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民男神心尖上放肆撒野》 第1章 转学生 铃~~ 早自修的铃声已打,江城一中却依旧沸腾。特别是高二一班,一个女生身边,围了一大群少男少女聊天。 “肖月月?我们学校要来一个尼姑念书?真的假的。” “真的!我姑妈说那个老和尚领着那个小尼姑堵校长好几天了,终于在昨天把人给堵住在办公室里了,不停的念阿弥陀佛……那个寒酸样,别提了,想想就恶心。” “真不公平,人家念几句阿弥陀佛就能上重点,我们要那么努力的中考。” “就是!就是,太不公平了。” “……你们说,在寺亩里长大的,到底是叫她小和尚还是叫她小尼姑?也不知道哪个班倒霉会接收她,不会连字都不会写吧。” 几名少男少女对视一眼,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反正不会是我们班。”肖月月趾高气扬的大声道,“我姑姑说了,如果校长敢把那个臭念佛的塞进十一班来,她就辞职!” 肖月月话音没落,教室门被推开了。 肖宁芳沉着脸色敲了几下讲桌,围着肖月月聊天的几名同学立马归位。她瞄了自己侄女一眼,冷冰冰的对全班讲话,“说两件事。一,我们班转来一名新同学,在接下来的两年里,和大家一起备战高考。二,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自己心里有点数,一个个年纪都不小了。好了,新同学进来做一下自我介绍。” 冷冰冰的目光向门外一甩,一名少女缓步走了进来。 首先进入大家视线的是一只已经飞了边儿的板鞋,紧接着是一条洗的发白得半旧牛仔裤,再后,是印花已经脱色掉渣的黄色t恤,最后,是一张被眼镜和厚重流海遮住了大半的脸。唯一漏在外面的下巴上,还顶着两颗红色痘痘! 少女在讲台前站定,伸手扶了下黑边眼镜。那手,倒是出奇的修长白嫩,精致的像是一件艺术品。 她抬头看看下面,刚蠕动嘴唇,坐在最后排的一名男同学便大声喊道,“听不到,大点声!” 又是一阵哄笑。 肖宁芳对这个被校长强塞到自己班中的学生更加厌恶,拿起一枝粉笔怼到她面前,“写下来!” 少女犹豫了下,接过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字。 刚写下一个‘时’字,肖宁芳突然发声,“周北北,我让你写你的名字,你在写什么?!” 时尧手中的粉笔‘啪’的一声断成两截,眼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两下。 周……周北北?! “行了,别写了。”肖宁芳耐心耗尽,对最后排的一个空位随手指了下,“以后你就坐在那里,现在和我出来。” 门一关,肖宁芳的火气再也忍不住了。她看着眼前比自己略高半头的少女,尖酸刻薄的出声,“我告诉你周北北,别以为校长强把你塞到我班来,你就可以一直在这里了!我只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来证明自己,如果期中考试不能门门及格,你就给我滚蛋!” “肖老师,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十二班班主任高成飞探出头来,脸上的神情颇为幸灾乐祸,“校长可说了,这是个天才,一定能进清北的!” “清北?那你快领回你班去,我班庙小供不起这尊大佛。” “我可没那本事,校长就信到你了。”嘲讽完,高成飞把头缩回去了。 十一班十二班是学校的吊尾班,同时也是竞争班——竞争不当倒数第一。 肖宁芳一肚子的火气,看了眼面前呆呆愣愣,像是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的少女一眼,咬牙切齿,“和我去拿书取校服!” 第2章 喜提丑女 领完书和校服,肖宁芳去校长室了。 既然已经无法改变班里多出一个尼姑的事实,那就多要些好处,比如,少往她班里放几个关系生,再比如,年终的优秀老师给她提提名。 时尧再回到高二十一班,已经换上了校服。一中的校服很务实,是经典的蓝白款。肥肥大大的穿在身上,把个子略高的她显的臃肿粗大。 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们毫不遮掩的表达自己的鄙夷和恶意。 “真丑!还土!” “在庙里呆久了吧,怎么看都不像个女生。” “看她来时穿的衣服,都是别人捐的吧?也不知道消毒没有。” 肖月月阴阳怪气的出声,“你们怎么能这么说话的,没准人家是庙花儿呢。” 有看不惯肖月月的,回怼了一下,“哟,是谁说小尼姑来了十一班,她姑原地辞职的?!” 一声激起千层浪,半个班级的人都埋下头嗤笑。 肖月月脸色变的铁青。 时尧当没听到这些,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把椅子微微后移,抬头看前面黑板。 十一班的座位是按成绩排的,她这里是最末等。左边是强,右边是垃圾桶。前面黑板被高低不齐的后脑勺挡了个严实不说,夏晒还严重。 唯一的优点是她坐在这里干点什么,很难有人发现。 时尧嘴角微挑两分,动手整理书本。 刚把捆书的带子解开,肖月月走过来,一下子把书桌掀了。 十几本新书散发着清新墨香砸落在地,沾上了污水。 班级马上消音,所有人都扭头向后,等着看热闹。 肖月月磨牙阵阵,指着时尧放狠,“我告诉你周北北,期中考试时你要是拖后腿让我们输给了十一二班,我和你没完!” 时尧抬头看肖月月。 一对视,肖月月自灵魂深处打了个机灵! 明明隔着一层厚厚的镜片,她却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那目光锐利到让她胆寒! 定睛再看,哪有什么锐利,眼前就是一个又丑又土的土包子!再一想到自己姑妈是班主任,马上把腰板挺直了,“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我们这么努力的学习,结果被你来平均!你也有那个脸!” 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时尧动了。 她站起身来,个头要比肖月朋高上半头还要多。身子微微向前一倾,肖月月吓的‘妈呀’一声把胳膊挡在了脸前。 众人心中想像中的殴打并没有发生。 时尧只是把被推斜的桌子扶正,尔后弯腰,把沾了污水的书本都捡了起来。 她拿出纸巾一本本擦净,放回到桌肚里,自己又坐了回去。 全程一句话没说,也如站在自己面前的肖月月不存在。 “切,还以为有好戏看呢。” “真窝囊……” “肖月月这样,有点不好吧。” “安静!”坐在最前排的田媛出声,“开始自习。” 做为班级里唯一能考进年级前五十,肖宁芳最得意的学生,田媛的话颇有震慑力,大家很快扭回头翻书本。 肖月月气的不行,咬着牙回了自己座位。 拿出手机刷了下校论坛,又被气炸。 周北北正式成为一班一员的帖子被顶了上百条,里面附有她穿僧服去校长室的照片,穿破旧衣服跟在肖宁芳身后的照片,穿校服抱一叠书横穿校园的照片…… 无论是哪一张照片,都丑到离奇,丑出新意,丑的惊天地泣鬼神,没有办法用言语描述。 热评第一条:我说这是江城一中建校以来最丑的女生没人反对吧!恭喜高二十一班,喜提丑女第一名。 火评第二条:班有一丑,如有一宝,祝十一班集体清北(狗头保命)。 肖月月差点把手机摔了! “小媛,你说的没错,班里有这么个尼姑,丢人!” 肖月月和田媛是同桌。 田媛头微垂,长长的马尾辫散在肩侧,整个人清纯又甜美。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田媛轻声道,“没听是校长塞进班来的吗,好好学习吧。” 肖月月心中更恼了,“好好学习然后被那丑女平均吗!” 她非得把这个周北北赶出十一班不可! 随手又点开另一个热闹话题,也是肖月月上论坛本来想看的话题——第二届繁星杯校园才艺大赛。 看了眼报名名单,激动的拍了下田媛的肩膀,“小媛,你终于肯报名了!以你的实力,一定可以拿冠军的!” 第3章 又跑了 肖月月声音一落,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班级又响起聊天声。 繁星杯校园才艺大赛,在江城一中可是比高考还热门的话题。 “你报名没有,就是rt集团注资举办的那个校园才艺大赛。” “什么rt集团,是余音基金好吗?” “有区别?余间基金的创始人是rt集团掌舵人的夫人,本来就是一家。” “席家啊,顶级豪门。rt呀,世界五百强第二啊!无论是嫁进席家还是进到rt工作,都是一步登天。” “行了,都别做梦了。”有人道,“你们会才艺吗,没看今年来了那么多有钱有权有颜值的转学生?还不是因为江城一中被rt注资,总决赛在一中举行?到时,可就有机会和席夫人面对面接触了。” 繁星杯校园才艺大赛曾在两年前举办过一次,范围只在江城,主要目的是帮助有天赋的孩子继续自己的才艺之路。第一届的冠军关小艺不仅在余音基金的帮助下出国深浩小提琴,还拜了世界顶级小提琴大师为师,更甚者被席夫人高看一眼,在席家出入自如,可谓是名利三收。 也正因为如此,这一届的校园才艺大赛一开始就变了味道。就算拿不到冠军,借机能和rt和席家扯上些关系,也是数不尽的好处。 “切,什么席夫人。”张依依不屑的道,“我妈说,她原来就是一个小网红,天天靠刷脸卖笑为生,还不要脸的抢别人的顶级资源。也不知用了什么龌龊手段嫁进席家当了阔太……” 时尧抬头,目光向说这话的女生甩了过去。 张依依只觉背后莫名一寒,下意识把话止住了,“好了别说了……你们想报名也晚了,一中的报名通道今天零点已经关闭了……” 话题又扯到全校有多少人报名,又有谁能胜出。 时尧缓缓收回视线。 把书本移移变成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将手机横架住点亮屏幕。 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投下蓝色的键盘上快速敲打,很快,屏幕就进入到江城一中才艺大赛报名的界面。 通道已锁,却没有难住时尧。手指快速晃动间,手机屏幕上蓝色代码飞快闪动。 十几秒后,手机屏幕一闪,恢复正常。 十一班是吊车尾的班级,里面考进一中的普通生和走后门进来的关系生掺半。 乔宇是第二种。 他不参加高考,只等混到时间去国外读大学。所以被肖宁芳发配到末等座位,就在时尧旁边。 玩了通宵游戏的他想补个觉,却被说话声吵的睡不着。此时听到声音抬头,卧槽了一声,“小尼姑你有毛病吧,没事在那里扣桌面,爪子痒?!” 说着伸长了脖子过来看。 时尧朣孔微缩一下,抬手一扬,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顺着窗口就飞了出去。 乔宇张大嘴,恼了,“什么好东西似的,谁惜得看!” 时尧把书竖起来,“非礼勿视,善哉。” 乔宇说了声有病,爬回去继续睡觉。好一会儿又坐直,看向窗边丑到没边的少女。 怎么感觉,这声音这么耳熟。 想了好一会儿,乔宇眼中露出震惊。可马上,就自己否认了。 不可能不可能,声音相似的人太多了,小尼姑不可能是。 他心中想的那个人可是——神。 江城高速桥上,一辆限量版超跑正在飞速行驶中。 坐在前座的老k不受车速影响,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飞快舞动。 突然,他大叫一声,“少主,找到了!找到那个id了,就在刚刚,有人入侵了江城一中关于艺术大赛报名的后台,修改了信息。” 跑车后座传来轻轻一声,“嗯。” 示意继续。 老k看向屏幕的眼睛露出丝丝精光,“上次就让你溜了,看我这次把你抓住!” 三十秒后,老k手指顿在键盘上,后脑微凉。 他缓缓转过头去,看坐在后面的少年艰难出声,“……让他……跑了。” 第4章 小九 本假寐的少年睁开眼来,一双黑眸如夜空囊括了宇宙,深邃而又神秘。阳光自打开一条缝隙的车窗斜斜照进,落在那张俊朗无双的面庞上。 “什么?”声音晴朗如泉,不怒自威,“又让他跑了?” 老k看的一晃神,愣住了。 即便是朝夕相处了五年时间,他依旧不能对少主的颜值免疫。 他深觉,自己没弯应该列入世界第九大奇迹。 开车的鹰轻咳一声,老k回过神来。马上把笔记本递过去,心中带愧的道,“是,我没能追上。” 席安辰伸手,将笔记本接过来,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的纯黑下趁的越加白皙。 他解开袖扣把衬衣往上挽了两挽,笔记本架在腿上,单手在键盘上敲打。 姿势慵懒惬意,屏幕代码转动速度却比老k操作时快了不止一倍。 片刻,薄唇微动,“一样的手法……” 老k连连点头,“对,这个人上次侵入你的电脑,用十几个id组成一句话。而这次,江城一中报名的名额多了十几个人……” 席安辰单手支在额侧,“你反追踪了。” 老k老脸一红,“是,这个人反应很快,发现后,马上切掉了信号,再查不到了。” “也不是无迹可寻。”席安辰合上笔记本放在一边,抬眸看向窗外,“这个人就在江城一中。” “还是少主厉害,几下就查到……” “是你太菜。” 鹰笑了,且毫无歉意的对老k道歉“抱歉,没忍住。” 老k瞪鹰一眼,脸更红了。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没弯了——少主嘴太毒! 摸摸鼻子,问道,“那,马上排查那十几个新增名额?” 上次侵入的十几个id也排查了,结果是一无所获。 席安辰看着窗外没回应,许久,问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人的一些手法和我很像。” 鹰和老k沉默。 的确很像,而且这个人第一次入侵席安辰的电脑系统,用的是密码而非强闯。 “第一次留给我一句话,第二次又身现江城一中……叫嚣让我去找他。” “少主,我觉得这是一个阴谋!”鹰出声道,“本来盟主已经定下了少主是新任的盟主,这五年来,也一直是这样培养少主。可突然,有人闯入你的电脑说席夫人有危险,会在一年后被暗杀。这人,将rt置于何地,又将您父亲置于何地?这种拙劣的计谋,少主不应该信,更不应该不顾我和老k的劝阻偷溜出岛!” 三人之中,鹰的年纪最大,也最稳重,最忠心。 老k拉了鹰一下,“鹰!少主有他的考量,你少说几句。” 鹰脾气上来,“少主的考量就是他放弃盟主的机会,整个hm在少主心中不值一提,因为……” 老k,“鹰!” 鹰闭嘴,脸上愤愤。 席安辰没气,眉毛微挑,“因为什么?” 鹰嗡声嗡气的小声回答,“兄弟们都在说,少主喜欢二少主,一直有心把盟主的位置让给他。以前我不信,可少主在这种时候出岛……我……” 有点信了! 席安辰嘴角有了弧度,“相比二少,鹰你的长相也更何我胃口。而且,跟在我身边时间更长。” 一米八高重达二百斤的壮汉耳后一红,舌头打了结,“少,少主,别拿属下打趣……” “非礼勿听,懂?” “是,我再也不乱听乱讲了。” 老k长呼出一中气,心中轻松了。还能开玩笑,证明少主没生气。 “少主,那您现在是,回家?” 席家在江城产业颇多,rt的亚洲总部也设在这里。 席安辰脸上难得的带了愁色,他捏捏眉心,摇头,“不行,除非找到小九,不然我会被我爹地妈咪联手打死的。” 鹰和老k对视一眼。 小九……就是那个,少主强行被带上岛前,被他开车拉出去亲手遗弃的妹妹? 五年过去了,这个小九还……活着吗? 第5章 钱大校草 时尧上学第一天过的可谓刺激。 走在路上会被围观,去洗手间会被指点,书桌被掀翻两次,新书被扔进垃圾桶,座椅上踩的全是泥水印……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肖宁芳抬手一指,“周北北,留下做卫生。” 全班人呼啦啦瞬间走净。 时尧抬起长腿架在书桌上,抬手把校服衣领解开,长长呼出一口气,“善哉……” 看着下沉的夕阳刚享受片刻宁静,便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目光一侧,甩向站在门口处的少年。 她不仅没有将腿放下,反而冷眼对视。那张带着稚嫩的脸庞隐约有些熟悉,二秒后,和一个名字对上——钱思焕。 钱思焕在门口已经站了几分钟。 司浩南靠在墙边出声道,“我说钱大校草,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非要来看这个丑女。怎么,吃多了故意找吐?” 不是司浩南嘴毒,实在是照片都丑的下不去眼,何况真人。 也不知道钱大少今天是怎么了,自听说转学生叫名叫周北北就开始魂不守舍。到了放学,硬是要亲眼过来看看。 看吧看吧! 那个把腿架上桌子上的土老冒不仅没颜,还素质全无。而且看看她四周,脏的不成样子,也不知道十一班的同学是怎么忍受的。 钱思焕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司浩南,“卧槽……思焕你这样明天论坛会炸的!” “周北北……”钱思焕站在桌子前,没了逆光,终于看清了少女的面貌,“海城……周北北?” 时尧抬头,墨水笔在修长的指尖转出笔花,“是。有事?” 钱思焕眼中露出震惊,半天,吐出下一个字,“我……” 时尧放下腿,站了起来。一米七三的个子并不比少年矮上多少。 明明是同样的校服,往一起一站,却是一个精致,一个粗鄙。一个公子如玉,一个丑女无敌。 “卫生打扫一下。” 时尧目光没有在钱思焕身上停留,拎起空瘪的书包侧身而过,走出十一班,“锁门。” 司浩南看呆住了,直到时尧走远,卧槽了一句,“这周北北够狂啊!敢指使你打扫卫生,她知不知道你是谁!校长最喜欢的学生,保送清北的苗子……” 他的一长串话还没说完,钱思焕动了。他拿起角落里的扫把,清扫地面上的纸屑。 “你没中邪吧!你居然会扫地……” “记得我钱包里那张照片吗?” “怎么可能不记得,那天仙似的妹子是你女神,你从十三岁就开始暗恋。你说一定要娶回来当老婆,我问你叫什么你喝醉酒后说她叫周北北……卧槽!我不信!” 钱思焕瘫坐在椅子上,指尖轻触带着泥脚印的教材,“我也不想信……” 明明那样完美的一个人,连多看一眼都是冒犯。时隔三年,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钱思焕低下头,牙关死咬,手背上青筋条条爆起。 都怪他,全都怪他! 时尧在夕阳中晃出江城一中。 刚要伸手拦出租,本停在路侧的一辆商务豪车缓缓开来,正好停在她面前。 后面车窗往下一摇,李秀莹的脸露了出来。明明已经快四十岁的人,却保养的像是二十几岁。只是那张冻结了岁月的容颜上面刻满了鄙夷与刻薄。 “快点上车。” 时尧没动,只冷冷的看。 又一张小脸露出,和李秀莹长的九成相似,只是年轻了很多。 田媛抿了下嘴唇,轻声道,“北北,上车吧,大家已经等了你很久了。” 时尧依旧没动,面上还没表情,不耐却从全身毛孔散发出来。 心中默念了几次阿弥陀佛都没压住。 后面车门打开,一位拄着拐棍的年迈老人走了下来。他梳到脑后的头发已经全部花白,身形单薄的像是一阵风能吹走了一样。 “北北,怎么不接爷爷电话。”李德明拿出一块手帕,按了几下眼角,声音哽咽了,“你不认爷爷了?” 时尧踢飞脚下石块,“爷爷。” 李德明高兴了,上前拉住了时尧的手,“好,好,走,跟爷爷回家。” 第6章 一朵小白莲 商务车在公路上行驶的飞快。 李秀莹全程木着脸不说话,像是谁欠了她八百多个亿一样。 田媛坐在李秀莹身边,双手死绞着。 在她们对面,就是李德明和时尧。 李德明有说不完的话,即便少女坐的很靠边,故意和这家人划开距离,也是唠叨个不停。 “北北,这三年爷爷非常想你。一直想去山上看你,可腿实在是不争气,爬不上去。” “如果不是慧可大师打电话说你去一中念书了,爷爷都不知道你下山了。” “北北,你怎么不给爷爷打个电话呢。是不是还在怪爷爷……” 时尧终于出声,“没有,手机被我丢了。” 她没有想过不联系李德明,只是把手机丢了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 “没事没事,丢了就丢了,爷爷再给你买。买个好的,就那个……秀莹,什么11的,小媛刚换的那个。” 李秀莹,“爸,小媛是要用那个学习的。” 李德明立了眼睛,“什么话!北北就不用学习!北北的成绩比小媛的还好!三年前小媛成绩就不如北北!” 李秀莹炸了毛一样,“爸,小媛还在这呢!” 车子正好在别墅门前停下,李秀莹拉着田媛下车。一路走到里面,李秀莹的嘴都没有停下,“真是老糊涂了!你外公真是老糊涂了!那个周北北有什么好,三年前他就偏心的厉害,也不看谁才是他的亲外孙女!” 田媛接过李秀莹的包,递给保姆,“妈妈,你不要和外公生气。北北是别人托付给他照顾的,结果发生三年前那样的事,外公心里不好受。” 李秀莹冷哼一声,“那件事怪谁?怪她自己……” 田媛,“妈妈,不管怪谁,她毕竟在寺庙里待了三年。无论怎样,在外公心里她都是受了大罪的。现在,你这样给北北摆脸色,外公会不高兴的。” 李秀莹,“我是你外公亲女儿!” 田媛抱着李秀莹胳膊微晃,小声道,“所以妈妈更要心疼外公啊,特别是现在这种时候。” 说着,瞟了下进门的一老一少两人。丑的没边的时尧她没落眼看,可李德明眼中的怒气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李德明冷哼一声,带着时尧去书房了。 门一关,李秀莹心中咯噔一下。 对呀,什么时候和老爷子生气都不能这个时候啊。现在,可是立遗嘱的恰口,如果老爷子手中笔一偏…… 李秀莹连忙把心态调整好,往厨房走去,“刘嫂,没看到北北小姐回来了吗?晚上做几道北北小姐爱吃的菜。” 亲自切了水果,端去书房。 书房里,李德明双眼通红,已经痛哭过一场。 “北北,爷爷对不起你。”李德明看着时尧,声音哽咽,“你父亲把你交给我照顾,我没有照顾好。你落水后昏迷一个多月不醒,下了几次病危。恰好慧可大师来看病,说如果想救你,只能让你上山。爷爷不是迷信的人,可爷爷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 时尧心中发梗,第n次抽出纸巾递给李德明,“爷爷,你没有错,上山第三天我就醒了。” 只是在醒后三个月的时间里,整个人都是混乱的。 “后来我和慧可大师联系过一次,他说你要改名改姓,在山上清休三年。现在三年没满你就下山了……不会有事吧。” 时尧摇头,“爷爷,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您面前?” 她就是那个时候改名叫时尧的,只是没想到,下山恢复学籍,居然用了老名字。 也对,时尧空有一张身份证,哪来的学籍。 李德明眼中露出欣慰,连连点头。他转身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到时尧面前。 “孩子,把这个签了。” 时尧接过来没等细看,书房门上传来‘砰’的一声轻响。 她一向机敏,走过去拉开门,李秀莹一下子跌进来,切好的水果撒了一地。 第7章 真特么糟心 李秀莹切水果费了点时间,才刚把耳朵贴在门上,门就开了。 此时她摔在地上,抬头和时尧四目相对,满脸尴尬。 比她更尴尬的是躲在墙角的田媛,真是,蠢爆了,连偷听都会被捉到,还是以这种方式。 李德明气的不行,用拐棍指向李秀莹,“你这是在干什么!” 时尧嘴角挑起一丝讽笑。 田媛连忙从暗处走出来,适时的化解了尴尬,“妈妈,我早说外公书房前这块地毯铺的不平,应该换了。” 李秀莹,“可不是,早应该换了。” 李德明撂下一句,“你和我进来!” 李秀莹爬起身来走进书房。 田媛上前牵时尧的手,“北北,我带你去看看你房间吧。” 时尧神色淡漠的避开,出了书房。 门虽关上,里面的声音却依旧隐隐传来。 “爸,你真要把你的遗产给一个外人?” “什么叫外人!北北是我孙女!再说,我名下这些东西,全是北北父亲……” 田媛跟在时尧身边,“北北,在学校的时候我没有和你说话,你没生气吧。” 时尧个子比田媛略高,她轻瞄这朵白莲花一眼,淡淡出声,“没有。” 田媛拍拍胸口,长呼出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会和我计较的。其实,也是我没敢认你,你变化,有点大……” 说着,咬了嘴唇,小脸微白。 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时尧的安慰,她小有惊讶。 不应该呀,她记忆中的周北北是最好糊弄的。只要自己一委屈,她肯定会出声安慰。 这次她回来,总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了。 时尧挑起嘴角,笑的薄凉,“没事,在学校装做不认识我就好,免得惹麻烦上身。” “怎么能装不认识呢,北北,你回来了,咱们的老同学都会开心的。等过几天有时间,大家约着……” 时尧没有给田媛多余的目光,拾阶上三楼。 走到记忆中的房门前,抬手推开。 田媛连忙阻止,却已经来不及,“北北,不是这……” 门后是一间少女闺房,正对门口大大的露台上倒映着露天泳池的粼粼波光。装修成粉蓝色的起居室中摆着无数玩偶,在向阳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小提琴架,上面的曲谱随风翻动,发出悦耳的轻响。 右侧的卧室门半开,虽然看不清全部,可只半露的名贵地毯就能看出配置是有多么奢侈雅致。 时尧挑眉,“为了迎接我回来,还特意装修了我的房间。田叔叔有心了。” 田媛脸色变的青白。 刘嫂走上来,“北北小姐,我带你去你房间,就是三楼。” 门一推开,是散发着惨色调的白。 虽然经常打散还算干净,却依旧能看出有多不重视。刘嫂一边利落的铺床打扫,一边说着违心的话,“看太太对北北小姐多好,这间房是整个别墅里阳光最好的……” “是吗?我没记错的话,这间房是我的画室。” 时尧走到角落,从一堆破烂里挑出一张画纸。 三年过去画面已经褪色,却依旧能看出画工是多么精湛,立意是多么新颖。 刘嫂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的确,哪间房原来是北北小姐的,可她不是一走三年吗?再说,李德明和北北小姐到底是没有血缘关系,哪比得上田媛这个亲外孙。 田媛立在门口,泪光簌簌,“北北,是你说过,我喜欢那间房可以住的。你反悔了?生气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你想,我可以把这间房让给你。” “让什么让!”田锐把妹妹拉到身后,看着背对自己而站的时尧道,“这是田家,凭什么要你给她让房间。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田锐今年二十,在江城大学念大一。因为就在本市,经常回家。此时身上还穿着打球的衣服,阳光帅气。只是吐出的话如冰锥一样,冰冷刺人。 田媛拉她,“哥,你别这么说,那本来就是北北的房间。” 时尧转过身来正要说话。 田锐昂起下巴又倨傲的加了一句,“别再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转,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的。看看你现在的德行!” 说罢把门摔上,拉着田媛走人。 时尧闭眸,拧眉。 卧槽,真特么糟心。 第8章 又判三年。 时尧和田家在一起生活时十三岁。 那时她养父周益川留下的财产全被保姆卷走。养父临行之前,将她托付给对自己有再造之恩的老师——李德明。 李德明也真的把时尧当成亲孙女。从吃到住再到行,无一不是最好的。 这些,自然引起同住一起的田家兄妹嫉妒。 那时的时尧是个乖孩子,为了不让李德明为难,尽力去对田家每一个人和善。 这和善就包括,在自己养父面前给了田家足够脸面,在田媛耍心机时选择了纵容,在田锐狂妄自恋时选择了淡漠。 如果不是发生那件事,日子就会那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 然后,养父回来,田锐求婚,订婚典礼前夕田媛带她出去玩,然后‘遇到’一群小混混…… 时尧把手中画纸抓皱,一双眼眸染了血色,满身戾气。 抬头看着窗外,在心中念了几遍静心咒,眼中逐渐恢复清明。 刚把手中画纸放到地上,便听刘嫂上来叫人。 田家开了一家外贸公司,虽然就在江城,田池恒却鲜少回家。 因为时尧,他难得的迈进了这个门槛。 和李德明在书房里谈完,李秀莹心中虽然还不舒服,脸上却带了些笑模样。 她不停的把菜往时尧面前移。 “北北,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鸡。还有这个,红烧牛肉,也是你最喜欢的……” 田媛在一边出声,“妈妈,北北是出家人……不能吃肉。” 田锐一声嗤笑。 他以前就看不惯时尧,明明就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只因为被周益川收养,就成了田家的公主。现在这尼姑的身份,配她正好! 李秀莹,“那吃青菜……” 几筷子下去,夹了半碗。 “什么出家人?”李德明沉下脸色,“北北就是去山上养了一段时间身子,连个居士都算不上!北北多吃点吃肉,看你瘦的。” 一只鸡腿落在时尧餐盘里,又道,“北北回来了,小媛就搬回原来的房间去。” 田媛低下头,咬了嘴唇。 田锐看来眼受委屈的妹妹,高声道,“外公!凭什么让小妹让房间,学校那么大,她不会住校?” 李秀莹,“爸,家里那么多房间……” 餐桌上七嘴八舌,嗡嗡乱响。突然,李德明捂住了心口。 田媛泪眼朦胧,看向时尧,“……北北,你别气我外公了,他心脏不好,才做完搭桥手术没多久。” 时尧往椅背上依靠,冷笑着看众生乱像。 她一句话都没说,就成了气病李德明的罪人了。 一直埋头吃饭的田池恒撂筷,把目光送向时尧,“你下山后,去看过你父亲吗?” 时尧挑眉,向这个心计颇深的男人看过去。 田池恒把纸巾扔在手侧,看向时尧的眼睛深不见底,“本来应该今年出来,可不巧,因为一桩旧案又判了三年,现在在北城服刑。” “你乖乖听话不惹事,年后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他。” 噗通一声,李德明晕倒在地。 第9章 十个月 李德明年轻时在乡下支教,恶劣的环境让他做下了一身的病。到了晚年,心脏也开始拉起警报。 随着他心脏病发晕倒,餐桌上的会议被迫终结。 凌晨,病床上的李德明缓缓醒来。 病房里就时尧一个,听到声音,她回过头来。一对上李德明那双逐渐清明的眼睛,藏在眉心的忧色稍有缓解,“……一个房间而已,你把自己气进医院值得吗?” 李德明张嘴,氧气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哈气,“……北北,不要把爷爷当成老糊涂,这不是一间房间的事。他们在欺负你,在我的眼前欺负你。” 时尧,“……” “那你还让我住下。知道他们欺负我,你应该让我躲的远远的才对。” “你应该去争!”李德明抬起手来,半边身子都在发抖,“如果没有你爸爸,他们怎么会有现在的好日子。现在你爸爸落难,他们欺负你一个孤女……你以为你忍让,他们就会良心发现了?!” “又没有血缘关系,我是叔叔从大街上捡来的。” “……北北!” “好了,我听话。”时尧收了嬉笑,看着李德明语气异常认真,“给我十个月时间好不好。在这期间,你不要为了我和他们生气吵架。把身体养好,每一天都开开心心的好好。” “为什么要十个月时间?” “因为仙女变身需要时间呀。” 终于,李德明笑了。他拍拍时尧的手背,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北北,这几年你受苦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可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盘算。十个月,爷爷能等。” 时尧眼框微微发热。 李德明还是那样,只要她想做,他就支持。 早上六点,李秀莹来医院换走了守了大半夜的时尧。 看着时尧离去的背景,她双眼往起眯了眯。 不是她一定要从李德明的手中抢这孩子的东西,实在是她有她不能就说的难处。 李德明这一辈子,除了教书没有别的本事。唯二的得意门生,一个是时尧的养父周益川,再一个就是田池恒。 周益川大学毕业后娶了富家小姐,买卖做的大,国内国外都有公司。后来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闹的家破人亡不说,还身陷牢狱出不来。 田池恒是沾了李德明的光,被发达时的周益川高看一眼,才做起了这份家业。 只是随着周益川败落,田池恒的狼子野心也就显露了出来。对李德明没了尊重,对自己也不再讨好。 外面小三小四已经养起来了,还生了私生子,她一直当做自己不知道而已。 这种情况下,她当然要多握点钱在手里才能心安。田池恒那里她算计不来,只能盯着周益穿放在李德明那里留给时尧的嫁妆。 她不知道确切数目,总之——很大一笔! 看了眼还在睡的李德明,李秀莹去找了他的主治医生。 推开医办室的门,开门见山的问,“刘医生,你看我爸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医生看了眼x光片,不无遗憾的道,“老爷子不能再有什么情绪波动了,现在这种情况维持住,也就半年左右时间。” “就半年时间了?” “最多最多,十个月,还是要在保养好的非常好的情况下。” 李秀莹愣在原地。 回过神来,拿出手机打电话,“……刘嫂,你听我说……” 第10章 你当你是R神呢 离开医院,时尧先去了银行。 在确定银行卡里真的只有七十几块钱后,冷着眼眸把银行卡掰断了。 带着一身煞气回到田家,刘嫂正在给田媛换房间。 看到时尧,十分热络的叫了声北北小姐。 田媛站在楼梯上,身上穿着一身白色雪纺小纱裙,脚上是一双半跟的羊皮小凉鞋。 她绞着手,很是开心的对时尧笑,“北北,我们不要因为一间房吵架了。以后,我们和和睦睦的,不让外公担心。” 时尧,“……” 不清不淡的嗯了一声,去洗漱。 难得,刘嫂居然把洗漱用品都给她准备全了。 眼镜一摘,妆一卸,露出一双细长灵动的水眸和瓷玉般的巴掌大小脸。再摘下丑陋的齐耳发套,利落的短发显露出来。肥大的校服以及半旧的黄色半t恤下,是玲珑有段的身材。皮肤白到发光,连皮下的青色血管都能看清。 梳洗干净,时尧将这身行头再次换上。化好妆下楼,在田媛隐藏不住的鄙夷和嘲笑中一起去上学。 一精致一丑陋的两人一从车上下来,便引起了轩然大波。 时尧这个丑尼姑现在是校论坛上的热门人物,身为十一班班花的田媛也不是无名之辈。 云与泥一样的两个人,是怎么站在一起的?! 时尧不受任何影响,神态自若的进了十一班,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往桌子上一爬,校服一蒙,姿势熟练的补觉。 田媛则是笑得柔柔的,维持着一惯的班花形象给大家解释。 “……她现在暂住我家。” “她爸爸是我外公的同学……” “我们小时候见过的,只是她变化太大我昨天没认出来。” 寥寥几语,说的周围学生泛起同情心。 “凭什么住你们家啊,不会申请宿舍?” “我可不想我宿舍里住进她。” “你们家真是太好心了……如果是我,我可受不了。” 一直到打了早自习的铃声,大家才渐渐安静下来,话题又转到校园才艺大大赛上面来。 报了名的这个说要买琴,那个说要做演出服,每样东西皆是要付出大笔金钱。 时尧睡不着了。 她坐起身来,泛着红血丝的双眼看向黑板。 田家是不会给她钱的,李德明现在病着也不适合伸手。 想到早上查银行卡里那可怜巴巴的七十二块五,她恼的想把桌子踹飞。 一偏头,看到正抱着手机打游戏的乔宇。 时尧伸出手去,“手机借我用用。” 乔宇白了时尧一眼,低头讽刺,“哟,知道怎么用手机啊。我以为山上通讯基本靠吼呢。” 时尧一困心情就不好,更何况是熬了大夜。 长腿伸出去一踹,“快点。” “卧槽,小尼姑我要被你害死了!” 乔宇一连几声卧槽,“我们队‘死’的就剩下我一个了,我是我们全队的希望!” 时尧斜眼看去,“吃鸡?” 乔宇玩的正是时下最流行的绝地求生手游,此时已经进入到决赛圈,加上他还有五个人。 倒霉的是,另外四人是一队。 “哟,还知道吃鸡,你们寺庙里通网啦?” “我帮你吃鸡,你把手机借我用两分钟。” “你当你是r神呢,决赛圈1v4吃鸡?” 第11章 鞭尸 时尧不再听乔宇啰嗦,长臂一伸把手机抢到手中。 乔宇腾的一下站起来要往回抢,“卧槽,小尼姑你……” 时尧修长的手指划在手机屏幕上,开镜,找人,爆头一气呵成。 “卧槽!”乔宇瞪大了眼睛,“你开挂!” 时尧抬头,看白痴一样看乔宇。 乔宇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时尧刚从他手里抢过去的游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校园外的通道上,老k蹲在甬道上也是一声卧槽! 他一边火速的移动手指,一边大叫,“有神仙,这破手游居然有神仙!” 在绝地求生游戏里,开挂的被称为神仙。 席安辰对游戏没兴趣,在一边懒洋洋的站着,“不是比你厉害就是挂。” “不是!”老k道,“我们对峙二三分钟了,那个人分明就是个怂狗。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开枪,爆了我们期中……靠,又一个……这绝对是挂,不可能这么厉害!不信你看……” 席安辰侧过头去,看了几瞄,伸手,“我来。” 老k看向他的目光有点怀疑,“少主,你没玩过这游戏吧?” 席安辰,“那也比你强。” 此时,决赛圈里还有三个人。对面一人,已方两人。 席安辰是没玩过这游戏,却总看老k玩。接过去没一会儿,就上了手,此时,已经是1v1。 他在安全圈,对方却在毒圈里。 眼见对方开车过来,他架枪扫击。 在车子开进圈内这千钧一发之际,对方弃车跳到车后,也扫起车来。 砰的一声,车子如他所愿爆炸。却没把对方淘汰,而是成了对方的掩体。 下一秒,一枚子弹逆风而行,正中已方游戏人物。 屏幕正中间跳出一行小字——小宇乖乖以m24淘汰了kkkkk。 席安辰,“……” 少年站在树下,俊朗的眉宇微微拧起。阳光自树叶中斑驳落下,将他衬托的如同从漫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老k伸过头来,“……我就说是神仙……” 话没说完,屏幕里的人物走上前来,对着属于已方游戏人物那个盒子疯狂扫射。 席安辰,“他在干什么。” 老k,“……鞭尸!卧槽,当神仙还敢这么狂!看我不举报……” 席安辰把手机扔回老k怀里,“不是神仙。” 老k,“不是挂?” 鹰翻墙出来,站在席安辰面前,捧出一只摔的粉碎的手机。 “少主,找到这个。可以确定,修改大赛报名页面的就是这只手机。” “居然是手机操作的!” “还找到什么信息?” 鹰摇头,“手机在摔碎前启动了自毁程序。” 席安辰抬头,看向江城一中里面,“看来,要进去看看。” 十一班里,乔宇的下巴已经震惊的掉下来。 他用一只手托着,小声对时尧道,“……你,你这么厉害!” 时尧,“是对方太菜。现在,可以借我用手机了吗?” 乔宇依旧托着下巴,很害怕会掉,“用,用,随便用。” 时尧拿着手机走出班级,拨通号码后,寒着声音问道,“学籍名是周北北我认了,可为什么把我的钱全部转走!” “……你自己手机呢。” “……” “你犯戒了。” “……” “你昨天晚课没做。” “……” “佛经没抄。” “……” “肯定也没有打坐静心。” 时尧冷着脸挂掉电话。 刚坐下,半个班级喧哗起来。女生们纷纷往教室后前看,田媛回头一撇更是红了脸。 肖月月撞她肩膀,“守得云开见月明啊,钱大校草来找你了。” 田媛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站起身,“没有,我们就是青梅竹马长大而已。” 第12章 罚站 田家和钱家在多年前是住在同一个小区里的邻居,田媛和钱思焕算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 经过多年发展,田家的贸易公司发展的算是可以,可在涉足房地产,快要登上江城首富的钱家面前就不够看了。 李秀莹不止一次对田媛说过,让她和钱家处好关系,特别是钱家大少钱思焕。最好能嫁进去,做钱太太。到时再生个一儿半女,就真是做拥金山了。 田媛心中清楚自己家世和钱家差太多,可好在,她和钱思焕是一起长大的,占了青梅竹马,近月楼台的先机。 只是钱思焕这个人一直倨傲,对谁都冷冰冰的。 现在钱思焕能出现在十一班门口,她心中小鹿乱撞。强压着嘴角的笑意,不想让自己骄傲的太过明显。 她走出去,抬头看站在眼前的少年。 江城一中只周一时要求穿校服,其余时间对服饰要求不严。 今天钱思焕穿了一身白色休闲运动服,整个人看上去清爽阳光。田媛今天穿的小白裙,两人站一起,仿佛情侣款。 田媛在钱思焕面前站定,仿佛闻到了阳光的味道,里面还夹杂着一丝丝薄荷的清香。 她红着耳后,“思焕哥哥……” 钱思焕,“这位同学,帮我叫一下周北北。” 田媛耳中嗡的一下,脸色变的煞白。 坐在靠近后门处几个同学面面相觑,有一个还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田大班花不是说她和校草钱思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怎么钱思焕叫她同学,一幅不认识的样子? 一定是他们听错了,一定是! 面前的人没动,钱思焕低头。对上田媛白到透明的面庞,他笑了下,“原来是小媛……刚刚逆光,没有看清。” 田媛的脸色略好。 钱思焕,“你帮我叫下周北北。” 目光往教室里一递,钱思焕眸光寒了。 他大步走进去,一把捉住乔宇的手腕。 此时乔宇正拉着时尧的右手猛晃,“周同学,大神,你必须带带我,我……” 右手被捉,他回头甩了句脏话过去,“谁啊,你特么有……啊!卧槽你……” 一声惨叫,乔宇的手被掰开狠砸在桌面上,他整个人也被拽出椅子半摔在地上。 “不要碰她右腕!”钱思焕,“不然我废掉你整条胳膊。” 乔宇痛的哇哇大叫,“姓钱的你他妈有病吧你进十一班来撒野,我和小尼姑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周围响起同学们的窃窃私语声,一边猜钱思焕和周北北什么关系,一边暗道钱思焕进班来打人太过嚣张。 田媛眼底都红了,心中恨的直咬牙,却依旧跑了过去,和乔宇,也是和大家解释。 “北北没去山里时在我家住,和钱学长也认识的。” “北北右腕小时候受过伤,不能受力,否则会脱臼。乔同学,实在是对不起,钱学长不是故意的。” 乔宇痛的一脸汗,“卧槽,那也不用掰我手指啊。快松开,再不松开,就是我脱臼了!” 钱思焕松开乔宇,回头看向时尧,“你没事吧。” 时尧一脸冷漠,出语质问,“你没事吧!” 钱思焕走到时尧桌子前,压低了声音,“北北,我一直在等你电话。” 时尧身子往后一靠,拉开距离,翘起长腿架在桌子上,“这位同学,我没有电话可以给你。” 钱思焕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这不是吗?号码。” 时尧,“……” 她拿过手机,手一扬,扔到了乔宇怀里,“我的意思是,我没有通讯工具。” 钱思焕,“……那我要怎么联系你。” 时尧,“我为什么要联系你?” 钱思焕一噎,说不出话来。 田媛,“思焕哥哥,北北现在住在我家,你找她可以给我打电话。你快走吧,老师就要来了。” 钱思焕最后看了时尧一眼,转身出了十一班。 班级又乱了起来,说话声此起彼伏。 肖月月对坐下的田媛问道,“小媛,这是怎么回事,钱大校草不是来找你的吗?” 田媛嘴唇都要咬出血了,突然,委屈的摇头,“……没什么……呜呜呜,她为什么什么都和我抢……我以为她这次回来已经改了……” 肖月月拍的一啪桌子,“这个小贱人!出家了还不消停!” 肖宁芳正好推门进来,手上抱着一叠试卷。 肖月月举手,“老师,周北北和乔宇扰乱课堂秩序!我们都不能好好上自习了!” 肖宁芳一个粉笔头砸到乔宇头上,“去走廊站着!还有你,周北北,一起去罚站!” 第13章 我感觉用 “下面,讲一下上周末测试的英语卷子。这套题的阅读大题是前年的高考试题……” 门一关,抱着手指的乔宇哎呦出一声。 扬手甩了一几下,把目光盯在了时尧身上。 这个穿着校服,又肥又壮还丑到难以下眼的小尼姑,似乎不简单。 前一刻刚1v4吃鸡,后一刻就有校草上门来要手机号码,还为了她把自己给打了…… “喂……”乔宇对时尧挤了挤眼睛,“你右手真受过伤,不能用力啊。” 时尧冷冷嗯了一声。 “那你打游戏还那么厉害!” “是你太菜。” “……”乔宇想生气,却硬生生忍下了。安静了没两分钟,话又多起来,“大神,你只玩手游吗。端游玩不玩?你是不是经常看直播,所以在最后才会对盒子扫射爆尸?你也是r神的粉,对不对!” 时尧扭头,不看乔宇。 乔宇狗腿的绕到另一边,继续八卦,“钱校草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你说,他到底怎么想的,还是和谁打赌输了?” 感觉时尧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略冷,乔宇连忙改口,“我不是说你长的不好看,我的意思是……你看吧,他是校草,学校里追他的女生数不胜数。你说他今天突然对你示好,你还不成全校女生的公敌了?” 时尧瞟乔宇一眼,“我无敌。” 乔宇一噎。 他见过吹牛的,可像时尧这样把牛皮吹的这样圆的他第一次见。 语结了半天,道,“……没事,有事我罩着你。” “要不要去校医室。” “嗯?我感觉不用。” “我感觉用。” 时尧一把薅过乔宇t恤领子,拖着他就往教学楼外走。 五分钟后,乔宇被扔在了校医室的门口。他看着自己被洗劫一空的钱包欲哭无泪。 他就说,这冷冰冰的小尼姑怎么突然好心要送他来校医室,何着她是要逃学! 逃学也就算了,还不带他! 江城一中的绿化非常好,在教学楼后面是一片小树林。这里,素来被称为情侣林。顾名思义,一些逃课的小情侣会选择在这里共度偷来的甜蜜时光。 时尧躲开校园监控,来到小树林深处。 来到校墙前,左右看看没人。小跑两步一助力,扳着墙头纵身一跃翻了上去。 腿往过一跨,从外面刚跃上墙头的老k‘妈呀’一声被踹了下去。 这一声惨叫,作时引来教导主任的大吼。 “哪个班级的,不好好上自习在这里逃学!” 时尧动作没停,翻身跃了下去。刚要站起来的老k再次受难,砰的一下又被踹翻。 老k捂着被踹到的脸大喊,“卧槽!没完没了了是不是!信不信k爷我废了你?!” 墙另一面,“还敢跳下去!给我站住!看我不给你记大过!” 时尧脱下校服盖在老k头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快擦擦。” 老k只觉眼前一暗,头被盖上了。心中恼怒的把衣服掀下来,破口大骂,“你这孙子,爬墙还挺利落,看k爷我不……” 一抬头,和坐在墙上黑着脸的教导主任四目相对。 教导主任放声咆哮,“和谁俩称爷呢!连老师都敢骂,你是哪个班的学生!” 老k,“我没骂你,我不是学生。我就是路过……” “在一中校墙下路过?这话你信?你以为你脱了我们一中校服拿在手里我就不认识你了?跟我回去罚站!” “我没有,我……” “保安,把他给我带回去!叫家长!” 老k被两名保安拧住,回头大叫,“鹰。” 马路对面的鹰扭头当什么也没看到,待老k被扭进校园,按着蓝牙耳机笑道,“少主,老k成功打入一中内部。” 老k被教导主任扣在办公室里听训时,时尧正做在网吧包间里上网。 她得想法弄点钱。 登录上只有黑客能上的信息买卖网站aw,浏览近期的帖子。 内容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小到买老公出轨信息,大到标价国与国之间的军事机密。当然,根据难易程度,收费也不一样。 看了一会,时尧揉捏了下眉心。 都挺耗时的,有些还要去外地。她现在的身份是学生不便外出,而且离校园才艺大赛第一场比赛已经不到半个月时间。 犹豫了会儿,她把目光看向网站右侧的花名榜。 aw最不缺各路人才,可网站的主页却简单到令人发指。底色是纯净的黑,帖子标题是骨色的白,花名榜是血色的红。 花名榜很短,只有七个名字,每一个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第一名是k,第二名是s。皆是简简单单,只有一个字母。 时尧的目光在榜单上从上往下扫,落在第二名s身上。 她不知道k是谁,却知道在五年后,s是掌控黑客世界的王——巨有钱! 利落的点开s的对话框,时尧翘起二郎腿发过一条信息去。 “师父,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你五年后收的关门弟子。为了能让我顺利活到未来被你茶毒,可不可以先借我点钱,毕竟你死后遗产都留给我了——你未来的乖徒。” 第14章 不值 一按回车键把信息敲过去了,时尧靠到了椅背上。 看着显示屏下面闪着的蓝色光点,自嘲的笑了。 她这举动,和在网上发‘我,秦始皇,打钱。’的骗子有什么区别。 虽然她说的是真的,可这种离奇的事儿谁会信? 想罢,果断退出论坛下机。没有注意到,在关闭网页那一瞬,她与s的对话框亮起一个末读的红色小圆点。 时尧轻叹一声。 所有的路都被封死了,她这钱要从哪里来呢。 谁能想到,堂堂的……竟然也会有被钱难住的一天。 出了网吧,时尧回学校。 从校医室把被遗弃的乔宇捡回来,两个人回十一班。 早自习已经结束,正是课间休息。 时尧一走进去,所有人都看向她。目光有鄙夷,有同情,有恶毒,还有幸灾乐祸。 乔宇走在她身后,被这些视线的余光扫的心中发毛。打了个哆嗦,吼回去,“有病啊,都看什么看。” 时尧当没看到,回自己座位。 不出所料,书又被扔垃圾桶了,凳子上全是污水,桌面被踩了几脚,还写下了婊子,小三,滚出江城一中等恶毒的脏话。 时尧撕下几张草纸把桌子凳子收拾干净,又把书捡回来,重新理好。 擦上面的水时才发现,书的扉页上多了一串电话号码。 回想起钱思焕说的话,时尧想明白这是他的。 没有多看,把那本书扔进桌肚,坐下了。 “看,小尼姑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忍了。” “不忍还敢发火啊。谁让她勾引校草的,切。” 乔宇看呆了,他把椅子拉到时尧身边,不可思议的问,“这你都能忍?” 抢他手机的本事呢,校医室打劫他钱包的能耐呢,游戏里1v4的霸气呢! 一连问了两遍,时尧才回头。不清不淡的问了句,“钱思焕弄伤了你手指,你就这样算了?” 乔宇结巴了下,“我……我……” 半天,挠挠头,“我们家和他们家做生意呢,因为这么点小事伤了两家的和气没必要。再说,我也真的碰到你手了不是吗,我不知道你右腕上有伤。” 乔宇爱玩,却不是没脑子,知道什么事什么样的处理方法。 时尧点点头,“就是这样。” 她有很重要的事没有完成,短时间内不能离开江城一中。 至于这些小女生的疯狂举动——这和她曾经遇到过的暴力相比,不值一提。 时尧这幅风轻云淡的模样,落在乔宇眼中就是包子! 都被欺负成这样了,竟然连声儿都不敢吱。 不过也能理解,一个刚从山上下来的小尼姑,一无靠山二无背景,还真没法和班里这群少爷小姐们硬碰硬。 安静了会儿,乔宇道,“你带我上分,我护着你不让你受欺负怎么样?” 时尧把视线从书本上移开,看向乔宇,“带你上分行,给钱。” “你掉钱眼里了?没听我说你带我上分我罩着你吗?” “你罩不住,给钱。” 乔宇磨牙,“活该你被欺负!” 几个小时后,乔宇看着自己马上冲上星耀段位的帐号,眉开眼笑的数出五张红票递给时尧。 时尧接过来,看着被自己坑的不轻还乐呵呵帮自己数钱的乔宇,决定以后对他好点。 毕竟,这年头,这么好坑的傻子不多了。 最后一节自习课上,肖宁芳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公布了报名参加繁星校园才艺大赛的名单。 当最后念出周北北的名字后,全班哗然,皆向后看去。 一个刚下山的小尼姑,她会什么啊!念经吗? 众人心中皆是这样想,可因为老师在,谁也没有说出口。 肖宁芳呵笑一声,“周同学,你还挺有梦想。” 时尧,“谢谢老师夸奖。” 肖宁芳,“留下值日!放学!” 高二一班,钱思焕在学生走尽后站了起来。 司浩南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又去找她,然后帮她做值日?” 钱思焕没说话,可绷紧的下巴却表达出了一切。 司浩南往桌子上一坐,拦住好友去路,“思焕,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让一个甜美可爱的小美女变成不忍落目的小尼姑。可都是过去的事了,和你又没关,你能别老去找她了吗?” 钱思焕,“不能。” 司浩南把手机竖在钱思焕眼前,“即便是这样,你也要去?” 第15章 你眼什么时候瞎的 手机屏幕上的页面是江城一中校论坛。 早上钱思焕去十一班找时尧,以及为了时尧和乔宇动手的事全被发了上去,还配有照片。 照片上,那个身穿校服,丑到爆的少女靠窗而坐,微微仰头。而如王子一样的钱思焕站在她身边,微微低头。 从窗外照进的光线从两人之间穿过,将画面一分为二,一暗一明。 标题:校草一怒为野兽,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早上才发上去的帖子,到放学时间竟然已经有了二百多楼。 ——丑女多作怪,能不能离钱学长远点!呕~ ——看她那个样子,恐怕是被寺里撵出来的吧! ——这到底是尼姑还是蛊女,快尼玛放开我男神! ——天啊,真的没眼看没眼看。钱校草,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有些评论,甚至直接上了生殖器,从祖宗十八代骂到子孙十八代。 钱思焕脸色变的透明,“为什么都在骂她?!” 明明是他去找十一班找的时尧,明明是他先和乔宇动的手,明明是他强行和她要电话号码,可…… “因为你帅啊,是校草啊,家里有钱啊。”司浩南收回手机,“呆子,这点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懂吗?” 钱思焕伸手推司浩南,司浩南就是不让。 推搡中,司浩南顶在门上,喊了句,“还不明白吗,你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就是离她远点!” 钱思焕瞪着司浩南,呼呼喘气,松开了他的衣领。 司浩南也在喘气,他理了理衣服,看眼手机又笑了。 “哟,你那个小青梅出现了。” 就在那条狠骂时尧的帖子下,又出现一条爆料。 小尼姑周北北小的时候就不本分,借住在田媛家,不受田家恩情不说,还一边追求田家大少爷田锐,一边在钱家大少也就是钱校草面前装柔弱扮可怜,妥妥一个绿茶婊。 在这个帖子里,田媛出声反驳。 “不是这样的,北北和我们一家人相处很好的,她不是那样的人,我今天还把房间让给了她……” 大家骂的更狠了。 “什么东西,还要让田媛给她让房间。” “在和尚庙里霸道惯了吧,真以为自己是庙花儿?” “呸,恶心!一中怎么来了这么个人,十一班倒了血霉了!” 司浩南,“你这小青梅故意的吧?” 钱思焕,“……小媛很单纯,她不是那种人,只是有点嘴笨不会说话。” 司浩南,“……” 他走到钱思焕面前正对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出声,“兄弟,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说罢,切了一声,转身出去。 电话响了,接起来。 “大哥,对面男校那群孙子把咱们学校篮球场占了!” “打架找我,打球找我干屁!” 刚要挂电话,便听对面又说,“打伤了咱们两个同学。” “操,弄他们!” 一声口哨,本来闲散在四处的十几名学生聚集在他身后。 齐刷刷把校服往腰间一系,向篮球馆跑去。 路过校门口,司浩南不由自主的往外扫了一眼。 嗯?小尼姑在发传单? 关他屁事,长腿一迈,一群人跑远。 时尧正在给助学机构发传单。 什么一对一高考辅导,国外学校申请指南什么的。薄薄的一页纸上密密麻麻印了十几名教育专家优秀教师的照片,每一个都是三万起价,妥妥智商税。 一直到放学潮结束,只余几个推着电动车等孩子的家长,时尧的工作结束了。 接过七十块钱的辛苦钱,她往医院去。 特意,在花店里买了一支茉莉花。 往李德明面前一递,李德明笑了。他退休后愿意摆弄花草,带着时尧在海城的小院子独居那半年,茉莉花养的尤其好。 后来因为想给时尧一个好环境,就来了江城田家。 田家有别墅,有园丁,有保姆,花园里的花四季不败,他却没有亲自动手时的乐趣了。 后来时尧去了山上,也就没有知人道他的喜好了。 时尧一直陪着李德明聊天,直到晚饭时间,李秀莹和田媛来了。 李秀莹把饭菜摆在小桌上,“爸,这是刘嫂熬了一下午的鸡汤,您尝尝。” 田媛立在一边,对时尧满脸歉意的道,“北北,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所以没等车来接就走了。论坛上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本来是想帮你解释几句,谁知道……” 时尧,“什么论坛的事。” 田媛,“就是……你没看论坛?” 时尧扬眉,“我没手机登录论坛。” 田媛,“……” 她竟然把这个茬忘了!这小尼姑不上论坛,那她搞的那些事岂不是白搞了?! 李德明接话,“什么论坛,什么事?北北,小媛在说什么?” 时尧瞄了田媛一眼,对李德明道,“她在说我报名参加繁星杯校园才艺大赛的事。” 李德明一听,激动了,“你要重拾画笔了?” 李秀莹手里的汤碗‘啪’的一下碎到地上,“你,你要画画?!” 第16章 红桃Q 李德明住的是vip单人病房,在十六楼尽头,紧挨着楼梯间。 田媛进去时没有关门,碗落在地上的碎瓷声,让站在一边打电话的少年回过头来。 透过半敞的门,病房里的场景落到他的眼中。 躺在床上的老人满脸惊喜,坐在椅子上的女人一脸错愕,站在一边穿着纯白衣裙的少女眼中划过一丝寒光。 唯独那个背对着门,穿着一件破旧黄t恤校服裤子的女生看不到表情。 过了足足几十秒,那女生淡淡的嗯了一声。 有些懒散,有些不屑,还带着几分不以为意。仿佛,这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李秀莹回过神来,直接质问,“你不是说你不画画了吗?” 田媛,“北北,你右腕的旧疾好了吗?你可别为了拿什么名次不要自己的手,那都是虚荣。” 一幅担心焦急的模样。 护士进去查房,把门合死,截断了声音。 席安辰收回目光。 电话里,“少爷,您还在听吗?” “嗯。”席安辰道,“你继续。” “少爷,是我无能,五年了,我没能找到小九的任何消息。”秦风无比愧疚的道,“您惩罚我吧。” 他不敢说,他倾尽全力找了五年还没找到,只怕小九已经遇难了。担心这种猜测一出口,自己会彻底放弃。 席安辰深吸一口气,“错不在你。继续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先生太太最近怎么样?” 秦风,“先生太太都很好,老爷子身体也很硬朗。乐乐小姐,果果小姐,还有小少爷都很想您。少爷,你什么时候回家?” 席安辰,“再说吧。” 把电话挂了。 回头,把躲在门后的老k给揪了出来,进了隔壁病房。 “偷听多久了。” 老k嘻嘻一笑,“我哪敢偷听少主打电话,就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看。” 怕席安辰追究,手一指,把话题转移了,“这家人真怪,能住vip病房,却不让那个女生画画,啧,为富不仁!” 席安辰顺着老k的手指看过去,把手机装进口袋里,“这就是我妈咪举办校园才艺大赛的原因吧。让有天赋的孩子可以追求梦想。” 鹰,“为富不仁……你不觉得,你只是流条鼻血就要住院是严重浪费社会资源吗?” 老k昂起下巴,“一点也不!我要住到那个教导主任亲自来给我认错。” 他不是学生,却被保安揪进学校里挨了半天训,觉得自己委屈大发了。他没有要求江城一中赔偿自己精神损失费已经是仁慈! 鹰,“一点线索没找到,你还有理了。” 老k,“这都怪那个逃学的学生,如果不是她,我怎么可能成了替罪羊。别让我找到她,不然我……” 席安辰面窗而站,突然回头笑了,“好。” 老k背后突然一寒,“什,什么好。” 席安辰,“你去江城一中上学,找到那个踹你脸两脚的学生,让教导主任给你认错,顺便,找到那个几次三番入侵我电脑的人。” 老k揉了揉自己的脸,仿佛雷劈,“上,上学……” 鹰转身,背对老k,双肩不停抖动。十几秒后,实在忍不住的他笑到丧心病狂。 打蛇七寸,少主这个决定,比杀了老k还残酷! 老k对自己去上学的事无比抗拒,逃跑不成的情况下,被损友鹰亲自压去了江城一中。 从校长室再出来,黑客届的嚣张老k变成了外地转学生陆向阳。 穿着幼稚无比的校服,老k冷着脸跟在肖宁芳的身后去了十一班。 这一次,肖宁芳是眉开眼笑的。 除去重点班,另外七个班都在抢这个学生。如果不是上几天校长塞给她一个小尼姑自觉有愧,也轮不到十一班。 在老k做完自我介绍后,肖宁芳给他挑了个好座位——班级正中间,就在肖月月后面。 老k本来都往那里走了,一抬头,看到坐在最后面,最角落里的时尧。 他一眼就认出,这是那天在医院里遇到的那个。 没犹豫,直接走过去,坐到了时尧身边。 肖宁芳结巴了下,“……陆同学,你的座位在……” 老k抬头,“这里不可以坐?” 肖宁芳,“……后面看不清,会影响……” 老k指向时尧,“她不也坐这了?她能坐我不能坐?我就坐这了。” 那表情那姿态,就一刺头! 肖宁芳咬咬牙,笑着妥协,“可以。” 她走了后,老k扭头,对时尧一笑,搭话,“同学,你好,我是老k。” 乔宇瞄他一眼,“呵,我红桃q。” 第17章 女生好可怕 一句红桃q,让老k眼睛眯了起来。 自打离开那座恐怖的岛,除了少主外还没有人敢和自己这样放肆!当然,鹰在他眼中不是人。 脾气一上来,当即对乔宇拍了桌子,“来,单挑!” 乔宇,“挑就挑!”他也不是怕事的人! 第一局掰手腕——乔宇胜! 第二局五子棋——老k胜! 第三局顶牛,还没开始,化学老师走进来,上课。 虽然没有分出胜负,混不吝的友谊却在老k的刻意下迅速衍生。 他屁股一移坐到乔宇身边,挑了下眉,“初来乍到,讲讲。” 乔宇把化学书支在两人眼前,挡住老师根本不会落到这里来的视线,小心嘀咕。 “你转学来肯定知道江城一中背后的大股董是r&&t,这个我就不多讲了。主要和你说,有几个人绝对绝对不能惹。” “一是司浩南,他是校霸。别看他在重点班,其实成绩不行。他们家买卖不干净,懂我说什么意思吧。南司北石,司指的就是司家。” “二是校草钱思焕,他们家这些年做房地产做的特别大,如果不是r&&t那么大的产业在江城横着,钱家就是江城首富了。司家和钱家关系好,有婚约。” 老k,“卧槽,这么开放了吗?” 乔宇白他一眼,“想什么呢,是钱思焕的妹妹钱思凝,钱大校花!这也是不能招惹的人。” “除了这三个人,还有一个人是最最最不能惹的。”乔宇加了好几个量词,道,“高三年级的关宇。” 老k,“他是校霸还是校草,又或是,和哪个豪门联了姻?” “他可厉害了!他主攻物理学,已经获得两项发明专利,在去年就已经取得保送清华的名额。这些都还是次要,主要是——他是席家的养子,就是r&&t那个席家。席家大少收养资助的……” ‘啪嗒’一声轻响,时尧把玩在指尖的墨水笔掉在桌子上。 带着近两千度近视镜的化学老师抬头,“刚刚讲的有谁不懂吗?” 所有学生都挺直后背,错开了目光。 化学老师低下头去,“没有问题就继续了。” 垫底班,老师也懒得费大力气。 田媛气的想摔笔,她化学是弱项,老师又不认真,她要什么时候考到重点班去,要怎么和钱思焕念同一所大学。 老k张大了嘴,好半天,“还,还有这事儿……” 乔宇,“收养了八个……关宇排行老二,是智商最高的一个。” 老k心中刮起狂风暴雨,他家少主,年纪轻轻——竟然有收养孩子的癖好! 揉揉下巴,老k把目光往旁边扫了一眼。 乔宇一看时尧,咬咬牙说了昧良心的话,“她你也不要惹,老厉害了,一打四。” 两个小时后,老k亲眼看着,那个丑女课间出去,两个外班女生走进来,对她的书桌又是泼水又是黏口香糖,还写下大大的两个字——去死! 时尧回来,面无表情的收拾干净。利落的动作,明显不是第一次做。 乔宇,“……”脸打的真快。 老k,“……” 在群里发出一条消息,“……女生好可怕。” 附送两张图片,一张是外班女生打砸泼水,另一张是时尧抽出几张纸巾擦桌面。 逆着光,只有一个轮廓。独独那只拿着书的右手突出。光线下,皮肤冷色调的白,骨节修长好看到不行。 席安辰看着照片眯起眼。 这是一双为琴而生的手,如果能舞动在钢琴上,那…… 他在想什么呢,受过伤的手,怎么能弹琴。 下一秒,老k的消息又来。 将江城一中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又列出了一个名单。一共十七人,是两天前比赛报名后台被入侵后多出来的人。 席安辰扫了一眼,“一个一个排查。” 放下手机,他面窗而站。 这个人到底是谁,到底有什么目的,难道,真的要自己在江城一中出现,他才会开始走下一步棋? 他倒想看看,自己就是不出现,那个人要怎么办。 身后传来一声‘啪’的一声轻响,随即,传来一声塑料烧焦的味道。 席安辰回过头,见鹰一脸土色的坐在沙发上。他膝盖上放着的笔记本自爆燃烧,毁的彻底。 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只太空色机器狗从远走近,坐下开哭。 机器狗denny,“嘤嘤嘤,辰辰,那个老家伙说你敢在这种时刻私自出岛,要废了我。” 鹰站起身走过来,“少主,盟主已经知道你的心意了。他说你想退出可以,不过要为hm做最后一件事。否则……”鹰低下头,“少主,我想你不愿意看到hm与r&&t为敌。” 第18章 不识好歹 江城一中处于江城的繁华地带,除了它之外,还有一所男子高中,一所职业高中,两所初中。 五所学校围成的商业圈,一到周末繁华异常。 周六,高二学生没课。 时尧走进一家冷饮店,和老板打了招呼后,接过围裙穿在了身上。 时尧发传单的工作不过干了三天就失业了,于是,在距离学校不远的步行街冷饮店找了个小时工的工作。 一小时十五块钱,不多,却比没有强,谁让她现在山穷水尽,连买盒水粉的钱都没有。 今天是上岗第二天,那双纤细的手动作十分麻利。把做好的冷饮压盖,装袋,再送到顾客收中,轻笑着说声下次光临。 忙过高三初三午休的点,冷饮店前人少了。 老板娘抻抻懒腰,把店留给时尧一个人收拾,探出身去和旁边烤冷面的大叔聊天。 时尧刚把冷冻机里流出来的废水倒掉,便听到柜台前传来‘哎呀’一声。 她抬头,看到几名少男少女站在柜台前。 为首的男生穿着一身白衣黑裤,下巴昂的高高的,神情非常倨傲,正是关宇。他身边站着的那个清纯少女,是江城一中校花钱思凝。 两人身后,是发出惊呼声的田媛,以及田媛的好闺蜜张依依,肖月月和两个跟班的男生。 时尧轻扫他们一眼,低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钱思凝回头看了眼田媛,轻声问道,“小媛,你怎么了。” 田媛脸上的表情一就难尽。 肖月月语气里带着嚣张抢先回答,“学姐,你这段时间出去参加绘画比赛不知道,这是一中新来的转学生周北北,是个小尼姑……” 钱思凝看向时尧,抬手轻掩嘴唇,“呀……”一脸惊讶。 田媛走到柜台前,对时尧道,“北北,你一早出来就是来打工的?知道的,是外公怕你画画再伤到手,不给你零花钱。不知道的,好像你住在我们家,我们虐待你了。” 说着,眼泪掉下来,“我们田家虽然没什么钱,也不可至于这样啊。” “周北北?”钱思凝是真的惊讶了,回过神来,恨不得把时尧拉到自己面前看,“你真的是周北北?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是当年那个,让她嫉妒到发疯,迷的她哥钱思焕夜不能寐的周北北? 上下打量一番,钱思焕笑的绚烂无比。 她抬手握住时尧的手,“北北,这几年我很想你,现在你回来了,真好。” 变丑了,真好! 时尧把手抽回,一脸淡漠,“阿弥陀佛。” 用抹布擦了擦手。 张依依瞪眼,“周北北你别不识好歹!钱学姐肯和你说话是给你脸,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肖月月也上前帮腔,“就是,钱学姐可就快成为国画大师张自行大师的入门弟子了。她一个片手指甲比你整个人都值钱!” 时尧把抹布扔到一边,看着这两个哈巴狗冷笑一声,“那你们还不快舔,没准能尝到黄金味儿。” 几个人又哭又喊的一闹,周围早就围上了不少人。此时听到时尧回嘴,有人噗嗤一笑。 “黄金味儿……那不就是屎味儿?” “这丫头长的是磕碜点,可说出的话不孬。” 张依依恼了,指向时尧,“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尼姑,嘴里不干不净……” “不干不净?” 时尧余光瞄了眼坐壁上观的关宇,拉长声音道了句,“我嘴里怎么不干不净了?我又没在背后说席夫人是不要脸的小网红,嫁进席家是野鸡变凤凰……” 张依依,“本来就是……”意识到什么,猛的一捂嘴,向关宇看去。 关宇沉下脸色,如罩寒霜。 他出身微寒,后来又得了重病,如果不是席家出资出力,再高的智商和天分也走不到今天。 冷冷看张依依一眼,转身就走。 钱思凝拧了眉心,连忙跟上。 “关学长……我……” 田媛暗暗咬牙,狠狠瞪了张依依一眼。 这只猪队友,真是有够折台的。 她本来也想跟过去,最终却压后了一步。擦掉眼角的泪,嘴角含笑的道,“北北,我刚刚想错了对不对。是不是因为外公的生日要到了,所以你想秘密准备生日礼物?” “我会帮你保密的,我……”田媛看向一边看热闹的老板娘,问道,“卖出饮料,会给北北提成吗?” 不等老板娘回答,她放到老板娘手里三百块钱和一张纸条,“我要二十杯手摇冰榨柠檬汁,一个小时后送到这里。” 回头对时尧一笑,“北北,你加油。” 转身,带着一抹残忍的笑走了。 手腕上的伤,别想好了! 第19章 佛曰可以 一群少男少女走远了,老板娘把钱收进兜里,“看你这小伙伴多支持你,做吧,做完就和她们玩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散了,时尧开始切柠檬。 再抬头,老板娘不见了,老k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 老k是个爱热闹的性子,见这里人多,就来凑了。却不想,又看到这小尼姑被欺负。 半个星期的同学当下来,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却没想到,再看到依旧是肺火逆行。 盯着时尧看了会儿,他问出乔宇曾经问过的话,“这你也能忍?” 时尧把切碎的柠檬放进榨汁机,在轰轰响声中道,“谁和钱过不去。” 老k,“你很缺钱?” 时尧点头。 本来把自己参加校园才艺大赛的事说出来,就想着李德明能资助点。却没想到,田媛一句担心她手伤复发,李德明马上就不同意了。 李秀莹巴不得她一辈子不画画,钱卡的更死了。 所以说老年人的偏爱靠不住,不知道脑筋一热会偏到哪个方向上去。 老k‘啪’的一下拍在柜台上二百块钱,“去,把果汁泼到那个姓田的脸上,这些钱是你的!” 一抬头,老k看着收银台里的那个丑女愣了下。 因为丑,他很少认真看这个小尼姑的相貌。此时她把半长不短的头发全掖到卫生帽里,小巧的脸型全都展现出来了。虽然被眼镜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可下巴却是一个完美的美人尖。 那有点走神的神情再配上她那冷色调的肤色…… 老k把头一垂——卧槽,他竟然觉得小尼姑长的有点好看,这眼睛是什么时候瞎的。 时尧挑了下眉,“这点钱……”摇头。 老k摇摇头回过神来,刷的又抽出几张拍上去。 时尧继续摇头,“我还要在田家寄人篱下呢。” 老k,“卧槽,小尼姑你到底有没有点血性。你都被欺负到这样了,就是佛也要动怒了吧。” 时尧,“佛悲悯众生,不会在肖小身上浪费……” 老k把钱包拍了上去,“都给你!”小一万! 时尧看了下里面毛爷爷的厚度,“佛曰:可行。” 老k,“你这佛挺见钱眼开的。” 时尧笑而不语,钱往自己兜里一揣,把那杯现榨的柠檬汁推到了老k面前。一转身,从桌子下面的配料箱里拿出柠檬粉。 “这就是……我们平时点的手摇柠檬?” “不,这单特殊。” 一个小时后,时尧和老k按着纸条上的地址找过去了。 一家清吧。 因为是周末,里面学生不少。最显现的,就是吧台上那一群人。 关宇和钱思凝为中心,钱思焕和司浩南也在。 除了田媛那几个人外,还有几名少年少女,都是家中有些资产,称得上小姐少爷的。 张依依被边缘化了,没有田媛带,根本没有人跟她玩。再加上大家都巴结关宇,让她心中怒火更生。 司浩南整个人陷在卡座里,对正在聊的话题一点兴趣也没有。 钱思焕,“……五年了,席少皇还没回来吗?” 这话是对关宇问的。 rt的亚洲总部虽然在江城,可席家人的活动领域更多的却是在京都。江城,离席家最近,关系最密切的,也就是这个备受重视的养子了。 关宇抿酒,“也许回来了吧,没有听林助齐助他们说过。” 田媛,“少皇?不愧是第一豪门,名字起的真大。” 关宇轻视的看了田媛一眼,“……你懂什么。” 田媛脸刷的一下就红了,整个人都透露着尴尬。 以田家的势力,是进入不了这个圈子的。她是扒着钱思凝,才能在这个场合有一席之地。 钱思凝像是没看到好姐妹那张涨红的脸,往关宇身边靠了下,“……我也不懂,蛮好奇的,你说说?” 关宇对钱思凝的态度好上许多,“……少爷他……” 司浩南把玩着打火机,冷笑,“……少爷,还不是条狗。” 关宇的脸胀的和田媛的一样红。 钱思凝,“司浩南!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钱思焕连忙往开岔话题,“关宇,你这次又拿奖了吧。”又给钱思凝一个眼神。 钱家和司家,可是有婚约的。 关宇的骄傲又回来了,“席家的教育,一直是精英的。” 司浩南不耐烦的把头别向一边儿,目光落在暗处。定睛,看到两个人提着许多饮料进来。 清吧是不让外带东西的,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等他们走近,司浩南眼眯起来。 其中一个,是那个小尼姑…… 只见两个人走近,把饮料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开始往这边分发。 首先,那小尼姑把饮料递给了张依依。 张依依一脸青色,恨不得咬死时尧。可依旧,把饮料接在手中了。 她刚要把饮料往出递,不知怎么的,腿弯突然一软,手一下子扬了出去。 一道水光跃过半张桌子,‘啪’的一下全砸在了田媛的脸上。 田媛一眯眼,“呀,我的眼睛!” 第20章 看在钱的份上 本来围坐在吧台边上这群少年少女还没有注意到清吧进来两个人,此时听田媛一声大叫,把目光都送过去了。 只见正对门啊,逆着光线的地方,站着一个身型高挑的人。腰间虽有些臃肿,身上却莫名带着一种超然的气质。 就算不是美女,也肯定是个气质形的! 大家不约而同在心中想。 可当张依依回头把那人扯过来,将脸暴露在灯光之下,少年少女们瞬间觉得眼瞎,有人甚至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有人,可以长的这么丑。那一脸的痘痕,这辈子怕是没救了! 刹那间的错神,张依依的魔音已经洗耳。 “周北北,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让我把饮料泼到了小媛脸上。” 她揪的用力,时尧那件洗的发白的t恤领口被扯到肩膀,与暗黄脸色完全不同的白皙展现出来。 时尧握住张依依的手微一用力,把衣领提上去了。 尔后,才慢条斯理的开口说话,“张同学,我是怎么故意让你泼饮料的?我爬你耳边说的?” 声音又缓又轻,却在嘈杂的环境里精准的送到每一个人耳中。 “那你挺听话的啊,我让你泼你就泼。” 噗嗤,有人轻笑出声。 张依依脸色惨白,神色慌张。 她看看自己手中剩下的半杯饮料,再看看正注视着自己的一群人,快要哭出来。 “就是你!”张依依开始放泼,扬手要把剩下的饮料泼到时尧脸上,“就是你害我。” 钱思焕站起来一把捉住张依依手腕,“我们还没瞎。” 他是在田媛惊叫出声后才发现时尧的,虽然对事情经过不太了解,可不耽搁他为时尧撑腰出头。 钱思焕话音一落,周围几个人马上附和。 “就是,我们都没看到她靠近你,只是递了一杯饮料。” “说起来,这是哪家的千金,怎么从来没见过。” “千金什么啊,是钱大小姐朋友田小姐的朋友……” “这关系可够绕的。” 众目睽睽下,张依依‘哇’的一声痛哭出声,比田媛还大声。 田媛整张脸被饮料糊的粘腻,一时间也分不清这事是时尧做的,还是张依依借机给她难堪。 可她明白,如果此时不把事情处理好了,以后再想进这个圈子就难了。 止住了哭声,她缓和了声音道,“没事,我没事……依依是不小心。大家继续玩别扫兴,我去医院处理一下。” 捂着眼站起身来,她摸索几下,“思焕哥哥,可以帮我叫辆车吗?” 钱思焕松开张依依的手腕,看了眼站在身边的时尧,又看了眼不能视物的田媛。 犹豫几秒,脚步向田媛那里迈去。 司浩南长腿一伸,正好挡在他面前。 钱思焕不解的看向司浩南,“你去?” 两人整整对视六七秒,司浩南把腿收回去了。 自己操这个闲心干什么。 钱思焕带走了田媛,也带走了张依依。少男少女们换了干净位置,继续这次小聚。 眼看着一场风波就这样被掀过,站在远处的老k暗中对时尧挑起了大拇指。 虽然不知道时尧是怎么操作的,可他们来的初始目标——泼田媛一脸饮料完美完成。 时尧继续分发饮料,确保人手一杯了,收拾好外卖袋要走人。 钱思凝突然抬头,把时尧衣角拉住了。 “北北,好久不见,坐下聊会儿天吧。” 关宇抬头,目光在时尧身上一扫,又错过去。 时尧,“不方便,我要打工。” 钱思凝咬了下唇,“……就聊一会儿。” 时尧,“我……” 关宇拿出钱包,抽出一叠钱放在时尧面前。 钱思凝眼中划过一丝惊喜。 她以为这半年的努力没有用,眼下看来,关宇眼中并不是没有自己! 老k一看,恼了,在远处小声bb,“……摔在他脸上,摔在他脸上……” 时尧挑挑眉,把钱拿起来。用手指捻了几下,对钱思凝露出自重逢以来的第一个笑容,“看在钱上的份儿上,你想和我聊什么。” 钱思凝,“……” 结巴好一会儿,拿出一张请柬递了出去,“北北,我这次出去比赛拿了奖。我爸爸妈妈要给我举办一个宴会。届时会有很多书画届的同辈前来,你来参加好吗?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时尧伸手拿过那张描红烁金的请柬,“好,如果那天我不用打工的话,会到场的。还有别的事吗?” 钱思凝摇头。 时尧轻笑,抬手在钱思凝头上摸了下,“真乖。”转身走了。 这一举动,所有人都愣了。 许久,有人反应过来,“这个钻进钱眼里的人到底是谁,敢摸钱学姐的头。” 第21章 第一次正式交锋 这人是谁? 周北北。 周北北是谁? 江城一中新转来的小尼姑,校园榜上风头正盛的风云人物! 等这群少男少女登录上江城一中校论坛,看完这个人斑斑劣迹,发出一声卧槽时,时尧已经走远。 老k在后面追上来,“我说你也太没有原则了吧!人家给钱你就……” 时尧把外卖袋扔掉,双手抄兜,“我要是有原则,会受你雇佣往田媛脸上泼水?” “什么叫受我雇佣……说到这个。” 老k来了兴趣,他跑到时尧前面,倒退着走,“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敢肯定是你搞的鬼。” “佛曰:不可说。” “我给钱行了吧!”老k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家佛祖认钱。” “不要钱。” “……他老人家改要命了?” 时尧嘴角往起挑了两毫,刚要说话,老k神色略变。 在他们身后不足五十米的地方,有两道视线扫像这里。看到他回过头去,这两个人马上转身走了。 老k轻咳一声,“不说算了。小尼姑,我请你吃关东煮,你可以吃吧?” 走出几个摊位,老k确认是被跟踪了。最开始那两个人不见,可马上有别人跟上。 他看了眼身边拿着一串魔芋粉吃的正开心的小尼姑,瞄了眼手机,“哎呀,我得回去了,小尼姑,咱们明天学校见。” 说罢,和时尧分开,迎着跟踪他的那两个人走了过去。 确保把视线吸引到自己这里来了,他跑动起来,按开了蓝牙耳机,“少主,我被跟踪了……现在脱身有点麻烦,需要帮助。” “你在哪里?定位打开。” “临水街……三点方位一个,九点方位一个。” “到长宁大厦来。” 老k马上掉转方向,往长宁大厦跑。 不过片刻,一架无人机自长宁大厦十六层飞出,发出哒哒哒的轻响,将整条街面的情况传送回席安辰的电脑中。 denny,“辰辰,嫌疑人物已锁定。” 步行街上,时尧目送老k跑远,把纸杯里的汤料喝净。 把纸杯扔进垃圾桶,一转身,走进摊位旁边的胡同里。 走出二十几米,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时尧没有回头,拐过一处转角,跑了起来。 马上,身后的脚步声变的密集。鞋跟敲在石板路上,发出杂乱的响声。 她不敢停,跑出胡同,一连横穿两条马路,跑进人员最多的长宁大厦。 混到人群里,她马上脱掉了身上显眼的xx果汁店的围裙。坐上手扶梯回头一看,见人群中两个茫然四顾的身影,嘴角往起挑了挑。 刚想松口气,时尧便听到耳边传来哒哒轻响。 一抬头,看到盘在头顶上方五米处的无人机。 时尧手抖了下,马上把头扭到一边,不让无人机上的摄像头照到自己的脸。 到底是谁,跟踪自己不说,还出动了无人机。 这就是不给人活路了。 电梯到了二楼,时尧混在人群里前进。 进到一家数码产品体验店,她停下了脚步。 瞄了眼正在忙的店员,她站在了一台电脑面前。 ok,可以上网。 轻轻移下角度,让摄像头不能照到自己,时尧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打。 很快,就锁定了那部无人机的信息网络。 没有犹豫,时尧敲下回车键,直接把网络切掉。 数码体验店外传来一阵惊呼。 “商场的无人机摔下来了。” “还好下面没有小孩子……” “太危险了,不过这机器值不少钱吧。” 十六楼,眼见着屏幕一黑的席安辰脸色也黑了。 有人截了他的信号不说,还摔了他的无人机! 耳机里,老k还在说话,“少主……下面我要往哪边跑?我现在怎么看谁都在跟踪我。” 席安辰,“……” 手机飞速敲动,已成光影。 老k,“少主!有听到我说话吗?” 席安辰,“你自生自灭吧。” 抬头一计眼神,鹰走了出去。手往腰后一抹,去接应老k。 二楼的数码体验店里,时尧刚要退出代码页面,便感觉到有人正在反入侵。 她下意识的就去拦截。 三十秒后,地址暴露。 心中一紧,时尧不敢恋战。马上,从体验店的角落里走出去,抹起一件衣服,往人群里混。 十六楼,席安辰单手支着笔记本,飞快钻进电梯。 那个人,那个……两次侵入到他电脑里,不,是三次,三次侵入他电脑的人终于出现了。 而且,就在这座大厦的二楼! 电梯飞速下降,他跑出电梯,又进到商场内,上了二楼。 二楼的数码体验店的角落里,一把椅子轻轻晃动。电脑机身还热,甚至代码还在,表示操作它的主人才刚刚走。 席安辰无视那些看向他的目光,马上侵入监控系统。 终于……看到一抹可疑的身影。 没走远,坐着电梯,往三楼去了。 席安辰嘴角勾起一抹笑,跟了上去。 第22章 你叫什么名字 单臂支着电脑,席安辰看着屏幕里那抹钻到人群里有技巧乱蹿的走的气定神闲。 他本就长的帅气,嘴角一挑更是迷人。平光的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敛住了他眼中的锋芒。 迎面而来的一群少女看到,捂着嘴差点惊叫声。 “这是哪家公司刚出道的小哥哥,我粉了!” “天啊,也太帅气了吧,和漫画里走出来的腹黑管家一样。” “是不是在拍电影,是不是在拍电影?” 一群花痴女的又蹦又跳引起骚动,一个女生被同伴一推,一下子向席安辰撞来。 席安辰侧身一躲,没能让她如愿。 定住身形再一看电脑屏幕,眉尾微挑,那个人很会找时机。不过一二秒的骚乱,她已经又逃出屏幕了。 没错,是她不是他。 虽然没有看到她的正脸,甚至连监控上的画面都不清晰,可席安辰可以确定,这个几次闯到自己电脑里为所欲为的人是个女人。 他再次闪开一个捧着手机站在自己面前要微信的女生,右手在支着的电脑上再次操作起来。 十几秒后,整个长宁大厦的监控摄像头都失去控制,它们三百六十度疯狂转动,将扫射到的每一个画面传到席安辰手中的电脑上。 席安辰边往四楼走,一双眼睛边在上面飞速浏览。 很快,他手指在屏幕上轻敲。一幅画面被放大——四楼西侧服装区。 四楼。 时尧跑的肺都快炸裂了,把从数码体验店顺来的工作服脱下,搭在试衣间的挂钩上。 这个人,速度太快。她敢肯定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而且,整个商场的监控摄像都成了他的眼睛,找到自己只是时间问题。 气还没等喘均,隔间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鞋跟磕在地面上哒哒做响,每一声都似踩在心尖上。 突然,门被推开了。 时尧一惊,推门的女人同样一惊,“有病啊,换衣服不锁门。” 啪的,把门又关上了。 席安辰走进四楼服装区,便听见一个女人在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待她把衣服还给柜台走远,将目光放向了试衣区。 一排八个试衣间,此时还有两个在用。就在他靠近时,靠外面这间试衣间的男人也出来了。 最后,只剩下最后面那间还有人。 席安辰走过去,站在外面,“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捉你出来?” 一路之上他看着监控,可以确定这个人没有离开这里。 鹰一路追来,站在了席安辰身边,“不见了。” 那几个跟踪老k的人突然之间消失在人群里。 席安辰扬起手,打断鹰的话,继续对里面道,“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擒贼先擒王,只要这个在背后遥控那几个人的还在,还愁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吗? 试衣间里依旧没有人说话,可从沙沙声中可以判断,里面的确有人。 席安辰眸中一冷,“3,我的耐心耗完了。” 抬脚踹开门,伸手向里面一捞,把里面的人捞到自己面前来。 四目相对,席安辰一阵错愕。 他手中抓着一个少年,一米七三的个子过自己下巴一点点。理着一头利落短发,脸上皮肤好的能看清淡色血管。下身一件牛仔裤,上身是件还没剪吊牌的白衬衫。一双修长的手正在领口处握着,却也没能掩住半露的精致锁骨。 少年受了惊吓,看着席安辰一动不动,一双透亮的眸中全是慌乱。 鹰右手上缠着一件衣服,已经顶在了少年腰间。 少年牙齿开始打颤,“你,你……你干什么。” 席安辰低头再看自己的电脑。 没错,他盯着那个人走进这里,为什么,伸手捉出来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年纪一看就不大的少年? 给鹰一个眼色,鹰把枪收起来了。 “我认错人了……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时尧。” 时尧把目光自席安辰脸上划过,抬手把衬衫系好,“哥们儿,你这眼神不行啊,人都能认错。两个人往这里一堵,还挺吓人。” 一甩头,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头上的短发,确定发型没乱,从两人身边走过,“小爷今天忙,不和你们一般计较了。” 刚走两步,肩膀被扣住。 时尧后背一僵,冷汗差一点点就流下来。她扭头,对上一张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俊朗容颜,“还有事?” 席安辰双眼微眯,直接上手,在时尧下颚处摩挲。 时尧一身寒毛炸起,想要后退,被席安辰一语喝住,“站住。” 时尧不动,感觉席安辰的呼吸打在自己脸上,脖侧。他指尖微凉,划过自己皮肤引起一阵阵战栗。 第23章 尧爷,对不住了 席安辰上四楼时身后跟了一群新收的小迷妹,本来以为男神到四楼来是想买衣服呢,却不想,他试衣间里拉出一个少年直接上手! 本应该很气愤的事,却在看清那个少年的相貌时,全都变成了星星眼。 今天这是什么运气,遇到一个极品帅哥就很了不得了,没想到,四楼还有一个软萌系的小野狗! 这样的身高差组合站在一起,一黑一白,一俊朗一柔美,一个微微低头,一个下巴昂起四十五度角……画面完美的,仿佛是漫画,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不少人拿出手机拍照拍视频,其中一个女生兴奋的道,“亲一个!” 鹰的脸作时就绿了! 轻咳一声,鹰道,“少爷……” 席安辰停手,薄唇抿紧。 不是人皮面具。身型不对,性别不对,整体轮廓也不对。 那个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了! 时尧打了个哆嗦,后退一步,看着席安辰大声道,“你不正常我可是正常的!众目睽睽下对我动手动脚,小心我报警告你调戏良家少年!” 放完狠话,时尧走回试衣间,背起一只鼓起的背包。 来到收银台,现金付款,走人。 “哎呦哎呦,这是小情侣闹别扭吗?” “是不是在拍网剧呀,我想追!” “摸头杀,快点摸头杀。摸摸头就好了。” 席安辰没再拦时尧,只是目光随着她的背影无限放远。 许久,自语,“……这个人,莫名的有些熟悉。” 鹰受不了周围小女生炙热的目光,把头垂的低低的,“少爷,我们回去吧。” 那抹背着书包的身影坐上电梯下行彻底不见,席安辰收回目光,把电脑扔给鹰。 “今天的事我不想在网络上看到。” “是。” 老k抱着摔坏的无人机上来,看着神色皆有些不对的席安辰和鹰,挠了挠后脑勺。 靠近鹰,他小声问,“发生什么了。” “别提了,刚刚……”话说一半,鹰眼睛瞪大了,“那个少年……二少主……” 席安辰眯眸,自语,“……有些神似。” 鹰在心中疯狂呐喊:还说自己不喜欢二少主,这看到和二少主稍有些神似的,都上手去摸了! 老k一脸迷茫:到底在说什么,根本听不懂。跟踪他的人到底还捉不捉了? 席安辰一行人走了,围观群众散了,商场又恢复正常运营。 商场的服务人员低声嘟囔,“不知道谁把发套扔衣服堆里了,吓我一跳!咦,想想就头皮发麻……” 扔发套的始作俑者,此时已经背着背包走出长宁大厦。 直到确定身后真的没人追来了,她靠着墙,松出一口长气。 双腿不停打颤,手心里全是凉汗。回手一摸,后背的衬衫都被汗打湿了。 真是……见了鬼了! 这个时间,席安辰怎么会在江城出现。他不是应该在天边,在海角,在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方吗? 晚风一次,时尧打了个寒颤。把背包往肩上提了提,顺着胡同往深处走。 她得找个地方,把这身男装换下去才行…… 抬步从胡同里往出一迈,一条手腕粗的棍子突然横在了眼前。 时尧脚下一顿,开始后退。 刚退两步,身后传来棍棒划在墙皮上的刺耳声。 时尧用余光往后看,正是从步行街开始跟着她,一直跟到长宁大厦那两个人。 都怪席安辰,一紧张,她把这事给忘了! 后面那两个人站在离时尧三米远的地方,不动了。 胡同口那个花臂壮汉走了进来,他把棍子在掌心敲了几敲,“你说你跑什么跑,最后还不是让我逮到?” 时尧瞄了壮汉一眼,笑了。警戒退下,她懒散的往墙上一靠,“有事快说。” 神情颇为不耐。 “你……”壮汉提着棍子靠近时尧,明明咬牙切齿,说出的话却无比委屈,“你说你到江城多少天了?嗯?电话没有,消息没有,给你准备好的住处你也不去……知道的是尧爷你喜欢自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叛门了。” 一米八多的壮汉,眼泪鼻涕差点一起下来。 “我只知道你是到江城来上学了,可上的哪个学校,叫什么化成什么模样都不知道。这一周,我派出多少兄弟去找,跟踪错多少人……我……” 时尧瞬间头痛,“这事……” 壮汉,“尧爷,这事儿你做的不对!” “你这是要我和你说声对不起?” “不用不用……”壮汉连连摇头,“就是……不管怎么说,你也应该回个信儿了吧。” 时尧甩了背包走人,“回什么,你不是看到我了吗!一没手机二没电脑的。” 手机摔了,钱被转走了,回什么回,穷着呢。 壮汉——张衍把腰板挺直了,嘿嘿一乐,露出一口大白牙,“尧爷,那对不住了。” 第24章 今日毕 夜色漫漫下,一辆豪华别致的保姆车缓缓驶进江城别墅区。 没开灯,也没停,门一拉开,从上面跳下个人来。 肥大的半旧t恤套在身上,遮住了修长纤细的身材。一头齐耳短发垂下,将带着痘痕的脸颊挡住大半。 车里人轻叫了声什么,时尧把背包往肩上一甩,“滚!” 整个人像是从战场上刚下来一样,充满戾气。 保姆车车门轻轻一合,嗖的一下开远,消失在夜色之中。 时尧冷着一张脸,走进田家。 今天有商宴,李秀莹难得的打败秘书,和田池恒一起出席。本来田媛也应该去,毕竟这是结交上流圈子的好机会。 不料想田媛被泼了饮料,只能在家休息。 她红着一双眼睛,半眯着看从外面走进来时尧,“北北,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刘嫂,“小媛,你别动,小心别摔下来。” 转个身,脸色不善的嘀咕,“……女孩子家家夜不归宿,谁知道干什么去了。” 时尧当没看到这一唱一喝的主仆,径直上楼。 “别人和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田锐拿着杯子从二楼出来,一把握住时尧手臂。本来想大声呵斥几声,却看着几乎和自己平视的时尧僵住了。 这个小尼姑,自这次回来就是一身low到爆的过气装扮,鼻子上的老气黑框眼镜也没有摘下去过。 此时没了那副丑到不行的眼镜,这双眼睛居然漂亮到可以藏星纳海。 只是那星海中带着寒冰利刃,带着狂风对自己呼啸而来。 田锐心中一震,一下子把时尧胳膊甩开。 手腕磕在墙上,时尧脸色作时一变。 抬起手来,她的右腕红肿一圈。刚被磕在墙上的地方,浮着青白。 田锐看看自己的手——他没用力啊! 时尧疼的脸上表情要崩不住了,“让开。” 错开田锐,上三楼,回自己的房间。 田媛眼睛虽还红着,视力却奇佳。看着时尧肿成那幅模样的手,心中得意了。 要不是张依依那个脑浅的货突然泼自己一杯饮料,自己就可以更开心的验收这个成果了! 只是田媛想一下午也没想明白,张依依那个小贱人为什么突然之间和自己反水?周北北的性子她最了解,这次回来只是闷了些,更何况,那么多人看到和周北北没关。 难道是张依依察觉到自己天天带她玩是别的目的? 田媛暗暗磨了下牙根。 这小贱人…… 田锐回头,本想和田媛说话,却在看到她的脸后惊的退一步,“小媛,你……” 这么恶毒狰狞的表情,怎么会出现在他甜美可爱的妹妹身上! 田媛目光一愣,走近田锐两步,“哥,你在说什么?” 天真无邪,一脸无辜。大大的杏眼因进了异物变的通红,显得更加惹人怜爱。 田锐松了口气。 一定是这里灯光的问题,所以才会让他先是看错了时尧的眼睛,后是看错了田媛的表情。 “我说,我那一甩,并没有用力,周北北手怎么就伤成那个样子了。” “谁知道呢,家里也没有红花油了……” 房间里,时尧把背包扔到椅子上。坐了会儿,从里面拿出一只黑色手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外加一本佛经。 首先打开笔记本链接网络,将自己所住的房间彻底检查一遍,确定没有窃听,摄像等东西,又给自己的网络设置a级防火墙,手机也同样设置。 做完一切,时尧把头套摘下,露出一头利落短发。 这几天,因为不确定房间有没有监控,她连睡觉都带着这幅尊容。只有在洗手间里关上门时,才会露出本来面貌。 洗净脸,时尧重新坐回到书桌前。 再从背包里往出拿东西。 一套笔墨纸砚,外加一串颇有重量的佛珠。 将宣纸铺好,时尧将那串佛珠带在右腕之上。忍着额头冷汗,字字刚毅不凡。 抄满一页净心咒,时尧把佛珠摘下,拿出贴身的小章在口中哈了两哈,盖了上去。 手机拍照,发送,“今日毕。” 对方只回一字,“可。” 时尧立马把那张静心咒撕了,从马桶里冲走。 洗漱完,穿着睡衣没有去床上,面是走进衣帽间。往衣柜里一宿,睡了。 眼一合就是梦。 梦中,她站在阁楼的窗台上。 那个矜贵的少年冷冰冰的出声,“你到底知错不知错!” “我没错!” “我对你的耐心耗尽了!” “我没错,我就是没错!” 她松开手从阁楼一跃而下,右腕狠狠戳在草地上…… 时尧额上有了冷汗,呓语出声,“……我没错。” 门外,田锐举起手来几次都没能敲下。 这个周北北是烦人到不行,他看一眼就恶心,可到底手是被他弄伤的。 送她去医院看一下? 呸,她也配! 田锐转身离开。 片刻,一辆跑车开出田宅。半个小时后,又回来。 时尧门前多了一瓶新买的红花油。 他顶多也就做到这样了! 第25章 第 025 住校申请 周末,李德明出院的日子。 李秀莹一大早就带着时尧去医院接他。 李德明捂着胸口,问田锐田媛在干什么。没等李秀莹回答,自己便说,“哦,田锐上课去了,小媛去练小提琴了。” 李秀莹笑开了花,“是啊,江老师说小媛的琴拉的越来越好。这次的才艺大赛,肯定能走到最后。” 李德明下意识就看向时尧,看向她的右手。 “你的手!”怎么红肿成这样! 时尧并没有刻意藏伤,穿的短袖,红肿的右腕就那样大咧咧的露在外面,“拿东西吃重,旧疾犯了,爷爷,重新画画的事我不急。” 李德明长叹,“当初你爸爸把你送到我身边来时,手还没严重到这样,如果不是……” 李秀莹不满意了,“爸,过去的事你怎么总提起没完了?北北现在也回来了,不挺好的吗?” “是,挺好,挺好。” 李德明不再说什么了。 车子回到田家别墅时,田锐和田媛都回来了。两个人走上前来,一左一右的叫外公,将李德明哄的呵呵之笑。 时尧拎着一盒别人送的保养品站在门口处,像个来做客的。 她看着李德明,嘴角微微上扬出弧度。 这才是李德明应该有的晚年生活。 田锐抬头,觉得站在那里浅笑的时尧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本不想理,他也从没有理过。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大约是弄伤了她的手的愧疚心理作祟,喊了句,“还不进来站那干什么,当门神?” 李德明扬手,“北北。坐到爷爷这里来。” 时尧走过去了。 当天晚上,时尧再一次和李德明提出出去住的事。 李德明一百个一千个不同意,翻来覆去都是那一句话,“慧可大师没说给你申请住校了,你住在哪里我都不放心。而且,我还打算给你找家教老师,给你补补功课……” 万不得已,时尧看着自己右手长吁短叹。 李德明,“……算了算了,你去吧。” 他知道自己女儿外孙们对时尧意见有多大,以前他就没护住,现在…… “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一,有空就回来看爷爷。二,在那份文件上签字。” “我会经常回来看爷爷。至于那份文件,我满十八岁就签,好不好。” “行,去吧。” 星期一。 乱轰轰的早自习上,时尧提笔写住校申请。 老k一偏头,发出一声卧槽,“小尼姑用左手写字?” 乔宇一脸淡然,“她右手有伤不能用力,用左手不是很正常吗?” 老k往时尧右手上一瞄,脸色沉了下去。 难道被跟踪那天,他没能把人全从小尼姑身边引开?所以那些人虽然发现小尼姑不是他们的目的,可依旧误伤了她的手? “你手什么时候伤的?” 时尧心不在焉的道,“就……和你分开那天。莫名其妙,就受伤了。” 老k:果然! 他一脸愧疚,“那,你还能画画吗,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时尧停笔,把写的住校申请拿起来看。 乔宇扳着老k的肩膀偷看,“……真丑。” 老k,“你左手能写出这么好看的字来?” 乔宇,“不能。” 老k,“那你比比个什么!” 乔宇,“咦……陆向阳,我发现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啊!” 两人要吵起来之际,时尧偏过头来,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老k,“那你,不,那他比比个什么。” “上一句。” “你左手能……” “再上一句。” “你还能画画吗,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有!”时尧道,“能不能帮我找间房,向阳,便宜,离学校近。” 乔宇,“你不是住校啊?” “我需要个独立安静的空间画画。” 老k拍拍胸膛,“行,包我身上了!” 肖宁芳从前门走进教室,一拍桌子看向后面,“乔宇,自习课说什么话,出去站着去。” “陆向阳也出去!” 她还以为什么好学生呢,转学来的摸底卷子除了英语外竟然全不及格! 成绩又要被拉下,真是气死她了! 难兄难弟起身,从后门走出去。 来到走廊还没等站稳,看到时尧出来,不约而同的问,“你为什么罚站?” 时尧,“没穿校服,丢了。” 老k,“正好,我多一件校服,明天给你带来。我和你们说,这事可憋屈。我那天爬墙,被那人踹了两脚,还用校服蒙头……别让k爷我捉住他!你们帮我打听打听,上周一哪个孙子跳墙逃学来着。” 时尧,“……不知道。”面无表情。 乔宇,“……不清楚。”无语望天。 第26章 乔清华 老k看了眼乔宇的样子说了声不讲义气,翻了个白眼,把这事儿给掀过去了。 毕竟,他心中压着大事儿呢。 他入校一周的时间了,没有找到入侵少主电脑那个人不说,还引来了对方跟踪,把小尼姑的手给伤到了。 那个人,究竟是谁呢。 第一节是数学课,老k直接逃了。 时尧回到班里,刚把书本拿出来,乔宇就把头探了过来,“小尼姑,那天逃学踹了陆向阳两脚的人不会就是你吧。” 时尧抬头,看着乔宇双眸微眯,“我如果说是我,你会怎么想?” 乔宇后背莫名一凉,低声干笑了两声,“怎么可能!你这大体格子,能跳上墙吗,墙还不得塌。哈哈,哈哈,哈……” 时尧坚起右手,用中指推了推眼镜,收回目光。 乔宇缩回头去,摸了两下脖子,摸下一手的汗。 嘶…… 他竟然从小尼姑眼中看出杀意来。 她要是有这本事,会被那些小白莲小绿茶欺负成这个样子?! 嗯,一定是自己看错了。而且,她也不会是踹陆向阳下墙的人,因为她那天很快回校医室来找自己了,说明逃学没成功。 说服了自己,乔宇又探头,想问时尧什么时候再带他打游戏上分。一看她那手,再次把头缩回去。 想了想,又控过头去…… “你到底有什么事。”时尧问,“和小绿似的。” 乔宇,“你说要找房子,我知道一个地方,你有时间去看看。” 时尧点头。 乔宇缩回头去,又探过来,“小绿是谁?” 时尧,“慧可大师的爱宠,寺中的镇寺之宝——一只小王八。” 每天早上趴在石板地上伸头缩头的晃悠,悠哉悠哉的。 听到最后,乔宇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骂了。他卷起书来刚要打时尧,坐在前面的肖月月回过头来,横眉冷眼,“还上不上课了?乔宇,你天天往周北北身边凑,不会是喜欢她吧。” 哄堂大笑,甚至有人起哄喊两人在一起。 “那乔宇得去当和尚才行……” “……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乔方丈,叫着挺顺耳的,和乔清华一样好听。” 乔宇作时恼了,脸色气的煞白,手中的书对着肖月月就飞了过去。 没砸准,掉在地上。 数学老师恰好走进来,站在前面板着脸喝道,“闹什么闹,上课!” 肖月月冷笑一声,又回过头去了。 田媛站起来,“上课。” 全班同学站起,“老师好。” 再坐下,乔宇的书被递回来了,他坐在自己位置上,双手握拳,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怒火。 时尧目光看向前方,落在肖月月的后脑上。莫名,想起小绿来。 小绿是一只鳄龟,被人带到寺中石塘放生。 石塘不大,只养了一尾红鲤。只一个晚上,那尾红鲤就成了鳄龟的腹中物。 清晨,常给红鲤喂食的小僧哭红了眼睛,叫来慧可大师要给小红讨个公道。 慧可大师摸着小僧的头顶,问寺中众僧。 “何为世道,何为公道。” 众僧不语。 时尧指向石塘,“此为世道,世中之人皆困于此。” 又指向众人以及自己,“帮扶弱小,惩恶扬善是为公道。” 慧可大师,“那,何为人道。” 时尧沉思。 经卷轻敲在头,“再想。” 时尧抽出一张纸,在上面誊写净心咒。 在那后,她蹲在那只改叫小绿的鳄龟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小绿吃了小红,明明是为恶者,为什么没有受到惩罚,反而将石塘占为已有,活的潇洒自在。 欺负和尚没脾气? 嗯? 下课铃打响时,时尧写了十几页的静心咒。 往天这时候,乔宇早出去乱闹或是找时尧说话了。 此时,他却坐在原处,拿着手机一动不动。 乔宇的爸爸是个真正的挖煤的煤老板,花了大笔钱让乔宇进江城一中来镀金。也不指着他能学多好,只等着高中毕业后送出国拿个大学文凭回来,也算老乔家有文化人了。 高一时乔宇拿了个班级倒粉第一,家长会上,肖宁芳对乔爸爸再三说家里管教的事。 乔爸爸三句话给顶了回来。 “我要是能教他,会把他送学校来?” “你连个学生都教不了,还当啥老师。” “瞪什么瞪,老子有的是钱,等老子给他买个清华念!” 自此后,肖宁芳再不管乔宇,乔宇也有了一个绰号乔清华,被嘲笑了大半年的时间。 老k从外面一回来就听到班里人在窃窃低笑。 他坐下,一把搂过乔宇的肩膀,“红桃q,你们在笑什么呢?” 后知后觉,发现乔宇脸色异常不好。 刚要探头看乔宇手机,乔宇甩开老k的手,从后门出去了。 老k挠挠后脑,又向时尧看去。脸色平静的很,正在用左手写字,全是他看不懂的符号。 拿出手机,老k登上江城一中学校论坛。 乔宇闪的虽快,老k却看清他手机停留页面了。 一扫论坛上面置顶加精描红的帖子。 标题:小尼姑和乔清华不得不谈的青涩往事。 配图:时尧和乔宇凑在一起玩游戏的照片。 凳子一歪,老k差点摔在地上,“卧槽。” 第27章 茉莉花对吧 帖子虽然才发上去一节课,却已经有了上百顶贴。 “祝福祝福,快在一起。” “小尼姑魅力大啊!才来一星期就把咱们学校的‘准’清华苗子给迷成乔方丈了。” “快锁死,锁死!一个品行恶劣的小尼姑,一个爆发户儿子,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楼里戾气怎么这么重,他们招谁惹谁了?” 好听的,只有这么一条。可分分钟,层主就被别人喷成狗。 老k快速的浏览着论坛,顺着链接把‘乔清华’的梗弄清楚后,起身出去了。 小尼姑没有手机,又在专心鬼画符,上面的事她可能不知道。 乔宇就不一样了,他刚刚那么急出去,似乎不是只想出去静静。 老k对江城一中的设计图非常熟,找了两条走廊,在高二一班的门口看到了乔宇。 乔宇正在和人对峙。 “钱思凝真的不在,你中午再来。” “不可能,帖子只能她的小组加精。” “乔清华,不,乔方丈,你能不能别在这纠缠?” “我说我……钱思凝!” 老k一把扳过乔宇的肩膀,搂着他往楼下走,“你干什么呢。” 乔宇还想回去,脸都胀红了,“校论坛有管理团队,钱思凝是组长,任何贴子都要经过她审核才能加红置顶……” “不就是删个贴吗,有什么难的。” 江城一中音艺楼。 钱思焕站在门外,看站在门内拉小提琴的妹妹。 周一,钱思凝穿的也是校服。只是重新修了身,穿在身上不再那样粗犷,相反,衬出她的娇小柔弱出来。 小提琴拉的正是悦耳时,突然断掉了。 钱思凝看向走向门口的关宇,神色略急的出声,“关学长,是我哪个音符拉的不对吗?” 关宇眉头紧锁,“不是,我想起一道物理题。” 钱思凝小跑两步,“关学长……” 关宇回头,终于正式站在眼前的少女,“谢谢,如果不是听你琴声,我可能还想不通。今天就到这里,你拉的很不错。” 钱思凝眼尾挑起,正要笑…… 关宇,“是茉莉花对吧,很好听。” 钱思凝的手抖起来。 关宇推开门,再没看站在那里的少女一眼,对钱思焕点点头算做打招呼,走了。 钱思凝差点把琴弦捏弯。 钱思焕,“……小凝,你这样,把司浩南放在哪里。你别忘了……” “行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钱思凝烦躁的道,“司浩南他懂什么……” “关宇懂?你拉的明明是小夜曲。” “哥!司家怎么起家的你不知道?爸妈不顾我的想法,你也不为我的幸福考虑?!” 钱思焕哑言。 以前他也对这门亲事反对,可真当司浩南转到一中,两人当了朋友后,他发现司浩南不错。是有些匪气,可也只是有一些匪气而已。 钱思凝,“行了,我回去上课了。” 她是艺术特长生,不用按节上文化课,好不容易,才把关宇约出来的。 钱思焕却没放人,把论坛上帖子的事说了。 钱思凝瞪大眼睛,甩开钱思焕的手,“哥,你什么意思,你不会以为,我是故意放这个帖子过的吧,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北北?她回来我很高兴!” “你是组长。” “我是组长,就是我通过的了?哥,我,我这么忙,我一直在这里拉小提琴,我都没有拿手机。” 钱思焕抿紧了嘴唇。 “行了。”钱思凝沉下脸色,“我会把贴子删掉的,闪开,我要回班。” 推开钱思焕,钱思凝磨着牙走了。 拐过墙角,拿出手机。 微信第一条,是聊的正热闹的校论坛管理组,全在嘲笑小尼姑和乔清华。 第二条,是田媛发来的消息。 “小凝,你过几天的庆功宴,我可以带人过去吗,是我班上的,你见过的。” “可以。” 田媛,“那还用给她请柬吗,对了,我的请柬,小凝姐还没有给我……” 钱思凝握着手机打了一个‘好’字,刚要发送,把嘴唇咬紧了。手指一动删掉,写道,“我给北北了呀,这次的请柬没有多做。她是主请人,你让她带着你们进来,我和管家打招呼。” 发完信息,钱思凝点开论坛管理组。 里面正热闹。 “帖子怎么没了,我找遍都没找到。” “会不会出bug了,以前也吞过帖子。可惜这么高的楼了。” “是啊,要不要再发一个?照片我存下了,嘻嘻,一定可以再叠这么高。” “没了就没了。”钱思凝回话,“就这样,不许再提了。” 全员止声。 十一班外的走廊里,老k拿着手机不停挠头。 帖子怎么没了,这才几分钟时间。 乔宇也在刷手机,“怎么没了……你用意念删的帖?” 他刚刚都没把这娃娃脸的话当真。 另一个拐角,时尧双手抄兜回来,右手心的手机微烫,刚刚为主人解决了一个小case。 老k怕她听到,连忙换了话题,“小尼姑,你刚刚在纸上写的什么字,我一个也没看懂。” 时尧推了下眼镜,反问一句,“你说,都说我佛慈悲,寺庙里为什么还要养十八罗汉?” 老k,“……” 第28章 守株待兔 时尧的话刚说完,就被肖宁芳叫走了,去核实住校申请的事情。 老k和乔宇面面相觑的进班,在座位上坐下来。 大家看着乔宇依旧笑,左一句乔清华右一句乔方丈的,可此时乔宇的表上已经看不到一点生气的表情了。 甚至,还拿出手机对老k玩一局吃鸡。 老k,“帖子删了就不生气了?” 这悠悠你们众口可堵不住。 特别是这群十六七岁的高中生,要说欺负谁,和蝇子见了血似的。 “切,老子听到的难听话比这个多多了。我那会儿就觉得……连累了小尼姑。” 语气吊儿郎当,无比随意。可字里行间,却透露出对友情的真诚。 老k深深看了乔宇一眼,笑了。 拿出手机,不,准确来说是一台类似手机的掌上小电脑,开始摆弄,“爷才不和你玩游戏,爷有正事。” 他出去那一节课,也没找到什么线索。没想到,正愁着线索就来了。 他可不认为,江城一中会蹲着好几个黑客。 也就是说,这个在短时间内把帖子删了的人,很可能就是敢进到少主电脑里嚣张放肆的人! 无视耳边的嬉闹声,老k把小电脑屏幕避开人,火速操作起来。 上课铃打响时,他发出卧槽一声。 随即,打开一串打码,打出字去,“少主,您不是在准备战队的事吗,怎么闲的到小小的江城一中校论坛来删一个垃圾帖?” 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席安辰正在开视频会议。 电脑屏幕一侧的小格中,是瞳色,发色不同的十几个人。 正中间放大的,是秦风的面孔。 二十几岁的他,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一头利落的毛存,衬的他精明干练。 那十几个人看不到这边的席安辰,只对秦风做汇报。 最后,视频会议结束,秦风看向屏幕这边。 “……少爷,这五年来,您名下的产业打理大致如此。整体平衡状态,先生和太太末曾插手。” 席安辰长腿叠起,靠着椅背闭眸假寐。右手在椅子扶手上轻敲了几下,轻嗯了一声。 语气说不出的慵懒随意。 秦风长吁出一口气,心放下了。 这五年席安辰不是没有和他联系过,只是每次只有产业上的大致方向,并没有细节。他孤立支撑,能得到一个嗯字,已经是最大认可。 心中一松,有些话就脱口而出,“……少爷,还不回家吗。你还从来没见过小少爷呢……” “小九找到了吗?” 秦风哑言,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席安辰睁开眼睛,长呼一口气,“所以,还不是我回去的时候。你先把我说的事办好,找小九的事也要抓紧。” 秦风,“是。对了,少爷……小九的亲姐姐我已经接过来了,她……” 手机发生嗡的一声,秦风停住声音。 席安辰伸手,好看的五指抓起黑色手机。一瞄老k发来的信息,眉毛挑了下,单手回复,“我,删贴?” 老k的消息马上过来,“少主,虽然我的本事不如你,可你的手法我是不会看错的,你忘记我的手机是怎么成为你的后花园的了?” 老k打着字都觉得委屈。 席安辰进入到江城一中论坛操作后台,几分钟后,回复给老k一个字,“猪。” 老k,“不带欺负我还骂我的,这分明就是你,你说过每个黑客都有自己的小习惯,是不可被仿佛……不对,是那个人!” 终于,老k反应过来了。他来追踪的那个人,不就是因为手法和少主太过相似,而被少主盯上的吗! 他竟然和那个人在校论坛上擦肩而过! 老k,“少主,我现在找痕迹……” 席安辰,“不,这回我们守株待兔。” 老师办公室里,肖宁芳和时尧确认住校申请书。 她本来是不想同意的,可恰巧,李秀莹打来了电话。 身为老师,当然要严重遵从好学生——田媛家长的意见。 再加上校长把人塞到她手里时说,任何条件尽量满足。 那现在这小尼姑要住校,就让她住呗。 “……确定没问题了就拿回去让监护人签字。明天去把住宿费,保险费,杂物费交齐,周末就可以入住了。” 时尧接过那张住校同意书,推推眼镜出了办公室。 下了楼,正好上课铃声响起。 她没回班,而是往高三年级的楼层走去。 离的远远的,就看到靠在走廊尽头的司浩南。 时尧当没看到,继续往前走。 卫生间的门口,刚要拐进去,便听到里面传来打骂哭喊声。 一听那动静,就是几个小女生在欺负人。 时尧用余光扫向司浩南。 这是,校霸带着几个小太妹在这里为所欲为? 时尧没有行侠仗义的兴趣,所以脚下没停,直接走了过去。 错肩那一瞬,司浩南突然说话了。 “小尼姑,你敢不敢进去。” 第29章 第二次交锋 司浩南在这里站了不短时间了。 耳听着女生厕所里面打打骂骂,脏话齐出。 以他的性格这事他懒得管。 可听了会儿后,却掐着烟站在了那里。 再后,就看到时尧了。 那个论坛上被疯狂攻击,又先后和钱思焕,乔宇传出花边新闻的丑女小尼姑淡然的很,似乎所有事情都和她没关一样。 司浩南可以确定,她并不知道女厕里的事,并且猜测她走过来只是想上个洗手间。 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在明明听到里面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如没事人一样走了过去。 这…… 于是出声,“小尼姑,你敢不敢走进去。” 时尧站住,偏头看向司浩南,“不敢。” 司浩南挑眉,“只要你进去把她们带出来,我……” 时尧,“和我有什么关系。” 司浩南,“……” 片刻,眼中露出轻蔑。讽刺的笑了一下,顺着楼梯往下走了,“也对,和我有什么关系。” 时尧看着司浩南背景,有一瞬迷茫。 身后,霸凌依旧继续。 “……你还学会伸张正义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你以为你披个马甲我们就不认识你,你在那指桑骂槐的骂谁呢。” “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了,我告诉你,你还不如她呢!” “呸,你这个小三的女儿!小三的女儿也是小三!” 哗的一声,水流泼动的声音。 时尧回头看了一眼,退后几步清清嗓子,“……别说话了,教导主任来了!” 与她平时说话完全不同的嗓音。 不仅洗手间里没了声音,临近的两个班级全都消了音。 片刻,三四个女生从洗手间里跑出来,顺着楼梯慌张的跑下楼了。 时尧走进洗手间,打开最后一个隔间的门,在里面找到一个被淋成落汤鸡,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女生。 她长发披下,全都胡在脸上。在时尧伸过手时,用力往角落里瑟缩了两下。 时尧,“……” 她缩回手,轻声道,“她们走了,你收拾下自己吧。” 女生抬头,看到时尧,眼中露出惊讶。 可马上,又把头低下了。 时尧退后两步,走出洗手间。能做的她都做了,再后,就看这个女生自己了。 这一整天,时尧和乔宇都在大家的议论中度过。 不过谣言这种东西主要看当事人承受能力。 当它是回事,它是狂风暴雨。不当它是回事,连屁都不是。 只是到了下午,乔宇的脸色又不好起来。 “陆向阳,这帖子怎么又跑出来了?” 钱思焕也在课中给钱思凝发信息,“不是删掉了?怎么又恢复了。” 司浩南和钱思焕同桌,余光误瞄到他手机上的内容,冷笑一声把头撇过去了。长腿一伸,支在了桌面上。 前面同学哎呀一声,“谁特么……” 回头一看,把马上脱口的芬芳咽下去了。 时尧直到快放学,拿出手机,才发现那篇被她删掉的帖子又回来了! 是她代码敲出问题了? 刚要攻入后台,发现论坛里的另一个帖子。 ——小三的女儿永远是小三,就应该被挂在羞耻架上,永受唾骂! ——一张女生抬起手臂挡脸的照片,外加一串只有注册数字的论坛id。 在那段非人磨难中,时尧练就了非凡的记忆力。只一眼,便认出这个id在骂自己的那个帖子里出现过。 点进去,果然发现这个女生发了评论。 ——这楼里戾气怎么这么重,他们招谁惹谁了。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被喷到无以复加。 顺着这个id点进去再查,发现这个id在好几个骂她的帖子下面出现过。虽然发声微弱,而且立场只是相对中立,可的确,是少数的对转学生周北北有善意的人。 时尧攻进这个id的后台,提取出女生的名字——阮娜儿。 默念了两声这个名字,时尧退出,把那个帖子又删掉了。 几乎是马上,席安辰就接到了信息。 他从车上跳下来,一边控制着手机,一边对身后两人道,“不要打草惊蛇,她速度很快,而且,现在就在学校里。” 鹰和连连点头。 已经吃过两次亏了,第三次一定要把人捉到! 两个身形高大,外貌俊朗的男生走进校内,马上引起一阵骚动! 特别是席安辰,虽然是一双黑色眼眸,可从外表上来看,却明显带着外国血统的优势。 高挺的鼻梁,英俊的五官,再加上超凡的矜贵气质,让他秒杀网上小鲜肉。 和他一比,恰巧在他身边走过的钱思焕,被秒杀的渣都不剩。 有女生发出尖叫。 “怎么这么帅,是新来的转学生吗?” “不会是哪个剧组来拍戏的吗?” “我,我认出他是谁了!我认出来了……” 一阵喧闹,时尧抬起头来。往楼下一看,瞳孔猛的一缩。 第30章 我姓宋 席安辰和鹰迈进校园不过几十米就被放学大军围住了,三米之内,皆是女生。就算是平时不追星不迷恋小鲜肉的女生,也都引不住往他们身边去靠。 原因无他,只因太帅! 两个男生,一个矜贵如皇室王子,一个硬气如战场将军,无论哪一个,都迷倒一大片人。尤其是身上带着的那股大风浪中练就出来的沉稳气质,是在校学生所没有的。 鹰的额头上瞬间垂下三条黑线。 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忽略了,少主的容颜万里挑一,往学生堆里一进,不引起骚乱才怪。 席安辰则是冷下容颜。无论是谁,都不喜欢被别人这样围观。 如果是以往,他早就转身离开。可手机屏幕上那个红点却显示着,他与那个侵入他电脑,带着一个大秘密的人只有尺米之遥。 递给鹰一个眼色,鹰硬着头皮上前开路。 末等说话,一个女生尖叫着跳跃。 “……我认出这是谁了!你是余音的儿子大宝,我小时候看过你的直播!” “对!就是……rt的少主,席家的大少爷。” “天啊,席,席少皇!” 席安辰的俊容作时就黑了。 “席少皇?”不远处,钱思凝的眼中放出光芒,“这是,席少皇?关学长……” 拥挤的人群中,关宇肩膀微侧,正挡在钱思凝身边。 他低头的瞬间,精准的捉到了钱思凝眼中闪出的迷恋。莫名的,心头一紧。 “我不是。”悦耳低沉的声音,出自那个眼神冰冷,脸上带着不耐的俊朗少年。 “我家少爷姓宋,请让开,谢谢。”那个年龄稍大,硬汉气质的人男生双手开路。 “不是。”关宇出声,“我见过少爷,这个人不是。” 关宇见过领养资助自己的人。 当时他病的正重,急需大笔金钱以及合适骨髓。在席家资助决定下来的那一天,隔着病床上方垂下的隔菌帘,模糊的看到过那个少年一眼。 那少年身边佣人成群,保镖成队,贵气的似不食人间尘烟的天神。怎么会是眼前这个身上穿着一套廉价到叫不出名字休闲装的人? 这个姓宋的他也配?! 配和席家挨上边,配得到众人的呐喊,少女的倾慕? 他不配! “他不是少爷。”关宇看着钱思凝,笃定的出声道,“少爷是rt的继承人,身价千亿,是不可能孤身出现在这个地方的。这个姓宋的,也就是个靠脸的小白脸而已。” 钱思凝眼中的光淡下去了。 姓宋不姓席……被称为少爷……江城有哪家宋姓企业吗? 身为江城屈指可数的钱家,连她都没听说过的话,那证明家业并不大。 可惜这张脸了。 回过头对关宇一笑,“关学长,这里好吵,我们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离开了。 关宇说话的声音并不小,周围不少人听到了。一传十十传百,大家深以为然。 毕竟,关宇是席家资助的孩子,颇受重视。他的话,大家没有道理不信。 可是…… “可他真的好帅啊,比我看到的任何一个人都帅!” “就是就是……” “……咔嚓咔嚓……多拍几张回去舔屏。” 众人一挤,一个女生一个踉跄扑向席安辰怀里。本来还隐忍着的席大少,脸色如见阎王临世一般,猛然后退了两步。 那女生‘啊’的一声摔倒在地,手肘见了血。 她回头看着席安辰大声指控,“你为什么推我!” 刚刚转为席安辰颜值粉的众位少女马上争辩。 “明明是你往小哥哥怀里扑的,强词夺理太不要脸了!” “就是,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呢,想倒打一耙没门!” “你是哪个班的,我记住你了!” 混乱中,鹰护着席安辰脱困而逃。进了教学楼,鹰擦擦额上的汗水,不停唏嘘,“太可怕了,少主,以后出门请带个口罩。” 席安辰脸色依旧阴沉,顺着楼梯拾阶而上。 鹰立马跟在身后,回想了下刚刚,“少主……那个女生扑来你为什么躲?” 席安辰声音冷冷,“恶心。” 鹰一脸难言:还说不是gay!您这快没救了! 教学楼里的人差不多走尽了,直到四楼,才遇到一个拿着拖把的学生。 那学生一抬头,惊讶,“少主,鹰?” 席安辰没有理他,鹰则是埋怨了一句,“你为什么不看手机。” 老k挠头,“……我,我也就离开了三分钟。” 肖宁芳脑子里长瘤了,又留小尼姑做值日。他想着小尼姑手受伤了,所以帮她拖地,这才刚把拖布洗了…… 马上,扔了拖布跟在两人身后。 席安辰看着手机上的红点消失,把手机放进兜里就跑。十几米,站在十一班,十三班的走廊里转圈。 鹰推开各个班级的门去看,老k也是。 皆是没人。 突然,席安辰抬起手,止住两人,“你们停下,不要动,也不要出声。” 他侧耳聆听片刻,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轻声走去。 手一推,女厕的门开了。犹豫着正要进,又移到了男厕前面。 男厕的门半开,里面传来细小的哗哗声。 席安辰侧身进去,伸手拍在那人肩膀上。 “啊!” 一声尖叫响起,一道水流哗的一下扬起一道弧度喷向席安辰的脸。 第31章 为什么打扰我尿尿? 席安辰速度极快,身子一旋退出门后。伸手一拉,那道水流落在了门板上。 虽然滴‘尿’末沾,却依旧暴怒不已。 “时尧!”他大吼! 时尧吓的一哆嗦,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在窗口看到席安辰时,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女厕换了衣服卸了妆。本想偷偷溜走,却看到他们从楼梯上上来了。 一急,就钻到了男厕里,却不想弄出了声音。 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时尧是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了,才想了这么一招。 把那个不知道是谁放在卫生间里,瓶盖带眼的瓶子轻放到一边,她稳住心,沉着声音喊道,“谁啊,特么的有病啊,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抖着手洗手,又道,“老子要是吓伟了,以后……” 听到洗手水流声,席安辰把门踹开。 伸手薅住时尧后脖领,把她拖出男厕,“你怎么会在这里?” 时尧脚下踉跄,耸着肩膀吼,“你到底是谁啊,管我在哪里,我操!” 席安辰用力一甩,时尧被扔到了墙边。 不等她动,席安辰胳膊压在了她。头一低,俊颜和她只有几厘米。 “你再骂一句。”声音冰冷,不怒自威。 时尧,“我……” 她抬头看席安辰,呼吸滞住。狠噎了好几口吐沫,找回声音,“那个……这位同学,你为什么要打扰我尿尿?是因为我尿尿的姿势不对,还是占了你惯用的坑?” 席安辰,“……” 虽然才是第二次见,可他想掐死眼前的少年! 鹰看到席安辰从男厕拎出一个人,马上跑过来。刚要出声说话,便看到时尧的脸。 呃…… 怎么是这个和少主一脸配的少年? 还有眼下这姿势……少主的手,竟然摸上了少年的脖子! 上次摸脸这次摸脖子,那下次…… 心门一震,鹰连忙回头,并把身后的老k揽住肩膀,进了旁边的教室。 这种事,身为下属不能多看! 时尧只觉脖上一紧,下巴昂高了。虽然情况对自己多有不利,那张嘴却依旧能把人气的半死,“……卧槽,因为占坑尿个尿被掐死,你信不信我做鬼咬死你!” “你怎么在这里?” “身为学生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学号。” “……” 时尧大脑飞快转动,眼珠一转,笑了,“好吧,我不是学生,我是进来泡妹的。” 这回,轮到席安辰无语。 他微微离开身子,视线在时尧脸上一寸寸刮过。 不得不说,眼前少年有这个先天条件,唇红齿白,稚气中微微带了那么丁点邪气,是现在女生会喜欢的款。 “泡妹不犯法吧!”时尧一幅没脸没皮的样子,“难道我泡的那个正巧是你马子?” 满口黑话。 席安辰把掐在时尧脖子上的手拿开了。 性别不同,回答也无懈可击,可依旧挥不去眼前少年两次在关键时刻出现自己面前的诡异。 看席安辰神情稍有松动,时尧在心中松了一口气。 “你的问题我回答了。这位同学,你还没告知我,你为什么要打扰我尿尿。” 席安辰,“……” “我在找人。” 时尧看他横压在自己前那只手臂,挑了挑眉,“那还不去找?” 席安辰刚要把胳膊放下,眉心轻锁,又按了下。 嗯?有点软…… 时尧心中蹭的冒起一股邪火,“……” 席安辰我操你大爷! 席安辰把胳膊放下,“马上去找。” 时尧脸都绿了,强忍着抽眼前人的冲动,冷着声音道,“你找人继续找,我……” 才转个身,后脖领又被捉住。 “你特么能不能别像拎只猫一样拎我!我们不熟!” 席安辰,“宋安辰。” “我不管你叫什么,我是说,你能不能放开我!” “不能!”席安辰握着少年的后颈,把他带到自己身侧,“在我没找到人前,你就在我身边。” 时尧,“我……” 席安辰,“拒绝无效。” 时尧,“放手,我自己走。” 第32章 小丫头片子还有两幅面孔。 席安辰目光凉凉的看了眼时尧,把按在她脖子上的手松开了。转而,拉住了她t恤的帽子。 没错,眼前这个一脸欠扁的少年是说过不会跑了,而且表情很真诚。 可惜,他一个字也不信。 于是,像拖狗一样把时尧拖在自己身边,继续在教学楼里搜寻那个人。 时尧敢怒不敢言,只能踉跄着脚步跟着。 很快,一层楼搜完,席安辰拉着她上了五楼楼梯。 教室里,老k挣开鹰的胳膊,一探出头来,便看到自家少主和一个黑裤白衣少年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 他张大嘴巴,差点把自己拳头吞下。 “这……少主他……那个被少主疯狂摸脸的男孩子?” 鹰一脸沉重,吸着牙花子道,“没错,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和二少主有几分神色的少年。” 老k双手插进头发,“我的天,以前咱们说少主喜欢二少主,可都是打趣啊。这怎么就……”成真了。 鹰斜目白他一眼,“谁和你打趣了。少主被带到岛上后,和谁亲近过?只有二少主……” 那可是,一个房间里住了五年。 有多少人撞到过,二少主揉着眼睛从少主床上下来,而且一幅哭唧唧的样子? 老k大脑还在打结。 “行了,别想了。”鹰道,“今天是找不到人了,在后面远远跟着吧。” 老k摇摇脑袋刚要跟上,又停下脚步,“你先去,我有点事儿,马上去找你。” 说完转身往回跑。 他怎么把小尼姑给忘记了,就算不能帮她打扫卫生了,也得告知一声。 十一班里哪还有小尼姑的身影,倒是钱思焕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低着头摆正桌椅。 老k,“……” 钱思焕,“……” 两人对视一眼,钱思焕继续干活,老k挠挠头转身离开。 有人当傻驴,那他就不操心了。 席安辰带着时尧转完六楼就不转了,信号消失良久,已经没有再转的必要。 他紧抿着嘴唇,阔步走在前面。 时尧双手抄兜,闲庭信步的走在后面。 出了教学楼,时尧嘴上不闲着了。 “这位同学,您的事儿办完了吗?我可以继续回去尿尿了吗?” 席安辰不语。 时尧,“不说话我当你同意,我可就走了。” 席安辰回头,“你要泡的妞呢?” “这位同学,你耽搁我这么久,我要泡的妞等不到人早走了。说到这个……”时尧跃前几步,转过身来看席安辰,“如果我因为迟到被我女友甩了,你陪我一个?” 席安辰停下脚步,挑眉看眼中带着一丝挑衅的少年,“你说有就有?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说谎。” 时尧,“!!!” 正巧,有个女生在不远处走过。 时尧将手指垫在舌下,吹了一上响亮的哨声,“长发垂肩的美女同学,你东西掉了!” 那个抱书走在前面的女生下意识回头,“……什么东西。” 时尧,“你男朋友……” 呃……田媛。 不得不说,时尧虽然没把田媛放在眼中过,可田媛一直以来对她的态度,让她下意识以为会看到田媛板出一张晚娘脸。 却不想,田媛在和自己对视两秒后,竟然面带娇羞的把头低下了。 时尧挑眉,“……” 小丫头片子,你还有两幅面孔。 田媛此时心如鹿撞……这个叫住她的小哥哥,怎么长的那么好看。阳光中带着一丝邪魅,虽然喊美女的声调有些流气,可不阻碍那双桃花眼里放出的电光。 只是,这小哥哥的脸型怎么那么眼熟,好似,在哪里看过…… 时尧笑了,站到田媛身边邪气一笑,放柔声音,“这位同学,不好意思和你开个玩笑。我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只是想问一下,男生宿舍怎么走,我找个人。” 田媛脸上的热度稍稍退下,抬手指了下,“往那边走。” 时尧,“你可以带我过去吗,看到男生宿舍楼就可以。” 田媛,“哦,好,那……” 时尧伸出的手刚要搭在田媛肩膀上,席安辰的手猛的拉住了她的t恤帽子。 向后一拖,和拽猫一样把人拖回到自己身边,声音凉凉,“见到女生就搭讪,不怕被你女朋友甩了?” 时尧如被薅信尾巴的猫,“……不是你不信我有女朋友,我现场找一个……” 田媛一听恼了,本想抬头骂人,却在看到时尧身后的席安辰后,整个人愣住。 这,这是什么神仙组合,怎么一个比一个俊美,一个比一个帅气…… 等她再回过神来,眼前哪里还有人。 第33章 去就去 席安辰对眼前的少年各种不信任,可在什么疑点也找不到的情况下,只能放他离开。 一松手,便见那少年甩了甩一头短发,潇潇洒洒的跑到马路另一边去,混在人群里消失不见。 鹰自远处走近,便看席安辰目光无限放远。 等到他收回视线,轻声道,“少主,接下来要怎么办?”一连几次,都让那个人跑了。 席安辰双手抄兜,淡淡出声,“……凉办。” 鹰眼中露出一丝迷茫,没明白什么意思。 “不能再让这个人牵着我们的思路走了。”席安辰道,“暂且放一放,去做我们的事。这里,让老k盯着吧。是兔子,总会露出尾巴的。” 老k气喘吁吁的跑近,听到最后一句,点了点头。 鹰,“好,那就先弄战队的事。” “嗯。”席安辰拿出手机看了眼,往停在路边的豪车方向走,“挖,把近三年有名气的竞技选手都给我挖来。” 鹰,“是,名单我已经例好,除了一个叫r的吃鸡选手找不到资料外,其余人的背景都已经了解了。” 调查背景这种事,对于黑客来说再简单不过。可那个r,却不在其中。明明直播过,在网上名气也不小,可闯进他后台却翻不到任何个人信息。 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老k,“这个r,可是满身的黑料!我觉得他的资料找不到不是神秘,而是因为封杀被清空!我觉得,找他原来签约的战队,应该能了解的更全面……少主,我记得你说过,你在一中附近有套闲置的房……” 鹰,“你打算出去住,自立门户?” 老k,“不是,是我一个朋友……” 车子启动,驶离江城一中校外,三人的聊天声渐行渐远…… 另一边,时尧绕了两条街,从江城一中后面的校墙再次跳进了学校。 来到女厕重新换好丑女装,回到了十一班。 背起空瘪的书包,出了校园。 回到田家,田家开饭。 餐桌上,李秀莹难免的又开始说些噎人的话。 以往这种时候,肯定是田锐阴阳怪气的帮腔,田媛一脸小白莲模样的劝解。可今天,兄妹两个皆在走神。 一个,目光扫向时尧的右手。那瓶红花油她看没看到,怎么手腕看上去还那么肿? 一个,脑中回想的全是那对神仙少年,年龄稍长的贵气非凡,帅到犯规。年龄稍小的虽一脸邪气,却灵动近人。 不自觉的,田媛的嘴角往上扬。 李秀莹唱了半天独角戏,遍头看到女儿在走神,忍不住咳了一声。 田媛连忙应了一声,筷子戳进了汤碗里。 然后,听到了时尧和李德明正在说的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到学校去?都缺些什么东西……” “什么也不缺,只要爷爷在我的住校同意书上签字。我想这三两天就搬……” 田媛出声,“北北!你真的要去住校?” 时尧看向田媛,“嗯,对。怎么,你也要去?” “不是。”田媛缓声道,“我是说,这周末思凝姐家举办的晚宴,你要去的吧。” 李秀莹拉高了声音,“她……” “妈!思凝给北北请柬了!”田媛连忙出声打断,“既然请了,那自然要去!是吧,北北,你不能辜负思凝姐的一番好意。” 时尧,“再说吧。” 好意? 还真没感觉到。 李秀莹接到田媛的眼色,知道其中肯定有蹊跷,一语定音,“必须去,别不识抬举。” 转头,对脸色沉下的李德明道,“爸,你不也想让北北回到这个圈子吗?你看她这个样子。” 李德明,“……” “去吧,回来后我给你签字。” 时尧,“……行。” 去就去,谁怕谁。 吃完饭,李德明和时尧回各自的房间,田锐摇着车钥匙出门,李秀莹把田媛拉进自己房间了。 她对时尧可是一直严防死守,特别忌讳她回到那个圈子的。怎么突然间,田媛主动提出,还让自己跟着做戏了? 于是,田媛将钱思凝给请柬的事说了。 “妈,没有周北北,我就进不去钱家的宴会,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李秀莹磨了下牙,“……钱思凝这小贱人,这是故意高看周北北那小尼姑一眼给你难看啊。” “切,那也要看,最后真正难看的会是谁。” “对,看妈妈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把钱思凝的风头压过去。” “我压她的风头干什么?”田媛看自己亲妈一眼,“她又不能嫁给她哥……” 李秀莹一拍自己额头,“……是我想左了。宝贝女儿,你看好吧!到了宴会上,钱家那小子就会明白,谁是真正的千金小姐,谁是庙里来的上不得台面的尼姑!” 第34章 国民男神 看到田媛笑了,李秀莹也舒心的笑了。 抬手摸摸女儿的长发,放缓了声音,“小媛,这段时间,你和钱家少爷相处的怎么样?你可要把握住,不要学妈妈这沾火就着的脾气。” 李秀莹性子虽直,火气上来不管不顾的,却对自己的缺点门清。 李德明年轻时是个穷酸的下乡老师,别看教育了无数英才,可对于自家的独生女儿缺少管教。 最初嫁给田池恒时,她还没觉得怎么样。可慢慢的田池恒的生意越做越大,回家越来越少,连出外应酬都不带自己,她回过味儿来了。 可再了解自己的短处又能如何,婚结了孩子生了,半辈子人生过去了,想要把脾气秉性改了谈何容易。 如今,也只能指着一双儿女能够争气。 田锐的性子随她,不过他是男人,是田池恒的长子,田池恒再偏心小三和小杂种,田锐的未来也差不了。 现在,只操心田媛的将来就好。 不提这个,田媛还能笑得出来。一提这个,田媛心中有些焦急。 在时尧没回来前,她和钱思焕是三维空间里的两条平行线。看似相交,其实相隔甚远。她一直讨好钱思凝,为的就是能再接近钱思焕些。 在时尧回来后,两个人的交流倒是多了,特别是自己被一杯饮料泼了脸后。可钱思焕给她发的三次短信,全是打听那个小尼姑的! 她就不明白了,现在那个土气到不行,丑的难以落目的丑女,有什么值得钱思焕惦记的! “怎么,还没进展?”李秀莹的急脾气又上来了,“小媛,你们可是已经高二了。你有信心和钱少爷考上一个大学吗,现在家里还能花钱给你买学校,大学时……” “妈!”田媛提高了声音,转而,肩膀又沉下去了,“我知道了……” 双手无意的摆弄手机,点进了校论坛。 一瞄置顶帖子里的照片,她眼中马上泛出光亮。 “妈,江城有没有哪家大家姓宋,或是刚把企业发展到江城的?我们新转来一位同学,姓宋。” 李秀莹眼中疑惑了,“宋?江城姓宋的大家……没有吧,只听说有一个做资源回收的,生意做的比咱们家大。听说,家中是有一个跟你们年纪相当的男生。” 田媛,“……” 生意比田家大。 她手指摩挲着那张相素并不清晰的照片,嘴角往起挑了挑。 一划,咦……照片没了! 隔壁房间,时尧刚把毛笔放下。 将沉重的佛珠自手腕上摘下,她拿起写好的静心咒轻吹。 放好,拿出手机拍照发过去,得到一个‘可’字,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要把手机关机前,手指一顿,进到江城一中的校论坛,想看看她删掉的那个帖子又回来没。 尔后,发现整个论坛都在疯狂状态。 原因无二,只因为有人拍了席安辰的照片发到校论坛上。 大家舔颜舔的正嗨皮,突然之间帖子就没了! 别的事大家都能忍,这件事大家不能忍。于是无数人开始写帖投诉,甚至有人说是钱思焕担心自己校草的地位被抢,所以让自己的亲妹妹钱思凝删掉了那个帖子。 时尧眼眸微眯…… 不用说,这个帖子一定是席安辰自己删掉的。从今天他能那么准确的到学校来找自己来看,江城一中被他盯上了。 这件事,也许是个契机…… 退出论坛,时尧点开微信,给一个纯蓝方框做为头像的人发出一个问号。 两秒钟后,对面发过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你居然还活着!你知道吗,上面扔出一百万花钱买你的命!” “我的命没那么廉价。blue,帮我一个忙。” “咱们之间哪用得着帮字,什么事你说。” 时尧直接弹出通话去,轻语几句。听到对方嗯嗯嗯几声,说一定会办好后,把语音挂断了。 关机,切断房间里一切网络,她走进衣帽间,钻进衣柜中睡觉。 凌晨三点,网络上掀起一阵风波。 两张模糊的照片一次又一次的被送上热搜,无不夸赞照片中宋姓小哥哥的神仙颜值。 甚至有娱乐公司直接在热搜下留言,要将这位宋姓小哥哥签下,将他打造成超一线明星。 凌晨四点,席安辰被电话吵醒。 看了眼电话上显示的名字,嘴角微挑。接起来,一口流利的法语,“肯,我这里还是凌晨。” 对方,是干净的少年声音,讲着略有生硬的中文,“哥,国民男神好玩吗,我也想当,你要不要带带我,我们来一个兄弟组合。” 席安辰,“嗯?” 叮咚,热搜发到了手机上。 席安辰一下子坐了起来,睡袍滑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不再理会电话中少年的打趣奚落,直接开门出去。 站在别墅楼梯口,“鹰,老k!” 第35章 调虎离山 鹰和老k比席安辰早发现的这条热搜,早在十分钟前就在动手操作。 可营销号太多,而且不是同一时间发布。往往这条微博刚黑掉,另一条微博就发了出来。这家营销号的数据库被清空,另一家营销号又携照攻来。 甚至是,将国民男神几个句设为禁忌词也没用,因为又出现了国民小哥哥,神仙弟弟,国民老公,国民儿子等一系列词汇。 手忙脚乱的两个人急出满头大汗,第一次觉得,在网络上,黑客不是无所不能的。 最终,是席安辰拿起手机拿了电话。 “五分钟内,我不想看到任何一条气息留在网络上,否则,后果自负!” 凌晨五点,网络上终于安静了。虽然还有关于国民男神的传说,可照片再没有一张。 解决了这次莫名其妙的热搜,三个人开始追根溯源。 十几分钟后,都停下了动作。 鹰,“……怎么可能。” 老k也张大嘴巴,“是那个入侵少主电脑的人,可他不应该在江城一中吗?” 鹰,“对啊,十二个小时前他的定位还在江城一中。” 说着,两个人抬头看向席安辰。 席安辰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慵懒又神秘。他眼眸轻眯,手指在薄唇上轻揉。只略略思考,就笑了。 “调虎离山。” 鹰,“少主的意思是说,他还在江城一中?” 老k,“少主没说过他不在江城一中了吧。”不然怎么会让他继续蹲在江城一中当学生? 席安辰单手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继续追踪痕迹,轻声道,“不,就在离开江城一中时,我心中已经有疑惑了。” “这个人,无疑是我遇到中最难缠的对手。他在明,我在暗,她知道我的习惯,手法,甚至是脾气秉性。她一直牵着我思路走,将我的视线狠狠锁在江城一中。我也如她所愿,对江城一中高度重视了。按理说,她想做什么应该继续出招了。可她并没有,所以我在想,她是不是另有别的打算。” “那这个人现在在网上放你的信息,不正好是别的打算吗?”老k挠头,“这正好符合少主的猜想。” “她主动留下过地址吗?”席安辰反问。 鹰和老k对视一眼,皆是不再说话了。对的,没错,几次交锋,对方都把自己痕迹抹的很干净。只有这次,让他们很轻易的追踪到了确切的地址。 老k还是没明白,“少主,也许,这是她要和你摊牌了的意思,嗯,让你去找她。” 席安辰合上笔记本,放到一边。 “不,她从来没有想过让我去找她。” 站起身来走到一边,他突然自嘲的笑了,“……我,高估她了。她很难缠不错,可并不聪明。既然已经慌了,那就先把她安抚下来,逼急了,就真的找不到了。” 鹰,“……少主想怎么办。” 老k,“……”眼中全是圈圈,在说什么,怎么完全听不懂。 席安辰勾唇一笑,“给我订张机票。” 次日时尧一起来,便看到了被压下的热搜还在痛苦挣扎。 最新一条关于国民男神的微博内容,是扒皮国民男神宋哥哥身家的。虽然扒的驴唇不对马嘴,可新入粉级的颜值粉儿们很喜欢看。 时尧则是攻入了几家机场的后台系统,在查到席安辰用宋安辰的身份订了飞往北城的机票,并已经登记成功后,长呼出一口气来。 可以了,终于能安心当自己的丑女,做想做的事,不用和他周旋了。 退出机场后台,她点进微信。 blue:我已经飞离北城,现在,要去哪儿投奔你? 时尧:自行流蹿,别来烦我! blue:卧槽!无情! 时尧一笑:乖儿,听话,爹以后有钱了给你买糖吃。 blue:孙子,你等着!(拳头捶脸表情包) 心情不错的瞎侃几句,时尧起床。走进洗手间前还是一个长腿纤腰的肤白少女,半个小时后再走出来,又成了那个辣眼睛的low爆小尼姑。 平静而又被肖宁芳挑刺的一天过去,乔宇和补了一天觉依旧黑眼圈老k分别拿出一串钥匙。 乔宇,“我来念书时我爸给我在附近买了套房,我一直没住,你看合不合适。” 老k打着哈欠,“朋友家的多余房产,你也顺便看看。” 老k那套是附近高档小区的一个大平层,房子足有三百坪,装修的低调奢华。因为楼层高,视线特别好,再加上整遍的落地窗,让房间一天十几个小时都不缺自然光。 相比之下,乔宇那套则逊色很多。学校旁边胡同里一个小平房。八十平左右,堆放了不少杂物。厕所和自来水都在屋子外面,是最老式的那种格局。唯一的优点是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还有一颗银杏树。 看过老k那套房子再看这套,乔宇红了耳根,“……那个,我爸说,这样的学区房子好升值。” 时尧看了眼小院,点点头,“挺好,就这里了,我会按月付你房租的。” 第36章 对艺术的侮辱! 定下了乔宇的房子,时尧开始准备参加繁星杯校园才艺大赛的作品。 画画初期的参赛作品只要在规定时间内交上一幅画作就可以了,不像唱歌或是乐器,需要当场演奏,还会有评委。 因为模式简单,相对之下少了曝光度,选择这一项的人不多。可就是这样,庞大的基数下也是人才济济,再加上钱思凝这样的强悍对手加入,让画画这一组还没正式比试,就已经血雨腥风。 时尧动笔之时离交作品只有七天不到,她对此无所谓,倒是把乔宇和老k急的不行。 自动化为时尧的小跟班,一个主动帮忙掩饰她自习课的不在,一个鞍前马后,确保纸笔颜色够用。 五天时间一挥而过,星期日,时尧的画作终于出炉了。 银杏树下,乔宇和老k都抓了两腮。 “不是……” 乔宇盯着那幅由黑灰白三色画成的画作,犹豫出声,“我是个粗人,对艺术不是很懂。那个……老k,你看懂了吗?” 老k脸上的疑惑一点不比乔宇的轻,想他家少主对绘画也小有涉猎。曾经在岛上闲来之作画出来的东西他也看过。 虽寥寥几笔,却能感觉到迎面扑来的吞天之势。 小尼姑这个……呃……这画的是什么玩意儿! 时尧洗净了笔,眼眸轻垂,“足够了。” 乔宇和老k对视一眼。 “对,比那些人足够了!”乔宇先打了个哈哈,“一群凑热闹的,能有几个会画的!周北北这画画的多好啊!” “就是就是!走走走,把画交上,我请你们吃东西去。” 时尧洗净手,“我有事,就不去了。” 把晒干的画卷起,率先走了。 老k看乔宇,“你也有事?” 乔宇挠头,吸了下牙花子,“再不,你和我去玩?” “去哪儿?” “一个挺无聊的地方。” “那我不去。” “别,陪陪我……” 时尧听着身后两人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 她一向独往,偏偏乔宇能受得了,愿意和她靠近。这个陆向阳也是个怪脾气,明明长着一张娃娃脸很受女生们欢迎,却乐得和学校里深受鄙视的两个人混在一起。 渐渐的,他们倒成了三人组。 如果不是下午真有事,她还真想和他们两个逛街溜达去。 出了小院没几步,就是江城一中。 因为是绘画项目交作品的最后一天,校园里来来往往无数学生家长。 虽然没有评委,却有一个资深画作师在收画稿。他看过之后笑与不笑,往往能成为画好与否的风向标。 就在时尧走过去前,肖月月刚交了自己的画作。 她在肖宁芳的带领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就在刚刚,把画作交上去时,那位曲老师破开慌的开口说了句不错。 这成了她骄傲的资本。 肖月月看到时尧,把下巴扬高了,表情十分不屑。 肖宁芳拍着侄女的肩膀,对时尧道,“这次比赛的决赛评委是张自行大师的大弟子梁正,周北北,你知道张大师是谁吗?那可是国家一级水墨画大师,你,加油吧。如果能让他的徒弟看上,或是他本人看上,就不用再啃那几本啃不动的书本了。” 时尧眼皮都没挑一下,“谢谢老师,我会加油的!” 肖宁芳磨了牙,“下周就是月考,我不指着你给十一班争光提分,最好别拖班里后腿!” 后面传来一阵喧哗声,是钱思凝来了。 做为整个江城最被看好的参赛选手,她也是最后一天交画作。 钱思凝本就长的好看,身上又穿了一身白色的雪纺裙,将她整个人衬托的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关宇在一侧充当护花使者,有他在,不管是倾慕的男同学还是崇拜的女同学,都没有向前靠,只远远的打了招呼。 钱思凝先是和肖宁芳打了招呼,然后看向时尧,惊讶出声,“呀,北北,小媛不是说你手上有伤,不参赛了吗?” 时尧,“好了。” 钱思凝笑了,“那我们一起交上去吧。” 两人并肩,来到了交画的地方。钱思凝对收画的曲老师含蓄的轻笑,把手中圈起的画作交了上去。 曲老师接过一看,脸上的笑容放大了。他连连点头,对钱思凝道,“钱思凝同学,这次大赛,你一定会有个好成绩的。” 钱思凝,“无所谓成绩,主要是这些年来一直闭门造车,总要出来和大家多切磋一下,才知道自己的劣势在哪里。” 曲老师笑着点点头,这种有天分又谦虚的学生,哪个老师会不喜欢。都说张自行想要收她为关门弟子,看来是有八成把握了。 当下,又说了几句夸赞的话。 一转身,把目光递向时尧。 时尧的丑,在学校中本就出名。此时站在钱思凝身边,真是说不出的伤眼。 笑容一敛,伸出手去,“拿来。” 时尧推了推眼镜,把画作递过去。 曲老师哗的一下打开,周围没走的家长和学生全都看了过去。 那是什么哟! 一片黑中带着点灰白,像山不是山,像水不是水,这…… “这是你自己画的?” “对。” “真是什么人都能画画了。”曲老师无比沉痛的一声长叹,“真是对艺术的侮辱。有这时间,不如好好学习了。” 周围一片哗然。 “……真是丑人多作怪,还画画呢。” “啧啧,不如给自己画个妆,脸往上一按,都比这个强。” “钱学姐人美画也美,这个周北北,啧啧……” 钱思凝嘴角往起微微挑了下,却皱着眉头对曲老师道,“……老师,北北的手腕伤了,她已经很努力了。你就把这福画收下吧。” 曲老师,“行吧,看在钱同学的份上收下了。只是想进初赛……” 时尧不发一言,看曲意华把那幅画放到应该放的地方,转身走了。 钱思凝转身,跟上去,“北北,你不要介意,你很有画画天赋的,只是手受伤了没有发挥好。曲老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对了,晚上的宴会,你会来吧?” 时尧,“我……” “她会去!”路边上,一辆奥迪车门打开,田媛道,“北北一定去的!北北,是吧!” 最后一句,咬了话音! 第37章 红绿灯 田媛这一天都在试妆打扮,结果到最后定造型了,才发现能带她入场的时尧不见了。 这一圈找! 终于,在学校找到了。虽然不满意时尧还是画画了,可一看她画那东西,也就不生气了。 就那水准,呵! 钱思凝得到时尧一定会去的准信,和关宇离开,回去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了。 时尧则在田媛的注视下上车。 车子开的飞快,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长宁商厦的形象造型室。 田媛和张依依早就选好了妆容,只需要上妆换裙子就行了。 时尧,则是被李秀莹强塞到怀里一件小礼服,并把她推进试衣间。 “快进去换上!一天天的净让我操心!现在都这个时候了,还哪有时间细选。” 一门相隔,李秀莹双手环肩,一脸讽笑,“这是这里最贵的小礼服了。你爷爷说了,一定要样样都给你最好的!” 时尧拎起那条小礼服的两条肩带,扬了眉。 样样都好的小礼服,就是袒胸露背,裙摆刚过大腿跟而且还围了一圈无比劣质的兔毛儿? 就这风尘味儿极重的衣服,别说她缠了两圈腰围的身材装不进去,就是恢复原本身形,塞进去也难免露点吧! 没有丝毫犹豫,时尧抓住那片小裙子一用力,‘撕拉’一声,变成了两半。 李秀莹,“周北北!” 碎成破布的裙子从试衣间门缝里扔出。 “穿不进,撑坏了。” 素白的手上下挥了两挥,“再来一件。” 李秀莹磨牙,这小娼妇,脑子转的还挺快!抓起另一件,塞到时尧手中,“能穿下的只有这件了,可别和你爷爷说我没给你选好的。” 时尧看落在手中的第二件礼服。 丑破天际! 直上直下成了一条桶壮不说,还是特别难驾驭的天蓝色。身材矮小的穿上马上变成垃圾桶,身材就是高挑,也难逃脱cos指路标牌的命运。 时尧把这件礼服挂在衣架上,手指摸着下巴,和它对视了整整十分钟。 外面,田媛和张依依已经换好装扮了。 田媛是一件鹅黄色的小礼服,略显身材又不显夸张。发型是很青春的小马尾,带了两只水晶发卡,整个人清纯又有活力。 张依依则亮眼了,一身粉色的高亮小礼服,既显个头又显肤色。挽了发髻,带了一套亮眼的珍珠发饰。白色的小高跟,把那又小脚包裹的和小肉粽一样,甜美知性又带着几分可爱。 她屏息,对田媛感激到不行。 本来以为自己被关宇针对后,田媛就不会带自己玩了。却没想,田媛不仅依旧带她参加宴会,还把她打扮的这么漂亮。 相互捧了几句真漂亮,塑料姐妹花来到了试衣间前,开始催促时尧。 到第十声,李秀莹频频看表,声音有点不耐烦了,时尧从里面出来了。 十月中的天气远没有冷,她却在外面裹了一条绸缎披肩。即便是披肩挡住了大半个身子,也能看出那件天蓝色的水桶式礼服在她身上有多难看。 田媛差点喷笑出声,到底是忍住了。 张依依可没那么客气了,本来嘛,她就是田媛养的狗。 “好好的蓝礼服让你配了个橘色披肩,你怎么不再搭条红腰带,凑个红蓝灯呢。” 时尧看向李秀莹,“很难看?” 李秀莹,“怎么会!很好看!” 找条红腰带是来不急了,她泛着心底的恶,把一条红水晶的项链递给了时尧,“快带上,这是我特意从保险箱里拿来给你们姐妹装扮的!” 时尧伸手接过,没戴,收进手心了。 李秀莹,“好了好了,小美女们,出发吧。” 一行四人离开,造型设计室里的店员笑弯了腰。 “我的天啊,太丑了,那腰身,怎么那么粗!” “本来腰粗没什么,还能弥补的,可选的那礼服,无力回天,无力回天。” “这长的不敢恭维的女孩是谁啊……” “不管是谁,一出现在宴会现场,一定会‘艳’惊四座没错了,哈哈哈哈!” 时尧的确是‘艳’惊四座了! 虽然一行人到的很早,可依旧有比她们来的更早的。只往宴会的入口中一扫,就看到了这个穿的和红绿灯似的姑娘。 如果长的好看,大家或许还会认为是礼服搭配的不行。可偏偏,这姑娘长了一张麻子脸,还带着老气横秋的眼镜。下意识的,就让人忽略了穿搭上的不适。 穿的再好又能怎么样,这张脸,多好的衣服都拯救不了! 好在,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不会对一个丑女关注太久。 很快,就各找人脉去扩展,时尧也被李秀莹几人放过,得以去角落自生自灭。 到了晚上八点,宴会上的人多了起来。 因为已经知道压轴出场的贵宾就是张自行大师的大弟子,所以来的人也多是画术界的。 聊着聊着,就把话题聊到了繁星杯校园才艺大赛上。 身为江城画作协会会员的曲意华也在。 他是第一手接触比赛画作的人,此时已经被大家围上了。家有孩子参赛的,想知道孩子画作在这次比赛中大致是个什么水平。没有参赛的,也想借此展开话题,把人脉打开。 “最好的,当属钱小姐。” 出了学校的大门,钱思凝不再是学生,而是江城属一属二的豪门名媛。 曲意华一点也不吝啬的夸奖道,“钱小姐的画作,用色其大胆,意境之深,是十分罕见的。怪不得能入张大师的慧眼,天赋实在是高。” 夸了几句,又贬道,“画的最不好的,是一个叫周北北的。那哪叫画,就是一张纸上泼了一杯墨,还没有泼均。” “这样的画也收?这不是徒增评委们的工作量吗?” “钱小姐说她手受伤了……哎,钱小姐的面子哪能不给,那可是张大师未来的入室弟子。” “也对,就是评委要受点委屈,要伤次眼了,哈哈哈。” 时尧就站在不远处,披着她的橘红蓝专心吃水果。藏在眼睛后面的目光轻扫,将宴会上的情景七七八八的收在眼中。 这次回来,她已经故意绕开钱家兄妹走了。可他们和水蛭一样,吸在身上拍不掉了。 那,就看看他们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二楼之上,钱思凝拉着钱思焕躲在帘幔后。她抬手一指,指向楼下的橘蓝灯,“哥,你看,北北在那里!” 钱思焕送过视线去,审美被震的细碎。下意识的,把头扭开了。 “哥!你不是问北北在哪吗?”钱思凝心中舒畅的不行,去推钱思焕,“你快去带她上来呀,爸爸妈妈不是也说,很久没见她想了吗。” 钱思焕深呼吸好几次,往楼下走去,“好,我去带她上来。” 第38章 记得我爸爸吗? 看着自己哥哥一脸挣扎的往楼下走,钱思焕回了楼上初客厅。 今天的晚宴场地分为两部分,楼下是孩子们的天地,谈学习,谈艺术。楼上则是大人们的天地,拉人情,谈生意。 在靠近里面楼梯的地方,一群贵妇人正在聊天。她们以钱夫人为中心,正坐在沙发上细语交淡。 钱夫人今年四十有余,因为保养好,看上去像是二十几岁一样。 钱思凝锁住自己母亲,走过去环住了她脖子。 钱夫人拉着女儿的手,把女儿带到身边坐下,揉着她的头发爱怜的笑道,“跑哪里去玩去了?今天可是你的主角,一会你梁师兄来看不到你,可就不好了。” 身为江城新起的房地产大亨,钱航平日里忙的不可开交。可他一向喜欢这个女儿,所以特意推了工作,回来给女儿撑场面。 看到女儿进来,他带着一群生意场上的伙伴,走了过去。 “看不到又怎么样,大不了就是不拜那个师。”钱航靠坐在沙发上,姿态无比高傲,“我钱航的女儿,就算什么也不会,也没人敢小瞧。” “爸!我很喜欢画画的。我很敬重张大师,十分想拜入他门下。” “行行行。”钱航看着女儿笑了,“我女儿肯定行!张大师不是早在三年前就看过你的画,并且许意了吗。放心,不会出差错的!” 三年前,年近八十的水墨画泰斗张大师想收一名入室弟子的风声一放出来,整个华国的画作圈子都震动了。 不管是纵笔画坛多年的老翁,还是刚提墨笔的入门小童,皆是找了关系把自己的画作送上去,看能不能入老先生的慧眼。 近万幅佳作,最后只有钱思凝的那幅阴雨墨荷被张自行大师拿在手中观摩了三分钟时间,微点了下头。 时间虽短,态度且不明确,可在无数的投画人中,却是独一份的殊荣。 也正是从那时起,钱思凝在画作圈子中有了名气。三年来,无论持画参加什么比赛,都会光环加身,被评委高看一眼。 毕竟,这可是得到过张自行大师认可的人。虽然还没正式行拜师仪式,可那只是时间问题。 这次,在张自行身边近身陪伴了近四十年的大弟子梁正来到江城,一是担当繁星杯校园才艺大赛画作组的总评委,另一件事,则是来办张自行大师关门弟子的事。 虽然关门弟子的名字没说,可大家心中都已经默认,就是江城钱家大小姐,钱思凝。 钱思凝的开心与兴奋是藏不住的,却依旧自谦了句,“……哪有……还没有进行拜师仪式呢……” 钱航夫妇对视一眼,笑出声来。 周围的贵夫人们也都附和起来。 “钱小姐年纪这样小就有这样的才气和品德,真是难得。” “也不知道,最后是哪家能有这个福气,娶了钱小姐做儿媳。” “自然是司家……司夫人,好福气啊!” 司夫人捂嘴一笑,“孩子们的事,哪是我们大人说了算的。不过,我对小凝是一万个满意,希望浩南能给我长脸。” 钱思凝眸中的光冷下两分。 司家,也配! 司夫人受着众人恭维,并没有发现这一细节。转而,拉住了钱思凝的手,轻拍,“思凝,也就差一个仪式而已不是,这次去京都比赛,你前去张大师家拜访时如何。” 这事,可是全江城贵妇们都知道的事。毕竟,钱夫人时不时就拿出来念叨几句。 钱思凝右手一下握拳,指甲差点戳破手心。 如何?! 她没能迈进张家大门一步! 如果不是一直和梁正有联系,从他那里知道张自行没有另外再允意别人,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放弃了。 钱夫人,“小凝?司伯母在和你说话。” 钱思凝对司夫人柔柔笑了下,挽住了钱夫人的胳膊转移了话题,“妈,北北今天也来了,我费好大力气邀请的呢。” “北北?” “谁。” “江城哪家的小姐叫北北?” 钱思凝听着耳边的讨论声,对一样眼中露出疑惑的钱夫人道,“就是,你们说这小姑娘一看就是大家闺秀,长的非常好看,让我多学多看的那个北北呀。爸,你记得吗,以前,我和哥哥,和她在一起……” 正说着,楼梯处传来脚步声,钱思焕率先走了上来。十七岁的钱思焕遗传了钱航夫妇的所有优点,本就不凡的面貌在正装的衬托下更显贵气不凡。 钱思凝回头一看,笑着跳起来了。 她小跑过去拉他身后裹着块橘色稠布的时尧,十分热情的推到了钱航夫妇以及一众高门阔太眼前。 一众贵妇人看着眼前的丑女惊呆了,司夫人手中的茶杯甚至打番在地。 那一脸痘痕的脸…… 比大象腿还粗的腰…… low到爆都起了皮的黑边眼镜…… 再加上丑到不行的天蓝色礼服以及橘色披风…… 这样的样貌和衣品往钱思焕这样的高门贵少面前一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有人轻呼出声,“我的天,这……” 怎么会有人丑到这种地步! 钱思凝像是没感觉到众人的异常一样,十分开心的继续介绍, “爸!妈!各位这就是北北,曾经我们一直在一起玩的。你看三年过去,出落的多水灵。妈,北北出事后,我哥不是哭着和你说要娶北北入门,保护她一生一世不受伤……” “小凝!”钱夫人脸色大变,站起身来一把将钱思凝拉到自己身边,“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怎么什么人都往家带,还不快让保安来,把她……” 周围已经响起窃窃私语。 “钱少爷要娶她?” “怎么可能,钱家怎么会要这种人当儿媳!” “我的眼睛,这么丑的人是怎么进到宴会里来的。” 时尧冷笑着看眼前这些人,仿佛自己是个看热闹的,而不是风暴正中心。 什么丑女不丑女的,皆和她无关。 钱思焕的脸变的惨白,下意识把时尧挡在身后,“妈!北北是我朋友,你在说什么!” “混帐!”钱航怒了声音,“思焕,你过来,和我上楼!” 钱思焕没动。 钱航脾气上来,酒杯差点握碎,“思焕!你……” 钱夫人连忙拉了钱航胳膊一下,安抚下他后,深吸一口气把目光递向时尧。牙齿快要磨碎,却依旧挤出一丝柔笑来,保持住自己的豪门贵妇范儿。 “你是叫,北北?”钱夫人道,“北北,阿姨年纪大了记性不是很好,有点记不起你来了,也不记得思焕都说过什么没说过什么了。只是阿姨要明确的和你说,小孩子说的话当不了真,钱家的门,你是进不了的。” 钱思焕,“妈!” 钱思凝,“妈……那只是哥哥小时候说的玩笑话呀,你在说什么呢。” 钱夫人把钱思凝拉到身后,“你懂什么。有些事,就是要说清楚,免得误了别人。是吧,北北。” 俨然,把眼前少女当成了一门心思想进豪门的心机女。 对上钱夫人的目光,时尧笑了。 她微微偏头,对钱夫人道,“这位女士,你不记得我了?” 钱夫人,“……阿姨年纪大了。” 其实她记得,钱思凝提时,她就想起那个漂亮贵气的小姑娘了,只是没想到,几年过去变成了这副德行! 不提门第,只这样的模样想进钱家的门,就是做梦! “那你还记得我爸爸吗?” “你爸爸是谁。” “我爸爸叫周益川。”时尧眼中是嗜血的光,“他让我代他,向整个钱家问好。” ‘啪’的一声,钱航手中的酒杯砸落在地。 钱夫人双腿一软摊倒在地,香槟洒了一身。 第39章 二拳 本来是看时尧笑话的场景,因为时尧吐出一个名字,变成了看钱家夫妇热闹。 离的近的夫人,皆是去扶钱夫人。 可更多的,是在暗中窃窃私语。 周益川是谁,和钱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钱航夫妇听到这个名字神情皆是大变?难道,这期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八卦猫腻? 嗡嗡杂语中,隐隐有了解内情的人开起了小场。 “……我听我先生说过这个人,这个人能力非常强,什么行业都做,是个人才。在他手中的产业,没有不挣钱的,就是在牢里的时间比在牢外时间长……” “因为得罪到了什么人……” “什么呀,你们不知道关键!钱家是靠周家起家的,这钱夫人,原来可是……” 钱夫人一手心的冷汗,本来都要站起来了,可听到这话身子又软了下去。 钱思凝抬头,看向时尧的目光阴狠,却又带着一丝迷茫。 明明是羞辱这个丑女的场景,怎么三言两语中,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不想信那些中年妇女说的话,可她父母的表现…… 钱航回过神来,十几年的商场沉浮早就练就了他荣辱不惊的心态。刚刚,已经是极为失态了。 吸深一口气正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管家来报,梁正来了。 在场的人十分有默契的把刚刚那不好的一篇掀过,开始谈论起张大师的弟子梁正。 梁正今年五十有余,既是张自行的大徒弟,也是从小养大的儿徒。他出现的地方,等同于张大师亲临。他说的话,表的意,几乎就代表了张自行。 有着梁正为话题,楼上的气氛很快扭转过来。 费尽心力维持的表面平和中,时尧裹好披肩,转身下楼。 钱思焕想转身追上,脸色灰败的钱夫人马上出声,“思焕,妈妈的脚……” 钱思焕犹豫了两秒,反身回去扶钱夫人。 将钱夫人扶坐下,他刚要离开,钱航又出声,“思焕,你和思凝去迎梁老师。带到书房,爸爸有事要说。” 钱思焕嘴嘴紧抿,再次看了眼楼梯口,扫到那抹蓝橘相交的身影正好消失。 时尧虽然扔下一颗炸弹,自己心情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本来嘛,她在应邀来参加宴会时就知道钱思凝在算计自己。跟钱思焕上去时,也只是想看看钱思凝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结果也就那样,无非就是在众人面前抬高摔低,让上流圈子彻底排斥她。 搞的,好像她真的想进入到那个是非圈,想嫁给钱家当媳妇一样。 迈下最后一个台阶,一转身,和站在角落里叨着一根烟的司浩南对上目光。 时尧划过视线,往外走。 司浩南犹豫了下,双手抄兜远远跟在了后面。 钱思焕来叫时尧时,他就看到了。本来也想上去,却不想正好看到那场闹剧。 这小尼姑,在众人面前表现的那么淡定,那一会儿在没人的地方应该哭了吧。 一楼宴会厅外是花园,晚上,虽有路灯,光线却很昏暗。 时尧本来想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早点脱身,却不想花园里不少人影乱蹿。耐着性子往深走了几分钟,刚要把披肩解开,就看到不远处有三个人正在聊天。 “秦导演,我同学非常喜欢你拍的短剧。”田媛抬头,眼眸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她也非常喜欢表演,有时间,你一定要多指点一下。” 张依依眼中露出小鹿一样崇拜的目光,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道,“秦导演,您真的太有天赋了,有招一日,您一定会成为世界名导的。” 她不知道这位导演拍过什么片子,可导演啊,能带自己进光鲜亮丽的娱乐圈,这对她来说简直是神一样的存在! 被称为秦导演的男人推推眼镜,儒雅一笑,“哪里哪里,张小姐,以你的条件,进影视圈一定会前途无量。” 不过数语,张依依就喝下了秦导演手中拿着的那杯酒。 身子一软,靠在秦导演身上,没了意识。 田媛,“秦导演,你说过的,到比赛时会给我排个好出场顺序,会算数吧。” 秦导演抱紧怀中的少女,笑的一脸轻浮,“那当然。张小姐,你那个姓肖的同学……也是个进影视圈的好苗子。” 田媛嗤笑,“那就要三天后的初赛,秦导演安排的怎么样了。” 说完,踩着小高跟走了,看都没看被她推入狼口的张依依一眼。 秦导演看着田媛的背影,舔了两下嘴唇,眼中是色眯眯的光,“小妖精,早晚你也是我的。” 怀中少女挣扎了下,他一用力,抱起来了。 转身往外走,才走了几步,后脑‘砰’的挨了一下子。头晕之际回身,借着昏暗的光线恍惚看到一道橘黄的光——这特么什么鬼! 还没等考虑明白,迎面又被凿了一拳。 人扑腾一下栽地上了,时尧收回拳头甩了甩。 至于跟着秦导演一起摔在地上的张依依,她看都没看。 甩甩手要离开,一回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不足二米的司浩南。 时尧皱眉,这人怎么在这。 司浩南双手抄兜,目瞪口呆,本来叼在嘴里的烟‘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他看到了什么……丑女没有找个地方嘤嘤嘤嘤的落寞哭泣,而是两拳锤晕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辣鸡导演。 两拳! 他爸司老大都做不到! 时尧看着挡了自己路的司浩南,“有事?” 第40章 暗箱操作 司浩南被问的一愣,嘴抿紧了。 他要怎么说,他跟在时尧身后的目的是为了看她哭。 却没想,现在要哭的另有其人。 犹豫了两秒,司浩南说出一个算是合理的理由。 “思焕,让我来看看你。” 钱思焕是他兄弟,小尼姑是钱思焕女神。他跟在小尼姑身后出来,是为了成全兄弟。 没错,就是这样,逻辑完美。 时尧用看沙雕的目光看了眼司浩南,错过他肩膀回了宴会厅。 走到角落里刚拿起一片橙子吃,便听花园时传来一阵喧哗。很快,李秀莹和田媛被钱家的佣人叫出,又过了会儿,两人衰败着脸回来,田媛还扶着刚刚清醒,却明显神志不清的张依依。脸上带着淤青的秦导演跟在后面,头发几乎全湿,显然是被人用水泼醒的。 时尧远远的眯着眼看。 钱家不会把事闹大,毕竟事关钱家脸面。只看司浩南会不会把看到的说出去了,她觉得,不会…… 半个会场相隔,老k和乔宇正在拉扯。 乔宇做为江城属得上名的小少,也接到了钱家的请柬。他最不耐烦这种场合,毕竟身为暴发户的儿子,他在这里出现是要被冷讽嘲笑的。所以,故意骗了老k来和他做伴。 老k在岛上一待六七年,还当参加宴会是什么好玩的事。没到十分钟,深刻体验了末成年人有多虚伪后,也就失去了兴趣。 要走,乔宇不让。拉扯中一回头,看到李秀莹,田媛那几个人。 乔宇,“走,看看那朵白莲遇到什么事儿了。” 老k,“行,走吧。” 两人避着佣人,上了二楼休息室。因为落后一步,上去后只看到一条空荡荡的走廊。 竖着两对耳朵走到最后,才隐隐听到一点声音。 乔宇正挠耳朵,老k笑了,“看我的。” 他拉着乔宇闪进厕所,坐在马桶上把小巧的掌上电脑拿出来了。顺着公用wifi一查,便查到了对面休息室中的已联接电子设备。 锁定,解除密码,攻入系统…… 休息室中,梁正的手机微微一震。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条垃圾信息。没有理会,把视线看向了坐在对面,江城最有钱的男人之一——钱航。 “不知道钱先生,叫梁某有什么要紧的事。” “别某不某的,我是个粗人,喜欢直来直去的说话。梁先生你只要告诉我,这次你到江城来,是不是代张先生来敲定收我女儿为徒的事儿的。” 梁正眉头微微一皱,“我是代老师来办这件事的。只是,收钱小姐为弟子这事儿……” “不行?” “不行。” “为什么。” “因为钱小姐并不是老师要找的人。” 钱航拿出支票本,刷刷写下一个数字,在桌面上推过去,“真不是?” 梁正怒声,“你这是在侮辱艺术!” 钱航眯眼轻笑,“……对于张大师收徒的事,我听闻一二。张大师一直在找一个合眼缘的人,如果找不到,那就收这次大赛冠军为徒。既然是这样,身为大赛冠军的我女儿,为什么不能拜入张大师名下?” 梁正,“那也要钱小姐能拿到冠军!现在说,为时过早!” 钱航脸上笑意不改,签了第二张支票推过去,“早吗?” 梁正别过脸去,一声冷哼! 钱航又撕一张,叠在另外两张上,“还早?” 梁正目光往最后那张支票上一扫,表情震动了。 钱航拿起酒杯,轻撞梁正的杯子一下,“……梁先生,合作愉快。” 一条走廊相隔的洗手间里,老k的掌上电脑中发出‘哒’的一声轻碰。 老k,“靠!” 少主母亲斥巨资举办,目的是让孩子们可以实现理想的大赛,就这样被暗箱操作了! 掌上电脑里,梁正的声音传出,“……可以把钱小姐参赛的画拿来,我今天先品评一下。再找个不好的做对比,把钱小姐的画作水平抬高。” 钱航,“这事容易。” 很快,曲意华来了。然后,小尼姑周北北的名字出现在谈话中。 老k握紧了拳,“这事不能忍!”于少主于小尼姑都不能忍! 拿出手机就发信息。 乔宇,“等下,我有个主意。这事儿这样……” 老k一听,“牛啊,就应该这样办。” 