,一副痞相让人一时间有些难辨性别。 见众人都看过来,汤辰有些尴尬地收敛了笑容,坐正了身子,身体线条顿时变得干净,白色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出紧致的手臂。 张苗看得呆了,觉得喉咙一阵发紧。 “是谁在笑?”教授苍老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开来,犀利的目光落在角落的位置。 汤辰摸摸鼻子,站起身来,见讲台上的男人又用手指了指她,“你上来画画看。” “啊?”似乎不意料一声笑会给自己惹来这样的麻烦,她有些吃惊,脚步却跟着迈了出去,走到讲台上与慕贝贝擦肩,从她手里接过了粉笔。 慕贝贝一阵恍惚,猛然间觉得这人好像冲自己抛了个媚眼,之后就见她小心翼翼的,在刚刚那条抛物线下面画了个半圆。 十分的圆。 末了朝那吹胡子瞪眼的男人投去不确定的目光。 教室里这下再也压抑不住,哄堂大笑起来。 老教授一把从她手里夺过粉笔,气呼呼的呵斥,“你们两个都给我下去!” 回到座位,张苗冲角落的位置瞄个不停,手肘鼓捣着慕贝贝,“这人是谁啊,之前没见过呢……” 慕贝贝没心思搭理,下课之后一把摁住了她,“那个三彩骆驼,是谁的?” 她的眼睛里都要放出光来,虽然只看了一眼,但也能认出来和爷爷书房里收藏的那件一模一样,如果能凑成一对他老人家应该会高兴。 张苗抱着手机满眼惊慌,“托朋友帮忙找的,怎么样,感兴趣吗?” 慕贝贝头点的飞快,“我买。” “这可是藏品。”张苗起身收拾东西就要出门,看慕贝贝说买就像买大白菜一样,不觉瞄她一眼,“你这门外汉,会掌眼吗?” “掌眼?” 她微微一愣,印象中听张叔提过这词,早年间都是张叔跟在爷爷后面倒腾的这些玩意儿,听说他祖辈上有盗墓的神人,虽然经历几代大部分技艺已经失传,但鉴宝的本领还是学到了几分的。 但是…… 她胡乱摇了摇头,驱散了脑中的想法,“不管怎么样,先去看一眼吧。” 慕贝贝兴致勃勃的,心情莫名雀跃起来。 至于张叔,为了保证他不向慕长笙出卖自己,目前最好还是不要指望他。 张苗闻言思索了一阵,重新坐下来,“这宝贝是花芙山一位隐世藏家收藏的,听说最近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变故,所以想要出一两件换钱急用,你要是真感兴趣的话,趁过两天国庆放假我们可以去看看。” 说完她似乎有些不确定,跟着提醒:“但倒斗这行业有行业的规矩,买卖生意成交了即便打眼也只能自己认栽,钱是你自己愿意出的,所以他手里的东西到底可信不可信,你有几分把握?” 慕贝贝有些懵了,“资料都是我在网上查的,要不我把家里爷爷的那个偷出来,带过去比对比对?” 张苗没好气地暼她一眼,“要是不小心磕了碰了,你是不是要再找一个?” 说的也是有道理,毕竟是爷爷宝贝极了的物件,见她一脸为难,张苗便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要不我让这个朋友陪我们一起去?他毕竟懂一些……” 慕贝贝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连忙同意下来,接着一把抱住了张苗,显得很兴奋,“走走走,请你吃饭,随便点!” 两人走出去很远,身后有人追了上来,拍了拍慕贝贝的肩膀,“同学,你手机忘记拿了。” 慕贝贝回头,看到一头利落短发下那张清隽的脸,不由得哑然,汤辰将手机塞到她手里,薄唇一勾,人就自顾走开了。 考古师兄 当天吃完晚饭,慕贝贝悄悄摸进了张叔的卧室,软磨硬泡下从他那里抱了一堆鉴宝资料出来。 借口说是学校考古院的学长需要,张叔也没怀疑什么,只是因为这些书都是他收藏的宝贝,免不了叮嘱她要小心一些,慕贝贝满口答应下来,出门的时候因为心虚一直没敢抬头。 结果跨进别墅,准备上楼时一头撞进了慕长笙的怀里,慕长笙正端着一杯咖啡下来,猝不及防被这么一撞,就见书撒了一地,被随后泼下来的咖啡打湿,他也顾不得什么,下意识伸手把要摔倒的慕贝贝捞了起来。 冰冷的眸子落下来,“你匆匆忙忙的做什么?” 慕贝贝慌忙挣脱出来,脸上红扑扑的,闻言也没解释什么,捡起地上的书就奔去了卧室。 躲在卧室里一边用吹风机吹书一边跟张苗打电话。 “我爸啊,不行,我爸万一泄露消息就前功尽弃了。”慕贝贝脑筋一转,否决了电话那端张苗说让张叔开车的提议,之后咬咬唇建议:“还是坐火车吧,路上不会堵车。” 她思索了一下,进展顺利的话花芙山一天就够来回,坐汽车可能遇上长假大堵车,坐火车是最保险的。 于是跟张苗敲定下来,之后买了两张曼城到花芙山的高铁票。 哼着小曲儿将书页被打湿的那几页吹干了,发现咖啡的印迹没法去除,顿时有些颓丧,气呼呼的说了慕长笙两句坏话。 也不知道人是什么时候站在她背后的,只在关掉吹风机后觉得后背一阵凉意席卷,慢慢有清新的沐浴露香味涌入鼻腔,她吸吸鼻子,转头的瞬间眼睛直直对上慕长笙半敞开的胸膛。 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开,身体下意识挡住了书桌,将那书往书堆里推了推,脸上满是不忿,“慕长笙,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隐私?” “我敲过门了,但你门没关。”慕长笙拆穿,温和的目光从半干的发丝间传递出来,身体微微前倾,从她身后将刚刚那本书拿了过来。 随手翻了两页,再对上她微微颤抖的眸子,“这是张叔的藏品,你拿来要做什么?” 慕贝贝支支吾吾,将刚刚蒙骗张叔的理由又说了一遍,但慕长笙不像张叔那么好糊弄,听完只是勾唇一笑,毫不留情地揭穿,“贝贝,我们学校没有考古学院。” 她嘴角颤了颤,“我说是学长,又没说是我们学校的。” 慕长笙这回更不依了,拖鞋摩擦着地板发出声音,身体随着脚步再一次凑近,眸光紧逼,脸色跟着沉重下来,“你还有什么学长?” 话音落,那本厚厚的硬壳书被他重重拍在桌面,发出“砰”的一声。 慕贝贝抱胸顽强抵抗,心跳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受控制,眼珠子自顾转着,就是没勇气直面慕长笙的目光。 正崩溃时,突然听见慕长笙的手机响起来,他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将脚步折向一边。 盯着来电界面一会儿,接起来之后也只是简单“嗯”了两句,之后挂断电话,就仿佛失忆了一般,全然没有了追究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学长究竟是谁的意思。 脚步跨到门口,回身目光落在桌面上,透出一抹意味深长来,半晌嘱咐一句:“早点休息。” 慕贝贝呆愣了半天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按着胸口给自己找安慰。 没过几天就是十一国庆,放假当天,慕贝贝收拾了一个圆滚滚的书包从楼上下来,脚步还是慢悠悠的,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慕老爷子看见,朝她那书包努努嘴,“你这是要去哪里?” 慕贝贝吸溜着面条,含糊不清地回应,“今天和苗苗约了去图书馆复习,中午和苗苗一起吃,你们不用等我了啊。” 说着不免心虚,几乎要将整张脸都埋进碗里。 老爷子狐疑,脸色都沉了下来,正要揭穿时突然听见慕长笙发话:“也好,总比你在家每天睡的天昏地暗的好。” 说着不动声色地看一眼爷爷,老人家就明白过来,自顾吃着面条也不再说话。 从慕宅逃出来,慕贝贝如获大赦,打车立刻就去了火车站。 张苗已经早早在车站等着,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高高壮壮,平头短发,看起来干净利落。 “这是我哥的同学,贺涵。”张苗大大咧咧的,慕贝贝也不拘小节,跟贺涵打过招呼,一把将牛仔外套脱下来,“一路跑过来,好热。” 她刚说完,男人就体贴地朝她伸手过来,“给我吧。” “嗯?”慕贝贝狐疑,盯着手里的牛仔外套,又看看他。 贺涵嘴角很快向上弯起,手也顺势朝上指了指,眉梢微挑,“我说你的书包。” 慕贝贝一阵尴尬,将书包带子抓在手里,“没事,不重,谢谢你啊。” 她笑的一脸灿烂,眼睛弯成半月牙,正要往旁边躲一躲时就听见广播站的检票通知,下一秒原本就拥堵的检票口一阵蜂拥,她被后面赶路的人撞的一个趔趄。 好不容易站稳了,贺涵就顺势从她背上取下来书包,“还说不重,你都站不稳了。” 他打趣着,一手将书包甩在身后,慕贝贝刚伸手,张苗又一把拉住了她,“哎呀,你就交给贺涵师兄吧,我哥说他做事最靠谱了,我的包不也在他手里嘛。” 慕贝贝也是早就留意到贺涵手里还拎着一个女士皮包,狐狸造型,拉链上还坠着一个狐狸的毛绒公仔。 她想再说什么,人已经被检票的人群冲散,慕贝贝只得跟着张苗一起,看融入人群的那抹身影若隐若现。 上了车,慕贝贝和张苗连坐,贺涵因为是自己之后买的票,座位与她们隔了几排,在右前方靠窗的位置。 上车之后,慕贝贝心心念念的是自己的书包,那里面塞的可是张叔的宝贝,万一丢了她也承担不起。张苗倒是不甚在意的样子,眼睛骨碌碌转向窗外,忍不住拍拍她的手臂,“贝贝,我好多年没坐火车了哦。” 慕贝贝也是一样,从小到大出行近一点的都是张叔开车接送,远一点的就坐飞机,这还是第一次在没有慕长笙或爷爷的陪同下独自出行。 等车动起来,窗外的风景快速地往后退去,慕贝贝几乎就将刚刚的担忧忘干净了,两人像是刚来到地球的外星人一样大惊小怪。 全然没注意到刚刚从她们身旁走过的短发女生嘴角勾出了一抹淡淡笑意,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找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摘下耳机观察一眼身边的男人,背着一个圆鼓鼓的大书包和一个女士皮包,见到她后狐疑打量一眼,随后将目光转向窗外。 对我有意思 重新带上耳机闭眼假寐,余光瞄见旁边的人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书包拉链,一阵翻翻找找,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似乎是没有了什么耐心,最后不知道摸了什么东西,塞进了口袋里。 汤辰动了动身子,那人就很谨慎的停了下来,慢慢将书包拉链拉上,再等了一会儿之后起身去了洗手间。 等出来时被堵在门口的女生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脸色明显不悦,口气也冷了下来,看了半天觉得这人不男不女的,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索性便“喂”了一声,“我说,你挡住门了。” 汤辰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打量,“好好的怎么出了一头汗?脸也是红的。” 贺涵不耐的伸手一推,不料对方纹丝不动,眼底满是挑衅的意味,他眉头皱的更紧,“关你什么事?” 看起来身板并不结实,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力量,他刚说完又做足了准备要把人撞开,谁知道身体刚撞出去对方就一个侧身稳稳躲开。 他脚步一下子失去重心,撞在对面门板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有人侧目看过来,汤辰顺势一把反扣住对方的手臂,手肘抵着他的肩膀位置,言语透出几许讥诮,“衣冠禽兽,说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吧?” 贺涵要挣扎,又被她狠狠抵在门板上,挣扎半天没了力气,这边的动静也惹来越来越多人的关注。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妥协,同时也放弃了抵抗。 汤辰扬着下巴,“把你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男人一阵瑟缩,支支吾吾的还想装傻,就被后面的人一巴掌拍在脑门上,“你再动一下歪脑筋,我就把你这个变态淫魔交给列车长信不信?” “别,别……”贺涵举起一只手臂投降,手心里攥着一只粉色口罩。 她伸手一把夺过来,又呵斥,“还有呢?” 半晌,又掏出一只口红。 汤辰猛然间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伸手将那男人远远推出去,眼神里满是嫌恶,“恶心,我警告你,下车之后离那两个女孩子远一点,不然……” 她狠狠一瞪眼,做出一个挥手的动作,“不然我打断你一条腿。” 那男人回到座位之后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靡,缩着肩膀靠在角落里,汤辰不甚在意,将男人堵在座位上,等车在花芙站停下,她一甩手里的包准备下车,同时还不忘拧眉警告地回头打量一眼。 不料男人像是做好了打算,在人群朝着出口涌动的时候突然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臂,大叫一声:“你这个小偷!” 汤辰没意料他会倒打一耙,顿时有些无措,这时候张苗和慕贝贝也已经顺着人群走过来,看到争执的两人后不由得吃惊。 “师兄,发生什么事了啊?”张苗踮着脚尖,距离男人的座位之间隔着好几个排队等下车的人,她也看不太真切。 贺涵一把攥住了汤辰的手臂,从她外套口袋里摸出一只口红,冲着正缓缓靠近的张苗扬眉,“苗苗,她趁我睡着偷了你的口红。” 张苗一愣,走近时看清了汤辰的脸就更加愕然,伸出一根手指来,目光随着手指同节奏的上下摇摆,“你不是……” 汤辰勾唇,虽然被诬陷但明显没有太大恼火,倒是贺涵惊奇的很,“你们认识?” 她眉梢一挑,些微用力就从男人手中挣脱出来,“怎么,很惊讶吗?” 贺涵的脸白了几分,默默咽了咽口水,正打算逃离时听见毫无心机的张苗在补充,“嗯,在学校里见过一面,看来是很有缘分啊。” 她的耳根微红,莫名的喜欢这个女孩身上清冷寡淡的气场。 自然也不相信她会偷自己一管用了大半的口红。 慕贝贝也跟了上来,笑着解释:“贺涵师兄,这肯定是个误会,之前她捡到我的手机都主动还回来了,怎么可能会对苗苗的半管口红有想法呢?” 贺涵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半晌还是吸吸鼻子摆出一副好脸色,“这样啊,那可能真的是我误会了。”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期间时不时拿眼睛瞥向汤辰,生怕她当面揭穿什么,却不想她一句话也没多说,下车之后背着身子摆摆手,人就很快消失在了蜂拥的人潮中。 张苗半天之后才缓过神来,冲着来来往往的人头一拍脑袋,“呀,她的口红还没还我呢!” 事先约定的那户人家在花芙山的山脚,从车站过去还要打车,慕贝贝已经难掩兴奋,全然没在意身边男人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 下了车,慕贝贝从小商贩那里买了一份地图,贺涵买了两瓶水递过来,眼睛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谢谢啊。”刚进十月,曼城的正午还是热的流火,慕贝贝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抬手咕咚咕咚将那一整瓶水都喝完了。 贺涵哑然,眼睛直了直,刚要开口又见她把空掉的水瓶递给了正从旁边路过收垃圾的阿姨。 他嘴角抽了抽,“你真是渴了啊,还要不要,我这里还有一瓶。” 慕贝贝连连摆手,正好张苗喝了两口水之后指着地图上的某处,“就是这里吧,电话里说沿着这条小路走后面就有个村庄,进了村庄就好找人了。” 女生的眼睛都要放出光来,收了地图脚步已经匆匆迈了出去,贺涵跟在身后,眼底闪过一抹厉色,却还是很快跟上去,拍了拍张苗的肩膀。 眼底很是温柔,“我帮你拿着水吧,想喝的时候再找我。” 张苗愣了一下,对上男人温柔的眸光,一时间竟然有些小鹿乱撞的错觉。 将喝了小半的水递过去,手指不经意划过他的掌心,那份触感分外明晰,张苗眼神避了避,转身之后拉着慕贝贝走得飞快。 等把人甩开几米远,她侧在慕贝贝的耳边小声嘀咕:“你觉不觉得贺涵师兄对我有意思啊?” “啊?” 慕贝贝有些吃惊,下意识要转头时被张苗一把捏住了下巴,“别回头看,他会发现的。” 眼睛骨碌碌眨巴两下,慕贝贝嘟着被捏起来的嘴巴含糊不清地打击她:“苗苗,这好像不是你第一次出现这样的错觉了……” 张苗带着她的脚步越走越快,闻言少不了狠狠瞪她一眼,“你少跟我提上次那件事行不行?我觉得这是是真的,他看我的眼神……” 顿了顿,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去形容,半晌只能说:“反正很不一样。” 慕贝贝感觉自己嘴巴要被捏肿了,好不容易挣脱开,揉着发酸的下巴颏,“那你去确认一下不就行了,这次别把别人要跟你借钱误以为是告白就好了。” 山羊胡老人 三人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那户人家,是一栋三层小楼,前面带着一个不小的庭院,慕贝贝敲门,半天之后一位中年妇人来开门,见到门外三个年轻的面孔之后微微一愣。 确认了来意,脸上的笑容才荡漾开,忙将人请了进去,“三位还是学生吧?看着这么年轻……” 明显是套话来的,他们也都不傻,贺涵闻言脚步迈在了前面,将两个女生护在身后,“我们是来看东西的,就像做生意,只要价格谈拢了,钱一定不是问题,阿姨您放心就好了。” 端端正正的普通话,说话时眼底恭敬又不失傲慢,中年妇人看在眼里,忙应了一句就笑着把人带进了堂屋。 张苗脸颊微红,在后面拽着慕贝贝的手臂,“你说,他是不是很帅气?” 慕贝贝满脑袋心心念念的都是她的三彩骆驼,哪里能听得进去张苗的话,这时候就像是被勾了魂一样含糊不清地“嗯”一声,连正眼都没瞧上她一眼。 堂屋里都是一些老家具,黄花梨的大方桌、太师椅,正中央坐着一位头发半白的老人,摸着山羊胡,眯着狭长的眼睛打量着来人。 妇人弯着腰在老人家耳边咕哝两句,接着又转身朝着贺涵打招呼,“有什么事情你们跟我爹谈,我去给你们做饭,不管能不能谈得成,大老远跑一趟总是要尽尽地主之谊的。” 贺涵微微颔首,朝着太师椅上的老人打招呼:“老爷爷,您好。” 老人家面露精光,慕贝贝见他一挥手,便拉着张苗在一边坐了下来,贺涵坐在较前的位置,三两句说明了来意。 那人摸着胡子,眼睛在三人之间转圜,半晌只问:“那究竟是谁要买我的宝贝呢?” 慕贝贝一听,赶忙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爷爷,是我。” 这时候慕贝贝脸上被太阳烤出的红晕还未消退,整个人看起来粉粉嫩嫩的,老人家的动作微微一滞,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意,“买不买你可以考虑,但一旦交易了可就没得后悔了。” 慕贝贝眨巴了两下眼睛,“这个规矩我知道,爷爷您可以放心。” 该说的话都挑明了,老人家这才叹一口气,转身折进了一旁的小屋,不一会儿抱着一个黄布包的盒子出来。 脚步颤颤巍巍的,贺涵见了忙起身接过,将盒子放在桌子上,任由老人家一层层打开,露出最里面的彩陶骆驼。 慕贝贝眼睛都瞪直了,顾及着礼貌才一直没有起身上前,直到老人家笑眯眯地冲她招手:“怎么样,丫头?过来掌掌眼吧。” 慕贝贝哪里会掌眼,但在来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基本判断还是有,也能假模假式地装出几分样子来。 将骆驼拿在手里观摩两圈,还时不时地皱眉,老人家都被她逗笑了,忍不住调侃,“看的比专家还像样,可是看出什么来了吗?” 慕贝贝不敢确认,只知道和爷爷书房里的那个看不出多少差别,即便是假的那这手艺也是了不得。 抬眼看了一下旁边的贺涵,投去不确定的目光。 男人垂眸,从她手里接过去,细细查看的同时慕贝贝已经转头冲着老人家和气一笑,诚恳道:“这个和爷爷书房的那个正好能凑成一对,不过我懂的不太多,让师兄帮我看看,您老别介意。” 老人家眸光悠长,摸着胡子若有所思,“你这是要买给你爷爷的吗?” 慕贝贝点点头,转头又看向贺涵,企图从他微锁的眉间观察出几缕信息,也就没注意到旁边老人家眼底倏然划过的一丝怅惘,和看向她时更加意味深长的眸光。 半晌,贺涵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手里的骆驼。 张苗早就按捺不住,一头凑上来,朝着贺涵眨巴两下眼睛:“师兄,怎么样?” 贺涵点点头,“没有问题。” 慕贝贝像是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绯红褪去,现在一张白皙干净的小脸蛋上露出几许笑容,转头看向正坐上的老人:“爷爷,您开个价吧。” 老人家迟疑了一阵,短促的时间内慕贝贝觉得自己连呼吸都不平稳了,好不容易按捺下心绪,就见他缓缓吐出三个字:“十五万。” 慕贝贝一愣,连贺涵都跟着犹疑,两个人之间交换一个不确定的眼神,只有张苗没心没肺地惊呼出声,一巴掌拍在慕贝贝的背上。 “十五万,是不是太便宜了?” 的确比三人预期的心理价位要低上一层,慕贝贝见话题已经挑明了,也就不再遮掩什么,随心问道:“爷爷,这件宝贝如果是真的,随便拿出去也能卖到二十万以上,您报价十五万,我有点不太懂……” 老人家摸着胡子,口气有几分笃定,“因为我只需要十五万。” 他气定神闲,看向慕贝贝的眼神带着几分真诚,“看来你爷爷也是一个收藏爱好者,只不过他比我幸运,能有你这么乖巧的孙女,都说了这样的宝贝没有价格,都是一个愿买,一个愿卖,我欣赏你这丫头,愿意十五万卖给你……” 又笑起来,“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买了?” 老人家笑得张苗心底发毛,从后面拽住了慕贝贝的手臂,“贝贝,要不你再考虑一下,我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 贺涵没发话,但眉头也是拧成了一团,眼看着慕贝贝咬咬牙,最终敲定下来:“老爷爷,我买了。” 有那一瞬间,慕贝贝是打算退缩,十五万如果没有买到真正的宝贝回去,她余下的钱也不够再买任何一样心仪的礼物了。 但对上老人家的视线,总觉得那双半眯的眼底藏了很多情绪,值得她信任的情绪。 老人家表情一变不变,只是淡淡应了一句:“好。” 张苗还想说什么,侧边的小门突然被推开,刚刚开门的妇人系着一件围裙出来,一边擦着手一边招呼人往餐厅去:“饭菜准备好了,先吃饭吧。” 老人家闻言起身,打量着慕贝贝,“介不介意陪我这老头子吃顿饭?” 你是故意的吧 中年妇人在隔壁准备了满满一桌子农家菜,慕贝贝不由觉得有些意外,和张苗对视一眼,两人在主座正对面坐了下来。 贺涵去了洗手间回来,入门之后就近坐在了慕贝贝身边。 主座上的老人家半眯着眼睛,摸了摸他那山羊胡须,冲慕贝贝招手,“丫头,坐到这里来。” 愣了愣,还是顺着老人家的心意坐了过去,片刻的功夫,餐桌上陆陆续续坐满了人,都是一些怯生生的面孔,中年妇人似乎看出了来人的局促,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招呼道:“都是自家人,放假回来一起吃饭,你们别在意,放开吃。” 张苗咬着筷子,心中默默嘀咕,听到妇人说的话之后反而放松了些,至少不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这桌饭,少了些鸿门宴的味道。 贺涵往张苗碗里夹着菜,看出她神色异样之后忍不住关切,“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张苗在桌子下面拽了拽贺涵的衬衫衣摆,脸颊微微凑了上去,“我觉得怪怪的。” “哪里怪?” 她摇摇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男人闻言不由笑着打趣她,“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警惕心很强的人。” 说着像是下意识的动作,抬起一只宽大的手掌,在她的头顶揉了揉,惹得女生骨碌碌转着的眼睛一顿,脸颊霎时变得绯红。 那边中年妇女兴许看着慕贝贝是今天的买主,一直十分殷勤地在旁边给她夹着菜,还不断地催促她快吃,直到旁边的老人家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一磕酒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她才讪讪地收回手,将筷子放到一边,又听老人家询问:“辰辰呢,不是让你喊她过来一起吃……” 话音落,餐厅的门被推开,从门外走进一位短发女生,餐桌上的三人俱是一愣,没想到能在这里又碰到汤辰。 汤辰耸耸肩,对着满满一桌子的人勾起唇角,视线逡巡一圈,最终目光落定在慕贝贝身上,唇角的笑意加深,脚步也朝着她迈了过去。 倒是半点没有吃惊的意思,仿佛早有预料一般。 一只手提溜起了慕贝贝旁边的小胖子,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年纪,吃的满嘴流油,被揪住耳朵之后不满地咆哮一声,回头对上汤辰的视线,又立马乖觉起来,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不说。 女生朝着另一边的空位抬起眉毛,“乖,你去那边吃。” 那胖子闻言立马抱起手里的碗,“蹬蹬蹬”跑开了。 慕贝贝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看向汤辰的眼神也不觉带了几分警惕,在略显嘈杂的餐桌上哑着嗓子质询:“你跟踪我?” 汤辰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眼底满是倨傲,自顾在面前的杯子里倒上一杯白酒,越过慕贝贝朝着主位上的老人举杯,“钱爷爷,多谢招待。” 老人笑弯了眼睛,举杯回应,爷孙俩各自抿了半杯,女生白皙的面庞慢慢爬上半抹绯红,她放下杯子重新落座,这才看向慕贝贝,“还觉得我在跟踪你吗?” 慕贝贝哑然,兀自夹了一筷子菜,正要送到嘴边,又见对方直勾勾地盯着她,眉头拧成了一团。 心底略略发毛,吃菜的动作也顿了下来,狐疑地打量,“你,你看什么?” 女生唇角划过一抹邪魅的笑意,下一秒装作是不在意一般,手肘支出去大半,将她面前满满的一盘菜打翻,浓稠的汁水顺着桌面落在牛仔裤上。 一阵油腻感席卷心头,慕贝贝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躲闪,慌慌张张站起来,就见裤腿上赫然一块深褐色油污。 小小的意外引来餐桌上的一阵骚动,慕贝贝不明所以地看了汤辰一眼。 就见她一拍脑门,跟着站起身来,随即扶住了慕贝贝的手臂,拖着她就往门外去,“我陪你去洗洗。” 慕贝贝抵抗不过,一路被她拽进了洗手间,这时候后背的汗毛都气得竖起来了,看她倒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气呼呼挣脱开,一边接水擦拭着衣服一边拆穿,“你故意的吧?” 汤辰耸耸肩,不置可否,身体顺势靠在了门边。 慕贝贝像是想到什么,洗手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抬头对上女生平淡的目光,“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汤辰敛眸,略显帅气的面庞上勾起一阵浅笑,观察她半晌,“还不算太傻。” 环在胸前的双臂放下来,再开口之前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又压低了嗓音,“东西不要买了,找个机会尽快走吧。” 这话不清不楚的,却听得慕贝贝汗毛倒竖,“你是说东西有问题?” “东西没问题,是人有问题。”汤臣觉得一时也解释不清楚,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如果真想要,那就听我的……” 慕贝贝沉默,像是在考量什么,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牛仔布料的纹路,半晌没出声。 之后等把裤腿上的油污擦的差不多了,两人才一前一后重新回到了餐厅。 慕贝贝还是尽量保持着平和的面容,刚回到餐厅那中年妇女就一脸热情地迎着她重新落座,她下意识抗拒,摆了摆手,“不了阿姨,我们还要赶火车,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着冲餐桌上的张苗眨巴眼睛,扯着嗓子喊:“苗苗,贺师兄,我们赶紧走吧。” 两人闻声起身,冲着餐桌上的老人示意眼神,见他微微颔首表示了默许之后才推开身下的椅子,朝着餐厅出口迈去。 那中年妇人却有些不肯罢休,一把揪住了慕贝贝的衣袖,“那姑娘先把东西买了吧,毕竟已经谈好了价格不是?” 慕贝贝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汤辰,她正半倚在墙边,一副静等着事态发展的闲散姿态,咬咬牙还是郑重点了点头。 妇人脸上顿显喜色,拉着慕贝贝往堂屋的方向去,不多时老人家也步履蹒跚地跟了过来,妇人回头看见,脸色不觉沉了下来,却还是好言好语地劝告,“爹,价格都谈拢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您先去休息一会儿。” 那老人家恍若没听见,只伸出一只手臂,等了等脚步更慢的汤辰,苍老的嗓音吩咐着:“辰辰,扶爷爷过去。” 汤辰见状便双手扶了上去,一群人到了堂屋,女人微胖的身形拦在门口,朝慕贝贝微微扬起下巴,“姑娘麻烦照应一下老爷子,我这就去给你们把宝贝取过来。” 暗度陈仓 慕贝贝虽然狐疑,却还是跟着等了等,最后走在老爷子身后进了堂屋。 期间观察着汤辰眼底若有似无的笑意,总觉得心底微微发毛,手心渗出一阵潮腻的汗珠,忍不住握住了旁边张苗的手臂。 等了不一会儿,妇人怀里抱着那黄布包的盒子出来,老爷子先看一眼,又交给慕贝贝看一眼。 慕贝贝看不出什么,又拿在手里端详一阵,摆出特别专业的姿态,其实大部分的目光都在观察汤辰的反应。 “哎呀,姑娘真细心,刚刚不是看过了吗?”妇人脸上挂着质朴的笑,慕贝贝听了却有些不好意思,将宝贝放回去。 “没问题。” 她讪讪一笑,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 刷卡完毕,妇人将宝贝包装好,递到慕贝贝手里,她却半晌没有接,与汤辰交换一个眼神,随即淡淡道:“盒子就不用了,只要把宝贝给我就行了,这样方便带。” 妇人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顿,仿佛不可置信。 脸张苗都被吓了一跳,被拽着的那只手臂动了动,小声嘀咕,“贝贝你说什么呢,没有盒子万一摔碎了怎么办?” 妇人听了连忙应声,“是呀姑娘,这盒子又不要钱,白送给你的你还不要?” 慕贝贝怔怔的,执意不伸手去接,只盯着那比宝贝本身大出两倍不止的盒子面露难色,“回去还要挤火车,我不要盒子。” 说的坚定,脸上还带着和善的笑意,让人找不出半点破绽。 老人家见气氛僵持,忍不住咳嗽一声,表情严肃下去,“好了,她不要盒子你就自己留着,哪有那么多废话。” 妇人见情况如此终于也不再坚持,笑着打起圆场,“既然这样,那我去找个布包给你包一下,毕竟是个值钱的宝贝,摔碎了多不划来。” 这回慕贝贝没有拒绝,眼前人抱着盒子回去,不久之后带着半截花棉布出来,当着众人的面将宝贝包进棉布里,又郑重交到慕贝贝手中。 无声地松了一大口气,三人这才同老人家和妇人告别,一起出了院子。 慕贝贝倚在院门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的汗珠在半抹斜阳的照射下显得分外惹眼,张苗忍不住掏出纸巾来替她擦了擦,还忍不住诧异,“你这是怎么了?” 正考虑要不要解释,身后的院门突然打开,慕贝贝惊了一跳,回头看到汤辰染着半抹邪笑出来,见到她还忍不住调侃,“这么担心为什么还非买不可?” 慕贝贝宝贝似的将东西抱在怀里,并不理会她话里或多或少的讽刺,沉静半晌,齿缝间淡淡吐出了一句“谢谢”。 她仿佛并不在意,只将眼神在贺涵身上逗留了两圈,眼底的疏离褪去,逐渐漫上几分严肃,不自知地连那抹轻浅的笑意也收了起来。 她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耸,话里有话地提醒一句:“一个人带着两个姑娘出门不方便,还是早点回去吧。” 眼神对峙中,似乎有一阵火花激荡开来。 张苗站在贺涵身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汤辰,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正考虑要怎么开口缓解气氛时,男人唇角一勾,“放心吧,是我带她们出来的,一定毫发无伤地送回去。” 汤辰不置可否,听完之后像是轻蔑地笑了笑,又忍不住歪着脖子提醒正一心沉浸在无边喜悦中的慕贝贝,“路上小心一点。” 慕贝贝周身的细胞都在感知怀抱里这份沉甸甸的礼物,听完汤辰的话虽然礼貌性地点头应了下来,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半分要追究话里深意的觉悟。 女生有些无奈,摇了摇头阔步离开,又是习惯性地留下一个背影朝众人摆摆手。 张苗踮着脚尖见人沿着小路走远了,一直在拐弯处消失了身影才突然想起来,一拍脑门地嘀咕,“呀,我的口红!” 贺涵忍不住被她逗笑,伸出一根手指来宠溺一般地抵了抵她的额头,“小迷糊。” 慕贝贝眼睛一亮,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狐疑地看着张苗脸上升起的半抹红晕,又见她半羞涩地低下头来,脑袋在男人的手臂上蹭来蹭去。 就像一只发情的母猫。 “你们……”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圜,像是有些看不懂剧情的发展,“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暗度陈仓?” 不过是一顿饭的功夫,她都没吃上两筷子菜,怎么这俩人就闹到一起去了? 张苗腾空瞥了一眼慕贝贝,脸上顿时烧得更厉害,贺涵脸上也挂着不轻不重的笑容,像是宣示主权一般将宽大的手掌盖在女生的头顶,宠溺地揉了揉。 “好吧。”慕贝贝明白过来,将怀里的宝贝又抱得更紧了一些,“你们俩能不能暂时分开一些,前面这条路只能一个一个地走。” 说罢无奈地耸耸肩,又看了一眼时间,“赶紧的吧,来不及赶车了。” 脚步迈出去很远,张苗急匆匆地赶上来,一手拽住了她的衣摆,扭扭捏捏地喊了一句:“贝贝。” 慕贝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身体退开三尺远,“张苗,你有话就直说。” 张苗显得有些为难,回头看了一眼贺涵,就见他三两步跟上来,笑容明朗和善,像是下意识地揽住了张苗的肩膀,同时眼神也变得温柔。 “我和苗苗打算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爬完山再回去,你要不要一起?” 他只当是建议来说,因此语气轻缓,并不带几分强求的意思,倒是张苗听完之后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还一把抓住了慕贝贝的手臂。 “贝贝,跟我们一起吧。” 眼神里满是恳求的意味。 慕贝贝微怔,表情有些为难,“我跟爷爷说了今天是去图书馆复习,如果晚上不回去,他老人家会担心的。” 她也明白张苗的意思,毕竟和贺涵的关系确认不久,这时候有个人陪在身边终归能多几分安全感。 咬了咬唇,一时间难下决定,这时候脑子里突然冒出慕长笙那张阴沉严肃的脸,顿时清醒了几分,“不行不行,他知道会打死我的。” 她毫不怀疑这点。 张苗嘟着嘴巴,显得有些颓丧,脑袋耷拉下来,“贝贝不留,那我也不留了。” “不如这样呢……”男人眼底微微一亮,试探性地建议,“要不你和家里人说今晚在苗苗家睡觉,到时候给他们拍两张你们在一起的照片不就行了。” 慕贝贝下意识地警惕,抬眸打量了一眼贺涵,张苗却仿佛毫无察觉,还颇为赞赏地拍了拍贺涵的肩膀,“涵哥你太机智了。” 说罢又朝慕贝贝眨巴两下眼睛,可怜巴巴的,“贝贝试一下呗,如果他们不答应那就算了。” 慕贝贝嘴角抽搐,有种被逼上梁山的错觉,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了慕长笙的手机号码。 犹豫着是打电话还是发短信,最终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等了半天没有回复,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还松了一口气,冲着张苗摆出为难的神情,“算了吧,他们不会同意的。” 话音落,手机“叮——”的一声,响起短信消息提醒的声音。 有些尴尬地点开消息,界面上一个短短的“好”字让慕贝贝瞬间张大了嘴巴。 让你躺着回去 张苗在手机上订了一家四星级酒店,驱车往酒店去的路上,慕贝贝抱胸坐在靠窗的位置,从窗口呼呼灌进的冷风几乎要掀开她的天灵盖。 脑袋里纷繁复杂的,有一种强烈不安的感觉。 “怎么可能呢?”她喃喃自语,“慕长笙最近是吃错药了吗?还是……” 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慕长笙为什么会答应自己这样明显不单纯的要求,期间竟然还一句多余的关心都没有。 一路上的心情都闷闷的,第一次摆脱了慕长笙,她却半点高兴不起来。 掌心的手机被捂得发烫,眼睛直愣愣盯着那暗黑的界面,直到天色渐渐暗沉下去,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那手机屏幕也没亮起来过。 气咻咻地点开信息,飞快地发过去:“你就不关心关心我?” 突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又迅速将消息撤了回来,再重新编辑,问他:“你在干嘛?” 等了一会儿回复弹出来,两个简短的字:工作。 慕贝贝丧失了抵抗的能力,整个人瘫软在座椅上,眼底空荡荡的,大片夕阳下的美景都融不进她的眼中。 在酒店办理了入住,顶层的套间可以将花芙山绝美的夜景收进眼底,慕贝贝拉开窗帘,从落地窗前俯瞰下去,微风徐徐拂过面庞,心头竟然不可控制地总是浮现出一个人的面容。 “我是疯了吗?”慕贝贝捂着发烫的脸颊,暗暗觉得不可思议。 身后张苗推门进来,哼着阴阳怪调的小曲儿,显得心情不错,“贝贝,听说附近有一座小吃城,你准备一下,我们一起去吃吧。” 张苗的话迫使慕贝贝从纷繁杂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闻言一屁股陷进沙发里,冲着门口正补妆的张苗摆摆手,“我不去了,给你们单独相处的机会。” 张苗脸瞬间红了几分,看向慕贝贝时大眼睛眨巴两下,露出满意的微笑,“贝贝,还是你讲义气啊。” 慕贝贝扯出一抹假笑,瘫软在沙发上无力地看她一眼,“你就告诉我,晚上要不要给你留门吧?” 女生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几乎跳脚,伸着双臂过来掐住慕贝贝的脖子,“你说呢……” 说是这么说,心底却因为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而漾起莫名的情愫,慕贝贝没好气地推开她,“你这个浑身沾染着恋爱酸臭的女人。” 说着不由得疑虑,“你和这个贺涵师兄刚刚接触一天,这进展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张苗在昏暗的壁灯下伸出修长的手指来打量,浅粉色指甲油折射出一阵暧昧的暖光,她似乎不甚在意,“慕贝贝,现在这个快餐式的年代,讲究的是稳准狠,你以为有多少男人肯陪你花时间慢慢培养感情呢?” 她眼神妩媚,姿态风骚,明显是故作老成,慕贝贝忍不住一巴掌把那只手打下来,“要是有呢?” “有?”张苗指了指身子,转过脸来打量她,“你说的不会是韩世哲吧?” 慕贝贝觉得一口淤血闷在心头,吞吐不是,最终憋了半天还是摆摆手作罢,“算了,你当我没说。” 张苗一心扑在约会上,见状也没有追究的意思,一边起身将刚刚特地买来换上的修身短裙整理一番,一边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调侃她一句:“贝贝,时间永远比金钱更珍贵,但很多人只相信用金钱证明的爱,不相信时间证明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说罢“砰”的一声关上门,惊得还在思索中的慕贝贝浑身一颤,暗暗低吼一句:“为什么你倒是说啊!” “为什么呢?”慕贝贝在沙发上翻了几个身,最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一头扎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正在浴室里吹着头发,突然听见了门外的敲门声,狐疑着踱步到门边,一边开门一边嘀咕:“你是不是忘记什么……” 话音落,看清站在门口的人之后不觉一阵尴尬,下意识抓紧了睡袍的领口,脚步往后退了退,“贺,贺涵师兄,你有什么事吗?苗苗已经下楼了……” 贺涵神色如常,将女生小小的惊慌收进眼底,不等回答脚步就已经先迈了进去,“苗苗的手机忘记拿了,我上来替她取一下。” “等一下!” 慕贝贝猛然想起什么,身体挡住了男人的去路,一声尖叫几乎刺穿耳膜,男人闻言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身体却逼近过来,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怎么了?”他一边用脚步逼退着慕贝贝一边假装疑惑,还显出几分焦急的样子,“不好意思,苗苗正在下面等着我呢,等久了她会着急的。” 慕贝贝顿显惊慌,眼睁睁看着男人一点点逼近卧房,站在入口处脚步一顿,眼睛怔怔地望着床上凌乱的衣服。 慕贝贝用力一推,将男人推回去之后猛地带上房门,半晌挤出一丝门缝,从门缝里将张苗的手机递了出去。 语气已经明显冷了下来,“师兄,手机。” 门外却迟迟没有人接,慕贝贝不得不又将门缝开大了些,这才看到贺涵正捂着脑袋倚在门边,表情有些痛苦,“你撞到我了。” 她霎时有些愣了,打开房门,“师兄,我,我……” 手足无措的,身体往前靠了靠,想去查看他的伤情,脚尖踮了起来。 突然放下手臂,轻松地对上慕贝贝略显惊慌的表情,带着男人浅浅的坏笑,“哈哈,骗你的哦。” 说着伸手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指腹像是有意无意地从她手背划过,惊奇一阵令人恐慌的触觉。 慕贝贝睁大了眼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感瞬间席卷心头,她皱起了眉头,正要扬起巴掌时听见不远处一道不轻不重的嗓音响起。 “贝贝。” 带着几许熟悉的感知,宛若一缕暖阳照进冰封的寒冬。 视线越过眼前面相猥琐的男人,落在正沉眸站在门口的男人身上。 干净的声线,干净的脸和干净的穿着,慕贝贝第一次觉得慕长笙看起来这么讨人喜欢。 不等反应过来,门口的男人已经迈着沉稳的步伐进了套间,一手拉开贺涵,将慕贝贝挡在身后,同时不悦的目光落下来。 眼神瞬间阴沉到了极点,“这就是你说的那位苗苗同学?” 男人下一秒脱下身上的西装,十分粗暴地扔在她身上,遮挡了胸口的小片光景,又转过脸来看向一边作势要离开的贺涵。 “今晚不离开这里,我会让你躺着回去。” 说罢一抬脚,将男人重重踢了出去。 人已经走了 贺涵走后,慕贝贝一屁股窝进沙发里,耷拉着脑袋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坐在床尾的慕长笙,眼睛骨碌碌转着,小心体察对方的心情。 男人凝眸,瞥见旁边那张床上的雪白被窝里露出一小截黑色布料来,伸手扯了扯,弹出来一件女士胸衣。 慕长笙脸色一变未变,就见不远处沙发上的慕贝贝“嗷”的一声扑过来,伸手要去夺,他微微一侧身,女生就扑了个空。 趁着她晃神的间隙,嘴角微微勾起一阵浅笑,眼底也沾染了戏谑的味道:“贝贝,这是你的?” “慕长笙,你这个流氓!” 慕贝贝整个人扑在了床上,好不容易挣扎起来,扭身又要去抢,下一秒就非常粗暴地把男人压在了身下,趁机一腿跨上去,坐在了他的胸口处。 没注意张开的双腿下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粉色,身体往前倾着,领口在撕扯中被扯松,露出胸前白花花的一团。 慕长笙面色渐渐冷下来,侧身一用力就将女生反压在了身下,双手钳制着她细嫩的手腕,清冷的眸子直勾勾落下来,眼中逐渐蔓延起一阵难以捉摸的情绪。 慕贝贝默默咽了口口水,那一瞬间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咚”拍响的声音。 “慕,慕长笙……” 她声音暗哑,透出几许慌张,全然没注意到外面的开门声,紧接着是张苗细碎靠近的脚步。 张苗穿过套房走廊时隐隐听到里面的动静,不由得加快了步伐,却被推门被入目见到的场景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手里的包顺势从肩膀滑落,摔在地板上发出一阵声响。 心头越过一阵不好的预感,慕贝贝正要起身,就听见头顶“咚”的一声闷响,下一秒就见男人身体摇摇欲坠,最终朝着她重重摔了下去。 “贝贝,贝贝你没事吧?” 张苗放下手里的水壶,用力将床上的男人推开,又慌慌张张地去拉慕贝贝起来,结果眼睛瞥见一旁那张俊朗的脸,顿时一声惊呼。 “呀”的一声,凑近了瞧一眼,下一秒腿肚子就开始发软,指着意识不清的男人哆哆嗦嗦地问:“这,这不是——慕,慕校长?” 慕贝贝脸颊煞白,眼眶霎时变得有些红,也来不及解释什么,立马翻身下床…… 急救车很快赶来,将人送进了医院,慕贝贝十指蜷成了一团,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来回踱步。 细密的汗珠悄无声息爬上额头,满脑子里只回荡着慕长笙的名字。 张苗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坐在长廊的铁皮座椅上把自己下半生在监狱的生活都盘算好了,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着,眼睛骨碌碌直转。 等了一会儿,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之前推着慕长笙进手术室的护士又将行动病床推了出来,这回床上空荡荡的,只摆着一件染血的衬衫。 慕贝贝微怔,眼眶霎时红了个彻底,脚步执拗地挡住了护士的去路,伸手将那还带着几许淡淡体温的衬衫抓在手里,憋了很久之后滚下来一串眼泪。 这凄苦的神色倒把护士姐姐吓了一跳,赶忙去问她:“你哭什么呢?” 慕贝贝哭得哼唧哼唧的,眼泪鼻涕滚了满脸,将那衬衫抱在怀里问:“他人呢?慕长笙人呢?” 护士哑然,看她一眼,“人走了啊。” 走了? 慕贝贝怔愣一秒,身体顺势瘫软下去,等不及护士再说什么,就抱着衬衫嚎啕大哭起来,“慕长笙,你,你不能死——” 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得并不真切,只能感受到一阵无边的哀痛在空气里蔓延,惊得所有人都失去了反应的能力,就听她絮絮叨叨地说着。 “你走了爷爷怎么办呢?我怎么办——就着手里的衬衫揩了一把鼻涕,“我平常虽然是有咒过你去死,但那都不是真心的,我也没那么讨厌你,你说要结婚,那就结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情真意切的,让人不忍心去打断,但好心的护士姐姐看不下去,还是蹲下身子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娘,你哭什么呢,我不是跟你说人已经走了吗?” 一句话惹得女生哭声更尖锐,一把抱住了她的肩膀,“你就让我哭一会儿吧,这些话他在的时候我没说过,他走了也不让我说吗?” 护士姐姐被勒的几乎喘不过气来,好不容易挣脱开了大口呼吸着,朝着不远处的楼梯指了指,“你要说就去对他说啊,在这里嚎什么?” “你说什么?”抽噎着,慕贝贝揩了一把眼泪,眼睛顺着护士手指的方向去,就见手术室旁边的楼梯拐角内缓缓走近一个人影,穿着条纹的病号服,随着视线缓缓上移,将男人眼底遮掩不住的戏谑笑意看清。 呆坐在地面,身体疲软下去,脑袋里“轰隆”一声炸开,抿抿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男人身段挺拔,站在那里俯视下来,“慕贝贝,你这是在表白吗?” 张苗坐在铁皮座椅上,惊得下巴都要掉了,看看慕长笙又看看慕贝贝,凌乱的脑袋里理不出什么思绪来,只能任由嘴巴长得大大的。 慕贝贝腿软,手掌撑着地面几番都没站起来,心底顿时涌上一阵委屈,将手里的衬衫一把丢出去。 不轻不重地砸在了男人的胸口。 慕长笙沉吟片刻,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认真,脚步向前,倾身将慕贝贝从地上抱了起来,朝着医院大门的方向去。 “先生,建议您今晚还是留院观察一下哦。” 护士跟上去,最终没追上男人的步伐,就听见他沉稳的嗓音道了一声“不用”,人便阔步迈进了电梯。 不多时张苗便一路小跑着跟了上去,期间时不时拿眼睛暼向二人,慕贝贝被盯得眼底发毛,挣扎着从慕长笙的臂弯里挣脱出来,悄无声息站到了张苗身边。 张苗手指在两人之间逡巡,“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事儿慕韵蕴知道吗?” 慕贝贝脸色一僵,正考虑要怎么开口时就见慕长笙好整以暇转过身来,清冷寡淡的语气问询:“刚刚是你动的手吧?” 张苗脸色顿变,忙将旁边的慕贝贝推了出去,“慕,慕校长您放心,我和贝贝是好姐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慕贝贝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头撞在慕长笙怀里,回头咬牙切齿地警告:“张苗同学——”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不等人再说什么,张苗就抱头逃窜,沿着医院的主干道往大门的方向狂奔,“你们两个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先回酒店了。” 他本来就是你男人 慕贝贝来不及追上去,就被身后一道沉稳的力量给拽了回去,身体顺势撞在了电梯墙壁上,男人欺身压过来,微勾着唇角俯视她。 下意识地双手抱胸,眼眸颤抖着,“慕,慕长笙——” 电梯门又缓缓合上,一室的静谧空间内,女生修长的睫毛忽闪两下,略显惊慌的面庞上浸染着独属于少女的诱人魅力。 身随心动的,倾身在唇畔落下深深一吻,原本只想点到即止,却在接触上她柔软唇齿的那一刻有些意志迷失,任由这个吻缓缓加深。 慕贝贝挣扎两下,最终没了抵抗的力气。 察觉到自己的心一点一点迷失,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管他呢,他本来就是你的男人。” 于是开始迎合,并不娴熟却还是尽力显得老成。 暧昧火花迸发的间隙,耳畔突然又响起“叮——”的一声,紧接着电梯的门打开,一室的静谧被门外的吵闹声侵占。 中年妇女一手抵着旁边年轻女人的额头,气咻咻的低吼着:“他为什么看不上你你自己不反思反思吗?真不行你就把他逼到角落里,就地正法了,反正妈支持你。” 话音落转头就看见电梯里的香艳场景,迈进去的脚步又生生退了回来,无知觉地咽了口口水,眼睛直勾勾看着。 反应过来的慕贝贝脸顿时红成了大番茄,一头扎进了慕长笙的怀里,牵扯着病号服的衣领恨不得将整个头都塞进去。 她一边脑袋在他胸口蹭着,一边把人拽着往电梯外走去,不料想出电梯门时还是不小心被大妈无意伸出去的脚狠狠绊了一跤,粉嫩的小脸杵出去,身体向着地面倾倒时又不意外地被男人一手捞了回来。 不等站稳,她拽着男人的领口就落荒而逃。 直到两个跌跌撞撞的人影消失在视线中,大妈才反应过来,“啧啧”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瞪了旁边畏畏缩缩的女人一眼,“看到没,这么帅的男人怎么被拿下的?还不是就那些招,人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都懂,就你不懂。” 说着转身气呼呼地进了电梯。 另一边慕贝贝拽了慕长笙出来,一路朝着医院大门的方向狂奔,“砰砰”要跳出胸腔外的心脏一直压抑不住,全然没注意到刚刚脑部受了震荡的慕长笙脚步越来越慢。 等出了大门,男人额头已经出了一层汗,唇角也泛起一阵白,着急打车的慕贝贝回头察觉出什么,顿时显出几分慌张,“慕,慕长笙,你看起来不太好。” 情急之下拉着人又往医院的方向折回,口中念念有词,“不行,撞了脑子可大可小,你还是回去再住一晚上,明天我们再回家。” 急匆匆的脚步被男人一伸手拉回来,慕贝贝怔愣之余就见男人已经掏出手机拨通了出去,“我已经在门口了,过来吧。” 挂断电话,宠溺式的揉了揉慕贝贝的额顶,“伤口不深,就缝了两针。” 话音落就见一辆黑色轿车从街角的地方驶来,稳稳停在了路边,不多时驾驶座上下来一个衣着端正的男人。 孙炎看到慕贝贝之后也是一愣,无意识地伸出一根手指去,口中结结巴巴的,“你,你不是——” 纷繁的思绪中整理出半点回忆,吻合上面前女生干净漂亮的脸,“你是那个广告,饮料广告!” 慕贝贝脸黑,等了半天没料到他说的是这个,心虚地看一眼慕长笙,果然见他的脸变得更黑,“孙助理,你有点话多了。” 孙炎一捂嘴巴,察觉到自己失言,连忙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迎了两个人进去。慕贝贝跟在慕长笙身后上车,心里猛然间升腾起一阵落差感,那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怀疑又悄无声息爬了出来。 她慕家千金的身份一直被慕长笙保护的很好,好到连他的贴身助理都不认识自己,这种被过度保护的错觉不止一次地让慕贝贝感觉到了不安。 恍惚间,男人宽大的手掌覆盖了她的手背,温和的嗓音问询,“饿了没?” 下意识地点头,缓过神来之后又摇头。 一直专注着开车的孙炎透过后视镜悄悄观察了一眼慕长笙的脸色,犹疑着问:“金总那边的饭局,需要帮您推了吗?” 男人扶额,拧眉思忖半晌,最终开口,“去吧,去之前先找一家附近商场。” “好的。”话音落,车子稳稳拐弯,不多时在一处商场车库里停下,慕长笙径直进了一处西装店,非常迅速地挑选了一件得体西装出来。 看到慕贝贝恰好打开了试衣镜的门出来,换上了一件抹胸的鱼尾套裙,宽瘦的肩膀暴露出女生雪白的肌肤,配合着脖颈下精致的锁骨,浑身透出一股不自知的美来。 神色顿了顿,就见三五个服务员眼睛里通通放出光来,拉着女生的手臂就往穿衣镜的方向去,“小姐穿这件真的是太合身太漂亮了,简直就是精心为你定制的一样。” 慕贝贝被夸的有些飘飘然,对着镜子转上两圈,自己也觉得很满意,顿时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还布满少女气息的面庞上浸透了浓浓的欣喜。 “怎么样?”女生隔着人群投去目光,对视上慕长笙淡漠的眼神,心下一阵不安。 “太丑。”淡淡地评价出两个字,视线跟着在店里逡巡一圈,最终显出几许失望的神色,“你还是穿那套背带裤吧,挺好的。” 眼睛直勾勾地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低吼:“慕,长笙。” 慕长笙没搭腔,转身折去换衣间,将慕贝贝刚刚换下的体恤衫和背带裤塞到她怀里,“快去换下来吧,时间也不早了。” 脸上气得红扑扑的,却还是在慕长笙阴沉的眸光中抱起衣服,气呼呼进了换衣间。 不一会儿换了原来的衣服出来,男人正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身子半倚着,狭长的眸光将人打量一圈,露出满意的笑容,“不错。” 一直站着的几个服务生闻言面面相觑,又不由得都将目光投向沙发上的男人。 待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远了,才敢默默嘀咕,“看着挺帅气多金的,没想到这么小气呢。” “是啊,他自己倒是好,买一件十几万的衣服眼睛都不眨一下,给自己的女儿买件裙子都舍不得,真是看不出来。” 有人“啧啧”一声,忍不住揣测,“说不定是干爹呢。” 没注意到身后早就站着的男人,听到这里有些不忍再继续听下去,忍不住捏着拳头在鼻下假装咳嗽两声,惊得那群人像触电一般弹开。 “咳咳——”孙炎目光冷冽下来,从怀中摸出一张黑卡,“我们先生说,把刚刚那位姑娘试穿的衣服打包起来。” 几人狐疑打量一眼,胆大的从他手中接过卡,匆匆忙忙奔去了收银台,另一个赶紧去打包,还余下两个不知所措的看着他,耳根子红红的。 沉吟半晌,他突然改了主意,“还有把你们店里所有当季的女装都按照刚刚那位姑娘的尺码打包一份,我们先生全要了。” 后来拎着十几个袋子出门前还十分帅气地回头,刻意让声线变得低迷,“不管是不是干爹,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个待遇不是?” 说罢扬长而去。 实习助理 慕贝贝气呼呼地去了洗手间,慕长笙坐在车里等着,不多时看到孙炎提着十几个袋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男人摇下车窗,目光不悦地盯着他,森冷的眸子迫使来人悄无声息停下脚步,垂下头来毕恭毕敬唤了一句:“慕总。”后背霎时起了一身汗。 慕长笙目光凌厉的从他身上扫过,“不是让你打包那一件吗?” 孙炎堆了满脸的笑上前,心里又有些不忿,“慕总,刚刚店里那群女人在背后说的话太难听,我为了给您挣回面子,一时没忍住——” 慕长笙脸都黑成了锅底,闻言毫不客气地拆穿,“用我的卡给我挣面子?” 还要再说什么,余光瞄见正从洗手间出来,朝着这边走来的慕贝贝,便立刻不耐烦地挥挥手,“收起来吧。” 孙炎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闻言忙不迭把手里的袋子都塞进了后备箱,这时候慕贝贝低着脑袋走来,打开车门一头钻了进去。 气呼呼的,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就是安静的氛围里时不时传来肚子“咕噜噜”叫着的声音,让原本的火气也跟着消退了几分。 倚着车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车身冷不丁停下来,慕贝贝一头冲出去,撞上了慕长笙伸出来的手臂。 抹了抹口水,意识迷离地跟着男人的步伐进了餐厅,最终拐进一处包间,一室的喧嚣热闹让人霎时间清醒了几分。 慕长笙脸上挂着轻浅疏离的笑意,向着包间偏正坐上的男人微微颔首,便抬脚迈了进去。 慕贝贝被饭菜的香味吸引,紧跟着慕长笙的脚步,却不期然被一只突然伸出来的纤细手臂挡住了去路。 抬头,对上一张漂亮的脸颊,尖下巴大眼睛的,化着不轻不重的妆,长长的睫毛下藏着一双狐狸眼,看起来自有几分吸引男人的魅力。 顺着女人的脸颊往下看,更让慕贝贝的眼睛直了几分,这件熟悉的抹胸鱼尾裙,不就是自己刚刚在店里试的那一件。 对比之下女人前凸后翘的,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更有一种呼之欲出的魅惑力量。 慕贝贝暗自眨巴两下眼睛,有些庆幸。 但面上还是要保持不动声色的,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并不友好,“你挡我干嘛呢?” 女人轻浅一笑,微微点头显得很有礼貌,“不好意思这位姑娘,你——是不是走错包间了?” 说着眼神上下打量一圈,无论是穿着还是面相,都是显出十足的学生气来。 慕长笙原本已经朝着固定的座位去了,闻声回头看到这番情景,淡淡嘱咐:“她是跟我来的。” 说完向餐桌上始终保持着笑容的男人微微颔首,“金总,不介意我多带一个人吧?” 金总似乎有一瞬间的诧异,反应过来之后连忙笑出声来,朝着门口的女人一挥手,“安妮,快把人请进来。” 安妮看向慕贝贝的眼神更带深意,但还是很快摆出了浓浓的笑意把人请进来,“不好意思,误会了,请进。” 慕贝贝闻声得意洋洋的,一挑眉毛便迈着阔步跟了进去,那拽的跟二五八万的气势看的人微微眼红。 慕长笙落座,慕贝贝很快在他身边坐下,她眼睛骨碌碌盯着餐桌上的美味,咂咂嘴头也不抬,“你来花芙山真的是谈生意的呢?” 慕长笙微微敛眸,“不然你以为我真是特地跟踪你来的?” 说完就听见餐桌上一阵“哗啦啦”椅子摩擦着地板的声响,惊得她猛然抬头,就见一群人齐齐起身举杯,金总将酒杯朝向慕长笙,“慕总,今天难得赏脸,可一定要不醉不归啊。” 慕长笙不动声色,起身举杯将面前的一杯白酒灌了下去,待众人都喝了又重新落座,他才含笑着淡淡开口:“感谢金总款待,不过不醉不归就免了,刚刚那一杯算是聊表了慕某人的心意。” 金总刚刚重新倒满杯子里的酒,闻言脸色微不可闻地变了变,将酒瓶放下,朝门口的安妮微微投去一个眼色。 “那行。”他笑容显得十分和善,“慕总既然不爱喝酒,我们也不强求。” 说罢,将目光落在慕贝贝身上,倍感兴趣地打量着:“不知道这位是?” 慕贝贝正大口往嘴里塞着菜,不意对方会突然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来,要说话时却因为包了满嘴的菜,吞吐不是,最终憋的面色通红。 在场的一一傻眼。 唯有慕长笙不动声色地解释,“实习助理,新招的,还不怎么懂事。” 慕贝贝噎了半天,伸手接过旁边递过来的一杯水,喝完之后有些不大高兴地瞪了慕长笙一眼,之后抬起手背一擦嘴,还是忍住了没拆台。 隐约感觉到什么,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朝金总示意,“金总您好,我叫贝贝,今天感谢您的款待,我替我们慕总敬您一杯。” 说罢一骨碌将半杯白酒灌了下去,辣的五官几乎拧成了一团。 慕长笙不动声色地吃菜,金总见状却笑得很是豪迈,跟着将面前的一杯酒喝下去,转头朝着慕长笙调侃。 “能让慕总看中的人,总有一定的过人之处,这丫头虽然看着怯生生的,做事倒是半点不含糊嘛。” 说完又朝安妮看过去,“看到没有,多向人家小姑娘学一学。” 安妮闻声略微点点头,脸上笑容寡淡,不多时也举着半杯白酒走过来,在慕长笙身边站定。 慕贝贝原本正埋头吃菜,只闻见一阵奇异的香味传来,继而听见高跟鞋踏着地板的脚步声。 女人伸着白皙的手臂,身子挡在慕贝贝和慕长笙之间,微微垂眸,散在身后的长发垂落下来,有意无意地扫过了男人的后脖颈。 “慕总,安妮也敬您一杯,今天有幸见到传说中的隆兴总裁,我倍感荣幸。” 慕长笙脸上的表情僵了僵,见金总正挂着一脸欣慰的笑看过来,沉吟半晌,又听见身后女人的声音显出了几分委屈,“慕总莫不是不给面子?” 女人的翘臀正抵着慕贝贝的肩膀,一下一下的蹭的她两眼冒火,再看过去又发现根本看不清慕长笙脸上的表情。 忍不住一拍桌子,惊得在座的人都一哆嗦,安妮闻声也直起了身子,转过头来与她对视,眼底轻轻浅浅的都是挑衅的意味。 慕贝贝气呼呼的小眼神瞬间明亮起来,转而弯了弯眼睛,带着几分和善的笑,“不好意思这位姐姐,我们慕总晚上回去之后还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要开,实在不宜饮酒,这杯还是我替他喝了吧。” 说罢举起杯子,一秒没有迟疑的就要灌下去,却被反应过来的慕长笙一把攥住了手臂,两人力量抗衡,最终还是慕贝贝败下阵来。 男人神色不太明朗,将慕贝贝手中的酒杯夺下来放到一边,又抓了自己的杯子和安妮的轻轻一碰,“金总的贴身特助,这个面子不得不给。” 这就不必了吧 女人笑靥如花,身子扭扭捏捏的,一杯酒灌下去后脸上也泛起了一阵异样的潮红。 金总似乎很满意,眯着眼睛打趣,“安妮也是今年刚毕业,在我身边待的时间不久,慕总要是满意的话,我可以忍痛割爱哦。” 说着瞧一眼刚刚坐定的女人,两人交换一个眼神。 一室的空间内弥漫出一股莫名的气息,慕长笙但笑不语,还没开口就听见旁边的女生毫不客气地一拍桌子,在众人的震惊中冷冷开口:“这就不必了吧金总。” 金总表情微顿,脸上的笑容却不减分毫,笑着打趣,“呦,我把这位小助理给忘了,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有点抢你饭碗的意思啊——” 慕贝贝擦了擦嘴,端端正正坐直了,表情也在恍然间变得更严肃了些。 “倒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金总可以看看我,也就知道我们慕总招助理的眼光了,那些花枝招展的在他这里不管用,我刚刚也就是替我们慕总表达了他的意思,毕竟也不好意思亲口回绝了您的好意不是?” 悠长深邃的眸光传递过去,金总脸上表情划过一丝不悦,却还是很快被遮掩下去,含笑打起圆场,“的确啊,我们慕总选拔人才的目光很犀利啊。” 慕长笙俨然一副局外人的姿态,静看着慕贝贝张牙舞爪地把金总初生的念头扼杀在摇篮里,见主动提到了自己才微微敛眸,“安妮小姐业务能力也很出色,金总眼光更胜一筹,只不过我这人向来不喜欢夺人所爱,只能感谢金总一番美意了。” 微微尴尬的氛围因为慕长笙的说辞略微缓解了一些,慕贝贝却有些牙根痒痒,愤愤不平地咕哝着:“什么叫他的眼光更胜一筹?” 明明咬牙切齿却还是摆着一脸笑容抬头,身体微微侧向慕长笙,一字一顿地开口:“你要是喜欢就招回去呗,反正现在慕家没人管得了你。” 慕长笙忍不住笑意,却没做回应。 慕贝贝越想越气,最终起身出了包间,进洗手间时一脚踹开大门,在洗手池旁盯着镜子里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左看看,又看看,越看越喜欢。 “这么漂亮的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哪里比不上那张蛇精脸了?”她气呼呼地叉腰,“眼光更胜一筹?是不是张苗那一下把你脑子给抡坏了,脑浆子都打飞出去了?” 说着埋头掬水洗了一把脸,双手胡乱地搓着脸颊,无意间抬头透过镜子看到折射出的人影,吓得双腿一软,身体一个激灵。 反应过来之后很快镇定,挂着水珠的湿漉漉脸庞对上镜子里女人的精细妆容,瞬间显出几分差距来。 和在包间里见到的那副从容和善的模样不同,这时候的女人双手交叉在胸前,唇角邪邪勾起,眼底浸染着半分怒气半分鄙夷。 慕贝贝没有搭理的意思,随手揩了一把脸上的水,转身要走开,又被明显带着目的来的女人稳稳挡住了去路。 “安妮小姐,麻烦让一下。”她没好气,但还是尽量保持了平和的语气。 女人嗤笑一声,打量慕贝贝一眼,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凭你这样的人,是用了什么手段留在慕总身边的?” 语气中的轻蔑意味激怒了慕贝贝,她好整以暇地打量,“你以为呢?” 说罢也没有要等什么答案的意思,在女人反应来之前伸手往旁边一推,安妮被推着撞上了一边的墙壁,手却下意识抓了上去,用力攥住了慕贝贝的手臂。 “你等一下。”她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子,又把人拦住,“我本来对你没什么恶意,凭你这样的素质也不是我安妮的对手,我可以保证跟了慕总之后不动你,但你也得承诺一会儿别捣乱。” 慕贝贝被气笑了,打量着年前的女人,眼底透出浓浓的不屑,“安妮小姐是不是毕业之后没遇到过什么挫折?” 女人拧眉,“你什么意思?” 慕贝贝眼睛睁圆了几分,“我的意思是你对自己未免有些过分自信了,像你这样的也就金总那样的人能看得上,想要勾引慕长笙,你怕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学着她的样子将双手交叉在胸前,肩膀一抖一抖的透出浓浓鄙夷,“没见过世面的小家雀,慕长笙要能多看上你一眼都算我输。” 女生白净的脸庞透出几许让安妮哑然的倨傲,也没料想在这个打扮普普通通的女生这里占不上半分优势,顿时有些火了,“慕总他看不上我,难道能看上你?” 慕贝贝洋洋得意着,脚步缓缓朝着女人逼近,“还真被你猜着了。” 说完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显出胜利者的姿态阔步要离开,不期然被身后猛然一股力量拽住了马尾辫子,来不及挣扎,身体就顺着那股力量的增强而狠狠摔了下去。 一屁股坐在地上,慕贝贝只觉得尾巴骨传出一阵碎裂的疼痛,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额头瞬间沁上了汗珠,表情显出几分痛苦。 女人脸上却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她身子倾下来,眼底沾染上几分虚伪的关切,“哟,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估计摔的不轻吧,赶紧去看医生吧。” 说着从包里摸出钱包,抽出两张钞票来扔在地上,“打车去吧,怪可怜的。” 慕贝贝牙都气肿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人阔步离开,细瘦的长腿踩着高跟鞋,不一会儿就折进了长廊末尾的包间。 女生忍着身体的酸痛,好半天都没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在口袋里摸索半天,才想起手机丢在了餐桌上,顿时内心一阵凄苦。 幸而不多久就有服务生朝着这边走过来,慕贝贝咬咬牙,正要向对方求救时突然听见长廊末尾一阵猛烈的开门声。 她伸着脖子就看到慕长笙长腿迈着阔步,正气势汹汹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来,不多时身后一群人鱼贯而出,撵着步子追上去。 尽管金总一口一个“慕总”的喊得勤快,他的脚步还是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直到看到正可怜巴巴趴在门口的慕贝贝,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狠厉之色,步子迈大了几分,三两步走到她面前。 “还能走吗?”他垂眸,声音不带什么温度。 慕贝贝眨巴两下眼睛,有些委屈地抿抿唇,一边抿唇一边摇头。 下一秒,男人就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将地上的女生抱起来,动作轻柔,眼底的狠厉也被漫上的温柔所覆盖。 跟在身后出来的一群人见到此番画面之后不由得都有些哑然,安妮脸上像是打翻了酱油瓶似的更加精彩。 “慕总——”金总拦住他的脚步,显然还想再说什么,被慕长笙冷不丁的一个眼神打断了。 “金总,我想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之前说回去再考虑的话,现在可以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隆兴暂时不会入驻花芙山,您费心了。” 他的脚步迈出去之前略有迟疑,随即阴沉的眸光划过女人精致的脸庞,开口话里带着浓浓的深意,“这还要感谢金总带了一位好助理。” 我警告过你的啊 值夜班的护士刚刚从护士站出来,见到被推着刚刚进入病房的慕贝贝,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眼花,脚步跟上去瞅了两眼,又见到了正一语不发站在旁边的慕长笙,这才确信是几个小时前刚刚离开的两人。 手指无意识地指出去,又看着正哀嚎的慕贝贝,“这又是怎么了?” 慕贝贝脸色憋得通红,看到一位戴着老花镜的医生一来就要她脱裤子,顿时哭得更凄惨了,双手无助地抓着自己的裤腿,愣是和一行跟上来帮忙的护士抗衡了半天。 气鼓鼓地瞪向慕长笙,见他一副局外人的闲散姿态,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腾空和那些人抗争的间隙还能一脚瞪出去,重重地踹在了男人深灰色的裤腿上。 “慕长笙,你给我滚出去!” 男人大腿处赫然显现一处明显的脚印,眼见着病床上的女生渐渐没了力气,这才朝那一群人开口,“有没有女医生,我看她比较害羞。” 老医生看起来已经五六十岁,闻言直起身子推了推厚厚的眼镜框,将旁边的慕长笙打量一眼,跟着眼里闪过几许不悦的光芒。 他行医这么多年,这话他听得不少,却也最不爱听。 “这位先生如果真的介意,可以等明天早上再来挂号就诊,现在当班的骨科医生只有我一个。” 说罢发出不满的闷哼声,朝还在哀嚎不休的慕贝贝看一眼,“小丫头嚎成这样,要先确定是软组织挫伤还是骨裂,现在放射科的医生都已经下班了,我必须亲自看一下。” 慕贝贝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那老人,一种羞耻感顿时涌上心头,无助地咬着下唇,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那眼底的痛苦和绝望俨然有种琼瑶剧的既视感,旁边三两个护士冷漠地看着,仿佛已经见怪不怪。 慕长笙眼底的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半晌抬头问:“骨裂和软组织挫伤的区别在哪里,您来指导,我有没有可能能做出判断?” “什么啊?”慕贝贝嗓音嘶哑,转头偏偏看到慕长笙一脸严肃的样子,竟半点不像开玩笑。 医生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沉声没说话,眼见局面一点点僵持下去,最终老人家还是妥协下来,不悦地哼一声,顺势拉上了病床上的布帘,将一室的人隔绝开。 “贝贝,手放开。”慕长笙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一手正要去解慕贝贝背带裤的肩带。 只要想到这个男人马上要见到自己光溜溜的屁股,并且自己以后还要装作没事人一样和他共住一个屋檐,心头更是绝望。 大喊着:“不要,慕长笙,你走开!还是让医生来吧。” 身体又往后蜷了蜷,“慕长笙,我警告你啊——” 男人面色不虞,对慕贝贝的选择显出几分不满,便冷冷道:“你害羞什么,小时候尿布都是我给你换的。” 隐隐听见了布帘外隐忍的笑声,一群小护士抿着嘴唇相互对视着,不料想下一秒就听见男人一声刻意隐忍的闷哼。 “慕贝贝——”慕长笙咬牙,额头爆起了青筋,身体也不自知地微微蜷缩,扶在一旁的桌子上半天都没缓过一口气来。 慕贝贝捂着嘴巴,就见男人小腹以下某个隐私部位显出赫然一只清晰的脚印,顿时有些惊慌。 “慕,慕长笙,我警告过你的啊!” 又等了半晌,见慕长笙撩开布帘出来,带着些怒气回头瞪了慕贝贝一眼,“还是劳烦医生替她看吧。” 他的鬓角沁着细密的汗,身体往旁边推了推,刚刚进门凑热闹的护士见状迈步走了出来,“赵医生,要不我试试吧。” 赵医生眸光微沉,顺势回过头来,见到面前并不眼熟的护士之后有些迟疑,“你?” 护士淡笑着点头,“我之前在骨科待过一段时间,跟刘医生后面接触过两个尾椎骨骨裂的病人,应该能分辨出情况来。” 见那一声沉吟片刻略微颔首,护士才又撩开布帘进去,慕贝贝抬头看清了面前的人,顿时有些尴尬,“护士姐姐,又是你啊——” 说罢虽然还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乖乖脱了裤子,任由来人检查。 不多久人又掀开门帘出来,略微缓过劲来的慕长笙从座椅上起来,眼中沉冷,“她怎么样?” 护士敛眸,将刚刚卷起的袖管放下,这时候神色略带严肃,语气也很严谨,“受伤部位有淤青,应该是轻微骨裂,不过症状不严重,在家静养两天,后面一个月注意不要二次受创就行。” 听完这么说,慕长笙也算是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不多久一群人退出了病房,慕贝贝拉开被褥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观察着慕长笙。 口鼻掩在被窝下,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医生说我要静养。” 虽然刻意表现得楚楚可怜,但语气中还是不乏威胁的意味。慕长笙踱步到病床前,一把掀开了被子,似乎并不买账。 只觉得男人眼底就要喷出火来了。 惊慌之中的慕贝贝又伸手去捞被子,将那软软的一团棉絮抱在怀里,眼底满是警惕,“慕长笙,你也不想想我是因为谁受的伤,要是爷爷知道你借着在外面应酬的机会到处勾三搭四,败坏我们慕家的门风,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慕长笙敛眸,半点不受她的威胁,勾唇反观着她,“那你要从哪里开始解释起?是从你骗爷爷说去图书馆自习,还是骗我说自习累了住在同学家里?” “咳咳咳——”慕贝贝被惊得一阵咳嗽,粉嫩的脸颊都咳红了,连连摆手着赔笑,“我就是开个玩笑,慕长笙你不会当真的吧?” 慕长笙也没有跟她周旋的兴致,脸色逐渐冷下来,反问她:“知道为什么今天要带你去饭局吗?” 慕贝贝抱着被子眨巴两下眼睛,无辜地摇摇头。 慕长笙不急不缓,又问:“那个安妮,在你看来有多难对付?” 这话慕贝贝就不爱听了,现在想到那张狐媚惑主的脸还是不由得牙齿打颤,气咻咻地贬低道:“天天顶着一张整容脸招摇撞市,其实肚子里没多少墨水,这样的人我才不屑于对付她。” 男人对她的判断不置可否,只是闻言不由得打击:“那你还被人打成这样?” 慕贝贝红了红脸,“那不是个意外么。” 脸又悄悄埋了进去,露出骨碌碌的眼睛来观察他的神色。慕长笙似乎也不生气,神色温和的几许问她:“那金总呢?” “金总?”慕贝贝眼中不可控制地想起那个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的中年男人,略微点了点头,“还不错啊,对人挺和善的,长得也挺帅,蛮有中年大叔的魅力哦。” 慕长笙脸都黑了。 走着瞧吧 他沉声分析,“金总今晚的目的很明确,想要在酒桌上确定和隆兴的合作,还想将那个安妮安插进来,必要时可以为他提供相关信息。” 顿了顿,眸色变得幽深,“这两点,你看出哪点来了?” 慕贝贝睁大了眼睛,十分乖觉地摇着头。 男人似乎也不意外,不轻不重地评价:“你自然是看不出来,一上桌就跟酒鬼一样抱着酒杯不撒手,你以为这样显得很有气势吗?” 慕贝贝被男人的一番措辞说得十分委屈,眨巴了两下眼睛企图辩驳什么,喉咙动了动,最终也只能妥协,“我也是看不惯那个安妮……” 说了一半闭了嘴,眼睛直勾勾看着慕长笙。和慕长笙相处这十几年来,印象中是他留学回国之后就直接从爷爷那里接手了隆兴的大小事务,以前从没想过他工作内容到底有哪些,而他也从不主动跟自己提及。 但是今天似乎有些反常。 男人远远高于她的眼界和认知让慕贝贝顿感受挫的同时也从内心不可控制地升腾起一阵异常情绪。 他似乎越来越不像以前那样讨厌了,他的身上也越来越散发着未知的却让自己沉迷的魅力。 反应过来内心这一系列想法的慕贝贝默默咽了咽口水,口随心动地道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以前可从来不跟我说这些——” 慕长笙缓缓沉默了一阵,眸光逐渐深邃下来,“你现在看事情的眼光过于片面,商场上还有很多的道理你不懂。” 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如果今天你坐上了我的位置,能保证这顿饭的结局如你料想的那样吗?” 料想? 慕贝贝张了张嘴,“你就是抱着不合作的打算去的咯?” 似乎觉得现在对慕贝贝解释起这些情况来还有些费劲,他便没再多说什么,摆了摆手不留情面地评价:“凭你这样也想打理好隆兴,看来我说三五年也是高估你了。” 慕贝贝闻声有些气结,但偏偏在这件事情上又没有多辩驳的底气,只能闷闷地嘀咕一句:“又没人教我,我怎么知道。” 慕长笙似乎不意外她会这样的给自己找安慰,便顺着料想中的那样微挑眉梢,将她上下打量一遍:“我想过了,可以让你来隆兴,就像今晚这样,以实习生的身份。” 慕贝贝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眼睛睁了睁,又忽闪着眨巴两下:“你说真的?” 她下意识松了手里的被子,双手抓住了慕长笙的手臂,眼睛里都要放出光来了。 慕长笙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手臂上微凉的触觉甚是明晰,他被女生脸上洋溢的欣喜所感染,便淡笑着问:“就这么开心?” “开心,开心。”慕贝贝头点得比小鸡啄米还要勤快,顺势又倾身一把抱了上去,双臂缠绕住了慕长笙的脖颈,拳头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他的背,“慕长笙,我觉得你最近开始没那么讨厌了哦。” 男人脸色沉下来,后背被她捶得有些胀痛,不知何时又沉下了语调,在女生心头浇下一盆冷水。 “你可以来,但是有条件。” 慕贝贝手上的动作骤然顿住,意识清醒过来之后缓缓松开了手臂,表情也变得认真严肃,垂下眼眸坐正了身子,“什么条件,你说吧。” 她心头略一慌张,便借着撩头发的动作来掩盖,趁机观察了一眼慕长笙的脸色。 男人也拿出了几分工作上的态度来,“第一,周六和其他课余时间自己搭公车去上班,你必须要保证所有的课业不能落下,要是成绩跌出全系前五,立刻终止你的工作。” 慕贝贝的脸色跟着白了几分,嘴角微微抽搐着,却还是极力隐忍了下来,“还有第二?” 男人勾唇,“第二,你只能以普通实习生的身份来隆兴,如果期间有任何一个人对你的身份产生了怀疑,立刻——” 慕贝贝有些听不下去,不等人将话说完,她便一拍桌子,震得五指发麻,“喂,慕长笙,你过分了吧!” 气咻咻地指控,“隆兴是我们慕家的产业,我作为——” 慕长笙毫不意外她的反应,也能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一一复述出来,于是不耐烦地一挥手,“你作为慕家唯一的亲孙女,在翅膀长硬之前也必须遵守我慕长笙的行事规则,当然,你也有权放弃这次机会。” 似乎将她拿捏的牢牢的,慕贝贝的一口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却没有半点办法,只能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恨恨地回应:“慕长笙,走着瞧吧。” 慕长笙闻言淡笑,身子往前倾了倾,鼻息几乎紧贴着女生过来,惹得慕贝贝一阵瑟缩着躲避,眼底闪过一阵意味不明的光。 男人似乎没有察觉女生的反常,一如既往地勾唇,“这么说你是同意了?” 慕贝贝掀开被子,一头钻进了被窝里,“我要睡觉了,你出去吧!” —— 第二天从花芙山回曼城,坐的是慕长笙的顺风车。 一路上坐在靠窗位置的张苗都忍不住拿眼睛观察二人,见一个靠在椅背上闭眼假寐,另一个始终气鼓鼓的,将拳头捏成了沙包。 不由得狐疑,将脑袋凑到慕贝贝耳边,“贝贝,你们俩昨晚——” 不等话问完,眼底便扬起一阵不怀好意的笑,捂着嘴巴又将声音压低了些,“我可是等了你一夜哦!” 慕贝贝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脸却因为这番莫名其妙又意有所指的话红了个彻底,放大了嗓门辩驳:“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 一时气愤之下似乎忘记了一直坐在旁边的慕长笙。 男人被惊得微微皱眉,缓缓睁开眼睛朝她睥睨一眼,“和谁不是那种关系?” 慕贝贝委身在中间觉得一阵憋闷,闻言仰头靠上身后的椅背,却不料想车身猛然间一阵动荡,整个人朝前扑过去,一头差点冲上了驾驶座。 孙炎被猛然间杵过来的一张大脸吓得不轻,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姑娘,您坐稳一点啊,动作幅度不要太大。” 慕贝贝被这家伙倒打一耙的功底给气笑了,怒气冲冲爬起来,伸着拳头忍不住想挥上去,这时候脑海中突然回想起昨晚慕长笙临走前叮嘱的话。 “实习期间会有孙炎带着你,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他就行了,没有指令不要胡乱闯我的办公室。” 女生默默收了拳头,点头的同时还勾起一抹僵硬诡异的笑,“您老开车慢点。” 算了,毕竟还要在他手下混上一段时间,为了避免日后被打击报复,这时候乖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慕贝贝这么安慰自己。 好不容易坐直了,揉着自己撞疼的小腹,嘴巴里小声咕哝着什么,一旁的慕长笙将这女生委屈巴巴的模样收进眼底,不觉心头不悦。 他沉下声音来,语气中带着不轻不重的怒气,“孙炎,你开车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了。” 孙炎顿时只觉得后脑勺一股凉意顺着蔓延至了四肢百骸,回头谄媚地回应:“对不起慕总,路上堵车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慕贝贝白眼一翻:得嘞,跟了个狗腿子。 确定余生的人 张苗一路上回去,除了打趣慕贝贝两句,其他时候的情绪看起来并不太好。 慕贝贝睡了一觉起来,见女生双手握着手机,目光正怔怔地望着窗外,这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她像是有些惊慌地解锁点开,最后眼底又不可抑制地划过一抹失落神情。 慕贝贝忍不住咳嗽两声,将女生的注意力集中过来,最后微微一抬下巴,朝着她的手机示意一番,“你在等他呢?” 这个他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张苗闻言脑袋耷拉下来,又重新靠回车窗,“是啊,他昨天突然跟我说奶奶身体不舒服,要赶回去看看,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慕贝贝闻言喉咙动了动,很多话郁结在胸腔里,却还是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半晌敛了半抹笑意安慰,“兴许是还忙着,没时间找你,你再等等呗。” 这话勉强让张苗支撑起了几分精神,慕贝贝却在话脱出口的瞬间有些后悔,自己无声地拍了拍嘴巴,余光瞥见一旁的慕长笙,正朝她投射着鄙夷的目光。 男人沉声冷冷的,“兴许是忙着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张苗猛然间一个激灵,仿佛是来了兴致,转过头去询问,就见慕贝贝以手肘怼上男人的腰,气哼哼地瞪他一眼。 “兴许是他奶奶的状态不太好——”慕贝贝打过圆场,眨巴了两下眼睛去试探,“你和这贺涵师兄认识才两天,他有什么魅力值得你这么牵肠挂肚。” 张苗的眼睛瞬间放出光来,似乎陷入了某种令人欣喜的回忆中,眼底溢满温和柔光,“你不觉得他很帅气很幽默吗?跟他在一起我们总有聊不完的话题,我觉得我们各方面都合适,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张苗想了想,从回忆中抽身出来,看了看正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的慕贝贝:“这世上有些人就是天生一对,看上一眼就注定余生,知道不?” 慕贝贝显然不知道,半眯着眼睛似懂非懂的样子,张苗见状不由得一挥手,“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清楚,等你以后遇到那个人你就知道了。” 似乎是脱口而出,说出来了才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瞥着眼睛悄悄看了一眼慕长笙,果然见他的脸色不太好,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她讪讪笑笑,打起圆场,“不过贝贝,我看你兴许已经遇到那个人了,是吧哈哈——” 慕贝贝不明所以,坚定地摇头,“没有啊!” 她确实还没遇上那个只看一眼就能确定余生的人,不觉有些好奇张苗说的这种神乎其神的感受究竟是怎样的。 张苗表情僵了僵,转过头去像是抓住了生机,猛然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小区,“到了到了,我到家了。” 之后便眼巴巴望着窗外,等车刚刚停下,人便一开车门钻了出去,片刻间人影就消失在了小区大门。 慕长笙不愉的神色更甚,理了理衬衫领口,“你这个朋友情商不高,她的话听听就行了。” 慕贝贝有些不大明白,讷讷地点了两下头,听见男人又接着发问:“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 女生咬了咬嘴唇,显出几分迟疑,眼睛还巴巴望着窗外,神色怅惘,“我还没想好怎么说,你也听到她刚刚说的话啊,都是确定了余生的人了,我要怎么开口——” 想了想,垂头丧脑地吐出一口气来。 男人似乎不大理解这种烦恼,语气几近淡漠,“及时止损最重要的两个字是及时,我并不觉得继续拖下去情况能得到改善。” 慕贝贝一口淤血郁结在心头,看了看表情寡淡的慕长笙,愣是找不出半点反驳的话来。 —— 国庆之后的第一个周六,慕贝贝以实习助理的身份进入隆兴,这决定得到了爷爷的默认,这破天荒的变革让慕贝贝兴奋了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盯着浓重的黑眼圈起床,去卫生间刷牙时被自己惨白的面色吓到,在卧室倒腾了半天,扑了厚厚的粉,又穿上了后来慕长笙给她买的那件抹胸鱼尾裙。 踩着高跟鞋“咚咚咚”下来,李嫂表情僵了僵,接着询声抬头的慕长笙和爷爷的脸色都变得如出一辙的难看。 慕长笙起身,已经作势朝着餐厅外走去,见到这阵仗不由得顿下脚步,冷冷地开口:“把脸洗了,衣服换了,不然别去上班了。” 慕贝贝正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摇摇欲坠地从楼上下来,听到这话不觉脸色一黑,跺着脚气呼呼地怒吼:“慕长笙!” 后面的话不再说出口,老爷子便跟着应和,“还不快去,第一天上班就迟到,我看你还是在家里好好陪陪我老人家吧。” 慕贝贝委屈的不行,当着两人的面脱下了脚上的鞋子,身体顿时觉得舒爽了许多,在男人沉声要出门时又“蹬蹬蹬”追上去。 丢了手里的鞋,双手拽住了慕长笙的手臂,大眼睛眨巴两下,眼底是浓浓的恳求,“长笙哥,等卸完妆再换衣服我就真的来不及了,你等等我,顺路捎我一程行不行?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女生说着举起一根手指在男人眼前晃悠,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当真让人有些不忍心拒绝,慕长笙眼底微微动容,眼见着不答应下来女生就要做长臂猿挂在他身上了。 他半晌敛眸,似乎做出了妥协,“那好吧,尽快。” 慕贝贝似乎有些意外,眼底流露出了浓浓的感激,反应过来之后转身冲上了楼,不多时急匆匆下来,餐厅里早就不见慕长笙的身影。 她的脑袋探出去,朝会客厅的方向逡巡一圈,心头涌起一阵悲哀的凉意。 转身看了看正在收拾餐桌的李嫂,就见李嫂缓缓抬头,脸上表情有些为难,“小姐,你前脚刚上楼,少爷后脚就走了。” 慕贝贝的眼底冒着熊熊怒火,却不得不悉数压制了下去,冲着屋外哀嚎一声:“慕长笙!” 最终还是不得不向命运妥协,抱起手中的包就冲了出去。 等赶到隆兴时还是不可避免的迟了到,国庆过后第一天上班,各部门都在开早会,秘书部归在综合办公室门下,慕贝贝气喘吁吁地上楼,找到办公室之后“砰”的一声推开大门。 穿着白体恤、牛仔裤的女人跑得满脸通红,推开大门之后正一手撑着门沿大喘着粗气,腾空举起一只手来,直愣愣地喊了一句:“报告。” 原本静谧的空气中传来一阵浅笑,有人憋红了脸,朝慕贝贝看过去。 办公室主任的侃侃而谈被打断,跟着一办公室乌压压的人群转身看向这个面相稚嫩的女生,脸色明显沉了下来,低低呵斥一句:“这里不是学校,迟到不是一句报告就能解决的。” 说完朝门外的方向指了指,慕贝贝没明白过来,转头看了看,然后乖觉地靠墙壁站着,脊背挺直,“要罚多久啊?” 又是一室的哄笑,主任脸都绿了,“先去人力资源部报道,之后再过来!” 孙助理的女朋友 一上午折腾的慕贝贝心力交瘁,接近中午的时候才被人力资源部的小陶带着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在孙炎的对面,办公室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男一女,他们都属于秘书部,归孙炎管。 慕贝贝有种错觉,总觉得男人看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莫名的深意,盯得她后脊背直发毛。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这才猛然间察觉到上学的美好,起码一整间教室了坐满了人,似笑非笑的老教授不会总偷偷拿眼睛瞟你。 “贝贝,中午去哪里吃?要不要带你去看看我们的食堂?”下班铃声一响,办公室的另一位女生正朝慕贝贝走来,不料中途被孙炎截了胡,表情诧异的同时十分识趣地走开,进出门前还时不时回头看上两眼。 她的脚步追上前面的男人,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豪哥,你说这个新来的慕贝贝是不是孙助理的女朋友啊?” 豪哥神经终归没有女人心细,闻言眉头皱了皱,有些不大明白,“为什么这么说啊?” 说着将耳朵凑近了几分,两人便并肩朝着电梯的方向去了,不多时挤进中午高峰期的电梯里,还尤不自知地在小声讨论。 一番话惹得一电梯的人都伸长了耳朵,还有纷纷应和的,“我就说嘛,这姑娘才上大一,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收过大一的实习生啊。” 另一边还在状况外的孙炎见慕贝贝并不领情,还一副畏缩着躲避的样子,不由得吸吸鼻子解释,“你别误会啊,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你是慕总特意关照来的——” 慕贝贝猛然间想起慕长笙的警告,生怕孙炎看出什么,惊慌之中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不要胡说八道啊,我是走正规渠道进来的,和慕总没有半点关系,我跟他根本就不熟,刚认识,刚认识。” 冷不丁站起身的动作让男人猝不及防,她便一头撞上了对方的下巴颏。 孙炎话正说了一半呢,牙齿便咬住了舌头,疼得眼泪都飚出来了,扶着桌角暗自捏紧了拳头。 听清了女生的话,心里的火就烧的更旺了。 慕贝贝原本气势汹汹,反应过来之后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查看,“孙助理,您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啊。” 孙炎正要开口,觉得舌头疼得厉害,便伸出来,就见上面丝丝冒着血迹,把慕贝贝吓得不轻。 女生着急忙慌的,踮起了脚尖去查看情况,不成想背后的门被猛然踹开,发出“哐当”一声响。 男人一惊,牙齿又咬住了舌头,冷汗一下子窜上脑门,朝着门边看到气势汹汹过来的女人,正想说话呢,舌头又疼得打结,只闷声哼唧了两句。 女人身材妖娆,穿着修身的t恤,外面套着一件米色长衫,入目见到眼前的场景之后更是两眼冒火,三两步上前一把攥住了孙炎的领口,“好啊,刚刚进电梯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讨论我还不信,现在被当场抓包,你还有什么话说?” 慕贝贝两眼发懵,没搞清楚状况,就见孙炎伸着半截舌头,“咿咿呀呀”的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只是伸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女人点点头,好像是听懂了什么似的,眼底流露出浓浓的绝望,“孙炎,你这个臭男人,老娘不伺候了,下次别让我在其他地方见到你,否则我当场废了你!” 说完手一松,转身又大步走开了。 整个过程发生的十分迅速,等慕贝贝缓过神来,面前的门又被“砰”的一声关上了,发出厚重的声响。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孙炎,“这个人是——” 好像已经猜到了几分。 就见孙炎抬头,眼底盛满了滔天的怒气,却一句话说不出来,只哀嚎着伸出双手要掐慕贝贝的脖子,吓得女生落荒而逃。 慕贝贝一路逃到楼下的快餐店里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来,抚着胸口犹自惊魂未定,端着菜单的服务员走过来问她要吃什么,刚伸手要接,手机便响了起来。 她挂断电话之后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我不吃了。” 说完抓起手中的包奔去了公交站台,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抵达约定的地点,在附近咖啡店的玻璃窗内看到了张苗。 张苗面前放了一杯咖啡,看起来一口未动,她的样子也是蔫蔫的,半点没有精神,听见推门的声音之后下意识抬头,果然看到慕贝贝焦急地走进来。 三两步在她面前坐下,“苗苗,怎么了?” 张苗原本只是颓丧,看到慕贝贝之后顿时有些绷不住了,眼泪“哗啦啦”落下来,十分委屈地喊着:“贝贝——” 她的掌心冰凉,一把拽住了慕贝贝的手腕,“我刚刚去了贺涵的学校,想去找他,结果发现他好像有女朋友了。” 说完有些恨恨地咬咬牙,“两个人交头接耳的,不是女朋友也是暧昧关系,说他奶奶病了不能来见我,可是明明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看到那个女生哦,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慕贝贝小心打量着张苗的神色,试探性地开口:“兴许那个贺师兄真的不可靠,毕竟你们两个才认识没几天,也不清楚他的为人是不是?” 原本是故意顺着张苗的话来说,却不料想她听完之后脸色一垮,并不十分苟同地摇头,“不对啊,兴许是误会呢,我也没问清楚,太生气就走开了,不管怎么样也该问清楚了是不是?” 像是喃喃自语,不等慕贝贝反应,人已经笃定地起身,拉着人要出门,“不行,你陪我再去找他一下。” 慕贝贝呆愣了半晌,任由张苗把她拽到了门口,正要出门时冷不丁听见耳边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 抬头看到竟然是汤辰。 汤辰手里端着一杯打包好的咖啡,似乎正要出门时撞上了两人,目光打量一眼,劝阻道:“你们不用去了。” 张苗不明所以,虽然对这个汤辰挺有好感的,但架不住贺涵的魅力,便气呼呼地反问:“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不用去了?” 汤辰微微敛眸,没搭话,只是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不意外地听到两人追上来的脚步声,便停了停。 见着两人追上来,她才转身,从口袋里摸出半管口红,举在身侧。 张苗怔愣了一下,“这不是我的吗?” 汤辰唇角浅浅一勾,见张苗伸手来拿,便就松手还给了她,“这口红不是我偷的,是那个男人偷的。” 说罢淡淡转头,看了慕贝贝一眼,“那天你就没有丢什么东西吗?” 慕贝贝有些不明所以,沉思想了片刻,“没有啊,除了一只用过的口罩。” 三个臭皮匠 听汤辰解释完事情经过,慕贝贝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恶心,转头看向张苗好像也是一样,表情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的难看。 反应过来之后将手里原本捏着的口红丢出去,神色惊慌,像是抓着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干呕起来。 汤辰似笑非笑,将面前两个女生的反应收进眼中,便斜眸打量着,“怎么,还觉得他是你生命里不可或缺的男人吗?” 张苗表情诡异,头摇得厉害。 “那还要找他去算账吗?” 女生再摇头,摇了两下之后又反应过来,眼睛睁圆了几分,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去啊,为什么不去,敢欺骗老娘感情,看我不阉了他。” 说着伸出一只手来摆出剪刀的样子,气势汹汹的。 慕贝贝看了不由得担忧,伸手去阻止,“苗苗还是算了吧,就我们两个女生,肯定是打不过他的。” 张苗平常虽然咋咋呼呼的,但在权衡利弊上向来自有一套,心头觉得慕贝贝的话不无道理,便迟疑了一阵,咬咬牙,犹自不甘心的样子。 不期然身边的汤辰微微蜷起手臂,唇角向上勾起,“你们要是真的想出这口恶气的话,我不介意帮帮你们。” 三人之间简单的眼神交流之后这件事就被敲定下来,慕贝贝从小到大受到的管教甚严,不要说打架了,平常连和同学之间发生矛盾的机会都没有,这时候突然要去找人算账,心头还隐隐有些兴奋。 她自我安慰说三个臭皮匠,揍死一个贺涵终归是不在话下的吧,于是和另外两人并排走着,不自觉地就拿出了一副侠女的风范来。 一旁的汤辰察觉出来,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正沉浸在各自世界中的张苗和慕贝贝,不由得质疑,“你俩拍电影呢?” 两人面面相觑,才发现这嚣张得几乎要称霸整条街道的走路姿态,已经吸引了不少路人的围观,不由得都讪讪笑笑,躬着身子跟在汤辰身后都收敛了不少。 三人前后进了贺涵的学校,这回张苗授命走在了最前面,带领两人找到了贺涵的自习室。 透过窗户看进去,考研自习室里坐满了人,一个个表情凝重地盯着书本,眉头都要揪成一团了。 偏偏贺涵在人群中格外瞩目,和坐在身边的女生头靠着头,俩人在窃窃私语着,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女生就突然红了脸,小粉拳有些不舍地捶在他的胸口,又被他一把握住。 两人小声拉扯着,已经惹得后座戴着厚厚眼镜片的男人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张苗看到眼前的场景,突然就少了很多沉痛的感觉,而是感到满满的恶心,惊得她胃里一阵翻腾,五官也拧成了一团。 汤辰斜眸打量,朝着旁边的女生微微侧目,毫不留情地评价:“你这眼光也却是不怎么样嘛。”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爱过一两个渣男啊!”张苗瞪着眼睛替自己辩驳,下一秒就踩着“咚咚”的脚步踏进教室,朝着里面大喝一声:“贺涵,你这个渣男!” 一群埋头看书的好好学生被张苗惊得一个激灵,还有胆小的差点从椅子上翻下去,缓过神来之后一个个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来,这其中当然包括贺涵本人。 看到张苗,贺涵的表情变了变,匆忙起身要把人往教室外面带,但脚步还没走近就被她伸手拦住了,“你站住,别动我。” 她本能地做出自我保护的姿势,眼睛警惕地打量着来人。 贺涵见状脚步也是下意识地停了下来,转头看了看座位上的女生,又朝张苗压低了嗓音:“这里是自习室,我们有什么话出去说吧。” 张苗冷哼,有些高傲地扬着下巴,“怎么,你怕了啊,骗我说你奶奶生病了,结果自己偷偷跑了回来,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呢?” 这话有些激怒了贺涵,又见着原本安静的教室里逐渐躁动起来,大家原本一个个已经被考研教材折磨得心力交瘁,见到此番场景之后不由得都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还有脑袋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的。 “张苗,我警告你,不要乱说啊。”贺涵嘴角抽了抽,眼神也变得狠厉起来,迈着步子缓缓朝张苗走近,眼底都是威胁的意味。 女生反应灵敏,缩着身子往前一钻,便一路蹿到了刚刚和贺涵腻歪的女生身边,将她打量一番,小脸白白净净的,脸上还透出几许天真,想来也是跟她一样的无辜受害者。 她顿声几分心心相惜的怜悯之情,便劝诫道:“这个贺涵有恋物癖哦,在外面不仅到处勾搭女生,还会偷偷拿她们的私人物品满足自己的兽欲,你是不是也丢过东西,像口罩、口红这样的?” 女生被她说得一愣一愣,但反应过来之后表情明显垮了下来,抬头与贺涵对峙,眼底溢满了浓浓的失望和鄙夷。 “所以我的口红真的是你拿了是不是?我原本还怀疑是我记错了……” 相互一对峙,教室里一片哗然,张苗扬着下巴十分不屑地看向贺涵,将心头憋了很久也酝酿了好几遍措辞的话说出来:“姓贺的,你给老娘提鞋都不配。” 没成想这句话击垮了男人最后的心理防线,这时候怒吼一声,捏着拳头就朝她阔步走来,一副忍不住要将她揍翻在地的架势。 张苗吓得脸色惨白了几分,瞪着眼睛就看始终紧张兮兮的慕贝贝见到此番场景后大喝一声,然后攥紧了五指跑上去,从身后抱住了贺涵的腰。 “苗苗,快走啊!”慕贝贝害怕极了,双手却环的紧紧的,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张苗见到这样的架势有些傻了眼,脚步正躲闪着要往门外跑,又见盛怒中的贺涵轻而易举就将慕贝贝的手掰开,伸手用力一推,人便踉踉跄跄地一屁股要摔下去。 落地之前突然心疼起了自己的尾巴骨,闭着眼睛迎接着二次受创的痛觉袭来,却半晌没等来这一刻。 转头发现汤辰倾身一手稳稳接住了自己,心头一阵感激。 汤辰将慕贝贝扶起来,表情已经彻底冷了下来,嘱咐了女生在旁边站好,便一掌接住了贺涵挥过来的拳头。 力量抗衡中,身高体壮的男人竟然渐渐落了下风,额头青筋爆起来,脸色也憋得通红。 汤辰一言不发,将贺涵的手臂慢慢掰弯了,在他沉浸在难以自拔的疼痛中时猛然一抬脚,踢中了他的膝盖,之后眼见人“扑通”一声跪下来。 她见状不由得嘲讽,“身板这么弱,也敢做出这样找打的事情来,我可是警告过你一遍的,是你自己没听。” 此刻的汤辰有多帅气,通过慕贝贝和张苗震惊而崇拜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就见两人都是张大了嘴巴,又眨巴两下眼睛,有些丢了魂的样子。 出师不利 张苗反应过来,拉着两人一路蹿出了教室,又朝着学校大门跑过去,期间慕贝贝有些体力不支,半晌挣脱下来弯腰双手支撑着膝盖大喘粗气,“我不行了,让我缓一缓。” 缓着缓着,三个人不约而同笑起来,最后笑得前仰后合,张苗一手揽过了两人的肩膀,因为够不上汤辰的身高而分外显得有些别扭。 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大摇大摆地宣布:“走,姐姐请你们喝酒去。” 慕贝贝想起来下午还要去公司,便挣扎了两下,表情为难,“我第一天实习啊,翘班我就死定了。” 张苗闻声露出一脸坏笑,眼底满是八卦戏谑的神色:“是舍不得翘班还是舍不得咱们慕校长啊——” 说完整张脸都要扭曲了,显然没有轻易放过她的意思,慕贝贝听到这话吓得脸色僵白了几分,不由得朝汤辰看了一眼,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才稍稍宽心,一巴掌拍在张苗的肩膀上,“张苗。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张苗有些委屈地揉了揉肩膀,汤辰这才打起圆场,“正好我下午也约了同学,那就晚上再约吧。” 见这样,张苗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默默放了两人离开,只是临告别前不忘捏了拳头郑重地警告:“你俩不许失约啊,否则姐妹情谊就此了断。” 慕贝贝回到公司不多久,张苗就开始了疯狂的短信轰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了汤辰,建立了三个人的群聊小组,一下午手机嗡嗡的,点开来全是张苗一个人在自嗨。 手机震得孙炎半点没了脾气,瞪着眼睛卷着舌头警告:“慕贝贝,把你的手机调成静音。” 他的舌头还没恢复过来,现在肿的感觉塞满了口腔,说话也瓮声瓮气的,慕贝贝听了老半天都没听懂,最后还是他起身一把将桌面的手机夺过来,气呼呼按了静音。 慕贝贝直愣愣的,期间半晌没敢说话。 后来孙炎被慕长笙一通电话喊进了办公室,他抱了一沓资料进去,一一摊开在慕长笙面前,“慕总,这是上午通过的市场方案,市场部那边走流程,需要您的签字。” 尽管极力忍着痛楚试图让自己的咬字更清晰一些,慕长笙还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一边拔开了钢笔的笔帽签字,一边略带嫌恶地问:“舌头怎么了?” 孙炎委屈又愤怒,指手画脚的也说不清楚,就见慕长笙的脸色更沉了几分,“今天听说你女朋友来了?” 他签完了字,将文件递出去,看孙炎伸手来接之后又淡淡提醒,“以后这种私人事务,希望不要带到公司来引起不必要的话题。” 孙炎脸涨红了,闷闷地“嗯”了一声,这时候默默捏紧了拳头,眼中浮现出慕贝贝那张貌似无辜的脸,恨不得狠狠掐上去。 正想着慕贝贝,慕长笙就像是有所感应似的,短暂犹疑之后主动提及她来,语气中带着几许漫不经意:“那个新来实习的姑娘怎么样了?” 孙炎怔愣了一秒,很快将眼底隐忍的怒意压制下去,挤出几许轻和的笑容来点头,“贝贝表现挺好的,挺好的。” 含糊不清的,慕长笙却听懂了,微微一皱眉,“贝贝?” 似乎对这个称呼不是很满意,面色更冷了几分,“对她不要客气,如果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该惩罚惩罚,该开除开除,我们隆兴不缺乏人才。” 话里的意味已经很明确,慕长笙见孙炎似乎听出了点什么,便又接着像是漫不经心地提醒:“你是秘书部部长,自己的职业要弄清楚,没有必要和这新来的年轻人客套什么,出了这间办公室代表的是谁的脸面,这点你该明白。” 说完冰冷的眸光投射过来,惊得孙炎后背起了一层冷汗,他见状忙不迭点了头,在慕长笙挥手示意之后迅速退出了办公室。 脚步迈在走廊中,发出沉闷的响声,孙炎心头隐隐窜着一团火苗,捏着手指恨恨地咕哝着“慕贝贝”的名字。 慕贝贝正坐在办公桌前假装很懂地翻查文件,突然就觉得后脖颈一阵凉意袭来,下一秒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孙炎迈着不轻不重的脚步进来,进门之后眼睛缓缓从慕贝贝身上划过。 回到自己办公桌前坐定了,敲敲桌子,震荡声引得慕贝贝抬头,他便冷脸指了指面前的水杯。 慕贝贝一眼看懂了他的意思,潜意识里还想装傻,但转念想想他舌头上的伤和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便说服自己起身。 端起桌上的茶杯之后去饮水机前接了半杯白水过来,还毕恭毕敬地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不多时等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表情立刻就变了。 孙炎五官拧成一团,眼底甚至渗透出了几许晶莹的泪花,继而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整间办公室。 就见他几乎是蹦了起来,将手里的杯子丢出去,碎瓷片滚了满地。 “慕贝贝——”手指无力地指出去,这时候已经几乎说不出话来了,只缓缓而又委屈地说:“开水。” 慕贝贝有些惊,怔愣了半晌反应过来,猛然捂住了嘴巴,“开水——” —— 因为上班第一天的重重出师不利,慕贝贝下班前被孙炎指派了特殊任务,要求她明天早上上班之前将公司近一个月以来的流程方案都过一遍,明天他会亲自考核。 这要求未免有些过于苛刻了。 但慕贝贝偏偏是个越挫越勇的性子,察觉出孙炎是在故意针对之后便满口答应下来,下了班抱了电脑下楼,不一会儿张苗打车来接,三个人来到了事先约定的酒吧。 酒吧的吧台上,慕贝贝抱着一台电脑所在角落里眼睛都看花了,一边看一边将孙炎里里外外都骂了个遍,而张苗在喝了两杯酒之后又有些放空自我了,指着酒瓶子破口大骂:“你个渣男。” 中间的汤辰在坐了半小时之后开始有些嘴角抽搐,仰头“咕咚咕咚”灌下一瓶啤酒,身边女生聒噪的埋怨依旧没有结束。 “你说他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是不是故意整我呢?难道公司里对新来的员工就这么严格吗?” “贺涵你这个超级无敌宇宙第一的渣男,浪费本小姐的感情,去死吧!” 张苗没什么酒量,喝了两杯鸡尾酒之后脸就涨红了,举着手臂蹦蹦跳跳地钻进了身后的舞池中,慕贝贝见状不由得面露担忧,正要跟上去时见汤辰脚步往前迈了迈,口中道:“交给我吧。” 没过多久将张苗从舞池中拖拽回来,这时候她的手臂紧紧缠绕在一个男生身上,一路将男生也拽了过来。 “贝贝,你看谁在这里呢——”张苗打了个酒嗝,意识开始有些迷离。 有空一起吃饭 自从上次离开警察局之后,韩世哲的内心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他还没有做好再见慕贝贝的准备,但偏偏被张苗连拖带拽地拉到她面前,表情明显有几分僵硬,吸了吸鼻子还是假装淡定地打了声招呼。 慕贝贝原本被手里的工作折磨得头晕脑胀,马尾辫被抓成了爆炸头,抬头看到韩世哲时嘴巴里还叼着一支圆珠笔。 她并不知道之后慕长笙给韩氏介绍了新的合作,内心对韩世哲还多少有些愧疚,这份愧疚感隐隐压在心头成了一桩心事,于是再见到之后表情也不是很自然。 汤辰挑着眉梢,将二人来回打量一番,似乎就看出了一些端倪来,带着明显不怀好意的笑问:“这人是谁啊?” 慕贝贝张了张嘴唇,“同学。” 听见这话的张苗明显有些不苟同,扯了扯嗓门,“他俩关系可不一般,以后有机会我跟你慢慢聊。” 韩世哲脸色黑了下来,低头看了张苗一眼,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两人的身体就被一道沉稳的力量撞开。 张苗脚步踉踉跄跄的,被反应过来的汤辰一手臂捞了回来,转头又气鼓鼓地要找人算账,“韩,韩世哲,你撞我干什么啊?” 她挥起了拳头,却在看清真正撞她的人之后不由得一愣,“你是——” 面前的女生穿着浅粉白的长裙,波浪卷长发散在耳后,化着非常精致的淡妆,此刻双手正牢牢把着身边男生的手腕,脸颊几乎要贴上她的手臂。 “我是阿哲的朋友。”女生面容明媚柔和,几乎将韩世哲的整条手臂都抱进了怀里,淡淡开口之后抬头凝视着男生的侧脸,那眼中涌动的情绪散发出几许灼热的光来。 即便再没有眼力见的张苗都能看出一些端倪来,一根手指指向了韩世哲,“你这么快就有新女朋友了呢?” 韩世哲脸上的表情并不明朗,闻言伸手推了推身边的女生,有些急于解释:“不是的,她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慕贝贝沉声打断,“韩世哲,我们聊一聊吧。” 男生微微一愣,心头竟然掠过一丝惊慌,见慕贝贝脚步出去之后才反应过来,抽出手臂很快跟了上去。 他难得局促,顺从着女生的步子和她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她走到酒吧深处的长廊拐角,见这里没什么人之后才停下脚步。 慕贝贝转过身来,目光落向迟疑着在面前站定的韩世哲,表情严肃而认真。 韩世哲被她盯得有些紧张,抓了抓头显出几分大男孩的气质,将一手插进运动裤的口袋里,耸耸肩,“你别听刚刚她乱说啊,我和宝儿只是认识的关系,她爸爸和我爸是生意上的伙伴。” 慕贝贝闻声抿抿唇,也不知道是刻意回避了他的解释,还是本身自己就不那么在意,只将话题转向了自己想要的方向。 “韩世哲,之前的事情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道歉,对不起。” 慕贝贝这么严肃谨慎的道歉反倒让韩世哲有些手足无措,讪笑着一摆手,“哎,我又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况且是我自己动的手——” 那天慕长笙的话虽然不留情面,但多少也让他明白了一些道理,他得为自己的冲动埋单,更不会想着将责任牵扯到别人身上。 但慕贝贝却不这么想,她见韩世哲这样的反应,也没坚持再说什么,只是缓缓下移了视线,像是下定了某些决心,“还有一些话,我其实一直想跟你说清楚,但后来在学校一直没再遇到你。” 不等她说完,韩世哲眼底隐隐透出的些许光亮瞬间泯灭了下去,他仿佛猜到了接下来话题的方向,喉咙动了动,最终没有出言打断。 “韩世哲,我应该是有了喜欢的人了,虽然这种感觉还不够确切,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尴尬地笑了笑,像是想要缓解一下氛围,她没心没肺地说:“其实刚刚那个女生也挺不错的呀。” 后面的话刚脱口而出,慕贝贝就察觉出了不对劲,眼见着气氛似乎更加尴尬了起来。 韩世哲半点不觉得她这话有多好笑,与女生眼底的明媚相对比,他此刻脸上无法抑制的沉痛显得更加灼目,像是极力克制了某些情绪,才缓缓勾唇,做出往常那样邪魅的表情。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慕贝贝一惊,就见他勾着薄唇朝她缓缓靠近,身子略微倾下来,眼底溢满了戏谑和玩味,和印象里的韩世哲一模一样。 下意识地抱胸躲避,脚步往后退去,“韩世哲,我也没别的意思,你如果不爱听我就不说了——” 下一秒肩膀被一道沉稳的力量揽住,惊得她身体一阵瑟缩,偏偏韩世哲还犹不自知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用力拍在了她的肩头。 “慕贝贝,你也别太认真,我韩世哲从小学幼儿园就开始追女生了,前女友多的可以站成一条街,所以做不了情侣总能做好朋友嘛是不是?” 慕贝贝脑袋里嗡嗡的,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就“嗯嗯”地点头,生怕一个不留意肩膀就会被韩世哲拍碎。 “那就行了,有时间请你家那位慕校长出来一起吃饭,大家还是好朋友啊。” 韩世哲语调轻快,听不出半点异常,慕贝贝自然也不会察觉到男生心底隐忍的情绪,原本还担心他会难以承受,现在想来真是自己多心了。 她撇撇嘴,任由男生拖着自己的肩膀往酒吧吧台的方向去,不期然在转身的时候对上一双沉冷的眸子。 韩世哲的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不远处那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身上。 他气场冷清,长廊明黄的灯光打在身上,笼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听说你想跟我吃饭?”慕长笙好整以暇,一手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垂在身侧,抬眸似笑非笑地注视着韩世哲。 男生身体僵硬,搭在慕贝贝肩膀上的那只手也微不可闻地动了动。 “慕长笙,你怎么来了?”慕贝贝打破僵局,身体往前走了两步,便挣脱了韩世哲的桎梏,走到了两人之间。 慕长笙下意识将视线全部归拢在慕贝贝身上,脸色跟着沉了下来,带着质询的语气,“这话不该是我问你吗?” 慕贝贝敛眸,脸霎时白了几分,只是在略显昏暗的区间内看得并不明显。 沉默半晌,听见男人的语调轻缓了几分,像是压抑了某些情绪,“走吧,回家。” 说完脚步率先迈了出去,留下慕贝贝怔愣一秒,很快跟了上去。 余下灰暗的空间内,男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了下去,眼底溢满了无以言表的情绪。 输给了慕长笙,他总是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就是敷衍 回去的路上,慕长笙的脸色并不好,一路回去的时候将车开得很快,慕贝贝坐在副驾驶座上默默攥紧了安全带,咽了咽口水。 “慕长笙,其实刚刚我和韩世哲——”她试图解释什么,但慕长笙好像没有听下去的兴趣,猛然一个拐弯,女生“砰”的一声撞在了车门上。 车身再次平稳之后,他冷冷道:“听说你第一天上班就把秘书部闹的人仰马翻?” 慕贝贝哑然,嘴巴张了张,内心暗想人仰马翻这样的指控是不是过于尖刻了些。 垂头食指一团,有些委屈,“平心而论这事不能全怪我吧,是孙秘书他无事献殷勤才被自己女朋友误会的。” 她的辩驳没有得到慕长笙的回应,不多时车身抵达慕宅,男人下车之后径直上了楼上卧室,慕贝贝洗完澡之后好几次偷偷开了房门往对面房间的方向瞅,就是没瞅到有人出来。 最后不得已还是咬咬牙,抱着电脑敲响了慕长笙的房门。 敲了两下门就从里面被打开,慕长笙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戴着一副金丝框的眼镜,身上多了几分温和的气息。 “你有什么事?”一开口这份温和的错觉就被打破,他声音冷冷的,身体堵在门口,似乎没有要放人进去的打算。 慕贝贝委屈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又嘟起嘴巴来下巴磕在电脑竖屏上,“慕长笙,救命。” 男人眸光一愣,静默片刻,便侧身让开了身后的路。 下一秒就见慕贝贝猫着身子钻进来,乖乖地坐在了书桌边,将电脑翻到相应的界面。 “孙助理说明天考核我这些方案的具体细节,让我通通背下来,还要问我实施的意义,我现在背了两篇之后脑子彻底乱了——” 越说越委屈,便气鼓鼓地评价:“这个孙助理真是会端架子,如果我是你就好好教训他一顿。” 慕长笙站在书桌边,双手抱胸,一直絮絮叨叨听她说完,随后目光沉下来,下巴微扬,“你的腿。” 慕贝贝低头,看到自己正无意识地盘起了双腿坐在椅子上,顿时有些慌乱地放下来,又忍不住问:“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我在跟你说什么?” 慕长笙不置可否,只一语道出了她话里的重点,“所以你想我帮你划重点。” 慕贝贝心底油然而生一股钦佩之情,头点的勤快。 却不想他十分爽利地拒绝:“不行。” 说罢转身走到床边,身子倚着床沿端起了刚刚放下的书重新看起来。 慕贝贝嘟囔着嘴巴愣了一会儿,随后还是豁出去一把抱住了慕长笙的大腿,哀嚎着:“慕长笙啊,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你就救救我吧。” 慕长笙不堪其扰,最终放下书来与她对视,女生的大眼睛莹光闪闪的,看得他有些失神,半晌找回了理智,目光沉沉的,“你又喜欢上了哪个男生?” “嗯?”慕贝贝一愣,大眼睛忽闪一下,“喜欢——谁?”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心虚,觉得心脏跟着扑通扑通跳了两下,脸也红了大半,不敢去直视慕长笙的眼睛。 但这副模样落在慕长笙的眼里明显带了几分做贼心虚的意味,他脸色更黑,“你在酒吧里说的,又喜欢谁了?” 慕贝贝身体往后蜷了蜷,自顾尴尬地笑了两声,“这个啊,误会了,误会了,这不是我为了敷衍韩世哲找的理由么——”说完坚定地点点头,“对,就是敷衍。” “敷衍?”慕长笙似乎不信,眼中带着狐疑的神色,不等慕贝贝反应过来,他已经翻身下床准备离开,“明天你也试试看这招能不能敷衍的过孙炎,你要是蒙混过关了,我就提你的职。” “那要是没过呢?”她抿抿唇,伸长了脖子。 “那就去一楼从前台开始做起。”说完人已经走到门边,不顾慕贝贝眼底溢出的浓浓绝望,伸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刻意在书房待到后半夜才回来,不料慕贝贝竟然还没走,一个人趴在电脑面前睡着了,哈喇子流了一桌子。 慕长笙脚步靠近,走到女生身侧,垂眸看着那张被压得有些变形的软乎小脸,便忍不住笑了。 眼底溢满柔和的神情,缓缓伸出手去触碰上她细嫩的肌肤,却没想到这细软的触感一下子惊醒了睡得并不安稳的慕贝贝,她猛然间睁开眼睛,恰好看清了慕长笙眼中迷失的光亮。 男人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顿,下一秒要收回时就被反应过来的慕贝贝猛然抓住,声音软糯,带着淡淡的委屈,“慕长笙啊,你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吗?” 慕长笙沉眸,转身拉了一把椅子在旁边坐下,有些看不下去地嘱咐:“先把你的口水擦了。” 慕贝贝反应过来,若是以往肯定会像没事人一样拽着袖口就擦了,今天听到这话却突然红了脸,慌慌张张一手捂住了嘴巴一手去抽纸巾。 慕长笙似乎有些看不懂,“慕贝贝,你什么时候这么顾忌个人形象了?” 想了想,这丫头是不是真的又看上了学校里哪个男生?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浓烈的不悦。 慕贝贝却辩解,一边擦着嘴巴一边假装不在意,顺势又将电脑推到他面前,“你帮我看一下,这一条还有这一条,都是什么意思啊?” 慕长笙沉思,组织了尽量简短明确的语言和她解释了,在人埋头在键盘上敲击重点时又忍不住打断,“这是基本常识,他不会以为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的。” 慕贝贝敲击键盘的手一顿,半晌“哦”了一声,又将刚刚打好的字又一一删除了。 眼见这效率,怕是捱到天亮也学不出个所以然来了,慕长笙最终还是心软,从电脑里圈出两个重点,“把这两个看明白就行了,其他不用看。” 慕贝贝讷讷的,点了点头,这时候乖觉的不像话,将电脑重新转回到自己面前,便十分认真地看起来。 让慕长笙隐隐觉得欣慰的是,慕贝贝好像继承了爷爷性格上的优点,做事情总有一股韧性,从不轻易低头也不轻易放弃。 慕长笙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靠在床头就眯了过去,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被窝里,还缠上了他的腰。早上醒来的时候怀里就抱着小小的一团,带着几许莫名异样的感知。 慕贝贝从被窝里钻出来,脸蛋红扑扑的,睁开眼睛之后看清了面前的杵在眼前那张异常俊朗的脸,不由得脸更红了。 心脏有些不受控制地“砰砰”跳起来,她眨巴两下大眼睛,下意识地伸出一根手指来,指尖抵上了他的眉骨,继而是鼻尖,最后是那张菲薄的唇。 突然觉得喉咙一阵干涩,眼睛直勾勾盯着慕长笙的唇畔就再也挪不开视线了,最后鬼使神差的,嘟着嘴吧朝前伸过去。 不期然男人会突然睁开眼睛。 惊慌中的慕贝贝一声尖叫,直接翻了两个跟头滚下了床,下一秒慕长笙掀开被子下床,就见慕贝贝坐在地上有些痛苦地揉着屁股,“我可怜的屁股啊——” 太浮躁 李嫂正在慕贝贝的房间准备叫她起床,推门发现床上空荡荡的,惊慌之余正要叫出声来时就听见从慕长笙房间里传出来的惨叫声。 急匆匆赶过去推开门,被入目见到的场景惊呆,又默默将房门带上。 慕贝贝脸红了一圈,起身抱了电脑就冲回了自己房间,之后简单梳洗完,就以要迟到为由拒绝了和慕长笙一起吃早餐,抓着书包脸颊绯红地跑出了家门。 经过一天的发酵,新晋实习生勾搭总裁助理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整栋公司大楼,慕贝贝上楼时总觉得电梯里那群人看她的眼神别有深意。 她沉声装傻,等着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伸进来,接着门又被打开,露出孙炎那张故作高冷的脸。 慕贝贝下意识将身子往旁边躲了躲,想要缩到人群后面去,但不期然身后一道沉稳的力量扣住了她的脊背,下一秒整个人就冲了上去,直直地扒在了孙炎的胸口上。 半晌静谧的画面中,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哄笑声,但这声音很快消散,一群人见到脚步靠近的慕长笙,个个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往旁边站靠。 只有脑袋被震得“嗡嗡作响”的慕贝贝和惊慌失措的孙炎没反应过来,眼见着人迈进了电梯里,慕长笙清冷寡淡的视线瞄过来,带着几许不怒自威的气场。 “慕,慕总。”这才见到来人的孙炎手足无措,一把将怀里的慕贝贝推了出去,额头一瞬间就沁出了汗来。 慕长笙敛眸,没有应答,一路等着电梯开开合合,最后只剩下了他们三人,慕长笙站在电梯中央,慕贝贝和孙炎各自占据了一边角落,两人眼神交战一番,最后听见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慕长笙脚步迈出去,转过头时意味深长地瞥了孙炎一眼,这才离开。 孙炎滚了一头的冷汗,擦都擦不尽,出了电梯之后他转头有些生气地瞪了慕贝贝一眼,“我说你是不是真的对我有意思?” 不等慕贝贝辩解,他又伸出一只手来摆出拒绝的姿态,“我先声明啊,我对你这样的黄毛丫头不感兴趣的。” 慕贝贝都要被气笑了,脚步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在两人身体错开的间隙忍不住撞上了他的手臂,“我对你这样没有品位的老男人也没有兴趣的。” 孙炎一愣,吹胡子瞪眼,“慕贝贝,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准备,十分钟之后我抽查昨晚给你的任务。” 十分钟之后,孙炎被慕长笙一通电话传唤到了办公室。 进门之后看到他正坐在沙发里闲散地翻阅着当日财经的报纸,姿态惬意的模样与以往很是不同。 “慕总。”孙炎故作镇定地走近,“有什么吩咐吗?” “坐。”慕长笙朝着对面沙发的位置一伸手,连头都没抬一下,听声音判断人坐下了,便继续看起了报纸,一句话都没再说。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慕长笙的是边积攒了满满一摞报纸,孙炎终于把持不住,有些委屈地正要开口,不期然慕长笙将手里的最后一份报纸放下,“联系一下耿总,这一次的宣传报道还是由经世来发布比较好。” 说完还有些不屑地瞥了一眼手边的报纸,淡淡评价一句:“太浮躁。” 孙炎后背坐得僵直,听了这话也不知道他是在评价这些报纸媒体还是另有所指,只觉得眼皮跳得更厉害了,连忙点头答应下来,“好的,慕总,我马上就派人去办。” 说完朝门边的方向指一指,“那慕总,我就先——” 慕长笙表情如常,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钟表的时间,便微微一挥手,“出去吧。” 孙炎如获大赦,着急忙慌地退了出去,并未察觉慕长笙在他身后缓缓敛起的笑容。 因为孙炎被慕长笙拖住,慕贝贝才勉强得了一上午的喘息时间,将昨晚划重点的那些内容又从头到尾理了一遍,混沌的大脑才理出个一星半点的思绪来。 等孙炎重新回到办公室,已经到了中午休息的时间,慕贝贝伸长了脖子去问:“孙助理——” 她话没问完,就被孙炎不耐烦地伸手打断,“先吃饭,中午再说吧。” 慕贝贝松了一口气,起身打算去楼下食堂吃饭,临走之前想起什么,身子往前探了探,带着几许调侃的意味,“孙助理,您昨天说要带我去食堂——” 孙助理登时表情像见了鬼一样的难看,下意识做出自我保护的姿态,“慕贝贝,你还嫌害我害得不够吗?” 慕贝贝勾唇笑意浓厚,闻言哼着小曲得意洋洋地离开了。 隆兴的食堂和学校食堂差不多,就是饭菜要丰盛许多,也没有那么拥挤,慕贝贝下楼了才知道吃饭要刷员工卡,她没带,打饭阿姨见她又面生,便掂着一勺菜不肯给她。 慕贝贝解释:“阿姨,我是新来的,昨天刚上班。” 但这话好像没什么效果,阿姨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贼一样警惕,慕贝贝见状也没了僵持的心情,大手一挥正打算出去吃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轻柔的女音,“阿姨,她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在秘书部,您就给她打一份吧。” 慕贝贝回头,看到站在身后笑容轻浅的正是昨天带她去找办公室的小陶,那阿姨似乎格外信任她,听见这话就二话不说给她盛了满满一碗肉。 “谢谢啊。”慕贝贝笑笑,端着肉还没得意过一秒,身体就被一阵力量撞开,手里的碗摔出去,大半的汁水都溅在了面前陶媛媛的身上。 女生惊得一声尖叫,雪白衬衫的胸口处顿显一道明显的油污,霎时间白嫩的脸颊染上几分惊慌,同慕贝贝一起将目光转向引起这场祸端的肇事者。 陶媛媛原本还带着些许怒气,在转头看清来人之后霎时又不敢说话了,低着头糯糯地拉着慕贝贝就要走。 慕贝贝从来都是不怕事的脾气,见对方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顿时就来了火气,拳头捏得咯吱作响的,“这位大姐,如果是不小心的,也请您道了歉再离开。” 原本喧闹的空间里一时间都安静了下来。 我也是故意的 “不好意思,我就是故意的。” 林姿没有纠缠的意思,态度傲慢的不可一世,一句话淡淡说完之后就转身要离开,离开之前还不忘拿轻蔑的眼神瞟一眼,“什么人呢,也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以为勾引了孙助理就能搭上慕总?也不自己照照镜子。” 慕贝贝一番莫名其妙,很快听出来话里的意思是在针对自己,急火攻心之下一只手拽住了林姿的衣袖,另一只手抓了旁边同事桌前的一碗汤,迎面泼了过去。 浇了个底朝天。 女人脸上还挂着两片青菜叶子,汤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林姿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怔愣了半晌,周身的气息很快被滔天的怒火所浸染。 慕贝贝扬着下巴,一脸的无畏无惧,将手里的碗重重磕在桌面上,对一边已经傻眼的男同事挤眉弄眼,“谢谢你了,下次有缘再遇见我再赔你一碗。” 这时候的林姿已经暴怒,偏偏慕贝贝又朝她扬了扬下巴,“不好意思啊,我也是故意的。” 一旁的陶媛媛已经有些手足无措,见状悄悄拉了拉慕贝贝的手臂,小声嘀咕:“贝贝,她是林副总裁的女儿哦。” 这话虽然已经尽量放低了声音,却还是一字不落地落进了林姿的耳中,她本来正要质问慕贝贝知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现在这话有人替她说了,她便只管拿出一副傲娇的模样来,静等着对方道歉求饶。 却不料慕贝贝似乎并不买账,粉唇浅浅一勾,将面前的女人上下打量一番,似是有些难以置信地摇摇头,“林副总裁我见过,那么和善讲道理的老人家,怎么会生出这样的女儿来呢?” 远处食堂入口,慕长笙刚刚在孙炎的陪同下进来,原本是要朝着个人的包间去的,不料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脚步停下来。 狭长的眸光看过去,就看到人群中央神色倨傲的慕贝贝正单手接住了对面女人扇过来的巴掌,又反手扇了回去,将人打得一个趔趄。 慕长笙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朝旁边的孙炎示意:“过去看看。” 孙炎闻声赶过去,走近之后看清起争端的俩人,一时间有些哑然,忍不住以眼神警告了慕贝贝,又板起一张脸来问:“怎么了?” 林姿脸上一道红红的掌印,看到孙炎之后一双眼睛顿时就被泪水覆盖,刚刚盛气凌人的气场也全然不见,这时候小鸟依人地就要往孙炎身上靠过去,“孙助理——” 孙炎见她满身汤汁,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撤了撤,转而怒火冲冲地将矛头对准了慕贝贝,“慕贝贝,你来解释。” 慕贝贝眼皮往上翻了翻,有些不屑地咕哝一句:“也不知道是谁想上位。” 她软哝细语的,孙炎一个字也没听清,正要再发作时一旁的陶媛媛站出来,明显打起圆场来,“孙助理,您别生气,这是一个小误会,解释清楚就行了。” 林姿眼睛瞪了瞪,这时候鼻腔里涌动着的汤水腥味已经要把她逼疯,再听到陶媛媛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小误会?小陶你这人力资源部的人脉确实不错啊,最会卖弄人情的,也不看看人家领不领你的情呢。” 这话说的陶媛媛脸色一阵青白,顿时也不说话了,身体往人群中躲了躲。 慕贝贝瞧了孙炎一眼,心里明白林姿在隆兴这么趾高气昂的样子多半也是因为她的身份,大家平常没事都避让着,久而久之就被宠得有些忘了自己身份了。 偏偏慕贝贝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不会宠着她。 想到这里似乎也明白了慕长笙的用心,双手环在胸前冲孙炎一扬下巴,“这女人身上的汤是我故意泼的,因为她有两点毛病。” 孙炎拧眉,“哪两点?” 慕贝贝有些不屑地朝林姿看一眼,“目中无人,以及不知天高地厚。” 说罢她略微一耸肩,摆出初入社会的小小青年无所畏惧的姿态,“不就是林副总的女儿吗?就算林副总本人撞了我,基于礼貌和素养他也得跟我道个歉,再说哪怕是慕长——” 说到这里突然察觉不对劲,就感觉一道道犀利的目光冲自己直射过来,便及时改了口,“哪怕是慕总裁啊,平常也不像她这样跋扈,如果我了解的不错,现在隆兴总还是姓慕的吧?” 一番话引得人群些微混乱,林姿有些被逼急了,抬着手臂下来,却被孙炎牢牢攥住了,带着些微警告的语气:“林小姐,这事情我会汇报给慕总和林总亲自定夺,您还是别动手了。” 林姿闻言收回了手臂,带着些许傲慢的神情睥睨慕贝贝一眼,神色从容得意,“听到没有,慕贝贝,你等着瞧吧。” 她想,即便她再有错,凭慕贝贝这个刚来两天的实习生也是改变不了什么的,于是扬着高傲的下巴阔步离开。 慕贝贝脸色沉沉的,看了孙炎一眼,不等他发话就一把抓过了旁边陶媛媛的手臂,“你如果要骂就等处理结果下来之后再骂吧。” 说完就牵着人离开了。 下午,慕贝贝勇斗林总独女的消息又火速传开了,这件事风评不一,有因此就对慕贝贝心生敬佩的,也有嘲笑她初生牛犊不怕虎,早晚要吃亏的。 这些话多多少少落了一些在慕贝贝耳中,她却不怎么在意,忙完手里的事情之后拎着一个纸袋子就到了陶媛媛的办公室。 “这是赔你的衣服。”慕贝贝将纸袋子放到陶媛媛桌前,女生盯着那名牌logo一时有些傻了眼,忍不住狐疑地打量慕贝贝一眼。 “这衣服很贵呢。”她淡淡地评价,将袋子推出去,明显是不想收。 两人僵持了一阵,办公室外突然有人闯进来,脚步慌慌张张的,脸上却洋溢着几许八卦的意味,“你们知不知道,刚刚慕总发脾气了。” 一群人围过来,大家叽叽喳喳地将事情聊个明白,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的慕贝贝淡淡总结出重点,“你们说那个林姿被开除了?” 众人像是出了一口恶气,纷纷点头的同时朝慕贝贝投去钦佩的目光,“看来我们慕总还是明事理的,这一回无产阶级斗赢了资本主义,为我们大家伙儿都出了一口气啊。” 林姿既然已经被开除了,大家说话也就不再顾忌什么,只是陶媛媛隐隐有些担心地追问:“林姿被开除了,那贝贝呢?” 欢闹声暂时顿住了,刚刚带着消息来的男同事闻言吸了吸鼻子,有些小心地观察了一眼慕贝贝的脸色。 慕贝贝察觉出什么,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那就是我也被开除了呗?” “没有,没有。”男同事忙摆手,又伸手朝地下指了指,“就是被调职去前台接待了。” 凌小姐 慕贝贝当天下午就被调去了前台。 前台原本的接待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小姐姐,化着淡妆的面容很是精致,气场温和娴静,一看就是很适合这个职位的人。 慕贝贝抱了一箱的资料下来,小姐姐见了也很体贴地接过来,将旁边的座位归拢归拢,“你就坐这里吧。” 她刚坐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仿佛带着某些隐忍的怒气,将大理石的地板踩得震天响。 慕贝贝循声望过去,就看到林姿已经重新换了一身衣服,脸妆也是重新化过的,这时候提着一只限量版的名牌包,脚步生风。 和慕贝贝想象中的模样不一样,她趾高气昂的,也没有打包任何东西,就像是名媛逛街一样的姿态走来。 林姿故意在靠近前台时缓缓停下了脚步,带着讥讽的笑意将慕贝贝上下打量一眼,“哟,动作倒是挺快的嘛。” 慕贝贝埋头假装整理着东西,并不搭理她,林姿见状眼底的怒意又盛了几分,“我来这里本来就是消磨时间的,但你不一样,从顶层被调到一楼,要想再慢慢爬上去,你就且熬着吧。” “林小姐慢走,这就不劳您担心了。”慕贝贝动作迅速,不一会儿就将东西都归置整齐了,抬头带着标准而僵硬的笑意驱赶来人。 她话音刚落,林姿就瞥见一边盛了半杯水的一次性纸杯,下一秒抄起杯子将水泼了慕贝贝一脸,随即不屑地闷哼一声,“没教养的东西。” 慕贝贝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撸着袖子要找人干架,林姿好整以暇,双手绕在胸前一副静等着的姿态在挑衅,“你不是很能耐吗?有本事再来啊。” 前台的弧形办公隔间,要绕过去还得多走好几步,慕贝贝卷起了袖子双手攀着挡板打算爬过去,已经想好要给对方一记左勾拳的,但偏偏被身后的人来拽了下来。 “你等一等。”小姐姐眼底沉浮着淡淡焦急的情绪,将慕贝贝的肩膀把得牢牢的,她声音温和,声线干净,一句话就让慕贝贝冷静了下来。 林姿见情况没有朝着预料中的方向发展,便又要发作,这时候还没再开口就见原先的前台拨通了一则电话出去,“前台有人闹事,派两个人来。” 林姿瞪着眼睛,“你干什么呢?” 慕贝贝眨巴两下眼睛,就见小姐姐端着恭恭敬敬却不卑不亢的架势面对来人。 “林小姐,即便您现在不干了,闹事之后可以甩手走人,但总也应该顾及一下林总的颜面吧?今天上午的事情已经够在公司发酵一阵子了,如果您这时候再不罢休,那我想林总后面也不免受您牵累——” 一番话最终说得林姿哑然,脸色变了变,最终狠狠瞪了慕贝贝一眼之后抬脚走人。 等“咚咚”的脚步声走远了,小姐姐才从旁边抽了纸巾来给慕贝贝擦,她动作轻柔,眼底也溢着淡淡的温柔,“林姿刚刚是故意在激怒你,你就不知道吗?” 这话带着些许质疑的情绪,慕贝贝讪讪笑着,从她手里将纸巾接过来,“我知道呀,但她那样子太嚣张了,我哪里能忍得住。” 女人表情微微一僵,动作也顿住了,“不能忍也要忍,他爸爸是公司副总,她有撒泼打滚的资本,这家干不了,托托关系大不了去别家,再不济花点钱出国留学待两年,回来之后还是大部分人无法企及的地位。” 这些话从她口中缓缓吐出,一字一顿的不带什么情绪,只像是要告诫慕贝贝一些道理,有些深沉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但你不一样,这份工作对你的意义不一样,如果顶着被隆兴开除的履历出去,你以后再想找更好的工作就难了。” 慕贝贝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也就掩饰性地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后来交谈,慕贝贝知道这小姐姐叫楚玉,在隆兴的前台待了五年,她在闲散时候瞥到楚玉笔记本电脑下面压着的画稿,忍不住惊奇,“你是做设计的?” 楚玉将画稿往角落里藏了藏,笑容有些苍白,“辅修过设计的专业,不过学校不是很好,他们这边也更注重第一专业。” “他们这边?”慕贝贝眉头微微一拧,就觉察出了什么,“你是不是想进设计部呢?” 一语道破了她的心思,楚玉脸上明显闪过一抹慌张,不过片刻之后又沉静下来,苍白地笑了笑,“是,不过设计部的门槛高,去年刚来的雪莉总监调整了设计部的聘用条件,我这样的达不到标准。” 慕贝贝沉眸,将面前的女人上下打量一遍,最后朝她眨了眨眼睛,“那你能把你的设计稿拿给我欣赏欣赏么?” 楚玉迟疑,最后又笑了,“还没有人对它们感兴趣过,那就给你看看吧。” 说完将手边一直被保存很好的厚厚一沓设计稿递出去,慕贝贝刚伸手接过,还没来得及打开,头顶就传来一道格外温和的女音。 “麻烦,我想找一下慕长笙。” 楚玉下意识抬头微笑面对,在看清来人之后神色微微诧异,笑容在脸上僵了一阵,“您,找我们慕总?” 慕贝贝听到这声音的下一秒眉头就皱了起来,在公司前台直呼慕长笙的名字,一听就是关系匪浅的意思。 她跟着抬头,不悦的神情在对上头顶那道清冷的眸光之后顿时僵住,眼睛眨巴两下,像是有些难以置信。 “是的,我找他,请问他在几楼?”凌星神色温和,淡笑以对。 “哦,他在——” 楚玉刚要接话,就被应声站起来的慕贝贝打断,女生眼角闪着警惕的光,“抱歉这位女士,请问您有预约吗?” 凌星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没有,不过我跟他是朋友,你直接告诉我他的办公室在几楼就可以了。” “抱歉。”慕贝贝又拒绝,脸上拿捏着官方严谨的态度,笑容和表情却透着明显的虚假情意,“没有预约我们不能让您上去。” “这样啊。”凌星理解地笑笑,微微点了两下头,“那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打电话? 慕贝贝的眼睛里一下子要喷火了。 眼见着手机就要掏出来,怕得罪重要人物的楚玉连忙打起圆场来,“没关系,这样吧,我打电话给秘书部确认一下,没有问题您再上去,这样可以吗?” “可以。”凌星闻言将手机重新放回包里,嘴角笑容柔和淡雅,“我叫凌星。” 楚玉拿起电话,淡淡一点头,“您和龚先生的协作曲充满灵性,我是您的粉丝。” 慕贝贝心底的白眼都要翻出天际了,眼睁睁看人将电话打通了,说了两句之后挂断,淡淡一笑,“凌小姐,你乘坐这边电梯上顶层就可以了,慕总的秘书会在楼上迎接您。” “谢谢。”她礼貌一笑,抬脚走开。 嫉妒使你扭曲 等人进了电梯,楚玉抚着胸口长长呼出一口气来,又朝耷拉着脑袋的慕贝贝看一眼,“你不会不认识她吧?” 慕贝贝也是从小琴棋书画样样拿手的,这么出名的钢琴演奏家,她怎么会不认识,但偏偏这时候肚子里憋了一股子邪气,便不耐烦地否认,“不认识。” 她发觉自己最近是越来越看不懂慕长笙了,在他身边生活了十多年,为什么不知道他和这个大钢琴家认识,而且两个人的关系看起来还不是一般的熟。 不觉想起来前几天知道凌星要来南城开演奏会的时候,她还曾经在慕长笙耳边咕哝过想要买票去看的事,那时候男人坐在沙发里,手捧着报纸闻言头也没抬,就是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句“好”。 内心油然而生一种被背叛的失落感。 第二天,慕贝贝按要求去学校上课,一大早冲进教室占据了学霸区域,连带拖着汤辰和张苗也跟着她接受了一上午老教授的目光洗礼。 两人睡得东倒西歪,慕贝贝却像中了邪一样埋头记笔记,下课之后张苗盯着那密密麻麻没有一处空白地界的国际贸易教本,忍不住心头一阵瑟缩,伸手摸了摸慕贝贝的额头,“贝贝,你疯了吗?” 慕贝贝这时候眼底仿佛雕刻了两个字:学习。 她恨恨地咬牙,下定决心要将接手隆兴的伟大计划缩短到三年以内,到时候她就成了只手遮天的那个,而慕长笙嘛—— 慕贝贝沉浸在幻想中,幻想慕长笙整日无所事事被她圈养在家中,不是陪爷爷下棋就是学学插画刺绣之类的样子,不觉就勾起了一阵邪魅的笑意,“慕长笙,你等着吧。”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汤辰不顾慕贝贝的百般阻挠,自己一个人躲去角落里睡大觉了,慕贝贝见状不由得摇头叹息,“你说你家里人花了大价钱送你转学过来的,我怎么不信?” 汤辰闭着眼睛,一张脸清隽的过分,闻言也不辩驳什么,就仰头靠着墙壁睡得舒服。 张苗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猛然间好像陷入了一些不清不楚的记忆中,她被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画面吓到,摇摇头驱散了一脑袋的混沌。 中午在食堂吃饭,慕贝贝咬着饮料吸管在手机上一阵翻翻点点,不多时又将屏幕杵到对面二人眼前,“下周末下午请你们去听演奏会。” “演奏会?”张苗大口吃着饭,闻言不由得好奇,“什么演唱会?” “凌星的钢琴演奏会。”慕贝贝将手机收回来,揣回口袋里,又吸溜一口面条。 对面的汤辰头也没抬就拒绝,“不去。” “为什么啊?”张苗沉浸在惊喜中没有缓过神来,和汤辰淡漠的反应形成对比,“凌星哎,长得那么漂亮的世界级钢琴演奏家,你确定你不去?” 漂亮? 张苗说了一大堆,最终只有这一个关键词落入了慕贝贝耳中,忍不住从面碗里抬起头来,“她很漂亮吗?” 张苗眼睛锃亮,头点得飞快,“不仅漂亮,而且非常有气质。” 慕贝贝表情有些耷拉下来,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碗里的面条,假装着几分不在意地问:“跟我比呢?” “嗯,你比她年轻一些。”张苗略一思索,给出折中的评价。 慕贝贝闻言脸色黑了个彻底,“张苗,你被淘汰了。” 一旁汤辰闷声吃完了大份的牛肉面,擦了擦嘴道:“我觉得贝贝比她漂亮,瘦不拉几的有什么好看?” 原本寒意蔓延的心底听了这话之后顿时又活了过来,慕贝贝一手抓住了汤辰的手臂,眼底溢满感激的泪水,“知音啊,要不要帮你升级个vip座位?” 张苗见状恨恨地咬牙,“贝贝,嫉妒使你扭曲。” 嫉妒,慕贝贝才不会承认她嫉妒。 晚上到家吃完晚饭,慕长笙下楼喝水时在厨房抓到偷吃宵夜的慕贝贝,他端着温水递到唇边,忍不住打量面前饿虎扑食的女生一眼。 慕贝贝咬着一口饺子,满满的肉香味弥漫开,大口咀嚼的动作在对上慕长笙的视线后默默顿住,“咕咚”一声将饺子囫囵吞下去。 “有什么事吗?”她摆出一副优雅从容的姿态,默默将碗藏在了身后,全然没察觉嘴角挂着的饺子皮。 脑子里轰然冒出一个想法来,像凌星那样的女人,应该不会半夜还偷偷起来叫佣人煮饺子给她吃吧。 她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懊恼地回避了慕长笙的视线,接着就听见男人淡淡笑了一声。 他的眼睛盯着女生胸口的位置,“贝贝,你是不是又发育了?” “什么?”听到这话猛然间抬起头来,脸上涨得红红的,再想追究却发现人已经喝完水走了。 慕贝贝追上去,在楼梯出喊住了他,“慕长笙!” 慕长笙回头,眼底闪烁着淡淡温和的气息,静等着她说什么,慕贝贝盯着那张看了千万遍的脸,心脏突然又不受控制地“咚咚”乱跳起来。 现在这种事情发生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有时候是撞见刚刚洗完澡浑身还散发着沐浴露香味的他,有时候是坐在沙发里带着金丝边框眼镜沉眸看报纸的他,有时候是穿着笔挺西装表情严肃去上班之前的他。 任何一种不期然的情况下相遇,她的心都会有可能“咚咚”躁动起来。 默默咽了咽口水,见停在楼梯处的男人没等来下文,身体便顺势侧过来,沉眸认真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慕贝贝讪笑一声,“我是想问,你这周末下午有事吗?我听爷爷说你要忙什么会议?” 慕长笙闻声敛眸,没有否决,“是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有事吗?” “没事。”慕贝贝回避了他的眼神,脚步折返回厨房,“你先睡吧,我吃完饺子还要去书房赶论文。” 她声音嗡嗡的,半晌没听见男人应答的声音,只听见了上楼的脚步声慢慢变得轻浅直至消失。 慕贝贝大口吃完了饺子,晃晃悠悠地进了书房,打算将桌面上属于慕长笙的东西整理到一边时,不期然在一沓资料中间看到了一张黑色封面的入场券。 “凌星个人演奏会——南城站” 她的心猛然就沉了下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慢慢席卷吞噬了她,这一回不是莫名其妙的滔天怒气,也不是失望或不安。 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情绪体验,像是心头被塞进了一只猫,猫尾巴时不时轻轻地骚动两下,痒也不是痒,疼也不是疼。 这一刻慕贝贝大概明白,她是彻底沦陷了。 脑袋有点沉 周末下午,顶着一头飘逸黄发的张苗转头看向身后爆炸头的慕贝贝,表情十分委屈和无奈,“贝贝,我觉得脑袋有点沉——” 慕贝贝面相凶狠,勾着两根手指摆出直戳张苗眼睛的姿态,“你老实一点啊。” 张苗有些委屈地撇撇嘴,嘟囔着:“早听我爸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来老人家的话总是没有错的。” 说罢犹自愤愤不平,只盯着前面汤辰的后脑勺,“为什么她就不用戴这破玩意儿呀。” 检票的队伍缓缓向前,慕贝贝墨镜下压着的一双眼睛始终滴溜溜转着,试图找到慕长笙的身影,听到张苗的抱怨之后也就下意识地道出心声:“慕长笙又不认识汤辰。” 张苗这才猛然醒悟过来,转头惊异地睁大了双眼,“贝贝,你说慕长笙也会来么?还骗我说有品位的人都这么打扮——” 她话没说完,门口检票的男人就用略显怪异的眼光将她打量一遍,同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位女士,请出示您的票据。” “女士?”张苗闻声转过头来,心头的委屈感更甚,将门票递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嘀咕:“我才十八岁。” 慕贝贝在身后偷笑,眼看着张苗也检完票进去了,她忙从包里翻出票子递过去,男人眼皮一翻,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检完将票还回去的时候问:“先生,您和您女朋友的爱好还真特殊。” 先生? 慕贝贝哑然,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刚要质询的时候就听见不远处张苗放大了嗓门,“贝贝,快点,我找到座位了。” 她牙根痒痒,抱着书包一路就蹿了进去,跑到张苗身边捂住了她的嘴巴,“张苗,你脑子能不能清醒一点。” 张苗被捂住口鼻,差点没缓过这口气来,反应过来之后连连点头,慕贝贝这才放过她,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坐吧。” 室内灯光昏暗,慕贝贝转动着她爆炸头的脑袋,一一数过去,发觉慕长笙票面上对应的座位还空着,看来人还没有到。 不多久,一室的灯光暗了下来,涌动的人群也缓缓平息,大家都很有素质的安静下来,大部分人的目光投向正前方的舞台,只有慕贝贝的脑袋还在晃悠。 身后的年轻男人隐忍了很久,最终有些按捺不住,伸手将慕贝贝蓬蓬的头发按下去,不料下一秒又“咣当”弹起来,照旧遮住了他大半的视线。 随着轻浅的钢琴乐曲在空间内缓缓流淌开,会场观众席上彻底安静下来,那年轻男人伸长了脖子,眼见大幕慢慢拉开,舞台中央的凌星穿着一件墨绿色复古旗袍,气质温婉动人,在钢琴前十指灵动,令人惊叹的琴音就这么从她指尖传开。 令人神往。 慕贝贝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就见身后的年轻男人面色阴沉,指着她爆炸头的假发,“姑娘,能把这发套摘了吗?你挡着我的视线了。” 慕贝贝伸长手臂摸了摸头顶,赶紧略抱歉地点头,“不好意思啊。” 说着将发套摘下来,踌躇一番后塞到了旁边汤辰的手中,又摘下了她的鸭舌帽自己戴上,“咱俩换一下。” 汤辰从入座之后就在睡觉,这时候睡得正香,冷不丁被慕贝贝吵醒了,不安地转动两下身子,换了个姿势又睡了过去。 慕贝贝耷拉着脑袋,静数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竟然一直没看到慕长笙进来,而那最靠近舞台的贵宾专座也一直空着。 她一时间也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心情,只隐隐觉得舞台中央那个集万千目光于一身的女人总是时不时地将目光扫向台下,那个空空荡荡的座位。 “我怎么觉得凌星今天有点怪怪的。”慕贝贝心头的猜忌还没按捺下去,就见旁边的张苗一手捏着下巴,摆出故作深沉的模样。 慕贝贝心头顿生一阵防备之心,忍不住追问:“哪里不一样?” “说不清楚啊。”张苗拧眉,啧啧两声,“感觉情绪不太对劲,不过也许是她们这些搞艺术的,身上都自带一股忧郁气息吧。” 说完又一脸陶醉花痴起来,“反正我女神是无可挑剔的——” “切——”慕贝贝白眼一翻,没好气地别过脸去,转头恰看到旁边的过道有一抹人影缓缓走来,还以为是慕长笙,瑟缩着身子看人走近了,才发觉是维护秩序的工作人员。 只是男人手里捧着一束硕大的玫瑰花,对着耳麦沉声道:“那位慕先生刚刚派人送了一束花过来,还说今天有事来不了了。” 慕先生? 慕贝贝猫着身子偷听,脑筋一转圜就大致揣测出了这慕先生意指的是谁。 她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眼睁睁看着人淡淡应了一声之后便抱着花穿过过道进了后台。 心头一阵莫名的躁动指使她用手肘撞了撞汤辰的胳膊,在人缓缓睁开眼睛之后做出祈求的姿态,可怜巴巴地眨巴两下眼睛,“好姐姐,有事情拜托你。” 汤辰下意识环紧了手臂,身体向后仰着躲避她,“你又想干嘛?” 十分钟之后。 慕贝贝和张苗两人挤在洗手间的隔间内,对着视频通话那端的汤辰颐指气使,“哎呀,不是她的化妆台,我要你找找刚刚送进去的那束花,一大捧的红玫瑰——” 汤辰猫着身子,左右转圜一圈,终于见到了幕布后面的玫瑰花,将视频镜头对上去,那边慕贝贝立刻就兴奋起来,“对,对,你帮我看看里面有没有卡片,写的什么?” 汤辰后背起了一层汗,咬咬牙伸手一阵摸索,不多久便真就摸到了一张卡片,翻开来对上镜头,慕贝贝一下子就看清了。 “祝:演出顺利。——慕长笙。” 是独属于他的潇洒笔迹,慕贝贝一眼就能认出来。 心头划过一阵莫名的怅惘,跟在一旁将脑袋杵过来的张苗在看清卡片上的内容之后脸色也变了,忍不住嘀咕:“慕校长和凌星认识?这么大一捧玫瑰花,看来这关系——” 说到这里察觉出慕贝贝脸色不对,便顿时住了嘴。 那边汤辰将卡片放回原位,半蹲在地上出了一头的汗,“贝贝,我可以回来了吗?” “回来吧。”慕贝贝声音蔫蔫的,没什么情绪,正要挂断视频通话前就见眼前的画面一阵晃悠,似乎有某个很熟悉的东西闯入了眼中。 “等一下——”她惊呼一声,我想看看换衣架旁边的盒子。 汤辰闻声,将视频方向调转,慕贝贝的心霎时间沉了下去。 “怎么了,贝贝,有什么问题吗?”张苗盯着画面中素色团花的礼盒,除了觉得有些漂亮之外看不出其他异常。 “没什么。”慕贝贝敛眸,果断地切断了通话。 她恍然间明白过来,就说看着凌星身上穿的那件旗袍,怎么都觉得哪里怪怪的。 跟我去一个地方 如慕长笙预祝的那样,凌星的演出很顺利,最后一部协作曲弹奏完毕,观众席上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慕贝贝身后的年轻男人甚至有些热泪盈眶。 慕贝贝跟在人群身后无力地拍着手掌,汤辰侧眸看着,抓住了她的一只手,“算了,我看也不怎么样,我们走吧。” 顺着退场的人潮离开,慕贝贝眼神晃晃悠悠的,找不到聚焦的点,好不容易走到门口了,一抬头看到人潮中涌动着一抹熟悉的人影。 长发散在耳后,脸上挂着一抹娇羞的笑容,刚刚被一个男人牵着走了出去的人,不正是慕韵蕴么。 慕贝贝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亮了亮,朝身边的两人打招呼,“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 说完一头扎进涌动的人群中,推搡着快步走了出去,汤辰脚步还没来得及跟上去,人就已经像是泥鳅一般“哗啦”一下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中。 张苗踮起脚尖看了看,又有些自顾尴尬地抿抿唇,“喝酒不?” 那边慕贝贝重新顶上了她的爆炸头,脚步猥琐地追上了前面的两人。 慕韵蕴跟在那男人身后,超短裙时不时地被微风吹起一丝角度来,她身子扭扭捏捏的,屁股晃来晃去,慕贝贝敏锐的直觉在这时候又发挥作用,怎么看都觉得慕韵蕴这状态不对劲。 偏偏男人一路走过来,期间没有回过一次头,慕贝贝跟了半天也没看清那男人的长相,只能从后背的身影判断他身材不错,举止有礼,身上穿的那套西装应该是价值不菲。 男人将慕韵蕴送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之后将她送上去,俩人似乎还交谈了什么,不多久车门关上,等车身缓缓融入车流之后他才抬脚离开。 慕贝贝鬼使神差的,脚步又追了上去,男人独自一人时步伐迈得极快,不多时就消失在了街角的拐弯处。 慕贝贝小跑起来,黑色爆炸头在人群中忽上忽下,跟着转过弯之后不期然一道人影闪过来,平行的视线只能看到银灰色西装包裹下的胸膛杵在那里,仿若一堵厚厚的墙壁。 慕贝贝及时刹车,差点躲闪不及,粉嫩的脸蛋在快要贴上男人胸膛的前一秒生生止住,下意识抚着胸口轻呼出一口气来。 男人垂眸看她,薄唇微勾,从他的视线只能看到慕贝贝头顶的卷卷假发,晃晃悠悠的杵在他的胸前。 “你倒是每次都能给我带来惊喜。”乔聿城的眼底沉浸着戏谑玩味的笑意,一只手将那假发提溜起来,随即看清少女额上浸染的细碎汗珠,碎发贴着鬓角,呼吸上下起伏着。 慕贝贝在听到男人声音的那一刻就已经不自觉地皱眉,隐隐觉得有几分熟悉感,一时间又无法辨别,之后抬头对上那张同样陌生又熟悉的脸,心头更是困惑。 乔聿城在她略显迷茫的眼神中缓缓加深笑意,后背挺了挺,“怎么,吃完了冰激凌,就翻脸不认人了吗?” 一句话说得慕贝贝恍然大悟起来,手指在他身前上下逡巡两圈,“啊,我想起来了。” “看你一路跟着过来,还以为是认出我来了,现在这么看来你是别有目的了——”乔聿城眸光狭长,说话带着半分深意,声音却很柔和轻浅,仿佛只是不经意的玩笑话,却说得慕贝贝顿起一身冷汗。 她抓抓脑袋,盯着他手里那团黑不溜秋的假发,讪讪一笑,“我是找人,刚刚眼花看错了。” “找人?”乔聿城闻言若有所思地一点头,“我和你找的那个人长得很像吗?” “不是,不是——”慕贝贝慌忙摆手,想了想觉得老实承认也没什么问题,兴许还能八卦出什么消息来,便指了指身后的车流,“刚刚和你走在一起的女生,我们是同学。” “是吗?”乔聿城闻言摆出略微诧异的表情,抬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虽然那辆出租车早就不见了影子,他还是将视线停顿了很久,“你说蕴蕴,我们是有那么点关系,你很感兴趣吗?” 慕贝贝一听到有关系,两只眼睛顿时就放出光来了,但面上还是极力保持着平和,伸手从他手里将那假发接了过来,“也不是感兴趣,就是关心一下。” 男人闻言也不拆穿,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既然这样,可以赏脸让我请你吃个饭,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慕贝贝顿时有些无措,脚步往后撤了撤,“吃饭就不用了啊,我后面还有事呢。” 说罢打了声招呼之后转身就要走,乔聿城却好像没有轻易要放过她的意思,慵懒的嗓音缓缓响起,“那念在当初我为你解围的份上,你是不是该主动请我吃饭呢?” 这话说得慕贝贝哑然,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她转过身来略有些为难地笑了笑,“我爷爷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要不下次吧,下次再遇见,我一定请吃大餐——” 说罢就想脚底抹油,乔聿城见状笑容更甚,也不再勉强什么,只微微颔首着,“好吧,那就下次。” 之后眼见着慕贝贝讪笑转身,脚步匆匆地拐过街头,他眼底的笑意才悉数收敛下去,眸光中涌动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情绪,掏出手机来拨通了一通电话,同时朝着反方向迈开脚步。 慕贝贝脚步匆忙,拐过另一边的街头之后又冷不丁被一抹突然闪出来的人影拦住,视线平齐的方向还是一件银灰色高定西装,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心脏又跟着慌乱起来。 心想这男人不会是故意在堵她吧,于是在撞上男人胸口的下一秒三百六十度调转脚步,没有片刻迟疑地朝反方向走去,同时朝着路边不远处驶来的一辆出租车招手。 但没走出去多远,就因为被人从身后拽住了书包而弹回来,之后耳边响起男人清冷淡漠的声音,“慕贝贝,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慕贝贝的心猛然一沉,下一秒转过头来就直愣愣对上了慕长笙那张表情寡淡的脸。 “慕长笙。”一些不悦的情绪霎时间就涌上心头,她气鼓鼓地将书包带子从他手中抢回来,“你来干什么?” 慕长笙没看明白慕贝贝不满情绪的缘由,但还是沉下一口气来,语调柔和了些许,“跟我去一个地方。” “没空。”慕贝贝抬手一挥,就挥开了男人伸过来的手臂,下一秒看着出租车缓缓在面前停下,她毫不犹豫地就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没给慕长笙阻拦的机会,她就一个劲地催促司机加快油门,车身很快沿着傍晚霓虹逐渐升起的街道一路往前。 你已经长大了 慕贝贝乘坐的出租车最终被慕长笙别停在路边,男人打开车门,长腿迈下来。 司机下意识将车门锁牢了,转头问慕贝贝,“姑娘,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要不要帮你报警啊?” 慕贝贝咬咬牙,最终妥协下来,从钱包里摸出零钱递出去,又打开车门打算跟慕长笙理论一二。 不成想她刚从车里钻出来,男人就倾身上前,拽着她的手臂一用力,顺势就将人扛上了肩膀。 慕贝贝小腿在空中一顿乱蹬,挣扎中还是被慕长笙塞进了车里。 “慕长笙,你到底想干嘛啊?”她好不容易坐直了身体,一手将脸上的碎发拂开了,气呼呼地质问。 慕长笙缓缓发动引擎,微微侧眸嘱咐一句:“先睡一会儿吧,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身涌入繁华街道,一路向西开了许久,直到周围车流渐渐稀少,华灯初上,一路飞驰而过的街灯时不时照亮车后座女生熟睡的脸庞。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见海浪拍击的声音,一下一下的闯进了她不安的睡梦中,恍惚睁开眼睛,发现车子已经行驶在沿海公路上。 慕贝贝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梦境之后摇下车窗,随即听见“哗啦啦”的风声卷进来,裹挟着淡淡的海腥味涌入鼻腔。 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更清晰了一些,莫名的就卷走了一直压抑在慕贝贝心头的怅惘情绪。 她的下巴磕在打开的车窗上,任由冷风灌进身体里,之后没多久车身在一处观赏区的焦岩边停下,耳边的呼啸声霎时静了下来。 慕长笙摇下车窗,一只手臂搭在窗外,还没开口就听见身后车门被打开的声音,慕贝贝迈步下来,双手插在腰间,平静地看着眼前的海面。 她声音绵绵的,被海风吹散,带着几许不大真切的感知,悉数落进慕长笙的耳中。 “慕长笙,你不是很讨厌大海,也从来不让我靠近吗?”她突然记起来小时候缠着慕长笙听来的那些故事,只要是关于大海的,最后通通会把她吓哭,之后他还会像个没事人一样颇为满意地拍拍她的脑袋,“贝贝记住,大海里面有魔鬼哦。” 这话在她年幼无知的记忆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直到初三那年跟随学校旅游团出海,她在船上直接被装鬼的同学吓晕了过去,回来之后慕长笙又语重心长地告诉她:“贝贝,大海里都是触角怪,是不会有贞子的。” 当然,这些鬼话慕贝贝现在都不会信了,但她却知道慕长笙是惧怕大海的,出于某种未知的理由。 她话说完,就听见身后车门被打开,慕长笙出来之后与慕贝贝并排靠着车身,眸光幽暗深邃,比大海更暗沉。 他幽幽地吐出一口气,“贝贝,你已经长大了。” 慕贝贝闻声轻笑,又点了点头,抬眸时在并不明朗的路灯下看清慕长笙侧脸的轮廓,线条流畅,和他整个人的气场一样,干净利落中透着几许冷漠。 她静静注视着他,仿佛理解了这话里的深意,表情倏然就冷了下来,“意思是我长大了,你就可以不管我了吗?” 话说出口,内心竟油然而生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本来这应该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但这时候却害怕听到他妥协的答案。 她隐隐有一种错觉,这个男人好像正在慢慢远离她,以一种微不可闻的态势。 慕长笙冷眸,始终不看她,目光落在远处,最后的回应带着几许没有挑明的深意:“我不会不管你,但也许可以给你更多的自由。” “你什么意思?”慕贝贝眉头下意识拧了起来,还有一些话想要问出口,但都暂且被她压制了下去。 慕长笙将视线缓缓收回,目光落在慕贝贝干净的脸颊上,眼角微弯,带着些不轻不重的戏谑意味:“慕贝贝,协议结婚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慕贝贝一愣,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不安,她将视线游移开,双手扯了扯衣摆,“慕,慕长笙,你绕了那么大的弯子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失望是难免的,她内心忿忿,“我是不会答应的,你想得美。” 慕长笙似乎并不惊讶,态度也不像上次那样坚决了,听完这话只是轻浅一笑,微微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叫知道了?” 慕贝贝难以置信,他就这么妥协了? 她莫名的就暴怒起来,一手猛的捶在了车顶上,发出“哐当”一声,“慕长笙,你有话直说就好了,何必一副故作深沉的样子,之前还说这事情没得商量,现在那个凌星一来你就妥协了?” “凌星?”慕长笙眉头微皱,“凌星跟你说什么了?” 慕贝贝气得都要爆炸了,见他还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更是火气直窜天灵盖,将车顶拍得“砰砰”作响,“我才不想跟那个女人多说一句话,不就是协议结婚吗,结就结啊,想套路我正大光明地跟别人在一起,慕长笙我告诉你,没门!” 她很矛盾,一方面不愿意和慕长笙因为一纸契约被绑在一起,另一方面更不想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有半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所以刚刚的话更像是没经过大脑的气话,但说出来之后又顿时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一抬腿踢飞了一颗脚边的石子出气,没注意到慕长笙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个彻底,目光迫视过来,身体也朝她靠近,随即双手搭在车顶上,将她牢牢圈在身下。 “慕贝贝,你答应了?” 他勾唇,下一秒忧郁深沉的气质全然不见,此刻只在眼中沉浮着几许邪魅的气息。 慕贝贝双手牢牢攥着衣服下摆,霎时间有些迷惑,到底她是不是又中了慕长笙的圈套? 海风吹散了她额前的碎发,拍打着脸颊带来酥酥痒痒的触感,她抬眸,在昏暗视线中与慕长笙对视许久,画面就好像静止了一样。 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仿佛随时要跳出胸腔外,她默默咽了咽口水,在男人的深邃眼眸中彻底缴械投降。 “嗯。”她声音轻浅地回应,最终顺遂了内心的想法。 之后就看见慕长笙的脸凑得越来越近,目光越来越深情,她几乎可以预想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心跳越来越快的同时内心还有一种隐隐的期待。 缓缓闭上了眼睛,在心中幻想着那些美好画面,不自觉地就将粉唇嘟了起来。 慕贝贝没料想她静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下文,嘴巴撅得都酸了,那期待中温热的唇畔还是没有覆上来,疑惑中半睁开一只眼睛,发现男人俊朗的面容已经消失在眼前。 “嗯?”她惊奇,转过头去就见慕长笙正双手绕臂斜靠在旁边,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竟是一副看戏的姿态。 “慕长笙!”慕贝贝的脸登时红了,发飙的话还没说出来,下一秒男人就托住她的下巴,倾身吻过来。 炙热而缠绵,猝不及防地席卷了她所有的呼吸,慕贝贝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心绪在脑海中轰然炸开了。 她喜欢这个吻。 这种猝不及防被攻城略地的感觉让她有些沉醉,在迷离的意识中再看慕长笙,就觉得他似乎比往常更加有魅力了一些。 丢了就丢了 好不容易按捺了不安的心跳,慕贝贝又咽了咽口水,回避了慕长笙的目光,“慕,慕长笙,我饿了,我们回家吧。” “饿了?”他一手将她鬓角的碎发绕到而后,随即点点头,“那回家吧。” 之后身体朝向车门,刚要开门时仿佛想起来什么,朝后备箱的方向微微扬起下巴,“回去还要一些时间,你先去后备箱拿点吃的垫一下。” 慕贝贝也没有多想,“哦”了一声之后就蹦蹦跳跳到车尾,之后“咔哒”一声打开后备箱,被入目见到的画面惊得说不出话来。 双手捂住了嘴巴,这抑制不住的惊讶和激动又从眼睛里跑出来。 慕长笙倚在车门边静等着,不多时之后就如料想中那样,看到慕贝贝激动地蹦过来,一手抱着一只毛绒公仔,一手拿着一个绒布包的礼盒。 “慕长笙,慕长笙,这是给我的吗?” 慕长笙笑容温和,朝那沉浸在无边喜悦中的女生微微颔首,“送给你的。” 慕贝贝将手里的毛绒公仔塞到慕长笙手里,下一秒有些迟疑地端详着那白色绒布的盒子,仿佛下了很久的决心才去打开。 打开之后看到果然是自己心仪已久的项链,就再也抑制不住地尖叫起来,倾身上前抱住了慕长笙的脖颈,“天呐,天呐,不是说早就已经被订完了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早就买了,你生日那天出了点意外没送出去。”慕长笙任由慕贝贝挂在他身上做长臂猿的姿态,声音与她对比起来显得清冷寡淡许多。 他之前有几次特意安排了约会,想把这项链送给她,偏偏中途不是出现意外就是气氛不适合,当然慕贝贝如果早知道他的想法,也许就不会做那些破坏氛围的事情了。 “慕长笙,你给我戴上吧。”她从他身上下来,将盒子递到他面前,自己则很乖觉地转过身子,将后背对向他。 慕长笙顺势将毛绒公仔放在车顶,伸手接过盒子之后取出项链,他的动作轻缓柔和,同时又像是在漫不经心地解释,“凌星的母亲对我有些恩情在,我和她能说是故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交情。” 这话传入慕贝贝耳畔时,她正一脸兴奋地朝脖颈处伸出手去,听到这话后手里的动作微微顿住,笑容也僵了几许。 很久以前的朋友,久到在他被慕家收养之前。 慕贝贝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内心深处的不安从何而来,就是因为最近有关慕长笙以往的经历越来越多地渗透进了他现在的生活中,而那部分经历对于慕贝贝来说是一个完全未知的领域。 她苍白笑了笑,故作调侃的语气,“她那么漂亮,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慕长笙沉默了一阵,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就是在与凌星相处的那段时间内,从来没有产生过对她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类的质疑和思考。 这短暂的沉默落在慕贝贝的眼中,多少会带来几许不安。 因为她也不怎么相信,三十岁的慕长笙会对十八岁的慕贝贝有多少真真切切喜欢的情愫。 想了想,她放下手臂来,“慕长笙,结婚的事情先不要跟爷爷说,我们先从谈恋爱开始吧,像正常情侣那样。” 慕长笙垂眸,“谈恋爱?” 这还真触及到他知识的盲区了。 慕贝贝不等他表态,自己已经转身抱着公仔从车头绕过去,之后打开车门钻进了副驾驶座,“慕长笙,快点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慕贝贝又睡了一觉。 到家之后一切和往常没有不同,慕长笙在书房忙了一阵,接近半夜时手机响起短信提醒的声音,点开消息看清备注名称是凌星。 “演出顺利,你那边如何?” 他放下手中的笔,简单而快速地回过去:也很顺利。 另一端捧着手机的女人正蜷腿坐在落地窗前,从酒店顶层眺望着曼城的夜景,气质慵懒而冷清。听见消息提醒的声音,她干净素白的手指划开屏幕,看到回复的信息之后微微敛眸,眼底蔓延出几许微末的笑意。 起身朝着茶几上的酒杯走去,一边走一边敲击下一行字:我后天回京城,不请我这军师吃顿饭? 之后端起酒杯,身体顺势陷进沙发里,目光闲散地盯着杯中暗红的液体,小酌一口,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些微苦涩的气息。 一杯酒就这么被喝完了,那边消息才回复过来,如料想中的那样带着独属于慕长笙的冷漠气息,一个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好”字。 她轻轻放下酒杯,抬手随意挽了一个松散的发髻在脑后,之后又回复一句:带上未婚妻,不说了,先睡了。 然后将手机扔回沙发里,抬脚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他们气场很合,都很温和并且冷清,所以谈话时通常不费力气,能用最简短的语言交流出最想要的结果。 凌星没有料想到,这样的慕长笙会喜欢慕贝贝那样脾性与他几乎处在另一个极端的十八岁少女。 从浴室出来,听见沙发里的手机在震动,是经纪人打来的。 “凌星,入口监控已经查清楚了,摸进后台的是个年轻人,戴着帽子看不清长相,衣着中性也看不出男女,不过这人好像还有两个同伴,打扮怪异得很——难道他们说有预谋的来偷你的项链?” “还有同伴?”凌星顺势又坐回沙发里,“你把视频截到我邮箱。” “行,那要报警吗?” 女人略一沉眸,随即淡淡道:“暂时不用了,本来就不值钱,丢了就丢了吧。” 慕长笙忙完从书房回卧室,洗完澡出来发现床上鼓鼓囊囊的,床边还静躺着一双绒毛兔的拖鞋。 掀开被子,果然就看见慕贝贝抱着他送的毛绒公仔躺在那里,身体微蜷着,被发现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只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与他对视。 “慕贝贝,你干什么呢?”慕长笙眉头微皱,有些没大明白她的意思。 “睡觉啊——”慕贝贝甜甜一笑,话音落自己又拽了被子回来,这回大大方方地将脑袋露出来,“既然已经确认了关系,睡在一起也没什么问题吧?” 慕长笙眼眸微不可闻地颤了颤,双手插在腰间打量她,“慕贝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啊。”她似乎心情不错,主动地往旁边让了让,让出了足够慕长笙睡下的位置之后拍了拍床沿,“上来吧。” 慕长笙也不知道是觉得好笑还是生气,微微弯腰,眼神迫视下来,“慕贝贝,你知不知道年轻男女主动睡在一起的意义是什么?” 慕贝贝当然知道了,不过她不大相信慕长笙会对她做什么,毕竟当初她被下药在房间里困了一夜,出来之后两人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 顿生了几许调侃的情趣,便从被窝里伸出一只腿来,撩着松松垮垮的裤腿露出白皙粉嫩的肌肤,又朝床边的男人微勾手指,摆出魅惑迷离的表情,“当然知道了,慕长笙,别忘记我已经成年了。” 慕长笙眼底几乎要喷火,好不容易按捺住了,倾身一只手滴溜起来她的马尾辫,“你是不是没洗头?” 慕贝贝的小辫子被他拽着,那妩媚动人的样子一下子就破了功,张牙舞爪地好不容易挣脱开了,瞪着一双气鼓鼓的金鱼眼,“慕长笙,疼!” 马尾辫被拽成了朝天辫,慕长笙隐忍着心头的笑意,朝门外指了指,“去把头洗了,然后乖乖睡觉,明天上班的时候考虑载你一程。” 吹头发 慕贝贝扭扭捏捏的,最终还是从床上下来,慕长笙眼见人走了出去,才不再收敛笑意,掀开被子上床。 倚着床头看了一会儿书,突然又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之后抬头就见到慕贝贝那颗湿漉漉的脑袋已经钻了进来。 “慕贝贝——”慕长笙合上书,眼底沉浮着莫名的情绪。 慕贝贝仿若没听见,一路小跑进来之后可怜巴巴地站在床前,“李嫂睡了,没有人给我吹头发。” 男人无奈,随即只能翻身下床,将女生拖到了浴室,从抽屉里摸出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慕长笙的动作轻柔,指腹时不时地划过她的头皮,配合着吹风机里的温热气息,带来一阵麻麻的触感。 看着镜子里慕贝贝闭着眼睛摇摇晃晃的身影,慕长笙突然笑起来,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一点一点十分耐心地将头发吹干。 十多分钟后,“呼呼”的风声戛然而止,慕长笙收了吹风机,毫不留情地驱赶已经睡意惺忪的慕贝贝,“快走吧,已经很晚了。” “哦。”慕贝贝讷讷点头,脚步率先迈出去,最后张开双臂成大字状扑在了慕长笙的床上。 床上有独属于慕长笙的温和气息,这令慕贝贝有些沉迷,她将身下的被子团成团抱在怀里,任凭睡意将她彻底席卷。 “慕贝贝。”慕长笙黑着一张脸连喊了几声,慕贝贝都没什么反应,最终不得已他只能警告:“慕贝贝,别闹了。” 慕贝贝迷迷糊糊中转过身子来,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穿着整齐的慕长笙,便不屑笑了笑,“我又不是没见过——” 慕长笙顿时有些无语。 最后慢条斯理地解衣服扣子,“既然你不介意,那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你可不要后悔。” 他反正也不是特别介意。 慕贝贝闻声眼睛又睁了睁,怔愣了半晌,时间仿佛静止了一阵。 她从床上弹起来,用难以置信的目光剜了慕长笙一眼。 “慕长笙,你穿上衣服啊。” 说完骨碌翻下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还将门摔得震天响。 她只是有些怀念那天晚上从慕长笙怀里醒过来的画面,被他沉稳有力的手臂圈在怀里的感觉分外安全,慕贝贝原本心想如今如果可以用另一种身份去感知这样清晨从他怀中醒来的感觉,应该会更加美好吧。 但没料想他真是半点情趣都没有。 第二天早上醒来,慕贝贝洗漱完下楼的时候隐约听见餐厅里爷爷和慕长笙的对话,脚步下意识顿了顿,猫着身子一点一点地摸索着台阶下楼。 “这鸟怎么样不重要,要紧的是漂亮。”慕老爷子已经吃完了早餐,这时候正端着一份报纸在看,老花眼镜压在鼻梁上,眼睛半眯着。 慕长笙闻言“嗯”了一声,又听老爷子问:“贝贝她见着没有,还喜欢吗?” “她以前也看过,挺喜欢的。”慕长笙将最后一口稀饭吃完,抽出纸巾来擦了擦手,“这两天我跟她说一声。” 没等老爷子再说什么,李嫂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正猫着身子躲在楼梯处的慕贝贝,猝不及防的被吓了一跳,抚着胸口犹自惊魂未定的,“小姐,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啊,鞋带松了。”慕贝贝假装绑鞋带,讪笑着起身。 慕长笙已经作势起身,听见声音后朝慕贝贝的方向看一眼,表情寡淡地开口:“要坐顺风车就来不及吃饭了,李嫂给她准备一点在路上吃。” 李嫂忙不迭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将打包好的早餐塞到慕贝贝的手中,这时候慕长笙已经穿上了西装外套,片刻不等闲地迈步出去。 慕贝贝坐进副驾驶之后脸色就已经彻底阴沉下来,“慕长笙,你又和爷爷乱说什么呢?” 慕长笙没大明白,将车开出院子,腾空瞄了慕贝贝一眼,“怎么了?” 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慕贝贝些微有点按捺不住,“什么叫我看过,我一个十八岁的花季少女,你是不是又在爷爷面前泼我脏水来着——” 慕长笙很快听明白过来,脸色黑成了锅底,“慕贝贝,我们在说常爷爷养的八哥死了,爷爷想买一只送给他,让你帮着挑一只漂亮点的。” “八——哥——鸟?” 慕贝贝脸一黑,当下几乎夺路而逃。 最终慕长笙在距离公司还有一个路口的位置将她放下,同时摇下车窗提醒,“下午你自己去学校,晚上我去接你,一起吃个饭。” 慕贝贝听到说一起吃个饭便自以为是约会,小心脏“咚咚”跳了一整天。 晚上下课之后坐上了慕长笙的车,期间路上听见他接了凌星的电话,也才明白不是约会那么简单。 包带子抓在手里,偷偷瞄了慕长笙一眼,“你说吃饭,不是我们两个单独吃呢。” “约了凌星。”慕长笙把着方向盘,闻言声音中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但考虑了一阵之后还是道:“你如果不愿意,我也可以先送你回去。” 慕贝贝下巴扬得高高的,一副倨傲的神色,“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 慕长笙闻言侧眸看她一眼,眼中溢满宠溺的气息。 不多时,某意式餐厅的二楼。 慕贝贝落座之后与正对面的凌星相互对视一眼,不禁有些哑然。 这和她印象中女人的形象很不一样,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阔腿裤,不带一丝装饰的平底鞋,看起来十分闲散随意,甚至比平常路人的打扮还要再素一些。 在此之前慕贝贝还隐隐有些担心,担心自己这一身学生气息的装扮,在凌星的衬比下会不会显出几分不伦不类的落差感来。 这时候突然松下一口气,对比之下一身西装笔挺的慕长笙倒很像是不伦不类的那个。 “你就是慕贝贝?”凌星一手托着下巴,眉目含笑,声音也不轻不重的,透出几分闲散慵懒的气质来。 “是的,我们见过的,凌星小姐。”慕贝贝腰杆挺直,眉眼弯了弯,显出友好的态度。 凌星闻言微微拧眉,似乎思索了一阵才想起来,“隆兴的前台,我想起来了。” 她将嘴角的笑意加深,说完之后举起了面前的杯子朝前递过去,“还是很高兴认识你。” 慕贝贝举杯回应,两人酒杯相碰之后又见凌星将目光微微转向慕长笙,“我们有段日子没见了。” 慕长笙敛眸,“很多年了。”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慕贝贝坐在慕长笙身边,饭局还没结束,她就有些沮丧地发现,这个凌星小姐和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原本以为对方多少是带着几分示威的意思来的,却发现她要不就是真的对慕长笙毫无兴趣,要不就是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她总是保持着淡漠疏离的态度,不刻意表现什么,也不会说那些别有深意的话。 正常欲望的男人 饭局进行了大半,慕贝贝有些坐不住了,凌星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摸出包里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就说有事要先走了。 说罢也不用人送,兀自起身离开。 留下慕贝贝坐在原地静等了一会儿,直到那抹纤瘦的人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些微缓过神来,朝慕长笙苍白一笑,“她走了。” 慕长笙似乎没什么情绪,略微一点头之后也起身,朝她伸出手去,“走,回家吧。” 慕贝贝怔愣一会儿,还是去牵了那只手。 顺遂着男人的脚步从楼上下来,在快要走出门口时倏然间顿住,隐隐觉得哪里不对,慕长笙握着她的手无声地加重了力道。 抬头盯着他的侧脸,又顺着他的目光看清了一副闲散姿态站在对面的男人,心头顿时一阵瑟缩,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巧。”乔聿城将视线从慕长笙身上挪开,微勾着薄唇低头与慕贝贝对视一眼,眼底满是邪味玩笑的情绪。 慕贝贝表情变了变,僵硬地扯着嘴角,“啊,是好巧。” 她还记得昨天为了打发他而胡乱承诺的事情,不成想会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遇上,简单打过一声招呼之后便忍不住看向慕长笙。 也不知道慕长笙是不是读懂了她的心思,只拉着人往他身后躲了躲,同时迫视着乔聿城的眸光,“乔聿城,我警告过你的。” 乔聿城不为所动地耸耸肩,目光总是落在慕贝贝身上,还带着几许不轻不重的柔和笑意,似乎并没有打算理会慕长笙,也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慕贝贝却察觉出了问题,忍不住嘀咕:“你们认识?” 听这名字,怎么都觉得有点耳熟。 乔聿城闻声略一挑眉,狭长的眸子倏然间对视上慕长笙冰冷的眼神,似乎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认识,不仅认识,而且还很熟呢。”乔聿城回应着慕贝贝的问题,目光却分毫不落地落在慕长笙身上。 半晌静默下来,察觉出异常的慕贝贝无声地摇了摇慕长笙的手臂,“长笙哥,我们回家吧。” 一句“长笙哥”拉回了慕长笙的思绪,他微微敛眸,声音柔和地“嗯”了一句,这才牵着慕贝贝离开。 开车回去的路上,男人一路无话,面色是少有的阴沉。 慕贝贝打开副驾驶的窗户,任由冷风灌了进来,她将头转向窗外,脑袋耷拉在窗沿上吹风,不多时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是在慕长笙的怀里,男人正抱着她上楼,脚步踩着楼梯的声音吵醒了她,她半睁着眼睛缓了一会儿,这才清醒过来。 “吧唧”在男人的侧脸上亲了一口,又带着些微害羞的神色往他怀里拱了拱,等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胸膛里,才安分下来,任由他将自己抱进了房间。 慕长笙没多做逗留,将人放下之后就走了出去,留下慕贝贝一人在床上翻了两个滚,最后觉得哪里不对,翻身下了床。 慕长笙的心底藏了很多事情,这是慕贝贝在房间里辗转踱步了十几圈也无法破解的谜团,他将这份心思埋得很重,从不轻易对人开启。 想了想,最终打开房门钻进了厨房。 不多时“咚咚”叩响了书房的门,抱着一打啤酒靠在门口,“慕长笙,我们聊一聊吧。” 慕长笙闻言抬头,同时将钢笔收进笔帽中,不轻不重地搁在桌面上,之后好整以暇地半靠着椅背,“聊什么?” 慕贝贝弯着眉眼倏然一笑,下一秒就踮着脚尖小跑进来,将怀里的啤酒重重磕在桌面上,“聊天。” 慕长笙就听着耳边“哐当”一声巨响,继而眉头微不可闻地皱了皱,静静盯着女生爽快而又利索地将酒全部打开了,又举起其中一罐直直杵到他面前,“慕长笙,我们不醉不归!” 男人凝重的面色最终缓和下来,仿佛是为这段时间压抑在心头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出口,慕长笙伸手从慕贝贝手里将酒接过来,埋头些微轻笑,“好吧,历练酒量也算是你学习的内容之一。” 不多时两人就面对面坐在了书房的地毯上,侧身倚着旁边的落地窗户,慕长笙大部分的眸光都落在窗外,眼底氤氲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脚边散落了一堆的瓶瓶罐罐,慕贝贝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身子晃晃悠悠的,一只手指着慕长笙的鼻子,“也就是说,慕长笙,你觉得我比凌星漂亮咯?” 这已经是她第八百遍重复这个问题,慕长笙闻言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就和第一次听到一样,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随后眼睁睁看着她由于难掩的兴奋而将手里剩了大半的酒仰头灌下去。 慕贝贝扔掉手里的空罐子,随即眯了眯眼睛,一副自我满足的样子抿抿唇,“慕长笙,算你有眼光,看在你这么有眼力见儿的份上,我必须再陪你喝一杯。” 慕长笙眸光悠长,沉默着从她手里夺下了最后一灌酒,“慕贝贝,这是你的极限了。” 之后不由分说,在慕贝贝张牙舞爪伸手来抢之前自己“咕咚咕咚”将一整罐酒喝干净了,“没有了,睡觉去吧。” 他亮了亮手里的空瓶子。 慕贝贝原本不大高兴,但在听到“睡觉”两个字后又莫名笑起来,身体朝他靠了过去,双手牢牢的攀附着她的脖颈,“好啊,慕长笙,我们睡觉去吧。” 最后,慕贝贝就像树懒一样挂在了慕长笙的脖子上,被他就这么抱上了楼。 等将人放倒在床上,慕长笙还没来得及起身,慕贝贝就双腿直接扣住了他,将他锁得牢牢的,“慕长笙啊,一起睡吧。” 酒劲上头的慕贝贝,力气大得惊人。 她顺势将慕长笙压在身下,眯起眸光认真打量着他的脸,俊朗英挺的面容看得女生直流口水。 她好像突然间清醒了几分,皱眉想了想,自己找慕长笙喝酒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好像是想侧面探听一些消息,但现在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根本想不起来是什么消息了。 所以晃了晃脑袋,什么都不去想,只认真盯着男人的脸,挑起食指的指尖在他脸上微微划过,“慕长笙,如果你对我有一点点真感情的话,其实我们可以不用协议结婚啊,为什么不真结婚呢?” 慕贝贝这颇有挑逗意味的动作配合着她不清不楚吞吐出来的话,惹得男下一秒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眼底涌动的情绪更深,“慕贝贝,我是个有正常欲望的男人,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他话音未落,女生就猝不及防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用力吻上来。 “……” 姑娘看着年轻 慕贝贝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慕长笙的怀里。 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不在做梦之后霎时清醒过来,眼睛睁了睁,看着面前慕长笙的俊脸。 等等—— 慕长笙正看着她,仿佛醒来了好久。 “慕贝贝,我的胳膊没有知觉了。” “啊……不好意思啊,嘿嘿。” 慕贝贝傻笑了两下,又作势狗腿地帮慕长笙揉了揉肩膀。 这一夜下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胳膊抢来当枕头了,并且一睡就是一夜。 慕长笙背对着慕贝贝将衣服一一穿好,想到这里之后神色不由得变得更加阴沉,下一秒转过身子倾身过来,双臂支撑在床上,目光迫视着,“我现在怀疑你是不是意识一不清醒就有这种令人担忧的怪癖。” “怪癖?”慕贝贝仿佛没理解,“我有什么怪癖了?” 慕长笙顺势将旁边的衬衣一手捞了过来,闻言不由得挑眉质疑,“你都不记得了?” 慕贝贝皱着眉头冥思苦想一阵,最终些微失望地摇了摇头,又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下意识地抱胸呈自我保护的姿态,“你不会,不会是——” 慕长笙没理还沉浸在迷糊记忆中的慕贝贝,独自回了房间洗漱,不一会儿下楼吃饭,又静等了一会儿才听见慕贝贝从楼上下来。 慕贝贝在餐桌上坐定,李嫂已经非常贴心地帮她剥好了鸡蛋。 眼眸颤了颤,举起的叉子在空中微微颤抖着,李嫂察觉出不对劲,不由得关切,“小姐,是这蛋不合胃口吗?” “啊,不是,合胃口,合胃口。”慕贝贝心头略过一阵惊慌,下一秒叉起一只鸡蛋就猛地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想到最近这段日子和慕长笙的互动,她心头泛起了一丝丝的甜意。 “快些吃完,我们还要去花鸟市场给常爷爷挑一只八哥回来。”慕长笙基本已经吃完了早餐,见慕贝贝磨磨蹭蹭的,不由得提醒。 以为是自己的催促得太急,看慕贝贝小脸卡得煞白,慕长笙忍不住放慢了收尾的速度,“好了,慢点吃,不着急。” 吃完了早餐,慕贝贝抓着包跟在慕长笙身后上了车,刚带上车门,坐在驾驶座山的男人就倾身过来,吓得她身体顺势靠向车窗,眼底一阵惶恐掠过。 慕长笙给她系好了安全带,抬头目光似不经意地从她身上扫过,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贝贝——” 慕长笙一边发动了引擎,同时淡淡说道:“既然已经说好了会结婚,有些事情或早或晚都会发生,我不太介意,但会尊重你的想法。” 慕贝贝面红心跳,将裙摆整理服帖了,又悄悄拿眼睛去瞥向慕长笙,“哦。” 慕长笙没再说什么,慕贝贝也是罕有的沉默。 以后他们会幸福地在一起,这时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享受这静默时光。 不多时车身抵达曼城靠近边郊的花鸟市场,慕贝贝从车上下来,下意识地挽着慕长笙的胳膊从正门进去。 之后两人进了一家专门卖鸟的店面,慕贝贝刚要说话,就见旁边一对手挽手的男女从身后蹿出来,脚步快速地越过了他们,率先跨进了店里。 “老板,我们想买一只鹦鹉。”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女人声音柔柔的,带着些许撒娇的韵味,听得慕贝贝脊背一阵发麻。 听到声音之后,从店面深处走出来两位白发老人,一看就是一对老夫妻,女人穿着灰色刺绣的旗袍,男人穿着同款同质的唐装马褂,站在一起颇有几分相配的面相。 老妇人姿态从容,笑意盈盈地迎了刚刚那对男女进去,“想看鹦鹉啊,正好新出了一窝品相好的,我带你们去看看。” 等人绕到里间去了,慕贝贝又听见老妇人在问:“两位是新婚小夫妻吧?一看就有夫妻相,买一只鸟陪着,以后就像养个孩子在身边,得慢慢挑,有什么问题再来问我啊——” 说完不多时人又重新折返回来,站在自家老头子身边打量了一眼慕贝贝和慕长笙,眼底的笑容突然间就僵住了几分。 慕长笙忙着跟老人家搭话,闲来无聊四处张望的慕贝贝倒是十分警觉地将老妇人神色的变化看在眼里。 老妇人又忍不住看了慕贝贝一眼,“姑娘,和你朋友买八哥呢,是要送人吗?” 慕贝贝听了顺势将头靠在慕长笙的手臂上,冲老妇人眨眨眼睛,“对呀,和我老公一起,买一只八哥送给爷爷。” “老公?”老人家满脸写着不信,狐疑地打量慕贝贝一眼,又抬头瞧了瞧慕长笙,半晌才将眼底的震惊收敛下去,陪着笑道:“姑娘看着倒是显年轻呢,一点都看不出来已经结婚了。” 慕贝贝将慕长笙的手把得牢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心里却有些空落落的。 是啊,她和慕长笙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登对,别人一眼就能被认出是情侣或夫妻,他们只会被别人误以为是某种不正当的包养关系。 鸟没了 “就它吧。”慕贝贝伸手指了指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雏鸟,脸上闷闷的。 慕长笙沉眸打量她一眼,最终没说什么,只朝着老板吩咐:“麻烦一下,就它了。” 最后拎着笼子出来,慕贝贝一路无话,心里一直在默默嘀咕,她和慕长笙同一般的情侣差别究竟在哪里,难道就是因为年龄的问题吗? 想着想着,也就没注意到身后的慕长笙被一个突然蹿出来的乞丐挡住了去路,等到出了市场的大门,前后一番张望,才发现早就不见了身边人的踪影。 她站在门口等了一阵,最后掏出手机一边拨通了慕长笙的电话,一边抬脚朝马路对面的车走过去。 脚步刚刚跨上人行道,耳边就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鸣笛声,慕贝贝下意识转头,正看见一辆铁皮卡车朝着自己横冲过来。 身体瞬间失去了反应的能力,眼睁睁看着那辆车快速地朝自己靠近,仿佛就是认准了她是目标一样,引擎声轰鸣,激荡着耳膜。 思绪凌乱的最后一刻,感觉身体被一道沉稳的力量拉扯,五指松开,鸟笼顺势从手中滑落,而身体则无法控制地跌进了一处臂弯中,温温软软的气息随即传入耳畔。 心跳“砰砰”的一阵狂蹦乱跳,便下意识将那身体抱紧了,眼睛牢牢闭着,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睁开来。 慕贝贝企图从怀中的这副身体里获取到些许安慰,便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好半晌之后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没事了,贝贝。” 慕贝贝闻声半睁开一只眼睛,抬头往上瞄了一眼,就看见汤辰紧绷的下颚线,透着几许不自知的沉稳帅气来。 “汤辰?”慕贝贝不觉加重了环在汤辰腰上的力量,音调顺势拔高了几分,有些难以置信地盯着她,“真的是你啊?” 见她已经缓过神来,汤辰双手扣着慕贝贝的手臂,将人从自己腰上拽了下来,这才有些神色不大自然地回应:“是我。” 她吸吸鼻子,回避了慕贝贝的目光。 “天哪,刚刚吓死我了。”慕贝贝抚着胸口,犹自惊魂未定的模样,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转而又疑虑,将汤辰打量一遍,“你怎么也在这儿呀,这么巧?” 汤辰闻言抬了抬右手,透明的塑料袋里装着几只小金鱼,“我来转转,顺便买点东西。” 她神色清明,眼底是一贯的从容冷清,仿佛丝毫不觉得刚刚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值得事后感叹的地方。 慕贝贝被她手里的几只金鱼吸引,这时候刚想伸手去调戏一番,就猛然间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天呐,我的鸟!” 继而转过头去,脚步朝前迈了两步,就看见一只已经被轧扁的鸟笼和一滩小鸟的尸体,这画面霎时让她有几分崩溃。 呆愣了半晌,最后捡了半只鸟笼回来,脸色比之前更加白了几分。 原本是朝着汤辰去的,却在之后看到慕长笙脚步匆匆地赶来。 男人脸上沉浮着几抹担忧的神色,脚步在与慕贝贝对上视线之后倏然顿住,眼底紧绷的情绪霎时间缓和了几分,甚至微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慕贝贝看到慕长笙,隐忍在心头的委屈和自责一下子就扑面而来,将她彻底席卷。将手里的半只鸟笼递出去,眨巴两下略潮湿的大眼睛,“慕长笙,鸟没了。” 慕长笙几乎没有犹豫地走到她面前,一手稳稳将她揽进怀里,下巴磕着她柔软蓬松的发顶,口中小声安慰着:“没事了,贝贝,我们再买一只就好了。” 他宽大的手掌安抚着她的背,好不容易才将她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之后又听她开始絮絮叨叨地叙述刚刚发生的惊险一幕。 说话的间隙想起来汤辰,便一手揽过了她的手臂,顺势将头也靠了上去,“汤辰,刚转学到我们班的,你们之前没见过。” 汤辰和慕长笙彼此对视一眼,各自隐去了眼中蕴藏的情绪,微微颔首着打了声招呼,之后慕长笙拉着慕贝贝朝车上去,顺带也看了一眼汤辰,“我送你们回学校。” 慕贝贝脚步被他拽着往前,突然间有些为难,腾出一只手指了指身后花鸟市场的入口,“鸟还没买呢——” “改天我让孙炎过来。”慕长笙脚步坚定,拉着慕贝贝几乎片刻不停歇地上了车。 慕贝贝下午还有课,又见时间不早了也就没有多做纠缠,和汤辰一前一后上了车。不多久车身在学校西门前停下,慕贝贝打开车门跳下去,转头却见汤辰一动不动的。 “我的公寓就在附近,麻烦送我回去把这几个小家伙处理一下。”汤辰扬了扬手里的金鱼。 慕贝贝恍然明白过来,便冲她一扬眉毛,“那我给你占个座位啊。” 汤辰嘴角微不可闻地抽搐一阵,想到又要坐在学霸区域接受老教授口水的洗礼,便不觉有些头疼脑热,勉强挤了一抹笑容出来,冲人摆摆手,“好,等我。” 见慕贝贝转身阔步离开了,挤着明媚笑容的脸才些微垮下来,表情变得森冷严肃,从口中报出一串车牌号码,“今天这情况很可能不是意外,可以派人查一下车牌号,不过估计能查到线索的可能性不大,这么招摇撞市的在大马路上跑,应该是套了假牌子。” 慕长笙缓缓发动了引擎,闻言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还有其他线索吗?” 刚刚在花鸟市场里面被人拦下,慕长笙就已经隐约感觉到不对劲,等甩开那人出来,见到那番画面时心头更是掠过一阵从未有过的慌乱。 汤辰闻声顺势将身体靠向椅背,换了个懒散点的姿态,“我只负责暗地里追踪保护,可不负责帮你查线索,如果有这方面的需要,那价格就得另谈了。” 开口闭口的都是钱,慕长笙闻言反而勾唇轻笑,毕竟钱对他来说是最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的东西,如果用钱可以收买人心,那倒是何乐而不为。 不过他还是微敛眸色,语调也冷冽下来,“你还是做好这一件事情就足够了。” 汤辰似乎也不大在意,听了这话之后也就是微微挑起眉梢,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看在你这老板平常还算慷慨的份上,可以附赠你多一点的讯息,你让我留意的那个叫乔聿城的,这段时间在曼城似乎比较活跃,他和那个慕韵蕴现在走得很近,不过具体两人是什么关系我就不清楚了。” 话音刚落,车身在公寓门前停下,汤辰推开车门,邪勾着唇角道了一声“谢谢”,之后便迈步下去,径直离开。 情侣装 慕贝贝隐隐觉得,张苗和汤辰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下午上课之前,慕贝贝给汤辰占的座位原本在张苗旁边,但她来了之后却一句话都没有说,捡起书拐弯坐到了慕贝贝身旁。 慕贝贝正在温书呢,原本也没察觉出什么,就是张苗猛然间一拍桌子,大喝了一句:“汤辰,过来!”惊得她浑身一颤,接下来就瞥见汤辰又蔫蔫的,夹着书重新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见到这样的情况,慕贝贝自然觉得吃惊,汤辰原本一副清冷寡淡的样子,平常走在路上谁也不放在眼里,怎么会受张苗的牵制。 微微皱了皱眉头,继而身子探到张苗身边,“你俩怎么了,吵架了?” 她不觉有些担忧,这两个人要是吵起来,一个是蛮横霸道的,一个是心高气傲的,到最后恐怕情况会难以收场。 但不料想张苗听了这话之后瞬间就挤出一脸明媚灿烂的笑容来,顺势还与旁边的汤辰对视一眼,像是在确认眼神一般,最后挤眉弄眼地回应,“怎么会呢,我和汤辰情比金坚,相见恨晚的,怎么舍得吵架呢?” 慕贝贝狐疑,目光转向汤辰,“真的没事?” 汤辰一手抵着额头假装在温书,明明察觉到了慕贝贝的眼神却也不抬头,只是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句,将书翻的哗啦作响。 慕贝贝见状耸耸肩,也就不再追问什么。 上完了下午的课,慕贝贝不由分说将汤辰和张苗两人拉进了奶茶吧,靠窗坐定之后表情深沉而凝重。 张苗被她盯得后背都要出汗了,用力咬着吸管问:“贝贝,什么事看起来这么严重啊?” 慕贝贝凝眉想了想,觉得这问题请教张苗的实际意义实在是不大,于是转移视线看向汤辰,“汤辰,你交过男朋友吗?” 汤辰原本兴致缺缺的,抱胸倚窗而坐,听到慕贝贝这个问题之后身体不自觉僵了僵,顺势坐直了表情有些许警惕,“为什么这么问?” 光看她的表情,慕贝贝就明白过来,脑袋彻底耷拉下去,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头顶,“算了,我跟你们两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聊什么呢——” 这明显别有深意的话一下子激起了张苗的浓厚兴趣,就见她眉毛都要竖起来了,抑制不住满脸兴奋地追问:“贝贝,你谈恋爱了?” 慕贝贝顿了顿,对于和慕长笙在一起这件事,她原本就没有瞒着的打算,加上今天在花鸟市场被老婆婆误会她和慕长笙关系这件事,就更加有有一种迫不及待想要宣示主权的冲动。 于是点了点头,下巴磕在桌面的手背上,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眼皮也跟着耷拉下来,顺带着将上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完忍不住哀叹,“为什么有些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情侣,有些人就不像呢?” 张苗听完,眼睛已经瞪成了铜铃,“贝贝,你真的和慕校长在一起了?那慕韵蕴——” 她简直不敢想。 慕贝贝见她完全没抓住重点,忍不住气鼓鼓地拍了拍桌子,“慕长笙本来就是我的好吗?” 慕贝贝自认为这话里提醒的味道应该已经够浓烈了,却不料张苗还是没反应过来她隆兴大小姐的身份,只一个劲地点头,“是的,贝贝,慕校长是你的,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慕贝贝哑然,白眼一翻,正打算要跟张苗进一步解释,就听见汤辰不紧不慢地开口,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你说的那对夫妻,是穿着情侣装的吧?” “情侣装?”三个字在慕贝贝的脑海中轰然炸开了,回忆起来那对夫妻好像是穿着款式相同的运动套装来着,有种茅塞顿开的畅快感,慕贝贝一拍桌子,“对啊,情侣装!” 汤辰闻言有些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微挑起,“除了情侣装还有情侣手表、情侣水杯、情侣手机壳,只要是日常生活里会用到的东西,两人的相似点越多,会被以为是情侣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慕贝贝,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会都不懂吧?” 汤辰的话让慕贝贝有些心血燥热,等人刚将话说完,她就腾的一下推开椅子笑起来,“走!” “啊——走哪儿去啊?”张苗目瞪口呆的,有些没反应过来。 “买情侣装去。”慕贝贝眉毛扬得老高,满脸写着的兴奋,有些迫不及待地抓着两人就要走。 结果脚步向后退着,就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冷不丁一脚踩在了那人的脚上,等慕贝贝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收脚了。 转过身去,直直对上了一张陌生又带着几许熟悉的脸,慕贝贝眨巴两下眼睛,反应过来之后伸着一根手指指向那人,“陶,陶——” 她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陶发强却以为她是看到自己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便深情款款地一手攥住了她的手指,“贝贝,好巧啊!” 慕贝贝有些惊慌,好不容易将手抽出来了,脚步向后退了几大步,身体撞上了椅背,才勉强支撑了去回应:“是好巧啊。” 陶发强身后还跟着两个混混模样的男生,见状不约而同地将慕贝贝打量一眼,又凑在陶发强耳边问:“强哥,这就是你说的未来嫂子?” 陶发强邪勾着唇角,像是打趣似的轻嗤一声,“去,八字还没一撇呢,别乱开玩笑让人家害羞了——” “这还不好办吗?”其中一个小混混听了这话不觉用两根手指捏着下巴,朝慕贝贝露出轻佻的笑容,“听说你对我们老大也有意思,不如就来当我们的嫂子呗?” 慕贝贝脸色变了变,拳头无声地收紧了,“不好意思啊,那天在湖边我想我们已经聊的很清楚了,嫂不嫂子的还是看看其他人吧。” 这话引得陶发强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关于那天在湖边发生的事情,回去之后他越想越觉得不甘心,新妞没泡到,还把好不容易哄到手的女朋友给弄丢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所以这一回好不容易再撞上,他自然不会轻易再放她走了,于是脚步顺势迈了两步,将人一步步逼到窗边,继而单手撑在玻璃窗户上,做出壁咚的假象。 “说 看出来什么 慕贝贝几乎忘了,这里还有汤辰的存在。 被陶发强逼到了墙角,她的脑筋迅速转了两圈,最终一把抓住了他支撑着玻璃墙的那只手臂,用力咬了上去。 陶发强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已经抽不开身,就只能一声惨叫,下意识地抬起另一只手臂朝着慕贝贝脸上挥过去。 没料想手腕在半路被一股沉稳的力量劫持,抗衡中自觉有些敌不过,便朝着力量的方向看过去,正对上汤辰短发刘海下藏着的一双狭长眸光。 “你他妈少管闲事。” 陶发强怒了,身后跟着的两个兄弟看出来,都朝着汤辰捏紧了拳头。 之后等慕贝贝在惊慌中反应过来时,那三人已经被揍得人仰马翻,连滚带爬地溜走了。 “走吧。”汤辰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捞起了座位上的包,往肩上一甩,继而回头瞄了已经目瞪口呆的张苗和慕贝贝一眼。 张苗手里的奶茶都被捏得变了形,闻言讷讷地点了两下头,又问:“去哪儿呀?” 汤辰已经走到门口,顺势推开了大门,朝慕贝贝的方向一抬下巴,“不是说买衣服吗?” 慕贝贝反应过来,飞快地抓起书包追了上去。 最后三人并排沿着学校的主干道往学校大门的方向去,背对着身后的大片斜阳,暗沉的暖光笼罩在她们身上,拉下一道道长长的影子。 张苗挽着慕贝贝,心底忐忑不安,又有些抑制不住的兴奋,“学校会不会找我们麻烦啊,这样算不算聚众斗殴?” 汤辰一手插在运动服的口袋里,对旁边女生的话似乎毫不在意。 慕贝贝自然也不担心,有慕长笙这个名誉校长在,即便事情被学校发现了,她也不可能让汤辰为了她受到任何的处分。 不多久,三个人打车来到了商场,折进了一家服装店面,慕贝贝换了一件米色卫衣配浅色褶摆短裙出来,在两人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 “还行。”张苗摸着下巴,摆出一副颇为专业的姿态来,又瞅了瞅旁边拿着一件浅灰色男款卫衣的导购员,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就是想象不出来,慕校长穿这一身会是什么样子。” 慕贝贝闻言一愣,眉头不自觉皱了皱,暗想张苗说的有道理,她和慕长笙这么多年,最常见他穿的就是黑白衬衫系列,很少见他能穿的这样休闲。 “我觉得不错。”一旁缩在沙发里打游戏的汤辰腾空瞄了一眼,给出中肯的评价,“贝贝这么穿好看,至于那个慕校长,要是真心对贝贝,也不会不穿的。” 慕贝贝又觉得汤辰说得有道理,转身又进换衣间将衣服换下来,塞到导购员的手里,“这两套,打包吧。” 导购员忙应声抱着衣服去了前台,张苗慢悠悠的踱步在店里转了两圈,最终拎了一件棉布白的连衣裙过来,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贝贝,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慕贝贝瞄了一眼,“这也是情侣装吗?” 很素雅的一件裙子,说不上好不好看来,但肯定很显气质。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要接过来,却不料张苗将手往后一扬,又朝她使了个眼色,再小声嘀咕着:“你见汤辰穿过裙子吗?” 慕贝贝一愣,转头看了正沉静在手机游戏里无法自拔的汤辰一眼,脑海中不由得去想象那个画面,最终晃了晃一脑袋的浆糊,“没见过,感觉很可怕。” 张苗抿唇笑着,走到汤辰面前,一手从她手里将手机抢了过来,又顺势将那件裙子塞进了她怀里,命令式的口吻道:“去,换了。” 汤辰神色不虞,在看清怀里的裙子之后更是一下子窜出火来,咬牙切齿地警告着:“张苗,你别欺人太甚了啊!” 张苗顺势往旁边的沙发上一座,脑袋磕在汤辰的肩膀上,冲慕贝贝眨眨眼,“我想有情侣装不也得有姐妹装么,你去试一下,要是好看的话我们就一起买了,以后上课能一起穿啊。” 慕贝贝暗忖,觉得这个想法不错,但汤辰一下子就炸了锅,从沙发上腾的站起来,留下张苗一下子扑倒在旁边。 “我不穿裙子。”汤辰瞧了慕贝贝一眼,脸霎时就红了。 慕贝贝虽然不懂,但也能理解汤辰的心情,正想打圆场时,就见张苗姿态懒散地斜靠着,几乎占据了整条沙发,“哎,贝贝,我跟你说一个好玩的事情,你知道——” 她话说了一半,就被汤辰猝不及防的一声哀嚎打断了,“好,我穿!” 慕贝贝被惊得浑身一哆嗦,回头就看到汤辰大步流星地钻进了换衣间,那架势着实骇人,惊得慕贝贝有些牙关打颤。 她由不得朝沙发上伸长了脖子的张苗看一眼,“你和汤辰之间怎么了,她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张苗坐正了身体,又向慕贝贝招手,示意她坐下,“你不好奇汤辰穿上裙子是什么样子吗?” 慕贝贝怔愣一秒,对不知好歹的张苗投去同情的目光,“我比较好奇你这小身板能挨她几拳头。” 慕贝贝一边说着,一边坐了下来,之后等了没多久,就听到换衣间门被打开的声音。 汤辰从换衣间里出来,表情委屈又愤恨,双臂不自然地缠在一起,刚跨出换衣间就倚着门框怎么也不愿意往前走了。 慕贝贝和汤辰不约而同地伸长了脖子去看,尽管极力忍耐了,却还是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慕贝贝脸颊憋的通红,对上汤辰委屈巴巴的眼神之后顿时觉得抱歉,便耗费了好大一番气力平复下来,违心地评价了两个字:“还行。” 张苗却很耿直,一个人在沙发上笑得差点断气,捂着肚子打了两个滚儿,这动静引来了其他导购员,都不觉纷纷朝汤辰看了过去,之后一个个表情丰富的,比调色板还要精彩。 “哪里还行了啊,这活脱脱一个金刚芭比啊!”张苗指着汤辰,手指上下绕了两圈,毫不留情地评价。 平常裹得严严实实的确实看不出来,原来汤辰手臂的肌肉这样发达,对比于她清秀的面容和现在的这身打扮,给人的冲击感太大。 慕贝贝有些看不下去,朝张苗瞪了一眼,“苗苗,你这有点过分了啊!” 之后起身走到汤辰旁边,推着跟她一起进了换衣间,一边忙着给她换衣服一边安慰:“苗苗这个人有时候说话做事没有分寸,你不要放在心上,回头我一定好好说她,让她给你道歉。” 她手脚慌乱,一手拉开了汤辰后背的拉链,再要脱她的衣服时就被猝不及防一下子给推了出来,继而听见“咔哒”门上锁的声音。 “汤辰!”慕贝贝拍了两下门,里面没有什么回应。 这时候张苗双手抱胸地走过来,冲慕贝贝眨巴着眼睛,“看到什么了吗?” “看到什么了?”慕贝贝不明所以,又一指头戳中了张苗的太阳穴,“张苗,你真的太过分了,你今天如果不跟汤辰道歉,我就要对你的人品表示怀疑了。” 张苗眨巴两下眼睛,似乎有些委屈,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慕贝贝身后的换衣间,“贝贝,你难道就没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什么?”慕贝贝有些懵。 不轻易尝试新事物 张苗鼓着一张嘴巴,在胸前比划两下,做了个托举的动作,又指了指换衣间的门。 慕贝贝似乎火气更大,压低了嗓门,“张苗,我以前没看出来你会这么看待自己的朋友的,她不就是中性了一点,那啥——小了一点吗?你就这么嘲笑人家?” 张苗无语地拍了拍脑门,还想再说什么,就听见换衣间的门被打开的声音,汤辰换回了原来的运动衣,从门里面杵着一只脑袋出来,可怜巴巴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贝贝,算了。”她一脸苦情又无奈地劝解,“苗苗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说完顺势还将脑袋靠在了慕贝贝的肩膀上,同时用眼神挑衅着张苗。 这故意撩火的话和动作让张苗几乎爆炸,捏着拳头咬得牙齿咯吱作响,偏偏慕贝贝半点没察觉出什么,就拉着汤辰的手一路去了收银台结账,期间半点没有要理会张苗的意思。 张苗气鼓鼓追出了商场,按捺不住地想敲开慕贝贝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但揭穿的话到了嘴边,看汤辰站在慕贝贝身后捏紧了拳头,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最后还是败下阵来,耷拉着脑袋认错:“好了,贝贝,我也不是故意的。” 慕贝贝沉声,回头看了汤辰一眼。 就见她习惯性地将拉链拉得高高的,下巴收在竖起的衣领里,一脸阴沉地点了点头,“好吧,给我带一个月的早餐,我就原谅你了。” “你——”张苗刚要发作,视线收回直直对上慕贝贝的眼神,最终还是点点头,“好,没问题。” 慕贝贝见状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恢复了以往明朗的笑容,一手挽了一个沿着街道一路往前走,顿时有一种老阿姨操心的错觉。 —— 回到慕宅,李嫂打开院门迎了慕贝贝进来,她轻手轻脚的的,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一手拽了李嫂的衣袖小声打探,“爷爷和慕长笙呢?” 李嫂无奈地摇了摇头,“老爷生了一会儿气,被少爷劝着去睡觉了,少爷现在在书房呢。” 慕贝贝无声地松了一口气,脚步停下来之后委屈巴巴地朝李嫂眨巴着眼睛。 李嫂看出她的心思,就轻哼了一声,“小姐一会儿脚步放轻一点先进卧室,我晚点告诉少爷您早就回来了。” 慕贝贝一听,脸上笑容明媚起来,躲在李嫂身后跨进了别墅大门,之后踮着脚尖往楼上去的时候没留意前面的人突然顿住的脚步,自己一头撞了上去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闷哼。 “李嫂——”慕贝贝揉着额头,刚要问话就看到站在餐厅门口冲自己似笑非笑的慕长笙,心头一阵哑然,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李嫂,你先去忙吧。”慕长笙沉声吩咐,见人忙不迭走远之后才冲慕贝贝勾勾手指,“过来。” 慕贝贝怔愣了一会儿,犹豫着走到慕长笙面前,原本咬牙做好了殊死抵抗的准备,不料男人眼底的厉色竟然缓缓收敛了下去,一只手覆在她的头顶一阵揉搓,又俯身一个轻轻浅浅的吻落下来。 慕贝贝觉得脸上一阵燥热,抿了抿唇看见慕长笙微微勾唇,表情柔和语气却冷冽,“干什么去了,不接电话?” “逛——逛商场。”慕贝贝伸手往后指了指,这时候有些慌乱,眼睛盯着慕长笙清冷寡淡的脸,就一刻也挪不开了。 想不明白究竟是慕长笙变了,还是她自己变了。预料中的狂风暴雨没有来临,慕长笙不轻不重的一个吻,一下子就吞没了她心头所有的倔强。 他收敛了眸色,视线缓缓下移,盯着她身后的两个袋子,“那里面是什么?” 她犹豫了一阵,还是老实交代了,“情侣装。” 男人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弯腰从她手里接过了袋子,翻开看了一眼就不留情面地泼下了一盆冷水,“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穿这样的衣服吧?” 慕贝贝低着头,双手食指在身下绕着圈圈,颇有些失落地“嗯”了一声,又犹不死心地试图劝解:“其实也是值得尝试一下的是不是?” 慕长笙将衣服塞进袋子里,顺手挂在了餐厅的门把手上,“我不大轻易尝试新事物。” 说完又提醒她:“早点休息,明天要去公司。” 慕贝贝双眼滴溜溜盯着那在门把手上晃悠的纸袋子,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继而“咚咚咚”上楼,洗完澡之后闷在被褥里睡了个昏天黑地。 第二天起床之后,慕长笙已经走了,慕贝贝一路耷拉着脑袋来到公司,并不知道公司顶楼此刻的光景。 孙炎推开办公室大门,将一份份资料摊开到慕长笙面前时还总忍不住打量他,像是瞧见了什么千年古兽一样的稀奇。 “行,通知一下会议延迟半小时,你通知雪莉总监来一下我的办公室。”慕长笙合上面前的资料,一直埋头忙碌着,并没有察觉出什么。 孙炎迟疑着应了一声,又忍不住问:“慕总,您确定要穿这一身参加会议吗?” 浅灰色卫衣搭配运动裤,怎么看都有些过于休闲了。 慕长笙却不怎么在意,抬头冷眸一滞,“下午约了谭总打高尔夫,有什么问题吗?” 孙炎头摇的比拨浪鼓还勤快,十分狗腿地应和,“没问题,慕总,特帅气,刚刚听综合办那群小丫头在议论,我还不信。” “他们议论什么?”慕长笙埋头敲击着电脑键盘,问得漫不经心。 “反正就是夸您呢。”孙炎抿着唇角的笑意,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见慕长笙抬头淡淡扫了他一眼。 “还不去给我叫人?”他沉声吩咐,就见人忙不迭地应声钻出了办公室。 这边慕贝贝刚在座位上坐下,楚玉就将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同时满脸诧异地将她打量一遍,“贝贝——” 慕贝贝抿抿唇,“怎么了啊?” “你这身衣服哪里买的?”楚玉扯了扯她卫衣的袖口,眨巴两下眼睛,确认了才说:“你还是赶紧去换了吧,免得被其他人看见了,又给你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慕贝贝思忖了一会儿,好像听懂了什么。 穿在身上的心思 “慕总虽然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在,但谁都知道她不过十多岁,又没有在公开场合露过面,没有多少人真当回事情。在这个公司里,明里暗里想要巴结讨好慕总的大有人在,前段时间被开除的林姿不就是其中一个。” 楚玉抿着咖啡,一语惊醒梦中人。 慕贝贝讷讷听着,眼睛越睁越大,“没公开露过面,那他也是有未婚妻的人,那些人就这么肆无忌惮吗?” “大家虽然不明说,但都知道这个未婚妻不过是个幌子,慕总毕竟是慕家养子,要想坐正这个总裁的位置,娶了慕家真正的继承人才算名正言顺。”楚玉瞄了她一眼,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贝贝,你不会这么天真吧?这些豪门家宅的故事,没有那么简单的。” 看楚玉一副深谙于世的样子,慕贝贝开始怀疑她自己所在的慕家和楚玉口中说的是不是同一个。 “那既然这样,他慕总裁也是娶定慕家大小姐了,那些人还上赶着巴结干嘛呢?”慕贝贝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等她继续说下去。 楚玉平常倒不是一个特别八卦的人,只不过因为今天慕贝贝穿的衣服而多说了两句,话到这里也没了太多心思,就一边整理着台面一边漫不经心地回应着。 “谁让咱慕总裁魅力大呢,即便不论家世背景,他也是人群里面拔尖的。大家又都知道他家里面那个是用来充数的,要是真被看上了,就算被养在外面不进慕家大门,也不是什么吃亏的事情啊。” 楚玉说的理所当然,慕贝贝却觉得毛骨悚然。 原来外人没有一个人真把她这个慕家大小姐当数的,慕长笙在外面就像唐僧肉一样吃香,也难保他不会哪天马失前蹄,给自己头上种一片草原。 想了想,伸着脖子问楚玉:“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楚玉一愣,随即抿唇,“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那样的,我说的也只是那一部分。” 慕贝贝若有所思地点头,这时候陶媛媛从电梯里下来,径直走到前台,敲了敲慕贝贝的桌子,“贝贝,你发什么呆呢?王经理说他有一份文件到了,我来取一下。” 慕贝贝猛然从纷繁杂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抬头对上陶媛媛弯弯的桃花眼,便脱口问道:“媛媛,你对慕长笙也有意思吗?” 旁边“哗啦”一声,楚玉听了慕贝贝的话,脸色霎时变得一阵青白,手里的资料也没拿稳,撒了一地。 陶媛媛的桃花眼慢慢瞪圆了,好半天都在回味慕贝贝的问题。 楚玉将一沓资料捡起来了,重重拍在桌面上,“贝贝,没有你这么直接的吧?