低头一看,咦,短信出去了。算了,出去就出去吧。 听到曲意华出去的声音,两个人速度出了卫生间,跟在了他后面。 宴会厅里,由张依依和秦导演引起的骚乱很快被平息了。确定早退场不会被怀疑了,时尧抽出纸巾,擦了沾了些许橙汁的手,打算走人。 就在这时,钱航和梁正从二楼下来。站在表演台上,钱航抬手压低了音乐声。 “孩子们,各位先生,夫人们。今天很荣幸,梁先生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 说了一大串的套话,最后说出,要让梁正现场品评一下钱思凝参加比赛的画作。 “就是随意看看,不会影响到大赛的进程。毕竟,初审梁先生不参加,而决赛时的画作,就又另作了。”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这种热闹,随便凑呗。都是修行千年的狐狸,谁都了解几分道道。 时尧也是,所以没停下自己的脚步。 刚走到门口,李秀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拦在她面前。 上下扫她一眼,语气十分不好的道,“你这是想去哪儿!好不容易带你来一次,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留下,我特意求了你钱叔叔,一会也品评下你的画。有梁大师给你做背书,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 此时的李秀莹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田媛带进来的那个张依依,不知道怎么就和秦导演搞到一起去了。那个秦导演,是圈里有名的禽兽,沾上就没好!她让田媛躲都来不急,结果被张依依给连累了! 本来就够生气的了,又被钱夫人叫了去。也不知道这周北北是怎么得罪到钱夫人了,提起来时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吃了她!她都以为自己会因为丑女和张依依的事被钱夫人赶出宴会了,却不想,钱夫人给了一个品画的机会。 她心中气到不行,却不敢推诿。这不,一离开休息室就找时尧来了。 还好她出来的快,否则,就被这小妮子给跑了! 时尧眼一眯,“梁大师……梁正?他给我品画?” 李秀莹竖起眼睛,“梁正也是你叫的!” 时尧嗤笑一声,“那让他品吧。” 第41章 撞色 看到时尧嘴角挑起的玩味笑意,李秀莹十分不屑的冷哼。 梁正是谁,那可是张自行一手带大的儿徒!这样一个身份超然的人给时尧品画,时尧还不知足了。 这要是田媛,她非拉到一边好好叮嘱,千万别把梁正得罪了,不论品评的是好是坏,都要虚心接受才行。 当然,这画要是田媛画的,她肯定想尽办法让梁正留几分情面,不要把孩子的路给堵死。 可眼下要被品评画的是时尧,她巴不得梁正可以将她打压的死死的!最好连大赛的初赛都进不了,这样,她心中惴惴不安的那件事…… 很快,钱航的客面话讲完了。他和梁正下去,田媛拿着小提琴上去。 面带微笑的对在场的人微一鞠躬,把小提琴架在了脖子上。 田媛今天穿的端庄秀气,一幅小家碧玉的模样。随着琴声高昂,卷了发尾的头发在脑后有节奏的晃动,青春洋溢。那张明媚的笑脸,掩盖了她心底的怒气与不甘。 为了贿赂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吃她豆腐的狗屁秦导演,她费尽心思,光往他面前带的女孩少说就有二十个,最后,也只张依依和肖月月钟强入他那双狼眼。 又策划了整整一个星期,好不容易在一个适当的场合把张依依那个蠢货打上蝴蝶结送出去了,却没想到临门一脚坏事了! 此时,她在恨透了打晕秦导演那个人的同意,也暗暗担心,那个人会不会知道她参与了。 心中有事,不自觉的拉重了一个音。 她一惊,冷汗冒了出来。后一秒听到琴音依旧流畅,没有任何不妥时,轻舒了口气。还好,她就没打算真拉,提前做了准备。 视线往远一送瞄到时尧,目光阴狠了一瞬。 可惜小尼姑变丑了,不然真是送给秦导演的最佳人选。而且以小尼姑的智商,只要自己哭一哭,她就会帮自己数钱。 不过变丑也好,省着和她抢思焕哥哥了。 一曲拉毕,田媛在掌声中下台。 李秀莹迎上去,笑着拍女儿的胳膊,“拉的真好。” 柱子后面,传来一声轻晒,“……莫德凡先生亲拉的曲子当然好。” 田媛耳后轰的一下就红了,她偏头,只看到柱了后面的半边身子。西装革履,气质不凡,露出的那只手腕上,是闪亮亮的钻石袖扣。 李秀莹微微一愣,“什么?什么先生?” 本想看看这人长什么样子的田媛紧低着头,拉着李秀莹落荒而逃。 本来想上前去和田媛打招呼的人一见,皆是摸了后脑勺。正巧,曲意华来了,手里抱着好几幅画。 按着脚本,他站在台上道,“其实,身为初赛评审之一,我是不同意在这个场合来品画的。可大家有这个兴致,又难得梁大师肯落尊眼,我和大赛的委员会申请了一下,这次品评是无记名品评,不止评两幅,而且结果只留在现场,只留在今天,对初赛的评审不会有任何影响。” 接紧着,说了要求。 一共五幅画,不记名,由现场的人来抽取。梁正拿到手中的画,不会知道是谁画的。 也就是,盲评。 在场的众人瞬间来了兴致,虽然心中都清楚这场品评就是梁正给钱思凝背书,可这个玩法,也算是有些新意。 只有坐在角落里的时尧嗤笑了一声。 这个梁正,空在张自行老师身边学了这么多年的画。除了一幅装出来的硬骨头外,什么技能也没有。当然,鉴赏几幅画作的本事还是有些的,不然,也不会在张自行老师过世后,依旧人模狗样的在画术届里混。 很快,第一幅画被前来参加宴会的嘉宾选了出来。 梁正拿在手中搭眼一看,对大家摇着头笑了,“……在这幅画的画作人面前,梁某只敢称学生。曲老师,如果我没有看走眼,这是梅大师的画作吧?” 曲意华笑着说没话,反倒是钱航拍了两下手,“没错,因为思凝喜欢画画,我近一年来收集了无数大师的画作。这幅画,正是梅大师的新作。” 有了品评第一幅画作打头,肯定了梁正的专业性。 很快,第二幅拿了上来。这回,梁正给出了这幅画是学生所画,虽然技术不佳,可灵气十足的评价。 “是个有悟性的孩子。”梁正最后这样说,“只要耕笔不停,会有所成的。” 接紧着,是第三幅。也是幅不错的学生画,梁正也给予了鼓励。 这幅品完,还剩下两幅。众人都知晓,下面到重头戏——品评钱思凝的画了。 曲意华看了眼手表,“梁老师,不如就一起品评吧,反正也不记名,是好是坏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钱航,“对,这都一个小时过去了,梁大师也累了吧。” 梁正顺势接下,“好,那就一起来。” 很快,两幅画作被佣人一起展开。十分巧合的,都是水墨画。 左边那幅,是一幅墨荷图。右边那幅,是大片的黑灰中撞入一抹白。 现场响起议论了。 “右边那是画的什么!看不出个数来。” “就是,灰不灰白不白的……啧……这不会是钱小姐画的吧。” “肯定不是!那幅墨荷才是钱小姐画的。” “对,墨荷才是。钱小姐只画荷,这三年来参赛的作品全是荷花。说真的,有点没新意。” “画的好就行了呗,要什么新意。” 钱航听着身后的议论,舒心的笑了。把烟往嘴里一叨,让佣人点燃。 那个周北北,他恨不得把她剁了。可身为成年人,又是自己家的宴会,不好做为难小辈的事。 现在好了……没有什么,是在众人面前把一个人引以为傲的技艺碾压成渣更打击意志的了。 成年人都受不了,何况一个丑到不能落目的黄毛丫头! 他座位后面不远,本来低着头摆弄手机的少年把头抬起来了。 目光往台上一放,眸中划过惊讶,“撞色!” 台上,梁正退后一步,神情大变。他抬起手来揉了几次眼睛,抖着唇出声,“这,这是撞色!” 第42章 画的就是垃圾! 本来在看热闹的众人,在听到这两个字后,皆是一愣。 许久,才反应过来梁正在说什么。然后下意识的反驳。 “梁大师,你是不是看错了?” “对,一定是看错了……这只是学生画的画,再好的也就是钱小姐的画,不可能有撞色的画法。” 画术圈子里的人,纷纷摇头。 不懂画的,摇头四问。 什么是撞色,从来没听过,什么意思,有什么代表作吗,为什么梁正一幅惊呆表情,而一些学过画的人,又是那种否定状态。 很快,有人解释了。 张自行被称为大师,就是因为他发明了撞色的画法。撞色是最直白的描述方式,具体来说,是以及其夸张的绘画手法,大胆运用简单色调,来进行创作。 看似简单,却十分考验画作者的画术技巧,以及美学功底。 张自行身为原创者,用撞色所画出来的作品也寥寥无几。所以,很少有人见过,甚至曾经有富商以数千万的价格去求买,都没能如愿。 如今唯有的二幅撞色画作,皆收藏在张自行大师位于京都的四合院中。 能看一眼都是福气! 听懂画的人解释完,不懂画的也开始摇头了。 虽然没见过撞色画作,也不懂画,可台上的两幅作品,的确不可能是撞色。冷眼去看,还是那幅墨荷更附和大众审美。 “不会错,我不会看错。” 台上的梁正已经魔障,他对佣人挥手,“把画挂上,然后去开灯……去……” 很快,两幅画被挂在了透明的壁展上。灯光一打,墨荷远远一看立了起来一样,活灵活现。而旁边那幅,依旧是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像是谁打翻了墨台,随便掉了上去。 可马上,众人的态度改变了。 随着梁正控制着灯光,自那幅画上换着角度照过。本来死气一片的画活了起来,它是山,是水,是宽广天地,是水云之间。那看似随意的白,似天际劈下的一道光,利落的将山雾劈开,露出墨色山峦。 不仅是梁正激动的手抖了,下面观看的众人也有人发出惊呼。 梁正控制着灯光从左照到右,口中叙叙出声,“……飞鸟,飞鸟……撞色画不会只有一个场景,它会随着光线变画而展现出不同的意境……接下来……” 灯光照到右边,梁正所说的飞鸟并没出现。那幅画归于死寂,一片墨黑。明明留了余白,却再没有展现出更多的意境。 梁正立在原地,嘴张的老大。 观看的人则是在那片墨色展现时脑中一震,一个机灵回过神来。 口中回甘,似乎品了什么上等的美味,身心愉悦到每个毛孔都张了开来。正要细品,那股甘甜没了,没有一丝余味,硬生生把一道珍馐大餐降到了路边野食。 失败。 虽然能看出好坏的人有限,可这幅画,明显失败。 梁正回过神来,眼中露出惋惜。这已经不是瑕疵的问题,而是画技不行。如果这是撞色,只能说刚摸到一点皮毛。 长叹一口气,他把灯光遥控器放下了。 想要张口说点什么,停顿了下。仔细看了眼这幅画上面微不可见的记号,微微点头。 他指着这幅明显是败品的撞色图,调动起了全部的面部表情,激动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撞色!虽然略有瑕疵,可它的确是撞色没错。和它相比,旁边这幅……” 伸手一拉那幅墨荷,毫不客气的摔到地上,“画的就是垃圾!看得出用了心思,可没有一丝灵气!如果我没猜错,画这幅画的人,一定是对着别人的画不停的临摹。到了,脑子里刻的都是别人的画,不有一点自己思维在里面。” 二楼之上,钱思凝踉跄一步,脸色煞白。 钱夫人扶住女儿,连忙把管家推出去,“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快去!” 梁正再三确认了画作上的标记,伸手去掀上面的名牌。 “我猜,这幅画一定是钱小姐的。早在三年前,钱小姐画的那幅墨荷,就用了些许撞色的技巧。三年过去,果然有所成……” 撕拉一声,遮在名字处的小纸条被掀了下去。 梁正用十分激动的语气念了出来,“看,果然,这幅画的画作者是周北……北?” 梁正自己愣住。 周北北是谁,不应该是钱思凝吗? 茫然间抬头,看到的是眼中挂着震怒的钱航。以及站在一边面无血色,整个人快要晕倒的曲意华。 曲意华的腿抖成了筛子。 怎么可能,他明明做了记号,可以让梁正认出钱思凝的画的。怎么到头来,梁正力捧的是周北北的画。 难道,梁正真的正直,先前商量好的只是假意附和,真实目的是要打钱家的脸? 偏僻的角落里,老k和乔宇击掌! “姓梁的当场夸了小尼姑,小尼姑的画肯定能过了初赛了!” “哈哈哈。”老k大笑,“还撞色,那姓梁的拿了点钱真能编!” 没等笑完,老k手机叮咚一声响了。他低下头一看,是条微信。 “周北北是谁?” 老k抬头,在钱航身后不远的地方看到席安辰。这才想起来,他在进行活动前,给席安辰发了消息。 拍了下额头,老k马上回复,“就是,一个小尼姑……我带她去见你。” 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往时尧那边走去。 此时的时尧,正在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烦!果然重生后有些事就变了。比如梁正,竟然能看出撞色了! 舞台上,曲意华跳上去力挽狂澜,“……大家猜的对,今天这五幅画里没有钱小姐的作品。至于最后这幅墨荷是谁的,就不揭晓了,咱们开始时就说过,今晚的品评不会影响比赛,现在,有请周北北……” 大家四处找周北北。 时尧马上走人。 老k急了,跳起来喊,“周北北,你别走!” 周北北跑了起来,闷着头往出扎,想要把听到声音围过来的众人甩在后面。 猛然一撞,和一个人撞到一起。 不等抬头,就闻到了独特的冷香。 随后,握着她肩膀的席安辰清冷出声,“你是周北北?你为什么会撞色。” 时尧心中狠狠一揪。 第43章 我不知道 时尧垂头,视线中是席安辰光可鉴人的鞋面。 她已经尽量的屏息了,席安辰身上独特的气息依旧顺着鼻腔进到她的五脏六腑。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去北城,找那个攻入他电脑的人了吗。这几天她虽然在一心画画,可却没忘记监控他的行程。明明没有回来,人却在眼前出现了。 难道,他一直知道这是自己在调虎离山,所以…… 席安辰锁眉,低头看明显在和什么抗争的丑女,“我在问你话。” 时尧心脏‘咚’的一跳。 “周北北是吗?你怎么会运用撞色画画?” 时尧轻眯上双眼。 周北北……对,她是周北北,是周北北。 心脏落地,她抓紧披肩,压低了嗓音道,“什么是撞色?” 席安辰,“嗯?你画的画,你不知道?” 顺着曲意华围过来的人皆是惊讶。 虽然那幅撞色作品很失败,也太多不足。可梁正都那样夸了,证明这个周北北画技不错!怎么找到正主了,正主说不知道什么是撞色?! 这…… 深吸一口气,耳中的轰鸣没了,时尧把声音放轻了,“我不知道。” 老k和乔宇从远处跑过来,却被挡在人群外面进不来。 乔宇,“卧槽,妖孽啊!那男人是谁,为什么抓着小尼姑不放?” 老k同样好奇,“对啊,为什么抓着小尼姑不放?” 少主突然之间要找周北北,现在又把周北北拦下,这…… 随着人群过来的,还有钱家的人。钱航人虽粗,心却细。相比周北北此时成为众人的焦点,他更不想让大家把视线转到钱思凝那里,发现那幅被梁正摔到地上的画是钱思凝画的。 所以爽声一笑,挤进人群,“这个小姑娘,才多大的年纪就有这样的画功,前途无量啊。”转而,又把视线转到拦在时尧面前的席安辰身上,“这位同学是……小凝的同学我多少有些印象,你有请柬吗?” 席安辰眸中凉凉,视线落在钱航身上一落。什么话也没说,钱航便不自觉的吞了口吐沫。 想他也在商场纵横十几年了,此时,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看的心中一抖。 几乎是下意识的,嘴就张开了,“……没有也没关系,本来就是为你们这些小孩子办的宴会。既然来了,就玩开心点。” 席安辰的视线移走了,钱航肩头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大山。 此时,周围几人的议论声也传到他耳中了。 “……这就是上几天的国民老公啊!姓宋,大家私下都叫他宋少爷!” “什么宋少爷!家里做资源回收的,知道什么叫资源回收吗,就是收破烂的。” “噗,收破烂的儿子,也能进钱家的宴会了。要是我,我就赶出去。光有一幅皮囊算什么,身份实在是不够。” 钱航心头的火轰的一下就燃上来了。 刚刚他鬼使神差的说出那句话,还在安慰自己。不管这少年是谁,能有这份气度,家世一定不错,很有可能会与司家齐平。 却没想到,只是一个收破烂的儿子!!! 钱思焕晚一步挤到中心来,视线往中间靠在一起的两人身上一放,心中涩然了一下。 眼前的男生气质非凡,女生丑到难以落目。明明是最不搭的场景,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诡异的协调感。 就好像,两人就应该站在一起,便是此时相拥,甚至接吻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有人毫不掩饰的嘲讽出声。 “收破烂的儿子和山上下来的小尼姑,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就是,在一起得了,免得祸害到别人!” 钱思焕胸口醉了,长臂一伸去拉时尧,“北北,到我……” 时尧胳膊被拉,身子踉跄一下刚要偏到钱思航那边去,席安辰扣住了她另一支胳膊。 别人在说什么他一句也没听,更没把钱家父子放在眼中,现在,他只想要一个答案。 马上,喧哗中心成了两男争一女的姿态,重点是,被争抢的女生,丑到没有人敢去正眼瞧。 钱思焕,“这位宋同学,麻烦你放开北北。然后,从这里出去,今天的宴会,我们并没有邀请你。” 时尧脸上无比淡然,仿佛被抢的人不是她,被议论的中心也不是她一样。在看到从外面往里面挤了两次都没挤进来的乔宇时,嘴角甚至勾了勾。 “天啊,这丑女在笑,别人都要打起来了!” “笑吧,这算是她的高光时刻了。” “别这样说,人家画画画的那么好。” “就这模样,再没点本事,还不如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女人的嘴是最毒的,而没变成女人的女生更是。无论是貌美还是艺佳,都会成为她们嫉妒的对象。如果像钱思凝一样有好的家世还好,不然,就会成为被攻击的对象。 几个女生议论完,人群中发出低声嗤笑。 也有几名学画的人在反驳,声音却被淹没在群嘲声中。 席安辰没松开时尧的手,又一次问道,“撞色不是随便几笔能画出来的,你可以画,却说你不知道?” 钱思焕又拉时尧,“和你有什么关系,现在,马上出去。” 时尧右腕的肿一直没消,此时钱思焕一用力,她眉头皱起。 席安辰松手。 时尧稳住自己,回头推推脸上的黑边眼镜,正视席安辰,“我不知道。” 席安辰,“……” “不过……”时尧扭头,看向钱航,缓缓出声,“三年前,我看钱小姐用这种手法画过。不信,你可以问钱先生和钱少爷,三年前,我就和他们认识。” 钱航脸上抖了两抖。 他花重金给钱思凝买来的荣誉,没想到以这种方式回到钱思凝手中了。 他能说不要吗? 当然不! 否则他后面再怎么弥补,也会有人把那幅墨荷和钱思凝联系到一起。为今之计,只有接下时尧的话,对钱思凝的益处才最大。 只一思,他就应下了,“没错……北北这孩子以前经常和思凝一起玩的。两人也经常一起画画。” “原来如此……那被梁大师扔掉的那幅画,肯定不是钱小姐的了。” “对,连偷看的丑女都能画这样好,何况是钱小姐。” 效果拔群! 席安辰目光落在时尧脸上。 他不信,却没有深究。 眼前这个丑女,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雾一样,神秘到让他看不清丝毫。 的确是丑,可总感觉有那么丝不对劲。 不自觉的,他抬起手来,要摘掉那幅隔住他视线的黑框眼镜…… 第44章 不留遗憾 就在他手要碰到眼镜那一瞬,钱思焕身子向前一斜,挡在了时尧前面,“你想干什么。” 那神态,那姿势,仿佛在捍卫自己的所有物。 席安辰手顿在半空,只触碰到时尧垂在耳边的头发。 “这里是钱家,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钱思焕抬起手,再一次指向大门,“你想知道的问题已经得到答案了。现在,请你离开。” 席安辰捻了下指尖,清冷的目光在钱思焕身后的时尧身上扫过。 没用钱思焕说第三遍,阔步出了宴会厅,离开了。 老k一见,也故不上和时尧打招呼了。拍了两下乔宇的肩膀,追了出去。 没了收破烂的儿子,热闹却依旧好看。毕竟,钱思焕还拉着小尼姑呢。 首先发现不对的是钱航。 他低喝一声,“滚过来,什么样子!” 时尧轻蔑一笑,不是他接下话茬给钱思凝找补的时候了。 钱航看到了,心中恶心的吃了苍蝇一样。可刚刚那样说了,几乎是对大家表明了,时尧这个丑女身后是钱家。 显然,在场的那些人也是这个想法。虽然有不少女生心中不屑,却在家长的压制下把嘴闭上了。 犹豫了好半天,钱航放下一句,“北北,你去和小媛玩。思焕,请梁大师和曲老师去我书房。” 再恶心,这个周北北也不适合现在解决了。 反倒是梁正和曲意华那里…… 钱航磨牙,眼中露出阴狠。 钱航一走,表演台上,音乐凑起,气氛缓和下来。 人群散开,再没有人注意时尧。 一个丑女! 有背景的丑女! 画画还好的丑女! 算了,回家再八卦吧,这种时候别惹钱家不快了。 没了盯在身上的视线,时尧终于顺利离开了宴会大厅。拿出手机叫了车,直奔李家。 找到李德明,时尧把身上的披肩褪了下去。 站在床边转了个身,笑道,“爷爷,好不好看!” 虽然是秋末,天气依旧热的厉害。心脏和血压都不好的李德明运动越来越少,到了晚上还会吸会儿氧。 他抬手把氧气管拿下,看着时尧连连点头。 “好,好看。” 天蓝色的垂直设计十分考验身材,偏偏进尧胸部又小。此时一条红色的项水钻链围在不足一握的盈腰上,正好弥补了这点不足。 时尧的皮肤是纯纯的牛奶白,被蓝色一衬,仿佛有一层莹光一样。 李德明暗想,如果,时尧能把自己的脸恢复原样就好了。那整个江城,也没有比他孙女更漂亮的。 可他没说,他知道时尧有他的打算。 “好,太好了。我还以为,你姑姑又会欺负你。她那个人没什么脑子,也分不清里外。所以我……唉……” “今天恰巧,她脑子搭对了弦。没准,以后也都搭对了。” 李德明嗤笑,“我倒是想……可惜她不是那块料。” 哄得李德明开心,时尧终于拿到了那张监护人签字的住校同意书。 回到房间把那块蓝布往下一脱,将自己带来的背包拿出来,把寥寥无几的几件衣服塞了进去。 而后,站在窗前看着夜空发呆。 她想过改变李德明的命运。 可前一世,她努力了无数次,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全球最顶尖的技术。能用的方法她都用了,最终也没能延长李德明的寿命,徒填他的痛苦而已。 与其让李德明像上辈子那样,最后的日子在病床痛苦的度过,倒不如让他不留遗憾。 而这个遗憾,就是李秀莹。 李德明早年在乡下支教,和妻子聚少离多,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他一直对李秀莹心中有愧,觉得自己没有管教好她,才会让她养成现在这样的性格。 好不容易年老了,可以亲近了,自己又成了他们修复父女情的最大障碍。 只要自己在一天,李秀莹就会跋扈一天,李德明就会对她失望一天。最后,躺在病床上,怀着对女儿的思念和愧疚死去,连眼都没能合上…… 所以,她决定把女儿还给李德明。 只要自己离开这里,李秀莹的脾气转瞬就没,他们父女的感情自然可以修复…… 手机叮咚一阵乱响,时尧拿了起来。一搭眼,一串信息涌进信息栏。 “我到江城了,你来接我!” “别装死,为了帮你我大本营都没了!” “你让我做那件事到底惹到谁了啊,不过一个热搜而已。卧槽,你不知道,我眼睁睁看着我的狗窝被人闯入,然后‘砰’……” 时尧,“被炸了?”是那个男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blue,“你想什么呢,这可是大天朝。是门被踹坏了……停,你别拉黑我!我到江城了,你不能让我死在路边!” 时尧,“短期内别见了。” 果断拉黑。 火车站外,戴着口罩,又扣着一顶鸭舌帽的少年蹲在墙角。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不是因为他一身蓝的装扮,还在晚上把自己捂这么严实,而是趴在他肩膀上趴了一只胖胖的飞鼠。 得利于短视频,不少人都认识,也知道这东西会飞。 可这么胖的,倒是第一次见。 “……你居然卸磨杀驴!我现在就用你去换一百万” 对不起,你还不是对方好友,请发送验证。 “卧槽!”蓝衣少年暴躁的砸了手机,转瞬,那只胖到不行的飞鼠抱在怀里,“呜呜呜,大眼耗子,我们无家可归,被抛弃了。呜呜呜……” 江城郊区的山顶别墅里,席安辰坐在别野里,看鹰递送上来关于周北北和钱思凝的资料。 “少主,这个周北北以前是个孤儿,特别穷的一个地方孤儿院领养出来的,没有留下什么照片资料。她养父之所以会长久的坐牢,是因为得罪过……” 席安辰挑眉,“……我家?” 鹰轻呼,点头。 r&t慢慢将生意转回华国后,在华国的权势如日中天。再加上法务部是和有关部门关系密切的裴家……别说让周益川在监狱里几进几出,就是死上几死,也是挥挥手指的事。 “至于那个钱思凝……没什么特别。两个人为什么会画撞色画,这个是真的没查到……” 老k挠头,“那真是画?就算是画,少主,你查这个做什么?帮张大师收徒啊?” 第45章 梦 这个事,不仅老k不明白,鹰也想没想明白。 少主不是一直在找那个攻入他电脑的黑客,以及那个据说是妹妹的小九吗? 怎么突然直接对会画撞色的人这么感兴趣了? 只是他更加内敛,没有问出口。不过,那双装满探究的黑眸,已经暴露了一切。 席安辰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下巴,皱眉深思。微微泛黄并不刺眼的灯光自一侧墙壁上打过,将他的剪影映在以星辰为景的落地窗上。 高冷,俊秀,而又深不可测。 鹰触及席安辰眼底带着的一丝迷茫时,猛然打了一个机灵,把头低下了。 窥探少主心中的秘密,甚至想他少主亲口说出来……他果然是吃的太饱了。明天早上就给自己增加十公里长跑,提醒自己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要去窥视主子的想法,只要听从命令就行了。 心直口快的老k也反应过来自己问的过线了,摸摸鼻子,将头低下。 这也就是少主,若是二少主,他已经去刑堂领罚了! 足足五六分钟,席安辰才回过神来。 叠在一起的长腿往下一放,偏偏贵少从漫画中走出来了。 “你问什么?” 没等老回答,他便道,“给张自行收徒?” 少年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自语,“……从根上论起来,席家,倒真的欠张老先生一名得意门生。” 老k和鹰互看一眼,同时摇头。 没听懂,真的没听懂。明明说了答案,他们依旧糊涂。 叮咚一声,席安辰的手机亮了屏幕。 denny:“辰辰~秦风来电。” 席安辰拿起手机时,老k和鹰同时退下。 门一合,两人皆是轻呼出一口气。 老k,“今天少主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总感觉他情绪有些低落。” 鹰想了又想,最后摇头,“没有呀,少主在上官先生的家中并没有发生不快。。” 上官家是席安辰的干亲。 他在网上被炒成国民男神的热搜和消息虽然被快速压了下去,可还是被这位干亲发现了。为了不暴露更大目标,今天应约去上官家做客。 所以,才会穿一身正装。 然后,就是接到老k的消息到钱家宴会去了。走进宴会场所时,他见席安辰的神色还是正常的。 挠了挠头,鹰道,“是不是在宴会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鹰虽然也到了现场,却没有进去,而是留在了外面。 老k抓耳挠腮,有发生什么事儿?虽然被钱家那个草包少爷撵了两次,可席安辰什么身份,怎么会因为这种蝼蚁在眼前乱而乱了心绪。再有,就没有…… 突然,老k脸色一变,把席安辰拦住时尧的事说了出来。 鹰,“你确定,少主抓了那个丑女……” 老k十分讲朋友义气,“她有名字,叫周北北!” “那个周北北的肩膀,还有胳膊?” “当然,我又没瞎。” “卧槽……少主从来不和女人走近一米之内……” “难道,少主要直?这……这……” 对视一眼,两人半天说不出话来。 喜欢美男二少主or喜欢丑女小尼姑…… 他们感觉到了来自上帝对少主的满满恶意! 房间里,秦风的汇报做到了尾声,“……少爷,都怪我。如果我能精心些,也不会在您离开后不久,就让小九的血液标本发生意外。现在,想找到小九,只能靠小九的血亲。这个,是小九同父同母的亲姐姐……叫柳招娣。” 席安辰看屏幕上发来的照片。 一名十八岁的少女,虽不是天仙之姿,却也长的灵秀。 他眯眸,盯着少女的脸细细打量。 好一会儿,问,“她和小九长的有几分相似?” 电话对面,秦风轻轻出声,“……少爷,对不起,我不记得小九的模样了。” 席安辰,“……” 他也不记得了。 小九虽然阴错阳差的在席家长到十二岁,可两人见面的次数十个指头都能数出来。而且,每一次接触都是鸡飞狗跳,除了吵架就是冷战,他不屑,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真正正眼看她,是他开车带她出去,把她遗弃在路边。 倒退的后视镜里,他看到少女惨白着脸,穿着家居服和拖鞋站在公路旁。 席安辰闭眼,想去回想起小九的面貌。可他脑中浮现的,只有一双倔犟不屈的眼。再多,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揉揉太阳穴,席安辰把视线再落到那张照片上,“带这个柳招娣到江城来。” 秦风,“少爷……” “有两个人,要做一下dna。” 秦风语气里带了兴奋,“好,少爷,我会带着她尽快到江城。” 席安辰嗯了声,收线。 再次坐在沙发上,他仰头,轻轻把眼眯上。 半醒半睡中,他开出的车子极速倒退。随之,后视镜里那个变成小点的少女身影也慢慢变大。 终于,车子停下。他下车,走到被保镖拦住的女孩面前。 “马上,和我回去,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我,爷爷做主让我娶你!” 女孩手中的资料散落一地,转身就跑。 席安辰伸手去抓。 手中抓空,一个机灵醒了过来。 他看看四周,长呼出一口气,捏了两下高挺的鼻梁。 这都做的什么梦…… 第46章 我就是故意的 次日是周日。 一大早,时尧背着自己的背包下楼了。里面除了自己带来的东西外,只有多出来的那身校服。 餐厅里李秀莹和田媛正在吃早餐。 李秀莹撇撇嘴,翻着白眼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李德明已经签字的事,如果不是田媛劝她,她早就让时尧滚了。 田媛看了眼时尧,没有说话。 张依依的事没成功,那个恶心的老色鬼又开始来烦她了。二天后就是小提琴组的初赛,她烦的根本没心情去理时尧。 时尧去花园里看了李德明,许诺周末一定会回来看他后,离开田家去了江城一中。 虽然是周末,宿舍老师却是在的。 时尧交上签了字的住校同意书,又交了一学期的宿舍费,成功入住。 宿舍阿姨有多年的腰间盘突出,一起身,把备案夹撞在地上了。 时尧弯腰捡起,阿姨拍着时尧的肩膀夸赞出声,“哎呦,小丫头不错。人长的漂亮,手上也勤快,是个善良姑娘。” 时尧差点笑出声来,推了自己眼镜,特意把那幅难以入目的尊容送到阿姨面前,“阿姨,我长的漂亮?” 宿舍张阿姨拿着钥匙走在前面,缓慢的走,“怎么不漂亮,小小年纪妄自菲薄。我和你说,阿姨我会看心!” 时尧把背包甩在身后,悠哉的跟在她身后,“阿姨,你会看心,我会看相。我觉得,近期你肯定好运连连。” “这嘴甜的,这嘴甜的!” 说说笑笑中,张阿姨把时尧带到了401宿舍。 江城一中的女生宿舍有大小寝之分,大寝住八个人,小寝住四个人。因为收费不同,里面的环境也不一样。 时尧交的是小寝的钱。 进去时,里面只有一名学生。张阿姨指了指靠门的那一张床位,让时尧有事去找她后,拄着腰缓慢的走了。 门一关,里面就剩下了时尧和另一个女生。 那女生本来在玩微博,回头一看新来的室友,眼睛作时睁大! 马上,退出微博登录上了江城一中校论坛。 《救命!小尼姑分来我们寝室了!!》 不过半小时时间,就超过三百点击,五十评论。 热评1:不是一直传言女生宿舍有鬼吗,正好让她驱鬼! 热评2:把小尼姑往宿舍楼里一放,神鬼不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热评3:卫生没问题吧,会不会有虱子。 女生身上一阵电流蹿过,抬头看向时尧,“那个,你会不会……” 宿舍里的床是下桌上床,时尧把背包放在床上,正依着桌子看手机。 听到女生说话,她抬头,目光森然的看过去。 没等女生把话说完,放下手机,双手抓住床栏杆微一用力,那看似肥胖的身躯腾空一跃,翻到了床上。 长腿一搭垂到下面,时尧问,“你有事?” 女生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你会不会用热水器!那个左边热水右边凉水,用的时候多放一会儿……那个,我叫江巧意。” 快速说完,把头垂下了。 抖着手指,在论坛里回复:呜呜呜,小尼姑好吓人。 时尧勾唇,冷冷一笑。 很好,就这样,别来烦她。虽然她不在乎这些人说什么做什么,可也不想一群苍蝇围在身边乱转。 最好的状态,就是谁也别招惹谁。 到了下午,住校的学生陆续返校了。第二个进到寝室里的是孙雅,她早在论坛上知道小尼姑来了自己寝室。 区别于江巧意的胆小,她拍拍时尧的床栏,指着寝室划分了范围。 手一划,大半个寝室都是她和江巧意的地方。 再一划,卫生间的使用也是她和江巧意优先。 最后,十分鄙夷的道,“你在田家待了那么久,相信什么好吃好穿好用的都见过。所以,我的化妆品你最好别碰,一套好几千。要是让我发现少了,我马上报警!” 时尧头枕着胳膊躺在床上,眼一眯当什么也没听到。 孙雅一拳打到棉花上,气呼呼的回到自己桌前坐下了。 手机往出一拿,开始写帖。 《小尼姑怎么了!训的她和狗一样,她不也得听着!》 马上收到一条评论:卧槽,牛逼! 孙雅下巴一仰,得意的笑了。 临近晚上,最后一个室友出现了。 几乎是她推开门的一瞬,孙雅和江巧意便同时炸起了毛。 “别碰到我衣服,我嫌你脏!” “这么晚回来,勾搭哪个有钱少爷当小三去了!” 阮娜儿闻就,脸色唰的一下变的惨白。她咬咬唇,什么也没说,靠着边,走回了自己的床位。 正好和时尧在同一面,虽然靠着窗,墙体上却是大片黄色污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液体。 过道一隔,和江巧意,孙雅等同画了楚河汉界。 阮娜儿从背包往出拿东西,不泛一线大牌化妆品和贵到惊人的衣服。 摸出一支护手箱,她扬手递向时尧,“周北北……这个送你。” 声音小的不能再小,和猫叫一样。 时尧没想接受来自弱者的示好,可在看到护手霜的那一瞬,不自觉的把手伸了出去。 阮娜儿笑了,本来无色的眼眸闪现亮光,“黄金颜是快十年的老牌子了,这款护手霜非常好用,是里面最畅销的……” “嗯。”时尧把护手霜握在手中,“当年华国的第一期代言是席夫人,后来低迷过一段时间,三年后席夫人又接手,这个牌子又活了。” 阮娜儿,“对对对,我十分喜欢席夫人,我是余音的粉儿!我看过她好多直播视频,我……” 江巧意手里的杯子飞出去,正中阮娜儿额头。 “吵不吵!想聊天滚回家去。哦,你没家,你妈给别人当小三上位,你是个不要脸的私生女!” “所以那么喜欢那个余音啊!”孙雅接话,“余音就是个不要脸的私生女……啊!” 话刚出口,孙雅只觉眼前什么东西一晃,脸上挨了一下子。她惨叫一声撞到书桌上,才发现是时尧从床上下来,一脚扫在了她脸上。 “周北北你特么瞎吗!”孙雅痛的快哭了,放声大骂,“没长眼睛啊往人身上踢。你别和我说你不是故意的,我不信,我……” 时尧站稳,眼尾泛起一抹血红。 “善哉,”她抬起脚来,再次踹出,“我就是故意的。” 第47章 小师叔 时尧虽然心中极度不爽,这两脚却依旧控制了力量。 处于会让你痛,却不会要你命的程度。 然而,这也够孙雅受的了。 在校医室查不出任何问题的情况下,叫来了家长。 大周末的,高二年纪的老师都在休息。肖宁芳听闻这件事,赶来的时候一肚子的气。 正巧,校长在。 她也不去找教导主任了,带着一群人浩荡的去了校长室,想一次性解决掉时尧。 校长姓邢,在江城一中待了近二十年了,对这个学校有着浓厚的感情。连上面调他去从政这样的事他都没同意,只想管好这一校学生。 二十年过去,桃李满天下。 孙雅哭哭啼啼的说完,肖宁芳把万分嫌恶的视线落在时尧的身上。 从学习到成绩再到画作,贬低的一文不值。 最后,做了总结语,“邢校长,您可是学校的老校长!这个学校是您一手发展起来,成为江城排名第一的重点中学的。您忍心,让江城一中的名声,因为这个周北北毁了?忍心,让学校中的莘莘学子受到她的欺凌?您……” 时尧看向窗外,仿佛肖宁芳在骂的人不是自己。 待到肖宁芳的长篇大论结束,孙雅的父母把喊打喊杀的口号喊完,邢校长出声了。 他摘下老花镜擦擦灰,又戴上,一脸慈祥的道,“……大致,我了解了。现在我要分别和她们单独谈谈。第一个,就周北北同学吧。肖老师,麻烦你把孙同学和她的家长带去休息室,略等一下。” 肖宁芳带着那一家三口以及吓的真哆嗦的江巧意先走出去,压在后面的阮娜儿突然出声。 “校长,周北北没有欺负孙雅,是孙雅她……” 邢校长扬扬手打断她,“行,我知道。阮同学,请帮我把门带上。” 门无声息的关上,邢校长站起来了。 他走到时尧身边,长叹一声,“……小师叔,你不是答应我不在学校发脾气吗?你这样,我很难像慧可师祖交待的。” 邢校长在十年前皈依佛门,成了一名在外修行的居士。 他的佛家师父,是慧可大师座下三弟子。 时尧往墙上一靠,“什么小师叔,你我又没出家。你就说,你想用一个佛字来困住我得了。” 被一就点破心思,邢校长也不生气。 轻捻着手里那串佛珠,心平气和的问道,“你下山时,你是和师祖做过保证的。这才一个月不到,你就动了怒心,你让我如何向师父,师祖交待?” 时尧眉心皱起,“你可以实话时说。” 邢校长眼中露出睿智的光芒。 实话实说,然后破罐子破摔?慧可远游去了,又没有人敢来抓这小孽障,到时还不像一年前那样为所欲为! 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他才不会去做。 “这样。”邢校长道,“我不问你为什么动手……” 时尧,“她还不配我动手。” 邢校长,“……行,我不问你为什么动脚。我只问你,你这样做,心里正不正。” 时尧,“正。” “好,以后还打不打同学。” 时尧把嘴抿紧。 邢校长半天听不到回应,轻叹。这段时间时尧在学校里发生的事,乃至论坛上那些帖子,他都知道。不管,是因为慧可叮嘱过,让时尧修心。 现在细细想来,他是不是放任的有点过了。 可以前那么多都忍了,今天突然不忍…… “小尧。你动怒,是和席夫人有关?”小心求证。 时尧偏头看向邢校长,眼眸深如幽潭。 邢校长,“行,我不问了,你出去吧,余下的事我处理。” 时尧转身,离开校长室。 肖宁芳一直在休息室门口守着,一看时尧出来,马上带着孙雅一家进去。 可惜,她没进去。 门合上那一刻,邢校长轻缓却又带着威严的声音传了出来。 “孙先生,你女儿在学校长期霸凌其他同学,而且和校外社会人士来往密切的事你清楚吗?” 啪的一声,孙雅嚎啕大哭。 十几分钟后,孙雅一家出来。孙母拧着孙雅的耳朵,拽着就往外面走。孙父回头连连点头,“谢谢邢校长肯再给她一次机会。我平时对她疏于管教,这就回去剥她一层皮!谢谢,谢谢!” 几人在肖宁芳身边匆匆走过,看都没看她一眼。 肖宁芳冲进校长室,“校长,周北北……” 邢校长,“哎呀,小孩子们嘛,难免有些磕磕碰碰……哪能一竿子打死呢。孙同学那样大的事我都给了留校查看的机会,何况情节轻了那么多的周学生。” 肖宁芳牙都要咬碎了,却又不敢再争辩。最后,挤出笑来,“……校长您说的没错。可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的……如果周北北同学的成绩……” 邢校长轻声一笑,“我对周北北同学是有信心的。你没有把周北北这个同学带好的能力吗?没有业绩,这优秀教师的职称……” 肖宁芳深吸一口气,“校长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导她!” 出了门,嘴角露出狞笑。 有校长这句话,她可就不客气了! 邢校长擦着眼镜,笑的如狐狸一样。 小丫头,想在这个学校继续待下去,就按慧可大师画好的道来吧! 一抬头,看到站在校长室前眼露惊恐的阮娜儿。 阮娜儿本来被肖宁芳打发走了,她是真的担心时尧会受处分,才又返回来找校长说明情况的。 毕竟,时尧是因为她被骂才打的人。 可谁知道,竟然看到邢校长那样一幅满是算计的表情。 少女心中一震,站在那里不会动了。 邢校长连忙把眼镜带上,恢复了慈祥的面孔。摆摆手,把阮娜儿叫进去了。 “阮同学……你对周北北同学是什么……” “周同学是一位非常好的同学,校长,她是因为……” “阮同学,我也觉得周同学是位非常好的同学。所以,老师教给你一件事情好不好。这件事,只咱们俩个人知道……” 半个小时候,阮娜儿在宿舍楼的走廊里找到时尧。 犹豫再三,她把比自己高了半头的丑女拉到角落,小声而又纠结的道,“周北北,校长让我盯着你。你去哪里都要和他报告……你要不要报警?” 第48章 国民宋哥哥 时尧很少笑,特别是开心的笑。 可看着站在面前这个神情怯怯的小姑娘,忍不住展了笑颜。 在还不认识时,她就在论坛上维护自己。 初次见面,就敢大着胆子违抗那两个霸凌女生和自己结交。 明明那么小的胆子,却敢在校长面前为自己说话。更可贵的是,她认定了自己,连校长交待的事都可以对自己坦诚告之。 没有人比时尧更明白,对于一个长期被霸凌欺负的人来说,寻求到一个强大的靠山是多少重要又幸运的事。 可阮娜儿,竟然就这样放弃了。为了一个没有为她做过什么,甚至有些嫌弃她懦弱的人…… 阮娜儿听到笑声,忍不住抬头。 她本来是绞紧了一双小手的,可当视线落在比自己高半头的时尧脸上时,整个人顿住了。 明明肤色差到粗糙,明明脸上布满斑点,明明发色枯黄暗淡没有光泽…… 可光束下,眼前丑女展露的这个笑,却点亮了她身上所有的美。 完美的脸型,精致的锁骨,以及黑框眼镜滑下,那双清明黑亮到恨不得能让人溺毙的水眸。 长长的睫羽微微一颤,美的不像是人间应该有的。 愣愣的看了几秒,阮娜儿的耳后红了。 时尧伸手,点在阮娜儿的额头上,轻揉了两下,“这里痛不痛。” 所有人都在关注孙雅被踹那两脚,却没有人注意到,被江巧意打了一水杯的阮娜儿——包括自己。 呼的一下,阮娜儿脸红透了。 她连忙低下头,想了想,摇头。 时尧嘴角的笑意更大,小丫头,这么有意思呢! 阮娜又抬头,“周北北,那个校长那里……” 她都在干什么!明明是来提醒周北北的,却看着她愣了神还红了脸。 时尧收回手,双手抄兜,“不用管他,你想告诉他就告诉他。” 说罢,转身走了。 几米,停下,回头,把眼镜重新推到眼前,“你不走?” 阮娜儿抿唇一笑,马上跑了过去,走在时尧身边。 “我,我不会告诉他的!大不了我就转学。” “周北北……你长的好好看啊……我,我不是在讽刺你,我是真的觉得你好看,比很多人都好看。” “周北北……北北……我能叫你北北吗?” “北北,我们,是朋友了吧。” 朋友。 时尧抬手,修长的手指按在阮娜儿的发顶揉了两下,“朋友?当我朋友的人通常没有什么好下场。” 阮娜儿连忙争辩,“你不要在乎那些人说什么,他们就嘴上的本事,他们……” “当我小弟吧,以后我罩着你。” 阮娜儿愣了下,又笑了,“好,我们抱团取暖。” 时尧看阮娜儿一眼,又笑了。 两人结伴回到寝室,孙雅的床铺已经空了。江巧意瑟瑟发抖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结巴的张嘴。 “我,我和孙雅不熟的,什么事都和我没关。” “那,那个,我就要我床边这一小块地方。卫生间你们先用。” “我,我先学习了。” 一转身把后背给了时尧和阮娜儿,塞了耳塞开始看拿倒的语文书。 阮娜儿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时尧抓住床栏,双腿一跃上了床。 很好,很不错,比在田家强多了。 次日周一。 学生一来学校,就沉浸在两件大八卦里。 一,孙雅被记大过了! 孙雅家世一般学习也一般,可她却是霸行江城一中多年的江灵十三妹的成员之一。因为组织者背景强大,学校一直睁一眼闭一眼眼。 现在因为霸凌记了孙雅的大过,是不是说,学校打算对那些恶心的小太妹动手了? 学生们举手欢呼,并暗暗期待后续。 江城一中里有钱有权的孩子是多不错,可更多的是凭自己本事考进来的普通人家子女。 他们夜以继日的学习,为江城一中提高重点大学考学率,却因为没有钱权,成为被霸凌的对象。 心中都有不公,可却又没有办法。现在,学校终于有所作为了! 二,校花钱思凝的画作,因为收稿老师曲意华保管不当,淋上水了。因为无法补救,只能重新再提交一张。 这条爆料下面的评论不比孙雅那条下面的少。 无数人为钱思凝报不平,画画需要时间,也需要精力。好好的作品被毁了,心态能不崩?要是因为时间紧凑而没有画好被淘汰,那就太可惜了! 有人要组织学生联合签名,保曲意凝过初赛或是直接进决赛了,钱思凝回应了。 曲径通幽:你们说我受到了不公,我却觉得是别的参赛同学受到了不公。因为,我多了一次画作经验,多了三天画作时间。如果这样我还不能通过初赛,那只能说我真的不行。 ——看看,这是什么神仙气度! ——钱校花,我们支持你! ——小凝,哥哥永远站在你身后。 ——哇,我离校草这么近!拍照,合影! ——切,什么校草。根本没有宋哥哥帅。宋哥哥才是真正的国民男神。 ——哎呦,校草嘛,当然是钱帅哥的。国民宋哥哥又不在咱们学校。 从这里开始,楼彻底歪掉。大家一致认为,在没有国民宋哥哥在的情况下,钱思焕勉强可以是校长。 钱思凝‘啪’的一下把手机扣在桌面上,牙关咬紧了。 什么国民宋哥哥!就是一个收破烂的儿子!给她哥提鞋都不配! 还有参赛的画…… 梁正说,最好不要再画墨荷了。 可不画墨荷,她要画什么。这三年来,她是对着…… 钱思凝是校花,她的一举一动,都被大家注视着。此时见她脸色不善,心中都更加同情她了。 谁遇到画作被毁的事能不糟心,还是参赛的。 手机微微一震,钱思凝低头。随后,莞尔。 关宇发来了信息,在安慰她。 没有犹豫,即便是老师马上就要来上课了,她了走出班级,去了阶梯教室。 看到关宇,眼圈红了,“……你昨天要是来了,也许我的画就不会被毁了。你不是说好来的吗……” 哭是哭了,心中却带着庆幸。 宴会上发生了那么多不快事,唯一的兴事就是关宇没来。一没听到一些关于钱家和什么周益川的谣言,二没看到自己的画被摔在地上。 那幅画,她可是在提交前给关宇看过的! 关宇一点也没明白自己去不去和钱思凝画会不会被毁有什么关系。可美人落泪,鼻子头都哭红了…… 伸出手把人往胸前一带,连忙安慰,“……对不起。” 推开阶梯教室的司浩南一抬头,愣住。 小鸳鸯一惊分开,向门口看过去。 第49章 我还小,我不要道德 司浩南冷笑一声,踹门离开。 他只是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补个觉,却没想看到这么辣眼睛的场景。 末婚妻——呵。 阶梯教室里,钱思凝一连出声,“完了,完了……我爸会打死我的!司家欺负钱家没权没势,一定要联姻,我……” 关宇,“席家,不如司家?” “席家,会帮钱家吗?在席家面前,钱家连蝼蚁都不如。” “会的,我,我会去和少爷说。” “可以,带着我吗?”钱思凝踮脚,那张好看的脸离关宇不足两公分,吐气如兰,“关学长,可以带我和你一起去见席少吗?” 关宇看着近在眼前的容颜,愣住。 下一秒,柔软贴在唇上。 “我知道我不对,应该在解除婚姻后才能追求你。可我管不住我的心。我还小,我不要道德,要你。” 脑中一空,关宇沙哑了嗓音,“……好,我带你去见少爷。” 钱思凝笑了,没有拒绝那只探进校服里的手。 走廊的拐角处,时尧拦住了第n个想从接替教室前面走,去老师办送作业,拿课件,办各种事宜的学生。 因为她挺好奇,这辈子在没有她误闯进去的情况下,里面最终会发生什么。 唯一放过去的,是司浩南。毕竟,里面其中一个是他的小末婚妻。 不过显然,此时的司浩然对这个小末婚妻一点心思都没有。踹门那一脚,顶多是不满钱思凝的绿茶。 五分,十分,二十分…… 阶梯教室的门开了。 关于走出来,脸上飞红。左右看了没人,轻咳一声,自己先走了。 过了一分钟,接到安全信号的钱思凝走出来。 走了十几米,拐进了女厕。 时尧:…… 拿出手机,打开了监控。阶梯教室的监控在上一世是个摆设,这一世不是了,被她修好了,就为等今天。 只见洒满晨阳的阶梯教室里,满满一室的不可描述与脖子下面不可写…… 原来在她不闯入的情况下,钱思凝会玩这么大!上一世,钱思凝搅到席安辰床上时,可是原装的! 把视频备份好,时尧回班。 越来越期待,钱思凝后面的路数要怎么走了。 时尧走回高二十一班门口,迎接她的是肖宁芳的咆哮一嗓子。 “让你罚站,你去哪了!” 没错,时尧又被罚站。 她握好手机,贴墙站好,“厕所。” 肖宁芳上下打量时尧几眼,心中越加嫌恶。再不想,再不愿意,可为了优秀老师那几个字,也冷冷的出声,“滚回去,今天放学前,每科卷子做完一套,交上来!” 本来垂头的时尧愣了下,抬头看肖宁芳。 这女人莫不是疯了吧,像上些日子那样对自己不闻不问,只用用狠话不是很好吗?突然之间,这是哪根神经线没搭好! 肖宁芳,“看什么看!两套!做不完,就和我去校长室做!” 时尧,“……哦。” 肖宁芳一听这半死不活的语调,更气了,“滚进去!” 时尧走回教室,把塞在桌肚里的书和卷子拿了出来。因为被扔了无数次,上面满是泥水印。 时尧吹了吹上面落的一层薄灰,用左手拿起笔来,开始写卷子。 乔宇是听到肖宁芳的大吼声才不睡了的,一回头看到时尧在写卷子而非抄她那鬼画符,惊的差点从凳子上掉下去。 一胳膊,把也迷糊的老k给怼清醒了。 老k也惊的不轻,下巴都合不上了。愣了半分钟,道,“她瞎写的吧!你看她那速度,看题了吗?” 乔宇,“……” 伸手抽过卷子,翻开自己的习题集的答案对了起来。半页选择题对完,“卧槽,全对!周北北,你写的居然全对!” 时尧扬起两页纸,“我不是你,蠢到抄都抄不对。” 乔宇看着熟悉的答案页,切了声,“还以为你特别厉害呢!” 老k,“还好还好!谁比我强都行,你们俩不行,绝对不行!” 乔宇,“为什么?” 老k,“因为被你这种智商超越,我会觉得是种侮辱!” “卧槽!来战!” “来战就来战!” 时尧轻笑,这对活宝。 左手不停,却看都没看答案页。英语做完,又做数学。数学做完,又拿出了物理…… 一直到肖宁芳进来,让大家抬头,才放下。 肖宁芳又带了一名转学生来。 女生。 在肖宁芳简单说了几句话后,那女生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柳絮。是大家的新同学,还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啪嗒’一下,时尧转在指尖的笔掉在桌面上。 在众人说好美,好漂亮,钱思凝的校花之位要移主时,时尧只想问,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运行的! 这个柳絮,席安辰的小白莲,为什么会到江城一中来读书? 柳招娣,不,柳絮抬头向在坐的同学们扫了一眼,羞涩的笑了下。 没有人不喜欢美女,特别是青春期的学生。 颜值几乎等同于一切,连家世出身都会超越。 当然,柳絮的家世绝对错不了。因为她一身的名牌,浑身上下加起来,没有个百十来万下不来。 最重要的是,这样一个金银山堆大的豪门大小姐,眼中却有一股子山水之间的纯朴。 老k看着柳絮,猛的拍了一下额头! 这个女生是昨天到别墅里的,他急着来上学,安顿她的事是鹰来办的。自己,则有了另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 他偏头,团了个纸球打时尧。时尧回头,把纸球捡起来看。 “小尼姑,给我一根你的头发呗。” 时尧,“……” 老k又一个纸球扔到,“头发头发……快点给我!” 第50章 什么大事似的 时尧拿着那两张纸条没动,眉毛微微挑起,余光向老k看了过去。 这个陆向阳…… 老k脖后凉了下,他下意识的看向肖宁芳。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学生,可身在学校,班主任的威力还是很大的! 肖宁芳并没有看老k,她正眉眼堆笑的和柳絮说话。 时尧是校长硬塞进来的,她拒绝不掉。 老k是她看走眼硬抢来的,也送不出去。 这个柳絮……就算成绩不好,可那一身的名牌,毕业后走个国外的大学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虽然不能提高自己的业绩,可只要相处好了,也是人脉。 见肖宁芳没看自己,老k摸了下后脖子,对时尧再次伸出手。 “头发来一根,快点!” 时尧,“……” 放下纸条,从发套上揪了根头发,递了过去。 坐在两人中间的乔宇圆满完成交接任务,眼见着老k把那根头发小心翼翼的放起来,问,“你要头发干什么?” 老k,“……” 突然反应过来,虽然一群小屁孩不一定会往dna鉴定上去想,可自己的举动太不正常了! 一抬头,在乔宇的头发上薅了一把。 乔宇,“!卧槽!你特么!” 老k把那两三根短发也收好,对乔宇,也是对一人之隔的时尧道,“我有个表哥是实验室的,最近正在做什么营养分析实验,让我多搞点标本。有好处,一根头发一千块,对你们俩好吧!” 乔宇,“擦,我缺你那一千块?!” 时尧伸手,又递过几根头发,“来,给我凑个一万。” 老k,“……我擦,小尼姑,我发现你挺不要脸!” 乔宇无声大笑,桌子磕的地面咣咣直响。 肖宁芳立了眼睛,“乔清华,你是不是觉得你爸能给你买个清华,你就可以在班里为所欲为了!” 乔宇脸色一下子变青,全班学生却笑开了。 “买个清华,哈哈哈……” “怎么不买个哈佛呢,或是直接买个常青藤,还来一中上学干什么!” 乱哄哄的笑闹声中,早自习的下课铃响了。 肖宁芳带着柳絮去领书领校服,数学科代表去老师办公室拿卷子。 老k看脸色不好的乔宇,“卧槽,这师德……我说红桃q,你……” 乔宇自嘲一笑,“我没事,早习惯了。我去上厕所。” 老k要跟去,时尧叫住了他。 “陆向阳,给钱。” 老k转回身来,咬着牙十分不满的道,“我说你钻钱眼里了吧!小尼姑,你知不知道,你画画比赛肯定能进,因为乔宇冒险把你和钱大校花的画换了位置,还模仿了记号。不然,那天在宴会上梁正会把你的画夸成花?” 时尧眼眯起来,“……” 何着,自己差一点点就暴露,是因为这两个二货? 怒火上涌,逼红了双眼。 可不过一秒,那怒气又退了下去。 钱家与梁正那些跳梁小丑已经打算好了用自己的画来衬托钱思凝,如果不是被换了,自己现在已经被淘汰了。 虽然承担了暴露的危险,可结果却在向自己的目标靠拢。 低下头,时尧面无表情的继续写卷子,“让他静会。” 老k一拍后脑,慢一拍反应过来。尔后,语中带愧的对时尧道,“那个,刚刚我语气不好哈,你别往心里去。” 时尧,“没事,习惯了。” 老k,“……”更愧疚了。 柳絮的到来,让江城一中校论坛又热闹了起来。 无数人偷拍柳絮的照片和视频,发到论坛上一顿神夸。就连她领书回来,拿一块手帕擦书,都被赞扬是爱干净的同时,节约用纸。 身为一个身穿几十万定制淑女装的大小姐,这是多么难得的品质! 下午,一年前的校花选举帖被翻了出来。当时入选的女生有七位之多,最后钱思凝家世略胜一筹,又拿了无数画作奖项,最终将校花与才女两项美名揽入怀中。 如今,下面贴了柳絮的照片,不少人直呼比钱思凝更有钱更漂亮,校花的座位应该换人坐了! 钱思凝的粉们纷纷回击,让柳絮自报家门,比比是不是比江城钱家更有钱。也报报自己都会些什么,从小到大拿到过什么奖项。如果没有,请闭嘴。 柳絮没上论坛,钱思凝也没上论坛。 闹腾了好几个小时没能把这口恶气吐出去的钱思凝们出了大招。 他们在里面贴了丑女周北北的照片,并回击,如果既没家世又没才华的柳絮能当校花的话,那小尼姑也行! 最起码,论家世,小尼姑周北北与钱家,田家都私交颇深!论才华,小尼姑周北北画的画在宴会上被梁正梁大师大夸特夸! 比那个柳絮强多了! 很快,有人发起了投票,柳絮和周北北两人,谁更配当校花! 本来两伙粉丝掐架,学校里的大多数学生都是看热闹。可这个投票一发起,马上全民同乐。 不过二个小时,时尧的得票数就超越了柳絮近二分之一。 阮娜儿很是郑重的给时尧投上了一票。 没错,在她眼中,谁也不如时尧漂亮。钱思凝不行,柳絮更不行,整个江城一中,不,是整个江城都没有人比她漂亮! 田媛也投下了郑重一票,给柳絮。 本来田媛身边坐的是肖月月的,可肖宁芳调完座位,肖月月和柳絮坐一起了,田媛和张依依另组同桌。她挨着柳絮近,隔一条过道。 柳絮耳后红了,“我没有大家说的那么好。” 田媛笑的和善,“就有那么好。柳絮,你是江城的吗,你家是……” 略略几句交谈,得知柳絮是独自在江城上学,而且家并不在江城后,田媛笑了。她递给柳絮一张演出票,“柳絮,后天小提琴比赛,你来看我拉小提琴吧……来吧来吧,求你了,我拉的可好听了。” 柳絮咬咬唇,点头。 小提琴哟,好高大上。 班级最乱的后面,时尧甩给乔宇一张写的磕磕绊绊的卷子。 “我不会,给我讲一下。” “我不会,去找别人。” “别人不认识。” 乔宇想说去找钱思焕,想想,算了,那个小白脸他看着就恶心。至于老k……脑仁还没有瓜子仁大呢! 咬咬牙,抓过了卷子。 本来想着扫两眼就给扔回去,却发现,其实小尼姑已经把公式找对了,只是算的过程有问题。再细研究研究,平时和天书一样的数学题,竟然像一加一等于二那样简单! 笔一提,乔宇的注意力扎进卷子里去了。 时尧向后一歪,一双长腿搭在桌面上。 不就考清华吗,什么大事似的。 第51章 周北北不简单 一页卷子到放学乔宇没做完,心中成就感非常强的他往口袋里一装,带回家去做了。 时尧也不催,随便夹了几张卷子回宿舍。 老k则是飞快的出了校门,去了医院。 头发早就给鹰拿去了,dna最快只需要四个小时,这个时间,结果应该已经出来。 却没想到,老k一进医院等到的不是结果,而是少主阴沉下的脸以及鹰的一脸难言。 这两人谁都不说话,最终是那个带了女孩过到江城的年轻男人,也就是秦风,解释发生了什么。 dna已经做完。 钱思凝和柳絮在血缘上没有任何关系,也就是说,钱思凝不是他们正在找的小九。 而周北北的…… “陆少。”秦风深吸一口气道,“没有毛囊,脱离人体过久的毛发,是无法进行dna比对的。” 老k作时瞪大了眼睛,“什么,十根头发一根都没有毛囊?我可花了一万块!” 鹰把头扭向一边。 还有脸说! 秦风叹息,“是,一个也没有。” “我亲眼看小尼姑薅下来的,我……”见席安辰脸色阴沉,老k声音压小了,“少主,你罚我吧,这点小事我都没做好。” 鹰连忙道,“少主,我也有责任。我是觉得这事不难,所以和老k商量了下,才决定用最简单的方法。却没想到,失误了……我马上就去学校,把这件事弥补……” 席安辰,“到底是你们粗心大意了,还是那个周北北不简单……” 那个宴会上,裹的和红绿灯似的少女…… 明明很丑,他连她的真实面容都没看真切。可不知道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很熟悉,而且那双眼…… 老k出声,“少主,不可能的。周北北是个特别老实本分的人。她总被欺负,却一直不敢反抗,她……” “老实本分,说谎说她从钱思凝那里偷了画技?”席安辰摸了摸下巴,“有几个人,可以在看几眼的情况下,画的就比被偷的人强?” 而且,钱思凝的所谓撞色画的不过尔尔,倒是那个周北北的画,虽然只画了一半,技艺却很高超。 老k还想说什么,被鹰拉住了。 秦风适时上前,恭敬躬身,“少爷,您想怎么做。” 五年不见,长大的少爷气质越加沉稳了。如果是现在让他去股董会上面对群狗,相信会比五年前更加精彩! 席安辰偏头,秦风马上浮耳过去。 轻语几句,秦风点头,“好的,少爷,我马上去办。” 女生宿舍。 孙雅搬走了,江巧意自己一个人老实的不行。以前是虎,现在就是鼠。都不用时尧,只阮娜儿轻轻一咳,她就吓的马上转身,不再看别人。 阮娜儿看的一愣,想说自己什么意思也没有,咬咬唇忍下了! 江巧意这副模样并不是说她真的怕自己,她是见自己身后有了靠山,不得不怕自己。 活该! 时尧嘴角往起挑了挑。 这才对,自己立不起来,就别怪别人欺负。 拿了毛巾,她钻进卫生间。带妆一天,不洗个澡很难受。哪管是短短时间又要化上,也总比一直带着强。 啧,要是原来那张面具在就好了。 可惜爆炸时毁了。再做的话…… 拿出手机,时尧把某人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见你可以,帮我办件事。” “时尧你去死!” 叮咚一声,显示手机被追踪定位,时尧笑了,开始洗澡。 洗掉一身疲惫,正化妆,外面门响了。 阮娜儿打开门后,涌进好多人。时尧只听到脚步声,却没有听到说话声。 中心带疑,她戴上老气横秋的黑边眼镜,走出洗手间。 一抬头,便与柳絮打了个照面。 柳絮拘束的笑了下,打量寝室环境。然后,手握紧了。 这比她现在住的地方差远了! 这个丑的不行的周北北到底什么来历,要让她来接近。难道,是那个如天神降临一样的少爷讨厌自己,才找个借口打发她出来的? 不急。 柳絮在心中安慰自己。 这事不能急。 只要自己做好少爷交待的事,完成任务,很快就可以回那座金碧辉煌的别墅,甚至是她曾经只在门外路过的那座豪华庄园。 这期间,两名佣人已经走进来,在空出来的那张床上铺好了被褥。还将带来的行李箱打开,将里面的衣服用品收拢到小衣柜里。 最后,恭敬的道,“柳絮小姐,都已经收拾好了。” 退出房门。 秦风没进寝室,站在门外道,“柳絮小姐,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派人送过来。” 听到声音的时尧猛的回头,目光锁住了秦风。 比她记忆中那张脸年轻了许多许多,可嘴角那抹淡然的笑却是依旧。 秦风也看到时尧了,他微微点头,有礼的道,“这位同学,你好。柳小姐以后在寝室中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请担量。” 马上,一个佣人进来,给其余三人都送上了一套青春版的黄金颜,市值二万多华国币。 时尧,“我要是欺负她,你的工作是不是会不好做。” 秦风眉头微微一挑,没有说话。 时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会友爱新同学的。” 秦风,“……那,多谢。” 这个少爷让紧盯的少女,说话还挺有意思。仿佛,自己和她早就认识,而且关系不错的样子。 安排好柳絮,秦风转身离开了。 时尧站在门口,目送他走下楼梯消失不见。然后,回了寝室。 门一关,往窗边一靠,冷下了脸色,“柳絮同学,我来讲一下室规。第一,我们喜欢安静,第二,不许哭。” 脚一抬一落间,啪的一声,竖在一边的拖布杆断成两截。 “懂?” 柳絮吓的一个激灵,连连点头。 眼泪马上要掉下来,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时尧对此很满意,转身一抓栏杆,跃到床上,躺下了。 柳絮一见,进了洗手间。 垃圾桶里有很多头发,有长有短,上面还带着毛囊。虽然她不知道秦特助为什么让她拿这个,可如果她现在就拿过去,会不会显得自己的任务太没技术含量。 再有,堆在那里好恶心! 全然没有想到,就一个月前,她还在村里挑粪撵鸡。 柳絮嫌恶的皱了下鼻子,不再想拿头发的事。镜子上全是水雾,她拿纸巾擦掉。 干净的镜面上,露出她姣好的容颜。睫毛一动,眼中没了清澈与灵气。 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她就从山里的土包子变成了现在的柳小姐。她知道这种日子过不长,她早晚要回去,毕竟那里才是自己的家。 可在看到了这么多繁华景象,看到上层社会的人怎么生活后,让她又怎么甘心回去,嫁给隔壁村那个比自己大十八岁的瘸子! 第52章 智商与情商 不能回去,绝对不能回去再过那种苦日子! 在心中给自己打足了气,眼眸微微一弯,又成了那幅不谙世事,无辜可怜的模样。 走出洗手间,柳絮从背包里拿出几样零食,分给另外三人。 “刚刚那是我家人准备的,他们有点刻板,你们别介意。这些是我特意准备的,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 时尧合着双眼没动,像是睡着了。 阮娜儿正在看书,“我减肥,不吃,谢谢。” 江巧意把头一蒙,“我要睡了,不要和我说话。” 柳絮捧着一堆零食站在地中间,无比尴尬。无措的同时,心中也生起一丝恼火。只是那情绪藏的太深,没人发现。 就那么僵持了几秒,柳絮把零食放下了,走到时尧床前轻轻出声,“周同学,我今天刚刚转来,对学校的事还不是很了解。请问一下,我是有……哪里冒犯了你吗?如果是,我可以改。” 说着说着,红了眼圈。细看,还能发现她肩膀在微微颤抖。 终于,时尧睁眼。她偏头,看了如受惊小兔一样的柳絮两眼。 田媛,钱思凝,柳絮这三个女人的绿行道行是递进的。 田媛最初的性子,和她妈差不多。是接触了钱思凝后,才慢慢收敛了本性。然而天赋不足,总是的捂得住头捂不住屁股。 像秦导演和张依依那件事,如果是钱思凝,她有一百种办法让这件事进行的顺顺利利且不被人发现。 钱思凝典型的踩低望高的主,她善于利用自己的家世与美貌,会在自己的圈子内,找一个最优值。 比如钱家初到海城,她很快让司夫人喜欢上她,从而两家订下亲事,既给钱家找了个完美靠山,又让自己成为江城名媛艳羡的对象。可因为席家的加入,关宇这个席家养子又成了她新的目标。毕竟,相较于席家,司家又算个什么东西。 待到以后遇到席安辰,关宇又会成为她的垫脚石。 一步一步,走的又稳又狠。 就是善后不佳。 当然,只要另一个男人被她迷的鬼迷心窍,前一个男人是恨她还是怨她,根本不用她考虑。新欢的权势与手段,可以完美解决。 至于柳絮…… 这个就厉害了,眼泪一掉,所有事情自然会有男人去为她做。她永远是那个无辜的,无害的,可怜的,楚楚动人,没有攻击性的完美小女人。 如果有一天,能把这三个女人齐集在一起就好了。 她真想看看,那会是怎样一场动人的画面。哦,还要再加上一个手段更高明的。 到时,四个人是会面带微笑的唱一出好戏呢,还是门一关相互甩耳光呢。 时尧就那么目光凉凉的不说话,让柳絮起了一身的白毛汗。 勉强坚持了三十秒,怯怯的回了自己靠窗的床位。 躺在床上拿出手机,咬着唇,发出一段话。 “秦风哥哥……周同学……踢断了一根拖布杆……她不会打人吧。” “我只是说说,没有别的意思,不要让少爷知道……我只是有点怕。” “我,我不会让少爷失望的!” 久久,秦风才回了一条消息。 “好,我不会告诉少爷。” 柳絮,“……” 这个不开窍的死木头!看她成了少奶奶,第一个辞退的就是他! 别墅中,秦风走到席安辰身边。 看他处理完手头上的工作了,轻轻出声,“……少爷,我有点不明白。明明只需要柳小姐一管血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把她留下。还……特意把她送到学校去。” 席安辰眉眼微垂,“你想说什么。” 秦风,“柳小姐她……和初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我不觉得,她能完成少爷交给她的任务。” “秦风,你说找到小九的几率有多大。” 秦风默言。 他找了整整五年,不要说华国,就是整个亚洲也都翻遍了。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找到小九的几率几乎为零。 “我能永远不回家吗?” “当然不能!”秦风马上道,“上次少爷上热搜的事我是强压下去的,这都不保证先生太太有没有知道。如果再来一次,肯定是兜不住了,而且上官先生也不会帮少爷瞒多久。” “所以,我一定要带小九回去。” “……” “你我是不记得小九的面貌了,可先生太太,看着小九长大的佣人会记得。这个柳……” “柳招娣,她给自己改了名字叫柳絮。” “柳絮,是小九的亲姐姐。她们的相貌之间,肯定会有相似之处。所以……” 即便是秦风已经猜出了席安辰的心思,可听他这样放在明面上讲出来,也是吃惊不小。 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少爷,你这样做这对小九不公平!” 马上,又把头压下了,“少爷,对不起,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 席安辰起身,站到窗前。窗外是茫茫夜空,忽而,一颗流星划过,燃尽自己给夜空带来一抹生气。 “……只要她还活在这个世上,我一定会找到她的。有时,我会有一种错觉,她就在我们身边,也知道我们在找她,可她故意躲着不出现。” 秦风瞬间就明白了。 少爷此举,一方面是短时间应付先生太太,给自己少些唇舌上的麻烦。另一方面,则是减少小九的防备之心。 也对,这五年来他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到现在一点结果都没有,对方故意藏匿自己的可能性非常大。 只是……小九这样聪明的吗?虽然他记不清小九的相貌了,可依稀记得,在大少爷和大小姐的对比下,小九的智商和情商……啧……都不高。 秦风还在沉思着,席安辰已经把鹰和老k叫了进来,商量战队的事情。 鹰,“少主,已经查到那个blue的信息,他原本是let战队的绝地求生队员。后来let发生那些不好的事后,他第一个跳出来解了约。后来,他在国服里单挑所有职业选手,最终积分排名第二。” 席安辰,“第一是谁?” 老k眼中露出狂热,“r!他狂虐了blue十六场,最后以一分之距把blue压到第二的位置。他说,一分胜blue足够了,多了浪费!” 席安辰抹着光洁的下巴,笑了,“够狂。找,必须找到。” 第53章 小提琴比赛 一晃两天过去,女寝401在柳絮的猛舔下有了丝生气。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对每个人柔柔的笑。而对时尧,已经到了有应必求,不要都给的状态。 只要下课她就跟在时尧的身边,一起上厕所,一起去食堂,一起回宿舍,仿佛是时尧安在后面的尾巴。 对此,时尧倒是淡然,全校的学生却快疯了。 看不惯丑女周北北和讨厌柳絮这幅柔弱样的,不怀好意的拉两个人的百合cp,那些痴迷在柳絮颜值中的,则是把柳絮夸上了天,说她虽然刚来学校,就和睦同学,而且是被校园霸凌的周北北,是一个外表与内心皆美的好女孩。 时尧对这些话过耳不留。 这两世,好的,坏的,更好的,更坏的,她全都经历了。此时这些学生的几句碎语,落在她耳中如隔靴搔痒,激不起半点波澜。 倒是柳絮,听了种种传言,特别是上论坛看了夸赞自己的帖子后,把对时尧的好又提上了一个度。 星期三,小提琴初赛的日子。 一早起来,柳絮就邀请整个寝室一起去比赛现场听小提琴。 没错,田媛是只给了一张票。可她身后有秦风啊,有多少票拿不来? 时尧并不想去,因为不愿意柳絮那张虚伪的脸总晃在眼前。 可在听到柳絮说,听完小提琴可以不用那么急着回学校后,点头了。 她今天有事,必须要出去一次。 可自打和邢校长谈完后,肖宁芳和红了眼的畜牲一样抓她的学习。想请假,不可能!不仅如此,上课出去上次厕所,被她撞见都会往死里损。 她倒不在乎,可也想耳根子清静一点。 如果去听小提琴可以换来半天不挨骂的自由时间,还行。 时尧点头,阮娜儿也点头了。江巧意更不想去,可在柳絮一句集体活动不许不去后,惨白着小脸也点了头。 吃过早餐,一行四人,和其他手中一样有票的同学一起出了校门,去往江城大剧院。 江城大剧院无论是设备还是设计,都是国家级的。有无数当红歌星,国际巨星在这里举行过演唱会。 一个校园才艺的分类初赛能在这里举行,足以看出余音基金对这次活动的重视,以及席家的财力权势有多庞大。 到了剧场入口,四人用门票换了四条小小的水绿色腕带。腕带上有座位号,到了赛场后按号入座。 柳絮看了眼涌动的人潮,好奇的问道,“呀,只是初赛就这么多人啊。” 时尧依旧是那副不愿理人的模样。 阮娜儿垂着头,眉眼紧皱着。 最后,是江巧意没忍住,指着一边的海报道,“今天是白旭演唱会彩排的日子啊。” 旁边的过道里,摆着一张巨大的海报。海报为首昂着下巴,一幅倨傲又带了一丝轻笑的帅气歌手。 柳絮下意识问出,“白旭是谁?” 她一个月前还在大山之中。 虽然现在政策好,给拉了电,安了电视。可电视被好酒的爸爸拉出去卖了,这种事一连发生两次后,上面再也不给他们家扶贫电视了。 江巧意是白旭的粉,几乎是下意识的嗤笑,“连白旭都不知道……到底是大家小姐。如果不是这身衣裳,还以为是从哪个山沟沟里来的呢。” 整天和孙雅那群人混在一起,江巧意就不是个什么和善的人。这几天乖巧,是怕了时尧。 此时见时尧和阮娜儿两人走了,欺软怕硬的品性马上就浮上来了。 捏完这个软柿子,江巧意跟到阮娜儿身后,又变在了那幅乖巧的样子。 柳絮站在原地,心中快要恨死了! 山沟沟三个字,触到了她心中最大的伤口! 深呼吸几下,跟在三人身后,也入场了。 走过一条走廊,进到第三演播厅的时候,外面的人更多。期中一部分穿着剧场的工作服,明显是工作人员,还有一部分年纪不大,一看就是江城一中前来观看小提琴比赛的同学。 这些人,无论年老的还是年小的,眼中都露出狂热。 白旭选秀出身,年纪虽不大,却已经凭借好相貌和好嗓子拿了歌唱比赛的亚军,顺利的收拢了一大群妈妈粉姐姐粉老婆粉。 白旭的演唱会安排在次日,本着对演唱会负责,他提前一天来熟悉场地,进行彩排。 结果被私生粉透露了行踪,导致了剧场人满为患的场景。 穿过这群走廊,四人组变成了三人组。江巧意到底是被吸引着,留在了演播室外,盼着能望穿厚重的避强,可以看白旭一眼。 田媛早在第五演播厅前等候多时。 身上穿着一身粉色的贴身小礼服,盘了一个小小的发髻,整个人清新又秀丽。当然,如果不是脸色惨白,带着一丝焦急就更好了。 离着老远看到走来的时尧,柳絮,阮娜儿三个人,连忙迎了过去。 她本是不想时尧来的,可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甚至觉得,时尧在才好,这样,才能把柳絮衬托的更美。 田媛热切的拉了柳絮的手,把三人往休息室里带,“快点,帮我看看衣服后面,我总觉得不舒服。” 柳絮跟着就走,两步,回手把时尧的胳膊也拽住了。时尧挑眉,没甩开。阮娜儿从进到剧场开始就心不在焉,看到时尧走,下意识的就跟着。 休息室里,秦导演早已经等候在那里。 视线在四个少女身上一一扫过,咽下口吐沫,眼中露出满意的光。说了句让田媛好好d准备上场,出去了。 田媛松下口气,这事成了。 让三人在休息室里略坐,田媛走出去。她看到站在拐角处的秦导演,小脸扬起,“一会,我会让那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去帮我去你那里拿东西。这样……” 粉色连衣裙的,就是柳絮。 “不,让那个穿白色裙子的去。”秦导演抹了抹下巴,想起那个微垂着头,一幅愁眉不展的少女。那张小脸并不惊艳,可要是哭起来……想想就受不了! 田媛一惊,“你说阮娜儿?” “我不管她叫什么名字,要么她,要么你。” 田媛咬咬唇,“好!” 第54章 三一九房 小提琴初赛本来安排的是上午九点准时开始,却因为白旭两名粉丝发生冲突,延迟到了九点四十才开始进场。 虽然只是初赛,前来观看的人却爆满。 柳絮拿到的票是最佳位置,就在几位评委的后面。 这让坐在靠后面,几乎要出了演播厅的李秀莹把牙咬碎。 这小贱人,都搬出田家了还能恶心到自己!也真是有手段,转个身就勾搭上了另一个小贱人,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与群分。 田锐特意请了假给自己妹妹来助威,本来他在低着头看手机,略有迟钝的感观感觉到自己亲妈身上传来的嫌恶气息,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然后,便看到了坐在全场位置最好的时尧。 少女一身校服,歪着身子坐在椅子上。和身边或兴奋,或正坐的学生,评委一比,说不出的惬意。 在田锐这个位置只能看到时尧的侧脸,那幅眼镜滑倒鼻梁上,眼睛露在外面。 呼的一下,演播厅的大灯亮了几来。光线淋在时尧身上,仿佛给她渡了一层金边。 田锐神思一晃。 她的眼睫要有多长,竟然在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李秀莹察觉到儿子走神,“看什么呢。” “哦,哦,没什么……妈,周北北怎么一直穿校服?” “就她!有校服穿就不错了!” 田锐回头看李秀莹,何着,田家就没有给她买过衣服是吗?细细一想,似乎是。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李秀莹对时尧都万分厌恶。原来李德明身体好,会偏心她。现在李德明精力不支,所以…… “你老问她干什么,她又不要脸的缠着你了?” 田锐心中一阵烦躁,“没有!” 他这是怎么了,明明那个丑女已经不缠着他了,而且他也给她买红花油了。 前面位置,时尧拍了下阮娜儿肩膀。 阮娜儿一个激灵,抬起头来,“北北,怎么了。” “我想问你怎么了。”时尧道,“没事吧,从到这里你就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 阮娜儿摇头,“没事,我……”她结巴,“就是人一多,我会莫名的紧张。” 时尧轻叹,揉了下阮娜儿的头发。被欺负久了,在陌生的情况下没有安全感。她懂,理解,并且感同身受。 忽然,靠近出口位置的地方传来一阵低呼。 “白旭!那是白旭吗?” “刚刚白旭站在门口看来着……” “路过,走了走了。” 时尧看过去,只扫到一张在门缝间一闪而过的脸。俊朗非凡,是吃颜值饭的料。 “我有事,出去一下。” “还回来吗?” “嗯,回来接你。” “我等你。” 时尧起身,顺着过道走出演播厅。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往剧院外面走。 剧院旁边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就是商业街。这个地方,平时就人挤人,今天因为白旭的行踪被透,更是人满为患。 blue捂着胃走到街头,愁到不行。 手机定位上显示着目标就在眼前了,可放眼看去全是人,根本没有他记忆里的熟悉身影出现啊。 按理说不应该,以那妖孽的一张脸来说,在这种地方浪过一定会引起少女尖叫围观,可现在…… 趴在blue肩膀上的飞鼠动了。 它睁开黑豆一样的眼睛,嗅了下空气。忽然,一跃而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向人群中某个人飞了过去。 周围人群纷纷避让,有人惊叫有人乱跳,待看清是什么东西后,有女生跳着脚大喊卡哇伊! 被飞鼠盯住的目标——时尧坚起左手来,等待飞鼠安全着陆。 然而,就在临她的手还有五公分的时候,那只极肥的飞鼠身子突然下滑,张着四肢啪叽一下拍在了时尧肚子上。 时尧连忙用手捂住,一惦重量,脸绿了。 同样脸绿的还有blue,他目瞪口呆,看着眼前丑到不行的少女,快要把一脑袋的毛给揪秃。 那粗壮的身躯,那丑到爆的面孔,那杂乱没有营养的头发以及low到地心的黑框眼镜…… “你是时尧?” 时尧磨牙,一脚向blue踹去,“你特么的,把大宝当成猪去养吗?才三个月时间,它重了一倍!” blue侧身闪开,大脑依旧处在当机中,“我不信,这不可能!不可能!” 下一秒,脸上挨了精准一拳,鼻血缓缓流下…… 商场的换衣室前,blue抱着一只胖耗子蹲在门口。左边脸是青的,鼻子里还塞了一块棉球止血。 “就算你想保住自己那条小命,也不用把自己打扮那幅鬼模样吧。你说,我和你睡了那么久都认不出你来,还有谁能认出来。” “兄弟,我求求你了,你能换个好看的扮相吗。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也要考虑下我的感受。” “我……” 呼的一声,换衣间的拉帘被拉开。 一名少年走出来,一身黑白相间的运动服,将身材高挑的他衬的阳光帅气。抬脚踏在blue肩膀上,一脸的桀骜不驯,“怎么,你有意见。” blue回头,“卧槽,我还不能有意……” 肚子咕噜一声响起,他气势低了下去,“行了行了,换回来就行。现在,能带我去吃饭了吗?你是不知道,我走的急,只拿了一点点钱,这两天快要饿死我了。” 时尧,“你的手机是摆设?” blue,“我和俱乐部解约赔多少钱你心里没点ac数?” 时尧摸摸鼻子,“走,带你吃面。事先说好,我也穷。” 走几步,想到阮娜儿。 拿出手机,发消息,“我在外面有点事,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你听完比赛是出来找我,还是先回学校?” 大剧院里,时尧的离开引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毕竟,那么丑的人在众目睽睽下走了一圈。 主持人试麦,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阮娜儿虽然看着舞台中间,目光却有些游离。兜里一震,她把手机拿出来。 田媛,“阮娜儿……拜托一下,我把重要的曲谱忘在三楼的一间休息室了。能不能帮我去拿一下,真的非常重要,关系到我今天能不能顺利晋级。” 阮娜儿犹豫。 她和田媛并不熟,只从校论坛里对期了解那么一点点。 知道周北北原来住在她家,也隐约觉得,田家对周北北并不好。 田媛信息又到,“拜托拜托,要来不及了。北北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不接短信,我要是进不了级,我妈……” 阮娜儿动了,“哪间休息室?” 不管田媛是因为什么晋级不了,可她妈脾气不好,必然会为难时尧…… 田媛露出笑容,“三一九。” 第55章 救…… 把手机放回包里,阮娜儿拍了拍柳絮肩膀,弯腰走了出去。 柳絮皱了下眉心。 小提琴比赛哎,多高大上的场合。怎么一个二个的,不是不来就是中途出去,搞的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听不懂也看不明白。 阮娜儿了演播厅,顺着头顶的绿色指示牌往三楼走。 剧场里出口入口多,许多地方都挂着不许通过的标牌。阮娜儿边看边绕,又抄了二楼的近路,才顺利上了三楼。 二楼也是休息区,分成几个大区,装修的非常豪华。通常都是给明星们做临时休息,化妆用的,而且与却近的演播厅相联。 阮娜儿一脸迷茫的从203休息室门前路过,里面带着口罩挡住大半张脸,左耳上带着一排黑钻耳钉的男人把目光送了出去。 柳明一个响指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看什么呢!白大歌手,情歌王子,白旭!我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 见白旭的目光依旧直勾勾的盯着门外,柳明回腿一勾把门关上了,“白旭!我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到!现在外面私生粉那么多,你要是再这样偷跑出去,被他们遇到怎么办?!去年圈内一姐巡演,被泼硫酸的事你忘记了?你不想要你这张脸,我还想要呢!” 白旭把森然的目光收回来,“小爷我又不靠脸吃饭。” “祖宗,我靠你脸吃饭行了吗?我的妈呀,给你当经济人我要短命十年!” 阮娜儿听到了那声门响,下意识回头什么也没看到,继续往三楼去了。 三一九休息室的门虚掩着,她站在门口敲了下门。 秦导演推了金边眼镜,嘴角勾起了,“你好,同学,有什么事吗?” 阮娜儿怯怯的笑了下,“老师,您好。我同学参加比赛的琴谱忘在这里了,她让来帮她拿。” “哎呀,怎么这么马虎。这可是大事。”秦导演摆弄桌子上的一叠琴谱,道,“你同学是哪个,比赛就要开始了,我还有事要准备,你快翻一下。进来呀,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本来不想进去的阮娜儿咬了下唇,走进去了。 站在宽大的桌子前,她接过秦导演手里那叠琴谱,飞快翻找。 那叠琴谱足有四五十份,坠的手腕都沉。她放到桌面上,低头认真找起来。 一遍没有,她心中急了点,额上冒了一层虚汗。 马上,理了理又开始翻第二遍。 秦导演的视线自少女圆润的肩头看起,一直看到不可以写的部位。舔舔嘴唇,又自不可以写的部位上移,最后落在少女红扑扑的脸蛋上。 一回手,把门关上了。 阮娜儿听到门响,下意识回头。看到关紧的门,以及秦导演落在自己身上无比恶心的视线,冷汗刷的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她放下琴谱就往外走,“那个,我同学可能记错了,这位老师,我应该走了。” “别呀。”秦导演笑着向阮娜儿一步步逼近,“再找找,琴谱可是很重要的。你渴不渴?来,喝点水。” 拿起事先准备好的水杯就往阮娜儿面前递。 阮娜儿一把推开,绕过他跑到门前,“我,我不渴。我要走了,我……” 使劲拧了几下门球——门被锁了。 阮娜儿靠在门上,吓的快哭了。她用力咽下一口吐沫,把手伸进衣服口袋里。 秦导演端着剩下的那半杯水,慢慢靠近,“对,对,哭出来。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哭起来一定好看。”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想走进这间休息室?” “因为走进来前,你还是学生,可走出去,你就是明星了。” 阮娜儿是真的害怕了,眼泪簌簌的落下来,眸中全是惊恐,“我不想当明星……我……” “当明星有什么不好?当明星可以吃好的喝好的住好的,有挣不完的钱,用不尽的好东西……你听话,你听话,这水就不用喝了。” 阮娜儿摇头,半长不短的头发全糊在了脸上。 “听话,不然老师可要生气了。”秦导演假装生气的样子,“老师生起气来,可是很可怕……你手在干什么?” 阮娜儿手一抖,手机从浅浅的口袋里掉出来摔在地上。 她弯下腰就去捡,却被秦导演从后面抱住了腰。 “救……” 一个字才喊出,秦导演一脚踏在手机上。刚接通的电话,就那样被踩挂了。 “救命!救命!” 阮娜儿用力挣扎,可惊慌下的她哪是秦导演的对手。 秦导演勒住她脖子,非常有技巧的捏开她的嘴,把那半杯水灌了下去。 最开始阮娜儿还挣扎,十几妙后,她身子软下去了。 “这多好,这样你不就乖了?”秦导演松手,扯掉领带,看着瘫倒在地上的少女居高临下笑了,“放心,我会让你成明的。只是第一部戏,你是我的专门女主角……” 阮娜儿眼泪滑落,一颗颗浸进地毯消息不见。 街边七块钱一碗的牛肉面店里,blue不停的抱怨! 为了帮时尧,他把老窝都舍了。结果,时尧竟然小气的只给他吃这个! 不过,真香! 时尧拿着手机看,一边轻摸胖的不行的飞鼠大宝,一边道,“爱吃吃,不吃滚。” 她给阮娜儿发了信息,那丫头怎么一句不回呢。 比赛开始了,手机关机或是静音,没听到? blue面吃下去半碗了,时尧的手机响了,来电正是阮娜儿。 时尧接起,刚听到一个‘救’字,对面的声音嘟的一下断了。 正在猛吃的blue马上抬起头来,“谁?管你叫舅?” “闭嘴!” 回打打不通电话,时尧站起身就往店外跑。 坐在门口的老头一把抓住她,“钱,钱,钱!” 时尧拿出手机就扫码,年迈的老人家却不停的摆手,“钱,不要手机,你不能白吃!” 这年代还有不用电子支付的! blue身上钱也不够,两人付清帐出了小店,已经是十分钟后。 出了门,时尧飞奔!推开拦在门前的保安,进到剧场里面开始找人。 第三演播厅比赛已经开始,里面秩序正常。此时上台的正是田媛,评委后面那四个座位都是空的。 时尧只看一眼,就又跑向别的地方。一边跑,一边用自己手机定位阮娜儿的手机。 对方手机不止是关机,根本搜寻不到。 而整个剧院,又有太多不能进的地方。 抱着只耗子跟时尧跑进来的blue大喊,“是她不,是她不,这个穿白裙子的小美女。她上了三楼,她……” 时尧看了眼监控,马上就往三楼跑,几步,来到三一九门前。 没敲门,一脚踹了上去。 第56章 我好害怕 时尧用了生平最大的力气,一脚下去恨不得山倒墙塌。 可她一连踹了两脚,那扇门却竖在她眼前屹立不动。 blue见状,也上前撞门。 时尧却拉住了,“够了,再踹就引来人了。” blue一脸懵逼,“引来人不是更好,这样就能把门打开。对啊,我操,我应该去找人,我……” “不要去。” 时尧眼尾染上一抹腥红,抢过blue的手机,开始操作。 一路跑来她虽慌,却没乱。 三楼这半面楼是空的,别的门都是用钥匙的,只有这扇门是电子锁。否则,她也不会在三楼监控断了的情况下,来踹三一九的房门。 blue,“不用,你刚刚还踹门干什么,我们找人来……” 时尧视线盯在那方小小的屏幕上,右手在上面打的飞快,已出虚影。 “踹门是告诉里面的人,我来了。” “不去找人是……” 是不知道被耽搁这十分钟里,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嘀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时尧连忙去拉,可马上,被横在里面的另一道门挡住了视线。 除了电子门,里面还有一层用钥匙开的门!这让时尧更加笃定,阮娜儿就在这里! “卧槽!”blue爆了句粗口,“这还怎么玩!这种锁……” 时尧把手机向后一扔,正好落在blue的怀里,砸断了他的话。 “看着监控,有人来告诉我……” 拿出自己手机,翻开后盖,自里面拿出一根柔中有韧的金属丝。她蹲下去,听着金属丝插到锁孔里波动的声音。 blue目瞪口呆,“卧槽,你还会溜门撬锁,你到底还会多少……” “闭嘴!” blue马上闭嘴,开始按时尧所说去守着监控。同时,攻入系统,把自己和时尧四处乱跑的画面给洗掉。 连同阮娜儿上来的也洗掉,只是提前备了份。 既然时尧不想让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那她肯定是有打算,所以小美女上来的证据最好也不要留。 blue没有发现,在他专心操作时,有一条尾巴隐隐跟在他的后面,疯狂截取id。 极速飞驰的汽车里,坐在副驾驶的鹰出声道,“少主,那个绝地求生积分排名第二的blue找到了。好巧……他就在……江城。” 席安辰睁开眼,“具体方位。” 鹰马上调取定位。 就在这时,秦风的电话也响了。他单手开车,按下蓝牙。 “秦风哥哥,救命……呜呜呜,我……我……我好害怕,我不知道我在哪里,我……然后……” 断了。 秦风目视前方,“少爷,柳小姐似乎出事了。她喊了救命,然后……电话就断了。” 本来要设置导航的鹰停下手中运作,看向席安辰。 一个是柳小姐,是找到小九的重要线索,一个是blue,少主完成盟主布少任务的关键人物。 少主会怎么选? 是去找柳小姐,还是去找blue。 席安辰目光凉凉的扫过去,“这种事还用想,你们已经蠢到这种地步了吗?” 秦风和鹰的冷汗作时流了下来。 对啊,这种事还用想吗?他们的脑子果然锈住了。 十秒钟后,车子掉头,嗖的一下飞奔出去。 剧院的三楼走廊里,blue看着监控催促,“好了没有……要上来人了。” 时尧鼻尖冒出一丝细汗,说了一句闭嘴,耳朵贴在门上微微一动,门锁‘咔嚓’一声开了。 不等blue欢呼,她一脚踹门进去。目光一扫撒了一地曲谱的屋子,森然着目光把背包扔到地上。 腿一伸,把门边的椅子勾起,伸手抓住。 下一秒,‘咣’的一声砸在紧合的里间门上。不等声音消除,第二下又到。 ‘啊’的一声,里面传来一声少女的尖叫。 blue触及时尧染了血色的双眸时,脸色变的煞白。时尧这个样子,让他想起了他们刚认识时。 那时的时尧…… 打了个哆嗦,blue也拎起一把椅子,比时尧更快的砸了上去,“畜牲,滚出来!时尧,交给我处理,我……” 里面的门没有那么道锁,质量也远不如外面的。少女持续不断的尖叫声中,门在被砸第五下时‘砰’的弹开。 blue先一步跑进去,大有一幅要把里面的人活活打死的气势!其实,手在微微发抖。 可真当站在只有十几平米,放了一张床的休息室里,他愣住了。 没有想像中的猥琐男人,也没有想像中被绑住或是强迫的女生,只有一个满脸惊慌,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却行动自由的——千金小姐? 别说,长的还挺好看的。 blue松了口气,回头看向时尧,“这小美女是你心急的女朋友?看来我们来的挺及时。只是,她握着手机,怎么还断你电话,是不是在测试你真心?” 时尧看着眼前的人,扬在手中快要散架的凳子垂了下来,“阮娜儿呢!” 不应该是阮娜儿吗,怎么会是柳絮。 柳絮掐着手机,整个人抖的不行,“你,你们是谁?” 柳絮紧张到冷汗直流,说话都哆嗦了! blue慢一拍反应过来。 对啊,这个不是时尧要找的人。监控里,那个小美女穿的是白色的连衣裙! “我问你,阮娜儿呢!”时尧上前,一把掐住柳絮的脖子。 柳絮痛哭出声,“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我看周北北走了,阮娜儿也走了,就跟,跟了出……” 本来柳絮是没想跟着这两个人的,可小提琴比赛真正开始后她坐不住了。那拉的东西,她真的欣赏不来。 又想着自己的任务,就出去找两人。是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上了三楼。 当她走上三楼后,所有门都紧锁着,只有这一间的门是半开着的。因为好奇,她走了进来。 又因为好奇,走进了卧室…… “再后……门就锁上了,呜呜呜……”柳絮痛哭,刚学会的化的眼影都哭花了,“……我出不去,我……我真不知道阮娜儿在哪里,我……” blue唉的一声,“这不是耽搁事儿吗!” 时尧松开柳絮,转身就往外跑。 阮娜儿肯定出事了,而且肯定到过这个房间。只是后来被带到哪里去……偏偏,三楼的监控坏了! 柳絮一见两个人跑了,也马上跟了出去。 三个人跑到外面,时尧正拉门,外面那层门也被拉开了。 一抬头,视线和席安辰深邃的目光对上。 跟在最后面的柳絮一见,哇的一下哭出声,撞开时尧扑到了席安辰怀里,“少爷,我好害怕……我,我……” 第57章 他是R 柳絮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 blue:卧槽,这不是时尧发给他照片狠整上搜索那个人,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这么神通广大的吗? 秦风:要完,少爷从小不喜欢和女人接触,这个柳小姐会被他扔出去! 鹰:这这这……少主被绑直了?上几天才刚对一个丑女动手动脚,现在就能接受美女入怀了? 一行保镖从远处跑来。 他们接到秦风电话找柳小姐,这才刚刚顺着线索,找过来。 跑近了看到秦风刚要报告,晚一秒看到了爬在席安辰怀里的柳絮,把嘴闭上了。 “呜呜呜……”事件中心,柳絮继续大哭,“少爷,如果不是你来救我,我就,就……” 席安辰牙根紧咬,刚要让这女人滚,在他胸前哭了两声的柳絮眼一合,晕了过去。 身子下坠那一瞬,席安辰伸手接住。 众人中唯一没被震住的时尧目光寒若冰霜。她绕开两人,提着那把破椅子就往外走。 blue连忙跟上。 这种公主被困,王子来救来的场景,不是他们这种外人能掺合的。重点是,如果对方发现他是那个操纵热搜的人…… 时尧刚走两步,后胫被捉住了。 她顺势一躲,席安辰的手被滑开,指尖徒留一层滑腻触感。 席安辰把柳絮推给秦风,又伸手去抓。 时尧再次躲开,一回头,手中的棍子指在席安辰的心口。 她昂头,眼底冰凉,“好狗不挡道。” 席安辰低头,木棍明明没挨到他,那个地方却有涩痛。想要细品,消失不见。 他对上时尧的视线,“骂我,嗯?” “不想被骂,就让开,别耽搁我时间。” blue后背渗出冷汗,在看照片时,他就觉得这个少年不好惹,所以才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在他的人追上来时成功逃脱。 眼下看到真人,更体会到了少年身上那股子煞气。那可不是普通少年在课堂上,蓝球场上能练出来的。 他们本来就很难,要化妆,要流浪了。再和这样一个有权有热的人杠上,不是自讨苦吃吗? 马上上前,对席安辰道,“那个,这位同学,她不是有意骂你。实在是我们有事,我们要抓紧救人,就,就像你小女友这样,我这个弟弟的小女友也出事了,所以……” “小女友?”席安辰,“你四处勾搭的那一百零八个里的一个?” 时尧,“关你屁事!” 席安辰劈手夺下棍子,身子向前一欺,胳膊横在了时尧脖子上,“你再骂一句!” 时尧昂头,表情又倔又冷。 席安辰有一瞬的晃神,这表情…… 可马上,眼前少年脸上的表情变了。不再冰冷,像是刚认出眼前人一样,一幅吊儿郎当的神情。,“哎呀,宋少,刚才没看清,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有急事,你能不能放我走。” 席安辰挑眉,“现在认识我了?” “认识,当然认识。”时尧痞痞的挑起嘴角,“你看,好说不说,上次还被你压着参观了半个江城一中的不是。” 说着,抛了个媚眼,一幅咱们哥俩儿熟的样子。 秦风,鹰,震惊的张大嘴。 本来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少年那倾城一笑,化解了。不是不是,刚刚还一身煞气的少年,竟然转眼间就变成这个模样,仿佛他们前一秒看到的那个人是错觉。 这……眼里从来不揉沙子的少爷会吃这一套?! blue也是震的三观细碎,眼睛都瞪圆了! 这是他认识的时尧?是他瞎了还是时尧疯了!他不会认为,只这样撒娇一下,这个要把他掐死的大少就会放过他吧! 他现在应该到哪里给时尧买块坟…… 下一秒,三人的下巴齐齐掉了。 席安辰松开了力道,“我以为,你瞎了。” 得到了自由的时尧活动了下肩膀,把棍子从地上捡起来,“我瞎,我瞎!宋少你继续陪你的小美人,我要抓紧救我的小女友去了。” 刚走一步,脖领又一次被薅住了。 “blue?” blue一哆嗦,连忙把大眼耗子挡在眼前。虽然他退队的时候,俱乐部已经把他的所有关系都删掉了…… 时尧回头,“什么?” 秦风先一步把下巴捡了起来,对时尧道,“您好,您是blue先生吧,我们真诚邀请您参加我们新组织的战队。” 时尧,“我不是。” 席安辰,“各种条件都可以提。” 时尧,“各种?” 席安辰,“我说一不二。比如,马上帮你找你的小女友。” 时尧眼睛一转,手中的棍子指向blue,“他是blue,你们要找的人。玩游戏很厉害的!” blue,“卧槽,你又卖我,亏我当你是兄弟!你……” 时尧当看不到blue,“现在,可以帮我找……” 话没等说完,手机响了。来电,正是阮娜儿。 时尧侧身,把电话接起,“你在哪里。” 对面传来阮娜儿的声音,“北,北北……我没事,我,我刚刚遇到那个秦导演了,然后……没事,有人带我出来了。你放心,我,我晚点就回学校,你不要担心。” 时尧长呼出一口气,确认阮娜儿真的没事,挂掉电话。回头,对席安辰笑嘻嘻的道,“宋少,现在我用不着你找人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去拉blue。 秦风和鹰一左一右,把人拦住了,“同学,我们真诚邀请你加入。你游戏玩那么好,不参加战队可惜了。” 时尧看着围在身边这一群人……耸耸肩,对blue笑了,“那,你就加入?看样子宋少不缺钱的样子,你都穷的吃不起饭了,这肉票不抱住了?” blue作时恼了,也开始卖队友,“凭什么只找我!你游戏比我玩的还好!他是r,用一分虐了我大半年的r,你们知道r吗。” 阮娜儿没事,时尧整个人都轻松了。她笑着后退,闪人,“谁是r,我不认识。blue,再见。” blue,“r,我特么……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买卖!” 席安辰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本来是来捞个虾米,没想到打上一条大鱼。更没想到的是,这个r,自己早已经认识。 长臂一伸,再次把时尧脖子抓住了。 “r是吗?我找的就是找你。” 第58章 别信她的话! 时尧背对着席安辰,只用了零点零一秒的时间就给出了答案。 “找我干什么,打游戏呀。”她回头,吊儿郎当的对席安辰笑,还吹了下眼侧垂下的刘海,“我早不玩了啊。既然你知道r,那应该知道我臭名昭著,已经被电竞界封杀了吧。” 她知道眼前少年的能力有多大,只要他想查没查不到的事,只是时间问题。所以,也不再去费心遮掩自己就是r的事实,而是直接拒绝。 “被封杀?”席安辰眯起眼来,“被谁。” “岂止是被封杀!她是直接被追杀好吗?一百万,买她的命……” 时尧目光往过一扫,blue报不平的声音弱了下去,“本来就是……我都没算你卖我的帐,你还瞪我……”十分委屈。 “不仅封杀,还追杀……”席安辰的拇指在时尧后胫上轻轻摩挲,“讲来我听听,我给你一次性解决。” “宋少你自己查不行吗,这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何必……” 秦风倾身过来,在席安辰耳侧轻语,“……少爷,有人上来了。” 时尧在三楼闹的动静虽大,却被正在举行的比赛以及白旭粉丝们的声音压下去了。此时是比赛告一段落,大家有了自由活动时间。 席安辰又捏时尧的脖子,力道很轻,似威胁又似安抚,“留下,等着被发现,还是痛痛快快和我走,讲一下你被封杀又被追杀的事情?” 时尧,“……” 不过片刻犹豫,秦导演自楼梯口处上来。 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首先入目的是席安辰和时尧这两个外形出众,气质迥然的帅气少年。他也玩小男孩,一口口水没等吞下,后一秒入目的是一群保镖以及靠在保镖怀中那个双眸紧合的少女。 心中一虚,他转身就跑。 迷倒了阮娜儿,他刚把人抱进卧室,就有人敲门来叫。他匆匆出去,谈了几句话下面比赛就要开始了,电话一直催个不停。 没办法,只匆匆回来锁了两道门就走人。本来想着中场休息回来占占手上便宜,却没想到——在门口看到这种场景。 只是他才跑出两步,时尧就动了。 她一扬胳膊,手中的棍子脱手而出,正中秦导演后脑。 秦导演被砸的脚下踉跄,却回头看都不敢。连滚带爬的往楼梯下滚,时尧已经挣脱席安辰的手,只三步就跃到了。 一脚,就踹在了秦导演的后腰上。 秦导演妈呀一声,栽倒在地。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时尧捡起来的那根木棍。 一棍皆一棍,不顾头脸的抽打下去。没几下,秦导演的脑袋就肿的像猪头一样,口鼻流血。 秦风朣孔一缩,“少爷,这样打会出事……” 鹰,“……一,一个孩子而已。”就是这孩子特么有点凶哦! “快拦住他!”blue大叫,纵步冲了过去,“时尧真的会打死他!” 席安辰先一步动了,他握住时尧继续挥打的手腕,“住手!” 时尧回头,眼中带着腥红,只有杀气没有清明。 席安辰有那么一瞬认为,眼前的少年已经入魔失智了。 下一秒,时尧对他笑了,“呀,宋少,你有何指示。” 席安辰,“住手,交给我。” 时尧十分的好说话,“好呀,你放手。” blue一听脸色大变,“别信她!不要信她的话!” 晚了,席安辰已经松手。 时尧回过头去,手中木棍狠狠向秦导演头上砸了过去。啪的一声,鲜血迸溅,木棍断成两截。 秦导演挣扎了两下,眼睛合上。彻底没意识前,心中想的是——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粉衣女孩他没碰啊,怎么就招来这群人,这一顿毒打。 时尧松手,半截棍子落在地上‘吧嗒’一声,轻笑出声,“剩下的,交给你了。” 席安辰看着眼前的少年,目光深邃。 鹰动了几下嘴唇没说出话来,都快打死了还交什么! 秦风深吸一口气,转身对保镖们出声,“处理。” 很快,晕倒的柳絮和满身是伤满脸是血的秦导演被拉走了。 blue几步跑过去,把飞鼠塞到时尧怀里,“走,玩二局去。艾玛,好久不见,我手都快不会握鼠标了。走走走……” 鹰要上前拦着,被席安辰扬手阻止。 blue搂上时尧肩膀,侧身挡住地上的血,往楼下走。 席安辰把时尧捉到自己身侧,隔开了blue,“算我一个。” blue看自己空了的手臂,慢两秒追上去,“不是,你会玩吗?你就要加入!” 席安辰还是首次在电脑上玩绝地求生这个游戏,两把落地成盒后,身子向后一仰,看时尧和blue双排。 时尧打的特别猛,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跳。落地只要摸到枪,这个区域就会变成她的专属屠杀区。 这种时候,blue只能苟着,躺在时尧身后给她当辅助。毕竟,时尧‘杀’起人来不眨眼,就是队友,她也能嘣两枪。而且不会觉得自己错了,只会觉得你菜,自己往枪口上撞。 若是平时,blue还会和她硬纲两把。只是今天…… 整整三个小时过去,杀神一样的时尧手速慢下来了。她后背不再直挺着,脸上神色也有了缓和。 吃了一片口香糖,她吊儿郎当的问,“有饭吃没啊,我饿了。” 席安辰挥手,秦风马上出去准备。 “心情好了?” “还行吧。”时尧手中鼠标飞快移动,枪枪夺魂,“宋少,这游戏都快凉了,你还组什么战队啊。再说,你那么有钱,现组多费劲,直接买一个多好……” 席安辰扬眉,“哪里看出我有钱。” 时尧满口黑话的道,“你马子身上的衣服加起来过百万了吧,这要是没钱,还让我们穷苦老百姓怎么活。” 席安辰,“那不是我马子……让我买战队,买你的老东家?” “宋少,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我还末成年,不能签什么战队。” “哦,是吗?要不要说说你被封杀以及被追杀的事。” “你自己去查行不行,老问别人,显得你很废材。” 秦风正好进来,听到了这句话他脸上一热,马上道,“少爷,我马上去查。” 时尧抿了下唇,“行了行了,就那么点事。闹了些不愉快,他们不人性,我摆了他们一道。于是他们明里封杀我,暗里追杀我,行了吧。” 第59章 不许挑食 行了吗? 当然不行! 有情节没细节的,以为在阅文写总裁文儿呐? 不过席安辰没再逼问时尧,而是放她安静吃饭。 然后他看到了时尧的坏脾气,自己不吃鱼不说,也不许blue吃。端起来连盘子一起丢进了垃圾桶,长腿一伸踹远了。 blue瞪着眼睛差点发飙! 席安辰抹了抹下巴,转身上楼。 没过几分钟,秦风对blue道,“蓝少,我们少爷叫你。” 时尧嗤笑一声,没抬头。 blue上楼,在书房里看到席安辰。 席安辰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说说r吧。” blue犹豫了下。 秦风,“我们离知道真想只差一个电话。” blue笑了,“也是,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这事要从一年前说起。” 一年前,blue刚成年。因为喜欢电竞,加入了let战队。 这个战队是当时一个电竞大神组的,吹出的牛皮是把华国的国旗插到世界舞台上去,为华国在电竞界争得一门金牌。 因为这热血的口号,吸引了不少游戏打的好的少年。 时尧就是其中一个。 因为末成年,又没有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所以也就没有签合同。那个大神的说法是,都是热爱电竞,想给祖国争光的人,让时尧放心,在let能走上国际舞台时,时尧一定已经成年,可以成为一名真正的战队队员出席比赛。 “每个战队,都会在直播平台开号直播,为的就是积攒人气。” “哪个平台?” “虎啦。” “如果我没记错,虎啦平台不许末成年人直播。” “准确来说,是不许未成年人露脸直播。”blue一叹,“所以那个时候,时尧直播时,是不露脸直播的。” 很快,时尧就用出神入化的枪技,在直播平台上收了一大泼粉丝,最高时直播人气,能达到七百多万。 比当时组成战队的大神人气还要高出二倍。 与名气同时而来的,还有其他战队的邀约。时尧没动心过,死守着let战队挥洒汗水。 let出名的机会比那位大神预料中来的早,在春季的比赛中,let就以优异的成绩进了小组赛。 说到这,blue停下了。 席安辰回身,看向他。秦风则是追问,“发生了什么。” 思及往事,blue眼中浮上恼怒,“他不让r,以自己的名义参赛。” “什么意思。”席安辰,“什么叫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参赛?” “那个人给了她两个选择。一,用别人的账号,别人的胸牌。2,她用r的账号,可胸牌是别人的名字。” 秦风咬牙,“他当比赛是他家开的?那么多层认证……” 席安辰扬手,阻止秦风说下去。 只要有比赛,就会有黑幕。对于时尧一个还不到十六岁,又没有家人撑腰的孩子来说,她能选择的余地有限。 “我说了,那是个大神。不仅有钱,道道也多。反正,他逼时尧,要么给别人扬名,要么连自己辛苦几个月养出来的号也别用了。” “然后呢,时尧怎么选择的。” blue坐到沙发上,双手揉脸,“她认了,她选择用别人的账号,别人的名牌,给别人扬名,只要让她站到决赛的舞台上。” 席安辰薄唇抿紧,“那又为什么被封杀,被追杀?” “因为……那个人,根本就是要逼走时尧,要把她半年来日夜不休的名气全拿给他的弟弟!在时尧在基地里闭关练习时,他弟弟在虎啦平台上用r的帐号开了直播,露脸的。所有粉丝都只认了那个长了一张娘们儿脸的人是r,谁还知道屏幕后面陪了他们无数个日夜的时尧是谁。” 席安辰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 秦风拳头攥的咯吱做响。 “……不过,他们也没得意多久。”blue脸上露出报复过后的快意,“时尧知道这事后,和他们谈了一次。结果是他们说买r这个帐号,可要比赛后给钱。时尧同意了……” 一个月的比赛时间一闪而过,时尧顶着别人的名字站到了绝地求生全国大赛的总决赛舞台上。只要再进一步,就可以拿到进入国际大赛的名额。 let异常兴奋,就算全体队员都知道这成果建立在对时尧的绝对不公上。 决赛那天,大家进入到比赛登录界面。 时尧并没有用和别人商定好的帐号,而是用了r这个账号。 听到主持人报幕,此时那个大神已经感觉到了丝毫不对,可他也在比赛中,而且是在镜头前,只能忍下。 很快比赛开始了,let战队在死掉两个人后,大神和时尧两个人苟到了决赛圈。 时尧收割了三个人头,可如果不能吃鸡的话,积分既不够拿本场的冠军,也拿不到参加国际赛的门票。 在屏幕上显示,最后存活只余三个人时,那位大神活动的鼠标都要握不稳了。 没用多久,就看到了对面仅剩下的一名独狼。 他抬起枪来,对准那个人就要射击。子弹还没等打出,他所操纵的人物身上的血嗖的就没了。 屏幕上显示:队友误伤。 “全国赛啊。”blue道,“知道多少个视频平台同步直播吗?本来队员们的声音是不能外放的,可那天不知道怎么,时尧和那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被直播出去。” 那个人先是呵斥时尧,再是要求时尧去打死另一个人。 最后,时尧以冠军为要挟,让那个大神把账号的事,顶名的事,等等龌龊全都亲口说出来,并且给予保证,付清拖欠的半年工资。 为了站上巅峰,大神一一照办。 最后,时尧要求——来,叫声爸爸。 …… 大神跪在地上,一声爸爸叫出口,时尧一颗子弹了解了他的游戏人物,不仅如此,还上满弹药,进行了史无前例的鞭尸! 最终,一颗手榴弹自雷。退出屏幕前的最后一句话——爸爸能成全你,就能毁了你。 说完了,blue拿起水杯猛喝,书房里静的一根针落地都能听到。 秦风转身,打出电话,“一个小时内,我要let战队所有人的详细资料……” 席安辰拍拍blue的肩膀,下楼。 看到时尧垂头,慢条斯理的从菜里往出挑胡萝卜,眼前恍惚浮现出少年顶着黑眼圈,抱着一桶泡面电脑前一熬一夜,拼命上分的画面。 席安辰坐到她坐面,夹了一著胡萝卜放到她碗里,“不许挑食!” 第60章 没有上限 时尧看着落在碗里的胡萝卜,嘴里的饭它突然就不香了! 放下筷子,她把缩在沙发角落的飞鼠捉到膝上,抬头看席安辰,“我说宋少,就那么点儿破事,你查也查了,问了问了,愉悦完心情了,可不可以让我走了。” 席安辰放下筷子,抬头看时尧。 少年一脸的桀骜,一双眸子在灯光下亮睛睛的,里面挂着三分淡然,七分不屑,仿佛对这世上一切都无所谓,全然一幅游戏人生的态度。 可他知道,少爷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理想,自己的人生目标。 只是,努力得来的成果被人窃取,而后又被自己亲手给毁了。 而发生这些时,眼前少年还不满十六岁…… 时尧手指在大宝柔顺的毛发上来因滑动,面对席安辰的注视丝毫不怯。 她痞痞的吹了下垂在眼角的额发,笑的邪气,“宋少你这么看我,不会是想gay我吧!” 鹰闻言差点从楼梯上栽下去! 他死死抓住栏杆,一脸惊恐的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俊美少年。 少主的心思——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吗? 看到少年看过来,他连忙把目光收回,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席安辰靠在沙发上,气质矜贵无比,“如果是呢。” 时尧一噎。有一个后宫的人,会特么是个gay?! 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成功愉悦到了席安辰。不自觉的,在眼尾挂了一抹笑意。 时尧拿着飞鼠抱拳,“不好意思,我是直的。这种弯来弯去的游戏,你找别人去玩吧。” 鹰端着果盘转身上楼,后脑又胀又木。 少主第一次告白,就惨遭拒绝。这样的场景,实在是不适合别人在场。并且,拦住了想下楼的秦风和blue。 席安辰单手支在下巴上,修长的指节泛着冷色调的光。 “弯来弯去的游戏你不玩,去国际舞台上插国旗的游戏你也不玩吗?” “入你战队啊?”时尧耸肩,“不想。” “报仇也不想?” “你看,所有的仇我不是当场都报了吗?” “你报仇的后果就是被对方在电竞界封杀,然后追的满华国的跑,目的就是为了保住你那颗小脑袋?” 时尧抿唇,止声。 席安辰抬起修长的手指,点在自己头上,“一百万,你知道会让多少人动心吗?我甚至好奇,半年过去了,你的小脑瓜是怎么保住的。” 时尧扬眉,“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我自然有我挠墙捉耗子的办法,你是不会理解的。” “骂我是狗,嗯?” 席安辰呼的一下站起身来,手一送,就把桌子推到一边。他单手压在时尧肩上,脸与脸的距离不超过五厘米,“再骂一句试试。” 时尧一惊,呼吸间全是席安辰身上的气息。 一送目,在那双黑如夜空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小小的一只,含在朣孔正中间。 “年纪不大,”席安辰的气息打在时尧脸上,“倒长了一身的刺。你信不信,我一根根给你拔掉。嗯?” 最后一声嗯,尾音微微挑起。说是威胁,带了一丝笑意。说是玩笑,却夹了几分狠绝。 “不是。”时尧睫毛一颤,自那片汪洋中闪身出来,在脸上挂了混不吝的痞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句话宋少听说过没有?” 抬手推开席安辰,她把身子往后靠,拉开两人距离。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第二个坑我的人?我现在可依旧未成年,依旧没有办法签合同。宋少,” 时尧道,“被那种辣鸡威胁追杀,我自认还有点本事躲。可被你全面追杀的话……” 时尧眼中的警惕与莫名的疏远排斥,看着席安辰心中生气一丝烦躁。 “要怎样,你才会放心。” 时尧耸肩,一幅被坑怕的了没得谈的样子。 “这样?” 席安辰伸手,一张沉甸甸的黑卡贴上时尧额头,“没有上限,随便刷。” 时尧笑了,“……宋少阔气。” “满意了?” “一般吧,我这人有点见钱眼开,毕竟穷怕了。”时尧拿着那张卡扇风,“宋少,我再多问一句,你就不怕我在关键时刻坑你?我可是有前科的人。” 席安辰笑的笃定,“你不敢!” 时尧嘿嘿一笑,mmp,短时间内她还真不敢。 看到blue的衣角,时尧单手拄着沙发扶手一跃,自席安辰笼罩的阴影中跳了出去。 “宋少,训练开始的时间叫我。现在,我要试试这张卡的真假去了!” 拎着一直放在身边的背包,她朝着楼上喊了一声blue,招呼着闪人。 很快,两个外形同样出众的少年一起走出别墅。 鹰自后面下来了。 “少主……你那张卡,就这样给,给r了?只是一个游戏打的队员而已,而且r也没有签合同,如果她……” 席安辰笃定,“不会。” 鹰眼中露出错愕,看到席安辰嘴角的笑,马上把头低下了。 卧槽……他家少主有舔狗的潜质? 呸呸呸,他在想什么!这种思想不能有,不能有。 秦风晚一步下来,站在席安辰身边,“少爷,查到了。那场大赛之所以可以内步音频同步播报,是因为被黑客攻击过。可因为rt的技术部门反应迅速,所以影响范围有限……” “r&t?” “没错,那场比赛是由虎拉直播组织的。”所以公关做的很完美,就连他,也没能查到更多的现场信息,如果这次不是私自动用了总部的关系的话。 席安辰忍不住捏了两下鼻梁,虎啦直播,是他爹地为了追求他妈咪买下的。 秦风又说了下去。 因为虎啦处理及时,网友们只看到了默音。 这也是后面let战队做公关时,大多数网友都相信他们,而非时尧的原因。 所以,时尧明里被封杀,暗里被追杀。 又交上几页纸,“这是let的所有队员资料。” 席安辰拿过资料翻看,最后,落在那个所谓大神的名字上,“方纪凡。” 又看了身家背景,呵笑一声,“区区安城方家……” 秦风接过那叠资料,默默在心中给安城方家点了个蜡。 得罪谁不好,要得罪少爷看重的人。 席安辰上楼了,秦风去办事。走出好几步了,回头看向已经石化了的鹰。 抬起手在他眼前摇了两摇,忍不住啧了两声。 少爷的两个新下属,一个脑子少跟筋上跳下蹿的,一个脑子木成轴动不动就发呆……少爷这五年是怎么过的。 唉…… 秦风都走远了,鹰才回过神来。 他狠狠揉了两下自己的脸,木然上楼。 淡定,淡定! 他亲眼看到过二少主从少主床上下来呢,这点小意思算什么。 不是! 少主对二少主再好,没有把自己的卡给二少主啊! 那张卡的作用,可不仅仅是可以无限刷钱! 第61章 优秀 离开席安辰的别墅,时尧打车,带着blue去了商场。 饶了好几圈,用那张黑卡买了不少的衣服。 什么裤子,t恤,夹克,棉服,甚至连帽子都没放过。 blue听着那一声声滴滴滴的刷卡成功,忍不住问道,“时尧,你真的准备再入战队?” 时尧嚼着口香糖,双手抄兜的晃在前面,一点也没有帮blue分担一点购物袋的自觉。 少爷那偏柔美的长相,被一身新装一衬,帅气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有少女路过,双目一对,不自觉的就红了脸。 时尧扬眉,挑逗的吹了口哨。直到那小美女走远了,她才漫悠悠的出声。 “宋少,不是轻易被拒绝的人。” “可是……”blue担心的道,“你现在可是正在被追杀中。这个宋少,会比那个姓方的家里厉害?” 虽然无比嫌弃时尧去‘男扮女装’,而且扮丑那么多,可他得承认,那是躲开追杀的最好办法。 待到过两年,时尧的个子再长长,现在偏阴柔的面孔再长的阳刚些,这事也就差不多过去了。 时尧,“姓方的?哈,虽然我不想承认,可他比宋大少提鞋都不配。” 说着,回头,“你在楼上,没有说什么不应该说的吧。” blue放下口袋举起双手,“我发誓,我没说那姓方的偷溜进你房间,差点被你打死的事!” 时尧嗯了一声。 blue再次提起沉重的购物袋,“其实……时尧,我觉得那个姓方的主要目的不是真要暗杀你,也不是封杀你。他就是想逼你低头……” 时尧垂眸,“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和他深玩吗?” blue,“什么?” 时尧,“因为我的时间不多了,而他不配我在他身上过多浪费时间。” blue一脸茫然。 时尧又开始说他听不懂的话了。 半年前时尧差点打死方纪凡时,极怒时念在嘴里一句话——我回来,不是为了清扫辣鸡的!如果耽搁我的正事,我让你整个方家陪葬。 思极往事,blue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天的时尧不是时尧,是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身后缠满了被他了解的冤魂厉鬼。 也正因为这样,今天他才会那样阻止时尧。就怕,他怒极之下,控制不住自己真把那个姓秦的辣鸡打死了。 一晃神的功夫,时尧已经走远。 blue连忙跑了几步,跟了上去。 时尧进了正在维修的卫生间,刚要关门,对blue伸出手,“我的东西。” blue连忙把自己按时尧所说,去一个莫名的地方拿的小盒子拿给了时尧。 时尧修长的手指接过,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 她靠在墙上,把盒子打开。一层薄如蝉翼的仿真人皮面具躺在特制的药水中。 面具做的非常真,连小小的痘痕都带着。 净了面,时尧把面具小心翼翼的覆在脸上。那薄薄的一层,贴在脸上异常冰凉。可当自身的温度传递过去后,面具紧紧的贴在了脸上,仿佛是自己生长出来的皮肤一样。 这个面具,可以带七天,再放到药水里泡一个时辰。相比天天化妆,省事了许多。 时尧睁眼看了看,皱眉。 那个该死的完美主义,说了让他做丑,结果还是往漂亮修了。的确,还是周北北,却已经是变漂亮了两分的周北北。 还好,戴上发套和眼镜后,区别不是太大。 又换好了衣服,时尧出去。 blue一见,一口气没吸上来,差点憋过去。安慰了几次时尧正在被追杀,把吐槽咽回去了。 “我们去哪落脚?” “不是我们,是你。”时尧推了眼镜,把新买的衣服全都给了blue,同时还给了一个地址,“你去这里落脚吧。还有这张卡,不刷白不刷,去吧。” 本来要抗议的blue马上闭嘴,他把卡握紧了,对着时尧的背影问道,“把我自己丢下,你去哪儿?你还是不是兄弟了!” 时尧头也不回的摇头,“回学校。” blue,“呸,有异性没人性!” 看了下手中的黑卡,马上心情好了许多。转过身,到商场里大买特买。 别墅里,席安辰的手机不停乱响。 “您在长宁商场有一笔消费记录……” “您在长宁商场有一笔消费记录……” 机器狗denny。 “辰辰,你在长宁商场买了十双袜子。” “辰辰,你在长宁商场买了二个汉堡套餐。” “辰辰,你在长宁商场买了江城景点地图。” 席安辰轻笑,眼中浮现时尧那张看不透,仿佛带着无数秘密的脸。 这孩子,是真苦坏了。只是那么能吃,个子却不高。 “辰辰,你在长宁商场成人自助服务机买了一个飞机bei……声优尖叫款。xxl号。” 席安辰翻文件的手一顿。 鹰一口水直接就喷出去。 秦风,“……看不出来,时少挺优秀的。” 很优秀的时尧,此时刚下了公交车。 她本来的打算是和blue多聚一会。可心中,还挂着一个阮娜儿。 虽然她在电话里说自己没事,可语气……说不出来的怪。 路过一辆豪华保姆车,时尧瞄了眼车牌,随即,嘴角挑起。 她记忆力非常好,可以用过目不忘来形容。这辆保姆车,是大歌星白旭的专用车辆。 此时停在这里,也不知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跃过保姆车,她往学校里走,并拨通了阮娜儿的电话。 车里,阮娜儿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号码,咬白了唇,“……我要下车。” 保姆车里灯光半开,整张脸隐在暗处的男人抬起一条腿来,“好,爬过去。” 阮娜儿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收起手机,从那人身上往过爬。 她已经尽量不去碰到他,可那人膝盖往起一支,阮娜儿整个人扑在他身上。 男人的脸露在光线里,正是白旭。只是此时眼中没了阳光,满是阴霾。 他抓住阮娜儿不足一握的纤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亲爱的小姑,你果真和你妈一样放浪。” 第62章 为之努力 两个小时后,阮娜儿才回到宿舍。 她抿着唇什么也不说,时尧就什么也没问。 看她去洗澡,看她爬回自己的床上。面对着墙躺了好一会儿,又爬下来,一言不吭的看自己。 那湿漉漉的眼眸里,挂满了对自己的信任与依赖。 对视一会儿,时尧败下阵来,“只许躺一会儿。” 阮娜儿重重的点头,笑咪咪的爬了上去。往时尧身边一靠,又试探着把手环到时尧腰上。 没被拒绝,又把头靠在了时尧肩膀上。 时尧眉毛微挑,“喂,我说你不要得寸进尺!” 肩膀上那颗小脑袋发出吃吃笑声。 时尧嘴角正要挑起,便听那笑便成了哭。一噎一噎的,很快肩膀上就传来湿意。 她没阻止。 对于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来说,今天的遭遇糟糕透顶。最糟糕的是,在发生这样的事后,她居然是回学校而非回家…… 时尧眸中一暗,抬手在阮娜儿还没干透的头发上轻揉了两下。 过了许久,阮娜儿出声,“我就是……想我妈妈了。” 时尧嗯了声。 阮娜儿又道,“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她前夫家暴,为了把我养大,给我好的生活,就到城里给有钱人家当保姆。她什么脏活累活都干……端屎端尿……别的佣人不愿意干的她都干……我想她了,特别特别想。” “你可以去看她。” 阮娜儿轻晃了下头,“我不知道她葬在哪里了,或许,连骨灰都没收吧。” 拿出一直捂在胸口的手,她放在时尧面前。 “这是我妈妈……我没能留下她一张照片。” 手心里,只有墨水写的三个字——阮明芬。因为手握的太久,已经被汗水浸湿。 时尧喉咙哽了下。 阮娜儿把手心重新握回胸口,继续说她的妈妈。每多每多小事,比如从主人家用纸包回一块她没有吃过的糕点,比如用大小姐不要的裙子,给她改了一身漂亮的小裙子,比如总是在她睡着的时候,轻轻亲她额头说最爱她…… 说到最后,阮娜儿声音模糊了。她问,“北北,你想你妈妈吗?” 时尧低头看快要睡着的阮娜儿,回了一个字,“……想。” “真好,周末你就可以见到了。” “见不到。” “为什么?难道阿姨她……” “不,她很好。我在为走到她面前为之而努力。” 阮娜儿听不懂了,可一天内接连的惊讶以及对过世母亲的追思,让她没有余力过多思考。狠狠抽噎一声,眼又往实闭了闭。 时尧,“……你怎么,会遇到那个姓秦的?” 阮娜儿含糊了声音,“……田媛让我去319拿琴谱,她说她给你发信息你不回,我怕你被她妈妈骂……” 阮娜儿从这里跌入梦境。 梦中她被强行灌入那杯水,让那个禽兽抱到卧室中。悲剧眼看就要发生,却听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秦导演出去,片刻,有不同于他的脚步声走进来。 阮娜儿心中燃起希望,她挣扎着弄出动静,发出声音,努力去救命,很怕错过这个机会…… 十几秒后,那个脚步声的主人——白旭走了进来。 看着那张冷冰冰,挂满讽刺的脸,阮娜儿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被抱出319时,她甚至想对背对着自己和别人说话的秦导演求救…… 阮娜儿哭累,睡着前最后那句话,让时尧寒下眼眸。 又是田媛! 时尧刚要拿开阮娜儿的手起身,阮娜儿便在梦中惊叫出声。 “不要……别过来……求你……” 时尧紧紧按住阮娜儿的手,阮娜儿皱着眉头,又睡实了。 时尧没再动,重新躺回去,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一座野山上,当一个逆着光的人开枪时,那个她叫了数年妈咪的人把她往前一推——噗的一声,子枪正中左肩。 炸裂的痛让时尧一下子睁开眼。 窗外昏暗,几页落叶被狂风卷着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已经是早上,可因为阴天,寝室里光线却很暗。 江巧意连忙的走进洗手间,“……终于能用厕所了。”方便完,哗的一下冲了水。 柳絮抬头,和时尧打了招呼,“北北,早,昨天你们怎么都不见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阮娜儿推门进来,手上是两份早餐。情绪已经恢复正常,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时尧揉了两下痛的让她牙痒的左肩,下床洗漱。出门时,扔给阮娜儿一把伞。 阮娜儿,“……天气预报上只说今天阴天,没说下雨。” 时尧,“肯定下。” 阮娜儿哦了声,一抬头,道了句,“北北,你皮肤……突然间好了很多哎!” 时尧,“……” 那个该死的庸医! 拿出药盒一看,止痛药已经空空如也,又暗骂了句——死庸医,几片药还限量。 早自习还没开始,倾盆大雨都砸了下来。 住校的学生来好些,走读的基本都淋湿了。 田媛也不例外。 她一走进教室,本来杂乱的聊天话题就都落在了她身上。柳絮更是带头鼓起掌来,对她送出恭喜。 田媛含蓄了几句,在自己座位上坐了下来。 只是,眼中挂着深深的疑惑。 那个秦导演,比赛进行到一半人消失不见,直到结束都没出现。 万幸,他消失前,已经把她的事安排明白。否则,她不可能顺利晋级。 在离开剧院时,田媛有想,秦导演不会是因为阮娜儿东窗事发了吧。可这一晚上过去没听到任何不好的风声……那大约,是发生了别的事。 不管了,反正自己目的已经达成。 轻吁出一口气,田媛从桌肚里往出拿书。 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她下意识回头,跃过好几个同学,对上时尧那双带着彻骨寒意的眼眸。 田媛心口一缩,惧意刚起,乔宇那颗硕大的头挡在了他们中间。 乔宇拿着做了两天的卷子正要给时尧讲题,抬头一看时尧的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小尼姑,我刨你家祖坟了你这么看我?” 第63章 你和我 时尧收回目光,把心底咆哮着要出来的猛兽给按头压回去了。 她扫了一眼卷子,“你要是刨我家祖坟,你就不在这里了。” 乔宇,“嗯?” 时尧,“在坟里。” 乔宇,“卧槽,无情!” 老k拍着桌子大笑,“小尼姑说话真的是吊吊的,有时候,和我家少……和我认识的一个人真的超像。” 后面不大不小的吵闹声,分毫不差的传到柳絮的耳朵里。 那个陆向阳……她明明在少爷身边见过。既然都已经有一个人在看着那个周北北了,少爷怎么还让她去。 如果说少爷是为了打发了自己,那昨天出事时,少爷怎么会那么快赶来? 任务,还是得赶快完成才行。 只是这个周北北,并不好接近。和她说句话都费劲,更不说去拿她一根头发了。 江巧意是不能用了,那唯一能帮她达成目的的,就只剩下了阮娜儿那个狗腿子…… 肖宁芳和数学老师走进来,看着乱哄哄的课堂甩下一大叠试卷。 “抽测!” 本来聊天聊的正开心的学生们一片哀嚎! 江城一中除了期中期末考试以及月考外,各科老师还时不时来个抽测。顾名思义,就是在学生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来个突袭。不给学生复习或是做小抄的机会,检验学生的最真实成绩。 很快,卷子发下来了。 老k看着卷子一脸懵逼,他不认识试题,试题也不认识他。 时尧拿到卷子先扫了几眼,尔后,左手提笔,单手支着脑袋开始在选择题上画勾。 左肩隐痛难忍,她又换了右手,继续划。 乔宇接过卷子,苦着脸已经做好开蒙的准备了。提笔一念题目,眼前作时一亮。 卧槽,这题遇到过。再看下一道,卧槽,下一道也似曾相识! 心中带着激动,提笔疾驰。 一个早自习很快过去,写完卷子的乔宇盖上笔盖,“今天的题也不难嘛。” 得到了大半个班级的眼神谋杀。 肖宁芳收走卷子,“对于乔清华来说,这题目不算难。” 整个上午,高二年组都笼罩在这次数学抽测的恐怖中。 中休,大雨依旧没停。 吃了两片止痛片依旧没有什么作用的时尧终于忍不住了。拿出手机开机,给blue发出信息。 “你去前天你去的那个地方,帮我再办一件事。” blue抱着手机,一边发信息,一边瞄坐在对面的席安辰。 “我说时尧,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有屁快放。” 片刻,blue那边发来一条语音。 时尧把蓝牙耳机塞进耳中,点开。 冷冷的,带着寒意的声音传来,“……你是不是忘记,你昨天答应了我什么。” 时尧晃动椅子的运作一顿,人定住了。 下一秒,席安辰的语音又到,“我给我一分钟时间做选择,是马上出现在我面前,还是我用我的方法找到你,亲自去接。” 没用一分钟,只一秒,时尧就给出了答案。 她打字过去,“地址发来,我马上过去。” 一个地址发了过来。 时尧马上起身,对乔宇道,“我有急事,帮我请个假。” 乔宇比了个ok,“这事我熟,交给我!” 老k本来正在发呆,看到时尧走了,也站起身,“我也有急事,帮我请个假。” 那个人再没有出现过,他深觉自己在学校里一天天的无所事事。与其待着,不如回到少主那里。听鹰说,r和blue都找到了。 手机叮咚一响,鹰的消息。 “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战队已经组起,什么时候能归队。” 老k慢下脚步。 就这样回去,会让少主失望的。 马上回信息,“我会尽快结束任务回去的!” 一中外面停着的加长商务中,席安辰出声,“怎么说。” 鹰手心一层薄汗,“少主,老k说他会尽快的。” 席安辰嗯了声,没有戳穿鹰维护老k那点心思。 秦风开车,本来把车停在这里的目的是老k。现在老k不出来,那他们可以回去了。 车子划出十几米,席安辰看着路边突然道,“靠右边,慢开。” 秦风马上做出反应,把车子开到内路,紧靠路边慢行。 在开过一段路基,路过一个少年时,席安辰手一推划开车门,长臂一捞,拽住了少年的胳膊。 饶是时尧机警,也是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一样的反应,让她瞬间低下头来,借着胳膊上那股力道跳上了商务车。 人往座位上一落座,车门砰的一下就划上了。下一秒,车子拐上主路,提速,箭一样蹿了出去。 时尧目光扫过车内几人,最后落到席安辰身上,痞痞笑了,“宋少怎么知道我在这片,不会是给我安了什么跟踪设施吧!” blue拿着飞鼠轻咳一声,“……我给的地址啊,你说你出去办点事,我哪知道你这快就回来了。” 暗底的话……我没卖你没卖你没卖你! 时尧听出来了,强忍着呵呵,对席安辰继续笑,“原来这样,误会误会。不知道宋少会亲自来接,要是知道,我一定找一个离你近点的地方住。” 江城这么大,非要在江城一中附近开酒店?! blue一脸委屈。 江城这么大,他又不熟。特意来投奔时尧,当然找住处要就近…… 席安辰一语点破,“哑谜打够了吗,嗯?” 时尧,“……宋少,你别误会。你看,拿你钱财为你消灾,不,为你卖命。放心,我会好好训练打比赛的。” 席安辰,“好。” 鹰回头,递过来两份合同。席安辰接过,给了两人一人一份。 “看下,有不懂,或是不能理解,需要改的地方,我们都可以调整。” blue,“……哦。” 时尧,“不用了吧,我还未成年。” 席安辰,“看。” 两人开始翻看合同。 也无非是一些保密协议,一些规定,一些细则之类的。 看到日常那里,时尧指着一条,抬头,“……搬到基地去住?是什么意思?” 席安辰,“字面上的意思。在训练阶段,你要住在战队安排的基地宿舍里。” blue,“两人一间。” 时尧,“好,我和blue一间。” 席安辰,“他和鹰一间。你……和我。” 第64章 我赢了,你滚 便是秦风这些年来早就练就了处事不惊的性子,猛听到席安辰说出这话,手中的方向盘也打歪了一下。 鹰更是把唇抿紧了,不想,也不敢往后面看一眼。 blue一阵错愕,张大的嘴里能放下一个拳头。 反倒是当事人时尧,神态更为自然。她用那页合同扇了两下风,道,“那我岂不是可以天天蹭宋少的洗发水沐浴露等一切日常用品了?” 席安辰扫了少年一眼,“xxl号吗?” 时尧脑中一懵,什么xxl号,衣服? 脸上却没表现出来,继续嬉皮笑脸的,“当然,我再不继也不会比宋少差吧。还是说,宋少不是xxl号。” 秦风一脚油门踩到底,差点顶上前车屁股。 鹰脸色煞白,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他们家少爷少主,这是在男人的尊严是被挑衅了?! 席安辰瞳孔瑟缩了下,手一伸,把少年的后颈握在了掌心。 那不轻不重的一下,让时尧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不敢再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席安辰会捏断时尧的脖子,blue甚至闭上眼睛时,席安辰轻笑了下,“小兽。” 末曾驯化,牙尖齿利! 他一松手,时尧就把自己脖子夺回去了。到底是胆子没有大到包天,没有继续贫嘴。 很快,秦风就把车子开到了rt广场,那座高103层的rt亚洲分部高楼——的对面小区。 小区的年头不短了,本来都要烂尾,结果因为rt火爆了一把,成为了寸土存金的地方。 别说买一套房,就是租,都贵的出奇。 席安辰在这里买了两套别墅做为战队平时训练,日常生活的地方。装修豪华,除了配置顶级的十几台电脑外,还有供队员累了时挥汗,活动筋骨的健身房。 有专门的阿姨做饭打扫,零食饮料无限供应。 一句话概括,队员在这里除了训练打游戏,别的一切事物,战队里全都包了。 一圈看下来,blue啧啧出声,“牛气牛气,虽然我混过不少战队,可条件这么优越的,还是第一次见……咦,这里怎么有x战队的标记!” blue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时尧,“这可是五年前最牛逼的战队,拿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大满贯。” 大满贯,指华国,亚洲,以及世界三项全是冠军。 x战队牛逼的时候,blue还小。可以说,他最后走上电竞这条路,和x战队有很大关系。 只是花无百日红,拿过大满贯后x战队的表现很一般,核心队员也先后换了多次。如今提起来,只余一声惋惜。 时尧双手抄兜,没接话。她往其中一把电兑椅上一坐,侧头看窗外依旧缠绵的秋雨。 blue还要说点什么,最里面的门被推开了。 十几名穿着x战队队服的少年鱼贯着走进来,自己找地方坐了。过了片刻,又有几个衣着随便,可曾经在大赛中出现的熟悉面孔走进来。 其中一看看到blue和时尧,脸上脸色作时沉了下来。 “秦经济,你不会说,我们要和这两个电竞届的害虫在一起组队吧。如果是那样,我退出。” blue闻言回过头去,瞄了那满头黄毛一眼,呵呵一声冷笑,“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韩同学呀。怎么现在头发染成黄的了,我记得上次是绿的来着。不会是被你小女友的干爹按着在灶台上火染的吧!” 韩行爆出一句脏口,抄起一把椅子就要往前冲。 被同行的人一拦,改为拿起一个鼠标砸向blue。blue一躲,鼠标掉到地上摔的粉碎。 秦风站在楼梯上,轻咳一声,“我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恩怨。现在既然都站在这里,我就不希望看到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朝行推开拦着他的人,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昂起头来,“我虽然是个打游戏的,可我心中有道线。我不和电竞败类一起组队。如果你们要签他们,那好,我带着我的兄弟们一起退出。” 手向后一扫,指了下刚刚拦着自己的两个人。 秦风,“……” “好,可以退出。”席安辰自楼上下来,边戴腕表,边看向朝行,“走出你身后那扇门,你们签过的合同和协议全都无效,我不追究你们任何责任。三个月后,我们赛场上见。” 朝行一愣,另两个队员连拉再拽的把他扯到一边。 “你看那两个人干什么,这么多人,肯定分不到一组。” “别的战队,哪会给这么多钱。你回去,永远是副队长……” “看到x战队了吗,曾经的大满贯。虽然现在不如以前了,可他说买就买了,要多有钱……” “而且,你看那个r狂的,别人都战起来了,就他还坐着。用不了几天,就被撵走了。” 朝行听到最后一句,气才微顺。抬头,把视线看向时尧。 准确来说,是所有人都把视线看向时尧。特别是x战队的几位老成员,眼中甚至浮现出厌恶。 席安辰走到时尧身后,抬手按在她发顶,用力揉了两下,对满屋的人道,“战队的目标相信秦风都告诉过你们了,我就不多谈了。从明天开始,进行训练,一个月后,从你们之中选出三组最优队伍,开始征程。大满贯,我们应该拿回来了。” 寥寥数语,几位x战队的老队员神情激动。新人虽然没有参与过曾经的鼎盛,也是开心的不行。 语末,席安辰一笑,在时尧脑袋上又揉了两下,“r是你们中年纪最小的,还没成年。以后,当成弟弟看,宠着点。” 时尧头一歪,扫向众人的视线傲气逼人,“谁是弟弟?就这么三个两个的,让我当弟,配吗?” x战队的队长吴明站出来了,他掸了下胸口上的x战队标记,“r是吧,早就听说你了。有本事比一把,让大家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坐在这里口出狂言。” 秦风要上前,席安辰斜过去一个眼神,阻止了。 朝行一见,笑了。他推开拦住自己的两个朋友,站出来道,“r,有本事和我比两把吗?我赢了,你滚。” 时尧将视线冷冷瞄向朝行,“你赢了,我滚。我赢了,我是弟弟。哈,你这算盘打的响啊。当我是脑残还是二百五,会和你玩这种把戏?” 朝行昂头,“好,你赢了我滚。” 第65章 小老弟,专心 时尧靠坐在沙发上,姿态说不出的慵懒。 她嗤笑一声,看着朝行笑道,“那多不好意思,你可是宋少辛苦找来的。这样,我赢了不用你滚,你答应我一件你动动手就能干的小事好了。” 朝行还要说话,秦行轻咳一声。 “我们支持战队成员友好切磋,却不支持无畏的斗狠。” 有几个一样看不惯时尧的出来拉了偏架。 “哪有什么半狠,不过就是相互玩玩而已。” “就是,我们近三十人,只选出来三组,就是加上替补,也要淘汰近三分之一,早晚要切磋。” “……还真能拿他们说的当真?走不走的,不得秦经纪和宋少说了算吗。” 秦风看席安辰一眼,松了口,“既然是良性切磋,那好吧。” 朝行嘴角挑起一丝阴狠。 他虽然也参加了年初那场春季赛,可因为战队指挥不行,小组赛没过就被淘汰了。浪费他单局比赛拿下七个人头的超强战绩。 可这并不耽搁他讨厌时尧。 他看了那场默播,而且,他的一个老乡是let的主力队员。 很快,场地就清了出来。绝地求生是多人次比赛,两个人比不了。当场的人组成了两只队,进入到游戏里,开始竞技。 能活到最后拿到冠军的,就是赢。 这种方式说公平也公平,说不公平也不公平。 公平是在外服上,没有人能操控作弊,想拿得冠军,只能靠本事。 不公平的是外服上经常有职业队员操着小号练枪,如果一方遇上而另一方遇上,会直接影响结局。 不过这种机遇五五分,所以两组人都没说什么。 朝行带着他的两个朋友,罗世新,徐晓飞以及x战队的老大吴明组成了一队。 时尧这边,除了blue,还有另两名x战队新进的青训队员,一个叫伊鸣,另一个叫丛天。才刚开始打游戏,处于比普通玩家高些,却不如职业选手的位置。 帐号是战队提供的,朝行那边以他为首,分别是x1,x2,x3,x4。时尧这边以她为首,分别是s1,s2,s3,s4。 双方在诺大的区域里开了机,分片而坐,担心,主要是朝行那边,担心时尧这边会听到他们的战术讨论。 账号一登,一行八人进了素质广场。 x那一行四个号一出现,有人素质喊话了。 “x战队不去练习,来炸什么鱼塘,要点脸不!”职业选手到普通服屠杀,叫炸鱼塘。 “曾经拿大满贯的本事哪去了,现在就会来普通服找存在感,切。” “xxx!xxx!xxx!”素质三连。 朝行开了全麦。 “我们来这里是替天行道。” 全频道麦所有人都能听到,时尧自然也听到了。 伊鸣坐在时尧旁边,有点紧张,“那个,现在怎么办,谁来当指挥?” 丛天不比伊鸣强多少,手心不停的出汗,“我才签了合同不到二个月。” blue,“时尧,指挥你……” “就这还要什么指挥。”时尧操作着人物跳起舞来,“瞎**乱打就行了。” 也是全麦。 素质广场马上就炸了,全是骂街的。甚至有人大喊,“有本事跳r城,爷爷教你做人!” 飞机飞到r城,人噼里啪啦下饺子一样往下跳。 朝行开小组麦,“我们去g港。” 吴明手一顿,抬头看看时尧那张完美却又欠捧的侧脸,决定不意气用事,先苟一波再说。 这边,时尧一行人已经跳了r城。 她首先落地,直接破窗而入。捡起一把srl,对着在天上还没有落地的人就开始扫射。 一边扫,还一边安慰身边的伊鸣,“慌什么慌,拿着枪就是干。你个打职业的,还怕他们!大不了就是个‘死’呗,一不掉血二不割肉的,三分钟后又是一条好汉。” 伊鸣一想,对啊,三分钟又是一条好汉! 拎起枪一阵突突,杀死三个人了,慢一拍反应过来。 不对啊,这不是平时训练也不是没事炸鱼塘。这是时尧的比赛啊,输了要从这个战队滚的比赛。 他偏头看时尧一眼,愣了下神。 少年歪着身子坐在椅子上,腿甚至还翘着。目光专注的盯着电脑屏幕,神情说不出的认真。嘴里嚼着口香糖,时不时的,还吹出个泡泡来…… 砰的一声,伊鸣的人物中了一枪。 他连忙回头看自己的电脑。一个人正站在对面的房子里对自己开枪,眼瞅着第二枪要到,一个人影从房顶上掉下,犹如天降,对着房子里那个人一顿扫射。 二秒后,屏幕上划过一条:s1用ak47击杀了leighlke001。 少年的声音自旁边传来,“小老弟,专心。” 伊鸣耳后红了,马上躲在遮掩物后,给自己回了血。再跳出去,跟在了s1的身后,步伐坚定多了。 游戏开始不过七分钟,时尧这一队清空了r城,准备满配。 十几分钟后,到了决赛圈。时尧这队满边,四人全在。而朝行那边,只剩下朝行和吴明,另两个人一个落地就成了盒子,一个在跑毒时被别人开车撞死。 此时,整场比赛还有十二个人。 朝行脸色有点不善,“这场有神仙。” 神仙,就是开挂的。 blue抖着腿,笑道,“对,你们那场有神仙,我们没有。” 在比赛之初的时候,大家是分别站在两个队伍后面看比赛的,六四分的样子。朝行六,时尧四。 玩到决赛圈,已经有九成都站在时尧他们后面了。 无他,只因打的爽,不苟着! 因此,blue话一出,好几个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朝行脸色一下子白了,咬牙,“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场中果真有神仙,不过两分钟,伊鸣和丛天两个人都被淘汰。 朝行又打死一个人,此时场上只有时尧,blue,朝行,吴明再加上那个开挂的神仙五个人。 不大的场地里,五个人来回周旋。 时尧四人凭的是职业选择的刁钻,神仙则是用的开挂技术。 马上要缩毒了,blue突然看到神仙。神仙正在瞄另一方的吴明,他举起枪来,“老子先杀神。” 砰的一枪,神仙死了。 与此同时,朝行的子弹正中blue游戏人物脑袋,直接爆头。 “呵,我早看到你了。” 吴明震惊的回头看了眼朝行,“你早发现我被那个挂瞄上了?”如果不是,怎么会那么精准的去打对面的blue? 第66章 我们抡锅 朝行闻言嘴唇紧抿了一下,“怎么可能……这游戏里看不到对方名字,我只看到了个头。” 停顿了下,又小声道,“咱们的目标是r。” 吴明把鼠标握紧了。 没错,这个游戏里看不到对方人物的名字。可就这么大点的圈,就这么几个人,通过看热闹那几些人压低声音的三言两语,早就知道对方什么配置什么服饰了。 朝行玩职业都不是一年两年了,怎么可能会判断不出。 是,他们的上的是r,目的是挫挫他的锐气。可在所有游戏玩家默认为遇神杀神的规定中,朝行无视已方队友生死去投机取巧…… 对面,blue一愣就见自己眼前的屏幕灰了。因为在说话间,朝行还补了一枪。 他回头看时尧,“对不住了……我不应该先杀神仙。” 这事是所有玩家默认的不错,可毕竟情况不同。 时尧轻移鼠标,吹了个响亮的泡泡,“不杀神仙被他满天飞的突突啊?用你一命换神仙一命,你堪比神仙。” 伊鸣,“就是就是,蓝哥,要我我也先杀神仙。” 丛天连连点头,“是的是的。” 后面也有人符合了几句,别管看不看得上时尧,可做为一个电竞人,遵守一些规矩没错。 blue不是那种心思窄的人,马上切换了时尧的视角去看比赛。此时圈又开始缩,而队形是已方一敌方二。 时尧的游戏人物趴的位置很刁钻,正好切在边上。毒过来的那一瞬,她没起来,只移了下脚,那毒正好切在了她身后。 而场地的左前方,有一抹绿动了。 时尧打开八倍镜看了下,让他跑过去了。 不止是blue,就连身后看热闹的人也不明白这个操作了。一枪打过去,马上一对一,情况会好上许多,这个r在干什么呢。 马上,另一个人物出现在镜头时。时尧没有客气,端起98k,一枪爆头,二枪收命。 s1用98k击伤x1。 s1用98k淘汰了x1。 十几米外,朝行的脸绿成了王八色。 他抬起头来,向时尧看过来。可马上,又去指挥吴明,“在这,他在这。” 吴明开了一枪,那个地方是空的不说,马上,相反的两个方向,都起了烟雾弹,还有地雷在自己身边爆炸。 逼的他不得不跳起身来,躲在树后不敢再动。 “吴队。”时尧摘下耳机,“现在就剩下你和我两个人了,我们换个玩法啊。” 吴明,“……” 朝行,“你别听他的,你一出去,他就打死你了。” 时尧,“我出来了。” 屏幕里的游戏人物一边起身,一边从身上往出丢东西。 衣服,甲,帽子,枪。最终,手中只剩下一只平底锅。 游戏里的人物把那只平底锅拎在手里转了两个个儿,“来……我们抡锅。” 朝行,“……” 吴明,“……” blue忍不住用手扶额,小声逼逼了一句什么。 朝行眼中一热,“现在,杀了他,他肯定还有手枪。” 吴明想了想,听听他的。走出去,也开始扔东西。马上,浑身上下也只剩下一只平底锅。 时尧,“来吧!” 电脑屏幕上两个游戏人物光着膀子,拎着锅冲到一起,看热闹的人笑抽了。你一锅底我一锅底的乱抽,掉血不多,娱乐性更强。 一分钟后,只剩下半条血的s1高高跳起,一锅底闷在x2头上。 s1用平底锅淘汰了x2。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大家笑的不行,就连吴明也笑了。他打了好几年职业,可被平底锅抽死还是第一次。 没感觉生气,只觉得好笑。 时尧放下鼠标,活动了下左肩。即便是这场游戏打的快,她左肩也是痛的受不住了。 丛天非常兴奋,大笑同时问blue,刚刚你小声说什么? blue一副不想回忆的样子,“我说……r的锅玩的比枪好。我那九十几场,全是被r用锅砸死的。” 哄堂大笑。 积分榜排名一二的两位选手,竟然是以抡锅定胜负。 马上,有人不服了。枪技这种东西有上下,面对面抡锅还有? 时尧,“各位,玩行,可输了怎么办。” 众人,“我们是弟弟,行了吧!什么大事儿!” 这次人多,没再去外服。不然想二十多人随机到同一场房间,太难。上一场两队人,那也是运气爆鹏了才到了一起。 直接用了内部的比赛训练场。 二十个人单排进入到游戏里,不找枪先找锅。看到人后二话不说,上去就开抡。 不时的听到有人说。 “不是,咱们不是一起揍r,你揍我干什么!” “这么多人谁知道哪个是r?!打吧!” 一场乱斗,大家闹的嘻嘻哈哈。 二十分钟后,时尧一锅底拍在blue的后脑上。 s1用平底锅淘汰了s2。 blue鼠标一扔,长叹,“你敢不敢用枪和我比一回。” 时尧,“用锅就能办了的事,我为什么要用枪?” 头一抬,嘴角微微上翘着扫向刚刚被锅干掉的二十个人,“只是不叫弟弟就行了?” 伊鸣,“时哥。” 时尧,“叫尧爷。” 伊鸣一愣,丛天大大咧咧的性子,“尧爷。”认赌服输。 时尧将手搭在他肩上,“真乖。” 一抬头,看到众人脸色都不是那么愉快了。 毕竟,哥来哥去的是玩,爷来爷去的,那可就有点不对味儿了。 席安辰一直坐在远处看热闹,本来觉得时尧年纪虽小,人却通透。可以用一场游戏,将大部分人都拉扰到自己这里来。 可转眼间,就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返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时尧身后,神态矜贵无比。动动手把腕表脱下,递给了秦风。 “来,我们比一场。” 时尧回头,“比抡锅?” “不。”席安辰在时尧对面的桌子上坐下,“比一个我很多年没有玩过的小游戏。” 侧头,在电脑的缝隙中看时尧一眼,“我们来练练。” “哎呦,宋少开始欺负人了。”退出绝地求生页面,甩了甩头发,十分不屑的道,“来吧。” 席安辰,“我们不赌点什么吗?” 时尧,“一视同仁喽。你输了,和大家一样叫我尧爷。我输了,滚出战队。” 正在给时尧安装那个游戏的鹰手一抖,下意识的抬头看席安辰。 席安辰没气,反笑,“那怎么能行,你是我辛苦找来的。如果我赢了,你答应我一件小事好了。” 第67章 至于你…… 席安辰不提还好,此时,大家都想起来,当时时尧和朝行比赛是下了赌注的。 朝行赢了,时尧走人。时尧赢了,朝行答应时尧一件事。 现在时尧赢了…… 朝行脸色一变,那一场大乱斗中,别人都嘻嘻哈哈的,只有他和他的两个队友沉着脸。 此时席安辰又提,他面子上更过不去,握紧的拳上青筋条条爆起。 时尧看了眼远处的朝行,吹了个口哨,“宋少是要用朝行那个小事换我这一件小事?可以呀,赢了我什么都好说。” 罗世新撞了朝行肩膀一下,揶揄的笑了下,“看,宋少很重视你的,这不是在给你找场子呢吗?” 徐晓飞也应和,“就是,咱们都是秦经纪特意找来的。他们不会看咱们内讧的。” 朝行依旧阴着脸,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如果以前的战队待的顺心,他又何必到这里来呢。 席安辰看秦风对自己打了个手势,笑道,“开始吧。” 时尧操作鼠标,进了秦风新安的那个小游戏。 看着登录界面,左手不自由的蜷缩了一下,十个手指肚出生涩涩的痛意。 “哟,这个游戏宋少从哪里找来的,我也好多年没玩过了。” 秦风本来要走,一听这话,回了头。 正好接到宋安辰的视线,在时尧身边站了。 宋安辰,“我还年少时,有人强行安到我电脑里的。有点烦人,可拿来打发打发时间还行。” 时尧,“也是,还行。” 游戏界面十分简单,一个美工并不合格的游戏人物在键盘的操作下不停的跳跃。在跳跃的同时,还要躲避落下的巨石,或是攻来的野兽。 似乎有点老旧的游戏。 围观的人没了什么兴致,一没视觉感观,二没奖励机制,这种游戏怪不得大部分人没听过,因为不会有市场。 “没意思,还不如抡锅呢。” “宋少不会玩绝地,你不知道?” “这年头还有人不会玩绝地,不会吧?” “你还不吃土呢,人家能买你玩绝地就行了!” 众人议论中,席安辰和时尧进入pk房间。 蓝色的小人是席安辰,红色的小人是时尧。 一按开始,黑色的背景在电脑上缓缓移动起来。席安辰和时尧也随之动起了手指。 明明再简单不过,只要按对了键盘就可以的游戏,两人却同时息声,十分专注。 五分钟后,本来全围着的队员只剩下了一半。 又过了五分钟,剩下了四分之一。 到了十分钟,本来去旁边歇了一下回来的丛天回来。视线一放,嘴张的老大。 伊鸣笑了下,“干什么呢你,还在这磨呢!” 丛天一巴掌打在伊鸣脑袋上,“磨你个头,你看他们的手!” 伊鸣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落到席安辰和时尧的手上。 不知何时,本来用两指禅在那里戳键盘的两人十指全动。而且,不是只敲那几个游戏常用键,是敲全键盘。 只见十根手指上下纷飞,几乎出现虚影。 而电脑屏幕上,那两个由简单线条组成的小人,依旧在慢悠悠的跑着。 其实,它们不是慢,而是黑色背景快到一定地步上,要足够快的手速,才能让它们保持不被淘汰。 伊鸣,“卧槽……这是人能打出来的速度?” 丛天,“不会再快了吧!” 几乎是话刚落,屏幕发生了变化。本来简单的小人,化成了一蓝一红两道虚影,在黑色背景的屏幕上向前直蹿。 眼见着像是要冲出屏幕了,背景一下子变了。 无数绿色的字母飘浮在3d空间里,那一蓝一红在里面来回穿梭,似要到达另一个星际一样。 屏幕正中间,出现了不停跳动的两组蓝红数字。 像是有齿轮飞快推动一样,那两组数字飞快转动。眼见着从零到百,从百到千。 眼见着红蓝两组数字都过了五千,数字跳动速度渐渐慢下来,不知何时围到周围的人都提成心来。 不明白这是什么,可都在暗暗期待着,那个数字可以跳的再快一点,再高一点。 噼里啪啦的键盘击打打声中,两组数字都爬过了六千…… 砰的一声,窗户被狂风吹开一扇。 雨点随风漂进来,带进阵阵潮气。 时尧左手一抖,眼见着红色数组速度慢了,蓝色数组‘啪’的一声,跳过七千。 看着五百的差距,时尧长呼出一口气,停下双手不再继续。 她抬头看席安辰,“我输了。” 席安辰也停下手,“不能坚持了?” 时尧,“极限。” 鹰无声叹息……可惜,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席安辰点点头,“嗯,不错了。” 两人退出,屏幕一闪,又回到了那个黑不溜秋的界面。只是此时,不敢大声说话的众人,已经没有人再小瞧这个游戏。 时尧看了眼届面右侧,上面显示的数字是8561。也就是说,目前这个游戏最高的记录是8561。 “我认识一个人,可以打到9999。” 鹰猛的向她看过去,“谁,在哪儿?” 时尧嗤笑,“……我说什么你信什么,你怎么不信我可以过一万。切!” 席安辰退出游戏,“你最高记录是多少?” 时尧垂眸,“也就这样儿吧,不好玩,玩几把就腻。” 抬头看向窗外,看远了。不是远方,而是上世。 她曾经的记录是9998,和那个最高记录保持者只差一分。而那一分,她用了整整二年都没能超越。 席安辰看到了时尧眼中的空洞无边,轻笑一声,把她思绪拉回,“你输了。” “对,我输了。宋少,要用让我做的一件小事,去换我让他做的一件小事吗?” 抬手指向朝行。 朝行走过来,“愿赌服输,我不用宋少帮我换。你说吧,让我做什么。” 时尧笑的凉凉,“你确定?” 朝行,“我确定。” “也对。不过是一点动动手就能办的小事。”时尧抬起脚来,放在了电脑桌上。修长的五指梳进头发里,“那,劳烦这位大兄弟,帮我把鞋上那片树叶拿摘下去?” 说着,还晃了晃鞋。 朝行,“时尧!” 时尧,“怎么,不愿意呀。” 朝行看向席安辰,“宋少,杀人不过头点地。r他……” 时尧也看向席安辰,“怎么,想换啦~可以,我很好说话的。” 席安辰站起身来,走到时尧身前,“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掺与,至于你……” 第68章 叫声哥来听听 席安辰话尾一沉,所有人都把呼吸半屏。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r这个人有本事,可太过刺头,一般人压不住他的锐气。宋少提出比赛还设赌局,目的就是挫败他。 所以都好奇,席安辰最终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来。 时尧靠在电竞椅上,半仰着头。她好看的双眼微眯,挑着嘴角等着承担自己肆意捣乱后的后果。 “你以为……我会让你滚或是和你约法三章五章的,你找个理由和我跳脚走人?” 席安辰抬手,修长的手指叠起在时尧嫩白的额头上轻敲一下,“叫声哥来听听。” 朝行瞪大眼睛,“……” blue嘴里的棒棒糖都掉了,“……” 余下众人也是一副怀疑世界的表情。 鹰无奈的抬头望天,唉…… 时尧嘴角的笑却僵了下,躲开席安辰要按在自己发顶的手,“宋少,您开玩笑呢?” “为什么是开玩笑。别说这是赌注,就是不是,我比你年长,你叫我一声哥不也正常。” “不敢不敢,不敢高攀。”时尧椅子一旋,站起身来往远处走,“不是说训练期间要在这里住吗?看看宿舍?” 席安辰眼眸微缩,收回停在半空的手。 所有人都理解不了时尧的做法。 一声哥而已,不比r让他们叫爷轻多了,而且还和宋少拉近了关系。这送上门的靠山,他居然不要! 时尧这举动,反倒是给了徐晓飞和罗世新安慰朝行的理由。 “你看,他就这么狂,不单是对你,别往心里去。” “宋少的面子都不给,一声哥而已。” blue紧跟到时尧身后,“不是我说,你傻呀,平时我不也喊你爸爸?”虽然这是个赌注,可一声哥叫出去,能和宋少拉近多少关系! 时尧,“你爸爸我是靠技术吃饭的人!” 说着,嘶的倒吸了口凉气,耸动了两下左肩。 这该死的雨天! 秦风走上楼来,“你的宿舍不在这里,我带你去看……你左肩有伤?” “是啊,和你们宋少比的肩肌劳损了。不是我说,这条应该加到合同里吧,算工伤。” 秦风一笑,“可以。” 时尧,“宾果~秦老哥真是一如既往的好说话。” 秦风,“……”一如既往? 时尧的住处被安排在了另一橦别墅里。 的确是和席安辰安排在了同一个房间里,只是…… “少爷有事,过来的时间有限。所以大多数时候,是你自己。” 时尧一语戳破,“怕我和别人住打起来呀,切~” 心情有点小愉悦,本以为和席安辰住会是个大问题,原来是无形中帮自己解决了个小麻烦。 blue却不一样了,因为鹰总在! 不过他也不挑,和谁住不是住呢。 欢欢快快的往自己的床上一躺,舒服的快要睡着,“我们什么时候入住。” “训练开始。” “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后。” 时尧听了转身下楼 秦风在后面跟上来,犹豫片刻,道,“时少,我们少爷面冷心热,你相处时间久了就知道了。” “他冷冷热热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一个打游戏的。” 秦风,“那你对他敌意别那么大。” 时尧惊讶,“我表现的这么明显?” 秦风无奈的笑了,“一声哥都不愿意叫……” “哦,我仇富,而且对于比我长的帅的人没有什么耐心和好感。所以我劝你们慎重考虑签我,不然我很可能在决赛中翻盘。毕竟我是个有前科的人。” 说完,顶站雨冲出别墅,“三天后再见!” 别一橦别墅的楼上,席安辰看向少年任风雨敲打却不弯曲的背景,沉默不语。 鹰,“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r的手速再快一点点,只要过了7000,就入了盟主筛选的门槛了。” 那个看着不起眼的小游戏,是hm盟主做来在整个世界区域里筛选接班人的。 它同时检测了人的手速,手指灵敏度,精准度,眼速,脑速,以及临危时的应激反应。 每一项,都是身为一名黑客需要具备的原始条件。 “少主,上面榜首记录8561,还是你当年打出来的。” 席安辰淡淡的嗯了声,“9999……” 鹰笑了,“少主,这肯定是r乱讲的。” 席安辰,“你说,这三十几个人中,有几个会过6000?” 鹰回头,看楼下全都加入这个游戏的队员们,摇头,“不知道……不过,他们是我们目前能找来的手速最快,灵敏度最佳的人。” 席安辰,“再找……不够,远远不够。” 鹰说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席安辰叫住他,想了想,又让鹰出去了。 时尧那个刺头……等训练正式开始后,再好好理理他的脾气。 靠在沙发里,听着楼下若隐若现传来的键盘敲打声,席安辰微合上眼。 本来只想假寐一会儿,却真的睡着了。 梦中也在打这个游戏。 打着打着,场景发生了变化。惊涛拍岸的海浪声中,他把人甩进一个城堡似的建筑物中,阴沉沉撂下狠话。 “想出来,可以,破了这个记录。” 就是这个游戏,屏幕上显示9999,而他心中知道,这个记录是他打的。 门重重关上,里面那个女人尖叫了一声什么。他没有回头,坐着直升机离去。 哒哒哒的螺旋桨声里,席安辰揉着痛的要爆开的太阳穴坐起身来。 这都梦的什么和什么! 秦风上来,轻敲了下门,“少爷,时少走前问,那个姓秦的能教给他处理吗?” “给。”一个辣鸡而已。 风雨中,时尧换打了三次车,在确定没有人跟在自己身后后,走进郊区一处一到雨天就繁华无比的旧街。 街上许多穿汉服的小姐姐小哥哥,借着雨势来找点旧唐久宋的感觉。 时尧走到一扇斑驳了红漆的老木门前,扣响了铁环。 扣扣扣三声,门吱哟哟的打开了。 里面开门的老者一看时尧,眼中露笑,“哟,尧爷,您还认识这个门呐。先生说了,不让进。” 啪的一声,门关死了,紧贴着时尧的鼻尖。 第69章 你买药啊(修) 吃了闭门羹的时尧,摸着鼻尖打了个喷嚏。抬头轻轻嗓子,拉长了声音道,“不让我进,那我可走了啊~” 都不等动上一动,那扇关死的门就又打开了。 一只手伸出来,清冷发白的劲腕上,是描金绘藤的宽大袖摆。一用力,时尧被拉了进去。 又是砰的一声,院门合紧。 秋雨淅沥沥的落下,砸在石板街上滴答直响。青色的院墙衬着天,巷子里又归于寂静。 不远处,一个身穿冲锋衣的人将手压在耳上,对着蓝牙耳机轻声道,“他甩了我三条街,进了一扇门……还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后面有人跟踪,应该是不知道。” “已经查过,那里是一个老中医住的地方。对,中医。” “嗯嗯,好,我知道了。” 报告完,蓝色冲锋衣嗤笑了一声。 中医,什么年代了。 不是说他看不起中医,只是觉得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切的切,应该剌的剌,哪里还用得着见效慢的中医! 过了十几分钟,那扇紧闭的门又开了。 他一直跟踪的那个少年自里面走出来,左手中多了一把油纸伞。右手上下抛玩的,是一只棕色的小药瓶。 明明少年是现代的打扮,还很时尚。可一撑了那伞,竟然多了几分古气,说不出的有韵味。 他向后挥挥手,拐角处的车子上有人下来。拉了下衣领,跟了上去。 而蓝色冲锋衣自己,则走到了那扇刚关紧的门前。 开门的是一位老者,他抬头看了眼面前的人,张口便问,“你买药啊?” 冲锋衣,“不,我找人,这是慧明路37号吧。” “不是不是。”老者弯着脊梁道,“我们这是药铺,只卖中药。还以为是刚刚那个小少年回来了呢,买点治湿寒入体的药,多给了钱。” 说着还摇头,一幅多拿了钱心中不安的样子。 冲锋衣哦了声,“那对不住了老大爷,我找错地方了。” 门被合上,他走远了,继续报告,“他买了湿寒入体的药……这就止痛片吧!” 秦风嗯了声,记录在案。 席安辰走出去,正好看到,“你在干什么?” 秦风,“少爷……我……”嘴角一抿,站直,“这是必要流程,就是少爷反对,我也要做。” 席安辰是席家的首位继承人,身为特助,他有必要密切关注,了解,调查他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以防意外发生。 不止是普通朋友如此,就算是未来席家的当家主母,也要这样。毕竟,席家在这方面受过挫折,整个rt王国差点因之覆灭。 “查到什么不正常的了?” “暂时没有……他只是去买药,关于湿寒入体的。” “到此为止,不许再查。” 秦风,“……是。” 反正,也查的差不多了。 按下耳机,将人收回。 古色古香,回廊环绕的院子里,佝偻着后背的老伯把腰挺直了,俨然另一派风骨。 他走到内院,对竹帘后端坐品字的唐衣男子恭敬出声,“先生,打发走了。要不要告诉小少,有人在跟踪他,查他?” 竹帘后的男人微微摇头,“不用……他心中有数。” 唐伯哦了一声,又问,“先生,小少最近在干什么,有些不消停呢。” 许久,男子淡声回道,“再不消停还能有他刚来那年闹?小少的事……不要管,也不要问。” 唐伯沉默了,又一次问,“那要不要查查,跟踪小少的人是谁?我担心……” 一抬头,药香四溢的房间里哪还有男子的身影。想了想,算了。先生的脾气冷,小少的脾气倔,都是有大主意的人。他这个老人家,就不跟着掺合了。 时尧一走出旧唐街,就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了。 紧跑几步拦住出租车,跳上去看到身后本来跟着自己的人突然止住脚步,眉毛往起挑了挑。 对方不跟了。 为什么? 是已经找到了他们想要的,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再跟下去的必要了? 时尧甩甩头,不再想了。可还是不由自主的,骂了跟踪自己那些人的背后主子几句。 别墅里,正上楼的席安辰捂着口鼻打了好几个喷嚏。 揉揉鼻子,莫名的感觉这几个喷嚏是替人受过。 医院中,秦导演已经醒过来了。 脸上肿的和猪头一样的他,睁眼时的第一反应是我他妈还在人世吗,那个地狱里爬出来的少年,还给他留了一条命?! 身体生起一挣,痛感袭来的他重重砸回到床上。 哎呦一声惨叫,将守在外面的一群人喊了进来。 随即,病房里乱了起来。 “秦导演,你别动,你肩骨骨折了,不能乱动。” “真没想到,剧院里的安保这么没好,竟然会有小流氓进来……” “秦老师,你没事吧,还有白旭的粉丝把你送到医院来。呜呜呜,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 大剧院的领导一把握住秦导演的手,“秦同志,虽然三楼的监控坏了查不到什么,可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这次的医药费,剧院全报销。” 这一攥,秦导演‘嗷’的又是一声大叫,后背渗出冷汗。脸上的血色退下,只剩下惨目的青白。 医生马上往出撵人,给秦导演做检查。 最终给出结论,“……没事,伤劲动骨一百天,好好将养吧。” 医生出去,秦导演躺在病床上不停喘息。 他已经完全清醒了,可对眼前的事,依旧迷糊。 他,怎么会在医院里。那个打他的人…… 咔嚓一声,病房门又被推开。 秦导演侧过头去,看到一个长的爆丑的少女站在眼前。对审美一向苛刻的他,下意识爆的撵人,“出去!” 丑女小声哦了下,“抱歉,我走错病房了……” “等等。”秦导演看着少女身上的校服,把人叫住,“你是江城一中的学生?” 丑女,“嗯,是。” “你去看了小提琴的比赛?” 丑女推推眼镜,嘴角勾了下,“对。” “那,昨天大剧院都发生了什么。” “没有,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哦,有事发生。有一个非常好的导演,被小流氓抢劫,打伤住院了。还真是,运气不怎么好呢。” 秦导演细品过后,放下心来。 看来,那群人是揍错人了。他就说,他看那个粉裙子的女学生穿的不俗,没敢去碰。也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深浅的打了她的主意,让自己背了锅。 而对方顾虑到粉裙学生的名声,没有声张,选择了低调处理。 至于房间里那个小美女…… 一看就是那种自小没爱没有人给撑腰的,唯唯诺诺的,最好吓唬了。没爆出来,应该是药效过了自己走了。 把事挼顺,秦导演长松出一口气。 也就是说,自己安全着陆,虽然白挨一顿打,可对外的名声面子全在! “这位老师,能借我手机用一下吗?我打个电话找同学。” 心情大好的秦导演一摆手,“用吧。” 时尧一笑,把秦导演的手机摸在手中。 第70章 有过这事? (上章修过,可以回头看一眼…) 把秦导演的手机放在掌心好好‘玩’了一通,时尧回学校了。 这个时间学校正好放学。 因为事先和阮娜儿约好放学后一起去吃饭,所以时尧直接回了班。 一走进走廊,果然看到那傻妞在十一班的外面。 只是不是自己,田媛也在。 田媛拉着阮娜儿的手不放,一幅感激不尽的样子,“……真的太谢谢你了,真的,当时我找不到人,所以……” 阮娜儿不停的往出拽自己的手,脸色十分难看,“没有,我也没帮上你什么。” “虽然后来我找到了谱子,可只有你回复我的信息了。而且我听说,昨天三楼秦导演被打了,你没事吧。我一天想问你,可没时间……” 阮娜儿死死咬着唇,快要哭出来,“北北不在,我走了。” “阮娜儿,我只是约你出去……” “我不去,我真不去……” 时尧勾了下嘴角,低着头走过去了。往两人面前一站,问道,“去哪里,怎么还拉扯上了?” 阮娜儿看到了救星,“田媛约我周末去逛街,可我们约好了,是吧。” 一边说,一边向时尧疯狂眨眼。 时尧仿佛没没懂阮娜儿的意思,“逛街呀,一起吧。反正,我们也只是约了一起买文具而已。” 阮娜儿,“……啊?” 田媛明媚一笑,“那就说定了,周六的时候一起去逛街~” 说罢,跳着跑远了。 时尧看她远去的背景,回头看塔下肩膀的阮娜儿。 “为什么不想和她去逛街?” 阮娜儿张张嘴,又合上了。 时尧,“说话。” “我……”阮娜儿结巴半天,最后把头吹下,“我……算了。你想逛就逛吧,只是……”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时尧,“你不要和她走的太近好不好。” 本来已经板起脸的时尧一愣,目光轻柔了。抬手在阮娜儿头上胡乱揉了两下,长叹,“你啊,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小可爱,一靠近暖融融的。” 阮娜儿噗嗤一声笑了,“那你是哪里来的大可爱,一靠近安全感足足的。” 乔宇和老k结伴从卫生间出来,听到这对话,连手都不会甩了。 乔宇,“卧槽,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老k双手揉上脸,“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那边少主刚喜欢上男人,转个头来,小尼姑又对女生放电。 这世界就没有异性恋的活路了? 田媛脸上的笑,一走出教学楼就没了。 她来到背人处,把手机拿出来。拉到秦导演的对话框,发出语音去,“……我最后再给你提供一次机会。你要是再抓不住,就不要怪我了!” 几乎是马上,秦导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媛,你这是过河折桥啊。如果没有我,你能顺利晋级?眼下,我受伤了你不说来看望看望我,竟然还说这种话。怎么,是觉得后面的比赛你都受不上我了?” 田媛冷笑,“秦导演,我……” “没错,我是受伤了,后面的赛程很可能都参与不了了。可我要是想让一个人晋不了级,也就是抬抬手指打个电话的事!” 田媛气的差点把电话摔了。 这个死色鬼,怎么没被人打死的!被人打死,他们之间那点见不得人的交易就彻底沉于地下了! 脑子转了几转,最终道,“我不是,按着你说的做了吗?” 足足五六分钟,田媛挂了电话。 拉开车门往里一坐,田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田媛一愣,马上笑了,“哥,你怎么来接我,我以为你回学校了。” 田锐,“有事。” 目光往田媛身后送,“周北北那个丑女呢?” “她住校啊,你忘了?”说到一半,田媛斜目过去,“你不是专门来看周北北的吧。昨天我表演时你不在,妈说你明明来了的,你后来去哪了?” 田锐结巴了下,有些气结,“……我来看她干什么,我办事顺便看看你不行,你才是我妹!” 一叠腿,把头递到外面了。 昨天他跟在那个丑女的后面出去了,本意是想带着她去买几件衣服。 本来嘛,住在他家,出去穿那么破丢的是自家面子。再说,外公心在那丑女身上,为了外公的病,在吃穿行上也应该差不多。 谁知道,竟然看到那丑女和一个穿着蓝色衣服的少年走在一起。而且那少年忙前忙后的围着她转,俨然一幅讨好的模样。 气的田锐转身就走,连小提琴比赛都没有看。 只是一个晚上没睡好,觉得无论从哪方面,都应该提醒时尧一下,不要弄出那些乱七八槽的事情来,惹他外公生气。 “哼,谁知道呢,你原来对她就比对我好。”田媛撒娇的哼了声,“那时我都怀疑她是你亲妹,我是捡来的。” 田锐,“有过这事?” 细细一想,有过! 李德明初把周北北带回田家时,他是真把那个晶莹剔透的小姑娘当成妹妹看。处处让着,惯着,宠着,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留给她一份,和田媛的待遇一样……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关系变了呢。 是她说田家的财产都是她养父周益川的时,是她说以田家的出身,给她当佣人都不配时。是她说以后让自己入赘周家,生下的孩子都要姓周时。 “哼。”田媛轻笑,“我哥哥,只许对我好!” 这样一个绿茶白莲花,他起什么同情心! 心中释然,抬手拍拍司机椅背,“开车。” 田媛靠在田锐肩膀上,把眼睁开,“哥,周末我出去逛街。你可不可以,帮我把钱学长约出来呀。” 田锐一笑,“你呀,人小鬼大。” 田家对田媛和钱思焕的事乐见其成,他这个当哥哥的也乐意促进。 马上,把电话打了过去。 钱思焕想也不想的拒绝。 田媛一听,抿唇,“钱学长没时间吗?好吧,本来还想着,让北北多和大家接触接触呢。” 钱思焕站在楼梯上,看着两男两女的背景渐渐走远。无线耳机中,隐约听到了田媛的声音。 顿了下,道,“好,几点。” 田锐放在窗边的手猛然握紧,确定好时间,回头对田媛道,“那天正好我没事,我也去。” 第71章 请你看戏 纵使是时尧想到周末逛街的时候,不会是只有她,阮娜儿,田媛三个人。也没想到,出场人物会这么齐全。 除了田家兄妹外,还有钱家兄妹,以及那个一看就是被钱思焕给硬拖过来,冷若冰霜的司浩然。 浩浩荡荡一群俊男靓女走在街上,万年一身校服,带着黑边眼镜还满脸痘痘的时尧俨然成了整条街上最靓的那个崽! 次一位吸目的,则是阮娜儿了。 她虽然长的不错,穿的也不差,可身上总带着那么点忧郁感和不自信。 不过,在看到几人时,阮娜儿是松了一口气的。 她非常害怕会是她和时尧两人,与田媛一起逛街。那会让她生出一种,她们被田媛拉到街上待价而沽的错觉。 阮娜儿的每一个小举动都落在时尧眼中。 长臂一勾把人揽在怀中,她笑开了,“有我在呢。” 阮娜儿的肩膀瞬间挺直了。 这个局是田媛攒的,流程也全都按着她的来。 一行人先是逛街买了点小来小去的东西,再是去清吧坐了会儿。百无聊赖的晃到了中午,一行人去饭店吃饭。 所谓的私房小菜,在一个巷子里,往出走二百米就是市医院。 将一行人引进包间,田媛在服务员倒茶的空当对大家不停的介绍,“早就听说这个小馆子好吃了,今天来试一试。钱学长,思凝姐,你们好好尝尝。北北,你有什么忌口不吃的吗?” 时尧轻笑,“我什么都行。” “娜儿呢。” “我和北北一样。” 七八道菜上来,田媛突然道,“开几瓶果子酒吧!怎么样!这的果子酒最好喝了!” 不论是钱思凝还是田媛,自过了十四岁出席宴会,就会少量沾酒了。男生更是畅饮,没有限制。 所以她一提议,钱思凝就点了头。女生都点头了,男生哪还有拒绝的道理。反正都有私家司机,一个电话的事。 反倒是钱思焕,看了眼时尧,“可以?” 时尧一笑,“不扫大家的兴。” 二坛果子酒,很快就被七名少男少女喝光,于是又要了啤酒和红酒。 阮娜儿酒量不行,只喝一点点就红了脸。田媛却不停的拿酒来敬,当着众人的面,她只能喝了一杯一杯又一杯。 终于,在二十分钟后,脸色潮红的趴到桌子上,推都推不醒。 时尧脸色没变,在田媛递了一杯啤酒后,也倒了。 此时整张桌面上还清醒的人,只有司浩南和田锐。田锐是年纪到底大,别说这些,就是再来一些,也不会醉。 司浩南则是从小就喝,酒量是这里最大的。 相比之下,同为男生,本不应该倒的钱思焕也倒了。 田媛小脸红扑扑的看着餐桌,单手拄脸,“不准时一个个都吹自己多能喝,结果全倒了。哎呀,哥,现在怎么办啊。” 田锐是没醉,可脑中也有一点点木。 他拿出手机,“给各家打电话,让司机来接。” 田媛拦住他,“偷喝酒会挨骂……不如先休息下,醒醒酒再回去,特别是思凝姐。” 田锐,“也好。” 这间胡同里的私房菜配置非常齐全,除去叫饭的地方,也有客房。 田媛马上订了几间客房,安排人员。 田锐和钱思锐一间,虽然田锐没怎么醉,可也需要休息。 时尧和阮娜儿一间,因为她俩一个寝室,熟。 自己和钱思凝一间,原因无他,也是因为熟。 田锐,“司少……” 司浩南先一步出声,“我回去。” 本来就是钱思焕硬拉来的,他早不想待了。 这种事也不好留,田锐也没拦。 安排好房间,两人按着田媛的指示,给几人挪地方。 田锐伸手捞起钱思焕,另一边说要走的司浩南捞起了时尧。 田锐一愣,司浩南不是应该去扶钱思凝?毕竟两人是两家差不多公开的亲事了。 司浩南当没看到田锐的目光一眼,直接把时尧给抱……肩上一塌,硬是没抱起来! 转而,改为扶,把她扶出餐桌。 一进房间的门,肩膀上的力道就轻了。 司浩南挑眉,“装醉?” 时尧偏头,声音落在司浩南耳边,“醉了,你去把我小可爱带出来?” 司浩南,“……” 看时尧几眼,出去了。片刻,将阮娜儿也进房间。 看着坐在床上的时尧,司浩南出声,“你想干什么。” 上次在钱家,他就觉得这个周北北不简单。眼下,更坐实了这个想法。 时尧给真喝醉了的阮娜儿盖好被子,回头道,“不想干什么。刚醉了,现在醒了。” 司浩南,“我很好骗?” 外面传来敲门声,田锐,“司少,你应该回去了。” 司浩南起身,走出房间。看着门外的田锐,“你也应该回房了。” 田锐跟在司浩南身后,“你,不会是对那个丑女有意思吧。钱思凝可是校花,你们有婚约。” 司浩南,“校花?呵,你喜欢你尽管去追。” 田锐,“你!” 司浩南,“不去?你不会是对那个丑女有意思吧?” 田媛自远处走过来,“哥,你要是不睡就回家。在这里说话,吵到别的客人。” 田锐揉揉隐痛的太阳穴,转身回房。 司浩南深深看田媛一眼,又瞅了下时尧的房门,走出了私房菜馆。 等了半天不见司机来接,他把手伸兜里拿手机。 摸空后想了片刻,走了回去。 放轻脚步上了可以歇客的三楼,刚要把房门推开,看着房号愣住了。 他记得,时尧和那个小女生的房间号是306,现在怎么变成了309? 左右看看,他并没有走错。 正迟疑着,门从里面打开了。 时尧抬头,看到司浩南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你不回去,在我这里摆弄我房门号玩?” 走出来,手指一拨,309变成了306。 司浩南眼眯起来,“你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时尧,“既然你碰巧遇上了,那我就……请你看戏。” 第72章 我哪知道 看戏…… 司浩南觉得自己并没有喝醉,可脑子却没跟上眼前丑女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问道,“看什么戏。” 时尧靠在门边,百无聊赖的道,“我哪知道是什么戏,脚本又不是我写的。不过,它总不会自己掉来掉去的吧。” 手一伸,拨弄了一下门牌上那个数字。数字旋了几旋,在6和9之间摇摆几下后,定在了6上。 司浩南握紧手机。 隔着那层厚厚的镜片,他看到少女眼中一丝狡黠。恍然中发现,那么丑的一张脸,竟然长了一双无比那看的眼睛。 正要细看,远处传来脚步声。 他一推,把时尧推进房间,将门轻掩上。 片刻,外面传来少女轻甜的声音,“……哥,拜托啦……家中只有外公,佣人还都忙着过些日子外公的生日。车子和司机妈妈在用……” “真是拿你没办法。” 田锐揉揉太阳穴,他酒量是不错,现在却有点反后劲。可看田媛身上脏了的衣裙…… 是需要一身换洗的,否则不成样子。 揉了两下妹妹的头,转身走了。 田媛向前追了两步,“哥,你可一定要回来!” 田锐头也不回的摆手,“行了,知道了!我肯定回来。” 看着田锐的身影走下楼梯消失不见,田媛暗暗一笑。 拿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可以了。” 两百米之外的医院里,秦导演舔了两下干巴巴的嘴唇。 没错,他肩膀是受伤了,一动就痛。可劫后余生的喜悦和记忆里那个小美女楚楚可怜的表情,让他心中痒的不行。 本来伤后,他还想着这事算是不成了。可既然田媛主动先给他发信息,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马上,开出了空口承诺,“下一场晋级赛,我会给你打点好的。” 抬头支开陪护,秦导演拿上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溜出医院。 走廊里,田媛把手机收起来,目光往尽头的房间门瞄了一眼。 去吧去吧,反正都在里面。是摸到丑的还是摸到美的,就看他自己运气了! 一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打开门的一瞬,钱思凝飞速躺下,把手机掖在了枕下。 真烦。 上次在阶梯教室后,关宇就再没回过她消息。 这让她心中忐忑,她是不是那天太过主动了。 一想这事,就心有不甘,她付出自己可不是为了把关宇吓跑的。 田媛附在钱思凝耳边,轻声说话,“思凝姐……思凝姐……思凝学姐!” 叫了几声都没将人叫醒,田媛出去,把门轻轻关死。 钱思凝睁开眼,把手机又拿出来。关宇依旧没有回她信息,想了下,决定再下剂猛药。 细思片刻,起身。 她一直装醉,知道田媛都订了四间房。301,306,307,309。司浩南不休息回去了,眼下空着一间。而且被扶进房间时,瞄了一眼,知道自己对面那一间也是他们订的。 看着走廊左右没人,推开对面那扇门钻了进去。紧张下一关,门牌上的306一晃,变成了309。 她脱下裙装,拍了一张自己醉酒的照片,又编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然后,把自己放倒在床上。特意对着房顶灯后面的镜子摆了姿势,足够漂亮,足够诱人,才将灯关掉,只留下昏暗一盏。 约摸着过了十几分钟,钱思凝睡意模糊时,门被轻轻推开了。 她听到了,没动,嘴角轻挑起一抹笑来…… 306里,司浩南依桌而站,表情冰冷,“你说的戏呢?” 他本来是开着门缝的,可田媛不停走动,怕被发现产生不必要的麻烦,他只能关上。 从头到尾,他只看到了田媛让她哥去给她拿身衣服。然后,没然后了。现在十几分钟过去,安静的很。 外面似有别人的脚步声走动,可不排除是其余喝醉小歇的客人。 时尧把握在掌心的手机扔到一边,一脸的无所谓,“哦,唱黄了吧。” 回身往阮娜儿身边一躺,伸手摸她因醉而红扑扑的小脸蛋。 别说,滑不溜秋的,手感特好! 司浩南深吸一口气,眸色变深了。 他真是脑子出坑了,才会在这里屏息待了十几分钟! 长吐出一口闷气,转身出了房间。 刚下到二楼,就遇到上楼的田锐。 不止有田锐,他身后还跟着李秀兰。母子两人一人手里拿着一身衣服,看着对方眼中皆是露出惊讶。 田锐,“小媛这孩子,说了让我回去拿,我去买……” 李秀兰,“我接到了她的信息……唉,行吧行吧。你们呀,太胡闹了,小聚一下还喝什么酒,你这个当哥的也不知道劝一下。” 说完看向司浩南,十分热情的打了招呼。 田家虽然和钱家走的近,可买卖上比司家差远了。不过要是田媛能嫁到钱家,司家又娶了钱家大小姐钱思凝,那两家还能有个拐弯的亲戚。 田锐看司浩南,“你不是走了?” 司浩南扬了下手中的手机,“回来拿。” 他和田家一直不近,也没有留下来的打算,错开身继续往下走。 李秀兰收回目光,开始看两边的门牌,“你妹妹在哪间房?” 田锐,“301。” 私家菜馆的客户安排的局促,房间号也排的没有顺序。田锐按着记忆带着李秀兰往里走,李秀兰却盯着上面的数字停下了,“这不就这呢吗。” 田锐脑中糊涂了一下,这不是307,也就是自己和钱思焕的房间吗。 可上面的号码,却的确是301。 自己记错了? 房门虚掩,李秀兰已经伸手推开。走廊里的光线往里一洒,落在紧抱在一起的少男少女身上。 男生,钱思焕。 女生,田媛。 两人上身果着,衣服裙子撒了一地,放眼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田锐一愣,低下头不乱看的同时,回手就去拉李秀兰。 虽然他也懵的厉害,可这种事不能张扬,否则田媛的…… 晚了! 田锐伸手的时候,脑中一空的李秀兰已经大喊一声向两人冲了过去,“你们在干什么!啊,在干什么!” 第73章 你做的? 田媛首先睁开眼睛。 她一脸懵逼的看着站在眼前的李秀兰,完全不明白她怎么会在这里。 按着她的剧本,戏不应该这样演啊,到底是哪里出了披露! 时间已经容不得她细想,在李秀兰抓住她一肚子火时,哇的一下就哭了,“我,我不知道……我醉了,本来睡的好好的……思焕哥突然进来……然后……呜呜呜,我什么了不知道……” “怎么了,怎么还有人哭上了?” 走廊里,刚上了三楼的钱夫人听到声音寻了过来。 看到李秀兰刚要打招呼,错开目光往房间里一看,眼前一晕差点栽过去! 她接到钱思凝的信息,说她和钱思焕喝醉了要人来接。自己就在附近,所以就过来。却没想到,会看到钱思焕和田媛躺在一起! “你,你敢欺负我女儿,我和你拼了!” 李秀兰把田媛护在身后,扬起手来就往钱思焕的脸上扇。 啪啪两个耳光,钱思焕才迷茫着睁开眼。那一脸大醉末醒的样子,看的李秀兰气上加气。 又两耳光下去,钱思焕栽倒在床。 钱夫人本来还懵着,她虽然三个儿女,可无疑这对双胞胎才是她真正的骄傲。本来还在想着钱思焕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满心满脑子的恨铁不成刚!可眼下一看儿子挨打,仅剩的那一点理智没了。 她冲过去,左右开弓打在田媛脸上,“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一定是你勾引的我儿子!” 李秀兰疯了,回头抓住住钱夫人的头发,“你儿子不要脸,你来打我女儿!你……” “明明是你女儿下贱,是个男人就往上贴……”钱夫人不甘示弱,也一巴掌甩在李秀兰脸上! 平日里看似贵妇的两个人,此时形同泼妇。 田锐回过神来,连连跺脚上前去拉架,“妈!阿姨!你们能不能冷静些,现在是吵的时候吗!你们俩个,还不快起来!” 一边拦着两具人,一边对床上的两个人喊。 田媛一边往起穿衣服,一边猛哭。 钱思焕还在当机状态,眼前的打,耳边的闹全都落不到脑中。上一秒的记忆,还停留在酒桌上。 他看了对面那个和好友说话的周北北一眼,田媛递给他一杯酒…… 田锐挨了四五下挠,终于把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女人分开。 李秀兰首先稳住,指着钱夫人鼻子道,“没什么好谈的!准备订婚吧,不然,你们钱家等着好看!” 钱夫人披头散发,脸都绿了,“你……” 她想说你做梦!可又一想到是自己儿子主动的,说出去伤的是钱家,是自己儿子的脸面,硬是把气忍下去,“我会和老钱商量……” 钱夫人不再那么咄咄逼人,李秀兰的智商也从新回归高地。 推开田锐一拉钱夫人的手,脸上缓和了两分,“我们这是干什么呀……思焕和小媛从小在一起玩,青梅竹马的长大,不是再合适不过的吗。现在生米也成熟饭了,我们又这么熟,不是正好亲上加亲?” 钱夫人,“……”谁他妈和你们亲上加亲。 却也在脸上挤出了笑,“就是就是,我也特别喜欢小媛。” 田锐看看被打了一通的钱思焕,田媛,以及刚刚停止互殴的两个女人,脑袋痛的不像是自己的,思考什么都打结。 说的这么好听,刚刚使劲抽耳光?! 虽然理解不了她们的脑回路,可最起码,眼下局势是安定下来了。他斜瞄一眼脸上依旧迷茫的钱思焕,气不打一处来。想上去也打两下,看看田媛忍住了。 田媛一直喜欢钱思焕,他知道。而且田家也一直在促成,只是钱家不搭茬。 眼下这样,也算求仁得仁吧。 李秀兰拉了钱夫人的手往出走,回头看床上的少田少女一眼,“还不快下来,太不像话!” 钱夫人恨的牙快磨平了,可除了恨自己儿子不争气,短时间也没有别的办法。 两人手握手还没等走出房门,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少女的尖叫。 钱夫人一听,脸色变的煞白。 推开李秀兰,踩着一双小高跟跑了出去。 顺着那声尖叫找过去,看到一扇大开的门。 房间里,关宇正在爆打一个半光着身子,脑袋上缠着纱布的秦导演。 钱思凝抓着被单蜷缩在地毯上,正在捂嘴痛哭。 床边,架着一架三角架,上面的照片机还在无声运行。 此时关宇的脑中胀的什么也思考不下! 那天阶梯教室后,他的确是在躲着钱思凝。不是不想负责,而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 席家给了他第二条生命,又供他读书,给了他出人投地的机会。在他的意识中,他的人,他的一辈子都是席家的。就算将来会娶妻,会生子,也不会改变这个信条。 钱思凝不一样,她家世优越。钱家,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跟他一起报恩的。 明明已经想好不要再靠近,可在看到钱思凝同学拿着她手机发过来的那张醉酒的照片后,他还是来了。 结果,顺着地址一找来,就看到这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半光着身子在拍照! 眼中一红,他一脚将男人踹翻。拎起手边的椅子,不顾头脸的狠打下去。 杀了他! 他要杀了这个男人! 秦导演在地上翻翻乱滚,没挨上几下打就晕了过去。 同时挣不住的还有钱夫人。 她的一儿一女啊,她的骄傲啊!竟然在同一天里,出了这种事。 此时此刻,这事她已经担不起来。拿起手机给自己老公打电话的同时,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司浩南。 腿一软,钱夫人瘫坐在地上,哇的一声痛哭出声,“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钱思焕还好,田家兴不起什么大风浪。可钱思凝完了,和司家的亲事完了! 两个崩溃的母亲,四个乱套的男女,一个被打到昏迷不醒的陌生男再加上当局者迷的田锐…… 反倒是司浩南成了所有人中最有理智的。 他打电话叫来人,有条不紊的将事情处理齐妥。 三楼封锁,两位母亲被带到同一个房间休息,几名少年少女也整理好服装跟了进去。 至于秦导演,被凉在原处,头上的血流了满脸,连五观都看不清。 很快,田,钱两家的当家人赶来了。 钱航拿过那只相机翻了翻,气的当场砸碎。 一条走廊盯隔的房间里,时尧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冷笑了一声。 床上,阮娜儿皱了下眉。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脸上,那模样要多圣洁有多圣洁。 她动了下头,嘟囔,“……头好痛……好吵。” 时尧安抚出声,“没事,狗乱吠而已,你继续睡。” 听到熟悉的声音,阮娜儿头一偏又睡了过去。 门轻响两下,时尧起身去打开。 司浩南站在门口,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做的?” 第74章 我没绿 司家底子不干净,一家子都是不拘小解的人。可在钱田两家的事上,司浩南选择了回避。 不是说与他无关,钱思凝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比谁都应该知道真相是什么。 可他懒得去问,简单来说就是——不在乎。 如果不是看在和钱思焕的兄弟情谊上,那个烂摊子他理都不会理。 出了那间房,关上那扇遮羞避耻的门,他就应该离开了。 可一看对面的306室——司浩南敲响了房门。 并对前来开门的时尧问出那句话。 时尧昂头,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老气黑框眼镜,“司少,你在说什么是我做的?” 司浩南双手抄兜,沉沉出声,“看戏。” 如果不是时尧做的,又怎么在二个小时前说出请他看戏这句话。 而且,酒桌上时尧明明就是在装醉。 时尧好笑,“司少,我只做了这个。” 手一伸,拨弄了下门牌上的数字6。那个金属字转了两转,片刻,停在9上,似要稳住,一坠又变成了6。 司浩南浓眉微皱,把唇抿紧。 没错,从头到尾时尧都在这个房间里待着。如果说她真做了什么,也只是把这个数字拨正。而拨正的前题,是有人把这个数字拨反…… 时尧握在掌心的手机里发出声音,此得司浩南送目过去。 一落目,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那小小的屏幕上,显示的画面竟然是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钱家四口,田家四口再加上关宇,一个不少。 不仅看得到,而且听着着。 这…… 他抬头看时尧,眼中眼是探究。 时尧一点也没有自己秘密被发现的紧张,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她走回房间里,将电视打开了。 司浩南下意识的跟进去,那个监控画面已经呈现在半面墙那么大的屏幕上。 时尧往沙发里一坐,手向身后一搭,握在阮娜儿手上。 司浩南走过去,靠在了窗边。 电视屏幕上,坐在角落里的钱思焕正在揉脸。他的脸又青又肿,还挂着血丝,好不狼狈。 而他身边,田媛趴在李秀兰怀里。看似在哭,眼中却没有一丝泪。 钱思凝抓着领口哭的伤心欲绝,关宇站在她身边,双手关节翻皮挂血,有自己的,也有那个秦导演的。 钱夫人看看儿子再看看女儿,除了哭什么也不会了。相比之下李秀兰则是淡定很多。 没错,她女儿是被堵在床上了,可到底是没被拍照。而且,经过这件事,田钱两家的婚事跑不了了,对于她来说这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也正因为如此,一向不待见这对母女的田池恒什么话也没说。而是静静的坐在一边,看钱航怎么处理。 钱航首先处理的就是钱思凝的事! 堂堂钱家大小姐被一个三流导演拍了果照,差一点点就发生意外,无论如何他都是不能忍受的! 钱家兄妹和田媛都不在状态,关宇是后来的,只有田锐知道详情。 一通问下来,又找来店家寻问,几个大人对事情有了大概了解。 几名少男少女都醉了,所以开了房间休息。本来定了四家房,301,306,307,309。结果因为用不到那么多,所以就把309给退掉了。 而这个309,被秦勇,也就是秦导演定下了。 也就是说,秦导演出现在那个房间不是意外,那就是定他订的房间。而且这个人在圈内风评一直不好,很有可能是和某个受他糊弄的有明星梦的小姑娘约在了这里。 只是不巧,他一进去床上躺着的是钱思凝…… 田锐脑中有点懵,他们有退了房间。 田媛哇的大哭,“都怪我,我不应该退了309,呜呜呜,都怪我……只是,思凝姐明明是在301,为什么会出现在309……” 钱思凝虽然哭的厉害,脑中却还在转个。一句醉后开错了门,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309解释了。 钱夫人哭的一抽一抽的,钱航吸口烟把目光横过去,“别哭了!没什么大事。” 照片不会留出去,钱思凝的清白也还在。 只要把那个秦勇处理了,这件事就捂的死死的。 转头,把目光落在关宇身上,“关少,今天的事谢谢你。只是,我有些不明白,关少今天并没有和他们出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于这个席家的养子,钱航并不看好。他再有本事,也抵不过只是席家一条狗的命运。 钱思凝心中一紧,脸色更加透明。 关宇则是攥紧了拳头。 时尧看着屏幕,单手支在腮侧,轻声问道,“你说,关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司浩南,“……不知道。” 时尧拿起手机,百无聊赖的摆弄。 屏幕的桌子上,一只手机响亮起来。 钱思凝一看,要伸手去拿。钱航离的却更近,一伸手握在了掌心。 钱思凝的手机是有密码的,可在钱航送目过去时,屏幕却正好停在她发给关宇的信息上。 那半脱的衣裳,撩人的姿势,勾人的媚态,全都落在一个当父亲的人的眼中。 虽然上面的文字打的是‘同学’发的,可身为成年人,又怎会看不穿这样的把戏。 再加上,上面清清楚楚写的309……也不是说,钱思凝根本不是醉后走错房,而是故意走错房再约关宇来! 他扬起手来,一个耳光甩过去。 啪的一声,钱思凝被打摔在就要上。 “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知不知道你和司家少爷有婚约!” 再要甩一个耳光过去,关宇把钱思凝拉起来,护在怀中用后背接了下来。 “钱叔叔,我和思凝是真心的!我会对思凝负责,今天那个姓秦的,我也会处理。”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喜欢司家少爷!是你们非让我嫁,我不想,我不想!” 屏幕里,少男少女抱在一起,宛如一对要被拆散的苦命鸳鸯。 时尧偏头,看向司浩南,本来支腮的手,在头发上抓了两抓。 司浩南,“……我没绿,我们还没订婚。” 虽然还没订婚,却也气的不轻。如果不是钱思凝在自己父母面前三番两次的表现,两家怎么可能会有联姻这种心思。 现在,倒像是司家强取豪夺的逼她了。 冷笑一声,司浩南叠起腿来,“她,入我司家门还不配。” “嗯。”时尧抓了根棒棒糖含在口中,嘀咕道,“这次就别为她寻死觅活,割腕上吊的了……” 第75章 监控 上一世司浩南也是个痴情种子来着。 因为钱思凝,先是和关宇刚,后是和席安辰刚。前者他还刚的过,后者他哪是对手。 后果就是一败涂地后,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 医院里,两人成了病房里的邻居。虽然当时的司浩南一直说自己并不是自杀,可他舔钱思凝那点破事在圈子里已经传遍了。 再后…… 时尧眯起眼,嘴角微弯。 也不知道,上一世的司浩南有没有成功找到自己——的尸体。 司浩南眼中一阵茫然,“你说什么?” 时尧把糖咬碎,嚼的咯吱做响,“我说,谢谢。” 谢谢你寥寥几面,对我生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相惜。 司浩南正过身来看时尧,“你到底……”在说什么。 电视里,关宇的声音传来。 “我会对思凝负责,我会和她订婚,娶她。” 钱夫人用力捶打了两下钱思凝,“他哪里如司家,思凝,你让妈妈……” 钱航目光深沉,“我给你五年时间。” 司家不成了,还有王家李家。总之,他是不会把女儿嫁给关宇的。只是,现在这样默认了,对钱思凝是最好的。 最后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人,钱航冷着脸转身要走。 田池恒起身,拦在了钱航面前。双手往兜里一抄,道,“钱哥,思凝的事处理完了。应该处理一下思焕和小媛的事了吧。” 李秀兰,“对,今天钱家应该双喜临门。” 钱夫人回过头去,恨不得一口咬死她!这是喜,这是喜?女儿要嫁给一个没有家业只能一辈子给别人打工的不说,儿子也要娶一个家世没用的! 钱航深吸一口气,“这事……” 田池恒,“钱哥,小媛是我的心尖宝。我们不提过去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也知道田家不如钱家,可你,总要给我一句话。” 田媛轻泣出声。 “钱哥你说,你说一句不行,我马上带田媛回去,送她出国。” 李秀兰一听不干了,站起身来,“凭什么送小媛出国,好好的黄花大闺女……” 钱夫人闻言这话,脑仁要被戳烂了。就这样的家教…… 钱航看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钱思焕,问道,“思焕,说话。” 他一向看重钱思焕,虽然有些优柔寡断,可到底是唯一的儿子。 如果钱思焕认,他同意这事。如果钱思焕不认…… 钱思焕揉了两下太阳穴,出声,“我……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还在酒桌上……” 田媛推开李秀兰,哭着往出跑。 田锐一把抓住妹妹,对钱思焕道,“钱思焕,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算是看错你了!” 钱思焕抬头看了一眼田媛。 他一直拿田媛当妹妹,今天这事儿……他…… 沉默许久,出声,“我……” 司浩南嗤笑出声,“他这是要认了。他就不知道,这其中有诈?好端端的,田媛为什么把田锐支走。田媛为什么又出现在他们的房间……而且……他一直说他喜欢……” 他说着,侧目看时尧。 少女校服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锁骨。脸上长满痘痕,可脸型却无比精致。 此时她微靠沙发,眼睫微垂,修长的手机在手机上不停摆弄。 时尧咬着糖棍头也不抬的问,“而且什么?” 司浩南回过神来,心猛烈的跳了两下。再看向电视屏幕,竟然生出钱思焕和田媛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也不错的感觉。 “没什么。” 时尧哦了声,看屏幕。对面,发来一个ok。 她微微一笑,抬头看向电视。 钱思焕,“……我……我会负责。”咬着牙,把话说完。 钱航后槽牙磨了两磨,笑了,看向田池恒,“亲上加亲。” 李秀兰高兴的不行,拉着钱夫人的手叫亲家母。田媛趴在田锐的怀中,眼中露出狂喜。 今天的计划虽然漏洞百出,可到底,自己达到了最想达成的目的。 眼瞅着两场闹剧要以喜剧收尾,门突然被敲响了。 田锐离的近,伸手将门拉开。 一名穿着保安服的少年笑了下,拿着一支优盘和一支手机道,“几位先生好,那会儿钱先生来问三楼监控,我们说监控坏了。” “的确是坏了,可就在几位小姐少爷上来前,刚好修好了。值班的人不知道。经理回来后把我们一顿大骂,连忙拷贝了,让我送来。还有这只手机,似乎也是你们丢的。” 田媛腿一下子软下去。 田锐连忙扶住她,“小媛……” 田媛伸手就去拿那个优盘,“我看看……” 少年一躲,走进房间。对众人笑笑,将优盘插入到电视上,并且十分体贴的打开,调出画面。 恭敬的一鞠躬,关上门走了。 马上,电视中出现了七名少年少女上楼休息的画面。 只见几人都安顿好,司浩南离开后,田媛活跃起来了。 她在几扇房门前来回跑着,拨弄什么东西。而后,又将田锐打发出去,自己进了田锐和钱思焕所住的307。 她进去后不久,钱思凝从另一间房间里出来,进了对面房间,还留了门。 再后,就是秦勇上来,关宇上来,以及李秀兰,田锐,钱夫人几个人的身影。 屋子里面静的一根针掉下都能听清。 田媛身子不停往下坠,田锐看着电视,双手僵在半空再做不出任何反应。 反倒是钱航,拿着遥控器又重复了两遍。 最后,啪的一下把遥控器扔到茶几上了。 钱夫人慢一拍反应过来,她走出房间,在几个房门前来回走动。最后回来,嘴里念叨着,“……她,她换了号。6和9都是能动的,都是能动的……7,7的那一横,被拿掉了……所以不是思焕进错了房,是田媛这个小贱人……” 她走过去,一耳光甩在田媛脸上。李秀兰大脑也空了,下意识去拦,也挨了一耳光。 一撞茶几,服务生拿进来的那只手机掉在地上。 钱航拿起来,屏幕亮了,上面田媛和秦导演的聊天记录全部曝光在他眼下。 第76章 你到底是谁。 钱航出身不高,能走到今天这个地位是一步一步谋划而来。应该弯腰时弯腰,应该强硬时强硬,可谓将心思计谋用到了极致! 也自认,放眼整个江城,没有几个人的心思能重到自己这个地步,也没有会有那那样的肚量肯付出代价! 却没想,引以为豪的他最终最终被一个小丫头给戳了眼! 看看,看看那只属于秦勇的手机上都有些什么! 从头到尾,怎样将一个叫张依依的女孩送去不成,又将一个叫阮娜儿的送过去。 两送不成后,又布下了今天这个一箭双雕的局。 如果不是钱思凝中途换了房间,此时那个秦导演已经得手。而且,在这边闹成一团的境地里,没有人会去查另一个房间里会发生什么。 而自己……也不会因为钱思凝的事在先对再联姻一个没用的田家心生抵触成这个样子。 那田媛和钱思焕的婚事,十有八九就定下了。 看完手机上的聊天记录,钱航抬头看向田池恒,挑起嘴角冷笑了两声。 扬手一扔,那支手机落到了田池恒的怀里,“不错,田池恒,你养了一个好女儿。只是这样的好女儿,我们钱家不敢要。” 说罢撂下脸子,转身就走。下楼的空间,打出电话,“马上停掉所有和田家的业务往来,不仅如此……” 钱夫人一口吐沫吐在田媛脸上,“敢算计到我们钱家头上来!呸!” 回手拉了钱思焕就往外走。 钱思焕走出门时,田媛一把拽住他衣袖,“钱学长……思焕哥……我……” 泪如雨下,“我……” 钱思焕拉开田媛的手,头也不回的先一步离开。 关宇半抱着钱思凝从她身边走过,本来都走远了,却又停下脚步,回头将目光送向了田池恒,“田先生,我本以为今天的事是意外,却不想是计谋。思凝的事,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说完,带着钱思凝离去。 田媛看着走廊,哭花了脸。她抬头想看李秀兰,却迎面挨了狠狠一个耳光。 打了一个尤不解恨,田池恒左右开弓又甩了两三个。直把田媛打的嘴角渗血,捂着脸卧倒在地。 李秀兰浑身都是抖的,扑过去护在田媛身上,回头对田池恒大喊,“你要干什么,这是你女儿,你要打死她吗!” 田池恒气的整个人都在哆嗦,他抬向李秀兰的鼻尖,破口大骂,“打死她!打死她都是轻的!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都干了些什么!” 把那只手机往李秀兰脸上一砸,田池恒狠声道,“离婚!马上就离婚!” 李秀兰一听这两字,嗷的一声哭嚎起来,“小媛还小,她也是一时糊涂,她……” “一时糊涂?她的一时糊涂毁了田家,毁掉了我这么多年辛苦打下的家业!钱家,是那么好算计的,她……” “你有什么家业,你有什么家业!”李秀兰瞪着田池恒,状如泼妇,“如果没有我爸,你能有今天!周益川是看在我爸的份上,才分一杯残羹给你!他还没进去时,你跪在我爸面前求着给他当狗……” 田池恒一脚踢过去,正中李秀兰胸口。李秀兰趴在地上,一口血吐了出去。 田媛连忙去看,“妈,妈妈……” 田池恒面目狰狞,还要再打。李秀兰不肯服软,张口就骂。 混乱之中,田锐一声大喊,“你们有完没完!还不够丢脸吗!” 所有人都停住,看向这个一向直来直去,没有什么深心计的大男孩。 他脸色惨白,眼中世界已经崩碎,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仿佛看陌生人。 田媛小声抽噎一声,去拉田锐的衣角,“哥……” “啊!” 田锐崩溃大叫,眨眼间跑没了身影。 房间里的一切,都在另一个房间的电视上如实呈现。直到田家所有人都退场,三楼归于一片寂静,时尧关掉电视。 一时间,房间里寂静无声,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 过了好一会儿,躺在床上的阮娜儿不安的动了下。时尧伸手过去,阮娜儿抱在胸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着了。 时尧轻笑,拇指在阮娜儿的掌心轻轻摩挲。 走到确定阮娜儿睡实了,她打了个哈欠,对司浩南道,“司少,戏看完了,你还不走吗?” 司浩南,“你到底是谁。” 时尧推推眼镜,“我是周北北,还能是谁。” 司浩南喉咙滚动一下,对啊,这就是周北北。虽然他才认识没几天,可钱思焕和她相识多年,不会错。 好一会儿,又道,“你不怕,我说出你的秘密?” 时尧,“我有秘密可以让你说?” 司浩南,“……” 是啊,别说那段监控里自己和时尧的身影都被剪去了。就是没剪,时尧又做了什么? 她只是走出门口,拨正了被反过来的那个数字而已。 而且,就算是有秘密,司浩南也不会对外说。 不仅不会,还会死死将其烂在肚子里。他不知道为什么,就像上次看到时尧两拳打晕秦导演一样,下意识帮其遮掩。 曾经,他用钱思焕是自己兄弟给自己找借口。 现在细品,仿若本能。 “你,故意让我看到钱思凝和关宇的事是不是。” “司少,我真的什么也没做。这一切,只是个偶然而已。” 站起身来打开房门,时尧送客。尔后,当着司浩南的面,将门合紧。 司浩南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丑女鼻梁上那副黑狂眼镜微微滑落,露出那双好看异常的眼睛。 时尧是真的累了。 虽然这场戏她从头到尾只是攻进监控系统,而后小小掌握一下全局。可既要把事做了,又要防止被别人追踪,着实困难。 好在,事情的发展方向全都如她所愿。 靠在沙发上小眯片刻,醉酒的阮娜儿睡够了。 退房时,阮娜儿看着空无别人的几个房间,对时尧道,“都走了呀,我是不是睡太久了。” 本来还以为田媛又会使什么坏招呢,何着是多虑了。 时尧一笑,“没有,你睡的刚刚好。好了,街逛了,饭吃了,觉睡了。现在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本来心情十分愉悦的田媛心中咯噔一下,可她没在脸上表现出来。主街上分开,对时尧挥手道别。 一转身,脸上的笑没了。 拿出手机,上面躺着一条两小时前发过来的信息。 咬着唇正犹豫要不要看,一辆车子在身边停下。 车窗落下,一只骨节分明,好看到犯规的手伸了出来。 手指一勾,特意压低的声音送出,“过来。” 阮娜儿后退两步,转身就跑。 “你妈的骨灰……” 阮娜儿停下脚步,惨白着脸色走回去,上车。 车窗‘啪’的一合,车子飞驰而去。 第77章 是,尧爷。 时尧先是和私房菜‘特邀’服务生blue见了一面,然后才慢悠悠的回了田家。 田家只有李德明和保姆在。 两个保姆看到时尧,嘴里叫着北北小姐,眼中却露出鄙夷。 而且在背后猛嚼舌根。 “……我还以为她有点自知之明呢,没想到真的回来了。” “切,她不回来回哪啊。在山上呆了三年,她有钱念书。要是长的好看,还能卖,她这不是没那先天条件吗?” “就是……” 时尧回头瞄了一眼。 那冷若寒霜的目光,让两个保姆心中齐齐打了个哆嗦,马上把嘴闭上了。 时尧不再理她们,直接去了后院。 入秋,很多花草都败了。为了两株月季明年能开的好,李德明正在给它们修枝备土。 看到时尧,李德明十分高兴。放下小铲子起身,伸伸腰走了过去,“北北,和同学玩的开心不开心?一会让厨房做几个你喜欢的菜。” 时尧说了句十分开心,从兜里把紧握着的药瓶拿出来了。 倒出两个褐色的小丸子,递给李德明,“呐,给你吃糖豆儿。” 李德明拿过扔在嘴里,品了品,笑了,“骗我,这糖一点也不甜,明明是药。” “那你还吃,也不先问问。” “北北给我的东西,我当然要吃。”李德明捶捶后腰,“别说是药,就是毒也吃。” “哟哟哟,还毒。在毒我才舍不得给你呢。”时尧扶住了李德明的胳膊,“速效救心丸而已。” “嗯?”李德明先是诧异,“好端端的给我吃这个干什么?” 品了品嘴里,“不是那个味儿啊。” 时尧只回答了后一个问题,“新品种。” 至于前一个问题,很快就出现在了李德明的眼前。 在时尧回到田家后不到一个小时,脸肿的和猪头一样的李秀兰母女回来了。几乎是马上,田池恒的律师上门。 先是扔下一纸离婚协议,上面条款几近让李秀兰净身出户。强行回收目前李秀兰名下所有不动产,只留下李秀兰三辈四口所住别墅。当场清算工人工资,将所有佣人全都辞退。 那两名刚刚还在大声嘲笑时尧的保姆,转眼间就因为清点主人财务,因为涉嫌盗窃而跪下求饶,狼哭鬼嚎。 李秀兰怎么肯认,可还没等跳起脚来闹,律师手一挥,拿出了李秀兰名下美容院偷税漏税,以次充好,甚至坑骗顾客钱财的证据。 意思很是简单明了,要么离婚,要么坐牢,自己选。 本来还想大闹一场的李秀兰,在那叠洗无可洗的证据前,在离婚协议书前签下了字。 马上,从人人羡慕,风光无限的田太太,成了净身出户,维持生活都难下堂妇。 整个过程平和平静,一丝波澜没生。 反倒是田媛,在看了离婚协议书上的内容后,对律师大声喊道,“你滚出去,我爸爸不会这样对我们……” 律师推推金边眼镜,“至于田小姐……田先生已经登报,和田小姐断绝父女关系。当然,这在法律上是不支持的,不过田先生愿意一次性付清田小姐到十八岁成年的一切费用,以后再无往来。” 田媛已经十七,于是,得到了一张五十万的支票。 将交待完的事办完,律师拿着那张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走了。 田媛捧着手里那张支票,瘫坐在沙发上。 从天堂到地狱,只在一瞬。 李秀兰后反劲儿掉下眼泪,刚要嚎啕,被站在别墅后门的李德明一语喝住。 “是我养大的闺女,就把眼泪憋回去!” 李德明全程看了这场离婚闹剧,他捂着心脏,以为自己会被气死。却没想到心脏那么争气,居然一点事也没有。 本来李秀兰利落签字,他还觉得有骨气,此时见李秀兰要撕泼,忍不住了。 他捂着以及走进屋里,对李秀兰道,“……这婚离的好!没他你不能活?!看看你现在过的日子,人不人,鬼不鬼……擦干眼泪,活出个样儿来给我看!” 后门处,时尧靠在墙边轻笑了下。 李德明心愿之一——让李秀兰离开忘恩负义田池恒,完成。 李德明当了一辈子教师,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之前在田家弯着腰,一是因为觉得亏欠李秀兰,下不去狠心管。二是毕竟是在田家,自己说话不仗义。 此时李秀兰离了婚,别墅也成了她的私产,李德明的腰挺了起来。 不过短短一个下午,就给李秀兰规划好了未来五年,甚至是下半辈子要怎么过。 虽然不会大富大贵,可吃穿无优,顺心如意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有着李德明做主心骨,李秀兰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首先,江城不能待了。 一是自己的美容院的确有问题,与其放在那里等田池恒或是钱家捅上一刀,不如早早处理,别让它成为自己的累赘。 二是田媛算计了钱家,钱家是不会善罢甘休。她是气女儿的不争气,可总不能看她这辈子真的就这么毁了。 其次,给田锐铺好后路。也别在国内念什么大学了,直接出国吧。他再不计也是田池恒的亲儿子,过几年田池恒消了气,他还是能进公司和小三的儿子斗一斗的。 次日,李秀兰便买了飞往北城的机票。那里,无论是钱家和田池恒都伸不过手去。 飞机场,田媛回头看留在原地对自己挥手的时尧,把牙咬碎。 没错,这次是她大意。明明让人弄坏的监控无故又被修好,才将所有龌蹉事曝光。可她心中总感觉,和眼前这个丑女有关。 可她没证据。 李德明拉着时尧的手腕,“北北,真不和爷爷走?” 时尧轻笑,“爷爷,我还要读书啊。放心,我会经常飞去看您的。而且,我大学会考到北城去。” 李德明,“真的?你真来看爷爷?” 李秀兰,“什么真的假的……放了寒假再说吧,现在我可没有那么多钱让你来回坐飞机……” 李德明一立眼睛,李秀兰把话咽回去了。 时尧靠近李德明,轻语道,“真的,我很快去找你。爷爷,我给你那瓶速效救心要常吃哦。还有……我给你的纸条上,是慧可大师推荐的中医,对你的心脏好……” 李德明连连点头,“药我吃,我吃。” 至于那个有名的中医……算了。李秀兰已经不似从前了,那点钱,还要留着。 眼看着李家人过了安检,时尧拨出电话,“安顿好老爷子……我下个月过去。” 虽然知道可能没用,可她依旧想再试试。上一世,西医没行,这一世,希望中医可以。 对面,“是,尧爷。” 收了线刚要把电话放进兜里,电话又来。 blue。 时尧接起来,出声,“你有事?” 席安辰凉凉的声音自另一边传出,“你说呢?” blue声音远远在喊,“……基地,集训啊!” 第78章 要手 时尧记得青训的事儿,只是没有太挂在心上。 所以即便是接到了席安辰的电话,到达训练基地的时候,也已经快要傍晚。 此时所有队员都拎包入住了,blue更是夸张的提了三个大行李箱。 时尧惊愕,“你从哪里弄出这么多东西的!” blue把手里那张黑卡一扬,嘚瑟,“买的啊!也不全是我的,更多是大宝的!” 没错,这三大行李箱更多是飞鼠大宝的东西。从住到吃再到玩,所有生活所需一应俱全。 时尧挑起大拇指,对blue说了句你厉害。 在一块乱七八糟的东西里看到一件蜘蛛侠的紧身衣,时尧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手一伸把那张黑卡拿回来了。 家能败,脸不能丢。 相较于大包小包的blue,时尧的东西则简单了。 只有一个双肩包,还是半瘪的。 就这点东西,别说安排他入住的秦风,就连blue都看不下去了。 “不是我说,你要在这里活好几个月,吃喝供你了,你不住不换啊!” 时尧把目光往秦风身上一扫,“秦老哥会安排好一切的。” 转身进了隔壁房间。 时尧放目一打量,吹了声口哨,“一视同仁啊~” 秦风,“嗯?” “我以为你家大少住的地方,要黄金为地,钻石为灯,洗手的水是依云,冲马桶的是82拉菲。没想到……这么朴素。不会是怕我占便宜吧!” 这间房和别的队员所住房间一样,三十几平的套间,除去洗漱间,浴室衣帽间外,并放了两间一米五宽的床。 同色床单被罩不说,连拖鞋都是同色的。 秦风张张嘴,“……” 这两栋别墅从买下来开始就是为战队队员服务,所有房间也都按着酒店标间来配置,并无特殊。 “你说的那些倒也可以实现,依云洗手,拉菲冲马桶……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等秦风说话,一道清朗如泉的温润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 秦风回过头去,“少爷。” blue,“boss哥~” 时尧往衣帽间的门上一靠,笑了,“真可以呀,那我这便宜点大了。” 席安辰走进来,“想占这个便宜前,先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价值?” “比如,你把那个游戏打过7000分。” 时尧切了一声,“在要手还是要奢华间,我选择要手。毕竟,手没了,我对宋少来说可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blue伸脚碰了下时尧,使了个眼色。 这都到人家地界上了,怎么就学不会低调呢。 “boss哥~不是时尧不想打,她是真的尽力了。再说,我们的目的是打游戏不是,老玩什么小游戏。” 席安辰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转身下楼,“快点收拾,下来训练。” 时尧叫住他,“喂,那个宋少,交换一下手机号码吧,以后别老让你的声音在别人的号码里出现了,我怕时间长了我会忍不住揍死blue。” 秦风摸了摸鼻子。 r被人用一百万买人头,不是一点道理没有的。就这一身刺的品性放在五年前,非让少爷撕了不可! blue则是抬头看天,哦不,天花板。 时尧以前嘴没这么欠啊,这是吃了哪家的钢炮了。 反倒是席安辰神色最淡然,走回来,和时尧交换了手机号。顺便,加了个微信。 blue看着时尧手里的手机,眼神微动。 等到席安辰和秦风都走了,才小声说话,“你……换手机了?” 时尧把刚买到手不足三个小时塞进口袋,吹了个响亮的泡泡,“昂……打折一送一,不买不是人。” 起手一抛,另一个同色同质的手机落到了blue怀里。 看着市面上最新款的高配手机,blue开心几分。对于一个黑客来说,就算是他这样的初级菜鸟,也喜欢高配电子产品。 接过来一上手,心中满意。而后诧异,“卡在我这里,你哪来的钱买的手机。” 时尧,“……” 李德明留给她那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全让她拿来买手机了。 blue下一句,“不是,我说r。为啥我觉得这手机有点烫手,这是不是下一次你卖我的价码?” 时尧嘴角忍不住上扬,“……那这个价码,你满意吗?” blue,“卧槽,r你不是人!” 时尧,“想打架啊?怕你啊!” 楼下,听着上面打闹玩笑的声音,秦风对席安辰道,“少爷,这个时尧……” 席安辰,“你想说什么?” 秦风,“……对少爷似乎非常强的排斥。让他加入战队,真的没有问题?” 席安辰反问,“你查过他了,那他和我是远日有怨,还是近日有仇?” “没有,都没有。他是个孤儿,和席家,和您没有任何关联。” “这不就是了。” 回头看了眼楼上,席安辰道,“叛逆期的少年而已,多管管教教就好了。” 秦风听的直点头。 没错,还是小孩儿呢。 目光往席安辰身上一落,猛然发现一件事。 眼前气息沉稳,处事冷静的少爷,也还不到十九岁!可他已经和个大人一样,从来没有闹过什么叛逆期…… 不对。 一走五年,就算回来了,也不回席家,是不是也算一种叛逆。 秦风摸着下巴,突然深思起来。 战队第一天的青训很是随意,大致就是注册了带有各自风格的游戏号后,进去一场乱斗。 时尧的id依旧是r,只是在前面加了站队x的标记。组合起来,x-r。 blue笑她,看起来和危险品编号似的。 时尧,“就你好!x-b。” “卧槽,明明是x-blue。” 两人冲进游戏,开始抡锅。伊鸣和丛天对他们俩个印象非常好,又年纪相仿,一研究,id也出来了。 伊鸣,x-y。 丛天,x-c。 号一注册号,青训队员中的第一只队伍整齐出现。 席安辰站在楼梯上,看四个少年开着新号,冲进游戏里练手。而青训期的总教练罗纪,则拿着一只文件夹,在青训队员中来回穿梭,记录数据。 吃过晚饭,训练有了规章,三十几人组成的八只小队,进行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交锋训练。 晚上十点,第一天训练结束。 队员们都去休息了,罗纪走进顶层,席安辰的办公室。 第79章 大宝,别闹。 罗纪早在五年前就服务于x战队。 只是当时,他还是一个小小的助手。后来席安辰撇下了电竞这个摊子不知去向,原教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带着几名主力队员跳槽到了别家战队。 这也是x战队在拿了一个大满贯后飞速陨落的原因。 这几年,秦风主外,罗纪主内,倒也让x战队保持在了中游战队的水平线上。而且,经过五年的磨练,他也成为一名吃透所有战术,且,有着丰富比赛经验的教练。 他有信心,在少爷回来扩大队员,又密集训练的情况下,会再拿一个大满贯。让x战队重现辉煌同时,也狠狠打那几个当年背叛了战队的叛徒的脸。 将全战队所有队员的初步情况全部报告,再说了下对现下电竞市场的一些看法后,罗纪道,“目前最多的这几款游戏,我们都可以参与。每个俱乐部也不会只养一个游戏类型的队员……我的初步想法是这样安排人员,训练中随时调整……” 很快,将三十六个人安排到四个当红的游戏中,每个游戏可以组成两队不说,还能空出一名后补队员。 招人还在进行中,到时再根据情况进行替换…… 讲到一半,席安辰看着报表打断他的话,“时尧和blue的名字后面为什么是红色的。” 罗纪笑了,“少爷……这两个人,所有游戏都会。不仅反应灵敏,而且走位精准,所以我的打算是……” 席安辰把报表交还到罗纪手中,站起身来看窗外,“给我选里面反应最灵敏,手速最强的。同时,发出通告去,我们不仅招游戏队员,还招游戏设计师。” 罗纪猛的抬头,满眼惊愕,“……游戏设计师?” “不仅。还有程序员,美工师,数据师。”席安辰回过身来,“所有与游戏,与电脑有密切关系的人,都招。” 罗纪,“那,那要……”很多钱! 五年前他来这个俱乐部,是凭着对电竞的一腔热血。后来没走,一是做不出背叛的事,二是隐隐知道俱乐部后面有强大的靠山,最起码钱不缺能活下去。 至于靠山是谁,被尊为少爷的少年boss是谁,他一知半解。 现在……少年boss不仅要扩战队,还要做自己的游戏。 他是要开心boss的资金雄厚,还是要暗嘲他的年少轻狂? 最终,罗纪什么也没说,转身去办这件事。 秦风虽然也有不解,却没有多问。 门一关,里面剩下了席安辰和鹰两个。 鹰,“少主,这样能找到合适的人?” 席安辰捏了两下眉心,道,“……全才不好找,只能专业的人来干专业的事。” 电竞队员有手速,有灵敏度,可大多数计算机专业性不强。而程序员数据员有专业性知识,又缺少速度和反应。 而偏偏,hm交给他的最后一件任务,又只能靠大量黑客来完成。既然如此,就只能一拆为二。 鹰点头,“……少主,二少主也是这样做的。” 同样的任务,同样的天才,同样的思维模式。 席安辰闻言一笑,“看来,我们俩个还会在电竞场上相遇?” 鹰,“大约是不能避免了。” 随便聊了几句,席安辰,“老k那里的进度如何了?” 鹰,“那些人已经排查的差不多了。最近那个人隐藏的很深,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动作。” “嗯,排查完毕让老k迅速归队,磨练新队员少不了他。柳絮那里进行的如何?” 鹰轻咳了声。 自打发生大剧院的事后,柳絮倒也回学校去住了。只是进展依旧温吞,而且动不动就要和少主亲自汇报。 当然,这种事让他和秦风拦住了。可只要任务一天完不成,她就一天有理由找席安辰。 席安辰,“加快速度,否则送她回山里。” 鹰心中一亮,暗想等的就是这句话。都没有出房间,就把这句话传了出去。 处理完这些杂事,再抬头,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 秦风安排车,“少爷,回去休息吧。” 席安辰点头,却在下到三楼时,站在楼梯口停下了脚步。 秦风,“少爷,想住下?” 虽然说是和那位时小少住一个房间,可他却没有当真过。毕竟,少爷的脾气是一米之内,生人勿近。强大的领地意识,让大小姐都在他这里碰了壁,那还是出生时间相隔不到三分钟的双胞胎呢。 唯一的例外…… 席安辰没说话,抬步往走廊尽头走。最后,站在房门前,将门锁扭开。 屋子里开了一盏小灯,略显昏暗,却将一切展现在眼前。 席安辰走进去,目光落在空无一人的两张床上。 秦风惊讶,“……时少不在?” 马上联系保安,调取监控,查找时尧的下落。 二分钟后,对席安辰摇头,“监控显示,时少进了房间后并没出去。” 席安辰站在屋子中间暗思了会儿,脚下一转,去了衣帽间。 听到风声赶来的鹰不解的看了秦风一眼。 那么大个人,不会藏衣帽间吧!好好的床不睡,这是有病吗。少主这脑思路,也是惊奇。 秦风摇摇头,他有一点好处,想不明白就不想,会看,会听就行。 席安辰不仅推开了衣帽间的门,连几个柜门都打开了。而后,看到了时尧那只空瘪的背包,以及关掉的手机。 看样子,人没跑。可厕所门开着,外面也没有任何能藏人的地方…… 空调咔嚓一声变频,送出的风将窗纱轻轻吹动。 席安辰双手抄兜,踱步往那里走去。 伸出如玉雕刻一样的手,缓缓把薄厚两层的窗帘挑了起来。 那个他找了一圈的少年,就睡在半米宽的飘窗上。一双长腿因伸不开而踏在墙上,双臂枕在脑后,当了枕头。 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白嫩的脖胫和精致的锁骨。少年很白,在昏暗的光线中,皮肤似有一层荧光。 而她身后的窗外,是点满了星辰的浩瀚夜宇。 席安辰嘴角忍不住挑起一个弧度,目光扫在少年胸口上时,微微一顿。 本应该平的地方是鼓起的不说……竟然还在随着呼吸微微的动。 正诧异着,灰色的飞鼠从少年领口钻出,露出一个小头。 席安辰这次是真的笑了,不自觉的伸手,去抓那个小东西。 刚握到毛茸茸的飞鼠后颈,他的手腕被温热的手掐住。 “大宝,别闹。” 秦风手里的东西直接掉在地上,一幅见鬼神色。 时少,是,是怎么知道少爷的乳名的! 第80章 大宝 训练的时候,blue发现时尧打的特别猛。 同在一个战队里混过半年,后来又深交颇深的他知道,时尧比赛打的猛的情况有两种。 一,心情特别不好。 像上次狠揍那个禽兽导演后,时尧把自己虐的体无完肤。 二,心情特别好。 比如在比赛中狠坑了let一把后,即便是被封杀,也心情大好的拿着平底锅敲了自己九十几次。 今天时尧打的猛,按着惯例应该是心情不好所致。毕竟那家私房菜他去了,虽然没有全程参与,可在视频上看到时尧紧张到不行的白衣小美女在内,便知道是发生了一些让时尧难以忍受的事了。 可时尧……这货从头到尾脸上竟然是挂着笑的! 当天的训练在一天冲天小组以十九杀的变态成绩下一路领先,又被伊鸣扔雷失误导致集体全灭的戏剧结果收场后,blue跟在时尧身后,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八卦发问。 您老这,到底是开心呢,还是不开心呢! 时尧,“我开心啊。” blue,“……”果然更变态了!以前还能从事情上分析出这人是开心还是不开心,现在连这个界线都模糊了! 时尧回头,“你这是什么表情。” 嘴大张,眼大瞪,一幅精神饱受摧残的样子。 blue连忙把嘴合上,握着飞鼠道,“那什么,你为什么开心?” 时尧双手抄兜往楼上走,眸底是熠熠生彩的流光,“发现一件事,或许可以改变。” 田家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那不过是群跳梁小丑。 就算这次她没有将田媛的龌龊技俩曝光在世人面前,用不了一年,田池恒也会因为别的原因惹怒钱航,从而导致田家败落。 那个时候的李秀兰,可比现在惨多了。现在她只是下堂,回归到平淡生活,在上一世,她背了整整十六个亿的债务不说,还要和小三以及小三的孩子同吃同住,状同保姆。 而她最为维护,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女儿田媛……呵,为了能活的舒适一些,转眼间就认了小三为母。 当然,这些都不在时尧的考虑之中,她甚至乐见其成,只要李德明这最后七个月活的舒适就好。 只是前两天去拿药,让她有了新发现。 嗯……李德明的心脏病,或许有别的法子。也就是说,他的生命,不会在七个月后被终止。而是可以延长二年,三年,甚至更久。 那,李秀兰的命运就要稍稍改变一下了。最起码,眼下这个结局,要比另一个更容易让李德明接受。 blue没听懂,“什,什么可以改变?” 时尧心情是真的不错,“世界可以改变。” blue靠在门边,咬住自己半边嘴唇。他觉得自己要模样要脑子有脑子,而且在时尧的教导之下,成功从一名普通的电竞选择向黑客延伸,俨然成了村儿里的骄傲。可怎么和时尧说话,还是会有一种智商被碾压的感觉。 “有时候,真想把你脑子砸开。”blue比划着,“看看里面都装了点什么东西,是不是和我的构造不一样。” 时尧一脚将blue踢进他的房门,“还是先把你脑子砸开吧。” 门开那一瞬,高居在吊灯上的飞鼠一跃而下,张着四肢精准的翱翔下来。 时尧伸手,小东西飞到她掌心。亲昵的蹭了两下手背,顺着胳膊向上,卧在了时尧肩膀上。 blue,“卧靠……谋杀!” 时尧一笑,转身回自己的寝室了。 门一关,她抬手摸了下飞鼠的鼻尖,“去,清扫一下。” 飞鼠飞速而下,在三十几坪的屋子里上钻下跳。 最后,在柜子下面对着时尧吱吱轻叫。 时尧走过去,蹲身去看。辨认两秒,伸手在飞鼠头上轻摸,“……天线接收器而已。” 在飞鼠和手机的双重检查下,确保没有任何监控,监听等等让人心中生烦的东西,时尧伸个懒腰去洗漱。 洗漱完毕后,没有去床上睡,而是捉着飞鼠选择了飘窗这不足两平米的小小一域。 窗帘一拉,自成一方天地。 本来只想假寐,却不想飞鼠折腾了一会儿在她胸口睡了,她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还鲜少的做了梦。 梦中她站在礁石之上,耳侧是惊涛拍岸,眼中是橘色夕阳。波澜壮阔的景色并没有带来心灵上的激荡,反而让她生出天下之下无处容身的苍凉。 脚尖已经探进海水了,有人对她伸出手来。 他说:以后,你叫北北。 周北北的一生走马观花样在时尧脑中呈现,或悲,或喜,或哭,或笑。渐渐的,其中一幅画面在她脑中变大,变近,变清晰——顺序有秩的人群中,消音器独有的声音破空而近。生死之际一个女人将她紧紧护在身后,转眼间在胸前炸开一朵血花…… 时尧眉头紧锁,整个身子痉挛了下。她知道自己陷到梦中,应该马上醒过来。可视线却怎么也离不开被她抱在怀中的人,也止不住自己去捂伤口不想让血再流出来的动作。 甚至听到自己无助大哭,她…… 牙齿一合唇上传来尖锐的痛意,时尧从梦魇中走了出来。意识慢慢回归,感观变的清楚。 感觉到胸口飞鼠在动,她一手抓住,“大宝,别闹。” 飞鼠是种爱淘又娇气脆弱的生物,心情好时,它可以慢天的飞,敢扒在狗身上薅毛,心情不好时,一点点小事情都会引起它的情绪崩溃。 轻者自残,重者自杀。 大宝虽然被时尧蹂躏了近二年的时间,已经皮实很多。可本质上,依旧是个傲娇的小东西。 只是掌心传来的触感,让时尧惊觉抓住的并不是一只耗子。马上,警觉的将眼睁开。 入目,便是席安辰那双犹如浩瀚夜空的深眸。 不由得,愣在了原处。 席安辰也愣住,因为大宝这个名字。 这是他的乳名,虽然不喜欢,可在席夫人的坚持下一直叫到了十岁。然后席家上下长辈才改口叫他安辰。 已经多年没被提起的名字,此时竟然从一个少年口中喊出。这…… 席安辰眸下一暗,难道,这个r对自己满身是刺并非自己想的年少叛逆,而是真的认识? 两人对视中,时尧首先回过神来。 她把席安辰的手腕往外一扔,下一秒便捉住了飞鼠。利落的一翻身,神态懒散的坐到了飘窗上。 挑唇一笑,对席安辰道,“宋少,忙完工作啦?你也喜欢这只耗子?它叫大宝,很听话,就是有点胆小。” 手一伸,把飞鼠递到了席安辰面前。 席安辰低头,和那只瞪着黑豆一样眼睛的飞鼠对视,“你说,它叫大宝?” 时尧笑的十分欠打,“它不叫大宝,难道宋少叫大宝?” 第81章 不如生块叉烧 时尧笑一出,秦风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便是离的远,他也感觉到了席安辰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 也是,谁会愿意自己的乳名和一只老鼠撞上? 可这事似乎也怪不得时尧,毕竟,他养这只宠物时还不认识少爷,就是认识,也不知道少爷乳名叫大宝啊。 倒吸一口凉气,就在暗戳戳想席安辰会不会因此撕了时小少时,便见席安辰手一动,拎着那只飞鼠的脖子把它扔到了鹰的怀里。 鹰吓了一跳。 有轻微洁癖的他对啮齿类动物天生排斥,脚下一跳差点把飞鼠摔到地上。 秦风及时伸手,把那只耗子拖在掌心了。 时尧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随即把目光扫向席安辰,“你凭什么扔我的宠物。” 席安辰,“我的房间不许养老鼠。” 对秦风轻扫一眼,“带到别处去,照顾好。” 时尧从飘窗上往下一跳,安全落地,“切,破地方,连宠物都不许养。小爷我不住了。” 往外没走出三步,后胫又被捉住了。 她呀的一叫,想回头,却因为身高而被压制的死死的。 席安辰把人带回到自己面前,无比郑重的道,“这个房间里,有它没我,有我没它。听到没有!” 时尧,“凭什么啊。你不许养宠物,我带它去别屋处。换房,我和blue去住!松开我……” 忍着痛一晃脖子,抬起头来。 看了席安辰一眼,嘀咕道,“你这人真是有病!” 席安辰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刚要说什么,视线落在时尧嘴角。 一抹殷红挂在少年唇边上,将她本来就白的脸色衬托的娇色无双,再配上少年那双狡黠黑亮的眼…… 席安辰自认智商过于常人,书籍涉猎之广也鲜有人及。可此时,脑子里却蹦不出一个可以形容一个好看少年的词语。 最后,浮在脑中的竟然是…… 秦风眼见着席安辰眸色变深,以为风雨欲来的他刚想求个情,便听席安辰道,“叫队医来。” 已经准备好给时尧收尸的鹰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秦风更速度些,“好,我这就给张医生打电话。” 时尧,“干吧,想弄残我再治啊?我……” 席安辰冷下声音,“别动。” 如玉雕琢的手碰上时尧的唇,轻碰伤口边际。 时尧眼中露出警觉,向后仰着身子后退,“……你,干吗?” 确认伤口不重,席安辰缩回手来,“不是被那只飞鼠咬了吗?打狂犬。” 秦风,“……” 鹰,“……” 时尧,“……” 十分钟后,张医生给时尧检查了唇内那个小伤。明明可以自愈,却依旧看着席安辰的脸色,开了几样消炎清火的药。 收拾东西走人之前,还叮嘱了句,“这几天少吃辣。” 嗯,和伤无关,就是碰到会痛。 时尧走进镜子,扒开嘴唇看伤口,笑的痞气,“没想到,我有一天会因为咬个嘴唇而看医生。真是活的次数多了,什么事儿都能遇到。” 秦风摸摸鼻子,也觉得自家少爷的做法有些过。不过眼前r是目前所有队员中天分最高的,受重视也不奇怪。 看了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他对席安辰道,“少爷,您应该回去休息了。” 鹰也在一边附和,虽然在岛上时席安辰睡的比现在晚的时候多的是,可到底不是经受魔鬼训练的时候了。 时尧乐得席安辰不在这里住,只是看着唇边的血,她一下子就回想起半个小时前做的那个梦。 一回头,对席安辰吹了声口哨,“宋少不在这里睡?不会是因为我在吧?我就说嘛,大家的少爷怎么可能和我们这些玩游戏的不良少年混在一起,说到底,是演出来的假亲民。” 秦风,“……时少,我们少爷他……” 鹰,“r,少主有很多事,他……” 已经走到门口的席安辰停下脚步,回头,“用激将法让我留下?好,如你所愿。” 回手一甩门,将拿着耗子的秦风和摸出钥匙的鹰关在了门外。 秦风看看鹰,“……” 拿着手中的耗子大宝走人。 鹰看着秦风,“……” 转身给老k发了消息。 “老k,我和你说!你回来后,千万不要惹那个r。现在少主拿他如珠似宝……你是没看到,他骂了少主少主不仅没生气,竟然还问他唇上为什么出血……” 学校里,正在和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才艺大赛报名单上的学生夜聊。 看到鹰的消息,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想都没想,反手就发回去一条消息,“不可能!” 鹰,“怎么不可能……少主现在在r,呸,现在r和少主在一个房间里。还是少主亲自关的门……” 啪嗒一下,老k手中的手机掉了。 这…… 盟主将少主当亲儿子看,曾经天天说要抱孙子的! 房间里,计谋得逞的时尧笑了。 虽然她是用激将法了,可她怎么会承认?上下嘴唇一碰,道,“宋少你别多想啊!我也就一说而已,你大人大量,和我一般见识干什么?” 席安辰走到时尧身边,靠在了镜子旁,“有话说吧,没有我的话他们不会进来。” “我能有什么话和宋少说。” 说是没有,可那双如璀璨星辰的眸子里,却满满都是心思。 心思一转,时尧道,“如果宋少一定想聊点什么的话,那我奉陪。” 说着,走到一张床上坐下,并十分豪迈的拍了下对面的床,“来,夜谈。” 席安辰看时尧,好一会儿,走到时尧对面坐下,“你要夜谈什么。” 时尧笑了,“宋少,你家可有钱可有钱的了吧。” 席安辰轻笑了下,“一般,不过比普通人家多存了几日粮食。” 时尧嘶了声,“我这个酸哦……那什么,你家这么有钱,你就这么在外晃荡?你家不管你呀?” 席安辰,“……不管。”才怪! 时尧,“不管你就不回?那你妈咪生你还真不如生块叉烧。” 第82章 要把她带回来呀。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作时大变。 本来那个坐在对面气息宁静的如玉少年,眨眼间就变成了地狱而来的恶面修罗。 没有时间去细想,时尧下意识的身子向后一仰,一直手臂带着破空声掠过了她脑袋所在的地方。 心中暗道一句好快的同时,时尧借势一翻,想要自床的另一边脱身。 下一秒,一只修长的手精准的握在她脖子上,将她整个人摔按到床铺之中。 时尧眼前一阵昏花,咽喉处传来的紧迫感让她马上出声讨扰,“……对不起,我错了!宋少,饶命。” 席安辰半压在时尧身上,眼底阴暗暗结了一层冰。他握住时尧纤细脖颈的左手缓缓缩紧,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挂满冰碴,“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战队非你不可?” 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挑衅,在死亡边缘疯狂试探。 时尧轻咳两声,一幅怕死了的样子,“不敢,不敢……宋少,大人不计小人过,你看……我没念几天书,不怎么会说话……” 席安辰眼中的冰并末化开。 时尧轻瞄了一眼他的脸色,马上移开目光,继续为自己陈情,“……我脑子也直,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我看宋少这样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公子如玉的,就想宋少的母亲一定是位绝世美人。而且是一位以身为责,言传身教,爱子如命的大美人……这样一位好母亲,好妈妈……宋少有什么理由不回去多看看呢?” 席安辰冷冷一笑。 读书少知道的词却不少。 公子如玉,玉树临风还一表人才……他那会儿,看着眼前的少年只想到了秀色怡人这四个字。 而且就是现在,这样近距离的看少年,也觉得他是男生女相。 如果是个女生,不知道长大后要让多少男人败在石榴裙下。 这样一想…… 时尧猛咳两声,语速加快,“……要知道,人一辈子至多只能活三万六千天。除去学习工作吃喝拉撒睡,你能陪在她身边的时间揉吧揉吧也就那么三两天……就这三两天的时间,宋少还在外面浪?那以后要是看不着……” 喉上更紧,时尧马上改口,“那以后你工作更忙,不就更难见了?” 席安辰,“你是在和我说你想妈妈了,想要回家找妈妈?” 时尧偏头,终于直视席安辰,“……” 席安辰,“说话。” 时尧挑唇一笑,语气变轻,“不是每个人想妈妈都可以回到她身边的,而智商卓越的宋少似乎也不是很明白孤儿是什么含义。” 席安辰,“……” 时尧,“孤儿就是,既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 很淡的一句话,让少年眼尾染上一抹胭红,眼眸中那股子玩世不恭的轻挑还在,却缓缓蒙上一层水光。 席安辰喉咙微滚,手上松了力道。 时尧一把推开压了自己半边身子的人,翻身一跃,跳到地上往洗手间去。 拧开水笼头,捧水往脸上泼了几把。 席安辰走到门边,“节哀。” 时尧抬头,“节哀个屁!我妈咪没死呢!” 回手,把门甩上了。 席安辰眸光变暗,“把你遗弃的女人,不值得你去……” 洗手间里,少年的声音带了隐隐回音,“谁和你说是我妈咪遗弃我的!” “爹地?” “宋少,杀人不过头点地!”洗手间的门被哗的一下拉开,少年的额发上的水珠一颗颗下掉,白色衬衣也湿了大半,“你要是觉得那句叉烧冒犯你,咱们就再打一架!谁求饶谁是孙子!” 席安辰,“刚刚求饶的是你。” 时尧,“……” 砰的一声,少年把门又甩上,随即,里面传出花洒放水的声音。 席安辰莫名一笑,心中那股子气没了。 没错,时尧是骂了他,可自己也戳了他痛点,算是扯平。 走出门去,他看向拿着一只老鼠站在门口的秦风。 “太太最近怎么样。” “很好,太太一切都好……” 席安辰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虽然已经很晚,电话却片刻接通。 首先,对面传来的是一个儿童的声音。 “我末曾蒙面的哥哥,你还知道往家打电话呀。” 席安辰,“……” 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小宝,谁的电话?喂……” 席安辰深吸一口气,出声,“妈咪……是我。” 席夫人,“是我那一走五年,不知道家门开在哪个方向的儿子啊!” 席安辰抬手,揉太阳穴,“妈咪,我错了。其实……我经常给爹地打电话的。” 速度的,祸水东引。 听着席夫人一声怒吼,收拾完自己亲爹后,母子两人正常聊天。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似有说不完的话,也有倾诉不完的思念。 最后,席夫人道,“安辰,什么时候回家呀。你太爷爷总念叨着你,还有小宝,还没有见过哥哥呢。” 席安辰薄唇微动,元旦两字刚要说出口,便听席夫人又道,“还有水瑶……妈咪想她了。你把她带走五年,要带回来呀。这么久,妈咪都快忘记你们长什么样子了。” 席安辰,“……妈咪,我尽快。” 席夫人,“把你们的照片,发给妈咪看看?家里的系统出过问题,水瑶的影像资料全没有了。” “好,嗯,我尽快……” 缓缓挂掉电话,席安辰把目光看向秦风。 秦风肩上压力骤然增大,“少爷,我一定尽快。” 席安辰把手机放回口袋,往楼下走。几步,又回了房间。 洗手间的门已经打开,里面空无一人。两张床上也是,没有任何动过的痕迹。 席安辰直接走到飘窗前,将窗帘一拉,看到少年背对着自己蜷缩在小小的空间,枕着自己的胳膊双眼心已经合实——睡着了。 席安辰,“……” 就这么喜欢这个窗台? 他没有叫醒少爷,去床上拿了自己想恰死他时脱下的手表,转身离开了。 门‘咔嚓’一声关上,少年双眼睁开,亮如夜星。 听到外面汽车离开的声音,时尧跳下窗台,走进衣帽间,选了个自己 第83章 你就够了 x俱乐部这里新招进来的队员组成非常杂。 按专业程度来分,可分职业与非职业。 按年龄大小来分,可分成年与末成年。 按学历高低来分,可分在校生与辍学生。 所以在短短一日的青训结束后,第二天早上,俱乐部里就少了一大半的人。 还在学校念书的,不管是大学生还是高中生,全都回去上课了。留下的,皆是社会人员。 时尧是里面唯一一个末成年,就连看上去一张娃娃脸的blue,都比她大一岁,且早就修够了大学的分数,拿到了毕业证。 余下的这些人,在教练的指导下,分成几队开始训练,研究战术。 到了晚上,待那些学生回来后,再逐步加强。 这样一练,就练了整整三天。 三天下来,时尧和blue配合的天衣无缝,再加上伊鸣和冲天的辅助,俨然成了x战队里最亮的一个小组。 训练之余,blue问时尧,“……你不上课去啦。” 时尧眯着眼把对面的人打死,“……不急。” ko,吃鸡。 时尧不急,柳絮可急死了。 她本来想的是,把席安辰安排给她的事拖了拖。拖一拖才能显得这件事不容易办,再办成了,才显得自己有用。 却不想,秦风那里突然打电话让她加快速度。否则——回山里去! 以往秦风稍透露出点这个意思时,柳絮只要垂着头把自己弄的可怜一些就能蒙混过关了。 可这次不行,秦风的态度很坚决。 这让柳絮恨秦风看不起自己给自己难看的同时,也恨周北北那个小尼姑。 以往天天都能看到她,现在可倒好,一连三天都没有出现在学校。 人不在学校,要让她拿到有毛囊,可以做鉴定的毛发? 和柳絮一样急的,是钱思凝。 私房菜那天,她虽然出了点小状况,却意外得到了关宇的许诺。只是嫁给关宇,并不是她的最终目的,想要自己心想事成,眼下的校园才艺大赛更为重要。 只是…… 因为梁正在她的宴会上把她画的那幅墨荷评的一文不值,她下一场比赛的作品要有点新鲜东西才行了。 而这个新鲜东西,只有那个小尼姑周北北才能给她。 同样心急的两个人,在万般思考之后,同时找到了阮娜儿。 一个前校花,一个现校花备选,同时出现在阮娜儿的班级里,几乎吸引了全校学生的目光。 私底下,纷纷吐槽议论。 “钱校花找那个小三儿的女儿干什么?不会是被抢了男朋友吧。” “可能哦,没看最近司学长都不和钱校花同框了吗。也不和钱校草同框了,这可是以前没有过的事。” “那柳校花是为什么,她可是和阮娜儿一个寝室的。” “也被抢了男友?那这个准小三儿挺有本事啊,一抢抢两个。” “呸!明明是柳大校花来和小三儿讨教勾引男人的经验了!”钱思凝的唯粉。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从面相上来看,显然钱大校花更得阮娜儿真传……” 本来还在议论两位美女为什么来找阮娜儿的幌子,马上被两个人的粉丝占领,成为相互攻击对方的地方。 同时,小尼姑周北北和柳絮哪个会选为校花的帖子也再一次被顶到了首页。 江城一中校论坛里打的火热,而现实中,高二九班里…… 两位美女一左一右坐在阮娜儿身边。 左边,钱思凝美眸轻眨,看着阮娜儿道,“……娜儿,这几天北北为什么没来上学,你有和她联系过吗?” 右边,柳絮亲昵的挽着阮娜儿的胳膊,“娜儿,北北是不是生病了?如果真的生病了,我们去看看她吧。” 阮娜儿,“……” 她左看看,右看看,结巴出声,“她,有事。” 钱思凝,“……是田家的事吗?那她会不会转学?不要转,一中是江城最好的学校,如果她有什么困难,我可以让我爸爸资助她。我从小就和她玩的好,不想再和她分开了。” 柳絮一脸茫然,“田家什么事?田媛吗,她没来是因为家里出事……”虽然不了解,却也依旧把海口夸下,“就是就是。江城一中多好呀。你不要让她回乡下,乡下很苦的。我……” 阮娜儿,“……” 她什么时候说时尧要转学了,又是什么时候说时尧要回乡下了? 如果真会这样,她早哭了好吗? 面对两个过度关心的美女同学,阮娜儿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重申,“……北北没事,她只是有事请几天假,她……” 窗外突然飞进来一个蓝球。 那颗球本来是冲着柳絮去的,柳絮用手一挡,砰的一下拍在了阮娜儿的脸上。 阮娜儿轻微近视,有上课戴眼镜的习惯。这会下课,还没摘。 这一球打的实诚,阮娜儿一声惨叫过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窗外扔球的男生转身就跑了,留下不停留眼泪的阮娜儿和手忙脚乱的钱思凝,柳絮。 柳絮连忙扶起阮娜儿去医务室,钱思凝帮着阮娜儿收拾书包。 抹到阮娜儿刚松手的手机,她点亮了快要暗下去的屏幕。 俱乐部里,时尧正在训练场里刚枪。 手机一振,她手腕微顿。 blue在一边大叫,“大佬!这种时候你走什么神儿!” 时尧对准对面的游戏人物,抬手就是两枪98k。转眼间,收了一个人头。 转而,把手机摸了出来。 江城一中论坛的推送。 顶的最高的那个标题:小三儿的女儿人人喊打,看这一球拍的漂亮不漂亮! 配图,阮娜儿在医务室里泪流满面看眼睛的画面。 时尧深吸一口气,摘下耳麦,站起身来。 “你干什么去?”blue看着她道,“不打了?” 时尧脱下队服往椅子上一扔,“那几个菜鸡,你一个人就够了。” 说罢,推开电竞椅跑了出去。 一推门,和迎面的席安辰撞到一起。 席安辰伸手去捞,被时尧一把甩开,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席安辰,“……” 三天不见还在因为那句想妈妈生气?这脾气是有多大。 blue挠挠头,“那个,r的小女友出事了,所以……boss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我,我去看看他。” 眨眼间,blue也没影了。 第84章 小屁孩儿 阮娜儿被那蓝球拍的半边脸都肿了,可更严重的是眼镜一划,在下眼睑处留下一条划痕,如果处理不好发炎,后果可大可小。 所以在医务室简单处理后,一行人转站医院。 江城一中旁边就是一家设备齐全的私人医院,虽然收费高昂,可有着钱思凝在,钱是小问题。 而且,她也乐于在学校树立友爱同学,帮助弱小的人设。 就在她送阮娜儿来校医室到帮交钱再细语安慰这么段时间里,已经被拍了无数照片,就等着时机一到放出炒作。 反倒是柳絮,在真正遇到事的时候,除了咬唇低头,再做不出别的反应来。 交了费用,接下来就是清创。 薄薄的蓝色隔帘一拉,隔出一方天地。 因为伤口就在眼下,阮娜儿又紧张又怕。一直抖的她,既不敢让护士将棉球伸过来,又担心自己的视力以后真的会受影响。 护士冷着脸呵斥,“到底清不清,不清一边等着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末了,一边摔东西一边在嘴里嘀咕,“……到底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一点大气样子都没有。又没有人看,在这哭给谁看。” 因为相邻,私人医院里的护士对江城一中里那点事了解的门清。校论坛也是长逛的,当然认识眼前这个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小三的女儿,私生女。 再说,私人医院里的病患都是上流圈子里的人,她听到的八卦可比那些高中学生知道的劲爆多了! 一个白眼没翻完,后面的垃圾桶一下子飞了过来,撞到她腿上。 护士回头刚要大骂,便见一个长的丑不行,也没有任何衣品可言的女学生走了过来。 本来还因为骂人有些心虚护士,立马就把腰板挺直了。 这不是那个同样不招待见的小尼姑周北北吗! 她指着走到面前的时尧冷声呵斥,“出去出去,清创室不是和尚庙,不是什么人都随便……” 时尧眼睛鹰隼一样盯住护士,抬起脚来一踏,放在护士脚下那只塑料凳子‘咔嚓’一声被踹碎了! “你说什么?” 护士往后退两步,靠在了清创台上。手向后一划去抓电话,将上面的器具稀里哗啦推倒一片。 “我告诉你,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报……” 时尧盯住那护士胸牌看了一眼,“张依梦,呵……我记住你了。” 视线一转,落到小脸煞白,眼睛红通通的阮娜儿身上。 本来含着狂风暴雨的眼眸瞬间转晴,还带了丝丝暖意。 阮娜儿本来是抽噎着的,也被时尧进来那一踢吓的不清。可看到时尧走过来,撇着嘴,却笑了。 眼泪珠子要掉下来,时尧出声,“别哭,伤口不能沾泪……让医生看看。” 话落,一个往身上套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不仅眼睛没有精神,头发也是凌乱的。 他把白大褂穿好,打了个哈欠问道,“那个叫阮娜儿的病人在哪儿?” 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张依梦看到医生,马上迎了上去,一幅哭腔,“齐主任……这个叫周北北的……” 齐主任可是这家私人医院里的大牛,多少权贵指名他做手术要插队,他鸟都不鸟! 此时两个高中生在这里撒野,齐主任能忍?! 齐非成把眼镜从大褂里拿出架在鼻梁上,“……滚!” 张依梦瞬间来了能耐,伸手就去抓时尧,“听到没有,滚!” “你滚!”齐非成冷眼一横,“去财务室拿工资,你被开除了。” 张依梦一下子愣在原地,半天,反应过来,“我,你……你没有资格开除我!我……” 时尧深吸一口气,抬手拍在一边的桌子上,啪的一声。 齐非成转身,薅住张依攀的胳膊把她拎了出去。往外一扔,咣的一声把门关上。 张依梦一下子跌倒在地,爬起来看向正盯着自己看的钱思凝和柳絮,硬是把破口大骂给吞了回去。 钱思凝和柳絮相互对视一眼。 钱思凝:这个齐医生非常有名,钱航曾经想请他来主刀都没请来。此时,竟然会给阮娜儿清创——这个叫柳絮的家中势力这么大? 柳絮:到底是大地方,随便一个医生,就算是一幅没睡醒的样子也那么帅。只是这个钱思凝双眼发光的看他,难道是有意思。可不能让她认识少爷,不然会是自己大敌! 对视三秒,各怀心思的两个女生轻笑一下。 钱思凝,“……希望阮娜儿不要有事。” 柳絮,“就是就是,好担心。还有北北,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围观的群众。 “卧槽,哪里来的一对神仙小美女,有钱又善良。” “上辈子拯救了地球吧,这辈子生的这么完美。” “喜欢了喜欢了。比里面一个小三的女儿一个乡下来的尼姑强太多了!” 清创室里恢复了清静。 齐非成走回到清创台前,坐了椅子滑到阮娜儿面前。戴上口罩,用那双掐着柳叶刀的手拿起了棉签。 看阮娜儿一眼,“把眼闭上,一会儿就好了。” 阮娜儿看时尧,抽噎。 时尧在她头上摸了下,“没事,闭上,一会儿就好了。如果连清创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就把这医院拆了!” 阮娜儿笑了下,捉住了时尧的胳膊。她轻闭上眼,“……医生,我朋友在安慰我的,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是紧张,却比前面好多了。 齐非成,“……其实,我挺想把你捅瞎了,看你朋友怎么拆医院的。” 时尧斜眼,往齐非成那张欠揍的脸上瞄去,“拆医院前,先折你两只手指,也不错。” 阮娜儿微闭着眼,听这话,抓了时尧一下,“北北!别这样,别这样……” 齐非成笑的身子都在发抖,手上却稳的一逼。 清创后,又给阮娜儿上了药,“放心,我不和小屁孩儿一般见识。” 最后,给阮娜儿眼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纱布。 “要休息三天,我给你开病假条。回家还是住院?” 时尧,“住院。” “好,住院。”齐非成按铃,叫护士来带阮娜儿去病房。 看时尧走到门口,齐非成道,“监护人不留下听听病情?” “当然要听。” 时尧手一甩,把门关上。回过头来,拎起一把椅子就向齐非成砸了过去。 齐非成原地一跳,蹦到了桌子另一边,“卧槽!不是我从死人堆里把你挖出来的时候了?!” 第85章 等同杀人 阮娜儿在护士的搀扶下没走两步,就听到里面传来啪的一声。 她看不见东西,下意识停下脚步,往回看。 钱思凝,“什么声音?” 柳絮,“……不,不会是医闹吧?” 正说着,里面砰的又传来一声巨响。隐约着,还伴随着一个男人的惨叫。 护士连忙回身,去敲门,“齐主任,您没事吧……” 哐,又是一声。 齐非成声音隐隐传出,“……没事,我碰倒……嘶!” 铛! 里面安静了。 齐非成,“没事,碰倒东西了。你送病人去病房吧,单人病房。” 护士心中虽然疑惑,可还是扶着阮娜儿走了。见钱思凝和柳絮望眼欲穿的盯着清创室的门看,她叫了声,“还看什么呀,还有很多手续没办呢。还要买些日用品……” 很快走廊外面没人了,只余几株摆在走廊拐角的绿植静守。 清创室里,齐非成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白大褂脏了,眼睛斜挂在鼻梁上,一只腿搭在踹翻的椅子上,手边是摔的粉碎的玻璃器皿。 最恐怖的是,那个把他撂倒在地的丑女,手里还拿着一只比手腕细不了多少的针筒对着他的眼睛。 针尖,离他眼睛堪堪只有五公分不到的距离。 “小屁孩儿?” 撂翻一个比自己高一头的成年男人,时尧一不喘二不吁,平静的像是只放倒了两株棉花一样。 她把手中针筒往近靠了两分,冷声道,“没时间,不出来,要睡觉?” “别,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齐非成双手摊开,不敢反抗,“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呗。而且,我一进来就开除了那个你冷冷瞪了一眼的刘护士……” “张……” “我哪记得她姓张还是姓刘……反正,我来了,事办了,这不就行了吗。” 时尧冷冷看他一眼,把手上针筒移开。 扔到一边,拍拍双手,低眸问道,“她怎么样。” “能怎么样,那可是眼睛……” 时尧视线一横。 齐非成翻身坐起,摸了两下鼻子,“没事,院都不用住,只注意不沾水引起发炎就行了。” 时尧放下心来,身上煞气退下几分。 齐非成上下打量时尧一翻,出声,“她没什么,倒是你……我说时小少,你这身扮相打扮……出新任务了?” 时尧没说话,齐非成站起身来,往她身边靠,“任务是装成一个丑女,去保护白家那个私生女,傻白甜?” 时尧抬起胳膊向后一怼,齐非成捂着肚子半瘫了。 缓了好一会儿缓上气来,暗骂出声,“卧槽……别不是你喜欢上她了,所以变装接近,只为近水楼台吧……” 时尧,“你脑子里还能有点有用的东西吗?如果真的一点有用的都没有,可不可以自己做个分类,扔到垃圾箱里去?” 齐非成揉着肚子,“你看,我这不是好奇?” 他竖着手指道,“我认识你时你十四岁,当时你……” 双手比划,“惊为天人,我就没看到过这么美的小姑娘。我就想,无论如何,我都得等你长大,结果第二次见面你就是个男生了。” 时尧嘴角往起勾了下。 “我就是再不挑,也不能接受这个不是。而且,当时的情况还是你让我去找你,把你从死人堆里扒出来……” 时尧眸中露出一丝笑意。 “结果这回见面……嗯,你又变成女生了。只是你这幅尊容,我刚刚是真的没认出你来……你脸上这是面具?嗯?声音也可以随心所欲的变,你这么牛气,怎么不去参加《我形我声》声优赛呢?没准得了冠军,还能和第一届冠军席夫人合个影什么……” 时尧抬头,眸中变寒,“聒噪完了吗?” 齐非成张张嘴,“行,我不说了,你说。你说吧,今天不惜破马来找我有什么事,不会只是为你的小女友看眼睛吧。” 时尧点头,“主要就是给她看眼。” 齐非成,“……你认真的?!” “再有,和你聊聊上次说的那件事。”时尧道,“你上次说,你主刀心脏手术,成功率是多少?就我爷爷那种情况。” 齐非成,“你还没有死心?时尧,我是个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可因为年纪大而衰老的器官……” 时尧,“如果有一种药,可以短期坚韧心脏血管,让它不会在手术时因为一些不定因素而破裂呢?” 齐非成一下子站了起来,眼中露出狂热,“你说的是真的?”随即,摇手,“不可能,这不可能。如果真有这种药,我早知道了。这些年来,全世界的医疗组织都在攻克心脏因衰老而带来的各种问题,可我没听说有哪个组织……” “中药。”时尧道,“我说的是中药。” 齐非成眼中的狂热彻底散了,“算,算了……我是学西医的。你应该知道,在我眼中……” “中医是邪教一样的存在。” “没错,所以我不会把手术的辅助依赖在中医中药上,我更相信机械,相信数据,相信摸得着,看得到的东西。” 时尧低下头,“如果,我一定要你做呢。” 齐非成,“……” 沉默半会,他问道,“时尧。就算你说的药,可以让你爷爷撑过这场手术,手术我也万分之一的几率成功了。然后呢……你爷爷是器官衰竭,这是大自然的规律,是生老病死,就算换一颗心脏,他都不见得能挨过排斥期。除非,他能有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xzzb—1……” 时尧一下子抬起头来,“什么?你说的这个东西。” 齐非成攥紧了手又松开,“……别想了。那东西整个世界只有两台,一台在世界首富的心脏里,另一台,在一个神秘人的心脏里。简单来说,这种机械可以代替心脏,又不是人工心脏。它可以在减少心脏负担,达到代运行的同时又供养原生心脏。重点是……它是智能的,可自我调控的。明白什么意思吗,它永远不会出错。带着它的人,可能会因为任何原因死亡,都不会因为心脏。” 时尧,“……要怎么拿到。” 齐非成,“时尧!它们有主人!别说你没有能力去拿,就是有,你的做法等同杀人!” 第86章 不劳你们费心 齐非成说的激动,最后‘杀人’两字吐出来,清创室里安静了。 他微微低头,看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少女,放轻了声音,“小尧,我带你出组织好不好。然后换个身份,我带你去……” 时尧明眸轻敛,嗤笑了下,“怎么,怕我去和世界首富硬刚啊?我有那个胆量,有那个本事吗?” 言罢,推门出去,“我去看我朋友了。” 身后,齐非成没动。 待到时尧走远了,他一脚踹在桌子上,“操!” 桌子撞墙,瞬间四分五裂。 他知道时尧在一个组织里挂了名,因为他也挂了。他知道时尧时不时就要接任务,因为他也接了。他知道时尧所接任务虽然正义却游走在法律边缘,因为他接的任务也是那样。 他什么都知道,所有都知道,甚至是一步步看她走到今天的地步,可他带不走她! 心中烦躁,一叠文件被扫到墙上,病患档案扬散的到处都是。 走廊里路过的护士听到声音,下意识探头来看。一见情绪暴躁的齐非成和满地狼藉,惨白着脸跑了。 齐魔头又发疯了,一定是有什么棘手的手术在等着他做。 不能惹不能惹,溜! 齐非成双手叉腰深呼吸了好几次,依旧觉得胸口憋闷。拿出手机来,给一个存白色的头像发消息。 “大明星,你家那朵惊世小白莲儿在医院里嘤嘤嘤嘤嘤呢。” “说人话。” “你小姑眼睛受伤住院了,哭的那叫一个可怜~” “你小姑!” “小姑父~” “你才小姑父!” “好,等我和你小姑给你发喜糖~” “你给我滚!” “大侄儿乖~” ——您还不是对方好友,请发送验证。 齐非成仰头大笑,心中痛快了。手机一揣,吹着口哨晃悠悠走人。 没事,不退就不退。大不了他再从死人堆里扒她两回呗,什么大事儿一样! 三楼的豪华单间里,阮娜儿被安置在病床上。 这种时候,钱思凝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插不上什么手,反倒是自小干惯粗活的柳絮成了主力。 又是买又是放的,很快,病房里有了那么一点子病患入住的气息。 阮娜儿抬手轻碰自己眼上的纱布,“谢,谢谢你们了。” 两个校花儿来接近自己为自己服务,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可她心里一点也不开心,只想她们快走。 钱思凝,“谢什么,咱们是同学呀,相互帮助是应该的。用我帮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吗?” 阮娜儿脸上白了一个度,“不,不用……” “那我让我家阿姨来照顾你两天吧。” 另一侧柳絮,“刚刚那个医生真的可以吗,要不要我找更好的医生来?” 阮娜儿听她们左一句右一句,张张嘴一句我想休息一会没说出口,门一开又来了人。 钱思焕拎了果篮,放在了床头柜上。 钱思凝惊讶出声,“哥,你怎么来了?” 钱思焕一眼扫遍不大的病房,眼底露出一丝落寞,“来看看……” 不过三分钟,司浩南晃进来。 钱思凝一噎,说不出话来,深深看了眼钱思焕。自己来就算了,怎么还带着司浩南。 钱思焕脸上一红,目光往地上看。 自己妹妹事做的不地道,钱司两家已经解除婚约,接近翻脸。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柳絮起身,分了事先清好的水果,“钱学长,司学长,你们也来啦。” 阮娜儿小手抓紧了被角,“……” 为什么,学校里的四个风云人物全都齐聚在她的病房里? 一屋子人正尴尬,门再一次被推开。 时尧站在门口往里一扫,眉毛微挑两下,“江城一中没地方了?你们要在这里开学生会会议。” 钱家兄弟和司浩南都是学生会成员,钱思焕还是主席。 钱思焕和柳絮马上围到了时尧身边,亲昵的不行。 “北北,我就是关心娜儿……你这几天去哪里了,看不到你我挺担心的。” “北北,你好几天没来上学了。如果有什么困难……” 左一声北北右一声北北,时尧脑仁都被叫木了。 司浩南看到时尧微皱起来的眉心,下意识的想笑。扫一眼看向自己的钱思焕,冷着脸将目光放向窗外。 钱思凝做出那些不道德的事,是和钱思焕没什么关系的。他受不了的是钱思焕这个人,以前也是了解他的优柔寡断和识人不清的,可现在莫名的越看越不顺眼。 钱思焕把目光收回,又落在时尧身上。 那一天混乱无比,他随着钱家人匆匆离开。不是不记得那里有一个周北北,只是不知道在那种情况下,要怎么见她。 这几天,田家的事不停传到他耳中。 田池恒怕被钱家针对,和李秀兰离婚了,还和田媛脱离父女关系。可就是这样,钱家也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大要一锤致死。 钱家这样做法,身在田家的周北北自然不会好过…… 时尧不动声色的推开两个缠在身边的少女,走到一侧接水。扬起细嫩的脖胫将水喝了,淡淡出声,“我没事,挺好的。你们在这里会影响病人休息,都走吧。” 钱思焕,“……北北,田家别墅挂牌拍卖了,你这几天在哪里?” 时尧看过去,“有事?” 钱思焕舔舔嘴唇,“我,我是说,不如你住到钱家来。” 时尧笑了,“你说出这话时,问过你父母了吗?” 钱思焕一噎,“我……” 司浩南嗤笑一声,眼中露出轻蔑。 钱思凝连忙把话接过来,“……问过了呀,爸爸妈妈非常欢迎你。北北,到我家里来吧,到时……” “我们就可以一起画画了?”时尧先一步出声,“对不对。” 钱思凝,“……对,对啊。北北,你下一幅参赛的作品画好了吗?这个大赛挺重要的,我觉得你不要因为一些琐事退出……” 柳絮在一边心中焦急,不等钱思凝话音落下,便道,“住校也挺好的呀……北北,如果你有经济方面的……” 阮娜儿出声打断众人,“停,你们别争了!北北不会和你们去,她和我住校,她的事我负责了。” 时尧心里那么点子燥意瞬间没了,看着维护着自己的阮娜儿甚至有点想笑。 回头看众人一眼,“我自有打算,不劳几位少爷小姐操心了。现在……你们先回去上课?” 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率先起身,将人往外面送。 第87章 你到底是谁。 时尧送佛送到西,一直将紧盯着自己的四个人送出了私立医院的门口,全都说了拜拜。 大庭广众之下,钱家校草和校花要脸,即便是都有想留下的目的,也笑着离开了。 柳絮倒是不用要脸,可适可而止的道理还懂,所以也挥挥手回学校上课去了。 反倒是司浩南,硬是留下了。 时尧挑眉,看向了他。 司浩南拿出手机,“加个微信吧。” 时尧,“嗯?” “不加微信,我要怎么把阮娜儿这次受伤的始末传给你。” 时尧,“……” 微信加上,一连传来了几个小视频。 在时尧翻看的时候,司浩南侧身挡在了时尧外侧。一辆玛莎拉蒂急驰而过,刮起的尘土全都拍在司浩南后背上。 风静了,又不动声色的退到一边,将阳光还给了时尧。 时尧眼睫微颤,手上动作没停。 司浩南,“……阮娜儿的妈妈,早年间在白家当保姆。因为活干的麻利,干净,后期一直伺候在白老太爷的身边。” “后来……她妈妈嫁给了白老太爷,在老太爷近八十岁高龄的时候。” 保姆嫁富豪,哪是那么容易的,而且,还是在老夫人才过世不到半年的时候。 几乎是马上,小三,**,攀主上位等诸多脏水全都泼到了阮妈妈的身上。还年幼的阮娜儿也被怀疑成是老爷子的私生女,老来女,所以他才会不顾世俗眼光,甚至与白家人反应,也一定要正式登记,娶阮妈妈过门。 老爷子在世时,白家人就不将阮夫人和她的女儿放在眼中。老爷子过世后,对这对母女更是百般欺凌。 老爷子过世后不到两年,阮夫人就离世了。 那时,阮娜儿还不到十三岁。 “……这几年,白家人倒也没少了她吃喝。不过……也只是吃喝。” 时尧手指滑动,寥寥几眼将视频看完,“……你说这些给我听干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查她的底。” 她看的只是阮娜儿,只是她这个人。至于阮娜是谁,出身是什么,来自哪儿又往哪儿去,全都不在时尧的考虑之中。 “……阮娜儿的存在,对于白家是耻辱。那些年岁大的,还顾及点白家的脸面。而那些和她年龄相当的……是放了话,只要不整死,就往死里整。就如今天这一球……” 时尧把手机塞进兜里,修长的十指握在一起捏了几个指响。薄唇抿了抿,嗯了声,“你是说,让我不要管对吗?” 司浩南,“……” 这次他没发视频,而是把自己手机直接放到时尧面前。 又是一个视频,而且就在不久前。 手机被固定住了,里面是司浩南两脚放倒一个男生的画面。那男生想往起站,然而司浩南咬着下唇喘下第三脚——男生趴在地上不动了。 司浩南扬手扫了两下头发,走向摄像头。 弯腰,一张脸看过来,出声道,“你不在学校的时候,我帮你护好阮娜儿。” 手一伸,视频结束。 时尧,“……” 她抬头看司浩南,双手抄兜,“司同学,你这是……” 司浩南收回手机,看向远方,“全当……你不惜暴露自己一些秘密,而来提醒我不跳钱家那个坑的报酬吧。放心,你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行。”时尧笑了,抬手拍了下司浩南的肩膀,“那以后你算我半个兄弟了。你回去上课吧,今天这里用不着你。” 就罢,摆摆手拽拽的走了。 司浩南看看时尧,又看自己被拍过的肩膀。 兄弟? 怎么感觉自己是被收的小弟? 不过…… 司浩南笑了,这样挺好。 单人病房里,时尧一行人一走,只剩下了阮娜儿一个。 虽然一下子清静下来,她却觉得自在了许多。 手向一边伸探着,要找自己的手机。医生给她开了三天的住院,也就是说,周末时没法回白家了。 虽然没有人在乎她会不会回去,甚至存在感会低到佣人忘记准备她的餐食,可如果那个人恰巧回来而自己不在,那…… 不管怎么说,也要通知任何一个人一声,吱会自己有事。 咬着唇正想着怎么在没有视力的情况下用手机,病房门传来‘咔嚓’一声清响。 阮娜儿脸上露出两分笑意,“北北,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 阮娜儿手探出去,侧耳听声音,“北北,你可不可以帮我打个电话,说我周末和你在一起,不回……” 手腕被握住不说,且用了非常大的力道。 阮娜儿受痛,皱起眉来,“你不是北北,你是谁。” 她用另一只手抓上眼睛纱布,要往开掀。 “别动,我来看伤。” 阮娜儿的动作停下来,听着熟悉的声音,她小心探问,“齐医生?” 齐非成看了看握住阮娜儿手腕,身上气息能将人冻死的发少,继续出声,“对,是我。麻药过了,现在眼睛还疼吗?” 阮娜儿脸上半肿,看上去触目惊心。她抬手摸了下,“还,还好。” 有上麻药?她不记得了。 齐非成,“感光力如何?” 阮娜儿,“……有点红。” 她往出抻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抻不回来。情急之下,脱口道,“齐医生,请自重。” 齐非成差点爆笑出声,强忍着,让自己声音平静,“我要是不自重呢?” 阮娜儿急了,“我……” 腕上一松,力道没了。阮娜儿向后一仰,一下子砸在床上。 白旭探身过去,整个人笼罩在她的上面,去看她露在外面的伤。 这个姿势让阮娜儿十分没有安全感,下意识的就往起坐。 “唔……” 唇上淡淡一层薄淡扫过,带着一丝丝熟悉的薄荷气息。 她手又往眼上纱布抓,却再次被按住。 “你,你到底是谁。” 眼泪一掉,哭了。 第88章 我走人 时尧回到病房里时,阮娜儿泪留的正凶。 她不顾护士的阻拦,无论如何都要掀下眼上的纱布出院。 听到时尧说话的声音,二话不说,将她的衣袖给抓住了。 整个人都在颤抖,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惊吓。 时尧头一偏,将目光看向站在一侧的齐非成。 齐非成背后刷的一凉,轻咳了一声,“那个……你别这么看我,我带护士来给她看伤,然后开了个玩笑,她误会了……你不会认为,我会对一棵豆芽菜感兴趣吧!” 时尧冷冷看了齐非成一会儿,将目光收回了。 眼前这货没有什么节操,可嘴有多挑她清楚。 这货喜欢那种前凸后翘,风情万种的类型。眼前没有几两肉的阮娜儿,的确不是他的菜。 轻摸阮娜儿头发两下,时尧问,“真要出院?” 阮娜儿点头,“嗯。” “好,出院。” 五分钟后,时尧牵着眼上蒙了一层纱布的阮娜儿离开了医院。 主任室里,白旭摘掉了口罩,目光阴森森的看向楼下走远的两名少女。两人手牵着手,关系无比亲密。特别是后面梳着双马尾的阮娜儿,即便是离着这么远,即便是半张脸都被纱布蒙着,却依旧能看出她对那个丑女的浓浓依恋。 齐非成站到他身边,幽幽一叹,“……就这么出院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发炎。” 白旭目光冷冷的甩向他,“为什么让她出院?” 齐非成,“……不让她出院,随时等你来欺负。讲真,老白,以后在我面前不可能了。我也郑重的告诉你,半个小时前那是最后一次。你最好,也让你同宗的那些兄弟姐妹们差不多就行了,否则……” 白旭磨牙,“你这是要为她出头?” 齐非成嗤笑一声,“……如果真是我,倒是那群草包的福气。总之,我提醒到了,真出了事你别怪我不够兄弟。” 白旭转身就走,“放马来,我奉陪。” 齐非成把玩着手里的笔,“你真的知道你那群草包兄弟姐妹都干了些什么?” 白旭停下脚步,“你什么意思?” 齐非成低下头,“我的意思是,你曾经很宠小娜儿来着……在她还是个小肉包子,追在你身后喊哥哥时……” 白旭踹门走人。 坐上玛莎拉蒂,一拳捶在中控台上,指节泛了血丝。 是啊,曾经追着他叫哥哥来着。谁成想转眼间就变成了他小姑,真他妈滑天下之大稽! 车声轰隆,时尧拉过阮娜儿护在身侧。 头一侧,看向自身边开过的玛莎拉蒂。 她的影像倒映在车窗上,仿佛看穿防窥玻璃和里面的人对视。 不过短短两秒,车子开过,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一晃而过的车牌上。 玛莎拉蒂眨眼间没了踪迹,时尧带着阮娜儿回了女生寝室。 往里面一进,最高兴的莫过于刚回来的柳絮了! 她本还想着,要明天再去医院才能见到时尧,没想到这就见到了。那,离她完成任务不是更近了?! 时尧眼底凉凉,头都不抬的直接指使人,“……这两天,阮娜儿的杂事麻烦你了。一天五百块。” 一天五百!两天不就是一千?!她原来帮姨妈家小饭馆端盘子,一个月才九百! 下意识的点了头,“好。” 江巧意从卫生间里出来,拿在手中的洗面奶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一幅见了鬼的模样。 随手拿黄金颜送人连眼都不眨的柳大校花,会为区区五百块的日薪给丑女周北北打工?! 柳絮瞬间反应过来,头一垂,一幅温婉样子,“同学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你谈钱做什么……” 时尧,“好,那就麻烦了。” 江巧意长吁一口气,不要钱就对了。过了会儿又抬头,不对,当一分钱不要的保姆更不对啊! 另一侧,柳絮已经磨着牙根帮阮娜儿收拾东西了。支撑着她能继续笑出来的,是可以顺利拿到时尧带着毛囊的头发,自己就可以不用回山里,继续做柳小姐了。 时尧这边刚把阮娜儿安顿好,blue的电话就到了。 他躲在一个网吧的洗手间里,捂着嘴和时尧小声说话,“……我说尧爷,你事儿办完没有。boss哥在给你打电话。” blue是和时尧一起出来的。 时尧找了商场变成女装去了医院,blue则拿着她那只加了席安辰号码的手机,往相返的方向去了。 小半天儿挺安静,可就在十分钟前,时尧那只手机开始闹起来了。 时尧按着耳上的蓝牙,问道,“什么事?” blue,“给你打的,我又不能接,我哪知道什么事儿。” 正说着,blue手机显示电话接入——秦风。 blue咬了下牙,把电话接了起来,嗯啊的应答。 “……对啊,我们在一起。” “没什么事,就是r小女友受欺负了。” “他上厕所了,我听见r电话一直在响了……” blue扬高声音,叫了几声时尧的名字。 秦风听着手机里传来电话的声音,再而便是blue叫人的喊声,最后道,“你们马上回来,紧急训练,一周后有场比赛要打。” 说完,把电话挂掉了。 抬头,看向席安辰,“少爷……我追踪了下r的定位,是和blue在一起。” 席安辰坐在沙发里,双腿互叠。他一只手撑在脑侧,另一保手滑动手机,页面停留在一个纯黑背景上,只有一个大红字母r的图片做头你的帐号朋友圈里。 对于一个电竞选手来说,朋友圈里发的大多会和游戏有关。实在是内向的,会什么也不发。 可时尧的朋友圈很有意识。 可以一连七天都是沙漠,一连七天都是森林,再一连七天都是海边。 总结起来,赤橙黄绿青蓝紫,整整半年时间,顺序着来! 正在看着,听到秦风说话,他头也不抬的出声,“……我不是说不让你再查他了?” 秦风摸摸鼻子,他这不也是看联系不上才想着用技术手段的吗? 席安辰轻抚着唇,将话说完,“……以他的智商,也许手机根本不在身边,而blue在说谎。” 秦风,“……” 一句我继续去查刚要说出口,席安辰的手机振动起来。 r,微信语音通话。 席安辰接通,时尧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有事?” 席安辰言简意赅,“两个小时后,急训。” 时尧,“请假!” “时尧!” “你管我训不训,比赛拿冠军不就得了,不满意可以让我走人。” 嘟,挂断。 第89章 这是哪里 屋子里面非常静,时尧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全传到了秦风的耳中。 尤其是那声‘嘟’的挂断,让他一哆嗦,额上出了一层冷汗。 上一个敢这么挂少爷电话的人,还是小九。 然后…… 席安辰也是一愣,火气几乎是马上涌了上来。自出生就带在骨子里的霸气,让他容不得任何一丝忤逆与违抗。 那一身煞气,别说秦风,就连智能狗dnney也在电脑屏幕上跑远,躲在了云朵后面的小屋子里。 风雨欲来,秦风闭上了眼睛。 可十几秒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没让把挂他电话的r抓回来,二没让把一而再再而三顶撞他的时尧扔到海里去。 他睁开眼看席安辰。 少年身上煞气虽在,可怒火已没。并且,伸过手机来让他看一张照片,问道,“这是哪里?” 照片上一片火红。 秦风第一眼看过去以为是幅油画,第二眼以为是片火烧云,第三眼惊觉,这是岩浆! 近距离拍摄的岩浆,角度掐的非常好,仿佛能看到岩浆涌动时的灼热感。 他张嘴,“这是……” 席安辰,“我知道是哪里,还会问你?” 秦风马上点头,“是,少爷,我马上去查。” 将事情安排下去,秦风道,“少爷,我有件事不懂,不知道应不应该问。” “那就别问。” 网吧里,blue一身冷汗。他没想到,时尧会以攻克自己手机的方式,来和席安辰聊天,而且语气那么生硬,那么霸气,也那么不给面子。 连喝几口可乐顺顺气,他对时尧道,“老大,你能不能对boss哥软下点性子?那可是大腿爸爸……” “那你多叫几声,没准能多掉下来几块钱。好了,你去训练吧,比赛时我会准时出场的。” 说着就要挂电话。 blue手一触出来一张图片,连忙叫住,“……等等,你这,这岩浆的照片是哪儿拍的?怎么这么魔性?” “魔鬼沙漠。” “卧槽……等下,我怎么从来没看到过。不是,这个微信号不是我加那个。时尧……” 嘟,通话断了。 时尧收起手机,看着天边长呼出口气。 blue当然没见过,因为那个微信号是她许久以前用的了。为了应付席安辰,她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阮娜儿眼睛虽然看不到,可在住了一年的宿舍里自理还是可以的。所以一过了中休时间,就把时尧往班级里面撵。 时尧没推托。 下午第一节课,出现在高二十一班的课堂上。 在得到诸多白眼的同时,也得到了乔宇和老k的欢迎。 老k最近几天忙的晕头转向,可排除了所有可疑人物后依旧没有线索。这样下去,只能铩羽而归了。 本来给自己定了时间是这周结束,到时离开看不到小尼姑,还觉得停遗憾的,所以此时见到人,很开心。 乔宇就更激动了。 不等时尧坐下,就屁股一移挤到了她旁边。时尧抬眼一横,他马上站起身来杵在一边。 “我说周北北,你是个神仙吧!你让我给你讲的那几道题,你看……” 他上些日子刷题,目的是给时尧讲题。本来也没觉得,可谁知道抽测的时候,他成绩下来竟然进了全班前十。 即便这只是吊车尾班级的前十,也让他,以及数学老师惊讶的了。 教学老头怀疑乔宇是抄的,甚至出了一套差不多难度的卷子让乔宇去办公室去做。结果是,乔宇依旧拿到了不低的分数。 这让乔宇产生了一种,他不是在给时尧讲题,而是时尧故意来给他讲题目的错觉。 这几天时尧不在他没法问,眼下来了…… 时尧不轻不重的‘啊’了一声,在数学课代表那里把自己那页卷子要来。 往乔宇面前一送,“你说什么?” 五十九,白辛苦,差一分及格。 乔宇,“……” 他揉揉脸,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周北北,你故意打了五十九分。” 肖月月正好走过,嗤笑一声,“切……故意不及格吗?” 乔宇,“……”是啊,谁会故意不及格呢。 肖月月,“周北北,老师叫你,在办公室呢,快点!” 翻个白眼,走了。 时尧哦了声,放下手中转的飞起的圆珠笔,去办公室。 一进去,就面临一场小考试。 她离开这三天,语文英语和物理都进行了抽测。几张卷子勾勾选选的答下来,用了近两节课的时间。 老师们现场批卷,最后得出分数。 59,57,62,88。 88分那个是英语,120分满。 肖宁芳看着这四份在及格分数线上下晃悠的卷子,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手往桌子上一拍,对时尧吼到,“你到底能不能念了!不能念马上走人!” 时尧垂头,一幅中等学生胆小怕事的样子,“老师,我考的成绩差全班分数线很多吗?” 没等肖宁芳回答,其余几名都是已经报了数。 语文60,物理56,化学63,英语77。 吊车尾为什么是吊车尾,就是因为十一班整个班级的分线都不行。 英语老师夹起教案走人,“行了,比线高点。” 基本三名老师也都表示,挺好。这样的成绩在十一班比比皆是,比她更差的都有。最起码,没有狠拖后腿。 肖宁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别人都上课去了,她对时尧冷着脸道,“既然知道自己学习不成,还不好好画画?马上就要交下一次的比赛稿了,你的画稿呢?” 时尧,“不是还有半个月时间呢吗?” “半个月就不急啦,半个月就可以天天请假不上课啦。我告诉你,不仅要好好学,还要好好画。你要是成绩不合格,江城一中不会要你!到底比赛也别参加了!” “……” “还有,快点画,画完先交到我这里来。” 第90章 死瞎子 前面几句话,时尧态度随意的听着。 在她那徒侄校长的施压下,肖宁芳动不了她,那牢骚几句发发心中的不满还是可以理解的。 说去呗,一不动血二不动肉的。 只是最后一句一出,她把头抬起,冰冷冷的目光送过去了。 把画,先给她…… 肖宁芳说完这话,舌根也是一凉。隔着一层镜片和时尧对视两秒,噎下口吐沫提高了声音,“……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还质疑老师会动你的画吗?只不过是因为这次画要去省城上交,我怕你耽搁学习才给你提供这个便利。” 一副全心全意为时尧好的样子。 时尧一笑,扶扶眼镜把眼神收回了,“好。” “行,知道都是是为你好就行了。学习也抓一抓,好了,回去吧。” 眼前的少女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办公室。 肖宁芳一下子坐到椅子上,回手伸伸衣服的底襟,散后背上渗出那层冷汗。 门一动被推开,走进一个人来。 肖宁芳一看,笑着站起来了,“钱夫人,一点小事还劳您亲自来……我已经和那个周北北说了,会提前把画……” 钱夫人下巴高高的昂起,拿出一张卡推了过去,“……肖老师辛苦,平时应该多保养保养了。我记得你年纪比我小来着,啧啧啧……看着可不年轻了。” 肖宁芳笑的和一朵花儿一样,“……我哪有钱夫人天生丽质……那我就不客气了。” 风一带门,关住了办公室里的阿谀奉承和傲慢自大。 时尧自楼梯拐角走出,看着那扇门轻蔑一笑。 双手抄兜,往自己班级里晃。 操场上,遇到钱家兄妹。 钱思焕要叫时尧,被钱思凝伸手拉住。 钱思焕回头不解的看她。 钱思凝,“哥,你没发现爸爸妈妈对北北好像有什么误会吗?这种情况,你还是别这样了。不如,我们换个别的方法帮她?” 钱思焕,“……什么方法,给她钱?” “让北北拿到学校的奖学金就可以了,每年rt都设有各项奖学金,北北拿到这个,生活上就不会有压力。这样,总比给她钱来的好。” “北北的成绩……” “没事,我们想别的办法。一定可以让北北度过这次难关,不再次辍学的!” 说着,看向时尧的视线里,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 时尧回了班级只上了两节正课,就拉着乔宇去操场上打游戏。 没别的原因,就是缺钱了。 一连带着乔宇上到王者,心满意足的拿着‘挣’来的那两千块钱去买了颜料,去租下的小院里画画。 时尧画画路子很野。 粗犷时可以拿起彩桶将一桶的颜料全都泼到画布上去,细致时,可以拿着针细的画笔坐在画架前,对一棵上草描绘上几个小时。 就那么白天上上课,晚上陪着阮娜儿,抽空去画画的过了两天,她的新作终于有了雏形。 乔宇和老k看不懂也就不看了,反正上次的撞色他们也没看懂,最后还不是被梁正夸成花儿一样。 周六,学校没课,时尧有整天的时间可以画画。 本来时尧是想把阮娜儿带在身边,可阮娜儿说什么也不干,以自己碍事为由,就是不去。 柳絮竖起三指保证,“你去画画吧,我肯定会照顾好娜儿的!” 时尧想想自己颇紧的时间,走了。 走了学校门,在心中掂量时间。 现在她两个身份,一要在学校里当好周北北去参加校园才艺大赛,二要当好时尧,在席安辰的战队里打比赛。 得想个办法,好好把时间安排一下,不太撞车才行。 其实最好的结果是席安辰十分讨厌她,把她踢出战队。可目前她都这么不给面子了,那位大少居然还能忍…… 这就有点让人寻味了,在她的记忆中,席大少可不是个好脾气好商量的人。 时尧那边走人了,阮娜儿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手往额头上一碰,干噎下一口吐沫。 她不去,是因为她发烧了。如果被时尧发现,时尧一定会担心。而她知道,时尧有自己的事要做,她不想拖她的后腿。 碰碰眼上的纱布,她沙哑出声,“柳絮同学,可以帮我拿两片退烧药吗。” 听不到回应,阮娜儿又叫了一声。 柳絮略有不稳的声音传来,“你,你等一下。” 阮娜儿,“……” 柳絮声音不是从她的床上传来的。 阮娜儿半撑起身来,将眼上的纱布轻移。发炎的眼睛,看到的画面是带着粉红的。 柳絮小心翼翼的攀在时尧的床上,正在她的枕头上细看。许久,捏起一根头发装到一只小塑料袋里。 这还不算,她又小心的攀下去,拿起了时尧的梳子,并在时尧经常坐的椅子旁边细看。 这让阮娜儿想起来,在她眼睛没受伤前,有一天她睡的迷迷糊糊时发现,柳絮想要薅时尧的头发。时尧一翻身,她没成功…… 柳絮收集了好几根头发分另装袋,心中带疑的嘀咕了句。 宿舍里四个女生,包括她在内都是长头发,那个小尼姑周北北也是。可怎么找到的头发里,有不足一指长的短发? 想不明白不想了,反正都带着毛囊,拿回去让少爷他们验吧。 “柳絮?”阮娜儿又叫。 柳絮一个机灵,把那几个小口袋放进抽屉里了。回头看了眼床上面蒙着纱布,什么也看不到的阮娜儿,道,“好,好,药你放在哪里了?” 阮娜儿,“……我忘了,我这里没有药了。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买一下?如果不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给北北打个电话,让她回来时带……” “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柳絮道,“我马上去给你买。” “好,那能帮我下去吗,我想坐一会儿。” 柳絮心底暗骂了一句,可还是把阮娜儿扶下床了。阮娜儿摸着椅子,正好坐在了抽屉前。 柳絮看的磨牙,最终放弃,“你不要乱动,我马上回来。” 说完,出门了。门一关,脸上的笑不见,转而暗骂,“……死瞎子,事儿真多。” ‘死瞎子’阮娜儿再一次掀下眼上的纱布,回头拉开抽屉。 看了那几个小袋子几眼,五指梳进自己发间…… 第91章 背背 柳絮出去一趟回来时,阮娜儿站在窗边,已经不挡着那个抽屉了。 把药递到阮娜儿手上,柳絮按响了手机音乐,“呀,娜儿……我家里有事,我回去一趟。我会早去早……江巧意,你帮忙照看下娜儿,她感冒了……” 也不管江巧意同不同意,柳絮飞速拿出那两个小塑料袋,走了。 江巧意看着站在窗边的少女,眼中露出一抹怨恨。 以前孙雅在时,是阮娜儿给她们卑躬屈膝的。现在小尼姑一来,角色掉过来了! 平时时尧在,阮娜儿好像也涨了脾气她敢怒不敢言。 可现在…… 江巧意笑意盈盈,“娜儿,你发烧啦,快到床上躺着,我打水喂你吃药。” 打水的途中,从地上捡了两个粉笔头。随便打磨一下,就成了药片的大小。 拍张照片,发到白大小姐的微信号上。 整个江城一中暗中已经形成了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是给阮娜儿好看,就能从白家大小姐那里拿到钱。 就如上几天一球打坏阮娜儿眼睛那个人,从白大小姐那里拿到了整整五千块。只是命不好,前脚拿了钱,后钱就惹到校霸司浩南被揍进医院了,现在还没有出来。 白灵看的一笑,手指一动,两千块转帐过去。 并发了一条语音,“给她水里再加点料。” 白旭正在卸妆。 刚刚的综艺里,主持人脑子里像是装屎了一样,提到了白老爷子的老来女。不用细想,也知道是利益相争的明星想用这个炒一波黑料。 白旭当场撂了脸子。 他是白家这一辈的长孙,早就有唱不好歌就回家继承家业的觉悟。此时不开心,那就当场怼。 正冷着脸听经纪人劝,白灵发出这么一段语音,他一伸手把她手机抢了过来,“和谁说话的,加什么料……” 此时,江巧意的照片又到。 她不仅磨了两片粉笔当药片,还往水杯里加了黑蓝两色墨水,又放了一袋板蓝根。 最后一张照片,是空了的杯子和一句话。 “都喂下去了。” 白旭抬头,看向白灵,“这是什么?” 白灵笑嘻嘻的,“哥,这是给那个小贱人的教训!谁让她妈不要脸勾引了爷爷……” 白旭扬起手来差点挥下,掌中手机又动。 江巧意消息又道,“……她吐了,吐了,哈哈哈!” 白灵,“哥,你不会是要打我吧!你可是也瞧不上那个小贱人的!” 白旭站起身来,“我回来再收拾你!” 长腿一迈,飞奔出化妆室。 寝室里,阮娜儿扶着床栏大吐特吐。喝水时板蓝根的气味掩过了墨水味,此时再吐出来,那浓浓的化学味道熏的她头晕脑胀。 爬在床边吐的再也吐不出东西,她摸索着床杆往下爬。 手一空,整个人大头冲下栽了下去。 本来笑的正欢的江巧意吓的‘啊’的一声大叫,见阮娜儿倒在地上不动,用脚踢了两踢。 叫人人也不答应,她害怕了。带着哭腔给百灵发去消息,“怎么办啊,白小姐……她,她不动了……” 百灵还震惊在白旭那凶狠的目光和那句警告中,听到这话,马上骂了回去,“关我屁事,水又不是我喂的!” 江巧意后退两步,转身跑出寝室。 阮娜儿这一下磕的不轻,蒙了好一会儿才有意识。她听到江巧意跑走的声音了,伸出手想抓住点什么呼救,却没能成功。 恍惚间,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温暖,厚重,可以将她的手牢牢的全部握住。 “北北……” 她沙哑出声,“北北……” “好,背背。” 来人将她背在背上,飞快的跑出寝室。 学校外面,出来买冰棍的乔宇愣掉了。马上,拿出手机,给时尧打过去电话,“那个,周北北!我看到阮娜儿被一个人背在身上……医院,是去医院了。我……咦,那个人有点眼熟哎!好像是白什么……” 时尧手里拿着的画笔正要往下落,听到这话,墨水点到画布上。 老k,“咦,出事了?” 他的任务基本失败了,所以打算这周末结束就归队。不过在归队前,还是要将自己失败的过程做一个总结的。 此时见时尧手中笔顿,马上出声。 时尧长吸一口气,依旧落笔。 两分钟后,老k通过乔宇知道了原委。放下电话,惊讶的看向时尧,“你不去。” 全校人都知道小尼姑和阮娜儿关系好,就算家中有事,在阮娜儿受伤时也回校照顾,情谊深厚。此时,阮娜儿又出事,时尧竟然没动! 时尧,“去啊,等我先把最后这一点画完。反正……她已经在医院了。” 老k,“……”也,也对。 时尧画完最后一点,是一个小时后。收拾了画笔油彩,她洗净手去了医院。 齐非成在,走在时尧身后对她说阮娜儿的情况。 吃了不洁的东西,洗了胃。从上铺跌下,有轻微的脑震荡。还有,正在发烧。 “现在已经没事了……”齐非成看着眼前脸色平静,无喜无怒的少女,出声道,“不洁的东西就是点墨水,洗过胃就没事了。脑震荡要养几天,发烧也用了药……她眼睛恢复的还不错,只要……” 时尧推开病房门进去,看躺在床上,头上眼上都蒙了纱布的少女。因为催吐,嘴角还带了擦伤。 少女没睡,听到声音,伸出手去,“北北……” 白旭走到门外,要进去被齐非成拦住。 阮娜儿,“北北……” 时尧握住她手,“我在。” 阮娜儿哭着抱时尧的腰,“……北北。” 白旭把手中的帐单和药拍到齐非成怀里,转身走人。 齐非成摸摸鼻子,进去送药。 片刻,药效上来,阮娜儿睡着了。 时尧松开她的手,走出来。 乔宇和老k一左一右上来,把这么会时间打听来的事说了个清楚。这不是秘密,只是以前没有做的这么过分而已。 时尧,“江巧意,百灵?走,找她们去。” 乔宇,“江巧意没什么,你也知道她狗仗人势……这个白灵,可是白家大小姐。白家知道吧,不比钱家差多少。” 反正,以乔家现在的实力是不敢惹。 所以,他也劝时尧最好别去惹。 “没点资本,真的动不得。” “资本?我有啊。” “啊?什么资本。” 一个小时后,时尧在江城女中的操场上找到白灵。废话没有,确定身份后,扬起的棍子狠砸在白灵的胳膊上。 ‘咔嚓’一声,白大小姐惨叫着晕倒在地。 时尧扔掉棍子,腥红着眼尾对彻底愣住的乔宇笑道,“资本是我末成年。” 乔宇一个冷颤,狠噎吐沫。 狼人。 第92章 省省心 自时尧转学到江城一中第一天开始,乔宇一直觉得这小尼姑邪性。 明明是受欺负的主儿,却有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气魄。不深接触的人,会以为这是小尼姑软弱好欺,没有能力回击只能强忍。可稍一接触,就会发现不是那回事儿。 她不是在忍,是对那些鸡毛蒜皮真的不屑。可若真触碰到她的逆鳞,那…… 比如上次孙雅的事,虽然对外的说法是小尼姑下床不小心踢到了孙雅,可他知道根本不是那会事儿。再如现在…… 打车半小时,只为这闷头一棍子。 而且……举棍落棍时,嘴角的笑不曾变过。明明闯了大祸,却一副她不过做了一些微不足道,不值得大家关注的小事的样子。 这,有点魔性。 没错,邪性两个字已经形容不了眼前的少女。只有魔性,堪堪能配。 乔宇狠揉两下脸,回过神来,耳边再次充斥了各种声音。 “这丑女是谁啊,进到校门来就打白灵。” “快报警。” “白家不会放过她的。” “切,白灵平时仗着自己家里有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现在,这是遭报应了。” 老k也刚把下巴扶正,看到校保安跑过来,回手就去拉时尧。 “别愣着了,快走。” 又低骂一句,“神特么未成年!真想打开你们这些小孩子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点什么东西。” 操! 未成年也要遵守基本法,也要讲道理的好不好! 相较于老k和乔宇的震惊,时尧无比淡定。轻瞄一眼躺在地上冷汗直流,意识却没有涣散的白灵,对乔宇轻语,“记得让钱思凝钱大校花给我送饭。” 话说完,迎上保安,“我自己做的,我和你们走。” 本来想硬来的保安一看,把棍子收了起来,“那走吧。” 留下老k和乔宇面面相觑。 乔宇,“我耳朵没出问题吧?” 老k,“没有……只是,这和钱思凝有什么关系。” 随着时尧跟着保安离开,白灵也被送进了医院,围在一边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 乔宇很听时尧话的,把这一消息传给了钱思凝。 钱思凝正在这里画画,看到这条消息,牙齿咬紧。 她转身下楼,坐到了钱夫人的身边。不等钱夫人出声,便道,“妈,周北北出事了。她和别人打架,被带走了。” 钱夫人,“那个小土鳖!还会打架。不是,她和谁打架?” 钱思凝虽然身在家中住,可到底是校论坛的主事人。学校里发生的事,全都一字不错的进到她耳朵里。 钱夫人听了,暗吸了口气,“……小凝,这事有点难,对方可是白家。” 钱思凝咬紧了下唇,“妈……画……也真是的,偏偏这时候出事。” 钱夫人眉心凝起,“……这小娼妇,早不惹事晚不惹事,偏偏这个时候惹事。你等妈想想办法。” 钱航从楼上下来,听到母女两个聊天,冷下脸色,“不许!有和白家周旋那精力,你能拿多少个冠军!” 钱思凝狠吸一口凉气! 没错,没有周北北的画她也能拿冠军。可入不了张大师的眼,她拿再多冠军也成不了他的入室弟子! 钱思凝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最后却垂下头,“……爸说的是,我继续画画去了。” 转身回房,摸出手机打出电话,“……关学长……我好担心北北……” 另一边通完信的乔宇,想了想,给自己老爹也打了个电话。 乔爸爸一听,吸口冷气,“白家啊!儿子,咱们家可就倒腾倒腾煤,没太深根基。” 乔宇,“就不能把烧砸他们脸上?他们太过分!” 乔爸爸,“是过分……可那是白家。不是,大儿子,这个周北北,是我未来儿媳妇不?” 乔宇蹲在花坛边上打电话,一听这话差点大头冲下栽下去。 第一念头不是那小尼姑长的丑他瞧不上,而是他要是敢动这个心思,会立刻马上,原地消亡! 乔爸爸,“……这就没声儿了,看你那损样。等爸爸想办法通融下……是个好孩子,就是做事有点不过脑。” 乔宇在这边打电话的时候,老k也在摆弄手机。 “柳絮把头发拿回去了?那快出结果了吧。” “对,已经送检了。再有一个半小时就能出结果。” “希望成功,希望成功。” 鹰看着老k打过来的这八个字,瞄眼正在拿小游戏练手的席安辰,转身走到外面,“出事儿了?” 老k挠着头,把事简单说了下。 鹰,“如果结果配对,这些都不算事。如果不配对,老k,你应该马上归队了。” 老k,“……能不能等一天,周北北这里……” 鹰声音略沉,“……老k,记得你的身份。” 老k心里烦躁了,他怎么就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虽然任务失败了,却也一直在为少主办事啊。可看到鹰后面发过来那句话,他眼中的光暗了下去。 ——你以前,不为这种小事上心的。 老k把手机按灭,抬头看向远方。 没错,这只是小事。不管是两个孩子打架,还是两个家族打架,对于hm来都是小事。真正能让他们上心去处理的事,大多是沾政带国的。 就连找小九以及找那个黑客,也都是和rt这样的国际集团有直接联系。 相比之下,白家算个屁,小尼姑周北北更是连粒浮尘都算不上。 可是…… 老k抬眼看向关住了时尧的保安室。 明明没接触多久,他怎么就对这个小尼姑放心不下呢。总有一种直觉,如果她在自己眼皮子下出事,后果会十分严重! 时尧关进小黑屋不到两个小时,半个江城的上流圈子都动了。一方是以白家为主的势力圈,下定了决心要将时尧给送进监狱里去。 另一方,是以司家为主的权势圈,再加上一个煤老板乔爸爸上蹿下跳的掺和,说什么也不让对方把时尧送到监狱里去。 邢校长擦擦眼镜,对即使被关在小黑屋里,也能安然睡着的时尧道,“小师叔,你能不能让师侄我省省心?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 第93章 那个家伙又出现了! 时尧是真的睡着了。 她一向对安榻之所要求颇高,可此时,却爬在那张小书桌上睡的流了口水。 如果不是邢校长进来时故意甩门弄动静,她还能继续睡下去。 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她道,“年过半百?在宋朝六十岁就活埋了,要不要师叔我给你挖个坑?” 邢校长瞬间板了脸,“胡闹!” 时尧无所谓的一笑,长腿一抬,架在了桌子上,“有话快说,我很忙。” “你忙什么忙,都关到这种地方来了。”邢校长道,“要不是司家为你上下周旋,你现在已经被逮捕归案了。你说说你,和那个孙雅闹过一次后,我以为你就消停了,不成想你憋大招呢。好端端的,你惹上白家干什么?” 时尧没说话,抬头把戴了一天的发套摘了下去。五指在短发上一通,发型凌乱里带着三分帅气。 “行,我不问。那和我走总行吧。” “不走。” “你在这倔什么啊,是你把人家打了,不是人家打了你!你还想着白家来和你认错啊?行了,快点收拾收拾和我走。” 时尧抬头,“我就不!” 邢校长抬手指时尧,“你,你,你……你是要气死我!不管你了!” 转身,离开了小黑屋。 门一关,对江城女中的校长撂下脸子。 “我们学校的周北北同学一向是个好孩子,这次的事我持不同意见。在没有弄清真相前,我不会强行带走她,可也不许别人强行把她送到不应该送的地方去。不然……哼!” 江城女中的学校长抹下一把汗,没错,受欺负的是女中的学生,而且还是白家的大小姐。可她这还没等动作,司家就过来放话了,这人不许动。紧接着,又有乔家拿钱来赎人……那老板,一叠一叠往出扔钱,好像她这不是女校而是土匪窝。 前两拨人刚送走没一会儿,她老师又来了。 没错,邢校长是她老师,前前后后教了四年,亲手把她送进了全国最高学府。这份师恩,就算前两者不来,她也不会轻举妄动,何况还来了呢。 “老师教出来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有错呢。我的意思是说,在查出真相前,周北北同学不会被任何人带走的。” 邢校长脸子甩到天上,扭头走人。 出了学校,拨打电话,“……不是我不接她出来,是她自己不出来啊。这……行,行,我会一直观望的。” 保安室前,女校长擦了下冷汗。 保安一看这架势,突然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好。 女校长,“看着啊,不能让人走啊!这是在江城女中的地界,这你还不懂吗!” 她是尊师,可背后还有个白家呢! 女校长走了,保安挠挠头,把门往上一锁,不再眼对眼的盯着了。 反正里面那丑女看上去权势不轻,那就爱咋咋地吧! 耳机一带,看起综艺节目来。 没有听到,身后门锁发出细微声响。待到听到哐啷一声,他连忙回过头去。 门依旧锁着,仰起头透过上面的小窗,能看到那个丑女的蓝色校服。看样子,又爬桌子上睡着了。 保安回过身来坐好,继续看起综艺节目。看到好笑处,拍着大腿疯笑出声,“哈哈哈哈,朱碧石是我这辈子都得不到的女人!” 走廊尽头,时尧把一指长的金属丝收好,甩一甩略有凌乱的头发,跑出了江城女中。 伸手一拦,坐上了出租车。 按了下蓝牙耳机,她出声道,“查到没有。” blue,“……她订了八点整去北城的动车票……时尧,你要干什么?” 时尧笑了,“同学一场,我去送送。” blue,“……我,我也去送送?” 感觉到有人看自己,blue马上挂断电话,开始专心打游戏。其实,心早就飞到了时尧身上。 鹰站在楼梯上,左臂上撑着一只掌上电脑。右手在上飞快操作几下,调出了blue所用电脑的运行轨迹。 上楼,对席安辰汇报,“blue在追查一个名叫江巧意的女生的行踪。” 席安辰嗯了声,“……白家的事今天闹的不小,他是个黑客,虽然只是菜鸟,可对信息敏感是正常的。” 停顿了下,又问,“结果出来了吗?” 手中,是周北北和柳絮的照片。一个高,一个矮。一个丑,一个美。一个臃肿,一个纤细。 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出两个人有任何相似之处。 她们,会是亲生姐妹? 秦风恰好上来,手中拿着一份文件。他跑的气喘吁吁,站到席安辰身后,“少爷,结果出来了……” 席安辰腿上电脑‘嘀嗒’一响,denny突然出声,“辰辰,那个家伙出现了,那个家伙出现了!” 席安辰一摆手,打断秦风说话,“备车。”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操作起来。 那个屡次黑进他电脑,尔后消失在茫茫代码中的黑客,终于出现了。 鹰也马上行动,“老k,出动,那个人又出现了。” 老k就在江城一中对面的冷饮店里,他看看一眼可见的保安室,又看看鹰传来的信息,最后咬牙离开。 乔宇也在,虽然乔爸爸失败了,可他没走。 见老k要离开,马上出声,“我说,陆向阳……” 老k,“我会想到办法的!” 两辆车,自不同的地方出发,一起向动车站飞驰而去。 江城市火车站,江巧意拿着动车票,浑身直抖索的在等着过安检。 她是想坐飞机走的,却无奈她家境普通,付不起那笔费用。就连眼下的动车票钱,都是白灵出事前转给她的。 万幸,那个周北北打了白灵被关起来了。可她不敢赌周北北真的会没事,她怕那个小尼姑出来,给自己也来一棍子。 只是,这动车怎么还安检呢。此时,只有离开江城这个地方,才能让她心安。 距离安检还有半个小时,就有旅客站起来去排队了。 江巧意拎着为数不多的行李混在人群里,盯着led牌上的文字,等着红色的等待安检变成绿色的正在安检。 忽然,她感觉周围人都低头去看手机。而且不停的,传来窃窃私语。 “天呀,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坏。” “就是,把粉笔磨成药片,还喂着吃下去。” “不止不止,这只是她作恶的期中之一。在此之前,这个女生还往那女生的鞋子里扔过图钉,往洗面奶里挤过胶水……” “我从末见过如此恶毒之人!” 江巧意听到最后脸白,如中魔咒一般,将目光送向自己的手机。 不知何时,她的手机和别人的手机一样,突然蹦出了一条推送。推送里,全是自己和白灵的聊天记录,以及自己如何炫耀般做下的那些欺负阮娜儿的事,和当时拍下来要钱的照片。 林林总总,一年的时间,光图片就有几十上百张。 那条推送没有打码,自己和白灵的所有信息全部曝光。 “太他妈可恶了!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学生!” “那个叫白灵的,还有叫江巧意的,要是让我看到她……” 江巧意马上抬起胳膊,把脸捂了个严严实实。 没用。 广播响了,火车站前方的大屏幕上放出了江巧意的照片,以及正在等车的景象。 第94章 给正义换定义 每个候车室的最前方,都会有一块超大的led电子屏,来播放各式各样的广告。有时是酒,有时是旅游城市,还有时是公益广告。 可今天,此时,整个江城火车站的候车室大屏幕上,同时显示出第8候车室某一个检票口的实时视频。角度正对着一个穿着橘色卫衣的少女,只见她身后背着一只黑色小背包,左手掐着车票,正用右胳膊挡着脸。 虽然捂着严实,却能看出,那眼镜和大屏幕左上方显示的那张高清证件照里的女学生一模一样。 “江巧意!” 突然,有一个阿姨指着橘色衣服少女大喊,“那就是江巧意!是新闻推送里那个给室友喂墨水的!” 一声激起千层浪,同在一个检票口前排除的人全都把目光送了过去。 江巧意慌的不行,下意识的把帽子扣在头上,埋头就往外钻。 身后一位女孩身手就拉住了她的背包。 “就是你们这些败类,不好好念书在学校里搞什么霸凌!就是你们,我弟弟才会小小年纪自杀了!” 最先大喊那个阿姨也红了眼圈,“都是妈生的啊,都是妈生的!你怎么下得去那个手,你的心还是肉长的吗?要是你在外面这么被欺负,你妈不心疼吗?” 也有大爷出声,“太不像话了!现在的小姑娘,都是吃饱了撑的,就是欠教育。” 左一句右一句,吐沫星子下,江巧意推开了那个拉着她的手。 回过头来,她大喊,“凭什么都骂我,凭什么!” “她妈是小三!” “她妈不道德,母债女偿怎么了!” “你们看到她委屈了,看到被她妈害的那些人的委屈了吗?” “一个小三,你们这么维护,你们还有三观吗?!” 江巧意的声音极大,甩着背包将四周清出真空地带的同时,也一下子将七嘴八舌的人吼住。 为首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当下社会,小三天理难容! “呸!”江巧意深喘着,把目光扫向四周,“我给她一教训,是为那些受伤的人伸张正义!” 静谧下来的空间里,,突然出来发出一声嗤笑。 众人抬头去看,才发出就在他们头顶,哒哒哒盘旋着一只只比手掌大些的飞行器。 飞行器在将视频画面传到大屏幕上的同时,也将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扩大送到每个人耳中。 “正义?”那清朗干净的声音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将图钉放到别人鞋里是正义,还是说将墨水喂到别人肚子里是正义?又或是说,故意在别人换衣服时开视频,拍不到还甩脸子生气是正义?” “如果这是正义,什么是不义?你怎么这么牛逼,给正义换定义,你以为你是上帝?” “她活该,她妈是小三!”江巧意抬头,看着那个飞行器大吼。 “你说三就三,你趴床底下看的?如果人家死老婆再娶是三,那你这……” 大屏幕一晃,五六组聊天记录并列摆齐。每一个头像都不一样,时间线和聊天内容却都一样。 “呵,同时和五六个男生叫哥哥,可是凑齐钱买到了你想到的那件小裙子。” 聊天记录下滑,一个人突然指着大叫。 “她还开了一间房同时约了两个男生……这时间差踩的666啊!” “天啊,还准备去果贷……就为了一个手镯!” 江巧意脸色变的惨白,她看着大屏幕连连后退,不明白自己手机里最私密的东西怎么会突然间暴露在外。 她看看周围盯着自己的人群,二话不说,转过身来就往外跑。 不跑还好,她一动,所有人都向她涌了过去。即便是快了十几米,头顶上的飞行器也不停将画面同步到每一处大屏幕上,让她的踪迹曝光于朗朗乾坤之下。 最先认出江巧意的那位阿姨在后大喊,“……我要是生出这种女儿,我就打死!” 话一喊出,‘啪’的一巴掌迎面呼在了江巧意的脸上。 江巧意一顿,下一秒便被捉住,按在了人群之下。 三楼,网吧的厕所里,少年握着手机看这场由她导演的现场直播。眼看着人群涌来,又被赶来的警察保安驱散,她操控飞行器飞高。 刚要让它落在高架之上,便见画面最角落的入口处鹰的身影一闪而过。 时尧轻挑嘴角,“来的真快。” 本来还想再玩玩的,可现在,不可能了。 回到用来黑车站系统的电脑上,果然看到已经被车站网警以及另一道不知名的id拦截跟踪。 时尧想了下,单手支在桌子上,也没坐下,就那样跃着电脑椅,单手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 门口处,看热闹的人不停聊天。 “……那个小丫头是真的坏,咱们念书时可没这样。” “坏人自有天收吗,你看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黑客呗。” “还黑客,你当拍电影呢啊。不是,刚刚这场景不会就是在拍网剧吧,过两天网上再一炒作,就火了。” “可能,你看涌进来那些黑衣人,一个个有模在样的……他们为什么堵出口,不对,为什么冲这里过来了?” 时尧手下一顿,偏过头去。 再回头,看着电脑屏幕暗骂一声——她居然早就被锁定了。 车站外,席安辰靠在车门处,单手在键盘上不停敲打。 秦风右手按在无线耳朵上,不停的下达指令。 确定没有问题了,回到席安辰身边,“……少爷,我已经和总部调了八十个人手过来。目前,这些人已经将出口都锁定。只是,少爷,如果她坐火车走……” 席安辰抬头,看向火车里面,“她不会。” 秦风,“嗯?” 席安辰把电脑合起,扔给秦风,“她侵入车站系统造成混乱,为保安全,警方会严格检查每一位旅客。其次,我已经知道她的位置,让他们,把那个网吧给我堵严实了。走,收网,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嘴角一挑,露出志在必得的笑。 第95章 本尊 秦风先席安辰一步走到网吧门口。 目光一瞄,为首的黑衣人点头,“秦助,所有入口都守住了,没有放任何一个人出去。” 秦风点头,拉开了网吧的门。 席安辰放目往里面一看,将困在网吧里的人收入眼中。 得益于刚刚那场混乱,大多数人都出去看热闹了。留下的这几个,是那种耳机一扣不闻窗外事的。 秦风仔细辨认在坐的人,想从表情上看出哪个是他们正在找的人。 席安辰则简单多了,拿着手机,直接找到了被定位的那台机子。 如他所料,机位是空的。还亮着的屏幕上,跳跃着四个红色大字——你又慢了。 秦风倒吸凉气,斜瞄一眼席安辰。 我滴个乖乖,这个人是公然挑衅啊! 席安辰修长的五指一握,薄唇抿紧了。要转身时,目光扫到相隔一个位子的机位上。 那位置上坐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女。 虽然只是半张侧脸,并且带着耳机,却依旧能看出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眉不化而翠,唇不描而红,露出的小小一块脸颊上,白嫩光洁到连一点点毛孔都看不到。 少女正在玩游戏,时下最流行的跳舞游戏。 如葱削般的手指放在黑色键盘上,被衬托的光洁如玉,完美的不似真的。 只可惜,玩的并不好,不过上下左右四个毽,被她按的乱七八糟。同时,也惹得对面的队友不停的用文字口吐芬芳。 虽然没有得见真容,秦风却敢肯定,如果网络对面的几个队友能像他一样看到这样的侧颜,马上会软下声来叫妹妹。 一局结束,少女不玩了。转而又玩另一个游戏,结果还是被虐。 秦风收回目光,不再去看。 就这技术,连最简单的游戏都玩不好,不可能是黑客。 “少爷,我们又……” 席安辰走向吧台,开始查询。 微微一调,嘴角的笑冷了。网吧的监控,从那场混乱没开始前就被替换掉了,也就是说,想从监控上找到那个人根本不可能。 黑衣人已经盘问了一圈,秦风把话递到。 一共上机是二十六人,几个在外面看热闹的人已经被找到。余下的,全在网吧里坐着,一个不少。 席安辰眼眸微缩,目光在屋内的十几个人身上乱晃。 一共二十六个人,而二十六个人都在。 一定还有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拍开网管,他去服务器上找答案。 vip区,一个软糯的女声说话。 “哎呀,好烦的呀……游戏一直玩不好。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检票呢……” “有点渴……” 少女站起身来,乌黑的头发直直垂下。转身一动,荡在不盈一握的纤腰侧。右手按着耳机挡住半边侧脸,她往网吧外面走。 保镖马上伸手去拦。 少女抬头,“……我,我去见男朋友,也不可以吗?” 为首的保镖一送目,直接晃了神。轻了轻脑袋,看向秦风。 少女偏头,也看向秦风。眼睫一动,舔了下嘴唇,“……我,我不下机,就是去买杯百香果饮料。” 不等秦风发话,保镖的手已经垂下了。 少女展颜一笑,“谢谢。” 一侧身,自保镖身侧出网吧了。 席安辰听到声音了,抬头瞄了一眼少女的背景。再低头,握着鼠标的手顿住。 这个背影…… 网管弱弱出声,“……这,这位先生?你查完了吗,这是客人隐私,老板要是发现,会开除……咦,怎么多了一台机子在运行……我明明开了二十六个,现在有二十七个……” 席安辰一听,转身就往外跑,“捉住刚刚那个女孩!” 抛掉那个背影无比熟悉的感觉,席安辰的脑子里全是女孩玩游戏时十指摆放的位置。 如果是一个不懂电脑游戏的人,十指不会放的那样准确。 如果是一个不懂黑客的人,她的小指不会随时备放指令键。 如果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旅客,她不会故意透露自己将去哪里的行踪,从而故意麻痹众人。 他竟然,和他找了近二个月的人擦身而过而不自知! 这个,狡猾的女人! 狡猾的时尧此时已经下了楼,听到身后传来众人跑动的身影,推开刚被警察疏散的人群,疯了一样往对面的候车室里面跑。 黑衣保镖听从指令,从四面八方跑过来,紧跟前面那个在人群里穿梭的身影。 时尧注意着身后,一边跑,一边摘掉齐腰的黑色发套。一边跑,一边将扰在身上从别人那里顺来的小外套搭在候车室的椅子上。又穿过几个行人,猫下腰往地下一蹲,将掖在裙子里的白色衬衫放了出来。 一转身,进了女厕。进到隔间里,将顺来的裙子也脱了。 扔前啧啧了几声,这身衣服她还挺喜欢的,就是不知道留下的那五百块够不够那妹子的成本。 理理头发再出去,已经又是少年。 无视看向自己的几名中年阿姨,三两步跑出候车室。 身边黑衣保镖来回穿梭。 “找一个女生,穿着米色裙子。” “很漂亮,绿色眼睛……” 绿色眼睛…… 时尧揉揉眼,把唯一一幅备用美瞳取下扔掉了。 最后,擦着黑衣人的肩膀,出了火车站。听到身后传来的混乱,舒心一笑。 看到进站口处一个少年抱着滑板车眼泪汪汪的和父母争执带还是不带,直接花钱买下。 往脚下一踩,嗖的一下滑出老远。秋风抚过鬓角,吹的她发丝凌乱。心情大好的对着旁边的小姑娘抛个媚眼,还送了个飞吻。 小姑娘羞涩的想要叫个号码之际,她扬眉道,“抱歉,小爷我有妞了。” 不顾那姑娘哀怨下去的眼神,再次滑动滑板。 三米后,咚的撞到一个肉山上。 时尧从滑板上折下去,眼看着亲吻大地。就在这时,肩膀被拎住了。 她抬头,逆光看向席安辰的脸。 心中咯噔一个翻个:完了,席安辰知道了。 下一秒,席安辰不耐烦的声音犹如天籁般传到她耳中。 “你怎么在这?” 手上一用力,时尧被拎了起来,免于和大地拥抱。 时尧心脏咚咚直跳,紧张到飞起,脸上却依旧是痞痞的笑,“哟,宋少。火车站这么大,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秦风从远处跑来,还有鹰。 两人皆是摇头,不同的是,秦风没有任何线索,鹰手上拿着一个飞行器。 时尧:她的飞行器啊,就这么一个了,天天放身边,结果就这么没了! 两人看到时尧,略有惊讶。 秦风,“时小少这是要出门?” 鹰,“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少女,绿色的眼睛,很漂亮。” 时尧,“你们在说我女朋友吗?” 席安辰,“你女朋友?” 时尧,“很漂亮,当然是我下一个女朋友。行啦,不耽搁你们找人了,我自己玩去啦。” 抬脚翻正滑板,踩上就想走人。 席安辰一把捉住她脖子,“让我捉住,你还想跑?” 回头,看向秦风,“采集她的指纹,扩大范围寻找。” 本来想硬走的时尧,“……” 她回头狗腿一笑,“宋少,我能往哪跑。妞儿泡完了,我要和你回去专心打比赛了。” 第96章 我是不是错了。 “你们能不能认真点,人家都怼到脸上来了,倒是开枪啊。” “……我说伊鸣,怎么说你也训练了快一周了,开镜这种事不用我说吧?” “丛天老兄~拿雷炸它!” 耳机里传来砰的一声,对面的炮楼对攻下,留下死尸二具。 “宾果~” 整个训练大厅,就听少年一个人在那里大声自嗨。虽然都扣着耳机影响不到什么,可生气的是明明都已经知道她的战略了,就是躲不过。 blue抬头看敢怒敢气不敢言的众人,抬脚踢了时尧凳子一下,“你能不能小点声。” 时尧扯开嗓子,“啊,你说什么……” blue,“……”真想打死他,就是打不过。 一面玻璃墙相隔的办公室里,席安辰正盯着大屏幕看。上面播放的是车站监控视频,从开始发现那个黑客踪迹的前半个小时到他们跟丢时,一分一秒去看。 江城做为h省第二人口大市,火车站每小时的人流量数以万计。久盯之下,鹰都觉得眼睛发酸,可席安辰的眼眸却在跟着八倍速的视频不停闪动着。 十分钟,第三次看完监控视频后,席安辰抬手,揉了下高挺的鼻梁。 鹰出声,“少主,查过了,进站的人面识别系统中显示,共有九十一个瞳孔异色人士,其中十二个人是绿色眼眸,可没有一个是那位保镖口中漂亮到惊为天人的女孩……” “你不知道有种东西叫美瞳?脑子长来是用的。” “……身型相似的女孩也都排查了,同样没有。” “……我在想,我是不是错了。” 席安辰站起身,来到玻璃墙前,将目光放到外面那个个性张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少年身上。 “错了?少主指的是……” “也许,那个人并不是个女生……” 席安辰判断那个人是女生,首先是直觉。其实,是第一次在长宁商场中差点抓到那人时,偶然瞥在目标是个头发垂耳,且身材并不怎么好的女生。 因为这个,他一直将那个影像当成目标影像。 可实际上,他有再看到过那个装扮吗。 没有! 相反,无论是在长宁商场首遇,江城中学二遇,以及这次火车站的擦肩而过,他最终遇到的人,都是时尧。 会那么巧合,每次他要收网时目标人物都跑了,最终遇到个他? 而且,在他们离开前,blue正在查那个江巧意的行踪。而这个蓝衣少年,和时尧的关系又最好…… 一瞬间,所有证据都指向了那个吮着棒棒糖,不停惹怒众人的少年。 鹰,“……会是,男生?” 虽然他没能和那个少女正面相遇,可后来从保镖追逐,晃动的影像中看到那是一个身材多么完美,且皮肤无暇的姑娘。 没错,她变装了。 他们在车站里找到了她曾经穿过的外套,裙子,甚至连假发都找到了。可变装最大的局限性是能扮丑,可在短时间内变漂亮却很难,就更不要说身材上的伪装有多费时。 也就是说,他偏向于那个少女,更接近他们要找的本尊。 可眼下,少主却说那个人是个男生。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会有男生长的那么倾国倾城,是当他没见过市面?好歹也是看了二少主四五年…… 顺着席安辰的目光往外一递,鹰在看到时尧时噎住。 为了怕光线影响,训练室里是长年没有自然光的。可便是那样,少年的身上也似笼罩了一层薄光,在一众电竞选手中异常夺目。 如果他脸上的笑不那么张扬,举动不那么乖张,做事不那么随意,说话不那么气死人不偿命。而是静下来,坐在那里安静如鸡,然后戴上发套…… 鹰结巴了,“……不,不会是,是r吧。” 席安辰拿起电话,“……秦风,指纹提取出来了吗?” 秦风从外面进来,轻按耳机,“……已经提取出来了,少爷。” 他自训练区匆匆而过,留下一袭凉风。 时尧薄唇轻动,一移鼠标,将对面树后的人爆头。转而,又被别队收割。 屏幕暗下那一刻,她站起身来,“去尿尿,谁去。” 伊鸣,“不去。” 丛天,“我,我还活着呢,是全村儿的希望。” blue,“……你多大了上厕所还要人陪。” 时尧帅气的吹了下流海,“我这么帅气,被人绑走怎么办?再逼我百八十个儿子,我可就成国王了。” 伊鸣丛天大笑,blue,“我求求你,要点逼脸吧!” 秦风听到后面的玩闹声,回头瞄了一眼,不自觉的,跟着一笑。 时尧走过去,扬手打了招呼,“哈喽,秦老哥。” 秦风,“时少。” “什么少不少的,我可没那运气。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又是纸又是机器的。” “小玩意而已。时少,你忙。” 推门,进办公室了。 时尧轻瞥一眼,转身去洗手间。 水笼头往开一打,在哗哗的水流声吹起口哨。 表面镇静无比,心里却慌的一逼。 指纹采集匹配仪,她怎么可能不认识。不出她所想的话,稍后战队方一定会找出理由,让全员去采集指纹。 到时,她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露。 她可不敢保证,她碰过的两台电脑上采不到一枚完整的指纹。 目光瞥向窗外,时尧眼眸眯起。 怎么办。 是硬着头皮赌把运气,还是现在就跑,这身马甲不要了? 马甲不马甲的倒是无所谓,毕竟她马甲多。可她绸缪良久的事……重生后最重要的那件事…… blue在外面敲门,“时尧,在这不!” 时尧,“那么多位置你来敲我的门,怎么,你想拼个坑?” 打开门出去,blue揉着脖子道,“……突然让咱们签什么保密协议,录比赛指纹。” 时尧,“不是录过了?” “上次不是录的右手吗,说以防万一,这次录左手。” 时尧,“……逼事儿真多。” “时尧,我发现,你自打来了x战队后脾气暴躁了许多。你以前可……” 砰的一声,卫生间的门被推开砸在墙上。 朝行进来,自墙上抽出几张纸来,用力擦自己的左手中指。瞄了一眼时尧,嗤笑一声,“……没爹养没妈教的小垃圾。” blue脸上一白,回头拉时尧,“走,去录指纹。” 时尧一脚飞起,正中朝行肚子,“你特么骂谁垃圾呢!” 第97章 马上,你就懂了 一楼的会议室里,短时间内扩充到四十人的战队成员正在排队录指纹。 鹰排队登记,秦风操作。 在收录的同时,也以最快的速度将录上的指纹,和从网吧里拿来的那两个键盘上提取的指纹进行比对。 眼看着一组组比对失败,秦风把目光盯向厕所的方向,那里,有他们此次行为的最终目标。 在还有五六个人的时候,秦风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没错,此时基地里已经入驻保镖。不仅会议室有,训练室有,连外面都排了二十几个,为的就是不让疑似人员趁机跑掉。 保镖微微点头,还没等动,就听到厕所方向传来喧哗。 几句经典的国骂传过后,乒乒乓乓热闹起来。 “卧槽,打起来了!” “朝行一直看时尧和blue不顺眼……” “那两个人是嚣张,可人家有本事啊。” “别那么说。再有本事,也不能在游戏里打倒扶起扶起再打倒。杀人不过头点地,过分了!” 保镖马上动了,飞快冲进被成员围住看热闹,打的正厉害的卫生间。 五六个保镖一起动手,很快将揪打在一起的时尧,blue,朝行,吴明给分开,带到了录指纹的会议室中。 此时其余成员指纹都已经录完,全被鹰带了出去。 门一关,闹事的四个人靠着玻璃墙站成了一排。 吴明最无辜,身为x战队的队长,虽然平时也看不惯时尧和blue的嚣张,可也不会在这种场合公然打架。 他的主要目的是拉架,结果架没拉成,净挨打了。此时鼻青脸肿,一脸委屈。 他身边,是身上全是泥脚印的朝行。朝行嘴角挂着血,双手紧握,一双眼睛里泛着血红。 blue身上最干净,可此时那头蓝色头发在手里拿着。而脑袋顶上,是一头微圈q弹的小卷发。本来就娃娃脸的他,配上这头卷发看上去硬是小了二三岁,说他是个初中生也有人信。 伤的最重的,是时尧。 她身上没什么伤,可垂在身边的左手正在嘀嗒嘀嗒往下流血。也不知道痛,斜斜着身子站着,一副天老大她老二的吊炸天表情,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 秦风脑中嗡的一下就痛了。 鹰也是直吸牙花子。 本来想解决这事儿的两个人对视一眼,由秦风做代表,上楼了。 看完那颇长的车站监控视频,席安辰就到楼上的办公室休息了。 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就是脑中莫名的胀。 靠在沙发上一仰头,揉着眉心把眼睛闭上。 说是休息,大脑却一直在高度运转。车站里的情景,化为图片一帧一帧在她眼前闪过。 先是少女那双如玉般修长的手,再是她那在硕大耳机下,只露出一点点的侧颜。 在车站时,他当场看时并没有觉得怎样。可此时,却想把那个耳机拿下,好好看一眼她的真容。 后一瞄,就是少女走出网吧时留下的那个背影。 随着背影远去,场景突然变转。 网站没了,车站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海边,那个背影渐行渐远,留下轻轻一语,“……席安辰,我从来没有奢求你会信我。” 那语气中的不屑,不等他细品,风一吹就散了。 梦境中,他肺气逆行,伸手就去抓…… “少爷,您没睡?” 秦风出声,“我以为你睡了。” 随着耳边的声音,梦境里那个身影飘散不见。席安辰挣开眼,看到自己伸在半空中,仿佛要抓住什么的手。 “少爷,是要喝水吗?” “不是。”席安辰坐起身来,长呼一口气,偏头向秦风看去,“录完了?” 秦风,“……少爷,时小少刚刚和朝行打架,受伤了。左手……” 席安辰豁的一下站起身来,冷着脸下楼。 秦风连忙跟在身后,讲解架是怎么打起来的。简短来说,就是blue和时尧都是孤儿,而朝行因为看不上他们嘴又贱。于是…… 席安辰进到会议室里,看都没看别人,冷着脸直接下令,“都给我滚出去。” 鹰一个冷战,马上带人离开。 吴明第一个走,时尧最后一个。 就在她将要走出那扇门时,被席安辰抓着肩膀甩了回去。一丢,扔在了沙发上。 时尧脸色一变,转身就往门口跑。 鹰飞快出去将门关上,在外反锁。 席安辰脱掉外套,露出穿的笔直的白衬衫。挽起袖子露出精致的小臂,再次捉住了时尧的后颈。 “喜欢打架?来,我陪你打!” 时尧弯下腰一躲,嫩白的颈上留下一抹红痕。 她闪到沙发后面,大声道,“宋少,我是受害者,你不去惩罚骂我的人,反过来和我动手?” “我为什么和你动手,你心里真不知道?” 席安辰一脚就将沙发给踢到一边,咯吱刺耳的磨地声中,再次跃到了时尧面前。 这一次,手臂一横直接压上时尧后背。 时尧一躲,仰身坐到沙发里。再想躲,来不急了。 席安辰长腿一抬,单膝支在她身侧。微微低头,气息打在她脸上,“……故意弄伤左手?太明显了吧。” 时尧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连嘴唇都变的透明。 她想笑,却只要嘴角抽搐了一下,“……宋,宋少,我没懂你什么意思。” 舌根已经木凉。 席安辰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盯在时尧脸上,回手一拉,将那套指纹收录仪拽到身边。 “我说录指纹,你就慌了吧,所以从车站和我回来。” “blue去找你,和你说录左手,你就认为我采集到了左手的指纹。” “后来,你又故意和朝行打架,为的就是弄伤左手。如果我没有猜错……你伤的正好是中指是不是。” 时尧支在沙发上的胳膊一抖,瘫了下去。这一瞬,仿佛被抽干了身上所有力气。 可嘴上,却依旧倔强,“……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席安辰低头,几乎整个身子都覆在她身上。贴着耳侧呼出气息,气氛无比涟漪,“马上,你就懂了。” 说着,拉起时尧右手,用拇指按在了指纹仪上。 滴~ 时尧绝望的闭上眼睛。 第98章 不成功 秦风拿来的这部指纹采录仪是rt公司最新生产的,强大的电脑机芯让它省略了繁琐的对比时间,可以在三秒时间内就将正确结果得出。 而就在这三秒中,时尧已经能海底给自己盖了一座坟。她甚至在盘算,能不能一刀结果了眼前这个还没成长为恶魔的男人,也算是为苍生造福。 手指抽搐一下,已经要动了…… 那个仪器滴的一声长鸣,发出冰冷冷的机械音。 ——匹配不成功。 席安辰偏过头去,盯那台号称市面上最先进,被重案组用来协助破案的高端仪器。 就这一刹那,他错过了身下少年脸上那瞬闪而过的崩溃与劫后余生的欣喜。 再回头,少年已经闭上眼睛。 长的过分的睫毛垂在下眼睑上,平静无波的脸白得不像话,像是涂了一层白粉,连饱满的桃形唇锋都泛着冷白。 席安辰冷眸微眯。 怎么可能。 从车站相遇到刚刚交手,少年的一举一动无不在说他就是那个略次侵入自己电脑,把自己硬盘当后花园的人。 而这指纹,也是秦风键盘上精心提取出来的,不可能出错。 怎么临门一脚就可以证实的事儿,硬是出问题了。 他抬手,又拿起少年还在渗血的左手。嗯……伤的的确是左手中指,不,不止是,此时是连食指一起伤了。 只是中指的指腹没伤到,依旧是完整的。 席安辰再次拿起她手,放到仪器上——滴,匹配不成功。 席安辰,“……” 怎么可能! “宋少。”沙发上,任他摆弄的少年缓缓睁眼,直视他的眼睛,“玩够了吗?玩够了可以放我起来?” “不起来的话你换个姿势?说实话,这样我挺不舒服的。” 席安辰这才发现,怕少年反抗,他屈膝顶在少年腰侧,整个人都压了上去。腹部相贴,他甚至能感觉到身下人的呼吸起伏。 缓缓起身,席安辰对时尧伸出手去,“起来。” 时尧没动,右腿屈起,避免自己境地再次尴尬。就躺在沙发上,和居高临下看自己的男生硬刚,“又摔又打又顶肺的,宋少你是找我来打游戏的,还是找我来当沙包的?” 席安辰挑眉,“我抓你时,你为什么跑,你在心虚什么?” 时尧嗤笑,“心虚?我为什么心虚?我还想问你为什么莫名其妙抓我呢?难道你真的另有所途?” “牙尖嘴利!”席安辰双手抄兜,“你既然不是心虚,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出现在车站,又为什么和朝行打架。” “车站你家开的啊,我去车站送我女友离开犯法啊。”时尧不屑的冷哼,继续道,“至于和朝行打架,他欠打!如果他和今天一样这么嘴欠,呵……” 时尧嗤笑一声,臂肘一用力,自沙发上站起身来,“他挨打的地方在后面呢。” 转身往外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席安辰伸手去扶,被时尧一挡阻止。 “别,宋少,免劳大驾,我用不起。” 本来心中生出一丝愧意的席安辰一听这话,伸直接抓在了她胳膊上,“和我倔?嗯?” 入手滚烫,还带着一层湿腻腻的汗意。 再看少年,脸颊上浮出一抹不正常的病态红。 “生病了还打架?” 时尧,“……?” 此时才感觉身上难受的厉害,不仅发虚,皮肤也火烧火燎的痛。 冰凉的小黑屋里睡了几小时再加上折腾惊吓,身体上拉起警报了。 席安辰打开门,对守在外面的鹰出声,“叫队医来。” “用不起!”她甩开席安辰的手,转身往外走,“别跟来,跟一个揍一个。” 鹰,“……” 站在远处的秦风,“……” 席安辰,“跟……” 刚要说话,一个身着白色羊毛裙的少女自外面推门进来。她一出现,整个x战队的队员几乎都将目光送了过去。 有几个年纪小的,甚至暗暗红了耳根。 吴明站起来,“柳小姐。” 嘴角一痛,想到自己的鼻青脸肿,又捂着脸坐下。 柳絮擦着时尧的肩膀走到里面,站在席安辰面前,“少爷,我……” 少女嫀首微垂,露出一截完美的天鹅颈。浑圆的脸蛋满满都是娇嫩,后胫也因为害羞而沾了一丝嫣红。 将一个二八少女不经意的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鹰看愣了眼,发觉后摸了摸鼻子。 席安辰将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因为身高问题,只看到了她的发顶,“有事?” 柳絮咬唇,放在身前的两只手绞紧了,抬头忽闪着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看过去,“我,我就是来问问,出结果了吗?” 近二十厘米高的身差,让她只能把头扬的高高的才能看到眼前少年的脸。 席安辰,“……” 看到了她的鼻毛。 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里,有一根鼻毛有着自己的想法不想在里面好好待着。它似一根剑一样,支出鼻洞,向往更广阔的天空。 美女应不应该长鼻毛不在席大少的人生课题研究内,可此时,他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了两度。 柳絮心砰砰砰跳了三下,看向席安辰的目光更加痴迷。 砰~哗~ 席安辰抬头,顺着声音望去,看到那个和他揪打一架的少年踩在滑板上唰的一下滑远。 傍晚,天色渐暗。 涌道两边是不停飘落的黄叶,少年身上那件薄薄的衬衫随风飘荡。衬衫一角,还沾了斑斑血迹。 席安辰回头看向秦风,“结果。” 秦风摇头,“不是。” 柳絮带回来的每一个根他都做过检验了,无论是长的还是短的,都同属一个人,也都和柳絮的配比不上。 那个叫周北北的女孩和柳絮并没有血缘关系。 也就是说,即便周北北会画撞色,她也不是他们这五年来一直寻找的小九。 简短二字报告完,秦风垂下头。 说不上是庆幸丑女周北北并不是被人人称颂倾国倾城的小九,还是失落这次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线索,结果依旧是空。 柳絮心中咯噔一下,“啊,不是,那,那……” 那她不是任务失败了? 她是要被送回山里了吗? “少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再回去,我……” “秦风,送她去女校。” 席安辰拎起电竞椅上的外套,阔步走出去,“一个月,我要看到一个淑女。” 第99章 没死呢 时尧踩着滑轮还没滑出小区,就被席安辰的限量版超跑给追上了。 偏着头,她理都没理。 席安辰,“我不介意从你车上碾过去。” 时尧,“……” 一踩滑板,用没受伤的右手拎住,坐进了副驾驶。 “师傅,仁德医院多少钱。” 本来板着脸的席安辰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强压着嘴角不往起扬,声音却缓和了好几度,“……不要钱,要命。” 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嗖的一下飞出。 时尧往座椅上一靠,吊儿郎当的出声,“哎呦呦,我好害怕。” 说完,把脸一扭,又不看席安辰了。 窗外风景快带后退,很快就穿过了大半个灯火通明的城市。 席安辰专心开车,嘴角抿的很紧。 他不缺乏和小孩子以及叛逆期少年打交道的经验,毕竟他下面弟弟妹妹很多,在没有去hm前,他那不靠谱的爹把他当成保姆一样使。 可,怎么就搞不定旁边这个呢。 软的软的用了,黑卡拿去,随便刷。 硬的硬的用了,摔摔打打,没客气。 可结果……依旧剥不去他脸上那层假笑…… 在半个小时前,席安辰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毕竟,自己怀疑他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在匹配完指纹后…… 似乎,对他是有些苛刻了。 抬手摸摸鼻子,席安辰轻咳了下,“……今天的事,是个误会。” 没听到回音,席安辰眉心皱了两皱。 又开出一个红绿灯,再次张口,“我是说,今天不应该和你对手。” 少年别着头,依旧没声。 席安辰心底的气又向上翻涌,再强压下去,“……对不起。” 还是没声。 红灯前,席安辰偏过脸去,眼微微眯起来,“时尧!” 手伸过去猛抬少年的下巴,却很容易的就掰过来了。 一脸不正常的红,眼睛也闭着。 受了痛,那长的不像话的睫毛一颤,微微掀开,露出烧的发红的眼眸,“……宋少这是气的想扭断我的脖子了?” 席安辰一松手,时尧强撑着坐直了。呼出的气息灼热,没一会儿,人又萎下。 席安辰,“……” 车子冲过了红灯。 十分钟后,跑车驶进仁德医院。前面两车开路,后面两车缀后,一路上畅通无阻。 早有医生护士待在那里,连移动病床都准备好。 齐非成站在医护第一位。 身为最好私人医院的最好医生,动不动就有权贵摆个大阵仗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可今天这个,要整个医院出队列席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由得,也对那个满油门开进医院的跑车产出了好奇。 保镖下来了,嗯,训练有速,一看家族权势就不小。 助理下来了,嗯,一表人才年纪又轻,看来是从小培养。 男人,不,少年下来了。虽然没在圈子里见过,可那一身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势,以及难以描绘的俊朗容颜…… 等等,这个相貌他似乎在哪里见过。是个很牛逼的人物来着,可是谁,他一时…… 助理将跑车的另一边门打开了,所有护士上门。 嗯,齐非成暗想,马上要出来的就是病患了。 由霸气少年送来,那一定是个娇弱少……女。 时尧! 目光落在时尧惨白无色的脸上,齐非成瞬间睁大了眼睛。 更是在那个霸气少年上前,要将她抱住时,一跃跑过去,横怀夺人。 席安辰怀里一空,目光冷冷扫向齐非成。 有人,敢和他抢东西! 齐非成冷汗刷的一下流下,他也不想,可他没控制住。 强忍着把怀里人扔出去的冲动,放到了移动病床上。装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安排护士前行。 时尧被冷风一吹就醒了,出声,“我特么还没死呢。” 