还敢直呼慕总的大名——” 陶媛媛应和,跟着头点得飞起,又没好气地回应:“贝贝,我过完今年的生日才二十,我们慕总少说也快三十了吧,我为什么要对一个老男人有意思?” 慕贝贝的脑袋顿时被搅成了一锅浆糊,心里头闷闷地在想,可是我才十八啊! “这么说你对他没意思了?”她尤不死心,一副好奇又警惕的样子。 “没意思。”陶媛媛一边从楚玉手里接过了领货单,一边签字,“不过他要是主动追求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这话说的陶媛媛自己都笑了,楚玉也跟着笑,手里的笔敲在她的头上,“你想得美。” 慕贝贝却是半点笑不出来,一手托着下巴像是霜打的茄子。 陶媛媛取了文件,要走之前不由得多看了慕贝贝两眼,这一看就看出了问题,一手提溜起了她卫衣面前的两根绳子,上下打量着,最后惊呼道:“贝贝,你这衣服——” “和慕长——慕总的一样对不对?”慕贝贝补充了她后面的话,没好气地将绳子抢回来,“他能穿,我就不能穿了吗?” “那也不是。”陶媛媛将文件抱在手里,耸耸肩,“不过你毕竟刚来没多久,前段时间又因为你开除了林副总裁的女儿,这时候还是少招惹点风波比较好。” 她说到这里,很警惕似的左右张望了一番,又伸着脖子到慕贝贝面前,压低了嗓音提醒:“你这么明目张胆地跟慕总拉扯关系,不仅讨不到好处,还会被别人误会,何必呢。” 说罢郑重地一拍慕贝贝的肩膀,“你好自为之吧。” 慕贝贝听得一脸漠然,转头正对上楚玉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看吧,媛媛是人事部的,这些事情她门清,你还是听她的没错。” 慕贝贝顿时就郁闷了。 趁着前台空闲的时机,她躲进了洗手间给汤辰打电话,一通抱怨完之后不仅没消气,反而怒火更旺,捏着拳头就要上楼找人算账。 “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啊,好像是我上赶着求的一样,衣服是我买的,他能穿我还不能穿了?” 汤辰还在睡懒觉,躺在床上捏着眉骨听她说完,瞌睡也跟着消了下去。这时候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往厨房去倒了杯水,“我的姑奶奶,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就是想让我给你送衣服么。” 她一语戳穿,一下子浇灭了慕贝贝心底的大半怒火。一边穿衣服一边往洗漱间去,就听见那边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辰儿呀,咱俩不愧是好姐妹。” “别介,我不喝你的迷魂汤。”汤辰挤了牙膏塞进嘴里,说话含糊不清的,说完挂了电话,刷个牙就下了楼。 慕贝贝盯着被挂断的手机怔愣半晌,之后从洗手间出来,迎面碰上信息部的几个女同事。 其中一个性格耿直的大姐,指着慕贝贝就“咯咯咯”笑起来,“我说你这丫头有点笨啊,人家对慕总有想法的,都是背地里花心思,哪有你这样把心思都穿到身上来的?” 慕贝贝惊得合不拢嘴,将那几个看起来三十好几的大姐们上下打量一遍,“连你们也知道?难不成你们对慕总——” 大姐笑得脸都红了,胖胖的身子往里面挪了挪,乐呵呵道:“我儿子都上小学了,哪像你们小姑娘似的,人总裁新换一件衣服也起了劲地偷拍,往群里发着讨论——” 慕贝贝听着,下意识划开了手里的手机,点了一个被她屏蔽的私聊群进去,果然就看到一群人正叽叽喳喳地对着慕长笙刚从电梯里出来的照片侧影在热切讨论。 “慕长笙!”她恨恨地一咬牙,迈开大步走了出去。 分手损失费 “下来吧,大小姐。” 汤辰赶到隆兴楼下的咖啡厅,给慕贝贝打了一通电话,之后就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等她。 咖啡喝了一半,看到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人在前面靠窗的空座坐下,穿着银色鱼尾的亮片裙,扭扭捏捏的分外惹眼。 她原本也无意留心别人,但偏偏这个女人嗓门尖锐,落座之后拨了一通电话出去,说了两句之后就爆发了。 “我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如果不下来我们俩就彻底玩完了!”不等那边解释,她吼完就挂了电话。 之后又重新拨了一个号码出去,再开口就完全换了一副腔调,捏着嗓子装出一副宝宝音,“亲爱的,再等我一下下哦,人家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呢——” 汤辰不是故意要听,但听到了也就当个笑话,一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一边勾唇轻笑。 她又等了一阵,朝窗外张望了一番,见慕贝贝还没来,正低头要给她发讯息时,就陡然间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 “亲爱的,我来了。”孙炎急匆匆赶来,面色焦急沉重。 女人闻声起身,双手交叉在胸前,有些气哼哼地站起来,颇为不屑地打量了他一眼,“说了给你三分钟,你又迟到。” 孙炎面露难色,刚要解释什么,女人就一挥手一副不耐烦的姿态,“算了算了,我没时间跟你拉扯,来找你就是一句话,我们分手吧,以后别来纠缠我了。” “又怎么了啊,上次的事情不是都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吗?”孙炎听了,伸手去拉女人的手臂,被她一下子躲开了,还颇为嫌恶地往后撤了撤。 男人的手僵硬地垂在半空中,短暂沉默之后,他略显苍白地一笑,“好了,你说的我知道了。” 似乎不意孙炎会有这样的反应,女人脸色瞬间沉下来,开口时语气质询,“知道了,就仅仅是一句知道了而已吗?” “那你还想怎么样?” 女人纤长的手臂伸出来,血红的指甲在空中转圜一圈,五指就摊开在他面前,“精神损失费。” 孙炎怔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眉头旋即皱了起来,面色也变得冷冽。 “什么损失费?”他问,双手垂在身侧,无声地蜷起,“你跟我在一起,究竟为的是什么?” 回首想来,就觉得有些可笑。 女人尚不自知,表情冷傲地将手臂收回,环绕在胸前,绯红的唇角慢慢勾起来,“你觉得我是图你什么,你觉得自己很优秀,还是很有钱?我认识的男人当中,数你毛病最多,怎么说也在你身上浪费了半年的光阴,要一点补偿不算过分吧?” 她似乎也不是真心想要这钱,绝大部分还只是想借着要钱的由头羞辱男人一番,于是不等他给出回应,她就不屑地一声冷哼,“算了,我还跟你多废什么话呢,浪费时间。” 说完转身,捞起了座位上的包,便要离开。 “等一下。”孙炎在女人迈步与他擦肩的时候鬼使神差拉住了她的手臂,眼底沉浮着隐忍的情绪,从西装的内置口袋里翻出了钱包,打开之后却发现里面只有几张零钱。 女人垂眸看着,嘴角讥讽的笑意更甚,她企图抽回手臂,翻着白眼嘲讽,“这点钱留着晚上叫外卖吧。” 男人却固执地将她的手臂抓得牢牢的,钱包扔到了一边,又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你要多少,我给你转账。” 他十分倔强,和那只手臂力量抗衡,女人被抓疼了,脸色变得难看,再挣脱几番没有脱身,便不管不顾地抄着手里的包朝他砸了过去。 孙炎的额头被拉链划伤,渗出丝丝的血迹。 他惨淡一笑,听见女人讥讽地反问,“我要多少你都给?” 孙炎明白,这样的拉扯毫无意义。他最终松了手上的力道,女人趁机挣脱开,朝他的手机屏幕看了一眼,继而伸手夺过来,在转账界面按下了一串数字,“密码还是我的生日吧?” 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按密码的动作就被凌空一道沉稳钳制的力量阻止了。 她抬头,正对上汤辰似笑非笑的脸。 “哟,这是哪家的贞节烈女,身后备胎无数的,还想立贞洁牌坊呢?”汤辰挑眉,顺势将手机夺过来,不动声色地塞进了孙炎的手里。 孙炎看见汤辰,也是惊讶,还没说什么,就听见女人质询的声音:“你是谁啊,凭什么多管闲事?” 汤辰一脸痞相,抬起胳膊勾住了孙炎的脖子,这动作惊得他心头一阵瑟缩,不自知地睁大了眼睛。 她却像是不自知,手臂勾得紧紧的,朝面前的女人睥睨勾唇,“还不快走,不怕你家亲爱的等得着急了吗?” “亲爱的?”孙炎脖子一转,瞪向汤辰,“什么亲爱的?” 汤辰朝着女人一抬下巴,“你问她啊。” 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将包挎在肩膀上,快速地朝孙炎看了一眼,“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左拥右抱,花边不断的,你的品味还真奇特啊!” 她看着汤辰,虽然打扮中性,但面相清秀姣好,之后又多看了孙炎两眼,脸上沉浮着意味深长的表情。 “我——”孙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因为被汤辰钳住了脖子而显得姿势怪异,“我什么品味怪异?” “我还有事,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咱们好聚好散吧。”女人轻蔑地冷哼一声,不等他多解释什么,就抬脚跨出了店门。 等人走远了,孙炎才从汤辰的桎梏中解脱出来,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将她打量一遍,“我说你没搞错吧?突然搂人家的脖子,你没看见她都嘲笑我的品味了吗?” 汤辰顺势将双手绕在胸前,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没良心的白眼狼。” 孙炎反应过来,知道汤辰的好意,也就不再说什么,摸摸鼻子含糊不清地问:“她真的跟别人有来往了?” “嗯。”她沉声应了一句,半点没顾及他的心情,末了还忍不住质询,“这种胸大无脑的你也能看上,你以为自己很有品味?” 孙炎被她嘲讽的脸上一阵青白,伸着手指头刚要辩解,就听见身后玻璃门被推开的声音,继而传开慕贝贝清亮的嗓门。 “辰儿呀,我来啦!” 有点交情 慕贝贝没留意到旁边的孙炎,就径直跟在汤辰身后去了她的座位,将打包好的衣服抱在怀里,喜滋滋地冲她眨巴眼睛,“辰儿最好了,衣服钱一会儿转账给你啊。” 汤辰被她一口一个“辰儿”叫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连忙摆摆手回绝,“你还是免了,衣服送你了,别乱改称呼就行。” 慕贝贝端了汤辰面前的咖啡,仰头“咕咚”喝完了,沾了一嘴的泡沫星子问:“那叫你什么啊?叫名字太死板了,衬托不出咱俩深厚的友谊啊。” 汤辰拧眉,戳着一根手指头勾了勾眉梢,“那你叫我辰哥吧。” “辰哥?”慕贝贝怔愣一秒,随即很理解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地接受了这个称呼,“辰哥,我跟你说啊,你说这个慕长笙他是不是有病——” “咳咳——” 慕贝贝话没说完,汤辰就见着孙炎好整以暇地站在了她身后,忍不住假装咳嗽地来提醒。 “辰哥,你嗓子怎么了啊?”慕贝贝尚不自知,脖子往前伸了伸,“感冒了?” 汤辰见状,只得仰着下巴朝她身后指了指。 慕贝贝一脸莫名其妙地转头,结果正对上孙炎表情冷冽的大脸,整个人顿时就从座位上弹开了,吓得后背冷汗一层一层的起。 “上班时间偷偷溜出公司不说,直呼慕总的大名也不说,你来解释看看,慕总他怎么就有病了?”孙炎咬牙,一副吃人的表情,一字一顿都咬得极慢。 慕贝贝将衣服抱在怀里,身体下意识向后仰着,回避了孙炎迫视而来的目光,半晌敛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意,“孙助理真巧啊,您怎么也在这里啊?” 孙炎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正无处发泄呢,这时候抓到慕贝贝就好像找到了宣泄的借口,身体慢慢挺直了,睥睨着小女生两眼,“我看你是不想在这里干了,翘班加上背后议论领导,知道多大罪过吗?” 慕贝贝咽了咽口水,晃了晃手里的纸袋,表情委屈又无辜,“我就是来取一下东西,马上就走。” 孙炎还想再说什么,就见对面的汤辰理理衣服站了起来,冲慕贝贝略微一点头,“贝贝,你先回吧,这里交给我。” “交给你?”慕贝贝和孙炎同时诧异,几乎异口同声。 汤辰憋着一脸的假笑看向孙炎,话却是对慕贝贝说的,“我和这位孙助理稍微有点交情,放心吧,我能搞定。” 说完才将目光转向一脸犹疑的慕贝贝,还朝她抛媚眼似的眨了眨眼睛。 慕贝贝惊得浑身一颤,当下便选择了相信汤辰,之后抱着衣服头也不回地奔出了咖啡店。 孙炎见人跑远了,这才收回视线,同汤辰对峙,“我跟你交情在哪里呢,你确定你能搞定我?” 汤辰不紧不慢,重新坐了下来,抬头朝孙炎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先坐吧。” 孙炎沉眸思忖,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汤辰见状,缓缓勾唇,身体也往前靠了靠,与面前的男人对视上眼神,才缓缓问:“贝贝姓什么?” “慕啊——”孙炎几乎没有迟疑,回答过后才猛然意识到问题所在,转头一脸犹疑加震惊地与她对视,“你什么意思?” 汤辰唇角上扬的弧度加深,又继续问:“今天慕总穿什么衣服来的,刚刚贝贝穿的什么?” 孙炎的脸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硬了下来,他已经领会了汤辰话里的意思,又听见她不紧不慢地抛下了最后一个问题:“知道慕总雇我是来保护谁的吗?” “慕贝贝是慕家大小姐?”孙炎捏紧了拳头,最终脱口而出。 汤辰闻言露出满意的神色,身体往后靠了靠,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静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孙炎细数,近段时间可是没少给慕贝贝脸色看,也没少折腾她。 想着想着,额头就渗出了冷汗。 汤辰摇头,一脸的惋惜,“以你这样的资质,想坐稳这个位置,怕是还要多磨练两年呐。” 孙炎恍若没听见,一拍桌子就起身要出门,被反应过来的汤辰一把拦住了。 “你要干嘛?”她脚下一用力,将一把椅子踢开,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孙炎的去路。 男人眼底沉痛,“我去赎罪。” 汤辰捏着眉骨,有些无奈,“慕总对外隐瞒了贝贝的身份,就是不想太多人知道,你是他的私人助理,他都一直没告诉你这件事情,你自己不反思一下原因吗?” 这话说的孙炎有些沮丧,意识到这个现实之后,他又有些无奈。 汤辰见状也没有太多废话的意思,默默起身伸了个懒腰,临走之前又拍了拍孙炎的肩膀,“你大概是公司里除了慕总本人以外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如果慕小姐的身份暴露出去,结果你应该可以想象。” 话里有威胁也有提醒,汤辰说完,便在男人的注视下抬脚离开。 孙炎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应对之策,不料还没跨进公司大门就接到了秘书部的电话,“孙助理,您在哪儿呢,慕总找您。” “我马上到。”孙炎不由得出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识加快了步伐,步履生风。 回到公司大楼,路过前台时慕贝贝忍不住偷偷观察孙炎的脸色,结果惊喜地发现他好像真的没有了追究自己责任的心思,甚至还刻意回避了眼神,头也没回地跨进了电梯。 内心暗忖,这个汤辰倒真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 孙炎乘坐电梯上了顶楼,直接就进了慕长笙的办公室,男人听到敲门声之后微微抬眸,脸上神色不大明朗。 他似乎也无心追究,看人推门进来了就又低下头来自顾忙着手里的工作,同时沉声吩咐,“下午你去一趟华南,和张总助理确认一下现场的具体细节,至于谭总那边安排一个其他助理给我就行。” “助理?”孙炎表情一僵,脑中迅速闪过一抹灵光,“慕总,这个助理,有没有其他要求?” “没有,你看着安排就行。”慕长笙闻言头也没抬,手握着钢笔在文件上签上潇洒利落的名字。 孙炎点头,从慕长笙办公室退出来之后就直接来到一楼前台,伸手扣了扣慕贝贝的办公桌,惊得她腾的一声站起来。 “你,下午陪慕总出去一趟。”他表情冷冷的,争取不露任何破绽。 慕贝贝有些不明所以,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我现在是前台哎——” “少废话。”孙炎打断,“让你去就去,哪里有那么多废话。” 说完不等她再辩驳什么,简单交代了两句就直接抬脚走人了。 直到重新跨进了电梯,他才重重缓过一口气来,对自己刚刚不露痕迹的表现给予了发自内心的肯定。 条件你开 下午,慕贝贝被孙炎塞进了公司用车的副驾驶,表情无辜又蒙圈。 不多时慕长笙从公司大楼出来,上车之前瞥到了副驾驶座上的慕贝贝,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闻的震惊,回头朝孙炎瞥了一眼。 他神色阴郁,但始终没说什么。 孙炎察觉出来,一边开着车门一边解释,“小林下午请假了,秘书部的其他几个都抽不开身,我看她也在秘书部待过两天,就跟林主任打招呼,暂时抽调过来了。” 慕长笙听着这没什么可挑剔的说辞,淡淡一脸眸,随即长腿一跨,就坐了进去。 忌惮着有司机在场,慕贝贝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就是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去瞄后座的慕长笙。 男人恍若未觉,在手机上处理了两封邮件之后就开始靠着座椅休息,期间再也没睁开过眼睛。 慕贝贝抬着目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后视镜里的男人。 他气质冷清,眉眼分明,看起来并不很好相处,却又会让人情不自禁萌生出一股想要靠近的冲动。 当然,这些都是慕贝贝和慕长笙重新调整了关系之后,她才意识到的现实。 以前她对慕长笙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也从不忌惮什么,但现如今哪怕不小心多看了两眼,小心脏都会不受她控制地胡乱跳起来。 强迫自己收回了视线,慕贝贝摇摇满脑袋的浆糊,将头转向了窗外。 不多久,车子抵达目的地,慕贝贝跟在慕长笙后面下车,这时候迎面而来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远远地就同慕长笙打起了招呼。 “慕总,好久不见呐。” 男人走到慕长笙面前,与他握了握手,慕长笙也是保持着温和轻浅的笑意,两人随意寒暄两句,门口的门童就将他们往里面引。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着什么,不多时在一处游览车前停下,谭总刚要招呼人坐上去,就听见身后一道清冽的嗓音响起,喊了一声“爸”。 慕贝贝和慕长笙也听见了,几乎同时循声望过去,就看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正朝这边阔步走来。 慕贝贝直愣愣的,盯着那双又细又长的腿就挪不开眼睛了,直到她走到他们前面,又和谭总打了招呼,“爸,你怎么在这儿?” 女人说着,眼睛不由得瞄上了一旁的慕长笙。 慕贝贝隐隐察觉不妙,防备地瞪大了眼睛。 谭总闻声乐不可支,一手揽过了自己女儿的肩膀,“听你说和朋友玩,原来是来这里打球呢,早知道跟爸说一声,就跟你一起来了。” 慕贝贝内心翻着白眼,小声哼唧着又偷偷瞄了慕长笙。 就见他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柔和明朗,甚至与长腿美女对视了几眼,之后又听见谭总在介绍:“这是我家小女儿,谭言;这位是隆兴的慕总。” 谭言面露惊奇,却又很快恢复平静,落落大方地朝慕长笙伸出纤纤玉指,“您好,我是谭言。” 慕长笙目光垂落下去,盯着那素白的指节看了看,最终礼貌性地握了握,“你好,慕长笙。” 慕贝贝怔愣地看着谭言轮廓分明的侧颜,顿时有种咬碎一口后槽牙的冲动。 以她的直觉来看,这个谭小姐绝对不简单。 既然偶遇了,她便很理所当然地跟着一起上了车。 谭言率先坐上去,留了旁边的空位出来,按照慕贝贝目前的身份,她大概只能坐在司机旁边,但慕长笙却出人意料地冲谭总抱歉一笑,“我的小助理这两天有点感冒,能不能让她随我坐在后面?” 说完也不等谭总反应,就朝谭言身边的空位伸手示意,“谭总,您先。” 谭言闻言,不由得朝原本不起眼的慕贝贝多看了两眼,随后淡笑着:“没想到慕总裁这么体恤下属,羡慕得我都想去隆兴谋职了。” 说完笑着迎了自己的父亲坐下,又看一言不发的慕贝贝钻进了后座,最后跨上来的是慕长笙。 “谭小姐说笑了,隆兴怕开不出谭总这么好的条件。”慕长笙的话里有深意,不同的理解就是不同的意思,可以是自谦的话,也可以是讽刺谭言当不起那么高的待遇。 但话不挑明,人也只能假装客气。 慕贝贝听出来了,但看着谭言眉眼如春的,也不知道她听出来了没有。 游览车沿路行驶了十分钟左右,最后在活动中心停了下来,慕贝贝当了一回哑巴助理,看慕长笙和谭总各自切磋去了,她便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着,晒起了太阳。 闭上眼睛刚休息了一会儿,就感觉头顶的光被什么遮住了,睁开眼睛一看,是谭言杵在了她面前。 她递了一罐饮料过来,冲慕贝贝扬着下巴,“你是慕总的助理。” 慕贝贝正有些渴了,也就接了过来,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你们慕总对你挺照顾的啊?”谭言笑容柔和,顺势在慕贝贝身边坐了下来,长腿杵得远远的,伸了个懒腰。 “谭小姐这话说出来多少会引人误会的,毕竟我们慕总已经有未婚妻了,不会对其他异性多有照顾的。” 慕贝贝淡淡瞥了她一眼,话里是明显的提醒意味。 谭言一听却轻笑起来,眼睛笑成了两枚弯月,“你说的是慕家大小姐吗?我在报纸上见到过,长得也就那样,除了家世背景,我觉得她配不上慕总。” 她说着,眼睛眺望向远处,慕长笙的背影在她的视线中若隐若现。 慕贝贝心头一阵“咯噔”,当即拆穿,“你今天是特地为了我们慕总来的吧,还装什么偶遇?” 被慕贝贝一语戳穿,谭言的表情僵了一阵,随即又无所畏惧地笑笑,点头承认下来,“是啊,我是特地为他来的。” 她承认,大部分的原因是没有将慕贝贝这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小助理放在眼里,同时也有一种压抑不住地想要宣泄的情绪在心底流窜。 “论家世,我们谭家的不比慕家差多少,论个人,谁都知道慕家那个大小姐刚刚成年,和慕总之间的代沟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光着一点——” 说到这里,她突然笑起来,仿佛有了某种胜利在望的欣喜。 慕贝贝目光沉沉的,假装不经意将自己的腿伸了出去,与旁边女人的小心对比了一下,顿时心头升起一阵怅惘。 她尚不知道自己身边存在这么多的隐性危机,除了一心想攀附高枝的,还有像谭言这样觊觎男人美色或才华的,得亏慕长笙算是个洁身自好的,不然自己已经是绿巨人无疑了。 慕贝贝正暗自思忖着,不期然旁边女人突然又凑近了几分,冲她眨巴两下眼睛,“我说,你给我提供点情报呗?条件随便你开。” 小尾巴翘得挺高 条件随便她开?慕贝贝一听谭言的话,瞬间来了兴趣。 “真的?”慕贝贝也悄悄的往谭言的旁边靠了靠,既然要演戏,那自然得动作表情都到位才行。 谭言以为慕贝贝是真打算“帮”她,于是又正了正身子,嘴角多了几分笑意。 在谭言的眼里,慕贝贝这种人,不过就是为了求几分财,对于她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叫事。 “那肯定,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直接开个价吧。”谭言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刚做的指甲,一脸的得意。 这女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还直接开的价,啧啧。 “不要钱,我就想让你答应我一件事儿。” 慕贝贝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当着她的面勾搭她的老公,还说她的坏话,她今天非得好好给这个谭言上一课。 “什么事说吧,不过,答不答应,得等你把消息告诉我之后,我才能决定。” 谭言虽然不是什么聪明绝顶的人,但是她毕竟信不过慕贝贝,自然是不可能在这之前就一口答应下来。 慕贝贝瞟了一眼正在朝他们走过来的慕长笙,立马对谭言说道:“我们慕总喜欢那种娇滴滴得女人,你懂吧,就是那种……” 说着,慕贝贝做了个兰花指,将自己的秀发挽到了耳后。 谭言撇了撇嘴,表情有点难看,慕长笙居然喜欢这种女人?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 虽然是让人难以置信,但是谭言还是选择了相信慕贝贝,毕竟她好歹也是跟在慕长笙身边的人。 “哎呀,我说姐姐,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你还问我怎么做!你让妹妹我情何以堪!” 慕贝贝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过,这个谭言也太好骗了点吧,连这种胡扯的话都信! 谭家大小姐生活质量倒是跟上了,不过这智商,啧啧。 “少废话。”谭言被慕贝贝的语调弄得有些心烦,脸立马黑了下来。 “不行不行,你这个样子是千万不行的!” 慕贝贝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的说着,“我们慕总,最讨厌爱生气,爱变脸的女人了,切记切记,一定要乖巧!一定要娇滴滴!” 看了一眼谭言身后,慕长笙跟谭总正好朝她们的方向走来。 “咳!”慕贝贝给正在努力专研琢磨的谭言,“娇滴滴,娇滴滴!” “你们在聊什么?”谭总开口问道,看到两个人似乎聊得挺开心,他倒是有点好奇。 “爸爸,我们就随便聊聊。” 虽然觉得不自在,谭言还是将声音压得很柔,嗲得不行。 谭总愣了,这……是他女儿吗? 慕贝贝站在一旁的憋笑,好戏才刚刚开始,她可不能先破功了。 只是,谭言这声音,她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瞟了眼慕长笙,这丫的居然毫无反应! 敌人等级太高,谭言这火力不够啊! “咳!”慕贝贝又咳了一声,用眼神疯狂的暗示谭言。 谭言朝着慕贝贝挤眉弄眼的,她已经演不下去了! “不舒服?” 慕长笙关切的问了一句,谭言立马来了劲。 “人家有点头晕晕的。” 说完之后瞟了一眼慕长笙,结果发现,慕长笙刚才关心的对象根本不是她,而是慕贝贝。 “啊?没有啊,我就咳着玩玩,咳……咳。” 慕贝贝在心里偷笑,结果一不小心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下谭言才猛然反应过来,她被慕贝贝耍了! “女儿,你没事吧?” 今天的谭言太反常了,谭总着实有点担心,他女儿声音之前是这样的吗? “没……没事。”谭言有些尴尬,托慕贝贝的服,她算是丢脸丢了个彻底。 “谭小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要不早点回去休息?” 慕贝贝嘴角忍不住上扬,没想到这年头还有人上这种当,她是应该说谭言单纯呢,还是说她傻。 “慕小姐,我身体不舒服,这下你心里舒服了吧。” 谭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慕贝贝气不打一处来,她堂堂谭家大小姐,居然被这么个小助理给耍了。 话一出口,慕长笙跟谭总的目光也落在了慕贝贝的身上。 慕长笙但是没有多意外,只是……这个小奶猫,怕是皮痒了,欠收拾。 “谭总,谭小姐身体不舒服了,这可是个大事,你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吧!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病就病了!” 慕贝贝一脸的惋惜。 谭总的脸也拉了下来,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人戏耍了,他心里憋着一口气,但是碍于慕长笙,他又不好发作。 “慕总,你们公司招的都是些什么人啊?怎么连这种垃圾都招!” 谭言被慕贝贝的话给逼急了,瞬间变得口无遮拦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话,可能会激怒慕长笙。 “哦?谭小姐的意思是……我的眼光有问题?” 慕长笙看了慕贝贝一眼,这小奶猫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收到男子的眼神后,慕贝贝立马低下头,感觉自己好像是有点得意忘形了。 谭总语气中带着别样的情绪。 “慕总,你别误会,我们不是说你的眼光有问题,只是,有的人啊,可能不适合带出门,丢了你的面子,那就不好了。” 说完之后,又看了看谭言,“还不快给慕总道个歉。” “对不起,慕总,我说话太冲动了点。”谭言慢慢清醒一点了,刚才真是被慕贝贝给气昏了头,她虽然任性,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她也清楚得罪谁,都不要得罪慕长笙。 慕长笙始终冷沉着一张脸,在听到谭言的道歉之后,微微点了点头,准备带慕贝贝离开。 “慕总,今天实在不好意思。”谭总换上了一脸讨好的笑容看着慕长笙,他现在完全琢磨不透慕长笙的想法,心里有些不安。 慕长笙没有回应,直接转过身去朝出口走去,谭总跟在身后,准备送送他们。 看见慕长笙跟谭总走了,有一段距离之后,慕贝贝这才转过头来对谭言说道。 “我就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儿。”慕贝贝的眸子突然暗了下来,“离我男人远一点。” 原本娇俏的脸上染上了一丝森意,看得谭言后背发凉。 几秒钟后,慕贝贝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转身离去。 知道错了吗? 坐在车上,慕贝贝还在回味刚才的事情,偶尔当一次坏人,感觉好像也还不错,难怪那个慕韵蕴老是想着靠对付自己占得先机。 但自己平时也没想着要捉弄别人,怎么一遇到慕长笙的事就…… 慕长笙不知道跟谭总还在外面说什么,慕贝贝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情况,心里琢磨着自己演技那么好,应该没有被慕长笙给看破吧。 司机打开了车子后座的门,慕贝贝立马朝里面挪了挪位子,有些心虚的将头撇向一边。 “跟谁学的?” 她倒是长本事了,现在居然连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 完了…… 一听慕长笙这语气,慕贝贝就知道自己肯定要玩儿完,不过做都做了,反正也没办法后悔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 打死都不承认! “什么跟谁学的?不都是你教的吗……”慕贝贝越说越心虚,嘴里的话说得含糊,可是意思却很明白。 嗯!慕长笙你教得好! “你先下去。” 对着司机吩咐了一句,司机立马识趣的下了车。 慕长笙一把拽住慕贝贝的胳膊,将她直接往自己的怀里拉了过来。 慕贝贝没有任何准备,这一拉,直接让她趴在了慕长笙的大腿之间。 …… 不是吧! “流氓!” 慕贝贝下意识的立马将眼睛闭了起来,这个慕长笙到底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 慕长笙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幕,他的手不经意的碰到了慕贝贝的脸。 好烫。 “你不是说都是我教的吗?现在我也该教你点有用的东西了。” 慕长笙压低了声音,语气暧昧,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可不记得他教过慕贝贝撒谎这种事情,没想到这个小奶猫,不仅不认错,居然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老流氓!你放开我!” 什么有用的东西!现在这个姿势,已经让慕贝贝的大脑一片混沌,她所能想到的事情…… 慕长笙察觉到慕贝贝的脸愈发的烫,这个小东西,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我又没有把你摁在我的腿上,你自己不知道起来吗?” 慕长笙只是刚才用手把她往自己的身上带了一下,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力量压在慕贝贝的身上。 慕贝贝现在这个姿势,完全是她自己保持的。 “不早说。” 慕贝贝立马坐了起来,虽然有点丢脸,但是没关系,反正她在慕长笙面前丢脸,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还没等慕贝贝调整好姿势,慕长笙直接微微侧身,将慕贝贝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慕贝贝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但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慕长笙吃了豆腐。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慕长笙已经把手拿开了。 “慕长笙!” 慕贝贝气急败坏的朝慕长笙吼道,而慕长笙只是一副悠闲的模样看着她。 “怎么?意犹未尽?” 慕贝贝要是喜欢的话,他不介意再帮她揉揉。 “放我下去。” 慕贝贝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老是栽在慕长笙的手里,天天被慕长笙这样打压着,她觉得自己迟早会神经衰弱的。 “放你下去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 慕长笙不明白慕贝贝刚刚行为是出于什么心态。 “对,我就是故意整她的,怎么了?你心疼了?” 慕贝贝现在心里很是烦躁,气得不行,不就是耍了点小心机吗?慕长笙至于这样一直追着问吗,她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谭言又没受到一点伤害。 慕长笙的眉头皱到了一起,手指掐着慕贝贝的下巴将他的脑袋跟自己对着。 嘶——下手居然这么重! 他不会真的心疼那个谭言吧?慕贝贝的脑子瞬间炸开来。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会变低,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话,那慕贝贝现在的智商肯定为负。 对着慕贝贝娇嫩的唇,慕长笙直接吻了下去。他本来是想要惩罚一下慕贝贝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忍心。 慕贝贝整个人瘫软在慕长笙的怀里。 这个慕长笙,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他就应该好好的在家里面待着,省得她一天到晚的在外面怼完这个千金,手撕那个大小姐的! “知道错了吗?” 慕长笙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慕贝贝,都这么多次了,这个小傻子还是不会换气。 看着慕贝贝有些通红的小脸,慕长笙心里一片温柔。 “我错什么了?” 下一秒…… 慕贝贝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就这样被慕长笙直接从车里扔了出来,是的,真的是扔! 屁股着地痛的她咬牙切齿的,合他就是为了这一处准备的! “慕长笙!你神经病啊!” 刚才还沉浸在温柔乡里面,而现在慕贝贝已经完全忘了,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什么磨人的小妖精,这明明就是吃人的大魔王! 将慕贝贝扔了出去之后,慕长笙直接将车门关上,司机在接受到慕长笙的目光之后,直接上了车。 “开车。” 慕长笙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面无表情。 “那慕小……” 司机的话还没有说完,慕长笙直接打断了他。 “听不懂?” 司机想说什么慕长笙自然清楚,这里荒郊野外的,很少有车子经过,直接把慕贝贝扔在这里,肯定是不安全的。 司机没敢再说话,直接将车子发动朝前行驶着。 慕贝贝看着渐渐离自己远去的车子,眨巴着眼睛。 不是吧?慕长笙就这样把她丢在这跑了! 他这意思是把她扔了是吧? 很好,慕长笙,很英勇,很无畏! 你丫的最好别后悔! 看了一下四周,根本就没什么车子经过,慕贝贝准备拿手机打电话,找个人过来接她,可是将身上摸了一遍之后,发现手机根本不在自己的身上。 又是慕长笙! 抬头看了眼天,这天气,是要下雨了吗……不带这么玩的! “慕贝贝,你一个人在这干什么?” 不如去我家 慕贝贝感觉背后传来的声音有几分耳熟,转过身去就看见了乔聿城。 “乔聿城,你怎么在这里?” 在看到乔聿城之后,慕贝贝瞬间安心了,一会让乔聿城顺便带她一下就好了。 “我有点事约了个人在这见面,倒是你,怎么也在这里,你喜欢高尔夫?” 乔聿城猜测到能够在这里看见慕贝贝,他也是挺惊喜的,不过没有看见慕长笙的身影,倒是让他挺意外的。 “我……过来溜达溜达。”慕贝贝脑子转了半天,最后憋出这样一句话来,她总不可能直接告诉乔聿城,她被慕长笙扔在这里了…… 那也太丢人了! “噗呲——”乔聿城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那你这个溜达,溜达的好像有点远了。” “我就喜欢走远点,这里风景好,阳光明媚,绿树成荫……”编了一半,慕贝贝发现自己已经变不下去了。 她现在的心情要多郁闷有多郁闷,现在她唯一想干的事情,就是冲到慕长笙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尖,告诉他! “今天的慕贝贝你爱答不理,明天的慕贝贝你高攀不起!” 总结下来就三个字,她好气! “我编不下去了,你现在要回去吗?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慕贝贝立马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乔聿城,虽然他并不想用这种方式,让乔聿城带她回去,可是总不能白长了这张可爱的脸,该用的时候还是得充分利用。 “好,不过作为感谢,你一会儿得请我吃饭。” 好不容易才遇见了慕贝贝,他怎么也得好好的把握一下机会,更何况现在慕长笙还不在。 “没问题!”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乔聿城老是执着于与自己吃饭,但是现在不论是他提什么条件,慕贝贝都没打算拒绝。 两人一起来到了一家餐厅,好巧不巧的,慕贝贝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慕长笙的身影。 而此刻慕长笙的对面坐着的人,竟然是谭言! 慕贝贝瞬间不淡定了,打算直接冲过去来一场,抓奸在床的戏份,可是走了两步之后,又停住了脚步。 慕长笙干什么?关她什么事儿。 “走吧,我们坐那边。” 慕贝贝气不打一处来的指着跟慕长笙他们相反的方向,乔聿城看着慕贝贝的样子,就知道慕贝贝肯定是跟慕长笙闹脾气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上了慕贝贝的脚步。 “你不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吗?” 乔聿城的话一出口,慕贝贝直接瞪了他一眼。 什么眼力劲啊!没看到她正在生气吗! “打什么招呼,跟他打招呼能填饱肚子吗?” 慕贝贝翻了个白眼,接过服务员手里的菜单,翻了几页之后,又将菜单递回给了服务员。 “你们店里的菜都给我上一份。” 乔聿城看着她越发的觉得好笑。 “你笑什么?放心不要你给钱,今天我请客,刷他的卡!” 慕贝贝用手指了指坐在远处的慕长笙,转念一想,好像有什么不对,就算是刷慕长笙的卡,好像用的也是她自己的钱。 “让你给钱,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你放心,这点钱我还是给得起的。” 乔聿城朝慕长笙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慕长笙也正看着他们这边,脸色很不好。 “你真不准备过去打个招呼吗,他现在可是正在看着你。” 看她?所以说,慕长笙是知道她也在这里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更不要过去了,刚才可是他把她扔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的! “爱看就给他看好了!” 慕贝贝的话刚说完,就感觉自己旁边的气息,似乎被什么挡住了一样。 慕长笙直接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而跟在慕长笙身后的谭言,只能选择坐在慕长笙的对面。 “你们干什么?”慕贝贝眉头紧皱着,慕长笙过来她倒是没什么意见,可是这个谭言什么意思啊! “慕小姐,下周我准备了一个聚会,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过来一起玩,刚才慕总已经答应我了,到时候一定会过来给我捧场的。” 谭言的脸上春光明媚,语气也特别的好,虽然是看着慕贝贝的,可是余光时不时的瞟着慕长笙。 一定会去捧场?她怎么不知道慕长笙喜欢参加这种聚会? 呵,慕长笙,你可以的啊! “下周我有事情,没时间,不想去。” 慕贝贝想也没想直接开口拒绝道,既然慕长笙都已经答应她一定回去了,那这个谭言必定不是真心要邀请她过去的。 她才不想去跳这个坑。 “你有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慕长笙直接接了话,刚才他让司机将车开走,并不是真的要把慕贝贝扔在那里,只是想让她反思一下。 准备过半个小时就去接慕贝贝的,可是没想到,她居然直接坐上了乔聿城的车。 “下周我要跟他约会!” 慕贝贝现在还在跟慕长笙赌气,丢下她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答应去参加另一个女人的聚会。 他能不能好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 乔聿城看着慕贝贝用手指着自己,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在看到慕长笙骤然暗下来的眼眸,他瞬间来了兴趣。 “想去哪?我知道有个小岛挺适合两人游玩的。” 小岛? “外边没什么玩的,不如去我家吧,我们坐着边喝茶边聊天,享受惬意……” 慕贝贝的话还没说完,慕长笙直接站起身来,整张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你……” 身体突然腾空,慕贝贝下意识的挽住了慕长笙的脖子。 “慕长笙,你干什么!” 慕贝贝有些生气,可是看见慕长笙眼睛里的怒火之后,硬生生的将情绪都憋了回去,她知道慕长笙是真的生气了。 慕长笙抱着慕贝贝直接走出了餐厅,将慕贝贝人扔了车里,而他自己坐到了驾驶的位置。 调整了一下姿势,慕贝贝知道自己说得有些过,但是心里又气,明明就是慕长笙有错在先! “让我下车,我答应了跟乔聿城吃饭的!” 慕贝贝扯着车门,嚷嚷着要下车。 慕长笙直接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踩到了底,慕贝贝被吓愣了。 “慕长笙,你疯了吗!我要下车!”慕贝贝这下是真的害怕了。 只给苦头不给甜头 面对慕贝贝的控诉,慕长笙丝毫没有理会,脚下的油门更是半点没松。 刚才慕贝贝对乔聿城说的那些话,让慕长笙一想起来就十分的恼怒。 居然想把乔聿城带回他们家里去,这慕贝贝倒是胆子不小,他可还在她旁边坐着,慕贝贝就想打这种心思了! “慕长笙!你听见我的话没有!我让你赶紧停车!” 慕贝贝鼻子酸酸的,眼眶有些湿润,男人此时这副神情让她感觉很陌生。 旁边的车子飞速的向后面倒退,慕贝贝胆战心惊的,要是一会儿撞到别人的车子了,那就惨了,她才刚成年,她不想死! “错了吗?”慕长笙再次开口问道,车子的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一些了。 从后车镜里面慕长笙看到慕贝贝,整个人都被吓得不轻,看着慕贝贝的模样,慕长笙的愤怒少了一些,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心疼。 “错了错了,我知道错了,你赶紧停车好不好……” 慕贝贝的声音中带着点哭腔,她真的是被慕长笙给吓到了,刚刚那气氛她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听到慕贝贝认错,慕长笙的嘴角不经意的勾了一下,继续问道:“那你说说,你错哪儿了?” 在听到慕贝贝认错的那一瞬间,慕长笙心头的气就已经完全消了,现在不过是想逗逗慕贝贝罢了,看着慕贝贝这个样子,慕长笙又心疼又觉得好笑。 “不应该去整谭言的,我下次再也不干这种事情了!” 察觉到车子渐渐慢了下来,慕贝贝的心也放了下来,她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于慕长笙来说到底有多重要,慕长笙居然要跟她玩命! “不对。”慕长笙的眉头皱着,看来慕贝贝完全没有认识到她的错误。 听到慕长笙这么说,慕贝贝一头雾水,既然不是这个事情,那是什么事情,她最近好像也没干什么坏事吧。 “不对?那我没错,我哪里错了!我什么都没干!凭什么错了!” 慕长笙一个急刹车踩下去,慕贝贝没有丝毫的准备,直接撞上了前面的车椅,疼得她咬紧了牙关,闭着眼睛。 “踩刹车都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吗!你是不是想谋杀我?我告诉你我要是死了的话,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慕贝贝是真的想不懂,慕长笙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老是做一些危险的事情! “慕贝贝,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对吧?” 刚才听到慕贝贝说要邀请乔聿城来家里做客,慕长笙整个人都快炸毛了,而慕贝贝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又往家里带什么人了?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不要这么莫名其妙的好不好?都这么大个人了!” 慕贝贝现在是郁闷到了极点,这都是些什么事,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跟慕长笙好好谈恋爱,可是却没想到慕长笙居然这么孩子气! “下车!” 慕长笙直接打开车门,语气冷漠的说了一句,丢下慕贝贝,准备直接进屋去。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了!慕长笙,我看你丫的是不想活了吧! 慕贝贝立马打开车门,站在车子的旁边,朝慕长笙大声吼道:“慕长笙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丢下我一次,我就……我就离家出走!” 除了离家出走,慕贝贝想不到其他的事情还可以用来威胁慕长笙,反正她又没有做错什么,她才不会主动去哄慕长笙! 话一出口慕长笙立马站住了脚步,停了几秒钟之后,转过身来朝慕贝贝快快步走去。 慕贝贝眨巴着眼睛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慕长笙打横抱在怀里,下意识的勾住了慕长笙的脖子。 “怎么了?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有本事继续把我丢在这儿,还说我翅膀硬了,我看你才是不要命了!” 慕长笙过来主动抱她了,也就意味着她赢了,慕贝贝不由得有些小高兴。 对于这些事情,慕长笙倒没什么在意的,他本来就不想跟慕贝贝吵架,慕贝贝的小脾气他是从小看到大的。 可是被慕贝贝这样说,他这以后要怎么才震得住慕贝贝? 正当慕贝贝得意的时候,慕长笙突然狠狠的咬了她一口。 “啊!痛痛痛松嘴!” 这个慕长笙真是阴晴不定的,可是为什么倒霉的永远都是她,这不公平啊! 即使是慕贝贝叫唤,慕长笙也没有松嘴,只是力度明显的要轻很多了。 慕贝贝此时已经被痛得眼泪都下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慕长笙,你个神经病给我松嘴,呜呜呜……” 听到慕贝贝的哭声,慕长笙心疼不已,松嘴之后在慕贝贝的脖子上亲了一口。 “疼吗?” 原本低沉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温柔,慕长笙眼底的心疼更是要溢出来了。 “废话!不然你让我咬一口试试!”慕贝贝整个人都处于纠结的状态,刚才慕长笙的那一口,的确是咬的她非常的疼,简直是痛不欲生! 可是后面那个亲吻,让她有些沉沦…… 这伤疤还没好,她都快忘了痛了,果然慕长笙对于她来说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听见慕贝贝的话,慕长笙只是笑笑,什么话都没有说,抱着慕贝贝径直走进了房间。 将慕贝贝放在她的大床上之后,慕长笙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以后乖一点,就不会吃苦头了,早点睡,好梦。” 慕长笙现在的心情好了一大半,叮嘱了一句之后,准备转身离去。 慕贝贝伸出手来拉住了他的食指,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作为补偿,我今天晚上可不可以跟你睡。” 好歹她今天也吃了这么多苦头了,这个慕长笙就不打算给她点甜头吗! 慕长笙愣了片刻,旋即开口拒绝道:“好好睡觉,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今天他们两个人的相处,基本都是在互相怄气,这让慕贝贝心里觉得很是不舒服。 情侣之间不应该甜甜蜜蜜的吗?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慕长笙又要去忙他的事情,慕贝贝觉得更加的委屈了。 “对了,爷爷的生日要到了,要不然咱们讨论一下?” 翻身做主人 这件事情,慕长笙当然也记得,只是他现在一直还没有想法,所以没有提起过。 既然慕贝贝现在都已经说了,这样的话,他们现在商量一下也挺好的。 慕长笙看着慕贝贝,慕贝贝抿着嘴满脸期待的等他的回复。 “你是想讨论爷爷的生日,还是只是想跟我多待会。” 一针见血的话,让慕贝贝心头一愣,脸上浮现出了丝丝红晕。 这个慕长笙真的是个钢铁直男,自己知道不就好了,还要开口说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她慕贝贝不要面子的吗! 提起这件事情,一方面,她觉得是应该讨论一下了,毕竟就是下周的事情,另一方面,她当然还是想跟慕长笙多相处多待一会。 都说了要好好恋爱,那自然是想互相了解,只是…… 慕贝贝现在才发现,跟慕长笙相处了这么多年,原来自己一直都不是很了解慕长笙,一直都是慕长笙在照顾她,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她的小动作,慕长笙都了如指掌。 “不回答,那我走了?” 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慕长笙看着慕贝贝挂着红晕的小脸,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他想听慕贝贝亲口说。 只是自己好像一直都是,把慕贝贝当做小孩子宠着的,更多时候,扮演的是个家长的角色。 在上次慕贝贝提出要像情侣一样交往后,慕长笙心里很没有底,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扮演好男朋友这个角色。 对于慕贝贝,给她的他永远都觉得不够。 “我就是单纯的想讨论一下爷爷的生日,我告诉你,慕长笙,你现在要是走了,你就是不爱爷爷了!” 反正有爷爷这件事情在这,慕贝贝坚信慕长笙是肯定不会走的! 谁料,慕长笙直接抓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回到了她的肚子上,一脸淡然。 “我决定这件事我亲自来安排,你只要漂漂亮亮的出席就行了。” 倒不是因为他不想跟慕贝贝讨论,只是现在已经很晚了,慕贝贝应该睡觉了,有什么事情,他们可以明天再说的。 居然连这都拒绝她!慕贝贝咬着下嘴唇,拉过被子,转过身闭上眼睛,气鼓鼓的。 “我要睡了,帮我关一下灯!谢谢!” 真是没得聊了!她可都已经这个样子给他机会了,现在慕贝贝很是怀疑,这个慕长笙到底是不是想跟她谈恋爱! 居然这么敷衍,今天丢了她两次不说,现在就想让他陪一会,他都拒绝! 慕长笙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慕贝贝,嘴角挂着笑容,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突然有停住了脚步。 “贝贝。”慕长笙声音温柔的唤了一声。 慕贝贝瞬间像是看见了希望再像自己招手,可是因为自己现在还在生气,要得显得太好哄,那就太不矜持了,这样岂不是便宜慕长笙了! “干什么,我要睡了,有话快说。” 慕贝贝的声音虽然平静,甚至有些不耐烦,可是小心脏却砰砰直跳,各种猜测着慕长笙到底会对她说什么。 几秒钟后,慕长笙带着笑意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 “你的屁股还痛吗?” 不提还好,这一提,慕贝贝瞬间又炸毛了,这个慕长笙绝对是故意的。 慕贝贝抡起旁边的熊,朝慕长笙的方向砸了过去。 “要你管!老流氓!” 慕长笙轻松的躲过了飞来的熊,捡起来拿在手里,关上了灯。 “晚安。”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 慕贝贝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因为慕长笙的关系。 她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现在一想到慕长笙,她心里就满满的,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只是…… “慕贝贝,你清醒一点!你这样被慕长笙牵着鼻子走怎么能行!你要翻身做主人!宣誓你的主权!嗯!加油!” “精神这么好,看来昨晚睡得挺不错。” 慕贝贝一番激情澎湃的宣誓刚说完,慕长笙就出现在了门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不知道敲门吗?” 丢人! 刚才的那些话他应该没听见吧,慕贝贝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然而下一秒慕长笙的话,让她想撞墙。 “从翻身做主人开始。” 慕长笙没有丝毫的隐瞒,他本来还担心慕贝贝昨天晚上睡得不好,可是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 “慕长笙,我们商量一下呗,刚才的那些话你就当我没说过,你没听过!” 这下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让慕长笙这么神出鬼没的,她连在自己的房间里都没有一点自由了! “赶紧起床收拾一下,我们一会要出去。” 慕长笙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一会儿急着出门,所以他没有打算再逗慕贝贝。 “要出门去哪?今天我们不用上班吗?” 慕贝贝从床上爬了起来,朝自己的衣帽间走去,既然要出门的话,那还是穿的休闲一点的好。 “不用上班,我带你出去走走,你不是说要像正常情侣那样相处吗?” 慕长笙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表,算了,既然是要带慕贝贝出去玩,也没必要催促她,把慕贝贝的心情弄得糟糕。 慕贝贝一听慕长笙的话十分的惊喜,甚至有些不敢相信,慕长笙居然说要带她出去走走,那他们两个人算不算是约会? 一想到约会,慕贝贝立马来了精神,刚才还准备穿的休闲一点,现在她改变主意了,既然是要去约会,那她必须得好好打扮一番! “你先出去,我换个衣服马上就来!” 慕贝贝的语调明显比刚才要高一些,不难感觉出她现在有多开心。 慕长笙点了点头,将门带上了准备去楼下,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看来以后他还是得多抽点时间出来陪陪慕贝贝,不过是带她出去走走,慕贝贝都这么高兴,她也太好满足了。 倒腾了半个小时之后,慕贝贝总算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穿了件后背镂空设计的小衫,蛋黄色的短裙衬的长腿纤嫩,而慕长笙只是看了她一眼,声音冷了下来。 “把衣服换了。” 不紧张 慕贝贝坐在副驾驶上生闷气,她好不容易这么认真化妆挑选衣服,慕长笙只看了一眼就让她去换了。 她实在是气不过,从上车开始,她就没跟慕长笙说过一句话,慕长笙也是沉得住气,她不说话,他居然也一句话没有。 开了二十分钟之后,慕长笙将车停在了路边,打开安全带:“下车。” 绕过车头,慕长笙走到替慕贝贝打开了车门,慕贝贝故意不去看他,态度坚决。 不下车! “那我们回去吧。”慕长笙看着这个气鼓鼓的小东西,心里一片柔软。 他让慕贝贝把衣服换了把妆卸了,并不是觉得不漂亮,反而是因为太漂亮太勾人了,他想把她藏起来,一个人偷偷欣赏。 “慕长笙,你怎么能这样!” 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她脚都还没有沾地,慕长笙居然说就要回去了,绝对不行! 不满的瞪了一眼慕长笙,慕贝贝傲娇的下了车。 这个慕长笙真的是不懂吗!她现在在生气,很生气,哄她快点哄她! 慕长笙关上车门,轻笑了一下,直接伸出手抓住了慕贝贝的手,低头看着她的小脸。 “这样就已经够漂亮了。” 慕贝贝只穿了一件条纹衬衫配了条牛仔裤,白皙的脸上透着些许粉红,整个人干净简单,让人觉得很舒服。 “哦。”慕贝贝故作高冷的回应了一个字,心里却乐开了花,手紧紧的牵着慕长笙,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把手又收回去了。 慕长笙低头瞟了眼紧紧握着自己的小手,嘴角勾着笑。 “我们来这干什么?买衣服?”慕贝贝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店。 这家店很有名,这里的小礼服都是手工缝制的,品质细节都堪称完美,不过出名的倒不是这里的小礼服,而是曾获国际金奖的店长亲自设计的婚纱。 难道…… 想到婚纱两个字,慕贝贝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虽然她已经是答应了慕长笙,可是这实在有点太快了。 “在想什么?” 慕长笙见慕贝贝又出神了,开口问道。 “没什么……” 慕贝贝心不在焉的,有点激动又有点担心,她似乎是还没有做好准备。 “进去吧,这里的店长是我的朋友,下周爷爷生日,我让他给你设计缝制了一款礼服,今天带你过来试试。” 慕长笙的一番话,直接回答了慕贝贝心里所有的疑问。 原本以为听到慕长笙的解释,自己会有松一口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慕贝贝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失落。 慕贝贝点了点头,被慕长笙带进了店里。 店里加上店长一共是三个人,两个店员看到慕长笙跟慕贝贝后,立马迎了上来。 “慕总,你们来得可真早,请你们稍微等一下,礼服送去熨烫了,还没送过来。” 店长也朝他们走了过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慕贝贝后,将视线放到了慕长笙的身上。 “慕总,你们先做,我这边准备了一点小礼物,还请你们不要嫌弃。” 看着店长这么平易近人,慕贝贝的心里就算不舒服也不好发作。 早上慕长笙说带她出来走走,她还真信了,结果所谓的走走就是来试衣服。 “不会。”慕长笙跟店长相似有一段时间了,对于店长这个人,慕长笙还是很信任的,他的眼里只有衣服。 慕贝贝松开了慕长笙的手,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本来今天会过得特别的美好,可是这才出门一会,慕贝贝就已经想回去窝着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慕贝贝提不起精神,也不想跟慕长笙说话,而慕长笙一直低着头看手机,慕贝贝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懒得去问。 慕贝贝索性也不搭理慕长笙了,拿着手机给张苗发短信。 “苗苗,我好无聊啊,快来解救我!带我出去浪!” 短信刚编辑完,慕贝贝感觉周身的空气似乎有点冷,瞟了一眼旁边,慕长笙正看着她。 由于她是将手机放在大腿上打字的,屏幕上的内容一字不露的落入慕长笙的眼里。 “干什么?”慕贝贝没好气的将屏幕熄了,偷看就偷看,没见过偷看还这么光明正大的! “看你。”慕长笙将手机放在了一旁,刚才因为要处理公司的一些事情,所以他才一直看手机。 慕贝贝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感觉有点不自在,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她好像有点不习惯面对这样的慕长笙。 这时候,店长带着两个店员朝他们走了过来,慕贝贝看到两个店员手里的拿着婚纱,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 婚纱……果真是每个女生的梦想。 “喜欢吗?” 看着慕贝贝目不转睛的盯着婚纱,慕长笙问了一句。 慕贝贝重重的点了点头:“喜欢!” 店长让店员走到慕贝贝的面前,洁白的婚纱展现在她的面前,慕贝贝此刻的心突突的跳个不停。 “去试试。”慕长笙看到她这么高兴,情绪也跟着高了起来,他见过慕贝贝很多样子,可是穿着婚纱的慕贝贝他没见过。 现在慕贝贝的眼里只有婚纱,而慕长笙的眼里只有她。 慕贝贝没有拒绝,直接站起来身来,迫不及待的问店长:“店长,我可以试试这个吗!” 她是真的很喜欢。 店长听见她的话,笑了,做了个请的手势:“这个就是送给你的。” 之前慕长笙来过他的店里很多次,每次都是来看新的婚纱,可是似乎没有一款合他的心意,而且慕长笙也从来没有提过要定制婚纱。 那时候他想不明白是为什么,现在看到慕贝贝之后,他突然就明白了。 慕长笙在等他的小家伙长大。 “我去试试。”慕贝贝心里的郁闷瞬间消失殆尽了,对着慕长笙说了一句之后,跟着店员试婚纱去了。 店长坐到了慕长笙的旁边,慕长笙的目光一直跟着那抹小小的身影,眼睛里满是不自知的爱意。 “怎么样?紧张吗?”店长翘着二郎腿,慕长笙一脸的淡然,他突然有点好奇慕长笙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 “不紧张。”慕长笙顿了一下,目光始终停在慕贝贝进去的试衣间,“怎么可能。” 我很喜欢 “是吗?嘴硬是得不到女生芳心的哦。” 店长在这家婚纱店工作多年,见过形形色色来试婚纱的情侣数不胜数,看了一眼慕长笙的样子,心中自有了一番想法,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丝笑意。 “我不需要。” 慕长笙正了正脸色,掩盖自己心里那一丝紧张,看了看依旧没有动静的试衣间,只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漫长,只不过是试个衣服,有必要这么久吗? 店长笑着摇了摇头,笑着看慕长笙这别扭的模样,只怕他们两这别扭的性子,两个人这段感情还要吃不少苦头。 试衣间的帘子突然被拉开,慕长笙突然醒过神,抬头看向试衣间的方向,瞬间眼里像是被点亮一般,移不开目光。 慕贝贝有些局促不安的捏着裙摆,心里如同小鹿乱撞一般不安慌张。 她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如瀑,肌肤在婚纱的衬托下更是赛雪般莹莹闪光,穿着一袭纯白抹胸式长裙摆婚纱,上半身是略微性感紧身的款式,下摆逐渐散开拖地,还点缀着许多碎钻闪耀,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慕长笙觉得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忘了这一刻,也是这一刻,慕长笙才真的觉得,慕贝贝也许真的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那个一直跟在他身后,不停喊着他‘长笙哥哥’的那个小跟屁虫了。 这是一种奇妙的心情,大概就是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心思,慕贝贝已经可以嫁人了,慕长笙突然这样意识到。 慕贝贝一直忐忑的等着慕长笙的评价,只是慕长笙好像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慕贝贝从开始的忐忑期待,逐渐变得生气委屈。 “你什么意思哇慕长笙,我第一次穿着婚纱,你就这种态度吗?” 慕贝贝忍不住提起裙摆从试衣间的台子上走下来,她穿的是婚纱店提供的高跟鞋,本来就不是很合脚,刚刚从台上走下来,就踩到了裙子里层层叠叠的裙摆,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眼看着要摔倒在地上,慕贝贝满脸惊恐,害怕的闭上了眼。 “怎么还是这么毛躁,穿着婚纱都能摔倒,我怕你到时候结婚的时候也会这样丢人。” 慕长笙一把将慕贝贝揽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慕贝贝瞬间有些羞恼,只觉得自己在慕长笙面前又丢了人,还要在穿着婚纱的时候被被慕长笙讥讽,几乎是立刻就从慕长笙的怀里挣脱出来,和他拉开了距离,脸上还带着明显的不高兴。 “你又不喜欢我穿成这个样子,我到时候丢人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还不一定是嫁给你,用不着你在这里操心。” 慕贝贝恼羞成怒的准备回试衣间换掉婚纱,心里满满当当的都塞满了委屈。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木头,自己那么忐忑穿着婚纱在他面前都无动于衷,还说数落自己会给他丢人,既然嫌弃自己丢人,那干脆不要结婚好了。 “我喜欢。” 慕贝贝的手被慕长笙从后面牵住,慕长笙突然说出的三个字让慕贝贝愣在原地,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你喜欢什么?” 慕贝贝脑袋一瞬间有些空白,抬起头看着慕长笙,才发现他此时目光灼灼的凝视着自己。 “我喜欢你穿婚纱的样子,很好看。” 慕长笙十分难得说出这样的话,慕贝贝先是不可置信,一双杏眼满是惊诧,随后脸蛋浮现一丝酡红,略带娇羞的低下头,眼睛不知该看向哪里,慕长笙向来都很少这样夸她。 “真的吗?你可别为了哄我就随便说说。” 慕贝贝嘴角的笑容难以掩藏,心里的喜悦都表现在脸上,说话时略带娇俏。 “这婚纱设计的很漂亮,穿上肯定好看。” 慕长笙突然意有所指的说着,嘴角还划过一丝兴味,果然慕贝贝顿时气呼呼的,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气鼓鼓的回去试衣间准备换下婚纱。 慕贝贝白高兴一场,心情随着慕长笙起起落落,只觉得自己刚刚又丢了脸,应该满是高傲的站在慕长笙面前,告诉他想娶本姑娘的人多的很,反而还被他耍了一顿,慕贝贝你怎么可以这么不争气! 看见慕贝贝走进试衣间,慕长笙似乎略微松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自己刚刚是怎么的,突然有些失控,那丫头显然还是个不懂事的,还是别跟她说这些,不然怕是更要得意。 慕贝贝换上自己的衣服,不舍的摸了摸刚刚试穿的婚纱,这件婚纱真的很美,可惜那个慕长笙一点都不解风情,是个木头大叔。 自从婚纱店出来,慕贝贝始终都不和慕长笙说话,每每两个人视线相撞的时候,慕贝贝都是冷哼一声,转头走开。 “我定了你喜欢的餐厅,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吃饭。” 慕长笙突然牵住慕贝贝的手,似乎没有感觉到她的生气一般,慕贝贝被慕长笙牵着,他们此刻好像真的像是正常情侣的相处模式。 慕长笙订的餐厅是慕贝贝一直嚷嚷要去的日料餐厅,这家餐厅很难订位,却也没想到慕长笙会知道自己喜欢这里,还特意订了靠江边的包厢。 “您好,慕总,这边请。” 穿着改良和服的服务员对慕长笙毕恭毕敬,将他们直接带上二楼的包间,慕贝贝此刻心情好了许多,不经意的一瞥,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女生背影,可是距离有些远,根本看不清是谁,可能只是她多想了。 “你怎么知道我一直想来这家餐厅,只是这家餐厅实在是太难订了,若不拿出点名头是没法插队预定。” 慕贝贝双手托腮,懒洋洋的靠在桌上,此刻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很快服务员就将他们的菜品都上齐了。 “这餐厅是我朋友入股,所以才来这里,和你无关。” 慕长笙说的漫不经心,夹起一块刺身放到慕贝贝面前,脸色一如既往冷。 慕贝贝听了他的话,暗狠狠的撇了他一眼,说什么要像寻常情侣一眼,他们这样能叫一样吗?气都给气饱了。 大猪蹄子 慕贝贝正想说些什么,慕长笙的电话突然响起,只能作罢,赌气似的塞了一口三文鱼刺身,味道真的是最顶级的享受。 还没有接起电话,慕长笙看着来电显示便皱了皱眉,神色微微发冷,拿起手机就准备走出包间。 “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乖乖等我。” 在慕贝贝诧异的问他之前,就主动的和她说了,让慕贝贝只能泄气的看着慕长笙拿着手机出去。 什么了不起,接个电话还要背着她说,慕贝贝在心里不高兴的冷哼一声。 直到离他们的包间很远,慕长笙才找了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接起电话,冷着一张脸,嘴角紧抿着,似乎很是不悦。 “说吧,有什么事。” 慕长笙的声音很是低沉冷漠,电话那端的人显然也没有料到他的态度这么冷漠,心里也是一慌。 “慕表哥,你还是早些回来京城吧,舅舅的身体真的很不好,他一直自责自己的过错,越是这样身体越是好不起来,如果舅舅的身体垮了,整个kv都会受到影响,到时候就大乱了!” 蓝茵的声音娇软中带着一丝焦急,她也是实在无奈,整个乔家和表哥有些交情的也只有她,前段时间还偷偷跑来见过表哥。 本来不想私下里因为乔家的事情跑来求表哥,只是乔家家大业大,本就是树大招风,如今舅舅身体越发不好,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看似风光依旧,实则是如履薄冰,随时会跌落神坛,她可不想做个破产千金,过着落魄的平民生活。 “蓝茵,你之前擅自跑来找我,我已经是对你格外照顾,我姓慕,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慕长笙的语气很不好,听得蓝茵在电话那头都忍不住害怕,自己这个表哥可不敢惹,之前去找他,还是靠着撒泼耍赖苦肉计才没有被赶了回来。 “表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提,可是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办法,我肯定不会来表哥这里说这些啊。” 蓝茵语气里满是委屈,嘟囔着自己的无奈,慕长笙始终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眼眸深沉如墨。 “好了,蓝茵,如果没事我挂了,以后不要为了这些事来找我。” 慕长笙语气冰冷,提起那边的事情似是带着一丝厌恶,说完就挂掉了电话,只剩电话那头的乔茵窝着一肚子火和委屈。 “怎么,那边的人还在不停的找你?” 身后柔柔的女声响起,慕长笙转身看去,居然是凌星站在那里,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一袭白裙更是衬托着她愈发温柔高贵,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显露她不一般的家世才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长笙沉着脸似乎心情很是不好,看见凌星也没有什么意外神色,只是淡然的撇了一眼而已。 “只是和朋友过来聚餐,偶尔看见有个人很像你,我就过来看看,偏巧听到你在接电话。” 凌星看着慕长笙此刻不悦的样子,心里也是很无奈,偏巧她的身份就是绝对不好开口的,就连安慰都不可以。 “嗯,蓝茵打来耍一些小脾气而已,没事。” 慕长笙显然并不想和凌星说这些,凌星眼里神色闪过一丝黯然。 慕贝贝在包间里一个人待了好一会,还没有见到慕长笙回来,想到他刚刚拿着手机出去的样子,站起身就决定出门去找找慕长笙。 “真是过分,刚刚还说和自己约会,一会功夫就丢下我自己跑的没影儿了。” 慕贝贝忍不住碎碎念,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着,突然停下了脚步,像是被人点了穴一般定住,视线看向某处。 顺着慕贝贝的视线看过去,刚好是慕长笙欣长的侧影,只是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 慕贝贝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好像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当时没有想起来,此刻倒是想起来了,就是那个钢琴演奏家,前段时间她演奏会,慕长笙还送去了鲜花的那个女人。 看他们十分聊得来的样子,像是十分熟稔,还说是什么接电话,原来不过是跑到这里来和别的女人聊天私会! 刚刚还道貌岸然的和自己说什么约会,转头就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什么嘛!今天一整天哪里像是约会了,一直都是她一个人自作多情,可恶的慕长笙。 慕贝贝气呼呼的冲回包间,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走,还特意的绕开了慕长笙的那边,让他们去联络感情去吧,姑奶奶不奉陪了! 慕贝贝走出餐厅,直接打电话让司机来接她,等了没多久,司机就到了,她潇洒的就上了车,扬长而去。 不远的暗处,一个男人的身影从街角走出来,满脸阴鸷的看着慕贝贝离去的方向,手里还拿着相机,随即转身离开。 慕长笙随便和凌星聊了两句,就念着慕贝贝还在等他,仓促结束了聊天,凌星看着慕长笙匆匆的背影,眼底一片阴影洒下。 慕长笙回到包间里,却发现慕贝贝早就没了人影,只剩下一桌的佳肴,慕长笙环视了四周,立刻就发现慕贝贝的所有东西都已经不在这房间里,看来人早就回去了,脸色骤然变得难看的很,这个丫头,还是这样肆意妄为。 慕贝贝一回到家就把自己闷在房里,躺在床上依旧是气呼呼的,满脑袋想的都是慕长笙刚刚和那个演奏家有说有笑的样子。 “死猪头,臭渣男,大坏蛋!” 慕贝贝扑在床上,满是闷闷不乐的念叨着。 “哦?你说的这个猪头渣男大坏蛋是谁?” 身后传来慕长笙低沉冷清的声音,慕贝贝惊得立刻回过身,就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被慕长笙长臂伸手拦住,看着慕贝贝胸口微微泄露的春光,眼底一阵深沉。 慕长笙闪身跪立在慕贝贝身上,双手将她的双手高高举在头顶上,看着慕贝贝有些被吓到又有些失神的躺在自己身上,呼吸间沾染了一丝灼热的气息,眼底似是浓墨。 “慕长笙,你干嘛。你放开我!” 慕贝贝缓过神来,脸蛋儿通红,满是羞恼,不断的挣扎,想将手挣脱出来,可都是徒劳。 虽然两人身体没有接触,可双手被慕长笙羞耻的举过头顶,她总感觉自己此刻在慕长笙面前,像是被他灼热的视线将所有看透一般,浑身都难受。 居然会下厨 好一会慕长笙都一言不发,沉着脸一直盯着慕贝贝,眼神晦暗不明,更是让慕贝贝生气,想到刚刚自己在餐厅看见的画面,就更加生气。 “慕长笙,你别碰我!” 慕贝贝浑身无法动弹,一直挣扎着却丝毫撼动不了分毫,只能羞恼的怒斥,慕长笙突然就放开了抓着她的手,向后退了好几步,拉开和慕贝贝的距离。 “为什么突然跑回来,招呼也不打,也不接电话。” 慕长笙声音里满是质问,冷着一张脸,他刚刚给慕贝贝打了好多电话,居然一个都不接。 “我不高兴,不想吃了就回来了,怎么了?就为了这个你就这样欺负我,我都还没和你计较你做了些什么。” 慕贝贝坐起身,揉了揉被慕长笙抓的有些痛的手腕,爷爷怎么会一直看重这样的人,慕长笙最近这脾气越来越难捉摸,一会好一会坏,私下里也越来越不检点。 “你倒是和我说说,我做什么了,这就是你回来的理由?” 看着慕贝贝有些发红的手腕,慕长笙皱了皱眉,手指不自觉轻捻,自己刚刚是有些……偏巧她的肌肤又极为娇嫩,这红印一时半会是消不下去了。 “没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你要是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不过我警告你,就算是为了爷爷,你也最好检点一点,不要到时候闹的给我们慕家丢脸。” 慕贝贝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爷爷对慕长笙的期望那么大,她和慕长笙很可能真的会结婚,可今天慕长笙旁边的那个凌星,总感觉和其他女人比,他们关系是不同的。 “我看你最近是太闲了,公司和学校的事情不够忙,还有心思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慕长笙沉着脸,看起来越发的冷漠疏离,又是一副慕贝贝最讨厌的长辈的模样,只觉得看起来更讨厌,今天早些时候的好心情也早就无踪。 “出去,你给我出去,我要睡了,和你无话可说。” 慕贝贝气恼,直接双手推着慕长笙的后背,想把他赶出自己的房间,慕长笙看了看时间,走到房门口的时候,顺势拉着慕贝贝就往外走。 “你干嘛!” “你今天的晚餐可是一口没吃,不吃饭不能睡觉。” 他可是记得,晚餐慕贝贝都没怎么吃,因为她不在,自己也是没吃。 慕贝贝千万个没有想到,慕长笙是拉着她到厨房,要亲自下厨,他可是掌管着隆兴的大总裁,居然还会做饭,不会是想下毒毒死自己吧。 慕长笙西装脱了丢在沙发上,不急不缓将衬衫的袖扣解开卷起,居然有模有样的做起饭来,慕贝贝不可置信的看呆了,干脆坐在吧台上,双手托腮,看的有些入了神。 慕长笙干脆利落的煮了两碗鸡蛋面,动作看起来极为熟练,他和慕贝贝并排坐着,两个人此刻到是都冷静了下来。 慕贝贝看着这个面看起来似乎不错,尝试的吃了第一口,顿时有些不相信,这面的味道居然很好,心里顿时对慕长笙有了改观。 “你居然会下厨。” 慕贝贝一边吃一边有些诧异的看向慕长笙,就算是此刻,慕长笙吃东西的样子也十分斯文,取下了平日一直带着的眼睛,少了一丝温润多了一点凌厉霸道,模样居然十分顺眼,慕贝贝不由安安警告自己,千万不要被这个人外表给欺骗。 “我不喜欢别人进我的房间,不请阿姨佣人,所以有空的时候都是自己动手做饭,怎么,很奇怪吗?” 自从懂事起,他就一个人在外面住,只是每月抽时间回来这边,虽说工作很忙极少有时间下厨,不过时间久了,自然厨艺还算可以。 “那……你在外面的那些女人进过你的房间吗?” 慕贝贝情绪有些复杂,既是好奇也似乎是很在意。 慕长笙微微叹了口气,眉头微蹙,似乎拿慕贝贝有些没办法,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 “凌星是我小时候就认识的朋友,很小的时候还帮过我,不过我们的关系很正常,今天也是碰巧遇到,这样你改满意了吧。” 慕长笙略加思索就知道,慕贝贝今天这样不辞而别是为什么,看来如果不稍加解释,她恐怕还要跟自己明示暗示好几天,她最近刚进工作,慕长笙还是希望她把精力都放在学习如何管理公司上,毕竟…… 算了。 还不急。 “我又没说什么,你自己在这里不打自招此地无银三百两干嘛。” 慕贝贝嘟了嘟嘴,心里却暗喜,慕长笙特意解释给自己。 “我只是不想再为了这点事情纠结,你应该把你的重心放在学习还有公司上,我希望能看见你的进步。” 慕长笙一本正经,脸色有些不太好,想起今天蓝茵的电话,怕只怕他们不会放弃,之后还有各种各样的麻烦。 第二天一早,慕贝贝就到公司前台报道。 虽然按照慕长笙的规划,她需要尽早熟悉公司大小的所有事情,可现在她还依旧只是个前台小妹,就是不知道前台能不能有晋升空间,什么时候能达到慕长笙的那些要求。 慕贝贝刚到,就看见楚玉早已经在做着准备,一身整齐的工作装,整理着今天要用的所有东西。 “楚玉,早。” 慕贝贝向往常一样,站在楚玉旁边,笑着和她打招呼。 “早,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是想和我说两句话再上去吗?” 楚玉柔柔的一笑,有条不紊的整理着桌上有些杂乱的东西,说出来的话慕贝贝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不来这里我去哪儿?” 慕贝贝满脸疑问。 “当然是去市场部,你下来不过是短暂的小小惩罚,此刻也惩罚够了,该回到最初的市场部大展拳脚了。” 孙炎从外面走进来,看见慕贝贝居然一反常态的脸上满是笑容,甚至走到她旁边,满脸对着笑容的看着她。 自己被调回市场部了? 她怎么不知道,明明什么都没做啊?慕贝贝脸上满是不解,根本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值得被调回去的事情。 孙炎在心里暗暗的给自己捏了把汗,都知道了这位大小姐是什么身份,之前还做了那么些得罪她的事情,哪还敢继续放她在前台磋磨,虽然不敢挑明,但好在可以补救。 真的是大小姐 慕贝贝还有些弄不清状况,跟着慕长笙出去了一趟,回来就能调回市场部,这孙炎原来是这么会察言观色的人,这助理做的也太圆滑了。 “我真的去市场部?这事慕长笙……哦不,慕总知道这件事吗?” 慕贝贝总觉得这调的有些突然,看了看孙炎的表情,总感觉比起之前多了一丝讨好,是她多心了吗?莫名其妙,该不会是和女朋友分手之后,准备打击报复她吧。 “慕总?这些小调度一般是不需要慕总知道的,需要……我去和慕总说一声吗?” 孙炎抬眼看着慕贝贝,说到后面有些迟疑,揣摩着大小姐究竟是什么意思,想到前段日子对这位大小姐的态度,孙炎这几天都惴惴不安。 “不,不需要了,谢谢孙助,我马上就去。” 慕贝贝连忙挥挥手,她还怕是慕长笙的意思呢,不是那就最好了,看着孙炎离开脸上才漏出了一丝窃喜。 “太好了贝贝,我就知道你不会在这里呆太久。”孙炎一走,楚玉就跑来慕贝贝旁边,温柔的笑脸看着都是真心实意的祝福。 “谢谢,我之前看了你的设计,我觉得有潜力,每年设计部不都有选拔,虽然那个条件难了一点,你可以加把劲。” 慕贝贝和楚玉相处的时间不长,之前看过她的设计,虽然青涩但是很有潜力,楚玉比较腼腆,人还是挺不错的,慕贝贝还是比较喜欢她。 “我?我还是算了吧,我不可能的。” 楚玉低下头声音渐小,表情有些惊慌,她的那些设计怎么可能? “楚玉,总要为自己拼一拼的对不对,而且你还那么年轻,做什么事情都来得及,你怕什么失败。” 慕贝贝一双眼睛满满的真诚,右手搭在楚玉的肩上给她鼓励,楚玉有些慌张的抬头,看见慕贝贝的样子,心里顿时觉得温暖。 慕贝贝回到市场部,还是之前的办公地方,突然被调走的丫头又回来了,不少人都盯着她瞧,总觉得是个少见的情况,大家私下里都纷纷的议论。 都说如果不是慕贝贝有什么不错的靠山,就是使了其他的手段巴结上了孙炎,这么快就从前台小妹又爬回了市场部,可真是有本事的。 慕贝贝刚刚坐下来,就走来一个身穿红色紧身裙的女人,站在慕贝贝面前还妖娆的撩了撩长发,居高临下的看着慕贝贝,脸上都是对慕贝贝的不屑。 “这些都是上半年的统计数据,刘姐让你今天做好统计表和比对图,明天一早给她送到办公室。” 说完这女人甩下一摞文件夹,直接砸到慕贝贝的办公桌上,给了慕贝贝一个白眼,趾高气扬的就走了。 慕贝贝给气的够呛,这摆明了就不是给她的工作,不过是给她一个下马威而已,若是按照自己以前的脾气,不整的这女的认错求饶,她能是慕家唯一的大小姐吗? 可是,为了爷爷,为了不被慕长笙瞧不起,她得忍。 她一定要给他们证明,她不靠着慕大小姐的身份,也能做好自己的工作,想到这里慕贝贝咬了咬牙,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就开始工作。 慕长笙今天在办公室工作了一上午,刚刚停下手上的笔,时间已经是中午,孙炎刚好送来一些新的文件,转身就准备离开。 “孙炎,我今天上班的时候前台看着少了一个人,那慕贝贝去哪儿了?” 慕长笙语气透着淡淡清冷,貌似漫不经心,听得孙炎一个激灵,只能看着慕长笙一直转着钢笔,眼镜略微反光叫他看不清眼神。 “她本来就是市场部的人,之前只是小罚到前台而已,我今天让她回市场部了。” 孙炎不敢明说之前从汤辰那听到的事,脸上的笑的跟哭似的难看,小心翼翼的样子,慕长笙眼镜下的眼神微冷,盯着孙炎看了几秒。 “你知道了她的身份。” 慕长笙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孙炎顿时吓了一跳,这么多年慕家这个大小姐的身份都是个谜,这次慕贝贝来公司,慕长笙也是有意隐瞒,自己知道了这事会不会慕总不高兴,孙炎心里顿时慌了神。 “我也是无意间知道的,慕总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慕小姐的身份,也只是将慕小姐调了回去,毕竟前台实在是……” 这些豪门千金少爷,大多数都会进自家的公司企业去锻炼,如果慕贝贝一直在前台,那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孙炎有些慌乱,慕长笙却一直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在沉思什么。 “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传出去,不然你就可以去门店当门童了。” 慕长笙声音透着冷意,看着孙炎的眼神满是警告,气势压迫着孙炎额头上冷汗直冒。 “是,慕总,属下绝对不会把慕小姐的身份泄露出去。” 孙炎义正言辞的保证,说完还擦了擦额头冷汗,心里对这个慕小姐又敬畏了几分,能让慕家小心翼翼的藏着这么多年,还能让慕总格外的交代,必定不会是简单的人物。 “出去吧。”慕长笙说出这话,孙炎顿时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这个办公室。 中午的办公室已经是空无一人,大家三五结伴的都去吃中餐,慕贝贝刚来没有任何朋友,而且也因为关于她的各种传言,被大家所不喜,自然没有找她一起,她干脆就不吃了,专心做统计,不然明天肯定拿不出来东西。 “我很欣慰你工作这么认真,可是我和爷爷都不会希望你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慕长笙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冷冰冰的语气顿时吓了专注在工作的慕贝贝一跳,立刻转过头看去,发现他就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一双手背在身后,不知道拿着什么。 “你怎么在这?” 慕贝贝满脸都是不解,慕长笙不是一向公事公办,怎么还会来市场部,不会给人看见吧,慕贝贝左右看了看,确定了没人才安心。 “怎么,很害怕被人看见我和你说话?” 慕长笙明显有些不悦,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放在慕贝贝面前,表情始终都是冷冷的,看了看慕贝贝开着的电脑和一桌子的文件,就知道了她在工作。 只是她能这么认真,也实属出乎慕长笙的意料。 无事献殷勤 “对啊,毕竟我可不想成为隆兴的头号公敌。”她说着,扭了扭有点僵硬的脖子。见他始终看着自己,她正襟危坐,出声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慕长笙目光所及之处,是她细嫩的脖颈。 那个地方,他是亲口品尝过的鲜嫩诱人,想到这里,男人的神情微变。 “想吃什么?” 慕贝贝没开口,心理隐隐觉得,现在这个样子的慕长笙有一种说出不出的感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小声嘀咕这么一句之后,便看到男人迈着步子向她走来。 “你……你要干什么,我和你说,这里是公司……啊……” 她被慕长笙扛走了……扛走了。 慕长笙将她扛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甩在了休息室的大床上。 “我原本还不想对你做些什么,可是现在,我不做点什么,是不是就对不起你脑袋里想的那些了?” “慕长笙!你……”慕贝贝满脸通红,看懂不这个男人接下来的套路,便随口说道:“慕长笙,我肚子饿了……” 男人漆黑的眼眸微微一眯,似乎是在探究慕贝贝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看在我如此瘦小可怜的份上,你忍心虐待我吗?慕贝贝看到了慕长笙神情里的松动,再接再厉继续说:“你也说了,爷爷都不忍心看到我现在的这个样子。” 慕长笙微微叹了一口气,解开手腕上西装的扣子,而后走出了休息室。 十分钟后。 慕贝贝在慕长笙的办公室里吃上了饭。 “都怪你,我原本想着减肥的。”她口腔里塞满了饭菜,说起话来,有几分的含糊。 看到这个样子的慕贝贝,莫名的,慕长笙的心多了几分柔软。 “为什么不和她们一起去吃饭?”就算是慕贝贝没说明原因,他也能够猜想出一个七八分。 “还不都怪你!”她努力将口腔里的饭菜都给咽下去,怒瞪了慕长笙一眼。 她情商还不算低,知道为什么市场部的同事,为什么对她亲近不起来。 因为她是空降兵,还因为她一来就在公司里搞了林姿那么一出。 慕长笙最后没有说话,他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巾,想替她擦嘴,可还没有碰到她,她就已经将身体后倾了几分。 “你想干嘛,有话好好说。”自从确定关系之后,她虽然不抗拒慕长笙对她的亲近,但并不代表,能够让他乱来。 “别动。”男人的声音有点严肃,不喜欢慕贝贝表现出的,对他的抗拒。 随着他的这句话,慕贝贝还真的没动。 男人的动作,就像是故意的,带着几分粗鲁。 慕贝贝的眉心微蹙,将他掌心里纸夺了过来:“我说你这个人,对待女孩子怎么可以这么粗鲁。就你这样的,以后肯定不会有人嫁给你!” “怎么?你觉得你不嫁给我还能够嫁给谁?”男人微微挑眉,很快接话。 孙炎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听到这句话之后,冷不丁打了一哆嗦。他跟了慕长笙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这么正经的情话。 “咳咳,慕总,t市那边的视频会议,已经准备好了。” 虽然此时此刻,他很不想打扰慕长笙,可本质里,他还是一个十分称职的助理。 慕贝贝看到孙炎的第一反应是躲起来,甚至都已经端着饭碗躲到了茶几底下。 可在慕长笙的提醒过后,她从茶几底下伸出头:“嗨……” 在没有进公司的时候,慕长笙就已经十分明确的说过,在公司里,不允许任何一个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现在,如果孙炎知道了怎么办? 孙炎面对慕贝贝的打招呼,回应不是,不回应也不是。 自从知道了慕贝贝的身份,他就像是知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秘密。慕家护了这么多年的大小姐,隆兴未来的接班人,慕长笙以后的妻子…… 这几个身份不管是哪一个都能够让他敬畏不已。 偏偏他以前有眼不识泰山,把这位神,调去了前台! 如果她记仇……以后的日子,不知道该有多苦。 “吃饱了就赶紧回去。”慕长笙站了起来,转身离去。 孙炎明显能够感觉到,慕长笙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气压低了几个度。他有点郁闷,他……也没做错什么吧? 这老板心,海底深! 慕贝贝更郁闷,在孙炎的眼里,她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职工。她一个小职工在执行总裁办公室吃午饭,是不是大不敬? 怀揣着这一份不安,慕贝贝吃完饭,回到市场部。 卫生间,永远是女人八卦的小天地。 “咱们的那个实习生,还真的有本事,这才多久,就又回来了。”慕贝贝在卫生间里,看不到外面的人,只能听到声音。 “杨姐,这里是卫生间……”一道很小的声音响了起来,气势听起来倒是没有这么足。 “卫生间怎么了?她都做了,还不让说了?我说你也跟了我一个月了,怎么还是这么怂?” “我……”那名说话小声的女人,接不上话,咬着下唇去洗手。 那个女人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人继续说:“哎,现在这个世道,床上功夫比正经能力有用多了,你看那个慕贝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别看年纪小,人家手段,床上功夫都厉害着呢!” “慕总都已经未婚妻了,你说慕贝贝怎么这么不要脸,怎么还往上凑?” 这道声音有点尖,慕贝贝总觉得熟悉,可就是不能将人脸对上号。 这是她家的公司,如果不是自己亲自来了,还不知道原来在慕长笙的手底下养了这么多的闲人。 她强烈控制住自己,不出去手撕她们的冲动,继续听下去! “可能是年纪小,不懂事,还不知道到天高地厚。” 在一个女人说完这句话之后,讥笑声不断。 “哐当——” 慕贝贝推开了卫生间的门,“我说你们这些阿姨,一天天闲的是不是?会不会好好说话?能不能好好做人?” 她还真的不知道忍字怎么写,就算是慕长笙也会顺着她点,从小到大,还就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她向来有什么,背后说别人,算什么意思! 两个女人站在洗漱台前,看着慕贝贝,被撞破之后,脸上多多少少会有一些难堪,不过有很快掩饰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当事人来了?” 打起来了 说话的是声线有点尖的女人,慕贝贝瞪着眼睛看着她,终于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 慕长笙手底下的助理之一,整天穿得花枝招展,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思。 就在今天,一个上午的时间,她就已经留意到,这个女人前前后后进出慕长笙的办公室五次! “我看不服气的是你们吧,我是慕总有关系怎么样?你们还八辈子都做不到呢,酸什么酸!” “呵,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好酸的。” 慕贝贝算是看出来了,自打她出来以后,这个女人对面她,持有的就一直是那种不懈的态度。 反倒是另一个女人,不敢再挑事。 “就你还行得正坐得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思,就慕长笙那样的男人,你肖想一下,都是难事。” “毕竟,以你这种姿色,他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整天花枝招展,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隆兴是那种不正经的公司呢?毕竟,有你这样的员工在,只会败坏风气!” 慕贝贝吵架就没有输过,更何况,现在的这种情况是她占理。 “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慕贝贝冷笑一声,走到盥洗台洗手。“上次和我这么说话,现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慕贝贝所这句话的时候,想到了林姿。 因为教训在哪儿,她也不敢惹事,想洗干净手之后离开的。 可手刚刚伸到水池边,就被一股很大的力气扯了回来。 “慕贝贝!你什么意思!” 那名被叫做‘杨姐’的女人,明显的不服气。 因为生气,脸上的五官变得有些扭曲,慕贝贝不想再与她争执,但也不代表她怕惹事。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上一次敢和我这么叫板的林姿已经卷铺盖走人了,我管你是谁的人,” 她甩开那个女人的手,后者一个趔趄。 还好她身后的女人扶住了她,不然就以她穿着十厘米高跟鞋的气势,摔得肯定会很惨。 “阿姨,我劝你最好老实点。上一次那个叫做林姿的,背景比你大,姿色比你好都得卷铺盖走人……”说道这里,慕贝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继续说:“更何况是……你这样,长相还算对得起父母的。” 她说完这段话,刚想转身,那个女人便手疾眼快的扯住她,抬手毫不留情的甩了一个耳光。 慕贝贝反射性捂住自己的脸颊,此时此刻火辣辣的疼。 “你竟然敢打我!”慕贝贝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过看着自己眼前趾高气昂的女人,很快把眼泪憋了回去。 “我打你又怎么样!别以为你有后台就了不起,谁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进得了……” “啪——” 慕贝贝在那个女人得意洋洋之时,将一巴掌摔在了她的脸上。 “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我就不姓慕!”紧接着,她又抬手甩了那名女人一个耳光。“从小到大,我爷爷都不敢打我,你算那根葱!” 慕贝贝从小性子娇纵是真的,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种道理她是懂的。 她刚开始是见不得这个女人背后说人闲话,呛她几句怎么了?她还敢动起手了! “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我打你怎么了?就你能动手,我不能动手?”慕贝贝一边说着,一边甩了甩自己的手腕。 她注意着那个女人的动作,看到她抬起手之后,迅速抬手挡住。 “你还没完没了了!” …… 另一边。 孙炎接到通知之后,眼皮一跳,做好了心里建设之后,才敲门走进会议室。 “慕总,慕贝贝和人打起来了。” 慕长笙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一僵,而后很快站起来,走了出去。 剩下一个会议室里的人面面相觑。 办公室内,市场部主管头疼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主管,你一定要给我评评理。” 听到这句话,慕贝贝翻了一个白眼。从进来办公室到现在,一直都是这个女人在说话,她喊冤?明明就是她先动手的。 虽然最后面她也没占什么便宜,不过慕贝贝就是看不惯她现在的这个样子。 这边斗殴,慕贝贝基本上占的都是上风。 反观那个女人,头发凌乱,脸颊红肿,一只耳钉还挂在头发上。脚上,打着赤脚,高跟鞋摆在一旁,一只鞋已经断了跟。 “主管,是她先动手的,我只是给了她一个教训。”慕贝贝适当了的插了这么一句话。 那个女人在听这句话之后,情绪变得激动起来,叫嚷着:“慕贝贝,你这个贱人,想勾引慕总的人是你,我说实话怎么了?这件事情,整个公司谁不知道?” 慕贝贝翳了翳唇,把脸别向一边。 幸亏是在别人面前,不然她非得将这个女人再揍一遍,让她学会好好说话不可。 “杨潇潇,你好好说话。”市场部的主管,也觉得她说的话难听,训斥了一句。 慕长笙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入眼的首先是狼狈不堪的杨潇潇。 在将她和慕贝贝的身影做对比之后,才渐渐放下心来。 而在慕贝贝望过来时,他却清楚的看到了慕贝贝脸颊上的红肿,顿时,眼神凌厉。 “能耐了?在公司打架斗殴?” 他的语调很冷,看到这个样子的慕长笙,慕贝贝的心脏微微收紧。 她就说慕长笙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心,她都已经现在这个样子了,他还这么凶。 “说说,是怎么一回事。”他坐在市场部主管的沙发上,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 杨潇潇见是慕长笙来了,立即端正了自己的态度。“慕总,你看看我现在的这个样子,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她说着,吸了吸鼻子,然后看着慕贝贝继续说:“我今天就只是在卫生间里说了一些有关慕贝贝的话题,她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骂人打人。” 见到她这么说,慕贝贝气不打一处来。“乱说是非的人是你,先动手的人是你,现在装可怜的人也是你,你这么厉害,就应该去拿一个奥斯卡!还留在隆兴干嘛!” “慕贝贝,你做人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看看你把我伤成这样,信不信我可以告你故意伤害!” 慕贝贝没来之前,这个杨潇潇和林姿就是对头。 心里委屈 两个人都有后台,现在那个林姿走了,没人打压着她,早就傲上天了。 “要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人是你,还故意伤害?你这纯属的欠揍!”慕贝贝气得身体打颤。 以前觉得在隆兴,林姿已经是一个很奇葩的存在,没想到还有杨潇潇这么一号人物。 “我当然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在慕总面前你还装什么装!”杨潇潇顶了回去,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慕长笙的脸色。 他黑着脸,黑瞳微眯,看着眼前的这种情况,怒气难以平息。 “慕贝贝,今天是你调回市场部的第一天,你就给我整出这么一出?”他反问,语气并不是很好。 慕长笙竟然不相信她说的话,这个语气?是在怪斥责自己? “是这个女人挑事的,我有什么错!”她倔强的反问,鼻子一酸。 她难道在慕长笙的心里,就这么不值得相信? “慕总,我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杨潇潇语气里的得意愉悦,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听得出来,她看了一眼慕贝贝继续说:“慕贝贝在公司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谁不知道……” “你给我闭嘴!”慕贝贝咬着牙,黑白分明的眼睛怒瞪着杨潇潇。“你既然说就事论事,那你说说,你在卫生间里,究竟说了什么!” “我……”杨潇潇显然没想到,慕贝贝会这么说。 毕竟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话,怎么可能会当中说出来。 见她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慕贝贝开口替她说:“现在这个世道,床上功夫比正经能力有用多了,你看那个慕贝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别看年纪小,人家手段,床上功夫厉害着!” 她流利的写完这段话之后,直勾勾的盯着杨潇潇的眼睛,一字一句问:“这段话是你说的,没错吧?” 杨潇潇拧着眉,不可置信,这个女人能够将自己说过的话,完完整整的复述一边。 她刚想开口辩解,慕贝贝又抢先一步。 “就在刚刚,你还一口一个贱人,说我想勾引慕总,说整个公司谁都知道了!”慕贝贝根本就不是一个善茬,现在想来,刚刚揍得她轻了。 “慕贝贝,闭嘴!”杨潇潇的眼睛通红,整个人显得有几分慌乱。 “怎么?你敢说不敢承认?我从来不怕事,可你最好不要惹我。” 她口齿伶俐,杨潇潇根本说不上话,只能怵着眼睛望着慕长笙。 “够了。”慕长笙发话,他背对着光线,脸上的神情阴翳。“你们把公司当成什么?” “当然是工作的地方。”杨潇潇抢先回答,巴不得在慕长笙面前多表现几下。 而慕贝贝抿唇,看不透慕长笙心里想的是什么,索性没吭声。 “工作的地方,还能够容你们吵架斗殴?”慕长笙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凝重。 慕贝贝翻了一个白眼,嘀咕道:“是她先惹我的,我不还手,还不是被欺负了去?” 慕长笙听力优良,在听到她的这段话之后,阖上眼睑,不多时再睁开,已经是另一种态度。 “你们是在上班时间发生的问题,调查清楚之后,就按照公司的规则办法去处理。” “孙炎,这件事情,一个小时后,我要听到满意答复。” 他说完话,站起身来,离开办公室。 慕贝贝心里憋着一口气,这个男人还是不相信自己? 之前还说,自己不相信他,现在反过来,他又何尝相信过自己? 思及此,她鼻子微酸。 孙炎在听到慕长笙布置的任务之后,头疼了起来。 如果按照公司的处理办法,在上班期间,员工吵架斗殴,那肯定是两个人都得开除。 可是……偏偏着其中的一个人还是……慕家大小姐。 “你们两个好好反省!”孙炎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便走出了办公室。 这么一个棘手的问题,落到他手里,他认为自己需要请求外援。于是,出了办公室后,孙炎便给汤辰打了一个电话。 汤辰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楼底下,听完孙炎简单的叙述,抓住了一个重点的词语。 “你说,慕总让你做什么?” “慕总让我一个小时后,交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关键是,孙炎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啊,开除慕贝贝,他不敢。 “你觉得慕总想让慕贝贝离开公司吗?”汤辰问了一个十分关键的问题。 “肯定不想啊!”要不然,怎么会乐意将慕贝贝放到自己眼皮子底子工作? “所以,对于他来说满意的答复不就出来了?”汤辰一边打着手机里的游戏,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对啊!”孙炎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想通了。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慕总,自己的未婚妻被人骂了打了,那肯定是要伤害自己未婚妻的人付出代价的。 可是,他是一个领导者,就应该有一个公平公正的典范。 所以,这件事情,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 半小时后,会议室。 慕贝贝捂着一袋冰块,坐在沙发上等待孙炎的处理结果。 她的对面,坐着慕长笙。 “按照隆兴的员工手册上的处理办法,凡事在公里打架斗殴者,通通给予开除处理。”孙炎说着,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宣布什么重大案件的处理办法。 “可是,考虑到这件事情另有隐情,两个当事人对于这件事情的说法不一,我又重新找了一位见证人。”孙炎一边说着,一边打量慕长笙的脸色。 他从进来办公室到现在,就一直板着一张脸,让孙炎内心又几分悬乎。 “赵安晓是这场事件的见证人,我已经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确实是杨潇潇挑事在先,也是杨潇潇动手在先。” “安晓?”杨潇潇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没想到,平日在公司里,和她最要好的人,竟然会背叛她。 “这件事情,慕贝贝情有可原。所以,这件事情的最终处理结果,杨潇潇开除处理,慕贝贝继续留在公司,但需扣除两个月的工资。” 孙炎宣布完,总算看到慕长笙的眉目有一些松动。 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这么说来,这应该是令他满意的处理结果吧? “凭什么!”杨潇潇大声质问,她都已经做好了两个人一起离职的准备,凭什么现在慕贝贝可以留下! “因为我本来就没有错。”这个处理结果对于慕贝贝来说,简直是大快人心。 见不得人的手段 “这种处理方式根本就不公平!”杨潇潇不依不饶,咬牙切齿的盯着慕贝贝:“她不就是有点背景吗?这个事实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肯定是使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能够留下来!” 杨潇潇的声音响彻整个办公司,发生这样的事情,她都已经做好了和慕贝贝一起离职的准备,可是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能够依旧留下来? “杨潇潇,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什么叫做见不得人的手段,别用你肮脏的思想强加在别人身上,你以为这个世界上的人,谁都和你一样龌龊吗!” 慕贝贝跳了起来,现在才发觉打她算是轻的了,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我说的明明就是实话!”杨潇潇也是一个骄纵的主,及时现在是她拉了下风,可还不忘顶回去。 就在她刚说完这句话,会议室的门便被人推开了。 来人是一个地中海的中年男人,入眼的先是坐在沙发上的杨潇潇,然后才是慕长笙。 “慕总……” 慕贝贝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然后再看看杨潇潇。 底气这么硬,原来后台也硬啊! “不知道潇潇在公司里犯了什么错?”杨全是公司里的董事,杨潇潇赶在公司里这么放肆,大部分的原因是背后有这么一个爹。 “爸!”杨潇潇看到人来了,一下子变得委屈起来。 她从小到大也是一个娇生惯养的主,还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慕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打人总归是不对的吧。”杨全老来得女,对杨潇潇百依百顺,现在看到她伤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内心里也不好受。 “这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还有请家长这种东西?”慕贝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听见。 杨全望着她,眼神微微凌冽。 “就是你将我女儿伤成这样的吧?我倒是想问问她究竟是犯了什么错,让你下如此狠手!” “这位杨总是吧?你上面的那句话是否是变相的承认了,你的女儿也犯错了?也对,她在公司里嚼舌根,乱生是非就是一大错。” 慕贝贝看见杨全启唇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她偏偏不给她这个机会,抢先说:“我相信您是明事理的人,所以就不会再一进来的时候就说了,不管怎么样打人是不对的,可……这也是你的女儿动手在先,我想她才是最应该明白,不管怎么样动手都是不对的道理!” “你胡说!你这个贱人,我让你再说话!”杨潇潇脸面绷不住,猛然站了起来,往慕贝贝的方向扑过去。 慕长笙虽然至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并不代表他不存在。 看到杨潇潇的这个动作,他拧眉沉声道:“杨潇潇,请注意你现在的言行举止!” 慕贝贝已经做好了,再和杨潇潇撕逼的准备,可是没料想,杨潇潇在听到慕长笙的话之后,停下动作。 “你看,杨潇潇现在的这个样子,是想还原一个小时前的真实现场吗?”慕贝贝冷哼一声,带着不满看了慕长笙一眼。 这个男人还制止什么? 如果杨潇潇还敢扑过来,那她就再揍她一次!谁怕谁啊? “我不管怎么样,你把我的女儿伤成这样,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杨全明显是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女人,这么伶牙俐齿,自以为气势十足的想找回脸面。 而慕贝贝听到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冷笑一声,慢悠悠的回答:“杨总,您怕是对故意伤害罪有什么误解,我这个最多的是正当的防卫。” “你——”杨全气得脸色铁青,就连杨潇潇的五官也变得格外扭曲! “够了!现在杨潇潇,慕贝贝两人停职半个月,谁还有异议?”慕长笙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杨潇潇没有被开除,已经算得上是万幸。 可郁闷的是慕贝贝,整件事情,她都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她要停职。 上班时间,她溜进了总裁办公室,要讨一个说法! “慕长笙,你什么意思!”她看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不满的质问。 “我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我就要停职!”她鼓着腮帮子,十分明显的气不过!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慕长笙头都没抬,视线始终停留在电脑屏幕上。 “你管我什么身份,反正我现在就是对你的处理十分的不满意!” 听到她的这句话,慕长笙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黑瞳之中蕴含着许多别人看不懂的情绪。“如果你现在是以下属的身份质问我,那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他的声音沉稳,有这么一瞬间,慕贝贝还真的被打压到了。 等回过神的时候,她才支支吾吾说出了一句话:“那我现在是以你未婚妻的身份质问你呢?” 思来想去,慕贝贝只有这个身份才算得上是一个王牌。 男人在听到她这么说之后,放下手中的鼠标,向她招招手。 慕贝贝猛然咽了一口唾液,然后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你说现在是以我未婚妻的身份质问我的?”慕长笙重复了慕贝贝刚刚说的话,看着她站在自己面前之后,又继续开口:“这件事情,你就认为你自己一点错都没有?” “我就一点错都没有!”慕贝贝坚定自己的立场,扬着下巴去看慕长笙。 “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慕长笙的话,带着几分引诱的味道。尤其是,他看向慕贝贝的眼睛,都有了几分蛊惑。 “我没错……”慕贝贝再次申述自己观点的时候,声音小了不少,十分明显的底气不足。她现在站的位置和慕长笙相距不到半米,只要这个男人一伸手,就能够将自己捞过去。 这个距离,如果对于想要做点什么的慕长笙来说,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可是对于慕贝贝来说,就有点危险。 于是……她缓缓挪动自己的脚步,往后退了半个步子。 “你最大的错,就是不应该与她发生争执。”慕长笙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头疼。 慕贝贝的性子是他全然看在眼里的,如果她以后能够收敛一点自己的脾气,不知道会少了多少的烦心事。 “明明是她说的话太难听,而且是她先给了我一耳光,你看!现在都还肿着呢!”说着,她将自己的脸,向慕长笙扬了扬。 你敢打我 慕贝贝的皮肤原本就白皙细嫩,被杨潇潇用尽全力的这么一招呼,不留下印子才怪! “我长这么大,连爷爷和你都没有打过我,她凭什么对我动手!”慕贝贝说这句话的时候,越想越委屈。 眼前的这个男人还说是自己的未婚夫,哪有自己的未婚妻被人打了,他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慕贝贝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显然没有注意到慕长笙已经向她伸出了手,将她扯进自己的怀里。而后,他又以很快的速度,一巴掌呼在慕贝贝的屁股上。 慕贝贝愣了一下,猛然抬头看着他。 “慕长笙!你——你竟然敢打我屁股。”一时之间,悲愤恼怒涌上心头,她猛然推开慕长笙退后几步。 又来势汹汹冲过去的时候,却落入了一个怀中。 男人顺势将她抱在细节的腿上,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瓶药膏。“我时常在想,是不是将你惯坏了,才会有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他突然的转变,让慕贝贝措手不及。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亲近,慕贝贝的脑袋就像是停止了转动。 “是……是那又怎么样?”她上一秒还说着要和他拼了,可下一秒却在他的怀里异常安静柔和。 “我不管,这件事情吃亏的是我!”她继续纠结着那一个话题,感受着慕长笙将药膏涂抹在她的脸颊上。 男人的眼眸黝黑,这个道理他懂。 所以……他也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杨潇潇。 “亏我还是你的未婚妻,你这个人就根本没有心!”慕贝贝说着,眼眶微红。她在自家的公司,还被一个外人欺负去了。如果传出去,她还要不要面子? “慕贝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慕长笙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他就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教她这种道理。 “可是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慕贝贝吸了吸鼻子,倔强回应。 “所以?你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大干一架?”慕长笙一直以来,都是将她当成孩子一样对待,不过是出了什么事情,都会想着在第一时间护着她。 而慕贝贝也一直向一个孩子一样,面对这种维护心安理得。 可,如今变故颇多,她终是要明白一些道理。 “我……”慕贝贝说不上话来,不过可以确认的是,如果再来一次,她还会再打一次,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那种! 慕长笙看到她瞪着眼睛的模样,叹了一口气,道理是不指望她能够在一朝一夕之间明白了。 “停职的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好好反省。”男人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推开她:“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慕贝贝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狠狠的说了一句:“慕长笙……你就不是一个好东西!” 慕贝贝被停职了,接下来的好几天,她都在忙于自己的学习。 她没有忘记自己和慕长笙之间的约定,毕竟……她拿回属于自己的公司,那是迟早的事情。她争强好胜是真的,不想输给慕长笙也是真的。 可就在她停职,在学校好好学习的这段时间。 一个电话,打破了慕贝贝所有的心绪。 张叔的车停在了学校后门,慕贝贝在图书馆里匆忙收拾好东西之后,便坐上了他的车,往市医院赶。 “爷爷怎么样?他没事吧?” 慕贝贝在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眼泪根本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她在图书馆里真的有认真学习,可是张叔的一个电话,却告诉自己,爷爷出事了,现在已经送往了医院。 慕长笙看着她慌乱赶来的样子,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张叔,便知道知道这件事情,已经瞒不住了。 “爷爷的身体出了一些问题。”他尽量用最简单的术语向慕贝贝解释。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可以看到,慕贝贝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然哭了起来。 “爷爷之前的身体明明……明明都还很好的!你是不是骗我?”慕老爷子对于慕贝贝来说,是世界上除了慕长笙之外,最重要的存在。 从记事开始,她的身边就有慕老爷子和慕长笙的陪伴。现在,关于慕老爷子病倒的事情,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贝贝,你现在冷静一下。”慕长笙将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用力的抽泣。 “慕长笙,这肯定不是真的对不对?明明……再过不久,就是爷爷的生日了。我早就已经给爷爷准备了生日礼物,爷爷肯定会没事的。”慕贝贝眼眶通红,声音也哑了几分。 “早在不久,爷爷的身体就已经检查出了一些问题。”他如实交代,早在不久前他就已经联系了国外的专家,等爷爷大寿过后,就立马进行手术。 “你为什么!慕长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大混蛋,你凭什么隐瞒我!”慕贝贝一边说着,一边用尽自己的力气捶打慕长笙的胸口。 此时此刻,再听到这种消息,慕贝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所以,爷爷就是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了,才会想着把我交付给你?”慕贝贝问完这一句,回应她的是慕长笙的沉默。 男人脸上的五官,线条棱角分明的冷峻。 “慕长笙,我讨厌你!一直都是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去伤害我!你明明知道爷爷对于我来说,是有多么的重要,可是为什么你还要对我进行隐瞒。” 慕贝贝的声音哭得沙哑,说出的话,一字一句深深刻在了慕长笙的心尖上。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慕贝贝虚着步子走了过去,“医生,情况怎么样?” “病人现在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住,人年纪大了,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如果真的有条件,可以考虑去做手术。” 慕贝贝的脑海里全都是“情况已经基本稳定”的这句话,明明之前是哭着的,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猛然抬手擦干自己坚强的泪水,笑出了声。 “爷爷会没事的,谢谢你医生。” 她无父无母,唯一能够值得依靠信任的人,就只有慕老爷子。如今,慕贝贝懊悔的是,之前为什么没有空出时间,多陪陪他。 唯一的心愿 病房里。 慕老爷子辗转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低声抽泣的慕贝贝。 “贝贝,有什么好哭的。”慕老爷子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的,可就连自己的眼眶都润了一圈。 “爷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慕贝贝问,抬手使劲抹干净自己脸上的泪水。 “来,好好让爷爷看看你。”慕老爷子说着,慕贝贝已经站了起来,还转了一个圈。 “以前你还是小小个的,那个时候我还在担心,我这个糙老头子,怎么才能够把你养活,可是没想到,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你都已经成年了。” “爷爷,不管我多大,都还是那个小小个的贝贝。”慕贝贝已经哭得眼睛红肿,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有点缺氧。 “长大了,十八岁了。我终于可以给你死去的爹妈一个交代了!”老人说着,眸光变得深远悠长。 这个模样,似乎是想到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不要,你还要一直陪着我。”慕贝贝心痛不已,明明之前还很精神的老人,现在变得颓废不已。 她红着眼睛,身体一顿一顿的和慕老爷子对话。 “你知道爷爷我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你结婚生子,生子我是等不到了,我就盼着有一天能够看到你风风光光的嫁给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相信爷爷的眼光,长笙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他会是那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 “我才不要嫁人,我要一辈子都守在爷爷身边。”慕贝贝嘟囔了这么一句话之后,眼泪又流了下来。 站在她身后的慕长笙,给她递上了手帕。 “爷爷,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贝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慕长笙说了这么一句保证,而后又得到了老人的点头肯定。 慕长笙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为的就是在自己百年之后,能够好好照顾慕贝贝,他是相信慕长笙的。 “过几天的大寿,就宣布你们的喜讯,你们看……?” 慕贝贝刚想拒绝,可她身后的慕长笙一下子便应允下来。“这个您不用担心,贝贝移民的事情,都已经办好,结婚证估计会在这几天办下来,我们是可以在您大寿那天宣布这个喜讯的。” 慕长笙知道,老一辈的人,最看中的就是那层法律保护的身份。他一定会在老人在世之前,好好办妥那些事情。 “好!可以的。”老人听到慕长笙的话之后,终于显露了笑容。 慕贝贝和慕长笙看着慕老爷子睡过去之后,才出了病房。 “我不会嫁给你的!”一出房间门,慕贝贝便说了这么一句。很显然的,她还在生气,慕长笙隐瞒她的事情。 “你应该明白,这个是爷爷唯一心愿。” 听到这句话,慕贝贝蓦然又红了眼眶。 三天之后。 洲际酒店。 穆家老爷子的寿宴,穆家直接承包了整个酒店。 慕韵蕴站在酒店大堂里,看着整个大厅的雍容华丽,不由握紧拳头。她们现在已经被赶出了穆家,现在穆家的一切荣华富贵都与她们无关。 可是,不论怎么样,她都难以咽下这口气。 她自持自己不输她人,可为什么慕长笙那个男人偏偏不会多看自己几眼?难道就只是因为她不是真正的慕家大小姐吗? 可是除了这个,慕贝贝究竟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她出了那一身臭脾气,根本就没有一点比得过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会如此不公。 袁云将慕韵蕴拉到自己身边,低声道:“你知道今天这场宴会的重要性,机会只有一次,你千万不要搞砸了。” 慕韵蕴看着母亲面容,郑重的点头。 宴会开始之初,是慕长笙上台致辞。“很感谢今天各位的道来,今天不仅是庆祝爷爷的八十大寿,也是我和慕家千金宣布喜讯的日子……” 慕长笙在台上十分简洁的宣布了这件事情,引起了场内不小的轰动。 曼城的人谁都知道,慕家的慕长笙是慕老爷子千挑万选来的孙女婿。他迟早都要和慕家大小姐结婚,只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个宣布喜讯会公布得这么早。 慕韵蕴在台下握紧了拳头,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慕家千金,她要和慕长笙结婚了。 可是……只有她才深刻的清楚,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只是一个冒牌的慕家大小姐,而那个真正的慕家大小姐只能是慕贝贝一个人! 即使是她内心有多憎恨,可是脸面上始终都要保持微笑。 等到慕长笙下台之后,慕韵蕴端着一杯红酒走到他身边。“长笙哥,我知道你不想在这里看到我,可是我今天是真诚来给爷爷祝福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留意身边服务生的情况。 这时,刚好有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她端了一杯酒递给慕长笙。“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喝,可是我还是想敬你。” 慕韵蕴看着慕长笙,咬咬牙,将自己手中原本的红酒一口饮尽。 慕长笙微不可见的挑挑眉,接过慕韵蕴递过来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我只希望,你今天晚上不要搞出什么事情来。” 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慕韵蕴明明心里气得不行,可脸面上还要笑意盈盈的回复:“长笙哥,我不是那种人……” 可是,慕长笙有没有将这句话听下去,那就另当别论了。 宴会上,只有慕长笙宣布了喜讯,就连慕老爷子和那个女主角都没有出现。 休息室里,慕贝贝正坐在慕老爷子身边,低声说了什么笑话,引得慕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不断。 “爷爷,您饿不饿?我出去叫李嫂弄点吃的?” 自从老爷子从医院里回来,她就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陪在他的身边。 “我不饿,倒是你,不用窝在我这里,你可以出去看看。”可能是今天是一个大喜的日子,慕老爷子看起来精神不错。 “爷爷,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在你身边啊?”慕贝贝眨巴着眼睛问,一双手还不停的晃悠着老爷子的手臂。 “你是年轻人,老是陪在我一个老人身边,不好!” “才不,我就要陪在您身边,我这一辈子都想陪在您的身边。”慕贝贝扬着脸,笑得特别灿烂。 她又在老爷子身边腻了一会儿,才走出了休息室。 可没想到,刚出这间休息室不久,又被人拖进了另一间休息室。 你要不要嫁给我 男人凌冽的气息扑鼻而来,慕贝贝整个人的后背都贴在墙壁上。 是慕长笙。 “你干什么,吓我一……唔……”慕贝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堵上了嘴,那是极其温软的触感。 慕长笙忽如其来的吻,凶猛而又炙热。 她屏住呼吸,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有一种呼之欲出的冲动。温热的唇,在她的嘴皮子上辗转反侧。 慕贝贝并不是第一次和慕长笙亲热,可从从来没有像这一次一样难受。 许久,慕长笙放终于从她的唇上松开。 “慕……慕长笙!我什么时候允许你亲我了?”她红着脸,被男人抱着,动也不敢动。 男人并没有急着说话,他拥着慕贝贝的身子,在她的耳边微微喘气。 对于慕贝贝来说,今天晚上的慕长笙有点反常,她卯足了劲推开他。结果却跌落一双充满情欲的眼眸,慕长笙的眼睛原本就生得极其好看,现如今,黑色瞳眸像是氤氲了一层薄雾,就连脸颊上都悄悄爬上了一层不正常的绯红。 “慕贝贝,你要不要嫁给我?” 慕长笙忽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慕贝贝于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男人看到她懵圈的样子,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便又凑了上去。 慕长笙知道慕韵蕴的那杯酒是有问题的,可他还是选择喝了,在身体出现了什么反应之后,他第一反应想到的是慕贝贝。 这些日子,他莫名的想和她亲近,无法控制的想。 “嫁给我?嗯?”他的声音,染上了几分沙哑,就像一壶醇厚的美酒,浅啄一口便让人心尖痒痒。 “不是说了吗?要从谈恋爱开始。”她脑袋晕乎乎的,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眼前的这个男人。“而且我……我才十八岁呢。” 慕贝贝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平日见惯了她的咋咋呼呼,此刻这个样子的她,让慕长笙眼神变得更加热烈几分。 他环住女孩温温软软的身子,意识出了小差。 过了半响之后,他才回复:“原本我以为我可以再等你长大一点。”他说完这一句之后,便保持了缄默。 慕贝贝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从他的怀里退出去,抬头去看着他的神情。 “我希望你能够心甘情愿的嫁给我,而不是为了爷爷。”他蹙着眉,压制住小腹的那股火热。 刚刚在宴会上,慕韵蕴在那杯酒里,下足了料,仅仅是一小口,便让他有这种反应。 “反正,我……都是要嫁给你的。”她嘟囔了这么一句话,便继续低下头。 她并不讨厌慕长笙,小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这个男人将会是自己的丈夫。 等渐渐长大之后,她对慕长笙越来越依赖。 但同时,也对慕老爷子的决定,抱有多多少少的不满。 在过去十几年的日子里,凡是生活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有慕长笙的身影。 有时,他对于慕贝贝来说,就像是一个枷锁。 平时听张苗说起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她就感觉自己缺失了整个童年。虽然和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到了什么年纪,她也会去做相应的事情。可是,她总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经历过。 没有经历过惊心动魄的逃课,没有和任何的男孩子早恋过,就算是她平日里交了什么朋友,慕长笙都要调查得一清二楚。她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慕长笙都会去制定规划好,然后让她按部就班的执行。 “那你是同意了?” 慕贝贝的思绪飘得远了,在听到男人的这句话之后,又瞬间回神。 以后和慕长笙过一辈……这听起来,似乎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比自己年长十二岁,知道自己的过去,了解自己的任何习性,又能够包容自己全部的小脾气,而且还会贴心的照顾自己。 最重要的是,她好像对慕长笙的感觉变了。 “我……我不想理你。”慕贝贝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又一把推开他。刚打开休息室的门,就看到了慕韵蕴。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为什么不能够在这里?”慕韵蕴反问。她看着慕贝贝的表情恨不得撕裂她! 就在宴会上,她亲眼看到慕长笙喝了那杯下了药的酒,她马上跟了过来,可看到的却是慕长笙将她扯到休息室里关上门的画面! “我说的是,你们不是已经被赶出慕家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我清楚的记得,爷爷的八十大寿,好像没有邀请你们参加吧?”慕贝贝脸上表现的全是对这个女人的不爽,不知道她今天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慕贝贝!你别忘了,我也姓慕!”慕韵蕴扬着下巴继续说:“谁说我们今天没有受到邀请的?怕是你不知道,还是长笙哥打电话亲自邀请我们家才参加爷爷的大寿的。” 她说完这句话,休息室里的门再一次被打开,慕长笙走了出来。 他已经敛去了先前涌动的情绪,看起来已经冷静了不少。 “长笙哥,你要不要和贝贝解释一下,我真的是受了你邀请来的。”慕韵蕴的眼睛在看到慕长笙之后就亮了起来,仿佛她才是吃了那杯酒的人。 “你不要误会了,我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才邀请你们一家过来的。”慕长笙这时的语调很平静,让慕贝贝不由的多看了一眼。 这个样子的他,和刚刚在休息室里的他差别很大。 之前这个男人明明是一副恨不得把自己吃了的样子。而此时,却又恢复了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模样。 这样慕贝贝脑海里想到了‘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等词语。随后,一系列的浮想联翩,让她的脸慢慢红了起来。 男人眯着眼睛,看着她神情的变化。 慕贝贝一抬头便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之中,意淫慕长笙还被抓包的羞愧感,让她低下头。 她不敢再去看慕长笙,反而是对着慕韵蕴说:“你听到没有,我们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所以,你还是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说完这句话后,她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衣冠禽兽 而站在原地的慕韵蕴脸色苍白,眼眶里充盈着眼泪,一眨巴就要掉下来。 “长笙哥……” “慕韵蕴,你应该知道贝贝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你最好摆正你的姿态!” 慕长笙的声音冷清,就像是让瞬间慕韵蕴掉进了冰窖之中。 “我……长笙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虽然慕长笙的话,对于慕韵蕴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可是她没有忘记,今天晚上自己的任务,她眼珠子转动一圈接着说:“长笙哥,你的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下?” “慕韵蕴,你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慕长笙说完之后,又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关于今天晚上,慕韵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因为,她才是外人熟知的慕大小姐,。而今天晚上,他将会对外界宣布,他和慕家大小姐的喜讯,在这种时候,‘女主角’不在场怎么行? “长笙哥,你听我解释……”即使现在她有多么的不堪,可是为了完成任务,她还是要拉下脸面。 为了跟上慕长笙,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追了上去,可下一秒脚下一个趔趄,便往前倒去。 摔下去的那一刻,受伤的地方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痛。 可是一抬头,看到的是那个男人头也不回,离开的身影。 “呦,美人怎么摔倒了都没人扶?”说这话的男人,倚在墙壁上,笑看地上的慕韵蕴。 慕韵蕴强忍自己身上的疼痛站了起来,看到那张和慕长笙有几分相似的脸之后,带着几分恼怒,问出了声:“你究竟是谁?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 这个男人,最近出现在她的身边太过于频繁,慕韵蕴不得不去深究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是谁?”乔聿城重复她的问题,向她走了几步以后又开口道:“曼城的人对kv帝国都这么无知的吗?” 听到kv帝国,慕韵蕴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凝结。 kv帝国,一个她这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他的嘴角衔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一双桃花眼微微闪着,给人一种不修边幅的感觉。“也许……你还不知道吧?慕长笙是kv帝国的继承人。” 慕长笙? 竟然是京城kv帝国的继承人? 乔聿城好像很满意慕韵蕴知道真相后的反应,他微微挑眉:“嘘……这个秘密,我可是只告诉你一个人噢。” 乔聿城出现得突然,离开却悄无声息。 接下来的时间里,慕韵蕴许久才消化乔聿城的那两句话。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巨大的石头,积压在胸口,透不上气。 宴会上的人,已经全部全部走完了,慕韵蕴才肯死心。 今天晚上的任务,她并没有完成。 回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带了一肚子的火。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迎面向她走来的男人。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拿着一把刀向她挥过来。 她尖叫一声,下意识抬手去挡,只是力量悬殊,她的手臂上还是划出了一道不浅的口子。 “你是谁……我给你钱,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别伤害我……”她哆哆嗦嗦说完这句话之后,那个男人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此刻笑起来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 “我要的是你的命!想要那个狗东西!生不如死!”他笑着说,整个人就好像带着一种病态的疯狂。 慕韵蕴咽了一口唾液,想从自己的包里掏出手机,可还没下手,就已经被那个男人警告了一句:“你别妄想求救,我等了这么久,要得就是你死!你今天晚上别想逃脱了!” “我……我从来都没有得罪过你,你……你凭什么要杀害我。”慕韵蕴虽然此刻害怕极了,可是还不忘问出一个原因。 她没有得罪过任何人,特别是眼前的这个人,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在潜意识里,她相信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什么隐情的。 “慕家大小姐?是啊,你没有的得罪我,可是你的爷爷却害死了我的全家!”刀疤男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一步一步向慕韵蕴走去,后者也在一步步退后。 “不!我不是慕家大小姐!我不是!”她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喊出这句话。 这个男人是要找慕家大小姐寻仇的,可是……她就只是一个冒牌的慕家大小姐而已! 所以说,肯定是这个男人误会了什么! “呵,整个曼城都知道,就算你现在说什么,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刀疤男冷哼一声,对她说的话表现出不屑。“你无非就是想拖延时间,可是,没这个机会了!” 刀疤男等了这么久,为的就是今天上午的这个时候。 只要他亲手解决了眼前的这个女人,那么他一家子的仇就得报了! “不,慕老爷子的亲孙女不是我,我只是一个挡箭牌!”慕韵蕴捂着自己流血不断的手,混沌的脑子里,终于明白了一切。 什么慕家大小姐!她就只是被人利用了这么多年而已! “我知道你要报仇,可是我才是真正无辜的那个人,我其实只是被慕家利用的一个人而已。我根本就不是什么慕家的大小姐,我……我不是慕家大小姐……”她语无伦次说着,眼泪根本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以为慕家赐予她的,是无限的荣耀。 可是,今天她才彻彻底底的明白过来,她们家十多年来,就是被慕家利用的一个傻子! “慕家的人赐予我无限的荣耀,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揭穿我的身份,为的就是让我承受那些凶狠的风险,而真正的慕家大小姐却在他们的保护下安然无恙的长大。” “如果你的仇人是慕贝贝,那你找错人了,我就是慕家的一个旁支,真正的慕家大小姐是慕贝贝!是她那个贱人!” 慕韵蕴说着,脸上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怪不得,这些年来,慕家从来不向外界澄清她的身份,原来是想让她挡下原本属于慕贝贝的一切风险和伤害。 怪不得,原本就已经被逐出慕家的他们,会受邀参加慕老爷子的寿宴,原来就只是做戏给外人看的而已。 只是可笑至极,慕长笙一个kv帝国的继承人,竟然会心甘情愿待在慕贝贝身边,守护了她这么多年。 她慕贝贝何德何能?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刀疤男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就已经起了质疑。 难不成……他这些年来的努力都白费了? 慕韵蕴惨淡的笑了一声,不再后退,而是继续捂着自己手上的手臂,走上前。“就算是现在你杀了我,可是你的仇人依然还在世上逍遥!” 她的眼睛微微眯着,其实……她也在赌,赌这个男人还残存一些理智。 我也想她死 她走上前之后,那个男人没有动。 慕韵蕴知道,自己的说服成功了,她讥笑一声,继续说:“我还得感谢你今天晚上告诉我这个消息……” “不,你一定是骗我的,你一定是想拖延时间,好让人来救你。” 明明已经被安抚下来的刀疤男,情绪忽然又激动起来,他再次向慕韵蕴挥刀。 这一次,慕韵蕴强忍着痛,抬起自己受伤的手,去握住了那把十几公分的水果刀。 她咬着牙,使出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是!你可以杀了我,可是你以后要向真正杀害了你全家的人下手,就更难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心里是不是有疾病,都还说不清楚。她必须在这么紧迫的时间内,获得这个男人的信任。 “你放开我,我帮你报仇。”她猩红了眼睛,说了这么一句话。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能够清楚的是,她和眼前的这个凶狠丑陋的男人,都有同一个仇人。 “我帮你,把真正的慕家大小姐约出来。”此时此刻,慕韵蕴的血,顺着手臂慢慢流下来,滴在地上。 她想,她肯定会记住这种痛,并将她加倍的还回慕贝贝身上!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整个曼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慕大小姐,我只要你死,我只要你死!”刀疤男的情绪虽然激动,可是已经停止了伤人,缓缓的将水果刀放下。 “怎么不可能,慕老爷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她为了自己的孙女的安全,什么事情不能做得出来,”慕韵蕴手臂上,一阵阵的刺疼,能够清晰的感觉着,自己身体里的血慢慢的在流逝。 “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孙女,向外界说明,我才是慕大小姐,为的就是让我替慕贝贝承受所有的风险。我可以和你联手,我们一起去报仇……” 刀疤男盯着慕韵蕴,忽然大笑起来。 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全都是他刺耳的笑声。 许久之后,他停了下来,说了一句话:“我相信你。” …… 另一边。 宴会结束之后,慕贝贝先和慕老爷子回家。 李嫂煮了一点宵夜,慕贝贝正在和慕老爷子在餐桌前进食。 “爷爷,我答应嫁给慕长笙了。”安静的餐厅,就这么响起了她的话。 她眨巴着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充满了水雾,待她吸了吸鼻子之后,她又继续说:“我知道爷爷你是在为我的以后考虑,其实我答应他,也不全是因为爷爷你,还有一半原因是,我想和他一起过完余生。” 老爷子听完这么一段话之后,笑了起来。 有生之年,能够听到慕贝贝的这段话,也算是知足了。 “好,老爷子我百年归寿以后,就放心了。”他这么说着,拍了拍慕贝贝的手背,继续语重心长的说:“把你交给长笙那个孩子,我放心啊。” 他刚刚说完这句话,慕长笙便从客厅走了进来。 老爷子向他招手,后者很快走了过来,弓着身子贴在老爷子身侧,“爷爷。” 慕长笙以后他要和自己说什么,可是他只是拉起了自己他的手,然后又将慕贝贝的手,放到他的掌心。 “长笙啊,你知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贝贝,以后就托你照顾了。”老人的语气平缓,说出这番话之后,慕贝贝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猛然涌出眼眶。 “爷爷,我要你一直陪着我,我不要慕长笙了,我就要爷爷你……”她的身体,哭得一抽一抽的。 这些天来,只要想到这个,她都会难受得心脏将要骤停。 这种离别是最为致命的,明明知道将来会发生的事情,可还一直拼命的挣扎,拼命的不想去面对! “傻孩子,爷爷哪能陪着你一辈子的?”老爷子叹了一口气,招呼李嫂过来:“行啦,你过来寻着我去休息吧。” 李嫂眼眶红红的,可还是走了过去,将老人扶走。 慕老爷子一消失在房间的转角,慕贝贝便扑在慕长笙怀里痛哭出声。 她说:“慕长笙……我不想要爷爷离开我,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啊……” “慕长笙,我好舍不得爷爷。” 男人将慕贝贝搂了一个满怀,听着她从放声痛哭到小声啜泣,最后实在是因为消耗了太多体力,慢慢的昏睡过去。 他动作轻缓的抱起她,一步一步走上楼。 在面对两扇门的房间时,他毫不犹豫的脚顶开自己房间微掩的门。 她这些天气色不太好,因为今天还要出席宴会的缘故,化了一个淡妆。 在哭过后,脸便成了花猫。 好在,慕长笙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将她放到床上之后,便进了浴室,片刻后出来,手上多了一条湿毛巾。 他动作轻柔的给慕贝贝擦脸,一遍两遍。 其实,慕贝贝已经在他抱着自己上楼的时候,就已经醒过来了。这会儿,只是不肯睁眼,只想静静地感受着,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温柔。 可是意识终究抵不过漫天袭来的睡意,她抱着‘慕长笙会在自己好’的想法,沉沉的睡过去。 次日醒过来,窗外阳光明媚。 慕贝贝看着窗外的天色,还有几分的恍惚。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都快要入冬了。 她想,今年的冬天肯定会很冷。 因为老爷子这些天生病的缘故,慕贝贝向辅导员请了假。今天是销假的日子,她应该去上下午的专业课程。 可是,刚去到学校,她就接到了慕韵蕴的电话。 在电话里,慕韵蕴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一开始慕贝贝一点都不想理会她,可最后这个女人又给她发了好几条的信息,信息的内容全都是要她出来谈谈。 “贝贝,你今天好不容易来上课,怎么还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张苗扯着慕贝贝的衣服袖子,低声的问。 汤辰也凑了过来,将张苗拉开:“好好上你的课,话怎么这么多。” 张苗拍了拍汤辰揪着自己衣服的手,一脸的不乐意。“我就是关心一下贝贝怎么了?你还是不是贝贝的朋友?” 张苗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主,关于慕贝贝这些天都没来上课,也没有往深处去想,毕竟她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就是因为是朋友,才叫你别问这么多。”汤辰又推开张苗,身体往慕贝贝那边凑了一下,便看到了慕韵蕴给慕贝贝发的短信。 她有什么好的 “我说汤辰你怎么回事?怎么我现在关心一下贝贝都有错了?”张苗说这句话的时候,丝毫没有注意到,讲台上的教授的注意力,一直都落在她们这三个人身上。 “那边穿格子衣服的女生站起来回答这一道题目。”教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站在讲台上,整个人显得中气十足。 今天这节课的教授在系里是出了名的严厉,张苗今天被点名回答问题,期末的成绩有点堪忧啊。 张苗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低着头扯了扯旁边的慕贝贝。 慕贝贝抬手扶额,表示这道题她也不会啊,今天上课,她根本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老师,我……我不知道。”几番挣扎,张苗红着脸,说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是都没有带脑子来上课,现在就可以回去了,别影响我上课的心情,都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应该知道什么事情在什么时候该不该做……” 在张苗说完那句话之后,教授便张口数落张苗。 在终于放过她之后,其他两人也不敢在课堂上放肆。 终于等到放学,慕贝贝的第一念头是要回家,多陪陪慕老爷子。可刚走出学校门口,慕韵蕴便打来了电话。 “慕贝贝,难道你不想知道关于慕长笙的事情吗?” 刚接通电话,慕韵蕴的声音便很快的传入耳中。 慕贝贝微微蹙眉,慕韵蕴究竟是想做什么。 “我应该知道的,他会告诉我,我不必从你的口中知道关于他的事情。” “你很自信,如果你今天不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慕韵蕴心里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心里却在忐忑。 她了解慕贝贝是什么性格,如果她不来。那么她们精心策划的一切,很有可能都执行不了。 “慕韵蕴,你到底有完没完?”慕贝贝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切断了电话。 再三斟酌之下,慕贝贝给李叔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今天不用来接自己了。慕韵蕴成功说动了她,在慕贝贝心里,慕爷爷和慕长笙都处在了一个无法替代的位置上。 如果慕韵蕴真的做出什么伤害慕长笙的事情来,她不去,是真的会后悔吧? 汤辰自从在课堂上看了慕韵蕴给慕贝贝发的短信之后,一直都在留意她的举动。 果然,跟着她来到了校门,看着她拦着一辆车离开之后,给慕长笙发了一个消息然后跟上她。 而隆兴集团的这边,慕长笙看着对坐在自己对面的人缓缓开口:“你应该知道,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再回去的。” 蓝茵红着眼眶:“哥,如果你这一次不回去,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曼城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的,能够让你舍弃姑妈的一生的心血?” 慕长笙是kv帝国的继承人,那是一个至高无上的荣耀。 而他却说不要就不要? 而此刻,慕长笙听着蓝茵的话,第一反应想到的是慕贝贝,那个在自己心间柔软的存在。是因为她吗?慕长笙想不明白。 “表哥,我曾经想过,你以后的妻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可能会是温柔贤惠的,也可能会是精明能干的。可是,我就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像慕贝贝那样的人。” 蓝茵和慕长笙一起长大,慕长笙的一个眼神,她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而此时此刻,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柔和,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见到过的温柔。难道,全都是因为慕贝贝吗? “蓝茵,你上次答应我,以后不会再来找我了。”慕长笙的目光黝黑深远,一只手若有若无的敲击桌面。 “可是,他都已经立遗嘱了,难道你一点都不关心他遗嘱里面的内容吗?” 蓝茵说的那个‘他’指的便是慕长笙的生父,在妻子怀孕期间出轨,导致妻子抑郁自杀的亲生父亲。 “你觉得,我会关心吗?”慕长笙不答反问,墨黑的眼眸渐渐变得凌厉起来。 在过去三十年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他做的决定,现在也是如此。 蓝茵哑然,答案显而易见。 慕长笙一点都不关心,就算kv那个商业帝国落到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手里,他也不会多眨一次眼。 她咬着下唇,开口说道:“如果你这么放心不下那个慕贝贝,你可以将她带回京城。” 听到这里,慕长笙的瞳孔渐渐聚焦:“你这么三番五次劝我回去,究竟是在为我好,还是另有心思?” 蓝茵变得局促不安起来,“我当然是为了你好,我就只是觉得那是姑妈的一切,也是属于你的一切,你不能便宜了乔聿城。” 慕长笙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是吗?” 蓝茵这一次并没有很着急回话,她此时此刻的模样,慕长笙全都看在眼里。 他的手机震动起来,是汤辰给他发的短信,短信内容很简单:贝贝去找慕韵蕴了,一会儿给你地址。 男人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语气不自觉的有些冷:“蓝茵,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看着他绕过办公桌,向门口走去,蓝茵站了起来,不假思索地开口:“慕贝贝究竟有什么好,没什么本事,还嚣张跋扈,她那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 慕长笙没回头,留下了一句:“我还当你是我的表妹。” 他还当蓝茵是他的表妹,否则,就以她刚刚说的那句话,慕长笙只会让她在曼城待不下去。 看着办公室的门口被关上,蓝茵红着眼眶,踩着高跟鞋剁了一脚。 …… 城东。 慕贝贝打车到了慕韵蕴说的目的地。 下车之后,不禁质疑,为什么慕韵蕴会选择在这种地方和她见面。 这一片大多数都是废旧的工厂,居民楼都已经老旧,就连商铺也没有几家。 她留了一个心眼,给慕长笙发了一条短信,然后才推开一家奶茶店的门。 “你果然还是来了。”慕韵蕴笑得耀眼,像是料定了她一定会来一般。 “说吧,你有什么事情。”慕贝贝不想和她废话,直接切入了主题。 她知道慕韵蕴的目的,肯定不止是想告诉她关于慕长笙的事情这么简单。只是……她究竟是想做什么,慕贝贝看不出一个路数。 “贝贝,爷爷肯定支撑不了太久了吧?” 她语气上的亲近,让慕贝贝不太适应,她对慕老爷子的关心,让她紧紧的蹙着眉。 “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原本属于他的地方 “别着急嘛,好故事得慢慢叙述。” 她平淡的语气让慕贝贝忐忑起来,她明显是做好了准备,全因为是在针对她。 “如果我猜得没错,爷爷的想法是在他寿终正寝之前,让慕长笙娶了你。”慕韵蕴说着,抿了一口桌子上的咖啡。“因为他知道,他如果走了,这个世上,就没有人护着你了。” 说到慕老爷子,慕贝贝的鼻子微酸。 爷爷对她的好,她无以为报,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好好去生活,别辜负他的一片好心。 思绪渐渐飘远,慕贝贝想到了慕长笙,那个说过会照顾自己的人。她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很认真的把自己的余生交给他。 “怎么?想到了慕长笙?”慕韵蕴的话,将她拉回了现实。 慕贝贝警惕的看着她,又听见她说:“知道为什么我说,爷爷走了之后,就不会有人护着你了吗?” “爷爷对慕长笙那么好,我相信就算你不嫁给他,他也会护着你的对吧?可是……你想想,为什么却非要你嫁给他呢?” 慕韵蕴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静静等待着慕贝贝去胡思乱想。 慕贝贝听了她的话,确实想到了不少情况。 爷爷想要她嫁给慕长笙,就是想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可是……如果她没有嫁给慕长笙,按照爷爷对慕长笙的恩情,慕长笙也会对自己的好的…… 可是……为什么爷爷却动了那种心思? 是因为,她怕自己以后嫁给了其他人会受欺负? 等她渐渐想清楚是这个可能之后,定了定心神。“因为爷爷为我好,慕长笙是爷爷带回慕家养的,爷爷认为慕长笙是一个靠得住的人,我嫁给他肯定不会吃亏。” 她尽量用最通俗易懂的话,去解释慕韵蕴刚刚所问的。 可慕韵蕴听到她说的这番话之后,却笑得更艳了。她不咸不淡开口:“因为慕老爷子怕他走了,慕长笙也走了。” 慕贝贝从来没有想过,慕长笙有一天会离开。 那个从小到大都在自己身边的人,能够去哪里? 想到这里,她急忙否定慕韵蕴说的话:“不会的,慕长笙不会离开的。” “怎么能叫离开呢?他只是回到原本就属于自己的地方去而已。” 过了这么久,慕韵蕴还是想不明白,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舍弃一个富可敌国的商业王国,留在慕贝贝身边。 “怎么?你不相信?”慕韵蕴看到慕贝贝的表情之后,印证了自己心中所想。 慕贝贝并不知道慕长笙的真是身份,所以……才会认为慕长笙不会离开。 她越发激动,想到慕贝贝会因此和慕长笙决裂,她就等不及想要看到了。 “慕贝贝,你觉得你有哪一点是能够吸引慕长笙的?” 慕韵蕴的这句话,让慕贝贝有点摸不着头脑,她刚想回话,就又听到慕韵蕴开口了。 “如果慕长笙会娶你,那肯定不需要慕老爷子的插手,说到底,你爷爷只是用恩情拖住了慕长笙,让他娶你罢了。因为慕长笙回到属于他的地方之后,你真的就只是一个人了。” “慕韵蕴,你错了,慕长笙他会娶我的。就算没有爷爷,他也会娶我的。”慕贝贝说道这里,她想到了那天在爷爷寿宴上,慕长笙对自己说的话。 她会试着用恋人的相处方式对待慕长笙,而慕长笙也不再将她当成孩子一样看待。 “慕韵蕴,我知道你对他有非分之想,可是他是喜欢我的。” 对,慕长笙他是喜欢和自己的。 她现在坚信着。 “喜欢?你认为这份喜欢能够抵得过,kv帝国继承人的位置?!”情急之下,慕韵蕴嚷出了声。 在看到慕贝贝不知所以的表情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而后很快调整过来,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慕贝贝,你信不信我说过的话,慕长笙肯定会离开你的。”她说完之后,很快站起来,转身离开。 而慕贝贝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原本奶茶店里仅有的一个人,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即使对慕韵蕴的话,存在怀疑,可想到这个地方的诡异,慕贝贝还是想早点离开。 可还没走出奶茶店,就察觉自己身后有什么不对劲。 刚想回头,就什么东西捂住了口鼻。 一股十分刺激的气味,涌了上来,很快的,慕贝贝便失去了知觉。 现在不远处的慕韵蕴,看到这一幕之后,涂抹了大红色口红的唇,微微勾了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受伤的手腕,呢喃着:“慕贝贝,这都是你自找的。” 汤辰是一路跟着慕贝贝到了这里的,她依旧坐在出租车上,看着在奶茶店里的两个人,摸出手机给慕长笙发了地址。 刚发送完短信,就看到原本在和慕贝贝交谈的慕韵蕴,不知为什么快速走出了门店。 她推开车门,下车就看到一个慕贝贝被一个男人捂住口鼻,给带走了。 “站住!”她想都没想,就要制止那个人。 慕韵蕴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之后,心头一慌,很快的也做出了反应。 “怎么了?”她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走到汤辰身边。 “慕韵蕴,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做的好事,如果贝贝有什么事情,搭上你的这条贱命都永远不够偿还。” 听到这句话,慕韵蕴的神色有些慌乱,不过很快收敛起来。“你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你的意思。”她想过,如果今天做的事情失败了,应该怎么办,也做好了应对措施。 于是,她看着汤辰凶狠的眼神,慌张开口:“对了,贝贝呢?刚刚还在店里的,现在人呢?” 如果事情失败,她得撇清一切关系。 并且……把事情全都推到那个刀疤男的头上。谁让刀疤男和慕老爷子之间,本来就有仇呢? 汤辰没再理会慕韵蕴,反正女人迟早都会有人修理的,现在也不急在这一时,现在去救慕贝贝要紧。 慕贝贝已经被刀疤男拖进奶茶店,汤辰赶过去的时候,奶茶店没人。唯一有动静的便是,奶茶店的后门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她跑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开着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离开。 冷清的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便看到一个女人追着一辆面包车跑着。 失去至亲的痛苦 慕长笙接到慕贝贝的短信是在去往城东的天桥上,因为前方发生了一起车祸,交警正在处理。 而天桥也就因此事,堵了一路。 等到交警疏通好道路,他又收到了汤辰发过来的短信,位置和慕贝贝在短信里给他发的是一样的。 等接到汤辰打过来的电话,是刚下了天桥。 “慕总,慕小姐刚刚被人迷晕之后,被带走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开车的人带着黑色鸭舌帽,看不到他长什么样!” “跟着。”男人的神情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慕贝贝在这个时候被人绑架,情况不明。 “好。”汤辰是一个很合格的保镖,知道怎么做才是最有利。 她跟着车子跑,是因为前面就是一个十字路口,所以她怎么都要知道车子行驶的方向。 挂了电话之后,她看到旁边停放着一辆摩托车,车主刚刚从车上下来。 “你的车子,我要了。”她身上并没有这么多钱,只是胡乱的扯下脖子的项链,扔给车主后,夺过他手中的钥匙。 “你神经病啊!把我的钥匙还给我!”车主很明显的没反应过来,挡在摩托车前面。 “这条项链价值上万,你别挡路。”她一边说话,一边开火,车子发出轰鸣的声音。 而车主在听到她说的这句话时,瞅了瞅自己手中的项链,脚步微微挪开,“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汤辰现在没空和他讨价还价,一把将人扯开,拧足油门,追了过去。 两辆不同的交通工具,很快就上演着你追我赶我的疾速画面。汤辰虽然刚开始落后了一截,但也很快就抄小路追上。 刀疤男从车子的后视镜看到这个画面之后,一只手捏着慕贝贝的下巴,凶狠的说道:“没想到,还会有人来救你。” 他的目的是报仇,但也不想轻易赌上自己的性命,看到后面的人穷追不舍,他一脚油门开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面包车体积较大,跟在后面的摩托车,很难超车。 汤辰她猜不到这个人,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情和慕韵蕴肯定疼脱不了干系。 刀疤男将车子横停在巷子中间,觉得可以完全挡住后面那个人的去路后,便拖着慕贝贝从车上下来。 慕贝贝才是慕家真正的大小姐,这件事情他已经确定下来了。 没想到慕老爷子,对着仅有的孙女,如此爱护,还让慕韵蕴做了这么多年的挡箭牌。 不过,这真正的慕家大小姐,确实比那个冒牌的长得好看多了。 这也怪不得,那个死老头护了这么多年。 想到这里,男人的眼神变得嗜血凶狠。 这栋小巷子的尽头是一个临近两个的废旧工厂,刀疤男将人扛上了四楼之后,给她喂下提前准备好的药。 当他做好一切的时候,汤辰也跟了过来。 “你应该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如果我是你,肯定跑了,毕竟……在这种情况下,你想拿钱办事,极有可能搭上自己。” 这个男人极有可能是慕韵蕴派来的,在路上的时候,便想好了措辞。 “你是什么人?”刀疤男看着汤辰,狠狠了用舌尖顶着上颚。 他千算万算,竟然没有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女生这么穷追不舍。 “你把她推下去,下面都是水,她可能死不了,可是你就说不定了。”汤辰也在紧张着,她虽然也遇到过很多惊心动魄的事情,可是今天的这复杂情况出乎她的意料。 刚开始接下慕长笙保护慕贝贝的任务,是觉得她只需要保护一个千金大小姐的日常。 可是没有想到,这种杀人灭口的事情也在时时威胁着慕贝贝。 “既然一起跟着来了,那就和她一起下地狱吧!”他明显是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目的明显,无非是想要慕贝贝死,只是现在有了一个垫底的。 “你少废话,赶紧把人放了。” “放了她?你做梦吧。”刀疤男看着昏迷不醒的慕贝贝,面露出凶狠的表情。 “你别伤害她,如果你想要钱,你直接开个价。”汤辰觉得,这个绑架慕贝贝的目的不过如此。 “钱?如果钱能够换来一条命,那我全家的命怎么算?” “今天你们两个都得死,我要让慕家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亲眼看着他唯一的亲人,他护了这么多年的孙女死在我的手里,我要让他死不瞑目,我也要他感受一下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 刀疤男说着就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几乎接近癫狂。他看着汤辰,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一双腥红的眼睛盯着汤辰,像是在盯着势在必得的猎物。 汤辰心理隐隐明白过来,这场有目的的绑架,不是为财,他是直接冲着慕贝贝的这条命而来的。 之前这个男人给慕贝贝吃了什么药,汤辰害怕时间耽误久了,会对慕贝贝的身体不好,也不想和他废话,直接发起进攻。 但刀疤男的身手,明显也是练过的,很轻易的便躲过去。 在几个轮回下来,汤辰的身上挂了彩。 不过很快,警车的警笛声由远至近传来。 男人脸色一变,手中的动作变得越发凶狠:“臭婊子!你竟然报了警!” “听到了?警察已经来了。” “你想死!”随着这一声嘶吼,男人顶起脚,狠狠踹在汤辰的小腹上,后者一声闷哼,咬着牙受着。 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间里就进来了慕长笙和几名特警。 刀疤男看着情形不对,立马从三楼的窗户跳下去。下面是江河,他会游泳,而且他不想死,所以放手搏一搏。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会这么做。 而汤辰捂住自己受伤的地方,向慕长笙说道:“快点去看看慕小姐的情况。 慕贝贝此时还在昏迷着,身体上没有什么外伤。 “那个男人给她喂了什么,快点将穆小姐送去医院。”汤辰小腹抽疼,在说完这句话之后,意识渐渐混沌,很快眼前一暗,失去了知觉。 “医生!”慕长笙强忍着胸腔里的怒火,在喊完这句话之后,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马上从门口跑进来。 “她怎么样?。”慕长笙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身体控制不出的颤抖。 蓄意谋杀 他抱着慕贝贝的身体,动作明显的放轻,害怕自己会弄疼了她,他记得……慕贝贝是很怕疼的。 医生做了一个细微检查,很快给出了诊断:“初步诊断,慕小姐就只是吸入药物暂时性昏迷,只不过具体的,还得等去到医院之后,用专业仪器检测才能够得出一个准确的结果。” 只是昏了过去……那就是说她现在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慕长笙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紧攥着的神经缓缓放松下来。 “李医生,这边这位小姐,刚刚进行了打斗,现在还不确定骨头是否有损伤。” 有名护士将李医生叫走,医生看了一眼慕长笙的脸色, 见到他没有多大的反应之后,才指挥手下行动。“你们几个将病人抬下一楼,送去医院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 医院里。 慕贝贝在输液,而汤辰也已经醒了过来,她伤得比慕贝贝还要严重,左边肋骨损伤,还有点轻微脑震荡。 此刻,她的床边站着慕长笙和几名警察。 “说说吧,你的看法。” “首先,那个人绑架慕小姐不是为财,他有着很明显的目的,要的就是慕小姐的命……其次,就是很可能和慕老爷子有关,从他的话里,感觉应该是向慕老爷子寻仇的。” 汤辰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病房里的气压低到了一个极致。 慕贝贝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养在手心里的,这一次竟然会出现这一种意外。 虽然说,慕贝贝并没有受什么伤,可这谁都说不定,这种事情会不会还有下次。 “这件事情,你可以从慕韵蕴那里着手,这件事情和她也脱不了关系。”她说着,抬手捂着自己的小腹,强忍着从哪里传来的疼痛。 “慕先生,幕小姐被绑架的那个地方,现场是布置好的,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两台相机。通过鉴定,我们初步得出一个结论,嫌疑人是想将自己杀人的过程录制下来。” 听到这里,在场一些心理素质不高的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表情表现得很不自在。 “按照汤小姐所说的,嫌疑人如果是仇杀,这一次的行动未遂,极有可能还会开展下一次的行动。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特警会协助您,在暗中二十四小时保护幕小姐。” 为首的特警,交代得详细。 出于为受害者考虑,明确说要提供二十四小时的帮助。 “二十四小时的帮助,我们现在暂时不需要这个。”慕长笙低沉的声音响起。 慕家对外宣称慕家大小姐是慕韵蕴,现在多出了一个慕贝贝,怎么说都会惹人怀疑。 所以,出于为慕贝贝的身份考虑,慕长笙还是拒绝了特警的好意。 特警似乎是没想到,慕长笙会拒绝。 为首的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慕长笙的面容冷毅,就刚刚决定毋庸置疑。 不过,仔细想来,他也能够理解慕长笙所做的决定。 慕家在整个曼城的实力雄厚,保护好慕贝贝,对于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好的,请慕先生好好想一下,慕家的结仇情况,我们警方好从那边下手。”特警说完这句话之后,对着慕长笙微微颔首,这才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一行特警离开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慕长笙和汤辰。 “慕先生,那个人的目的是想杀害幕小姐,想让慕老爷子体会一下失去至亲的感受。”汤辰刚刚在面对特警队的时候,没有说出这点。 她相信,在慕长笙的心里,对于那个嫌疑人已经有了一个目标。 一个大企业,难免会树敌。 只是,慕家这一次得罪的人太过于疯狂。 “这段时间你好好养伤,我会找其他人接替你的职位,等你伤养好之后,再回来。” 慕长笙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汤辰捂着自己肚子的位置,疼得龇牙。 慕长笙出了汤辰的病房后,回到了慕贝贝的房间。 她已经醒来,看到慕长笙进来,跳下床一把将他抱住。 “慕长笙,你去了哪里?为什么我醒来没有看到你。”她红着眼眶,所有的思绪都还停留在被人迷晕的时候。 而此时,抱着慕长笙,怀里的质感,这才让她切切实实感觉到,她现在是安全的。 “醒来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他搂着怀里的人,内心异常柔和。 很久以前,他认为,对慕贝贝的感情,大多数都是源自于责任。可是,在这段时间以来,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很多。 他想,他对慕贝贝是有感情的。 那种感情,还是恋人之间的感情。 “醒来看到你不在,我心里不舒服。”她嘟囔着,一颗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整张脸埋在慕长笙的胸膛,试图从他那里获得更多的安全感。 “慕韵蕴找我,说要告诉我,关于你的一切事情。我没多想就去了,等去了之后,发现那个地方不对劲,然后我给你发消息了。”她闷声交代先前发生的事情。 平日里她是娇纵了一点,可是遇到这种事情之后,她才真正的发觉,慕长笙才是她唯一的安全保障。 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她才感到切切实实的安心。 “嗯,她说了什么?”慕长笙的声音尽量放得柔缓一些。 那些阴暗,他并不想让慕贝贝知道,他只想给慕贝贝一个健康快乐的生活环境。 “她说,你迟早会离开我的,你会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她的声音带着一些鼻音,听起来糯糯的。 想到慕韵蕴说过的话,慕贝贝的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这么多年了,慕长笙一直都在她看得到的地方。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自己应该如何? 在过去十几年的生活里,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慕长笙,我不想听她说的,我想听你说,你会离开我吗?”慕贝贝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她是骗你的。”慕长笙看着女孩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就连呼吸都缓了几分。 他怎么忍心离开慕贝贝? 这个女孩可是他守护十几年的人。 “那你答应我,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离开我。”她堵着唇,带着几分的天真俏皮。 鬼使神差之下,慕长笙点了头,紧接着堵上了女孩还想说话的唇…… 关于这场绑架,慕长笙选择没对慕贝贝说出实情。 接下来,他要尽快阻断一切会对慕贝贝造成伤害的事情。 相信我 慕贝贝遵守医嘱,在医院住了一个晚上,经过医生检查没有什么大碍之后,这才回家。 虽然慕长笙没对她说什么,可慕贝贝还是能够看得出来。 经历过这一次的绑架之后,他派人加强了对自己的保护。 慕贝贝每天两点一线,在慕家和医院来回。 周一上专业课。 张苗耷拉着脑袋,趴在桌子上。“你说汤辰这丫头去哪里了?怎么也不打一声招呼?” “估计是家里有事吧,没事,她可能过几天就来了。”慕贝贝一边坐着笔记,一边心不在焉的回答。 “那她也太没有良心了吧,怎么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呀?”张苗低咒一声,愤愤的戳着手机里的小游戏。 “可能是太忙,忘记了。”慕贝贝咬着笔尖,看着黑板。 “她就是没良心!”张苗一不小心嚷了出来,引得周围的同学都回头看了她一眼。 张苗发现形势不对,立马拿书挡住自己的脑袋。 她怎么忘记了,这节课是老教授在上课。 上个星期,她还刚被老教授点名,这个星期又来一次加深老教授的印象? “张苗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老教授看到是张苗,停下来讲课。 听到教授点自己的名字,张苗把书放下来,站起身子来,脸蛋红红的看着他,“教授……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而她旁边的慕贝贝举起了手,“老师,我刚刚在和张苗讨论,您的公式是不是写错了。” 老教授一听,转身去看黑板。 张苗如释重负,扯了扯慕贝贝的衣袖,救星啊! 老教授在黑板上确认了一个公式之后,对着她点了点头,一只手招呼着张苗坐下来。“公式确实写错了,行了,我改过来,我们接着上课。” 张苗的屁股一挨板凳,就亲热的挽着慕贝贝的手臂。“我宝贝儿,你简直就是我的救命稻草!今天再得罪他,我下个学期连重修的机会都没有了。” 慕贝贝十分嫌弃的推开她的脑袋,“得嘞,您好好上课,准备下个学期的重修吧!” 下课时间一到,张苗便说:“为了感谢贝贝同学在课堂上对我的救命之恩,我打算请你去吃火锅,怎么样?” 张苗凑着一张大脸过来,慕贝贝蹙着眉心,似乎是在努力思考究竟要不要和她一起去吃火锅。 “慕贝贝。”背后传来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路。 慕贝贝回头,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短发女人。 是蓝茵,慕长笙的那个表妹! 但是,她今天看起来有点诡异的陌生,以女人的直觉看来,她绝对不怀好意。 “我能和你谈谈吗?”蓝茵穿着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在人群之中特别显眼。 蓝茵之前在慕长笙那里说不通,只能够把主意打在慕贝贝身上。 “你来这里慕长笙知道吗?”慕贝贝出声,警惕的看着蓝茵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 有了上一次慕韵蕴的事情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接触过其他一些人。这些日子以来,她总觉得以前的平静的生活,现在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什么扰乱了。 “慕贝贝,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话吗。”蓝茵走到了慕贝贝的身边,浓重的香水味扑鼻而来,不由得让慕贝贝胸腔一阵难受。 “不好意思,我认为我没有什么和你好说的。”慕贝贝说完之后,拉着张苗离开。 身后的人还在喊:“慕贝贝,我要和你说的,是关于慕长笙的事情,你不听你会后悔的。” 这些话,和慕韵蕴之前说的,如出一辙。 慕贝贝听着,加快了脚步。 直到看不见蓝茵的身影,慕贝贝才和张苗停下脚步。 后者弯腰喘气,“我说,那个人是洪水猛兽啊?你跑得那么快做什么?” 慕贝贝摇摇头,没吭声。 上次她被绑架的具体事情,慕长笙没有和她说清楚,她想了想,还是和张苗说:“我今天不能和你去吃火锅了,我一会儿还有事。” 张苗大声嚷着:“为什么?我是不是失宠了,你看你都多少天没陪着我了,汤辰不见人,你也有自己的事情,我是不是跌落冷宫了?” 慕贝贝看着张苗的这个样子,笑出声:“张贵妃,朕今天事务繁忙,改天再招你侍寝。” 张苗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搂住慕贝贝:“皇上,妾身不要嘛,妾身要……” 她的话还没有说话,慕贝贝就被人扯着远离她。抬头一看,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慕长笙出现在她面前。 张苗知道慕贝贝和慕长笙有联系,看到这个男人来了之后,低估几句:“怎么天天来找我们家贝贝。” 慕长笙听力很好,张苗的话,一字不落的收入到他的耳中。 阳光下,男人薄唇微抿,脸色不悦的说了一句话:“是我家的。” 张苗猛然抬头,便看到他拉着慕贝贝走人,震惊之余又有几分愤恨。 慕贝贝被慕长笙拉到了车上,女孩眼睛亮亮的,笑着问他:“你怎么来接我了?” “刚好路过,就顺路。”男人的神情还有几分不自在,慕贝贝的身体往他身上蹭了蹭。 “你今天应该在公司上班,一个在南,一个在北,怎么就路过了?怎么就顺路了?”她笑得开心,眨了眨异常明亮的眼眸,又继续带着愉悦的语气道:“你是不是想我了?” 慕长笙在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后,耳尖微微泛红。 慕贝贝笑嘻嘻的凑过来,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李叔在车子的驾驶位上,听到这声音,眼神眼神都不自觉乱瞟。 慕贝贝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十分得意的说了一句:“想我就直接说好了,什么路过顺路的,我知道都是借口。” 男人不动声色的搂着她的腰,贴着她的耳朵,说了一句:“我来接你,你就这么开心?” 慕贝贝弯着眼睛,点点头。 “慕长笙,刚刚你的那个表妹来找我了,她说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谈谈,我没理她。”慕贝贝的腰上放着一只手,也不敢乱动,说起了正事。 慕长笙的浓眉微拧,便是出几分的不满,就说道:“以后,她说什么,你都不要理会。” 慕贝贝不明所以的抬起头,便看见男人特别认真的和她说:“以后,不管是谁说的,你都不要相信,只有我说的才是真的。” 结婚钻戒 慕贝贝听到他这么说也没问原因,郑重的点点头。 车子一路平稳地回到慕家,李嫂已经做好了饭菜,慕贝贝放下书包后,去房间里叫慕老爷子出来吃饭。 饭桌上,慕老爷子最先放下碗筷。 见他有什么事要说的样子,慕贝贝和慕长笙也跟着做了一样的动作,十几年来,一家人心照不宣的相处着,清楚每一个人的眼神和动作。 “下个月十八,是一个不错的日子,你们看看,要不要就在那天举行婚礼?”老爷子没多说废话,直接进去主题。 慕长笙和慕贝贝对视一眼,过了一会儿,慕贝贝才开口:“爷爷,这些事情,我们都听您的。” 她的脸颊绯红,带着几分懵懵的羞涩。 “好,那就在下个月十八,你们早点结婚,我也放心。”老爷子听到慕贝贝这么说,心情不错,又招呼着李嫂给他盛了半碗米饭。 慕贝贝似乎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自己在饭桌上答应了爷爷什么。 等回过神来,是第二天早上,她要早起上早课。 李嫂在门外叫了好几次,里面都没有动静,最后惊动了慕长笙。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看到李嫂,再看看紧闭的房间门,男人薄唇微抿,“李嫂,你先下去忙你的吧,我叫她起床就好了。” 自从慕老爷子生病之后,慕贝贝就没吵过要住在外面。 每天在家里也是乖巧得很,今天怎么就又和从前一样了? 男人的脑海里闪过几个想法,会不会是那个丫头生病了?想到这里,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备用钥匙打开了她的房门。 慕贝贝还躺着床上没起来,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一把扯着被子盖着自己的脑袋。 “慕贝贝,今天你赖床了。” “我不,我今天不想去上课。”她在被子里,闷闷的发出声音。 慕长笙一把掀开她的被子,慕贝贝一睁开眼睛,便看到近在咫尺的脸。 男人清冽的气息传来,不由得让慕贝贝多嗅了一下。 “慕贝贝,你答应过我什么?”他抬手揉了揉慕贝贝乱糟糟的头发,又将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慕贝贝抵抗着不想动,争夺回自己的被子,又将自己裹住。 “慕长笙,我说了我今天不想去上课。”她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看着慕长笙,眼眶都红了。 她昨天,想了一个晚上。 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的答应要和慕长笙结婚了呢? 别人结婚,有鲜花有钻戒,可是她却什么都没有。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更委屈了,叫嚷着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慕长笙,我就觉得你是一个混蛋,大混蛋。” 慕长笙被骂了,还有几分反应不过来。 他低着头,脸上明显的不悦。“慕贝贝,一大早的,你又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那你说说,哪有你这样的人的。”她不想理慕长笙了,如果慕长笙没有鲜花,没有钻戒,她打死都不会嫁给他。 “我怎么了?”男人叹了一口气,就当慕贝贝是因为发生了什么在赌气。 “你就是坏蛋。”她红着眼眶说,那模样还真的像是被慕长笙欺负过了。 “好,我是坏蛋,那慕贝贝,你能够起床了吗?一会儿上课要迟到了。”在和慕贝贝的相处这段时间里,都要随时应对她突如其来的各种情绪。 偏偏,这么多年来,慕长笙从来没有觉得烦过。 想通了这点,他低头在女孩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慕贝贝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 在慕贝贝身上,他的耐心和温柔就像是无限度一样。 “我不起。”慕贝贝还在赌气,即使是面对这样温柔的慕长笙,她还是不能原谅这个男人没给她钻戒和鲜花。 “如果不起,那我只能采取不一样的手段了?”慕长笙的声音,带着几分诱哄。 慕贝贝看着他贴得越来越近,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 “慕长笙,你给我出去!” 以前,她一直觉得慕长笙这个人没情趣,太过于死板。可是自从关系更进一步的发展之后,她才知道,以前是对慕长笙的了解不够全面。 其实,慕长笙骨子里是一个特别不正经的人。 早上的这段插曲,导致最后的结果是,慕长笙亲自送她去上课。 慕贝贝下车的时候,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曼城的冬天,很快就要来临了。 慕贝贝想了想,还是窜回了车里,在男人的脸上‘吧唧’一口之后,立马跑开。 男人在车上,看着慕贝贝一蹦一跳跑走的样子,紧绷的面容微微化开,他笑了。 来到公司之后,秘书抱着文件进去办公室向他汇报今天的行程。 “慕总,今天上午有一个和t市的视频会议,下午和天娱集团的老总约好了时间会面,确定下半年的合作计划。” “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秘书还没说完,慕长笙便打断了她的话。 秘书还有点反应不过来,疑惑的看着慕长笙。 “把下午的时间空出来,我需要处理一些私人问题。”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是秘书从来没有见过的柔和,以至于她出了办公室之后,还一直回不过神来。 在公司忙了一个早上,到了早班下班的时间,慕长笙离开了公司。 ai工作室。 昨天晚上,慕贝贝答应了在下个月十八号举行婚礼的时候,他回房间便预约了今天下午来这边看钻戒。 他想得很简单,别人结婚应该有的,慕贝贝一样都不能少。 “慕总,您来了。”工作室的人员很热情的接待慕长笙。 后者态度冷淡,没给什么回应。 “您可以看一下,这边是我们婚戒的设计稿,如果您喜欢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和l国那边的工艺师,帮您制作。” 慕长笙看着一张张的设计稿,都不怎么满意。 “我要定制独一无二的,你们这边多长时间能够出稿?” 工作室的员工看了他一眼,很快反应过来。“如果是定制的,我们这边一个星期才能够完成定稿,您这边看过满意之后,我们会马上进行制作。” 慕长笙点点头,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点在一旁的桌子上。“一个星期的时间太长了,三天之内我要看定稿。” 主动招认 “慕先生,上次与慕小姐绑架案有关的慕韵蕴已经被我们警察找到,你看是否要过来一趟。” 慕长笙坐在车子里,听到慕韵蕴的名字,脸上明显的不悦,“我十分钟后过去。” 慕韵蕴自从上次出了那件事情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出现过,警方也一直都在抓捕她。 她和嫌疑犯是脱不了干系,只要找到慕韵蕴,就很有可能得到关于嫌疑犯的线索。 十分钟后,慕长笙出现在慕韵蕴的面前。 一个星期不见,慕韵蕴往日的光彩不再,脸色苍白憔悴,就连头发也乱糟糟的,和平日里的她一点都不像。 “说说吧,你是怎么认识那个人的?”男人的气场强大,不由得让慕韵蕴有些恐惧。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她咬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她只要一想到眼前这个如此优秀的男人,是属于慕贝贝的,她就恨得牙痒痒。 她至今为止,都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是比不上慕贝贝的。 “如果你不主动招认,你应该知道,我们的方法多的是。”慕长笙深邃的眼眸,处在放空的状态。一时之间,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面对慕韵蕴,慕长笙显然没有这么多的耐心,他的眼眸微眯,如同审视一般向慕韵蕴扫去。 仅此一眼,便让人感觉到恐惧。 不过,慕韵蕴今天既然来了这里,早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对,我是知道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我知道他是来寻仇的,知道他想杀害慕贝贝好让老爷子体会一下失去至亲的痛苦。”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那又与我何干?毕竟我也巴不得慕贝贝死。” 慕长笙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表情,实则内心已经激起怒意。 他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慕韵蕴,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所以,你就联合那个男人一起,将她约到城东?” 慕韵蕴打得一手好算盘,她以为自己这么说,就能够除去和刀疤男一起陷害慕贝贝的嫌疑。 只可惜……她的计划失败了,慕贝贝现在还好好的。 而且这个男人三言两语,就又将她给绕了回去。 她的指甲死扣进掌心,硬着头发继续说:“我没有承认我联合那个男人一起。” 慕长笙挑挑眉,语气冷硬。“是吗?相信你一会儿在面对警察的时候,也可以这么说。” 经过这一番的交谈,慕长笙知道,自己想要从慕韵蕴这里得到关于那个嫌疑人的消息,是不太可能的。 他也没想着,继续和慕韵蕴耗下去。 他最后再看那个女人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慕长笙,慕贝贝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的。”慕韵蕴在他的身子消失在审讯室门口之际,问出了一直困扰在她心头上的问题。 而男人在听到她的问题之后,脸上的表情依旧,继续迈着步子走了出去。 慕贝贝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样做。 也许会有很多人,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包括当事人慕长笙自己至今都想不明白。 慕贝贝性格娇纵,天真没心机。 可是就是这样的女孩,让他魂牵梦萦,难以割舍。 想到她张牙舞爪的样子,可能会气到牙痒痒,可是气过后仔细想想,那样的外表之下,却是一颗单纯善良的心。 …… 绑架案的嫌疑犯还在不停地调查,与此同时,慕长笙和慕贝贝之间的婚礼也在井然有序的准备当中。 停职半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今天又是慕贝贝开始上班的日子。 为了能够长久的待在隆兴集团,慕贝贝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她需要将自己的脾气好好收敛,如果做不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那至少要学会忍着。 孙炎很惆怅,明明自己忙得快要飞起来,可还是不敢使唤,那个在自己工作岗位上闲得刷电视剧的人。 慕贝贝看着孙炎在自己面前走了又去,其他工作的同事也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着。而自己在公司呆了一个上去午,却无所事事。 她关掉电视剧,主动去找孙炎。 敲开孙炎办公室的门,后者埋头在电脑屏幕面前,眼神都没给她一个。 慕贝贝清了清嗓,带着试探性的语气开口:“孙助理,你看……我有什么事情是能够帮得上忙的吗?” 孙炎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猛然抬起头,然后下意识站了起来。 慕贝贝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头压得更低了。 “是你啊,正好,你把回去我们这一季平面设计大赛的作品按照部门分类好,今天下班之后再给我。”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打量慕贝贝。发现她并没有什么不满之后,才放下心来。 慕贝贝乐呵呵的应了一声:“好嘞。” 孙炎也乐了,是不是把她晾了一天,现在终于有活了,才这么激动的? “知道怎么做吧?回去登录员工信箱,我把这季度所有的参赛作品都发给你。”孙炎问,害怕姑奶奶又将事情搞砸了。 “知道,保证完全任务。”慕贝贝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开心的回到自己工作岗位上,等待孙炎给她发邮件。 杨潇潇复职的日期和慕贝贝刚好一样,她刚好从茶水间走出来,看到慕贝贝这个样子,特意走到她办公桌旁,看到她电脑桌面的东西之后,嗤笑一声:“还以为多大能耐,一个小小的任务,就能高兴成这样。孙哥只不过是看你太闲了,随便找个任务应付你的。” 慕贝贝握着鼠标的手紧攥着,内心努力的在压制自己的脾气。 她不能惹事,不能惹事,就当这个女人是一只烦人的苍蝇,就当她是一只发了疯的狗。 “说起来,我还挺好奇,你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毕竟能在隆兴看了一上午电视剧的人,迄今为止,我就只看到过你一个,这还多亏孙哥买你背后那个人的面子。” 努力让人不讨厌 杨潇潇在说完这些话的时候,看着慕贝贝没吭声,发觉没趣,又端着自己的水杯离开。 慕贝贝看着她端着水杯离开后,冲着她的背影翻了一个白眼,又很快埋头到电脑前面。 这场景,落入慕长笙眼中,男人刚毅的俊容,难得的多了一份柔和。 慕贝贝潜心工作,看着一张张设计稿,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隆兴的每个季度都会在各大商场推销自己的商品,这一次也不例外。 公司向全公司征集设计稿,为的就是发掘公司内部的人才精英。前几个季度的设计稿,慕贝贝之前有过一些关注,只是这一次的设计……她一个外行人看来,都不怎么满意。 忽而,她想到了楚玉。 那个不卑不亢的前台小姐姐,她至少在楚玉那里看到过,她设计的稿子。 想到这里,慕贝贝在众多设计稿中搜寻她的设计稿。只是找了一圈,发现并没有她的设计稿。 奇怪,这些设计稿只是初稿,会不会是她并没有参赛? 想到这里,慕贝贝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慕贝贝就直接进去正题,“最新季度的设计,你参加了吗?” 楚玉那边愣了一下,然后才小声回应:“我参加了,怎么了……是不是很不入流?” 楚玉小心翼翼的声音,令慕贝贝心一揪。随后,她很快调整过来,“没事,就是忽然想起来,我觉得你应该尝试一下。” 楚玉那边绽开了笑容,声音染上了几分预约。“谢谢你,贝贝。” 慕贝贝一头雾水,反问:“你谢我什么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浏览设计稿,上百张设计稿中,她每一张都在仔细浏览,生怕错过楚玉的。 “谢谢你的鼓励啊。” 楚玉的话,犹如一阵清风,不痛不痒的吹到慕贝贝的心尖,荡起一层不小的涟漪。 慕贝贝一直知道,楚玉的素质,好得没话说。 一副江南小派的袅娜,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不吵不闹,着实让人看着舒服。 她见过咋咋呼呼的张苗,也见过说一不二的汤辰,还有永远一副趾高气昂的慕韵蕴。 这些人,如果全都和楚玉做一个对比,那只有楚玉才是最吸引人的吧? 做不到让人一眼喜欢,那就努力尝试做到不让人讨厌。 “不客气的,楚玉,我相信你。”慕贝贝衷心说出这句话之后,便挂了电话。 她在自己的位置上想了很久,才起身去找孙炎。 孙炎听到敲门声之后,便看到慕贝贝走了进来。 “孙助理,刚刚你发给的我的设计稿,是全公司参赛者的设计稿吗?”慕贝贝问,看着孙炎疑惑的蹙眉,又继续说:“是这样的,我刚刚整理的时候,留心观察了我一个朋友的设计稿,发现并不在内,所以……我想来问问,是不是漏点了什么。” 孙炎反应过来,和慕贝贝说了一句,“你先等下,我看看。” 他点着鼠标,登录自己的邮箱,看到设计部发给他的邮件之后开口问:“你那边的设计稿是多少份?” “一百四十九份。” “没错啊,设计部汇报给我的就是一百四十九份。”他这边的出稿是由设计部负责提交的,而且评审都是在设计部那边,这边就只是需要留个案底。 “可是……为什么明明只是初稿,却没有我朋友的呢?”慕贝贝疑惑的出声,看着孙炎以认真的表情继续开口说道:“我刚刚还和我的朋友确认过,她也投了设计稿。” 孙炎沉默,原本这种事情都是设计部负责,他这边根本不用做些什么。 可面前的这个人是货真价实的慕小姐,她有疑问,做下属的不得不重视起来。 “我给你打电话问一遍。”孙炎说着,便给设计部的雪莉打了一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 孙炎当着慕贝贝的面,点开了免提。 “你这边邮箱发给我的设计稿,是全公司参赛的设计稿吗?”孙炎也不说废话,认真办事。 “是啊,怎么了?”设计部的总监雪莉是一个海归,一个业务能力不错的人。这一次接到孙炎的电话,她心里疑惑着,又问了一遍:“怎么了?出了什么问题吗?” “是不是扣掉了什么?因为我这边统计出报名人数和作品人数对不上。”孙炎随口说了这么一句,注意力全都落在慕贝贝身上。 “哦,有些参赛人员,因为身份不符,所以我们这边淘汰掉了。” 从雪莉的话里,慕贝贝听出了一些理所当然的味道。 忽而,她眉头紧蹙,显露出不满。 等孙炎挂掉电话之后,慕贝贝才出声:“孙助理,都说全员设计大赛,为什么有些人,刚投稿就被淘汰呢?” 慕贝贝觉得这样的做法不好,毕竟全员设计大赛,宗旨就是想让全员都参加,如果刚投稿就被淘汰,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是这样的,设计部那边,规定设计者必须要有一年以上的设计经验。”孙炎出声提醒,他知道慕贝贝是在替她的朋友抱不平,可事实上,这个是那边规定的,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都说设计部的门槛高,还没踏进门槛呢,就被否决掉,还什么全员设计大赛,都是假的。”慕贝贝低估了几句之后,愤愤离开孙炎的办公室。 孙炎有些头疼,这些事情,他也做不了主啊。 想到这里,他也跟着走出了办公室,去找慕长笙。 他前脚刚踏进执行总裁办公室的门,后脚慕长笙的手机上就来了短信。 是慕贝贝发来了,内容大概是控诉设计部看不起人才。 慕长笙看完短信之后,将视线转移到孙炎身上,如墨的眸子染着点点星亮,他微微挑眉之后才出声问:“有事吗?” “是这样的,刚刚慕小姐说设计部那边的甄选最新季度的设计稿的规定不太合理。” 在慕长笙身边呆久了,孙炎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此刻看到慕长笙眼神里没有过多的波澜,便继续说:“设计部那边对参赛人员的身份有一些严格的规定,参赛者必须有一年以上的设计经验。” 慕长笙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孙炎点头,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原参加这一季度设计大赛的员工有两百零一名,实际参赛参赛稿件有一百四十九分。” 原来是高中同学 在公司内部举行这个设计大赛,目的是想让全员参与互动,增加公司人员对工作的热情和信心。 可设计部那边,砍掉的设计稿太多,已经与举办这个大赛的初衷背道而驰。 “设计部的总监是谁?”许久,男人问了这么一句话。 孙炎很快回答:“雪莉,去年招收进来的海归。” 慕长笙没有什么印象,认真想了想才说:“那个染着红头发的女人?”他主要负责领导,对于底下的员工,除了每天都出现在她面前的,其他的印象都不太深刻。 对于慕长笙的这句话,孙炎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 “你让她上来我这里一趟。” 孙炎眼前一亮,一般这种事情,慕长笙只会下达一个命令,根本不会亲自去处理的那种。 难道就是因为这次对这一次设计大赛有异议的人是慕贝贝? 想到这个可能,孙炎越发觉得慕贝贝不能惹。 另一边,慕贝贝发送完短信之后,郁闷的盯着电脑桌面。不过,很快就看到一个红头发的女人从电梯出来。离雪莉最近的一名员工,就是慕贝贝,她迈着步子走了过来,“慕总的办公室在哪里?” 慕贝贝眯着眼睛审视着她,后者笑了一声,“你别误会,我是设计部总监,是慕总让我上来找他的。” 听到设计部总监雪莉,慕贝贝又打量了她几眼,这才指着慕长笙的办公室对她说:“慕总的办公室在那边。” 虽然从外表来看,慕贝贝看不出什么,可是一想到这个女人决绝的否决掉一些因为设计者不符合工龄规定,就否定作品,慕贝贝就喜欢不上来。 雪莉笑着,没说什么。 等走到慕长笙的办公室门口,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敲门进去。 她是一年前才入职的,她在十五楼的设计部,而慕长笙的办公室在十八楼,如果不是刻意的,他们根本不会遇到。 “慕总,你好。”她礼貌出声,看着慕长笙抬起头来。 “这一次的设计稿,为什么会砍掉这么多?”慕长笙的声音冷清得没有一点温度。 雪莉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因为设计部的人员比较少,几百份的设计稿。我们审核起来,会有一定的难度。”雪莉回答,一双眼睛的注意力都放在慕长笙身上。 她在国外留学多年,回国之后,现在已经小有成就。 因此,她也见过很多长相极好的人,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像她一样惊艳到如此。 以前是这样,现在亦是如此。 “所以,你就搞了一个设计者必须要有一年以上的工作经验?”慕长笙是商场上的巨人,在面对这种问题上,他向来只看中结果。 其余的事情,只会交给自己手下去处理。 为的就是培养手下的工作能力,从而为公司提供更多这方面的人才。 “我认为,我们不应该在外行人的设计稿上浪费更多的时间。”雪莉也算得上是商场上的精英,在一些问题上向来都是自己说了算。 可是,在今天看来,她的决策好像受到了慕长笙的质疑。 “你认为?”慕长笙的抓住她话里的重点,挑着眉继续说道:“设计大赛这件事情交到你们设计部的手里,我希望的是得出一个满意的结果。” “一下子否决掉太多的的设计稿,会让其他人对这个比赛失去信心,也难以挖掘公司里相关的人才。这几天,我会让市场部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策划,你们和市场部合作,完成这一次的比赛。” 慕长笙的话,毋庸置疑。 雪莉睁着眼睛,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道:“慕长笙,你不认识我了吗?” 面对这忽如其来的转变,男人的眉头都没皱一下。“我应该认识你吗?” 雪莉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安,仿佛是挣扎了很久之后,才说:“我和你是高中同学,高三那年的物理竞赛,我和你代表我们学校一起去参加比赛,得了第一名。” 听到雪莉的陈述,慕长笙的脸上终于多了一点其他的表情。 “高中的时候,你一直都是年级第一,我是第二。”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颊慢慢红了起来。 慕长笙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这才开口:“噢,是你啊。” 听到这句话,雪莉表情变得丰富起来。 心情的愉悦,溢于言表。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先出去吧。”慕长笙的视线已经从她的身上,转移到电脑屏幕。 雪莉应声,然后才走出去。 刚打开门,就发现门口站着慕贝贝。 “你在这里做什么?” 慕贝贝没吭声,侧身从她身边走过。 办公室内的慕长笙,显然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的时候,便看到了慕贝贝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 “慕总,孙助理让你把这份文件签了。”慕贝贝狠狠的瞪着慕长笙,恨不得在他的身上瞪出个骷髅。 孙炎让她来送份文件给慕长笙,他办公室的门口虚掩着,刚好让慕贝贝听到了全程的对话。 设计部的总监雪莉,原来和慕长笙是高中同学啊,怪不得两个人都一样,不近人情。 “什么文件?”慕长笙多多少少猜到了,慕贝贝也许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现在醋坛子打翻了,板起脸来了。 慕长笙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 慕贝贝以为他要走,着急出声:“你还没把文件签了呢。” 她转身去看慕长笙的时候,却看到他十分淡定的锁上了办公室的门口。 她咽了咽口水,连连退后几步。“慕长笙,你……你赶紧把这个文件签了,我好拿去给孙助理,我一会儿还有工作呢。” “什么工作?”他现在的这副神情跟面对绚雪莉时,完全是天差地别。也许,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心情都会变好吧。 “就是公司最新季度的平面稿设计大赛,我需要给他们按照部门分类。”慕贝贝如实上报,身子已经退到了办公桌边上。 男人看着她举措不安的样子,眼角眉梢染上了几分戏谑的喜悦。“那份工作你不用交了。” 听到男人这么说,慕贝贝猛然抬起头,不悦的回答:“慕长笙,如果没有记错,是你说过完了公司之后要一切都以工作为重,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慕长笙走到他面前,将她馨香的身子蜷在怀里。他的一只手去拿办公桌上的签字笔,一只手打开了文件夹,而后,迅速的翻到文件的最后面一页签上自己的大名。 身份暴露 “是吗?我什么时候说过?” 慕长笙的眼眸盈动着星星点点,一时之间让慕贝贝看得发呆。 等回过神来之后,才发现这个男人竟然使用美男计。 她咬咬牙,气呼呼的瞪着他,“慕总,这我就得提醒你一句了,毕竟现在是在公司,在上班时间和高中同学聊得这么欢畅,不太好吧?” 慕长笙喜欢极了慕贝贝如今的这个样子,低头凑在她面前,仔细的盯着她的双眸,十分认真的问:“你吃醋了?” 慕贝贝推开他,倒像是在极力掩饰自己的窘迫,“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吃醋。”她说着,眼神不自觉的乱瞟,一双手紧紧的揪在一起,明明就是一副心事被抓包的样子。 “慕总,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出去了。”她刚窜到门口,就又被慕长笙给拽了回来。 慕长笙贴着她的身子,将她抵在门板上。 这些日子,慕长笙已经在极力控制自己一颗蠢蠢欲动的心,可是他好像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再怎么说,他都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现在两个人有这么一层关系时候,慕长笙就忍不住的想和她亲近,或是牵着她的手,或是亲她。 “慕贝贝,我比你年长十二岁。” 他忽然在慕贝贝的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慕贝贝侧着身子,试图躲避这个男人倾泻在自己耳边的气息。 “我……我知道你啊,你已经三十岁了。”慕贝贝说道,看着慕长笙的神情都带了几分的探究,他为什么,会忽然和自己说起这个话题。 “而且我是一个商人,在商场上,我会面对各种各样的人,都长得好看的,有长得一般的。” 慕贝贝歪着头看着他,脑子一时之间还是转不过来。 直到,她看着慕长笙温润的薄唇微微清启,他说:“所以,对于十二年前的高中同学,我已经没有多大的印象了。刚刚还这么和雪莉这么说,我以为你能听得出来,我只是在随意的应付她。” 这一刻,慕贝贝能够十分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脏,猛烈地跳动着,甚至还有一股要冲破束缚的感觉。 “你不必和我解释这么多,毕竟我又没说你什么。”慕贝贝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料男人猛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之对视:“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小未婚妻乱想吃醋。” “啪嗒——”慕贝贝手中的文件夹很快就掉到了地上。 男人退后一步,看着慕贝贝慌乱的捡起文件,然后紧促的打开办公室的门跑了出去。 留在原地的男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小姑娘不是都很吃这一套的吗? 为什么将这一套用在慕贝贝身上,后者就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一般? 跑出办公室的慕贝贝,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时之间还缓不过劲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现在在怀疑,慕长笙之前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为什么忽然之间就变得这么会撩,还让她措手不及。 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慕贝贝就能够想到慕长笙那张放大的俊颜,一双深邃吸引人的双眸,再往下是精致的鼻梁,性感标准的唇线……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快要爆炸了,怎么可是在上班时间,想这种事情。 紧接着,手机的电话铃声,将她彻底拉回到现实。 慕贝贝看着手机上‘张苗’的来电显示,微微蹙眉。现在已经是下课时间,她是有什么事情找自己吗? 想到这里,她划开了接通建。 “出事了出事了,你赶紧去学校的论坛看看,都是有关你的事情。”张苗那边的人声吵杂,慕贝贝的脑袋顿了几秒钟,才抓住她话里的重点。 “什么学校的论坛?”她不讨喜好这种这社交的软件,所以自然没有什么关注。 “就是我们学校的官方论坛,上面有一个马甲叫做‘柠檬’的人,在上面说曝光你的身份,她说……你的真实身份是慕家的大小姐。” 在此之前,慕贝贝一直都生活在慕家的保护网之下。 慕家对外隐瞒她身份的事情,她就只是知晓一些,所以……对于她而言,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 “上面的很多人都在骂你,说你把慕韵蕴当成了自己的挡箭牌。”张苗说话,向来都是很直接,现在也不管慕贝贝这边是什么样的反应,很快又接着开口:“哎呀,我一时半会儿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你还是自己去论坛里看看,不过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慕贝贝应声之后,很快挂断电话,然后用自己办公电脑登陆了学校的论坛。 论坛首页全都是有关于她的帖子,她点开了一个最火的。 就像张苗所说的,一个马甲名为‘柠檬’的人,在新闻上爆出了关于慕贝贝的新闻。 “今天给大家介绍学校的隐形富豪,no.1——慕贝贝。在学校里低调的美女一枚,实际身份是隆兴集团的千金,慕家真正的大小姐。” 帖子内容配字很简单,说是要介绍学校里的隐形富豪。可是实际上,就只是曝光了慕贝贝一个人的身份,很明显就是打着揭发隐形富豪的幌子,冲着慕贝贝来的。 在贴在底下,有很多人都跟着评论,大致的画风都是在说,慕韵蕴才是慕家的大小姐,隆兴集团的千金,这个新冒出来的慕贝贝是什么鬼? 针对这条评论,博主给出了回复,说慕家对外宣称慕韵蕴才是慕家的大小姐,实则慕韵蕴只是慕家的一个旁支,其目的只是为了保护好慕家真正的大小姐,让慕韵蕴做一个挡箭牌而已。 至于为什么要弄一个挡箭牌,原因是慕家家大业大,还有一个十分了不起的养子慕长笙,所以在商场上难免会树敌,而这个挡箭牌的作用为了就是替慕家真正的大小姐挡去一些危险伤害而已。 原因解释清楚之后,很多人都在跟帖骂人。 大多数都是在说慕家不仁道,慕长笙没人性,慕贝贝踩着别人的棺材板过日子。 慕贝贝看着这些帖子,头都疼了。 他们慕家从来没有对外承认过慕韵蕴是真正的慕家大小姐吧?是慕韵蕴一天花枝招展的到处招摇,这件事情怎么还能够怪到他们的头上呢? 用心良苦 她咬咬牙,在那些说话特别难听的帖子下,回怼过去。 韩世哲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慕贝贝已经在论坛上和那些人吵得不可开交。 接起电话来的时候,慕贝贝的语气好有点不好。“谁啊?什么事。” “你现在在不在学校?” 韩世哲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着急,慕贝贝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认出是他之后才说:“不在,怎么了?” “因为学校论坛上面的一些帖子,现在已经有不少的记者找到学校来了。我担心你在学校,所以给你打了一个电话。” 自从上次和他过那些话之后,韩世哲一直都没有来找过自己,慕贝贝差点就要忘记这个人了。 现在在这种情况下,这个男人给自己打了这么一个电话,慕贝贝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对不起他。 “我没事,我现在在隆兴的公司了,谢谢你啊。”她刚说完这句话,手机就被人夺了过来,慕贝贝一抬头,便看到了慕长笙。 “她的事情我会好好处理,多谢你的关心。” 男人把手机还给慕贝贝的时候,电话已经挂了。 慕贝贝看着周围的同事都在看着他们俩,眼神之中都带了一点探究。“慕总,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眼下的这个时候,慕贝贝还没忘记,慕长笙说过的话。 这个男人不喜欢在公司里,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虽然自己上班的日子很少,可是她一直都在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离,现在就怪不了自己了吧,毕竟是慕长笙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找上门的。 “跟我走。”男人黑着脸,将慕贝贝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去……去哪儿啊?”慕贝贝被他拉着,跟不上他的速度,一路小跑。 男人将他带到了地下停车场,将她塞进车子里而后扣上安全带。 “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家里,那都不要去,知道了吗?” “为什么?我还要上班,还要上课的。”慕贝贝反驳道,这个男人怎么又变回原来的样子了?不让她干这样,也不让她做这样。 “贝贝,你应该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学校论坛的那件事情,我还在调查,对方情况不明,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最笨拙的方法去保护你。”慕长笙的神情认真严肃,使得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可是……不就是我的身份被曝光了吗?这有什么的,我本来就是慕家的大小姐。” 她不知道慕家的用心良苦,不知道外面的人心险恶,这对于慕长笙来说,不知道是不是一件好事。 他希望慕贝贝能够一直保持天真,没有什么大事烦心。 可却又想慕贝贝能够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让自己避免那些恶意。 慕长笙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以后你会明白的。”