席安辰打电话时她不知道,可车子驶进医院她就清醒了。本想着跳起来就行了,结果遇到齐非成这货! 齐非成附在她耳侧,“不想暴露,就当你死了。” 一伸手,把时尧眼睛盖上了。 护士左手拿着体温表,可手去解时尧的衬衫扣子。都要掀开了,被齐非成一掌捂住,“病患惊热不退,马上进急诊室,做紧急处理。” 也不管别的医护做何反应,反正他是主任他最牛逼。在护士长的助力下,推着病床进了急诊室,一甩白大褂砰的一下将门关上了。 几个小护士小医生面面相觑,转身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把手机拿出来。 ——说好的不为权势折腰呢? ——不是念叨着自己绝对不上手吗? ——不对啊!齐主任是外科啊,还是西医,哪来的惊热这一说! ——哇哇哇,那个送病患来的少年长的真帅气。那个患者也帅气。他们会不会是情侣?! 本来聊的好好的的吐槽群突然安静。 许久…… ——本来优质男人就不多,他们还内部消化,太过份了! 急诊室里,时尧翻身起来,抬脚就要踹齐非成。 病中无力,齐非成侧身躲过。 “讲点理!你要是不晕,我能独自给你诊治!就算送你的人不进来,也肯定会安排别的医生一起。难道,他已经知道你那点秘密了,而且,你也不在乎你这点秘密被公布的天下皆知?” 时尧,“……” 收腿,伸手,“药。” 齐非成,“药什么药,我的地盘听我的。” “药水!卸掉指膜的药水!” “卧槽,指膜都用上了,你是玩了票多大的!” 时尧发着烧,想到会议室里的场景,依旧冷汗一身。 她从blue,朝行几人给出的信息中得知提取到的指纹是左手中指,可要是真的恰巧伤到中指的指腹,那就太明显了。 唯一能让席安辰解除疑心的办法,就是真的去验。 万幸,她还有一枚压箱低的指膜。 架是故意打的,目的是将席安辰的疑心激发到最大。只有激到最大,再得到不确认的结果,才会让他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 不得不说,重生一世就是好,可以让她对他的性格有足够的了解。 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这人智商太逆天,提取到两枚指纹竟然隐下一枚,故意引自己上勾…… 万幸,右手拇指的也匹配成功。 原因为何她不去细想了,也许是上一个用那个键盘的人,也许是那三秒仪器产出了千万分之一的失误,又或许老天爷给她开了个bug,反正这一关是过去了。 齐非成卸掉时尧左手上的指膜,轻叹,“你还年轻,接任务不要太拼。” 想了想时尧不会听,不劝了。转而拉过活动处置台,给她处理左手上的伤口。 “还行,不严重,没废。” 消毒药水往上一碰,时尧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弥陀佛……我还能打游戏吗?” “不能。” 第100章 你是指地球 “齐医生,真的不能打游戏?” 急诊室外的走廊里,罗纪把齐非成拦在身前,再三的和他确认时尧的伤情。 “他三天后有一场比赛要打,是非他不可的比赛。” 罗纪皱着眉,整颗脑仁都是痛的。 想他罗纪好好坏坏也当了五六年的电竞战队经纪人了,在这期间,他什么样的奇葩,什么样的情况都遇到过。 可敢明目张胆,不顾合同,大打出手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偏偏,一个是他例名重点去挖,做为队长来培养等着出成绩的朝行。另一个是无论是手速还是走位都是佼佼者的时尧。 刚刚席安辰他们走后,他好不容易刚柔并济的将朝行给按下,好好准备比赛。谁知转个身,就听到这种噩耗。 齐非成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开始满嘴的跑火车,“……患者手上的伤看着不动,可已经动了筋脉。你们是电竞人,应该比我懂手的灵活动对一个电竞选手的重要性,所以……” 席安辰就垂头坐在一边,如一位聆听政事的王。 听到齐非成要下结论,翻着秦风递过的平板扫了眼,凉凉开口,“原来仁德医院最拿得出手的外科医生齐主任不过如此,既然连小小的手伤都看不好,那这家医院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所以在一周内,”齐非成心肺一凉,舌头打了个弯,“患者最好不要用到手,如果想以后还能打游戏的话。” 罗纪脑子还是混沌的,“……他还年轻,他非常优秀,他的手……什么,你说休息一周?” 那刚刚说的仿佛要截肢了一个? 齐非成借着推眼镜的动作,擦了鼻侧的汗,“不然呢,你也说了他还年轻,非常优秀。那为了将来,一周的休息时间总要有吧,一个月的调整期总要有吧。我说过了,他手上的伤看着不重,可对于你们电竞人来说,已经很严重了,关系到职业生涯。” 摇摇头,齐非成一幅讲不通道理的样子回了病房,“现在的战队,真是为了钱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门一掩,对躺在床上的人小声道,“……我尽力了,你好自为之。” 不是他舍不得这医院,虽然他只是股董之一。 实在是没有这医院,他就得和白旭一样回去继承亿万家产。仔细想想,真是太可怕了。 权衡之下,只能负人所托。 没抬头看床上少年一眼,他理理白大褂,又走了。 时尧微垂着头,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 席安辰从外面进来,看到就是少年坐在床上,左手绑着绷带,右手打着吊水的样子。 已经换上了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宽宽大大的,显得人更加瘦小。再加上病中脸色惨白,一幅深受虐待,营养不良的样子。 就这幅体格,真有十七岁? 秦风向后递了一眼,保镖送了餐食进来。清粥小菜,全是病中人适合吃,而且没有受伤人忌口的东西。 保镖要支小餐桌,把餐食一一摆开。 皱着眉本来想让他拿开的时尧,闻着饭香闭了嘴。 保镖摆好餐食勺筷,无声退下。 时尧动了下左手,暗骂齐非成把她左手包成了猪蹄。动右手,右手又在输液。想了下,将右手抬起,用牙去叨输液管,打算把针拔下去。 席安辰,“……说句话就那么困难,你想闹脾气到什么时候。” 时尧掀起眼皮看他,嘴上动作没停。 牙齿已经咬在管上,正要用力,被席安辰制止。 秦风已经乖觉的带着保镖离开,并且细心的将门关上。 时尧放弃叨针管,“怎么,宋少让人送来的饭是专门让我看,而非让我吃的?那麻烦拿走,我想休息了。” 席安辰,“向别人求助很难?” “向你啊?”时尧道,“宋大少也不像是会为别人服务的……” 白玉制成的餐勺盛了半勺粥,正好送到时尧嘴边。 时尧没动,香甜的粥汁沾在她唇上,引得舌侧频频渗出口水。 “烫?” 席安辰坐在床边,将半勺粥拿回来,借着餐盒的边缘刮了下。只剩下一点点,又送到时尧唇边。 “这回应该不烫了。” 时尧一脸戒备,“你是不是在里面下毒了?” 席安辰顿了下,而后笑了,“……时尧,你对我的敌意都是从哪里来的?我自觉,我们认识后,我对你也算照顾有佳了。” “照顾有佳?”时尧脸上的笑要多假有多假,“你的照顾是指让人跟踪调查我,还是指莫名其妙就和我交手打上一架?远的不说,就说今天……我是不聪明,可宋少,你并不能当我傻。” “正好,现在如今,我手废了,打不了游戏。我们一拍两散,你以后爱和谁玩和谁玩,你们x战队拿到宇宙冠军都和我没有一毛线关系。” “然后我,愿意当我的小混混就当我的混混,怎么自在怎么……唔。” 半勺粥入口,堵住了时尧的嘴。 “首先,你的手不会废。” 席安辰又刮了半勺温粥,送到时尧口中,“别说你手上只是一道小伤,就是断了,我也能让它恢复如初,不让你留半点遗憾。” 时尧嘴角挑着冷笑,将粥吞下。一口都吃了,也不差两口三口四口了。 “其次……今天的事,的确问题在我。” 席安辰低下头,略思考,讲出实情,“我在找一个黑客,而很不巧,你每次都在黑客出现的地方出现。” “你是指地球,这个我们共同的家园吗?还是指华国,所有华人生活的村儿。” 席安辰,“……时尧。” “ok,我闭嘴。” “张嘴,吃粥。” 少年听话的张嘴,把半勺粥吞掉。眉一皱,嘴里含了东西,“你为什么在粥里埋胡萝卜。” “长个。你的身高,已经低于同龄男生了。” 时尧,“我们还是谈谈我是黑客的事儿吧,我觉得我就是,你可以把我这样那样,然后撵出战队了。” 身为一个女生,她长这么高她容易吗?再说,就是男生,她175的个子也不低了,谁像眼前少年这么变态,年纪轻轻就长过一九米了,气人的是背还不驼。 第101章 不见了。 席安辰看着少年皱着眉把胡萝卜咽下,且一脸郁闷的样子,心情大好。 “你不是。”又埋了一块芹菜在粥中,他道,“今天我拿到了那个人的指纹,你两只手比对都不是。所以,我以后不会对你再过多猜疑,你,也把你身上的刺都收收。不然……” “不然打我?来,怕你我是孙子!” 席安辰一笑,没有说下去。 时尧被他笑的心中略毛,在粥再递过来时没吃。轻轻嗓子,道,“那什么,既然你已经确定我不是了,那我是不是可以退出,过我的小混混生活去了?” “不行。” “为什么?” “我不许。” 席安辰放下只剩下一碗底的粥,站起身来,“既然你出现在我眼前了,而你又是个可造之才。那,我就不允许你再去过小混混的生活。你的人生有无限种可能,泡妞打架是最下等。” 时尧张嘴。 席安辰一语定音,“这事没有商量。你还没有成年,我会让秦风去办你的领养手续,以后我就是你的监护人。” 眼见着少年神色彻底僵住,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他心情大好的道,“至于想叫我爹地还是想叫我哥哥,随你。” 说完,双手抄兜走人。 “不是。”时尧结巴出声,“宋少,你这么事逼爱收养孩子,你妈咪知道吗!” 席安辰回身,少年的身影在灯光下俊朗非凡,“1,我爱收养孩子这件事,我妈咪知道。2,我觉得你应该去念个书,把你出口成脏的习惯改掉。” 时尧,“卧槽……”还念书? 席安辰,“……本来想过完年再安排这件事,现在看来,嗯,下个月吧。” 走人了。 保镖进来收拾了餐余,并退出,体贴的把门关上。 时尧脑中嗡鸣,后脑更痛。 这都什么事儿,她都这么作了,怎么席安辰不仅没把她扫地出门,还要收养她送她去上门? 这发展方向…… 走廊里,秦风松了口气。少爷出来时嘴角是上扬的,那看来是谈的不错。 下一秒,对于要收养时尧的决定愣了下。 可也只是愣了下,便应了下来,“好,少爷,我明天就去办。” 脑中,自然而然的去回想曾经查到过的资料。嘀咕了句,“……小少,似乎是私生子。” 席安辰一眼瞄过去,“嗯?” 秦风马上改口,“不,不是,他是少爷收养的第十个孩子。” 隐约记得,查回来的资料上显示。时尧的生父也是个名门望族,而且也在江城。本来还想细查,可席安辰说不用了,也就没有继续查下去。 这些,恐怕连时尧自己都不清楚。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必知道。毕竟,对于现代社会舆论来说,孤儿的身份比私生子强。至于他生父家中的家财与权势——有了席家背书,席大少专宠,那些东西不过九牛一毛! 将这事掩下,秦风提到另一件事。 时尧手上受伤,至少要休息一个星期。而恰好,x战队扩招后的第一次比赛是在三天后。 罗纪一心想一炮而红,将时尧视为重中之重,更是将时尧,blue,伊鸣,丛天所组成的小组做为参赛组报了上去。 眼下缺一个人…… “……替被倒是有,可是新招来的,担不起小少那个位置。” 席安辰,“……罗纪什么意思?” 秦风,“……想让小少……硬上。” “胡闹,时尧的手没好前,不许他做任何事。”席安辰走在前面,“让老k暂时顶上……咦,老k呢。” 秦风摇头,“车站回来后就没看到他了。” 马上,秦风联系鹰。 现在已经确定周北北不是小九,也再次将那个狡猾的黑客跟丢,老k应该马上归队了。 鹰瞄了眼秦风发来的信息,心中忐忑的不行。 没回答,而是再次给老k打过去电话,“老k,你到底在干什么!” 江城女中的校门外,老k,乔宇,司浩南,钱思焕气喘吁吁的从四方跑来,聚集在了一起。 相互看了一眼,纷纷摇头。 老k,“手机依旧不通。” 司浩南,“我已经把人都放出去了,没有消息。” 乔宇,“我找遍了这边的几条街……” 钱思焕,“……看来,是白家带走了北北。” 话一落,所有人都静默。 在司家,乔家都动用了权势的情况下,依旧能在江城女中把人带走的人,也只有爱女受了伤的白家了。 乔宇双手叉腰,呸了声,“我去找我爸。” 司浩南已经拿起了电话。 老k看着鹰发来的消息,狠狠心,“兄弟,我朋友不见了,应该是被白家带走了,我现在,我……” 钱思焕站在原地,手握紧松开,松开又握紧。 一偏头,目光和打完电话的司浩南对上。虽然是凌晨,虽然路灯之下光线非常暗,可他在司浩南的眼中看到了鄙视。 那种,没有承担,不会负责,懦弱无能的鄙视。 司浩南讲完电话挂掉,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我去白家,想来的一起。” 乔宇马上坐上了副驾驶,老k也没有丝毫犹豫。车子要启动了,钱思焕坐到了另一边。 夜幕下,车子嗖的一下蹿了出去,直奔白家公馆。 而此时,白公馆内也乱成一团。 白灵是白家大小家,可不是阮娜儿那见不得光的货。此时她因为阮娜儿被打了,以白灵儿为首的白家贵妇团早已经喊打喊杀,大有一副要去江城女中,将那个叫周北北的给撕了的架势。 可这个举动,硬是让白家主事人白贺亭喝止住。 原因无他,就是摸不清这个周北北的底。 明明查出来的背景,她就是一个乡下来,在寺院里呆了几年上不得台面的小尼姑。可怎么和钱家有关系不说,司家也在游走为她说话。至于乔家,那个爆发户白家还没看在眼中。可同时,居然江城一中的邢校长也发了话,除此之外,还暗暗有力量在运作,去阻拦他私下的手段。 这,就耐人寻味了! 相比于白贺亭的多方顾虑,白夫人则简单多了,“……不灵可是你的亲侄女!你忍心看她受这份罪?而且,那打的哪是小灵,那打的是咱们整个白家的脸!” “对,这事肯定是钱家指使的。”白灵的妈妈,赵莺捂着脸,呜呜呜哭上了,“小灵和钱家那个钱思凝,一直不对盘。他钱家一个外地户,天天在外面卖女儿,今天会这个了明天会那个了……可她比得上小灵出身好?这次,肯定就是钱家指使的!” 白贺亭,“闭嘴,哭的我心烦。刚接到消息,那个周北北不见了。” 白夫人,“什么,他们背地里把那个,那个人给放走了?” 赵莺,“这是彻底不把白家放在眼里啊,这……小灵那么听话的孩子,她……” 白旭一声厉喝,“够了,她哪里听话了!你真不知道白灵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吗!你去看看网上热搜吧!” 赵莺一个激灵,把白旭扔过来的手机捡起。 第102章 不在 白旭是白家的长房嫡孙,自小就被当成白氏的接班人来培养。 白老爷子在世时,更是将名下不少的股份越过白贺亭,全都许诺给了白旭。整个白家也都知晓,想在白家活的好,继续当米虫,那就要和白旭处好关系。 因此人人都对他敬畏讨好,只是,在白老夫人去世,白老爷子再婚不久后,正值叛逆期的白旭突然抽疯去混娱乐圈唱歌了,而且几年下来,还混的不错,刚拿了个大赛亚军,也算是红遍了大江南北。 因为白旭的叛逆行径,几个白家叔辈也不把他放在眼中,他每次回到家中,也自动息声,在一边当背景墙。时间一长,这几个只会逛街买买买的后宅妇人已经快忘记白旭还没出去混娱乐圈时是多么狠绝的人。 直到那只手机劈头盖脸的砸下。 赵莺把手机捡起来,刚要和白夫人去告状,目光一扫落在了屏幕上。 热搜榜第一:江城一中女生霸凌,给室友喝墨水,吃粉笔。 这个名为江巧意的人,还没能吸住赵莺的注意力。 可屏幕往下一划,接紧着第二条热搜撞到她眼前:江城一中霸凌事件,背后主使者竟然是白氏集团大小姐白灵。 赵莺一声尖叫,“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拿着手机看向四周几人,最后冲到主事的白贺亭面前,“大哥,这不可能,不可能!小灵那么乖那么懂事,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这一定是有人蓄意针对我们家小灵,不对,是针对白氏,一定是针对白氏。” 白贺亭的血压一下子蹿的老高,叫来秘书一顿狠骂,“还不快去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秘书被骂的狗血淋头,摸出手机转身就往外跑…… “不用查了。”说话的依旧是坐在角落里的白旭,“……热搜在十分钟前爆发,我动用了娱乐圈所有的手段,都没能将它压下去。” 白夫人急的直捂心脏,“……到底是谁,在针对咱们白家。” “针对?”白旭目光落在自己亲妈身下,又转转看向在坐的人,“你们只知道白灵被打了,那知道她为什么被打吗?” “不管因为什么,也不可能是霸凌,小灵她……”赵莺大叫。 “也不知道,那个被她霸凌的人是谁吧?”白旭站起身来,直接给了答案,“是白雨菲。哦,你们对这个名字不熟悉,那另一个一定很熟悉——阮娜儿。” “那个小贱妇!”赵莺恍然过来,张口大骂,“白灵打她都怕脏了手!” “小旭,你的意思是说。”白贺亭道,“这次的事,是因为有为想为雨菲报复,所以才打断了白灵的手,还让她上热搜?” 不等白旭回答,他道,“胡闹!小孩间打打闹闹开玩笑,怎么会闹这么大?就算有人偏帮雨菲,也无非就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会闹到热搜上,而且连你都撤不下去!” 打闹,玩笑,偏帮…… 几个词往出一说,本来还想说什么的白旭把嘴闭上了。把手机从赵莺手中拿回,塞在兜里走人,“呵,又和我无关。” 白贺亭,“你这个逆子,家里出了事……” 几位叔伯一起附和,仿佛把白灵胳膊打断的人是他一样。 白旭走到别墅外,接到经纪人柳明的短信。 “有记者,别出来。” 白旭在圈子里这两年没有靠白家半点权势,他的真正身份也少有人知道。看以这条信息,他下意识的就要逃。 下一秒,外面记者的吵闹声传了进来。 “……请问下,白家大小姐真的是这次霸凌的主谋者吗?” “那些图片都是真的?真的只要欺负学校里的一位女同学,就会拿到钱?” “……钱少,这是钱少!请问你出现在这里,是来看望安慰白小姐的吗?一直有传闻钱家和田家曾经指腹为婚,现在田家败落,钱家是不是有意有白家……” “滚开!”大门外,一个少年高喝一声。在记者息声后,冷冷对里面喊道,“把人交出来,否则我就折了白家大门。” 司浩南站在车前,对里面一连喊了几声。 老k坐在车里,手中拿着手机一顿操作猛如虎。 钱思焕站在司浩南身边,一句话没说,却依旧是记者们关注的对象。 一连喊了好几遍别墅里面连个佣人都没出来,司浩南的脾气上来了。坐回驾驶室,发动车子就要往别墅里面闯。 钱思焕连忙拦住,“别冲动。” 老k也喊道,“十分钟,再给我十分钟。” 乔宇坐在最后面,吹了下刘海,“这事攻门不如攻心,看我的。” 推开车门下去,拍了两下手。 所有记者将视线看过来了,他高声道,“你们不是想知道那些事是不是白大小姐主谋吗?问我啊,我是江城一中学生,我什么都知道!” 眨间眼,六七个话筒怼到了乔宇面前。 乔宇挡了下被闪光灯晃到的眼,看着别墅里面大喊,“……答应是,是!就是白大小姐主谋。” “为什么?因为她心里变态!” “……有白家撑腰,白大小姐会怕谁啊。没错,她是被打了。所以白家把打她那个人带走了,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末知!” “不信,不信你们问白家。是不是从江城女中,将人给带走了!” 不过三分钟,热搜榜第一二名就换了内容。 热一:白家纵女行凶,同学仗义出手。 热二:白家从江城女中将仗义女同学带走,下落不明。 白贺亭‘啪’的一下摔碎了手机,“还不给我往下压!还有,把外面那几个胆大妄为的小子给我弄进来,我倒想当面问问,钱家,司家,还有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乔家,是这摆明了和白家为敌吗!” 白家别墅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出来的是白家二公子,白凡。 人模狗样的往门口一站,首先说明乔宇的话都不属实,再后往里面请车里的四个少年。 每说出的一个字,都是从牙根磨出来的,“……白家一直相信法律正义,既然你们觉得我们带走了人,那就进来看吧?司少,钱少,乔少,请……” 司浩南刚要动,老k叫道,“停。” 第103章 乖孙儿,听话 其余三人把目光看向他。 老k揉了把脸,“……北北不在这里。” 他侵入了白家别墅,快速查找了每一个角落,而且看了周北北消失前后白家的监控视频。白家没有人有过这个举动,周北北也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钱思焕已经下了车,听到这话,回头,“你确定人不在这里?” 乔宇,“都要强闯了,你说不在?”裤子都脱了就这结果? 白凡手握成了拳,“钱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找的人,我们也正在找。” 记者话筒马上戳上去。 “那个仗义同学吗?白二少找她做什么?” “如钱少他们所说,恼羞成怒,私下处理?” “是有这个打算吗,二少,二少你说话。” 就差逼问出烂用私刑,杀人灭迹这种话来。 车里,老k点头,“确定,不在这里,我拿我人格担保。虽然我没有什么人格,可我和你们一样不想小尼姑出事。” 司浩南一甩头,“上车。” 钱思焕上车,限量款的马萨拉蒂嗖的一下蹿了出去。白凡看着远去的车屁股,恨的牙直痒痒,却还要回复记者们那些逻辑不通的神问题。 他身后,白旭带着厚厚的口罩走在阴影下。 来到几十米外,坐上了隐在暗处的汽车。 上去,柳明连忙把车开走,不停的拎自己的衣领,“……我的天,这群记者是真可怕。我给你接了个古装戏,你赶紧去剧组,别往下掺合了。” 白旭沉着脸,看窗外一言不发。 柳明,“你听到没有!要是被记者知道你是白家大少,你这几年的努力……” “好。”白旭道,“先去仁德医院。” 柳明咬咬牙,“……行!” 车子拐了个弯,往城市另一边驶去。 相邻车道的另一辆车里,坐在车中的四名少年沉默无语。 家里能动的权势都动了,他们能想的办法都想了,白家查了,学校翻了——周北北还能去哪里? 感觉到车子拐弯,钱思焕出声,“你去哪儿?” 司浩南,“医院。” 乔宇,“阮娜儿那里?你不是去看过了?” “再看看。” 医院里,时尧的右手正在一只精小的手机上快速操作。 头顶挂着半袋药液,可吊针已经被她拔掉了。 没错,江巧意和白灵上热搜是她操纵的。她费那么大力气去车站堵人,可不是为了让一群人打江巧意几巴掌就了事的。 那必须是——将她们施加在阮娜儿身上的恶意,乘以百倍,千倍,甚至万倍的还回去! 后面乔宇几人到白家公馆前面给他们开专场要人,倒是她没想到的。 有了前面两个热搜跟着,后面白家再上去就省事多了。都没用她动手,就轻易拿下热榜一二名。 放下手机,时尧枕着自己的胳膊暗暗思量。 钱思凝这家庭话语权不行啊,竟然没有说动钱家为自己说话……她还想不想偷画拿名次了。 嗯,自己不能再在医院待下去。 一是周北北不能离开众人视线太久。二是眼下这个事总要有个推动才行。 想罢,翻身下床,将身上的病号服换了下去。拿起手机,让齐非成将外面席安辰留下的保镖叫走。 齐非成,“祖宗,你又想干什么!” 时尧,“乖孙儿,听话!” 待到走廊里空了,时尧理理衣领,大大方方的推门出去了。 往上一层楼,来到阮娜儿所住的病房。 洗胃加上高烧,让少女虚弱到不行。她眼前蒙着纱布,昏沉沉的感觉到灯被打开了,却看不到来人。 手被握住,她下意识一躲,“谁……” “我。”时尧轻咳一声,放柔了声音,“是我。” 熟悉的语调,让阮娜儿放下心。她舔舔干涩的嘴唇,声音有些哽咽,“北北……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你才离开,我就……” “没有。一个善良的人,又怎么会明白别人心里的恶?” 阮娜儿心中并没有好受多少,“是我没用,真的是我没有用……不过我不会再这样了,北北,我会强大的。” 时尧轻笑一声,用没伤的手揉她的头发,“……这样就好,挺好的。不过你,倒是让我想起一个牛逼人物。” 那是她上一世被困在岛上时,偶尔冲破网络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铺天盖地都是一个影后的绯闻。说是一个私生女,手段十分了得,因为小时候被轻视,长大后借着权势将那个家族铲除。那家人死的死亡的亡,唯一一个还坐拥家族公司空壳的,是她一个侄子。而她和那个侄子办了婚礼,还生了一个孩子。 她最后看到这名影后的消息,是影后把那个孩子摔死,转身跳海…… 当时看这些东西都是代码转换,她没有眼福一饱影后芳容,隐约记得名字叫什么雨菲。 “什么牛逼人物?”阮娜儿出声,“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时尧低头,“要不要喝水。” 阮娜儿点头,借着时尧的手喝了好多水。又喝了药,才躺下。手一伸,把时尧腰抱住了,闷闷出声,“北北,我也会保护你的。” “什么?” “小心柳絮。” 时尧轻笑,又揉了阮娜儿发顶两下。 怀里的少女,是一个什么都懂,心细如丝的人。柳絮那点小九九,在她眼中一个回合都过不去。 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时尧轻声道,“好了,我要走了。” 阮娜儿将手臂缩紧,“不要。” 下一秒,又乖巧松开,“明天来看我好不好。” 白旭在病房外站定,脸色阴沉的看向病房中抱在一起的少男少女。便是没走进去,也能从少年的服饰上看出他出身豪门。 所以,是这个少年在背后对白家动的手,只为给阮娜儿出气? 少年将手又摸在少女头上,低头,轻语了句。少女笑着把手松开了,虽然眼上还有纱布,却能想像到她眼睛一定弯成了月亮。 白旭后退一步,走向另一边。 时尧从病房里出来,只看到一个从病房前路过,已经走向另一边的背影。回手将门合上,走人。 医院外面招手,正好一辆马萨拉蒂停下。 司浩南,乔宇,老k以及钱思焕接二连三下车,和时尧擦着肩膀走进医院。 时尧笑了下,甩甩刘海,坐上出租车。 “师傅,去钱公馆。” 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好咧,钱公馆。” 第104章 把他给我扔学校去 出租车开走那一瞬,四个少年齐齐转身。 明明被路灯亮照的医院门口什么也没有,他们却不约而同觉得错失了什么。 至于错失了什么…… 四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明白,老k甚至抬手挠了挠头发。 最后是乔宇,在前面一马当先,“快走吧,如果她还不在这里……” 老k在后面跟上。 司浩南理了下衣服刚要阔步向前,被钱思焕在后面捉住胳膊。 司浩南回头,看到一张挂满心思的脸。 “做什么?” 钱思焕欲言又止,“你……” 司浩南甩掉他手,“到底干什么。如果你是为你妹妹道歉,那不必。虽然两家一直吵着联姻,可我从来没有想过娶她。毕竟,我算老几,怎么配入钱大小姐的眼。” 钱思焕被噎的不轻,“浩南,你以前不这样……” “我以前什么样。你有话能不能痛快说,不要搞的好像我才是背信弃义的那个。” 钱思焕缩回手。 他想说以前司浩南会和他痞痞的笑,事事都会为他着想。可就在这一段时间,他性格大变,整个人变得冷冰冰的。 不止是对自己,而是对周围所有一切,连话都少说了,能用一个字表达绝对不用二个字。 刚刚他出言讽刺那段话,是这些日子来他对自己说的最长的话。 除了……周北北的事…… 将手抄回兜里,少年抿了下薄唇,终是问出声,“……你对周北北……似乎非常关心。” “不是似乎,是很。” “为什么?”钱思焕,“你不是一直让我离她远远的?” “因为什么啊。”司浩南抬头看星空,许久也没有得一个确切的答案,“大约是突然觉得她仙女下凡,深入我眼。” 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别问,问就是一见钟情。 钱思焕呼吸窒住,“司浩南,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她,我……” “喜欢?喜欢她你为她做什么了?” “是田家欺负她时你出头了,还是田媛缕次设计你看清了?” 司浩南掐着嗓子,学钱思焕曾经的话,“……小媛不是那样有心机的人……呵呵……你是不是忘记了,如果那天不是私房菜的门牌号没按田媛所想而来,那个秦兽导演最后进的是她的房?然后你做了什么?” “你丢下她走了。” “这次,你又做了什么?” 钱思焕被怼的哑口无言。 司浩南说到最后,语气冰冷,“……说真的,你这样别说和她在一起,连说一句喜欢她都不配。” 老k跑到门口回头,“你们不来吗。” 司浩南没再理僵愣在夜色中的钱思焕,几步跑到老k身后,往阮娜儿的病房去。 阮娜儿门口出奇的有了特护。 那护士冷冰冰的说了句病人不见客,把四个人往外撵。 透过门上那一小条窗户,可见病房里黑漆漆一片,只有一个人形在床上躺着。 老k挠了下后脑,看向另外三个,“还是不在……” 乔宇双手拄膝,“能去哪呢。” 司浩南走在前面,又拿出了手机。虽然能找的关系他都已经找了,可他依旧想再试试。 钱思焕跟在后面,也将手机拿出来。犹豫再三,依旧没能将爹地那个号码拨出。 四个人走远了,病房中,卫生间的门口‘哒’的亮起一丝红亮,随即,淡淡的薄荷烟味弥漫开来。 “我的小姑姑,你是怎么做到五个小男生为你神魂颠倒,大晚上还跑来看看的。” “我还以为,这三位少爷一位随从真的是为了找那个丑到不行的周北北而到白家闹呢,原来也是为了你……” “你和你那个各种手段齐出的亲爱妈妈,还真是如出一辙。” 下一秒,少女下巴被捏开,浓浓的烟味惯口而入。 “……唔。”她不停挣扎,手被束在被子里,指甲狠狠刺穿掌心。 特护撵走外面几个人,回手推开病房,“……试表了。” 一开灯,看到病床前站着的人,“你是谁,怎么在这里,在干什么,我报警了。” 她不过被齐主任叫走一会儿,这个病房怎么这么热闹! 白旭戴上口罩,掩下唇边被咬出的血迹才抬头,“家属。” 用拇指擦掉阮娜儿嘴角的血,轻声道,“小姑姑,我会再来看你的。” 阔步走人。 特护拍了拍胸口,走进病房,“……原来是家属,吓死我了……来,夹个表。” 与此同时,楼下的急诊观察室中,保镖看着空无一人的床位愣了神。 他不过是被那个齐主任叫去谈了两句话,怎么回来人就没了。吊水打了一半,病号服被扔在床边,一幅已经走人的样子。 不敢犹豫,他连忙通知秦风。 秦风马上拨打时尧的号码,在没人接的情况下,又上报给席安辰。 刚刚躺下的席安辰,“……” 摸过手机,拨出号码。 只两声,电话就接通了。不等他说话,对面便传来了时尧的声音,“宋少,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席安辰,“去哪儿了。” 少年声音痞痞的,“我就是觉着吧,在医院待着也是待着,怪难受的。倒不如……去泡个妞。” “……你不是有女朋友?” “女朋友这种可爱的生物谁会嫌多,再说逢场做戏玩玩而已。可以吧宋少?!反正我现在也打不了游戏了对不对。你可以按天扣我工钱啊,放心,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我缺你那两天工钱。” “那就谢谢宋少嘞,泡妞还能拿全勤,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隔着手机,奉送一个飞吻。 “你要混到什么时候……” “比赛时我会到现场围观的!挂了~” 嘟,电话断了。 席安辰再拨,对面传来冷冰冰的机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泡妞,请半个小时后再拨。 denny小声吐槽,“……不是我配的音。” 席安辰后脑一抽,翻身坐起。 席小宝如果敢长成这副德行,他非亲手掐死! 不对,就算时尧不是他亲弟,他也想亲手掐死! “秦风!” 门被推开,秦风站在门口,“少爷。” “马上给小少找学校,把他给我扔进学校去!” 第105章 美梦 钱公馆外的小路上,时尧一笑,将手机关机塞进兜里。 从暗处走出,不再是医院里溜走的帅气少年,而是司乔白三家翻变了整个江市也没找到的丑女周北北。 她在钱家别墅后门站了约十几分钟,一个小巧的人影从里面走出来了。 ‘叮当’的一声打开小铁门,钱思凝的脸露了出来。 “北北!”钱思凝一脸惊讶,“真的是你,不是说你……” 时尧,“……我实在没有地方去了,你可以收留我几天吗……让我把参赛的画画完。” 周北北消失的事已经闹的满城风雨,本来想拒绝她的钱思凝一听到画画两字,咬着唇让开一条缝隙,“你进来吧。” 时尧眼角划过一抹幽光,扶扶low到爆的黑框眼镜,跟在钱思凝的身后走进钱家。 钱思凝在前小心翼翼的引路,“……北北,你不要弄出动静……要是让我爸妈听到了,他们一定会撵你走的。” 时尧小小声,“好的,我知道了。” 最终,时尧被钱思凝安排在了钱家别墅的阁楼。 从角落里拖出一幅备用的画具,钱思凝道,“你就在这里安静画画,我不会让白家找到你的……北北,我会求我爸爸解决这次的事,不会让你出事。” 时尧,“好的呢,思凝我相信你呢。” 门,当着时尧的面关上。“咔嚓”一声,上了锁。 门外,钱思凝露出一个狞笑。 钱航的顾虑她能理解,毕竟白家在江城经营几十年,不是那么好过招的。如果司家站在钱家这边还行,可关键是她已经为了关宇那个潜力股而放弃了司浩南。 本来还想着,关宇不一定能有办法解决这事。却不想,周北北自己送上门来了! 那当然是——让她一口气将参赛的画全都画完,然后就可以送白家一个人情,把这件事完善解决了。 把钥匙往兜里一塞,钱思凝回房。 看着画架上一样画完的那幅画,她满心的愤恨。 撞色,撞色!她模仿了周北北那幅墨荷三年,直到上次宴会,才知道这种画法叫撞色! 她拿起调色盘,扬手就想往画上砸。 两秒后,放下,眼中的狂怒也退下子。 没事,过去三年美誉在身的是她,以后几十年美誉在身的依旧会是她。至于周北北——一个插曲罢了。 阁楼里,时尧看着眼前关上的门也是一笑。 她回头四顾一下环境,找到一只硕大的玩偶当椅子坐了下去。从兜里摸出老手机,按了开机键。 各种信息叮叮咚咚的传送进来。 邢校长,“……你跑到哪里去了,信不信我告诉你师父慧可大师,让他亲自来抓你回去!” 齐非成,“你让我调走保镖是为了开溜?我和你说,你信不信我和那个霸气十足的少年掀你老底!快点回话,不然我……” 张衍,“……尧爷,我已经按照家主的吩咐尽力为您疏通了。只是……您这是在干什么呀。哦,对了,家主说你又忘记家门在哪里了。” blue,“你出去玩的这么热闹居然不带我……手没事吧。” 除此之外,还有aw网站上的通知消息。嗯,有人指定让时尧接任务,且,价值不菲。 时尧,“……” 不过关机几个小时而已,这个小小手机还挺热闹。 从上往下,一个一个回复。 邢校长好对付,他比自己更怕慧可大师,所以告知自己安全就行了。 齐非成好糊弄,随便几句话掩过去,叮嘱一句帮自己照顾阮娜儿。齐非成信息回的非快,马上就应了下来。 只是回完消息,一脚踹在面前的白旭身上,“以后不许你接近阮娜儿的病房一步!” 张衍的信息……想到那个曾经想自己撸走的花臂大哥,时尧脑中痛了下。戳着屏幕,“……回回回,我在天后就回。” 然后是blue,再后是aw网站的任务消息。 打开一看任务内容,时尧挑了挑眉。本来想拒绝的她,在思考十几分钟后按了确认。 马上,四个比特币打入到她aw网站的个人帐户里。按着当日比特币行情走势,价值二十五万人民币。 吹了声口哨,时尧心情愉悦了。 没有人不喜欢钱,特别是在她几张银行卡被冻结的情况下。 看着窗外夜空好好享受了下深夜的宁静,时尧把画板平放在膝上。手机一支,安上设备,画板上出现了蓝色的激光键盘。 解开左手纱布,带着伤的十指在上面飞快操作,不过片刻,就侵入到钱家网络,直奔钱航书房电脑,隐藏最深的那个文件夹。 此时,钱思凝已经酣睡。 梦中,她终于如愿以偿,站在了校园才艺大赛总冠军的领奖台上。 她左手拿着奖杯,右手是张自行大师收她为入室弟子的公开声明。高贵典雅的席夫人站在她面前,对她柔声道,“真是个好孩子……比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强……” 逆着光,一个少年站在席夫人身边。缓缓的,向她伸出指节修长的右手。 钱思凝伸出手去,眼见着就要握住了,突然被一声碎瓷声惊醒。 接紧着,是钱航的咆哮大骂。 来不急细想,钱思凝只披了一件睡袍,便跑到了房门。 站在楼梯上,她翘首下望。 钱夫人坐在沙发上,一脸愁容。 钱航一个耳光扇在钱思焕脸上,“你这个逆子!” 钱夫人连忙去拦,“你打思焕做什么,又不是思焕在和你抢市里的标书。” 钱家只有十岁的小女儿飞奔出去,抱着钱思焕的腿往后移,“……爹地,你不要打哥哥,不要打哥哥。” 钱思凝,“爸爸,妈妈,发生什么事了。” 钱航,“你好哥哥做的好事!去什么白家找那个周北北,现在好,白家以为那个死丫头是钱家带走的,现在开始抢钱家的标书!那是我好不容易托关系拿下来的,现在……全毁了!” 钱夫人沉下头细想,“……现在还没到那种程度。白家不就是要那个周北北吗,不管她在哪里,找出来给白家不就完了吗?” “你说的简单,现在全都在找周北北,谁知道她在哪儿?” 钱思焕,“爸,妈,你们不能因为钱家出事,就往北北……” “北北,北北,你叫的倒是亲!我告诉你,找不到周北北,钱家就完了!司家不会帮我们的,只会落井下石。现在,全都去给我找周北北!白家就算不能为友,也绝对不能为敌!” 很快,钱家的佣人都散了出去,楼下客厅里变的一空,只剩下钱家几个主人。 钱思凝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不行,现在还不能把周北北交出去。不能! 第106章 成了 一连三天,时尧都躲在钱家的阁楼上画画,享用着钱思凝送进来的吃吃喝喝过的即逍遥又自在。。 而这三天,以白钱两家为主的江城上流圈子风起云涌,几经杀伐。 而起因,是白氏旗下一个经理的手里蹦出了有关钱家竞标市政工程底价的a级商业机密…… 白氏和钱家一样,也是做房地产的,白老爷子在世时,在江城这个地界上也算混的风生水起。可自打钱家开进江城,白老爷子过世,白家的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现在还能在江城地界上硬撑,全靠老一辈打下来的根基。 钱家来到江城,差的就是根基。又因此在经营策略上有所不同,这几年来两家同处江城地界倒也相安无事。相互之间小打小闹过,也都以无伤大雅结尾。 如今,钱家故意上门挑衅,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白贺亭怎么能忍! 当即让人去探查消息,确定这个由经理‘重金打探’来的底价是真的后,开始反击。 次日一早,向市政提上去的拟标书只比钱氏少了一百万。 钱家在上面是有关系的,不然也不会在全华国那么多城市中选中江城为进军地。那边标书一到,这边也得到了消息。 钱航在家中摔了花瓶,打了钱思焕后,一咬牙把标价又落低了五百万。 虽然低,可还有得挣。 却不想不到两小时,白氏又调整标书。依旧——比钱家低一百万。 钱航脑子里轰的一下,心中涌上一口邪气,又落了三百万。 对于这项市政工程,钱航没抱着挣钱的打算去干,主要是为了扬名。现在白氏这么一抢,仅留的这点利润全被炸干了。 就是,白氏还没算完,又往下降了一百万。 你来我晚,不过二十个小时,相互曝光探底的钱白两家,最终将标书硬生重往下压了三千万,到了接手便赔的地步。 就在钱航想,白氏再落价,钱氏就把这个标书让出去时,白氏停止了。 于是,钱航以低于成本价二千零三百万的价钱,拿到了本来能小挣一千万的工程。 中标结果一出,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二千零三百万啊,相较于现在的钱氏来说的确不算多,可整个市政工程却是七个多亿,一旦动工要压住了钱氏大部分流动资金。小挣或是不挣都行,可是赔…… 这个结果一出,也让白氏内部大闹! 相较于钱氏,白家底子厚,钱大气粗。别说二千多万,就是再翻一个倍也能受得住。到时江城中心花园一建成,上面立上白氏的logo,白氏不就翻身了。而且,也可以借助这次工程,和换了好几次班子的上方打好关系。 白贺亭扼腕惋惜,他怎么就怯步了呢。 正悔不当初之时,那个短短四十八小地得到重用的经理手机上叮咚一声又来了消息。 依旧是钱氏压箱底的核心资料,是与下面公司对接的。 这次白贺亭没有手软,将报价提高了百分之三个点,将钱氏最稳定的合作公司抢过来了一大半。 几家合同一敲定,在片场听到消息急匆匆赶回白家的白旭,拿着那些合同就差甩在他亲爹脸上。 “……这几家供应公司,都是接公园广场湿地的!白家以民宅小区为主,你搞来它们是要在楼顶挖池塘养鱼吗!如果你中标了那个市政工程可以,可你不是没那气魄?!” “想为白灵出这口气,也不能爷爷的公司去胡闹!” 白贺亭指着大门一声怒吼,“你给我滚!” 白旭摔门走人,白贺亭气呼呼的坐回到椅子上。 真当他没有想过后面怎么办?白家是搞民宅小区的不错,可又没有人规定,白家不可以去建设公园广场。 转型呗,最初被钱氏趁机而入,不就是因为白家这方面略弱?既然如此,补上! 钱氏,钱航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看出来,白家是要挣个鱼死网破也要斗这口气,为此,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为了保住余下的合作商,他咬着牙提了五个点,将成本一扬再扬。 送走坐地起价的合作商,钱航瘫在书房的老板椅中不会动了。 只短短三天时间,他一个本能挣钱的工程就要赔将近七千万,这还是粗算。如果细算,没准让一个亿听到。 当秘书再急慌慌跑到眼前要说什么,钱航就把茶杯砸了出去。 “周北北呢!三天了,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找不到吗?!” 秘书捂着被砸青的脸低头,“……再三确认了,真不在白家……白家被打伤的大小姐,放出话来要弄死她呢。” “没用,没用!” 钱思凝端着果盘送到书房,咬咬唇几翻犹豫,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出去后一转身,上了阁楼。 拿出钥匙打开门,站在了巨大的玩偶面前。 用脚踢了踢正在睡觉的丑女,语气里带了急切,“北北,你的画到底什么时候能画完?” 三天时间,她是看着眼前丑女如何让那幅画布多姿多彩起来的。那画功,那笔法,那调色……无不让她羡慕的同时横生嫉妒! 现在,只等她画完,这幅画就全是自己的了。 时尧懒洋洋的睁开双眼,用沾满油彩的纤手捂在嘴上打了个哈欠。 抬头看了钱思凝一眼,笑了,“很快了。” 钱思凝,“很快是多快?” 时尧坐起身来,微微低头,装出一幅可怜模样,“……小凝,是我在钱家打扰太久了吗?那不如,我现在就走吧。” 说着就要往外走。 钱思凝连忙把时尧拽住,“……北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你画吧。” 时尧,“思凝……你爹地妈咪,真的会帮我对不对?” 钱思凝,“对对对……你快画吧。” 时尧,“小凝你真是最好的呢,中午我想吃江南小筑的豉汁牛腩。” 钱思凝狠咬了牙! 江南小筑是什么地方,一道菜几千上万只有一口,自己都没进去吃过,这小尼姑倒是会挑! 又过了半天时间,钱氏和白氏再次相磕。在司乔两家的掺和下,钱白两家两败俱伤,反倒是让躲在一边伺机而动的田池恒捡去一章接近三千万的生意。 白贺亭啪的一下摔碎了茶杯,“到底是钱家养的狗,什么时候都能放出来咬人!” 钱航一脚把椅子踹飞,“……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敢回头咬钱家一口!我就应该彻底按死他!” 凌晨三点一过,正好满时尧走进钱家七十二小时。 她甩手把沾满油彩的笔甩飞,看着画心满意足的笑了。 她的画,成了。 第107章 算了吧 虽然已经凌晨,钱思凝却没睡。她就坐在时尧的身边,眼着她画那幅画。 当时尧把笔甩飞那一瞬,她拄着椅子缓缓站起来,眼中流露出难以形容的狂热。 她心中澎湃,在心生羡慕的同时,又在心底深处滋生出嫉妒! 凭什么! 眼前这个甩掉画笔的少女凭什么拥有这样的天赋? 论家世,钱氏是江城里排得上号的豪门。虽然根基不深,却没有人敢小觑。而这个丑女,她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连自己真正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 论父母,自己父母恩爱有佳,是圈内少有的典范。而周北北,除了一个正在坐牢的养父她还有什么。 论宠爱,从小父母对自己宠爱有佳,要什么有什么。而这个丑女,是在田家被嫌弃着长大。 论教育,自己从会说话起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那个时候,这个丑女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玩泥巴。 论相貌……她承认,三年前的周北北比她美上十倍,可架不住老天有眼,这三年来让贫穷磨掉了她一身优势,现在往自己面前一站仿佛一只丑小鸭。 就这样一个事事不如自己,要什么没什么的丑女,竟然有着她无法比拟的绘画天赋! 凭什么! 钱思凝眸中的光暗了,指甲差点在掌心戳断。 时尧轻轻出声,“……画我画完了,现在你可以按照约定,来让你父母帮我说话了吗?” “当然。” 在时尧回过头去时,钱思凝脸上的表情已经控制在了温婉有度,“北北,我这就让爸爸去办这件事。你放心,一定会把事情完美解决的。” ‘咔嚓’一声,将阁楼的门锁上了。 钱航这两天愁的一夜一夜睡不着见,就在书房里坐着。因为市政工程和供应商提价的事,让钱氏内部出现了一些小波动。直接的影响,就是钱家的股票下跌了两个百分点。钱氏整体市值,无声息的蒸发了十几个亿。 正在考虑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时,钱思凝把门敲开了。 看着最为乖巧的女儿,钱航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待到听完钱思凝的话后,更是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周北北来找你?就现在。” “真的,爸爸,现在周北北找到了,能解决你的问题了吧。”钱思凝看着钱航,一双眼睛无比真诚,“就是她不怎么愿意说话,爸爸,你不要吓到她。她无亲无顾的,田家又倒了……” 不提田家还好,一提田家钱航更怒。至于什么不要吓到时尧的话,他根本没有往耳朵里去。 叫来司机,马上吩咐下去,“去警察局!” 且不说周北北打伤了白灵,早晚会被白家给弄进去。单说她消失这三天,让钱家间接损失了二十几个亿,就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不等天亮,钱家公馆开出三辆汽车,直奔最近的警察局。 待到停在警察局门口,接到周北北已经找到了消息的白家,也早就在那里等候。 钱思凝拍拍时尧的手,无比真诚的安抚,“北北,下去吧。” 她道,“我爸爸会保护你,不会让白家把你怎么样的。你放心,华国的法律是公正的。” 待到时尧下车,她又加上一句,“你的画,我会帮你送去继续参加比赛,让它拿到应该有的名次的!” 时尧回头一笑,“那,真是谢谢啦~” 钱思凝一怔,那丑女脸上的笑,怎么看着那么别扭。仿佛,已经看穿了自己所有的计谋,只是不说而已。 她不由的担心,“你不要乱说话,不然我爸爸就帮不了你了。” 时尧果真没有说话,在钱白两家的注目下,走到了警察面前。 将嫩白的手腕往出一伸,“要走这个程序不。” 为首的警察一声轻咳,抬手掩了下嘴鼻,“这么近,算了吧。” 白家这方,赵莺也是跟了来的。自己女儿断了一直胳膊整天躺在床上吃不好睡不着,这个小贱人带个手铐还算了吧。 “我告诉你们,如果不把这个小贱人捉到里面去判刑,我就和你们没完!” 时尧回头看一眼白家,又把头扭向钱航,“……叔叔,说过的话可要算数啊。” 钱航牙根磨紧,他和这个丑丫头说过什么了! 钱思凝吓的心都要抖出来了,马上拦了句,“北北,你放心吧,我会说服爸爸帮你的!” 时尧,“小凝你最好了!” 赵莺上手就要来打时尧,打不到,又对钱航放狠话,“姓钱的,你们指使这个小贱人害我女儿,我们白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钱航,“钱家也不是吃素的!” 白贺亭冷冰冰看了钱航一眼,钱航回瞪过去,气势一点不输。 最后,双方都将目光落在中心人物时尧身上。 白贺亭,“我会找你们局长好好聊这个案子的。” 钱航,“明天,我去你们厅长家登门拜访。” 砰砰几声关门声,两队汽车绝尘而去。 赵莺扑到白贺亭怀里,放声痛哭,“贺亭,那可是咱们的亲生女儿。” 白贺亭连忙把人往外推,“知道了,别让老二看到。” 另一边,钱航看向坐在一边的钱思凝,“你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钱思凝心都要跳出来,“怎么会呢,爸爸。那个周北北一来找我,我就告诉你了。” 钱航捶腿,“这个丫头,消失这几天让钱氏损失太多!小凝,比赛你要好好参加,如果你能拿到冠军得到席夫人青睐,钱家的一切窘境将迎刃而解。” 警察局门口,为首的人把帽子栽了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花臂大汉张衍。 他看着远去的两队车,回头看向时尧,“尧爷,走吧。” 时尧摸出一片口香糖来,塞进口中,“……真的不用我进去?我可是守法良民来着。还有你,你这身皮……” “我的小爷,你的保释书已经办妥了,你现在和我回去行吗?至于我这身皮……假的,假的!” 张衍把衣服凑近给时尧看,“……一点也没违法!我们都是合法良民来着!” 哎呦一声,“你再不和我走,我真不客气了。” 时尧,“那行吧,走。” 在保释书上签名交给真警察,向他们道了句辛苦,时尧坐到隐藏在暗处的劳斯莱斯幻影副驾。 张衍开车,心情十分的好,“尧爷,你到底在玩什么啊,我没看懂。” 时尧抬手把发套揪下去,“你猜。” 后面,传来一声轻笑。片刻,一只手按在了时尧发顶,“你猜我猜不猜?” 时尧一个激灵,不敢动了。只觉得寒意自尾椎骨上蹿,一直到天灵盖。 侧头看了眼车窗上倒出的衣袖影子,嘴角牵强的往起扯了两扯,“……三师兄。” 第108章 赶场 周北北只在警察局门口出现一瞬就再次消失在茫茫人海,待白家转过身直了关系去提人,只看到保释书上那个丑丑的名字。 白贺亭气的转身就走,本来已经做出和钱家暂时停歇的决定,在赵莺的连番哭诉下变成了和钱氏势不两立! 一个小时后,钱家股份快速流失。 钱航气的在家中大口骂街,吓的钱家最小的女儿连连往钱夫人怀里转。 再骂,也解决不了问题,只能硬着头皮去迎战。 到了下午,钱氏股份近百分之十落入他人手中,而股票,也再造上市以来新低。 钱夫人看着缩水的资产,唇上的白连最好的口红都掩不住。在钱航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跌势之时,瘫坐在沙发上,嘀咕出声,“……如果是益川……” 钱航一个耳光甩过去,“贱人!” 这一巴掌,打愣了结伴放学回家的钱思凝钱思焕兄妹。 “爸,你在干什么!” 钱思焕拦下了钱航要挥下的第二下。 钱思凝把钱夫人护在身后,“爸!我知道你急,可咱们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再有三个月就过年了,等我能在校园才艺大赛上拿到冠军……我就可以和席夫人说上话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得到席会人青睐,一定!” 钱思焕回头看她,眼中露出错愕。 钱夫人脸上青紫,自知说错话的她,连连符合,“对,现在也没到最坏的时候。小凝现在和关少走的近,只要她能见到席夫人,就算席家不说话,咱们也算有了关系。再说,还有张大师那里呢。” 钱航阴沉的脸色略有放晴,最后,把手放在钱断凝肩膀上重拍,“和关宇定婚吧。” 凌晨时他在车上对钱思凝说这翻话,只是寻个慰籍。毕竟,在他眼中那只是小孩子的玩意。 可关宇这层,却可以好好利用起来了。 没错,他原来是看不上关宇这个养子的身份,而且关宇以前得过白血病,是席家出钱出力救回来的。就算关宇在物理界学出花,是个旷世奇才,能为钱氏效命的可能性也不大。 现在,只能换种思路了。只要钱思凝和关宇订了婚,钱家就算和席家扯上了一丝关系。 这一丝薄的不能再薄的关系,可以稳住钱氏股东的心,稳住钱氏不停下跌的股氏,也可以让白氏以及跟在白氏身后蠢蠢欲动想对钱氏动手的人有所忌惮。 “我不要!”钱思凝没有一丝犹豫,马上喊出,“爸,你相信我,只要钱氏能撑住四个月,我一定可以拿到冠军,可以见到席夫人……” “闭嘴!”钱航低声怒喝,“如果司家和我们关系还在,白家会这样肆无忌惮?关宇是你自己选的,现如今,是应该拿出来用了!” 呵斥完,不等母子四人给任何反应,拎起西服出了别墅。 钱思凝回头对钱夫人哭诉,钱夫人摆摆手,捂着被打肿的脸,带着小女儿回了楼上。 钱思凝大叫一声,“妈!我……” 从进屋到钱航离开这十几分钟,钱思焕的大脑经受了几波洗礼。 先是他眼中恩爱的父母竟然会动手。 再是钱思凝居然大言不惭说会得到席夫人青睐。 然后钱航要让钱思凝和关宇订婚……最后,钱思凝居然不干? 他拉住钱思凝,问出心中疑问,“你不是放弃司浩南选择的关宇吗,你说司浩南身家不干净,关宇年少有为,那为什么爸爸让你订婚你不同意?” 钱思凝看着他就差跳脚,“……我真怀疑,我们是一个娘胎里来的吗!我一直觉得你够聪明只是性格软弱,现在看来,你不比那个白痴田锐强多少!” 一把甩开他的手,跑出别墅了。 钱思焕停留在原地,看着空了的手心愣神。 司浩南说他软弱,钱思凝也说他软弱。他只是在做事前将利弊考虑清楚,这也有错? 微信群里,滴滴传来几声轻响。 老k,“钱家把北北送到了警察局,当时白家也在。” 乔宇,“……钱思焕不是说周北北肯定不在他家?” 老k,“后来北北又不见了,我觉得这次肯定是白家把她带走了。我们再去?” “不用。” 说话的是司浩南。 他发信息道,“……周北北回我消息了,她说晚饭一起吃。” 这句信息说完,四人微信群里再没有人说话。 钱思焕抬手揉脸。 周北北是钱家送到警察局去的?为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不对,凌晨时他恍惚听到了车声,可他并没有往心里去。 犹豫片刻,打过字去,“……晚饭我请,我觉得这中间有误会……” 不等发出,屏幕上蹦出一条通知:你被‘一路向南’移出群聊。 钱思焕后脑嗡的一下,马上私聊司浩南。一句你什么意思发出,显示:对不起,你还不是他的好友,请验证。 只剩下三个人的微信群里,乔宇打下一串点点点。 群主踢人群员是看不到,可一共就四个人的群只剩下了三个,想不发现也难。 “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司浩南道,“北北说在长宁大厦聚。” 老k马上回复,“ok。” 他和钱思焕不熟,准确来说,除了乔宇和小尼姑周北北外,和江城一中里的谁都不熟。所以不管是踢了哪个还是和哪个为敌,他都不在意。 和鹰打声招呼说出去有事,马上前往长宁大厦。 三个人自三个方向而来,在大厦车水马龙的门口汇合。 眼看着约定的时间就到,乔宇把大衣往紧裹了裹,“……人怎么还没到?” 话刚落,马路对面停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略停,开走,路边多了他们翘首以盼的小尼姑。 深秋的天,她依旧是那身单薄的校服。黑色双肩包斜斜的挎在肩膀上,半藏在眼镜后面的脸上阴郁无比。 乔宇吸了口凉气,“……她不会是从那辆限量版迈巴赫上下来的吧?” 老k,“可能是正巧挡住了停下的出租车?” 司浩南则直接很多,阔步走过去,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往时尧肩膀上搭。 时尧,“不冷,我时间紧,快点吃饭我好赶下一个场。” 第109章 江南 时尧所说的赶场是真的。 如果不是知道这几个人是真担心自己,而且这几天没少费力,她都不想攒晚上这个饭局。 进了事先订好的餐厅一顿点,全是快菜,可以分分钟就上桌那种。 只是时尧只喝粥。 没办法,她右腕红肿。 在画了三天的画后又带着颇重的佛珠练了近一天的字,腕力已经到了极致。 也多亏到了极致,不然现在依旧被困在旧唐街的那座古香古色的小院里接受非人折磨。 找了好几天的人终于出现,乔宇和老k有说不完的话。比如这几天她去哪里了,警方那里如何,右腕又是怎么受伤的等等。 时尧三言两语搪塞了过去。 住?远房亲属家。 警方?保释了。 右腕?不小心磕伤了。 老k有心再问点别的,时尧看了时间,开始用勺子刮碗底的粥。 一直没开口的司浩南沉稳的道,“阮娜儿那里你不用担心,我另请了保姆。有人想去看她,要医院和我请的保姆双重同意。白家人来过,打发走了,她情况恢复的不错,今天眼睛上的纱布拿下,已经能视物了。” 时尧挥过左手拍了下司浩南的肩膀,“兄弟,谢了。” 司浩南眼角露出一丝丝笑意。 这向天他做的,远远不止是照顾阮娜儿那么简单。为了动用司家的关系去和白钱两家硬磕,他老子都对他动枪了! 万幸,没真的扣下扳机。 更万幸的是,白钱两家一斗再斗,让司家混水摸鱼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大起大落的几天间,他长大了许多。最深刻的表现是,他不会像上次那样拍个小视频去和眼前的女孩炫技,而是简单的告诉她,她所挂在心上的事,他全都做好了。 而他所求…… 时尧把那碗粥喝净,想起身之际又坐下了,看着眼前三人问道,“你们手里都有多少零花钱?” 乔宇,“……有个五十几万吧。” 乔爸爸虽然看不上儿子的不学无术,可到底就这一根独苗,平时花销很大方。只是乔宇也不是个会攒钱的人,基本到手就败。就这五十几万,还是他数学拿了好成绩,乔爸爸一开心新赏的。 老k,“二三百万?” 虽然在岛上时间更久,可hm并不苛对成员。平时做任务都是最高提成,再加上跟着席安辰,可以说是零钱不断。 司浩南,“我在司氏有分红,你要用多少,我可以都提出来。” 时尧红肿的右手一挥,“都成年了,要学会合理利用自己的零花钱了。现在,马上买入钱家股票,能买多少买多少。” 乔宇,“真假,跌的那么严重……” 老k拿出手机马上看大盘,“这都快跌下一块钱了,这……” 司浩南拿出手机,“把我分红提出,买入钱氏集团股份。” 乔宇老k立马跟进,瞬间,三人都成了持有钱氏股票的大股民。 “然后呢。”乔宇道,“看它跌没?已经跌下八毛了!小尼姑,我真是脑子有坑才信了你的邪!” 时尧又看时间,“然后,它涨的时候卖,至于涨到多少时卖,你们自己掂量吧。” 说完,起身走人,“我赶下一场去了。” 话音落时,人已经出了包厢,消失在餐厅拐角处。 老k,“话都不说清楚就走人了?” 司浩南正想说话,手机上叮咚一声推送进一条消息:钱氏集团大小姐钱思凝与席家养子关宇决定于三日后订婚,届时,席家也会出席…… 一直盯着股市大盘的乔宇,“卧槽,发生了什么,突然之间钱氏的股票就回涨了!” 老k,“回本了,卖啊,谁知道什么时候又跌下去。” 乔宇,“对对对,卖。” 十分钟后。 “卧槽,依旧在涨。买回来吧,能挣更多。” “对对对,买!” 二十分钟后。 “天啊,涨过十块了,快卖,这回肯定涨不动了!” “是的是的是的,马上卖。” 三十分钟后。 “卖早了,要不要再买回来?” “买,有钱不赚王八蛋!” 包厢外,一个身着白色衬衫,外披灰色大衣的少年帅气走过。她回头看了眼里面喊买喊卖的老k和乔宇,在嘴角挂了一抹笑。 抬手扫了下流海,目光和司浩南的相对。 没有丝毫的将目光划过去,少年往扶梯的方向走了。 司浩南愣神,推开椅子追了出去。 待他盯着少年的身影来到二楼,少年已经下了电扶梯,站在一楼的入口处。 一名气质无比矜贵的少年站在那里,一手抄兜,另一手把玩着纯黑色的手机。 看到灰色风衣少年,伸出手勾了勾手指。 在少年走过去,勾着肩膀把少年抓到了自己身前。 再后,看不到了,因为他们已经转身出了商厦。 司浩南捂着胸口长呼出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不认识那个灰衣少年,心中却生出莫名的熟悉感。重要的是,在那个矜贵少年把他拉过去时,自己居然产生一种要把灰衣少年拉走,不让他们站在同一个地方的心理。 此时两人走了,他回想自己刚刚的心绪,觉得无比好笑,也——特别无语。 商厦外,少年是半歪着身子走路的。一边走,她一边道,“我说宋少,我是人,不是布偶,你能不能给我点身为人的待遇。动不动就这么抓我,我不要面子啊?” 席安辰声音凉凉,“你还敢说?私自从医院跑出去泡妞很光荣?还玩伤了右手?” “你看,我也不想。只是我刚分手这任女友吧,她是个太妹。一激动就……” 鹰脸都绿了,打开车门的秦风也是忍不住轻咳。 “不是,你们别误会!我是说,她平时有点小习惯!” 席安辰绿了脸,一把将人塞到车上去,“去医院。” 车子一动,时尧肚子咕噜一声响了。显然,那半碗粥并没有起到裹腹的作用。 秦风适时出声,“……小少的身上有药味,应该已经简单处理过了。少爷,不如先去吃饭?本来,也是要全员吃饭的不是吗?” 席安辰想了下,点头。 时尧嬉皮笑脸的出声,“我要吃江南小筑。” 席安辰冷眼瞄去,“去江南小筑。” 第110章 万一是假的呢 江南小筑的前身是江南食府,虽然开在略偏的巷子里,逼格却高的一逼。 里面随随便便一个厨子,都是各菜系里的翘楚。中菜的主厨更是了不得,家中祖上曾经是宫中御厨,是专门伺候皇帝的。 会员费贵的出奇不说,就是提前十天半个月去约也不见得会排上期。 因为席夫人喜欢里面的菜,席家买了下来。改名为江南小筑后,只有席夫人不在江城的时候,才会适量的接待外客。 长宁商厦离江南小筑不远,油门踩下后片刻就到。 下了车一进小筑的院子,时尧便看到有x战队的队员在古香古色的回廊上穿梭。 她回头看一眼,秦风解释,“小少,明天战队出去打比赛,少爷在这里给他们做团建。” 席安辰,“blue不是已经告诉你了,还装什么装。” 时尧嘿嘿一笑,让blue背下这只锅。 一位旗袍美女走过来,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看向席安辰,将一行几人往包厢里面领。 席安辰抬脚间,时尧一个转身从栏杆上跳下去,挥手道,“我去找他们。” 在鹅软石铺就的小路上小跑几步,翻身一跃跳上了另一边回廊,转眼进入到一间稍大的包厢。 门一关,鹰挠了下脑袋,“咦,小少好像,对这里挺熟……我第一次来时都走错了。” 秦风,“小少能从blue那里知道在小筑聚餐,当然也会知道他们那一组队员在哪里。” “也对。”鹰一点头,不再想了。 席安辰则是双手抄兜,一双眼往起眯了眯。 江南小筑待客一直少,特别是这几年。而且装修年代略久,连份电子图纸都没留下来。blue是怎么在自己都迷路的情况下给时尧指的路? 而看时尧那轻车熟路,跳了两道栏杆,绕过假山直接摸到包厢里的样子,仿佛不是第一次来。 念头一起,席安辰自己打住,低下头莞尔笑了。 已经说好不怀疑,还总猜什么。只要时尧不是那个攻入自己电脑留言的黑客,他是谁,有什么秘密都无所谓。 毕竟,自己也一直在用假身份和他交流,并不坦诚。 想罢,抬头,去了二楼包厢。 江南小筑的装修小巧雅致,便是大包,也只能装下一只八仙桌而已。时尧这一组四个正式队员加两名替补,只有五人坐下吃饭。 blue正在品鱼。 这里的菜一道只有一小口,十分耗费精力的同时,也美味异常。 他抬头一看到时尧,下意识动作是把那道鱼连盘子端起,侧身到一边,“这个你别扔,好吃……唔。” 一筷子才塞到嘴里,他又问,“你这几天玩的挺疯职,不是,你怎么出来……” 时尧左手拎开伊鸣撵到一边,在blue身边坐了下来,“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把装饰用的生菜全都塞到blue嘴里。 待到blue把嘴里的菜嚼烂咽下,而时尧,已经叫为菜单专点了豉汁牛肉。 blue这人有一点好,就是一点即通。知道自己一时溜嘴了,转而给时尧介绍另两外替补队员。 一个名叫张王李,原本是个程序员。 他咧着嘴对大家笑,“……我这个名字吧,原是华国的计划生育给祸害的。我爷爷姓张,我奶奶姓王,于是我爸叫张王。结果我爸和我妈都是独生女,而我妈姓李,于是我就成了张王李。” 至于为什么从程序员转过来成了游戏替补,并且是二十三岁高龄才转…… “……秦特助一定让我转啊,罗经纪就差跪下了,也没拦住。其实我打的不差,也是上过国服的。当然,和职业选手还是差那么一丢丢的。” 至于另一个队员,就更厉害了。 blue指着坐在座位上冷冰冰连句话都不会说的女生道,“这是咱们整个x战队里唯一一位女队员!重点保护动物!罗纪下死命令了,说如果比赛场上不能保护好阎雪,他也不活了!” 时尧眉微挑,阎雪? 手往出一伸,“你好,我叫时尧,以后赛场上相遇请手下留情。” 阎雪颦眉,“看本事。” 伊鸣和丛天在一边打哈哈。 “阎雪就是这个脾气哈哈哈。” “阎雪,这是r,特别厉害那个。” 阎雪,“我看过他比赛……” 没话了。 张王李拿起杯来,探向时尧,“来晚了,罚一杯罚一杯。” 一闹,略有尴尬的劲儿过去了。旗袍美女们陆续上菜,blue看着眼前看似是清水煮的,实际鲜以恨不得把舌头吞掉高汤白菜,对时尧小声道,“……我来前查了下这个地方,贵的十分离谱,就这一道只有一口的菜,要成千上万。” 时尧双手都不便,看着那碗需要端起来才能喝到的汤正发愁。 听着blue在旁边小声说的话,她道,“再贵不也是人吃的吗?” “你倒是辱荣不惊,连眼皮都不眨一下。”blue又道,“主要是……这里是席家的私产。外人连位都难定到,boss哥却能包场给整个战队做团建……你说,boss哥会不会是席家……” 时尧偏头看过去,“你的boss哥不是说过他姓宋名安辰?” “万一是假的呢?” “真假关你屁事,不耽搁你吃喝拿工资不就行了?”抬起手按了下blue的脑袋,她道,“安静吃饭。” 被美食所诱,时尧低下头半伏在桌边,嗫着碗沿去喝。 果然鲜美爽口,落到胃里全身上下都舒坦了。 舔舔嘴唇又去喝第二口,一抬眼,看到正推门进来的席安辰。 blue也看到了,狗腿的站起来,“boss哥。”其余几人也叫跟着叫了boss哥。 席安辰一送目就看到了半趴的少年,那头短发凌乱的顶在脑袋上,让他看起来像只幼齿的小兽。此时又微吞着粉嫩的舌头,就更形像了。 两人一对视,时尧也站了起来,跟在一众boss哥后面叫人,“宋少。” blue伸手拉了时尧衣服一下,这人,怎么这么不会看事呢。现在整个战队不管年长年少,都管眼前的少年叫boss哥,就他特殊,非把关系往远了推。 席安辰走进来,“你们继续,我就是过来看看。” 第111章 我们仇是什么时候做下的 看什么,不用说也很明显,因为席安辰直接站在了时尧身边。 时尧抬头,眼中两分茫然退下,露出痞气十足的笑,“看我呀~这不是刚分开,宋少就想我了。是想我帅气的外表,还是……” 席安辰直接伸手,把她垂在一侧的右手拿了出来。微一用力,时尧倒吸一口凉气,不再嘴嗨了。 “呵。”席安辰道,“这就忍不住了?” 目光往她腕上一搭,又道,“消肿倒是不慢。” 不过十几分钟,眼见着好了不少。 时尧把手腕抽出来,“不是我说,宋少你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这好几个人看着呢。知道的是宋少你关心队员,不知道的以为你在背陋室铭。” 陋室铭? blue偏头问伊鸣,“什么意思,什么陋室铭?我念书不好。” 伊鸣摇头,张王李一队尾轻咳一声,探过头去,“那个……采菊东篱下……彩菊……” 几个男生瞬间会意,把头低下了。阎雪颦眉,眼带茫然。 席安辰差点气笑,“记下,这帐过后算。” 一扬手,秦风带着张队医进来。 张队医站到时尧身边,推着眼镜看了一会儿,又伸手去拿。用力的时候,时尧再次皱眉。 席安辰,“伤的很重?” 时尧,“当然!再这么捏来捏去的,我就……” 张队医一语戳穿,“不重,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而且……”他低头靠近时尧手腕闻了下,道,“上过药,而且是非常好的药。我对中医有所研究……时少……你能不能把膏药拿出来给我看下,如果消肿效果真说少爷所说那么好,那这……” 时尧抽回手,“没有。” 坐回到椅子上。 鹰把另一把椅子推前,席安辰坐下。姿势慵懒又帅气,他看明显又闹脾气的少年,嘴角微挑,“只说一句伤的不重就恼羞成怒了?” 向后挥挥手,秦风请另几个人走,送到另一个包厢。 包厢门一关,张王李看着眼前的新餐碟,道,“那什么……我是新人,对队里的情况不太明白。所以想问下,r是boss哥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伊鸣丛天对视了一眼。 “我觉得吧,是不是亲兄弟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和上层关系亲密就行了。” “就……就那啥呗。反正就那样。” blue一脸惆怅,“你们不知道……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时尧就是个祸害,每个老板都想和她当兄弟。” 阎雪迷茫了许久的眼睛终于清明,只是吐出的话依旧没声调起伏,“……原来陋室铭是这个意思……他们是gay……” 秦风和鹰没走远,就在外面。 听了里面的对话,秦风没沉住气,“……那个,鹰,我挺好奇少爷这五年是怎么过的,是不是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所以少爷他……” 鹰马上摇头,“相信我,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少主他……天生宠弟!就是天生宠弟,对二少主也是宠的不行……” 秦风一咬牙,“对,没错,就是天生宠弟。”虽然无缘得见二少主,可天生宠弟就没错了! 他们全然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天生宠弟’的少爷少主,会把他的亲弟弟席小宝亲手扔进游泳池里,啪的砸起好大一朵水花。 大包厢里。 时尧看着空了的场地,长叹一声。腿往起一支,可着劲儿抖起来,“……我说宋少,你知不知道他们都在怀疑你要gay我?你说你堂堂富家少爷,背这种名声干什……” 席安辰冷语出声,“坐有坐相。” 时尧偏头,一脸挑衅,“穷人家的孩子就这样,宋少要是看不惯……” 席安辰抬腿,正好压在时尧抖个不停的那条腿上。 时尧下意识的就去扛力,却不想在她扛力的同时,席安辰那条腿的力量也随之加大。 不过两个回合,时尧的腿被牢牢得定在地上。别说抖,连移动半分都难。 时尧背后渗出汗来。 一是心惊自己竟然下意识的去扛力,她的力量,可并不普通,万一被怀疑上…… 二是心惊在自己扛力的情况下,席安辰竟然把她压制住了! 那,眼前这个本应该五年后才回到席家的少年,身上本事要有多大。 席安辰声音依旧凉凉,“能好好说话了吗?” 眼前少年倒是有点力量,可惜还不够。看那个小个子,且需要去补,去练。 时尧看着他假笑,“我哪敢不跟宋少好好说话。我就这个性子,没办法,我自小孤儿院长大,没受过什么系统教育,所以也不懂得什么规矩。你大人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席安辰嗯了一声,卖乖倒是挺快,软话说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右手上的伤没事,就不带你去医院了。一会吃完饭,和战队一起去海城参加小组赛。” “我左手上还有伤,我……” “没让你上场。”席安辰抬头描了两眼,又道,“再有一件事,领养手续已经办妥,从昨天起,我是你的监护人。你可以选择跟我姓,或……” “我凭什么跟你姓!”时尧马上出声,两只手都紧握了起来。 席安辰看着反应过分强烈的少年,“……不喜欢宋这个姓?” “不是。”时尧噎下一口吐沫,眯眼笑了,“我是觉得时这个姓挺好的。而且我曾经待过的孤儿院说了,我根据这个姓能找到我家人也说不定。我知道宋少让我改姓是抬举我,可我了不能乱认祖宗是不是。” “……笑的真假。”席安辰没有强求,又道,“你可以继续姓时,不用改。除此之外,还有别的问题吗?” 时尧耸肩,“没有……我可以继续吃饭了吗?” 席安辰,“可以。” 旗袍美女继续上菜,时尧扬眉一笑,吹了个口哨。 席安辰皱眉,在豉汁牛肉送到时尧面前时截了糊,“不许吃。” “凭什么。” “忌口。” 时尧哑言,服气,“……好,不吃!那宋少,你能能移移尊腿?我的腿已经麻了。” “叫我什么?”席安辰抬眉,修长如玉的手指点在那纸领养书上。 时尧静默了三秒,“行吧,难得宋少这么有兴致,愿意放就放吧。我的荣幸。” 这回,轮到席安辰无语。 他回手摸摸自己光洁的下巴,沉思着问道,“时尧,我挺好奇,我们的仇是什么时候做下的,会让你抗拒到连声哥都不会叫。” 第112章 为什么帮她。 席安辰自认,自己对时尧真的算是不错了。就算是在怀疑她时,对她也没有慢待半分。就更不要说,去办了领养手续,让她有个依靠可以一世无忧。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再怎么闹性子也差不多了。怎么到了时尧这里,她抗拒的连声哥都不愿意叫,大有一种誓死不低头的硬气。 见眼前少年沉默不语,席安辰腿上施力,“说话。” “上辈子。” “嗯?什么时候。” 少年偏过头来,脸上又那幅吊儿郎当,不把一切当回事的神色,“别问,问就是上辈子,嘿嘿。” 席安辰把唇抿紧了。 时尧用受伤的爪子撩了下流海,又道,“宋少好奇咱们俩的仇是什么时候做下的,我还好奇宋少为什么总是让我对你改口呢。不会是请人下了咒,我只要把那个字一叫出口,就会倒地身亡吧。” “还是我让宋少起了征服的心思,我越不想干什么你越想让我干什么。就像是小孩子要玩具,没到手时还会惦记着,到手后就不珍惜了?” “宋少是哪种?” 少年眼中精亮,一翻话说下来什么也没回答,反倒把问题扔了回去。 席安辰看他,许久,笑了,“你叫一声,试试是哪种?” 时尧另一条腿开始抖动,“我不!第一,我惜命。第二,万一改口后宋少真的当成玩具把我扔了,我不就损失大发了?” “信不信我把你腿打断,扔到海里喂鲨鱼去?” 少年的腿立马就不抖了,坐在那里明明瘦弱的很,却带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席安辰眯眸,深思。 所以,他这么关注他到底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他有别人无法比拟的黑客天赋,还是因为他身上的神韵和岛上那个家伙相似,又或是只是因为他长的俊美,自己有爱美之心。 眼见少年又低下头去没有一丝用餐礼仪的去趴着碗边喝汤,他明了了。 他大概,就是看少年一身痞气不顺眼,想要给他纠正过来。 腿上一用力,冷冷出声,“用手。” 时尧嘶的一声,把两只爪子都抬了起来,“瞎?” “你右手没伤到不能动的程度!”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痛!我要是废了,你能帮我打游戏啊,那可是我的毕生事业!” “……” 席安辰伸手,把筷子拿起来,夹起一小口菜放进汤勺,送到时尧嘴边。 时尧,“……” “确定没毒?没毒我就不客气了。” 一张嘴,把那口菜吞到嘴里。 秦风自外面进来,站在席安辰身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喂食,眉心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席安辰没听,一连喂了两道菜,少年的两腮鼓起像个仓鼠,他侧头看过去,“有事?” 秦风看着时尧,轻咳了声。 席安辰,“没事,说。” 秦风这才张嘴,“……三天后少爷订了这里给战队回来接风,而刚刚……钱家要订这里给钱家大小姐摆订婚宴。” 其实不是钱家,而是关宇。只是时尧在,秦风没有明说。 席安辰却听明白了,他擦了下手,笑了,“在这里摆订婚……倒是聪明。” 虽然他现在对生意是散漫态度,可钱家那点事他也听说了。颓势之际,往出一放和席家养子订婚的消息,股市股东马上稳住。 按理说,这场订婚宴应该大办,方显钱家真的搭上了rt。可如果席家并没有去人,那就尴尬了。 而在江南小筑办就不一样了,一是这里私密性强,不会有狗仔或是记者进来,人员好控制。二是这里是席家私产,不管席家来不来人,都算是对钱家的一种认可。 秦风点头,“对,人也不多,不超过十个,说是两家都不想张扬。少爷,我推了吧。” 人是不多,可没有道理让席安辰给他们让地的份。再说,如果不想张扬会把订婚的消息放出? 这种又当又立的举动,他实在是看不上。 时尧终于把嘴里的菜咽下,舔舔嘴唇,“这菜真好吃。” 服务人员又上菜,席安辰持著,将那一小捏粉丝夹起,放在勺子里继续投食。 “就在这里吧,人不多,不耽搁。” 秦风又要说什么,最后深吸一口气退出。 看到门外的鹰,缓缓把气吐出。 鹰,“不把那个订婚宴回了?” 少主的领地意识十分强,在岛上时也就二少主敢在他的领地范围内来回转悠。 “毕竟是少爷收养的孩子,订婚不算小事,这点便利还是会给的。” 鹰刚刚从门缝瞄到里面一眼情景,沉思了下,问道,“少主,对他收养的每个孩子都这么……好?” 秦风,“……也不是。上一个,是小九。” “总听你们提小九……和我讲讲那个小九?” “也没什么好讲的……就是比小少脾气还倔,敢和少爷面对面硬刚连个笑都不会有……” “当时两人年纪都小,少爷的性子你也知道,从小到大谁敢忤逆,再加上小时候有过不愉快的事,对小九偏见很大……” “……她从阁楼上掉下,手都要摔断了,依旧自己直餐……如果不是烧的发晕,连口水都不喝少爷喂的……哪像小少这么娇气。” 鹰,“……”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提及往事,秦风最后一叹,“如果当年小九的性子能像小少一样软一软……也许……” 也许就不会被扔掉了。 鹰,“……会找回来的。”看看手表,转移了话题,“咦……老k怎么还没回来。” 长宁商厦的餐厅包厢里,老k看着猛涨到十九块二的钱家股票,气的差点把手机摔了。 本以为钱家的股票也就那样了,毕竟有司白两家狠盯呢。却不想一路高歌,最后涨停了! 再想买,不好意思,明天开始。而明天钱家是涨是跌,风向往哪边刮,还是未知数呢! 看了一眼乔宇,他气的埋怨,“都怪你!一会儿卖一会儿买的。” 乔宇,“哎呀,说到底你不还挣了几十万呢吗,只是挣的比较少而已。” 他就挣的多了,因为他在发现股票一直上涨后,给乔爸爸打了电话,直接往股市甩了二千万。乔爸爸也是真的信儿子,虽然入手时高,可到涨停点时,已经涨了快二百万了。 相较于两个人的激动兴奋,司浩南则淡定多了。 拿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卖?” 过了十几分钟,他一直盯着的那个头像亮了起来。 “三天后卖。” 司浩南嘴角勾起,想了下,播出电话。却不想里面传来冷冰冰的机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正在和乔宇相互推诿埋怨的老k突然站了起来,“糟了,我把正事忘了,我今天要飞海城的!” 挥挥手和两人告别,转身就往出跑。 乔宇看着他背影一笑,“这傻x……”回头见司浩南正盯着自己看,愣了一下,“怎么了……你这么盯着我看。” 还阴森森的。 司浩南收回视线,伸手去拿茶壶,“乔宇,你们家挖煤起家,权势并不大。你也不是什么也不懂,为什么这么帮周北北?” “因为小尼姑是朋友啊?还能是什么!她人那么仗义,她……” 第113章 没事不来 乔宇本来想念出几个时尧的好处,却半天没想出来。好像除了阮娜儿,时尧并没有刻意的去帮助过谁。对自己也是爱搭不理的,甚至在缺钱时把自己当成第一‘勒索’对象,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觉得自己在那个小尼姑那里是不一样的,好像在暗暗受她保护。 一晃脑袋,乔宇把这想法晃掉了。什么和什么,反正他愿意交时尧这个朋友,不带任何附加条件。这,大概就是小说里常说的人格魅力。 “她什么……”司浩南追问。 “她人好呗!”乔宇顺嘴就来,目光扫到司浩南脸上时突然定住,“你又为什么这么帮她?也因为她人好?” 最后,乔宇道,“司浩南,你不会喜欢周北北吧。” 司浩南手中茶壶倒偏,滚烫的热水顺着桌面流到腿上。 他眉头皱了一下,放下茶壶,拿纸巾去擦。擦的差不多了,看着乔宇说出一句话。 乔宇张大嘴巴,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 飞机上,时尧回还司浩南那么消息就关机了。而后,拿过blue的手机为所欲为。 blue气的娃娃脸快要变形,“我就知道,你给我买手机没什么好事。你就是为了自己用着方便!” “这不是明眼的事儿吗,你现在才想清楚。” blue听了想打人! 侧头看到时尧搜索的信息,他来了兴趣,低声道,“……你好不容易玩败钱氏十几个亿,就这么看着股票涨回去?这不是你性格啊。” “华国有句话,叫诱蛇出洞关门打狗……哦,你没念过书不知道。” blue伸手就去掐时尧脖子,“你这孽畜,我今天就结果了你替天行道!” 相隔不远的地方,朝行冷哼一声。 这次海城比赛,一共有两组参加。一组是以时尧这个伤残人士为首的r小组,另一组就是由朝行为首的z小组。 此次出行是包机,大家随便坐。可这并不耽搁朝行对后面的两个小白脸投以深切的鄙视。 时尧用胳膊去挡,“别闹别闹,引起狗吠不好。” blue不再闹,而是认真的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时尧手上疼,又扔回给blue,示意他去搜索摆弄,自己只出了个嘴,“……能怎么想,欲要其灭亡,先让其疯狂。” “钱家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只怕到死都不知道这块板砖是谁削在后脑勺上的。” “夜路走多了总能碰到我的。”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中,blue拍腿大笑! 自然,又引来无数人测目。只是没有外人,也没有人说什么,即便是朝行,也在两个组员的劝阻下强把怒气压下。 上次打架,罗纪已经给了他警告,如果再对时尧或是blue动手,他就真的要从x战队滚蛋了。 blue的大笑,除了惊动同舱的队员外,还惊动了头等舱的席安辰。 他放下财经报,走到两舱连接处。 放眼一看,便看到两名少年将脑袋挤挤凑在一起看同一部手机。 blue笑的张扬不说,那个面对自己时只会倨傲着一张脸顶牛的时尧竟然也眉眼温和。 心下一恼,他对秦风使了个眼色,回自己位置了。 秦风会意,马上去了经济舱。片刻,回来,对席安辰道,“少爷,小少不来。” “架来。” 秦风摸摸鼻子又去,再次回来,身后跟了时尧。 时尧往席安辰身前一站,一手抄兜,一手拄在座位椅背上,满脸的痞笑,“宋少,叫我来有事?” “没事就不能让你过来?” “你看,你又没事,叫我来干什么。” 席安辰合上财经报纸,抬头,透过金丝眼镜看少年,“你和blue就是两颗不安定分子,只要碰到一起,就没有安宁时候。大家下飞机会马上有一场集训,还要去熟悉场地,你们不要坐在一起了。” 手往自己身边一指,“坐这里。” 时尧,“不就是不让大声笑了吗,我们不闹不笑了。行了,我回去了。” 一回头,看到把门口堵的严严实实的秦风。 “不是,我说秦老哥,您能移移尊躯不?” “小少。”秦风站在门口分毫不动,“您最好快速落坐,飞机颠簸……” 机身一个晃动,时尧身子直挺挺向后仰去。她伸手去抓椅背,却因腕上有伤而没抓住。 眼瞅着就要摔在地上,被一只横出的手给拽住。 下一秒,时尧半卧在席安辰怀里。整个胸膛都爬在他腿上,将后背让了出去。 又一个颠簸,她在席安辰腿上晃了两晃。 秦风稳住自己,连忙去查看情况,“……少爷,小少,你们没事……” 这……怎么好像少爷要狠狠打小少屁股一样。 算了,别管了。 秦风摸摸鼻子,退出头等舱找个位置坐下了。 席安辰,“……还皮吗?” 时尧,“……不皮了。” 她耳后略烧,要往起爬。 席安辰一把按住,“这是什么?” 飞机上热,少年脱了风衣,只着了一件衬衫。站着离的远时还不觉有什么,此时离得近了细看,特别还是这种姿势,少年的背上似乎缠了一圈绷带。 说着,手在有痕迹的地方摸了下。 时尧脸轰的一下烧起来。 ——那是束胸! 第114章 我真后悔 时尧装的再像一个男生,她的里子也是一个女生。再平,也比真正的男生凸了那么一点。 再加上最近营养似乎过于丰盛,那里越加丰盈起来。 这也是她以前换装可以几分钟搞定,而现在要二十几分钟的原因。多了一道工序——束胸。 见少年不说话,席安辰压低了声音,“说话,哑了吗?” “这有什么好说的?”时尧道,“就是你看到那样……” “哪样?”席安辰修长的手指隔着衬衫勾了下束带,“这到底是什么。” 是他在岛上待五年跟不上时代了,还是和现在的小孩子有代沟了? “……你身上受伤了?” 时尧眼前一亮,刚要说话,便听身后那少年清冷着声音又道,“脱下衣服我看看。” 下一秒,掖在牛仔裤里的衬衫被拽了出来。 腰间传来凉意之际,少年腾的一下翻身起来。下一秒,被拉着坐到身下人的腿上。 “你有病啊!我什么时候说我受伤了。” 席安辰抬头,“不受伤,你绑这个东西干什么?” “我愿意,我癖好,我喜欢!” “不是我不相信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一身的……” 席安辰想说你看看你一身的伤,不是打架就是斗殴,不是伤左手就是伤右手,从认识到现在就没有消停时候。 眸光往少年身上一扫,噎住。 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年此时正跨坐在他腿上,衬衫因被他拉出一半,而显的凌乱。领口挣脱了两颗扣子,从他的角度能看到少年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绷带边际。 “我就手上有伤,我身上没伤!不信你摸!” 怕死席安辰真会脱自己衬衫,时尧拉起他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放,“你摸,摸哪里我痛了!” 席安辰,“……” 鬼使神差的真的摸了一圈,然后诧异,少年的骨骼怎么这么纤细,就像一个女…… “过分了!让你摸没让你捏!” 把亲手放上去的狼瓜挥掉,时尧扳着椅背,长腿一跃坐到了过道另一边的椅子上。 衬衫底襟微荡漾,一段白嫩的纤腰瞬眼不见。 席安辰,“……” 他偏头看向少年,“你脸那么红?” “你爬那么久你也红!”时尧张嘴怼回去,对上席安辰带了一丝疑惑的目光,再次站起来。 当着他的面,把衬衫重新掖到裤子里,还刻意摆弄了下并不存在的第三条腿。 席安辰回收目光。 想多了,他是亲眼看到过少年上厕所的,而且还差点尿到自己身上。 “所以……”他喉咙滚动一下,找回原本的声音,“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酷啊!”时尧道,“你不觉得像电影里那样绑圈绷带特别酷吗?” “你是这么幼稚的人?” “我也没想到宋少会是一个对别人杂事感兴趣的人。” 往椅子上一坐,时尧拿过毯子盖在自己身上,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 不行,以后必须离席安辰远远的。再来这么一次,就算秘密不漏,心脏也得歇菜。 席安辰又拿起财经,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脑子里不停闪过的,是那一瞥的纤腰和手摸上去时的触感。再回想抬头看少年时的场景…… 光洁小巧的下巴,精致有形的锁骨,白皙嫩滑的脖胫——他没有喉节? 席安辰偏头去看时尧,只见少年低垂着头,双眼合实。脸颊上的绯红已经退下,一幅慵懒惬意,不把任何事当事的模样。 嗯,也正常。 席安辰回过头去。 年纪还小呢,都没有变声,又怎么会长喉结。总体来说,还是发育的有些缓。 把财经报放到一边,也合上眼休息了。 一帘相隔,听到里面不再传出动静的秦风和鹰对视。 由鹰伸手拉开帘子,两人伸头看了一眼。 见两名少年分坐在过道两侧,几乎是同时,长呼出一口气,秦风甚至还拿出一方纸巾,按了按额头上的汗。 还好,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还好,先生盟主抱孙子的愿望似乎还不会落空。 席安辰本来只打算假寐一会儿,却不想真的睡着了。 梦中他也是坐在飞机上,只不过是直升机。 他坐在机舱里,让驾驶员将飞机悬停于半空。一按按钮,机舱门呼的展开。狂风刮近,吹乱了他冷似寒冬的声音。 “跳下去。” 梦中的他清楚知道身边坐着的是个女人,而自己对她恨意滔天。 他解开她身上所有的安全装置,指着外面道,“如果你真的如你所说满心愧疚,那就从这里跳下去给她偿命!” 夕阳的光直接洒入,照在那个女人身上。 逆光,看不清她的脸。 许久,他听她凄笑一声,“……我真后悔,长在席家,和你同姓。” 女人青白的手指松开把手,转身一跃,带着夕阳的余晖迅速下降…… 席安辰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秦风拿着毯子正往他身上盖,见状吓了一跳,“少爷,怎么了……” 少年突然睁开眼,那一瞬展露出的情绪有恨有惊还有难以言说的痛。仿佛,经历了什么无比痛苦的事,灵魂在一瞬间老了十岁不止。 见他半天不说话,小心求证,“……少爷,是做恶梦了?” 席安辰闭眼,长呼出一口气,抬手在眉心揉捏了下。 “你还记得……小九从阁楼上跳下去那次吗?” 秦风抿了下唇,“……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小九从小长在席家,是当成真正的席家大小姐去培养的。虽然那是个错误,却也不应该由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来承担。 只是这话,不应该他说出来。 席安辰道,“……她跳下去前说过一句话。” “……” “她说,我真后悔,生在席家,和你有血缘关系。” 秦风,“少爷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再说,小九和少爷没有血缘关系……她……” 席安辰,“……你说,她的右腕好没有?” 秦风,“这……如果在席家是一定会好的。可她……” 外面,blue和时尧又吵起来。 “我先上!马上就要降落了!” “你就不能憋着?让让伤残人士?!” “我去,你就右手破点皮,算个屁的伤残……” “老子这是陈年老疾,滚!” 一脚,blue滚到了没关门的头等舱里。他抬头,嘿嘿一笑,“boss哥,秦老哥,能不能借个厕所上?” 第115章 梦中 席安辰心生那点回忆,因为blue的闯入全都散了。 随手往厕所的方向一指,让秦风下去了。 拉过笔记本,思绪又回到梦境上。 近来做梦有点多,而且多与一个女人有关。以前他不是没去猜测过那个女人是谁,可今天梦境中她说出那句话,几乎表明了她的身份。 这只是找小九找的日有所思,下意识的在梦境里把所有元素都往一起揉,还是说,冥冥中真有神鬼,在和他说着什么。 电脑开机,dneey从远处跑来,坐到屏幕前说哈喽,“辰辰,我们现在在海城上空,地面温度27度,适合短袖哦。” 看着自己费时几年,一点一点挽救激活的机能狗,席安辰自嘲一笑。 什么神鬼,真是太闲了。 半个小时后,飞机在海城机场降落。 天气热,所有队员都换上了轻薄的短袖。就时尧特殊,依旧是那件白衬衫,只不过将衣袖挽上去,露出两截纤细的手臂。 因为皮肤过于冷白,更显右腕上的伤以及左手上的纱布刺眼。 blue靠近时尧,抬起胳膊架在她肩膀上,“我说r,你真不上场啊。我可是非常想和你联手打比赛的。 时尧一肘子怼在blue腋下,“想我废啊!!就那么几个阿猫阿狗,你们几个足够了。” blue痛的妈呀一声,眼中挂了泪珠,“你居然下狠手!!你信不信我今天晚上装鬼吓你!让你再跑衣柜里去睡?!” 这是时尧的糗事,两个人在let战队时住一个房间。 入住第一天他起夜,发现另一张床上没有人,而房间门又锁着,便四处去找。 最后,在衣柜里找到了睡的正熟的室友。 摇醒一问——看鬼故事吓到了! 一个大男人,竟然怕鬼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这件事,他能笑时尧一辈子。 时尧瞄到身后不远的席安辰,扬起拳头往blue后背上捶,“闭嘴吧你,信不信拿你碎大石。” blue,“哈哈哈,大石是谁,你新女友?” 两个少年嘻嘻哈哈跑远,留下一路笑声。 席安辰走在后面,明明不想落目,视线却依旧追着那个白衣少年转。 鹰上前,“少主,怎么了?” “没事……嗯,现在的孩子,喜欢在身上缠绷带耍帅?” 鹰沉思了会儿,摇头,“……不清楚。不过在岛上时有人这样做,可那不是为了耍帅,是出任务时,方便藏一些小巧的零件。比如刀片,芯片,一些机密什么的。怎么,小少……有状况?” “没有。”席安辰否决。 他亲手摸了,如果藏了东西肯定会发现。现在想来,除了软外没有别的触感。 鹰,“……那,那就应该是耍帅了。”吧…… 他也不确定,好在席安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细纠。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变声长喉结的?” 鹰,“十四吧,我妈说那时我说话像鸭子叫,难听的想揍我。” 难得的,席安辰笑了。 “不过也有发育晚的,二少离岛时十六了,还没有变声。喉结倒是长了。” 席安辰双手抄兜,不再问了。 那个人在他眼中就够弱的了,时尧比他还弱,发育是应该更慢些。 此次x战队前来海城参加的是绝地求生冬季赛的初选。 之所以到这里来,是因为别的省份都已经比完,这里是最后一站。 原本席安辰是打算过完年再让他们参赛的,罗纪却说应该让他们来磨磨枪。 于是,来赶了最后一场。 对于参加比赛的战队,比赛方给安排了离比赛场地近的酒店。 本来是统一标准的双人间,席安辰出钱升级,都变成了豪华套间。 时尧和blue选了一间,丛天和伊鸣一间。阎雪自己一间,张王李比较倒霉,和朝行那行的队员凑了一间。 完成入住,一行人去熟悉比赛场地。 近几年华国电竞业蓬勃发展,光海城赛区就有十六只战队参赛。再加上外省赶来的,一共有二十组。 x战队来的最晚,在比赛前一天到。其余十九队,不仅熟悉了战场,还在场地里进行了几次友谊拉力赛。 这种友谊赛,特别给队员拉人气。往直播间里一甩,粉丝嗷嗷的涨,还不少挣打赏钱。 同时,也能让战队快速熟悉。别管是友谊第一还是比赛第一,都在这个圈子里混,说不定哪天就成一家人了。 所以当罗纪带着x战队的人走进比赛场地时,便见六七只战队的成员正在电脑前挥洒汗水,疯移鼠标。 没有和他们打招呼! 也不是没有,一个看热闹的,和朝行笑着扬了下手。 看似友好,说出的话却不怎么好听了,“……哎呦,这不是朝行队长吗?到x战队高就了,恭喜恭喜,有你在,x战队一定可以再拿一个大满贯的。”甩头问向正在打游戏的二十几个人,“你们说是不是?咦,这不是丢雷小分队r和blue吗?你们也在x战队啊,那你们的大满惯稳了!就是,别把雷往自己身上丢就行!” 轰堂大笑! 在那场非常著名的无声直播中,时尧就是在关键时刻以自爆方式结束比赛,将冠军让给别人的。 朝行被讽的哑口无言,最后,恶狠狠的将目光甩向时尧和blue,一幅自己因他们受辱的样子。 时尧双手抄兜,站的吊儿郎当,笑问道,“你说我们是什么小分队?我有点没听清。” “丢雷小分队啊。”一直bb,带节奏的男人——刘北挑衅的看向时尧,“我说的没错吧,论丢雷,谁有你们厉害呀。” “不。你叫错名字了。”时尧挑着一边嘴角,伸出手指摇了两下,“我们不是丢雷小分队,我们的官方认证名是‘丢雷姥母’小分队。” “什么?”刘北没听清。 “你聋啊。”blue那副放荡不羁的姿态和身边的少年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卷着舌头道,“你r爷说丢雷姥母啊!” 这回,论到x战队这边放声大笑。 刘北脸上一怒,上前就要动手,“你敢骂我。” 时尧眼角闪过一抹凶光,照着刘北肚子就踹过去,“小爷我还敢打你!” 第116章 你配吗? 时尧这一脚踢得飞快,大腿送出,小腿绷直,隐隐带了破风之声,直刮身侧鹰的耳朵。 在岛上魔练六七年的他一听脸色大变,连忙过去拦时尧,“小少,不……” 这要是真的踢到对面那人的肚子上,立马伤残。 比鹰更快的是坐在刘北身后打游戏的人,眼急手快的拉着刘北战队服一拽,把他拽了个趔趄。 时尧的脚贴着刘背腹部的衣服扫过,踢空。 原地转过圈收回腿来,她轻蔑的看向刘北,“你属王八的,我踹一下你躲一下。” 鹰心惊不已,连忙拦到时尧前面,看着像是怕时尧吃亏,实则是心惊时尧再动手。 刘北向后踉跄几步站稳,低头看看自己衣服上那道灰痕,咬着后槽牙又往前冲,“r,我日你……” blue从兜里拿出手套啪的就甩在刘北嘴上,“嘴巴这么不干净,直接吃的农家肥吗?看你这歪瓜裂枣的样子,怕是屎里有毒吧。” 手套还是在江城时戴的,到了海城,他随手就放在了兜里。 x战队这边又是一阵疯狂大笑。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骂,刘北怒红了双眼,脖子上青筋条条爆起。他想往前冲,却被附近几个人拦在了后面。 “别,刘北,不值得。他们两个是电竞毒瘤,你可有大好前程。” “就是,就是。自古来瓷器不与瓦罐碰,你现在可是你们队的狙击手,这次冠军最有希望的种子选手。” “在这里打架,会被比赛方退赛的。有本事,赛场上见。” 其余人皆是附和。 刘北双手握拳,好一会儿,像是被说服了一样点点头。嗤笑一声,伸出食指在时尧和blue身上来回划动,最后,落在时尧鼻前,“……我们赛场上见。r,你当时怎么对方非凡的,我就怎么对你!风水轮流转,咱们走着瞧!” 时尧把右胳膊往blue身上一搭,气死人不偿命的道,“想和我打比赛啊,你配吗?” 回手往阎雪往身前一拉,“能赢了我们队的替补,再到决赛场上找我吧。那个时候,我大人大量,给你一个向我下跪的机会。” 刘北气的脸色泛青,又想往前冲,眼睛一瞄快步赶来的赛方工作人员,硬是把火气给压下去。 他磨着牙根,将大拇指向下,“……时尧,你们走不到决赛的。海城小组赛,就是你们x战队的终点战。” 推开身边的电竞椅,招呼自己俱乐部的队员,“走,这里乱入奇奇怪怪的东西,空气不新鲜了。” 六七个人起身离开,blue深呼出一口气,“真好,屎味一下子就淡了。” 罗纪是同赛方人员一起来的,远远看着这里好多人,心中暗想别有x战队什么事。不想,一走近马上看到了人群正中心的时尧和blue。 几乎是下意识的,太阳穴狠狠一抽,马上回身和赛方工作人员进行沟通。 都一个圈子里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面子赛方工作人员还是给的。在确定没有人员受伤,也没有造成大影响后,工作人员转身走了。 罗纪看着时尧,板了一张脸,“这回又是因为什么,是谁惹你不顺眼了?” 这话问的时尧一愣,她扭头就去问blue,“刚刚那人是谁?” blue脸上更迷茫,“啊,不认识啊。” 最后,时尧把问题扔给了朝行,“朝队长,事因你起,那人是谁你和罗哥说说吧。” 甩完锅,一勾blue肩膀,振臂高呼,“r小组,开始训练了。” 朝行气的差点踹飞电竞椅,可在罗纪冰冷的目光下,还是将前因后果说了个遍。 大致上,就是两个人有点仇,至于这个仇是怎么做下的,他不肯细说。 但是,情绪非常激烈的表明,时尧、blue动手和他无关,也不是所谓的为他出气。 “我是老职业了,比赛期间不能打架我能不懂吗?”朝行抬手掸了掸自己队员上那个黑色x队标,“有什么仇,是比赛场上不能报的。只有年轻人,才会不顾大局,不知轻重。” 罗纪,“行了,去训练吧。” 待朝行带着几名队员走了,罗纪向进尧那一小组走过去。 六个人,只占了一台电脑。 而正对着电脑的那只电竞椅上,坐着的即不是时尧也不是blue,而是一脸冷漠,而眼中带着茫然的阎雪。 自时尧把她拉出来怼刘北,她就成了全组关注的目标。 时尧放下的狠话能不能实现,可就看她能不能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了。 blue拿着手机,念查到的资料,“……这货叫刘北,是今年夏季赛时成为职业选手的。嗯,恨不得咱们俩不认识,谁不打游戏了还天天眼那群歪瓜裂枣看。挺厉害的,上个赛季个人分排名第十六。” 这种全国性职业比赛,除了整只战队算积分外,个人的表现也会排出名次。 做为一个职业新人,能在几百外职业选手中拿到排名十六,可以说是非常优秀了。 “……这也就不难理解这次njf战队为什么把获胜的希望放在他身上了,的确是明星选手。” 张王李嘶了一声,“这就有点难办了……小雪原来是个做图的。” 丛天,“要不,这次小雪别上?这样,也不算r输。” 张王李,“我也没打几天游戏啊。” 伊鸣,“……r的手伤了,不然……” 时尧微微弯腰,双手拄在阎雪的电竞椅上,“怕吗?” 阎雪,“……应该怕吗?” “不怕就好……还有一天时间,我教你赢他……” 罗纪正好走到,他耷拉着眉眼出声,“大言不惭!时尧,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时尧头也不回,“罗哥,时间紧任务急,你有什么事直说好吗?” 不等罗纪说话,她又道,“如果你是想问我为什么在明明和朝行关系不好的情况下,也去替他出头……再不好也是自家队员啊,要是明天电竞报传出x战队z小组队长朝行被njf战队阻击手当面侮辱,其余队员不敢还声……” “……那也不能打架。” “这不是没打起来?咦,blue你发现没有,njf正好是农家肥的首字母哎,你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r小组成员全都忍笑,连一直冷面的阎雪眼眸都弯了两分。 罗纪还想说什么,被鹰给拉走了。 走远了,鹰擦下脖子后的冷汗,小劝一句,“小少的事,别强管了,没见少主宠的紧?” 第117章 学开枪 罗纪还在气头上,“可他打……” 鹰,“你现在还没因过味儿来?你品,你信品!” 罗纪深思片刻,脑回路突然通了。 回头深看弯腰教队员练枪的少年,不仅叹息扼腕,“我,我怎么没早点遇到r。如果带他入行的是我,我绝对不会让他发生那样的事。” 的确是他把事想偏了。 打架是不对,会影响到参加比赛。可在这个场合上,朝行所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整个x战队。如果在备受讽刺的情况下一点作为没有,乃至全体队员都看热闹,那x战队可就再次出名了。只不过这次出的,是败名! 时尧那一脚,踢的虽然鲁莽,却也不失一种变法。 再说有鹰在,又怎么会打起来。 想通后,罗纪又回头看了朝行那组一眼。回想起时尧吊儿郎当却顾全大局,而朝行看似隐忍却不停甩锅…… 自己真的挖对人了?朝行真的能担起x战队总队长的责任? blue用余光看罗纪和鹰交头接耳的离开,回头撞了时尧肩膀一下,“……你真的没想打架?” 时尧剥了根棒棒糖含在嘴里,“怎么可能!那一脚我可用了全力。” “你,你真的不想比赛了?” “我倒是想不比的,可实力不允许啊。”见几个人都看自己,时尧笑着解释,“……就算我把刘北肋骨踹断,在工作人员来问时,他也会说是自己摔的。因为电竞之于他是职业,而之于我——只是个小兴趣。” blue一个激灵,“你好毒。” 阎雪抬头,定定看少年光洁的下巴。 时尧低头,修长纤细的手指在她发顶一旋,“看小爷看入迷了?训练了,小爷的脸可都压在你的手上了。” 阎雪看屏幕,耳后微红。 席安辰自外面走进来,看到到的就是少年微微弯腰,扶着电竞椅背去控制鼠标。那姿势,已是将椅子里的女孩拥在怀中。 眸中一寒,他心往下沉了两沉。 比赛场地我外面,刘北寒着脸色走在所有人前面。 队员拥簇着他跟在后面,不停的说话。 “……刘队,刚刚为什么走,应该向赛方人员说明,是x战队的人先动的手。” “就是!就这样走了,真憋屈。明天就开始比赛了,我还想多练会儿呢……” “……不是刘队先冲上去的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反正,就这么走了我心中不甘!” 七嘴八舌中,刘北停下脚步。他回头一句冷喝,“够了,都别说了!和赛方人员说明了又能怎么样?是证明了他差点踢到我们不丢脸,还是最轻的结果是我和r都在这次小组赛里禁赛我们不丢脸。” 所有人禁声。 没错,比赛组委会就是那样一个神奇的组织。民不举,官不究。民一举,官重究。 真证实了起了冲突,他们才不会管谁对谁错,全都红牌罚下就是了。 时尧名声臭到那种地步,参不参加无所谓了。刘北,可是电竞界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 “……那,那就这么算了?”有人小声道,“传出去,也丢njf的面子啊。” “面子我会在赛场上拿回来,至于我们的私怨……” 平时和刘北关系最好的支勇轻声道,“……刘北,你刚刚正在气头上没有仔细看,我发现,r的右腕上有伤。他用话激你,不过就是想让你接下那句打败替补队员的话。可你就是赢了替补又能怎样,传出去,也只是说明你比替补厉害,这还用特意证明。反而,r倒是有了时间,可以把伤养好。按我说,不如……” 刘北侧耳听着,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没错,要比,就现在和他比。” 支勇又道,“而且,看起来朝行和r的关系也不太好。” 刘北轻轻点头,“我心中有数。” 比赛时间在次日的晚八点,按规定,比赛场地提前清场,做各项故障,防开挂排查。 只练了两个小时不到的x战队,回到酒店继续练。 零点来临之时,阎雪在时尧的突击训练下,已经把手中的狙击枪练会。还不精,对付一般玩家还成,想赢同样玩狙击枪的刘北,差的远! 好在,第一天比赛二十个战队旗下的二十八小组分成两组打积分赛,r小组和njf并不在同一个组里,也就是说第一天不会相遇。 只有都拿了各自小组里的前八,才会在隔天的决赛中相遇。最后选出前八强,进入到冬季赛下一个阶段,参加全国六十四强。 看着还有点时间,时尧扬手一挥,让大家都去休息,专心准备次日比赛。 只是半个小时后,时尧在blue震天响的呼噜声中,走出两人豪华房间,敲响了阎雪的房门。 阎雪打开门后一惊,可还是侧侧身,让少年走了进去。 时尧看了眼空着的另一张床,以及起居室里亮着游戏界面的高配电脑,笑了,“来,再给你做下突训。” 阎雪面无表情看她。 时尧坐在电脑前手指一动,调出了上一个赛季所有刘北参加比赛时的画面。鼠标一推,她让阎雪坐到椅子上,“看,看他的习惯,动作,各种小细节。” 说完,躺到那张空床上,把眼合死。 阎雪,“……”缓缓放下藏在身后的手果刀。 本来以为少年是怀着别样心思来的,眼下来看——怕不是来蹭床的吧! 本来不想去看录像,可到底是没忍住,坐在电脑前仔细看了起来。 时尧眼睛掀开一条缝,视线正好落在放水果刀的地方。嘴角一挑,把眼又合实了。 阎雪对这一无所知,盯着视频百无聊赖的看了足足两个小时,脸上都要冒油了,眼睛突然一亮,“我,我发现了。他瞄准的时间稍长,而且……上弹不是惯意识,还有……他开枪前会……” “可以了。再看这个。” 时尧又调出一些视频,放在阎雪面前,“学他怎么开枪。” 阎雪没明白,她为什么要学一个游戏主播怎么打枪,x战队里任何一个职业选手拉出来不都比这个人强? 到底,什么也没问,沉下心来学习起来。 时尧打了个哈欠,又把眼合上。 在上一世比现在稍晚的时候,阎雪可是家喻户晓的女神枪手。是真正的,举着国旗去台上领奖的! 刘北想赢她,呵! 第118章 那可真谢谢您! 早上八点半,blue就被门铃声给吵醒。 骂咧咧的一开门,看到鹰和罗纪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门口,鹰手中掐一个秒表,罗纪则是抱着一个小平板。 一看两个这副装扮,blue脑中嗡的一下。烦躁的用手抓了几下脑上的呆毛,几近哀嚎,“两位大哥,咱们是出来比赛了来啊,还要早跑啊。能不能给点人活路,昨天大家睡的都……” x战队就是这么神奇的战队,别的俱乐部都是争分夺秒的让队员去训,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蹲在电脑前把眼睛熬瞎。他们不一样,晚上十一点必须睡觉,早上七点半必须起床,然后运动,早餐,再进行一天的安排,时间安排的比在校学生还健康合理。 blue抱怨是抱怨,可还是回身去收拾了。 罗纪在后面提醒,“叫r起来!” “知道了……好困啊……咦,时尧呢!” 手指都按在隔壁房间门铃上的罗纪瞬间回身,向半开了房门的房间走去。 鹰比罗纪更快,此时已经身在房中。 blue是睡在套间的外间里的,此时他来来回回将豪华套间翻了个遍,连衣柜和窗台都没有放过,依旧没有看到时尧的身影。 罗纪,“……那么大个人还能藏衣柜……” “不是,人哪儿去了啊。这货不会又扔下我跑了吧!” 一个人的大吵,引来了往这边来的席安辰。 他也如blue一样,将衣柜窗台翻了个遍,而且更为仔细。然后,在罗纪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对鹰下指令,“调监控。” 鹰马上拿过罗纪手中的平台,现场秀技,攻入酒店监控系统,调出这条走廊的监控视频。 八倍速快放,找到了时尧的身影。 就在大家结束训练回房休息不到半小时,穿着战队卫衣的时尧从自己房间走出,敲开了隔壁阎雪的门。 再后整整一夜,少年都没有从那扇门里走出来。 席安辰脸色沉下,眸底渗出阵阵寒气。 鹰把头低下,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 罗纪一脸苦色,他昨天还在想时尧比朝行强呢,却不想打脸来的这么快! blue,“卧槽……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时尧什么时候和阎雪勾搭上的。” 席安辰身上的气息又寒了两分。 ‘咔嚓’一声轻响,隔壁房门打开了。 罗纪连忙出去,一送目,就看到时尧正从里面走出。头发湿漉漉,正在往下滴水,侧身和罗纪打招呼时,露出脖侧二分钟长短的暧昧抓痕。 “罗经纪,早啊。” 鹰和blue走出来,身后是寒气阵阵的席安辰。 “咦,穿的挺整齐,比赛不是晚上吗,难道我记错了?” blue小声提醒,“晨跑啊,晨跑……” 时尧哦了声,回手将门轻轻带上,“那别叫小雪了,昨天晚上她累的不轻……” 下一秒,肩膀被抓住。 她背上一僵,回手去扛却没成功,眼前一花,人已经被薅到另一个房间里,砰的砸在床上。 她在床上弹了两下,一个打挺转过身来。 而后,眼睁睁看着通往人间的门在犹如阎王一样的席安辰身后缓缓合死,将想要帮忙和劝阻的blue,鹰,罗纪关上门外。 对上席安辰那双被寒气渗透的眼眸,时尧五脏皆是抖了两抖。 她挣着床往后移了两移,假笑出声,“那个,宋少……我又哪戳您老肺管子了?” 难道是经过一夜过去,席安辰已经想明白自己胸前的绑带是怎么回事,想要亲手扒了自己的男装马甲? 越想越是这个可能,时尧手抓在身下床单上,一边撑床后退,视线一边四下乱瞄。 “你说,你说我哪儿不对,我改,我一定改。” “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席安辰站在床前,挽起卫衣的袖子,露出两条精壮的手臂,“战队的队规,脑子里还有吗?” 时尧,“啊?” 她女扮男装和战队的队规有几毛钱关系? 看眼前少年的一脸茫然,席安辰心中盛怒,“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 这一句话,和‘你今天死定了’的意思是一样一样的。 时尧后背一凉都没细考虑,抓起床单就往席安辰脸上扬。不敢看效果,起身就要跑。 只是身子才在床上腾起来,便见被她扬起的床单反向自己飞扑回来。 0.01秒后,她被床单单狠狠拍在床上,身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 闷哼一声,时尧在被单下大吼,“就算你要打死我,也总要给我一个理由与辩解的机会吧。我到底又哪做错了!” 席安辰把人按住,对着疑似脑袋的地方冷冰冰出声,“队规第三大款第五小条是什么。” “卧槽……队规有三大款……” 身上一重,时尧艰难出声,“……罗纪写那玩意和老太太裹脚布一样又长又臭,我没背!” 席安辰气到胸口闷痛,双耳嗡嗡鸣响,“时尧,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没办法收拾你?” “你要是觉得我错了,把我开除了不就行了?还有领养那回事儿,可不是我和你提的,我小混混小流氓当习惯了,喜欢自在,攀不起宋少这颗大树。” “时尧!” 时尧抬手将被单拉下,抬头去吼,“叫什么叫!又不是劳资求着你打游戏的!从头到尾都是你来强迫我……唔。” 没了被单相隔的两张唇碰到一起。 时尧一愣,席安辰也是一愣。 晨阳自落地窗散近,将这似漫画般唯美的一幕定格。 然而,欺身在上,气场更强大的少年,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唯美。 贴着身下人的唇,他语似寒风,“既然你这么不受教,也一心不学好……那我也就不在你身上白费力气了……时尧,如你所愿,你被开除了。” 他真是疯了,才会在一个不可救药的人身上浪费那么多时间和心思! 席安辰起身,理理衣服,转身向外走。 只听身后,传来时尧阴腔怪调的道,“那可真谢谢您!您这辈子总算是干了一件好事。” ‘啪’的一声,席安辰狠狠将门甩上。 第119章 他滚了 罗记,鹰和blue正站在隔壁房间门口和阎雪聊天,见到席安辰浑身散发着戾气往楼上走,心中皆是咯噔一声。 blue脸色一白,马上回自己房间,一推开门,就问,“时尧,你和咱们boss哥……” “你boss哥!”时尧翻身一跃自床上起来,进了衣帽间,“老子不和你们这群沙币玩了!” 把没打开过的黑色背包往肩膀上一甩,踢开门就走。 blue愣了两秒,连衣服都不收拾了就追上去,“……谁是沙币……你等等我,我也不和他们玩了。” 罗纪一听,连忙去拦。 晚上就要比赛,时尧手伤着闹脾气行,怎么blue也跟着起哄。 时尧一闪让开,blue却被他一把抱住。 “鹰!你还干看着干吗?快去拦r啊!” 时尧一脚踹在门上,别说门,连墙都晃了两晃。 瞬间估算中时尧这一脚威力的鹰心尖颤了两颤,就这两秒,时尧已经走进电梯。 此时追还追得上,可他没敢。 咬咬牙,转身往楼上去找席安辰。 席安辰此时就站在豪华套房的落地窗前,他双手叉腰,一身煞气。 鹰轻声走进房间,噎了一口吐沫在一米半远外的安全距离站定,出声,“少主……小少他昨天……” “让他滚!”席安辰头也不回的冷声道,“告诉罗纪,把时尧从战队里除名!这样玩劣不堪的人,不配进到x战队。” 鹰又噎一口吐沫,“真……除名?” 席安辰回头一眼冷瞥,“我的话都不做数了?!” “除名,马上除名!” 说话的是听到消息赶来的秦风,他先鹰一步说话,“鹰,你去告诉罗纪把时尧除名,顺便封杀,不许他进电竞界。” 鹰如释重负,应答一声,马上走人。 秦风推推眼镜,站到了席安辰身后。虽然五年时间没有在一起,可对于眼前小主子的脾气,他还是很了解的。 那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任何人不能忤逆。 如果想说点什么,得换个方法来。 “……少爷,时尧本来就是小混混出身,没有接受什么好的教育。您何苦,为了他而气自己呢。现在,你更应该把心思放在晚上的比赛上。虽然少爷的最终目的不是电竞,可他们到底是顶着席家的家徽标志x。” 少年冷冷看着窗外,一语不发。 秦风又道,“……好在,新队员都很努力。特别是那个阎雪,悟性非常高。只是看了六七个小时的夏季比赛视频,就已经找到了那个刘北的弱点。她说,只要再给她一天时间,赢刘北不成问题。” 便是在气头上,席安辰也捉住了关键气息,“六七个小时,她哪里来的时间看六七个小时视频?” “晚上啊。”秦风一脸的理所当然,“就是昨天大家都去休息后,她回到房间开始看视频。哦,这个视频是小少,不,时尧找给她看的,而且一直帮她分析技巧,直到天亮了找到头绪了,才休息……” “你说,时尧在她房间待了一夜,是一直在和她看视频,找刘北的技术缺陷?” “对啊,不然能是什么。”秦风轻声一笑,“总不能是半夜闯到女队员的房间里图谋不轨吧。别管时尧有没有那心思,阎雪可是随身带着把小水果刀的……” 一抬头,秦风嗓子里的话噎住。 席安辰的脸色比刚刚更加阴沉,连外面照进来的阳光都没能将他身上阴霾扫净。 “秦特助,看来我身边是容不下你了。” 秦风背后渗出一层冷汗,“……少爷,你误会小少了。他昨晚去阎雪的房间,只是去分析战术。这件事,不仅阎雪可以佐证,酒店里的服务人员也可以,在凌晨三点半左右时,他们叫了一份夜宵。因为他们在打游戏,服务人员还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小少脖子上那条划痕,就是那时弄的。服务人员一激动,袖扣不小心刮到的……” 席安辰的手攥紧,又无力松开。 他,又误会时尧了。在没有弄清真相前,就给他定了罪。 “其实……”看着席安辰脸色,秦风又小心翼翼的说下去,“……就算小少不是去讲战术,而是如少爷所想那样,也并没有什么……” “他还末成年!” “可小少并不是单身,他一直有女朋友还是很多个。就算不和阎雪在一起,也会和别的女孩在一起。少爷,你又何必生气呢。” “……” “他游戏打的好,能达到少爷的要求,不就行了吗?” 席安辰转身坐到沙发上。 秦风的话他听进耳中了,可两腮却依旧咬紧。 是啊,时尧游戏打的好不就行了,他私生活怎样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至于成年与否…… “少爷……你唇上,”秦风指了下自己下唇,“是血?” 席安辰抬指抹了下,扫下一抹殷红。 记忆,瞬间拉回到和时尧贴着唇大喊。当时都在气头上,并没有感觉到有何不妥,此时才后知后觉,两人这算是——接吻了? 而且还磕了牙,只是伤的不是自己,因为他唇上有血无伤,不痛。 还真是一个细皮嫩肉,碰一碰就会破皮的瓷器人。 深吸一口气又呼出去,席安辰撵了下指尖的血,道,“让小少上来。” 今天的事,他过激了。 秦风没动。 席安辰回头,眸光似刀,“聋了?” “不是聋了……只是,少爷,小少走了呀。你上来时让他滚,他就滚了。” “……”指尖用力,瞬间没了血色。 “……鹰没拦住,才上来和你报告……海城不大,现在,应该已经到机场了吧。” 席安辰摸出手机,将电话拨出去。 他已经做好了电话关机,甚至是自己被拉黑的准备。却不想两秒后,电话通了。更难得的是,电话被接了起来。 他提起一口气想要命令,最终却无奈一叹,“……回来,今天的事……” 电话对面,传来嘈杂对话。 “哎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r吗,没想到你还敢在海城出现,这半年让我好找啊。” “滚!”少年冷冰冰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让我滚我就滚,那我多没面子?兄弟们,抄家伙,这小子这条命可值一百万。” 席安辰,“时尧!”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棍子敲在肉上的闷响。 滋的一声,通话断了。 第120章 还等什么 时尧冲出酒店时也是在气头上,没拦到出租车,见道就钻。 待到进入一片椰林,嗤笑一声,气笑了。 那个男人有多么狂妄自大她又不是不知道,她是脑子有坑吗和他生气。眼下被战队开除,离他远远的正合自己的意。 只是新接那单买卖…… 靠在一颗椰树上,已经心平气消的少年从包里拿出老手机,指纹一按,开了机。 信号稳定,登上了aw网站。眼眸往榜单第二的s身上一扫,微微眯起。 这个s,当时自己缺钱缺的厉害时,曾经对他发过一条消息借钱,并表明自己是他五年后的徒弟。 发完后时尧就把这事儿忘了,毕竟谁会把这种话当真,怎么看都像个骗子。 再后她再没有登录过aw,毕竟她两个马甲来回切换,忙的不行。 却不想,s竟然回话了。 且不管时尧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时尧能完成他布置下的任务,就会收时尧为徒。当即,给了四个比特币的订金。 任务是分阶段的,第一阶段任务——混入x战队,进入全国八强。 …… 这任务好像是量身为自己定做一样,既然席安辰又是领养又是强行签合同的对她不放,那就顺势将任务接下挣他一票。 也是因此,时尧才会那么耐心去指点阎雪,让她早一日走上电竞女神枪手之路。 却不想,接下来满打满算没超过四天,就被席安辰给开除了。 万幸的是,aw网站有一个很人性化的弃单流程,只要接下任务后觉得任务有难度,就可以在规定的时间内放弃这单任务。 只是,在返回订金的同时会扣自己网站的积分值,不利于下一次接任务。 时尧在上面的积分排名很高,因为她虽接单不多,可完成率很好。至今,还没有半途而废的。 瞄了一眼自己所接任务的弃单时间,时尧嘴角勾起。 还有半个小时就过弃单时间,这一架吵的是真及时,再晚一会儿,自己都没有回头路。如果过了时间再想弃掉任务,那后果就真不是自己能承受的了。 马上,将没有提现的比特币返回网站账户,并且提了弃单申请。 接下来就是等,等网站管理,也就是任务中间人二次确认。只要确定此次行为不是别人黑了账户,也不是本人误点,就能生效。 足足二十分钟,手机才又发来消息进来的提示声。 aw:way?r,你没有弃过单,这次任务,简单。 管理员是一个中文不太好的外国佬。 r:我另有杂事。 aw:这次任务的报酬,不低,相比于你以前的任务,very,very,简单……r,你真的,嗯,考虑好了? 时尧抬头看椰树上的蓝天。 她当然考虑好了。 她宁愿不挣这笔钱,宁愿错过这次和s相遇的机会,宁愿丢掉一次次用命博回来的网站积分,也不愿意和席安辰再有任何瓜葛。 她低下头,单手打字,刚要发送,机敏的听到身后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突然,耳侧传来破空声。 她一个旋身,后退两步闪到了树后。 砰! 棍子砸在椰树上,力道大到让整颗树都为之晃了两晃。 抽出一棍的男人抬起头来,看向躲远的时尧,用手指扣了扣横在脸上的刀疤,冷笑道,“小子,反应挺快,竟然能躲过你刘爷。” 自称刘爷的人身后挥挥手,六七个男人分散开,将时尧围在了中间。 个个手中都拿着家伙什,明显是有备而来。 时尧捶下手,看向刀疤脸的眼中露出一丝迷茫,“你们……是……” 在她的记忆里,自己并不认识这么——不入流的人。 手机振动一下,屏幕里蹦出一条消息。 aw:r?你真考虑好了?考虑好做个指纹认证,还有三分钟。 “哈!不认识我?”刀疤刘对着自己的兄弟们哈哈大笑,“你不认识我,那还记得方少吗?” “方纪凡?”时尧哦了声,“那个辣鸡不是在安城吗?” “方,方少的大名,是,是你能叫的?方家的生意遍布全华国,想逃?没,没门!” 时尧身后,一个黄毛结结巴巴的张口,“而,而且方,方少的弟弟,在海城。总之,今天你,你就别想,想溜了。” 时尧用余光看过去,“……方少的弟弟,就是那个冒充我的小白脸?” 挎在身后的背包传来细微震动,时尧一分神,刀疤脸伸出手去抓。时尧把背包向后一甩,包里的振动没了。 目光往远处一放,走来一个和时尧年纪相仿的少年。个子比时尧要高,却因为驼背而矮了几分气势。再加上染了指甲油的手,怎么看怎么娘。 他站在人群后,做壁上观,“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r吗?没想到你敢在海城出现,这半年可真是让我好找。” 时尧眼眸一缩,冷冷一声,“滚。” “你让我滚我就滚,那我要多没面子?兄弟们,抄家伙,这小子的命可值一百万。” 手往起一扬,几个男人同时向时尧中了过去。 时尧眼急手快,侧手抓住刀疤脸挥向自己脑袋的棍子,反手敲在了他的头上。与此同时,右脚抬起,正中一个蓝衣服的胸口。 一个回踢又扫摔劈刀向自己砍来的大汉,后背猛的挨了一下子。 那个结巴举着手中的棍子,正好敲在时尧腰间。只听咔嚓一声,包里什么东西被砸成两半。 时尧受力,被打的向前踉跄好几步,靠在了一颗椰树前。 她抬眸看向自己身边靠过来的几个人,眸底染了血色。把一直握在手机扔到一边,撕下被刀刮破的袖子。 往右腕上一缠,缓缓出声,“……确定,要继续?” 明明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地狱的气息。 结巴下意识噎了口吐沫,想要后退。 刀疤脸捂着被敲出血的头,抬脚踹了他一下,“怕个**!他就一个,我们这么多,双拳难敌四手没听过?!而且,一百万呢,是不是?” 最后这句,是问一直站在最后方并末参与到战斗中来的娘气少年。 他往远站了站,“对,一百万!” 蓝衣服,“……可,杀,杀人犯法。” 娘气少年马上发话,“废了他的手!废一只三十万!两只手六十万,方少买的起!” “那还等什么!弄死往海里一扔完事。” 全然没发现,靠着椰树一直不说话的少年舔舔嘴唇,嗜血的笑了,“对啊,还等什么……往海里一丢就完事了。” 手向身后一摸,自包中抽出一只巴掌长的黑色握手。抖腕‘啪’的一甩,变成一条米长的长鞭。 第121章 到你了 滋的一声信号断掉,席安辰猛然将手机握紧。 几乎是想都不想的,便让秦风派人去找。 秦风哪管耽误,马上出去,将所有人手都放了出去。调监控的调监控,查人脉的查人脉,总之,一切可以用到的资源全部用上。 最终,带来一个并不好的消息。 “……少爷,小少……不知道为什么,小少出了酒店就再没有暴露在监控视频下。无论是红绿店来是方圆二里的店家,小少的身影都没有出现过。” 他想说,如果时尧这个人不是他认识的,他会偏见的认为他有反侦查能力,而且对海城不陌生,所以才会那么精准的避开四周的所有监控探头。 很快,第二支调查人员也回来。 时尧没有坐过出租车,没有坐过公交车,没有坐过地铁。在现有的航空铁运记录中,也没有她买过机票或是火车票的任何信息。 活生生一个人,就这么在眼前蒸发了。 最后,手机在电脑上打的快要飞起来的鹰也停了下来。 他看向席安辰,僵硬着大脑摇头,“少主,现在,要怎么办?” 席安辰左手抓在沙发上,指节青白。只思考了片刻,从衣领里拽出一个吊坠。 鹰豁的一下站起来去拦,“少主!不可以!” 席安辰已经从里面拿出一枚小小的芯片,往电脑卡槽里一送,重新启动搜索。 鹰脸色彻底青白,张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滴’的一声,电脑停止搜索,一个红色的亮点,在距离酒店并不远的椰林里闪闪发光。 席安辰拿出芯片,握在手心就冲了出去,“备车。” 秦风立马跟上,看鹰没动,回头叫道,“走啊,你怎么了。” 鹰,“……” 揉揉脸,起身跟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秦风备了车,可直到往那个红点的地方去才发现只有一条崎岖小路,车根本开不进去。 弃车步行,一行数人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椰林。 从时尧的电话断掉信号到他们找到地方,已经过去了足足二十分钟。在秦风和鹰的心中,就算时尧再能打,在众人群攻的情况下,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介时,他们看到的将是一副惨相。 轻的是时尧被打的一身重伤,重的是时尧怕是已经…… 毕竟那可是一百万,对于一群不入流的混混来说,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却不想,他们看到的场景是倒了一地的混混。 那群混混轻者口鼻流血,满脸淤青的嗷嗷惨叫大哭,重者胳膊腿断的断折的折,惨白着脸已经看不出是死是活。 整个战场,活脱脱一个修罗场。 保镖们走进去翻看一遍,对席安辰摇头。 秦风倒吸一口凉气,“……少爷,会不会找错了。这些,不会是小少做的吧。” 鹰,“……我觉得,也不像。” 话音末落,抱着腿惨叫的刀疤脸大声道,“海,海……” 哗~ 远处传来惊涛拍岸的声音。 一众人齐齐扭头,将视线向椰林外的地方望去。 秦风对两个保镖挥手,“去看看……” “不用。”席安辰踢开地上沾满血的棍子,踩着落叶往大海的方向走,“我自己去。” 路程不远,只有几百米。 走出椰林,便是一片礁石。一送目,就看到面海而坐,白色衬衫被海风吹的紧贴在身上的少年。 席安辰登上礁石,刚要开口,才发现礁石上并不只有时尧一个人。 在更远的地方,还站着一个气质略娘的少年。他染了指甲的双手被一条裤带捆在一起,站在紧临海水的礁石上面。 少年哭丧着脸,想哭不敢哭,想吱声又唯唯诺诺。 看到走上来的席安辰,他眼中露出狂喜。 张开嘴刚要求救,便听到时尧出声道,“唐宋,到你了。” 席安辰把目光又落在时尧身上。 站在下面时,只看到他被衬衫紧贴的身躯瘦弱,此时离得近了,才发现那件白衬衫上沾满了血污。 左衣袖已经没了,变为绷带缠在高高肿起的右腕上。衣领因为丢了两颗扣子半敞,露出被刀划出血痕的白嫩皮肤。 明明一身狼狈,他却满脸淡然。 仿佛伤痛不在自己身上一样,平静的又一次出声,“到你了。” 娘气少年——唐宋看着身后大海,连连哽咽,“……我真的想不起来了,真的想不……” 时尧,“那就退一步。” “呜呜呜……”海水舔上脚踝,唐宋哭出声来,“我不想死,我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和你做对了,我,我现在就打电话和方少分手……” “不想死……”时尧吐出的话没有一丝温度,“唐读宋诗你不记得,八荣八耻你也背不出来,你还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 “时尧!”席安辰跃到时尧那块礁石上,沉声道,“够了,余下的交给我。” 时尧,“退!” 席安辰伸手去抓时尧肩膀,被时尧反手握住手腕。 时尧抬头冷冷看向席安辰。 席安辰心门猛然一震。 少年本来清灵水亮的眼眸,此时染了腥红。空洞洞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带着疏离与陌生。 “你有事?”少年张口,声音比目光更冷。 席安辰,“……” 深吸一口气,他微微弯腰,用另一只手把她双眼挡住,“剩下的事交给我,我不会让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 时尧,“3。” 席安辰,“……” 时尧,“2。” 席安辰偏头,看向站在礁石里的娘气少年。 时尧,“1。” 唐宋咬牙闭眼向后一跃,‘咚’的一声扎进海水中。 掌心微微一沉,席安辰回过头来。 满身戾气的少年双眼紧合,头一偏,向一侧栽去…… 第122章 您是不是喜欢小少 酒店的套间里,气氛无比凝重。 blue轻轻把里间的门合上,沉着脸色走到起居室。 出去找时尧他没能参与,只看到一个小时后时尧一身煞气的回来,身后跟着席安辰和他的那群狗腿子。 只看一眼时尧的眼神,他就知道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秦风刚和席安辰说完调查来的最新结果。 那个被时尧逼进着跳海又自己爬上来叫做唐宋的少年,就是半年前在网络中顶替‘r’这个账号直播,想要把时尧所有荣誉窃取的人。 他不是方纪凡的什么弟弟,而是恋人。 这次会精准的出现在比赛酒店旁边,而且带着人手有备而来,是因为有人给他发短信,透露了时尧的行踪。 “……其实他蹲了好几天了。”秦风收起平板,轻声道,“昨天我们入住酒店他就看到了,可咱们人多,他们没敢下手。今天……小少不巧落了单。” 说到这里心中一阵唏嘘。 六个人啊,那么瘦弱的小少是怎么把六个人全都放倒的。好在是没有闹出人命,全都还活着。 可惜活着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兴庆的事,因为接下来,他们经历的事将会让他们后悔被爹妈带到这个世界上。 席安辰薄唇抿了下,看向blue,“怎么样。” 礁石上,他以为少年晕过去了。可在伸手去拉时,时尧却睁开了双眼。 再后,进入到无法交流状态。 孤傲冷僻的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个人,谁也别想靠近半分。 只有回到酒店看见blue时,才声调没有起伏的吐出三个字,“我睡会。” blue一向是个乖觉识实务的人,知道什么事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可此时,他却靠在窗边,讽笑着说话,“没事,离死远着呢。” 他本来就是娃娃脸,平常板着脸都带着三分暖意。可此时,那张还带着笑意的脸却无比阴寒。 罗纪对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也不敢问,可身为整个战队的经纪人,他上前低喝了声,“blue,注意你的态度……谁也没想到r会发生意外,而且宋少已经很及时的去找人了。” “那还真是谢谢宋少了。”blue出就嘲讽,“等r醒了,我一定押着r去和宋少磕头谢恩。” “blue!”罗纪,“你再这么口无遮拦我记你大过!” “行行行……”blue双手捂着脸使劲揉了揉,再放下,看向席安辰笑了,“……boss哥,你看哈,我和r就是两个小混混,从小没爹养没妈教的,不懂什么规矩更不懂得权势的圈子要怎么玩。” “不然,也不会不知好歹的乱搞,被追杀半年了不是。能得您老青睐是我们的福气,可现在,r的手也半废了,你也让他从战队里滚蛋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个地方当社会辣鸡,苟延残喘去了?” 双手举过头顶往实一合,他向席安辰的方向深拜下去,“谢谢您老咧!” 罗纪气的七窍冒烟,眼如牛大,“……你。” 席安辰声音冰冷,“扔出去!” blue愣了下。 直到保镖抓住他的胳膊,他才明白席安辰是在说把他扔出去。他马上挣扎起来,“放开我……为什么要往出扔我,要走也是你们走!” “既然你不能说出对我有价值的东西,那就没有留你在这里的必要。” 门一关恢复满室清静,席安辰起身,进了时尧休息的里间。 大亮的天,却拦了厚重的窗帘。他适应了好一会儿光线,才在地上找到一个人形。 没错,地上。 少年在地毯上趟的笔直,一双沾着泥污的运动鞋垫在黑色背包下,被他枕在脑后充当了枕头。 便是满身狼狈,干瘪的钱包,沾了泥土的黑卡,碎掉屏幕的手机,以及属名时尧还末成年的身份证也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身侧。 少年双手互叠放在小腹前,冷眼看去像是在朝圣。 在岛屿上强训了五年的席安辰知道,这是最防备的休息状态,做好了马上跑路或是迎敌的准备。 秦风查来的资料中,时尧在孤儿院里长到十五岁。后来因为游戏玩的好,被let招为青训生。 从这简短而又简单的十七年人生经历中,少年并末受过类似于杀手或是死士这方面的特殊训练。 也就是说,他此时的机警防备与不凡身手,全是在生活中磨练而出。 席安辰弯腰,在少年身边坐了下去,把那张属于自己的黑卡拿在手中轻旋。 磨练…… 日子是要过的有多苦,多飘摇,多动荡,才会把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逼成现在这幅样子。 今日,如果不是自己找到他,他又会去哪里独自添伤? 海边?椰林?荒郊野外? 然后像现在这样,将所有证身之物摆在身边,既做好随时迎敌的准备又做好不做无名之尸的后手。 一想到那个画面,席安辰胸口一阵绞痛,猛然握紧的手心被特殊材质制成的黑卡刺伤,流下一滴滴鲜血。 回头又看了眼不知是睡是醒的少年,把黑卡牢牢掖在他裤子口袋里。 撑地起身,转身出了房间。 “两个小时后再给他看伤。” 将门关死。 本来想进去的张队医停下脚步,一瞄席安辰的右手,紧跟在他后面。 张队医对处理外伤十分拿手,不过几分钟,就将席安辰的右手包扎齐妥。 他带着医用品离开,鹰擦着他肩膀进到房间里。 站在席安辰身边,犹豫再三,出声道,“……少主,您把黑卡要回来了吗?” 席安辰看自己右手上多出来那道纱布,没有说话。 鹰语气里带了急切,“少主……那不是银行卡,那是您身份的认证。只要开启……” 而就在一个小时前,席安辰亲手将它开启。 “我比你明白那是什么。” “少主,既然已经开启,那就更应该把它拿回来,它不能离开您身边了。” “……” “少主,身为下属,我不应该对您的私事插嘴。可对于小少……您是不是过度关切了?” 舔舔唇,鹰凉着舌根道,“少主,您是不是 第123章 喜欢男人? 怕自己没说明白,鹰甚至不要命了的强调一句,“……不是兄弟那种,就是,男人女人……不是,是男人和男人,恋人之间那种喜欢。” 鹰虽然一直瞎猜席安辰是不是gay,可那毕竟是怀疑。 只是今天,让他感觉席安辰是真的喜欢时尧。 否则,在知道时尧并没有和阎雪发生什么时,他不会迅速打出电话。 而且,把已经开启了的黑卡留在时尧的身边。 席安辰猛的抬头,视线冷若冰霜,“你说我喜欢男人?你身上哪一块皮痒了?” 鹰被看的猛的噎了口吐沫,连忙解释,“不是,少主,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喜欢小少,怎么会对他这么在意,而且……” 席安辰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鹰屁滚尿流的滚出房间,把门往上一合,贴在墙上不停喘息。 秦风看着脸色惨白的他,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鹰连吞口水,“我,我干了件蠢事……我居然问少主……” 将话讲完,秦风拍拍他肩膀,同情道,“有些事,在心里怀疑下也就算了,你怎么还当面问出来了?” 长叹一声摇头,“是这个世界的空气不新鲜,还是午餐的牛排不好吃。” 像他,他也怀疑有那么点意思,可他绝对不会愚蠢的去亲口求证。毕竟,他对肩膀上这颗天然脑袋还是很满意的,最起码比鹰的聪明。 鹰懊悔的恨不得抽自己耳光,“都怪我这张嘴……不过,现在肯定不是了。” 秦风的八卦心思得到满足,“当然不是!” 鹰用生命求证出来的结果,怎么可能有假! “既然不是……”鹰眼中又迷惑了,“那少主为什么对小少那么好?难道,少主从小就是一个富有同情心的暖男?” 秦风,“……” 可以把亲爹算计个乱蹦,把亲叔叔送给黑手党剁成人彘,差点亲死夺权的叔爷爷的少爷是个暖男? 他舔舔唇,摸着鼻尖道,“就不行是兄弟情?” 鹰一愣,连忙点头,“对,对,兄弟情。” 房间里,席安辰目光定在某一点沉思。 他,喜欢那个自认识就不停和自己做对,浑身是刺拔都拔不掉的麻烦少年? 如果是,自己为什么不信他。 连解释和求证的机会都不给,就认定他有问题? 如果不是…… 席安辰回手捂住心脏,那为什么一想到他过去受到的苦难和将来可能抛尸荒野的结局,这个地方就绞痛不已? 自小智商超然,对一切都胜券在握的席大少眼中露出茫然。这个课题他没遇到过,更没做过。不知道心动应该是什么感觉,喜欢人又应该是什么样的状态。 深思一会儿,将电脑架在叠起的腿上。 半个小时后,秦风敲门走进来,让酒店服务人员送进精致的午餐。 并且告知时尧的最新情况,“……小少还在睡,没有让blue去打扰。” 准确讲是把blue关了起来。 娃娃脸的洗脸在最初各种大闹,大有一幅和x战队老死不相往来的气势。 饿急眼,一块牛排解决了。 只是还委屈的厉害。 一个小时后,鹰抖着双腿送来了席安辰最喜欢的咖啡,再报时尧情况,“……小少已经醒了,只是没让张队医给他看伤,而是叫酒店送了纱布和消毒水。” 席安辰想动,最后忍下,看着电脑冷冷出声,“滚。” 鹰马上走人,来到外面猛拍胸口。 他怎么会问出那种蠢话,如果少主喜欢小少,在得知他醒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应该过去看看? 动都没动专心看电脑,那就证明少主对小少只有欣赏没有私情啊! 席安辰双手叠在腹前,目光紧盯在亮着荧光的屏幕上。他薄唇紧抿,两腮绷的紧紧的。 两个小时后,秦风又进来,对一直做在电脑前,紧绷神色的席安辰小声道,“少爷……小少送回了这个。” 托盘往前一递,上面摆放的正是黑卡。 “他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 岂止是没说,时尧是直接把卡扔到了他怀里,连个眼神都没给。 席安辰抬眸,目光凉凉扫在秦风脸上,“让他自己来。” 秦风,“……” 拿着那张黑卡又下楼,站在了时尧房门外。 时尧已经处理好身上的伤。 除去腰间被打的那一下外,其实都是小刮伤。嗯,还有右腕,毕竟唐宋那些人的目的就是她的右手。 换上了一身新衬衫,那个浴血少年又变的阳光干净。只是脸上没有表情,整个人都是冰冻状态。 看到秦风递回那张卡,时尧回手一扫,‘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把黑色背包重新甩到肩上,她擦过秦风肩膀往外走。 秦风连忙捡起,在后面跟上,“……小少,你身上伤还没好,还是先不要出去了。” 时尧只走,并不说话。 “你要去哪,我安排车?” “小少……那个唐宋没死,还有那些人……就怕还有别人……” “好吧……我陪小少出去。” 八个保镖跟在时尧身边,前后左右全方面保护。一行人一走出酒店,就引起了路人议论。 在打不到车,坐不到公交又无法甩开身边这群人的情况下,时尧面无表情的又回了酒店。 ‘啪’的一声,将秦风和几个保镖全都关在门外。 朝行正好自房间出来,看了一眼时尧门前的保镖,嘴角挑起一丝冷笑。 下到酒店大堂,在等候区沙发上坐着的刘北站了起来。 三个小时后,虎啦金枪杯海城小组赛在海城体育馆举行。 粉丝震天的呐喊声中,二十八支队伍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入场。 x战队的两个小队,分别在ab两个组。 朝行小组四个队员满边,一晚上的比赛打下来顺利无比,轻轻松松就以总分前三的成绩拿到了第二天决赛的资格。 相比之下,分在b组的r小组就没有那么顺利。因为时尧受伤,blue闹脾气,正式队员缺了两个。阎雪和张王李两名替补都上了,才把队伍凑齐,再加上伊鸣和丛天两个人也是新手,这一场比赛打的险象环生。 可最终,还是在最后一场比赛杀了十三人吃鸡,将整体分数线拉到晋级线上,吊在车尾进了第二天的决赛。 将耳机从头上拿下,阎雪长呼出一口气,嘴角往起挑了挑,“……还好,没丢师父脸。” 伊鸣开心的快要蹦起来,他没想到他们会出线。听到阎雪轻的不能再轻的话,疑惑问道,“你师父?谁?” 记者正好上来采访今日打的最惊心动魄的战队,将话筒伸到两人身前。 阎雪没注意到,回道,“r,我师父是r。” 记者大惊,连忙问道,“r,你是说,那个在春季赛上自爆给对方送分的r?他不是被封杀了吗?” 她回过头来对着镜头大叫,“天啊,电竞圈的毒瘤,恶迹斑斑的r居然复出了!” 第124章 被骂出圈 r签约x战队,重回电竞圈的事被罗纪处理的很低调。毕竟距离春季赛过去才半年多点的时间,大家对r这个名字还如雷贯耳。为了不外泄,甚至将这一条款写在了x战队的保密协议里。 罗纪的打算是这样的,比赛先让r打,反正春季赛时尧露脸并不多,而且有他露脸的比赛视频大多被虎拉和谐处理了。 等到了全国赛,拿到名次了,再给r正名。 荣誉加身,很容易让粉丝忘却以前的不快。如果能拿到国际比赛的名次,事情就更好办了。 少年会一炮而红,用实力将曾经欺他凌他的let狠狠踩在脚下。 当然,这是在时尧参与比赛的前提下。 罗纪虽没有处于席安辰的管理人员核心圈,却也对这个年轻小boss有些了解猜测。小boss的心思并不在电竞上,他组织这些人另有其他重要事情要做。时尧被小boss例为重中之重,很有可能连比赛都不会参加。 如果是那样,就更没有必须提前宣扬r的回归。毕竟少年身上黑点是真的多,对此时战绩中游的x战队来说有害无利。 时尧的复出一直都低调的挺好,唯一的例外就是和刘北个人约战。 不过这也不是大事,因为对赛事内则和参赛人员守口如瓶,也是比赛方对参赛人员的基本要求。 想在这个圈子里面玩儿,就要遵守这个圈子的玩法。 只是万万没想到,r回归的消息,会是由x战队已方人员,在这种情况下曝光出去。 小组赛是在虎啦平台直播的,马上,记者那句话伴随着她特有的嗓音送进数百万人的耳朵。 下一秒,整个电竞圈炸了。 不是早听到一些风声的各个战队炸,而是整个电竞圈的粉丝炸。 只见弹幕静了三秒后,开始疯狂滚屏。 “卧槽,我耳朵没出问题吧!那个臭名昭著的r回来了?!” “在全国比赛那么关键时刻阴自己队长,这种全无职业道德的人有什么脸再回到电竞舞台?” “恕我直言,这么没有底限的人都能再来参赛,这个圈子迟早要完。” “xxx,xxx,xxxxxxxxx”素质三连,直接变成星号。 导播对记者打出的收看率直线上升的手势,那个大喊一声的记者和见了血的苍蝇一样继续往阎雪身上盯,直接把话筒往她那里杵,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你说r是你师父?请问他是教你枪法吗?” “r今天在现场吗,请问在场的哪位是r,他离开这段时间大家都很想念。” “x战队签了r,是炒作还是真有信心。” “你是叫阎雪是吗?请问,你对于你师父r半年前比赛上的举动怎么看。” 阎雪以前是就是一个画图的,从来没有在人多的场合成为中心过,更不要说曝光在摄像机前。话筒往前一戳,她眼中露出慌乱。 万幸,罗纪赶来及时,马上把x战队一行队员全部带走。 人走的虽快,可影响已经留下。 一个小时后,r重回电竞圈的事人尽皆知。甚至有无数粉丝,冲到r的微博下大骂特骂。 账户名为r的微博是时尧在let时的官方大号,上面还挂着let战队的官方认证。 几个月的电竞直播生涯,给这个帐号上积累了近千万粉丝。 只是这些粉丝,在春季赛决赛,时尧一枪打死方纪凡,以自雷方式将冠军拱手让人后,瞬间由粉转黑,疯狂回踩。 他们在微博评论区口吐莲花,素质到那狰狞的气息连官方的屏蔽星号都抵挡不住,暴戾之气隔着屏幕狂泄而出。 本来半年多时间过去,大家已经把这事忘的差不多了。毕竟谁也不会总盯着一个人瞅,除了一些死忠黑粉天天来打卡‘nmsl’外,微博评论已经安静很多。 可今天的事一爆,r这个账户下的评论疯涨起来,差点逼瘫微博服务器。 “……你怎么不去死,做出那种事来你还有什么逼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来,叔叔给你讲个故事。就是说曾经有一个叫r的**崽子,我和他妈有点……” “方队当初对你那么好,天天给你带饭打水,狠害怕委屈到你,结果你那样对他。r,你还是个人吗?你是畜牲转世吧!” “真是恶心死了,呸,辣鸡,电竞之辱!” 短短半个小时,上了微博热搜。 微博热搜一直是娱乐圈的后花园,连明星放个屁都能震上两震,此时一条‘r重回电竞赛场’,一条‘r滚出电竞界’和好组妹一样在热搜第六第七挂着,让无数只关心明星琐事的粉丝点了进去。 一看满屏的素质三连再加上好心黑粉前情回顾…… 时尧出圈了,全网攻击。 大家骂的正起劲,再一刷——热搜没了。 不仅热搜没了,连r的评论区都被肃清,只要是脏话,上去秒没。 酒店里,鹰和秦风对视一眼,长呼出一口气。 他们,一个黑进微博疯狂删评,一个直接找到官方撤了热搜。 总算,自欺欺人的将事给强行按下,粉饰太平。 只是他们这里一动,罗纪快哭了。 没有地方发泄了的粉丝网友们,马上挤爆了x战队的官方微博。一边谩骂不义小人r,一边声讨x战队为什么签约电竞毒瘤。 罗纪不停擦头上的冷汗,对席安辰道,“boss,现在,怎么办?” 席安辰头都没抬,“这点小事就处理不好了?” 罗纪,“……”小事? “我五岁时就会处理了。” “啊?” “应该承认的承认,应该打压的打压。” 罗纪脑中劈过一道闪电,瞬间就明亮了。 马上走出房间,让外宣部发出一条微博。短短一百四十字讲明两点,一,x战队的确签约了r,认可他的能力,期待他的表现。二,在春季赛事件末明前,保留对一切无端猜测,恶意造谣的言论的法律追诉权。 最后图片里晒出的声音,裴氏律所。 裴氏——华国法律界的扛把子,rt集团的御用律师团。 无数想要借机炒把热度的营销号留下万恶的右手,默默将发布改成了取消。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可毕竟是小数。 没了大批营销号带节奏,网络上安静了许多。 席安辰瞄了眼微博数据,确定事情压下,轻声问道,“小少在做什么。” 秦风,“……一直没出房间……不确定小少有没有看到这场风波。” 想想又加了一句,“饭也没吃……从早上到现在。” 席安辰,“……” 刷了两页微博,起身出了房间。 第125章 楚河汉界(修) 席安辰直接去了楼下。 本以为少年的房门会紧闭,任何人,甚至包括他都敲不开。却不想放目一扫,居然除了保镖外的所有人都聚集在起居室里。 男生有伊鸣、丛天、张王李,女生有满眼愧疚的阎雪。除了被关着的blue,r小队人齐了。 而秦风口中从早到晚一口吃食没动的少年正坐在沙发上吃泡面。 辛辣中带着特有的食用香精味道,让人分泌大量唾液的同时,又会在吃下后对肝肾造成负重。 少年半伏着身子,用左手拿叉子卷桶中的面条,接着纸桶的边儿几根几根送到口中。 微垂着眼眸,鼻尖上吃出一层细汗。 泡面自碗边滑下几次,伊鸣上前半步,“时尧,叫份粥吧。不然……” 张王李先一步小小出声,“……我帮你?” 时尧扒着碗边,专心吃面,虽然偶尔只能捞上来一根。 阎雪垂在身侧的两手握拳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几次张嘴,都没有发出声音。 她想说自己一不小心闯祸了,害得时尧被网络暴力。可她又怕时尧并不知道这件事,如果说出来,反倒是给他添加心里负担。 反倒,是时尧把事点破了。 她没抬头,轻声问,“……你在比赛时叫我什么?” 阎雪结巴,本来有些青白的脸色略略发红。虽然时尧只带着她看了半个晚上的视频,可她的确受益颇深。 只是师徒这个身份,却是自己安的。 也正是因为自己安的,她才会更加的不安。 时尧,“说话。” 阎雪,“师父。” 时尧沉默了下,“……嗯,打好下场比赛。” 阎雪惊呆,张王李,伊鸣,丛天面面相觑。 时尧既然知道阎雪叫他师父这件事,那就证明他知道现在网络上那些糟心事。可他和无事人一样,提都没提,只让阎雪打好比赛。 这…… “时尧……”丛天的性子有点急,“网上那些人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那就是群现实生活不如意的死喷子,他们……” “没事。”少年缠着纱布的手拿起面桶,接着桶边喝了两口湿汤,吐出的语气比面上的水气还轻,“我已经习惯了。” 围在周围的四个人再一次无语。 便是伊鸣再能调节气氛,也没想出任何安慰时尧的话。 就在这时,门外罗纪轻咳一声。 四人回头,除了罗纪外,还看到站在门口的席安辰。 几人很乖觉的和时尧道别,回自己房间。罗纪也是,甚至体贴的把门轻轻合上。 席安辰走到时尧面前坐下,他手肘撑在沙发上,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摩挲。 在少年喝了半桶汤,实在是从里面捞不起面了,他伸出手去。 时尧微微一躲,把面桶放下。 抬手抽出几张纸巾擦掉嘴上的油污,结束自己这一天来唯一的一餐。 席安辰手顿在半空,最后缓缓收回去。 “还有生气?”他靠回到沙发上,轻叹一声,“今天早上的事,是我没有调查清楚,是我处理的轻率了。” 时尧将纸扔在垃圾桶里,抬眸看向席安辰,“不,这件事并不是宋少的错。是我这个人恶迹斑斑,不值得别人信任。” 不等席安辰说话,她又道,“……所以宋少开除我,是正确的。只要稍后x战队在微博上发出一道声明,就称在十二个小时前已经把我踢出战队,战队就可以不被人连累了。” 席安辰眉心皱了一下,“x战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队员。” “队员?宋少不是已经把我开除?” “……我说了,早上的事是个误会。” “所以你在说,你出尔反而?” 第126章 一个都不能掉队 阎雪一愣,站在时尧身后没了反应。 一瞬间万千情绪袭上心头,最后归为一种:时尧并不是没有生气,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是给自己留两分面子。 时尧没回头也知道她在想什么,踢开一把椅子坐下,淡声道,“……以我的实力,还不足以当你的师父。你能练到这个程度全靠自己努力,和我没有多少关系。” 说着,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阎雪坐下,手放在鼠标上半天没动,“你,真的不是生气?我这个人有些内向,说话办事都直,想的也直,现在给你造成困扰……” 她从小就是个闷葫芦,不会交际。小时候畏手畏脚又苛求认同的样子滑稽又可笑,次数多了就板起了脸,成了别人眼中高冷的样子。 “没有困扰,我说过我习惯了。” 时尧伸出左手,给电脑开机。 这次,又找出了另一个游戏主播的视频,放给阎雪看。 “你的优点是手速足够快,经过今天的比赛,你应该已经摸到些门路。缺点是走位意识不强,所以发挥才会忽好忽坏……” “你看今晚的比赛了?” “没看……我会想。” “……” “学他的走位,”时尧向后靠在椅子上,将腿翘高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也去尝试猜他的走位。” 阎雪哦了声,盯着电脑屏幕认真去看去学。 席安辰自门外走进来,坐到两人身后。本来是无意识的去看,后面也被少年清朗的讲解声音吸引。 他发现,少年是真的很懂这个游戏。从战术到走位到枪法再到枪支,无论是哪一样,他都能讲解一翻。 而在他的讲解指点下,阎雪进步飞速。 待到凌晨三点来临,她已经将时尧教给她的东西牢记在心。 时尧看了下时间,叮嘱阎雪休息。对于一个职业选手来说,休息比训练更为重要。 说罢,起身离开。 一直坐在后面默默不语的席安辰也站起身来。 同样是熬夜,却依旧精神飒爽,穿在身上的衬衫笔直的像是刚上身的一样,不见一点褶皱。 他也跟着离开,阎雪把门关上。 门一合,长呼出一口气。虽然席安辰一句话也没说,可她依旧备感压力。现在他离开了,才算放松下来。 回头看了眼松软的大床和亮着屏幕的电脑。 她咬咬唇,坐到了电脑前。 不行,她得实练两把才行。不然临场一紧张,忘记了怎么办。 绝对求生音乐响起,她把耳机扣上。 一定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把这场比赛打过去,才能让师父站在全国赛舞台上,洗清冤屈,拿回春季赛就应该属于他的荣耀。 阎雪门轻轻一关,空旷的走廊里只剩下了时尧和席安辰两人。 时尧走回自己房门前,在门禁上输密码。 她头微低,前倾的脖颈更显纤细,就是横在锁骨下那处划痕红的碍眼。再加上右腕上的伤,左手上的纱布…… 席安辰,“让张队医来看你的手。” 滴,门禁打开。 时尧推门进去,“不会耽搁战队夺冠。” ‘咔嚓’轻响,门又合上。 楼梯转角处,挤在一起藏身的秦风和鹰对视一眼,不停用眼神交流信息。 ——小少真是艺高人胆大! ——我感觉少爷会把门炸了! ——要不要递电脑? ——观察两秒在说。 两秒后,席安辰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一根香烟。叨在嘴边点着,轻呼出一口清烟。 秦风瞬间瞪大眼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眼神,已经不能表达他的震撼! “少爷,会吸烟?” 鹰看回话,“……只有在想非常重要的事时会吸,而且只会吸一口……” 席安辰吸了三口。 把烟掐灭,抬步上楼。 “你不是说只吸一口?” “那,一定是在想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而且这个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可以确定百分之百和时尧有关,并且没有想出结果。 鹰吮了下牙花子。 不好办啊,小少脾气那么倔,而少主又不是一个会哄人的人。虽然在他们这些下属的眼中席安辰已经对时尧破了很多先例,可哪一样先例不是在他的固有思维模式下? 如今想让两人关系破冰——难。 摇了摇头,两人也回了房间。 整个x战队都在休息,连时尧都躺到地上,只有阎雪还在对着电脑一遍遍苦练。 一把,二把,五把,十把……一次次的落地成盒再加上一次次的高分夺冠,让她终于对走倍意识有了深切了解。 当她接连三次吃鸡没有出错,外面天光已经大亮。 看了眼离比赛还有整整十二个小时,她放下鼠标开始休息。 这一觉睡的香甜,再睁开眼已经是下午三点。手机里躺着几个未接电话,微信里还有伊鸣,丛天,张王李他们叫她起床吃饭的消息。 神奇的事,她睡的迷糊时竟然在群里发了自己在睡觉先不饭的消息,也难怪他们没有再给她打电话,而是说楼上娱乐室见。 洗漱完毕,阎雪先去楼下吃了饭,然后才去娱乐室。 走到一半,正好遇到从自己房间出来的朝行。 因为朝行和时尧关系僵硬,两个小队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基本上遇到也不会说话。 这正合阎雪的意,本来嘛,她就是内向的性格。 都错肩走过去了,朝行突然回头,“……你去罗经纪那里拿入场牌了吗?我睡过了没拿到,说要去找他拿。” 阎雪,“……不清楚。” 朝行,“……我去找他,别挡路。” 往楼下去了。 阎雪站在原地想了两秒,跟了过去。 楼上娱乐室,两只小队正在练习。只是r小队这边因为缺少blue和阎雪而少了一个。 不过还行,最起码在时尧的指点下,三个人对怎么配合有了一定理解。 罗纪看的连连点头。 以前只发现时尧枪打的好,却没发现他指挥也很有一套,所知道的战术花样之多,和自己也不差什么了。再加上他有实际的比赛经验,甚至要更胜一筹。 他觉得,等到时尧成年可以自己签合同,一定要和他签个十年死契,直接买断他的游戏年限,就算过了二十五岁不能上场了,也要做为教练留在战队里。 全然不知,时尧早已经把自己离开的时限定好。 下午五点,阎雪依旧没有出现。罗纪眉心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在又等十分钟人没有来的情况下,组织大家前去比赛地点。 “没事,你们去,现有的人一个都不能掉队。” 第127章 人不见了 两只小队一共十人,在罗纪和鹰的带领下前往比赛现场。 还在门口处,一行人就遇到了记者的围攻。 x战队已经官宣签约了r,他们自然都想第一时间采访拿到第一手新闻。 隔着重重保镖和人墙,记者将话筒伸到最里面,放声大喊,“……可以安排我们给r做个独家吗?r是个孤儿,现在又没有成年,x战队签他,会不会违反劳动法!” 乱糟糟的挤碰中,一行人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进入到比赛场地内。 朝行扫掉胳膊上并不存在的灰,对时尧冷笑一声,“到哪都要沾一身骚,恶心至极。” 罗纪很害怕这种情况下时尧抬脚踹人,连忙站在两人中间,对朝行冷脸道,“去做准备。” 时尧一脸冷漠,仿佛在听狗吠。 z小队六人先去和比赛方做了身份认证,确定是本人无误,先一步进了场地。 罗纪看看时间,也催着r小组去做身份认证。 然后,给秦风打了电话。 “什么,电话不接,门也敲不开?”罗纪急躁,“让服务员开!” 秦风已经这样做,结果门一打开——里面没人。 人在房间还好说,人不在房间他是彻底没了办法。 马上,将保镖散出去,四处找人。又去酒店方调了监控,最后发现,下午三点四十分钟左右,阎雪出了酒店后再无踪迹。 这……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二十分钟,罗纪急的头皮紧绷。阎雪一时半会找不到人,那就把blue放出来,总之,要把r小组的四个人凑齐,否则这场比赛将会被视为弃权。 结果blue的房间连服务员的房卡都打不开。 身为黑客的他,把电子锁改了! 鹰连忙回到酒店去支援,最后的结果是——房间里也是空的。 罗纪和鹰焦头烂额之际,时尧含着一根棒棒坐在观看席里,百无聊赖的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她身后斜侧位,坐着的就是席安辰。 席安辰目光落在她侧影上,手指在自己椅子扶手上轻敲,散漫中带着慵懒。 少年的手机废掉了,而后出去又买了一只。只是不知道,少年为什么买那么老式的款。 爱好? 那为什么上一支那么流光溢彩,恨不得在上面装圈跑马灯来彰显个性? 时尧捏着手机,对斜后方看过来的视线当做不知。一心的心思,全放在aw网站上。 如果没有唐宋出来搅局,她已经把那单任务弃单。 结果就差三分钟,她失去了最后一个机会。 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在心绪刚稳定下来时,和席安辰把时间定下。 只是一天过去,她发现自己高估了对那个男人的忍耐。所以想联系上aw的管理人员,问一下在超时的情况下弃单,自己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她估计不重,毕竟这个任务本身并没有什么难度。 罗纪来到席安辰身边,轻语,“boss,blue和阎雪一时半会儿来不了,现在r小组凑不齐一队……” 这是无比尴尬的事。 本来一个小组安排一名替补就已经够用,安排两名已是超额。 却没想到,在这种条件充足的情况下还能凑不齐人。 席安辰看回去,“直说。” “不如……让r上?”罗纪几乎是凉着舌根在提建议,“……不用r真打,只要他能指挥就……” 后半截话,被席安辰冷飕飕的目光看没。 “那,就只能弃赛……” “有规定替补只能给本组队员替?” 罗纪眼中闪过一抹亮光,马上去朝行所在的z小组要替补队员。朝行后牙一磨,没阻止。 在两名队员中点了两点,挑了个最差的,“罗经纪,赛场如战场,我们得留下后手。” 虽然是同一个战队,可身为队长保障自己小队的最大利益,没有任何问题。 很快,那名最差的替补坐到了r小组这边,勉强凑足了四人。 第一场游戏正式开始,时尧退出aw论坛,去联系阎雪和blue两人。 这两人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为什么。 给两人都留了言,最先回消息的是blue。 blue打过信息,“……我把门禁给改掉了,然后趁着保镖不注意溜了出来。呵!老子才不给他们打游戏,对你不公平就是不行。” 时尧,“……你现在在哪?” blue,“我?我出海了,今天晚上在海上度过喽!” 时尧,“……” 行吧,这货放飞自我去了。 阎雪依旧没有消息,时尧又看了眼aw论坛。 再抬头——不过短短十几分钟,r小组和z小组全军覆没! 看台中有许多粉丝,虽然直播里不收声,坐在下面的人却听的一清二楚。 “x战队真是越来越辣鸡了!两个小组,竟然全都死了!” “报应,谁让他们签r,没有下限,就没有上限,呸!” “那是r吗?长的还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人品那么差。” 网上能禁住的言,现实中一句也禁不住。 席安辰听到,看着那个方向冷冷扫过一眼。 正在讨论的几个小女生只觉心胆一颤,马上闭嘴了。 两分钟后…… “哇,那个人好帅,就是坐在r后面的。” “那是谁,我想拍个照,我……” “会不会是明星?咦,他好像在看r,那眼神好像有点喜欢哎。” 席安辰,“……” 很快,第二场比赛开始。 这一次时尧没有走神,而是认真去看。开局不到十分钟,她明白了为什么上一局比赛中x战队两个小组为什么会那么快被吃掉,全因为朝行的小人之举。 每个小组在训练时,都会有自己的习惯性落点。 r小组的是r城,z小组的是g港,这几乎是固定的,就算是比赛也不会轻易改变。 偏偏,朝行改了。他带着z小组在r城附近小村落地,捡了装备后,首先去和r小队硬拼。 r小组中张王李才接触电竞不久,另一个借来的替补也是菜的不行,没几下,四人黑了名字。 解说拍腿大叫,“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啊!看,r小组又了次被z小组全员收割。” 偏偏,z小组也是新组建起来的。无论是从配合和枪技上来讲,都达不到全场最优。 收割了r小队没几分钟,z小组四人也全被淘汰。 罗纪走到朝行身边,“你们在干什么!” 朝行一脸茫然,“我在打死他们前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啊。” 很快,第三场又开始。此时,r小组和z小组积分倒数第一第二。 罗纪急的眼都红了,忍不住又看向时尧。 时尧拿着手机,继续摆弄。 赢不赢的她无所谓,反正她已经做好强行弃单的准备,就看aw论坛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只是阎雪依旧联系不上。 时尧站起身来,想要离场。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两下。 一条是阎雪。 “师父……我没事,可我不知道我在哪儿……” 另一条是aw网站。 “可以强行弃单,惩罚是公开你百分之三十个人信息。” 时尧眼眸一缩,身上戾气迸出。 “如果被你弃单的任务没有人接手,或完成不佳,会再公开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个人信息对于黑客来说就是致命,更不要说是百分之五十。特别是,她注册这个网站的信息是…… 少年站在看台中间,引起不少抱怨声。本来r就是个黑点,更何况这人一点素质没有。 乱轰轰的低骂声中,时尧给阎雪发信息,“有没有危险?” 确定她只是被关起来,安全无虞,时尧向台上走了过去。 安保人员马上拦住,“非职业选手不能上台。” 时尧刷的拉开运动服拉链,露出穿在里面的x战队战服,“我是。” 第128章 颜值即正义 虎拉被rt收购后,在业内是出了名的财大气粗。 这次的虎拉杯金枪赛,即便只是小组赛场,举办的场地也是海城市最好最大体育场,能容纳三千多号人。 这几年电竞发展迅速,座位几乎售卖一空。 此时上一局比赛刚刚结束,大家还在回味之时,一个少年自看台之中直出,直奔台上,马上就引起了大家注意。 虽然离的远听不清少年在和保镖说什么,可在他拉开衣服露出战服的时候,大家马上反应过来这就是x战队新签下来的那个臭名昭著的r。 安保依旧在拦,虽然时尧露了x战队的队服,可如果他是替补人员,此时应该在台上。既然在看台中坐着,就证明眼前这人并没有替补资格。 只是他刚伸出手,长相偏柔的帅气少年左手拄在台上,纵身一跃便跳了上去。那姿势,帅气到不行。 离得近的几个女生发出尖叫。 “天,他好帅!” “长的这么好看的人,真的会做出网上说的事?一定是搞错了。” “就是就是,颜值即正义。” 时尧跳上台后没有丝毫停留,马上向r小队的方向走过去。罗纪已经发现了这边的喧哗,马上过去处理,提交了时尧的身份信息。 十分钟后,时尧坐在了那个替补的位置上。 带耳机时,手臂被一把拽住。 她回头,看到一脸寒霜的席安辰。 席安辰跟着时尧跳上来,只是半路被罗纪拦了下。此时他冷着脸,对时尧喝令,“下去。” “为什么。” “手不要了?” “比赛是我工作。还是boss打算再开除我一次?”时尧直视席安辰目光,“如果是,我马上下去。” 席安辰,“……” 时尧马胳膊从松了力道的手中抽出,将耳麦带到头上。挂着伤痕的双手往键盘上一搭,输入自己的帐号。 十秒后,消失在电竞职业赛中近八个月的名字r,出现在排列席上。 即便是离开这么久,即便是被封杀过,即便是在迭代更新最快的电竞圈,他的单人击杀依旧遥遥领先。 男解说员拿着手中送上来的避讳词,无视屏幕中划过一条条大骂特骂的污言秽语,避重就轻的介绍起r,“……早听说r回归,原来是真的。昔日最王牌的战队组合昔日最强的电竞选手,会在电竞场上摩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女解说员应变能力略弱,僵硬着脸上肌肉正不知道说什么,将视线放在时尧的侧脸上。下一秒,目光变柔,露出花痴一笑,“……r好帅啊,如果我再年轻五岁……” 弹幕上滚字刷屏,内容前所未有的一致。 不管粉丝们再怎么抗议,现场人员再怎么反对。虎啦金枪杯绝地求生海城分赛组最后一在第四场比赛,在调配过设备后开始。 伊鸣马上把队长位置让出,退居到左侧边位。丛天也主动让出狙位,占了右边。 一架飞机自屏幕上滑过,第四局比赛正式开始。 队内语音。 伊鸣,“r,前三局z小组都来抢地,我们这把要不要让一下……” 时尧,“刚。” 身在局中的职业队员看不到彼此,可观看直播的粉丝们却看到,z小组和r小组又撞到了一起。 在前三局时,还有粉丝暗道z小组不地道,自家人打自家人。此时却因为时尧的加入,大家齐齐在上面给z小组呐喊助威。想让他们快速淘汰了r,免得他在比赛里继续恶心人。 然而事情发展的方向严重偏离粉丝们的预期。 两只小队下降不到十分钟,r小组就在时尧的带领下收割了z小组三个人头,最后只剩下朝行一只孤狼,开着车,带着丝血落荒而逃。 粉丝们分分扼腕。 r小组怎么就活了下来,而且还是满边?这几个人,明明弱的一逼,不堪一击。 满屏的哀叹中,夹杂了几句公道话。 “r小组人不算弱,只是需要好指挥,r正好带起来了。” “z小组占了都是全职队员的光,如果r小组全员都在,呵呵……” “你们别说,r虽然一身黑料,可技术是真不错。” 席安辰没再下去看台,而是坐在了罗纪的教练席。他的视线不在比赛,而是在时尧的双手。 少年左手还好,虽然划伤了指腹,可毕竟过去了几天。 右手就没有那么便利了,在比赛过去一半时,已经在微抖。有时候,明明一枪就能解决的事,往往要再补上一枪才能达到预期效果。 席安辰抿紧唇,给秦风打出电话,“那两个人,还没找到吗?” 秦风,“找到了,找到了!” blue还没找到,可阎雪的手机已经能打通。通过定位,现在已经发现她的位置。如无意外,可以在二十分钟内将人送到。 比赛席中,少年右手痉挛一下,一枪打空,反中一枪。 男解说员大声哀嚎,“……这一枪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不失了准头,可以直接将对方人头收割。r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不应该啊,我们为看看r……天,r的右手……受伤了!不对,左手也有伤。” 镜头下,时尧双手伤势被送到上百万观众面前。 弹幕停顿三秒,风向变了。除了满屏的点点点外,夹了许多心痛的声音。 “……怪不得一直没上场,原来是双手都受伤了。” “这样下去,手会废掉吧。对一个职业选手来说,这太惨了。” “可能和x战队有对赌协议。如果不能上全国赛,他也就告别职业生涯了。” “……这会不会是z小组的计谋,故意用这种方式逼r?他不上场,r小组进不了全国赛。上场,r的手……” “你们这些人能不能有点节操,这哥是臭名昭著的r!” “我们能有节操,楼上能不能有点人性!” 三分钟后,第四局比赛结束。r小组在时尧失误的情况下错失一鸡,拿到本局比赛第二名。可整体积分却有提升,直接从最后一名跃到第九名。 男解说看着跳出来的积分榜,对着镜头道,“……r小组实在是让人惊喜,准确来说是r以一人之力扭转了整场比赛的力量配比。现在,r小组排名第九,而前去京都参加全国赛,需要进入前八。r的手,还能坚持一局比赛吗?” 第129章 我感觉我恋爱了 “不行。” 面对罗纪低声下气提出的要求,席安辰直接给于否定答案。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时尧继续比赛。 罗纪急的都要哭了,一手拿着手机给席安辰看上面传来的信息,一边口苦婆心的去劝,“……虎啦方说一定要r进入下一场比赛。boss,我知道时尧现在的情况不好,可虎拉方说了,只要他出镜就可以。只要出镜,就会给x战队一个参加全国赛的名额……” 罗纪想不明白,只赚不亏的事这位小boss为什么不肯干。 现在虎拉看上了时尧能给平台拉来流量,主动伸出橄榄枝他们就应该接啊,又不用时尧真去打。 席安辰听了这话,眸光做时一寒,“你是说,虎啦方给了你承诺?” 虎啦的负责人是谁! 竟然敢公然作弊! “也不是作弊,就是有一个特殊邀请的名额……每个分赛区都有,虎啦这次内定给了咱们,只要r下一局还在比赛上。”罗纪以为席安辰听进去了,一叹,道,“boss,虎啦做为全国最大的游戏直播平台,是每个俱乐部都想合作的。现在他们伸来橄榄枝咱们为什么不接。如果拒绝了,对x战队恐怕……” 席安辰一声冷笑,往比赛场地中走。 罗纪拦住鹰,“你快帮我劝劝boss,他年纪小他不懂……要是虎啦方面给我们俱乐部难为,那……” 鹰说的认真,“……那虎啦会变成没啦。” 罗纪一脸懵逼,“……没啦?什么东西……没啦!” 他震惊的看向少年的背景。 小boss到底是什么背景,敢动虎啦和rt叫板,难道身后带红? 鹰拍拍罗纪肩膀,“不用担心比赛,阎雪马上就到。” 说着,秦风已经带着阎雪从后台走来。阎雪一额头的细汗,脸上还挂着一摸灰。本来高高扎起的头发此时垂下,在后脑松松的掉着。 罗纪马上把人接过来,带去做身份认证。 仅仅三分钟,就交涉完毕,把人送到了比赛台上。 席安辰抓着少年肩膀,“下去。” 时尧稳身不动,“决定开除了?” 席安辰眼眸眯起,“……” 后面工作人员催促,“还有三分钟最后一局比赛开始,非参赛人员请马上离开。” 两人一坐一站,依旧僵持。 阎雪额上虚汗冒出,时尧再不起来,被清场的将是她…… 一着急,拎起了身边的张王李。 张王李莫名其妙被离席,回头时,阎雪已经在他的座位坐下。 工作人员过来,半强硬的请他下去。 另一名也想这样请席安辰,被他一个眼神给瞪的缩回手去。 再次将目光落在时尧身上,他沉下语气,“时尧,你到底下不下去。” 时尧左手一伸,将阎雪后脑发带解下。拎过来往肿高的右腕上一缠,握住了鼠标。 阎雪半长不短的头发全部散下,她回头看了眼席安辰,淡定出声,“宋少,我会看好师——时尧的。” 席安辰看她一眼,转身离开。 男解说员长呼出一口气,上面来指示,一定要将时尧留在比赛场上。可另一个护他护的紧的少年气场实在是大,他真怕这个任务不能完成。 现在正好,不仅时尧留下了,还增加了前一天比赛争议最大的女队员。 这回,直播率保住了。 随着飞机起飞,两名解说员慷概激昂的声音此起披伏。 “……上一次r小组表现优异,我们本以为r会退场,却没想到他依旧留下。” “坐在他身边的,就是他的徒弟阎雪,她的比赛花名是阎王……这个名字真是霸气十足。” 正在比赛的职业选手对解说的话是听不到的,他们带着耳机,只能听到自己小组里的对话。 时尧,“说。” 只冷冷一个字,阎雪却听明白了。 大致,将经过说了一遍。也就是,她被朝行误导要拿特殊的入场牌,于是跟着他去找罗纪。结果酒店里的服务员告诉他们,罗纪点了叫车服务,先一步去了比赛现场了。 于是两人也打车,阎雪内向,特意另打了一辆出租车。 “……不知道什么扎了我一下,我就不记得什么了。醒来后,就看到你们的电话和短信……” 伊鸣,“我擦!” 丛天,“这货良心大大的坏了,他这样做图什么啊!” 时尧抬头,视线正好和朝行对上。 自阎雪进来,朝行心中就开始忐忑。此时被时尧阴冷的目光一看,他把鼠标往紧握了两握。 心虚的刚想把目光错开,又见时尧的视线自他身上划开,又缓缓落到离他不远的刘北身上。 刘北一组正在跳伞,他一个激灵抬头,时尧已经将目光收回了。 “图什么?除了名利还能有什么。”时尧轻移鼠标,在学校标了点。 伊鸣和丛天没明白什么意思,阎雪却是眼前一亮。 这是…… 时尧又打开了游戏里的全麦,喊道,“刘北,还记得我们那个赌局吗?” 因为春季赛中出现了时尧这么个开了全场麦的bug,虎啦组赛方参赛规定改了上。在比赛中,不许用游戏中的语音,只许用虎啦提供的软件,单小组联系,以免声音外泄。 不许用,不代表不能用,特别是在时尧在的情况下。 几乎是她一出声,全部比赛队员就都听到了。 刘北也是,不受激的他马上回道,“记得。” 时尧,“记得就好,阎王来收你命了。” 说罢邪邪一笑,对刘北所在的方向抛了个媚眼。 这一表情,正好被直播收录。 弹幕上女粉开始疯狂。 “卧槽,r刚刚是在抛媚眼!” “不行,我小心脏颤抖了一下。” “我感觉我恋爱了。” 席安辰也看到了,只是他关注的点不一样。虽然是背对着时尧,并没有看到他看谁,支取依旧神准的把目光落在了刘北那组方向。 看到刘北看向时尧,将头偏向一边。 秦风低头,“少爷,您说。” 第130章 空城计 时尧对刘北喊完话,就将游戏里自己的语音切掉了。 而此时,r小组一行人,也自飞机上面跳下,向着时尧标的地方快速降落。 阎雪心中激动,落地捡枪的瞬间,出声道,“……我们是要先打掉njf战队吗?” njf一惯的跳伞地点是学校,时尧往这里标点,什么心思一看便知! “什么njf,叫他们中文名字。”伊鸣张口便来,“农家肥。” 伊鸣的声音,瞬间传送到其余战队的耳朵中。马上在比赛现场响起阵阵嗤笑,而坐在对面的njf队员,向r小组投去杀人一样的目光。 刘北手中的鼠标快要捏碎,张嘴大骂却发现自己的狠话一句也没有输送出去。 及时发现不对的比赛组,彻底将游戏中语音切掉了,硬生生让njf战队憋了下口恶气。 时尧看了眼刘北气的发青的脸色,轻声道,“专心比赛,我们的初步战略是,搜了他们的物资让他们无物可搜。” 绝地求生就是这样神奇的游戏,从飞机上来下来就一身衣服,所有弹药枪甲全要在房子里同搜。谁最快拥有物资,谁就在赛场上拥有了生杀优势。 于是,几个人在时尧的带领下飞快挘过学校,宿舍,不过短短几分钟,开着两辆车绝尘而去。 而此时,直播的镜头正跟着njf战队进入到学校中。 刘北在听了时尧对他放出的话后犹豫了一下,再回神,已经错过了飞往学校的最佳跳伞点。在这种职业赛中,一旦确定了落地方位是不会轻易换的,容易和别的战队撞上。咬咬牙,还是跳下来了。 一着目,看到前面一队四人,不仅比他们飞的快,而且目标点也是学校。 这种情况以前也遇到过,策略是先去旁边的小村子,观察一下再决定要不要去,以免落到人家的枪口上。 四个人捡了两把小手机,一把散弹枪以及三颗手雷。手里有家伙什了,顺着一边往学校摸过去。 男解说员清清嗓子道,“……这是njf战队的常规操作,很谨慎也很老成。在上个赛季,一路向北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偷了ed战队的后方,用一把小手枪拿下两个人头积分……此时我们可以看到,另一个战队已经走了,就是不知道……还会不会有物资……物资很充沛!看,入门就是一把ak47……第二层还有两把m416……学校果然是物资肥地,被搜过一遍了居然还有这么多……” “咦……”女解说打思了男解说的慷慨激昂,“为什么没有子弹?” “什么,没有子弹?” “对,njf战队至今为止没有捡到一颗子弹。” 此时的njf队员也发现问题了,学校里枪和药都不少,甚至还有八倍镜和三级头,可最关键的5.56子弹和7.62子弹一发没有,不,是总共只遇到了六十发。 无数把好枪只有六十发子弹,而最多的9mm和45c子弹,只能用在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小手枪上。 njf的左侧位枪手,“……怎么会没往出刷子弹?” 右侧位枪手,“是不是bug了?” 男解说员,“现在,让我们来看回放,看看刚刚学校里发生了什么。” 画面一切,r小组四人展现在主屏幕上。 只见四人从天而降后,如蝗虫一样在学校以及宿舍飞快搜过,将里面的子弹一搜而空,留下满地能看不能用的枪械。 再后,一行人开车,直奔空无一人的水城。 画面是快进放的,待到切回正常倍速,r小组一行人已经从水城废墟装备齐全,正在贴着缩圈的蓝线优哉游哉的往回跑。 而在水城的某一个二楼平台上,用子弹围成了两个字母。 绿色的5.56组成了s,黄色的7.62组成了b。 满屏的666,哈哈哈哈刷屏中,男解说一拍大腿,声音激动了,“……x战队的r小组这是给njf战队唱了一出空城计!你以为你去的地方什么都有?不,那里什么都没有!” 女解说接过话来,“……现在njf的情况有点不秒了,他们在空了的学校浪费太长时间,此时第一个圈已经开刷,看趋势,学校马上就会成为兵家必争之地。看,ed战队已经摸去了,在上个赛季,他们可是死对头。” 另一边,r小组四人还在贴着蓝圈向安全区摸进。 伊鸣一身的高配,虽然跳下来近十分钟了一个人头没收,却依旧兴奋。 只是有点没想明白,“我们为什么只捡子弹?” 时尧邪邪一笑,“如果你落地看不到枪,你还会进去搜吗?” 丛天,“肯定不搜啊,咱们玩的不就是枪?” 时尧,“对啊,所以让他们搜啊。” 伊鸣反应过来,“绝啊,这招!不对,我还是没想明白……咱们有枪有子弹的,为什么不直接干掉他们?” “因为……”时尧操控游戏里的人物跳上房顶,打开八倍镜对着安全区边界小房区的窗户开了一枪,“那样就不好玩儿了。” 啪啪两枪,人物倒地。 大屏幕上刷过一条信息。 x-r用98k淘汰了oat-来文。 一场激战就触即发,五分钟后,x战队4-0收割oat战队,踩着四个盒子继续前行。 阎雪看了身边专注打游戏少年一眼,因被撸走,禁闭而造成的不安,此时全部退下。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全都放到了游戏上。 这种职业比赛,导播视线是不会只跟着一个战队的。只有非常有名,且和虎啦有合约的战队,才会有一个专门的视角直播间。 所以大家在惊叹过r小组枪法非凡后,视线就跟着导播落在了别的战队上。 只是十分钟一晃而过,再看屏幕左侧的积分榜——r小组竟然已经拿了十一个人头积分! 网友们不干了,弹幕如浪一样在大屏幕上翻滚,要求转到r小组视角。 视角,终于切到了r小组身上。 只要四个人占领一处高地,以两块石头为遮挡位,时尧在后压制火力,伊鸣丛飞分居两侧干扰视线,阎雪一身绿色吉利服趴伏在草地里,架着98k,一枪打倒一个小朋友。 不过短短三个回合,对方的三个人就被打倒了两个,另一个躲在屋子里被压制的不敢抬头。 时尧操控着人物跑进,一颗雷丢进去,嘭的一声,屋里三人团灭。 左侧信息栏啪的一跳,r小组拿到十四个人头积分。 男解说员,“……这么恐怖!r小组简直是人头收割机!” 女解说员,“太可怕了,我仿佛看到了这次大赛冠军奖杯上刻的是哪个战队的名字。” 话声刚落,伊鸣的游戏人物头上蹦出一抹绿色血花。 他伏倒在地不等爬到安全区域,二枪马上来临,爆头。 紧接着,丛天也受到了同等待遇。二枪紧跟而来,倒地变为盒子。 时尧听着枪声来的方向,一枪98k甩过去。 x-r以98k击倒了x-朝行。 第131章 为什么要招女队员 看着屏幕上闪过那行提示,阎雪眼中划过怒火。 “这群小人!” 在五分钟前,两队在海边狭路相逢,彼此各击倒一名队员。 朝行那一组率先停枪撤退,时尧这边也就没追。 却不想,他们是假撤暗跟,让r小组在前面给他们开路,然后再在关键时刻,把r小组扫清。 伊鸣看着自己灰掉的屏幕神情有点呆滞。 他打的正爽呢,就这么莫名其妙的gg了? 丛天,“擦!垃圾永远是垃圾,刚刚你们就不应该救我……不救我就能把他们收拾了!” 时尧,“没事……比赛中没说不行偷袭。” 对着刚刚打去的方向又打一枪,却因为手痛,一抖没有打中。 错失良机,朝行已经爬到遮掩物下,被同组人救起了。 阎雪一口银牙快要咬碎,“那现在……” 时尧,“继续。” 罗纪身为经纪人,是可以在场地里走动的。他又一次走到朝行身后,“你在干什么?” 朝行回头,“人物头上又没有标名字……” 罗纪深吸一口气,把和中的夹子握紧。目光阴森森的看他一眼,下去了。 席安辰幽深的目光落在时尧和阎雪的后背上,嘴角抿的紧紧的。 此时伊鸣和丛天‘死亡’,身子一松懈下来,更显得少年少女背脊挺的笔直。 而且,少女在比赛之余,还会时不时的用余光看向少年一眼。那眼神,亮晶晶的,里面包含着崇拜与仰慕。 罗纪站在席安辰身边刚要说话,席安辰先一步开口了。 他道,“站队里,为什么要招女队员?” 罗纪一愣,随即结巴,“……boss,阎雪不是我招的啊。” 在电竞圈里,女职业选手并不受欢迎。十里九菜,余下一个菜上菜,更是大家的共识。可一些战队,依旧喜欢招女陨灭选手。 只是招的大多是漂亮上镜的,主攻平台直播这方面,负责拉人气做互动什么的,能真正上场的少之又少。 而阎雪,进来时应聘的职务可是美工助理!是因为在那个小游戏里表现优异,才被席安辰钦点成为职业选手——替补的。 经罗纪一提,席安辰想起来了。 他揉揉太阳穴,轻声道,“你有什么事,说吧。” 罗纪,“……我想说的是朝行的中……” 赛场上,朝行已经被吴明扶起,溜出了时尧和阎雪的视线。 趴在草地里一步步缓慢前行,吴明轻声道,“……你是真的不知道那是r他们?” 吴明是x战队前队长,朝行是x战队现战队。按理说这两人应该水火不容,可事实却是吴明处上将就。 原因无他,他承认朝行的实力,想让战队上个台阶站到全国赛的舞台上。 只是朝行的人品…… 朝行,“你什么意思?” 吴明,“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远处传来一枪,嘭的打在了吴明身上。朝行举枪,对着枪来的方向狠开几枪。 枪空,人跑。 他看看趴在不远处属于吴明的游戏人物…… “兄弟,毒来了,大局为重我先走了。” 吴明什么也没说,松开鼠标,看着毒来,自己的人物死在毒圈里。 “这一圈毒来的太凶,有一只战队被r小组截在圈外,一个也没进来。” “目前,还剩下五个人,他们分别属于三个战队。x战队,r小组r,阎王。x战队,z小组的朝行以及njf战队的一路向北和墨黑。njf也是坚强,在没有子弹落后一步情况下坚持到现在……嗯,只拿了一个人头分,这一局是走的猥琐发育路线。不过似乎没用了,就目前来看,今天这一鸡x战队稳操胜卷。只要他们能联手……” “不一定不一定。”男解说员连忙拦住女解说嘤的话,“在赛场里的五个人可是不知道彼此都是谁的……他们不可能联……” 没等说完话,屏幕上蹦出三条消息。 njf-一路向北以ak47击倒x-r阎王。 x-z朝行以m416击倒墨黑。 z-r以awm淘汰了墨黑。 转瞬,决赛圈里还剩下四个人,而且都知道了彼此是谁。 大屏幕上又开始疯狂滚弹幕。 “就不应该让同个战队的两个小队参加同一场比赛,这是作弊!” “楼上胡说,刚刚z小队突突了r小队两个人,你们怎么不bb。” “啊啊啊,r加油啊,你颜好活棒我就喜欢你!吃鸡我就是你头粉!” “……楼上疯了。” 时尧跑以石头后,把阎雪扶了起来。 阎雪,“师父,现在怎么办?” 时尧直接报坐标,“……朝行在南235那颗树下,刘北在北17那个小房子里。” 他们卡在中间,不动还好,一动就会受到两面夹击。 阎雪眼中燃起浓浓火焰,“……我去对付朝行。” “对付他线下,现在,你得把我吹出去的牛逼给圆了。” 少年说话间滑动鼠标,屏幕里的人物扬起手臂,向着南235树后一连扔过去好几个烟雾弹。 朝行吓的不轻,以为是雷,操纵着人物跳起来就跑。在发现是烟雾弹后,心中一喜。 时尧他们没雷了,扔弹正好掩护自己往圈中心跑。 在烟里跑的正开心,啪的一声,有个东西在自己面前碎了。 燃烧瓶! 这种东西,在游戏前期沾上是伤,在后期只剩下一只独狼时,沾上就死! 他下意识的操作鼠标就往后退,人物却怎么也退不动。待到火烧到自己面前,倒地身亡时,才发现对方扔的烟雾弹十分有技巧的把他逼到了两墙夹角,让他退无可退! 鼠标一放,朝行阴冷的目光向时尧身上看过去。一错,看到他身后不远处的席安辰与罗纪两人,他们,似乎正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再一看时尧身边的阎雪…… 朝行想了下,起身,“对不起,我去下卫生间……” 游戏里。 阎雪看愣了下,“还能这么玩……你为什么不直接扔雷?你捡了那么多雷。” 时尧笑了,“……雷要留着对你现场教学。” 阎雪皱眉,“教学?” 时尧,“掩护我。” 阎雪马上抬枪,压制刘北。而时尧,跳上身后的吉普车,轰鸣着开过去,正正好好堵在刘北那间小房子的门口。下车退后几步,举枪一扫,车子嘭的爆炸,变成一堆废铁。 时尧举枪对着小房子唯一的窗口,将身上所有的雷都扔在地上,对跑来的阎雪道,“来,我教你我的看家绝技——丢雷老母。” 阎雪眉眼弯起,捡起雷来就往屋子里面丢。 唯一能出去的门被废车堵死,两边窗户又被两人轮番压制,刘北操纵着人物在里面狼狈逃窜。 屏幕上,弹幕滚动。 “这,这,这是比赛啊,这么玩?” “杀人不过头点地,r是不是太过分了,把对方当老鼠耍。” “哈哈哈,今天的比赛太精彩了。我能说我对r由黑转粉了吗?!” “看,一路向北要引雷自爆。” 啪——一颗子弹穿进窗子,正中刘北游戏人物头颅。 x-r阎王以98k淘汰njf-一路向北。 游戏男解说大声欢呼,“……x战队的r小组,赢得了这局比赛!同时,也赢得了海城分赛区单场17杀的最好成绩!让我们恭喜x战队,恭喜r小组!” 时尧捡下耳机,在记者将话筒递来前时,笑着对远处的刘北道,“你看,我就说你连我们队的替补都赢不了。还有,丢雷老母的进阶版,体验如何。” 阎雪也站起来,看向刘北,“前辈,承让了,你的确有点弱。” 第132章 打人专打脸 每次比赛,对于最后一场取得胜利的战队,都会给予特别关注。特别是,今天r小组最后两场骚操作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早就把气氛燃爆。 几乎是瞬间,所有镜头和视线都给了他们。 只见大屏幕中间,少年帅气逼人,少女灵魂倨傲,再加上一样的战队战服,瞬间让直播间里的弹幕再一次爆屏。 “卧槽!他们真的是师徒,不会是情侣吧!” “师徒也可以成情侣啊,这坑我跳!女大三,抱金砖,安排。” “不是,他们也太狂了吧!njf这两局打的是不好,可也比x战队这几年强多了!” “看他们那一脸狗样,呕。” 场外的弹幕时尧他们看不到,可现场记者的反应他们却是杵在眼前的。 正常。 老祖宗常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胜利已经让x战队拿了,怎么面子还不给一点儿,在场上直接指名道姓的硬怼刘北呢? 虽然也在心中diss时尧和阎王的年少轻狂,一众记者却依旧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把引战的话题一个接一个的往时尧和阎雪身上扔。 甚至于,还有镜头和记者在挤不到时尧他们面前的情况下,专门跑去刘北那里站主位。 “r,你刚刚说一路向北打不过x战队的替补是什么意思,你们在比赛前有什么约定?” “阎王只是r小组的替补吗?这是真的?她的枪打的这样好?” 时尧目光还落在刘北身上,嘴角的笑无比邪气。 “有啊,我们在比赛前曾经约定。如果他能打得过r小组的替补,那在全国总决赛的时候,我给他一个和我对枪的机会。现在看来,”时尧轻笑一声,“他这个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阎雪偏头看身侧的少年一眼,拿过记者手中的话筒火上浇油,“没错,我刚打游戏不久,是r小组的替补。在两天前我还不会玩阻,于是r就随意指点了我下,他甚至不让我叫他师父,说并没有教我什么。” 记者惊呼,“天啊,随意指点……”她对着镜头大叫,“听到了吗,r只随意指点了几下,阎王就在这次比赛中拿到了如此优异的成绩。” 另一侧,刘北阴沉着脸色已经要把牙齿咬断。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记者还在穷追不舍。 “一路向北……请问你对r刚刚的话有何感想。还有,对于r的新战术,有什么要说的?” “请问,你和r有什么过节吗?他在春季赛时退赛,而你是在夏季赛时暂露头角,按理说你们并没有任何交集……” 刘北拿过话筒,强压着怒火,平静出声,“我和r没有任何私仇。” 这话一出,不仅是记者不信,连看比赛直播的网友都不信。 “骗谁呢!没有仇r那么玩你?这不是杀父之仇就是夺妻之恨!” “夺妻?那妻眼睛得多瞎,除去技术,在场的颜值哪个比得早r。早知道他这么帅我少骂几次了。” “不是,阎王说r只指点了几下她就这么厉害,你们信?” “x战队重新崛起,666!” 刘北跃过记者,看向时尧,继续说下去,“我只是,有一个身为电竞人,身为一个人,最起码的底线。我做不出赛场上背叛老东家的举动,更做不到在关键时刻羞辱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老大哥。” 本来还在竞相提问的记者纷纷静音,将视线移向镁光灯下的帅气少年。 离得最近那个记者,举起手来再次提问,“r,请问你对春季赛那场比赛有什么要说的吗?这半年多,你经历了封杀,谩骂,又重新走回这个舞台,有没有什么话是和粉丝,和所有关注这件事的人来解释的?” “你的技术这么好,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席安辰本来坐在后面看少年夺冠后耀武扬威,突发的意外,让他作时冷下神色。 向后微摆了下手,秦风点头,上前。 镜头前,时尧姿态慵懒没有一丝被质问的窘迫,看着提问的记者,只轻飘飘的扔出一句,“我现在要是说了,还怎么维持整个赛季的热度?” 记者,“……啊?”可以说的这么明白? 网友,“……嗯?”可以这么不要脸? “大家骂我那么久,连十八代祖坟都问候了,我是不是得从你们那里到点什么才算扯皮?”时尧吹了下流海,对着镜头眉眼含笑的道,“毕竟,黑红也是红,对不对?” 弹幕一长串的点。 “卧槽,心给你,别再抛媚眼了,我受不了!” “服,脸皮比枪法强。” “不是,这是故意炒作啊,我怀疑r身后有公司!” 对面,刘北气的磨牙切齿,“把自己的成名热度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r,你让我不耻。” 时尧,“我求你看我了?你这么看不惯我,不会是因爱生恨吧,告诉你不可能的,我不喜欢和技术烂的人玩儿。” 刘北,“你!好,r,我总有一天会在赛场上打的你口服心服,我们总决赛见。” 他敢放狠话,就是因为他有后手。 为了拉长赛程,也拉满热度,虎拉方会随机给出一个特殊邀请的名额。而早在比赛前,刘北就听说,因为自己是上个赛季的新星,这个名额很可能会落到njf战队。 本来已经被边缘化的男解说一听,轻咳一声,把镜头往自己这里拉了拉,“……那个,在最后一局比赛开始十分钟时,虎啦官方已经将特殊邀请名额的红帖送来了。现在,就让我们打开看看,会是哪个战队呢?” 抖着手,男解说将手中的红贴打开。他故意卖了个关子拉的贼慢,媒体也很有默契的将镜头分到刘北和时尧两人身上。 刘北眼中露出一丝得意,自己是上一季最有人气的新星,虎拉为了热度,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离开这个舞台。 时尧微微耸肩,抬手将右腕上的发带解了下去,毫不在意的道,“……那就再揍哭一次喽。” “这个受邀战队就是……”男解说一下子将战队名牌抽出来,“当当当当,n……x战队的r小组!” 女解说扬起一把彩片,“让我们恭喜r小组。为期两天的分赛区已经结束,就在刚刚,积分已经出来。r小组以排名第八的成绩,押线晋级。看来,r他们用不上这张特殊邀请卡了呢。下面,让我们来回看比赛的精彩瞬间。” 镜头一切,换到比赛集锦。 两人对视一眼,长长呼气。可算,是马这场风波给圆过去了,至于下面怎样,扔给一个战壕里的外宣同学了。 电脑屏幕上景象一变,网友摔着键盘大骂。 第133章 帮我请个假 “靠……我们要看r和一路向北的采访!” “虎啦操作越来越骚,能不能让我们看完!” “看来,r的事的确有内情,否则,虎啦怎么可能会在半年后又给r发邀请函?” 比赛现场,多余的人员和记者都被清场。只剩下x战队和njf战队的人。刚刚挤不上前的经纪人也都回来了,分别站在了自己的队员身边。 罗纪对时尧对记者说的话多少不些不满,却不敢对时尧说什么。没办法,一是人家是boss的心头肉,二是最后一场比赛打的实在是漂亮! 这样的神仙队员,哄还来不及,怎么敢给他甩脸子。 另一边,刘北的情况就不好了。经纪人走上前,指着他的脸就是一顿臭骂。 刘北的脸色彻底黑掉,忽略掉那些难听的话,只问经纪人一件事,“这是怎么回事,王哥!你不是说特殊邀请名额肯定是……” “你在说什么!”王哥疾声厉色的半吼道,“什么肯定肯定?名额是官方给的,官方说给谁就给谁!你今天比赛打成这样,怎么会给你?” 一边说,一边使眼色。 终于,刘北看向王哥身边的陌生男人,“你是谁?” 秦风推推脸上的金边眼镜,轻声道,“我是x俱乐部的总经理。” 没了记者,刘北的暴脾气也不按着了,抬手指向王哥鼻尖,“你是不是把邀请名额卖了?你知不知道这对我们战队有多重要?我们……” 秦风微微勾嘴,笑了,“不,王经纪没有卖邀请名额。而是在二十分钟前,把njf卖了。恭喜你,刘北,从今以后你就是x战队的一员了。” 刘北站在原地,犹如雷劈。他回头看向远处的时尧,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几乎是马上,把身上的战队衣服脱下,“我退出!” 秦风,“只怕不行,你和njf战队的三年合约,一起转过来了。而我们boss觉得,刘先生是个可造之才,要‘好好’培养才行。” 阎雪一听,笑了。她偏头看时尧,却没从时尧眸中看到一丝笑意。 时尧看向刘北的目光冰冷如刺,“……你以为这就完了?刘北,你以为你和朝行干的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刘北身子脸色突变,想走,却半步也没移动地方。 秦风看向时尧,“小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时尧微微低头,呵笑出声,“这,要问朝行。” 秦风罗纪,包括两边战队所有的人听了这话都四处去找,却都不见朝行的影子。 不仅没有朝行,也不见了吴明…… 此时,朝行刚从酒店里收拾好了自己的重要物品。拎着背包,他把帽子往下一压,进电梯,直奔酒店负二层停车场。 一边回看着着跑路,一边拿出手机往出打电话。 却不想,他拨打的那个电话一直没有人接。而说好如果出事,会在停车场里出现的车,也根本没有停在指定位置。 隐约听到有脚步声,心虚的朝行噎下一口吐沫,往亮着灯的安全出口跑。 却不想才跑几步,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吴明横在朝行面前,看向他,“朝队长,你这身打扮,是往哪里去?” 看拦在面前的人是吴明,朝行长松一口气。把背包往肩上甩了下,道,“我家里有点急事,要马上回家。你和罗经纪说一声,给我请个假。” 朝行往前走,吴明没让。朝行伸手去推,他一把拉住朝行的背包带,“急事?比赛中手机上交,你是怎么知道消息,并且提前退场的?” 朝行脸上一怒,回手握在吴明手腕上,“关你屁事!吴明,你脑子有坑了吧,我有什么事要和你交待,赶紧走人,不然我……” “有事?我看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吴明死揪不放,“你说,你下午三点半去哪里了?阎雪赛前失踪是不是和你有关?昨天下午,我看到你和刘北一起打车……” 朝行抓住吴明的手用力,“吴明,我劝你,管好你的嘴,不然……” 吴明瞬间出了一身冷汗,痛的,也是吓的。 朝行用力一推,把吴明推倒在地。理了下背包带,继续往上走。 没走几步,迎面突然亮起几盏大灯,直照他的眼睛。 朝行大骂,“谁他妈的开的车,我……” “不然什么?” 身后,传来吴明倒吸凉气,又略显空洞的声音,“不然你就废掉我的手?” 朝行回头,身后依旧是灯,直射眼睛,白茫茫一片。 “你就是废掉我的手我也要说,你和刘北联合起来,骗阎雪出酒店,不能参加比赛。刘北的目的,是逼r出手,趁他手受伤赢这场比赛。而你……”吴明冷笑,“是收了别人的钱,想要r的命吧。r来参加比赛,你就和你的买家说了,所以他们才会伏击r。担心一击不成,你在刘北找到你时,故意做下了阎雪这个套。你知道,只要r知道阎雪在哪里,一定会过去找的,到时……” “你胡说!”朝行单手挡眼,却依旧看不清东西,只隐约朝行站了起来,只是身材似乎瘦了些许,“这都是你猜的。吴明,我告诉你,你再胡言乱语,我真对你不客……” “不如,让刘北和你说?” 马上,刘北的声音传过来,“……朝行,原来你坑我!” 只一声,朝行就崩溃了。他转身就跑,即便眼前什么也看不到。 下一秒,他后脑挨了重重一下。身子向前踉跄两步,整个人趴在地上。 没了强光直射,他眼睛在流了几秒生理性眼泪后终于看清了四周。 他身边停了四辆车,每辆车旁边都站着四个黑衣保镖。在他不远的地方,吴明坐在地上捂着手指,一脸懵逼加震惊的抬头看他后面。 朝行回头,看刚刚吴明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里没有吴明,晚没有刘北,只有一个穿着x战队队服,左胸名牌上写着r的帅气少年。他眼微眯,用朝行自己的声音道,“……万幸,刘北本性不是太坏,如果对阎雪造成别的严重后果……那你今天,就真的死定了。” 时尧走到吴明身边,对他伸出手去,“走,满地垃圾,脏。” 第134章 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x战队在最近五年来都不声不响的在中游划水,却不想,在海城分赛区短短两天的比赛中一战成名。 这成名,包括时尧带着刚收两天的徒弟把最有希望晋级的njf战队按在地上摩擦,包括时隔半年r在被虎啦点名封杀后再拿邀请函,包括r那不可一视,在赛后猛打落水狗不可一世的态度,也包括x战队在收购了njf俱乐部后不到二个小时就将其战队解散,并将x战队z小组朝行以及刘北一起送进公安局,起诉他们同一起绑架案有关。 一出接一出的高潮,在微博上炒了整整一夜都没有消停。 而实际上,海城在这一夜发生的事往比这要多。 比如在海城本地盘旋了好几年的混混小组织不过一个晚上就被警方清理安静,在本地商界还算有些名气的唐家转瞬间破产,其独子唐宋更是被送进派出所,心理差到警方只用强光灯照了两照就把自己如何和小混混联合想要害人姓名的事全盘拖出,为他在不久后以故意伤害罪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期做下了坚定基础。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成了海城乃至网民的口头快事。 然而对于天一亮,已经坐上包机飞往江城的x战队队员来说,却一点也提不起兴趣。 他们的目光,全落在蜷缩在飞机前面,把帽子往脸上一扣正用力补眠的少年身上。 大家都没有说话,可看向彼此的目光却多了许多复杂的东西。 特别是原来z小组那几个人。 他们原来是看不上时尧的,可那两场比赛打下来,让他们想不服都不行。 再有…… 虽然停车场并不是所有人都在场,可当时少年冷笑一声带人去生擒偷逃的朝行却是人人都看到的。 他……是怎么知道朝行和刘北做局的? 看久了,难免有人低声小声议论。 嗡嗡说话声中,少年深喘一口气,身子动了动。 阎雪站起身来,冷飕飕的目光向后一撇。 众人一看,马上收声,机舱里又恢复安静。 再回头,少年已经醒了。鸭舌帽挡在嘴上,长长的打了个哈欠。 尔后,对阎雪笑了,“你把他们吓到了。” 阎雪嘴角挑了下,在时尧身边坐下。犹豫了好一会儿,好奇出声,“其实,我也挺好奇,你怎么知道刘北和朝行是一伙儿的……” 时尧抬手捂嘴,又打了个哈欠,“这还不简单,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其实在阎雪回来说自己的遭遇时,时尧还没想刘北也参与了朝行骗阎雪的事。只是比赛中刘北与朝行时不时相撞的眼神,以及比赛中刘北居然敢把后背留给朝行…… 这要是没猫腻就怪了。 所以,在激怒刘北后,她顺口诈了一句。再后,刘北的表情告诉她自己所猜不错。 再一看朝行已经选一步跑人,就基本确定这两个孬货背地里勾搭到一起了。 “至于怎么知道他在停车场……”时尧道,“boss的保镖又不是吃醋的。再加上,吴队不是留线索了吗?” 说着,对一道相隔的吴队挤了下眼睛。 吴明耳后轰的一下就红了。 他看到朝行半路退场,想也不想的就追了出去。可他也怕自己搞不定,于是给时尧的微信发了定位。 在做这个举动时,他都没有意识到,在关键时刻自己脑子里下意识去相信的,竟然是他最为不耻,想要撵出x战队的不羁少年。 再想到他捂着手半躺在地上,少年逆着光线,笑着对他伸出手…… 吴明看向时尧,低下头,“时尧,过去的事是我做的不对。对不起。” 时尧无所谓的摆手,“过去了~有时间一起练枪。” 一句话,让吴明心中瞬间明亮。二十五岁的大龄青年,此时竟然有了被钦点,认可的喜悦。 重重一点头,说了句好。 驱散了心中阴霾,和阎雪攀谈起来。 一个是打了六七年的老游戏人,一个是刚入行不足一月的菜鸟,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去。从枪法到战术,再到最后那两场精彩至极的比赛,说的天花乱坠。 没多久,其余几个人也围了上来。 blue坐在角落委屈巴巴的看着,比赛第一天他被关着,第二天去海上玩了,导致一局比赛也没参与。等他回到岸上,一切已成定局。 在得知时尧带伤下场那一瞬,肠子都要毁青了! 万幸,罗纪并没有说什么。 可这不代表他不愧疚,所以蔫蔫的坐在一边,不往时尧身边凑,怕挨凑。 此时见那群人怕打扰到时尧移到机尾去了,他屁股一移,坐到了时尧身边。 没等张嘴,时尧便道,“闭嘴!” blue委屈,“我,我哪知道你最后还会下场啊,明明我们都那么生气了……” 时尧,“……” 是啊,她哪知道她他妈最后会下场,明明都那么生气了。 可这不代表她不会把锅甩给别人,眼一横,看向blue,“签了合同不打比赛你还想往哪里跑?还去海上玩儿了,你怎么不掉海里呢。” “我这不是水性挺好的?不是,你说吧,你要怎么才能消气吧。” “叫声爸爸来听。” “爸爸……” “再给我刷一个月鞋。” “时尧,杀人不过头点地!” 时尧斜眼一横,blue瞬间没了脾气,“爸爸,半个月行吗?” 时尧伸手在blue头上那朵长毛上揪了几揪,笑了,“好,乖儿子,就如你所说,一个半月。” 机尾处侧耳听着的几个人瞬间大笑。 轰轰的机翼声中,笑声传到了一门相隔的头等舱内。 席安辰坐在靠窗的按摩椅上,看了眼外面,将手中资料放下,“……所以,他的变声是从哪里学的?” 那份被放下的资料里,写着时尧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一切。每一个字眼都扣遍,都没有找到他学过变声乃至有过这方法技能的记录。 可停车场中,他在灯光之下瞬间转变三个人的声音将朝行耍的团团转,却是真实发生的。 秦风伸手,弯腰,将资料翻到第一页,指到母亲那一行,“……少爷,这是天赋也说不定。” 母亲一栏,所写的名字赫然是二十年前一位影视歌三栖的明星,在那个年代,可以影视双后的拿,可以说是非常牛气了。 只是结局不太好,在事业顶峰时爆出吸、毒,最后惨死在中。 被发现时,已经是半个月后。 席安辰抬手揉自己额头,认可了这种说法。 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每一个阶段都能查得到,除此之外的确是无迹可寻。 秦风吁气,把资料收起来,“少爷,医疗队已经在机场等候。” 席安辰站起身来,“嗯,他的手不许出一点意外。” 拉开机舱门,一抬头,便看到少年正在和blue打闹。年纪相仿的少年,就连扔毯子都能扔出乐趣来。 歇战之际,阎雪把矿泉水拧开,递到时尧手中。 少年用伤轻的左手接过,仰头大喝几口。细嫩的脖胫向的仰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吞咽间,没有喉结的喉口微微滚动。 席安辰眸色一深,喉口不自觉的也滚动了下。 下一秒,啪的一声把门拉上。 第135章 不务正业 飞机在海城降落已经是中午。 早在去海城之前,战队就定好了回归时在江南小筑聚餐,此时大胜而归,过程更不能省略。 所以在医疗队确定了时尧的手没有大碍,只要小心休养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后,一群人坐上车队往江南小筑去。 而此时,江南小筑里的气氛并不融洽。 x战队人员颇多,除去去海城参加比赛的人员外,其余人已经在老k的带领下先一步来到了江南小筑。 对于这个活计,老k不怎么喜欢。因为他长了一张娃娃脸,在那些明显看着比自己年长的队员面前没有什么说服力。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上次回来晚,没有赶上去海城的飞机呢。 不过也不是太抗拒,毕竟最后一次了,等大家聚餐完毕,他这个暂时的领队就可以光荣卸任,然后去训练从这些人里拔上来的黑客苗子。 而且,江南小筑的菜好吃啊,他都硬生生错过两次了,这次说什么也要吃够本才行。 只是没想到,就这么把留在基地的人带过来,再点好一些菜品的小事,他就没干明白。 只因为,江南小筑里还安排了另一桌客人——关宇和钱思凝一家。 今天,正是关宇和钱思凝的订婚宴。 这两个人,一个年纪轻轻就拿过物理方面的专利,是席家扬名在外的养子。一个是股票上几天虽有动荡,却瞬间又疯狂上涨的钱家大小姐。 无论从哪点不说,都让众人瞩目。 而就这样龙凤的一双人物,在订婚时,场地里竟然有外人在场。而且是一群不学无术玩游戏的…… 钱夫人喊来了经理,指着在外面穿梭,穿着战队战服的几个职业选手,让店方把人赶出去。 经理姓吴,新到江南小筑工作没多长时间。 早在入职时,上司就曾对吴经理说过,江南小筑是席家的私厨,一切以席家为主。席家之外,再为别的客人服务。 他来这半年,没有看到过席家人,可难得有幸,席家的养子他见到了。 也正是他做主,把关宇要在江南小筑办订婚宴的事接了下来。 此时订婚宴马上开宴,另一边那伙人却嘻嘻哈哈的只点菜不上菜……是真的有点吵。 所以没做任何思考,马上去安排这事儿。 往x战队所在的大包厢里一站,找出了主事人,也就是老k。 三言两语,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大致就是:退钱,走人,清场。 老k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当即便恼了。如果在别的地方,砸桌子踹凳子是少不了的。可到底顾忌着这是什么地方,只是拍了桌子,“我们是交了钱订了位子的,凭什么不让我们在这里吃饭,我们订位子的时间还比他们早呢!” 吴经理佛一样往旁边一站,轻笑,“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愿意双倍赔偿。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一脸倨傲,“关少爷和钱小组今天订婚宴,不想外人打扰,也不想有关订婚宴上的事被传出去。” 前面的话老k还能忍,最后一句一出,老k瞪了眼睛,“什么叫不想订婚宴的事被传出去?你是当我们是狗仔还是当我们是一群八卦小女生!还关少爷!给我家少主当儿子我家少主都……” 钱航早就听到外面动静,听到这话,走了出来,“哪来的疯狗在这里乱叫?” 转头看向吴经理,道,“不是说,贵食府是江城最好的地方,是席家的私厨?怎么也会放这种人进来?” 上下打量一群少年一番,呵笑出声,“一群不务正业,沉迷游戏的……” 老k听的指节发痒,对准钱航那张虚伪的脸就是一个勾拳。 啪的一声,钱航撞到身后的石桩上,差点翻进小池塘里。 下一秒,老k被几名保安拦住。 钱思凝从包厢里跑出来,扶住了钱航。叫了一声爸,又回头去看关宇。 少女本来就长的明艳动人,今天又化了淡妆,此时含情脉脉又满眼无助的看着,这谁受得了。 钱夫人也抹起眼泪来,仿佛此时的钱家是被恶人欺压的弱小而非江城数一数二的豪门。 喉咙一紧,关宇迈出步来,看向老k一群人的目光冷了下去,“敢在席家的地盘上闹事,吴经理,把他轰出去。” “把谁轰出去?” 门口影壁处,席安辰走了进来。一看已经动手了的架势,眸光骤冷,“这是在干什么。” 身后跟进了六七个队员。 为首的鹰一看情况,马上从保安手中将老k抢出。 而此时,吴经理也寥寥几语说了经过。大致,战队的人年纪小(没素质)太吵,来劝(来撵),结果战队方动手。 鹰搂着老k的脖子就进了后院,把他往身后藏。压低着头,小声道,“你怎么敢在少主的地盘上动手,还要不要狗命?” 从后门往出一送,踹了下屁股,“逃生去吧。” 席安辰看到了,没拦。听吴经理说完,把目光看向一脸傲气的关宇以及一味放低伏小的钱家人身上。 最后一瞄,落在钱思凝。 钱思凝只觉心脏一跳,那双含着泪花的眼睛直了。 早在上次的宴会上,她就觉得这个少年帅气不凡。此时在阳光下看,更是人中龙凤。 她的神色,一丝不错的落在关宇眼中。 关宇心下一恼,站到席安辰面前,“这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在我生气前,最好出去。” 因为站在台阶上,他略微低头。可就是这个姿势,也压不住眼前少年那强大的气场。 时尧晚一步进来,一抬头,就看到这幅堪称绝世的画面。 嗯,儿子在老子的地盘上叫嚣着让老子滚——不孝啊! 关宇那目中无人的态度,别说是时尧,就连席安辰自己都微愣了下。 钱航捂着脸从地上站起来,问关宇,“这个人,关少认识?” 关宇,“听说姓宋,家中是搞能源回收……也就是收破烂的。” 钱夫人讽刺出声,“一个收破烂的儿子,怪不得,组织这么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搞什么电子竞技……” 席安辰突然就笑了,轻声道,“原来,我是这样的啊。” 看到晚一步进来的秦风,他道,“秦助,处理一下,我虽然是个收破烂的,可也不是什么破烂都收。” 秦风后脑刷的一下就凉了。他不过接了个电话晚进来几分钟,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关宇一眼便认出秦风,毕竟这几上和席家联系基本都是通过他。 他刚要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和这个收破烂的怎么会认识,便见秦风拿出了手机。 “把这些人给我扔出去,包括他们坐过的桌椅,用过的碗筷!” 第136章 不见了 x战队的团建如期进行,只是四十几人再坐下,再没了上次吃饭时热热闹闹的气氛。 他们时不时的将目光瞥向最里侧那间包厢,互看的每一个眼神里都别具深意。 席家的地方,他们boss一句话,把备受席家抬举的养子和江城数一数二的豪门钱氏一家给扔了出去…… 他们小boss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如此法力无边? blue移了移椅子,和时尧靠到一起把声音压低了,“……时尧,你说boss哥……真的和席家没关系?” r小组的人对这两人神神秘秘的讲悄悄话已经奇怪了,不仅没多看,反而识趣的往旁边闪了闪,可谓乖觉。 时尧左手拿碗,没有任何优雅可言的把那一碗汤粉儿全倒进口中。十分满足的吞下,口齿略不清的回道,“我什么时候说没关系的。” “上次啊!”blue小声道,“就在这里……” 上次他就怀疑boss哥和席家有关系,可眼前的少年说人家姓宋名安辰,而且让他少打听少问,安心吃饭…… 等等,上次时尧并没有说boss和席家没关,只是让自己别多问。 那…… 往时尧身边凑了凑,他再一次压底了声音,“有关?” 时尧看blue那副八卦的神情,笑出来,“有没有关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神仙。你看我,像是什么事都知道的人?” blue,“……” 像! 最起码时尧的黑客技术比他强上千万倍。 只是如果时尧真知道的话,那应该不会这么不给boss哥面子吧,毕竟他看起来不啥。 难道boss哥真的没什么背景? 一口白菜在嘴的blue脑子打了结,眼盯着另一道美食上来,甩甩脑袋把这事儿抛到脑后。 想不清不想了,反正跟着时尧就对了,时尧这人虽损却义气,肯定不会害他。 一墙之隔的包厢里,秦风提着心对席安辰做报告。 那几个人按席安辰的吩咐扔出去了,连碗筷都没留,当着钱航的面砸了粉碎。 这打脸的举动就发生在江南小筑门前的街上,虽然过往人流不多,却也有几个看到。 钱家的脸,这次算是丢尽了。 只是这在秦风看来还不够,特别是关宇那几句话,在他的心中已属大逆不道。 不过关宇到底是席安辰收养的孩子,且是这么多孩子中唯一有所成就的,所以他要听听席安辰的看法。 席安辰靠坐在红木雕花的椅子上,帅气中带着两分慵懒。眉眼略垂,看不出喜怒。 在听到秦风说要撤回所有投给关宇用于实验的资金时,轻道,“不懂人事,调教就好。” 他的确看不惯关宇在外仗着席家作威作福的嘴脸,不然也不会把人丢出去。 可到底是个物理天才,他不会因为一私之怒而毁了无限可能。 “好,我马上安排。”秦风把平板合起,劝道,“……少爷,那你就别生气了,气大伤身。” “我有生气?” “……” 没生气在这里一坐就是半个小时,连饭都不吃,冰封着脸像是要把整个食府冻住? 席安辰拿起茶杯轻酌一口,“在想事情而已……” 想飞机降落前,他喉咙一滚,身体起的反应。 他不是小孩子,懂那是什么。可让他起反应的那个人…… 秦风见席安辰面色无常,放下心来。 门开合间,另一个包厢的画面送到席安辰眼前。 少年坐在他正对面的位置,左手正拿着筷子尝试把一根青菜夹起。有些费力,可同桌的人都心粗,并没有发现。 三次失败,少年放弃,用指尖捏着菜梗送到嘴里。粉嫩的舌尖一舔唇角,把汤汁都卷进去,还吮了下沾油的指尖。 满足的嚼了几下咬入喉中,时尧长叹。这菜是好吃,可不好弄,想了下,扬手,“帮我拿牙签来……” 扎着吃总比用手抓着吃强。 低下头对付下一口菜,身边立了一道人影,挡住了光线。 时尧抬手去接,口言谢谢。 想像中的牙签没到手中,而是周围队员退场的细微声响。 她抬头,看到拉开椅子在身边落坐的席安辰。 回到江城,少年在衬衫外面套了件黑白格相间的针织衫。袖口微卷,露出半截手臂以及一双指节分明,好看到过分的手。 此时,那手拿起筷子,夹了青菜送到时尧面前。 时尧,“……” 当没看到,她左手拿起筷子,当成叉子一样把自己餐碟中的青菜卷上筷头,送到嘴里。嚼了两下,煞有其事的点头称赞美味,又用筷子当叉子,叉了一片肉片,继续进食。 席安辰把筷子放下,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已经波涛汹涌。 他拿起湿手巾擦手,淡淡出声,“时尧……” “嗝~” 时尧嘴里塞了糕点,急吞之下差点噎住。她用拳猛捶两下,对外面喊道,“服务员,能不能上点水。” 席安辰深吸一口气,“水。” 秦风进来,手里提着香茗。给两人倒上,转身要走。 时尧起身跟上,“秦老哥,厕所怎么走。” 秦风回头看了眸色阴沉的席安辰一眼,大脑直接当机,“你去厕所干什么?” 时尧眯眼一笑,“去吃饭,然后睡一觉,再顺便练练枪。” 席安辰,“让他去。” 秦风闪身,时尧吊儿郎当的走人。 下一秒,席安辰手中的手巾摔在了桌子上。无声,却让门外的鹰和秦风同时打了个颤。 秦风连忙关门,挡住迎面扑来的煞气。 抬头看鹰一眼,咧了下嘴。 “看到没,钱家关宇不敬事小,小少闹脾气才是事大。” 鹰点头。 “小少再这么倔脾气的闹下去,大伙儿都没好日子过。” 视线一撞,劝劝? 劝劝! 可惜,他们并没有得到这个机会。 因为——时尧不见了。 那个说去厕所的少年出去后没回来,查了监控才发现,说是去厕所,实则已经从后门走人! 监控视频中,少年吹着口哨走在冬日的烈阳下,扬手一甩,把x战队的战服抛起挂在了后巷唯一一个摄像头上,隐去了行踪。 鹰拿着那件队衣放在席安辰身边,轻声道,“……r给罗经纪发了信息……说请假去看女友,下场比赛开始前会准时出现。” 席安辰硬生生气笑。 他靠在沙发上,修长双腿互叠,薄唇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里凿出来的,“……行,时尧,可以,呵。” 第137章 有点AC数 “可以!非常可以!” 钱宅中,钱航‘啪’的一下将烟灰缸砸在了地上。 在江南小筑的时候,他就觉得那个少年眼熟,可他一时没有想起来。 直到被轰出来打了脸,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不就是上次钱家宴会上,那个和钱思焕一起对周北北拉拉扯扯的少年吗。 只是这个叫宋安辰的少年当时一身华贵服饰,而今天穿的略为普通。 没错,就是那个收破烂家的儿子。 钱航大怒,钱夫人也是气的不行。 好好的订婚大日子,结果被一个,不,一群毛头小子给搅黄了,这口气谁能忍得下去。 偏偏,当时是在席家的地盘上他们手足无力。 “阿航!今天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钱夫人不是那种会安抚人的人,她抱着精心打扮了一早上,此时却愣愣出神的钱思凝道,“今天是小凝大喜的日子,就这么给搅了……” 本来,还准备了狗仔记者,打算拍几张照片把事做实,却没想到狗仔记者拍到的是钱家被赶出来的照片。 如果不是钱家钱大,现在不知道新闻发酵到什么程度了。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只是这个收破烂的儿子到底是谁?”钱航粗中有细,就是爆怒,也没有忽略掉关键问题,“他和席家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身边那个人一个电话,席家的私厨会听他的话!” 钱夫人,“是啊……他是谁……” “我问你呢!不是你和我说的,他家是搞能源回收的?” 钱夫人脸白,仔细回想起来。 这话是从哪里来的来着? 哦,是从李秀兰田媛母女嘴中来的,至于更多的,她因为看不起收破烂的家世,根本没有细问。 而现在想问也没机会了,因为钱家的连翻打压,和田恒池离婚后的李秀兰已经带着女儿不知去向。 实在回答不上来,钱夫人把问题甩给了站在一边的关宇,“……那个人是谁?关少爷,你才是席家人,为什么那里的人不听你的,而是听他的。” 关宇下巴绷紧,两只手都握了起来。好半天,吐出四个字,“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会去查!”钱航怒火喷出,“小凝这还没有嫁给你,我们全家就要跟着受这种委屈。要是真嫁过去了,是不是随便一个和席家有瓜葛的阿猫阿狗都可以踩到我们头上来?” 钱思凝回过神来,抽噎一声落泪,“……爸爸……你别怪关宇,他,他也不想……” 一硬一软一黑一白,让关宇马上拿出手机,去联系秦风。 秦风正想找关宇,此时接到他电话,强压着火气接了起来。 刚想说话,便听关宇道,“秦助,我想知道今天你帮的那个人是谁?和席家关系很密切?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见过。” 秦风单手抄兜,走下回廊。本来想劝解几句的他,薄凉了声音,“……一个小人物,哪用得着关少听过见过。嗯,就是一个收破烂的。” 说罢,把电话挂掉。 钱宅中,开着外放的手机静了音。 关宇凉着手心,把手机收回。他从来没有这样和秦风说过话,可当着钱家人,特别是钱思凝,他无法做到低气。 万幸,秦风说的话并不多,而且也真的证实了,那个姓宋名安辰的人就是一个收破烂的。 平静下心来,他道,“……可能是和秦助有些私交。” 钱航狠狠骂了一声,“狗仗人势!” 关宇,“秦助不是席家佣人……” “那又如何?”钱航想说要让那个秦助好看,掂量下自己身价,换了目标,“那个收破烂的小杂种……给我查出来是哪家的,这事不会轻易算了!” 关宇把目光落在钱思凝身上。 相比钱航,他更气。只差一点点,两个人的订婚宴就成了,可现在……安慰钱思凝早点休息,关宇离开。 人一走出钱家,钱航眯起眼来,“这小子,有点不行。” 钱夫人,“……听他对那个什么秦助说话挺硬气的。” 钱航看向钱思凝,“你的画画的怎么样了?” 钱思凝,“爸,我正在画,我一定可以的。” 钱航,“嗯,这次,可不行让那个周北北比下去。” 钱思凝嘴角挑起一抹笑,“爸,你放心,肯定不会的。” 钱夫人,“……这几天,怎么一点她的消失也听不到了,这个周北北被保释后去哪儿了?” 周北北……不,时尧正在医院。 此时的她又是一身丑女装扮。 她长腿一支,斜斜的坐在病床上。 齐非成站在她面前,给她处理手上的伤处。 一边动,一边说风凉话,“……哎呦,r厉害啊!手伤成这样,还能打比赛拿成绩呢!你这么拼,怎么不去中东啊,玩真枪多有意思。” 时尧垂着眉眼,“有完没完。” 齐非成,“没完,和我干架的本事哪去了,手让人打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你的手……” 时尧抬头,眸光冰冷。 “你左手没事了。”齐非成的气焰马上被压下,他把缠在时尧左手上面的纱布拿下,摸着鼻子道,“年轻,恢复好。右手注意,自己有旧伤心里没点ac数?” 时尧嗯了声,“没事,我心里有点‘你’数。” 齐非成拿起一团纱布打在时尧身上,“我信不信我在你身上捅个十刀八刀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贫了几句嘴,齐非成向头顶某一个方向瞄了几眼,“你的小可爱已经恢复健康,可以出院了哈。你最好今天把她带走,省着我操心。” 他一个外科医生,成防狼卫士了,偏偏那狼还是他的发小。 时尧看齐非成一眼,没多说什么,上楼去看阮娜儿。 如齐非成所说,阮娜儿已经彻底好了。眼睛上的纱布拆下可以视物,胃也没有因为喝粉笔水造成伤害,可以正常进食。 她本来是坐在床上看书,看到时尧进来,弯眸一笑,把多日来的阴霾全都驱散。 见阮娜儿笑,时尧也笑了。 抬起左手撸了两下她的头发,笑道,“走,出院。” 两个人都没家,出院后回了学校宿舍。柳絮一走,四人间的宿舍就剩下了她们俩,更加自在。 次日,两人肩并肩出现在校园里。 分开后,时尧往自己班级门前一站,愣了神。 肖宁芳抱着一叠卷子走来,强忍着脾气道,“看什么看,期中考试!” 第138章 分不在多,够用就好 对于时尧,肖宁芳是一百二十个看不上。 自打这小尼姑转学过来,没有给班级做过哪怕一点点贡献不说,还惹事不断。 别人不知道时小尼姑为打人被公安局抓了,身为和钱家关系密切的她可知道。 当然,也知道眼前丑女被保释的事。 按肖宁芳来看,这样品行不正,学习也不好的学生,就应该开除学籍,撵出江城一中去! 可惜,江城一中并不是她肖宁芳说了算。 此时时尧出现在她面前,不用说也是邢校长又开绿灯,把事压下了。强压着翻白眼的冲动,肖宁芳把卷子砸到时尧怀里。 毕竟,邢校长承诺过,如果这丑女的成绩能有所提升,评优秀老师还有她的份。 虽然可能性不大,可……万一呢。 时尧低着头,半长不短的刘海遮住了大半的脸。接住卷子,把宽大的校服袖子往起一挽,进班了。 抬头扫了下做成单排的六组学生,把卷子分成六叠放在最前面一桌。 肖宁芳一看,眼睛又瞪,“周北北,我让你发……” 卷子从关传到后,时尧走到自己位于垃圾箱旁边的位置,正好接到最后一张。 其余五组也是,每组的卷子都是正正好好分完。 肖宁芳的怒火又硬生生噎了下去。 相比肖宁芳的愤怒,坐在后边的乔宇和老k兴奋的不行。 特别是老k。 昨天他在江南小筑一口菜没吃着就被鹰送走逃命,心中特别憋屈。本来想着晚上回去找少主,解释下自己在席家地盘上动手的事,认个错,却又听说少主最看种的r跑了。 少主平时不风不雨的时候他都胆颤,何况是这种爆怒的情况下。 脑袋一缩,他又回学校了。 不成想,一进班就遇到期中考——考个锤子,他哪会这些东西。 此时看到时尧进来,算是两天来发生的唯一一见好事了。 老k越过乔宇想说话,肖宁芳一个粉笔头打过去,“再乱看算你作弊!开始听力!” 同样想说话的乔宇也消停了。 时尧看这两人一笑,从书桌里摸出一只笔来。单手弹飞笔盖,用左手拿着,在洁白的卷面上勾勒起来。 英语的听力还没放完,时尧的卷子已经答完一半。 乔宇用余光扫到,惊讶不已。 刚想说话,便被肖宁芳一个粉笔头砸在脑门上,“乔宇,别以为你这两次考的还行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把头给我低下!” 乔宇只能默默低头。 上午只考两节,一英语一数学。 十一点四十五,上千学生涌出校门口,回家的回家,溜达的溜达。 校外的咖啡厅里,老k抱着脑袋,整个人都处于失智状态,“……我为什么会念书,我为什么会考试……这种事情,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这不科学。” 乔宇,“……最后那道大题的公式我好像用错了,唉,完,我还想这次数学能过百呢。” 只有时尧最淡定。 三人之中她最丑,卷子也答的最少,可偏偏身子一靠腿一翘,坐出了大爷的范儿。 她这个样子,引起乔宇严重不满。 “不是,你听力都不听,就开始写?英语能得几分?” 时尧勾起嘴角一笑,“分不在多,够用就好。” 老k举起双手同意,“就是。红桃q,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往书呆子方向发展,以前怎么没觉得你那么爱学习呢。” “去你的。”乔宇笑骂一句,“你才是书呆子。” 两人正闹着,司浩南从外面走进来。已经入冬,少年外面穿了件长款风衣。进门后,拉开椅子坐到时尧身边。 本来还在和老k闹的乔宇不自然的咳了声,端起自己的咖啡喝。 老k打了招呼,“这几天怎么约你都不出来,小尼姑回来了你不请自到。” 服务员送上一壶茶来,司浩南先给时尧满上一杯,才给自己倒。 没回答老k的问题,对时尧道,“我昨天把钱家的股票抛了。” 乔宇抬头,“啥?不是涨的正好?” 老k则是脸色一变,愣住。 司浩南轻笑,“北北不是告诉我们,三天后把股票卖了吗?你们没卖?我这几天一直盯着股市和新闻。本来钱家说和席家养子联姻,股市才有所回涨。可昨天,本应该有消息的事儿没消息,那多半是黄了……” 乔宇哎呦一声,叫了天,“好端端的姻缘怎么黄了?”连忙打开手机去看股市,然后像是整张数学卷子都没做对那样,露出一脸便秘神色。 他让乔爸爸买了不少股票,赚了一大票后退场。可自己没忍住,在十几块时入手不少,本来涨的好好的,谁想到一天不到时间跌了个底掉,把前面挣的全赔出去了。 老k则是回手抽了自己一个小嘴巴。 那一拳,不仅打黄了钱思凝和关宇的订婚宴,也把自己挣那几百万给打没了。 都怪自己手欠没管住脾气,现在闹的有钱没挣着,有少主不能见! 两个人在那后悔,司浩南又把目光看向时尧。 只见扮相奇丑的少女坐在那里挑唇浅笑,看似唯诺胆小,一幅没有见识的样子。可那几十万几百万的数字,乃至席家钱家这样的高门,入到她耳中引不起丝毫波澜。 明明,他心中早就笃定眼前人不一般,可此时却依旧不我自觉的被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然所吸引。 感觉到来自身边的目光,时尧回过头去。 目光一撞,司浩南没有躲,提壶给她续了茶,“……这些天,我一直在挑拨钱白两家……不知道合不合你意。” 声音很轻,轻到只能两个人听到。 时尧笑了,“……钱思焕可是你兄弟来着,你下得去手?” 司浩南,“人在成长的过程中,总要有所失,才会有所得。” 时尧听的微微一愣。 窗外,钱思焕停下脚步,面窗而立。 钱思凝也跟着停下来,仰头看他,“哥,你还不回家吗,你在看什么……周北北?” 这对校草校花兄妹一出现,便引起了无数人围观。顺着他们目光一送,看到咖啡厅里面那一女三男,一丑三帅的奇异组合。 乔宇和老k还好,关键是司浩南,那可是江城一中校霸,司氏的大少爷。 正诧异这几个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便见咖啡厅里,本来坐着的司浩南站起身来。 风衣往起一撩,单膝蹲下,将时尧松开的鞋带系上…… 第139章 这很重要? 咖啡厅内外一片惊呼,暗恋司浩南的女生瞬间梦碎,甚至有人捂着嘴大哭着挤出人群。 短暂的静谧之后,杂七杂八的议论声扑面而来。 “卧槽!那个丑女不会是巫婆吧,上几天钱大校草还为她神魂颠倒,这几天就迷倒了司公子!” “不行不行,这场面我没眼看!系鞋带啊,我爸都没给我妈系过。” “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羡慕声音。 “……这才证明是真爱啊,你们就那么在乎外表?人家自己开心就好。” “司公子长的也很帅啊,硬汉那种……要是有这么个人……” “别做梦了,也不知道周北北哪里来的福气。” “就是就是,他和钱校花有婚约时,也没见他和钱校花怎么笑过……” 钱思凝听着身边传来的纷纷议论声,指甲将掌心戳的生痛。 没错,她有更高的追求,司浩南是她主动放弃的,可这个在公众场合被豪门公子奉为公主,甘愿屈膝的人应该是自己! 再加上昨天江南小筑中发生的事,关宇并没有维护钱家脸面,而且直到现在,他也没有为钱家为自己做些什么,钱家的股票又开始下跌…… 越想心中越不甘,越想心底的火气越压不住。 伸手一碰钱思焕手臂,她道,“哥……你看,司浩南对北北很好……” 钱思焕甩开触碰到他胳膊上的手,冷着脸推开咖啡厅的门。 钱思凝眸光一暗,将手攥紧——果然,只要有周北北在,自己就是被轻视的那个,从小到大都是! 咖啡厅里。 乔宇和老k已经惊愣在桌边,一个手里拿着要泼出的咖啡底全落在自己裤子上,另一个手里拿着方糖夹子一松,砸在自己手背上。 他们不过是打闹几下,再回头司浩南就蹲下了,用的还是类似于求婚的姿势——这世界怎么了,发生空间断层了? 时尧也没想到司浩南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本来她还在诧异他那句有所失才会有所得的话,见他蹲下,把脚回缩。 司浩南握住时尧脚踝,“别动。” 定住,修长的手指灵活一绕,洁白的鞋带在脚面上打了节。 尔后,重新起身坐下,抽出张湿巾擦手,继续说下去,“……丢掉一个虚伪的,换来你们几个真诚的,这波不亏。” 钱思焕正好站到司浩南身后,把这句话听到耳中。 他心往下沉了沉,将手搭在司浩南的椅背上,对在坐的四个人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与其大家在心中藏着,倒不如开门见山的说出来。” 三天前他被司浩南踢出群后,就再没能和这四个人接触过。 周北北他是见不到也找不着,另外三个是都在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特别是司浩南,他们两个在一个班级,司浩南却把无视发挥到了极致! 钱思焕知道结症在哪里。 他们认为钱家把时尧藏了起来,然后再送去公安局。对于这一点,他拿不到证据空口解释不清。 可现在不一样。 时尧出现,她是最好的证人。 老k正对着钱思焕,啊了一声,“什么误会?你是说钱家把北北送进公安局的事?” 乔宇挠头,“还是送去时叫上了白家的事?” 司浩南回手轻抚,将他的手自椅背上掸掉,“又或是,这几天钱家不停买热搜炒作席钱联姻的事。” 他看向钱思焕,以及他身后站住的钱思凝道,“这件事无所谓误会。司家和钱家已经没有婚约,钱大小家想和谁订婚都成,不用来和我解释。” 钱思焕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可北北的话,你们总应该信吧?” 将目光看向时尧,钱思焕道,“北北,你和他们说,你那几天是在钱家,最后是被我爸爸送到公安局去的吗?” 钱思凝紧张的去拉钱思焕的胳膊,“哥……” 钱思焕又一次甩开钱思凝,对时尧道,“北北,这些年我一直对你怎样……” 时尧抬头,终于看向这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少年。她轻轻一笑,问道,“这很重要?” 钱思焕看向她的眼睛,点头,“对,很重要。” 钱思凝唇色变的透明,她看向时尧,眼中带了警告意味,“北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呀,我哥这几天很担心你的。还有你的画……” 你的画! 想让我帮你交上去吗?! 那就闭嘴! 时尧自然是听出钱思凝话中的意思了,她微微低头,在心中给想钱家人对自己还有什么作用。 除了钱思凝外,其余人的作用不大。只是如果他们退场的太快的话,自己周北北的马甲不是太好捂。而且,就这样退场也太便宜他们了。 在心中划好道道,她抬起头来,“嗯,我的事和钱家无关。” 站起身来,又看向钱思凝,放柔了声音,“……小凝,你最好了,记得帮我把画交上去哦。” 说罢,起身走了。 另外三人跟上,看向钱家兄妹的目光,就像看一对小丑,一对智障。 门铃一响,僵在原地的钱思焕回过身来。他偏头,看向脸色同样不好的妹妹。 “画?北北的画什么时候放在了你这?” “我……就是……” “所以,外面传的全是真的?周北北失踪的那几天,就是在钱……” 门一合,将钱家兄妹的声音掩断。 老k回头看了眼他们,“钱思焕还没傻到家啊?” 咖啡厅里,钱思焕一把甩开钱思凝的手,钱思凝手磕在桌子上,抱在怀里就蹲下了。 隔着门,都仿佛听到了她在哭。 乔宇啧了一声,“大庭广众之下……校草推校花,论坛要热闹喽~” 校论坛的确是热闹了。 只是热闹的事不是钱思焕对钱思凝那一推,而是司浩南蹲下来为丑女周北北系鞋带。 当时的画面被人拍下无数照片,在论坛上大肆宣扬。 无数人在骂,在捧,在嘲,在酸,仿佛司浩南那一蹲,触犯了国家哪条法律了一样。 而处在风波最中心的时尧,十分淡定的考完了为期两天的期中考试。 并且,拿到了一个让肖宁芳想打破她狗头的成绩。 第140章 试卷 校长室中,肖宁芳把时尧的卷子一份份摆在邢校长面前,恼火的差点拍桌子。 “校长,您看看,看看!” 高二科理一共六科,时尧的分数竟然考出了阶梯式!不仅如此,还每一科都正好压在全班分数线上,不多不少,整齐正好! 刚好堵住了肖宁芳曾经喊出去的那句,如果拖全班后腿,马上滚蛋的话。 邢校长拿起卷子一看,也乐了。 想签哪道就答哪道,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很符合他那行事乖戾的小师叔的风格。 推推眼镜,他问道,“哦,这几张卷子怎么了?这不是比上次抽测强多了吗?这全靠肖老师管教有方啊。” 肖宁芳一口气噎住,差点背过气去。 这段时间那小尼姑连课都不怎么来上了,她上哪里管教去。 往邢校长面前一坐,她板着脸把话挑明了,“校长,我怀疑她作弊!” 邢校长把卷子放下,“……她成绩不好,你要开除她。她成绩上来些了,你又说她是作弊。肖老师,我们这位周北北同学生存的挺紧难啊。” “难道不是我说的那样?!”肖宁芳立起了眼睛,就差和校长拍桌子,“她多久没有好好上课了,这些天去哪了我们心中都有数……” “有数?周同学这些天去哪了,我也挺好奇,不如肖老师告诉一下?” 邢校长虽还在笑着,目光却已经凉下。 肖宁芳张口就来,“她去了公安……”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她舌根一下子凉了。嚣张气焰退下,堆在椅子上含糊搪塞,“我不是故意去打听……只是我家在那地方……有亲属……校长……” 说到这里,肖宁芳又来劲了,只是语气轻了许多,“校长,不是我对周北北同学有意见……可让她在江城一中继续这样混下去,不是打架就是作弊……对不仅对学校没有好处,对别的学生也不公平呀。别的学生,可都是勤勤恳恳用心念书的。” “对,你说的没错……对于周北北这样的学校,的确应该严加教育。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而影响了全部……”邢校长笑呵呵的打开保险柜,拿出另几份卷子递给肖宁芳,“看看这个,这上面的题目对你的教学有没有参考意义。” 肖宁芳接过来,满不在意的看,“校长,我是说……” 是几份答过的卷子,卷上的笔迹狂野不羁又带着可寻之规,漂亮而不失洒脱。就是答的没有规矩,像是随手写上去的。 本来她没有想看这人写的答案,毕竟身为英语老师,对于数学化学这些并不是很精通。可眼睛往上一搭,移不开了,连话都只说了一半。 这字迹的主人每一个公式都用的极为准确,而且步骤简练条理分明,一眼就能看进去,只要浅想,就能明白解题思路。 看了几道题,肖宁芳刚想说这么简单的卷子不具备参考价值,便被卷头上的字刺了眼睛——蓝纲模高试卷! 素有高考监狱之称,每年都海量输出高分学生的蓝纲中学的模拟高考试卷!那这…… 用手把答案遮上再看题干,肖宁芳噎下口吐沫,后脑微凉。 她竟然——一道也不会! 邢校长道,“……关于周北北的事,我不希望听到任何风言风语。” 肖宁芳眼睛依旧盯在试卷上,“……那样一个顽劣不堪的学生,打了人还收了监……” “她末成年。” 肖宁芳,“哦……她末成年。” 这件事追溯起来是那个白灵的错,而且周北北末成年,只要想保没有问题。就看白家和钱家那边如何…… 钱家! 迷茫中走到校长室外的肖宁芳猛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她是要把周北北赶出学校去啊,以作弊的名义! 怎么拿着几张试卷就出来了。 再回头,邢校长正好要关门。 他一笑,“哦,把周北北同学叫来,我要和她好好谈谈。她有绘画天赋,可不能浪费啊。” 好好两字,咬得极重! 肖宁芳提起的火气被强压下去,说了声好,转身离开。走过拐角,发信息给钱夫人。 虽然没能让邢校长开除周北北,可‘好好’谈,也能记个大过了,算是一个交待。 马上,钱夫人回了消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真废物! 退出聊天框,钱夫人给女儿发了信息。 钱思凝眸光沉下,却安慰着自己母亲没事。点开微信上备注为‘请温柔去死’的名字,发出一条信息:北北……十分对不起。我让司机去交画,可车出了意外,我们的画都掉到水里了。还有一天时间,你快把你的备用作品拿来我让人送去……如果你参不成赛,我也不参与了。大哭。 收掉手机,钱思凝压下嘴角的笑,抬头继续听课。 至于老师讲了什么,一句也没听进去。 手机一震,来了消息。 请你温柔的去死:好啊,我没有备用作品,你不要参赛了。 钱思凝表情瞬间龟裂。 隔着屏幕,时尧都能猜出钱思凝是什么表情。微微一笑把手机收起,对乔宇道,“……我上次画的画……” 乔宇,“按你的吩咐交给肖老师了啊。” 肖宁芳推门进来,“周北北,出来下。” 对走出去的时尧说了句校长叫,把时尧关在了门外,没有给任何说话机会。马上,里面传来她无缘激动的声音。 时尧耸耸肩膀,往校长办公室去。 一推开门,刚要问有什么事,就看到里面摆的笔墨纸砚。 时尧太子穴一紧,脸色冷下来,转身就走。 邢校长笑呵呵的把人拦信,对着等笔墨的方向做出请的手势,“小师叔,请吧。不然,我请三师叔亲自来?” 时尧深吸一口气,长长吁出去。认命的,自包里拿出手串带在红肿的右腕间,提起毛笔沾墨。 “就不怕我真废了?”声音里凝满了冰渣子,要多冷有多冷。 “三师叔说了,小师叔还能有实力在游戏比赛中浪,那肯定是废不了。再说,就是真废了,也是小师叔自己找的不是。” “呵!” 时尧沉心,落笔,不再说话。 三页纸的心经默完,再抬头,眸底郁结已经不在,恢复了平时的清明水亮,整个人也少了几分阴戾气。 邢校长,“……要不要我给你调个班?” 时尧垂眉,放笔,“不用,肖女士只是求胜心重,没什么。” 邢校长嗯了一声,这也是肖宁芳再怎么闹腾,他都没有去处理的原因。人品是有瑕疵,可又哪来那么多美玉无瑕?不耽搁大事就好。 将那三张写好的心经焚掉,邢校长又铺上一张,“那……校论坛上,小师叔和司同学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老头,你是不是管的过多?” “不管就不管,反正江城一中是不提偿早恋的……而且如果慧可大师知道这事的话,那我那七个师叔……” 时尧眸光中夹了刀,刷的一下扎在邢校长脸上。 邢校长嘿嘿一笑,“一个寿字,即可。” 时尧重新提笔,一个硕大的寿字一挥而就。邢校长看的眼中放亮,在最后一点点成之际拍手大叫,“好!” 时尧嘴角一挑,笔尾一甩,将笔扔了出去。 邢校长心满意足的去看,“……小师叔,三师叔说他近期不在京都,所以韩家老太爷的宴会,要你出席,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反点寿字一点!” 老学究看着那纸瞬间跳脚,“本来说你写个字送去就行了!现在你必须去!不然我就告诉师祖说你在学校里打架早恋生孩子!” 时尧抬脚,‘啪’,面前椅子劈成俩半。 第141章 就这点本事? 时尧去校长室前,一身的阴冷。再回来,满脸烦躁。待到看在满黑板上写满的解题思路以及讲台上放的那几张卷子,脸上黑的像是能凝出墨一样。 邢大海那个老不休,刚刚那一脚就应该劈在他的身上! 时尧的一脸阴沉落在肖宁芳眼中十分满意! 邢校长肯批周北北而且见了效果,证明这个丑女在校长心中也不是必保不可的。 嗓音一捏,敲着黑板对时尧,也是对整个班级道,“看看,都仔细看看。同样是学生,别人的解题思路怎么那么清楚,公式运用那么娴熟!再看看你,看看你!” 时尧余光都没给一个,走回了自己位置。 肖宁芳磨牙! 下课铃响,她拿着那几张卷子出去。 今天得到点好东西,开心,才不和小尼姑较劲! 老师一离开,十一班热闹起来。和以往的玩闹不同,此时大家都在对着黑板理自己的思路。 肖月月,“……好想认识这位大神……那样我就可以不用看后排的辣鸡了。” 这次再没有人捧她的臭脚,因为大家都在忙。 时尧往下一坐,乔宇移移椅子,凑了过去,嬉皮笑脸的道,“……怎么了,脸黑成这样,被谁给收拾了。” “滚。” “就不!” 老k往回揪乔宇耳朵,“……红桃q,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人,那会儿不是挺安静的吗,现在她脸都黑了,你还去惹她。” 乔宇被揪的乱叫,回头去打老k。 嘻嘻哈哈闹了会儿,低声对老k道,“……你没觉得,小尼姑出去前才骇人吗?回来后虽然脸上乌云密布,可……不冷冰冰的吓人了。” 老k看着一人之隔的时尧细思片刻,“好像是……啧,她那样子特别像……” 乔宇,“像什么?” 老k闭嘴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像少主,席安辰。 如果是板了脸或是发了脾气,证明这事还能有缓和余地。可要是一点反应没有,反正在笑的话…… 不自觉的,老k打了个寒颤。 想到昨天自己在江南小筑打人的事,凉着指尖把手机摸了出来,“……鹰,少主那里怎么样……我,能归队了吗?” 乔宇见老k不说话了,又凑过去找时尧。 “周北北,你那会儿问我画,我有点没想明白。”乔宇用笔直戳耳后,“你不就画了一幅画吗,怎么昨天还让钱思凝给你交画?这……难道肖老师把画给钱家了?这……” 他一点也想不明白。 时尧眼眸微垂。 还真有可能,毕竟肖宁芳不是那么好心帮助别人的人。不过没关系,还有时间,她再画就是,反正她的目的是进晋级而非夺冠,随便画几笔…… 肖宁芳自班级后门走进来,沉着脸色把一个画轴放到时尧桌子上。 “自己去交。”转身走人。 钱夫人那个乡下出来,靠傍大款给钱家赚富贵的贱女人!竟然敢骂她top前五十名校高财生废物!而且,还将给她那张卡里的十万块钱给转走了! 就拿那十万块给钱大小姐买个亚军吧! 砰~门在她身后紧紧关上。 时尧,“……” 乔宇,“……” 正摆弄手机的老k茫然抬头,“发生了什么,好像一阵风刮过去了。” 乔宇认出了桌面上的东西,毕竟是他拿去给肖宁芳的。拿过来细看两眼,“怎么给你送回来了,这是我亲手装的,还没打开过。” 时尧,“……” 的确,肖宁芳怎么把她的画给送回来了? 也好,省着再画了。 乔宇,“你打算怎么送去?” 时尧修长的手指在画轴上轻点,怎么送去,还真是个事儿…… “不然,我……” “等下,等下……”老k在一边插了话,“北北,这事我能帮你做,你能不能帮我一个事?” 时尧挑眉,“说。” 老k瞄着鹰发来的消息,斟酌着言词,轻咳道,“那什么,你不是会打游戏吗?能不能帮我带一个人?” 乔宇指指时尧的右腕,“没看她都快废了?” 老k,“……也,也对。那算了,本来我想,多少钱都……” 时尧张口,“多少钱?” 十分钟后,时尧带着耳机,在课本的掩护下登录游戏界面。 手机和账号都是老k提供的。 账号里有一个好友,昵称是1,而她这个账号的昵称是2。 组了队,两个穿装一模一样的游戏人物站在一起。 上课,时尧不方便说话,扣字:准备。 对面打了个1,表示知道,做了准备。 尔后,两个人进入到绝地求生手游——和平精英游戏里。 这个时间能玩游戏的都是天天泡游戏的高手。 第一局,在时尧右手受伤,对方意识不强的情况下惨遭灭队。 第二局,在时尧右手受伤,对方不会使雷的情况下炸伤已方。 第三局,在时尧右手受伤,对方枪头失准的情况下错失一鸡。 第四局,第五局…… 第八局,时尧和对方1v1,结果在扫了对方四五枪没打死的情况下,自己被一枪爆头。 屏幕暗下去,席安辰打过去一句话:就这点本事。 啪,把手机扔到一边。 鹰和秦风站在他身后,就连罗纪也在。 三个人谁都不敢说话,最后还是鹰小声嘟囔了一句,“少主……这位叫周北北的同学……她最近遇到点麻烦,手受伤了,所以……打的不好。” “手受伤,再打下去会废,也要继续打?”席安辰脸色阴沉如旧。 罗纪摸摸鼻子,把头垂下。 这话小boss问过一次,他当时说的是对游戏的热爱,也是对职业的尊重。 于是,几乎不玩游戏的席安辰决定见识下这个游戏的魅力。 可整个战队,谁敢教他啊。要知道,教一个新手打游戏,不骂人不发脾气是不可能的! 最后是鹰有办法,找来了这位为了钱不要命的周北北同学。 当然,也没那么严重,反正小boss不会摸着网线爬过去打人。 网络相隔,时尧盯着屏幕上闪出来那句话挑了下眉。 一个开车能开到轰炸区,把自己给炸死的人,敢说别人打的差! 反手打出字去:那人是挂,你眼瞎吗看不出来。 第142章 省事 席安辰是在用手机玩游戏,可画面却是投放在大屏幕上的。 所以时尧打出那行字,马上就呈现在所有人面前。 霎那间,房间以席安辰为中心开始快速降温,结冰。 鹰捂脸低头,不敢去看。 罗纪双脚后移,下意识找门在哪个方向。 只有秦风还算坚挺,不过也在席安辰回头看向他时吓的一激灵。 “杵在这里是都没有事做?” 下一秒,三人齐刷刷转身就走。 秦风慢了一步,在握着门把手刚要关门的时候,被席安辰叫住。 再回来,席安辰身上那能把人冻成冰块的气息已经退下。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淡淡出声,“还是没有找到?” 秦风摇头,“少爷,小少他……” 时尧出了江南小筑就没了踪迹,再后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人。就好像平平一滴水,融入天地之间消失不见。 这点在海城的时候也证实了,这个少年反侦查能力非常强,会挑着监控摄像头少甚至是没有的地方走。 偏偏,江南小筑后身是一片老城区,里面小路崎岖,岔路口一个接着一个,寻人难度可想而知。 席安辰眉心轻皱,刚要说话,手机轻震了下。 他拿过扫了一眼,抿唇问道,“……小九呢。” 秦风,“呃……少爷,我正想说……我想扩大点范围,去……n国看看。” 席安辰抬头,“你是说小九会去隔海万里的n国?” “……也许呢。” 海城的另一边就是n国,虽然相隔甚远,海城也没有直接起航j过去的船只飞机,可以小九失踪为中心点的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华国已经找遍了,也许可以考虑下另一个国度。 席安辰侧头,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恍然间,五年前的画面再次在眼前出现。倒退的后视镜中,少女穿着家居服站在车流涌动的公路边。她长发被车流带起的风刮的在身后飞扬,回头看着车子开离的方向,眼眸木然而又空洞。 “或许……”秦风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把很久前就想说的话说出,“少爷,五年过去,我们应该接受现实。那就是……小九她已经不在。她离开时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带,也没有带手机或是银行卡……我查过监控,看到她被一辆面包车强行带走,后来又找到她带血的拖鞋……” 虽然那只拖鞋后来随着小九的旧物一起葬身于火海,可那是那个女孩留在席家人视线中最后的一点东西。 “少爷,放弃吧,小九她五年前就不在了。” 秦风不怕自己被说无能,他不想看到席安辰明明已经回来了却因为这个因素一直盘踞在外,有家不归。 席安辰心底狠揪一下,“……找n国。” “……少爷!”秦风还想去劝,可一看席安辰扫向自己的目光,“是,少爷,我马上安排。” 席安辰收回视线,把手机扔到一边,“七天后,让柳絮和我出席韩家晚宴。” 秦风回了声是,转身出去。 席安辰抬头看大屏幕,投在上面的两个穿着相同衣服的游戏人物跟着音乐节奏左晃晃右晃晃。 2:还来吗? 席安辰摸过手机点了准备。 十局结束,时尧把手机啪的扔到老k书桌上,对他伸手。 老k惊愕,“……这就不玩了?” “怎么会,下次再玩。”接过整整二千块在手心轻抽一下,“毕竟这年头这么好糊弄的凯子少见了。” 老k,“……” 看着屏幕中已经点了准备的席安辰,心中五味陈杂。 少主玩的真的那么烂? 好奇,点了开始。 这走位,这枪法,这身姿,还可以啊。 十分钟后,1打过来消息:另一只手也废了? 老k,“……” 默默下线,把手机又递给时尧,“你拿着……我们……我朋友要玩时我通知你。” 时尧没推辞,拿过手机塞进了兜里。 一抬头,看到从后门处走进来的司浩南。 他高,长的还帅气,一走进来就吸引住了十一班所有女生的目光。而那些女生在看完他后,也下意识的就把目光往时尧身上落。 咖啡厅里半跪在地系鞋带,已经验证了两人关系不一般。此时又见司浩南找上门来,那自然是粉色泡泡满天飞。 可惜,时尧脑子里没泡泡,全是官司。 她不是个细揪小节的人,也没把系鞋带的事往心里去。可目前的情况是,邢大海那老不休,拿这事做由头。 司浩南走到时尧身边,单手拄在桌面上,轻附下身。 对时尧,也是对一条过道相临的老k和乔宇道,“我明天要去京都,有一段时间不在,来和你们说一声。” 老k,“群里说一声不就行了?嫌论坛上不够热闹啊。” 乔宇轻咳一声,口观鼻,鼻观嘴,嘴观心。 司浩南,“这样做更简单一些。我知道你们对那些人做些什么不在乎,可总和苍蝇一样围在身边乱叫也是烦人。这样,不会再有不长眼的来往上凑讨人嫌了。” “至于心中一点数也没有的。” 司浩南抬眸,冷冰冰的目光扫向前排向后看的肖月月,“等我回来好好安排。” 肖月月吓的一个哆嗦。 她一直以为校论坛上那些视频照片是借位拍的,目的是那个乡下来的小尼姑炒做,给自己找靠山呢。 现在一看……这两人关系似乎真的到了不可就说那一步。 这,这可是司家大公子啊! 暗噎下一口吐沫,肖月月把在论坛里已经写好保存在存稿箱里关于编排时尧的帖子删了。 同时这样做的人还有不少。 到了晚上放学,论坛里关于时尧和司浩南的八卦依旧多,可单方面攻击时尧出身和长相的帖子少了许多。 甚至于,在那个校花评选的帖子里,小尼姑周北北的票数又增加不少,已经超过钱思凝,和突然间请假不知去向的柳絮相差不多。 当然,这些事情时尧是不知道的,毕竟她是一个从来不逛无聊论坛的人。 把画让顺路的司浩南拿走后,时尧此时只面对一件事——韩家晚宴。 第143章 她怎么来了 韩家在江城盘踞的年头不短了,其旗下的韩氏娱乐,十几年来向大荧幕输送了无数男生女星,占领华国影视市场半壁江山。 韩氏娱乐的总部在京都,不过老一辈的人念旧,依旧活跃在江城。 此次韩家晚宴,是为韩家老太爷贺九十九岁大寿,操办的异常隆重。影视界的大咖们大半都会盛装出现不说,和韩家关系密切的席家也会有人出席。 到了那一天,韩氏旗下的七星级酒店前豪车云集。 进出的每一位宾客,都是江城,乃至于整个华国叫得出名的人物。 媒体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守在红毯外,将每一个对着镜头嫣然一笑的女星或是豪门名媛的倩影收进镜头。 钱思凝挽着关宇的手臂,看着四周眼底火热。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只有进了这道门,才算是迈进了上流圈子。 可惜,钱家没有收到请柬。 不过没关系,关宇有,就是她有。 回眸一笑,钱思凝的笑被收进记者镜头。 “……这是哪家的小姐,挺有镜头感的。” “就是快要倒了的那个钱家呀,她是画画的,可惜画的一般,所以不出圈。” “不一定倒了,毕竟挎上关少爷了,绕了八百道弯算是和席家扯上点关系。” 一群娱记,对于娱乐圈外的人了解并不深。即便是上几天钱思凝和关宇订婚的事吵的沸沸扬扬,他们所了解的也只是钱家要倒,临时拽了个金龟婿。 不过这不耽搁他们疯狂拍照,谁知道这位小姐在进了这道门后会不会身价百倍,又谁知道未来的哪一天她会不会出点什么桃色事件,再说,身边还站着席家养子呢。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中,邢大海心中焦急。 他难得的一身正装,将所剩不多的头发整齐的用发胶梳到了脑后。金边眼镜一戴,拄着文明棍坐在车中频频看腕上手表。 眼见着正点要到了,再一次给时尧打电话。 “我说小师叔,小祖宗,你到底什么时候到。” “急什么,重要人物不是都要最后出场?” “那也不能迟到啊!” “不迟到怎么装x。” 邢大海一噎,尔后笑了,“小师叔,那满论坛的照片……” “行了,我到了。” 说完,把电话挂了。 邢大海下车往人群后一看,见到了戴着发套,穿着校服,一身丑女打扮的时尧。 霎时间,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 果然,时尧这个人,永远不会按着别人划好的路去走。 这么重要的晚宴,竟然就这一身来。 时尧走近,邢大海笑了,“哟,小师叔,你这是闹脾气呢?” 时尧推推眼镜,一脸淡然,“……没办法,三师兄停了我所有卡,我捯饬不起。” 邢大海把文明棍在地上敲了敲,支起臂弯,“行~反正按辈份你是大的,你不怕丢寺中的人,我怕什么。” 时尧没挽上去,双手抄兜往前走,“出家人,不在乎那些世俗之礼。” 本来记者们正对着红毯上走过去的关宇钱思凝拍照,时尧这个穿着窘迫的学生一走进华衣云集的红毯,马上就把镜头吸引过去。 “这是谁?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就上红毯了。” “不会是闹事的吧?” “会不会是韩家在外的私生女什么的,特意在今天这种日子前来闹场子。” “没准没准,我感觉这是个大新闻。” 红毯不长,只有十几米。钱思凝挽着关宇摆好姿势,在心中已经把次日娱乐快报的标题都拟好了。 钱家大小姐与关少爷受邀参加韩氏晚宴。 钱家小姐才华与美貌并存。 钱家大小姐力压…… 结果闪光灯没在自己身上闪几下,便全往后面照过去了。 钱思凝本以为是哪位巨星来了,却不想一回头,看到那个从乡下来的小尼姑。 只见那小尼姑一身破烂,从容不迫的走在红毯上,连手都没从兜里往出拿。 再一听不远处记者们的讨论…… 钱思凝咬了下唇,抬头看向关宇,“……北北怎么来了。” 关宇也是皱眉,“不知道。” 对于周北北这个人,关宇一直没有好感。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有她在的场合,自己心中就觉得不舒服。 “不会是,是来找我麻烦的吧。”钱思凝低头,含泪欲泣,“……我本来好心帮她交画,我也不知道司机会出事故。我和她道歉了……我也想不参加比赛了,可我爸爸那里,我……” 关宇握着钱思凝的肩膀,把人护在怀里,“不怪你。” 向后转身,几步拦在了时尧面前,“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时尧站住,抬头看横在自己面前这对——小鸳鸯。嘴角一勾,笑了,“说人话。” 关宇手握了起来,又要说什么,却钱思凝拦住。 她伸手去拉时尧的手,“北北……画的事我真的很对不起。可今天,真的不是说这事的时候……这里你也进不去,你先回去好不好?” 时尧,“……我没说怪你,我是来参加晚宴的。” 钱思凝一愣,“什么?你来参加晚宴?” 本来几人说话声不大,记者还没听见。此时最后一句扬了音量,记者们不约而同停下了按快门的手,甚至有人将收音设备往前送了送。 “不然呢,你来这里的目的不也是参加晚宴?” “不是,这里是需要邀请函的。北北……这不是学校里的迎新晚会,什么人都能进。”见对面丑的不行的少女盯着自己看,钱思凝心尖微凉,“你不会是想让我带你进去吧……” 时尧,“你带我进?你有请柬吗?” 钱思凝,“……我,我当然有,可我不会带你进,这里每一个名额都非常珍贵,北北,我……” 时尧甩了下头,“你先。” 钱思凝,“……” 挽着关宇,走到红毯尽头。 关宇拿起笔来在花名册上签字,刚找到席字,却见后面已经签上一个龙飞凤舞的席。笔一顿,脑中嗡的一下——席家来人了! 钱思凝催促,关宇缓缓将笔放下。 钱思凝脸色不好,“怎么了,你没请柬?” 关宇不语,一个席字,哪里还用请柬,可此时…… 此时后面已经堆积了五六个人,期中就有言语不饶人的刻薄女星。 “能不能快点,今天这么冷,是要冻死谁吗?” 钱思凝死咬牙关退到后面,目光一错不错的放在时尧身上。 时尧上前略停。 邢大海走过来,手持一方小印在嘴前哈了下气,在花名册的某一行轻轻一印。 管家眼中一亮,对里面摆手,“……两位贵客,里面请。” 第144章 灵慧山 时尧和邢大海走进那扇代表另一个阶级的大门,闪光灯在后面再一次疯狂闪起。 “天啊,她居然进去了!竟然真的进去了!” “当然能进去,没有看到她身后的是江城一中的邢校长吗。那位邢校长原来可是司法口上的,s市曾经请着去当秘书没有去,回到江城一中当了校长。” “……别看江城一中听着乱,可出多少北清苗子大家都知道吧。” “不是,不是!” 最开始惊叹时尧走进那扇门的记者道,“我是说,那个爆丑的女学生,竟然穿着校服就进去了。邢校长可是穿着正装,而且是……走在她身后。” “对,而且……韩家的管家……对他们鞠躬了。关少可是连门都没进去。” 此话一出,众人皆愣,纷纷次视线甩给依旧站在门口那对盛装打扮的金童玉女。只是此时金童脸色阴沉,玉女眼中火苗乱蹿。 ‘咔嚓’一声,镜头将钱思凝快要扭曲的面孔定格。 钱思凝惊醒回神,记者们的七嘴八舌传到耳中。头一低,她露出一幅哀怨模样,“……关宇,怎么办。校长是不是带着周北北来找关系了,毕竟她刚被保释出来没同天……” 离得近的几个记者,马上将话筒戳到了钱思凝面前。 “钱小姐,你说什么?那个女学生叫周北北?” “她刚被保释?你是说她刚被保释?”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吗,钱小姐可不可以细说一下……” 本来已经被冷落掉的两人,马上被记者围包。 时尧一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就错开人群往角落里去。邢大海伸手去抓,指尖一凉,见那少女如泥鳅一样钻进如织的人群中。 怕碰到这个导那个总,他拿出手机恶狠狠给时尧发信息,“……韩老出场时,你必须在场!不然别说我不客气!” 看到对方回复了一个点,邢大海把手机收进口袋中。 有教育口的人端着香槟过来,恭敬倾杯,“邢老,许久不见……” 邢大海笑的一脸慈祥,又变成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年纪大了,年轻人的世界玩不来了。” “哪里哪里,邢老正当年,正当年。” 年轻的服务生走过来,对邢大海道,“邢老,我家老爷子有请。” 邢大海最后看一眼时尧消失的方向,和服务生上楼,去了只有韩家人的贵宾室。 人消失在门后,周围的议论层渐起。来来去去的,说邢大法没有退居学校时,是何等的风采。如果继续下去,那江城的一把手…… “……知道三年前邢老为什么退吗?” “不知道。” 消息灵通的中年男人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因为在即将升迁的时候,邢老去了一次灵慧山。” 灵慧山三字一出,在场的人脸上皆是露出了解神情。 灵慧山在十万大山之中,是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山,可山中所筑的灵慧寺,在上流圈子里却传的神乎其神。 因为,那里有一位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老僧。 只要有缘找到灵慧寺,与老僧见上一面的香客,都会求仁得仁。 你想避祸,他就帮你避祸。你想发财,他就帮你发财,你想成名,他就能让你成名,你想袪病,他就能让你益寿百年。 反正,是神仙一样的存在。 可惜,不管上流圈子里对这位老僧传的有多神,能找到他人的却少之又少。可这依旧抵挡不池娱乐圈,商界对那个地方的热情。 一个新入行的三线小花儿听了这话,不屑的道,“……切,都什么年代了,我才不信。” 不信就不信,大家也没人去和她争辩。 本来嘛,谁也没见过,无非是酒会一谈资。 这群人的身后,时尧坐在避人的角落里抿水喝。虽然和周围那些华衣丽服的人格格不入,却也没有引起谁的瞩目。 至于那些人聊的那些东西——在她耳边一擦而过,全不入心。 看着还要有近二个小时才能进入到正题,时尧把手机拿出来打发时间。 先翻看了自己和战队联系的那只手机。 嗯,只有blue在群里叫吵着话最多,别人都很安静。 罗纪发了下次比赛大家一起去京都的时间。 阎雪则是发过来几个关于游戏里枪支的问题。 耳边嘈杂,难以静心,时尧手机微动,打出两个字,“等下。” 带上耳机,用另一只手机登录手机端游。 楼上贵宾室,秦风敲敲门,带着一名少女走进去。 白玉雕成的茶案后,席安辰叠着一双长腿靠坐在沙发上,姿势无比慵懒惬意。他左手支在额侧,缓秦风退在一边后,将视线落在面前穿着一身高定服饰的柳絮身上。 因为一根鼻毛,他让秦风把柳絮送到贵族女校去学什么叫淑女名媛,两周时间过去…… 嗯,眼前女孩褪去了原生家庭带给她的胆小慎微,已是有几分温婉模样。一双闪亮的眸子和小鹿一样,带着少女的羞涩与末加侵染的灵动。 当然,如果那灵动不是她装出来的,整个人会更加自然。 柳絮蒲扇着一对羽睫,在让自己眼中释放无辜与天真的同时,努力去忽略眼前矜贵少年视线带来的强大威慑力。 不能怕,一定不能怕。如果此时退缩了,那等待她的将是马上退场,回到山中嫁给隔壁村二狗子! 扫了几秒,席安辰将视线收回,“不足矣见人。” 秦风汗颜,“是,时间有点紧……” 从头到尾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柳絮的进度已经是神速了。可即便是这样,让她去同自小在席家长大,将豪门礼仪吃透的小九去比,是云泥之别。 柳絮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可知道自己没有达到标准。抿抿嘴角,她小声道,“少爷,我会少说话的。” 抖着胆子靠前一步,“不,是我不会说话的,我就在少爷身边站着。求少爷,给我一次机会。” 裙角扫到席安辰鞋尖,他的脸色骤然冷下。 秦风心中猛抖一下,少爷从小不喜欢女人靠近,连双胞胎的亲妹妹都不行!上两次柳絮无意靠近,少爷身上的低气压让几位同仁心惊胆战好几天。 柳絮也注意到了,她连忙后退两步。不得站稳,又咬着牙根,再次先前了一步。 站在了没有碰到席安辰,可相比别人近了些许的距离上。 “少爷……秦先生说我要挽着您的手臂出场……我,我不敢……我就离少爷这么远好不好。” 席安辰垂眸。 的确是那样安排的,如果柳絮离他太远的话,只怕是不合适。 “你……” 席安辰刚要说话,置放于白玉茶案上的手机‘嗡’的震动了下。推送窗展现一条消息:你的好友2已经上线,快来一起游戏吧。 第145章 略晚 这个好友提醒是鹰设定的,目的是对那个叫周北北的女孩的上线有一个大致了解。只是不巧,整整一周没动静的手机,在放到席安辰面前不到十分钟便跳出了信息。 震动声音虽小,却将席安辰的注意吸引过去。 看到2这个昵称,想起了那天和自己玩了十局游戏,会画撞色,手受伤了操控游戏人物却依旧精准的周北北。 秦风见席安辰话语停下,伸手要将这个打扰到席安辰的手机拿开。 还没等碰到机身,那只手机便被一只骨节修长,犹如玉琢的手掌收入掌心。 柳絮眉心微颦,话说到一半啊,她跟在席安辰的身边到底行不行,怎么就没下文了…… 她动动嘴承诺刚要张嘴,秦风举手制止。 两人立在一边,眼见着如玉少年靠在沙发上,将手机横在修长的双掌之间。片刻,传来那款手游特有的登录音乐。 时尧登上游戏,本来只是想进入到自己后台的武器库看一些数值。却不想正要点入,好友栏里唯一的好友发来组队申请——成功误点。 看着出现在身边,和自己穿着一样衣服那位大款凯子,时尧手指扣字,“……有事,不玩。” 系统提示:匹配成功,进入游戏。 时尧,“……!” 对面这人都不看字的?! 很快,画面进入到素质广场。 素质广场就是在正式进入到游戏前的准备区,因常有玩家开着语音在这里口吐芬芳挑衅而被调侃‘素质’两字。 时尧又扣字拒绝。 对面1扣字:手好没借口了? 时尧,“……” 没气,谁知道对方是几岁的小屁孩。抬手挠了下额角,扣字,“今天有事。” 1:加倍。 2:真有事。 1:3倍。 时尧,“……” 陪练带玩这种事她是第一次干,每一个主顾都像对面这位这样不讲理且习惯性拿钱砸人,逼迫营业的? 抬头看了眼香衣云集的四周,时尧用另一只手机给阎雪发消息晚些回复她,另一只手扣字,“好。” 宴会无聊,那就玩吧,毕竟她现在缺钱。 1:手好了,让我看你的真实实力。 2:比不上金主大人厉害,放心,我一定保护你上分。 虽然没有陪练过,可到底直播了有一年时间,这种哄人的彩虹屁时尧还是会很多的。 席安辰正在跳伞,回想着脑海中周北北的相貌,再结合这句话。 真是怎么想怎么违和。 不自觉的,脑中浮现出一张少年的帅气面孔。若是少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含着棒棒糖,一边吊儿郎当的说出这句话,那…… 手机里砰砰砰传出几声枪响,席安辰马上回神。 就走神的瞬间,他们两人小组已经落地,而且遭遇到了伏击。 2以一已之力,拿着一把散弹枪将对方二组人一组灭队,一组打残一个,躲在房子里不敢出来。 游戏画面中,头顶上写着2的少女晃着马尾跑到墙后,将被击倒在地的1扶起。尔后,扔下一把小手枪外带十个回血用的绷带。 “跟在我身后,我保护你。” 席安辰,“……” 虽然是游戏里,可被一个女孩说保护,且这个女孩在七天前和他玩的那十局游戏里,不停互扛互喷。 新奇的体验。 手机版的游戏不比电脑版的卧虎藏龙,其中还夹杂着一定的人机人物和不写作业偷偷上号的小学生。 在时尧的狂扫中,这局游戏刚满二十分钟,就只剩下了三个人。 而此时,席安辰身上穿着2号给他搜罗来的三级甲三级头三级包,左手满备ak-47,右手是空投箱中抢来的满配m24。 看着眼前的广泛天地,2在屏幕上发来消息,“……东80方向,石头后。” 席安辰早在对方说前就已经看到,八倍镜一开,一枪打了出去——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2:老板超厉害,带我吃鸡。 1:不违心? 2:照顾到老板心情也是一个陪练应该做的呢,老板开心了记得三倍薪水以及五星好评哦。 秦风眼见着,席安辰的眼角露出一抹笑颜。 这……还真是小少消失后这些日子来,席安辰脸上第一次出现这种神色。 马上,把那个名叫周北北的少女往心中标了个重点。 时尧扔完一个彩虹屁,就又和阎雪聊天去了。再回头,屏幕上的1打着一个问号。 她往上翻了下聊天记录。 1:只会手游?不玩电脑吗? 时尧想也不想的便回,“不会呢,条件不允许。” 马甲太多的坏处就是,有些技能点是不能双人设重合的,否则是自己挖坑跳。 席安辰回想了下秦风曾经报备给自己关于周北北的信息。 孤儿,被一个品性不佳的人收养后不久,那个人就坐牢去了。再后,在山中寺庙待了三年,此时,刚下山不足两个月。 对一个条件如此贫瘠的少女来说,能将手游玩到这种程度已经相当了不得。 看着屏幕中那个顶着游戏2的游戏人物不停的来来去去搜集物资,精准爆头,席安辰略有不甘的出声,“……这个人,成绩如何。” 秦风马上接话,“……不好。嗯,非常不好,只会画画。” 席安辰,“……可惜了。” 对于一个黑客来说,光有手速不行,一定的知识量也是要够的。周北北已经十七岁,现打基础,略晚。 她不像老k,成绩不好不是脑子不够,而是因为他在本应该学习的年纪,在海岛之上进行关于黑客方面的专业训练。 秦风脑中略有雾水,没明白这句可惜了指的是什么。不会是想让这个周北北,来暂时顶替小九出现在大众面前吧。 这行不通啊,别说那个周北北成绩如何,只外在形像这一条,就拿不出手。 柳絮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听两人说话像是在打哑迷又不敢问。可身为女人的第六感,让她有了危机。 席安辰说完那句话,又低下了头。 眼见着又进到决赛圈,开车前去追空投的少女人物回来了。和上一局一样,她回到自己面前,又往下扔物资。三级头,三级甲,外加一套满配的98k阻击枪以及一句彩虹屁,“老板……跟我身后,风我挡雨我扛,你负责带我吃鸡就行。” 扔完,转身上车,鸣笛。 吃过一局软饭的席安辰面色如常将这些东西捡起,出房子刚要上车,远方便传来枪声。 2号马上下车应对,却在放了一响后突然定住不动。 一枪头,二枪甲,三枪毙命。 左上角,昵称为2的血条全空,名字变暗。 席安辰手指顿住。 贵宾室的门被敲响,鹰带着身后的喧哗声进来。 秦风,“发生什么事了。” 鹰,“白家……找一个小姑娘的麻烦……就是那个周北北。” 秦风惊讶出声,“周北北在这?!” 鹰,“江城一中的邢校长带来的……那一耳光打过去……手机掉地上摔粉碎。” 第146章 这个春节不一样 (除夕特别番) 这个春节不一样。 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雪,将整个江城与外界分离。 也将席安辰和时尧困在了山顶的别墅中。 第一天。 席安辰独处书房,处理公司杂事。 时尧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里,逗狗。 第二天。 席安辰独处书房,处理公司杂事。 时尧叼着棒棒糖蹲在茶几上,逗狗。 第三天。 席安辰独处书房,处理公司杂事。 时尧百无聊赖的单手倒立,逗狗。 正闹着脾气。 大雪一封,外面还没什么动静,席安辰就将整橦别墅封了个严实。时尧几次突围不成,就变着法儿的折腾。 如今电子锁废了,桌子翻了,连养在鱼缸里那群食人鱼都被少年一颗颗的把牙给掰了。 唯一还坚挺着的,便是那只叫丹尼尔的智能狗。 时尧,“……你再不告诉我密码,信不信我费了你。” 智能狗贵气的银灰色躯壳上,被马克笔画满了小王八。更可怜的是,背上还趴着一只眼睛精豆一样的飞鼠——大宝。 丹尼尔蓝色的屏幕眼中做出委屈表情。 “尧尧不讲理……尧尧不喜欢丹尼尔了,居然要废掉可能的丹尼尔。” “别自作多情,我就没喜欢过你。” “知道,哼,你就喜欢大宝。” “从此它改名叫王八了,你改名叫王小二。” 少年一翻,躺到沙发上,拿过手机噼里啪啦一阵敲动。 丹尼尔,不,王小二哇的一声哭了,“……你改我系统,我要去告诉辰辰,呜呜呜。” 智能狗顶着一身王八和大宝,不,顶着一身王八加王八打开电梯,上三楼,进了最里面那间书房里。 滑动到办公桌前,屏幕眼中已经是大哭表情。 “辰辰,你已经关了尧尧三天了……” “他知道错了吗?” “没有,尧尧第二天就把我系统性别改了。我现在名叫王小二,性别是个女孩子,嘤嘤嘤嘤。辰辰,王小二不要叫王小二,人家才不要当女孩子……不如,我们把尧尧放生吧。” 席安辰太阳穴一紧,脑仁痛了。 低下头看了眼‘披王带八’的智能狗,满心无力的无奈长叹,“我给你改回来。大宝,到我这来。” 智能狗,“大宝现在叫王八。” 席安辰,“……” 伸手捞起飞鼠放在肩膀,他走出房间。站在楼梯口,一眼便看到一楼躺没躺样的时尧。少年双腿互叠竖搭在沙发背上,自己则躺在沙发上。 头向后一仰,露出一截白嫩的脖颈。雪白的衬衫掀起一角,纤细的腰肢一览无余。 她手里拿着手机随意摆弄,被她目光琐住的鱼缸则遭了殃。 只见电流在鱼缸四周不停流窜,惊得那一缸没了利齿的食人鱼挤在角落瑟瑟发抖。而后被放进去的一条个头小巧的红尾金鱼,则大摇大摆,自在的在广阔空间里随意游动。 席安辰双手抄兜,跨步下来,“知道我这一缸的鱼养起来多不容易吗?” 少年轻呵,“知道它们进到河流中,会对华国的生态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吗?” “你觉得我会让它们进入到野外河流?” “你觉得我会让他们,有命进入到野外河流?” 时尧侧头,目光与站到自己面前的席安辰相对。挑衅一样,一按手机,那一缸的食人鱼挤的更加紧促。 席安辰弯腰,双手支在茶案上,居高临下的看时尧,“虐鱼让你快乐?” 时尧回视,丝毫不惧,“关我让你快乐?” “快乐。” “那我也快乐。” 啪~ 电断了,整个别墅陷入黑暗。 时尧瞬间跳起,电停了,门能开了。 呯的一下,头被磕到。 席安辰一声闷哼,帮不得痛,抓住夜色中少年肩膀,直接压在沙发上。 雪色从窗外照进,给别墅提供了微薄光线。 时尧双手被扣在胸前,看着半压着自己的席安辰气喘吁吁。 “你有病吧?非关我!” “我有病,你有药?” “……” “外面雪大,让你安静就这么难?” 灼热的目光下,时尧眼神闪躲了下,“我饿了,你有饭?” “……” “看,没有吧。” “这个可以有。” 半个小时后,别墅一层唯一还称得上完好的餐厅点上了根根蜡烛。丹尼尔滑到角落,把四盏灯熄得只剩下两盏。 时尧,“小气扒拉的,开四盏。” 丹尼尔,“……停电喂,我当然要省电。机不为已,天诛地灭!” 时尧,“我现在就把你拆了做个小型发电机。” 丹尼尔转身就走,“……你这个人类太可怕了,我要离你远点。” 席安辰端着两碗面出来,便看到正在打嘴架的一人一狗。他轻笑了下,把一碗面放到时尧面前,顺手,撸了少年脑袋一下。 时尧一甩,拿起筷子吃面,连句谢谢都没说。 热面入口,难得的说了句好听的,“……没想到堂堂豪门少爷,竟然会煮面。” 席安辰坐在她对面,“没想到堂堂r,竟然会夸人。” 时尧,“没毒我就真吃了。” 席安辰,“毒死我管埋。” 时尧盯着他,端起碗来喝了一大口。少年双腮鼓起,和飞鼠藏食一样。 席安辰轻笑,吃面。即便光线不明,条件有限,眼前只是一碗素面,姿态也犹如品尝上等佳宴。 一餐吃完,外面又落起雪来。 两人旧事再次重提。 席安辰知道,没了电的大门已经挡不住时尧。 他站在门侧,看少年收拾背包,“……一定要走?” 时尧的答案,是看着他将背包背起。 “好吧。”席安辰松口,“既然你想出去,那答应我一件事。” “……嗯?” “带口罩,勤洗手,不往人多的地方走。” “这是三件事。”少年靠在门另一侧,一脸的桀骜,“而且,万一我现在已经大感冒了呢?” “已经大感冒……” 席安辰伸手,拄在墙侧,将少年困在自己身下,“那就更不要乱跑。毕竟,整个华国,又哪里比我这里更安全妥善?” 少年抬眸,眼中含星,“好像,有点道理?可今天除夕,我着急出去拿压岁钱呢。” 席安辰笑了,“我补给你。” “拿来。” “闭眼。” 时尧定定看他两秒,将眼闭上。 下一秒,唇上微湿,空气被卷。 “把我补给你。尧尧,新年快乐。” 第147章 生人勿近 这段时间白家的日子非常不好过,虽然已经用尽办法去淡化白家大小姐霸凌同学的事,股市却依旧在下跌。 特别是在钱家炒出了和关宇的绯闻后,谁见都来踩上一脚。要不是后来那个婚没订成,白家不知道还要被踩成什么样子。 好在,白家的根基就在江城。虽然这十年来已经被白贺亭败了不少,可到底还是剩下些什么。 白家早些年是做工厂实业起家的,心中最看不上的就是娱乐圈里那群登台卖笑的戏子。因此一直自台着身份,不与这个圈子有过多来往。 白灵儿这一役,让白贺亭明白了舆论的重要性。因此,虽然韩家老太爷办宴并没有给白家发请帖的打算,他却依旧找到人脉,疏通了一张进来。 这种场合,通常都是带着正妻入场。白贺亭的操作却有点骚,他领的是二弟媳,也就是白灵儿的亲妈赵莺。 上流社会的晚宴没有最奢华,只有更奢华。 即便是参加过无数晚宴的赵莺,也被这流光溢彩的场景迷住了双眼。再看那一个个和自己年纪相仿,却年纪了不止一岁两岁的一二线大牌明星在场地中巧笑穿梭,心中不免生出艳羡。 正对着他们的奶白色钢琴旁,一名美的似误落凡间仙子的女孩正单手摆弄钢琴。她的身边站满了想献殷勤的青年才俊,有几个甚至是白家根本搭不上话的那种世家子弟。 女孩头都末抬,白皙的脸上粉黛末施,美丽而又灵动。 赵莺嘴角下垂,脸上露出几分不快。 白贺亭偏头,“你这是怎么了……我说今天不便带你来,你一定要来。来了后,又……” “大哥,真的要将小灵送到国外吗?她那么小,手臂上的伤还没好……” “不送到国外要怎么办?她名声坏成了这个样子,在江城还怎么念书?反正,我们不也是打算她高中读完就送去美国?” “我知道,可我就是心里不舒服……”她指向那个女孩的方向,“……如果小灵能出现在这里……一定会比她强。贺亭……现在国外环境不比华国,真的要……” 白贺亭重叹,“都怪她自己不争气!如果不去惹雨菲,也不会被那个叫周北北的给打断胳膊……而那个臭丫头被钱家护的紧,钱家又和席家扯上了丝关系……” 这也是白贺亭来这个晚宴的原因。 目前钱家和席家关系暧昧,他想借势在韩家透出点风声来。 如果真的有关,白家认栽! rt的重心越加偏向华国市场,席家也俨然成为华国第一豪门。白钱在他们面前,蝼蚁都算不上。想要生存下去,只怕以后还要想办法亲自。 如果并没有关,那就不要怕自己手狠了。 如今钱家的状态,还真不定能禁受得住白家全力出击两个回合。那时,就是白家为王,钱家为寇,看他们还怎么护着那个从山中来的小尼姑。 一听周北北,赵莺恨的牙根都痒了。 都怪那个丑八怪,如果不是她,现在白灵已经出现在这个会场。介时,一定也能像那个女孩一样,成为全场男人瞩目的焦点! 白贺亭拍拍赵莺手背,安慰,“……放心,我不会让小灵有事的……她可是我唯一的女儿。” “我知道,我就是心里……贺亭,你看那是谁,是不是周北北那个小贱人!” 横在两人前面讨论哪部电影就要开机,导演暗示可以房里谈谈的一群人闪开,坐在角落里丑到没边的少女展现在白贺亭和赵莺面前。 只见她侧躺在沙发上,嘴里叨着一根棒棒糖。明明破旧校服外加黑边眼镜的丑陋装扮让她low爆,也与现在这个场合格格不入,可身上的气场却宁静怡人。 摆弄着手机,偶然,嘴角略微往上挑挑…… “就是周北北……”赵莺抓住白贺亭的胳膊,画了妆的容颜极度扭曲,“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可能会有来这里的请帖?” 白贺亭也懵了。 只是身为一个不合格的商人,他脑子里装的还不都是豆腐。在认出这就是那个在白家寻找下屡次消息的无影无踪的周北北后,大脑在运转。 周北北的背景他查过,以自己的能力想来参加韩家晚宴是不可能的。唯一的答案是有人带她来,而带她来的这个人——钱家。 目光微移,果然,看到了钱家大小姐钱思凝。而钱思凝的身边,站着的正是席家养子关宇。 飞快将这期间的关系理清,白贺亭的大脑给出指令——不易冲动。 他没等将这话说出来,臂弯一轻赵莺已经冲出去。白贺亭连忙伸手去抓,“……韩家寿宴,不能……” 赵莺踩着恨天高,三两步冲到角落,扬起手来就往时尧脸上招呼。 她为参加晚宴新作的指甲,每一个上面都用胶沾了细小饰品,尖锐无比。 时尧正专门盯着手机,对面有人打自己,她马上跳车支枪。刚开出一枪,便觉眼前一暗,耳侧传来破风声。 身子下意识的向后一躲,握着手机的双手扬了上去。 ‘啪’的一下,脸躲过一劫,手中的手机却被打翻在地,摔的粉碎! 下一秒,时尧伸手握住又一次向自己挥来的手腕,看着指甲上那些东西惊的不轻。 没错,她此时是带着面具不错。可那面具薄薄一层犹如自己的皮肤,这一巴掌要甩上,自己必定毁容! 眸中一寒,时尧向那只手的主人递过目光。 只见一个中年美妇,正横眉冷对的看着自己。而就在对视的同时,另一只手中的背包砸了过来,并且在嘴里不干不净的骂,“……小贱人,总算让我找到你!敢欺负我女儿,我……” 时尧抬起手臂一拦,身子一纵从沙发上起来,饶到了后面。 再次正视眼前的疯女人,寒声问道,“……这位大婶,您哪位?” 韩家的晚宴,就算是杀父仇人见了面也得忍着。此时有人动手大闹,又是甩耳光又是砸手机的,不由得引来了无数人来围观。 其中就有不少认识白家的。 “咦,这不是白总吗?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白总不是一向不屑于这种场合吗?哟,这是带着二太太出席?这有些不合规矩吧。” “白大小姐的伤怎么样了,一直说去看也没有抽出时间来。” 白家,大小姐,伤…… 虽然宾客没有明说,时尧却从这三言两女中明白了来人是谁,又所为何是。 脸色阴阴一沉,看向赵莺,“你是白灵的母亲?” 隔着一只沙发,赵莺靠近不了,再加上围过来的人,也让她略略找回一丝理智。 头往起一昂,“你不配叫我女儿的名字。” 时尧阴森森一笑,一抬脚,踹在面前的单人沙发上。 宾客惊呼! 眼见着沙发擦着地板发出刺耳声音,要撞到赵莺身上。 突然,一只腿横过来。稳稳的顶在椅腿上,沙发停了。 时尧偏头,鹰的脸入目,在他身后,是一身生人勿近气息的席安辰。 第148章 他很可能是 鹰的出现,马上将在场的人视线引了过去。 这种时候,大家躲都来不及,免得落的一个在韩家宴会上闹事的名声。却不想,真有那愣头青不顾一切的往上冲。 赵莺看那沙发向自己飞来,吓的花容失色。直到它堪堪在自己面前停下,才去看让自己免受一难的年轻男子。 鹰长相不差,一身合体的西装将他的冰冷气息淋漓展现。 若是在别处相遇,赵莺肯定会认为他是哪家名门望族的公子。可此时目光,却被他身后的少年所吸引。 明明什么也没做,明明一句话也没说,那身上自带的强大气场,已是将在场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赵莺伸手向后,轻拉了白贺亭一下,怕自己妄言得罪。 尔后,戒备的去看立于沙发后面穿着长相low到爆的少女,怕她再对自己出手。 少女没动,怯了一样退到光线暗的地方,而且将头略微低下,仿佛先前眼中一划而过的骇人杀意只是错觉。 白贺亭一时间没想起见过眼前少年,可依旧上前一步,向矜贵的少年走过去。 鹰抬抬手,将白加亭拦于席安辰面前三米之外。 白贺亭神色微恙,却依旧维持着身为一个企业当家人的风度。他哈哈一笑,看着面若冰霜的席安辰道,“……多谢这位小少,刚刚要不是你的人出手,只怕白家的脸面就丢在这里了。” 抱了抱拳,将对方身份抬高两分。再后,问出主题,“……不知道小少是江城哪个府上的,白某改日登门道谢。” 席安辰立在原地,身上寒气如旧,“脸面这种东西,都是自己给的。” 白贺亭一愣,“……” 席安辰微微垂眸,吐出的话虽平,却带着阵阵寒风,“晚宴还末正式开始,白家人就敢动手打人,看来是没将韩家放在眼中。既然如此,就不强留白先生和白太太了。” 赵莺本来在用目光杀时尧,听到最后,才惊觉这个从天而降为自己解了一难的贵气少年不是友军是敌营! 心中一急,脱口便道,“你是谁啊,就替韩家撵人?” 白贺亭拦了她一下,脸色也阴沉下去,“白某一方动手是有不对,可原因是宴会上有宵小混入。她数日前打伤我侄女,刚从公安局里保释出来。” 手一抬,指向时尧。 即便是站在光线暗的地方,大家也清楚看到那里站着一个丑女,身上穿着没有丝毫美感可言的校服。齐耳头发遮挡下的下巴虽然还算小巧,可脸上那幅黑框眼镜直接将颜值风拉到最低。 这样的人的确不像韩家受邀对象,更符合白贺亭口中所言的宵小。 时尧背后靠着廊柱,头继续下低。抬手一滑头发,把正对着席安辰那边的半强脸彻底挡住了。 这一举动,落在众宾客眼中就是心虚。 “……的确,看着是不像客人,不会是服务生吧。” “什么服务生,这里是七星级酒店,要求很严重的,怎么会让穿校服,啧。” “有没有可能是小演员?用这种方式博眼球。” “演员更会注意自己的形象……等等,我进来的晚,好像是听说进来这么一个人,是跟着……” 七嘴八舌的嗡嗡声中,白贺亭扬眉笑了。他挺直了背,一幅教育人的嘴脸跃于脸上,“年轻人,有正义感不是错事,可也要分清楚是非,不要给父辈摸黑。” 鹰差点打人! 席安辰却笑了,“说的,仿佛有点道理。” 白贺亭,“孺子可……” 席安辰偏头,“既然白先生自己找不到出口,那就帮帮白先生。” 秦风立于后面,马上称是。 白贺亭脸色大变,“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你当你是谁!信不信我去见你父亲,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席安辰,“丢出去。” 十几个保镖拨开人群进来,揪住白贺亭和赵莺就往外拖。 白贺亭气的儒雅绅士统统不要,指着席安辰破口大咒,“混帐!这是韩家,你……” 鹰眼中一寒,抬手一掰。 ‘咔嚓’一声碎响,白贺亭‘啊呀’一声惨叫出来。 保镖瞬间捂嘴,把他嘴捂上,按着头就往外押。 “我要起诉!白家不会善罢甘休!”赵莺脸色惨白,“你们等……唔!” 不知怜香惜玉的保镖,直接将她的下巴卸下。 很快,十几个黑衣保镖带着两个说不出来话的人消失不见。留下一群看热闹的人面面相觑,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准确来说,是不明白眼前的少年,为什么胆敢在韩家晚宴上做出这种事来! 他到底……是谁。 “他,是谁?” 做为看热闹的一员,钱思凝抓住了关宇的胳膊,“真的只是收破烂的儿子?” 关宇双拳紧握,“不是你说,他是那个能源回收企业家的儿子。” “不是,我的意思是。”钱思凝抬头看关宇,“我们是不是搞错了……他会不会是韩家人。或是,他根本就是席家人。” 不然,怎么可能指使得了韩家宴场上的保镖,把和钱家不伯仲的白家当家人给废掉一根手指扔出去! 关宇,“不,他不是。” 韩家的小辈还没有长起来,韩氏娱乐总裁韩西城的儿子今年还不满十岁。至于席家人…… 关宇眼眯起来。 唯一一个和眼前少年符合年龄的人是席家大少,席少皇。可那个人已经消失了五年多近六年时间。 如果回来了,自己不会不知道。毕竟自己这五年这么努力,在物理领域已经摸到一点边缘系的东西。 所以…… 关宇再次摇头,“……他不是韩家或是席家的人。他很有可能是……” 钱思凝追问,“是谁?” 第149章 目的 关宇薄唇紧抿。 想了许久,最终吐出四个字,“席家养子。” 钱思凝愣住,“和你一样?” 关宇,“对。” 认识席家助理秦风,可以在秦家私厨江南小筑随意出入,如今,还出现在韩家宴会。 无论哪一点,都表明眼前这个少年和席家有着紧密联系。 钱思凝却摇头。 席家大少收养了九个孩子的事在坊间多有流传,其余那些人皆是无名之辈,只有关宇是个天才,备受重视。 而关宇,可没有眼前那位宋姓少年嚣张。 “……而且,你上次不是问过秦助了,他说那个姓宋的就是个收破烂的,怎么突然间……” 关宇的心一沉再沉。 是啊,不是证实过是收破烂的了吗?就算也是席家养子,怎么气势地位排场都比自己大。 “没事……”关宇道,“他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席家的名号,不是可以随便拿来用的。用,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钱思凝轻轻点头嗯了声,表示明白了。可眼睛,却一直盯在人群当中的席安辰身上。 帅气的少年谁都喜欢,更何况,是那样帅气且气质超然的少年。 关宇看看钱思凝,又看看不远处的席安辰,眸底划过一丝阴狠。 在场的都是有身份,上得了台面的人,即便是看热闹,心中也有个度。所以白贺亭和赵莺一被扭送出场,大家就自觉着散了。即便是对眼前少年少女再好奇,也没有驻足观望。 鹰弯腰,将地上摔的粉粹的手机捡起来。手指一碰,碎了的屏幕掉下一块。 时尧伸手,刻意压小声音,“谢谢……” 鹰痛到不行的右脚趾在鞋子里不自觉的动了两动。 这软萌到不行的小声音,一点也不像能把沙发踢出那个力道的人啊! 不过,还是把手机交到了时尧手上。 席安辰放眼打量眼前的少女。 低头缩肩,一幅受了惊的样子。声音也是软软糯糯,仿佛一个受气包。 就这样一只小兔子似的人,敢冲到女子学校去打断白家大小姐一只手臂,敢在韩家晚宴上踹椅子和白二太太硬刚。 再一想到少女在游戏里的不羁与嚣张——这是一只长了一口利齿的小兔子。 黑如耀石的眼眸一瞥,看了鹰一眼。 鹰会意,在时尧接过手机要走时,马上拦住,“……这位同学,这里不好乱逛。不如,就和我们一起吧。” 几名保镖不约而同上前一步,正好挡在了时尧能走的几条退路上。 时尧,“……” 摸摸鼻子,垂着头跟在鹰后,紧跟受人瞩目的一群人穿过会场,上二楼,进入到一般宾客无法进入的地方。 秦风处理完后事,也要上楼。眼前一晃,多了两个人。 他定眼一看,对关宇笑了,“关少,晚上好。” 钱思凝挽在关宇臂弯里,对秦风甜甜一笑。 关宇无视楼上一闪而没的身影,问道,“秦助理,大少回来了是吗。我看门口花名册上……” 秦风一语打断,“关少,我以为这个时间,你会在实验室里。” 轻瞄钱思凝一眼,“哦,看来是钱小姐带你出来见市面了。那就,玩好,别忘记自己本职是做什么的就好。” 言罢转身上楼,再没多看他们一眼。 钱思凝被臊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一跺脚,泪水直在眼睛里打转转。 关宇脸色阴沉,心底的气鼓的胸口直痛。 他们这里的小小插曲,并没有人注意到。大家三五一群凑在一起,依旧在谈论着刚刚出现在韩家场地上耀武扬威的少年。 正暗暗猜测着,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一句,“……什么豪门少爷,家里就是个收破烂的……借着席家名声作威作福,有什么本事。” 很快,这个说法就被人在热搜上证实。 的确,这个人是上过热搜,虽然没有照片还捞了个国民校草的好名声,可家世的确不高。与在场任何一个人比,都是云泥之别。 渐渐的,一些称赞少年气度不凡的人,变成了暗贬少年狗仗人势。 其中,还夹杂着从网上看来的,正在发酵着的关于丑女周北北在伤人之后被保释,如无事人一样在学校进出,在名流场所大摇大摆无一点悔过之意的新闻。 而对于这些,席安辰和时尧并不知道。 进了休息室,席安辰便接到了韩氏娱乐总裁韩西城的电话。拿着手机去里间,留下时尧和鹰以及一群保镖面面相觑。 保镖是接到指示不让眼前丑到爆的校服妹走,鹰是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安排时尧。 相比于秦风,他的应变能力略差。 反倒是时尧淡然。 虽然不明白席安辰为什么把自己拎上来,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目光一扫,在角落的沙发上坐下,安静如鸡。 鹰长松一口气。 拿出手机,给老k发信息,“……你那位周北北同学,挺安静的。” 捏了张照片给老k发过去。 老k正在基地里对首批挑选出来的人进行集讯,一看鹰的信息,卧槽了一句,“小尼姑怎么会在会场?!那种地方按理说她去不了啊!” 鹰简单说了听到的传言,并将白家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被少主带上来了,放心,不会有事。” 老k放下心来,转而又问,“……一个月前少主不是说不去的吗,怎么突然间又去韩家的晚宴了。” 里面的休息室里,席安辰正在通电话。 手机对面,韩西城轻笑,“……安辰,你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有人闹事,自然有管家去管,哪里劳你动手。” 席安辰,“韩叔叔的意思是,我可以看别人在你的地界上撒野闹事,当做看不见是吗?” “混蛋小子。”韩西城笑骂一句,把话拉到正题上来,“说吧,你肯大驾到我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席安辰捏了下眉心,笑了,“哪有什么目的,只不过是……听说韩叔叔请来了灵慧山的人,想见识一下。” “几年不见,你信这种东西?” “我说我信,你信不信。” 韩西城在电话对面噗嗤一声笑了,“我不信。那是老爷子瞎折腾的,你也大致清楚娱乐圈的人,多少有点神经志……对了,你都肯到我这里来了,什么时候回家。还有水瑶,你妈咪一直……” 席安辰太阳穴一抽,嗯嗯啊啊的草草应付。 没讲几句,秦风推门进去,“少爷,韩老爷子有请……灵慧山的人也在。” 时尧一耳扫到。 就在这时,手机一震,邢大海的短信发了过来,“小师叔,你人去哪了。有贵客要见,速度回来。” 第150章 走了 时尧心下一紧,抬头暗瞄席安辰一行人。 他们要去见慧灵山的人,而邢大海说有贵客要见——也就是说,自己要见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席安辰。 偏偏,自己的两个马甲,时尧和周北北他们都知道了。 这种时候,要让她去哪里找第三个马甲? 此时此景,唯有不出现,是最好的选择。 想罢,起身,对走在门口的鹰小声告辞。 鹰正在瞄手机上老k发来的信息。 老k:鹰,帮我照顾下小尼姑。她是个招灾体质,到哪里都受欺负,还不会还手。 不会还手? 鹰感觉自己脚趾头又痛了。 虽不敢苟同,却依旧摸摸鼻子,对已经走出门去的席安辰出声,“少主……不如让周北北同学就留在这里,此时被扔出去的白家人应该还在……” 时尧心中暗松…… 席安辰将手机交给秦风,“带着。” “是。” 鹰伸手扶上时尧肩膀,一把将她推到前面,被众保镖拥簇着往前走。 另一间装修的古香古色的休息室中,邢大海正在和韩家老太爷聊天。 韩老太爷已经九十九岁,年纪虽大,身子却非常硬朗。此时身穿一件团花绣锦的暗红色唐装,全白了的头发梳到脑后,鹤发童颜。 他双眼炯炯有神,笑意盎然的同邢大海讲古,“……我同灵慧山也算是有些缘分,可惜缘分还是不足,没能亲眼目睹慧可大师佛容……慧可大师他老人家,近年来身体还好吧。” 邢大海,“师祖万安。” 韩老太爷频频点头,“那就好,那就好。说来,我这个世俗中人,能有幸得见三爷真容,已经是了不得了。” 一顿,问道,“三爷此刻,不在江城?” 邢大海笑道,“不在,三师叔济世救人,有一台手术,他不得不去。” 韩老太爷连连点头,“也是,也是……我就是在医院里,遇见三……” 说着话,休息室的门被侍者推开,一行人从外面走进来。 韩老太爷一看走在最前面的席安辰,眼睛锃亮,把手递给管家就要往起站。 秦风连忙上前,将人安抚下,“……韩老先生快请坐。” 席安辰轻笑一声,“韩家爷爷生辰快乐,我前来沾些福气,你们聊,我身为小辈,随意听听。” 说罢,在右边的贵客席上坐了。 薄唇一抿,不再说话。 娱乐圈中的人都是人精,何况是站在顶端制定规则的。当下,韩老太爷便知道所来贵客不想透露身份。 慈笑着说了声好,对邢大海道,“这是我熟交世家的小辈,年少有为。他听他的,我们聊我们的……哦,聊到我在医院里遇到三爷……” 邢大海点头轻笑。 想送目看席安辰一眼,却迫于那强大的气场而硬是让自己目不斜视,只看韩老太爷。 席安辰那里,已经接过秦风接来的平板,将慧灵山的资料扫了一遍。 一所小寺,里面有一个主持叫慧可。慧可大师名下弟子颇多,可最为世人乐道的却是七名俗家弟子。 据说这七人是各行各业中的翘楚,权势财力都很大。 本来慧可大师就有活神仙,可判前世断未来的传言在那里,再加上这七位世俗弟子身份的加持,传的可谓神乎其神。 几年过去,已经分不清,两方是谁借谁的利。反正,在上流圈子中,能见慧可大师,或是见慧可大师门下某一位俗家弟子,已经成了一种风向。 席安辰看完,把平板砸到秦风怀中。 他是标准的无神主义者,这些东西,全当热闹。 韩老爷子已经说到最为激动的地方“……三年前我已经是九十六岁高龄,按理说活够本了。可三爷说,可保我三年内无事,而且,这三年,韩氏娱乐旗下会出两名国际影后一名国际影帝……三年过去,都应验了。” 邢大海笑的含蓄,“是老先生福厚,也是韩家福厚。” 韩老爷子长叹一声,“本以为三爷今天会来,却不想……” “三师叔曾同我说过,与老先生是莫逆之交。所以他虽有事没能前来,却让我小师叔代为贺寿。” “小师叔?”韩老爷子,“七爷?” 邢大海笑道,“不是,是师祖收的最疼的小徒弟。她不排行,也是第一次出门。我今天,特意带她来见见市面。” 韩老爷子,“在哪里?还,还不快请……” 席安辰目光凉凉的看向秦风。 秦风摇头,背脊发凉。还有一个老八?没查到啊! 邢大海,“我给她打个电话……她年纪还小,贪玩。” 嗡嗡的细小震动,自一群保镖身后传来。 鹰耳尖,偏头看向身边的校服少女,小声道,“……快关掉。” 时尧马上拿出手机,按下静音。 鹰瞄到她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地中海。 噗嗤一声,没忍住笑。 席安辰侧头看过去,“鹰。” 鹰把笑憋住,低头向前走了一步,“……少主。” 邢大海一见自己电话被挂,马上又拨了第二遍。 又一次的,细小嗡嗡声从时尧手上传出。 这次没有鹰挡在前面,邢大海一抬头,目光与时尧的相撞。 他张开嘴刚要叫人,便被时尧阴森森的目光封喉。 时尧看着邢大海,当着他的面,把电话重重按掉。 席安辰对失态的鹰摆摆手,让他退到一边。眼一眯,目光落在正在对视的邢大海和时尧身上。 韩老爷子也看到了,“这是……”和尚,能是个女生? 时尧侧身出来,走到邢大海身前,小声道,“邢校长。” 邢大海瞄着自己手机上发来的闭嘴两字,一笑,对韩老爷子道,“……这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至于我小师叔……” 他轻咳一声,“已经走了。” 韩老爷子惊讶,“什么,走了?” 后背受了一阳指,邢大海更正,“准确的说,是没来。不过,小师叔写了一幅字来给韩老贺寿。” 让侍者送上礼盒,邢大海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卷轴一放,一个硕大的寿字展现在眼前。 韩老爷子是爱书法之人,马上起身,拿了一枚小巧的凸镜去看。只几眼,便惊讶出声,“……这,这,这是……尧爷手笔!” 手一指,“果然,这里有他的印章!” 第151章 扒马 要不是韩老太爷拿手去指,谁都没发现那幅寿字图上还有个印章。此时顺着他手指去看了,才发现在可下解果然有一个红印小章。 只是那个章印——只有一个树杈一样的图案不说,还印的歪歪扭扭,毫无规章可言。 就这反点一点的寿字和歪印的印章,足见写这字的人是有多少桀骜不驯且不把世俗放在眼中。 这要是放在平时,放在别人身上,韩老太爷早就变脸了。 可此时,他却一副受宠惹惊的神色,伸出如枯枝一样的手想碰又不敢碰,激动的连说出的话都在结巴,“……没,没想到,有生之年,老朽竟然还能得到一幅尧爷的字。我……” 他这幅样子,让邢大海不自觉的瞄了时尧一眼。 看看,看看!就一个字,把九十九岁的老寿星给逼成什么模样了! 时尧当没看到,幽幽道一句,“……不就一个字……” “你懂什么!”韩老太爷回头,怒视了时尧一眼,“黄口小儿,看过多少天地,站在那里信口雌黄!你……” “不就一个字?” 本来坐在远处的席安辰站了起来。 他双手抄兜走到那幅字前,抬头去看,“写的还行,夹杂了几位大家的笔法。可,也犯不上老爷子为它动怒吧。” “的确。”秦风走上前来,附和道,“除了反点那一点,没有看到别的出彩之处。” 面对席安辰,韩老太爷不敢再口称小儿。 他回过头来,轻笑一下,态度变缓。面对着席安辰,却偏着脸叫着秦风的名号,“……秦助理,你有所不知,这位尧爷字虽比不上大家,可贵在难得……” “怎么个难得法?”秦风问。 韩老太爷犹豫了下,道,“……凡得尧爷一字的人,皆可用字换得他一个允诺。只要不触犯他定下的三条规则,他都能帮其达成所愿。” “哦。”席安辰来了兴趣,“哪三条规定,说来听听。” “1,不违天命。” 席安辰点头,能违天命者,除非是神,这个人还有点自知。 “2,不违人伦。” 席安辰笑了,也在情理之中,还没狂到极致。 “3,不违国法。” 席安辰挑眉,还挺……守法。 秦风看着席安辰神色,问道,“那到目前为止,有人用字去换过许诺吗?” “有。据说,曾经有一个小女孩拿到尧爷一个字,换自己爸爸回来。尧爷真的独身前去缅甸边境,将人带回来了。后来经过救治虽然瞎了眼,可到底是活下来了不是?”韩老太爷轻叹一声,“战区,原始森林。” 鹰直接否认,“不可能!邢先生不是说这个小师叔还没成年?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去战区,森林,将一个重伤之人带回,怎么可能!” 就算是hm的人,也不可能独行完成这个任务! 韩老太爷哈哈一笑,看向邢大海,“以前我也将信将疑,毕竟那位被帮扶的父女两人已经隐姓埋名,找不到踪迹。可尧爷既然是慧灵山的人,那我信了。慧可大师的爱徒,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邢大海哈哈一笑,“我那小师叔还有这样通天的本事?大约是谣传吧。我这小师叔顽皮的很,只是会写几个字而已。韩老要是喜欢……等她脾气顺了,我都讨要几幅来。” 韩老太爷人精一样,马上听出了拒绝。 摆摆手,道,“不可不可,尧爷的字怎么可以随意乱要。我有一幅足够,足够。” 说着,让侍者将字收起拿下去,随之,有关那位神秘尧爷的话题也至此为止。 一回身,韩老太爷看向席安辰。 本来另一件重要的事是为席安辰和灵慧山的人牵桥搭线,可现在对方只来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邢大海。 这…… 席安辰对韩老太爷一笑,目光自他身上滑过,落在邢大海身上,“邢先生是吗?你身后这位周北北同学,是你的学生?” 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邢大海耳中却有万斤。 他对视席安辰,维持着嘴角的弧度,“……对的,周北北同学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哦。”席安辰视线在时尧身上轻扫,“前来祝寿,不带慧灵山中的任何一位,反而带一名普通学生……为什么呢?” 邢大海猛噎一口吐沫,“……带来见见世面。” 席安辰踱步,走到时尧身侧,居高临下的看她。女生个子并不矮,却因为驼背只到自己胸前。上下打量几眼,又道,“……据我所知……周北北同学,就是从山上修行下来的。整整……三年?” 韩老太爷一听,看向时尧的目光马上变了。不再刻薄,反而带了友善。 就连秦风和鹰都齐齐向站在邢大海身边,一身穷酸打扮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丑女注目。 万万没想到,这个周北北竟然是灵慧山的人。 接到少爷少主的眼色,两个马上清场,连韩老太爷都带了出去,只剩下席安辰,邢大海和时尧三个人。 面对数万人的打量时尧都能做到淡然,却独独无法忽视席安辰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此时只余他一人看自己,更觉得那是不停吞吐的蛇信。 她微垂着头,抄在兜里的手不停的在腿上轻点——现在这种情况,要怎么办? 沉重的大门合上,席安辰上挑了声音,“嗯?” 先于邢大海一步,时尧推推眼镜说话,“是,我曾经在山上修行三年。” “灵慧山?” “灵慧山。” 席安辰绕行到周北北身后,看她耳后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满意的笑了,“……这么巧,邢先生的小师叔三年前入师门,周同学也是。邢先生的小师叔本来说好来却没来,而周同学却在。邢先生的小师叔末成年,周同学也末成年。嗯……更巧的是,邢先生打了两次电话,周同学的手机恰巧响了两次……周同学,你不会就是,邢先生那么神乎其神可上天可入地,能达人所愿的小师叔吧。” 邢大海汗水哗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眼前的少年,是长了八只眼睛吗!他明明有注意着少年全程没有看他和时尧,只是百无聊赖的听聊天。怎么……直接就把小师叔的马甲给扒了。 “不说话是不是证明我说的是对的。而你这一身打扮……”说着,向时尧脸上的黑框眼镜伸出手去,“是伪装吧。” 第152章 老碎嘴子 伸手去搞眼前丑女的眼镜,是席安辰第二次做。 第一次,钱家晚宴上,眼前的丑女画出了张自行大师的绝技撞色。当时他就觉想摘了那碍事的眼镜一探究竟,可惜被钱思焕半路阻拦。 这一次,那个忠诚的骑士可不在了。 修长的手指已经伸到时尧面前,眼见就要抓住眼镜框。邢大海抬手拦下,握在席安辰的手腕上。 手指似被冰冻住,他却强忍着没有松开,“这位小少,慎行。” 席安辰侧头,凌厉的目光扫向邢大海握在自己腕上的手。 这一眼,看得邢大海浑身凉透,冷汗结凉。 “松开。”眼前少年吐出的话平淡无波,却满是煞气。 邢大海手一抖,自席安辰腕上移开了。他回头去看时尧,只见少女站在原地动都末动,好像这短暂的争执全都与她无关。 没了邢大海的阻拦,席安辰的手顺利伸到时尧面前。修长的手指捏住眼镜框轻轻往下一摘,露出少女的上半张脸。 席安辰,“让我来看看,你的真实面……” 眼镜抵住少女下颚轻轻一抬,露出少女含满泪水,红的如兔子一样的双眼。就在席安辰送目时,她甚至抽噎一声,轻吸了下鼻子。 ‘吧嗒’一声,邢大海握在掌心的手机掉在地上。 小师叔——哭了? 妖兽啦!天降洪雨啦!天打雷劈啦!天现异现啦! 席安辰也没有想到,他抬起少女脸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在他的心中,眼前丑女形象是少女的伪装,不管她这样做的目的是好玩还是怎样,以她那个寿字上的不羁性格,自己揭露了她的把戏,她应该对自己轻蔑的笑大方承认,或是其他任何乖戾行径。 却万万没想到,她哭了。一抽一抽的,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眼泪水一样从时尧眼睛里流出,她抬起手狠力擦脸颊,哽咽出声,“……什,什么伪装?” 白皙的手带着泪水擦过皮肤,不亚于洗了一次脸。手拿开,痘是痘,斑是斑,全都服服帖帖的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不动分毫。 “……我,我听不懂。我就是,掉水里……然,然后被慧,慧灵寺的大师救了……”说着,看向一旁被雷的不行的邢大海,“……然后到,到邢校长的学校里念书。” 邢大海被那双兔子眼看的回过神来,马上接口,“是的,这孩子命苦,她父亲坐牢……不得已才上了山。至于这位小少所说那些……实在是巧合,北北这孩子,只会画画不会写字。” 丑女继续哭,还用校服袖子来擦脸,“……如,如果你一定要说我是谁,那我就是吧……只是,我是了,又怎样呢?” 又怎样呢? 不怎么样。 席安辰盯着眼前因为哭把话说的结结巴巴,意思却表达清楚的丑女,突然就没有了继续追问下去的兴趣。 把眼镜扔还给邢大海,他拉开门转身就走。 那个尧爷被传的神乎其神,可以一字许诺,独身下战区,绝对不可能是眼前丑女这样的气场。 如果眼前的丑女真的是那个所谓尧爷,那就是虚有其名。那些传言十有八九是被灵慧寺包装出来的,目的就是在上流社会多捞几个钱。 至于不敢在自己面前承认……是怕被扒了皮后无法再行骗吧。 反正已经验过dna,她不可能是小九,那是不是那个什么尧爷,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韩老太爷就和一群保镖守在门外,他看着出来的席安辰想要问些什么,看着他阴沉的脸色硬是没敢开口! 鹰和秦风一左一右,马上跟在了席安辰身边。 在小休息室中休息,刚得到消息出来的柳絮站在了距离席安辰一米远的距离上。看看在场的韩老太爷,对席安辰轻柔出声,“哥……” 席安辰眉头紧锁一下,“韩老,我还有事,告辞。”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贵宾通道离场。 韩老太爷嘴微微张……刚刚那个女娃子叫席少什么?哥?那她不就是席家大少五年前带走的那个,身份尴尬的妹妹?! 下面会场,众人抬头看一行人离开。 “……咦,那不是收破烂家的宋公子?排场挺大的。” “踩了席家的东风,没听说吗,是席家养子来着,可惜没听说有什么建树。” “席家最讨厌奢靡,等着往狠了收拾吧。” 关宇也看到了,他轻垂下眼眸,拿出手机发信息,“……艾灵小姐,少爷收养的孩子中,有一个姓宋的吗?近来在外面奢靡成度,风评不是很好。这,会有损席家声誉吧。” 钱思凝低头,只瞄到艾灵小姐四个字,关宇就把手机收起来了。 她抬头撒娇,“艾灵是谁,是不是你前女友。” 关宇,“你不要乱猜,她是席少收养的第一个孩子,是在席家,同席大小姐一起长大的人。她很厉害的,非常得先生太太喜欢。” 钱思凝哦了一声,将艾灵这个名字记住。 休息室中。 门一关,邢大海脸上那幅表情就撑不住了。他马上回身去看时尧,却见少女眼中的泪已经停住,那幅期期艾艾的表情也已经不见。 相反,是一幅深思模样。 把眼镜递过去,邢大海开口,“……小师叔,为了护住这一身皮你也真是拼了啊,这眼泪说来说来你怎么不去演戏?” “已经掉了。”哭是假哭,声音却是真的哑了。 “掉了?” “他心中十有八九认定我是你小师叔了,不追问下去,是觉得和他并没有多大关系。” “啊!” 接过眼镜重新带到眼前,时尧走在前面,“礼送完了,客见完了,我可以走了?” “可,可以。”邢大海连忙跟上,想不明白,又多嘴问了一句,“既然十有八九认定了,你为什么还装。” “……” “小师叔,你不会看上他,担心自己现在的形象不好看吧。也正常,少女怀春,不对,那位司同学……” 时尧停住脚步,回头看邢大海,“我觉得,我可以和二师兄说一说,把你叫回山上修行两年。” 邢大海连忙住嘴,手向前一伸,“小师叔,请。” 韩老太爷推门进来,看到两人要走的架势,“邢先生,周同学,不再待待了?” 邢大海,“就不多留了。” 两人走了另一侧贵宾席,也离了场。 韩老太爷摸摸自己并不长的胡子,又看看另一边消失的席安辰一人。 看来,席大少一行人是问了灵慧山一些问题,只是结果并不如愿。嗯,灵慧山两人神色如常,一点不惧的样子,可见能耐真大。 管家来喊去开礼切蛋糕了,韩老太爷拿出智能机,带上老花镜,在老兄弟群里发出信息。 “知道我得到了什么吗?尧爷一个字!知道席大少带谁出场了吗?当年他带走的妹妹!” “字让给我,三千万,续我三年命!” “老东西你都快一百了还续,想活成王八?席少皇真回来了,啧,商圈要不消停喽,大家应该撤就撤吧,这是个比爹比爷狠的主儿。” “老韩头说什么你们都信……韩家干什么起家的,八卦!这老碎嘴子!” 会场外,白贺亭和赵莺两人坐在豪车里恶狠狠的等着。 等那两个小兔崽子出来,特别是那个卖破烂的。 等,必须等到!然后…… 第153章 小骗子 然后,他要好好教训一下姓宋的小子,让他知道知道,白家在江城的地界上混了百年,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只是等了足足几分钟,除了自地下停车场开出来的一看就属于某个豪门望族,停在路侧的车队外,再没有看到其他车辆。 赵莺为了参加今日的晚宴,花了近百万去做造型。可此时,身上那条白色的限量款高订礼服因为保镖的拉扯沾了泥土,头上挽的发髻也撕扯的凌乱。 她不顾私家司机还在车上,浑身上下没长一根骨头似的靠在白贺亭怀中,哽咽出声,“……自我嫁到白家,就没受到过这样的耻辱!那个姓宋的到底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让韩家把咱们撵了出来。我是个妇人,可大哥你……” 白贺亭牙根暗磨,已经快要气死。 这种场合,他不来也倒罢了,可以说白家是百年望族,清高。可来了,竟然被轰出来…… 抬手在赵莺白嫩的小手上轻拍,“放心,今天的事,不会就这样算了!” 等白家度过眼下的危机,呵,非让钱家,以及姓宋的那个小子好看! 七星级酒店的旋转门一动,自里面走出一年老,一年少。年老的一身绅士西服,外加一根文明棍,年少的单薄身躯上只穿了一身校服。 正是邢大海和时尧。 出了门口,邢大海打电话叫司机把车开来,时尧当没听到,自顾的走。 “小师叔,你去哪儿,车马上到!” “别烦我,我明天会去上课的!” 脚步停都没停,自邢大海身边错过,走向灯光漫散的路边。 赵莺一看路边那是时尧,眼睛作时就直了。二百零六块骨头全部归位,啪嗒一声打开车门就往下冲。 白贺亭也是脸色一沉,推门下车。 宴会上他觉得对一个小姑娘无故发难有失风度,还曾暗中埋怨赵莺不知深浅。此时被撵出来了,又没有看到那个宋姓小子,此时心中所有火气都积在了路边那个丑女身上。 赵莺虽然踩着高跟鞋,速度却远比白贺亭快。她拢了拢貂皮围巾冲到时尧面前,挥起手来就往她脸上招呼。 时尧先是听到高跟鞋踩在地上由远而近的哒哒声,正想看是谁,便听到了耳侧的破风声。行动机敏的她瞬间扬起手来,抓住了差一点点就挥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 送目一看,视线落在赵莺那张几近扭曲的脸上。 时尧冷笑,语带讽刺,“原来是白大太太。” 赵莺作时眼红,她嫁的是白家二老爷,时尧这么一说,等同将她和白贺亭的私情爆光于天下。 跟在后面的白贺亭阴沉着脸,低声呵斥,“混帐!到底是山中来的野孩子,没有一丝教养!来人,把她给我捉起来。既然公安局关不住她,那白家亲自来关。” 几个保镖从白贺亭身后走出,伸手就往时尧身上抓。 路边暂停的豪车中,席安辰依窗而坐。他偏头,将外面发生的争执全都看在眼中。 秦风也在看着,他从副驾驶回头,轻声问道,“少爷,要出手吗?” 柳絮坐在后座,同席安辰一排。只是她紧紧靠着另一边车门,离席安辰足足有一米远的距离。身在另一侧不敢乱动的她并不清楚外面的挣扎为何,可那个山上下来的小尼姑她倒是认出来了。 放柔了嗓音,柳絮维诺出声,“……少爷,周北北同学为人非常好,能不能帮帮……” “哪里好?” 柳絮一愣,错愕的看席安辰。 席安辰回头给了他一缕视线,再次问道,“周北北,人好?” 柳絮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矜贵少年竟然真的回话了! 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她道,“……她,她很可怜的。在校论坛上一直被骂,从来不还口。也,也友爱同学。如果不是帮阮娜儿,不会被白家记恨,还有……” 柳絮绞尽脑汁,想不出来其余的好。她在江城一中住校的那些日子里,与周北北这个小尼姑并不亲近,而且,对小尼姑暗暗的有些怕。 可这些,总不能对少爷说吧,毕竟那是自己的监视目标来着。 “还有什么?” “还有……她,她画画好。她是个左撇子,画却画的非常好,很有才华。” 席安辰手指在车窗上轻点,轻语出声,“……左撇子。” 岛上时间枯寂,他深研书法。 那个寿字无论从下笔还是力量以及书写习惯,都能看出是右手所书。特别是那一点,左手的角度和力道都是拿捏不住的。 难道,这个周北北,真的不是那个什么尧爷? 柳絮抬头,挂了一丝泪意的小脸楚楚可怜,“……是的。少爷,帮帮她吧。” 没等话落,路边那个只穿了一身校服的丑女动了。 只见她抬起脚来用力一劈,踹在了伸手抓她的保镖胸口。看似随便的一脚,让那保镖啊呀一声向后仰了几步,噗通一下坐在地上。 捂着胸口想要起身,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席安辰眼眸微眯——小骗子。 不管这个周北北是不是那个尧爷,都可以肯定她不像外表这样软弱好欺。 柳絮也在看外面前,见有人吐血,啊的一声就往席安辰身上扑。 席安辰冷冷一眼斜过去,柳絮硬生生把动作停在半空中。 情绪,眼泪,姿态都已经准备到位,可不是不敢再微微的靠近那么一点点。 秦风黑着脸下车,拉开了柳絮那面的车门,“柳絮小姐,请。” 将人请到后面那辆车上。 席安辰再回过头去看窗外。 酒店里的保安赶来,再一次阻止了白贺亭,赵莺这对露水夫妻的好事。一辆车开来,载着邢大海和满脸阴郁的丑女离开了。 管家卑躬屈膝的目送那辆车子离开,回过头冷冷看白家人一眼回了酒店。 没用席家动手,事情解决。 秦风从新坐回到车中,回头看向席安辰,“少爷……灵慧寺的人,怎么说?” 席安辰此次来晚宴的目的,是一带所谓‘妹妹’露半面,二是,他近来梦境不断,而且都能连上,仿佛是自己所经历过的事一般。连心痛的感觉都那么真实,有时醒过来,心中涩痛到不能自己。 没错,他是无神论者。可当听闻有这样一个神乎其神,可前判古今后预未来的灵慧山后,不免起了那么一丝的好奇心。 结果…… 席安辰冷呵一声,“一山的骗子。” 秦风一愣,“那,还查吗?” “你很闲?” 秦风哦了声,摸下鼻子说起另一件事,“……少爷,您又上热搜了。比上次多了个身份——席家养子。” 第154章 破烂王子 说到最后这四个字,秦风忍不住想笑。 也不知道这股子歪风是从哪里起来的,堂堂席家大少爷,竟然先是成了收破烂的儿子后又变成席家养子,这些自有媒体的消息真是一次比一次不靠谱,也没有人管管。 当然,这事应该怎么去处理还要席安辰来决定,所以他将平板送上,垂手站在一侧没了声音。 席安辰将平板接过,立在眼前。 嗯,的确是上了热搜,分别是第一第五第七条。 #国民老公宋哥哥,竟然是这样的人# #一个收破烂出身的人,何以一身贵气# #破烂王子原来是席家养子,如此嚣张耐人寻味# 只有第二个热搜里带了一条背景图,可见信息已经被秦风和鹰初步处理过了。 而夹在这三条热搜中间的,还有那个从灵慧山上下来的小骗子的热搜。 #一个光天化日之下行凶的丑女,何以大摇大摆走进韩家晚宴,步入上流社会# 配图,时尧先于邢大海一步,走进七星级酒店的背景。 #白家小姐有错,周北北打人就错了吗,取保候审背后是法律的纵容还是资本的力量# 配图,时尧在江城女中被保安带进小黑屋里关禁闭的照片。 #从周北北事件,看现代社会法律,末成年保护法到底保护了谁# 配图,一张取保候审的签字书,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周北北三个字。 席安辰那三条搜热下,即便是有人带席家节奏,也顾虑着分寸。于是演变成大形舔颜追星现场。 “哇,破烂王子这个称呼我喜欢!他的照片我看过,真的好帅,可惜忘记保存。” “谁说收破烂的就不行有气质了,他肯定是有过人之处才会被席家收养啊,都酸什么!” “手中有宋公子照片三张,入群可看,群号:xxxxx” “卧槽,楼上,进群怎么要钱!” “要钱也进,拉我!” 而时尧那几条热搜下,控评已经不堪入目。声声句句,直指周北北是钱家找来钻法律控子的,目的就是针对白家。各种阴谋论合起来,能拍二百多集商战电视剧。更恐怖的是,好多所谓的公知大v,法律达人,不停的进行辩论,对末成年伤人事件刨析讨论,仿佛干掉一个周北北,就能还华国司法界一片晴空。 席安辰无论是眼速还是记忆力都惊人的好,只看这么几分钟的时间,周北北的热搜已经压住他的,稳居在热搜榜前三名,热评里喊打喊杀一片。 回手揉揉眉心,席安辰出声,“……没处理的原因是因为她的热搜会马上压上来?” “是的,少爷。” “所以,你们推波助澜了?” “……有这样的打算。” 压热搜的办法就是用另一件事去分散大家对眼下这件事的注意力,眼下正好有合适的,那当然…… 席安辰笑了,抬眸瞟向秦风,“所以来问我和灵慧寺谈怎么样,是吗?” 秦风笑了。 如果对少爷有用,那当然另找方式,将这两个热搜都压下。 可眼下少爷对他们的评价是‘一山骗子’,那就不必另寻他径了。 席安辰把平板往出一递,道,“去做吧。” 他倒想看看,能在上流圈子里装神弄鬼的灵慧山,到底有多大能耐。 秦风称是,刚要把平板接过来,便见席安辰又把手缩了回去。 递出的那一瞬,席安辰误点进了一个超话。俊秀少年带着耳机,专注打游戏的照片置顶在第一位。 大写的r是超话头像,而超话名字——r神后宫。 席安辰挑眉——后宫? 轻滑手指大致浏览了下,可见这个超话在时尧出事前是多么繁盛,各种点赞,支持不说,还有应援和公益。 可惜,这些在那次意外事件中化为须有。无数粉丝转黑后加踩,在这个载满r努力与荣誉的地方留下污言秽语。 甚至于到现在,还能在最新的动态中看到黑子在不停骂他辱他。 而时尧帐号为r的最后一条动态,写在那场比赛前半个小时。 他说:我考虑了一个月零九天十八分三十九秒我要什么,现在想明白了。我决定燃烧自己,给你们最绚丽的精彩! 可见,时尧要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并不是他想像中那样无所谓。少年有过挣扎,有过妥协,有想过同流合污甚至想过放弃,可最后,在临上场前半个小时,自己的直播帐号被对方无耻盗用后,他选择了鱼死网破。 就在这条微博下,脏话数十万,可时尧再没有回应过。 席安辰默默退出那个超话,看自己误点进去的地方。嗯,一个黑子,坚持一年之久的只要有热搜就会去评论一句:现在骂r还有人赞吗? 下面点赞近百。 秦风眼见着席安辰的神色凝重下去,知道和时尧有关,他轻咳一声,报告近况。 近况——就是没有情况。 时尧给罗纪留下说比赛前会回来的短信后,人间蒸发了一样。 席安辰把平板合上,问,“离比赛还有几天?” 秦风,“12月初。” 席安辰挥挥手,车队启动,在夜色中滑动,驶进车流。 白贺亭和赵莺正想回自己车上,被车队一冲,站在了路边的积雪中。 平时火气都很爆的人,看着这列由豪车组成的车队硬是把脾气压下了。 白贺亭远望一眼,上了车,“没见过车牌,应该不是江城。” 赵莺收回视线,厌恶的扫自己身上的雪。 刚要上车,见钱思凝和关宇手挽着手从酒店里走出来了。 赵莺冷哼一声,就想上车。 钱思凝上前一步,“白伯母……我知道你今天来干什么来了……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赵莺,“我和你们钱家无话好说。” 钱思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灵慧山……其实,白家和钱家也不是死逼来着不是。主要是那个周北北,我们钱家也很委屈……” 赵莺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女,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女儿白灵要是能有这个钱大小姐这么灵分,也不会遭这次罪了。 “周北北怎么了,有那么大能耐?” “这事,我慢慢和你说……” 飞驰的汽车中,邢大海放下手机,看坐在自己身边的时尧。 “小师叔,你可又上热搜了。还不管?” 时尧叠起双腿,单手拄在头侧,“我又不上网,管它做什么。” 邢大海一噎,也对,这种东西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那就回去好好上课吧,高二了,课程很紧……” “我后天去北城。” “去北城干什么?” “参赛啊。”时尧揉揉不怎么顺畅的鼻子,“我正在参加校园才艺大赛你忘了?顺便看看我爷爷。” 第155章 有点意思 邢大海没再说什么。 他心中明白,时尧之所以收了顽劣性子,敛去一身光芒来江城一中上学,就是为了这个校园才艺大赛。 只是不明白,他这位明明可以一路领先直接夺冠的小师叔,为什么把过程搞的这么复杂,为此不惜背负数十万骂名。 咬咬牙,点头,“……你期末考试时回来就行。还有,你答应师祖的,会考个好学……” 车正好在江城一中停,时尧草草说了句知道了,推门下车。 这个时间江城一中的校门早关了,邢大海追下去要开门,却见少女顺着路灯靠近学校院强,双手一攀,瞬间就跃过去了。 邢大海放下举起的手,无奈的摇摇头,上车走了。 路另一侧,一辆黑色奥迪熄着灯停在夜色中。 本应该在韩家宴会上的白旭,穿着一身高定礼服坐在驾驶位上。 他俊脸上阴霾密布,眼眸中结着层层厚冰,连带着,将车中的空气都冻住了。 他紧磨着后齿,自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亲爱的小姑,所以你突然找我来,是为了你那个丑女室友?” 阮娜儿死绞着双手,整张小脸儿都是青的。她呼着冷冰冰的空气,薄嫩的唇轻轻蠕动,“……北,北北不丑,她只是不会打扮。” 白旭一声厉呵,“这不是重点!” 阮娜儿吓得一抖,把嘴紧紧闭严。 白旭拿出一根烟来,叨在口中。猛吸几口,侧目看身边强忍着咳意的少女。 “……你想,让我去说服白家,放过你的丑女室友,撤诉?” 阮娜儿轻轻点头,“是。” 时尧不回来的这些天她时时刻刻在担心中度过,现在网上热搜一个接着一个,她真的怕在白家的权势下,时尧会被当成典型处理。 “凭什么?”白旭嗤笑出声,“凭你是我小姑,凭你是白家大小姐,还是凭你妈勾引了我爷爷。” “我妈妈没有!”阮娜儿大声辩驳。 “那不重要。”白旭微微偏头,又点了一颗烟,眸中没有一点温度,“……小娜儿,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为了救你的丑女室友,你愿意付出什么……” “……” “脱。” …… 时尧回到寝室,里面空无一人。她摸了摸鼻子,给阮娜儿打电话。 一连三遍,才得到阮娜儿一条这就回来的短信。 半个小时后,时尧收拾好了自己的双肩背,阮娜儿也冻着一张发青的小脸回了寝室。 时尧正在洗手,她从后面环住时尧的腰,小猫一样磨蹭撒娇,“北北,你又要走吗?我看到你收拾好的背包了……” 时尧回手撸了下她发顶,“很快就回来,你有事找司浩南,他会帮你。” “嗯,我晚上和你睡一张床好不好。” 时尧笑了,“行。” 回来就是看这小东西,不然从宴会直接走了。 洗漱完正好熄灯,阮娜儿抱着时尧胳膊微微发抖。感觉到肩膀上有手轻拍,才平静下来,缓缓入睡。 时尧在黑夜中睁着一双闪亮的眸子。 嗯,这小东西,敏感又聪明,偏偏出身和性子让她弱到不行,再留在白家非被剥皮拔骨的吃了。 待把自己的事处理完,得把她打包带走放自己身边才放心。 阮娜儿坐了一夜的噩梦,梦中她被吐着毒信的蛇缠住,无论怎么挣扎也逃脱不了。胸口一痛,她啊的一声惊叫着坐起来。 天已经大亮,冬阳洒了一室。她坐在时尧的床上,睡衣滑下大半,露出胸口几近见血的牙印。 时尧已经走了,在桌上留了纸条。 缓缓将睡衣拉好归位,她拿出手机去看热搜。 周北北的热搜不已没降,反而高高挂在了第一。 一个电话拨出去,阮娜儿质问出声,“你言而无信!” “我可爱的小姑,是你言而无信半路跑了的。” 阮娜儿摔了手机,捂着脸尖叫出声! 摄影棚中,白旭阴沉着目光把电话挂掉。化妆师不敢再进行下去,抖索着闪人。 经纪人推门进来,站在白旭面前道,“……压不下去,我找了很多大v,塞了不少钱,可他们说删不掉……” x战队训练基地,秦风站在席安辰身边道,“……白家人在背后动作,还分为了两派。白二太太不停的买热搜让那个周北北挂在上面,而白家大公子白旭,不在停的找人降热搜……这……” 他也看不懂了。 席安辰摸摸光洁的下巴,沉思出声,“……有点意思。那个小骗子呢。” “周北北……她今天去北城,参加那个校园才艺大赛的复赛。” “嗯。” blue带着r小组从敞着门的会议室前经过。 伊鸣,“r什么时候归队,想他了。” blue,“不知道啊,这个禽兽好多天不理我了。” 阎雪呆呆的啊了声,“……我师父啊,他说他在北城。刚刚给我回的消息。” blue瞬间崩溃,“他这个烂人!有时间回徒弟消息,居然没时间回我消息,见到他我要生吞了他!” 亏他这两天看着热搜为他的马甲周北北各种担心!结果,人家在北城浪呢。 几个人一晃而过,席安辰不由得低头。 手机页面正好是时尧的微信对话框。他昨天晚上看完超话发出的那一个点,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秦风,“……少爷,还继续吗?” “不继续了。”席安辰起身,“安排飞机,去北城。” 秦风,“……是。” 时尧坐的高铁,四个小时后出现在北城火车站前。等了半个小时不见手机有动静,打车,直接去了李德明祖孙三人落角的地方。 区别于在江城的别墅,此时三人落魄的蜗居在普通小区的一个小三居楼房中。 时尧敲开房门时,围着围裙,举着锅铲的李秀兰直接冷了脸子。 李德明从自己房走出来,“怎么半天不开门,是不是小媛回来拿东西?” 一看站在门口的时尧,本来无光的双眼一下子亮了,“北北!你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李秀兰本来要甩上门的手收了回去,“进来吧。” 顺便把锅铲扔给了时尧,“烧菜去,一天天的,都别等着我伺候。” 李德明冷呵一声,“北北才进门!我来,我来。” 时尧接过铲子,对李德明笑了,“我来,爷爷,还没吃过我炒的菜吧。讲实和您说——挺难吃的。” 第156章 不同意喽 时尧烧菜是真的难吃,勉强到熟了,入口毒不死的地步。 中午回来吃饭的田媛只动了一筷子,就把那块红烧肉吐了。 她指着时尧大声道,“周北北,你是不是故意的!把菜做这么难吃,是想饿死谁。” 时尧波澜不惊的把一颗炒老了的青菜送进嘴中,在嘴角挑起一个弧。 在江城时,田媛是田家大小姐。虽然田恒池不待见,可吃的穿的喝的用的,无不是高档货。 曾几何时,她头上一个发卡,就值普通人家一年的净收入。 而现在…… 漂亮的卷尾发没了,失去光泽的头发草草的梳成了一对马尾辫。 好看的新衣服没了,身上穿的是华国最常见的绿白条相间校服。 舒服的小皮鞋没了,一双一看就是假货的名牌鞋子蹬在双脚下。 冷眼一看,还真有几分落难了的灰姑娘的小模样。 可惜性子一点也没变,硬生生把自己变成了灰姑娘那可恨的后娘。 见时尧看着自己笑,田媛端起碗来就要往她脸上摔! 这一个月她过的生不如死,虽然还在上学,上的却是不入流三流高中。虽然她念的是重点班,可里面依旧是混子生成群。 连书都读不明白,就更不要提什么兴趣,爱好,保送,出国。 她的人生,仿佛在私房菜馆分裂成了两半。一半是天堂,而现在是地狱! 自己都这么不如意了,偏偏这个周北北还追来了,还坐在那里像个胜利者一样笑! 李德明眼急手快,一把拦下田媛。 “混帐!”他瞪大了双眼,对田媛吼道,“还有没有点规矩!” 右手持着筷子,把红烧肉扔到口中,虽然嚼不烂,却依旧口齿不清的道,“哪里不好吃了,北北烧的菜多好吃。吃饭!” 放在以往,就是田媛不和李德明吵,李秀兰也嚷嚷起来了。可惜今非昔比,现在她们母女是住在李德明的产业中,花李德明的积蓄。 只能强忍着脾气,安静吃饭。 李秀兰母女安静下来,李德明开始和时尧拉家常。在听闻她是来参加校园才艺大赛复赛的,笑着连连称好。 田媛脸色铁青,气的差点把碗砸了。 转念间一闪眼神,对时尧甜甜的笑了,“北北,刚刚对不起。我是这次考试没考好,才对你发脾气。你不要和我介意,其实你做的菜……挺好吃的。” “是吗?”时尧笑着,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田媛碗里,“那多吃点,我晚上还给你做。” 田媛,“……!” 强忍着恶心,把那块肉放到嘴中。 一咬,‘咔嚓’,脸色作时变了。 时尧,“呀,原来是姜。” “你……”故意的! 田媛深吸一口气,硬是把最不喜欢的姜咽下去,对时尧笑道,“北北……我下午没课,我陪你去复赛现场吧,北城很大的,你一个人去外公和妈妈一定不放心。” 李秀兰,“多大的人了还会丢……” 李德明,“一起去!北北,让小媛陪你去,她路熟。” 吃完午饭,时尧和田媛两人貌合神离的踏上了去复赛现场的路途。 地铁上,田媛靠近时尧,小心翼翼的道,“北北,能不能借我手机用一下,我手机没电了。” 时尧拿出手机递过去。 田媛接过,背了身过去。调到钱思焕的电话号码,火速发了条信息过去。 删除,归位,递回,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把头发往耳后一别,田媛再次扬起了下巴,脸上再次露出高傲,“……突然想起我学校还有事,我就不陪你去了。至于那个场地,你就这样那样走,到了广场再问别人就是了。” 地铁到站,田媛转身走了出去,消失在人海当中。 时尧把玩着手中的手机,嘴角含着一抹轻笑。她扬头看地铁上的站点,在离目的地还有两站时下了地铁。 去了趟厕所,再出来又是少年。 将黑色的双肩包往背上一扬,对着地铁光可鉴人的隔离门轻拨了几下凌乱的短发。 下趟地铁正好进站,顺便给了和自己对视的少女一个媚眼。 少女掐着手机站在门里,‘啊’的一声轻叫,双眼瞬间冒出桃心。 收获一枚少女心,时尧心满意足的走出地铁站。 还是这身打扮轻松自在,快了,很快就可以恢复自由啦。 先出租车后公交,下了公交后又骑着单车在巷子里钻了十几分钟,时尧抬腿迈进一座四合院。 冬季的北城雪多,此时四合院中白雪堆砌,松柏成行。 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一声轻响,厢房的门‘啪嗒’一声开了。 张衍从里面走出来,先是一惊,后是一笑,“哟,尧爷,您终于记得家门,不用我再去请啦!” 时尧扬手把背包扔过去,“给爷备房,我三师兄呢。” 人走到门口了,张衍回道,“尧爷,三爷他……不在。” 时尧眸光瞬变,如刀一向刺向眼前的壮汉,“去哪了。” 张衍一个哆嗦,上牙磕下牙,“……三,三爷说你不听话,所,所以……” 时尧抬脚,夏天用来架葡萄蔓的架子叭的劈碎,竹杆和雪稀里哗啦落下。 “这就是说,不同意喽?” 张衍猛的后退一步,连忙辩解,“不,不是。三爷不是不同意给李老爷子调整身体。三爷主要是觉得……” “觉得什么。” “觉得尧爷您顶着灵慧山的名头在外……可现在却对败坏自己的名声毫不在意……虽然是小号,可……是不是也……” “觉得我丢了灵慧山的脸了,是吗?” 大冬天的,张衍后身生出一层白毛汗,“……你看,灵慧山这多年加起来的骂名,都不及……”坚起一个指头。 “不及我一天多?” “尧爷您太小瞧自己了。”张衍假笑一下,“是一分钟,不,五分钟多。” 看着张衍,时尧猛的嗤笑一声,“……是耽搁他们念经了,还是耽搁他们打坐了?不审耽搁……” “倒不耽搁。”张衍右手在一起捻了捻,“……就是尧爷你的卡,还有李老爷子的身体。” “直接说,他又让我干什么。” 张衍快速拿出一张请柬出来,递到时尧手上,“……代三爷出席。” “又是这套……” “女装。” “……” “有专人来给尧爷做造型。” 呯,夏天用来储水的缸也碎了。 第157章 化妆晚宴 时尧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相反,在过去那三年她相当狂虐。是为了回到学校参加这次比赛,也是为了让李德明有一个安详的晚年,她才收敛一身戾气,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守在古香古色,香气怡然的书房里写了足足一个半时辰心经,好不容易恢复白皙正常的手腕都被沉重的佛珠坠红,才将狼毫放下。 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呼出去,算是平静了。 往价值千万的古董太师椅上一坐,将修长的双腿架在了同样价值不菲的雕花小几上。 傅三不是没事找事的人,不,准确来说,整个灵慧山的人都没兴趣没事找事。 什么周北北这个小号被骂太多,对山门有辱,那都是屁话! 他们这么做,肯定是有缘由,至于是什么缘由…… 手机叮咚一响,来了电话。 时尧接起,喊了声爷爷。 李德明,“……北北,今天不是就签个到吗?你们怎么现在还没回来,要晚饭了。” 时尧看看天色,“我在同学家,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什么,不回来了?那小媛呢。” “她早回去了。” 李德明哦了几声,极力劝时尧回去住。却在李秀兰叫了句田锐来了后,不再说什么了。现在他们房间有限,实在是住不下了。 满怀遗憾的一叹,李德明回头看向一月末见的外孙田锐。 田锐对他一笑,却对李秀兰冷了面孔,“不让北北进这个门?” 李秀兰声音尖锐了,“你在说什么话!才回来就北北北北的问,怎么不见你问你妹妹。她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那外面人可要小心了,不知道下一个被算计的倒霉鬼是谁。” 李秀兰一个耳光甩过去,尖声叫道,“那是你妹妹!” 田锐偏着头,脸上巴掌印由青变红,“我没这样的妹妹!” 李德明‘哎呦’一声,捂着心脏坐在椅子上。李秀兰连忙去扶,“爸,爸,我去给你拿药……那个没字的小白片是不是……就剩下一粒了。” 时尧在这边听着,刚要喊一声爷爷,电话被掐断了。 张衍本来是看时尧脸色缓合了才端茶进来的,谁知走到跟前,眼前少爷的脸色和六月天一样变的阴沉。 吓得他一抖,茶水迸出两滴落在手背上,硬是把尧爷两字给吞了回去。 时尧把手机摔在书案上,看向张衍,“我去。” 不想傅三有什么缘由了,李德明已经等不起,要抓紧时间了。 张衍眉开眼笑,“好勒,尧爷,我马上就去安排。” 时尧顿时生出不好预感,“那个宴会什么时间。” 张衍,“今天晚上,三个小时后。” 一辆加长林肯在落满新雪的马路一碾而过,驶进北城最豪华的商业街。行了不远,咯吱一声停在一家空无一人的私人造型室前。 张衍上前,拉开车门,恭敬的请下丑女一个。 他眨眨被辣到要流泪的眼睛,小时道,“尧爷……您用不着再换一身啊,这本来,就是做造型来的。” 时尧拿着丑到不行的眼镜在指尖轻晃,“你也不想走进一男的出来一女的吧,你倒是无所谓了,吓坏阿猫阿狗的可就不好了。” 张衍,“……”好像是这么回事。 伸手拉开艺术感极强的玻璃门,请时尧进去。 门一合,光可鉴人的玻璃上映出小道对面,站在一处高定礼服店门口的少年身影。 司浩南身着一套白色礼服,胸口叠了一块带钻的条纹方巾。头发打了发胶,整个人气质和学校中完全不同。往门口一站,吸引无数少女目光。 可此时,他的目光却紧跟着对面走进私人造型室的那个丑女。 怕自己认错了,他在只有四人在的小群里发出信息。两分钟后,其余三人纷纷回信。 老k,“北北去北城了啊。” 乔宇,“车票还是我帮忙抢的,你不知道,江城往北城的车票特别难抢。” 时尧,“嗯,在北城。” 司浩南看着店内那个人影,她正在将手机放回包里。随手往那个男人怀里一扔,冷着一张脸和工作人员上楼了。 司浩南整个人呆掉,连司夫人做好造型出来,叫他走人他都没听到。 司夫人看看腕表,“浩南,你就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还有半个小时慈善晚宴就开始了。你……” 对面造型室终于有了动静。 一个窈窕少女在造型师的搀扶下从楼梯上走下,玻璃上带了雾气让人看不清面容,更显神秘。 司浩南不自主向前走了一步。 造型室门打开,张衍撑着伞挡雪,遮住大半个时尧把她送到车里。 车子轻鸣,开走了。 司夫人见状笑了,“看上了?虽然妈妈没看到脸,可觉得是个不错的,比那个钱思凝强。能进这家造型室,家世也肯定不错。我儿子有眼睛。明天妈妈打听下,今天先去……” 司浩南先一步上车,司夫人连忙坐上去。刚要和司机说去晚宴,司浩南已经出声,“……跟上前面那辆车。” 张衍坐在副驾驶,看着后面紧跟不放的车子轻笑。 “你看,又有傻小子跟车。” 时尧轻嗤一声,“有心去看有没有人跟车,你不如告诉我,我今天晚宴的目的是什么。” 张衍一身的毫毛都立起来了。 即便认识时尧三年,看她在男装女装中变换无数次,他依旧适应不了她可以随心所欲去变换声音的技能。 此时的声音,软糯中带着轻盈,听入耳中似有羽毛在心尖轻轻去撩——苏透了! 偷偷捂住心脏,告诉自己没有命去瞎幻想,张衍稳着声音将晚宴任务说出来,“……今天去慈善晚宴得目的,拍下一对宋代的青花小瓷瓶。” 时尧轻蔑的将头握到一边,傅三那个收集癖。 “限额。” “五千万。” 车子停在私家庄园门口,时尧将门推开。 刚要迈步,张衍下来,弯腰伸手扶住,“大小姐,慢行。” 司浩南晚到两分钟,只看到一道俏影,被一个一幅奴才样的男人恭敬扶进去。 司夫人脸上乐开了花,“儿子,你有眼光!今天的慈善晚宴,来的都是真正的世家望族,看来,我这儿媳妇以后能给我撑脸……” 司浩南一句也没听进去,先司夫人一步上前。 待者拦在门口,查看了他们的请柬后,递上两个面具——化妆慈善晚宴。 等司浩南戴上那个滑稽的面具走进会场,面前哪里还有那个少女。只见香衣云集,到处都是相同的面具和差不多的礼服发型。 第158章 零一块。 此次的慈善晚宴,是北城石家举办的。 南司北石的石,早些年身家也不干净。目前当家的是个私生子,为了能在老派石家立稳脚跟,嗜血厮杀了近二十年,才坐上了老大的位置。 立稳脚根后第一件事就是由黑转白,将原来的石头帮迅速转型成了石氏集团。雄厚的资金加路子够野,石老大脑子足够聪明,不过短短几年时间就洗白成功,成为北城的龙头财团。 石总在外开疆扩土的做生意,石夫人就在内从事慈善事业。如今小半个华国的人一提起石氏,都挑着大拇指说一句石氏不错,人性,为老百姓做点实事。 另一个赞助方,则是rt旗下的余音基金。席,石两位夫人是忘年密友,都是不差钱的人,不管是谁做公益都忘不了对方。 因着这两家的名气和财势摆在那里,想要来参加慈善晚会献点爱心的人犹如过江之鲤,可惜,真正能拿到请柬的人却很有限。 