罢了,慕贝贝一辈子纯真也挺好的,毕竟他会一直护着她。 “慕长笙,你又是这样,你总是有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省得我每天都会去猜,每天都胡思乱想。以前你就总说,我以后会明白的,可是你说的那个以后,我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到来,我现在都已经十八了。” 慕贝贝的声音夹杂着一些委屈,蓦然眼睛就红了一大圈。 慕长笙看着从慕贝贝眼睛里流出了眼泪,内心狠狠一揪,即刻便顺着自己内心的想法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 “那你别哭,我现在告诉你,嗯?” 男人这一句话的最后一个单音节,对于慕贝贝来说,极具诱惑力。她慌乱的抬手,抹掉了自己的眼泪,安静的等着慕长笙和她说事。 “你们学校论坛上的事情说的一点都没错,慕家这些年,的确在用慕韵蕴做挡箭牌。” 他想过有一天,告诉慕贝贝这些的时候,慕贝贝会说自己是一个小人,就如此刻学校论坛里骂他的那样。 可是现在看来,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慕贝贝想知道,那他都会选择告诉她。 即使,这样会使自己在慕贝贝心理的形象上有一点损失。 慕贝贝听到了慕长笙的话,推开他,去对上他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做我的挡箭牌,明明……这都没有什么意义。” 慕贝贝在看到那些帖子之后,在第一时间选择相信慕长笙。因为她觉得,拿慕韵蕴来当自己的挡箭牌,那是一件十分可笑的事情。可是没想到,在半个小时后,她从慕长笙的嘴里听到亲口承认了这个事实。 “早些年,爷爷一手创立隆兴的时候,有过很多的阻难。在将隆兴创立到如此之大的规模,在商场上肯定树敌不少。可是对于爷爷来说,你就是他心头上的至宝,是他心间上的软肋,之所以我们会这么做,是不想让你成为威胁我们的工具,不想让你受到一点伤害。” 慕长笙用最简洁的话,去解释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说完之后,捧起慕贝贝的脸,十分认真的补上了一句:“所以,这都是爷爷的用心良苦。” 听到慕长笙这么解释,慕贝贝的眼泪掉得更加汹涌了。 她想到了很多的事情,想到是慕韵蕴十二岁那年被绑架,半条命都快没了;想到了她之前在高中毕业旅行的路上,被人追杀。 那种惊心动魄,是慕贝贝体会不来的。刹那间,愧疚感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袭来。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觉得是你欠着慕韵蕴的,可是这些年来,他们也打着慕家的招牌在外面干了不少的事情。” “他们被赶出慕家,之所以还能够生存,是因为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早在先前利用了慕家的名号,开了一家小公司,现在还混得风生水起。” 慕长笙说的这些,都是慕贝贝所不知道的。 她就好像温室里的一朵小花,安安静静在慕长笙制造的环境里生长。 那些凶险,从来都是离她远远的,那些勾心斗角也很少涉及到她的身上。 这不由得让她想到了那句话: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岁月安好,只是有人在你不知道的后背负重前行。 慕长笙看到慕贝贝没说话,还以为她心理还在气着,于是又继续说:“而且,这些年,除去那些凶险,慕韵蕴顶着慕家大小姐的名号,过得挺好的。” 这句话,慕贝贝是同意的。 现在外界的人,一说起慕韵蕴,就知道她是慕家大小姐。还不知道她之前背着自己,打着这个名号做了什么事情呢。 成为众矢之的 “贝贝,这其实算起来,是一件互利的事情。”慕长笙说完这句话之后,深沉的看了一眼慕贝贝。 慕贝贝咬着下唇,刚想开口说话,慕长笙的手机就来了电话。 慕长笙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来电显示,便接了起来。 车厢里很安静,慕贝贝能够清楚地听到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 “慕总,我们通过定位搜索,发现帖子是在市中心的一家网吧发出来的,随后我们调取了网吧的监控,已经确定了,发帖人就是慕韵蕴。” 慕长笙黑着脸,回应了一个单音,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电话一收线,慕贝贝便急切的提问。如果真的按照慕长笙说的那样,那么慕韵蕴就不应该会冒这个险。 毕竟,这既能会让她失去慕家大小姐的这个头衔,又会使得他们家的公司在今后的发展上少了依托,这就完全等同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因为,她想让慕家成为众矢之的。”慕长笙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的人,权衡利弊之后,他够得出这么一个结果。 “之前关于你的那起绑架案,不是一起普通的绑架案。” 慕贝贝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突然说起这个。毕竟,如果不是自己问出口的事情,慕长笙基本上都不会告诉她。 所以,他这是要把所有都告诉她了? “绑架你的那个人,警方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如果是和慕家有仇,那肯定会第一时间,想到爷爷的软肋是慕家大小姐,只会对慕韵蕴下手。” “可是那个人目的很明显,他是冲着你来的。”慕长笙一边搂着慕贝贝,一边慢慢叙述。 其实想通了,就是这么一回儿事。 慕贝贝有权利知道一切的真相,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而那一次的绑架案,是嫌疑人和慕韵蕴联手,想加害与你的。所以,慕韵蕴已经在那个时候知道了一切。”慕长笙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 而慕贝贝就不一样了,她只感觉自己的后背一阵阴凉,整个人都蜷缩在慕长笙的怀里。 车厢里,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不知道过了多久,慕贝贝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问:“你为什么会想告诉我这些。” 这其实并不是慕长笙的风格,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样做。 “以前我和爷爷总想着,让你过得自在一点,不谙世事也挺好的,反正我会护着你。” 慕长笙说道这里停了下来,他看着慕贝贝,眼神如同微微闪着星光。她说:“可是,你现在明白一些道理,也能够好好保护自己。” “那你呢?”慕贝贝听到他说这些,忽然联想到了那天,慕韵蕴对自己说过,这男人迟早会离开,然后回到原本就属于他的地方去。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学会保护自己,然后……然后你就离开我了是吗?” 慕贝贝完全不知道她此刻红着眼睛的样子,有多迷人。 男人低头,轻轻的在她的眼皮上留下了一吻。如此专注的神情,就好像在面对一个绝世珍宝。 “贝贝,我不会离开你的。” “我告诉你这些,的确是想让你学会保护自己,但是我依旧还能够护着你。而且,告诉你这些,也是你自己的意愿,不是吗?” 他此时此刻,温柔得颠覆往日的一切状态。 可慕贝贝还是停止不住低声哭泣,“慕长笙……我不管,我现在又不想知道这一切了,你快点把它撤回。” 她整个人都窝在慕长笙的怀里,就像是拼命的汲取一丝丝的安全感。知道这一切之后,她只有一种感觉,她要从一个小女孩成为为一个成熟的女性了。 那种被人逼迫着长大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她还是宁愿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希望依旧成长在温室里。 “所以,你听了这些,你不生气了是吗?”慕长笙问,听着她闷声的哭泣,就好像是被抽走了心一样。 “我还生气,我不想看到你,我现在要回家陪着爷爷。”慕贝贝的话,还带着浓重的鼻。 慕长笙牵着她细嫩的手,回应他:“好,我带你回家。” …… 慕长笙将慕贝贝带回到家里之后,就急着要去处理这件事情。 因为谁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是在学校的论坛上爆出来的。学校的学生,是社交网络上最活跃的群体,所以导致这件事情发酵得如此迅速。 甚至,曼城媒体那边,已经在时刻关注着这件事情,毕竟那些杂志社,谁都想挖出一点猛料。 现在补救已经来不及,网络上对慕家的那声一片,已经危及到隆兴集团的股价波动。 所以,慕长笙必须对这件事情做一个及时有效的处理,慕长笙打算利用隆兴的公众平台向大家解释这件事情。 只是,这件事情还没有完成,网上又爆出了慕韵蕴的视频。 视频中,她哭诉这些年来自己被人当枪使的委屈。 舆论一直居高不下,现在不仅仅是慕贝贝成了为众矢之的,就连隆兴集团都受到了波及。 “爷爷,你说慕长笙会不会有事啊?”慕贝贝关掉了电视,坐在客厅的软毯子上,开口问一旁的慕老爷子。 这段时间,老爷子的精气神相比于之前恢复了不少,慕贝贝也算是放下心来。 “那个小子,有自己的处理方式,放心吧,我们不用着急啊。”慕老爷子如此自信的语气倒是给了慕韵蕴一点安慰。 慕韵蕴将老爷子推到了饭桌前,给他布好了碗筷之后继续说:“那既然这个样子,我们就不等他了,先吃饭吧。” 李嫂已经做好了晚饭,慕贝贝刚刚动了筷子,自己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里,便响了起来,她脸带歉意的对慕老爷子说:“爷爷,您先吃,我去接个电话。” 老爷子倒没有什么讲究,自己一个人动起了筷子。 客厅这边,给慕贝贝打电话的是韩世哲。 “贝贝,如果我能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 慕贝贝心里有些小小的感动,韩世哲在和他说清楚之后,就没有来找过她。可是在出事之后,却一直在背后关心她。 还有张苗,就算自己一直对她隐瞒自己的身份,可是除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她还是义无反顾的站在自己的身边。 思及此,慕贝贝由衷的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一句谢谢。 我们公开吧 她能够想象到那个大男孩在听在这么正经的两个字之后,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然后又故作淡定的回应三个字:“不客气。” 事情发生后的第二天,慕贝贝一天都没有出门。 可是,即使是这样,她还不忘记自己工作上的事情。隆兴这一季宣传产品的平面设计大赛,现在让市场部弄一个策划案出来,慕贝贝觉得自己可以争取一下。 虽然她的专业能力不足,可是她还是愿意努力去尝试。 产品的平面设计图初衷是为了是产品能够得到更好的宣传目的,慕贝贝刚开始还没有什么思路,可是在浏览了很多设计稿的时候,忽然想清楚了一点。 能够使得产品得到更好的穿宣传,那就得需要在平面设计上多花一点功夫。 既能够征集适合的平面设计,又能够达到很好的宣传效果,慕贝贝的想法是,最好可以将这两者巧妙的结合在一起。 想到这里,她纤细的十指在键盘上灵活的敲打起来。 等慕长笙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房子里除出了壁灯还亮着,就只剩下慕贝贝的房间灯光如昼。男人的脚步一顿,整个人停留在她的房间门口。 慕贝贝的房间门,微微掩着,慕长笙推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慕贝贝。 她安静沉睡的样子,整个人的气质十分的柔和。灯光映衬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显得更加娇嫩。 就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慕长笙便觉得,心口一下子被什么堵得满满的。 待他放缓脚步走进去的时候,她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已经黑幕,鼠标微微移动,屏幕就又亮了起来。界面是一个文档的界面,而文档的内容是公司最新一季产品的平面设计稿征集和产品宣传的方案稿。 男人微微叹了一口气,将女孩从位置上抱了起来。 慕贝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男人的面容时,主动的搂住他的脖子,蜷缩在男人的胸膛上,蹭了蹭。 “你回来啦。”怀中的女孩,轻声嘀咕了这么一句。 原本是想将慕贝贝抱回她自己床上的慕长笙的脚步一顿,而后换了一个方向,将她抱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将慕贝贝放在床上,后者就自发的翻身,卷着被子滚到床的正中央。 慕长笙也许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此刻自己的神情,温柔得能够掐出水。 他背对着慕贝贝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衬衫,刚将衬衫拿在手里,就听到身后的女孩,痴痴的笑两声。 慕贝贝揉着惺忪的睡眼,笑得温柔,看着他。 “我先进去洗澡?”他放软了自己的声音,神情温柔宠溺的看着慕贝贝。 后者十分乖巧的点点头,又换了一个姿势睡过去。 等慕长笙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床上的女孩已经睡得深沉。 慕长笙缓缓上床,将女孩轻柔的抱在怀里,像是魔怔一般,看着床上的女孩。在暖橘色的灯光下,这么近的距离,甚至能够看清楚,慕贝贝脸上微微的绒毛。 这天晚上,软玉在怀,慕长笙睡得安稳。 次日醒来,慕贝贝睁开眼睛,入眼的便是男人的俊颜。 慕贝贝在过去十几年的时间里,几乎是每天都能够看到这个男人的模样,为什么以前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个男人竟会如此的迷人。 关键是,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以后竟然会是自己的丈夫。 思及此,慕贝贝的唇角便控制不住的弯起来。 “笑什么?”男人的声音传及耳边,慕贝贝的心猛然一跳,有一种犯罪现场被抓包的感觉。 “你醒来了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她的声音还带着晨间软糯,紧接着就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我如果告诉你我在就醒来了,是不是就不可以看到你对着我流口水的样子了?”男人的声音愉悦,将怀中欲想挣脱逃离的人搂得更紧了。 “你……你胡说,我没有。”慕贝贝错顿的说着,被慕长笙这么一说,慕贝贝下意识去抹了抹自己的嘴巴,在听到男人愉悦的笑声时,羞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慕长笙……你一大早的就知道欺负我。”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挣扎着要爬起来。 男人又一把将她扯下来,“贝贝,要不然我们公开吧?” 公开? 慕贝贝混沌的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的是什么意思。紧接着,又听到他说:“下个月十八号我们就要举行婚礼,正好借着这一次的机会,我们公开。你放心,我会给你更好的的保护。” 慕贝贝十八岁,没有见过太多的世面,没有听过多么肉麻的情话。 可是,却心甘情愿的在慕长笙这里,依旧做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人。 不论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的险恶,她都相信,这个男人会是自己最好的护盾。 “和你公开,我们名正言顺,我也不想将慕大小姐的名号和慕韵蕴绑在一起。以后曼城的人提起我们,想到的只会是你的脸。” 慕贝贝蹙着眉心,强忍着内心的感动。 这个男人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一天天的竟说这种这么撩人的话。 “慕长笙,我发现,你不做谈判官可惜了。”慕贝贝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男人的吻便铺天盖地的袭来。 确定了这个方案之后,慕长笙让公司公关那边准备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当天上午,慕贝贝送到造型师的手中,整整花了四个小时,保证从头到尾焕然一新的时候才放她走人。 这场新闻发布会,涉及到整个隆兴集团的利益。 曼城上流社会的所有人都重视起来,聚焦在这场新闻发布会上。 中午十二点,慕长笙出现在新闻发布会的镜头面前。一开始,由他做一个最简单的开场白,紧接着是公司公关处理的负责人,对慕贝贝学校论坛上的帖子做一个声明。 那个帖子发布了一些不实的传闻,切实对慕贝贝的生活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影响。而隆兴集团因此在利益上受到了损失,慕家的声誉也受到了外界的质疑。针对这章帖子,隆兴集团和慕家都会追究其责任。 紧接着,是新闻发布会的高潮阶段。 此次事件的男女主都亮相于新闻发布会上,慕贝贝身着浅粉色的连衣裙,一双简单的细高跟出现在众人面前。 新闻发布会 随着慕贝贝的出现,台下引起了一阵轰动。 台下的记者看到慕贝贝之后,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这正牌的慕大小姐,比那个冒牌的旁支好看多了。”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女记者对着一旁自家工作室的摄像师说道。 那个摄像师听到这句话,调侃的回复一句:“可不是嘛,要不然慕家怎么会藏着掖着这么多年。” “这正牌的就是比冒牌中看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听说慕老爷子还有意将公司交给她呢。”一旁其他家工作室的记者参与道讨论,众人聚焦在一起纷纷发表自己的言论。 “慕家的公司,当然要交给穆家的人,不过她这千金大小姐,背后有慕长笙这样的人物把持着,这隆兴集团前途无限啊。。” 在众多的讨论声中,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黑色衬衣的人,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她便是慕韵蕴,为了今天的这场新闻发布会,她特意乔装打扮,就是为了来到现场,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台上,慕贝贝局促不安的笑着。 虽说她是慕家的千金,可是这样的活动她根本没参加过几次。 面对这么多人,面对这么多的镜头。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正在进退两难的时候,一只手出现在她面前,慕贝贝犹如看到了希望,惊喜的抬头望去,慕长笙面色从容的站在她面前。 慕贝贝抿了抿唇,将自己的手,放在慕长笙厚大的掌心之中。那双带着炙热温度的手,将自己的包围,给足了她安全感。 看着这个画面,摄影师拍下了不少镜头,记者们也纷纷上前提问。 “慕长笙先生,请问您针对此次事件,你有什么看法?” “慕小姐,网络上现在很多人都再说,您利用了慕韵蕴小姐作为自己的挡箭牌,让她无数次的危险之中,请问这件事情是否属实?” “慕小姐,慕韵蕴小姐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都是您的替身,而这一次您当众公开了自己的身份,请问这件事情的背后是否有什么隐情?” 慕贝贝听着记者们一个又一个的问题,眉头微蹙。 “大家不要着急,关于这些问题,我们都会一个个的为大家解答。”相比于慕长笙的镇定与坦然,慕贝贝在镜头面前还是放不开。 她被众人簇拥着,走到舞台中央,接受众多聚光灯的洗礼。 “慕小姐,您针对慕韵蕴小姐在网上的视频有什么意见或者看法吗?” 一个记者率先将话筒递到慕贝贝面前,慕贝贝看了那个记者一眼,抓住裙摆的手,微微收紧。 有些记者是之前隆兴集团已经打过招呼的,所以那些记者的问题,她可以多多少少的回答一点。 “我的看法很多,首先,我们慕家并不承认在过去的十几年来,将慕韵蕴当做挡箭牌的这个说法。” 慕贝贝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出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慕贝贝身上,新闻发布会的现场,渐渐地安静下来。 之后,又听到慕贝贝继续说:“慕家从来都没有明确的说过,慕韵蕴是慕家大小姐的身份。反过来,我倒想问问大家,你们是怎么知道,真正的慕家大小姐是她的?是有什么传闻吗?” 慕贝贝先前已经做足了准备应对记者各种刁钻的提问,现在聚光灯下她,渐渐适应过来,声音也比之前的更加清凉。 “我认为,这肯定是有人散播的谣言,想利用慕家大小姐的身份做点其他事情。大家仔细想想也知道,将慕家大小姐的身份安到自己身上之后,会有多少好处……” 说到这里,慕贝贝安静了下来,因为她在台下看到了慕韵蕴。 那个女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慕韵蕴,慕贝贝后背一阵颤栗。 他身旁始终一言未发的慕长笙,很显然的也看到了她。男人的表情依旧云淡风轻,他不动声色的握住慕贝贝的手,像是一阵安抚。 “慕小姐,您为何不继续说了?”记者看到慕贝贝停了下来,出声问道。 台上的慕贝贝忽然回神,她很快的收敛自己的情绪,轻声说了‘抱歉’两个字。 女记者没出声,安静的等待她的下文,慕贝贝想了想措辞,继续把自己没有说完的话说出来。 “我相信大家听到我的这番话,心里多多少少都能明白一点。” 听到慕贝贝的这句话,有些记者还转不过弯来,急忙询问旁边的人,“她……这是什么意思啊。” “暗指是慕韵蕴散播的谣言呗,她想打着慕家大小姐的招牌获得一些好处。”明白过来的人立马回应,看着台上的那对男女,眼神都变了。 “可是,慕韵蕴小姐之前不是还在视频里面喊委屈吗?还说这些年自己遇到过的危险,数都数不过来。” “得了吧,遇到过危险谁不会说,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她现在还能安安稳稳的活着?” 有些记者听了慕贝贝的话,思想已经完全倾斜。 慕长笙听力较好,听到这些对话之后,紧蹙的眉头,终于有了一些松动。 “慕小姐,如果不是你们慕家利用了慕韵蕴小姐,那你们为什么还用得着千方百计的隐瞒您的身份呢?” 一个穿着黑色衬衣的女记者说道,她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生怕自己的问题,没有得到慕贝贝的回应。 “谁说我千方百计的隐瞒自己的身份了?我的身份就摆在那里,认不认识那是他们的事情。难不成,我还和某人一样,逮着人就说我是慕家千金啊?” 慕贝贝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面对记者的问题,已经不再紧张。 一旁的男人看着她淡定的模样,眸光星星点点充满了不一样的意味。 “一直都是慕小姐在说话,慕先生也说一句话吧。这一次的时间,对隆兴集团造成的影响,会不会直接影响到整个公司未来的发展?” 慕贝贝在听到这样的问题之后,侧身看了慕长笙一眼。 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了慕贝贝一眼之后,才用一种十分平淡的语气回应:“商场上,难免会有一些难以预料的事情,这个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这一次的事件,不会影响到隆兴集团未来的发展,这个是肯定的。” 意外 慕长笙语气里的笃定,是一个最响亮的回答。 这件事情对于隆兴集团来说,只是小小的一个意外。 只不过,这段时间,隆兴集团要应对一个来自国外考察团的考察。所以在这段时间里,隆兴集团的任何事情都要追求至善至美。 “慕先生慕小姐,上次在慕董事长的寿宴上,你们两人已经宣布了订婚喜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听到两人结婚的喜讯呢?众所周知现在慕小姐才十八岁,年纪小了点,这么着急结婚是否是有什么隐情呢?” 这个问题,慕贝贝没有急着回答。 她看着慕长笙,其实内心也很期待他的回答。 男人侧身看着身旁的女孩,她眸光很亮,十分认真的等着自己的答案。 “下个月十八号举行婚礼,她不小了,况且,我已经等她十八年了。”男人一字一句的说出这番话,慕贝贝能够真切的感受到,男人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我们现在这里恭喜你们了。” 慕贝贝微微一笑,对着那名记者说道:“谢谢。” 摄影师将台上两个人的眼神的交流互动都拍了下来,不难看出,这两个人之间浓厚的情意。 “慕贝贝!你把话说清楚!” 忽然,大厅正中央,响起了这道声音。 记者们回过头去,便看到了一个女人摘下了自己的黑色鸭舌帽。是慕韵蕴,她公开的到了现场。 她的出现,又引起现场的一波浪潮。摄像师扛着摄影机,给了她一个脸部特写。 鸭舌帽摘下来之后,显露出慕韵蕴一张苍白丝毫没有血色的脸,眼睛下还泛着乌青,从表面上开起来,她还确实挺狼狈的。 慕贝贝从看到她开始,就知道她今天要搞事情。 果然,她想得没错。 慕长笙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他还低估了这个女人的能力。她竟然敢当众出现在众人面前,那……是做好了准备? “慕韵蕴小姐,请问您这一次来是要和慕大小姐做一个当面对质吗?” “慕韵蕴小姐,就之前慕贝贝小姐在台上说的那些话,你有什么看法。”一群记者,摄像师向她那边涌去。 四面八方来人,也不知道是冲撞了谁,使得离慕韵蕴最近的一个记者向她扑过去,直接将人扑倒在地上。 慕韵蕴咬咬牙,在几个人的帮助下重新站了起来。 她现在台下,双手紧拽自己的衣服布料。“贝贝,难道你不觉得,你们慕家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还带着一点哭腔。 慕贝贝看着她的这样就来气,什么人啊?明明是她之前仗着自己的‘身份’在外面耀武扬威,现在还觉得委屈起来了? “你觉得我应该给你一个什么解释?解释你为什么霸占了我的身份真的多年吗?”慕贝贝不甘示弱的回应。虽然在这么多镜头面前,她有点紧张,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她会输给慕韵蕴。 “贝贝,你应该很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样的解释。你们慕家根本没有把我们一个旁支放在眼里,我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就是你的替身,你的挡箭牌,为你承受了这么多的风险,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吗?” 慕贝贝听完她的一席话,心里觉得她肯定是在背了稿子的。不然就以她的脑子,怎么可能会在现场这么的伶牙俐齿? “慕韵蕴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慕长笙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声音沉稳,对于一些人来说,还带了一点威慑性。 “你也算是慕家的人,应该知道,我们慕家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可是你现在说得这么委屈,究竟寓意何为?”慕长笙的话,向来都不点破。 这极大的给了很多人一些想象的空间,每个人想问题的角度都不一样。而慕长笙的话,则是指引了一个供人想象的方向。 “堂姐,我从来都没有觉得我们有那点对不起你的,而且我们刚刚已经说了,我们从来都没有对外宣称你就是慕家真正的大小姐,是你用着我的身份,在曼城过了这么多年。” “我知道,这个身份代表着一些荣耀,你平日里仗着这个身份做的那些事情,我就不说出来了。你说你承受了这么多的风险……请问,如果你真的有风险,还能够完完整整的站在这里吗?” 慕贝贝顺着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完这些话,她咬着下唇,看着台下的慕韵蕴,脸色更差了几分。 她忽然想不明白,明知道她说不说自己,为什么还要跑到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上闹事呢? 想到这一点的,不仅仅是慕贝贝,慕长笙早就想到了。 慕韵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 平日里踩高捧低,贪慕虚荣,做什么向来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而且胆子还小,出了什么事情,第一反应想到的就只有躲避。 怎么这一次,还主动找事了呢? “贝贝,做人要凭良心。如果不是你们散播言论,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我是什么慕家大小姐呢?我也不敢将这个名号往我自己的身上揽啊。” “我……”这一次,慕贝贝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咬咬牙,怎么今天慕韵蕴这么能说了? 是谁给她打的草稿,竟然在真的多人面前,搞逻辑问题。 记者们听着,一时之间晕头转向的。 思维跟不上的,根本不知道她们在对质的点在哪里。 台上的慕长笙拉着慕贝贝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眼下的问题还好解决,只是他现在很想知道,慕韵蕴今天来到这里,究竟是谁指使的,她背后的人,是谁。 “贝贝,我知道我的身份没有你这么尊贵,我苟活了这么多年,只希望自己能够平平安安的。”说着说着,慕韵蕴开始哭了起来,她这一哭,很多人都为之动容。 慕长笙和慕贝贝之前营造出来与记者交谈相对和谐气氛,就这么被打破。 “慕小姐,慕先生,请问慕韵蕴小姐说的,你们怎么看待?” “慕韵蕴小姐之前因为这个身份受了这么多次伤害,二位是否觉得心有亏欠。” “慕贝贝小姐,慕长笙先生,你们说说吧。” “是啊,你们说说吧。” 慕贝贝看着眼下的情况,感觉头部一阵眩晕。 慕韵蕴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拿着自己身份享受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现在觉得这个身份有危险了,就想赶紧摘掉? 提起诉讼 “我能说什么?慕韵蕴,你做人要讲点良心好不好?如果你不想,那么慕家大小姐的这个身份怎么会在你身上的戴了这么多年?” 慕贝贝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原本是想给慕韵蕴面子。 偏偏是她不知好歹,非要和她死拗到底。 “贝贝,我是你的堂姐,这些年却一直都被你利用,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慕韵蕴越说越激动,她的眼睛猩红,欲想上台和慕贝贝争辩清楚。 慕长笙面对台下发生的一切,沉着应对。 孙炎站在一旁,得到慕长笙的眼神指使后,从自己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恭敬的向前走了两步,递给慕长笙。 “大家少安毋躁,在这里,我也在这里向慕韵蕴小姐正式声明,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您盗用慕家大小姐的身份,已经构成了一定条件的犯罪,我们会正式向法院提起诉讼,追究你的责任。我现在手里的这份文件,是一份律师函。” 慕贝贝听到慕长笙的话,明显身体一怔。 害得她白担心一场,原来慕长笙原来就有对策,怪不得他会这么无动于衷。 慕韵蕴听到慕长笙的话,脸色刷的一白,等回神过来的时候,慕长笙已经牵着慕贝贝的手,离开了记者发布会的舞台上。 台上的主角一离开,记者们的转移力马上转移到慕韵蕴身上,转身重新戴上自己手中的黑色鸭舌帽,在记者的围堵之间艰难离开。 她完全没有想到,慕长笙可以无情到这种地步。她紧紧攥着自己的手心,内心里对那两个人的恨更深了。 慕韵蕴好不容易逃脱了记者们的围堵,一到出租车上,便给那个人打电话。 “现在怎么办?你完全没有说过会是这么一种情况。”她气急败坏,原本以为自己今天能够胜券在握,可慕长笙那个男人却早就有准备,他要告她。 慕韵蕴现在还因为上次刀疤男绑架慕贝贝的事情,被警方调查着。她同意和乔聿城合手,为了就是那个男人说会帮助自己摆脱警方的调查,还会帮自己与那件事情彻底的撇干净。 而乔聿城的目的,就只是让自己在网上发表那些言论,声称自己被慕家利用了多年。 今天她到新闻发布会的现场,也是那个男人指使的。 没想到,现在不仅没能扳回一局,还弄成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别着急啊,我们还可以和他慢慢玩。”此时,京城的某一处郊区,男人半个身子泡在温泉里,一只手晃荡着手中的红酒杯,一只手在拿着手机和慕韵蕴通电话。 现在的事情是越来越有趣了,如果就这么收场,那得多遗憾啊。 “乔聿城,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你什么时候兑现你的承诺,让我摆脱那群烦人的警察!”慕韵蕴咬牙切齿的说道,只要一想到那群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出现在自己身边的警察,她就恨得牙痒痒。 “呵,慕韵蕴,那件事情只能怪你自己没有脑子,居然想出这种方法,最后还把自己给搭上。” 男人说完这句话,便挂了电话。 慕韵蕴坐在出租车上,看着被挂掉电话的手机,怒火中烧,狠狠的将自己的手机给甩了出去。 另一边,慕贝贝和慕长笙出席完发布会之后,打算回家。 车上,慕长笙和慕贝贝坐在后排,由司机接送回去。 “你是不是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要起诉她了?”慕贝贝问,现在只要一想到慕韵蕴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就觉得解气。 “嗯,我会保护你。”慕长笙说得很认真,慕贝贝看着他如此严肃的样子,在他的脸上倏地亲了一口。 车厢里的空气忽然安静了几分钟,慕贝贝绞着自己的手指,轻声说:“呐,是我奖励你的。” 慕长笙感觉到自己的心,忽然之间跳得很快,一下又一下的,铿锵有力。 …… 新闻发布会过后,几乎曼城的人都已经知道了慕贝贝的身份。 慕贝贝觉得自己的身份暴露后,还是想过回以前的生活的,每天正常的上课,没课的时候就去公司上班。 而慕长笙出于为慕贝贝考虑,还是决定让她暂时别去学校。 书房里。 慕贝贝对于慕长笙所做的决定十分不满。 “为什么不让我去上课了,这和那件事情有关系吗?再说了,如果你真的担心我,你可以派人手保护我啊。” 以前,她从来都不知道,拥有一个平常人认为至高无上的地位会有多麻烦,而现在总算有一点点见识到了。 “出于你的安全考虑,而且我也不能保证在学校里有没有记者。”慕长笙黑着脸,对这件事情的决定也很坚决。 在他的考虑的范围之内,只有没有他的存在,慕贝贝去了哪里都是不安全的。 “我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前我能够在学校好好的,现在也可以。”在面对很多问题上,慕长笙经常会显得特别执拗。 “贝贝,这件事情你听我的。”慕长笙的话,不容置疑。 “慕长笙。”慕贝贝的语气软了下来,“可是我真的很想去上学,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以往的他们,慕贝贝只会和这个男人死犟到底。 因此也会一定程度上的,造成两个人对彼此的意见越来越大,可是最近就不一样了,两个人在一起,总有一个人要学会妥协。 在看到慕贝贝这样的转变之后,男人的脸色变得温和起来。他很清楚慕贝贝最近的改变,他们两个人都在慢慢的去适应对方,去包容对方。 “慕长笙,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就算是在家里,我也什么都不能做。”慕贝贝眨巴着眼睛,继续说:“你放心,我在学校里边,肯定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你就别担心了。” 最终,慕长笙还是同意慕贝贝去学校。 八点半,慕贝贝带了一个黑色口罩,戴着黑色鸭舌帽出现在学校里。 学校门口果然如同慕长笙所说的,堵了一群记者。 因为慕长笙联系学校加强了学校的安保工作,所以这群记者被拦在了学校门口。 在加上慕贝贝今天的特意乔装打扮,她成功的躲开了记者们的眼球,迈进了校园。 找到上课的教室之后,慕贝贝踩着点走进教室,一屁股坐在了最后排的位置上。 当她好朋友 “不好意思啊,这个位置有人了。”张苗的注意力全都在手机屏幕上,头都没抬,便对来人讲。 “是吗?是哪位美女的座位?”慕贝贝摘下口罩,冲着看过来的张苗挤眉弄眼。 “宝贝,你终于来学校了,你不知道我都快无聊死了。”张苗激动地搂着木贝贝的脖子喊叫。 慕贝贝害怕她的这个声音会引来其他同学的目光,便及时的捂着了她的嘴。 “你小声点,现在已经上课了。”慕贝贝低声道,而且最关键的是,她不想引来其他同学异样的目光。 张苗明白的点点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对于张苗来说,没有什么比慕贝贝给她带来的消息更意外的事情了。 同窗了一个学期的好姐妹,竟然是一个隐形的千金大小姐。 “慕贝贝,我真想掐死你。”张苗凑在慕贝贝耳边说了这么一句,她以前还都一直以为慕贝贝的家境只是比普通人家的好一点而已,没想到她竟然会是慕家的大小姐,这件事情够让她惊讶好几天的。 “你竟然对我隐瞒了这么久。”张苗咬牙切齿的说道,一只手已经探向她的脖子。 慕贝贝伸长脖子,已经做好了要被她掐死的准备。而张苗落在她脖子上的手,几乎一点力度都没有,她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苗苗,我又不是故意隐瞒你的。”慕老爷子对她说过,隐瞒她的身份,会给她省去很多的麻烦,也会保证了她的安全。 她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这么过来的。 没想到发生慕韵蕴的那件事情,她的身份就再也瞒不住了。 “我相信你这么体贴,这么善解人意,一定会理解我背后不得已的苦衷。”慕贝贝搂着张苗的腰,想了想继续说道:“作为补偿,等我有空,我一定会请你去吃火锅。” 张苗圆润的眼睛转动一圈,立马出声:“那我一定要去吃曼城最贵的火锅,就是那家听说超难预定的。” 慕贝贝想,贵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慕长笙有钱。难预定的话,慕长笙也应该会帮自己解决吧? “好,一定会请你去吃的。”慕贝贝回应,眼眸一转,便看到已经在台上开始讲课的老师,看了她们一眼。 慕贝贝猛然低下头,闭上了嘴。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慕贝贝和张苗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 张苗把慕贝贝拉到女生洗手间,准备来一个严刑逼供。“是不是如果不出这样的事情,你就永远不会告诉我,你的身份?” 慕贝贝摇摇头,并不是这样的。慕老爷子确定了婚期之后,慕贝贝就一直想着,自己的婚礼现场,张苗是自己伴娘的样子。 因为家庭的原因,慕贝贝从小到大都没有十分要好的朋友。 张苗还是她一个人交心的朋友,她很珍惜这一份友谊。她也想过,自己就这么隐瞒她不好,可是认真仔细的想想,张苗应该不会介意的。 “你知不知道我还特别担心你,我担心你和慕长笙真的在一起之后,会过得很惨。可是现在好了,你现在才是原配,慕韵蕴顶多就是一个冒牌货。” 张苗说话直来直往,慕贝贝也不介意,刚想接话。 卫生间的门口,就传来了别的脚步声,慕贝贝和张苗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没说话。 她们在进来洗手间之后,就已经将每个洗手间搜了一遍,确保没人的时候才说起悄悄话的。 现在突然来人了,那她们的话题也要停止了。 “韵蕴,你就别哭了,等那个慕贝贝来了之后,我一定会替你讨回一个公道的。” 说话的是一个女声,慕贝贝觉得很熟悉,好像是经常和慕韵蕴走在一起的那个女生。 “算了吧,谢谢你美子,你能够这样对我已经很好了。只是慕贝贝的身后是慕家,我们……我们惹不起。” 慕韵蕴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在偷听的两个人都听出了这个声音就是慕韵蕴的。 张苗听着,做了一个恶心想吐的表情。这么娇滴滴的声音,谁还不会装出来啊。 “慕家怎么了?慕家就能够仗着自己有点臭钱就随便欺负人啊,他们还真当整个曼城是他们家啦?”那名叫做美子的,声音有点激动。 慕贝贝甚至能够想象得出,这个女人‘义愤填膺’的样子。 “美子,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慕家就是一个吃人的地方,我真的害怕。” “你怕什么?整个曼城又不是他们慕家说了算,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肯定还是存在正义的。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我爸,问问他法院起诉的那件事情。”程美子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掏出了手机。 慕韵蕴看着她拨通了电话,嘴角已经泛起了一个不小的弧度。 躲在卫生间的慕贝贝拿出手机打出了一行字给张苗看,“这个叫做美子的,家里是什么来头?” 张苗迅速打了一行字回复慕贝贝,“他爸好像是法院的检查官,反正官职还不小。” 慕贝贝表示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慕韵蕴将主意打到这个程美子的身上,原来是想利用人家,好达到自己的目的。 “美子,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件事情是慕家要针对我,我不好将你扯进来,也不好麻烦你爸爸。”慕韵蕴娇滴滴的声音又响起起来,慕贝贝的脑海里甚至能够想到她做作的面孔。 “我是你的好朋友,以前我有事的时候,都是你帮我的,好朋友之间就应该是互帮互助的。而且……这件事情,怎么能够算得上是麻烦呢。” 张苗在听到外面的交谈声之后,拿着慕贝贝的手机打了一行字:这个程美子眼睛是不是瞎了?就慕韵蕴那样狼心狗肺的人,还把她当成好朋友? 慕贝贝在看到手机上面的内容之后,微微一笑,没再说话,仔细关注洗手间外面的动静。 程美子的电话已经接通了,她对着电话甜甜的喊了一声爸。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她才又继续说:“也不只是什么事,就是你也知道韵蕴是我的好朋友,她出了事情我想帮她,所以我就是想问问,那个慕家是怎么回事?” 程美子看了慕韵蕴一眼,直接将手机开成免提模式。 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很大声,导致卫生间里的两个人也能够听见。 没有什么办法了 “慕家那边准备的证据很充分,现在慕韵蕴再做什么努力都没有用了。”电话那边的人,直接的说出了口。 慕韵蕴脸色一白,她原本以为新闻发布会上,慕长笙只是想吓唬她而已。 没想到今天早上她就真的收到了法院的传票,所以她才急急忙忙的来学校找这个程美子。 从前自己无意之中,让下人在劫匪手中救下来的女生。 程美子担忧的看了一眼慕韵蕴,见她脸色很差,又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一句:“那爸爸……你觉得这件事情,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程美子问的,也是慕韵蕴想问的,她咬着下唇等待手机那边的回答。 手机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才出声:“这件事情可大可无,现在是慕家掌握了主动权,所以这件事情主要是看慕家的意思。” 慕韵蕴的手死死的攥着,看慕家的意思,慕家……慕长笙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的。 她了解那个男人,锱铢必报。 而且事关慕贝贝,他只会做得更狠,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慕韵蕴好歹也是慕家的旁支,这怎么说都是一家人,你让慕韵蕴想想办法,从慕长笙那里入手的话,事情肯定不会闹得那么僵的,再不行的话,还有慕家老爷子。” 男人的这番话,点醒了慕韵蕴。 实在不行,还有慕老爷子。 毕竟慕家又不是只有一个慕长笙,还有一个慕老爷子。 不管怎么样,他们身上都还留着一样的血,慕老爷子肯定会手下留情的。 想到这里,慕韵蕴就感觉有了希望。 程美子一直都观察着慕韵蕴,看到她脸上的神情,知道她是想到了什么,便匆匆挂了电话。 “美子,谢谢你,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慕韵蕴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而卫生间里慕贝贝,已经猜到了慕韵蕴想做什么,她想从爷爷那里入手。 不过……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慕老爷子身体不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在这些天里,他已经差不多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慕长笙处理。 新闻发布会这么重要的事情,慕贝贝和慕韵蕴处于为老爷子的身体考虑就没告诉他。 现在慕韵蕴想因为这件事情去叨扰爷爷,这肯定是行不通的。 慕贝贝的思绪刚刚理清楚,就听到外边有谁有的手机响了起来,很快,手机的主人便接了电话。 “爸。”听声音,便知道是慕韵蕴的手机有电话进来了。 “你还敢叫我爸?你看看做的好事!你现在能耐了是不是?我养你这么大,你就知道给我惹事情。”慕光耀对着手机这边的慕韵蕴一阵骂。 脱离了慕家之后,他在外面的工作处处都受到打压,这阵子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可慕韵蕴整出那件事情之后,就一下回到了解放前。 他窝心恼火,自己的整个公司都被慕韵蕴给拖累了。 “爸,我不知道慕长笙他竟然会这么无情,我……”慕韵蕴还想辩解什么,可是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程美子,她还是选择闭嘴。 她指了指自己的手机,又指了指卫生间门口的方向,然后走了出去。 手机那边的慕光耀骂声还在继续:“我说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慕家大小姐的这个身份怎么了?你看看你现在搞的,人不是人鬼不是鬼,我告诉你,你现在赶紧给我滚回来。” “爸,你能不能听我解释?”慕韵蕴皱着眉头,显然是对电话那边的慕光耀十分的不满。 而慕光耀现在根本听不下去,看着电脑显示屏上,显示着公司最新一天的股份和盈利情况,火气根本降不下来。 “我说我慕光耀怎么养了你这样的一个人?今天我竞标,人家一听我是谁,都在讨论我的好女儿慕韵蕴是怎么霸占了人家的身份十八年。” “有慕家大小姐的这个身份在还好,还能够和慕家有点关系,可是你看看现在……现在没有了慕家,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慕韵蕴此刻握紧了自己的掌心,猩红着眼睛。 “你就少说点吧,韵蕴她还小。”慕光耀身边,还有从楼上匆匆下来,为慕韵蕴求情的袁云。 “你就知道为她说话,看看你宠她宠成了什么样子,现在法院的传票都到家里来了。”慕光耀现在根本顾不上什么,火都烧到心尖上了。 今天股市一开盘,对比昨天的,整整下跌了二十个百分点。 “你吼什么?这件事情能够全怪韵蕴吗?如果不是你们那个慕家,现在能够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吗?”袁云的脾气也上来了,对着慕光耀开火。 “韵蕴在视频上说的那些话有什么错吗?难道韵蕴之前受过的伤你就全忘了?她当年才多少岁,被人当成慕家大小姐,被人砍了一刀,足足昏迷了两天才醒来。”袁云也是一个不受气的,听到慕光耀的话之后,也毫不示弱的怼回去。 “不是我说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如果不是你女儿整出了这么一处,现在公司的情况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吗?”慕光耀指着电脑上的数据说道。 他这十几年来,总算是明白了,她们母女两个人就是一样的角色。 除了给自己惹麻烦之外,什么事情都别指望能够帮自己解决。 “你也不看看,如果没有我,还没有现在的你呢?现在的这一切还不是我给你谋来的?还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就知道摆威风,你就看看你这些年来,做成的事情,哪一件事情不是需要我来把持着?” 慕韵蕴听着手机那边的两个人已经吵了以来,眼神微眯。 挂断电话之后,她便和程美子说要离开。 她当初是相信了乔聿城的鬼话,相信他会帮自己,才至于搞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现在一团乱之后,那个男人了无音讯,只剩下一大堆的烂摊子。 如果她没有在学校的论坛上发那章帖子,那她现在名头上至少还是慕家大小姐,不会落到现在处处受人白眼的地步。 现在,想要及时止损,只有眼下唯一的一个办法。 她要到慕老爷子那里去求情,现在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够制止还可能发生更糟糕的情况。 学校卫生间里。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慕贝贝才和张苗从卫生间里出来。 你早就没资格了 她现在知道慕韵蕴接下来要做什么,但……她一定不会让慕韵蕴如意的。 就现在而言,她不想任何人因为任何事情去打扰到爷爷。 她立马掏出自己的手机,给慕长笙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这个消息。 慕长笙还在公司开会,因为新闻发布会,隆兴的股票今天一开盘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而且,按照这个趋势,明天还会上升好几个百分点。 “怎么了。”慕长笙当着会议室所有人的面,接起了电话。 慕贝贝知道现在是慕长笙的上班时间,而且最近的这段时间,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慕长笙还很忙,所以一开口便是长话短说,“慕韵蕴想从爷爷那里下手,你别让她靠近爷爷。” 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不满,几分急躁。 现在提起慕韵蕴这个名字,她都觉得膈应。 “嗯,我不会让她靠近爷爷的。”慕长笙回应。 他的声音通过手机电波传过来,慕贝贝听进去,微妙的质感在耳畔轻轻浅浅的响起,就感觉这个男人在自己身边一样。 忽然之间,她很想慕长笙。 “那……我下午放学了,去找你好不好?”慕贝贝问,反正现在公司里,也应该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去公司找慕长笙,应该没什么大事。 “你想过来?”慕长笙看着底下的员工,声音听起来有点硬冷,他不自觉的眨了眨眼睛,走出会议室的门。 “想,可是会不会耽误到你上班?” 慕贝贝如实回答,下午只是有一节选修课,下课之后就可以回家了。而她想早点看到慕长笙,所以,迫不及待的想去公司里看他。 “不会。”慕长笙说这句话的时候,下意识伸手,去摸了摸自己西装口袋里的小盒子。 早上的时候,ai工作室已经将定制好的戒指送了过来。 戒指一到他手里,他便迫不及待的想套在慕贝贝的手上。 戒指的款式很简单,但是对于两个人来说,却很有寓意。而且慕贝贝的十指纤细修长,戴上戒指,肯定会更好看。 思及此,男人的神情有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放学后,我就去找你。”慕贝贝的声音带着点克制的小愉悦,可是脸上的笑意更加的藏不住。 张苗看着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女大不中留,这句话说得果然没错。 “慕贝贝我发现,你最近真的就变成了一个恋爱中的小公举啊。”张苗打趣道,捏着自己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 说起来慕贝贝最近还真的是变化了不少,不仅脾气变好了,而且就连人……也变得好看了。这脸色红润的,每天的衣服裙子,都是恋爱中的少女粉。 “慕长笙,我先不和你说了,你先忙吧。”慕贝贝害怕让慕长笙听到张苗说的话,赶紧挂断了通话。 手机另一边的慕长笙倒是没在意,他很快收敛自己的情绪,然后重新走进会议室。 洗手间这边,慕贝贝气呼呼的瞪着张苗,“你再胡说,我和你绝交一分钟。” 张苗不以为意的翻了一个白眼,开口就来了一句:“我还真的是怕了你的一分钟绝交。十一月的天气,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慕贝贝看着张苗铁了心的要说下去,干脆捂上了耳朵。 两个一起到学校新开的一家餐厅吃饭,还没出去几步,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韩世哲。 感觉很久没见,韩世哲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小西装,走到慕贝贝面前,“贝贝。” 慕贝贝一乐,刚刚还想夸他变成熟了,可一开口就暴露了。 他的语气还是那副样子,一点都没变。 旁边的张苗清了清嗓子,装作一副老道的样子开口:“爱卿请讲。” 韩世哲有点不自在的看了张苗一眼,后者根本没把韩世哲放在眼里,而是凑到慕贝贝耳边,用只有她们俩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你可别对不起你家里的长笙哥哥啊。” 慕贝贝把手放在她的腰间,又狠狠的捏了一把她腰间的肉。“你可别胡说八道,跟他没有什么关系的。” 张苗一副‘我了然’的神情,挑着眉点点头。 慕贝贝又瞪了他一眼,才将注意力转移到韩世哲身上。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韩世哲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将手里拿着的东西递给慕贝贝。“我希望你明天晚上能来,我跟着我爸做生意,在商场上谈成了一个合同,我爸给我弄了一个庆功宴。” 再次见到韩世哲,给慕贝贝最大的感觉是,他变了很多。 以往,韩世哲自大狂妄,可是渐渐地,慕贝贝已经很难在他身上看到这种影子。 不得不说,他真的在进步。 “那挺好的。”慕贝贝想了想,还是接过他手里的那一份请柬。 韩世哲以前的傲气少了很多,慕贝贝都是有看在眼里的。所以她想给韩世哲一个鼓励,至于明天到底去不去,那就另当别论了。 “那你会不会来?”韩世哲的声音急切问出这句话之后,他又觉得有些不妥,又补了一句:“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来。” 慕贝贝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保留性的回答,“你也知道我最近出了那些事情,所以明天的事情还说不定,我明天再给你一个答复好吗?” 韩世哲听到她这么说之后,直楞楞的点头。他以为,慕贝贝会直接拒绝,完全不给他机会,可是结果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欣喜不已。 “那我明天等你。”韩世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喜悦的情绪难以掩饰,好看的单眼皮都快要眯成一条缝。 慕贝贝没回应,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韩世哲出现了这么一会儿,又赶快离开了。 慕贝贝和张苗去餐厅吃饭,刚走进餐厅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快消失半个月的汤辰,竟然又出现了。 张苗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还没说话,汤辰便将她的手反扣住。 “你谋杀啊!”张苗嚷嚷叫。 汤辰看清楚来人之后,很快松开了她,“怎么是你们?” 张苗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臂,不满的来了一句:“怎么不是我们,我还想问你,这半个月去哪儿了呢?” 汤辰的视线很平静地掠过张苗,直接转移到慕贝贝身上。 身份变化后的冷漠 慕贝贝看得出来,她是在等自己的回答,于是开口说:“我和苗苗来这里吃饭,刚好就看到了,你也在。” “喂喂喂,别把我当空气啊。”汤辰的无视,引起了张苗的不满。 汤辰再次无视她,对着慕贝贝点点头。 “你先坐着,我们两个人去点餐。”已经被连续两次无视的张苗,怒瞪着她,那模样倒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 贝贝点完餐回到了餐桌上,便对着汤辰问:“这些日子你去哪儿了?” 汤辰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很难相处,其实,她内心并不坏。而且很多次,她都帮了自己。 想到这里,慕贝贝对她多了一份感激。 “打架,受了点伤。”汤辰如实回答。 这倒是让慕贝贝有些惊讶,毕竟像她这样的身手,还有谁能够伤得了她? 汤辰幽幽的看了慕贝贝一眼,努力的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慕贝贝,你这个没良心的。”她嘴里还含糊着食物,却咬牙切齿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张苗乐了,心里总算平衡点,汤辰不止是对自己爱答不理的。 吃完饭后,三个人又一起去上选修课。 直到下午放学,慕贝贝便迫不及待的跑出教室,甚至还不忘对身后的两个人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汤辰看着她奔跑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总算觉得,刀疤男的那一脚没有白挨。 …… 慕贝贝来到隆兴集团,发现公司里的很多同事看到她时,眼神都变了。 前台的楚玉小姐姐也没有往日的那般热情,反而是多了几分尊敬和疏离,这不得不让慕贝贝想到了很久以前楚玉和自己说过的话。 在这个社会上,身份等级真的是太重要了。你是什么样的身份,就意味着你要做什么样的事,说什么样的话。 因为楚玉的这个小插曲,导致慕贝贝去到慕长笙办公室的时候,还有几分不开心。 “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改变你的主意。但是,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后悔。”慕贝贝看着虚掩的办公室门口,听到里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慕贝贝下意识顿住脚步,站在门外。 “凌星,你应该很清楚我为什么不会回去。” 紧接着便传来了男人的声音,慕长笙此时此刻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的沙哑,不过却不影响慕贝贝的听力。 慕长笙和她说过,这个叫做凌星的,和他只是朋友关系。只是,不管怎么样,她心里都有几分不舒服。 以前,她总觉得,慕长笙既然是自己的未婚夫,那就不要和其他女人有过多的联系。 可是现在她终于明白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慕长笙很优秀,是整个曼城几十万少女粉梦想。 他还是一个商业传奇,二十岁那年完成的一项工程,至今都还被圈内的人津津乐道。 他不仅有商业头脑,而且才貌双全。 据慕贝贝所知,慕长笙今年已经三十岁,可是在过去的三十年的时间里,他却连一个前女友都没有。 这样的男人,对于很多女性来说,都是最佳的理想对象。 “以前我还能以为,你不回去的原因是因为你母亲。可是现在,渐渐我不得不改变这个看法。”凌星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声音清脆空灵,却一点都不做作。 她是著名的钢琴演奏家,有才华有能力有样貌。 思及此,慕贝贝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其实慕韵蕴说得没错,如果她不是穆家大小姐,不是隆兴集团未来的接班人,那她就只是这个社会上最普通的一个人而已。 也许会每天都为着生活发愁,也许会像大多数人一样,随波逐流,平静的过完这一生。 “是吗?那你认为如何?”慕长笙的声音,依旧很平淡,只是眼眸之中,渐渐涌动着不一样的情绪。 “没什么,如果你想清楚了,给我电话,我等你消息。”凌星说完之后,便站起身子,向门口走去。 听到脚步声,慕贝贝慌乱的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后先她一步,推开办公室的门。 凌星在看到来人之后,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惊讶,随后很快掩饰起来。 慕贝贝笑意盈盈的和她擦肩而过,十分自在的走到慕长笙跟前,反常的伸出手,抱住他,“今天你有没有想我?” 听到这句话,凌星的脚步一顿,她回头,便看到了那个男人眼眸里,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宠溺与温柔。 她脸上的表情一顿,心里却不知什么滋味儿。 办公室里。 慕长笙将慕贝贝抱到自己腿上,在她耳边不轻不重的回应了一个字,“想。” 女孩开心极了,在他的怀里笑着。 而此时的另一边。 慕家大宅。 慕韵蕴站在门外,看着李嫂扭曲了嘴脸。 “你就只不过是一个下人,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她已经在门外和李嫂争执了几分钟,而李嫂始终没多给她一个回应。 她气急败坏,一脚踹在门板上。 “我要见爷爷,你放我进去。”慕韵蕴从学校出来之后,还特意去买了一些补品,这才来慕家。可是她来到之后,发现这里的小区安保已经变得说不认识自己了,她嘴皮子都磨破了才放自己进来。 原本以为就只是如此,可是没想到,当她站在慕家大门的时候。 慕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将她忽略着,任凭她怎么叫喊。 “慕韵蕴小姐,你也清楚,我只是一个打工的,我这么做只是按照命令形式,您还是请回吧,别为难我了。”李嫂的语气淡漠,想到就是因为这个人,前阵子才搞得慕长笙和慕贝贝两个人都不愉快。 “你!”慕韵蕴咬着下唇,几乎要将自己眼珠子给瞪下来。 “我就只是想进去和爷爷说说话,毕竟我们身上还流着同样的血,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李嫂抿了抿唇,眼神变得不太和善。 她不想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凭什么不让她进去,因为她早就跟慕家没有什么关系了。 “李嫂,我当初在的时候对你不薄吧?为什么你现在要如此对我。”慕韵蕴好不容易进来到这里,不想轻易放弃。 而且,这件事情,已经不单单是关于自己了,还事关慕光耀的公司。 共同敌人 见李嫂不理她,慕韵蕴直接冲着里面喊:“爷爷,我是韵蕴,我来看你了!” 她的嗓门很大,李嫂害怕她影响到慕老爷子的休息,开口说了一句,“慕韵蕴小姐,您还是请回吧,我相信,老爷子也不想见你。” “不会的,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爷爷不会不想见我的。”慕韵蕴咬咬牙,对着里边继续喊话:“爷爷,我知道先前是我做的太过分,现在我已经知错了。” “爷爷,我只是看着网上别人的评论觉得委屈。您不念旧情,也想想我们身上还留着同样的血。” 李嫂看着慕韵蕴的这个架势,料想她一时半会儿不会离开了。她想了想,还是给慕长笙打去了一个电话。 隆兴集团的办公室里,只留着慕贝贝一个人。 慕长笙去开了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暂时离开了,只是手机还留在这里。 看到来电显示是李嫂,慕贝贝想了想还是划开了接通键。 “慕先生,慕韵蕴小姐在门口大喊着要见老爷子,我怕耽误到老爷子休息,你看……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李嫂,是我。”慕贝贝对着手机回答,听到关于慕韵蕴的事情,她皱了皱眉,又接着说:“既然慕韵蕴在门口大喊大叫,那我们就请保安轰走她。” 这个是慕贝贝能够想到唯一最有效的办法,毕竟老爷子的休息重要多了,她也不想让慕韵蕴影响到爷爷的休息。 听到慕贝贝的话,李嫂的眉头舒展,乐呵的回应了一句,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这会儿,慕韵蕴已经在门口喊了一阵,气力也散失了不少。 李嫂打电话叫来小区的安保时,她还一阵莫名其妙,听到为首的保安解释原因之后,整个人气得跳脚。 慕韵蕴公然影响小区里的秩序,给居民带来了影响,按照道理,他们有权利将慕韵蕴驱逐。 “你们给我放开!” 慕韵蕴被一群保安架着离开,直到将她拖出小区大门,这才停下来。 慕韵蕴看着因为挣扎而磨破的脚腕,心里又恨又气。 这些,都是慕贝贝造成的。 她会时刻谨记这一刻的羞辱与疼痛,等来日一并还给她。 正当自己气急败坏之际,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看着手机屏幕上一串陌生来电,一阵疑惑。 划开接通键之后,那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慕小姐,现在很狼狈啊?” “乔聿城,你利用我?” “这怎么能说是利用呢?我这只是在教你做人,你看……你这一次不就学到了很多吗?”手机那头的男人,声音不缓不慢。 “我猜,你现在肯定会特别生气,要不然我教你怎么扳回一局?”乔聿城上次就是用这种哄骗的语气,促使慕韵蕴在学校的论坛上发布了那章帖子。 结果,她现在如同别人视如草芥,待如过街老鼠。 “我凭什么还要相信你的话,乔聿城,我告诉你,你不要再想着我会帮你做事。”慕韵蕴一瘸一拐的离开,心里也不免对乔聿城更加警惕起来。 “你会的,你会心甘情愿帮我做事的,因为我们都有想对付的一个人。” 慕韵蕴狠狠的咬着牙,想到的是,他们共同拥有一个想对付的人。 乔聿城的目的很简单,只要慕长笙不回京城,那么京城的整个商业王国,都会是他自己的。 而目前看来,慕长笙根本没有想要回去的打算。 这样的慕长笙对于他来说,应该构不成什么威胁,为什么……他还想要千方百计给他下绊子呢? “你真正的目的并不是继承kv。”慕韵蕴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结果很快听到手机那边的人回复:“谁告诉你,我的目的是继承kv?我的目的,只是单纯的不想要慕长笙好过而已。” 听到他的这句话,慕韵蕴感觉自己后背的脊梁骨一阵阴凉。乔聿城这个男人,城府高深莫测,一般人根本就不看出来,他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 而如今,她偏偏和这个男人有关系。 “我想的和你想的不一样,以后……你还是不要来找我了。”慕韵蕴说完之后,已经没有了继续交谈下去的必要。 可下一秒,男人的话,再次吸引了慕韵蕴的注意力。 “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肯定不会食言。你想想看,最近……那群警察还会出现在你的身边吗?” 听到这里,慕韵蕴忽然想到自己之前提的那个条件,只要自己按照乔聿城所说的去做,在学校论坛发布那篇文章,那她就可以摆脱警察的调查。 而现在……仔细想想,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看到那群警察的身影了。甚至,那些日常给自己打电话,时常让自己去警局的警察已经消失了。 “你……”慕韵蕴迟疑地开口,她相信了,相信这个男人确实有能力帮助自己。 紧接着,她问出生:“你这一次,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呵。”手机那头的男人冷笑一声,顿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我要上一次绑架慕贝贝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 慕韵蕴的后背已经开始冒汗,乔聿城的声音十分笃定。 她这是已经确定了,自己有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所以才会如此自信? 她再一次刷新了对那个男人的看法,他就像是一团迷雾,让人琢磨不透,看不透彻。 “你应该知道,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去说的。”乔聿城的这句话,证实了慕韵蕴心里的猜测。慕韵蕴在警方面前都没有交代那个刀疤男的事情,而现在……她要和乔聿城说清楚吗? “只要你给我他的联系方式,慕家起诉你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乔聿城开出的这个条件很诱人,最关键是,能够解慕贝贝的燃眉之急。 这几天,她一直都在为这件事情发愁。 如果不能让慕长笙撤销起诉,她还想象不到那个男人,还会采取什么手段对付她。 “我答应你。”慕韵蕴一口应承下来,她的眼睛迅速转动一圈,很快又说道:“不过,我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说。”乔聿城的声音干脆利索,好像面对于她接下来要说的条件,十分的不以为意。 “我爸爸的公司,最新开发的那个项目被人撤资了。”慕韵蕴咬着唇,又继续开口:“我希望你能够注资。” 高经理对你有意思 乔聿城勾了勾唇,慕韵蕴的算盘打得很好。 一旦合作达成,那他可以帮她撤销慕长笙的申诉,甚至还能够注资她父亲的公司,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慕韵蕴还真的不留余地的利用起来。 “注资不行,不过……我能够在某些地方帮的上忙。”乔聿城的话,语带保留,意味不明。 慕韵蕴心动了,如果乔聿城能够做到,那么这件事情对她是有百利无一弊。 况且,跳开自己的情况不说。 将刀疤男的联系方式给乔聿城,那……他也是用来对付慕贝贝的。 只要慕贝贝不痛快,那对于她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只要你说到做到,我一定会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慕韵蕴一路走下来,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她现在就要看到自己的那些条件,现在完成,乔聿城这个人看起来不修边幅,夸张五度,她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得不说,你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可是,有时候这男人还是喜欢没有那么多心机的人。”乔聿城说完这句话之后,很快挂了电话。 慕韵蕴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接下来,只能安静的去等待。 乔聿城的动作很迅速,下午的时候,她就接到了程美子的电话,跟她说慕长笙提起申诉重新复审的事情。 而这又到了晚上,袁云让她去参加一个饭局,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 饭局的地点是在天娱广场的小南国,慕韵蕴到餐厅的时候,袁云已经在门口等着。 看到慕韵蕴,激动的情绪难以掩饰。 “妈,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啊?”慕韵蕴已经猜到了什么,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乔聿城出手了。 否则,按照上午,袁云和慕光耀吵得不可开交的情况来看,如果不是出现了新的情况,袁云的情绪不会如此的。 “就是有一个银行答应借款了。”有了这笔钱,那个新项目没有中标所亏本的资金都会慢慢回笼,也能够解一时的燃眉之急了。 “那太好了。”慕韵蕴心里的大石头,在听到袁云的话之后,终于落地。 “我听那个银行的经理说,是你的功劳?”袁云拉着慕韵蕴的手,认真打听清楚。 慕韵蕴听到这话,疑惑的抬起头。 而后,又很快的明白过来。 乔聿城想得还挺周到,想着慕光耀公司的事情是因她而起,现在也要用她的名号去解决。 “妈,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慕韵蕴向来都十分擅长,怎么利用好每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机会,这一次也不例外。 这件事情处理好了,慕光耀也肯定会对她有所改观。 “说什么呢?你是我们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会真的怪你。要怪,就怪慕家的不是,那一家子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袁云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仗着有娘家这一个后台,在慕家的这些年,过得也不憋屈。 和慕家决裂短了关系之后,她但凡是有什么事情都会找娘家。一开始娘家还能帮就帮,可后来都觉得袁云这边的事情是一个大麻烦。 “妈,你对我真好。”慕韵蕴一笑,拉着她的手, “我就一个女儿,不对你好对谁好?”袁云领着慕韵蕴走到包间门口,又抬手给慕韵蕴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才推门进去。 房间里坐着慕光耀,和一个看起来还很年轻的男人。 那个男人见到慕韵蕴之后,连忙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对她打招呼:“慕小姐。” 慕韵蕴从小到大,打着慕家大小姐的名号,习惯了这种别人对她的态度,微微点头之后,什么都没说。 那个男人脸上还有点尴尬,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爸。”慕韵蕴今天来这场饭局,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得到慕光耀的原谅。 慕光耀前些日子,对公司的那个新项目有多上心,慕韵蕴是看得出来的。 可是这次,全都是因为自己,那个项目才会落到别人的手里。 慕韵蕴知道他的不容易,心里还是十分的愧疚。 “来啦?坐吧。”慕光耀的心情明显的愉悦,也没多说什么,又继续和那名银行经理热络起来。 袁云在慕韵蕴的旁边坐下,看着两个男人在聊一些商业上的事情,也开始和慕韵蕴搭话。 “你和高经理是怎么认识的?” 慕韵蕴顿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袁云说的高经理就是自己对面的那号人物。 她低头抿了一口水,才对袁云说:“就是从我一个同学那里,想到他有可能帮忙,所以我就尝试联系了一下。” “那你觉得高经理人怎么样?”袁云的这句话,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思。 慕韵蕴心里咯噔一声,没吭声。 她很了解袁云,图的就是人家现在的职位和能力。 以前她还会把目光放在一些实力雄厚的老总身上,可是现在已经降低了要求。 慕韵蕴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妈,我没那个意思。”慕韵蕴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的态度。 袁云瞪了她一眼之后,低声和她说:“你没那个意思,可是人家高经理对你有意思啊,你没来之前,他可是一直夸你的。” 慕韵蕴脸上的笑容一僵,抬头看过去,便对上那个男人的眼睛。 自从慕韵蕴进来之后,高云松的注意力一直都落在慕韵蕴身上。他得到给慕光耀集团借款的消息,是上面交代下来的。 上面还特意叮嘱了,给慕光耀集团借款,主要是为了讨慕韵蕴的欢心。 只是,在他现在来看,这个慕韵蕴小姐长得也不怎么样。 也不知道,这上面,究竟是什么打算。 “夸我又能代表什么?反正,我对他这样类型的不感兴趣。”见过了慕长笙,乔聿城那样的人物,对于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她根本就不会多看几眼。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银行经理吗? 她的志向,可不在于此。 “我说你这丫头,人家高经理也一表人才,而且年纪轻轻就已经当上了经理,这不是挺好的吗?”袁云说着,推了推慕韵蕴的手肘,然后一脸谄媚的看着对面的高云松。 慕韵蕴没去理会袁云,十分认真的吃饭。 一场饭局结束,慕韵蕴吃饱喝足之后,打算回学校。 而慕光耀却想让她回家一趟,慕韵蕴总觉得有要什么事情要发生,心里不太踏实。 我根本看不上眼 公寓里。 慕光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坐在对面的慕韵蕴。 “爸,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刚刚在回家的车上,乔聿城已经给她打了两个电话。 慕韵蕴需要赶紧给他回复,现在的这一切还都是那个男人给自己的,她理所当然的也要信守承诺。 “你和我说说,你是怎么认识这个高经理的。”慕光耀中气十足的坐在沙发上问,他今天就觉得高云松这个人不错。所以今天晚上叫慕韵蕴回来,就是有意让她们两个发展一下。 “同学的朋友。”慕韵蕴解释得很简单,她知道慕光耀什么想法,只是,之前她就已经跟袁云说清楚了,她不可能会和高云松有有什么的。 “这样,我已经帮你约好了,明天下午六点,在广越和他吃晚餐。”慕光耀的语气十分坚定,引起了慕韵蕴的不满。 “爸,你怎么可以这样?”慕韵蕴的声音猛然提高了几分,在她如今看来,慕光耀就是一个为了利益什么都能够做得出来的人。 “我怎么就不能这样?韵蕴,我也是为你好,人家高经理一表人才,关键是对你还很有赏识。” 慕韵蕴紧蹙眉心,柳叶眉形状弯曲,眼眸中的怒意,一时之间很难压下去。 “我不同意,我和他根本算的话就不算认识,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她其实一直以来都知道慕光耀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为了避免自己不成为慕光耀在商场上立足的工具,她才回一直想找一个能依靠的人去护着她。 “就是让你去和他吃一顿饭,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慕光耀的冷哼一声,态度十分的坚决。 “我找他来是帮助你的,可现在你也别想利用我。”慕韵蕴今天索性和他说开了,“爸,我的事情以后您能不能不要擅作主张的插手?我一直都有我的规划。” “光耀,既然韵蕴不想,那我们就别逼她了。”袁云也在一边帮着慕韵蕴说话。她就只有慕韵蕴这么一个孩子,只是想把最好的给她。 “这个家,我还是能够做得了主的!”慕光耀铁了心的,要慕韵蕴去赴这场他答应下来的宴。 “明天你不管怎样,你都得给我去。”慕光耀曾经心里也是很疼爱慕韵蕴的,可是近来在工作上的得意,和袁云没有娘家撑腰之后,落了势。 他越发硬气,在这母子面前,话语权越来越重。 “就高云松那样的人,我根本看不上眼,你是不是疯了才会想着要我和那种人有什么联系?不就是一个银行经理。你以为能够帮助你的都是好的?”慕韵蕴吼出声,发泄着自己心里的那股怨气。 原本在慕家的时候,这个家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她的父亲越来越唯利是图,她的母亲也任由着父亲乱来。 “慕光耀,韵蕴怎么说,都是你的女儿,你能不能盼着她好点?”袁云出声,眼眶里充盈着泪水。 “我也是为了她好,才想这样对她。她娇纵任性还不都是你从小到大惯起来的?现在不好好管管,以后我的公司迟早毁在她的手里。” 说了这么久,慕光耀的态度,还是没有一点转变。 慕韵蕴叹了一口气,拿起自己的包,“爸,您公司没有竞标成功,我承认是我的错。高云松是我找来帮您,我也照样有本事,让他走人,您不要逼我。” 慕韵蕴说完这句话之后,毅然决然决定走人。 身后,还有慕光耀的怒骂声:“你!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子,竟然敢威胁我!” “慕光耀!明明是你做得太过分,你究竟把女儿当成什么?” “我把她当成什么?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全都是因为你这个做母亲的失败!” 身后的人还在吵,慕韵蕴上了自己的车后,在车上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将刀疤男的信息和现在的地址发给乔聿城。 男人很快给她回复了一个‘好’字。 慕韵蕴看着短信里的信息,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现在这一切,都是拜慕家所赐,她今后一定会还回来。 ...... 另一边。 慕贝贝因为今天上午收到了韩世哲的邀请,下午在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和慕长笙通过气,这会儿,还在等慕长笙加班回来之后,等着他答复。 十一点半,楼下响起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慕贝贝原本昏昏沉沉的意识一下子清醒过来,几步跑到落地窗边去看外面的情况。 五分钟后,男人上了楼,看到慕贝贝房间里的灯还亮着,便推开门进去。 慕贝贝十分乖巧的坐在床上,张开双手等着慕长笙过来抱你。 男人看到这一幕,脸色异常的柔和。他一边向慕贝贝走过去,一边松了松自己的西装领带。 “怎么还没睡?”因为今天晚上有一场应酬,所以慕长笙的身上带着一股酒精的味道。 慕贝贝推开他,皱了皱自己的鼻子。 “你今天有没有看我写的策划案?”慕贝贝说道,在灯光下,她的眼睛显得异常的明亮,可能是刚洗完澡的原因,身上还保留着一股沐浴露的清香。 “我看了,很不错,值得争取一下。”男人的说道,又将自己的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等到确认自己身上的味道消散了一点儿之后,这才又将慕贝贝搂在怀里。 怀中的小女人,在他的身上蹭了蹭,“那你觉得我的方案有机会竞选成功吗?” 慕长笙十分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之后才给出合理的分析和答复。 “按照现在公司其他人的能力,你还是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公司最近几个季度的盈利还算客观,所以想在这个季度扩大宣传效果,你的策划案,刚好很符合这个特点。” 慕韵蕴点点头,顿了一会儿才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问题问出口:“那你能让我去参加韩世哲的庆功宴吗?”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还有几分的小心翼翼。 慕长笙听到韩世哲的名字,脸色忽而变得深沉。 原来,慕贝贝今天晚上特意等他回家的目的是这个,慕长笙的脸色阴郁了几分,十分严肃的对着慕贝贝开口说话。 “贝贝,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不 撒娇女人最好命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无法做到心平气和的看着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关系密切。 “我……我和他只是朋友,而且,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跟着他爸努力,我觉得他的变化很大。”慕贝贝如实说道,她也从来没有想过,隐瞒慕长笙什么。 “贝贝,你现在的身份也不好出去。”慕长笙想法设法说服慕贝贝,他知道慕贝贝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但他也希望慕贝贝在做任何决定的时候,能够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去考虑一些问题。 “只是简单的一个聚会,不会有什么的。”慕贝贝的声音软了下来,自从上次发现在慕长笙这里,她撒撒娇就能改变他的主意之后,她在慕长笙面前,利用这招屡试不爽。 “慕长笙,你放心我就只是去走一个过场,给他一些鼓励而已。而且这个小型的庆功宴,张苗也会去。”慕贝贝说着,搂着男人的腰,在她的胸膛上蹭了蹭。 慕长笙终究是抵不过慕贝贝的软磨硬泡,最后还是同意了。 不过他提的要求也不少,这场宴会他负责接送,而且时间仅限两个小时。在宴会场上,不能喝酒,不能搭理任何人的搭讪。 听到他松口,慕贝贝开心还来不及,只管将他的要求全部答应了。 都说撒娇女人最好命,慕贝贝如今也深刻的明白了这个道理。相比于以前,慕贝贝翻天作地的和他大吵大闹,撒娇这一招简直就是她最好的武器。 次日晚上。 慕贝贝换上了一身小香风的长裙和张苗出现在酒店门口。 曼城十一月中旬的晚上,一阵风吹来,不由的让慕贝贝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衣服。 “贝贝,这个酒店也太豪华了吧?”张苗一边拉着慕贝贝的手,一边感叹道,“有钱果然就是不一样!” 慕贝贝一笑,将自己手中的邀请函递给酒店门口的门童。 门童双手接过,打开邀请函之后,对着她们俩坐了一个请的手势,等她们离开几步之后,门童对着对讲机道:“韩公子,慕小姐来了。” 韩世哲今天晚上一直都在等待慕贝贝的到来,他知道在这个时候,她会来的可能性很小,但他一直都在期待着。 这会儿听到门童的汇报,脸上一喜,认真的理了理自己的西装之后,才迈着步子向酒店门口走去。 宴会还没有真正的开始,慕贝贝随着侍者来到了一间专门为她们准备的休息室。 比室外的暖和多了,慕贝贝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准备和韩世哲打一声招呼。 可刚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韩世哲就已经推门进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 “哇,小韩总,这当真是士别三日,令人刮目相看呐。”张苗打趣道,这韩世哲以前在学校里面,可是出了名的纨绔公子,脱下自己的花花衬衫,穿上这种气势十足的衬衫。 以前张苗不敢直接怼他,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身边多了个慕贝贝。 张苗知道韩世哲对慕贝贝是什么心思,再加上慕贝贝如今的身份,她底气十足。 “张同学,你真爱说笑,我们昨天才见过的。”韩世哲没恼,大方回应。 “我这只是一个比喻,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张苗回应,而后匆匆找了一个要上洗手间的借口,把场地留给这两个人。 慕贝贝还不太习惯看着这个男人穿成这副模样,慕贝贝想到了慕长笙,也想到了,他穿西装的样子。 相比之下,她自然还是更喜欢慕长笙。 那个男人身上尽显干练沉稳的气质,总会莫名的给他一种踏实的感觉。而韩世哲给她的感觉她说不上来,在她的印象里,韩世哲一直都是一副吊儿郎当,天大地大什么不在乎的模样。 如今穿上西装,脸上的稚嫩还在告诉她一个事实,就是那种一夜之间从一个男孩儿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 休息室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尴尬,慕贝贝憋了半天,终于说出来一句话,“你今天晚上很帅。” “谢谢,你今天晚上也很好看。”韩世哲认真的说道,可是帅不过三秒,他随着慕贝贝坐下的时候,双脚还是那以前那副样子,双腿叠交在一起,没规律的抖腿。 慕贝贝看到他的这个动作,脸色尴尬的别开头。 她抿了抿唇,才继续说:“因为晚一会儿我还有事儿,所以我今天只能来这边两个小时。” 她的意思很直白,就是说两个小时后她就要走了。 韩世哲脸色阴郁,他心里很明白为什么,慕贝贝能来两个小时已经是那个男人最大的极限了。 “那我一会儿送你回去。”韩世哲顺势说下去,没想到遭到了她的拒绝。 “不用了,我家里的人会来接我的,你是今天这场宴会的主角,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玩吧。”慕贝贝脸上的笑意很浅,说完之后,下意识的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宴会不是七点开始吗,现在已经六点五十八分了,你应该出去准备一下了。” 韩世哲点点头,总觉得他和慕贝贝之间的关系生疏了许多。 虽然他一直都在和慕贝贝强调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朋友,可是,他怎会就这么心甘情愿的只当朋友。 紧接着,他和慕贝贝一起走出休息室。 这场宴会,是韩旭哲的父亲为他准备的。 他家的公司最近签下一个大单子,听说有大部分都是韩世哲的功劳,儿子有出息,做父亲的当然高兴。 所以在这场宴会上,宴请了大多数都是韩世哲的一些朋友,或者是工作上一些年纪相当的合作伙伴。 去完洗手间回来的张苗站在慕贝贝身边,一同看着站在台上讲话的那个人。 “他的变化真的很大,很难看出他以前是这么一个。纨绔,不讲道理的人。”张苗出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慕贝贝附和着:“是啊,我还记得他,开学的时候,和大三的学长干了一架,名声响彻整个学校。” “时移世易啊!”张苗感叹了一句,从一旁侍者的托盘上拿了俩杯果汁,给慕贝贝递了一杯。 张苗脸上一喜,端详着手中的果汁,对着慕贝贝说:“咦,这果汁的颜色真好看。” 众口铄金 慕贝贝看了一眼张苗手里的果汁,刚想出声提醒一句,让她别喝,可还没出声,就看着张苗就着她手里的另一杯果汁,咕咚的喝了一大半。 “这是室内的暖气是不是太足了点儿,我怎么感觉这么热呢?”张苗说着,又喝了一口。 慕贝贝接过张苗手里果汁,没去喝,“苗苗,这种宴会上的东西还是少吃点好。” 她见过太多的勾心斗角,所以实在是放心不下这宴会场上的吃食。 张苗看了她一眼,捂住自己的嘴巴,懵懵懂懂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慕贝贝贴着她的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这种宴会什么的最乱七八糟的,很多人下套的。” 张苗瞪大了眼睛,赶紧就着那个玻璃杯,连呸了两声。 慕贝贝看到她的这个样子,忍俊不禁。 而这时,台上的韩世哲已经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要跳开场舞。 慕贝贝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一簇灯光打在了她的身上。 原本站在舞台上的那个人已经走下来,走到她面前站定,然后缓缓的弯下身子,伸出手邀请她跳开场舞。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慕贝贝直愣地站在原地,直到身边的张苗用手肘推了推她,她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说:“我……我不会跳舞。” 她局促不安的拒绝,让韩世哲脸上多了几分尴尬。 “没事,我带着你一起跳。”韩世哲直起身子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而后又用眼神示意他身后的一群朋友。 慕贝贝知道韩世哲是想让自己给他一个面子,但这跳舞她还真的没有学过。 可是面对着这么多人的眼光,她也不好再次拒绝韩世哲,只好硬着头皮将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掌心。 这个动作让周围的人鼓起了掌,一时之间,场内的气氛被带动起来。 有几个人聚作一团,轻声的讨论起来。 “那个人,不就是最近才被爆出来的,慕家真正的大小姐吗?”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对着自己身边穿红色西装的男人道。 “是啊,你说这韩公子,和这个慕家真正的大小姐是什么关系?”那个穿着红色西装的男人没有回应,反倒是旁边的另一个女人说话了。 “谁知道呢?看他们这样子关系还挺亲密的。” “这慕长笙先前不是已经说了吗?他们下个月十八号就要举行婚礼了,这会儿又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的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耸耸肩。 张苗在一旁很完整的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看着场上正在频频出错的慕贝贝,心里也在担心着急着,她没想到就只是跳一个开场舞而已,也能够被众人么津津乐道。 果然这人红了也有很多弊端,做个什么事情都要被别人说三道四的。 等慕贝贝跳完舞,张苗拉着她走到一边,如实跟她汇报了,自己刚才听到的对话。 慕贝贝听完之后,显露出没多大在意的表情。 这种事情她遇到的多了,如果每一次都把别人的言论放心上,那岂不是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贝贝,他们说的这么过分,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张苗问,看着慕贝贝这么反常的样子,她还真的担心她把怒火憋在心里。 “难不成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要在意?曼城这么多人,每个人说一句,我岂不是要被他们的口水淹死啊?所以苗苗面对这种事情,最好的态度就是装作没听到,别去理会。” 张苗十分赞同的点点头,她之前还在想,韩世哲这些天来的变化很大,其实慕贝贝的进步也不小。 她们两个人同样读的是商科,张苗就纯属是来混日子的,而慕贝贝不一样,她现在在课堂上可认真了。 在慕贝贝的身份没有暴露之前,她以为她们两个人的起点是一样的,可是现在慕贝贝的出发点比她高了一个档次,而且这个档次是她怎么追都追不上的。 她不得不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好好规划自己今后人生的路。 “贝贝,我敬你。”张苗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果汁,又是喝了一整杯,慕贝贝阻拦都来不及。 “叫你别喝这么多,你还不听。”慕贝贝低声训斥了她一声。 张苗摆摆手,刚想开口说话,就看着有一个男人端着一杯酒向她们走过来。 “慕小姐,刚刚您跳得舞很精彩,不知道慕小姐能否赏脸和我喝一杯?我叫张衡,齐铭集团的经理。”这个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慕贝贝尴尬的笑了两声,还真的想不出,就自己刚刚频繁出错的开场舞是怎么个精彩法。 “张经理,她喝果汁就好。”正当慕贝贝绞尽脑汁想一个借口拒绝的时候,韩世哲出现了,他将一杯果汁递到了她的手里。 别人给的果汁,慕贝贝不放心,可是现在自己手里的果汁是韩世哲给她的。面对韩世哲,她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 她浅浅一笑,对那个张衡扬了扬酒杯,而后低头抿了一小口。 张衡的目的就只是想攀一下关系,没想到这么快韩世哲就出现了,他所有想说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开口。 看来,韩世哲对这个慕家小姐,护得还是挺紧的。 而角落里的男人,看着慕贝贝喝了那杯中的果汁之后,缓缓勾起了唇角。 “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你们先聊。”慕贝贝说完之后,将那个酒杯放在桌子上,然后拉着张苗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贝贝,你怎么啦?”张苗问,慕贝贝走得很急,而她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慕贝贝摇摇头,翻出自己包里的手机,给慕长笙打了一个电话。 “你别这样,你有什么事情,现在就和我说。”张苗看着也是着急,怎么就喝了一杯果汁,就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了。 “打个电话一会儿再跟你说清楚。”慕贝贝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机通话已经被接听。 “喂?”男人冷清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传了过来,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慕贝贝这才觉得心里踏实,放下心来。 “我刚刚可能喝的不太干净的东西,你现在快点进来接我。”慕贝贝说这句话的时候,想到了那杯果汁,她喝的时候,观察到了杯口上有一些粉末。 我会让他接走你吗 来参加这个宴会之前,慕长笙仔细叮嘱她要注意自己的吃食。她以为韩世哲给她的东西应该是安全的,可是这一次却让她失望了。 她很想问问韩世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你现在在哪里?”慕长笙的声音依旧不变,醇厚冷静。 “我在宴会厅左手边的洗手间。”慕贝贝如实说道,“你放心吧,我的身边有张苗。” 张苗听到她的对话,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慕贝贝怎么发现那杯果汁有问题的?她是一直都在慕贝贝身边的,什么都没有看出来。怪不得,慕贝贝只是喝了一口果汁之后,就这么反常。 “好,我马上去。”慕长笙回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很快挂了电话。 慕贝贝来参加宴会,是他送来的。 他的条件是,只能在里面两个小时,而仅仅是两个小时的时间,慕长笙都放心不下来。索性,直接在这家酒店的停车场里等着。 他挂了电话之后,放下手头上的笔记本电脑,拉开车门,走下去。 而此时洗手间里。 慕贝贝刚刚挂了电话,洗手间就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女孩子这么警惕,这么聪明是不大好的。”乔聿城倚在门边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张苗看到门口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下意识的将慕贝贝护在自己的身后,“你是谁?你想干嘛?” 乔聿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深邃的眼眸轻轻一眨,“小妹妹,你放心吧,我对你们没有什么恶意的。” 慕贝贝眨了眨眼睛,很努力的想看清楚乔聿城此时脸上的表情。 只是,她的意识好像越来越不受控制。 “我是慕总叫过来接慕贝贝离开的,你把她交给我。”乔聿城说着,一步步向她们靠近。 慕贝贝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这个男人,慕长笙再三的强调过要自己远离他。她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总觉得慕长笙的话,是十分可靠的。 “他就在停车场,很快就会来接我的。”慕贝贝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个头变成两个头。 “你觉得我会让他接走你吗?”乔聿城反问,慢条斯理地整理的自己的衣服。 张苗已经意识到了,她们这会儿可能会有危险,故意提高了声音的分贝,“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离开,不然我……” 张苗的话还没有说完,乔聿城的手很快劈在了她的肩膀上,让她眼前一黑,双腿跪了下去。 “你!你给我站住!”慕贝贝一边捂着自己的肩膀,意识渐渐变得混沌,眼看着那个男人抱着已经昏迷过去的慕贝贝离开,她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韩世哲发现慕贝贝去了这么久的卫生间还没有回来之后,察觉到了什么,刚洗手间去的时候遇到了慕长笙。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问出声,而男人并没回应去,拐个弯进了洗手间。 张苗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慕长笙手鞠了一把水,浇到她脸上之后,又喊了她几声,她才渐渐清醒过来。 “贝贝呢?”慕长笙的声音很低,内心放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察觉到发生什么的韩世哲也走了进来,就听到张苗说了这么一句:“贝贝她……贝贝她被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人带走了。” “就在刚刚被带走的,我什么都帮不上忙……”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眼泪一下子掉了出来。 慕长笙没留下一句话,盛气凌人的转身离开。 “怎么回事?贝贝被人带走了?”韩世哲一脸着急的询问张苗,后者眼睛通红,吸了吸鼻子之后点点头。 慕贝贝是在他的宴会场上被人带走的,怪他没有做好防护措施,让一些人钻了空子。 “我去通知安保人员。”韩世哲在说完这句话后,也很快转身离开。 另一边,慕长笙走出宴会厅之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那边的人,很快就接了起来。 “怎么快就来了?真有意思。”乔聿城的声音带着几分轻蔑,他看着昏迷在一边的慕贝贝接着说:“看来,这个慕贝贝对你来说,还真的挺重要的。” “人在哪里。”慕长笙的话,很简洁。慕贝贝的人在那个人的手里,他不确定是否安全。 “别着急啊,这会儿人你是不可能见到的,半个小时后,七星大厦见。”乔聿城说完这句话之后,挂断电话。 “你疯了!”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怒瞪了乔聿城一眼之后,注意力落在了慕贝贝身上,“你究竟想做什么?”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肯定是想慕长笙回到京城的吧。”乔聿城的脸上依旧是那么不修边幅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放荡不羁,行事作风让人猜不透。 “我没有。”凌星很冷静的说了这么三个字,将脸别向一边。 “凌星,你应该知道,我很了解你。表面上你无欲无求一星,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可内心是还是十分的盼望他能回到京城,毕竟回到京城,你和他的婚事……”乔聿城说道这里,停了下来,他看了地上的慕贝贝一眼,冷笑出声。 “乔聿城,你究竟想做什么?”凌星一脸的不悦,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可是近来,她越发看不懂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别担心啊,我只是想帮你。”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诱哄,在昏暗的灯光下,带着几分的诡异。 “你帮我?你帮我就应该放了她,别制造这些麻烦。”?凌星的声音有点大声,完全没有了往日豪门淑女的气质。 “凌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应该是最了解你的。凌家现在已经不同往日,公司的发展趋势也日渐下降,如果这个时候你嫁给了慕长笙,那你就是kv的总裁夫人,你们家的公司害怕得不到好的资源发展吗?”??“乔聿城,我的事情根本不用你管。”凌星恼羞成怒的说了而这么一句,可乔聿城还没打算停止。 他继续说道:“况且,嫁给慕长笙不是一直都是你的梦想吗?他现在一天不回京城,京城的局势就不会稳定下来。所以……我才说我是在帮你。” 说中心思了 “乔聿城,你还是做好你自己吧。他回去了,这个意味着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凌星胸口起伏的弧度很大,说明她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意。 凌家的事情,不管慕长笙的事情。 至于,慕长笙到底回不回去京城,那都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才是kv继承人的未婚妻,可是现在慕长笙竟然要娶别的女人,而且……就在下个月十八号,现在已经是中旬了。你一定要好好考虑清楚。” 男人说完之后,去抱起地上的慕贝贝。 他要赶去赴约,至于他要说的话,已经和凌星说清楚了,接下来就等她自己想清楚了。 凌星僵在原地,看着乔聿城走远的样子。 其实,有一部分乔聿城说得没有错,从小到大,她都是被当做慕长笙的妻子去培养。京城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她今后会是他唯一的妻子。凌星原本以为慕长笙只是恨京城的乔家,所以这些年才会从来都没有回去过一次。 只是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再回去。 她一直说自己是他的朋友,可是有些时候她根本就不想当慕长笙的朋友。这么多年了,那个男人从未多看自己一眼。 现在他传入要结婚的消息,她也在说服自己衷心的去祝福他,可是冷静下来她根本就做不到。 …… 另一边。 慕长笙已经去到了七星大厦的顶楼,它是全市最高的建筑物,在这个地方能够看到整个曼城的夜景。 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到,乔聿城便抱着慕贝贝出现在慕长笙的面前。 “说吧,你想做什么。”乔聿城向来都是住摸不透的人。原本应该在京城的人,现在出现在这里,还绑架了慕贝贝。 他一直以为他不会对慕贝贝下手,可是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他疏忽大意了。乔聿城这样的人,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敢做的。 “哥,这么多年了,你真的不打算回去看一看吗?”他脸上的笑意阴恻恻的,单从外表还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kv留给你,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吗?”慕长笙面对其他人,话很少,几乎只是要求能够表明什么意思。 “可是,爸非要留给你,我也没有办法啊。”他说完之后,将慕贝贝放在地上。乔聿城指着地上的人说:“你为了这个女人,放弃你在京城里的一切,难道不会后悔吗?别忘了,你只要活着一天,你身上流着的就是乔家的血,你就是乔家的人。” 慕长笙根本不在意乔聿城说的这些,他的注意力一心放在慕贝贝身上。 七星大厦的天台的风很大,很冷,他只在担心慕贝贝在只穿着一件礼服的情况下,会着凉。 “你真正的未婚妻是凌星,而不是这个乳臭味干的小丫头。”乔聿城微眯着眼睛,对上慕长笙冷漠的眼神。 这个男人虽然话少,但是还做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含糊。 十二岁之前,他可是一直都活在慕长笙的阴影之下,就因为他只是一个可恨的私生子。 好在,十二岁之后,这个男人离开了。 一走就是十八年,可乔家的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心心念念的还是他那个正房所生的儿子。要把一切的东西都交给他,他是不甘心,但是相比于kv,他只想要慕长笙不好过。 “乔聿城,你应该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慕长笙的一句话,就能够让乔聿城安静下来。 后者双手插兜,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地上的慕贝贝,“我从来没想到,你的底线竟然从你抑郁症死去的妈变成这个小……” “嘭——”乔聿城的话还没有说完,一记重重的拳头便落到了他的脸上。 慕长笙的暴戾毫不掩饰的展露出来,就像是苏醒的雄狮,睥睨着自己势在必得的猎物。 “乔聿城,十八年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他说完之后,抱起慕贝贝,将她放在楼梯口,然后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她的身上。 “呵,原来过了这么多年,你死去的妈还依旧是你的底线。不过……现在就只是多了一个慕贝贝。”乔聿城抬手,擦去自己嘴角的血水。 慕长笙没再说话说话,而是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扭着他的衣领,毫不留情的给给了他一拳。 “长兄如父,我今天就用拳头教教你怎么做人。” 慕长笙的拳头再一次落到了乔聿城的下巴上,乔聿城用舌尖顶了一下自己的上颚,很快和慕长笙扭打起来。 他就只是一个成日留恋于酒吧的浪荡少爷,和每天早上都去健身的慕长笙对比,几乎就只有挨打的份。 等到乔聿城连躲避都来不及的时候,慕长笙才收手。 “她你最好别惹,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慕长笙说完这句话后,回到楼梯口将地上的慕贝贝抱走。 医院里。 医生已经给慕贝贝做了一个全身检查,确定她只是中了迷药之后,才和慕长笙汇报。 等慕长笙回到病房的时候,慕贝贝已经醒了过来。 她迷糊的揉自己的眼睛,慕长笙看到之后,立马走过来拉开她继续在揉眼睛的手。“怎么了?” 慕贝贝看到是慕长笙,一把将他抱住。“你刚刚去哪里了?我为什么都没有见到你。” “去给你办理住院。”慕长笙的手上,还有一些擦伤。 慕贝贝眼尖发现后,抓住他的手,急忙出声问:“是不是救我的时候打架受伤的?” 慕长笙不喜欢她的用词,因为事实上,只是他一个人教训乔聿城而已。“没事,几天就好了。” “我总是给你添麻烦。”慕贝贝说这句话的时候,低下了头,眼眶通红。几乎每一次出事情,都是因为自己没有听慕长笙的话。 她不禁在想,如果自己听慕长笙的话,那不知道可以为他省去多少的麻烦。 “贝贝,你有哪里不舒服吗?”慕长笙不想让她陷入自责,便想转移话题。 “那个男的,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付我?”慕贝贝吸了吸鼻子,很认真的问。 明明他们前几次相遇,感觉都还挺好的,为什么这一次,他会绑架自己。这是让慕贝贝想不明白的,毕竟她也没有做什么,惹到了那个人。 “他不是冲着你来的,而是冲着我来的。”慕长笙说完之后,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慕贝贝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他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饶了他。 去拍婚纱照 慕长笙看着眼前的慕贝贝,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犹豫,到底该不该告诉慕贝贝,乔聿城真正的目的。他的眼眸微微悸动,看着眼前的女孩。 片刻,就做了决定。 “长笙,我希望你能够站在我的角度上,替我思考所有的问题。但是我不希望,你瞒着我做其他的一些决定。” 这么多年来,慕贝贝很清楚慕长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这个男人只会一声不吭的将所有承受下来,不管艰辛与否。 “没有,他只是冲着我来的,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对,把你牵扯进来。”慕长笙说着伸出手抚摸着慕贝贝的头,一副宠溺的样子。 “那你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不希望关于你的事情,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慕贝贝拥紧了他,汲取源自他身上的安全感。 “好。”慕长笙微微叹了一口气,抱着怀中的软香。 慕长笙一直都感觉慕贝贝只是一个小孩子,几乎什么事情都还需要自己去亲力亲为。 其实,慕贝贝说得也没错,他做的有些决定,慕贝贝是有权利知道,不过那些仅仅限于在对慕贝贝好的前提下。 而慕贝贝听到男人的话,心理一暖,缓缓的闭上眼睛。 安全感让慕贝贝舒心了不少,什么都不用担忧,困意便涌上心头,慢慢的睡虫侵占了慕贝贝的意识,慕长笙看着她慢慢睡着的样子,微微叹了一口气。 其实,很多时候,她都只是想让慕贝贝能够无忧无虑一点。 不管用什么手段,他就只有一个初衷。 慕长笙确定慕贝贝已经属于熟睡的状态了,轻手轻脚的把慕贝贝扶正,让她躺在床上睡,弄好后便转身出了病房。 慕长笙专门走到了离病房不远处,但又能看到病房的门口,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便转来一道恭敬的声音。 “慕总。” “你给我去查一下乔聿城最近的情况,他有什么举动。全部都要调查清楚,过后给我回复。” 慕长笙冰冷的语气,完全没有了像刚刚对慕贝贝的那股温柔,真的是不带一点别的感情。 “好的,慕总,我马上去查。”电话那头也是很坚定,对慕长笙恭恭敬敬,对他的的指示自然也是毫无疑问。 “好。”慕长笙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慕长笙回到病房,见慕贝贝还在熟睡,心里的担心也悄然无存,坐在慕贝贝的病床前,看着她,慕长笙陷入了沉思。 过后的几天里,慕长笙一直陪在慕贝贝的身边,连工作都顾不上了,就有时候有几个紧急的合同,他会在病房里处理一下,其他时间都是陪着慕贝贝,直到出院。 这次的事情慕贝贝虽然没有受伤,但也在医院养了几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回到家后,慕长笙让人把行李拿到房间整理好,看着沙发上的慕贝贝满脸笑容的表情,会心的笑了笑。 “我们去看一下爷爷,你知道该怎么说吧?”慕长笙温和的说着。 慕贝贝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角度,慕长笙正低着头,本就超群的颜值,现在更加多了几分,显得格外的帅气。 “当然,我才不舍得让爷爷担心。”慕贝贝嘟着嘴回应着,顺势坐了起来。她也已经好几天都没有见到爷爷了,特别是在爷爷生病之后,慕贝贝就对爷爷越发的依赖和珍重。 男人微微颔首,牵着慕贝贝的手,走向慕老爷子的房间。 两个人来到前厅,慕老爷子正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佣人见到慕长笙和慕贝贝走过来,刚要开口问安,便被慕贝贝和慕长笙两个人同时做的嘘声的手势给停住了。 不过,还是让慕老爷子察觉到了,便睁开了眼睛。 “贝贝啊,你还知道来看爷爷。”慕老爷子话是带着埋怨的意味,可眼神里难掩欣喜,还有些激动的咳了几声。 慕贝贝见到爷爷已经知道自己来了,便小跑着几步过去帮他顺背,“爷爷。这次确实是我的错,前几天我有一个组织的活动,因为出发的时间紧,所以那时候就没有能过来跟您说一声。你放心,没有下次了。” 说着,还在自己的小脑袋前比出三个手指。 他是老了,可是还没有老糊涂。心理很清楚她到底是不是出去玩了,毕竟自己的亲孙女的小心思,自己最清楚。 这三天他还在担心着,不过现在看到慕贝贝整个人完好,终于放心下来。 慕老爷子见她这么一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在他心里,他很明白慕长笙的能力和性格,知道他是肯定可以保护好慕贝贝的。 “嗯。”慕老爷子应着,但语气也变得有点叹气起来。 这可让蹲在慕老爷子面前的慕贝贝心里阵了一下,急忙问道:“怎么了,爷爷。您叹什么气呢?” 慕老爷子说完又继续说道:“这两天,长笙也很晚回来,是不是?”慕老爷子说完,看向慕贝贝身边的慕长笙。 “是的,爷爷。我回来的时候见您在睡觉,就没有打扰您。”慕长笙诚恳说着。 慕老爷子听慕长笙这么一说,心里宽慰了不少。 “对呀,爷爷,我们现在已经长大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自己解决。”慕贝贝随着慕长笙的话音刚落,就补充道。 “长笙,你们两个人的婚礼酬划得怎么样。”慕老爷子自然是转移话题,转移到他现在最想了解的事情上来。 “爷爷,您放心,现在已经差不多准备好了。”慕长笙的语气不容置疑。 慕贝贝听这么一说,心里雀跃着,顿时满脸的幸福感。 这个时候慕长笙又开口,“贝贝,时间的安排是,明天我们去拍婚纱照。” 慕贝贝听到身旁的慕长笙对自己说话,便转头过去看着他,等他说完,慕贝贝激动得跳了起来,“真的嘛?” “你这是期待还是,惊吓?”慕长笙勾唇,带了一丝玩味的口吻。 我们送你回去 对上慕长笙似笑非笑的眸子,慕贝贝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些情绪过激了。 她愣了愣,马上故作淡定坐了下来,脸上的笑却是怎么也藏不住:“我愿意!” “行了行了,也不知道矜持点!”慕老爷子故作生气的呵斥她一句:“明天就去把婚纱照拍了吧!” 等贝贝的婚事有了着落,他就可以放心了。 “好。”慕长笙淡淡的点了点头,视线却一直在旁边埋头苦吃的慕贝贝身上徘徊。 一副阖家欢乐的景象,看起来好不甜蜜。 * 第二天上午,二人便赶到了提前预约好的婚纱店。 店外早有一群人排好队伍在那里等着迎接,见到二人,恭敬的一齐开口:“欢迎慕总和慕夫人光临本店!” 阵仗之大,引得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 这估计是某位店长想出来的馊主意。 慕贝贝错愕一秒之后,马上恢复了高冷形象,推了推自己的墨镜。 这样子,俨然和慕长笙一个模样。 而远处,正停着一辆黑色路虎,里面的一男一女纷纷看着这一幕。 等越过人群,她才摘下墨镜,笑嘻嘻的看着慕长笙:“怎么样?感受到我的冷气压了吗?是不是和你有的一比?” 慕长笙无奈的点了点头,伸手小心的给她整理凌乱的碎发。 发装师和服装师早已在那等候多时,见到二人,连忙上前。 “慕太太,你们之前的要求助理已经跟我提过了,请问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直接问慕贝贝的原因当然是谁都看得出这两个人中做主的是哪一位。 “没有。”慕贝贝冲着二人轻轻的笑了笑,表达她的善意。 “那请跟我这边来。” …… “嘶拉——” 伴随着挂帘被拉开的声音,造型师在后面提着慕贝贝的裙摆和她一起走了出来。 由于提前和婚纱店打过招呼,对方神风尊贵的缘故,二人今天拍摄所用的所有的礼服,都是高端定制。 此刻的慕贝贝穿着一袭淡蓝色长裙,裙摆以凸出的纱裙设计做的结尾,上面有这碎钻的点缀。 在场的人无不看直了眼睛,心里纷纷是忍不住的感慨。 郎才女貌!真是郎才女貌! 慕长笙表面淡定的牵起了她的手,带着慕贝贝向拍摄场地走去。 留下众人在后面奇怪的对视,想不到这位慕总,定力居然如此惊人…… 唯有慕贝贝知道,刚刚某个定力惊人的慕总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他说,快点领证。 至于领完证之后干什么,慕贝贝不敢细想。 等婚纱照拍完,慕贝贝避开众人,将慕长笙拽到了角落,小脸通红:“慕长笙!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慕长笙无视她的控诉,抓住她捶打自己胸口的手,轻轻揉捏:“我怎么了?” “你!” 刚刚是谁借着拍婚纱照的名义对她动手动脚的? 拍个温情吻照,他还一遍遍的表示不满意,让摄影师重拍! 要不是受害者是她,慕贝贝倒是真会被他这幅正直的样子骗到。 虽然她也挺乐意当这个受害者的,但是一直被他这么剥削让她结婚后怎么重整妻纲! “生气了?”慕长笙挑了挑眉,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嘟起的嘴。 “……” 见面前的小女人仍然不回答,他忍不住低下头来,碰了碰她的唇:“不生气了,嗯?” 慕贝贝严重怀疑他这是美男计,却仍然毫无志气的点了点头:“好吧。”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化妆师的说话声:“慕夫人,现在要卸……” 慕贝贝毫不犹豫的推开面前的慕长笙,提着裙摆落荒而逃。 慕长笙看着她的背影,喉间发出低沉的轻笑声。 “好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长笙。”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晰的女声,慕长笙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的凌星:“你怎么在这里?” “我路过外面听到工作人员讨论,猜到应该是你和……慕小姐在这拍照,就进来看能不能碰到你。”凌星的脸色惨白。 他还是像以前那样,站在哪里都是发光体,总能够轻易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可是她却慢慢的变得不一样了…… “你最近怎么样?”慕长笙皱起眉头,黑曜般的眼眸里闪过些许的情绪。 他们一起长大,慕长笙只需要一眼便能看出她的不对劲。 思及此,凌星满足的笑了笑:“老毛病了。” 随着她事业的兴起,她的精神也开始慢慢的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发生了什么让你情绪波动这么大?”慕长笙无视她敷衍的回答:“何医生那边怎么说的?” “没事儿!”凌星强忍着脑内不断翻滚的疼痛,逼迫自己绽放出一个笑容:“这不你要结婚了,我高兴啊!” 不等慕长笙开口,她又自顾自的说到:“慕小姐人很可爱,你和她……你们在一起的话,你一定会被她感染的。” 眼前的男人不知道想到什么,抿起的薄唇轻启,向上勾了勾。 凌星和慕长笙多少年的朋友了,看着他这个细小入微的动作,瞳孔不断的收缩。 她知道,慕长笙这下是彻底的陷进去了。 “不打扰你们了,我回家还有点事,到时候带上你老婆来我家吃饭啊!”她很快的掩饰掉自己的情绪,拍了拍慕长笙的肩膀,便要离开。 在凌星越过自己的那一刻,慕长笙伸手扶住她:“我和贝贝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没你想的那么虚弱。” “那你说话抽冷气干什么?”慕长笙冷冷的盯着她的脸,不容置疑:“我们送你回去。” …… 慕贝贝卸完妆,接受完那些店员的称赞后拎着新买的爱马仕小包迫不及待的离开。 “慕长笙!” 小跑到慕长笙的身边,慕贝贝娇憨的抓着他的手臂晃荡,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简直要溢出来。 “你是不是等好久啦?” “没有。”慕长笙刮了刮她的鼻子,自然的牵住她的手。 “……凌星小姐?”撒完娇后的慕贝贝马上意识到凌星的存在,蹙了蹙秀眉。 “好久不见。”凌星冲着她眨了眨眼,道:“恭喜你呀!” “谢谢。”慕贝贝恢复了对外人的那份冷淡,颔首。 你陪我去 凌星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刚刚自己在化妆时他们俩就一起站在这里聊天吗? 慕贝贝看着眼前优雅大方的凌星,忍不住冒出一连串的想法。 尽管她一遍遍的在心里提醒自己,凌星和慕长笙是朋友。 可是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异性朋友,谁不会心动呢? “饿不饿?”慕长笙仿佛看穿了她心底的想法,捏了捏她的手。 慕贝贝咬了咬唇:“还好。” 她现在要是还有心情想着饿不饿这种问题,那她也太没心没肺了。 “先送凌星回家我再带你去吃东西。”慕长笙视线全程凝滞在她的脸上,那双比星星还要好看几分的眼里满是柔情,说完这句,他又淡淡的补充一句:“好不好?” 慕贝贝状似嫌弃的推开他:“不用啦!你又不是离开我就开不了车,你送凌小姐回家吧!我自己去吃东西。” 慕贝贝说完,就想要挣脱开被慕长笙紧紧抓着的那只手。 可是不但没有挣脱,对方反倒是握的更紧了。 直觉告诉她,慕长笙现在不开心。 果然,对方强势的轻轻吐出三个字:“你陪我。” “我……” “嗯?” 慕长笙像是猜到她会拒绝一般,挑了挑眉,眉宇间带着威胁。 “好好好,我陪你行了吧!”慕贝贝撇了撇嘴,无奈的和他上了车。 车子很快便在一栋小洋房前停下来。 凌星摇了摇脑袋,试图晃走那些疼:“进去坐坐吗?” “不了,带她去吃饭。”慕长笙微微颔首,看了看副驾驶上的小女人。 紧接着,车子便启动,离开了这个地方。 看着车子扬长而去,凌星垂眸,眼底洒下一片阴影。 “慕长笙很快就要结婚了!”乔聿城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见到凌星进来,挑了挑眉:“你真打算眼睁睁的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我会祝福他。”凌星垂眸。 “呵!” 乔聿城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的站起身来,轻吸了口烟,来到她耳边:“你如果就这样放手,那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岂不是都功亏一篑了?” 凌星愣了一秒,终于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猛地抬眸:“你!” “只是我有些没想到啊,你玩起这些手段来,比我还要娴熟。”乔聿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放心吧,只要你好好配合我,这件事情,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他确实有点意外。 “……” 长久的寂静之后,空气中沉闷的低气压终于上升,凌星败下阵来,终于开口:“你想干什么?” 乔聿城似笑非笑,对着她勾了勾手指头,凑到她耳边吐出几句话。 …… 车上—— 慕贝贝犹豫了很久,脑子里像是装了回放键一般的,不断的回放着今天凌星看慕长笙的那个眼神。 “说吧。”慕长笙像是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空出一只手拉住她:“想问什么?” “你……”竟然他都已经开门见山了,慕贝贝自然不会犹豫。 “你跟凌星认识很久了对吗?” 慕长笙听到她问的这个问题,挑了挑眉:“对。” “你和她之间真的没什么吗?以前也没什么吗?”慕贝贝咬了咬唇。 “你觉得我和她应该有什么?嗯?” “我……我……”慕贝贝紧张的握着手,指甲掐到掌心内。 “我慕长笙,和凌星,什么关系都没有。”慕长笙曲肘搭在车窗上,那张长得人神共愤的脸上神色异常严肃:“从前到以后,我只爱你。” “好。”慕贝贝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石头放了下来:“你不要骗我。” 慕长笙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欺骗。 “嗯。” …… 车子在别墅前刚刚停下,张苗就打电话过来,电话那边的她像是喝醉了,正大哭大号。 慕贝贝连忙让慕长笙载着自己去酒吧。 “你还有事就先走吧,我打车回去就行。” 下了车,慕贝贝冲着慕长笙挥了挥手,示意他先离开。 后半途,慕长笙的手机就没停止响过。 只不过他之前便答应和她在一起不处理公事,没看就关机了。 “我陪你一起。” 慕长笙说着就要下车,薄唇紧抿。 在车门被打开之前,慕贝贝连忙小跑过去摁住:“不用啦!你回公司吧!那些老董事最近不是在闹么。” 慕长笙还想说什么,慕贝贝连忙将他打断:“苗苗是最近交的男朋友分手了,我们女孩子之间聊的事,你也拆入不进来呀!” “那我让司机在这等着你们。” 慕长笙说完这句话,慕贝贝便已经小跑进了清吧。 在看着慕贝贝的背影彻底消失后,他才打开手机。 之前那个一直坚持不懈的电话号码再次播了进来,是凌星的手机号。 凌星出事了。 这是慕长笙的第一反应。 “你好,请问你是慕长笙吗?” 慕长笙拧起眉头:“嗯,凌星在哪里?她怎么样?” “你是凌星小姐的男朋友吧,她晕倒了,在第一医院。” “她现在情况很严重,你快点过来吧。” 看着那辆黑色宾利急速的离开现场,乔聿城毫不意外的勾起唇角,笑里带着张狂。 “慕长笙啊!想不到你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重情重义!” 慕长笙当了他十几年的假想敌,乔聿城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比慕长笙自己都要了解他。 他虽然看起来残酷又冷血,但是如果你走进了他的心里,你想让他干什么他都乖乖的干。 这样想着,乔聿城状似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转身看向清吧。 就是不知道,慕贝贝在他心里占据着一个怎样的分量了…… “少爷,那我们接下来?”身边的人看着乔聿城脸上的表情,忍不住抖了抖,狗腿的凑上前去,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no!no!no!”乔聿城撇了撇嘴,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对付女士,当然要温柔一点。” 这边,慕长笙赶到的时候得知凌星已经被送往病房。 在病房外守着的那些原本昏昏欲睡的护士看到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走了过来,纷纷眼前一亮。 你们不会结婚 慕长笙来到病房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压让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只见他薄唇轻启:“凌星在这里?” “对对对,凌小姐在里面睡着了。” 得到回答的慕长笙,微微颔首,不顾旁边投过来的充满暗示意味的眼神,推开病房大步走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凌星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 “你不是说你的病好转了吗?”慕长笙随意的拿起床头柜上的病例单,越看脸色越阴沉。 凌星看着他的样子,垂下眸来,慕长笙这样的男人,做什么动作都好看至极,优雅也不失去风度。 这样的男人,她不想失去。 气氛僵持中,凌星缓缓开口:“慕长笙。” “你非要结婚不可吗?” “是那边逼你吗?” “你如果不想的话可以不用强求自己!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慕长笙放下病例单,定定的看着她。 凌星这么多年来对他的意思,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是她没开口,他就没点破而已。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我不愿意的事情谁能逼我?” 听到慕长笙的回答,凌星白皙的手抓紧了棉被。 “这么多年了,慕长笙,你连骗骗我都不愿意吗?” “凌星,我要结婚了。” 慕长笙仍然是这样,讲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 凌星猛的从床上站了起来,抓起一旁的枕头向着远处用力丢去。 忽然,凌星蜷缩在床角,声嘶力竭的尖叫起来! “啊……啊!” 意识到她的失常,慕长笙连忙站起身来,制止住她撞床角的冲动“凌星!看着我,我是慕长笙!” 在他按铃之后,医生很快赶到现场给她打了镇定剂。 看着凌星逐渐谁去,慕长笙皱紧的眉头才有所舒展。 “慕总,你是凌小姐的什么人呢?”医生收起了听诊器,看着慕长笙的眼里带着敬佩。 “朋友。”慕长笙道:“她怎么样?” “她现在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可能出现记忆断层的情况,你们平时做什么事情尽量去顺着她的意思,不要反驳她。” “如果突破她这个情绪界点,刚刚你也看到了,她会自残。” “嗯,我会注意。” 得到慕长笙的回答之后,医生便领着团队离开。 在走出病房已远时,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缓缓拨通一个电话…… “你安排的事我已经办好了。” …… 而这边—— 慕贝贝扶着满脸鼻涕眼泪的张苗还没走出清吧,便被两个笑眯眯的男人拦住。 “美女,扶不动吧,我们来帮你。” 在他们伸出手时,慕贝贝像是有所预料一般,扶着张苗不轻不重的退后一步:“不用。” “别客气嘛!”那两人似乎是没有想到慕贝贝居然有这样的反应能力,纷纷对视一眼。 似是被骚扰的不耐烦了,慕贝贝轻抬眼皮,冷冷的扫他们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和慕长笙待久了的缘故,这一个眼神,足以有九成和他相像,让两个人被这股莫名其妙的气场震在了原地。 “哎哟我说,你怎么这么给脸不要脸呢!”等那两个人终于反应过来时,才明白自己被一个女人给震住了,恼怒的就要冲上去拽她。 这要平时是她一个人她还可以躲开,可问题是她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半醉不醒的张苗。 慕贝贝扫了扫周围,仅有的几个人也并没有要上前来帮忙的意思。 司机还在外面,现在打电话一是来不及,二是没机会。 “你们要多少钱?”慕贝贝深吸一口气,不得不妥协。 “嘿嘿,美女,我们不要钱,我只要你陪我一晚上怎么样?”那男人一边说着,手一边往慕贝贝的脸上摸去。 “啊!放开放开!” 伴随着喊声,一个男人在半空中截住了他的手,顺势一扭,空气中立刻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闻到一股烟草味,慕贝贝有些惊讶的抬眸。 乔聿城? 他怎么在这里? “还不快滚?” 乔聿城对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个男人立刻配合的连爬带滚的离开。 转过身来便发现慕贝贝已经扶着张苗径直离开,乔聿城兴味的勾唇笑了笑:“慕小姐,你是不是太忘恩负义了?” 直觉告诉她,乔聿城忽然出现在这里,并非机缘巧合。 思及此,慕贝贝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不过身后的男人很快的追了上来:“诶,慕小姐,你良好的家教就是这样的吗?” 慕贝贝猛地停住脚步,有些不耐的转头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别激动。”乔聿城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我只是想和你谈谈。”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慕贝贝深吸一口气,一张明媚的小脸上满是不耐。 “你结婚前就不想知道关于你未婚夫那些花边情史吗?” “我想知道什么他自然会告诉我,不劳烦你专门跑这一趟。” 看着慕贝贝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乔聿城有些不耐的嘶了口气:“那你知道他和凌星马上就要举行婚礼的事吗?” “你什么意思?”慕贝贝马上就要走出清吧,而司机此时就在门口等着。 她很清楚。只要出了这个地方,乔聿城今天对她做不了什么。 不过在听见乔聿城这句话时,她还是猛地顿住了脚步。 慕贝贝垂在身侧的手一时之间握紧,原本软糯的声音也因为他这句话而染上了凌厉:“你什么意思?” 看着她这一系列的反应,乔聿城满意的笑了笑,随后得意的摆了摆手:“慕小姐不必这么看着我,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婚礼。” 他缓缓凑到她的面前,斩钉截铁的缓缓说道:“因为,不管你信不信我,你们根本就不会结婚!” “说完了吗?”慕贝贝松开自己握紧的拳头。 乔聿城一直想要破坏她和慕长笙的关系,刚刚自己那个样子,不就是如了他的意? “你不相信我?” 乔聿城眼底笑意渐浓,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段数挺高。 那是你老公吗 “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一心想对我未婚夫下手的男人么?” 慕贝贝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仿佛看穿了他心底的想法。 等在外面的司机见她这么久没出来似乎是急了,此刻已经推门进来。 慕贝贝见状,扶着张苗走过去。 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乔聿城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愤恨的咬了咬牙。 慕长笙那混蛋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怎么这一个个女人都被慕长笙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 回到家后,慕长笙还没有回来。 慕贝贝有些恍惚的坐在沙发上,不受控制的去想乔聿城说的那些话。 为什么他那么肯定的说自己和慕长笙不会结婚? 在她想着的同时,手机忽然亮起,传来短信的声音。 “慕长笙发信息来了吗?” 慕贝贝嘀咕一句,手上已经飞快的解锁。 她视线落在手机上,忽然凝住,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今天和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作为一黄金单身汉,实在不忍心看到你这样的小美女掉入慕长笙的狼窝,你要不相信我可以自己去查查。 此时,客厅的门忽然打开。 “怎么还没睡?”慕长笙单手拎着西装外套走了进来,样子有些疲惫,却不影响他无形之中的魅力。 望着那张像是被上天雕刻出来的完美作品,慕贝贝有些恍惚。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好像比之前她刚认识他那会更帅了。 有女孩子喜欢他是很正常的,他有才华有能力,长得还好看。 那自己呢? “发什么呆?” 慕长笙在她旁边坐下,伸出手抱住她。 不知为何,在慕长笙靠近自己时,慕贝贝咻的将手机屏幕关掉。 慕长笙注意到她手上的动作,蹙了蹙眉头,并未多疑:“在看什么?” “刷微博呢。”慕贝贝转过头来,有些牵强的笑了笑:“刚刚刷到一个有点暴力的视频,怕吓到你。”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应该相信慕长笙的。 可自从乔聿城和自己说了那些话之后,她就不断的想起慕长笙和凌星两个人之间的相处过程。 “你……”慕贝贝酝酿着:“你和凌星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她很依赖你。” 慕贝贝的话音刚落,慕长笙眼底便闪过一丝浓重的阴郁,随即很快消失。 慕长笙沉吟,轻声说到:“没什么特别的。” “……” 慕贝贝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像铜铃般的眼睛正紧紧的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慕长笙才抱住她,似是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凌星有抑郁症。” 这些本不该告诉她的,以前的那些事太黑暗了。 他怕她知道后悔讨厌他。 “怎么可能?她看起来并不像!” 慕贝贝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反复咀嚼他这句话,那个看起来既优雅又知性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病? “嗯,很久之前就有了。” “好吧,那我们要好好对她。”慕贝贝看得出慕长笙并不想说这件事情:“我好困噢,我想睡觉了。” “那去睡觉。” 慕长笙说完,一把抱起她,向着卧室走去。 等慕贝贝睡着后,慕长笙才拿起手机,随即拨出司机的电话:“我不在的时候她是不是见过什么人?” 电话那头的司机想了想:“在你不在的时候,有个男人确实来找过夫人……” 慕长笙挂断电话后,单肩靠在门框上,根据司机的描述,那个男人是乔聿城。 在慕贝贝看不到的门外,慕长笙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气。 …… 第二天一大早,慕贝贝醒过来时,慕长笙已经不见了。 餐桌上有他早起做好的早餐,还有一张慕长笙留下来的纸条,说是去公司了。 慕贝贝还没来得及将早餐吃完,张苗的连环call就来了。 “怎么了?” “贝贝,你今天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医院。”张苗声音沙哑:“我现在胃病发作了,应该是昨晚喝酒喝多了。” 慕贝贝的汤勺落到碗里,发出清脆的碰瓷声。 “你等着,我开车去接你。” 慕贝贝说完,拿起沙发上的包就向着外面大步流星的走去。 到医院后,慕贝贝打开蓝牙,给先前约好的医生朋友打了个电话,对方表示马上赶过来。 慕贝贝扶着张苗往急诊室走,不停的拿着湿纸巾给她擦脸:“你还撑得住吗?马上就到了。” “贝贝,我发现你平时虽然看起来很迷糊,但是在这种大事上一直都很有主见,遇到事情也淡定,每次我出事你都是第一个来帮我的。” 张苗似是看到了慕贝贝的紧张,强忍着疼痛有些羡慕的看着她。 “是吗?”想到昨天自己的那个样子,无奈的笑了笑。 忽然,张苗的视线落在大厅前那个拿药的男人身上,眯了眯眼睛,她今天没带隐形眼镜,看不清,不由得伸出手扯了扯慕贝贝的衣袖。 “贝贝……那是不是你老公啊?” “嗯?”慕贝贝抬起头来时,只来得及看到消失在尽头的半个背影。 慕长笙? “他现在在公司,不是他。”慕贝贝颔首,抬起手来看了看手表:“走吧,她现在应该来了。” “好。”张苗拎着包,有些紧张的拉住慕贝贝的手。 …… 最终的检查结果是张苗怀孕一个月了,宫外孕。 “你想……怎么办?”得知消息的慕贝贝平复了好久心情,才犹豫着问出口。 张苗似乎被她这幅样子给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得艾滋病了!” “能怎么样啊!当然是打掉啊!” “嗯。”慕贝贝站起身来,看得出张苗的强颜欢笑:“我去给你缴费。” 缴完费后,慕贝贝将单子放到包里,无奈的叹了口气,张苗需要独处,她就在医院别处走走吧。 慕贝贝心情复杂的走到医院修剪平整的草坪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看。 没有信息。 没有未接来电。 慕长笙平时一般上午都会给她发信息的。 今天怎么了? 我们退婚 慕贝贝蹙着眉头,愤恨的在键盘上一通乱点,刚想把自己编辑的控诉信发出去,又转念一想,他今早提到今天没有会议,不如直接给他打电话吧。 随着电话被打通,不远处响起了一道熟悉的手机铃声。 那边很快被接听,二人同时开口。 慕贝贝下意识的降低了声音:“还在忙吗?” “起床了没有?” “早就起啦。” 听到熟悉的声音,慕贝贝傻傻的笑了笑,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推着轮椅的男人身上,嘴角的笑容忽然僵住。 “你……”耳边再次响起乔聿城的话,慕贝贝感觉到自己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你在干什么?在公司吗?” 那边没有犹豫,很快的回答:“嗯。” “是……是吗?”慕贝贝倒吸一口冷气,不远处的那个男人明明就是慕长笙,她再傻也知道慕长笙在骗自己。 他为什么要骗她? 慕长笙忽然停下脚步:“你怎么了?” “刚刚撞到沙发尖角了。” 慕贝贝的声音很僵硬,如果认真听,很容易就能听出她的异样。 可是现在慕长笙却没有时间细听,因为轮椅上的凌星正在不停的拽着他的衣服摇晃,意思是让他快点来陪她一起玩。 慕长笙紧皱着眉头,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并不习惯除了慕贝贝之外的别的女人和他有肢体接触,哪怕是相处了那么多年的凌星也不行。 而不远处,看着两个人在一起的亲密画面,慕贝贝有些苦涩的勾起唇角。 “我好困哦,我想再去睡一会,我挂电话啦!” 说完这句话,她不给那边回答的时候,就猛地掐断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慕贝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二人在一起的画面,将手机轻轻的按在胸口,慕贝贝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慕长笙,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凌星看着慕长笙挂断电话,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慕贝贝身上,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等抬起头来时,她的眼里被灿烂的笑意和童真取代:“长笙,抱抱!” 慕长笙垂眸看着她,医生说现在她的智力已经回到了初高中时期,要想等她恢复,起码要一个月。 “不能抱,我身上很脏的。”慕长笙蹲下身来,对她笑了笑:“等你病好了再抱好不好?” 凌星听到他的话,立马撇了撇嘴,一副委屈的模样:“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还是你生我的气了?你明明之前放学还背我回家的!” “没有。”慕长笙站起身来,心里始终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似乎是在预感着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了…… 不过慕长笙并不相信这些,看着红着眼睛的凌星,他不由得再次想起了慕贝贝。 在他面前,只有慕贝贝要哭的时候他才会有那种心疼的感觉。 想到慕贝贝,他唇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温柔宠溺的笑意。 这个样子的慕长笙,是凌星很少见到的。 “你累了吗?我们回去吧。” 慕长笙话音刚落,轮椅上的凌星就站了起来,忽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就抱一下抱一下哦,抱完我就不哭了。” 慕长笙,很快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很快。 慕长笙忍着想要将她推开的冲动,僵硬的站在那里,并无动作。 而不远处的慕贝贝看到这一幕,瞳孔皱缩,有些僵硬的一步一步走过去。 二人的谈话逐渐清晰的一字不漏的落在她的耳朵里。 “长笙,今天帮我打针的护士姐姐说你订婚了,我还看到新闻了,是真的嘛?你订婚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慕长笙皱了皱眉,终于将她推开,只能暂时安抚她:“你好好养病。” “可是新闻上有,我看到了,你会和那个女的结婚吗?那我怎么办呢?” “我会照顾好你的。” 凌星低着头,在慕长笙看不见的地方自嘲的笑了笑。 就算他明明知道自己失忆了,也不愿意否认他和慕贝贝之间的婚约来逗她开心。 他说到是他会照顾好她…… 那就意味着他还是会和慕贝贝结婚! 忽然,凌星的余光撇到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慕贝贝身上,脸上出现一个阴冷的笑容。 “那我们拉勾勾噢。”凌星伸出一根小拇指,脸上满是灿烂的笑意。 “啪!”慕贝贝忍无可忍的将二人扯开,扬起手,一个巴掌狠狠的落在慕长笙的脸上。 “慕长笙,你好样的!”慕贝贝脸色有些发白,她张开嘴,有些艰难,一字一句的开口:“我们退婚。” “贝贝。” 慕长笙措手不及,挨了慕贝贝这巴掌后,第一反应便是去拉她的手。 不能让她这么走了。 慕贝贝这是彻底误会了他。 可慕贝贝像是早就反应过来一般,避开了他的手,大步跑开。 慕长笙还没来得及追上去,手就被身后的凌星拉住。 “长笙,你要干什么去?你要去和她在一起吗?” “你待在这里。”慕长笙对不远处的助理使了个眼神,助理立刻上前。 “凌小姐,总裁他有点事,我来照顾你吧。” “长笙!长笙!” 助理的话还没说完,慕长笙便不顾凌星的呼唤,向着慕贝贝离开的方向跑开。 只不过慕贝贝早就没了影子,慕长笙拿出手机,拨打她的电话。 那边很快就通了,没有挂断,却也迟迟未接。 “给我调医院的录像,十分钟内,我要知道贝贝去哪了!”慕长笙转头对跟上来的保镖说。 “好的总裁,我马上去办。” 慕贝贝的那边迟迟未接电话,慕长笙极其有耐心的一遍又一遍的拨。 时间过了五分钟,就在慕长笙坚持不懈的拨出第10通电话时,那边终于接了起来。 “贝贝,你现在看到的都不是真的,这件事情很复杂,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我知道你会乱想,但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听着慕长笙在电话那边的话难得透着几分焦急,慕贝贝勾起唇角笑了笑,这几天发生的那些事全部在她脑海里像电视剧一般都回放了一遍。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能笑得出来,或许真是像张苗说的那样,她遇到啥事都能淡定? 一语成谶 慕贝贝沉默了会,打断了慕长笙的喋喋不休:“慕长笙,你现在都不像你了。” “你在哪?”慕长笙原本透着焦急的声音逐渐趋于平静:“我去接你。” 见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句话,慕贝贝有些哭笑不得:“我要陪张苗做个检查,回家再说吧。” 电话那头的慕长笙像是察觉到她态度有所缓和,打断她:“我陪你一起。” “不用,你还是先好好想想怎么回家跟我解释吧。” 慕贝贝对着不远处的张苗招了招手,挂了电话走过去。 待张苗进入vip病房之后,慕贝贝守着她吃完晚餐,这才不急不慢的开车回家。 别墅外有一大群保镖,正笔直的站在那里,看到慕贝贝下车之后,猛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在慕贝贝走进之后,开口整齐的大喊:“欢迎夫人回家!” 慕贝贝漫不经心的抬起眼角撇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 慕长笙打的什么主意她怎么会不知道,他让这群保镖这么做,无疑就是想要让她心软,提醒她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贝贝。” 慕贝贝才刚踏进房门,沙发上的高大身影立刻站了起来,转眼间已经来到慕贝贝的身边。 她之前在医院说退婚,而明天就是他们结婚的日子了。 幸好。 她回来了。 “我以为你不愿意嫁给我了。” 慕贝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落入了一个安稳的怀抱。 嗅着熟悉的古龙水香味,慕贝贝拉着脸将面前的慕长笙直接推开:“你不去医院陪凌星?” “凌星她抑郁症犯了,医生说她现在意识回到了高中时期,不能受刺激。” 慕长笙轻柔的拉着她的手,腕骨的力道足以不让她挣脱,垂眸解释:“我今天没想抱她,是她抱的我,我才来得及推开,你就来了。” 看着慕长笙,慕贝贝有些心软。 慕长笙那么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人,什么时候会专门为了一件事情和别人解释。 “慕长笙。”慕贝贝深吸一口气,打断他的话:“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陪着张苗做检查的这段时间,慕贝贝好好的想了想。 她其实知道慕长笙对凌星并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她最忌讳的是欺骗。 更何况,郎无意,可是妾有情。 慕贝贝不会忘记她今天走近时凌星的那个眼神。 如果真像慕长笙所说的那样,凌星的意识回到了高中时期,什么都不懂。 那她为何当时眼底充满了挑屑和嫉妒? “我生气不是因为凌星抱你,就像你说的,就算我不在,你也会把她推开,可是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慕长笙视线始终胶着在她脸上,不愿离开:“我不想让你误会。” “凌星喜欢你,你知道吧?” 慕贝贝虽然说得是一个问句,可是她说出口的语气却是笃定的。 慕长笙这么精明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不出。 “虽然她喜欢你,但是我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妻子了。”慕贝贝咬了咬唇,脸上逐渐浮现出两朵红云:“以后在遇到我和她的问题上,你能不能先考虑我呢。” “好。”慕长笙再次垂眸,那双黑曜的眸子炯炯有神的盯着她看:“对不起。” 他有些生硬的开口:“我只爱你。” 慕贝贝愣了愣,慕长笙比她成熟很多,在她面前一直都是能用行为证明的事情就不用嘴说。 他这样将自己的真心完全摊盘在自己面前,慕贝贝的眼眶立刻就红了。 她伸出手,直接一拳垂在他的胸口上:“你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你以后要是食言了我们就完了!” “嗯,我知道。” 慕贝贝这句话只是随口一说,而慕长笙却是认真的回答。 只是二人谁都想不到,这句话最后会一语成戳。 慕长笙认真的看着她,低下头去轻轻的在她唇上啄了啄。 “别闹。”慕贝贝状似嫌弃的推开他的脸,脸上却是笑眯眯的。 “嗯?” 慕长笙白皙修长的手在她腰上作乱,喉间轻轻发出一个语调,似是威胁。 但男人的性感气息却是怎么也挡不住,慕贝贝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了。 “要是让爷爷知道了,他得打断你的腿。”慕贝贝伸出手好玩似的掐着他的脸。 知道他们明天结婚,慕老爷子还特意的叮嘱过,让慕贝贝今天回家。 看着慕长笙修长的手指,慕贝贝瞬间有些嫉妒。 只能感慨老天爷对慕长笙实在是太好了,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是不完美的。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女人去上赶着要? 思及此,她张了张嘴,狠狠的一口咬在他食指上。 让你没事就去沾花惹草! 很快,慕长笙的食指上便出现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慕贝贝得意的晃了晃脑袋,示威般的撇头去看慕长笙,却发现慕长笙此时脸色异常的苍白。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慕贝贝急忙从他身上挑了下来:“是我咬疼你了吗?” 看着她嘟起嘴不断的给自己受伤的伤口吹气,慕长笙不免觉得有些好笑,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耳垂:“不是。” “之前的伤口好像裂开了。” 随着慕长笙这句话的出口,慕贝贝抬头,一眼就看到自己刚刚锤他胸口的那块地方有血迹。 “伤口裂开了!”慕贝贝手足无措的去解开他的衬衫,男人很配合的抬起手让她把衬衫脱了下来。 “楼上有医药箱,你等着,我去拿。” 见她这幅着急慌乱的样子,慕长笙好笑的摇了摇头,被人关心的感觉,并不差。 慕贝贝跑到楼上,翻箱倒柜的找出医药箱。 “啊——”一转头,便撞在一个炽热的胸口上:“你怎么……” “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慕长笙伸出手掐了掐她的下巴。 二人在床上坐下来,慕贝贝小心翼翼的给伤口包扎,一边包扎还不忘抬起头来关心眼前的男人:“你要是痛就和我说知道吗?” “嗯。” 专心包扎的慕贝贝自然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男人越来越深邃的瞳孔…… 我不能让他们结婚 “好啦!”慕贝贝呼出一口气,轻松下来,做了那么久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她并不熟悉这些步骤:“你还……唔——” 慕贝贝还没来得及抬起头来,面前便又一道黑影压了下来,紧接着,男人清冷的气息慢慢的没入口腔。 慕长笙小心翼翼的吻着她,一只手压着她的脑袋,一只手将她紧紧禁锢在胸口。 慕贝贝愣了一秒,有些被动的接受这个吻。 “你的……伤口……会……会裂开……” 慕长笙垂在她身侧的手逐渐的开始不老实起来,在她腰间肆意揉捏,以至于慕贝贝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 “没事,不会裂开。” 对于慕长笙来说,这点小伤,当然没有眼前的事情重要。 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在空气中响起,慕长笙终于寻回了理智,放开了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的慕贝贝。 “我去洗澡。” 如果说之前的慕长笙是性感的让人头晕眼花的话,那看着现在的慕长笙…… 慕贝贝觉得他就算让她去死,她或许都会找不着北的立刻起身跳楼。 “你别去洗冷水澡了。”慕贝贝从床上蹦起来,拉住慕长笙的手,有些不好意思。 “不然呢?”慕长笙挑了挑眉,眼里写着戏谑。 慕贝贝低着头,手指有些紧张的纠缠在一起,一口闷的说着自己的话,不去看眼神越来越炽热的男人。 “可是……可是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 “而且你伤口还没好,我们不太好……” 慕贝贝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男人一把抱住放倒在床上。 男人慵懒好听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贝贝,我等不到明天了。” 伴随着一室旖旎,慕长笙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怀里的小女人,伸手轻轻将她皱紧的眉头抚平,眼底的温柔满的就要溢出来。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得到她了…… …… 慕贝贝第二天是被张苗摇醒的。 “你们这昨晚挺激烈啊!”张苗打量着慕贝贝身上的痕迹,嘲笑道。 慕贝贝连忙将被子扯住给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你今早不是要做手术吗?” “今天我姐们结婚,手术什么的推了!” 张苗豪气的搂着她的肩膀,除了脸上有着病态的苍白,整个人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慕贝贝眼眶有些发红:“谢谢你。” “快点起来,别让你的亲亲好老公等急了。”张苗暧昧的冲着她挤了挤眼睛,便起身开始去给她搬婚纱。 待慕贝贝换好婚纱化好妆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慕长笙那边没有打电话过来催吗?”慕贝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心里有些赌气的想,慕长笙这个渣男,得到了就不爱了! 张苗伸长脖子看了看外面,有些想笑。 这两个人平时看起来那么正经,怎么在遇到这种事情上跟小孩子似的。 “你给我说说,你是用了什么方法将一个这么高高在上的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张苗将化好妆的慕贝贝扶了出去,在外面等候已久的慕长笙此时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了过来,格外轻柔的将慕贝贝抱了起来。 “睡饱了吗?” 在大庭广众之下跟慕长笙这么亲密,这种情况还是少有。 慕贝贝表面非常矜持的点了点头。 心里却暗想,我有没有睡饱你不知道吗? “那……走吧?” 一向淡定的慕长笙此时有些不知所措,询问的看着慕贝贝。 那些好友哪里看过慕长笙的这一面,忍不住起哄。 “贝贝,人家在外面等了这么久,你怎么不给点反应啊!” “亲一个!” 人群中立刻开始涌起了轰动:“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慕长笙一个冷眼扫过去,骚动的人群立刻便安静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慕公子还是那个慕公子,只是对自己老婆的态度不同而已。 …… 婚车驶到教堂门口时,慕老爷子正坐在那和一旁的亲朋好友谈笑风生。 慕贝贝一下车,便丢下慕长笙,一个劲的去讨好老爷子:“爷爷。” “你这么大的姑娘家了!怎么就不知羞!”慕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甩了甩拐杖,做出要打她的阵仗。 慕贝贝不为所动,爷爷这么疼她,怎么可能会打她。 “我今天结婚了,你就别骂我了。”慕贝贝拉着老爷子一个劲的撒娇。 “你结婚了不起啊你结婚!”慕老爷子脸上堆满了笑容,可在慕贝贝面前,仍然嘴硬。 而教堂对面的一栋楼上,乔聿城拿着望远镜看着交谈里面其乐融融的景象,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很快,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怎么?终于按耐不住了?” 凌星一向寡淡的声音在电话的另一头响起:“我在教堂附近,你来找我吧。” 她本来以为自己在慕长笙心目中的地位足以能够让他放弃这次婚礼的。 可是自从昨天慕贝贝来了之后,今天她给慕长笙打电话,慕长笙的态度非常敷衍,连平时为了维持她平静的话也没说了。 乔聿城来到附近的咖啡馆时,凌星正在补妆,他略带讽刺的笑了一声,走过去:“别补了,化的再好看今天和人家结婚的也不是你啊!” 不知是那一句话触怒了她,凌星猛地合上了化妆镜:“你想办法让我进去,我不能让他们结婚。” “行吧。”乔聿城早有准备的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邀请函。 “你早就料到我会来?”凌星挑了挑眉,伸手接过。 乔聿城故作高深的笑了笑:“你对慕长笙的死心塌地不会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他结婚。” 从凌星答应开始配合他装疯卖傻之后,乔聿城就已经料到了后面的一切。 …… 婚礼很快开始,慕贝贝挽着慕老爷子的手,格外庄重的向着红毯尽头的男人走去。 那个男人,是要和她相守一生的男人。 他们以后会相互扶持,会有孩子,会携手一起白发苍苍,共度余生。 而她心爱的男人,也在那端认真的看着她。 凌小姐失踪了 不久,慕贝贝便来到了慕长笙的面前。 一向沉稳的慕长笙此刻都有些不淡定,主动向着慕贝贝的方向走了两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他淡淡的扫了眼人群。 这一眼,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人群中闪光灯从一开始就没停下来过,众人几乎可以遇见今晚的热搜内容。 能让慕长笙这样的人物急躁的人,除了他的妻子之外估计就不会有第二个人了吧。 “今天我把贝贝交到你手里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她。” 慕长笙从慕老爷子手中接过,淡淡的点了点头,语气郑重:“你放心,爷爷。” 慕长笙拉着她的手,挑了挑眉,故意问道:“手上怎么这么多汗?” 慕贝贝撇了撇嘴,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我第一次结婚,紧张。” 慕贝贝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气氛立刻沉了下来:“你还想有第二次?” 慕贝贝立刻捂住嘴,笑嘻嘻的讨好他:“没没没,就这一次。” 台下的人乐的看二人打情骂俏,神父站在台上尴尬的咳嗽一声:“有请两位新人现在来到我的面前。” “慕长笙先生,请问你愿意娶慕贝贝小姐为妻吗?无论她贫穷或富有,身体健康或不适,你愿意对她不离不弃吗?” “我……” 慕长笙开口后,教堂的音响便被切断。 五秒钟后,音响发出杂音:“嘶——嘶——嘶” 慢慢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音响中传了出来:“提前祝慕总新婚快乐。” 男人似乎是打算继续说,但是广播被消音了。 台下响起一小片的议论声—— “这是谁啊?” “是哪家的亲戚?” “发生了什么?” 助理从台下跑了上来,低声道:“慕总,姜超不知受到了谁的帮助混进来了,现在有危险。” “要不要立即驱散媒体?” 慕长笙冷冷的扫了台下一眼:“你觉得现在还有时间给你驱散?” “把暗卫调出来保护夫人。” “另外……” 慕长笙扫了眼在场的人群,低声说了句什么。 助理顿时瞪大了眼睛:“慕总,要把他们……” 慕长笙挥了挥手,示意助理下去。 慕长笙掩饰掉眼底的狠厉,伸出手抱了抱慕贝贝:“发生了一些意外,婚礼需要延迟半个小时。” 慕贝贝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试探性的问到:“好,是……乔聿城吗?” “没事”慕长笙抿唇淡淡道:“你和爷爷去休息室等着。” 很快有两个身穿便装的男人在台下等候,慕贝贝扶着慕老爷子进入休息室。 “长笙那边怎么了?” “没事,他能应付。”慕贝贝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神色冷厉的慕长笙,肯定的点了点头。 …… 慕长笙站在教堂的二楼注视着不远处的某个点,眼角带着浓重的戾气。 半响,他点燃一支烟,清醒中带着雅痞:“查清楚了吗?” 助理走过来,毕恭毕敬:“姜超一早就在乔聿城的帮助下混进了现场,教堂的布局他们应该早就了解了,姜超现在在教堂里。” “不过……具体地址还不知道。” “乔聿城呢?”慕长笙将烟拿在手上把玩着,漫不经心的问到。 “他……就在外面,教堂外面有他安排的人。” 慕长笙冷漠的点了点头,把手上的烟头生生的碾灭:“叫你办的事情办好了吗?” “那边的人已经调过来了,正在赶过来的途中,十分钟之内会抵达现场。” 那批精英是慕长笙在kv的时候培养的,从来没有出动过。 “给你十分钟,我要知道姜超的具体位置。”慕长笙半握着前面的栏杆,手上青筋毕露,指骨显现。 对于眼前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沉稳气场,让他不由得肃然起敬:“是!总裁!” 助理说完这句话,提了提耳麦,就快速离开。 只不过很快,已经离开的他又跑了回来。 “总裁,医院……医院那边出事了。” “……”慕长笙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凌星小姐今天早上不见了,监控显示……她今天一早自己一个人逃出了病房,被乔聿城的人带……带走了!” 助理喘着气,说话有些断断续续。 一句完整的话说完时,慕长笙的眼神一变。 “守在医院外面的人呢?!”慕长笙猛的上前,抓住助理的衣领。 助理哪里见过慕长笙这幅样子,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阎王一样。 “是……是凌小姐自己跑……跑出去的……” “全城搜查,就算把这座城市翻过来,也必须把她找到。” “是!” 助理捂着自己的脖子,谨慎的点头。 慕长笙后背慢慢靠墙,抬起手覆在眼睛上,道:“她消失的时间是几点?” “七点。” 七点,凌星在那个时间段打过好几个电话过来。 待助理坎坷的回答完,慕长笙闭上的眼睛重新睁开,复杂的情绪在他眼里一一闪过。 就在助理以为他会说些什么时,他却恢复了冷静,淡淡的说了句:“嗯,你下去吧。” “是!” 得到指示后,助理这下立刻逃也似的走了。 …… 二十分钟后,在休息室等候的慕老爷子有些急了:“长笙那边怎么回事,过了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过来?” 慕贝贝连忙将捂冷的温水和药递给他,肯定道::“他那边应该是被耽误了,一定会来的,您不要激动,您还要送我去结婚呢!” 慕老爷子难得的没有说话,看着窗外,许久后:“我要去洗手间。” “好,那我在这里等着。”慕贝贝接过他递过来的杯子,傻笑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慕老爷子的异样。 等进了洗手间后,慕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镜子上面出现一团黑红色的血迹…… …… 这边,慕长笙坐在沙发上,抬眸看着眼前穿着清一色黑色西装的精英杀手:“有消息了吗?” “乔聿城在周围布下的人已经抓住了,姜超被他接走了,所有路口被封锁了,没有安全隐患。” 慕长笙淡淡的点头,懒散的转着小拇指上的尾戒:“凌星那边有消息了吗?” 婚礼取消 为首的人毕恭毕敬:“没有,我们继续去找。” “不用了。”慕长笙站起身来,解开西装扣,随手将脱下来的西装外套丢给一边的助理:“他要来电话了。” 慕长笙的话说完不久,西装外套里的手机便响了。 在场的人对于慕长笙的预测能力,早就已经见怪不怪,纷纷对视一眼,平静的站在原地。 慕长笙微微抬头,透过窗户注视着不远处:“凌星在哪里?” 不远处的乔聿城将望远镜放下,兴味的挑了挑眉,看了看一旁的凌星:“哦,凌星今天早上自己跑我这来了,身上都是伤,你要看看吗?” 很快,乔聿城便发过来一条短信。 一个女人被绑在凳子上,两只手臂上伤痕累累,满是血血迹……而她的腰间,帮着一个定时炸弹! 慕长笙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手指有规律的敲打着桌面。 在视线落在这张照片上时,敲打声戛然而止! 半响,他缓缓启唇:“说条件吧。” 乔聿城看了看已经自动站在自己身边的凌星,意料之中的笑了笑:“我要你现在带着慕氏百分之十的股份过来并且和慕贝贝退婚。” 说完这句话,乔聿城又拿起了望远镜,看着教堂那边重新准备开始的婚礼,加重语气:“你要快点哦慕总,只有七分钟,她身上的timebomb就会……磞!” 慕长笙抿唇将电话挂断,扫了一眼旁边的黑衣人:“楼下备车。” 黑衣人点了点头,整齐有肃的从后窗口挑了下去,离开。 …… 慕长笙从楼上下来,慕贝贝立刻迎了上去:“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对不起。”慕长笙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嵌进去:“对不起。” “是……乔聿城做了什么吗?”慕贝贝抬起手来轻轻回搂住他,试探着问道。 “凌星出事了。” “对不起,回去我会给你一个解释,保镖会护送你们回家。” 慕长笙淡淡的开口,将她轻轻的推开,接过一旁助理递过来的话筒,抿唇道:“婚礼取消。” 门外响起一声剧烈的刹车声,车来了。 慕长笙收回落在慕贝贝身上的眼神,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慕长笙!” 慕贝贝不敢相信的扶住一旁的长桌,慌乱的看着慕长笙离去的背影。 “你回来解释清楚!” 慕长笙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慕韵蕴所在的那块不知是刻意的放大了讨论声还是为何,在场上如此安静的气氛中,纷纷落入众人的耳中。 “怎么回事啊?怎么忽然取消了?” “慕长笙就这样抛弃慕贝贝离开了?这让慕贝贝以后怎么做人啊!” “我就说过慕长笙不喜欢慕贝贝,果然还是逃婚了!”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还以为他们挺相爱的呢。” 韩世哲撩了撩头发,桃花眼轻轻扫过慕韵蕴:“闹够了吗?关你屁事,没听见叫你们离开?” 慕韵蕴不服,站起身来大声反驳:“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你都说了跟你没关系,谁要你在那说话?”韩世哲扶住有些站不稳的慕贝贝:“没事吧。” “没……没事,先扶我去看看爷爷,我现在有点站不稳。”慕贝贝晃了晃头,强打起精神来,冲着面前的人笑了笑。 韩世哲咬了咬牙,握起拳头狠狠的锤在一边的墙上,爆了句粗口:“慕长笙那个混蛋,我要去找他说清楚。” “不用了,先去看爷爷。” 慕贝贝垂眸,站直身体,向着休息室那边走去。 才来到门前,一个佣人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一边哭一边说:“小姐,不好了,慕老爷晕倒了。” 慕贝贝脚步猛地停住,随即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面前围堵的人群:“爷爷!” “救护车!快去叫救护车!”韩世哲回眸冲着自己身后的两位保镖喊到。 “爷爷,你醒醒,我是贝贝!”慕贝贝半跪在地上死死的拽着慕老爷子的手,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你看看我好不好,爷爷你看看我。”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慕贝贝的声音,慕老爷子有些艰难的睁开了眼睛,艰难的开口:“贝贝……慕长……长笙,他……” “爷爷你先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就来了,等你病好了你再一件件的说。” “救护车!救护车怎么还没来!”慕贝贝回过头,对着身后的人说:“你们在干什么?我花钱让你们进来就是为了让你们在这里站着拍照的吗?” 慕贝贝阴狠的眯起了眼睛,这一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众人不由得跟着为之一抖,都快速的收起了摄像机。 “不……”慕老爷子困难的抬起手:“我要……告诉你……他……他……” 慕贝贝着急的抬起手想要去握紧慕老爷子,只是在一瞬间,慕老爷子抬起的手便迅速的垂落了下去。 “爷爷!爷爷!你看看我!”慕贝贝抬起头来对上慕老爷子闭上的眼睛,声嘶力竭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教堂。 …… 保镖早就已经清空了道路,慕长笙这边只用了一分半的时间便赶到了乔聿城所在的地方。 乔聿城此时正端着酒杯坐在主座上,看见走进来的男人,意料之中的挑了挑眉,甩了甩自己身上的风衣,站起身来:“来的挺快啊!” “凌星在哪里?”慕长笙打量了一下这里的布局,身后的杀手整齐的围绕着他。 “别这样啊哥,动不动就拿着枪对我,这样我会很伤心的!” 乔聿城上前两步,一瞬间衣领便被慕长笙握住。 “现在婚礼要开始了吧,你不在慕贝贝怎么办啊?她知道你是为了一个女人把她放弃了么?会不会想不开自杀啊。” 乔聿城话音刚落,便被慕长笙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紧接着,无数个拳头密集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乔聿城的保镖见状,立刻将枪口对准了暴怒的慕长笙。 当然,慕长笙身后的杀手也不是吃素的,在他们拔出枪时就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她叫你滚 慕长笙连眼皮都没动,似乎料定了他们不敢动手。 乔聿城抓住一个空隙,对着一个保镖挑了挑眉。 慕长笙这才停手,视线也落在刚刚那个保镖的身上,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保镖伸手将红色的帘布拉开,被绑在凳子上的凌星便呈现在她的面前。 见到慕长笙,她的眼睛亮了亮:“慕……长笙……” 慕长笙抬手,身后的保镖立刻会意,地上一份文件。 “放人。”慕长笙将手上的文件丢到了乔聿城的脸上,一只手放在裤兜里。 “嘶——”乔聿城一手撑着地从地上拍起来,指尖在唇角擦了擦,翻了翻手上的文件:“你就不怕你把这东西给我了我不愿意放人了?” 慕长笙漫不经心的转着尾戒,状似漫不经心,实则整个人都带着杀气:“她今天如果死在这里,你就得给她陪葬。” 乔聿城周围的保镖接了个电话,瞬间神色大变:“少爷,周围全部被包围了,我们派过来的车全部被卸了,派在暗地里的人全部被抓了,现在只有这里面的人安全。” 乔聿城猛地抬眸,他们派在暗处那些人在这边已经潜伏了好几天了。 对这边地形不熟悉的人根本不可能在这么快的时间之内发现他们。 那慕长笙是怎么发现的? 他还是太低估他了,他居然会为了慕贝贝把那边的人搬出来……让他更生气的是,就算在慕氏,那边的人也还在帮他! “慕长笙,你好样的。”乔聿琛咬了咬牙,握紧了拳头:“给我派车,我要安全离开这里。” 慕长笙舌尖轻抵嘴角,不耐的看他一眼:“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乔聿城掏出遥控器在手上把玩着:“你别忘了凌星还在我手里。” 慕长笙撇了眼凌星周围守着的人:“把她身上的东西拆了。” “给我备车,我要离开这里。” “……” “她时间可不多了。” 身边的杀手询问的看着慕长笙,他们现在不能硬来,乔聿城按下手上的遥控器,凌星就得死。 慕长笙点了点头,示意身后的杀手备车。 为首的杀手接到他的指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马上,乔聿城身后的保镖便接到电:“少爷,车来了。” “给她松绑。” 慕长笙抬手抵唇,咳嗽了一声,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上前。 乔聿城那边的人并没有拦着,眼睁睁的看着凌星被松绑和她身上的定时器被慕长笙的人拆了下来,惊艳于慕长笙的办事速度,不由咂舌。 乔聿城摊了摊手,转头看着自己身后的保镖:“还不走?你们想跟他一起还是怎么着?” 察觉到乔聿城隐忍的怒气,保镖们瞬间站的笔直,大步跟上:“是!少爷!” 慕长笙抱起地上的凌星,向着外面跑去。 车上,慕长笙看着旁边气息虚弱的凌星,皱起了眉头:“去最近的医院。” “长……长笙,你来救我了那慕小姐……那边怎么办?”凌星缓缓的睁开眼,说话期间,嘴里咳出一口血。 慕长笙用手帕将她脸上的血迹擦干净,听见她的话,脸上仍旧是平静,可动作却染上了隐忍:“别说话了,你现在身体状况不好。” 车内的蓝牙忽然开了,黑衣人的声音在车内回荡:“老大,文件拿回来了,乔聿城反应过来时开着车撞进了海里……” 慕长笙点了点头,眼睛深邃:“嗯,我知道了。” “还需要继续派人搜查吗?” “不用了,他命硬的很。” 乔聿城也不是吃素的,估计早就料到这一步,那边有人接应。他本意也不是要慕氏的股份,只是想要破坏今天这场婚礼罢了。 慕长笙将蓝牙关掉,抬手按压着太阳穴:“夫人那边怎么样了?” 前面开车的黑衣人扫了眼后视镜,答道:“慕老爷子老毛病又犯了,你走后就送去医院抢救了,结果……还未知。” …… 手术室的红灯始终没暗,慕贝贝固执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去旁边坐会儿。”一向嬉皮笑脸的韩世哲难得的正经起来,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却发现慕贝贝全身都在颤抖。 慕贝贝视线死死的盯着手术室:“我就站在这就行,你去做吧。” “你现在站都站不稳!”韩世哲拧紧了眉头:“乖啊,去旁边坐会,等会爷爷出来肯定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是不是?” 一旁的张苗看不下去,也跟着上前,握住她的手,却发现她正在全身发冷。 “是啊贝贝,你先休息一下吧,你都在这站了三个小时了,爷爷看到你这样会伤心的。” “爷爷不会有事的,可是为什么三个小时了爷爷还不出来呢?” 提到爷爷,慕贝贝才有所反应,转过头来求助的看着韩世哲:“里面的医生是最好的医生吗?你去跟他们说,让他们尽全力救救爷爷,只要……只要爷爷没事,他们要多少钱都可以!” 韩世哲抬起手一把将慕贝贝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抚:“说了说了,里面的医疗团队是不就才从国外调回来的,爷爷会没事的。” 慕贝贝在他的安抚下才慢慢的冷静下来,声音里带着哽咽:“爷爷会没事的。” 慕长笙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穿着婚纱的慕贝贝和一身西装的韩世哲抱在一起,在医院这种地方,看起来格格不入。 “给我吧。”慕长笙走过去,将慕贝贝搂了过来。 反应平静的慕贝贝在看到他时瞬间激动起来,一把将旁边搂着自己的慕长笙推开:“你来干什么?!你滚!” 韩世哲抬手便给了慕长笙一拳,语气不善:“没听见吗?她让你滚!” 慕长笙站在原地丝毫未动,眼睛没有从慕贝贝的身上移开:“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韩世哲握紧了拳头,还想继续,手还在空中便被慕长笙接住。 随即,慕长笙抬手挥开,空气中传来骨头脱臼的声音。 节哀顺变 在慕长笙准备动手之前,慕贝贝已经拦在了韩世哲的面前,怒瞪着他:“你干什么慕长笙!” 慕贝贝对上慕长笙的眼神,平静下来:“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走吧!” 慕长笙狠狠的拧了拧眉头,沉着脸上前两步:“慕贝贝……” 伴随着他的上前,慕贝贝也跟着退后两步,神色不耐,俨然一副不想看到他的样子。 慕长笙垂眸,握了握拳头,最后又无力的松开:“爷爷怎么样了?” “……” 看慕长笙这个样子,慕贝贝知道他现在不会离开。 慕贝贝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忽然熄灭,主刀医生脸色沉重的从手术室走了出来。 “医生,我爷爷怎么样了?” 慕贝贝急忙的走过去,脚下一软,往地上倒去。 身后的慕长笙上前一步扶住她:“小心点。” “别碰我。”慕贝贝反应激烈的甩开他的手,神色里带着明显的疏离。 甩开慕长笙,慕贝贝神色激动的往手术室里面看过去:“医生,我爷爷呢?” 医生叹了口气,摘下口罩,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尽力了。” “怎么可能?”慕贝贝瞪大了眼睛,眼前一晃就向地上倒去。 韩世哲反应过来,先慕长笙一步扶住了她。 “怎么可能呢?”慕贝贝颤抖着手去抓医生的袖子:“不可能的,爷爷他身体一直很强健,他每天都有出去散步的,怎么可能会这样……” “医生我求求你,你再去看看好不好?我求求你救救我爷爷,你需要什么可以和这边提,我们都能提供,只要你救活他,我求你了医生……” 慕贝贝眼前模糊不清,一边说一边掉眼泪。 医生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慕贝贝身旁的人:“慕小姐,老爷子之前心脏就有些承受不住了,都是强撑着,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怎么可能……他今天上午还好好的……”慕贝贝不停的摇着头,无法接受。 “节哀顺变。” 说完这句话,医生便离开了。 紧接着,慕老爷子被推了出来。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慕贝贝推开了身边的韩世哲,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慕老爷子的面前,跪在了地上:“爷爷……你别离开我……我听话,我以后都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慕长笙狠狠的闭上眼睛又睁开,最后一拳锤在了旁边的墙壁上,立刻在墙壁上留下了深刻的血迹。 紧接着,慕长笙蹲下身,在慕贝贝的身旁跪了下来:“贝贝。” “啪!”他的话音刚落,慕贝贝像是受了刺激一般,扬手狠狠的给了他一个耳光。 慕长笙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静静的搂在怀里。 慕贝贝在他怀里不停的挣扎,一口咬在他的颈侧:“都怪你!如果不是你,爷爷就不会死!你给我去死!你去死!” “对不起。”慕长笙并不吭声,任由她骂着,只是搂着她的手臂逐渐收紧,像是生怕自己一松手,慕贝贝就会消失。 “我恨你!我恨……” 慕贝贝终于松开了嘴,发出小兽般呜咽的声音,最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叫医生!” 慕长笙猛地将她抱了起来,对身后的人吼了一句,身后的黑衣人不由得为之一抖。 慕长笙平时在他们面前,都是能用眼神表达的绝不说话。 他们从来没见过他这种激动的模样。 慕长笙守在病床前,握着慕贝贝的手。 待医生检查完,他咻得看向医生:“怎么样?” 医生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答道:“慕小姐受到的刺激太大了,一时接受不了,导致晕倒了,尽量不要让她情绪太激动。” 慕长笙看了看床上昏迷了还不安宁的人,顿了顿,问:“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暂时没有了。” 慕长笙点了点头,医生收到慕长笙的指示,如获大赦般的走了出去。 韩世哲抢着将慕老爷子那边的事情安顿好,伸手在慕长笙的肩膀上拍了拍:“出来吧,谈谈。” 慕长笙抬眼,视线落在被韩世哲碰过的肩膀上。 身旁的黑衣人见状,连忙将随身带的手帕递过去。 “不用了。” 慕长笙颔首,将外套脱下来搭在凳子上,冷着脸向着外面走去,在关上病房门之前,视线胶着在床上的慕贝贝身上。 许久,不曾离开。 韩世哲单手插兜,看着斜靠在墙上的慕长笙,直接道:“我喜欢慕贝贝。” 慕长笙听到他这话,并没有开口,只是讽刺的勾起了唇角:“……” “你离开她吧。”韩世哲被他漫不经心的态度所激怒:“她现在恨你,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慕长笙仍旧没有吭声,默不作声的点燃了一根烟,半斜着眼看他,眼底的不屑毫不掩饰。 “慕长笙,别摆出这个样子。” “你觉得今天如果不是你忽然退婚,爷爷会因为一时接受不了心肌梗塞离开吗?” “你不是最了解慕贝贝吗?她还会不会和你在一起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早点放弃吧!” 慕长笙听到他这话才算有了反应,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用你管。” 说完这句话,他没再看韩世哲一眼,推开了病房。 倒是韩世哲,看着他冷傲的背影,讽刺的笑出了声。 他很好奇,慕长笙带着这份愧疚能和慕贝贝走多远。 不过,他知道,就算慕长笙愿意这样走下去,慕贝贝也不愿意了。 慕长笙回到病房时,慕贝贝仍然双眼紧闭,迷迷糊糊间在不停的念着:“爷爷……不要离开我。” “我只有你了……” “我会听话……你别走。” 慕长笙在床前坐下,垂眸看着她,脑袋里回荡着刚刚韩世哲的话。 只有慕长笙自己知道,刚刚虽然他表面平静,其实他是动了杀心的。 这种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事情,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慕长笙站起身来,在慕贝贝的额头下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又重新把慕贝贝的被子盖好,握着她的手倒是一刻都没有松开。 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梦里爷爷离开的景象忽然消失,慕贝贝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眼睛上像是压了千斤重的铁一般,怎么也睁不开。 唯有她的耳边一直回荡着一道男音—— “对不起。” 是谁?他为什么和自己说对不起? “欠你的,以后我会一件件的补给你。” “只要你愿意,我的命都是你的。” 慕长笙吗?他不是去陪凌星了吗?怎么可能会守在自己床前? 随着一丝光线的透入,慕贝贝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不用看她也知道守在自己床前的男人是慕长笙,他身上的古龙水香味在她醒过来时就已经闻到了。 慕长笙沉着的脸在看到她醒过来时终于放松,将坐着的凳子推开,直接握紧她的手:“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你走吧。” 慕贝贝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决绝。 “去叫医生。”慕长笙仿佛没听到她的话,转过头对身后的人吩咐。 “我叫你走你听不懂吗!”慕贝贝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慕长笙不为所动,有些固执的看着她:“我不走,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呵!慕长笙,我给你的机会还不多?” “你一次次的为了凌星骗我,放弃我!” “你不打算和我结婚为什么不早和我说?!” “如果你一早就不答应,爷爷就不会死!我恨你!” 滚!你给我滚!” 慕贝贝说着,将床头柜上的玻璃杯向着慕长笙所在的地方毫不犹豫的砸去。 玻璃杯直接砸在了慕长笙的头上,在碰上他额头的那一刻,应声碎裂。 一旁的黑衣人想要上前阻拦,见慕长笙并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只能生生忍住脚步:“老大。” “你们先下去。” 慕长笙看着脸色愈发苍白的慕贝贝,想要再次上前。 慕贝贝看出他的意图,忽然蹲下身来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动作激烈的抵在了脖颈上:“滚!” “慕贝贝!” “你疯了!” 慕长笙僵在原地移动,那双黑曜的眸子里面闪过各种情绪,最终定格为不敢相信。 原来,她真的已经这么恨他了…… 慕长笙这句话刚说完,慕贝贝手上捏着玻璃碎片的力道就重了几分。 转瞬间,脖颈上便出现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血滴慢慢的越来越多…… 慕贝贝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睛死死的盯着慕长笙:“滚!” “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一眼都不愿意再看见他…… 为了赶他走,甚至不惜去自残…… 慕长笙脸色开始苍白,眼神却有些贪恋的落在慕贝贝的脸上,不愿离开。 沉默良久,他终于轻轻的点了点头:“好,我走,你先放下。” 慕贝贝像是听不到他的声音:“我让你现在就离开这里,带上你的这些人!别让我再看见你!” 慕长笙最后终于妥协,转身离开。 身后的黑衣人对视一眼,也跟着慕长笙迅速离开。 守在病房外的韩世哲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大概,见到慕长笙出来,只是扬了扬眉。 “这段时间识相点,别出现在她面前。”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最后永远都不要出现。” 慕长笙扫他一眼,薄唇抿的死紧,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看着慕长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韩世哲彩盒张苗一起推门进去。 慕贝贝正背对着坐在病床上,目光空洞的对着窗外发呆。 张苗有些心疼的给她包扎:“你这怎么伤的?你没必要为了他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啊!” 韩世哲盯着慕贝贝无神的脸,拿起一个苹果,乖乖的蹲在旁边削皮。 期间,忍不住说了句:“他走了。” 发呆的慕贝贝这才有了点反应,恍惚的抬起头来:“爷爷那边怎么样了?” “给你安顿好了,等你出院亲自去处理……”韩世哲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她,顿了顿:“处理后续的事。” “我现在就可以出院了。” “你站都站不稳,出哪个院?”韩世哲把站起来的慕贝贝扶到了床上,手上仍旧固执的拿着那个苹果。 慕贝贝视线落在他递过来的苹果上,不受控制的就想起了之前慕长笙给她削苹果时的场景,抬手挥开:“你自己吃吧,我今天要出院。” 张苗叹了口气,有些不忍:“没事,爷爷那边的事还有我们呢,你现在身体虚弱,先好好养养吧。” 慕贝贝虽然身份不一般,但是从来没摆过架子,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韩世哲对着张苗摇了摇头,示意她起来。 在张苗起身后,韩世哲身后将慕贝贝搂在了怀里:“想哭就哭吧,不丢人。” “不想哭。”慕贝贝硬着声音回答。 一分钟后,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哽咽声。 慢慢的,哽咽声越来越大。 终于,慕贝贝嚎啕大哭。 “爷爷走了!他不要我了!”慕贝贝咬着唇,一双漂亮的眸子又红又肿:“从今天以后,我就是一个人了。” 张苗红着眼眶,也跟着抱了上去:“你还有我们。” 他们自然没有注意到,病房内的电视机后面,一个黑色的小机械闪着红光。 慕长笙在医院的楼下抬头看着慕贝贝所在的病房,手机上是正在哭的慕贝贝。 身侧的黑衣人站在旁边不敢动,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个在血雨腥风中活了几年都没有红过眼睛的男人,在这一刻,眼睛红了。 …… 一个月后,慕家大宅面前出现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慕贝贝戴着黑色帽子和墨镜,身上穿着简单的棕色香奈儿风衣走了出来。 车内走出一个人,恭敬的站在那等候:“慕小姐。” 慕贝贝冷冷的注视着眼前的男人,摘下墨镜,勾了勾红唇:“来的真早,走吧。” “是是是。”男人有些诧异她居然会一改之前顽固的态度,轻易的上了车。 上车后,男人看了看后座漫不经心的慕贝贝,有些讨好的开口:“慕小姐,你现在饿不饿?” 你就是他那个失踪多年的父亲吗? “怎么?你要请我吃饭?”慕贝贝抬眸,状似无意的扫了他一眼。 “慕小姐,老爷知道你答应过去做客,特地令人备上了盛宴,等我们到了就可以吃了。” 慕贝贝一只手撑住下巴,看着窗外:“辛辛苦苦整这么一出鸿门宴,辛苦了。” 经过半个月,男人早就已经适应了慕贝贝说话的刺耳,并不在意。 男人透过后视镜打量着慕贝贝,不可避免的赞叹慕贝贝身上的气质。 她虽然看起来懒散,对什么事都漫不经心,可偏偏就是这股子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她现在显得更加神秘妩媚。 怪不得少爷会因为这个女人放弃kv,直接和老爷这边决裂。 男人不由得感叹,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 半个月之前—— 慕老爷子的追悼会上忽然出现了一群奇怪的人,追悼完慕老爷子后便直言要见到慕贝贝。 在见到慕贝贝之后,为首的人才终于说明来意,他们手上有着一份慕氏集团以前的黑历史。 自从慕父走后,慕氏集团便有一段时候是慕韵蕴的父亲也就是慕贝贝的叔叔负责管理的。 在这段时间里,他只顾着给慕氏集团刷新业绩和疯狂盈利,黑白两道的生意都做,且留下了不少的证据。 慕贝贝看完上面的证据,脸当即拉了下来,惊讶之外又像是恍然大悟。 她之前有一次路过书房,无意间就听到了慕老爷子和慕长笙之间的谈话,慕老爷子的意思是希望慕长笙能够尽快抹除掉这一块的证据。 慕贝贝将手上的资料放在桌子上,谨慎的打量着眼前的人群。 不是慕长笙派过来的。 如果是慕长笙,他会更加直接。 那究竟是谁? “你们想干什么?” “慕小姐说话真是爽快,我就喜欢和明白人说话。”为首的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将她面前的资料重新拿了起来:“我们老爷和慕老爷之前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后来相距的远了,感情就淡了。” 慕贝贝料到来人目的并不单纯,抬手打断他们的话:“说你们的目的吧。” “是这样的,我们老爷希望能请你去京城玩几个月。” 慕贝贝听到这话,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 谁邀请人去玩是玩几个月的? 何况还是一个从未相识的陌生人。 她这趟要是去了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呢。 为首的人仿佛看穿了她的顾虑,连忙开口:“你放心吧,我们会绝对保证你的安全,你来之前我们可以给你的朋友留下我们的真实信息。” 慕贝贝撇了撇嘴,和外面正在着急等候的韩世哲对视一眼,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又问:“如果我不去呢?” “那这份文件我们就只能……”他耸了耸肩,状似无奈:“或者你可以去找现在慕氏集团的领头人慕长笙,听说你们之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如果他愿意帮你压下来,那就好办了。” 找慕长笙? 慕贝贝抬眸,和为首的人静静对视。 这群人来之前分明就是已经将她查了个清楚,知道她就算和他们一起离开,也不可能回去求助慕长笙。 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慕小姐,我们愿意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考虑,如果半个月后你还没有消息,就别怪我们不念旧情了。” 旧情? 呵! 慕贝贝看着那群离开的人,将他们的目的和进来的韩世哲缓缓道出,脸上多了一丝顾虑。 他们忽然找她的目的不可能是叙旧。 但是如今她沦落到这个地步,身上也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 难不成他们是想要得到她手上的股份? “你不能去,这件事我让我爸出面给你压下来。” “压不下来的。” 慕贝贝有些感激的看着韩世哲,这段时间因为她,他爸的公司被慕长笙打压了不少。 况且刚刚那个人已经说过了,现在能够帮她的只有慕长笙。 …… 两个小时后,慕贝贝已经到了一座豪华的别墅。 虽然慕家的别墅已经算是非常豪华了,但是和这个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慕贝贝打量着别墅内的构造,这里完全就是按照宫殿的标准来打造的。 先前她以为这群人威胁她过来,最大的可能就是看上了她手上的股份。 现在,这个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掉。 身侧的男人见她思考的神情,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前小心翼翼的开口:“慕小姐,请进去吧,老爷今天专门推了工作在等你。” 慕贝贝敷衍的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去。 果然,大厅的尽头正坐着一个男人。 慕贝贝微微的眯起眼睛,随着慢慢的走进,眼前的男人的轮廓逐渐的显现…… 这张脸…… 竟然和慕长笙的脸像了五分! 慕贝贝心里逐渐产生了一个可能性,抿唇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在慕贝贝打量自己的同时,乔琛也在打量着慕贝贝,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淡淡的开口:“慕小姐,坐吧。” 慕贝贝倒也不客气,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一旁的佣人马上递了杯茶过来,慕贝贝接过,握在手中,不动,丝毫没有打算要喝的意思。 “放心吧,我不会害你。”乔琛一眼便看出了慕贝贝的警惕,脸上闪过一星半点的情绪,倒是有些意外。 这个姑娘看着年轻好骗,想不到倒是有点警惕性。 慕贝贝开门见山:“说说你专门从千里迢迢之外把我请过来的目的吧。” “我这次专门把你请过来,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乔琛这句话说到一半就没有再继续,似笑非笑的看着慕贝贝,意思不言而喻。 他希望自己主动去猜? 慕贝贝打量着别墅内的风格,忽然抛出一个问题:“敢问你和慕长笙是什么关系?” “小姑娘眼睛倒是挺精。”乔琛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觉得是什么关系?” “你就是他那个失踪多年的父亲吗?” 慕贝贝转着茶杯,若有所思。 从刚刚她抛出那个问题起,眼前的男人所表现出来的反应就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他对你用情至深 证明了自己的猜想,慕贝贝短暂的愣了许久,怀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心态来打量这间房子。 房子内的装修布置完全就是不考虑成本,如果她没有看花眼,就连刚刚招待客人的茶杯上面都镶着一层淡淡的金边。 虽然慕家也有这样的经济实力,但是慕老爷子为了避免慕氏被查,一切都以简单为主。 能够奢华成这样嚣张的,可想而知,权利到底有多大。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慕贝贝对上乔琛含笑的眼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现在已经和慕长笙退婚了,我对你们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有没有价值不是慕小姐能够说了算的。” 不知想到什么,乔琛忽然冷笑了一声:“慕小姐可知道,长笙为了照顾你,多少年没回这个家了?” “放着kv不要,偏要去管理慕氏集团,还凭借自己的实力把慕氏集团在全世界的名声打响。” “慕小姐觉得他这是为了什么?” 慕贝贝蹙起眉头:“慕长笙是kv的继承人?” 就在他开口之前,慕贝贝还一直以为是乔琛不要慕长笙,才导致慕长笙放弃家业。 “长笙一直没告诉过你他是kv的唯一继承人么?” 慕贝贝暗想,这么多年了,她连慕长笙这么辉煌的身世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还会知道别的。 “没有。”慕贝贝挑了挑眉:“你不如直说吧,你把我带到这里想干什么?” “长笙他……”乔琛一边说着,一边叹了口气:“对你用情至深。” 他话音刚落,空气中便传来慕贝贝讽刺的笑声:“你应该知道婚礼上发生的事情,如果慕长笙对我用情至深,他就不会为了别的女人取消婚礼了吧。” 慕贝贝非常肯定,他竟然能把自己请到这里来,对自己自然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而乔琛听到慕贝贝这话,回过头看了眼自己身后的助理,脸上的疑问一闪而逝。 慕贝贝看来并不知道婚礼那天乔聿城在教堂附近安排杀手的事情。 助理立刻会意,点了点头。 “不管长笙喜不喜欢你,我都希望你能在这边做做客,如果他因为你回来了呢?” 见慕贝贝一直没有吭声,乔琛表情逐渐变得开始不耐:“慕小姐,你接受我的邀请的吗?” 慕贝贝冷冷的盯着他,语气不卑不亢:“你给过我拒绝的权利吗?” 既然她对他们还有利用价值,那就证明她现在是安全的。 思及此,慕贝贝倒是有些感激慕长笙了。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她居然还要靠着他保住一条小命。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是慕长笙这个混蛋,自己压根就不会被请到这里来。 慕贝贝刚站起身来,肩膀上便伸过来一只手,一道欠揍的声音传入耳中,她反应极快的回头,乔聿城正站在她旁边似笑非笑:“父亲,你找我?” “嗯,带慕小姐去准备好的客房,让她好好休息,这几天你就负责陪她四处逛逛,别让人家在我们这做客还不开心。” 慕贝贝心想,有乔聿城一个人就足够呛死她了。 乔聿城撇过头冲着慕贝贝得意一笑,回答道:“好的父亲。” 说完,他又转过头看向慕贝贝,做出一个有请的手势:“请吧慕小姐。” 慕贝贝抿唇,对着乔琛礼貌的点了点头,便抬脚跟着乔聿城向楼上走去。 从乔琛的视线中离开,乔聿城又恢复了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冲着慕贝贝挑屑的笑了笑:“好久不见,我就说了我们会再见吧。” 慕贝贝无视他的话,指了指面前的房门:“这是我的房间吗?” “是。”乔聿城环着手臂,挑了挑眉又要继续开口:“诶,我说……” 慕贝贝得到回答,在乔聿城下一句话说出口之前,猛地上前一步关上房门。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乔聿城恼怒的拍了两下房门:“给我开门!” “……”慕贝贝紧靠在房门上,身侧的手有些发抖。 她缓缓的蹲了下来,忍不住小声的呜咽着。 她从出生起就被慕老爷子保护的很好,后来又有慕长笙在她身边护着。 现在他们两个都不在了,让她一个人去应付这些人的无赖途径。 “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我治不了你!” 门外的乔聿城终于没有了耐心,留下一句狠话便没了声音。 慕贝贝将门锁好后,确认了房间里每一个角落没有针孔摄像头,这才松了口气拿出手机。 手机上有韩世哲和张苗的十几个未接来电。 慕贝贝刚想回拨过去,韩世哲那边像是有心灵感应般的拨了过来。 慕贝贝连忙接起:“喂,你那边怎么样了?慕长笙的人发现我不在公司了吗?” “我的祖宗,您这一天不接电话一接电话就提慕长笙,我不高兴了啊!”韩世哲鼻间发出一声轻哼,半是开玩笑半是不爽。 慕贝贝有些无奈的挑了几件今天发生的事情和他说,如果能够不提起慕长笙,她当然不会提。 只是现在她很清楚,只有慕长笙回到这里,乔琛才会放她回去。 说完这些,慕贝贝又补上一句:“慕长笙那边你不用隐瞒我的行踪了,让他查吧。” “不需要我来帮你隐瞒,以他的能力,最迟现在也知道你消失了。” “嗯。”慕贝贝握了握拳头头,抵在唇间轻轻咳嗽两声。 听到她的咳嗽声,韩世哲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你?生病了?你要是不想待在那里也没事,我去接你回来。” “不用,我没事。” 慕贝贝不像以前那么天真,她知道,现在只有慕长笙回来,和乔琛愿意放她回去两种可能。 想着这,她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 慕贝贝啊慕贝贝,之前你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要依赖慕长笙,现在不在一起了,你也还是需要他。 “就说到这吧,我累了,想睡觉。” 慕贝贝靠着门槛,轻叹一口气,说完后挂断电话。 半个小时后,慕贝贝站起身来,打开衣柜,里面各种各样的奢侈品牌,应季新品都有。 凌伯父希望你回来 乔琛为了他这个儿子,倒是花了不少的心思。 慕贝贝翻出一套长衣长裤,便进了浴室。 待慕贝贝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乔聿城正躺在她的床上,手上拿着一本杂志:“哟,你洗的还挺快!” “你干什么?”慕贝贝退后两步,手伸向了旁边的花瓶。 乔聿城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兴味的挑了挑眉,不知想到什么,得意的笑了:“慕长笙看上的女人原来这么贪生怕死。” 慕贝贝扬眉,随口便反驳:“你不怕死那你活着干什么?恶心人?” 反驳完后虽然很爽,但是看着乔聿城慢慢阴沉下来的脸色,慕贝贝立刻有些后悔,现在这样的时候,她不应该去惹怒这个男人的。 果然,乔聿城从床上跳了下来,慢悠悠的来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捏住了慕贝贝的下巴。 “慕贝贝小姐,你可能还没搞清楚局势,你现在在我的地盘,我只要动动手指头,你就会悄无声息的消失掉。” 慕贝贝被迫仰着头和他对视:“如果你还想继承kv,你就试试看。” 慕贝贝表面平静,实则内心已经波涛汹涌,她并不确定自己说的这话会激怒乔聿城还是会让他平静下来。 不过半秒钟之后,乔聿城松开手,又恢复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样子:“开个玩笑而已嘛,慕小姐何必这么当真,来者是客,我自然会好好对待我的客人。” 乔聿城在最后两个字上面加重的发音,心中不悦。 看来是他低谷了眼前的女人,慕贝贝看起来就是一个在钱堆里被宠大的无脑大小姐,没想到她并不傻,反而比大部分人要更聪明。 慕贝贝当然知道乔聿城在想什么,下意识的想要退后两步,不过理智战胜了身体反应,她现在不能露怯。 她猜对了乔聿城这么长时间一直针对自己和慕长笙的原因。 不仅仅是妒忌,更多的是kv。 “还有事吗?没事就请你出去吧,擅自闯入客人的房间可不是正当的礼仪。” “我找你当然是有正事。” 乔聿城伸手想要去拍慕贝贝的肩,却被慕贝贝迅速躲开。 他不在意的耸了耸肩,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摇晃:“坐。” 慕贝贝有些不耐烦的在他面前坐下,看着乔聿城拨出一个电话,拨出的那一瞬间,那边便挂断了。 乔聿城并没有放弃,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了好一会,随后抬眸看了慕贝贝一眼,重新拨出电话。 那边过了一会才接通,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哥,这几天tv有个重要的晚会,你带着凌星一起回来吧。”乔聿城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免提,饶有兴趣的看着慕贝贝。 慕贝贝放在身后的手无意识的收紧,待她反应过来时,又忽然松开。 “不需要。” “哥,据我所知,凌星抗抑郁的那个药物已经没了吧,你那边运过来至少要一个星期,她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 电话那边没有回答,空气中洋溢着一种死寂的沉默。 “这回不是爸要你回来,是凌伯父要你带着凌星回来。” 那边仍然没有说话便挂断了电话,但是一旁的慕贝贝却感觉到了慕长笙前后情绪的变化。 “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赌他会不会回来参加这个酒会?”乔聿城将手机收回兜里。 慕贝贝似笑非笑的拿起桌上的红酒,轻抿一口:“他会不会来参加和我有什么关系。” 乔聿城歪倒在沙发上,眼睛死死的盯着慕贝贝,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一些情绪来,但是完全没有。 慕贝贝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一潭死水。 不过尽管是这样,他仍然相信慕贝贝对慕长笙并没有彻底死心。 如果这样一件事就能直接销毁慕贝贝对慕长笙的感情,那慕长笙这些年算是白守着了。 “自欺欺人这种游戏可不好玩。” 慕贝贝将酒杯放下,状似不耐的看他一眼:“没事了就请你出去吧,我困了。” 乔聿城今晚的目的已经达成,自然就不做停留。 “ok。” 迈开长腿慢悠悠的走到房门那边,不知想到什么,他又忽然回过头来:“对了慕小姐,过几天请你看一出好戏。”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逗留,吹着口哨离开。 等房门终于关上,慕贝贝这才放心的倒在了床上,眼神空洞的盯着天花板。 慢慢的,天花板上的灯光聚集成了一个男人的轮廓。 慕贝贝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等她再睁开眼睛时,那道轮廓反倒是更加清晰了。 她愣了愣,看向已经被关上的房门,缓缓蹙起秀眉。 乔聿城这是什么意思?想让自己日日夜夜想着慕长笙带给自己的伤害,让她去记恨慕长笙? 然后让慕长笙求而不得,悲痛欲绝? 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慕贝贝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只不过笑着笑着,眼里出现泪花。 如果真是这样,那乔聿城真是这么多年活该不如慕长笙。 到了如今还认不清局势,他要是真想让慕长笙痛不欲生让出kv,他应该去绑架凌星,拿凌星来威胁慕长笙,这事肯定好办。 不过乔聿城为了夺回kv倒也是用心良苦,他错就错在把她这步棋看的太重要了。 想了许久,慕贝贝决定帮他一把,拿出手机准备把慕长笙从黑名单里放出去,却发现手机并没有信号…… 慕贝贝从床上蹦起来,饶是修养良好,也不由得对乔聿城这种无耻行径爆了句粗口。 他早就猜到了她会去联系慕长笙,把她手机系统直接黑了! …… 而慕长笙这边,在挂断电话后不久,便收到了慕贝贝失踪的消息。 联系到今晚乔聿城给自己发的那条意味深长的短信,慕长笙掀翻了面前的桌子,将汇报情况的人直接踢出了几米远。 “她都失踪一天了,你们现在才发现?” “总裁,是你说的让我们不要跟她太紧,今天早上夫人出去的时候反应很正常,我们以为她只是出去逛街,前两天她也是这个时候出去,晚上才回来。” 你活腻了 慕长笙抬起脚一脚踩在了那人的胸口,一双勾人的桃花眼里满是血丝,连带着眼眶都红了,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索命的阎王。 “早就发现了她的异样你们为什么不和我说?!” “夫人……夫人她知道我们在监视她,前几天她有意让我们放松了警惕,让我们以为她今天只是照常出去逛街……” 慕长笙将地上的人提起来,听完他的话后又将他摔在了地上,低吼:“一群废物!” 看着慕家大宅门口的监控录像,慕长笙按着桌子的手力气越来越大。 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他就要将整张桌子碾碎成粉末。 半响,他将固定好的电脑生生的向对面的墙壁上砸去。 在慕长笙彻底把办公室毁了之前,凌星坐在轮椅上,被佣人推了进来:“长笙!” 自从他和慕贝贝退婚之后,慕长笙虽然派人照顾她,但是对她越来越冷淡。 她当然清楚,如果不是父亲,慕长笙连看都不会再看她一眼。 “怎么了?是慕小姐还不愿意理你吗?还是她又对你说了什么话?” 除了慕贝贝,还有谁能让慕长笙情绪波动的这么大? 慕长笙避开这个话题,冷淡的抬眸扫了一眼在场的人。 在场的人接收到他的目光,全身跟着抖了抖,抑制住自己颤抖的脚,头也不回的离开现场。 慕长笙将领带扯下来,丢在地上:“凌伯父让你回去。” 凌星垂眸,不停的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想要弄清楚慕长笙忽然发火的原因。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丝头绪。 乔聿城! 乔聿城上次说过他会对慕贝贝动手……想不到他的动作居然这么快。 “好。”凌星咬唇答应,随即又做出一副胆怯的模样:“你这么久没回去了,乔伯父肯定很想你,你要不要也回去看看?” 慕长笙在她问出这句话的下一秒便点了点头,证实了凌星之前的猜测。 慕长笙当年离开那里时发过誓,不会再踏足一步…… 果然!乔聿城对慕贝贝下手了! 慕长笙紧抿着唇角,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可身上又时刻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魄:“我希望这次回去你能在必要的时候配合我。” 凌星立刻开口答应,对于慕长笙,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好。” …… 慕贝贝第二天六点便从床上爬了起来,若是以前,不到十点她都不会睁开眼睛。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住在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里,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待慕贝贝洗漱好打开房门时,外面只有佣人在工作。 难得的没有乔聿城在耳边聒噪的吵闹声,慕贝贝勾了勾唇角,在别墅里闲逛了一圈。 忽然,她的视线在一间独特的房间上停留。 那间房间在走廊的尽头,房门紧缩,门上雕刻着奇特又老旧的花纹,让人眼花缭乱。 更奇怪的是,乔宅里所有的房门上都上了一层漆,唯独那间是原木雕刻。 在慕贝贝发呆的时间里,身后的佣人上前恭敬的对她鞠躬:“请问慕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慕贝贝连忙扶她起来,问到:“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那佣人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天真又不乏可爱:“我爸妈都是乔家的佣人,我从出生起就在这里了。” “嗯。”慕贝贝也跟着她傻笑了一下:“你是哪位少爷小姐的贴身佣人吗?” 那佣人受宠若惊,仿佛那是多么光荣的事情一般:“啊,我不是,我只是负责打扫这里的卫生。” 那看来她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慕贝贝这才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那间房看起来很奇怪,你要去打扫吗?” “我不能去的。”佣人脸上闪过一丝惊恐,笑容慢慢的消失。 “为什么?” “那是以前一个少爷住的房间,后来他不在了,老爷就不允许我们进去了。” 一个少爷? 慕贝贝脑子里下意识的出现了慕长笙的脸:“你知道那个少爷的名字吗?” 佣人摇头:“不知道,这是我打扫书法时偷听到的,你不要告诉别人,不然我会被……” 慕贝贝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从手腕上取下一条手链递给她。 看着慕贝贝给自己戴上,佣人受宠若惊,连忙就要摘下来。 慕贝贝按住她的手,又问:“有人进去过吗?” “有,后来被老爷发现了,就消失了。” 消失了? 那不就等于是被乔琛处理掉了? 慕贝贝惊讶的看了看那间房,微微蹙起秀眉,愈发的好奇。 那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让人看到后就要被杀人灭口? “好,我知道了,你继续去打扫吧,我要吃早餐了。”慕贝贝说完,转身离开。 佣人确定她离开后才拿起抹布又进了一间房间继续打扫。 等佣人消失后,慕贝贝才从一旁的楼梯间走了出来,快速的走到那间房。 直觉告诉她,里面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并且还是关于慕长笙的。 不过门早已经被锁住,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慕贝贝叹了口气,趁着没人发现自己,只能离开。 本来她还想看看能不能用里面的东西帮助自己回去,现在看来希望不大。 “你干什么来?” 来到二楼,慕贝贝的脖子忽然被一只伸过来的手锁住,乔聿城在她耳边一边吐气一边阴森的开口。 “关你什么事?”慕贝贝反应同平常一样:“松手!” “你去楼上干嘛,我哥又不在楼上。” 慕贝贝从他手中挣脱,语气不耐:“你为了讨好乔老爷倒是废了不少功夫。” 乔聿城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哦?” “我很好奇,整天对着一个自己比不过的人叫哥是什么感觉,不如你告诉告诉我?” 慕贝贝故意想要激怒他,避开刚刚的话题。 而能够激怒乔聿城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停的提他不如慕长笙。 果然,乔聿城立刻暴躁起来,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你活腻了?!” 带你去公司 见乔聿城没有打消了之前的疑心,慕贝贝见好就收:“开个玩而已,何必当真呢。” 乔聿城冷哼一声,把手插进兜里:“走!” “去哪?” 慕贝贝抬脚跟在他身后,疑惑的看着他。 乔聿城撩了撩头发,回头神秘的冲着她笑:“带你去见慕长笙你去不去?” “……” 慕贝贝不带感情的扯了扯唇角,然后立刻放下。 不用猜也知道慕长笙现在还没回来,如果他回来了,不需要乔聿城带着她去见,慕长笙会主动过来见她。 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消失了,乔聿城无奈的对着慕贝贝吼了句:“带你去公司!” 女人果然还是要傻一点才可爱。 不知道慕长笙怎么忍受得了这种女人! “哦。” 慕贝贝又迈开脚步重新跟上,现在对她来说,只要不是去见慕长笙,去哪里都可以。 …… 乔聿城开着一辆亮红色的玛莎拉蒂冲进了公司底下的停车场,看着翻白眼的慕贝贝,得意的吹了声口哨。 车子刚刚停稳,慕贝贝便立刻从车上跳了下来,手死死的抓着车门,才勉强稳住让自己不至于腿软倒在地上。 乔聿城这厮,不知是为了吓她还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车技,硬是将半个小时以上的路程生生控制在十分钟之内。 “乔总早上好。” 一旁的车童看见乔聿城立刻殷勤的从他手上接过钥匙,跑到一边去停车。 跟在乔聿城的身后走进公司,公司的员工似乎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看见跟在乔聿城身旁的慕贝贝,脸上鄙夷的表情出乎意料的一致。 慕贝贝忍不住冲着乔聿城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男人一看就是经常带着女人来公司的。 乔聿城背后像是长了眼睛,在慕贝贝翻白眼的同时,忽然转过头来,手在她脑袋上拍了两下:“你再翻白眼试试看,眼珠都给你挖下来。” 慕贝贝下意识的闭上嘴,远离他几步。 办公室的门刚刚打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便从里面走了出来。 乔聿城见怪不怪的搂住女人的腰:“等下老爷子过来了记得换啊。” 女人旁若无人的依偎在他怀里发嗲:“好嘛~人家要不是看你喜欢都不想穿的,好冷哦~” 慕贝贝满头黑线,她看她穿的倒是挺开心的…… 她静静的靠在门边,环着手冷淡的看着这一幕。 乔聿城难得的有点羞耻之心,还知道转过头对慕贝贝道:“你先到处转转吧,我这边还有事。” 乔聿城说完了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崭新的手机丢过来,叮嘱了一句:“等我给你打电话。” “噢。” 慕贝贝在空中接住手机,早就恨不得立刻远离他,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她当即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走。 沿着公司上下转了一圈,慕贝贝揉了揉发酸的脚。 不得不承认,kv不论是规模,专业程度,以及部门规划这几块,都做的比慕氏要突出,有着国内最强企业的实力。 当然,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乔聿城了。 慕贝贝正在发呆时,旁边的员工拍了拍她的肩膀。 “诶你知道吗听说今天上午kv的接班人就要回来了!” “我不知道。” “这么劲爆的新闻你居然都不知道,你是新来的实习生吧?” 慕贝贝扶额,半分钟的沉默后,缓缓点了点头:“……我是。” 慕贝贝坦然的接受那人怀疑的眼神,又试探性的开口问:“kv的接班人是今天上午会来公司吗?” “对啊!据说是个大帅哥。”那人兴奋的说着,眼睛都跟着亮了起来:“不过可惜的是他已经有婚约了。” 婚约? 慕贝贝蹙眉,她和慕长笙在那边结婚的事情都已经传到这边来了? 那人看着慕贝贝奇怪的神色,又有些羡慕的说了句:“据说他未来的妻子也很好看,是个钢琴家……真是强强联合!” 慕贝贝原本提起来的心,在听到那三个字时又坠入了冰窟。 钢琴家? 那慕长笙的订婚对象不就是凌星吗? 他们早就有婚约了……也难怪,慕长笙将凌星看的那么重要。 “那他们今天什么时候会来呢?” 那人眼睛盯着公司大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停在那里:“诺,他们已经来了。” 慕贝贝顺着她的视线猛地看去,一眼就看见了拉开车门的慕长笙。 一个月不见,他消瘦了很多,脸部的棱角越来越清晰,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儒雅又可怕。 紧接着,慕长笙打开车门,凌星也下了车。 看见二人在一起的景象,慕贝贝忽然明白了乔聿城的目的。 怪不得乔聿城会忽然带她到公司来,还说什么让她随便去逛逛。 这么一看,他根本就是早有所谋! 慕贝贝转身离开,身上带着一种莫名愤怒的气场,向着乔聿城的办公室走去。 而她身边的那个员工看着她的背影,莫名其妙的嘀咕了一句:“这个实习生年纪轻轻的气场倒是挺强大。” 而慕贝贝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刚刚离开不久,慕长笙的视线落在了她原来待着的那个地方。 …… 来到乔聿城的办公室门口,慕贝贝想也不想的便直接推门进去,不悦的瞪着眼前无所事事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见到他了?”乔聿城明知故问。 “你想干什么?” 依照她现在对乔聿城这个男人的了解,他竟然把慕长笙看作是眼中钉,那他就不会那么快让慕长笙见到自己。 至少也要从慕长笙的手里得到一些利益。 “不干什么,就是让你见见老情人。” 慕贝贝彻底无语:“……” “让我看看啊……”乔聿城笑眯眯的看了看自己收拾的劳力士,无辜道:“他应该还有两分钟就要到我办公室了。” 慕贝贝握紧了手上的水杯,如果不是理智尚存,这个杯子早就已经甩在了乔聿城那张欠揍的脸上。 “你想见他吗?”乔聿城眯了眯那双妖艳的桃花眼。 想见他吗? 慕贝贝不由得沉思。 如果今天她还不知道慕长笙和凌星的关系,那见不见慕长笙对她而言都没有关系。 婚礼 可是马上就要见到昔日的前男友带着他的未婚妻,慕贝贝没有做好准备。 更何况因为这两个人,间接害死了她的亲人。 慕贝贝当即站起身来,径直走向休息室,来到门外的时候又顿住,询问一句:“休息室有人吗?” 她可不希望推门进去看到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搔首弄姿。 对她的识相,乔聿城满意的笑了笑:“没有。” 慕贝贝进去不久,外面便传来一道推门声。 慕长笙来了。 听脚步声,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哥,好久不见!”乔聿城站起身来就要去拥抱他。 慕长笙拧住他的手腕,有些薄凉的勾了勾唇:“她人呢?” 靠在门板上的慕贝贝听到慕长笙的声音。 她? 是在说自己吧。 “你都有凌星了,干嘛还要去在意一个慕贝贝呢。” 乔聿城状似无意,但慕贝贝知道,这话他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不过对于慕长笙的回答,她已经不感兴趣了。 对于自己的这种想法,慕贝贝无奈的笑了笑。 慕长笙没理会乔聿城的话,径自开口:“你如果把这些心思花在思考怎样继承kv上面,也不至于在我走了这么多年后,老爷子还没有把这个位置给你。” 就连在休息室的慕贝贝听到慕长笙这话都忍不住想要鼓掌,一针见血的又戳到了乔聿城的痛点。 慕贝贝心想,完了。 乔聿城这货估计又要被激怒了。 可是乔聿城这回居然出乎意料的平静:“你知道凌伯父这回让你回来是干什么的吗?哥。” 看着乔聿城脸上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慕长笙脸上仍旧一片冷意。 “凌伯父在准备你和凌星的婚礼了。” “一个月后你们就要成婚,到时候你就能够顺利继承kv了。” “你身后有凌家,我就算是想和你抢,也抢不赢你啊!” 乔聿城一连串的话传到了慕贝贝的耳朵里,她有些惊讶。 听乔聿城的语气,凌星的背景很强大。 跟她之前所设想的那个无依无靠白手起家的钢琴家完全不同。 门外忽然没了动静,慕贝贝用耳朵贴着门,没有听到慕长笙的声音,倒是乔聿城再次开口的话一字不落的传到了她的耳中。 “你当初为了凌星去曼城,婚礼上又为了凌星抛弃你的冒牌未婚妻,现在终于能够娶到凌星了,很开心吧我的哥哥。” 慕贝贝不有的一震,原来慕长笙当初来曼城被爷爷收养,居然是为了凌星? 消化了这些内容,慕贝贝说不出自己究竟是该为凌星感动还是来可怜可怜自己了。 慕长笙淡淡的开口,吐出两个字,带着他一贯的风格:“闭嘴。” 紧接着,又听见慕长笙惜字如金的补充一句:“她人在哪里?” 乔聿城一脸坦然:“我又不是慕贝贝的保姆,我怎么会知道她在哪里,你见过父亲之后他自然会告诉你。” 慕长笙沉着一张脸,在他说话的同时打量着乔聿城办公室里的构造。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时,慕长笙视线忽然在休息室上凝住。 忽然,他眯了眯眼。 内心莫名其妙的有一种神奇的预感定在了门上,想到今天乔聿城那些故意提到凌星的话,内心有一个答案就要呼之欲出。 乔聿城发现了他的异样,不动声色的开口:“哥,困了就去我休息室休息休息吧,不用这么一直盯着。” 说完这句话,乔聿城暗自气愤的咬了咬牙,是他嘀咕了慕长笙,也不知道慕贝贝那个女人能不能反应过来。 他话音刚落,慕长笙抬手一把推开了面前的乔聿城,头也不回的向着休息室大步走去。 慕长笙毫不犹豫的推开休息室的门,锐利的眼睛在休息室里扫了一圈。 里面……空无一人。 看着这一幕,乔聿城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想不到慕贝贝那个女人倒是不蠢。 “哥,这么久不见你倒是变得挺不客气啊。” “你就在这休息休息吧,我去找小张玩会。” 小张就是今早上的那个秘书。 慕长笙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收回目光时,又恢复了平日里无欲无求的冷淡模样。 对于他这幅样子,乔聿城忍不住在心里笑。 如果之前他还有些怀疑的话,那他现在可以肯定,慕长笙一定陷进去了。 可惜当事人并不知道他的心思。 而且看这两天慕贝贝的反应,慕长笙这辈子可能都要爱而不得了。 “哥!慢走不送啊!” 见慕长笙转身离开,乔聿城满意的眯起眼睛,轻声啧了声。 当年在京城无人不知的慕长笙也会有今天。 接到助理的电话,确定他们已经走了,乔聿城才敲了敲门:“出来吧,走了。” 紧接着,慕贝贝从衣柜里钻了出来。 乔聿城满意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想不到你反应还挺快!” 慕贝贝一把打开他的手,揉了揉自己蹲酸了的腿:“慕长笙要和凌星订婚了?” “嗯。”乔聿城有些意外,他居然会主动提起慕长笙:“怎么?你要去抢婚?” “我没有那个能耐。”慕贝贝摇了摇手,半是开玩笑又半是落寞, 凌星能把他从自己的婚礼上抢过去。 她确实没有这个能力。 “也是。”乔聿城毫不犹豫的打击她:“凌星和慕长笙十几年的交情了,从小到大他就跟着慕长笙一起排挤我,都没人和我一起玩。” 看着乔聿城在那捂着胸口作妖,慕贝贝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没人和你一起玩只是因为你太欠揍了。” “我怎么?我对你不够好?” “如果把我房间信号屏蔽也算对我好的话。” “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乔聿城丝毫没有被人揭穿的尴尬,骚气的对着慕贝贝抛了个媚眼:“起来。” “干什么?” “带你去试礼服。” 慕贝贝想起,乔聿城之前和她提起过kv要举行一个晚会的事情。 “晚会在今天晚上?” 乔聿城点点头:“这本来就是给你前未婚夫接风洗尘的晚会,他什么时候回来自然就什么时候举办咯。” 这是哪里来的明星 慕贝贝自行无视掉他刻意说的那四个字:“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慕长笙会把你接回去的,别着急。” 慕贝贝蹙起眉头,听出了他话里半推半就的意思:“你们之前明明说过只要慕长笙回来我就可以回去的!” “我之前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慕贝贝狠狠的咬牙,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卑鄙小人!” 对上慕贝贝愤怒的眼神,乔聿城也跟着兴味的笑了笑。 之前他一直纳闷慕长笙怎么会放着凌星这样优秀的女人不要,宁愿抛弃kv去和一个大小姐脾气的女人结婚。 现在他倒是有些明白了。 而慕贝贝比较担心的是,慕长笙如果忙着和凌星去谈情说爱,把接自己回去的事情给忘掉了怎么办? 看着慕贝贝越来越惆怅的小表情,乔聿城被逗乐了:“别急嘛,就算慕长笙对你没感情了,也会接你回去的。” “慕老爷子当年对他有恩。” 爷爷对慕长笙有恩? 是收养了慕长笙让他长大成人吗? 慕贝贝想了想,现在的慕长笙的为人处世虽然已经颠覆了她之前的认知,但是有恩必报这点,应该不会变。 慕贝贝心里想着,没忍住就嘀咕了出来:“希望他能够快点想起这份恩情来报恩。” 乔聿城又是一乐,要是这话让慕长笙听到,只怕是会被慕贝贝气死。 他故意问:“如果他要以身相许呢?” 慕贝贝抬眸看他一眼,仿佛他在讲什么笑话。 慕长笙喜欢她这一点,她现在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了。 慕贝贝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假笑:“那除非世界末日来了。” 说完这句话,她不理会乔聿城的大笑声,从口袋里拿出一顶鸭舌帽戴在头上:“走吧,不是去试礼服?” 乔聿城看着她听的笔直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慕贝贝这个女人,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 而这边—— 凌星看着慕长笙上车后的脸色,知道他没有见到慕贝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半响,又小心翼翼的开口问到:“见到她了吗?” 慕长笙有些烦躁的将领带扯了下来:“没有。” “总会见到的。”凌星看着他这幅不耐的样子,交叠在腿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慕长笙薄唇紧抿,见不到慕贝贝的烦躁在他心里越积越深。 尽管他知道乔琛不会对慕贝贝动手,但是以慕贝贝的性格,在乔琛的眼皮子底下,一定过得不开心。 慕长笙扫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话说的很直接:“凌星,凌伯父这些让我回来是希望我们订婚。” 凌星当然知道,这件事情还是她亲自打电话过去催了父亲的。 慕长笙为了救自己,放弃了和慕贝贝结婚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就算慕长笙这样做只是因为多年前对自己的愧疚,但那又怎么样呢? 凌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慕长笙的脸上:“那你的意思呢?” “你应该知道我回来不仅是为了凌伯父。” 她当然知道,说白了,慕长笙回来完全就是因为慕贝贝。 之前他去曼城这么多年,父亲也不是没有打过电话给他,可是都被他推掉了。 “我知道,如果这次不是因为慕贝贝,你可能永远不会踏足京城一步。” 慕长笙没有接话,算是默认。 凌星抬起头来,眼底闪过黯淡的光:“那你是希望我拒绝和你的婚约,对吗?” “对。” 慕长笙简单的一个字,就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的在凌星的胸口上捅。 这个字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伴随着这个字的出口,凌星平日里温温柔柔的样子有所破功:“为什么呢慕长笙?” “你之前明明不喜欢她的。”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不会对她动情的。” “她在事业上能帮你什么呢?只要我们两个人联姻了,你在京城的地位就彻底的巩固了。” “如果……如果是因为愧疚的话,我们可以给她道歉,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给她赎罪,你没必要为了她……” “够了!”慕长笙厉声打断她的话:“你觉得我需要靠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么?” 凌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改口:“对不起长笙,对不起,我刚刚情绪太激动了。”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了。” 凌星自然知道慕长笙嘴里的她指的是谁,点了点头,想要开口继续道歉,慕长笙却开口了,他的声音在车内回荡。 他说:“我爱她。” 凌星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平日里温柔的样子:“好,我不提她了。” …… 看着乔聿城手上拿的那件艳红色暴露礼服,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你打算让慕长笙今天晚上就看到我?” 乔聿城奇怪的看她一眼:“你想得美,今晚是面具晚会,你没机会见到他。” “哦。”慕贝贝推开面前的礼服,走到不远处选了条浅紫色纱裙。 看到慕贝贝这一连串的动作,乔聿城感觉到自己的品位早到了面前女人的鄙视,当即炸毛。 “你为什么不要这件?你是在怀疑我的眼光吗!” “当然没有。”慕贝贝冲着他虚伪的笑了笑:“乔少爷的品位太高级了,我实在驾驭不了。” 乔聿城大概是被她一脸真诚的样子哄开心了,满脸的“我的品位就是这么好”,挥了挥手,状似无奈的说:“行了行了,快去换。” 待慕贝贝换好衣服走出来,在场的人纷纷对视一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纷纷转过头去问乔聿城:“乔公子,这是新出道的演员吗?” “我之前没在娱乐圈见过这号人物啊!” 乔聿城一脸谦虚,看着走过来的慕贝贝,对身旁的人说道:“十八线而已。” 身后的人半开玩笑道:“那我能找她要个签名吗?” 长得这么漂亮,身后又有乔聿城,火起来肯定是分分钟的事。 乔聿城一个眼刀扫过去,让那人不由得为之一抖:“你觉得呢?” kv的接班人回来了 乔聿城挑了挑眉,满意的点了点头。 “想不到你还挺有料啊!” 乔聿城对于慕贝贝的无视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倒是那双眼睛黏在慕贝贝的身上迟迟挪不开。 直到慕贝贝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他才回过神来,对着造型师打了个响指:“去给她做个头发。” 慕贝贝抬手阻止,对着造型师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说完,她将扎起来的头发放下,斜垂在右侧,拍了拍手:“好了。” 乔聿城看着她这样,有些诧异:“你不做个头发?”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慕贝贝现在的样子很好看。 但是没有女孩子会不希望自己更美。 “你今晚带我去的目的是艳压群芳么?”慕贝贝抬眸扫他一眼。 如果她打扮的太漂亮,太惹人注目了。 那慕长笙岂不是很容易就能注意到她? 乔聿城愣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赞同的点了点头:“想不到慕氏千金居然不是花瓶。” 慕贝贝冷哼一声,开口:“花瓶是需要脸的,我在你眼里有当花瓶的脸么?” 乔聿城再次因为慕贝贝这句话陷入尴尬,慕贝贝今天一直在打破他对她的认知。 他以为她就是个无脑的大小姐,结果不是,她比大部分女的要睿智。 他之前觉得她并不算是特别惊艳的美,可现在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刻意的扮丑。 “当然。”乔聿城一脸坦诚的点头:“走吧!” “嗯。” 慕贝贝淡淡的点了点头,恢复了高冷的样子。 …… 晚会很快开始—— 慕贝贝挽着乔聿城的手走进会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乔聿城平日里经常带一些女伴过来的原因,大家对于他旁边出现的女人并不关注。 顶多认为是一个长得比以往漂亮一点的女伴罢了。 相比之下,慕长笙一出场,便吸引了全场人的视线。 连跟在他身边的凌星也跟着受人瞩目。 慕贝贝和乔聿城坐在角落,隐约可以听到人们的议论声。 “这就是kv的接班人!长得比二公子还好!” “长得好算什么,你不知道他的处事能力有多强。我听说他离开京城这么多年,去帮别人经营了一家公司,将那家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 “听说慕长笙要和凌老的女儿订婚了?” “对啊!郎才女貌。” 听着这些声音,慕贝贝撇了撇嘴,不由得在心里诽谤。 什么叫把那家公司经营的风生水起,在慕长笙来之前爷爷也照样经营的风生水起的,他来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慕贝贝想着,忍不住撇过头看了看自己旁边的乔聿城。 这些话她听着都觉得刺耳,可是乔聿城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两只脚伸长,随意的坐在那里。 乔聿城注意到她同情的目光,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看她一眼:“怎么?觉得我应该悲痛欲绝?” “……” 慕贝贝满头黑线,忍不住笑了笑:“也是,这些话你都听了这么多年了,早就该习惯了。” 她的话再一次戳在了乔聿城的心窝上。 慕贝贝感觉到男人的怒气值正在上升,但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又重新降了下去。 乔聿城忽然对慕贝贝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等着看吧,我迟早会把慕长笙给整死!” “……” 慕贝贝暗想,幼稚。 “诶,那你到时候会不会殉情啊!”乔聿城凑过来,好奇的看着她。 慕贝贝手上拿着葡萄,一边吃一边回一句:“会啊。” 乔聿城看着她这幅漫不经心的样子,又看了看不远处唯一没有戴面具的男人,又笑了。 慕贝贝理解不来他的笑点,索性乖乖的待在一旁吃东西。 而慕长笙这边的气氛显然没有这么欢快,自从他一入场,就有各种各样的人上前给他敬酒,恭维。 凌星一脸温柔知性的站在他的身旁,对着来人点点头。 其中一个人看着二人,有些好奇:“长笙你和凌星还要多久订婚啊?” 慕长笙没有说话,只是扫了一眼身旁的凌星。 凌星嘴角的笑意僵住,和慕长笙对视一眼,明白他的意思。 一分钟后,她才缓缓开口:“我和长笙一直以来都是特别好的朋友,没来得及跨越到爱人的阶段,订婚这种事,是外界传的谣言。” 那人明显不相信:“不可能啊!我之前明明听说……” 他还想说下去,但是慕长笙显然不愿意给他这个机会。 在他说话的同时,慕长笙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硬生生的让他将那些说完的话憋了回去。 台上的主持人见慕长笙来了,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镇定下来,故作淡定的开口:“下面有请我们今晚的主办人,慕长笙先生为我们发言。” 伴随着主持人的话音刚落,人群中自动的让出了一条道路,由慕长笙所在的地方通往主持人所在的台上。 慕贝贝看着慕长笙来到台上,灯光洒在他的头上,让他眯了眯眼。 紧接着,慕长笙清了清嗓子,淡淡的开口:“希望大家玩的开心,现在晚会开始。” 说完这句话他就将话筒递给了主持人,示意他已经说完了。 主持人的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红,不知道是打的粉还是对面男人的原因。 慕贝贝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 这样的男人,在哪都能沾花惹草。 她真诚的担心凌星以后和他结婚之后的婚后生活。 主持人轻咳一声,回过神来,宣布:“好,下面,我宣布,晚会开始!” 紧接着便是跳开场舞的环节,慕贝贝看着凌星挽着慕长笙的手,优雅的向着舞池走去。 乔聿城也站起身来,缓缓走到慕贝贝的面前:“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慕贝贝利落的起身挽住他的手臂,面无表情道:“我有权利说不吗?” “当然没有。” 乔聿城说完这句话,便带着慕贝贝走向慕长笙所在的舞池,脸上闪着高深莫测的笑。 慕长笙啊慕长笙,你不是很了解,很爱我旁边这个女人么? 舞会 那就让我看看,你在这样的时候能不能把她认出来。 进入舞池之后,乔聿城的手自然而然的环上了慕贝贝的腰。 慕贝贝下意识的有些紧绷,仰着头威胁似的瞪他一眼。 终于,在被慕贝贝踩了几脚之后,乔聿城忍无可忍,沉声开口:“我说你到底会不会跳舞啊?” 慕贝贝一脸坦然,戴着面具底下的脸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笑意:“不会啊!” 乔聿城咬牙切齿:“那你怎么不早说!” 慕贝贝无辜道:“难道我早说了你就会不带我来参加这舞会了么?” 按照她对乔聿城的了解,他只会无耻的要求她去学跳舞。 “你行!”乔聿城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慕贝贝一眼。 慕贝贝不为所动,继续坚持不懈的在乔聿城的皮鞋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乔聿城忍着将这个女人暴揍一顿的冲动,装作无意的牵引着慕贝贝向慕长笙所在的方向走去。 慕贝贝后知后觉的发现乔聿城的不对劲,不过等她发现过来时,她和乔聿城就在离慕长笙一米处的地方。 慕贝贝抬头对上乔聿城的眼睛,再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看不远处的慕长笙。 她忽然恍然大悟过来,乔聿城就是想要试探慕长笙,看看慕长笙能不能把自己给认出来! 慕贝贝嘀咕了一句:“阴险。” 当然,在这样吵闹的环境中,乔聿城自然没有听到慕贝贝的话。 忽然,乔聿城向着慕长笙做了个要交换舞伴的姿势。 而此时,慕贝贝正背对着慕长笙。 在看到乔聿城这个姿势时,心里不由得跟着一紧。 慕贝贝僵着背,后面并没有动静,慕贝贝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按照她对慕长笙的了解,慕长笙应该是直接将乔聿城给无视了。 乔聿城估计就是早知道慕长笙会把他无视,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一舞结束。 慕贝贝便被乔聿城搂着离开。 慕贝贝想要推开他,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对乔聿城,作为他的女伴,难免可疑。 她掐了一下乔聿城的手,蹙起眉头:“你干什么?” 乔聿城似笑非笑的盯着前方的桌子:“你再不走,他就要认出你来了。” 怎么可能? 她明明伪装的那么好! 难道是她舞技实在是太差了?让慕长笙给认出来了? 乔聿城撇过头,看着慕贝贝一副陷入深思的样子,不由得扶额。 这个女人平常表现的挺聪明的,怎么在碰到慕长笙的问题上,智商就自动下降了? 简直和凌星一样! “你以为他和你相处了这么十几年都是假的?” 他的话打断了慕贝贝的深思,也对。 难怪刚刚来之前乔聿城强迫她在后背上贴了一个纹身贴。 原来他早就已经算到了这步棋。 慕贝贝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奇的问道:“那我现在要去干什么?” 乔聿城道:“你自己找一个地方好好待着吧,等结束了我再叫你离开。” “嗯。” 看着慕贝贝径直向着餐桌那边走去,乔聿城叹了口气,又忍不住上前叮嘱。 “你伪装的好一点,别那么容易就被慕长笙找到了。” 慕贝贝很敷衍的挥了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她被不被慕长笙找到现在已经是乔聿城要操心的事了。 慕贝贝在一个小餐桌面前停下来,再回头时,乔聿城已经不见了。 慕贝贝拿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心想,估计是去勾搭女的了。 慕贝贝正吃得开心时,三个女人忽然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其中一人开口,不屑的打量她:“你就是乔少今晚的女伴?” “怎么?” 慕贝贝将手中的蛋糕吃完,心里忍不住诽谤,这估计是乔聿城之前沾惹的烂桃花。 “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慕贝贝:“……”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小明星,敢和我们潇潇抢男朋友。” 慕贝贝顺着她的话,低头看了看女人口中的潇潇,扯了扯唇角:“我只是个小明星,就不用问我名字了。” “劝你识相点,离开乔少,不然等到时候人家把你给甩了,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慕贝贝掀起眼皮,淡淡的扫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语气有些不耐烦:“我有没有好果子吃干卿底事?” 她今晚晚饭都没吃就跟着乔聿城来了。 现在好不容易找个机会吃东西。 还被一群莫名其妙的女人给打断。 女人被她莫名其妙的语气给激怒了,瞪大了眼睛:“你!” 慕贝贝不再看他们,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继续吃着小蛋糕。 那女人似乎并不死心,拉了拉一旁同伴的手,三个人对视一眼。 下一刻,其中一个女人忽然上前,在经过慕贝贝的身边时,手上的红酒忽然一歪,就要往慕贝贝的裙上倒去。 慕贝贝早料到他们会有所动作,从她走过来那一刻便有所提防。 看着那女人手上忽然端着的红酒,慕贝贝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 在红酒倒下去的前一刻,忽然站起身来,手肘碰了一下酒杯。 原本应该向她这个方向倒下来的酒杯忽然向着女人的方向倒去。 “你!” 慕贝贝无辜的冲着她眨眼:“我怎么了?” 女人低下头,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的礼服,这可是今年的高定,她好不容易搞到的! “你故意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故意的?” 慕贝贝不屑的扫她一眼,毫不犹豫的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便给乔聿城打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他来找你了?” 慕贝贝当然知道乔聿城口中的他是慕长笙。 “没有。”慕贝贝一边说着,一边看了一眼面前的三个女人,这才开口:“你之前惹得那些烂桃花你能不能好好管管。” 那边的乔聿城有些懵逼:“怎么了?” 慕贝贝打量着面前三个女人的脸色,他们在听到她那句话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之前有个前女友叫什么潇潇的?你自己和她说吧。” 慕贝贝状似不耐的说完,便把手机递给了面前的女人。 凌小姐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潇潇手忙脚乱的接过手机,不知道那头的乔聿城和她说了什么,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委屈,最后眼眶通红。 一直到那边挂了电话,两滴眼泪立刻就顺着脸颊流下来。 哭了好一会,她才对着慕贝贝开口:“对不起。” 慕贝贝伸出手,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没再理她们,继续走到一边坐下。 那三个女人看着慕贝贝无所谓的样子,终于灰溜溜的离开。 等他们离开之后,慕贝贝才抬起头来,看了眼她们离开的方向,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有点卑鄙。 但是在这种场合,打电话给乔聿城才是最快化解矛盾的最好方法。 慕贝贝晃了晃腿,这才发现自己的礼服上粘上了许多的红酒渍。 应该是刚刚红酒倒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撒到她裙摆上来的。 慕贝贝微微弯下腰,想也不想的便将那一块撕了下来,随即把那块裙摆撕扯成条状。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慕贝贝站起来打量了一下,满意的拍了拍手。 这样之后,这件礼服看起来倒是有一种神秘的美感。 自恋的欣赏完自己,慕贝贝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投在了自己的身上。 凭着感觉望过去,她一眼便看到了凌星站在大厅中间。 并且缓缓的向她这边走过来。 她穿着一身金色的礼服,面具遮住了她的一只眼睛的轮廓,让她看起来耀眼夺目。 慕贝贝抬起头来看着她一步一步的朝着自己走过来,心下有些奇怪。 凌星认出她了? 那慕长笙呢? 竟然凌星都能够认出她来,那慕长笙不可能认不出。 凌星淡淡的笑着,自然的接受慕贝贝打量的视线,她对自己的容貌和气质都非常的自信,紧接着隔着人群来到了慕贝贝的身边。 慕贝贝看着她走到自己的面前,定定的看了几秒。 随即便像是不认识一般,无视掉面前的凌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凌星有些诧异,她本以为慕贝贝会愤怒的有所表示,毕竟慕长笙之前因为她…… 凌星蹙了蹙眉,开口的语气带着傲慢,没了之前的从容温婉:“慕贝贝。” 慕贝贝并不意外的抬起头来,无所谓的迎接着她的视线。 如果说之前她还惊讶凌星居然这么准确的认出了自己的话,那从她向自己走过来的那一刻,慕贝贝就已经确定了。 慕贝贝轻轻扬眉,语调微微上扬:“嗯?” 凌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客套的打招呼:“好久不见。” “也没多久。”慕贝贝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摇晃,却并不喝:“说正事吧。” 她现在不能喝酒,喝酒误事。 凌星始终在那笑,听到慕把贝贝的话,状似不懂:“嗯?” 慕贝贝开门见山:“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凌星倒也不愿意隐瞒:“乔聿城告诉我的。” 慕贝贝表面平静的点头,心里却忍不住的爆了句粗口,乔聿城让凌星过来见她是几个意思? 见慕贝贝迟迟不说话,凌星站起身来,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应该知道我今天过来的目的。” 慕贝贝挑眉:“我不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 就凌星这样,每天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慕长笙身上的人,来找她自然只可能是因为慕长笙。 “我希望你能够远离长笙,我和他……要订婚了。” “哦。”慕贝贝很欠揍的应了一声,顿了顿,又像是觉得她说的话好笑一般:“凌小姐,爱情蒙蔽了你的眼睛。” “你什么意思?”凌星不解的看着她,没明白慕贝贝忽然说出口的这句话。 “是我一直缠着慕长笙吗?”慕贝贝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累了:“是你的未婚夫,一直缠着我。” 凌星被慕贝贝的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是担心我会在你们结婚宴上做出什么事,让慕长笙来找我的话……”慕贝贝故意拖长了语调,有些讽刺的开口:“那你真是高估我了,我完全没有你这样的本事。” 凌星听出了慕贝贝话里的讽刺,脸上有点难堪。 她毕竟是凌家捧着长大的,从来没有对谁去耍过心机,也不愿意去耍心机。 可是为了慕长笙,她确实做了对不起慕贝贝的事。 凌星握了握拳头,又无力的松开:“我不担心这个。” 她的话音刚落,慕贝贝便抬起手,凌星见状,连忙往一边夺去。 慕贝贝被她这个动作给逗笑了:“我不会打你,我要是敢打你,你的未婚夫说不定下一秒就要亲自过来把我的手给剁了。” 凌星脸上的表情变得愈发的为难,现在的慕贝贝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慕贝贝……”凌星看着慕贝贝的样子,后背涌上一股凉意,让她觉得阴森又可怕。 凌星忍着身体里的不适,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开口:“长笙对你还怀有旧情,我来找你是想和你说,如果长笙来找你,请你一定要拒绝他,我很了解他,他对你的感觉只是愧疚,我不希望他为了弥补,搭上自己的一生。” 慕贝贝听完凌星的这一番话,又想到之前在曼城时,自己对凌星的印象,忍不住讽刺的笑出声来。 凌星的心思一直都不单纯,为什么她一开始就没有看出来呢? 如果她早就看出来了,那她就不会答应和慕长笙订婚了…… 没有给爷爷这个希望,那爷爷就不会死…… 笑完后,慕贝贝开口:“你太看得起我了,我没有这么大的脸。” 慕贝贝站起身来,拍了拍凌星的肩膀:“那我就祝你们百年好合。” 说完这句话,慕贝贝便向着别的地方走去。 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感叹,原来爱情,真的能够改变一个女人。 曾经的凌星看起来多高贵啊。 却也会因为慕长笙在背地里去对人耍一些小手段。 想完后,慕贝贝摇了摇头,从包里拿出手机,冷冷的开口:“怎么样?对你安排的这场戏还满意吗?” 我的答案是不可能 乔聿城在那边笑着,确实有些出乎意料:“想不到我们的慕大小姐看起来这么柔柔弱弱,战斗力挺强啊!” 在来之前乔聿城就猜到了凌星如果知道慕贝贝来参加晚会的话,肯定会过来找她。 至于凌星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比慕长笙还要先认出慕贝贝,自然是乔聿城告诉她的。 慕贝贝说着,回头看了看刚刚凌星所在的地方,她已经不在原地。 “你就不怕她去告诉慕长笙?” “呵!”乔聿城讽刺的笑了声:“你应该知道,她心里比谁都不希望你出在慕长笙面前。” 也对。 慕贝贝忽然明白乔聿城刻意告诉凌星,安排这场戏的原因。 慕贝贝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你觉得慕长笙可能会认出我?” “对。”乔聿城看了看人群中央的慕长笙,挑了挑眉。 他刻意告诉凌星就是怕慕长笙会认出慕贝贝。 如果到时候真的出现这种状况,凌星一定会想办法不让慕长笙认出来。 慕贝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嘲讽道:“乔总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乔聿城并不在意她话里的嘲讽,反而有点得意:“那也得慕小姐配合。” “那我接下来要去找你么?” “不用,你找个地待着,等切蛋糕的时候再出来吧。” 慕贝贝点了点头,随即挂断了电话:“嗯。” …… 等晚会即将散场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下面请大家一起来到大厅中央。” 听着主持人的话,慕贝贝将手中的果汁放下,向着原先和乔聿城约定好的对方走去。 乔聿城已经站在那里等她,看到慕贝贝走过来,忽然高深莫测的笑了笑。 对上他戏谑的眼神,慕贝贝便知道等下有事要发生。 慕贝贝黑着脸,面具下的脸上浮现不耐烦:“你又安排了什么?” “我才没那么闲。”乔聿城不承认。 慕贝贝抬眸看他一眼,忍不住在心里诽谤,kv最闲的就是他。 乔聿城酝酿着,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 下一秒,主持人慷慨激昂的声音在大厅响起:“下面有请kv的慕总为我们切下第一块蛋糕!” 随着主持人的话,慕贝贝这才认真去打量这个蛋糕。 蛋糕上分层写着“kv创立五十周年!” 慕贝贝蹙起眉头,原来今天是kv创立的五十周年? 那让刚刚回来的慕长笙切这块蛋糕,不是直接承认了慕长笙就是kv的接班人么? 思及此,慕贝贝忍不住看了看身旁的乔聿城,心头再次浮现出了乔聿城刚刚的那个眼神。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慕长笙已经拿着切蛋糕的刀上前。 此时他和凌星正好在慕贝贝和乔聿城的对面,四个人之间隔着一个蛋糕。 这个位置,刚好让慕长笙看不到这边。 而慕贝贝和乔聿城则可以看到对面的二人,凌星显然也注意的到对面的两个人。 一切的角度都刚刚好,就像被人设计到了一般。 慕贝贝心下更加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只不过来不及了。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蛋糕桌忽然开始晃动,伴随着那个十几层的蛋糕向着慕贝贝所在的方向倒过来。 慕贝贝瞪大了眼睛,想要躲开,不过人群太挤,她根本无处可出。 耳边是场内一片的惊呼声。 然而—— 就在蛋糕倒下来的那一刻,不知被谁推了一把,要倒下来的蛋糕一个不稳,向着另一个方向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耳边伴随着一道熟悉的惊呼声。 依靠自己对声音的敏锐度,慕贝贝立刻分辨出,那是凌星的声音。 慕贝贝缓缓的睁开眼,慕长笙和凌星此时正被人群围着。 慕长笙身上倒是都是蛋糕的奶油,被他护着的凌星身上倒是干干净净的。 侍从和周围的人不断递上纸巾。 慕贝贝看着隔自己两米不到的慕长笙,以及被他护在怀里的凌星,再看向旁边的乔聿城,忽然勾了勾唇。 而此时,不知为何,原本背对着这边的慕长笙猛地转过头来,对上慕贝贝的眼睛。 慕贝贝清楚的看到了他的口型:“贝贝……” 乔聿城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啧”了一声,拉起慕贝贝的手转身离开。 而慕长笙所在的地方,彻底的被围过来的人群挤满。 “慕贝贝!” 跟在乔聿城旁边的慕贝贝听到背后传来的呼声,脚步一顿。 乔聿城感觉到她的变化:“怎么?想回去?” 慕贝贝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耳边再次传来惊呼声。 “凌小姐晕倒了!” “快叫救护车!” 凌星晕倒了。 他应该不会再追过来了。 慕贝贝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早已是一片冷漠:“走吧。” 乔聿城意外的挑了挑眉,女人总是这么容易心软。 刚刚慕贝贝情绪的变化他不是没有察觉到,或许凌星晕的再晚一点,慕贝贝就会转头回去。 或者……慕长笙已经追了上来。 看来自己今晚找上凌星并没有错。 上了车后,乔聿城看了看后视镜,撇到一个影子站在酒店门口。 再看了看坐在后座有些出神的慕贝贝,讥嘲道:“慕小姐真是大度啊。” 慕贝贝回过神来,抬眸看他一眼,声音有些僵硬:“你想,说什么?” 乔聿城似笑非笑:“现在可没有一夫二妻制。” 慕贝贝转头看向窗外,没有应声:“……” “不过只要我哥愿意,他也可以在娶了凌星之后和你在一起啊。” 对于乔聿城的这些话,慕贝贝直接选择性无视。 “说真的,你要是愿意,可以在我哥结婚之后做他在外面的小情人。” 慕贝贝猛地睁开眼睛,临走之前慕长笙的那个眼神在她脑海里不断的回荡。 慕贝贝厉声打断他的话:“说够了吗?” “我没有去给别人当小情人的癖好。” “我早就说过我和他不可能,至于我会不会重新和他在一起来损害你的利益,我的答案是不可能。” 乔聿城自然知道她口中的不可能是指她和慕长笙不可能。 浑身是血的男人 乔聿城意识到她的情绪不对,连忙见好就收:“够了够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慕贝贝这才安静下来,接下来的路程里,一言不发。 只有慕贝贝自己知道,她刚刚忽如其来的发怒,只不过是因为气愤自己的动摇。 明明这段时间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她和慕长笙不可能了,那刚刚她为什么会想要回头呢? 而慕贝贝不知道的是,在乔聿城的车子发动时,酒店里的慕长笙追了出来。 只是恰好擦肩而过。 …… 凌星躺在救护车上,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里满是不敢相信:“慕长笙呢?” 慕长笙的助理对上凌星的眼睛,回答道:“慕总去找夫人去了,让我过来照顾凌小姐。” 不知道助理口中的哪个词刺激了凌星,只见她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她刚刚晕倒之前,慕长笙就已经要去追慕贝贝了。 可是在她晕倒之后,她明明记得他在自己的身边。 凌星咬了咬唇,有些艰难的再次开口:“他去追……慕贝贝了吗?” 凌星虽然表面隐忍,可助理这么多年的察言观色,一看就看穿了她心里的想法:“是的,慕总他去追夫人了。” 听着助理刻意加重语气的两个字,凌星眼神一暗:“如果我没记错,我现在才是长笙的未婚妻。” 助理点了点头:“是。” …… 慕贝贝回到乔宅时,乔琛正坐在客厅沙发的主座上看着报纸。 听到声响,乔琛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随即将手中的报纸放下,摘下眼镜。 乔聿城领着慕贝贝来到沙发上坐下,开口:“父亲。” 乔琛点了点头,一双与慕长笙极其相似的眼睛注视着慕贝贝,但说出口的话确实对着乔聿城说的:“长笙呢?还没回来?” “哥他应该快回来了。” 慕贝贝看着乔聿城这幅中规中矩的样子,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听到乔聿城的回答,乔琛眼里出现不满:“今晚的宴会进行的还顺利吗?” “顺利。” 听到乔聿城这个回答,再联系到他们刚刚说的那些话,慕贝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可能今晚推蛋糕这件事,是乔琛安排乔聿城做的。 至于目的么。 必然是因为他们觉得慕长笙见到她之后一定会回来。 乔琛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把目光放在一旁的慕贝贝身上:“慕小姐今天和聿城玩的还开心么?” 慕贝贝虚伪的笑了笑,点头。 乔琛也跟着点了点头,道:“慕小姐应该累了吧,去休息吧。” 这个意思就是要支开自己,两个人进行单独谈话了么? 慕贝贝识相的站起身来,向着楼上走去,她的房间就靠着楼梯,可以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 大概过了十分钟,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应该是乔聿城上楼了。 乔聿城今天难得的没来她房间,看来应该是乔琛和他说了些什么,让他心情不好了。 也罢,这样倒是让自己得了个清净。 慕贝贝头靠在门上,脑袋里重复的想着今天的一幕幕。 等她再回过神来是,时针已经指向十点了。 慕贝贝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想要站起来,可是腿一软,她直直的摔在地上。 慕贝贝疼的皱紧了眉头,“嘶”了一声。 刚想到站起身来,楼梯间传来一道脚步声。 慕贝贝抬起头来看了看时间,这个点了,佣人都已经休息了。 她上次去过三楼,如果没记错的话,三楼是没有人住的。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人到楼上去? 慕贝贝耳朵贴在门上,皱着眉头。 忽然,她想起了三楼那间神秘的房间。 这间房子里的主人,她还只看过乔琛,乔聿城两个人。 脚步声是从下到上的,那就说明不是乔聿城。 是乔琛还是这间房子里的佣人? 如果是乔琛,他的房间明明在一楼,这么晚了忽然跑到三楼去,这件事情实在蹊跷。 伴随着脚步声的消失,慕贝贝当即判断出那个人要去的地方就是三楼。 确认了周围没有动静之后,慕贝贝打开了房门,脱掉拖鞋,光着脚来到了三楼。 果然! 那个神秘的房间被打开了…… 里面亮着微弱的灯光,应该是台灯。 强大的好奇心让慕贝贝忍不住上前,在离房间大概三米的地方。 慕贝贝躲在了一间房的门框后,借着门框的隐蔽,她小心翼翼的伸出头想要一探究竟。 房间里面不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慕贝贝不敢发出动静。 借着微弱的灯光看去,凭借着良好的视力,慕贝贝一眼便看到了里面的一张照片。 在她这个方向,刚好可以看到那张照片的三分之二! 等她看清楚后,慕贝贝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照片上一个男人被粗长的铁链吊在空中,浑身是血……而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碎不堪。 慕贝贝顺着她的视线从下往上看去,终于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她急忙咬住了自己的手,不让自己发出惊呼声。 慕长笙! 照片上的浑身是血的男人是慕长笙! 慕贝贝顺着这张照片看去,却只能看到另外一只纤细的手拿着鞭子抽在慕长笙的身体上。 照片剩下的三分之一被遮住了,那个人的脸并没有露出来。 慕贝贝浑身发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转身小心的离开。 等终于来到房间,慕贝贝才腿软摔在了地上。 “怎么可能?” 慕贝贝按住自己不断发抖的手,想着那张照片上的细节。 那时候的慕长笙还那么小,为什么就会遭人下如此狠手? 那个打慕长笙的人又是谁? 当时慕长笙被爷爷收养的时候也只有照片上那么大,也就是说,爷爷是在这之后才收养他的? 那爷爷肯定知道慕长笙的身上发生过什么。 慕贝贝再次想到爷爷临死前想要和她说的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那可能就是他要告诉自己有关于慕长笙的是…… 慕贝贝有些心神不宁,这间房子里的东西肯定不止这个照片这一样,或许还有更多的她不知道的,发生在慕长笙身上的阴暗面…… 你自己回去吧 “那乔琛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全部锁在慕长笙的房间里?” 慕贝贝缩在床上,细细的想着:“难道他要用这些东西来威胁慕长笙做什么吗?” 想着这一切,慕贝贝直到凌晨两点才睡着。 “慕贝贝,起床了!” 第二天一早,慕贝贝是被乔聿城捏着鼻子才醒的。 慕贝贝捂紧了被子,怒瞪着面前的乔聿城:“你干什么!” 乔聿城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快点起来,慕长笙今天中午会回来吃饭,老爷子让我叫你好好准备。” “我有什么要准备的。”慕贝贝闷在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较小。 “你是猪吗?再不起来我就掀被子了!” 感觉到乔聿城今天脾气的火爆,慕贝贝躲在被子里犹豫了十秒钟,便识相的起床了。 等她收拾好后,便有佣人进来通知她:“少爷,慕小姐,该下去用餐了,大少爷已经到了。” 慕贝贝随口应了一声,然后看向一旁沉默的乔聿城:“你在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乔聿城立刻炸毛,咻得站起身来瞪着她。 慕贝贝无视掉他嘴硬的话,径直开口:“你是怕慕长笙把你好不容易抢过来的东西都拿走吗?” “呵!”乔聿城讽刺的笑了笑,伸手拦住了她的肩膀:“说句不好听的,我想要的东西慕长笙都不屑要。” 包括乔琛的赞赏以及kv。 男人最了解男人,别说他从小到大都在观察慕长笙,慕长笙想要的东西就是他旁边的这个女人。 只是慕贝贝并不知道罢了。 “下去吧。” 慕贝贝挣脱开乔聿城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目不斜视的向着楼下走去,乔聿城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到达餐桌前,慕长笙已经坐在那里了。 虽然昨天才见到,可是在严格意义上来说,二人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见过了。 慕长笙看到她便猛地站起身来,大步来到她的面前。 “瘦了。” 听着慕长笙嘴里吐出来的两个字,慕贝贝淡淡的笑了笑:“那还不好,连减肥都省了。” 身后的乔聿城看着慕长笙吃瘪的表情,郁闷了一晚上的心情终于有所转变。 慕贝贝始终仰着头平静的和他对视,眼里没有任何的情感。 慕长笙张了张嘴,幽深的眸子始终紧紧的盯着她,看着慕贝贝这样,他心里再次浮现出之前没见到她时的恐慌。 慕长笙张了张嘴,喃喃道:“你……” “哥,吃饭吧。”乔聿城来到慕贝贝的身边,抬手想要搭住慕贝贝的肩膀,却被她给躲开,放在空中的手握了握,无所谓的收了回来。 慕长笙注意到他一系列的动作,这才把放在慕贝贝身上的注意力转移过来,冷冷的看着他。 乔聿城早就已经习惯了他这种无形的压力,径直走到餐桌前给慕贝贝拉好凳子。 慕贝贝入座,在乔聿城想要落座时,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只见慕长笙直接坐在了慕贝贝的旁边。 乔聿城无奈的摇了摇头,倒也不恼,坐在了慕贝贝的另一边。 “吃完我有话要和你说。”慕长笙撇过头看着慕贝贝,柔声开口。 慕贝贝并不惊讶,这在她的预料之中:“嗯。” 正在二人僵持的同时,乔琛从房间里缓缓的走出来,看到餐桌前坐着的慕长笙,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紧接着,高兴便挂满了他的整张脸。 “长笙!” 随着这道声音,慕贝贝把自己的注意力从早餐中移过来,向着乔琛所在的地方看去。 乔琛情绪的变化如此的明显,慕贝贝想注意不到都难,倒是从来没有见过乔琛这么开心的样子。 慕贝贝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慕容琛,他的脸色依旧很冷。 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因为乔琛的这道喊声而起任何波澜,连头都没有转过去看他一眼。 乔琛却好似已经习惯了慕长笙这个样子,一点也不介意,仍旧很开心的在主座上坐下来,看着慕长笙问:“什么时候来的?” 慕长笙懒散的扯了扯唇角,身上忽然就染上了一丝痞气:“刚刚。” “这次回来住在哪?回家住吧,回家住比较方便。”乔琛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慕长笙的脸色,见他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又补充了一句:“刚好慕小姐也住在这里。” 慕贝贝此时正在埋头吃早餐,被忽然点到名,抬起头来,见二人神色都没有变化,她才重新低下头吃早餐。 而乔琛看着慕长笙在听到慕小姐三个字时眼底闪过的动容,扫了慕贝贝一眼。 “我要带她回去。”慕长笙将手上的碗放下来,话里不容抗拒的意味十分强烈。 典型的就是慕长笙自成一派的风格。 慕贝贝听到这个,才有了些反应,抬起头来看着乔琛。 “这个嘛……”乔琛看了看慕贝贝,缓缓开口:“你带她回去不是不可以,只是慕小姐都已经答应在我这里玩一个月了,你这样冒然把人家带回去,未免太不尊重人家了。” 慕长笙掀起眼皮看他一眼,眼底逐渐涌上了不耐烦:“……” 慕贝贝抬起头来便对上乔琛的眼神,心里忍不住讽刺的想到,你这样直接把我接过来难道就尊重我了么? 慕长笙看向一旁的慕贝贝,直接开口:“吃完早饭就带你回去。”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又默默的加了句:“可以吗?” 乔琛脸上的笑容逐渐有些黯淡下来:“长笙,人家好不容易答应在我这做客的,你这样赶人家走,未免太不礼貌了!” 慕长笙好似没听到一般,眼睛始终盯着慕贝贝。 慕贝贝将手上的汤勺放了下来,看向一旁的慕长笙。 沉默了许久后,慕贝贝才摇了摇头,拒绝道:“我已经答应在这里做一个月的客了,这样直接走不好,你要是想回去就自己回去吧,不用管我。” 一旁在吃早餐的乔聿城听到她这话,勾了勾唇角,并不意外。 拒绝完慕长笙后,慕贝贝又重新低下头来吃早餐,耳边响起今早上乔聿城说的话…… 下药 在慕贝贝收拾好之后,乔聿城不知想到什么,忽然伸手拦住了她:“慕长笙这次来要带你回去。” 慕贝贝打了个哈欠,随意的点了点头:“哦。” 乔聿城看着她无所谓的态度,又问:“你会跟着他一起回去么?” 慕贝贝懒洋洋的抬起眸和她对视一眼:“你觉得呢?” 乔聿城静静的看着她,按照他对慕贝贝的了解,慕贝贝一定会回去的。 只是不是因为慕长笙,慕长笙只是她回去的一块板子。 “你回去不了。”乔聿城这回连假笑都没有了,直接拉着脸宣布。 慕贝贝向外走的脚步忽然顿住,回过头来奇怪的看着他:“为什么?” “看看吧。” 乔聿城拧着眉头,将手上的文件丢到了慕贝贝的手上。 慕贝贝反应很快的接过,随即视线落在那份文件上,那不是一份文件,而是一份病历单。 而病历单上的患者名字,居然是她的! 慕贝贝发愣之间,忽然想到昨天下午她上楼之前,乔琛让人过来给她抽的那一管血! 原来是送去医院做检测了! 慕贝贝打开病历单,入眼的便是一系列的分析数据,让人眼花缭乱。 慕贝贝直接忽略掉前面的,径直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俨然写着:患者血液检本几项重要指标严重突出,需及时送医院就医。 慕贝贝盯着病历单上的一行字,仿佛过了有一个世纪,才想起自己旁边有一个乔聿城。 “你们给我下药了?” 对面的人静了会,在慕贝贝的眼里,就是直接默认了。 乔聿城反应过来,立刻否认道:“这可不是我啊!在这个家里最不希望你留下来的就是我。” 乔聿城说完这句话便去观察慕贝贝的表情,她的表情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如果他没有看到她刚刚那副样子,估计就错认为她根本不在乎自己能活多长时间这事。 他确实最不希望慕贝贝留下来。 只要慕贝贝一离开,那么慕长笙肯定也会跟着回到曼城去,乔琛说不定一气之下就撤回了慕长笙kv接班人的身份。 再不济,慕长笙永远不回京城,kv就直接成了他的。 “你们在我饭菜里下了药?”慕贝贝将病历单丢在地上,很容易就想清楚了其中的起因。 这些天她特别注意了自己的饮食,除了必须的饭菜和水之外,她并没有吃任何乔宅的东西。 也许是乔琛早就料到了她不会受控制,知道慕长笙如果要带她回去,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回去。 乔聿城淡淡的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点心虚:“是。”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中毒?” 慕贝贝明明记得自己每天的饭菜都是和他们一起吃的,也是确定这个,她才打消了一星。 对于今天慕贝贝问的这些问题,乔聿城也不恼,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变得极其有耐心:“我们对这个药早就已经免疫了。” “乔琛给我下药是想干什么?让我留下来?” “是。” 慕贝贝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如果可以,她真想现在就那一把刀冲到楼下去给乔琛和慕长笙一人一刀。 他们两个人的恩怨,凭什么要把她给拉扯进去。 “多久?总得有个期限吧,我难不成一辈子都住在这里?” “两个月之后。” 慕贝贝知道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深吸一口气,平静了自己的情绪才开口:“那好,两个月之后,不管慕长笙有没有答应留在京城,你们都要放我走。” “嗯,走吧。” …… 慕贝贝被慕长笙的一句话从回忆中缓过神来,她往旁边看过去。 慕长笙正在她旁边说着话:“为什么不和我回去?” “我为什么要和你回去?”慕贝贝冷着脸扫他一眼,眼底的不满毫不掩饰:“我已经答应了乔叔在这里玩两个月了,你要回去就自己回去吧。”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有家不能回的样子? “我们谈谈吧。”慕长笙抿着薄唇,像是在隐忍自己的情绪:“就我和你两个人。” 慕贝贝看了一眼乔琛所在的方向,发现乔琛仍然是一脸笑眯眯的样子。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手段,慕贝贝差点就要以为乔琛只是路边和善的老爷爷。 慕贝贝站起身来:“走吧。” 慕长笙眼底闪过一丝惊喜,似乎没料到慕贝贝这么容易就同意了,连忙站起身来,跟着慕贝贝一起向门外走去。 在他们二人走后,乔琛才笑着开口:“聿城,这件事情还是你考虑的周全。” 乔聿城假笑着点了点头:“父亲,我觉得哥不愿意的事情,也许不能去勉强他。” “他当年说去曼城就去曼城,那时候我就应该勉强他,不然他也不会一心栽在那个慕贝贝身上!”乔琛冷哼了一声:“继承kv这件事,他想也得想!不想也得想!” 而这边—— 慕贝贝看着眼前许久未见的男人,轻叹了口气:“你想说什么?” “他们威胁你了?”慕长笙视线紧紧的落在她的脸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来,颇有一股子魅惑众生的味道。 他这副皮相,确实值得凌星为了他从一个优雅的大小姐变成不择手段的女人。 “你觉得呢?” 慕贝贝并不否认,慕长笙何其精明。 他竟然已经问出这个问题,那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和我回去。”慕长笙拉起她的手,语气不容置疑;“他们不敢动你。” 慕贝贝讽刺的笑了笑,看着慕长笙,眼神一变:“和你待在一起跟和他们待在一起有什么区别?” “慕贝贝。”慕长笙在听到她那句话后,瞳孔剧烈的收缩:“之前的事情都是误会,你给我点时间,我会解释给你听。” 听着慕长笙这个不容拒绝的语气,慕贝贝只觉得更加讽刺。 “我为什么要你解释给我听呢?慕长笙。” “你解释清楚了爷爷就能活过来了吗?” “你当初并没有和我结婚的意思,你为什么要答应这个婚约呢?如果不是你,爷爷就不会因为受到的刺激太大而离开我!” 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意识到自己情绪的失控,慕贝贝反应过来,停住了嘴:“我不会和你回去的。” “取消婚礼是因为凌星……” 听到凌星二字,慕贝贝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咻得抬眸,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别说了!” 慕长笙听见她的话果然住了嘴,停在原地看着她:“……” 慕贝贝看着慕长笙缓缓皱起的眉头,一时之间有些想笑。 忽然,她开口喊了声他的名字:“慕长笙。” 面前的男人立马应答:“嗯?” 慕贝贝别开目光,不去看慕长笙的眼神:“你是不是觉得耍我玩特别有意思啊?” “什么?” 慕长笙的眉头在听见她这句话后皱紧。 耍她玩? 乔琛和乔聿城到底和她说了什么? “你和凌星早就有婚约了吧。” “嗯。”慕长笙静了半响,点了点头。 他并不否认这事,但如果慕贝贝今天不提的话他也不会主动提。 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想要这些,慕长笙再去看慕贝贝,见她仍旧没有说话。 慕长笙又补充:“婚约是乔琛和凌伯父定下的,我没想过要和她结婚。” 听完慕长笙的这句话,慕贝贝又想起昨天晚上凌星和自己说的那些话。 你没有和人家结婚的心思,可不代表人家对你没有那个心思。 而且慕长笙平时那么精明的人,一个人叱咤商场这么多年。 怎么可能会连一个小姑娘的意思都看不明白? 想想都让人觉得荒谬! “按照你说的,那在曼城的时候我问你和凌星的关系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慕长笙微微晃了晃神,起初他不告诉慕贝贝是觉得没必要。 他对凌星没有任何有关于这方面的感情。 更何况他当时已经从kv退了出来,也离开了京城。 按照凌伯父对凌星的重视度,一定和让她和自己退婚,可是并没有。 慕贝贝看着慕长笙脸上没有波动的表情,仰了仰头,才开口道:“你是觉得没必要吗?” “可是慕长笙,你能不能别每次以你自己的想法来代替我的想法?” 慕贝贝一字一句的说完后,眼眶有些红了。 她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可是爷爷死后,就再也没人护着她了,她受的委屈都只能一个人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怎么能不委屈? 见慕贝贝的眼眶通红,慕长笙有些手忙脚乱:“贝贝……” “我先走了。”慕贝贝深吸一口气,将眼泪重新咽了回。 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慕长笙忽然伸手拉住了她,沉声开口道:“贝贝,你应该听听我的解释。” “我现在不想听。”慕贝贝眼睛盯着别墅内,乔聿城和乔琛正在看着她:“改天吧。” 说完这句话,她便快速的离开。 半个小时后,客厅里忽然响起剧烈的撞击声,听声音是在砸东西。 难道乔琛在打慕长笙? 因为慕长笙不愿意回来继承kv么? 慕贝贝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想着。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她刚刚离开之后,慕长笙也尾随她进了乔宅。 看着慕贝贝上楼之后,慕长笙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看向乔琛:“你对她做了什么?” “长笙,什么时候回来?” 慕长笙死死的抿着唇,整个客厅的气压也跟着低了下来。 他想到多年前乔琛控制别人的手段,眼神愈发的冰冷。 “你对她下了药?” 乔琛一脸的坦然,脸上毫无愧疚的意思:“对。” 在他话音刚落时,慕长笙的脸上便布满了阴鸷,倒是顾忌到了楼上的人,他可以的压低了嗓音:“你想干什么?” 想到当年母亲惨死的景象,慕长笙垂落在身侧的手狠狠的握紧,手上青筋毕露。 乔琛像是习惯了他这幅态度,倒也不恼:“我想干什么你很清楚,长笙。” “你在外面游荡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回来干点正事了。” 乔琛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茶杯,自顾自的说着:“回来和凌星订婚,继承kv,这才是你应该走的路。” 慕长笙百无聊赖的看他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我不会和她订婚。” 乔琛对于他的回答到是没有多大的意外。 他对于慕长笙是否会和凌星订婚的事情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慕长笙会不会回到kv而已。 “你想不想和凌星订婚这件事你应该去和你凌伯父说,我要的,只是你回到乔家,回到kv而已。” “解药在哪?” 慕长笙淡淡的扫了这个别墅一眼,唇角的笑意愈发冷淡。 乔聿城默默的在kv经营了这么多年,结果乔琛还是心心念念的想着让自己你回来继承kv。 乔聿城对自己的恨意,可想而知。 乔琛看着慕长笙,开口说道:“解药我会在你答应继承kv之后交给她。公司那边我已经给你准备好办公室了,按照你的喜好打造的,你明天只需要去就行。” “你就不怕我把kv给毁了?” 乔琛站起身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你会吗?” “你应该很清楚,我能毁kv一次,就能再毁一次。” 慕长笙百无聊赖的转着手上的腕表,明明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被他做起来居然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但乍一看,你又会觉得赏心悦目。 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乔琛又是欣慰又是后悔。 当初他就不应该那么快把那个女人给斩草除根了,不然慕长笙也不会离开京城,更不会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慕贝贝现在是生是死都掌握在你的手里,长笙,你是聪明人,不用我提醒你。” 慕长笙转过头,舌尖轻抵嘴角,脸上浮现不耐:“我可以进入kv,不过我有个条件。” 见他终于松口,乔琛满意的点了点头,连忙接话:“你说,我一定尽我的全力满足你。” “我要慕贝贝当我的助理。” 对于这种小事,乔琛想也不想便点头:“可以。”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又顿了顿:“不过慕贝贝有当助理的底子吗?” 慕长笙站起身来,伸手整理了一下袖扣,语气中带着傲慢:“干卿底事?” 秘书 说完这句话,慕长笙便离开了。 身后的乔琛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对身旁的人吩咐了句:“备车,去kv。” 紧接着,乔琛也离开了乔宅。 而在二人离开之后,躲在暗处的乔聿城缓缓的走了出来。 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他终于忍无可忍的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掀翻! 为什么?! 就算他再怎么努力,将kv打理的再好,乔琛也看不上他! 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个私生子! 慕贝贝接到给慕长笙当助理的消息是在第二天早上。 乔聿城不知是不是受到了慕长笙的刺激,昨天晚上也没来找她。 不来也好,她反倒可以落得个清净。 洗漱完后,慕贝贝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淡紫色的职业小西装,换上后化了个淡妆便出门。 乔宅外面已经有车子在等她了。 见到慕贝贝从别墅里面走出来,那人眼睛一亮,兴奋的冲着她招手:“慕小姐,这里!” 慕贝贝朝着他点了点头,拎着包走过去。 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上次到曼城来威胁自己的那个男助理。 见慕贝贝认出了自己,男助理冲着她讨好的笑了笑:“慕小姐,好久不见啊。” 慕贝贝无视他上了车,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最好永远都不要见。 每次一见到他就准没有好事。 男助理一边看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着慕贝贝,观察慕贝贝脸上的表情:“慕小姐,大少爷对你很上心啊,一大早就吩咐我早点过来接你。” 慕贝贝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大少爷指的是慕长笙,听到他刻意讨好的话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冷淡的回了句:“开车不看路很危险的。” 男助理明白了她话里的言外之意,尴尬的点了点头:“好的好的。” 说完这句话后,他没在开口。 等车子终于到了公司,慕贝贝径直推开门,踩着裸色的小高跟下了车。 她才走远,慕长笙那边的电话就立刻打了过来,助理连忙有些讨好的接起电话:“大少爷,是的是的,慕小姐已经上楼,就在刚刚呢!马上就到了!” 挂断电话后,助理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跟在乔琛身边这么多年,最不敢惹也惹不起的就是刚刚电话那头的主儿。 不过慕长笙对慕贝贝的关心程度倒是让那个男助理看的有些瞠目结舌,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让大少爷如此看重? 想当年凌小姐主动倒贴大少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自动的和她划清了界限。 果然,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 慕贝贝被公司的员工带到了慕长笙的办公室。 慕贝贝站在办公室门口,小口小口的深呼吸,终于平复好心境推门进去。 推开门后,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 在她推开门的同时,慕长笙也跟着迅速抬起头来,二人的视线来了个猝不及防的碰撞。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慕贝贝,她来到慕长笙的办公桌前_“慕总,请问我需要做什么?” 慕长笙收回自己的视线,指了指沙发上的大纸盒:“你去照顾这个吧。” 慕贝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视线落在那个大纸盒上,轻声猜测道::“是小猫吗?还是小狗?” 耳边立刻响起一道回应的男声:“是小猫。” 慕贝贝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坐着的慕长笙,这要是以前,他都懒得回答自己这种毫无营养的问题。 按照他的说法就是,你明明自己走过去就能看见,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慕贝贝收回视线,又重新开始与慕长笙对视,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笑容:“除了照顾它之外我还有什么别的任务吗?” “没有了,你先做好这个吧。” 慕贝贝下意识的点头,明明此刻的慕长笙坐在凳子上,且比她矮,可不管怎样,她都能够从慕长笙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慕长笙回答完这句话后便收回了视线,没再看慕贝贝,视线又落在了电脑上,一副专心办公的样子。 慕贝贝见他这样,倒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向着沙发走去。 她本来以为慕长笙特意让自己来做他的助理,为的就是把之前的那些事情谈清楚。 可是没想到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像个没事人一般,提都没提。 慕贝贝晃了晃脑袋,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将纸箱打开,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纸箱里面扑腾的灰色猫咪。 “啊!”慕贝贝惊叹一声,伸手便把盒子里的猫咪饱了出来,猫咪在她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好可爱啊!” 慕贝贝温柔的给她顺着毛,其实她好早之前就想养一只猫了。也跟慕长笙提过,只不过倒是被慕长笙以照顾不了小动物的名义给拒绝了。 那这只猫是他养的吗? 如果是他养的他竟然照顾不好为什么要养? 这样想着,慕贝贝忽然抿紧了唇瓣,向着慕长笙所在的地方看去。 男人仍然在一本正经的办公,这幅模样看上去禁欲又性感。 慕贝贝看了几秒钟,意识到自己的走神,连忙慌乱的收回视线:“好可爱啊你,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不远处的慕长笙听到她的声音,不由得从成堆的工作中抬起头来,宠溺的看了这边一眼。 慕贝贝并没有发现,仍旧在专心致志的逗着小猫。 忽然,她感觉手臂上被什么东西给勒了一下。 慕贝贝看向自己的手臂,俨然发现小猫的脖子上挂着一个吊牌…… 慕贝贝蹙着眉拿起来:“这是什么东西?” 吊牌上面刻着清晰的两个字——贝贝。 “贝贝?”慕贝贝下意识的将上面的两个字念了出来:“是你的名字吗?” 正在办公的慕长笙听到她的声音,头也不抬的回答:“贝贝是它的名字。” 慕贝贝自然看不到慕长笙此刻脸上的笑意。 听到他的回答,慕贝贝有些不满,蹙眉瞪着慕长笙,反问道:“你为什么给它取一个这样的名字?” 小猫 慕贝贝吐槽着小猫的名字时,怀中的小猫忽然被人抱走。 慕贝贝抬头看着慕长笙在那逗着小猫,眼里还带着平时不常有的笑意。 不知道是不是他抱着猫的姿势并不恰当,小猫在他怀中不断的扑腾。 慕长笙不明所以的看着怀里的猫,沉声警告:“贝贝。” 听着这称呼,慕贝贝下意识的搓了搓手臂,从他怀中把猫给抢了过来:“你干嘛给它取一个这样的名字。” 慕长笙低头看着她小心翼翼抱着猫的样子,眼底的柔情不加掩饰:“它很喜欢这个名字。” 慕贝贝彻底的感觉到了自己和慕长笙之间的代沟,默默的选择了不再说话:“……” 慕长笙早就已经习惯她这模样,倒也不恼,伸出手去逗猫;“贝贝,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 小猫在慕贝贝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下,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对于慕长笙的话,不作回应。 “贝贝。”慕长笙坚持不懈的摸着小猫的脑袋,给它顺毛:“贝贝。” 慕贝贝抱着猫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紧接着,慕长笙也跟着她一齐坐了下来,仍然坚持不懈的逗着猫:“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 慕贝贝怀里的小猫似是被他惹得不耐烦了,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轻轻瞄了两声。 慕长笙这才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收回了自己的魔爪,邀功似的看着慕贝贝,淡淡的说到:“它很喜欢。” “……”慕贝贝满头黑线,忍不住对着慕长笙翻了个白眼:“它明明就是被你骚扰的不耐烦了。” 慕长笙愣了愣,看向她怀里的小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异常坚定的说了句:“不可能。” “行了行了,你快去工作吧。”慕贝贝抱着怀里的小猫远离慕长笙,喃喃说道:“要不然乔琛把对你的怨气发泄到我身上怎么办?” 慕贝贝的话音刚落,慕长笙的脸色便沉了下来:“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慕贝贝这回没再搭理他,手里拿着玩具专心的陪着小猫玩。 慕长笙见她这样,终于学会了适可而止,重新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文件。 而发觉旁边的人走了后,慕贝贝抬起头来看了看办公桌那边,有些诧异。 她以为慕长笙把自己调过来就是为了和自己谈清楚的,可是他现在闭口不谈这件事。 慕贝贝收回了自己放在慕长笙身上的视线,专心逗着怀里的小猫。 慕长笙没说话后,整个办公室就陷入了一种死寂的沉默。 一个多小时候,办公室内才响起了慕长笙的声音:“去给我倒杯咖啡来。” “好的。” 慕贝贝将手上的杂志放下,便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出去。 来当慕长笙的助理之前她就已经做过功课了,泡咖啡接电话和整理文件是助理必备的技能。 出了总裁办公室的门,慕贝贝按照自己原先的记忆找到了茶水室。 慕贝贝推开门进去,里面正围着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 慕贝贝蹙了蹙眉,来到咖啡机面前。 她本来对偷听别人的话这件事兴趣不大,可是如果他们讨论的对象是她自己的话,她就不得不听了。 “你们听说了吗?公司新来的那个慕总是kv的接班人。” “听说了啊!长得又帅又有能力!是单身吗?” “我今天上午去打听了一下,人家是有婚约的。不过他这次还特别带了个助理来,据说长得特别漂亮,不过是个花瓶。” “那这两个人……什么关系啊?” “还能是什么关系啊!估计是被慕总包养的小情人呗!” “为什么和我听说的版本不一样,我听说的是慕总对那个女人没意思,是那个女人有背景死不要脸混进来的。” 慕贝贝额间的青筋挑了挑,无奈的扯了扯唇角,端起泡好的咖啡就要离开。 后面的女人却忽然叫住了她:“小姐,你是哪个部门的啊!之前怎么没看过你呢?” 慕贝贝转过身来,清楚的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惊艳。 慕贝贝稳了稳手上的咖啡,一双漂亮的凤眼在人群中扫过,接着,她不急不慢的吐出几个字:“我是你们口中那个今天才上岗的背景很强大的女助理。” 说完这句话,慕贝贝不再去看背后那群女人错愕的表情,慢悠悠的端着咖啡离开。 走进办公室,慕长笙仍然在头也不抬的办公:“你的咖啡。” 慕贝贝刚好将手上的咖啡放在办公桌上时,就在那一刻,慕长笙手臂刚好抬起来。 瞬间,白瓷杯里的咖啡倾泻而出,尽数往慕长笙的胸口倒去。 慕贝贝下意识的上前,手连忙去解他胸口的扣子,手足无措的抽出桌上的纸巾替他擦着:“对不起对不起!怎么样?烫不烫?” 慕长笙垂眸看着她紧张的神情,眼底浮现出意味不明的神情。 见自己面前的人毫无反应,慕贝贝着急的抬起头来:“烫到了没有?要去医院吗?” 原本面无表情的慕长笙在她抬起头来的那一刻,忽然拧紧了眉头:“疼。” 慕贝贝低下头来认真的观察他的伤口,伤口上已经开始泛红起泡。 不过紧张的她并没有发现慕长笙在咖啡泼到衣服上都没喊过疼,唯独在她紧张的时候在那哼。 “那怎么办?去医院吗?” “好,备车。” 慕贝贝点了点头,连忙拿起慕长笙的手机,在他的通讯录上找到司机的电话。 简单的说明情况后,慕贝贝便扶着慕长笙下楼。 于是在那天,公司上上下下都流传着一个消息——慕总被其助理失手下剧毒,紧急送往医院。 第二天慕贝贝来上班时,听到这个传闻,只能抬头望天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慕贝贝扶着慕长笙上了车,看了眼旁边紧皱眉头似乎很痛的男人,有些回过神来。 之前慕长笙在慕家的时候,手被刀割了都一声不吭,让自己不用管这些小事,现在怎么被烫一下就变得娇滴滴了? 烫伤 “嘶——” 慕贝贝环手打量他时,慕长笙仍然在那装的起劲。 前面的司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跟在慕长笙身边几年了,最早见到慕长笙的时候,他浑身都是伤口,甚至有一处刀子捅的很深。 那时候他硬是一声不吭,现在为了骗慕小姐的感情,也是付出了不少代价。司机默默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继续开车。 慕贝贝回过神来后,慕长笙的演技在她眼里就开始破洞百出了。 她忽然向着伤口那处伸出手,还不忘看着慕长笙问一句:“还痛吗?” 慕长笙想也不想的就点头,全然不顾自己高冷矜贵的形象。 慕贝贝讽刺的笑了一声,伸出去的手直直的按在了那处伤口上:“别装了。” “哦。” 慕长笙被她拆穿后也不恼,抬起手将她放在自己胸口前的那只手握住。 慕贝贝用力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对前面的司机道:“我要下车!” 在她话音刚落之时,旁边的男人也跟着立即开口,语气里散发出来的气场不言而喻:“不行。” 司机为难的看了看慕贝贝,继续开车。 没办法,毕竟慕长笙才是他的老板。 见车并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慕贝贝咬了咬牙,转过头看着自己旁边的始作俑者,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要下车!” “慕助理。”慕长笙斜靠在后座上,抬手将自己的衬衫微微扯开,微微露出一点性感的线条:“现在是你的上班时间,你必须跟着你的上司。” “……” 得。 慕贝贝深吸一口气,不去看旁边的男人,视线落在车窗外。 十分钟后,车子缓缓的在一家私人医院前停下。 慕贝贝在慕长笙准备给自己开车门前连忙跳下了车。 慕长笙的手在空气中停顿了一秒,随即又收了回来,状似无意的单插进兜里。 慕贝贝才刚刚跟着慕长笙走进医院,便被面前的阵仗给惊住了。 这间医院大概是发动了所有的美女医生护士,正分站成两列,面带微笑的看着慕长笙:“慕总好!” 为首的女人撩了撩头发,一个简单的动作被她做出来倒散发出风情。 紧接着,她开口:“慕总,您的私人医生已经给您联系好了。” “嗯。”慕长笙冷冷的点了点头,便转过头示意慕贝贝跟着自己。 慕贝贝连忙会意,继续称职的跟在他的旁边。 不知是不是现场人员太强大还是慕长笙的气场所影响,在慕长笙走进人群那一刻,所有人都跟着再次后退一步,给他让出一道更宽敞的路。 在众人好奇的打量之下,慕贝贝终于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嘀咕道:“这个医院选择医生护士都是看颜值的吗?那开这家医院的老板也太色欲熏心了吧?” 慕贝贝的话音刚落,慕长笙旁边的助理瞬间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看了前面站着的慕长笙一眼:“慕小姐,这家医院是慕总离开京城之前开的。” 慕贝贝的嘀咕声随着助理的这句话彻底消失。 在慕贝贝停嘴的同时,助理的声音还不停的在电梯里回荡:“并且这家医院的医术和颜值都非常专业。” 慕贝贝有些忍无可忍的扫了眼身后的助理,那眼风,倒是学到了慕长笙的十成十。 不过在助理停嘴之后,慕长笙忽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忽然,在慕贝贝猝不及防时,他俯下身来凑到慕贝贝的耳边,沉声说道:“他说的确实不错。” 慕贝贝拉着脸下意识的往左侧退了退,直接无视了慕长笙说的话。 电梯开后,慕贝贝便当着二人的面,头也不回的离开电梯。 助理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慕长笙的脸色,发现慕长笙不仅没有因为慕贝贝的无视而生气,反而嘴角荡漾着一丝莫名其妙的笑意。 “总裁,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伴随着他的这句话,慕长笙瞬间又恢复了原先的高冷形象,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没有。” 察觉到慕长笙明显有所好转的心情,助理松了口气,恭敬的说道:“好的总裁。” 慕长笙颔首,出了电梯。 看着前方正在等着他的慕贝贝,不知道慕长笙想到了什么,忽然停下来,对着电梯里的助理缓缓开口:“年终奖加倍。” “谢谢总裁!” …… 慕贝贝跟着慕长笙来到一个房间外,里面很快走出一个女人,恰恰就是刚刚在大厅碰见的那个女人。 女人看了看慕贝贝,又看了看慕长笙,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紧接着,她开口道:“长笙,进来吧。” 慕贝贝在女人打量自己时,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和慕长笙。 这两个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带着一种无形之中的默契。 估计又是慕长笙之前在京城留下来的桃花。 意识到这一点,慕贝贝立刻很识相的后退一步:“慕总,我就不进去了,在外面等你吧。” 她尽量把态度放的疏离,为的就是不希望再遇到凌星一样的麻烦。 她可不想做挡箭牌。 女人歪了歪头,脸上始终挂着风情万种的笑意,她伸出一只手看着慕贝贝:“你好,我叫柳言,是慕长笙的……好朋友。” 慕贝贝注意到她中间的停顿,不由得看了眼慕长笙,他脸上仍旧没有表情,只是始终都在静静的看着自己。 “慕贝贝,慕总的临时助理。”慕贝贝伸出手与女人一握,微微颔首。 柳言在听完她的话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看着慕贝贝的眼神更加的好奇:“你就是慕贝贝?你……” 在柳言还要开口之前,慕长笙忽然出声打断,警告的看了对面的柳言一眼:“行了,进去吧。” 说完这句话,慕长笙扫了一眼正在努力装和自己不熟的慕贝贝,脸色有些冷:“你跟着我进来。” 看着他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谁都不能违抗老子的样子,慕贝贝无奈的耸了耸肩,倒也不扭捏的跟着柳言走了进去。 不会回头 替慕长笙检查完烫伤后,柳言站起身来,从自己备着的药架上拿出一支药,意有所指的说了句:“慕少,这些年来娇弱了不少啊!” “嗯。”慕长笙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一脸坦然的点头点头。 慕贝贝接过柳言递过来的药,看着二人相谈甚欢的样子,心里早就已经没有了酸意。 她现在只希望两个月快点过去,她只想回曼城。 “柳医生,这里有卫生间吗?”慕贝贝看了看手机,快到十二点了。 她今天上午看了一下那个员工作息表,十二点到下午两点是自由休息时间,那就意味着她可以不用履行自己的工作义务在这陪着慕长笙。 “有。”柳言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了下来,擦了擦自己白净的手:“我带你去吧。” “那就谢谢你了。”慕贝贝客套的说完这句话后便跟着柳言出去。 等出了问诊室,慕贝贝看了眼旁边的柳言,有些笃定的开口:“你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柳言点了点头,抬手撩了撩头发:“慕小姐果然很聪明。” 慕贝贝没说话,示意她说下去。 “你之前和长笙有婚约?” 慕贝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在心里暗想,得,又一个来宣战的。 “是。”慕贝贝点头,说完这句话又补充:“不过已经解除了,我现在只是他的助理。” 柳言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忍不住笑出声来。 慕贝贝的意思就是,她如果要找麻烦就去找别的觊觎慕长笙的女人,她现在和慕长笙只是助理与老板之间的关系。 “你想多了。”柳言拍了拍慕贝贝的肩膀:“我年少无知那会确实喜欢过他,不过被他伤透了心,就死心了,我惨不惨?” 看着柳言一副戏精上身的样子,慕贝贝下意识的就想脱口而出一句,没我惨。 不过到嘴的话还是被她给咽了回去,她赞同的点了点头:“惨。” “骗你的,我和他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 “他为了能和你结婚,好多年都没回过京城了。” “你们的事我也听说了一点。”柳言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慕贝贝的表情:“你还喜欢他吗?” 慕贝贝想也不想便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喜欢也是有限度的。” 听完她这句话,柳言默默的在心里为慕长笙叹了口气。 慕长笙这厮,也不知道对人家做了什么,还请她来给慕贝贝当说客。 不过都是女人,她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慕贝贝对慕长笙,是真的没有那个意思了。 不过慕长笙那棵铁树,好不容易才开一次花,为了不让这朵花还没开就被扼死在摇篮里,柳言决定努力努力:“说不定你们之间有误会呢?” 慕贝贝明白了柳言的来意,眯了眯眼睛,无奈的开口:“你应该知道,许多情侣的分手就是从误会开始的,误会多了,也就不在乎一个真相了。” 二人停在洗手间前面,柳言观察着慕贝贝脸上的表情,她能肯定,眼前的这个姑娘,很直接。 比之前那个凌星好多了,可惜慕长笙估计是享不到这个福了。 想完这些,凌星为慕长笙默哀的摇了摇头:“虽然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是慕长笙对你确实是一片真心,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他。” 说完这句话,柳言对着慕贝贝眨了眨眼睛,洒脱的转身离开。 慕贝贝看着她的背影,摇头笑了笑,进了卫生间,随即毫不犹豫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听,慕贝贝意外的挑了挑眉:“慕长笙在医院,过来照顾他吧。” 说完后,慕贝贝便立刻挂断了电话。 等她从洗手间出来时,对面墙上的时钟刚好显示十二点,慕贝贝径直走下电梯。 等她出了医院,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正好停在医院前。 凌星拎着包着急的从车里走出,一路向着医院小跑。 这紧张的样子,让慕贝贝不由得都有些咋舌。 看到慕贝贝后,凌星立刻走了过来,看向她的身后,发现空无一人,着急的开口问道:“长笙呢?” “自己找吧,你连我戴着面具都能认出来,还怕找不到一个你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慕长笙?” 慕贝贝说完这句话,便从包里拿出一面墨镜戴上,扬了扬下巴离开。 自从对慕长笙死了心之后,她又变成了以前那个矜持高贵的大小姐。 …… 柳言走进问诊室,撞上慕长笙期待的眼神,忍不住啧了一声:“她还在洗手间。” “嗯。”慕长笙淡淡的点了点头,眼底的期待消失。 柳言环着手,戏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慕长笙啊,你想过你会有今天吗?” “……”慕长笙抬眸扫她一眼,没回答,视线又放在了紧闭的门上。 “要不是我亲眼见到,我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你也会为了一个女的这么的……牵肠挂肚。” 以前的慕长笙,完全就是说一不二,满身都是傲气,从来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虽然他现在仍然是满身傲气,但是已经开始变得有些人情味了。 至于为什么,原因居然是因为一个女人。 慕长笙晃了晃神,见慕贝贝迟迟未来,看向柳言:“你和她说了什么?” “我能说什么?我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见他这么紧紧的盯着自己,柳言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就是试探的问了问你还有没有希望。” 慕长笙挑了挑眉,眼里的意思非常明显,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这个答案不要我说,你应该也已经从她对你的态度中感受到了啊。”柳言看着自欺欺人的慕长笙,心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堂堂慕长笙,居然有一天也要去体验这种爱而不得的滋味。 见慕长笙久久没有说话,柳言天叹了口气,不忍去打击她:“你和她之间,应该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我听说为了结婚的事情,她爷爷去世了?” “嗯。”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走了 慕长笙薄唇轻启,缓缓的吐出一句话:“她不会原谅我,但我一定要让她原谅我。” “你这是何必呢……” 柳言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想说什么,想到慕长笙那从小就算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性格,乖乖的闭上嘴。 她虽然了解慕长笙,但是作为一个女人,她也能感觉到慕贝贝的决心。 慕长笙握着药的手紧了紧,说着这句话就要站起身来:“她怎么还没来?” 在他站起身的同时,门锁便动了一下,紧接着被推开。 慕长笙连忙又坐了回去,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凌星一推开门便看到慕长笙斜躺在椅子上,病情看起来似乎很严重。 凌星立刻上前,有些慌乱的问道:“长笙,你怎么了?很难受吗?怎么伤到的?伤到哪里了?” 见到来人,慕长笙皱起了眉头,目光往她身后探去:“怎么是你?” 柳言看着慕长笙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把自己衬衫的最上面一颗扣子扣上,不由得噗呵一声笑了出来。 “慕贝贝打电话说你受伤了,我很担心,就过来了。”凌星自然也发现了慕长笙前后态度的变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她人呢?” 慕长笙说完这句话,身侧的手机便响了。 柳言见慕长笙想也不想便迅速按下了接听键,有些好奇的探头看过去,果然是慕贝贝打过来的。 “你在哪里?”慕长笙拧紧了眉头,直接越过凌星便往外走去。 慕贝贝此时正在京城最繁华的商业广场里买买买,卡是乔聿城之前给她的,让她随便用。 见慕长笙那边这么快就接起电话,慕贝贝抬手示意旁边的服务员先离开:“慕总,我刚刚从洗手间出来,发现已经到了员工自由时间,我就先走了。” 慕贝贝的手从一件件衣服中划过,将中意的衣服递给服务员。 见那边迟迟没有声音,慕贝贝想也不想便知道慕长笙生气了,隔着手机屏幕她都能够感觉到那边的低气压。 不过她现在早就已经不在意他的情绪了,又毫无顾忌的开口:“不过我走之前帮你叫了一个很专业的人过来照顾你,她现在到了吗?” 那边的声音更加低沉:“你在哪里?” 慕贝贝颇有一种自己在死亡边缘反复作死的感觉,她将手机拿的离自己远一点:“慕总,我这边信号不是很好,上班时间我会准时回来的,有什么事到时候说啊!” 说完这句话,慕贝贝立刻掐断了电话,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服务员:“买单。” 而慕长笙这边,看着自己被挂断的电话,居然难得的爆了句粗口。 紧接着,外面的助理接收到柳言的眼色,立刻上前:“慕总,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去查查慕贝贝的定位在哪。”慕长笙脸色冷凝。 在他走后,整个会诊室的气压终于上升。 柳言舒服的坐在沙发上,毫不在意的翘着二郎腿,喊住正要追上去的凌星:“不属于你的东西就不要盯着不放了。” “他要是你的,你做什么他都是你的。他要不是你的,你做这么多也没用不是。” 凌星瞬间顿住脚,转过身来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柳言,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他的未婚妻。” 看着凌星不淡定的背影,柳言摊了摊手,随口嘀咕了一句:“我还是他的前未婚妻呢。” …… 凌星追上去时,慕长笙的车子已经发动。 不行。 不能就让他这么去找慕贝贝了! 凌星咬了咬牙,忽然推开面前的人,冲到了慕长笙的车子面前。 望着驶过来的车子,凌星在最后一刻闭上了眼:“慕长笙!” 如果这样能够换来他回头的话,那也很值。 车子在距离凌星一厘米的距离时猛地停下,慕长笙打开车门从里面走了出来:“你想干什么?” 慕长笙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皱着的眉头里泄露了他此刻暴躁的情绪:“你疯了?” “长笙,我……”凌星儒动着嘴唇,整个人都在发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刚刚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受了柳言这话的刺激,看着慕长笙离开的背影,就冲上去了。 她感觉,慕长笙好似真的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如果她不去争取一下,他们之间可能就像柳言说的那样,再也不可能了。 “你能不能跟我回家一趟,我爸爸想见你了。” 慕长笙听见她这句话脸色才稍微有所好转,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我今天没时间,改天我会找时间去和凌伯父的。” 说完这句话,慕长笙的手机也响了,他连忙接起:“查到了么?” “慕总,慕小姐现在在中心商业广场的一家牛排餐厅里。” 慕长笙冷着脸将电话挂断,认真的打量着凌星,确认凌星没有犯病之后,才开口:“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吧。” 凌星咬着唇,眼眶通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好。” 慕长笙听见她的回答,没再继续看她一眼,转身便离开。 看着慕长笙的车子迫不及待的远去,凌星不由得握紧了手上的拳头,她刚刚听的很清楚,电话里的人打电话过来是来汇报慕贝贝的行程的。 …… 慕贝贝吃完两盘牛排后,在那心满意足的摸着肚子,身后有不少的男士向她投来目光。 对于这种像是捕猎者看到猎物的目光,慕贝贝早就已经习惯了。 不过有些人也不单纯满足于只是看看,在慕贝贝发愣的这会,就有一个外国男人上前:“小姐,我可以要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他的中文说的十分蹩脚,这更让慕贝贝感觉到了不满。 他觉得她这个样子连英语都不能完整的表述么? 她从小慕老爷子就开始训练她的语言能力,她早就已经掌握了八国的语言。 正在慕贝贝酝酿陈词,想着怎样拒绝他时,一只手忽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说话声。 sheismywife “sorry,sheismywife。” 外国男人看了看慕贝贝,再看了看站在她旁边的男人,也不尴尬,只是有些遗憾的说了句:“你们很般配。” 身旁的男人不急不缓的回了句:“谢谢。” 慕贝贝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谁给他的自信! 慕贝贝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慕长笙,脑子一热:“谁是你妻子了?你能不能别总这么没事就到外面去坏人名声!” “这样能尽快解决麻烦。” 慕长笙看着慕贝贝,手上打了个响指。 一旁的服务员立刻会意上前,在看到慕长笙棱角分明的脸庞时,脸咻得变得通红:“你好先生,请问你需要什么?” “和她一样。”慕长笙扬了扬下巴,对着慕贝贝。 服务员顺着视线去看了看慕贝贝,下意识的遗憾的叹了口气。 本来还以为能要个微信的,结果人家女朋友都这么好看,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她。 服务员摇了摇头,手在本子上记着:“这位小姐要了两份牛排,一份红丝绒蛋糕,你需要的是这样吗?” 听着自己吃的分量被报出来,慕贝贝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 倒不是因为慕长笙在旁边,而是她有些诧异,她什么时候吃的这么多了? 果然这段时间在乔家饿狠了。 在慕贝贝回过神来时,那个服务员已经不见了,慕长笙正直勾勾的看着她:“你这段时间食量很大吗?” 他这个不敢相信的语气触怒了慕贝贝,特别是他说完这句话,还看了看她面前的几个空盘子。 慕贝贝毫不客气的冲着他翻了个白眼,回答道:“关你什么事。” 说完,她又招手:“服务员买单!” 慕长笙拦住服务员,对她使了个颜色示意她离开:“她和我一起。” “好的先生。” 服务员刚刚才从经理那里知道了慕长笙的身份,此刻看着慕长笙都是满脸的不敢相信和讨好,听见慕长笙的话忙不迭的点头。 原来京城这个商业广场都是他名下的产业。 真是年轻有为! 看着头也不回就离开的服务员,慕贝贝皱紧了眉头,拿着包到前台去结账,不过很快就回来了。 前台那边不知道收到了什么指令,要求她和那位先生一起买单,并且一定是那位先生过来替她买单。 慕贝贝咬了咬牙,恨恨的在慕长笙面前坐下:“你到底想干什么慕长笙!” 慕长笙风轻云淡的切着牛排,听到她的话才抬头看她一眼,满脸无辜:“我做什么了?” 慕贝贝烦不胜烦,嘴里的字一个一个的蹦出来:“你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慕长笙非常了解慕贝贝的性格,她就属于那种硬的不吃吃软的。 见火候差不多了,他放下刀叉,轻声开口:“我只是想你陪我一起吃饭。”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上任时的任务单上没有员工必须陪上司吃饭这一条。” 慕长笙赞同的点了点头,接着又话锋一转:“别人没有,但是你有。” 看着慕长笙这幅欠揍的样子,慕贝贝恨不得立刻拿起桌上的刀叉一刀刺下去。 “我怎么都不知道?!” 慕长笙慢悠悠的吃着牛排,模样闲适:“你今天回到公司之后再看看。” 慕贝贝深吸一口气,抑制住自己想将慕长笙原地解决的冲动。 她不用想也知道,等她回去再看那个东西时,慕长笙铁定已经让人在后面特别补充了一条。 慕贝贝死死的盯着自己的手机,不去看他。 周围的服务员倒是没有察觉到二人之间僵持的气氛,在他们看来,这对闹别扭的小情侣很甜蜜。 一位服务员在这时忽然拿着相机上前:“请问你们二位是情侣吗?明天是七夕节,二位一起合照一张便可以获得一束由本店赠送的香槟玫瑰。” 慕贝贝从玩手机中回过神来,显然也听见了这个问题。 而对面的慕长笙正看着自己,在等她的回答。 慕贝贝脸上重新挂起了一个大方得体的微笑:“抱歉,我们不是。” 听到她的回答,慕长笙继续切着牛排,脸上神色不显。 服务员点了点头,有些遗憾的看了慕长笙一眼,任谁都看得出刚刚慕长笙的期待。 服务员刚走后,慕长笙便把刀叉放下,脸上面无表情的盯着慕贝贝,说道:“吃完了,走吧。” 慕贝贝简直求之不得,立刻很爽快的站起身来,跟着慕长笙出了餐厅。 身后的服务员看着二人的背影,叹了口气:“这位先生真惨。” 一旁的另外一个服务员看她一眼,有些好笑的说道:“他什么都有,有什么好惨的,同情你自己吧。” 服务员哼了一声,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你难不倒你觉得爱而不得很惨么?” …… 慕长笙回到公司后便一直在那办公,没有再使唤慕贝贝。 慕贝贝除了闲下来时会感觉到不适应,其他时候倒也是乐得清静。 “去把这份文件复印两份。” 慕贝贝坐在沙发上发呆时,终于迎来了慕长笙今天下午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 “好的慕总。”慕贝贝连忙接过文件,小跑着出去复印。 等将另外两份文件复印好回来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里面有两个男人站在慕长笙的面前。 慕贝贝立刻挂上一副公事公办的笑容,走到慕长笙的身边:“慕总,这是你让我复印的文件。” 慕长笙淡淡的点了点头,接过文件,随后丢在那两个人的面前:“这就是设计部这两个月来的劳动成果?” “上面的是什么东西?这样的能力也能进kv?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年kv的实力倒是上升了不少。” 慕贝贝听着他刻意咬重的实力二字,立刻明白了他讽刺的意思。 面前的两个人弱弱的从地上捡起文件,其中一人看了看慕长笙旁边的慕贝贝,摸了摸鼻子,道:“慕总,设计部的设计师最近连夜加班,可能导致工作灵感出现了纰漏。” 慕长笙听完他这席话,脸色愈发的冷淡,寒气逼人:“我要的不是借口。” 当kv的设计师 慕贝贝站在他旁边,看着慕长笙这幅说一不二的样子,有些挪不动脚步。 明明他坐着,那两个人站着,可偏偏从气势上来说,慕长笙就比他们两个强了一大截。 他好像不管在哪里,都有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气势。 “主席设计师是谁?” 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乖乖开口回答:“秦淑然。” 慕长笙不容置疑的吐出两个字:“换人。” 二人听到慕长笙这句话,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有些为难的开口:“可是慕总,现在换人的话可能会来不及,我们找到合适的人选都需要至少半个月,一个月之后我们就要推出这个新系列。” 慕长笙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瞬间让那两个人住了嘴:“你们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二人立刻表态道:“当然是你说了算。” 慕长笙看了看旁边的慕贝贝,随口说道:“设计师我这里有,你们把方案给她了解之后便可以开始入手。” 慕贝贝指了指自己的脸,满脸奇怪的看着他:“我?” 慕长笙挑了挑眉撇头看着她,意思很明显。 慕贝贝当然知道慕长笙之前了解过自己,她从小确实对设计这方面有天赋,在国际上得过一些奖项,不过那也是许多名师给堆积起来的功劳。 慕贝贝想也不想就连忙摇头,kv这样的公司主席设计师都不能担任的设计工作,她怎么可能设计的出来。 “我不行的,你们还是换人吧。” 慕长笙站起身来,随手从堆积成山的文件中抽出一份,递给她:“我说你行就行。” 慕贝贝有些懵懂的接过去,对上慕长笙的眼神时,居然莫名的感觉到了自信。 慕贝贝看着手上的文件,始终没有翻开:“我不是京城这边的人,两个月之后我就要离开,不说我能不能设计出来,就算我设计出来之后,后续我也没有时间跟进。” 一个好的设计师,是能够从设计出作品到作品完美呈现的这个过程中,一直不断的完善的。 慕贝贝并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和心思。 慕长笙眼眸沉了沉,没有说话,抬眸悠悠然的扫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立刻会意,其中一人立刻开口:“小姐,慕总很少这么认可别人的,他愿意把这个项目交给你,是给你的信任以及对你实力的充分认可。” 待他说完后,另外一个人又接着说道:“而且kv有一系列的设计者,你只需要根据理念设计出样品图,其他的我们一定会帮助你,将你这个作品推进到perfect!” 慕贝贝听完他们的话,忍不住暗自吐槽,kv招的这些人都是乔聿城招的么? 一个个不去当主持人简直是可惜了他们的才华。 慕贝贝犹豫了一会,伸手翻开了本次的设计主题,主题是初心。 不得不说,她开始有些动摇了。 不过不是因为慕长笙,而是因为她真的很喜欢设计,对这个主题也很感兴趣。 慕长笙和她朝夕相处了十几年,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动摇,在慕贝贝最后一点心理围墙还没倒塌时,他适当的开口补充:“如果你去帮助他们设计,你可以直接搬到设计部去。” 伴随着慕长笙这句话的出口,慕贝贝最后一丝心理防线也跟着崩塌了。 搬到设计部去,就意味着可以不用再见到慕长笙,也不用再受他使唤了。 可是慕长笙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难不成是希望自己帮着他搞垮kv? 不管是因为什么,对于现在的慕贝贝来说,可以减少见到慕长笙的次数,这确实是个诱人的条件。 慕长笙如果知道慕贝贝此时此刻的想法,估计整个kv都要跟着沉迷低气压。 在他们以为没有希望之时,慕贝贝合上了文件,抬起头来:“我可以答应试试。” “那真是太好了!” 另外二人说完后,对视一眼,纷纷强迫自己去忽略自己心中对慕贝贝的不相信。 慕长笙看着慕贝贝,对另外两个人开口道:“你们先出去吧。” “好的慕总。” 他们接到慕长笙的指示,下意识的搓了搓自己的手,怎么感觉在得到这位小姐的同意之后,他们的慕总更加不开心了? 办公室的门又被重新的关上,慕贝贝双手环抱着那份文件,主动开口:“我什么时候可以搬去设计部呢?”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慕长笙垂眸,抑制住自己想要对她做些什么的冲动。 慕贝贝察觉到了慕长笙此刻的异样,不过她偏偏懒得掩饰:“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听到她的回答后,慕长笙压抑着情绪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浓烈的阴郁。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答案,可是这跟亲口听慕贝贝说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知道了。”慕长笙别过头,伸手按出一个电话:“今晚下班时在设计部帮慕小姐整理好办公桌。” 挂断电话后,慕长笙又重新埋头于堆积成山的文件中,没有再看她。 慕贝贝拿着那份文件回到沙发上,逗着小猫。 就连小猫都好似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一下就扑腾到慕贝贝的怀里呜咽。 窗外已经渐渐的开始下着朦朦胧胧的小雨,慕贝贝给怀里的小猫顺着毛。 其实慕长笙的情绪她怎么会体会不到呢,她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虽然看不透他,但是他的一些想法,她也能猜个大概。 只是她不愿意去试探,也不想去相信了。 慕贝贝恍惚的想着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乔聿城忽然发了条短信过来。 慕贝贝下意识的看了看办公桌前的慕长笙,见他仍然在办公,这才点开短信来。 乔聿城:听说慕长笙让你参与了初心的设计?你就不怕乔琛知道后整死你? 乔聿城不提醒慕贝贝还没想到,乔琛怎么可能会放任一个看起来就毫无经验的女人去设计他们kv的主打作品? 意识到这一点,慕贝贝手下的力道不由得加重,更加看不懂慕长笙想要干什么。 四人吃饭 等终于熬到下班时间,慕贝贝咻得从沙发上坐起来,把小猫抱到慕长笙面前:“我下班了。” 慕长笙从她手中接过猫,也跟着一起站起身来:“一起走。” 慕贝贝迟疑了一瞬,原本想也不想就要拒绝,却忽然想到乔琛安排跟踪她的这些人。 今天她答应参与初心这个设计,按照乔琛的性格,肯定会加大人手跟踪自己,以此来推断她会不会对kv做出什么。 想着这些,慕贝贝点了点头。 等车子在乔宅门口停下,慕长笙跟在慕贝贝的身后下了车。 对上慕贝贝疑惑的眼神,慕长笙勾了勾唇,解释道:“今天开始,我住这。” “行吧。”慕贝贝耸了耸肩,不再理会身后的男人,小跑回了房间。 留下慕长笙在后面看着她急急忙忙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 …… 慕贝贝趴在床上看着初心的设计理念,下意识的咬着笔头。 怎样根据这个理念设计出一套珠宝呢? 发愣期间,门外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伴随着一些指挥嚷嚷声:“床放那里!绿植放左边不要放右边!都给我加快速度大少爷很快就上来了!” 慕贝贝将他们这些话收入耳中,放下手上的文件走到门前。 听声音,应该是她旁边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但是旁边不是乔聿城住的房间吗?可刚刚那个男人嘴里说的是大少爷。 再联系到门外搬东西的响动声,慕贝贝很快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 “难怪慕长笙今天说他住着,他把乔聿城的房间给抢了……” 慕贝贝嘀咕了这一句,想想反正和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摸了摸头发,重新坐回床上。 一个小时后,门外的动静终于消失了,慕贝贝的房间门被敲响,佣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慕小姐,吃饭了。” 慕贝贝应了一声,将手上的草图放在桌上,下楼。 慕贝贝下楼时,桌上的另外三个人已经在那坐着了,整个餐桌上弥漫着一种严肃的气氛。 慕贝贝的视线咋子餐桌上环视了一圈,乔琛和乔聿城都端坐在那里,唯独慕长笙正在不急不慢的吃着。 他倒是吃的下去,也不怕乔琛为了控制他在饭菜里面下毒。 “慕小姐来了,坐吧。”乔琛见慕贝贝正在那僵立着不动,又恢复了笑眯眯的样子。 慕长笙这才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碗筷。 慕贝贝见他起身,拉开旁边的位置。 等着一切都做好,慕长笙看向他,轻声开口:“过来坐。” “不用了。” 慕贝贝微微点了点头,就近拉开了自己旁边的椅子:“我坐着就行。” 乔琛显然看出了二人之间的异样,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见慕贝贝已经坐下时,慕长笙仍然在那站着。 乔琛忍不住开口:“长笙,坐下吧。” 他话音刚落,慕长笙已经绕过餐桌,径直在慕贝贝旁边坐下。 “你……”乔琛看着他这一系列的举动,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自己好好的一个儿子,去了趟曼城,都变成什么样了。 想着这些,乔琛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慕贝贝一边吃着饭,一边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设计稿,倒是连慕长笙不断的给她夹菜都没有发现。 “听说慕小姐参与了初心的设计?” 等慕贝贝快要吃完时,乔琛的声音才在餐桌上响起。 “是。”慕贝贝将碗筷放下来,看了眼旁边的慕长笙,他已经帮自己回答了。 乔琛看了眼抢先回答的慕长笙,皱了皱眉头:“那慕小姐之前有过设计经验吗?之前在公司担任什么样的设计职位?” 旁边的慕长笙似乎还打算替她回答,慕贝贝在他回答之前下意识的打了他一下,随即脸上挂上了淡笑:“在公司没有担任职位,之前参加过一些国际比赛。” “这样啊。”乔琛状似了然的点了点头,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怀疑的:“那慕小姐恐怕是经验不足吧,一来就担任这么一个大职位,很容易……” 乔琛说到一半就停止了,但是随着他话里的语气,后面想说什么慕贝贝也不难猜出。 慕长笙扫了一眼乔琛,冷淡的说:“是吗?我看kv的首席设计师实力也不过如此。” 乔琛听明白了他话里嘲讽的意思,尴尬的咳嗽一声:“这也只是人家的一个作品而已,可能是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让她失误了。” “那如果她再次失误呢?” “如果一个意外情况就能让她失误,那你又怎么能够保证在设计初心时她不会再有失误呢?” 餐桌上的三个人听着慕长笙的这些话都纷纷转过头看着他,慕贝贝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伸手拉了拉慕长笙的衣袖,示意他停止说下去。 慕长笙为什么这么坚定的要让自己当这个主题的设计师? 肯定不会是单纯的想要kv发展的更好。 只是另外的原因,慕贝贝又实在想不到。 “那竟然如此,就让慕小姐试试吧。”乔琛被慕长笙的一番话堵的哑口无言,补充道:“聿城你最近也没什么事,就负责来跟进这个项目。” “好的父亲。”乔聿城说完,挑了挑眉看向慕长笙。 慕长笙淡淡的开口,语气平缓:“他不需要,这个项目我来负责就行。” 乔琛皱起了眉头,不满的拍了拍桌子:“长笙……” “你还是让他管好自己手中的事吧,别火烧到眉毛了也还不清不楚。” 乔聿城听完慕长笙的这一番话,脸色瞬间就变了,慕长笙他……已经知道了?难道…… 但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公司的那些账目算清楚的? 餐桌上的气氛随着慕长笙这句话的出口,愈发的凝重,隐隐压的人有喘不过气来的趋势。 难道慕长笙之前就是一直在这样的家庭里生活,才造就了这样一副冷冰冰的性格么? 慕贝贝觉得自己再不离开马上就要窒息,意识到这点,她连忙起身,轻声说了句:“我吃完了,还有事,就先上楼了。” 下药控制我? 待慕贝贝上楼之后,乔琛才狠狠的把筷子拍在了桌上,看着慕长笙:“你到底想干什么?!” 慕长笙丝毫不被他的情绪所影响,悠闲的看着他:“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乔琛猛地拍了下桌子,眼睛瞪着慕长笙:“我不会让你再回到曼城!” 慕长笙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勾起唇角笑了笑:“怎么?你又想像以前一样给我下药控制我?” “你——”乔琛听完他这番话,死死的瞪着慕长笙,像是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慕长笙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愣是没再看二人一眼。 …… 第二天早上—— 为了避开和慕长笙坐同一辆车去公司,慕贝贝特意比平时提前一个小时起来。 没想到慕长笙像是早就料到一般,车子早已在门口等候。 看着车子,慕贝贝整张脸都恨不得皱起来。 慕长笙如今怎么这么……厚颜无耻了? 难不成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终于可以不用再压抑自己的个性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刻意绕了个远道,企图避开车内人的视线。 可车子正巧堵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在慕贝贝想要悄无声息的绕开车子时,司机从车上下来,讨好的看着慕贝贝:“慕小姐,请您上车。” 见到司机,慕贝贝脸上瞬间带上了笑,你忽悠道:“不用麻烦你们了,我自己已经叫车了。” 司机听见她这话,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车内,恳求道:“慕小姐,你就上车吧,慕总说如你上班不是坐的我的车,我的年终奖就没了,我还要养家糊口……” 慕贝贝缓缓的转过头,不可思议的透过打开的车窗看着里面的慕长笙。 他早就料到了她不愿意牵扯到别人的性格,拿这套来对付她,太有效了。 思及此,慕贝贝咬了咬牙,妥协的上了车。 “今天起的还挺早。”慕长笙放下手中的笔记本和文件,对着慕贝贝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吃早餐了吗?” 卑鄙! 慕贝贝咬了咬牙,恨不得上前一口咬死眼前的男人:“你别跟我来这套,对我没用!” 慕长笙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看着她:“我跟你来哪套了?” 看着慕长笙这幅刻意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慕贝贝就来气。 “你拿别人来威胁我是什么意思?你这样做和乔琛又有什么区别?” “我说过我不想再和你纠缠下去了,喜欢你的女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就是揪着我不放?你去找凌星不可以吗?” 慕贝贝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一时之间有些喘不过气来几。 在她说完这一番话之后,车内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慕贝贝下意识的瞥了眼身边的慕长笙,他此刻的脸色异常的阴沉,先前的笑意也已经消失不见。 “慕贝贝。”半响,慕长笙才重新沉重的开口:“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慕贝贝忍不住在心里嘲讽的笑,你是我的你还给我整那么多事来让我不得安宁?还憋出吃奶的劲来伤害我? 鬼信她慕贝贝都懒得信! 要是以前听到这些话,她肯定毫不客气的就跟他杠。 可是现实给慕贝贝上了一课,她现在学聪明了,对付慕长笙这样的,关键时候你就得闭嘴。 果然,慕贝贝没再开口说话之后,车内起亚开始缓缓上升。 不过旁边的人始终还在拉着脸,心情不好的意思表现的非常明显。 在距离公司一百米时,慕贝贝喊住司机:“在这里停车,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公司传言本来就已经够多了,如果她想参与初心这个项目的话,不仅要靠实力,还要尽力减少自己与慕长笙的绯闻。 如果现在坐着慕长笙的公司去公司,那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个……”司机犹豫的通过后视镜看了看慕长笙。 意思很明显,他是在等待慕长笙的指示。 慕贝贝撇过头,也跟着一起看向慕长笙,见他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开口说道:“慕长笙,几我现在都身份需要避嫌。” 见她主动和自己说话了,慕长笙这才有所反应,对着司机点了点头:“让她下车。” 车子在路边停下,慕贝贝连忙迫不及待的拿着包跳下车,头也不回的向着公司跑去。 第一天到设计部上班就迟到可不太好。 留下慕长笙坐着车上看着她潇洒的背影,若有所思。 前方的司机看到慕长笙这样都跟着有些看不下去了,按照自己老板这个追法,慕小姐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答应和他在一起。 这样想着,司机忍不住开口:“慕总,今天是七夕节。” “怎么?”慕长笙刚在文件上签完字,听到他这句话,头也没抬, 司机看着他这幅不上心的样子,忍不住扶额:“慕总,你不是在追慕小姐吗?今天就是你最好的机会啊。” 听到这句话,慕长笙这才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文件,终于有了上心的样子:“什么意思?” “你今天可以去给慕小姐送花,约她吃饭啊。” 司机说完这句话,见慕长笙的表情有了一些松动,连忙自顾自的接着说:“慕小姐说一定一个感动,就答应和你在一起了。” 等他说完这些,慕长笙似懂非懂的挑了挑眉:“真的?” “当然,每个女孩子都喜欢花和浪漫。”司机说着,不知道想到什么,有些腼腆的笑了笑:“我当时和我女朋友表白,也是在七夕。” “嗯。” 慕长笙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不过司机却能感觉到他现在对自己的赞赏。 …… 相比起慕长笙这边,慕贝贝一进设计部,就明显的感觉到了设计部的冷淡。 这股冷淡和慕长笙平日里待在她身边的冷淡不同,在这里,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阴阳怪气。 慕贝贝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所有人看到她之后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身后的助理适时上前:“慕小姐,这是你的办公室。” 联系慕长笙? 助理的话音刚落,设计部的人便纷纷对视一眼,不屑表达的非常明显。 助理已经走到办公室前,为她拉开了门:“慕小姐,请。” 慕贝贝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踏进办公室,办公室里忽然出现一个抱着箱子的女人。 那女人抱着箱子,径直来到慕贝贝的面前,下巴微扬:“你就是慕贝贝?” “是。”慕贝贝坦然的和她对视,不卑不亢的点了点头。 在她打量自己的同时,慕贝贝也打量着她。 眼前的这个女人抱着箱子从办公室出来,难道她就是昨天慕长笙他们在办公室里讨论的那个主设?叫秦什么来着? 慕贝贝看了眼一旁的助理,助理立刻会意:“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秦设计师。” 慕贝贝勾起一个自信的笑容,主动开口:“你好。” 秦淑然对于慕贝贝的示好并不领情,在她看来,慕贝贝的这些举动倒像是实力不够,只好打友情牌。 “希望你能好好表现,不要辜负了慕总对你的信任。” 听着她话里刻意咬重的辜负二字,慕贝贝明白了她的意思,她就是觉得自己没有实力,是靠着慕长笙才来到设计部的呗。 想通这些,慕贝贝没再接话,擦着她的肩膀从她身边走过,助理连忙跟上。 慕贝贝坐在办公桌前,等办公室的门关了,开口问道:“她就是之前的首席设计师?” “是的。”助理看出了他们之间的蹊跷:“可能是因为你空降过来,设计部的人对你暂时有些不满。” “我知道,。”慕贝贝挑了挑眉。 他们的不满这么明显,傻子才看不出来。 “你如果在设计部遇到什么麻烦,可以联系我。”助理说着,不知想到什么,又弱弱的补充一句:“或者联系慕总也行。” 联系慕长笙? 她嫌自己活得时间不够长的么? 慕长笙都是个大麻烦。 虽然这样想着,但慕贝贝嘴上仍然是一口应承下来:“我知道了。” “那我就先走了,慕小姐,你要是有问题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啊。” 助理临走前不忘叮嘱,他心里很清楚,里面这位,在慕总心里的地位简直无人能超越。 通俗一点来说,他宁愿去得罪慕长笙,也不敢来得罪慕贝贝。 助理走后,慕贝贝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随后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设计草图。 在这张图纸上,已经有了设计的雏形。 竟然是初心,那对不同的事情,肯定会有不同的初心。 而慕贝贝选择的是当代最受小姑娘欢迎的——关于爱情的初心。 慕贝贝将自己的想法屡清后,便端着杯子起身准备去问问他们这个设计组其他成员的想法。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外面的不少人都跟着抬头看向她,不过很快又低下头去。 慕贝贝皱了皱眉头,伸出手在门上敲了两声,道:“参与了初心设计的人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在座的没有人起身,都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视线投放在了秦淑然的身后。 俨然一副全部听她指挥的样子。 慕贝贝看着这一幕,顿感无语,耐着性子再次重复了一边:“参与了初心设计的人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再让我重复一遍的话,就是慕总亲自来请你们了。” 慕贝贝说完这句话后,看了看手中的手表:“两分钟之后,我要看到所有有关人员,现在计时开始。” 将自己的话说完,慕贝贝便转身回到办公室。 在她刚坐下时,便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进来。 慕贝贝意料之中的笑了笑,随即看到秦淑然拿着一叠资料气势冲冲的进来,身后跟着一大群人。 慕贝贝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暗暗的翻了个白眼。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没有一点主见呢? 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慕贝贝坐着椅子转过来,正对着他们:“人来齐了?” 办公室内一片安静,大家纷纷看着她,却始终没有开口。 “关于这次的初心设计,慕总竟然已经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了,我就会尽我所能做到最好。当然,如果你们对我或者对我的设计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和我提,我会虚心接受。” 设计部的人员听完,面面相觑,再次不约而同的看向秦淑然。 看着这频繁的一幕,慕贝贝厌倦的揉了揉眼睛,随即将手上的计划书丢在桌子上:“我觉得作为一个设计师,首先你得有自己独立的意见,而不是什么事都要去求证别人。” 慕贝贝的一席话刚刚落幕,秦淑然旁边的一个女同事便开口:“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你还不是因为慕总的关系才能参与这个设计的?” 慕贝贝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走到那位女士身边,忍不住抬起手来拍了拍掌。 那人以为她要打她,下意识的连忙避开。 “终于说出你们自己内心的想法了,我很高兴。” “我会参与这个项目,确实是慕总的提点,他……”慕贝贝看了看一旁的秦淑然,顿了顿,才开口道:“慕总是我的伯乐,但是竟然他会选中我,这也说明了我的实力还可以入他的眼。” 紧接着,另外一个员工站在人群中大声反驳了一句:“我们怎么知道你的实力怎么样?” 慕贝贝摊了摊手,缓缓说道:“我和你们有一个月的共事时间,这一个月内,你们可以来检验。” 她的话音刚落,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秦淑然终于开了口:“是吗?” 慕贝贝早料到她今天一定会刁难自己,见她开口,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下一秒,秦淑然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你敢不敢和我堂堂正正的来一场pk?” 果然! 慕贝贝微微扬了扬下巴,神色中带着兴味:“可以。” 自从每天被慕长笙东管管西管管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刺激的感觉了。 这样想着,慕贝贝主动开口:“你想pk什么?” “竟然你我都是设计师,那我们要pk的,自然是我们的作品。”秦淑然淡淡的开口:“我们每个人有两天时间,各自设计出一件自己最满意的礼服,到时候请公司高层来投票。” 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慕贝贝的眼睛亮了亮,刚想点头,又听见秦淑然自顾自的补充:“不过如果你输了,你就去和慕总说,你自愿退出初心项目的设计。” 原来这就是秦淑然的目的? 慕贝贝舔了舔唇,还挺有意思:“那如果你输了呢?” “如果我输了,我就自愿退出初心项目的设计,并且把首席设计师的职位让给你!”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秦淑然的作品,看着她现在这幅自信的样子,慕贝贝都要忍不住怀疑她的真实实力。 “你不用把首席设计师的职位让给我,我对这东西不感兴趣。”慕贝贝挥了挥手,满不在意的说着。 秦淑然噎住,自己那么看重的东西,在慕贝贝的眼里,倒是不值一提。 这场比赛,她一定要赢! 只有赢了才能证明给慕长笙看,她的实力比慕贝贝强! 秦淑然眯了眯眼睛:“那你想要什么?” 慕贝贝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手有规律的敲打着椅子:“等我赢了再说吧。” 想到秦淑然如此自信的样子,慕贝贝说完又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我要是赢了你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我么?” 秦淑然像是没听懂慕贝贝的意思,久久的看着她,越来越看不透慕贝贝这个女人心里的想法了。 不过在慕总那边宣布让慕贝贝参与这个项目的设计时,她就已经让人去调查了她的设计功底,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新人,大学毕业之后连设计这方面的工作都没有参加过。 这样的人,拿什么来和她比? 想到这些,秦淑然自信的点头,毫不犹豫的应承下来:“是。” “好。”慕贝贝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的点了点头,环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你们还有什么意见要提么?” 众人明显的感受到她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再联系上她刚刚敢直接接受秦淑然的宣战,哪里还敢有什么意见,连忙摇头:“没有。” “那就先出去吧。”慕贝贝说完这句话后觉得自己没有说话的必要,在办公桌前百无聊赖的转着笔,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离开。 等办公室的门都关上,里面只剩下她一个人时,慕贝贝原本挺直的背脊瞬间弯了下来,嘴里呼出一大口气。 她抽出面前的纸巾擦着额头,嘴里忍不住不停的嘀咕。 她早就已经预料到这些人不会服气,刚刚端出来的那副架势完全是平日里学着慕长笙的。 想不到效果居然这么明显。 不过她现在要想的似乎并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她已经答应了秦淑然的宣战。 自己刚刚表现出那么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如果到时候输了,那不仅是给她丢脸,还是给慕长笙丢脸。 虽然她还挺乐忠于给慕长笙丢脸的,但这事关系到她的颜面…… …… 秦淑然和慕贝贝的战书刚刚立下,慕长笙那边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慕长笙干净利落的在文件上签上名字,听完助理的汇报,随口问道:“其他的员工什么反应?” 助理汇报完后,观察着慕长笙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设计部的人这不明摆着已经欺负到慕小姐的头上了么? 怎么慕总还能这么淡定? 难道慕小姐只是个挡箭牌?慕总喜欢的另有他人? 助理在脑补的同时,身体已经先行一步的做出反应替他回答了:“其他员工一开始都有些不服的,但是进了办公室后出来,谈起慕小姐的语气明显变了。” “至于慕小姐和他们说了什么我还没打探清楚,如果您需要的话我立刻去问清楚。” 慕长笙抬起手制止他:“不用。” 要是被慕贝贝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指着他的鼻子骂变态。 助理心中那个慕长笙并不喜欢慕贝贝的想法,在听到慕长笙这句话时,更加坚定了。 不过在彻底确认之前,他还有些不死心的说了句:“那慕小姐这么受欺负下去也不是个头啊……” 助理的话音刚落,便对上了慕长笙意味深长的眼神。 慕长笙平日里几乎不笑,现在这么一笑,笑得毛骨悚然的,倒是叫助理背后一凉。 助理连忙后退两步:“慕……慕总……” “你哪只眼睛看她受欺负了?”慕长笙站起身来,来到落地窗前。 他对慕贝贝再了解不过,一直以来都是她欺负别人,哪里有她受欺负的份? 慕长笙不这么说助理还没反应过来,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了,刚刚他去打听的时候,提到慕贝贝,别人脸上的神色瞬间不一样。 “是!总裁!”助理反应过来,连忙站直身体,就差原地给慕长笙行一个军礼了:“那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 慕长笙看着大厦下面的风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们举行比赛是哪一天?” “两天之后。”助理小心翼翼的站在他的身边,斟酌着自己的话,生怕慕长笙一个不高兴,自己的小命就当场不保了:“评委席的位置已经给你安排好了。” 慕长笙转过头来,打量了他一眼:“不用。” 他如果去当评委的话,对慕贝贝现在的情况有害无利。 如果慕贝贝赢了,别人也会说她是靠关系。 只怕慕贝贝到时候会更加讨厌自己。 想着这些,慕长笙有些为难的叹了一口气,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给我在观众席安排一个位置就行。” “好的总裁!” …… 慕贝贝自然不知道慕长笙这边的情况。 自从开完那场会之后,设计部有一个男设计师,不知为何,像是盯上她一般,时不时的拿着设计稿进来向她“请教”。 一次两次还好,可多次之后,脾气再好的慕贝贝也有些不耐烦了。 他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每次进来都一定可以打断自己的灵感。 趁着男人低头的瞬间,慕贝贝咬了咬唇,暗想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会是秦淑然派过来的卧底吧? 慕贝贝到不介意将话直接挑明了说,放下手中的图纸,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直接问道:“章理,你和秦淑然很熟?” 你是不是叫慕贝贝 章理听见她这话,有些紧张的扶了扶眼镜,怕她误会,连忙辩解:“啊!你别误会,我和她不熟的,你怎么会这么想!” 殊不知,他现在这幅模样,到了慕贝贝的眼里,更像是在做贼心虚了。 慕贝贝环着手,看着自己空白的设计图,叹了口气:“如果你今天的目的是来干扰我的话,那你确实成功了。” 章理也跟随着她的视线,看向了这章设计图,有些为难的摸了摸头:“我……干扰到你了吗?” 他确实没想到自己不断进来会干扰到她,其实他从慕贝贝来的第一天起就注意到她了,只不过没有机会接近。 现在机会来了,在章理看来,当然也要好好把握。 慕贝贝并不知道他的这些小心思,手上拿着铅笔,在他那张设计图上微微修改了一下,对他挤出一个笑容:“大概就是这些问题,如果没问题了,你就先回去吧,我还要设计呢。” 章理就算是脑子再糊涂,也能够听明白慕贝贝口中的疏离。 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挠了挠头:“慕贝贝小姐,请问你有男朋友吗?” 慕贝贝从设计稿中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啊”了一声,有些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今天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吃饭?我想和你交个朋友。”章理再次伸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因为紧张,他的声线有些不稳。 慕贝贝这回是彻底的明白了他的心思,所以他并不是秦淑然那边派过来的卧底? 她从小到大追求者不少,就连慕长笙这样的极品男人都和她交往过。 不过章理这样的类型她还真没见过。 慕贝贝看着他脸色通红还强装镇定的样子,斟酌着拒绝的口气。 只不过老天爷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在她想要拒绝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西装革履的慕长笙开口替她回绝:“她今天没时间。” 慕贝贝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被咽了下去,慕长笙这个什么都在他掌握之中的模样让慕贝贝有些恼火,她下意识的开口反驳:“你怎么知道我没时间?” “慕总?”章理疑惑的看着忽然出现的男人,再看了看自己旁边的慕贝贝,联系到二人的姓氏,他猜测道:“你们之间是兄妹吗?” 这回二人几乎同时回答:“不是。” 谁会愿意当慕长笙的妹妹啊,那还不得每天被他追在身后管? 慕贝贝否认后再次牛头看向一旁的章理,问道:“章理,你刚刚不是要约我吃饭么?” 章理观察着慕贝贝的表情,听到她说话的语气后便觉得自己有希望,连忙点头:“是。” 而一旁的慕长笙脸色因为慕贝贝的这句话开始变黑:“你不能和他吃饭。” 看吧,这幅拽样又来了。 慕贝贝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和家长闹脾气的小孩。 慕长笙越不让她做什么,她反而就越想做什么。 慕贝贝毫不客气的反驳道:“我和他吃饭又不是和你吃饭,与你有什么关系?” 慕贝贝说完后,不想给慕长笙反应的机会,顿了顿,又说:“还有事吗?没事你就出去吧。” 慕长笙舌尖轻抵下嘴角,嘶了一声,早就料到慕贝贝会说这些:“今晚参加初心设计的所有设计师加班。” “你!” 慕贝贝一双凤眸瞪大,不敢相信的看着慕长笙。 这男人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变得这么厚颜无耻! “没事了,走了。” 慕长笙说完这句话,对着慕贝贝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转身离开。 留下慕贝贝一个人站在原地,想着慕长笙离开前露出来的那个笑容,莫名的感觉到背后一凉。 慕贝贝嘴里不停的嘀咕着:“混蛋!” 章理听着慕贝贝的嘀咕声,眼底的笑意更甚,虽然在那些同事面前她表现的有些严肃,可是他知道,在生活中,慕贝贝是很可爱的。 章理笑眯眯的看着慕贝贝,锲而不舍的说:“慕贝贝小姐,那加完班后我们可以去吃饭吗?我可以等你。” 他的声音响起,慕贝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她想也不想便后退一步,脸上挂着歉意的微笑:“章理,今天是情人节,你还是去和喜欢你的女孩子吃饭吧。” 章理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张了张嘴,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不过慕贝贝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只见她趁着他还没开口之前扬了扬手中的文件:“我还需要去给慕总送一个文件,你回去吧。” 想到那一幕,章理皱紧了眉头,喊住了她:“等一下!” “你和慕总不是兄妹对吗?” 想到公司那些传言,章理本来并不相信。 毕竟慕贝贝看起来那么纯洁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去做这些肮脏龌龊的事情? “不是。” 听到慕贝贝的这个回答,章理基本上已经心灰意冷了。 几秒钟后,他仍然有些不死心的问:“那你们是那种关系吗?” “哪种关系?”慕贝贝努了努嘴,忽然笑了笑:“你觉得他包养了我?” “没有。”章理见到慕贝贝的脸色,连忙摇头:“只是你们之间相处的气氛很……奇怪。”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我先走了。” 慕贝贝说完,对着章理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在去往慕长笙办公室的路程中,慕贝贝不由得想起章理说的那些话。 她和慕长笙之间相处的气氛很奇怪? 哪里奇怪? 慕贝贝难得的想要对这个问题深究下去,只不过旁边的人显然不给她深究的机会。 一道老练沉稳的声音打断了慕贝贝的思考:“这位小姐,请问你知道慕长笙的办公室在哪么?” 慕贝贝撇过头来,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我正好要去找他,你们跟我来吧。” “好。”那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仔细的打量着慕贝贝,越看越觉得她的长相熟悉,忍不住喊住她:“你是不是叫慕贝贝?” 慕贝贝回过头,有些诧异的看着他,确认自己并不认识他,他怎么知道她名字的? 遵守婚约 慕贝贝在他的打量下,点了点头,回答道:“是。” “嗯。”那男人抿着唇,在看见她点头之后,先前脸上的一丝笑意也消失殆尽。 慕贝贝这段时间早已经学会察言观色,看着他脸色的一系列变化,很快就确定了眼前的男人知道她,并且不喜欢她,不过她并不在乎。 慕贝贝带着男人来到慕长笙的办公室,指了指里面:“这是他的办公室。” “谢谢。”男人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似乎在确认什么。 慕贝贝坦然的面对他的目光,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一会儿才响起慕长笙的声音:“进来。” 她推开门,在身后的男人进来之后,才松开手让门关上。 男人在看见慕长笙之后,原先脸上的冷淡就已经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副慈爱的笑容,唤道:“长笙!” 慕贝贝站在一旁将他的这些情绪收入眼中,挑了挑眉。 慕长笙是不是在这些长辈面前都自带光环?怎么一个个见了他之后就立刻变脸? 在男人的声音刚刚落下时,办公桌前的慕长笙便抬起了头,看见来人,他站起身来:“凌伯父。” 听到这个称呼,慕贝贝蹙了蹙眉头。 凌伯父? 凌星也姓凌…… 慕贝贝想到刚刚那个男人在知道她的名字之后瞬间变脸的场景,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眼前的人应该就是凌星的爸爸…… 慕长笙将凌晋请到一旁的沙发上,示意助理给他倒茶后这才走到慕贝贝面前,轻声问道:“怎么了?” “这是今天你让设计部交的方案。” “嗯。”慕长笙闻言点头,从她手中接过方案,注意到凌晋投过来的视线,顿了顿:“你先离开吧。” 慕贝贝本来也不想在这里停留,等到他这句话,立刻点头:“好的慕总。” 慕贝贝转身离开时,注意到沙发上的凌晋投过来的视线,无所谓的勾唇笑了笑。 走出办公室时,她还不忘回头把门给带上。 而凌晋看着慕贝贝离开之后这才收回了视线,看向坐在对面的慕长笙:“刚刚那个女人就是慕贝贝?” 慕长笙给他沏了杯茶,微微点头:“是。” “长笙。”凌晋从他手中接过茶,喊住了他:“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找你是想说什么。” 凌晋之前一直认为这种事情应该由他们自己来解决,可是看着自己女儿的情绪一天比一天低落,他这才迫不得已的出面。 “我知道。” 凌晋抿了口茶,看着自己对面面不改色淡淡慕长笙:“关于和星星的婚事,你是怎么想的?” 慕长笙依旧面不改色:“我已经有婚约了。” 凌晋听见他这话,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皱着的眉头显示出他的不满:“长笙,你应该清楚,你和星星的婚约早在之前就定下来了,星星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就真的忍心辜负她?” “伯父,我和凌星之间本就没有男女之情。”慕长笙微微皱了皱眉头,沉思道:“当初也是迫不得已两家才订下的婚约。” 慕长笙说的这话,让凌晋不由得顿了一下,也想起了当时的迫不得已。 当年凌星本来是和一个富家子弟订的娃娃亲,可是没想到那人最后长大了变成了纨绔子弟,整日不务正业,不学无术。 凌晋当担心凌星嫁过去之后会遭到冷落,便以她和慕长笙相爱之事拒绝了战友当年订的娃娃亲。 想起这事,凌晋还忍不住叹了口气,按照他对慕长笙的了解,慕长笙绝对是个好苗子,把凌星交给他,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可惜人家对他的女儿并没有那个意思。 凌晋叹了口气,有些不死心的再问:“你对星星真的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慕长笙在他话说出口后便立刻回答:“没有,我有喜欢的人。” 凌晋揉了揉眉心,忍不住狠狠的将手上的茶杯放下:“可是星星最近的抑郁症愈发的严重,我担心……” 提到凌星的抑郁症,空气中的气氛一时之间便有些僵住了。 凌晋犹豫了半响,一时之间不由得觉得好笑。 自己半世威名,如今到了一个小辈面前,居然也会有为难的时候。 “我担心星星没了你陪在身边,她的病情会更加的严重。” 慕长笙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却有些杂乱无章的敲打着桌面。 “长笙,你们的婚约我可以不强求。”凌晋见他迟迟不说话,无奈的开口道:“但是我希望你能在这段时间里陪在她身边,就当是看在往日里我们凌家对你的恩情上,星星她现在真的不能没有你。” “好。”慕长笙听到他这个要求,敲打声戛然而止,他没有多做思索便点了头。 凌家对他确实有大恩。 如果当初没有凌晋和凌星的帮助,他这条命都已经没了。 凌星的抑郁症……也是因为他而患上的。 凌晋见他爽快的答应后,沉稳的说了句:“那你这些天多去陪陪她,多和她一起吃饭,她最近瘦了很多。” “好。”慕长笙一边回答着,一边往他茶杯里续上茶。 他确实还没对两个人的事情死心。 在他看来,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嘛,培养培养就有了。 凌晋端起茶喝了一口,又开口说到:“好久没和你下棋了,来一局。” 慕长笙自然是没有条件的应允。 于是当天下午,又有一条消息在公司传开。 据说kv的接班人慕长笙,马上就要和凌氏集团的千金订婚了,今天下午他的岳父来他办公室商量了一下午的订婚细节。 慕贝贝听到这个传闻时,还是在去食堂吃晚饭时。 听着周围单身女青年的惋惜和遗憾,慕贝贝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这年头,八卦确实无处不在。 不过慕贝贝并没有将这个事放在心上,她一边挑着晚饭里的香菜,一边想着设计稿。 忽然,她的头顶投来一片阴影。 “慕贝贝。” 紧接着,一个人在她的面前坐下来。 慕贝贝端起旁边的饮料喝了一口,微微眯了眯眼睛:“怎么?” 礼服的创意 秦淑然见她如此淡定的样子,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咋舌:“那些事都传开了你还不知道?” 慕贝贝连头都没抬,不停的挑着碗里的香菜,反问:“什么事?” 秦淑然并不介意她冷冰冰的态度,反而慕贝贝这个样子,在她眼里更像是掩饰自己的伤心。 思及此,她有些得意的开口:“慕总要和凌氏集团的千金订婚了。” “嗯。”慕贝贝哪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和慕长笙订婚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 慕贝贝扒了两口饭,端起饭盘:“我只是公司的一个短期员工,你希望我有什么想法?” 秦淑然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吓到,愣愣的眨了眨眼睛:“怎么可能……你是一个普通员工慕总怎么可能会这么护着……” 为了慕贝贝入驻设计部这件事,慕长笙还专门派人来和她谈过话。那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很明显,让她不要去惹不该惹的人。 慕贝贝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你如果把这些心思放在设计上,也就不至于坐不稳首席设计师这个位置了。” 慕长笙护着她?谁信。 …… 慕贝贝吃过晚饭后便回到办公室继续加班,对于这次的比赛设计,她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思。 在她所设计的礼服中,加入了大量的中国元素,最为显眼的特征便是里面的刺绣。 当然,想到刺绣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她在今晚特意的设计出了几个刺绣图案。 只不过在她刚好设计完后,她的办公室内再次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乔聿城。 乔聿城穿着一身惹人注目的粉色西装径直走进办公室,“慕设计师,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慕贝贝将设计稿用订好,饶是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他这幅样子,慕贝贝也不由得僵硬的扯了扯唇角。 “听说你和秦淑然之间有一场比赛?”乔聿城走到她身边,在她身旁的办公椅上坐下。 联系到乔聿城的性格,慕贝贝觉得他今天忽然来找她肯定不简单:“嗯,你来有事吗?” “啧。”乔聿城翘起二郎腿,满脸吊儿郎当的模样:“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 慕贝贝:“……” 见慕贝贝不说话,乔聿城撇了撇嘴,不再自讨没趣:“其实还真有点事。” “老爷子知道你和秦淑然的比赛了。” “嗯。” “他马上就会来找慕长笙。” “哦。”慕贝贝反应仍然平淡,只是在听见他的这句话时挑了挑眉。 乔聿城看着她这个寡淡的样子,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掐住这个女人的脖子。 不过碍于眼前还有正事,他只能咬了咬牙,忍耐。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慕贝贝听到他这句话便明白了他的来意。 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好笑的勾了勾唇,她就不明白了,她都已经对慕长笙表现的那么冷淡了。 怎么乔聿城还能这么坚持不懈的来挑拨他们? “你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吗?” 乔聿城站起身来,伸手想要去摸慕贝贝的脸,却被慕贝贝皱着眉头躲开。 “我有时候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傻。” 他见过那么多女人,唯独没有见过慕贝贝这样的。 说她聪明吧,慕长笙这种大鱼都已经咬钩了,她都不钓。 说她傻呢,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想的清楚明白。 乔聿城拢了拢西装,将中间的扣子扣好,又骚包的摸了摸自己刚做好的头发:“走吧,带你去看看。” 慕贝贝看着他这一系列的动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随即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乔琛和慕长笙这次关于她的谈话,她确实想知道。 不过乔聿城并没有带着她去慕长笙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慕贝贝站在办公室外,皱着眉头:“你想干什么?” “你怕什么?”乔聿城转过身来,见慕贝贝一脸警惕,勾唇笑了笑:“慕长笙这么护着你,我能光明正大的拿你怎么样?” 慕贝贝蹙起眉头走进来,打量了一眼他的办公室,奇怪的开口:“他们会到这里来谈话么?” 乔聿城在沙发上坐下,闻言扫她一眼,见她一脸严肃的样子,有些好笑。 随即慕贝贝看着他对着面前的笔记本操作了一通,茶几上的音响便传出了声音。 首先落入慕贝贝耳中的是乔琛的声音:“我听说慕贝贝和秦淑然两个人之间打了一个赌?” “你都知道了还专门来问我?” 慕贝贝缓缓的在沙发上坐下,听到这个语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慕长笙的,她继续耐心听下去。 “慕贝贝不适合待在kv,她的应变能力连kv普通员工的一半都未必有。” “我也不适合留在kv,那你为什么要我留下?”慕长笙顿了顿:“说吧,你这次来想干什么?” “竟然慕贝贝和秦淑然打了一个赌,那我也和你打一个赌。” 慕贝贝蹙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乔聿城,隐隐感觉不对。 慕长笙那边语气闲适:“赌什么?” “如果慕贝贝这次输了,她离开kv,回到曼城去,你和凌星订婚,待在kv。” 慕贝贝听到这话,再次惊讶的抬眸。 毫无疑问,乔琛口中的那些话,是她每天做梦都在想的事情。 现在只要她输了这场比赛,这些就全部能实现? 不过按照慕长笙的性格,慕贝贝几乎敢断定,他一定不会同意。 因为慕长笙这个人,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她的设计功底绝对没有从小钻研这些的秦淑然强。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在她刚刚想完这些,慕长笙那边便已经应下:“好。” 除了慕长笙,另外三个人都没有猜到他的回答。 不过在他回答之后,乔琛那边就迫不及待的又开口:“长笙,这可是你说的!” “那如果她赢了呢?” “条件你提。” “两个月之后,我和她一起回曼城。” “好。” 乔琛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就算没有这场赌约,两个月之后,慕长笙想带着慕贝贝回曼城,也只是轻而易举。 你敢和我打赌么? 至于为什么要费心思的去设计这场赌约,是他太了解慕长笙了,慕长笙这个人从不食言。 乔琛应下之后,那边只剩下了脚步声。 接着,伴随着着丝丝丝的声响,慕长笙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听够了?” 他话音刚落,笔记本内再次传来一道声音:“滴!” 得,报废了。 “他发现窃听器了?”慕贝贝还没有从刚刚的恍惚中回过神来,问了一句。 “他早就发现了。” 他这个哥哥,活了这么些年,做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 包括明明知道今天有人在他办公室内装了窃听器,也能若无其事。 “慕长笙以前在军队训练过。”乔聿城看着慕贝贝这幅样子,眼里闪过一抹光芒:“接受过非人的待遇,侦查能力和反侦察能力都很强。” 慕贝贝抬眸看着他,不清楚他说这些的理由。 乔聿城和她较真的对视一眼,终于说出了自己这话的重点:“所以他算计人的能力也很强。” 慕贝贝听得出他话里的挑拨离间,她就算再傻,也知道慕长笙就算是要设计她,也不会联合乔琛来设计她。 只是乔聿城做这些到底想干什么? “你让我听到这些,是因为他们这场赌约损害了你的利益?”慕贝贝盯着他,试探着问到。 乔聿城打了个响指,不可置否:“确实。” 在得到他的回答后,慕贝贝笃定的说出一句话:“你希望我赢,那你的愿望可能要落空了。” 乔聿城状似不懂的看着她:“怎么说?” “你天天算计来算计去的,不就是为了得到kv么?只要慕长笙离开了kv,你不久顺理成章的变成了kv的继承人?” 乔聿城笑了两声,只不过那双和慕长笙极其相像的眸子里却笑意不显:“所以你会赢吗?” “你应该知道,我输对我自己更有利。”慕贝贝耸了耸肩,并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 “嗯。”乔聿城点了点头,没有再理她,一副沉思的样子。 慕贝贝见他没有反应,站起身来离开。 在办公室门口,慕贝贝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慕长笙。 她第一反应便是去看那些设计师们,只见这样一个个的都格外好奇的看着慕长笙。 公司之前本来就有两个人之间的传闻,慕长笙现在直接守在她办公室门口,岂不是直接坐实了他们之间关系不一般这个传闻? 慕贝贝咬了咬牙,加快脚步上前,来到慕长笙的旁边:“你干什么?” 慕长笙自然的把手中的西装外套递给她,垂眸:“你去哪了?” 慕贝贝对于他忽然来的这一系列暧昧动作疑惑不解,并没有接过他手中的外套,只是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等慕长笙进来之后,慕贝贝连忙伸手将办公室的门关上,瞪着他:“你来找我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要避嫌么?” 慕长笙状似不解的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什么特殊时期?” “你别给我装傻!”慕贝贝咬了咬牙。 慕长笙静静的看着她,眸中的神色让人揣摩不透:“你是指情人节么?”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将装傻这一套学的这么溜了? 慕贝贝看着他,又想起了刚刚在办公室内听到的那些话,一时之间不由得有些心烦意乱。 而慕长笙看着她脸上烦闷的表情,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忽然拉住她的手腕:“饿不饿?去吃饭。” 慕贝贝自以为将自己的情绪掩饰的非常好,不过在慕长笙眼里,她脸上就差写下很烦两个字了。 果然,在他说出这些话的下一刻,慕贝贝便挥开了他的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不饿,你去吧。” “我饿,陪我去吃。”慕长笙脸上的温柔逐渐驱散,他观察着慕贝贝此时此刻的反应。 “慕长笙你想什么呢?我为什么要陪你去吃?”慕贝贝想着他应下赌约时的那个口气,气血一下子直冲脑门。 慕贝贝确实想输。 在听见乔琛嘴里诱人的赌约以及慕长笙一口赢下这个赌约之后。 慕长笙垂眸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再次开口,语气相比起之前的不容拒绝,柔和了不少:“陪我去吃饭,我有话和你说。” 慕贝贝有些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此时此刻她格外的想念之前那个冷淡的慕长笙。 而不是现在这个为了一顿饭,能跟她撕扯这么久的人。 “我要工作,你找别人陪你去吧。” 慕长笙眼色一暗,慕贝贝表现出来的疏离他怎么会感觉不到:“我能帮你联系到coline。” 听到这个名字,慕贝贝连忙抬起头来,眼睛发亮:“真的?” coline是闻名于中国刺绣届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也是她设计出这次刺绣的灵感,所以她在设计时就希望能请来她帮忙。 只不过因为太过于有名气,并且她的性格非常不易近人,慕贝贝想尽各种办法去试图联系她也没有联系到。 “嗯。”慕长笙看到她前后的变化,有些无奈。 慕贝贝脑子里下意识的把他们打赌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你能帮我联系?” 慕长笙淡淡的点了点头,非常自然的拿起了她的包:“嗯,去陪我吃饭。” 慕贝贝这回不再拒绝,跟在慕长笙身后不顾公司那些人的打量,平静的走出了公司。 二人来到了一家法式餐厅。 因为今天是情人节,所以店内的气氛格外浪漫,随处可见的小情侣。 甚至慕贝贝随意一瞥,都看见了一对迫不及待正在拥吻的情侣。 慕贝贝看到这一幕,连忙别过头来,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红的脸。 她忍不住低下头一个人犯嘀咕,都已经这么年纪了,怎么遇到这种事还跟小姑娘似的? 在慕贝贝发愣的期间,菜已经上齐。 “先生,你们的菜都已经上齐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 慕长笙点了点头,看着自己对面发呆的慕贝贝,手指轻敲桌面。 慕贝贝连忙抬起头来:“怎么了?” 慕长笙看着她这幅心不在焉的样子,眼眸一暗。 她就这么不想和他一起吃饭?就连吃饭的时候都免不了要走神? 没有融入你的感情 想到这些,慕长笙的脸色变得并不好,对上慕贝贝疑惑的眼神,也只是淡淡一句:“吃吧。” 对于慕长笙时而莫名其妙的情绪,慕贝贝早就已经习惯,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只不过很快,慕贝贝便放下了刀叉,一脸期待的看着对面的某人:“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coline?” 距离比赛只有两天时间,虽然外界传闻coline的绣法与其他人并不一样。 慕长笙握着刀叉的手在听见她这话时,很明显的顿住。 接着,慕贝贝便听见了他漫不经心的反问:“你很想赢?”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慕贝贝就想到了今天的赌约。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时候她并没有认真的去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可那些字就像在她脑海里定型了一般,挥之不去。 慕贝贝垂在腿侧的手不自然的握紧,她有些艰难的抬眸。 是啊,她现在的表现确实看起来很想赢。 只不过她为什么要赢呢?赢了对她的好处似乎还没有输来的多。 “慕总,我不在乎输赢,只不过每个设计师对自己的作品都有着近乎做到完美的信念和精神,虽然我不专业,但是这种精神在我身上依旧具备。” 慕贝贝一字一句十分坚定的说着,仿佛这样,她就能将自己心里那点想法给驱散。 在她说出这番话后,慕长笙停下手,盯着她看了大概两分钟,才淡淡的点了点头:“嗯。” 慕贝贝看着他波澜不惊的样子,越发的看不透他。 嗯是什么意思啊? 是答应帮她这个忙还是不答应? “明早九点,我会安排他来找你。” 得到回答,慕贝贝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只不过意识到了自己对面的人是慕长笙,她连忙公事公办的回到:“谢谢慕总。” 慕长笙像是被她这句话里的某个字眼给刺到,停下手上的动作:“下班时间你不需要这么叫我。” “好的慕总。”慕贝贝不能理解他忽然变坏的情绪,只不过她很识相。 沉默。 慕贝贝至始至终都低着头,却能感受到空气中渐渐的再次染上了一股低气压。 按照慕贝贝对他的了解,慕长笙这是要发火的征兆。 按照她对他的了解,下一步可能就是掀桌子。 只不过出乎慕贝贝预料,沉默过后,慕长笙站起身来,“走吧回家。” 对于他情绪的变化,慕贝贝早就已经习惯。 只不过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慕贝贝难得思考,他这么生气是因为什么呢? 就因为自己叫他慕总? 慕贝贝扯了扯唇,如果这样都能生气的话,那她之前不得被他气死? 慕贝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跟上了他的步伐。 …… 按照慕长笙所说的,慕贝贝八点五十打卡上班,八点五十五进入办公室。 在八点五十九时,她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长相颇为俊美嚣张的男人走了进来。 慕贝贝坐在办公桌前,将之前设计的几件样式整理了出来。 看到男人直接在她对面坐下,慕贝贝礼貌的冲着他点了点头,随后往他身后探头看了看。 只不过他身后空无一人,也没有要来人的迹象。 见男人正盯着自己,慕贝贝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向他询问道:“你是coline小姐的保镖么?” 闻言,对面的男人翻了个白眼,有些好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你连coline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就指定要他来绣你设计的图案?” 看着他的样子,慕贝贝有些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连忙站起身来,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你是coline?” 怎么可能呢? 眼前的男人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放荡不羁。 慕贝贝怎么也无法把他跟刺绣这方面的工作联系起来。 太怪异了。 男人扬了扬下巴,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野性:“进入正题吧,我的时间有限。” “……嗯好。”慕贝贝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恍惚。 在刺绣届响当当的coline居然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这么……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男人,说出去谁会信? 男人打量着慕贝贝,再看了看手上的设计图纸,抬头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跟慕长笙很熟?” 原本正襟危坐,准备回到他严厉拷问的慕贝贝在听见他这个问题后瞬间泄气。 “他还从来没有为了这样的小事来麻烦过我。”coline看着她,有些好奇:“你是他的女人?” “不是,我和慕总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慕贝贝清了清嗓子,一板一眼的说到:“进入正题吧,毕竟你时间有限。” coline耸了耸肩,点头。 不过他倒是有些意外,在京城,没有女人会不愿意和慕长笙扯上关系,慕长笙这个名字便意味着金钱和资源。 对于慕贝贝这种一提到慕长笙这个名字便敬而远之的样子,他有些好奇。 “你看看我设计的几个图示,你觉得怎么样?”慕贝贝接受着他全方位的打量,有些不适。 coline简单的将手上的图纸扫了几眼,便放在了桌上:“你是学设计专业出身的?” “不是。”慕贝贝看了眼被他遗弃在桌上的纸,有些疑惑:“怎么了吗?是这些图设计的不好么?” “不是。”coline摇了摇头,平淡的开口:“你很有创意,也很有想法。” 慕贝贝听到他的夸赞词,勾起唇角不轻不重的笑了一下。 按照他说话的这个语气,接下来的话绝对不是要夸自己。 慕贝贝谦虚的询问:“那是什么让你不满意呢?” “你觉不觉得你设计的这几个作品中缺乏了一味元素。”coline随手拿起了一张图,皱眉打量着:“这枚元素在所有的设计中有着不可取代的作用。” 见他这个模样,慕贝贝也跟着来了兴趣,好奇的看着他:“什么?” “感情。”coline说着,手在桌上拍了拍:“这里面并没有融入你的感情,虽然让人眼前一亮,但是如果长期下来,反倒会让人感觉空洞。” “其实作品是最能反映设计者的心态的,慕小姐,你现在对感情很空洞吗?” 结果,出人意料 空洞? 慕贝贝闻言,忍不住愣了一下,“这是我的隐私,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吗?” coline是慕长笙找来的,此时此刻,慕贝贝可不确定如果自己说了什么会不会传到那个人的耳朵里。 更何况就现实状况而言,这个比赛输了似乎对她更加有利。 最起码能够让她早些回去,摆脱这里的所有人。 显然,coline对于慕贝贝的回答十分不满,“慕小姐,可是你请我来这里的,来之前我还以为你会是一个多有灵性的设计师,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在我眼中一个伟大的设计师应该是苛刻的,一张没有感情的设计图,说白了也不过是一张被人花点儿心思涂鸦过的纸罢了!” “既然慕小姐对设计如此不尊重,那我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必要,告辞!” 还真的是……人牛脾气大。 慕贝贝看着“砰”的一声关上的人,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忍不住反思,她这样真的是对作品的不尊重? 设计者该有的样子…… 感情? 已经走了的人慕贝贝并不打算去追,反正这人是慕长笙请来的,就让他连带着慕长笙一块记恨好了。 现在只要是能给慕长笙添堵,慕贝贝心里就舒畅。 但是,作为一个设计爱好者,慕贝贝还是将设计图摆放在面前加以修改。 对于认真做事的人来说,时间真的是过得飞快。 …… “慕总,您在观众席的座位已经帮您安排好了,现在就可以过去。”助理走到慕长笙面前,恭敬的说到。 “知道了。” 虚空点了点头,算是慕长笙对他的回应。 想起coline在自己面前说出的那些抱怨话,慕长笙放下手中的鎏金钢笔,心中多了一抹好奇。 他倒还真的想试试看,能不能从慕贝贝的设计作品中看到什么感情。 从那天的偷听后,慕贝贝就知道自己和秦淑然的比赛人尽皆知,所以,面对乔琛等一众人的眼神,慕贝贝直接无视。 “慕贝贝你先来,免得有人说我欺负新人。” 秦淑然一脸自信,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抬了抬下巴。 “好啊,只要你别后悔自己现在的这个决定就行。”慕贝贝回应的干脆。 虽然她也有一颗谦卑的心,但别人送上门的好意,她要是推辞不要,岂不显得自己有些矫情? 落落大方的站在讲台上,慕贝贝打开已经准备好的ppt,将自己的设计作品以及设计理念简单扼要的表达一清二楚。 因为地理优势,慕贝贝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懒得一清二楚。 嘴角勾起一抹自带魅力的自信,众目睽睽之下慕贝贝直接踩着板凳踏上会议室的长桌上。 好在,长桌的质量够好,慕贝贝的体重也算标准。 看着眼前的这只小野猫,慕长笙深邃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像是猜到了什么一样,周身的气场又冷了许多。 还真是一个大胆的女人,不管不行! 下一秒,慕贝贝动作优雅的解开身上的风衣,将扎起来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 嚯~ 一时间,全场人都此时的慕贝贝给惊艳了。 原来,加入中国元素的极度比那些西式礼服更加博人眼球! 看着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还有现场男人看慕贝贝的眼神。 一股酸味在空气中弥漫。 “把衣服穿上,该展示的你都已经展示完了!”话落,一个带着男人身上独有的体香味的西服外套披在了慕贝贝的肩上。 “谢谢慕总好意,我有衣服。既然慕总今天是观众,就该尊重你现在的身份。”慕贝贝挣脱出男人的怀抱,将西服套在脱下来,穿上了自己的风衣。 有了慕贝贝的惊艳之作,秦淑然接下来的讲解和展示明显勾不起在座人的兴趣。 慕贝贝昂头挺胸的接受着秦淑然如刀子一般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在她看来,对手越是表现的愤怒,就越是对她实力的肯定。只要是肯肯定她实力的人,慕贝贝一向来者不拒! 两个人的展示也不过是用了二十分钟。 因为乔琛和慕长笙都在场,为了公平起见,评委实行不记名投票,不管写谁的名字都不会被发现,谁也不得罪,最终结果由乔琛负责宣读。 “我宣布,这次比赛胜出的是慕贝贝。” 乔琛说着,深邃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喜悦。 “跟我回去。” 办公室内,慕长笙的话带着一丝命令。 “这里对你来说不安全,慕市集团还需要你。” 似是感觉到自己刚刚的语气有些不妥,慕长笙随即在后面又补了一句,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奈何,他的第一句话已经惹怒了慕贝贝。 “慕长笙,你凭什么从小到大总是对我颐指气使的!我不是你的女儿,必须要听从你的命令,我告诉你,我这次比赛胜出只不过是为了向秦淑然和设计部的那群人证明我的实力,实力打脸,和你和你爸爸的赌约没有任何……” 完蛋,说漏嘴了! 慕贝贝后知后觉及时住口,虽然心里有些心虚,但面上却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 “贝贝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解释……” 可惜了,这次慕贝贝是打算听一听慕长笙解释的,但一直拨打慕长笙电话的人好像不太同意慕长笙把误会解释清楚。 冷眸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一秒后,慕长笙还是接听了电话。 “长笙,你赶紧过来吧!星星犯病了,她现在就要见你,星星,你赶紧从阳台上下来,别吓爸爸……” “我马上过去。” 深邃的眸子又冷了一些,慕长笙挂断电话,刚把目光投向慕贝贝,还没开口,话就被对方堵了回去。 “你赶紧去吧,毕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未婚妻。” 两个人离得这么近,别说是慕长笙刚刚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了,就连电话里对方说的话她都听到了。 慕长笙,你这个大骗子!大猪蹄子! 陪我一起回去?呵,全都是哄小孩子的谎话! 游说,吃醋 小孩子? 可惜了,她慕贝贝已经成年很久了!! 狠狠的关上慕长笙办公室的门,慕贝贝面带怒气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去? 哼,她慕贝贝可不像某人,说话如放屁! 说好的在这里待两个月的,少一天她都不走!! 对着办公室的海绵宝宝一阵蹂躏,慕贝贝心里这才好受一些。 而此时,慕长笙已经驱车赶到了凌家别墅。 “凌星,我是慕长笙,你赶紧从上面下来!” 快速熄火解开安全带,慕长笙直接奔上凌星所在的阳台。 看着逐渐向自己靠近的慕长笙,凌星喜出望外像个孩子,“长笙哥哥你来了,你是过来和我商量拍婚纱照的事情的吗?” “凌星,下来,上面危险,” 慕长笙冷着一张脸,避开敏感话题。 “可是长笙,我想让你抱我!爸爸真的很讨厌,他说你再也不会抱我了,还说你会娶其他的女人,长笙,告诉我,爸爸说的一切都是假的。”凌星像个孩子,顶着一张委屈脸伸手向慕长笙索要糖果。 说着,凌星有意无意的往边缘处又靠近了一些,就好像,只要慕长笙敢说一个“不”字,她就跳下去。 慕长笙,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愿意拿命赌。 凌父注意到女儿的小动作,立马扯了扯慕长笙的衣角,示意慕长笙别刺激凌星。 脑中浮现出慕贝贝一脸倔强的样子,慕长笙开口,话却模棱两可,“凌星,不管是商量什么都需要你先下来,听话。” 听着慕长笙明显放软了的声音,凌星高兴极了,眼底快速划过一抹得意。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回到安全地带,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医生和护士全都冲她围了过来,训练有素的给凌星打了一针镇定剂。 只是须臾,凌星只觉得手臂被蚂蚁咬了一下,眼皮沉得像注了铅,下一秒便睡在慕长笙的怀中。 “长笙,你这是为何?”凌父看着双眸紧闭的女儿,脸上划过一抹怒意。 慕长笙毫不在意,声音依旧冰冷,“只有这样才能让医生好好检查凌星的病情,这才是对她最好的交代。” “放屁,只要你答应履行承诺和星星结婚,这才是对她最好的交代!” “我已经结婚了,凌伯父,重婚犯法,我保证会配合治疗直到凌星康复。” 慕长笙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的掷地有声,面对这冰冷声音中的严厉,凌父也不免怕了些。 等慕长笙解决完一切回到公司后,公司里早已经没有了慕贝贝的背影。 “慕总监人呢?” 慕长笙看着设计部的某一员工,淡淡的语气,不怒自威。 “回慕总的话,你刚走没多久就有一个男的过来找慕总监,他们就一起出去了。”员工快速看了慕长笙一眼,语气发颤。 这准继承人帅归帅,就是这眼神语气都太吓人了。 还没等设计部员工从慕长笙的盛世美颜中走出来,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个家,他不想回,但慕贝贝他一定要带回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不知道是自己第几次听到这种声音,慕长笙焦躁的恨不得直接把手机扔出去。 小丫头,居然又不接电话! 将车子油门踩到底,慕长笙将车子油门踩到底直奔乔家。 还没等黑色的迈巴赫开到乔家,一抹熟悉的身影从慕长笙眼前一闪而过。 “嘶!”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响起,慕贝贝耳边传来一道冰冷。 “慕贝贝,为什么关机?走,跟我回去!” “慕长笙,我已经成年了,现在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想干嘛都是我的自由!撒手!”慕贝贝拼命挣扎,被攥住的手腕不一会儿就红肿了一片。 “慕总请自重。” 韩世哲看着慕贝贝脸上的痛苦之色,心疼不已。 一个反手,韩世哲像是一个小纸人被推倒在地。 “慕长笙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仗着年纪大就可以欺负我们这些年轻人是吗?我告诉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现在轮不到你管!别忘了爷爷是怎么死的!” 瞪大的双眸里写满了对慕长笙的不满,最后一句更是戳在了慕长笙的心窝子里。 趁着对方晃神,慕贝贝像是只狡猾的猫,立马逃开了男人的挟制,拉起韩世哲拔腿就跑。 一腔的委屈全都化为了力量,一直到她跑的精疲力停了下来。 “贝贝,其实我也有车。”韩世哲看着十指紧扣的那两只手,心里一阵窃喜。 女神的手握起来的手感都这么好。 “我知道!韩世哲,毕竟是我先来的京城,今天姐心情好,请你吃饭,顺便再玩一圈,等吃好了玩好了你就麻溜的哪来回哪。”赶紧撒开手,慕贝贝后退了两步。 这段时间她是我真的长大了。 啥意气用事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反正慕长笙已经让她彻底死了。 凌星,凌星,这个女人就是个毒瘤,横在她和慕长笙中间,现在还害死了爷爷。 赌气归赌气,现在她既然已经坐稳了kv设计总监的位置,要是利用这机会做点儿啥学点儿啥,回去用在兴隆,那岂不是亏大了? 无视韩世哲一脸失落,慕贝贝说到做到,手机开机,直接从网上搜出了一系列好吃好玩的地儿。 接下来的几天,慕贝贝化身导游,陪着韩世哲一阵玩耍,准备借此忘记慕长笙那个老男人。 奈何,老天爷偏偏就是这么不长眼! 紧盯着玻璃墙那边的一男一女,连慕贝贝自己都没察觉自己气到冒烟。 “走,就这家!” 慕贝贝说着,昂头挺胸的往餐厅走,只是还没进去就被一只大手给拉住了。 “贝贝,情侣餐厅,朋友免进。” “哼,不就打个吗?你不会?”慕贝贝看着餐厅门口摆放的提示牌,一脸不屑。 果真,被冲昏头脑的女人最可怕。 外人都觉得慕长笙耀眼,却不知慕贝贝在慕长笙眼中才是光芒万丈,不用凌星若有似无的引导,他锐利的目光就已经捕捉到了即将和某人亲在一起的慕贝贝。 幼稚的女人 “胡闹!” 一股熟悉的寒气逼来,慕贝贝连头都不用回,就知道来人是谁。 “韩世哲看到没,这就是你一直单身的理由,机会都给你了都把握不住!”被强硬拉开的慕贝贝没好气的白了韩世哲一眼,随即和慕长笙拉开距离,“慕总,这是在外面,请注意形象,谁知道哪有无聊的狗仔在偷拍,要是给你女朋友困扰我可不负责!” 说着,慕贝贝若有似无的瞟了一眼端坐在里面的凌星一眼。 绿茶婊,这几次,她每每想给慕长笙机会的时候都会被她打断。 “你就是慕贝贝?” 乔茵亲昵的挽着慕长笙的手臂,暗自打量眼前这个充满稚气的女人。 这女人,怎么能和凌星姐比,一点儿也不配她表哥。 “是又怎样?”看着对方姣好的身材,慕贝贝下意识的挺了挺胸,“慕总果然精力充沛到让人咋舌,里面一个,外面一个,还每天在公司加班加点的陪着我,辛苦了。” 说着,慕贝贝扯出一抹挑衅的笑。 渣男! 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没门! 谁知接下来朱茵的话让慕贝贝有一种自己打自己脸的感觉。 “幼稚的女人,看来长笙表哥还真的是不在乎你,连家里的情况都没告诉你,还真是可怜。这样吧,今天我心情好,直接告诉你得了,我叫朱茵,这家情侣主题餐厅的老板,长笙是我表哥。” 面对那只主动伸出的手,慕贝贝还真的不想握。 表妹,表哥,蛇鼠一窝! 明明已经输了,慕贝贝却不甘愿,自损一万怎么着也得让敌人损伤八千! “可怜?那你又知道慕长笙在我家给我当男保姆是什么样吗?朱茵是吧?我告诉你,幼稚是年轻的代名词像你和里面那位,也只有用成熟来形容才好听一点儿了,还有,这是我男朋友韩世哲。如果你和慕长笙的感情真的这么好的话,我倒希望你能好好开导一下你表哥,kv帝国也不小,就不要再惦记兴隆了。” “告辞!” 又是给了韩世哲一个十指紧扣的机会,可惜慕贝贝一身的戾气让他无法好好享受手中柔夷的美好。 戾气? 慕贝贝所表现出来的都是九牛一毛,此时的慕长笙才真正的冷的吓人。 “茵茵,这家餐厅该整顿了。” 一声冰冷,朱茵的私人财产便少了一部分。 “长笙,饭还没吃就要走了吗?”凌星不适时宜的走出来,落落大方,“刚才我见慕小姐好像误会了,你不用管我,快去追吧。” “表哥,你确定要去追那个幼稚的女人?她根本配不上你!难道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餐厅没都没了,要是再让慕长笙就这样走了,岂不是损失更大? 为了促成慕长笙和凌星这场约会,她可是拖着爸爸在慕长笙身边软磨硬泡了好几天。 垂在身下的手被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此时此刻,慕贝贝已经成为了朱茵心中的敌人。比起成熟稳重的凌星,慕贝贝在朱茵眼中根本就不够看! 捕捉到男人脸上的一抹犹豫,凌星帮衬着朱茵开口,“长笙,今天是伯母的祭日,反正你和慕小姐未来还有很多时间,不在乎这一朝一夕,要不然下次我亲自去向慕小姐解释?” 只要能够留住慕长笙,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更何况现在有朱茵这个助攻,都不是傻子,朱茵的心思凌星怎能不懂? “对啊表哥,我们赶紧回去吃饭吧,爸爸还在等着我们呢!”朱茵也放软了声音。 …… “贝贝,你要是不喜欢这家餐厅的菜,我们可以换一家。” 看着把美食当成仇人的慕贝贝,韩世哲也食之无味。 “不用,韩世哲,这顿饭我请,吃完了你就走吧。”慕贝贝生起气来是有些不着调,但冷静下来的她思考问题还是非常全面的。 韩世哲大学还没毕业,整日在京城陪着她也不是个事儿。 乔琛那对阴险父子都能在她身上下药,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向韩世哲动手? 她不喜欢韩世哲,不能让他再为自己付出什么了。 “贝贝,你为什么要赶我离开?我昨天已经和我爸通过电话了,只要我愿意,我可以转学到这里,他也能把公司迁过来。” 韩世哲看着慕贝贝,一脸认真。 “胡闹!韩世哲,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段时间就是在利用你,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慕贝贝往桌子上拍了几张红票票,起身就走,不给韩世哲任何开口的机会。 说好了不在乎,可是慕长笙和凌星在一起的样子就像是有毒一样,不停的在在慕贝贝脑子里浮现,害得她连设计图都没心情画了。 乔家别墅,此时,慕贝贝的房间里已经被扔了一地的纸团。 a4纸没了,慕贝贝刚想出去找管家再要点,就听到一阵上楼的脚步声。 声音由远及近,由近及远。 这是又有人上了三楼? 可是这个时间点,按理说家里不应该有人回来才对。 怀揣着一颗好奇心,慕贝贝和上次一样,悄悄地脱掉鞋子光着脚,在后面跟了过去。 嗅嗅~ 不多时,一股烧东西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传到了慕贝贝的鼻腔。 莫非这里面的人是乔琛,否则放眼别墅里的任何一个人,谁有这胆子敢在这里造次? 这么一想,慕贝贝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今天整个乔家很反常,从她回来到现在好像连一个佣人都没看到。 念及此,慕贝贝壮了壮胆子,又悄摸的往前靠近了一些,将那间神秘的房间看的更清楚,甚至连里面人说出的话都能听到一个七八。 房间内,男人低沉的嗓音让慕贝贝震惊,甚至连自己怎么回的房间都不知道。 她只记得,一整个晚上她都在做噩梦。 第二天。 “啊!” 一声惊叫,慕贝贝从睡梦中醒来,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防备,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慕贝贝,就你这嗓子当初不让你爷爷送你学唱歌都可惜了。” 走啊,去捉奸 乔聿城伸手揉了揉耳朵,一脸嫌弃。 这女人每次都给他惊喜。 “乔聿城,你这人有病是不是,我告诉你,下次你要是这样不问就擅自闯入,我就去告诉你爸!没有任何隐私的日子,过得还不如犯人,当心我哪天想不开,让你们失去筹码。” 慕贝贝恼羞成怒,这种随便被人偷窥的感觉真是让人十分不爽! “你这个样子看起来还真是像一只抓狂的小野猫。去告状我信,但想不开……慕小姐一看就是个相当惜命的人。” “赶紧起床,今天双休,我出去等你,十分钟后我们出发。” 乔聿城边说边望房间门口走去,根本就不给慕贝贝说不得机会。 出发? 呵。要是一点儿人权都要不到那她还是慕贝贝? 乔聿城到底还是小看了慕贝贝,十分钟不仅够慕贝贝从床上爬起来穿戴整齐,还够她把自己藏好,然后趁着乔聿城不注意偷偷的溜出去。 双休? 加班多好。 出了乔家别墅目,慕贝贝随手拦了一辆车,上车之后她才发现,这一晚,慕长笙和韩世哲都给她打了电话,而且,韩世哲不仅电话打的次数比慕长笙多,还发了短信。 内容无非就是一些表忠心的话,在慕贝贝没离开京城之前,自己也绝不回去,还要保护慕贝贝巴拉巴拉之类的。 离开? 她也想啊,可身上的毒还没解,怎么走? 更何况,昨天她还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 “小姐,到了。” 思索间,慕贝贝已经到了kv楼下。 扫码付款,慕贝贝打算把前两天欠下的工作先补上些再说。 巧了,在同一座电梯上,她居然冤家路窄的碰上了慕长笙。 京城到底还是京城,即使慕长笙再强大,一些流言蜚语还是在网上蔓延。 比如他和凌星将近的好事, “等一下。” 刚想下电梯,慕贝贝的手腕就被人死死的攥住。 “这是在公司,慕总请自重。” 慕贝贝扭头,没好气的说到,声音冰冷疏离。 慕总? 这称呼还真的是比叫慕长笙还要生分。 “慕总监,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一趟,我有话要跟你说,关于工作上的内容。”慕长笙撒手,说话的语气还有脸上的表情都像是在例行公事一样。 让慕贝贝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嘛,去就去,谁怕谁! 只不过,这次慕贝贝真没想到,慕长笙还真的是给了她一个惊喜。 总裁办,因为大意而没有被关紧的门缝像极了一个小的传话器,让慕贝贝站在门口,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把里面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长笙,之前你不回来也就算了,现在,你居然为了凌星回来了,就该履行当初的承诺,尽快和凌星举行婚礼,你需要的是凌星这样的贤内助。” “对啊长笙哥哥,你看那个慕贝贝,年龄小幼稚而又不懂事,只会添乱任性,不及凌星姐姐半分!” 男的声音慕贝贝听不出是谁,可那女的声音,慕贝贝却能分辨出来,就是碰到的朱茵。 呵,慕长笙,这怕就是你让我来找你的目的吧? “唔……” 还没听到下文,慕贝贝就感觉身体猛的悬空了一下,整个人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带着烟草味的手掌还真是让人不舒服,慕贝贝想也没想直接一口咬下去,大不了晚上再去洗个牙! “啊!慕贝贝你疯了是不是?!” 乔聿城吃痛,立马松开了人。 好在现在他们在安静的楼梯口,慕长笙听不到这里的动静。 “虽然被下了药,但我慕贝贝还没弱到要疯的地步,我只不过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你,野猫不好惹,会咬人的!”慕贝贝嫌弃的朝着地上连吐了好几口吐沫,这才感觉口腔里好受一些。 “你怎么找到这的?” “你猜?” “幼稚!” 不,应该是老顽童! 这里的人除了她和韩世哲之外,都是一群大龄青年! “该听的已经听到了,接下来是不是该放纵一下了?走,今天哥哥心情好,带你去一些好玩的地方。” 乔聿城不再计较被咬伤的手,直接拉着慕贝贝往楼下走去。 也罢,听了那么几句糟心的话,慕贝贝也没心情再继续赶工作了。反正,到时间工作没能完成,受损失的也是kv,倒闭了才是最好!!! 该死的慕长笙,原来他从头到尾就没真正对她用过情,之前娶她是为了隆兴,现在看来,当众取消婚礼气死爷爷,也是为了让爱隆兴更大更有利的kv。 这是在京城,她帮不了他,但凌星却可以。 想着,坐在副驾驶上的慕贝贝便出了神,鼻尖一酸。 “嘶!” 一个急刹车急转弯,吓了慕贝贝一跳,身体也因为惯性作用差点儿撞到了前面的玻璃上,还好有个安全带! “乔聿城,想要杀人灭口直说好了!难不成你还想陪我一起死?!”缓过神的慕贝贝一脸怒气的瞪着一旁开车的乔聿城,大声吼到。 她算是明白了,这京城就没一个好人! “慕贝贝,我劝你还是趁现在这个空档好好的养精蓄锐一下,等会儿有的你叫的。”乔聿城扭头,若有所思的看了慕贝贝一眼。 这眼神……让慕贝贝忍不住想歪。 “你……你到底想干嘛?” “捉奸。” 乔聿城如实回答。 虽然保留神秘感的感觉也不错,但他更清楚,女人胡思乱想的威力比神秘感的威力更大。 “慕贝贝,虽然你一直嘴硬,但谁不知道慕长笙不仅在婚礼上抛弃了你,还间接的伤害了你爷爷,现在你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女,还失去了自由,而慕长笙却和青梅竹马在一起,好的像蜜一样,你真的甘心?” 甘心? 怎么可能!!! 慕贝贝表示自己恨不得上前直接撕了那绿茶婊的面具。 只是愤怒归愤怒,慕贝贝理智地相信乔聿城绝对不会这么好心。 “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慕贝贝扭头,眼中全是打量。 雕虫小技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没有啊,只是见不得你不开心。我不介意你把这理解成我在关心你。”乔聿城说谎话不眨眼。 慕贝贝表示不信。 见不得她不开心?见不得慕长笙开心才是真的吧? 不过,在这一点上,俩人的意见却出奇的一致,一想到爷爷的死还有慕长笙在婚礼上的选择,还有今天在办公室门口听到的话,慕贝贝一点儿也不想看到慕长笙开心! 大猪蹄子,你等着! 暂时的结盟让两个人之间的气场都发生了变化,最起码比刚才和谐了些。 三十分钟后,乔聿城的车子停在京城最大最奢侈的商场门口。 只是一眼,慕贝贝就觉得,这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慕长笙你不是出了名的冷吗?如今看来也挺会挑地方的。 “这边。” “不,是这边!” 慕贝贝伸手扯着乔聿城的领带,拉着他转身去了一家服装店。 十五分钟后,一身情侣装替换了慕贝贝和乔聿城之前穿着的衣服。 “现在走哪边,你说了算。”要不是为了好好恶心慕长笙一把,慕贝贝表示自己才不会和这种阴险恶心的人穿情侣装。 一想到这,慕贝贝就恨不得把慕长笙撕吧撕吧吃了。 有意思。 乔聿城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看来慕贝贝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意思。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乔聿城目标明确的往一家咖啡店走去。说实话,乔聿城和慕贝贝颜值全都在线,所以,当两个人出现在咖啡馆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慕贝贝做什么吸引人的举动就能轻而易举的吸引全场人的注意力。 “长笙,我就说你想多了,贝贝是个聪明的姑娘,只不过没想到她和乔聿城能成为一对。”凌星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顶着一张清纯的脸,补着最狠的刀。 “闭嘴!” 一声冷呵,慕长笙感觉自己的怒气无处安放。 一股酸味瞬间蔓延至整个咖啡厅,只有慕贝贝没闻到。 简直是胡闹,难道他没告诉过她乔聿城有多危险吗?! “长笙,别去。说不定贝贝根本就不领情,再说了,她现在住在乔家,和乔聿城朝夕相处,若真的日久生情,你现在过去不是坏了她的好心情。长笙,不如你就听舅舅和朱茵的,留在京城,接手kv,这样也好牵制乔聿城,就算哪天他和贝贝结了婚,也有个忌惮的。” 凌星紧攥着慕长笙衣袖,说出的话字字句句看似是在为慕贝贝考虑,实际上,却在不停的暗示着慕长笙,慕贝贝就是一个渣女,已经另寻新欢。 也好,省的她动手了。 然而,凌星虽深知慕长笙傲娇,却低估了他对慕贝贝的霸道和爱的程度。 垂在身下的手攥的咯咯直响,这一刻,慕长笙更加坚定要带慕贝贝离开的决心。 “哎呦。没想到前未婚夫和凌小姐也在,我好像听说凌小姐前阵子身体不舒服,怎么?难道是我用过的东西不符合你的心意?” 慕贝贝径直走到慕长笙面前,一屁股挨着慕长笙坐了下来。 甜蜜?我今天就让你们甜蜜个够! “慕贝贝你……” “我只不过是一个刚成年的小丫头,凌小姐可是名媛千金,别忘了你清纯的形象和善良的人设,骂人的话还是三思后再说吧,” 凌星刚开口,慕贝贝就直接打断。 小样,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果然,慕贝贝此话一出,直接怼的凌星说不出话来,脸涨红的通红。 咖啡厅的双人座就这么大,一转头,男人就能看到身边女人娇嫩的皮肤,甚至连脸上那细细的绒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喉结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下一秒,慕贝贝后悔了。 “慕长笙你放我下来!我告诉你,你我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 慕贝贝没料到慕长笙会这么不要脸,凌星那个绿茶婊不是厉害嘛,也不管管! “穿了我的婚纱上了我的床碰过我的唇,这还没关系?既然如此,我就让你和我之间再多点儿关系!”不顾身边路人投来的异样眼光,慕长笙直接扛着慕贝贝回到豪车。 “乔聿城,你还真是无能!”凌星怒瞪着双眸,那眼神犹如刀子。 “可没人说,只要穿上情侣装的就都是情侣,凌小姐,京城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一直在传你和慕长笙的婚事,那他说过要娶你了嘛?”斗嘴?乔聿城眼中可不把凌星当成一般的女人。 想要达到的目的达到了,乔聿城扔下凌星直接离开。 希望今天晚上回到家也能看到乔琛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 想想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 上了贼车慕贝贝才反应过来自己落入狼口,逃,先逃再说! “哎呦,我肚子……我肚子疼……” 蓦然,慕贝贝一脸痛苦之色窝在真皮座椅上,声音听上去就让人怜惜。 “我送你去医院。” 慕长笙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盛世美颜的脸上多了一抹担忧。 “好好好,你现在就送我去医院,慕长笙,你把车子开快点儿啊!我告诉你,我要是疼死在路上,一定会让人告你杀人罪!”慕贝贝忍住心中的得意,连忙开口催促。 便催促,便捂着肚子直喊疼。 关心则乱,以至于慕长笙一直把人弄丢在医院里才发现,慕贝贝根本就不是肚子疼,而是戏精上身! 呼~ 回到乔家别墅的慕贝贝还是第一次感觉这个地方带给她的安全感。 若是换做以前,慕贝贝一定会觉得慕长笙会一路追过来,但通过昨天偷听到的那些独白,慕贝贝坚信,这里是个安全堡垒。 然而,事实证明慕贝贝错了…… 错的离谱。 第二天。 啊欠! “乔聿城你到底幼不幼稚,我订的有闹钟,你每天这样过来叫我起床烦不烦!!!” 鼻尖传来的痒让慕贝贝还没睁开就忍不住吼了起来。 三秒后。本就已经把被子裹紧的慕贝贝,这会儿裹得更紧了。 这气场,好像不是乔聿城。 睁眼,慕贝贝尖叫出声,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质问,男人就先发话,“乔聿城每天早晨都过来叫你起床?” 她,就是条件 慕长笙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下意识的,慕贝贝又将身上的被子裹紧了一些。 “慕长笙,我现在和你已经没关系了,你管这么多干嘛啊!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病,你要是想管,去管你的未婚妻,管你的小表妹啊!” 慕贝贝气结,该死的,这男人不应该死也不踏进这个家吗?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 想到这里,慕贝贝心里又有一丝窃喜。 “五分钟起床,我带你走。” 慕长笙没有看到慕贝贝眼角的笑意,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命令。 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就是一个魔窟,对于慕贝贝来说更是如此。连最起码的隐私都没有,乔聿城那家伙还想来就来…… 想着,慕长笙微微眯起来的眸子迸射出一股骇人的寒光。 “出去!”慕贝贝板着一张脸,心中的那丝窃喜也被慕长笙的命令语气给冲走了,“慕长笙,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自以为是总是替别人做主,你是神吗?能确保自己的每个决定都是正确的吗?” “还有谁跟你说过我要走?我就喜欢这里!喜欢待在这里,而且还喜欢的一发不可收拾!” 末了,似赌气一般,慕贝贝的话越说越坚定! 该死的大猪蹄子! 当初,说要保护她和爷爷的是他,说结了婚照顾她一辈子的是他,甚至就连婚期都是他定的,可结果呢? 他最后站在台上宣布婚礼取消,爷爷当场被气死! 爷爷…… 单凭这件事,她慕贝贝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听慕长笙的一句话! “你确定?” 慕长笙被面前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悲伤刺痛,身上的戾气不免收敛了一些。 “当然!”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可是…… 这话应该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吧?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慕贝贝的心中居然多了一抹复杂的情绪,没有开心,反而变得更加的愤怒! 该死的慕长笙,就你腿长,就你听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慕长笙来一趟的缘故,今天乔聿城挺安分,没有过来打扰慕贝贝。 双休的最后一天,慕贝贝正大光明的赖了个床,直到肚子饿的咕咕直叫,才不得不爬起来吃午饭。 餐桌上,他又看到了慕长笙。 原来他没走。 “我做了一些你爱吃的。”慕长笙像以往那样,毫不避讳的往慕贝贝碗里夹菜。 气归气,恨归恨,因为慕长笙的最后一句话,慕贝贝这顿饭吃的很饱很安心。 这还是自从她知道自己被下毒之后,在乔家吃的第一顿饱饭! 慕长笙吃饭优雅而迅速,他对慕贝贝实在是太了解了,感觉到对方吃的差不多了,这才起身直上三楼,进了那间被封闭许久的房间。 回想起自己偷窥看见的东西,慕贝贝下意识的起身,嘴巴张了又合,最后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心疼吗? 不,那个大猪蹄子不配! “别吃太饱,说不定今晚我哥还会给你做更多好吃的,别说,这么多年兄弟了,我还是第一次吃我哥做的饭菜。”直到乔琛也离开餐桌,乔聿城才敢开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慕长笙不走了?!”慕贝贝直接抓住乔聿城话中的重点。 “当然,男人呐,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哥异于常人,控制欲和掌控欲更是异于常人。”乔聿城坦诚,只是这话说的,不管怎么听都让人对慕长笙的留下这件事起不了任何好感。 特别还是像慕贝贝这样被保护的好好的,刚踏入社会见识人心没多久的女孩! “想让我走?” 一句疑问句却被慕贝贝说的肯定。 慕长笙异于常人,她慕贝贝也不笨。 这话挑拨离间的味太浓,除非失去嗅觉的人才会闻不到。 “这都是你的选择,念在咱们是盟友的份上,我再大方一点儿好了,其实我爸在你身上下的毒不算什么,只要对症下药,一定药到病除。”乔聿城就是这么讨厌,就算是对人好,也不忘下套。 “谢谢!” 将手中的筷子猛的拍在桌子上,慕贝贝转身回房。 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乔聿城的眼底多了一抹狠毒,慕贝贝,希望你这次能真的聪明一回,赶紧勾着你的长笙离开京城,否则,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慕长笙不走,老头子一定会尽快把kv彻底交到慕长笙手中。 他期盼多年的位置,绝不能在此功亏一篑! 书房。 慕长笙和乔琛父子俩面对面坐着,虽然俩人没有任何交流,但空中弥漫的火药味却让人不能忽视。 “我的时间有限,答应的话,我就留下,不答应我就走。”许久,慕长笙率先开口,“你知道,我有的是办法带她离开。” 之所以等到现在,只是在等她一个心甘情愿罢了。 “呵,长笙,你是我的儿子。我虽老,但却不糊涂。一物降一物,慕贝贝就是你的克星。” 乔琛冷哼,看向慕长笙的眼中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愧疚。 “所以,她,就是条件。” 慕长笙不否认也不退让。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能保证凌家那丫头不会也出来乱了你的心?” 他的儿子,还是挺招桃花的。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话落,慕长笙起身往外走,没有再给乔琛一个眼神。反正想听的话他都已经听到了,若是再呆下去,他怕自己会失控。 “你的房间我从未让人动过,一切还和以前一样。” “谢谢,这样更好,会让我和以前一样恨你。或许,会恨得更加浓烈。” 对于慕长笙来说,那个房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更没有什么好回忆。 只是进去简单的转了一圈,慕长笙将门锁再次锁进,让管家收拾了一间和慕贝贝贴近的房间。 乔家人这么可怕,他的女人自然是要自己贴身保护才能更加放心。 在确定慕贝贝一时半会儿不会出门后,慕长笙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自己的工作。 最霸道的解释 晚上。 慕贝贝刚把门打开,入眼就是那双有一米八既视感的大长腿。 “砰!” 一把把门关紧,慕贝贝气的火气直冒。该死的大猪蹄子,还真是阴魂不散!难道是在自己心里安放了蛔虫不成?! 本以为慕长笙虽然控制欲强,喜欢神出鬼没外没什么再让人嗤之以鼻的恶习了,谁知道,今天的慕长笙用自己的行动让慕贝贝长了见识。 这丫的,居然敢破门而入! 而且还理直气壮,看不出一丝的心虚! “出……唔……” 一个“去”字没说完,慕贝贝的嘴巴上就多了一个东西,把她剩下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该死! 老不正经的男人! 一直到慕贝贝快要喘不过气来,慕长笙才把人给放了。身体的乱窜的火团让慕长笙看起来多了些温度,而慕贝贝也是如此,微红的脸加上急促的喘息声,把她衬托的更加动人。 还真是…… 尤物。 不着痕迹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慕长笙轻咳了两声,这才开口,“我可以解释。” “我不听!” 慕贝贝快反应的无缝对接反怼。 可惜,慕长笙也不听,直接无视,“关于那天婚礼上的事情,是因为我突然接到警察的通知,说姜超就在婚礼上。你知道这个人的危险性有多大,为了配合警方的调查,所以我才会暂时宣布婚礼取消,至于凌星的到来,我保证那只是一个巧合,在此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 警察?意外?巧合? 呵呵呵,这一切怎么就这么巧! “那姜超呢?抓到了吗?你们成功了吗?”慕贝贝突然严肃下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慕长笙,铮铮的目光硬是给人一种心疼的感觉。 “对不起贝贝,我们最后还是失手了。” 慕长笙低头,那三个字再次从他口中吐出,垂在身下的手也仅仅的攥成了拳头。 “慕长笙,你知道你现在的对不起对我来说有多廉价吗?我告诉你,就算你有苦衷又怎么样?难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足以让你对我坦诚相待?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哄骗我和你离开的借口?”慕贝贝说着,一步步的向慕长笙靠近。 女人多少都带着一点儿口是心非。 虽然慕贝贝嘴上说的坚定,但心却不自觉的动摇了几分。 可。即便慕长笙说的是真的,那爷爷的死也是真的…… “出去,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不等慕长笙回话,慕贝贝这次直接手脚并用,将男人直接推出了房间。 现在,她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翁嗡嗡,翁嗡嗡。 刚被赶出来,还没等慕长笙再回身伸手敲门,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开始不停的震动了起来。 看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舅舅。 迟疑半分,慕长笙接听了电话。 “长笙,我在雅香阁定了包间,我已经让茵茵把定位发给你了,赶紧过来一趟吧,我有事要跟你说。”电话刚接通,舅舅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到,并且不给慕长笙说话的机会,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打开手机微信页面,慕长笙才发现朱茵确实给他发了很多微信,还有定位。 “贝贝,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乱,我保证我说的一字一句都是真的,时间可以证明。” 隔着门,慕长笙怕屋里的人儿太过于伤心,在门外说到。 随后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慕贝贝耳边响起。 时间…… 算起来,这么多年,好像真的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和爷爷的事情。 回想起爷爷那天撒手人寰的场景,慕贝贝无力的躺在床上。一颗坚定的心,硬生生的被慕长笙那个吻还有那番话搅和乱了。 二十分钟后。 慕长笙如约到达了雅香阁。 “慕先生,这边请。” 刚进门,服务员就直接迎了上来,把慕长笙带到指定的包间前,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紧闭的门,慕长笙推门而入,同一时刻,正坐在对门位置的凌星难掩内心的激动。 此时此刻,坐在包间里的可不止朱舅舅和朱茵两人,还有凌星和凌父。除了慕长笙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顿饭意味着什么。 “舅舅,凌伯父,我来迟了。” 慕长笙快速的扫视了包间里的人,只是愣了一秒就恢复到以往的神态。话虽然说的礼貌,但语中却没有任何歉意,直接坐在一个离凌星最远的位置。 “舅舅,不知道你这次这么着急叫我过来所为何事?”刚落座,慕长笙便将质问的目光投向朱舅舅,吝啬的从始至终没有给凌星一个眼神。 慕长笙的直白让朱舅舅脸上闪过一抹为难,但朱舅舅也是人老江湖了,哈哈一笑将尴尬掩饰过去,随机开口,“长笙,我听说你已经打算留在京城不走了,这么多年你终于想通了,所以舅舅今天就擅自做主,给你办了这场庆功宴。” “表哥,我就知道你呀就是面冷心热,从实招来,这次留下来是不是为了某位伊人啊?” 朱茵不适时宜的开口,一脸坏笑的把目光在慕长笙和凌星之间徘徊。 这暗示意味不要太过于明显。 “茵茵,你就别拿长笙开玩笑了,菜都快凉了,赶紧趁热吃吧!”凌星羞红了一张脸,抬手给身边的朱茵夹了一筷子菜。 “凌星姐是不是不好意思了?瞧你脸都红了,还没结婚呢就这样护着我表哥,当心婚后受欺负我不帮你,这菜可不是我喜欢吃的,是我表哥喜欢吃的。”朱茵看着凌星越发红了的脸,心中掀起一阵恶趣味。 奈何,她没发现在她说出“结婚”这个词的时候,慕长笙的脸,瞬间阴沉的吓人。 “茵茵,多嘴!” 察觉到慕长笙异样的朱舅舅立马开口斥责自己的女儿。 慕长笙今天是被他骗来的,他心中自然知道。 再说,两家结亲这种事,要说也不该出自一个女儿家的口,对凌家不尊重。 听到父亲的训斥,看到表哥那张脸,朱茵也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不敢再开口。 谁是良配? “吃饭吃饭,服务员,帮我把醒好的酒拿过来。” 看着慢慢注入杯中的红酒,慕长笙这才开口,声音气染了一层冰,“舅舅,如果这顿饭只是单纯的庆功宴,那我可以坐下继续吃,但如果你还有别的意思,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刚刚茵茵说的没错,我留下来确实是所为伊人,改天有时候我定会把人带过来让你们好好瞧瞧。” 言外之意,他心中的伊人,并非凌星。 慕长笙的话说的太过于直白,一时间,不止是凌星,还有凌父脸上也是一阵难堪。 奈何想到出门前女儿的交代,凌父只是闷闷的喝了一杯闷酒。 慕长笙,来日方长,咱们走着瞧! 见此,朱舅舅这才放心些,仍旧顶着一张笑脸招呼着众人吃饭。. 无论如何,谁都不能毁了今天的计划! 整个饭桌上,谁都没再提及婚约的事情。 只不过,在朱舅舅的一再催促下,那瓶红酒杯慕长笙喝下了不少。 久在商场打拼,慕长笙对自己的酒量十分清楚。 可还没等他抬脚离开,就被朱舅舅给拉了回来,“长笙啊,舅舅这次叫你过来是真的有事和你说,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样吧,你先拿着这张房卡到顶楼的房间里等舅舅,等舅舅送走了凌家父女再上去找你。” 此刻,微醺的慕长笙根本就没发现舅舅的异样。 看着往外走的父女俩,慕长笙不再疑心其他,直接上了电梯。 滴~ 慕长笙打开房门。 刚进门,慕长笙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香味,这味道和体内的酒遥相呼应不谋而合,让慕长笙感觉到一阵没由来的燥热。 这感觉明显不对! 当即,慕长笙转身走进浴室,用冰冷的水让自己保持清醒。 好在,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舅……怎么是你?” 看着眼前香艳无比的凌星,慕长笙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凌厉。 只是须臾,这抹目光就变了。 多了一抹情欲和纠结。 “长笙,别在克制自己了好吗?”凌星脱掉身上的那层薄纱,直接上前,抱紧那副灼热的躯体。 长笙,只要过了今晚,我彻底成为你的女人,从今往后,任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熏香加上药效,任凭是控制力极强的慕长笙也恍惚了一下。 “贝贝……” 一声嘶哑的呢喃让凌星身子一颤,一股耻辱感油然而生。 感受到怀中人儿突然变僵的身体,慕长笙从恍惚中走出,猛的推开了怀中的女人。 “滚!” “慕长笙,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 地上的冰冷加上男人声音的冰冷让凌星失去理智。 “为什么,那个慕贝贝到底有什么好的?你说我到底哪一点儿比不上她?” 说着,凌星的语中全都是不甘和抓狂。 “凌星,你疯了!” 体内的药效还在不停的叫嚣着,要与慕长笙的理智一决高下。 离开,他必须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不,长笙你不要走!接受我吧,不要再压抑自己的内心,我只想成为你的女人,我真的很爱你,很爱很爱你!”看着往外走的男人,凌星连忙上前从背后抱住慕长笙。 今天这个局好不容易才促成的,她不能看到机会在自己面前流失。 “凌星,别逼我!” 这声音,如同狮子的怒吼,让人心颤。 趁此机会,慕长笙直接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狠狠甩在地上。 “不要!”看着拿着玻璃碎片往自己身上划的慕长笙,凌星瞬间傻了,“长笙,不要,不要伤害自己,我放你走,走!” 听着耳边传来的开门关门声,凌星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疼吗? “慕长笙,你真是个混蛋!赶紧给我进去!” 朱舅舅看着如此倔强的外甥,一脸怒气。 好在他提前做了准备,让医生在隔壁的房间守着,这药效这么猛,若是慕长笙一直这样和药力抗衡,受伤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这一夜,慕贝贝一夜无眠,慕长笙也过得痛苦挣扎。 第二天。 “慕长笙。赶紧去给凌小姐赔礼道歉!” 看着已经清醒的外甥,朱舅舅毫不客气的大吼。 “该道歉的是舅舅。”慕长笙语气不卑不亢,却掷地有声。 刚睁开眼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昨晚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这位舅舅! “你懂什么,我这是为了你好,凌星温柔善良,家室也好,长得也标志,你只有娶了这样的贤内助才能让你的事业不断壮大,舅舅给你选择最好的良配何错之有?” 如今慕长笙已经决定留在京城,接下来他就应该帮助慕长笙接手kv,让kv彻底属于他们才行! 至于那个慕贝贝? 单单是从朱茵嘴里说出来的关于她的坏话,他就已经听到耳朵起茧子了。 这种女人,绝对不是慕长笙的良配! 不配他家长笙! “舅舅,我现在不是一个小孩子。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谁是我的良配,昨晚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念在我妈的份上,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只不过,我还是想让舅舅记住,慕贝贝才是我的良配。” 末了,慕长笙拿起昨晚脱下的衣服外套,在后面又补了一句才离开房间。 已经是早上八点了,慕长笙在工作上对自己的要求绝对严苛,可偏偏慕贝贝就是一个例外。 明知道迟到触犯了自己的底线,他还是将车子绕了一圈,给慕贝贝买来了她喜欢吃的早餐。 只不过是一夜没见罢了,慕长笙心里却有着急不可耐,刚坐在办公椅上,就吩咐秘书叫来慕贝贝。 叩叩叩,叩叩叩。 没多时,一阵敲门声响起,还没等慕长笙开口,门就开了。 “长笙,对不起,昨天晚上是我太冲动了。我明知道你的心,我应该帮你劝说舅舅才是。昨晚让你受累了。”凌星直接走进办公室,看着慕长笙一脸愧疚。 一前一后,又是一次无缝连接。 还没等慕长笙开口,慕贝贝那张愤怒的脸就出现在他眼前。 呵,慕长笙啊慕长笙,你还真是好样的! 一大早就让人过来专门看他秀恩爱是吗?! 让,你都拿不到 呸!渣男!!! 感觉到身后的异样,凌星回眸,看着慕贝贝又迅速把头低了下去,拿在手中的早餐下意识的往身后藏。 “行了,别再装了,我都看见了藏什么藏?慕长笙,你还真是够渣的!吃个早饭都忍不住秀恩爱,不知慕总需不需要我组织一下,给你们开个现场直播?” 慕贝贝开口,空气中立马弥漫着一股酸味。 “贝贝!不要闹了!” 慕长笙开口,起身朝着慕贝贝走了过来。 “长笙,既然贝贝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话间,凌星拿着手中的早餐与慕贝贝擦肩而过。 也不知凌星身上用的是什么香水,只不过是擦个肩而已,慕贝贝就嗅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慕长笙身上还有。 联想到刚刚她听到的那番话,慕贝贝看向慕长笙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嫌弃和恶心。 渣男配绿茶! “贝贝……” “别过来!慕长笙,你真让人恶心!” 就在男人距离自己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慕贝贝直接伸手阻止住男人的脚步。 