毕竟,能进得了这场慈善晚会拍卖的展品,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 楼上贵宾室中,席安辰伸手将银白色的礼服整理好,微微昂头,侍者把领结带上去。 他一边带猫眼袖扣,一边将目光向秦风斜去。 秦风,“……少爷,你看,咱们上飞机时也不知道有这个事儿不。主要是,夫人今天恰巧不在北城,否则,也不会临时来捉少爷出场。” 席安辰,“安怡不是在?” 席安怡,席安辰的双胞胎妹妹,小名乐乐。 秦风,“本来安排的是小姐今天出席,可大小姐她……她病了。” 席安辰轻呵一声,“那她病的还真是时候。” “反正,大小姐说她来不了。所以齐助才……” 席安辰摆手,“不用说了。” 来都来了,就不去追究那些枝末细节。 侍者又端来暗红色的托盘,上面摆着几支形态各异的面具。 席安辰挑眉,“一个慈善舞会,往上扔钱就好,还搞这个。” 秦风暗吸一口气,“这是安怡小姐安排的,说是有点神秘感。然后……” “然后她不来了。看我年后回去,怎么收拾她。” 拿起一只黑色羽毛面具,随手扣上了脸上。灯光下,一身白衣的偏偏贵公子立马变成了亦正异邪的撒旦王子。 “今天的目的是什么。” 秦风连忙将门拉开,“……少爷看到就知道了。” 慈善晚会在石家庄园举行,装扮奢靡华贵到极致。 先拍卖,后舞会,是石家慈善晚宴的一惯流程。所以席安辰没有往别处去,直接去了拍卖现场。 因为迟到,物件已经拍到第三件。 席安辰回头,同样带着面具的秦风摇头,想保住的东西还没出场,还在。 席安辰走到前面第二排靠中间的空位,理理西服坐下。 因为带着面具,大家也不知道是谁,没有引起任何骚动。很快,主持人开始拍卖第四件东西,第五件东西,第六件东西…… 这些东西有优有次,有珠宝首饰也有字画古玩。无论是哪一样,最后都会高于市价被拍下,所资金,用于这样那样的慈善事业。 席安辰刚下飞机没多久,此时坐下,略疲乏的将眼闭上。 迷糊中,秦风轻咳一声。 席安辰睁开眼。 经八件拍卖品正在进行中,是一对宋代小瓷瓶。此时已经进行到最后阶段,二千七百万。 “二千七百万,还有加价的吗?这是一对宋代官窑瓷瓶,具有非常大的收藏价值,也和很大的空间。盛世古董,乱世金。这古瓷带来的魅力,也只有身在盛世的我们才有机会鉴赏。” “真的没有人再加价了吗?” 席安辰看着太阳穴一痛。 这不是他太爷爷席老爷子,摆在书房里的那一对瓶子?! 将老太爷心爱之物拿来拍卖这事,他母亲宋念念肯定干不出来,多半是那个半路跑掉的好妹妹席安怡干的。 嗯,货闯了,让自己来收拾烂摊子。 好,真好! “那好。”美女主持人持锤,“既然没有人再出价了。二千七百万一次。” 席安辰扬了下手,声音因疲惫而略哑,“二千八百万。” 与此同时,第三排靠右的位置,传出一道婉柔轻盈的少女声音,“二千八百万。” 声音相叠而出,席安辰向对方看过去。 只见人群之中坐着一名少女。即便是身处光线暗处,一身的牛奶肌也亮的发光。穿着一件用黑色羽毛坐装饰的高定礼服,斜襟半抹,露出一对精致锁骨。 无耳饰,无项饰,一支白色亮片面具覆在脸上,露出一对如星光一样璀璨的眼眸。 微微对视两秒,时尧收回目光,再次出声,“二千九百万。” 哪里来的二傻子,都到尾了,来和她抬价。声音有点像席安辰,可下午和阎雪联系时,他们还在江城。 席安辰也收回目光,再次举手,“三千万。” 在他的记忆里,并不认识这样一个人。可莫名的,那双眸子给他十分强烈的熟悉感。 不管是谁,这天这对瓷瓶不能让。 时尧,“……三千三百万。” 席安辰,“三千五百万。” 时尧,“三千八百万。” 席安辰,“四千万。” 时尧深吸一口气,“四千八百万。” 现场发出惊呼,视线不停的在这对杠上的少男少女之间转换。 哪里来的两个倒霉孩子,较起劲来这么厉害! 席安辰偏头,看少女一眼,“五千万。” 时尧忍不住扶额。 好想打人。 明明不到三千万就能拿下的东西,被这个哈皮抬高了整整一倍。抬高也就算了,反正傅三给了她五千万的预算。 可……五千万硬是没拿下来! 是放弃,还是面对傅三的疾风? 思虑三秒,她决定自己搭钱。 张张嘴刚要说话,身后传来另一道声音。 司浩南看着时尧所在的方向,举起牌子,“五千一百万。” 他找到她了,虽然声音不同装扮不同所有一切都不同,可那个漂亮到发亮的少女,就是周北北! 司夫人猛拉自己儿子,小声道,“你疯了!你爸爸根本没有给你……” 出身不高的司夫人这辈子唯一的骄傲就是司浩南,为了让儿子在司家受老爷子器重,不停的想给他找一个强势的联姻对象。 眼前这个她看上了,远比钱思凝要好。可一张口就五千万…… 终于,时尧回头,给了司浩南一个目光。虽然,她没有认出,却也弯唇笑了笑,知道他在帮自己。 席安辰冷酷出声,打断视线,“五千五百万。” 司浩南,“五千六百万。” 司夫人连连去拉。 席安辰,“……五千六百万,零一块。” 第159章 自己找嫂子 拍卖会上,每样展品都会根据自身的价值,设定最低起拍价,和每次举牌竞拍时的最少加码价。 像这对宋代小瓷瓶,本身市场价值就过二千块,每次的举拍价不少于十万元,且上不封顶。否则,席安辰和时尧在争标的时候,也不会几百万几百万的往上砸。 可现在,席安辰竟然喊出来个一块,且,只比上一个竞拍者多出一块钱。 这是不合规矩的,可此时竞标的白热化,已经让众多看热闹的人无视那个什么规矩。只要是个长脑子的人,就知道那位身着白衣,气质不凡的少年不是差钱的主!他就是在用这一块钱,去压另一位出价,同样一身白衣的少年。 “五千六百五十块。” 即便是司夫人拉着,司浩南举了牌子。他将视线从席安辰身上移开,又看向时尧。 他不知道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少女和那个一脸奴才像的人是什么关系,可他知道,少女今天的目标是这对瓷瓶。 因为在意,所以压到最后出价。因为必得,所以屡屡和别人抬价。又因为价钱抬高,她忍不住为难捂额…… 既然如此,这件事他来办。 席安辰微微挑了下嘴角,继续举牌,“加一块。”虽然没有正式回头,却将那对母子的举动收入眼中。 司浩南,“五千七百万。” “加一块。” “五千七百五十块……” “加一……” 同个回合,皆是司浩南加价五十,而席安辰每次只比他多出一块。 终于…… “六千万。”司浩南叫价。 司夫人再维持不住脸上的假笑,她一抬拉下司浩南的手臂,毫不压制自己的声音,“你疯了?为了个女人!你爸爸让你来做什么的你忘记了吗!” 为了和石家缓和关系关好! 可这不代表,要真的把司先生给出的五千万预算全都扔在这场慈善上。她本来还打算留下一半,现在可好,已经超出一千万! 司洗南没理司夫人说什么,只是去看席安辰。 现在已经叫价到六千万,可不是加一块事…… 席安辰坐在原地,一双长腿叠在身前,姿态说不出的慵懒惬意。 他停顿了许久,在主持人举锤之时,轻轻出声,“……加一块。” 司浩南眸底一红,又要举牌。手臂却被司夫人牢牢按住。她也红了眸底,“你有一个亿吗!” 有吗? 没有。 后脑退下热度的司浩南坐在椅子上,眼睁睁看着主持人落锤。那对宋代小瓷瓶以六千万零一元华国币的价格竞标给了席安辰。 开始拍卖第九件竞标品,司浩南靠坐在椅子上。偏头,再次目光落在时尧身上。 时尧轻轻一笑,摇头,表示并没有什么,起身离位了。 任务没有完成,这个慈善晚宴已经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张衍连忙在后面跟上。 出了拍卖厅,在时尧走向大门前拦住。 时尧挑眉,眸露不耐,“目标都失败了,还不许走?” 张衍忍着心底的寒意,嘿嘿笑了下,“……三爷说,拍不到也正常。毕竟那对瓷瓶来路不凡,肯定会被争相抢标。” “那还让我去拍?” “嘿嘿,你看,能拍到自然好,拍不到也没什么吗。”眼见时尧嘴角撇了下,张衍不敢再卖关子。一米八几的壮汉,脸上满是讨好的笑,“不是我不让尧爷走,主要是三爷说了,你就是熬,也得熬到晚宴结束。当时主要是怕你不竞拍就溜人。嗯,所以,安排司机先回了,要结束时才来。这荒郊野外的……您还穿着高跟鞋呢。” 眼睛往时尧脚上瞄。 一双镶钻的细链跟鞋,将那一双小脚包裹的像是完美的艺术品。这样的美足,踩在地上都会让人看着心疼,何况是走在冰天雪地的野外慌路。 时尧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大小姐,您去……” “厕所,你跟不跟啊。” 这个没法跟,所以张衍留在了原地。 时尧在待者的指引下去了洗手间,将门一关,心中松出一口长气。 如果不是指着傅三的医术来给李德明调理身体,她受他这安排?还是一年前的日子好,想去哪去哪,想干什么干什么。 拧开水笼头洗手,一个同样穿着黑色礼服的少女推门进来。 她向外瞄了一眼,将门再次合上。长吁出一口气,也去洗手。 两个水龙头同时关掉,两名少女几乎同时抬头,看向镜子。 同样的纤细,同样的高挑,几乎同样的礼服以及同样的白色面具。除了一个是黑色眼眸,一个是蓝色眼眸,两人在装扮上很难分辨。 眸如大海一样的少女一愣,笑了,“好巧。” 虽然礼服设计并不一样,可相同相系的搭配还是撞了。 时尧看着那双蓝色眼睛,也笑了,“是好巧。”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 “我就说,现在的设定师都大同小异。”蓝眸少女抽出擦手巾递给时尧一页,“随便取个国外的名字就开始抬价,真是过分。” 时尧抬手接过,“……你又不是没钱的人,再多对你不也是一点点?” “有钱是一方面,可让别人当凯子去刷是另一方面。”蓝眸少女又笑,“你看上了那对宋代瓷瓶?” “是有那么点意思。” “你摘下面具,我送给你怎么样?多少钱我都能买回来。” 时尧将擦净手,将纸巾扔进杂物箱,“小姐刚刚还说钱多是一方面,随意抬价就不对了。怎么一转身的功夫,又不差钱了?你觉得,我这张脸值六千万零一块?” 笑笑,时尧拉门出去,“后会无期。” 蓝眸少女站在原地,看远行的少女背景,如大海一样蓝的眼中露出一丝深意。 片刻,拿出手机发信息,“给我查查那个和我哥竞拍瓷瓶的女生是谁?” “是,大小姐,你查这个做什么?” “因为那个人要回来了。我讨厌她,更讨厌爹地妈咪和太爷爷做主,让她嫁给哥哥。”蓝眸少女——席安怡咬着唇,道,“所以,我要自己找嫂子。” 第160章 尧爷被叨走了 时尧回到大厅,拍卖会已经结束。 稀稀落落的人群轻笑浅语着自会场走出来,回到洋溢着轻缓音乐的主厅之中。 石夫人今日也没到场,做为宴会主办人的是她新进门的儿媳妇。中规中矩的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将晚宴推进到舞会流程。 相较于在拍卖会上真金白银的撒钱,这才是众多商界人世来的目的。应该结交结交,应该猎艳猎艳,即便是都带着面具,也能嗅觉敏锐的找到自己想找的人。 比如此时,时尧一走进去,身边便围上了好几个端着红酒香槟,伪装成绅士样子的野狼。 “这位小姐,虽然末能一睹芳容,可听声音,似乎不是北城人士。” “好看的姑娘要多少有多少,可动辄五千万拿心头之爱的却不多。小姐,我府上多的是瓷瓶,如果喜欢,可以赠送。” “不知道小姐门庭哪里,也许我家和令尊有生意上的往来呢。” “小姐,我是……” 时尧大半张脸都藏在面具后,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一双闪亮的眸。 看着眼前这几个明显心怀不轨的纨绔子弟,嘴角不屑的往起挑了挑,“不好意思几位,我不会喝酒,更不会跳舞。” 明明是冷笑,可美人一笑,却依旧明媚了身边人的心门。以至于几人忽略了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继续上前献殷勤。 “鸡尾酒怎么算酒?你可以尝尝,很甜的。” “不会跳舞没关系,一会的开场舞,我来教小姐跳。” “这位小姐,现在外面很不安全的。如果今日是独自前来,不如我就送小姐回家吧。” 不远处,席安辰走出来,目光淡淡往人群边上一扫,将那一群人望在眼中。 只看一眼没等细思,他便也被众人围在中间。不同的是,将他围住的是一群女人,而且是那种明显是来这种场合找个金龟婿或是钓凯子的明星或是网红。 虽然都有各自的金主爸爸,可不耽搁她们寻找下一家甚至是长期饭票。眼前有这么一个挥手出掉六千万的帅气小男孩,那当然要好好接近把握。 “学长,离着很远我就认出你来了。这是我的微信,我们加一下吧。” “学长你别听她的话,她连你是哪个学校的都不知道,我们在国外是校友吧,我听过你演讲。” “一群三流大学毕业的还学长学长的装嫩……这位小弟弟,姐看上你了,留个联系方式聊聊吧,保证让你受益匪浅。” 席安辰听着额上青筋爆起,眸底慢慢结冰。身上散出发的寒气,恨不得将整个会场冻住。 回头看到紧跟自己的秦风也被几个女人围的脱不开身,他薄唇一抿,张嘴就想撵人。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礼物的少女来到眼前。 她微底着头敛着双眸,小声道,“这位哥哥,可不可以请你跳支舞?” 正在发脾气的席安辰微怔,他看着少女的发顶道,“……你说什么。” 立在眼前,被其余几个女人用眼光狠杀的少女轻了下嗓音,再次出声,“可不可以请你跳支舞。” 秦风挣脱困境出来,叫来保镖刚要将这几个女人驱散,便听自家少爷放轻了声音,“好。” 一个字,寒冰解冻,万木迎春。 秦风就差伸手揉脸,天,少爷看上了这个和他争花瓶的女生? 少女退后一步,对眼前少年伸出纤纤玉手。 场地清空,华尔兹音乐响起。 身为主人的石家少夫人和弟弟滑入舞池后,席安辰也牵住少女的手滑入舞池。 将小丫头往身前一带,他眸中带笑。 五年不见,比以前顽皮了。盗出太爷爷瓷瓶的事还没和她算,她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不过她不说,自己就不问,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席安怡握着席安辰的手,眼睛却灵动的四处去瞄。她这双胞胎哥哥有多么精明变态她比谁都知道,在她出现那一刻,就一定已经暴露了。此时不点破,是在等自己送上门。 她就不说! 小半的人都滑进舞池跳舞做进一步交流,只有时尧还被围着。虽然苍蝇换了几只,却依旧恶心难缠。 张衍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嘴角强忍着笑。 他不担心谁对时尧怎么样,倒担心时尧把别人怎么样。所以不仅不上前帮忙,还好心的告诉眼前这位美女是谁。 嗯,时家小姐,不,不是南司北石的石。是过境迁的时,什么,没听过?那灵慧山听说过没有,这位时小姐,是灵慧山唯一的小师妹,师门上下宠着呢。 眼中珠,掌中宝,傅三爷更是当成亲妹妹去看。 这个圈子里听说灵慧山的有,可对速有神医之称的傅三爷更是久仰。一时间,将时尧划到了傅三爷的羽翼之下——虽不贵,可势的确不小。 于是,想上前攀交情的更多了。 司浩南在远处看着,眼底是淡淡一层冰。耳边司夫人不停的在说,“……这种女人咱们家惹不起……浩南,妈妈想你平安,可没有想你去娶一个山上下来的尼姑。”而且,还是这么败家的尼姑。 眼见一个纨绔搭讪不成要上手,司浩南甩开母亲的手,上前一把拦住。 那名纨绔转身,回头瞄了眼司浩南,冷笑出声,“还当是谁,这不是那个一块钱败北的小少吗?怎么,要不要爷借你一块钱?” 司浩南,“离她远点,她不喜欢。” 纨绔小少,“不喜欢我,喜欢你啊?我邀请她都邀请不来,你以为你行?” 他退后一步,让着冰山一样的时尧,一幅看笑话的模样。 司浩南看向时尧,喉咙滚了一下。 自己认出她了,她知道吗。如果这么邀请了,那…… 时尧精准的扑捉到了司浩南眼中的各种情绪,她微微抬手,递将出去,“这位小哥哥,跳舞吗?” 纨绔脸色作时变白,一个转身暗骂出声,“操。” 竟然被一个不知道什么地界来的混小子抢了风头。 司浩南深吸一口气,行了绅士礼,将时尧的手拖在掌心。微微用力,带起沙发上少女,缓缓进入舞池。 张衍本来在发短信,在和傅三爷报告会场上的一切。比如,尧爷的新号开的很顺利,比如,脾气改了很多,再比如,恢复女儿装的尧爷很受欢迎,即便脸上还带着面具。再比如…… 一抬头,人不见了。 瞄到舞池里的拥在一起跳舞的黑白身影,他抖着手发出下一条信息:三,三爷……尧爷被别人家的狼叨走了。 咔嚓,一张照片发送成功。 百里外的实验室中,正在解剖病例的帅气男人手一抖,手术刀深深划入指腹。 第161章 快吻一下 时尧一米七五的身高,穿上高跟鞋,比司浩南矮上近半个头,视线正好落在他的下颚处。 眼见着,他的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下,处处都显着紧张。 时尧忍不住勾起嘴角。 在拍卖会上她就认出司浩南来了,毕竟他的声音是这个年纪少有的低沉稳重,非常的有特色。 只是不确定,他突然出价,是不是也认出自己来了。 按理说,自己不仅改名换姓,可是连样貌都变了几分。 司浩南微微低头,视线落在眼前女孩那双亮如繁星的眸子上。 那含着笑意,事事拿捏在心的眼神—— 他在学校的阶梯教室前看过,在私房菜馆的休息房间里见过,在医院住院处外面的小路上见过,在她随口说出钱家股市跌涨时见过。 每一次,都熠熠生辉,光彩夺目,让人忍不住为之心动,却又不敢靠近。 怕,一碰,就消失不见,不复存在了。 时尧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轻轻戳下窗户纸,“小少这样看我,莫不是认识我?” 司浩南轻轻吸了一口气,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缓缓回复,“……以前不认识,不知道以后,小姐是不是可以给个认识的机会。” 他不知道周北北到底是谁,从何处来,又要到何处去。只知道,她隐瞒自己有自己的目的,她来这场舞会也有自己的目的。 既然她不想说,那自己就当不知道,让她完美的继续伪装下去。 时尧忍不住挑眉“……第一次见识,小少就愿意为我一掷千金?” 六千万,可不是小数目,虽然没有花成。 司浩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时尧彻底笑了,眼中满是明媚。 何着,司浩南出手帮自己,并不是因为认出来自己是周北北,而是因为他看上了眼前这个只露出一个下巴的女生,想引得注意力! 也对,自己都变装成这样了,连声音都不同了。 只是这个司浩南…… 嗯,牵着自己的手没有握紧,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也是虚扶——差点花了六千万买来的靠近,就这样‘绅士’的浪费掉? “笑什么?”司浩南心尖微颤,吐出的话音却很稳,“我说的很认真。” 时尧抬头看司浩南,“可惜,我和小少的路有些不顺。” 拿着重生外挂的她,知道司浩南是一个痴情种子。他能将注意力从钱思凝的身上转移她很开心,可转移的目的不能是自己,即便是小号也不行。 没有结果,不要做无用功。 司洗南心底漏了一个洞,脸上却波澜不惊,“……没准,你想走那条路,我可以帮你走一段……” 会场的灯突然暗掉,跳舞的人发生小小混乱。 司洗南被人撞了一下,人一栽,将护在身前的人丢了。时尧穿的是黑色礼服,混在黑暗中及其难辨。 想喊一句名字,顾虑又太多。 正急着,掌心多了柔荑。女孩并没走远,又回来了。 他深呼出一口气,把手握实,不敢再松开。低下头,看着少女轻声道,“没事吧……我刚刚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少女没有说话,随着舞步跳舞,缓缓将司浩南引出了舞池。 小小骚乱发生之时,席安辰也受到了波及。他紧握着妹妹的手,怕她碰到。却不想那小东西泥鳅一样,贴着自己耳边说了句,“……你一会亲我下好不好,假装的就行,求求你了。” “你又想做什么?”太爷爷的瓷瓶还没算帐。 “不帮我去找别人,哼。” 一甩人就不见了。 席安辰愁的瞬间冒出几根白头发,心中冒出的怒火恨不得把四周都烧尽了! 席安怡! 五年后第一次想见,给自己弄出这么个烂摊子要花半个多亿去补不说,竟然还要自己假装去亲她! 这事不用脑子去想,都是在和小男友闹别扭,所以找人去气他! 这样没有脑子的方法,这样没有智商的恋情,这样…… 手往出一伸,低喝,“给我回来!”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妹妹,席家的大小姐,为了这么点破事在舞会上和别人亲吻! 手一捞,一团软香被撞进胸口上。 灰暗的光线中,依稀是黑色的礼服,白色的面具。 把人紧紧捆在怀中,席安辰再没松手。 时尧脑子略糊涂,不明白为什么有人拽了自己一把,又推她。再回过神来,已经被人用手臂紧紧困住。 从方向感来辨,她知道这不是司浩南。 所以挣扎了两下,压低声音道,“放开我。” 冰冷冷的。 席安辰怎么可能放,身上温度一降再降,“然后去找别人?” 时尧,“……?” 这么巧,是那个声音像席安辰的男生。 “不好意思,我们不认识。” “给我好好说话!” “真不认识,请松手。” “你还演上了!” 这个妹妹,从小就想当演员,说是喜欢,席家花了大力气去培养她的声乐演技。没想到,现在为了一个小男生,竟然把这技能用在了亲哥身上,又是变音又是装不认识! 两人的动静虽小,身边人却也察觉。怕波及到自己,纷纷后退。 时尧心中有些焦躁,回手就去掰席安辰的手,“……再不放手,我叫人了。” 席安辰脑中的火噌的一下蹿了三丈之高! 这是在玩——纨绔少爷强迫我的戏码? 他一巴掌打死她得了!这五年来,她到底学到了些什么! 时尧胳膊都被握痛了,情急之下用高跟鞋去踢他,“我真叫……” “成全你。 席安辰倾头假亲过去。 时尧被人一推,两片唇紧紧挨在一起,吸入彼此的气息。 就在这一刹那,会场灯光大亮。处在舞池中间真空地带的两个人,瞬间就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席安辰脑后一凉,不对,席安怡不会真的亲上来,而且香味不对。 时尧眸中全是震惊,不对,自己这是被人算计了,眼前人也是。 聪明的两个人马上想出问题所在。 可并没等他们做出什么举动,一只纤纤玉手伸过来,摘下了时尧脸上面具…… 第162章 童养媳 慈善晚宴还末结束,可整个会场却已经乱成了一团。 谁也不知道会场的灯为什么会灭,在那短短的两分钟内又发生了什么。 再一睁开眼,只见舞池中间一白一黑的一对壁人在拥吻。 不明所以的众人都是风月场中混惯的,当下便觉得这场意外是白衣少年故意而为,为的就是他怀里那个女孩。 举起手来,刚要喝彩鼓掌,便看另一个黑色礼服的女孩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场面急转直下。 后去的黑衣礼服女孩要去摘另一个黑衣礼服女孩的面具,另一个黑衣女孩回手一挡。虽没躲开,却手速快的一掌推到白衣少年脸上,并且将摘她面具的人女孩推到白衣少年身上…… 这一切发生的速度极快,也就十几秒,那个没了面具的少女冲进人群,被一个男人护在身身快速离去。 时尧那一巴掌不重,席安辰却懵了下。将摔到自己怀中的真正妹妹抱稳,抬头看着少女离去的身影下令,“把她给我捉回来!” 那她! 是那个曾经几次入侵自己电脑,在火车站网吧小露直容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没有消息了的黑客! 虽然一晃之下他只看到了她脸形轮廓,可绝对不会错。 一声领下,秦风带着保镖瞬速扩散出去。 席安辰扶稳席安怡,长腿一迈,也向外阔步走去。 席安怡,“我也去。” 席安辰回头,“等我回来收拾你!” 外面,时尧已经在张衍的护送下跑到庄园门口。 张衍此时肠子已经悔青了,尧爷和别的小子跳舞不说,还被亲了一口。这事,大了! 时尧脑中轰鸣,可没有时间想什么吻不吻的。 在席安怡伸手来摘她面具时,她已经在脑中还原了在短短五分钟内自己经历的事。 席安怡,让人灭了灯。 席安怡,趁乱将她自司浩南的身边带出。 席安怡,把她推到了席安辰的怀里。 也是席安怡,按了她后脑一下让她和席安辰成功接吻,并且,去伸手摘她的面具。 只是没想明白,席安怡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她是认出自己来了,不是应该让自己离她哥哥远远的,最好远到天边去? 原因为何,时尧已经不想多想。眼下脑中只有一个想法——逃,不能让他们捉到。 张衍一出现,庄园门口同时亮起了几盏车灯。 司机一直在没有离开,他先前说的话一直是在骗时尧的。 拉开一辆车门,张衍将人往里送,“尧爷,这里。” 时尧一脚踹开张衍,冷着脸往后面走。嫌高跟鞋走路碍事,直接踢掉扔到了雪地里。 走到最后一辆车边,薅出司机自己坐了上去。车窗一落,露出一张明艳绝伦的小脸,“我不管傅三想做什么,总之,今天这个小号如果敢留在这个世界上,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尧爷两个字怎么写。” 一脚油门轰下,车子嗖的一下开了出去,瞬间消失在黑色之中。 张衍肋骨都要被踹断了,却依旧扬着胸口倔强的站着。眼见保镖们追出,他马上做下安排。 两分钟后,六七辆车开下盘山路,分开道口融入到无数股车流中。 而在它们身后,皆有另外一辆车在远远跟着,不停的报告着跟踪信息。 秦风将其一一回收,向席安辰报告。 “……监控显示,当时一共开出了八辆车,眼下已经确认六辆,没有换过人,里面也没有那位时小姐。” “还有两辆,一辆开往绝明山,另一辆开往京北高速。” 席安辰下颚紧绷,眸中黑的深不见底,“人。” 秦风一愣,再次回答,“……是灵慧山的人。跟她前来的是京都中素有神医之称的傅景深的家仆。傅影深是灵慧山慧可大师的俗家弟子,挂序三,人称傅三爷。这位时小姐,说是傅三爷自小带在身边,宝贝的和亲妹妹一样。” “灵慧山,那个什么尧爷?” 虽然只是一瞥,席安辰却无论如何无法那张脸和周北北那张合在一起,而且,声音不是一个。 除非,这个人会变声。 秦风查到的有限,“……目前不知,听说是姓时间的时,可眼下又不确定了。而且……” 而且资料一直在变。 数据多到,已经区分不出是因为他们这边调查的太深入,还是对方给出的误导太多。 最后的最后,秦风道,“……如今可以确定的是,她姓时,是傅景深的——童养媳。” 车子‘咯吱’一声停在拥堵的红绿灯前。 席安辰偏过头去,“童养媳?” “对。傅景深今年三十岁,傅家早就催他结婚,他一直在等这位时小姐成年,好带回傅家。今天会让这位时小姐出席慈善晚宴,估计就是为了让她在大众面前刷友好度。” 这样一来,也就明白为什么这位时小姐会跑,而身份资料也一直在变。 如果时小姐想嫁入杏林世家傅家,那私德就不能有缺。 像这种在慈善晚会上和别人拥吻的事,绝对不能发生。而傅景深为了能成功抱着小娇妻入门,只怕还会有其他的善后手段,否则——傅家那关过不去。 将所查到的一世都说完,秦风问道,“挂在灵慧山下,怕也是想抬高她孤女的身份吧……少爷,还追吗?” 人家这对鸳鸯挺不容易的,如果再追下去,只怕那位时小姐,就真的嫁不入傅家的高门了。 席安辰,“……追。” 他追这个人,又不是因为她和自己那乌龙一吻,而是她是那个屡次来挑衅自己的黑客! 一声令下,消息继续归来。 确定开上就北高速的画上没有人,只余下了绝明山那条路。 秦风道,“……追到一半追不上去了。” “为什么?” “……十八盘,北城的小少们正在赛车。所以……我们的车被堵了。” “废物。” 席安辰下车,将司机拉下去,自己坐进驾驶位。 秦风想要阻止,被一语喝止。 二分钟后,秦风站在冰天雪地里,看着席安辰开着车嗖的一下飙了出去。 脑中木了足足半分钟,他按下耳机道,“快跟着少爷,少爷要去飙车!” 马上,六七辆车紧紧尾随,顺着漆黑的山路蜿蜒而上。 就是他们踩足了油门,在五分钟后,还是被最前面那辆远远拉在后面。 席安辰驾驶着车顺着道航向上,开出二十几公里后,听到山顶传来阵阵汽车轰鸣。无数少男少女吵闹声音,伴着震耳的dj声音传下。 一声刺耳的响声,车队轰然开下。 席安辰瞄中其中一辆红色的跑车,调转车头,架车追上。 第163章 关你屁事 席安辰的视力极好,即便是在这么暗的夜色下,那十几辆车几乎是擦着他的车身一晃而过,也看到了那个红色超跑车牌上的j字头。 而秦风传回来的资料,那辆开往绝明山上的车子,正是j字头。 所以他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那个所谓的时小姐,会混在这群纨绔子弟之间飙车下山,以躲避自己对她的追查。 至于什么灵慧山挂名俗家弟子,傅景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娃娃娇妻,等着要一个好身世好背景嫁进杏林世家的孤女。 他承认,这些都有可能是真的。 可这不代表,她就不是那个屡次侵入自己电脑里的黑客。 否则,她跑什么? 只要甩脱了众人的眼线,把话说明白了不就成了,结果驾车跑到绝明山…… 车子快速行驶中,智能机器狗丹尼化身为智能导航仪,它操控着略带机器音的萌萌嗓音播报所查到的一切。 “绝明山,位于北城郊区四十六公里处,其海拔八百六十一米,天然形成十九道弯道,最小坡度为67度,最险角度为41.2度。因此,成为北城飙车胜地。每年有无数业余车手在绝明山纵车飞驰,也有无数热爱者因此丧命,于是又叫绝命山。” “绝明山气候多变,道路为砂石土路,抓地感不强。一遇雨雪更是险中之险,十分难行。素有‘宁过奈河,不过绝明’的俗语。” “前言急转64度,踩刹车!小心!” 智能狗大叫,显示在电脑屏上的眼睛被一双虚化出来的小手紧紧捂住,“辰辰,这个不好玩,快停下!” 席安辰不仅没停,反而在那个64度弯的角度上踩了油门,车身一尾跃过了两辆跑车,离那辆红色的j字头跑车更近一步。 重新将车稳住,他盯着前面开口。 “修整区,岔路口,报备。” 虽然是一条飙车的野路,可临时退出的岔路口,或是出事了最近的修整抢救区都会有。毕竟,能有车子来玩命的人,都不会缺钱,自然,也不会少了这些退路。 丹尼马上调出资料,报备。 绝明山一共有两个岔路口,三个修整区。修整区已经过去一个,而岔路口还都在前方。 席安辰嘴角一沟,让丹尼拔打出秦风的电话。 不等吓出一身冷汗的秦风说话,他便将话交待下去,“……封锁每一个修整区和岔路口,在终点拦住她!” 秦风抖着脆弱的心脏,一边祈祷席安辰不要出事,一边布下人手,在绝明山这条长达三十五公里的盘山公路上设下了重重关卡,静等那位时小姐自投罗网。 三十五公里的山路,在轰鸣的发动机声音中一晃而过。余中不停的有车进入修整区开出岔路口甚至是因为路滑撞到山体上。 最终,留在野路上的只有前面那辆红色跑车以及席安辰这辆黑色小跑。 席安辰勾着唇,对它死咬不放,甚至在靠近时明灯挑衅。 身为rt财阀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席安辰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责任与义务。他成熟的不像一个孩子,肩上挑的亦是常人不敢想的重担。 冷面示人,不假言辞,沉默稳重,甚至是冷血无情,全都是贴在他身上的标签。 可此时,飙车的快感让他肾上腺素激素飙升,压在心底的狂野基因在一瞬间激发出来。 在离终点还有不足百米,眼见着红车要冲过路障冲过去时,席安辰一脚油门踩下,对着红跑车头别了过去。 红跑一个急转,向左边冲去。刺耳的刹车声中,以撞在树上的方式,紧急迫停。 呯~ 前车盖弹了起来,浓烟冒起,空气里瞬间弥漫着呛人味道。 秦风自远处跑来,慌张拉开驾驶位的车门。 席安辰自里面下来,将手套脱下甩给秦风。修长的手指往头上一梳,为参加晚宴而做的发型瞬间凌乱。 他紧绷着下颚走到红跑前,伸手去敲窗户,“下来。” 他就不信,这次还能捉错! 红跑中没有声音,仿佛没人一样。 席安辰又敲,“下来!” 依旧没有回答。 秦风跟在身后,小声道,“少爷……会不会是……晕了。” 他可是亲眼看着少爷逼着这辆红跑撞树! 席安辰向手摆手,“卸门。” 晕了就叫醒,伤了就去治,总之,这个他今天必须看到! 保镖上前刚要去拉门,红跑的车门摇下了。 随着贴了黑色车膜的暗色玻璃落下,一张化了浓重烟熏妆的脸出现在大家面前。 那双眼,化的和大熊猫一样。 那张唇,化的和吃了死孩子一样。 那头发,根根竖起,像是刺猬一样,还是绿的。 还有那耳朵,带了各式刀枪棍棒的耳饰,和武器架子似的! 就在几人往车里面看时,烟熏妆少年嚼着口香糖吹了个响亮的泡泡。 非主流本流!只十成十的精神少年只差仰头一句暴躁国骂x你妈。 秦风眼差点瞎,“……错了?” 这化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不是那位貌美如仙的时小姐。 鹰是最晚过来的,也认可是跟错了。 只是那个时小姐去哪了? 其余几辆车上都确认没有人,绝明山上已经没车,而这十几辆中,也只有这一辆红跑。那个时小姐…… 脑中带着迷茫,秦风处理后事。 撞坏的车子要陪,拦出的车子要安抚,丢了的人也还要找。 应该交代的事都交代完,马上要走了。 只见已经转身往自己车子走去的席安辰突然转回身来,再次回到了红路面前。在车窗摇起那一瞬,伸手进去卡开了车门。 捉鸡似的一拎,把里面的非主流薅着脖领子就给薅了出来。 将瘦弱的少年抵在身上,席安辰盯着那双又倔又目中无他的眼睛道,“时尧?你怎么在这里?” 没错,这个非主流就是时尧。 行到山上,卸妆已经来不急了,可化一化,换换衣服还是可以的。 再有就是玩命开车了,却没想到席安辰这么死追不放。 时尧嘴里嚼着口香糖,又吹出一个泡泡。 啵的一声泡泡吹灭,糊了自己一嘴,“关你屁事,你家住海边啊,管这么宽。” 第164章 生死状 北城的冬冷的凛冽,可再凛冽,也比不上少年那句‘关你屁事’吐出口时,席安辰身上那强到可以将万物撕碎的戾气。 这半个晚上的追逐与疾驰,已经让他的暴虐值升到极限。 手臂一横,抵在了时尧脖子上。 十几车明晃晃的车灯齐照,将时尧那一脸的非主流妆容趁的越加诡异。 “我问你,”席安辰抵着少年,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冰渣,“你为什么在这里!” 时尧喉下一梗,仰头才能呼吸。明明受制于人,神色却依旧不羁,“……山你堆的?路你开的?车你买的?局你攒的?” 每问一句,席安辰身上的气息便冷上一分。 没错,山不是他堆的,路不是他开的,车不是他买的,局也不是他攒的。 可,此时此地,在黑客又一次消失的地方…… “都不是,你管我在不在这里?”时尧半尧着头,讽刺的看向席安辰,“还是说,宋大少你追人又追丢了,现在又怀疑我?” 席安辰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缓缓吐字,“时小姐……尧爷,灵慧山,周北北……” 灵慧山有一个女弟子叫周北北,下山到江城一中念书。那个不知道是哪个yao字的尧爷是周北北在灵慧山一众神棍间的别称,而今天在晚宴现场出现的傅三爷的未婚妻姓时。 周北北——时yao,时尧。 在看到时尧的一瞬,席安辰瞬间将所有一切都联系到一起。虽然感观上这三个人长相模样甚至身高声音都不一样,可直觉告诉他,必须联系。 这一次,轮到时尧身上冷气直冒。一个一个马甲小号被念在耳边,她心脏抖的和筛子一眼。如果不是脸上妆浓,此时没有血色的脸已经回答一切。 万幸,过亮的灯光掩饰了她脖子上层起的疙瘩,强大的心理素质,也让她维持住了脸上的淡然。 甚至,对席安辰讽笑出声,“……怎么,这次黑客有名字了?还是不怀疑我是黑客,怀疑我是别人?” 席安辰一语定音,“我不怀疑你是别人,我怀疑你是女人。” 下一妙,拄在车身的左手伸向少年胸前。 围在周围的保镖齐齐转身,将后脑勺递了出去。全都没有看到,在那一瞬,时尧手速极快的拦住席安辰,而且一拳打向席安辰腹部。 只可惜没有成功,不过三招,就被席安辰反转过身子,反剪着双手抵在车身上。 时尧的脸紧紧贴着玻璃,想要挣扎就动不了分毫。 “姓宋的,我从来没有招惹过你,你他妈干什么来招惹我!” “没有招惹过我?” 席安辰左手擒住少年双手,阴森出声,“……从你攻入我电脑留下那句话时,你就应该知道这事不会善了。” 右手一探,拽出时尧掖在腰间的衬衫。 冰冷的大掌探进衣服,贴在温热的皮肤上两人皆是一颤。 时尧双眼瞬间逼红,“凭什么你说是我就是,如果我不是……” “你最好祈祷你不是,否则……” 时尧握拳,大叫,“你给我滚!” 席安辰眸中含箭,掌下丝毫不停。 秦风背对着两人,冷汗直流。 少爷是怎样心疼小少的他一直看在眼中,可眼下,怎么就突然一句解释不听突然上手了,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保镖以及外人的面。 如果小少真的是那个黑客,或是什么时小姐还好。如果不是……那以小少那倔强的脾气。 只是身为下属,这事他不敢说更不敢拦,只能任其发生。 手机叮咚一响,秦风连忙拿出来按掉静音去看。 一瞄内容,大喊出声,“……少,少爷,那辆车找到了。那辆从慈善晚宴开出的j字头红色跑车。” 秦风一边喊着一边回头,“……我们的人找到,那辆车十分钟前从山上开下来,从岔口开出了绝明山和傅家车队……汇合。” 最后两字,声音轻到几乎听不到。 他看到什么。 少爷把小少困在车前,直接掀了衣服。此时手就在衣服里,要去一探男女。 席安辰那张冷冰冰一丝感情没有的脸他虽心惊却依旧能看下眼,毕竟这么多年也算习惯了。可时尧……那个会顽劣的闹,目中无人去笑的少年,此时眼中已经失神。 此时席安辰的手就扣在时尧的腰线上,再上一寸就是腋下。 听到秦风的大叫,他回过头去,“你说什么。” 秦风飞快的又背转回身,噎下吐沫道,“……那辆红跑,找到了,和傅三爷的车队汇合回了傅家别墅。” 手机又是一震,秦风继续报告,“……时小姐的资料在快速消失。而且,有一张明天飞往京都的机票,正是傅三爷的。”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时小姐回了傅宅。而因为今天晚上的事,傅景深决定把捧手心里长大的小娇妻送走,再不出现在江城上流圈子。 席安辰,“信息准确?” 说着,又看向远处的车辆。 鹰脑后没长眼,可秦风停话不说了,他就把自己盘问的信息报告出来。 “……少,少爷,这场比赛多日前就准备了。这些开车的,都不是真正的豪门公子,全是车手,是赌住……签了生死状的。车也都是套牌的……” 似为了证明什么似的,时尧身下的红色跑车的车牌掉下,露出z字开头的车牌。 “赌注,生死状?”席安辰看被自己压住的少年。 原来还挣扎的少年,现在和羊一样,一点反抗都没有,一幅任人宰割的样子。 “对,从山顶开到山下,开的最快的,可以拿到一百万。如果不小心出事……生死由天。” “你,和别人签生死状,从山上到山下?”席安辰缓缓松开手。 时尧身上一层冷汗。 缓缓站起身,在席安辰面前整理衣服,神色漠然,“关你屁事。” 席安辰一噎,凉透的右手攥起,上面还带着少年腰间的触感。 此时他心中是混乱的。 不应该有错,可为什么,又是错了。 见少年要走,他横臂拦下,“去哪里。” 时尧抬头,“我的嫌疑没解除?要不要我给你脱一个,就现在。”说着,拉开夹克衫的拉链。 秦风实在听不下去,过去拦住,“小少……天寒……少爷不是那个意思,今天实在是……” 实在是太巧,为什么每次都这么巧。 时尧把拉链又拉上去,“那没我什么事了吧?没事让开,别耽搁我去领钱。” 推开秦风,吹着口哨看向终点那一大群背着身的人,“……小爷我开到终点了,你们这群孙子赢钱了,是不是应该把我的奖金给我。” 秦风挡在席安辰身前,很害怕他再去拦,“少爷,你冷静下,冷静下。”本来上次时尧走,两个人就是闹着别扭,现在…… 席安辰抬手揉太阳穴,到底是哪里错了。 鹰上前,“少爷,先回去吧……r他,现在有他自己的事……”两人不能再凑一起了,短时间不能了,否则宇宙会毁灭。 “就是,大小姐还在等着你呢……”话说一半,秦风一声惊呼,“……少爷,你受伤了?” 席安辰低头,看到自己的白色西裤上染了巴掌大的一片血迹。 他肯定自己没有受伤,身上也没有任何疼痛的地方。 抬头,他看向时尧的背影。 车灯下,那人举着个箱子亲吻下。明明脸上带着笑,仿佛刚刚的事没有发生过,可眼中却空洞没有情绪。 扔出二十万,少年把帽子兜在头上往山下走,“……修车钱,爷走了。”脚下略有踉跄。 席安辰闭上眼,“带回去,叫医生。” 第165章 到底要怎样 席家在北城产业颇多,有一处就在石家庄园的旁边。 此时庄园里灯火通明,主别墅更是每一个房间都开了大灯。 二楼的走廊里,保镖左右分成两排,将一个房门紧紧看住,除此之外,连这个房间窗户外的草坪上,都围满了两层保镖,皆是齐刷刷的看向那扇窗,生怕从里面飞出一只苍蝇。 二楼的主客厅里,席安辰阴沉着脸色坐在沙发上,听着那间房里传出乒乒乓乓的摔砸,也看到家庭医生几次入门被撵了出来。 秦风后脑渗出一层汗,虽然事实就摆在眼前,却依旧守职汇报。 “少爷,小少不让医生看。” “……不知道伤到哪里了。” “小少把医生打伤了……屋子已经全砸了。” 每报一次,气氛就凝结一次。 秦风神经已经被冻的发木,甚至想说不如你就放小少走吧,这样下去小少只会闹个鱼死网破。 可到底,是没有那个胆量。 实在没有办法了,将希望寄往在了今天刚刚和席安辰相逢的度安怡身上。 自家少爷从小是个妹控,别看只比席安怡早出生两分钟,却从五岁开始就面面俱到的去照顾保守,全然一个小大人模样。 只是这次,席安怡被请了来也是没用。 坐于沙发上的席安辰依旧阴沉着神色,仿佛整个世界都欠席家几个亿。 叫了几声哥都没得到回答,席安怡往秦风身边靠靠,放低了声音,“……那个,秦助,我哥到底怎么了,还有,那个小少是谁?” 此时的席安怡已经卸去了晚宴的妆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白嫩的像剥了皮的鸡蛋,q弹可破。柔和了中西两方长相的绝美容颜上,镶嵌了一双大海一样深蓝色的眼眸。再配上天生带来的自然卷头发,俏皮里带着可爱,又不失名门大家的端庄秀丽。 秦风也算是看着席安怡长大的,自然亲近几分。稍稍靠近,将时尧是谁,以及和席安辰有什么纠葛简单的说了下。 席安怡本来是满眼迷糊,待到秦风说完,樱桃似的小嘴张成了o型。 她指指席安辰,又指指不停传来摔打声的房间,说出的话都结巴了,“……我,我哥他……” 喜欢男生! 那她刚刚在宴会上岂不是闹了个大乌龙? 这,这…… 眼睛瞟向席安辰刚想说话,家庭医生第五次被从房间里扔出来,房间里没声音了。 席安辰抬头,眸中带刀。 家庭医生紧张的直擦冷汗,磨蹭着脚步移到他面前。 “……小少他要,要了一板止痛片。” 这一晚上最大的突破。 席安辰豁的一下站起身,走向那间被他命人层层包裹的房间。 席安怡惊的连忙靠边,整个人贴在了墙壁上。 房间里,时尧盘腿坐在床上,一身的爆戾气息。 她之所以开车前往绝明山,就是知道今天那里有一个飙车的局。虽然是临时加入,却是摆脱席安辰跟踪追缉的最好办法。 然后她将一切安排的很完美。 车子停在暗处,让尾随过去的傅三的人开走。 自己换了衣服妆容,踩着时间点参加飙车混在人群里制造不在场时间。 只要顺利,她不仅能摆脱困难,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佣金去付李德明的医药费。 没办法,谁让傅三停了他所有的卡。只要有所求,傅三会一个条件一个条件的扔过来,耍的她团团转。 本是一箭好几雕的事,却不想席安辰会亲自飙车来跟,硬生生将时间提前了五分钟,借开了那辆障眼的车。 更没想到的是,他不按常理出牌,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动手,不给她一丝辩驳反抗的机会。 一想到如果不是秦风那条消息来的及时,那她已经想像不到自己现在的处境。 本以为脱险了,结果,还是被席安辰带到这里,重重把守! 时尧眉心紧皱,腹部传来的一阵阵绞痛让她心中烦乱不堪。 扣出一片止痛药,塞到嘴中咯吱咯吱嚼碎。仿佛贝齿之间咬的不是药,而是席安辰的肉。 席安辰推开门进来,看到的就是少年坐在被砸的看不出原本模样的房间中,冷着一张脸嚼药的画面。 少年非主流的妆还在,看不出本来肤色。可没有上妆的耳后和脖颈,却显露出她此时皮肤是病态的惨白。 席安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让医生给你看伤。” 时尧,“……” 没伤看大爷,生理期看大爷!为了快速换装她只装了一条薄外裤她愿意?大冬天的打架时来生理期她愿意?生理期不正常每次都和肚子里捅刀子似的她愿意! 席安辰,“……最起码,把伤口止血,缝合。” 时尧,“……”缝合你大爷! 抬手拿起床边柜子上唯一幸存的花瓶,狠狠摔在地上。 花瓶里插了干花,那些早已经没了生命的花瓣伴着碎瓷声扬起又落下。 席安辰脸色更冷,再次深呼吸,“……我数三个数,不要让我亲自动手给你看伤。” 时尧手猛的攥紧。 “1。” “……” “2。” “……” “3。” 席安辰踩着一地狼藉大步走向时尧,手要碰到少年肩膀时,少年突然出声。 时尧看着窗外,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席安辰的手正好搭在时尧肩上,“看伤。” 时尧,“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在问你,你到底想怎样才肯放过我。” 这回,轮到席安辰无话。 “你说,招惹你了就别想善了,那我想问下,我不招惹你,你能不能放过。” 入侵席安辰电脑时她是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她承认她冲动了,可都过去这么久了,席安辰为什么死捉着不放。 “你今天怀疑我这是黑客,明天怀疑我是女人。现在证明都不是了,那是不是可以让我离开。” “……” “你想让我打游戏,ok,我打。你想念头,好,你养。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我不选了,可你还想怎样。” “……” “你说。”时尧回头,看向席安辰深如夜的眼眸,“你还想怎样。” “好。”席安辰看向时尧含着温怒的眼睛,“我现在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和这些事情有没有关系。看着我的眼睛,时尧,我只问你这一次,如果你说谎,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 “发誓,用你最在乎的。” 第166章 不急 席安辰无比认真的看时尧,几乎是认识这么久来最认真的一次。 眼见着那双曾经挂着不羁笑容的眼眸,在自己的不断逼迫下挂满梳理,以及满满防备。 这不是他想要的。 自知道时尧是r,是那个为了梦想和整个行业刚的少年,他就认可他的才华,也想将他收到羽翼之下,为自己所用。 甚至,为了驯服他一次次抛出橄榄枝,一次次破例,连收养他想给他一个一世荣华的身份这样的事都做出来了,结果却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说到底,少年身上的秘密太多,而他——只有直觉,没有证据。 时尧也仰头看席安辰。 在那双囊括四海的深眸中,精准的找到属于自己那个小小身影。那身影如锁下囚,笼中兽,无论如何折腾,都被紧紧禁锢在那方寸之间。 看着看着,时尧笑了。 她舔下薄薄的唇,道,“没想到,宋先生还挺迷信……” 席安辰差一点点就想扭断少年的脖子。 从宋少到宋boss再到宋先生,界限真是划的好极了! “不过你既然这么想听,那我就说。”时尧道,“我是个孤儿,这些年来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没有什么在乎的事在乎的人。” “你那些小女友呢。”没有在乎的人或事,会不要命的去飙车敛财? “啊,我想到我在乎什么了。” 身子向后微微一退,时尧坚起三指,无比认真的看向席安辰,“……我时尧发誓,我一直不明白你在做什么,也不是你找的什么人。如果我说谎……那我就去死好了。” 席安辰胸口一震,脱口而出,“时尧!” 时尧耸耸肩,轻飘飘的笑了,“你看,我说我不是你让我发誓。我发誓了,你又不信。既然如何,你何必多此一举,直接给定罪不就行了。” 身子一扭不再看席安辰,嗤笑出声,“反正,天罗地网我也逃不出去。是死是活也不会有人找我。就算有一天,我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也就是消失了……” 席安辰缓缓收回伸向少年的手,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从岛上出来为的就是找那个黑客,也曾想过将那黑客捉住后用尽百般手段,问出他的目的,再后是生是死全都看他心情。 可在几次怀疑眼前少年就是那个黑客时,心中有气有怒,却没有将他碎尸万段的想法。 将手收进口袋中,他旧事从提,“看伤。” 回来后他也没有换衣服,此时那血迹还大咧咧的在他的腿上挂着。 时尧又是一笑,伸手就脱自己衣服,“不就看我是男是女?何必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看清楚。” 夹克甩在凌乱无比的大床上,少年身上只着了一件白衬衫。 听到远去的脚步,正要解扣子的时尧垂下头,微呼出一口气。 赌嬴了。 不知道是那男人此时还是少年好糊弄的原因,还是他心底到底有那么丝仁慈不忍,总之,这关坎坎坷坷又趟了过去。 脚步声又来,秦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少……我把医药箱放在这了,你可以自己处理一下伤口。需要什么,佣人就在外面。” 一顿,秦风看着身形单薄,仿佛一碰就碎的少年又道,“小少……其实少爷他,还是关心你的。今天真的只是个意外,所以……” 他想让时尧不要把今天的事往心里去,可这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最后,只能心虚的噤声。 时尧笑了,背对着秦风道,“秦大哥你这样不行啊,做别人助理,哪能有自己的意愿啊。你这样体恤别人,自己会吃亏的。” “少年是个好人。” “他是不是我不知道,总之你是。” 因为秦风的怜悯,她在岛上那几年才不至于被憋疯。才可以有与外界联系的机会,学了那么多项本事。 本以为只是打发时间,却不想重生全部用到。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感谢秦风。 秦风接不上话,摸摸鼻子退下,“小少,您早点休息。” 门一关,房间里彻底清净。 时尧伸手,将脑袋上的绿色发套摘下。摸出手机,里面躺着张衍的信息,“……尧爷,一切已经按您的吩咐做好,对方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您在哪啊。” 隔着重重屏幕,张衍都想大喊。 人呐人呐人呐! 敢去飙车是想三爷披了她的皮吗! 不仅飙车,现在人还逃了!是真的不怕傅三爷心一狠起来,一针镇静剂再也不让她出门? 时尧指着拇指,回信息,“……三天后准时回去。” 手机关机,扔一边了。 瞄了眼对她来说毫无作用的医药箱,走进洗手间。万幸,客房不分男女,东西是齐备的。 卸去一身妆容,时尧捂着肚子在大床上找了个角落,一蜷身子,弯成了虾米。 如果可能,她真想当男人。 客户里安静了,整个别墅却没有,特别是秦风和鹰掌控的两道信息网。 秦风收集消息,将飙车的细节全都问清上报。 大致就是飙车的车手用的都是假名,时尧就是其中一个。从这点上来说,他没有问题。 鹰收集回来的消息,则是傅景深真的已经带着那位时小姐离开。而且目标不仅仅是离开北城,而是飞往国外。 两人将所有都汇报完,一左一右站在席安辰身边。 席安辰的目光深沉,里面凝着常人无法看透的情绪。 “……少爷,你还是不信小少?”秦风问。 席安辰没有说话。 鹰看秦风一眼,说接下来的话,“……现在能查到的消息,都证明和小少没关。那等明天小少醒了,他想走……” 那就让他走吧! 席安辰垂眸,“……再出去飙车,为那区区一百万玩命?” “那,那明天我就安排小少去战队。”秦风道,“马上就要比赛了,小少也应该去练习了。” “让他去把整个战队都砸了吗?” 鹰,“……那……把小少送去学校?少爷不是有过这个打算,让小少继续读书吗?” “去学校里勾搭女生,四处留情?是嫌他小小年纪女朋友还不够多?” 鹰和秦风齐齐冒冷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行? 第167章 我哥 席安辰微眯双眸不说话,秦风和鹰就在一边站着,纹丝不动。 书房里越加静谧,一点点声音都会冲击耳膜。 席安怡推门进来时,秦风和鹰同时抬头,又把头微低下去。 席安辰听着脚步,出声道,“……是来和我说你偷拿了太爷爷花瓶的事,还是来和我说,你命佣人拉了电灯往我身边推女人的人。” 无论哪一件,都不是属下应该听的!秦风和鹰对视一眼,转身出去,将书房的门合紧。 席安怡坐到席安辰对面,轻声长叹,“我……” “安怡,我不想听假话。” “……” 席安怡一噎,长叹一声,“好吧好吧,拿太爷爷花瓶去卖,还不是因为太爷爷做主给我订婚事。” 樱红的唇一抿,“我不想。” 席安辰睁开眼,“婚事?你才几岁,太爷爷在急什么。” 本来想吐槽的席安怡嘴角抽搐了一下,“哥!你说我几岁!我就比你晚两分钟!我们十九了十九了!十九了!” 席安辰忍不住抬手,揉捏了两下太阳穴,“人选不喜欢?那你直说不行?无论是太爷爷,爹地还是妈咪,都会以你意愿为意愿吧。都十九了,年纪也不小了,居然偷花瓶。” 席安怡瞪着一胎出来的亲哥,“我发现你比小时候还讨厌!” 小时候席安辰虽然比她成熟,可最起码还把她当同龄人。现在,是彻底把她当成小孩子,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席安辰闻言,冷嗖嗖的笑了,“因为讨厌,所以做到这么个劣质的局,往我身边推女人?席安怡,你胆子大了哈!” 席安怡往远坐了坐,“哎呀,不是讨厌你。” “那是讨厌谁?以至于连你亲哥哥你都坑。” “我讨厌你带回来的那个人。” “……” “对,没错。”席安怡看着席安辰,抬手轻指海一样蓝的双眼,“就是,那个哭闹着要把我眼睛挖出来的人。” 席安辰喉咙一动,薄唇抿紧。 席安怡将手放下,坐到席安辰旁边,把一双长腿伸直了,“……你要训我小气是不是。这几年,妈咪和我说过我数次了,小孩子做事是会任性,特别她还没有我们聪明。本来她是席家的大小姐,可我们回去,威胁到她的地位,她会慌。” “就像果果,果果和我们相差十岁,是在全家人的爱护下长大的。按理说,她什么危机感都不应该有。可在妈咪生下小宝后,她也会患得患失,去和弟弟抢妈咪……亲生的兄弟姐妹都会这样,何况是她。” 席果果,席家三小姐。席小宝,席家最小的孩子。 “那你还讨厌?” “哥,我能想明白她当时的感觉,可并不代表我不会讨厌她。”席安怡偏头,看向哥哥,“我能容忍席家有个她,也能接受爹地留给她一部分股份,她一生都被席家养着我都无所谓,反正也不差多养一条蛀虫。可我不能接受……她嫁给你,成为我嫂子。” “嫁给我?”席安辰挑眉,“这话从哪里说起。” 席安怡一愣,“……不是你当年带着她私奔的吗!是爹地说的!而且妈咪早有此意,太爷爷也准许了!” 席安辰后脑一紧,“胡闹!” “你以为一年后我订婚时没你什么事?一起啊!你不是把她带回来了?是我们一起的!” 席老太爷还说什么双喜临门,领走五年了,要早点给一个身份。 甚至于二天前席安辰在寿宴上出现时的照片传回去,席家已经在收拾庄园别墅,要迎接这一对小情侣回归。 如果不是事情敲定的这么急,还波及到了席安怡,她怎么会拐了一对席老太爷最喜欢的花瓶出走,一边气人,一边自己找嫂子。 席安辰听的脑中隐隐做痛,万万没想到,自己出走时,还被亲爹坑了这么一道! 席安怡柳眉一挑,“……难道,不是私奔?” 席安辰,“我……” 书房的门传来两声轻响,片刻,咔嚓一声被推开了。 柳絮端着两杯咖啡进来,先是对席安怡一笑,然后依次放在了兄妹两人面前。 她站在席安辰身边,温婉出声,“……哥,还不休息吗?” 此时来北城,柳絮也跟来了。只是她一直被放在庄园里,连大门都没迈出去。 听说席安辰带回来一个人,而且闹腾的不轻,她心中就开始紧张。后来又打听到席安辰和一个漂亮女生在书房独处——她的危机感来了。 所以,特意端了咖啡,不顾守在外面佣人的阻拦,硬是敲门进来。 席安怡抬头,看向柳絮的眼眸中带了疑惑。 哥? 她偏头看席安辰,“是她?!” 席安辰叠起长腿,没有说话。 柳絮深呼吸,对席安怡笑了,“……是。”她是替身,她是。 席安怡站起身来,走到柳絮身边。面对面打量几眼,在柳絮略有害羞的把头低下时,嗤笑出声。 她轻蔑的看柳絮一眼,重新坐回到席安辰身边。 柳絮心中一阵忐忑,又想说话,席安辰出声,“出去,关门。” 柳絮不敢违背,转身出了书房。关门那一瞬,目光阴森的看了席安怡一眼。 咔嚓一声轻响,席安怡看向席安辰,“哥,你在做什么。这不是她。” 席安辰,“嗯?这么确定。” “你在开什么玩笑!”席安怡道,“那个人她从小在席家长大,接受的是精英教育。没错,中间是有过一段不好的经历,可她是这种?” 席安辰轻叹,“是不像。” 连席家里最简单的席安怡这关都过不去,那别人更不可能了。 “她是谁?不,我是问,你带走的人呢。” “你那么讨厌她,还管她去哪里做什么?” “妈咪念啊,妈咪一直在念!” “嗯……”席安辰抬头,目光有些深远,“……五年前,我把她扔了。” “什么?!” “嗯,扔掉了。”席安辰偏头,看向妹妹,说道,“找五年了,了无音讯。” 席安怡豁的一下站起来,“哥!” “你不是讨厌她?现在她彻底消失,或许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席安怡拿起抱枕,砸到席安辰身上,“席安辰!我是不会帮你瞒着爹地妈咪的!” 吼完,转身离开书房。 气呼呼想要回房,在楼梯拐角被身着一身粉衣的少女拦下。 柳絮看着席安怡轻轻一笑,语带歉意的道,“……席小姐,我哥今天脾气有些不好,你不介意。他不是对你,而是……而是一个叫时尧的男生。最近,那个时尧缠我哥缠的紧。” 第168章 借刀 席安怡颦眉,看眼前这个好似是来开解自己,实则心机不纯的冒牌货! 她是怎么把‘我哥’两个字挂在嘴边那么顺溜的,神奇的是席安辰竟然允许。 哈,当初真的在时不许叫,现在找来个假的倒是不在乎了。 心中虽全是不满,席安怡却没有在脸上挂出丝毫。毕竟,可是自小跟着戏剧大师学了十八般本事,打算横扫娱乐圈的。 在脸上挂了好奇而又真诚的笑,席安怡问道,“……时尧,那是谁,和我哥……是怎么回事?” 秦风同她说过时尧是没错,可秦风毕竟是席安辰的贴身助理。现在,她满想听听‘别人’口中那个时尧是什么样的人的。 柳絮心中带了快意,转身在前领路,带席安怡往客厅走。 路上佣人看到,齐齐对她——席安怡弯腰行李,口称小姐。 在这一瞬,柳絮不自觉的将下巴昂高,神情满是倨傲。 就算自己是假的,是个替身又如何。佣人们还不是要对自己叫小姐,给足身份? 在客厅坐下,柳絮维持着那幅温婉的样子,对席安怡讲了和秦风口中完全不一样的时尧。 比如这个时尧是个小混混,只是因为游戏打的还行,才被宋少招进x战队成了一名职业选手。而他不守规矩,不仅不好好练游戏,反而三番五次的跑出去打架泡妞飙车,惹各种麻烦。 这还算了,最重要的是…… “……这真是有点让人看不过去,那个时尧,总是缠着我哥,有好几次我差点撞点他亲我哥……”柳絮眉心紧皱,“席小姐应该也清楚宋家的家世,我哥是长子。这要是让那个时尧成功了,那宋家的香火可就……” 宋少对时尧的重视,是有目重赌的。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席小姐,看起来也不是无名之辈,最起码不是自己能碰得起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去碰时尧。到时宋少一生气,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席安怡嘴角的冷笑差点没忍住,不想戳穿眼前这朵小白莲的那点肮脏心思,直接问了重点,“那个时尧有女朋友?” 柳絮连连点头,睁着一双挂满纯真灵魂的眼睛不停忽闪,“有,很多个。” “这么过分啊!” “对,时尧真的太过分了!” 席安怡拍了下自己额头,如果这朵小白莲说的有十分之一是真的,那她哥真的很过分!人家好好一个直男,虽然四处留情有点渣,可也不能强绑在身边硬掰啊。 感情这种事情,不得是讲究个你情我愿? 柳絮眼中挂了一层水雾,语带哽咽的道,“……席小姐,如果这件事被家长知道了……你能不能去劝劝那个时尧,就当帮帮我哥了。他可是长子……我……” 席安怡起身,居高临下的看水晶豆豆往下掉的少女,差一点就给她鼓了掌,“还有香火对不对?” 柳絮微微点头,“嗯……” 席安怡转身出了会客厅。 柳絮相要中跟上,佣人拦住,“柳小姐,你应该回房了。” 席安怡下到二楼,看到秦风忍不住问道,“你是从哪个山沟沟找来的这么个蠢货,张口长子闭口香火,比我爹地妈咪管的还多。可别说,演技还挺好。” 让她这个从小磨演技的人看了都信服,如果自己不是席安辰亲妹妹,没准真被糊弄过去了。 就这本事,在这扮个替身屈才了。 秦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没有隐瞒的说了柳絮是谁,又为何找她来,以及种种原由。最终道,“……最近这段时间,她是变了很多。可少爷说,还有用。” 席安怡听罢长长叹息,“真是亲姐妹?一点也不像。” “小姐,还记得……小九的相貌?” “性格。”席安怡低头,“我不记得她什么模样了,本来也没在一起待过几天。可她是宁折不弯的倔脾气,但凡有一点点这个冒牌货的能屈能伸,又怎么会……” 又怎么会被席安辰扔掉,生死不明。 这五年,席安怡一直以为她真的是被席安辰带走私奔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她心中的怒气一直化不下去,觉得最亲密的哥哥被抢了。 可此时知道那个人可能五年前就已经不在了,还是以被扔掉的方式……恨都恨不起来了。 秦风眼见席安怡眸光暗下去,摸摸鼻子,“小姐,早些休息吧。” 席安怡,“我去会会那个时尧。” 秦风一听立马精神,连忙伸手去拦,“……大小姐,别,慎重,会伤到你。” “……”席安怡做时无语,“你把他当野兽啊,还伤到我!” “最起码明天,我坚持。” “明天就明天。” 席安怡刚从国外回来没几天,时差还乱着。次日一睁眼,接近中午了。 洗漱过后,用完不是早餐的早餐,过去被保镖层层把守的房间。 门口站着柳絮,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杯牛奶和一份三明治。 看到席安怡,柳絮微微笑了一下,“来者是客。” 席安怡瞄了眼保镖。 本来站在门口坚持不动的保镖让开,伸手敲了两下门,“小少,早餐。” 一连两遍没有声音,柳絮耸肩,满脸无奈。仿佛在说,你看,就是这样个性大牌没有规矩。 席安怡,“开门。” 她还就想看看这没规矩的小少时尧。 保镖输了密码,门开了。一推开,展现在眼前的是一地狼藉,乱的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什么都人,却偏偏没有那个人。 大敞的落地窗以及被风扬起的纱幔,在轻轻诉说昨夜睡在这个房间里的人是从什么地方离开的。 保镖心中一惊,连忙上报去找。 不过两分钟,消息传来。 他看向柳絮身后的席安怡道,“小姐,小少在厨房……” 庄园的厨房单有一橦楼,分为多个厨区,能一次性为上百人提供服务。当然,平时的主要作用还是家主来小住时,否则只是空置。 席安怡走进厨楼,离老远,便听见清朗的少年音。 “……小姐姐你长的这么好看,不应该在这里裱花,而是应该去当明星呀。” “我没有说假话,是真的。而且,你做的甜点也好好吃,真是一双巧手。” “叫你甜点妹妹好不好……” 做白案的小女佣被夸的脸色绯红,“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叫什么妹妹……” “多大,有十八吗,我今年十七,和我同岁吧。” 小女佣花枝乱颤,“人家都二十多了,主人家不招末成年的。我真有那么年轻?” 拐个角,正在对话的两个人落在席安怡眼中。 昨天晚上那个她看不清长什么模样的杀马特不见了,反而是一个清秀无比,脸上挂满阳光的干净少年靠在窗前。少年一边用糕点将自己塞成仓鼠,一边毫不吝啬的夸给他投食的佣人。 “二十多?你这么年轻就冻龄了呀,羡慕羡慕。” 女佣连声轻笑,还要说时候,听到脚步一回头,连忙把笑隐下去了。 时尧抬头,笑看一前一后走进来的席安怡和柳絮。 把最后一块糕点扔进嘴里,站直身子向外走,“……两位小姐早安,午安。再见。” 第169章 这里没人欢迎你。 说完再见,时尧头都不回的走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那对站在门边的少女。 要是往日,柳絮早就恨死了这幅目中无人的样子,可此时,她却在心中乐开了花。 迈前一步,她微拦住时尧的脚步,一幅为时尧好的样子道,“时尧,你怎么不叫人呢,席小姐是我哥请来的贵客。” 时尧脚下一顿,看向柳絮,“你哥?”又瞄一眼席安怡,“贵客?” 一朵白莲口口声声管席家大少叫哥,还说人家正牌的亲生妹子是客——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怎么有点看不懂呢。 时尧的一愣,落在柳絮眼中,成了席小姐的存在给了时尧危机感。 强忍住勾起的嘴角,又对席安怡道,“席小姐,这是战队里的游戏打的最好的r,很受我哥重视的,只要他提,就没有什么不能答应的。” 席安怡看向眼前少年,微微挑眉。 两个身高相差不多的少年少女视线对上,柳絮心下一喜,身藏于名后退了,“哎呀,才想起来我还有些事。你们慢慢聊……两位,一会儿见。” 留下背景,心中舒畅的走了。 这两人交锋,无论谁输对自己都有利。如果能王八看绿豆对上眼,那就更好了,可以一次性给自己解决两个难题。 全然没有发现,在她转身那一瞬,那对看似眼神交锋的少年少女,就齐齐将视线落在她的后背上,一个一脸玩味,一个眼露轻蔑。 直到柳絮怀揣着自己的‘阴谋诡计’消失在别墅门口,站在厨楼门口的两人才再次看下对方。 自然,将对方的表情全都收在眼中了。 席安怡自时尧手上的糕点上揪了块,扔到自己嘴里,“……有点蠢,是不是。” 时尧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爬墙下来,又说了几箩筐好话拿来的糕点就这么少了一块。 将剩下的全掷给席安怡,明知故问的道,“……你说那朵小雪莲啊。” 席安怡精准接住,反应过来时尧在说什么,噗嗤一声笑了,“雪莲……够恰当,比白莲恰当。” 长的漂亮演技又好,关键是能屈能伸又用玩心计,还会利用自身营造出一种我虽然什么也没有可我很高贵的独特自尊——可不是雪莲。 笑过后,将目光又递向时尧。一边吃着那块被扔来的糕点,一边围着时尧打亮。 不得不说,少年帅气俊美,是她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那一形。明明一身的痞气,却把那身加起来绝对不超过一百块的衣服穿出了高定的感觉…… 在时尧面前站定,席安怡道,“你真是从小四处乱蹿的孤儿?” 时尧将手上的糕点渣滓扫净,看席安怡笑,“我也不想,可惜不像大小姐这样命好,可以一出生就坐拥百亿。” 席安怡诧异,“你知道我是谁?” 时尧抬手指指自己眼睛,“我还没瞎,你和那个神经病还是有几分想像的。” 席安怡再次笑了,对时尧伸出手去,“我是那个神经病的妹妹,嗯,宋安怡。时尧,你好,我挺喜欢你的。” 时尧看着少女伸到自己面前那只修长白嫩的手,笑了,“……才见第一面就被喜欢,真是受宠若惊。” “受宠若惊?”席安怡看时尧一脸淡然,“你这样子可不像,不然你露出一个欢喜的表情出来看看,没准我一开心,把我哥打包送给你。” “把你哥打包送给我……你们兄……”话说一半,时尧瞄到远处一角。嘴角邪邪一勾,把席安怡的手给握住了,“……与其说把你哥送给我,倒不如说把你送给我。你看,你哥是男的,我也是男的,就算他再怎么喜欢我,我也宁折不弯对不对。可你就不一样了,你一见面就和我告白说喜欢我,那不如就……” 把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握在掌心轻捏一下,时尧拉近席安怡,在她耳边轻吹一口气,“咱们俩在一起玩好不好。” 席安怡耳中一痒,大笑出声。她不仅没有甩开时尧的手,反而将自己往少年身边靠了靠,“……你猜我哥看到我们这样,收拾你还是收拾我?” “你们在干什么?” 席安辰自远处身来,身后跟着秦风和鹰。 他眸中挂寒,视线死死盯在时尧和席安怡紧紧相握的手上。眼见着自己都过来他们还不松手,磨着后槽牙,走去两步一把握住了少年的后脖子。 借着身高往自己身边一提,身上煞气迸发,“时尧!在这里,你给我老实点!” 刚出去就接到少年人不见了的消息,车子调个头又听到他在厨楼里泡甜品妹,结果一下车,看到他对自己亲妹妹动手动脚。 席安怡嘻嘻一笑,看向时尧,“看来,还是收拾你的机率大一点。” 时尧看到席安辰来了,她就没看到?眼前少年要玩,那就一起玩喽。 时尧早就习惯被拎来拎去了,一个转身,自席安辰掌心逃出。 “你看,我就说不和你们兄妹玩儿。一个动不动就来招惹我,然后站在一边看热闹。一个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还觉得自己挺牛逼。”时尧抬手,将揪变形的衣领理顺,“真是,没趣极了。” 席安怡眼尖,一眼就看到时尧后胫上被掐出一道红红的粗痕。往时尧身边一站,瞪了自己亲哥一眼,“你下手没个轻重啊。” 席安辰也看到了,忍不住动了下‘行凶’的右手。 少年的皮肤怎么这么嫩,在岛上时哪个半大的小伙子不强体力受训,可哪个眼前这个碰一碰就连青带紫的。 “还有你。”席安辰看向席安怡,面色阴沉,“如果你再惹事,就回去,不要在我眼前晃。” 席安怡,“这又不是你的产业,我愿意来就来愿意走就走。再说,你要是撵我,我就……” 席安辰眸里结冰,“你就怎样?” 时尧冷眼看这对打嘴架打到不可开交,其实感情比谁都好的兄妹,转身往别墅里面走。 真是一眼都不想再多看。 席安怡跑两步,上前挽住时尧手臂,“切,谁说没有。我是来找时尧玩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第170章 为什么反感 看着席安怡挽着时尧的胳膊走了,席安辰太阳穴上青筋乱蹦,眸色眼见着阴沉下去。 秦风心脏微颤。 自打席安辰回来,他得心脏病的几率嗷嗷上升。 瞄了眼席安怡的背影,他出声道,“……我,这就安排车将小少带走?” 两人正在气头上,小少又是哄小妹妹的高手,这样是对大小姐生出点别样的心思……可就天下大乱了! 席安辰立在原地没有出声。 鹰马上说出另一个提议,“……大小姐这次私自出来,不如,让她将那对花瓶给老爷子送回去?” 既然不想让小少离开,那就送小少离开,反正,把这两个人分开就对了。 席安辰看着远方,依旧没有说话。 秦风,“少爷……” 鹰,“少主……” “哈……”席安辰突然笑了,看向自己的一左一右,“你们在担心什么?” “担心时尧会去追安怡?” 秦风和鹰对视。 这还用说!这已经很明显了好吗?再说少爷少主您不也是这样想的,不然刚刚散发冰系魔法给谁看呢。 “不会。”席安辰轻笑着,一语定音,“……他们精着呢,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至于他刚刚生气…… 初始,他也以为是因为看到两人牵手。可细细品味,却不是那回事。 他并不反感两人站在一起,甚至是希望他们关系亲密无间,好好相处。 而是觉得……现在还不到时候。 就是,早了。 至于为什么会产生出这样的感觉…… 微一用力去细品,席安辰‘嘶’了一下,抬手揉了下额头。 秦风连忙出声,“少爷,还去医院吗?” 一早起来席安辰就觉头痛,连早餐都没吃。家庭医生检查过后没发现什么症状,这才提议席安辰去医院看看。 只是车还没到医院,就接到时尧在房间里消失的消息,又调头回来了。 “不必了。”席安辰揉着隐痛下去的太阳穴,“我休息一会儿,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扰。” 鹰和秦风称是,目送席安辰进了别墅。 回了房间,席安辰揉捏着后脑,拿出手机拨出电话。 短暂的音乐声,一道温婉似少女的女声传过来。 席安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出声,“妈咪?” 对面的女声轻咳两下,语调柔的不行,“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妈咪?是不是安怡不去找你给你填麻烦,你就不会打个电话来?” 席安辰苦笑,“妈咪,我上次给你打电话,被爹地拦了。还有……你能变回原来的声音吗?” 席夫人年轻时是个配音演员,曾经在《我形我声》的比赛舞台上,以一人之力同陪七位男女老少外加一只猫的精彩片段而闻名。 “最近在给一个公益动画片配音,要经常练着。唉,妈咪年纪大了,年轻十岁,可以在御姐萝莉大叔变态之间转化自如。”如果不是因为时间太紧,慈善晚宴她就自己出席了。 毫不吝啬的夸完自己了,席夫人笑着道,“宝贝乖儿子,给妈咪打电话是遇到什么想不通的事了吧?快点说出来听听,妈咪不一定能解决,可妈咪能拿来嘲笑你呀。” 席安辰无奈的笑出声来,“妈咪,你这样,我可就去和爹地聊天了。” “你把电话打到妈咪这里来,说明你想问的事你爹地不知道。快点揭短吧,妈咪时间很忙的。” 席安辰长叹。 一家子都是人精的坏处就是,想给自己留点面子都不成。 捏捏眉心,他道,“妈咪……我们在美国那几年……嗯,准确是说我三岁以前,周围有没有一个,嗯,二十岁左右,头发很长,大约到腰,然后,肩膀上有一个疤的女人。” 席安辰兄妹两人,在五岁前是和席夫人在美国的贫民窟里生活的。是回华国后,才又重逢了他们的亲生爹地,归回了席家。所以他们也随母姓,姓宋。 席夫人在电话另一面细思,而后否认,“妈咪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安辰,那时我们流离失所,很少在一个地方固定的住很长时间,也注定没有相熟的邻居和朋友,而且,那个地方拉丁美洲的人更多一些。安辰,发生什么事了?” 席安辰深吸一口气,又无声的吐出去,“没事……就是……梦见有这么一个人,可我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最开始,他认为那是被丢掉的小九。也曾在梦与现实中找到所谓的联系,给那个女人认身份。 可小九被丢掉时只有不到十三岁的年纪,怎么会是梦中那个成年女人。 认定灵慧山上住着的是群骗子后,席安辰转弯了思路。也许,那个女人是他小时候见过的,印在脑海深处的。 席夫人笑了,“一个梦而已,也值得你这样问。” 席安辰,“……” 如果只是一个梦就好了,关键是很多个梦,自打出了岛,那个女人就开始在他的脑子里走来走去。 最开始时还好,只是偶尔出现。而近来,简直是将他的梦海当成家。 昨天晚上浅睡那两个小时,竟然是和那个女人隔着屏幕打游戏……早上醒来时,头痛欲裂,否则也不会叫家庭医生。 听不到儿子再说话,席夫人笑了,“好啦,妈咪要去上工了,你早就把安怡绑回来!敢拿太爷爷的花瓶,呵,你爹地要马上把她嫁出去了!” 席安辰一听笑了,顺便问了下未来妹夫是谁。 “你认识,就是苗家那小子。” 席安辰哦了一声,了然了。 那还真认识。自小就是个腹黑的主,能做大事。想想自己认识这一圈的人,似乎也只有他能配得上,压得住自己那个脾气一上来无法无天的好妹妹。 挂断电话,席安辰按下手侧呼铃,“秦风。” 咔嚓一声,门被推开,秦风站在门外,“少爷,您说。” “将苗公子请到庄园里来做客。” 秦风眼前一亮,“是,少爷。” 同一时间,全然不知自己要被卖了席安怡正赖在时尧的房间里不走。 时尧出去这么会,佣人已经快速将房间打扫干净。床单被罩换了新的不说,连砸坏的电器和碎掉的花瓶都重新摆了。 席安怡往沙发上一坐,看向靠在卫生间门口的时尧,笑嘻嘻的问,“时尧?我哥那神经病要钱有钱有模样有模样的,你为什么这么反感他?” 时尧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钱这种东西,今天有明天也许就没了。至于模样,小爷我也长的不差啊,我还想找个美妞把好基因传下去呢,怎么可能因为你哥这棵歪脖树吊死。” 第171章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席安怡能接受别人说她哥怪,说她哥冷,说她哥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就是不能接受别人说她哥是棵歪脖子树,还是被瞧不上的那个。 下当,便皱了下挺秀的鼻子,“我还真就不信,你能看到哪棵歪脖子树能像我哥这样,要才华有才华有容貌有容貌,而且还有钱。” 时尧瞄席安怡一眼,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啧。”席安怡拿起一只小茶杯把玩,继续劝,“和你讲,我哥他可挑,从小到大能看到眼里的没几个人。” “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还是个男生,这眼神似乎有总是吧。不是我说宋大小姐,你不觉得与其劝我去接受你哥,不如去劝你哥喜欢女人吗?你们家就没有个什么皇位要继承什么的?” “爱新觉罗后人多了去了,现在哪个住到紫禁城里了?至于劝我哥喜欢女人……这个,喜好不好变吧。” 继承人不继承人什么的,根本不在席家人的考虑范围内。从席老太爷的上一辈起,席家就实行男女同责了,如果不是席安辰兄妹的姑祖母不喜欢掌管公司嫁给了英国皇室,现在rt姓不姓席都不知道。 现在席家的掌舵人席沫北,也是一个不靠谱的,曾经为了躲清闲和席夫人在一起你侬我侬,装瞎半失忆,把整个rt扔给当时不满十三的席安辰,让他小小年纪去面对董事会上那些财狼虎豹。 在这样折腾的情况下,rt能屹立百年并且取得这样的成绩还没宜主,全属运气。 唯一让席安怡挺诧异他哥竟然喜欢男生,可也没觉得喜欢男生有什么不对。 刚好,喜欢的这个男生她看着也顺眼,那不如就劝来当嫂子。 “主要,你哥也没说过喜欢我啊。”时尧眸底闪亮着精光,对席安怡道,“他折磨我关我就是因为我不听话,你信不信小爷我像别人那样奉承他,他连我是谁都不认识?” 席安怡眼中的精光比时尧还亮,“那你奉承他一个试试?” 时尧做时无语。 所以说,她不愿意和席家人打交道呢,一个比一个脑子里有货。席安辰她还知道怎么去气,毕竟那人有着自小的少爷脾气,不容忤逆。而席安怡…… 答答两声轻响,房间门被敲响。 柳絮推开门,端着两杯饮料看坐在房间里面的两人,“……席小姐,r,你们在聊什么?我榨了果汁,特意给你们送来。” 说着话,眸低划过一丝凉意。 这两个人,没剑拔弩张的打起来就算了。怎么坐的那么远,一个在沙发上,一个站在窗户前。 这让她手里的饮料怎么往地上摔,噎在喉咙里的尖叫怎么往出喊,守在外面的佣人们怎么往房间里引? 席安怡心中眉心皱了皱。 时尧却是笑了,看向柳絮,“……柳小姐刚刚叫她什么?席小姐?”时尧回头看席安怡,“是叫错了还是我听错了。你不是说你姓宋,是宋少的亲妹妹吗?” ‘啪’的一声,柳絮手中的果汁如愿摔在地上,脸色变的青白。 佣人亦是如她所愿,在几秒内赶到现场。 看看被摔在地的玻璃杯,再看看在场的三个人…… 佣人们齐齐低头,对席安怡低下头去。 “大小姐。” 声音震耳欲聋。 柳絮眨眨眼,眼泪簌簌落下,对着席安怡低声唤道,“原来是姐姐……” 席安怡一个冷战,搓着手臂退场。 “你赢了!” 佣人打扫干净碎玻璃,跟在席安怡身后离开。 时尧无声大笑,心情舒爽极了。她看着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咬着嘴唇瑟瑟发抖的柳絮前后左右打量。 上辈子,柳絮是自己的瘟星,这辈子,她可真是自己的福星。 只是这福星,道行和上辈子差的有点点距离。如果按现在这个修行往下走,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席安辰兄妹淘汰,登不上真正舞台。 在时尧脸上挂笑的打量柳絮时,柳絮心中已经大浪滔天。 她心中无比的恨,不是对自己有眼无珠没有看出席安怡的身份,而是恨席安怡竟然没有直接扫上大名,让她出了整整一天的洋相。 当着人家亲妹妹的面,说席安辰是自己哥……还有那些佣人屡叫小姐……现在想来,根本不是对自己叫的。 可席安怡就那样看着,装的和个大家小姐一样,心中说不定在怎么嘲笑。 还有眼前的时尧,刚刚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两个人一定是在讲自己的坏话,嘲笑编排来着。 有什么好笑的,不是看不起她是从山沟沟里来的?时尧不也是个孤儿,论地位还不如自己呢,最起码自己是被少爷点名的替身。 眼见时尧脸上笑意不减,柳絮心中怒火燃起。 刚要出口恶语,时尧正好出声。 她站在柳絮面前,轻笑着道,“想不想把这个尴尬化开,让宋少和宋小姐留下你?” 柳絮动动嘴唇,将到嘴边的怒语咽下。眨眨眼,脸上哀怨更甚,“……我没听懂,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时尧双手抄兜,转身走向房间,“好吧……既然你没兴趣,不相信我,那就算了。反正将被赶出这里的是你又不是我。” 往沙发上一坐,时尧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柳絮咬唇考虑了一分十九秒,眼前这种状况自己能不能解决。最后一回手,轻轻将门合上了。 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她走到时尧面前坐下,“你说吧。” 全无泪意,眼中满是心计。 时尧打了个响指,对褪掉雪莲外表的柳絮邪气一笑,“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特别是这种自以为聪明,其实缺点脑子的。 “说吧,我要怎么做才能留下。”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我帮你,你也要付出点什么才行吧。”时尧笑道,“你帮我,我帮你,这才叫交易。” “好,我答应你。只要我留下,等我成了……我会给你很多钱。” “不不不。”时尧摇了摇食指,“我不将来,也不要钱,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柳絮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好,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 第172章 我不是故意的 席安怡出了时尧的房间,转身就去楼上找她哥了。 时尧这个人她没什么意见,只是那个柳絮——那一声姐姐,真是将她恶心坏了! 到了书房刚要敲门,被从隔壁旁边走出的秦风拦下。 “大小姐……少爷昨晚一夜没睡。” 让他去请苗家少爷后,席安辰就休息了。此时,时间过去还不足二十分钟。 打发柳絮不急于一时,席安怡转身要走。 突然,书房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席安怡马上推门进去,一送目,便看拉了半面窗帘,光线略暗的书房里坐在椅子上沉思的席安辰。 他手微扬在半空,地上是挥落摔碎的花瓶。 那张俊脸上的神情,怒中带急,又挂着几分茫然。 “哥。” 席安怡走进去,“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从小到大,席安辰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能让他怒到摔了花瓶,那一定是气到极点,已经不能忍受了。 走到书案前,席安辰抬起头来,冷冷看向席安怡。 四目相对,席安怡一下子顿住脚步,打了个冷战后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眼中路出一丝惧意。 那是怎样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满是煞气不说,还夹杂着难以言喻的他悲痛和沧桑。 “哥,”席安怡再次上前,一双蓝眸中满是担忧,“你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席安辰眸光一动,下一秒抬手捂住了前额,痛苦的呻吟出声。 秦风连忙走进去,将药送到了席安辰面前,“少爷……又……做梦了?” 席安辰深呼吸几下,将手拿下。脸色还略有不好,可眼中清明了。他接过药点下头,“……嗯。” 将药服下,才将目光看向席安怡。定定二秒,笑了,“吓到了?没什么,做了个梦而已。” 席安怡抬手捧了下脸,走到席安辰面前,“……怎么了?做什么梦了……你刚刚的样子……好像老了十岁……”而且满心愤恨。 席安辰将目光看向窗外,抬手捂住胸口,“梦到……梦到我不是现在回来,而是五年后。然后我满心喜悦的回家,想着可以见到你们几个和爹地妈咪了……” “这很好啊。”席安怡轻握住他的手,“你是太想爹地妈咪,所以……” “……家里是空的。你告诉我,妈咪早在四年前遇害,爹地于次年在妈咪的墓碑前引弹自尽……太爷爷卧病不起……你问我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席安怡僵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笑了,推席安辰一下,“哥……梦而已。你这不是回来了吗,爹地和妈咪都好好的……太爷爷也硬朗着呢。” 她大声的笑,心底却是空落落的害怕。 终于,看着席安辰也笑了,才踏实下来。这一刻,自窗外照进来的阳光,也开始有了温度。 “对,梦而已。可能是回来后忙的事太多,所以梦也多。”席安辰回握住妹妹的手,“只要你少惹事,席家没什么大事。” 席安怡切了一声,“我什么时候惹事了,一直惹事的是果果和小宝,我天天追在后面给他们收拾乱摊子。” “小宝他……都怎么气人,才五岁。” 席安辰想问席小宝胳膊上是不是有块类似心型的胎记,想了想算了,梦而已,怎么可以当真。 席安怡马上罗列出席小宝是怎样小小年纪拿着个电脑,将别墅里所有密码改掉,毕竟把席沫北电脑里的智能狗给欺负哭的种种壮举。 说是抱怨,其实却是带着笑。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还是亲眼看着出生长大的。 席安辰听着,一边笑,一边对秦风道,“去和鹰说,将席小宝的所有资料摸去,我不想看到他出现在任何黑客平台上。” 有自己一个被hm那个老东西抓走五年去摧残就行了,这种事他不可能再让它出现在自己弟弟身上。 席安怡贬中带褒的说了半天的亲弟亲妹,最后将话题放到了柳絮身上。 毕竟是她哥找来当替身的,决定还是要她哥下。 席安辰后脑还在隐隐做痛,听罢,揉揉眉心对回来的秦风道,“给比钱,送走。” dna已经提取,后面来多少人都能匹配。 当的替身连席安怡这关都过不去,已经没有再留的必要。 至于小九的事……再想办法。 秦风点头,马上去办。 他心中对柳絮早有微词,只是碍于还有用处。现在确定不用了,那自然是送的远远的别留下碍眼。 只是出去了不到十分钟,秦风又回来了。 他站到席安辰的旁边,神色略怪异的道,“那个,少爷……只怕,柳小姐现在还不能送走。” 席安辰,“嗯?为什么。” 秦风欲言又止,“……少爷,不如您下去看看吧。” 席安辰起身,带着席安怡下楼,去了秦风所指的地方。 时尧房间。 往门口一靠,后脑嗡的紧了两紧。 时尧和柳絮紧紧的靠在一起,一人脚脖子上拴了一个脚环,而那脚环,被一条半米长的链子紧紧牵连着。 秦风,“……少爷,想送柳小姐走,除非将小少一起送走。” 席安怡走过去,看着那条银色的小链条无奈出声,“不是我说……你们这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这,这是谁的东西?” 时尧身子靠后,双手拄在床上,晃着脚对席安怡道,“我的。” “那你这是……” “我这不是好久没用,拿来玩下?谁知道,啧,钥匙别坏在里面了。” 席安辰走过去,“你玩,就拿链子往自己和她的脚上锁着玩?” “你说可以不这样玩了?”时尧把脚往起抬,“再说,不还有你们呢吗?秦老哥,你们家大业大,不会连把锁都打不开吧。” 柳絮眼圈红的和兔子一样,对着席安怡先说了声对不起,“……对不起,大小姐,我不知道你是少爷的妹妹……我不是对你那样的,是,是……” 看了一圈,似乎是确定没有外人,道了一句,“是秦助说我要扮一个人,装少爷的妹妹……我,我以为你是陌生人,所以才会那样无礼的……我无脸再在这里待下去,一会解开了锁,我就走……” 第173章 小心 柳絮哭的雨打梨花。 她本来生的漂亮,身上又带着那么一股子山里的灵气。此时晶莹剔透的泪珠一颗颗自眼眸中滑下,一幅我见忧怜的样子。 再说,她说的也是实情。 替身是席安辰让她扮的,她自然不敢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席安怡没有表露身份,那可不是外人。 至于同席安怡说的那些席安辰喜欢时尧,什么传宗接代等等,也不是完全不在理上。毕竟,她就是乡下来的,眼界也就那么一点点宽。 只可惜,此时这些已经都不重要了。不管她想不想自己走,离开都已经是事实。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她和时尧扣在脚上那条链子给解开。 那条拇指细的小链子,泛着一层银光。看似不粗,却异常的结实,庄园里除了切割机,别的一切东西都给用上了。 不用是只有半米长,容易割到两个大活人的腿。 至于那把断了钥匙的锁,小小的东西却有大大的智慧,任席安辰手下精通此道的优秀人才怎么撬都没撬开。 最终,秦风放出人手,在外面找到一个可以打开这锁。 只是人不能到庄园来,要时尧和柳絮亲自过去才行——因为那个本事人还在服刑! 秦风马上备车,加长商务,面对面的沙发椅,还带着一台车载冰箱以及一个放了笔记本电脑的小型工作台。 席安辰带着时尧和柳絮同去,车临开了,席安怡跳了上来。 宽大的车厢,她不去同柳絮一面坐,偏偏坐到时尧身边。 “让让。” 一挤,把时尧往席安辰身边挤了十几公分。 时尧,“……” 起身就往另一边去,“我去另一边坐。” 车子发动,车身微晃。时尧向后一仰,又坐了回去。再想起身,被席安辰扣住腰侧按下,“别动。” 手松开,却没拿走,就随意的放在那里。 而后眯上眼,假寐。 整个车中他最大,他要休息,谁还敢说话。包括席安怡,都乖乖的把嘴闭上,去看车窗外的雪景。 时间一久,掌心的温度透过微厚的t恤传到时尧肌肤上。 时尧耳后缓缓爬上一丝胭脂色。 外表再爷们,芯子也是个女娇蛾。这样若有若无的触碰,让她有点别扭。 可这别扭,又不能说。因为此时的她是个男生,男生被男生碰了下腰,并没有什么,如果让席安辰把手拿开,那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时尧的窘境,在十分钟后被席安辰发现。 没多想,只是觉得好玩。 身边的少年,好像特别怕痒。他微微偏着身子,在躲着自己手对他腰身的触碰。 意识到这点后,他有意的,将手回收。 时尧,“……” 躲。 席安辰,“……” 再收。 时尧——再躲。 席安辰——再收。 两人无声息的小斗,一个靠着椅背没睁眼,一个戴着耳机没抬头。 眼见着地方要到了,席安怡回头要叫人。一送目,心门猛的震了一下。 席安辰本就帅气,年纪虽轻,却已经气势凌人。此时闭着眼,身上那股煞气弱下很多,凭增几分阳光儒雅。 而时尧,容貌帅气阴柔又不失风流倜傥,此时安静下来,乖的像是邻家弟弟。她本身不矮,可穿着席安辰的大码衣服挽了袖口坐在快要190的席安辰身边,小小的一只说不出的惹痛。 最重要的是,此时的时尧是半歪在席安辰怀中的,席安辰的大掌横在她腰侧,姿态中满满的占有欲。 席安怡无声息的吞了口吐沫,拿出手机,调好角度,咔嚓咔嚓捏了好几张照片。 完了,她虽然对恋爱性别爱的淡,可从来没有去强行追过哪对cp。 现在,彻底跳坑了。 收起手机,她目光扫向柳絮。柳絮半垂着,双眸紧合,像是睡着了一样。 车子停下,秦风回过头来叫人,“少爷,到了。” 出声的一瞬,几乎拥在一起的两人动了。 席安辰收回了带着温热的手掌,时尧活动下肩膀,扫扫腰侧,掸掉了肌肤上的温度。 柳絮也睁开眼来,只是眸底深处是浓到化不开的嫉妒与愤恨。 那个可以开锁的本事人正在服刑,秦风特别找了关系,才让他有短暂的会客时间。 隐秘的会客室中,那个剃光了头发的人,拿着一根小铁丝捅了十几分钟,精巧的玲珑锁啪嗒一声开了。 把那条锁链拿起来细看,露出两颗豁牙笑了,“……老祖宗的智慧,可不是外来那些东西能比的。这锁……不常见喽。就这宝贝,见上一面短寿也值。” 任务完成,那个本事人被带走了。 时尧活动着轻松的脚踝,双手抄兜就往出走。 秦风看了眼席安辰的脸色,出声,“……小少,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时尧头也不回,“捡的。” 席安怡走在时尧身后,“……那人说这是宝贝,谁家宝贝扔在地上让你捡?” 此时众人已经走到街前。 时尧回过头来,看向席安怡,“……嗯?那宋小姐觉得,这东西我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我有别样的身份?” 席安怡刚要说,我就是这样想的。 席安辰出声打断,“回去。” 讨论时尧的身份没有意义,只会惹来他的大闹。重点是,他们真的没有证据去证据他是另一个人,相反,所有证据都证明,他就是一个什么也没有,又性格玩劣的孤儿。 秦风把锁收起来,“既然捡来的,那我就收起来了……”到时别再锁上,开起来也是挺麻烦。 时尧无所谓的耸耸肩,“收呗。” 反正是从傅三那里顺来的,他要是追究,就去席家要。 席安怡还想说什么,席安辰已经往车前走了。 此次来的地方特殊,不方便带保镖,所以只有这一辆车子。 席安辰已经弯腰上车了,突然从后视镜中发现后面开来一辆飞快的摩托车。 那车看到中边有车不仅没停,反正加大着油门冲了过来。而所冲着的地方,正是时尧和席安怡所在的地方。 “小心。” 席安辰伸手去拉,一把将时尧拽到自己身侧。 再要去拉席安怡,却是晚了一步。 眼见着车要撞上,柳絮猛的冲上前一步,把席安怡推到一边。 砰~ 柳絮被摩托车顶着撞出二米远,重重落在地上。 第174章 我还有用 这一下柳絮伤的重,砸在地上一口献血就吐了出去。 那个开摩托车的罪魁祸首也没有好到哪里走,摔进沟里磕得满嘴是血的同时,摩托车后面拖着的几只大鹅‘嘎’‘嘎’‘嘎’叫着,扇动着翅膀跑的满公路都是,逮着人就伸长脖子往上拧。 那老农站起身来,看着这场突如其地的灾难,哇的一声拍着大腿哭了,口齿漏风的大喊大叫,“……我的大鹅啊,我这是要卖了给丫头治病了啊……这撞了人可咋整,快送医院……我,我着急真没看见啊……” 大哭的老农,花容失色的席安怡,躺地吐血的柳絮,被大鹅追着四处乱蹿的几个年轻人——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万幸,秦风这个助理足够合格。很快,保镖开车赶来,将号称村头一霸的大鹅治服,并且将柳絮抬到车上,送到距离最近的医院进行救治。 肋骨断了两根,且小腿骨折。 诊断结果一出来,秦风就知道柳絮送不走了。 果然,席安辰把ct片子送到一边,揉着眉心道,“治好,送去念书。” 席安怡身上被鹅拧了两下,青紫的伤口擦了药膏,推开护士的手向自己席安辰走过去,“……哥,你又要留下,你给笔钱……” “乐乐!”席安辰喊着她的小名,沉下语气,“柳絮,在刚刚帮你挡了一难。” 一想到如果不是柳絮挡了那辆车,此时躺在床上断了肋骨的是席安怡…… 和自己妹妹相比,养一个柳絮不值一提。 “哥,你有没有问过我的意愿!”席安怡双手紧握,一双蓝眸中要喷出火来,“当年那个艾灵就是,你一定要收养,现在,又出来一个柳絮。我承认,她们救过我,可我……并不想……”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们。” 席安辰打断妹妹的话,“你不喜欢虚伪的人,也不喜欢小人,更不喜欢这种满腹心计的人。所以是我来处理她们的事,并没有将她们留在你身边。” “这不是留在谁身边的事,这是……” 这是一种压力,一种束缚,一种道德上的捆绑! 只要她们在,整个席家上下就会礼遇,给她们超乎所以的特权。 席安怡想吼,想把话都说出来。 可席安辰下一秒的动作,却让她把话全部噎回。 席安辰拉起她的手臂,轻揉那处青了的肌肤,“……还痛?把那些畜生宰了给你补补。” 席安怡甩开手,依旧别扭,眼泪都要打转转了,语气却软了许多,“……不想理你。” 一门相隔,靠在墙边的时尧轻嗤了一声。 拿着药膏揉着自己同样被大鹅拧伤的手臂,往柳絮的病房里走去。 门一关,里面只剩下了站着的时尧,和躺在床上脸色青白的柳絮。 靠着窗,将长腿一架,时尧抬头看输液的滴管。 “没事了,只要你不作,你在他们家基本可以横着走。” 救了席大小姐的人,命是整个世界上最好的。无论再怎么无理,再怎么奇葩,再怎么心计深,都会被奉为上宾。 柳絮艰难抬头,看时尧。 逆着光线,她看不清时尧的脸。却依旧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一股浓浓的顾及,仿佛站在世界边缘一样。 深喘了两口气,她微弱出声,“……这场车祸……你安排的?” 时尧说可以帮她留下,却没有说怎么帮,只让她跟紧席安怡。 在摩托车出现那一刻,柳絮脑子里猛然开窍。可她却没有想到,这一下会撞的这么重。 时尧微挑嘴角,凉凉一笑,“好奇心,害死猫哦。” 如果不是她安排,又怎么会有人那么巧的出现在那个路段,又正好往席大小姐身上撞。 连道具和人设,都是提前拟好的。 虽然事故是老农造成的,可他可怜的身世和勇于承担责任的憨厚,都不会让诺大的席家对他追责。 相反,还会大手一挥给他真的生了病的女儿进行救治。 并且,不会引起怀疑。 柳絮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如果在一天前,她看到时尧现在这一面,是绝对不会在席安怡面前说那些话,却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而现在知道了,只觉得毛孔发寒,不比在少爷身边时压力小多少。 鬼使神差的,柳絮问出,“……那,那你让我帮你什么事。” 上午时,时尧说了一来一往才是交易。现在时尧让她留下了,那让她做的事——不会是比在少爷身边留下还要难吧! “事不大。” 时尧自逆光中走出,来到病床前。 她微微弯下身子,将双手支在了柳絮枕头上,笑颜如花,“……没有什么事,就是……帮我说个小慌就行了。” 少年长的本来就帅气,此时一笑,更是阳光动人。 那微微伏身的样子,像极了马上就要亲吻下去…… 柳絮吞了口吐沫,惨白的脸颊有丝微微的红。仿佛被下了蛊一般,脑中一片空白,“什,什么……你好好看啊。” 时尧睫羽微动,眸光又亮又诱惑,“……对男生,要说帅。” “你,好帅……” 席安辰一推门,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少年微弯下身,低着头,马上就要吻到被他捆住的少女唇上,而那个本来相貌就超出常人的女生,还失神的夸他好帅…… 席安辰两步上前,抓住时尧的胳膊就把她拉到了自己身边,“时尧,注意你的言行!” 时尧踉跄两步,撞在席安辰怀里。 她站直身子,回头对席安辰痞气一笑,“我怎么不注意我的言行了?人家柳絮小姐救了你亲妹子,我来安慰几句都不行?好歹……” 从席安辰手掌中拿回自己的胳膊,她理了下身上衣服,一幅理所当然的道,“我也是你收养的小少啊。我这是为你排忧呢,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俩个成了,不也是一场良缘?” 席安辰脸色沉下,“这时候,你知道你是小少了。” “昂。”时尧道,“怎么,这个时候,你不承认我是小少了?” 席安辰再次抓住时尧胳膊,冷着脸将人拖出去。 时尧回头间给了柳絮一个飞吻,“絮儿,明天我再看你,等我。你喜欢吃什么……” 呯~门被关上。 秦风看着亲自前来处理柳絮的席安辰就这么被时尧给气走,认命的留下处理余下事宜。 “柳絮小姐。”秦风道,“感谢你救了我们家大小姐,所以少爷会资助你出去念书。只要是你想去的国家,学校,专业,都可以提出来,我会请人为你做系统安排,培训,一定会帮你实现。” 柳絮的目标哪里是出去留学! 她看着门外,张张嘴,想说自己就想留在席安辰身边。 秦风出口拦住,“不行。” 他道,“你不要打小少的主义,少爷是不会同意的。而且我奉劝你,离小少远远的,否则少爷所许诺下的一切都会收回。” 柳絮,“……我,我不敢。我只是……只是还想跟在少爷身边,或是小姐身边。我还有用的,我还有用。” 秦风,“……好。” 第175章 乖乖的 秦风想不到留柳絮在席安辰身边还会有什么用处,像是今日这样,让一辆摩托车冲过来撞人的意外,他绝对不允许再发生。 不过,既然想留,那就让她留吧,反正,少爷说了随柳絮意愿。 此时,秦风不仅呲了下牙。 这对席家人有恩的待遇,就是不一般。前有艾灵后有柳絮,还都是救过大小姐的,也真是绝了。 柳絮感激涕零,连声许诺。 真的留下了,那这一撞,值了! 一门相隔的走廊里,席安辰拽着时尧的胳膊把她推到墙上。 vip病房区的走廊里也有病患,不过马上被保镖清场,只留下两人。 时尧后背撞到墙上。 不痛,贴久了有一丝丝的凉意。她弯着眉眼,看席安辰,“……宋少你这是什么意思,絮儿发生这样大的事躺在那里不能动,我和她说几句话安慰安慰不行?” “你那叫安慰?一口一个絮儿,叫的挺亲热。” 席安辰伸手抵着少年的肩,掌上微微用力。 这几个月来,每一次找到少年,他不是在泡妞,就是在泡妞的路上。连手机的接听铃声,都设置成让人一听就心中烦躁的:对不起,你拨打的号码正在泡妞,请稍后再拨。 本想着放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的看着能老实些,结果一转眼就打上了柳絮的主意,速度堪称神奇! 再一回想柳絮当时那痴迷的目光,俨然已经中招! “不能叫?”时尧露出一幅惊讶的样子,“为什么?难道,你也喜欢絮儿……那实在是对不起了,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一定不挖……” “时尧!”席安辰出声凉喝,“把你的笑收回去。” 时尧,“……” 收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连着目光都挂了几分清冷。 “哦,我知道了。”她另一直手抬起,轻扫了扫额上半长不短的刘海,“你是来问我那个什么玲珑锁是哪里来的,对不对。” 席安辰薄唇抿紧。 “我捡的你信不信。”时尧睁着眼睛开始扯瞎话,“这事儿要从没认识你之前说起来了。大致吧,就是我偶尔会缺点小钱花,然后就会跟着街面上的几个小兄弟去想点来钱的法子……然后有一天遇到一户人家……” “你偷东西?”席安辰眸光暗下。 “昂?”时尧看着席安辰,又笑了,“放在抽屉里没了用处的东西,怎么会是偷……” “时尧!”席安辰怒喝。 “宋安辰!”时尧大声,打断席安辰的话,“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已经是一个小混混了。偷鸡摸狗,泡妞打架,走街蹿巷,朝不保夕是我的日常!你以为你说领养我了,就可以改变一切了?没错,你是钱多,你的人也挺给面子的叫我一声小少。可归根结底,你是能改变我长大的生存环境,还是能改变我过去十七年的记忆,这么多年养成的习惯?” 望着席安辰缓缓结冰的眼眸,时尧嘴角挑起一个讽刺的弧度,“你都改不了。甚至于,你在内心里也觉得我无可求药,疑点重重。否则,又怎么会在明明查清了我不是你怀疑的人后,依旧把我留在庄园里不许出去。又怎么会在看到这把什么所谓的玲珑锁后,放在我身上的目光满是质疑?说到底,不就是因为我是个小痞子,并不值得信任吗?” 席安辰握在时尧肩上的手掌缓缓用力,目光锁在时尧一张一合的唇上,将两腮绷紧。 此时,他就想有什么东西,来堵住少年的嘴,让他没出声音。 自己明明没有那层意思,可在少年的曲解之下,却仿佛真是那么回事。而让他开口说自己没有不信少年,那少年下面那句话…… “反正你也不信我,又看不惯我……不如我们一拍两散。从此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 席安辰看着时尧,突然就笑了。 一瞬间眸底的冰解冻,笑声自喉咙发出,带着胸腔都在动。 “你想多了。” 时尧一愣,神色间带了丝茫然。 她都这样去掀鳞了,眼前的大少爷也脸色发黑,马上就在爆发边缘了,怎么突然间就——气消了? “想激怒我,然后顺心如意离开庄园出去浪?”席安辰嘴角挑起,“你想多了。” “我承认,在气人这方法你时尧敢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可想在我这里达到目的,你还差了点火候。” 时尧眼我抽动了下,“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嗯?”席安辰微微靠前一步,身子和少年贴近,在她耳边说话,“故意靠近柳絮,怕是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了吧?觉得你在我身边乱搞,我就把你扔出去了是不是。” 时尧紧靠着墙,噎下吐沫。 是,没错,她是听到脚步声了。所以才靠近柳絮,一是方便耳语,二是想让来人看到那暧昧一幕。 “这一记没成,是因为上午对安怡下手没成功吧,那丫头虽然被保护的很好,可精的不行。” 时尧,“……”这也能猜到。 “你不行啊。”又向前贴了贴,席安辰道,“就这点计谋,有点弱。不如,换换别的招。” “别的招……”时尧偏脸,看近在眼前的席安辰,“请赐教。” 太近,近到席安辰脸上的细小毫毛都能看到。 目光上移,一个不小心,跌到了那池含着浅笑的深色湖泊里。 “把你困住的是我,非要领养你的是我,让你去打游戏的依旧是我,而你想从我这里离开,也只有我说的话才算。所以……”席安辰道,“你不如直接点,有什么本事对我来。” 时尧口干舌燥,连连舔唇,“……你有病吧。” “你有药?”席安辰手向下移,一把握到少年腰上,“当弱点暴露在别人眼下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听话。” 车子上,他已经试出少年的腰怕痒。 时尧心中一抖,回手就去抓席安辰的手。一昂头,亲在了席安辰的喉节上。 时间瞬间静止,两人僵住不动。 席安辰眸色沉沉,喉咙滚动一下,某个地方,敬礼了。 第176章 我改 柳絮的事好处理,秦风将她的想法大致了解,做了细致规划后,便离开了病房。 推开门往出一走,看着走廊里靠着的两人愣住了神。 他看到了什么? 小少他——在亲少爷! 手一抖刚要回避,便将仰着头的时尧一把推开席安辰,用手背擦着殷红的唇往电梯的方向走。即便是离着远,也能看出时尧耳后不正常的红。 而席安辰,被时尧推开后就靠在墙上,沉着脸色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秦风看看握在门球上的手,恨不得把它给剁下去!不,此时的心情是恨不得把自己剁了! 什么时候出来不好,非现在出来,看,弄出动静打扰到少爷和小少了吧! 噎了口吐沫,秦风把门轻轻合上,抖着腿走到席安辰面前,低头道,“……少爷,柳絮小姐想要留在少爷身边……她说她对小少没有那层意思,她……” “看到什么了。”席安辰轻声打断。 人已经走远,可贴在喉咙处那层细腻仿佛还在。每每喉咙滚动,都带着一丝回甘。 秦风神丝一紧,想说没看到,已经来不急了。 眼一闭,出声道,“……看到,小少撞到了少爷,然后……走了。少爷,小少一定不是故意的,小少耳后都红了,一定是不好意思……” 他都在胡言乱语的说些什么! “耳后红了,不好意思……”席安辰沉声笑了,看了慌神的秦助理一眼,“他会不好意思?” 秦风,“……”这问题,要怎么回答。 万幸,席安辰并没有真的想让他回答。轻轻往墙上一靠,出声道,“嗯,你去处理余下的事吧。事情不用深究,晚餐上全鹅宴。” 秦风回了声是。 对方如果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今天的事可能不会善了。可是一个惊慌失措,着急为女儿治病的老农,那席家不会追责,不仅不会追责,还会给予帮助。毕竟慈善事业,一直是席家着手去做的。 走了两步见席安辰没动,秦风回头,“少爷?” 席安辰自口袋里拿出手机,轻轻扬眉,“你先走。” 秦风消失在电梯里了,席安辰看着窗外,拨通席沫北的电话。 不等一声爹地叫出,对方传来成熟男人特有的儒雅声音,“……嗯?如果你打回电话的目的不是回rt上班,那我和你无话可说。” 席安辰嘴角挑了挑,“那如果妈咪知道当年我并不是带着水瑶私奔,而是有人故意说的慌话,并且一骗骗了她五年……” “有屁快放。”暴躁父亲线上发飙,“你老父亲我累死累活的时间很紧张。” 席安辰轻笑出声,然而,却又不说话了。 席沫北等了几分钟,不见自己最为骄傲的儿子说话,道,“遇到,让你十分困惑,解决不了的事情了?” 席安辰垂下头,不答反问,“……爹地,你和妈咪相遇时是怎样的。我是指,妈咪带我和乐乐回国后,你们真正相遇时。” 席夫人出身不是很好,亲生母亲为了薄情父亲所谓的事业,将她亲手送给商业合作伙伴。因为送错了房间,才和席沫北有了一夜夫妻。 也是六年后,儿女都大了,席夫人回国来发展事业,才和席沫北再次相遇,补上感情,组成一个完美家庭。 席沫北轻笑,“遇到喜欢的人了?” 席安辰一向精明睿智,可此时眼中却是茫然,“我不知道。”感情这种东西,他从小到大都不擅长。 “这种事很好判断,在面对一个人,你变的不像平时的你时,就是了。” “嗯?” “比如,再生气,也不想松手。我和你妈咪架吵了无数次,我气到胸口都要炸了,可转个身,脑中心里依旧想她。” “……” “再比如,想把自己认为好的一切,都堆到她面前,不管她喜不喜欢。” “……” “还不懂?那我说个最简单的。当你看不懂心时,身体比你更坦诚。我和你妈咪再相遇后第一次靠近,当时还不熟悉,我对你妈咪有感觉。安辰你成年了,应该懂爹地在说什么。” “……” “小子,你中了几条?” 席安辰眯眸,细思自己种种行径,以及现在还行动不便的双腿——三条全中。 听不到回音,席沫北沉笑出声,“……安辰,不管你喜欢的是谁,爹地我不同意。” 席安辰舌底一凉,“你什么意思。” “你还记得我追你妈咪时,你是怎么给我下套的吗?”对面,传来一个老男人憋在心中近十年的闷气,“为了让你妈咪讨厌我嫁不成,你和安怡在后面说了我多少坏话?还给你们妈咪安排相亲,光人选就挑了二十几个。到后来,你连自己家公司都黑,股票收购了一波又一波,还妄想把我架空自己当老大。现在,呵……” “越老越幼稚。” 嘟,席安辰挂掉了电话。 窗外,时尧的身影出现。少年身上穿着属于自己的墨色风衣,把本来就有些发育不良的身材衬的更小。 他要往医院外面走,却被保镖拦住。几次往外冲,都没有成功。 手机响起,鹰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出,“少主……小少想要离开。” 席安辰,“不许。” 楼下,时尧被保镖强压上车。 她坐到车子后排,看着窗外脸色阴沉。外人看是在生气,实则,心跳有些快。 因为各种乌龙,她和席安辰不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乃至于亲吻了。可哪一次,也没有刚刚来的刺激。 把人推开后,她的第一反应是想、逃。这已经不是困她不困她的问题,而是席安辰真的不按常理出牌,她怕自己玩不过。 正沉思着,车门一开,席安辰坐起来了。 车子足够大,中间隔了近一米远的距离。 席安怡后一步出来想上车,席安辰道,“坐另一辆去。” 席安怡目光往两人身上一扫,轻笑,“……好的,哥。” 车子上路,气氛无比沉闷。 最终,是时尧没稳住,出声道,“宋大少,我到底哪里值你如此重视,你说,我改。”然后放我一条生路。 席安辰单手支在下颚,不答反问,“……你有多少女朋友。” 时尧愣住,“啊?” “没事。” 席安辰拿过工作平板,随手打开浏览器搜索——掰弯一个直男,分几步。 第177章 我成全你 席安辰自小就是一个目标明确的人。 除非是他想不清楚原委,彻底没辙。否则就是那件事难到天上,他也要搭个梯子上去,达成所愿。 比如他的智能狗丹尼。 本来已经自我毁灭,找不到任何痕迹了。可席安辰硬是用近五年的时间,把它的原版代码拼凑找回,最终还原了那只和他只有一面之缘却忠心为主的小东西。 而对于时尧…… 席沫北那番话,给席安辰的思维打开了一遍新天地。深思之后,这几个月来种种不合理的举动都有了解释。 从第一次见面就揪着他不放,到他气的自己乱蹦也不愿松手。甚至于,人家把厌恶明显的写在脸上,他都愿意去领养回来,给一个新的身份。 没错,他是对时尧多次怀疑。 然后呢。 别人被他怀疑——弄死。 时尧受到怀疑——解释。 两种心境,细思可辨别。 这种种思绪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在想明白自己可能真的喜欢上这个劣迹斑斑,一身是刺的男孩后,他心中没有懊恼或是反问为什么。而是疑惑一松,整个人都清朗了。 甚至是,想挑起嘴角去笑。 席大少自小就是感情白痴,可什么是欣喜他还是懂的。 没错,他是把这只刺猬装在心里了。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一个男孩——他堂堂席安辰,喜欢上一个人还要分是男是女,是这个人,就对了。 唯一的不好就是,这只小刺猬的烂桃花有点多,而且,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一个男人喜欢他,然后回过头来喜欢一个男人。 手指在平板上轻点,席安辰嘴角挑起一抹轻笑。 这一笑,让时尧不自觉的往另一边车窗又靠了靠。 说真的,两辈子加在一起,她都没看到过席安辰笑这么放浪过。那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仿佛是盯上了可口猎物的豹,而眉眼中的从容,更是笃定了他一定狩猎成功的决心。 席安辰自然是感觉到了时尧的目光,没抬头便发问,“这么盯着我看,可是要收费的。” 坐在前座的秦风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憋死过去。 为保命,连忙摇上了驾驶位的遮挡板。 时尧惨了点,躲无可躲,“……那个,你真病了?”不像平时的他啊! 席安辰微微抬头,喉中发出沉笑,“……按世俗眼光,我大约是真的病了。” “……”这话有点没法接,时尧深吸一口气,“我交过十个女朋友,怎么,有事?” 席安辰,“哦,十个,看来小少经验丰富。” 十个,呵。 “也,还好。”时尧轻吹了下流海,一幅痞样,“毕竟小爷我长的帅。才十个而已,如果不是你碍事总困着我,现在小爷的女朋友少说也二十了。” “那你怕是不能如愿了。” “什么……”时尧没听清,“什么能如愿。” “我说,你经验如此丰富,正好教教我怎么追看上的人。”席安辰向时尧送过目光,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就是那种,又不乖又不听话,浑身是刺还很个性的。” 时尧,“……这事对于宋大少来说还不简单?砸钱啊,有谁是不喜欢钱的!” 何着席安辰今天突然不正常,是因为有喜欢的人被拒绝了?那就能解释得清他的诡异行为了。 “没用,他宁愿出去做危险的工作,也不用我的钱。” 黑卡甩回来了,然后为了那百八十万的零花钱去飙车? 呵,明天就把绝明山的那条飙车野路给挖断。 “嗯……那是你惹人家生气了?” 席安辰身出门名,能看上的人也肯定家世不差。那种名门大小姐,脾气怪着呢。 “是有点小误会。”席安辰点头,以后他会忍着不去乱怀疑的。 “那解释清楚就行了。”时尧伸手,轻拍了下席安辰的肩膀,“放心,你长的人五人六,还腰缠万贯的,一看就是个好饭票,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呢。” 席安辰看时尧主动拍到自己肩上的手,眉头轻挑,“……你是怎么把玉树临风的本少爷说成一个乡下来的暴发户的?” 时尧把手缩回,呵哈一笑,“你也知道,小爷我没念几天书,所以……” “没事。”席安辰轻笑道,“除了解释呢,还有别的吗。” “还有就是……” 时尧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席安辰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聊天,重要的是教他泡妞技巧! 这玩意,她也不太会啊。她只会撩妹,就是一撩就走,收下一颗芳心,留下一抹绝情。从来不会泡妹,毕竟,她没时间也没有那个必备武器。 不过没关系,她会编。 二十分钟的路程,她口若悬河的给席安辰编到三十分钟虚假技巧。 编到最后,自己都差点信了。 席安辰听的连连点头,虽然他对这些真不懂,可以他的智商大致一琢磨,便把那十个莫须有的情敌给干掉一半,小东西在这种事上还挺好面子。 咽下一口吐沫,时尧做了结束语,“……放心,你学会了这些,一定能抱得美人归。” 此时车子停在庄园里,保镖们都已下车,只留下席安辰和时尧在里面说话。 席安辰长长哦了一声,斜目看向时尧,“如果抱不回呢。” “……那是你学的不精。” “不是你教的不行?” 时尧一噎,直接气乐,“怎么着,我教你还担上责任了?你们家那么有钱,你专门去请个恋爱老师不就行了!” “做个交易吧。”无视时尧的恼火,席安辰道,“你和我。” 时尧收了笑容,正色起来,“什么交易。” 席安辰轻轻操控平板,嘴角勾起薄薄的笑,“你不是很讨厌我,一直想离开?” “原来你还没瞎。” “如果你能让我把这个人追到手。”席安辰道,“我成全你。” “……” 时尧突然对席安辰喜欢的那个人好奇了。可以让席大少如此上心,还要和自己做下这样交易的女孩,得是个什么样的人间尤物。 “怎么,你不想离我远远的了?”席安辰一点一滴放饵,“我现在手中拿着你的领养协议,是你名义上的监护人。没错,你很快就成年了,可在你没成年这段时间里,我可以随意处置你的去留。就算你成年了,你觉得你又有几分的能力摆脱我。” 时尧眸底冰冷,嗤笑一声,“行,遇到你算我倒霉。你说这个交易怎么做吧。” 席安辰食指敲下,打印机里滋滋一阵轻响,滑出两页a4纸。他使了个眼色,示意时尧去拿,“签了,我们正式点走个合同。” 第178章 逼急了 时尧伸手,将那两页纸拿到手中。 刚打印出来的条款,上面还带着墨香。 不,不指墨香,上面的条条例例同样香。 解除误会——100w。 感情增进——200w。 成功牵手——300w。 感情升温——500w 成功接吻——1000w。 确定恋爱——5000w。 …… …… 时尧看的喉咙干燥。 这席家大少,谈个恋爱真舍得下本事。左一个一百万,右一个一千万的,仿佛那钱是大风刮来的! 准确来说时尧不是一个差钱的人,可这上面罗列出来的数字还是差点戳瞎她的双眼。特别是在现在她被傅三停了卡,手头十分紧张的时候。 将那两页纸从头到尾看完,时尧舔了下唇,“我要是把她绑了扔你床上,多少钱。” 席安辰沉笑出声,叠起长腿,挡住不雅之处,“要多少给多少。” “真的。”时尧眼中露出贪财的光,“她是谁。” “假的。”席安辰,“我请你的目的不是教我为非作歹。好的事情,我喜欢细水长流。” “细水长流。”时尧轻呵一声,“更准确点来说是温水煮青蛙吧。” 从解除误会到确定恋爱,一步步一点点全都设计规划好,对于那个被他盯上的人来说,真是倒霉到家了。 席安辰点头,“解释精准。怎么样,看过了,可以签了吗?” 时尧用纸当扇子扇风,“条件是很不错,可谁知道你到底会不会给钱。万一赖账,我也没有任何方法不是,毕竟我还未成年。再有……这条,我要全力配合,达成你所愿,否则会翻倍赔偿是什么意思。” 席安辰掸掸长裤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微微垂眸掩下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在你不信我会给你钱的同时,我也不信你肯倾囊相授。自然,会提一些要求。现在连买个水果都要有售后,何况你乎。” 时尧点头,“行,那这条时间期限又是什么意思。嗯?半年,六个月时间?” “你是觉得六个月时间有点长,想六天帮我解决?”席安辰抬头轻笑,“泡妞小王子,如果你能做到,也可以呀。” “我是说太短。” “嗯?难道你一年时间泡了十个女朋友的战绩是假的?还是说,你要把时间拉的无限长?” 时尧噎住。 战绩不是真的,可时间也的确不能拉长。以她的计划来算,六个月已经很长,最好是能在三个月内解决战斗。 “如果你把战线拉长到一辈子,我就孤家寡人一辈子?”席安辰伸手,在时尧手中那两页纸上轻敲,“这可是几千万的报酬,如果我开心了,也许更多。” 时尧深吸一口气,“行,这条过。那下面这条,不许探问对方情况。我不知道对方什么情况我怎么……” “万一你中间拦我一道呢。连柳絮你都能下得去手,还有什么事儿是你干不出来的。” 时尧被彻底顶的熄火。 相识这么久,打打闹闹无数次,今天还真是她第一次在席安辰不生气的情况下说不过他。 犹豫了几分钟,时尧看向席安辰,“如果,我真能在这个期限内帮你完成目标,你真的放过我不再找我麻烦。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钱是不少,自由却更重要。 席安辰嗯了声,“我保证,不再找你麻烦。” 至于后面那句,当屁处理。 时尧,“好,你的条款我看清了,我也有我的条件。” “什么。” “假期。” “假期?” “我是和你签了合同又不是卖给了你。”时尧道,“我也有我的私人空间我的事,你总把困在这里算怎么回事。你……” “好。”席安辰打断时尧,“虽然没写在上面,可我并没有说这六个月期间你要一直和我待在一起。不过,如果我需要出差,你要跟着。比如,比赛之类。” 时尧强忍着不翻白眼,说的好像战队比赛她不用参加一样。 “还有别的要加的吗?” 时尧又细看一遍,依旧觉得那句她要全力配合有些刺眼。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可…… 席安辰手伸过来,指尖夹着一张金卡。 时尧一愣,“什么意思。” “为了证明我是个好主顾,我先付一百万的订金。” 啪,卡落在了纸上。 时尧一笑,“宋大少果然大方。不过,你就不怕我拿着这一百万跑?这百十来万,在你眼中只是小钱,对于我这样的穷人来说,可是笔巨款。” “那你将会见识到什么是权利的力量。” 没错,就是这个。 京都席家,rt商业王国的掌权者,手中所攥着的东西岂止是钱财资源。他们跺一跺脚,整个华国,乃至于半个世界的国家都要颤上三颤。 如果席安辰说不放手,那自己想干净利落的走人…… 伸手拿过笔,时尧在签字处落下自己的名字。 笔迹方方正正,一撇一捺都蕴含着力道。 把笔和纸往席安辰那边一递,时尧推开车门走下去,“行,小爷就陪你再玩几个月。” 席安辰接过纸笔,细瞄了眼笔迹。 嗯,没想到,字写的还不错。隐隐的,有几分仙风道骨。只是略带戾气,大约是真的被自己逼急了。 第179章 不闹了好不好 半晚上电影看下来,时尧的感觉是b了狗了! 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手气,翻一个片子是男同,翻一个片子是男同,到最后,连两三个人拍摄而成的小电影都翻出来了。 不看,被席安辰说成心虚。 看,被席安辰说成取向有误。 偶尔耳后红一红,被席安辰说没见过市面,所谓的恋爱都是假的,怀疑她的教学能力…… 最后的最后,时尧脑子里全是浆糊,完全丧失思考能力。待到席大少放话今天教学至此结束,她眼前发黑,脚下发虚,回房都是扶墙走的。 相比之下,席安辰精神饱满。一点疲惫感没有不说,还双手抄兜的跟在时尧身后,眸中闪烁着精光。 所以说,这小东西不是驯服不了,以前是他用错了办法。 现在,呵…… 那俊脸上闪过的志在必得的笑,让跟在远处的秦风和鹰同时一个机灵。 从未感觉少爷少主如此阴险可怕过! 席安辰心中甚是轻松,轻松到这一晚竟然没有做梦,一觉好眠到天亮。 只是这好心情,在听说时尧一大早上就出去后,嘎然而止。 又在听说是同席安怡一起出去后,心情稍有缓解。 处理完当日事物,席安辰命秦风备车,也想过去。 刚走到楼下,鹰脸色诡异的拦在了身前,“……少主,您现在不便出去。” “嗯?” “……盟主来了。” 秦风出去备车,回来本以为一行人可以走了。却见气氛瞬间变化,整个庄园都染上了一层肃杀。 半个小时后,庄园的雕花铁门缓缓向两次滑开,一辆低调的全黑色防弹奔弛稳稳驶进庄园,停在喷泉前。 前门打开,一名高大威猛的黑人保镖走出,拉开后面车门。 片刻,身着白色唐装的老年男从自里面走出。他理理花白色的头发,看向站在三米之外台阶上的低头点烟的席安辰。 长着老年斑的手伸进衣襟,再出来,一把手枪握在掌心,直指席安辰心脏,“你这逆徒!” 与此同时,另一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老者的眉心。 哗哗同声,十几名保镖同时举枪,指向从车上下来的几名黑衣保镖。 席安辰吐出一个烟圈,嘴角是邪邪的笑,“老东西,这阵仗你还喜欢吧。” —————— 医院里。 身为救了席安怡的功臣,柳絮的待遇是一等一的。 打过药,换过水,最后被佣人们服侍的妥妥帖帖的躺在床上,吃席安怡亲手拎来的食物。 明明,心中已经快意到不行,柳絮却依旧在脸上挂了那股子纯真无辜的笑,“大小姐,我没事,真的没事。” 席安怡看的频频皱眉,要柳絮最八次喝一汤匙营养粥,就对她说一声谢谢时,终于忍受不住的离开病房,只剩下时尧,柳絮以及陪护。 将陪护支出去,柳絮看向时尧,“我只能帮你拖二个小时,如果二个小时你不能回来,那你就不要怪我不管你了。” “如果你不能帮我拖两个小时。”时尧靠近柳絮,在她耳边冷笑一下,“我能成全你,也能毁了你。” 柳絮猛一咬牙,“你……” 强忍下脾气,“你应该走了!” 时尧靠近门口,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走廊,拎拎领子走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看到里面的确无人,换了一身打扮,用一顶鸭舌帽将脸遮住大半。 走出去,和从另一头走来的席安怡擦肩而过。 当她跨进电梯里,电梯门缓缓关上时,席安怡错愕的回头,看向里面那个穿着外卖小哥服饰的人。 确定并不认识,收回视线。 然后敲开柳絮房门,看到里面只有柳絮自己,惊讶出声,“小少呢。” 柳絮向卫生间瞄了下目光,“……卫生间呢。” 细辨之下里面的确像有声音,席安怡收起疑心。刚想走进去,便听柳絮道,“大小姐……您能来看我我真的是太高兴了,我……” 席安怡深吸一口气,咬牙离开。 走到外面,手机叮咚一响,进来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 “这么抗拒订婚,你是觉得我没你不行?” 席安怡的脾气瞬间燃起。 下一秒,信息又进。 “我就没你不行怎么了!你敢不答应,我就敢找太爷爷去诉苦,说你欺骗良家少男。” 席安怡拿起电话拨出去,“苗睿,你算什么良家少……” “行,不是。” 声音不是从电话里出,而是身后。 席安怡一转身,落到一个怀抱里,耳边传来轻笑。 “不闹了好不好……订婚我们是配角,你哥都不急,你急什么急。” 吻了下从小爱到大的小女友,苗睿将目光送远。一扫,看到楼下一个外卖小哥坐进一辆——迈巴赫? 现在送外卖的都这么下血本了? 迈巴赫里,时尧把外卖衣服一脱,伸手将鸭舌帽脱下了。 张衍看着一身男装打扮的时尧,忍不住撇了下嘴,“尧爷,没到三天呢您就知道回来了,三爷知道会夸你的。” 时尧抬腿,一脚蹬在椅背上,“北城三中。” 校园才艺大赛绘画组晋级的日子! 半个小时后,迈巴赫在北城三中门前停下。张衍下车拉开的车门,装着校服,一身丑女打扮的时尧跳了出去。 她前后左右瞄了几眼,见无人注意,随着比赛的人流走进三中。 绘画组的晋级相比别的组简单,不用当场上台,中是拿个结果。可这个结果,却是要本人身自前来的。 一走近入场处,几个熟悉的人影撞入时尧眼中。 钱家兄妹,田家兄妹,外加司浩南和关宇。 不同的是司浩南距离那两组兄妹站的很远,而钱思焕和田媛两个人却是紧靠在一起的。 只是在见到时尧走过去那一刻,钱思焕瞬间抽出被田媛挽着的胳膊,表情阴云密布不说,看向时尧的眼神浸着说不出的恨意。 田锐顺手扶住田媛,却看也没看一眼。他向前两步,拦在时尧面前,“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时尧抬头,推了下鼻梁上厚重的眼镜,平静出声,“你挡我路了。” 第180章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田锐低头,目光在眼前的丑女脸上来回扫动,仿佛要将她的躯壳盯出个窟窿来。 时尧离开这两个晚上,田家和钱家因为田媛一刻也没得消停。 田家是因为女儿丢了,遍寻不到,恨不得把整个北城给翻过来。钱家则是因为钱思焕和田媛在商场约会的照片被公布出去,在舆论上闹了个人仰马翻,毁掉了钱航好不容易给钱思焕找到的联姻亲事……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时尧给钱思焕发布出去的那条信息。 田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于是,这一群人便都聚集到了此处,想来找寻一个答案。 甚至于,拉上了关宇前来,想用席家的身份施压。 却不想,面前气势汹汹的几个人,眼前的丑女只淡定的说出五个字,“你挡我路了。” 见时尧说完话就想走,田锐伸手去抓她胳膊,“我要问你一句话。” 司浩南横手一拦,将田锐的手打到一边,“与其问她,不如问你的好妹妹。” 将时尧护在身后,司浩南冷眼扫向田锐。 这两天别人在找田媛,他却在找时尧。 舞会上他在黑暗中被换了舞伴,再后被引出舞池,引出大厅,困在一群保镖中间动弹不得。 隔着一层玻璃,他眼睁睁看着他发誓要守护的女孩被人一推,落在了别人怀里。也眼睁睁看着她被掀掉面具,跑出会场,消失在夜色之中。更是在保镖们出动后,也跟将出去寻人。 只是两天过去,一无所得。 如今人再站在他面前,他心中踏实的同时,也做下决定。在保护好她的同时,也守护好她的秘密。 那个查不到真正身份的面具少年他没有办法,可眼前的田家和钱家,呵——他还不放在眼中。 钱思凝心下一沉,抿着唇看向司浩南。她轻笑着,好言好语道,“司浩南……” “钱小姐我和你并不熟。” “司,司少……田锐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眼下,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方,大家都想知道真相。而且,北北两天没有归宿,你也想知道她去了哪里了是不是。” 两天没有归宿,被钱思凝咬的特别重。 她不瞎,她看出司浩南的心思。虽然司浩南是她主动放弃的,可此时却围着一个丑女团团转…… 纤手轻掐了关宇一下,钱思凝咳了一声。 关宇低头看她,出声,“问个结果而已,司少何必这样拦着。反倒,显得这位周同学心中有虚……” 司浩南,“她的事还轮……” 时尧伸出一根手指,将司浩南戳到一边,看着另外几个人笑了。特别是田媛,明明,事情是她挑出来的,此时却一幅受尽委屈的模样。 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她道,“你们想知道的结果,就是那条消息是谁发的?” 钱思焕看向时尧,“没错。” 时尧笑了,“请问,您手机号码是多少。” 钱思焕眼底本就冰凉的眼底,慢慢结霜,“你是说,你的手机上,没有存我的手机号码?” 拿出手机,时尧递出去,“你们翻下?” 田媛出声,“一定是你删了!” “行,行。”时尧也不争辩,把手机从新装回口袋里,“短信是我发的,狗仔也是我找的,照片也是我拍的,还是我亲手发到网络上去的。你们可以开始对我的讨伐了。” “接下来,是要在江城一中的论坛上来曝光我,还是要在整个网络上抨击我,再或是断我钱财,撵我出学校?” 一连三问,对面两对兄妹皆是无语。 最终,是司浩南首先笑出声来,“……我真怀疑,你们来找北北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来秀智商吗?” 一侧身,低头对时尧道,“北北,到时间了,你进去吧。” 时尧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转身进了会场。 钱思凝被司浩南讽刺的脸色一白,转身看向钱思焕,“哥,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件事,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出依旧是田媛用的计,而且还拙略不堪。可钱思焕不仅认同了田媛的说法,甚至一定要前来找这个丑女要一个说法。 现在好,一群人都成了笑话。 钱思焕的回答,是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来,叨在嘴边点着。 钱思凝一跺脚,转身也进会场了。同在绘画组,她今天也要拿个成绩。 司浩南走远,关宇去车上等着,片刻,门前的空地上就只剩下了田媛,田锐和钱思焕。 田媛眼圈还微红,看向钱思焕小心意义的出声,“……你看,我真是无辜的……我只是去帮周北北拿点东西而已。” 田锐扫向自己的亲妹妹,突然嗤笑一声,“田媛,你可真棒。” 狠踹石墙一脚,大喊一声走远。 田媛心中一个激灵,却依旧维持着自己的无辜表现。穷苦的日子她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她知道这次的事做的漏洞百出,可没有办法,钱思焕她必须抓住。 而且,钱思焕明显信了,否则,不会推掉婚约,承认和她的关系,而且,主动要来找周北北问个说法。 “思焕哥……” “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呢。”钱思焕脸上是从来没有过的邪佞,“会有你和钱思凝叫我哥?” “什么……”田媛微愣,“思焕哥……” “我本以为……最起码会有我的号码的。” 他知道周北北烦死钱家,钱家对周北北的养父有过不义之举。他恨她利用田媛来报复的同时,也在自嘲的想,自己对她还算有点用。 可谁知……她的手机里连自己的号码都没有。 真是讽刺。 “思焕哥……” 钱思焕抬头,盯向田媛的眼睛,“很想和我在一起,嫁进钱家当少奶奶,过有钱人的生活?” 田媛眼中露出恐惧,想要后退。 却被钱思焕伸手捏住了下巴,“好,我答应你。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什么条件……” “我要周北北。”他狠狠钳着田媛的下巴,“你不是会用计吗?到你发挥作用的时候了。你成功之日,就是我们订婚之时。” 第181章 离他远点 校园才艺大赛虽然备受重视,可对于不能现场比试的绘画组来说,依旧简单的厉害。 所有交了画作的参考选手到现场签个名,尔后稍等就能得到成绩。 再后上台,拿到属于自己的名次,以及那张还没有什么含金量的证书。 如果时尧所料,钱思凝再次临摹了她的画,只是这次临摹的很小心。即便是这样,钱思凝依旧得了这次小组赛的第一名,直接进入到绘画组的决赛。而时尧,挂在了吊车尾,以一幅水墨勉强挤身在前十六强,跻身于决赛场上。 至于江城一中其余的参赛人员,在这场比赛中纷纷败北。一向看时尧不顺眼的肖月月,甚至在得知没有顺利晋级时痛哭出声。 时尧把自己那个第十六名,写着优秀画作的奖状卷成筒,看也没看身为第一名站到台上领奖的钱思凝一眼,转身出了会场。 一出门,便被站在门口处,惨白着脸色的田媛吸引住了目光。 田媛咬咬嘴唇,迈步走到时尧面前,“……北北,对不起。” “嗯?”时尧抬头看天,嘴角挂着讽笑,“……这天上,下洪雨了?” 田媛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伸手就去拉时尧的胳膊,“……我不是故意要说谎,我实在是,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时尧甩开她手,阔步向前走。 田媛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呜呜哭着述说自己的难处和委屈。 她一个蜜罐里长大的田家大小姐,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不甘心。而钱家,是她唯一能指望上的。毕竟她喜欢钱思焕,两个人也算从小一起长大,有些感情。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应该算计他也算计你……现在,思焕哥已经不理我了。” 田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哥现在也讨厌我,因为上次的事,我爸已经彻底断了我的零花钱,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我……” “所以呢。” 走出学校,时尧停下脚步,看向田媛,“……我已经把短信的事认下了,你还来找我哭做什么?我如你愿了呀,田大小姐。” “我……”田媛嘴唇微微发抖,身子不停的颤,“我,我不想这件事,被外公知道……他老人家身体不好……北北……外公他心脏不好,我抓住钱家,才会有钱力继续支撑……” “屁话!”时尧轻嗤一声,打断,“钱家已经快倒了,还能给你钱去支撑?也难为,你还知道你外公心脏不好……” “对不起……” “田媛。”时尧正过身子,微微低头正视田媛,“我不问你对钱家有多少了解,我只问你,你对钱思焕有多少了解。” “我……” “离他远点。”时尧轻声道,“我良言至此。” 说罢,转身离开。 田锐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迎向时尧,“北北,回家……” 相邻而停的宝马上,司浩南下车拉开车门。 时尧越过田锐,直接坐进司浩南拉开的宝马车中。 田锐回过身去,“北北……” “我还有事。”时尧头也不回,“我会给爷爷打电话的。” 砰,车门被司浩南关上。他看田锐一眼,绕过车身,自另一边坐了进去。 司机发动车子,宝马车缓缓驶离。 车窗上,田锐的身影一滑而过,再后是眸色发沉的田媛,自校门刚出来的关宇钱思凝,最后,是站在树后,目光盯向车内的钱思焕。 时尧轻皱了下眉。 司浩南察觉到,向车外看了一眼,出声道,“他最近变了很多。” 时尧没有说话。 司浩南又道,“……我以前和他关系不错,是觉得这个圈子里,难得有他这样一个不用心计,心思单纯的人。特别是他刚开始接触你时,在我看来就是一个二傻子。可后来我发现,他是一个没有担当的懦夫。他的所有保护所有好都是说在嘴里,落不到实处。现在钱家有难,没有了那层光环为他披荆斩棘,他眼里——是怨恨的光。” 轻蔑的笑了一声,司浩南道,“就算怨恨又能如何,一个懦夫的怨恨,也只是挂在嘴上,没有任何攻击……” “不是。” “嗯?” 时尧把嘴握紧,沉默了会儿,道,“没什么。” 钱思焕是个懦夫不错,可他的恨并不是没有攻击力。相反,攻击力很大。 她上一世的这个时间段发生了太多事,以至于没有心思去关注太多东西。可钱思焕最后变成一个什么样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她是有所耳闻的。 所以重逢后,她对钱思焕采取的是漠视态度。毕竟她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不想因为这个人打乱计划。 时尧话说一半,让司浩南心绪略沉。 可他没有追问,而是问道,“你要去哪里?” 只要是眼前女孩不主动说的,他全都不问。 时尧看了一眼手机,“给我随便找个商场停下吧。 十五分钟后,宝马车在北城最大的商场前停下。 司浩南看着时尧下车,混在人群中消失不见。 司机看着远去的方向,啧了一声,“少爷……这姑娘……可没有前天你追的那个女孩好看。” 司浩南微眯着眼,没有说话。 司机是跟了司浩南很久的,又道,“昨天那个,夫人不会同意,这个,这幅长相,夫人也不会同意……少爷,不如你找个中间的?” 一个太能败家,一个又太丑。 “你不懂。”司浩南终于出声,“她很漂亮。” 司机,“……”少爷这审美咋忽上忽下的。 足足一个小时,司浩南没能在穿梭的人群看到自己想到的那抹身影,叹道,“走吧……嗯,钱家,盯着点。” 虽然女孩话说一半,可他听出来了,钱家不能死灰复燃,否则她不开心。 另一侧,医院中。 柳絮不停的按手机给时尧打电话。 两个小时转眼就到,席安怡已经又到病房里来两次了。她一次用时尧出去有事做了借口,另一次时尧出去接电话做了借口。 眼下方式用尽,时尧再不回来,她真的瞒不住了。 时尧暴露事小,自己留不下,事大! 正焦急着,席安怡和苗睿走进了病房。 席安怡看了一眼只有柳絮的病房,眼中生出疑惑,“时尧又去干什么了?” 进来三次,三次不在。这已经是第四次了,竟然还不在。 苗睿看向半开的卫生间门,回头问席安怡,“这人很重要?” 席安怡郑重的点点头。 可不是很重要! 虽然是男生,可却是她小嫂子!这小嫂子天天想跑,她跟出来就是盯梢的,这要是跟丢了…… 苗睿转身,往洗手间去,一手将其推开。看了眼空荡荡的空间,他对席安怡轻轻摇头。 “柳絮!”席安怡眼眯起来,“你一直在说谎。” 柳絮吓的肋骨一痛,“我,我没有!” 席安怡冷笑一声,拿出手机,“马上,找小少。” 放下命令,又拨出电话,“哥,时尧跑了。” 第182章 世界的BUG 京郊庄园一片寂静,数名保镖和几名人高马大的外国人相互僵持。虽然手中不再举枪,可相互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丝一毫都没有减少。 别墅里,最深的书房中,曾经在院子里拿枪相对的一老一少暂且心平气和的坐下。 花白着头发的老者绅士儒雅,玉树临风的少年帅气非凡。冬阳自半拉的窗帘照近,正好劈在两人中间的红木茶几上,将整个屋子分为一阴一阳两面。 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老年绅士坐在暗色中,沉沉出声,“……十年时间,你折了一半就跑出来了。是觉得我惜才不忍心动你,还是觉得只要你离开那个岛回到席家庇护下,我就拿你没有办法。” “十年。”站在阳光中,穿着一身休闲衣的席安辰冷笑出声,“人一辈子一共有多少十年?我又凭什么,要把大好十年浪费在你那里。” “当网络世界的王不好吗?”老者身子微微前探,高挺的鼻尖沐浴在阳光下,“只要你挥一挥手,这世上就没有你不知道的秘密,没有你办不成的事。我知道,身为rt的继承人,你权势够了。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网络,rt又是什么。” 席安辰冷冷一笑,“你大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老者毫不在意的摊手,“你以为你在岛上待了五年就知道hm的一切了?你以为你是个天才,你就可以以一已之力守住你父辈的基业?如果你这么自信,你为什么同意我的要求?” “……” “你那个游戏战队到底是做什么的,你比我更清楚吧。” 席安辰抬手,另一把枪握在掌心直指老者。拇指微微一动,咔嚓一声落下保险,“……老头儿,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今天走不出这里。” “好啊。”老者握住席安辰的枪,指到自己眉心,“让我看看,我亲手选下,又倾其所有培养了五年的徒弟,亲指的hm下一任盟主,有没有气魄开下这一枪。来,打准点。” 席安辰眉心微拧,把枪啪的扔到一边。起身走到窗前,刷的一下将窗帘拉开,语带烦躁的道,“我不会再和你回岛上。你那个盟主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兴趣,你与其将希望放在我身上,不如放到kimi身上。” 阳光彻底散近,老者抬手微微挡了下眼睛。片刻,笑了。他站起身来,走到席安辰身边,“如果我不是有这个心思,你以为我会只带四个人就进到你的地盘?虽然你不会真的杀我,可被视为亲子的少主用枪指头,也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儿。” 席安辰双手插腰,深呼出一口气,“不是抓我回去,你出岛是为什么事。” hm做为一个黑客组织,相较其余组织即有隐蔽性,也有危险性。 隐蔽是在网络上可以为所欲为的黑客可以是身边任何一个普通人,危险是只要能称之为黑客,那便是游走于法律边缘,过不过线全在一念之间。 而又因hm区别于其实黑客组织的特殊性,让它,尤其是领导人,成为整个世界罪犯或是钱权家族最为痛恨的所在。 所以,hm的总部位于公海一处小岛。不受任何国家法律约束的同时,也隐蔽到没有人知道怎么找到。 “我能有什么事……”老者站在窗前远眺,“老了,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艳丽。” 一门之隔…… 鹰凉着舌头问个子只到自己腰间,穿着一身萝莉裙,长的像是洋娃娃一样甜美的小姑娘,“……盟主这次出来,是为什么。” 甜美小姑娘吐出口的话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度,“少主启动芯片。” “盟主这是,担心少主?” “自己去问。” 门里,席安辰轻笑一声,“说的自己七老八十,快要翘辫子了一样。祸害移千年,你没那么容易挂。而且……” 席安辰的目光落在老者心口,“你的心跳掌控在你自己手里,阎王也拿你没有办法。” 老者微微一愣,随即大笑出声,“……对,是,没错。” 世界只有两台的心脏仪器,其中一台就在他的胸膛里。因为这件仪器,他的生命延伸了一年又一年。 笑过后,老者眼中的光柔和下来,“能让你背弃和我约定的十年之约出来的事,是什么?为此,你不惜带关两个憨货独闯出岛,与hm为敌,连少主的身份都不要了。” 左手是rt,右手是hm,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梦不来的好事。 席安辰薄唇微抿,他要怎么说,他出来是因为有人闯进他网络,留下一句他妈咪会在一年后身亡的话。 “……不好和我说?” “为了找一个人。”找到那个闯入他网络的人。 “以你的本事和智商,几个月时间过去没能找到人。”老者轻笑出声,“是这个世界出bug了?那可要赶紧修复才行,哈哈哈。” 语气明显不信。 席安辰抬手,捏了捏眉心骨。 别说这老头儿不信,他自己都不信,怎么就找不到人。 不过,和hm的关系有所缓解,那hm的力量他就能用了。只要那人再出现…… 答答两声,外面传来敲门声。 一老一少回头,秦风推门进来。 秦风瞄了一眼屋内的气氛,确认还算缓和,轻声道,“……少爷,小少不见了。大小姐说,正在派人四处去找……” “什么?”席安辰正过身来。 “小少是谁?”老者道,“你弟弟,席家二公子?” “不是。”席安辰揉了一下蹦起的太阳穴,出声,“是我没事找的麻烦……您休息,我去去就回。” 席安辰举步离开,老者举着拐棍在后面慢悠悠走出去。 拦住要走的鹰,他笑道,“……你告诉我少主怎么了,我就不追究你和老k私自逃岛的事。” 鹰头皮发麻,犹豫了下,低头道,“……盟主……这事是这样的,那样的……大致就是,您想要抱孙子大约是不可能了,不过你能多一个儿子……” “啊?哦……”老者理理头发,笑了,松开鹰,也往外走。 鹰连忙跟在后面,“盟主……您这是要去哪儿……” “不是多一个儿子吗?我得去看看。” 第183章 死 三辆车子飞速向医院行驶,途中,医院里的信息不时向席安辰汇报,连着整个医院的监控录像都发送到席安辰的手机里来。 一无所得。 那个少年,反跟踪技巧满格,且关于隐藏。将近两个小时的视频看下来,硬是没有看到少年走出医院的画面,可偏偏整个医院就是没有他的身影。 嗯,反倒是看到了苗睿那小子是如何偷吻席安怡的。 本来心中就不爽快的席安辰,这下更烦躁了。身为妹控的他,知道两人早晚会走到一起,可心中还是你和眼中看是两回事! 所以到了医院从车上一下来,脸色就阴沉到了极点。 看着迎过来的一对佳侣,眼神冰冷的厉害。 席安怡早就等在外面,此时鼻子尖被冻的微微红。虽然知道秦风已经把所有信息都报告了一遍,却依旧简洁重复。然后小声道,“哥,这事我觉得要从柳絮那里入手。她帮着隐瞒,一定知道点什么。” 席安辰没有回话,而是将目光放在苗睿身上。是兄如父一般打量,眸底全是挑剔。 苗睿挡在冬风吹来的方向,将席安怡护在身侧。然后,对席安辰伸出手去,“席少皇,好久不见。” 五年前rt生死攸关的股东大会上,眼前还是孩子的少年是如何以一已之力反转败局的他有所耳闻。 自那时,席少皇这外称号就叫响了。 “如果你聪明,你就把嘴闭上。” “好的,大舅哥。”一幅嬉皮笑脸的模样。 席安怡回手就掐了苗睿一下,跑到席安辰身后,“哥,咱们快去找时尧吧。听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跑了?” 席安辰冷冷扫苗睿一眼,“你现在笑还太早,我回来了,很多事还说不定呢。” 将目光移开,扬扬手,叫来秦风,“多加人手。” 二十几名保镖加入,四散分布进入到医院各处。 席安怡惊讶,“……用,用不着吧。不是,哥,他就算走了,也会回来吧,不是还和战队签了约吗?” 席安辰阔步往住院处,柳絮的病房走。 没错,按理说人不见不是第一次,而且还和战队以及和他私人有签约,他不应该这样担心。 可莫名的,就是觉得那个他看不透的少年,每一次的离开都可能是最后一次,而且不会和谁说道别。 席安辰一行人进了住院处,身后另一辆车停下来。 身穿白色西装的老者下车,保镖将黑色大衣披到肩上。他举步往医院里面走,没几步,忽然停下脚步。 抬头盯着某一处看了会儿,轻轻一笑,对只到自己腰身处的小姑娘道,“走,安妮,我们去帮你少主哥哥找人。” 安妮拔开一只棒棒糖,冷冰冰出声,“背弃少主,死。” “看看再定。” 柳絮的病房此时已经被保镖围困,她本人,也经历了席安怡前后三次的审问。可每一次,她都咬紧了牙关说不清楚不知道。 她不是故意帮时尧隐瞒,而是能认清局势。 时尧真的跑了不回来,自己的谎话就无人戳破,自己是安全的。 时尧回来,时尧不会戳破她的慌话,她依旧是安全的。 只是这一决心,在面对席安辰的亲自审问时,连连崩溃。只席安辰那冷冰冰的黑眸一盯,她就丢盔卸甲,恨不得将所有和时尧密谋的事全都交代出来。 如果,如果不是席安怡将价值千万的珠宝手钏拿在手心随意把玩,让她清晰的认识到招了就代表和这一切再没有丝毫关系,她已经弃甲投降。 “柳絮,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在帮时尧隐瞒。”秦风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强势追问。 柳絮眸光差一点点涣散,唇肉都要咬出血了。最后眼一闭,呜呜哭出声来,“如果……少爷小姐不信我,认为是我撵走了小少,那就送我走吧。反正,我本来也是要被送走的……呜呜呜……我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秦风,“你……” 他明明看到柳絮就要说真话了,可一转神的功夫,眼中不坚定的光就被眼泪掩盖了。 “不要说话。”席安辰突然出声。 一屋子十几个人马上屏息,却不明所以。 席安辰站起身来,跟着自己听到的哒哒声走近窗口。 只见一架无人机在窗外半空中盘旋,缓缓移动飞向另一个稍矮的楼顶。没过一会儿,又飞回去,周而复始。 轻叹出口气,席安辰道,“不用找了。” 秦风,“……”马上就问出来了不问了? 鹰,“……”人都派出去了不继续了? “已经找到了。” 说罢,席安辰走出病房。抬手拉松衣领走向电梯的短短十几秒内,整个医院的建筑图已经在脑中模拟成形。再一计算那架无人机的高度,速度,往返时间…… 十分钟后,席安辰走出电梯,又爬了一层楼梯,推开了整个医院最高的建筑物。 站在风口放目一看,瞧见坐在天台边上,一双长腿搭在外面,正操作着控制器的少年。 楼顶风大,将少年衣服吹的呼呼直响。那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被刮的凌乱,和它主人不羁的性格一样。 席安辰迈步过去,无人机哒哒哒哒的再一次回来。落在少年身边,翻个身,扔下一个塑料瓶。 稳住机身又缓缓起飞,再一次向不远处的矮楼飞去。 “哪里来的无人机。”站在风吹来的地方,席安辰问道。 “买的。”时尧头也不回的道,“刷的你的卡,就那一百万。半个小时前,在医院门口。” 席安辰,“……” 他找遍了各种方式,却独独没去查那张卡的刷卡记录。仿佛心中已经认定,少年走时不会花他一分钱,会彻底消失在人海。 这种患得患失…… 低头轻笑,他轻声,“出去不知道打个招呼?” 时尧,“嗯?出去尿个尿也要打招呼吗?再说,我不是在医院呢?” 席安辰,“……” 是在医院,可特么整个医院都找不到人,谁会想到少年在楼顶玩无人机! 无人机哒哒哒又回来,时尧道,“你能不能让个路?耽搁我捡瓶子了。” “有什么好捡的,你下……” 身后,传来老年人的声音,“我说,我这里可是有七个瓶子了,你那里有几个了。” 席安辰回头,看到穿着白色西服的老者时眉心猛的一跳。 第184章 你先别动 见席安辰看自己,老者一脚踩着天台边,回头笑道,“没听到那小朋友和你说让你往一边站站,你耽搁他捡瓶子了?” 蹲在老者身边的安妮抬头,将老者无人机上的瓶子捡下,冷冰冰的吐出道,“八个了。” 席安辰看看老者,再看看时尧…… 往一边站了站。 时尧的无人机回来,翻个身又扔下一个瓶子。 “我这里九个。” 接下来,两个人和看不到席安辰以及上来的那一大群保镖一样,你来我往的继续用无人机捡垃圾,直到将对面矮楼的顶层清理的差不多,只余没化的新雪了,才留下来。 “小朋友,你无人机玩的不错嘛。” 将遥控器交给安妮,老者走到时尧身后,往她手上瞄,“五指修长,操作灵敏,大脑cpu转速够快,目光也够清澈……小朋友,你要不要和我回去,我觉得你玩电脑能不错。” 时尧回头用眼睛余光瞄他,定定几秒,笑了,“老先生,我看你精神抖擞,四脚强健,五指虽然僵硬,却控制准确……你要不要来和我打游戏,我能让你上热门。” “哈哈哈哈。”老者伸出手去,笑道,“来,认识下,我叫郑合洋。” “时尧。”时尧回身握住,“郑合洋,挺特别的名字。” “还好,沿用了祖辈的名字。我的家族,每一任的族长都叫郑合洋。叫了这个名字,就会继承沉在公海里足足十几船的奇珍异宝。” 席安辰头是真痛了,“师父,你说这些做什么。” 郑合洋所在家族正是郑和一族,没错,就是下西洋的那个。郑和身为宦官没有留下后人,可他几次下西洋后,本家马姓族人却给他过继了不少。 后来郑氏一族盘桓海岛,直到清末,被收复。 而上百年的盘踞,郑氏一族的大航海事业进行的如火如荼,积累下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在最后,因为各种因素,以断臂之举,将多年心血沉于海底。 而自那后,郑氏家族也留下规矩,只有接了郑合洋这个不忘祖的名字的族长,才有资格知道沉船的地方,才有资格去动留下的宝藏。 这些是郑家真正的私密,席安辰被捉到那个岛屿上后,用了足足两年的时间才将其摸透。 而这秘密,此时此刻竟然被郑合洋本人,像是说笑话一样说给了时尧听! 郑合洋被席安辰说的一笑,指着时尧道,“自家人,说说又怎么了。” 站在顺风处,正好听到一句自家人的鹰,“……” 是谁说要抱孙子的,现在这就是同意了? 时尧目光在两人身上轻扫,“你们认识?那你们慢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把遥控器放到一边,单手拄着天台的石墙往起站。 那墙有近一米高,宽度不足五十厘米。时尧一站上去,身子立马被风吹的一抖。 席安辰心也跟着一抖,连忙伸出手去,“下来。” 时尧在墙上站定,对席安辰摆手,“闪开。” “下来。” “我正要下去,你闪开。” “把手给我,下来。” 时尧深呼吸,移着脚步往远处走。那被风刮乱的两步,像是踩在席安辰的心尖上一样。 远处的保镖也是看的心惊胆战,秦风更是第一时间去安排人手联系消防部门。 而郑合洋,则是摸起了时尧放下的操控器。 席安辰站在原地要动不敢动,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前,被安妮一推,正好扑向时尧。 留在天台上的人齐齐惊呼。 这一下,时尧非被撞下去不可。 十三层楼啊,掉下去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时尧在看到席安辰倒过来那一刻也是那样想的,可后背上突如其来的巨大推力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时间。 身子向前一倾,稳稳砸在席安辰怀里。两秒后,两人双双倒地。 二米外,靠着石墙的郑合洋将无人机操控器给了安妮,带着一群人下楼。 路过鹰,小声嘟囔,“……如果他小时这么笨,我绝对不会绑他上岛。关系别扭成这样了,连点智取都不会。” 鹰腿都软了,连连点头。所有一切发生的虽快,可他看的清楚。 如果不是郑合洋用无人机撞时尧一下,时尧不会下来。只是,席安辰扑的那一下,也真是惊险。 如果有个万一…… “还看什么,走。” 没给鹰多想的时间,郑合洋回手一拉鹰肩膀,清场了。 时尧这一下跌的实在,鼻子狠狠磕在席安辰胸膛上,酸的眼睛里浮现一层薄雾。一抬头,看到席安辰被磕红的下巴——于是头顶也后在后觉的痛上了。 抬手去揉,被席安辰伸手抓住。 “你还知道痛?” 席安辰摔的也不轻,后背的痛和心中的惊,让他脑中激起狂怒。 时尧倒吸冷气,火气也不小,“我让你让开你不让开,你早让开不就没事了。” 至于席安辰撞过来,她倒没往心里去。简单,看到那个小姑娘推他了。 “你把手伸给我跳下来不行。” “用不着。” “如果掉下去呢?还是你想来个跳楼玩。” “……又不是没跳过。” “你说什么?” “什么也没说。” “时尧!你哪来的那么多倔脾气!生死能拿来闹脾气开玩笑?” “我生我死关你屁事,你住海边啊管那么宽。” 时尧抬头,一眼看到席安辰如墨一样黑的眼眸中。 四目对视,两人没了言语。他气,她也气!偏偏彼此又离的很近,近到连对方的心跳都能听到。 视线交缠中,席安辰噎下一口吐沫,心脏快了两分。 时尧被看着心中莫名一慌,移开眼睛。再感觉到席安辰一只手搂在自己腰上…… 她支着地就要起来。 席安辰暗吸了口凉气,“别动。”声线沉阴。 时尧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席安辰,“……!”眼前这个祸害还敢问他怎么了!同样的部件组成,心里一点数也没有吗,何况他还那么多女朋友…… 等等……这都不明白是不是说明,他那些女朋友都是凑数的? 时尧满眼疑惑,这人有病吧,本来黑着脸,怎么突然间——眼中就有笑意了? “你如果没事,就把手松开,我要起来。” “有事。”席安辰轻声道,“所以你先别动。” 第185章 就现在 时尧不是听话的人,可她知道自己摔这一下不轻。再加上天台上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有,不是铁柱就是石台的,席安辰整个人垫在她身下,兴许是磕到什么地方了。 所以她真的没动,而是抬头直勾勾的看席安辰,“你哪里受伤了?” 席安辰整个人躺在天台上,右腿微微屈起。他抬头,看趴在自己胸前的小东西。 这个角度正好背阳,首先入目的是时尧镶了一层金边的剪影。寒风下,少年支在头上半长不短的头发凌乱的晃,和动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 要偏偏头将自己全都笼罩在少年的阴影下,才能看清那张俊俏不凡的脸。 见席安辰不说话,时尧再次出声,“你到底哪里伤了。躺在这里不会好,要下去看医生。起不来?我拉……” 时尧想动,后腰却依旧被箍的死死的。 再次看向席安辰,席安辰道,“你这是在担心我?” 时尧,“……” 嗤笑一声,她道,“我说宋大少,再怎么说你也是被我砸在地上的,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我觉得我问候一下没问题。” “嗯,知道我是被你砸的,还算有点自知。”虽然少年没说出关心那两个字,可席自恋已经找到了宽心的地方。 时尧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能起来了吗,如果你不能动,我去叫医生……你做什么?” 说话间,席安辰的左手已经摸上时尧的脖子。 她向旁边躲,那只温热的手改摸为抓,将他整个脖胫都给握住。 咽喉被治,时尧脸上微寒。她警惕的看向席安辰,将唇抿紧。 “我说,不要动。”相比时尧的不安,席安辰轻松极了,“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有点好奇……” 他左手拇指轻轻摸索在时尧脖子上,疑惑出声,“……你再过几个月就成年了,怎么还没长喉结?” 本来就紧张的时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噎下口吐沫,她低头对席安辰讽笑一声,“怎么,宋大少依旧在怀疑我是男是女?” 将那人的手往下移移,放到自己领口,冷冰冰出声,“不如你把那一晚没有做完的事做完,新手剥了我看看我是男是女?” 面对时尧的敌意,席安辰一点恼意都没有。他轻笑,“我倒是想剥,可惜你身无二两肉,不够我收拾一回的。” 时尧脸上神色不改,睁大的眼中却露出一丝疑惑,“能说人话吗?” “能,人话就是,你需要好好吃饭,多锻炼了。以后我带你去打篮球,可以长个子。” 时尧,“……” 她这是,再一次被嫌长的矮了? 不想在身高和喉结的问题上纠缠,时尧道,“你到底哪里有问题,能不能起来。” 席安辰后背是冷的,胸前就是满的,左手收回往脑下一枕,抬头看时尧,“你不要乱动,没准会造成我二次伤害。我已经通知了秦风,他会带人上来处理。” 楼下,秦风守在消防设施旁边抬头看楼顶。 “郑爷,少爷为什么还不下来?” 郑合洋,“急什么,他想下来会给你消息的。” 秦风看着没有任何响动的手机——难道他手机坏了? 时尧啧了声,“……你确定,我动会给你造成二次伤害,我不动不会对你造成二次伤害?” “不会。你要是觉得尴尬,我们就聊会天。比如……” “比如我到底去哪里了?我去买个无人机玩而已,你们那么多人我还能去哪里……” 无人机现买的,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理由。回到医院后发现席安怡的保镖正在找人,马上就去了楼顶。 此时,外卖小哥的衣服还藏在天台一角。 如果不是那个叫郑合洋的老头儿恰好上来,她可以把尾巴收的更利落。 “……比如,你的课程是不是应该继续了?”席安辰看着扎乱,明显有秘密却不愿意说的小刺猬,道,“我给你的一百万你都开始花了,那课程是不是应该继续了。” 时尧,“行吧……你说。”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何况能从自己离开以及长不长喉结的话题上岔开,一举几得她求之而不得。 “嗯,先来谈下接吻。” “你们进展挺快。” 一个晚上而已,已经人缓和关系,牵手,感情增进发展到接吻步骤,看来她的教学生涯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不是。”席安辰矢口否认,“只是先有个数,毕竟意外和意境哪个先来谁也不知道。” “……还带跳级学的?” 席安辰自脑后抽出手来,从上衣口袋里摸出来那纸合同。往开一抖,a4纸在风中哗啦啦直响,“这上面有写,我不可以跳级来学?” 都不用看,时尧就知道上面没有写不许跳着来这回事。 关键是,这东西她并不会! 上辈子虽然有田锐有一个乌龙婚约,可还没订成就出了意外。再后就是一连串的意外,导致她到翘辫子前都没有真正的恋爱过,更别说和男人深度交流这种东西。 坦白来讲,感情这回事,她比席安辰还白。 “你不会是,不会吧。”席安辰道,“那你……” “谁说我不会。”时尧道,“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嗯。”时尧道,“昨天晚上看电影,你机器里的所有片子都是bl……宋大少,你不会喜欢的是男生吧。” 席安辰挑眉,“……男生?” “没错,男生。”时尧郑重点头,“正因为你喜欢的是男生,所以你才不会去哄人家女孩子。对于男生来说,泡妞这种事是无师自通的。你不通,是因为你在强迫你自己。既然你都不喜欢女生了,我要是再帮你去追那个姑娘,我不是害了人家吗?” 越说,时尧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以前就老听别人说席安辰喜欢男生,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不会追女孩子就太正常了。 席安辰煞有其事的嗯了声,“你说的,有点道理。” 的确是无师自通。 在没被自己亲爹地点明自己喜欢这少年前,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多法子让少年靠近自己。一个套接一个套的下,就等着少年自己往套里钻。 “所以,我觉得我们的协议……” “要怎么看出我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女生?” “嗯?这个,你要去……” “按理说,如果我喜欢的是女生,可如何和男生亲近的话,是会恶心,厌恶的吧。” “似乎是这样,没错……” “那简单了。”席安辰抬头,眸底是一闪而过的精光,“吻我,就现在。” 第186章 滚去挖矿 席安辰的话吐出那一瞬,时尧以为风大自己听错了。 直到席安辰握着少年腰身,义正言辞的将话重复一遍,时尧才将意思真真正正的吃到脑中。 尔后,她一脸不敢置信的道,“我,我吻你?你没毛病吧!” “毛病?”席安辰对时尧的反应满意极了,强压着要上挑的嘴角轻声道,“现在不是正要试吗?” “……” “如果我的取向是女生,那和男生接近会厌恶。这是你说的,正好来试试。” “不是。”时尧脑后发空,她看看自己再看看被压在下面的席安辰,“我们现在离的还不够近?” 这就是她穿了一身男装,如果是此时扮相是女生,知道他们的姿势有多暧昧,特别是席安辰的手还握在自己的腰上。 席慌精睁眼说瞎话,“我没有感觉,说明还不够近。” “那你就不能打秦风……” “时尧。”席安辰道,“这件事以常人的心态来讲并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我常常豪门长子,去找助理索吻?还是因为我不确定的事?你觉得这合理吗?” “我就合理了,我欠你……” “对啊,你欠我的。”席扒皮将手里那张a4纸再次甩的哗哗响,“你签了协议拿了钱,上面有说,你要无条件来辅助我,如果违背加倍赔偿。”看着时尧渐渐破碎的眸光,席安辰逐步出击,“再说,让你吻我一下很难吗?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以前不小心碰到过吧,你还不小心磕破了我嘴唇。如果说,我这辈子一定要和男人接吻,我不会选择两个。自然,也不会让除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一番话说下来有理有据,直轰的时尧脑中转圈。 没错,他说的都没错。 1,自己手贱签了协议,肯定要旅行那该死的条款。 2,席安辰身份又特殊,去找别人测试是不合适。 3,两人是碰过嘴唇,准确来说,她换回女装时还更亲密过,所以不用太在意…… 等等。 “不是,我们都碰过一次嘴唇了,你还不能确定你……” “当时你快气死我了,你觉得我还会有闲心考虑别的?” 时尧彻底无语。 对视一会儿,席安辰击下重锤,“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我也不勉强。你准备赔偿……” 时尧,“切,不就亲你一下吗,能和亲妹子有什么区别。” 一低头,压在了席安辰唇上。 席安辰眸光一定,吸入鼻腔的是少年身上特有的清新,就像是雨后的清草地上,独立了一枝栀子花一样。 时尧抬头,“可以了……你怎么样。” 低头看席安辰,却见这人一脸平静,仿佛神思不在一样。 她摆了摆手,”你……“ 席安辰平静下乱跳不止的心,吐出的话却平静无波,“工作,就认真点。我让你吻,不是让你碰一碰。” “你!” “还是说,你故意的想一次不成功?时尧,你不会是对我有意思,想这样占我便宜吧。” “……你以为你是谁,小爷会看上你。” “那好,正好我对你也没有意思。所以我们都认真点,ok?”席安辰道,“我想一次就出结果,你也不想总做这种事吧。” 时尧深吸一口气,再次低下头去。 刚刚碰一下已经是勇气,现在却停在了二厘米处。 “你不会是,不会吧。你和你女朋友……” “会。” 终于,闭眼贴了上去。 “就这样?”席安辰声音发涩,“……没吃过猪肉的我都知道猪怎么跑,张嘴。” 下一秒,时尧呼吸被夺,失去主导权。待她反应过来,后脑上已经多了一只手掌施压。 席安辰眼眸彻底变深了,如果说先前的喜欢只是被点破后的清明,那这个吻就是笃定了他内心的渴望。 没错,眼前这个少年就是他想要的。 转念间正想将这个吻加深,天台的门‘呯’的传来一声巨响。 秦风到底是等不下去了。 听说时尧和席安辰那一扑一跳的惊险一幕后,他深怕自家少爷会有事。所以不顾郑合洋阻拦,一定要上来看一眼才放心。 谁知一推开门,便看到被时尧扑倒在地的席安辰。 只是有一个石柱挡着,并没有看到两人的具体情况。只当两人还没起来是伤的严重,马上走过去,“……少爷,小少……” 脑后的手一松力道,时尧立马抬起身来,用手背擦嘴。她瞪着席安辰,刚要骂人,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刚刚伸手行凶的人,此时眼中一片阴暗,还夹着熊熊烈火。 这……是对男人非常讨厌? “差评,你的吻技烂透了。”声音没有起伏的评论完,席安辰把目光送向正好走过来的秦风,放开了声音,“秦助,难为你还记得少爷我在天台冻着。” 秦风心中打了个寒战,“……是,是,少爷……我……我担心少爷出事。” “有你在,我又能出什么事。”席安辰嘴角一勾,笑的凉薄。 秦风又是一个寒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少爷想杀了自己,可眼中还是非常有活计的对时尧伸出手,“小少,快,我扶你们起来,地上凉。” 小少耳后为什么有点红?少爷的唇…… 时尧心中万千的话都说不出,最后只道出一句,“你家少爷受伤了,说我动会对他造成二次伤害,你叫医生吧。” 一句话,既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不起来,又告知了席安辰的伤情。 心中本有点疑惑的秦风一听到席安辰受伤,马上转移了注意力。 想伸手去扶时尧,时尧却扶地一跃,利落起身。拍拍手,地上只剩下躺着不动的席安辰。 “你找医生慢慢抬你吧,小爷我走了。” 时尧呸了两下吐沫,转头又道,“对了,我请个假,嗯,三天吧,比赛前我会回来的。” “……” “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 “三天准时?” “准时。” “好。”席安辰道,“三天后回战队归队。” 时尧伸手拎拎衣服领子,背对着两人抬手比了个ok,“这无人机就放这吧,反正我也玩够了。哦,这堆垃圾我拿走了……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成功,将装了外卖服装的袋子和一堆瓶子拎下了楼。 秦风见席安辰盯着时尧后背,轻声道,“我……派人跟着小少?” 席安辰将目光放到秦风身上,“……席氏在非洲有一个矿石产业你知道吧?” “知道。” “滚去挖矿,用手。” 第187章 小白莲长人心 时尧走出医院,躲着监控绕进一个商场再变为一个丑女装扮,钻进一辆豪车时,席安辰也拿到鹰送来的今天所查来的资料。 