只要一嗅到慕长笙身上沾染的香水味,想到慕长笙昨晚一夜未归,慕贝贝的心底就泛起一阵恶心,“慕长笙,我这么庆幸你当初在婚礼还没举行完的时候就及时喊了停,要不然我现在一定不会为自己当初的决定后悔。” “别再说你要带我走之类的话了,要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我建议你还是去找凌星那样的女人去吧!” 反正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她的学校里,想要嫁给慕长笙的女人,多的数不胜数! 看着快速离去的背影,慕长笙的眼神忍不住呆滞了一下。 “哈哈哈,还真是有意思。” 一直在外面看戏的乔聿城忍不住笑出了声,径直往慕长笙的办公室走去,顺便随手关了个门。 “有话直说。” 一秒,慕长笙眼中温柔尽失,全是凌厉。 “哥,你说咱们俩怎么说身上也流着同样的血,怎么你的情商这么差。说认真的,哥,你知道刚刚慕贝贝为什么这么生气吗?”乔聿城扬起一张小狐狸的脸,不紧不慢的说到。 “要你管?乔聿城,我劝你最好别打贝贝的主意,否则,我一定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慕长笙伸手攥住乔聿城的衣领,眼中全是警告。 及时被这样对待,乔聿城脸上的笑意还是不减。 “哥,难道你还看不出来,我一直在有意撮合你和贝贝吗?女人的心思极其敏感,她气不过的是你身上有凌星身上的香水味罢了。”乔聿城说着,动作温柔的拍了拍慕长笙的手,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被攥皱的衣领。 可惜了,一件新买的衣服。 “乔聿城,你的算盘我心里清楚。我对kv并不感兴趣,但如果你想我可以让它变成我的,你现在该做的,应该是去说服那个老头。” 慕长笙重新坐回到办公椅上,随即下了逐客令。 直到耳边响起一阵关门声,慕长笙这才拨通助理的电话,让他以最快的速度送一套新衣服过来。 所以说,慕贝贝刚刚的那番表现是在吃醋? 意识到这一点,慕长笙突然心情大好。 这女人,到底是长大了。 再次回到办公室。乔聿城的眼底全是阴毒。 慕长笙,我能帮你的也只到这儿了,还有两天就要召开股东会议了,在这之前,你要是还没带慕贝贝离开的话,就别怪我不念最后的兄弟之情。 此时,正待在自己办公室对着一张a4纸不停进行摧残的慕贝贝,丝毫没有发现,危险已经慢慢的在向她靠近。 两天的时间过的实在是太快。 当然,这是对于乔聿城来说的,但对于冷战的慕贝贝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煎熬。 “叮~” 蓦然,一声手机提示音在慕贝贝耳边响起,拉回了慕贝贝的思绪。 半个小时后,东郊小镇见,我有事要和你说,凌星。 这……算是挑衅宣战吗? 慕贝贝看着手机上的新短信冷笑出声,眼底划过一抹不屑,直接拿起来手边的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我出去一趟,有事给我打电话。” 撂下一句话给助理,慕贝贝直接离开了kv。 “可是总监,股东会议马上就要开始……” 看着已经远去的慕贝贝,助理把剩下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乔聿城办公室。 “事情办的怎么样?” 乔聿城看着面前电脑上显示的时间,直接开口。 “慕贝贝已经离开了公司,那边凌星也已经出发了,只是乔总,你真的确定今天的股东会议开不成?”一旁的男人小心翼翼的看着乔聿城,脚底闪过一抹不相信。 这可是乔琛亲自旅行的股东会议,怎么可能说取消就取消。 抬头,将眼前人脸上的表情看个真切后,乔聿城才慢悠悠的开口,“如果我是你,一定会无条件的相信我说的话。” “放心好了,这次我爸爸之所以召开股东会议,为的就是在大家面前亲自宣布慕长笙的身份和在公司的地位,如果会议的男主角突然间不见了,这场会议还有什么意思?嗯?” 慕长笙啊慕长笙,既然你不愿做出选择,那就让我这个做弟弟的帮帮你好了。这次我倒要好好看看,在慕贝贝和凌星之间,你会选谁! 看着窗外小如蝼蚁般的人群,乔聿城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 京城东郊小镇。 “小姐,你要去的地方到了。” 司机转头看着身后的慕贝贝,直接开口。 “钱微信转你了,谢谢师傅。” 开门,下车,慕贝贝一脸信心十足的往短信上所说的那个餐厅包间走去。 只是这……真的是一家餐厅? 慕贝贝看着眼前的房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感叹凌星真会挑选地方。 在今天之前,她还不知道京城这么繁华一座城居然还有这种地方。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慕贝贝已经想好了,慕长笙这男人要不要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揭穿凌星这绿茶婊的面具! 陷阱,取消会议 “砰!” 刚进包间,还没来得及看清包间里的情况的慕贝贝,直接发出一声闷哼,双眸一闭,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老大,解决掉一个了,另一个什么时候到?这年头这种钱还真是好赚。” 看着倒在地上的慕贝贝,小混混看着眼前的刀疤脸老大,忍不住开口。 “急什么,另一个一会儿就到。我要就说过,只要老老实实的跟在我身边,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这只是开始,以后我们发财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刀疤脸一脸得意,想想这个金主给的报酬就乐的合不拢嘴。 正如他所说,不到五分钟,接收到同样内容短信的凌星也赶到了这里。 亏得凌星准备了一路的对策,组织了一路的语言想要让慕贝贝知难而退,结果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刀疤脸一棍给打晕了。 “绑起来,过了今晚,老大我带你到市里面好好的乐呵乐呵。” 刀疤脸放下手中的木棍,命令道。 “是老大!” …… kv会议室。 “慕总监怎么没来?” 看着空着的那个位置,慕长笙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慕总,慕总监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出去一趟,这个会议就不来参加了,她还说,反正这里有她没她都没差。”耿直的助理将慕贝贝的意思一字不落的全都转述出口。 这话,听的一会议室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慕贝贝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话也是毫无遮拦。 撇下一会议室的人,慕长笙拿起手边的手机离开了会议室。 任何人都可以不在场,但唯独慕贝贝不行! 刚出会议室,还没等慕长笙找出慕贝贝的电话,一个彩信就钻进他的手机。 只是一眼,慕长笙深邃的眸子就阴冷了好几分! 该死!居然把注意打到他女人的头上! 将手机屏幕按灭,慕长笙不顾乔琛在身后的叫喊,直接从助理手中拿过车钥匙往电梯口跑去。 “长笙,你给我回来!你现在要去哪里!” 只差一步,乔琛看着消失在电梯口的那抹背影,满脸愤怒。 好你个慕贝贝,又是你! “长笙,慕长笙,等一下!” 车子刚发动,一抹着急的身影不知从哪跑了出来,直接用身子拦住了慕长笙的车。 “凌伯父,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还是你赶紧让开,否则别怪我无礼。”慕长笙打开车窗,看着不远处的来人,眼底泛着冷光。 “慕长笙,我这次找你也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家星星被人绑架了,对方说一定要你去才能当人!”凌父说着,直接从车头跑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什么长辈该有的形象了,直接上车,把手中的照片拿给慕长笙看。 “这一定是慕贝贝那个贱女人作的妖,我家星星一直安守本分,今天出门的时候她还告诉我慕贝贝要找她谈谈的……” “凌伯父,你要想凌星没事,最好闭嘴,系好安全带。”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慕长笙直接来了一个冷眼杀。 若不是现在她救人心切,早就把凌父给赶下车了。 他的女人,岂是别人过后随意用言语侮辱的?! 被慕长笙身上的凌冽之气所震慑,凌父下意识的把嘴闭上,听话照做。 一路,车里的气氛压抑的让人连喘气都感觉费劲,凌父本想开一点儿车窗透透气,但碍于慕长笙的气场还有现在的车速,凌父到底还是忍住了。 从kv到东郊小镇,最起码也要四十分钟。 因为慕长笙一路飙车的缘故,三十五分钟后,随着一阵引擎声熄灭的声音,慕长笙的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对方所说的地方。 “呕……” 刚下车,凌父就压制不住倒腾的胃,猛的吐了起来。 修长的腿因为主人内心的急切,三步并作两步的走,看着那扇门,慕长笙冰冷的目光中多了一抹杀气。 “砰!” 门开,包间里却空空如也,连个人影都没有。 冷眸环视了一圈,最后慕长笙在桌子上找到一个信封。 是一首藏头诗。 呵,玩文字游戏是吗?乔聿城,你还真是闲的发慌! 大脑飞速转动,不过三分钟,慕长笙就猜到了这首藏头诗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一个地名。 “长笙,长笙,对方又发信息过来了,他说星星不在这里,在北边。” 还没等慕长笙上车,一旁缓过神的凌父再次跑了过来。 北边? 那首藏头诗上面写的地方可是南头。 两头极端,这是在让他做出选择是吗? 幼稚! “凌伯父,你既然已经知道星星在哪,不如直接打电话让人过去营救,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先走了。”话落,线条酷美的黑色卡宴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凌父面前。 不置可否。凌星在慕长笙心中有些位置,但却远不及慕贝贝。 此时此刻。慕长笙才更加深刻的意识到,慕贝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彻底的融进了他的骨血中,让他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看到慕贝贝收到任何伤害。 贝贝,等我! 一边,慕长笙的车在大道上快速的疾驰着,另一边,被打乱计划的乔琛恼怒的浑身冒火。 “爸,先喝口茶消消气,或许哥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呢?会议室的各位股东高层都已经干等了一个多小时了,要不然今天的会议就……” 乔聿城不失时机的上前,将一杯参茶放在乔琛面前。 单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一丝高兴和破绽。 “你现在就去宣布取消会议,慕贝贝,这次我一定不会再对你心慈手软!” 他的儿子,必须要继承他的家业,不管是谁都不能让他改变这个决定。 “是。” 乔聿城微微点头,随后便往办公室外面走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乔聿城的眼底多了一抹窃喜。 看了一眼震动了一下的手机,乔聿城眼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慕长笙,你最后还是选择了慕贝贝,真好,你没让我失望。 这赌注,他算是没压错。 被困,谁也逃不掉 大踏步的往会议室走去,宣布要乔琛的命令,乔聿城并不着急回去面对那个老家伙。 这个僻静的角落,乔聿城拨通了那串陌生号码,“记住,等到慕长笙到了之后,你只需要将他们两个全都困住就行,就让这一对痴男怨女在那个地方自生自灭好了。” “钱,一个小时后会到账。” 末了,乔聿城在后面又补了一句。 听着电话那头乐呵呵的声音,乔聿城直接挂断了电话。 慕长笙,这次我就让你们俩谁也逃不掉! …… “嗯~” 随着一声闷哼,昏迷许久的慕贝贝终于醒了过来。 “大哥,这女人醒了。” 刚醒,一道猥琐的声音的就在慕贝贝耳边出现。 “醒就醒了被呗,小妞,你放心,我们是不会动你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也只不过是拿你当个诱饵,引慕长笙过来罢了,要怪只能怪你的父辈祖辈没做好事,得罪了人。” 戴上口罩的刀疤脸看起来不算吓人,但这声音还是让慕贝贝听着胆颤。 父辈?祖辈? 难不成她们说的是姜超? 联想到慕长笙之前对自己做出的解释,慕贝贝的心莫名的揪了起来。 这次她不是为自己的处境害怕,而是害怕慕长笙会上当过来。 姜超这种人阴险狡诈,谁知道把慕长笙引过来要做什么? 想着,慕贝贝开了口,“呸!绑架就绑架嘛,还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的,我告诉你们,就算是有主谋又能怎样?你们这样也算是帮凶,犯法的!就算我和慕长笙都栽了,你们也不逃不过法律的制裁,更何况,现在慕长笙更喜欢他那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我都被结婚当天当场甩了,难道你们不知道?” 慕贝贝偏头狠狠地吐了口吐沫,一脸不屑。 “嘿,这小丫头,还真是够机灵的,可惜了,你的这种方法对我来说没用!我可不管你们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我只知道,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那个人能给你多少钱?我加倍给你!” 对于慕贝贝来说,只要是钱能够解决的事情都简单。 谁知,回应她的居然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用尽了刀疤脸全部的力道,打的慕贝贝一阵头晕目眩。 “臭丫头,我告诉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刀疤脸突然提高了嗓音,眼中全是怒火。 对于这一片的地形他实在是熟悉不过了,金主说了让他们在这里自生自灭,言外之意无非就是要置他们俩与死地。既然是两个将死之人,打了过过手瘾也是好的。 只是还没等刀疤脸享受一回自己做主宰者的感觉,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瞬间吓得他双腿发抖。 “居然敢动我的女人,还真的是活够了!” 慕长笙? 还没从恍惚中清醒过来的慕贝贝听着耳边的声音,心里猛然燃起一支希望的小火苗。 女人的心思就是这么奇怪,虽然她刚刚说了,对慕长笙不抱任何希望,但,当她真真切切的看着眼前人的时候,心里还是一阵喜悦和心安。 但下一秒,注意到刀疤脸手上的东西后,慕贝贝眼中的喜悦消失的一干二净,“慕长笙,你这个渣男大猪蹄子,说话能不能注意点,我们的婚礼都已经取消了,谁是你的女人,我告诉你,你现在应该去找凌星,我才不需要你管!” 慕贝贝的话,冰冷而又绝情。 但当慕长笙的目光顺着她的余光望过去后,嘴角却勾起一抹邪魅,“放心,就这两个小喽啰还伤不了我。” 傲娇到不可一世的语气还真的是让人忽视不了。 让慕贝贝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看向刀疤脸的眼神,心有余悸。 果然,下一秒,那把明晃晃的刀架在慕贝贝的脖子上。 “慕长笙,我知道你这个人能耐的狠,但是你可别忘了,现在你的女人在我手里,只要我心情不好了,一个不高兴,或者是手抖伤到她了,可别怪我啊!” 刀疤脸说着,架在慕贝贝脖子上的刀又稍微用力了一些。 本来这刀的冰冷就让慕贝贝心颤,这一下,更是吓得她差点儿尖叫出声。 怕扰了慕长笙的心,慕贝贝硬是忍了下来。 但是,不远处的男人还是察觉到了女人眼底的恐惧,心,猛的疼了一下,疼到快要窒息。 垂在身下的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此刻,熟悉慕长笙的人都知道,暴风雨都要来了。 奈何,一向在商场驰聘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如今却因为慕贝贝向一个小混混低了头,放软了声音,“说,你们到底想要什么,不准伤害她,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们。” 虽然两个人都用口罩蒙了脸,但慕长笙心中明白,这人是谁指示的。 乔聿城要的不就是他彻底离开kv离开京城,永远都不要回来。 但他忘了,像乔聿城这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心思随便透露给这两个小混混? 三分钟后,看着紧锁的大门,慕贝贝看着身旁的男人,一点儿也不压抑自己内心的不满,“慕长笙你疯了是不是?你不是聪明吗?你的洞察力和警惕性不是很强吗?怎么连这么一个小小的陷阱都看不出来?显命长早说啊!我来帮你……唔……” 和上次一样的招数,现在慕长笙却一点儿也用不烦。 甚至还有点儿上瘾。 直到怀疑磨合的女人喘不过来,慕长笙才将人松开。 香软在怀,此时的慕长笙竟然格外的温柔,“别怕,一切有我,我不会让你也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臭屁大王!这种烂地方,既出不去又没有信号,想出去?除非有孙悟空的七十二变!” 看着伸出的环境,受到教训的慕贝贝忍不住撅起嘴巴,不满而又小声的嘟囔着。 坐着等死。 这是慕贝贝得出的最现实的结论。 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经预知到最惨的结局,此时此刻,她的心竟然也不慌了,像小时候那样席地而坐,依赖的靠在慕长笙的肩上。 姜超被抓了 “地上太凉了,到怀里来吧。” 从小捧到大的宝贝,慕长笙怎能忍心看慕贝贝在这样的地方席地而坐。 霸道总裁化身暖心慕大叔。 反正也是一个将死之人,慕贝贝也不矫情,慕长笙既然说了,她要是还坐在这硬的咯死人的地,岂不是她脑子有问题? 怎么说也是和慕长笙有过亲密接触的人儿,他的身材有多棒,慕贝贝心里自然清楚的狠,本以为这个怀抱会很硌人,谁知道却出奇的温暖舒适。 以至于慕贝贝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 “慕总,对不起,我来晚了。” 特助看着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的慕长笙,羞愧的低下头。 “嘘……” 做了一个小声的动作,慕长笙一句责备也没说,直接抱着慕贝贝往外面走去。 小心翼翼的样子,和他眼底流露出来的温柔,让特助一时间傻了眼。天呐!他的眼睛怕是出大问题了吧?刚刚那个几乎可以和温柔挂钩的男人真的是他boss? 从这地方到席宅的车程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她们又被困在那个破屋子里,困了三个多小时,所以,慕贝贝最后是饿醒的。 “慕……慕长笙,真的是你吗?我们这是死了吗?这是天堂还是地狱怎么和乔家一模一样?”慕贝贝睁开朦胧的眼睛,一脸恍惚懵逼。 “所以,这是现在的重点?” 轻撇了一眼某人一直叫个不停的肚子,慕长笙强忍笑意。 “不。” 慕贝贝诚实的摇了摇头,“长笙,我饿了,这地方有吃的吗?” “不是说人死了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吗?怎么我还会饿?” 别说,这样一脸懵懂的慕贝贝还真是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事实上,慕长笙确实也这么做了。 “啊!!!” “慕长笙,你属狗的是不是!” 慕贝贝猛然从穿上起来,狠狠地瞪了慕长笙一眼。对上那双好看而又深邃的眸子,一秒,两秒,三秒后,慕贝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疼的眉头紧锁。 但这并不妨碍她内心的喜悦。 哈哈,她没死! 慕长笙果然没有骗人! “准备了你爱吃的,赶紧起来洗漱一下下楼吃饭。”看着终于缓过神来的人儿,慕长笙这才恢复以往的神态,说着走出慕贝贝的房间。 小丫头,还是让她偷偷的乐一阵再说。 反正过了今晚,他和慕贝贝的生活就会回归于正规。 至于那个半途而废的婚礼?他定会补偿给慕贝贝一个全新的,更加浪漫的婚礼。 翁嗡嗡,翁嗡嗡。 蓦然,一阵手机振动声让慕贝贝加快了手上换衣服的动作。 “喂,你好。” “你好,请问死慕贝贝小姐吗?” “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慕贝贝听着那头字正腔圆还带着一股凌然正气的声音,不自觉的绷直了身体。 “你好,我是警察局的,非常感谢上次你丈夫的配合,现在我们已经抓到姜超了。上次因为情况紧急,让你们暂时取消了婚礼,在此我表示深深的抱歉,并且对你们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姜超抓到了! 一直到对方挂断电话,慕贝贝也只是记得这一句罢了。 原来,真是她误会了慕长笙,他没有撒谎欺骗自己。 想到这里,慕贝贝拿起手机迫不及待的出了房门,想要往楼下走去,向慕长笙承认自己的错误。但,当她路过乔聿城的书房时,却被里面传出来的声音给吸引了。 “你们这两个废物居然还敢给我打电话来要钱,我告诉你,那个地方一点儿也不隐秘,现在他们两个又好生生的回来了!别再多说废话了,我最多再给你十万,就当是路费,赶紧离开京城越来越好,要是被慕长笙抓住,他可有的是办法让你们两个生不如死!” 门缝裂开的缝隙并不大,但慕贝贝却将那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呵,原来这一切都是乔聿城这个小狐狸安排的! 只是从楼上走到餐厅这个短距离,慕贝贝就已经将她和乔聿城之间的一切全都疏离了一遍,看着端坐在餐桌前,浑身闪闪发光的男人,当即,慕贝贝心里就有了一个新的决定。 慕长笙为她做了这么多,放弃了这么多,也是时候该她回报的了。 一顿饭,因为缺席了乔琛和乔聿城,慕贝贝吃的相当满足,只是在酒足饭饱之后,慕贝贝毫不客气的把慕长笙拒之门外,主动给乔聿城发了一条微信。 只是还没等慕贝贝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编辑好,门口就传来一声暂时在锁芯中扭动的声音。 随即,门开。 “慕贝贝你还想任性到什么时候?明天一早就跟我离开!” 慕长笙看着眼前的女人,直接下了死命令。 这次之所以能够死里逃生,也算是他侥幸,提前防备着乔聿城,偷偷的让人在自己和慕贝贝的身上安装了最顶尖的定位系统,但要是下次呢? 慕长笙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快速的撇了一眼敞开的大门,慕贝贝转动了一下精明的眼珠,声音比慕长笙的还要大,“慕长笙你凭什么吼我,替我的人生做主?我告诉你,我不需要!” “别以为这次你救了我就能耐了,我告诉你,这都是你应该的!你欠我的,欠我爷爷的!” 末了,慕贝贝非常没良心的在后面又补了一句。 “慕贝贝你再说一遍!” “长笙,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蓦然,一道严厉的声音在俩人耳边响起,让慕贝贝猛然送了一口气。 幸好乔琛及时赶到,要不然,慕贝贝不知道自己在慕长笙的犀利眼神杀下,能够撑多久。 多怕一不小心说出了实话。 手肘一碰,那个编辑到一半的信息突然发了回去,还没等慕贝贝拿起手机赶紧撤回,一声新消息提示音就在慕贝贝耳边响起。 “怎么?你们家是有这个不请自来的基因?” 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门口的男人,眼底全是不屑。 来啊,扮猪吃老虎呀 “我也没想到慕小姐命途多舛,而且还能很幸运的次次都化险为夷。” 乔聿城回应,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深意的笑容。 “哎,树大招风,人美招妒忌,我能有什么办法?还是说乔总有好办法,能够让我去去煞气,保我这一辈子相安无事?”慕贝贝看着眼前的男人,露出了最诚挚的假笑。 呵,虚伪阴毒的男人,不就是比谁更虚伪吗! 本大小姐暂且忍你一时! “慕小姐这话,有深意?” 乔聿城依旧一脸懵懂。 “我的话能够有什么深意,很简单,我不喜欢慕长笙。他在婚礼上害得我丢尽了脸面,还害得我爷爷突然发病撒手人寰,以前我认为乔家是个避难所,虽然没什么自由,倒也能摆脱慕长笙的纠缠,但现在我才明白慕长笙的阴魂不散到什么程度。” “合作吧,咱们一起联手把慕长笙赶出京城,让他这辈子也回不来!” 末了,慕贝贝看着面前的男人,说出了这辈子最违心的话! “可他刚救了你。” 乔聿城定定的看着慕贝贝的脸,就像是想要从中找寻出什么一般。 “那是在赎罪!说不定这是慕长笙的声东击西,用我来当靶子,转移那群人的注意力,好让他的青梅竹马可以安全的回去。” 啊呸! 慕贝贝,原来你的演技也可以如此爆棚! 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但愿别被这个小狐狸看穿! 兴许是慕贝贝表现出来的恨意实在是太浓了,以至于在她说完这段话许久,乔聿城都没开口,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一个物件! “看什么看!没见过长得好看的!不想合作就算,就当我……” “我答应你。” 就在慕贝贝想要下逐客令,捻乔聿城出去的时候,对方终于做出了回应。 呼~ 慕贝贝的这颗心终于落下了。 此时此刻,慕贝贝的心是落下了,但在这栋别墅的另一边,一声鞭子声却在她和乔聿城耳边响起。 回想起自己偷看到的那张照片,慕贝贝心里一颤。 好在乔聿城主动邀请她,让她一起过去看看,满足对方的好奇心。 “我说过,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长笙,这东西,你觉得对我来说还管用?” 狠狠的将鞭子扔到地上,此刻的慕长笙犹如来自地狱的阿修罗,冰冷,嗜血,身上冷的不带有一丝温度。 此时,能够和这样的慕长笙抗衡的恐怕也只有乔琛一人了吧? “不管你姓什么,你身上流的始终都是我乔琛的血!你是乔家的长子,无论如何,kv都必须要交给你!这一点是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能改变的!” “除非,你真的要那个丫头死!” 乔琛说着,阴鸷的眸子直接射在慕贝贝的身上! 这老家伙的警惕性也太强了,她只不过是刚到! 几乎是下意识的,慕贝贝转身离开了这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且将房门关的死死的! 该死的! 她绝对不能看到慕长笙孤立无援的样子,她怕自己下一秒会受不了。 后面这父子三人发生了什么,慕贝贝不得而知,她只知道,今晚的她像极了一个仓鼠,躲在被子里不敢出来,可能是白天睡得太多了,这一夜慕贝贝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到。 好不容易睡着了,就被一场噩梦吓醒。 紧接着,便是一阵翁嗡嗡响不停的手机铃声。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慕贝贝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一不留神划下了接听键,“喂。” “慕贝贝,是我,朱茵,我想和你谈谈,平心静气的好好谈一次。” 说实话,电话那头的朱茵语气确实够平静,但慕贝贝却没什么心思。 “对不起………” “关于我表哥的事情,地址我一会儿发你手机里,不见不散。” 还没等慕贝贝拒绝的话说完,朱茵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哼,这才是典型的娇蛮大小姐,慕贝贝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但到底慕贝贝还是去赴了约,或许是因为好奇心使然吧,慕贝贝想听一听这个一开始就对自己反感的小表妹,有什么歌自己谈的。 三十分钟后,左岸咖啡店。 “这里。” 慕贝贝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有人对她招手。 不得不承认,大早晨的,这咖啡店开门也挺早的了,人也真的是够少的。 “不用看了,这家咖啡店是我开的,现在还不是营业时间,所以,今天的咖啡店为你破例了。怎么样?这种感觉是不是让人浑身飘飘然?” 朱茵一开口,心中对慕贝贝的厌恶直接就表现出了出来。 “所以呢?你一大早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让我过来体验一下飘飘然的感觉?” 慕贝贝回怼,语气自然也不善。 “我可没那么无聊,我这次找你过来,就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先尝尝我亲手做的咖啡。” 朱茵说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自己杯子里的咖啡,见慕贝贝真的尝了一口她做的咖啡后,这才打开了话匣子,“慕贝贝,说实话,我真的很看不上你,我也搞不懂我表哥为什么会这么喜欢你,该和他匹配的人应该是凌星。” “慕贝贝,你说你对我表哥到底了解多少?除了他的身高体重和性别之外?” 面对朱茵一连串的追问,慕贝贝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像是意料之中,朱茵直接向慕贝贝说出了慕长笙以前的事情。 慕长笙的母亲和乔琛本就是两家利益联姻,虽然慕长笙母亲生的好看,但年轻时候的乔琛也不是一个甘愿接受家族一切安排的人,所以,他们两个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不幸福的。 后来,更是如此。 乔琛在外面包养了一个情妇,也就是乔聿城的妈妈,慕长笙的母亲日日夜夜在家里独守空房。 因为长久以往的精神折磨和来自外面女人的各种挑衅,慕长笙的妈妈整日里郁郁寡欢,最终得了抑郁症,最后自杀死在了慕长笙的面前。 那一年,慕长笙也不过是个孩子。 我欠的,我还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看着亲生母亲死亡是一件多受打击的事情。 也正是从那时候开始,慕长笙变得冷漠,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冰山一样,直接拒别人于千里之外,不和别人交流,不和别人说话,在面对乔琛的时候更是充满了敌意和仇恨。 对于慕长笙来说,乔琛就是间接害死他母亲的刽子手,杀母之人岂不就是仇人? 正妻死了,乔琛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自然动了想要做乔家当家主母的心思。 勾心斗角的,全都争先恐后的在乔琛面前表现。 奈何乔琛也不是一个只沉迷于美色的男人,就算是不喜欢这段政治婚姻,乔琛还是认可慕长笙这个儿子,乔家的一切必须由慕长笙来继承。 因此,乔琛对于慕长笙的要求也是极为严苛。 慕长笙本就傲娇,他的才能智商异于常人,所以他的叛逆程度也异于常人,为了让慕长笙增加危机感,乔琛居然把乔聿城领回了乔家。 这是乔琛在外面唯一的孩子。 看着年龄差不了几岁的弟弟,慕长笙内心对于乔琛的恨意更浓。 让他觉得可可笑的是,乔琛居然会以为他会留恋乔家的一切。 所以,在慕长笙十二岁的时候,他离开了乔家,并且发誓再也不会回来。 至于后面的事情,慕贝贝都知道了。 当然除了慕长笙给她换尿布,哄她睡觉,这些事除外。 “我表哥虽然生气,一身傲骨,但乔家的一切也有他母亲的份,再者说了,不管我表哥愿不愿意,他都是乔家唯一的继承人,所以,kv必须是他的!” 朱茵目光灼灼的看着慕贝贝,语气嚣张且理直气壮。 就像是只要慕长笙没有留在京城,继承kv就是她慕贝贝的错,就该判死刑一样。 不得不承认,朱茵这种目光,让慕贝贝十分不爽! “慕长笙的腿长在他的身上,如果我们的身份互换,我一定会对慕贝贝小姐恭恭敬敬,甚至刻意示好也不过分。最起码现在我在哪,慕长笙就会在哪,要不然他也不会回京城,不是吗?” 其实,慕贝贝在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被自己给惊了,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这么笃定。 哼,不就是比谁傲娇蛮横吗?她慕贝贝有怕的? “还真的是恬不知耻!” 本来想好心好意的谈个话,希望慕贝贝能够知难而退,谁知道……这个女人既然如此厚脸皮! “既然如此,慕贝贝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今天就是希望你能够离开,消失,彻彻底底的消失在我表哥面前,你这种女人,不配我表哥!他需要的是凌星那样温柔大方的贤内助!” 朱茵恼怒的拍了拍桌子,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怒火。 如果是换做以前,慕贝贝肯定会炸毛,但现在她绝对不会! “谢谢朱小姐的提醒,不过贤内助这种事,你怎么知道我女贝贝做不来?我上班快要迟到了,先走了。” “哦对了,朱小姐这泡咖啡的技术真的是让人……总之,进步空间还很大,加油。”回以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慕贝贝直接离开了咖啡厅。 一路,慕贝贝坐在计程车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内心掀起阵阵波澜。 她以前对慕长笙不了解。 朱茵的话,听了,说没有任何感触那都是假的! 只不过,她自己欠下的债,她自己还。 就算以后事实证明她真的不是慕长笙的良配,那她也要在走之前好好的替慕长笙铺铺路。 比如,帮他巩固在公司的位置。 还有,帮他清除乔聿城这个障碍。 经历了这么多,慕贝贝也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乔聿城的阴险她不是感觉不到。 …… 叩叩叩,叩叩叩。 “进。” “慕总,慕总监回来了。” “好,让她到我的办公室一趟。”慕长笙放下手中的工作,直接开口。 “可是……” “有什么话不能说?吞吞吐吐的,难不成要我帮你,嗯?”看着眼前的特助,慕长笙瞬间动了想要换人的心思,身上的那个气场也逐渐冷了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慕总,只不过现在慕总监在乔总的办公室,所以……” 后面半句话助理没有说出口,这只不过,这次不是因为他吞吐,而是被走过来的慕长笙吓得张不开嘴! 该死的慕贝贝,居然还往那只小狐狸跟前凑,真是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 “砰!”的一声,慕长笙直接打开乔聿城办公司的门。 “慕贝贝跟我走!” 话说着,慕长笙直接上前抓住慕贝贝的手腕,把人拖走。 “慕总,这是在公司,请你自重!” 狠狠地甩开慕长笙的手,慕贝贝一脸心疼的看着已经被攥红的手腕,“慕总,现在是上班时间,你这样拉拉扯扯的对我影响可不好!” “慕贝贝,别闹了!” 看着眼前的女人,慕长笙忍不住低吼。 这一声,足以引起整个楼层所有人的注意力。 慕长笙,本就是一个让人忽视不了的闪闪发光体。 女人意欲再次张口反驳,奈何慕长笙的对她实在是太过于了解了,以至于她还没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怀抱给吓到了。 这该死的男人,居然当着全公司人的面抱她! 还正大光明的往总裁办走去,这是怕她在公司能够获得好人缘吗? “慕长笙你到底有完没完!先是你表妹找我谈话,然后又是你在众多同事面前这样对我,你们是不是都看不得我好!”被碰到沙发上的慕贝贝一脸怒气的瞪着慕长笙,感觉自己整个口腔都在喷火。 “你早上是去找朱茵了?” 慕长笙善于抓住慕贝贝话中的重点。 “有问题?” 慕贝贝看着面前这个生的极好的男人,恨不得直接上前表演徒手掰脑袋。 所以,这个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慕总,我还有工作没完成,我先走了!” 想起自己和乔聿城没完成的谈话,慕贝贝心里就忍不住想要暴走,慕长笙你这个猪队友!!! “等等!慕总监,这是你的新工作,三天内完成。” 我的人我的事 看着面前这个像极了小野猫一样的女人,慕长笙直接甩出一沓文件。 现在,只有让这只小野猫忙的停不下来,她才能安分一点儿。 气呼呼的捧着这沓文件走出办公室,慕贝贝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然,在这个途中,不乏一些议论声和流言蜚语钻进慕贝贝的耳朵里,有些人是无意的,但有些绝对是故意的! 好在慕贝贝拎得清,不管是有意无意,她统统无视! 反正她又不是为了这些人留在这里的! 此时此刻,慕贝贝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乔聿城的眼睛。 看了一眼装在口袋里的窃听器,慕贝贝大声的叹了口气,嘴巴里不停的说着慕长笙的坏话! 副总办公室。 “乔总,你真的觉得这个慕贝贝可靠?” 特助听着从窃听器里传来的声音,一脸疑惑的看着乔聿城。 “一半一半。这个慕贝贝虽然年龄不大,心里却主意多。这颗旗子先留着再说,现在她可是唯一一个能够让慕长笙将生死抛之度外的人。” 关掉这聒噪的声音,乔聿城的眼底划过一抹狡黠。 有意思,慕贝贝来日方长,我倒要看看,你对慕长笙的恨意有多浓! 因为慕贝贝在这,慕长笙暂时接管kv。 只是一个礼拜的时间,慕长笙和乔聿城的实力悬殊就落在了每个董事和股东的眼中。 这让原本就危机感满满的乔聿城感觉更加的不安。 “乔总,这是我最新得到的。” 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乔聿城,特助一脸严肃。 文件内容不多,乔聿城及时没有一目十行的本事,也看不了多久,但偏偏这份文件被乔聿城看了足足十分钟。 “该死!真是该死!!!” “这个该死的慕长笙还真是厉害,居然连华盛集团都能拿下!” 将办公桌上的东西狠狠的都摔在地上,浑身怒火超天! “乔总,现在这份合同还没有传到各位董事的耳朵里,如果让这份合同出现在董事会,依照乔琛老董事长的意思,一定会尽快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到时候……” “你,赶紧去把慕贝贝给我找来!我现在就要见她!” 虽然是个赌注,但是现在他不得不赌一把,赌慕贝贝和他一样,见不得慕长笙好! …… 叩叩叩,叩叩叩。 “进,” 慕长笙停下手中的鎏金钢笔,偏头看向门口。 下一秒,门开,慕贝贝从外面走了进来,“给,你要的设计图,全都画好了!”慕贝贝极其不爽的把手中的设计稿摔到慕长笙面前,小脸紧绷。 “放下,陪我一起去吃午饭。” 设计稿不重要,重要的就是一起吃饭。 听说,他的小女人最近多了很多流言蜚语。 法不责众,他懂。 所以,他今天就要用实际行动让外面那些人也懂一懂,什么人的闲话可以说,什么人的闲话不能说! “去哪吃?” 慕贝贝一愣,眼睛的余光若有似无的撇向慕长笙面前的那个文件夹。 这,应该就是乔聿城要他拿的东西吧? “吃饭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 慕贝贝转动了一下精明的黑眼珠,随即开口说到。 “说。” 慕长笙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就像是在等着慕贝贝出招。 “你先到门口等我,我大姨妈来了,先在你这里上个厕所先。”慕贝贝低下头,小脸憋的通红。 闻言,慕长笙的眉头却挑了挑,慕贝贝这亲戚来的日子可不对! 将男人脸上的表情全都进入眼底,不等男人开口,慕贝贝抢先开口,脸涨得更红了,“不规律了行不行,不是日理万机冰冷霸道的总裁吗,难道还要在这里等着我?真是的,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的身体如何,不需要你记得这么清楚。” 说着,慕贝贝直接把慕长笙推出总裁办,顺便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听着锁门的声音,慕长笙失笑。 这种做法真的很慕贝贝! 咔咔两下,慕贝贝以最快的速度把文件上的内容拍了下来。 看着屏幕上“发送成功”这四个字,慕贝贝这才象征性的去厕所走了一圈,最后才出去。 门刚打开,慕贝贝只感觉脚下一腾空,整个人都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慕长笙你疯了!你还嫌弃害我害的不够是吗!”慕贝贝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竭力压低了怒吼的声音。 千万别告诉她,这男人不知道自己上次抱了她以后,她在公司过得是什么日子。 设计部总监,这名字说的好听,她手底下的人,哪一个不是面上恭恭敬敬的,背地里把她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特别是员工餐厅那个地方! 这半个月她吃外卖真的吃腻了! “放心,我就是因为知道才会如此。慕贝贝,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许你受到任何欺负。” 流言蜚语也不行。 男人低沉魅惑的声音像是一只小爪子,不停地挠着慕贝贝的心。 刚刚那脸红是她故意装出来的,现在却是真的。 果然,慕长笙和慕贝贝刚踏进员工餐厅,“唰”的一下,收纳了所有目光。 羞得慕贝贝恨不得把头缩回肚子里。 但慕长笙脸上却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异样,就像是出现在慕贝贝面前的这些人,通通都不存在他面前一样。 “慕总,请问你要吃什么?” “两份员工餐。” 慕长笙放下慕贝贝,随即开口。 天生王者气场,即使是坐在员工餐厅这种地方,也丝毫掩盖不住他身上的奢华贵气。 一顿饭,慕贝贝吃的尴尬至极,而慕长笙却吃的优雅从容却又养眼。 好不容易吃完,还没等慕贝贝起身离开,还没等她挪步,就听到身边男人好听却又欠揍的声音,“我知道这半个月,大家对于我和慕总监之间的关系做了很多猜测,没错,我就是在追求慕总监。” “我这个人很霸道,不管是我的人还是我做的事,都不喜欢别人在一旁议论,如果被我发现,后果……自负!” 一句“后果自负”吓得慕贝贝耳边出现一阵筷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红颜祸水,留不得 啧啧,这男人的气场真的是越来越吓人了! 最后,慕贝贝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这里员工餐厅里走出来的。 翁嗡嗡,翁嗡嗡。 许久,一阵手机震动声将慕贝贝的思绪拉了回来。 “慕总,你的手机响了,” 想起自己来吃饭前的所作所为,慕贝贝的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嗯。” 慕长笙虚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慕贝贝的提醒,随手接听了电话。慕长笙用的手机是经过特殊私人订制的,即使慕贝贝离得这么近,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但,慕长笙的脸色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怒气他倒是看的清清楚楚。 “慕总……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 等慕长笙挂断电话,慕贝贝似不经意的看着慕长笙,试探性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人用实际行动告诉我,和你吃顿饭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慕长笙说着,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所以呢?” 慕贝贝追问,心里也在期待着什么。 “所以,如果能一直这样的话,我倒是很希望和慕总监一起多吃几顿饭。” 该死!这男人的声音真是勾魂! “有病!” 愤愤的抛下一句话,慕贝贝直接转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得不承认,慕长笙的话就是具有十分大的魔力,虽然慕贝贝在kv没有什么眼线能够随时向她汇报什么小道消息。但她能感觉得到,公司里对她的流言蜚语少了很多,几乎绝迹。 就算是敢怒不敢言也比之前都是嘴碎之人好。 哈哈,她就是喜欢这种,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经过上次偷拍照片的事情,乔聿城对慕贝贝的信任又多了几分,和慕贝贝说的也就多了一些。 总裁和副总面前的大红人,一时间,慕贝贝在公司里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 “爸爸,我已经查清楚了,上次害得我表哥和华盛合作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慕贝贝!她偷拍了表哥的内部价格表发给了乔聿城。” 朱茵怒气冲冲的闯进朱父的办公室,一脸怒气。 “茵茵,饭可以乱吃,但话绝对不能乱说,你知不知道你这话出来有什么后悔?”朱父看着自己的女儿,直接开口。 “爸,我当然知道。我是有证据的!这是华盛那边人亲口说的我录的音,这是我托人从kv调出来的监控画面,表哥从始至终就中午那段时间离开了办公室,而在这段时间内,只有慕贝贝一个人出入办公室,也只有她自己单独在办公室里待过,这内部价格表不是她泄露出来的是谁?” 朱茵说着,拿出手上的证据。 看着桌子上的这些东西,朱父的目光暗了暗,直接拨通了慕长笙的电话。 一个小时后,左岸咖啡厅。 “表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看这么多证据摆在你面前呢,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朱茵看着这位油盐不进的表哥,着急到抓狂。 “我信,那又如何?” 慕长笙一脸淡定之色。 从一开始,慕长笙就知道。 “所以你还要留慕贝贝这个毒瘤在这里是吗?” 朱茵说着,眼底多了一抹杀气。 有些事情,慕长笙做不出来,她可以代替他下手! 只要慕长笙一句话就行。 像是看透朱茵内心的真实想法一样,等慕长笙再开口时,身边冷了不止一个度,“不管这件事的真相是否和贝贝有关,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舅舅和表妹的心意我已经心灵了。虽然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我说过,慕贝贝是我的女人,谁要是敢伤她一根毫毛,我定让她付出代价!” “任何人都不行。” 末了,慕长笙在后面又补了一句,话中的凛然让人无法忽视。 “爸!!!” “你说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放任表哥肆意乱来吗?” 朱茵看着拍案而起的慕长笙,脸上写满了不满。 “慕贝贝,这个女人,红颜祸水留不得!” 朱父紧紧的抱着你攥着手中的咖啡杯,眼底迸射出一抹杀气。 “啊欠!” 猛然一个喷嚏,慕贝贝揉了揉跳了一整个上午的右眼眼底,心里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难道她这段时间太过于嘚瑟了,所以有人在背后说她坏话? 慕贝贝心想,却没有因为一个喷嚏而多想,今天她打算先约乔聿城吃个饭,然后再好好的挖一挖乔聿城的漏洞,尽快找到他的把柄。 然后…… 尽快替慕长笙铲除这个阴险的障碍。 可,还没等慕贝贝将手中编辑好的短信发出去,手机里倒是先接受到了一个新的短信。 朱茵的爸爸? 慕贝贝眼底划过一抹疑惑,好奇心使然,慕贝贝的手还是划开了手机的短信页面。 “慕总监你这是要去哪?” 看着往电梯口走去的慕贝贝,小助理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有事出去一趟,对了,这件事不用告诉慕总,我很快就回来。” 慕贝贝的话刚说完。电梯就直接升了上来,不等小助理回应,慕贝贝就直接坐在电梯上,往下走去。 不和慕总说?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小助理想了想自己的饭碗,最终还是调转方向,快速的往总裁办的方向跑去。 三十分钟后,随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慕贝贝到达了目的地。 这次倒不像是容易被绑架的地方,像极了一个适合摆鸿门宴的地方。 哈,鸿门宴就鸿门宴吧,最起码还能先混一个酒足饭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大大方方的走进去,慕贝贝跟着眼前的服务员来到了一个包间。 “不好意思,我的手最近有点儿不舒服,你帮我开门好了。”俗话说的好,吃一堑长一智,慕贝贝也觉得自己的智商上升了不少。 “好的慕小姐。” 门开了,没有刀疤脸,没有小混混,也没有木棍,迎接她的确实是一桌子的满汉全席。 还有朱茵和朱父。 “坐吧。” 朱父开口,语气却极其不善。 “当然,谁家的待客之道还会让人站着吃?”慕贝贝坐下,甚至直接动起了筷子。 反转,还是好姑娘 “还真是没爸妈的孩子没教养!” 朱父看着一点儿也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慕贝贝,猛的将手中的筷子拍到桌子上。 “彼此彼此,你爸妈也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所以你也如此没有教养对吗?”慕贝贝冷眸一扫,毫不客气的回怼了过去,“不愧是京城大户人家出来的,在说别人的同时也不忘带着自己。” “慕贝贝,你真的是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朱茵气的也摔了筷子。 “我过分?我只不过是以你们对待我的方式还回去罢了,怎么?这就受不了了?既然如此,以后就被再来招惹我啊!我告诉你们,我慕贝贝现在虽然是孤家寡人一个,但是,我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只要有谁想欺负我,我一定会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跟着慕长笙这么久了,他身上的凌冽和霸气,她多少也学到一些。 但说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慕贝贝现在的气场能够镇得住朱茵,却镇不住朱父。 “呵。” 冷喝一声,朱父也直接开门见山,“不愧是慕老的孙女,说话做事还有几分意思。” “哼,你才有意思,你全家都有意思!” 跟这种无德长辈,慕贝贝连一个字都不想让! “慕贝贝,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到了我的地盘还敢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性子,我刚刚之所以让你,就是因为这是你最后一次耍性子了,刚刚的菜好吃吗?” 朱父说着,画风突变,将注意力转移到慕贝贝筷子上的菜上面。 “朱伯父应该不会这么卑鄙吧?” 慕贝贝讪笑,直接把手中的筷子扔了,连连喝了好几口水。 “现在叫伯父会不会有点儿晚?” “慕贝贝实话告诉你好了,这菜在你来之前我和茵茵就吃了,所以,这菜绝对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杯水。不过,这一切可都是你自愿的,慕贝贝睡吧,一觉醒来,你就会开始你的新生活。” 话落,慕贝贝直接趴倒在办公桌上。 见此,一直憋到现在的朱茵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解气! “爸,接下来就把这个女人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的处理她的。” 虽然她和慕贝贝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受到的气却不少,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何不一次性的全都还回来? “茵茵,记住,不可闹出人命。”至于其他的,也是这慕贝贝应得的。 只是还没等朱茵碰到慕贝贝,紧闭的包间门突然被打开,闯入朱父视线的不是别人,正是慕长笙。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她!” 冷眸只是轻轻撇了朱茵一眼,就吓得朱茵收回了手,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不是来自地狱的阿修罗,是她的表哥。 “表哥,这次你可不能怪爸爸,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半晌后,朱茵才怯怯开口。 “行了茵茵,你先出去吧,我和你表哥好好谈谈。” 朱父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直接开口。 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朱茵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舅舅,现在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什么话就敞开了说吧,你说,你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亦或者,你要我给你什么你才能收手?”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慕长笙在很小的时候就看的十分透彻。 亲情? 这两个字用在京城这个明争暗斗不断的地方,还真是有点儿可笑。 “长笙,我是你的舅舅,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朱父没想到慕长笙说的这么直白,一时间脸上有点儿挂不住。 “那你想让我怎么说?更直白一些?” 慕长笙坦言,眼底深邃的眸子中全是冷漠,没有丝毫亲情可言。 “还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长笙,依我看你就是被这个小丫头给带坏了!我可是你的舅舅,你怎么能够这么对我说话!” 朱父恼羞成怒,对着慕长笙直接低吼。 朱父吼声太大,慕长笙下意识的看了一旁的慕贝贝一眼,见慕贝贝没有任何反应,慕长笙深邃的眸子这才缓和了一些。 “念在我妈的面子上,我喊你一声舅舅,不过,你确定你真的担得起?我妈当初是怎么死的我想你应该不会忘吧?这么多年我都想不明白,人性到底该多丑陋才能把一个人逼上绝路,没错,乔琛是罪魁祸首,难道你们没错?政治婚姻可不是一方同意就能够进行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这么竭力的想要我得到kv的目的是什么,我今天就明确的告诉你,我得不得到kv,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平白无故给你半分好处!” 末了,慕长笙在后面又补了一句,语气冰冷的让人身子发颤。 鹰眸中的狠戾让朱父知道,慕长笙没有开玩笑。 说完,慕长笙可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个地方,直接抱着慕贝贝离开。 现在,她需要做一个全套的全身检查,这样他的心才安得下来。 此时此刻,慕长笙根本就不知道,他刚刚和朱父的所有对话都被坐在副总办公室的乔聿城听的一清二楚。 还真的是没想到,慕贝贝在慕长笙心中如此重要。 看来,这个女人真的要好好加以利用了。 至此,乔聿城才对慕贝贝有了百分之八十的信任。 也正是因为这百分之八十的信任,才得以让慕贝贝证明,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等一系列的检查做完,慕贝贝也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看着自己身上穿着的病号服,慕贝贝的眼底划过一抹紧张。 “慕长笙,我的衣服呢!” 臭流氓大叔,居然趁她昏睡的时候下黑手!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想要赶紧找到她的窃听器! 已经被全世界误认为是坏女孩了,她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在找这个?” 慕长笙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一句疑问句被他说的格外笃定。 “你……你都……” 一个“知道”还没说出口,慕贝贝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并且不断的给慕长笙打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分手了? 这个该死的男人,警惕性怎么这么强,真的不知道让人说他什么好。 天知道现在慕贝贝心里多忐忑,不停的猜想乔聿城是不是已经听到了什么。 还没等她找到手机准备用打字的方式和慕长笙沟通时,慕长笙再次开了口,“放心,这间病房我已经让人放置了能够屏蔽各种信号的屏蔽仪,你想说什么大胆说,乔聿城听不见。” 看着男人嘴角的笑,慕贝贝顿时羞红了脸。 就像是被人扒光衣服看了半天自己才知道一样。 “慕长笙,你给我滚出去!” 最终,慕贝贝隔着被子大声的怒吼。 敢情是自己一直在这里演独角戏!!! 过分的男人! “我给你叫好了饭菜,一会儿有人送来,放心吃。” 撂下一句让人安心的话,慕长笙转身离开了病房。 通过这一系列的事情,看来他必须要在这里做点儿什么了,要不然这些人恐怕都不会消停。 知道耳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慕贝贝才从被窝里钻了出来,拿着床头的检查报告认真的看了三遍。 一切正常!!! 哈哈,看来这段时间她一直活在自己的担惊受怕中。 高兴极了的慕贝贝胃口大开,晚饭直到撑得吃不下为止! 第二天。 “爸爸,我们公司的股票是怎么回事?怎么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浮动,是不是出现在了什么危机?”一大早,朱茵就急忙敲响父亲的办公室,一脸疑惑。 跟随她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弟弟朱志。 轻叹了一口气,一夜之间,朱父就像是老了几岁一样,脸上写满了憔悴,“看来,是长笙对我们动手了。” 放眼整个京城,除了慕长笙,谁还有这样的能耐。 “表哥?!一定是慕贝贝那个贱女人在旁边吹的枕边风!” 闻言,朱茵的脸上全是怒气。 她保证,自己这辈子从未对一个女人如此反感!!! “茵茵,不许冲动,现在长笙已经和我们离了心,不可再激怒他,至于慕贝贝,先让她得意一阵再说。”朱父说着,望向电脑屏幕的眼神中多了一抹狠光。 之前披着亲情的外衣,他和慕长笙相敬如宾,即使都是聪明人,也没人愿意戳破那层窗户纸,但昨晚,慕长笙实在是太过分!! 打发走两个孩子,朱父犹豫许久,拨通了一串陌生的号码。 …… “慕总监,您现在这里坐一会儿,乔副总一会儿就到。” 特助看着慕贝贝,一脸恭敬。 “我知道了。”慕贝贝随便敷衍一声,眼神却毫不收敛的打量着乔聿城的办公室。 她本就不是一只乖巧的猫,太安分了反而显得有些假。更何况,今天她就是来找乔聿城麻烦的! 五分钟后,门开了,乔聿城看着眼前气鼓鼓的慕贝贝,脸上的笑意遮掩不住,“一大早的就给慕总监准备咖啡这种上火的东西,看来最近我对你们太过于宽松了,还在这里碍眼?滚出去!” “行了乔聿城,你自己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还好意思在这里对别人大呼小叫!” 慕贝贝的白眼,翻起来想到不吝啬。 “砰!” 小巧的的窃听器被慕贝贝拍在桌子上,“被发现了。” “意料之中。贝贝上次还多亏了你的帮忙。” 乔聿城将桌子上的小东西扔进垃圾桶脸上波澜不惊。 “所以呢?还要对我像防敌一样防着?乔聿城,依我看来,你的手段也不过如此嘛,上次的事情我也没见对慕长笙有多大的影响,还是说你太弱,慕长笙太强?”激将法,慕贝贝现在用起来也是极其的得心应手。 “赶紧说说看,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要是你实在不行,我可就换合作伙伴了,毕竟我对慕长笙恨之入骨,一刻也看不得他得意!” 末了,慕贝贝咬牙切齿的在后面后补了一句。 即便昨天慕长笙已经看穿了她的把戏,想了一夜的慕贝贝决定还是要把这场戏演完! 毕竟,她害得慕长笙丢了一个大单是真的! “没有,我最近在忙着企划案的事情。”乔聿城难得说了一句实话,“打击对方的同时也不忘记壮大自己,这才是一个智者该做的事情。” “啊呸!什么企划案,拿来我看看?”慕贝贝说着,将手伸了出去,一脸的漫不经心。 谁知,乔聿城竟真的给了。 到底是和慕长笙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慕贝贝虽没有慕长笙的脑子,但记忆力也比常人的好些。 只是看了一遍,也就记住了一个大概。 这些对于慕贝贝来说,足矣。 “也不过如此。” 随口丢下一句评价,慕贝贝直接起身离开了乔聿城的办公室。 只是人刚出去,就被慕长笙给劫走了! 该死! 又来! 没有任何犹豫,慕贝贝直接咬住慕长笙的手,直到一股血腥味在口腔中迷漫开来才松口。 “慕长笙,你有病是不是?以你现在的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能不能别来缠着我!”看着不远处倚靠在办公室门口,一脸看戏表情的乔聿城,慕贝贝直接大吼! “慕贝贝,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慕长笙眉头紧蹙,眼底全是怒意。 难道他昨天表现得还不够明显?这个女人为什么还要和乔聿城那种阴险之人搅和在一起? “我闹?”慕贝贝冷笑,直接提高了音量,“慕长笙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我慕贝贝和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就算我们曾经是男女朋友,但现在。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你听明白了没有!!!” 糟糕,明明说得都是在心里编排好的台词,但是,看着男人那张脸,慕贝贝还是感觉心里有点儿堵得慌。 为了不让乔聿城看出任何蛛丝马迹,慕贝贝说完,不顾身后一张张张大的嘴巴,直接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呼~” 现在,只有在这慕贝贝才感觉到踏实。 “乔总,你真的相信慕贝贝和慕长笙掰了?”特助看着乔聿城,说出了自己对慕贝贝的质疑。 “放心,我心里有数。” 背叛的代价! 乔聿城看着手中的企划案,信心十足。 加之早上的那通电话,此时此刻,乔聿城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慕长笙下台的样子。 慕长笙啊慕长笙,现在不止是你喜欢的女人要报复你,就连你的亲舅舅也坐不住想要看你落魄的样子,连老天爷都不想让你好,我更不能坐以待毙! 距离企划案选举的时间还有两天。 这两天,公司里所有的人都处于一种紧张兮兮的状态,慕贝贝当然也不例外。 虽然她是设计总监,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乔聿城吃瘪的样子! 呵,居然敢把她慕贝贝当一只猴耍着玩,就应该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两天后,不算小的会议室坐满了公司里所有的高层还有董事。 其中包括乔琛。 虽然慕贝贝现在挂着kv设计总监的名头,但依照乔琛对于她的敌意,是不会允许慕贝贝进会议室的,所以,好奇猫慕贝贝只能老老实实的在会议室门口等着。 直到慕贝贝的脚快要站麻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终于开了。 先出来的是乔琛,其次便是慕长笙和各位高层董事,最后是乔聿城。 对上那双充满怒意的眸子,慕贝贝脸上掩饰不住的高兴,“怎么乔副总?这种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感觉如何?我告诉你,我慕贝贝虽然年龄小,但也不是任谁都能哦拿捏的!这就是你利用我的下场!”说完,慕贝贝不再和乔聿城纠缠,直接转身大踏步的离开了这里。 留给乔聿城的也不过是一个美爆了的背影。 作茧自缚! “好你个慕贝贝,居然敢耍我!我一定会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代价!” 还没等慕贝贝回到自己的总监办公室,就感觉背后传来了一阵阴嗖嗖的冷风。 啊欠! 冷不丁的,慕贝贝打了一个喷嚏。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一整天,慕贝贝都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 谁说她只会拖慕长笙的后腿? 想到自己前两天放出去的狠话,慕贝贝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愧疚,刚想拿出手机给慕长笙发条短信想要把他约出来好好解释一番,慕贝贝的手机里就接受到一条新的短信。 下班后在地下停车场等我,有惊喜。慕长笙。 哈哈,不愧是她慕贝贝看上的男人,就是懂得她的良苦用心! 因为上次在医院慕长笙的揭穿,所以,这次慕贝贝对于这条短信的内容深信不疑。 将手头上的工作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以后,慕贝贝早早的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在下面等着她的,并不是慕长笙。 “你们是谁?别过来!我告诉你们,这里可是kv的地盘,是慕长笙的地盘!你们知不知道慕长笙是谁?要是让他知道了你们的所作所为,我保证,你们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慕贝贝说着,连连后退,眼睛的余光不停的向四周望去,希望能够看到什么人及时求救。 可惜,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整个地下停车场空空如也! “呵,小丫头,束手就擒吧,要怪就只能怪你是慕长笙的女人!” 为首的男人一声冷喝,示意身后的手下全都上前抓住慕贝贝。 本就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对方人多势众,慕贝贝无力的挣扎了几下,就被这几个壮汉给抓住了。 “救命啊!快来人呐!有没有人!绑架!!!绑……” “砰!” “还真是一个聒噪的小丫头!”扔掉手中的木棍,看着眼前已经被打晕的慕贝贝,为首的男人继续开口,“去,打电话给乔总,告诉他,事成了。” 语落,被套进麻袋扔到后车厢的慕贝贝,随着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银白色面包车离开了停车场。 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韩世哲一阵小跑,捡起地上掉落的那只鞋子,心里立马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 糟糕!真的是贝贝的声音! 没有多想,韩世哲直接把鞋子拿在手中,朝自己车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没想到。自己在这里蹲了慕贝贝好几天,今天好不容易蹲到了,居然还碰到了这种事情。 摩托车比汽车的优势就是在于好闯红灯,但其危险性也大的吓人。 一路追赶,十几分钟后,韩世哲才追上那辆银白色面包车。 “老大,有人在后面追。” 看着车子的后视镜,司机立马开口。 “不自量力,按原来的计划进行,等过了这片监控区,开车撞死这不知道惜命的毛头小子!”为首的老大说着,看向韩世哲的眼神里全是轻蔑。 一路的颠簸让慕贝贝慢慢的从昏迷中醒来。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耳边传来阵阵得意的笑声,“哈哈哈哈,不自量力的小子,好好在那趴着吧,等着哪个好心的路人给收尸!” 闻言,慕贝贝心猛的漏跳了一拍。 车子大概又行驶了十几分钟,在一片空旷的空地上,面包车这才停了下来。 “老大,原来这小丫头已经醒了。” 解开麻袋,这群人看向慕贝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等着被屠宰的羔羊。 “醒就醒了,被活埋,不醒可就没有意思了!还真是好久都没听到女人的惨叫声和哀嚎声了。我先去给乔总打个电话,你们几个赶紧把坑给挖出来,早点儿把活干完,老子好好的带你们去爽一把!” 老大说着,直接拿出手机往一边走去。 看都没看慕贝贝一眼。 活埋? 将对方的话听的真切的慕贝贝,内心全是恐惧。 乔聿城,算你狠! 这次姑奶奶要是能够逃过这一劫,一定和你势不两立!!! 可是…… 在这空旷的荒地里,想逃,谈何容易? 正想着,一阵摩托车的声音出现在慕贝贝耳边。 “呦呵,那小子还没死,看来今天哥几个要把这坑挖的更大一些了!”和慕贝贝一样听到声音的绑匪看着疾驰而来的摩托车眼底全是不屑。 “韩世哲?!” “小心韩世哲,别过来!!!” 慕贝贝看着不顾一切冲过来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 做我女朋友吧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爷爷和慕长笙,韩世哲是第一个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的人。 慕贝贝阻拦的声听在韩世哲的耳朵里就像是一阵风,吹过去就没了。 “妈的,今儿还真的碰到一个不要命的主,你们两个继续就在这里挖坑,我现在就去开车,撞死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看着呼啸而来的摩托车,其中一个男人丢下手中的铁铲,拿着车钥匙直接往面包车所在的方向跑去。 “臭流氓绑架犯,休想动我的朋友!” 慕贝贝见此,也顾不及其他了,因为双脚双手被绑了起来,此时此刻她只能蹦起来直接朝那个人身上撞过去! 韩世哲都为了救自己不要命了,她就是拼死也必须要护住韩世哲。 没想到慕贝贝会直接拿身子当武器,一个踉跄,男人被撞到在地。 这也给了韩世哲机会。 猩红的眸子和鼻尖传来的血腥味相互呼应,现在的韩世哲见人就撞,除了慕贝贝之外。 狭路相逢勇者胜。 因为韩世哲的毫无章法,给他和慕贝贝争取了一丝喘息的时间。 “贝贝,上车!” 双手失去自由的慕贝贝像是一个木桩,及时逃生的机会就在眼前,也要等着别人把她拉上车。 这种感觉真的是糟糕极了。 慕贝贝不胖,但对于战斗了这么久的韩世哲来说,把慕贝贝拉上车已经消耗了他大部分的力气。 不得不承认,韩世哲的摩托车技术骑得确实可以,直接把那群人甩的远远的。 “喂,韩世哲,你可以停一下放我下来了!” 慕贝贝见脱离了危险,忍不住开口。 这种横趴在摩托车上的姿势真的一点儿也不好受! 还好她今天吃的东西不多,要不然非得全吐了! 可韩世哲就像是没听见一样,没有丝毫想要减缓车速意思。 “喂,韩世哲,你怎么了?韩世哲!!!” 察觉到对方不对劲,慕贝贝抬头大吼。 啪嗒。 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了慕贝贝的脸上。 是血! “韩世哲,你给我撑住了,你赶紧把车子停下来!只要你撑住,咱们俩逃过这一次,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慕贝贝看着不停往下滴的液体,整个人瞬间就慌了,不停的拿头撞韩世哲的身子。 像是慕贝贝的话起了作用,韩世哲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将车子停了下来。 等两个人都离开了摩托车,韩世哲整个人都倒了,彻底失去了意识。 “韩世哲。你还真的会挑地方停车,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办啊!”慕贝贝半天等不来一辆车一个路人,急得在原地直蹦跶。 对了,手机! 猛然想到什么的慕贝贝费力的用合在一起的双手不停的摸索着,终于在韩世哲的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手机。 还好,手机还有电。 看着身边人越发苍白的脸,慕贝贝直接拨通了120救护车。 …… 乔家。 “对不起慕总,还是没有找到慕小姐。” “该死!真是一群废物!我要你现在发动所有人出去给我找,直到找到慕贝贝为止!” 慕长笙看着手腕上手边的时间,脸色阴沉的吓人。 “不准去!” 还没等助理走出别墅,一道沉稳老成的声音的便传了过来。 “慕贝贝这么大一个人了,腿长在她身上,想去哪去哪,长笙,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和华盛的合作就是因为这个慕贝贝黄的,我不允许你再在她身上花费任何精力,记住,成大事的男人,不能太眷恋儿女私情!” 乔琛缓缓的朝着慕长笙走过来,一脸严肃。 “所以,你对我妈才能这么狠心是吗?可惜,我不是你。”慕长笙看也不看乔琛一眼,再次开口时,语气更冷了,“还不赶紧去!” 现在,他慕长笙不需要依赖乔琛和kv。 “哥,爸爸刚刚说的也对,听说慕贝贝的追求者也追到了京城,或许人家现在正在和追求者约会,哥,既然慕贝贝已经宣布和你分手了,依我看,女人,还是适当的给些自由好。” 看着慕长笙那张阴沉的脸,乔聿城开口。 慕长笙,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你的人生将失去慕贝贝这个人! “我的事,轮不到你多嘴!” 直接甩出一记冷刀眼,慕长笙抬脚去了慕贝贝的房间。 现在这个家里,也只有慕贝贝的房间才能让稍微舒适一些。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慕长笙派出去寻找的人,整整找了一晚上还是没有找到慕贝贝的下落。 直到天明。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 “韩世哲,你怎么样?感觉好点儿了没?” 在床边守了一夜,躺在穿上的韩世哲终于有了动静。 “贝贝,你在这里守了一夜?”看着眼前人眼底的淤青,韩世哲心底全是感动。 “要不然呢?韩世哲,你是不是疯了?当时那么多人在那呢,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就这样横冲直撞的冲上去,万一,我说万一,万一那些人手里准备一些什么刀枪棍棒的,你怎么办!”慕贝贝看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大声的开口指责。 以前,慕贝贝感觉被人喜欢被人追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但现在她才意识到,被一个不是自己喜欢的人追一点儿也不开心。 而且内心还会有满满的负罪感! 带着亏欠却又不能有作为。 “贝贝,我知道你这是在关心我,我千里迢迢的追你追到京城,为的就是赢得你的芳心,以前你和慕长笙好的时候,我没法和他竞争,现在,你既然已经和慕长笙分手了,贝贝答应我,和我交往吧!” 韩世哲看着慕贝贝,说的一脸认真。 “等一等!韩世哲。你是听谁说的我和慕长笙分手了?” 慕贝贝及时打断韩世哲的话,眼底多了一抹疑惑。 不否认,这话她说过,但是,她说这话的时候,那可是在公司,一个除非韩世哲长了一对顺风耳才能听到的地方! “你在我的身边安插了眼线?!” 慕贝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直接开口。 “贝贝,我只是想知道你每天在干嘛。” 弄假成真 “那也不行!韩世哲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不行!我看你就是昨天挨得轻!” 慕贝贝眉头紧皱,生气的噘着嘴。 “对不起贝贝,念在我昨晚救了你的份上,别生气了,答应我做我女朋友好吗?” 让慕贝贝成为自己的女朋友,是韩世哲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和心愿。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不要放弃! “不行!现在可不流行什么以身相许,再说了,你救了我这不假,但是我也救了你一次啊!”慕贝贝野蛮开口,及时心里底气不足,在面上也绝对不表现出来! 一想到昨天晚上韩世哲身上沾满鲜血的样子,慕贝贝心中还是感激的。 她惜命,不想死。 “慕贝贝!” 蓦然,还没等两人把谁救谁这件事屡清楚,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还没等慕贝贝回头看来人是谁,就感觉到背后传来丝丝寒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慕……” “呵。原来你昨天一晚上真的跟他在一起!慕贝贝你还真的是好样的!” 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女人,慕长笙的脸上沾染了怒气! 昨天一晚,他在家里着急的一夜未眠,连身边的暗卫都派出去寻找慕贝贝了,谁知,这人居然在这里和别的男人一起谈笑风生! 还真是被乔聿城说中了! “慕长笙你有病是不是!你给我放手!你弄疼我了!” 手腕处的勒痕刚好些,现在又被慕长笙这么紧紧的攥着,此时此刻,慕贝贝疼的只想哭。 “慕长笙。贝贝让你放手你听到没有!” 看着慕贝贝紧皱的脸,韩世哲再也躺不住了,挣扎着直接从病床上下来,走到慕长笙面前,企图把慕贝贝护在身后。 可惜,现在他和慕长笙的实力悬殊实在是太大了,只是轻轻一推,他就倒了。 “放手!” 看着被推倒在病床上猛咳不止的韩世哲,慕贝贝不知道哪来的大力气,直接挣脱掉了慕长笙的控制,上面护着韩世哲。 虽然刚刚和韩世哲狡辩的那个人是她,但慕贝贝心里清楚,昨晚要不是韩世哲及时出现救了她,恐怕她现在早就到地下去找爷爷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现在慕贝贝不得不护着韩世哲。 “你护他?” 慕长笙看着眼前的女人,眯起来的眼睛里迸射出一股危险的光芒,修长而又好看的手指轻而易举的捏住了慕贝贝的下巴,“慕贝贝,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她,可是他的女人! “慕长笙,你也别忘了你的身份!贝贝已经说和你分手了,我劝你还是别死缠烂打了,你不适合贝贝。”韩世哲抬头看着慕长笙,不怕死的在后面又补了一句。 分手? 亲口承认? 从未揍过人的慕长笙今天突然有了想要破戒的冲动。 事实上,他确实也这么做了。 只是扬起的拳头悬在半空中猛然停下了。 “慕长笙,你不是生气吗?你不是要泄火吗?你打吧!你直接打死我好了!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除非你今天打死我,然后从我身上跨过去,否则,你别想动韩世哲一根手指头!” 慕贝贝低吼。 看着面前的男人,满肚子的委屈。 该死的慕长笙,不是一向无所不能嘛!要是昨天晚上及时出现的那个人是你,我们现在也不会这样对峙。 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上来怼人,人渣,大猪蹄!!! “慕贝贝,我保证,你如果现在不跟我走,一天之内,我就会让韩世哲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包括韩家。” 看着倔强的慕贝贝,慕长笙的语气更冷了一些。 “慕长笙,算你狠!!!” 卑鄙! 偏头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慕贝贝直接冲着韩世哲丢下一句,“好好休息,我回头再来看你。”直接大踏步的离开了病房! 人家都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怎么到了她这里,慕长笙偏偏不让她! 气鼓鼓的上了慕长笙的车,慕贝贝眼底全是愤怒。 一路,车里的气氛压抑极了。 慕贝贝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本来只是想演演戏,假装和慕长笙分手冷战的…… 现在居然成了真的…… 三十分钟后,kv集团。 “慕总监还真是贵人命,几次三番的都能虎口脱险,只是可惜了,在感情这条路似乎走的不太顺畅。” 刚到公司电梯口,慕贝贝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乔聿城。 想起昨天从那伙人嘴里说出来的话,慕贝贝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了。 “砰!” 这一脚,慕贝贝踩得稳准狠! 于此同时,她也十分庆幸自己昨天出门的时候选了一双高跟鞋,五公分的! “疼吗?”看着龇牙咧嘴的乔聿城,慕贝贝明知故问,“虽然我这一路走来是不太顺畅,脚下总会出现一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狗爪,但换个角度想,这也不失是一件人生乐趣,看着脚下人龇牙咧嘴的样子,偶尔磕磕绊绊的也挺正常。毕竟我已经集美貌智慧才华于一身了,要是连好运气都追着我不放的话,那可就太气人了!” 最后的几个字,慕贝贝几乎是从后槽牙里冒出来的,说着,还不忘扭动一下自己的脚。 爽! 这就是想要活埋她慕贝贝的下场!!! “慕贝贝,你不要太过分了!” 乔聿城竭力隐忍脚上的疼痛。他保证,如果现在不是在公司,不是碰到上班高峰期,他一定会把这个女人给拖出去宰了!!! “过分吗?我这人有怪癖,还就是喜欢乔副总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戏可要演好了,目前慕长笙还不知道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保证,就算慕长笙现在气的想要弄死我,只要我在他耳边吹吹风,他也会在弄死我之前先弄死你!” 说罢,看了一眼后面走过来的人,慕贝贝这才从容不迫的拿开脚,抬腿上了电梯。 今早总算发生一件愉快的事情了。 “慕贝我发誓,我乔聿城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 “乔副总,你的脚没事吧?” “副什么副,还不赶紧过来扶着我去医院!” 放长线钓大鱼 京城医院 “哎呦我的儿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是乔琛那个老不死的还是慕长笙?” 医院vip病房里,一位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的贵妇人看着乔聿城的脚,一脸心疼。 “行了行了!你能不能别问了,就算我告诉你,你又能帮上什么忙?要不是你的出身低微,我至于处处受憋,在乔琛面前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是比不上慕长笙的一根手指头!” 看着眼前的女人,乔聿城将心中所有的怒火全都发泄了出来。 近似低吼的声音让贵妇感觉到害怕。 “你走吧,要是让我爸知道我们见过面,恐怕对我的抵挡会更深。” 末了,乔聿城一脸嫌弃撇了一眼自己的生母,不耐烦的开口。 慕贝贝,你今天敢让我的脚变成这样,我保证,下次,需要让你用你的一只手来还! 知道从自己儿子嘴里套不出什么话出来,李梅也不在这里过多逗留。 儿子说的对,这几年乔琛不知道犯了什么病,不仅不出去找女人了,就连她也退避三舍,一看就眼疼。更是费尽心思的想要把慕长笙给按在自己身边。 他们母子二人努力了这么久,怎么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 “说,二少爷脚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出病房,李梅就像是换了一个灵魂一样,勾着狐狸眼线的双眸恶狠狠的盯着乔聿城的助理,语气中透露着阴毒。 被这双眼盯得心里瘆得慌,特助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了李梅。 慕贝贝? 都说百闻不如一见,看来。也是时候让我见识见识你到底是个什么角色了! 简单的回了一句“知道了”。李梅直接离开了医院。 …… 三天后。 “贝贝,那天你回去,慕长笙没有为难你吧?” 韩世哲一边喝着慕贝贝带来的汤,一边担心的询问。 “喝汤都堵不住你的嘴?” 没好气的白了韩世哲一眼,慕贝贝心烦的放下汤碗,起身往外走,“你自己喝,我公司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这次她可是偷溜着出来的。 该死的慕长笙,对她实在是太了解了,永远都知道针戳在哪能让慕贝贝就范。 “对了,我已经问过医生了,你现在情况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相信过不了两天就能出院了,我也给你爸打了电话,他明天会过来接你,韩世哲,我说过我们不可能,这里也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所以,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走到病房门口,慕贝贝就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转过头看着韩世哲说的认真。 慕长笙,我倒要看看,现在你还能拿什么威胁我!!! 居然敢误会我,真是个大猪蹄子! “砰!” 偏远的思绪还没收回来,慕贝贝就和对面的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我的心口好难受!” 快速撇了一眼这个和照片上基本无差的女人,李梅分分钟演技在线,捂着心头一脸痛苦之色。 慕贝贝也被撞得头疼。 但,看着对方似乎比她更难受,还年长,慕贝贝忍着疼,把人扶了起来。 “阿姨,你没事吧?要不然我带你去医生的诊室看看?” 慕贝贝看着对方,建议道。 她现在的麻烦已经够多的了,现在碰瓷的这么多,当场解决不了,万一以后再赖上她了怎么办? “小姑娘你的心地真好,长得也水灵,阿姨就是有点儿心脏病,这胸口本就闷闷的,不用去看医生,你放心,阿姨不是碰瓷的不缺钱,只是阿姨的司机突然家里有事先回去了,你能不能送阿姨回家?” 李梅看着慕贝贝,一脸真诚。 “那……好吧。” 心里犹豫一阵慕贝贝答应。 幸好李梅报的地址在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一路,李梅投其所好,和慕贝贝聊的开心极了。 从小就没有感受到母爱的慕贝贝,似乎在李梅的身上找到了一些精神寄托。 只是见头一面罢了,她就已经和李梅互加了微信。 李梅家阳台上,看着渐行渐远的娇小身影,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放长线,钓大鱼,慕贝贝咱们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绕了这么一大圈,等慕贝贝回到家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去哪了?” 看着终于回来的小女人,慕长笙一直紧绷的心这才放下。 “明知故问!” 慕贝贝直接甩给男人一个白眼。 她年龄小不假,但却不蠢不瞎,自从上次被他从医院掳回来之后,慕长笙每天都派了一个小尾巴跟着她。 这也是她今天敢送一个陌生人回家的原因。 虽然这行为讨厌,倒也让慕贝贝下意识的感觉到安心。 下一秒,男人直接欺身而上,犀利的眸子下全是压抑的怒火,“慕贝贝,我告诉你,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从今天开始,不准和她再有任何来往!” 当初害死他妈的,李梅也是其中一人! 下巴传来的疼痛让慕贝贝没心思欣赏慕长笙的盛世美颜,现在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这两天的冷战,被慕长笙的管制压抑的喘不过来气,“够了慕长笙!!!你以为你是谁?我想和谁交朋友,就和谁交朋友,用不着你管!既然,你什么都想管,当什么霸道总裁,直接去当个管家婆不就好了!” “别忘了,我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末了,慕贝贝在后面又补了一句气话十足的气话!!! “没关系?” 男人勾了勾唇角,声音冰冷邪魅,“那我就现在和你发生点儿关系好了!” 以前,慕长笙对于慕贝贝,责任大过喜欢。 但自从慕贝贝长大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对她,爱远大过责任。 特别是在第一次尝了慕贝贝的美好后。 慕贝贝也不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自然听出了慕长笙这话中的情欲。 “慕长笙,我告诉你,我这个房间可是一个所有人都能随时进出的场所,你别想对我耍流氓!!!否则……我咬死你!!”慕贝贝气呼呼的鼓着腮,黑黑的眸子瞪的圆溜溜的。 一只华而不实的金丝雀? 此时此刻,慕贝贝根本就不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有多诱人。 还没等到男人的回应,慕长笙直接把身下的人儿抱在怀中,大踏步的往房间外面走去。 “慕长笙,你要带我去哪?放我下来!!!” 男人的怀抱里,慕贝贝不停的挣扎。 可惜了,她越是挣扎,慕长笙手臂所用的力道就越是大。 像是如来佛祖的五指山,轻而易举的就能把撒泼的孙猴子压在五指山下。 受憋的小野猫不高兴了,满腔的怒火不发泄实在是憋得慌,看着慕长笙有力的手臂,慕贝贝猛的咬了下去。 直到一股血腥味在她口中蔓延,都没听男人喊过一个“疼”字。 等慕贝贝觉得无趣松开嘴时,人,已经被慕长笙抱上了车。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看着不断前行的车,稍微得到一些自由空间的慕贝贝下意识的往车窗外靠了靠,开口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切,这个回答真的,还不如不回答。 三十分钟后,书香雅苑。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从上车到下车,从头到尾,慕贝贝的脚都没有碰到过地面,还没等她理解透彻慕长笙口中的“我们”是什么意思,人,就已经被某位大叔扒光。 然后,吃干抹净。 第二天,看着公司发来的个人单独放假通知,整栋别墅响起了一道刺耳的声音。 只是,没过三秒,慕贝贝的耳边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慕小姐,你醒了是吗?我已经准备好了餐点,需要我帮你端进去吗?” 门外,是慕长笙亲自为慕贝贝挑选的厨娘。 身份背景干净,和慕贝贝是同乡,做的也全都是慕贝贝喜欢吃的菜。 “不用,我一会儿自己下去。”面对不熟悉的陌生人,慕贝贝收敛了自己的猫爪,声音下意识的放软了不少。 只不过,还没等慕贝贝下床,身上就传来一阵如车子碾压过的疼痛。这疼的让慕贝贝忍不住龇牙咧嘴。 禽兽!!! 冷不丁的,正在会议室开会的慕长笙,右眼跳动了咿呀。 没地说,他昨晚已经很克制了。 看着房间内的陈设和装修,慕贝贝忍不住红了眼。 这里面的一景一物,全都和她以前的房间摆设一模一样,看到慕长笙的用心良苦,慕贝贝心底似乎也没那么气了,反而还多了一丝甜蜜。 她想,凌星一定没有这种待遇!! 第一天处于疲惫,慕贝贝简单的吃了个饭就继续上楼睡觉,困意折磨的她根本就没有想出去的心思。甚至连慕长笙什么时候回来的以及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 慕贝贝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成了慕长笙的笼中鸟。 “对不起慕小姐,先生吩咐过,在他没回来之前,你不能离开。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带回来的。”刘妈和蔼的看着慕贝贝,转述了慕长笙的意思。 “该死的慕长笙,我跟你没完!说,他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昨天的感动和暖心一时间全都烟消云散,现在,慕贝贝心底只剩下抓狂。 “我也不知道。” “慕小姐,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家里上有老下有小都靠我养着呢,所以……” 不等慕贝贝硬闯,刘妈就直接开口,语中带着一抹恳求。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待着,行了吧?!”慕贝贝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再次把自己关在卧室里。 她本来想用绝食这一招来逼迫慕长笙和刘妈,让自己恢复自由的来着,谁知,她根本就没有施展的空间。慕长笙好像是出了趟远门,又好像真的是很忙很忙,一连一个礼拜,慕贝贝都没有见到慕长笙的身影。 刘妈也是,一问三不知。 …… kv副总办公室。 “该死!这个慕长笙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今天居然当着全部董事和股东的面前搞得我下不来台!!!!” 刚回到办公司,一向算得上沉稳的乔聿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直接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摔在了地上,低声吼到。 一个星期。 整整一个星期,在他和慕长笙的较量中,他没有一次有过胜算。 憋屈!! “乔总,那个慕长笙真的是太厉害了,要是照这种情况再继续下去,恐怕你在乔老董事长面前,一点儿地位也没了。”助理看个愤怒的乔聿城,默默的在后面又补了一句。 “慕贝贝的下落查到了没有?” 乔聿城阴沉着一张脸,不停的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就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 “对不起乔总,慕贝贝这段时间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已经派了全部去人手还是没有任何下落。” “废物!” “那就查凌星的下落,不管怎么说,她和慕长笙青梅竹马,那男人念旧情,就单凭他妈的事情,他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凌星去死。” 乔聿城说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办公室的某一物,眼底全是杀气。 慕长笙,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我也不会让你痛快! “是。” 看着开了又关的办公室门。乔聿城心中的怒火这才消散一些。 这段时间,凌星虽然一直安分的待在家里,但心里没有一刻不是在想着慕长笙,对慕贝贝的厌恶和恨意,更是没有减少半分。 所以,当她收到那条匿名短信的时候,几乎想也没想,直接收拾了一下,前去赴约。 慕长笙,她真的是没有一刻不想得到的! 晚上九点。 看着眼前黑乎乎的巷子,凌星的心里这才泛起阵阵恐惧,下意识的转身想要离开。 可现在,已经为时已晚。 “小美人儿,这刚来怎么就走了呢?你还没让我们这群兄弟好好的爽一爽呢!”一只油腻腻的大手不停的抚摸着凌星的脸,让她心里泛起阵阵恶心。 “你给我让开!我告诉你,我可是凌家大小姐,你要是敢动我,我爸爸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凌星后退一步,竭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 一心求死 可惜,凌星不知道,有个光裸上身的男人已经在她身后等着了。 她这一退,正好投进了男人油腻腻的身上。 “大哥,别说,这凌家大小姐的身材还真的好啊!这身子滑溜溜的,真是让人全身血液沸腾!” “废话!还不赶紧到那边替我把门!这小脸蛋还真是让人迫不及待啊!,” “好嘞大哥!你先上,我们自觉排队,今天咱们哥几个也当一回文明人,哈哈哈哈哈哈。” 听着耳边传来的污秽的声音,还有这不堪入耳的笑声,凌星害怕的心里直发抖,身子尽可能的蜷缩在一起,想要缩小自己的体积,让那群人能够忽略她。 可,怎么可能! “不,不要过来,你们赶紧给我滚开!别过来!!!”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她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双倍,不,十倍给你们好不好,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好不好?”已经退到墙角的凌星无处可躲,哽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的颤抖。 然而…… 她的叫声除了这几个人助兴外,什么用也没有。 “叫吧,今晚就算是你喊破嗓子,也不会有人过来救你!” …… “砰!” 冷不丁的,紧握在手中的钢笔突然掉在了地上,右眼不适时宜的跳了一下。 “慕贝贝这两天表现如何?” 修长的手指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刘妈的电话。 “先生放心,小姐这几天能吃能输的,好的很,只是一直被困在房间里,可能觉得有些闷,偶尔会发发脾气。”电话那头,刘妈笑吟吟的说到。 她也有自己的孩子,慕贝贝虽然平时看起来刁蛮一些,但品性不坏,她能看得出来,也喜欢的很。 闻言,慕长笙的心这才算放了下来。 电话刚挂断,刘妈刚转过身子,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慕贝贝给吓了一跳。 “小姐,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吓我一跳。” 刘妈捋了捋胸口,笑着问到。 “是你自己打电话没注意到我罢了,慕长笙现在在哪呢?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慕贝贝目光灼灼的看着刘妈,直接质问出口。 该死的大猪蹄子,有时间给刘妈打电话,都不接她的电话。 女人的直觉告诉慕贝贝,慕长笙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见她! 一眼看透面前小女孩的心思,刘妈忍不住嗤笑出声,“小姐,你别多想,其实先生一直都很关心你,每天都会打电话询问你的情况,你每天吃的饭菜都是先生指点着我按照你的喜好做的。等先生忙完这段,一定会回来向你好好解释清楚的。” “哼,连出都出不去还好!谁稀罕他的好!” 娇嗔一声,慕贝贝不满的跺了跺脚,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那抹倩影,刘妈脸上笑意加深。 她算是看出来了,小姐就是嘴硬,心里开心着呢。 第二天。 kv集团总裁办。 “砰!”的一声,毫无征兆的,慕长笙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狠狠地推开了。 “茵茵,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冒冒失失的,出去敲门!” 看着来人,慕长笙的脸色阴沉冰冷了几分。 然而,一脸急色的朱茵并没有听话照做,直接跑到了慕长笙面前,“表哥,不好了,凌星姐姐出事了!昨天晚上,她……她被几个小混混强奸了,还是早上被路人发现送到医院的,你赶紧去看看她吧!” “朱茵,饭可以乱吃但话却能乱说,我不管你和舅舅这次又打的什么鬼主意,我都劝你们收手,否则,惩罚可就不止股票波动一个星期这么简单。” 说话间,慕长笙毫不收敛自己身上的气场。 “表哥!!!是,我承认我和爸爸是动过一些心思,但是这次事关凌星姐姐的清白,我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医院的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你爱去就去,不去拉倒!如果有一天凌星姐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后悔都来不及!” 看着冷如冰山的慕长笙,朱茵急得直跺脚。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总裁办。 看着开了又关的办公室门,慕长笙思绪片刻,还是站起了身子。 京城第一人民医院,精神科。 “不!你们别过来!谁也不准过来!” “走开啊!我让你们滚开!!!” 看着不停向自己靠近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凌星像是看到了什么毒蛇野兽一样,吓得连连惊叫,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玻璃碎片握的紧紧的。 看着不停往下滴落的鲜血,凌父的眼中全是心疼。 “星星,别激动,你先把手中的玻璃片放下好不好?” “爸,你别逼我!你让他们都走,我没病,我谁也不想见,你们都走,走吧!!!”凌星蜷缩成一团,看着不远处的父亲,苦苦哀求道。 “放下!” 蓦然,一道冰冷的闯入大家的耳朵里。 “长笙……” 看着来人,凌星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放下了手中的玻璃碎片。 趁此机会,一旁也得医生连忙上前,快速的给凌星打了一针镇定剂。 看着昏睡在病床上的女人,慕长笙的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蹙。 看来朱茵说的都是真的。 “长笙。”看着转身往病房门口走去的男人,凌父突然开口,在男人回眸的那一刻,凌父“砰”的一声,直接跪在慕长笙面前,“长笙,对不起,我知道我以前犯糊涂,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恳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的所作所为。不管怎么说,你和凌星也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当初你母亲生病的时候,凌星也没少看望,能不能恳求你,看在你妈妈的份上,救救我的女儿。” 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席墨尘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看到慕长笙眼中一闪而过的动容,凌父立马站了起来,快速的从医生手中拿过那张检查报告,“因为那群畜生,星星现在得了重度抑郁症,现在她一心求死,只有你,只有你能给她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长笙,伯父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求求你……求求你……” “我试试。” 将手中的检查报告单还给凌父,慕长笙丢下这三个字便离开了。 “慕总我们现在去哪?” 黑色迈巴赫内,司机快速回眸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慕长笙,语气恭敬。 “书香雅苑。” 那只小野猫,他已经很久没见了,心里实在是想念的慌。 只是他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一路,慕长笙一直保持沉默,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脑袋里想的全都是那张检查报告单上的结果。 兴许是想的太过于出神,直到司机提醒,慕长笙这才反应过来已经已经到别墅小庄园的门口。 “你先在这里等着。” 下车吩咐了一句,慕长笙直接转身往庄园别墅里走去。 “先生回来了,小姐在二楼卧室呢,我现在就去叫。”王妈看着走进来的慕长笙,连忙笑吟吟的开口,“要是小姐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非常开心,这几天她一直在念叨你呢。” 虽然这两个人的年龄差距有点儿大,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但是,王妈的潜意识里居然感觉这两个人格外的搭,脾气也是互补。 一个冰冷话少,一个咋咋呼呼的,一个完整的家庭就该这样匹配。 “不用。” 慕长笙开口拦住要上楼的王妈,“等她自己下来就好,我先去厨房。” 做饭。 在这个时间上,能够让慕长笙亲自下厨的恐怕也就慕贝贝一人了。 自带冷气的慕长笙进厨房,真的是连冷气都不用开了,这是王妈第一次见慕长笙下厨,原本想要进去帮忙的她,在看到慕长笙一副熟练的样子,自觉的又退了出来。 然而,此时此刻,正在楼上卧室内,把手中的玩具当成是某长笙不停蹂躏的慕贝贝,还不知道某长笙现在就在楼下的厨房里为她煮爱心午餐。 翁嗡嗡,嗡嗡嗡。 就差最后一道汤了,慕长笙放在口袋中的手机突然不停的震动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慕长笙的脸色又冷了一些,就连接听电话的动作都冒着寒气。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只见慕长笙简单的应了两声,便切断电话,解开身上的围裙往外面走去。 “先生,你这是要出去?不等小姐下来一起吃个饭吗?” 王妈看着往外走的慕长笙,忍不住开口挽留。 “我还有事,照顾好贝贝。” “适当的时候,可以让她出去散散心,你必须跟着。” 末了,慕长笙在关上车门的前一秒,对着王妈又交代了一句。 她的小野猫是什么性格,他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要是憋坏了,他可是会很心疼的! 看着远去的车影,王妈轻叹了一口气。 “慕长笙回来过?” 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慕贝贝质问,语气笃定。 “小姐和先生还真是心有灵犀,先生回来了,刚走。估计是公司的事太忙了。真没想到像先生这样繁忙的人也会下厨,先生对小姐可是真好。” 王妈对上慕贝贝的双眸,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多嘴!” 慕贝贝轻叱一声,眼角却多了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 好? 好像从小到大慕长笙对她都挺好的。 准确的说应该是非常好! 王妈的话有毒,害得慕贝贝一连三四天晚上都做梦,梦到以前慕长笙对自己好的画面,现在慕贝贝心里已经不再生慕长笙的气了,甚至还有了想要对他道歉的冲动,可是谁知道,慕长笙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又是一连一个礼拜没有露面,没有任何消息! “小姐这是要出门?”王妈看着眼前的慕贝贝,开口询问。 “怎么?不行?”慕贝贝挑眉。 “当然不是,先生临走前说了,您可以出去。只不过,你等我一下,我陪你一起。” 长时间的相处让慕贝贝对王妈也产生了不少的好感,虽然嘴上她是拒绝的,但是心里上却没不感觉到反感。反正她今天要去的是kv。 慕长笙假公济私给她放了长假,那她也假公济私一回,找个借口去公司看看那个大猪蹄子。 叫的专车速度还挺快的,由于王妈的身份,只是跟着慕贝贝一起来到了大厦楼下,并没有跟上去。 一路,慕贝贝轻车熟路的走着,碰到有两三个用异样眼光看自己的同事也完全没放在心上。 她一下休了这么久的假期,同事们心里多多少少对她有点儿意见也是整成的。 只是,还没等她走到慕长笙办公室,好巧不巧的碰到了乔聿城。 “好久不见啊!慕小姐。我还以为你转了性,会一辈子待在慕长笙的金笼子里呢!”拦住慕贝贝前行的路,乔聿城笑的意见狐狸。 “我们俩,应该没有见面的必要!让开!” 从小爷爷就教导她,恶狗和狐狸要远离。 正好,晚上这个乔聿城就是这两者的综合体! “生气了?也是,如果我是你我也会生气,毕竟明天上午算京城的名门望族大集团的公司董事都会去参加慕长笙和凌星的订婚仪式。” 乔聿城看着慕贝贝,直接开口,直接一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 心,猛的一咯噔。 全身的血液就像是停止流动了一般,全都凝固在一起。 这种感觉真的让慕贝贝感觉十分难受,浑身发麻的难受。 但,也只是一瞬,慕贝贝就反应过来,垂在身下的双手不着痕迹的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乔聿城,我要是你,我现在一定着急忙慌的想着该如何在乔琛那个老头没立遗嘱之前想办法让他早点儿死,那样的话,你或许还能从kv分个仨瓜俩枣。对慕长笙的事情这么上心?怎么?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有恋哥情节,想要干掉全世界的女人和你哥结婚过一辈子呢。” “哦,对了,我与慕长笙是好是坏是分是和,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乔,副总!!” 慕贝贝怂了 已经往前走了两步的慕贝贝突然停了下来,回眸看着乔聿城,在后面又补了一句。 后面“副总”这两个字,更是被她刻意念重了音。 呵,不让她慕贝贝高兴的人,自己也别想躲起来偷着乐! 只是看着乔聿城那张阴沉吃瘪的脸,慕贝贝并没有感觉自己的身体心情变好,反而变得越发的沉重,连带着自己脚上的步子一起变得沉重。 看着眼前那扇门,慕贝贝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胆小。 “慕小姐?” 蓦然,一道声音在慕贝贝身后响起。 “您是来找慕总的吗?他现在在医院,需不需要我……” “不需要!你把医院的地址给我就行。” 不等特助的话说完,慕贝贝就抢先开口打断。 有些话,她不想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一路,慕贝贝都如同失了魂一样,恍惚的不成样子。 “小姐,你要去的地方到了。”看着一脸呆滞的慕贝贝,司机师傅忍不住开口提醒。 “哦。谢谢,这是车费,不用找了。” 慕贝贝甩下一张红票票,发了疯的往医院里面跑,这样的她和刚刚呆滞的样子还真的是判若两人。 看着手中的钞票,司机师傅看向慕贝贝的身影时,眼中多了一抹同情。 哎,好好的孩子,也不知道这是得了什么病…… 特助给的地址非常详细,详细到慕长笙现在在哪个病房,以及上午会陪凌星到哪个科室检查。 老天爷最喜欢捉弄人了,慕贝贝本来想错过一点儿时间,故意从医生诊室门口路过,最后再去病房的,谁知,她刚到医生诊室门口,就从没关紧的门缝中听到了慕长笙的声音。 “你真的确定她怀孕了?” 怀孕?! 慕贝贝震惊,下意识的停下脚步,神经紧绷,竖起耳朵。 “当然。”对上慕长笙犀利的眸子,医生回答的肯定,“所有的检验报告都显示的阳性。” “慕总,凌小姐体质特殊,如果这个孩子你们决定不要的话,很可能会终身不育。” 末了,医生顶着慕长笙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随后又补充了一句。 “我知道了。” 随后应了一声,慕长笙拿着检验报告直接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 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走廊,慕长笙深邃的眸子又暗沉了一些。 莫非,刚刚那抹身影是他眼花?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一直躲在拐角出的慕贝贝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自虐的悄悄跟在慕长笙后面。 由于慕贝贝跟的太过于认真,以至于连病房上门的分类都没看。 分类她是没看清楚,但是,病房里,慕长笙对待凌星温柔体贴的样子,还有凌星那张略显苍白憔悴的脸,她可是都懒得一清二楚。 透过病房门上的透明玻璃,慕贝贝水灵灵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凌星平坦的小腹,心里五味杂陈。 那里……已经有慕长笙的孩子了是吗? 慕贝贝伸手想要推门。 最终还是锁了回去。 不想承认,慕贝贝怂了。 怂的一无是处,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看不起了! 与此同时,慕贝贝也后悔了,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在上次慕长笙回家做饭的时候早一会儿下楼,然后凭借着自己的个人魅力把慕长笙留下来。 呵,不就是生孩子吗?她慕贝贝也可以!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医院,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拨通韩世哲的电话,可能是这个城市太冷了,她下意识的想要找一个温暖的人罢了。 电话刚接通,慕贝贝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傻了吗?韩世哲现在应该早就离开了京城! “慕贝贝,你真的这么怂?电话都拨通了还临时挂掉?” 蓦然,一个臭屁的声音在慕贝贝身后响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慕贝贝知道现在用这个词不合适,但是,她的大脑现在已经被悲伤占据了,除了这个词想不出其他的来了! …… 京城夜深酒吧。 “韩世哲你知道吗?慕贝贝今天怂了!以前我再怎么闹,那是因为我知道大猪蹄子不可能离开我,可是,他现在有孩子了……那是一个生病,我该怎么办……” “韩世哲,我真的好爱他!以前我小,以为他给我的都是管制,分不清什么叫吃醋,什么叫喜欢,可是今天我知道了。” “韩世哲,明天他们俩就订婚了,我你说我是不是该老老实实的回去了?然后随便找个人凑合着过,要不然就你得了!也让这个世界上少一个被爱情辜负的人……” “咦,韩世哲,你怎么长高了?变壮了?!还换了脸??” 不停的蹂躏着眼前这张和慕长笙一模一样的脸,慕贝贝的眼底迸射出一抹喜悦,但是,下一秒,喜悦就都变成了眼泪。女人还真是奇怪,这眼泪说来就来,还这么凶猛。 让慕长笙看的心里一阵心疼。 “贝贝就交给你了,我警告你,不准欺负她,否则,我一定饶不了你!” 韩世哲攥紧了拳头,深深的看了慕贝贝一眼,转身离开了酒吧。 慕长笙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太大了,只是一个冷眸扫了一圈,周围那些对慕贝贝美色垂涎的男人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 喝酒? 还真是一只胆子越来越大的小野猫! 身子猛的一腾空,慕贝贝跌进了一个温暖而又宽厚的怀中。 这一晚,慕长笙从未有过的温柔,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擦拭着被慕贝贝弄脏的地板和衣服,更是不厌其烦的听着从慕贝贝口中说出的那些表白的话。 一直到后半夜,慕贝贝才停止折腾,在慕长笙的怀中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那张白皙好看的脸,慕长笙的心就像是被东西给刺中了一样,猛的疼了一下,那种感觉让他感觉快要窒息。 一夜,为了让慕贝贝睡得踏实,慕长笙没敢换过姿势,以至于全身发麻。 “啊!!!” 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慕贝贝还来不及去揉发胀的脑子,就被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吓得连连尖叫。 权宜之计罢了 因为全身酥麻不能动,慕长笙僵硬的被慕贝贝推到了地上! “慕长笙你这个流氓!!!” 看着身上新换的睡衣,慕贝贝一脸愤怒。 马上就要举行订婚的人,居然还敢在这里抱着他睡觉! 大猪蹄子!!! 越想,慕贝贝心里越生气,连带着昨天的委屈一块对着慕长笙发泄了出来! 大猪蹄子!!! 女人的紧握的双拳像是小雨点一样,不停的落在慕长笙的胸口,然而,这些对于慕长笙来说,毫无杀伤力,唯一让他疼的是慕贝贝错不及防掉下来的眼泪。 “慕长笙,我爱你!” 看着眼前的男人,慕贝贝的这个表白来的错不及防,让慕长笙也愣住了。 下一秒,慕贝贝主动踮起脚尖,亲吻了上去,这个吻,浓烈而又炙热,让忍了一夜的慕长笙心里一阵悸动,可,就在他想要反被动为主动的时候,慕贝贝突然松手了。 “慕长笙,就到这儿吧,从今天开始,你我之间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这是我最后一次吻你,这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从此以后我们两个再也不要见面了,时间不早了,你赶紧换换衣服去接凌星吧。她今天应该很美,我祝你们幸福。” 谁说喝大了的人在第二天就会断片什么也记不起来? 或许别人真的如此,但她慕贝贝确实是一个例外。 她不仅没有断片还记得挺清楚。 昨晚,该说的话她都已经说完了。 只是还没等她转身,下一秒,那只带着熟悉温度的大手却拉住了她。 “慕贝贝,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离开的?”男人的声音霸道中透露着一丝心疼,让慕贝贝整个人都为之着迷,可是,现在她是清醒的。 反手就是一巴掌,慕贝贝打的毫不含糊,“慕长笙我告诉你,就算你有钱有颜我也不可能在这里当你的金丝雀!放手!!” 她早说了,要想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在她慕贝贝这里不可能。 “我可以解释。” 慕长笙一脸冷静,就像刚刚挨打的人不是他。 迎着慕贝贝质疑加疑惑的目光,慕长笙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了慕贝贝。 “所以……” “订婚,只不过是权宜之计。”慕长笙一脸诚挚,此时此刻他的双眸中只有慕贝贝一人,“我已经找了全世界最好的心理医生,现在凌星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等她彻底好了之后,我就会和她解除婚约,慕贝贝,能成为我慕长笙女人的人,只有你。” 听着男人霸道的话,慕贝贝一瞬间红了脸。 虽然慕贝贝觉得凌星不讨喜,但爱屋及乌,念在她和慕长笙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慕贝贝思索片刻还是决定支持慕长笙的决定。 一直闹别扭的两个人,这次终于敞开心扉冰释前嫌,在慕贝贝的一再催促下,慕长笙还是把眼前这个撩拨了自己一晚上外加一早上的小女人,按倒在床上,就地正法。 等他吃饱喝足,慕贝贝早已经累到昏睡了过去。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慕长笙不否认自己是故意的。 睡吧,明天起来一切都会过去。 虽然是权宜之计的订婚宴,但因为慕长笙和乔家的身份,还有凌星的身份,这场订婚宴办的十足的隆重。 只不过,在慕长笙的要求下,所有的记者和媒体全都禁止入内,就连现场的宾客都不允许有拍照的。 但,这对于凌星来说,足以。 看着镜子里身穿白色婚纱的自己,凌星的眼中全是笑意。 “长笙,你看我好看吗?”沉浸在幸福里的凌星提着裙摆,缓缓的朝慕长笙走去,一脸娇羞。 但此时慕长笙的脑海中出现的却是慕贝贝身穿婚纱的样子。 “好看。” 慕长笙开口,语气却格外冰冷。 但凌星却丝毫不介意,先成为慕长笙的未婚妻,然后再成为慕太太,早晚有一天,她一定能收服慕长笙的心。 整个订婚仪式下来,慕长笙一直冰冷着一张脸,好在他以往的形象就是如此,旁人也没察觉到他的不服劲。但是,这个旁人,可不指凌星和乔聿城。 “听到了吗?”乔聿城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似不经意的看了一旁的凌星一眼,“慕长笙现在在和照顾慕贝贝的王妈打电话呢,及时是你们的订婚宴,他心里最关心的还是慕贝贝。” “乔聿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凌星脸上的笑容僵住,分分钟破功。 “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慕贝贝一天不除,就算慕长笙为了办了这场订婚宴,你也未必能够得到他。” 该死!!! 看着说完就走的乔聿城,凌星温柔的眸子泛起了一抹杀气和狠毒。 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对她如此残忍,就叫个订婚宴都不让她开心是吗? 好,既然如此,那也别怪她太恶毒! 一觉醒来,慕贝贝感觉全身像是被车子碾压过一般的疼痛,回想起白天和慕长笙做的那些事,慕贝贝的脸就羞红的不行。 原本还想在睡一会儿,谁知下一秒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慕长笙,你怎么回来?” 这男人,现在不是应该在订婚宴上吗? 几点了?这么快就结束了? “起床吃饭,”男人没有直接回答慕贝贝的问题,只是体贴的把慕贝贝要换的衣服从衣橱里拿出来放在了她的手边。 真是的,要不要这么了解她?连拿的衣服都是她心中想要穿的。 完蛋了,慕贝贝觉得自己已经中了慕长笙给她投放的毒药,真的是越来越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出去!” 即使是上午有过肌肤之亲,此刻慕贝贝也会害羞。 “害羞?”慕长笙看着脸色微红的女人,喉结忍不住一动,“我来帮你好了。” 说着,慕长笙直接上手,根本就不给慕贝贝反抗的余地。 十分钟之后,慕长笙一脸满意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 慕贝贝挣扎,可是,她越是挣扎,慕长笙的力道就越大,直到她最后妥协。 恢复工作 “贝贝,你醒了?饿了吗?今天可都是长笙下厨做的菜,我本来是想帮忙的,但是长笙怕伤了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没让我进去。” 快速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那抹阴毒,此时此刻,凌星笑的极甜。 更是亲昵的把慕贝贝从慕长笙的怀中扶了下来,亲昵的把慕贝贝啦到餐桌前。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俩是一对多么要好的姐妹。 感受着凌星给的热情,慕贝贝心底一阵别扭。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不着痕迹的挣开凌星的手,慕贝贝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她的专属座。 看着眼前的这三个人,不单单是慕贝贝,就连王妈都觉得格外别扭,直接借口去做别的事情,离开了客厅。 一顿饭,慕贝贝吃的极其尴尬,面对凌星时,心情也是极其的复杂,总感觉对方在憋着什么坏。 她不相信,依照凌星对慕长笙的爱恋程度,见到刚刚那一幕后,怎么可能还会如此淡定,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刚举行完订婚典礼的未婚妻该有的反应。 果然,晚饭刚结束,慕长笙前脚刚走进书房,凌星后脚就推开了慕贝贝的房门。 “你来干什么?” 看着站在门口的凌星,慕贝贝的眼中多了一抹防备。 说实话,凌星现在在慕贝贝的眼中,战斗力可不低。 “贝贝,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只不过是想和你聊聊天。” 凌星莞尔一笑,温柔的声音听不出一丝不对劲。 “我累了,要睡了。” 和这种人,她可没什么好聊的。或许凌星病了一场忘记了她们俩以前发生过得不痛快,但是慕贝贝没病,她可是记得一瓶二楚,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可装不出来! 只是还没等慕贝贝往浴室里走,就听身后传来“砰”的一声。 回眸,凌星就跪在她的面前。 “贝贝,对不起。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知道道歉没用,但是,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看在长笙的面子上,给我一个机会,我们,冰释前嫌好不好?” “凌星,你起来!” 慕贝贝上前,想要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可不管她怎么用力,就是拉不起凌星。 挣扎间,慕贝贝突然发现,凌星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 想到慕长笙对她说的话,慕贝贝整个人都不好,小心翼翼的放软了说话的语气,“凌星,你想多了,我没有生你的气,我为我刚刚的行为向你道歉好不好?” “贝贝,你真的肯原谅我了?” 凌星惊喜的抬头,只是在她的手往回收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地掐了慕贝贝一下。 “嘶~” 这一下,疼的慕贝贝一阵龇牙咧嘴。 “真的。” 强忍着疼痛,慕贝贝再次开口,现在她只想赶紧把眼前这个麻烦解决掉。 经过再三确认之后,凌星终于安静了下来,在慕贝贝的陪伴下,回到了刘妈刚收拾好的房间, “刘妈,以后你就叫慕长笙先生,叫我小姐,叫她太太吧。” 既然她今天已经和慕长笙说清楚了,作为慕长笙唯一的女人,慕贝贝知道自己有责任帮助他一起让凌星快速康复。 吃准了慕长笙和慕贝贝的软肋,被凌星的三两次折腾之后,慕贝贝再也不敢在她面前和慕长笙有什么太过于亲昵的举动,甚至连对慕长笙的称呼也改成了长笙哥哥。 三天后,慕贝贝主动要求结束假期! 她不确定,如果自己再这样没日没夜的陪着凌星演戏,自己有一天会不会变成抑郁症患者。 这……真的其实太可怕了。 kv集团总监办公室。 “欢迎慕总监回归kv集团。” 屁股下的板凳还没捂热,慕贝贝办公室的门就被乔聿城给打开了。 “乔副总还真是像极了一种动物,进别人的办公室之前连门都不会敲!”慕贝贝看着那张极其厌恶的脸,直接开口说道。 在家忍着凌星,要是在公司还要忍着的话,那她上班还有什么意义! “还真是一只有脾气的小野猫。”乔聿城难得的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加的欢快,“慕总监,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在家恩爱有加,心里自然是憋了不少火气,你放心,我能理解。” “但是。” 听着耳边突变的话锋,慕贝贝忍不住嗤笑出声。 “乔聿城,想说什么直说好了,何必在这里勾勾绕绕的,浪费时间!”她很忙! 忙着可爱忙着长大忙着学习! 可没时间在这里看乔聿城演戏。 “没什么,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狼已经入室了,小心慕长笙,天下可没有不偷腥的猫。” 丢下一个神秘的笑容,乔聿城识相的离开了慕贝贝的办公室。 这种事情还需要一点一点的在慕贝贝心中埋下种子,急不得。 再次回到副总办公室,乔聿城刚把门关上,一个身影就从办公室的小隔间走了出来。 “顶着一个肚子还做这种危险的动作,小心你肚子里的孩子。”乔聿城看着面前的女人,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尚未隆起的肚子。 还好现在医学发达,可以这么快就能查出凌星怀孕的事情。 要是按照正常人自然察觉的速度,那他岂不是还要眼睁睁的看着慕长笙和慕贝贝得意一段时间? “少废话!我自己的身体不需要你管!” 凌星直接白了乔聿城一眼,此刻的她丝毫没有在书香雅苑时的娇柔。 “那你肚子里孩子的爹是谁,也不需要我管?” 乔聿城开口,话中的暗示意味十分明显。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然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凌小姐可以随意理解。”乔聿城说着,耸了耸肩。 叩叩叩,叩叩叩。 还没等凌星开口,乔聿城办公室的门响起一阵敲门声。 “副总,总裁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说有急事找你。” “我知道了。” 随后应了一声,乔聿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慕长笙,你这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对我动手了吗? 可惜,你的后院很快就要起火了! 慕贝贝不见了 “种子我已经在慕贝贝心里种下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可能要离开,你自己看着办。” 末了,乔聿城回眸看了凌星一眼,在后又补了一句。 轻轻的敲了敲总裁办的门,乔聿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出去!” 一声冷喝,慕长笙不给乔聿城留一点儿面子。 “慕总,您这是故意刁难?”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乔聿城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平静。 “没错。”慕长笙坦言,“单凭乔副总在我背后做的那么多小动作,难道我不该刁难?这话,听起来未免也太讽刺了一些。” “慕长笙你卑鄙!” “通知人事部,乔副总对领导出言不敬,特派去南海出差一个月。下午就走。” 无视乔聿城那张愤怒的脸,慕长笙直接吩咐到。 “是,总裁!” 特助点头回应,立马走出了总裁办。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乔聿城和慕长笙两个人,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在他们之间肆意游走,但到底还是乔聿城败了。 “慕长笙你给我等着,就算是把我支走了,这一个月你也过不安宁!” 撂下一句狠话,乔聿城离开了总裁办,走的时候,总裁办的门被他摔的响亮,然而慕长笙却不恼怒,直接让人通知财务部。以乔副总损害公司公共财产为由,扣除了乔聿城这个月的奖金。 一个月。 现在慕长笙的当务之急就是在这一个月之内,找最好的医生稳住凌星的病情。 每天看着自己的小野猫想抓狂而又竭力隐忍的样子,慕长笙的怀中心底就闪过一抹心疼。 不得不承认,他的小野猫这阵子真的长大了许多,这,是他的失职。 …… “所以,这就是慕总哄骗小女孩的新招式是吗?”看着眼前被包场的高级餐厅,还有眼前被切好的牛排,慕贝贝直接拆穿某人的心思。 奈何慕长笙的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的地步,慕贝贝这话对他毫无杀伤力。 自慕长笙和凌星订婚后,他们俩第一次约会,慕贝贝虽然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但还是无法忽视内心的开心和激动。 不得不承认,自从和慕长笙表白之后,只要和慕长笙单独待在一起,就会忍不住脸红心跳,活脱脱的一副害羞小媳妇的样子。 若是爷爷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开心吧? “爷爷……” 想着,慕贝贝忍不住直接说出了声。 时间过得真快,她好像半年都没回去好好看他了。 “后天我陪你一起回去,” 一只略带薄茧的大手直接覆盖在慕贝贝的手上,将这只小柔夷紧紧的包裹住,低沉的声音让人忍不住鼻子发酸,“慕长笙,这次不管发生天大的事情你都不许食言!” “好!” 迎上慕贝贝那双猩红的眸子,慕长笙重重的点了点头。 现在,他已经答应乔琛会好好的留在kv,所以,现在慕长笙和慕贝贝有绝对的人身自由。 只是…… 得到消息的凌星在家里突然犯了病。 “翁嗡嗡,翁嗡嗡。” 就在飞机即将升起的前十分钟,慕长笙的手机就像是被人下了符咒一样,响个不停,让人想忽视都无法忽视。 轻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慕长笙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接听了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只见慕长笙的眉头紧皱了一下,扔给慕贝贝一句“你先走”便直接下了飞机。 看着男人冰冷的背影,慕贝贝的心底闪过一抹自嘲,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爷爷,这就是爱上一个人之后的无奈吗?为何我的心会这么的痛? 其实。就在慕长笙手机刚响起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到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凌星。 “你好,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蓦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慕贝贝的耳边响起,让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你是……那个阿姨?” 慕贝贝看着眼前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疑惑。 “小丫头,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给忘了。”乔母深深的看了慕贝贝一眼,直接坐在了刚刚慕长笙离开的位置。 上次和乔母的相遇本就是一件挺愉快的事情,再加上慕贝贝一直渴望有个母亲,能够让她说说心里话,所以,这次,慕贝贝干脆放下心中所有的戒备,将自己心里积压已久的心事全都说了出来。 “贝贝,说了这么久的话,渴了吧?来先喝杯水。” 乔母看了一眼情绪明显好多了的慕贝贝,直接将包里早已经准备好的矿泉水递给了慕贝贝。 没多想,慕贝贝直接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只是还没等她把瓶盖再次拧紧,就感觉自己的眼皮像是被人注了铅一般,重的不行。 “对不起阿姨,我好困,能不能靠在你的肩膀上睡一会儿,我真的好困……” 话还没说完,慕贝贝就直接靠在乔母的身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 书香雅苑。 “你说什么?没查到慕贝贝从飞机上下来的记录?” 书房,慕长笙听完电话那头人的话,立马出声怒吼,即使是隔着网线,对方都能感受到慕总身上浓浓的杀气! “对不起慕总……” “现在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动用所有的人力资源以最快的速度查到慕贝贝的下落,一天,一天之内要是没有任何下落,自己跳进大海里喂鱼!!!” 语落,慕长笙直接挂断了电话,脸上全是担心和着急。 “长笙,你忙活一天了,我给你炖了燕窝,你赶紧吃了补补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凌星,看着眼前的慕长笙,温柔开口。 “我不喝,拿走!” 慕长笙回绝,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凌星。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那通电话,现在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男人明明只是轻挥了挥手,娇柔的凌星却像是一颗秋叶一样,直直的倒了下去。连同手上端着的燕窝,一起摔在了地上。 “啊!我的肚子……长笙,我的肚子好疼啊……” 呵,还真是情真意切 凌星说着,一脸痛苦的蜷缩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小腹。 “我送你去医院。” 慕长笙脸色一沉,直接将躺在地上的凌星抱了起来,拿着车钥匙直接往医院驶去。 此时,一直沉睡的慕贝贝终于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 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慕贝贝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看向乔母的眼中也多了一丝戒备。 慕贝贝可能单纯些。但是她不傻,只是喝了一杯水就睡到现在,用脚指头章也知道那杯水有问题。 “小丫头,现在才对我起防备之心,是不是有点儿晚了?”乔母好整以暇的把玩着手上的指甲,看向慕贝贝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轻蔑。 至于之前什么慈母人设影响,全都坍塌的一干二净。 “你到底是谁?乔聿城的人还是凌星的?” 慕贝贝强撑着软绵绵的身子,直接开口质问。 虽然慕贝贝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地,但有一点她敢肯定,这里,一定是属于京城的某个地方。 “呦呵,小丫头看来你的仇家不少嘛,不过你还真是猜对了,不,不算是完全正确。你听过一句话吗?叫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啊不仅是乔聿城的人,也是凌星的人。怎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乔母说着,终于不再摆弄指甲,直接把目光投向慕贝贝,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既来之则安之,慕贝贝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坐下,一脸平静,暗暗的在心里做着自己的打算。 她知道,现在她是别人案板上的肉,就算是挣扎求饶也没用。 只是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脸,慕贝贝的脑海中突然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想着,她便直接惊呼出声,“你就是乔聿城的母亲?!” 话虽然说出来了,但慕贝贝心底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下一秒,乔母便肯定了慕贝贝的想法,“是个聪明的丫头,可惜了,我没命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行了行了,也别在这里强装镇定了,其实我把你弄到这里来也没什么别的目的,我和我儿子还是有区别的,我不要你的命。” “现在是法治社会,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所以,我可不打算让自己的后半辈子,交代给一个铁笼子。” 末了,乔母在补完这一句之后,直接把手边早已经准备好的果盘递给了慕贝贝。 看着慕贝贝犹豫防备的脸色,乔母直接开口,“放心吧,都是新鲜的水果,要在里面下毒可是一个大工程,我对你可没这么大的耐心和心思。” 闻言,慕贝贝不再犹豫,直接把东西接了过来,挑了几个自己爱吃的,直接吃了起来。 看着这张风韵犹存的脸,慕贝贝想起朱茵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胃里有了东西,加上慕贝贝又坐了一会儿,此刻她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水果虽然好吃,但慕贝贝却不贪嘴,眼前的这个女人可是害死慕长笙妈妈的凶手,绝对不能轻敌。 只是乔母实在是太聪明了,就像是能够洞穿慕贝贝心中所想的一切一样。 一句话也不说,直接离开了这间房间,把慕贝贝关在房间里。 接下来的几天,慕贝贝过得兢兢战战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小心翼翼的存活着,生怕着了乔母的道。 可渐渐地她便发现,她越是如此,乔母就越是放松,有时候对待她就像是对待亲生女儿一样,每天早晨她刚醒,乔母就会端一份亲手做的可口的早餐,中午和晚上亦是如此。 她总是摸着慕贝贝的头发,眼神温柔的看着慕贝贝,让她多吃点儿,说女孩子就该精心的养着。 而在这段时间里,慕贝贝几乎夜夜都能梦到慕长笙。 梦到他来救自己。 一个礼拜后。 “长笙,对不起,这一个礼拜我一定耽误了你很多的工作吧?” 看着正在病房里为自己收拾行李的慕长笙,凌星一脸愧疚的开口,眼底全是慢慢的得意和幸福。 已经一个星期了,她想尽办法让慕长笙无分身乏术,只能守在她的床榻前,照顾她。 这次她如此给力,想必乔聿城的母亲那边进展的也会顺利吧? “长笙,贝贝她……还没有消息吗?” 见慕长笙不搭话,凌星随后又继续开口问道。 “嗯。” 至此。慕长笙才算给了凌星一个眼神,“东西我都已经收拾好了,接下来的几天我可能会很忙,伯父一会儿会过来陪你一块出院,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慕长笙直了直身子,直接往病房外面走去。 虽然这几天一直没有慕贝贝的消息,但这对于慕长笙来说,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这足以说明,她没有落在乔聿城的手中。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凌星眼中的温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浓浓的嫉妒,许久未打理的指甲深深地切入但肉里也不觉得疼一般。 不得不承认,这一个星期她不停的利用以前的事情和慕长笙母亲的事情,把慕长笙困在身边,使劲了浑身解数想要讨好慕长笙,取得他的好感,但还是捂不热慕长笙的心。 嫉妒像是被人灌溉了无敌营养液,在凌星内心疯长。 …… “这是什么?” 看着随意摆放在桌子上的照片,慕贝贝的心猛的一紧。 这个该死的老妖婆,开始放大招了是吗? “你自己看啊!”乔母一脸无所谓,看向慕贝贝的眼神更是格外的诚挚,“全都是这一个星期慕长笙和凌星在一起的照片,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找专业人士拍的。” “角度也是刻意找的,没错,我就是想让你心里难受吃醋,你是个聪明的丫头,你知道的,无风不起浪,就算是我命人刻意找的角度,也得慕长笙配合才是。你说对吗?” 乔母看着慕贝贝一头好看的电影秀发,忍不住伸手上去抚摸。 “别碰我!” 厌恶的瞪了乔母一眼,慕贝贝拿着照片快速的和身边这个可怕的女人拉开一定的距离。 毒药,自然还是慢慢渗透的好 这一刻,慕贝贝似乎能够理解慕长笙母亲临死前的心情了。 面对这么一个可怕的情敌对手,再加上一个毫不在意自己的老公。 真的不用什么绑架威胁的戏码,她自己就能被自己的心给折磨死。 死?! 想到这个字眼,慕贝贝猛的清醒,拿着照片的手微微一颤。 只是须臾,慕贝贝便以最快的速度掩饰好自己的情绪,变得和刚刚一样。 看着那只拿着照片的手想要用力却又被主人刻意克制的样子,乔母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看来也是时候让这个小丫头回去了。 只不过,在放慕贝贝回去之前,还要再给她看一个惊喜才行。 乔母所准备的惊喜,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慕贝贝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为了让她恨慕长笙,还真的是不怕费事,派人拍这些照片就算了,居然还让人准备了一段微电影。 毫无悬念,微电影里的男女主就是慕长笙和凌星。 “这是一张送你回家的机票,就当是我赔给你的损失,虽然迟到几天,但日子却刚刚好,过两天就是清明,是个适合扫墓的好日子。” 乔母的话虽然这样说着,但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愧疚。 在她看来,人死了,什么都是虚的,哪天回去看都一样,碰到清明回去,还能落一个孝顺的好名声。 人刚送走,乔母就迫不及待的给乔聿城打了一个电话。 当然,这个电话卡用的是一次性的,网络虚拟卡。 “喂,儿子,妈妈这次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等那个老头子死了,你可别忘了帮我拿到乔家当家主母的位置。” “放心,我知道。” 挂断电话,身处南海的乔聿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慕长笙啊慕长笙,就算你是天之骄子,也逃不过我的天罗地网! 我保证,这次一定要让你在女人面前摔得粉身碎骨! …… 第二天。 kv集团总裁办。 “慕总,终于查到慕小姐的位置了。” 特助激动的推开慕长笙办公室的门,直接走到慕长笙面前,一脸兴奋。 冷眸快速扫了一眼手上拿到的定位信息,那颗漂泊了一个多星期的心,此时终于有了可以停靠的地方。 “推掉这三天全部的工作,订最快一班回曼城的机票!” 这次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也要找到慕贝贝,就算是绑在自己的身上,他也不会让慕贝贝再次离开自己五百米开外。 幸好,最快去曼城的航班就在一个小时之后。 “我不许你去找她!” 还没等慕长笙出门,一道凌厉的声音就传到他的耳朵,待慕长笙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乔琛那张阴鸷的脸,“长笙,你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你是kv集团的总裁,为了几个女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公司的事情抛在脑后,现在你已经和凌星结婚有了孩子,就不该再对慕贝贝牵扯不断!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出这扇门!” “谁也无法阻止我!” 慕长笙直视乔琛的脸,眼底全是不屑,“kv集团总裁的位子谁想坐谁坐,我慕长笙绝不阻拦,但今天,谁也别想阻止我去找慕贝贝。就算是你也不行。乔琛,在说别人的同时别忘了你自己当年做的那些事情,难道你忘了,当年,要不是你的风流史,我妈也不会死的那么惨。” 冷冰冰的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炸的乔琛毫无反驳之力。 一向狂妄霸道的乔琛,今天在慕长笙的反驳下居然毫无还嘴之力。 等慕长笙已经离开kv的时候他才缓过神来。 清明时节雨纷纷。 这句话好像是老天爷扔下来,砸进人的脑袋里的一样。 一身黑色连衣裙袭身的慕贝贝,站在蒙蒙细雨中,显得格外的让人心疼。 蓦然,一把黑伞落在慕贝贝的头顶,替她遮住了风雨。 像是知道来人是谁一样,慕贝贝头也没抬,继续为爷爷哀思。 这样安静的慕贝贝,慕长笙还是第一次见。 她的这一状态一直保持到回到那个久违的家。 管家把家里管理的很好,一尘不染,除了没有爷爷之外,且末县的没有改变,就连隆兴也是好好的,就好像有爷爷的在天之灵看着一样,有条不紊的。 “别再跟着我了!” 猛然停下脚步,慕贝贝回眸看着身后的慕长笙,眼中全是浓浓的恨意。 “告诉我,你这几天去哪了!为什么不接电话不回短信?” 慕长笙冷着一张脸看着慕贝贝,像极了长辈责怪小辈的样子让慕贝贝看了心里一阵恶心。 “够了慕长笙!这里不是京城,这栋别墅里有爷爷的灵魂在呢!在爷爷的眼皮子底下都这么虚伪,你就不怕爷爷在天之灵收了你!” 慕贝贝随即反驳,心却在看到慕长笙脸上的疲惫时猛地疼了一下。 老天爷,我只不过是是刚满十八岁而已,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求你保佑慕长笙长命百岁吧,千万别收他!我只不过是在演戏罢了。 为了不破功,慕贝贝直接转身,想要用那扇门隔断自己和慕长笙之间的纠缠,可是,思念了这么久的慕长笙哪里肯放手,根本就不给慕贝贝这个机会。 甚至还把自己和慕贝贝一起关在房间里。 得! 她这是挖了一个坑让自己跳进去了! “你……你要干嘛?慕长笙。你别忘了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做男人可不能这么渣!” 慕贝贝看着不停向自己逼近的慕长笙,一脸神经紧绷。 “慕贝贝,别忘了,你曾经也是我的未婚妻!” 慕长笙说着,步步紧逼上前,直到逼得慕贝贝无路可退,甚至还脚下一软,直接倒在了床上。 这……不就是典型的欲拒还迎? 想到这个词,慕贝贝脸上一阵娇羞,心里不停的祈祷着乔聿城和乔母的眼线还没强大到这种地步,连她的家里都监控了。 事实证明确实没有到这种地步。 一晚上的翻云覆雨让慕长笙以一种另类的方式表达了自己对慕贝贝的思念。 薄情的男人最恶心! 这一夜慕长笙也明显感觉到慕贝贝对自己的思念。 只是他没想到,慕贝贝居然是那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人!! 当然,这句只是后话。 京城。 “真没想到,平时日理万机的乔总,每年的今天都不忘记给自己的已逝的老婆过清明,还真是深情啊!”乔母看着眼前一脸悲伤的男人,眼中全是讽刺。 呵。果然,薄情的男人最恶心! “你给我闭嘴!我不是给了你一笔钱,让你离开京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吗?你居然敢不听!”乔琛闻声回头,那只枯老的大手力气却大极了,狠狠的掐着乔母的脖子,让她连喘气都难! “行了乔琛,难道你还想让你老婆面前对我动手动脚吗?你以为这样她就能原谅你了是吗?你可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对她怎么对她的儿子的!” 明明已经被掐的难以呼吸,乔母还是倔强的反嘴,就像是笃定乔琛不会真的掐死她一样。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就在乔母以为自己的脖子要断掉的时候,乔琛突然松手,直接大踏步的离开了这里。 至于跌坐在地上的女人? 他看都没看一眼。 直到车子走远,乔母才站起来,走到慕长笙母亲的墓碑前,发出一声嗤笑。 “呵,你看到了吗?薄情的男人最让人恶心了,以前你想尽办法想要留住一个男人的心,但是却没成功过,反倒是你死了,这个男人才念起你的好,突然洁身自好不给任何女人机会,更是不碰任何女人。多讽刺,我恨你!我这辈子都恨你!所以,即使没有我儿子,我也不会让你儿子好过!既然上帝给了你们好的出身,那就该让我们这样的人给你们制造各种磨难,你等着吧,你得不到的东西,我也不会让你儿子得到。” “比如,爱情!” 说完,乔母毫不客气的将乔琛放在墓碑前的鲜花全都扔到一旁。 既然她得不到,那就毁了好了! 在曼城的这几天,除了那一晚的一夜缠绵,慕贝贝全都对慕长笙不理不睬,就算是在回京城的飞机上,慕贝贝也是坐的离慕长笙远远的。 这种状况一直保持到回到京城,回到kv。 翁嗡嗡,翁嗡嗡。 刚回到办公室。放在桌子上的座机就响了起来,让慕贝贝疑惑皱眉。 “喂,慕小姐,经过董事会的一致商议,从今天开始对你的职位有所调整,你正式成为总裁的私人秘术。” “喂!”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慕贝贝脸上多了一抹怒气,该死的慕长笙!假公济私!卑鄙! 猪队友!!! 每次她想要舍身为人好好棒棒他的时候,他总是这么不聪明,不给力! 还没等慕贝贝在心里吐槽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打开,进来几个保安,直接把慕贝贝办公桌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这次,不光是人,就连桌子都被抬到了慕长笙的办公室。 完了完了! 看着众多同事看向自己的眼神,慕贝贝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该死的慕长笙,这是真的觉得她过得挺好的是吗? 可惜,慕贝贝理解错了,众多同事看她完全是出于同情。 慕长笙虽然生的好看,但已经名草有主,而且这颗草实在是太不普通,只要是和慕长笙贴身做过事的人都知道总裁的严厉。 无意间,慕长笙给慕贝贝推波助澜了一下,让她在同事间的人缘突然好了起来。 只是……好到有人给慕贝贝送花就非常没必要了吧? 看着桌子上的鲜花,慕长笙阴沉的目光冰冷的刺骨,“去查监控,居然可以无视公司规则,肆意进出总裁办公室,这个月的奖金全都扣光!” “扣光就扣光,这花我必须要留着!” 看吧,她慕贝贝的个人魅力,还是有的! “我不允许!” 一道来自王的命令。 还没等慕贝贝反驳,慕长笙就直接把花扔进了垃圾桶。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空气冷的吓人。 一直到回到家,慕贝贝和慕长笙之间的气场都是如此。 “长笙,贝贝,你们回来了,王妈已经做好了晚饭。有你最爱吃的。” 最后一句话,凌星是专门对慕长笙说的,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抹淡淡的对着幸福小女人的笑容,真的是想让慕贝贝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绿茶无敌! 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慕贝贝直接上桌吃饭,什么慕长笙最爱吃的,现在只要是她爱吃的就是慕长笙爱吃的! 不到十分钟,被凌星亲自点名的那道菜就已经被慕贝贝消灭干净。 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慕贝贝还不忘朝凌星抛去一个胜利者的眼神。 在没被乔母绑架之前,她一直认为凌星是个病人,要特殊对待,要忍让,但现在……呵,慕贝贝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个女人是装病!!! 只不过现在还缺点儿证据罢了。 不着急,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暗自咬了咬银牙,凌星看着慕贝贝突然笑颜如花,“对了贝贝,你前段时间去哪了?可把长笙我们两个急坏了!都怪我这个身子不好,还怀着孩子,让长笙分了心,都没法出去找你。” “你,应该不会怪我们吧?” 末了,凌星在后面又补了一句,虽然满脸的愧疚和不好意思,但是,却特意把“我们”这两个字的字音咬的特别重。 “当然不会,毕竟你是个病人,谁会和一个病人计较?这道理就像是被狗咬一样,不是同类,总不能反咬回去,要不然,多掉价?” 慕贝贝笑着反驳。 骂人不带脏字,慕贝贝现在就是科教书式的示范! 呵,不是爱装温柔贤惠吗,恶心不死你!!! 果然,慕贝贝的话刚说完,凌星的脸色突然变得巨难看。 可是,这次慕贝贝却不打算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王妈,厨房里是熬的什么啊?怎么一股中药味?” “回小姐的话,这是给凌小姐熬的中药,治病用的。” 王妈看着慕贝贝回应。 喝一半倒一半 虽然慕贝贝曾经交代过她要叫凌星为太太,但是不知为何,这句太太王妈就是喊不出来,即使现在凌星在别墅里表现的温婉可人,但是王妈总感觉凌星不如慕贝贝。 当然,这些话王妈从未和别人说过。 看着王妈对慕贝贝一脸讨好的凌星忍不住在暗暗的记下一笔。 “不是怀孕了,还能喝药?”慕贝贝一脸疑惑,黑黑的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 “是长笙特意托人从国外帮我带回来的药,可以帮助我快速恢复健康的,对孩子没有影响。”凌星说着分分钟恢复一脸小女人幸福的样子。 说实话,这样子还真是让人作呕。 最关键的是,慕长笙居然还在后面应了一句表示回应。 “我吃饱了。”撂下一句带着怒意的话慕贝贝直接起身往二楼走去。 “贝贝,你这是要回房休息吗” 一个台阶还没上去,慕贝贝就被身后的凌星给叫住了。 “有事?”慕贝贝疑惑开口。 “二楼的卧室已经被我用了,不过我让王妈又收拾出来一间房,在一楼。医生说住在自己喜欢的房间可以帮助我恢复身体,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末了,凌星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看了慕长笙一眼,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慕贝贝一眼,在后面小声的又补了。 “不会。”还没等慕贝贝开口,慕长笙便率先回答出口。 大爷的,还真的是大猪蹄子! 慕贝贝折返,恶狠狠的瞪了慕长笙一眼,直接怒吼出声,“谁说我不介意?慕长笙,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讨厌你这幅自认为很了解我的样子,我介意!我非常介意!!,现在就从我的房间里搬出去,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呼~ 做自己就是爽到爆! 什么该死的条条框框全都滚的,她和凌星又不熟! 看着慕贝贝抓狂的样子,凌星的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得意,好像她非常非常想看到这样的慕贝贝一样。 还没等一旁的王妈好好看清凌星眼底真正的情绪,一声刺耳的声音在王妈耳边响起,也在慕长笙和慕贝贝耳边响起。 发声者不是别人,正是凌星。 这是,犯病了? 慕贝贝震惊之余在心中暗想。 不得不承认,凌星这病,犯起来还真的是让人心疼,简直就是自残的典范。什么拿桌子撞自己的肚子,双手用力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一个劲的不停的道歉,不停的向慕贝贝道歉,向慕长笙道歉…… 真是好一番折腾,凌星才在慕长笙温暖的怀抱中乖巧的熟睡了过去。 不去当演员真的是可惜了。 难不成现在还流行,演技不好的孕妇不是一位好的钢琴家? 呵,还真是让慕贝贝熊再次大开眼界。 只是还没等她品味回来该用什么力度和技巧时,一股冷气快速的向慕贝贝袭来。 “哎呦,心疼小未婚妻了?凭什么她可以睡在我的床上?慕长笙,你可别忘了,我慕贝贝一直是一个自私的人。没错,她是你的青梅竹马,也对你妈有过很大的帮助,但是,这一切跟我慕贝贝可没有一丁点的关系!要想报恩,你自己去好了,别拉上我!” 慕贝贝说着,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还真的是物是人非。 这里面的一切都已经换成凌星的各种生活用品,真是让人抓狂无奈至极!!! 别人用过的东西,慕贝贝一向不稀罕。 找了一块看上去算是干净的地板,慕贝贝直接席地而坐,纤细的双手不停的在自己的太阳穴处揉按。 该死的! 就在凌星犯病抓狂的时候,她竟然也忍不住想要陪着凌星一起疯狂。 大脑里传输出来的那种冲动,绝对不是她自己的主观意愿。 更像是有什么力量再操控着她的大脑一样。 想着,慕贝贝看向房间里某一物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又幽深。 许久,慕贝贝才从这间卧室里出来,好巧不巧,正好慕长笙和他的私人医生也从隔壁的房间出来。 这栋雅园设计的很好,楼上只有两个卧室,之间隔着一堵墙。楼下也只有两个房间,一个给王妈的,一个客房,当初设计者的目的就是想要一处爱的私人根据地,可现在…… 一想到以后她像个寄宿者住在楼下,而凌星和慕长笙却像极了一对夫妻,这一墙能不能搁清他们之间的关系清白,还说不定,慕贝贝瞬间就炸了毛,抓狂到尖叫。 这个大猪蹄子!!! “啪!” 慕贝贝的这一巴掌动手太快,别说是慕长笙了,就连她自己都有些后知后觉。 “慕先生,凌小姐的病情刚稳定,切记不可再受任何刺激,那个我现在还有事先走了。” 气氛不对,王杰说着,不等慕长笙回应,直接往楼下走去。 “慕贝贝!” 脸上被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慕长笙这三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慕长笙,这是你欠我的!”慕贝贝心虚的收回了自己的手,逃也似的赶紧往楼下跑去。她也不想承认,现在的慕长笙真的好可怕!! 王妈很贴心,把楼下的那间房收拾的干净利索,但慕贝贝还是忍不住掉下了委屈的泪水。 楼上。 “你的药确实很神奇,你放心,我只要慕长笙,等我彻底得到慕长笙之后,我就会带着他离开京城。至于这里?还不是随便你们母子俩折腾……” 凌星对着电话聊了很久,至于后面说了一些什么,只有她和电话里的人才清楚。 …… 叩叩叩,叩叩叩。 蓦然,一阵敲门声在慕贝贝耳边响起,让她收回了自己的思绪。 “进。” “小姐,这是我专门为你熬制的参汤,赶紧趁热喝了吧。” 王妈一脸心疼的看着慕贝贝,将手中的热汤递了过去。 明明才十八岁,这如花的年纪,应该在大学里享受快乐的大学时光才是,和她的孩子一样。 汤…… 一道精光在慕贝贝的眼前稍纵即逝,让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在乔母那里,她也经常给自己熬汤。乔母手艺很好,只不过慕贝贝因为心有防备,每次都是喝一半倒一半。 养的花,死了 “汤很好喝,谢谢王妈,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呼呼的吹了吹手中的热汤,慕贝贝以最快的速度把汤喝完,话还没落音,人就已经跑的没醒了。 还真是一个风风火火的性子。 王妈看着慕贝贝消失的地方,忍不住摇了摇头。 上次去乔母家里,慕贝贝是闭着眼睛进去睁着眼睛出来的。不过,好歹也是待了这么久的人了,对于这个市中心的小区还是很好找的。 “我还以为你会再过几天才会找来。” 乔母开门,对于慕贝贝的到来没有表现出丝毫意外的样子。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慕贝贝毫不客气的直接进屋,幸好,当初她住的那间房房门没锁,只是一撇眼,就能看到放在窗台上的那盆花。 养的花,死了。 看着不远处的残花败柳,慕贝贝心里一惊。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一脸不屑的看着乔母,“你想要干什么我心里都清楚,你之所以留我一命,让我在这里待那么久,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不就是为了让我和慕长笙自相残杀,最后两败俱伤,而你和乔聿城从中间获得渔翁之利,对吗?” “还真的是小看我慕贝贝!” “呵,我可没有小看你,你看,我成功了不是吗?”被拆穿的乔母,脸上没有一丝的心虚尴尬,反而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还真是母子俩一个熊样!!! “想玩游戏,那我们就奉陪到底好了,我告诉你,我在慕长笙心中的分量可比你们预估的高的多!你和凌星的把戏,我一定会拆穿的!等着吧!!!” 说完,慕贝贝直接摘下自己从小到大一直佩戴的手表,一脸愤愤的拍在乔母的面前。 “还真的是一个不错的机灵的丫头。”看着那扇开了又关的房门,乔母的眼底闪过一抹欣赏。精致的手表被她紧紧的握在手中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一个小小的微型窃听器从手表的表盘里滚了出来。 “只是可惜了,慕贝贝,你聪明是聪明,但是却输在了年轻上面。螳螂是我,黄雀是我,你注定是一只等着被我吃掉的婵。” 话落,一抹阴鸷在乔母的眼中滑落。 跑出乔母的家,慕贝贝不敢有一丝的耽搁,直奔京城第一人民医院。 上上下下,从里到外,做了一全套的全身检查。 没错,她慕贝贝什么都不怕就是怕死,惜命的狠。 只是还没等她等到检查结果出来,就在医院里碰到了韩世哲。 这家伙,难道还没离开京城?还是说她一直在这里待着,自从上次她和慕长笙回去之后,就没出去过? 事实证明,确实如慕贝贝想的这样,韩世哲就是在一直在这里待着,没有出去过。 “韩世哲,你是不是傻啊!这里是医院,还能包月包年?”真是奇葩!!! “当然,小爷我有的是钱,只要给钱,在哪不得给我伺候的好好的,贝贝,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韩世哲看着慕贝贝,满脸感动,更是殷勤的说出了自己的最新情报,“贝贝,你小心点儿,慕长笙的那个青梅竹马可不是什么好角色,一定要防着她!” “此话怎讲?” 慕贝贝双手抱胸,明知故问的问道。 “我前两天在医院里溜达的时候无意间撞到她了,她和那个医生是一伙的,拿着安胎的中药当成是什么治病的药,他们俩太谨慎了,后面说什么我就没听见了。” 韩世哲抓了抓头发,眼中闪过一抹愧疚。 如果他能够和慕长笙一样厉害,那就好了。 “谢谢你韩世哲,出院吧,随便找个公寓住都行,你这样,浪费资源!”慕贝贝若有所思的看着韩世哲,直接开口。 慕贝贝这么一说,韩世哲也就这么一听,放弃老爹新买的大别墅,就找小公寓住着。 报告要两天以后才出来,在等报告的这两天,慕贝贝格外的安分,除了在公司上班的时间之外,基本上都是窝在房间里,和韩世哲打电话聊天。 因为她的那一巴掌,这两天,她和慕长笙都属于冷战阶段谁也不惹谁,就各自安好? 这倒是随了凌星的心。 趁着这个空档,凌星每天对慕长笙格外的殷勤,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了,直接对慕长笙进行了色诱。 可惜了,对于慕长笙来说,除了慕贝贝,他对其他女人根本提不起来丝毫的兴趣。 色诱最终还是等来了不解风情。 两天后,京城人民医院。 “26号,慕贝贝。” “来了来了。” 听到护士喊自己的名字,慕贝贝立马起身,往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一手心的薄汗足以能够证明慕贝贝此时此刻紧张的内心。 “慕小姐通过你的这份检查报告显示,你身体的血液里确实有一些不明药物,这种都是医院的违禁药,摄入一点点没关系,但是若是长期摄入,人就会产生幻觉,甚至变得情绪激动暴躁,自控能力差。” 医生看着慕贝贝,说的详细。 她也听的认真。 等慕贝贝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之后,手中多了一张药品单。 “贝贝,你放心,不管你发生什么时候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看着慕贝贝一脸木讷的神情,韩世哲直接开口表忠心。 这几天他也在坚持不懈的在慕贝贝面前表忠心。 可惜了。 回应他的不过是慕贝贝一个大大的,不要钱的白眼。 “滚粗,本小姐我特惜命,暂时还死不了!” 只不过,现在她需要每天喝一碗中药来帮助体内的毒素快速排出来。 这一切还是要在韩世哲的公寓里进行才行。 所以,几乎每天中午,慕贝贝都趁着午休的时间跑到韩世哲的公寓,偷偷……喝药! 正因为慕贝贝特别惜命,所以,她才决定,等自己的身体完全康复之后,再和慕长笙解释,拆穿凌星的谎言。 kv集团。 “站住!” 一声冷喝,让慕贝贝的身子下意识的一僵,动也不敢动。 “去哪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 像是拎小鸡一样,把慕贝贝拎到办公室。 门关的那一瞬间,慕贝贝的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啧啧,这男人身上的冷气还真像是不要钱一样,一生气就释放个没完! “够了慕长笙,现在又不是工作时间,你管我去干嘛!你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嘛,还管我干嘛?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 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只大手,就狠狠地捏在了慕贝贝的下巴。 疼…… 要不是为了心底的那一丝傲娇,慕贝贝保证她能立马哭出来! “说,到底干嘛去了?” 慕长笙再次开口,声音又阴冷了几分。 该死的女人,莫名其妙的给了他一巴掌,居然还在打完之后的当天就出去了,后面几天还和他冷战,还敢去找韩世哲!!! 想到这些,慕长笙手上的力道忍不住加重了几分。 直到女人眼角闪烁的晶莹唤回了他的理智。 猛然松手,待慕长笙再开口时,语气下意识的软了几分,“我已经和你解释过了,我对凌星的照顾只是出于以前的感情,等她康复之后,我就会和她摊牌,说明一切。” 本来慕贝贝不想哭的,但听到慕长笙的这么一解释之后,慕贝贝再也忍不住。胸腔里堆满的委屈也随之散发了出来,“哇”的一声大声的哭了出来。 “慕长笙,你这个混蛋大猪蹄子!凌星是你的青梅竹马,不是我的!凭什么我要因为她病了就要忍气吞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憋屈?就是因为你解释了,所以我必须要收敛自己的脾气,看着你和那个女人订婚,闹得满城皆知还不能说,不能生气。说好的不再食言,你却为了那个女人的一通电话直接抛下在飞机上的我,你有没有想过我当时是什么心情?” “那是我的房间,凭什么要让给她?难道有一天凌星说要和你生孩子病才会好,你也会听话照做吗?” “慕长笙,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我恨你!我恨你!!!” 慕贝贝紧紧攥住的拳头像是雨点一样,一下一下的全都打在慕长笙的胸口。 疼~ 快要窒息的疼。 任凭女人在自己的怀中宣泄,慕长笙一动不动,默默承受。 确实,这次她没照顾好她。 不知道在男人的怀里哭了多久,直到慕贝贝睡着好久,慕长笙还是保持着这一个姿势。 直到双腿快要发麻,慕长笙才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柔软的沙发上,并且命人不得进入他的办公室。 “爷爷……” “爷爷你别走,别抛下贝贝一个人在这里好不好?” “爷爷!”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惊呼,慕贝贝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等等,这……真的是在现实中是吗? 看着眼前的一切,慕贝贝承认,她恍惚了。 就像其实第一次被慕长笙带回到这个公寓,带到那个房间一样。 “醒了?” 慕长笙推门进来,看着从床上做起来的慕贝贝,贴心的递过来一碗热粥。 “物归原主,我已经让凌星搬到楼下了。”看着自顾自喝粥的小女人,慕长笙再次开口。 “管我什么事?这本就是你们应该做的!对不起慕总,我困了,要休息了!”一碗热粥下肚,慕贝贝直接把手中的粥碗往慕长笙手上一推,直接下了逐客令。 只是还没等裹在被子里的慕贝贝暗自开心这个男人开窍了,一道强有力的声音透过杯子,清晰的传到了慕贝贝的耳朵里。 “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再踏出这个家门,否则我保证,你这辈子都见不到韩世哲。” 时间过得实在是太快了,一个月就这么溜走了。 乔聿城回来了。 这是他现在唯一一个能够确保慕贝贝安全的方法。 “砰!” 门还上的那一刻,慕贝贝的眼泪也刷刷刷的掉了下来。 这种被人碰到天堂然后再摔进地狱的感觉真的是让人感觉特别的酸爽! 慕长笙,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慕贝贝看着手机相册里两个人的婚纱照,立马红了眼眶。 没有工作没有自由,和韩世哲联系不到的慕贝贝被动停药,好在她体内药物的摄入量不大,经过前一段时间的排泄之后,现在身体里也只有少量残余,跟着新陈代谢可以一块排出去。 只不过,这些都需要时间作为铺垫。 不知是不是自己前段时间总是跑到韩世哲公寓里偷喝重要的原因,现在的慕贝贝,对于这个中药的味道十分的敏感。 “小姐,怎么了?” 王妈看着站在一个大盆栽面前发呆的慕贝贝,忍不住上前问道。 “王妈这个盆栽平时怎么养?或者是你都拿什么东西浇它?水还是……我就是我在家呆的太无聊了,所以想学着点儿,以后养养花草树木,借此来打发打发时间。” 捕捉到拐角处没有掩藏好的那抹身影,慕贝贝临时改了口。 “小姐,你要是想学习这个的话,我有一本书,你想看的话我拿给你。”王妈没有发现慕贝贝的异样,直接开口。 “好啊!” 慕贝贝正好借机离开。 呵,就在一个屋檐下还要上演猫捉老鼠的游戏,真是幼稚! 接下来的几天,慕贝贝随身带着录音笔,悄悄的观察着凌星的一举一动。 果然,经过几天观察,慕贝贝发现,凌星每次都悄悄地把王妈给她熬好的中药倒在那个盆栽里。 “你在干什么?” 看着正在偷偷把药倒掉的凌星,慕贝贝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眼中全是质问。 “贝贝你怎么会在这里?” 凌星手一僵,手中的碗直接掉了下来,摔碎在地上。 “行了凌星,我知道你没病!你每次都把药给倒掉,你说,用这种手段来留住一个男人,是不是绿茶?”将口袋里的录音器藏好,慕贝贝直接戳穿凌星的真面目。 演戏? 这可不是她的特长,她也不会。 “你早就知道了?” “你不也是早就发现我在暗中观察你了吗?行了,都是千年的狐狸,现在还在我面前装什么聊斋!” 孩子,没了?! 恶心,下作! 慕贝贝直接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反正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凌星别装了,我知道你根本就没病,说实话吧!” 只要能够录到凌星亲口承认她一直都在装病欺骗慕长笙,那她这么久以来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你真的很想听?” “嗯!” 慕贝贝诚实的点了点头,心里冒着丝丝激动,就像是受苦受难了多年的媳妇,终于要熬成婆了一样。 事已至此,凌星也不打算瞒着,只是……还没等她开口承认,一抹耀眼的身影就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脸上的表情突然变换了一下,凌星突然调转身子的方向,直接往慕贝贝身边的桌子拐角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还没等慕贝贝反应过来,凌星已经一脸痛苦的躺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捂着肚子,看向慕贝贝的眼神充满复杂的情绪。 “凌……” “凌星!” 不等慕贝贝上前,慕长笙已经先慕贝贝一步走到凌星面前,将躺在地上的女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血……血……长笙,我的肚子好疼……好疼啊!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感受到下身流出来的温热的液体,凌星的眼底全都是痛苦和恐慌,没有一丝阴谋。 难道每个绿茶都能这么拼吗? 慕贝贝呆滞,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只是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慕长笙,里面写满了无助。 “凌星,你放心,这个孩子一定会没事的,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说着,慕长笙身上的凌然之气随之释放出来,让慕贝贝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长笙,这是我唯一的孩子,你千万不能让他有事!我求求你了!还有……别责怪贝贝,她还小,这事儿我不怨她,是我自己不小心,不该和她靠的太近……” 听着耳边虽气若游丝,但却一字一句都格外清晰的话,慕贝贝猛然抬头,怔怔的看着凌星,眼中全是怒火。 真不亏是个演技一流的钢琴家,晕倒的也真是时候,说出的话也是欲盖弥彰,看似解释,实则是栽赃。 “真的是你?” 在路过慕贝贝身边的时候。慕长笙脚步一顿,深邃的眸子让人分不清他此时对慕贝贝是怀疑还是相信。 “所以,你信她?” 一开口,慕贝贝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声音都已经颤抖了。 “但愿她说的不是真的!” 凌星鼻腔里传来的浓重的血腥味让慕长笙不敢多做耽搁,甚至不等慕贝贝回应,就直接抱着凌星大踏步的往门口走去。那着急的背影还真是刺的慕贝贝眼睛疼。 不!不能让这个女人得逞! 用手背快速的抹了一把眼角溢出来的晶莹,慕贝贝直接大踏步的跑着跟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慕长笙的车子已经走远。 “贝贝上车!” 突然,一辆摩托车出现在慕贝贝的面前。 “韩世哲你怎么在这?真是太够哥们儿义气了,每次我需要的时候你都能及时出现。”接过头盔,慕贝贝直接上车,坐在了车子的后座,双手紧紧的攥住了韩世哲的上衣。 头盔遮盖住了韩世哲嘴角的苦笑,这次他没有再继续臭屁,难得的一本正经了起来,“慕贝贝坐好了。” “我说过,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都会出现。” 顶着大风,韩世哲小声的呢喃了一句。 “韩世哲,你说什么?你大点声儿,等太大了我听不清。” 慕贝贝顶风大声的喊到。 “没什么,我说我要加速了,抱紧点儿!”韩世哲秒回吊儿郎当的语调,说着,直接加快了车速。 其实,他没有告诉慕贝贝,自从慕贝贝被慕长笙困起来那天,他就一直在那栋庄园别墅外面溜达。 三十分钟后,随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韩世哲的摩托车稳稳的停在医院的门口,看着医院地板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点点血迹,慕贝贝的心猛的一紧,赶紧顺着血迹跑了过去。 “护士你好,我想问一下慕长笙抱来的那个病人怎么样了?她们现在在哪?”医生的保洁工作做的实在是太好了,顺着血迹才走了一半,地板上就已经空空如也了。 “你是……”护士看着慕贝贝,一脸疑惑。 “我是……她妹妹!”随口扯了一个谎,慕贝贝在得到回答之后,直接撂下一句谢谢,就直接往急诊室门口跑去。 明明都已经到了中午了,慕贝贝却还是感觉到手术室外面阵阵阴冷,这让穿着家居服来的她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贝贝,把外套披上吧,别着凉了。”随后赶来的韩世哲顺着,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慕贝贝的身上。 只是,还没等他的手拿下来,只听“砰”的一声,韩世哲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倒在地。 “慕长笙你疯了是不是,你为什么要打他!”看着眼中迸射出杀气的慕长笙,慕贝贝忍不住怒吼。 “离她远点儿!” 慕长笙的警告刚说完,急诊室的门缓缓的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直接从里面走了出来,“请问,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她现在情况如何?” 慕长笙收回拳头,转身朝医生走去。 “病人本来就胎不稳,现在又经过猛烈撞击,造成大出血,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请你们赶紧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现在病人必须立即进行止血手术。否则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的话刚说完,一旁的护士就拿出纸和笔放在慕长笙的面前,看着慕长笙有力的字迹,慕贝贝的心猛的漏跳了一拍,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悲伤。 凌星的孩子…… 没了?! 那她是杀人凶手吗? 看着慕贝贝苍白的脸色,慕长笙先韩世哲一步,在小女人没倒下之前,扶住了慕贝贝。 “医生,医生!” 这是慕长笙的声音? 慕贝贝想要睁开眼睛看看面前的发声者到底是谁,可是,下一秒,她就直接失去了意识,彻底昏了过去。 等慕贝贝再次醒来的时候,手上还打着点滴,而慕长笙就在她的床前守着。 你没错 不得不承认,这还真是让慕贝贝感觉有些意外。 “躺下别动。” 按住想要起身屙慕贝贝,慕长笙直接递过去一杯鲜奶。 “怎么?慕总现在不应该去陪着你的未婚妻吗?毕竟,她现在刚刚失去腹中的孩子,一定非常需要你的关心和陪伴。反正我一直都是一个没爹没妈的孩子,自己一个人惯了,吃喝这种事都不用人操心。” 偏头不去看慕长笙递过来的东西,此时此刻,慕贝贝的语中充满了醋意和赌气的成分。 “慕贝贝你能不能别闹了!” 一声低吼,足以证明男人心底压抑的怒火有多少。 天知道,当他看到慕贝贝昏过去的那一刻,心底有多担心。 这种担心和看到凌星流产时的担心完全不一样。 “我闹?慕长笙,凭什么你认为从始至终都是我在闹!难道那个凌星没闹吗?我告诉你,我现在是个成年人,我有自己的自由,你每天把我关在家里,对着一个满腹心机的绿茶婊,让我忍受着这一切,你就没在闹吗?”慕贝贝说着,直接把手上的针头拔下来,不顾手背上的疼痛,直接往病房门口走去。 “你怕凌星抑郁症自杀,你念及你们俩之间的旧情,但这些都是你的事情,从今天开始和我慕贝贝没关系。” 是,一开始看到凌星浑身是血的样子,她心里也恐慌害怕愧疚,甚至想要做点儿什么弥补。 但是一觉睡醒之后,她突然想明白了。 谁还不是小公主咋了? 虽然她没爹没妈,但也是爷爷从小到大捧在手心里的小宝贝,凭什么就要在这里受气受委屈? 不管慕长笙信不信,凌星孩子掉了这件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自找的,她慕贝贝问心无愧! 该死的大猪蹄子!凭什么可以这么欺负我?就凭我爱你是吗? 慕贝贝一边走一边在心底暗想。 “你没错。” 蓦然,一道坚定的声音在慕贝贝身后响起,让她突然停下脚步。 “你说什么?” 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样?一下可以跳跃的这么快的嘛? 偏偏又惜字如金,不肯一下把话说完。 “你口袋里的录音笔我听了。”慕长笙说着,大踏步向前,以最快的速度缩短自己和慕贝贝之间的距离。 虽然录音笔的内容很简单,也没有什么实锤凌星自己弄掉孩子的话,但,这也可以间接证明,凌星的话也不完全正确。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女人,慕贝贝的人品,她还是信的。 啪嗒。 看着滴落在地板上的那抹猩红,慕长笙忍不住蹙眉,心底闪过一抹猩红。 男人一脸认真和微微蹙眉的样子好看极了,让慕贝贝一时间忘记了生气和反抗,直到被慕长笙重新抱到病床上,慕贝贝这才反应过来,挣扎着,想要推开慕长笙。 她不是他的玩偶,可以喜欢的时候就拥入怀中,生气的时候就推开。 事实上慕长笙也从没如此想过。 从这一刻,他确实要对慕贝贝改观了,毕竟现在慕贝贝的身份和以前变得不一样了。 “别动,小心伤着孩子。” 一道温柔至极的声音突然闯进慕贝贝的耳朵里,让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足足过了一分钟,慕贝贝才反应过来,一脸不敢相信,“慕长笙,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孩子? 这是什么意思? 他在讽刺自己年龄小幼稚发育不好是吗? “自己看,刚出来没多久的检查报告,慕贝贝,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位母亲,所以,不许再任性。” 慕长笙贴心的替慕贝贝掖好被角,这才将放在床头的检查报告单递到慕贝贝的手中。 只不过是一张简单的纸罢了,慕贝贝却看的入神。 不止是她,一门口偷偷观看的凌星也看的认真。 慕长笙嘴角好看的笑容实在是让人无法忽略。 慕贝贝居然怀了慕长笙的孩子!不可容忍!!!! 实在是不可容忍! 坐在轮椅上的她紧紧的攥着手边的轮椅,眼睛里迸射出来的狠戾的目光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 看着这样的女儿,凌父的眼底全是无奈,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怕被慕长笙听到什么动静,对他的女儿和凌家有影响。 足足看了有三分钟。慕贝贝才把手上的东西给放下,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慕长笙,“这是真的?” 摸着尚未隆起的小腹,慕贝贝震惊,这真的是她和慕长笙的孩子。 为什么现在她还感觉不到她的存在? 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了一样,慕贝贝眼中的喜悦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也是一抹悲伤,“说,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所以才选择相信我的?” 那支录音笔里的内容,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的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实锤的猛料。 “不是。” 慕长笙回答的快速而又坚定。 “贝贝,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快处理好我和凌星之间的关系,给你一个盛世婚礼,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慕长笙难得温柔的看着慕贝贝,这是他第一次在慕贝贝面前畅想未来,许下一个承诺。 家~ 这个字在慕贝贝这里实在是太诱惑了,让她渴望不已。 余光捕捉到一步步朝这边走过来的护士小姐,凌星这才回过神,给凌父一个眼神,让他赶紧把自己推回自己的病房。 不让在病房里陪着慕贝贝的慕长笙发现任何端倪。 只要现在她还是那位公认的慕长笙的未婚妻,她就还有机会。 因为有很多检查昏迷的时候没办法做,为了谨慎起见,慕贝贝在输完液之后,又做了一套全身的孕期检查。 看着彩超单子上那个小小的,只能显示出一个小人形一样的图片,慕贝贝的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她有孩子了! 她是个妈妈了! 好心情让长时间紧绷的身体得到了最大限度的释放,这一刻,在慕长笙的怀抱中,慕贝贝睡得安稳香甜。 翁嗡嗡,翁嗡嗡。 放置在口袋中的手机不停的震动着,让慕长笙心生不悦,直接掐断了电话。 必须对我负责! 只是电话那头的人,就像是有什么重大急事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慕长笙的电话,锲而不舍。 在确定慕贝贝一时半会儿不会醒过来之后,慕长笙这才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在病床上,走出病房接通了电话。 “长笙。你赶紧过来!不好了!星星又大出血,现在已经被护士推到了手术室,医生说必须要切除子宫,要不然人就没命了,星星现在死活不同意,伯父求求你,再帮我最后一次,过来看看她,劝劝她好不好?” 电话刚接通,还没等慕长笙说话,耳边就响起凌父哀求和痛苦的声音。 “我马上过去。” 慕长笙回应,随即挂断了电话。 凌星和慕贝贝所在的病房隔的并不远,不到三分钟,慕长笙就赶到了凌星的病床前。 看着推门进来的慕长笙,凌星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双手死死的拽着慕长笙的衣袖,“长笙,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了!” “听医生的话。” 慕长笙开口,语气依旧冰冷。 及时此时此刻面色苍白的凌星看起来极度的柔软而又楚楚可怜。 “不,长笙,对不起长笙,我撒了谎,我向你坦白,这孩子是我自己弄掉的,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他是个孽种,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医生说了,我只是难受孕,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能怀孕。可是……可是这群坏人,他们说要切了我的子宫!不可以的长笙,我不能没有子宫,我是你的未婚妻,我要是没了孩子你一定会和我解除婚约,不可以!我绝对不能没有你!” “慕先生,凌小姐现在的出血量非常大,不能再拖了。” 适时,凌星的主治医生上前开口,一脸凝重。 看着凌星身下被染红的床单,慕长笙的心底多了一抹动容。 待他再次开口时,语气放软了许多,“听话,赶紧去做手术。” “长笙,答应我,别不要我。” “嗯。” 人命关天,此时此刻,慕长笙只能暂时安抚凌星。 最后一次。 待凌星康复之后,他便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得到慕长笙肯定的回答,凌星这才松手,只不过当她离开病房房门的那一刻,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得意。 慕长笙,既然你许下了这个承诺,就必须要对我负责到底!否则,我这辈子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和慕贝贝的。 这场子宫摘除的手术一直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才结束。 “长笙谢谢你,你放心,等星星好了我就带她出国,再也不打搅你的生活。” 手术室外,凌父一脸愧疚的看着慕长笙,轻声开口。 对此,慕长笙只是点头微微示意。 人已经送进去了,慕长笙自然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守在这里。 现在他更应该守护的应该是慕贝贝。 她刚怀孕不到三个月,医生说了,前三个月胎儿不稳,不能动怒,不能生气,更不能有任何大的情绪波动,否则对慕贝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好。 看着一脸认真学习如何做一个超级奶爸的慕长笙,慕贝贝的心底就涌现出一股慢慢的幸福感。 至于以前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早就被慕贝贝抛之脑后。 只是在医院里呆了三天,慕长笙就给慕贝贝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了庄园别墅。 还是回家舒服! 不知道是因为慕长笙的交代还是为何,只是时隔一个星期罢了,整个别墅里已经找不到丝毫关于凌星的痕迹。 凌父也算是信守承诺,不知道他在凌星面前说了些什么,从凌星被推进手术室那一刻开始,就再也没有打扰过慕长笙和慕贝贝的生活。 只不过,慕贝贝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凌星现在虚弱惦记不到,可有的是人惦记。 天下,可没有不透风的墙。 kv副总办公室。 “该死!难道我去南海出差了一个月,你们也跟着休假一个月是吗?这么重要的情报居然不及时向我汇报!我的钱都被你们用在买狗粮上了吗?!” 阴戾,愤怒,不甘,还有震惊! 这些情绪在乔聿城这里聚集齐了。 吓得办公室的人一个个把头低的低低的,不敢抬头。 “对不起乔总,都是我们办事不利,请乔总责罚!” “乔总,实在是不怪我们,自从慕长笙对你下手之后我们一直在京城守着他的一举一动,谁知这次他居然拿凌星当幌子,不止是我们,恐怕就是乔老董事长那边也不知道这个消息。” 许久,一直被训斥的两个人忍不住替自己辩解。 幌子? “凌星……” “对啊,我怎么会把这个人给忘记了,我记得你有一个黑客朋友,能够制作一切虚假声音和图片,你现在就去把这个人给我找来,就说我有一个大买卖要和他谈,记住,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乔聿城就像是突然拿定了什么主意一样,一改刚刚的愤怒之色,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笑意。 孩子嘛,慕长笙既然能够造就他,他就能够毁掉他。 更何况,现成有两把枪不用,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 状元别墅。 “小姐,这有一个你的快递。需不需要我帮你打开?”王妈拿着一个包裹,一边朝着慕贝贝走过来,一边开口询问。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像是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一样,慕贝贝的眼中闪现着期待的光芒。 “我不是说了不准在网上买东西。”慕长笙看着慕贝贝,宠溺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 这里可是他好不容易在乔琛的眼皮子底下建立起来的安全城堡,他担心…… “不让我出门逛街,再不让我网购,慕长笙,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现在怀孕了,所以你嫌弃我,不想让我花你的钱,留着给你娶小老婆?” 男人有钱就变坏,这是以前她在学校里经常听到的一句话。 虽然慕长笙一直很有钱,也一直没变坏,但没有什么是不变的。 就像是她的肚子。 不懂慕贝贝的脑回路,只是看着那张孩子气又可爱的脸,慕长笙的脸上又多了一抹无奈。 出乎意料 叩叩叩,叩叩叩。 蓦然,一阵敲门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我去开门。” 王妈说着转身往门口走去。 慕贝贝对这个敲门声毫无兴趣,现在她只对手中的包裹感兴趣,甚至连身边男人的情绪发生了变化都没感觉到。 好巧不巧,就在乔琛走到客厅的那一刻,慕贝贝终于把手中的包裹拆开,可能是用的力道太猛了,里面的东西一下全都蹦了出来。 看着掉在地上的小孩子玩具,乔琛先慕贝贝一步弯腰把东西捡起来。 “你……怎么在这,这是我的,赶紧还给我!” 看清来人,慕贝贝的心猛的紧张了起来,连忙夺回东西,然后躲在慕长笙的身后。 不要被发现,一定不能被发现。 想起乔琛以前的作风,慕贝贝这才明白慕长笙刚刚责备自己的原因是什么。 “这种劣质的东西怎么能配得上我乔琛的孙子,扔了,我会专门为他成立一个玩具俱乐部。”不在乎慕贝贝对他的态度,乔琛说完,像是没发现今天的自己有多奇怪一样,直接走到慕长笙面前,开口,“跟我去一趟书房,我有事跟你说。” “放心。” 丢下两个让慕贝贝安心的字,慕长笙随后跟乔琛一起上了二楼书房。 看着那两个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慕贝贝心里压制不住的紧张,要不是怕伤到孩子,她早就悄摸的跑到门口偷听去了。 慕长笙和乔琛这次的谈话似乎异常的平静,过了许久,慕贝贝在楼下都没听到什么动静,她甚至还发现,当乔琛下楼之后,身上的威严气息减少了几分,多了一抹平易近人的气息。 “他没打你吧?” 乔琛刚走,慕贝贝就连忙上前拉着慕长笙上下左右全都看了一遍。 直到确定慕长笙真的没有受伤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感受到慕贝贝对自己的关心,慕长笙的眼底多了一抹温柔,心底最柔软被冰封起来的地方也在慢慢的融化。 “没有,这次,他跟平静。” 甚至平静的有些反常。 只不过最后一句,慕长笙没说。 他总感觉,乔琛这次的到来就像是预示后面的不平静一样。 “我饿了。” 摸了摸还没怎么隆起来的肚子,慕贝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说完之后,还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我去做饭。” 宠溺的摸了摸女人的小脑袋,慕长笙直接转身去了厨房。 乔琛在书房嘱咐他要谨慎照顾慕贝贝,事实证明,乔琛的担忧是多余的,不用他嘱咐,慕长笙都会对慕贝贝的事情亲力亲为,从出院以后,慕贝贝的伙食都是慕长笙亲手安排的,一日三餐,餐餐不落。 就算是王妈,他也没上插手过。 这一晚,在哄睡慕贝贝之后,慕长笙小心翼翼的从床上起来,不管是走路还是关门,慕长笙都尽可能的吧声音放到最低,直到回到书房。 “喂,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查清楚乔琛这短时间的动作,对。还有乔聿城。” 挂断电话,慕长笙坐在电脑前,开始了白天没完成的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乔琛来过的原因,慕贝贝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总是做梦,零零碎碎的,梦中还有那个浑身是血的男孩,只不过在梦里,她的身份发生了改变,她变成了那个孩子的母亲。 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却又无能为力的那种无助,让慕贝贝忍不住哭出声。 “怎么了?做噩梦了?” 慕长笙看着抽泣着醒来的小女人,眉头紧蹙。 “嗯。长笙,我梦见我们的孩子没了……就和是凌星的孩子没了一样……”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里,慕贝贝毫不掩盖的宣泄着自己内心的情绪。 慕长笙有力的大手一下接着一下,有节奏的拍打着慕贝贝的后背,用这种方式来安慰她。 “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正式,要去哪?” 许久,逐渐恢复平静的慕贝贝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西装革履的慕长笙,一脸疑惑。 她知道,这段时间慕长笙为了陪她,已经把家里的书房彻底的变成了他的办公室,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出面处理外,其余的工作慕长笙都是在家里造成的。 “今天,凌星出院。” 看着慕贝贝,慕长笙没有丝毫隐瞒。 下一秒,慕贝贝身子一僵,脸色也变得特别难看。 “我给她找了国外最好的医生,今天我会直接把她送出国接受治疗,等飞机起飞后我就回来。”末了,慕长笙在后面又补了一句。 呼~ 该死的大猪蹄子,说实话干嘛要大喘气?差点儿没把她给吓死! 毫不客气的冲着慕长笙翻了一个白眼,慕贝贝直接起床,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卫生间,趴在马桶上进行每日一吐。 天呐! 这种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看着慕贝贝每天孕吐难受的样子,慕长笙的心底多了一抹自责,只不过没在脸上表现出来。 图归吐,只要一想到凌星将会离开京城,慕贝贝心里就一阵畅快,简单的洗漱之后,今天的早餐慕贝贝吃的特别满足。 京城机场。 “长笙,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之后,一定做你最美的新娘。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和父亲的贴心照顾,此时此刻凌星的脸上多了些红润,一脸温柔的样子让慕长笙以为以前那个单纯的凌星已经回来了。 慕长笙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长笙,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看好星星,不会让她在回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在凌星去检票的时候,凌父一脸畏惧的看着慕长笙,再次开口保证。 “最好如此。” 慕长笙轻启薄唇,冰冷的语气中不带有丝毫的感情。 看着两个人都消失在眼前,慕长笙这才转身离开,“f国那边的人都安排好了吗?等他们下飞机后,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单,加强庄园的保护,这一次,绝对不能在出任何岔子。” 最起码,在慕贝贝怀孕的这十个月内,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如果他以前还对凌星心存同情的话,那现在,连这点儿同情也没了。 颠倒黑白 f国时间,晚上十点。 机场。 “你好,请问你是凌小姐吗?我是席总派来接你的司机,这边请。” “还是墨尘贴心。” 看着眼前舒适的豪车,凌星忍不住开口说到,脸上挂着一抹幸福的笑容。 关上车门,凌星的样子消失在机场,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成了某人眼中的笑料。 “乔总,我们现在是跟上去还是?” 一直停在机场外的白色商务车内,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坐在后座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跟上去,记住,前面开车的可是慕长笙的人,绝对不能让他发现。” 乔聿城说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没错,慕长笙千算万算,万万没有算到他会先凌星一步到达这里。 这次,他就要让慕长笙彻底没有后悔反转的余地,最起码和凌星不会再是朋友。只要一想到他的敌人就要多一个敌人,乔聿城的心情就控制不住的好。 不得不承认,这次慕长笙对于凌星的安排确实是贴心的很,不但在机场安排好接机的人,还把凌星的住处尽可能的布置的和京城一样,甚至连凌家的厨娘都调了过来。 “爸爸,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治病,然后回去嫁给长笙,做长笙一辈子的新娘。”凌星看着眼前的一景一物,对凌父说到。 其实在说这话的时候,凌星的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 病? 这东西有没有,好没好,她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只要象征性的在这里待上一阵子,她就回国找她的长笙哥哥。 知女莫若父。 自家女儿什么心思凌父怎能不知? 默默地叹了口气,凌父脸上多了一抹凌星没注意到的复杂情绪。 “慕总,人已经安顿好了。” 此时京城已经是早晨,刚起床就接到电话的慕长笙,看了一旁还在熟睡的女人,声音极轻的应了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好好养病勿着急。 随后给凌星发了一个极为简短的短信后,慕长笙放下手机,再次把床上蜷缩在一起的小懒猫揽入怀中。 这么蜷着,真的确定不会伤了他的孩子? 席墨尘的短信很及时,正好打断了凌星想要给他打电话的念头。 只是还没来得及回复,另一条短信便出现在凌星面前。 “爸,我时差还没等倒过来,你先休息,我想出去随便转一转,放心,f国这边的治安都很好。”看着不远处的父亲,凌星在后面又补了一句。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凌父也没怀疑凌星话的真实性。 攥紧手中的手机,刚走出别墅没多久,短信上所描述的那个车子果然出现在凌星的视线范围。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上车的时候,车门打开,一只大手突然伸了出来,将凌星一下拉到了车上。 “凌小姐别怕,是我,乔聿城。” 捕捉到乔聿城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乔聿城的勾起一抹阴笑看着。 …… “啊啊啊啊啊!!!” “实在是太无聊了!” “无聊?是电视剧不好看还是音乐剧不好听?” 慕长笙看着身旁抓狂的小女人,宠溺的揉了揉头发。 “慕长笙,你真的不用去公司的吗?你已经整整在家陪了我一个月了!医生说了,宝宝很健康,你赶紧去上班吧,有王妈在家陪我,可以的。”像是要送走瘟神一样,慕贝贝这几天为了让慕长笙赶紧去上班,可谓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 然而……却没什么用。 “对啊先生,小姐只是怀孕了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适时,王妈似不经意的看了慕长笙一眼,帮衬着慕贝贝开口。 下一秒,一阵寒气朝王妈身上袭来,吓得王妈赶紧低下头。 “少爷小姐,家里的卫生我都打扫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再来。”王妈说着,快速的解开身上的围裙,直接往门口走去。 “慕长笙,明天你陪我去医院吧!” 门刚关上,慕贝贝突然开口,一脸认真的看着慕长笙。 “哪里不舒服?” 慕长笙收回目光,微微蹙眉。 “不舒服的人不是我,是你!如果这个孩子让你变得整天小心翼翼的,就像是有被害妄想症一样,那他来还不如不来。”就连一向神经大条的慕贝贝都发现,慕长笙最近这段时间对王妈的态度发生了改变。 “死丫头,连我的玩笑都敢开?”该放在键盘上的那双好看而又修长的大手,毫不犹豫的放在慕贝贝的小脸蛋上,放肆蹂躏。 “慕长笙,你再这样下去,你不疯我就疯了!” 此时此刻,在家里闷了一个月的慕贝贝已经忘了放肆出门吃吃喝喝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翁嗡嗡,翁嗡嗡。 老天开眼,慕贝贝刚怒吼完,慕长笙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特助打来的电话,你赶紧接听。别误了什么大事。” 慕贝贝殷勤的把手机递到慕长笙手中,一脸献媚。 最好是什么紧急事情让慕长笙赶紧去公司处理,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偷偷的换身衣服,然后快速的出去溜达一圈了。 连医生都说了,孕妇要多出去走动,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震惊! 让慕贝贝没想到的是,这次老天真的开眼了!!! “在家乖乖待着,我很快就回来。” 慕长笙不放心的叮嘱了慕贝贝一句,直到听到对方的再三保证之后,这才转身上楼换上了一套贴身西服,拿着车钥匙离开家门。 慕贝贝,这一刻你终于自由了!!! 怕被慕长笙听到,慕贝贝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猫着腰往二楼走去。 只是,还没等她抬脚上楼,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开门声。 “那个,我只是看电视看的太累了,想要上楼躺一会儿,我不是要出……王妈?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慕贝贝回眸看着眼前的王妈,一脸疑惑。 “对不起小姐,其实我刚刚一直在家门附近躲着,没有出去……”王妈一脸为难的看着慕贝贝,不自然搅在一起的双手明显表现出她有心事。 慕贝贝出事了 kv集团总裁办。 偌大的办公室明明只有慕长笙和凌父二人,却还是给人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 只是须臾,凌父穿在里面的衬衣就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对不起长笙,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好,是我的失误,我应该寸步不离的跟着星星,不让她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看着脸色阴沉的慕长笙,凌父快速的擦了擦脑门的汗珠,语中带着轻微的颤抖。 “呵。” 一声冷笑,总裁办的冷气又足了一些。 起身,慕长笙的身上带着隐隐杀气,“那好,既然你管不住,那我就帮你管好了。” 翁嗡嗡,翁嗡嗡。 话刚落音,席墨尘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慕长笙眉头一紧,毫不犹豫的接听了电话。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长笙不好了,贝贝出事了!” “凌星,你在哪?你怎么会和贝贝在一起?” 慕长笙开口,语中全是质问和不相信。 “长笙情况紧急,在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现在就把我的定位发给你,你赶紧过来吧!” 慕长笙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对方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是星星的电话?长笙,星星跟你说什么了?她现在在哪?” 看着脸色黑如墨汁的男人,凌父整个人神经紧绷,额头上的汗珠滴落的更加的厉害。 “想知道你女儿在哪,就跟我走。” 撂下一句冷到能粹出冰的话,慕长笙抬脚离开了kv。 天台,看着快速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车子,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抹得意和阴狠。 凌星发过来的地址和kv并不远,加上现在是晚上,大道上的车流减少了许多,二十分钟后,慕长笙和凌父便到达了目的地。 “长笙!” 刚下车,慕长笙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喊。 “贝贝!” “别害怕,我马上就来救你!” 看着被刀抵着脖子的慕贝贝,慕长笙的眼底闪过一抹慌乱和狠戾。 “长笙,别过去!她已经疯了,你现在过去只会激怒她,把贝贝置于一个更加危险的地带。” 一直守在不远处的凌星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慕长笙,理性的分析。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出来不到一个小时,贝贝怎么会落到这个女人手中?你们俩到底有什么阴谋?!” 一把攥住凌星的手腕,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凌星早就被慕长笙的眼神杀死千万次了。 之前在总裁办的时候凌父就说过,凌星已经失踪一个礼拜了。 也就是说,凌星回国至少已经五天了。 回来了这么久,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一切还都是这么连贯吻合,天下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此时此刻,慕长笙不得不怀疑这对父女俩再次回国的目的! 迎上男人智者眼神,凌星的眼底闪过一抹悲伤,“长笙,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坏事,你怀疑我也是人之常情,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贝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 慕长笙的余光看了一眼一旁拿刀的乔母,猛的松开了凌星的手。 “说罢,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个女人当初为了上位逼死了自己的母亲,现在又抓住了慕贝贝。 正好,今天新仇旧账一起算了! “kv,你给吗?” 乔母迎上慕长笙的眼睛,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神。 “给。” 慕长笙回答的毫不犹豫。犀利的眸子没有一刻离开过慕贝贝脖子上的那把刀。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凌星将手上的拳头攥的更紧了一些。 “呃!” 明明给出了她想要的答案,乔母那只架着刀的手却还是用上了力道,须臾,锃亮的刀上多了一抹猩红,错不及防的疼痛让慕贝贝忍不住叫出声。 “你到底到想要什么?” 慕长笙望着那抹猩红,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问道。 这一刻,他周身的杀气浓重的让人胆颤。 “慕长笙,我要你和凌星那个丫头结婚,我要你和你那个死去的妈一样,这辈子直到死去都得不到心底想要的生活和爱情!我要让你和你心爱的女人生生世世,永远不能在一起!”疯了,争斗了大半辈子的乔母终于疯了! 就连眼神中都带着癫狂。 “疯女人!” 感受到身边女人的癫狂,慕贝贝忍不住开口。 该死的,她就应该听慕长笙的话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对任何人都要有一颗防备的心。 “我疯?”乔母听着慕贝贝的评价,就像是听到了好听的赞美一样,开心极了,“没错,我就是一个疯女人,是你,还有你,还有你们,是你们把我逼疯的!为什么我穷极一生都得不到我想要的?为什么?既然老天爷不想让我好过,那我也就不让你们好过!” “慕长笙,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被人称赞是商业鬼才,眼光独到毒辣吗?到最后还不是被我玩弄在鼓掌之中。” “你怕是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丫头莫名其妙的从飞机上消失,全都是我的功劳,她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呆了一个星期,每天喝着我下了药的汤,听着我潜移默化的挑唆,不过,这丫头年纪虽然不大,但心眼却不少,知道把汤喝一半倒一半。你以为我不知道我的花为什么枯萎吗?” 最后一句,乔母是对慕贝贝说的。 看着在场每一个人脸上惊呆了的样子,乔母脸上笑意加深,心里更加的得意。 顿了顿继续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可惜了,这丫头太聪明了,知道去医院检查身体,背着你慢慢调养,甚至没有受到我挑唆的影响,还想将计就计骗我……可那又怎样?你们最后不还是被我耍了!行了,事已至此,就别再躲躲藏藏的了,赶紧出来吧!” 蓦然,乔母话锋突变,对着一旁大声喊到。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王妈从一旁的阴暗处走出来,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一辈子也比不了 “砰!”的一声,王妈直接跪在了慕长笙面前。 “少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可我也有我的难处,我儿子生病住院,我实在是拿不出医药费,要是我不听乔太太的话,我儿子……我儿子就没命了!!!” 俯身看着那张满脸泪水的女人,慕长笙冰冷的脸没有丝毫同情。 如果有个理由就能做坏事,那这个世界上还要法律干嘛? “谁允许你叫她乔太太的?!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慕贝贝和她,谁也配不上这个称呼!” 蓦然,一道坚定而又洪亮的声音出现在大家耳边。 顺声望去,居然是乔琛。 不止是在场的众人,就连一直守在暗处的乔聿城也被震惊到了。 这,可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乔琛你说什么,难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慕贝贝吗?!”乔母看着不远处的男人,眼中的癫狂少了些,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不甘心。 是啊!她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到最后还是败给了一个死去的女人! “杀?你要是想杀还会等到现在?如果你不怕我让你亲儿子赔命的话,大可以现在就动手,反正我的手腕你也是知道的。”乔琛一边说着一边不停地向乔母靠近。 此时此刻,别说是慕长笙,就连慕贝贝都觉得乔琛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激怒乔母,借此机会除掉她和她腹中的孩子。 再一次走在死亡的边界,此时此刻,慕贝贝从没比现在这样渴望活着。 她的孩子可还没出生,没见过这个世界呢! 事实证明,慕贝贝和慕长笙都错了。 他们的对乔母的认知远不如乔琛。 还没等慕贝贝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原本架在她脖子上的刀,被乔琛紧紧的窝在手中,即使是被割破流血也没见乔琛松开。 这…… 还是她认知里的乔琛吗? 慕贝贝惊呆。 慕长笙的眼底也快速闪过一抹惊讶。 “乔琛,你疯了是吗?你明明知道你的身体……” “够了!我早就说过,我和你不过逢场作戏,乔聿城也不过是你手段下的产物,只有她生的孩子才能入我乔琛的眼,才能成为kv的继承人,和她,你这辈子也比不了!” 不等乔母把话说完,乔琛直接打断,眼中全是冰冷绝情。 趁乔母发愣之际,握住刀的手猛的一用力,把刀甩到了一边,速度之快让慕贝贝来不及反应。因为慕贝贝离乔琛比较近的缘故,他手上的鲜血竟落在她脸上几滴。 慕贝贝皮肤白皙娇嫩,在这两滴猩红色的衬托下,慕贝贝的脸显得诡异极了。 “过来。” 一道带着命令的话,此刻慕贝贝听着居然格外动听安心。 “乔总……” “走吧,这个女人已经没用了。” 关紧车窗,乔聿城的话也冰冷无情。 就像是被乔琛吓到跌坐在地上的女人不是他的母亲一样。 “蠢货!爱情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是谁,只要沾染上这东西,就会被拖进深不见底的深渊。让人再也没办法爬出来。”所以,他自从懂事那一刻就对自己许下承诺,一定不能沾染上这东西。 “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 搂紧瑟瑟发抖的慕贝贝,慕长笙并不打算在此逗留,直接对王妈下达判决。 慕贝贝只是受了一点儿小伤和惊吓,这个决定对慕长笙来说,绝对是从未有过的宽松。 照她以往的性格,背叛,是该扔到海里喂鱼的。 “你不会对她再进行什么报复吧?” 慕贝贝倚靠在慕长笙怀中,依赖的汲取慕长笙身上的温暖。 虽然王妈的背叛让人不能容忍,但是已经是一位准妈妈的慕贝贝,似乎能懂王妈的心情和无奈。 不想做圣母,却还是热不住想要替王妈求请。 “我在你眼中就如此狠戾?”慕长笙皱眉。 他怎么会对王妈这种旗子费心思报复,老天爷自然会对她进行惩罚。 就在刚刚僵持的时候,特助已经把王妈儿子的情况以邮件的方式发到了慕长笙的邮箱。 白血病。 这次要报复她的不是他,而是老天爷。 毕竟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能成为做坏事的理由。 “那你答应我,不准再对她进行报复。”慕贝贝仰起头,孩子气的要求慕长笙给自己下保证。 末了,慕贝贝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在后面又补了一句,“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以保证,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宝宝出生,我都听你的安排……即使这十个月都不能出门。” 时至今日,慕贝贝才真正的认识到,不是慕长笙有被害妄想症,顾虑太多。 而是她没有认清身处的环境,是人是狗分不清。 “好。” 看着相互依偎在一起慢慢远去的两个人,凌星垂下的眸子晦暗不明,让人看不出她真实的情绪。 “星星,和爸爸一块回家吧,好吗?” 凌父身处皱巴巴的手,眼中带着一抹哀求。 幸好,这次发疯犯傻的不是凌星。 “好,” 所有人好像都有归宿,都走了,只有乔琛和乔母两个人,像是被世界抛弃的两个人,各自坚守着自己的固执和心里认定的爱情。 看着匍匐前进的女人,乔琛立马挪开了眼,仿佛多看一眼对他来说都是侮辱。 “给。” 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乔母捡起被乔琛扔掉的那把尖刀,重新递到乔琛手边,示意他拿着。 “乔琛,你这辈子辜负了我一辈子,也耽误了我一辈子,我没有一刻停止过对你的报复,和对你儿子的报复,杀了我吧,让我解脱吧。” 一向语气傲娇的女人,这一刻居然在祈求。 “想得美!这是你该受的!” 吝啬的不再给眼前可怜女人一个眼神,乔琛转身离开。 幸好,一直撑到车门关上,他才吐出一口猩红。 “老爷,先吃两颗药,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老管家回眸看了一眼一脸痛苦的老爷,眼底多了一抹不忍。 然而他的好意并没有被乔琛接受。 “直接去医院。” 从这里到医院的距离不过二十分钟,他能撑住。 你这思想觉悟 老管家知道乔琛的脾气,也不再多说,开车飞速地向最近的医院驶去。 乔琛对于夫人的感情,他是最了解的。拥有时不知道珍惜,失去时追悔莫已。老爷最爱的只有慕长笙的母亲,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逝者已矣,长笙少爷也不会原谅老爷。 他都不知道这两父子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慕长笙和慕贝贝回到了自己的庄园里,慕贝贝舒适地躺在大床上,“累死我啦,好想念我亲爱的大床啊!”没心没肺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刚刚才经历过死亡边缘。 也正是这样的神经大条让慕长笙感觉到很轻松,不像在乔家那么压抑。 心里不由得想到刚才乔琛用手接刀的画面,脸色也不由得变得沉重,他那是想要弥补吗?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察觉到周围有点安静,慕贝贝抬头望了望这个还在思考的人,不由得纳闷:凌星从f国回来了,难道他在想凌星?毕竟那么久没有见了不是? 怀孕中的女人总是喜欢疑神疑鬼。 “喂,慕先生!你的正牌夫人毕竟刚从危险当中救出来,能不能别那么快想其他女人。”语气有些小小的不满和愤怒。 “嗯?”慕长笙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搞得莫名其妙,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旋即笑了起来,“我的贝贝吃醋了啊!我没有在想凌星,我只是在思考刚才乔琛用手接刀这个事情。” 慕贝贝听到这话,故意的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一开始挺不喜欢他的,可是刚才他救了我,现在也不讨厌他了。” 慕贝贝知道慕长笙对于乔琛的恨,因此只是说不讨厌乔琛,换成是她,要是他父亲将她母亲逼得生病跳楼,她肯定老死不相往来。 “今天是凌星通知你去救我的,有时间我想跟她说声谢谢。”慕贝贝明白慕长笙不想再说乔琛的事情了,就迅速转移话题了。 慕长笙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慕贝贝,“刚才某人不是还以为我在想凌星吗?怎么这会突然说和她道谢了?” “切……你这思想觉悟不高啊,虽然凌星之前做过一些对我不好的事情,我也看不过她那种绿茶风格。但是我慕贝贝向来恩怨分明,她通知你来救我,这件事确实得感谢她。” 慕长笙无语,带着宠溺的眼光看着慕贝贝“你高兴就好。” 虽然凌星诬陷过慕贝贝,可是她之前确实帮过自己很多,自己对她也有愧疚,那么多年的类似亲情,也不是说一棍子打死就能打死的。 但是凌星消失并且知道乔母的行踪,这点还是让慕长笙有所怀疑,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到他的底线——慕贝贝。 “回头你把凌星叫出来一起吃个饭吧,吃火锅。没有什么事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两顿。”说完,自己眼睛里都亮了起来,是的,慕贝贝想吃火锅了,非常想的那种想。 “火锅特别有助于增进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呢!” 慕长笙只能扶额,拿面前的小女孩没有办法,明明自己想吃了,还说那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贝贝,你应该,注意你现在的角色,你现在是一个妈妈,不应该吃火锅那么不健康的东西。”带着一种无奈又命令的语气。 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决定暂时和火锅说再见,可是嘴上还是说道,“我现在是你的老婆,不是你的女儿,不要老是管我那么严厉好不好?”用一双无辜迷人的大眼睛,望着慕长笙。 “刚才谁说的孩子出生之前的这十个月,都听我的花,甚至我不让她出门也行?那我还是不让你出门了吧。”慕长笙带着笑意说道。 想到刚才嘴快一时爽,慕贝贝立马堆满了笑意,“别啊,我不吃了。以后等宝宝生出来了再吃也是一样的。我们请凌星吃其他的吧,嘿嘿。” “你把王妈解雇了,咱今天吃什么啊?”自从怀孕之后,慕贝贝特别容易饿,还特别困。 “你睡会,今天我给你亲自下厨。” 说完之后,带上了房门,转身离开。 慕贝贝想着这段时间经历的一切,感觉像梦一样,如此地不真切,用险象迭生,也不为过,但是好在他还在自己的身边。 之前他在她身边,她就无所畏惧。带着甜蜜的微笑,慕贝贝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凌家。 凌晋和凌星面对面的坐着,“星星,爸爸想给你说说心里话。” 凌星不为所动,没有回应。 凌晋知道她现在不好受,语重心长的开口说道:“星星,爸爸以前真的很想你嫁入乔家,成为kv集团的女主人。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你也受了那么多的苦。爸爸已经想明白了,只要你好好的,以后找个真心待你的人,爸爸就放心了。慕长笙,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他已经不是当年羽翼未丰的少年了。他想对付我们,是轻而易举。你就放下对他的念想吧。” “知道了,我先回房了。”凌星望着凌晋,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哒哒的高跟鞋声响起,紧接着一声猛烈的关门声音。 凌星蹲在门后,眼神里充满着不甘和滔天的愤怒。 放下?那么多年的感情,那么多年的付出,说什么放下?再说她现在被人侵犯过,没了孩子,子宫也切除了,又有谁能真心待她?这一切都是慕长笙和慕贝贝造成的,慕长笙应该为她承受的一切负责,而慕贝贝她凭什么得到属于她凌星的东西? 这时候手机响了,凌星打开手机是一条来自乔聿城的短信:你这招以退为进用得非常好,取得他们的信任,才能把他们打入地狱底层。 凌星什么也没有回复,因为乔聿城说的就是事实。哪怕今天她不给慕长笙通风报信,慕长笙也会很快查到慕贝贝的所在地,不如给慕长笙报信,取得他的信任,她是心里巴不得慕贝贝死在乔母的手上,可是谁成想她那么命大。 乔母这个女人真是废物一个! 我想明白了 凌星知道靠人不如靠己,除掉慕贝贝这件事还是得从长计议,起码现在有了解除他们对自己怀疑的机会。 故事还长,还不知道谁能笑到最后!凌星露出一个阴冷入骨的笑容。 慢慢地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里调整自己的笑容,调整成了一副看开了,坦诚的笑容,这才满意的离去。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等待着慕长笙和慕贝贝的行动。 翌日,慕长笙庄园里多了三个人,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干练女子,有一个和王妈年龄相仿的大婶,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强壮的小伙子。 慕贝贝醒来后,脑袋有点蒙,看到花园里的几个人,还有点懵,以为自己在做梦,三人齐刷刷地对她喊道:“少奶奶好!” 怎么一觉醒来,来了那么多人,将视线定格在慕长笙脸上。 “这是我让助理找来的,这是陈艳,是新管家,这是刘妈,负责饮食,这是小右,负责保护庄园的安全。”慕长笙一一介绍他们和他们的职责。 看着庄园里多了那么多人,慕贝贝感觉到挺热闹的,就是突然想到了王妈的背叛,心里有点担心,对她们笑笑,迅速把慕长笙拉到一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他们这几个人会不会像王妈那样……” 慕贝贝的话并没有说完,而慕长笙知道她的担忧,耐心解释道“他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绝对不会背叛我们,你可以相信他们的忠诚。” 听到慕长笙这样说,慕贝贝的心终于放了下去,她虽然单纯,可是也不想再经历一次被人背叛了,那感觉真的不爽。 转而跑到三人面前,笑嘻嘻地说道,“你们好啊。我是慕贝贝。好好干,回头我让慕长笙给你们涨工资。” 三人看了看慕长笙,慕长笙点了一下头表示默认。开心齐说道“谢谢,少奶奶。” 其实慕贝贝挺喜欢人多的,人多热闹啊。想起以前在曼城的时候,有爷爷,有李婶,还有张叔,如果就两个人,确实太冷清了。 在告诉她们每天的工作后,慕贝贝就坐在花园里的藤椅上吃葡萄了,而慕长笙在一旁处理公事。 经过昨天的事情,慕长笙生怕慕贝贝再有一点的闪失,恨不得,眼睛长在她身上。 这让慕贝贝很是无语,但是还挺幸福的。 慕长笙走到慕贝贝面前,拨出了凌星的号码,“嘟”了两声后,被人接了。 “长笙,你打我电话有什么事情吗?”电话里穿出平静坦然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平时粘着慕长笙的感觉。 不由得心里让慕长笙松了一口气,要是凌星还像之前那样纠缠他,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和她相处。 “哦,没有什么事。就是贝贝说想请你吃顿饭,表示谢意。”慕长笙疏离的说道,毕竟他现在对于凌星还是有些怀疑的,她回来的时间那么巧,还知道乔母所在的地方,这不得令人起疑。 听出了慕长笙话筒里的冷淡,凌星轻笑一声,“不用了,小事一桩,贝贝没事就好。” 慕贝贝直接把手机拿了过来,“凌星,我慕贝贝不喜欢欠人的恩情,上次的事情谢谢你,你就让我们请你吃饭吧,难不成让我一直记着你的恩,才满意?” 慕贝贝清脆的声音,仿佛在和老朋友开玩笑一样。 “你们这样说,那好吧,我一定要好好宰你们一顿。” 就像没有发生过矛盾的好朋友一样,连慕贝贝都有点吃惊,这还是那个耍心机的白莲花吗? 想不明白,那就不要浪费脑细胞了,反正晚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两方订好了吃饭的地点,在豪庭大酒店,五星级餐厅。而且这家餐厅的口味比较适合孕妇。 晚上七点,三个人在定好的位置入座。 “没有想到,我们还能一块吃饭。以前发生的事情,我真心的向贝贝道个歉。之前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放心吧,以后不会了。因为我想明白了,慕长笙不适合我。” 说完后,凌星端起一小杯啤酒,“我先干为敬,给你赔罪了。” 看到如此坦然的凌星,慕贝贝感觉自己也不应该那么小肚鸡肠,就也要喝酒,从慕长笙那里拿过来的。但是酒杯刚举起来,就被一个大手拿走了,“孕妇不能喝酒!”语气里有宠溺,有命令。 “小样,你还真是命令习惯了。”但是还是乖乖的接过了慕长笙递过来的橙汁。 凌星心里气急,表面上又要不动声色。装作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 慕长笙不动声色地观察凌星的表情,没有发现任何的破绽,但是心里还是怀疑她。 慕贝贝一看到吃的,把之前的恩恩怨怨都抛在了脑后,吃了许多,饮料也喝了不少。 “慕长笙,我想去洗手间。”慕贝贝可怜兮兮的望着慕长笙。 “我陪你。”慕长笙优雅地起身。 “不用了,那么近一点。而且那是女厕所,我让我陈艳陪我吧,你陪凌星吃会。”慕长笙怕自己顾不过来,将陈艳也带了过来。陈艳是会武功的,足以保护慕贝贝。 在慕贝贝和陈艳离开后,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有话要和我说?”凌星知道慕长笙自己和这里留在这里,应该是想问她为什么突然回国的事情,还知道乔母在哪里。 “你为什么突然回国?还知道乔母在哪里?”慕长笙也不掩饰,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凌星认真地看着慕长笙,“我知道你会怀疑我。我想告诉你,我当时确实是舍不得你,不想离开你,才偷偷的回来。我一直在你和贝贝附近观察,结果偶然看到王妈和乔母联系,在王妈带走贝贝时,我也跟去了。” “我当时有想过乔母害死贝贝,你就是我的了,可是后来,我怕了,我怕贝贝出事了,你会受不了,呵,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不过无所谓了。” 慕长笙一直在听着,在观察她说的是真还是假。 到底谁才是妖精? 凌星装作自嘲地笑了笑,“我不敢想象我们有天会变得这样。但是在看到乔聿城母亲的结局,我现在是真的明白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应该执着,感情确实是强求不来的。我想放下你了,为想放过自己,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也真心的祝愿你们幸福。”凌星说着违心的话,脸上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的冷清模样。 连凌星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都佩服自己的隐忍。 慕长笙沉默了一会,他也无法判断凌星的话的真实性。虽然凌星诬陷过贝贝,但是她也确实没有做实质上伤害贝贝的事情。若是她真的想明白最好不好,如果她以后敢对贝贝有任何的不利,他也不会放过她。 从豪庭大酒店出来,凌星拒绝了慕长笙和慕贝贝要先送她回家的决定,一副彻底放下的样子。 “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就行了,贝贝怀孕了,得早点休息。”凌星对着郎才女貌的两个人拜了拜手,转身拦了一辆车。 在上车后,脸上哪里还有一点温和的表情,留下的只有因为嫉妒而扭曲的神色。 慕长笙取了车,慕贝贝坐在副驾驶座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其实凌星也挺可怜的,我懂这种求之不得的无奈啊。” “你懂?”那语气有点不满,她能对谁求之不得? “嘿嘿,我不懂,不懂。我求的都得到了。”慕贝贝赶紧嘟嘴卖萌哄哄身边高冷的亚洲醋王。 “她能放下也是好事,毕竟我身边少了个觊觎你的人。” “你不怪她让你受委屈了?诬陷你了?” “你不是没有相信吗?她诬陷我,只要你不信,我怎么会受委屈呢?能让我受委屈的只有我慕贝贝在意的人吧。”慕贝贝转了转眼睛,“你要是再让我受委屈,你等着。” 慕长笙心疼她还来不及,怎么会舍得给她委屈受。“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但是接下来的七个多月,你会让我受委屈。” “什么?”慕贝贝有点懵,不明白慕长笙说的是什么意思?让他受委屈?我会欺负他? 看到面前迷糊的小女孩,慕长笙沉闷地说道,“你喝醉后喜欢碰的地方,会受委屈。” 慕贝贝秒懂,脑袋上画了三条线,这个男人,能不能别随时随地的开车吗?还是那么正经的开车,”老司机开车开的很溜啊。” “嗯?”慕长笙回头看了眼慕贝贝,他心里的意思是他还可以开的更溜。 而慕贝贝以为慕长笙这样的人应该对这些不了解,就讪讪的笑着,“没有什么,就夸你开车技术好呢。”其实心里已经笑成狗,这个慕长笙要不要那么和时代脱节啊! 慕长笙虽然在慕贝贝眼里是个古板只知道工作的老古董,可是最近这些时间为了缩小他与慕贝贝的代沟,特意在网上学了许多流行的词语。所以这些他现在还真懂。 “哦,那要不要老司机带带你啊?”语气仍然是那副古板的语气,而眼神里尽是得意,我什么不懂?小儿科。 其实慕长笙心里想的是,老司机现在不想带带你,老司机想爱爱你。此刻慕长笙真的感觉这个孩子有些碍事了,以后等他出生了,得让他离得远远的。 某个在慕贝贝的肚子里孩子,要是懂得慕长笙此时的想法,肯定会哀嚎,“天啊,这是什么老爸啊!” “你是慕长笙吗?不会是什么妖魔鬼怪附体了吧?今天怎么会接梗了?太奇怪了。”慕贝贝狐疑地看了看慕长笙,托着下巴认真地盯着眼前的人,仿佛真要看出个妖精才罢休。 慕长笙无语,明明这个无害纯真的慕贝贝,此刻用一双眼睛骨碌碌地盯着他,更像是一个撩拨他心的小妖精。 “我是妖精,想把你吃干抹净的妖精。”慕长笙继续开车。 原来慕长笙撩骚起来那么厉害。 “厉害厉害,慕总上能管理好公司,下能比污妖王,小女子佩服不已。”慕贝贝向慕长笙拱拱手,啧啧称奇。 是夜,乔宅。乔聿城若无其事地坐在客厅。 仿佛昨天谋害慕贝贝的人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也不会担心等待着乔母的是怎么样的制裁。这份冷血也是令人惊奇。 对他来说,乔母只是一个棋子,他对她没有很深的感情,他恨她为什么不是正室,恨她为什么把她生出来,却不能让他坐稳乔家少爷的位置。 那么多年别人对他的指指点点,已经让他的心理发生了扭曲,他只想得到慕长笙的一切,摧毁慕长笙所在的一切,就是他现在所有的乐趣。 乔琛昨天在医院住了一天,回来后就看到坐在客厅的乔聿城。 神色有些不悦,他心里在期待着有个人今天过来,那就是慕长笙。然而事实缺让他失望了。 “爸,你回来了。”乔聿城带着笑看着乔琛。 乔琛虽然对于乔聿城的母亲没有一点点的感情,可是乔聿城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虽然当时接他回来,是为了激发慕长笙的斗志,可是那么多年养在身边,要说没有一点儿感情,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乔聿城对慕长笙做太过分的事情。 如果可以也不希望他变得六亲不认,冷漠无情。 “嗯,聿城,我想告诉你,手足毕竟是手足。你别再动长笙心思了。否则的话,我会采取我的手段。”乔琛不带感情的说道。 原本是中肯的话,可是落在了乔聿城心里,就不是这样的了。 哦,果然老东西最疼的人,还是慕长笙,哪怕慕长笙他离开那么久。现在是因为慕长笙已经强大到不需要他这块陪衬来激励了,所以他就要一脚踢开他吗?想的真是挺好的。 乔聿城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我知道了,爸。” 眼底一抹阴沉,藏在后背的手,狠狠的攥在了一起。老东西,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了。来日方长,走着瞧吧。 乔琛不再看乔聿城的做戏,往楼上走去。看来他是没有听进去的。 你别想出去了 回到了庄园后,慕长笙陪着慕贝贝看无聊的鬼片——湘江林正英的经典电影《僵尸道长》。 就听着旁边的女孩“啊,好可怕啊!”一惊一乍的,搂紧慕长笙,让慕长笙很是无语。 “要不换其他的电影看?”慕长笙实在看不下去慕贝贝被吓。 慕贝贝一听换电影,赶忙摇摇头,“不不不,不要换,就要看这个。” 慕长笙默不做声,明明怕的要死,为什么非要看恐怖片呢?想不明白女孩的心理是怎么想的。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一看是助理打来的。想起身去一旁接电话,结果被一只小手紧紧地拉住。 “别走,别让我一个人害怕。”慕贝贝用委屈的眼神看着慕长笙。 面对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声音,慕长笙哪里不妥协,反正他的电话,慕贝贝都可以听。索性又坐了下来,直接接听了电话。 “慕总,乔母的判决下来了。因为人证物证俱全,她谋杀罪名成立,被判处有期徒刑30年。”电话那边是助理激动的声音。 慕长笙听了情况汇报后,简单地说了句,“嗯。” 一旁的慕贝贝听到了电话内容,主动用自己的短胳膊抱住了慕长笙,“大快人心,害死你妈妈的坏人,受到制裁了,以后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嗯,会的。”慕长笙感受到怀里女孩的温暖,心里说不出的满足。其实乔母入狱,他意料之中,可是对面的小女孩难得主动对自己投怀送抱,这机会可得好好把握。 慕贝贝只知道用她的方式去安慰着身边的男人,那就是拥抱。 她始终相信,当两个人拥抱在一起,能感受到对方的心情。 是时候去看看那个狠毒的女人了,竟然在伤害他母亲后,还想要慕贝贝的命,真是胆大包天。 监狱里,探监窗口慕长笙和慕贝贝两个人并排坐着,对面坐着死气沉沉的乔母。 在经历过乔琛的打击后,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什么生机与活力。 “哼,你做那些坏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今天。”慕贝贝想到面前的人伪装成温和的阿姨,欺骗你自己的感情就觉得生气,她生平最恨人欺骗了。 她容易待人真心,但是实在承受不了,真心被践踏。想到这里,就愤怒不已。 然而对面的人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由得更加暴燥。 “你为什么不说话,感觉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羞耻可恶了?过分,伤害长笙哥哥的妈妈。”然而对面的人却还是油盐不进的样子。 “你欠我母亲和贝贝的,足够你一辈子待在不见光明的牢狱里,你想见的人,他们大概是不会来了。”慕长笙冷冷的说道。 盯着这张与乔琛有五分相似的年轻的脸,乔母有些愣神,仿佛回到了当年,和乔琛相处的时光。 别人都认为她是贪恋乔家的钱,才会不择手段,费尽心思的进入乔家,并且用了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有了乔聿城。其实她是真的爱乔琛。 当年,虽然乔琛当时在外面乱搞,养女人,可是他很注意,不会让外面的女人有机会怀他的孩子。 而乔聿城就是乔母费尽心思的产物。 终于她费尽心思的得到了乔琛的欢心,可是她以一个女人的直觉判定出,乔琛不是真的爱她,乔琛真正爱的是他从来不满意的正牌妻子。 她多么怕失去乔琛,就经常去慕长笙母亲面前添油加醋,刺激她,直到慕长笙母亲跳楼自杀,乔母以为她终于有了机会彻底得到乔琛的心。 可是事实证明她错了,这个男人不像表面上那么滥情,在慕长笙母亲去世后,竟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近女色,为了一个死去的女人洁身自好。 多么讽刺的事情,多么荒唐的男人。 从始至终这个男人都没有爱过她,她恨。她恨乔琛的多情,恨乔琛多情后却不能继续多情。 直到她想用死来寻求解脱,乔琛都不愿意帮她,不是因为不舍,而是因为怕脏了他的手,而是因为不想她那么容易的死去。 终于明白乔琛的绝情,可是为时已晚。她牵挂的人还有一个,就是她的儿子乔聿城,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她知道乔聿城这些年生活在乔琛收下不容易,一直活在慕长笙的光芒之下,一直被拿来比较。 她也知道乔聿城有些冷漠,可是…… 可是如今她这个亲生母亲都入狱了,他竟然未曾来看过自己一眼,说不遗憾,那是假的。 现在她甚至感觉到自己和慕长笙母亲之间的差距了,慕长笙比乔聿城有人性,重情义得多。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我知道。现在我谁也不想见了。” “什么爱人?什么儿子?一个不爱我的人,一个当我是棋子的孩子,我一生都在为他而苦苦挣扎,真是可笑啊!” 说完后仰天大笑加起来,仿佛很痛苦,又仿佛很解脱。 “你别想出去了。”慕长笙看到她这副样子,也不知道她想耍什么花招。 乔母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不出去了,干嘛要出去,这里很好,也很适合我这个孤寡之人。” “小姑娘啊!真羡慕你,羡慕你遇到一个那么爱你的人。”乔母看了看慕贝贝,又看了看慕长笙。 “善恶到头终有报,我做了那么多的坏事,现在也是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说完也不管他们的反应,兀自往牢房里走去。 留下了一头雾水的慕贝贝和若有所思的慕长笙。 在离开监狱后,慕贝贝一直沉默了,慕长笙忍不住开口,“怎么了?在想什么?” “在想乔母。” “其实她挺可怜的,不是吗?”慕贝贝自顾自地说着。 看到慕长笙没有回应,她又迅速说了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嗯。”是的,慕长笙心里也是觉得乔母有些可悲,可是想到了他死去的母亲,对乔母的一点同情,立马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难道一个坏人后来变得可怜了,就能被世人原谅了吗?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买单,付出相应的代价,不然那些受害的人又该找谁讨回公道? 苗苗,辰辰驾到 转眼间,又过去了两个月,这两个月真是难得的风平浪静,乔聿城也没有再搞什么事情,除了乔琛偶尔的不请自来。 其余时间都是慕长笙陪着慕贝贝,可以说这两个月过得跟女王一样。 衣食住行都要经过严格的把控,因为慕长笙生怕乔聿城闹事,再加上慕贝贝曾经吃过乔母的毒药。 虽然贝贝进行了调养,可是还是对她的身体还有些影响,饮食当面比一般的孕妇要小心谨慎些。 凌星也在上次见面后,就去了国外,在钢琴名师摩尔手下闭关练习,上周才刚刚回来,琴艺也相较之前更加精妙。 在回来后,和慕长笙及慕贝贝一起吃了顿饭,像普通的老朋友那样。慕贝贝也就彻底对凌星放下了戒心。 衣食住行被慕长笙安排的好好的,一开始感觉到达了人生巅峰,后来就感觉到太无聊了,好像被人圈养的金丝雀一样。 这天上午,慕贝贝又像往常无数个无聊的上午一样,吃着刘妈切好的水果,看完陈艳浇完花园里的花草。 “小右,再给我表演泰拳看。”慕贝贝百无聊赖的说道。 小右脑门上无数黑人问号,又表演泰拳?再来一次,就是他在慕贝贝面前第108次表演泰拳了? 都要凑成梁山一百零八将了,少奶奶对泰拳也真是真爱了,百看不厌。自己都要打厌了,想想自己堂堂高手,天天表演泰拳。 其实慕贝贝也不是喜欢泰拳,主要是无所事事,看小右的泰拳比较有点意思。 慕长笙刚才说离开一会就回来,怎么还没有回来? 小右刚走到慕贝贝面前,突然慕贝贝立马站了起来,大声喊道:“苗苗!汤辰!” 就想往张苗和汤臣那边跑去,还没有开始跑两步就跌进了一个壮实的怀里。 “贝贝,注意你现在的身份。”慕长笙声音充满了着急,这个贝贝就没有让他省心过,不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已经有宝宝的她。 慕贝贝嘿嘿一笑,“这不是看到我可爱的小张苗和酷酷的小汤辰激动的嘛。下次一定注意!” 张苗和汤辰听到慕贝贝刚才对她俩的称呼,都不约而同的装出个作呕的样子,“哕哕……” “贝贝,你真肉麻!”张苗揉揉自己的胳膊,仿佛很冷,“鸡皮疙瘩掉一地啊。” 汤辰站在旁边,点头致意,“嗯,我同意张苗说的,确实挺肉麻!” “你俩这夫唱妇随的,趁我不在的时候,勾搭在一起了啊!”慕贝贝双手抱在一起,一副嗅到奸情的味道。 汤辰还未说话,张苗立马摇头否定,“你开我玩笑就算了,人家汤辰可是名花有主的了,小心他男朋友知道找你算账。”装出害怕的样子。 “男朋友?汤辰,你有男朋友了?谁呀?那么有勇气。”慕贝贝担忧的小眼神,这是谁那么大的胆子,不知道汤辰战斗力惊人吗?一生气不把人打残了。 “你也认识啊,慕校长的秘书,孙炎。”张苗抢先说了出来。 一听这话,慕贝贝有些吃惊,汤辰,孙炎,除了名字和性别,哪里搭了? 不禁感慨,缘分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谁也不知道月老会把你的红线绑在哪里。 “恭喜恭喜啊。”慕贝贝想到孙炎被汤辰修理,就忍不住脸上的姨母笑。 “咦~刚才慕校长说注意你的身份?你的身份现在是什么?kv总裁夫人?你丫藏的够深的啊!知道你大款,不知道你那么大款!慕贝贝富贵,勿相忘啊”张苗没心没肺地开着玩笑。 突然张苗狐疑地看着慕贝贝,“贝贝,你是不是富太太生活过得太舒服了,怎么感觉有点富态了,好像还不止一点。” 一听到张苗说自己吃胖了,贝贝瞬间炸毛,“张苗,你说谁胖了啊,我这是有宝宝了。” 张苗惊得嘴巴快要能塞个鸡蛋了,这也太快了,娃都有了,不愧是慕校长。 其实也难怪张苗会认为慕贝贝胖了,慕贝贝这才三个月,肚子还不太显怀,有点想吃多了一样,整个人缺像圆润了一圈。 “我要当孩子的干妈,谁都不能和我抢!”张苗霸道地宣布。 对于慕贝贝怀孕这件事,汤辰反应比较淡定。因为慕长笙在找她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告诉她情况了,随身继续保护慕贝贝。 “好,我任命你当干妈了。孩子干妈,你要多给孩子买礼物啊。”慕贝贝狡黠地笑着。 “对了,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慕贝贝想着现在也不是学校放假的时候啊。 张苗开心地说道,“沾了您大小姐的光。慕校长怕你在京城没有人陪伴,帮我俩转到京城上学了。当年感觉来京城上学是奢望啊,现在竟然得来全不费工夫。”心里不由得感慨万恶的钱是如此好使。 慕贝贝感动地看了看身边一直听她们说话的慕长笙,“长笙哥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谢谢长笙哥哥,我很开心看到她们。”说完直接在慕长笙脸上亲了一口。 “喂喂,还有人在呢,注意点影响,好不好,考虑下我这个单身狗的感受好不好?”张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慕贝贝挑眉,面带笑意,“非礼勿视,你不看就是。”语气里尽是甜蜜。 “你把汤辰调过来了,孙炎在曼城就要孤单喽。”慕贝贝故作惋惜的说道。 汤辰看了看贝贝,说道,“他已经去kv集团报到了。” 这个慕长笙还真是体贴。慕贝贝心想,其实不论是慕贝贝也好,慕长笙也好,他们对待身边的人都非常的真诚,也不会亏待身边的朋友。 “好!为了庆祝我的好闺蜜来了,我决定……”慕贝贝露出调皮的笑容,“小右,给我的闺蜜们表演一套泰拳。” 另一边以为有人来陪少奶奶,终于不用再表演泰拳的小右,听到这话,无语。 小右只好开始了他来这个庄园里的第一百零八次泰拳表演。 怪你太优秀 张苗来到庄园后,慕贝贝亲自领着她,带她参观了里面的风光,张苗累得筋疲力尽,躺在床上,心里不由得吐槽,“腐败啊腐败,但是我喜欢。怪不得大家都想有钱,有钱可以住大的house啊,这得多少钱啊。” 以前只知道慕校长是慕家的养子,谁能想到一个养子家里竟然比隆兴集团要有钱数倍。是她们井底之蛙了,那么有钱还去养子。 慕贝贝看到张苗和汤辰,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说个不停,从她来到京城见到乔琛说到她遇险以及到现在。 说的人感觉这都过去了,虽然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可是听的张苗和汤辰心里一惊,替慕贝贝捏了把汗,这些日子她都经历了这些啊! 张苗更是感性地一下子抱住了慕贝贝,“贝贝,我们的贝贝受了那么多苦,心疼我的宝贝。都过去了哈,慕校长一定会保护好你的。有什么事要和他商量。” 张苗说着说着眼睛竟然有些红了,不知道的,进来后看到这副场景,以为发生了什么呢,以为张苗被两个女生欺负了。 望着张苗为自己流的泪,慕贝贝感觉到其实自己还是挺幸福的。有真心疼爱的自己的慕长笙,还有关心自己的张苗和汤辰,当然还有那个默默奉献不图回报的韩世哲。 想到韩世哲,慕贝贝无力吐槽,自己娃都有了,这个韩世哲还是三番五次前来拜访。 当然每次都是被慕长笙赶回去,这几天也没有再过来了,兴许被赶怕了吧。韩世哲救过自己的命,在自己的心里,留有他的一块位置,但也只是像张苗一样的好朋友。 “知道了,放心吧。大苗苗你怎么现在那么爱哭啊,泪腺再次发育了吗?要发育也该是胸部啊!”慕贝贝开口逗面前真心关心自己的人儿,眼神还不经意的扫过张苗的身材。 张苗苗听了后,立马不想哭了,愤愤地说道,“慕贝贝,老娘为你伤心流泪,你却惦记着老娘的发育。老娘要和你绝交!!!” 又是这一套,“绝交多久?一天?一个小时,还是五秒?”慕贝贝无畏地说道。 “绝交了正好,少带一个人去吃饭,英克尔豪华晚餐哟。入口即化的抹茶冰激凌,鲜美多汁的黑椒牛排,法式鹅肝,83年的拉菲……某人是没有机会享受了,汤辰咱们把张苗的那份也解决了。”慕贝贝欠揍的说道,一副土豪的模样。 张苗一听这些食物,眼睛都发着亮光,“是不是朋友了,吃好吃的竟然不带我去,过分了啊!”磨着牙,敢不带我去,我咬死你。 三个女人洋溢着欢声笑语。 晚上7点,慕长笙带着慕贝贝她们三个人来到了英克尔餐厅。 “你好!先生,请问你需要点些什么?”一个装着工作服的服务员,站在慕长笙的跟前,热情的说道。 眼睛一直盯着慕长笙,带着娇羞的笑容,这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慕贝贝看到服务员盯着慕长笙花痴的样子,不由得气急。 故意咳了一声,“老公,我想看菜单。”一双眼睛瞪着服务员,语气里尽是不满。 仿佛在说,“我这个正牌都发话了,你还不快走开,有没有点眼力劲,这个男人,名草有主了。” 刚才娇羞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没有想到这个完美成熟的男人竟然有老婆了,还是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丫头。 服务员心想这个小丫头都能搞定这个高富帅,她更成熟丰满,难道还不行?只要她出马,不是手到擒来。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爱马仕的西服,香香尔的衬衫,光那个瑞典的名表都40多万了,要是能榜上他,自己不是发了。 何况这个男人还长得那么帅,那么有成熟男人的美丽。 于是她没有看慕贝贝,而是继续向慕长笙殷勤地说道,“先生,我们店里的招聘菜有从法国空运来的鹅肝,意大利的……。” “把菜单给我夫人。”慕长笙冷淡地说道,语气冰凉入骨,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服务员被这个气场吓住了,知道这个不是自己能够惹的。 “给。”服务员将菜单放在了桌子上,直接转身离开,像逃跑一样。 旁边的汤辰和张苗看着好戏,不由得感慨,富太太的生活不好过啊,一个老公有钱又帅的富太太的生活更不好过。 为慕贝贝捏了把汗,她这得担心多久啊,得挡多少狂蜂浪蝶啊! 在服务员走后,慕贝贝不再说话,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盯着慕长笙,仿佛在计划着什么。 张苗和汤辰也都识相地没有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慕长笙不知道这个小丫头又在想些什么,实在是被她的眼神,看的发慌。“一直盯着,眼睛不累啊!” “不累。”慕贝贝兴致怏怏地说道。 她观察了那么久得出了结论,慕长笙真的挺有魅力的,怪不得那么多女人为他前赴后继。 自己的男人太优秀也不好啊,得时刻防着他别被人家勾引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慕长笙那么好呢!五官精致,仿佛鬼斧神工,气质高贵,恍如谪仙,工作能力,那更不用说了。 慕贝贝苦恼,这个男人太招人迷恋了吧。这可怎么办! “以后别刮胡子了。”慕贝贝莫名其妙地说道。 慕长笙不明所以,“为什么?” “如果你胡子拉碴的,一副邋遢的样子,看你怎么再去招蜂引蝶。”慕贝贝想想那个画面,还真是想象不出来。 闻言,慕长笙轻笑一声,“贝贝,是吃醋了啊!” 张苗也随声附和,“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大大的酸味,酸着我鼻子了。汤辰,快快,快捂鼻子” 立马掐着自己的鼻子,装着一副受不了空气中酸味的样子。 慕贝贝心中此刻有一万个问号,张苗到底是谁的闺蜜啊? 但是也被张苗的举动,逗乐了,笑着说:“你够了,苗苗。”她心里知道自己的男人多么优秀,自己以后也会很厉害的,争取和他站在一起,也能十分相配。 慕贝贝抬眼看到,刚才和慕长笙说话的服务员在一旁和其他几个服务员窃窃私语,还不断往这边看。慕贝贝看得出,她们主要是看慕长笙。 她讨厌别人觊觎她的人,不喜欢别人惦记她的老公。 慕贝贝脸上的表情变得像调色盘一样,多姿多彩。 慕长笙顺着慕贝贝的视线看去,才发现那群人,那些服务员还冲他媚笑,她们心里估计慕长笙看上她们了呢。 慕长笙明白了慕贝贝怎么这个表情了。 你们好般配 慕长笙不喜欢除了慕贝贝以外的女生看他,而且还是用这样直白地眼神。 不由得也跟着不悦了起来。 慕贝贝看到慕长笙的脸臭了,反而笑了起来,你的脸色怎么那样啊,谁欠你钱了啊。 让你长的那么好看,被人这样盯着啊。 慕长笙沉默地不再说话,这时候大堂经理刚巧走了过来,慕长笙冰冷的喊了声,“经理,这边。” 刚才那些小服务员不认识慕长笙,可是大堂经理认识啊,之前有幸远远看过慕长笙一次,虽然只是个背影,但是那份气度不会认错。 他叫我过去,是这家餐厅令他满意了吗?要是慕长笙能看上他们餐厅,那可是极大的荣幸啊! 大堂经理唯唯诺诺的跑到慕长笙面前,谄媚地说道,“慕总,你好!我是这里的大堂经理,很荣幸看到你。” 慕长笙还因为刚才那些女服务员肆无忌惮打量的眼神而不满,语气不善地说道,“难道店里的服务员那么闲,一直盯着客人看。”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大堂经理往四周看了下,他也是个人精,立马了解了情况。“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慕总,稍等片刻。” 说完后气势汹汹的来到那几个服务员面前,冷冷的说道,“你们也不照照镜子,竟然把注意打到慕总那里,告诉你们几个,你们现在被开除了,立刻,马上离开。” “经理,不要。我们没有,我们就是看看那个男人。我们知道错了。”几个女服务员有些年龄还很小,立马害怕了,“经理,我知道错了。”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那边慕长笙连个眼光都没有看那边,而慕贝贝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当看到有人哭了,忍不住走了过去。 听到女服务员的哀求,她感觉到这个经理处理的有点严厉了。 大堂经理看得出慕长笙对于慕贝贝的重视,立马说道,“这位小姐,你怎么来了?你坐在那边歇息,我这边就处理好了。”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们?我都看到有人哭了。”慕贝贝疑惑的说道,其实她非常讨厌欺软怕硬的人,所以语气里没有一点儿感情,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语气是如此像慕长笙。 大堂经理听到这个语气,不由得有些害怕,想着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立马让自己缓下来,才没有丢了场子。 “王经理要开除我们,小姐,你帮我们求求情吧。”女服务员们看到经理对慕贝贝语气非常客气,于是想着向她求救吧,毕竟这个女孩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 慕贝贝在她们身上转了一圈,眼睛又落在之前那个不搭理勾引慕长笙的服务员的脸上。 “你们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慕贝贝带着巧笑看着她们,“说出你们错在哪里,我就帮你们求情。” 女服务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一分钟之久,终于有人开口了,“我们不该看长的好看的男人。” 慕贝贝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瘪着嘴摇了摇头。 “不该在该工作的时候,闲聊。”又有人开口说道。 慕贝贝发出了,“呵呵”表示不赞同。 “那你说,我们错在哪里了?”这次开口的是刚才勾引慕长笙,不把慕贝贝放在眼里的那个服务员。 慕贝贝笑道,“因为你们盯的是我老公,所以我很不高兴,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这些女服务员有点跟不动慕贝贝的思路,她们是要道歉吗? 一个接着一个的向慕贝贝道歉,慕贝贝还是没有开口求情,众人都在等着下文。 慕贝贝和几个服务员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就潇洒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接着一个的服务员走到慕贝贝的餐桌上,排队对她们说,“贝贝小姐真漂亮,和慕总好配啊!谁也拆散不了他们情比金坚的爱情。” 张苗和汤辰对视一眼,心里不由得为慕贝贝点了个赞,还有这样的操作,第一次见。 在所有刚才聚在一起说话的女服务员说完这些话后,慕贝贝才对大堂经理说道,“这次就饶了她们吧,毕竟谁还没有羡慕别人老公的时候呢。” 大堂经理抬眼望了望着慕长笙,等待着他的回话,慕长笙点了点头。 那些女服务员开心的离去,好在有惊无险。 “那不打扰慕总的好雅致了,您慢用。有什么事,再叫我过来。”大堂经理温和地说道。 在大堂经理走后,这次换慕长笙盯着慕贝贝了。那个眼神,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看的慕贝贝莫名其妙,自己咋了他了? “你羡慕谁的老公?”慕长笙看慕贝贝还没有哄自己的意思,忍不住开口说道。 慕贝贝无语,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我羡慕慕贝贝的老公,她老公慕长笙又英俊又有钱,关键还疼老婆。” 听完这话,慕长笙才满意的勾了勾嘴,笑了。 张苗: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慕贝贝。 汤辰:得多和慕贝贝学学怎么撩汉,回头对孙炎试试。 她们不知道,这几个月来,慕贝贝经常这样撩慕长笙,夫妻俩的小日子过得别说多欢快了,当然这只是慕贝贝的看法。 慕长笙:都快憋坏了,好嘛?希望肚子里是个女儿,要是儿子,看怎么收拾他,让他父亲独守空房那么久,寂寞空虚冷啊。 慕贝贝不管她们的看法,就是在两人面前疯狂秀恩爱。她想的是最好刺激张苗快点找个男朋友,张苗再不找,马上就成一个老姑娘了。 张苗还不知道这还有她的缘故,只感觉这顿饭吃的太虐狗了啊,但是一想到英格尔豪华晚餐,她忍,她忍,她努力忍!起码等吃完饭再撤。不然不是白白忍了那么多狗粮。 原本一切都很融洽,直到有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出现,“长笙哥哥。” 高跟鞋声哒哒的走近,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是慕长笙舅舅的女儿,老实了很久的朱茵。 距离上次慕长笙让朱氏集团股票下跌,已经过去了几个月,朱茵想着慕长笙应该也不会再生他们气了,就走了过来,在她眼中,慕长笙是她的亲表哥,不会和她生气太久的。 慕长笙确实也没有多和她们计较,毕竟这是他母亲那边的亲人。 一个长相清秀长得和朱茵有几分相似的男生,也跟着叫了声“长笙哥。” 无事不登三宝殿 慕长笙眉头一皱,来的人不是自己的表妹朱茵还会是谁?而他旁边的这个男孩,慕长笙并不认识。 想起以前发生过的事情,慕长笙也没什么太多的心思和他们叙旧。“什么事?”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任何感情,似乎这两个人和他并没有人和关系一样。 “贝贝,这两人是谁呀?”一旁的张苗,看见突然来了两个人,心中也有些疑惑,她赶紧转过身看着慕贝贝开口问道。 慕贝贝知道张苗和汤辰比较八卦,她耸耸肩,“长笙他表妹,另外一个不认识。” 不过慕贝贝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男孩子的面孔,和朱茵倒是长的确实是有几分相像,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这两个人又出现在自己和慕长笙面前,怕不是什么好事,慕贝贝皱了皱眉。而且他这个表妹可是十分的不喜欢自己呢,所以慕贝贝也懒得上前去打招呼。 “长笙哥,这是我弟弟朱晨曦。”朱茵笑着跟慕长笙开口介绍道。 慕长笙点了点头,“嗯。”也不知道这朱茵是什么时候又蹦出来一个弟弟了,不过他对他们的事情也不感什么兴趣。 慕贝贝在一旁听着,觉得有些惊讶。这朱茵是什么时候蹦出来一个弟弟了? 见慕长笙也没有开口追问这个弟弟的来历,朱茵尴尬地笑了笑。“长笙哥,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今天是专程带弟弟来,想请你吃顿饭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安好心,慕贝贝不屑地笑了笑,想必慕长笙不会答应他的。 “我已经吃过了。”果不其然,慕长笙冷冷的声音开口回答道。 再说了,现在还有慕贝贝在这里呢,自己这表妹讨厌慕贝贝,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的了,况且上次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而朱茵看见慕长笙想也没想就开口拒绝了,心里自然是有些不满的,面上也下不来台,不过她还是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长笙哥,难道你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吗?我都知道错了,再说了,长笙哥不是都已经惩罚过我了吗?” “况且我也是为了上次的事情,专程来向长笙哥和嫂子道歉的。”朱茵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特意看了慕贝贝一眼,眼神中倒也并没有什么不友好。 不过慕贝贝又怎会看不出来?想起朱茵对自己说的那些话,慕贝贝到现在还生气呢。 而朱晨曦则是站在朱茵的身旁一言不发,由着朱茵和慕长笙开口,看起来十分内敛的样子。 慕贝贝倒是突然来了兴趣,却也不知道这慕长笙心里是怎么想的,“长笙,竟然表妹都已经这么说了,那不如咱们再吃一顿吧。” 或许这一次,朱茵带着朱晨曦来找慕长笙,还真是有什么事情也说不一定呢。 慕长笙意味深长地瞥了慕贝贝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贝贝,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刚才还忍痛吃了你们那么多的狗粮,这是打算抛下我们就走吗?”张苗颇为不满地看着慕贝贝开口道。 慕贝贝满脸的歉意,虽然说的确不够义气,但是他对这诸城西确实也有几分感兴趣,不知道这朱茵究竟又想搞什么鬼,毕竟也是慕长笙的家里人,所以倒不如去会会。 “抱歉抱歉,下次再请你们吃饭,给你们补回来。”慕贝贝又开口道。 “要不然,大家可以一起啊。”朱茵在一旁见状,故作懂事的开口。 “不必了不必了。”张苗和汤辰都连连摆手,“刚才吃他们的狗粮,已经吃得饱饱的了,哪还用得着再吃一顿啊?” 听到张苗这句玩笑话,慕贝贝也忍不住笑出了神,这张苗还真是有趣呢。 而慕长笙看见慕贝贝也不理会自己的决定,就这么自作主张答应了下来,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慕贝贝。“你倒是爽快。” 慕贝贝耸耸肩。“当然得爽快啊,表妹和表弟专程来请我们吃饭,哪能拒绝,再说了我也还没吃饱呢,难道你忍心看我饿着肚子回家啊?” 慕贝贝这话一出口,惹得朱茵一阵蹙眉,这慕贝贝,别的本事没有,哄慕长笙倒是一套一套的。 一旁的张苗和汤辰也赶紧起身告别,“我们得赶紧走了,再听下去的话,我们都得成柠檬精了。” 张苗和汤辰离开以后,四个人站在原地,慕长笙还是一言不发。 而慕贝贝倒是偷偷打量起朱茵深层的朱晨曦来,也难怪朱茵要说朱晨曦是他弟弟,毕竟长得这么相像,不过这朱晨曦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确实十分内敛。 “长笙哥,那我们走吧。”四个人之间沉默的可怕,朱茵赶紧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一次,朱茵再一次选择了无视慕贝贝,慕贝贝倒也无所谓,反正这朱茵从头到尾就没喜欢过自己。心里倒是越来越好奇,不知道这一次朱茵又想搞什么鬼。 心中还是有些警惕的,毕竟如今自己有孕在身,时时刻刻都得保持警惕,不过想着慕长笙在身边,想必朱茵也不敢做什么。 “你还真饿?”慕长笙还在犹豫。 其实让慕贝贝真是肚子饿的话,他完全可以带着慕贝贝单独去吃东西。之所以会这么问,无非是想确定慕贝贝,是不是真想和这朱茵再打打交道。 慕贝贝笃定地点头,也知道慕长笙的意思。“走吧走吧,你和表妹也好久不见了不是?” 慕贝贝随便搪塞了一个理由,朱茵走在前面冷笑,倒是什么也没有说。 无可奈何,慕长笙只得宠溺地点点头。“你还真是不嫌麻烦。” 其实慕长笙又怎么会不知道呢?朱茵和朱晨曦,哪里是什么单纯的请客吃饭啊,只不过既然慕贝贝这么好奇他们想做什么的话,那就如了慕贝贝的愿也行。 慕贝贝也在心中猜测着,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可能是单纯的吃饭呢?倒还真想看看这对姐弟想做什么。 不过慕贝贝也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的这一好奇,竟然会遇到一个好久不见的人,凌星。 好久不见 “长笙,贝贝,好久不见啊。”看见一行人进了门,提前来,坐在餐厅里的凌星,也赶紧起了身来迎接。 她一脸的笑意,看起来和睦又友好,不过慕贝贝却总觉得心里发毛,这些人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慕长笙眉头紧皱,对凌星的招呼也直若罔闻,倒是慕贝贝也从凌星笑了笑。 慕贝贝感受到了来自慕长笙的眼神,其实现在慕贝贝也后悔,自己好什么奇呢,又遇到了这个女人,慕贝贝可是被她当初的“抑郁症”弄得现在还有阴影呢。 虽然说后来也选择相信了凌星,不过,现在凌星再一次出现,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你居然也在啊。”慕贝贝淡淡笑着开口。 “是呀,我和凌星姐一直以来都情同姐妹,这一次凌星姐回来京城,我刚好就把她也给叫来了。”朱茵在一旁开口解释,听起来头头是道的样子。 不过当撞上慕长笙的视线之后,她就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只有他身旁的朱晨曦,一直都一言不发。 慕贝贝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到了朱茵突然闪躲的眼神,心中冷笑,看来果然是没什么好事,不过慕贝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竟然这么巧,那自然得见见才是,况且我们和凌星姐不也许久没见了吗?你说是吧长笙。”她冲慕长笙笑了笑。 什么好久没见?慕贝贝都佩服自己说谎话的能力,凌星这也才消失在视线中没多久,不又回来了吗? 这一次慕长笙竟然连她的话也没有任何回应,慕贝贝算是看出来了,慕长笙是相当的拒绝这一场见面呢,而自己偏偏把他给拽来。 这该死的慕长笙,竟然当中不给自己面子,慕贝贝不满地瞅了他一眼。 “是啊,大家都好久没见了,贝贝,你和长笙还好吗?”这一次是凌星主动问起了慕贝贝和慕长笙的情况。 好啊,怎么可能不好,自己和慕长笙这么恩爱,难道他看不出来吗? 慕贝贝也不知道为什么,打心底的对凌星有一股敌意,虽然之前已经得到了凌星的祝福,但是现在凌星又突然出现在二人的面前,这让慕贝贝有些不安。 虽然慕贝贝明白,慕长笙不会因为任何人背叛自己,更不会被任何人抢走,可慕贝贝总觉得,事情不会就那么过去。 虽然心里想了这么多,不过慕贝贝的面上也依旧云淡风轻,她连连点头。“我和长笙挺好的,你呢?这些日子怎么样?” 她之前不是跟他父亲回家了吗?现在又突然出现在京城,慕贝贝心中疑惑。 “我也挺好的,之前总是容易情绪激动,但是后来想了很多,也想通了,现在一切都好了。”凌星也开口达道,算是让慕贝贝放心的意思。 可就算是凌星这么说,慕贝贝也还是有些不安,尤其是凌星和朱茵两个人一起出现这一次还又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弟弟。 虽然现在这个样子看来,特别像是一帮兄弟姐妹聚在一起,不过慕贝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那就好,再好不过了。”慕贝贝点头敷衍。 不管几个人说什么,慕长笙始终都在一旁一言不发,这让慕贝贝颇为尴尬。 “长笙,你怎么不说话?”她伸手去碰了碰慕长笙,眼里颇有嗔怪的意味。 而这个小动作落入了凌星的眼里,凌星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光,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看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他们的感情确实是越来越好了呢。 “你希望我说点什么?”慕长笙转过头,看着慕贝贝开口质问道。 谁都知道,他从来不屑于这些毫无意义的社交,再说了,在场的这两个女人,之前做过一些什么事情,他可都是心知肚明。 “这……”慕贝贝无奈地笑笑,既然慕长笙这样,那她也懒得说了。“那你还是好好吃东西吧。” “该好好吃东西的人是你,方才还喊着饿呢,怎么?现在不饿了,有力气多嘴了?”慕长笙开口冲着慕贝贝说道。 虽然甩出了一连串的问号,不过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慕长笙的语气里弥漫了宠溺。 慕贝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哪里是饿啊,自己只不过想知道这对姐弟想做什么大的,不过现在半路杀出来一个凌星,让慕贝贝多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这几个人的来意。 无论如何,气氛终究是有些尴尬的,朱茵笑了笑,“长笙哥,之前是我做错事情,现在表妹给你赔不是了,我敬你一杯。” 朱茵说着,抬起了手中的红酒,这一次慕长笙倒也没有不给面子,他点了点头,拿起了酒杯,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这倒是让慕贝贝诧异了,难道这几个人真是来叙旧的不成?还以为他们会不安什么好心,结果到了现在,也没察觉什么端倪。 抬起头时,却发现凌星在看着自己,慕贝贝一瞬间有些发懵,而凌星的眼神被慕贝贝直接撞到,也显得有些尴尬,她也拿起了酒杯。 “贝贝,之前我也有过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也敬……” “她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吗?”凌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慕长笙冷声打断了。 慕长笙的这句话,让在场的几个人都显得尴尬,尤其是凌星。“对哦,我给忘了,对不起啊贝贝,我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之所以会拿起酒杯,不过是因为自己看慕贝贝的目光被她撞上了而已,想找个借口罢了,却没有想到,居然撞上了另外一个枪口。 凌星暗叫倒霉,不过因为慕长笙刚才那么不友好的话,她也在暗中皱了眉头。 “没事的。”慕贝贝尴尬地笑了笑。 一直以来凌星都是一个聪明人,她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不喝酒,一定是情急之中忘记了,一切她都心知肚明。 说罢,慕贝贝也觉得和这两个女人无话可说,便将视线转移到了一旁沉默的朱晨曦身上。“朱晨曦是吧?之前怎么没听说朱茵有这么一个弟弟啊?” “小的时候住在别的地方,刚被接回朱家的。”朱晨曦很有礼貌地开口解释。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就都明白了过来,慕贝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朱家把私生子接回了家,不知是在打什么算盘。 安心 “原来是这样,看你都不说话的,不用腼腆。”慕贝贝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也知道,这朱晨曦是一个私生子,想必心思也一定不简单。 再说了,若不是有点什么本事的话,朱家也一定不会把他给接回来。 全程的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慕贝贝倒也觉得无所谓,反正有慕长笙在身边,再说了这一次是他们自己摆了这个鸿门宴的。 虽然到现在也还弄不清楚这几个人究竟想做什么,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反正一切都会被慕长笙摆平的。只是一想到凌星又回来了,这让慕贝贝心里多少有几分不安。 “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饭局散了以后,慕贝贝坐上了慕长笙的车,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一整局饭下来,都没说什么要紧的话,不过鬼才相信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吃饭。 慕长笙开着车,目不斜视,“你对什么都这么感兴趣吗?” 方才之所以会答应去吃饭,正是因为他知道慕贝贝想去,更知道慕贝贝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过这顿饭,他可不是那么愿意吃呢,所以对慕贝贝方才的决定,也颇有些不满。 “对呀,就是因为感兴趣,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还有朱茵那个弟弟。算了,看来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吃饭而已,亏我还以为有什么事情呢,害得我撑着肚子吃了两顿。” 慕贝贝开口抱怨道,心里也是越来越疑惑,不出意外的话,过不了多久,几个人怕是又要见面了。 “你还真希望发生点什么事?是不是觉得日子过得太闲了?”慕长笙没好气地转过头看着慕贝贝。 他对这些人,现在是完全可以视而不见的,可是偏偏慕贝贝,却觉得挺有趣似的,看来她可能是忘了以前经历过的那些麻烦。 不过这一次的事情,看来还是得放在心上。 “哪有?”慕贝贝嘟着嘴摇头。“只不过我也知道,她们并不喜欢我,所以,我这不是想弄清楚她们想干什么吗?防患于未然。” 虽然朱茵是慕长笙的表妹,而凌星当初和慕长笙的关系那么好,甚至到了快要结婚的地步,不过现在自己才是慕长笙的人。 所以说,对于慕长笙来说,慕贝贝才是自己人,这些慕贝贝也都知道,也才会跟慕长笙说这些话。 想了想,慕贝贝又开口,“不过你也别因为我说的这些话生气,只是以前经历的多了,所以才会这么说而已,并没有觉得你的家人不安好心。” 慕长笙则是摇头,“不管怎么样,你离他们远一些就是了。” 虽然不知道今天这顿饭是出于好心还是别有用心,慕长笙心里都是有些防备的,尤其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慕贝贝还怀有身孕,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再说了,所有的事情刚平息不久,他可不想再出什么乱子。 “你担心我啊?”慕贝贝调皮地开口。 心里也觉得有一丝暖心,她知道不管怎么样慕长笙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你觉得呢?”慕长笙依旧没有转过头看她,专心开着车,嘴里的话,也已经肯定了慕贝贝的说法。“我的妻子,怀着我的孩子,三天两头就有人找她麻烦,我能不担心吗?” 被慕长笙这么一说,慕贝贝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你这么说,让我挺不好意思的。” 其实慕贝贝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麻烦,找上自己,总之,她也希望自己可以顺利的生下孩子,害怕会出任何的差错。 “长笙,你说凌星离开了没多久,现在又突然回来,是什么意思呢?”想起今天的饭局,慕贝贝又忍不住开口问道。 虽然慕贝贝也明白,自己不应该对那么多的人抱有戒备,但是以前吃过的苦头,可都还是历历在目呢。 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慌乱的,毕竟,好不容易才将这一切都平息,她不想再次掀起风浪。“你说,她是不是还放不下你?” 在慕贝贝的心里,是希望凌星可以真正的放下的,毕竟她曾经也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只是后来有些事情……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前方红绿灯,慕长笙将车缓缓停了下来,他终于转过头看向慕贝贝,“你乖乖听着,现在,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生活,任何人都和我们无关。” 凌星回来,慕长笙心中也有些许疑惑,但是他并不愿意有太多的考虑,毕竟与自己无关的人和事,他不会去浪费时间,不过若是有人会威胁慕贝贝的安慰的话,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也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人会伤害你的。”他知道慕贝贝的心里在担心和害怕什么,于是他又补了一句。 有了慕长笙的这句话,慕贝贝倒也放心了,她点点头,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如此,慕长笙一直以来都会护着她的。 “我当然知道有你在,不会有人伤害我,只是好不容易才风平浪静,我不希望又有麻烦。”慕贝贝叹了口气。 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不喜欢她,都不愿意看到他和慕长笙站在一起,但是,经历过了这么多以后,慕贝贝只想和慕长笙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以前遇到过的那些危险,慕贝贝以后也不想再经历一日一次,“希望是我想多了吧。” “你不用担心。”慕长笙揉了揉慕贝贝的头发,绿灯了,他再一次启动车子。 这让慕贝贝莫名其妙的觉得安心,看来是自己有些草木皆兵了,明明今天的饭局上,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呢。 再说了,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不是还有慕长笙吗? “醒了就收拾收拾下楼去吃早餐吧,今天我不能陪你去医院了,我会让人陪你去的,我还有一些公司里的事情要处理。”第二天,慕贝贝一醒过来,睁开眼睛就看见慕长笙。 这些日子以来,两个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慕贝贝点点头,只不过总是要去医院例行检查这个事情,也让慕贝贝多少有些无奈。 “能不能不去啊?”反正肚子里的宝宝也不会有什么事。 “不能。”慕贝贝话音刚落,就被慕长笙一口否决。 活得明媚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慕贝贝颇有不满地看着慕长笙,孩子本来也就没什么事情,慕长笙还总是逼着自己去医院做检查,这一次也不放过。 这让慕贝贝感到疲乏,所以她一副撒娇的样子朝慕长笙凑过去。“宝宝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就放心吧,这就一次不去而已,又不会怎么样。” 看见怀中女人为了不去医院撒娇的样子,慕长笙的内心中升起一抹温情。 不过他的嘴上也还是坚定不移。“你要是不听话的话,以后我一定天天都逼你去。” 看慕长笙这个样子,是没办法好好交谈了,慕贝贝撅了撅嘴。“什么人啊?天天都逼我去的话,那医生看着我都视觉疲劳了。” 虽然表面上任性,不过慕贝贝的心里也明白,慕长笙只是因为在乎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罢了,倒也觉得更加的心安,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 “好了好了,我去就是了,不过你也不用安排人跟着我了,我可以打电话让张苗和汤辰陪我去的。” 心里也知道慕长笙对自己的过分关心,慕贝贝无奈叹气,那又能怎么办呢?不过这样被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还真是让慕贝贝的心中有些异样。 慕长笙点了点头,知道怀中的小女人不喜欢被人步步尾随,“那你可凡事多加小心哦。” “知道啦。”慕贝贝笑笑,这如今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汤辰怎么没来?”慕贝贝到达了和张苗约定的地点,居然只看见了张苗一个人,她皱起眉头。 “她今天还有其他事呢,我也是抽空才得以出来,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啊,我们又不是富家阔太太,我们还要自己养活自己的好吧?” 一提起慕贝贝,张苗的语气都酸溜溜的,充满了艳羡。 慕贝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什么叫富家阔太太?这个称呼慕贝贝可不是那么喜欢,不过想到张苗也够义气的,慕贝贝倒是心生感激。 “瞎说什么呢你?”想来自己比起许多女人,倒的确是够幸运的了,只不过想到自己每一次都在生死边缘徘徊,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好几次差点死于非命了,你还不知道心疼心疼我,倒还寒酸起我来了。” 慕贝贝张开嘴就停不下来,胡乱说了一通,惹得张苗一阵痴笑。 看她撅着嘴的样子,张苗忍不住开口调侃。“我看你还真是让慕长笙撒娇撒习惯了,你可要好好的看看,现在在你面前的可不是慕长笙哦,不吃你这一套。” 慕长笙对于慕贝贝的宠爱,的确是许许多多的人难以想象到的,张苗的眼神里全是羡慕。 而这些慕贝贝又何尝不知道呢?尤其是发生过了这么多事情以后,慕长笙的心里依然还只有自己。 不过现在慕贝贝倒是没有那么想提自己的事情,“真的吗?你真的不吃这一套吗?” 说着慕贝贝做出了更加委屈的表情,撒娇的模样也让张苗措手不及,张苗也没想到,自己作为一个女人,竟然也撑不过这样的慕贝贝。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把慕长笙吃的死死的了。”张苗意为深长地感叹了一句。 听见张苗这么说,慕贝贝笑得更加开心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咱们先去医院吧。” 纵使慕贝贝知道,自己活成了许多女人都羡慕的样子,不过其中自己经历了多少的苦楚,也只有自己心里一个人明白。 所以慕贝贝也不想抱怨太多,反正现在那么爱自己的慕长笙陪在自己身边,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前往医院,而他们身后不远,一双眼睛盯着这谈笑风生的两个人,眼神锐利无比。 “把慕长笙吃得死死的吗?我倒是想看看,吃得到底有多死。” “好了,一切都是正常的,注意饮食和作息,便不会影响胎儿正常发育。” 听见医生这么说,慕贝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的这个回答正在自己的预想范围之内,现在每次来医院,医生会对自己说些什么,慕贝贝都已经能倒背如流了,可是慕长笙还是不厌其烦,每一次都风雨无阻让自己来医院。 “我就说嘛,一切都是正常的,长笙非要这么多事。”慕贝贝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来医院的这个时间自己在家里睡个懒觉多好啊,慕贝贝小声嘀嘀咕咕。 而张苗看见慕贝贝这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慕贝贝的脑袋。“你就给我知足一点吧,人家这还不是关心你和孩子,你要是不知足啊,指不定哪天被人给抢走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嘻嘻,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嘛。“好啦,我知道,所以我这不是乖乖的来了吗?再说了,也没人能把他给抢走的。” 反正两个人都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了,只有越来越确定的真心,并没有什么能阻碍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这一点慕贝贝现在终于算是明白。 “你这么有自信就好了。”张苗欣慰。 “你也一定会遇到你的白马王子的,他也一定会万分宠你,每个女人都会遇到的。”看张苗有些怅然若失,慕贝贝就知道张苗在想什么。 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所以慕贝贝也开口,算是安慰张苗。 有的时候就连张苗都十分佩服慕贝贝,慕贝贝能再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之后,还能活得这么开朗和阳光。 想了想,张苗挽住了慕贝贝的手,“贝贝,我有时候真的好羡慕你啊,羡慕的不是你的生活,而是你这个人。” “我有什么好羡慕的?”慕贝贝美好气地白了一眼张苗。 “贝贝当然让人羡慕了。”慕贝贝的话音刚落,另外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又差了进来,慕贝贝正疑惑,这是什么人,这么有眼力见呢。 一转过身却看见凌星朝自己走了过来,慕贝贝烦躁地皱了皱眉,这个女人怎么又出现了。 请求原谅 “真巧啊。”慕贝贝皮笑肉不笑地感叹了一句。 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什么时候都有他,看来他再一次出现并不是偶然,一定是故意的,怕是对慕长笙贼心不死。 只是现在慕长笙不在,他偏偏找上了自己,慕贝贝不知道这女人又想干什么,想起以前这女人做过的事情,慕贝贝到现在都还忍不住要打一个寒颤,她可不想看着这个女人发疯。 “不巧。”凌星走到了慕贝贝的身边,倒是比较直白。“贝贝,我们不是碰巧遇到的,我是专程来这里找你的。” 倒真是没想到这凌星还真是敢作敢当,不过慕贝贝也懒得追问其他的,比如她为什么知道在这里能找到自己。 看来这个女人这段时间都在忙着了解自己啊,想到这些,慕贝贝倒也更加得意了一些,让这个女人看见自己过得这么幸福,不知道她的心里什么感受。 “怎么了?那凌星姐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虽然心里很不满,不过慕贝贝在嘴上也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现在在这里,可没有能够保护自己的人,这些慕贝贝心里倒是也再清楚不过。再说了,这个女人既然没有露出任何马脚,那自己也没有必要针锋相对。 “也没什么事,就是昨天时间太紧迫了,没有来得及和贝贝好好的叙叙旧,这不今天就来了吗?”凌星也是笑得一脸的明艳动人。 而一旁的张苗,却能够觉察到两个人之间的异常,再说了,这个凌星她也是有所了解的,她和慕贝贝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张苗也是有所耳闻,所以张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不过却也没插什么话。她知道慕贝贝是个聪明人,做事一定会有分寸,而且慕贝贝都已经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了,这些事情对她而言,应该还难不倒她。 “嗷,原来是这样啊。”听了凌星的话,慕贝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和凌星姐姐之间还没有熟到需要叙旧的地步吧。”慕贝贝倒是也懒得装模作样,开口这样说道。 反正对于慕贝贝而言,也不必再看谁的脸色,而且当初凌星所做的那些事情,慕贝贝可都是害怕了。 虽然后来凌星有过悔改,不过现在他又出现在自己面前,也就证明,那不过是伪装罢了。“不过如果凌星姐姐真有什么要说的,那我自然会洗耳恭听。” 想必今天凌星前来一定是有话要说,要不然也不会专门抽这个机会来堵着自己了。 看见慕贝贝这有几分不友好的样子,凌星却是一脸的笑意盈盈。“贝贝你这说的是哪里话?看来贝贝还是不想原谅我呢。” “这倒没有。”慕贝贝笑了笑。 谈不上原不原谅,毕竟以前的那些事情已经没有必要放在心上了,所以,原谅了又怎样?不原谅又怎么样? “贝贝,我今天来真没有其他的意思,而且现在看见你很难处的生活,你也已经步入安稳了,打心底替你们感到高兴罢了。” 凌星一脸的诚恳,已经让慕贝贝难以分清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了,可是这个女人明明就没有那么简单。 再说了,若是这个女人真的没有什么想法的话,又怎么会突然回来,还专程跑来看自己一趟? 慕贝贝头疼万分,也不想去猜测任何人的心思了。“那就谢谢你了。” 心里也有些犯堵,既然她也知道自己和慕长笙的生活好不容易才步入安稳,那为什么现在又回来碍自己的眼睛呢? 不过慕贝贝也懒得去揣摩这么多,反正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从自己的身边抢走慕长笙了,再说了,这一切已成定局,就算凌星她再怎么神通广大,也做不了任何有意义的事情。 “凌星姐姐如果真是想叙旧的话,那今天未免也太不巧了,我刚做了检查,现在已经很累了,想回家歇息了。”也不想和这个女人废那么多的话。 慕贝贝只想离开,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不管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自己都不想给她任何机会,再说了,浪费这么多时间在这个女人身上,也毫无意义。 “张苗,我们走吧。”说着慕贝贝拉着张苗就想走,不过却被凌星眼疾手快给拦了下来。 她还是一脸真诚,还略带一些委屈。“贝贝,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慕贝贝神色有些不耐烦,也摸不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谈不上什么原不原谅的,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不知道你究竟还在纠结什么。”她的语气中有些烦躁。 本以为以后的生活会平静无波了,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多事情都过去了以后,这个女人竟然还这么死缠烂打。 再说了,她为什么需要自己的原谅,自己又不是她的什么人。 “而且恐怕你需要被原谅的人不是我吧,而是长笙,如果你真这么想让长笙原谅你的话,那你自己去找长笙吧,和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怪罪你什么。” 可能是因为情绪有些激动,慕贝贝一口气说了一堆,都不是什么客气的话,他的话让林欣皱了皱眉头。 贝贝觉着也才反应过来,好像是自己讲话说得太过分了,本来也没什么事情,若他真是想道歉的话,那自己岂不是显得很没有风度。 “贝贝,我……”凌星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张苗看见两个人之间陷入了尴尬的僵局,也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开口帮慕贝贝解了围。“贝贝,要不我们还是快走吧,汤辰还等着我们呢。” 张苗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慕贝贝不禁在心里有些感谢张苗,她冲着张苗点了点头。 “凌星姐,今天真的不是时候,而且我们之间也谈不上什么原不原谅的,所以就不必说这些话了吧,还有些其他的事情,我们就先走了。”想了想慕贝贝还是开口对凌星这么说道。 毕竟现在也弄不清楚凌星到底想干什么,若是就这么撕破脸皮,未免也太不好看了。 没有义务 慕贝贝就不相信自己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凌星还不愿意放过自己,确实慕贝贝话一出口,凌星也只能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先走吧。”毕竟也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凌星表面上自然不会做什么为难别人的事情。 慕贝贝也终于松了口气,无论怎么说自己算是又逃过一劫了,实在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那样的人身上。 眼睁睁的看着慕贝贝拉着张苗离开,凌星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直到慕贝贝和张苗走远,她才转过身离开。 “张苗多亏了你,要不然的话,那个凌星今天都不知道该缠我到什么时候了。”慕贝贝和张苗两个人快步离开以后,慕贝贝感激地看着张苗开口。 张苗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她当然也看出了慕贝贝的难处,毕竟,刚才那个女人看起来并不打算让慕贝贝离开的样子。 “不过贝贝,那个女人真的有抑郁症吗?”她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凌星的事情。 慕贝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对张苗的话不置可否。“谁知道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那个女人的确是太过可怕,所以以后必须得远离她,这些慕贝贝的心里都是再清楚不过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再和那样的人来往了。 “那你要不要告诉慕长笙今天凌星来找你的事情?我怕那个女人如果不安什么好心的话,你和慕长笙之间会造成什么误会,提防一点也好。” 说到这个,慕贝贝都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慕贝贝不认为有什么必要放在心上。 她随意地摆了摆手,“到时候再说吧。” “好了,我们不说她了,我们去喝杯咖啡吧。”慕贝贝想了想,打算将凌星的事情抛之于脑后。 张苗无奈地摇摇头,这慕贝贝任何时候看起来对任何事情都这么不上心的样子,不过张苗心中也明白,慕贝贝绝不是这样大大咧咧的一个人,她的心思可比谁都细腻着呢,想到这些。倒也放心了下来。 “你都怀着孕,还想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那有什么不好的?好了好了,别管这么多了,走吧,喝咖啡又不是喝砒霜,而且我现在已经很累了,想找个地方坐一坐。”慕贝贝开口道。 张苗也只能无奈叹气,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尚早,也只能带着慕贝贝进了一家咖啡厅。“那好,不过你可得答应我喝完咖啡,就乖乖的回去。” “好好好,知道了管家婆。”慕贝贝却是一脸无所谓。 而另外一头,凌星在慕贝贝这里碰了壁,也还没有灰心的打算,他来到了慕长笙的公司。 “这位小姐,没有预约,不能上去。”前台对着凌星开口道。 凌星确实不管不顾,“那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她看着前台的小妹妹,一脸威胁的模样。 前台且深深地看着凌星,“小姐,你就不要让我为难了。” 要是凌星打了电话,慕长笙不见她还好,若是见她,也就证明这个女人和慕长笙的关系并不差,那自己的职位还能保得了吗? 而凌星却趁着前台发愣之际,直接就转身上了楼。 “小姐……”前台反应过来之后一脸无奈。 “进来。”埋头在一堆文件中的慕长笙听见敲门声,想也没想开口道。 “长笙。”直到听见了凌星的声音,慕长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把谁给放进来了。 不过他依旧没有抬头,依旧是在仔细查看手中的文件,“谁让你上来的?”慕长笙的语气冰冷,没有任何感情。 一听见慕长笙这样说话,凌星心中莫名觉得难受,看来慕长笙还是如以往那样讨厌自己,曾几何时,他也对自己那么关心过,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 凌星努力压抑住自己心中的难受,她看着慕长笙,终于是缓缓开口。“长笙,其实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把以前的事情都和你们说清楚。” “不是说的够清楚了吗?”慕长笙的语气就没有感情。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凌星确实已经把一切都说的够清楚了,是她自己害了她自己的孩子是她欺负慕贝贝,也是她亲口祝福自己和慕贝贝。 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对于慕长笙而言,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再提起的必要,却不知道凌星现在站在这里又究竟是想做什么。 “长笙,我……”凌星无奈。 “这些日子以来,我想了又想,自己确确实实做了太多太多对不起你们的事情,我……我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可是这样的话,慕长笙却也不想再听下去,他终于是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有些无奈地看着凌星。“凌星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如果你真的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话,那我们原谅你了,你又能原谅自己吗?” 所以真的不知道凌星现在请求原谅还又有什么意义,慕长笙并没有太多的耐心。 听着慕长笙把话说的比慕贝贝很难听,凌星心中不甘。“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过去的事情没有必要再提,以后做好你自己的事吧,该做什么,不用我提醒你。”说完,慕长笙再也没有看凌星一眼。 凌星听到这样的话,也不禁觉得黯然神伤。她当然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但她就是不甘心。 可是如今,她已经不能再让自己的野心在慕长笙的面前野蛮的生长。“我放不下当初的那些事情。” 现在的凌星站在慕长笙的面前,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慕长笙却看也不看她,“我和贝贝都没有义务要帮你放下当初的那些事。” 再说了,当初受伤的人可是慕贝贝,而且这一切都是凌星咎由自取。 凌星当初的疯狂,让慕贝贝担惊受怕,这次凌星又回来了,慕长笙不会再让凌星有机会伤害到慕贝贝一星半点。 凌星还想再说些什么,桌子上慕长笙的手机却响了,凌星只能先乖乖闭嘴。 “什么事?”慕长笙的语气依旧冷漠,仿佛除了慕贝贝以外,没有人能让他展现柔情。 突然,慕长笙的眉头紧促,“什么?……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去医院 慕长笙拿起了椅子上放的外套,大踏步的往出走去,路过凌星身边的时候,他微微顿步,冷声说道:“以前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再计较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以后,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和贝贝的面前。” 说完,也不等凌星有什么回应,就直接离开了办公室。 到了公司楼下,慕长笙驾驶着车,脑海中回想着刚刚张苗给他打来的那个电话,好端端的慕贝贝为什么会突然肚子疼,难道又有不长眼的对她动手了。 想到这层,慕长笙的脸色骤然变得冷冽了起来。 医院里,张苗扶着慕贝贝坐在椅子上,认真的盯着医生问道:“你确定没什么事情吗?她刚刚突然就说肚子疼,冷汗都冒出来了怎么可能没问题?” 医生看了眼慕贝贝在看了眼张苗,眉头皱起:“检查结果显示,这位小姐不过就是身体虚弱了一些,除此以外,并没有任何的不妥当,至于你说的突然肚子疼,应该是不小心动了点胎气,她的身子又比较敏感,所以才会看起来严重一点。” 张苗还是不放心,想要继续问,慕贝贝伸手拍了拍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止住了她的话头,笑着说:“既然医生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放心吧。” 之后,她再转过头对着医生说:“谢谢医生,那我如果身子虚弱的话,需要吃点什么药吗?” 医生因着慕贝贝的态度,面色缓和下来:“吃药倒是不必,你怀着孕,药物对于胎儿都有一定的副作用,平时注意一点,多补一下就好了。” “这样啊。”慕贝贝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想了想后,她启唇,还想问点别的话题,结果还未等她的话出口,就被门外突然进来的人所打断。 “贝贝!”慕长笙推开病房门,目光环视一周,快速的定在了慕贝贝的身上,脚步加快几分的走过去,看着慕贝贝,“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肚子疼?现在还有没有事?” 这一连串的发问,还有脸上以肉眼可见的焦急,让慕贝贝的心里不由得划过一丝暖流,她摇着头给慕长笙说:“我没事,不过就是动了点胎气而已,放心吧。” “真的?”慕长笙害怕慕贝贝是怕自己担心,故意骗他。 慕贝贝有些无奈:“是真的,不信你问医生,都是苗苗太大惊小怪了,非要给你打电话。” 张苗暗暗捏了捏慕贝贝的肩膀,这个小没良心的,自己那么着急,到底是为了谁,还不是害怕她真的有什么事情。 慕长笙见到医生点头,原本悬在半空中的心,这才彻底落到了地上。 一路上,他真的是害怕极了,他都在想,如果这次慕贝贝又是因为那群恶心的人,出事情了,那么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万幸的是,他所预料的一切噩耗并没有发生。 因着没什么病,慕长笙问了几句医生,慕贝贝的具体情况,又了解了一下对于孕妇怎样才会更好之后,便带着慕贝贝和张苗走出了医院。 出了门,张苗停住脚步给慕贝贝说:“贝贝,我突然想起,今天学校里面还有一些事情,所以可能不能再陪你……” 慕贝贝被慕长笙拥在怀里,小声的说着什么话,此刻听到张苗的声音,一脸懵逼,今天是周末,这丫头在学校里面能有什么事情。 正要问,就对上了张苗那咕噜噜转悠的眼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没好气的瞪了张瞄一眼,咬牙说道:“好好好,你有事忙,你就去忙吧!” 张苗笑眯眯的对着慕贝贝和慕长笙挥手:“那我就先走了,你们两个好好地过二人世界吧,省的我这样一个电灯泡闪亮亮的插在这里,妨碍你们。” 慕贝贝被她那语气搞得又羞又气,抬手就要去打她。 张苗闪身一躲,笑着跑远了。 慕贝贝还要追,慕长笙一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人带入了怀中:“你说你都已经快成为一个母亲了,怎么一天还毛毛躁躁的。”说完,他挑起了慕贝贝的下巴,让其直视自己的眼睛,“我就不相信,胎气这种的东西说动就能动的,说吧,你今天又做了什么?” 慕贝贝被慕长笙那深邃的眼睛盯着,心里一阵心虚。 她总不能告诉慕长笙,自己刚刚和张苗一起去了咖啡厅,最终耐不住诱惑,趁着张苗去卫生间,偷偷喝了一口她的卡布奇诺吧。 谁能想到这个小孩子竟然这么娇气啊,一口就一口竟然都会有反应。 “嗯?”慕长笙见慕贝贝半天不说话,哪里猜不到这姑娘应该是真的做了什么事情,因此语气比之刚刚,更多一分危险。 慕贝贝理不直气也壮的从慕长笙的手上挣脱出来,瞪着眼睛:“我怎么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动了胎气啊!” 说完,她又快速的转移了话题,“说不定,就是因为今天见到了凌星,所以才会这样的啊,我跟你讲,我不喜欢凌星,我的宝宝肯定也不会喜欢她的!” “你也见到凌星了?她去找你做什么?”慕长笙拧着眉,问道。 “什么叫也?”慕贝贝双手环胸,看着慕长笙,“难道她也去找你了不成?” 这件事情,慕长笙并不觉得有什么需要瞒着慕贝贝的,所以就把自己刚刚和凌星的对话,陈述了一遍给慕贝贝。 慕贝贝听完之后,眉头挑了挑,笑着说:“她给我说的话,其实和与你说的差不多。真是奇怪诶,按理来说,如果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事情了,应该会努力的弥补被害者,或者说是远远地躲着,恨不能老死不相往来吧。” “而这个凌星,却一次次地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说着要为当初道歉的话,实则……” 剩下的话,慕贝贝没有说,但慕长笙也猜得出来。 实则,什么也没有做,全靠一张嘴嘚嘚。 “你说她又在玩什么新花样呢?”慕贝贝觉得很有意思,好奇的问道。 慕长笙看着她那狡黠的小模样,拍了拍她的脑袋:“管她有什么花样,只要没犯在你的头上,都和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当然如果这次凌星在不长眼,把主意达到了慕贝贝的头上,并且还想要伤害慕贝贝的话,那么无论是她还是凌家都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慕贝贝看着慕长笙那张冷酷的脸,没意思的叹了口气,也将这件事情撂了过去。 情绪起伏较大 慕长笙驱车带着慕贝贝回到了别墅,刚刚一进门,他就叫来了刘妈,将医生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叮嘱刘妈好好地给慕贝贝补一补营养。 刘妈认真的将每句话都记了下来,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在吃食上好好地把关。 慕贝贝站在一旁,看着慕长笙为自己费心,眼眸中浸满了欢喜的笑意,嘴上却说的是:“哎呀,医生都说了,我不过就是有一点点虚弱而已,哪里就需要直接去补啊!你真的是太小题大做了。” 慕长笙和刘妈说完话之后,走过来,坐在了慕贝贝的身边,将人揽入怀里,大手抚摸着她的小肚子,警告的说道:“你最好乖乖吃饭,好好补一下,不然,我可有的是办法让你就范……” 慕贝贝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也是故意挑衅:“你有什么办法,说出来听听?” 慕长笙低下头,贴在了慕贝贝的耳边,声音低哑:“我记得,你怀孕已经快要三个月了对吧?” 慕贝贝不明所以:“对啊,明天就正巧满三个月了,怎么了?这和你让我乖乖听话有什么关系?” “我问过医生,他说三个月的时候就可以做一些事情了,你如果再不听话,到时候在床上,可不要哭。”慕长笙带着笑意,热气一点一点的喷洒在了慕贝贝的耳旁。 慕贝贝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后在反应过来乖乖慕长笙到底说了些什么后,整个人轰的一下染上了粉红色,她推了一把慕长笙,没有推开,羞恼的说:“慕长笙,你真的问了医生这种话吗?” 我的天,她都不敢想,下次去医院,再遇见那个医生的话,该用什么样的神情去面对他! 这个慕长笙,以前看着挺正经的一个人,怎么现在越来越流氓了起来。 “不然呢?”慕长笙看着他的小姑娘,宛若一朵鲜艳的花在自己手上绽放的模样,眸色不自觉的加重了几分,“要不,我们现在先收收利息?” “什么……唔!”慕贝贝抬起头,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堵住了嘴,开始的时候慕长笙还只是温柔缠绵的吻着,到后面他的呼吸声慢慢加粗,动作也愈发过分了起来。 慕贝贝感觉到肚子上一凉,有手探了进去,神志恢复了一丝清明,她害怕慕长笙一会忍不住,真的在这里把自己办了,那孩子怎么办? 于是,慕贝贝急了,她一口咬在了慕长笙伸过来的舌头上,推着慕长笙:“慕长笙,你快住手!快住手!” “嘶——” 舌尖上传来的剧烈痛感,让慕长笙下意识的倒抽了口凉气,他停下了动作,紧紧地抱着慕贝贝,将脸放于她的脖颈间:“我就抱抱你,放心吧,我不会碰你的。” 慕贝贝闻言,也就停止了挣扎,静静地呆在慕长笙的怀里。 过了不知道多久,慕长笙才彻底恢复了平静。他放开慕贝贝,看着她的肚皮说道:“看他出来了我怎么收拾他!” 这么能磨人,肯定是个小子,慕长笙这样想着。 慕贝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收拾什么收拾,你好歹也是孩子的父亲,就不能好好地克制一下自己。” 第一次被教训的慕长笙:“……” 这句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好像是自己刚刚给贝贝说过的话。 慕贝贝左右看了看,觉得有些无聊,就打开了电视,随便调了一个综艺节目打发时间。 慕长笙陪着她看了一会,之后去书房里拿来了之前没有处理完的文件,开始工作。两个人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偶尔彼此之间交流一句,莫名的还有些温馨。 大概不过了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刘妈的晚饭做好了。 慕长笙放下文件,走到了慕贝贝的面前,先是把电视关了,接着弯腰将沙发上躺着的慕贝贝直接抱了起来。 慕贝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后,已经落到了慕长笙的怀里。 她本想要挣扎,却被慕长笙瞥了一眼,瞬时间安安分分的没有了别的动作。 慕长笙那向来的冷峻的脸,因为慕贝贝的顺从而微微缓和,嘴角勾勒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坐在饭桌上,慕贝贝的目光从每道菜上划过,不得不说,刘妈是真的认真贯彻了慕长笙的话,要给她好好的补一下。 你看看这红枣银耳羹,再看看这山药土鸡汤,还有什么芙蓉煎蛋饼,一类的,那个不是大补的东西。 虽说都是一些口味还都是她喜欢的口味,但想着这些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所特意准备的,慕贝贝吃着,就总觉得有些不是味道,特别慕长笙还一会给她夹一筷子这个,一会给她夹一筷子那个的。 越吃慕贝贝越觉得的莫名委屈,最后在慕长笙再一次的夹菜过来时,她终于忍不住将筷子摔了出去:“慕长笙,你的现在眼里是不是只有这个孩子,你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才对我这么好的对不对?” 慕长笙:“???” 他僵着胳膊,一脸莫名的看着慕贝贝,完全不知道,她这个火是从哪里燃起来的。 慕贝贝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原本的委屈愈发的浓烈,她推开碗,就往楼上跑去。 “贝贝?”慕长笙喊了一声,却没能让慕贝贝停留一秒。 刘妈听到声响,急忙过来看是什么情况,她是真的觉得慕贝贝长得可爱精致,为人性格也不错,把她当成女儿一样的,如今见慕长笙起身了,她害怕慕长笙因此而生慕贝贝的气,就上前劝慰着说:“先生,这孕妇怀了孩子之后,情绪上面就很容易不稳定,这在医学上都是有说法的,所以刚刚贝贝的行为,并不是她故意的,你还是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慕长笙原本要去追慕贝贝的,想着不管他家姑娘刚刚怎么样,但既然人生气了,就肯定要去哄着的。 如今听到刘妈的说法,他止住了步子,回过头,眉头皱起:“这是正常的?” 刘妈见慕长笙愿意听她说,立马笑着说:“先生没有过孩子,所以对这方面可能不太了解,这怀孕生孩子啊,对于女人而言就是走鬼门关一样,特别容易情绪起伏,还会缺少安全感,要么神经大条到不可思议,要么就是敏感多疑……” 刘妈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慕长笙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只要是对慕贝贝好的,其实他都是愿意听得。 特别是在这种时期,更是要小心呵护。 刘妈讲了半天,舌头都有些发干,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的有点多。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这不自觉的,话就多了起来,先生……” “慕长笙,你再不上来,一辈子都别上来了!” 不要生气 慕长笙听到慕贝贝的声音,止住了和刘妈的交谈,走上了楼。 到了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暗暗想着,慕贝贝现在是怀孕了,所以一会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该和她计较。 思索完毕,慕长笙这才踏进了门。 入目只见慕贝贝躺在床上,背对着他,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倾撒而入,落在了她的身上,泛起了淡淡的光晕。 “贝贝?”慕长笙放缓了声音,叫了一句慕贝贝的名字。 之后来到了慕贝贝的身旁,也跟着一起躺了上去,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你干嘛!不准碰我!”慕贝贝本就没有睡,只是不愿意理慕长笙,想着,等到慕长笙到了之后,再跟他好好理论一番。 谁知道这个人进门之后,只是叫了她一声,除此以外,别的都没有说,就直接上手了。 她瞪着眼睛,挣扎着要起身。 慕长笙害怕她动作太猛,伤到自己,也不敢向以前那样,强行将人圈进在怀里,只得顺势放手:“你慢点,不要着急。” 这句话一出,原本情绪已经快要稳定的慕贝贝,再次炸了,她回过头,看着慕长笙说:“慢点,慢点什么,是害怕我把你的孩子不小心睡着碰着吗?” 慕长笙好脾气的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怕你伤到自己。” “是吗?”慕贝贝认真的看着他,想要从他的神色中分辨出他这句话的真实性,看来看去,都没有看出任何的不妥。 慕长笙叹了口气,再次将人揽入了怀中,轻声说道:“傻姑娘,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短了,我是怎么样的人,难道你不清楚吗?我喜欢的,爱的,珍视的永远都只是你啊,对于这个孩子的喜爱,也仅仅是因为他是你的孩子,你懂吗?” 慕贝贝没有说话,慕长笙继续刚刚的话题:“我最近了解了很多关于怀孕的事情,怎么说呢,如果早知道你会这么辛苦的话,我宁愿不要这个孩子,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一直开心快乐下去,你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小姑娘,也值得得到最好的一切。” 所有的怨呀气呀,在听完慕长笙说出这番之后,全部都消失不见踪迹,脑海中回忆起自己刚刚的行为,慕贝贝莫名有羞愧,她意识到了自己的确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但按着她的性子,让她为此道歉,那根本就不可能。 于是,她抬起手,回应了慕长笙的拥抱,轻轻地开口:“慕长笙,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慕长笙被她的话语逗乐了,收了收手臂:“也只是对你罢了。” 说完之后,他低头看着慕贝贝的眼睛,眉头微挑:“怎么样,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我本来就没有生气!”慕贝贝强行分辩,“我只是一时之间,不小心想岔了而已。”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慕长笙不愿意在这种问题上,多做纠缠,也就顺着慕贝贝的意思往下说。 两个人安静的拥抱了半响之后,慕长笙松开了对慕贝贝,笑着问道:“怎么样,我的小野猫,现在可以好好睡觉了吗?” 慕贝贝拍了她一下,嗔道:“什么小野猫,谁是小野猫!” 慕长笙笑而不语,但眼里的意思却已经很明显了。 慕贝贝小声嘟囔:“什么小野猫,就算是要说个动物,也该说我是个老虎啊!” 说完之后,她翻开被子,下了床:“还没洗漱呢,等洗漱完了,再睡觉。” 慕长笙遥遥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帮你?” 慕贝贝:“……滚!” 一夜好觉,第二日一大早,慕贝贝就被床头放着的电话吵醒,她闭着眼睛,胡乱的摸着说:“谁啊,这么讨厌,清早就给人打电话!” 慕长笙睁开眼,看了一眼屏幕:“是你的那个朋友,张苗。” “诶?”慕贝贝瞬时间清醒过来,她赶紧拿过手机,接通,“苗苗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张苗是了解她的作息的,但却在这个点给她打来了电话,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她在京城又没什么朋友和亲人,慕贝贝有些有些担心。 “贝贝……”刚一开腔,张苗就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慕贝贝从从床上坐起来,焦急的询问着,“你有事你就给我说,先别哭啊,说出来,我帮你想办法!” “我,我刚刚收到家里的消息,说我母亲突然心脏病发作,送进医院了,现在,现在还在icu里,我……”张苗努力的想要稳住自己的声线,将意思表达清楚,但是等话真的说出口的时候,还是支离破碎成了一片,根本没有办法控制。 “啊?怎么这么突然!”慕贝贝震惊了,然而很快,她就意识到,现在不是她震惊的时候,于是她继续问,“那你现在在哪里?在车站吗?准备回家?” “嗯,我在车站。”张苗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可是今天刚好正值节假日,所有去我们那里的车票全部都卖完了,飞机火车也没有了,我该怎么办,我会不会见不到我妈妈最后一面了?” “呸呸呸,说什么丧气话!”慕贝贝起身,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张苗说,“你站在车站不要动,我现在就过来,大不了我开车送你回家,这都没什么,主要是你先稳住自己的情绪,现在医疗这么发达,肯定不会出事情的!” 说完,她再安抚了张苗几句就挂了电话。 快速收拾了一番自己之后,她拿起慕长笙放在桌子上的钥匙:“长笙哥哥,我今天先借你的车用一下,你开别的区上班吧,苗苗那边有点事情,我需要过去看一下具体的情况。” 慕长笙在慕贝贝起身的时候,就已经跟着起身了,现在刚好套上外套,在听到慕贝贝的话之后,他皱眉说道:“你等我一会,我和你一起去吧。” 慕贝贝摇着头:“没事,我可以解决的,你公司今天肯定也是一堆事情,还是去上班吧。”说完,她凑上前去,亲了慕长笙一口,“等我解决不了的时候,会给你打电话的,放心吧。” 说完,也不等慕长笙有所回应,慕贝贝就已经转身离开了房间内。 慕长笙站在原地,停了一会后,打电话给了自己的助理吩咐他快点驱车去车站,找慕贝贝和张苗两个人,并尽自己所能帮助她们。 吩咐结束后,他这才去了公司。 张苗母亲出事 慕贝贝到了车站,刚刚一下车,就看到张苗一个人背着一个小包站立在门口,眼眶红红的,一副哭过的模样。 她快步的走过去,拉起张苗的手,往这自己的车子走去:“阿姨这病怎么这么突然,以前也没听你说起过,她有心脏病啊。” 张苗现在脑子里面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她是真的害怕自己的母亲,就这样出事情,但同时,她也想不明白慕贝贝说的这句话:“我也没有听说过她有什么心脏病啊,以前都健健康康的,怎么突然就出事情了呢,我爸这人,在电话里也不说清楚!” 听到张苗的话,也许是旁观者清的缘故,慕贝贝很快就感觉出了不对劲,她的眼睛闪了闪,心里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念着到底没有亲眼看过,所以就没有给张苗。 只是安抚她:“不要担心,阿姨肯定会没有事情的。我现在开车送你回家,大概三五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你就能见到她了,到时候,我们在好好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吧?” 慕贝贝说着,已经把张苗带到了路旁,刚刚打开车门,让张苗先上,便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小姐,慕小姐……” 嗯?这个声音,听起来还有点耳熟,慕贝贝下意识的顺着声音的来向,转过头,发现迎面跑来的人,竟然是慕长笙的助理。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那个男人不放心自己,才派人过来帮自己的。 琢磨着自己两个弱女子,且还怀着孕,的确是有点危险,所以在助理提出要跟着她们的时候,慕贝贝并没有拒绝。 正巧,现在有了司机,不用她来开车,慕贝贝就和张苗一起坐在了后排,开始各种安慰和平复张苗的情绪。 张苗也因此,心虽然还没办法完全放下来,思绪相比于刚刚却是稳定了很多。 三个小时之后,慕贝贝等人终于抵达了张苗母亲所在的医院,在踏入医院门的那一刻,慕贝贝握住张苗的手,认真的对她说:“一会,不管究竟会发生什么,答应我,你都不要去伤害自己,因为只有你好好地,才能有办法去解决问题,懂了吗?” 张苗虽然不知道,慕贝贝为什么突然如此郑重,但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慕贝贝的要求,反正慕贝贝肯定不会害自己的! 清楚的看到,张苗听进去自己的话了,慕贝贝这才将人往里面带去。 在这里,也许会有人说她大惊小怪,也会有人说她疑神疑鬼小题大做,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都必须要为此做出措施,不然当真正发生的时候,按照张苗的性格,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问了前台,关于张苗母亲的病房位置,慕贝贝三人就直接奔了过去。 刚刚到了急诊门口,就看到那个门从里面打开,有医生推着病人走了出来。 张苗挣开了慕贝贝的手,快步的跑过去,定眼一看,就是自己的母亲,她颤着声音问一声:“医生你好,我是这个患者的女儿,我妈妈她,她现在怎么样了?” 本来坐在一旁的张父,先是看到了门开了,接着又看到自己的女儿突然跑了出来,所以楞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跟着一起来到了医生面前,看着医生。 医生说:“病人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请你们放心,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不过我要忠告一下你们,以后不要再让病人的情绪有极端的起伏,不然,下一次,我就不敢保证了。” 张苗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我们以后肯定会照顾好我妈妈的,谢谢医生。” 慕贝贝没有上前,她站在原地,一边听着医生的话,一边认真的观察着张父的神情,因着她一直没有错眼的原因,所以她清楚的看到,在医生说道情绪极端起伏的时候,张父的眼里快速的划过了一丝心虚。 嗯?心虚?这个发现,让她原本的猜测,有了实质性的进展。 没有到最后一刻,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明明以前从张苗的口中得知,她的父母是极为相爱的,见过几次面,慕贝贝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当。 可这一次…… 算了,再观察一下吧! 慕贝贝打定主意后,整理了一下表情,走上前扶住了张苗说:“你看吧,我就给你说,阿姨肯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这不果真如此,你放心了吧?” 张苗握了握慕贝贝的手,衷心的感激道:“贝贝,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把我送回来,不然我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谢谢你。” 慕贝贝瞥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我们做朋友多久了,你给我说谢谢,我用得着你来给我说嘛,也不嫌弃生分!” 张苗笑着拍了拍慕贝贝的肩膀:“我这不是客套一下嘛!” 慕贝贝:“……行吧。”看着张苗又恢复了平日里没心没肺的模样,慕贝贝原本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一直以来,她所见到了张苗本就是一个爽朗外向的性格,今天早上突然接到她的电话,听着那边哭成那样,真的是让人没有办法不担心。 “苗苗在京城也没什么人照看着,有贝贝这样的朋友在,我这心里都放心了不少。”慕贝贝和张苗两个人正在笑闹呢,张父就插话进来,他端着和蔼的笑意,看着她们继续说道,“这看着也到中午了,我带你们去找个地方吃中午饭吧,一是庆祝咱们的妈妈成功的脱离了危险,二就是感激贝贝对于苗苗的照顾,这么远的距离,你还能开车送她过来。” 慕贝贝听到张父的这些话,脸上的笑容收了收,变得有些浅淡,但也不失礼貌:“我和苗苗是朋友,且一直都很喜欢她,所以能够帮助到她,我也很开心,所以叔叔不用记挂在心上。” 张苗和慕贝贝玩了这么久,自认为自己对于慕贝贝还是很了解的。 所以虽然表面上看着慕贝贝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她还是感觉到了,慕贝贝现在有些不太开心,且还是针对自己的父亲的。 为什么呢?张苗有些疑惑,父亲并没有做什么不妥当的事情,贝贝也是虽然性子偶尔骄纵,大多数时候还是明事理的,怎么会突然就对自己的父亲有意见了呢。 如此想着,张苗决定,一会抽空,偷偷问一下慕贝贝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张父也隐约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作为一个成年人,只要没闹到面子上,他也不好说什么。 况且,因为慕贝贝那清澈洞悉的眼神,他总有一种被看透的错觉,心里忍不住一阵心虚。 助理原本在医院的门口等着慕贝贝,此时看她出来了,也没有上前,只是偷偷发了消息,请示慕贝贝,现在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是需要他去做的。 有所怀疑 慕贝贝想了想,并没有想到,便让助理自行安排。 而她则跟着张苗和张父两个人一起吃了午饭,饭桌上,慕贝贝和张父两个人轻易都不会开口说话,唯独张苗害怕冷场,叨叨着自己这些日子里在学校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到了最后,连张苗也不说话了。 三个人心照不宣的吃完了饭,张父就说自己工作上还有一些事情,要先走一步。 张苗就接替下了下午照顾张母的任务。 待到看着张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目光里,张苗这才转过头去看向了慕贝贝,直接出口问道:“贝贝,我能看出来,你对我爸爸好像是有些……不太对劲的情绪。”本来张苗想要说敌意,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太准确,便换了一个词。 “为什么呢?他什么也没有做啊?”张苗很疑惑。 慕贝贝不知道怎么给张苗说,因为这个事情还仅仅只是她的一个猜测而已,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并且说给张苗听,她也肯定不会相信的。 所以她叹了口气,洒了句谎:“我昨晚没有说好,今天又起了一大早,所以精神上可能有些不太行,让人感觉有些冷淡。其实并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累了而已。” “是吗?”张苗皱着眉,但看着慕贝贝果真是面色上带着疲惫,又想着她还怀着孕,原本的怀疑变成了心疼,“都是我不好,一大早的把电话打给了你,你还怀着孕呢,就跟着我跑了这么远的地方……” “这也没什么大事,我又不是那种特别娇气的人。”慕贝贝摇头笑着说。 张苗说:“现在也没什么事情了,我母亲看着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要不我先送你去酒店吧,你在哪里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再说别的?” 慕贝贝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张母,在看了眼张苗:“那好吧,我先去休息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请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能帮得上忙的,肯定会尽心去帮你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张苗笑着推慕贝贝,“我有事情肯定会给你说的,毕竟我们家贝贝这么厉害,不用白不用啊。” 慕贝贝:“……” 她怎么莫名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坑呢? 张苗这丫头,真的是…… 拿着手机,找到了助理给自己定的酒店,慕贝贝这才腾出空来,给慕长笙说一句,事情已经差不多解决完了。 信息刚刚发出去还没有一分钟的时间,手机铃声就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一看,正是慕长笙的来电。 慕贝贝想着,自己原本是担心,慕长笙在工作中,给他打电话有可能会打扰到他,这才发的短信,谁知道这个人,一点也不体谅自己的苦心。 “喂,长笙哥哥?”慕贝贝接了电话,目光随意的看着前方。 “嗯,事情都解决了?”慕长笙的声音低低沉沉的透过手机,传递到了慕贝贝的耳旁,“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慕贝贝挑眉笑着说:“这么着急催我回去干嘛,想我了?” 原本她也就是这么顺口一说,毕竟按着她了解的慕长笙,肯定不会接这个话茬,结果没想到的是,那个人竟然轻轻的嗯了一声。 并且还说了一句:“的确是想你了,所以快点回来吧。” “诶?”慕贝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坦诚,搞得一懵。 “怎么了?”慕长笙轻咳一声,语气里带着笑意,“难道你不想我吗?” 慕贝贝:“……” 慕长笙是不是被掉包了?不然怎么这么会撩人,她完全扛不住啊。 “我也很想你。”慕贝贝听见自己这样说道,“但是,我现在还不能回去,因为有一些事情还没有解决。” “嗯?不是说张苗的母亲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了吗,怎么还有事情没解决?”慕长笙换了一只手,奇怪的问道。 有些话,慕贝贝没办法给张苗说,但是却可以给慕长笙说。 因为一直以来,慕长笙对于她而言,不仅仅只是伴侣,还有朋友兄长的身份掺杂在一起,很多事情她想不明白,但只要一问慕长笙,他定然可以给出一个最为妥善完美的回复。 “就是,我觉得张母这次生病,可能并不是因为她的身体原因,而是因为一些人为原因。刚刚开始有这个猜测的时候,是苗苗给我说,她母亲因为心脏病住院了,可在此之前,张母并没有任何关于心脏病的疾病,这种病,我们都知道,分先天和后天两种,不可能突然就出现,所以我会感觉到不对劲。” “之后,来到了医院里,医生又说让亲属注意,在今后,不要再让病人有剧烈的情绪波动,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这次张母入院,是因为情绪太过波动?最最重点的是,在医生的这句话出口之后,张父的神情有些闪躲,很奇怪……” “你是觉得,张母这次的住院,是和张父有关?”慕长笙听完了慕贝贝的话,得出了结论。 “嗯……”慕贝贝有些迟疑,“我也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对不对,你知道的,我平时都不太管这些事情,但是苗苗说到底是我的朋友,我也很喜欢她,所以就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如果不是我猜的这样,那就更好,如果是的话,我希望自己能提早知道,这样也能提前做点准备,将苗苗的伤害降到最低。” “这样啊……”慕长笙沉吟了了一下,手指在桌子上微微扣了几声,“既然做了,就肯定会留下痕迹,我现在让人去调查一下张父的这件事情,三个小时之后,给你回复。” “好。”慕贝贝就等着慕长笙的这句话,所以笑眯眯的应了。 按照慕长笙的能力,只要是他想知道的事情,肯定有千万种办法,调查清楚,既然他已经答应了,自己就完全不用担心。 慕长笙听到慕贝贝的声音,都能想象,她现在定然如同一只小狐狸一般的模样,心里一动,叮嘱道:“这个事情解决之后,你就赶紧给我回来,不准再有别的理由,听到了没有?” 慕贝贝甜甜的回应:“好的好的,都听长笙哥哥的!” “辛苦长笙哥哥了,那……”慕贝贝顿了顿,“我现在有点困,就先睡觉了,长笙哥哥再见啊。” 慕长笙点了点头:“嗯,快休息吧。” 说完,慕贝贝那边就挂断了电话,慕长笙叫来技术部的负责人,给他说:“一个小时,我要张苗父亲的这段时间的全部动态,特别是有没有和除他妻子以外的别人来往,如果你做不到,你直接去人事部吧。” 负责人领了任务,一脸懵逼,自家总裁好好地怎么又想要查这个人了? 我自己可以 慕贝贝醒来,看到自己手机上收到了一个邮件,一看时间和标题,不得不感慨一句,慕长笙不愧是慕长笙,说是三个小时之内发给她全部信息,就肯定不会超过这个时间,甚至还会比之提前不少。 一边念叨着,一边阅览。 彻底理清楚其中所有的事情和关系之后,慕贝贝气的眼睛都有些发红。 张母突发心脏病住院这件事件,她本就觉得不对劲,但也只是想着可能是张父做了什么事情,把张母气到了,以至于张母情绪波动太过严重,突发心脏类疾病。 但万万没有料到,事实的真相远比她的猜测更为恶心。 这次张母住院,的确不是因为自己本身的身体原因,也的确和张父有关系,但这个关系,不仅仅只是说,日常争吵一类的小事。 而是因为张父在自己的公司,包养了一个年轻貌美的实习生,并且,这个实习生还直接闹到了张苗的家中,当着张母的面,说什么,她和张父是真心相爱的,让张母成全他们。 张母开始的时候,还不相信,直到张父回来,才彻底印证了那个小三的说法。 本来性情温柔体贴的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眼中完美的丈夫,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一时气愤,就要上手教训小三 结果,却被男人一把推在了地上。 极度的愤怒和悲恸之下,心脏没有办法承受此等重量,这才突发疾病,送往了医院!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恶心和厚颜无耻的人?慕贝贝心里想,她生活在富贵圈子里,其实这样的事情并不少,但因着从小到大被庇佑在慕长笙和爷爷的羽翼之下,她对于这一类腌臜事情,仅仅限于听过,更深入的了解,却是从来没有的。 如今猛地看到张父这样的人,只觉得无法不理解,不能接受。 同时,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对张苗说这样的一件事情,她害怕,张苗没有办法承受。 正想着,电话铃声就响起了。 慕贝贝的思绪被整个拉了回去,垂眸一看,原来是慕长笙打来的。 “喂,长笙哥哥……”慕贝贝原本只是气愤,但在接起慕长笙电话的那一刻,气愤又莫名的化为了委屈,以至于她的嗓音中都带着一种莫名的哭腔。 “贝贝,怎么了?”听到慕贝贝这个声音,慕长笙的语气立马变得冷冽起来,他皱起眉头询问道。 “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他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 “你看了那个调查文档了?”虽说是疑问句,但慕长笙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其实他是看了关于张父的那个调查文档的,所以对于事情的经过心里都有个数。 当时,对于这个事实的真相,到底要不要全部告诉慕贝贝,他是犹豫的。 一方面,他觉得,他的小姑娘本就已经被宠着,没有必要去接触这样一些恶心的事情,所有的坏事,他来做都可以。 但另一方面,张苗到底是慕贝贝的好朋友,瞒着慕贝贝并不是很好,而且百密必有一疏,他无法打包票,说自己一定能护的慕贝贝不会发生任何的意外,这种情况下,慕贝贝总是需要成长。 这次的事情,对于她而言就是一个好的机会。 想是这样想的没错,但等真的听到慕贝贝那带着委屈哭腔的嗓音之后,慕长笙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疼了一下。 他又觉得,自己可能并不该让慕贝贝知道这种事情。 反正只要他还活着,以他的能力,慕贝贝经历不好事情的几率是比较小的。 她就该开开心心,没有丝毫的阴霾。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慕长笙直接说道:“这件你不用操心了,全部都交给我来解决。”说完之后,他缓了下语气,故意换了话题,“这么晚了,你有没有吃饭?” 慕贝贝被问的一阵心虚,眼睛飘了一下:“还没,我刚刚睡醒……” “那快去吃晚饭吧,毕竟你现在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身子了。”慕长笙轻笑出声,语气里尽是宠溺。 慕贝贝点了点头:“我马上收拾一下,就去吃饭了。” 说完之后,她又想到了刚刚和慕长笙的话题。 真的是,一不小心,就被这个人给呆偏了! “慕长笙,苗苗这件事情,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经过,就让我自己处理吧,你不准插手!”慕贝贝强调道,“你要相信我的能力,这点事情,对于我慕贝贝而言,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慕长笙沉吟半响,没有回复。 “听到了没有!这件事情不准你插手。”慕贝贝再次警告道。 “好吧。”慕长笙最终还是妥协了,“但如果你处理不了的话,就随时给我消息。” 慕贝贝嘴上说着:“好的,放心吧。”心里却想着,不到万不得已,她才不会去请慕长笙这尊大佛呢,她要证明给慕长笙看一看,自己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两个人又继续随便说了会话,慕贝贝就挂断了电话。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静之中,慕贝贝打开了床头灯,看着虚空,脑子里面快速的思考着对策。 她现在已经知道真相了,但如果直愣愣的去告诉张苗,这件事情的全部起因结果,肯定是不行的,因为这样,她的小姐妹可能会受不住,而且,就算两个人关系再好,这种事情,其实也不太好说…… 那么就只能让张苗自己发现。 可是怎么才能让张苗知道这件事情呢,入手点又在哪里?这些都是问题。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的样子,慕贝贝的心里总算是有了大概的框架,既然有了章程,那就按照章程去走。 心态定住之后,慕贝贝拿起手机,拨出了张苗的电话。 接通后,她状似随意的问张苗:“苗苗啊,阿姨现在醒了吗?” 张苗看了眼躺在床上的母亲:“醒了,不过……”她微微压低声音,“我感觉我妈这次好像有点不太对劲,整个人安静消沉了不少,也不爱说话,我问她发生了什么,她也不告诉我。” 张母应该也和她一样,担心着自己的女儿承受不住,所以才不明确的表示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我现在就过来,你和阿姨要吃什么,我可以给你们带。”慕贝贝起身,套上外套说道。 张苗发现事实 应张苗要求,慕贝贝在路上,给她和张母带了粥还有饼子一类的东西。 到了医院,将所有的饭菜全部都放在了桌子上,慕贝贝抬眸去瞧张母的表情。 看着好像是比平时苍白了很多,但大病初愈的,也是能理解。 “怎么了?”张母察觉到了慕贝贝的目光,嘴角勾勒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我有什么不妥当吗,贝贝?” 慕贝贝摇头,跟着一起笑:“没有没有,阿姨今天依旧很美丽。” “你这丫头,嘴怎么这么甜。”张母眸色微微暗淡了几分,“我都已经多大岁数了,还什么美丽不美丽的,这种词汇,应该属于那群年轻人吧。” 因为她的变化,委实太过细微,所以张苗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当,只是当自己的母亲日常发个牢骚而已。 而慕贝贝却不会这样认为,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张母一眼说道:“年轻人虽然说是年轻人,但也应该有明辨是非的能力,无论怎样,做错事情,总是不能原谅的。” “嗯?”张母抬头,诧异的看向了慕贝贝,正巧就对上了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这一刻她总觉得,自己好像被慕贝贝整个看透了一样。 “啧啧啧。”张苗一边拆着吃的,一边咋舌出声,“你们两个说话,我怎么听不明白了,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慕贝贝率先摇头,拍了她一下:“你在这什么呢,吃还塞不住你的嘴了?” 张苗本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怎么放在心上,这被慕贝贝突然打了一下,故意哎呦哎呦的叫着耍宝:“我的天,我的手好疼,肯定是被你打断了,快给我赔钱。” 慕贝贝被她那模样逗乐了,表面神色未改,心里却坚定地想着,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对于苗苗的伤害降到最低。 现在只要等到,张父出现,所有的计划就可以开展第一步了。 然而,慕贝贝陪着张苗在医院里照顾了张母一天一夜的时间,在此期间,张父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过一面。 张苗去给他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也只是说,公司里面事情多,所以在忙一类的,把张苗气的对着他吼着说,让其一辈子呆在公司得了。 打完电话后,她还拉着慕贝贝吐槽:“你说我爸那个人,平时是个工作狂也就罢了,怎么在我妈妈生病的时候,也是这样。真的是,太过分了!” 应该是心虚,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脸面来面对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所以才一直没有出现吧。 慕贝贝看了眼,那边面无表情的张母,嘴上应着说:“的确是有点过分,按理来说,阿姨刚刚脱离危险期,这种时候家人应该陪在身边才对啊。” “就是啊!”张苗咬牙,“如果明天他还不来的话,我就去他的公司里看看,他那个破公司,一天到晚的到底是怎么个忙法……” “苗苗。”张苗还想要继续吐槽的时候,一直没有出声的张母突然开口说道,“我突然想吃橘子,你能不能去医院楼底下的那个水果超市,帮我买一点回来。” “啊?”张苗被止住话头,楞了一下,之后应声道,“好,我这就去买。” 说完之后,她转过头看向了慕贝贝说:“那就拜托你帮我照看一下我妈,我买完橘子很快就回来了。” 慕贝贝推了推她:“我们之间,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既然阿姨好不容易想吃东西了,你就快去吧。” “好,够义气。”张苗拍了下慕贝贝的肩膀,笑着走出了病房门。 等到病房门关闭的那一刻,慕贝贝的目光一下子就定在了张母的身上。 如此明显的支开了张苗,肯定是有话要给自己说,可是说什么呢?坦白事实真相不成? “贝贝,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张母停顿了一下,有些难以启齿,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说,“我和张苗爸爸的事情了?” 既然张母这么开诚布公,慕贝贝也不会继续藏着掖着。 所以她直接就承认:“嗯,是知道了一点。” “嗯……”虽然从昨天到今天,张母已经料到慕贝贝肯定是了解了些什么,但等真的说这件事的时候,她又突然不知道从何说起。 “阿姨,我觉得,这件事情之内,您根本没有任何的错处,所以您完全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而做错事情的人,也定然不会逃脱他们应有的惩罚。” 既然张母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么这些话就由她慕贝贝来说吧,“其实我自从知道这个事情之后,一直在思考,怎么样,才能把对于苗苗的伤害降到最低,因为她向来都是个比较简单开朗的女孩子,如果可以,我希望她能一直这样下去。” “你是一个好孩子。”张母听完慕贝贝的话,先是感慨了这样一句,因为和慕贝贝相比,她真的不是一个优秀称职的母亲,这段时间,她一直沉浸在自己失败的婚姻,还有那日小三嚣张的嘴脸之中,无法走出来。 自顾不暇的同时,能勉勉强强照顾到张苗的情绪,已经是她最大的极限了。 至于其他的,她根本就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去思考。 而此刻慕贝贝的话,就宛若警钟一样,当的一声在她耳边炸响。 对啊,错误是别人犯下的,她也是受害者,她为什么要沉浸在痛苦之中,让那群应该受到惩罚的人逍遥快活? 并且,她的女儿,凭什么也要跟着她一起去受这份苦难。 “谢谢你,贝贝。”张母一扫多日以来的阴沉,抬起头,眼里含着的是最为真挚的感激,“苗苗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幸运。” 慕贝贝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着说:“阿姨快别这样说,其实我考虑的也不够周到,很多事情都没有想明白。而且苗苗这么可爱,是个人都想要对她好的。” 正说着话,病房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 慕贝贝和张母顺着声音看了过去,那个人竟然是张苗。 想到她们刚刚谈论的话,再看看张苗的神色,慕贝贝的心里不可控制的有些慌张,她不知道,那些话,张苗听见了多少。 还是张母活得久,稳得住,表面的神色虽然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看了眼张苗空空如也的双手,温柔的问道:“苗苗,怎么没有买橘子,是底下没有了吗?” 张苗看了慕贝贝一眼,再看向张母,语气平静:“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事实真相 房间瞬时间陷入了一片寂静,慕贝贝和张母互相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几番,最终都没说出什么话来。 张苗看到她们眸中那紧张的神色,噗呲一声,突的笑了起来:“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在你们心里,我张苗就跟那玻璃人一样,受不住风浪。” 说完后,她面色正了正,快步走到了张母面前,半蹲下去,握住她的手:“妈妈,你要明白,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所以……” 顿了顿后,她坚定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你直接告诉我全部的事情,我已经长大了,可以撑得住,相信我。” 慕贝贝站在一旁,抿了下唇,抢在张母开口之前说道:“那个,苗苗还有阿姨,我就先撤了,你们慢慢聊,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知会一声,我随叫随到。” 说完,她就转过身,准备离开病房。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自己虽然和张苗的关系不错,但说到底还是属于外人的层面,到了这种有点难堪的时候,她觉得没有人愿意,让更多的人去看去听。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门口,手腕就被人一把拉住。 张苗皱着眉对慕贝贝说:“这些日子里,你怀着孕陪我跑来跑去,还帮我照顾母亲,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早就倒下了,所以这些事情,你就算听着也没什么。更何况……” “你不是早就知道经过了吗?看模样,还挺清楚。” 张母这时也跟着一起开口:“对啊,贝贝,你留下来吧,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刚刚若不是你点醒了我,可能我还会一直沉迷下去。” 慕贝贝站在原地,细细的观察了一下张母和张苗的神态,发现她们是真的在这样想。 也就没有过分的推脱,笑着说:“那好吧,我就厚着脸皮留下来了,你们说你们的,当没我这个人吧。” 反正这个事情,她迟早都得插手,原本预计的是,在张苗遇到困难,或者说没办法解决的时候,她偷偷帮一把。 而现在,既然两个当事人,都已经不在意了,她再也那么多顾虑,扭扭捏捏,看起来就会有点假了。 处理好了慕贝贝,张苗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张母的身上,她没有出言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 张母深吸一口气,将心里激烈翻涌的情绪往下压了压,这才开口说道:“其实我这次生病住院,不是因为什么身体疾病,而是……你的父亲,他出轨了,对象是他们公司里的一个实习生。” “那天我正在家里做饭,突然听到有人在按门铃,打开一看,是一个和你年龄相仿的小姑娘,开始我还以为是你的同学或者朋友,来找你的,便把人请进了家里,可谁知道,这个人竟然是小三,她给我说着什么她和你的父亲是真心相爱的,让我成全她们……” “我气急了,就抬手打了她一巴掌……后来,你父亲刚好回来,见那个小三躺在地上,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没有问青红皂白的推了我一掌,极度的气愤失望之下,我就失去了意识……” 一段话,张母说的磕磕绊绊,过了半响,才彻底把所有的事情交代清楚。 虽然知道,这不是她的错,但在对上女儿那清澈的眼睛时,难堪羞愧还是不自觉的涌现而出,她真的,至今都不明白,自己的丈夫怎么会、怎么敢那么做! 张苗听完了母亲的话,大脑短暂性的陷入了一片空白,她无声的张了张嘴,想要安慰张母,眼泪却先一步的滚出了眼眶。 瞬时之间,气愤也有,失望也有,难过也有,心疼也有,乱七八糟的让她分辨不清。 慕贝贝垂在身侧的手,狠狠地捏成了拳,纵使这些她都提前知道了,可在当事人亲口更加详细的说出来时,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打爆张父的头。 但与此同时,她更担心的是张苗的反应。 “苗苗不哭,是妈妈没有本事,让你受委屈了,妈妈……”张母原本一直强忍着的泪水,因为张苗的哭泣,也跟着滑落而出。 她颤抖着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卫生纸,递给张苗。 “不准你说这种话!”张苗将东西接了过来,抽出纸巾,没有管自己,而是给张母擦拭,“这件事情你没有错,委屈也是委屈你,我有什么委屈的?爸爸,不,他不配我叫他爸爸,那个人真的是太过分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张苗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自责。 她为自己一直以来,觉得自己是个孝顺孩子,而感到羞愧,父母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一点点的风声也没有听到,在母亲收到伤害时,不但不能成为她的助力,反而成为了她的阻力。 慕贝贝叹了口气,走了过去,一边给张苗擦着泪水,一边安慰张母:“好了好了,两位美女都先别哭了,再哭就该不好看了。” “我们先解决问题,让坏人得到自己应有的惩罚好吗?” 张苗点头,狠狠地眨了两下眼睛:“贝贝说得对,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自怨自艾都是没有用的,我们应该快点想办法,不然谁知道他们又会造出什么幺蛾子!” 女儿能如此坚强,作为母亲,自然也不能太过软弱,张母也很快,止住了泪水。 慕贝贝见她们的情绪都已经稳定了,这才问了张母一个问题:“阿姨,我这人说话直你不要介意,就是,我现在想问你,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愿意和张父过下去的?” 张母犹豫的看了眼张苗,没有立即说话。 张苗瞬时就感觉到了张母的担忧,准确地表明了出态度:“妈妈,你不用考虑我,作为女儿,我希望你可以快乐。” “不贞的婚姻,在一起也不过就是互相折磨,所以我不愿意,我想离婚。” “ok。”慕贝贝点头,继续说:“既然阿姨的目标是离婚,那么我们说个最为基本的事情,就是家里的财产现有多少,存款在谁那里,您的名下都有一些什么东西,这一类的,你知道吗?” “这个……”张母已经在家里做了十几年的全职太太,对这些完全没有概念,“一直以来,家里的花销都是丈夫给我每月打钱的,家里具体有多少资产,在哪里我还真不知道。” 列出方案 慕贝贝虽然吃惊于张母的心大,但也觉得能理解,就跳过了这个话题,问下一个:“现在张父是过错方,如果我们能搜集到他出轨的实际性证据,就完全可以,利用法律武器,使之净身出户,你和苗苗以后肯定还是要生存的,各方面花销都比较大,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就把这个利益想追求到最大化。” 到底是对金融方面比较了解,慕贝贝的脑海里噼里啪啦的算出了很多数值,并且将之一一分类排除,留出一个最优的解决办法。 “这个我知道。”张苗应声道,“但是实质性出轨证据,这种东西很难拿到,所以就算是法律有相关规定,真正受益的人却并不是很多。” “我只需要知道你们同不同意。”慕贝贝盯着张苗还有张母挑了挑眉,“这种证据的抓获,对于普通人而言,可能的确挺难,但对于我慕贝贝而言,还真没什么。” 天下无不漏风的墙,大不了她就直接请一个私家侦探,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去蹲守张父,总有一天能蹲出来一个结果。 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是事情。 张苗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转过头问张母:“妈妈,你的想法呢?” 婚姻这种事情,到底还是夫妻二人的事情,她所能起到的作用,不过就是提一些建议,至于采纳不采纳,最终还是要看张母自己的意思。 “如果可以,我希望财产可以尽可能多的争取。”为母则刚,自己活了半辈子,怎么样都行,但是她的苗苗还年轻,以后需要这些东西的地方还很多。 她不拿,就便宜了张父和她的小情人,凭什么! 慕贝贝点头:“既然阿姨是这样想的,那我就开始实施计划了。你们等我的好消息!” 话音刚落,张苗起身凑到了慕贝贝的面前,明明眼睛还是红的,却让人感觉到她的坚韧:“贝贝,我知道我的能力可能不太行,但还是希望,可以让我全程都参与进去,不然我真的于心不安,我……我也该去接触一些东西了。” 这一刻,那个爱笑爱闹的小姑娘,好像瞬时间长大了。 她的肩膀虽然依旧羸弱,可却已经可以承担很多责任。 “这件事情,就算你不提,我也会拉上你的啊。”慕贝贝先是一愣,接着很快反应过来后说道。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吧。”慕贝贝沉吟,拿出手机,翻找着自己之前存着的某位私家侦探的联系方式。 很快就打了电话过去,说明了自己的要求。私家侦探分析了一下后,给慕贝贝说最多五天,肯定能拿到确切的证据。 第一步已经走了出去,后面的事情,只要等着东西到手就行。 慕贝贝这边因为危机解决,所以三个人每天只需要说说话吃吃饭,给张母纾解纾解心情,安慰安慰张苗带着她出去玩一下,生活过得极为悠哉。 而另一边的张父的生活,则可以说是另外一种极端。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先是闹出小三上门,把自己老婆气出心脏病进医院的丑闻,接着他手上的所有项目,不知道怎么了,接二连三的出现意外。 又气又急,使得他嘴上起了一串的燎泡。 这种时候,他就有些想念自己的发妻还有自己的女儿,如果没有那个贱人上门挑衅的话,怎么会闹到如此地步,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她,并断绝关系。 妻子那么爱自己,只要自己肯回头,她肯定会原谅自己的。 这样想着,第三天,张父下班就直奔小三的公寓,一进门先是给了小三一耳光,接着骂骂咧咧的问她为什么不安分守己的好好呆着,为什么肖想自己不该肖想的东西! 在听到张父这些话,小三就猜出了他的最终意思是什么样的,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的青春,最后什么也没捞到,怎么可能甘心。 于是又泪眼盈盈的勾着张父来了一场。 这下可让蹲守在外面的私家侦探高兴坏了,咔嚓咔嚓的拍了好几张照片,选好一股脑的都发给了慕贝贝。 当时,慕贝贝正陪着张母说话。 只见张母一脸忧愁的说:“昨天,那个人给我发短信说他已经真心悔过了,两个人年龄也不小了,希望我能原谅他,还说今天晚上会过来看我,这可怎么办啊,都三天了,私家侦探还没有消息吗?” 她虽然下定决心要给张苗争得一份家业,但若是说到确切措施怎么实施,还真是脑子里面一团乱,不知道从哪里理起。 慕贝贝安抚她:“这个侦探是业内比较出名的人,他说五天之内出结果,肯定不会食言的,所以阿姨不要担心……” 话还没说完,慕贝贝放在包里的手机蹭的一声响了起来。 打开一看,正是那个私家侦探发来的邮件,慕贝贝晃了晃手机说:“这不,证据来了。” 说完,她先打开看了眼……真是辣眼睛。 张苗正巧在此刻推门走了进来,看到慕贝贝的神情,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东西,她看了一眼张母,之后走过去拉了拉慕贝贝在她耳边轻声说:“这个证据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不要给我妈看了,省得她又把自己走到死胡同去。” 说完,她笑着抬头对张母说:“妈妈,这件事情既然交给了我和贝贝,那你就要相信我们可以处理好,所以后续你就不用关了。” “医生也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不要再有什么情绪起伏,如果因为那两个垃圾人再把你气出个什么好歹,也不划算不是!” 张母嘴巴动了动,想说自己没那么脆弱,可这种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了好了,您就安心养病,有女儿这么孝顺,把所有事情都包揽掉,换别人都高兴死了!”慕贝贝眼睛一转,也觉得张苗说的有理,便跟着一起劝。 张母叹了口气:“好好好,我不看,那你们两就辛苦一点。”顿了顿,她想起了自己手机上的短信,犹豫着说,“那他说今晚来看我的事情怎么办,我要不回消息拒绝吧。” “不,让他来!”慕贝贝按住了张母的手,“我倒要看看,他能说些什么东西,又有什么脸面!” 想想刚刚自己看到的邮件,慕贝贝就气的慌。 白天和小三搞在一起,晚上又来看发妻,这是什么操作,也不嫌恶心! 张父出现 晚间,因着张父说要来,所以张苗和慕贝贝两个人哪里也没去,都守在病房里。 为了以防万一,慕贝贝还把慕长笙派给他的助理也叫了过来,就怕到时候张父恼羞成怒动手,而她们一堆女孩子,没有战斗力。 到了晚上大概九点左右,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抬眼一看,不是张父又能是谁。 只见他提着一大堆吃的还抱着一束花,满脸堆笑的走进来,先是恭喜了张母成功痊愈,接着又说辛苦张苗照顾自己的母亲,长大了也懂事了云云。 说实话,若是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这番姿态,这番言语怎么看都会让人觉得他肯定是个好丈夫和好父亲。 但是,在心里清楚明白的知晓那些事情后,他还是这样,就真的泛着难以言喻的恶心。 就好比,一盘很美味的佳肴,不小心掉进去了一个苍蝇一般。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难道不觉得恶心吗,我的父亲!”所有人还没有开口说话之前,张苗率先站了起来,她的眼里含着泪,咬牙切齿,“至少我作为你的女儿,我感觉到很耻辱,很恶心,很对不起妈妈!” 纵使心里再怎么建设,可当这个人真的走到面前的时候,张苗还是没有办法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情绪,这是她的父亲,是她小时候崇拜的人啊!可是撕开伪善的面容,里面藏着的竟然是这种模样。 想到母亲说过的话,想到下午的时候,贝贝给自己看的照片,张苗的心就宛若放在油锅里面一样,煎熬而又难受。 如果……如果这个父亲真的就那么心狠,不来了,那她可能也仅仅只是讨厌只是难过只是怨恨,日子还要继续过,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他又来了,还妄图将母亲重新哄骗回去,继续伤害,这就真的是恶心了、 “苗苗,你怎么可以这样和我说话呢!”张父脸上的神色先是一愣,接着为了遮盖羞恼而开始发怒,“我从小是怎么教育你的?你看看你这模样,还有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 “你教育我什么?教育我怎么出轨,还是教育我怎么养小三?”张苗吼道,“如果是这样的教育,那我宁远不要!” “你!”张父扬起手,就要去扇张苗耳光。 慕贝贝站在一旁,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张父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她冷笑一声:“我今天真的开了眼,这世上怎么会还活着有你这样的垃圾。” 刚才的情形发生的很快,以至于张母只来得及尖叫一声,而助手则是往前跑了两步。 天知道,刚刚看到慕贝贝冲上去的时候,他的心脏跳了有多快。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作为慕长笙的助理,他简直太明白自家总裁是多么稀罕这位,那真的是恨不能全天候多角度的将人护在他的羽翼下面,一点点的伤害也不能受。 若是这次,让慕贝贝在自己的手里受了伤,那他还工作什么工作,直接去财务部领工资滚蛋好了。 “贝贝!”张苗被张父吓了一跳,在反应过来后,脸色惨白成了一片,她急忙把慕贝贝拉到了自己身后说,“你刚刚冲什么冲,忘记自己还怀着孕呢不成!我被打了没关系,但如果你出事了,可怎么办啊!” 慕贝贝摇头笑着安抚张苗:“这不是没事嘛,而且凭什么你要被打,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说完,她准过头去面对张父,脸色整个冷下来:“我不管你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但我告诉你,没门,回去等律师函吧!” 张父之前那是被张苗三言两语气的糊涂了,所以才做出了那样的举动,经过这样的一个插曲,他现在早已经冷静了下来。 想到刚刚差点打到慕贝贝,他额头上的冷汗就顺着脸颊滑落了下来,幸好来的不是那慕长笙。 “慕小姐,我刚刚真的是被气到了,大脑都有些不管用了,冒犯了您我深感抱歉。”到底是生意场的老油条,不过一个瞬息的功夫,张父的脸上就重新堆满了笑意,他看了眼慕贝贝,在看了眼张苗。 知道这群年轻人,性情爆可能没办法交流。 于是就把目光投向了张母,语气缓了缓,带着他自以为的温柔:“小英,我之前犯糊涂,被那女的勾引,做出了那种对不起你的事情,真的是该死,但我们认识以来都快三十年了,孩子也这么大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不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要用余生去补偿你,去照顾你。” 张母虽然性情有点懦弱,可经过慕贝贝和张苗这几天的轮番劝慰,她也不可能真的眼瞎到再倒回去。 “你走吧,我要跟你离婚,我不会和你再有什么牵扯了!”张母如此说着,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张父还待继续往下说,慕贝贝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没听见吗?阿姨说了让你滚出去,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慕贝贝其人,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骄纵,这点张父知道,所以在听到慕贝贝的这句话的时候,他并不意外,不过他也清楚,如果不把这尊大佛请走的话,他想要在这里有所突破,那就真的宛若是痴人说梦。 他转过头对着慕贝贝,语气温和却也含着强硬:“慕小姐,我知道你和我家苗苗是好朋友,担心她很正常,但是这件事情,说到底是我们家里的事,很多情况你并不太了解,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给我和她们母女两人一个独处的时间,让我们自己去解决这件事情,好吗?” 这句话表面看起来,好像是他张父受了委屈,慕贝贝欺人太甚,非要在人家家里指手画脚,但事实上,这里的人都没有蠢的,哪个猜不到他的真实意思。 助理这种时刻就派上了用场,他的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对着张父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没听到,我们家小姐说了,请你离开吗?如果你还要继续赖在这里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们做出一些极端的行为。” 张父:“……” “你走吧,不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张苗也如此说道。 可张父既然来了,又怎么甘心就这样轻轻松松的离开,他清了清嗓子,忍下了心里那口气,继续说道:“是个人都会犯错,总不能不给任何机会,就直接一棒子打死吧,我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想要悔改,还望你们能给我机会。” “这样吧,小英,我给你跪下了,不求别的只求你能让我呆在你的身边……”说着作势,就要弯下膝盖。 慕长笙来了 慕贝贝真的是被张父,这种厚颜无耻的行为惊住了:“你可别在这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他初一进门,先看了眼屋内所有人的情况,直接对着助理说:“小赵,这么点小事,你这么久还没处理好,看来对于你的工作能力,还有待商酌。” 助理小赵抬眼,看着自己总裁面容冷峻的模样,笑容都有些勉强:“总裁,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马上就能处理好。” 说完,他不敢耽误的转过头对着张父说:“我想双方的意思现在已经表达的很明白了,您现在只需要回到家里,等律师函便可,至于事实的对错,自然有法律去评判。”顿了顿后,他拿出电话,一副即将拨号的模样,“如果你再纠缠下去,我就会直接找人过来,请你离开这里。” 若是慕长笙没有来的话,张父还能厚着脸皮,在这里耍无赖。 但现在慕长笙来了,他的心里就开始一阵阵的发虚,对待慕贝贝他还能摆一下长辈的款,说这是自己家里的事情,但对于慕长笙,纵使已经离开曼城有段时间了,可给他张父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继续多说什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反正只要他咬死不离婚,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张父咬了咬牙,堆出一脸讨好的笑容,对着慕长笙点头哈腰的说:“既然慕总已经来了,我就不在您面前碍眼了,这就先走了,还望您故地重游在曼城玩的愉快。” 对此,慕长笙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并没有任何的言语。 张父也没敢计较,只是透过慕长笙的身子,看向了病床上躺着的张母,说了一句:“小英,你好好养病,我就先走了,以后再来看你。” 话音落下,也不等屋内的人有所回应,张父就急忙离开了病房,那模样怎么看怎么狼狈。 待到张父走后,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小赵助理是因为不敢说什么,而张母则是因为只听过慕长笙的名字,但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真人却是头一次。 张苗以前倒是因为慕贝贝的缘故,和慕长笙见过好些次,可如今她正沉浸在刚刚张父的事情中无法自拔,打个招呼已然不易,哪里还有心力去做别的。 慕贝贝眼睛转了转,悄悄凑到了慕长笙的身边问他:“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说公司很忙吗?” 慕长笙看了她一眼,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你在这里我不太放心,所以等事情处理完之后,就想着过来看看情况怎么样。” “哦,这样啊。”慕贝贝点了点头,随后似是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得滚圆,“我不是说了嘛,我自己可以解决这件事情,不需要你操心啊!怎么你对我的能力有所怀疑?” 慕长笙看了眼一旁支棱着耳朵,一脸八卦的助理之后,这才笑着对慕贝贝说:“不是,我很相信你。不过……” 他微微低头,在慕贝贝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离开了这么久,我有点想你,难道你不想我吗?” 慕贝贝那刚刚升腾起来的火苗,因为这句话,瞬时间整个熄灭掉了。 她的脸不可自控的染上了红晕:“你说什么呢,我们才分开了连一个星期都没到。” “是吗?我怎么感觉过去好久了?”慕长笙看到慕贝贝那娇羞的模样,眼眸颜色开始加深。 慕贝贝嗔了她一眼,没有应他的话。 而是对着张苗说:“苗苗,我现在有事可能要出去一下,之后关于张父的事情,就像我们之前说的一样去办,肯定不会出现问题的,毕竟我们掌握实际性的证据。” 张苗回过神,点了点头:“嗯,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妈妈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 慕贝贝看着张苗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劝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可以允许自己短暂的沉浸在痛苦中,因为这是人之常情无法避免,但更重要的还是往前看……” 说着,她慢慢压低声音,“现在阿姨心里的苦肯定比你多,她又是个柔弱的女人,一切都得依仗你,如果你都倒下了,那她可怎么办啊?” 张苗也知道,慕贝贝能给她说这些,是真的把她当朋友,也是真心为她好,所以纵使心里有再多的难过还是勉强撑起了嘴角:“你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会尽快调理好心情的。” 慕贝贝见她听进去了,心疼的抱住了张苗:“无论何时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我肯定会尽我自己所能去帮助你的。” 慕长笙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慕贝贝和张苗的对话,心里说没有感触其实是假的,他的姑娘真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慢慢的长大了。 想想她之前时,那天真稚嫩的模样,虽然骄纵但却心无城府,好的坏的都摆在了脸上。而如今,也能自己撑起一片天,去安慰别人帮助别人了。 这样想着,等到走出病房后,慕长笙突然开口对着身侧的慕贝贝说了一句:“贝贝,其实你完全不用去考虑那么多东西,只要我在一天,就会护你一日周全,你完全可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每天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 慕贝贝原本来正在脑子里思索着,如何才能更加稳妥的将张父的结局定下来,就猛的听到了慕长笙的这句话。 开始她没能理解,不懂为何慕长笙要这样说。 后来想想刚刚的场景和自己对着张苗说的话,她眨了眨眼睛,调皮的说:“怎么,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好像和你记忆中的不太一样了,发现我也是个很聪明,很有头脑的女孩子?” “我一直都觉得你很聪明。”慕长笙说道。 “哦?这样啊……” 两个人在一起闲聊,慕长笙察觉到了慕贝贝想要调开话题的意图,但却没有戳破,而是顺着她的意思,没有在继续纠缠在刚刚的事情上。 好吧,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慕贝贝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她想要做的事情,想要保护的人,而他只需要在关键的时刻去给予她提点与便利,让她不至于摔倒就可以了。 张父的话,她想自己处理,那就让她去处理吧。 去吃饭 慕长笙开车带着慕贝贝去了之前她很喜欢的饭店,点菜的时候,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并还问了怎么这么久都没见过来吃饭一类的话。 慕贝贝就说,因为慕长笙工作的原因,她跟着转到了京城去了,其余的话,便直接闭口不谈。 老板娘是个人精,知道人家这是不想说的意思,也没有再继续多问。 看着熟悉的布置和人,慕贝贝的心情感慨万千,恍惚想来,她真的觉得这短短一年的事情,有时候就和梦境一样,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有那么多人出现,又有那么多人离开。 唯独没有变的,好像就是她依旧在慕长笙的身边。 “想什么呢?”慕长笙眼睁睁看着慕贝贝的神色变化了几转,最后落在了一个浅淡的笑容上,心里莫名涌现出一丝慌乱,明明这个人坐在自己面前,却为何感觉离得很远? 慕贝贝收住笑容,清澈的眸子看向了慕长笙:“我在想这一年的时间,真的发生了好多事情,很多次,我都以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要分开了。却没想到兜兜转转,最终的结局竟然还是这样。” 慕长笙皱眉:“我怎么听着你的语气,好像不太乐意满意?怎么,和我在一起不好吗?” “怎么会呢!”久违的求生欲回归到了身体内,慕贝贝赶紧否认了慕长笙的说法,“能和你一直在一起,我真的感觉很开心,很幸福,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 慕长笙神色微缓:“肯定会的。”说完,他伸出手附在了慕贝贝的肚子上,“我们会组建一个家庭,里面有你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慕贝贝将自己的小手放在慕长笙的大手上,娇气的说:“我听人说,生孩子很疼的,这个孩子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会是最后一个,你听到没有!” “我最怕疼了,才不想吃苦。” 慕长笙:“……好吧。” 因为慕贝贝好久都没有吃这家的东西,初一入口,她满足的眯起了眼,对正在上菜的老板娘感慨道:“姐姐的手艺是真的好,每次吃你家的东西,我都恨不能直接把舌头也吞下去。” 老板娘被这软软甜甜的声音成功的迷到了:“小姑娘这嘴是真的甜,听你叫我一声姐姐的份上,今天你们所有的菜品一律打八折!” “真的吗?”慕贝贝睁大眼睛,“姐姐真的是人美心善!” “哈哈哈,好了好了,你可不能再夸了,不然我这店就得送给你了。” …… 慕长笙和慕贝贝吃完饭,出了饭店之后,慕贝贝控制不住的打了个饱嗝,她抬手捂住嘴,下意识的看向了慕长笙:“你,你什么也没有听见。” “在我面前,还在乎这些做什么,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慕长笙斜睨了她一眼说道。 “……”女孩子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是想要保持一下自己的形象,但如果这个人连她小时候流着鼻涕哭的模样,都见过的,那又有什么形象可言? 这就很尴尬了。 “好了好了。”慕长笙被慕贝贝纠结的模样可爱到了,他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亲了一口,“你什么模样我都喜欢,都觉得很好看。” 慕贝贝一时不查,就被慕长笙得手了。 在听到慕长笙的话,她抬起头,细细的观察着慕长笙的表情,那模样,好像是在研究什么外星生物一般。 慕长笙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莫名的问道:“怎么了,我哪里有什么不妥?” “慕长笙你是不是被掉包了,怎么突然这么会讲情话了?”她记忆中的慕长笙明明是一个冰块,说话不气她就已经不错了,而如今,自从见面起,就一个情话接着一个情话的往出说,真是让她觉得有些招架不住。 更别说什么生气吵架,这种情况,哪里能吵得起来! 若不是这张脸和声音还是慕长笙的,不然,她真的要怀疑,这个人被替换掉了。 慕长笙有些无奈,不懂慕贝贝一天天脑海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不贴合实际的想法:“我这样不好吗?”不是说,女孩子都吃这一套吗? 慕贝贝挠了挠头,纠结的说:“也不是不好,只是你这转变太快了,我有些不太适应,你懂吧。” “你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不一样了。” 慕长笙没好气的拍了下慕贝贝的头:“不要瞎想了。”说完顿了顿,他转移了话题,“刚刚看着你吃了三碗米饭,现在感觉怎么样?撑不撑?要不要我陪你去买点药?” 慕贝贝:“……我刚刚吃的是有一点点多,但是一方面是因为哪家的饭是真的太好吃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你的孩子他吃得多!” “对,肯定是因为这个缘故,不然我怎么可能莫名其妙饭量就涨了这么多!” 慕长笙:“嗯,我知道,那你要不要去买点药?” 慕贝贝摸了摸肚子,觉得的确是鼓得很,丧气的说:“要。” 去了药店,慕长笙特意给医生说了要开一些孕妇可以吃的消食药,并且还给慕贝贝开了一些补充营养的东西,“刘妈这次没有过来,我害怕你的营养跟不上,所以先吃点补充一下,坚持几天,我们就回去了。” 慕贝贝没眼看医生和护士们看她的眼神,闷着头在一旁不说话。 慕长笙没听到回应,回头看了眼,觉得又好笑又好气,也没再多说什么。 等到最后所有的药全部都开完后,慕长笙拿着去付款,护士姐姐看了眼慕长笙的背影,再看了眼慕贝贝小声说:“小姐,你真的是好福气,老公长的又好看,又体贴,能不能传授一下秘诀给我,我也想拥有这样的待遇啊!” 慕贝贝顺着护士小姐姐的目光看了过去,见慕长笙正低头在哪里询问着医生什么,心里莫名的觉得很幸福。 这样一个在企业之内杀伐果断,对别人冷酷无情的人,只有在对待她的时候,才如此的温柔,试问谁能躲得过去? 于是她含着笑对护士小姐姐说:“其实哪里有什么秘诀,不过就是因为他爱我,而我也正巧爱着他。” 护士小姐姐还待说什么,那边的慕长笙就提声叫了一句慕贝贝:“贝贝,你在哪里做什么呢,该走了!” 慕贝贝应了一声,给护士小姐姐告了别就小跑过去。 远远地还能听到,男子声音清冷的说着:“你是两个身子的人,怎么也一点不注意,万一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办……” “好好好,都听你的好吧,慕长笙,你现在真的是越来越啰嗦,管的越来越多了……” 明明两个人并没有什么别的亲密动作,但却偏偏让人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紧密相连还有温馨,使得旁人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可以掺和进去半分。 事情解决 慕贝贝想着买完药了,和慕长笙一起再去看看张母的情况。 结果还没到医院,就接到了张苗的电话,说让她直接回酒店休息,这边就不用过来了,有她照顾张母完全可以,顺便还调侃了一下慕贝贝,让她体谅慕长笙千里迢迢的来曼城,多和人家在一起待一待。 羞的慕贝贝恨不能直接奔到张苗面前揍她一顿。 慕长笙在一旁听到了张苗的话,心里对这个小姑娘微微有些赞赏,是个识时务的,不错。 慕贝贝挂了电话,嘴里尤气的嘟囔:“你说这张苗,怎么可以这么嫌弃我,我去陪她怎么了,凭什么不让我去!” 慕长笙拉着她的手,忍笑安慰:“哪里有嫌弃?这是体谅你啊,一天天一个怀着孕的人,到处忙前忙后,也不怕把自己累着了。” “我哪有那么娇气!”慕贝贝任由慕长笙牵着,“而且也没有忙前忙后,这点小事情,我慕贝贝只要动一动脑子,就完全能很好地解决好吗?” “嗯,我知道,我家贝贝最聪明了!”慕长笙煞有其事的点头。 慕贝贝:“……”这个人总给她一种哄小孩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一路说这话回到了酒店,刚刚一进门,慕长笙就一把将门关上,把慕贝贝压在了身下,为了防止坚硬的墙壁搁到她的后背,还伸手垫了一下。 “你干嘛……唔。”慕贝贝被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吓了一跳,正要开口询问,便被人吻住了嘴唇,支支吾吾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慕长笙含着那片柔软,先是温柔缠绵的厮磨亲吻,紧接着就开始攻城略地,强硬的主导着战场。 慕贝贝感觉自己的脑子里陷入了一片空白,身子不受控制的发软,若不是有慕长笙拖着,她可能早就落在了地上。 “嗯……”她抬起胳膊,将手松松垮垮的揽在慕长笙的脖子上,微微踮起脚尖,去回应慕长笙。 感觉到了慕贝贝的变化,慕长笙的心化成了一滩水,他缓了口气,重新恢复成了最初的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慕贝贝觉得自己都快要窒息的时候,慕长笙终于放开了她。 瞬时间,她便如同那脱水的鱼儿一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你怎么突然这样,也不打声招呼!”慕贝贝嗔怪的拍了慕长笙一下,语气里带着少女的娇憨。 慕长笙眼眸深邃,声音沉沉的将身子更加靠近慕贝贝一点,开口说道:“你别乱动。” 慕贝贝感觉到身下的火热,浑身上下一僵,眼睛四处的飘着,就不敢直视慕长笙。 嘴里忍不住的嘟囔:“这次我可没招你,是你自己成了这样的,也不晓得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这样!你就不能一天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正经一点!” 慕长笙被她的话逗乐了,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我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还没反应,那该哭的就是你而不是我了吧。” 慕贝贝:“……”虽然你说的好像有道理,但这种话,让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去接! 慕长笙也不需要慕贝贝回应什么,他附在慕贝贝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之后将身上的燥热感压了下去。 这才松开了环抱着慕贝贝的手。 “你先去洗漱一下,之后我们开始休息。”慕长笙退了一步对着慕贝贝说,“明天开始着手张父的事情,三天之内料理完一切后续事宜,你就跟着我回京城。” “啊?这么赶的吗?”慕贝贝惊住,“要是你忙的话,先回去也行,这边其实我一个人可以的,毕竟证据确凿,张父想要造出别的幺蛾子,也不太可能。” 慕长笙垂眸看向慕贝贝:“我来就是接你回去的。” “那好吧。”慕贝贝也知道慕长笙这个人的脾性,他决定的事情,很少有人能去改变,所以既然如此,她也不必浪费口舌,反正早一天解决,早一天结束。 京城那边,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料理完。 想明白了这点后,慕贝贝便没有再继续纠结下去,而是径直走向了卫生间,开始洗漱。 等她洗漱结束后,挥了挥手,让慕长笙也赶紧去,而她自己则拿着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准备随便看点东西解解闷。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慕长笙无意间看到慕贝贝搭在身上,有些湿哒哒的头发,皱着眉问道。 慕贝贝盯着电视说:“我等着它自己干就好了,你快去吧。” “不行,吹不干,你又该头疼了。”说着,慕长笙长腿一迈去拿了吹风机过来,坐在慕贝贝的身后,开始帮她吹头发。 慕贝贝感受着来自身后的阵阵热风,良久良久都没有说话。 最终在头发即将吹干的时候,慕贝贝往后靠在了慕长笙的怀里,抬起头问道:“慕长笙,你说我们可不可以一直都这么幸福下去,不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只有你和我,还有我们的孩子?” 慕长笙笑着揉了揉她的长发:“当然可以,相信我。” 慕贝贝点了点头,她也希望可以这样,但是心里不知为什么,总有一股莫名的慌乱和不详萦绕着她,她想要去驱除,却又毫无办法。 她是真的,不想再有什么别的变故了。 总是平平淡淡的过着,只要是和慕长笙一起,那也没什么关系。 慕长笙察觉到了慕贝贝的不安,他握住她的手,想起医生说孕妇在怀孕期间,情绪很容易不稳定,这种时候作为亲人一方面要去认真的聆听她的话,另一方面则是要好好地去开导她,于是他对着慕贝贝说:“贝贝,我慕长笙的能力你是知道的,今天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还在一天,我就定然会护你周全,不会让任何人去伤害你,好吗?” 慕贝贝胡乱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她也觉得自己想得有点多,有些不好意思,“你快去洗漱吧,今天奔波了一天,也挺累的,我们收拾好了,也能早点休息不是?” 慕长笙认真的观察了一下慕贝贝的神情,发现她的确是安稳下来了,这才走去了卫生间。 慕贝贝坐在那里,看着电视里的画面,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是有办法的。 命运的齿轮从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意愿而发生改变,在慕贝贝和慕长笙不知道的地方,危险正在向他们一步步的迈进。 回到京城 张父的事情因为证据确凿,又有慕长笙在暗地里推波助澜,没有过多久,法院的真正审判书就下来了。 虽说没有实现让张父净身出户,但也仅仅不过给他分了所有财产的百分之十罢了,剩下的百分之九十,皆归张母和张苗所有。 在法院门口,张父拿着审判书,哭的满脸是泪的说,自己是真的追悔莫及,想要取得张母的原谅,希望张母可以给他机会。 结果还没说完,他们公司里的那个实习生小三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张父见到她就好比见到仇人一样,一耳光直接扇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就是因为她这个贱人勾引自己,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会犯下这样的错处一类的话。 开始的时候,小三没有反应过来,被人打翻在地,给打懵了。 后来反应过来后,脸色扭曲通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和张父厮打在了一起。 两个人开始互相指责,互相谩骂,那场景,就一点也不像是曾经的枕边人,更像是彼此之间有什么滔天之仇。 慕长笙一把捂住了慕贝贝的眼睛,将她整个人拉入了自己怀里:“看哪种恶心的东西做什么,也不怕脏了眼睛。” 张母拍着胸口叹气说:“幸好是离了婚了,有些人真的如果不遇事的话,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什么东西。” 张苗则是抿着唇,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以前做梦也没有想过,她曾当做英雄的父亲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如今看到了之后,气愤怨恨之余又有点莫名的荒凉。 爱情婚姻这种东西,到底可靠不可靠? 一行人处理完了这类事情后,慕贝贝被慕长笙拉着先一步的去了京城。 而张苗则留下来,帮着张母开始料理名下的各种财产,能卖的卖掉,不能卖的便留下。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张母已经决定要跟着张苗一起离开曼城,去往京城。 一方面是因为张苗担心自己的母亲年龄大了,京城和曼城离得远,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不在身边也没人去照看,另一方面,则是张母觉得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牵挂,留下来反而看哪里都伤心,还不如跟着张苗一起换个环境,换个心情。 由此,等到张父彻底处理完了小三,准备去好好地给张母道个歉,将人重新哄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张母不知何时,早已经消失不见。 就算打电话,无论张苗还是张母的手机全部都变成了空号,看样子,两个人是直接办了新卡。 站在昔日里自己家的门口,张父环视四周,竟不知道,自己该往那里去,这一刻,他才清楚地意识到,因为自己一时经不住诱惑而犯下的错处,到底让他失去了什么。 可现在就算后悔,也早已没有任何的用处。 慕贝贝跟着慕长笙回到了京城,刘妈高高兴兴的将他们迎接进去,并且还给慕贝贝说,看着她有些瘦了,肯定是没吃好,最近自己又研究了几道适合孕妇吃的菜,今晚一定要好好做出来,给慕贝贝吃。 慕贝贝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肉,觉得刘妈是真的疼自己,不然如此明显的发胖,竟然直接选择了无视。 慕长笙的余光瞧到了慕贝贝的动作,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安慰道:“其实你真的太瘦了,现在看着有点胖,可能还是因为怀了孩子,所以有点水肿。” “……嗯。”慕贝贝表示,自己信了刘妈和慕长笙的邪。 因此心里还想着最近发福要减肥的慕贝贝,在晚饭的时候,又默默的吃了两碗饭。 慕长笙看着她那一脸满足的模样,眼里尽是宠溺:“吃慢一点,也没有人跟你抢。” 慕贝贝夹着一块鱼放到了慕长笙的碗中:“你快尝一尝,刘妈这个鱼真的做的绝了,鲜而不腻,嫩而不生,好吃好吃!” “喜欢,你就多吃点。” 吃完饭,慕贝贝躺在沙发上不愿意动,慕长笙便给她打开电视,让她消遣一下。 正巧此刻电视上所放映的就是上一次,慕贝贝在酒店里看的那个亲子节目,慕贝贝指着电视里面憨态可掬的小孩子感慨:“你说这小孩子,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啊,太可爱了,好想亲一口。” 慕长笙抬眸看了一眼,的确很可爱。 不过嘛,他将手放在了慕贝贝的肚子上:“我们的女儿肯定会比她还可爱的,毕竟她的母亲就那么可爱可亲。” 虽然对于慕长笙夸自己这件事情,慕贝贝表示很高兴,但是对于他说自己怀的是女儿的这句话,慕贝贝就有些不乐意:“还没生出来,你怎么知道是女儿呢?” “……我喜欢女儿。”慕长笙默了默如此说道,其实他觉得,如果是个小子霸占慕贝贝这么久,以至于自己得天天忍耐的话,他会先把那小孩揍一顿。 慕贝贝却不并不能知道慕长笙的心里想法,她只觉得慕长笙有点重女轻男,于是瞪着眼睛说:“我觉得是个儿子,而且我喜欢儿子!” 慕长笙只得哄她:“好好好,是儿子。”顿了顿后,他笑着捏了捏慕贝贝的脸,“其实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只要你生的,我都喜欢的。” 又来了,又来了。 慕贝贝刚刚燃起的火焰,再次因为慕长笙的话而哑了火。 这真的是太犯规了,能不能好好吵个架! 她记得慕长笙以前的时候,明明是一个求生欲很低的人啊,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了呢!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慕长笙看了慕贝贝一眼,就知道她的气消了,想想自己前段时间做的功课,觉得总算是没有白费,不然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会吵多少架了。 “你怎么……”慕贝贝无奈的开口,想要问问慕长笙是不是在她走的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怎么会变化这么大,结果她还说出口,就被慕长笙的电话铃声打断了。 这么晚了是谁? 慕长笙拿出手机,慕贝贝一看,上面显示着凌星两个字。 慕贝贝挑眉,意味深长的说:“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要给你打电话?” “不知道。”慕长笙伸手,按了挂断,“原因是什么和我无关。” 慕贝贝对于他的这种行为,表示满意,凑过去轻轻地亲了慕长笙一口:“干得不错,奖励你的。” “嗯?”慕长笙笑着说,“只是亲一下?没有别的奖励了吗?” 慕贝贝轻踹了他一脚:“去去去,到一边去!慕长笙,你太得寸进尺了。” 汤臣来了 次日,慕长笙一大早就去了公司,处理这几天落下的工作。 慕贝贝则呆在家里休息,因为无聊,所以她又打开了那个亲子类节目开始观看。 看了大概有半个小时,门铃突然被人从外面按响,慕贝贝回过头问站在门口的小张:“什么人来了?” 小张往出看了一眼,回复慕贝贝:“是小姐的那个叫汤臣的朋友,要放进来吗?” “汤臣来了?”慕贝贝的眼睛一亮,急忙站起身来迎接出去。 刚刚一见到面,她就小跑过去,拉住汤臣的手抱怨道:“你可算来陪我了,我一个人在家,真的是太无聊了!” 汤臣被她的工作吓了一跳,眼睛紧紧地盯着,就怕慕贝贝不小心摔了。 等人到了近前,这心才彻底的放下。 她没好气的拍了拍慕贝贝的脑袋:“你怎么回事,都有孩子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诶呀,我心里有数的!”慕贝贝一边往里走,一边小声嘟囔,“你怎么和慕长笙一样,一天天的只知道说我啊!我这是怀孕了又不是快病死了,哪里就那么娇弱?”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也不嫌晦气!”汤臣无奈的摇了摇头,跳开了这个话题,说起了自己这次来的目的,“你和苗苗最近干什么去了,怎么一个两个都看不到人,我听着孙炎说,你们回曼城了?” 慕贝贝:“……” 天呐,她真的是忙忘了,所以并没有把张苗家里出事的事情,给汤臣说。本来以为张苗会说的,可看现在汤臣的模样,张苗那丫头,竟也是忘了?! 这下可怎么办,慕贝贝的眼睛四处的飘着,有些心虚。 若是一个说不好,那就是姐妹离心的大事情啊! “嗯?”汤臣敏锐的感觉到了慕贝贝的感情变换,她的眼睛微微眯了眯,透露着危险的信息,“说吧,到底是瞒了我什么,如果态度良好的话,我还能考虑一下不追究。” 慕贝贝犹豫:“臣臣,我们真的不是不想告诉你,主要是这个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之后大家又一直沉淀在消沉的情绪里,所以才……” “看来事情还不小?”汤臣没有理会慕贝贝那长长的铺垫,兀自分析道。 “臣臣,你听了之后不准生我的气,更不能生苗苗的气,她这几天正堵着呢,若是在有什么事情,怕是受不住。”慕贝贝再次打折防御针。 “嗯。”汤臣点头,“好吧,我不生气。这下可以说了吗?” 慕贝贝深深地吸了口气,大脑中快速的组织了一遍语言后,才将所有的前因后果全部都说了出来。 汤臣先是靠在沙发上,姿态随意。到后来,慢慢的挺直了腰背,并且在慕贝贝话音落下的那刻,狠狠地锤了一下沙发把手:“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你们若是叫上我,我肯定把他打得怀疑人生!” 慕贝贝压着汤臣的手:“所以,我们这段时间是真的太忙了,才以至于没来得及给你说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怪我们了,好不好?” “这有什么好责怪的?”汤臣又心疼又莫名,“这整件事,你们都是受害者,我为什么要怪你们啊?” 慕贝贝眼睛躲闪:“因为我们忘记给你说了……” “这个啊。”汤臣沉吟着顿了顿,“的确是你们的不对,大家都是好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结果遇见事情了,也不叫我,肯定是没把我当朋友!” “啊?”慕贝贝抬眸,仔细的观察汤臣的脸色,想要瞧一瞧,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生气了,结果看了半天,她都没看出来个所以然,有些气馁,“你现在怎么和孙炎那个狐狸一样了,让人看不明白。” 汤臣:“……”好好地,突然扯孙炎做什么?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最终是汤臣没忍住,率先笑了一下:“好了好了,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如果真的生气了,也不可能现在还坐在这里不是?” “不过这次,你和苗苗遇见事情没给我说,的确是不太够意思。” “对不起,是我们的错,臣臣人美心善宽宏大量,肯定不会和我们一般计较的对不对?”慕贝贝向来擅长顺杆爬,如今见汤臣没生气,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伸手捏着汤臣的衣袖开始晃悠。 汤臣被她晃悠的头疼,压了压她的手:“你这套撒娇还是留着对着你们家慕长笙用吧,我这里就不需要了。” 说完,她挑眉疑惑:“所以现在苗苗是怎么回事,还在曼城没过来?” 慕贝贝点了点头:“嗯,应该要过几天吧,因为走的时候,她给我说,要处理阿姨的财产后续什么的。” “但也不会多久,大概,最近就能回来吧……” 慕贝贝说着说着,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真是怀个孕,怀的脑子都不好使了,想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直接给她的打电话不就行了吗?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的,也不一定猜得准。” 于是,慕贝贝掏出了手机,将电话打给了张苗。 张苗接到电话,也跟着想起了自己没有给汤臣说的这件事情,自然免不了一阵讨饶和道歉,等到汤臣明确表示没关系后,她才说自己大概后天就能到京城了。 因为曼城这边的事情,差不多已经处理完了。 慕贝贝便笑着说,让她来京城的时候记得告诉大家一声,一起给阿姨办个接风宴,也当是去去晦气,开始新的生活。 这件事情说完以后,汤臣和慕贝贝又说了会别的话。 然而,没说多久,汤臣的电话就行了,打眼一看竟然是孙炎打来的,慕贝贝看着汤臣的脸意味深长的笑着。 汤臣也不隐瞒,当着面接了电话。 于是,慕贝贝就听着孙炎在那头一口一句你在哪里,我想见你之类的话,一边听她一边装腔作势的捂牙,表示真的太酸了。 汤臣对此没有丝毫的害羞,她淡定的打完了电话后,对着慕贝贝说,自己还有事情,要走了,有时间再聚一类的话。 慕贝贝虽然不舍得,但也不好多留,便眼睁睁的看着汤臣的背影,一步步的离开别墅,而她自己则继续看电视节目。 晚上慕长笙回来的时候,便看到自己的小姑娘,一个人躺在沙发上,蜷曲成小小的一团,睡的正香。 他悄步走过去,蹲下身子,捏了捏她软软的脸颊。 凌星又刷存在感 慕贝贝正在做美梦,结果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脸上,以为是蚊子,便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嘴角还念叨着,“这个天气怎么还有这么讨厌的东西。” “啪——”因为这掌来得太过迅猛,所以慕长笙并没有反应过来,正正巧巧的被打了个正着。 他愣一下,眉头微微挑起,将原本捏慕贝贝脸颊的手,挪到了她的鼻子上。 慕贝贝呼吸困难,瞌睡虫蹭蹭蹭的跑走,清醒回归到脑海中。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瞪着面前慕长笙的那张俊脸,生气的说:“你干嘛啊,要捏着我的鼻子,我的梦都被你打扰到了!” 慕长笙笑着低头,揽住她的腰身,将人带了起来:“你看都几点了,怎么还睡,该起来吃饭了。” “现在睡这么多,仔细走了困劲,晚上又睡不着!” 慕贝贝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傍晚六点了,她一个午觉竟然睡了三四个小时,这怕是有点吓人。 转过头去,发现刘妈端着菜从厨房内走了出来,见她醒来,还笑着招呼:“小姐,你可算是醒了,肚子饿不饿,快过来吃饭吧。” 慕贝贝有些不好意思:“刘妈,你看我睡了这么久,怎么也不叫我一下啊?” 刘妈放下菜对着慕贝贝说:“这女人啊,一旦怀了孕,就容易嗜睡,这是正常的行为,而且看着小姐睡得那么香,我怎么可能忍心去打扰你嘛,想着反正也没什么大碍,任由你睡着,又有什么关系?” 因着刘妈是南方人,所以说话的时候,自带一种哝言软语的意味,特别是在说这种真挚关心的时候,让人不由的感觉宛若春风拂面一般,心情愉悦。 慕贝贝自然也不例外,她先是感谢了刘妈,之后乖乖的起身穿上鞋子去洗手,洗完之后这才坐到了桌子上。 看着那些菜一道道的往上放,慕贝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刘妈的这个手艺,是真的没话说。 每次吃她的饭,就总感觉吃不够,还想再多吃一点。 这次也不例外,慕贝贝又被成功的撑到了。 她拍着自己的肚子,眯着眼睛对慕长笙说:“我完蛋了,我感觉自己要在肥胖的边缘上一路飞奔,不能回头了!” 慕长笙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揉着腹部:“你这么瘦,哪里胖了?不要多想,更何况,胖一点才更加健康,看着更好好看不是吗?” 慕贝贝抓住了主要词汇:“果然,你也觉得我胖了,不然你说不出来这种话。” 慕长笙:“……”不是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吗,慕贝贝现在说话,他越来越接不住了怎么办。 完全就是一道又一道的送命题啊,一不小心答错了,那真的是会出事。 “你……算了。”慕贝贝本来还想继续去挑刺,但很快她也意识到,这样的自己是有一点无理取闹的,便把话题生生的止住了。 她身子往后靠,躺在了慕长笙的怀里,沉默良久后,叹了一口气说:“慕长笙,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脾气越来越不好了?其实很多时候,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跟你吵架。” “没有。”慕长笙安抚,“怎么样都是你,我都很喜欢。” 其实,现在的慕贝贝和以前处于叛逆期的慕贝贝相比,早已经不知道乖哪里去了。 那时候,她就像个小野猫似的,心里憋着气,就爱和他对着干。 而自己当时也太过年轻,不懂得如何去哄女孩子开心,以至于事情总是越闹越僵,越闹越离谱,让慕老爷子操了不少的心。 现在想来,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会有什么坏心思,不过就是钻了牛角尖,加不善于去表达自己的情绪,年龄太小罢了。 好好讲讲道理也是能说通的,哪至于就水火不相容了。 慕贝贝当然不知道慕长笙正在想她以前的某些黑历史,她只觉得慕长笙温柔极了,她喜欢这样的他。 情愫荡起,激的心都有些发颤。 她抬起胳膊,紧紧地搂着慕长笙精壮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闷声的说:“慕长笙,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慕长笙拍了拍她的背:“我也喜欢你,爱你。” 刘妈洗完了碗,走出来正巧看到了这样一幅温馨的画面,心里不由得为两个年轻人感到高兴,两个彼此相爱的人能最终走到一起,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啊。 然而,上天总是喜欢在你过得极为顺心的时候,给你填一下堵。 这不,第二天,慕贝贝依旧按照昨天的模式,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打发时间的时候,门铃又响起了。 她以为是汤臣来了,便也没叫刘妈小张他们去看,而是直接自己起身,去往了门外。 然而,待他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后,原本勾勒在脸上的唇角,顿时僵住了,脸色变得淡淡的,语气微冷:“凌星,你来做什么?” “如果是找慕长笙的话,那他现在不在家,在公司呢。” 想想凌星做过的那些事情,还有前不久,在半夜的时候,她给慕长笙打得那个电话,慕贝贝心里是真的过意不去。 她根本就没办法以平常心去面对凌星,总觉得这个人别有目的。 “我是来找你的贝贝。”凌星今天穿着一身碎花长裙,头发松松的挽着一个发髻,怎么看都是一幅气质女神的模样,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怜惜与她,“我知道你不能原谅我,但是我还是想跟你做朋友,在你身边补偿你,为我之前做过的那些错事赎罪。” “嗯?”如果是以前的慕贝贝,定然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反应,可经过张父那一遭后,她总觉得这一类话有些问题。 但伸手还不打笑脸人,现在凌星如此放下身段来请求她,让她直接将人赶走,好像也不是十分的妥当。 “你走吧,我不会原谅你,但也不会怪你的。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好吧?不然彼此见面你不膈应我还感觉不舒服呢。”慕贝贝自然为这已经是她最好的态度了,并且她已经把话说的十分明显了,若是凌星没傻,就该听出她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然而也不知道怎么着,凌星宛若聋了一样,自顾自的拿起了身侧的一个包装精美盒子:“我知道你喜欢旗袍,所以上次去森尼家里做客的时候,就请求她出山为你,量身纯手工制作了这样一身旗袍,希望你可以喜欢。” 说着她就打开了盒子,要给慕贝贝看。 慕贝贝:“……” 产生误会 那是一件深蓝色带刺绣的旗袍,纵使此刻并没有展开,但只要稍稍瞧一眼,就知道,此为上品,慕贝贝有些心动,她是真的挺喜欢这个衣服的。 因此心里暗暗的想着,如果这个东西,不是凌星送的就好了。 表面却神色未变,继续拒绝:“这衣服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我不太喜欢。” 说完,直接转过身去,往客厅内走去,“我还有事情要忙,所以没有时间招待你,你先回吧。如果想找慕长笙的话,请自己打电话联系他。” “贝贝……”凌星显然没有想到慕贝贝竟然会这么不给她情面,眼里闪过了一丝凛冽的光,然而很快又恢复成了平日里那温婉娇弱的模样。 她伸着手,看模样是准确去拉慕贝贝。 慕贝贝的余光,见到了身后人的动作,急忙往旁边一闪,躲了过去。 就在此时,别墅的大门突然驶进来了一辆车,听到声音,慕贝贝下意识的回头。 “啊,不要——”然还没等她反映过来,原本站的好好的凌星,就如那轻飘飘的枫叶一样,倒在了地上。 慕长笙远远地便看到,凌星站在自家门口和慕贝贝说着什么,看两人的神情,好像相处的并不是很愉快。 因为担心慕贝贝会吃亏,于是他脚下猛踩了一下油门,想去了解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可在他的车刚刚进了大门的时候,突然慕贝贝就抬手推了凌星一把…… “慕贝贝,你在做什么?”慕长笙下车,眉头紧皱,面容冷冽。 他不是生气于慕贝贝推了凌星,他是生气他的姑娘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去处理事情。 纵使她不喜欢凌星,有千种万种的方式去达到目的,但这种行为,却是太过低级,也不怕脏了自己的手。 对于慕贝贝的态度上,慕长笙有时候不仅仅有爱意还有责任,他并不在意被他家孩子欺负的那个人是否受伤,他只想去教育自家孩子,让她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你回……”慕贝贝初一看到慕长笙,嘴角不自觉地勾勒出一抹笑容,可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就慕长笙的表情和话语定在了哪里。 脸上一愣之后,她的笑意褪去:“慕长笙你认为她倒了,是我推得吗?” “我看到了,给个原因。”慕长笙虽然没有回答慕贝贝的问句,但意思却表达的很明显。 “不是我推的。”慕贝贝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火气压了下去,她不太想在凌星的面前和慕长笙吵架,这样会让她感觉很难堪,所以她选择了解释。 可这样的态度和言辞,在慕长笙眼里,却是做错事情,还不愿意改正和承认。 “我知道你向来性格骄纵,可却没想到,你竟然还学会了撒谎。”慕长笙眸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此时已经来到了凌星和慕贝贝面前,先是看了眼慕贝贝,后便低头,将目光投到了凌星身上。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若是面对慕贝贝时的慕长笙,是生气,是失望的话,面对凌星之时,却仅仅只剩下了疏离。 纵使说的是关心的话语,却无法让人感觉到丝毫的温暖。 凌星察觉到了,心里不可避免的一疼,可想到自己的目的,又生生的把那股怒意忍了下去。 放在身侧的手指,狠狠地捏着掌心,尖锐的痛意,让她的眼里闪着盈盈的泪光:“我没事,刚刚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所以你就不要怪贝贝了。” 说完,她撑着身子,尝试着想要站起来。 却在起到半路上时,扑腾一声,再次落到了地上。 “嘶——”凌星倒吸口凉气,捂住自己的膝盖,白皙的面容上渗出了点点冷汗。 “慕贝贝。”慕长笙点了点凌星,“过来把她扶进去。” “凭什么!要扶你自己扶!”慕贝贝红着眼眶,眼里含着泪水,对着慕长笙吼道。 吼完就转过身跑进了屋内,她发誓,这次如果慕长笙没有反思到自己的错误,并跟她好好地道歉的话,她就再也不要原谅他! 真的是太过分了,又说她骄纵,又让她去扶凌星。 前几天还说什么最爱的最喜欢的是她,这还没多久,态度就变了!果然,男人的嘴,从来都没有可以相信的地方。 刘妈在里面听到动静有点不对劲,赶紧探出头来,观察形势。 结果就看到,慕贝贝像一阵风一样的从面前跑过。 把她吓得脸色都变了,提着声音对着慕贝贝的背影喊:“小姐,小姐,你可慢点跑,把自己摔了可怎么办啊!” 慕贝贝脚步没停,声音里带着哭腔:“摔了就摔了,最好摔死了算了,反正也没人在意。” 接着,便是巨大的摔门声。 慕长笙也被这一变故惊了一下,在他看来,他是给了犯错的慕贝贝一个台阶,只要她将人扶进去,这事儿就算是翻篇了。 毕竟,他和凌星之前的那段事情在那里摆着,如果他扶的话,慕贝贝肯定又得多想。 凌星见慕长笙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慕贝贝吸引了过去,心里不甘,表面却满是担忧:“长笙,你怎么能那样对贝贝说话呢!我,我没事,只要歇一会,就能自己走的。你快去哄她吧” 端看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慕贝贝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好一样。 对此,慕长笙并没有表达太多的意思,他只是低下头看了凌星一眼,语气沉沉的说:“你以后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出现在贝贝面前了。” 说完,也不待凌星反应,直接往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刘妈:“你去把凌小姐扶进来,之后请医生过来给她看一下。” 他教训慕贝贝是他的事情,和旁人无关。 更何况对于凌星,他的心里也并没有太过放心。 刘妈领了命,跑出去对凌星伸出手:“凌小姐,我扶您起来吧。” 凌星本想着,慕贝贝刚刚那么不懂事的行为,更能显现出自己大方美好,以此让慕长笙多看一眼,并且也可以对她温柔一点。 结果她怎么也没想到,最终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结局。 本也是傲气的人,早已在了忍耐的边缘徘徊。 如今却再也不想进入别墅,继续受气,于是凌星抬起头脸色微冷的对刘妈说:“不用了,一会便有人接我的。” 约好去美国 刘妈因着慕贝贝的缘故,心里对凌星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好感度,只是刚刚慕长笙让她过来扶,她没办法才来的。 如今人家不用,她乐得自在。 就笑着对凌星说:“那好吧,您要有什么别的需要随时叫我。” 凌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的时间,门外开进来了一辆车,下来几个人将凌星带走了。 慕长笙站在二楼书房的窗户旁,看着那辆车渐渐远行,双眸之中的情绪复杂变化,让人有些看不分明。 晚上,慕长笙处理完工作,从书房内走了出来。 刘妈见到他的身影后,赶紧凑过来说话:“先生,小姐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晚饭都没吃,她还怀着孕呢,可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啊。” 慕长笙寒眸微敛,稍稍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这个情况:“你先去忙吧,我去看看,慕贝贝。” 说完,他便大踏步的走向了卧室。 推开门,便看到慕贝贝躺在床上,背对着房门的方向。 “贝贝?”慕长笙压低了声音,唤道。 “你滚!”慕贝贝此刻,气还没有消,当下就扔了一个抱枕过去,“既然那么在意凌星,那你就和她过去吧,反正我慕贝贝向来就是个骄纵的。” 慕长笙原本就是压着火气,来哄人的。 如今看到慕贝贝这副反应,他也有些不耐烦:“你不要闹了。” 这句话一出口,就宛若点了炸药包。 慕贝贝回过头狠狠的瞪着慕长笙:“我闹,我怎么闹了,慕长笙,这件事情,我根本就没错,凭什么最后受你数落的人,是吗?!” 慕长笙觉得自己可能眼花了,他竟在慕贝贝的眼中看到了恨意,心里猛地一阵刺痛。 手抬起,疲惫的捏了捏眉角,他也清楚此刻并不是一个谈话的好时机,:“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说完,也不再看慕贝贝的反应,转身就去了客房。 慕贝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口,眼神一动不动,最终泪水顺着眼眶啪嗒一声滑落了下来。 自那天之后,慕贝贝和慕长笙之间就陷入了冷战之中,再也没有了交流。 他们好像赌气似的,都不愿意去做那个率先低头的人。 慕长笙在等着慕贝贝来解释,那天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都想好了,纵使慕贝贝说的再怎么离谱不能接受,他都会选择顺坡将这个事情挑过去,然而他等了整整三天,那个姑娘依旧一句话没说。 而慕贝贝开始的时候想着,如果慕长笙过来给她道歉,说信任自己,还能考虑闹两场便原谅了这人,结果,慕长笙优秀的很,一直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下午,慕贝贝坐在卧室的床边上,越想越觉得委屈,心里暗自又将慕长笙骂了几百遍。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可先是被凌星诬陷,接着慕长笙一句解释都不听,直接断定是她推得凌星,纵使她解释了,不是她干的,可那个人压根就不信。 既然如此,她何必呆在这里一直惹人厌烦?搞得好像,她没了慕长笙,就活不下去了一样! 正巧在这个时候,韩世哲打来了电话,说是最近在美国,有个慕贝贝很喜欢的音乐家演出,并且因着那位音乐家如今已经快要六十岁了,这场演出,可能是其人生旅途中的最后一场,问慕贝贝愿不愿意去看一下。 对这个提议,慕贝贝有些犹豫,因为慕长笙之前有明确的讲过很多遍,并不想她和韩世哲有太多的接触…… “怎么,害怕慕长笙不准?”韩世哲一猜,就能猜出来,慕贝贝在犹豫什么,“不过就是一场音乐会而已,他还能不让你去?实在不行,我打电话给他说一下。” “不!”慕贝贝哪敢让韩世哲直接去跟慕长笙说,一咬牙,反正自己现在怎么样,慕长笙都不在意,何必还惦记着他,“我跟你去!我们几号出发?” “八号吧,也就是后天。”韩世哲看了眼日历,如此说道。 “那八号早上见吧。”慕贝贝想了下后,定下了时间。 “啊,好好好,把八号早上我是在机场等你,还是在去接你?” “机场吧。” 韩世哲原先也不过就是试探的问一下,心里对于慕贝贝会和他去看音乐会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大的信心,所以在慕贝贝答应他之后,先是一愣,接着高兴地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挂断电话后,更是一口气将旅程中所有用的东西,全部都定了下来。 又认认真真的翻阅了资料,去看那个城市里面,有哪些名胜古迹,旅游项目一类的,准备到时候带着慕贝贝好好的玩一下。 毕竟,以他对慕贝贝的了解,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一下就听出来,慕贝贝的心情不太好。推测了一下,应该和慕长笙有关。 既然如此,他可得好好筹划,最好能以此让慕贝贝忘却所有的烦忧,毕竟她本就该开心欢愉。 确定下来,要到美国去玩后。 慕贝贝的心情也微微有些放晴,她拍了拍肚子,想到自己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就觉得有点饿了。 这个时间,慕长笙应该已经去上班了,故此慕贝贝也没什么顾虑,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准备让刘妈好好地做一点好吃的。 结果,等到她真正下了楼后,却瞥见了沙发处慕长笙的身影。 慕贝贝的脚下步子一停,下意识的想问,这人今天怎么没有去上班。 但想到,还在闹别扭,生生的将话忍了回去。 慕长笙听到了动静,抬眸看了一眼,目光在触及慕贝贝时,面色不改,眼睛却依旧紧紧的盯着她。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半天,慕贝贝率先挪开了眼,她径直从慕长笙面前走过来到了厨房对着刘妈说:“刘妈,我有点饿了,能不能先给我下点面一类的?” 刘妈正在收拾蔬菜,听到慕贝贝再跟她讲话应道:“好,我把这些东西塞进冰箱里,就给小姐做饭。” “嗯……” 慕贝贝站在厨房,有些纠结。 她现在出与不出都是两难,出吧,面对慕长笙实在尴尬,不出,立在这里没什么事情干,也尴尬。 “嗯?”刘妈却以为慕贝贝还有别的事情,“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慕贝贝:“没有了。” 算了出去吧,她又没有错,心虚什么,要心虚也是该慕长笙心虚。 这样想着,慕贝贝捏了捏拳头,腰背挺直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 慕长笙瞥了他一眼,只觉她浑身僵硬,宛若一个警惕的小兽似的。 心里的气也卸了一点,到底是个小姑娘,还不甚懂事,自己和他计较什么呢? 这样的动作,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慕贝贝就觉得自己腰腹间有些酸疼,但心里那股莫名的倔强,却让她保持着这样的动作,不愿意去改变。 好似只要动了便是认输。 闹别扭 直到,刘妈端着饭走出来,慕贝贝才松了口气,利用站起身的动作,活动了下筋骨。 吃饭的时候,有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慕贝贝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发现并不是,后便反应过来,应该是慕长笙的。 “你好,慕长笙。”来电的是个陌生号码,慕长笙那边并没有显示什么备注。 “长笙啊,我听星星说,她摔跤了,是你帮助了她?”电话刚刚一接通,原来是凌父打来的,“这可真是太感谢你了,我这几天在外面忙,所以也没时间去照看星星……” “不是我帮了她。”慕长笙打断了凌父的长篇大论,对于这些他并没有兴趣知道,“凌星是自己去医院的。” 凌星?那边表面看着埋头苦吃的慕贝贝,实际却在偷听的慕贝贝,听到这个名字,耳朵一下子就支棱了起来。 “额……”凌父被慕长笙如此直白的话,说得一愣,反应过来后,只能说,“那也得感谢你。” “嗯。”慕长笙冷淡的应了一声,后过了大概三秒,就将电话直接挂掉了。 慕贝贝正听得起劲,突然那边就不再有了声音,她看过去,正巧对上了慕长笙那双深邃漆黑的眼。 遮饰性的轻咳一声后,她站起身:“刘妈,我吃好了。” 说完,就往楼上走去,并且还反锁了门。 坐在床上,她先是吐槽了凌星这个人,真的是阴魂不散,后来又想到和韩世哲的约定,眼睛转了转,一个计划跃上了心头,她找到了汤臣的电话,打了过去:“喂,臣臣,你今天晚上有没有事情啊?” 汤臣那边刚刚下了课,接到慕贝贝打来的电话,还有些惊讶:“没有啊,怎么了?” 今天是周内,就算慕贝贝想约她玩,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给她打电话的,那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我……心情不太好。”慕贝贝摸着床单,皱起眉头,“所以你今晚能不能陪我在酒店住一晚,让我缓一下……” “当然可以。”汤臣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慕贝贝多日以来冰寒的心,因为汤臣而微微有了一些回暖,她的语气微缓,带着笑意:“那我们晚上见吧,现在我先收拾一下!” 毕竟已经确定了要和韩世哲去美国,那衣服一类的东西定然不能少,于是自从和汤臣通完电话后,慕贝贝就开始收拾自己这次想要带的东西。 一两件东西也不多,很快就整理好了。 慕贝贝伸手,拍了拍行李箱,拉着把手往外走去。 走到楼下,不可避免的再次碰上慕长笙。 “你去哪里?”慕长笙看了眼慕贝贝身后的行李箱,开口说出了这么些天以来,他们之间的第一句话。 “找汤臣。”慕贝贝皱着眉,力图保持声线上的平稳,“怎么,你还要随意的侮辱我也就罢了,还想限制我的自由?” 慕长笙:“……” 沉吟良久,就在慕贝贝的手因为心虚而不自觉的狠狠抓在一起,眼神也开始飘忽之后,慕长笙终于答应了:“那你去吧,注意安全,尽快回来。” 他也意识到,自己和慕贝贝这段时间的状态很不对劲,所以想着,慕贝贝找找自己的小姐妹,缓解一下情绪,也是可以的,正好,他也能好好思考一下,到底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更何况,汤臣还是他的人。 慕贝贝在听到这句回应后,心终于落进了肚子里,缓缓地松了口气。 她方才是真的害怕,慕长笙那颗智慧到变态的大脑,反应过来一些别的东西,从而不同意她出去…… 当然,等过两天,慕贝贝一直未归,慕长笙打电话给汤臣,询问慕贝贝下落,得知事情的所有情况后,又是另外一番场景。 慕贝贝从别墅中出去后,直奔自己定的那家酒店,先把东西放了,倒在床上,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再醒来,是因为听到门口有人在敲门。 透过猫眼往出看,发现来人正是汤臣,慕贝贝高兴地一把打开门,将人叫了进来,接着上前两步,抱住了汤臣的腰,开始噼里啪啦的倒苦水。 汤臣被慕贝贝的行为惊了一下,身体的本能下意识的想要将人甩出去。 后在反应过来是慕贝贝后,生生的止住了动作。 她耐心的听完了,说真的,心里也开始冒火:“慕长笙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他都不听你解释的吗?” 慕贝贝对此早就气了好几遍了,也就没有在继续跟着吐槽,但同时她想到了另一个人:“你说,这个凌星到底是怎么想的,按理来说,出了当初那种事情,是个人都该离我们远远地,恨不能永不相见吧,结果她倒好,还一直往这边凑。” 汤臣思忖半响后,摇了摇头:“这个的确很费解,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觉得对于她你以后还是小心一点为好,省的被人下了扳子。” “这些我心里都有数的,放心。” 慕贝贝是知道,汤臣在给慕长笙工作,先是开口警告:“你虽然在帮慕长笙办事,但你也是我的好朋友,接下来的这些话,我也只是对你说了,如果让我知道,你偷偷报信给了慕长笙的话,我就跟你绝交!” “嗯?”汤臣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你这样子是心里早就有数了?放心吧,不到万不得已,我肯定不会将你的任何消息透漏给慕长笙的。” “万不得已也不行!”慕贝贝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实在出问题了,你得以最快速度先打电话知会我一声,让我心里有个准备。” “好好好。”汤臣满口答应,“这下你可以给我说,你准备做什么了吧?” 慕贝贝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对着汤臣说:“今天中午的时候,韩世哲给我说美国那边最近有一个音乐会,我挺喜欢那个演奏者的,所以准备跟着他一起去看一下。” 汤臣听完,沉默良久后,给慕贝贝竖了个大拇指:“你这个想法是真的强,不怕以后慕长笙知道了生气?” 慕贝贝双手环胸,轻蔑的说:“他这次还惹的我这么生气,至今也没有任何的道歉,还不准我做点什么,反正我和韩世哲之间肯定不会发生什么的。” 说完,她紧紧地盯着汤臣再次警告:“你一定一定不能告诉慕长笙这件事情,知道了没有?” 汤臣无语:“可是按照他对你的看重程度,还有资源,你和韩世哲去美国的这个事情根本就瞒不住好吗?他迟早都会发现的!” 被慕长笙发现 慕贝贝笑的眯起眼,宛若一只小狐狸:“这点你放心,我是算过的,他现在是以为我和你在一起的,只要你不主动去给他告密的话,最少也得两天之后,他才能有所察觉,并且进入调查,而那个时候,音乐会已经完成了,就算被发现了,又如何?” “好吧。”慕贝贝把话都说到了这种份上,汤臣还能说什么呢。 于是第二日清晨,慕贝贝起床,拿着行李就直接出了酒店门,韩世哲早早的已经开车等在了楼下。 再次看到慕贝贝,如说心情没有起伏,那根本就不可能。 甚至,韩世哲都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那颗心扑通扑通跳动的声响,猛烈而又急切。 “看什么呢?”慕贝贝被韩世哲那直愣愣的眼神,看的有点不自在,她微微偏过头,躲开了那人的视线,语气状似凶悍的问道。 韩世哲回神,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 他笑着再瞥了慕贝贝一眼,状似随意的说道:“这一个多月没见,现在看你,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圆润了一点?吃的不错?” 女孩子最讨厌别人说她胖了,慕贝贝也同样不例外。 在听完韩世哲的话后,她气的抬手直接打了过去:“我怀着孕,显得胖一点根本就不是因为我吃得多好吗?完全是水肿!圆润圆润,你才圆润!” 韩世哲害怕慕贝贝动作太大,出点什么意外,也就没有躲慕贝贝的攻势,反正那点重量对于他而言,也不过就是毛毛细雨罢了。 “好好好,你没胖你是水肿,满意了吗?”韩世哲笑着接口,“那敢问水肿了的慕小姐,你现在多少斤了呢?” 慕贝贝:“……”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她抿了抿唇,坐进了车里,看着窗外,一副在欣赏风景,拒绝交谈的模样。 韩世哲透过后视镜,偷偷地瞅了她一眼,见是真的把人惹到了,急忙讨饶:“我就是说的玩玩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没有胖,不过,这一路上,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赶紧给我说,知道了吗?我虽然查了关于孕妇的资料,但很多问题,还是不太懂,你可不能忍着!人我完完整整的带出去,就得完完整整的带回来,这是原则。” 慕贝贝挑眉:“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个原则。” “咳,新加的,有意见?” “不敢不敢。” 一路上,因为有韩世哲的陪伴逗乐,慕贝贝的心情也开始慢慢变得开朗起来。 到了美国的时候,她的脸上笑容也跟着越来越多,特别是在韩世哲带着她从舞台后面进去,亲眼看到了自己的偶像时。 慕贝贝更是激动地拿着本子,上前要签名。 那模样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追星少女! 韩世哲站在一旁,看着她那开心快乐的模样,嘴角也跟着露出了一抹笑容,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抹笑容和平日里的那些都不太一样。 音乐家被自己的这个小粉丝逗乐了,一边签着字,一边对着慕贝贝说:“谢谢你的喜欢,你的男朋友不错,挺帅的。” 慕贝贝听到上一句,刚想开口,结果又因着下一句而愣住了。 她慌忙的解释说:“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的男朋友另有其人。” 音乐家恍然大悟的点头:“哦,原来是这样啊。那真的是抱歉,我刚刚不知道。” 慕贝贝笑着摇头:“没事没事。” 签完名,慕贝贝和韩世哲就开始对着音乐家再见,毕竟人家还要排练,耽误太久,也不好。 音乐家笑着起身,把他们送到了门口,并且在一个不经意的时间里,悄然对着那个因为女孩的话,而明显眸光暗淡了一些的韩世哲说道:“如果实在喜欢就去争取,如果怎么争取都没办法得到的话,那就放手吧,要相信一切的姻缘,命运都自由安排。” 说完后,她抬手拍了拍韩世哲的肩膀,里面尽是鼓励安慰的意味。 韩世哲没有想到音乐家会说这些给他,下意识的转过头去看音乐家的背影。 还没瞧多久,走在前面的慕贝贝就在远处大声地叫他:“韩世哲,你楞在哪里做什么呢?还不赶快跟上,我们该去吃饭了!” 韩世哲应了慕贝贝一声,脚步加快。 同时,他低声念叨了一句:“可是有一些人,已经刻在了你的骨髓血肉里了,纵使知道不可能,也没有办法去割舍,除非扒皮挖骨……” “你在说什么呢?”慕贝贝只看着韩世哲的嘴巴动了动,可至于那人具体说了什么,并没办法听清楚。 “没有说什么。”韩世哲笑了笑,“你一会想要吃什么?” 慕贝贝摸着下巴说:“我之前来过这边一次,听人说有一家西餐厅做的东西特别正宗和好吃,但那次实在是太赶了,没来得及去,我们今天就去那里吧。” 韩世哲点头:“行,走吧。” 这边两个人在美国正吃的开心,那边的慕长笙却因为生气而整个人的脸都黑了下去,那双日常平静的眸子,此刻更是卷起了滔天的波浪。 他甚至连电话都懒得给汤臣打,而是直接驱车抵达了汤臣的学校内,将人叫了出来问道:“慕贝贝呢?她不是说跟你在一起吗?” 汤臣在看到慕长笙的那刻,就知道事情可能败露了。 于是一边往过走,一边偷偷把手伸进了衣服口袋里,给慕贝贝打了个电话,确定接通后,她提声对着慕长笙说:“慕贝贝?她不是回去了吗?” 这个答案并不是慕长笙想要他,只见他微微眯起了眼里满是危险的光:“你知道我的性格,不喜欢将事情说两遍。” 汤臣默了默,也知道糊弄不过去。 脸色一正说道:“现在人不见了,你倒是着急,当初人在的时候,也没见你好好听她说话,只知道一味地相信别人。” 慕长笙皱眉:“她给你说了凌星那件事?还在怄气?” “怄气?”汤臣冷哼一声,“这件事情,本来就和贝贝没有任何的关系,是那个人自己倒下去的,结果你倒好,完全不相信贝贝,只相信别人的一面之词,知道的说你喜欢贝贝,不知道的,谁清楚你喜欢谁。” 这段话汤臣在心里憋了很久,如此咬着牙一口气直接都说了出来。 慕长笙听了之后,沉默良久,最终只说:“这件事情是我做的欠妥,所以我才想找到她,解决问题。” “ok。”汤臣认认真真的分辨了一下慕长笙神色,发现他是真心这样想的,就从口袋里掏出早已经通话十几分钟的手机,递给了慕长笙,“你们两个之间事情,你们两个自己解决,我就不参合了。” 慕贝贝正在那听着慕长笙的话,顺带暗自骂他,结果冷不丁的就听到,汤臣说要把电话交给慕长笙,当下,整个人就愣住了。 这个操作,她是真的没有想到。 想要假装什么都知道,然后挂电话,可那边的人比她更先一步的开口:“慕贝贝,你今天要胆敢把这个电话挂了,你就完了。” 肚子里的蛔虫 慕贝贝:“……” 慕长笙莫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既然他已经这样说了,现在就算借给慕贝贝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挂了。 “慕长笙,你要说什么就快说!”慕贝贝色厉内荏的说道。 “你现在在哪里,和谁?”慕长笙也懒得在叽叽歪歪的说别的,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两个问题。 “在美国,和……”慕贝贝心虚的眼睛到处飘,明明什么也没有干,却莫名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谁?”慕长笙隐约猜到了,因此语气更加危险,好像只要慕贝贝说出那个名字,他就会让那人就此消失一般。 “你不要这么凶好不好?”慕贝贝理不直气也壮,“本来就是你先因为凌星的缘故,而不分青红皂白的呵斥我的,说我骄纵,还跟我冷战,我那几天哭了多少场,你知道吗?现在竟然还敢来质问我,给我发脾气!你真以为,我慕贝贝是泥人做的,随便揉捏吗!” 一连串的话,噼里啪啦的如连环炮一样打了过来。 慕贝贝越说越觉得是慕长笙的问题,说到最后,语气因为委屈都沾染上了哭音。 这下子,慕长笙哪里还有心情,再去纠结旁的,赶紧先哄慕贝贝:“你别哭啊,这个事情的确是我做的欠考虑,我向你道歉。” “这不是准备找到你,之后跟你好好解释一下,我们把这个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一个成熟的男人,当决定要将一件事情彻底翻篇之后,就不会再去斤斤计较当时的所有关系与细节,因为他们知道辩论根本就没有任何用,只会让事情越变越糟糕。 因此,慕长笙不再和慕贝贝去争论,他只想知道,慕贝贝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便足以。 “你真的是太过分了!”慕贝贝继续说道 既然知道慕贝贝在美国,并且还是和韩世哲一起,慕长笙又怎么能坐得住。 当下就打电话给了助理,快速的处理了手上比较紧急的工作,后让其定了最快去往美国的飞机票。 吩咐结束后,慕长笙抬眼看向了汤臣,双眸沉沉:“汤臣,你这次是因为贝贝的缘故而心里存着气,没第一时间告诉我事情的发展情况,我也不跟你计较,不过……” 停顿了一下,他拧起了眉,浑身威压散开:“还是希望你能记得自己的身份,再有下次,我就该采取些措施了。” 他是找汤臣来保护慕贝贝的,不是找她来和慕贝贝联合起来一起骗自己的。 能耐着性子,跟她说这么多,也是因为慕贝贝把她当朋友罢了。 但这不代表,汤臣可以依此为所欲为。 纵使已经和慕长笙认识了这么久,汤臣在这一刻还是心惊了一下,下意识产生了回避的念头,在意识到自己方才产生的想法后,汤臣脸色一正,不敢再大意:“我知道了。以后会认清自己的身份。” “嗯,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可以把握住这其中的度。”慕长笙随口夸赞一句后,不待汤臣别的反应,转过身,大踏步的走向了自己的车。 汤臣看着慕长笙的背影,抿了抿唇,脸上神情有些复杂。 慕长笙是真的喜欢贝贝,并且让其成了自己唯一的软肋,汤臣感慨,他在对待慕贝贝和对待其他人的态度上,宛若天差万别。 罢了罢了,人家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旁人本就不该横插一脚,这次算是她逾越了。 而另一边的慕长笙,在离开了汤臣的学校后,便直奔飞机场,只要一想到慕贝贝现在正和韩世哲在一起,他的心就控制不住的焦灼。 倒不是担心慕贝贝会被着他做些什么,这点自信,他觉得还是有的。 主要是韩世哲那小子,真如同绕着鸡蛋飞的苍蝇,一有缝就疯狂的往里钻! 这不,他前脚和慕贝贝闹了矛盾,后脚那人就暗戳戳的勾搭着贝贝去往了美国。 真是…… 慕长笙眸中闪过一丝寒芒,这次他定要让韩世哲好好涨涨记性,学下乖! 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有慕长笙即将来美国的事情,慕贝贝丝毫不知情。 她还在纠结于之前和慕长笙的那场通话,最后看样子,好像是她成功的把事情掩盖过去了,但其实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什么时候慕长笙有这么好糊弄了?不应该啊。 慕贝贝咬着吸管,有点想不明白。 “贝贝,贝贝……” 突然,有道声音从对面传来,打破了她的思绪。 慕贝贝茫然的看了过去,疑惑的问道:“韩世哲,你叫我做什么?” 韩世哲一脸无奈的用手指了指慕贝贝的杯子:“你的水都喝完了,还一直吸什么?” “啊?”慕贝贝低头一看,杯子里还真是空空如也,她抬手遮饰性的轻咳了一声,“是这个饮品太好喝了,所以我才这样的。” “这样啊。”韩世哲一副假装信了的模样,抬手招了一下服务员,让她在给慕贝贝上一杯一样的。 这才重新开口问慕贝贝:“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听到。” 慕贝贝:“……”难道要我告诉你,我在想,这次和你出来,慕长笙会怎么算账? 这显然不能说,于是慕贝贝出口便成了:“现在音乐演出已经结束,我想要不要尽快回去。” 韩世哲直接回复:“好不容易来一趟,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还不如多玩几天。” 慕贝贝迟疑的点头:“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是我们已经出了有些日子了,再不回去,家里的人也许就要担心了。嗯,是这样的。”说着说着,她下了结论,“我们今天休息一下,明天就回国吧。” 话音落下,为了表示自己意思的坚决性,慕贝贝还捏了下拳。 韩世哲细细的看着慕贝贝,想要去辨别她这句话中的真伪:“你这是怕家里担心,还是怕慕长笙?” “如果是后者的话,你可以放心,我韩世哲如今虽然能力和慕长笙相比,还有一定差距,但带着你玩几天,还是可以的。” “这……”慕贝贝尴尬的微启红唇,想要继续解释一下。 然而还没等她的话说出口,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将她打断:“是吗?那我可要看看韩少的能力到底有多大了?” 紧接着,身旁的座位一陷,有人坐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腰肢。 慕贝贝急忙转过头看了过去,此人不是慕长笙,又能是谁。 她愣了愣神后,偷偷凑过去问道:“你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给我说一声。” 慕长笙抿唇,捏了捏慕贝贝腰间的软肉,没有回应,而是继续对着韩世哲说:“我听手底下的人是,韩少的公司最近在竞争城东的那片地方,不过可惜了,它已经被kv看上了,并且拿到了手。” “慕长笙,你这样会不会太卑鄙!”