和席安怡所查一样,没有查到时尧出医院的录象,却查到了时尧拿着一架无人机上医院楼顶的录象。 并且,在医院对面那家无人机的店面里查到了时尧出现刷卡的记录。 “……小少,嗯,向店员飞了一个吻。”盈看着席安辰脸色小心翼翼的说,“而且,到隔壁店刷卡买了一套高档化妆品送给了她,还……留了电话号码。” 刷少主的钱来泡妞,这普天之下,也只有时尧一个人敢这样做! 就这信息,若是往日席安辰听到,就是不恼,脸色也会阴沉,毕竟他对当怨大头没有什么兴趣。 可此时…… 他靠坐在沙发上,右手轻轻摩挲嘴唇,眼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买再多的东西送给女生又能怎样,如果没有意外,刚刚这个吻就是小家伙的初吻了。 这笑,看的鹰心中震惊的同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少主心情明明很好啊,为什么把秦助给发配去非洲挖矿? 没等想明白,便听席安辰又问,“……还有吗?” “哦。”鹰连忙回过神来,“……刚刚小少出去,咱们的人没有跟上,又丢了。” “丢就丢了,三天后会回来的……还有别的吗?” “周北北出现了。” 本要把平板递回的席安辰抬头,“什么,周北北?” 把平板收回往下滑,正是几张丑女在三中赛点领入围通知书的照片。里面的人他有眼熟的,有不认识的,虽然照片离的远,却依旧能看得出他们的关注点都在那名叫周北北的丑女身上。 特别是那三个男生,目光几乎是追随着那名丑女。 “有那位时小姐入境的记录?” “没有。” 席安辰又开始摩挲嘴唇,只是这次眼中充满了疑惑的光,“……难道,我想错了?” 他怀疑时尧,是因为那位时小姐姓时,而灵慧山最小的徒弟被称为yao爷,组在一起正好是时尧的名字。 再后那位时小姐出国,他便将时尧和那位灵慧山的弟子区分开来。 而现在,时小姐没有回国,被认定是时小姐马甲的周北北却出现了。难道,这时小姐和yao爷也是两个人? “会不会是查询出问题了?”话一出口,席安辰自己先摇头否定。 席家的人脉网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人是真出国还是假出国,不会出现披露。就算那位傅三爷再能耐,也不可能不知不觉的在席家的人脉下往国外运空气。 那也就是说——那位时小姐和周北北不是一个人。那所谓的是yao爷,又是这两人中的哪一个? 一个被傅三爷捧在手心,等她长大娶为娇妻。 一个被江城一中校长领在手边,处处为她说话铺路…… “这个周北北现在在哪里?” 鹰,“……这个周北北在学校坐了司家少爷的车离开,去了一家商场。就在刚刚,又从那辆商场出来,坐上一辆豪车……”手机嘀的一响,鹰给出了实时答案,“……去了田家。李德明是受周北北养父所拖,照顾周北北的人……说到周北北的养父周益川,少主,这个人和席家有些关系。嗯,多年来几起几伏的在监狱里出来进去,据说是……席家所为。” 席安辰抬眸,眼中是凌厉的光,“席家?查。” 鹰马上把话应下,接过平板马上要走了,又回过身去,“那个……少主,秦助走时说您受伤了……” “没有。” “少主,身体重要,如果……” “你想去非洲和秦风坐伴?” 鹰转身就走,没有一丝停留。 席安辰收回震慑的目光,看向窗外。才刚刚分别,心中就已有思念。 闭眼时,脑中是少年站在天台不停摇摆的影像。很惊险,很担心,可上面的少年转着转着,就变成了女人的模样。 她拎着鞋子踏在海边,白色的衣裙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身躯。头发很长,在海风中将脸遮住大半,一个大浪打来,将她整个人吞噬。 席安辰心中升起怒气,不知道是怒是对着女人不听话还是岛上佣人一个个全是废物。 ——先生,小姐没事,只是落水后有些着凉。 ——她死了又和我有何干系。 ——先生,她是老爷子给您亲点的未婚妻。 ——滚出去! 席安辰一声喝令出口,猛的睁开眼睛。 窗外天已经黑下,看看手表,竟然已经不知不觉睡了二个小时。 灯被打开,席安怡一脸惊讶的站在门口,“……哥,就你一个人?我刚刚,好像听到爹地在说话,不知道让谁滚出去……” 席安辰闭眼,伸手去揉闷痛的后脑。他想去回想这个简短的梦。可梦却如手中沙,飞快在脑中流逝,最后只记住一道模糊的身影。 席安怡亲手倒了茶,送到席安辰手中,“哥,时尧去哪里啦。那么着急的找人,这么轻松的就放走啦。” 席安辰捏捏后颈,笑了,“总要给他个放风的时间。至于去哪儿……随他去吧。” 反正三天后会回来的。 此时,时尧正站在李秀兰家的小的客房里,劝李德明去治病。 李德明连连摆手,“不治不治,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你给的那结小药丸挺好的,我吃了很不错。” 时尧,“爷爷,那只是一时的。” “一时的就行!爷爷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放在宋朝都应该埋了!这已经是在和天借命了。” 时尧长叹一声,从背包里抽出比赛入围的通知书,两手一揪举在李德明眼前,“爷爷,你要是不去我可撕了。” 李德明气的直捂心脏,“你混帐!这是你的荣耀!” “我就想你看我得荣耀,你都没了我还荣耀给谁看去?去不去看病?你不去,我也不去!” 李德明咬牙,“我这病看不好了,干嘛浪费这个钱……别撕别撕……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快把它放下!” 噗通一声,被虚推开的门大敞,李季兰母女齐齐跌了进来。 顾不得被发现的尴尬,李秀兰站起来就道,“爸……我不是不同意你去看病,我也同意。可,咱们有那个钱吗?” “我有。”时尧道,“我叔叔留下的家业……” “你懂什么!”李秀兰急急打断,“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了,何必把那钱打水漂……” 李德明的病没治了,医生已经下了最后期限。有那钱往上砸,不如留着以防万一。 时尧差点气笑,刚要说话,田媛说话了,“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是钱重要还是外公的重要,我支持北北,去给外公治病。” 时尧微向挑眉,哟,这小白莲突然之间长人心了? 第188章 到底来不来 田媛今天这态度,别说时尧,就是李秀兰都是一愣。 她是性子直,平日里想事做事不怎么过脑子。可事情一多,总会有琢磨过味来的时候。就比如,在她离婚后,她才发现自己的女儿并不是什么小绵羊,她对眼前这个借住在自己家没几天的丑女恶意很深。再加上屡次算计钱家兄妹的事,她甚至开始怀疑三年前那场意外是不是田媛一所促就,导致周北北差点没命去山上待了三年,从好好的漂亮姑娘变成现在的落魄尼姑。 可她不能说,再怎么着田媛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把自己的心尖肉给保住了。 可此时,已经被她在心中定性为自私自利的女儿,竟然帮着周北北说话,必须是在她一向在乎的钱财上…… 田媛才不管房间里这几个人此时怎样看自己想自己,她一副乖女儿孝孙女的模样,挽着李秀兰的手臂开始撒娇。 “妈,经过这么多事后您还不明白吗,钱再多也不如命重要。再说,北北也说了,那些都是她叔叔留下的财产,既然如此,北北就有支配权。她想用来给外公治病,我们应该感谢才对,怎么能阻拦。” 说着,又伸手去挽李德明的手臂,“外公,我知道您舍不得,觉得那些钱应该留下来给北北当贴己。可钱是冷的人是活的,您可是这世界上和北北最亲近的人了……不管这次治疗有没有效果,最起码我们尽力了,都不后悔对不对。” 一翻话说的合情合理。 特别是那句,李德明是时尧世界上最亲近的人,让李德明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背过身子用衣袖按了两下眼角,李德明哽着嗓子道,“……好,好,难道你们有这份孝心……我去。治好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好好折腾起来。最好是,看着你们都成大学毕业,然后有一个好归宿。” 把老爷子安慰着睡下,田家彻底安静下来。 时尧背起自己的包要走,田媛突然出声,“北北,你别走,和我睡一个房间吧。” 李秀兰看自己女儿一眼,咔嚓一声把大门反锁,掖着钥匙回房了,“早点睡,少聊天。” 时尧站在客厅里轻笑一下,如田媛所愿,进了田媛的房间。 田大小姐,即便是家境落魄了,在生活上也尽量追求极致。所用东西虽然比不上从前,可也是现有能力范围内最好的。 她主动把床让给时尧睡,自己抱着被子打地铺。 时尧没理,瞄了两眼不足十五平米的房间,拿过一条毯子往飘窗上一铺,又把背包扔上去当枕头,这就是今夜睡觉的地方了。 田媛咬咬嘴唇,一脸的愧疚为难,“……北北,我知道前天的事我错了……我发誓,我的目的只是不想放弃钱家。别的,我再不会做了。” 时尧当听不到,走出去洗漱。片刻,带着水渍回来,往飘窗上一躺将眼闭实了。 田媛语气略急,“……还有,三年前,我……” 时尧平常出声,“睡觉。” 对于三年前的事,她不想去细究。上辈子的事儿了,没有意义。而她的心思,也不愿意放在小孩子的吵吵闹闹,情情爱爱上。 想到情情爱爱,时尧轻抿了一下嘴唇。明明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上面的酥麻却仿佛还在。再回想当时自己不正常的心跳…… 眉头一拧,时尧拒绝再往下深思。 时尧不说话了,田媛轻轻在床上坐下。拿出手机,关了闪光灯,对着睡在窗台上闭了眼睛的时尧轻拍了好几张照片。 打开新加回来的钱思焕的微信,将其一张张发过去。 在拍的时候,田媛并没有细看效果如何。此时发到屏幕上了,她才定眼细瞧。 昏暗的光线柔和了丑女脸上的雀斑,将她的侧影完美的打在窗户上。白天穿着校服时看着又蠢又笨,此时只着了一件长款的白衬衫躺下,身形凹凸有致的。还有那一双长腿,又直又白…… 田媛磨牙,眼中迸出嫉妒的光。 为什么,她都变丑了,还是这么好看! 嗡,手机震动一下,钱思焕发来了消息。 “你让她睡窗台?” “是她自己要睡的。思焕哥,你知道她脾气有多怪。” “你家里缺被子?” “……” “打开视频。” 田媛磨着脸,打开视频,将镜头对准了飘窗上的人。 时尧睁开眼,抬手一拉,将窗帘刷的一下拉上,将飘窗和房间分为两个世界。 次日一早,时尧带李德明去医院。身为家属,李秀兰和田媛自然跟着。 刚开始做检查时,李秀兰和田媛还没有什么反应。待到结果拿出来,去给医生看时,两个站在医办室外傻眼了。 北城最好的心脏专科医院的所有心脏学专家,医师主治医师,全在围着李德明那一个片子在看。从头到尾一个钱字不提,而且对李德明的心脏屡次制定方案,最后又屡次推翻。 这其中,还时不时的提到一个名叫傅医生的人。 而且,每次提到时,这个人都被规划到非常重要,不可或缺的地步。 李秀兰懵然发问,“……这个傅医生……是谁?” 田媛偏头看自己亲妈,虽然,她一直鄙视生母的智商,可这是第一次要眼中流露出来,“妈,你也是在上流圈子边缘待过几年的人,你不知道傅医生的名讳?” 见李秀兰眼中依旧迷茫,田媛道,“就是……傅三爷啊!当然我爸想和傅家做生意,跟在钱航后面去登门拜访,结果被人家放狗轰出来的那个傅家。” 李秀兰终于想起来了! 这事是两年前!当时钱田两家关系正好,钱家在江城混的风声水起的。后来钱航对药类动了心思,于是就想去傅家探探门路。按理说身为江城新起之秀的钱航千里迢迢去登门拜访,而且是递了拜帖得到允许的,应该受到礼遇。 却不想大门都没进去,就被当天回老宅吃饭的傅三爷放狗给咬了出来。如果是别人,这事钱田两家咽不下这口气。却偏偏,那是在医药领域里独大的傅家! 硬是把这口气给咽下去了。 这事丢脸,李秀兰想起来脸色就不好了。当时田家还是上升的日子,傅家都看不起。现在她和田池恒离婚了,傅家那位三爷会愿意来治病? 天方夜谭! 长叹一口气想说走人吧,就听一直站在办公室里听方案的丑女张嘴道,“傅三到底来不来。” 第189章 心上人 在这里等医生会诊的两个小时,时尧早就烦了。 论医术,齐非成那家伙的本事比现场这些人早出不是一点二点的水平,他早就给出如果给李德明做手术的话,会遇到的种种难题。 而现在这个解决种种难题的方案不在西医,而在中医,也就是傅景深。 偏偏,那人说好了来,却现在都没有出现。让她听这满耳朵的聒噪,心中烦的厉害。 眼瞅着一群白大褂连连摇头了,她横眉冷对张衍。 张衍可是太清楚眼前这位小祖宗的脾气了,抬步刚要过去解释,便见李秀兰冲了进来。 伸手一推时尧胳膊,出声训斥,“你在说什么呢?嗯?到了医院就听医生的知不知道?傅三这两个字,能是……” 话没说完,李秀兰胳膊被田媛轻拉了几下。 李秀兰扫开女儿的手,还想继续说。她们家不比以前了,不管李德明的病有没有得治,她都不想去得罪权势滔天的傅三爷。 嘴巴刚张,就听后面传来几组脚步声。 一回头,看到一行西装革履的人自走廊里鱼贯而入。到最后,一名穿着一身白色唐装的人迈步进来。 他身材高挑,眉眼深重。那脸形,似刀销斧刻一样线条分明。完美到每一个线条都像是上帝用心描绘,不容半分差错。 只是戴着一只医用口罩,挡住了大半张脸,让人无法一睹真容。 在场的医生们听到动静,齐齐回头。然后为首的人一笑,伸出手去,“……傅医生,久仰大名……” 伸出的手被保镖拦下,“……张医生,久仰。傅医生刚做完一场实验,手还不能碰东西。” 那姓张的医生哈哈一笑,连声说没事。身在医术圈子里,又怎么会没听说过傅三爷的洁癖? 这能理解,学医的要是没有点特别怪癖都不好意思和同行打招呼。更合适,眼前这位傅医生可是有真本事的。 说完,毫不在意的请傅景深往会议桌前来,一起看李德明的检查结果。 田媛噎了口吐沫,往李秀兰身边靠了靠给傅影深让路。这男人,气场太过强大!明明没有表情,眸光却自带凌厉。 只是,这男人却并没有往会议桌前去,而是将目光看向了站在窗口的丑女。 田媛眸底一暗,出声道,“傅,傅医生,北北不是故意叫你傅三的……她,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还请你不要生气,一定要治我外公的病……” 在场医生无不侧目! 虽然专心于医术,可都是成年人,谁还看不出眼前这小姑娘那点龌蹉心思。本来这事就是傅景深听到了也没什么,当没听到呗,还能和个小姑娘计较? 可现在点出来了,那另外一个小姑娘和现在这研究到一半的病例…… 一时之间,所有人屏息,将目光看向傅景深,北城赫赫有名的傅三爷。 傅景深目光未曾偏离半毫,迈步向时尧走了过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修长的手搭在时尧肩膀上,“你就是这么求人的?” 声音低沉,似大提琴一样悦耳动听。 所有人震惊! 说好的洁癖,不喜与人接触呢!外面是讹传吧! 时尧眉心微锁。 见到傅三她就难受,为她被冻住的那些卡,以及这半年来被这人收拾的那样惨。 张医生嘴角抽搐了下,上前一步,“……傅,傅医生,刚刚这孩子字咬的轻,说的是傅三爷……” 傅景深侧头,看了张医生一眼。 张衍马上上前,递出一张纯黑色的名片,“张医生医者仁心,以后必有作为。这是我家三爷名片,无事时可以前来做客。” 张医生拿着那张名片震惊,他做什么了,就得到了这么一张千金难换的名片? 然而张衍并没有给张医生多加思考的机会,就将他送出了会议室。一起送出的,还有其他医生以及李秀兰母女。 “诸位请外面略等,傅医生要与病人家属交流一下病人病情。” 李秀兰,“我,我才是病人家属,我是病人亲生女儿。” 田媛远远看过去一眼,在门关上的上的一瞬拿出手机拍照。可惜屏幕一闪,只拍到张衍那张阴中带笑的脸。 她笑的一抖,手机掉在地上摔成两半。 张衍嗤笑一声,正好,省着他亲自动手处理了。 会议室里,时尧抬手把男人的手扫下去,将病例递给他,“看吧,这是今天刚出的结果……” 傅景深没接,声音沉沉,“把面具摘了。” 时尧拒绝,“不。” 傅景深再次伸手,时尧抬手胳膊去挡。两个回合,四只胳膊似攻似守的架在一起。 时尧挑眉,“你手受伤了?” 医生最重视的就是手,而眼前这个医生的左手食指有着一道深深的切痕。从愈合程度上来看,刚受伤不久。 傅景深收了势,口罩下的嘴角微挑,“不错,天天在外面野,还没瞎。” “不比你。天天玩刀的,最终却被刀给切了。手术刀吧,当时在做实验吧,什么事能让堂堂的傅三爷走了神思?” 时尧没有一点正行的道,“说来我听听?” 傅景深目光在眼前人身上轻扫,吐出三个字,“心上人。” 时尧,“哇哦!石佛动心了!哪家千金,能入傅三爷的眼?” “现在知道叫我三爷了,刚刚是谁叫我傅三叫的很顺口?” “……” “本来我想,你爷爷的病少收你些诊费。现在看来……” “傅三你亏不亏心,我的卡在你那里。” “加倍,嗯,二百万吧。嗯,看在你是我小师妹的情份上,打个七五折一共一百五十万。” “……不就是钱?”银行卡往出一甩,“刷去吧。” 一百万赛身赚回来的,剩下八十万。还有一百万是从席安辰卡里提出来的。 傅景深眸子冷了下去,“看来我们尧爷在外面生财有道。” 时尧再次递病例,“现在,可以看了吗?” 傅景深终于接过病例,寥寥一翻,判了死刑,“不足四个月。” “我找你来,不是听你说废话的。我就想知道,用你傅家祖传的医术,可不可以让他坚持下了手术台。” “李德明,女李秀兰,女婿田池恒,育有一子田锐一女田媛。你养父将你托付给他们一家,可他们一家对你并不好。李德明嘴上说护着你,却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如果他真的爱护,又怎么可能整整三年没有去山上看望过你。别说看,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第190章 上一世 傅景深是一个冷血薄情的人。 出身杏林世家的他,从一出生开始面临的就是傅家产业与医术医书的争夺。 因为不屑,他放弃继承傅家医术的机会,选择西医。 又因为傅家人不仁,他中西双修,暗中稳住傅家大盘。让那个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内里实则烂到骨子的傅家在短短几年时间从新走上繁华,恢复过往荣耀。 整个傅家的人都说他身上流着的血是掺着冰的,除了医术,不会对其他任何东西动一点点心念。 曾经傅景深也是这样认为自己,直到眼前这个少女出现在眼前。 当时他平完傅家内斗,正在山上修身养性,师父慧可突然从山下带回这个昏迷一月不醒的孩子让他医治。 山上虽然没有现代设备,傅景深却用中医判出她虽落水昏迷,身体却无大碍。 又足足守护了近两个星期,她才睁开一双望穿世界的眼眸。 再后来那段日子非常混乱,身为医生有很多事情他都解释不了。这个看上去如一朵娇花一样的少女性情冷漠暴躁到无人可压,甚至于失踪不见,然后一次次在频临死亡之际被灵慧山的人找到接回。 在这时,时尧在傅景深的眼中还是个麻烦。 直到二年前,又传来少女开着小号在外遇险。 当时傅景深对慧可大师说的是,“生死由命,我再救她最后一次。” 然而当他跟随灵慧山的消息前去寻人,除了一片血污什么也没有发现。而离那片血污不远,就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 那一夜归返,正好遇到钱家与田池恒持帖登门做客。 没有任何人知道,为什么一向薄凉不管傅家交际的傅三爷为何会勃然大怒,命佣人放狗将两人轰了出去。 后来,傅景深自己琢磨明白了…… “你不懂。” 时尧转身看向窗外,“我在还上世的恩。” 傅景深是没懂,“上世?” 时尧回想上辈子的事,眼中的光柔了,“就是梦里的事。” 那时的李德明,为自己真的是豁出命去了。至于这一世李德明三年期间一个电话没有打过……是她故意做下的拦截,让李德明一个电话也打不通。 “……”傅景深不再多问,再一次将病例拿了起来,“好,我会照看好他的身体。以他现在的情况,就算坚持下手术台,也延长不了多少时间。小尧,你应该明白什么是大自然的规律。” 有些事,不可强求。 “没事。”时尧道,“只要延长时间就好。我会在这段时间里,去给他找一颗不会衰老的心脏。” “你是说世界上只有两个的人工心脏。”傅景深眸色一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心脏,已经远远超出了钱权的范围! “说说而已。”时尧回头,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你紧张什么。我知道灵慧山的能力搞不来,所以我……” 傅景深额头隐隐做痛,“有时间想这些,多练字修心。去我办公室,晚饭前不教上十张字帖,别想我用药。” 就是这样,每每聊不上几句天,眼前少女那天马行空不可能实现的念头就会让他忍不住把人铐起来。省着她出去祸害别人,也伤害自己。 时尧脸色一凝,抬脚踹翻一只凳子。 砰的一声,她冷着脸摔门走出会议室。 外面站了半走廊的医生保镖以及李秀兰母女吓的均是一抖。 医生们心中一紧:这是病情大不妙? 保镖们齐齐低头:没事,小场面,尧爷闹的更欢的时候都有。 李秀兰紧捂胸口:这,这是疯了吧,嫌弃家里事还不够多? 傅景深自会议室里走出,看着众人薄凉出声,“病人家属情绪还算稳定。” 众人,“……” 当天,李德明就办理了住院手续,由傅景深亲自着手进行治疗。而情绪还算稳定的病人家属时尧,被钦点成为李德明的陪护人员。 当然,干活的事用不着时尧,她主要负责在医院顶楼,傅景深的私人办公室里写大字,进行所谓的修身养性。 一连修了三天,李德明的初步治疗方案终于定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住院对心脏进行修护,等它强壮到一定程度上,再进行手术,达到延长心脏机能的目的。 第三天结束,时尧陪李德明吃完饭,打了招呼自己离开几天。 李德明笑呵呵的,“行,你是应该回去上课了。” 随即,将一直掖在衬衫内兜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用手绢包着,翻开一层又一层,拿出一张银行卡,以及一把小钥匙。 这,就是周益川留给时尧的东西,他小心翼翼的防着藏着这好几年。如果不是时尧一定要给他治病,他得到死才会往时尧手里塞,就怕时尧守不住。 时尧一笑,挥挥手没要,“行了,你留着吧,等我出嫁再给我。” 理理丑到不行的短发,背着自己那个背包走人。 傅景深晚一步进来,看向李德明的目光柔和了很多。身为看成人,他的目光,似乎是没有时尧这个孩子看的透彻。 给李德明检查完身体,出声道,“你的费用,医院全部负责。” 李德明嗯嗯一笑,目光在傅景深身上打量。 傅景深,“有事?”将身侧的小护士打发出去。 李德明,“你和北北这孩子,不是第一天认识吧。”不等眼前这个男人说话,他又道,“你对北北这孩子,是喜欢的吧。” “你不用否认,我年纪大了可还没糊涂。你看谁时眼睛里都是冷的,只有看向北北时会暖。” 傅景深浓眉微挑,“所以,你是要警告我?” “不。”李德明笑了,“我不是老顽固,北北这个孩子也值得人去喜欢,去保护。只是,北北的养父将她托付给我时说过,如果有一天有这么一个人看上了他的养女,那这个人他要亲眼过目。” “她养父,周益川?” “对。”李德明捂着心脏,蹒跚下床,“他说过,他不管那个人是富是穷,是善是恶。只要让他看一眼,他说行,北北就是那个人的妻。” “北北有自己选择的权力。” “那你就没有一点机会喽。”李德明沉声一笑,“因为北北不喜欢你。” 傅景深:“……” 李德明递过一张纸条,“地址。” 第191章 人中龙凤 北城监狱位于北城最偏远的郊区。 一面临山,一面临海,余下的两面被三米高的高墙紧紧围住,又拉了近两米高的铁丝网。 戒备森严到别说是人,就是只鸟也飞不出去。 周益川,就于这座监狱里服刑。 二年零三个月,他已经在里面耗去了十九个月的时光。 因为态度良好又学识渊博,他在监狱的图书馆里有了一席之地。有时会帮忙狱友们写写家书,没错,什么年代都有文盲,特别是在监狱这种地方,更是多到数不胜数。还有时,会担当临时老师,给一些因一时冲动而走错路,用不到几年就会出去的年轻人上上课,或是经济,或是英语,有时还会是绘画,音乐这些陶冶情操的。 总的来说,周益川的日子过的没有外面舒服,可也没有想像中那样难受。 又一节音乐课上完,周益川将小提琴从肩膀上拿了下来。 坐在下面穿着劳改服的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脸上却是一幅兴趣缺缺的样子。 周益川也不在意,轻笑着,把那支音色并不完美的琴放回到琴盒中,交还给管理员。 管理员是个上了年纪的狱警,人称王叔。花白着头发,一脸慈容,“……你拉小提琴,还不如拉二胡让他们感兴趣……欣赏这个,到底是有个门槛在。” 周益川轻笑,“取个乐而已。” 王叔笑着摇摇头,“一年了我也没有搞懂你……行了,有人见你,你去会客室吧。” 周益川,“我不见。” “去吧。”王叔道,“不是一个小姑娘……我知道你不见小姑娘。这次是个男人,看着有些来头。” 周益川轻轻把琴盒盖上,笑了下,“吾家有女,初长成。” 一年来第一次,带上手铐和狱警走出属于他的监室。 在走廊里缠缠绕绕了十几分钟,又进行了全面搜查确保没有问题,狱警才打开门,让周益川进到一间屋子里。 咣的一声,门被合严。 周益川先是诧异狱警为何没有跟进来,后是诧异眼前这间屋子竟然是一间高档会客室,再后才看到坐在房间尽头,一只纯黑色沙发上的人影。 他正眯着眼细看,有人递给了他一支眼镜。 周益川一笑,接过来戴上,“以前度数很轻,后来到这里不许带眼镜,就越来越严重了。” 再次抬头,将对面沙发上的人看清。 只一眼,就在心头浮出四个字——人中龙凤! 在事先就准确好的椅子上坐下,周益川道,“不知道,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席安辰长腿互叠,看几米之外后背有些佝偻的中年男人。轻轻打量几眼,出声道,“当年,后悔吗,对你的前妻。屈屈几个钱,你就把她送人了。” 周益川身子可见的抖了下,随即笑了,“她让你来的?不,不会是她,她早就忘记我这么个卑鄙的人了。那,是她的好闺蜜席夫人让你来的?也不应该,这么多年过去,要来早来了……还会是谁呢。” 深思几秒,无所谓的摇摇手,“不猜了,你有什么目的你说吧。” 目的…… 席安辰靠在椅子上,似一只慵懒的豹子,“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好奇你这么多年过去为什么不反击。” 当年周益川入赘豪门,为了所谓的尊严和自由,将发妻蒋豆豆的身家全部掏空填给了钱夫人,结果为钱航做了嫁衣裳。最后,又设计席家人,想要故技重施,最后落得一个家败人散,妻离子无的下场。 周益川是个生意鬼才,只要给他一点缝隙,他就能肆意生长。即便是在席家不停的打压,反复进出监狱的情况下,也在短短几年时间,挣了一个多亿弥补他的前妻蒋豆豆。 最后蒋豆豆嫁得良人重获新生,放下了这段悲伤往事,席家对周益川的打压也就停止了。 可,周益川却依旧时不时的往监狱里钻,仿佛针对依旧还在,将监狱当成了自己的家。 “反击?”周益川扶扶眼镜,“反击什么?我若没罪,我早反击了。可我有罪,一个罪人,就应该待在应该待的地方。” 席安辰轻摸自己的下巴,轻轻出声,“……你待再久,她也不会回来了。” “……” “她现在有一双儿女,非常幸福。” “……” 周益川摘下眼镜,放到一边。他站起身来,蹒跚转身,敲门,“同志,我要回去。” 门开,周益川走出去。门将关,他回过头来,“所以,人不能犯错,不然整个世界的美好就都和你无关了。” 席安辰,“……” 鹰,“少主,他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要来看他?” 席安辰站起身来,“需要理由?” 鹰连忙低头,“……不需要。” 席安辰迈步出去,坐进车子里了,轻声道,“……告诉姑祖母,不用再给他施压了。” 一个被自己心魔困住的人,已经用不着别人再给难为了。 鹰连连应和,然后道,“……其实他做了不少好事,在监狱里。能申请减刑的,可他一次没有申请过。” 席安辰,“……” 车子开动,与迎面另一辆黑色轿车擦肩而过。二分钟后,稳稳停在监狱门前。 周益川回到自己的监室不到五分钟,就又被带到了那间会客室里。 同一个位置,看到了另一个男人。 这次没有眼镜,他眯着眸把那男人的面容看了八成——总的还说,还不错。 傅景深坐在沙发上,自我介绍,“我叫傅景深,是李德明让我来……” 周益川轻轻摇头。 傅景深浓眉皱起,“你不同意?” “不行。” 周益川站起身来,“我不同意。” 这个不行。 如果没有前一个做比较,这个可以。可有了上一个少年坐在那里坐比较,这个明显老年的男人——不行。 傅景深站起身来,“周先生,无论你同不同意,我都欢迎你介时来参加我和她的订婚典礼。” 周益川回头,笑了下,“你试试。” 呯,会客室的门被关上。 傅景深一身寒气,转身走出监狱。 周益川回到监室,在自己的床位上坐下。沉思良久,对对面床上正在小睡的人轻轻出声,“阿虎。” 那人忽的一下坐起来,看向周益川,“先生。” “查一查那是谁,护着小姐,不要让她发现。” 阿虎说了声是,走出监室,“同志,我有功,我申请减刑。” 消失不见。 第192章 比赛 北城监狱距离北城市区很是有一段距离,当由几辆豪车组成的车队下了高速,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席安辰坐在后座轻眯双眸,耳侧不停的回响着周益川的那句话。 ——人不能犯错,否则这世间所有的美好就将与你无关了。 那个你,并不代指席安辰,可不知为何,他心底却生出一丝怅然。明明从小到大活的顺风顺水,并无错事可言,却依旧能体会到那话语中的悔恨与沧桑。 却仿佛……仿佛不知何时,他也犯过一个天大的错误,然后黯然独享那个错误所酿下的苦果。 那种酸涩浸在心苦的滋味…… 鹰小心翼翼的看着席安辰,昏暗的光线下见他眼眸微微在滚动着,知道人并没有睡,“少主,很快就到了。盟主和小姐在等着您吃饭呢。” 席安辰眉毛肉眼可见的轻拧了下。 席安怡那丫头片子还好说,顶天就是玩玩闹闹。只是郑合洋那个老不朽,这三天来不停的问时尧的消息,大有故技重施将少年绑到岛上去的意思。 三天…… “去基地。” 鹰称了声是,车队在两分钟后调头,向与庄园相返的另一处高档别墅区驶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用来给x战队做为基地的别墅前。 众人一下车,还没走进别墅里,便听到里面传出呐喊助威的声音。一群正值少年的小伙子们,扯开了嗓门去喊恨不得能把天给震的塌下来。 万幸别墅区两橦别墅间的距离够远,否则这些人早就被靠扰民了! 别墅里,时尧正在和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掰手腕。 时尧也刚进别墅不久,本来是想去休息一下,然后和阎雪他们几个研究一下战队技巧的,却不想回头间听到那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口吐莲花:几个小娘炮儿。 时尧只回头一瞄,就认出那男生是谁。 上次在海城比赛后,朝行和刘北被席安辰送去了应该去的地方,而njf则是被收购,打散融到x战队里了。 发前这个长的张飞似的男生,正是曾经njf队员里的一员,名字正好也叫张飞。 做为了刘北一起闯过两个赛季的老队友,他对r小组的成员满心恶意。以前时尧还没有归队时,他就时不时阴声阳调的说上几句。现在时尧回来了,直接把侮辱性的词语挂在了嘴边上。 身为张飞新队长的吴明怎样拦都没拦住,最后的结果就是时尧一搭岔,张飞提出了掰手腕的要求。 他将话说的明白,“真认为自己是个爷们儿,就比比腕力!不然,你就是个娘们儿。” 阎雪都快把时尧背包带拽坏了,让她别理那个混人。 可时尧吹了一下刘海,挑挑眼眉扔出,“好啊,谁输谁是孙子。”把这场掰腕比赛给应了下来。 很快,两人就找好了场地。在休息室位于墙角的一个桌子上,进行掰手腕比赛。 张飞挽起t恤的袖子,一脚踩在椅子上,将左手垫在了桌子上,挑衅的对时尧道,“我用左手,你用两只手能掰过我就算你是个爷们儿。否则,你就是个弟弟。” 右手一挑大拇指,直接朝了下。 伊飞气的不行,“你侮辱谁呢!r,不和他比。” 时尧输了,会说时尧连张长的左手都掰不过。 时尧鹰了,会说时尧也只能掰过张长的左手。 只要时尧答应下,时尧就已经输了。 blue也是一脸阴沉,将肩膀上的飞鼠大宝往下一拎,塞到时尧怀时,对张飞道,“我和你比。” 这两个月来就不见时尧长个长身板,他不一样,已经蹿过一米八了,就不信会输给这个死胖子。 时尧把飞鼠放到自己左肩上,看着张飞邪气一笑,伸出手去,“你看到我肩膀上这只飞鼠没。飞鼠胆小,但凡举动大点就会跑掉。如果我在和你掰腕的时候飞鼠跑了,就算我输。” 丛天,“……时尧。”这怎么还给自己加难题?! 时尧手往前一递,轻哼一声,“来吧。” 一黑一白两种肤色,瞬间握在了一起。 围在旁边的十几个人,无不在心中提了一口气。吴明更是站在张飞的身后,语带警告,“适可而止!后天你们要上比赛的。如果出了事,别怪战队不留情面。” 尔后,紧张的看向对面的少年。 在海城是时,如果不是时尧及时赶到,他的手已经废掉了。此时再见,是真的担心少年的手在这场并不公平的比赛中受伤。 阎雪紧抿着唇,一双眼狠狠的看向张飞,像一把双狙对着他的脑袋。 只是,少年瞬间被放倒,并且左手受伤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在张长最初获得了十度偏离的优势后,两人紧握在一起的手掌竟然缓缓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到了正中心的位置。 本来在心中唱衰的众人心中燃起希望 第193章 看看伤 满屋子的呐喊声,在张飞躺在地上嗷嗷乱叫那一刹那瞬间停止了。再看到走到屋子里,立在门口不动的席安辰,不少心心虚的低下了头。 虽然这场比赛不是他们提的,可为了看热闹没有去阻止也是真的。现在出现伤员,又正好被老板看到…… 吴明看着席安辰那含了怒气的眸子心中一紧,侧身站到了时尧身边,将少年的身影挡住。 想说两句什么,最后却只是动了动嘴唇。 除了吴明,blue,阎雪,伊飞,丛天……近一半的人都做出了将时尧挡在身后的下意识动作,就连后赶来的罗纪罗经纪,身子都不自觉的偏了偏。 相比之下,时尧的神色要淡定多了。 她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绕开桌子走到躺在地上抱着左手翻翻乱滚,不停骂娘并喊着让战队给人说法的张飞面前,轻笑了下,“认赌服输,可是你说的。” 张飞痛的满头大汗,看仇人一样看时尧,“你这个小白脸,小娘炮,你使诈……我的手,我再也打不了游戏了,我……” “小白脸,小娘炮?”时尧嗤笑一声,脚一抬,就踏在了张飞的腰上,“你说,我这个小白脸小娘炮一脚踩下去……” 鹰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他可是领教过少年一脚的人。就这一脚下去,那个躺在地下的得残! 张飞还在骂,“你他妈有本事……” 时尧脚下微微一用力,张飞身子一僵,脱口而出的脏话噎在了嘴边。 “骂啊。”时尧轻碾一下脚尖,看向张飞的目光如凌利的刀,“怎么不骂了,我脚你腰了,还堵你嘴了?” 张飞噎下一口吐沫,不骂了。他抬头看向四周的人,见没有人上前,最终把视线落在罗纪身上,“罗,罗经纪……” “现在知道喊罗经纪啦?”时尧笑如撒旦,“比赛开始前你怎么不问罗经纪可不可以呢?现在比赛结束了,我就问你,我娘不娘。” “……”张飞抱着手,倒吸凉气。 “你知道什么是娘吗,娘,是你自己打游戏打不好,还怪队友辅助无能。是你三观不正带有歧视,还说别人队里男女都招。是你……” 脚下用力,时尧微微弯腰,用很小的声音说道,“你左手不老实,除了键盘老想摸不应该摸的东西……所以,我废了它。” 张飞瞬间睁大眼睛,看向时尧身边的阎雪。 时,时尧他知道?知道自己摸了阎雪的手一下,所以…… 闫雪离得近,也听到了。她偏头看向时尧,眸底发热。她一直不同意时尧和张飞比什么掰手腕,毕竟两个人的体重和体积都在那里。却万万没想到——少年是在为自己出气,而且废了这人一只手。 “还看?”时尧伸手,轻轻在张习眼前滑过,“再多看一眼,我废的就不是你的手了。” 脚下一用力,张飞惨叫出声。 时尧撤回腿,张飞又是捂手又是捂腰的,近二百斤的体重,在地上蜷缩的像一个肥胖的蛆。 冷笑一声,时尧回头看向身后几个人,“再让我知道你们这么没用,随便一个人就能踩到头上来,我就先打破你们的狗头,省着给我丢人显眼。” 右手比枪,点在阎雪脑门上啪的做了个开枪动作。 本来内心情绪翻滚快要红了眼圈的阎雪,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随之,休息室里冰冻一样的气氛融化了。 罗纪连连擦额上的汗,就着这个缓和的劲马上处理事物。先是把所有人都轰走去练游戏去,再是叫来人将只敢翻滚不敢大骂也不敢出声的张飞抬走,最后,将时尧留给站在一边一直看热闹的席安辰亲自处理。 担心这件事传出去影响战队,罗纪还特意提醒了句,“……毕竟伤人了,传出去外面是要看x战队的处理的。” “是要处理。”席安辰握着飞鼠转身,“嗯,时尧你和我上来。” 上楼走一半,回头又道,“叫医生,医生不来怎么处理。” 罗纪瞠目,“……”他说的是处理废掉张飞一只手的时尧! 鹰拍拍罗纪肩膀,“……大冬天的你还指着天降洪雨啊?” 秦风不在了,鹰觉得自己成了智商担当。 队医很快就来了,在顶楼的房间里给时尧看左手。一通检查后,对席安辰道,“少爷,小少的手没有大碍。这上的红是捏出来的,不用用药,过个一两天的自然就褪下了。” 席安辰没说话,看时尧。 时尧抓握了几下左手,“还好,不会影响后天比赛。” 队医笑笑,收拾好东西拎着箱子要走。 席安辰突然出声,“等下……时尧,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让王医生检查下。” 王医生马上走向时尧。 时尧后背一僵,她那哪是伤,她是来大姨妈! 转瞬间调整好表情,她道,“已经好了,用不着。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让王医生检查下。” 王医生转身,走向席安辰。 席安辰眸光一凌,他那哪是伤,他是来大姨夫! 轻嗯一声,席安辰状似无谓的道,“也好了,用不着看。” 王医生摸不着头脑,“……少爷,小少……有伤不能瞒着,还是要看。” “出去。” “出去。” 两人同时出声。 王医生,“……哎,好。”转身离开。 门一关,房间里就剩下了时尧和席安辰两个人,嗯,外加那只爬在席安辰肩膀上的飞鼠。 环境安静了,飞鼠从席安辰肩膀上爬下,在床上爬来爬去的玩。 席安辰,“你性格一直这么暴躁?” 时尧,“看不惯?” 席安辰,“……” 他笑了下,“时尧,是不是不和我吵架,你就不会说话?” “也还好吧,我就这样。”时尧吊儿郎当的道,“从小没有人教没有人养的,没什么好习性。” “行吧,那继续看电影吧。”席安辰放下投影仪,把遥控器扔给了时尧,“不管你习性好坏,泡妞的本事还是有的。因为给小姑娘出气,掰断别人一只手什么的,是吧。” 时尧没接话,拿过遥控器选片子,“这回不会还是那些……” 嗯,是,也不是。 的确是两个男主角的故事,可讲述的主题不是爱情,而是被社会的接受度。最终,不被认可的两个人牵着手走进大海,影片在橘色的夕阳中沉默。 看完片子的时尧沉默不语,许久,“爱情没有对错。”算是评价。 转而,又道,“你这里就这些片子?” “什么片子?这是文艺片。”席安辰拿过遥控器,“来,看点不文艺的。” 鬼片! 片头一开,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幽兰发绿的光,强大的音频效果再加上演员精悍的演技,将遇鬼时的反应表现的淋漓尽致。 一个半小时的片子看完,声控灯亮了。坐在沙发上的时尧,明显离席安辰近了半米。 不是她怕鬼,实在这玩意是心理攻击。 沉默几秒,她起身,“我回去睡了。” 没等出门,手机上就传来罗纪的战队队员住宿安排消息,嗯,身为最晚来的时尧和席安辰,只能挤一间房。 行,行吧,反正这房里有两张床。 席安辰拎起一张床上的飞鼠,啧了一声,“你怎么在床上尿尿……还拉屎。”回头看向时尧,“这么晚了不方便叫佣人收拾,我允许你和我睡一张床。” 第194章 你心虚什么 时尧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和席安辰共处一室,更甚是共睡一床的。可席安辰轻飘飘一句‘两个大男生有什么好在意的,还是你心虚?’,成功将表明自己一点也不心虚的时尧给定在了房间里。 接下来两个人洗漱。 席安辰先进去,再出来身上穿了一身蓝白格的睡衣。他高,又是衣服架子,即便只是一身睡衣,也穿出了高定独款的感觉。 他举着吹飞机呜呜吹头发,时尧也去洗漱。 万幸,她现在这张脸皮是真的。 万幸,她的大姨妈已经过去最危险的两天。 万幸,那个人没有说出一句不如一起洗澡吧,反正两个大男生有什么好在意的。 洗漱完毕,时尧也走了出去。同款的蓝白格睡衣,套在她身上硬是大了一号。裤腿要往上挽两次才不至于踩到脚下,袖子也是,挽了两折撸出纤细的手腕。 一边趿拉着拖鞋往前走,时尧一边嘟囔,“……你家佣人能力不行啊,连个小号点的睡衣都没有。” “把脚抬起来走路。”对脸色红扑扑的少年勾了勾手,席安辰道,“要求还挺多,没发现睡衣都是同款均码的?” 时尧呵呵一声,出言讽刺,“……堂堂富家少爷到自家别墅没有专属房间,更没有专属服饰,不会是公司要破产了吧。” 席安辰也不恼,“真破产了,我告诉你一声,省着那张卡你刷不出钱去。过来。” “干嘛?” “吹头发。” 把少年按坐在床边,席安辰试了下吹飞机的温度,将风送了上去。 时尧躲了两下没躲开,抗议的声音全被吹飞散。 几个回合过后,席安辰胜利,如愿以偿的开始撸满脸不愿的小刺猬。五指轻揉的在她发间穿过,以掌背柔和吹速。 视线,也从少年黑密的头发到微红的耳朵,再到白嫩的脖颈以及精致的锁骨,以及——跨栏背心? 感觉到席安辰的视线,时尧一把推开身后的人,扫着自己八成干的头发站起身来,“……不吹了。” 心脏砰砰直跳。 席安辰关掉吹风机,“你睡衣里穿的是什么东西,脱下去。” 时尧一把扯下领子,露出白色的背心,“我更习惯自己的贴身衣服行不行,你爱看不看,不看就把眼闭上。” 实则重新裹了胸,怕被发现才又穿了一层。 勒的那个难受,隐隐的痛。 席安辰难得的退让了一步,“愿意穿就穿着吧,反正难受的是你不是我。睡觉。” 将吹飞机归位,席安辰躺在了干净的那张床的左侧。 时尧踌躇,犹豫着想在另一张床上对付了,却发现那张床上多了好几滩水渍。说那些是飞鼠的尿,那么大点个小东西这是尿脱水了吧。说不是——时尧实在想不出来这会是席家大少席安辰做出来的事,主要是他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席安辰轻眯着双眼,“明天还要早起训练。” 时尧,“……”破房间连个飘窗都没有! 走到床右侧,时尧靠边躺了下去。 席安辰斜瞄一眼,将灯熄了。耳侧一动,听到那人轻吁出一口气,嘴角不自觉的往起挑了挑。 沉默了一会儿,席安辰出声,“刚刚那个电影,拍的有逻辑漏洞。” 时尧,“嗯?” “就是女主见鬼时,鬼从窗户上慢慢往上爬,还能穿玻璃。” 时尧靠着窗户的那半片身子做时就起了一层寒毛,几乎过目不忘的她,已经在脑中回想起电影中鬼的模样。 席安辰继续道,“……如果能穿玻璃,不也就能穿墙?直接就穿起来了,又何必在窗户上爬?” 床轻轻一动,另一边的少年往里移了移。 “还有伸手时,传往那个女主的腿上摸……” 时尧翻了个身,然后又翻过去。成功将腿缩起来的同时,也离床中心更近。 “你说鬼的手是温的还是凉……” “宋大少。”时尧终于出声,“你不觉得大半夜讲鬼片,对你的高冷人设不符吗?” “不符?高冷?”席安辰,“你哪里来的错觉,我感觉我挺平易近人的。” 时尧,“……” 夜色中,席安辰挑起的嘴角放不下来,“时尧,你不会是……怕鬼吧。” “你才怕鬼!” “那我们继续聊,我是一直不信这种东西的,我信科学。你小小年纪,也不要怕鬼。还有男主被鬼上身……” 时尧脑子嗡嗡直响,随着席安辰的声音将整部鬼片在脑中放了一遍。最后连睡着了,脑子里都不停的在闹鬼。 那鬼出现在她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变成她见过的每一个人。 全然没有发现,她双手蜷在胸前,已经整个人挤到席安辰的身边。 席安辰只微微一侧身,就把人顺利拥进怀中。看着那张睡的不安的小脸,又好笑又满足。 谁能想到,杀伤力巨大,能把他气的乱蹦的小东西,居然怕鬼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 轻轻在小刺猬额上印下一吻,席安辰把眼也闭上了。 暂且这样,感情这种东西总要有个徐徐渐进的过程。等小东西再长长,再做近一步打算。 时尧这一夜睡的极为不踏实。 打架斗殴甚至是拼命她都不怕,可做为这个世界的bug,她唯独对鬼或是神这样的东西没有安全感。 两辈子的世和人伴着鬼掺在她的梦里跑了半个晚上,直到后半夜,她才算真正睡熟。 再睁眼,天已大亮。 冬阳自窗帘缝隙照近,给室内增加了一层柔光。睡的还算饱满的她深吸一口气想伸个嫩腰,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 顺着压在自己胳膊上的手臂向上看去,席安辰的下巴展现在她面前。 马上,前一晚上的事回放在脑中,想起两人同睡一个房间一张床。 尔后,脸上轰的一下红了。 她四肢几乎缠在席安辰身上,此时右手还攥着人家的衣角。心脏砰砰跳了几下,她小心翼翼的往下挪。 两分钟后,连体婴成功分离。 暗吁一口气,时尧扫扫头发,轻手轻脚去了洗手间。 门一关,席安辰的缓缓睁开眼睛,眸底是柔柔的光。 第195章 又看我哪不顺眼? 虽然身处北城而非江城,x战队的训练模式却是不变的。 早起洗漱后首先五公里晨跑。 绕着山跑踩着雪,五公司晨跑下来十几个或高或矮或壮或瘦的大男生喘着气回到别墅。和在江城时r小组被整个战队孤立不同,此次前来的十几个队员相处的非常好,在一起打打闹闹的往别墅里去,对昨天因挑衅而断了一只手,此时已经不知去向的张飞提都没提。 blue跟在时尧身边,用自己卫衣的帽子擦脖子上的汗,“……r,你下次出去玩带着我好不好,不然我憋的难受。” 做为少数几个知道时尧女号马甲的人,他天天观察着周北北这三个字,然后扑朔迷离的看她一会东一会西,一会进了高档宴会,一会又和大名鼎鼎灵慧山扯上关系,顺便,还把那个什么校园才艺大赛给成功晋级了。 这生活的精彩程度,他望尘莫及。 时尧也是累的不行,只是喘的没有别人厉害。她慢步压在队伍最后,轻动嘴唇,“……带你出去玩儿?为什么啊。” blue一噎,转而耍赖撒娇,“……因为我是你的第三条腿……我憋的难受。” 时尧一个哆嗦,伊飞和丛天自后面一下子扑到blue身上,将他压倒在雪地里。 “卧槽,你真恶心!” “埋上埋上,净化空气。” 前面那十几个人回头,看了一眼哈哈大笑。本来想进别墅也不进了,全都回过身来加入混战。转眼间花圃里的积雪成为武器,被男生们团成雪球四下乱飞。 席安辰自别墅里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举着一个大雪球,呯的砸在吴明身上的时尧。 少年笑的欢快,那双眸子在晨光下闪亮如星。 本来也在玩的罗纪停下动作,扫扫雪站到席安辰身边,神态仿佛年轻了十岁,“……r有种魔力,只一个晚上时间,团队的凝聚力就起来了。昨天这群孩子还死气沉沉的,晨练玩仿佛霜打的茄子,你看现在……” 此时雪地里,吴明已经拿着一个头大的雪球去追着时尧跑。 时尧一边跑一边道,“……伊鸣,丛天……blue……” 席安辰双手抄兜,目光随着那个人影在院子里乱晃,“……嗯,不错。” 得到小东家的认可,罗纪心中愉快。看看时间刚想着叫这些混小子进来吃早餐准备训练,便听席安辰道,“……难得大雪,让他们多玩一……” 雪地里,三个在几分钟前分别被时尧坑过的人大应一声。他们没有去帮时尧,反而是去抓时尧。 可他们哪是时尧的对手,几次都失了手。 blue眼见着又一次落空,回手抓住了阎雪,“你跑,我们可对你徒弟不客气……” 吴明大笑着举起雪球就往阎雪的方向砸,时尧急跑之中一回身,拉着无辜看热闹却被抓进战场的阎雪护在了身下。 下一秒,吴明故意举高的雪球从时尧和阎雪头顶上扔过去,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罗纪看的大笑,“时尧还真有点师父样,处处护着阎雪……少爷你说让他们再玩会,那就……” “不,马上回去吃早餐训练。” 罗纪一愣,连忙回头去看,瞥见席安辰半脸阴沉沉的脸。 这,刚刚还在笑,咋突然之间就阴云密布了! 不敢犹豫,罗纪马上吹哨,叫众人进去吃饭。 大家不玩了,往回走时,时尧对着几个人一屁股上来了一脚。伊鸣和丛天嘻嘻哈哈捂着屁股冲进了别墅。 阎雪也在笑,回头间看向时尧,“谢谢。” 时尧甩甩流海,“谢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错肩走人。 阎雪额上瞬间滑下三条黑线。 好想把谢收回,给时尧真白瞎。 blue回手搭上时尧肩膀,挤着她往餐厅里走,用无比小的声音道,“……你说说你啊,你这无形中,伤害了多少人。万心小阎王对你……” “咳。” 一声轻咳,自餐厅深处传来。 blue看到坐在远处往这边看的席安辰,心一抖马上把手放了下来。转个身,在离自己最近的位置坐了下来。 时尧也想找个地方坐下,却发现周围的人像是在抢座一样,一人坐了一个满满当当。 无奈,时尧走向里面,坐在了席安辰身边空着的那个位置上。 拿起勺子喝了一碗粥,感觉身边人身上冷空气略强,时尧挪挪椅子,往远坐了坐。 席安辰,“……”脸色更沉。 鹰惜命,放下饭碗就跑了。连带着顾念同仁情宜,带走了罗纪。 随之,其余人吃的差不多也走了,随便还将门带上。 时尧斜眼看席安辰,不知道这人的脾气是从哪里来的。想了许久,小声问了句,“那个,你有起床气?” “……” “还是,你又看我哪里不顺眼了?” “……” “难道,是我看错了,其实你没生气?” “不。”席安辰放下手中餐具,“我是在生气。” 时尧挑眉,“不会是,和我有关吧。” “是和你有关。”席安辰道,“我在为那个喜欢你的人不值。” 时尧眨眨眼,“没懂。” “你四处留情。”席安辰声音沉沉,“你上上次离开,就是去会女友。结果回来不到一天,就去和柳絮说可以和她发展试试。不到两天又请假,不出意外也是会女友吧,结果今天,又为阎雪‘出生入死’了。你说,你这样花心,喜欢你的人是不是很不值。” “这个……好像是有点……”不值。可关键不是这么回事啊! “不是。你不觉得这很正常吗?”时尧拍拍自己胸膛,义正言辞的道,“我,堂堂尧爷,你收养的小少。要钱有钱有颜有颜,我多交几个女朋友怎么了!” 拍的力道有点大,痛的时尧拧了下眉。近期被席安辰喂的有点好,那里长的有点不受控制。 席安辰,“怎么了,胸口有伤?”伸出手去。 时尧一把拦下,“没有。” 想到那夜的血,席安辰半步不让,“我,还是王队医。” 时尧考虑零点零三秒,松开胳膊,任那只手掌落在她刚拍的地方,“来来来,随便摸。” 席安辰是随便摸了,以探伤的手法由轻到重。 时尧左手紧攥着桌布,耳朵尖都红透了。 席安辰检查的认真,一圈摸下来觉得少年的肌肉量少的严重,得让厨房改善食谱才行。最后,将手停在时尧轻拍的位置,又按一下,“不痛。” 轰的一下,时尧的后脖子都红透了,她恶声恶气的道,“不痛,你到底有完没完!” “嗯,不是你这里不痛你就是对的。你说一个男人花心正常,而在我看来不正常。”席安辰按着那里,看着时尧的眼睛道,“一个正直有担当的男人,比如我,这里就只能装一个人。” 第196章 你不是过路人 吃完早餐就是集训,因为第二天就要比赛,大家打的尤为认真。 特别是r小组,做为这次的主参赛队,而时尧又是外出多日刚回来的,他们且要去练去磨合。 只是时尧的到来,并没有给r小组带来惊喜,反而——躺尸连连。 x战队和其他的战队俱乐部一样,队员在训练时也是会开直播来福利粉丝,扩大知名度的。 比如此时,blue的直播界面中,就有无数人在盯着那个臭名昭著的r看。 在又一次时尧的人物落地成盒后,粉丝们开始口吐莲花。 “什么r,什么队长,打的水的一比,严重怀疑比赛时有人代打。” “就是!一个娘炮,他不上别人打的好好的,一上r小组连决赛圈都进不去。” “白瞎阎王了,长的漂亮枪玩的也棒,要是换到别的战队肯定大火。” 当然,这些时尧是看不到的,全在blue的电脑屏幕上。 他的人物也落地成盒,瞄了几眼弹屏,摘下耳麦关掉语音。右脚一踹,椅子就滑到了时尧身边,低声轻语,“喂,我说你今天怎么了,有点不正常啊。” 时尧把耳麦挎在脖子上,长腿一抬支在电脑桌上,头也不回的问,“哪里不正常了。” blue嗯了半天没说出所以然,他不是个心思敏捷的人,只是觉得时尧今天的游戏打的不好不在正常水平线上。 最后道,“……就是,你有点心不在焉。对,就是心不在焉。发生什么事了……” 时尧侧目看blue一眼,嚼着口香糖笑了,拉长了声音,“……没有,就是……” “就是什么。” “嗯,你说,一个有很多女人的男人,说他心里只装一个人……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你在说你自己?”bule哎呦一声拍了下大腿,“你是看家哪家小姑娘,决定收心不再放浪了?” 时尧眼一横,blue立马就笑了,压低声音道,“主要是这件事吧,也没有人规定心里只装一个人的人就不可以有许多别人的女人啊。如果非常不幸,他心里那个人不喜欢他,而他又恰巧非常有权有钱有势……那有很多女人不是必然吗。” 时尧默,随即笑了。 也是,她想这些做什么。论有钱有权有势,这世界上有几个人能比得过席安辰。所以他的话当屁处理就行,和自己没几毛钱关系。 把耳机一带,时尧去摸鼠标,“来,下一局。” blue没动,就那样盯着时尧看。 “你干什么,有事?” blue抿了下嘴,垂下眼眸也去摸鼠标。虽然没说话,却神色落寞。 时尧再次把耳机摘下,长腿一勾,把blue刚滑回去的椅子又勾了回来,“说话就说,还是不是个爷们。” 两个人坐在角落,拉来拉去小声说话倒也没有打扰到别人,毕竟都带着耳机疯狂游戏呢。 blue靠在电竞椅上,沉默了会,轻声道,“就是觉得……挺独单的。时尧,如果不是你,我是不会和x战队签约的。” “……” “我的意思是,我把你当朋友,可也只是我把你当朋友而已。我愿意为你守口如瓶,也愿意随时听你召唤,可……” 可依旧追不上少年的脚步。 身为孤儿,自小被歧视被冷落被鼓励他已经习惯了。是时尧的出现,让他自认找到了同类,然后愿意一起搞些事情,去学黑客去帮时尧善后,去做一些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事。 可最终,却只是留在这里打游戏。 时尧脸上不羁的笑慢慢退下,转而认真的看向那个神态落寞的大男孩,“blue,我没有不把……” “r,我不是说你不把我当朋友。我是说……你好像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同伴。”捏着手中的耳机,少年指节发白,“……你就像一道阳光,可以去普照每一个你想普照的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就像阎雪,你说不收他当徒弟,却依旧指点。为了得到你的认可,她夜以继日的去练习枪法,只为你再回来时一句肯定。你给肯定了,可你不知道为了得到你的肯定,她付出多少。” “这只是我看到的,因为我只认识你的一面而不是每一面,那是不是你其余的每一面,都有这样的人。你施舍一样,对他们笑了,给予帮助了,然后潇洒转身。直到你再次想起,才会再次去接触,去继续普照。” 时尧舔了下嘴唇,想说话,却半天没有说出。 “我,我不是在指责你,也没有这个意思。只是……”blue轻轻出声,“……觉得你很孤单。你好像并没有融入到任何一个群体。你永远孑然一身,永远独自一人。你的友善不用别人回报,那些泼在你身上的脏水你也全然不去在意。就好像,你在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路过的人。你把所有的度都掌握在自己手中,长短远近,全靠自己操控,只要有一点点不受控制,你随时松手……飘身在外。” “你……” “我想说。”blue抬头,看向时尧,“你可以有朋友的,你在我们心中不是过路人,我们是活生生的,你也是。” 呯~ 耳机里传来一声枪响,丛天举手,“卧槽,终于吃了把鸡。r,我们吃鸡了!阎雪一枪爆头,她厉不厉害!” 时尧看着屏幕上崩出来的画面,后脑渗出一层冷汗。扭头看向一边亮着眼睛的阎雪,喉咙中微梗。 一场游戏结束,大家纷纷摘下耳机。 blue抬手揉了下脸,“……我说这些干什么。”站起身来对大家喊了一句,“我去拿水,谁喝,我带回来。” 移开椅子走人。 时尧抬头看向那十几个聊天的人,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过路人,融不进这个世界…… 还真没错。 无论是周北北还是时尧,都是为了目的而存在。当目的达成,自然就消失不见。 再然后自己会变成谁,出现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人,都是未知。 时尧不觉得这样做是错的,毕竟她是个bug,说不定哪天就会被销号清零。 可看到blue拿水回来,那被水打湿的额发和微红的眼圈…… 抬手烦躁的抓了两下头发,时尧出声,“blue,你给老子滚过来,老子要用平底锅抡你,让你知道知道为什么花儿这么红!” 第197章 给你们机会 时尧这一嗓子喊来的不是blue,反而是罗纪。 身为战队经纪人,罗纪在队员中威望很大。大家看到席安辰时或许会惊会怕,可心里都明白战队里面的事,罗纪的话语权更大。 就这样一个话语权极大,看哪个队员都是恩威并施的罗经纪,此时拿着几页纸,蹲在时尧身边压低了音量说话。 直播。 x战队和虎拉平台签定了战队直播合同,只要是x战队的队员,就要每天直播二个小时来给平台稳定人气,与此同时,虎拉平台也会给战队队员一些推荐位,让他们更好的去拉粉,和粉丝线上互动。 直播好了还赚钱,一举三得。 时尧的大号r黑料满满,战队顾虑一些事情,一直没有让时尧开直播。可眼下就要比赛了,r这个号是应该活跃起来了。 将几张a4纸放在时尧面前,罗纪小声道,“你的大号现在已经认证在x战队名下了,你不用干什么,心无旁骛的打训练赛就行。其余的……” x战队的公关部会操控一切,总之,只要少年夺冠,必将洗去他一身污秽,还他荣华。 时尧嗤笑一声,把纸放到一边,“搞这些做什么,我能凭真本事打赢比赛不就得了。” 罗纪想说你的名声你的荣耀你的一切,想想少年被骂一年没耽搁吃没耽搁喝…… “算了,你训练吧,这事过后再说。”起身走了。 被罗纪这么一打岔,时尧心中那莫名的烦没了。看向归位的blue,抬了抬下巴,“玩不玩。” blue本来是看向时尧的,此时收回目光把耳机扣上,“……明天就比赛了,好好训练吧。” 时尧,“……” 一抬头,见本来看向自己的阎雪,伊飞,丛天,张王李几人全都收回目光,专心打训练赛去了。 时尧看自己屏幕上那个来回晃动的游戏人物,看那两页纸拿来看了会。 嗯,罗纪不仅在虎啦给他注册了认证大号,把微博等一些社交媒体上的大号也全都认证到x战队名下了。 摸过手机,时尧登录上近一年没上的微博。 一进界面,红v认证展在眼前:x战队r组小组长。名字的前缀,也变成了x-r,表明此时此人归属于哪个战队。 只是那999+的消息内容点开,就没有名字那么喜人了。里面九成都是在骂自己,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时尧看的一脸讥笑,就这东西,维护它做什么,什么名声不名声的,她又不在意。 刚想退出,那刺眼的辱骂评论中出现一条不一样的。 x-blue@lsielgi:对于过去的事你知道几分啊,就在这里口吐芬芳,出生时含胎盘出来的吧。 点开对话,是一个黑粉问候了时尧八辈祖宗,并且发长微博骂她忘恩负义。 这条划过去,又一条不一样的进入眼中。 x-阎王@leisheg:我的枪不止能交你说话,还能交你做人。 再往下划。 x-cong@woeudh:哎呦,看把你能耐的,知道这么清楚你在那个方少的肠子里来回钻来着,你是蛆啊。 x-y@r一生黑:你黑,你全家都黑,你全小区都黑! x-zwl@我游戏id叫老子不败:我记住你的游戏号了,遇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这几个人,皆是官方认证大号。他们就顶着那个黄v,在自己的微博下,超话里,怼那些骂自己黑自己的人。 时尧抬头看了几人一眼,那几个人都带着耳机玩自己的游戏,神情专注。 低下头又看一眼屏幕,另一条对话呈现在眼前。 做人不能太r:你们这样当狗腿子,四处回击,以为r在乎别人骂他啊。呸,人家潇洒着呢。 x-blue:我在乎。 x-阎王:我在乎。 x-cong:我在乎。 x-y:我在乎。 x-zwl:我在乎。 时尧喉中一梗,把手机扣在了桌面上。屏幕是看不见了,可那一句句我在乎,却飞跃着在她脑海中跳动,每一个都蹦在她的神经线上。 过了足足有十分钟,时尧笑了下。她摸过手机发了条微博,将手机往旁边一扔,拿起耳机戴在了耳朵上。 blue坐在时尧身边,虽然是在打着游戏,心思却不在游戏身上。以至于游戏人物刚一跳伞就落地成盒了。 可他没有退出,装做依旧在玩。 心中有点后悔,他刚刚的话说的太多了。和时尧认识一年多,他是多不羁的一个人自己清楚,而刚刚他,竟然显得自己很关心很了解他…… 懊悔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把这个尴尬气氛岔过去,便听旁边传来时尧模糊的声音。 “嗯,不是早看我不顺眼了吗,来啊,我给你们狙击我的机会。” blue瞬间回头,向时尧看过去。 只见时尧电脑上用于直播的那个小摄像头已经打开,而他面前的屏幕上滚动着的竟然是——弹屏! 惊呆的将耳机摘下,blue听到自己手机传出的特别提醒。 点开一看,竟然是时尧发送了微博。 x-r:听说你们恨我入骨,恨不得屠我全家?来这个房间,让我看看你们是群什么样的废物。 微博只发出不到二分钟,已经上了几百条评论。无一例外,全都是骂时尧的,且有不少人应战:孙子,爷爷这就来教你做人! bluer抬头,连忙去操作自己的电脑,输入时尧所说的房间号,却显示房间已经爆满,根本挤不进去。 不知道情况进行到如何的blue一伸手,拔掉了时尧的耳机。片刻的刺耳声响过后,夹杂着各地方言的花式骂人从电脑音箱里喷了出来。 “r!孙砸!今天爷爷要杀你一百回。” “都滚开,屠狗的事儿我来!” “忘恩负义的玩意儿,你在那里和谁挑衅呢。爷爷是职业的,今天打你跪下叫爸爸!” 音量一开,训练室中不在游戏里的人全都摘下了耳机,一脸惊讶的看向时尧。 只见少年把耳机摘下放到一边,轻轻嗓子语中含笑的问道,“你说让我跪下叫什么?” 少年声音轻润,像一股山泉一样流进游戏房间,让里面静谧了一下。 那个叫嚣的声音吼,“让你叫爸爸。” 时尧啧一声,“叫什么,我没听太清。” “叫爸爸。” “叫什么?” “爸爸。” “哎!”时尧轻快应下,“你这儿我收了,那一会赛场上咱们父子见面,我打死你就当把你射墙上了,你记得找路轮回哈。” 游戏房间里一片污言秽语,弹幕上更是死全家刷屏。 正骂的肺痛,直播间突然卡住黑屏没了画面。 罗纪的手机响了,下一秒接到虎拉官方电话,“r开播为什么不提前报备?服务器爆了!” 第198章 R城里杀R 身为华国属一属二的直播老平台,虎拉的技术一直很硬核。可再硬核,也介不住数百万人闻风而动,全都挤进一个容纳数据不足百万人的房间。 一挤再挤之下,服务于时尧这个直播室的那个数据库直接崩溃。紧急修复外加快速扩容,终于,直播间的画面稳住了,而此时,左上间那个代表人数的数字也接近于稳定——四百七十二万。 一跃直接冲上虎拉首页大神直播位! 虎拉平台经理擦了一下头上冷汗,笑出声来,“行,爆的值。” 有玩游戏的技术嗤笑了声,“全是黑粉值什么值,就这种人……” 邢经理一巴掌抽到技术后脑壳上,“这种人?就是这种爸爸带来流量,才养活了你们这群脑子里没货的东西。把这个直播间给我看好了,再出问题给我滚蛋!” 双手往腰间一提,把裤带上的lv两个字母摆正了,满脸看透一切的神气,“……你们懂个屁。” 上一个被全网黑让虎拉平台全面瘫痪的人,成了现在的席夫人。 这一个,前途一样不可限量! 技术后脑一痛不敢再说话,马上把视线盯到了直播画面上。有着超大服务器支撑的直播间画面稳到不行,蓝光8v清晰度下,每一条骂时尧的弹幕显示的清清楚楚。 “卧槽,这人还真有脸直播!” “从前有个人叫r,后来他妈炸了。” “电竞耻辱!滚出电竞圈,滚出这次大赛!” “开直播不露脸,是他妈没脸往出露吧!” 直播画面里是没有脸,镜头角度取的刁钻,只显现出一双纤细好看的双手。那双手,在键盘上不停击打,像在跳舞一样。 时尧对弹幕这种东西一向是视而不见,别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全都和她没关系,只一心打游戏。 可今天…… 她眼一瞄看到其中一条,慵懒着嗓音出声,“……不露脸是怕你看了小爷我帅气的容颜后自行惭愧到去自杀。虽然这能为社会解决一定的污染问题,可到底是蝼蚁向生。所以我佛慈悲……” 屏幕上出现点点点点点。 三页的点点刷屏,突然有人反应过来。 “卧槽,r在骂那个人是垃圾!” “这是多毒一张嘴,这种人……你他妈。” “大家走,不给这种人拉流量,我们家xx打游戏,一个顶r十个!” 说是走,流量却眼瞅着破了五百万。而此时,素质广场时间结束,众人坐上飞机马上开始游戏。 训练室里的十几个人都停下了训练,纷纷看向时尧。 blue微侧下身子,“r,你等下我们?” 百人游戏,时尧一人挑九十九个,十有八九是个输。而做为重新直播的第一场游戏,时尧不能输。 时尧开着麦,blue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游戏里。 马上,飞机上的人开始素质三连。 “不行了吧,傻x,要叫帮手了吧!” “败类,看今天大家怎么把你鞭尸!” “大家不要一枪打死!老子要给他来个人体描边,吓的他坐在电竞椅上尿裤子,哈哈哈哈!” 这种羞辱,气坏了x战队的每一个人,可进不到游戏里去的他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看着干着急。 时尧对blue摇摇头,依旧是那幅懒洋洋的嗓音,“……r城,刚吗。r城里杀r,想想就刺激让你们爽,是不是?” “操,怕你是孙子!” “和这孙子拼了!” “跳跳跳,跟上!” 飞机掠过r城,游戏人物下饺子一样往下掉。片刻,蓝色的天空上开起五颜六色的伞花。 其中一个军绿色的伞花速度齐快,瞬间就飞到了r城边上教堂的屋顶上,捡起了一把ak47,咔咔两声上了子弹,游戏人物扬起枪来,对着还飘在天上的众伞兵一阵突突。 马上,电脑屏幕的厅边滚起屏来。 x-r以ak47击杀了今天是个好日子。 x-r以ak47击杀了谁跑谁是猪。 x-r以ak47击杀了给阿懒点个赞。 x-r以ak47击杀了可怜可怜孩子给个五分好评吧! x-r以ak47击杀…… 不过二分钟的时间,r城中心路上盒子遍地,还剩下的少数掉下来捡到枪的人看着这架势也不敢贸然前冲。 “卧槽!r开挂!” “就是,怎么可能一枪一个,当这是现实里啊,怎么也要三枪解决一个吧。” “楼上那个憨憨,虽然我也瞧不上r的为人,可人家枪打的就是准!” 一场屠杀完毕,满屏的谩骂中出现寥寥几句称赞枪法的评论。 blue看的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在一边对时尧轻声道,“……r城还有三个人,杀了他们往南走吧。” 时尧此时关了麦,操纵着人物快速在房子里搜寻物资,“他们组队了。” blue,“不,不会这么快吧。” 刚进游戏两分钟,而且都是单人进,想要组队并不容易。 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存活数字,blue沉默了。100人的游戏,除去时尧杀掉的那十几个人,余下的数字变化非常有限。 楼上,席安辰也在看直播。罗纪和鹰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心中忐忑的同看。 在看到上面人数稳定在六十三个人不再动,而语音里也没有人再说话时,罗纪道,“……那些人暗中形成了默契,只为狙击r。” 而且伸出手,在地图上比划讲解,“这个圈对r不友好,要过两个桥才能去往军事基地。现在毒要来了,r要快点找车才行。而现在,r城的车……” 虽然直播只有时尧一个视角,可从里面突突的枪声以及爆炸声中,依旧可以判断那些人知道时尧还在r,为了断她后路,把车全炸了。 席安辰左手攥握了两下,轻轻出声,“有解吗?” 罗纪看着越来越近的毒,摇头,“无解。” 虽然是第一圈毒,可架不住对方有车,且目的不是吃鸡。只要他们开着车找,一定会找到落单的时尧。 “那你会怎么办?” “……” 罗纪哑言,什么叫他会怎么办,如果是他他就不会约这场百人团架! 嗡的一声,蓝毒过境,时尧人物身上的血条开始缓慢下降。此时她已经捡了一把ak,一把98k。翻出一栋楼往出十几米,一辆摩托车大咧咧的停在路边。 楼上的罗纪楼下的blue同时发出庆幸的声音。 “这回r没事了。” “时尧你快走。” 然而没等时尧的人物跑到那辆摩托车前,后面轰鸣着开来了一辆吉普。除了司机外,另外两个人举着枪对准时尧的游戏人物,“……哈,r,拿你狗命来!” 千钧一发之际,时尧的游戏人物转过身就把摩托车给突突了。 在吉普车上几人愣眼时,耳朵里送进一阵好听又娇羞的女声,“三位小哥哥可不可以带人家一程呢,人家自己开车好怕怕呢。” 举起双手笔了个芯,游戏人物坐在了吉普车里的最后一个座位。 第199章 不要杀我 此时张王李正在饮料,听到这动静一口肥宅快乐水从鼻子里喷出去,直接落在了吴明的脸上。 只是吴明没有生气,而是和所有人一样,站起身来把目光盯在了那个坐在角落即便是在打游戏,也吊儿郎当抖着腿的少年。 齐齐吸气中,还夹杂了几声卧槽。 “……刚刚……刚刚那小动静儿是r弄出来的?” “我耳朵没坏掉吧!r会说女声?” “这不就在眼前……就是这声……呕~” 和战队队员一起呕的人还有直播间里观察游戏的几百万人,只见一时间呕吐的表情各种刷屏,其中还夹杂着各种辱骂。 “有本事硬纲啊,装女人算什么本事!” “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 “三位大哥你们醒醒啊。那个人不是妹子,那是r,快举枪回头突突了他!” 当然,这种弹幕正在游戏的人是看不到的,毕竟都在专门找r。而且绝地求生这款游戏,只有在组队进入游戏的时候才能看到队友的名字,否则,只有在‘杀’人和被‘杀’时才会知道对方是谁。 比如现在,车上的四个人全都不知道彼此是谁。不过为了同一目的,开着全频道麦克聊天倒是很愉快。 “r城我特别熟,车已经被我们爆完了,r能去哪里呢。” “擦,这个狗贼,狗起来真难找,车都要没油了。” “就是,缩第二个圈了,还找吗?r会不会已经被干掉了……” 此话一出,三人全都息声。 对啊,刚刚那么大一场乱战,没准r已经被…… “不会的呢,三位小哥哥。”娇媚的女音再次出现,“……如果r被你们打死了,屏幕上是会滚动的,而且打死r的那个人会昭告天下。所以这场游戏还没有结束。” 三人立马应和,对哦对哦,是有播报的,然后又开始猜,那个r哪去了呢。 “哎呀,小哥哥们,毒很痛痛了呢,我们去安全区好不好。没准r已经去安全区了呢。” 屏幕又是一阵逛吐,而对真相毫不知情的三个人。 “小姐姐,我这里有药包,你快打上。” “没错没错,我们快去安全区,没准r已经跑出去了。” “小美女,你也讨厌r?咱们三观这么合,一会加个微信多聊聊?” 马上,另外两个人也要起微信来。 时尧怎么可能会给微信,捡起其中一个人给的药包打满血,轻轻出声,“……其实人家就是随便进的游戏,不是很清楚那个r是谁。嗯,那个r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了,你们讲给我听听,我这个特别喜欢听八卦。” 扔下一个药包的那个人马上扬高了声音,“我和你说这个r他……他……”语一卡,脑中空了,好半天挤出几个字,“看把我气的,他都干什么了?” 不仅是他卡了,弹幕里的人也卡住了不少人。天天听到有人骂r,天天在微博上吃瓜,可具体到底有些什么事,身为旁听者的他们并不是很清楚。 反正大家都骂,那骂就对了。 另一个要微信的人马上接话,“他背叛前队长,在全国赛上给自己队友扔炸弹,错失了得冠的机会。” 经这人一提醒,众人同时回想起了r的可恶,马上,又是另一阵大骂。 可不过两秒,就听那个软萌的女声又问,“……那r为什么会给队友扔炸弹?难道他不想嬴?” r不想嬴?! 已经转粉为黑的黑粉们,三三两两的在弹幕上刷屏。当初他们跟着时尧在直播间里熬夜修仙打游戏,看着少年是怎样努力,一碗泡面吃一夜,只为能打上全国赛!说r不想嬴,谁信! 可为什么,最后变成那样的结局。 一直以来,只听说r因为大赛被封杀,被赶出电竞圈,却从来没有人站出来给出一个最终答案,r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干。 瞬间,无数人在弹幕上刷出一句话:r,给个理由,你当时为什么那样做! 弹幕里的吵闹和质问,丝毫没有影响到游戏里的几人。 在想不出r的黑料到底是什么,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后,一刀切似的将那话题扔到脑后。 “管那些呢,如果他没错,会全网络都骂他?干死就完了,走,进圈。” 没错,这就是大多数人的从众心理。 管什么对错,跟着大多数人走就完了。对了,就是正义的一方,错了,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 时尧没有再说话,只是原本聊的热闹的车上有些安静。 特别是那个给时尧扔下一个药的,更是一句话再没有说过。 很快,车子开到一座桥上。离着老远,就看到桥边的炮楼上人影闪烁,而且不是一个。 那些人架起狙击枪,正对着这辆车。 开车的人开了全频麦,说话道,“我们四个人,不是r。”让其余几个人探出车子挥手。 却不想,对面有人喊道,“……最新消息,r混到了一个车队里,也是四个人!” 已方四人全沉默。 僵持下,要微信的那个男人爆了粗口,“……你们怀疑我们,我们还怀疑你们呢!” 时尧附和出声,“就是,没准是为了抢咱们的装备呢,毕竟一会进了军事基地,准备多的才是老大。” 微信男,“卧槽,对啊,这明显是心不齐拦路打劫!” 开车男,“这种时候干这种事……广场里说好的齐心协力呢!” 药包男,“……”沉默不语。 时尧扩麦出声,“对面的几个小哥哥,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要怎么才让我们过去。” 对面马上传来哄笑。 “哎呦,有妹子,这个比知道有r还要稀奇。” “我们要的也不多,你们把98k留下就行。” “还有小姐姐,小姐姐你过来,我放他们过去。” 这话一出,已方大骂起来。屏幕上也热闹不已,有骂这几个人傻的,有骂对方拦路打劫不要脸的,还有骂时尧装女人是变态的。 而车里,微信男和开车男也爆了粗口!沉默片刻,又齐齐出声。 微信男,“小姐姐,留下微信我们线下交流?” 开车男,“这游戏我熟,下把我带你吃饭。” 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药包男依旧不说话。 时尧操作键盘,动了,“那三位小哥哥,就决赛圈见吧……我去换你们平安。”说着走向炮楼,“我带着98k过来了哦,你们不要杀我。” 屏幕上弹幕又不淡定了。 没错,这个装女声的人是r,可那一车的爷们,竟然让另一伙人把自己队里的妹子给劫了,一点作为都没有! 奇耻大辱! 而炮楼上的那几个人,已经大笑出声。 “就是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再说我们的目的是r。” “妹子快过来,报三围。” “你别误会,让你报的是枪围,弹围,和头围。” 一阵乱笑。 时尧操作着人物走位到炮楼下,正好用一棵树掩住了自己身形,“那个我不知道,可现在给你们量个手榴弹吧。” 拉线,对准,啪的一声,手榴弹破窗而入。 轰轰轰三声,整个炮楼被炸。 屏幕上马上滚动出四行小字,快的只能看清最后一行。x-r以手榴弹击杀老子就是嚣张。 微信男和开车男震惊大叫。 “卧槽,这是r。” “靠靠靠……” 可惜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回击,一把ak端起狂扫,车子轰的一声带走两缕清魂。 罗纪盯着屏幕噎了一口吐沫,舌根都在发凉,“……一分钟,六,六杀。” 第200章 药包兄 此时,别说罗纪舌根发凉,无论盯着直播间看比赛的人全都惊住。 如果说比赛开始,r是最先落地捡枪抢了先机杀‘杀’死了二十几个人是巧合,那这次眨眼之间秒了六个人算是什么。 于是屏幕上的风向有一点点倒。 “……虽然r不是人,可这一波,有点点牛逼哦。” “转眼间拿了六个人头……特别是转身举枪那一刻,有点帅呆。” “呸!还不是装女人,呵,早就看他娘气,果然是个阴阳人。而且回头就卖队友,惯犯!” “楼上的你眼瞎,那两个人在不知道小姐姐是r时,不也卖队友了,拿女人做交易算什么好汉!” 这个头儿一挑,屏幕上转眼间就吵了起来。一部分人认识时尧装女人骗别人垃圾,另一部分人觉得另两个人‘死’有余辜,还有一部分人喊着闹着说别吵了,安心看直播。 从游戏开始就没有出现过的官方房管出现,在禁止了一大波口吐芬芳的人后,直播间里清明了许多。 画面露出来了,大家才发现手拿ak的r正在和躲在石头后,逃过了汽车爆炸的药包男对峙。 “这个人一直没有说话,不算是出场队友吧,看r狗杀不杀。” “说这话亏心不亏心。只要是进了这个游戏的就都是狙击r的,现在天时地利人和,r杀他也没错啊!” “卧槽墨迹什么的快点动啊,学了几声女声就真变娘炮啦。” 鹰对这游戏不懂,却也是站在时尧这一边的。不自觉的,暗暗出声,“杀了他进圈。” 席安辰单手支下巴,轻语,“不会……” 鹰一愣,“什么?” 不等席安辰回答,游戏中的人物动了。只见那个拿ak的游戏人物摆了下头,对对面同样拿着一把枪的人物道,“上车。我只说一遍,你的枪没有我的快。” 如山泉般清洌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响起,进入到数百万人的耳朵中。 屏幕静谧了一会儿,有人刷屏:这货除了人品不好,哪哪都好。 药包男犹豫了下,收枪上车。那几个被打死的人在这里囤了很多车,辆辆油满。 “开过桥。” 药包男发动车子,火速开过通过军事基地的大桥。眼见着车要开出音频区了,嗲嗲的女音再次出现,“……小哥哥谢谢你的药包哦,下次见面可就是你死我活了。” 屏幕上一流水的卧槽。 席安辰轻笑了下,眼睛弯出弧度。 鹰哑言,偏头看向席安辰,“少主,你,怎么猜到小少不会……” “时尧是个有自身原则的人。”看着大屏幕上,少年将留下的车一个一个开到桥上横成一排,轻声道,“他只许别人欠他,不许他欠别人,一丝一毫都会算的清清楚楚,做好了随时……” “那小少还真是个有底限原则的人。”鹰点头道,“做好了随时什么……” 一抬头,看到席安辰嘴角的笑冷下,脸色在屏幕下略显苍白。 一句怎么了没等问出口,便听席安辰嘴里吐出几个字,“……做好,无牵无挂,随时离开的准备。”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理理袖扣,缓步走出休息室。 身后的屏幕上,时尧已经用那几个人囤下来的车把桥头堵了个结结实实。顺便,还解决了两组前来想要冲桥的人,又收获了六个人头。 毒圈再次缩小,时尧蹦下大桥,跑到滩涂上开了一只小船,在海里绕了一大圈,从军事基地另一面上岸。 看到此举,只要是玩这个游戏,就算是再黑r,也不得不佩服的赞一句r的战术就是精,而且能摸透敌方所想。 最起码,比那些知道r在右桥这边前来狙击,最终被两排打爆的车拦在大桥这里狠狠吃毒的人聪明。 再次上岸的时尧成了孤身一人,她操纵着人物边跑边跳,一点也没有被追杀的紧迫。不仅如此,还时不时的往天上扔一个燃烧瓶,再举起98k在天空中打炸。 嘴里说着,“今天是小爷复播的日子,放几个烟花庆祝一下。” 枪枪稳中,一朵朵烟花在蔚蓝的天空上爆炸开来。 屏幕上的滚屏骂滚声中,零星的出现几条不一样的评论。 “突然想起陪r修仙练枪的日子了,那时他不连着吃鸡三把是不会下播的。” “还记得他吃泡面不喜欢吃海鲜味儿的,也不喜欢吃鱼,说那腥味儿和过期狗粮的味道一样。” “r开心时,就会炸燃烧瓶……” blue看着那一条条评论,眼眶发热。网友说的这些,他都是亲眼见证过的,可那无数个日夜的成果,就那样被窃取了,最后给少年留下一身骂名。 他张张嘴要对时尧说什么,便见屏幕上,时尧的人物面前出现了另一个人。 时尧举起枪刚要把人结果了,便听那人出声,“……哥们,拉你一程?毒来了,我有车。” 时尧上子弹的动作没停,依旧是娇妹子的声音,“你就不怕我是r啊。” “是r我早死了,上来吧,从现在到结束你就是我队友。” “好的呢。”时尧挑唇一笑,“药包兄你可要保护好我哦。” blue一愣,“什么,他是那个扔药包的?” 屏幕上也炸了,虽然大家看不到对面人物上的名字,可衣服鞋子装备都不对,r怎么就说人家是药包兄! 至于声音,那位扔药饵的老兄一共也没说几句话,谁也记不清了。 对面摩托车上那人默了会儿,“……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呢。”时尧收枪,走过去坐上摩托车,“我就是觉得今天好人多,对不对,药包兄。哦,我叫你药包兄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轰隆隆,摩托车启动了。 屏幕上无数人迷茫。 “到底是不是那个扔药包的。” “不是吧,那个扔药包的都走了,还怎么知道r去了哪里登录。” “笨啊,他不会开两台电脑,一台游戏,另一台看直播,然后蹲在这里等人?” “是啊,大家怎么这么笨,开着直播不就找到人了,这场游戏早就结束了!” 这样想的人不止一个,一路上的确有不少人前来狙击,可在时尧和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同伴的协作下,全都清扫干净。 看着屏幕上滚动着的字条,时尧道,“药包兄你姓程?” “念没念过书,那个拼音念盛。” “哎呦药包兄你不是哑巴啊,哈哈哈哈。” 弹幕上也是一大片哈哈哈的笑,中间夹了一句,夏季赛的杀人王姓盛哎,淹没在一水的滚出电竞圈中。 第201章 不许 时尧玩游戏一向是独来独往,别说是这单人进的百人局,就是组队的局也是经常独自一人混进去1v4。她操纵着游戏人物身形矫健的穿梭其中,仿佛就是为这游戏而生。 游戏圈里哗啦啦下起雨来,毒圈再一次缩小。 依旧没有找到r的众玩家们,非常有默契的都挤在了军事基地的c字楼中,全听着直播窥视屏幕的那个人的口令。 不用说,只要时尧一经出现,马上就会被乱枪打成筛子。 正在吃毒的摩托车两人组趴在草地里,一边观看情况,一边往肩膀上扎药。 时尧喝掉一罐增加体能的饮料,语中带笑的道,“……哎呦,药包兄,你要不还是走吧。只要不跟我在一起,你是不会丢命的。不仅如此,还会和他们共同获得阻击r的美誉。” 身边的人,“……我说了我不是什么药包兄,而且,我也不信你是r。” “不是r,我爬在这里做什么,我应该去和他们汇合啊。” “对啊,你怎么不去和他们汇合?”只要往人群里一蹲,别人就很难发现少年是谁。 “笨,因为有人窥屏呀。” “……”不想说话。 眼见着十几秒再次缩毒,时尧出声,“哎,要是有人帮我吸引火力就好了。” 连声音都懒得去变,就是原原本本的时尧本音。 屏幕上一串的弹幕,这还听不出这就是时尧,那是真耳聋啊! 趴在地上的人却仿佛忘记了r这回事,只单纯说话,“如果有人帮你吸引火力,你有什么战术,可以嬴对面三十九个人。” 第202章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席安辰挡得住摄像头,却挡不住训练室里十几台电脑的屏幕。只见那个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背景板下,弹幕疯了一样往出弹。 “……卧槽,r真是个小白脸啊,看露出那半张脸没有,比妹子的还精致!” “谁惜得看一个没有原则的叛徒的脸,呸,恶心。” “还未成年不许露脸,他未成年还打比赛呢!上次海城比赛,他少露脸了?!用那张小白脸炒作什么呢,呸!” 虽然弹幕上的话说的脏,可道理却是整个战队人心中正在呐喊的。 r是个电竞主播啊,虽然年纪还小,可已经参加过几次正式大赛,他长什么样老粉早就看过了,更何况,明天正式比赛,席安辰能挡住直播的摄像头,还能挡住直播比赛的录像机?! 只是这话,大家都很聪明的没有说出口。毕竟人家是老板,而他们是一群打工的。 时尧也是一愣,随即抬头对席安辰挑挑嘴角笑了,“不是我说,宋大少……你不觉得你这个举动……有点搞笑吗?” 席安辰低头看少年。 醒着的时尧没有了睡着时的乖巧,而沉浸在游戏中又或是注意力被其他事物吸引住的他,眸中多了他不熟悉的色彩。 另一只手绕过少年,操纵键盘关掉直播,席安辰转身,“会议室。” 所有人沉默,目送席安辰离去。 时尧把棒棒糖咯吱一声咬碎,起身扫扫头发,也走了进去。 会议室的门一合,留在原地的人将视线都看向鹰和罗纪。特别是blue,走到罗纪面前直接问原因,“罗经纪……为什么啊,不许露脸。” 罗纪,“……”我他妈哪知道为什么! 虽然时尧未成年不能露脸,可他到底签约了战队,而且也只是小露一下,以x战队和虎啦的关系,根本不成问题。 可这话他不能说。 于是轻咳一声,现编,“……嗯,最近网控监管严。刚刚直播间六百多万人,如果被人举报……r刚复播就被封直播间,又要头条了……”实在编不下去了,罗经纪开始冷脸轰人,“好了,都去联系,明天还要比赛!” 转个身,轻吁一口气走了。 会议室中,席安辰坐到了大班椅上。打开笔记本微一操作,一纸合约滋滋滋的打印出来。 几秒钟后,纸面微热,带着墨香的新条款到达时尧手中。 “签了。” 时尧低头一目十行,而后惊讶的看向席安辰,“我说你没病吧。” 席安辰抬头,眸色幽幽,“我给你把这句话收回,再说一遍的机会。”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时尧甩着手上那几张纸,哈笑道,“我,战队队员,虎啦签约主播……我又要比赛又要直播……这都是你们给我安排的对吧。然后你给我定条款,说,说我无论是在直播还是比赛时都不许露脸。不是……” 时尧不敢置信的问道,“我很认真的问一句,你脑子没有坑吧。” 席安辰脸色瞬间沉下,“时尧,你未成年!无论是直播还是比赛都是不允许的,我以为你知道。” “这事我以为你不知道。”时尧根本不拒席安辰的脸色,把那页纸甩在办公桌上,啪的一声,“找到我非让我给你打游戏的人是你,把我帐号找回让我直播的人是你,让我去比赛拿成绩的是你,结果现在和我说我未成年不许露脸的依旧是你!宋安辰,你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去看看脑子?!” “你的意思是说。”席安辰站起来,走到时尧面前,“就算是违背合约,你也要去直播中露脸。” “这是一回事?”时尧道,“更何况,我什么时候有和你签过,不许直播露脸的合约。” 席安辰回手拿出x战队的模版合同,翻到最后一页,里面赫然有一行字写着战队队员要听从战队指挥,且,一切解释权归于x战队。 扫到那一行,时尧心口猛的一噎,看向席安辰的眼眸里蹿了两朵小火苗。 所谓奸商,不过如此! 成功用合同将时尧憋灭火的席安辰心中松快些许,把合同放到一边,语气柔了下来,“……露脸有什么好的?你是凭技术,又不是凭脸蛋,难道还怕少那几个粉丝?” “我觉得,我们说的不是一件事。” “我觉得是。”席安辰道,“况且,你不觉得,到大赛那一天,上台领奖时再露更合适不是吗?” “我说宋大少,你似乎忘记,我上次比赛时已经露脸了。” “是吗?”席安辰嘴角微挑,拿出一只手机递到时尧面前,“你可以看看。” 半信半疑中,时尧把手机拿过来。十指飞快敲动中,她睁大了眼睛。网络上所有关于时尧这个号码的照片,影像全都消息不见,就连上次比赛的视频,也做了巧妙处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这…… “我说过,你未成年。”席安辰靠的很近,近到能清晰的看到时尧长而翘的睫毛上沾了一丝细细的绒毛,“既然是有违规则的事,那我当然不会让它留下。” 这个规则,他席安辰的规则。 时尧嗤笑一声,“行吧,随便你们,我无所谓。反正……” 反正他们的关系只会维持到这场比赛结果。介时aw网站上的任务完成,自己周北北的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以及和x战队的合同也正好到期。 “别动。”席安辰突然出声,“你睫毛上有东西。” 时尧下意识眨眼,下一秒,见席安辰的手指伸了过来。一紧张,把眼睛闭上了。 “我自己来。” 席安辰嘴角翘了下,声音没有一丝波动的道,“再睁开就掉进去了。明天就是比赛,如果你不想眼睛因为进异物导致发炎,最好让知道那东西在哪里的人来。” 时尧不动了,嘴里依旧念叨了句,“麻烦。” 席安辰伸手,指腹在时尧长长的睫毛上轻扫。划过时,酥酥的,痒痒的,引得他心尖也颤了一下。 时尧眉心轻拧了下,“好了吧……” 席安辰,“正在弄……时尧,你打游戏时,我翻了点追女孩子的技巧,想实验一下有用没用。” “技巧?实验?什么实验。” “吹眼睛。” “什么吹眼睛。” 话刚落,长长的眼睫上吹过一股清风,带着身前人身上特有的气息。 时尧下意识睁开眼,席安辰那张帅气的脸已经近在眼前。 下一秒,唇被他精准含住。 “唔……”时尧眼睛瞬间睁大,脑中一片空白。 第203章 挺孤单的 席安辰内心承认,嗯,他是一时情起没有忍住。在心中给自己定的规则也是浅尝一下就止住,毕竟眼前这个小刺猬脑子里不是没货的人,如果这种时候被发现自己心中所途,那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就都浪费了。 只是…… 当席安辰抬起头来望进时尧明亮到一丝杂质没有,而整个人都被定在原地没了反应时,心中的猛兽咆哮而出。 喉咙滚动一下,他又想偏头。 时尧睫毛一颤,反应过来,“你在我打游戏时,研究怎么泡妞来着?你挺好学啊。” 席安辰停住动作,薄唇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承蒙夸奖,我是一个所想必得的人。” “翻译过来就是不择手段喽。”时尧抬起手指轻擦了下嘴角,羽睫微垂,“试完了吗,我是不是可以出去联系了。” 席安辰手支在时尧头侧,眸底深压的是能将少年燃烧殆尽的火色,“试不试完,这不是要问你?” “我?” “对。有没有感觉。”盯着那抹嫩粉,席安辰声音低沉,“看网络上说,总会有心动吧。” 心动?! 时尧抬眸,直接否认,“这真没有。” “那就没有试成功,再试一次。” 席安辰再次低头,含住那抹娇柔。 时尧,“……”卧槽! 抬手要去打人,席安辰再一次起身。 他望向时尧的目光里带着认真求学的态度和必要成功的决心,干净到没有一丝一毫别的东西。 认真求问,“这次呢?” 时尧,“……” 她收回手,几近磨牙出声,“我说宋大少,这件事不用我动心,而是要你追的那个人动心。” “也就是,没感觉?” “……” “不说话,是有感觉?” “……” “总要有一个评价吧。” “你想要什么评价!”时尧忍无可忍,直接喷火,“身为一个男人你吻技这以烂……” “是你的失职。”席安辰低头看时尧,义正言辞的道,“我花几千万来请你做我的情感导师,不是让你说我吻技烂的。既然你觉得你行,来,你教我。” 时尧张嘴,“我……” 席安辰,“我们有合同有协议。我以为在天台上,对于这件事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还是说,你不会?” 时尧看着席安辰,明白了什么叫进退维谷。更懂得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实在无话可说,时尧道,“……我特么是个公的,你就不能找个母的去……” “我找你与你性别无关。至于去找别人,我觉得没有必要,我虽然钱多可没有打算多花一份,而且这种事我不想除你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时尧,“……” “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别的问题。”席安辰盯着被自己支在墙面上黑着屏幕的手机道,“是你来主动教我,还是我来按接吻指南上的来?” 不等时尧回答,席安辰掩下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低下头去,“按指南来吧,算我自习。” 另一只手扶在少年细腻的颈处,他引诱出声,“张嘴……” 嗯……水蜜桃棒棒糖的味道,带着一丝丝甜,和少年特有的芳香。 时尧屏着呼吸,双手全都握拳头。她觉得席安辰是故意的,可当席安辰抬头,看到的又是一个认真,迷茫,带着疑惑再没有其他东西的脸。 席安辰从小就是个感情白痴这件事她听了两辈子,据说早在他没有失踪时,有上流社会名媛示好直接被他恶语说对方是个摆在家中的花瓶全绅士风度可言。以至于有一段时间席安辰这三个字,在上流社会的名媛圈子里是恶魔一样的存在,说到联姻能把人家小姑娘吓哭。所以席家人才会对他的婚事如此担心,以至于…… “身为我的情感专员。”席安辰看着走神的时尧,眉头微拧,“你是不是应该专心一点,我不想在一件小事是浪费许多时间。” 思及往事,时尧眸光沉下,理智回来,“来吧。” 不就练个吻技吗!早点让他出师,自己也好早点摆脱。 中午的阳光正好,洒进会议室照在靠到墙角的两个人身上。高的帅气逼人,矮的略显娇小,半拥在一起,呼吸间缠绕着对方的气息。 “上面说可以用舌头数牙齿?” “我觉得你轻一点女方会更容易接受。” “这样呢……时尧你到底会不会。呼吸。” “你丫才不会,老子吻过的女生比你见过的都多……” “那就请你用心点教我,我的钱不是白花的。” 会议室外,鹰不停的看腕上手表。嗯,进去足足四十分钟了,连个动静都没有。 这,不正常。按以往,这时候两个不是在吵就是在摔东西,这个时候,应该进行到小少怒火冲天走人的阶段了吧。 鹰虽然在席安辰身边跟了五年时间了,可他知道自己有些方面没有秦风机敏。 于是,低着头发出信息,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最后问道,“我说秦助……你说,什么时候进去给小少收尸合适?” 秦风,“……” “秦助?” “鹰,你就不问问我在非洲过的怎么样?” “……应该不错的吧,毕竟是去挖钻石。这你要是能夹私几个出来,那可就……哈哈哈哈,发了。” “也是,挺不错的。我就是,自己挺孤单的。行啦,不和你聊了,我要去手挖钻石了。” “不是,秦助你不能这样,身为同仁你要给我指条路。” “华国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吃午饭了。”秦风的字一个一个打过来,“余下的,还用我教吗?” 鹰心领神会!对啊,到午餐的点了啊! 抬头看了眼会议到的房间,抬步迈了过去。 敲了两下推开,“少主,小少……用午餐……” 门一开,鹰往会议室里面送目。还没等开清什么,便见眼前光线一下暗了下去,似如深夜一样没有一丝光线。 那一瞬鹰以为自己瞎了,下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多了件西服外套。 将外套拿下来,他看到时尧双手插兜在他身边吊儿郎当的擦肩而过,“我去训练了。” 一切都很正常,不像发过脾气的样子,只是唇色略红微肿。 他抬头看向扔衣服的人,脑子空空的出声,“少主……” 席安辰站在墙边,眸中是掩不住的怒火。他回身拿起办公桌上的清水,送得一片甘甜入喉,“……也不知道秦风在非洲怎么样了,鹰你去陪他做伴吧。嗯,手挖。” 第204章 不建议吸入 鹰所坐的前往非洲的专机划过天空之际,虎啦冠名赞助的绝地求生冬季总决赛正式开始。 场地位于北城中间的电子科技展览馆。展览馆由rt全资建造,主攻人工智能ai方面。一走进展览馆的大厅,触目所及的是各式各样的智能机器人,动物,以及认不出形态的智能生物。 它们穿梭在大厅之中,引路,问答,陪伴,节约了全部人力。 罗纪站在入口处,心中是无法抑制的滂湃与狂喜。他回头看此次前来参赛的队员,难掩眼中喜色的道,“……你们这次算是开了眼届了,这次的大赛居然在这里举办。虎啦果真是rt亲儿子……” 其余人也是一幅惊讶神态。 大家平时看电影打游戏的确是见过不少的模拟高科技,可这些东西实打实的摆放在眼前——难以言喻的未来世界感。 只有时尧,双手抄兜,含着嘴里的棒棒糖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blue贴近时尧,轻声道,“你就一点也不觉得帅呆了?” 时尧咬着糖棍,一脸无所谓的道,“还好吧。” 席家父子皆是计算机方面的天才,早要十年前就在ai方面取得成就。眼前这些,只怕还不是rt的顶尖技术。 blue从时尧左边绕到她右边,“……还好吧,说的好像你见过比这个更厉害的……” 时尧一噎,回头对blue笑了,“怎么样,对这些有兴趣?” “有!”blue扼腕,叹息,“可惜出生没有选择,如果我能出生在一个不错的家庭……我也会……” 时尧看着科技感爆棚的场馆,拍拍blue肩膀笑了,“那你美梦成真了。” blue一脸不解。 场馆的顶级机配室中,blue的一言一行分毫不差的在足有十几平的桌面上还原。在他说话时,所有的身份信息也逐一在他身边显现。 英文名字:blue。 中文名字:蓝羽。 年纪:19。 职业:电竞职业赛手。 智商:110+ 计算机天赋:a++ 身份背书:在孤儿院长大,高中肄业,平时混迹于北城下三关街道。接触黑客二年时间,初级水平。 一连串的蓝字逐一显示,最后给出评价:高端人才,可培养,方向为计算机工程方向类,吸收。 站于桌前的工程师在平板电脑上全方面记录,手一划,另一个少年的影像在平面上显示。随之,少年的信息也显示在身边。 姓名:时尧。 年纪:17岁+ 职业:电竞职业赛手。 智商:98 计算机天赋:a+ 身份背书:孤儿,高中肄业,无黑客记录,计算机高级水平。 总结:培养天花板较低,不建议吸入。 工程师刚要将属于时尧的画面划走,身后传来清朗声音,“等下。” 工程师回头,看到坐在大班椅上的人恭敬的点头,轻唤出声,“席少,您说。” 席安辰修长的腿叠在一起,看向桌面上少年含着糖一幅什么也不在乎的模样,摸着下巴出声,“信息有误。” 工程师李含退后两步,走到席安辰面前,“席少,为什么这样说。” 席安辰点着少年的立体影像,出声道,“他的智商,只有98?” 李含将平板收到身前,笑了,“席少,并不是每一个打游戏好的人都是高智商人才。这个也要看天赋,就如很多人,可以考上清北,可游戏打的并不好是一样的。” 席安辰打断李含的话,“我交给你的那个小游戏,你研究过后说想打通关要靠的不止是手带眼力,同时也有智力。” 李含点头,“没错,那是一个专门用来挑选黑客的小程序,对被挑选人的要求非常高也非常苛刻,得分越高,冲关的人智商也越高。” “他打那个游戏,6500+。”席安辰道,“就在两三个月前,我亲眼所见。” 李含瞳孔猛的一缩,“不可能!能把这个游戏打到6500+,智商最起码要有130+,甚至是150+。他的身份背景有可能出错,可这个智商值……” 如何高科技的现代馆,测试了无数人的智商也检验了无数人的基因系数的完整系统,怎么可能,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他不是个低智的人。”席安辰站起身来,走到面色惨白的李含身边,“所以,你的这套系统应该检查了。我不怕烧钱,可应该有的人才,不应该错过。” 李含依旧摇头,数百博士研制出来的高科技系统,怎么可能会出现错误。就算出现错误,也不可能会是这样大的偏差。 立体投影中,一群人已经在机器人的引领下入场。 blue跟在时尧身边,话不是一般的多,“……时尧,我昨天就想问了,你嘴唇怎么破了。” 少年不耐烦的舔了下唇角的伤处,“屁话真多,滚,别挡老子走路。” 席安辰也舔了下自己唇上的伤处,眼眸中渗出一丝宠溺。 鹰推门推的急,紧张的两人谁都没得好。少年只是破了一点皮,他可是实实在在的被小东西咬出了血。 嗯,能被他连哄带骗的按在墙上欺负那么久,这样想来他的智商似乎也不是太高。 出了展厅,一行人迈上电梯正式进入到比赛区域。很快,就同其他战队的队员相遇。运气不好,相遇第一个队伍就是时尧和blue的老东家let战队,为首的,正是let的当家队长,也是在春季赛时被时尧指着脑袋按在地上叫爸爸的方纪凡。 方纪凡回头,看向时尧所在的方向,亲昵的笑了,“小尧,好久不见。看来是有好好吃饭,比以前长高了。”说着话伸出手去,直奔时尧头顶。 3d成像只到电梯出口处,电梯门一合,将景象夹断。 席安辰脸色一沉,转身就走。几米外的空气微微一荡,人消失不见。 李含站在桌面前,低头沉溺在自己的世界。 忽然,他抬头,“席少,我想通了。这个时尧的智商值测的或许有所偏差,可他能打那么高的分数是熟成生巧!他肯定是在一段时间内疯狂练这个游戏,而时间是至少五年……” 话说一半,李含自己噎住。 少年还不满十八岁,他去哪里偷5年时间天天练一个游戏。 如果智商提高到130+,那,三年? “不可能。”李含一遍遍算着平板中的公式,眸中神色已近疯癫,“……这不可能……他的时间是从哪里来的,至少三年时间……从哪里偷来的!” 第205章 我听着挺恶心的 rt电子科技馆地上一共五层,第上三层,第下两层。 平时,只有位于一层的展厅会择期对科技类大学的学生开放,其余区域皆是禁入状态。而这次,却是将从来没有对外开放过的地下一层开放给虎啦做了比赛直播场地。 而参赛的二十一个俱乐部,只有x战队是从大厅的正门走进来的,其余皆是从场馆后身,走侧门通道进入到比赛区域。 这事x战队并不知道,也正因此,当科技感十足的电梯在本是一片黑色墙壁的地方突然出现,先一步入场的其他战队成员都惊了下。 当然,也只是惊了一下,资本的力量大家都懂。x战队本来就是老牌战队,在平静五年后能再次扩新崛起不说还在分赛场斥巨资吞了njf俱乐部,钱权势是不用说的了。 此时刚迈出电梯的blue注意力还在时尧身上,问不出少年嘴唇是怎么破的他不问了。可时尧本来有自己的房间不睡,硬是去他的房间里抢床位…… “你又和boss哥闹脾气了?”blue道,“你看,你都不敢和他一个房间,张王李哪里敢。你睡的倒是香,张王李在训练室的沙发上挤了一夜……” 时尧皱眉,“你到底有完没完……” blue嘿嘿一笑,其实他也没想得到答案,就是没话找话。把阎雪往开一推,站到时尧另一边,他又道,“……那个,昨天你复播……我,我……其实我那些话都是乱讲的,你不用往心里去,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时尧暴躁,“我有你大爷……” 两句话没说完,一队人幅着赛场的墙壁小道入场。x战队脚下一停,等着那几个人过去,却不想那几个人站下了。 为首的方纪凡一回头,目光不偏不移正好落在时尧身上。眉毛一挑,将手伸向时尧头顶,“……小尧,好久不见,看来有好好吃饭,个子比以前长高了。” 电梯门在身后关上,夹断里面透出的光线。 时尧眸色一暗,刚要伸手去挡,就被blue握着肩膀推到一边。下一秒,把方纪凡的手打下去。 横眉冷目,blue出声,“你是谁啊就小尧小尧的叫,他和你有关系吗。” 方纪凡手上红了一片,低头沉笑。 身后的狗马上冲出,指着blue咬牙切齿的骂,“蓝羽,你这个叛徒,跟在时尧这个小杂种身后的狗腿了!你们背叛了let,让大家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blue眼中迸出狠意,抬手就去握那人的手指,“王杨,经常吃屎就别张嘴说……” 时尧抬手,把blue的手腕握住,“不要,没必要。” 王杨一脸的讥讽,一双三解眼不老实的往时尧身上瞄,“怎么,怕了?你那不要脸的……” “怕?”时尧回手拍了blue肩膀一下,对王杨道,“我还真怕,怕你和坨屎一样挨到就甩不掉了。你这要是往地上一躺,别人还怎么继续比赛。你一个万年替补无所谓了,blue可是有大好前程的。” 眸光往起一抬,看向站在一边浅笑不语的方纪凡,“……如果他是玉器,你这瓦罐不碰和他碰。” 王杨被臊的脸上一阵白,回手就要往时尧脸上抽,“你他妈骂谁是瓦罐呢,那是方队,你曾经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叫方哥……” 时尧眸光一冷,胎脚就往王杨胸口踹。 然而却晚了一步,只见站在一侧的张王李一侧身,抬起膝盖往王杨身下一顶,王杨嗷的一声惨叫捂着两腿之间就萎下去了。 张王李呵呵一笑,满嘴的欠意,“……哎呦大兄弟,实在是对不起,你看这里光线太暗我瞎不是。那啥……我也是个替补,你看我送你去医务室聊聊。” 眸中冷成冰,一提将王杨后脖领子薅起,拽着就要往场地外面去。 王杨哪敢和他走,妈呀妈呀几声求救,被let队的队员伸手拦下。脱困后,捂着下面回到队员后面,一脸不甘又不敢再动的盯着x战队的成员恶狠狠的看。 方纪凡从头到尾脸色都没变过,他把玩着手中的手机,歪着头看时尧轻笑,“……我只是来和你打个招呼,你用得着怕成这幅样子?” 时尧,“你眼是什么时候瞎的。” “不怕,你躲我半年?小尧,你可是让我好找。” blue破口大骂,“你他妈花一百万……”买他的命! 方纪凡出声打断,“不是我做的。”否决完,他又看向时尧,“我说不是我,你信不信。我说过,我把你当成亲弟弟,当弟弟的一时步入迷途做了点错事,做哥哥的怎么可能会赶尽杀绝?” 时尧,“能别哥哥弟弟的吗,我听着挺恶心的。” 第206章 尿吧 本着是个圈子就可娱乐的特性,电竞圈子也不例外。虎啦组织大赛点了大股,下面又拉了无数企业进来入股。 盛市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恰好是搞娱乐公司的。 这些年来,和华国另一个娱乐公司韩氏你起我降,你降我起的几番争斗,将华国娱乐圈这块大蛋糕瓜分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些边角去给那些新起的小娱记公司舔汤。 随着势力趋于均衡,江韩北盛关系也渐渐破冰。 rt的席家和韩家是打折骨头连着筋的表亲关系,虎拉直播实打实的有韩氏娱乐近三分之一的股份。这场电竞比赛能让盛氏参加,就是两家公司相互抛了橄榄枝的信号。 因为双方都很重视,盛氏传媒的大少爷盛一帆在这场比赛中的话语权可想而知。 席安辰翻看着盛一帆所在战队的成绩,声音沉下,“所以,比赛为他暗箱操作了?” 罗纪连连摇头,“并没有,盛家大少的身份吧……有一点点尴尬。” 盛家往上三辈都在娱乐圈里面打滚,因此盛家男人皆是浪的不能再浪。什么小三外遇,结婚离婚的简直不要太随便。 不过,偏偏又对嫡出这一身份尤其看重。 而盛一帆,是现任的盛家当家人的初恋情人生的。那初恋情人是个十八线小明星,私自生下孩子为的就是嫁入豪门,过上阔太生活。后来见盛家的确不接受她的门第出身,在盛一帆十岁时把他送回了盛家。 而本来和联姻妻子生不出来的盛当家,在第二年就生下子真正的盛家嫡子,第四年,又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本来盛家对这个盛一帆……”抬头看到席安辰横来的目光,罗纪轻咳一声,连忙转变话题,“……对不起少爷,我多嘴了。我是说,盛少并没有在这场游戏中使用任何特殊权利。他也不是他所在那支战队的股东或是合伙人,就是签了一个普通约的队员。嗯,前面那些场游戏中他都是凭真实力打上来的。” 上一届比赛的杀人王!他想挖来着,可人家不缺钱,不惜得来啊。 席安辰点点头,把平板又递回给罗纪。 他对别人八卦并不感兴趣,只要确定那个人并没有利用特权打乱游戏规则就行了。至于他为什么会起身帮时尧…… 席安辰目光在盛一帆身上扫过。 近一米九个子的少年坐在电竞椅上,脑袋要露出半头。他把耳机带上,细听了会对场技人员比了个ok的手势。 又落在他心尖上那个少年身上——嗯,在扣脚! 席安辰眼一眯,推开罗纪就要走过去。 恰在此时,时尧起身了。她把踩在脚下的一根线拿起,递给场技人员,“线松了,麻烦了。” 挑唇一笑,温和有礼。 场技是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姐姐,本来对这个所谓r没有什么好感。此时——她只觉胸口一震,心中住着的那个小鹿哐哐哐撞死了!临死前,还不望把红色的小心心映在小姐姐的眼睛里。 坐在一边的blue忍不住捂额,抬脚踹时尧椅子一下,“r,你这个渣男。” 时尧抬手在小姐姐面前打了个响指,站起身来退后,笑着指了指自己脚下。 小姐姐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连忙换线。调整好设备,红着耳尖,轻捧着发烧的脸去检查别人了。 伊飞回头调笑,“r,啥时候这本事也教教我们。别光教我们打假枪,我们想打真的。” 似黄非似的段子听到耳中,时尧毫不在意。眉毛一挑,“什么大事……等比赛结束,我请你们……” 后背阴森森一凉,时尧下意识回头,向比赛场地外看。 第一眼什么也没有看到,第二眼和席安辰略冷的视线对上。那目光,仿佛要将整个ai馆冻在冰川里永世不放出来。 blue也感觉到了,嘶了一声,“……boss哥是不是被人甩了,那表情,咦,好像看偷汉子的女朋友。一脸的醋意。” 时尧道,“有醋意。”那张脸都要板成冰块了,是从哪里看出醋意的。 这话一出,周围正在调整自己的人都顿了下来,皆是一脸不可思议的往时尧脸上看。 丛天直接问出口,“……那个,你不是很多女朋友吗?难道,都是塑料的?” 时尧眼中划过一丝不自然,嘴上却半分不让的怼了回去,“……你全家都是塑料的。阎王在呢,能不能把脑子里的黄色垃圾倒一倒?” 她看不出醋意怎么了,她又没恋爱过! 丛天还想说什么,主持人已经上场了。 此次比赛的队伍是从各分区比赛打上来的,总共21个俱乐部,三十六个队伍。分为ab两组,每十八个队为一组。 时尧所在的x战队为a组,正好今天上场。盛一帆所在的俱乐部有两队,大家都以为他会在a组,直到比赛开始他起身,才知道他只是帮忙调试设备,实际上b组,也就是三天后才会开始打比赛。而方纪凡所在的let队,也是b组,今天来只是到现场观赛。 电竞比赛是车轮赛,为了增加可看性以及时长,会把比赛设置的一轮一轮又一轮。除了比赛,还有复活赛,然后选了八支,再加一只人气最高的选送队,和同样流程的b组九支队丛,再组成十八只队伍去进行决赛。 总之,熬神,熬时,熬心态,熬精力。 同时,也熬财力,熬权势,熬粉丝的黏着支持度。 第一天,八轮比赛。从下午四点一直打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当时尧一枪爆掉对方的头,x战队完成了虎拉冬季决赛场第一天的唯一吃了三次鸡的队伍。而她个人,也以八场总击杀21人的超高成绩,高挂在本赛度杀人王的位置上。 又过了十分钟,x战队高居a组第一名,比第二名足足高出一百二十一分。 耳机摘下那一刻,比赛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呐喊声。无数粉丝喊着x战队r小组的名字,直播的屏幕上也不停的滚着x战队牛逼这样的弹幕。 可镜头从时尧身上略过了,那些看直播的人也仿佛失忆了,全都不记得这个拿下高击杀的少年。 反而,blue和闫雪成了镜头追逐的对象。 时尧起身,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双手插兜贴着墙边离队。 走在走廊里一抬头,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盛一帆。他看着自己,手里的烟一明一暗的。 从比赛前起身帮自己解困到现在在这里偶遇,明显就是对着自己来的。只 时尧停下脚步,打算把这事先解决了。挑挑嘴角刚要说话,身后传来脚步声。 席安辰走到时尧身边,将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在做什么。” 时尧看向席安辰,一愣,“上厕所。” “好,一起。” 手一勾,把时尧带进了男厕。 往便池前一站,他手搭在腰间,“尿吧。” 时尧,“……” 第207章 就这德行 科技馆不愧为科技馆,即便是一间厕所,也设计的科技感十足。小便池上那面光可鉴人,带着各项天气,气温等等细化指标的墙面上,清晰的印出时尧略为呆滞的目光。 啪嗒一声轻响,是席安辰解开腰带的声音。 他在墙面上扫了时尧一眼,凉凉出声,“你不是要尿尿?”自带一股煞气。 时尧回过神来,把目光从墙上移走,低头轻咳,“那个……我……” 日! 男厕所她是进过无数次没错,可和席安辰并排站在一起尿尿——这事不是不行,关键是她没有! “哪个?”席安辰动作静止不动,看着映墙面上的少年身影,眸低结冰,“突然之间不尿尿了?那你擅自离队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走廊里的那个人? 时尧微侧着头,哈了一声道,“哪里……我当然是想尿尿,我是觉得好奇……尿尿这种事,宋大少也要亲自……”来管我。 喉咙一滚,席安辰沉沉出声,“我尿尿不亲自来,难道你要代尿?”这是在讽刺他奢靡至极? 时尧被戳住笑点,一下子笑出声来。不管往席安辰那边看,抬手挠着头发道,“代尿这种事你还是找别人吧。我就是觉得,这种地方又没有金便池,哪里配得上你的身份。” 瞄到里侧的嗝间,时尧跨步迈了进去。将门一合,扬着声音道,“我来不是尿尿,我是拉屎。宋少你完事了就先走,不用等我。” 往马桶上一坐,时尧双肩松下。 虽然刚刚她一直没有抬头,可身边那人身上的气息有多凉她却感觉到了。也不知道是谁惹他生气,结果到自己这里大放威风。 洗手间内的轻音乐掩住了一些不雅之声,从响起的大的水流时,时尧判断席安辰方便完,应该走了。 果然,两分钟后洗手间里敲起皮鞋轻磕地面的声音。只是这声音不是往门口去,而是停在了时尧所在的隔间前。 透过隔间缝隙,时尧清楚的看到两个光亮的皮鞋尖。 她嘴角抽搐了下,“那个,我……” “嗯。”门外,席安辰冷冷出声,“你现在又不想拉屎了?” “不是我说,你不管怎么说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能不张嘴闭嘴就把屎尿带着吗?” “怎么,许你说,不许我说,这两个字是你造的?” 直至此时,时尧听出席安辰语气中那真真切切的怒气。本着别被怒火波及太深的想法,她主动问道,“那个,你和你女朋友……在生气?” 席安辰双手抄兜,即便是站在洗手间的隔间前,他了身姿挺拔,如同王子。 “我没有女朋友。” “……”还说没生气! 时尧捏了下眉心,道,“……两个人相处要相互体谅,不要意气用事。你身为男人,就不能让着她点?” “再让,就上天了!”公然和美女调情不说,还敢离队出来见别的男人。 “……既然不想服软,那就分手?”正好她这乱七八糟的合同也不用再去遵守了。 “做梦,想都别想。” 时尧一噎,“……”就这德行,上辈子在后期是怎么和那么多女人搅到一起的。怪不得整个席家都操心他的婚事,这是要孤独终老的节奏! 轻声一叹,时尧道,“行行行,那你们就慢慢磨慢慢气……不是,你能出去了吗?” “出去?我有进去?” 伸手一推门,看似合着的门一下子推开,露出坐在马桶上的时尧。 时尧一愣,席安辰也是一愣。 第208章 你不需要 时尧愣的是她进来后竟然没有反手将门滑上,席安辰愣的是他不会是放下手竟然就把门给住开了。 错愕的对视两秒,洗手间的门被推开,盛一帆自门外走进来。 席安辰余光瞄了一眼,神态自若的,在时尧瞪大的眼睛中走进隔间。 ‘啪嗒’一声,将门反滑。 盛一帆眼中露出疑惑,虽然推门时只是一瞬间,可瞄过去的那一眼他看清那个身上气场异常霸气的少年站在隔间前有点不对劲。 至于哪里不对劲——怎么想都想不通。 摇摇头马思绪抽回,盛一帆往隔间方位走。皮鞋磕在砖地上,发出一声声脆响。 隔间里,时尧抬头,看突然迈步进来的席安辰。他本来长的就高,这个角度,几乎在她身上落下一道阴影。 “……你有病?!”时尧忍不住出声。 就这样进来,还反滑了门!这要是被人发现了……一身的嘴也说不清! 席安辰眉毛轻挑,微微倾身,清朗的气息落在时尧耳边,“……你有药?” 时尧后脖上的寒毛一下子就立了起来,“……你就不能转个身关上?” “然后让别人看到我推开门看别人如厕?”席安辰嘴角微不可察的挑了下,“按你说,我是个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时尧从牙缝里往出挤字,“于是你就进来真的看别人如厕……” “嗯?”席安辰目光轻移,自时尧微红的耳尖到起伏的胸口再到腿间,“你在如厕?” 时尧也低头去看,把眼闭上。下身整齐,她连马桶盖都没掀。 “还是说,时小少天赋异禀,可以拉屎不脱裤子?” “……” “一不尿尿二不拉屎,你为什么私自离队?”伸手抬起少年下巴,席安辰望进他眼睛,“重要的是,为什么骗我,可否解释一下。” 时尧,“我……” 皮鞋声音恰好在门外停止,时尧止住声音。 洗手间里虽然放着轻音乐,可她不能确定一门相隔的情况下外面能不能听到声音。 相比之下,席安辰却没有那些顾虑。他几乎是贴着时尧的脸颊,在她耳侧细语,“……是为了那个姓盛的?” “和他有什么关系……” “最好不要和他有什么关系,我眼里不容沙子。” 气息凉凉放完一句话,席安辰松开手指,终于站直身子。 只是往少年脸上一放,心中猛然一揪。 在他的想像中,眼前人的表情应该是被捉包的心慌或是被戳破的尴尬,最不济,也是一脸的无所谓。 却不想,在那双清明如水的眼眸中看到的是陌生和冷漠。 而少年说出的话,更是冷漠。 时尧抬头看席安辰,因他迈进这间隔间以及戳破自己并没有上厕所的尴尬和羞涩在这番对话后全都消息不见。薄唇一动,出声,“放心,在比赛结束前,我不会去任何一个站队。甚至可以和你签下协议,离开x战队后我再不打职业赛。” 说完,抬手推席安辰想要站起来。无论是这样的俯视和眼前人的狂妄自大让她身心极度不爽。 席安辰伸手一挡,刚起身的时尧又坐了回去,发出呯的一声。 相邻的隔间里,盛一帆“嗯?”了声,抬手敲下隔板,“请问,需要帮助吗?” 席安辰,“不需要。” 时尧,“需……” 席安辰低头,封唇,“你不需要。” 第209章 明天就一切都好了 半决赛结束后的媒体流程而繁琐,别的战队或许喜欢,罗纪却不想队员们出这个风头。所以早早的归整队员,送到了车上。 待到其余战队的采访出了专稿出现在各种竞技媒体的头条头版时,x战队已经回到了位于郊区别墅里。 时尧拉开车门,甩开车门一马当选的往里面走。 r小组的人相互使了个眼色,最后由blue上前去追。 他紧跟在时尧身后,仿佛一条甩不开的尾巴。 “时尧,你别和那些媒体生气。不采访你肯定是因为boss给了口风,咋说呢,你毕竟未成年嘛。” “这有啥好气的,你不是在乎这个的人啊。” “嗯……你离场时心情还行呀,出去一次回来这是怎么了。” 挡住时尧上二楼的脚步,blue道,“你出去后boss哥也出去了,你不会是又和他闹别扭……” “滚。”时尧冷冷出声,“别挡我上厕所。” 把人往旁边一推,去了公众卫生间。坐下放水时,越想半个小时前的事心中越冷,那个人,真是从小到大一如既往的自大狂妄不可理喻! 还不许和姓盛的有关系,仿佛签下了战队的合约就是卖身给rt。 明明是和别人生的气,最后却又撒在自己身上,仿佛那个惹他生气的的人是自己一样。最不能忍受的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强吻…… 那一刻,时尧对席安辰的所有忍耐值都已爆表!这个地方,真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待。 嗡的一下,手机突然一震。 眼中含满怒火的时尧将手机拿出,往开一打,眉头微挑了下。 给她发消息的竟然是许久没有登录的aw网站。 而发送人是,那个在榜单上排名第二的x。 非常绅士客气的写了开场白后,直主主题,对帮助x战队进入国际赛有多大把握。 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时尧满心的怒火消了下去。 为了钱,为了这个任务,也为了和x战队那一纸合同,这场比赛无论如何也要打到最后。 回了一句百分之分后,x的消息又到。 “这样有信心的r,让我非常想见一见。” “r直播间欢迎你。” “我喜欢你的幽默。” “那请多支持打赏。” 寥寥几句,时尧结束聊天。可x却没有放,又谈出一条消息,“你就对我,对我为什么给你这样的任务一点也不好奇?”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一点也不好奇。” 对面还在打字,时尧却先一步关掉聊天系统。病毒植入,直接切掉和aw网站的联系。 把这只私密手机收好,时尧公众洗手间上楼。 直接去了blue和张王李的房间,却不想房门紧锁。不等敲,张王李的声音就传出,“老大,我今天不想睡沙发了!” 时尧,“……” 转身去看站在各自门口的另几个人。 伊飞和丛天:“老大晚安!” 阎雪咬咬唇,“老大,男女有别。” 另几个站在楼梯门口看热闹的,见时尧目光往自己这里一扫,兔子一样溜走,随后啪啪啪几声关门声,还顺带上了锁。 最后,留下罗纪。 罗纪摸下鼻子,威武出声,“……快休息。嗯,晚上会议室和训练室不许留人,上锁了,保存实力!” 时尧沉着脸,推开唯一能推开的属于她和席安辰的房间。 隔壁房间。 张王李,“……这样真的行。” blue,“闹脾气就说通嘛,要是分开了肯定就没法合好了。” 再隔壁。 伊飞,“……我觉得这是个馊主意。” 冲天拍拍他肩膀,“没事,没事……boss哥很痛老大的。这一晚上过去说开了,两人就好了。打打闹闹好几个月了,是吧。” 就连独自一房的闫雪,也在微博上写到:明天就一次都好了。 所有人都在盼望着席安辰能回来,和时尧坐在一起把问题解决了,缓解一下战队的尴尬气氛。 却不想——席安辰一夜未归。 不仅如此,连晚上的比赛都没有去观赛。 午夜23:30,虎啦杯绝地求生a组赛结束,18只队伍,积分最多的前八支进行到决赛。而余下的十只队伍,将在第二天与各赛区送上来的送选队伍再次组成一只十六支队伍小组,进入复赛。复赛中得分最高以及人气最高的两支队伍,也可以进入到决赛。 从a组两天复赛再到b组打比赛,复赛,休整三天再进行总决赛,中间时间要隔着有十天有余。 所以身为a组杀人王的时尧一出了赛场,就和罗纪请假离队。 身为a组的头名,憋屈了五年的罗纪说不出的开心。听着时尧说只是想在北城随便转转不远走,马上就放了行。 全然没有理解上去,时尧所说的请假是真正请到决赛开始,而不是短短的只有一天。 得到许可,时尧当天晚上就离开了。 在比赛结束后的两个小时后,出现在李德明的病房里。 虽然才住院调理两天,可在傅三爷的妙手回春下,李德明的脸色已经好上许多。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对时尧笑道,“北北……爷爷觉得,爷爷的心脏强壮了许多。就是不手术,也不会轻易去见阎王了。” 时尧一身丑女打扮,看着李德明笑,“爷爷一定长命百岁。” “好好好。”李德明连连点头,慈爱的和时尧说了几句话,他道,“你去和傅医生谈谈我的病情吧,天晚了早谈。你是个夜猫子,傅医生还要休息呢。去吧。” 时尧是有去谈的打算,却没有想到傅景深这个时候还在医院。 既然在,那就现在谈吧。 看着李德明服了药睡下,时尧轻轻把门关上,去了傅景深的办公室。 知道时尧来,傅景深特意在等。 脱下白大褂,身上只着了一件黑色的针织衫。放在面前的电脑上不是病人病例,而是刚刚结束不久的电竞比赛。 看到时尧走进来,他一抬手,把电脑合上了。 镜片后的目光敏锐的送到时尧脸上,他道,“把那层面具摘了,我看着别扭。” 时尧推了下自己的黑框眼睛,直入主题,“我是来问我爷爷的病……” “小尧……”傅景深坚持自己的意见,却在瞄到眼前人嘴唇时打住,“嘴唇怎么破了。” 时尧用手轻摸一下,“不小心磕到。” 傅景深左手攥紧,又松开,眸底凉凉的笑了,“交男朋友了?这是好事,你和三哥说,三哥给你把关,顺便说服山上那只老怪物。” 第210章 记得下山时吗 傅景深话一出口,时尧肩膀微僵。 她重生回来怕的人有限,慧可大师绝对是其中重中之重。而傅景深称他为老怪物,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个留着半尺长白胡子的老和尚,对外无比和善,一副普世济人的模样。只有他们这大大小小的八个师兄妹知道那是多邪性,多不尊守世界规则的一个老头。 也是,如果不是身有异法,又怎么会将名下七个各领域里的翘首收拾的服服帖帖,心甘情愿的自降为徒,为灵慧寺的发展和人脉添砖加瓦。 至于自己,大约是八个人中被收拾的最惨的。 毕竟在自己出现前,最小的徒弟已经出师门十年,而且自己又是一个女生…… 想到那惨无人道的几个月…… 舔了下唇上的伤,时尧靠在办公桌前垂下眼眸,直接否认,“没有什么男朋友。” 傅景深丝毫不信,“小尧,我不是小孩子,见过的世面比你多。” 时尧皱眉,抬头向傅景深望过去,“……首先,没有。其次,就算有,也用不着你去他那里求情。” 傅景深眼眸变暗。 所以,是有。 “现在,可以和我谈谈我爷爷的病情了吗?”时尧摸出手机来看,“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聊天上。三师兄,我可是付了你钱的。” 傅景深嘴角一挑,笑了,“好,来谈爷爷的病情。” 时尧眉头又是一紧,张嘴想说什么,转瞬被傅景深拿出来的x光片吸去了目光。 傅景深回到医生角色,对比着几组心脏彩照,详细的讲解了李德明的病情。最后对时尧道,“没有我想法中的严重,在药物的调养下,他能禁受住一场大手术。只是为了能让手术如愿进行……” 他将笔放下,对时尧道,“我要和他的主术医生谈一谈,来进入具体的方案了解。而你上次留下的号码,我没有打通。” 说着,将时尧上次离开时给他的那张名片推了回去。 时尧把名片拿起来,看着上面的齐非两字深思。 这是齐非的私人号码,而那人从来不会关机。除非—— 眸光一凌,时尧想到一个可能。 傅景深注意着时尧的表情,这个齐非,就是那个破了她嘴唇的人? 时尧把那张名片收起,转身往出走,“我去把他找回来。” 傅景深看着她背景出声,“……小尧,你还记得你这次下山时答应了老怪物什么吗?” 第211章 你去给我死 凌晨四点,冬天的江城还沉浸在深沉的夜色之中。位于郊区的白公馆一片黑暗,独有位于后花园的一间杂物间中亮起一丝微弱的灯光。 接近一天的囚禁,不吃不喝的阮娜儿体力已经接近极限。本来靠着墙角躺在地上缩成一团半迷糊的她,被一泼凉水猛的淋在了身上。 水呛在口鼻中首先带来的是窒息,猛咳好几声,才感觉到身上伤口上传来火辣辣的痛。 水里加了盐,渗到见血的伤口里疼痛异常。 阮娜儿皱着眉头,轻颤着睫毛睁开眼眸,入目的是白灵那一张因为嫉妒和仇恨而扭曲了的脸。 “小贱人!”白灵走上前去,一脚又一脚踢在阮娜儿的肚子上,“你以为我大伯抽你几鞭子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告诉你,做梦!敢刺伤我哥,你就应该去给他赔命!” 跟在一边拎桶的佣人伸手去拉白灵,劝道,“大小姐,你小声点……不要让老爷和太太知道。” 阮娜儿刺杀白旭的事很大,可风声压的很紧,毕竟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特别是在,白灵儿刚上完热搜后不久,白家企业一路下滑的情况下。 白灵才不管那些,她右胳膊被时尧打断了还在恢复中,左胳膊却是完好的。多年维持在江城的名媛名声因为上热搜毁于一旦,她想的不是反思自己所做所为不对,而是竟然有人给这个小贱人出头让她在方大网友面前出丑! 她一把薅住阮娜儿的头发,扯拽着往起拉,“你以为不送你去公安局是因为你算白家人,白家怕丢这个脸?呸,我告诉你,白家永远不会承认你!你和你妈一样……” “呸!” 一口和着血的吐沫全喷在白灵脸上。 即便是发着高烧,即便是此时身上全是鞭伤,阮娜儿眼中依旧清亮。 她蠕动着干裂的嘴唇,对白灵道,“……我知道,你们不怕丢这个脸。放我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我死……我死我,我认……可你没有资格,骂我妈……” 白家会承认她,甚至会让她入族谱,可这要等她死后。 这,这是白贺亭抽完鞭子后,那个叫赵莺的二夫人在她耳边一句一句说的! 白灵被喷的一愣,下一秒火气上扬,‘啪’的一个耳光甩到了阮娜儿脸上!一边打一边破口大骂,污言秽语齐喷! 这辈子,她除了在那个周北北的面前吃过亏外,这还是第一次。而这二次,全都是因为阮娜儿! 再想起白旭进手术室前留下的那句话…… 白灵拿过佣人手里的水桶,呯的砸在阮娜儿头上,“……你去给我死!” 阮娜儿脑中嗡的一下,身体向后仰去。眼前再能看到光亮,一丝血迹慢慢从额头流出。 白灵想要再打一下,却被佣人拦下,“大小姐!老爷说了,不能这样……而且,你的手上也不能沾血……” 白家到底是江城有身份的人,如果这个阮娜儿是自己病死的就算了。可要是因为动用私刑,怕是外面钱司乔三家听到风声,过不了司检那一关。因此,这顿鞭子都是往身上抽,而脸上一点没动。 白灵脸上全是被喷的血迹,此时她正在怒哪听得下这些话。死就死了,拉去火化,变成灰了看别人还怎么查。 见白灵不听,佣人情急之下道,“小姐,你忘记你是怎么回来的了?” 因为网上热搜的事,白灵想要出国。可才在加拿大落地,就因为强行闯关被遣送回华国。这已经让白家的当家人白贺亭严重不满,如果手上再沾血…… “大小姐,你来不是有别的事吗。” 这话一出,白灵把手放下了。她看着躺在墙角的阮娜儿阴森森一笑,“哟,刚刚是我脾气急了。亲爱的小姑姑,其实我来是放你出去的。我实在是不忍心大伯总是鞭打你,所以特意买通了家里的下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走。只是,我放你走了,你总得留下点什么才行。” 空旷的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佣人拉白灵,“小姐,他们来了……” “离规定的时间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呢吗。”白灵看完时间甩开佣人,拿出一把小刀在阮娜儿脸上笔划,“……你说,我是割你脸一刀好呢,还是割两刀好呢。” 阮娜儿扬起纤细的脖颈,“有本事,这里割。” 白灵犹豫了足足三四分钟,刀尖抵在阮娜儿眉心,“从这里开始吧。” 白公馆外,时尧从重型摩托车上下来。看了眼沉寂的别墅,她拿着手机接收blue发过的建筑图。走到小门刚要用手机破解,暗中突然站出来一个人。 时尧心中一紧,满身戒备。 那人未曾靠近先说了话,“小姐,我是阿虎,周先生派来跟在小姐身后的。” 时尧不知道阿虎是谁,可听到周先生三个字却收起敌视。轻扫眼前小混混打扮的阿虎一眼,问道,“什么时候。” 阿虎,“三天前,我出狱用了点时候。在李老先生家跟丢了小姐,直到昨天晚上小姐出现在医院。我知道小姐来做什么,我帮小姐。” 走近墙边小门,支起膝盖马双手往上一搭,道,“小姐,我帮小姐进去。” 肩膀一碰,本来因为被网络系统控制的门竟然轻松的开了。 两人对视一眼,借着夜色走进白公馆。阿虎在前面引路,时尧拿着手机查看白公馆的所有监控视频。 很轻易的,就发现了整个白公馆的监控死角以及白灵十几分钟前刚消失的地方——花园后面的小屋。 离得近了,白灵恶毒的声音自里面传出,“……这样看我是怕了?你要是跪下来给我舔鞋,我就放过你这张脸怎么样。” 透过挂着灰尘的小窗,白灵的刀是如何抵在阮娜儿的额头上的被时尧看的一清二楚。 身上煞气迸发,本想直接踹门进去的她放下抬起的脚。 阿虎心领神会,轻声退后几步,轻轻的声一咳,好似在很远地方。 这一咳,惊坏了屋里面的主仆两人。白灵惊恐回头,咽了口吐沫。佣人则是拉起白灵,在下一秒关掉了小屋的灯。 暗夜中,佣人道,“小姐,快回去吧,让人发现不……” 话没说完,呯的一声,佣人倒地。 白灵深觉不好也要大叫,却在二秒后也被打晕在地。 灯光再次亮起,阿虎收回了脚,时尧收回了手。两人看着倒在地上的主仆,最后看向里面的阮娜儿。 阮娜儿在看清来人的面孔时,即便是受鞭刑时也没有掉下的眼泪一下子滑落下来。 “北,北北……” 时尧走过去,把羽绒服脱下裹在一身伤又湿淋淋的阮娜儿身上,“别怕,我带你走。” 说走,却把视线落在白灵身上。那目光又冷和冰,淬了毒药一样。 阿虎手机嗡响一声,他低头看完,对时尧道,“小姐,这里还有事,我们快走。至于这位白小姐……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首先,要救阮小姐。” 时尧冷哼一声,“白家,我记住了。” 想把阮娜儿抱起,阿虎一马当先将人背在了身后。灯一关,借着夜色从小门消失在白公馆。 十几分钟后,另几个黑影从敞开的小门精准摸到花园杂物间。没敢开灯,借着刻意调小的手电光看到地上有个年轻女孩,直接带走。至于那个年老的,理都没理。 半个小时后,面包车在河滩上停下。开了灯的几个混混一看带来的小美人,口水横流。 “卧槽,长的真漂亮。” “没听打钱的人说吗。随便玩,记得拍照录象,然后发到……” 白灵惊醒,大声哭叫,“不要……是我花的钱……你们弄错了,是我打的钱,我是白灵,白家大小姐。” 咔嚓咔嚓,暗影互叠下,闪光灯四起…… 第212章 准备 时尧骑了机车出了医院,齐非成就知道这事要闹大。那祖宗是活阎罗,真闹腾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以他一已之力是没有办法阻止了,唯有借助外力。 连个犹豫都没打,他马上去了白旭的病房。 身为当红明星,白旭受伤的消息被严密封锁。即便此时是在齐非成的私人医院里,也是空了整整一层楼来给白旭自用。 门也没敲,齐非成直接走了进去,一抬头,便和白旭的双眼对上。 手术过后,白旭因为麻药原因昏昏沉沉了一天多,此时人刚醒没多久,正是精神的时候。 齐非成松下一气,没有啰嗦,将时尧前去白家找人的事和白旭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心急火燎的道,“老白,这事你快想办法,不然……” “不然什么。”白旭脸色惨白,瞄了眼齐非成笑了下。腹部的痛让他眉头紧皱,缓了好一会儿把话说下去,“不然那个周北北同学摊上大事了?现在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是应该灭灭脾气……” “我是说白家就完了……” “你是说,白家会因为周北北的出事。”白旭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的确,最近这两个月白氏是一连受挫,可那也不是一个高中生能撼动的。” 齐非成想说,如果不是白家总是惹阮娜儿,白家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因为阮娜儿是时尧罩着的。可事关时尧的身份,他硬是把话给咽下去了。 见齐非成吞吞吐吐,白旭长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是担心周北北过去,爆出阮娜儿捅我这一刀,然后让媒体和大众来评判我和白家是不是?” 齐非成眉头一挑,第一次觉得自己发小的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 如果爆出阮娜儿捅出这一刀,大家不是应该批判阮娜儿声援白家? “不会的。”白旭看着天花板,轻轻出声,“……我在晕过去前,已经说了不是阮娜儿做的。我知道她被带回了白家,可我白天醒过来时和我爸说了,如果还想要白家的声誉,就不要动阮娜儿。否则……” 噎下一口吐沫,白旭道,“那个周北北……闹到最后,看到的也不过是被关起来等待处置的娜儿。我爸要脸,他会慎重考虑我的话的……所以,你不用为那个周北北担心。” 齐非成听出白旭藏了话,他不想说,他也不问。 如果时尧过去白公馆,看到的是一个完好无缺的阮娜儿,嗯,那脾气应该还忍得住。 只是…… “老白……”齐非成看向白旭腹部的伤口,挑眉道,“这一刀差点要了你的命……真的不是小娜儿做的?如果是她做的,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把一只小兔子逼成小老虎的?” 白旭牙齿磨的咯吱做响,“……周北北。” 因为那个丑女上热搜的事,她来见自己时居然敢藏刀! 齐非成心领神会,“你说,阮娜儿这一下子,是因为周北北?不是,你和周北北以什么时候做的仇?” 白旭心中日了狗一样,刚想说一下这其中的因由,白旭的电话响了。 深夜,电话对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被传的一清二楚,自然,也送到了白旭的耳中。 “准备抢救室。”时尧的声音夹着风声冷冷传来。 “抢救室?抢救谁。”齐非成惊慌站起,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咯吱一声。 “阮娜儿。如果救不好她,我就掀了你的皮。” 嘟~ 电话断了。 齐非成没有丝毫犹豫,站起来就往外走。听到身后传来噗通一声,回头看到躺在地上的白旭。 他已经摘了氧气拔了针管,坐在地上捂着伤处脸色白的和鬼一样。 “你不要命了!”齐非成回去要扶他。 “准备抢救室。”白旭扶床站起,“快,我没事。” 齐非成一跺脚,叫来护士看护白旭,马上安排助理去准备抢救室。 十几分钟后,医院外面响起机车轰鸣。一驾机车打头,带着一辆出租车直奔医院急救室大楼门口。 时尧从机车上下来,到出租车里抱出阮娜儿,在护士的帮助下放到移动病床上。 齐非成看着一脸血,已经烧到神志不清的阮娜儿,扶着病床就往楼里面推,“让开,马上送一号急救室。原护士,准备脑ct室。秦护士,验血……” 一群医护人员推着病床一路狂飙,将人送进抢救室。 柳明扶着白旭向后一闪,靠在墙边。白旭目光落在躺在病床上几乎没有生息的人身上,呼吸都窒住。 待看到护士剪开衣服,露出满身青紫见血的鞭伤,几乎跌到在地。 他想冲进去,却被护士拦住。下一秒,急救室的门重重合上。 身为经纪人,柳明见过的世面不少。可此时看到这情景,不由得发出一声卧槽。 这就是豪门?下手这么狠! 白旭回头看柳明,“我的话,你没有带到?” 柳明脸色惨白,直接否认,“怎么可能,你的话我每一句都有带到!” 这人就是迷药没消的情况下也睡的不踏实,每隔二小时就要迷糊着交待一句不许报警不许带走阮娜儿的白家有什么过分举动。特别是这人最后彻底清醒来,和白贺亭打的那通电话,即便自己在门外也知道他拿出什么东西去交换。 白旭拳头握紧。 护士推开抢救室的门出来,沾着血的手上拿着一份抢救通知书,“……伤者家属,伤者家属请签一下子……” 白旭,“我。” “你和伤者什么关系。” 白旭,“我是她……”侄…… 时尧从外面走进来,拿过笔就去签字,“我是她同学。” “不行,同学不行,要直系亲属。”护士连忙去拦。 齐非成举着双手正好出来,时尧一脚踹了过去,“不签字不能救?” “救救救!”齐非成瞪那护士一眼,“还不快去备药!没事,没事,你们别担心……这一身的鞭伤,处理不好要留疤……别的……” 时尧伸手去薅齐非成的衣领,目光似彻骨寒风,“那就处理好,这关系到你脸上有多少道疤。” 齐非成后退一步,“我真是作孽了才认识你。” 一转身,进急救室了。 时尧这才扭头,将目光落在白旭身上。打量几眼,出声,“转告白贺亭,白家完了。” 第213章 心甘情愿 撂完狠话,时尧走出急救门诊,将电话拨给傅景深。 齐非成医术了得,他说阮娜儿身上的伤处理不好‘可能’会留疤,那就是在给她做心理建设,告诉她阮娜儿身上肯定会留疤。 十七岁的花季少女,在本来瓷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丑陋的疤痕…… 这种事,她不允许发生。 凌晨五点半,天边刚要放白。被时尧用电话叫醒的傅景深丝毫没有感觉被打扰到。在听了时尧讲了大概病情后,给时尧吃了一枚定心丸。 “无碍。”刚醒的傅景深声音沙哑低沉,说不出的磁性,“既然是你的朋友,她身上就不会留疤。” 只是这磁性落在时尧耳中和平时没有丝毫区别,草草一句道谢,将电话挂断了。 傅景深看着手机,“……” 越来越没有规矩,是不是最近对她太宽容了! 可一想到这次时尧遇到事主动打电话来和他求助而不是和别人——傅景深笑了笑,把心中些许不快压下。 放好手机,傅景深系好睡袍带子,打开房门看向守在外面的助理,“小姐那边出了什么事。” 助理马上将时尧回到北城后的行踪如数奉上。 略略几眼看完,傅景深扬眉,“北城白家……呵。” 助理低声问道,“……先生,需要对白家……”手刀一落,意思很是明显。 傅景深垂眸,将平板递回,“不用,小姐自有办法。” 就是没有办法,也要她开口来说才行。 助理垂头说是。 早就料到了,先生这一年来一直在磨小姐的脾气,就等着小姐学会低头求助。嗯,初有成交,前有李德明,后有阮娜儿。 待到小尧小姐发现这个世界上只有先生最有实力,对她最好,那就会彻底安稳下来,心甘情愿的嫁入傅家做傅三太太。 心念一动,助理滑了下平板又递了过去,“先生,这是半个小时法国方面刚送过来的婚纱初稿……您看……” 本来要回房的傅景深回头,将平板又接了回去。看了初稿几眼,冷冷出声,“不配。找最著名的设计师,三个月之内一定要完成。” 呯的一声,门关上,助理吓的心尖一抖,脸色刷的一下就白。 此时同时心中一抖的,还有住在白公馆中的赵莺。 本来她睡的好好的,却在天擦亮时莫名醒来。 身为白家的二太太的她,此时却躺在大伯白贺亭的床上。 她一醒,带动着白贺亭也睁开了眼睛。 伸手拧开床前灯,白贺亭出声,“大晚上的你不睡觉,你在折腾什么。” 赵莺面无血色,捂着胸口道,“我,我这心里难受的厉害,总感觉有什么事儿要发生。” “能发生什么事。”白贺亭搂着她肩膀笑了,“老二被我打发到国外出差去了,你大嫂吃斋念佛的,也不在这里住。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你怕什么。女儿都那么大了……” “我……”赵莺心中依旧慌乱,“我……” 第214章 马上就回来 白旭对白氏不屑的,准确来说,在阮娜儿成为白老爷子的老来女那天,他就厌恶透了这个表面上光鲜亮丽背地里肮脏至极的白家。 至于白贺亭和赵莺的私情,他知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他生母白大太太都睁一眼闭一眼,一心过自己的日子,他又有什么好去管的。 只是现在……这个装满龌蹉勾当的白家,到底是有了让他去接手,去掌控一切的理由。 白贺亭脸色略略一僵,片刻,又缓和了,“……阿旭,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就算没有你爷爷的遗嘱,白家最后不也是你的。毕竟,我就你这一个儿子……” “既然如此。”白旭叠起双腿,看向白贺亭,“我手中的股份就不转让了。反正,如你所说最后也会回到我手中。” “那怎么行!”不等白贺亭说话,赵莺先插了一嘴。 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轻咳一声道,“阿旭……” “叫我大少。” 赵莺嘴角抽搐一下,“大少,你爸爸为什么提出这要求,还不是因为你喜欢的人违背了常理?如果不让肉痛一下,又怎么知道你对雨菲是不是真心的呢?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爷爷的老来女。” 白旭抬头,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沉声笑了,“二太太真是巧舌如簧,几句话就把颠倒了是非黑白,也难怪,你能在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 重新将目光落到白贺亭脸上,白旭眸底凝成冰霜,“不过无所谓,我们按讲好的来。我的全部股份,换白雨菲。” 白贺亭起身,自保险箱里拿出一份股份转让书,推到白旭面前,“好,那签了吧。” 本来觉得用那死丫头换来白旭一半股份已是大便宜,却没有想到他这个儿子,宁愿用全部换那死丫头安危。 哈,正合他意。 白旭没接赵莺递来的笔,好整以暇的道,“见人落字。” 态度很是明朗。 赵莺走向门前,对守在外面的佣人厉声道,“什么时候了,为什么还没有把雨菲小姐带来!” 这还是这辈子,她这么迫切的想见到那个丫头出现在自己眼前。 一连喊了几声,赵妈终于回来了。只是带回来的是一个不幸的消息,“……雨菲小姐,不见了。” 赵莺一下子将目光甩向白旭,“你,把那个贱人带走了?” 白旭冷冷一眼瞥过去,“二个小时前我还在昏迷中,要如何来到白公馆带走你嘴里的贱人。嗯,你的意思是说,你们用来和我交易股份的白雨菲,不见了?” 最后一句,问的是白贺亭,“是这个意思吗?” 白贺亭豁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赵妈道,“还不快去找!” 晨色中,整个白公馆被翻了个天翻地覆。别说是人,就连狗都加入到找人的队伍中来。 最后确定,白公馆里不仅没了一个白雨菲,还没了白灵。 事关自己女儿,赵莺不敢声张。将赵妈叫到身边再三确定真的没白灵,而平时负责跟着白灵的心腹杨姐也不见了,心中略略安下。 同时,也知道那个被关在杂物房中的小贱人哪里去了。 没错,白灵的计划她是知道的。本来那个小贱人都要被白贺亭打死了,却硬是被白旭给保了下来。既然如此,她也没办法去阻止女儿为自己断掉的右臂找个公道。 心中有了底,赵莺回到了客厅中。 此时她已经穿戴整齐,又成了下人眼中尊贵无比的二太太。 往白旭面前一站,道,“大少,下人把整个白公馆都翻了个遍。看来,雨菲是生气你爸爸关她,跑出去玩了。” 白贺亭回头看赵莺,眼中露出一丝诧异。 人真不见了?! 白旭眼则眯了起来。 打成重伤,昏迷不醒的人会自己跑出去玩? 呵! 眼眸微睑,白旭道,“那看来……这交易……” “别急啊,你急什么。”赵莺安抚的看了白贺亭一眼,道,“这天都亮了,再贪玩她也要回来了吧。眼看着就到七点,她马上就回来了……就算不回来,也会打个电话吧。” 正说着,白家客厅里的电话铃铃的响了。 赵妈上前接起,看着几位主人一眼,又把电话挂掉。 “老爷,二太太,大少爷。有个人打电话,说让去门口接小姐。” 赵莺一脸得意的站起身来,“看,这不是回来了?来吧,一起去接咱们老爷子的老来女,白家的小公主。” 为表对‘玩’了一夜,即将归来的白雨菲的欢迎,赵莺叫上了白公馆里所有下人,连最不起眼的打地的都被叫着跟在最后,一群人主人在前,佣人在后,浩浩荡荡的往白公馆门口走去。 雕花的铁门向两边滑开,众人正想他们接的人在哪里,便见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快速自山顶上滑下来,正对着门口的众人。 大家惊叫着四散,面包车撞到门柱上停下来。 铛的一声,虚掩的车门滑开,一个没穿衣服的人从车上掉了下来。暴露在阳光下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已经没有一丝好地方,只一搭眼就让人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她爬在地上,脸被浸满汗水的头发糊上,看不清面容。 众人皆惊,看着这场景说不出话来。 倒是赵莺,嗷的一嗓子嚎了出来,“……雨菲,雨菲!这是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她向地上的人跑去,忍着恶心去掀那人脸上的头发,假哭道,“都说让你平时不要乱玩……不要……” 头发拨开,赵莺的哭憋在了嗓子里。 她仔细端详眼前带着伤的一张小脸,目光渐渐破碎。嘴唇抖的不成样子,半句话说不出来。 站在最后最后的下人小声道,“那……那是白灵小姐吧。啧啧啧……” 白贺亭气的直捂胸口,“混,混帐!”他原地跺脚,一连叫了几声混帐! 白旭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这是,那个周北北做的?因为白家对阮娜儿动私刑,所以她以牙还牙,给白家一个难堪? 白灵,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堂妹! 牙齿紧咬,白旭脱下西服盖到白灵身上,拿出手机往出拨电话。 赵莺一把打飞,“不,不许报警,不许告诉任何人,不……老爷,你要为白灵做主,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白旭听的一震,看向白贺亭。 白贺亭此时大脑一片凌乱,能力不足的他震惊在突发的噩耗之中,失去反应。 赵莺又去拉白旭的腿,“……我去给你妈妈磕头认罪,可白灵是你的亲妹妹啊……大少爷,呜呜呜,这事……” 她一动,一只手机自白灵手中滑出。视频播放模式,白灵被录下来的喊声送到每一个人耳中。 “……我是给你们钱的人,我不是那个小贱人你们抓错人了。” “我是白灵,我是白家大小姐,我让你们对付的是那个私生的小杂种。” “放了我,我给你们钱!给你们比这次多十倍的钱。” 再后,是靡靡之音。 白旭收回要抱白灵的手,将目光甩向赵莺,冷笑了,“……知道什么叫恶果自食吗?这就是。” 踢开赵莺拉住自己裤角的手,白旭捂着渗血的伤口转身上车。 车子开动前,扔下一句,“白氏,完了。” 轰鸣一声,车子狂飙出去。 医院中,时尧放下手机。 白灵做事缜密,雇的那些人直接将视频往网上传了一份。此时,那份香艳无比的视频已经在时尧的操作下占据热搜第一,想撤都撤不下去那种。 摸了下阮娜儿汗湿的头发,她转身出了病房。 来到楼梯拐角处,踢了两下椅子。 正在椅子上小眯的阿虎一下子惊醒,抬头看向时尧,“小姐,有事?” “没事,有问题。”时尧抬脚踩在他肋骨上,“你是怎么知道白灵的计划的。别否认,也别说谎,我脾气一向不好。” 第215章 不知道 时尧的声音很淡,可躺在椅子上的阿虎后背却渗出一层冷汗。原因无法,只因踩在他腹上那只脚满含力量。 这要是一脚踩下,他肋骨定断。 噎下一口吐沫,阿虎从善如流的看着时尧道,“小姐,您问,阿虎知无不言。” 看着那双认真到一眼能看到心底的眼睛,时尧轻嗯了声。抬起脚,阿虎起身站到一边,她坐了下去。 长腿一叠,时尧把玩着掌心的手机出声,“义父他身体还好吗?” 这几年她去北城监狱数次探望周益川,却一次也没有成功。后来变妆为周北北,就再没去过。一是事情多了起来,二是田池恒拿周益换威胁,她不想给他带去麻烦。 “先生身体很好。”阿虎如实道,“他在里面作息正常,一切听国家安排。近两年来在做图书馆的助手,带出来好多在里面考文凭的学生呢。先生很厉害,小姐不用担心。” “是很厉害,我也不担心他。”时尧轻声道,“说说,白灵的事吧。你和我一路从北城回来,时间线同我一样,是怎样知道白灵的计划的。而且,你不是事先知道,你是在我们从白家要走时知道的。这点,我真的很好奇。” 她是一名黑客,只要有网,谁的电脑都能成为她的菜园子,随意从那里摘取任何自己想要的信息。可这样做却有一定的限制,一是那条信息一定会从网络上过,二是目标要准确,否则就是大海捞针,难以快速确定。 可阿虎的信息,来的可是又快又准…… 阿虎一听,摸摸后脑笑了,“小姐,这个,就是一些小道消息。” “嗯?”时尧挑眉,“细说。” “就是所谓的消息网,先生建立的。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小混混,平时干点别的没用,可传点黑话,打听点事是非常拿手的。” 而且这些小道消息,不同于网络上那些信息一环扣一环,每一条都会留下线索让人去追寻。人与人之间传小道消息,往往是耳耳相传,也许会有信息通过通讯设备上过,可那往往是经过多道相传细化或是区分的了。再加上一些行业中的术话黑话,不是内部人就算能拦截到,也难以分辨那些内容说的到底是什么。 而最后,这些杂乱信息,会飞速汇聚,分析,最后条理分明的摆出一个任人拿取的结果。 白灵的信息就是其中一个。 阿虎在进入北城时,北城的消息网络就已经在传送着白家大小姐雇佣带有命案在身的五名罪犯夜入白宅的消息。这条由术语组成的消息在网络中传了近半天时间,最终,由会读术语的阿虎在关键时刻翻译出来。 既然白灵已经给自己选择了结局,那他当然不会再让时尧去做什么。而且白家大事即出,他们最好的选择就是马上离开,免得引祸上身。 阿虎说的简单轻松,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时尧眸光却是震了两震。 她抬头看阿虎,“这些,你就这样告诉我了?” 这可不是阿虎口中所说的什么八卦闲语,小道消息,这是一条完整成熟的消息途径! “这没什么呀。”阿虎露出一口白牙,“这本来就是先生随意弄出来的,小姐问,我当然要对小姐说清楚。而且……” 阿虎自口袋里翻了好一会儿,摸出一只掉了漆的银色u盘递给时尧,“这是先生让我教给小姐的。先生说了,如果小姐看不懂也不用强求,到时他再给小姐换个嫁妆就好。” u盘不重,落在时尧指尖却依旧沉重。 那个在海边拉了她一把,然后给她姓名给她家的人……虽然一直不肯见她,心里却一直装着她。 阿虎看着沉默不语的时尧,又道,“小姐,先生还说了,那个姓傅的不行。” 时尧收回神思,眼中挂了一丝迷茫,“什么姓傅的不行?” 阿虎也迷糊了,先生不是说他一提小姐就明白什么意思,怎么小姐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不管了不管了,说重要的,反正他也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 阿虎把这个话题掉过,道,“先生说,他有一家网吧,需要你继承。” “网吧?” “没错,网吧。” 两个小时后,时尧在阿虎的带领下,出现在北城一中校外斜对面的一家网吧里。嗯,恰巧,就是她曾经逃学在里面上aw网站的那家。 找到网吧里最不起眼的一台破电脑,她打开了强大的管理器。 在嘈杂的键盘响声中,时尧将刚拿到手的银色u盘插到了电脑主机上。 一道幽绿的暗光后,电脑起动。 网管发出一声卧槽,“那机子二三年没起过了,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不扔,现在竟然能打开,牛逼!” 而时尧,在转动了一下电脑屏幕后,看着上面跳动了代码以及最后展示出的页面后由心的笑了。 她这个义父,给她的哪是一家网吧,而是全华国上上下下上千个城市的上千家网吧。而这不审次要,重要的是这只银色u盘。 如果她不是一名黑客,那这上千家网吧就是她优活后世的根本。恰巧是,这上千家网吧通过u盘中的终端系统,给了她一个完整成熟的消息网脉。 轻瞄几眼记下系统术语,时尧盯着屏幕上从华国各地汇总过来的信息,后背发凉。 这些低层人的信息对于黑客或是政要来说不值一提也没有什么所谓价值,可对于一个一不想翻天二不想入地的普通人来说,做暗市的霸主足够了。 嗯,这个消息脉络和aw网站相似,只是一个在人间,一个在天边。中间隔的,就是活在白日里的芸芸众生。 时尧看着屏幕淡淡出声,“贵重了。” 阿虎嘿嘿一笑,“先生说,小姐能看明白,那就是小姐的了。当然,小姐不想要也无所谓,放着就行。” 时尧还想说什么,突然一敲电脑回车键,盯着屏幕上一条。 脸色一冷,她关机起身就走。 阿虎不知什么事,“北北小姐……” 一瞄震动的手机,啧了一声,八卦出声,“白旭要把阮娜儿从医院里带走……啧,这算什么事儿。” 第216章 自己滚 医院里,齐非成挡在阮娜儿的病房前,不让一脸青色的白旭靠近一步。 一向对双手爱惜有佳的他死抓着门框,吐沫一口接着一口的往下噎,“我说老白,你这突然出院回白家我就不说什么了,可带走小娜儿不行。” 他瞄了眼白旭依旧渗血的腹部,眼中心中都是焦急,“你不要命了,这种情况下你不住院治疗你跑什么跑!” 白旭低头看自己腹部,如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死不了。非成,如果你还是我兄弟,你就让开。” “让什么让!折腾了半个晚上,她一身的伤才刚退烧。你作死别拉着他!” “你不懂……她在这里不安全,网上的事你没瞎应该已经看到了。” 白灵的小视频在网上疯狂传播,她做下的龌龊事全都掀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过几个小时,白家的股票就跌到熔断。 好不容易接了政府工程有希望翻身的那个项目,也因这桩丑闻而被叫停,损失数字直逼十个亿。 “那些和小娜儿又有什么关系。”齐非成怒吼,“哪一桩哪一件是她做的,如果不是时……不是那位周北北同学去的及时,现在热搜小视频里的女主角就是她!她都被迫害到这种地步了,你们白家还想拿她怎么样!” 猛的带了白旭一把,齐非成道,“白旭!你但凡还有点良心,记得你爷爷过世时怎样交待你们善待她,就应该放过她!” 白旭被推的一个趔趄,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靠在墙上。 他唇色惨白,如听不到齐非成的骂一样,寒着目光把话说下去,“……这种时候我接手白氏是最恰当的时机。没错这是一个烂摊子,可我却能把他们都挤出去。这样做的下场是激怒白家……我手中有老爷子的遗嘱,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可她……会成为他们的攻击目标。” 齐非成看看躺在床上的阮娜儿,又回头看了眼白旭。噎下几口吐沫,咬牙道,“你知道你的过度关注会给她带来危险,那你更应该离她远远的!老白!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想从医院里把小娜儿带走,除非是从我尸体上踏……” 白旭摆手,没再啰嗦,“那就对不住了。” 几名保镖上前,一把拖开齐非成。柳明看了白旭一眼,咬牙长叹一声去推病房的门。 才刚拧动把守,便觉身后刮一道风。下一秒,额前的头发被狠狠抓住向后拖去。 柳明妈呀一声大叫,人被甩到墙上。 不等他反应,时尧一脚踹过去,人嗵的一声坐在地上向后滑动二三米,磕在椅子上。 收拾完柳明,满身煞气的时尧大步走向齐非成。 一手薅住一个保镖的脖领子,大开关手臂一推一撞,两个连句‘操’都没骂出来便晕倒在地。 解决完这两个废物,时尧回腿一踢,脚踩在了白旭脖腔上。 下巴一扬,寒冷着声音出声,“白家人?自己滚,还是我送你滚。” 第217章 报应门 白灵三月之内三次上热门,前因后果之下没有人对她产生同情,反而将这次事件称为‘报应门’,明晃晃的指出,无论白灵遭受了什么都是自己种下恶果自己吃。 也因此,民众之间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抵制白氏集团的风波。 按道理讲,白氏近百年来除去和钱氏对峙时接了一个广场工程外,其余业务全是居民房产。而在华国这个繁荣昌盛,寸土寸金的国度,房地产几乎是不败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即便是白贺亭那样无能无用,白氏也靠着那点家底在江城又坚挺了十几年。 可偏偏,在‘报应门’的热搜好不容易被几条明星绯闻冲击下去第二天,白氏这些年来偷工减料,用残次品盖造楼房的种种证据在网络上暴露出后,白氏全国大大小小上百处楼盘全部崩盘。 已经完成交易的,业主找来权威机构要求对房子进行二次检测,正在走合同的,纷纷要求退款退单,更有甚至一纸诉状将白氏靠上法庭。 只一夜之间,全国各地收到状告白氏的诉状就达上千条。 江城上百名记者挤在白氏集团的楼下,直播白贺亭等一干集团上层领导被司法机关带走。同时,也见证了白氏新一任的领导人秘密上任,主持大局。 因为只拍到了一个背景,引得记者们穷追不舍…… 阮娜儿盯着手机上晃动的画面,听到开门声,马上按掉声音把手机藏起来了。 回头对时尧一笑,“北北,你回来了呀。” 时尧用脚把门勾上,走到画架前坐下,“买几只水彩而已,能用多久时间。” 阮娜儿身上的伤看着重,因为都是皮外伤。她需要的是个安静的环境休养,并不是过度治疗,所以在退烧后,时尧带她回了乔宇租给她专门画画的那个小院子。 冬天冷,画架就支在客厅里。阳光一洒,窗明几亮。 在画架前坐下,时尧又顺手丢给阮娜儿一包零食,把画笔提了起来。 校园才艺大赛她走到了最后一关,画却还没有画呢。这几天,正好把这事儿给解决了。 时尧拿着画笔画的漫不经心,阮娜儿托着腮看的却专心。一边自己吃着薯片,还时不时的赛到时尧嘴里一个。 不知不觉手捶下,盯着画板上的画入了神。 时尧落下最后一笔,一转身就看到阮娜儿鼓着两腮像只小仓鼠一样在那里待着。 微微退后一步,回手拎起素描本,画起了现成的模特。 乔宇和老k推了大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影像。 梳着两条小辫子的阮娜儿蜷缩在单人沙发上发呆,额头上那块纱布远远看去,像是一块发贴,不仅不难看,反而显得俏皮。 而坐在她对面的丑女周北北,被光线柔和了线条,竟然也没有被小美女比下去。 明明应是一美一丑的两重境界,却莫名其妙的一百分搭。 听到声音,阮娜儿惊醒过来抬头。看到来人,笑着和乔宇打招呼。 模特一动,时尧放下笔不画了。把速写本一扣,抬头和两人聊天。 阮娜儿受伤的事被白家瞒的死死的,是时尧和乔宇拿这处房子的钥匙时,乔宇和老k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两个人懊悔坏了没有帮上忙,所以时不时就往这里跑。 现在乔宇的成绩在十三班里拔头筹,肖宁芳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看不见这两人逃课了。 把带来的吃的用的放下,乔宇站在一边把时尧的画损个不停,直说她参加比赛的画一次画的比一次潦草,还是最后一次被别人说是撞色的那幅画的好看。 贬到最后,乔宇道,“我说周北北同学,你能不能用点心?咋的也不能输的太惨吧。” 阮娜儿抬头,拿起薯片就扔他,“哪里不好看了,多好看。” 时尧跟着笑,“……我又没想拿冠军。” “不拿冠军你去干什么?” 三个人说说笑笑,老k却装着心事,不停的瞄手机。 秦风和鹰都被派去了非洲,他这个不中用的只能顶上,要尽快回到席安辰身边贴身跟随。 也就是说,两个小时后他就要离开。以后能不能再和这三个人相见,是未知数。 而回到席安辰身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组织战队进行一次团建旅行。他手里摆弄的,就是这次团建的的细节。 细节还好,主要是选址。一群大小伙子,要去什么地方玩才算是尽兴。 心中想着,他也就问出了口。 阮娜儿摇头,自白老爷子过世,她连喘气都是错的,哪有条件出去旅游。 时尧也是摇头,她这几年每做一件事都有十分强的目的性,没有闲时间去放松玩。 乔宇倒是经常出去,可没出过江城。不是没钱,而是成绩不好被乔爸爸收拾的太厉害。 老k哎了一声,“和一群没见识的人当朋友,是真的难。”随手把自己闭着眼选好的几个地点发送过去。 乔宇抬脚就踹,“说谁呢你!” 老k闪身就跑,一边跑,一边道,“那个,既然这么没见识,不如和我一起去玩?我包你们几个的吃喝住行!咱们玩爽了!”以后就算再不见,也没遗憾! 乔宇,“有课……” 老k,“逃学呗!差那几天不耽搁你考清华。” 阮娜儿笑的明媚,“好像是那么回事。” 看着眼前又闹又笑的三个人,时尧也笑。 手机一震,接到罗纪的消息。x战队第二小组比赛已经结束,虽然落败却也拿出了不凡的实力。所以战队决定庆祝出去玩两天放松一下,让她马上归队。 且不说在这种时候团建合适与否,单说让她早回去几天去面对神经病一样的席安辰,她就不愿意! 和他们在一起,倒不如和眼前这几个人在一起。 手指微动,她打过字去,“有事,不回。” 抬头,看向老k,“好,一起去玩。” 第218章 不要下水 时尧不是一个太合群的人,之所以会同意老k出去一起玩,全然是因为阮娜儿。 白家虽然外忧内患,可白旭却没有放弃寻找阮娜儿。通过义父交给她的那条消息脉络,她清楚的知道她们才短居了两天的这条小巷子已经保镖来探查过四处,想找到她们只是时间问题。 明明问下齐非成就能得到结果的事,白旭选择自己暗中调查,那点司马昭之心,不用路人看就昭告天下了。 这还是次要的,重要的白家败落对阮娜儿的心思并不是一点影响没有。 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让这小妮子出去转转远离这个环境都是必要的。 最后敲定的地点是位于北城下面县城的温泉小镇,是北城附近最有盛名的旅游景点。 里面不仅有温泉,还有滑雪场,滑冰场以及一个古香古色的小镇子。一到晚上,位于镇子中心的广场有独特的音乐喷泉,非常漂亮。 次日一早时尧领登机牌时不仅感叹,自己才离开没几天,竟然又回去了! 下了飞机,老k带着三人前去温泉小镇。 老k一共租了四套别墅,两橦给两组小队,一橦给席安辰,另一樟就是留给他们这四个人。 把时尧三人送进去安排妥当,老k出门右拐,进了相邻的另一橦别墅。 来到二楼敲敲门,进去在席安辰面前垂头站下了。 “少主,我归队了。” 席安辰头都没抬,“难得你还知道回来。” 自打那个黑客跟踪丢再不出现,就让老k归队,结果这货在外面玩的乐不思蜀。 老k摸摸鼻子,见席安辰似乎并没生气,说了另一件事。 他这次带时尧他们三个人来完全是先斩后奏,虽然是打算自己出腰包,可这件事却不能不告诉。 怕席安辰反感深究,老k在最后加了一句,“……就是那个周北北,少主,我雇来和你打游戏的那个。” 席安辰这才抬头,“周北北?” 那个灵慧山的神秘周北北。 他轻嗯一声,“你看着安排。” 老k连忙又道,“那这两天……”我可不可以先陪他们。 席安辰打断他,“费用走帐上。” 目光一偏,落到罗纪身上,“没有来?” 罗纪心中一抖,咬牙,“r和blue说要练习新的战术,所以……没来。” 在坦白r请假一去不归马上被boss弄死,还是说谎瞒下过后和r串口供之间,罗纪选择后者! 毕竟,r是boss放在心尖的小少,两人闹再大的脾气boss也会宠着会惯着,自己要是有一点点差错那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席安辰叠起长腿,长吁出一口气看向窗外。外面正在下雪,细细的雪粒在天地下洋洋洒洒的飘落。 那天他是冲动了,本想让时尧先走两人拉开距离冷静一下,却不想到ken从法国来了。几天时间一晃而过,ken被他打发陪郑和洋去了,可这边和时尧也错过了最佳缓和机会。 最起码,在他看来是错过了最佳时机,所以才会有了这样一次突兀的团建。 却不想,时尧没来! 轻轻将平板合上,席安辰道,“备车,我回去。” 山不来就他,他去就山。 罗纪立马摇头,“不行!” 席安辰看向他,“为什么不行。” 罗纪,“……你看,boss。你这老板呀,这次战队取得好成绩,理应一起同乐的。你这一走,他们可能会感觉你不重视他们……我知道老板没这个意思,可是……” “你在足够。老k和我回去。” 老k,“不行!”现在回去不就陪不了三个小伙伴丢在这里不管了? 席安辰眼眯起来,“嗯?” “少主……那个……好。” 老k走时说的去去成了一去不回,只给时尧三人打回一个电话,让他们随意去玩,不用担心消费。 电话打的急挂的也急,再要就不通了。 气的乔宇直抱怨,什么人,把他们扔下自己跑了! 时尧倒是淡定,老k这两天种种神态都在表明他在告别,只是他也没想到离别会这样快。不过他说会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收个尾。 所以装做什么也没看出来一样,同乔宇,阮娜儿在小镇里玩。 他们到达小镇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吃了晚饭没走几步天就黑了。小镇上客流量大,晚上倒是比白天还要热闹。 只是北城特有的温度,让在江城长大的阮娜儿受不住。考虑到她还有伤在身,两个人早早回了别墅,放乔宇拿着照相机去放飞自我。 回到别墅,别墅里的管家说温泉已经准备好,就在后院,两橦别墅用一个池子,可以随时去泡。 时尧对这个无所谓,从来没有见过温泉的阮娜儿却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她自己身上有伤不能沾水,就求着时尧下水,“……来玩的嘛,我不能下你也不下,感觉这次白来了……” 时尧换了泳衣坐到温泉时,感觉自己一定疯了,才会对这丫头这么纵容。 不过回头看到阮娜儿眼中亮着的眼眸,嗯,惯着吧,泡个温泉而已,反正自己现在的马甲是女生,无碍。 一个坐在池里,一个坐在池边,数了会儿天上飘落的大朵雪花,时尧轻声道,“……看到白家现在这样,你……不忍?”机场时,大屏幕下面的新闻栏上不停播报白家境况,应该恨透白家的阮娜儿,看到这些竟然眸底微红。 阮娜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下,随即拿手波动温泉,“……也还好。就是白爷爷……对我很好……这是他的心血。” 时尧单手支在池边,看神色落没的阮娜儿,“……不想他的心血化为乌有?” 阮娜儿抬头望天,“也,也还好吧。白家……除了白旭外别人都是罪有应得。”虽然白旭也是混蛋,可和白家人不是一个混蛋法。 时尧挑想问那你还拿刀捅他? 话到嘴边没说出口,而是在深思后道,“……娜儿,你去把我手机拿来,黑色,有些重的那个。” 既然白氏现在落在了不是特别混蛋的白旭手里,那白老爷子这份心血,可以留下点。 阮娜儿听话的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别墅。 风一吹,刮散了温泉上方的热气。时尧捂着略痛的左肩,皱着眉头把整个身子往水里缩。池子浅,滑着身子往深处走。 最终,绕过池间假山,停在了背风的地方。水雾又弥漫上来,把小小的温泉趁的犹如仙境的同时,也挡住了视线。 听到有人下水的声音,时尧出声道,“你不要下水。” 席安辰听的一愣。 大雪山路受阻,他只能原车返回。本想泡温泉去寒,却有人不让他下水? 第219章 可以叫医生 温泉小镇的整个镇子都是仿古建筑,包括这里的别墅也是。木制的楼体带着花园回廊,被橘红色的灯笼照的如梦如幻。 园中的温泉更是如此,连池上的水雾都被映成了粉红色。 时尧担心阮娜儿身上有伤不能下水,特意出声叮嘱。却不想一嗓子喊出去,那在水中走动的声音不仅没停,反而更近了。 深吸一口气,时尧起身打算回去。 往起一站,整个人暴露在雾气之上,和闻声走过来想要一探究竟的席安辰对上视线。 时尧心中一梗,有那么一瞬脑中空白一片。几天前洗手间里那场不快让她脸色微沉,强忍着表面上的平静要转身离开。 却不想迈步踩到鹅卵石,整个人向池子里栽了下去。 席安辰对于自己别墅后院温泉里出现个女生也是惊讶不小,可关键时刻还是伸手拉了一把。 “小心。” 结果是双双跌进温泉,大朵水花砸起落下,席安辰坐在池底,一手扶着假山不再下滑,另一只手扶在女生后背上。 时尧呛了下水,露出头不停轻咳。 喘过气来意识到两人此时姿势不对,耳后轰的一下红了。假着水的浮力移到一边,和席安辰拉开了距离。 水雾再起,将只有半米距离的两人照上朦胧之色。 相较于时尧的略有尴尬,席安辰倒是神态自若。他靠到另一侧池边,把沾了水湿沉的浴衣脱下,搭到池边。 “如果不舒服,可以叫医生。” 认出眼前的女生是周北北,席安辰也就将大概的事情脉络理清楚了。此次团建租的四橦别墅,只有这两处相邻的最好。一处给了自己住,另一处老k偏私给了他好友一行人住很正常。 温泉共用也正常,毕竟这里只是一个挂不上星的景区,不是自己家后院。 时尧调整好情绪,说了声是,摸着假山要离开。 一落脚,被踩到的席安辰闷哼了声。 第220章 省略号 席安辰是真的笑了。 认识这么久,这个小东西和块石头一样无论他怎么捂都捂不热。上几天卫生间中的失控,他以为面对的会是时尧的冷言冷语,却不想对面发过这样一句话来。 即便是隔着屏幕,他都能感觉到少年的好心情。 长腿一伸,席安辰身心舒爽的靠在池边。