韩世哲自认自己这些日子已经长进了不少,特别是在控制情绪上面,可在此刻他心里一股无名火蹭的一下冒了上来,挡都挡不住。 城东的那片地方,他一直都很看好,为此花了不少心思,各方面已经谈的差不多,规划也好,报价也好,都准备齐全了。 现在,慕长笙给他说,那块地方现在已经到了kv的旗下,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卑鄙?”慕长笙似是听到了玩笑的事情,嘴唇微微勾勒出一个凉薄的弧度,“你钻着空子,趁我不注意,将贝贝带来美国,难道就不卑鄙?” 正式和解 “更何况,商场上的事情,向来都是你情我愿,你拿不到你想要的东西,那是你能力差。” 这两句话,可谓是一点颜面也没给,直接往韩世哲的痛处狠狠地踩去。 韩世哲脸上一片红红白白,变换不断,而慕贝贝则是因为感觉到了慕长笙的怒火,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牵连。 三个人一时之间,陷入了一片沉寂。 过了不知道多久,慕长笙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慕贝贝:“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快起来。” “嗯?”慕贝贝身体比脑子更快的作出了反应,等到反应过来,已经站在了过道中,“做什么?” “走吧。”慕长笙挑眉,瞥了眼韩世哲之后,牵过慕贝贝的小手,往大门走去。 韩世哲看着他们的背影,一点一点的离开,放在桌子下的手,不受控制的不断收紧,最终捏了成了一个拳头。 对于他永远不是慕贝贝第一选择的事实,不该早就习惯了吗,怎么每次发生,那颗心都会一阵阵的发疼? “先生,您的饮品到了。”刚刚添的饮品,在此时被服务员拿了上来。 韩世哲抬眸看去,眼里冰冷一片:“放哪里吧。” 服务员被他吓了一跳,放下饮品后,便快速的走开了。 边走,她还边偷偷回过头去看韩世哲的方向,心里暗想,刚刚看着明明还是一个暖心幽默的大男孩,怎么这一会会功夫,就变了个人似的。 之前那个姑娘也不见了。 慕贝贝被慕长笙拉着离开了酒店,走在路上,看着身边各色的行人不断走过,她抿了抿唇,想要开口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一些什么。 偷偷瞄了慕长笙一眼,只见他那在阳光之下,都没办法回暖半分的冷峻侧脸。 这下,就更没话说了。 慕长笙本就一直注意着慕贝贝这边的动静,故此,自然发现了慕贝贝的眼神,他侧过脸,低声询问:“怎么了有话和我说?” “嗯。”慕贝贝应了声,想说自己和韩世哲之间什么也没有,让慕长笙不要误会,结果出口却变成了,“凌星的伤,怎么样了?那天看着还挺严重的。” 这语气,怎么闻都透着一股酸味。 慕长笙原本绷着的脸,因为慕贝贝的话,微微缓和了一些,他挑了挑眉:“不知道,她跟我有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慕贝贝故意刺他,“一个你口中没有什么关系的人,你都可以为了她而去训斥我,要真有什么关系,那我慕贝贝,还不知道被你在哪里整治着呢。” “慕贝贝!”慕长笙微微提高了声音,止住了她的话头,之后缓了缓语气,解释道,“那天我说你的原因,不是因为凌星,而是因为你。我……当时亲眼看到,你推倒了凌星,生气的点在于,你是慕贝贝,是我慕长笙教育长大的孩子,怎么做出那样的举动?” “想教训一个人的方法很多,那种直接用武力解决的行为,是最为低廉的。你也不怕脏了你的手?” 慕贝贝听着慕长笙前面的话,心里早已经消散的差不多的委屈和气愤,一点点的全部都冒出了头,她甚至在想,慕长笙至今都觉得是她的错,那就这样觉得吧,大不了一刀两断,就此毫无瓜葛。 直到慕长笙说道最后一句,她的这种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经历过这么多天,慕贝贝的情绪其实已经算是稳定了下来,所以她也愿意,面对面好好地解释给慕长笙听:“那天真的不是我推得凌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倒下,而你也正巧看到我在推她。你……” “我相信你。”慕长笙接口道,“那天是我想岔了,现在我给你道歉。” 说完,他微微往后退了一步,直视慕贝贝的眼睛,认真的说:“抱歉,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委屈了你,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你,你干嘛!”慕贝贝压根就没有料到慕长笙会来这么一出,被吓得整个人都愣住了,反应过来后,她急忙伸手去拉慕长笙的胳膊,“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正式,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 她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只是当时被愤怒委屈蒙蔽了眼,以至于什么也想不起来。 后来来了美国平静下去,跳出了那样一个怪圈之后,再去看整件事情。 怎么说呢,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碰巧的事情,不过是有人故意为之罢了。她和慕长笙闹别扭的最终获益人,不就是凌星吗? 如果她真的生气,可不就如了凌星的愿? 这样想来,慕贝贝便准备,就算慕长笙一直不来找她缓解关系,她过几天也得找个机会,将这篇掀过去。 “贝贝。”慕长笙一把将人揽在了怀里,心中止不住的柔软,“你真是一个好孩子。” 慕贝贝:“……”她已经成年了,慕长笙能不能在他心中自己的形象还有形容词,好孩子是什么鬼?夸幼稚园的小朋友吗? 既然解开了误会,之前隔阂在两人之间的寒冰,砰的一声,整个塌陷了下去。 慕贝贝不再追究凌星的事情,而慕长笙也顺势将慕贝贝和韩世哲偷跑的这个问题,翻篇了,反正他要整治的是韩世哲,对慕贝贝才舍不得动一下。 一路上,慕贝贝絮絮叨叨的给慕长笙讲,这几天她来美国之后所看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还有那个音乐人的演出有多么的惊人和震撼一类的话。 慕长笙耐着心,在一旁细细的倾听。 听到了最后,他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了一个提议。 于是低下头问慕贝贝:“贝贝,你现在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学的东西或者专业?” 慕贝贝正讲的兴起,突然被打断,还有点纳闷:“怎么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现在正在怀孕,很多事情就算是想要去做,也没那个心力去做,我也不忍心。但是,如果你一个人白天呆在别墅的话,会很无聊……”慕长笙捏了捏慕贝贝的手,“所以我就想,要不趁此机会,你去学习一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也算是找个事情干。” 慕贝贝听了进去,觉得慕长笙说的有道理。 可这突然之间让她说自己想要学什么,还真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她是 撒娇女人最好命 “慢慢想,这个不急。”慕长笙伸手,抚平了慕贝贝眉间的折痕,“想好之后给我说一声,我给你安排。” 慕贝贝默声点了点头,脑海中还在找寻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慕长笙看她那模样,觉得好笑,摇了下头,也没多说什么。 不知不觉,慕贝贝就被慕长笙带着来到了一个地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酒店,慕贝贝指了指门口的字:“我在君悦已经订了房间,行李什么都在那里,你怎么带我来了这儿?” 慕长笙沉默良久后说:“行李我已经叫人去帮你拿了。” “至于为什么换到了这里,是因为我不想再看到韩世哲那张脸。” “唔……”慕贝贝所有的话全部都咽回了肚子里,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四处看风景。 因为慕长笙这次是临时决定出来的,公司里面的很多事情都没有彻底完成,几个大项目全都拖在哪里等着他回去决策。 慕贝贝一晚上,就看到慕长笙一直在那边接各种各样的电话,不断地下命令,还有吩咐事宜。 皱着眉,思考了一下,默默拿出了手机,定了第二天早上八点的飞机票。 在慕长笙打完电话后,她笑着说:“我们明天早上就回吧,我已经定了八点的机票。” 慕长笙大踏步的走过去,将慕贝贝抱在怀里,低声问道:“好不容易来一次,不多玩几天吗?我可以陪你的。” 慕贝贝没有丝毫的犹豫,摇着头说:“不了,这几天其实差不多想去的地方,都已经去了,总体而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我们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过来玩。” 慕长笙猜到了慕贝贝的好意,但她既然并不想让他知道,那他也没道理一定要去点破,于是慕长笙收紧了手臂,答应了慕贝贝的说辞:“那好吧,明天回。等我忙过这一阵,下个月就带着你出去玩,地点随你。” 慕贝贝笑着握住了慕长笙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准又给我讲什么你有事情,不能陪我一类的话。” “嗯,我说的。”慕长笙垂眸,目光盯到了慕贝贝那红润的唇瓣上,喉结动了动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唔……”慕贝贝被这番突然袭击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挣扎,但很快,她反映了过来,自觉将手臂挂在了慕长笙的脖子上,去回应他的这个吻。 身体总是会比行为还有言语更加真实,不管之前闹过在多的别扭,在闻到熟悉的味道,接触到熟悉的体温后,都不受控制的想要去接近彼此。 “可以吗?”慕长笙问道 “你,你小心一点……” 一夜缠绵之后,慕长笙听着耳边绵长的呼吸声,餍足的抱着他的小姑娘,进入了梦乡。 这段时间,慕贝贝不在他身边,整夜整夜都要靠着安眠药才能勉强睡着,如今找到了人,真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第二日醒来,七点的闹钟响起,慕贝贝和慕长笙两个人便起床开始收拾。 差不多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结束后,刚好到了七点半,两个人一起下楼,去往了飞机场。 即将快上飞机的时候,慕贝贝突然想到,自己要回家的这个事情忘记给韩世哲说了,看了眼在一旁办理行李托运的慕长笙,慕贝贝也不敢打电话,只是默默的发了条短信:有事先回国,下飞机后联系。 发完,她就直接按了关机键。 慕长笙做完事儿,往旁边一看,原本站在那里的小姑娘,怎么不见了身影? 他环顾四周,发现慕贝贝正站在离他五六米左右的地方,摆弄手机。 那心虚的模样,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在联系谁。 待到慕贝贝回来,发现慕长笙的脸色好像不太对,按照他这么多年对慕长笙的了解,可以清楚地猜测到,慕长笙肯定是生气了。 为什么啊……难不成是因为自己刚刚联系韩世哲被发现了? 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准则,慕贝贝主动解释:“刚刚我去给韩世哲发消息去了,因为来是一起来的,我这突然走,不给人家说一声,也不太合适对吧?” “嗯。”慕长笙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脸色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哎呀,你这是生气了吗?”慕贝贝凑到了慕长笙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还是吃醋了?” 慕长笙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慕贝贝摇晃着他的胳膊,忍着浑身的鸡皮疙瘩,故意嗲着声音说:“长笙哥哥,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也是没有办法嘛。” 说完,还亲了慕长笙一口,“不生气好不好,不要生气了。” 慕长笙被她这两三下动作和话语,搞得脸没崩住,嘴角不自控的翘了翘,但很快就恢复到了平日的模样,他抬起手,给了慕贝贝的额头一个爆栗:“你又不是不知道韩世哲对你的心思,怎么还跟他在一起玩,难道是在考验我的宽容度?” “好好好,我以后都不跟他玩了,回去就拉黑!听你的,好不好?”虽然刚刚的那抹笑容消失的很快,但也还是被慕贝贝捕捉到了,她也跟着弯起了眉眼。 “你从哪里学的这套?”慕长笙看着慕贝贝那模样,觉得很受用,“突然就嘴这么甜了?” 慕贝贝淡笑不语,不管是在哪里学的管用就行,还真是撒娇女人最好命,以前小的时候她总是和慕长笙对着干,结果干的最后,让原本只不过小小的一件事情,愈演愈烈,最后变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如今发现,其实有时候说两句软话,问题就会很好解决。 一路上比较无聊,慕贝贝开始的时候还能和慕长笙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到了最后,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最终合拢在了一起。 昨晚那场折腾,真的是把她累着了,刚刚能那么有活力,也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慕长笙听到绵长的呼吸声,转过头一看,慕贝贝果真睡着了。 他拿过一旁放着的毛毯,轻轻地披在慕贝贝的身上,看着那安详乖巧的小脸,慕长笙伸手拧了拧慕贝贝的鼻子。 “真是让人不省心啊。”他叹了口气,感慨道。 睡梦中的慕贝贝,感觉到脸上似是有什么东西,胡乱的挥舞着手,嘴里还含糊的念叨着:“不准咬我,要睡觉……” 慕长笙挑眉,眼里满是温柔,之后宛若冰山笑容一般的笑了。 那神情若是让他的手下看到了,定然会觉得自己见了鬼,他们家如果铁面阎王一样的总裁,怎么可能有一天,对一个人如此的柔和?! 可惜,这一幕,正在做着好梦的慕贝贝,没有机会知晓了。 不知过了多久,慕贝贝被人轻轻推了两把,意识回笼,听到那人的话语:“贝贝,快醒醒,我们到地方了。” 凌星又作妖 慕贝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随着慕长笙一起下了飞机,回到了别墅。 刘妈一听到动静,就急急忙忙的跑出来,在看到慕长笙和慕贝贝一起回来的身影时,松了口气。 这两个祖宗可算是和好了,若是再不和好,她这把老骨头怕就是要撑不住了。 “刘妈!”同时,慕贝贝也看到了刘妈的身影,脑海中自动播放出刘妈做的那些好吃的美味佳肴,她的眼睛立马弯成了月亮。 “小姐看着瘦了。”刘妈拉着慕贝贝的手,上下瞧着。 慕贝贝想到了上次她从曼城回来,刘妈也是这样一句,不自觉的好笑,挑着眉道:“这是刘妈稀罕我,心里惦记着我,所以才觉得我瘦了。” 刘妈笑着应道:“小姐的确是瘦了,这个我可没乱说,所以晚上的时候,小姐想吃点什么,给我说,我给你做!” 慕贝贝想了想,眼睛转了几下:“其他的刘妈看着做,不过这次一定要上之前你给我们做的那条特别好吃的鱼。” 说完之后,她抬起头问慕长笙:“你想吃点什么?” 慕长笙摇头:“我都可以。” 得到了话语,刘妈心里将慕长笙和慕贝贝的口味过一遍后,对于晚上到底做什么,就有了分寸。 重新回到了别墅,慕贝贝看哪里都觉得亲切。 她走到沙发前躺下来,打开电视,去看那个亲子节目,结果发现都已经到了第十期了,她莫名空了一期。 于是又倒了回去,先播放了第九期。 慕长笙见她又在哪里看那个亲子节目,走过去摸了摸慕贝贝的头:“就这么喜欢小孩子?” 慕贝贝先是点头,又是摇头:“其实我是喜欢别人家的小孩子,感觉哭泣也好胡闹也好,都是挺可可爱爱的,但如果是自己家的,我很担心,以我的脾气,没有耐心去教育他。” 慕长笙:“没事,一切都有我。” 慕贝贝瞥了他一眼:“按照在我小时候,我们的相处模式,其实我也不认为你会成为一个好父亲。” 慕长笙:“……” 两人这个话题打住,慕贝贝继续看综艺,而慕长笙则是进入了书房开始处理各种工作。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之后,刘妈的饭坐好了,这次再次相聚在客厅,慕贝贝笑眯眯的看着那锅鱼,先是闻了闻味儿,接着尝了口,连声道:“刘妈的手艺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好,这鱼神了。” 刘妈被夸赞,整个人也很高兴,她一边端别的菜,一边对慕贝贝说:“小姐如果喜欢的话就多吃一点,这个鱼里面我放了很多材料,对孕妇而言,那都是大补的。” 听此,慕长笙也上手,给慕贝贝加了一筷子那个鱼。 慕贝贝:“……” 刚刚吃着还特别好吃的鱼,现在再尝,怎么莫名觉得不对劲呢。 吃过晚饭后,慕长笙陪着慕贝贝在外面走了走,消消食。 慕贝贝看着那茫茫夜色中,两个人互相搀扶的身影,莫名觉得好像已经在一起很多年了,两个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也宛若老夫老妻似的。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把这个发现告诉慕长笙。 结果,突然一道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话,原来是慕长笙的电话来了。 拿起来一看,分明显示的便是凌星两个字,慕长笙不过瞧了一眼,就准备直接挂断,省的慕贝贝再多想。 然还未等他按下,手机就被人直接从手上抢了过去。 慕贝贝晃了晃慕长笙的手机,笑着说:“挂什么,我倒要听一听,这个人总是在晚上给你打电话,到底要做什么。” 说完,也不等慕长笙反应,她就直接接听了电话。 “长笙,我父亲刚刚突然晕倒,妈妈回老家了,现在全家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把我父亲送去医院?”刚刚一接通,电话的那头就传来了凌星带着哭腔的声音,那语言,那用词,真是让人根本就不忍心拒绝,好像她真的委屈无助到了极致,而慕长笙便是她唯一的救赎似的。 慕贝贝挑了挑眉,轻咳两声:“你好,我是慕贝贝。” “……”原本还在哭泣的人,一下子宛若哑了火一样卡顿住了,半响才继续说道,“贝贝,你不要误会,我的爸爸晕倒了,看着样子很严重,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才把电话打给了长笙的。我如果不是前几天摔了一跤,肯定就自己送去了。” 瞧瞧这话说的,如果慕贝贝生气了,那不但是小气更是无理取闹没有同情心,更在最后还点出了她摔跤的事情,左左右右看似一句不好的话都没说,实际上却把慕贝贝中伤个遍。 可事实是,这个点,自己男朋友的前任给自己男朋友打电话,说这些,试问,不了解情况的时候,那个女朋友不会生气,不会因此跟自己的男朋友吵架? 凌星这个段数,还真是越来越高了。 慕贝贝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站立在一旁的慕长笙,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和慕长笙一起过来帮你吧,毕竟叔叔情况紧急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情,我们也担待不起。” 凌星默了默,其实她并不想让慕贝贝来,但话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如果她说你别来了,不就是自己在打自己的脸吗? 于是,纵使心里再怎么不愿意,凌星还是笑着说:“那麻烦你了。” 慕贝贝挂了电话之后,把手机塞进了慕长笙的口袋了:“看来我们今天要跑一趟了。” 慕长笙不能理解:“你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去帮她?这件事情,我们完全可以不搭理啊。” 慕贝贝笑了笑:“就当助人为乐了,走吧走吧,人家还等着我们帮忙送医院呢。”说着,她还轻轻推了慕长笙一把。 其实她就是想去看看凌星这一天天的到底在买什么药,并为了上次那个人故意陷害自己的事情,讨讨利息。 从小到大,生活在慕长笙和爷爷的庇佑之下,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道理,哪有别人欺负她的? 而这个凌星则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 看来,她慕贝贝如果再不蹦跶一下,就真的会被当成那人人揉捏的病猫了。 慕长笙侧目看了慕贝贝好几眼,脑海中猜测着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虽然,他不是慕贝贝肚子里的蛔虫,但至少对于这个小姑娘还是有些了解的,她会去真的关心关爱凌星,和她做好朋友? 那宛若一个笑话,因为根本就不可能。 帮着送下凌父 可既然她想玩的话,那他陪着去瞧瞧又何妨,不伤大雅的事情,只要她自己别吃亏就行。 两个人就这样开着车,去往了凌家。 一路上,慕贝贝的脑海中,全都是一会该怎么样去整治凌星,完全没有心力再去说话,于是一上车,她就看向了窗外,一副认真欣赏风景的模样。 到了凌家,凌星早已经等在了门口,车子刚刚一驶进去,她就小跑过来对着慕贝贝两个人说:“你们快跟我来,我爸爸就在里面。” 慕贝贝笑着拉过慕长笙的手,往里走去:“那我们快去看看,叔叔到底什么情况,病情这种东西可最不能耽误了呢。” 其实来的时候,她就在思考如果凌父真的身体出现了大状况,凌星怎么可能还会那么慢慢悠悠的讲究说话艺术,等着他们来?怕是早就或找人,或自己的把凌父送进医院里去了,毕竟凌氏目前随相比于以前而言,是有些式微,但到底还是凌父在撑着。 如果真的没有了凌父这个人,她凌星的地位就真的会一落千丈。 聪明如凌星,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现在既然一直这么不急不慌,那么凌父肯定没出什么大事情。 凌星在前面,都跑进屋子里了,结果发现身后的两个人还没到,回过头一看,原来是慕贝贝正挽着慕长笙的手,低声地说着什么。 而身形高大的慕长笙,为了能听清楚慕贝贝在说什么,身体习惯性的微微侧过去。 眼里里是藏不住的纵容和温柔。 这一幕怎么看都让人有一种郎才女貌,伉俪情深的感觉。 刺激的凌星,眼睛里的暗流差点都没遮盖住。 她狠狠的闭了闭眼,将所有的情绪全部都遮盖过去,这才提声道:“你们快一点啊!” 慕贝贝踏步走了过去,看着躺在沙发上紧紧闭着眼睛的凌父,刚刚的猜测动摇了一秒,因为凌父看着脸色惨白,还渗着冷汗,似是真的很严重的样子。 难道凌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所以才着急的叫慕长笙? 慕贝贝皱着眉,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可如果不是这样,凌父的状况又是怎么回事?慕贝贝有些不明白了。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既然凌父是真的出事了,就得先把人送去医院里。 佣人搭手,将凌父送到了慕长笙的车上,慕贝贝坐了副驾驶,凌星和凌父一起坐在了后排。 医院里,慕贝贝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 慕长笙拥过她的肩膀,让人靠在自己怀里:“困了?那我们回吧。” 他其实是想问,慕贝贝到底想要干什么,但当着凌星的面,又不好直接问,只能这样试探。 若是平时这种时候,他又怎么会去询问慕贝贝的意见?只会直接将人带走。 慕贝贝和慕长笙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她听出了慕长笙的话外音后,伸手揽住了慕长笙精壮的腰肢,一副抱歉的模样:“凌星,你那天摔倒,虽然和我没关系,但我到底是在我家,所以在这里,我还是要为我自己当时的失态感到抱歉。” 说完,她笑着抬起头,嗔了慕长笙一眼:“都怪你,平时总是惯着我,以至于我做事越来越没个分寸了。” 慕长笙淡笑不语。 凌星:“……” 莫名感觉扎心怎么办,她就说,慕贝贝根本就不是慕长笙口中那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如今看着那小狐狸精的样子,更加确信了! “哎呀。”慕贝贝做作的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怎么都这么晚了,我也该睡觉了。那……” “凌星既然已经把叔叔送到了医院,我和慕长笙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说完,她还笑眯眯的对着凌星挥了挥手。 之后,也不等凌星反应,就拉着慕长笙离开了医院。 凌星站在背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嘴里的牙狠狠地咬在一起,她是怨恨慕贝贝得。如果不是她霸占着慕长笙的话,那么现在站在慕长笙身边的人就会是她凌星。 哪里还轮得到,慕贝贝在哪里耀武扬威。 刚刚说的那些话,虽然看起来好像没有半分不妥当,但仔细想来,确实每句话都带着挑衅的意味。 慕贝贝就是想告诉凌星,不管她好与不好,发生了什么,她和慕长笙都是一体不可分割的。 纵使有天他们因为某些事情吵架了,互相有了矛盾,也不意味着,她凌星的机会就来了!这一点希望凌星可以明白。 如果凌星能听得懂,就该就此收心,大家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互相当不认识,她也懒得在去追究。 但显然凌星并不会体会到这层,她只是觉得慕贝贝是过来显摆的。 为此更加怨恨她…… 在车上,慕长笙转头看了慕贝贝一眼后,再次忍不住轻笑出声。 慕贝贝被笑得脸都黑了,她瞪着慕长笙:“慕长笙,你的高冷人设呢?这一路上,你自己想想,你笑了多少次!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有那么搞笑吗?” 一连三问,每一问都比之前的语气更重。 慕贝贝这是生气了。 慕长笙收了笑,斜睨了慕贝贝一眼:“没有,我只是以前没见过你这面,突然猛地看到,感觉有些新奇。” “你……”听此,慕贝贝脑海里自动想起了刚刚自己对着凌星说的话语,还有表现,轰的一下,脸没忍住的泛起了红晕,她恼羞成怒,“我说的话有问题吗?都是实情啊!” “嗯,是。”慕长笙点头,眼里划过一丝玩味,“你说的的确很有道理。” 慕贝贝:“……”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慕长笙说话这么烦。 她不想理慕长笙了,干脆转过头,看向了窗外,一副被风景吸引,拒绝打扰的模样。 慕长笙嘴角翘了翘,没有多言。 他的姑娘,到底还有多少面是自己没见过的? 真的是太可爱了。 回到了别墅里,刘妈小张他们还没有睡,慕贝贝给他们打了个招呼后,看了眼慕长笙冷哼了一声,径自向着楼上走去。 慕长笙压了压手,止住了刘妈想问问话的口:“你们去睡吧。” 说完,也跟着慕贝贝的步伐,走上了楼。 来到门前,他拧了拧把手,意外的发现,竟是从里面反锁的。 “贝贝,开门。”慕长笙沉声说道。 慕贝贝坐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玩偶,生气的说:“我不,你去睡客房。” 慕长笙:“……” 沉默半响后,他抬步走向了一个方向 慕贝贝听着脚步声渐远,眼睛转了转,疑惑的想,还真走了?慕长笙是这么好打发的人? 过了没多久,在慕贝贝已经放松警惕准备睡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了响声。 嘎哒—— 房门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放过你 看着一步步走进来的慕长笙,慕贝贝有点懵逼。 她怎么就忘了,门就算是反锁了,也可以从外面用钥匙打开,真的是太大意了! “别生气了。”慕长笙温声道,“我笑,是因为觉得你很可爱。” “可爱?”慕贝贝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手叉着腰,“我哪里可爱了,我一点也不可爱好吗!”这么软的词汇,怎么可以形容她慕贝贝! “……”慕长笙沉默,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慕贝贝,眸色深邃。 慕贝贝瞪着他,对视了良久后,率先败下阵来,她挥了挥手,重新躺回了床上,嘴里嘟囔:“算了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着,她拉过被子,裹在自己身上,就准备睡觉了。 过了一会,感觉到身旁的位置一陷,一具炙热而有力的身子附了上来,揽住了她的腰。 慕贝贝一边挣扎,一边说着:“你离我远点,好热!” “别动。”慕长笙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加的收紧,“不然一会发生了什么,我可不能保证。” 他念着慕贝贝这几天比较疲惫,所以想要今晚放过她。 但若是这姑娘一直乱动乱蹭,那后果就只能她自己负责了。 慕贝贝原本还要抗争到底,结果挪身的时候,不小心感受到了某处火热,当下她就僵住了身子,不敢再动。 “你一天天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慕贝贝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慕长笙的胳膊,她不懂了,慕长笙的年龄也不小了啊,怎么精力还这么旺盛。 “想……你。”慕长笙在她的耳边,声音沙哑的说着。 也不知是不是今夜的月色太过撩人的缘故,慕贝贝莫名就觉得自己好像听出来了,慕长笙那两个字中间停顿的意味深长,她的脸不受控制的泛起了红晕,气也跟着一起消散了个干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暖阳顺着窗帘的缝隙照耀进了屋内,倾撒出了大片大片的光斑。 慕贝贝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意识到慕长笙早已经去公司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感觉有点饿,认命的起床洗漱。 吃过早餐,看了会综艺节目,眨眼就到了中午。 慕贝贝有些无聊,琢磨着要不要给慕长笙打个电话,让他陪自己唠唠嗑。 结果还没等她把号拨出去,手机屏幕就突然亮了起来。 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慕长笙。 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然这么有缘,打电话都能想到一起去,慕贝贝笑眯眯的接通:“喂,慕长笙,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慕长笙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面色稍稍柔和的问道。 “有啊,我刚刚吃了红烧肉,你呢?” “嗯,我也是……” 助理拿着文件走进办公室,眼睛的余光看到慕长笙嘴角的那抹浅淡的笑意,若是之前的话,他肯定会震惊惊悚,而如今经历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能得总裁如此对待的,除了那位慕小姐以外,也没别的人了。 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打扰,于是助理自觉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得到慕长笙的点头示意后,便退了出去。 慕长笙见他走后,来到了桌前,随便翻了翻那些东西。 发现在文件的最后,有着一张请帖,是京城王家举办的拍卖晚会,他的手指扣了扣桌子,询问那头的慕贝贝:“贝贝,今晚有个拍卖晚会,你想去吗?” “诶?”慕贝贝正和慕长笙分享着电视里的情节,结果被突然打断,一时还有些反应不上来,待反应过来后,她兴高采烈的回应道,“想!我想去!” 天知道,她一天呆在家里,真的都快要发霉了。 慕长笙又忙没时间陪她,拍卖晚会这种好玩的事情,她当然是要参加的。 慕长笙笑着说:“那一会让小赵把礼服给你送过去,下午我早点回去接你。” “好的,我在家里等你!” 两个人又随意的说了会话,便挂断了电话。 小赵送衣服过来的时候,慕贝贝正在跟刘妈讨论下午到底吃什么的这个问题。 见小赵来了,慕贝贝还笑着给他打招呼:“我们又见面了。” 上次见面还是因为张苗的事情,而在曼城待过一段时间,一晃也过去了有一周多的时间了。 小赵放下怀里的礼盒:“嗯,慕小姐好。总裁让我过来给你送衣服,顺便问一下,化妆的话,您是想自己画还是联系化妆师过来帮你?” “我自己来吧。”慕贝贝思索了一下,考虑到自己现在怀孕,得用特殊的化妆品,所以自己动手应该会好一点。 拿出礼服,是一个水蓝色的长裙,肩膀上挂着一条二十厘米左右的飘带,在腰的的部分,采取了褶皱收腰的设计。 慕贝贝换上之后,感觉慕长笙选的这身礼服,真的太适合自己了,三个月的身孕,肚子其实已经微微有些显怀了,但是因为特殊的设计元素,完全就遮盖住了这一点,让人根本就看不出来有丝毫的不对劲,而水蓝色则会衬得她肤色更加的白皙。 “小姐真好看,和那天上的仙女差不多。”刘妈早在听到动静的时候,就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 此刻看到慕贝贝的模样,忍不住的感慨道。 说实话,她这四十多年里,也见过了不少人,但是像先生和小姐,这么好看且还有气质的,至今都没有发现一个。 以前还觉得电视里的那群明星好,现在却觉得明星跟真正的大家族相比,到底少了点韵致,多了丝俗气。 慕贝贝被刘妈夸得心情极好,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刘妈我真的是太喜欢你,你的审美水平是这个。”她为刘妈立起了一个大拇指。 试了下衣服,发现很合适,小赵便回去复命了,慕贝贝则开始琢磨到底要画什么样的妆合适。 等她彻底收拾好后,慕长笙也回来了。 走进房门,看到了慕贝贝的那刻,慕长笙的眼里划过了一丝惊艳。 之前看到这款礼服的时候,他就觉得很适合慕贝贝,她穿上应该会比较好看,但等慕贝贝真的穿上后,他才觉得好看这个词用得太过谦虚。 不知何时起,他的姑娘悄然的褪去了青涩,而染上了一丝成熟女人的性感,但又因眸色澄澈的缘故,又多了几分清纯。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叉在一起,产生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足够让人惊艳 “怎么样?慕长笙,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好看?”慕贝贝博捉到了慕长笙眼中的惊艳,心里微微有些得意。 女为悦己者容,谁不愿意在自己心上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呢。 “嗯。很美。”慕长笙不吝赞美的夸道,“今天这个衣服很适合你。” “哼,算你有眼光!”慕贝贝傲娇的甩过头。 慕长笙上前,拉过她的手:“既然已经收拾好了,那就走吧。” 别墅距离王家也不过就是二十分钟的路程,很快慕贝贝两人就抵达了现场。 刚刚下了车,慕贝贝还没来得及站稳,肩上就落下了一件西装外套。 慕贝贝抓着外套,看向慕长笙:“你干嘛把外套给我?又不是很冷!” 慕长笙神色不改:“一会就转凉了,你现在身体特殊,照顾好自己。”说完,揽过慕贝贝的肩,往里走去。 慕贝贝抬眸,观察了一会,并没有发现慕长笙有什么不同。 心里暗自感慨,也许有种冷就是慕长笙觉得你冷吧。 两人到了宴会厅内,所有人的目光瞬时间全部都集中过来,大家先是看慕长笙,惊奇于王家的面子果真挺大,竟然连这位爷都能请来。 接着,自然而然的又滑向了慕长笙旁边的慕贝贝,男人们眼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了一丝惊艳,而女人们则是撇撇嘴,念着又是一个靠着皮相上位的妖精。 然而,他们还没看多久,就瞧着向来冷酷淡漠的慕长笙,眼神危险瞧了过来。 每每被触及的人,皆都下意识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等到慕贝贝和慕长笙两人彻底离开后,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穿着嫩黄色短裙的女人,对着旁边的同伴抱怨道:“听圈子里的人,盛传慕长笙是个不近女色的,我还觉得惊奇,如今看他对身边那个妖精护的那么紧,想来也不过如此……” “阿柔!”还未等她说完,一旁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就出言打断了她的话,“你可慎言吧,这句话幸好是让我们听到了,若是让那位爷听到,你家那小公司怕就保不住了。” “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嫩黄色短裙的女人楞了一下,虽然对于别人说自家的公司是小公司有些不舒服,但她更感兴趣于为什么黑色西装的男人会说这样的话,真有那么严重? “慕长笙身边的那个,可不是什么外面的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她叫慕贝贝,是慕长笙在曼城遇见了,我听我老爹说,慕长笙就是为了她,才强行退了和凌星的婚,那护的跟眼珠子似的,上次有个人不过就在外面打了个嘴炮,肖想了一下慕贝贝,被慕长笙听到了,第二天,公司就直接破产。”西装男子压低了声音,对着身边的人说道。 在看到他们那一副惊奇的模样时,他的神情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一份自得。 这样的消息可算是难得,就是他也是从父亲那里无意间听说的。 “竟然是这样……”嫩黄色短裙的女子愣神了半响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莫名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慕贝贝跟着慕长笙一起,坐到了宴会角落的某处沙发上,虽然没有抬头,但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时不时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瞪了眼一旁的罪魁祸首后,端起了红酒杯,想要喝一口解解气。 可还没等她拿到嘴边,就被人直接接了过去。 “你做什么!”慕贝贝微微提了声音,质问道。 “孕妇不能喝酒。”慕长笙将酒杯放远了一些,拿过一杯果汁,“你如果渴了,可以喝这个。” “……” 好吧,医生好像的确是说过这样的话,慕贝贝心里愤愤不平,但最终还是认命的接过果汁。 喝了没多久,便有人走过来弯着腰陪着笑的请慕长笙过去,说要谈生意上的事情。 慕长笙看了慕贝贝一眼,薄唇抿了抿,没有应下。 慕贝贝眼睛一转,猜出来,慕长笙可能是因为担心她,就抬手推了推慕长笙:“你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完全没问题,放心吧。” “好吧。”慕长笙拍了拍慕贝贝的脑袋,“乖乖呆着,等我回来。” 慕贝贝认认真真的点了头:“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乱跑。” 如此,慕长笙才起身,往着那人所指的方向走去。 慕贝贝看着慕长笙的背影,感慨这个人好像真的有一种奇特的人格魅力,无论是和谁在一起,都会趁的对方宛若小弟一般。 因为无聊,慕贝贝先是拿着手机玩了一会,又开始吃桌子上放着的各种甜点。 “贝贝今天的兴致倒是不错。”身旁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慕贝贝抬头只看见乔聿城的那张笑吟吟的脸。 面对这个人,她下意识的浑身紧绷,往后退了两步。 “你来干什么?”慕贝贝冷声问道。 基于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若是她再对乔聿城没有戒心,那就真是纯种傻白甜了。 见到慕贝贝如此反应,乔聿城脸色的笑容一收,装作一副受伤的模样:“不过也就是一个月左右没见而言,贝贝对我怎么就这么生疏了?真想念我们以前的时候,关系多亲密啊。” “谁跟你关系亲密。”慕贝贝皱着眉,“如果你有事情的话,赶紧说,我可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旧要叙!” “真无情。”乔聿城低声嘟囔了一句后,正了正神色,“我这次过来,是想跟你谈一个交易,关于慕长笙和凌星的,你知道他们的订婚,之前虽然已经解除了。但其实,你也不要放心的太早,在凌星的手里,还有一张王牌没有放出来,如果真把她逼急了,到时候……” 在这里乔聿城顿了顿,故意不说完,吊足了慕贝贝的胃口:“我能给你说这些,也是真的把你当朋友,怜惜你,毕竟你现在怀着孕,若再闹出一场被抛弃的戏码,那你得多难过啊。” 说完,乔聿城眨了眨眼睛,突然倾身过来,凑近了慕贝贝。 慕贝贝因着一直在思考乔聿城所言的真实性,一时不查,竟然没有及时避开。 待到她反应过来时,乔聿城已经早已离开。 “你做什么!”慕贝贝神情恼怒的对着乔聿城怒吼道。 吼完,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慕长笙的方向,发现那人果真在看这边,怕是又误会了! 去往夜市 “看到你肩膀上有根头发,帮你取下来。”乔聿城捏着一缕青丝,在慕贝贝面前晃了晃。 “别紧张,我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对着一个孕妇下手的。”他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歪头对着慕贝贝笑,“我的那个提示,你好好的想一下,问题已经透露给你了,至于怎么解决,就看你的本事了。” 那笑怎么看怎么邪气。 慕贝贝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安慰自己,如果凌星真的有什么所谓的证据的话,应该早就拿出来了,而不是等到现在。 但是那股难言的不详感,还是紧紧地包围着她。 她脑海中难以控制的想到了她和慕长笙在曼城的那场婚礼,被慕长笙抛弃的愤怒和爷爷离世的绝望,至今还清楚的记得。 虽然后来,已经解释清楚,并且翻篇了。 可…… 伤疤已经留下了,纵然后来用了很多的药物去治疗,使得看起来和以前并没什么两样。但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到底还疼不疼…… 如果再发生一次这样的事情,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疯掉。 “刚刚乔聿城过来给你说了什么?”慕长笙从那边走过来,远远地便看到慕贝贝坐在那里发呆,近看才发现,她的脸色很差,自然就想到是乔聿城又在背后做了什么妖。 “没……没什么。”慕贝贝本不想要瞒着慕长笙,可话语出口就变成了否定的句式。 “嗯?”慕长笙危险的眯了眯眼,他很讨厌被慕贝贝隐瞒,“真的没有吗?” 慕贝贝这时已经调整好了心情,眼睛弯了弯,带着微微的笑意:“就是一些不入流的话而已,说给你听,也是脏了你的耳朵,还不如不说。” 说完,她伸手拉了拉慕长笙的手,刻意的挑开了话题:“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那边的生意谈完了吗?” 慕长笙没有说话,寒眸盯着慕贝贝看了良久。 慕贝贝炸了眨眼:“怎么了?看我做什么?” “哎呀,乔聿城真的没讲什么,就讲了一些你和凌星的事情,过来刺激我而已。我心里有数,肯定不会信他的!” 反正乔聿城说的的确是这类东西,至于具体内容是否有偏差,那就不能深究了。 她并不准备这个时候给慕长笙说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不相信慕长笙,其一是觉得不一定是真的,其二便是觉得,就算告诉了慕长笙,他也不一定知道。 毕竟以慕长笙的本事,如果知道自己身上有个什么把柄,还握在别人手里,怎么着都会处理掉的。 既然如此,还不如她暗自偷偷调查,等有一些眉目了,再给慕长笙说。 “嗯。”慕长笙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暂且信了慕贝贝的话,“我和凌星并现在没有什么,以后也不会有什么,这点希望你可以明白。” “我知道的。” 两个人话说到此处,就算是把这篇翻了过去。 慕长笙主动接了慕贝贝之前的那个话题,说起了刚刚自己过去谈的那个生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时间转眼便过去了不少。 等到了拍卖会上,慕贝贝并没有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因此有些兴致缺缺。 慕长笙无意间往过一瞥,见慕贝贝上下眼皮都开始打架了,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如果困得话,我们就先回吧。” 慕贝贝强行睁开了眼,表情犹疑:“可以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听到慕贝贝这样说,慕长笙就知道,她应该是真的困得不行了,当下直接站起身来,拉住慕贝贝的手,“走吧,我带你回家。” 既然已经被拉着站起来了,自己也的确是太困了,所以慕贝贝顺势跟上了慕长笙的步伐,往场外走去。 因着主办方给慕长笙和慕贝贝安排的位置,是第一排,在他们两个站起来离开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不受控制的投了过来。 对于这种场景,两人早已习以为常,面容都没改半分的继续自己的动作。 离开了会场后,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慕贝贝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瞌睡也散去了不少。 刚刚坐到车上她的肚子突的就叫了两声,慕贝贝有些尴尬地捂住肚子,看向了慕长笙:“刚刚在那里面,没什么吃的,所以有点饿了……” 慕长笙挑眉看了眼天色,开口道:“想吃什么?” 慕贝贝想了想,眼睛一亮:“馄饨。” 她自从和慕长笙来了京城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去逛夜市,馄饨更是见都没有见过。 如今这样的晚上,使得她突然想起在曼城的时候,她还没有暴露自己是慕家大小姐,每天和着普通人一样,和朋友逛饰品店,吃各种小零食。 那样的日子,现下想来,还真的宛若隔世一般。 “馄饨?”慕长笙有些疑惑,因为他并没有听说过这种东西,“哪里有卖的?” 慕贝贝笑弯了眼睛:“夜市啊,夜市里面肯定有馄饨的。” 然而等真正到了夜市之后,慕贝贝看着摩肩接踵的人群,还有自己和慕长笙身上穿着的西装礼服,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这项提议,到底是有多么不靠谱。 “要不算了吧,我突然也不是那么想吃了。”慕贝贝拉住准备下车的慕长笙如此说道。 慕长笙瞧了她一眼,顿时就猜出来,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伸手压了压慕贝贝放在他胳膊上的小手,他回头沉声道:“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也不等慕贝贝反应,直接扯下了慕贝贝的手,支身往夜市走去。 慕贝贝坐在车上,看着慕长笙的身影渐渐融入了夜市内,到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心里莫名又是感动,又是酸楚。 即便凌星哪里有他的把柄又如何?即便他可能会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再次扔下她又如何? 她爱这个男人,就愿意和他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宛若一个金丝雀一样,偷偷躲在他身后,被他守护着。 慕长笙,这么多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那么这次,就让我也保护一下你吧,不管未来如何,我都会拼尽全力去争取最好的结果。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后,慕贝贝开始陷入了沉思,眼睛隐在灯光之下,明明暗暗的让人看不分明。 很快,她便有了打算。 “看看,是不是这个……” 因为是你送的 慕贝贝捧着热乎乎的馄饨回到了别墅,她一边吃,一边不时瞧着沙发上的男人,嘴角控制不住的弯起。 慕长笙被她的举动逗乐了,走过去,揉了揉慕贝贝的脑袋:“吃个馄饨就让你这么开心?这东西有那么好吃吗?” “嗯,好吃的!”慕贝贝用勺子舀出来一个完整的馄饨,递给了慕长笙,“你尝尝,特别好吃。” 慕长笙挑了挑眉,低下头吃进了嘴里,品了一下后,他开口道:“这个就是比饺子的皮薄了一点而已,味道也就一般。” 慕贝贝:“……” 这个人真的是一个太不解风情的人了!重点难道不是因为,这个馄饨是慕长笙给她买的,所以显得格外的鲜香吗? “怎么?”慕贝贝那控诉的眼神,委实有些明显,慕长笙莫名的问道。 “没!你去洗漱准备睡觉吧。”慕贝贝低下头,继续吃馄饨。 本也不是蠢笨的人,慕长笙站在原地,回想了一下,慕贝贝这段时间的表现后,心里暗暗产生了一个想法,原来是这样吗? 他笑着垂眸,瞧着闷头苦吃的慕贝贝:“因为是我给你买的所以开心?” 说完,不需慕贝贝回应,他含住了慕贝贝的耳垂:“如果喜欢的话,以后我可以天天买给你吃。” “嗯……”那濡湿的感觉突然袭来,以至于慕贝贝不自觉的发出了一声轻吟。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她急忙抬手捂住了嘴巴,接着往后靠去,眼睛瞪得滚圆:“你在做什么呢,一点也不正经!” “亲自己的女人,怎么就不正经了?”慕长笙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光,嘴角的笑意更是比平时多了点邪魅。 “你……”虽然说慕长笙这句话好像有点不要脸,但若是让慕贝贝去反驳的话,她又觉得无从反驳,气恼的推了他两把:“你不是还有工作没有处理完嘛,快去吧!” “嗯,你吃完馄饨,就乖乖回房间洗漱。” 慕长笙清楚,若是自己再逗弄下去,怕会真的把这只小野猫惹急。 故此及时止损,顺着慕贝贝的力道,他往楼上走去。 慕贝贝一个人坐在大厅内,吃完了馄饨,满足的拍了拍肚子,笑着上楼洗漱了一番,便平躺在了床上,眼睛微闭,脑子陷入了一片昏黑。 不知过去多久,腰身突然被人揽住。 慕贝贝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却在刚刚伸出手的时候,闻到了那熟悉的味道。 “你办完工作了?”慕贝贝抱住了慕长笙,嘴里低声嘟囔道。 “嗯。”慕长笙先是摸了摸慕贝贝的脸蛋,接着手指往下,放在了她的红唇上,黑眸变暗,喉结微动。 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亲吻了上去。 “唔……”慕贝贝实在困得不行,想让慕长笙不要打扰自己,“你做什么,快睡觉啊!” “不行。”慕长笙含住慕贝贝的唇,慢慢的厮磨着,“我已经很多天没碰你了,今天得收点利息。” 话音落下,还不等慕贝贝反应,他就褪下了慕贝贝的睡裙,一个挺身,纠缠在了一起。 最后折腾到不知几点,慕长笙终于放过了慕贝贝,一脸餍足的将人抱在怀里。 慕贝贝想要狠狠地瞪他一眼,然而还没等眼睛睁开,意识就在此陷入了黑暗中,她真的是太困了!如果不是慕长笙折腾她,那么睡到第二天八九点肯定没问题。 “慕贝贝!”张苗再一次看到慕贝贝坐在那里发呆,忍不住抬手拍了她一下,“你昨天晚上都去做什么来了,竟然这么困?黑眼圈重到遮瑕都盖不住了?” 慕贝贝被打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将目光投放在张苗的身上:“没什么,我就是最近有些嗜睡而已。” 张苗瞧着不对劲,皱着眉担忧的说:“你会不会生病了?要不还是去医院看一下吧,怀孕期间,可不敢大意。” 越说她越觉得有可能,毕竟自从她今天约了慕贝贝和汤臣出来吃饭之后,慕贝贝就开始不断的发呆,整个人都倦倦的,没有丝毫的活力。 “起来,我现在就带你……”张苗站起身来,拉过慕贝贝的手就要往出走。 慕贝贝先是一愣,接着赶紧制止张苗:“没有,没有,我真的没生病!”这可怎么办,她总不能告诉张苗,都怪昨天晚上慕长笙太过能折腾了,以至于她没有睡好吧! 关键时刻,还是汤臣拯救了她。 “苗苗,我记得你今年成年了吧?”汤臣端起桌子上的茶品了一口,接着说,“贝贝住在慕长笙哪里,大晚上的孤男寡女能做些什么,你不知道?” 嗯?张苗回过头,去看慕贝贝,真的是她想象的那个可能吗。 慕贝贝不敢对张苗的目光,闷头去喝水,脸和耳垂,却在悄然无声间慢慢的染上了红晕。 “咳咳咳,好吧,贝贝,当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张苗坐下身来,有些尴尬,她主动挑开了话题,“我前几天和妈妈到了京城,就准备约你们出来聚一聚的,结果因着找房一类的事情绊住了,一直都没腾出时间,所以这才这么晚的找你们,不会介意吧?” “这个我们都能理解。”慕贝贝缓了缓,神情恢复了平日的模样,笑着说,“我们是好朋友,没必要讲究这些,想什么时候见都行,不过……” 顿了顿后,她疑惑的问道:“阿姨今天怎么没跟着你一起来,我还想着和她好久没见,能聊两句呢。” 汤臣听此,也抬起头,同样看向了张苗。 张苗摆了摆手,叹了口气:“我也给她说,好久没见,出去吃个饭来着,结果她非说外面的东西不好吃,一定要在家里自己做,让我下午带着你们一起过去。” “这样啊……”慕贝贝沉吟一下,想到自己下午并没有什么安排,就点头道,“那我们下午就一起过去好了,也可以看看你的新家,认认门。” “臣臣呢?”张苗凑到了汤臣的面前,笑眯眯的拉起她的手,“你下午有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汤臣斜睨了她一眼:“怎么,我如果有别的事情,就可以不去了?” “不行!”张苗断然拒绝,“咱妈好不容易来一次,可得带你见见她去。” 看望张母 喝了会茶,日色慢慢开始西斜。 慕贝贝三人,收拾了一下后,准备去张苗家里看望一下张母。 然而,刚刚走到了茶楼门口,迎面便走来了一行人,为首的女子面容清冷,气质高贵,不是凌星又能是谁。 慕贝贝现在,看见她就觉得厌烦,皱了皱眉,伸手拉扯了一下张苗和汤臣的衣袖,准备绕开。 可她不想彼此有所接触,某些人却并不想。 还没等慕贝贝转过身,一道声音便从哪处传来:“贝贝,真有缘,竟在这里遇见你了。” 既然避无可避,慕贝贝低低的啧了一声,脸上快速的整理好表情,笑着看向了凌星:“能在这里,碰到凌小姐的确是很有缘。请问凌小姐叫住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凌星先是一愣,似是不知道慕贝贝为什么这么问,之后无助的看了一眼围在她周围的小伙伴们,声音柔弱的说:“我……也没什么事情,只是看到了你,所以想跟你打个招呼而已,你不开心吗?那我向你道歉。” “呵。”慕贝贝被她这做作的模样逗乐了,只见她冷笑一声后,双手环胸,“凌小姐以后要是钢琴弹不下去了,不如去做演员吧,您这天赋,随便演一下,拿个阿斯卡小金人,肯定没有问题的。” 她是真的看不惯凌星这种随时随地装柔软的模样,觉得跟个美人蛇似的,看着就浑身发冷。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星星也不过就是给你打了个招呼而已,你要不乐意,明说便是,何必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讽刺人!” 慕贝贝这段话说完后,凌星还没来得及开口,她身边的某个穿着黑色短裙的妹子直接站出来,对着慕贝贝怒斥道,完了之后,将脸转向凌星,语气缓了缓,“星星,你别难过,这种人就是小人得志,故意气你的,如果你真生气,便是如了她的愿。” 凌星看了她一眼,再看了慕贝贝一眼,点了点头,眸中带着盈盈的光:“没事的,阿云,我相信贝贝不是有意这么说的,我们肯定误会她了。” 黑色短裙的妹子:“星星,你就是太善良了。” “你别这样说……” 慕贝贝看了半天的戏之后,轻咳了两声:“诶,我说,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凌星正在抒情,结果突然被打断,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地僵了一瞬。 她的眼里快速的闪过了一丝狠厉,抬眸时却又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当然可以啊,贝贝你有事的话,就快去办你的事情吧,耽搁你这么久,也挺不好意思的。” 慕贝贝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拉着汤臣和张苗准备离开此处。 当经过凌星的身旁时,她压低了声音,悄声说了这样一句话:“凌星,你后来有没有细细的照过镜子,会不会觉得,自己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说完之后,也不等凌星反应慕贝贝就大踏步的走向了马路对面。 这也算是一个忠告吧,希望凌星能迷途知返,早日找到真实的自己。 有时候,其实她真的特别不能理解凌星,世界著名钢琴家,豪门名媛,容貌姣好,不过就是没办法和慕长笙结婚而已,为何一定要将自己搞成如今的这个模样? 最开始见她的时候,虽然瞧着高傲了点,但至少浑身上下是散着光的,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去崇拜她。 而今呢?就好似一个深宫怨妇,没完没了的咬着她不放。 特别是……慕贝贝想到了乔聿城那天说的把柄,眸光沉了沉,也不知道,这个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的话,凌星又准备什么时候放出来。 凌星站在慕贝贝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逐渐的消失在了人群里,表情怔怔,心里却泛起了滔天的波浪。 像不像自己?她早就在慕贝贝出现的那刻,彻底变了,都是因为有慕贝贝的存在,所以这一切才会变成如此糟糕的模样。 只要她消失就好了,很快就会…… “贝贝?”张苗跟着慕贝贝走出去了好一段路程后,才敢开口唤道,“你没事吧?” 她有些担心,因为慕贝贝的情绪,刚刚明显有些不太对劲。 “没事。”慕贝贝深深吸了口气,将那种不详和焦虑的感觉抛却在了脑后,低头勉强的勾了勾唇角,想要给张苗她们露出一个笑,“我能有什么事情啊,不过就是一个凌星而已。” “不想笑就别笑了。”汤臣抿了抿唇,在一旁冷不丁的开口,“贝贝,我知道之前的那些事情,在你心里留下的痕迹是不能磨灭的,但我也希望你能明白,凌星不过是个过去式而已,如果为了她而影响到现在或者未来的生活,那很显然是得不偿失的。” “这个我知道……”慕贝贝点头,她担心的是别的东西,但现在又没办法告诉其他人。 因着有张苗这样一个开心果的存在,所以慕贝贝压抑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全部都消散了个干净。 三人到了张苗家中吃了饭,玩了会。 大概晚间八点的时候,慕贝贝便自觉拿出手机,告诉慕长笙,她这边已经好了,让他可以过来接自己回去。 回到别墅,刘妈幽幽怨怨的从角落里出来,看着慕贝贝说:“小姐今天吃的怎么样,没吃我做的饭,会不会不习惯?” 慕贝贝一愣,莫名有些心虚,陪着笑说:“当然不习惯了,我今天吃晚饭的时候,就在想您做的各种菜,馋的流口水。” “真的?”刘妈虽知道慕贝贝在故意哄她开心,但表情还是控制不住的转晴,“小姐这话我爱听,明天小姐想吃什么,随便说,刘妈给你做。” 慕贝贝歪头想了想,报了几个菜名。 慕长笙站在一旁,笑看慕贝贝和刘妈把话说完后,揉了揉慕贝贝的脑袋:“你还挺会哄人的嘛?” 慕贝贝扬了扬眉:“那也得看是谁,刘妈对我好,我当然也希望她开心一点。” “嗯?”慕长笙斜睨慕贝贝一眼,“你这意思是,我对你不好了?” 慕贝贝笑嘻嘻的从他的身侧跑了出去,先确保住自己的人身安全:“这话可是你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小心一点,怀着孕呢!”慕长笙紧紧地盯着慕贝贝的身子,生怕她再哪里磕着碰着。 慕贝贝挥了挥手:“哎呀,我心里有数呢,你放心吧!” 说完,就进了卧室,开始准备睡觉。 昨晚没睡好,今天又在外面玩了一天,她是真的觉得自己浑身酸疼,特别疲惫。 于是,在慕长笙跟着一起进来的那一刻,慕贝贝坐起身来,认认真真的板着脸警告道:“我今天太累了,所以你也不准备有什么别的小动作,我们安安稳稳的睡觉,不然我就虐待你的孩子!” 慕长笙:“……” 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 如此一过几天,开始的时候慕贝贝还有些提心吊胆,结果这段时间,不但乔聿城安安分分的宛若消失的一样,就连凌星也不再作妖。 嗯?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还是危机解除。 慕贝贝沉思良久,没得出结论,想了想,为了防患于未然,私下里找了个私家侦探,让其蹲在凌星家门口,死死的盯着她,并告诉自己这一天天的那人到底在做什么。 如果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还能提早做个准备。 可连着有两日了,竟任何发现都没有,凌星每天就弹弹琴,逛逛街的,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慕贝贝皱着眉,觉得也许是她太过紧张了,便把私家侦探撤了回来。 她本以为,自己的这番动作悄然无声,不会被任何人发现,但其实,一切的一切都被慕长笙收录在了眼底。 他站在书房内,看着面前的手下,眉头拧起问道:“你是说小姐现在已经把私家侦探撤回来了?” “嗯,是这样的,今天早上那个私家侦探接到了小姐的电话,之后就没有再跟着凌星了。” “这样……”慕长笙眸色暗了暗,手指轻扣着桌面,“那你有没有查出来,小姐到底为何要去调查凌星?” “这个倒是没有,只知道前几天,小姐和凌星曾经在大街上遇到过一次,相处不是很融洽,除此以外,也没别的不同了。” “嗯,你下去吧。”慕长笙心里知道,事情肯定不止这些,但慕贝贝不跟他说,他也完全猜不出来。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凌星挑衅了两句,引起了慕贝贝的注意? 慕长笙抿了抿唇,决定要提前给慕贝贝好好打一下预防针,于是在晚间吃饭的时候,好几次都旁敲侧击的告诉慕贝贝,自己现在爱的是她,以前是,未来也会是。 昔日里发生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没必要在惦记着,这样很浪费时间,也没有必要云云的。 慕贝贝开始没发现,后来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味,莫名的看了慕长笙好几眼。 他说的这些,自己心里也有数啊! 但既然慕长笙担心,那她也就乖巧的应了。 两个思维没有在同一平面上的人,迷之达成了一致,并且互相以为,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又过了几日,慕贝贝突然收到了来自于凌星的一封短信。 凌星:慕贝贝,如果你想知道关于乔聿城跟你说的那件事情,今天下午五点来梅子酒吧,不准带其他人,不然我立刻就把那些东西全部都发出去。 “???” 这句话什么意思,乔聿城和凌星又合作了吗?不然凌星怎么会知道,关于那天乔聿城给自己说了什么呢。 那么,这次凌星让自己去梅子酒吧,又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是想要告诉自己把柄是什么?慕贝贝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乐了,她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愿意相信,凌星会有那么好心。 但纵使明明知道是陷阱的情况下,自己能不去吗? 显然也是不可以的。 慕贝贝想了想,手指无意识的划过了手机屏幕,最终把这个短信复制下来,设了定时,准备到时候如果自己一旦遭遇什么不测,就直接把消息转发给慕长笙。 以他的能力,只要自己还在华国境内,他想要找到自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解决了这个后,慕贝贝这才起身走出了门。 她没有用慕家本来的司机,而是去马路上拦了车,报了梅子酒吧的名字。 司机听到此话,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慕贝贝,眼神有些异样:“小姐,你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吗?” 慕贝贝皱着眉,疑惑的说:“不就是个酒吧吗?” “的确是酒吧,不过哪处的酒吧和别的地方有些不一样。”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向了后排的慕贝贝。 看着她那不施粉黛的脸,自觉可能是被人骗了,真心的劝慰,“你别看它的名字叫梅子,好像是一个很文艺的地方,但其实,这并不是一个清吧,而是一个聚集赌博,毒药,特殊服务于一体的地方,行走在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你这样的姑娘,最好还是不要去,不然就真的跟入了虎穴的羊儿一样,没办法出来了。” “竟然是这样!”慕贝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凌星怎么会约她去哪里。 “姑娘,你还去吗?”司机见慕贝贝迟疑,便将车速减了下来,出声询问道。 慕贝贝敛眸沉思,最终咬了咬牙:“去!”都到了这一步了,如果自己不去,那不就前功尽弃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不了她一会到了门口就直接把短信发给慕长笙。 周旋几分钟的时间而已,慕贝贝还是觉得自己可以的。 现在大概下午四点五十几,酒吧晚上才开,所以此刻推门进去显得有点冷清。 但慕贝贝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她下意识的将手放在肚子上,以一个保护的姿态,慢慢的往里走去。 “你是慕小姐吧?”刚刚入门,一旁柜台处就坐着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她懒洋洋的坐在凳子上,眼睛半睁半闭的上下打量着慕贝贝。 “嗯,我是慕贝贝。”在女人打量慕贝贝的同时,慕贝贝也在悄无声息的打量着她。 虽然这个女人,就坐在那里,也没有露出什么凶神恶煞的表情,但是慕贝贝就是觉得,她很危险,这是那种游走在生死边缘上的人,才会拥有的气势。 “跟我来吧。”确定了是这么个人,女人站起身来,对着慕贝贝挥了挥手,“凌小姐已经在里面等了你半天了。” 说完,也不等慕贝贝反应,径直往前走去。 好似料定慕贝贝定然会跟上来似的。 慕贝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其实是有些想要退缩的意思的,但看了看门口,慕贝贝到底还是抿唇走上前去。 女人听到声响,微微侧目,对着慕贝贝一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慕贝贝拧着眉,将手伸进自己的口袋里,摸索着打开了录音机。 走过长长的过道,绕进了后院,在某个房间里,有着一个地下通道,女人按了机关,站在楼梯上看着上面的慕贝贝,红唇微启说了一句,在慕贝贝看来,不该是她说的话:“你如果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承担最后的后果的话,还是回去吧,走到这一步,其实你还有逃离的机会,如果,真的走进去,那就没办法了。” 凌星的圈套 话音落下,她瞥了眼慕贝贝从开始就护着的肚子:“我给你说这个,可不是突然发善心,只是觉得你怀孕了,应该对一个新的生命,负责一点。” 慕贝贝感觉到了女人的善意,有些迟疑的问道:“你……不是和凌星是一伙的吗?” “一伙的?”女人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不不不,只不过是凌小姐借了我的地方而已。” “你的地方?”慕贝贝快速的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你是这个梅子酒店的老板吗?” “嗯,我正是……” “贝贝,你可算是来了,我等你半天了。”还没等女人说完,楼梯的下面突然就传出来了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有人从黑暗中一步步的走了上来,待到她近前后,仔细瞧一瞧,不是凌星又是谁。 不过,今天的凌星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相比于平日里那温温柔柔的模样而言,多了一丝清冷,一丝刻薄,让人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凌小姐,你们豪门的家教便是让学会如何打断别人讲话的吗?”女人勾唇,先慕贝贝一步开口,“这样,可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凌星原本憋着一肚子嘲讽慕贝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女人堵了一句,瞬时间脸色僵住,她并不想在慕贝贝面前出丑,可同时也明白,这个女人,并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阎王好送,小鬼难缠。 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纵使心里再怎么不愿,凌星还是转过头,给女人道了歉:“抱歉,梅子姐,刚刚是我没听见你在上面讲话,所以失礼了。” “这样可以吗?”凌星看向了女人,身侧的手掌早已经攥成了拳,表面还依旧笑的完美无缺。 “勉强吧。”梅子的眼睛瞥过了凌星的手,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刚刚让你走,你不走,如今怕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这句话却是对着慕贝贝说的。 慕贝贝点了点,笑着回复梅子姐:“你的好意我接收到了,接下来的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 说完之后,她看向了凌星,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你今天是怎么了?装白莲装累了,所以想要漏出自己本来的面目透透气?” “要我说,你这个模样,虽然也看着不怎么的,但至少让人觉得是个真人,不那么虚伪。平日里装来装去,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凌小姐?” “你!”凌星抬手指着慕贝贝,心里的火控制不住的往上冒。 但很快她意识到,慕贝贝可能是故意惹怒她的,于是狠狠地吸了口气,生生的将怒火憋了回去,嘴角勾勒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几日不见,贝贝的嘴皮子依旧这么厉害。既然你今天能来,就肯定是对那个所谓的把柄,好奇极了,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下去好好说说吧。” 反正一会整治慕贝贝的时间还有很多,她没有必要非在这里耗着。 慕贝贝撇了撇嘴,对于凌星不上当这个事情,感觉有些遗憾。 她还想着,趁自己的手机没被发现,而多诈凌星几句,搜集出更多有意义的言论。 梅子看着慕贝贝往下走,眼睛晃了晃后,按下了机关。 到底也不过是萍水相逢,她言尽于此,慕贝贝不听,那就不能怪她了。 她刚刚也不过是,想到自己那个夭折的孩子,才突然发了点善心罢了。 没想到,人家竟然还不领情。 梅子姐叹了口气,笑了两声,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慕贝贝,也许两者都在笑:“女人啊,就是傻。” 慕贝贝跟着凌星走到了一个地下室内,眼睛快速的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些匕首铁鞭一类的东西,心里微微的松了口气。 其实她这个人,真的挺怕疼的。 “慕贝贝,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答应我离开长笙,我就既往不咎,放你一条生路如何?”凌星寻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眼睛盯着慕贝贝,如此说道。 “真的?”慕贝贝似是心动了,笑着问道。 “是!”凌星为了加强自己的可信度,还点了点头,“只要你答应我彻底离开,我就可以想办法把你放出去,从此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预。” “这样啊……”慕贝贝沉吟,“可是慕长笙的手段,你也是知道的,纵使我想要离开他,但只要他不愿意,天南海角,总是能把我抓回来的。” 对此,凌星自信的笑了笑:“这点你不用担心,我既然能提出来,定然有解决的办法,只要你配合就可以了。” 慕贝贝脑子里面快速的转着,她在思考,怎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去套出来凌星的话:“你能解决这方面,自然是最好不过,那你需要我做什么呢,直接安排人带我走吗?” “不。”凌星伸手从一旁拿出一张纸,递到了慕贝贝的面前,“我还需要你给慕长笙写一封信,说你觉得自己待在他身边痛苦极了,你一点也不爱他,所以才会离开之类的话。这样我才会去安排人……” “等一下。”慕贝贝接过纸,放在了桌子上,“凌星,人死还要做个明白鬼呢,我可以答应你,但前提是你得告诉我,你手中的把柄打底是什么?” “还有,如果我不答应你的话,你准备怎么处置我?” 这两点问题,是慕贝贝本次来的核心目的。 她以自己为诱饵,套出凌星这条鱼,如果一点东西也得不到,那可太说不过去了。 凌星沉吟,细细的盯着慕贝贝想要去分辨,她到底是真的想要离开,还是另有目的。 慕贝贝对此,没有任何的闪躲,任由其打量。 跟在慕长笙身边这么多年,别的东西没学会,但无论何时面色不改这条,慕贝贝自信自己学的还是不错的,至少糊弄一个凌星绝对够用。 果然,在凌星看了大概有三分钟之后,她到底还是选择了相信慕贝贝。 她真的太想慕贝贝离开慕长笙了,这样的诱惑对于别人而言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她凌星来说,那真的是完全抵御不了。 慕贝贝大意了 “把柄的确存在,如果发布出去的话,肯定能伤害到慕长笙的利益。” 凌星组织了一下语言。 “至于你如果不答应配合我的话,那么我就会把你交给乔聿城,你知道的,他很恨慕长笙,同样也恨慕长笙喜爱的你,如果这次你真的落在了他的手上,后果是什么样的,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你果然和乔聿城合作了。”慕贝贝语气肯定的说道。 接着她又叹了口气,“凌星啊,凌星,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说你天真,这个事情,从头到尾,乔聿城根本就没有露过一面。” “如果事情完美解决,那么他可以灭掉自己最强劲的对手,而如果一旦失败的话,那也没关系,反正有你这个替罪羊在外面顶着呢,怎么也危及不到他。” 凌星咬牙说:“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不知道吗?” “所以我根本就不允许这个事情失败!不然我也不想活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我得不到长笙,你这个女人也别想得到!” 说着说着,凌星的声音越来越高。 慕贝贝看着她那状似疯狂的神色,心里这才开始有点慌张。 她什么都料到了,无论是和凌星周旋也好,还是万一落到乔聿城面前如何讲价,她都有办法。 更何况,她还在进酒吧的时候,就给慕长笙发了短信,按照他对自己的重视程度,发现这里,也不过最多几十分钟的事情。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凌星其实并不是一个拥有正常思维情绪的人,她的精神层面有问题,有些事情,正常人可能还会有所顾虑,可若是把她逼急了,顾虑不顾虑根本就不存在,拉着她一起去死这种事情,她相信凌星是可以干得出来的。 纵使心里想了这么多,表面慕贝贝的情绪还是没有丝毫的变化。 但若是仔细观察,就不难发现,再次开口的慕贝贝,相比与之前显得温和了不少。 她是准备,先稳住凌星的情绪,之后一点一点的做事。 “好,凌星,你也知道我慕贝贝,向来是个能屈能伸的主,我也知道自己和慕长笙不太合适,一天天的吵架吵得我脑子都疼,现在你能放我走,我是真的感谢你。” 说完后,她装作贪婪的伸出手,中指和大拇指微微摩擦了一下:“但这人过日子啊,就肯定得要钱,我从小到大也算是锦衣玉食,没吃过半点苦,所以无论你在我写了信后,把我送到了哪里,资金方面一定要充沛。” 凌星先是一愣,接着嫌弃的看了眼慕贝贝:“慕贝贝,你还说你和长笙在一起不是为了他的钱,真该把你此刻的表情拍下来给他看看,让他知道你的本来面目到底有多恶心。” 说完之后,她皱着眉说,“这点你放心吧,肯定是少不了你的。” “你到底写不写了?问题怎么这么多!”凌星虽然没有猜出来慕贝贝在故意拖延时间,等着慕长笙来救她,但女人的第六感,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妥当。 只想着,让慕贝贝赶紧早点完事,她也能早点将这个定时炸弹送走。 “写。”慕贝贝估算了一下时间,现在距离自己发给慕长笙短信,应该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怎么那边还没什么动静,慕长笙的工作效率怎么变得这么低了,“我这就写,你不要着急。” 她拿过纸,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开始落下了第一笔。 凌星站在一旁看着,预防慕贝贝耍什么花样。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她都细细的看过了,竟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的问题,慕贝贝这个人,今天竟然如此老实的。 凌星诧异的看了眼慕贝贝,有些不太敢相信。 慕贝贝确信,自己在信里留下的小秘密,除了慕长笙以外,别人肯定看不懂,于是直接就瞪了凌星一眼:“你看什么看,有什么疑问吗,这些话不都是你让我写的吗?” 凌星拍了拍慕贝贝的肩膀:“没有,我只是有些诧异。” “其实真的很可惜,如果你没有和长笙有关联的话,也许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凌星轻轻吹了吹纸张,让上面的油墨稍微干的快一点,之后仔细的折叠整齐,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没问题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了?”慕贝贝站起身来,如此说道。 凌星轻轻点了点头,下一瞬却大笑出声:“慕贝贝,我一直还以为你是个多么聪明的人呢,没想到竟然如此天真单纯!你以前侮辱了我凌星那么多次,怎么就会以为,我会就此饶过你,还让你好吃好喝的过完下半辈子?” 她面容扭曲的拍了拍手:“我今天就要让你也尝一尝,我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噩梦。”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从门外走来了两个彪形大汉,凌星指了指慕贝贝:“你们两个把她给我绑起来!” 慕贝贝被这一变故吓得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待到她反应过来后,手脚已经被大汉狠狠地捆绑在了一起。 慕贝贝瞪着凌星的脸,努力保持自己声线的平衡:“凌星,你这是做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只要我按照你的要求去做,并且后续彻底离开慕长笙,你就不会为难我了?” 到了这一刻,如果她在没看出来,凌星刚刚所说的话,都是骗她的幌子的话,那她慕贝贝的脑袋可能就真的被驴踢了。 但她为何又要说出这样类似于傻白甜一样的话语呢? 因为她要拖延时间,她一定要等到慕长笙来救她,不然今天就真的玩大发了。 “我那些都是骗你的。” 凌星快步的在房子里走着,好像在找着什么东西,整个人就连背影都透漏着高兴。 “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你呢,毕竟正如你所说,长笙能力出众,神通广大,只要你还活着,那么迟早有一天他都会找到你的,既然如此,那我不如直接一劳永逸,杀了你,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慕贝贝看出来了凌星现在的情绪很不正常,她深深吸了口气,缓着声音对凌星说:“可是如果你杀了我的话,你便成了杀人凶手,会受法律的制裁,慕长笙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不不。” 凌星终于在一个柜子里,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她拿着剪刀一步步的逼近慕贝贝。 “这件事情,只要我不说,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知道,是我杀了你的,而且……你还写了那封信,长笙找不到你,只会觉得你在躲着他,从而更恨你罢了。” “……”慕贝贝沉默了,原来凌星让她写那封信的原因竟然在这里。 “你冷静一下。”慕贝贝有些词穷,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毁了你 “慕贝贝,你不就是靠着这张脸去勾引他的吗?如今我要把你的脸划烂,看他还会不会喜欢你!”凌星根本听不进去慕贝贝说的任何一句话,她死死地盯着慕贝贝的脸,手指抬起作势就要划下去。 慕贝贝强做镇定的看着凌星,大声道:“凌星,在这里收手吧,如果你真的对我造成了实质性伤害,慕长笙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能绑架我,也是因为知道,我对于慕长笙的重要性不是吗?” 到了此刻,慕贝贝已经确认凌星手上的所谓把柄,的确是有,但若说是彻底扳倒慕长笙,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于是她也不再忍耐。 “不!”凌星状似癫狂的笑着,“没有人会知道,是我动了你。长笙,也不会知道。现在只要我彻底毁了你的脸,那么以后也不会再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我……” “叮铃铃——” 突然一道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凌星的话,她的神志微微恢复了清明,眉头皱着,拿出手机。 “乔聿城,你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做什么?”凌星的语气有些不耐。 “你现在,立刻把慕贝贝转移出来,按照我们的b计划,将她送到机场去。”乔聿城的声音,此刻尽是清冷,没有了半分温度。 “为什么?”凌星下意识的质问,“出了什么事情吗?” 她明明在刚刚的时候,马上就能把慕贝贝那张惹人生厌的脸毁掉了,结果现在却给她说,让赶紧转移阵地,这可不就是便宜了慕贝贝了嘛! “慕长笙已经发现慕贝贝不见了,方才刚从我这边出去,你那里很快就会暴露。如果你动作不快点的话……”乔聿城顿了顿,语气危险,“那我就只能通知凌父给你收尸了。” 说完,也不等凌星的反应,乔聿城就直接挂了电话。 若不是凌星是真的好用,那么他肯定不会选择这样一个冲动没脑子的合作伙伴,他不用猜都能知道,凌星此刻肯定在报她以前的那些所谓的仇恨,可只要慕贝贝在他们手上,什么时候收拾不是收拾,何必一定要在现在? 想想刚刚慕长笙那赤红色的眼睛,和焦急的面容。 乔聿城的嘴角漏出了一抹邪魅的笑意,这次,他是真的碰到逆鳞。慕长笙到底是龙还是虫,马上就可以揭晓了。 凌星被挂了电话后,在原地愣神了很久。 之后狠狠地瞪了慕贝贝一眼:“算你走运,今天先不收拾你。” 话音落下后,她抬手对着哪两个彪形大汉的挥了挥手:“你们现在赶紧把她给我绑了,打上药,跟我走。” 一边说,她一边往外走去,那脚步匆匆的模样,似是害怕只要慢一步,便忍不住改变想法似的。 彪形大汉应了一声,走过来,一人将慕贝贝整个圈进在怀里,固定住,而另一个则拿出了柜子里早已经备好的针头,向着慕贝贝扎去。 “不,不要。”慕贝贝不用想,都知道那针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拳打脚踢的挣扎着,然而到底是力量差距太过悬殊,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药物一点点的推向自己的体内。 意识在三秒钟后,立马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临结束,她只顾得上想一个人的名字——慕长笙。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另一边的慕长笙,他今天因为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议,所以在进了会议室后,手机就直接设置成了静音。 以至于,慕贝贝的短信,他是到了会议结束后,才看到的。 此刻,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他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冷静的思索着,所有的可能性,最终将人选,确定为了乔聿城和凌星两人。 因为,只有这两个,才和自己和慕贝贝有着仇怨,并且也的确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慕长笙兵分两路,自己带着一群手下,直接往着乔聿城现下待着的方向赶去,而另一批人则去查找慕贝贝的手机ip地址,还有沿途的监控,确定出慕贝贝具体被关押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一进乔家的门,慕长笙大踏步的走上前,无视掉坐在沙发上的乔琛,一把拧住了乔聿城的脖颈。 冷声的问慕贝贝的下落。 乔琛被吓了一跳,想要上前阻止,却在听到这样一句话后,生生止住了步子,若有所思的看着慕长笙两人。 乔聿城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这个父亲,心已经偏的没影了,可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觉得讽刺极了。 慕长笙着急问出慕贝贝的下落,手下的劲不断用大,可奇怪的是,平日里那般惜命的乔聿城,在此刻,纵使被掐的青紫着脸,猛翻白眼,反反复复的也只有一句话,便是自己也不知道,慕贝贝到底在哪里。 眼看着在乔聿城这里根本就问不出什么结果,慕长笙也不愿意继续耽误时间。 他一把将乔聿城扔在了地上,寒眸沉沉的略过乔琛和乔聿城两人,冷声道:“你们就祈福慕贝贝最好没有任何的事情,不然的话,我定然会来收取你们应付出的代价。” 话音落下,他转过身去,如同来时一般,快速的离开了现场。 坐在车上,慕长笙没忍住狠狠地锤了一把方向盘,真的是百密一疏,上次慕贝贝出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暗自发誓,再也不会让慕贝贝处于那样的危险这种,可是这才多久,他的小姑娘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这让他如何不生气,如何不愤怒。 可愤怒生气过后,存留在心里最多的其实还是忐忑,是他都无法控制的害怕…… “总裁,我们这边查出来,慕小姐最后失踪的地方是这家叫梅子酒吧的地方。”技术部的人通过蓝牙给慕长笙汇报着他们调查出来的东西。 慕长笙沉默的听完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车往着梅子酒吧驶去。 这个酒吧,也许慕贝贝并不知道里面到底是做什么的,可慕长笙却早已经有了耳闻,正因为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所以他心里萦绕的那种不祥之感,越发的明显。 原本需要三十多分钟的路程,因心里的焦灼,竟在短短的十分钟以内彻底赶到。 走进梅子酒吧,梅子姐依旧穿着清凉的坐在那里。 听到声响后,她微微抬头看向了来人,一副早知道你要来的模样。 开个价 “慕贝贝呢?”慕长笙开门见山的问道,“只要你给我说出可靠有效的消息,那个人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梅子姐原本还准备和慕长笙兜两圈的,结果没想到人家竟然如此直接。 为此还愣了两秒后,她笑了笑说:“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慕总是个爽快人,既然如此我也不藏着捏着了,想要消息,可以,但是两倍显然不行。” “那你开价吧?”慕长笙没有丝毫犹豫的接口道。 他之前就听说了,梅子姐这个人,一生之中的便是钱,只要你给足够的钱,她就可以为你做任何的事情。 正巧,他慕长笙有的是钱,如果以此能换来慕贝贝的平安,那么再多又如何? “五倍。”梅子姐伸出了五个指头,紧接着说,“他们给了一个亿,你给我五亿,我就告诉你最新的消息如何?” “成交。”慕长笙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应了声,后问梅子姐要了卡号,当场把所有的钱全部一次性打了进去。 “可以说了吗?”慕长笙晃了晃手机上的付款单,再次问道。 “慕总如此爽快,我也不好扭捏。”梅子姐笑着给慕长笙倒了杯水,推了过去,“算算时间,慕小姐现在应该刚刚上高速没多久,我听她们说是想要将人送去机场……” 说道此处,梅子姐的话语戛然而止。 她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慕长笙一眼:“按照道上的规矩,若是你问我具体是什么人,我却是不能说了。” “好。”慕长笙应了一声,寒眸中闪过一丝暗芒,“我希望你这番话,最好都是真的,不然,这个梅子酒吧,也没有存在到明天的必要性了。” 梅子姐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既然已经得知了慕贝贝的消息,慕长笙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出了梅子酒吧后,技术部那边也查出来了,最有可能载着慕贝贝的几辆车,逐一排查,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在了山h-6988。 慕长笙看了眼短信上的内容,果断给公安机关打了电话,说是有人窃取了kv的重要情报,现在准备潜逃出境,希望公安机关能给与相关的帮助。 kv的地位,别说是京城,就算是世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地位。 如今当家总裁亲自打电话过来,公安机关哪里敢不用心,当下就派出去了数辆警车,保证肯定会坚决维护kv的利益,让慕长笙放心。 这样一番安排结束后,慕长笙终于可以微微的松了口气。 他坐在车内,看着导航上,一步步不断逼近的红点,心里暗自叹息,贝贝,这一次,还好我护住了你。 可命运这种东西,向来就喜欢,在你充满希望,以为没问题的时候,给你致命的一击,打的你措手不及。 慕长笙现在走到了高速路口,警方那边打电话过来说,山h-6988这辆车已经确认了位置信息,现在正在拦截,但不知道车内的人是怎么想的,总是看到了如此多的警车,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愿。 “不要逼迫的太紧。”慕长笙想了想后,如此吩咐道,“一定要保护好车内的东西,不能让她出现意外。” 警方负责人连声应了,然而当慕长笙刚刚准备开口,继续说话的时候,电话的那头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响声,阵的他耳朵都出现了短暂的耳鸣。 “什么情况?”慕长笙压住自己心里,再次难以控制的颤抖,“刚刚发生了什么?” 警方负责人似是被惊到了,半天半天没有回复,大概过了有三十秒的时间,慕长笙才听到那人难以置信的说:“那个车竟然自己撞破了栏杆,往河里奔去了……” “什么!”慕长笙忍不住提了好几度,“我马上过来!” 说完,他立马挂了电话,脚下油门一踩,就往着慕贝贝所在的地方奔去。 一路上,他的手狠狠地抓着方向盘,青筋在手背上暴起,伴随着微不可见的抖动。 慕贝贝不会有事的,他强行安慰这自己,这姑娘向来命大,从小到大遇见的事情也不少,可最后全部都化险为夷了,况且乔聿城他们是想用慕贝贝来威胁自己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她出事情? 说不定,慕贝贝根本没在那个车上,而是被他们安排到了别处。 纵使知道,这些安慰的可信度并不是很高,可慕长笙不敢想象,如果真的自己确信了慕贝贝出事的话,那个时候的他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一路风驰电动,来到了现场。 慕长笙远远地就看到,警方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好些个警察站在路的两旁,维持着秩序。 走到近前,慕长笙推开门,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他刚刚一露面,警方负责人就一眼瞅到了。 看着慕长笙那冷峻而又危险的脸,负责人偷偷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上的冷汗,他是真不知道,慕长笙作为一个商人,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气势。 这种气势,上次见到,还是在某个上战场无数次的上校身上看见过。 纵使心里惧怕,但负责人也清楚,如果他不赶紧把所有的情况,全部都给慕长笙交代清楚的话,那么后续肯定会更加麻烦。 于是,他加快跑了两步,来到了慕长笙跟前,低声给他说着刚刚的情况:“我们锁定目标后,一直都在跟着那辆车,让他停下来接受检查,当时也是考虑到您说的东西比较重要,所以用的借口也是违规一类的,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说重点。”慕长笙打断了警方负责人的解释。 “车内的人没停车,并且在路过这个桥的时候,直愣愣的往着栏杆处撞去,之后连人带车一起掉进了河里。”警方负责人下意识的立正,汇报情况。 说完之后,他偷眼瞧着一下慕长笙,想从他的神色中窥出一点别的情绪。 无奈,除了感觉到慕长笙的心情更不好以外,他竟丝毫看不出其他的东西! 慕长笙皱着眉道:“车内都有那些人?” 这句话问出的时候,他是抱有侥幸心理的,万一慕贝贝并不在车上…… “车里明面上看是有三个人,两男一女,但实际据我们观察,里面应该还有另外一个女人,不过似是失去了意识,一直没有出声。”警方负责人回答道。 “……”慕长笙沉默了。 如果他没猜错,那个原本的女人应该是凌星,而昏迷的人,不用想,就该知道是慕贝贝。 此刻警方负责人和慕长笙已经走到了桥边上,往下看,是湍急的河流。 慕长笙的脸难得的变得有些煞白,眼尾也微微泛起了红意,他一咬牙,作势就要往下跳。 出事了 幸好一旁站着的负责人时刻都关注着他的情况,一发现不对,赶紧伸手拉住了慕长笙:“慕先生,现在我们已经派下去了不少人,在搜寻那几个嫌疑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你可不敢往下跳,不然那几个人没救出来,你又出事了,别说我头上的乌纱帽,就是我命,怕都不一定保得住。警方负责人在心里默默地说着,表面却是不敢多说一句。 正在慕长笙和警方负责人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助理小赵匆匆赶到了现场。 打眼一看,现在的情况,他吓得腿都软了。 跑快几步过去抱住了慕长笙的腿,大声的嚎着:“总裁总裁,你可不能做傻事啊,慕小姐还等着你去救她呢,你要万一出了点什么事情,你可让她怎么办啊!” 作为慕长笙的身边人,小赵深知,慕贝贝对于慕长笙而言,那是什么样存在,于是他旁的也不说,直说慕贝贝,果不其然,在慕长笙听到他这句话后,原本伸出去的脚,生生的收了回来。 他站在原地,愣了回神,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小赵扶了起来。 “你说的没错。”他的小姑娘还在等着他去救,他现在不能出事。 理智而言,他现在纵使跳下去,也不一定能找到慕贝贝,甚至还有可能将自己也葬送进去,还不如冷静的分析一下,水流方向和沿河位置,派更多的人前来搜寻。 时间就是生命,他是要从死神的手里夺人,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如此想明白后,慕长笙再次低头看了眼那河流,抿了抿唇,抬眸时,又变成了平日里那个睿智果断的活阎王。 “你,立马联系人,沿途给我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慕长笙点了点小赵,转过头对着警方负责人说,“这件事情,还希望你们能全力保持配合。” 话音落下,他拿出手机,走到了一旁。 让自己这些年培养的那股势力,快速过来,他准备自己亲自带着人,从另一个方向去搜查。 两边开工,才能效率更高。 这样的搜查工作,一直进行到了凌晨五点,还在进行中。 可惜一直都没有任何的有用信息,慕长笙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阴沉下去,周身的气压也宛若冰冻了似的,让人只要稍稍一靠近,就忍不住开始打冷战。 所有人都想劝慕长笙,但无论是交情还是方式,好似皆不够格。 最终,这样的重任,爱好似乎落到了助理小赵身上。 警方负责人拍了拍哭丧着脸的小赵,鼓励道:“天降大任与你,肯定是你有什么过人之处。” 小赵看了眼那边的慕长笙,在看了眼负责人,语气里带着哭音:“我愿意把这样的过人之处让给你,还是你去吧!” 他平日里就有点怂慕长笙,现在在这种情况,那种怂已经升级成了畏惧和害怕。 “我不行,我这人嘴笨去劝的话,说不定会起反作用的。”警方负责人摸了摸头,憨厚的笑了笑。 小赵:“……” 深深地吸了口气,小赵在脸上堆起了讨好的笑容,慢慢的往着慕长笙面前凑。 他的脑子里快速的组织着语言,想着一会怎么说更合适。 然而,事实证明,一切的计划在实践面前总是有所差别。 纵使做了那么多心理建设,在慕长笙冷冷的眼神之下,小赵还是卡克了,他僵着脸,结结巴巴的说:“总裁,没,没消息其实就是最好的消息,小,小姐,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你也不要太担心。” 慕长笙不置可否,没有说话。 小赵只得继续说:“现在已经凌晨五点了,您已经跟着搜寻了八个小时了,要不要歇一下,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也不想,还没找到慕小姐,自己就先倒下了不是吗?” 为了增加信服力,小赵还在自己话音落下的时候,狠狠地点了点头,一副就是这样的模样。 “这种时刻,我哪有心情休息。”慕长笙疲惫的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继续找吧,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 说完,便不再理会小赵,而是投入了又一轮的找寻之中。 小赵回过身,面对着大家希冀的眼神,慢慢的摇了摇头。 负责人眼里的光,刷的一下就灭了,他从身上摸出了一支烟,点上,狠狠地抽了几口缓解自己的压力。 手下的一个新来的协警凑过来,一脸疑惑的问他:“老大,你为什么那么操心那个慕总休息不休息呢?就算他真的倒下了,那也是他自己要的,和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啊。”而且大家都是一直耗在这里为这慕长笙受累,他们还没休息呢,不也没说什么吗! 当然这些话,只要是长脑子的人,都不敢说出口。 负责人看了眼协警,记得这孩子来了之后,一直表现的不错,这才耐下心来解释:“慕长笙所代表的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而是整个kv集团,这么短短的功夫里,一个一个电话的打过来给我试压,在方才,就连哪位,都让秘书问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到此处,负责人用手指了指天,意思不言而喻,“所以,如果慕长笙一旦出事的话,那么我们又能讨到什么好处呢。” 看着协警那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负责人叹了口气,拍了拍协警的肩膀:“年轻人,就要多想多做少说话,你自己慢慢琢磨吧,这社会,远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言尽于此,再多的,负责人也不可能继续说了。 他看了眼慕长笙的方向,狠狠地搓了把脸,继续去吩咐人做事。 时间一点一点的划过,从开始的斗志昂扬,到后来虽然没有人说,但其实慢慢的都放弃了希望。 特别是听闻,那个要找的人,还昏迷怀着身孕的时候。 就连警方负责人都觉得,生还的希望太过渺茫了。 慕长笙沉着脸,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过,最后,他狠狠地一拳打在了墙上,转过身点了几个手下,直接离开了现场。 这个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再看时,慕长笙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至于他去做什么了,在场的人都不知道。 就连小赵,也完全摸不着头脑。 难道是放弃寻找了?负责人有些疑惑,并用这个问题问了小赵。 小赵虽然猜不到慕长笙的用意,但对于负责人的这句话,还是负责人的表示了否定的态度。 因为,慕长笙根本就不可能放弃! 再次醒来 慕贝贝再次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一会宛若浸在冰水里,一会又宛若浸在岩浆里,冷热交替之下,让她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奋力的眨了眨眼睛,她抬起厚重的眼帘。 “呀——” 第一眼,便看到了凌星那双诡异的黑眸,将她吓了一跳。 “这里是哪里?”慕贝贝转过头快速的看了眼四周,发现全都不是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任何的标志性物体,也许是个地下室? 可她不是记得,自己最后被凌星这个疯女人,带着一起掉进了河里了吗?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慕贝贝至今还有些后怕。 当时,她因为药物的缘故,陷入了昏迷之中,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半路上,意识莫名开始复苏,偷偷观察后,发现此刻竟是在高速路上。 虽然不太清楚,凌星想把她送到哪里,但也明白,那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挣脱出去。 然而还未等她想到切实可行的办法,就突然听到,身后有警笛的声音响起。 说着什么,这个车涉嫌违规操作,让靠边检查一类的话。 慕贝贝眼睛一亮,觉得这是她唯一突破的出路。 但她必须要让警察能发现自己,并且能够,将自己救下去。 怎么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呢? 慕贝贝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想对策,想了半天后,她决定干一个看似惊险,但只要成功了,便可以获救的方法。 那便是,她先起身冲过去,按下车子的刹车,之后在趁此机会,跳下车,滚到路旁,往着警察来临的方向走。 说干就干,慕贝贝抬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以示安慰,后猛地起身,整个人往着刹车的方向冲了过去。 因为,事发突然,凌星和两个大汉,一时并没有反应过来,并且又因慕贝贝从小练舞,身子灵活的缘故,这件对于别人而言,也许很困难的事情,但对于她却属于轻而易举的事情。 车子因为紧急刹车的缘故,和地面摩擦出了一声声刺耳的声音。 趁此机会,慕贝贝一把拉开了车门,就要往下滚去。 胜利就在眼前,她马上就要成功的时候,凌星终于反应了过来,她先是一把拉住了慕贝贝的脚腕,接着猛地抢过了方向盘,往路的边缘打去,同时脚下还踩将油门直接踩到了地。 因为惯性的缘故,慕贝贝整个人从车的边缘摔进了车内。 脑袋撞在了车座上,眩晕使得她暂时性失去了行动能力。 “扑通——”一声巨响后,水漫过了她的头。 她整个人,直接被黑暗包裹住,没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难道她真的要命绝与此?这是慕贝贝脑海中残留的最后一个念头。 “这里,”凌星出声,打破了慕贝贝的回忆,她狞笑着把玩手中的匕首,“这里是让你获得安息的地方。” “……”慕贝贝默了默,她是真的觉得凌星的病情已经重到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以前还是行为不正常,现在无论是表情也好,言语也罢,都透着一股子神经质的意味。 “怎么,害怕了?”凌星笑着起身走到了慕贝贝的面前,用刀子挑起了她的下巴,“之前跳车的时候,不挺英勇的吗,如今就这点场面就害怕了?” 说着说着,她手下微微用了点力,慕贝贝的脸瞬时间就被划破了一个小口子。 鲜血顺着脸颊,不断滑落,留下了一道道殷红色的血痕。 凌星看着那抹红色,眼睛里闪出了疯狂的光,以至于她的表情都变得疯狂了起来,她是真的想要彻底毁掉慕贝贝这张脸,但…… 唯数不多的清明,使得她脑海中不断地响起,刚刚乔聿城打来的那个电话。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断警告,现在先不要动慕贝贝,还有用。 如果动了的话,他们可能就真的没办法全身而退了,她不想她自己,还得想想自己的父母,听闻,慕长笙已经将凌父凌母直接带走了…… “嘶——”因着那火辣辣的疼痛,慕贝贝下意识的倒抽了口凉气,以此同时,她的心也跟着一起凉了下来。 可她闭着眼睛等了半天,想象中的剧烈痛感都没再次来临。 怎么了?凌星突然发善心想要放过自己了? 慕贝贝疑惑地睁开眼,看向了凌星,只见她依旧拿着那把匕首,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手下却没有别的动作,看样子似是在极力的克制什么。 本也不是蠢笨的人,慕贝贝只要细细一想,就猜出来,凌星应该是顾虑着什么,所以不敢再这种情况下动自己。 明白这点后,慕贝贝整个人微微的松了口气,好歹能给她一个缓冲的机会,让她仔细的想想,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去做。 心里百转千回,表面却是不动声色。 慕贝贝抬手捂了捂自己的脑袋,果不其然触及到了一阵潮热,她好像是发烧了,于是她直接抬手指挥凌星道:“凌星,我发烧了,你赶紧给我去整点药来,我想,你也不愿意我就这样死在这里不是吗?” 凌星:“???” 这慕贝贝是什么脑回路,被吓傻了不成。她们现在是敌对方,她竟然还敢给自己提要求。 “你就不怕我给你拿的是毒药,一下子直接把你毒死了?”凌星皱着眉,暗沉着脸问道。 “你不会。”慕贝贝斩钉截铁的说道,“因为那样,我就没有利用价值,你们不就成了百忙一场了?” 凌星默了默,没有说话。 虽然慕贝贝说的是实情,可是看着她那一副欠揍的模样,她是真的想让她就这样死了算了。 “啊,我头好晕,我呼吸困难,我……”慕贝贝见凌星半天没动,闭上眼开始闹。 “闭嘴!”凌星原本就烦躁的心情,因为她的吵闹而更加的烦乱了起来,她开口厉声打断了慕贝贝的话,“我去给你拿药。” 说完之后,也不再看慕贝贝的反应,直接转过身去,往着外面走。 慕贝贝在她转身后,原本脸上浮夸做作的表情,瞬时间消失了个干净,她细细的盯着凌星的背影,想要从此获得一些信息。 有亮光?在凌星出去的那一瞬间,有道阳光从外面照耀了进来,虽然很快又消失了,可还是被慕贝贝瞧到了。 现在是白天,且这里不是地下室,如果按照时间,还有凌星小心翼翼的态度推测,应该连华国都没出…… 不过就是一个细节而已,慕贝贝却能从中得到很多结论。 并且以这些结论,来思索到,最有利自己办法。 有点发烧 凌星很快就重新回到了这个房间,手里拿着一板药走到了慕贝贝的面前,扔给了她:“治疗发烧的,赶紧吃了。” 慕贝贝瞥了眼药,却没动手:“我现在怀孕了,这个药孕妇不能吃!你快给我换一个,不然我不吃。” 话音落下,慕贝贝将头拧在了一边,一副坚定拒绝的模样。 “你!”凌星瞪着慕贝贝,恨不能杀了她。 慕贝贝没回头,催促:“你快点啊,我感觉我这个脑袋真的是越来越晕了,若是在烧一会,谁知道会出点什么事情呢,这因为发烧而死的人,也不少啊。” “很好。”凌星生生的将自己的火压了下去,嘴角勾勒出了一抹浅淡的弧度,“慕贝贝,你现在就折腾吧,等这段时间过了,你彻底落在我手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原本只是想着让你死,如今看来,死太过便宜你了,还是慢慢折磨吧,直到你……” “哎呀!”慕贝贝大叫一声,打断了凌星的话,她有些嫌弃的瞧了眼凌星,不耐烦的说,“你的话怎么这么多,和个长舌妇似的,要拿药就快点去拿,不拿就算了,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也就是一死而已。” 凌星满腔的话憋在心里,上也不行,下也不行,整个人因为气愤,而微微的开始发抖。 她觉得,如果再被慕贝贝这样刺激下去,她可能会在现在就直接将慕贝贝杀死,没办法等到乔聿城所说的那个时机了。 两个人互相瞪着,形成了对峙的状态。 最终,还是凌星败下了阵,她认命的转身,重新去给慕贝贝找药。 门再次打开后,进来的人,就不再是凌星,而是之前对慕贝贝实施武力绑架的彪形大汉中的一个。 他一走进来,就直愣愣的奔到了慕贝贝的面前。 将药扔在了慕贝贝面前的桌子上,粗声粗气的说:“医生说,这个药孕妇也能吃。” 说完,他退了几步,站立在了墙边上,眼睛紧紧地盯着慕贝贝。 “小哥,你刚给我一把药,我也没办法吃啊。”慕贝贝拿起药看了眼,确认的确是自己可以吃的后,眼睛转了转,“好歹给杯水呗。” 彪形大汉面色不改的挪步,帮着慕贝贝倒了杯水:“这下可以了?”顿了顿后,应该是嫌一会麻烦,又加了一句,“慕小姐还有什么别的其他要求吗?” 慕贝贝摇了摇头,笑着说:“暂时没有了。” “不过凌星呢?之前她一直看着我,我都快以为她爱上我了,怎么现在又换成你了?难不成,我魅力这么大,你也爱上我了?” “小哥你怎么不说话啊,也不笑一下,是面瘫吗,其实这是一种病,可得好好治一下。” “这药怎么这么苦,小哥有糖吗,可以给我一颗甜一下吗?” “小哥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我好歹长得也不错,你真的就一点也不心动吗?” …… 慕贝贝一边吃着药,嘴里一边絮絮叨叨的和着彪形大汉说这话。 大汉最后被她念叨的烦了,干脆将脑袋拧到了一旁,就当没有慕贝贝这个人。 慕贝贝见他转过头后,眼里快速的闪过了一个狡黠的笑容。 心里想,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她慕贝贝平日就算再怎么不靠谱,也不会有那么多闲心思去和一个陌生人唠嗑,之所以,说了这么多,完全就是为了不让那个人,在那样不错眼的盯着自己。 此时,达到了目的,慕贝贝眼睛盯着大汉,嘴里还在不断地絮叨着话。 手底下却已经开始悄咪咪的摸着自己的身上,她先是试了试自己的上衣口袋,果然,如她所料,那里扁平一片,手机早已经不见了踪迹,想来如果不是被凌星摸走了,就是掉进了河里。 在摸到捆绑着她的绳子,结是死结,要是想解得话得费很长一段功夫,这样肯定会被大汉发现的。 慕长笙真是的,平日里看着工作效率挺高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这么久了还没找到自己! 慕贝贝虽知道,凌星和乔聿城这次敢这样对自己下手,肯定做了完全的准备,给找寻她的人设置了重重障碍,可还是忍不住暗自吐槽了几句。 药效散发后,慕贝贝开始犯困,她开始还努力的睁着眼睛,希望自己能时刻保持清醒。 后来盯了大汉半天,也不见那人动弹半分,慕贝贝也放弃了。 反正就目前为止,凌星还有所顾虑不敢动自己,那么睡一会,应该也没太大的关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她还怀着孕,如果一直生着病,对孩子肯定不好。 慕贝贝隔着衣服,蹭了蹭自己的肚皮,心里悄声对着孩子说,谢谢你,在经历这么多之后,还没有放弃我这个不靠谱的妈妈,相信我,我肯定会想办法带着你一起出去,并且给你最好的一切! 而另一边的慕长笙,在和慕贝贝失联临近三天后,他的情绪越来越低沉暴躁。 最初的时候,他还日日夜夜的跟着警方,到处找着慕贝贝的身影,期盼着到下个路口的时候,他的姑娘就能如同往日一样,俏生生的从一个角落跑出来,拍着他给他说这一切都是在逗他玩呢。 可随着希望的不断落空后,慕长笙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先是去了凌家,抓了凌父和凌母两个人,关在地下室里,以此来要挟他们去联系凌星,找寻慕贝贝。 另一步,则是回到了慕家,拉着乔聿城,狠狠地打了一架。 因为心里存着气,所以慕长笙的手下,没有丝毫的放水,实现了真正意义的拳拳到肉。 最后眼睁睁看着,再不阻止,乔聿城可能就会被打死后,乔琛这才从书房里出来,拉住了慕长笙的手:“你看看你,真想要了他的命不成?” 说完之后,他的脸转向了乔聿城,冷声道:“聿城,你给我说,慕贝贝失踪的这件事情,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如果有的话,我还是劝你赶紧把人放出来,不要再惹慕长笙了,不然他真的想杀了你,我也没办法……” “呵。”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聿城的冷笑声打断了。 乔聿城那向来温和虚伪的脸,此刻因为红红白白的伤,还有嘴角嘲讽的弧度,而显得有些狼狈,他看了眼乔琛在看了眼慕长笙。 突然开口道:“其实从小到大,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羡慕慕长笙,因为明明都是父亲的孩子,你却是那高高在上的慕家大少爷,kv未来的继承人,而我却是那不能见光的私生子。” 过街老鼠 “过街老鼠,人人都可以打一下,都可以唾弃一口。” “所以在后来,我能进入慕家,被大家知道,心里真的很开心,我以为我终于可以和慕长笙一样,生活在阳光之下。” “可惜了,这命还真的是天注定的,付出再多的努力,好像都没办法去改变。” 说着说着,他轻笑了一声,“不过我这个人,这辈子什么都认,但就不是不想认命,慕长笙你不是有能耐,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到吗?那你就自己去找慕贝贝啊,来找我做什么?” 乔琛听完乔聿城的话,原本想要劝说的心思,都堵在了嗓子眼,他对于乔聿城是真的有亏欠,但如果长笙和聿城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他肯定只会选择长笙。 可手心手背都是肉,纵使他在不愿意承认,乔聿城都是他的孩子。 并且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了这么多年…… 最后的最后,乔琛叹了口气,背过手转身离开了客厅:“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吧。只要一点,不准闹出人命。” 一直以来,都雷厉风行的乔琛,在此刻腰背好像弯了一下,整个人都显得苍老了很多。 慕长笙看着他离开后,重新将目光放到了乔聿城的身上。 他抿了抿唇后,冷声说了这样一句话:“你陷入如今的这个局面,虽然有出身的缘故,但更多地其实是因为,你自己本身不行,无论是性格还是能力。” 如果不是因为乔聿城这个人本身人品真的有问题,没办法让人足够的信服的话。 自己离开了那么久,乔琛还会一直不愿意讲kv的继承权给他? 别说什么,乔琛眼里的儿子,只有他一个人,认为只有他慕长笙才能做kv继承人的这种鬼话,乔琛,首先是一个商人,其次才是一个父亲。 在商言商的情况下,不选择乔聿城的原因只有一个,便是因为乔聿城不行,不能达成他的要求。 可惜,这些乔聿城都看不破,或者说,看破了却不愿意承认,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心甘情愿的承认,自己不行。 所以他才将一切一切的不如意,全部都归咎在了命上面。 认为,乔琛就是只认他慕长笙一个儿子,对他偏爱有加,所以才一直看不到自己。这样的想法,何其可笑? “我不行?”慕长笙话一出,宛若一脚踩在了乔聿城的痛处上,他直接整个人都从地上蹦了起来,怒目看着慕长笙,“你凭什么说我不行,我觉得我乔聿城无论从哪方面,都比你慕长笙强百倍千倍,可惜这些大家从来都看不到而已。如果你是我的话,现在肯定还混得不如我!” “不。”慕长笙冷笑一声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盯着kv,而是用自己的能力,去创造一片属于自己的商业王国。” “如果不是你非逼着我回来,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kv而已,我不屑!” 说完这句话后,慕长笙的最后一丝耐心已经彻底耗光了,他皱着眉,再次问了乔聿城一遍:“你确定现在依旧不告诉我,慕贝贝的下落吗?” 顿了顿后,慕长笙威胁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乔聿城脑海中,想着刚刚慕长笙的话,心里快速的闪过了一个念想,但因为闪的真的太快了,以至于他没有抓住。 如今听见慕长笙的声音,他抬起头,到底还是后退了一步:“我只能给你说,慕贝贝现在还活着。” “你确定?”慕长笙表面神色未变,内心却早已经刮起了千层大浪。 多日子以来的忐忑不安,彷徨暴躁,在此刻稍稍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有希望。 “爱信不信。”乔聿城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转过身去,准备找个医疗箱,涂一下药。 然而,还没等他抬步,胳膊就被人从身后整个拉住了。 “嘶——”乔聿城疼的倒抽了口凉气,他对着罪魁祸首大吼道,“慕长笙,你还有玩没玩了!?” 慕长笙看了他一眼后,对着门外挥了挥手:“你觉得,在我确认,慕贝贝失踪这件事和你有关之后,还会轻易的放你离开吗?” “绑起来,一起送到地下室去。”慕长笙对着进来的手下命令道。 手下领命,快速的上前制服住了乔聿城,拉着人就往慕长笙吩咐的地方走去。 乔聿城:“……” 他刚刚真的不应该,因为一时的犹豫,而透漏出那样的一个消息,从而坐实了自己的参与绑架慕贝贝的这件事情。 他也是真的没想到,一直以来,那么笃定的慕长笙,竟然根本就没有确定,到底谁才是凶手,刚刚兜兜转转说那么多话,其实都是为了炸自己。 方才,他还觉得有点奇怪,慕长笙不是向来话少耐心不足吗,怎么突然就有心情教导自己了。 但因为脑子里想的东西实在有点太多了,所以以至于这个奇怪的念头,只在脑海中飘了一下,便快速的走开了。 慕长笙抓了乔聿城之后,回过头,冷冷地看了眼书房的方向,大踏步的离开了乔家。 乔琛在上面,听到底下彻底没了声响,这才开了门,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他扶着栏杆,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想了想后,掏出手机,吩咐了一些事情。 至于到底吩咐了什么,这就没人知道了。 慕长笙将乔聿城带到了关押凌父凌母的地下室后,对着他们三个人拍了一张照片,往着凌星一直在用的邮箱发了一份。 并配文,如果三天内再不将慕贝贝送到他面前的话,她就会很快收到这几个人的某些器官。 凌星的手机,早在绑架了慕贝贝那刻起,就已经换了新号,除了乔聿城之外的任何人都没有办法联系上她。 可邮箱确实没有换,一直在用。 此刻正在吃饭的她,突然就听到笔记本响了一声。 瞧见是来自于慕长笙的邮件,她就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点开一看,原本还算红润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为了煞白。 这个乔聿城怎么也被抓了,那她可怎么办! 没有了明确的指示,凌星的心不可控制的开始有些慌乱。 还未等她缓过来,邮箱又是一响,再打开,发现竟是凌父已经被绑到了十字架上,有一条带着倒刺的长鞭出现在了镜头前。 她深深吸了口气,决定先去看看慕贝贝现在的情况,在决定到底要做些什么。 要有求人的样子 “咳咳咳。”慕贝贝还在做美梦,结果突然脸颊上传来了一阵冰凉的湿意,以至于她整个人都被拉扯清醒,咳了几声后,她好不容易停了下来,瞪着面前拿着杯子的凌星道,“凌星,你竟然用杯子泼我冷水!” 如果可以的话,我都想把这个凉水换成硫酸了,凌星心里暗想。 表面说的却是:“贝贝,你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感觉到不太舒服?” 此刻,她终于理解到了,当初乔聿城给她说的,不要伤害慕贝贝,这是他们如果计划失败的最后一条这句话的真切含义到底是什么。 如若她当初真的不听劝告,执意要划破慕贝贝的那张脸的话,现在哪里还能考虑着如何才能以慕贝贝为筹码,先让慕长笙放过她的父母呢? 那肯定是个不死不休的场面,毕竟让慕长笙不知道慕贝贝在哪里,和让慕长笙看到自己将慕贝贝折磨的奄奄一息,这两者间,后者可能就不是死那么简单地了。 以慕长笙的手段而言…… 刚刚想到了一些场面,凌星默默的打了个哆嗦。 “还没死,怎么了?”慕贝贝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凌星,“你怎么突然又把面具带回去了?我还以为你要彻底放飞自我,从此告别面具呢。” 凌星原本为了缓和气氛,而特意挂上的笑容,瞬时间就僵在了脸上。 这个木贝尔比,别的不说,这张嘴是真的气人。 “贝贝,其实我请你过来,仅仅只是为了和你说说之前的很多事情而已。”凌星顿了顿,选择当慕贝贝刚刚放了个屁,“我也没有什么恶意,前几天威胁你的那些话,其实都是故意吓你的,并没有真的想伤害你,这点你也清楚……” “停!打住打住!”慕贝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直接出声打断了凌星的话,“这么拙劣的借口,你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说?” “没有想真正的伤害我?我看怕是不能吧!”想想之前,凌星看着她的那种仇恨的眼神,慕贝贝浑身都起起皮疙瘩,“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是慕长笙做了什么事情,让你没办法了,所以才想着过来和我缓和关系的?” 慕贝贝一边猜测,一边细致的观察着凌星的表情。 在注意到她脸上,那一瞬间的停滞后,慕贝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于是,她继续往下猜:“你向来性子比较冷,对任何事情和人都不太上心,所以,能让你这么紧张和在意的,只有两个人,就是你的父母亲。” “哦,我知道了。”慕贝贝抬手拍了把自己的大腿,“慕长笙这是把你父母抓了啊。” 凌星:“……”她可能和慕贝贝真的天生八字不合,这个人不但做事让她觉得讨厌极了,说话也是。 只要一开口,就能无端的挑起她的火气。 幸而凌星心里想的,慕贝贝并不知道,不然,她一定会安慰凌星,其实不仅仅是凌星看见她后想生气,慕长笙以前也是,只是后来被气习惯了,也就那样了。 她慕贝贝惹人的本事,如果她说自己是第二,那还没人敢说是第一!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么说条件吧。”凌星坐下凳子上,冷冷的开口道。 慕贝贝转了转眼睛:“我没有条件,反正不是我父母,我又不着急。” “慕贝贝!”凌星气的站起身,疾走了几步,来到了慕贝贝的面前,用匕首抵住了她的脸,“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动你吗?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好了,反正把我惹急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慕贝贝被那刀锋逼得,脑袋微微往后靠了靠,嘴里暗自嘟囔:“凌星,你上辈子,是不是一个女特工啊?怎么动不动就舞刀弄剑的!” 凌星手下未动,眼睛看着慕贝贝:“我在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有什么条件。”顿了顿后,她补了一句,“这次绑架你的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划的,和别人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我希望,就算有一天,你有能力出去,也要保证不会伤及无辜。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一力承担。” 别问她为什么不把乔聿城供出去,不是因为善良,仅仅只是因为,她清楚的知道,阎王好送,小鬼难缠的道理。 自己的父母落在慕长笙手上,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因为自己背叛的缘故,落在了乔聿城手上,那么父母的后半生就真的会直接葬送掉。 和乔聿城相处了这段时间后,她真的太了解这个人的脾性到底冷酷到了什么地步。 “凌星,求人办事就要有求人办事的模样,你这样用刀抵着我,却要让我费心保你的父母,世界上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慕贝贝知道,自己此刻占了上风,整个人的底气也足了很多。 凌星抿了抿唇,最终到底还是收了匕首。 她虽然精神方面有点问题,但还没疯,有着自己的意识。 在清醒的环境之下,让她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完全不顾及父母的安危,这一点,她还做不到。 慕贝贝原本紧握在身侧的手,因为匕首的远离,而慢慢的松开。 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继续对着凌星说:“想让我保你的家人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你得告诉我,那个所谓的把柄到底是什么。” 被绑架一次,总要有点收获,不然到时候真回去了,她怎么给慕长笙交代。 “我如何确定,当我把事情全部都告诉你之后,你会信守承诺?”凌星皱着眉,看向了慕贝贝,有些犹疑。 对于她而言,这个所谓的把柄,已经是最后一张王牌了,如果亮了出去,那就真的变成了那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若是到时候慕贝贝再不信守承诺,出尔反尔…… “……”这个问题倒是有些棘手,慕贝贝自己确信,她如果认真答应了的事情,肯定会做到,可按照她在凌星心里的形象而言,凌星肯定不会如此轻易的相信她。 那怎么办呢?沉思良久后,慕贝贝从自己的手上褪下了一块手表。 “这块表是我在曼城的时候,爷爷送给我的,对我而言,有着很特殊的含义,现在我把它交给你,等我做完答应你的事情后,你再还给我就是了。” 凌星抬眸,细细的观察着慕贝贝的神情,想要确认她说话的真实性。 半响过后,她叹了口气,接过了慕贝贝递来的东西。 “我就信你一次。” 当年的一些事情 接过慕贝贝的表之后,凌星沉默了良久后,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叠照片。 “你是知道的慕长笙的亲生母亲,因为患有抑郁症,最终自杀了对吧,但你知不知道,其实这个所谓的抑郁症,本身成因之中,很大一部分是因为药物的缘故,而对着她下药的人便是她的枕边人,慕长笙的父亲……” 在凌星的话语中,慕贝贝了解到了,当年慕长笙母亲患病的全过程,还有一些关于慕长笙小时候的事情。 看着那照片上小小少年一脸是血,如同孤狼一般的神情,慕贝贝心里又是心疼又是难过。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恶心的人,对着一个孩子,做出这样事情,并且还将此拍成照片,以希冀日后,也能操控威胁他一辈子? 昔日里的伤疤被重新揭开,凌星的眼眶忍不住的开始变得有些湿润,这些事情她一直没有公开的原因,一则是因为想要给慕长笙机会,不想就此毁掉她,二则是因为,那些东西,不仅仅是慕长笙的噩梦,更是她凌星的噩梦。 每每回想起来,她的身体忍不住的发颤,好像被魇住了似的,无法清醒,无法挣脱。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慕贝贝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那些照片,脑海中思绪纷飞。 “好了。”凌星率先出声,打破了这满屋的静寂,“要说的话,我已经彻底说完了,自古成王败寇,我这次输了可能就再也没有什么翻身的余地,还望你能履行自己的承诺,保住我的父母,让他们的晚年可以过得好一点。” 不要因为有她这样一个不孝的女儿,而被牵连。 “你……”慕贝贝原本也许还有旁的心思,并不想如此轻易的放过凌星,但在听完凌星的那些话后,她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凌星,其实我一直都不太明白,如果说你对慕长笙,有着那种非他不可深沉爱意的话,各种针对我,想要和他在一起,我还能理解,但据我观察,你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爱他,更多地好像是不甘与执念。”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择放过他也放过你自己呢?毕竟,纵使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日子都要不断地往前过,人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过去不是?” 慕贝贝想再一次尝试着去劝劝凌星,就当是为了那么一段黑暗岁月里,凌星对于慕长笙的陪伴。 “你不懂……”凌星摇了摇头,至于慕贝贝不懂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是,我是不懂,毕竟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感同身受,可是凌星,你有没有想过你长相精致,家庭富裕,名气大盛。这个世界上爱你关心你的人,不在少数,你确定只为了一个慕长笙而去放弃他们,放弃你的父母吗?” “为人子女,逃避问题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你长大了,应该承担起自己的那份责任了。”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已经是慕贝贝的极限。 若不是因为慕长笙的缘故,她真的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想跟凌星说。 她慕贝贝向来不是一个有着过多善心的人,她只是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 凌星听完慕贝贝的话后,沉默了。 最终她只是扔下了一部手机给慕贝贝,便自己打开门离开了这个屋子。 从头到尾,一句话竟也没有说。 慕贝贝握着手机,盯着凌星的背影,良久良久之后,叹息了一声。 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的命运。 低下头,打开手机,这一刻,她急切地想要见到慕长笙,并且抱一抱他,给他一点温暖。 于是,慕贝贝颤抖着手,拨下了那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铃声响了两声,就被那边的人快速的接了起来。 “慕长笙……”慕贝贝满腔的话,在念出慕长笙的名字时,整个卡在了喉咙眼里,她鼻尖泛酸,眼里含着泪,不知道是为自己委屈,还是为了慕长笙而委屈。 “贝贝!”慕长笙原本还在吩咐技术部,赶紧追踪凌星的行迹,话还没说完,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心里还在猜测着,到底是谁,在这个时间点找自己,结果,一接听起来,便听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声音。 他生怕自己是因为太过思念慕贝贝而产生的幻觉,连声问道:“贝贝,是你吗?你还好吗?现在在哪里?” 慕贝贝狠狠地眨了眨眼睛,再深吸一口气,勉强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这才继续开口,一个一个的回答着慕长笙的问题:“我是慕贝贝,现在还可以,至于在哪里……” 环顾四周,慕贝贝有些茫然,“我不太清楚,自己现在在哪里。” “没事没事,你不要担心,我很快就可以找到你。”慕长笙一把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到了技术部的门口,吩咐里面的人,赶紧查这个手机的ip地址,并且将信息发进自己的邮箱里。 之后,他独身一人,来到了停车场,上了车,准备只要一得到消息,就立马出发,去见慕贝贝。 这一路上,不管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慕长笙都没有挂断和慕贝贝的通话。 他是真的有点怕了,害怕慕贝贝再一次了无音讯的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让他找不到。 慕贝贝感觉到慕长笙的情绪,所以声音温柔的一遍一遍的安抚着慕长笙的情绪,告诉他自己还可以,没受什么伤,让他放心。 想吃刘妈的饭菜,这几天总感觉饿瘦了。 慕长笙笑着一句句的全都应下了。 一分钟后,他获得了技术部发来的邮件,打开一看里面便是慕贝贝现在身处的位置。 竟然是一个距离那个高速路口,不算特别远的村庄里。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难怪自己一直没能找得到。 原本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在慕长笙的急切心情之下,十分钟就赶到了目的地。 车子在进了村庄后,就没有办法再继续往下开了,慕长笙就下来,拿着导航,开始往里走去。 七拐八拐,不知道绕了多少路后,他在一家新盖的二层小洋楼面前立定了。 先是敲门,没有人理。慕长笙直接翻墙进入了院子内。 迅速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慕长笙根据慕贝贝的描述,推测出她现在的位置。 一脚踹开了大门,慕长笙走进屋内,一边喊着慕贝贝的名字,一边到处找寻着那魂牵梦萦的身影。 远远地慕贝贝听到了他的声音,立马大声地回应:“慕长笙,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话音落下,没过多久,只听得砰的一声,关闭了不见一丝阳光的屋内,顿时间充满了温暖的金色光亮。 慕贝贝看着那熟悉的身影,背着光,从门口一步步的走来。 这一刻,她的心里对着慕长笙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崇敬之情,他就是她的英雄,无论何时,总是能踏破万道荆棘,前来救自己。 将人救出去 “贝贝。”慕长笙轻轻的叫了慕贝贝一声后,快步的走了过来,先是将人一把拥入怀里,狠狠地闻了闻她那熟悉的味道。 后才慢慢的松开手,去检查慕贝贝的状况。 特别是在看到,慕贝贝脸上那道明显的划痕时,慕长笙的眸子整个阴沉了下去,他伸手轻轻触了触那片小小的红肿:“还疼不疼?谁干的?” 慕贝贝被他问了一愣,似是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紧接着,直到那细微的刺痛感传来时,她才反应过来,凌星前几天,用匕首划破她脸的事情。 又想起,自己答应了凌星,要保住她父母。 以她对慕长笙的了解,如果自己真说了,凌星做的,那别说保凌星的父母晚年安枕无忧了,就是保他们的命,可能都没那么容易。 思前想后,最终慕贝贝还是没有说出原本的事实,只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得。 慕长笙眼睛闪了闪,不置可否,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他低下头,轻轻的吻在了慕贝贝的伤口上,在吻她的眼睛,她的脸,最终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吻着吻着,慕长笙突然闷声说道:“对不起,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没,没有。”对此慕贝贝尴尬的笑了笑,若真细究下来,这次的这场事故,还是因为她太过狂妄,认为一切都尽在掌握中,所以才会闹出来。 若是当时她没有支身前往,或者说提前先知会慕长笙一声,那纵使凌星和乔聿城有再多的计谋,也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不过,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愿意选择和之前一样的路。 她想要保护慕长笙啊,就算只有一丝一毫的意外,也不愿意使之发生。 慕贝贝的脑海中,再次回映起了那些照片,还有凌星的那些话,她伸出手搂住了慕长笙的腰,眼睛莫名酸楚,整颗心都像是泡在了醋坛子里,难受极了:“长笙,让我一直陪伴你好不好?余生不管有多么长,我们都一起走吧。” “好。”慕长笙应了一声后,察觉到了慕贝贝情绪上的不对劲。 他微微松开了对于慕贝贝的禁锢,去看她的脸。 不知何时,他的小姑娘开始慢慢的哭泣,此刻已经满脸都糊满了晶莹的泪水。 慕长笙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压住了慕贝贝哪里的伤口,将她弄疼了,急忙问道:“你怎么了啊?是哪里不舒服吗?别担心,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 说着,就一把揽住了慕贝贝的腰,直身将人抱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之间,慕贝贝再次反应过来时,已经进入了慕长笙的怀中,看着那人瘦峭的下颔,她轻声说着:“我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点想你而已,现在看到你,很开心,所以才会哭的。” 可到了这种情况之下,慕长笙怎么会去信慕贝贝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绑架是真的被绑架,掉进水里,也是真的掉进了水里。 他只认为,是慕贝贝为了不让他担心,所以故意说一些安慰他的话。 “你别说话,乖乖睡一觉。”慕长笙先将慕贝贝安稳的放在了副驾驶上,之后再自己绕了一圈,握着方向盘,往着医院驶去。 慕贝贝开始的时候,还能打起精神,一眼不错的看着慕长笙。 但后来,因为心情的放松和身体的疲惫,她终究没有扛过睡意,意识被整个拉入了黑暗之中。 慕长笙听到耳旁传来的绵长呼吸声后,转过头一看。 入目,慕贝贝原本因为睁着乌黑的眼睛,而没被人注意到的苍白和疲惫,全部都显露了出来。 看着又乖巧又可怜,让人忍不住的想要要怜惜她,为她遮挡住一切一起的厄运。 慕长笙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凌冽的光,敢动她的人,就该有为之付出代价的准备。 转眼间就到了医院,慕长笙见慕贝贝没有醒过来的意向,就先把车开进了停车位,之后垂眸,直直的瞧着慕贝贝的脸。 那专注的模样和神情,仿似想要就此将慕贝贝整个都印在脑海中。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小孩子尖锐的哭声,慕长笙惊了一下后,赶紧伸手,想要去捂住慕贝贝的耳朵。 然而,等他的手刚刚到了慕贝贝脸侧的时候,原本沉睡的人儿,眼睫微微颤了几下,竟是挣开了眼睛。 慕贝贝看了眼慕长笙的动作,在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哭声,立马就猜出来了,慕长笙准备做些什么。 当下笑着弯了弯眉眼,伸手搂住慕长笙的脖子,娇嗔道:“到了地方,你怎么也不叫醒我啊?” 慕长笙被她那软软的声音,搞得所有戾气全部都消散了个干净,他拍了拍慕贝贝的手:“知道你累,所以想让你多休息会。” 顿了下后,他继续说:“如果没睡够的话,再睡会吧,我可以等你。” 慕贝贝摇头:“既然要做检查,那还是快点去吧。” 见慕长笙还有话说,她提前出口接着往下说:“车上睡觉也不太舒服,早点结束,早点回家,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慕长笙思索了一下,觉得慕贝贝说得有理,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下了车,伸出手,准备再次向方才一样,将慕贝贝抱进医院里。 “干嘛?我手脚又没坏,可以自己走的!”慕贝贝断然拒绝了慕长笙的请求,一个人解下安全带,起身往着医院内走去。 笑话,现在正在看病的高峰期,人来人往的,再让慕长笙将自己抱进去,可不就是任人观赏?她慕贝贝虽然脸皮厚,但也没有做猴子的爱好! 慕长笙瞧着慕贝贝已经走远,挑了挑眉跟了上去。 两个人进了医院后,慕长笙恨不能将慕贝贝从上到下,从里到全都都检查一遍,生怕不小心落掉哪里。 慕贝贝为了让他放心,也就随着到处跑。 检查结束后,医生拿着化验单,仔细的看了看后,对着慕长笙说:“慕小姐的身体很健康,没有任何的问题,不过可能是因为受凉的缘故,有些低烧,吃点药就没事了。” 慕贝贝是知道这点的,她更在意另一方面:“那我孩子呢?他有没有事情?” 这么多天以来,慕贝贝最为担心的便是,坏在肚子里的孩子。 人家都说,三个月左右正是最为不稳定的时候,结果自己还出了这么多事情,连累孩子跟着自己一起颠簸。 虽然表面,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得好好问一下。 对于这个问题,医生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没有什么大碍 慕贝贝见此,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孩子真的出什么问题了?她靠在慕长笙怀里,手紧紧地抓住慕长笙的臂膀,深深吸了口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医生有话就说,如果真的生病了,想办法治疗也就是了。” 慕长笙虽没有慕贝贝反应那么大,但心也跟着一起提了下来。 他倒不是担心什么孩子不孩子的,他主要担心慕贝贝,害怕她出事。 医生见他们两人,那如临大敌的模样,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们两个不用担心,孩子没事。” “那……你刚刚的表情怎么那么凝重?”慕贝贝在想,是不是医生怕她承受不住打击,所以准备等一会把她支开后,偷偷告诉慕长笙实际情况,“你放心,我肯定能撑得住的。对于我自己的身体,我认为我有知情权!” 医生叹了口气:“真的没事,只是这个孩子营养比较充盈,如果再不加以控制的话,生的时候,可能因为太过大只不太好生。” 慕长笙:“……” 慕贝贝:“???” 这医生在说什么,怎么每个字她都能听得懂,连在一起却觉得委实有些难以理解。 什么叫营养有些过剩,孩子太过大只?是说自己这段时间,补得有点太过头了吗?慕贝贝悲伤的捏了捏自己腰间长出来的肉,哭丧着脸问医生:“孕妇不就该多补补,各方面营养都跟上吗?” 上次来医院的时候,明明医生还说,她营养方面有些不行,让回去多吃点好的吗?怎么这次来,这人就换个口音! 医生轻咳一声:“说是这样说没错,但任何事情,都讲究一个过犹不及,如果营养太过旺盛的话,婴儿的体型就会生长的很大,这样对于生孩子的母亲而言,其实就是另一种层面的折磨,到时候分娩也不好分娩。” 慕贝贝:“……” 莫名有些尴尬怎么办? 两个人拿着化验单,沉默着走出了医院。 慕贝贝坐到车上后,莫名感觉有些委屈,她大力的摔了下车门,询问慕长笙:“我平时吃得多吗?也不啊!就只吃一点点而已,怎么就突然营养过剩了!” 慕长笙安抚慕贝贝:“没有没有,你本来就吃得少。” “肯定是因为这个医生不会看,一会我带着你去别的医院,我们再检查一下吧。” 慕贝贝鼓着脸颊冷哼了一声:“算了,就不看了。大不了我以后吃少一点好了!” 慕长笙挑眉笑了笑,自动转移了话题:“你这段时间不在家,刘妈又研究出来了好些个新的菜式,说要等你回去,便做给你吃。” “真的?”慕贝贝眼睛一亮,高兴的问道,可在转瞬间,她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眼里的光淡了淡,“不行,我不能再继续吃下去了,不然到时候受罪的又是我。” 慕长笙点了点慕贝贝的鼻子,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我刚刚问过医生了,你平时多运动,吃饭注意一下,不要只吃那种大补的东西,也没什么大的问题。” “真的?”慕贝贝犹疑的问道。 “我骗你做什么?”慕长笙将人揽进怀里,“说得好像,到时候你受罪,我就能开心似的。” “诶?”慕贝贝讪笑了两声,“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惊喜来的太突然,有些不敢相信而已。” 两个人一路上说这话,没多久,车便开到了别墅前。 看着那熟悉的布景,慕贝贝莫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之前呆在这里的时候,还并没觉得什么,等被人抓走,几次和死神撒肩而过,她的脑海里竟是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起,当初在这里的场景。 回想刘妈的饭菜,小张的泰拳,最重要的还有慕长笙。 “傻站在这里做什么呢?”慕长笙停好车,走过来,看到慕贝贝站在门口,瞧着四周,正在发呆,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故意调侃她“怎么着,这么久没见,找不到路了?” “怎么会!”慕贝贝回头嗔了他一眼,甩下他的胳膊,往里面大踏步的走了进去。 推开门,刘妈还在厨房里面收拾着饭菜。 猛地听到声响,她还未回过头,嘴里便急忙问着最新的情况:“先生,今天有没有小姐的消息啊?我昨天晚上做梦的时候,梦见小姐回来,结果还没高兴多久,那个梦……小姐!” 刘妈瞪大眼睛,看着站立在她面前的慕贝贝,抬手狠狠地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敢置信:“小姐,是你吗?我不会在做梦吧!” 慕贝贝被刘妈的模样逗乐了,心里忍不住的泛起了一阵阵的感动,她上前一步,拉住刘妈的手,笑着说:“刘妈,是我,要是不相信的话,你捏捏我,试试看到底是不是梦。” 说着,慕贝贝就作势要让刘妈捏自己一下。 刘妈飞快的收回了手,轻轻拍了拍慕贝贝胳膊:“你这孩子捏什么捏,也不怕我把你捏疼了。” 话音落下,刘妈往后撤了一点,细细的看着慕贝贝的模样,眼眶微微开始有些泛红:“小姐看着瘦了,肯定是最近没吃好,脸色也不太行,诶呀呀,这是怎么了?” 刘妈指着慕贝贝脸上贴着的创可贴,一副想碰不敢碰的模样:“小姐的脸怎么了,严不严重啊?” 慕贝贝笑着摇头:“一点小伤而已,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 刘妈又和慕贝贝细说了几句,了解到,她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后,那刻悬着的心,一下子,终于彻底放了下去。 她转过头看想了一旁站着的慕长笙,认真的说:“先生,如果找到了那个绑架走小姐的人,一定要严厉的惩罚他,这种人真的是太可恨了,小姐这么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都能狠得下心下手!” 慕长笙听此,难得脾气很好的应承了下来:“你放心吧,我肯定会让他们获得应该付出的代价。” 慕贝贝看了看慕长笙,再看了看刘妈,想到自己答应了凌星的事情,头有点大,这要她怎么去劝说啊! 晚间时分,刘妈收拾了全部都东西,开始准备做饭。 一边洗菜,她还一边探头对着客厅里正在看电视的慕贝贝说:“小姐,你这几天受到了惊吓,可得好好补补,今天刘妈给你做顿好的。” 本以为会像以前一样,得到慕贝贝兴高采烈的欢呼。 结果等了半天,那头依旧是一片沉默。 刘妈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以为是慕贝贝没有听清,然而却对上了慕贝贝那一双忧愁的眼眸。 “这是怎么了?”刘妈莫名的问道,“小姐有什么别的吩咐吗?” 我营养过剩了 “刘妈,以后咱们家里,就不要那么补了,做点清淡的吧。”慕贝贝再说这些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宛若在滴血。 她是真的想吃肉,想吃好吃的,不想吃清淡的! 但为了自己以后的小命着想,还是忍一忍吧。 “为什么啊?”刘妈看出了慕贝贝的勉强,大着嗓门问道,“小姐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口味突然就变了?” 对于那个理由,慕贝贝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但眼睁睁看着刘妈思想跑偏,已经想到是自己嫌弃她饭菜的地步了,那还敢继续扭捏下去,眼睛一闭,咬了咬牙说道:“医生说,我营养过剩,胎儿发育太好,如果再这样下去,以后生孩子可能会比较困难。” “啊?”刘妈把所有的方面都想到了,却怎么都没猜到竟然这样的一个原因。 她一脸懵逼的站在那里,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这只听说过,怀孕要好好补的,却没听说过,营养太多也不好啊。”刘妈喃喃的说着,但看慕贝贝的模样,也不像是骗她玩的。 “就按医生的来。”慕贝贝还准备开口跟着刘妈一起抱怨两句,就听到楼梯上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语。 抬头看去,发现原本在书房的慕长笙,不知何时推开了门,站在了二楼的栏杆处。 既然慕长笙已经发话了,刘妈便不在多说什么。 她转过身,冷静一下后,在脑海中将原本预备要做的菜全部推翻,换上了新的菜品。 “你工作做完了?”慕贝贝抱着抱枕,挑了挑眉,疑惑地问道。 “嗯。”慕长笙长腿一迈,从二楼走了下来,“你刚刚回来,不想去休息一会吗?” 慕贝贝将目光挪到了电视上,摇了摇头:“之前在车上,困劲都已经过去了。况且,到了这个点,如果我再睡的话,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慕长笙点了点头,觉得慕贝贝说的在理。 于是他坐在了慕贝贝的旁边,将人抱起来,搂在自己怀里。 原本因为各方面原因,而一直没来得及问出来的话,此刻终于找到了机会:“贝贝,你这次去找凌星,是因为什么?” 毕竟从监控录像上看,慕贝贝的确是自己主动从别墅出发,去的梅子酒吧,最终出事的。 对此,他一直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让慕贝贝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闯一闯。 “因为……”慕贝贝偷偷看了眼,发现慕长笙一脸认真,就知道,今天怕是轻易糊弄不过去了,便半真半假的说,“有人给我发短信,说是她手里有关于你的一些东西,让我去看一下,并且还要求,我只能一个人支身前往,所以,我就……” “直接去了?”慕长笙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他内心那股压抑了很久火,此刻蹭的一下冒了出来,“你都不知道哪个东西是什么,也不清楚,去了后会发生什么,就敢直接一个人,瞒着我前往,慕贝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样的好胆量?” “你!你干嘛,突然讲话这么大声。”慕贝贝被慕长笙吓了一跳,又心虚又委屈,理不直气也壮,“那我在到梅子酒吧的时候,不也发短信给你了吗,结果,平时看着你工作效率挺高的,那天却迟迟不见人来!” 慕长笙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我那天正巧开会,所以一直没看手机。” “等我看到的时候,你已经失去了联系。” “原来是这样。”慕贝贝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解开了自己心里一直以来的谜题,本来按照她的预计,以慕长笙的工作效率而言,那天自己在梅子酒店门口,给他发了短信,自己只要进去周旋几分钟,立马就肯定会获救。 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可谁能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她怎么也没猜到,慕长笙也许当时正在开会,并没有看到消息。 “话题回到本源上,你去哪里做什么?为什么而去?又得到了什么?”慕长笙解释完了慕贝贝提出的问题后,将话题重新绕回了原点。 慕贝贝眼睁睁看着,好不容易扯开的话题,又重新扯回去了,心里一阵懊恼,表面却不敢展露分毫。 她在脑海中快速的权衡这,到底要不要把现实情况告诉慕长笙。 如果说了的话,他又会怎么样去看这件事情? “慕贝贝。”慕长笙瞧着慕贝贝半天没说话,再看她那双眼睛咕噜噜的转,就知道她心里肯定在想计策对付自己,当下嗓音沉了下去,警告道,“你知道,我慕长笙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背叛,以我的能力如果真的想知道一些事情,那迟早都会得到真相。”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亲口告诉我。” 慕贝贝:“……” 果然,情侣两个人之间,关系太好,相处太久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因为只要你一有动作,对方就会立马看破你所有的伪装,点出事实的本来面目。 “好吧。”慕贝贝叹了口气,到底还是选择,把整个事情,没有任何保留的告诉慕长笙,反正她也是想要保护慕长笙,为了他好。 “那天我收到了一个短信,说是凌星的手上,有个关于你的把柄,可以直接一举扳倒你的那种,我虽然清楚以你的能力,大多数情况都不会出什么问题,但那人说的斩钉截铁,我心里就有点打突,毕竟如果万一真的有什么东西的话,那怎么办……” “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着我,这一次我也想保护你。但我也不是没给自己留下后路啊,走到梅子酒吧的时候,我就已经给你发了短信,并且还打开了手机的定位。按照时间推算,只要你能收到消息,那么我进去周旋个十分钟左右,也就会被你带人直接救出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可我万万没有料到,你在开会,且那里面的人,也为了防止我逃跑,而设置出了很多障眼法……” 慕贝贝一边说,一边觉得自己当时果真是太蠢,也太自大了。 同事说深刻的体会到其中的凶险,如果没有人阻止凌星,如果慕长笙没有快速的想出对策,如果凌星没有犹豫的话…… 那么今天她慕贝贝还能如此完整的坐在这里吗? 怕是就算能活着回来,但想一点伤也不受,根本就不可能吧! 慕长笙在慕贝贝说话期间,一直都没有打断她,可他的脸色却一寸一寸的黑了下去,周遭的气压慢慢降低,最后慕贝贝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真的是太冷了! 她知道慕长笙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我想保护你 说完之后,慕贝贝偷眼看了慕长笙一眼,正巧落入了那一双宛若深潭一般的眸子。 她暗自吞了吞口水后,整个人冒着胆子凑了过去:“哎呀,我已经知道,我这次鲁莽了,知道我错了,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慕长笙神色未变,没有言语。 慕贝贝拉起他的手,轻轻地晃动着撒娇:“而且我去赴约,不也是为了你嘛,我害怕,万一你真的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手上了,到时候,被抖出来,难受的肯定又是你。” “从小到大,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这次我也想保护一下你。” 其实纵使后来,知道那所谓的把柄是什么后,慕贝贝还是不后悔,自己走了这么一遭,因为这些照片,虽然并不能将慕长笙打垮,却可以将慕长笙昔日里的伤害,重新血淋淋的拉扯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 给所有人去观看,不管慕长笙怎么想,反正她只要假设一下那一天,整个心都痛的无以复加。 慕长笙,生来优秀,一路辉煌,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污点,又怎么可以让旁人去指指点点。 他就该一直从容镇定,冷静自持。 “贝贝。”过了良久良久之后,在慕贝贝都以为慕长笙不会回复她的时候,慕长笙突然开口了,他换了一声她的名字后,叹了口气,手臂微微收紧了些许,“在你眼里,我慕长笙就是一个那么懦弱无能的人吗?过去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便没有办法去改变。” “可是,未来却是掌握在我们手中的,不过就是一个所谓的把柄而已,不说我能解决,就算是我不能解决,也不可能由你去犯险。” “可是……”慕贝贝动了动唇,想要反驳。 然而还未等她的话说完,唇间就抵上了慕长笙修长的手指。 “这次的事情,我们之间就算是翻篇了,以后也不再提,不过,我希望你能深刻的明白,从今往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只用保护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其他人包括我在内,都不值得你去冒一丝一毫的险,明白了吗?” 慕贝贝鼓着腮帮子,梗着脑袋,不愿意去点头。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如果再次发生同样的事情,她还是会去,这一点毋庸置疑,她不愿意去骗慕长笙。 “你这丫头……”慕长笙瞧了她半响,见她丝毫没有点头的意思,气的伸手狠狠地捏了捏她的脸蛋,“怎么年龄看着是涨了,脾气倔的毛病却是分毫未改过?” “啊呀——”慕贝贝被捏疼了,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之后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蛋,倔强而又坚持的说道:“我想保护,我不觉得这是一件不对的事情!” 慕长笙:“……” 行吧行吧,他也清楚,若想是在今天和慕贝贝争论出个是非对错,那根本就不可能,甚至还会将事情越搞越遭,倒不如退后一步,日后寻到机会再慢慢教导。 一时之间,两个人陷入了一阵谜一样的沉寂之中,谁都不愿意先踏出最初的一步。 “小姐,先生,饭已经做好,可以吃了。”刘妈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对着慕长笙和慕贝贝两个人喊道。 慕贝贝率先反应过来,她挣扎着从慕长笙的怀里挣脱出来,之后独自一个人去洗了手,坐在饭桌上,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那盘菜,一副我很饿,不要理我,我不想说话的样子。 慕长笙站在原地,瞧了她半天后,摇头笑了笑,也去洗了手。 走到慕贝贝面前时,慕长笙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多大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姑娘一样,一句不顺心,就要闹脾气。” “这件本就是你的问题,我还没生气说什么呢,你怎么生气上了?” 对此,慕贝贝冷笑一声:“对,是我的错,好了吗?” “……”慕长笙有点头疼,转头看向了桌子上,转移话题,“刘妈今天的菜,看着烧的不错,应该挺好吃的。” 慕贝贝闻言,下意识的顺着慕长笙的眼光,看了过去。 脸瞬时间就黑了,肉呢?她的肉呢?怎么全部都变成青菜胡萝卜一类的素菜了。 似是看出了慕贝贝的疑惑,刘妈上了最后一盘菜之后,给慕贝贝解释道:“白天的时候,小姐和先生不是去医院检查,人家医生说,小姐有点营养过剩嘛?我就想着这几天,先上点清淡的,将小姐调理过来后,再去适当的考虑营养荤素搭配什么的。” “小姐快尝尝味儿,看喜不喜欢?” 刘妈是好心,这点慕贝贝是知道的,所以就算心里再怎么嫌弃蔬菜,她还是拿起了面前的筷子,勉强的吃了一口。 可奇怪的是,她原本以为,这些菜对于她这个食肉动物而言,会觉得很难吃,并且难以下咽。 但等真的将东西放进口中后,慕贝贝的眉头也跟着一起松了开来。 她笑着回过头,对着刘妈点了个赞:“很好吃,我很喜欢。” 说完之后,埋头开始扒拉米饭。 刘妈得到了慕贝贝的赞赏,笑的眼牙不见眼,毕竟他是知道慕贝贝不喜欢吃蔬菜的,此刻却能吃那么多口,那定然是真的觉得好吃:“小姐喜欢就好,喜欢的话刘妈以后就多做一点蔬菜吧。” “不!”慕贝贝听到这句话后,猛地抬起头,坚决捍卫自己的爱好,“虽然刘妈的素菜做的不错,但偶尔吃吃就好了,千万不敢常做啊!我是真的喜欢肉!” 这急切的反应,和那护食的猫儿似的。 逗得刘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向来不苟言笑的慕长笙,也没憋住,微微弯了弯唇角,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他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可爱呢? 吃过饭,慕贝贝收拾了一下自己后,打开房门,准备出去。 慕长笙原本正在工作,余光猛地瞥见了慕贝贝的身影,抬起头皱眉询问:“这么晚了,你准备去哪里?” 慕贝贝没好气的拍了拍肚子:“我刚刚吃的有点撑,想起医生说以后要多云多,所以现在想要出去溜溜弯,就当散食了。” “我和你一起。”慕长笙拿起外套,直接往着慕贝贝身边走去,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慕贝贝暗自撇了撇嘴,倒也没有阻止。 散步的过程中,慕贝贝不小心踩空了一下,身子就往下滑去。 一旁陪着她的慕长笙,眼疾手快的搂住慕贝贝的腰身,这才避免了慕贝贝和大地亲切接触的机会。 准备怎么处置 因着中间发生的那段插曲,慕贝贝和慕长笙两人之间,谜一样的隔阂就此彻底打碎。 两个人手牵着手,回到了别墅内。 睡觉的时候,慕贝贝突然想起了,凌星给她说的事情,有些犹豫的动了动嘴角,想要试探的先问一下慕长笙的意思。 可思前想后,她愣是没办法找到合适的说辞,去将这件事情说出来。 于是反反复复的翻着身,怎么也睡不着。 慕长笙的困意随着怀里的小妖精,一次又一次的磨蹭,而渐渐消失殆尽,他睁开眼,低头凑到了慕贝贝的耳边,轻声的说:“想什么呢?睡不着?” 耳朵是慕贝贝身上最为敏感的部位之一,所以在那热气喷洒下来后,她的耳尖不由自主的开始泛起了红晕,慕贝贝默默缩了缩身子,远离了点慕长笙。 这才开口问道:“慕长笙,你准备这次怎么处理,绑架我的人?” 慕长笙想也没想的回答:“自然是让他们每个人,都付出应该付出的代价,好好学学乖!”一而再再而三的动人动到了他的头上,真当他慕长笙是纸老虎不成? “怎么有事?” 慕长笙感觉到了慕贝贝有话要说,可等了半天,也不见她开口,于是主动给慕贝贝递了个台阶。 “嗯。”慕贝贝顺势说道,“你是知道的,这次事件主要参与的两个人,便是乔聿城和凌星,我不管你怎么处理他们,因为这些都是他们罪有应得,我比较关心的是,你准备怎么处理凌父和凌母?” “咦?”慕长笙瞧了慕贝贝一眼,有些惊奇,因为这种事情,以前的慕贝贝向来是懒得管的,怎么这次反而多问了一句。 “是不是凌星给你说什么了?”慕长笙猜测道。 “……”慕贝贝原准备七拐八拐透漏出来的消息,被慕长笙一下子点破了,当下她准备的所有台词全都咽回了肚子里,只剩一句没好气的,“你又知道了?” 慕长笙挑眉:“看来还真的是她,可她给你说了什么呢?让你求我放过她的父母?” 行吧行吧,她算是看出来了,慕长笙的这个脑子,可能并不是人类的结构,与其让他最终参透,还不如她直接开门见山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算了。 省得总有一种智商被碾压的奇怪感。 “凌星给我说,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她的父母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的行为,所以希望我可以保住她的父母,晚年安枕无忧,以平安放过我,并且免费告诉我那个把柄到底是什么,作为代价。” “哦?”慕长笙听完了慕贝贝的话,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没有别的言语。 慕贝贝猜不出来慕长笙是什么意思,便转了个身,面向着慕长笙,细细的看着他的脸,想要从中观测出他真实的想法。 然而,无奈的是,看了半天,都看不出来个所以然。 她摇了摇慕长笙的胳膊:“这个事情,你怎么看?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并且为了确保信誉值,还将爷爷给我的手表,抵押给了凌星,作为信物。” “什么?”慕长笙的声音微微提高,他抬手敲了敲慕贝贝的脑袋,恨铁不成钢,“你之前不是那么稀罕那个手表吗?怎么如今倒是说送人就送人了?” 慕贝贝没好气的说:“那我能怎么办,凌星又不信我,总得给点东西,增加一下彼此的信任值吧。” 慕长笙无奈的拍了拍慕贝贝的脊背,叹息了一声:“你都已经答应了,又何必来问我?” 顿了顿,眼睁睁看着慕贝贝又要炸毛了,慕长笙这才给出了明确的回复:“只要他们真的没有参与其中,那么放过也未尝不可。” “行吧。”到了这个份上,慕贝贝已经觉得可以了。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圣母玛丽苏,人家伤害自己,还要放过人家。 如果凌父凌母真的参与到了这场绑架之中,那也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人做事天在看,都是成年人,总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谈妥了这件事情后,慕贝贝放松了神经,准备进入睡眠,然而她刚刚闭上了眼睛,就感觉到了嘴唇上一沉,先是浅尝慢止的缠绵悱恻,到后来化为了攻城略地的激烈。 “唔唔唔……”慕贝贝想要说话,慕长笙却不给她丝毫的机会。 到最后,她也放弃了挣扎,随着慕长笙的动作而应和着。 不知过了多久,慕贝贝赶紧自己都快要缺氧的时候,慕长笙终于放过了她。 “把我惹醒来,自己却要睡了?”慕长笙附在慕贝贝的身上,用双臂撑在她的两侧,有意识的护着她的肚子,不让自己压下去,“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慕贝贝炸了眨眼,一脸无辜:“可是我真的困了,让我睡好不好?” 慕长笙和她对视良久,想到这姑娘这段时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今天刚刚救出来,到底还是忍不住自己欲望,选择放开她。 “你先睡,我去冲个澡。”说完,慕长笙就将人松开,跳下床,冲进了卫生间内。 慕贝贝听着那激烈的水声,嘴角露出一个小狐狸似的得意笑容,闭上了眼,陷入了睡眠之中。 慕长笙出来,看着慕贝贝那安静的睡颜,听着她那绵长的呼吸声,伸手捏了捏慕贝贝小巧的鼻子,声音沉沉的说道:“真是一个小没良心的。” 说完后,他也跟着上了床,等到身体慢慢变热后,将慕贝贝重新拥入了怀里。 双目睁开,盯着寂静黑暗的房间,心里思索着,对于每个人最终的处理方法。 想着想着,直到凌晨两三点时候,慕长笙这才彻底睡着。 第二天,慕贝贝醒来,下意识的往身旁摸去,原本以为有何以前以前会入手一片冰凉,却没想到,这次竟不一样。 她下意识的睁开眼,有些惊愕的对慕长笙说:“你今天怎么没有去上班?” 慕长笙低头亲了她一口:“今天在家里陪你。” “嗯?可以吗?”慕贝贝担心,慕长笙因为她而影响到工作,进而劝说道,“其实我一个人在家也没有关系,你还是去上班吧,不然耽误了工作可不好了。” 慕长笙不在意的摇头:“放心吧,若因为我不在一天,kv就出了乱子,那么那些员工也就没有留着的必要性了。” “更何况若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小赵也会自己打电话找我的。” “好吧。”慕贝贝知道慕长笙说的是实情,也就没有继续纠结下去,她眼睛兴奋的闪了闪,坐起身来,兴冲冲的看着慕长笙,“那今天我们两个人做些什么呢?你有没有想好?” 慕长笙笑着将慕贝贝重新拉进怀里:“其实和你就这样躺在床上躺一天,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慕贝贝:“……” 偶遇一个小姑娘 最终两个人也并没有真的在床上躺一天,而是很快起床洗漱,吃了早餐,收拾一下,就准备出门。 毕竟作为一个公司的总裁,慕长笙能闲置在家陪伴慕贝贝的时间真的是太少了,如今有了这样的一个机会,慕贝贝可不愿意浪费。 他们一起去看了一场电影,之后去了游乐场。 慕贝贝想要玩大摆锤一类的惊险刺激的游戏,但被慕长笙以太过危险对孩子和她都不好为由拒绝了。 最终给慕贝贝买了旋转木马还有摩天轮的票。 慕贝贝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旋转木马上,看着身前身后的小朋友,笑容都难以维持下去。 慕长笙看着她那模样,弯着的唇角,就没落下去过。 在游乐场逗留了一段时间后,慕贝贝有些饿了,两个人便又去吃了饭,十指相扣,缓慢的走在大街上,和身边所有平凡的情侣一样带着幸福的意味。 慕贝贝正抬着头,给慕长笙说着她以前的一些趣闻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提着花篮的小姑娘。 她穿着红色的连衣裙,扎着双马尾,一副讨喜的模样,笑眯眯的对着慕长笙说:“哥哥,你的女朋友真的好漂亮,你肯定很爱她对吧?” 慕长笙对于小孩子,以外的有耐心,他挑了挑眉:“嗯,怎么了?” 小姑娘举起自己的篮子,继续笑着对慕长笙说:“那你就帮她买一朵玫瑰吧,这样的话,姐姐开心了,你也会开心的。” 慕贝贝被小姑娘那一副老成推销的模样逗乐了,故意碰了碰慕长笙的胳膊:“老公,这个花花好好看,人家真的好喜欢,你快给人家买嘛!” 说完之后,她自己先受不住的抖了抖身子,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慕长笙看了眼慕贝贝,在看了眼小姑娘。 直接伸手将小姑娘的花篮整个接了过来,并且在包内掏出了十张红爷爷:“这些花,我全部都买了,钱给你,不用找了。” 小姑娘似是被吓到了,直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红爷爷,再抬头眼眶都有些发红,她对着慕贝贝和慕长笙两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后,认真的说:“我妈妈从小就给我说,好人有好报,哥哥姐姐长得这么好看,为人还这么好,一定会恩爱终生,早生贵子的。” 慕贝贝见她哭了,还有些手足无措,在听到小姑娘的话后,她看了眼慕长笙,笑着对小姑娘说:“借你吉言了。”说完后,她顿了顿问道,“你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应该是见的多了,所以小姑娘的失态也不过就是一刹那的事情,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满脸笑意的回复慕贝贝:“我叫江君雅,江水的江,君王的君,优雅的雅。” “君雅,你的名字很好听。”慕贝贝夸赞道。 江君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后,对着慕贝贝说:“哥哥姐姐,我现在有些事情,需要去解决一下,就不能继续和你们说话了,我们以后有缘再见吧。” “好,你有事就去忙吧,不用管我们。”说完,慕贝贝看着江君雅那蹦蹦跳跳的背影,沉默了良久后,对着慕长笙说,“长笙,你帮我调查一下,这个姑娘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如果能帮助她的话,就尽量帮一下吧,我很喜欢她。” 这么小,且漂亮乖巧又聪慧的姑娘,如果家庭没有任何的磨难的情况下,父母那里舍得让她出来卖花,更何况,她刚刚无意间看到,这姑娘虽然穿在身上的那个红裙子,还算能看得过眼,可脚上的鞋,却早已经洗的有些发白,一看就知道穿了不少日子。 慕长笙听到慕贝贝的话,低头揉了揉慕贝贝的头发,笑着说:“好,我很快就会调查好的。” 慕贝贝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有了孩子的缘故,我现在看到人受难,特别是孩子受难,就完全没有办法当做没看见,记得以前我也不是一个如此有善心的人啊。” 说完,她也没想着慕长笙去回应她,自顾自的继续说起了别的话题。 慕长笙看着慕贝贝的脸庞,思绪微微飘散,回忆起以前的很多事情来,其实,慕贝贝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很善良的姑娘。 只是,她就宛若一个刺猬一样。 在面对对她好的人时,才会露出柔软的肚皮亲近,而对于其他人,则会用全身的刺去对抗,看着不好惹,但其实心软极了。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告诉慕贝贝,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只要他知道就可以了。 两个人沿途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条夜市的门口。 慕长笙看了眼那拥挤的人群,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着挑眉问慕贝贝:“今天想不想再吃碗馄饨,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那东西?” “多久的事情了,你现在还记得?”慕贝贝嗔了慕长笙一眼,纠正道,“而且我那次,那么开心的缘故,不是因为馄饨的本身……” “而是因为买馄饨给你的人是我,对吗?”慕长笙接下了慕贝贝的话,如此说道。 “嗯……”慕贝贝闷声应了句,明明说的是事实,但不知道为什么,从慕长笙的口里讲出来,就好像是她给他表白似的,莫名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今天还想吃馄饨吗?或者想吃点别的东西?”慕长笙摸了摸慕贝贝的脸蛋,温声询问道。 慕贝贝拍了拍肚子,觉得因为刚刚散步,所以她的胃里腾出了点空,可以吃点东西。 可夜市里有的吃的真的是太多了,她想了半天,也没确定下来自己到底要吃那个。 慕长笙看着她那犹豫的小模样,嘴角翘了翘,拉着她的手往着里面走去:“既然不知道吃什么,就先逛逛,看上哪个,我们就吃那个好了。” 慕贝贝觉得慕长笙说的很有道理,也就没有挣扎,顺势跟着慕长笙一步步的走进。 夜市不可避免的人会很多,一路上慕长笙都抬手护在慕贝贝的身边,将她稳稳妥妥的保护在怀里,不让周遭的任何一个人有机会接触到她。 慕贝贝隐隐约约还听到,周围路过的一些小姑娘,悄咪咪的在哪里感慨慕长笙好帅,盛世美颜,要晕厥了。 对此,慕贝贝抬起手,微微挽住了慕长笙的胳膊,一副宣誓主权的模样。 这个人纵使再好,再优秀,那也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别的人肖想不得。 慕长笙被她一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疑惑的低下头,凑到了慕贝贝的耳旁,悄声的问道:“怎么了,看到想吃的东西了?” 慕贝贝仰头,对他笑的甜蜜:“没有,只是突然想要拉拉你而已。” 慕长笙挑了挑眉,看了眼周遭,不置可否。 和小伙伴出去玩 第二天慕长笙醒来的时候,慕贝贝还在梦乡之中。 想着昨晚闹成那样,慕贝贝定然累坏了,慕长笙也就没有叫醒她。 还特意叮嘱了刘妈她们,也不要去打扰慕贝贝,等她睡醒了,再开始做饭。 于是,等到慕贝贝的意识彻底清醒后,睁开眼,一看时间,竟然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 她一脸懵逼的起身,洗漱了一番过后,下了楼,慕长笙早已经去上班了:“刘妈,怎么 我睡到这么晚,你也不叫我一声啊?” 刘妈听到声响,回过头回答慕贝贝:“先生早上走的时候,给我们说,昨晚你累着了,让你多睡会。” 说完之后,她瞧了瞧慕贝贝的脸色,见其红润而又娇媚,笑着继续说:“小姐,今天想要吃什么呢,跟刘妈说,刘妈给你做。” 慕贝贝被刘妈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躲闪着眼睛,口中回答道:“吃点清淡的吧。” “酸菜鱼?” “可以!”慕贝贝亮着眼睛点头。 刘妈去做饭了,慕贝贝一个人发了会呆,便打开了电视,开始看节目,之前看的那个亲子类的真人秀,早已经结束了。 她现在正在看的,是一个都市爱情类的电视剧。 之前见弹幕里很多人都夸赞男主帅,为此慕贝贝还将那个演员和慕长笙暗自比较了一番,最后得出,男主的确是长得不错,但若是相比较于慕长笙的话,总少了一份韵致。 大概看了一个多小时左右的时间,刘妈的饭菜就已经做好了。 慕贝贝开开心心吃完了饭,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了张苗还有汤臣,问她们今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出去玩一下。 “贝贝?”张苗接到慕贝贝的电话时,满脸不敢置信的惊叹道,“你什么时候被救出来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额……”慕贝贝这才想起来,自己回到别墅的这件事情,一直没有给张苗几人说,她讪笑了两声后,回答道,“其实我也是昨天晚上才刚刚回来,因为太晚了,考虑到你们可能都睡了,所以才没有打扰你们的。” “昨天晚上吗?”张苗声音扬了扬,带着危险的意味。 慕贝贝点头:“对,没错,就是昨天晚上。” 她可不敢让张苗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两天了,不然这小妮子肯定会气的想要打她的,为了避免惨祸,慕贝贝决定要将这个秘密死死的捂住。 “好吧。”只要慕贝贝回来就好,张苗也不再追究其真实性,“你在别墅等着,我和臣臣马上就过来,之后我们在一起出去玩。” 慕贝贝应了声,两人又说了会话。 挂了电话后,为了不露馅,慕贝贝手背在背后,特意走到了别墅内的每个人面前,叮嘱他们,不能将自己前天就已经回来的事情说漏嘴。 大家都点着头,表示,一定会遵循慕贝贝的说辞。 刘妈眯着眼睛,笑望着慕贝贝说:“小姐,其实我觉得,就算是让您的朋友,知道你前天回来的,她们也不会怪罪你啊。大家都只是担心你而已,没必要如此紧张。” “这点我也知道。”慕贝贝挠了挠头,“可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怕她们说我重色轻友。” 刘妈了然的点头:“这样啊。” 正说着话,大门处的门铃便响了起来。 慕贝贝眼睛满含警告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后,这才带着笑容前去打开了门。 张苗刚刚一进来,看到慕贝贝的那刻,眼睛刷的一下就泛起了红,她拉着慕贝贝的手,上下的看着,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你这丫头,快给我说说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绑架了你,当时听说,你被绑架了,还落进了河里,我这颗心都快跳出来了。” “只想着到时候知道凶手是谁后,先要暴打一顿,为你报仇!” “对呀。”汤臣在一旁瞧了张苗一眼后,应和道,“苗苗这几天,哭了好几场,还拉着我和阿姨,一起去了城外的寺庙里给你祈了福。” “啊?真的?”慕贝贝虽然想到,自己的朋友肯定会为自己而担心,却没想到她们竟然会做这些,心里不免有些感动,“苗苗,臣臣,你们对我真的是太好了,我爱你们!” 张苗确定了慕贝贝真的没有事情后,就故意嫌弃的松开了她的手,浮夸的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副受不了慕贝贝的模样:“你可别这样说,若是让慕长笙听到了,我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哈哈哈。”慕贝贝被张苗那可爱的样子逗乐了,她伸手,同时揽住了张苗和汤臣,“纵使让他听到怎么样,我还是爱你们啊。” 三个人笑闹了一会后,便一起出了门。 张苗拍着胸脯说,今天一定要带着慕贝贝好好玩一下,去一去霉气。 慕贝贝斜眼看了她一眼,故意调侃:“快别打了,在打就真平了。” 张苗:“慕贝贝,你完了!” 说着,就扑上去作势要打慕贝贝,却在慕贝贝快速跑开的时候,又急急说着:“诶呀!你别跑,还怀着孕呢,能不能小心一点!” 汤臣漫步走着,瞧着她两个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 而此刻kv公司总裁办公室,却并没有这么好的气氛。 技术部的负责人偷眼瞟了眼,此刻正站在落地窗旁,看不清神色的慕长笙,心里忐忑万分:“总裁……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他是真的有点怂慕长笙,每次面对他的时候,总觉得在和死神对话似的,一不小心就有没命的风险。 “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的去处。”慕长笙的黑眸沉沉瞧着远处,心里终于下了一个决定。 “谁?”技术部负责人好奇的问道。 “凌星。”慕长笙吐出这两个字,眼睛闭了闭,“今天晚上之前,给我结果。” “嗯?凌小姐?”技术部负责人一脸懵逼,好好地干嘛要查这个人?且凌星的话,不该就在她家吗? “需要我说第二遍?”慕长笙挑眉,语调危险。 “不不不,总裁,我这就去。”所有的疑惑,在触及到慕长笙的黑眸后,顿时化为了泡影。 管他是因为什么,他只是一个打工的,按照老板的吩咐做,就行了。 如何处理凌星 慕贝贝玩了一天,原本还有些阴霾的心,早已经放了晴。 她笑眯眯的走进了屋子里,准备跟慕长笙好好分享一下,今天她遇到的那些有趣的事情。 然而,当她来到慕长笙面前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此刻的慕长笙,情绪上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虽然从神情上来看,依旧是那副冷淡矜贵的模样。 可根据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和他的相处来看,明显今天的气压比平日而言,是低了很多。 且莫名还有点伤感。 “这是怎么了?”慕贝贝转了个身,坐进了慕长笙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微软的说道。 “没有。”慕长笙揽住慕贝贝的腰,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今天玩的开心吗?” “嗯,还不错。”慕贝贝知道,慕长笙想要跳开话题,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先回答了慕长笙的问题。 “那就好……”慕长笙应了一声,收紧了点手臂。 两个人陷入了谜一样的沉默之中,屋内一片静寂,慕贝贝眼睛闪了闪,脑海中猜测着,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会让慕长笙变成这般模样。 工作吗?慕贝贝猜测道,不过转念,想到了慕长笙那魔鬼一般的实力和智力,她立马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除非kv一夜之间被恐怖分子袭击,全面覆灭,不然就根本不可能影响到慕长笙的情绪。 那是因为什么原因呢?左想右想慕贝贝实在想不明白。 “贝贝。”正在慕贝贝陷入一片纠结,越想越头大的时候,她的额间突然附上了一片温热。 慕长笙一边揉平慕贝贝皱着的眉头,一边淡着嗓音说道:“昨天的时候,你不是还问我准备怎么处理凌星等人吗?当时我没有正面回复你。” “现在,我告诉你,我的打算。”慕长笙深吸了口气,到底还是准备将自己心中所想,直接告诉慕贝贝,一方面是省得她在漫无目的的去猜测,影响心情。另一方面,作为受害者,慕贝贝有权知道事情的全部。 “对于凌星,之前我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所以对于她总是比较放纵,为此还伤害到了你……”慕长笙缓缓地说着,“但是我的退让,非但没有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更加变本加厉,这一次竟然还敢直接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 “所以我决定,找到她之后,就直接将人送去精神病医院里治疗。” “凌父凌母的话,我再确认一下,那整件事情中,他们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如果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没参与的话,我也不会对他们下手,但如果参与其中,就不能怪我不讲情面。” …… 慕贝贝静静地听着慕长笙的打算,期间没有说任何的话。 她心里此刻有些复杂,有酸楚,有无奈,还有对慕长笙的心疼。 在了解了慕长笙那么多小时候的事情后,其实她早就清楚,凌星一家对于慕长笙而言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也谅解,慕长笙之前对于凌星的过分纵容。 因为无论她再怎么样不想承认,那样一段暗黑的岁月里,唯一能给慕长笙带来光亮的人,真的只有凌星一个而已。 而现在,慕长笙却要因为她,而去将凌星送去精神病医院里。 “长笙,其实,我这次也没受什么确切的伤害,所以,如果你不想处置凌星的话,也没关系,只要找人看住她,我自己在多注意一点,以后应该出不了什么大的乱子。”慕贝贝想了良久之后,突然开口这样说道。 她不是准备对凌星以德报怨,也不是可怜凌星,她只是有些心疼慕长笙,不希望他有一点点的不开心。 纵然因此,也许她会受一点委屈,但若真是喜欢一个人,不是不能接受。 “不。”慕长笙却没有接受慕贝贝的好意,他语气坚决的拒绝了慕贝贝的说法,“都是成年人,既然能做出来,就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话音落下,他抬手捂住了慕贝贝的红唇,眼睛直直的瞧着慕贝贝的眸子,认真的说:“我没事的,放心吧。” “对于过去而言,现在和未来更重要。” “更何况,你是我的女人,没道理一直受委屈。” 这一番话,不知慕长笙是说给慕贝贝听得,还是说给自己听得,也许两者都有吧。 说完之后,慕长笙扬了扬嘴唇,漏出了一点浅淡的笑意,他捏了捏慕贝贝的脸蛋:“好啦,姑娘家家一天还是开心点比较好,这些事情交给我就可以了。” “嗯……”慕贝贝莫名觉得有点丧气,有点挫败,她想到了,每次发生事情后,都是慕长笙一直在保护着她,去解决困难。 就连上次,她好不容易,念着要为慕长笙做一点事情,去保护他一次,也因为自己的大意而做的一团糟。 “这又怎么了?”慕长笙被慕贝贝那愁眉苦脸的模样逗乐了,“怎么又不高兴了?” 慕贝贝沉思了良久后,开口对慕长笙说:“我记得你上次,给我说过,让我趁着怀孕无聊,去学一门自己喜欢的东西是吗?” “嗯。”慕长笙回想了一下,这是在慕贝贝和韩世哲去美国看音乐会的时候,自己告诉她的,“有想法了?” “我想学设计。”慕贝贝直接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小时候学过这个,还有点天赋,上次公司里,也做出了还算不错的成绩,但因为没有系统的认真学习过,所以基本功各方面,都不太扎实,若真的想当一个合格的设计师的话,可能还欠点火候。” “既然这次正好有空,我就好好学一下。” 如果她能学好的话,可以多参加一些国际上的比赛,拿到大奖,提高自己的社会影响力。 这样的话,如果下次慕长笙再出什么事情,她也不至于只能干瞪着眼睛,什么忙也帮不上了。 比起金丝雀,她更想做一只雄鹰。 能够有能力平等而又自信的站立在慕长笙的身边,让所有他们认识的人,都觉得他们是相匹配的。而不是,所有的事情,无论好的坏的,都由慕长笙一力承担。 慕长笙虽不知道,慕贝贝心里的真实想法。 但他对慕贝贝向来比较宽容,所有既然慕贝贝说了想学,他就立马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让其联系一下国际上最顶级的设计师哪位有空,让过来做慕贝贝的老师。 他的姑娘,值得拥有最好的一切。 就算是学习,也一样。 慕贝贝躺在慕长笙的怀里,听着他和助理讲话,心里暗暗下决心,她这次一定要好好学,会很尽力! 曼娜给她授课 慕长笙向来办事效率很快,没过三天,慕贝贝的设计学习便被提上了日程。 看着最终确定下来的老师名字,慕贝贝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她虽知道,按照慕长笙的吩咐,给她授课的人,定然是很优秀的设计师,可是这也太优秀了吧! 曼娜是谁?三岁就拿着作品获得全国性大奖,十三岁便走出华国,被世界认可的顶级设计师,如今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设计的衣服少了很多,可是,那一次出世,不是让所有人为之赞叹。 这样的人,给她做老师,为她授课,且还是一周三次…… 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 慕贝贝拿着曼娜的资料,看向了一旁认真工作的慕长笙,声音有点飘忽:“其实,我觉得,我这个水平,找个不错的设计师暂时先教着基础,等以后学的差不多了,再另谋更厉害的老师更好一点。” 这样,她的压力也能小点,可以多提问一些问题。 不至于,总担心因为自己对专业知识太过无知,而将人蠢哭啊。 “不用。”慕长笙拒绝了慕贝贝的提议,“既然下定决心要学,就应该学到最好。” “还是……”慕长笙眯了眯眼,顿了两声继续问道,“你不过就是兴起准备玩一下?” “没有,不是,我是真的想要学好!”慕贝贝将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是真的想要学的。” “好好好,谢谢长笙。”眼看着慕长笙张嘴,还要说什么,慕贝贝害怕他又打击自己,赶紧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她笑弯了眉眼,上前揽住慕长笙的脖子,软着声音道:“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永远站在我身后,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无条件的帮助我,谢谢你愿意助我成长,无论发生什么,都从未想过放弃我。 “傻孩子。”慕长笙被慕贝贝的话逗乐了,揉了揉她的脑袋,眼里尽是宠溺。 和慕长笙谈过之后,晚间时分,原本吃完饭还要看电视剧的慕贝贝,今天搬出了自己落灰已久的电脑,开始上网查询关于曼娜的所有事迹和设计。 越看她越咋舌,忍不住连连感慨,这个人真的太厉害了。 在一旁工作的慕长笙,开始听这时候还摇着头笑,后来听得多了,他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认真的看向了慕贝贝,薄唇轻启:“我只要想要认真去做一件事情,总有一天肯定也会达成这样的成就,甚至超越她,所以没必要惊叹至此。” 他的声音虽然并不洪亮,却带给人一种莫名信任的感觉,好像事实便真的如此一般。 慕贝贝抬头,对上了慕长笙的眼睛,嘴角翘了翘,扬头傲娇的说:“那可不,也不瞧瞧,是谁教导出来的。” 这句话又是夸了自己又是夸了慕长笙,但却丝毫不会让人感觉到任何的反感。 只觉得她娇憨可爱。 慕长笙眼睛暗了暗,起身踏步走到了慕贝贝的面前,用手托住了她的下巴,低头含住了那抹柔软。 “唔……” 慕贝贝仰着头,承受着来自慕长笙那浓到让她有些喘不过气的爱意。 良久良久过后,在慕贝贝以为,自己即将会因为窒息而亡的时候,慕长笙终于松了松力道,放开了她的唇。 慕贝贝浑身松软的趴在慕长笙的身上,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两个人就这样互拥在一起,虽然彼此之间没有言语,但却让人感觉到足够的温馨和安心。 “贝贝?”因为太过放松,以至于原本就有些疲惫的慕贝贝,上下眼帘开始各种打架,意识也慢慢的陷入混沌之中,然还未等她彻底入睡,就被一声呼唤惊醒了。 “嗯?”慕贝贝动了动身子,在慕长笙的怀里换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半睁着眼睛,“怎么了?” “我抓住凌星了。”慕长笙抿了抿唇,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明天要压她去精神病医院,你想跟着一起去看看吗?” 私心而言,慕长笙并不想要让慕贝贝在和哪一类事情有任何的接触,但是同时,作为受害者,慕贝贝是有绝对的知情权,清楚的知道,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如今的下场是怎么样的。 “嗯,我要去。”慕贝贝经过短暂的思考后,给出了确切的答案。 “但是,我不想露面。”慕贝贝补充了一句,“而且关于凌星为何会进那里,对外的宣称,我希望说,因为外界压力太大以至于,她精神有些不妥当,因此才会进行短暂的治疗。” “以后等治疗好了,她还是会出来,继续她的音乐事业的。” 这段话,慕贝贝一字一顿的说道,虽然开始的时候还带着一些犹疑,到了最后,皆全部化为了坚定。 “嗯?”慕长笙怎么也没有想到,慕贝贝会这样说,他疑惑地问道,“她那样伤害你,为什么,你还要给她留有后路?” 没错,本就是后路。 作为公众人物,凌星在群众面前的知名度还是很高的,毕竟美人,天才,豪门这样的词汇,向来就容易引人注意,更何况,它们还在同时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因为,华国的媒体,对于凌星的各种动向还是很关注的。 如果按照现实的真相去报道的话,固然更为劲爆,可于此同时,也等于彻底摧毁掉了凌星的一生,纵使她以后有机会出来,也会变成过节的老鼠,人人都会喊打。 至于凌父凌母,公司肯定也是开不下去了,最好赶紧收手出国,也许还有喘息之力。 “因为我想要彻底替你偿还掉凌星对于你的恩情,让你没有任何的愧疚感,从此以后,不再有羁绊,而且……”慕贝贝伸手抓住了慕长笙的手,笑着抬眸,“我也答应了凌星,照顾她的父母,说话算数。” 说完,害怕慕长笙不同意,慕贝贝还拉着他的袖子开始摇摆着撒娇:“你从小就教导我要做一个言而有信的人,我都答应人家凌星了,要让她的父母不出任何的事情,现在总不能又反悔吧。” 慕长笙抿唇,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以后,他将慕贝贝的脑袋按进了自己怀里,声音闷闷的说了两个字:“谢谢。” 慕贝贝眨了眨眼睛,却并没有反驳什么。 毕竟慕长笙那样聪明的人,纵使她表现得再怎么不经意,还是会被发现真正的意图:“但是,慕长笙,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天起,你和凌星就彻底两清了。如果以后她治好了病,出来愿意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就罢了。但若她还不知悔改,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看望凌星 昨天和慕长笙约定好了,今天要去看凌星。 所以一大早,慕贝贝就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扒拉自己衣柜里面的衣服。 慕长笙被她的动静吵醒,睁开眼,见慕贝贝拿出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在身上比划,挑了挑眉,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还起的这么早?” 慕贝贝此刻正巧拿起了一个米白色的长裙子,放在身上,拉扯了一下:“你觉得我今天穿这件怎么样?” “或者……”她又拿起了另一件绿色的长裙,“这件呢?” “白色的好看。”慕长笙先是回答了慕贝贝的问题,接着继续询问刚刚那个话题,“怎么今天突然对穿着这么在意了?” 依照他对慕贝贝的了解,这个小姑娘虽然有时候很爱美,但大多数情况之下,还是更愿意怎么舒服怎么来,t恤,卫衣这类的单品才是她的最爱。 可今天一拿就是裙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件事情好像有点不简单。 “哎呀,我们这不是要去见凌星了嘛。”所以想要在昔日的情敌面前打扮的稍微漂亮一点,慕贝贝嗔了慕长笙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你不是不准备露面吗?”慕长笙虽猜出了慕贝贝的小九九,却还是故意逗她道。 “我改变主意了,不行吗!”慕贝贝瞪了瞪眼睛,理不直气也壮,“爷爷的手表还在她哪里呢,趁此机会我刚好拿回来,不然下次见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慕长笙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好好好,你想去就去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因为被抓,即将要被关进精神病医院里的凌星,在看到慕长笙和慕贝贝相携而来的场景后,原本就阴郁的心情,此刻更加不舒坦了。 慕贝贝扬着自己特意画了淡妆,越发显得精致的脸庞,笑眯眯的走向了凌星说道:“凌星,你进去之后可得好好治病,早日康复,也能早日出来啊。” 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受到伤害气不顺又是另外一回事。 为了慕长笙,和自己的承诺,慕贝贝不能刻意的去收拾凌星,可气一气她,还是可以的。 莫名其妙被凌星害了那么多次,怎么着她也得讨回来一点本吧。 瞧着凌星那明显十分不美丽的脸色,慕贝贝心情大好:“你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情,我都会办到的。” “……”凌星沉默,没有说话,她下意识的看向了慕长笙,却意外撞进他对于慕贝贝宠溺的眼神中,原本以为早就不会痛的心,再次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慕贝贝一直注意着凌星,自然发现她的不对劲。 顺着她的眼神看去,慕贝贝抿了抿唇。 之后,深深吸了口气,到底还是提醒了凌星最后一次:“凌星,正如我之前给你说的,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再次进去治疗,虽然看似是我们在惩罚你,但其实,也是你的一次机会。” “况且,对外而言,并没有说,实施的真相而是说,你因为压力太大而患有精神类疾病,现在需要歇一下。” “我觉得,作为曾经的受害者,我对你已经足够宽容,言尽于此,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之后,慕贝贝细细的再看凌星最后一眼,“既然我答应你的,已经全部做到,那么我当初寄放在你那里的手表,是否该还给我了?” 凌星似是愣神,如今慕贝贝猛的加重声音,将她的神整个拉了回来。 她顿了顿后,脑海中反应过来,慕贝贝刚刚说了什么,便伸手,从口袋中摸出那个一直装着的手表,放在了慕贝贝的手里:“给吧。” 慕贝贝收回手,看了眼手中的手表,检查了一下,没有丝毫的损伤。 珍而重之的重新带在手腕上,笑了笑,拉着慕长笙转身就走。 该说的她已经全部都说过了,再说凌星不烦,她也该烦了。 “你有什么要给凌星说的吗?”走出去了两三米,慕贝贝突然想起从头到尾,慕长笙一句话都没说,于是悄声询问了一句。 “如何有的话,你愿意让我去说吗?”慕长笙挑了挑眉,故意逗慕贝贝。 “……”慕贝贝默了默后回答,“如果,你真的想去的话,那就去。”虽然对此她可能会有些不舒服,可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私有空间,她也没道理束缚着慕长笙。 “傻姑娘。”慕长笙被她那样一副,明明心里不愿意,却还强装大度的模样,搞得莫名有些心疼,向来冷冽的语气,在此刻都和缓了不少,“我和她有什么说的?” “更何况该说的你都已经说完了,至于以后如何,那都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是吗?”慕贝贝皱着眉,抬头仔细的看着慕长笙的脸,想要分辨出,他这句话的真实性,“其实,你不用顾虑我……” “好了好了。”慕长笙打断了慕贝贝的话,“已经到了中午,你是不是该饿了?想去哪里吃饭?” 他的姑娘,表面虽然看着张牙舞爪不好惹的模样,但究其根本,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了。 “想吃醉仙馆的糖醋排骨!”慕贝贝笑眯眯的回应道,既然慕长笙不愿意,那就不用再纠结于这个话题,省的最后破坏了氛围。 “那走吧。”此刻已经走到了路边,慕长笙伸手为慕贝贝拉开了车门。 两个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转眼间,就已经快到醉仙馆的门口了。 “对了贝贝,你的授课时间已经定下来了,明天就有一次。你准备一下吧。”慕长笙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对着慕贝贝说道。 “啊?”慕贝贝一愣,“这么快?” “时间不等人,既然想学的话,还是趁早的好。”慕长笙继续说道,“定的是中午两点,到时候我让小张送你过去,就好了。” “好吧……”慕贝贝心里开始回想,自己查的那些关于曼娜的资料。 许是天才都多有傲骨,曼娜在外面的名号一直是一个冷美人。 也不知道,和慕长笙相比,是不是不逞多让。 想一想慕长笙对于陌生人的态度,慕贝贝的脸色就开始有些哭丧起来。 这还没开始呢,她觉得自己就已经有压力了。 慕长笙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慕贝贝,瞬时间被逗得嘴角翘起几分,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放心吧,如果真觉得不合适,我再给你换一个老师好了。”慕长笙安慰慕贝贝道。 慕贝贝抿了抿唇,没有回应慕长笙这句话。 了解一下小姑娘 两个人在醉仙馆吃了饭,慕贝贝所有的烦恼。因着各种美食,全部都消散了个干净。 最终她满足的拍了拍肚子,笑着问慕长笙:“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啊?” 慕长笙拿起一张纸巾,帮着慕贝贝擦了擦嘴角:“你想做什么?去电影院,游乐园,还是别的地方?” 对于慕长笙这样的动作,慕贝贝早已经习惯了,所以她自然而然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沉思的模样:“我也不太清楚,好纠结,感觉每个都想去,但又没有特别想去的。” “那就都去吧。”慕长笙伸手拉起了慕贝贝,笑着往外走去。 “对。”慕贝贝顺势起身,一边走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句话,觉得很有意思:“慕长笙,你知不知道,最近网上有个很流行的话叫,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是我都要。” “嗯?”慕长笙挑了挑眉,“这句话倒是有点意思。”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慕贝贝点头,笑的见牙不见眼。 然而,最终因为慕贝贝累了,所以他们并没有真的玩完所有的地方,只去了游乐场一个地方而已。 走在路上,看着这熟悉的场景,慕贝贝突然想起,上次她和慕长笙来的时候,所遇到的那个红裙子的小姑娘,便开口问道:“长笙,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个红裙子挺可爱的小姑娘,叫江,江君雅。我不是当时让你去查一下,她具体的信息嘛?结果呢?” 慕长笙敛眸,回想了一下后,回答道:“她前年的时候,父母因为一场车祸而双双离世了,之后因为没有监护人的缘故,于是弟弟和她被转交给了婶婶代为照管,不过……好像她的那个婶婶不太喜欢他们姐弟二人,对两个人的态度并不是很好。” “江君雅今年七岁,她的弟弟比她小两岁,两个人都没上学……” 慕贝贝听着慕长笙的话,脑海中快速的描绘出了江君雅姐弟二人现在的生活环境,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七岁了还没上学?没有人管这个事情吗?” “怎么管?”慕长笙转过头去看慕贝贝,也算是趁此机会,给她上上课,省的她一天天的一点心机也没有,转眼又被人给陷害了,“这种事情属于家事,警察介入又如何,纵使能应付的了一时,但他们一走,就会恢复原状,甚至可能比原本的情况,更糟糕。” “那怎么办?”慕贝贝挠着头,“我还想帮助他们来着。” “我本来是准备直接给那家人钱,之后在去恐吓一番,这样,也不至于如此过分,但是……”慕长笙沉吟了一下,“这样到底治标不治本,她们两个年龄还是太小了,除非重新给找个监护人,不然过不了多久,日子又会变成原本的模样。” 他慕长笙一天忙着各种事情,闲暇的时间全部都分给了慕贝贝。 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去时刻关注两个小的。 更何况,伤害这种东西,往往心灵上的创伤,比肉体上的更为严重。 慕贝贝垂下头,没有说话,她再思考这个问题,想要从中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慕长笙看了她一样,并没有选择打扰。 其实若说办法,以慕长笙的能耐,怎么会想不出万全之策,不过就是想要考验一下慕贝贝,让她独立的去解决一些事情罢了。 慕贝贝思忖良久之后,她抬起头,一脸纠结的问慕长笙:“我可不可以,直接把那两小只接过来,做他们的监护人啊?反正我挺喜欢那个懂事可爱的小姑娘的,况且咱们的孩子也马上要出生了,正巧可以让她多两个玩伴。” “这样可以吗?”作为一家之主,这件事情想要成功,肯定要得到慕长笙的认可。 “将他们接过来,也可以。”慕长笙顿了下后,正了正脸色,“但是贝贝你要明白,如果你真的将他们接到自己身边,那就不仅仅是提供口饭吃那么简单了,作为监护人,你还需要教导他们,操心他们的事情,你确定你可以吗?” 慕贝贝自己还是个孩子,很多时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真的能有能力有心力,去照顾比她更小的孩子吗,这是一个问题。 慕贝贝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她还在犹疑。 她不是很确定,自己真的可以做到。 “算了。”慕贝贝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下了一个决定,“我们现在先不要回别墅,而是去江君雅家里看看实际情况吧,之后在根据那个情况,做出判断好了。” “如果以后真的要领养他们两个,我也会做好心理准备,尽力的对他们好的。” “嗯。”慕长笙捏了下慕贝贝的手,眼神深邃的看向了远方,这也算是一个办法。 打电话给了助理,让他将具体的地址发过来,见是一个城中村,离这里还有些远,慕贝贝和慕长笙二人驾车前往。 到了地方后,慕贝贝整个人都有些怔住。 虽然前十几年,她一直都是和正常的孩子生活在一起,从未暴露过自己的身份。但其实,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按照慕贝贝的处事方式而言,能和她彻底玩在一起的,家里也定然不会特别贫困。 比如张苗,比如汤臣。 她当时以为,这世上大多数人,也许都已经过得不错,贫穷这种事情,大概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然而,当她今天来到了这个所谓的城中村之后,所有的想法都被打乱了。 看着那些衣衫不整的人群,还有垃圾遍地的街道,孩童满身污秽的到处奔跑,大人骂骂咧咧的说着粗鄙的话。 这幅场景,怎么看,怎么都透着一股玄幻的色彩。 慕贝贝有些无助的回过头看向了慕长笙,手下用劲,握紧了慕长笙的手:“长笙……” 慕长笙虽然料到了,此处的环境肯定不是很好,但也没想到差到了如此地步,顿时有些后悔将慕贝贝带了过来,特别是接触到了慕贝贝那个无助的眼神后,他的脸瞬时间冷了下去:“要不今天就不去看哪两个了,下次我让人把他们带到你面前,你再问你想问的吧。” “不要……”慕贝贝这个人性格之中,有着一股子韧劲,她向来认为,要么就直接不要做,如果要做的话那就该做到底,既然已经到了此处,哪里有再往后靠的道理,“我们还是现在直接去看看情况吧。” 慕长笙没有说话,而是抿唇看着慕贝贝。 在两人对峙的良久后,慕长笙终于还是选择了退步,因为他看出了慕贝贝的坚持和认真。 “好吧,既然你想去,那就去吧,不过……”慕长笙顿了顿,加了一句,“你答应我,一会如果有什么不对,我们就直接走。” “嗯,放心吧。”慕贝贝垂下手,下意识的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她会保护好,他们的孩子的。 收养江君雅姐弟 来城中村之前,慕贝贝就根据慕长笙的话,推测出江君雅可能生活的很不好。 但想象中,也不过就是吃不饱饭,穿不好衣,没办法上学而已。 直到,她按照地址,找到了江君雅的家的时候,才发现,她一直以来真的被慕长笙保护的太好了,而错误的估计了人性之恶,到底能恶到什么程度。 “婶婶,你别打弟弟了,他还那么小,要打就打我一个人吧。”曾经笑的一脸机灵乖巧的小姑娘,此刻穿着一个半旧不新,明显比身量小很多的外套,哭着求那个满脸横肉的妇女。 “江君雅,你以为我会漏掉你吗?”中年妇女先是狠狠的伸手拍了那个小男孩一巴掌,接着转过头,又是一巴掌,扇在了江君雅的脸上,“两个拖油瓶,赔钱货,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主子不成,还想上学?你们凭什么……” “住手!”就在她再次想打江君雅的时候,慕贝贝终于忍不住,厉声喝止。 她瞪着眼睛,快步上前,将江君雅从妇女的手中拯救出来,声音缓了缓后,低声询问:“你有没有事,还疼不疼?” 妇女被突然闯出来的慕贝贝吓了一跳,一时不查,竟然真的让人从她手上,将江君雅夺了过去。 现下反应过来,想到自己刚刚竟然因为少女的一个冷冷的眼神,便生出了退却之意,心里又是恼怒又是羞耻,当下脸都红了。 她粗着嗓子,大手一伸就要重新将江君雅拉过来:“我教育孩子,和你有什么关系,赶紧离开,不然我就连着你一起打……” “啊……”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碰上慕贝贝的胳膊,手臂便被人从身后直接握住,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声巨响,中年妇女整个人都摔蒙了。 慕长笙皱着眉,厌恶的拿出一张卫生纸,擦了擦自己的手,好像刚刚碰到了什么极为不干净的东西。 擦完之后,他才转过头来教育慕贝贝:“多大人了,怎么还说上就上,也不怕脏了自己的手?” 慕贝贝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的大胆和鲁莽。 此刻被慕长笙训斥,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我这不也是着急嘛!” 中年妇女对于慕贝贝还敢大喊大叫,但对慕长笙,却丝毫不敢有别的言语。她虽然没文化,见识短,认不出来慕长笙浑身上下的高定名牌,但只要看这个人的气度,不用猜都知道,定然是她惹不起的人。 为此,她下意识的脸上堆起了笑容,对着慕长笙说:“这位先生,你是和君雅这丫头认识吗?我刚刚其实也不是真的要打她,只是因为这孩子,做错了点事情,所以才想要教训一下,让她长点记性的。” 结果,慕长笙连她看都没看一眼。 中年妇女有些尴尬,转眼狠狠地瞪着躲在慕贝贝怀里的江君雅,咬着牙说:“君雅,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的人物,怎么也不跟婶婶说一声啊?” 江君雅对于慕长笙和慕贝贝出现在这里,也十分惊讶。 虽然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很长的时间了,但对于这样两个出色的哥哥姐姐,她还是有很深刻的印象的。 此刻,被婶婶高声训斥后,她回过神来。 眼睛转了转,将目光从每个人的身上划过,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 只见她挣开慕贝贝的手,往后退了两步,扑通一下就整个跪在了地上:“漂亮小姐姐,还求你救救君雅,带君雅离开这里吧。” “嗯?”慕贝贝被江君雅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懵,反应过来后,赶紧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有话好好说,我如果能帮你的话肯定会帮你的。” 可无论慕贝贝怎么拉江君雅,她都跪在地上不起来,一边说一边哭,那模样真的是可怜极了。 慕贝贝看着心疼,求助了敲向了慕长笙:“长笙,我决定了,我要留下他们。” 慕长笙抿了抿唇,和慕贝贝对视了一会,似是想要确定,慕贝贝说这句话的真实性。 “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如你所愿。”看了半天,发现慕贝贝这次是真的认真的了,慕长笙垂手摸了摸慕贝贝的长发,笑着对她说道。 转脸面向中年妇女,他的脸又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淡。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张支票,随手扔给了中年妇女:“这里是五十万,算是对于你养育江君雅姐弟这两年的辛苦费,从今天起,他们就和你没有关系了,你可愿意?” 中年妇女原本以为,这次肯定是要闷声吃大亏了,心里又气又怒,还不敢说话。 可谁知,峰回路转,竟然是发了横财。 当下赶紧将支票拿起来,快速的辨认着上面的信息:“kv集团总裁慕长笙,个,十,百,千,万……” 絮絮叨叨的数了好几遍五后面的零,中年妇女脸上的横肉也跟着一起飞扬了起来:“好好好,我愿意,你快把他们两个带走吧。” 说完,还一副怕慕长笙后悔的模样,将立在一旁怯生生的小男孩,一把推了过去:“君雅,君霖你们能遇到这样的贵人,可是你们自己的造化,如今婶婶也不好挡着你们,所以从今往后你们就跟我没任何关系了!” 话音落下,她拔腿就想要跑回去,给自己的家人,分享这个甩掉两个拖油瓶,还白得了五十万的好消息。 然还未等她跑出去一米,慕长笙又开口了:“等等。” “嗯?”中年妇女转过身,快速的将支票塞回了自己怀里,“慕总裁要做什么,给出去的东西可不能反悔了。” “下午我会让我的助理带着律师前来处理后续事宜,还希望你到时候积极配合。”慕长笙被她那一副市侩恶心的模样,搞得眉头皱得更紧,“等事情彻底办完之后,那张支票才能奏效。” 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之后,慕长笙也不等中年妇女的回复,直接伸手揽过了慕贝贝的肩膀,往着外面走去。 这个地方,他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 慕贝贝挥了挥手,示意江君雅和她的弟弟也赶紧跟上来。 作为一个聪明的小孩子,江君雅从小就在大街小巷到处卖东西,以补贴家用,所以对于那个所谓的五十万,她的脑海中国其实是有清楚地概念的。 想了想后,她决定一会出去了,先给慕贝贝他们打一个欠条。 等她以后长大了,肯定会还上的,还有她和弟弟,从今往后,如何生存的问题…… 我会好好保护你 等到彻底走出了城中村,回到了车上后,慕贝贝深深吸了口气,往外看了一眼,若不是江君雅姐弟两人还在,她都快以为,刚刚的一切,是在做梦了。 “漂亮姐姐。”江君雅安置好了江君霖后,出声唤了慕贝贝一句,“首先谢谢你和这位哥哥对于我们的帮助。其次,关于刚刚的那五十万,我一会会打个欠条给你们,等以后我长大能赚钱了,再一点一点的还给你们。” 慕贝贝被叫了一声,还以为江君雅要说什么呢,结果却听到了这样一番言语。 透过后视镜,她看到坐在后排始终低着头不说话的江君霖,还有小大人模样处理着问题的江君雅,心里软成了一片:“那个其实你们不必在意,我也没想着让你们还的。” 见江君雅还要说话,慕贝贝便先她一步,继续道:“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个提议,不知道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 “嗯?”江君雅一脸懵逼。 “是这样的,我现在已经怀孕四个月了,但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可能没有办法在孩子出生之后,很好地照顾她,所以想找一个能时时刻刻陪在孩子身边的人。” 慕贝贝在脑海中快速的组织着语言,“物色了很久,都没有遇到合适的,如今看到你们姐弟两个人,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来帮帮我,也算是给我的孩子找一个玩伴。” “作为回报,我会帮你们解决衣食住行,还有上学住院一类的问题,等到你们成年之后,如果有别的打算,到时候我们再说。”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慕贝贝是准备直接告诉江君雅两个人,自己要收养他们的话,现在她就已经放弃了那个念头。 因为按照江君雅坚持要还他们五十万的性格而已,若是自己不求任何回报,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助她的话,可能这孩子并不会同意。 对待好孩子,人总是会多几分耐心。 所以,慕贝贝又费心找了一个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的借口,以此来让江君雅答应自己。 到底只不过是一个七岁的孩子,纵使经历了再怎么多,对于人情世故,谎言辨别上还是缺了一些火候。 江君雅虽然觉得慕贝贝说的话,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可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到底哪里有问题。 她抬眸细细的观察着慕贝贝,似是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一点不一样。 然而,慕贝贝作为一个小狐狸,这么多年,别的没有学会,却是把慕长笙的不动声色学了个十成十,又怎么可能会被察觉什么。 感觉到了江君雅的犹疑,慕贝贝笑着再添了一把火:“更何况,你和你弟弟,现在一个七岁一个五岁,没有监护人的情况下,你们住哪里吃什么,这些问题,你想要怎么解决?” 江君雅抿唇,她承认自己并没有想好。 车内沉寂了良久后,江君雅抬头,沉声说道:“好,漂亮姐姐,我答应你的请求,从今往后只要我和弟弟活着,就肯定不会让你生的孩子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额……”慕贝贝有些尴尬的揉了揉头,其实也没这么严重啊,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死要活的。 “那就这么定了。”从上车起一直没有说话的慕长笙突然开口道,他的声音沉稳,与生俱来带着让人信服的能力,“贝贝和孩子从今天起,就交给你们姐弟两个人照顾了,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我便会直接为你们是问。” 说完,他拉了拉还想开口解释的慕贝贝,摇了摇头。 “嗯,好的,我们一定会好好完成任务的!”江君雅的眼里亮着光,捏紧了拳头如此说道。 江君霖怯生生的抬头看了眼姐姐,还有前面的两个人也跟着表态:“君霖也会好好干的。” 慕贝贝:“……” 好吧,好吧,既然人家已经达成协议了,那她还能说些什么。 不过她一个快二十岁的人,让两个小屁孩照料,这种事情怎么听,怎么感觉到怪异好吗? 因着临时添加了江君霖姐弟两人,所以慕贝贝也没有再说要去哪里玩。 一行四个直接就回到了别墅里,准备再详细的安排一下。 刘妈远远地就听到外面有声响,知道应该是慕贝贝他们回来了。 她笑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准备问一下慕贝贝和慕长笙,晚上的时候想要吃点什么。 然而等她真的看到慕贝贝的时候,原本要说的所有话,因着突然多出来的两小只,而生生堵在了嗓子眼里。 刘妈张了张嘴,有些怔楞的问慕贝贝:“小姐,这两个孩子是谁家的啊?” 看着穿着还有仪态,也不像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脸长得倒是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被谁打了,多半都肿了起来,看着又狼狈又可怜。 “是我新认的弟弟妹妹。”慕贝贝笑眯眯的对着刘妈解释道。 “啊?”刘妈更懵了,这弟弟妹妹还能在路上随便拉一个认下来不成。 慕贝贝看出了刘妈的疑惑,便耐下性子解释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至于为什么不是儿子和女儿,而是弟弟妹妹的缘故,是因为慕贝贝觉得自己还很年轻,突然被这么大的两个孩子叫妈妈有些接受不了,所以经过商议之后,这才决定,认成弟弟妹妹得了。 刘妈本就是一个极为善良和感性的人。 如今听了江君雅和江君霖姐弟的遭遇后,眼眶都忍不住开始发红。 一口一个宝贝心肝的叫着:“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天杀的人,对孩子都能下那样的毒手,看着你们的样子,肯定之前受了不少苦。” 江君雅虽然已经见过了太多的人情冷暖,自认为自己的心足够坚硬。 可在这样慈祥温暖的刘妈面前,到底还是勾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不知是难过还是委屈,眼里止不住的往下掉。 江君霖见自己的姐姐哭了,急的要给她擦眼泪。 结果擦着擦着,自己也没忍住哭了起来。 最后发展成了一老两小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慕贝贝看着此情此景,觉得自己鼻子也有点酸。 “好了好了。”慕长笙发现,如果自己再不阻止,这哭泣的人群里,怕就又要加一个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刘妈先带着他们两个去客房,洗个澡,今晚将就一下。” “明天我会吩咐人过来,给你们重新装修一下房间。” 想了想,慕长笙问了江君雅和江君霖两个人的身高后,拿起电话,打给了助理,让快点送几身孩子的衣服,还有生活必需品过来。 助理的办事效率随了慕长笙,十分钟后就将所有的东西送到了别墅内。 此刻江君雅姐弟两个,正巧洗漱完毕。 安顿下来 江君雅看了眼四周对她而言华丽无比的卧室,还是有镜子中收拾干净,换上新衣服的自己,这一刻,她的眼里迸发出了无限的光芒。 她由衷的感激着慕贝贝和慕长笙,并且决定,在以后的日子里,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保护这家人平安康健。 刘妈因着家里多了两个人,又是高兴又是心疼之下,多做了两个拿手的好菜。 慕贝贝趴在饭桌前,看着那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吞了吞自己的口水,若不是要等江君雅两个人一起来吃,她早就忍不住挥舞筷子了。 此刻听到身后有了动静,慕贝贝急忙转过头去,对着江君雅姐弟两个挥了挥手:“你们快过来,准备吃饭了。”之后又对沙发上工作的慕长笙说道,“长笙,你也快来!” 待到所有人全部都坐在了桌子上时,慕贝贝看了看江君雅,再看了看江君霖,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换了身衣服,一下子就变成了小美女小帅哥了。” 江君雅有些不好意思的拉扯了一下自己身上蕾丝边的裙子,笑的拘谨:“谢谢漂亮姐姐,还有哥哥。” 虽然感谢的话,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可她还是忍不住。 “好了好了。”慕贝贝大手一挥,“那些客套话我们就不要说了,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吃饭。” “我跟你们讲,刘妈的手艺真的特别绝,我每次吃的时候,真的恨不能直接将自己的舌头也跟着一起吞下去。”慕贝贝见江君雅姐弟两个人不动筷子,只知道扒拉自己面前的白米饭,立马用公筷给一人夹了个鸡腿,“你们这么瘦,可得好好吃饭!” “好的,谢谢漂亮姐姐……” “哎呀,怎么又感谢我,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不用这样……” …… 一顿饭,慕长笙坐在一旁,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照顾两小只的慕贝贝,嘴角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他突然记起,之前有一次,慕贝贝还说过,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性格,能不能成为一个好的母亲,现在他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慕贝贝,她一定可以。 一个人不管能力怎么样,但只要心里有爱,想要用心做一件事情,那么她就肯定能做得很好。 吃完饭,慕贝贝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她急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咕噜咕噜的飘着,想要掩盖住自己刚刚的失态。 慕长笙被她的模样逗乐了,拍了拍她的头:“放心吧,这里没有外人,不会有人在意的。” 江君雅站起身来,笑着对慕贝贝说:“哥哥说得对,都是自己人,漂亮姐姐做什么都没关系。” 说着,她伸手将筷子收拢在一起,准备收拾一下桌子。 慕贝贝压了压手,制止她:“放在那里吧,一会有人收拾的。” “没关系,我以前常做这些的。”江君雅却并没有听慕贝贝的话,而是继续收拾着桌子。 哥哥姐姐对她这么好,如果她不做一点事情,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慕贝贝默了默,再次看向了慕长笙。 慕长笙轻咳了两声站起身来,对着还在收拾着桌子的江君雅说:“你还有江君霖,现在跟我一起去书房,有些事情,需要给你们特意交代一下。” “啊,好的。”对于慕长笙,纵使在一起相处了有段时间,并且还吃过饭,江君雅的心里都是存有敬畏的。 所以在听到慕长笙的吩咐后,她下意识的放下了手中的工作,带着弟弟一起跟在慕长笙的背后。 慕贝贝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莫名的有些忧愁。 她转过头对着正在收拾桌子的刘妈,认真的询问道:“刘妈,你说为什么慕长笙总是能让所有人都听她的呢?我为什么不行呢?” 刘妈认真的想了一下后,摇了摇头说:“这个问题,具体让我回答我也回答不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先生的话,人都会下意识的去遵从,无论他说什么,好像都带着绝对的信服力,让人相信,他说的就是真相。” “额……”慕贝贝挠了挠头,“刘妈,这个你就说的有点玄乎了。” 虽然嘴上说着刘妈,但心里,其实慕贝贝也知道,刘妈说的是详情。 这就让她更郁闷了,因为就连她自己好像也对慕长笙有着极强的依赖性。 好比之前去赴凌星的约,她的最大依仗,便是慕长笙,因为知道他会救自己,因为知道他有能力找到自己,于是她有点无所畏惧。 这是为什么呢? 难不成因为慕长笙能力出众,实力强大,这点的确有,但也不仅仅只有慕长笙有啊,细数下来,这个圈子里,谁不是这样的人,但为什么唯独慕长笙是个例外呢? 这个问题,慕贝贝想到了晚间睡觉的时候,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于是她凑到了慕长笙的面前,问了当事人。 慕长笙不明白,慕贝贝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 想了会后,拍了拍慕贝贝的脑袋,故意逗她:“也许是因为我有什么超能力?” 气的慕贝贝伸手就去打他:“慕长笙,我在认真的跟你讲话,你能不能也摆正自己的态度。” 最后两人拉扯了一番之后,所有的话语全部都消匿在了一个轻柔的吻中。 好吧,那些是非对错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只要是这个人,只要他还属于她,那么其他人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明白了这点后,慕贝贝快乐的进入了梦乡。 慕长笙看着她那恬静的睡颜和着绵长的呼吸,咬了咬牙,暗道一句妖精后,独自一个人冲进了卫生间内,压下了所有的邪火。 第二日慕贝贝醒来,看到慕长笙眼下那两道浅浅的青黑,还一脸疑惑地问:“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吗?可我记得昨天睡得挺早的啊。” 慕长笙咬着牙笑着说:“因为一只猫儿,闹了我之后,便跑了,留我独自一个人在原地处理后续。” 那其中的暗示意味太过浓重,慕贝贝想假装明白都不行。 她气恼的拍了慕长笙一下,嗔道:“你这一天天的能不能不要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三十岁了,能不能有一个三十岁的样子?” 慕长笙一把揽住的腰,将人带到了面前:“三十岁是什么样子?” 说完,也不待慕贝贝反对,直接含住了慕贝贝的嘴唇。 手指探进了她的衣摆中,一路往上,慢慢的抚摸着。 慕贝贝挣扎着说:“慕长笙,你快放开我,我饿了,想吃饭啊!” 然而,她奋力挣扎了半响也没能逃脱慕长笙的桎梏,最终只能沦为那案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一番缠绵之后,慕长笙终于放过了慕贝贝。 在她手松开的那一刻,慕贝贝立马一个翻身,离开了床上。 真正见到曼娜 吃过早饭,慕长笙去上班,慕贝贝留在家里,思考中午去见曼娜的时候,穿什么衣服更合适。 红色的太鲜艳,白色的太寡淡,黑色的话又显得过于隆重。 换来换去,最终还是决定了一件带荷叶边的碎花连衣裙,高腰设计,飘带点缀,简约中又不失设计感。 慕贝贝换上之后,在镜子面前转了个圈,满意的点了点头。 转身下楼的时候正巧遇见了江君雅,只见小姑娘捂着嘴一副震惊至极的模样:“我的天呐,这是哪里来的仙女姐姐,也太美了吧。” 被小孩子如此夸赞,慕贝贝一面羞涩一面又有点骄傲。 她挑了挑眉,走上前去,捏了捏江君雅的小脸蛋:“我是不是仙女倒不是很清楚,你这张嘴却是真的甜。” 江君雅任由慕贝贝动作,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对漂亮姐姐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哪里有什么嘴甜不嘴甜的说法?” “好好好。”慕贝贝害怕在被江君雅夸下去,自己整个就飘了,于是主动转移了话题,“弟弟呢?怎么不见他人?” 江君雅指了指卧室的门笑着说:“昨天先生说,这周末结束后,就要送我们去上学了,君霖听的之后太过高兴,念叨着要好好学习,所以现在还在里面看书呢。” “哦?”这个答案却是在慕贝贝的意料之外,“那你怎么不陪着他一起?” 江君雅手背后,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哪些知识,我早就已经自学过了,感觉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所以今天我准备跟在你身边,完成先生的交代,好好地保护你!” “嗯?”慕贝贝挑了挑眉,上下看了眼江君雅那瘦弱的小身板,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保护我这件事情,还是等你以后长大了再做吧。而且,我今天出门,也是去学习,若再带上一个你,老师可能会不太高兴。” “这样吧……”慕贝贝摸了摸下巴,给江君雅安排了另外的一件事,“你今天也和弟弟一样,在家里好好学习,若是学的无聊了,就帮着刘妈收拾收拾家务,看看电视吧。” 安排好了江君雅姐弟两个后,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 慕贝贝拿起了包,叫上小张,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慕贝贝虽然表面看着云淡风轻,一副什么都不在意,正在认真看风景的模样,但实际上,随着约定地点的不断临近,她的手也开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这次的这场学习,对于她而言,可以说是命运的一个重大的转折点。 她是希望通过这个,来改变目前只能受慕长笙庇护的现状。 所以,在内心深处,她对此抱有很大的期望值,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然而,期望越大,压力也随之越大,特别是在看过无数关于曼娜脾气高冷,为人不太好相处的传闻之后,慕贝贝愈发的心里没底。 等彻底到了地方,小张问慕贝贝,是让他在这里等着,还是先回去,一会慕贝贝结束后,再来。 慕贝贝想了想,就让小张先走。 她立在原地,看着小张的车一步步的驶出了视野之外,转过身看向了面前的别墅,深深地吸了口气,在缓缓地吐了出去。 不过就是学个设计而已,哪里需要那么紧张,如果真的不合适,大不了再换一个老师不就行了!慕贝贝心里这样对自己讲着。 想明白了这点之后,慕贝贝觉得自己心里的情绪终于稍稍稳定了一些,捏了捏身侧的手,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近乎完美的笑容,上前按响了曼娜家的门铃。 很快就有佣人前来打开了门,接她进去。 一路上,慕贝贝一边走,一边转着眼睛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那别墅,表面看着虽然是有些平平无奇,可是内里,却是颇有一番别外洞天的意味。 只见整体的设计,并非是如同大多数仿欧式的风格,而是充斥着东方之美。 雕梁画栋,短厅长廊,一路上分花拂柳,竟然宛若进入了仙境一般。 慕贝贝一边瞧,一边心里暗暗的想着,竟没有料到,曼娜竟然还是一个国风爱好者,而自己也正巧对传统文化方面也多有涉猎,应该还是比较能有共同话题的。 如此思忖着,等彻底到了曼娜门前时,慕贝贝心里的不适感,就早已经消失了个干净。 “慕小姐,我就将您带到这里,之后您自己进去吧。”佣人帮着慕贝贝敲了敲门,在听到里面应声之后,退了一步,低声对着慕贝贝说道。 “好的,麻烦你了。”慕贝贝笑了笑,便转身推开了门。 刚刚一进门,慕贝贝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本以为自己会看到曼娜在画设计稿,或者看到满屋的衣裙一类的,毕竟这些都是一个设计师,最常会干的事情。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屋内竟然到处都布着各种刺绣。 “你就是慕贝贝吧?”正在慕贝贝被那些山水花草所震撼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声音从窗户的旁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我就是。”慕贝贝下意识的回应,目光顺着声源看了过去。 只见一身穿青色衣裙的女子,坐在大大的绣棚之后,素着一张脸笑望着她,“既然来了就快过来吧,我先跟你了解一下,你现在的水平。” “好的。”慕贝贝点了点头,踏步走了过去。 她一边走一边暗自观察着那女子,看模样的确是曼娜无疑,可除去容貌以外,无论是周身的气场,还是说话的语气,怎么都和网上所了解的那些信息不太一样。 这明明是个温柔至极的小姐姐啊,哪里高冷,哪里不好相处了? “看什么呢?”由于慕贝贝的目光太过不收敛,曼娜很快就察觉到了,她微微挑了挑眉,以为是自己哪里不妥当,“是我哪里不对吗?” “不不不。”慕贝贝急忙摆着手否认道,“我只是觉得曼娜小姐和传闻中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嗯?”曼娜来了兴味,“传闻中的我是什么样的?怎么不一样了?” 慕贝贝拧着眉,有些纠结,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不用如此拘谨。”曼娜缓了缓语气,安抚慕贝贝,“今后,我们将会在一起相处很长一段时间,所以,你若是有什么想问的想说的,都可以直接告诉我。” 我想和你做朋友 “嗯……”曼娜顿了一下,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虽然名义上,我是你的老师,但其实,我更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做朋友。” 不得不说,曼娜这个人性格真的很好,也很会说话。 两三句的时间,慕贝贝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外界传闻中,曼娜小姐是一个很高冷的美人,虽然仪态落落大方,但却又对所有人都保持着疏离,给人感觉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慕贝贝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可是在今天,当我真的见到了曼娜小姐之后,第一感觉是很温暖,很柔和,让人很想去亲近你。” “现实和想象反差太大,让我有点吃惊,所以刚刚才会失态。” “这样啊。”曼娜小姐点了点头,不置可否的笑了下后,转移了话题,“我听赵助理说,慕小姐小时候是有学过一段时间设计,在国际上拿过奖。并且之前还参与了kv的某次服装设计,反响很是不错?” “嗯,是这样的,不过……”慕贝贝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些其实运气的成分可能会比较重一点,若是真的去琢磨的话,还是少了点什么。” “你太谦虚了。”曼娜走到了茶几旁,沏了壶茶,倒给慕贝贝,“那你希望通过本次跟我的学习,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预期值呢?” 对此,慕贝贝没有丝毫的犹豫:“我想尽我所能,把一切做到最好。” …… 和着优秀的人聊天,总能在不知不觉中提升自己的水平,对于自己原本的计划,慕贝贝心里只有一个隐秘的想法,想着要成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获得一定的影响力,可以在慕长笙遇到困难时,帮助他,也让自己成为更好的模样。 但若是问她具体实施的步骤,其实她并不是十分的清楚。 通过和曼娜的交流,慕贝贝一步步的完善了自己的计划,并且了解了很多,非设计圈内人不可能知道的事情。 时间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两三个小时,外面的日色开始西斜。 曼娜停住话头,看了窗外一眼,秀气的打了个哈欠:“好了,你的基本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本我预期中的好很多,而且,你的性格我也很喜欢,因此,我觉得,在今后的日子里,我们肯定能相处得很愉快。” 因着是第一天的缘故,曼娜本也只是准备摸一下慕贝贝的底,并不准备教什么,说到这里,就已经差不多了。 “那贝贝,你要不要留在这里和我一起吃个晚饭?”曼娜站起身来,笑着问慕贝贝。 慕贝贝刚要回答,口袋中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慕长笙三个大字。 聊完之后,慕贝贝重新回到了曼娜面前,有些歉意的说:“我今天和别人有约,所以就没办法和曼娜小姐一起吃饭了。” 曼娜挥了挥手:“没关系,既然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 说完之后,她不知想起了什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不过,以后你还是不要叫我曼娜小姐了,直接叫曼娜就可以。不然听着真的有点太过生分了,可以吗,贝贝?” “当然可以!” 辞别了曼娜之后,慕贝贝刚刚走到了别墅门前,路边熟悉的黑色轿车便嘟嘟的响了两声。 上前去一看,车窗内的人,不是慕长笙又能是谁。 慕贝贝一边打开副驾驶的门,一边疑惑地问道:“不是说小张来接我吗?怎么又变成了你?” 慕长笙瞥了她一眼:“怎么,不行吗?” 慕贝贝:“也不是不行。” 眼看着如果再说下去,慕长笙的脸色又趋向于转黑,慕贝贝赶紧转移了话题,“你今天下班这么早的嘛?平时不都是六点左右才能到家吗?” 慕长笙面色不改手指轻扣方向盘随意的说:“今天事情比较少,所以就早点离开了。” 慕贝贝点了点头,信了。 而如今还在kv公司加班的众位工作人员,不约而同的感觉到后背一阵清凉,打了几个喷嚏。 小赵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一脸莫名:“这是谁在背后骂我?”说完之后,想到自己今天那场和女朋友泡汤的约会,他忍不住小声的嘟囔,“总裁也真是的,公司这么忙,留着我们在这里加班,自己却先跑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离开了曼娜的家,慕贝贝坐在车上,脑海中自动回想着今天和曼娜说的那些话,开始慢慢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慕长笙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最终在路过了第三个红绿灯后,他终于反应过来,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因着平日里,叽叽喳喳说话的人都是慕贝贝,所以今天在她保持沉默后,车厢内也跟着陷入了一片的寂静中。 “咳。”慕长笙轻咳了一声,先是将慕贝贝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接着说道,“今天去了之后感觉怎么样?” 慕贝贝因着一直在想事情,所以这样猛地被打断思绪,整个人有点呆愣。 脑海中将慕长笙的话过了两遍后,这才明白了意思:“还不错啊,曼娜人很好,而且实力真的很强!” “嗯?”慕长笙挑了挑眉,有些好奇,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这倒是慕贝贝第一次如此直白和真挚的崇敬过一个人,“为什么这样说?” “我之前在网上了解她的时候,总觉得她是一个很高冷很难以相处的人,而我又是一个静不下来的,就很担心,彼此之间性格差距如此之大,会难以相处。可等我真正看到她的时候,是真的感觉到什么叫闻名不如见面。” “真正的她,是一个很温柔很睿智,还有些调皮的女孩子……” 慕长笙听着慕贝贝巴拉巴拉在哪里各种夸赞曼娜,眼里含着宠溺包容的笑意,其实慕贝贝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心里,她便是最好的哪一个,世间女子都比不上。 慕贝贝说了半天,都没见慕长笙回应她,反应过来,自己今天夸赞曼娜的时间好像有点多。 “我是不是说的有点多?”慕贝贝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但是她真的很棒,很容易让人喜欢啊。” “好好好。”慕长笙被她逗乐了,“那你准备一会吃点什么?” 慕贝贝:“嗯……这是一个好问题。” 乔聿城作妖 那日慕长笙将慕贝贝送回了别墅,正说着要吃什么的时候,突然他的手机响起,打开一看,是乔琛打来的。 慕长笙看了一眼慕贝贝,黑眸之中闪过了一丝阴霾,独自走到一旁接了电话。 跟着慕长笙这么久,慕贝贝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慕长笙的。 所以很快,她就感觉到慕长笙情绪上有些不太对劲。 可是到底怎么了呢?慕贝贝望着慕长笙的背影,眉头蹙起。 然而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听见慕长笙在那边压着嗓音说了一句:“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我,就该知道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不是吗?” 紧接着,不知道那边又说了什么,慕长笙直接挂断了电话。 之后,便站立在原地,周身气压骤降,久久没有回头。 慕贝贝思索了一番后,悄声走了过去,扯了扯慕长笙衣袖,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缓着嗓音问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关于乔聿城的?” “嗯。”慕长笙应了一声,肯定了慕贝贝的猜测。 但更多的话,却是打住没有说。 看来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慕贝贝眼睛转了转,脑海中想起了自己前不久被绑架的那件事情,当时参与活动的不仅仅有凌星,还有乔聿城。 可是,这么多天以来,凌星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但关于乔聿城,慕长笙一直以来并没有说什么,她有时候还在想,按照慕长笙的性格,他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乔聿城吗,显然是不会的。 如今看来,并非是他没有采取措施,只不过是没有告诉自己而已。 “贝贝,今天的晚饭,我有点事情要处理,可能就没办法陪你吃了。”慕长笙沉默了良久后,转过身,环抱住了慕贝贝的腰肢,“等我再次回来的时候,一切也都该彻底尘埃落定了。” “嗯,没事的,你有事情的话,便先去忙。”慕贝贝笑着抬头,眨了眨眼睛,“我就在别墅里待你凯旋。” “傻姑娘。”慕长笙被她那调皮的眼光瞧着,原本阴沉的心情也稍稍舒散了一点,他伸手摸了摸慕贝贝的头,“好好吃饭,早点休息。” 说完,他松开慕贝贝,走到沙发前拿起了外套,回眸看慕贝贝。 “快走吧,放心。” 慕长笙离开别墅后,径直驶车去了乔家,一进门,就看到乔琛和乔聿城两人并排坐在沙发上。 “专程叫我过来,想要说什么?”慕长笙站在门口,停住了脚步,面容冷淡,寒眸深深地看着他们。 “长笙啊。”乔琛本低着头正在和乔聿城说着什么,突然听到了慕长笙的声音,似是还被吓了一跳,接着脸上快速堆起了笑容,“你这孩子,既然来了,还站在家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啊。” 慕长笙站在原地,没有动:“有话就说,没有我就走了。” “哎!”好不容易把人叫来了,乔琛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便让慕长笙走了,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急忙站起身来阻拦慕长笙,“快过来坐在这里,我们父子三个好好聊一下。” “呵,父子三个?”慕长笙冷笑一声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乔聿城一眼,“我的母亲这一生只有我一个孩子。” “额……”乔琛本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此番也是因为有求于慕长笙,故而低声下气的说话,结果被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下脸子,当下也有点生气,“慕长笙,这就是你对你父亲说话的态度吗?” 慕长笙抿了抿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乔聿城这次的事情的确是做得不对,但是慕贝贝说到底,也并没受到什么大的伤害,兄弟一场,你让他道歉也罢,教训他也罢,我都不会说什么,因为这是他罪有应得,可你何必一定要赶尽杀绝,非要断了他所有的后路,让他去坐牢呢?” 没错,对于凌星,慕长笙尚且还念在,小时候那点微薄的情分与慕贝贝为之求情的份上,仅仅只是将人送去了精神病医院,尚且留了一条命。 但对于乔聿城,慕长笙很显然就没有那么好的心情,继续周旋。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对于他这种三番五次将目光放在慕贝贝身上的行为,慕长笙早已经不顺眼已久,但因为乔琛在期间周旋的缘故,他都并没有选择,直接将人料理干净。 可这一次的绑架事件,真的是耗费完了他的最后一丝耐心。 “如果你想说的是这些的话,那么我们就没有必要交谈了,因为我不会做出任何的让步。”慕长笙往后退了一步,不着痕迹的躲过了乔琛伸过来想要拉他的手,皱着眉说道。 到底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刚刚因为一时生气而微微有些失态的乔琛,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快速的想出了另外的一个主意。 只见他转过身大声地对着乔聿城吼道:“你这个逆子,做下了那样的祸事,还不赶紧过来给你哥哥道歉,让他饶过你!” 听到这句话,一直没有动静的乔聿城突然抬起了头。 他看了眼慕长笙,在看了眼乔琛。 眼神复杂,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过了大概三秒钟的时间,他站起身来,一副被乔琛劝动的模样,走到了慕长笙的面前:“哥,这次的事情,是我做错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如果这次你放过我,我乔聿城自愿答应你一个请求。还有……”乔聿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怀表,“这个东西,我也可以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它怎么会在你这里?!”慕长笙开始的时候,不过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并没有在意,当他目光挪开后,突然脑海中想起了这样东西的具体含义后,慕长笙猛地回过头,死死的盯着那怀表,向来冷淡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忘记是从哪里捡到的,但当时想着,这样东西对哥哥而言很重要,所以就一直收在身边,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还给哥哥的。”乔聿城把玩着怀表,似笑非笑的说这话,脸上哪里还有刚刚伪装出来的歉意。 “你在威胁我?”慕长笙危险的眯了眯眼后,低下头看向了乔琛,冷声问道,“这样东西,是不是你给他的?” 乔琛在看到乔聿城拿出那个怀表的时候,也愣住了。 因为这是慕长笙的母亲,在慕长笙满周岁的时候专门亲自设计出来,给慕长笙的礼物,慕长笙一直都很宝贝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慕长笙五岁那年,这个东西就丢了,他发动了全家的人,将别墅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 慢慢的,也就忘了…… 却没想到,此刻竟然由乔聿城拿出来了。 正想着呢,就听到慕长笙对他说的话,乔琛一脸震惊的看着慕长笙:“你竟然怀疑是我给他的?原因呢。” 慕长笙冷笑:“自然是为了保住你私生子的狗命啊,这种恶心的事情,你又不是第一次干了。” 乔琛:“……” “你们两个先别急着吵架。”乔聿城虽然对于慕长笙和乔琛互相伤害的场景,十分的喜欢,但也知道此刻并不是欣赏剧情的时候,于是出声打断了那两人的话,“慕长笙,不管东西是哪里来的,总之只要你这次放过我,我就可以将它给你。” “并且还附赠一个条件。” 不会再退让 乔聿城站在乔琛的身边,看向慕长笙的眼里全是胜券在握的笑意。 这是吃准了慕长笙对于逝去母亲的在意,觉得他肯定会答应自己的要求,甚至在乔聿城看来,此番交易,他还有点亏。 “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个怀表,便自己留着吧。”沉默了良久之后,慕长笙突然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 “什么?”由于和预想中的答案差距太大,乔聿城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慕长笙的意思,于是下意识的询问道。 “听不懂?”因为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所以慕长笙再次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淡的模样,他黑眸沉沉的瞧着乔聿城,“那也没关系,等着法院传票便好。” 说完后,他冷笑了一声,目光从乔聿城的脸上滑向了乔琛:“以后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话音落下,也不待乔琛和乔聿城反应,慕长笙直接转过身,离开了乔家。 一路上,他虽然表面神色未变,但通过紧紧握着方向盘的双手还有紧抿的唇角,都能看得出来,此刻的他内心深处并不平淡。 其实,如果乔聿城用怀表威胁他的事情,在提前两个月的时间,那么也许他的如意算盘便不会打空。 可是在经历过凌星一事之后,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瞬时之间便想明白了。 比如过去的时光纵使在美好痛苦那都是过去的,比如人要珍惜当下珍惜未来…… 慕贝贝因为他,已经退了一步,放过凌星了,没有道理,还让她再退一步。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乔聿城的。 重新回到了家里,慕长笙停好车,推开门走了进去。 因着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所以刘妈她们早已经回到了各自的房间内,歇息下了。 慕长笙本以为,慕贝贝也在卧室。 然而,等到他来到客厅中央时,沙发上的一个小小的隆起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力。 嗯?这是谁? 慕长笙挑了挑眉,心里有些疑惑。 一步步的走进后,慕长笙发现原来是慕贝贝躺在那里。 白日里鲜活跳动的姑娘,在进入梦乡之后,显得格外乖巧动人。 “贝贝?”慕长笙先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慕贝贝的脸,紧接着环住了她的腰,准备将人整个直接抱走,“睡觉怎么也不知道到床上去,睡在这里,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谁?”慕贝贝因为心里惦记着慕长笙的缘故,睡得并没有十分的踏实,于是在慕长笙碰到她的那一刻,眼睫轻眨,就要睁开。 “是我,慕长笙。”慕长笙安抚道,“没事,我抱你上去,你继续睡吧。” “嗯……”闻到那熟悉的味道,慕贝贝下意识的蹭了蹭,给自己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重新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好梦,第二天慕贝贝醒来,坐在床上,陷入了一阵懵逼之中。 她记得昨天晚上的时候,她原本计划的是,一定要等慕长笙回来之后,好好地问一下,他在乔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并且观察一下,慕长笙有没有被那群垃圾人影响心情,如果有的话,自己一定要安慰一番。 结果到了最后,人倒是的确等了回来。 而她呢?却是睡得宛若一头死猪,雷打不动。 想到此处,慕贝贝懊恼的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嘟囔着说:“让你一天天,刚知道睡睡睡,怎么这么能……” 正说着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好好地怎么打自己?”慕长笙端着托盘走进来,刚刚抬头,便看到慕贝贝在哪里拍着自己的头,又好气又好笑。 “你,不是应该去公司吗?”慕贝贝一醒来,发现身边的人早已经消失不见了,联想到之前,自然而然的就以为慕长笙已经去上班了。 这才懊恼自己什么都没问,结果那人竟还在家里! “好久没在家陪你了。”慕长笙将托盘放在了床头柜上,“所以就想着,今天在家里陪你一天。” “嗯?”慕贝贝下意识的说,“可是我不需要陪啊。” 慕长笙:“……” 慕贝贝:“……”刚刚那个如此不解风情的人,真的是她慕贝贝吗,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思及此处,慕贝贝急忙堆笑起身,快速的转移话题:“你端上来的是什么啊,是粥吗?” 慕长笙瞥了她一眼,不愿意跟她一般计较。 摇了摇头,笑着说:“我听刘妈说,你昨晚只吃了一点饭,所以就让她熬了点粥给你,就当养养胃吧。” “哇,慕长笙,你怎么突然这么贴心,我都快有点不适应了!”敏锐如慕贝贝,虽然享受着来自于慕长笙的关爱,却还是发现,他的不同寻常,“是不是,因为昨天的时候,你去乔家,那对父子有跟你说了什么?” “好了!不准乱想!”慕长笙伸手敲了敲慕贝贝的头,“快点喝粥吧,不然一会凉了。” 说着,他就拿起勺子,给慕贝贝舀了一大勺:“没有那么多原因,只不过是我想对你更好一点而已。” 慕贝贝下意识的张嘴,准备去接慕长笙递过来的饭。 却在唇即将碰到勺子的时候,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捂住嘴摇头:“不行不行,我还没有洗漱呢!等我洗漱结束了,就过来吃!” “很快,很快就好!”慕贝贝一边说,一边往卫生间跑去。 紧接着,便听到稀里哗啦的一阵水声。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慕贝贝又风风火火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 额头的发丝上,还带着没有擦干的水珠:“我洗漱结束,可以喝粥了!”说完,她眼巴巴的看着慕长笙,等着他给自己喂。 然而等了半响,也没见慕长笙有丝毫的动作。 慕贝贝和他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气的脸颊都鼓了起来:“你在做什么?!” 慕长笙一脸莫名:“怎么了?” 慕贝贝:“你为什么不给我喂饭了?” 慕长笙:“……” 最终慕长笙还是轻叹了口气,拿起了勺子,喂给慕贝贝吃。 慕贝贝含着味道鲜美的粥,抬眸间,便装进了慕长笙那双饱含宠溺笑意的黑眸之中,一下子,她的心狠狠地跳动起来。 “慕长笙……”吃完口中的粥,慕贝贝突然开口唤道,“我们可以就这样,一直都在一起吗?” “如果你愿意。” 曼娜还有个弟弟 最终,慕长笙想要陪慕贝贝待一整天的心愿,终究没有实现。 因为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慕贝贝突然想起,自己答应曼娜,今天依旧得去她哪里学习的事情。 “那个……”到底是答应了曼娜在前,慕贝贝肯定不可能爽约,所以大有些尴尬,“我今天可能没有办法和你玩了,因为我昨天和曼娜说好,今天也得去学设计……” 慕长笙本来看着慕贝贝,那副纠结的模样,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却没想到是这个。 他先是一愣,接着轻笑了两声,揉了揉慕贝贝的脑袋:“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没事,我们一会吃完饭,我开车带你过去就好了。” “哎呀。”慕贝贝深深地叹了口气,“慕长笙,你说我要不找个机会,去医院里好好看一下脑子,我真的觉得,我现在这个脑子越来越不顶用了。” “其实这个是正常的。”慕长笙宽慰慕贝贝,“上次我看的那本关于孕妇的书上说,女孩子在怀孕之后,是容易嗜睡外加遗忘一些东西,等到你生完孩子,就好了。” “啊?还有这说法?”慕贝贝掏出手机,打开百度,搜索了一下。 “还真是……”看着上面的内容,慕贝贝的脸愈发哭丧起来,“人家说,一孕傻三年,慕长笙,这也太恐怖了吧,我,我可以不生了吗?” “……”慕长笙深思,是不是自己最近老了,不然为什么越来越接不住慕贝贝的话了。 他的小姑娘,思考问题,为什么都这么清奇。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慕贝贝瞪着慕长笙,“是不是你也就觉得我傻!” “不不不,没有。”离家出走已久的求生欲,在此刻终于回到了慕长笙的身体内,他无奈的点了点慕贝贝的额头,“你呀,你呀,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呢。” “更何况,你也没有变傻啊,看着还是挺聪明的!” “真的?”慕贝贝细细的观察着慕长笙,发现他是真的没有别的想法,这才放下心来,“那就好。” 一路上,两个人又讨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直到慕长笙离开,慕贝贝站立在了曼娜家门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东西。 “我的天,我不是准备要好好问一下慕长笙,关于昨天他去乔家到底做了什么吗?”慕贝贝抓着自己的头发,“结果我这一路都在搞些什么!” 如此情况之下,慕贝贝不得不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傻了。 可明明在刚才的时候,慕长笙还说,并没有变傻啊…… 带着这样的疑问,慕贝贝恍恍惚惚的走进了曼娜的工作室内。 “慕贝贝!”曼娜在黑板上写下了几句话,转过头,刚刚准备说下一步议题的时候,就看到慕贝贝又一副思想抛锚的模样,她提高嗓音,没好气的对着慕贝贝说,“你这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精神力集中的太差了吧!” “难道是因为我讲的问题?” “没有没有!”慕贝贝这下彻底清醒过来,她揉了揉自己的脸,对着曼娜说,“你等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我保证,接下来肯定不会再发生类似的状况了。” 话音落下,慕贝贝就准备去好好地洗把凉水脸。 “诶!”然而还没等她起身,就被曼娜伸手拦住了。 “嗯?”慕贝贝疑惑地转过头看向曼娜。 “你还是坐着吧,我帮你去磨一杯咖啡过来。”曼娜按着慕贝贝的肩膀,让人重新坐在沙发上,“女孩子,也不知道好好地爱惜一下自己,动什么凉水。” 说完,也不等慕贝贝有所反驳,她直接就走向了吧台。 慕贝贝看着曼娜从身边走过,深深地吸了口气,将脑海中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全部都撇了个干净。 她想要好好学设计,就不能用这样的态度去做。 这样想着,再喝一口浓郁的咖啡,慕贝贝的全部心神终于重新放回了学习之上。 曼娜本就是个极有内涵的女子,而慕贝贝也并不笨。 在两个人想要共同努力同一件事情时,效率立马就高了很多。 时间晃晃荡荡的划过,一转眼,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了。 “好了,今天要学的差不多就是这些。”最终还是曼娜家的佣人,前来敲门,问要不要吃晚饭,这才使得沉浸在知识海洋中的两个人缓过神来。 慕贝贝意犹未尽的看了眼,自己手底下做的笔记,由衷的对着曼娜感慨道:“曼娜,你真的是太厉害,太优秀了!” 曼娜虽然已经被慕贝贝如此直白夸赞了好几次了,但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她淡笑着整理桌子上的文件:“你也很聪明,而且情况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太多了。” “今天能一次性把基础理论知识教授过一半,大多数的功劳,主要还在你。” “主要还是你讲的好,不然我也不能理解的那么快。” “好好好。”曼娜承认,夸人这件事情上,她的确是不如慕贝贝,笑着调侃道,“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互相吹捧,不然真的该飘了。” 慕贝贝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不是吹捧,我是认真的。” “嗯,我知道……”曼娜还准备说什么,突然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打断了她的话语。 “谁啊?”慕贝贝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口,询问道。 这个点,不应该是慕长笙,因为自己还没有给他说这边已经结束了,那么就只能是来找曼娜的。 “应该是我的弟弟吧。”曼娜站起身来,一边走一边帮着慕贝贝解惑。 “弟弟?”慕贝贝愣住了,“我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弟弟啊。”毕竟无论是网络也好,还是和曼娜相处也好,她所得到的消息,都是曼娜是独生子女啊。 怎么还突然冒出来了个弟弟? “同父异母。”曼娜笑着说,“这个消息大多数人都不清楚,所以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哦……”一直以来都在世家豪门的圈子里,虽然慕贝贝家里没有这样的事情,可却并不陌生。 不过,与此同时,她也清楚,这样的兄弟姐妹,向来是隔着很多东西的,比如慕长笙和乔聿城。 因此,也就没好意思继续往下问。 曼娜的弟弟出现 “姐,你在做什么呢,怎么这么久?。”刚刚打开门,就有一个金发碧眼,穿着卫衣的少年,从外面窜了进来。 他一边走,还一边念叨着:“咱妈说了,今天让你跟我回去吃个饭,她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糖醋小排。” 看着模样,竟是与曼娜十分的熟稔。 慕贝贝有些诧异,曼娜却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你今年都多大了,怎么还冒冒失失的。” “哎呀,我这不才成年,还是个孩子嘛。”少年笑着抬起头,对着曼娜说,“更何况,我也只是在姐姐这里是这样,在其他地方,肯定知道该怎么做啊。” “咦?”正说着话,少年的目光落在了慕贝贝的身上,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艳,“姐,你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小仙女,以前怎么没见过。” 既然已经被看到了,慕贝贝也没什么扭捏了,直接笑着走前,对着少年说:“你好,我叫慕贝贝,现在正在跟着曼娜学设计,今天是第二天,所以你没有见过很正常。” 少年看了眼慕贝贝,在看了眼曼娜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伸出手,对着慕贝贝说:“你好,我叫曼辰,是曼娜的弟弟,话说回来,你能跟着我姐学设计,那可真的是交了好运,我姐别的不好说,但她的本职专业,那真是顶尖的。” 慕贝贝礼貌的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一脸认同:“我也觉得,曼娜是真的很强,能跟着她一起学习,是我的荣幸。为此,我一定会努力的。” 曼娜:“……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够了!” 顿了顿后,她继续说,“如果实在忍不住想要夸我的话,请在背地里好好地夸。” 慕贝贝和曼辰对视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 三个人笑闹了一会后,慕长笙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慕贝贝拿起手机,跟着那头说了会话,就自觉起身向着曼娜开始辞行。 今日的学习任务已经彻底结束,曼娜那有什么不准的,当下答应了慕贝贝,并且叮嘱她路上小心。 在慕贝贝的身影彻底离开了曼娜家的时候,曼辰笑眯眯的凑到了曼娜的身边,轻声的问道:“姐,你的这个学生,是哪家的?” “嗯?”曼娜捻着线,瞥了曼辰一眼,很快就猜出来,他的真实用意是什么,“人家是哪里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曼辰不服气,瞪着漂亮的眼睛,觉得是自家姐姐看不起他、 “贝贝有男朋友了。”曼娜语气平淡的将这个事实到了出来。 她这个弟弟,快二十岁了,还没谈过一场恋爱,现在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合眼缘的,若不是慕贝贝,那无论怎么样,她都肯定会为之助一把力。 但可惜了…… 且看着慕长笙那一副眼珠子肺叶子的模样,就知道没有任何的可能。 长痛不如短痛,趁着现在情愫还没那么浓厚,还是早点断了念想的好。 “啊……”曼辰有点不相信,“她看着那么小,怎么可能就有男朋友了?姐,你不会是为了让我不要跟她在一起,故意骗我的吧。” 对此,曼娜只是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还是真的?”曼辰心里一凉,脸上的表情整个垮了下来,“不能吧,我好不容易看到一个喜欢的!” “忘了吧忘了吧。”曼娜只能安慰道,“世上的好姑娘那么多,你再找找吧。” 曼辰:“……” 所以他的第一段感情,这样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而这一切,已经坐上了慕长笙车上的慕贝贝,全然不知道。 她还正跟慕长笙絮叨着,今天所学的内容,为此又疯狂的吹了一波曼娜的能力。 慕长笙一边开着车,一边听着慕贝贝的话。 向来冰冷的脸,此刻早已化成了满满的温和。 “对了。”说着说着,慕贝贝终于想起了,自己想问,却一直没有问的话题,“昨天晚上你去乔家之后,发生了什么,乔琛和乔聿城有没有难为你?” “难为我?”慕长笙挑了挑眉,嘲讽的笑了一声,“就凭他们?” 慕贝贝:好吧,以慕长笙的能耐,如果他不想的话,又有谁能难为他,自己怕是有点多虑。 可心里到底还是担心,思索了一番后,她换了个说辞:“那你准备怎么处理乔聿城?” “收集证据,直接走司法程序。”上次绑架的事情,慕贝贝是受害者,她有权利知道所有的事实,所以慕长笙并没有选择瞒着。 “什么?”慕贝贝却是懵了,她震惊的瞪大眼睛,看向了慕长笙,“走司法程序?” 她本以为,慕长笙如果想要处罚乔聿城的话,应该就跟着收拾凌星一样,私下做点什么,却没想到,他竟是打算,要走司法程序? “嗯。”慕长笙空出一只手,摸了摸慕贝贝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笑音,“这么震惊的吗?” “不是。慕长笙,你准备以什么样的罪名去治乔聿城。”慕贝贝有些迟疑,虽说上次绑架她的那个事情,乔聿城的确参与其中,可说到底,她到底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如果按照法律上的条款去定罪的话,根本就不能对乔聿城造成多大的影响。 “滥用私权,贪污绑架,贩卖高层机密。”慕长笙一条一条数下来,每一条都给慕贝贝不一样的震撼。 “这么是真的吗?”慕贝贝沉默良久后,迟疑的问道,“你有确凿的证据?” 谈及此处,慕长笙抿了抿唇。 “还差一点。” “有点棘手?”慕贝贝拧起了眉,其实关于慕长笙说的这些事情,她不用想都知道证据有多么难以搜寻。 一则,慕长笙已经离开kv有好些年了,二则,乔聿城这个人,虽说商业能力上可能不如慕长笙,但是对于心眼而言,绝对是数不清。 且还为人做事十分的小心,不留痕迹。 慕长笙现在却要在他的专业领域之内,去找错处,搜集证据,这不亚于鸡蛋里挑骨头,难上加难。 “其实,如果是为了我的话,大可不必如此。”慕贝贝清楚地知道,慕长笙能做到这个份上,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她。 毕竟,如果真的想要收拾乔聿城的话,慕长笙早就收拾了,何必等到今日。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对于这件事情,慕长笙的态度完全不可能有丝毫的撼动,但想到,面对到的到底是慕贝贝,因此,说完之后,他的语气缓了缓,补了一句,“我心里有数,乖。” 是否参加时装周 此后的时间里,无论慕贝贝再怎么提这方面的话题,慕长笙都没有丝毫的应答。 到了最后,许是有些不耐烦的缘故,慕长笙竟直接跳开了话题:“今年年末的巴黎时装周,我这里有几个参与名额,你想去试试吗?” “巴黎时装周?”慕贝贝知道,如果是慕长笙不愿意说的事情,那么就算她再怎么问,也不能问出任何的答案,干脆顺着慕长笙的话题往下走,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再劝也是一样的,“会不会有点赶,毕竟已经只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你只用告诉我,你想去不想去就可以了。”慕长笙垂眸看向了慕贝贝,“况且,按照你的天赋,和曼娜的能力,学习三个月的时间,怎么就没资格去参加了呢?” “想。”慕贝贝本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当下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过,这到底是件大事,你得给我一天时间考虑,我明天下午给你答复。” “没事。”慕长笙随意的点了点头,“这个不急。” 话音落下,两人都不再开口,车内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慕贝贝几次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都将语言吞回了肚内。 她看了慕长笙一眼,入目是冷峻的侧颜,没有丝毫的神情。 叹了口气,慕贝贝转过头,看向了窗外。 看那形形色色的人群,和一帧一帧划过眼帘的灯光,原本愉快的心情,不知为何,莫名染上了一层阴霾。 乔聿城,乔琛,凌星…… 慕贝贝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些名字,眉头皱的紧紧的。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慕贝贝又叹了口气。 慕长笙这才出声,打破了一室的沉寂,他说:“不管发生什么,总是有我在的,放心吧,很快就结束了。” 慕贝贝表面应了一声嗯,内心深处却是更坚定自己想要变强的想法。 她一定要成功,要丰厚自己的羽翼。 总有一天,她慕贝贝会有能力保护或者说帮助慕长笙,而不是一味地,只让慕长笙在前面扛住一切的压力。 老人大多都拥有一双看透世事的眼,慕长笙和慕贝贝一进门,刘妈就瞧出了他们之间的不对劲。 难道是吵架了?看着也不像啊。 毕竟两人没什么火药味。 可若是说什么都没发生,那就更不可能了。 “小姐,先生。”刘妈想了想,走上前去,来到了慕贝贝两人的面前,“晚饭你们想吃点什么?” 这句话即是疑问,也是试探。 “糖醋小排!”慕贝贝想起今天曼辰给曼娜说的话,味蕾顿时开动了起来,之后她转过头,笑着问慕长笙,“你呢,你想吃什么啊?” “我都可以。”慕长笙扯了扯嘴角,也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意,“主要看你就好了。” 看来是没有吵架,不然也不会彼此之间,这样说话。 刘妈站在一旁,观察着两个人的神情,原本悬在半空中心,顿时落了下去。 以致于脸上的笑容,都真挚了几分:“除了糖醋小排以外呢?再做个鱼或者素拼?” “都可以,都要!”慕贝贝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都很想要很心动的模样。 刘妈被她的神情逗乐了,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应答:“好好好,今天晚上我做的丰盛一些,让小姐可以好好的吃个够。” 说完后,她似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吃了这么多天素的东西,若是再不吃点好的,那就不是营养过剩,而是营养不良了。” 刘妈进入了厨房,慕贝贝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人。 往前一跃,扑进了慕长笙的怀里。 她仰着头,嗓音微软:“马上就要吃饭了,所以让我们暂时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全部都忘掉,好好吃饭吧,不然怎么对得起刘妈辛辛苦苦做的美味呢?你说对不对啊,长笙!” “嗯。”慕长笙伸手揽住了慕贝贝的腰,低头将脸放在她的脖颈间,闻着少女身上的阵阵幽香,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都远离而去。 两个人在哪里抱了会后,慕贝贝站的有点累,便松开了环着慕长笙的手臂。 拉着他走到了沙发前,随手拿着遥控板,打开电视。 屏幕刚刚一亮,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看的那个电视剧的封面,就跳了出来。 慕贝贝顺势点开,抱起身边的玩偶,懒洋洋的躺着:“你现在是要去工作,还是跟我一起坐在这里,看会电视?” 慕长笙将慕贝贝的头微微抬起,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今天本就计划着陪你。” 慕贝贝笑了笑,没有说话。 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电视上,很快就被情节,吸引去了全部的心神。 慕长笙垂眸看了会慕贝贝后,又捏了捏她的小手。 吃过晚饭,慕贝贝一手揉着自己的眼睛,一手扶着腰,懊恼的说:“我怎么一不小心又吃这么多,好撑啊!” “晚上吃的饭,都是身上长得肉……” 慕长笙听她那絮絮叨叨的声音,又好气又好笑:“刚刚我还让你吃少点,是你自己说饿得很。” “当时本来就饿嘛。”慕贝贝委屈的扁扁嘴,“而且我坐着的时候,真的没什么感觉,起来才觉得,是吃撑了嘛!” “好啦。”慕长笙揉了揉慕贝贝的腰,“其实你也没吃很多,就比平时多了一点而已。” “这样吧,一会到房间里,我给你拿点健胃消食片,你吃了之后再睡。” “嗯……” 慕贝贝乖乖的洗漱结束,吃了消食片,拍几下自己的肚子后,躺到了床上。 脑海中又不自觉得,想到了今天慕长笙说的那个关于巴黎时装周的提议,她心里其实是倾向于去的,但对于自己的具体水平,和曼娜的教学速度,没有太大的底气。 所以决定明天去曼娜哪里,好好问一下曼娜的意见,在做定夺。 慕长笙洗漱回来后,看到慕贝贝成大字型躺在哪里,笑着走上前,垂手摸着她的肚子:“现在呢,感觉还撑得厉害?” 慕贝贝一听,将被子整个卷在了自己的身上。 闷声道:“已经好很多了。” 慕长笙挑眉,扯了扯被子:“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怎么还不好意思了?” 慕贝贝默了默。 女孩子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纵使再熟,也希望能保持一个良好的形象,她慕贝贝也不例外。 但这种小心思,她又怎么能直白的告诉慕长笙。 确定自己的想法 “你要去参加今年冬季的巴黎时装周?”曼娜对于慕贝贝的提议有些诧异,但也觉得在情理之中,“那你准备到时候出个什么样的主题?或者说,以什么样的形式去?个人还是团队?” “这些玩还没考虑到。”慕贝贝如实说道,“而且对于到底要不要参加,其实我心里还没个准确的数。” “所以才想着今天来了之后,问一下你的意见。以我的水平,跟着你学到今年巴黎时装周前夕,有资格去参加巴黎时装周吗?” “这哪有什么有没有资格的说法。”曼娜端起一杯茶,品了口后继续说道,“基础的东西,你原本就会,所以大概一个月之内,肯定能全部都教完。” “设计这一行,基础就好比地基,但能走多高,走多远,最终还得看你个人的能力……”曼娜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或者说天赋,运气。” 听完曼娜的话之后,慕贝贝默了默,思考了良久。 最终,心里有了确切的答案。 她要去巴黎时装周,就算不拿名次,但也一定要让所有人都记住。 原本,她犹豫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觉得自己并不是专业学这个的,在基础方面,跟人家学了几年,十几年的大佬相比,差了很多。 但现在,曼娜却告诉她,基础并不是那么的重要,并且一个月之内就能全部学完。 靠的主要还是天赋和运气。 她慕贝贝自认为,自己的脑子还算灵光,对于设计方面也有一些独特的见解,勉勉强强算得上是有天赋,至于运气,这种东西,到底不是人力所能为,她能做的不过是,将所有不好情况发生的概率降到最低。 尽人事,而听天命。 无论如何,她只要尽力了,那么就算是失败,也有等待下一次机会来临的勇气。 因此,在下午,慕长笙前来接他的时候,慕贝贝抿了抿唇,开口说道:“我决定要去巴黎时装周,以个人的名义,参加比赛。” “好。”慕长笙应了一声,没有疑问,也没有迟疑。 “曼娜说,我的基础课程在一个月之内就能全部学完,其余的问题,便在于运气和天赋,运气不好说,但天赋,我觉得自己还可以。”虽然慕长笙的绝对信任,让慕贝贝的心里暖暖的,但她还是开口如此解释道。 “嗯,我家小姑娘,自小便聪明。”慕长笙嘴角翘了翘,“既然你负责了天赋,那运气就交给我吧。” “嗯?”慕贝贝挑了挑眉,转过头去看慕长笙,“你这个口吻,怎么感觉宛若神仙似的。” 慕长笙笑了下,没说话。 慕贝贝的余光,瞧见了他的那个笑。 顿时福至心灵,神来一笔,琢磨出来自己刚刚到底是说了一个怎样愚蠢的话题。 运气这种东西,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也许的确是不能去预测,没有办法把控,但对于慕长笙这种级别的,就不能一概而论了。 只要他愿意,那么随便漏漏风声,底下都有一群人帮着他做事。 想到此处,慕贝贝原本还有些飘忽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 她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把所有的基础练好,练扎实,之后通过自己的脑子与能力,去设计出来一套足够让人惊艳的服装。 只要她的实力没问题,后续也就没问题了。 想明白了这点后,慕贝贝回到别墅,吃过晚饭后,第一次没有去看她的连续剧,而是拿起白纸,开始回忆曼娜今天教的那些内容,开始不断复习和练习。 时间在忙碌之中,总是过得很快。 一转眼已经到了晚上的十一点多,慕长笙收拾完毕,推开门后,看到慕贝贝还坐在沙发前,就着灯光在哪里写写画画。 走近一看,竟还是在学习。 慕长笙皱了皱眉,轻拍了两下慕贝贝的肩膀:“有些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慢慢来。” “这些我都知道。”慕贝贝闭了闭眼,休息了下自己的手腕,“放心吧,我心里都有数的。” 说完,她重新睁开眼,拿起笔,准备继续完成自己刚刚没有完成的任务。 对此,慕长笙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暗芒。 他伸手直接抽走了慕贝贝的稿纸,对着她严肃的说道:“现在,你去洗漱睡觉,有工作,明天早上起来,再做。” “诶!给我啊,马上就完了。”慕贝贝下意识的起身,想要从慕长笙的手里拿过自己的东西。 “去洗漱。”慕长笙并没有丝毫的动摇。 慕贝贝抬眸看着他的眼睛,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后,最终还是慕贝贝败下阵来。 她叹了口气,认命的往卫生间走去:“好吧,好吧,我这就去洗漱。”一边走,她还一边叮嘱慕长笙,“你记得帮我把那个稿纸放到我的文件夹里,不然明天我该找不到了。” “嗯。”慕长笙目送着慕贝贝进入卫生间,之后转过身,拿过慕贝贝所说的文件夹,将稿纸加了进去。 完成之后,他的眸子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定了定。 紧接着,开始一页一页的翻看着慕贝贝的文件夹。 这一刻,慕长笙才深刻的体会到,慕贝贝这次,应该是真的认真的。 因为这些笔记,无论是从书写还是到总结,处处都能透露着主人的用心。 慕长笙手指无意识的摩擦着文件夹的边缘,眼里露出若有所思的光。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慕贝贝,对于一件事情如此用心。 既然如此,那么他也会尽可能给慕贝贝最好的帮助,眼睛转了转,心里便有了计较。 而慕长笙的这一场心理活动,正在洗漱的慕贝贝,丝毫不知情。 她的脑海中,还在想着,刚刚画的图纸,在想着,自己的设计到底应该以什么样的主题。 一晃眼,慕贝贝在曼娜这里已经学了半个月的时间,差不多已经把所有的基础学完了。 这比之前,曼娜所预计的最好的结果,还能再好一点。 曼娜站在慕贝贝的身后,看着她熟练地在白纸上,画下的一根根线条,眼里不由自主的露出了赞许之色:“之前很多人都夸我是天才,如今看来,那可能是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过你的缘故!” “啊?”慕贝贝原本正专心的画着画稿,结果冷不丁的听到了曼娜这样一句话,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等到将那话在脑海中过了两边,她这才明白了曼娜说了什么。 “曼娜,你这个说的也太夸张了吧。”对于曼娜是天才的这件事情,慕贝贝也早有耳闻,并且经过这段时间的交往,她是真的深刻体会到了曼娜的牛a之处。 如果说她强于别人,她还能接受,但若说她强于曼娜,那真的是无稽之谈。 曼辰的心思 见慕贝贝自谦,曼娜摇了摇头,笑的无奈:“我们接下来讲一下,最近几年的流行趋势,设计圈有句很有名的话,叫时尚是一个轮回……” 两个人正授课着呢,突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曼辰的脑袋探了进来,他一边走,一边扬起自己手上的各种甜点:“姐,贝贝,快停一下,过来吃点东西。”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啊。我刚刚过来的时候,路过那家巨好吃的蛋糕店,想着你们两个工作了一下午,肯定是又累又饿,就买了点东西给你们带过来。”少年的金发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蓝色的眼里,满都是细碎的星辰。 曼娜看了眼满脸笑意的曼辰,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她觉得那天,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如果按照正常的理论而言,曼辰也该对慕贝贝死心,就此不再联系。 这半个月以来,曼辰也的确是从未来过,从未提起慕贝贝的话题,她以为,这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然而…… 虽然曼辰现在表面上没什么异样,但作为他的姐姐,还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隐藏着眼底的欢喜和各种状似不经意的殷勤动作。 “好吃吗?”曼辰瞧着慕贝贝吃的一脸满足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嗯!特别好吃!”对所有一切毫不知情的慕贝贝拿着一个自己最喜欢的抹茶蛋糕,慢慢的品尝着,“这个店具体在哪里啊?” 她想问清楚,一会回去的时候,能给慕长笙刘妈他们也带一点。 “你想去吗?”曼辰挑眉笑着说,“那个地方不太好找,有机会了,我亲自带你过去吧。” “那就今天下午吧。”慕贝贝直接回应道,到时候慕长笙来接他,正巧可以一起过去。 她还能多买两个,作为明天的早餐。 “诶?可以吗?”曼辰却理解错了慕贝贝的意思,他以为这是慕贝贝对他发出的邀请,眼睛里的光都亮了几分。 “当然可以。”慕贝贝一脸莫名,不能理解为什么曼辰突然如此激动。 不过就是带个路而已。 难道是因为曼辰是个好孩子,特别乐于帮助别人?曼娜心里暗想。 “慕先生今天还来接你吗?”曼娜坐在一旁,虽然心里实在不愿意打击自己的弟弟,但为了一会场面不要太过尴尬,她还是开口说了这样一句。 “嗯,是啊。”慕贝贝再次啃了一口面包,含糊的说,“到时候,正好带上曼辰去买面包。” “这家的东西做的真的太好吃了,我想要再多吃几块……” “慕先生?”曼辰抓住了话语中的关键词,这个慕先生到底是谁?和慕贝贝一个姓,难不成是她家的什么长辈? “她的男朋友。”曼娜语气平淡的说道。 曼辰:“……?” 慕贝贝见曼辰那一副愣住的模样,笑着安抚他:“你放心吧,长笙他就是表面看起来比较冷淡一点,但其实人很好的,也特别好相处,等一会他来了,你带着我们找到地方,买了东西后,我在把你送回来。” 顿了顿,她补了一句:“这样可以吗?” 不可以。曼辰心里想到,但在抬眸间触及到了姑娘那湿润清澈的眼睛时,所有拒绝的话,全部都吞进了肚子里。 “好吧,当然没问题。”曼辰听到自己如此说道。 “那太好了,我……” 后面慕贝贝到底说了什么,曼辰全部都没有听进去,他满脑子都是,一会就要见慕贝贝的正牌男友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那么好看男朋友应该也很优秀吧…… 曼娜瞥了一眼,自家弟弟那魂不守舍的模样,心里暗自叹了口气。 她这个弟弟,最大的优点便是乐观执着认真,平日里看着是好事,但在如今看来,却又有弊端。 但凡他不是这样,问题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棘手的情况。 眼见着没有任何可能性,却越陷越深…… 曼娜决定,一会有空了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告诉曼辰的母亲,好好商议一下,到底该怎么解决。 说了会话,慕贝贝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笑着转过头,对着曼娜和曼辰说:“长笙说他已经到了这里,那我就得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她起身,站在原地,瞅着曼辰。 曼辰揉了揉自己的碎发,嘴角勉强勾勒起一抹笑容:“走吧,我带你去找那个蛋糕店。”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纵使心里再怎么不愿意,表面却不能露出分毫不妥当。 因为怀揣着想要敲人家墙角的隐秘想法,所以当真正见到慕长笙的时候,曼辰的心里到底是有点虚。 特别是在慕贝贝介绍完他的身份,慕长笙看过来的时候。 “你好,我是曼辰,曼娜的弟弟。”曼辰偷偷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自己的神情,对着慕长笙伸出了手。 慕长笙寒眸微闪,抿唇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作为一个男人,且还是在红尘中度过这么多年的男人,他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来曼辰的不对劲。 “额……”曼辰怎么也没有想到,慕长笙竟然是选择直接不给他面子,脸上的笑容僵住,整个人有些尴尬。 慕贝贝见此,偷偷撞了慕长笙一下。 “你好,慕长笙。”慕长笙挑眉看了慕贝贝一眼,到底和曼辰握了一下。 三个人上了车,气氛迷之尴尬。 通过曼辰的指路,慕贝贝买了面包,笑着对曼辰说:“今天让你麻烦你专程带我过来一趟,真的是太感谢了。” “没事。”曼辰到底是个刚刚成年没多久的孩子,被慕长笙那强大的气压,压了一路,整个人不可避免的有些消沉。 “那现在,你是准备自己一个人到别处,还是我将你送回曼娜那边?” “我在外面还有点事,就先不回姐姐那里了。”曼辰打起精神,对着慕贝贝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再见。” 说完,他对着慕长笙点了点头,也不待去看慕长笙反应,直接转身离开了此处。 慕贝贝站在原地,见曼辰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人群中。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时间垮了下来,她皱着眉回头望着慕长笙,有些不能理解:“你为什么对曼辰的态度那么差啊?人家也没做什么,你们以前也没有过交际不是吗?” “有吗?”慕长笙崩了一路的脸,此时微微松了松,他抬手揉了揉慕贝贝的长发,“以后离他远一点。” “凭什么?”慕贝贝下意识的问道。 我已经长大了 她实在不明白,曼辰为人开朗谦和有礼,又是曼娜的弟弟,自己还在那边学习,慕长笙到底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对曼辰有恶意。 凭他对你有不好的心思。这种想法,慕长笙心里知道,但却根本不可能对着慕贝贝说。 一方面没有任何证据,胡乱猜测显得他很小气,另一方面,他慕长笙对自己对慕贝贝足够的有信心,懒得为曼辰那样的角色和慕贝贝浪费时间。 于是他选择直接跳开话题,不再纠结此处:“你今天有没有别的安排,想不想去看个电影?” 这下,就真的点了慕贝贝的火。 她往后退了两步,挣开了慕长笙的手:“你什么意思?这么敷衍我?” “没有,我怎么敷衍你了?”慕长笙一脸莫名其妙,他并不觉得自己在敷衍慕贝贝。 “呵,没有吗?”慕贝贝冷笑一声,“那为什么每次我跟你谈正经话题的话题的时候,你都不和我好好说,而是选择跳过或者用别的话搪塞我!” “你想多了。”慕长笙如此说道。 “哦,那就算是我想多了吧。”慕贝贝心里累极了,不愿意在继续和慕长笙交谈下去。 转过身,独自一人往另个方向走去。 “你去哪里?”慕长笙皱眉询问。 “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下。”慕贝贝脚步未停,“你不要跟着我,不然以后就不要见面了。” 因为这句话,慕长笙原本踏出去的脚步,生生的放了下来。 慕贝贝一路往前走,身边不时穿过各色的人群,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眶鼻尖开始泛红,泪水控制不住的一滴一滴滑落出了眼眶。 她努力的想要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根本目的是为了,在有一天慕长笙有困难或者说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时,她可以并排站在慕长笙的身边,帮助他,给予他力所能及的一切。 可时至今日,她发现,也许她的努力根本没有任何的意义。 因为,慕长笙根本就不愿意,将心中的想法告诉她。 她知道的,是他想让她知道的。 他不想让她知道的,无论她如何去问,都不能得知分毫。 慕贝贝也清楚,这些在慕长笙看来,都是对她的保护,可是她已经长大了,也想要去分担一些责任…… 不知道走了多久,慕贝贝觉得脚有点疼,四处看了一圈,找到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打开手机,发现上面有着好几条电话还有短信。 随便翻出第一条,是来自汤臣的,问她现在在哪里。 第二条是张苗的,内容和汤臣的差不多。 还有慕长笙的,曼娜的…… 慕贝贝想了想之后,先给曼娜将电话打了过去:“曼娜,你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是这样的。”曼娜有些不好意思,“我家里这边突然出了点状况,需要回去一趟,所以明天应该是没办法授课了,所以特地给你说一下。” “没事没事。”慕贝贝摇头道,“反正我们现在基础已经学得差不多了,你要有事的话,就去忙你的。嗯……如果需要帮忙,只要我能做得到,肯定会尽全力的。” 曼娜看了眼坐在那边的曼辰,嘴上说着:“嗯,好。”心里却再次可惜,为什么曼辰和慕贝贝不能早点认识,这么好的姑娘,如果能做她的弟媳妇,她真的睡着都能笑醒。 两个人又随意的唠了一会,曼娜便挂了电话。 慕贝贝再将电话,打给了汤臣。 那边刚刚一接起来,就直接问她在哪里,说要过来陪她。 慕贝贝眼睛一转,通过汤臣的态度,分析出来,应该是慕长笙给她们说了什么。 当下便拒绝道:“没事,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而已,放心吧,一会我就自己回去了。” “真的没事?”汤臣想到慕长笙的那个电话,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记住你现在是一个怀着孩子的孕妇,可不敢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乱七八糟的事情?”慕贝贝被汤臣的这句话逗乐了,“难不成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靠谱?” 汤臣听见慕贝贝笑了,心放下了一半:“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别当真。” “苗苗要跟你说话,我把电话给她了。” 慕贝贝应了一声后,紧接着便听到张苗那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贝贝,你在哪里呢,要不要我过去找你啊,好些天没见你了,我真的好想你!” 慕贝贝原本压着阴霾的心,因为张苗语气中的欢快,而微微减轻了一些,她耐下心,将刚刚给汤臣所说的话,在给张苗说了一遍。 并且约好,等到了后天的时候,三个人要好好聚一下。 所有的事情全部处理完了,慕贝贝握着手机,看着上面慕长笙的名字,久久的发神。 她在想,要不要给慕长笙回个电话。 正犹豫着,电话的铃声又响起了。 定睛一瞧不是慕长笙又能是谁。 慕贝贝咬了咬唇,心里冷静的问自己,你现在想要离开慕长笙吗?答案是不想。 那既然不想,如今出了问题,就该去解决它,而不是逃避它。 毕竟问题从不会因为你的逃避,而自动消失。 思索明白了这点,慕贝贝心里便有了数。 按下接通键,慕贝贝不说话,那边的慕长笙也不说话,两个人沉默着,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慕贝贝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说,慕长笙则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体会一下什么叫相顾无言吗?”最终,还是慕贝贝没有忍住,打破了那沉寂。 “不是。”慕长笙拧着眉,“你是因为我对那个男的态度不太好,而生气吗?” “如果是呢?”慕贝贝提问。 “……” “好吧。其实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慕贝贝预感到,如果他们两个再这样说下去,最终肯定又会落到吵架的局面上,她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激化矛盾的。 “你现在在哪里?”慕长笙沉声问道。 “稍等。”慕贝贝看了眼四周,并没有瞧见什么标志性建筑,“我还是把定位发到你的微信上吧,之后你根据导航过来找我。” 说完,她手指轻划了几下,便将自己的位置发给了慕长笙。 慕长笙低头看了两眼后,心里估算了一下距离:“你坐在那里不要动,大概三分钟之后,我就能到。” 三分钟过后,慕长笙的车驶进了慕贝贝所说的地方。 他环顾四周,很快在一处长椅上,发现了慕贝贝的身影。 看着那姑娘乖巧坐在那里,看着来往行人的模样,慕长笙再多的气,也瞬时间消失不见。 我们谈一下 他大踏步的走上前,来到了慕贝贝的身边:“坐在这里,看什么呢?” 慕贝贝本在脑海中思考着,一会见到慕长笙之后,要怎样去跟他说这样一个问题,结果还没想明白,就被突然出现的熟悉声音,拉回了现实之中。 “慕长笙,你怎么走路没声啊,吓了我一跳!”慕贝贝下意识的嗔了慕长笙一眼,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慕长笙挑了挑眉,这可真的是没地儿说理去。 “已经这么晚了,饿不饿?”慕长笙弯了弯唇角,伸出手摸着慕贝贝的长发,“刚刚刘妈打电话过来,说饭已经做好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啊?”慕贝贝抬头,思绪不受控制的跟着慕长笙的话走了下去,“那我们快回去吧,不然让刘妈等着也不好。” 说着便站起了身,往路边的车子走去。 走到半路上,她反应过来,自己这又是被慕长笙牵着鼻子走了。 当下气的不行,气慕长笙也气自己。 慕贝贝双手叉腰,站在原地,瞪着慕长笙:“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呢,我们刚刚闹了矛盾,你到底清不清楚!” “我知道。”慕长笙顿了顿,继续说道,“可就算是要解决问题,也要先填饱肚子啊。” 慕贝贝:“……”莫名觉得慕长笙说的好像有点道理,而且她也不能真的站在大街上,和慕长笙去理论到底谁对谁错。 那样不但说不清楚问题,还显得十分掉价。 “走吧。”慕长笙伸手,去拉慕贝贝的胳膊。 慕贝贝往旁边侧了一下,躲开后,快速打开了车子的后门,坐了进去。 “快出发!”她板着脸,如此说道。 慕长笙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两声,坐到了驾驶室内,转动方向盘,往着别墅驶去。 他现在看着慕贝贝,就好像看到一只猫儿一样,可爱而又傲娇,偶尔还要伸出爪子挠你两下。 但自己惯得小姑娘,无论做什么,都得受着。 到了别墅,慕贝贝率先下了车,大步走进去,发现刘妈还真的已经把饭做好了。 “小姐,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刘妈见慕贝贝回来了,便进厨房,将原本炒好的菜一样一样端了出来。 不想让刘妈担心,所以慕贝贝并没有说,是因为和慕长笙有矛盾了。 而是说:“今天有个设计理论太复杂了,就让曼娜多讲了一会,结果一个没注意,时间就过去了很久。” “原来是这样。”刘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吃完饭,慕贝贝站起身,看了眼慕长笙,板着小脸语气严肃的说:“你跟我来书房,我有话给你说。” 说完,也不待慕长笙反应,她就直接往楼上走去。 慕长笙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笑了笑,也跟着起身,准备往上走。 刘妈偷偷凑到了慕长笙的面前,悄声说:“先生,小姐到底是年龄小,有时候有些不懂事,但你也知道她这个姑娘是真的好,所以记得多让着她一点。” “女孩子是要哄的。” “我知道了,刘妈。”清楚刘妈是好心,所以纵使慕长笙心里早已经有了成算,但表面丝毫没表现出不耐烦的模样,而是认真的听完了刘妈的话。 慕贝贝走到了二楼,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眉头一皱,转过身来,发现慕长笙并没有跟上来。 “慕长笙,你快点!”她出声催促道。 慕长笙对刘妈打了个手势,让她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马上就来。” 两个人进入了书房内,刚刚一关上门,灯还没打开,慕长笙突然一把揽住了慕贝贝的腰肢,将人压在了门板上。 “你要做什么,慕长笙,唔……”慕贝贝被他的这个行为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开始挣扎。 然而,无论她怎么挣扎,到了最后还是让慕长笙吻的气喘吁吁。 “慕长笙,我是认真跟你谈事情的!你快放开我!”趁着一个空档,慕贝贝狠狠地咬了一口慕长笙的嘴唇,终于暂时制止住了他的行为。 “谈什么?”慕长笙原本只准备浅尝辄止,可当真正碰到了慕贝贝的红唇时,他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想要更多。 此时被强行打断,手上虽没动作,黑眸却暗沉了下去。 “你先放开我。”慕贝贝深深吸了口气,“不然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说话了。” 慕长笙松开了桎梏慕贝贝的手臂,眸中闪过了一丝危险的光:“慕贝贝,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在你的口中听到这种话,如果还有下次,那我就该惩罚你了。” “……” 慕贝贝退出慕长笙的怀里,打开了书房里的大灯后,坐到沙发上,正了正脸色:“慕长笙,你不是一直不能理解我为什么生气吗?” “那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今天生气,一部分的确是因为你对曼辰的态度不好,我不能理解,人家看着我喜欢吃那家的甜品,所以好心带我们过去找店的。你干嘛要对人家摆脸色啊?” “我还要跟着曼娜学很长一段时间的设计,他是曼娜的弟弟,肯定避免不了,以后还要接触,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慕长笙听完慕贝贝的话,觉得慕贝贝这段时间以来是真的长大了。 以前她那会考虑到这么多的人情世故,于是也缓了语气去跟慕贝贝说:“你难道没有发现,那个小子对于你的态度很奇怪吗?” “嗯?哪里奇怪?”慕贝贝想到了千百种慕长笙的回答,却唯独没有料到,他会说这样一句话。 “男人最了解男人,他心里在想什么,我只需看一眼,便能明白。”慕长笙为了防止不把话说明白,慕贝贝又生气,“当着我的面,撬我的墙角,还要我对他有好脸色?” “我慕长笙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好脾气了?” “额……”慕贝贝听完慕长笙的话,默了默。 她第一反应是想反驳慕长笙,他想多了,曼辰就和一个小弟弟一样,怎么可能对她有哪方面的想法。 但在话临出口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想起了这段时间以来,曼娜的几次试探性话语,和曼辰有时看她的眼神。 还有今天的事情,如果以曼辰的少年性格,在慕长笙那样对待他之后,按理来说他应该也会有相应的对抗,可奇怪的是,他选择了隐忍,并且快速离开。 这……慕长笙不好惹,曼辰看着也不像是软柿子啊。 种种迹象,让慕贝贝原本要怼慕长笙的话,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上,最终又落回了肚子里。她觉得曼辰可能是真的有点问题。 慕长笙说完那段话之后,一直都在细细的观察着慕贝贝。 此刻发现她也缓过神来了,便又问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你刚刚说这只是你生气的一方面,那另一方面呢?” 坦白彼此的想法 慕贝贝勉强接受了曼辰可能对她心思不纯的这个设定后,在回过神去想自己当时的行为,莫名有种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的想法。 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将心态调整过来。 说出来她的本来目的:“慕长笙,我记得上次的时候,我是不是给你说过,我已经成年了,所以希望你以平等的眼光来看我?” 慕长笙敛眸回想了一下:“对,没错。” “当时你明明答应了我的,可是,在后来如果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还是选择只告诉,你想让我知道的,你这样让我感觉很挫败,觉得自己很没用,只能被你保护在身后。” 慕贝贝快速的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正如我之前所言,我是真心地希望,可以用自己的能力为你分担一些事情。我们是伴侣,不是子女,更不是依附和被依附的关系,我们应该携手走过所有困难啊。” “嗯……”慕长笙听完了慕贝贝的话,眼里陷入了沉思。 今天如果不是慕贝贝说的话,可能他一直都不会意识到这个问题。 在他的心里,对于慕贝贝一直都有着一种宠溺的心态在里面,这是他看着长大的姑娘,本就该活在一片美好之中,所以他不愿意,也不想,她去接触那些腌臜事情。 反正只要他还活着一天,便不会让慕贝贝受到什么别的伤害。 可是,在今天,他的姑娘如此郑重其事的告诉他,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形势,她希望自己能平等的对待她,希望可以帮助自己分担苦难。 说实话,这一刻,他的心情很复杂。 欣喜有之,失落亦有之。 慕贝贝看着慕长笙那拧在一起的眉,主动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轻地抚平。 她低下头,目光直直的对着慕长笙的眼睛,让她看到自己眼里的坚定和认真:“慕长笙,我希望能做一只雄鹰,而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你懂吗?” “所以,你才那么用心的想学好设计,想要成功成名吗?”慕长笙很快联系到了慕贝贝近些日子的反常,如此询问道。 “嗯。”话说道这一步,慕贝贝如果再去掩藏自己的真实想法,那便是对慕长笙的不尊重,所以她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经过被凌星乔聿城绑架的那件事情之后,我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浅白和无知,一旦发生不好的事情,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边任人摆布,一边等待着你来救我。”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也让我觉得很厌恶。” “而且我也很心疼你,希望你可以不要那么累,能有一天像你保护我一样,也去保护你。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和累赘。” 说着,慕贝贝坐进了慕长笙的怀里,揽住了他的脖子。 “我从没觉得你是拖累和累赘。”慕长笙皱着眉陈述自己的想法,“而且,我努力变强大,往前走,也是为了有一天可以让你彻底安枕无忧,快乐欢愉的活着。”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慕贝贝应着慕长笙话,手臂微微收紧,“可是,你也要体谅我,心疼自己所爱之人的心啊。” “慕长笙,其实我真的已经长大,能承担一些事情了,你没有必要一直像护着瓷娃娃一样护着我。” 慕长笙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自己疲惫的眼睑:“所以,你想要知道一些什么?” “乔聿城的事情,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慕贝贝直接问出了这个,压在自己心里十几天的问题。 “不太好说。”提起这个问题,慕长笙就想到了kv董事会里,那群老古董和乔琛的各种手段和争辩,整个人的气压都下降了不少。 这个结果慕贝贝早已经料到了,所以并不十分惊讶。 她开口安抚慕长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这些事情,他做过,那么肯定会留下证据的,只不过因为乔聿城其人太过阴险狡诈,使得查起来更为困难而已。但总会有办法的。”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慕贝贝蹙起眉,试探性的说:“如果公司内部查起来很麻烦的话,能不能发散性思维的往外面想想,比如以前的老人或者是别的。” “继续说。”慕贝贝的话,给慕长笙了启发,他的脑海中快速划过了一个想法,但因为真的太过迅速,以至于他并没来得及抓住。 “毕竟你想,这么多的事情,他一个人也没办法全部都做完啊,肯定是有同伙的,从乔聿城身上难下手,那其他人呢?”慕贝贝说着说着,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当然,这些也不过是我的猜测而已,不一定准确,你听听就好了。” “不,你的这个想法很好。”慕长笙终于知道自己刚刚想起了什么,当下亲了慕贝贝一口,将人抱起放在了沙发上,之后他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往门外大踏步的走去,“我现在对于乔聿城的事情,要去公司一趟。” “如果回来晚了,你就自己先睡,不用等我。” 说完,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 慕贝贝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恍惚,她刚刚说了什么,就让慕长笙起了如此大的反应? 回过神后,莫名的又有点骄傲,她就说吧,她是真的很有用,才不是什么金丝雀,一定要躲在慕长笙的身后,才能存活! 这夜,慕贝贝等慕长笙等到了十二点,还没有见一点人影。 最后她终于扛不住,迷迷糊糊的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往身旁一抹,依旧是冰凉一片。 嗯?慕贝贝的意识回笼,坐起身来,难道慕长笙昨天晚上一晚上都没回来吗? 她简单的洗漱了一下,问在楼下收拾房子的刘妈。 刘妈告诉慕贝贝,慕长笙的确是一晚没回来。 今天早上还打电话给她说,如果中午也没办法赶回来的话,便让小张送慕贝贝去曼娜那边。 慕贝贝听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曼娜今天有点事情,所以授课取消了,刘妈要不你做点吃的,之后一会中午了,我给慕长笙送到公司里吧。他这个人,每次一工作起来,就完全不会照顾自己。” “嗯,好。”刘妈应道。 吩咐结束后,慕贝贝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等到刘妈做好饭,自己吃了点,又给慕长笙盛了点放进饭盒里。 送个饭 到了kv大楼,慕贝贝让小张先回去,自己孤身一人提着饭盒,走进门内。 看到那熟悉的一切,慕贝贝脑海中想起,以前她在这里上班的日子,莫名还有一些感慨万千。 前台的小姐姐是认识慕贝贝的,所以在慕贝贝走到面前时前,就笑着问她:“是来找总裁的吗?” “嗯。”慕贝贝应道,“过来给他送点饭。” “有预约吗?”虽然心里知道慕贝贝和慕长笙之间的关系,但碍于公司的规定,前台小姐姐还是问了这样一句。 “没……”慕贝贝微微皱眉,终于想起了,自己这一路上的不对劲感从哪里来的,“你稍等一下,我打电话给他。” “嗯。好的。” 慕贝贝转过身,拨通了那串熟悉的号码,铃声响了三下,便被人接了起来。 “喂,贝贝,怎么了?”慕长笙放下手中的文件,捏了捏疲惫的眼睑,语气温和的说道。 “你在做什么呢?”慕贝贝挑了挑眉,“有没有空下来接我一下?” “嗯?”慕长笙微微坐直了身子,“你现在在哪里?kv?” “是啊。”慕贝贝故作玄虚,“我来看看你,是在好好工作,还是在厮混外面的小妖精。” “怎么可能,等我。”话音落下,慕长笙挂断了电话。 慕贝贝在心里默默数数。 ……六十七,六十八,六十九,叮…… 身后的总裁直梯一声脆响,慕贝贝转头看过去,正巧对上了慕长笙那双深邃黝黑的眸子。 慕贝贝的脸上不自觉的勾勒出一抹笑容,快步向着慕长笙走去:“你今天这速度很可以啊。才一分钟多一点。” “什么?”慕长笙没听到,挑了挑眉,有些莫名。 “这个不重要。”慕贝贝一手挽着慕长笙的胳膊,一手扬了扬自己拿来的饭盒,“其实我是因为担心你工作起来,不好好吃饭,所以特意来给你送饭的。” “好姑娘。”慕长笙顺势接过慕贝贝手中的东西,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道。 慕贝贝嗔了他一眼:“你不要弄乱我的发型啊!” 之后,转过头,对着前台小姐姐说:“麻烦你了,谢谢呀。” 前台小姐姐顶着自家总裁的眼光,脸上堆着笑意:“没事没事,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慕贝贝再次笑着点了点头,便拉着慕长笙,往直梯走去。 两个人上了直梯后,慕贝贝这才松开了环着慕长笙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认真的看着他。 “怎么了?突然离我那么远?”慕长笙一时不查被慕贝贝得逞,反应过来后,长臂一伸,再次将人揽入自己的怀中。 “哎呀。我要跟你说正经事!”慕贝贝戳了戳慕长笙,“你的调查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吗?” 慕长笙的脑海中自动想起,昨晚他从慕贝贝处离开之后,查到的东西,嘴角翘了翘:“嗯,有一些进展。” “具体呢?”慕贝贝好奇,“到底是什么啊?你快告诉我!” 此时电梯的门打开了,慕长笙捏了下慕贝贝的小手,“你别急,我一会细细给你说。” 慕贝贝也察觉到,这个地点,并非是好的聊天环境,当下也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 直等到了办公室,慕贝贝这才重新瞪着眼睛,探寻的看着慕长笙。 “先吃饭。”慕长笙伸手,止住了慕贝贝即将要说话的红唇。 “好吧……”慕贝贝眼巴巴的看着慕长笙,优哉游哉的将饭拿出来,之后再看着他慢丝条理的吃着。 真是恨不能,自己直接上手,帮着他快速吃完。 好不容易等到慕长笙吃完了饭,收拾完了垃圾后,慕贝贝急不可耐的凑上去:“到底是什么情况嘛,你快告诉我啊。这个事情跟我也有关系,思绪也是因为我你才想起的,我有知情的权利。” “嗯,我知道。而且,我本来也没准备瞒着你。”慕长笙想起昨晚和慕贝贝的对话,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昨天的时候,你告诉我既然公司里面找不到,那不如扩散思维,往外面看看。” “这句话对我而言很有启发,于是,我就让手下的人查一下,乔聿城这么多年,在公司里面,用过哪些人,这些人现在的去向又如何。” “突然发现,在五年前的时候,乔聿城刚刚进入kv集团,当时可能是因为人手不够的原因,所以他启用了一部分公司里的老员工,共五人。 “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在一年后,乔聿城彻底在kv站住了脚跟,这五个人,莫名就因为各种原因,进狱的进狱,自杀的自杀,现在唯独只有一个,早早的说是去国外修养,才免于受难。” “所以,你觉得这个人是突破口?”慕贝贝顺势接下了慕长笙的话,“可是他去国外修养这个事情,无论是乔聿城安排,还是他自己事先察觉,都会藏得极为隐蔽,不会让人轻易地找到吧。” 毕竟按照乔聿城的性格,如果这个人真的知道一些东西。 那么他重新出现在观众视野中的那天,就该是他死亡的时候了。 “嗯,没错。”慕长笙赞赏的看了慕贝贝一眼,他的姑娘果真极为聪慧,“我今天查的时候,发现这四年的时间里,有好几股力量都在找这个人的下落,可无奈的是,大家最终全部都无功而返。” “不过……”慕长笙顿了顿,故意买了个关子,“常人找不到他,却不代表我慕长笙找不到。” “嗯?”慕贝贝一愣,“所以你这是找到了?” 此话一出,她懊恼的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看她,问的这是什么愚蠢的问题,慕长笙能这样说,那肯定是找到了啊。 这么多年以来,慕长笙除了发展慕家的公司以外,就是在暗中发展自己的情报网,如今早就不知道壮大成了什么样子。 “没错。他现在在w国的一个叫费烈兰的小镇里生活着。为了隐藏身份,特意换了名字和身份,并且还娶了当地的一个姑娘。”慕长笙把玩着慕贝贝的发梢,语气浅淡的说道。 “啧……”慕贝贝咋舌,“这可真是够隐蔽的。” 世界说大不大,说小那也是真的不小,如果这个人遇见的不是慕长笙,以他的这些铺垫和手段,可能真的可以一辈子安枕无忧的生活在那里。 有了苗头 既然知道慕长笙的成算,慕贝贝心里一直浮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缓缓地落到了地上。 她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在慕长笙的身上,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困意一点一点的开始吞噬她的意识。 慕长笙低头,看到慕贝贝那一副即将要闭眼的模样,笑着对她说:“既然困了,那就回去睡吧。” 慕贝贝摇了摇头:“我今天不用去曼娜那边,所以想要在这里陪着你。” “等一会你下班了,就一起去看电影。” 昨天慕长笙说过这个事情,但因为她当时太生气,便直接略过了,如果冷静下来之后,突然想起上次和慕长笙去看电影,还是在一个月以前。 慕贝贝就琢磨着,也该再去一场了。 “嗯?那你想看什么类型的?”慕长笙有些惊讶,似是没有想到,慕贝贝竟会说这个。 “恐怖的吧。”慕贝贝想了想,自己在家的时候,查看的排片情况,觉得最近上映的那个叫《厉鬼将映》应该还不错,网上评分也挺好的。 “好,我让小赵去安排。”慕长笙点了点头,应道。 听到这句话,慕贝贝勉强清醒了一些,她拉着慕长笙的手,强调道:“今天我们就直接去看,你准备再包场了!” 看恐怖片,还包场的话,她怕自己吓得叫出来,那样就太丢人了! “好吧。”慕长笙原本预备的的确是直接就近包个场,如今被慕贝贝特意点出来,也就顺着她的意了。 看着慕贝贝那困得眼皮子各种打架的小模样,慕长笙又好笑又好气,他揽住慕贝贝的腰,一个起身将人整个抱了起来。 天旋地转之间,慕贝贝反应过来时,已经整个人都悬在了半空中。 瞌睡虫刷的一下跑了个干净,她一脸懵逼和惊诧的问慕长笙:“你这是要做什么。” 慕长笙大踏步的走进了办公室的里间:“既然你不愿意回去,那就暂时在这里睡一会吧,等到下班的时候,我再来叫你。” “这样啊……”慕贝贝点了点头,她都忘了,慕长笙这里还安置了一个小型的休息室,以待他每次犯困加班时,暂时补充睡眠。 躺在柔软的床上,周身都萦绕着那熟悉的味道。 慕贝贝闭上眼睛,滚了个圈,放心的进入了梦乡。 慕长笙站在床边上,看着她那恬淡可爱的睡颜,低下头,在她的脸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之后转过身,重新回到了办公桌面前。 看着那些文件,他深深吸了口气,加快了工作的速度。 毕竟按照原本的计划,他是准备再加个班的,但如今既然要陪慕贝贝去看电影,所以他不但不能加班,还得尽可能的早点下班。 如此情况之下,苦的又是手下的那群人。 技术部的负责人,从慕长笙哪里扛着一大堆的材料走了出来,原本堆笑的脸,在离开办公室的那刻瞬时掉了下来。 他凑到了小赵的面前,哭丧着脸问道:“总裁今天又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加了这么多的工作量?” 因为慕小姐来了,总裁想要陪她。小赵心里这样想,表面却再说:“总裁不是向来都是如此吗,你还没适应?” 技术部负责人悲伤的说:“的确向来是如此,可这次明显更多啊。” 小赵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我听小道消息,总裁这季度准备给表现好的部门再加一些奖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嗯?奖金?”技术部负责人眼睛一亮,一副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模样,对着小赵眨了眨眼睛,哪里还有刚刚的颓废模样,“你有时间记得告诉总裁,我们部门真的特别爱工作,特别喜欢做高强度的任务,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锻炼我们的能力,提高我我们的斗志!” “好。”小赵忍笑忍得很辛苦,“你放心,你的这些话,我都会如实告诉总裁的。” 大概到了下午六点的时候,慕长笙终于完成了所有的工作。 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站起身走到里间,发现慕贝贝还在睡觉。 且瞧着那嘴角带笑的模样,应该做的还是个好梦。 慕长笙挑了挑眉,脱掉鞋子,也跟着睡到了旁边。 他细细的观察着慕贝贝的那张姣好的脸蛋,似是要将人整个刻进脑子里似的。 由于他的目光真的太具有威慑力,以至于慕贝贝在睡梦中都能感觉得到,她皱着眉,轻轻眨了眨眼睫,准备睁开眼,看看到底是那个人打扰她的美梦! 然而,在她的意识刚刚回笼时,红唇上就被附上了一抹柔软。 “嗯?唔!”慕贝贝瞪大了眼睛,入目是慕长笙那带着笑意的眸子。 一阵攻城略地后,慕长笙的吻从激烈转为了温柔。 最终在慕贝贝即将要窒息的情况之下,他终于放过了她。 “醒了?”慕长笙笑着问道。 “你这样,那个能不醒!”慕贝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叫我起来就叫我起来嘛,干嘛用这种方式!” “好了。”慕长笙再次吻了一下慕贝贝,转移了话题,“既然醒了,那就快起来吧,我带你去看电影。” “好……”慕贝贝话音刚落,肚子里就传来了一阵咕噜的声音,她下意识的捂住肚子,色厉内荏的看着慕长笙,遮盖自己的不好意思,“看什么看!这是你孩子饿了,又不是我饿了。” “哈哈哈。”慕长笙原本还只是微笑,听了慕贝贝的话后,控制不住的大笑出声。 “你,你不准笑,笑什么笑!”慕贝贝更不好意思了。 “没事没事。”意识到如果在笑,这只小猫可能又得恼火抓人了,慕长笙便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笑声,轻咳了两下,这才恢复到了平日里那副冷峻的模样。 “是我考虑不周,现在六点,的确是该吃饭了。”慕长笙拉起慕贝贝的手,将人从床上带起来,“那我们就先去吃饭,再去看电影吧。” “你想吃什么?”他如此询问道。 “我想吃公司旁边的那家川菜馆。”慕贝贝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初在kv上班时,所吃的那些菜之后,口水不自觉的分泌而出。 “那我们就去那里吧。”慕长笙点了点慕贝贝的鼻子,“小馋猫。” “你才是!” 慕贝贝和慕长笙两个人闹了会,或者说慕贝贝单方面闹了会后,两个人离开了kv,去往慕贝贝所说的那个川菜馆。 刚刚一进去,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份。 当下笑着上前,亲自接待了他们:“今天是什么风,竟然把你们给吹来了,想吃点什么,跟我说。” 恐怖电影好吓人 吃过饭,慕贝贝和慕长笙两人按照约定一起去看了电影。 因着特意叮嘱慕长笙不要包场的缘故,所以当他们去电影院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群,十分的多。 期间有和家人一起的,也有和朋友一起的,不过更多地却是情侣。 慕贝贝瞧了瞧周围的人,在瞧了瞧慕长笙,偷偷伸出手,学着其他情侣的模样,和慕长笙十指相扣在一起。 慕长笙感觉到了后,微微低下头,疑惑地看了慕贝贝一眼。 慕贝贝将头扭到一旁,一脸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 慕长笙被她那小模样逗得一乐,闷声笑了几下后,对着慕贝贝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买票吧。” “好呀。”慕贝贝坐在椅子上,浏览墙上挂着的各种海报。 “确定要看那个《厉鬼将映》吗?”慕长笙顺着她的目光,将视线定在了一张暗色系的海报上。 他倒不是自己怕,只是记得慕贝贝从小到大,好像向来都对这些东西比较恐惧。 想想之前某人每次看完恐怖片,晚上都抱着枕头,哭丧着脸站在他门口,要求一起睡的场景,慕长笙有些迟疑。 “要!”慕贝贝坚定的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害怕的,那些都是假的,我们要相信科学。” “咳咳。”慕长笙轻咳两声,忍下自己的笑意,“那你要吃爆米花吗?” “中桶爆米花,两大杯快乐水!”慕贝贝亮着眼睛,如此说道。 “快乐水?”但很显然,这样一个名词,日理万机的慕长笙并没有听过。 “你不知道快乐水吗?”慕贝贝震惊的看向了慕长笙,“那你从小到大,丧失了多少快乐啊。” 慕长笙:“……” “好吧,就是可乐,两大杯可乐。”慕贝贝本也是故意逗慕长笙的,如今看效果已经达到了,便不再继续皮下去。 慕长笙狠狠捏了捏慕贝贝的脸,直接走过去买电影票。 慕贝贝坐在原地,看着慕长笙的背影,心里莫名涌现出一股幸福的感觉。 然而很快,她的这种幸福的感觉,就被身旁几个悄声议论慕长笙的小姑娘打断了。 “哇,你们快看那个男人,他好帅啊!”姑娘甲惊叹的说道。 “哪里哪里?”姑娘乙快速扫视全场,准确的把目光定到了慕长笙的身上,眼睛里冒出星星,“我的天,真的好看,他是明星吗?我觉得我恋爱了。” “应该不是吧,以前也没见过啊,这么好看的颜,如果是明星的话,肯定早就火了。”姑娘甲推测。 …… 慕贝贝:“……” 这慕长笙真的是蓝颜祸水,随随便便出个门,都能各种招蜂引蝶,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慕长笙买完票回来,看到慕贝贝那怨念的目光,一脸莫名:“怎么了?突然不开心。” “你!”慕贝贝原本想直接吼出来,但在话语即将出口的那刻,突然想起周围那群虎视眈眈的人群,当下,憋住了怒气,勾勒出一抹笑容。 她站起身,挽住了慕长笙的胳膊。 脸上带笑,口中咬牙的说:“你就不能长丑一点吗?三十多就要有三十多的样子!” 慕长笙:??? 见慕长笙没有理解,慕贝贝也不再继续往下说。而是拉着慕长笙,快步的走到了检票口检票。 当她真正坐到了电影院里面,诡异的bgm响起。 所有的旖旎心思刷的一下跑了个精光,她下意识的拽过慕长笙宽厚的大手,握在自己的手中,认真的看向了屏幕。 期间在几次恐怖镜头出现的时候,慕贝贝整个人直接僵住了。 慕长笙见她的确是吓得不轻,开始是觉得好笑,后面是真的心疼,于是他悄声的问慕贝贝:“如果真的害怕的话,要不就不要看了?” “不行。”慕贝贝哆嗦的嗓音,“我想看完。” 如果彻底真相大白的话,也许反而没那么害怕。 “好吧。”慕长笙叹了口气。 脑海中快速的推演着故事情节的发展,在每次有东西出来的时候,便提前告诉一下慕贝贝,并且还顺便告诉了慕贝贝,究竟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如此之下,慕贝贝心里有了准备,恐怖的感觉也降低了不少。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慕贝贝的心情莫名有些复杂,她觉得这样看恐怖片,虽然不害怕了,但真的一点灵魂也没有了好吗! 可这样的话,她怎么可能告诉慕长笙。 于是,慕长笙又收获了一个白眼。 看完电影后,慕贝贝感觉自己有点累了,便没有再继续别的活动,而是选择回到了别墅。 刚刚推开门,就看到江君雅笑眯眯的站在客厅里,跟她打招呼:“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君雅好想你啊。” 慕贝贝先是一愣,之后很快的反应过来,今天是周五,江君雅和江君霖应该放假了,当下也笑着走上前,轻轻拥了拥江君雅小小的身子:“我也很想你。” 说完之后,她拉起江君雅的小手,将人带到了沙发前坐下。 认真的询问道:“在新学校里感觉怎么样?老师教的好不好?同学之间相处呢?” 江君雅耐心的一个一个回答道:“新学校很棒,环境各方面都超级好,老师也教得好,同学们对君雅也很友好,我还在那里交了三个新朋友呢。” “这就很好。”慕贝贝摸摸江君雅的脑袋,对于这样的回答并不感到惊讶。 因为江君雅本身便是一个极为懂事且让人放心的孩子,如果有天有个人来给她说,江君雅惹祸了,那她才感觉奇怪呢。 最重要的江君霖,那孩子,性格比较内向腼腆一点,突然去了个新的地方,也不知道适应的怎么样。 想及此处,慕贝贝环顾了一下四周。 却并没有找寻到江君霖的身影,她疑惑地挑了挑眉,问江君雅:“你弟弟呢,他去哪里,怎么不见人?” “他呀。”江君雅顿了顿,没好气的说,“今天下午放学之后,我就去他的班里找他,想要带着他一起回来。” “结果,我刚刚到了门口,江君霖就和着几个小子从教室里面冲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跟我说,要和朋友出去做个什么,让我自己先回,他自己能找的到路。” “我想去追的,但是一眨眼,就瞅不见江君霖的身影了。” 一边说着,江君雅一边微微抬眸,观察慕贝贝的神色:“姐姐不要生气,等他回来的时候,我肯定会好好教训他的!” 我们是家人 慕贝贝原本只是听着有趣,到后来触及到江君雅那小心翼翼唯恐她生气的目光时,心不受控制的软了下来。 她摇着头,声音微缓:“没事的,他想出去玩,就让他出去玩好了,男孩子嘛,到了这个年纪就喜欢到处跑。” “君雅也是,如果朋友邀请你去外面,只要能保证安全的情况下,也可以直接去。”停顿了一下,慕贝贝补了一句,“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得先给大人说一声,主要还是担心你们万一有了什么意外,到时候,我们找都没地方去找。” “懂了吗?” “嗯,君雅知道了。”江君雅乖乖的点头,拉过慕贝贝的手,“姐姐对我们真好。” “嗯?”慕贝贝听出江君雅的语气不太对劲,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一瞧,果不其然,小姑娘的眼眶都红了,“这是怎么了?还哭上了?” “才没有!”江君雅用手抹去眼角的晶莹,笑的眉眼弯弯,“我才没有哭,刚刚只不过是沙子进了眼睛而已。” 此时,去停车的慕长笙,也走进了别墅。 一进门看到江君雅和慕贝贝的身影时,他也是一愣,不过脸上却并没有丝毫的表现。 慕贝贝听到声响,转过头对上了慕长笙的目光。 主动给慕长笙说了,江君霖出去玩的这件事情。 慕长笙点了点头,神情不改,只说,等江君霖回来之后,让来找他一趟。 慕贝贝感觉到,在慕长笙说出这句话之后,江君雅的手,下意识的抓紧了几分。 轻拍了两下,表示安抚:“小孩子家家想出去玩很正常啊,你不要这么严肃,会吓到他们的!” 慕长笙挑眉,不置可否。 “好了好了,你不是还有工作嘛?快去忙吧。”慕贝贝觉得若是再让慕长笙呆在这里,江君雅这孩子肯定得更紧张,于是站起身来,推了慕长笙两把,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慕长笙被慕贝贝的行为,搞得又好气又好笑,他点了点慕贝贝的额头:“你呀你呀,好吧,那我先去书房工作了,你看会电视之后,就去洗漱,准备睡觉。” “好好好,我都知道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慕长笙,慕贝贝这才拉过站在那里,表面虽然笑着,实际上,浑身都发僵的江君雅宽慰她说:“放心吧,你哥哥他肯定不会怪罪君霖的,最多只是讲一些道理而已。但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啊。” “你别看他平日总是板着脸,但人其实很好的。如果你和君霖有什么生活上的困惑,想不明白的功课一类的,都可以去问他。” 慕长笙其他的方向,慕贝贝不敢说,但是就智力上,慕贝贝觉得,从小到大她见了这么多的人,如果慕长笙说自己智力第二,那肯定没人说自己是第一。 “这些我都清楚的,姐姐和哥哥都是好人。”江君雅是个有着七巧玲珑心的孩子,很多事情,她的心里都是清清楚楚的。 可明白和真实面对,很多时候并不相同。 就好比,纵使她知道慕长笙是个好人,帮助了她和弟弟,对于他们而言,慕长笙和慕贝贝两人都是他们的恩人。 但是等真正面对慕长笙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敬畏和害怕。 说话都没办法大声地去讲,全然没了和慕贝贝相处时的自在。 如果慕贝贝此时知道了江君雅心里的想法,肯定会感同身受的拍拍她的肩表示,不只是她,是所有人对于慕长笙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可惜,慕贝贝并不知道。 她现在只以为是江君雅还太小,不了解慕长笙,毕竟在她小时候,也时常害怕慕长笙觉得他凶极了。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江君雅开始写老师留的作业。 慕贝贝本是要看电视的,但因着不想打扰江君雅,便打开了手机,刷微博一类的娱乐平台。 两个人虽寂静无声,没有交流,但意外的十分和谐。 时间往前一点一点的划过,转眼间就到了晚上的八点左右。 别墅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先探进来的是一个小脑袋,因为营养补充较好,原本有点蜡黄的脸,此时早已经变为白嫩嫩的一片,如此显得那双咕噜噜转着的眼睛愈发的黝黑。 “江君霖!”江君雅率先发现了江君霖的身影,当下怒吼一声,放了笔,站起身快步的走了过去。 “诶,你别吓着他。没事的。”慕贝贝被江君雅的突然发声吓了一跳,紧接着就看到那小姑娘浑身带火的冲了出去,急忙出声唤道。 “姐,姐姐,疼……”江君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赶紧就退出去,想要躲开。 然而到底是速度太慢,还没走两步,就被江君雅一手抓住了耳朵。 女孩子在小的时候,都比男孩子发育的快一点,更何况江君雅还比江君霖要大上两岁。 所以此刻的江君雅仗着自己比江君霖高了半个头,很轻而易举的就拽住了江君霖,并且将人提了进来。 那模样,就好似老鹰抓小鸡似的。 慕贝贝忍笑,一边把江君霖从江君雅的手上解救出来,一边拦着江君雅。 “好了,君雅放松,没有那么严重的。” 江君雅对待江君霖还能直接动手,但对慕贝贝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她。 所以当下她又恢复了那个乖巧的模样,站在原地瞪着江君霖:“姐姐,你不用护着他,他就是皮,需要收拾了才能长记性。” 慕贝贝有些头疼,但也明白,江君雅仅仅只是生气于江君霖给自己添麻烦。 这小姑娘真的是,有时候懂事的让人心疼。 “你先去书房,哥哥刚刚说,让你回来之后去找他。”慕贝贝先是低头对着江君霖如此说道,接着重新拉过了江君雅的手,将人带到了一旁。 待江君霖彻底消失在了楼梯口之后,她才吸了口气,细细的跟江君雅讲话:“我知道,你是因为觉得,江君霖给我们惹了麻烦,所以才这么生气,但是,君雅,你要明白,在我将你和弟弟领回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一家人了。” “家人之间根本就不会存在什么麻烦不麻烦,更何况,君霖今天的这个行为,完全是可以谅解的,所以你没有必要如此生气。” “爱玩是小孩子的天性,这点没有错。你明白吗?”说完,慕贝贝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加了一句,“明白就是明白,不明白就是不明白,不准在像刚刚一样,为了哄我开心,所以骗我说明白了!” 好好教育一下 “我……”江君雅原本下意识的应和慕贝贝,却因着慕贝贝补得那句话而生生的止住了声音,她皱着小眉毛,坐在那里想了半天。 之后才看了慕贝贝一眼,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明白姐姐说的话。可是姐姐对我们好,是姐姐心善,我们自己不懂事,如果因为我们而给姐姐添了麻烦,或者让您操心了,那多么不应该啊。” “……”慕贝贝莫名有些挫败感,她怎么觉得,自己给江君雅这小孩子讲东西这么费劲呢,明明自己是好心,她也是好心…… “但是,你这样每条都算得清清楚楚,反而生分了,这样你的姐姐也会伤心的。”就在慕贝贝努力的组织语言,想要重新给江君雅表述一下自己的想法时,楼梯处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慕贝贝往后一看,不是慕长笙又是谁。 只见他在前面走着,小小的江君霖低着头,跟在后面。 慕长笙大踏步来到了江君雅的面前,对上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眸光柔和了一些:“你明白什么是家人吗?” “肯定不是像婶婶他们那样。”江君雅如此回答。 “当然不是。”慕长笙想起,这两个孩子,在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母,紧接着便是遇到了他们婶婶哪一家的极品亲戚,见惯了世间冷暖和等量代换,所以不能理解慕贝贝的意思,完全情有可原。 于是他换了一个说法,来解释家人的定义,“家人对于每个人而言,其实都是很特别的存在,因为他们彼此之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被分割开来。” “比如,你和你的弟弟,你有想过,在困难的时候,或者在他不听话的时候,把他抛弃了吗?” “没有!也不可能有!”江君雅下意识的说道。 “那如果有一天,君霖突然对你很礼貌,处处小心,你会开心吗?”慕长笙继续提问。 这下,江君雅不再快速的回答,她陷入了沉思。 聪明如她,自然想到了,慕长笙说这些话,并非真的仅仅只是表面意思。 所以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上。 推己及人,向来是一个理解他人行为的好办法。 很快,江君雅就明白了,她小声的说道:“我知道,为什么刚刚哥哥说,如果我这样,姐姐会伤心了。因为如果江君霖这样对我,我肯定也会很伤心。” “对不起姐姐。”既然想明白了,江君雅便转过身大大方方的对着慕贝贝道歉,“今天是我没有想明白,所以才伤了你的心,但是我真的不是要跟你生分,我只是……不想要你不开心而已。” 慕贝贝在一旁听着慕长笙的话,心里暗自咋舌。 自己说了半天都说不明白,讲不清楚的话,怎么慕长笙三言两语的就说好了。 真的,很多事情,不服都是不行。 此时听到江君雅给她道歉,当下扬着笑脸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的君雅,我当然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从没什么坏心思,我们相处的时间尚且不长,你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但是以后可不能再如此了哦。” “好,我以后不会了。”江君雅乖乖的点头。 “姐姐,哥哥。”江君霖也从慕长笙的身后,走到了三人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认真的说,“今天的这件事情,主要原因在于我,都怪我只想着出去玩,却没想到你们会因为联系不上我而担心,所以我要向你们道歉,以后我如果出去的话,肯定会提前告诉你们的。” 慕长笙垂手,摸了下江君霖的头:“男子汉,知道错能改正,便很好。” 慕贝贝看了看慕长笙,又看了看江君雅和江君霖。 明显的感觉到了,两个孩子,对于慕长笙的崇敬。 心里暗叹,慕长笙以后肯定会成为一个好父亲,无论从那个方面而言。 “好了好了。”刘妈笑着从厨房里出来,端出了已经做好的饭菜,“既然问题已经解决了,就让我们好好的吃顿饭吧,大家肯定都饿了。收拾一下快吃饭吧。” 之前和慕长笙偷偷吃过一顿的慕贝贝,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如果吃不下了,就上去休息?”慕长笙注意到了慕贝贝的动作,如此说道。 “没有。”慕贝贝摇头,“我觉得我又饿了。” “……好吧。” 四个人吃完了饭,慕贝贝拍着自己滚圆的肚子回到了卧室。 眼睛的余光一不小心,注意到了前几天她特意放在角落里的秤,抱着某种特别的心思,她走了上去。 “啊!我怎么胖成了这个样子!”慕贝贝瞪着眼睛,看着电子秤上的数字,一脸崩溃。 “嗯?”慕长笙推开门,就听到了慕贝贝的惨叫。 他走过去随意的瞥了一眼,面色不改:“其实你并没有胖。” “真的?”慕贝贝一副你肯定在骗我的模样,“可是这比我之前,生生多了临近二十斤啊,而且我的脸也圆了!” “这对孕妇很正常啊。”慕长笙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现在不仅是你一个人的体重,还带了个小的呢。” “原来是这样啊。”慕贝贝却被劝服了。 她认真的点了着头:“那这个孩子,真的是太重了。” “嗯。” 慕长笙一边应着慕贝贝的话,一边从床头拿出了常备的健胃消食片递给了慕贝贝:“不过你以后还是要注意一点,晚上如果吃太多的话,对胃也不好。” 慕贝贝接过慕长笙递来的东西,小小声的说:“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啊,刘妈做饭真的是太香了,而且我每次也是真的饿了!” “这样啊。”慕长笙没有继续往下接话,想着一会要去找刘妈,吩咐一下,让以后把晚饭的量做少一点。 睡了一觉,次日,慕贝贝就要开始她的日常上课了。 睁开眼睛,慕长笙已经去上班了,不过江君雅和江君霖两小只,今天却是在家里呆着。 慕贝贝下楼,看到她们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的模样,嘴角自然而然的带起了一抹笑容:“君雅,君霖早上好啊。” 江君霖和江君雅双双抬头,整齐划一的和着慕贝贝也问了好。 慕贝贝走上前,看了眼她们的作业。 看江君雅时,她点了点头,表示做的不错。 而再看江君霖时,她的笑容就凝固了。 “君霖。”慕贝贝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你做完作业之后,好好地检查一下吧。” “嗯?”江君霖茫然的抬头,“我那道题做错了吗,姐姐?” “小问题,到时候检查一下就可以了。”慕贝贝没有直接指出来,而是提示了一句。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再次去曼娜的家里,慕贝贝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了,昨日慕长笙所说的那些话。 表情上,不可自控的有点尴尬。 “贝贝?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快过来啊。”曼娜听到声响,知道是慕贝贝来了。 她一边低头收拾桌子上的东西,一边想着今天教授慕贝贝什么东西。 结果瞪了半天,也没听到,慕贝贝的话语。 抬起头一看,那姑娘定定的站在门口附近,神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我这就来。”慕贝贝脸上勉强勾出一抹笑容,踏步走到了曼娜身边。 “我们今天是基础学习的最后一天了。”曼娜拿出一张a4纸上面列着各种进度,“接下来我们就进入自主设计的环节。” “正巧你也要参加今年冬天的巴黎时装周,就当是提前练习了吧。” “嗯……” 慕贝贝也知道,自己这样跑神,是不对的,所以她努力的想要抛去所有的杂念,去认真的跟着曼娜的思路往下走。 可是,思想这种东西,真的是,你越不想去想,越容易去想。 在慕贝贝第三次没接住话之后,原本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曼娜终于察觉到了,今日的慕贝贝和以前有些不一样。 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皱眉看向了慕贝贝,疑惑的问道:“你今天是怎么,感觉总是心不在焉的?” “啊,没有啊。”慕贝贝下意识的反驳。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曼娜可不是什么好糊弄得人,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桌子的边缘,挑眉看着慕贝贝,“你知道我的性格,向来不喜欢含糊其辞。” “额……”慕贝贝偷偷抬眼,瞧了一下曼娜,正巧落入了曼娜那双认真的眸子,她沉吟半响,也知道,若是不说出来的话,曼娜可能便不会继续往下教课。 但是如果让她说的话,她又怎么去说? 直接问曼娜,我听说你弟弟喜欢我,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会不会有点太奇怪! “这么难讲出口?关于我的?”曼娜之前以为,是慕贝贝在生活上遇到了什么难题,想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但是,如今看着慕贝贝那个神情,她的心头一动,隐约猜测出来,慕贝贝想要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可是,还不够确认,所以,她只是试探的问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慕贝贝却以为,曼娜如此笃定的说出来,肯定是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于是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这样啊。”曼娜眼波流转,手指轻点了几下桌面,“因为曼辰喜欢你的事情?” “……”这曼娜莫不是和慕长笙是一个属性的,都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 “看来的确是这样。”曼娜笑着摇了摇头,“我以为是什么大事情让你如此心神恍惚呢,竟是因为这个。” “我之前不知道,还是昨天慕长笙说的。”慕贝贝想了想如实开口,“不过,也有可能是慕长笙猜错了,毕竟我和曼辰也没见过几面,他怎么可能喜欢上我嘛。” “不。”曼娜直接开口,结果慕贝贝的话,“他的确是喜欢你。” “咳咳咳……”慕贝贝被曼娜如此直白的语言,刺激的咳嗽了起来。 “你这孩子。”曼娜又好笑又好气,抬手帮着慕贝贝拍后背“对感情的感知力也太弱了吧,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我怎么可能知道啊,这完全看不出啊。”慕贝贝勉强忍住了咳嗽。 “而且这也太奇怪了吧,我有男朋友,且还怀孕了啊……” “对于这件事情,我也很纳闷,所以还特意找曼辰谈了几次。”曼娜沉吟,眼睛里有各种情绪闪过,最终归为了平淡。 “不过,我觉得纵使曼辰喜欢你,那也是他的事情,与你我无关,你也没有必要为了他而在面对我的时候尴尬,更没有必要为此还耽误课程进度啊。”曼娜笑着摸了摸慕贝贝的头,在不动声色间转移了话题。 “你说得对。”因着曼娜的话,慕贝贝原本堵在心里的事情,瞬时间解开了。 的确,曼辰喜欢她的这个事情,虽然匪夷所思,但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只需去找解决的办法就是,何必耿耿于怀,从而耽误正在进行的事情,这很显然,是不应该的。 “今天曼辰还会来吗?”慕贝贝想明白了这点后,整个人都沉淀了下去,她又恢复到了平日的模样,淡笑着问曼娜。 曼娜想了想:“应该不会来了吧,昨天我和阿姨才刚刚说完他。” “你问这个,是想要做什么?”曼娜挑了挑眉,疑惑道。 “我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慕贝贝皱着眉,认真的说,“总觉得,如果知道别人喜欢自己,但是又没可能的情况下,就该早日明确的表示出自己的立场。” “不然拖拖拉拉的,反而耽误了别人。趁着时机还早,及时止损,长痛不如短痛。” “原来是这样……”曼娜想到,昨日她和阿姨说曼辰时,那少年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模样,就有些头疼。 对于她的这个弟弟,她的心里一直都是清楚的。 平日里看着柔软温顺,但若真的是曼辰决定好了的事情,就很难有人再去改变他。 可是,关于他喜欢慕贝贝的这件问题,是只要张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不对劲,纵使再坚持,也没任何的意义,最终伤害的还是自己。 “你这个办法,说不定是可行的。”曼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权衡了一下后,很快决定,“那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他今天下午过来,到时候,你再跟他好好说一下这个事情。” “我和阿姨其实真的很头疼这个事情,但是这孩子的想法又很那改变,不过说不定你说的话,他会听。” “嗯,好。” 话音落下,曼娜拿出了手机,当着慕贝贝的面,给曼辰打了一个电话。 说慕贝贝今天下午想要跟他谈一下,问他要不要来。 纵使曼辰心里已经猜出来,慕贝贝找她要说什么,可只要一想到慕贝贝的模样,他便完全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 于是思索了一会后,还是答应了曼娜。 曼娜挂掉电话,扬了扬手机,对着慕贝贝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事情已经完成了。 慕贝贝笑了笑,拿过曼娜刚刚放下的文件:“我现在情绪已经调节好了,我们继续往下讲吧。” 曼娜点头:“刚刚我们说到了,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东西,最重要的是灵魂……” 这次没了烦心的事情,干扰慕贝贝的思维,她很快就沉浸到了曼娜所说的话语之中去,大脑快速的运转着,汲取新的知识。 深刻的谈话 下午曼辰来的时候,慕贝贝正巧和曼娜说完了所有的课程。 听到门外的敲门声响起时,两人不用猜,都知道,这个时间点来的人是谁。 慕贝贝和曼娜互看了一眼后,曼娜站起身来,前去开门。 曼辰一进门,眼睛随意的瞥过了四周,最终落在了慕贝贝的身上,他那双深蓝的的眸子,宛若大海一样,层层叠叠汹涌而至,带着难言的悲伤。 慕贝贝瞧着他那模样,脑海中回忆起,第一次见到曼辰时的场景。 当时少年眉眼飞扬,金色的发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怎么看,都觉得自带青春的色彩。 可如今呢,则好像是珍珠蒙了尘,雾蒙蒙的,暗淡极了。 想到曼辰有现在的这个模样,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自己,慕贝贝就有些控制不住的愧疚。 她深深吸了口气,脸上扬起了淡淡的笑容:“你来了呀。” “嗯。”曼辰走上前,自顾自的开始说话,“我刚刚路过那家蛋糕店的时候,记起来你说你喜欢吃,所以便去买了几个。” “你可以拿回去,和昨天一样,当成早餐吃掉。” “嗯,谢谢。” 曼娜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在这只有自己和曼辰两个人的房间里,且还知道曼辰喜欢自己的情况下,慕贝贝还是有些尴尬。 沉默半响后,她坐了下来,并对着自己对面的椅子,比了个请的姿势:“你过来,坐在这里,我们好好谈一下吧。” “嗯。”曼辰走过去,坐下。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等着慕贝贝开口。 那模样,就好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正在接受班主任教导似的。 慕贝贝被他那模样,逗得又好笑,又无奈。 她轻轻叹了口气,脑海中快速的组织着语言:“其实,喜欢这个事情,本质上是没有任何错的。”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没感觉到,你喜欢我。因为没有理由,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让你喜欢的地方。” “我有男朋友,且还怀孕了,我很爱我的男朋友,想要和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这一句又一句的话,宛若锋利的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狠狠地插进了曼辰那颗火红的心中。 他想要让慕贝贝闭嘴不要再说了,但在即将出口时才发现,自己并没有这样的立场,于是只能被动着去听,听他心爱的姑娘,在他的面前,言说着对于另外一个男人的爱意。 这个过程是难熬的,曼辰觉得,好像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可慕贝贝的话音还没有落下…… 最终,他终于忍不住了,出口打断了慕贝贝的话语:“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感情真的可以因为道理而去断绝的话,我也不会在今日坐到此处了。” 慕贝贝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觉得,你喜欢我的原因,是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且也没有遇到更多更好的姑娘。” “如果你认识到真正的我,骄纵,闹腾,任性,不讲道理的话,你就根本不可能喜欢我啊。”慕贝贝细数着自己的缺点,平时没注意还好,如今一注意后,她还有点震惊,“真不知道,慕长笙为什么还能一直忍受我,可能是因为,他是个好人吧。” 曼辰:“……” 屋内的两个人还在说这话,屋外此刻却扬起了无声的硝烟。 好人慕长笙,此刻刚刚抵达曼娜的家里,他是来接慕贝贝的。 却在门口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慕贝贝呢?”慕长笙下了车,看着曼娜那有点不自在的神情,眼神一凛,察觉出了不对劲。 “她在和曼辰聊天。”对于聪明人,曼娜清楚的知道,自己是瞒不过去的,所以也没瞒着慕长笙,直接说道。 “什么!”慕长笙一听此话,整个人周身的气压便降了下去。 他大踏步的往前,就要冲进去,将慕贝贝带出来。 “别啊。你听我解释。”曼娜一看势头不对,急忙挡到了慕长笙的面前,“关于这次的谈话,是贝贝自己提出来的,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的话,一直都会存在在哪里。” “还不如大家直接说清楚,以后也不至于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努力的想要跟慕长笙讲清楚道理,希望可以得到慕长笙的谅解。 曼娜自认为,自己的表述没有任何的问题,因为这些话,是她经过反复推敲之后,才组织出来的。 可慕长笙听完之后,非但丝毫没有让步。 周身的气温更是降了几重,他眯了眯黑眸,整个人透着危险的气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让开,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你!”曼娜的火气也跟着上来了,“你这个人能不能讲一点道理,只是说说话而已,哪里有需要这么大的反应。” “更何况,你也该相信贝贝不是吗?她是个对于感情很坚定的姑娘,既然认定是你,那就不会有所改变……” 曼娜又说了一些别的,慕长笙都没听进去。 他只记住了,曼娜说慕贝贝认定了自己,那就不会有所改变。 原本满布阴霾的心,因为这句话而稍稍放了晴。 慕长笙缓了下语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那好吧,我就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半个小时之后,慕贝贝还没谈完,我就会直接将人带走,到时候,你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曼娜:“???” 她准备了一箩筐的话,来劝服慕长笙,本以为是个持久战,结果现在刚刚开了个头,这人就熄火了? 那方才那个宛若要吃人的男人,到底是谁! 这个态度的转变,未免也太快了点。 不过,既然慕长笙已经同意了,她也没傻到没有凑上去,和人家继续理论。 曼娜瞥了慕长笙一眼,转过身拿出了自己绣了一半的帕子,继续完成未完成的针法。 慕长笙给的时间是半个小时,但其实慕贝贝在二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就已经谈完了一切。 她上前拍了拍曼辰的肩膀,认真的嘱咐道:“你相信我,每个人在这个世界上,都会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伴侣,你不要着急,她会在未来等你。” “而我,这辈子是认准了慕长笙,除非我死了,不然都不会与他分开的。”后面这句话,不但是说给曼辰的,更是说给自己的。 如果说,之前的时候,曼辰对于自己和慕贝贝这段感情,还有点幻想的话。 那么今天的这番谈话,就是彻底将他的幻想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他彻彻底底的认识到,他和慕贝贝,这一世怕是真的没有任何的可能了。 叹了口气后,他站起身来,感慨:“我这辈子从没什么后悔的事情,如今倒是多了一件,就是后悔没有早一点遇见你。” 终究是有缘无分 谈完事情之后,慕贝贝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她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准备一会跟曼娜说一下,事情已经全部搞定。 然还没等她的话说出口,目光就触及到了沙发上坐着的某人。 嗯?慕长笙?他怎么会在这里? 慕贝贝急忙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为了更好地与曼辰交谈,而将手机关至静音状态。 于是慕长笙发来的短信和电话,她一律都没接到。 这就有点尴尬了…… 慕贝贝站在楼梯口,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上前。 后面跟过来的曼辰,关好门后,发现慕贝贝还站在原地,以为她是什么东西没有拿:“贝贝,怎么了?是什么东西忘带了吗?” 慕贝贝赶紧转过身,想要捂住曼辰的嘴:“你……” 可还没等她触及到曼辰,身后就传来了一道阴冷的声音:“慕贝贝,你在做什么?” “啊?没有啊,我什么也没做。”慕贝贝下意识的反驳,麻溜低着头往慕长笙哪里走。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她只能争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了。 但只要想想慕长笙那霸道的性子,今天自己跟别的陌生男人单独在同一个房间说话,还因此没看到,他的电话和短信。 慕贝贝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脑袋,有点凉。 走至近前,慕长笙看着慕贝贝,神色淡漠,看不出去其他旁的情绪,而慕贝贝则碍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继续保持沉默。 两个人彼此之间都不说话,莫名形成了一种对峙状态。 直到,曼辰也跟着走了过来。 他笑着看了眼慕贝贝,再看了眼慕长笙,拿出自己之前给慕贝贝带的蛋糕甜品,语气随意的说:“纵使你已经明确的告诉我,我们没有丝毫的可能,但我还是希望能和你做朋友。” “我们当然是朋友。”慕贝贝下意识的接过曼辰递过来的东西。 想了想之后主动伸手拉过慕长笙的大手,轻轻捏两下,“谢谢你的面包,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又对着曼娜笑了笑。 不待慕长笙反应,直接拉着人出了曼娜的别墅。 到了马路上,慕贝贝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慕长笙的眼睛:“今天没有接到你的话,这是我的问题,我给你道歉。” “但是关于我和曼辰,真的没什么龌龊的事情,我主要是想讲明白一些事情,不然含含糊糊的,也……唔。” “我知道,不用解释。”然而还没等慕贝贝说完,慕长笙便直接低头,堵住了她那喋喋不休的红唇。 开始只是温柔的慢慢舔舐,到了最后,攻势越发的激烈。 慕贝贝被吻得浑身发软,若非是慕长笙紧紧地揽着她的腰,定然早就跌落在了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长笙终于放开了慕贝贝。 慕贝贝无力的趴在慕长笙的身上,轻轻地喘息着,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等回去在收拾你。”慕长笙一把揽起慕贝贝的腰身,将人整个抱了起来,大踏步的往着车子走去。 随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躲在阴暗处的两人也跟着显露了身形。 曼娜瞥了眼自己那面无表情的弟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既然已经明确的知道,不合适,那最好及时放手。”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先进去了。” 说完,曼娜便真的转身回到了别墅。 感情这种事情,向来没什么感同身受一说,走不走得出来,都得靠当事人自己,无论她也好,小阿姨也好,慕贝贝也好,只要做完该做的事情,这就可以了。 曼辰是她的弟弟,从小聪慧懂事,她相信他迟早都会放下的,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少年的情愫来得快,去的也快,等彻底过去了之后,又是一段新的成长。 慕贝贝和慕长笙回到了家里,推开门,发现江君雅和江君霖两小只,正乖乖坐在饭桌前。 刘妈听到声响,出来一瞧,原始慕贝贝和慕长笙回来了。 “小姐,先生,快坐吧。”刘妈一边招呼着他们,一边转身往厨房走去,“君雅和君霖吃完饭之后,就要去上学了。” “我给她们说可以提前吃,可这两个孩子,非说要等你们回来一起。” “诶?”慕贝贝笑着走上前,摸了摸江君雅的小脑袋,“你们既然要上学,就可以早点吃呀,不然万一我们今天不回来的话,不就耽误时间了?” 江君雅眉眼弯弯:“可是,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呀。” “而且,这次去学校之后,又是一个月见不到姐姐,还有哥哥,我会想你们的。” “好吧,好吧。”慕贝贝被江君雅哄得脸上的笑容止不住的多了几分,她顺势坐在了江君雅的旁边,看着姐弟两人认真的说,“我们也会想你们的,在学校就好好读书,如果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通知我们。” “嗯,好,我都记下了。”江君雅乖巧的点点头。 四个人一起吃完了饭,江君雅和江君霖姐弟便由小张开车,送去了学校。 慕贝贝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莫名有种离别的伤感,她叹了口气后问慕长笙:“你说我们可不可以让他们做走读生,不要住在家里?” 对此,慕长笙坚定的说:“不行。” 慕贝贝:“为什么?!他们很乖啊,也不会吵到我们,怎么就不能住在家里了?” “因为他们在家里,会妨碍我做某些事情。” 慕贝贝还待问,慕长笙直接将人揽进了自己怀里,压了压她的屁股:“知道了吗?” “你这个人,真的是!”瞬时间,慕贝贝便感觉到了哪处的火热,整个人的脸都控制不住的烧了起来。 她没好气的抬头嗔了慕长笙一眼,到底没有在说什么别的话。 慕长笙大笑两声,拉过慕贝贝的手,走进了卧室内。 只见那晚风吹过帷幔,荡起点点涟漪,也吹散了屋内的一片旖旎。 缠绵过头,慕贝贝懒洋洋的躺在慕长笙的怀中,看着窗外的沉沉夜色,极轻极轻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 “没有……” 只是不知道总觉得如今幸福的一切,都和镜中花水中月一样,让人感到恍惚。 好似转瞬之间,就会消失殆尽。 议题到底怎么办 截止到了昨日,慕贝贝关于设计的所有基础,便已经全部都学习结束了。 按照曼娜的想法,从今往后,就开始进入到自主设计的阶段。 一方面是巩固以前所学的知识,另一方面也是为两个月以后的巴黎时装周做准备。 气温转凉,慕贝贝早上边套毛衣,边想着曼娜留给自己的议题,构思到底应该怎样去设计,才能更好地体现出那个主题。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慕长笙洗漱结束后,走出来,发现慕贝贝坐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前方,他先是叫了一声,结果没被回应,当下便来到了墓贝贝的面前,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在想曼娜给留的作业。”慕贝贝顿了顿后,继续解释道,“她说第一个作业,是自己设计出一套关于希望的衣服。” “可我想了很久,都没头绪。希望这个词,含义很多,能表达的方式也很多。但是正因为很多,所以便愈发的难出菜。” 她想过青草鲜花,想过旭日阳光…… 可到了最后,又一个一个全pass掉。 这种人人都知道的东西,太过俗气,没有办法更好地表达出设计师的独特性和创造力,如此还不如不要。 “希望?”慕长笙沉吟半响后,也没想出什么好的点子。 要让他去搞金融,搞经济,搞管理还行,但搞创作…… “哈哈哈。好了,我慢慢想吧。”慕贝贝看着慕长笙那皱起了眉头,哈哈一笑,她也觉得,实在不能将慕长笙和这些文艺的玩意儿牵扯到一起。 只要假设一下,都觉得违和感满满。 反正曼娜也说了,这个设计给的时间为期一个月,她也不用太着急着去想,放一放也没关系。 “嗯,你加油。”慕长笙说,“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随时找我。” 话音落下,他突然又想起了另外一茬事情:“贝贝,我过几天可能要出国两天,你是想跟我一起去,还是留在国内等我?” “出国?出国做什么?”听到这句话,慕贝贝下意识的以为慕长笙是要出国去工作,但转念她又想到,按照慕长笙那严谨的工作态度,如果真的是为了公司的话,他肯定不会邀请自己一起去。 现在既然邀请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便是这次的行程和她有关。 可…… 慕贝贝思索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她有什么事情,是一定要出国才能解决的。 “前天的时候,我不是给你说关于乔聿城,我们找到了新的线索?”慕长笙无奈的敲了敲慕贝贝的脑袋,“现在,已经掌握到了那个人的具体位置。” “考虑到乔聿城的狡猾程度,这件事情我不太放心交给手下人,就想着自己去一趟。” “哦!”慕贝贝轻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恍然大悟的说,“我记起来了!你说过那个人是在w国的什么小镇。我的天,不过两天的时间,你就已经确定位置了?慕长笙,你这个能力会不会有点太恐怖了?” 若是别的事情,慕贝贝还不至于如此惊讶。 但是这件事情上,却真的让她重新认识到了慕长笙的能力所在。 “那你去不去?”慕长笙笑了笑,揉了几下慕贝贝的头,询问道。 其实虽然慕长笙说的是疑问句,但内心深处,他是希望慕贝贝可以跟着自己一起去的。因为如果将人留在国内,一方面是不放心,另一方面则是害怕有什么突发状况,自己没办法及时顾念的上。 可若是慕贝贝不想的话,他也不会强求。 “当然想啊。”慕贝贝思考的则比较简单,“我留在这里,看不见你,就会想你的。” 她如此对着慕长笙说道,说完还笑着抬头,轻轻啄了一下慕长笙的薄唇。 “我也会想你的。”就在慕长笙即将要撤出去的时候,慕长笙伸手,扶住了她的脑袋,加深了这样的一个吻。 “那具体是什么时候呢?”一吻结束,慕贝贝趴在慕长笙的肩膀上解释道,“我现在每天都在曼娜那里学习,到时候肯定要给她请假的。” “嗯,后天吧。”慕长笙心里算了一下时间和自己的行程后,如此回答慕贝贝。 “好的。”慕贝贝跳出了慕长笙的怀抱,坐在了沙发上,“那我今天去曼娜那边的时候,就给她说一声。” 两个人又说了会话,慕长笙吃过早餐便去上班去了。 慕贝贝一个人在家,先是看会电视,接着拿出自己画了一半的画稿,开始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去继续设计。 到了一点左右,她也起身开始收拾,由着小张开车送去了曼娜家里。 慕贝贝给曼娜表达了,大概后天的时候,有个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请假一周左右的时间,希望曼娜可以批准。 对此曼娜随意的摆了摆手,笑着说:“你有事给我打个招呼,随便可以去啊,反正现在基础已经学完,后续的东西都得你自己去悟。” “不过,如果你的那个事情,比较棘手,并且我还能对你有所帮助的话,一定不要吝啬开口哦。” 慕贝贝虽知道,曼娜肯定会答应的。 但是在真正听到曼娜说这些话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产生了一阵阵的感动。 她拉起曼娜的手,认真的说:“我真的时常感觉到很幸运,可以第一个老师便遇见你。曼娜,你是仙女吧,为什么可以这么好?” 曼娜虽然已经多次被慕贝贝如此直白的夸赞,可依旧不太适应。 她将自己的手从慕贝贝的手中抽了出来,没好气的看她一眼:“如果一定要感谢我的话,就加把油,在巴黎时装周上,拿出一个不错的名次。” “你算是我唯一的学生,你以后走的高,走得远,也是我的荣光。” “那肯定的啊。”慕贝贝开玩笑的挑了挑眉,一脸狡黠,“到时候,如果我获得了第一名,我就站在舞台上,给全世界所有的媒体人说,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多亏了我的老师曼娜,她不但长的好看,脑子也十分的聪慧,性格也好,简直就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女孩子。” “好了好了。打住!”曼娜夸张的哆嗦了一下,一副完全受不了慕贝贝的模样,“你现在快点继续画你的作品,不要再说话了!” “诶呀,怎么夸你还不好嘛?”慕贝贝见曼娜是真的害羞了,倒也没有继续逗她,于是继续低下头,开始自己的作业。 从曼娜处学习结束,慕贝贝在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拿起来一看,竟是来自于张苗。 她接起手机,眉眼带笑的说道:“苗苗,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啊。” “你这丫头,最近到底在忙一些什么事情呢?是不是早就把我和臣臣忘得一干二净了!”张苗那极具活力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 “这话怎么说?”慕贝贝有些莫名,“我忘了谁,也不能忘记你们两个啊。” 和朋友聚一下 “那你自己看一下,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张苗怒气冲冲的说道。 这个……慕贝贝看了一眼日期,脑海中搜索了一下上次见面的时候。 计算完之后,她就有点气虚,一个没注意,竟然和张苗还有汤臣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见过一次面了。 “算清楚了吗?”张苗和慕贝贝玩了这么久,旁人不清楚慕贝贝,她还不清楚,一听那边没声,就知道慕贝贝这是心虚了。 “额,苗苗,你先不要生气。”慕贝贝出声稳住张苗的情绪,“我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学设计嘛,所以才没腾出空来,出去找你们玩。” “嗯,所以呢?” 慕贝贝很上套的继续说:“所以现在你们有时间吗?我正巧刚刚下课,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我们姐妹三个今天就好好的出去嗨一下,联络联络感情?” “哼,算你识相。”张苗本来给慕贝贝打这个电话,也是想要让她出来聚一下,如今慕贝贝如此上道,她的语气也缓了下来,“我和臣臣现在在大学城这边,一会我们在三军路的万成商场见面吧。” “好的,没问题。”慕贝贝满口答应。 和张苗约定好之后,慕贝贝赶紧又给慕长笙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并告诉他不用来接自己的,到时候她玩完了,就自己回去了。 此时应该坐在车上的慕长笙,眸色沉沉的点了点方向盘:“我现在过去,把你送去万成吧,不然你还得自己打车,比较麻烦。” 说完,也不等慕贝贝反应,便直接挂了电话。 慕贝贝看着手上那已经黑屏的电话,无奈的坐下身,开始等慕长笙。 曼娜在一旁听了会,大致猜出了事情发展的全部经过,她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给慕贝贝拿了杯果汁:“你的朋友,真是和你一样可爱。” 慕贝贝仰脸接过果汁,笑的眉眼弯弯:“对吧,我也觉得,有时间,我一定要介绍你给她们认识,到时候你们肯定会相处的很愉快。” 瞪了大概有十分钟,门铃便被人从外面按响,不用想都知道,是慕长笙到了。 慕贝贝站起来,拿好自己的东西,对着曼娜告了别。 拉开门,牵起慕长笙的手,直接往外走去。 坐在车上,慕贝贝偷眼看了下慕长笙冷峻的侧脸,想了想,再次解释了一遍:“我和苗苗还有臣臣,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所以才想着,今天大家聚一聚,也好联络联络感情。” “放心吧。”慕长笙嘴角微弯,打断了慕贝贝的话,“这些我都知道,不会怪你的。” “哎……”慕贝贝深深地叹了口气,戏精上身,“那你多笑笑嘛,板着脸谁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生气啊,你也是知道我的,向来就害怕你生气,每次你一生气,我就整个人都瑟瑟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嗯?”慕长笙被慕贝贝的语气逗乐了,他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怎么不知道,我对于你这个皮猴子,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威慑力?” “皮猴子?!”听到这个新称呼,慕贝贝成功炸毛,“你这个人,为什么每次形容我用的都是动物啊,上次是小野猫,这次是皮猴子,怎么,我就不该做人吗?” 慕长笙斜睨了她一眼,闷笑了两声。 “你还敢笑!” “好了,我不笑了。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慕长笙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摸了摸慕贝贝的长发,安抚道。 “你不要动我!”慕贝贝偏头躲开了慕长笙的手,“专心开车!” 说话间,万成商场就已经到了。 车子一停,慕贝贝直接拉开了车门下了车,她站在外面,对着慕长笙挥了挥手:“你走吧,我要自己找乐子去了。” “你以后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慕长笙看着外面俏生生的姑娘,叮嘱道。 “嗯,好。”慕贝贝点头答应。 “贝贝!”慕长笙还想说什么,突然从一旁传来了一声大吼,一个穿着暗红色卫衣的姑娘,宛若火箭炮一样冲了出来,搂住了慕贝贝的胳膊。 慕贝贝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的想要直接将人甩出去。 却在最后一刻,看清了那姑娘的脸,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苗苗,你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吓死我了。”慕贝贝拍着自己的胸口,没好气的瞪了张苗一眼。 “不怕不怕。”张苗也知道,自己刚刚是有些失态,“我这不是好久没见你,所以太激动了嘛。” 跟在她身后的汤臣,此时终于来到了三人面前。 她先是对慕长笙笑了笑,打了个招呼,接着对慕贝贝说:“这丫头,一路上就念叨着,一会见到你,要怎么表现了。” “好吧。”慕贝贝叹了口气,自己找的朋友,不管是什么样,都得受着。 “那我先走了。”慕长笙将人送到了目的地,此刻开口说道。 “嗯,行,你走吧。”慕贝贝点头。 慕长笙叮嘱:“时刻记住,你现在怀着孕,不准毛毛躁躁,多注意一点。” “放心吧,我知道。” “我们也会好好保护贝贝,不让她受一丁点伤害!如果今天她少了一根汗毛,你就直接来找我张苗。”张苗也跟着对慕长笙保证。 慕长笙走后,慕贝贝一手拉过一个姑娘,豪气干云的说:“今天你们想吃点什么,或者想玩点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就当是给这两个姑娘的赔罪吧,毕竟因为自己的缘故,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一次面,也没有联络过感情,慕贝贝心里默默的想着。 “这可是你说的。”张苗笑眯眯的对着另一边的曼辰说,“那我们今天就好好的吃一下,玩一下,让贝贝感觉到痛,这样,下次她就不会因为忙,而忽视我们了。” 曼辰点了点头,认同道:“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吃饭的时候,慕贝贝详细的给两个人讲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为什么没有出来玩,连消息也回的少的原因。 最后总结一下:“真的有种回到了高三的感觉,每天都很忙,恨不得将时间掰成两半。” 听到此话,张苗放下了筷子,将手放在了慕贝贝的手背上,拍了拍:“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而且你向来聪明,肯定没问题。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汤臣也将手放了上来:“苗苗说得对,我也这样想。” 准备去国外 和张苗还有汤臣吃过饭,慕贝贝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整个都充盈了起来。 就像微微干瘪的皮球,因为注入了新的活力,而变得重新变得充满力量似的。 回家的路上,慕长笙开车载着慕贝贝,突然发现,他的姑娘一路上眉眼中的笑意,就没落下来过。 他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询问慕贝贝:“今天你们玩了什么,这么开心?” 慕贝贝笑着回头,看向他:“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因为和朋友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很让人欢喜的事情啊。” “这样啊……”慕长笙沉吟,顿了顿后,问道,“那为什么你和我在一起,也没见到你如此开心啊。” “啊?”慕贝贝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个死亡话题,身体内求生欲让她快速的思考着如何回答慕长笙的这个话,“跟你在一起也很开心啊,你是最特别的,任何人都比不上。” 这话说完,慕贝贝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她真的是个情话小能手啊! 慕长笙对她的回复勉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你跟曼娜已经说了,我们后天要出国的事情吗?” “嗯,我已经说了,而且为了防止到时候时间紧张,我还特意请了一周的假。”慕贝贝眨着眼睛看着慕长笙,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不错,考虑的很周到。”慕长笙收到了慕贝贝的信号,顺势夸赞了一句。 慕贝贝笑着自谦:“哪有啊,一般般啦。” 慕长笙:“……” 时间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而过的飞快,转眼间,就已经到了三天后。 一大清早起来,慕贝贝就开始收拾要用的各种物品,她还特意查了一下当地的天气,发现和华国相比,普遍低了十度左右,为此慕贝贝翻出了自己和慕长笙比较厚的衣服,塞进了行李箱。 慕长笙想要帮忙,却被慕贝贝断然拒绝。 并且还表示,不要打扰她,不然她会拉下东西的。 于是慕长笙坐在床边,看着慕贝贝四处忙碌,嘴角缓慢的勾勒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软软爱哭的小包子,转眼间就长成了大姑娘。可以很好地照顾自己,也能很好的照顾别人。 “慕长笙,你这次去就不要穿你那些正装了吧。”慕贝贝翻着翻着,突然找出了两件情侣厚卫衣,想起来这是之前,她出门逛街的时候看到的。 当时只是觉得好看,就买了下来,想着有机会和慕长笙一起去穿。 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以至于她已经忘了还有个这样的东西,如今正巧是个机会。 于是她便笑着将其中黑色的那件,拿到了慕长笙的面前,递给他说:“你就穿这个吧,看起来也年轻一些,好不好?” 慕长笙看着慕贝贝手中的东西,在看了眼慕贝贝,抿唇没有说话。 慕贝贝凑过去,整个人塞进了慕长笙的怀里,拉着他的手开始撒娇:“穿嘛,好不好,这件衣服多好看啊,人家别的情侣都有穿情侣装,我们却没有!” “这么想让我穿?”对于这种衣服,慕长笙心里有些抗拒,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再买过类似的东西了,但看着慕贝贝那模样,他又有些迟疑。 “对啊。”慕贝贝狠狠地点了点头,以示自己的认真,“你就陪我穿一次嘛,到时候如果实在感觉不合适,换掉也没关系,好不好,而且我也会给你带你平日里穿的那些衣服的。” “好吧。”在慕贝贝的撒娇攻势之下,慕长笙选择了妥协,“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说完,他接过了慕贝贝手中的东西,当着她的面,脱下了家居服,换上了慕贝贝所给的卫衣。 等穿完之后,慕长笙左右抬了抬胳膊,总觉得有点奇怪。 他皱着眉回过头问慕贝贝:“你觉得好看吗?” 却意外的撞进了,慕贝贝那双闪着小星星的眼睛,那瞬间,慕长笙觉得,如果此刻意念能实体的话,慕贝贝的周身肯定飘满了粉红色的泡泡。 “好看,特别好看,看着跟二十岁左右差不多。”慕贝贝吞了吞口水,心里暗暗警告自己,不能被男色迷惑,那样太丢人。 她记忆中的慕长笙一直以来都穿着裁剪完美的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面容冷峻,眼神淡漠,虽然看着也很好看,却总给人一种很有压迫感的感觉,让人没办法去接近他。 而此刻,因为早晨刚刚起来,所以慕长笙的头发还软软的趴在脑袋上,因为换衣服的缘故,所以还稍稍显得有些凌乱,配上黑色的卫衣,莫名冲缓了那种凌厉感,整个人都变得很清爽,很有少年感。 我的天神,慕贝贝捂住自己的脑袋,觉得她可能真的昏了。 她竟然在一个三十多岁,奔四十岁的大叔身上,看到了少年感,且还深深地为之着迷。 “真有这么好看?”慕贝贝的神情太过夸张,以至于,慕长笙对于自己的判断都有了一些迟疑,他站起身大踏步的走向了卫生间,想去看看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模样,能让慕贝贝如此激动。 慕贝贝站在外面,眼巴巴的观察着慕长笙的神情:“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看,很显年轻?” 慕长笙僵着脸,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缓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这个形象。 不过如果慕贝贝如此喜欢的话,偶尔尝试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的确是显得年轻一些。”慕长笙如此回答道,“你的眼光不错。” 得到了夸赞,慕贝贝的眼睛直接笑的眯成了一条线,她认认真真的点着头:“那必须的啊,我可是要做知名设计师的人,审美怎么可能不在线。” “啊,慕长笙,我喜欢你,不,我爱你,你可以一辈子和我在一起吗?”作为一个颜狗,慕贝贝一不留神就没控制住自己,开始咕噜自己心里的话。 “好了好了。”慕长笙被賏如此直白炙热的眼神,看的脸颊难得有些发烫,他伸手捂住了慕贝贝的眼睛,低头含住了那片柔软,“如果你愿意,多久都可以。” “唔!!!”不经意间的撩才是真的撩人,慕贝贝承认,自己被慕长笙的这句话彻底的征服了。 因此,一直以来对于亲吻都不太热衷的慕贝贝,在今日一反常态的热情起来。 慕长笙感觉到她的变化,想起她是因为自己穿这身衣服,变年轻才如此动作,心里莫名感觉有些怪异。 他暗自忖度,难道慕贝贝真正 思想有欠缺 两个人收拾结束后,慕长笙拿过慕贝贝整理的两个行李箱,大踏步的往外走去。 到了客厅,刘妈早已经把早餐做好,等在了哪里。 猛地一看到慕长笙今天的新造型,刘妈楞了一下,紧接着笑着说:“先生今天的这身看着倒是比平时年轻很多。” 慕贝贝弯着眼睛,对着刘妈回应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啊,刘妈?” “他今天的这身,是我给买的,当时就觉得应该挺适合,如今看来,我的眼光果然不错。” “嗯,是不错。”刘妈点了点头,赞扬慕贝贝,“小姐选的衣服,的确很适合先生,穿上像是变戏法似的,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哈哈哈。”慕贝贝被刘妈的话逗乐了,哈哈的笑了好几声。 从头到尾站在旁边一句话都没说的慕长笙,见慕贝贝如此开心,嘴角也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想起自己刚刚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慕长笙摇头笑了笑,反正,不管慕贝贝到底是不是喜欢年轻的小伙子,这辈子她都别想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吃过早餐,小张走进来帮慕长笙两人搬行李。 在看到慕长笙的新造型时,他虽没有刘妈的反应那么大,但目光也不受控制的停顿了几秒,之后才若无其事的转过头,给慕长笙汇报着各种情况。 无非是酒店已经定好了,到时候去了便有专人接送一类的话题。 慕长笙听完后,点了点头,示意小张可以暂时下去了。 临走前,小张又偷偷地回头,瞄了慕长笙一眼,神情有些复杂。 慕贝贝察觉到了小张的视线,等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门口后,偷偷凑到了慕长笙的面前,小声对他说:“你今天这身行头,真的特别成功,大家都觉得很好看呢!” 慕长笙摸了几下慕贝贝的脑袋:“你喜欢就好。” “我特别喜欢!”慕贝贝认认真真的点头,转眼又想起了旁的事情,害怕慕长笙误会,“我是因为是你穿成这样才喜欢,所以究其根本,还是喜欢你。” “嗯?”慕长笙挑了挑眉,一时没反应过来,慕贝贝说这句话的用意。 想了一下,他才想明白,这是他家小姑娘怕自己多想,所以特意给他解释呢。 难得慕贝贝如此为他考虑,慕长笙眼里的笑意愈发浓厚,他点头:“我都知道。” “嗯……”慕贝贝应了一声后,闷头往前走了两步。 结果并没听到慕长笙跟过来的声音,只得转头催促:“好了好了,快走吧,现在过去之后差不多就到了检票时间了。” 慕长笙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伸出手,示意慕贝贝过来。 “哎呀,你现在怎么也花里胡哨的。”慕贝贝嘴上一副不乐意的模样,身体还是很自觉地走到了慕长笙的面前,牵起他的手,将人往出带去。 慕长笙握着慕贝贝的小手,微微用力,捏了捏。 开车行驶到了机场,小张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他跟慕长笙打了招呼之后,独自走到了一旁,接了起来。 大概三分钟以后,他重新回到了慕长笙的面前,脸色有些不太好。 “怎么了?”慕长笙拧着眉问道。 小张看了眼慕贝贝,没有说话。 慕贝贝看懂了小张的眼色,准备退到一旁,给慕长笙和小张留出空间,让他们两个好好讨论正事。 结果她还没动几下,就被慕长笙直接揽住了腰,更加紧密的带到了身边。 “没事,你就直接说吧。”慕长笙对着小张说道,“不用避着她。” 自从上一次和慕贝贝谈过之后,慕长笙知道,慕贝贝并不喜欢自己对她隐瞒什么之后,在这些时日里,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是比较重要的他都会有意识的说给慕贝贝听。 如此情况之下,如今这件明显和慕贝贝有着默切关联的事情,他更不会避开慕贝贝了。 “是这样的。”既然慕长笙已经明确的说,不用背着慕贝贝,所以小张直接开口说了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我们的人,在方才发现,乔聿城那边,正在调查咱们这边的人,我怀疑,应该是他察觉了什么。” “这样啊。”慕长笙沉吟,“大概还能拖多久?” “差不多一天时间。”小张如此回答道。 他们现在还在华国,到了w国需要差不多要半天的时间,之后还要辗转去找人,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浪费下来,能真正给他们时间,也许只有四五个小时。 慕贝贝一边听,心里一边快速的做着预算,最终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的任务能完成吗?慕贝贝心里有些摸不准,虽然她相信慕长笙的能力,可是首先,那个人之前是乔聿城的手下,其次,既然他已经将自己的身份隐藏至此,是否还愿意出来,跟着慕长笙一起去指控乔聿城。 可能是不愿意的吧,毕竟好不容易才有的安稳日子。 在小张说完那些话之后,慕长笙明显的感觉到,慕贝贝的手,收紧了几分。 于是他先没有回复小张,而是低下头,安抚慕贝贝的情绪:“放心吧,一切交给我,没问题的。” 之后,这才抬眸看向了小张:“你让那些人继续拦截乔聿城,尽量争取更多的时间,其他的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对于慕长笙,小张向来有一种近乎无脑的信任,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慕长笙足够强大,只要他愿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他所办不成的事情。 如此想着,他没有半分的犹疑:“好的先生,这些话,我都会一字不落的告诉他们的。” “嗯。”慕长笙点了点头,正巧此时通知检票的声音也响起了,慕长笙拍了下小张的肩膀:“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说完,他挥了挥手,拉着慕贝贝向前走去。 慕贝贝跟着走出去了好几步之后,这才开口询问道:“你准备怎么办啊?慕长笙?” 慕长笙笑着揽过他的腰:“这个是秘密,去了地方,你自然就知道了。” “好吧。”既然慕长笙心里已经有了成算,慕贝贝也没有强求他一定要告诉自己,反正正如慕长笙所言,无论如何,很快,她就知道了。 坐上飞机,慕长笙要了毛毯,给慕贝贝盖上,捂住她的眼睛说:“乖女孩,睡一会吧,醒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不准说不要。”慕长笙提前出声,堵住了慕贝贝要反驳的话语,“你现在情况特殊,多顾念一下自己,听我的话。” “好吧。”慕贝贝叹了口气,也知道,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只能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前往小镇 原本以为怎么也是睡不着的,结果思绪到处飘着飘着,意识就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慕长笙听到身旁那绵长的呼吸声,就知道,慕贝贝肯定是睡着了。 转过身,看了会那姑娘恬淡的睡颜后,慕长笙也跟着闭上了眼。 一觉醒来,慕贝贝往窗外一看,已经到了下午,看飞机的趋势,应该开要到目的地了。 她轻轻推了推慕长笙,小声的对着他说:“到地方了,快醒醒。” “嗯?好的。”慕长笙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睁眼一看便瞧见了慕贝贝的小脸,往前一凑,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后,环视四周,脑海中还是做准备工作。 慕贝贝本来还想找慕长笙唠唠嗑,结果却触及到了他眸中的沉思,生生止住了所有的话头,这件事情上她没有办法去帮助慕长笙,那么就尽可能的不要去添麻烦,省得他一边想问题,一边还要顾念自己。 慕长笙想完了所有的问题后,发现慕贝贝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他挑了挑眉,疑惑地看向了慕贝贝,见她神色平平,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问道:“对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别的看法吗?” 慕贝贝正在走神,猛地被叫了一句,还楞了一下,脑海中将慕长笙的话回忆了一遍,这才反应过来,慕长笙刚刚到底说了什么。 “我没有啊。”慕贝贝老实摇头,“这个事情对于我而言有点超纲,天马行空随便想,也不切合实际。” “没事,就当是闲聊,随便说说话。”慕长笙原本只是随口一问,在听了慕贝贝的回答后,反而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想要听听慕贝贝的想法,期间也有考验点播的心思在里面。 “我觉得,我们现在时间不多,所以可能光明正大的去谈不太实际,也许可以直接用什么去威胁那个人,让他先跟我们走。”慕贝贝想了想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这样可能不够磊落,但是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将人掌握在我们手上。” “这样也能不必如此着急,给后续要做的事情,缓口气,留够时间。”话音落下,慕贝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看法,可能不太成熟,也不太好……所以你听听就忘了吧。” 将自己用心险恶的一面,显露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这也许是所有女孩子,都不愿意的事情,所以慕贝贝才急于去转移话题。 慕长笙却并没有顺势说别的,他的手轻轻地扣着桌子,脸上露着沉思,很显然,是认真的在想慕贝贝的话语。 两人沉默半响之后,在慕贝贝即将忍不住,准备插混打科绕过这个主题的时候。 慕长笙终于开口了。 他先是肯定了慕贝贝的思想:“你的这个想法,大体而言,并没什么问题,而且对于期间某些手段,也不用如此介怀,毕竟兵不厌诈,只要方法管用,不伤天害理,也没什么大碍。” “但是,你这个办法里有个致命的漏洞,就是说用东西去威胁那人,首先用什么东西,其次你怎么确保可以威胁到,更何况如此短的时间内,你又怎么能去得到那样东西?”慕长笙一笔一笔慢慢的到来,给慕贝贝找出漏洞,引发她的思考。 “更何况,这个人之前在乔聿城手下工作,当时和他共事的最后都出了事情,唯独只有他逃出一劫,那么肯定是拥有,别人所没有的品质,比如警惕心,还有多疑……” 慕贝贝在刚开始后,慕长笙赞同她的看法时,还有些惊讶和欣喜。 紧接着,在慕长笙一连串点出她的问题后,这种欣喜又转为了羞愧,再到后来,她陷入了沉思,开始认真的思索,慕长笙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 对照自己刚刚心里想法,找出最根本的问题,从而发现自己本身的问题。 一直到了飞机落地,慕贝贝的脑海中还在不断地思索着。 早已经停止讲话半天的慕长笙,见她那蹙着眉头的模样,笑着拉了拉慕贝贝的手:“好了,这些事情,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想清楚,我们现在先处理当下的事情。” 慕贝贝胡乱的点头,应了是。 但看那神情,明显并没有将慕长笙的话听到耳朵里去。 慕长笙也知道,按照慕贝贝的性格,如果一个比较重要的问题,她没想明白,让她直接停止思索根本不可能。 所以在提醒一遍后,见没什么效果,便由着慕贝贝了。 出了机场,小张安排接慕长笙和慕贝贝的人,早已经到了现场。 慕长笙跟那人进行了交流,确认身份,这才让慕贝贝上了车,两人准备先前往定好的酒店,收拾一下,之后直接去那个人的所住的地方。 到了酒店,慕贝贝和慕长笙换上了厚衣服。 看着那又恢复平日里,那副冷峻严谨模样的慕长笙,慕贝贝暗自叹了口气,有些可惜的看了眼放在床上的黑色卫衣。 慕长笙被她那一脸惋惜的模样,逗得一乐,走上前,拥住她的腰身:“来日方长,如果你喜欢那个风格,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再尝试啊。” “也对。”慕贝贝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将意识全部唤回。 关于慕长笙说的那些话,她现在已经想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有些细枝末节,没想明白。 念在现在特殊时期,所以慕贝贝决定,暂时先把这些想法放一放,等到事情全部解决了之后,再去慢慢琢磨。 更何况,很快,慕长笙就要亲身上阵,现场教学告诉她,他准备怎么去做这件事情。 到时候,认真观察,对于她思想上的帮助也是极大的。 如此想着,慕贝贝终于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眼睛里也再次有了光彩。 一切准备就绪,慕长笙带着慕贝贝前往了一个叫樱花小镇的地方,算了路程,驱车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左右。 越是临近目的地,慕贝贝的心便愈发的紧张。 但看着慕长笙那神色不变的模样,她又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于是开始强作镇定。 可是慕长笙是何许人也,怎么会看不破慕贝贝的伪装,他轻笑两声低下头,捏了捏慕贝贝的手,再次宽慰她道:“放心吧,一切有我。” “嗯……”慕贝贝勉强笑了笑。 见到王杰 落日西斜,天色一点点的变暗,这次去樱花小镇的人,除了慕长笙慕贝贝以外,还有两个始终沉默不语的彪形大汉。 虽然慕长笙并没有给慕贝贝介绍,这两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但看着他们通身的气势还有矫健的身姿,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练家子的,且能让慕长笙特意带着,也定然不是什么简单地角色。 为此,慕贝贝的心稍稍放了一些,毕竟到时候,如果实在说不通,至少还能全身而退。 想着想着,樱花小镇便已经抵达,就着微弱的光,慕贝贝透过车窗,看到外面连片的土地,还有极具欧式田园风格的洋楼,深深吸一口气,空气里也尽是新鲜泥土的芬芳。 在这种惬意舒适的环境里,使得人心都不自觉的安定下来。 “喜欢这里?”慕长笙本坐在哪里闭目养神,此刻半响没听到慕贝贝的声音,睁眼一看,只瞧到了慕贝贝那光洁白皙的侧脸。 顺着她的目光瞧去,慕长笙挑了挑眉,如此询问道。 “嗯。”慕贝贝轻声应道,“感觉如果在这里生活的话,心情一定会变得很平和安定。” 人久处于热闹繁华的大都市,虽然不可否认,各方面都便捷了很多,但长此以往,总是不可避免的感觉到难以言说的疲惫。 “如果喜欢的话,以后可以常来。”慕长笙沉吟了一下,摸了摸慕贝贝的脑袋,继续说道,“到时候我在这里购一处房产,每隔一段时间,过来住几天,就当是放松心情了。” “可以吗?”慕贝贝惊喜的抬起头,看向了慕长笙。 “傻姑娘,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慕长笙被她那清澈而又湿漉漉的眼睛瞧着,只觉得心也跟着一起化了。 “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吧。”慕长笙想了想,“把那些碍眼的人和事,彻底处理完了,我也不会每天都这么忙了,到时候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这个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慕贝贝拉着慕长笙的手,叮嘱道。 “嗯,我说的。”慕长笙点头。 “口说无凭。”慕贝贝眼睛咕噜噜转了几圈,玩心四起,“不如我们来拉钩吧,小时候不是总玩嘛。” “嗯?”慕长笙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小拇指就被慕贝贝勾住,那小姑娘一边勾,嘴里还一边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就是小狗。” 慕长笙黑眸之中尽是宠溺,他随着慕贝贝在哪里胡闹。 只是在最后慕贝贝语言落下时,轻声说了一句:“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玩这些?” 慕贝贝抬头,狡黠的说:“怎么不能这样啊!我今年才三岁。” “好……” 经过这番插混打科,慕贝贝心头仅剩的那点紧张也全部消失不见。等到真正来到要找的人门前时,她的脸上自然而然就露出了完美的微笑。 脊背挺直,眉头舒缓,怎么看,都有种世家小姐的风姿。 “这个人名字叫做王杰,今年大概四十岁左右,他有一个女孩还有一个儿子,妻子是本地人,听闻夫妻彼此十分相爱……”慕长笙微微低头,在慕贝贝的耳边,为她解说着具体的情况。 慕贝贝一边听,一边点头,并且将慕长笙所说的话,全部都记到了脑子里。 慕长笙见慕贝贝已经彻底适应了,便对着带来的两个男子做了个手势,示意两人上前去敲门。 “嘚嘚嘚……”寂静的夜里,远远地只听见偶尔传来几声狗叫,由此显得这敲门声愈发的清脆和突兀。 “谁啊?”有人在里面用英文应了一声,“是lisa小姐吗?” 说着,那人就打开了门,满脸带笑:“你不是说八点多才回来吗,怎么现在就……” 待到她彻底看清楚了慕长笙和慕贝贝四人的脸时,笑容一僵,话语也跟着停了下来。 紧接着,她的脸色蓦然变成了惨白色,急忙伸手,看模样是要关上门。 “是lisa吗?怎么也不让人家进来?”在此时屋内传来了一阵男人的声音。他的语气里带着笑意,只要一听,便知道,这些年过得定然很是不错。 “没有,不是,你别出来!”女人回过神来,提高音量,想要制止男人出来。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慕贝贝看着女人身后的男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眼里尽是沉思。 那是一个穿着家居服,面容清秀,气质儒雅,宛若一个大学教授一样的男子,如果你不说他是四十岁,那么正常人去猜测的话,最多只会以为他三十刚刚出头。 “这是……?”男人很显然也被面前的场景惊了一下,他先是站住脚步,脸上愣住,但不愧是当初从乔聿城手下,成功逃脱的人,很快他的神色就转换成了平日的模样。 “原来是大少爷来了啊。”他的目光落在了慕长笙的脸上,定了定后,语气温和的说,“怎么来的时候,也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话音落下,他往后退了一步,做了个请的姿势,“既然已经到家门口了,就还请赶紧进来吧,无论要说什么,要做什么,站在门口都不太合适。” 对此慕长笙神色未变,他点了点头,拉过慕贝贝的手,将人直接带往屋内。 他身后的两个彪形大汉,彼此看了一眼,也准备跟着一起往里走。 “你们站在这里,一会如果有情况,我会叫你们的。”慕长笙没有回头,声音冷淡的说道。 “好的,先生。”两个大汉脸色未改,门口一人站一边,那神情肃穆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守护某个绝密机构, 王杰听到身后的对话,眼睛闪了闪,嘴唇轻抿,没有多说什么。 走进了屋内,慕贝贝环视四周,之后发现,这个屋子虽然没有她见得那些别墅宏大,但是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更因为有人长期生活在此,而显得格外的有生活气息。 “地方比较小,小姐和少爷先将就着坐。”王杰笑着转过身,走向了厨房,“我去给你们沏茶,刚好前几天得了几袋新鲜的茶叶。” 慕贝贝来到了沙发前,但是她却没有很快的选择坐下,而是看着自从进门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女人。 她低着头,看不清楚神色,但慕贝贝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她在害怕。 想了想之后,慕贝贝放缓了自己的语气,对着女人用英语轻声说道:“你不要害怕,我们其实来只是希望王杰可以帮我们一点小忙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为什么他一定躲到了这里,你们还不放过他?”女人却是好像没听到慕贝贝的话,抬起头,眼里含着泪,如此问慕贝贝。 “不是。”慕贝贝有点尴尬,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却莫名产生了愧疚的情绪,也许是因为女人眸中那深深地绝望吧。 于是,一直以来耐心都不是很充足的慕贝贝,再次开口解释道:“我们这次真的没什么恶意,只是想要了解一些事情而已,你先不要太激动。” “你们……”女人还待说什么,王杰已经从厨房内出来了。 他看了眼客厅内的情况,直接出声打断了女人的话:“雅雅,你先回房间吧,这里我来处理,放心,没事的。大少爷和当初追杀我的那群人不一样,我也相信他的人品,所以我不会有事情的。” 说完,看女人还不走,他又转头看向了慕长笙:“大少爷,你说,我说的对吧?” 达成共识 “是。”慕长笙的目光划过王杰和女人的脸,微微的点了点头。 王杰松了口气,笑容相比于之前而言真挚了许多,他站起身,走到了女人身后,推着她往前迈去:“好了,你快去看看孩子们怎么样了吧,刚刚那动静,好像是把他们吓到了。” 送走了女人,王杰重新坐了回来。 他看了眼慕长笙,再看了眼慕贝贝,抿了抿唇,笑容淡了几分。 “不知道大少爷这次不远万里来找我,是为了什么?”既然人已经找上门了,再怎么兜圈子也无济于事,所以王杰选择,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慕长笙,他的来意。 “为了乔聿城。”慕长笙往后一靠,双手环胸如此说道。 “……”王杰沉默了,心里暗自怒吼,这个回答和没回答有什么区别,具体的呢?需要他做什么啊! 但在慕长笙面前,他有不敢造次。 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尴尬地局面中。 慕贝贝不自在的皱起了眉,身侧的手偷偷摸到了慕长笙的腰间,轻轻拧了一下。 “以你的才干,我想不会仅仅只是藏起来这么简单,为了以防今后的报复,定然是存有什么别的证据。”慕长笙暗自捉住慕贝贝的手,拿在掌中一边把玩,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 慕贝贝挣扎着想要抽回来,但她越抽,慕长笙握的就越紧。 最终,她放弃了。 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就当自己是个透明人。 “大少爷想要什么?”猜出了慕长笙的目的,王杰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表面却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给我。”慕长笙简洁明了的说道,“我要除掉乔聿城。” “大少爷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答应?”王杰顿了顿,眉头挑起,儒雅先生瞬时间变成了老狐狸,“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啧。”王杰原以为,这句话可以稍稍震慑住慕长笙。 因为他实在有点看不惯,慕长笙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却没想到,对此慕长笙,直接轻嗤了一声。 紧接着,他寒眸沉沉的注视着王杰,薄唇微启,吐出一句话:“你觉得,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多余的话,慕长笙没有继续往下说。 可和聪明人谈话,向来都只要点一下,对方就该明白,所有的含义。 就好比现在的王杰,他的脸色在慕长笙话音落下的那刻,刷的一下变成了惨白色。 是啊,慕长笙说得对,他王杰到了如今的局面,又有什么可以选择的呢。 这个隐藏的地方已经暴露了,慕长笙能找到,那么乔聿城要来也是迟早的事情。如果他不答应慕长笙的话,就等于同时要对于乔聿城和慕长笙两方人马。 不,也许更多。 那么,以他现在的实力,还能再次躲过吗? 更何况,他还有妻子和孩子…… 王杰沉默良久后,长叹一口气,抬头看向了慕长笙:“我可以尽我所能的去帮助您完成你想要完成的事情,但是有一点,你也要帮我,保护住我的家人。” 说完这句话之后,王杰的肩膀垮了跨,整个人看着,好似一下子就散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再决定参与到这场无硝烟的战争中后,他就没有想过自己,能活着出来,是祈求慕长笙,可以看在那些东西的面子上,保住他最为亲密的人。 慕长笙瞧着他那模样,眼里扫过了一丝兴味。 他点了点桌子,在王杰看过来后,开口说了这样一句话:“放心吧,对于合作伙伴,我向来十分优待,只要你尽心,你的家人我要保,你,我也要保。” 恩威并施,方才能更好的收买人心。 慕贝贝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脑海中自动蹦出来了这样一句话。 她觉得慕长笙能无论到哪里都掌握大局,给予人安心感,信服感,果然是有原因的。 因为这个人,真的是太会做事了。 就好比,刚刚的那段话,其实就算慕长笙不承诺王杰,会保护他,王杰也会碍于自己家人的安危,而尽全力。 但这其中的尽全力,只能说是,他被迫的去完成一项任务,除此以外,多余的事情,就不必再谈。 可正因为慕长笙加了这么一句,他和王杰之间就确定了某种更加深厚的情谊。 具体表现在,王杰那明显有些微红湿润的眼眶上。 又说了几句话,慕长笙交代了一下其他的事宜之后,他就起身,拉着慕贝贝准备离开。 临到了门口,慕长笙对着门口其中一个大汉说:“你留下来,帮他们处理一下后续的事宜。” 说完,他又转过头,给身后跟过来的王杰道,“你尽快收拾一下,自己这边的所有东西,最多再给你半天的时间,收拾完以后,就让他带你过来,我们一起回国。” 顿了顿,慕长笙继续:“这个人给你留在这里,就是想要帮你,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他的地方,尽管给他说就好。” “嗯好,谢谢您。”王杰对着慕长笙深深地鞠了一躬。 “回去吧。”慕长笙摆了摆手,揽过慕贝贝的腰,往路旁的车子走去。 坐上车之后,慕长笙笑着看向一脸沉思的慕贝贝:“看懂了吗?有什么心得?” 慕贝贝点了点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阳谋都是假的,而且攻心者为上,所以只有恩威并施,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不错啊。”慕长笙的眼里闪过一丝赞扬,他摸着慕贝贝的头,夸奖道:“不愧是我慕长笙的女人,就是聪明。” 慕贝贝听了上一句还挺开心,结果还没笑出来,下一句就让她生生的止住了嘴角。 她不好奇的瞪了慕长笙一眼:“我聪明是因为父母的缘故,才不是因为你好吗?” “哎呦,过河拆桥?”慕长笙挑眉看着慕贝贝,“学会了东西,就直接将老师扔掉?” “慕长笙!”慕贝贝气的叫了一声后,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半天找不出来合适的话,甚至还觉得牧场说的有点道理,于是她更生气了,但最终只能咬牙道,“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太过分了!” 明明方才和王杰谈话的时候,慕长笙还是平日里的模样。 怎么现在,才刚刚离开没多久,面对自己,就成了这样? 瞧着慕贝贝那气鼓鼓的模样,慕长笙的笑声更大,但因害怕,一会真的逗弄过火,慕贝贝真的生气,那还得自己去哄。 于是他轻咳了两下,稳住自己的表情。 “好了,现在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你可以安稳的睡个觉。” 准备回国 心里久久提着的石头,终于放下,慕贝贝一直以来压制着的困意,也在瞬时间席卷而来。 在车上,她还能勉强提起精神,去跟慕长笙说话。 但到了酒店,躺在床上后,她就完全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意识,一步步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慕长笙洗漱结束,走出来一看。 刚刚还生龙活虎和他讲话的姑娘,此时已经成大字型的睡到在了床上。 慕长笙无奈的笑了笑,上前轻轻拍了拍慕贝贝的脸蛋,在她耳边悄声说道:“贝贝,快起来,洗漱了之后再睡吧。” “不嘛。”慕贝贝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躲避开慕长笙的骚扰,“我好困,要睡觉了,才不要洗漱,睡觉……” 一句话说的含含糊糊颠三倒四,若非慕长笙对慕贝贝足够了解,险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眼看着叫是叫不醒来,可不洗漱睡觉,慕长笙只要想想,都觉得不舒服极了。 于是他转过身,重新走到了卫生间内。 将毛巾打湿,拿到了慕贝贝面前,帮着她去擦脸还有手。 等到最终全部擦拭一遍后,他又给慕贝贝脱去了衣服,换上睡衣。 全程慕贝贝就哼唧了几声,其余便再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真是个小猪。”慕长笙环抱着慕贝贝软软的身子,用手点了点她的鼻子,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才不是,我不是小猪,我是仙女……” 原本睡着的慕贝贝,远远地听到有人在骂她,还出声反驳了几句。 “噗呲。”慕长笙被逗乐了,“好吧,你是仙女。” “嗯……” 慕长笙不知道,睡梦中的慕贝贝也不知道,此刻的慕长笙眼里的温柔和宠溺都快要溢出来了。 若是让其他相熟的人看到,定然会惊得满地找下巴,并且怀疑,慕长笙是不是被人掉包了。 谁能想到冷面活阎王的kv总裁慕长笙,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一夜好梦,以至于第二天,慕贝贝醒来之时,嘴角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醒了?”慕长笙听到身后有响动,转过身,便看到,他的小姑娘此刻一脸懵逼翻身起来,坐在了床上,好像不知道自己在那里的模样。 “嗯。”看到熟悉的人,慕贝贝的意识回笼,下意识的对他弯眼笑。 “醒了就快起来收拾吧。”慕长笙挑眉笑道,“王杰一家都已经收拾好,在酒店里等我们一个小时了。” “啊?什么!”这一句一出,慕贝贝所有的瞌睡虫一下子,就被惊没了。 她赶紧摸出自己的手机,去看时间。 “我的天,怎么都中午十一点了!”慕贝贝一边往起爬,一边抱怨,“慕长笙,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没有喊醒我啊。” “这么紧急的情况,万一因为我,而耽误了事情,被乔聿城那边发现了,那可怎么办啊。” 慕长笙见她那慌慌忙忙的样子,笑意微顿,眉头皱起。 他出声止住了慕贝贝的动作:“你慢点,没事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呢,怎么总是记不住呢!” “我明明记着呢。”慕贝贝护着自己的肚子,理不直气也壮的说,“你就把心搁在肚子里吧,就算我出事,我也不会让你的宝贝孩子出事的。” 慕长笙:“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到底关心的是谁?” “你孩子啊?难道不成还是我?”慕贝贝故意如此说着,说完又害怕慕长笙打她,急忙躲进了卫生间里,关上门开始洗漱。 慕长笙看着她那皮猴一般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大概二十分钟之后,慕贝贝就收拾好了一切,她拿起自己的小包,背在身上,对着还坐在沙发上的慕长笙说:“你干嘛呢,还不走?” 慕长笙纹丝不动,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招了招手:“过来。” “干嘛!”慕贝贝下意识的退了几步,一脸警惕。 这个人难道是想报自己刚刚胡言乱语的仇吗,这么小心眼! “放心,我只是给你个东西。”慕长笙不用瞧慕贝贝,都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一时之间又好气又好笑。 但想到那正事,到底还是吸了口气,耐着性子说道。 “什么东西?”慕贝贝疑惑地皱起了眉,“竟然需要这么隐蔽?” 她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往慕长笙的方向挪去。 慕长笙等着他走到了近前,之后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腰肢,将人带进了怀里。 “啊——”慕贝贝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尖叫出声。 “嘘,”慕长笙竖起中指,抵在了慕贝贝的红唇之上,止住了她的声音,紧接着,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东西,塞进了慕贝贝的手中,“拿好。” “这是什么啊?”慕贝贝第一反应,感觉这个东西硬硬的,触感有点奇怪。 直到她确切的看到了那样东西后,所有的话语全部都压在了嗓子中。 那是一把银色的枪,小小的带着花纹,看起来十分的精巧。可这东西再好看,也不能遮盖它本身的杀伤力啊。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慕贝贝压低了声音,凑到了慕长笙的耳朵旁问道。 “以防万一。”慕长笙神色没变,揉两下慕贝贝的脑袋,“照顾好自己。” “嗯?”这些话,慕贝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感觉好像出了什么大事情一样?不然慕长笙何至于如此警惕? “乔聿城,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了。”慕长笙见慕贝贝好奇的厉害,便出口提醒了这么一句。 “怎么这么快?”慕贝贝将枪贴身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心开始咚咚咚的加快了跳速。 “别紧张。”慕长笙感觉到慕贝贝的身子都变得僵硬了,嗓音温和的安抚她,“也不过就是刚刚知道而已,彻底确定具体情况,具体位置,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不用害怕。” “我给你枪,是为了以防万一,也是为了让你我安心而已。” “再说了,就算真的天塌下来,出事情了,不还有我嘛,只要我慕长笙还有一口气在,那会让别人动你一分一毫?” “呸呸呸!”他话音刚落,慕贝贝就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没好气的瞪他,“还没怎么呢,就说什么一口气不一口气的,也不怕不吉利。” “好,不说了。”慕长笙将慕贝贝整个人抱起来,放在了地面,自然而然的拉起了她的手,带人往门外走去。 来到酒店的隔壁,慕长笙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被人打开了一个缝,王杰的眼睛透过门缝看了出来。 “是我。”慕长笙声音淡漠的说道,“准备走吧。” “哎,好的。”王杰应了一声,对着屋内说了几句英文,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两个行李箱一齐走了出来。 保护好自己 这是慕贝贝第一次见王杰的孩子们,那是一个小姑娘还有一个小伙子,看模样都是三五岁的年纪。 姐姐有着一头浓密的黑头发,一双黑眼睛,除去轮廓深邃一点以外,其余的地方具和华国人长得一模一样,慈眉善目,自带和气,一看就是随了王杰。 而弟弟则是金发碧眼,怯生生的惹人怜爱。 慕贝贝看到她们,就想起了自己收留的江君雅和江君霖。 因此语气和脸色都跟着柔和了不少。 她垂手,轻轻摸了摸姐姐的头,笑着对她说:“你可真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 姐姐原本被母亲牵在手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今猛地被慕贝贝抹了一把,她有点懵逼,一脸茫然的抬起头看向了慕贝贝。 “嗯?听不懂中文?”慕贝贝却领悟错了她的意思,只以为王杰并没有给他的孩子教授华国语,所以以至于孩子反应不过来她要说什么。 于是她准备用英文重新说一遍。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姐姐突然截住了她的话:“我可以听得懂中文的,姐姐也很好看,和经书中的圣女一样。” “圣女?”慕贝贝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夸赞她。 “这孩子信仰伊斯兰教,在她眼里圣女就已经是天底下最为美好,美貌的女子了。”王杰见慕贝贝有些不能理解,于是在一旁对着她如此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慕贝贝了然的点了点头,同样回复姐姐说,“你也和圣女一样。” “诶?”小姑娘被慕贝贝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于是转了身,藏进了妈妈的背后。 如此之下,慕贝贝便不再逗弄两个小孩子。 而是再次牵上了慕长笙的手,跟着他一齐走向了路边。 坐上车,一行人一同去往了机场。 一路上,慕贝贝的精神力全程紧绷着,就害怕突然从哪处冲出来一群人,要阻拦他们的步伐。 万幸的是,一直到了目的地,都未发生意外情况。 飞机上,慕长笙安置好了慕贝贝。 看着她那素净白皙的小脸,伸手捏了捏,笑着安抚道:“都说了一切有我,你怎么还紧张成这样?” 慕贝贝不好意思的抿唇笑了下,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失态。 于是为了避免尴尬,她直接换了一个话题:“我们现在回国之后,是要去哪里?法院或者是别的地方?” 慕长笙沉吟:“你先带着王杰的妻子和孩子,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以此来免去我们的后顾之忧。” “其余的事情,只要静待结果就好了。” “嗯?”慕贝贝下意识的想要说,自己也要跟着去。 但眼睛的余光瞥见了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所有的话又全部吞了回去。 她如今身体不便,纵使是陪在慕长笙身边,那也不过是多添一些麻烦罢了,还不如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王杰在意的人。 道理虽然都明白,可真正想起时,还是有些黯然。 她成长的速度真的太慢了,以至于,总是跟不上慕长笙的脚步。 “贝贝。”慕长笙垂眸看了眼慕贝贝的神情,不用猜都知道,这姑娘肯定又钻牛角尖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慕贝贝的额头上,认真的注视着她的眼睛。 “对于我而言,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就是你。无论任何时候,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冷静的去判断,去筹谋。” “凌星他们带走你的那次……”慕长笙顿了一下,“我真的不敢想,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会怎么样,会报复所有伤害你的人,会宛若死了一样……” “说什么呢!”慕贝贝听到死这个字,急忙抬手捂住了慕长笙的嘴,“什么死不死的!慕长笙你还总说我心里没成算,你看看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话音落下,慕贝贝沉默良久。 突然她伸出手,紧紧地环住了慕长笙雄壮的腰身,将自己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好似想要融进慕长笙的骨子里一般。 “慕长笙,如果,我是说如果。”慕贝贝抿了抿唇,“真的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地活着,努力往前看。而不是一味地沉浸在痛苦中,你是慕长笙,战无不胜,运筹帷幄的慕长笙,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一样东西能打败你。” 对此慕长笙没有应答,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就做不到慕贝贝所说的这些。 既然做不到,那就不要对她许诺。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慕长笙松开了揽着慕贝贝的手臂。 拿起毛毯,将人妥当的放在了座位上,并笑着拍了几下慕贝贝的小手:“快睡吧,一觉醒来,应该就到地方了。” “嗯……”慕贝贝点了点头,眼睛一闭,就进入了梦乡。 这次的怀孕,别的没有体现,但嗜睡这方面,慕贝贝真的是深有体会。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告诉她可以休息了,她都可以很快的睡着。 慕长笙盯着慕贝贝看了一会后,也转过头,闭上了眼。 窗外云卷云舒,阳光透过窗户细细的投撒在了每个人的脸上,印下了点点的光斑,明明暗暗,看不分明。 “雅雅?你是叫雅雅对吗?”一下飞机,慕贝贝自觉走到了王杰妻子的面前,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跟她用英文搭话。 “嗯。”雅雅点了点头,目光紧紧地跟着王杰,神情恍惚。 慕贝贝虽然能理解,雅雅此时的心情,毕竟虽说这次的事情,有慕长笙的保证,但危险性还是很高,万一出事了,那么此番离别也许就是永别。 但,时间紧迫,她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给雅雅怀念。 “那你跟着我来,雅雅。”慕贝贝压低声音,继续说,“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孩子着想,现在此处危机四伏,乔聿城那些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抓了我们去威胁他们。” “就算是帮不了忙,也不该拖后腿,不是吗?” 这些话,慕贝贝不但是给雅雅说的,也是给自己说的。 “拜托小姐,一定要好好照顾我的妻儿。”王杰站在一旁,听到了慕贝贝的话,转过头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放心吧。”慕贝贝笑着应道。 说完,她牵起了雅雅和孩子们的手,带着她们离开了现场。 原本跟着慕长笙的两个彪形大汉,此时也默默地走到了慕贝贝的身后。 这几日,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拼死保护慕贝贝这群人的安危。 回到别墅,慕贝贝先是打电话给了曼娜,告诉她这边的事情有点麻烦,所以得再多请几天假,但是让她放心,作业设计什么的,自己肯定不会拉下。 担心你 曼娜听完之后,敏锐的感觉到,慕贝贝那边应该是出事的。 但听慕贝贝的话音,是不准备告诉自己的。成年人的世界里,总是有很多的秘密,慕贝贝不说,曼娜也没有多问 只是沉默了一会后,再次叮嘱慕贝贝,如果有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让她一定要跟自己说。 慕贝贝自然是满口答应,并且深深地感谢了曼娜的好意。 挂了电话,慕贝贝站起身,去楼上客房,看望雅雅他们,又是一番安抚。 这次让雅雅勉强打气精神,开始收拾要用的东西。 慕贝贝站在门口瞧了会,见没什么要说的,便转过身重新回到了客厅。 打开电视,原本很喜欢看的综艺和电视剧,如今看来都有些索然无味,胡乱的按着台,一个节目一个节目的换,心情却还是无法平复下来。 她可以安慰别人,却安慰不了自己。 刘妈在慕贝贝刚一进门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只想着,也许是小姐和先生又闹矛盾了。 可如今旁观良久后,刘妈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到底是真的打心眼里疼慕贝贝,所以她走上前,坐到了慕贝贝的旁边,温声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感觉好像不开心?” “啊,没有啊。”慕贝贝飘走的思绪,被刘妈的突然出声拉拢回来,她摇头下意识的反驳。 “是关于先生的?”刘妈猜测。 “嗯……”慕贝贝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透漏出了一点消息,“他现在在做一个很危险的事情,我很担心她。” “这样啊。”刘妈思索了一下,脑子里快速的组织语言,继续安抚慕贝贝,“先生向来是个有大能耐的人,不管什么样的事情,他肯定能妥善处理好的,你要相信他。” “我知道。”慕贝贝觉得自己真的需要一个倾诉的人,不然这些负面情绪,能让她彻底爆炸。 到时候,慕长笙那边还没出事,她这边就先崩溃了。 “可是还是止不住的心慌,什么也干不下去,没有兴趣。”慕贝贝低声说道。 刘妈皱着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好的主意。 突然她记起刚刚慕贝贝打电话时,给曼娜说的话。 “那要不小姐去画一下自己没完成的设计稿,看能不能转移一下注意力?”刘妈如此提议。 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慕贝贝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干,于是便听取了刘妈的建议,拿出工具,开始构思。 …… 一天很快的过去,落日西斜,月亮爬上柳梢头。 大概到了凌晨两点的时候,慕贝贝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困意,就着客厅的沙发睡着了。 突然,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慕长笙踩着星光和寒气,走进了别墅内。 “嗯?”原本就睡不踏实的慕贝贝,立马就被这轻微的声响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往哪处瞧去。 黑漆漆的房间,让她看不清楚来人的面容,但根据身形和气势,慕贝贝还是猜测出了,是慕长笙回来了。 瞌睡虫瞬时间,全部都行消失了个干净。 她从沙发上翻身下来,快步的跑向了慕长笙:“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问题解决了吗?事情还顺利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全部都蕴含着慕贝贝满满的担忧。 “解决了,放心吧。”慕长笙伸手,怀里充盈着那柔软的身躯,疲惫的心也跟着一起放松了下来。 他垂眸还准备说些什么,结果却看到了慕贝贝那光洁的脚丫。 “你怎么没有穿鞋?”慕长笙皱着眉问道,“现在天气这么冷,着凉了怎么办?” “啊?”慕贝贝被突然训斥,一时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天旋地转间,她就已经被慕长笙抱了起来,转身大踏步的往楼上的卧室走去。 “慕长笙,你做什么?”碍于大家都睡了,慕贝贝也不敢大声的说话,只能压低嗓音询问慕长笙。 “惩罚你。”慕长笙冷淡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为什么啊?”慕贝贝委屈,她并没有做错什么,还一直在担心慕长笙,结果这个人一回来,还没怎么样呢,就说要惩罚自己。 “我临走之前,说过什么?”慕长笙推开了门,将慕贝贝放在了床上。 身体随即压了下来,眸色沉沉的看着慕贝贝。 “什么……”慕贝贝被他那极具震慑力的眼神看的心里一阵慌乱,脑子里也跟着变成了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一点东西。 “我让你照顾好自己。”慕长笙陈述,“可你呢?” “我,我有照顾好自己啊。”慕贝贝弱弱的反驳。 “嗯?”慕长笙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先是带着惩罚意义的啃咬,到最后又是温柔的舔舐。 慕贝贝承不住如此攻势,呜咽出声。 慕长笙听到后,动作一顿,眸色更加的深邃。 大手游走,褪去了慕贝贝的睡衣,身下一沉。 一夜缠绵之后,慕贝贝困倦的睡了过去,原本紧皱的眉头,此时全部舒展开来。 第二日醒来,慕贝贝坐起身,有些分不清,昨晚的一切,是梦还是现实。 往旁边一看,空无一人。 难道是因为,她太想慕长笙了,所以产生了幻觉,慕贝贝沉思。 “想什么呢,还不快起床?”慕长笙推门进来,“听刘妈说,你昨天一天都没好好吃饭,现在还不饿吗?” “慕长笙!”看到这熟悉的身影,慕贝贝捏了一下自己还挺疼,当下就走过去,拉住了他的手,“你跟我详细讲讲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慕长笙瞧着慕贝贝那模样,就知道,如果今天,他不把事情全部讲清楚的话,这姑娘怕是依旧吃不下饭。 反正已经尘埃落定,所以没有必要让慕贝贝再在这个上面,浪费太多的心神。 无非就是王杰的手上,掌握着极为确凿的证据,而他之前调查的很多事情,也跟着一起水落石出,天时地利人和之下,乔聿城完全没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开始的时候乔琛还想要阻拦,告诉他无论如何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让他绕乔聿城一命。 后来在听到乔聿城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情后,乔琛也气极了,表示再也不会管这件事情。 “这次事情结束后,乔聿城至少会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十年。”说到了最后,慕长笙淡淡的下了一个这样的结论。 “四十年……”慕贝贝沉吟,乔聿城今年二十五岁,四十年以后就六十五了,到时候纵使出来,这社会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结婚了 慕长笙并不准备让慕贝贝在乔聿城的问题上,停留太多的时间。 于是,很快他就转移了话题:“贝贝,我跟你商量个事情。” “嗯?什么?”慕贝贝抬眸,看到慕长笙如此认真的神情,心里打起了鼓,难道乔聿城这个事情上,还要别的变故,是慕长笙没有说的吗? “又想哪里去了?!”慕长笙看着慕贝贝那紧张的小模样,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偏了。 “明天我们带着户口本,去领结婚证吧。”他神情不变,语气平淡的说道,好似十分的不经意,但只有慕长笙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大的起伏。 “什么!”如果刚刚是担忧的话,现在完全是震惊了。 任凭慕贝贝想破脑袋,也完全想不到,慕长笙给她如此郑重说的话,竟然是这样的一句。 “不愿意?”慕长笙显然误会了慕贝贝的意思,黑眸危险的眯了眯。 “不是!”慕贝贝急急的开口否定,“只是觉得太过突然了而已,没太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慕长笙低头,含住了慕贝贝的红唇,“难不成你还不想嫁给我?” “唔……”慕贝贝挣扎着,想要推开慕长笙,把自己想要说的话说完,但任凭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慕长笙的铁臂依旧纹丝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慕贝贝觉得自己可能窒息而亡的时候,慕长笙终于放过了她。 慕贝贝扶趴在慕长笙的肩膀上,轻轻地喘着气,等终于换过来之后,她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慕长笙:“你这个人,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 “我心里怎么想的,喜欢的是谁,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更何况,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只是……现在肚子已经显怀了,不太好看。”慕贝贝皱着眉,结婚这种事情,一辈子只有一次,且自己因为之前的那场闹剧,心里一直有点耿耿于怀。 再次嫁给慕长笙,她希望,自己可以以最美的模样。 “我们先领证。”慕长笙听完慕贝贝的话,觉得有些好笑,“之后等你生了孩子,我们在办婚礼好吗?” “嗯?可以吗?”慕贝贝疑惑的抬起头,原来还能这样办? “当然可以。”慕长笙揉了揉慕贝贝的长发,“那就这样决定了,明天一起去民政局。” “不行。”慕贝贝扭过头,别扭的说,“你这也太随意了吧,都没有求婚,也没有戒指,就想让我稀里糊涂的嫁给你?” “谁说我没有?” 慕长笙话音落下,转过身走到了某个柜子旁,拿出了一个丝绒小盒子。 之后,他重新回到了慕贝贝的身边。 单膝跪地,打开了丝绒小盒子,里面静静的放着一枚熠熠生辉的钻石戒指。 “慕贝贝,你愿意嫁给我慕长笙为期,让我用余生去宠你,爱你,对你好吗?”慕长笙眸中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沉稳而有磁性。 “……”慕贝贝呆愣愣的看着慕长笙,这个人,什么时候准备好这些东西,为什么自己完全不知道。 “快回答!”慕长笙捏了捏慕贝贝的手,有些无奈她在这种重要的场合,还能发呆的特质。 “我愿意。”慕贝贝反应过来后,眼里泛起了晶莹的泪花,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放在了慕长笙的面前,“还不快给我带上,等什么呢?” 慕长笙郑重的给慕贝贝戴上了戒指,两个相拥在了一起。 领完结婚证,慕贝贝拿着红色的小本本,翻来覆去的看着,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和慕长笙这一步,真的走的太过艰难。 期间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穿插着,以至于她无数次都以为,就要就此分隔了。 “和我结婚这么开心?”慕长笙笑着故意逗她。 “嗯啊。”慕贝贝大方承认,之后话音一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有点亏。” “嗯?”慕长笙语气微提,满是危险。 “哎呀。开玩笑嘛,你这个人一点也不幽默。”慕贝贝被那强势的气压一威慑,整个人下意识的就怂了,她讨好的笑着挽过慕长笙的胳膊,撒娇道。 就在慕长笙想要继续说话的时候,突然从后方传来了一声大叫:“慕贝贝!” 慕贝贝吓得一个哆嗦,顺着声音瞧过去,入目就是张苗那张活力四射的脸。 “你在这里做什么?”张苗跑到了慕贝贝的面前,看了眼之后,再看了眼民政局的大门,一脸的莫名。 汤臣慢悠悠的走过来,随意的瞥了眼慕贝贝手中的红色本子,语气淡淡的说:“结婚也不给我们说一声,贝贝,你这可不够意思啊。” “嗯?什么!”张苗低头,看向了慕贝贝。 慕贝贝下意识的把结婚证往身后藏,莫名心虚。 但还是被张苗看到了。 慕贝贝:“……” 三个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慕贝贝顶着张苗的目光,开口解释:“我们也是临时决定的,所以还没来得及给你们讲而已,本来是准备,回去再打电话给你们说的。” 张苗,汤臣依旧没有说话。 慕贝贝求助的看向了慕长笙,这可怎么办啊。 慕长笙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黑卡,递给了慕贝贝:“这个卡是我的副卡,没有密码,可是随便刷,你带着你的朋友出去玩一下吧。” 说完之后,他揉了揉慕贝贝的脑袋,因为心情极好,难得有耐心帮着慕贝贝说一句:“今天的事情,的确决定的比较匆忙,好好出去玩一下,就当我给你们赔罪吧。” “不敢不敢。”张苗和汤臣面对慕贝贝的时候,还能闹点小脾气,逗一逗她,但是在面对慕长笙的时候,就完全不敢有任何的造次,当下摆着手,连忙表示没有关系。 慕长笙走后,张苗揽过慕贝贝的左胳膊,汤臣揽着慕贝贝的右胳膊,将人直接带离了现场。 虽然嘴上说着,慕贝贝不跟她们讲,太过分了,不能原谅一类的话。 但其实心里作为朋友,都是真心为慕贝贝感到高兴的。 张苗一个激动,喝高了。 她晃悠着酒杯,走到了慕贝贝的面前,傻呵呵的笑着说:“贝贝,你终于和你最喜欢的人走到了一起,我真心的祝愿你们可以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你这么好的姑娘,一定要幸福啊。” 慕贝贝一边点着头,一边扶住了张苗的身子,害怕她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摔倒在地。 汤臣接过张苗,将她放在沙发上安置好。 慕贝贝看着她们的身影,心里也暗自想着,我也希望,能和慕长笙就此平顺过一生。 《暖宠娇妻:大叔,请克制!》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