冬日的北城是零下十几度的气温,可泡在温泉中却暖洋洋的感觉不到一点冷。 单手打字,他回复,“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心情不错的样子。” 隔着一层雾气,正胆战心惊的时尧轻呼出一口气。 刚刚回那句话太过情急,以及于和她平时性情不附。本以为人精一样的席安辰会发现一些端倪,却不想就这样让自己给糊弄过去了。 往温泉里缩缩,时尧只留了下巴尖点在水面上,双手举在头顶回信息,“小爷我帅的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当然是走到哪里心情都一级棒。” “走?” 微风一送,将雾吹散。时尧抬眸,看到席安辰微挑的浓眉。 马上,操作手机,又回复一句,“跑也是一极棒。” 席安辰眉毛放下,“还会大跳是不是。”以为这小东西又偷溜了。 “那必须的。”时尧把话题拉正,“宋少,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手机已经黑进blue系统,就等坐在对面这位大爷指示了。办妥了他的事,省着念叨回基地。 席安辰看着‘宋少’两个字露出暖笑,他在时尧那里可是没有改名许久了。虽然离他心中所想的还差很多,不过最起码称呼上是恢复到了他们初认识时。 时尧听到轻声诧异抬头,却被恰好升起的雾气挡住了视线,也挡住了席安辰深如夜空一样眼眸中的似海柔情。 手机嗡的轻震,时尧又把头低下。 “在我书房的抽屉里,有一份合同,要送到……” 字只有一半。 马上,下一条发来,“……算了,你和blue不适合。” “别啊,怎么不合适。”时尧连忙戳字,“我们保证不看不就行了,你想到让我们帮忙时已经保量过风险度了吧。最主要,现在不是山上有雪?雪路不安全,对吧,送送文件还是可以的。” 可千万别说回基地,不然…… “担心我安全?” 时尧看着屏幕上蹦出的五个字愣了下。 紧接着,对面传来席安辰的声音。 “那天在比赛现场,我不是故意要吻……” 一顿,消音。 片刻,声音又起,“……那天在洗手间中的事你不要介意,盛家是比赛方的第二大股东,看到你和盛家大公子站在一起,我不可能不问问。” 音落,时尧手机崩出一条语音。 不用点开,时尧都知道这条语音里说的是什么。 凉着指尖,她打下一串省略号。 且不说席安辰说到一半咽回去的那句话,光说问问这回事……他那天哪里问了,一幅怒容的站在隔间里上来就啃,给她半分说话机会了? 席安辰摸摸下巴,也觉得自己这个理由不完美。 想了下,又道,“……也是,有些别的事……” 时尧心中切了声,打字,“……是,大家都看出宋少心情不好了。按我猜来,又和女朋友吵架了是不是?” 席安辰,“……不是女朋友。” “……好几天了,还没有和好?” 席安辰轻笑,对着手机说道,“就快和好了。” 时尧鄙视的看了雾气中笑声传来的地方一眼,笑的可真荡漾。 手上打字,“那可恭喜了。既然没事用我帮忙,你和你女朋友的小矛盾也解决了,那我……” 意思很明显,那就撤了不聊了。 席安辰,“那你是不是应该,继续教我些什么东西了,我的情感顾问。” 时尧一噎,手指飞快打动,“我觉得宋少已经能出师了,还用我来教。” “自然要用,别的不说,合同上的几大项总是要完成的对不对。”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脾气闹了,也和好了,你还想怎样?” “对,接下来要怎样。”席安辰在水中叠起腿,气定神闲的往出扔鱼饵,“我应该怎么做。” 时尧,“……” 如果她在席安辰面前不是个男生身份,她会怀疑席安辰在调戏她,而且证据很充足! 手指点了几下屏幕,时尧发过信息去,“都是男生,接下来不用教吧。” “那换个词,探讨?”席安辰眼微眯起来,一步步下套,“还是说,你也不懂,女朋友都是白交的。” “……” “身为一个正常的青春期男生,你的手机里就没有点什么科教小短片?” “……” “一直打省略号,你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低沉的男声在雾气中送到耳侧,时尧整张脸都要缩进温泉里。不知道是水太热的关系还是对面这个人太不要求的关系,她整个人都是半烧的。 强行镇定着,她给blue发去一条信息。 无他,快发点科教小短片来。 时尧本以为blue会说她变态,都已经做好打算blue敢骂她,她回去后一定揍的他满地找牙! 却不想,blue发过三个大型感叹号后,发送了足足十个g的短片给她。并且附送了一句话,“卧槽,你终于意识到你是个男人了!我以为你装女人装的真变性了呢。这是我多年珍藏,如果不够我再去找。” 时尧,“……”原来不是席安辰一个人变态,原来男生之间的私密交流是这样的! 她瞬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心中豁然开朗的时尧一扫窘态,把那一个g的短片原封不动的转给席安辰,并且附上一句话,“我多年珍藏,如果不附和你胃口,我可以再去找。” 席安辰如数接收,马上又回了句,“这么多,哪部最好看。” 时尧,“……” “……一起看,探讨下?” “……这个,就不必了吧。” “嗯?我的钱是那么好拿的?”感觉自己声音略硬,席安辰又加了句,“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那个,我现在有点不方便。” “好,那我先看。” 时尧听着雾气后叮的一声接收完毕的声音,瞬间睁大眼睛。 席安辰不会是,现在就要看吧!同在一个池子里的她可一点也不想听! 不敢犹豫,时尧把手机放到面前的小木盘里转身。 哗的一声水声响起,席安辰惊觉自己竟然忘记池子里还有一个周北北。手指一动,误按在刚接收完毕的视频上。 时尧一听起的更急,脚下一绊扑到池子里。 随着水花溅起,席安辰的手机里放出声音,“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 第221章 他真讨厌 阮娜儿把手机放在小托盘上给时尧送过去后,便蹲在了温泉边上。穿的厚,倒也不觉得冷。只是夜风不时的刮过,吹的廊上的灯笼不停轻晃,发出吱吱呀呀的轻响。 说了句她们就这样聊天吧,再后就听不到时尧的声音了。 等了片刻,隐约听到似乎有男人说话,却也听不太真切。就那么抻着脖子皱着眉听了几分钟,突然假山的另一边传来扑通扑通水花声。 “北北……” 阮娜儿急的正要下水,便见蒙蒙雾气中一个高大身影的男生提着一个女生的胳膊把人送过来了。 虽然是大水中,两人穿的都少显得狼狈不堪。女生的头更是狠狠低下,让全湿的头发把脸都掩上,却依旧能看出走在水中的两个人是有多般配。 席安辰身上的浴衣全湿,冷着脸把人送到池边,“她落水了。”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蠢笨的女人,一连两次栽到温泉里。如果不是他及时捞起,现在已经成为一具浮尸。 全然没有去想,如果池中没有他无处不在的大长腿,这种事根本不会发生。 时尧伸手拿过阮娜儿手中的毛毯,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连声谢谢都没说就回了别墅。 阮娜儿看着时尧消失的背景,又看向站在池中气质非凡的席安辰,暗中将手攥紧了。强逼着自己在脸上挂了笑,出声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谢谢你送北北回来。” 夜中站的久,席安辰身上有了寒意,他轻嗯了一声承了谢,转身离去。 走到一半,出声道,“半个小时后,会有医生来。” 阮娜儿,“不用麻烦了,北北不舒服的话我们会自己叫。” 然而温泉中的那个人停都未停,直接消失在黑暗中。 阮娜儿深呼吸两下,回了别墅里。走到时尧的房门前,轻敲,“北北,你怎么会落水?有没有受伤,要不要叫医生。” 化妆镜前,时尧将脸上那层面具掀下。抬手揉了揉拉动的脸皮,回道,“没事,不用叫医生。” 她滑倒时席安辰拉的及时,所以并没有磕到碰到。要说伤,此时她心理伤害比肉体伤害大多了! 葫芦娃……此时,她不知道是应该感谢blue的诙谐,还是依旧打破他的狗头! “真的没事?”阮娜儿带着担忧的声音隐隐传进,“我就说没事,那个人非要让医生来给你看伤,还不许拒绝……真是讨厌。” 时尧停下手中动作,“给我看伤?” “对,半个小时后。都不容别人说话,太霸道。北北……” 时尧心中一凛。 席安辰这哪是让医生来给她看伤,这是发现她脸上面具,要来拔她一层皮啊!只是刚刚在温泉里,他怎么没直接上手。 想不清来源后果,时尧应和阮娜儿两声,马上处理刚摘下来的人皮面具。 第222章 现在来看看我的 医生话一出,席安辰抬头将目光扫过去,“你确定?” 老k一听急了,在一边也是插言,“你见过枪伤什么样吗?你就说那是枪伤。” 席安辰没有回成城里,老k也跟着留下。只是他没有去后院温泉处,一直留在别墅里处理挠头的琐事。 现在听这个x战队新聘的队医说小尼姑怎样怎样,他作时就急了。 回头瞄了一眼席安辰的神色,又硬生生把那份急躁给压下。 年迈的董医生把眼镜推了推,笑了,“虽然华国禁枪,可我正巧见过。” 转身,对席安辰道,“先生,我年少时跟着师父学习中医,就在华俄边境上。那个时候乱,什么事都发生过,自然也见过枪伤是什么样。只是当时的枪和现在的不一样,创伤面会理大。可万变不离其宗,子弹高速旋转,对皮肤的灼伤度是差不多的。我走进细看了下,可以确定那个小姑娘肩上的伤的确是枪伤。而且接受过精细的治疗,否则伤处要比现在严重。看恢复,有个五六年了吧。” 席安辰微微点头,轻嗯了声。 老k,“少主,没道理呀,她就是个小尼姑,与世无争天天受人欺负,怎么会有枪伤。” “对啊,一个天天被欺负的小尼姑身上怎么会有枪伤。”席安辰歪着身子,轻飘飘的把问题又扔了回去。 灵慧山再神秘,也不至于在山上藏枪吧,那可是犯法的事。 难道,是慧可大师那七个徒弟中的一个有这种势力。 看伤口的恢复有个五六年…… 五六年前周北北十一二岁,那时她还没有去灵慧山,而是在……在…… 抬起头来,席安辰将目光放在老k身上,“她十一二岁时在什么地方。” “能在哪,十一二岁的时候在田家。不对……”老k自己否认,拿出手机去查看,“那时她还没在田家,那时她刚被周益川收养。” 这份调查资料,是秦风和鹰的‘遗物’,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了周北北过去六年的年长路程。 十二岁被周北川收养,十四岁进入田家,不到半年因为落水上了灵慧山,再后就是从灵慧山下来,来到江城一中念书学习,直到现在。 十二岁是周北北人生的断层,所查资料中显示她是被周益川从一个偏僻孤儿院里面领养出来的,可也只有一纸领养文书,再没有其他照片或是影像证明资料。 所以,周北北前十二年是什么样的,为什么肩膀上会有枪伤无人知晓。 明知道这份资料有问题,老k却依旧违心的哈笑了一下,“少主,她就一个孤儿。也许这枪伤,是个巧合。如果想知道,明天我问问她,我……” “查。” “少主……” 席安辰看向老k,眸底结了一层薄冰,“查。” 老k低下头去,“是。” 收回目光,席安辰握拳挡在唇边,狠咳了两声,“嗯,尽快,我希望在春节前知道周北北十二岁前在什么地方过什么样的生活。” 老k想说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尼姑,查她干什么。可席安辰猛然又起的重咳,让他将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满心担忧,“少主,你怎么了?” “受凉了。”董医生上前两步,伸出两指搭在席安辰腕上,片刻,出声,“风寒入体,没有大事。喝碗姜汤出出汗就行了,或是再去泡泡温泉。如果图快,就吃两片止咳灵,只是这寒气早晚要发出来才行,不然会损五脏。” 最后,自做主张,让厨房给席安辰熬了一碗姜汤。 一碗浓汤喝下,席安辰躺下休息。回手摸到手机,指纹点开,上面还停留在和时尧聊天的界面。 葫芦娃。 呵! 这就是时尧手机里的教学小短片?这是在说他手机里干净,还是在讽刺自己猥琐。 也就是那会那个周北北绊在温泉里呛水了,否则以他的秉性不知道当时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样一打岔也好,最起码再看到那十个g的动画片他不生气了。 只是不生气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拐人。 想了几分钟,席安辰操作手机。片刻,嘴角挑着笑给时尧过去一条消息。 “你珍藏的片子不错,现在来看看我的。” 叮咚一声,让正在冥思想办法的时尧睁开眼睛。 刚把那行字瞄完,一个不大不小的短视频就发过来了。而且没有用时尧去点,快速接收完毕后,短片自动播放。 时尧连忙去关,却点了几次停止键都没成功。两秒钟后,手机里传出女声。 “青春期生理课第八节……” 时尧握着手机,看着视频里播放的内容整个人石化! 席安辰,竟然给她发来了真正的,科教短片!从理论到讲解再到十八式以及事后清理…… 而且,不仅有男女,后面竟然还有男男,以及女女! 在讲解进行到男男部分,时尧终于找回自己被震到九霄云外的神思,抖着手操作手机关掉了视频。 然后,带着三分火气要字过去,“你居然,黑我手机。” 拉黑吧,绝交吧,以后不要再见了! “嗯?你居然可以阻止我黑你手机。” “……”时尧瞬间熄火。 本想借机发挥却不小心露出另一个破绽的她抬手捂上额头,脑中嗡嗡做响。 是流年不利,还是席安辰是她天生的克星,怎么就做什么错什么了呢。 手机另一端,依旧轻咳的席安辰挑唇笑了。能把那个黑客小游戏打到近七千分,时尧怎么可能不是一个黑客。他甚至怀疑,blue那两把刷子是时尧手把手教的。 一直不点破是觉得没那个必要。 对面没动静了,席安辰又发信息。 “怎么不说话,是在想怎么把我赶出你的手机?” “对!” 时尧飞速发过一个字。 她倒是能把席安辰给撵出自己手机,只是那样会更加暴露自己。如今,也只能庆幸这只手机里自己没有放机密东西,也庆幸席安辰只是播放了个视频,没有把她的电话当成自己家后花园。 “你把最后一课教会我,我就教你黑客技术,怎么样。” “……” “来,我们继续看视频。” 第二个视频又发来,并且自动播放。 这次时尧没有再去阻止,而是把手机塞到枕头下,努力不去听它放出的声音。 手往另一边一摸,拿出另一只手机。 半个小时前她发出的信息已经有了回复。 傅三,“陈年旧疤?你左肩上那个?可以手术祛掉。” “谢谢三哥。”客气一下,时尧再次把自己放平,任另一只手机魔音洗耳。 席安辰肯定对周北北有所怀疑了,以那个人多疑的性格一定会查,她得开始做准备了。 第223章 会被撕了 时尧做了一晚上梦。 梦中席安辰高冷如神的人设全崩,他竟然拿着枪顶着她太阳穴上逼她看由两三个人演完的小电影。 不仅看,还拿出她曾经牵的那纸合同说上面写有条款,她一定要陪他练习到他会为止。 一个喘不气的深吻下,时尧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看着眼前昏暗光线的房间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是在做梦,于是拍着胸口安慰自己。 还好是梦,席安辰那种生在金字塔尖的人,怎么可能会干那么猥琐的事…… 心中庆幸还没压下,回头间看到放在床边的手机。 黑色的机身让时尧彻底清醒,随即痛苦的用手捂上额头。 席安辰可不是逼着她看了一夜的小电影,和梦里唯一的区别就是没有拿枪指着她的头。可也差不多了,因为这只手机被席安辰控制,而为了不过多的暴露自己她硬是没有反黑,直至手机没电才结束这场酷刑。 阮娜儿推门进来,看着坐在床上的时尧轻声道,“北北,你醒啦。我刚刚进来你还昏睡着,看手机没电给你充上了。” 仿佛为了印证阮娜儿的话,手机在没有人碰的情况下发出一阵悦儿的音乐声启动了。 只是这声音落在时尧耳中犹如魔音,再一看到席安辰跳出来的信息框…… 她利落的摘掉充电线,把手机塞进了被子里。 没办法,她还要脸,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能让阮娜儿看到。 阮娜儿眸光微微一僵,笑了。如什么也没发现一样,抬手去摸时尧的额头。又贴了贴自己的,道,“北北,你在发烧。” 时尧这才感觉自己浑身发冷,头也痛的厉害。 才轻拧一下眉头,就被阮娜儿给塞进了被子里,“我去给你拿药,你再睡一会儿。” 董医生来时放了药和体温计,试过体温,阮娜儿把药给时尧吃下去。 看着时尧躺下,阮娜儿轻轻关上门,出了房间。 乔宇已经回来,正在客厅里琢磨八角宫灯。他看到阮娜儿下来,抬头道,“周北北怎么样,好点了吗?哎,本来还想一起出去玩的,结果北北病了,老k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阮娜儿沉默不语,坐在沙发上情绪非常低落。 乔宇听不到回答,再一次看向阮娜儿,“你这是,有心事。” 阮娜儿伸手,摆弄宫灯的红色穗子。大红的丝条从嫩白的指尖缠紧又放开,好一会儿才出声,“乔宇……如果你非常重视的人,有一天离开你了,你会怎么办。” “嗯?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就是,我是说,北北好像恋爱了。” 咔嚓一声轻响,乔宇手中的细棍断成两截。他惊恐的看向阮娜儿,“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阮娜儿抬头,十分笃定的道,“北北恋爱了。” “卧槽,这不可能!谁?陆向阳吗!” 想到江城的钱思焕,司浩南以及田家那个莫名其妙的田锐……乔宇瞬间脑壳痛! 特别是司浩南,那可是,那可是…… 阮娜儿垂下眼帘去,表情琢磨不透,“不知道,是我们不认识的人。乔宇,你说北北那么好,如果别人伤害她怎么办。” “那……”乔宇噎下一口吐沫,“大约会被撕了吧。”不管好不好,都会被撕了。 阮娜儿松开被她蹂躏的红穗,抬头看向楼上,“可感情的事我们无法阻止,北北那么好,我不想她受伤害。” 乔宇伸手去摸手机,并没有发现眼前少女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只顾着打开一个对话框,然后输出一句话,“……那个,司浩南……你说如果有人追小尼姑……我是说如果……怎么办。” 司浩南正在马场练箭,这句微信转成语音,通过耳机送进他耳中。 砰~ 弓箭射偏,擦着马场工作人员的耳边划过,留下一道血迹,狠狠钉在木桩上。 无视周围人的惊呼,他翻身下马,拨出电话,“地址。” 时尧吃过药后睡的踏实,再醒来时已经是午后。摸后手机,果然看到席安辰发来的无数个信息。没有自己往过弹视频,大概是他保留的最后人性。 诸多信息时尧都没有理,只挑了blue的去回。 一个飞天脚的图片发过去,时尧问道,“你发给我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葫芦娃,还七朵花! blue无比无辜的道,“大哥,全面净网的时候,你能不能要点小孩子看的东西。有啥事,不是咱们面对面时不可以说,非要冒这个险的?” 时尧一噎,“……” 好半天,靠在床前状似无意的问,“嗯,你和你别的朋友们,也这样来回玩。” “嘿嘿,尧爷,男生都懂的嘛。说真的,在昨天之前,我一直在怀疑你没有把我当兄弟。现在我知道,我在你心中排得上号了。” “……”时尧发出六个点。 blue话多了起来。 “你不会是在不好意思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在神坛上蹲久了,腿有点麻吧?偶尔下凡闻闻人间烟火挺好的!放心,有好东西我会继续和你分享,你有也别藏私!” 乱七八糟一顿话,时尧在里面总结出精髓。 嗯,对于男生来说,这玩意也不是可以随便传的。可能在一起研究这个的,那是铁兄弟无疑了! 瞄到席安辰又红了的信息框,时尧眉头微挑。 她这辈子,是混到了席安辰铁兄弟这一行列?因为他不把自己当外人,所以才会自神坛跌落,人设全崩? 如果是这样,似乎,也不赖。 点开席安辰的聊天框,时尧戳过信息去,“……你睡醒啦,大兄弟!” 一句大兄弟,让正在吃药的席安辰差点把水喷出去。他连忙把水杯放到一边,接过纸巾捂着嘴猛咳。 咳到病中惨白的脸上出现一些红色,把手机又摸了起来。咬着牙,发过信息,“皮痒?” “我怎么了就皮痒,不就是和你问个好?” 席安辰说谁是你大兄弟,字都打上去了,又一个个撤回。 能从宋少变成大兄弟——他还挑什么! “你应该叫我什么。” “哦,宋少,小的僭越了。” 席安辰扬手把手机砸出窗外。 去他妈的僭越,这条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第224章 不是你能靠近的人 仿古别墅的窗都是菱花窗,手机嗖的一下飞出去扎在雪堆里,老k又出去捡。 拿起来转身要回去的空当,看到隔壁三位好友住的别墅前停了两量豪车,恍惚间,看到有个少年走了进去。 挠挠头,他把手机交给后跟出来的罗纪,说了句自己有事,溜回了隔壁。 一走进去,就看到司浩南正一边往下脱大衣,一边和乔宇打招呼。 回头间看到老k,笑问道,“我也在北城,出来怎么没有叫我。” 老k嘿嘿一笑,“怎么没叫,不是问你这两天有没有事,你说正巧忙吗?” 乔宇则是捶了老k肩膀一下,“知道回来了啊,晚上也不回来睡,电话也不通,我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这地儿你找的,哪里好玩快点报上来,别让我们瞎晃!” 三个男生嘻嘻哈哈的聊起天来,老k还调出小镇的电子地图,标出小镇哪里有雪场,哪里有马场哪里能打枪等等一系列项目。 把初拟的游玩流程定下,三个人上楼去找时尧。一是看看她身体状况,二是征询一下两个女生的意见。 时尧给席安辰发过那句‘宋少,小的僭越了’的话后,就再没有接到席安辰的回复。回想了八百遍自己好像没有哪里做错,把这事抛到脑后,起身一起定游玩计划。 至于身体情况。 吃过药又得到足够休息的她道,“身状如牛,什么事也没有。” 小客厅中,司浩南看着眼前精神状态饱满的少女,将提了一路的心放下。手在备选的几个项目中一点,道,“你们打过枪吗?这个值得一试。” 于是五个人敲定,吃过午饭后一起去射击场玩。对于在华国长大的孩子,平时见到这东西都是在电视上,现在能在现实中摸一下,即便是假的,也是满足了好奇心。 老k出去定餐,顺便和席安辰请了假。 山路虽然通了,可席安辰不舒服不便下山。那接下来的时间,战队的一行人按着罗纪安排的去玩,他就可以好好陪几位好友了。 老k请下假离开,席安辰从被自己摔坏的手机里往出扣电话卡。换了新手机,重新登录微信,再做验证等等一系列程序,点开时尧的消息对话框。 “叫哥。” 消息发过去,无人应答。 略等一会儿,又去攻克时尧手机。没成功,默认对方手机再次没电。 想了会儿,调出blue电话号,打过去。对方一接通,扔下一句话,“让时尧给手机充电。” blue,“……” 看着被挂掉的电话以及空荡荡的训练室后脑发紧。 他倒是想时尧在,主要是时尧不在啊!怕耽搁事导致时尧露馅,他连忙给时尧的私号发消息。 时尧回的很快。 第一条消息是知道了。 第二条消息是一图片,一张摆满了各种枪械的图片。 下备三个字,“想玩吗?” blue看看时尧的枪械图,再看看战队队员发回来的滑雪场图片,咬着牙拨通语音,“做个人吧你!呸!” 嘟的一下把语音挂掉了。 时尧明媚一笑,将手机收起。 另一只手机她是故意自黑到空电模式的,防的就是席安辰那个没有节操的人。 阮娜儿看到时尧笑,递上热水杯,轻声道,“北北,谁呀,你笑的这么开心。” 时尧接过水杯轻抿一口,“没有谁。嗯?你不去试试?” 男生到了射击场就是脱了缰的马,眼睛里挂的满满的全是奔向新奇的热忱。此时乔宇、老k、司浩南三人已经戴好装备去和教练学习要领,挑选枪枝。 老k在岛屿上时常玩这个,眼下禁了半年早手热了,扔下别人自己挑。 司浩南家大业大,对这方法的知晓的也不少。没有教练教,自己就摸了一把熟悉的上手。 只有乔宇什么也不懂,在教练的指导下认真学。 阮娜儿目光看着那边,轻轻摇头,“……不,我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 时尧放下水杯,牵着阮娜儿的胳膊来到准备区。勾勾手指叫来一个教练员,让他来讲理论知识。 没一会儿,阮娜儿和那三个男生融到一起开始练枪了,时尧又坐回到等候区看他们玩。 阮娜儿第一次摸枪,十发子弹九发打空,另有一法勉强擦了靶边,停下时,手臂震的发麻,后座力把虎口都撞红了。 回身时扫到旁边的射击室,她眼中闪烁了一下。 隔壁也进了人,正是x战队的队员,且席安辰也在其例。相比丛天,伊鸣这些人对真枪的好奇,他随手拿起一把垫了垫,开始往里面装子弹。 阮娜儿收回目光,收到后面的罢物台。摆弄几下子弹,抬头唤道,“……司同学……能帮忙装下吗?” 司浩南正好打空一轮子弹,没说什么,过来帮忙。 见阮娜儿的目光不停的往旁边射击室里扫,嘴角往起挑了挑,“……想认识下?”长的的确不差,能出现在这里,家境也不会错。听说,姓宋? “没有,我不想。”阮娜儿小脸压的略低,“……昨天北北泡温泉时,是他送北北回来的。我去认识他……不合适。” 司浩南装子弹的手就那样顿下,再抬头去看隔壁的席安辰,眸底全是寒冰。 这就是那个追求周北北的人?而且一起泡温泉? 装完枪,司浩南和阮娜儿换了射击位。戴上耳机托起手腕,他眯着眼将子弹射击出去。 呯呯两声,正中靶子——席安辰的。 正在托枪的席安辰将手臂放下,侧目看向司浩南。 隔着一层玻璃,司洗南感觉到了强大的煞气。可他没有丝毫退缩,举起右手,大拇指指地,将挑衅态度展现的淋漓尽致。 席安辰笑的薄凉,真是好多年没有遇到过这么不知深浅的人了。虽然不知道这人对自己的敌意从哪里来,可要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在自己面前撒野,那他也不配姓席了。 活动了一下手腕,他看了眼站在一边的教练。 这种靶场上置气的事儿,他们时不时的就能遇到。因此,也有一套完善的应对方法。 简单点来说,就是进行一次比试。 当然,只要是比赛就会有输赢,有输赢,就会有彩头。 熟悉了输赢的规则,席安辰道,“……随便什么都行,你说吧。” “听说上段时间宋氏在钱氏的打压下资金有点紧张。如果我输了,我认输五千万。” “虽然可能性不大,可如果我输了呢。”宋氏?他有个宋氏? 司浩南回头看了眼坐在休息室中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时尧,坚定出声,“……离周北北远点,她不是你能靠近的人。” 第225章 年少气盛 如果不是司浩南提到周北北这个名字,席安辰都没有注意到老k就在旁边的联系室中,而这个男生是和他一起的。 当然,长久不摸枪了的老k此时还在自己的射击位上教另一个男生,全然没有发现这边比试已经一触即发。 倒是x战队随行而来的人激动中带了些许紧张。 如果这是在游戏里,战队中任何一个人提出来都会让那个前来挑衅的人吃不了兜着走。偏偏这是现实中,眼下比的是真枪。 他们知道这些铁家伙的一切,包括射程弹道,杀伤力等等,偏偏没有一点点实际经验。 罗纪上前一步,站在席安辰身边轻声道,“……少爷,那个……对方的是司家少爷。就是江城司家。” 换句话,别惹。 没错,这段时间来小东家无论是在钱力还是权力上都大力支撑战队,可他实在是想不起来江城有哪个宋家可以腰粗到和司家相比。就算小东家真的是那个拔尖的搞资源回收的宋氏企业的,那也比不上玩黑的出身的司家啊。 席安辰侧头轻瞄罗纪,“你觉得我会输?” “不,不是。”这一眼,罗纪冷汗冒出来了。可他依旧坚持自己,“我的意思是……犯不上……特别是在现在这个时节……” 眼前的虎啦杯绝地求生总决赛马上就要落下帷幕,只要战队能保持住现在的地位,拿到前三不成问题,一定可以走出国门参加世界赛。 这种时候要是把司家得罪了,造成一些不良后果——那可就太不值了! “也对。”席安辰收回目光,对一侧冷封着一张脸的司浩南笑了,“我和你连认识都算不上,怎么可以拿你五千万呢。” 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子弹一颗颗入膛,他看着远处新换上的靶子道,“不如这样。我输,我如你所说,不去靠近周北北。” 司浩南嘴角冷冷挑起一个孤独,“算你识……” “……我嬴。”席安辰挑眉,将话说下去,“那我对周北北就不客气了,自然,也用不着你来置啄。” 司浩南牙关一咬,狠磨几下,“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玩枪的本事吗?”席安辰慵懒的抬起手臂,扣下扳机就是三枪,“也就那样吧。” 呯呯呯三声响过,所有人都将目光送到远方靶子上。 片刻,远处亮起分牌——0环。 x战队所有队员眼中都露出忧色,罗纪更是把头低下。 话说的那么硬气,结果三枪都打脱靶。这不如不比了,最起码还能留点面子在。 阮娜儿捂着胸口,将一直提着的心放下。她跃过司浩南,看向席安辰,“……你,你说话会算数的对不对。不会再招惹北北。” 席安辰放下枪,“君子一言。司少,到你了。” 司浩南眼中露出一丝轻蔑,抬起手臂打向远处靶子。呯呯呯也是三枪,最后亮分。7环、8环、5环。总计20环。 放下枪,司浩南出声,“许久不玩,手有点生。宋少似乎,也‘很久’没玩。” “是啊,很久没玩。”席安辰再次拿起枪,看都没看甩出三枪,“有些有生。” 呯,呯,呯~ 亮牌——30环。 司浩南眼眸猛的一缩,嘴角绷紧了。 他收回目光,不敢再轻视。左手托着手腕,稳狠打出三枪。7环,7环,8环。 总环数:42环。 阮娜儿掌心都要被指甲戳破了,对面那个人三枪打出三十环。而司浩南,六枪打出四十二环。 没错,暂时是领先的。可如果接下来那个人枪枪10环…… 席安辰抬手又是三枪,姿态轻松到仿佛不是在打靶而是在随手有东西。简便是这样,又是三十环。 认证了阮娜儿的猜想。 她噎下一口吐沫,不再看比赛,走向一侧对比赛一无所知的老k和乔宇身边。 老k枪技很好,毕竟这是海岛上必练技能之一。打出两枪10环,他对乔宇嘚瑟道,“和你说,我八岁开始就玩……” 看到阮娜儿一脸焦急之色的走过来,老k止住炫耀,“怎么了。” 没用阮娜儿过多解释,老k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在比试的席安辰和司浩南。脑中嗡的一下木了会儿,再回过神来,就听阮娜儿道,“……陆向阳,你快过去吧,司浩南不能输。” 本来对这些东西没兴趣的时尧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练习停止,推门走了进去。 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司浩南不能输。 第二句是司浩南和一个人打了赌,而这个赌注有点特殊。 老k回过神来,阮娜儿的声音入耳,而自己正在被拉着往‘战场’走,“……你枪打的这么好,快点帮帮司浩南。” 此时,司浩南的三枪已经打完。 这次他打的要比上几枪都稳,可最后却只拿到了18环。 堪堪,60环,和席安辰枪枪10环的60环相等。 此时,双方皆是还剩下一枪。按着对方枪枪10环的技术,司浩南这一枪也要打个10环,才能落得一个平手,否则…… 一向骄傲的司浩南磨了下后牙,把枪倒拎,递到老k面前。 刚刚他就发现了,老k的枪技比他好。 老k看了看递到眼前的枪,又看看另一侧的席安辰,猛噎下一口吐沫。 “到底,发生什么了……赌注又是什么?” “赌注是让他离周北北远点。”司浩南把枪往前递了递,“……靠你了。” x战队的队员皆是一脸震惊,对面的那个人,是他们的人啊,此次的团建都是他一手安排的。怎么此时,站在对立面了。 席安辰瞄了老k一眼,再次抬枪,“好啊,让我看看你本事退步没有。” 司浩南,乔宇,阮娜儿纷纷望过去,没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老k目光中露出挣扎,一面是朋友一面是少主而赌注又是小尼姑…… 呯的一声,席安辰最后一枪打出——10环。 司浩南回头看老k,“陆向阳……” 老k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绕开那把枪,走向席安辰面前低下头去,“……少主。” 乔宇眼露震惊,司浩南手指僵化,阮娜儿一脸惨白。 “少主……我朋友们年少气盛,您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我这就带他们离开……” “老k,比试而已,而且还没结束。”席安辰微微低头,脸上无一丝怒意,反而在轻笑,“不管怎么说,总要有一个人拿枪吧。” 老k,“我……” 身为下属,他怎么敢在此时拿枪! 人神交战中,一道人影靠近。下一秒,司浩南手上一轻枪没了。 众人抬眸,只见时尧在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走到射击台前,抬手就是一枪。 呯的一声,垂耳的头发被声波震的微微荡起,看向远方的眸光坚定而冷漠。 三秒后,亮牌——10环。 第226章 主动掉马 分牌一亮,x战队沉默,司浩南等人沉默,皆是将目光紧紧盯在眼前的丑女身上。 直到充当裁判的焦虑吹了鸣哨,落下双方以70环平手的红旗,才僵硬的回过神来。 只是大脑依旧一片空白,思考不了问题。 众人之中唯独席安辰和时尧,面色无常的将目光看向远方,甚至聊起天来。 席安辰把玩着子弹再次填充枪膛,轻笑出声,“……不过尔尔就亲自出手了,和我想像中的有点不一样。” 罗纪回过神来,十分有眼力见的马上将x战队队员清场。并且给依旧在震惊中的老x使了个眼色,让老x也照做。 五分钟后,相邻的训练室中只剩下了席安辰和时尧两人。 隔着一面既不挡人也不隔音的玻璃,时尧嗤笑出声,“难道,一定要我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就这样浑浑噩噩的等你的属下将我所有一切资料都捧到你的面前,才算符合你的想像?” 从早上开始,网络上就不停弹出警报,有人在查她十二岁前在孤儿院时的种种。当时她草扫一眼搁置,打算这次短暂的旅行结束后再去处理,看看是谁在挖自己的老底。 可就在老k对席安辰低头的时候,她一切都明白了。 没错,席安辰或许曾因为什么原因对会画撞色的周北北放松了警惕,可昨夜她左肩上的伤,给了他足够的疑心将事情深查下去。 在老k在身边待了几个月的周北北——不是很禁得起查。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 席安辰笑了,举枪,打向远处靶子,“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开门见山些。你主动坦诚些,也省着我麻烦。” 手腕一甩,10环到手。 时尧没开枪,双手抄兜斜斜的靠在射击台前,“还有事情需要我主动坦诚,看来席大少的消息脉络也不是很迅速嘛。” 席安辰侧头看向旁边的丑女,忍不住扬眉,“你比我想像中的有意思。” 五年前他被带走后,席家大少爷就在上流社会消失。而他此次回来,顶的也是母姓。却不想这个秘密连朝夕相处的罗纪都不知道,反而让这个相貌平平的周北北知晓了。 “不敢当。对于我们这些草民来说,也只是听一两句街边闲语罢了,翻不起天,作不起浪。我此时就是有点好奇,席大少无缘无故的,查我做什么。我是长的丑了点没错,可我也没往你眼前钻不是。” 席安辰收回目光,轻笑,“如果你确定你此时站在这里只想和我耍嘴皮子,那你继续。我的消息脉络或许是慢了点,可想查的东西,还是能查到的。” 时尧,“……” 这就是她烦席安辰的地方,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能快速的转劣为优,将问题抛给别人。 “不知从何说起?那席某人给周同学提个醒。”席安辰抬起手腕瞄准,轻轻出声,“身为一个在山上修行三年的居士,你的枪法是从哪里学来的。你可别告诉我,现在的和尚不练武,改练枪了。” 时尧轻嗤一声,“那怎么会……灵慧山可是清修之处,那容这种凶器存在。我学的这点不入席大少眼的本事,是在我去灵慧山之前学的。” “哦?周同学那么早慧,小小年纪就会玩枪了?”眼一斜,目光落在少女左肩上,“不仅玩枪,还——火拼?” 时尧不答反道,“……不知席少有没有听说过‘暗童’。” “暗童?”席安辰眉心轻拧,“你是说那个,从世界种地绑架孩子,然后训练成杀手的组织暗童?那个边缘组织不是在十年前被瓦解了?” 这个组织瓦解还有hm出的一份力。当时他还不知道hm是什么,只是被带到岛屿上后查看hm的核心数据库,草草扫到一眼有关这个邪恶势力的情况。 眼前少女,是曾经暗音培养的童子军? 念头一出,便得到少女的证实。 “是啊,被瓦解了。”时尧轻垂下头,掩住眸中暗光,“感谢政府,否则我就没有机会同席少在这里谈天说地了。” 微微抬头,时尧露出一幅我都交待了的无所谓表情,“其余别的,席少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席安辰收回目光,轻笑着又道,“好,就算你曾经是暗童一员。那你此次下山的目的是什么,你可别说,你只是想读者,想画画。如果所思所想这么单纯,就不会屡屡请假,画也画的越来越敷衍。” 时尧,“……席少的好奇心还真是重。” 不待席安辰再问什么,她道,“……我此次下山的目的是为了参加绘画的总总赛,至于为什么……因为我的画,可以让我找到我妈咪。” “你妈咪?” “很难理解?我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我想站在一个更广阔的舞台上,让她看到,不可以?”时尧偏头看向席安辰,眼中带了愠怒,“我这点所求,并没有阻碍到席大少什么吧。” “倒是没有阻碍到我什么。”席安辰一点也没有将眼前少女的愠怒放在眼中,“只是我依旧不能理解,灵慧山门路那样宽广,连我的消息都能查得出,会查不出周同学生母,反而让你绕这么大的弯?” “我与灵慧山如何,又用什么方式来找人,并不关席少的事。我今天和你说这些,不过是想告诉你我并没有你想像中那么有趣,所以也请你放弃那些无聊的调查。”把一直把玩在手中的枪放下,时尧转身离去,“当然,如果你想继续查,请随便。反正,碍不着我什么事。” 席安辰站在原地没动,瞄着远方打出一枪,拿了个10环后,淡淡出声。 “你在说谎。” 时尧脚下一顿,被钉在原地。 席安辰回头瞄一眼少女的背景,继续道,“你主动暴露身份不过是怕我继续深挖而已,而怕的原因很可能和席家有关。主动掉马自断一臂顺便转移视线,不得不说你做的想的已经很周全,可惜你没有搞清楚你的对手是谁。” 时尧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明明心思都被说对,却依旧强硬,“席少真是我见过最自大的人,既然不信,那就查去吧。” “激将法对我并没有用,我已经过了少不经事的年纪了。我想知道的事,没有人能瞒得过。” “那请问。”时尧转过身去,看向席安辰,“你想知道的事到底是什么呢。” “我想知道,”席安辰看过来,眸色幽幽,“你最不想我知道到的那件事。” 第227章 什么时候回 射击场的休息室和射击室一窗相隔,休息室和休息室之间一门相隔。 因为老k的关系,那扇门被打开,从来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伙人剑拔弩张的处在了同一个空间里。 司浩南伸手拎起老k的衣领,在气恼自己枪枝不佳的同时,更气恼老k这个混在他们之间不知道什么目的的人。别人眼中周北北是一个老气横秋的下山尼姑,只有他知道她身后藏了无数秘密。 而这个秘密,竟然在他的眼皮子下面被别人肆意探寻!而这个人,居然是老k! 司浩南收紧拳头,咬牙切齿的出声,“……你这个叛徒!” 老k理亏,被司浩南拽的一个趔趄半声不吭。 罗纪看不过去,上前抢人,“才多大就叛徒叛徒的,能玩到一起玩,玩不到一起别玩。松手。” “就是,就是。” “把人放开,我们人多你人少。” x战队队员纷纷附和,刚刚射击场上的剑拔弩张他们都有看见。虽然看不懂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可老k是x战队的人没错。 齐宇是最懵逼的一个,几个人好好的出来玩,莫名其妙比赛开始了,莫名其妙比赛结束了,莫名其妙周北北要和那个人谈谈,现在这两伙人又莫名其妙的揪在了一起。 可再莫名,他也知道司浩南是自己一伙的。 把阮娜儿往远一推,叫喊道,”……人多欺负人少算什么本事,当我们没人……“ 撸起袖子上前。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就在两伙人真的要打起来之际,司浩南这边通向射击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冷风一送,正在推搡的几个人停下动作向门口看去。 只见那个穿着肥大羽绒服的女生面色冰冷的站在那里,“……那只怕,你要失望了。” 席安辰的声音远远传来,还带着笑意,“你看我,失不失望。” 时尧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揪在一起的司浩南和老k身上。 司浩南噎下一口吐沫,首先松手。老k面上讪讪,看着时尧把头低下,“周北北,我……” 时尧谁也没理,自两人中间走过离开。 阮娜儿连忙跟上,紧紧贴在了时尧身边。 乔宇亦是,老k也想跟上,却被司浩南猛推一下肩膀。 “既然已经认主了,那也就没有必须和我们混在一起了。” 门呯的合上那一瞬,老k肩膀趿下。 席安辰踱步出来,停在老k身前。看老k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席安辰差点气笑,“hm的三级黑客,就眼下这点出息?” 老k心情极其低落,“……少主,你没有朋友你不懂的。我没想告诉过他们我是谁,可也没想骗他们,我本来想带他们好好玩一次,然后就……” 席安辰扬眉,“你说什么?” “我说,我只想带他们好好无一次,我……” “上一句,不,上上一句。” 老k一愣,把无意识中说出的话在脑中过了两三遍,结巴道,“……你没朋友你……少主,我,我……” 沮丧自老k心头退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恐惧! 席安辰上前一步,停在老k面前,气势压人的道,“你觉得,我需要朋友?” “不,不需要。”老k连忙道,“一点也不需要。” “所以,我不懂什么?”席安辰,“又或是说,有什么是需要我应该去懂的。” “没有,什么也没有。”老k后背麻凉一片,颤着舌尖问道,“那个,少主,刚刚你和小尼姑谈了什么,我接下来……” 席安辰微眯着眼,半天没有说话。 就在老k冷汗要落下时,滚着喉咙出声,“暗童,去查。你好朋友周北北曾经的大本营,我要知道始末真相。” 他对那个周北北的话三分信七分疑,可这不代表他真的不对她所说的东西感兴趣。 特别是最后看到那个女生一脸恼怒的离开,更加笃定他心中的猜测——她就是有不想他知道到的事。 接到命令,老k马上离开,溜的比兔子都快。 而席安辰,将手抄进兜里摸到手机时,神色微愣了一下。 ——你没有朋友你不懂的。 朋友…… 自小智商卓越的席安辰,和同龄的孩子没有一点共同语言,唯一能勉强跟得上他思路的人是他的同胞妹妹席安怡。而在岛上五年,高智商的天才随处可见,合他脾气的却几乎没有。 唯一能算得上朋友的人,大约也就一个ken。 心中想着的是ken的名字,脑中浮现的面孔却是另一张少年的脸。 那一脸不羁的模样,仿佛凿在了大脑深处。不仅如此,连气死人的声音都会在耳边自动播放。 轻笑一下,席安辰点开时尧的聊天框。 发过去几句都没有回应,又动手去黑。结果是——嗯,依旧没电。 古香古色的别墅中,阮娜儿将带来的衣服等物都装进行李箱。 乔宇一脸懵然的收拾东西,至今不能从老k是另一个人的随从,而周北北这个小尼姑不仅会打枪而且在面对那个气场强大的人面前丝毫不惧等种种事件中回过神来。 仿佛,一瞬间他们都不是他们了,而自己依旧是自己。 相比二人,司浩南无比淡定。他见过时尧另一个模样,也知道她同灵慧山有关,今天不过是拿起枪来打了个10环,一点也不惊讶。 踌躇片刻,司浩南上楼,去敲时尧的房门。 没怎么用力,门出现一条缝隙。 时尧回头,司浩南走了进去。 闲余杂话一概没说,直接道,“我给你们另安排住处……至于那个姓宋的……你不用往心里去。在江城的地界上,司家还没怕过谁。” 时尧撕了一个棒棒糖放在嘴里,轻轻抬眸,看向司浩南,“……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司浩南,“……问什么。” “你就……对什么也不好奇?” 她身为周北北结交的这四个人,阮娜儿胆小软弱没有安全感,乔宇大大咧咧心计浅,老k虽然有点秘密可待人还算真诚。只有眼前的司浩南,又有心计又有见识,而因为上一世的种种原因,自己在他面前也没太藏着掖着。 现在自己都暴露成这个样了,司浩南还忍得住? 司浩南眸底暗暗,他抿了抿薄唇犹豫良久,最终道,“……我当你是朋友,所以没有什么好奇也没有什么相问的。你想做什么,只要告诉我就行了。” 时尧,“……”轮到她无话可说。 司浩南看着时尧眼睛,轻笑一下,“……只要,我没有帮上倒忙就好。” 就如今天,如果不是他本事不到还强行出头,眼前少女也不会暴露她枪法绝佳。 时尧也笑了,行,这人挺能忍,那就忍着吧。 把收拾好的背包往肩膀上一扔,她走出门去,“帮我照顾好小娜儿和乔宇……我有事出去几天。” 司浩南强忍着没有伸手去拦,背对着门口道,“好……那你什么时候回。” 时尧算计了下时间,轻飘飘扔下一句话,“……期末考试。” 时尧前脚刚出别墅,身后马上就跟了人。 第228章 玩不起是不是 雪后的石板路上,人踩上去有些许打滑。时尧听着后面传来的鞋跟磕动的声音,抬头把假发往耳侧划了划。 没错,带着面具的她依旧是丑的,可身上的气息已经和以往大有不同。 走到停车场,伸手一拉一辆豪车的门,甩着背包侧坐了进去。 系完安全带,她落下车窗对跟踪在自己身后装成游客的两个人摆了摆手,“……转告席少,他愿意查我随时奉陪。只要,他不觉得无聊就好。” 两个暴露的人看着彼此摸了摸鼻子,马上把信息给席安辰传了回去。 席安辰盯着信息微微挑眉。 这个周北北,有点意思。 驶出小镇的迈巴赫上,张衍看着时尧的举动大为不解。 周北北这个马甲,身边这位爷可是非常重视。为了能护住,几次让他暗中来回周旋。可刚刚,这是…… 他是个心中藏不住事更藏不住话的人,想不明白,便将疑问问出了口,“尧爷……你这个马甲……是掉了?” 时尧闻言一声嗤笑,“没有。” 张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我就说嘛,尧爷是谁……” “可也差不多了。” “呃……” 时尧捏起右手比划,“就差这么一点点……一点点……一丝皮吧。以席安辰的智商和权势,用不了多久就清楚了。” 即便是她扔了暗童组织出去,也只是混淆视听,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那,那怎么办。尧爷,你想做的事做完了吗?” “……还差一点点。” “那就好……其实,李老爷子的手术和尧爷你马甲的事并没有多大关系吧。就是不要周北北这个身份了,三爷一样会尽心尽力。” 说着说着,张衍自己感觉出不对来。如果时尧扮成周北北的目的是给李老爷子动手术,那完全多此一举,因为傅景深知道她是谁,而那个齐医生看起来也是她的莫逆之交,她也不用非去学校上什么学还要参加什么比赛。 “尧爷,小的多句嘴。”张衍舔了舔嘴唇,开着车小心翼翼出声,“……您折腾了半年之久,想做的事到底是什么。” 时尧看窗外掠过的风景,深思发呆。 许久,轻笑出声,“……改变历史,拯救世界。” 张衍一脸懵逼。 拯救世界?尧爷什么时候变的奥特曼。 迈巴赫没有进北城,而是直接往另一个方向的机场急行而去。两个小时后,只见一个身穿臃肿羽绒服的丑女迈进接机厅,拎着一个高大帅气男人的衣领子把他拽出门,塞进敞开的车门中。 接连几声哎呀的坐稳,齐非成看着车子内饰发出一声卧槽。 “周北北同学,我算是知道这两年来你出任务拿……” 时尧一眼横去,脸色阴沉,“你说接了榜上杀你的任务,我能拿多少钱。” 齐非成瞬间收了一脸嘻笑,“玩不起是不是,打人不打脸,揭人别揭短。” 这是齐非成早几年留下的一个破烂事。 身为齐家大少的他不想接管家族企业一心向医不说,还总是想挑战那些不可能有禁忌的。一来二去,就和组织上挂了名,以‘鬼医’的称号游走于第三世界,去完成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任务救不可能救的人。 时间一长,马失前蹄,在欧洲某国家落了难。本来小命要交待到那里了,最后被当地地下组织的女大佬给救走。 后来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总之那位女大佬满世界发追杀令要把他剁碎了扔江里喂鱼。而那时,齐非成已经回到华国这个最安全的国度,再没有出去过,连着组织都退了,从此‘鬼医’消失在第三世界中。 这事别人不知,时尧可是清清楚楚。也因手里握着齐非成的秘密,所以用起他来格外顺手。 抬脚把齐非成踹到里面去坐,时尧道,“知道有短在我手里,还要我三番五次的去请你。我爷爷因为你耽搁而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 齐非成扬起拳头就要打人,最终又收回去了。 时尧瞄他一眼,突然有了八卦的心思。把同驾驶室的隔板一升,用胳膊肘怼了下齐非成。 “说说?” “说什么。” “那位大佬为什么对你发出追杀令。” “……” 齐非成往直一坐,板着脸义正言辞,“我是不会再把我的把柄送到你手上的,绝对不会。” 时尧扬眉,从包里摸出厚重的手机摆弄。 “行了行了,你别查了。”齐非成捂着脸,“没多大点事,就是睡了。” “昂?”时尧啧了声,“那也没什么吧。”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也算是报救一命之恩了。 “你知道什么!她比我妈还大,比我妈还大!”齐非成万分痛苦的道,“我他妈喝多了,睡了不恐怖,恐怖的是出了房门听她说,嗨我的孩子,我们来谈一下婚事吧,我希望婚礼在圣诞节前可以完成。” 手里还拎着一把枪! 时尧愣住,三秒钟后,爆笑出声。 “大,大你多少。” “特么的大三十岁……你别笑了。”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哈哈哈哈。” 齐非成上前就去掐时尧的脖子,“祸害,我把你这身皮拔了得了!反正我也没好了,你也别得好。” 时尧抬手就去挡,“多好的事,以后你就可以不用努力了……” “闭嘴,老子的胃不适合吃软饭。” 全然没想到,几年后他追在某人身后苦逼呵呵,说自己胃不好只能吃软饭。 两人正闹着,车子无声息停下,‘咔嚓’一声,门被拉开了。 傅景深站在车门外,看到的就是打闹在一起的两个人。男人帅气非凡,嘴里虽然说着狠话,可落在女孩身上的巴掌都是落在自己手臂上。而那个一向性格怪异阴沉的女孩——此时竟然笑的眸中带光。 几乎是一瞬间,傅景深的眸低便结了冰。 时尧感知到光,把齐非成踹到一边,自己下了身。收了笑,对傅景深介绍,“三师兄,这位是齐非成,他的手术刀非常厉害。” 扭头又看向齐非成,“齐非成,这位是傅景深,深研中医。” 齐非成从另一边下来,理了理衣服,对傅景深伸出手去,“傅家傅三爷,久有耳闻,幸会。” 傅景深握住,暗暗用力,“齐先生,经常听‘我家’小尧提到你,幸会。” 第229章 还是个学医的 齐非成脸色猛的一变,手上的痛让他牙关猛的咬紧。 没错他曾经是入了组织玩命不错,可身为一个外科医生,他对自己的手可是非常保养的。而此时,他这千金难换的医学圣手,竟然被眼前这男人猛攥。 就在他要惨叫出声时,傅景深把手松开了。 将手往医院里面一送,他淡声道,“北城冬寒,齐医生里面请。” 齐非成把被攥的不过血的手抄进大衣兜里,维持着儒雅君子风度走在了傅景深身侧。 一转身,抬腿去踢时尧,用口型去骂她——你这个祸水! ‘我家’小尧,这满满的占有欲! 说眼前这男人把时尧单纯的当成小师妹去看,鬼才信! 时尧并没有看到两个男人间的暗流涌动,此时齐非成踢她还用嘴型说看不懂的鸟话…… 她返起一脚踢在齐非成屁股上。 于是众人眼见着,衣冠楚楚的全球知名外科医生和只老母鸡一样拍打着双臂向前扑了过去,正好砸在另一位誉满医学界的知名医生傅景深身上。 傅景深回眸一眼,气息似酷九寒风。 齐非成马上站稳,歉意的说了两句路滑,回头又对时尧挥了挥拳头。 时尧嗤笑出声,理都没理齐非成,从两人身边走过,“你们先聊,我去看爷爷。” 这几日,李德明在中医的调理下,身体状态变的非常好。即便是刚下完雪,十分寒冷的天气,他也到楼下去散步。 李秀莹扶着他半边胳膊,小心翼翼的怕他摔到。 待到李德明累到走不动,李秀兰扶他到小亭子里坐下。闲聊几句,把话题扯到了田锐身上。 李秀莹一垂嘴角,哽咽起来,“……爸,小锐以后可怎么办啊。那个杀千刀的和我离婚也就算了,他是一点父子情份也不顾,彻底不管小锐了。以前一起吃苦受累的时候,他总说房子车子公司全都是给小锐攒下的。现在好,都要留给他在外面生的那个野种了。” 李德明干瘪的嘴唇轻轻蠕动,好半天,沙哑着嗓子出声,“……我,我算看出来了。那个田池恒也不是个什么良人……小锐他要是个男子汉,他就自立门户,不稀罕田池恒的一分一毫……” “爸,你在说什么呢。那本来就是小锐的,小锐凭什么不拿!如果让小锐自己去挣,他要吃多少苦,受多少……” “吃苦算什么,益川他几起几落还不是……” 李秀莹大吼出声,“周益川他最开始还不是靠吃软饭?如果没有他前妻他算个屁,结果……” 李德明抬手就向李秀兰脸上甩去,却因为心脏骤痛而捂回胸口,脸色变的青白。 田媛自远处跑来,焦急的帮李德明顺胸口,“妈,你干什么呢。外公心脏不好,你不要刺激他。” 李秀莹结巴,“我,我哪有刺激他,我说的都是实话。” 话说顺溜了,理也就来了。 “……就算是让你哥哥自己去创业,也总要有启动资金吧。”李秀莹拍着手掌道,“你看看咱们现在有什么,有什么?安身的房子都是别人的……现在可不比十年二十年前遍地是金的时候了……” 李秀莹说话间向田媛递过眼神去。 田媛接收成功,“……可不是,以前一百块能买好几件衣服,现在一百块连一个发夹都买不来。外公,北北还要读好几年大学,周叔叔留给她的那个产业……” 李秀莹激动的连连点头,对,就这,快说,快说。 临门一脚了,田媛话锋猛的一转,“……可要给北北看好。不然随便败一败,几年后就没什么了。是吧,妈妈……” 李秀莹气的咬牙,正要说不是,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 一回头,看到时尧自走廊里出来。 依旧是离开时那身装扮,依旧是那丑到不行的发型,依旧是那幅low到爆的眼睛。 明明难看到难以落目,可那目光却莫名的让人心虚不敢对视。 就这么晃神的功夫,时尧已经走到近前。她无视李德明掩饰性放下的手,笑了,“爷爷,医生在会诊,一起去看看吧。” 李德明哎了声,把胳膊伸给了时尧。 片刻,祖孙两人走进走廊,消失不见。 人没影了,李秀莹的本事来了,回头点了女儿额头一下,“你呀,你怕她做什么。一个山上下来的丫头,能有多少本事。” “妈!她能请来傅三爷给外公看病,还是没本事?”田媛眼底渗着毒,“还有,她的钱说好了是给外公治心脏的,你现在这样去要,不是摆明了和外公说想看他去死?” 李秀莹一噎,回手又指了田媛额头一下,“……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妹两个!为了你们俩,我连亲爹都不要了。他那病医生早说了就几个月的时限,就是请来大罗神仙也没治。那些钱与其……” “那也不是我们的!”田媛一语打断,烦躁的道,“以后你不要打周北北名下产业的事了。” 李秀莹看着女儿咦了声,“你以前不是最看不上她的吗,怎么现在处处帮她说话。小媛,你不是中邪了吧。” 田媛躲开李秀莹第三次点向她额头的手指,眼露轻蔑的道,“……你知道什么。安安静静的听我的得了,等我嫁入钱家做了少夫人,少不了你吃香喝辣。现在你就消停点吧。” 阴冷一笑,转身走人。 进了走廊,几步追上时尧和李德明,她脸上的笑又变的温和近人。 时尧瞄了田媛一眼,把视线放在李德明差不多全白了的头发上。 李德明有多疼这个不争气的女儿以及一对外孙她知道,现在只求这几个人不要太过分,让李德明的手术可以顺利进行。 医办室中,齐非成和傅景深正在‘深交’。 不是交流医术,而是相互之间疯狂试探。 最后试探出来的结果是—— 傅景深知道时尧和齐非成认识的,两人之间有过命交情,关系不浅。 他的女孩,居然和别的男人关系不浅,还也是个学医的! 齐非成知道时尧曾经被傅景深救治过,身上挂了一个三师兄的名分外不说,竟然还有所谓婚约! 他的兄弟,竟然和一个老男人有婚约,还也是个学医的! 齐非成,“中医那玩意真可以治病?就算能治病,你学到精髓了?” 傅景深,“我不怀疑西医如何,只是人德即医德,你确定你有?” 四目相交,火花四溅中,时尧敲了两下虚掩的门,扶着李德明走进来,“你们研究得怎么样了,有方案了吗?” 傅景深抽出一叠病案自桌子上划过去,“血管已经扩张,初拟方案可行。” 齐非成拿过病案看ct图,片刻眼中露出一抹惊艳的光,“手术条件达成,初拟方案可行。” 第230章 吃感冒药了 听到想听的答案,时尧长长呼出一口气。 只要手术能进行,而且有大概率成功,那就证明她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和心血没有白费。连着几翻对傅景深低头,也变得值当有意义起来。 接下来,便是方案的进一步商讨。 针对李德明心脏问题而成立的专家组马上展开商讨,两个相互看着不顺眼的医学大拿也放下对彼此的意见,拿出了一百二十分心思,去研磨这次手术需要准备的东西以及手术的最终时间。 最终敲下三个。 一是半个月后,虽然时间略紧,中医界入调理的时间也少,可对于李德明自身日渐衰老的心脏来说,当然是早一日就比后一日强壮。 二是一个半月后,这期间就是全靠傅景深的中医疗程,进一度扩展作用,以达到更佳效果,同时也给手术留出足够时间准备。 三是三个月后,那时天气回暖,对于术后恢复非常有利。缺点就是以李德明目前的情况下来看,怕的难坚持到那个时候。 第三个时间一出来,时尧第一时间否认。 上一世的这个时间李德明病的卧床不起,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她相信傅景深和齐非成的医术,可想手术成功,必须和时间赛跑。 余下的两个时间,她与李德明商议。 她的意思是半个月后,李德明却在沉默了一会儿摇了头。 他翻着手机道,“一个半月后吧,那时刚好过完年。” 时尧,“爷爷,我觉得……” “我想和你们过个年……没准这是最后一个。”李德明看看时尧,又道,“还有,一个月后你考完试,比赛结果也会出来了吧。” 缓缓将手机放下,李德明笑道,“你爸爸把你交到我手中时,你是个学习又好,画画也棒,长的也漂亮的小姑娘……北北,爷爷不求你变回原来那样。可上手术台前,其中一样你总能满足爷爷的愿望吧。” 时尧喉咙梗住,好一会儿出声,“爷爷,我这不是给别人留点面子?你放心,画画和考试,我总会有一样能成。至于变漂亮……等你手术完,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接你出手术室好不好。” “好,好。”李德明拍拍时尧的手背,“那你就专心去念书,画画吧。要是两个都不行,我可要被你气死。我这里没事,让你阿姨照顾就行……行了,走吧。有空时和我打电话,不用跑来跑去的,又累又麻烦。有傅医生照顾,我很好。” 老头儿一个劲儿撵,时尧离开病房。 李秀莹要推门进去,被时尧一把握住胳膊。 李秀莹耸了下肩膀,满脸厌恶的道,“干什么,没大没小的。” 时尧盯着眼前唯利是图的女人,长话短说,“……这次给爷爷治病,并没有用到我义父留给我的产业。我可以把这些全都给你,时间是爷爷手术成功后,条件是你演好孝女这个角色。” 李秀莹先是心中一喜,反应过来后急了眼,“周北北你什么意思,你,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他在钱在他无钱无。”拍拍李秀莹肩膀,时尧道,“嗯,你一双儿女也无。” “大言不惭,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还……” “北北!” 远处田媛走来,身边是并肩而行正在商议方案的傅景深和齐非成。 看着那两位医学齐才以及背后的身家地位——李秀莹噎了个吐沫闭嘴了。 “我爸我会照顾好,用你说!” 绕过时尧,进病房了。 远处三人走近,时尧告诉了商议的时间。 傅景深点点头,抬眸看到时尧眼中略带落寞,轻声道,“累了去楼上医办室休息。” 齐非成,“医办室哪休息的好。走,我带你去酒店,我也累了……” “齐医生,时间定下来了,我们需要商定手术细节。” “傅医生,磨刀不误砍……” “傅医生,齐医生。”站在一侧的田媛借机插话,“我带北北去附近酒店休息吧,外公的病,就拜托你们了。我和北北都很着急,很担心他。” 她睁着一双清澈到底,看似无害的眸子看向两个争论不休的男人,轻声道,“我和北北从小一块长大,会照顾好她的。” 傅景深眉毛轻挑,齐非成眼露冰锋。 哪里来的绿茶在一边说话。 时尧双手抄兜,淡淡出声,嗓音因疲劳而略有沙哑,“辛苦两位,那我就先休息去了。” 本来泡温泉就感冒了,下午又和席安辰绞尽脑汁的谈话。此时,精神力和脑力都略有不支,体温也烧上来了。眼看着天色暗下,的确是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这回,傅景深和齐非成没有再阻拦。 出了医院,田媛伸手拦的车。把车门往开一拉,对时尧道,“北北,快上车,外面冷。” 时尧看了眼驾驶位坐着的阿虎,略略扬了下眉,坐了进去。 阿虎嘿嘿一笑,“两位同学,去哪儿。” 田媛报了酒店名字,顺带道,“麻烦快一点,外面太冷了。” 阿虎说了声好咧,往目的地去。 时尧轻咳一声,“……我自己去就可以,你不用跟着。” “那怎么能行,外公的事全靠你了。以前和你做对是我不懂事,现在……”手往时尧手背上一碰,田媛惊讶出声,“呀,北北,你在发烧。” 阿虎一听,看向时尧,,“同学,调头回医院吧。” 时尧头也痛上来了,抽回手揉了两下太阳穴,“……不用,睡一会儿就好了。” 现在回医院,傅景深和齐非成一定会把她当成人体标本那样去全方位检查,如果李德明知道了,也是担心。 再说,小感冒而已。 “行,那我快点。” 二十分钟的路程,十几分钟就到了。下车拉开门,阿虎道,“买点药吃?” 田媛扫码付车费,“师傅人心真好,没事,我会照顾好她的,送她上去就买药。” 田媛说到做到,把时尧送进房间后就出去买药了。 只是在坐楼梯下楼时,发出一条短信,告知了时尧的房间号后。 片刻,对面回来信息,只有一个句号,表示看到。 半个小时后,田媛回到酒店房间。看了眼合衣躺进被子里的时尧,叫她起来。 “北北,吃感冒药了。” 拧开一瓶水,她把药送到时尧嘴里,喂时尧喝下。 重新把人放进被子里,田媛看着双眼紧合的时尧。装做收拾东西,拿出一支事先打开视频功能的手机,放到电视后面的支架上,镜头正好对着床上。 准备好一切,扬声说道,“北北,我出去吃饭。你休息,回来给你带吃的。” 走出房间,她再次发出短信,“药效二十分钟后生效,房间密码是……” 第231章 还怪可爱的呢 收回对面发过来的一个黑色小点点,田媛回头看了眼紧合的酒店房门,牙齿磨了一遍又一遍。 但凡还有些法子,哪个女生会忍受自己的未婚夫心中装着别人! 不过没关系,也就这一次。 过了今晚,钱思焕得到他想要的,她这个钱家大少奶奶当定了。 一转身,去了隔壁房间。拿起手机,调到了视频画面。 昏暗的房间内,那个从山上来的小尼姑老老实实的躺着。用不了多久,她喂下的药就会生效,再后,钱思焕就会出现在这个镜头里。 只要拿到这个视频,她就是这场三人角斗中的王者。 至于小尼姑找来的什么傅医生齐医生,呵,也不过是用钱请来的。就算真有些交情,到底有钱家在前面挡着,谁能奈她何! 田媛双手握拳,咬着牙一瞬不瞬的盯着。没过几秒,屏幕里的丑女翻了个身。又过了几秒,手机屏幕突然花了一下。 田媛吓了一跳,以为信号断了。直到仔细辨认,确定丑女还在,录象还在继续,她长长的舒了口气。 手心握着的手机里,钱思焕信息又来,“十分钟后到。” 一避相隔的酒店房间里,时尧把握在湿漉漉掌心中手机扔到一边,抽过纸巾轻咳了一下。 马上,被她压在舌下的苦涩药片被吐到纸巾上。 团成一团扔掉,时尧拿过水漱口,又抿了一小口。 田媛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上辈子就知道了,又怎么会放心吃她喂的药。不过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干点什么,做个戏。 结果黑了她那只手机一看,呵,果然和上辈子一样的手段。 只不过是上一世发生在她和田锐将要订婚前夕。 同样的龌蹉心思,同样的下流手段,同样的卑鄙手法。 唯一不同的是,上一世在关键时刻有人救她,而这一世她只能自救。 揉揉烧到发痛的太阳穴,手机嗡的响了下。 blue的信息,“……我说大哥,你现在到底在哪,你出去浪能不能有个时间性。boss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基地,这要是发现你不在……” 时尧,“……” 犹豫片刻,发消息给blue,“……限你十分钟出现在敦煌酒店后门,晚一秒钟我弄死你。” “发生什么事了。” “……被个小白莲算计了。”虽然并没有成功。 发完消息,时尧火速进了洗手间。五分钟后,从里面晃着脚步再走出来的是位烧得脸色发白的如玉少年。 收拾好东西,时尧转身出了酒店房间。瞄了眼隔壁房间,不仅嗤笑。 如果不是李德明手术在即,呵…… 走廊另一边,阿虎脸色焦急的走来。他一手拿着退烧药,另一手掐着手机。 虽然他查到了时尧的住房号,可想把药在不被‘好同学’发现的情况送进去,还是需要时尧回条消息。 慌忙中,与一位少年擦肩而过。他微微一愣,回头看了一眼。感觉有点熟悉,可确定没见过,马上收回神思,继续找他家小姐所在的房间。 一分钟后,站在了时尧刚刚离开的房门前。 本想敲门,却不想门轻轻一推就开了。而后,看到空荡荡的床铺、吐在垃圾桶里的药、放在床头柜上喝了几口的水、电视机后对着床角度十分刁钻的手机…… 社会上混了近二十年,在监狱里几进几出的阿虎马上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脸色一沉,拿出手机发出消息,“……出事了,马上集结人手,寻找北北小姐。” 消息发送成功,片刻间,酒店附近摆摊卖水果的小贩,网吧里正在上网的不良少年,驰行在路上的外卖小哥,健身房里正在练铁的教练,巷子角中正在斗殴的小混混,全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向着同一个地点逛奔而来。 时尧在酒店后巷被小混混撞的一个趔趄。 小混混不仅没有歉意,还猛喝一声,“走道不看路,你瞎啊!” 骂骂咧咧的,顺着后厨钻进了酒店。 时尧昏沉的厉害,明明在床上装睡的时候还没有这么难受,现在却连抬脚走路都有些困难了。 晃晃头保持清晰,她给blue再次发信息。 这人到底还能不能来,不能早说,何必她强撑着特意变装,直接让阿虎接自己走或是找别人多好。 半天,blue没有回复。 时尧没了打字的力气,直接按住语音键想发语音。一抬头,瞄到后巷口戴着口罩走进来的钱思焕。 不想横生枝节,时尧松开语音键扶墙往外走。 北城冬日寒冷,夜里更是狂风肆虐。 一出巷口,时尧就被大风吹乱了步伐。屏着呼吸眼瞅着要亲吻大地,下一秒被推开车门极速过来的人稳稳接到怀里。 大衣一裹,挡住了外面所有风寒。 时尧猛咳,闻着熟悉的味道抬头,落入眼中的是一张强忍着愤怒的俊脸。 “只要找到一点点机会!你就出来鬼混?!”席安辰看着怀里的少年,心中生起了一把掐死他的心,“时尧,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时尧眼睛微眯,“……” 来接他的不应该是blue,席安辰不是应该在她回到基地时才回到基地? blue后一步下车,走到相拥的两个人面前,一脸欠意的对时尧道,“……时尧,boss哥早到了半个小时,所以你发我的消息……” 席安辰全都看到了! 特别是那一句被小白莲算计了,席安辰气的直接跳起来,然后火速开车奔来。 再后,就是停车在这里,看到时尧脚步踉跄的从巷子里走出来。 吸了口凉气,blue小声问,“你是喝了多少酒。” “……没喝。” 席安辰,“……你都站不稳了还说没……” 时尧身子下滑,席安辰一把抱住。怒气稍退,惊觉怀中人高于常人的体温以及白到不正常的脸色。 二话不说,马上吩咐,“医院。” “不去。”去必漏! 席安辰忍着脾气,“必须去。” 时尧垂头,小脸在他胸前蹭了两蹭,声音软萌如猫,“感冒而已……可不可以不去。” 席安辰心门猛然一震,弯腰将人抱起。 “……公主抱个男人有点怪……”冷目一扫,blue马上改口,“还怪可爱的呢。” 司机回头,“少爷,去最近的医院?” “回基地……去庄园。” 第232章 那就不客气了 席家在华国各个地市都有产业,北城也不例外。 在与去基地相返的路线上疾驰半个小时,低调奢华的黑色汽车驶进席家庄园。 五分钟后,席安辰抱着时尧直奔三楼主卧,而在那里,家庭医生早已就位。 医生在庄园中服务了大半辈子,虽然没有见过席家大少几次,可他小时候冷酷无情的作风却深印于心。 这可是个,能把妹妹逼着跳楼狠角色! 而如今,这个狠角色却把一个陌生的少年抱在怀中如珠似宝。那双鹰眸中无意间流露出的关切,几乎让他提不住药箱。 席安辰把烧的似碳一样的时尧放到床上,伸手去摸她的额头。 灼手的温度让他回头,目光如寒霜一样扫向家庭医生,“……几年不见,明医生已经学会隔空看病了?” 明医生吓的一个哆嗦,慌张上前。拿出一个电子体温仪贴在了时尧额头上,三秒钟后,红屏上显示的三十八度二狠狠蜇痛席安辰的眼睛。 马上,他让明医生进行治疗。然而明医生却一回手,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帖退热贴。 席安辰眸中含刀,“……就这?” 明医生冷汗刷的一下流下来,“……少爷,体温没烧过三十八度五不适合用药。” “谁规定……” “……对病人身体不好。” 不敢直视席安辰如刀子一样的目光,忙乱中将话说完的明医生瞬间改变立场,“……我,我马上给他用药。可以口服布洛芬再针剂……” “不用。”席安辰收回钉在医生身上的目光,“不用药,要怎么退热?” 明医生维诺出声,“……烧的不算严重,可以盖上被子捂一捂。也可以物理降温。” “物理降温?” “就,就是让佣人用湿毛巾给他擦擦。” 结巴着将话说完,明医生在席安辰的示意下抖着双腿离开。出去后,还体贴的将门给关上,“……少爷,我就在楼下,如果有,有需要……” 门一合,将明医生的声音夹断。 席安辰回过头,再次看向床上烧的脸色惨白,唇色红的不正常的少年。 再一看他连件大衣都没穿,只着了一件白衬衫,连领口的扣子都没系,就气的心脏直痛! 前一天晚上,还在手机上和他一起看葫芦娃,小电影。结果到好,今天就出去浪了! 不仅被朵不知名的小白莲设计,还冻到发烧感冒。 伸手握住那纤细的脖子,席安辰狠磨牙根,“……祸害,我掐死你得了!” 喉中一痒,时尧猛的咳嗽起来。她抚开席安辰的手,大口大口喘气。一边喘,一边揪自己胸口。 慌忙中束上去的裹胸并不舒服,现在一咳,呼吸艰难。 手中无力的揪扯两下,连一枚扣子都没扯开。 席安辰坐在床边,伸手过去,“想把衣服脱掉?我帮你。” 时尧混沌的脑中被劈开一丝清明,抬头对视席安辰一眼,反手将胸口捉紧,“你为什么在这里。” 席安辰再次磨牙,身后阴风阵阵。 深吸一口气足足平静了十秒钟,他劝自己别和一个烧糊涂的病人一般见识。 再一次伸出手去,席安辰道,“不舒服就脱掉……” 时尧死护不放,“别碰我,我……” 眼见着手被掰开,时尧身子向前一扎,一下子环住了席安辰腰身。双手在他身后一扣,锁死。 席安辰抓住时尧的胳膊扯了两下,纹丝不动。 他闭上眼睛,强忍怒气,“时尧!你……” “别动!”时尧贴着席安辰胸口说话,“不要动,再动我吐了。” 紧接着,又是一阵猛咳。 席安辰,“……” 就那样坐在床边,等时尧咳完平静下来。一动,时尧又是一阵猛咳。 几次三番,席安辰不仅不敢动,下意识的连呼吸都放轻了。时间一久,后背渗出一层细汗,坐着的姿势也不舒服,半边身子都是僵硬的。 小心翼翼的动了下时尧没咳,他踢掉鞋缓缓侧身躺下。 时尧知道,此时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自己这人打自己衣服的主意,否则自己这一年来的努力会前功尽弃。 女儿身被识破是小事,那件被她放在心中的大事……那件大事…… 席安辰调整好姿势,抻过被子盖在时尧身上。拿过体温仪再次测了下温度,看着上面依旧高烧却不达三十八度五的度数道,“……那你就烧着吧。” 却依旧拿过退烧贴,贴在时尧额头上。 额上冰凉的触感让时尧舒服许多,下意识的在席安辰怀里乱蹭,找舒服的姿势。 席安辰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小东西,不自知的笑了出来。一场病能换来时尧对他亲密无间,那时尧这场病还挺值的。 如果病好之后,这个状态能做为后遗症留下来就好了。 胡思乱想中,怀中少年扬了扬头。本来呼在席安辰胸口的气息无误打在他的脖侧。 席安辰身子一僵,把时尧的头按回去了。紧了紧喉咙,沙哑出声,“病了就消停点。” 时尧,“……” 她没不想消停,只是她现在难受。头上是凉了,可有种热从身体里面渗出来,让她白皙的皮肤上逼出一层细汗。 无意识的,去追逐怀里软中带硬,又冷暖适度的席安辰。 当她的脸再次蹭到席安辰的脖子上,席安辰再度磨牙,贴在她耳边道,“……别玩火。” 玩火? 玩火是什么? 双眼紧闭的时尧轻轻喘息,仿佛事事不知。 席安辰低头看少年,心中的魔鬼和天使不停交战。 魔鬼:吻下去。 天使:不要趁人之危。 魔鬼:用合同套牢的事都干了,何况是在他病晕时偷点小香。 天使:……似乎有点道理。 魔鬼:而且他还出去浪,浪回一身病。 天使:这事不能忍,亲。 这天使缺乏职业素养。 席安辰抬起时尧下巴,垂着眼帘亲了上去。浅浅一碰,马上离开。 用合同逼迫是一回事,最起码那时他是清醒的。 天使恶魔二次交战,席安辰又一次吻了下去,依旧是浅尝辄止。 正要离开,时尧皱着眉头,启唇回应。 席安辰脑中仅剩的理智轰的一下炸飞,翻身将吻加深。 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 第233章 可以给你个机会 这一晚上,时尧睡的异常难受。又热又渴,脑子里昏沉沉的一直清明不起来。 待到耳能听物,已经是次日一早。 只听头顶上,属于某人特有的声音正在低沉说话。 “什么,那个周北北跟丢了?” 房间里分外安静,手机里细小的声音,准确无误的传到时尧耳中。 “……对,酒店里。我们的人看到她进去,却一直没有看到她出去。” 是老k的声音。 时尧睫毛轻颤,人还没有完全清醒,昨夜在酒店里发生的事回到脑中。 她不舒服,田媛喂她吃药。 她知道田媛是什么样的人品,所以在田媛离开后吐了药,黑了田媛的手机和酒店的监控后,独自离开酒店让blue来接。 然后…… 席安辰手搂在时尧肩膀上,拇指在少年耳后轻轻摩挲。动作无比轻柔,语气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老k,我希望你是在如实以报。” “少主,我怎么会不如实报。”老k慌忙解释,“周北北不仅是少主想要知道底细的人,也是我朋友,她凭空消失我非常着急,现在酒店这里已经乱成一锅……” “那就继续去找。”刻意压低的声音诉说着不容执意的命令,“否则,我就要怀疑你是否能担当得起现在的身份与责任。” “少主……” 时尧轻咳一声,睁眼。 席安辰低头对上时尧的眼睛,“两个小时后我要结果。”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到一边。 “醒了?”他一边浓眉轻挑,“还渴吗?” 时尧口中干涩,虽然对眼下情况略有不解,却依旧如实出声,“渴。” 席安辰邪气一笑,“我喂你喝了一晚上水你还渴?” 时尧眼中露出迷茫,“什么?” “这样。” 眼前俊脸放大,下一秒,唇被抵开,渡进温水来。 时尧瞬间睁大眼睛,愕然中喉咙一动将水吞下。来不及吞下的,自嘴角留出。 席安辰拉开距离,看微张着嘴石化了的少年。他抬起手指,轻轻擦去时尧嘴边水渍,掩着眸底的精光问道,“时小少对本少爷这种喂水的方式可还满意?如果满意了,清醒了,可否回想一下,这一晚上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什么?”时尧木木的闪开席安辰的手指,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我能做什么!” 席安辰再次挑眉,却没说话,只是目光往自己身上扫了扫。 时尧也顺着视线看过去,下一秒,猛的收回一双紧紧抱在席安辰腰身上的手。 她想起来了! 她咳的难受,呼吸不上来。席安辰想帮她解衣服,可她衣服下面是秘密。为了不暴露自己,所以她把自己当成树熊挂在了他身上…… “这……”时尧厚着脸皮辩解,“我当时冷,身边就你一个冒热气的。只怪我烧的糊涂,但凡有一点意识,我都不会唐突宋少你。” 状似无意的低头,看到衬衫扣子紧挤,裹胸也还在,心中暗叹出一中气。 “你还挺有道理。”恢复自由的席安辰调整姿势,缓解自己被压麻的半边身子,继续冷笑着问,“这个你想起来了,那后面的你想起来了吗?” 时尧皱眉。 后面……后面发生什么了。 席安辰撩开半边衣领,露出脖子。线条流畅,肌肉精致的脖胫上,赫然入目的是几个吻痕,还带着小小牙印! 这小东西,他喂完水,他还来劲了! 时尧后脑嗡的一下,脸色半白半红。虽然记忆模糊,可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解释。”席安辰慵懒的靠在床头柜上,“给我一个理由。” “什,什么理由。”某人大脑已经不会运转。 “一个,我把你当成兄弟,你却一心想要掰弯我的理由。” “我没有!” “你要知道,我家世不简单。而我家,除去我一个男丁外,还有一个不争气的弟弟。你是想我家绝后。” 时尧抬手,捂在眼前。 这真是她重生来,遇到的最无法化解的一次危机。她到底是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会做出那些举动。 席安辰嘴角微挑一个弧度,“不说话,是承认了你对我一直有所图谋?” 时尧瞬间抬头,“我烧糊涂了,我真没……” 有字没等说出口,房门被敲响。 席安辰马上应下,“进来。” 明医生推门走进来,眼睛往床上的两人身上一扫,又把头低下。 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出来。 算了,大少爷能衣不解带的服侍这位陌生少年一晚上,那关系肯定不一般,也不是他一个家庭医生可以去窥探的。 走到床前,他低声道,“大少爷早,这位小少的烧退了吗。小少,还难受吗?” 时尧看着站在眼前的老人,舌头打了结,“明,明医生?” 明医生慈祥一笑,“我还以为昨天小少烧糊涂了呢,知道我叫什么,可见过来时还有意识。” 席安辰看向时尧,“烧糊涂了没意识?” 时尧太阳穴一阵抽搐,这事她是解释不清了! 明医生拿了体温枪,对着时尧额头一晃,报数,“……37.2度。大少爷,这位小少退烧了,多吃点营养的东西,增强抵抗力就行了。” 笑了两声想离开,被席安辰又叫住。 他举起时尧的右手,给明医生看虎口处的红肿,“处理一下。这个,你是不是要解释一下,好端端怎么受的伤。”后面的话,对时尧说的。 时尧,“……打架,拎起瓶酒子照对面脑袋……你知道,人脾气一上来,是不管不顾的。” 席安辰冷冷一笑,“呵。” 时尧起一背白毛汗。 明医生,“年少轻狂,年少轻狂。” 笑呵呵的给时尧的右手上药膏,完事,又看向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的席安辰,“大少爷,您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席安辰,“……”妖精在怀不能吃,他哪里都不舒服! 摆摆手,让明医生出去了,“让厨房备餐。” 门再一次合上,房间里又剩下席安辰和时尧两个人。 面面相觑中,气氛略有尴尬。 时尧想,我要怎么能把这一局趟过去。 席安辰想,我要怎么把他忽悠蒙圈了。 最终,席安辰首先出声。他屈起腿来,慢悠悠出声,“…… 第234章 有点像 席安辰已经走了,时尧还震惊在床上久久不能言语。 她见过自大的,还真就没见过如此自大的。上辈子,这人也没这样…… 想到一半,时尧卡住。 上辈子就是一笔烂帐,许是当时两人站的是对立面,所以看到的席安辰并不是真的。 不想了。 起床,洗漱,换上佣人送来的干净衣物。 很快,一个帅气少年情况不同在镜子中。扫扫还带着湿意的刘海,时尧出了房间。 一开门,便看到blue做贼一样守在走廊里。看到时尧出来,神秘兮兮的凑上前来。 “时尧,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时尧轻蔑的看了blue一眼,切了一声,“早知道你靠不住我就去找别人。” blue无比委屈,跟在时尧身后道,“我靠的住啊,我只是没有想到……boss哥会回来提前半个小时。你知道,他对你的事一向感兴趣。我也想拦啊,可实力不允许啊!” 时尧冷哼一声,错过佣人,下楼梯。 blue一把拦住时尧,让她停下,“我说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发烧而已……” “只是发烧?”blue拿出手机,递给时尧,“只是发烧,而不是发……骚?” 时尧接过手机,一脚踹在blue大腿上。 楼梯短,blue踉跄两步摔在缓台上。他爬起来左右看看无人,对时尧张牙舞爪的出声,“你自己看吧!”最后三个字只有口型,可时尧看出他说的是周北北。 时尧呵呵两声,把视线落在手机上。 嗯……是blue用他的菜鸟黑客技术查到的昨天有关酒店的消息。 她离开后,酒店中大乱。一群各行各岗位的人聚集,不知为何。 这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一对少男少女被一个混混软禁在酒店房间内,原因是她们对混混的妹妹下药…… 时尧,“……” 这是阿虎和田媛,钱思焕三个人? blue重新站到时尧身边,指着她脖子后面两块青紫小声道,“你别说这和你没关……周北北。” 贴着耳边,他到底是把这三个字念了出来。 时尧刚要一巴掌把他扇到一边去,就听楼下传来冰寒入骨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席安辰仰头看楼梯上,近到几乎能接吻的两个人,眸底沉的不见一丝暖色。 时尧没停,推开blue凑近的脸,手一扬把手机扔到他怀里。 手拄栏杆帅气的从上面直接跳下,她走到席安辰面前伸出手,“……宋少,我手机呢。” 她记得离开酒店时把手机带在身边了,早上起来没看到,肯定是眼前的人收了起来。 唯一庆幸的是她抱了席安辰一整个晚上没松手,让他没有时间去动自己的东西。 席安辰冷冷撇了blue一眼,走在前面,“先用早餐。” 时尧切的一笑,单手抄兜在后面跟上。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不动的blue,挑眉,“走啊,等我去背你还是等我去抱你。” 被席安辰一个眼神吓的不轻的blue瞬间就会动了。他连忙跟在时尧身后,且十分有眼色的保持距离。 至于他想提醒吻痕的话……算了,天大地大,保命最大。 餐厅里站满两排佣人,见到席安辰进去同时低下头去。 “大少爷早。” 看到身后跟着的时尧和blue,“小少早,蓝少早。” 即便是已经在这座如城堡一样的庄园里适应了一个晚上,blue依旧不能适应这阵仗。拉了下时尧衣服想找到一些认同感,却发现时尧如无事人一样在佣人面前晃过去,边走边扬手打招呼,“……早,一份鸡丝粥,谢谢。” 这幅淡然如同归家的做派,别说是blue,连走在前面的席安辰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经得起好的,受得起坏的,无论身处何地都是一幅荣辱不惊的样子。 这份豁达和气度,是怎样练就的? 佣人拉出椅子,时尧坐下。抬头见席安辰和blue都在看自己,扬扬眉毛问,“……你们不饿?那我可先吃了,身为病号有权利优先……咳咳……” “知道自己是病号,还要吃鸡丝粥。”席安辰站在时尧身边,对佣人道,“牛奶,三明治。” 时尧仰头,“白粥。” “没有营养。” “鸡丝粥。” “你在咳。” “小馄饨。” “你在咳。” “包子总行了吧!” 席安辰摇头,“不行。” 时尧甩掉餐巾,一脸不善,“不吃了。” 席安辰抬手按住她肩膀,递牛奶过去,“喝完。” 时尧眼瞅要摔杯子,席安怡从外面走进来。她担手挡脸,无法直视自己的蠢哥。 “哥,你就不能问问时尧为什么不喝牛奶吗?”来到时尧身边坐下,她认真看着席安辰道,“国人近九成的人牛奶不耐,轻则腹泻,重则胃出血,还有严重过敏,危及生命的。” 席安辰看向时尧,“你是哪种情况。” 席安怡咬唇,“哥!就算时尧哪种情况都不是,不愿意喝也可以不喝不是?” 时尧耸肩,“劳烦宋少,可以松手了吗?” 席安辰把杯中牛奶喝掉,“嗯,可以抽时间给你做个排过敏检查。” 席安怡半遮着脸,彻底无语。 时尧刚要说话,郑和洋扶着一身红裙,似芭比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安妮的手走进来。拐棍往起一抬,指向席安辰,“这么有心……怎么不见你给老头子我做做体检。” 安妮出声,“爷爷长命百岁。”声音很甜,却带着淡淡的冷。 席安辰揉揉眉心,“您还没走呢。既然你没走……ken,出来吧。” 片刻,一个金发绿眸的混血少年自外面走进来。扬手和席安辰打了志招呼,又对时尧和blue打招呼,“哈喽,你们游戏打的非常不错,我有看,有时间,想玩一局。” 佣人拉开椅子,他坐到时尧对面。咧嘴一笑,无比阳光灿烂。 有着郑合洋、ken,的突兀加入,席安辰和时尧差点僵持起来的气氛消散的一干二净。所有人入座,用起早餐来。 席安怡一向吃的少,用完自己的那份粥抬头。本想拿一张餐巾纸,却猛然顿住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时尧和ken……有点像。” 第235章 自己看 时尧正在吃由佣人特意做的营养素面,闻言抬头,看了对面的ken。 ken此时口中交着三明治,也抬头看时尧。 一个黑发,一个金发。一个黑眸,一个绿眸。一个一看就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一个一看就和华国人不沾边。 倒是穿衣的风格略有相似,皆是牛仔长裤再配一件白色衬衫。 只是气质完全不同,金发少年即便是一脸稚气,也人高马大,坐在餐桌前长腿无处安放。而黑发少年相比之下却显得娇小,一双干净的眸子里挂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幽深。 “哪里像?”席安辰对比完两人,淡然出声。 “衣服有点像。”郑洋合轻笑,“都是佣人给备的,正常。” 即便是豪如席家,在没有主人特殊交待的情况下,所备的衣服也是相似的待客款。不会出挑,也不会出错。 席安怡收回目光,揉捏了两下眉心,“……是错觉。” 虽然两人从穿着到眸色再到身高模样性格都不同,可她就是觉得像。 这过这是她个人的感觉,又不是什么大事,所性不说了。 时尧耸耸肩,低下头继续吃面。 席安辰手机嗡的一震,时尧耳朵跟着动了一下。见那人起身,时尧马上跟上去,并且伸出了手。 意思很明显——手机。 席安辰嘴角略挑,“和我来吧,在书房充电。” 两人一前一后消失餐厅门口,还在餐厅上坐着的四个人同时收回目光。 ken看向blue神秘兮兮的笑道,“blue,你觉不觉得,安辰哥和r之间,有点怪怪的?” blue心动一震,直接否三连,“我不知道,我没看出来,你别瞎说。” “别那么紧张嘛。”ken起身,过来揽住blue的脖子,哥俩好的在他耳边道,“你游戏打的那么猛,不应该是这么胆小的人啊。吃完了吗,吃完了我们来玩两局游戏吧,我一直想找你和r过过手瘾。” blue想拒绝,ken根本没给他机会,直接把人拖走。 来到游戏室中把电脑打开,登录游戏了,ken侧目看向blue,“……一般游戏玩的好的人,大脑都无比聪明,有当黑客的潜质。兄弟,你会吗?” blue心中本来不安,可摸到鼠标键盘,那种不安就减轻了,“ken?你华语说的不错,有中文名字吗?” “你可以叫我肯,安辰哥说意思是一样的。”挑挑眉,肯再次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blue调整设备,“黑客?这世界上真有黑客存在?” 肯偏头,看少年的侧脸,“aw。” blue握鼠标的手微微顿了下。 aw,那个做各种游荡在法律边缘的黑网站!? 他初学黑客时,曾经有幸在时尧的带领下上去过一次,不过几秒就被防火墙打了出来。这也就算了,不到三分钟,电脑里所有一切记录清空,连系统都给重新做了。自那后,他再也没有勇气登录过。 只微微一顿,blue的手又恢复流畅,“aw?大菠萝阻击枪?行啊,一会空投里舔出来归你。” 肯挑下嘴角,把耳机戴上,“开始吧。” 书房里,席安辰坐到办公桌后处理事情。 时尧走到远处的茶几前,给正在充电的手机开机。 瞄了眼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两个电脑屏幕处理事情,一心三用的席安辰,她出声,“不打扰你工作,你忙。” 席安辰目光扫过来,看着沙发示意道,“坐下。” 时尧挑眉。 “我们的事还没完。” “我们之间有什么事……” 席安辰拿起遥控器,直接锁门。 时尧,“……” 切了声,在沙发上坐下,把已经开机的手机横在掌心摆弄。听着是timi登录游戏的声音,其实是在检查了机身系统没有被攻击以及动过手脚后,进入到‘明网’。 ‘明网’这个名字,还是阿虎那些人起的。一群对网络并不了解,只懂一些皮毛的人说‘暗网’很厉害,可并不合法。而他们这个网络,虽然不厉害,可绝对不会把得来的消息用来违法乱纪。 不违法,是创建人周益川定下。 时尧一进去明网,便看到里面信息嘈杂无主,乱糟糟的全是找人。左一句大小姐右一句大小姐的,看的时尧以为是哪位富豪家的千金被绑架,开出天价酬金寻人。 没理,直接去联系阿虎。 一是想告知自己平安,二是想知道酒店里的那个混混和一对少男少女,是不是阿虎和田媛、钱思焕三个人。 却不想,发了几条信息也没得到回应。 不死心,瞄了眼席安辰,又拨打了阿虎的电话。只要一震,也可以告诉阿虎自己平安。 三秒钟后,手机里传来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办公桌后,席安辰扬眉,“……你说什么,那三个人打起来……把手机碎了?” “是的。少主,那对男女我认识,一个是田媛,专门为难周北北,另一个是钱思焕,一直对周北北图谋不轨。我感觉,周北北失踪,和这两个人关系非常大。” 老k一口气说完,很害怕席安辰打断他,并且在最后道,“少主,我不是因为他们和周北北有恩怨而将事情往他们身上引,实在是……实在是……” 席安辰手指轻敲桌面,“周北北……” 时尧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周北北?宋少似乎对这个人很关注……” 席安辰抬头,看向时尧,“嗯?你很关注我对她关注?” 时尧啧了声,吊儿郎当的倚在办公桌前,抬手摆弄桌面上的小摆件,“就是好奇,这女生何德何能可以让宋少另眼相看。” 话都说那以透彻了,席安辰怎么还是死跟不放。 昨天晚上要不是为了躲他那些爪牙,她离开的方式会多很多种。 看着时尧那一脸想知道答案的模样,席安辰嘴角下意识的上挑。 他承认,他被取悦到了。 知道问他自己身边出现的人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嗯,离他计划成功又进一步。 席安辰站起身来,让出椅子,“……这么好奇,那可以自己来看。” 时尧没犹豫,走进去坐到椅子里。 本以为要看的是电脑屏幕,却不想席安辰跃过她肩膀单手操作电脑几面,vr成像在书房的地面上聚点形成。 只见酒店的房间中,阿虎一拳把钱思焕打翻在地,抬脚对他肚子踹了下去。 钱思焕满脸痛苦,声音自书房的扩音箱中传出,“……我告诉你,你不让我们走是非法拘禁,我可以告……” 阿虎捡起摔在地上的手机,呸了一声,有个的表情狰狞又恐怖,哪里还是时尧眼前那个憨厚汉子。 他一脚踩在钱思焕脸上,咬着下唇用力,“……老子五进五出。如果我家大小姐出一丝一毫的意外……我一条烂命换你全家,值了!” 第236章 为什么 钱思焕躺在地上,脸都被踩变了形。他瞪大着眼睛,艰难的从嗓子里发出声音。 “大,大小姐?你家大小姐到底他妈的是……是谁……” 他接到田媛的短信,马上就驱车到酒店来了。本以为打开这扇房门可以得偿所愿,却不想等待他的是一张空床。 气怒的他刚要给田媛打电话,就被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人拿刀抵住了脖子。 再后,就是田媛也被揪了过来。 这一个晚上,两个人在监视下过的异常难熬。本以为是被人跟踪绑架了,没想到酒店这扇门再被打开迎来的就是一拳头。 钱思焕被打翻的同时,田媛也没受到善待。一群小混混不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也不管什么优待女人。 几个耳光扇过去,问她同一个问题,“快说,我们大小姐哪去了!小碧池,你敢说一句慌话,哥儿几个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田媛嚎啕大哭,她在隔壁房间待的好好的等着拍钱思焕和周北北的录象,突然之间被拎过来拘禁在这个房间里已经一脑子浆糊。 现在管她要什么大小姐…… 捂着流血的嘴角,田媛凌乱着头发抬头,“你家大小姐是谁啊……到底是谁,你们是不是找错了人!” 完全没有往周北北的身上想,在田媛的心中,那丑女就是她的手下败降,根本不配大小姐三个字。 阿虎被问的哑言,后槽牙都要磨出火星子。 如果他能透露出周北北的身份,他还会干熬一晚上?可整整一个晚上凭着明网都没有找到人,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脚往钱思焕脸上再次用力,咬牙切齿出声,“我家大小姐,是你们这对狗男女提鞋都不配的人!我告诉你,我家大小姐……” 席安辰看着vr成像,微眯双眸,嘴角挑起玩味的笑,“……会是那个周北北吗?那可就有意思了。” 时尧心中一颤。 席安辰本来就对周北北这个马甲穿追不放了,如果阿虎再说出自己的名字…… 忐忑中,影像中的阿虎将摔裂了屏,却依旧开机成功的手机拿到眼前。声音一顿,把手机放进兜里抬脚就把钱思焕踢飞。 “……我家大小姐的名讳,你们也配知道!呸!” 回头对死按田媛的一个混混使了个眼色,“大小姐有消息了。” 几个混混同时松了口气,放开田媛拍拍手,“收工。” 一行五人转身,迈步就想离开酒店房间。 田媛趴在地上,捂着脸大喊,“你们这是犯法的!我告诉你,我要告你们……你们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钱家大少爷……我就不信,你们家大小姐的家世能比得过江城钱家!” 就凭这几人的穿着打扮,那户人家顶多是个暴发户! 钱家焕伤的比田媛重,却比田媛要脸。他强撑着站起来,在床边坐下,“……这里虽然是北城,可钱家还是有些人脉的。你们尽可以走,可千万不要让我查出来是谁,否则……” 本来已经把脚迈出门去的阿虎停下了,他回头看向一坐一趴的少年少女,自嗓子眼里冷笑出来。 “本来……人找到了,我就不想和你们浪费时间了。可没想到你们这么记吃不记打,一点也不思已过。”走到床边,伸手拍了拍钱思焕红肿的脸颊,阿虎目光冰寒,“还要告我,拿出家世压我……你以为,你们是什么好东西?” 伸腿踢翻了垃圾桶,一颗药丸随着纸片滚出。随即,又把床头柜上少了许些的矿泉水拿在手里。 “一种药不够玩,要用两种?这么下作的套,是给哪个小姑娘下的?” “你们这哪里是要人清白,你们这是想要人家性命吧。那个姑娘要不是提前跑了,只怕到不了天亮就会一命呜呼在这张床上。”拿着矿泉水瓶狠狠向钱思焕脸上抽去,“小小年纪你们玩的挺狠啊!” 钱思焕闷哼一声倒在床上,回过神来后不是去看阿虎,而是把刀子一样的目光盯向田媛,“两种药?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我没有。”刚爬起身来的田媛摇头否认,“我什么也没有,我是按你说的做的……另,另一种是感冒药,是感冒药。” 她大声为自己辩解,“我给北北喂的是感冒药,水里的是你给的,真的是你给的那个……” 一个混混走到电视旁,把早就没电了的手机拿出,嗤笑一声,“是玩的挺大,还录象呢,可惜没电了。怪不得你在隔壁房间呢……” “不是我的,我什么也不知道,那手机不是我的。”田媛站起来就往外面冲,“放我出去,你们都在犯法,你们……” 阿虎把矿泉水放到床头柜上,拿出纸巾擦手,“……果真是脏到,给我家小姐提鞋都不配。如果不是……我真想把这药喂你吃了,看到底是不是如你所说只是感冒药。” 把擦手的纸巾扔在钱思焕脸上,阿虎转身走人,“想查尽管……钱家,哈,笑话而已,想什么时候没,我家先生小姐一句话而已。” 五人鱼贯而出,消失不见。 vr成象上,田媛被推倒在地痛哭,钱思焕则是异常冷静。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目光不停躲闪,一个眸底淬毒。 看着这两人,时尧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一是阿虎差点说出周北北这三个字,二是,原来那矿泉水里也有药,而且田媛下药的真正目的是想要自己的命! 也对,自己和钱思焕的录象并不会威胁到钱思焕,反而会成为钱思焕摆脱田媛的契机。可如果自己死在这场设计里,田媛再拿着这么一个录象,那钱思焕乃至钱家,就都被她稳稳握在手中了。 “真不是周北北?”席安辰疑惑出声,“那会是谁,听语气来头不小……你后背怎么这么多汗。” 此时席安辰坐在椅边上,长臂就搭在椅背上,手一碰时尧肩膀,便感觉到了上面的潮意。 时尧偏头,“……我说宋少,我感冒刚好,出点汗不是正常。” “那还穿这么少。”席安辰拿过毛毯往时尧时间一搭,顺势把人带到了自己怀中。 时尧浑身别扭,“我……” 席安辰,“明天就是比赛,你最好听话。”心满意足把少年抱个满怀,拿手机拿了过来,“……那几个人,有点意思。” 本来要挣扎的时尧一听,回头出声,“宋少你好奇心这么重,只要是感兴趣的人都要查查?” 玩不玩得起,这样下去她多少个马甲够他掀! 席安辰思虑片刻,笑了,“算了,无关紧要的人。”却依旧拨通了老k的电话,“老k,那个周北北离开时状态不好,你迅速找人。至于去哪里找,问……” 话说一半,席安辰停下声音。 vr里,钱思焕捡起地上的药片,强塞到田媛的嘴里,硬逼她吃了下去,“你不说这是感冒药吗,你吃,你吃!” 两口矿泉水灌下去,田媛一边捅嗓子眼,一边去找手机,“救命……我不想死……救命……” 钱思焕捡起她手机就摔了,气愤至极,拿水就喝。 时尧,“……” 席安辰,“……” 揉捏下眉心,他长叹一声道,“先报警吧……” 放下手机再抬头,房间里的两个人已经缠在一起,吻的不分你我。 时尧红着耳根去关vr,却不得要领。席安辰一伸手,两人的手碰到了一起。 vr关了,书房里瞬间安静。 尴尬无比的气氛中,席安辰出声,“……你知道,我们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办成他们这样吗?” 时尧知道自己不应该问,可却没管住嘴,“为,为什么。” “缺一瓶润滑油。”席安辰淡淡出声,“否则你会痛。” 第237章 毛骨悚然 时尧雷劈一样僵在椅子上,只觉得菊花莫名一凉。 两世为人,她对感情再是一张白纸,也不是对这种事一点不知。此时被席安辰如此淡然的讲出来,特别是昨天晚上还危险到只差那么一点点…… 喉咙一滚噎下一口吐沫,时尧假笑两声,往开推席安辰握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宋少,我知道我私出脱队出去浪惹你生气了。可咱们有事说事,别什么玩笑都开,万一我当真了……” “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嗯?” 席安辰强压住时尧肩膀,修长的食指在少年耳后轻轻一勾,最后那个‘嗯’字低沉如大提琴,又苏又撩。 时尧耳后呼的一下就红了。 “当然是玩笑。”伸手捉住席安辰的手,她道,“宋少你也说了,你家大业大,你又是家族里唯一的希望。为了家族香火,人丁兴旺,你可千万不能走歧路!” “你嘴上说的争议盎然。”席安辰回手勾自己的衣领,露出脖侧一排小牙印,“做的可完全不是那回事。” 时尧瞬间捂脸。 她哪知道矿泉水里也有药!万幸只是抿了一小口,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鼻前全是席安辰的气息,连着他的心跳声都能听的清楚。 大脑一乱混乱中,时尧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深呼吸两口气,她抬头,再次看向席安辰的目光清澈中带着几分玩世。抬手往席安辰肩膀上一拍,大方认错,“……宋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就不要再拿我取笑,逗我玩了。” 看着智商回归的时尧,席安辰在心中很认真的琢磨把她捶傻,会不会更容易攻下。 “我从不开玩笑。” “别闹了。”时尧哈哈大笑,“首先,宋少你有女朋友,而且很痴情。如若不然,你也不会和我签什么合同,去学习讨好她的技巧了不是。” 挤个媚眼,表达出哥两好我不揶揄你的意思。 “其次,宋少你是个正人君子,且不爱好这口。否则别说没有你说的那个东西,就是情况不如昨天晚上那样,你想达成所愿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毕竟,宋少是谁啊,想得到的东西怎么可能会得不到。” 高帽子一顶又一顶,直接给席安辰束进了道德的框框。 “最后。”时尧举起双手,举过头顶拜拜,“昨晚真的是我错了。你看了blue的手机,应该知道我被个小碧池算计了。这个算计,就是我喝了不应该喝的东西,虽然量不多可的确没有控制住我的行动。唐突冒犯了宋少真的是重大严疾,我发誓下次,不,是不会再有下次了,您能把这事儿掀篇,不再提了吗?” 抬头从腕下轻瞄席安辰,时尧闪着一双清澈无辜又带着求饶的眸子道,“毕竟身为男生,这件事儿我也挺尴尬的。” 席安辰嘴角的笑一直挂着,可身上的气息已经渐凉。 他是造了什么孽,喜欢上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掐死舍不得,不掐死气的心肝痛。 对视了足足十几秒,席安辰低下头来,吻在时尧高举对齐的指尖。 时尧指尖一麻,连着心跳停了一拍。 “试试?” “什么……试试。” “你不是说过,如果喜欢一个人,接吻时会有感觉吗?正好你就在眼前,我们把这件不清不楚的事认证解决了。” “不,不用吧……唔。” 话说一半,席安辰已经拨开时尧双手,托着她后脑吻了上去。 两人距离为负,时尧睁大着眼,能清楚的看到席安辰细长浓密的睫毛和好到让百分之八十女人羡慕到尖叫的白皙皮肤。 足足近一分钟的时间,席安辰才退后离开。抬手沾了下时尧略肿的唇,出声,“没品出味儿……” 忍笑起身,席安辰先一步离开书房,向后摆手,“下次再试。” 不能再待下次,他还没研究哪种药膏对身体无害。 后知后觉的时尧,“……”眸中瞬间挂满暴怒! 神特么没味儿,神特么下次再试,她见过无耻的人,就没见过比席安辰更无耻的人。竟然,能把占她便宜说的这么理所当然! 神思一愣,时尧眼中怒火退下。 席安辰这样占找借口占自己便宜,是不是说明,他真的在情感上摇摆? 让一个有女朋友的人对身为男生的自己有了感情倾向——时尧只觉得毛骨悚然! 起身包着毯子走出书房,她凝重着脸色去找blue。 时尧这个马甲,也不能用了。 blue和肯的游戏刚好进行完两局,看着连吃两鸡的胜果,时尧出声,“走,回基地了。” 正打的上瘾的blue恋恋不舍的出声,“这就回去呀。” 回头一拍肯的肩膀,对时尧道,“r,肯的游戏打的非常好。我感觉,如果我们三个联后,再加上阎王,可以世界无敌!” “是吗?”时尧对此毫无兴奋,对blue继续勾手指,“在宋少将肯吸入战队前,我们首先要做到的是全国无敌,go,走了,归队训练。” blue马上放下耳机,站到了时尧身边。 肯侧坐在电竞椅上看时尧,笑的一脸灿烂,“……blue,期待我们可以一起并肩作战,尧,你也是。我喜欢和王者玩,有挑战性。” blue嬉笑着摆手,“一定会有机会的。” 时尧,“好说,再见。” 两人结伴出去,一离开肯的视线,blue压低声音道,“……他问我知不知道aw网站,我说那是大菠萝吗,哈哈哈,这个岔打的不错吧!” 时尧眸光一闪,对肯起了兴趣。不过很快压下了,现在她诸事缠身,不适合再加一件。 席安辰并没有想留两人在庄园中多久,毕竟比赛在即,而且他的打算是自己亲自去送他们,顺带自己也就在战队里不回来了。 刚往起一拿车钥匙,被科技馆高层的一个电话绊住脚了。 他停在庄园门口,浓眉拧起,“……什么,昨天有人攻入系统查看资料,而你们没有把那人捉住?” 馆长冷汗直冒,在电话另一侧不停的用纸巾擦,“是,是的,大少。对方查看了我们最新的科研技术,且,查看了我们最新纳新的人员资料……核心内容还在,那个是大少和先生联手锁住的,对方没有攻克……” 席安辰咬着牙根挂掉电话。 核心内容是核心内容,成熟技术是成熟技术,只要对方在查看到的资料中稍加研究,不难把原代码复制重写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一想到问题的严重性,席安辰气笑了。他堂堂hm少主,竟然让人家闯进庭院,在后花园逛了一圈。 把钥匙扔给佣人,席安辰道,“你们先回,我有事要处理。” 转身间,扯开衬衫领口走回城堡一样的别墅,动作又帅又酷。 blue,“哇槽,boss哥认真起来太帅了。” 时尧冷撇一眼,“呵,怎么,你爱上他了?” blue回头,一脸惊吓的道,“乱讲什么,明明是他爱你。” 第238章 锁住猎物的光 blue在话脱口而出那一瞬,连忙用双手抱头做好挨打的准备。却不想时尧只是冷漠的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上车了。 轻抽自己一个小耳光,blue连忙跟上。 有着司机在,他一路都没说什么。直到车开进基地,进了时尧休息的房间,blue才一把抓起飞鼠大宝,牛皮糖一样缠在时尧身后道,“……时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时尧拿过大宝放在自己肩膀上,靠坐在床边摆弄手机,和阿虎联系。 到底是自己少一句话,才让阿虎忙了这一个晚上。又是找人,又是软禁的,其中所用人力财力物力可想而已。 阿虎很快发回信息来,“大小姐……您没事就好,其余都不算什么。” 不等时尧再发信息过去,阿虎信息又道,“……小姐可以放开手做自己想做的事,有用得着阿虎的地方,随时都可以说话,不用有任何顾虑。如果有些事不是合适阿虎知道,大小姐放心,事成之后阿虎可以自行了断,不会让大小姐忧心。只求不要像昨晚这样,我知道大小姐身处险境,却无能为力。” 时尧微微挑眉。 文字没有情绪,可隔着屏幕,她却仿佛看到了阿虎那一张挂着怨念的脸。而原因是,自己离开没有告知,差点出事。 这满是抱怨语气中的挂念与忠心……真是想藏都藏不住。 时尧摩挲两下屏幕,轻笑两声,打下一个好字。 马上,阿虎的信息又来,“大小姐,您失踪一天,肯定还不知道那对男女的下场。昨天你离开后……” 屏幕上,跳出阿虎是如何在黑市中听到田媛买了可以致人死亡的药,又追到酒店找不到‘周北北’这个人。再后,又是如何将钱思焕、田媛两人软禁在酒店之中,动用了北城所有的力量去找人…… 阿虎说的轻描淡写,仿佛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 最后说到直到看到时尧的短信,才停下了对那两个心思龌蹉的人的逼问。 “不过,这两个人也有天报。”阿虎道,“我们离开没多久,警察就上门了。不仅如此,十几分钟后还来了救护车……” “然后呢。” “还没有出结果。” “去查。” “是,小姐。”阿虎道,“人已经派出去,有消息会第一时间汇报。” 阿虎的头像不再亮了,时尧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一抬头,看着站在向前的blue挑了下眉,“你还在?” blue瞬间就受伤害了! 他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近二十分钟,竟然就这么被无视了。 他撇撇嘴角,往时尧身边凑,“你不生气了?” “我为什么生气?” “就是我说boss哥爱你的事……呸。”blue抬手又给自己一个小耳光,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这智商什么时候退步到这种地步上了! 时尧太阳穴一痛,忍不住抬手去揉,“……blue,既然你一定要说这件事,那请问,你眼睛是什么时候瞎的。” “不,是你眼是什么时候瞎的。”咬了咬牙,blue终于还是决定掏心掏肺的说一次,“你不觉得,boss哥对你和对别人不同吗?你别说是因为你游戏打的好,阎王天赋那么高,头一次打游戏就能蹬榜,可不比你差。她还是漂亮妹子呢,也没见boss哥对她另眼相看。还有战队里其他人,哪个不是电竞翘楚?” 时尧抿了下唇,“……” “这么多人只领养了你。还和你分一间房,以前我是以为他家业也就那样,可昨天去的那个庄园,卧槽,他那种身份的人哪是能和别人睡一家房,准确来说,他把基地所在的别墅区买下来都行,何必屈就自己,和一个小混混住一间。还有……上几天比赛你们俩闹别扭了吧,为了找理由打话题,临时安排了一次团建。你不知道,我偷偷看了眼行程表和房间安排,你依旧是和boss哥同住一个别墅……还有……” blue仿佛看不到时尧越来越沉的脸色,把自己这段时间所看所听所闻等等全部一股恼的都倒了出来。说到口干了,接杯水咕咚咕咚吞下,打了个水嗝,道,“时尧,你自己也不是交一个两个女朋友的人了,他都表现得这样了你还看不清。就算一个女朋友都没交过的我,都看出他看向你时双眼发出的精光了!那是锁住猎物的光,就像你用98k锁住敌人的头一样精准。” 时尧头微低,双眸一敛,遮住了眼中情绪,“呵,说的好像真事一样。” “时尧!我没说假话,你还记得方……” “blue!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行行行!”blue放弃,“行,我不说了。不过,比赛结束后,我们走吧,你又不吃这口。” “往哪里走?” “当然是哪里清静往哪里走!”blue道,“希望这位boss哥比那个方少爷有格调,别再用一百万买你的头……啧,你要是个妞就好了。让他们掐去,然后你跟最棒那个。顺便要点小钱,也可以让我沾沾光……” 时尧抬脚踹到blue腰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blue惨叫一声,却笑开了。时尧肯和他闹,证明人没事,没有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情绪。 时尧伸出手,让飞鼠在她掌间爬来爬去,“比赛结束我会走。” 她会走,但不会带blue走。智商超然的他,理应进入到rt的专业团队,迈向更大的舞台。 “混一个战队跑一次,真鸡刺激。”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的blue笑了,摇头晃脑的开始畅享未来,“离开这里,你打算去做什么?要不我们俩自己组战队吧……” “别白日做梦了,去训练,明天就要比赛了。” 两人进到训练室里还没坐稳,罗纪急匆匆的走进来宣布一条消息,“比赛后延三天,还有一些规则也要变……” 所有人都抬头,身为团宠的阎雪站起身来问,“为什么,大赛时间和章程不是提前就拟定的吗?马上决赛了改时间也就算了,还改章程,这不合规矩吧?” 罗纪推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规矩?在华国电竞界,投资过半的席家就是规矩。” 第239章 瞒而不报 罗纪宣布完比赛延期改规则的事后就离开了,留下本应该次日参加决赛的人面面相觑。 片刻,小声议论三五成群的响起。 “……席家放着那么大的rt不管,突然间插手电竞比赛干什么,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撑的吗?” “说什么呢,虎啦直播就是rt旗下分支产业。如果没有他们的最初支撑,华国的电竞行业也不会发展的这么快,而且在世界上占有一席之地。至于突然之间有决赛前改规则……肯定是有事儿呗。” 至于什么事儿,所有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blue头一次没有和丛天阎雪这些人八卦,而是神秘兮兮的又靠近了时尧。 “r,说到席家……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昨天晚上住的庄园姓席,而且那里的人管boss哥叫大少爷……你说……” “说什么?” “boss哥会不会不姓宋,而姓席?”blue移动电竞椅贴近时尧,“而他,就是传说中失踪了五年没归的席家大少。我没有胡说,我有证据!咱们现不仅去了席家庄园,而且江城的席家私房菜,就和咱们战队后厨一样想去就去,还有……njf那个战队再破也是出过一个杀人王的,居然说买就买……” 时尧抬起头来,对blue刮目相看了,“行啊,你这脑子里装的居然不全是废料。这种大事,竟然被你发现了。” 不愧是110+的智商,还没蠢到家! blue闻言瞬间睁大眼睛,“卧槽!不会是真的吧!你别逗我!” 时尧强忍翻白眼的冲动,“呵……上句话当我白说,你就是一头会说话的蓝猪。” blue抬腿踹了时尧椅子一下,又把人拉近,“r,要不,我们查查?” 时尧拿起鼠标垫扣到blue脸上,阻止他不知死活的想法。想了想不能让他这样自己作死,小声叮嘱道,“……对你的boss哥少点好奇心,把大腿抱住就行了。记得,无论什么时候他说的话都是对的,不要反驳,听命就好。” 拍拍blue肩膀,时尧连人带椅子的把他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了。blue迷茫两秒,想把话题继续,罗纪再一次走了进来。 面对乱嗡嗡的训练室,他板着脸道,“……嚷什么嚷,平白多出几天训练时间不好吗?那规章再怎么改,是能抢了你们手中的鼠标键盘,还是能抢了你们眼前的电脑屏幕?既然这么闲,都给我去直播,blue,阎王,一飞冲天组合,今天直播间一人给我涨至少五万粉。” 最弱的伊飞和丛天开始哀嚎,“怎么可能完成!五万粉,要r上直播才可能吧!” 本来要走的罗纪猛然回头,“时尧,十万!” 时尧抬头,“罗队,我……” 罗纪一眼瞪过来,“不一起去团建,和blue在基地里等着什么事也不干你有理了是不是!就十万,不然我们去宋少那里去说说!” 时尧瞬间熄火,接下这份威胁,“行,十万,什么大事似的,切。” 含了根棒棒糖在嘴里,她拖过键盘,登录直播间,又登录游戏。 职业队员训练有专门的房间,能进去的也是平时一起打比赛的战队。还没有到进入到素质广场的时候,公屏上正在聊天,在谈论的皆是这次比赛的延期和改规章制度。 一群只会打游戏的人聊了许久也没聊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有人在公屏上打字道,“盛少,有没有内幕消息可透露,我们买,一人送你一个人头怎么样。” 盛一帆的家族公司,是这次虎啦大赛的第二大投资人。这似闹非闹的调侃,瞬间让所有人都盯在了屏幕上显示着在线的那组属于盛一帆的id上。 半天没有等到回答,那个人又问道,“……怎么不说话?不会是比赛冠军队内定了吧?哈哈哈哈哈。” 打了一连串的笑声,仿佛这句极具攻击性的话只是他开的玩笑一样。 时尧瞄了眼这人id。 嗯,let队,果然是方纪凡那个烂人带出来的疯狗,随时随地的乱吠。 手机一震,时尧把目光从电话屏幕上移开。低头一看,是阿虎汇报上来的信息。 田媛自食恶果正在急救中心抢救,只喝了一种药的钱思焕已经恢复正常,正在病房休养。 时尧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半天,问道,“……老爷子那边知道吗?” 阿虎,“……钱家来人了,怕丢人,将这件事捂的死死的。医生说那个姓田的丫头能恢复正常的可能性很低,让做好最不好的打算。” 时尧瞬间明白,钱家这是要将这件事彻底压下,瞒而不报。 田媛要是能自己撑过来还好,如果不能…… 阿虎,“大小姐,这事儿我们用插手吗?” “插什么手?”时尧回道,“嗯,是要插手。我不管钱家想怎么样,总之闲言碎语一句也不许落到老爷子耳中。” 担心别人办事不妥,时尧又追加了一句,“从今天开始你二十四小时跟在老爷子身边,直至他手术成功。” 时尧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对于田媛,她此时不去报复全是看在李德明的面子上。至于和钱家揪扯不清,那不是她削尖了脑袋想要的生活吗?既然做了选择,那就要承担后果。 把手机放下再抬头,公屏上盛一帆已经回了话。 一向发言不多的他,只说了一句,“你们的人头本来就是我的,何来的送,难道你们可以买第二条命?” 又狂又傲! 不过,这话发出后,也就把天聊死了。毕竟这位是盛家公子,借着开玩笑嘲讽几句ok,真面对面的硬纲,谁也不敢。 不过可以想像,一会的训练会是什么样的局面。 想想没意思,时尧点击退出,登录了业余玩家们的游戏区。 她退出不到三秒,盛一帆的游戏id也消失在职业房间中。 时尧想着自己十万粉丝的任务,在直播间上面打下‘专业炸鱼塘’五个大字。职业选择到业余玩家的服务区玩就是炸鱼塘,毕竟技术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时尧在网上本来就招恨,直播间名字起的又狂,瞬间弹幕上就骂了起来。 众骂之下,粉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了五千个。 blue一声卧槽出声,“起个名就五千,这也行!” 时尧笑笑,只是这笑并没有出镜,镜头里依旧是她一双白皙灵活的手。食指一点刚要开始,右下角弹出好友组队。 一连弹了好几下,最后一次,带了申请信息:我是药包兄。 第240章 现在来找我 时尧打游戏一向又野又孤,除了blue和r小组的几个队友,几乎不和别人组队,即便是在let时,也没有过。 此时,她看着药包兄那三个字却鬼使神差的点了下确定。 马上,一个梳着鸡冠子头的黑皮肤男人站在了时尧的游戏人物旁边。双臂往起一抱,屏幕上扣出字来,“……没想到同意了。” 时尧此时已经戴上了耳麦。 镜头中,两条长长的耳线从修长的脖颈垂下,延伸到x战队队服中去。 她微咳一声清清嗓子,出声,“你邀请我不就是想让我同意?” 药包兄继续屏幕扣字,“你看,我邀请你想让你通过,和你真的通过是两回事。前者是我的意愿,后者是你的意愿。” 时尧眉一挑,瞬间就想退出这个打字都聒噪的人的队伍。 然而没来得急,对方已经点击匹配。 几秒钟后,两个人现身于素质广场。耳边声音马上就嘈杂起来,闻风而来的黑粉们将时尧从头发丝骂到了脚后跟,狠话一句接一句的往出撂,恨不得能将时尧骂到坐地火化! 然而时尧连眼皮都没挑一下,仿佛那些话都不存在。 直到从飞机上跳下,向g港飞去,那些污言秽语才远离耳边。 此时,药包兄说话了,依旧是扣字,“……你刚刚闭麦了?” 时尧所操控的人物落地,打了个滚,跳进一间房间搜寻物资,“闭没闭麦,你在我直播间不是能听到?” 药包兄,“哎呦,你当你是谁,我还混你直播间。” 时尧扫到这句话,转身看落地后站在原地不动的黑皮肤男人。 “你不方便说话?”时尧道,“所以在一边打游戏一边扣字?” 不仅是时尧这样想,正在看直播的近百万人也在这样想。 “……不会吧,玩这游戏哪有打字的,那还哪里有手去操控?” “就是!” “我怀疑这个药包兄,不是敌军是友军。今天的绞杀r,很可能会在他的帮助下获得成功。” “算了吧,上次马上就要嬴了,这货引雷自爆了。敌军,上意大利炮。” 屏幕中,药包兄继续扣字,“没错,我不方便说话。不过这影响不大,一对九十八,你没问题的。” 本来还在狂喷时尧的黑粉们,瞬间就去转喷药包兄。言语激烈到能将整个屏幕挡住。 时尧一笑,没往心里去。 上次这人能让自己嬴证明他最起码不是敌人,至于今天这几场游戏的输嬴她也没往心里去。转身继续捡装备,不再理药包兄。 药包兄也不是完全不能玩,只是因为要打字速度慢很多。他跟在时尧后面,捡时尧替换下来的准备,也捞了个半饱。 边贫边唠,中间还被爆两次头让时尧回身拉起来,药包兄又扣字了。 “你说,如果让你玩这个游戏不用鼠标键盘,你有几分把握能赢?” 药包兄打出的字在屏幕上虽然显像的小,却依旧有眼尖的粉丝看到,于是黑粉们又开喷了。 “能不能好好打游戏,虽然r这人不咋地,可最起码技术行,看着也爽。这突然之间来了一个大拖油瓶。” “不用鼠标键盘……用意念啊,你是从哪个精神病医院出来的!” “到底能不能玩,不能玩……” 呯~ 时尧转身时中枪,瞬间倒地。 本来在喷药包兄的屏幕转眼间变了天。 “啊啊啊,r你不能挂,种豆游戏我把豆豆全都压了你嬴!” “完了完了,这把我要破产了。” “啥玩意儿啊不好好打游戏,在那里走神。是挨骂没够儿吧!” “卧槽,你们能不能有点节操。嘴上说要r输,结果你们把豆全压了他嬴!人性呢!” “呸,一群口嫌体直。” 时尧操纵的人物爬到石头后面,药包兄把她扶了起来。 蹲着身子打药的功夫,时尧出声,“……你说那话,什么意思?” 药包兄反倒不扣字了,拎起枪来瞄准远方,一枪带走一个小朋友,那叫一个杀伐果断。 十分钟后,两人临时组的队取得胜利。 退出游戏大厅,屏幕一晃的功夫,药包兄的文字一显而没,“……敢不敢来找我玩。” 时尧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这句话,还看到了通过两字。 通过…… 拿起手机,果然看到一条微信好友申请,敲门砖依旧是药包兄三个字。 再次点了通过,药包兄的信息发了过来,“现在,来找我,给你点好玩儿的。” 顺便,发了一个地址定位。 时尧犹豫片刻,收起手机起身,“我出去一下。” blue一边打着游戏一边回头,“r,你干什么去?” 时尧摆摆手,“我去去就回。” “不是!”blue看时尧还开着的电脑以及直播画面,大叫,“你还直播着呢,你今天的任务是涨粉十万。” “让椅子帮我直播会儿。” 时尧的耳麦并没有关,这对话一出,又引来疯狂大骂。 “椅子直播可还行!谁给你脸了!” “还想涨粉十万,做梦呢吧!” “就是,不掉十万就不错了……不是卧槽,为什么粉丝一直在涨!请问新点关注的人你们是椅子粉吗!” blue连忙帮了时尧的麦,心思一走,被对方打倒。他没找地方隐蔽,而是站起来去追时尧。 刚跑出两步,被再一次返回的罗纪给拦下。 “……回去坐着。”罗纪板着脸瞪blue一眼,抬头看着坐的稀稀落落的一群人道,“新规章出来了。比赛为七日赛。前三天为群组赛,中间三天为小组赛。最后一天,为个人赛。” 众人面面相觑,这种模式在绝地求生中闻所未闻! 正想问什么,罗纪一摆手,“具体事宜,等比赛当天再公布。” “比赛是哪一天,这总能说吧。” 罗纪看了眼手机上刚发来的信息,“明天。” “明天,这么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调试设备?” “调试设备?”罗纪抬头,神秘的笑了,“不用。这次你们不用设备。我的意思是说,这次你们要用的设备不用你们调。” 他抬手指指自己的脑袋,“带着这,就行了。” 第241章 男孩子 时尧溜出去时看到罗纪的身影了,心中猜测他是去说和比赛有关的一些事宜,只是此时在她心中,药包兄更重。 这个人,能找到她游戏id说得过去,可能找到她微信——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伸手拦了出租车,她把药包兄发来的定位点出来,念给司机听。 司机听完乐了,“北城影视基地呀,去那我熟。” 是真的熟,抄了小道一脚油门踩下去,本应该开三十分钟的路程,二十分钟就到了。 时尧付了车费下车,站在影视基地的入口前四下观望。 周围来来往往全是群演,他们穿着各种朝代的衣服,错乱着年代走在同一个平行空间里。 看了会儿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时尧给药包兄发信息,“让我来看唱大戏?” “是看戏没错。”清朗的男声从时尧身后传来,“可没想让你在这看戏。” 时尧闻言转过头去,看着站在面前比自己高了大半个头的少年笑了下。 “哟,盛大少。” 面前所站少年正是盛氏大公子盛一帆,北城天冷,穿的和个球一样,却丝毫不减他俊朗风度。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盛一帆眉头轻挑。 “有什么好意外的。”时尧轻掂掌心手机,平静道,“我对药包兄没有初拟人选,所以此时站在我面前的是谁我都不意外。” 连着他能拿到自己微信都不意外了。本来嘛,比赛方是要收集队员联系方式的,身为第二大股东的盛大少打电话的事就知道自己一切了。 “有点意思。”伸手递给时尧一枝棒棒糖,盛一帆在前面引路,“走,带你看点好玩的。” 姿态亲昵自然到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认识的人。 时尧更自来熟,接过糖放到嘴里吮了两下,“不错,挺甜。如果不是西瓜味的就更好了,西瓜这种水果只能鲜吃,除此之外都是渣渣。” 盛一帆回头一乐,“你还挺挑。没听大人说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吃,你就不怕我在里面下药啊。” “那你下药了吗?” “当然没有。” 时尧看白痴一样看他,“那我怕什么?” 盛一帆一噎,路都不会走了。等呲牙回过神来,时尧已经走出几米远了。 他上前几步,拉住时尧肩膀,“回来,走错方向了。” 把人往左边一扳,科技体验馆五个大字展现在眼前。 时尧抬头眯眼,“昂,你当我是小朋友,到这里来玩幼稚的星球大战啊。” 盛一帆神秘一笑,拉着时尧胳膊往里走,“……进去你就知道了。” 科技体验馆中正在拍戏,正是盛氏投资的。外面的保安一看是经常在网络上露脸的盛家大少,二话没说就放了行。不仅如此,连特意告诉了现场的导演。 时尧跟在盛一帆后面,如看猴戏一样看小制版对盛一帆卑躬屈膝。而正在补妆的女主角,更是苍蝇见了血一样往盛一帆的身边蹭。 剧组拍的是科幻戏,女主的装扮更是未来感十足。不着几片面料的衣服上,胸前那两个倒扣的科技灰色圆锥尤其显眼。 她挺着胸口往前一挤,把时尧撞到了一边。 如果是平时,时尧会惯着她。可此时,她眼睁睁看着那两圆锥顶到盛一帆肚子上——想笑。 盛一帆脸色一僵,回头看着秦导冷汗都冒出来了。 秦导一声呵斥,连忙把人轰走。一边后退,一边往出递名片,“……大少,实在对不住,我手下的人没深浅了。这是我的名片,晚上我摆宴,还请大少大驾光临。” 转身一看时尧,眼中放出精光,“这位小兄弟也来……哎呀呀,真是青年才俊。小兄弟,你有兴趣入圈吗,我肯定能把你捧的大红大紫,我……” 说着话,伸手就去拉时尧的手。 盛一帆神色一怒,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秦导演一听,兔子一样溜走了。 时尧的笑再也憋不住,她弯着眉眼看向盛一帆,“是来看这个?不是我说,盛大少,你们公司还投资这种,这种……不入流的剧组?” 盛一帆揉被顶痛的肚子,扔下几个字,“快餐电影,搂钱快。” 时尧无言以对。 又往科技馆深处走了会,周围没了虎视眈眈的导演和演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科幻感十足的场地。 工作人员走过来,对盛一帆轻声道,“盛少,准确好了。” 盛一帆点点头,“开始吧。” 工作人员退下没多久,整个场地的灯啪的一声全部熄灭。片刻,再起莹光,两个人已经置身于青山绿水之间。 时尧环视四周,笑了,“gr?” 这东西,她上辈子可是经常玩。毕竟,岛屿之上孤寂,和她相伴的也只有这些冷冰冰没有温度的假象了。 盛一帆惊讶,“你知道这是什么?这可是rt公司最新为这做科技馆配置的,还不到一个月时间,从来没有对外开放过。” “哦。”时尧淡声道,“听我们战队的老板提过一嘴。嗯,亲眼看到,挺震撼的,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脸上依旧平静。 “用于……开拓电影新纪元。”盛一帆向前迈步,“有了这个,就能让人在看电影时如身临其境一样。他可以走进荧幕里,和主角们同进同出,更有代入感。” 说着话,周围环境变化。 一座破坏的小楼出现在两人面前。远远的,一个相貌模糊的女人站在一个楼洞前,单手插腰,正在十分生气的骂什么。而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个小男孩死死抱着襁褓,明明在笑,眼中挂着一抹倔强的泪。 盛一帆停下脚步,双手抄兜,“有没有感觉眼熟? 时尧摇头,“这是哪部电影?” “不是电影。” “嗯?” “是一张老照片。”盛一帆指着前方解释道,“……那个女人好赌,把日子过的乱七八糟。要过不下去了,于是把妹妹卖掉了。哥哥不同意,哭闹到最后,那个女人同意兄妹拍一张照片。” 时尧侧目,看向盛一帆,“既然是一张老照片,我为什么会觉得眼熟。” 盛一帆看向时尧,笑了,“网上找来的呀,非常火来着,你天天上网没看到过?” 时尧,“……”她还真没看到过。 看着时尧迷茫的眼神,盛一帆长呼出一口气,“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这事是不重要。”时尧道,“重要的事是,盛少你找我出来就是看这?” “没错,就这。”盛一帆点头。 “昂,这是什么。” “嗯。如果说明天开始的决赛是一场终极考试的话,那我今天带你看的东西就是压分大题。” 时尧自认够聪明了,却依旧没能理解盛一帆的意思。 直到出了科技体验馆,两人分开了,时尧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说,比赛和gr有关?虽然gr可以做到让比赛地图全投屏,可想让几十个人进去进行竞技——这玩意根本不可能! 而且,这种方式也没有办法直播! 退一万步讲这是真的,身为竞争对手的盛一帆凭什么告诉自己? 盛一帆站在影视基地前,直到时尧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视线。 回手抹口袋拿烟时,钱夹掉在地上。他弯腰夹起来,视线落在左右并排的两张照片上。 左面是小男孩一脸倔强的抱着小女孩,右边则是一个小姑娘五六岁时的模样。 他手指在小姑娘脸上轻轻摩挲,舔着嘴唇喉中发瑟。 找了这么多年,眉眼间最像的居然是一个男孩子。 放弃,还是继续。 第242章 素质广场 时尧偷溜出x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时间不长且席安辰不知道,罗纪对这个刺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混了过去。 于是时尧大大方方的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直播。 一看人数,呵的一声笑了。 直播间里寥寥无几,可她的个人帐号却出奇的长了近三万人。 而就在时尧坐下,一双手出现在镜头里后,弹幕上疯狂滚动起来。 椅子粉一号:离开那把椅子,那是我蒸主! 椅子粉666号:光天化日之下强捆我爱豆黑傲椅,我怀疑你是个蹭热度的。 就爱那只椅子:坐在椅子上的那个r请自重,我们不想看你,想看椅子。 时尧忍不住出声,“你们没毛病吧。” 一句话,屏幕上为椅子声讨正义的人更多了。看着乱轰轰的屏幕,时尧在镜头里甩甩拳头,呯的一下打在椅背上。 “闭嘴,否则我把你们的爱豆大卸八块。” 椅子的小可爱:嘤嘤嘤嘤,这有个怪哥哥,居然欺负椅子。 r的椅子粉:哈哈哈哈,r居然这么可爱的吗? 我爱r一万年呀:这才是r呀,那个晚上吃光面和我们讲笑话的r呀,好怀念,他回来了。 一时间,不足万人的直播间里竟然出奇的和谐。没有黑粉炸屏,皆是调侃怀念。 时尧看着上面滚动的一条条弹幕,嘴角勾了勾。看了下自己的粉丝量,轻咳一声,“抽水友上车,带你们吃鸡。” 放了房间号,瞬间被挤爆。 打下来一连三把,把把炸鱼塘吃鸡。随之,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也突破了五百万大关。虽然黑粉多了起来,可更多人愿意为时尧说话了。 当时尧完成吸粉十万的任务时,已经是半夜十点。 眼看着要休息了,她才想起来问比赛的事。 话出口后没听见回答,她诧异的抬头。尔后,看到整个战队都是一张迷茫的人。 最后,还是blue出声,“那个……罗经纪说,细则明天说……还说,比赛不用去调试设备,只要带着脑子就行了。” 时尧点头,“没错,你们打比赛是应该多用点脑子。想一走三会不会,会了就能嬴。” blue想争辩,想想算了。一是他说不清,二是他想不清。 明天吧,明天就一切都揭晓了。 次日,虎啦杯绝地求生大赛决赛开始。一行人一早,再次乘车到达比赛场地——北城科技馆。 上次的三日赛时,除了第一日x战队是从正门进去的外,其余两日皆是从侧门直接去的比赛场地。 今日,却又变了。 竟然是由比赛人员以及科技馆的人员双重领队,将近百人带到科技馆的二楼做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 主要是心压,脑压,血压等精密数据。 除此之外,另签了保密协议,以及一些注意事项。 时尧看着保密协议上面诸多英文条款中的gr两字,心跳猛的跳了两跳。 难道,真的要让他们这些人去gr制造出来的幻想中去打比赛?如果是这样,是不是还要给他们一人一把真枪?毕竟真实与幻想无法接触,更无法去比赛淘汰。 只是如果真的给了枪,那…… 迷惑中,一行签了保密协议的人又被带去了另一个科技感实足的房间。这个房间人员多了起来,且四周是弧形的电视墙。上面不停播放着各种光怪陆离的影像,有的像是在远古,有的像是在未来,还有一些温馨感人的家庭画面。 在这里,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员双腕贴上了电子感应仪,又在眼中滴了一滴眼药水。 做完这一切,参与比赛的人员终于走进最后一道门,来到了上一次比赛场地中,坐到了贴着自己名牌的座位上。 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的座位上没有电脑和鼠标。 坐下后没多久,工作人员上场。他左臂撑着一支平板,对众人笑道,“欢迎大家来参加这次比赛,开启华国电竞新纪元。” 第243章 真与假 时尧是四人小队中最后一个跳下去的。 也是一跃跳到半空中,尝试着去操控降落伞时,让她清楚的知道此时身处游戏中的自己并非是真实的。 这是自己想像出,又或是在科技参与的情况下模拟出来的。 而在这个游戏中的所有一切,全要靠强大的思维能力去控制。 比如说跳伞,想跳好靠的并不是真实的技巧,而是——脑中想像。 思维越强大,对伞的控制就会越精准。 时尧想明白这一点时已经距离开伞不远,可想而知再想去调整已经来不急了。万幸距离学校并不远,更得益的是能让她一样想明白关键的人并不多。 于是只见海岛地图的天空上,掉下来的六十四个队员如下饺子一样散落在各种地方,全无章法可言。 有些更是直接落在海里,没得进入赛区就‘命丧’海中。 而跳伞,还仅仅是开始。接下来的拾取装备,开车,和敌人对打,几乎每一项都颠覆了众人对这个游戏的认知。 特别是对枪。 以往在电脑前,大家是操控着鼠标,一枪带走一个小朋友。而现在,是实打实的,拿起‘真枪’打到对面的‘敌人’身上,连子弹命中时爆出的血花都无比真实。 如果不是,每有一个人‘命中身亡’时,蔚蓝色的天空都会显过一条谁谁谁被淘汰的大字,所有人都会把此时此刻发生的事当成真的。 因为不熟,第一场比赛只进行了十三分钟就草草结束,最终是以穿白色战队的时尧这一队三十二人取得胜利。 在胜利两个大字在天空中炸起烟花时,时尧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等再睁眼——一行六十四人再次出现在了素质广场。和上一场比赛一场,众人在主持人没说几句话后上了飞机,开始下一场。 第一天一共安排了五场比赛,六十四个人,也只有到最后一场,才算是真真正正的齐员交手,进行了一场竞技。 最终,白队以三比二的优势获得了群体赛第一天的胜利。 结果宣布过后,时尧眼前又是一黑。 再一次睁眼,人已经回到了科技馆的比赛现场。她仰躺在不知何时调为躺椅的电竞椅上,看眼前黑空空的工业风天花板。 身为醒来最早的人,她抬头就要起身。 席安辰伸手按住时尧肩膀,“先别动。” 时尧有人按着,其余那六十三个陆续醒来的人没有。随之,干呕声,倒地声此起彼伏。就在时尧旁边的blue跌坐在地上,抱着垃圾桶大吐特吐。 时尧脸色一白也要干呕,下了秒,口中被塞了颗薄荷糖。 清凉的味道刺激了大脑,时尧彻底清醒过来。她偏头看向席安辰,声音暗哑,“这是什么。” 这不是gr,准确来说这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样东西,而两世为人的她知道的比任何人都多! 席安辰贴近时尧,“一项新科技。” “我们是人不是你的小白鼠!你这是犯……” “没有。”席安辰将食指挡在时尧唇前,阻止她将话说出口,“不信你听。” 时尧喘息两下,放耳出去。 “卧槽!这是什么,好厉害!” “哈哈哈!怪不得搞的这么神秘,这太好玩了,和真的上战场一样。” “你们不觉得难受?我头都要痛炸了,感觉意念,精神力被吸干……我们不会有危险吧。” “能有什么威胁,签的协议上不是说了保证安全,而且得到国家认证。最最关键的是,如果出事,赔偿三个亿!” 初醒过来的难受被新体验的兴趣所取代,大家高声阔论,相互交流着在这场没有鼠标键盘的游戏中要如何做才能提高技能。 更有些小组有心机,已经将交流范围控制在了自己小队的四人之间。 时尧缓缓收回目光,再次放回到席安辰身上,“……为什么。” 这项科技如此高端,能运用的领域何其多,怎么会这么突兀且紧凑的,用在了一个马上要结束的电竞比赛上? rt是吃饱了撑的吗? 席安辰想说话,张张嘴却闭上了。他揉捏两下眉心,起身,“走,回去吧。” 很多事,并不方便说。 时尧看了看席安辰伸过来的手,搭上去借力站了起来。 脚下一软,席安辰扶住了她的腰身。 回想白天时和肯在一起工作,偶尔碰到时那硬梆梆的胳膊腿以及粗的水桶似的腰…… 他斜瞄一下时尧,“你为什么长长的又不长了,我亏到你吃喝了?” 站稳的时尧,“……” 她还要怎么长,胸长的都要裹不住了!再被席安辰这么营养过胜的喂下去,她怀疑自己会提前产奶! 冷着脸把人往旁边一推,时尧动动肩膀站好,“小爷就长这么高,我高兴!” 说完率先一步走了。 回到基地,阎雪,丛天和blue无不兴奋的谈论着这场比赛,而时尧则把注意力放在了直播上。 没错,今天这场别出心裁的比赛虎啦依旧做了直播。 和以往给各种战队加油呐喊助威不同,今天的直播从头到尾粉丝们都在骂。骂这些职业队员突然蠢笨如猪,连跳伞都不会了。骂这样的群体赛纯属浪费时间,一没有技术,二没有战术,完全是把粉丝当成傻子。 曾经求爷爷告奶奶要给这场比赛做赞助的公司纷纷要求撤资,不肯再给这样的比赛提供支持。更有一些小战队的赞助商,连队服都要往回收。 电竞界一夜回归寒冬,别说虎拉直播平台,就连rt的股票都出现了小范围的波动。 而这小范围波动,对于一些靠rt吃饭的小公司小企业来说,不亚于一次金融危机。 一时之间,人人喊衰。 兴奋完了的blue,阎雪,丛天三人围到了时尧身边,左一嘴右一嘴的说起话来。 “……其实这样更好玩,可对于直播不友好,毕竟大家又不能看队员睡觉。” “我挺纳闷,这场比赛算是我们想象中的东西?那是怎样呈现在电脑上的。” “总之,这种模式不是很友好。” 七嘴八舌的议论了一会,三人所目光看向时尧。意思很明显,接下来怎么办。 时尧把直播视频回放回放再回放,最后,指着屏幕上四人的身影道。 “怎么办,当然是琢磨技巧来练习。这些直播,不正是最好的影像回放。” 三人闻言一愣。 可不是!和坐在电脑前打游戏不一样,身为游戏中他们无法知道自己身形正确。而这些影像,正好提供了真实素材。 研究了会儿,blue指着电脑屏上的影像笑道,“你看,所有人都露脸了,就r没有。” 阎雪一笑,“因为师父未成年。” 丛天哈哈哈笑出声,“不错,挺好,严谨。” 时尧嘴角带着笑,背后却渗出丝丝冷汗。 可以控制人的思维,值入思想且让意识清晰,还可以模糊掉一个人的脸——这项科技是要有多可怕! 手机嗡的一震,时尧低头瞄去。 aw论坛的私密信息,代码翻译过来如下:rt的这项新科技,弄来我给你十个亿。 属名——x。 那个,和时尧做交易,让她留在x战队助战队完成全国赛走向世界的神秘人。 第244章 不像是他 时尧上一世在一个小岛屿上度过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那座小岛,一切智能。所有吃的用的皆是ai,就连潮汐的升降都能可控。 做为那座智能监狱里唯一的人类兼活物,时尧过的异常艰辛。她无时无刻不想逃出去,可在面对强大的智能科技却没有任何办法。 神经快要崩溃时,s出现了。 他攻入那座小岛的系统,发现了时尧这只因罪被困的可怜虫。他知晓她的一切,嘲笑她的懦弱,她的无能,她可悲的一切。 隔着网络,他将时尧的自尊和信念踩在地上碾压成渣。 最后,又在地上把她一点点扫了起来。 “想走出这里?好,靠自己。” 那个黑客小游戏,她整整打了两年,指腹磨破无数次。每一次将要打通那扇往外面时间的机能门时,游戏都会再次被升级。 除非之外,她还学会了除去黑客以外的各种技能。在学习的同时,也些许知道了些s的身份。 他是黑客世界的王,他冷酷无情,喜怒无常,且富可敌国。 在当时rt一跃成为世界第一巨企的情况下,能与之抗衡的整个世界只有他…… 时尧深吸一口气,脸色变的凝重。 重生后她没想找过s,因为这个人疑心强且无法摸透。而她上一次尝试在aw网上尝试联系,完全是因为傅景深停掉了她所有卡,她一时之间没有想到别的办法。 接下s提出的帮x战队打游戏出圈,是因为那四个比特币,自己有利可图。 而现在……他竟然让自己去偷rt的核心机密。 且不说自己和席安辰关系如何,单说s身为未来黑客之王,他现在的黑客技术会差到让自己去帮他? 头一次,时尧对aw网上这个s的身份起了疑心。 他或许是s,可他应该不是上一世虐自己整整三年的黑客之王s。 思虑片刻,时尧回了信息。 “你的四个比特币只是让我帮x战队打到全国前八强,拿到进入世界比赛的资格,并不包含额外任务。” 很快,s又来信息。 “所以我给你十个亿。” “不好意思,我钱够花。” 消息一发过去,时尧掌心手机开始发烫。知道对方开始攻克,时尧没有任何犹豫的把手机往身后鱼缸里扔。 抬手一碰,blue的也掉了进去,惊的一群孔雀鱼四处乱蹿。 两只手机冒着气泡缓缓沉到鱼缸底部,屏幕一闪,同时黑屏。 blue瞬间瞪大眼睛,“……r,你干什么!” 时尧脸上无一丝歉意的道,“抱歉,手滑……” blue抬手指向时尧鼻子,“你明明……” 席安辰自外面走进来,远远就看到了平时亲密无间的小兄弟两此时气氛不对。人未到,话先出,“怎么了。” blue到嘴边的话马上变了,“r起身也不看着点,把我俩手机都碰到鱼缸里去了。” 时尧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睁眼说瞎话,“……胡说,明明你往里扔的,我看到了。” blue气的想打人! 肯晚一步走进来,站在鱼缸前看黑屏的手机,嘴角擒笑的出声,“……好端端的手机扔鱼缸里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blue和肯打了招呼,闷声回道,“哪有,不小心碰的。” 肯拉长声音‘哦’了一声,突然回过头对席安辰道,“哥,我想要他,能不能转签给我?你站队里厉害的人那么多,我怕到国际赛场上我会输。” 手指blue。 席安辰瞄眼blue,笑道,“签什么签,他打完这场比赛就退役了。” blue真正的舞台在科技研发,小小的电竞屈才了。 blue本想说自己什么时候说退役了!难道说x战队不想签自己了?一想自己本来的打算就是这场游戏结束后溜人,于是把话咽下了。 肯眉毛微挑,手指一移又指向时尧,“那我要r。” 席安辰抬手把人扒拉一边去,“这人你要不起。行了,早点滚回欧洲,看你眼烦。” 手一勾,把时尧拉到了自己往外走。 blue起身,“boss哥,r,你们去哪。” 肯伸出手臂,拦住,嘴角的笑魅惑诱人,“……想不想认我为师。” blue看神经病一看,“你谁啊我就认你为师,你那游戏打的远不如我!” 眼见那两人看不到了,blue重新坐下,把耳机扣在耳上又开始看视频。 想了想自己态度好似有点不好,对肯又硬巴巴的说了一句,“不信?不信再比两局。” 肯闻言坐下,“好啊,比吧。” 基地别墅外,天色已是墨黑。本来,比赛结束已经是深夜,如果不是大家太过兴奋,此时已经入侵。 走进另一橦别墅,席安辰边上楼边出声,“对于今天的比赛,你怎么看。” “看什么。” “模式,科技,推广性,应用性。” “不是我说,宋少,你说的这些不应该是我一个打游戏的小混混能明白和了解的吧。是,没错,我是你签的队员,有些许义务回答你的问题。可……” 时尧看着席安辰后脑勺,道,“……可这项科技是rt的,你是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席安辰停下脚步回头,居高临下的看时尧,“时尧,装蠢装的太过是会露出马脚的。” “嗯?” “首先,这项科技对人大脑意识力有很高要求,越聪明的人适应越快,也醒的越快。而你,是64个人中第一个醒过来的。” 时尧眼角跳了跳。 “其次,以你的聪明才智,我不相信你对我的身份没有怀疑过。就算你不有怀疑过,那前天在庄园,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我还真就……” “你是想用事实给我演绎一下你连blue都不如?” 训练室里,blue接连两个大喷嚏,吸吸鼻子,“……好像有人在骂我蠢。” 肯挑嘴笑的高深,“……是吗,在我看来很聪明。” “不是,宋少。”时尧抬手挠后脑,扬着头看席安辰,“你不觉得前天挺乱的吗,我脑子里现在还……” 席安辰的目光从时尧脸上落在她嫩白的脖颈。 向下走一步,伸手摸上去,“你为什么还没有长喉结?皮肤嫩的和个女……” 时尧伸手,摸在对面少年的喉结上,“老说喉结,我看看喉结到底什么样。” 席安辰喉结在时尧指尖滚动两下,眸色深了。 他暗哑出声,“你不知道,男人的喉结不可以摸吗?” 时尧抬头,眼中带了迷茫,“为什么。” 第245章 那么虚伪。 时尧是真的想知道男人的喉结为什么不能摸。 可惜席安辰没给答案。 不仅如此,还破天慌的去三楼书房就寝,没回他和时尧的共同房间。 时尧挠挠后脑,一头雾水。 不过很快,这头雾水就被阿虎发来的信息给岔开了。 田媛的失踪,终于引起了她亲妈李秀兰女士的注意。李女士不顾自己亲爹病弱的心脏,在病房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给她的前夫田池恒打电话,要他帮忙给找女儿。 时尧看的冷笑不止。 这哪是让田池恒帮忙找女儿,这分明是被净身出户心有不甘,想要找些理由和田池恒再见一面。 没准,就恢复了高贵的田太太的身份呢。 李秀兰大闹的结果是没惊动田池恒,反而是李德明听说亲外孙女失踪的消息急的晕了过去。 “没事。”阿虎知道时尧担心什么,没有给她半点心焦的机会就把结果说了出来,“齐医生和傅医生都在,现在已经稳定了,不会耽误年后的手术。” “只是……”阿虎道,“为了让老爷子宽心,傅医生和齐医生都要动用力量去找人。大小姐,这事……” 除了钱家,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田媛在哪。 时尧轻笑一下,“你不用做什么,把消息告诉钱家,他们处理好的。” 阿虎说了声是,把电话挂了。 看了眼坐在走廊里依旧不停打田池恒电话的李秀兰,他鄙视一笑。叨着口中没点着的烟,把消息传上明网。 那组毫不起眼的代码,在通过层层信息洪流后,准备的由医院护士的嘴传到了钱航的耳中。 看着icu中依旧昏迷的少女,钱航拿出手机,拨出田池恒的电话。 “我说老弟啊,不管孩子们咋闹,到底是闹到一起了。现在小媛认准思焕住进我家了,那就找个时间把订婚办了吧。” 田池恒一个激灵,从情妇的床上爬了起来,“一切听钱哥的。” “那就让弟妹别在哭着闹着找人了,让别人看着笑话。” 不等田池恒说什么,钱航的电话就挂了。 抬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一脸不愿的钱思焕,他眉头皱起。 本来听话又优秀的儿子,怎么突然间就变成这样了呢。玩不说,还吃药…… 走上前拍拍钱思焕的肩膀,钱航道,“……没事,有爸爸在,怎么玩都没事。只是不能传出去,不然……” “我不会娶她。” “什么?” “我有想娶的人。”钱思焕看向钱航,“……你知道的,你见过。” 钱思焕手一顿,“那个,周北北?” “你看谁不好,你看上她?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钱思焕盯着钱航,一字一句道,“虽然那时我小,可我有记忆。” “在很小的时候,我们兄妹管她的养父周益川叫爸爸。正因为我们的存在,让周益川背叛了他的发妻,将整个蒋家掏空给了他认为爱的女人!” 第246章 我可以代他考虑 没错,决赛全员64个人中,63个都是整体成像,近距离看去连毛孔都能看到。却只有时尧脸上模糊一片,无论走的再近,她的脸都似蒙了一层薄雾一样。 这现象,r小组的队员也发现了。暗暗称奇的时候,时尧给出了答案。 “未成年啊。” 飞上机跳伞时,她给出答案,“我还没满十八岁,按照电竞规定我不能露脸,这事你们忘记了。” 另外三人恍然大悟。 的确是这么回事,上次时尧直播,有人点名让她露脸时,席安辰还伸手挡住了摄像头。 只是…… “不是,时尧,你确定boss哥不让你露脸只是ldylwq未成年?” 开伞落地,同队的另三个人相互之间使了个眼色。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说白了,就是那该死的占有欲。 时尧没理三人,快速向最快的一栋房子跑去,翻窗而近开始捡装备。 三天的群体赛下来,所有人都把这种游戏模式摸明白。 在这个由算是意味控制的游戏世界里,除了闻不到吃不着感觉不到痛外,其余和现实中一样。 跑时能感觉到重力,开枪时能感觉到阻力,开车时能感觉到风力。 无限逼真真实感。 捡了枪听到身边传来陌生的脚步声,时尧回手就是一枪,取得这次决赛小组赛第一场的第一个人头。 而在她枪打出的同时,有无数粉丝躲着枪道连连惊叫,甚至有人直接趴到地上放声叫妈。 “卧槽,这也太真实了!” “看到r出枪没有,这也太准了!就这技术谁黑得起来!” “妈呀,有没有人跟着r看游戏,我自己跟着害怕,求组团。” 虽然无数人跟在时尧身后,可每个粉丝的视线中只有自己。而那些聊天对话,则是出现在左边的天空上。 这句话一出,马上有人回应。 “有有有,我是在跟着r在看的,那一枪差点打到我耳朵。” “那一枪擦着我头皮过去的。” “我就厉害了,那一枪从我眉心射过去的。卧槽,二十多年没尿过裤子了,感觉挺新奇。” 一群人哈哈哈哈大笑的聊天中,将这种直播看法的规则摸清了几分。 这个裸眼vr,每个人除了正在参赛的职业选手外,都只能看到自己。也对,否则上千万人挤在一起,那还看个什么。聊天交流,全靠左边天空上的交流区。 而且,这个游戏在选择了战队时,就等于选择了主视角。所以,交流区中说话的,全是在跟着r小组这个主视角的粉丝。 粉丝可以在比赛场地中随意走动,可所去的地方必须有生存中的玩家,脱离一定距离马上退出裸眼vr,再想进去要等一下场比赛开始。同样,如果自己所跟的那只队伍所有选手全被淘汰,那粉丝也将退出这场游戏。 退出裸眼vr的粉丝,可以继续在电脑或是手机上观看比赛,和以前一样聊天刷榜。 可在接触到vr,可以近距离观赛这种直播模式后,又有哪个粉丝愿意回到那种普通的模式中去? 再加上虎拉这次观看直播获的要求,需要观看游戏达到30分钟以上,才能领取最少一百块华国币的奖励,而一场游戏三十分钟打底,也就是说粉丝们在进入直播前先的队伍至少要能拿到本场比赛的前四才行。 第一场比赛,选择用r小组二维码进入到决赛的是70w人。 第二场比赛,是120w人。 第三场比赛,180w人。 第四场比赛,146w人。 当早最后一场比赛,300w人。 同样获得粉丝选场优待的,还有盛一帆所在的pue战队,晋级赛时战绩平平却突然杀出一匹黑马的idl站队。除去这三支呼声最高,排名最前的战队外,方纪凡所在的let战队仅次于他们,排在第四。 如果不是看到比赛分例上let的队名,时尧都忘记这个恶心的人了。 不过也没往心里去。 这种游戏模式的好处是,枪线离的远,如果不抬头看天空,根本不知道自己打死的是谁。再加上没有主持人在耳边瞎得得,真是清静的不行。 所以她自己都不确定,今天这七场比赛里取了方纪凡几条狗命。 主持人宣布今日赛程结束,时尧深吸一口气醒了过来。 往日她清醒时,席安辰必在身边坐着按她肩膀。虽然她在第二天就已经适应,不会再眩晕呕吐。 而今天…… 她醒过来时看到的不是席安辰,而是方纪凡和盛一帆。 两人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盛一帆拎着方纪凡的脖领子,脸上表情冷若冰霜,“……方纪凡,给你脸了是不是,你也不看看这是在哪。” 方纪凡个子比盛一帆矮上半头,再加上是站在台阶下,被盛一帆拎的和只小鸡子似的。 只是气势上并没有输,用力甩开盛一帆的手,嗤笑出声,“盛大少,我来找我前队员说句话,关你屁事。” “你那是找他说话?” “是啊,说悄悄话。” 早一步被淘汰退出的丛天眼中挂满愤怒的对时尧出声,“……这人出了游戏就往你这里走,要去动你设备。我当时刚出游戏动不了,被盛少拦住了。” 时尧看了下自己两腕处设备无异,抬眸,看向方纪凡。 方纪凡绕开盛一帆,笑着走向时尧,“……你真是到什么时候都不缺护花使者。怎么,你现在的老板不合你心,你的下家找的是盛少?怪不得那天拿水波我,原来是有这点猫腻。” 时尧活动两下脖颈,冷冷出声,“滚。” 方纪凡没滚,而是弯腰,将手支在了时尧的电竞椅上,附身看她,“……小尧,你一直以来的愿望是拿到比赛的冠军。我成全你怎么样?只要我们俩队联手,可以很轻松的就把你要的拿到手。原来的游戏模式游戏人物找的都差不多,这个是真容,很容易的。” 时尧目光冰冷的看他。 “条件嘛,你知道的。”方纪凡嘴角轻挑,胜券在握的靠近时尧,耳语,“然后,你就可以在颁奖时见到你想见的……” 看到方纪凡靠近时尧,一脸的流氓向。盛一帆伸手就去薅方纪凡肩膀,“你他妈给我离他元远……” 手没等伸到,时尧的椅子突然被猛的后拉,退了整整三米。 方纪凡没有防备,身子向前一倾‘噗通’一声跪在时尧面前。 席安辰站在时尧身后,藐视出声,“方少,这是在跪求我们x战队的主力队员回去吗?那就先磕三百个响头道个歉吧,我可以代时尧考虑考虑。” 第247章 跪下来求我 时尧听到声音眉毛微微一挑。 向后一抬头,自下而上看到席安辰那张带着煞气的脸。 本来因为方纪凡这个恶心人出现搅坏的心情,就这样好了起来。 挑着嘴角对席安辰一笑,她再次把目光放到方纪凡身上。 此时方纪凡已经站了起来,虽然膝盖巨痛却依旧站的笔直。他阴沉着一张脸,目光死死盯在席安辰身上,“……你代小尧?你以为你是谁,又对我们之间的事了解多少。” “你们之间的事我了解多少?” 席安辰目光微微下落,放在如无事人一般的时尧身上,“我为什么要了解你们的事。了解时尧是我理所应当,了解你……你配吗?” “呵。” 方纪凡舔了两下嘴角,冷笑着将目光从席安辰身边移到盛一帆身上。最后,又直视时尧,“……我给你选择是给你脸,如果你不要,可别怪我不客气。我的中可是有你……” 话说一半,冷笑两声咽下,“……赛后,我要个答案。” 说罢,阴狠的目光刮过席安辰和盛一帆两人,转身离去。 盛一帆眼睛威胁的眯了起来,“这种卑鄙小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时尧你落了什么……” 一回头,身后哪里还有人。目光往远一放,看到席安辰拉着时尧的胳膊消失在出口处。 盛一帆,“……”他们真是一对? 比赛场地外停了十几辆战队用车,席安辰拉着时尧往远走了几步,把她赛到了一辆跑车里。 车子轰鸣启动,席安辰出声,“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声音没有波澜,平静的仿佛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点也没有面对方纪凡时的火气。 时尧抬起胳膊拄在车窗上,“……你想听什么。” “那个跳梁小丑。” “就那么点破事,blue不是都和你说过了吗?”修长的五指梳过短密的头发,时尧眉心微不可动的挑了一下,“余下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车子开上公路,席安辰回头瞄了一眼时尧。 比赛期间他一直在现场,只是在最后一场结束时因为直播技术小小离开了一下。可因为回来的及时,方纪凡的所做所为他都看在眼中了。 那个人拄在时尧身边说的话,明显还有另一层意识。仿佛时尧想拿到吃鸡的冠军并不是因为他对这个游戏爱的深沉,而是有其他目的。 最后离开时的那句话也证实了这一点,他知道一些别人所不知道的关于时尧的事,也正是这件事,让他有足够的把握去威胁时尧。 现在自己问,时尧反倒不说了。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席安辰道,“受了委屈或难处要说出来,别人才能知道,并且为你出头。” 坐在旁边的少年一下子笑了,不可思议的道,“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能从宋少嘴里听到这样的话。不过……”时尧对上席安辰看过来的视线,“心领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能处理好。” “时尧,别忘了我是你监护人。” “哎呀,什么监护人不监护人的,再过三天就不是了。” 本来脾气又涌上来的席安辰沉默了下,笑了。是啊,再过三年小东西就满十八岁成年了。 将闲篇掀过,他问起正事来,“打算怎么过,按我家中的习俗,十八岁是要办成年礼的。” “那是高门大户的习俗,穷人家的孩子不讲究这些,而且那天正好打比赛。” 本来时尧的生日是在比赛的第二天,因为改规则拖后一天,正好排到了个人决赛的那一天。 “那就拿个冠军回来,给自己做奖励。” 至于别的……由他来安排。 席大少弟弟妹妹不少,可一个是他同岁的双胞胎妹妹,早过完了成年礼。另外两个还小,远不到这个时候。 时尧,是他唯一一个想用心对着好的。 不过两三个红绿灯,已经想好了生日宴+冠军宴在哪里举行,用什么规格,请什么人士,连把他带回席家老宅的想法都生了出来。 快到基地,他再次出声,“……不如你和我回。” 头一偏,看到少年沉寂的睡颜。车内光线柔和,显得时尧皮肤更加白亮。 把车子开进基地车库停稳,席安辰忍不住抬手摸了过去。 这种游戏方式最不适合的地方就是耗脑力,接连几场打下来会累。虽然他已经用规则和时长来对调控,可对于时尧这种高脑运转的天才来说,消耗依旧可观。 能在车上睡着,在他计算之中。只是这小刺猬能放下戒心睡的这么实,却是在他意料之外了。 手上摸着不过瘾,他倾过身子在时尧唇上轻轻印下去。 放下防备代表逐渐接受,也许在他的成年礼上,可以把告白的事提上日程。 浅尝一吻,席安辰下车,抱起依旧在睡眠中的少年上路。 两人一消失在三楼的楼梯口,肯从着着灯的会议室中走出来。他双手抄兜,若有所思的看着楼上出神。 听到外面再次传来声音,他避开监控离开。 来到外面,把手机摸了出来。 时尧这几日的高耗脑下是真的累了,迷糊中感觉呼吸有些不偿,可转瞬那种嘴里含着一块软肉的感觉就又没了。 淅淅沥沥的仿佛在下雨,时尧睁想眼睛,想上厕所。 走到卫生间前一看,有人在里面洗澡。 不等她脑中多想什么,水停,席安辰披着一身浴袍走出来,头发上还滴着水珠。 水珠不小心渐在时尧手背上,她啧的一声,“你有病啊,大半夜洗什么冷水澡。” 没看席安辰幽深的目光和一脸的隐忍把卫生间门关上了。 解决完生理问题再回床上,打个哈欠又要睡。迷糊中摸起手机看一眼,上面的代码显示:到外面来——s。 席安辰翻过身来,时尧把手机赛到枕头下,呼吸又平稳了。 不出意外,次日一早两人相拥而醒。 时尧脸埋在席安辰怀里,席安辰手搭在时尧肩上。 对此时尧已经见怪不怪。 此时在她心中只要半夜不把裹胸睡掉了,其余一切奇奇怪怪醒来的姿势她都能接受。万幸,她和席安辰的睡品都还可以。 白天是分析战术的一天,到了下午,补了三个小时睡眠后,x战队再次征战。 同小组赛第一天一样,x战队依旧战绩上扬。 虽然此时说冠军为时还早,老k却在席安辰的许意下开始冠军宴以及时尧的生日宴。 时间虽紧虽急,远在非洲挖矿的秦风在看过安排后却连连咋舌。 这,已经是席家少爷小姐成年礼的标准,少爷这是来真的! 与此同时,方纪凡私下联系了四只战队。 在最后一日小组赛中,let以七场三鸡的优异成绩突飞猛进,一跃排在和x战队同样分数的第二位置,而第一的战队,是盛一帆所在战队。 对此结果,无数粉丝大喊不公。这种近距离的gv观看不像电脑屏幕那看看不懂,身在游戏中的他们,清楚的知道另外几只队伍在能认出对方人脸的情况下让了多少粉。 然而另几支队伍给出的理由无懈可击。 “我们也想嬴,可实力不允许呀,毕竟let是真的强。” “大约是冥冥中有枪神保佑let出线,让方少有与r一绝高低的机会,拿回那属于他的真正一鸡。” “如果我们这算是作弊,那盛少所在的队伍一鸡没吃还稳在第一,又怎么解释。” 盛一帆所在队伍没吃鸡在第一,是因为每场的击杀率都高。 可粉丝不管这些,左右一带节奏,全都接受了这个结果,并且开始期待在最后一日的单人赛上,方纪凡是如何打败r,为自己取回一个公道,并且拿下这次虎拉绝地求生比赛的总冠军的! 单人决赛日,比赛开始前十分钟,方纪凡再次站到了时尧面前。 他没有丝毫隐藏,笑道,“我知道冠军对你有多重要……只要你点头,今晚的冠军和荣耀全是你的。” 时尧挑眉,“真的?” “当然是……假的。”方纪凡靠近,耳语出声,“你就等着三十人的狙击与围杀吧。这次,我要你比上次更惨,然后跪下来求我——上你,给你一次当狗的机会。” 第248章 都算我输 罗纪离老远就看到方纪凡又来骚扰时尧了,他和场控打了个手势,冷着脸往时尧那边去。 “比赛快要开始了,r,你做好准备了吗?” 护得十分严密! 方纪凡抬头看了眼,对时尧露出温和一笑,“赛后我等你。” 转身离开了。 罗纪三两分走到时尧身边,厌恶的嘀咕道,“这人真是一看就不走正路……r,你……” 低头看向时尧,心中猛然一骇。 少年俊秀的脸上看似平静,可眸底却挂着难以言喻的戾气。他相信,那个姓方的再晚走一秒,都有可能死尸倒地! 咕咚一声噎下口吐沫,罗纪没话找话的道,“……那个,r,boss有事晚些过来。你认真比赛,结束时他肯定已经到了。” 时尧任工作人员将电子脉片贴在腕上,掩下眼底怒意,平淡出声,“没事,我要做准备了。” 罗纪转身要走,却又被少年叫住。 “罗经纪,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给我了。” 罗纪一拍额头,从助手的包里拿出一纸合同,递给了时尧,“r,这是宋少让我给你的。还有新的补充合同,你想什么时候签都可以。好好打比赛,这场冠军了,我给你加倍。” 拍拍时尧的肩膀,罗纪在工作人员的催促下离开。 时尧拿过那纸合同翻了翻,因为自己未成年,所以监护人代替签合同到满十八岁这一天。再想打比赛,本人重新签补充合同。 重签……呵。 四周的电视墙上开始倒计时,时尧向后一躺,放松身心的闭上眼睛。 5……4……3……2……1。 再睁眼,时尧已经置身于绝地求生素质广场。一现身,便感觉到阵阵杀意。 那些站在她身边的人看似也是刚入场,等待飞机起飞,可实际上目光都在往时尧这边看。 细细去听,还能听到一些对话。 “r呢,人头十万。” “r在这里面没脸,你们忘记了。谁的脸都是清楚的,只有他的是模糊的。” “那不就得了!直接找没脸的!” blue远远跑来,站在时尧身边,“怎么办,不秒啊。” 他进来的比时尧早,已经听了六七种围攻时尧的方法了。 双手插腰的磨了下牙,blue道,“我们四个依旧一起行动。” blue身后,丛天和阎雪也聚了过来。 “当然不行。”时尧一笑否定,“你们不能耽搁我多拿三个人头,我可是要当吃鸡王的男人。” 粉丝们听不到职业选手们的对话,可为了噱头,主办方把上把时尧的话散布出去。 此话一说,左边的屏幕上,外界电脑的公屏上,瞬间刷屏。 “真是大言不惭!还少拿三个人头,那可是你的队友!你下得去手?!” “他有什么下不去手的!春季赛的时候,不是卖队友给对方让鸡?” “就是,r是电竞毒瘤,滚出去,滚出电竞圈!” “我说上面的你们怎么回事,不是支持r的用他的二维码进什么。支持谁跟着谁去啊,还不是看人家枪玩的好,进来混钱来了。吃人饭骂人娘,恶心!滚!” “对对对,滚!” 一阵吵闹声中,无数粉丝跟着六十四名职业队员移到正在飞行的飞机中。 语音直播了可以跳伞后,一大半人都没有动。可当时尧在学校区域跳下去后,飞机上如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的跳下了近三十多人。 “卧槽……都跟着r跳?这不会是针对吧。” “针对个毛线,这个圈学校地理位置好而已。” “就是,行r跳就不行别人跳了?” 当然行别人跳,只是别人跳的都没有时尧快。在他们还荡在天上时,时尧就已经落在学校楼顶。 弯腰捡起一把ak装满子弹,对着天空一枪一个小朋友。 转瞬间,就把三十几人清的只剩下一半。听着幸免于难那些人在楼里疯狂跑动的脚动声,时尧转身两颗烟雾弹隐身,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借着浓雾闪人再战时,她啪啪啪往窗户里面扔了三颗手榴弹。 轰轰轰三声过后,又拿七八个人头。 场外,主持人看的已经疯癫。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依旧看原始直播方式的粉丝们大声喊道,“历史时刻,r创下了历史!开赛五分钟,一对三十七拿下了二十三个人头!不是两个,不是三个,是二十三个!r,是今年比赛当之无愧的杀人王!没错,我封了,不可能有人比他更强!” 时尧这一波骚操作,让观众们也发了疯。 电子竞技面前,实力就是一切。没错,r是有黑点,可此时的r是赛场上最闪亮的那颗星。 “r,你是最棒的,我要给你生孩子!” “别几巴瞎激动了!如果这不是你们安排的,那请查一查什么叫一对三十七!为什么三十七个人打他一个。个人赛,遇到别人都不开枪的吗!” “对,彻查,彻查!” 然而,哪有那么容易就彻查。区别于老式比赛可以随意打断,这种脑力式的,一旦进入到赛区,就只能等到最后一场比赛结束才能出来。也就是说,七场比赛过程中,没有人能去干预,打扰,以及主持公道。 观众乱七八糟的讨论声中,时尧被人发现,一枪毙命。 屏幕上瞬间熄声,划过无数点点点。就连vr的左侧公屏上,都没有人再说话。 十分钟后,第一场比赛结束。时尧拿下二十五个击杀,落于吃鸡的盛一帆,获得第二名。 第二场,时尧在拿到五个击杀后,被围攻进厕所,一场手雷结束战斗。结算,位于第三十九。 第三场…… 第四场…… 第五场…… 第六场结束,起起落落六次的时尧,个人总比分,艰难排在了第五。而blue,丛天,阎雪三个皆是在四十名以外。 而在之前,十六只队伍在经过群体赛和小组赛后,成绩排在了第二。也就是说,只有r小组四个人成绩皆在前面,才有可能拿到冠军。 第七场很快开始,此时在电脑前观看比赛的人都忍不住站起来了。 赤裸裸的不公进行了六场,最后一场r到底能不能嬴,为x战队拿到冠军,成了上千万人最关心的悬念。 第七场,素质广场上,方纪凡走到时尧面前,“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和你逗着玩吗?” 时尧晃晃脑袋,扬起右手一拳向方纪凡左脸勾去。 啪的一下,方纪凡退后几步,脸上爆出两朵血花。 他抬起头来,刚要还手,一群人已经坐在飞机上。 站起身来刚找到时尧所在位置,飞机已经飞到跳伞区。 时尧拎起降落伞第一个跳下,背对着风,她对飞机上的众人笑道,“……来啊,有本事和我刚军事基地。让你们活一个,都算我输。” 第249章 这个怂货 六十四个人中的确被方纪凡买了一半,为了钱,他们毫无悬念的随着时尧往军事基地跳。剩下的那一半被激的脾气一涌,也噼里啪啦下饺子一下,从飞机上涌了出去。 一时之间,只见天空之上伞云朵朵,全都操控着方向往c字楼飞,去捡新装备。 如果这是原始比赛,选手落地先刚一波枪了,毕竟都是游戏里人物模样,脑袋上方又不带字,谁也不知道对面站的是谁。 可新的游戏模式不一样,大家都是本尊模样,扫一眼就知道对方是谁。 所以很诡异的现象出现了。 有时候人就在眼前跑,一枪不开。而不在眼前跑离着很远的,竟然两个人组了野队直接给突突了。 五分钟过后,六十四人还剩下三十个人。blue和丛天在这期间被九人围攻,带走五个人头的同时,自己也结束了这次比赛的全部赛程。 时尧藏身于一只铁皮箱中,冷眼旁观了全部。待看到那些人有组织有纪律性的开始地毯式搜寻时,爬在地上往安全区外跑。 从时尧的二维码进入vr观看的粉丝们急坏了。 他们是为了那最低一百块钱进的时尧视角不错,可为的不是看她一路苟啊。别人那里打的噼里啪啦的,她可倒好,竟然在地上爬。 一时之间,骂声四起。 至于那些战术,那些围攻,那些搜索…… 抱歉,他们看不到,看到也看不懂,看懂的就是自己跟着的时尧是个怂货。 怂货时尧在草地里爬的同时,观摩了一下地图。军事基地此时还在安全区内,可下一个圈,肯定会往内陆刷。 也就是说,在三分钟后,整体队员要做一个大迁移。 在其余人还在军事基地里扫荡时,时尧摸到一辆汽车旁。上车,一脚下去在基地旁边转起圈来。 不杀人,见到车就扫爆,毫不留情。 方纪凡远远听到有车声在路在轰鸣,站起身来一看,问了句,“谁在上面。” 身边队员出声,“会不会是r。” 红色的车子擦着方纪凡的身体而过,片秒没留。 方纪凡,“不是。” 如果是r,怎么可能不撞他? 回过头,对队员继续吩咐,“再搜,再加两个人手去爆车。这个圈会往内陆刷,我要让r插翅难飞。” 这句本应该只身边队员能听到的话,突然之间,传到了所有观看游戏的粉丝耳中。 一石掀起千层浪。 “卧槽!虎拉系统出问题了?队员的内部声音我们居然能听到!” “那是重点吗,重点是方纪凡说再加两个人手……单人赛,哪里来的人手,这是不是说明他买通了别人,在徇私舞弊!” “刚刚就看这游戏打的怪异,现在清楚了。这是方队组织了人员去阻击r啊。这哪是个人赛,这是群殴……” 跟在方纪凡身边的队员得令,点了下头,“……老大,这次我们一定能拿冠军。就算不能拿冠军,也要阻击r,一洗春季赛雪耻!要让他知道,电竞届也是有正义的!” 直播间的屏幕上又滚起了屏。 “方队这次的做法是极端了点,可还是r不仁在先?没错,他错了,可我依旧支持。” “就是!决赛上卖队友打死老大,这是一辈子的污点,r他洗不白!” “方队这是压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给自己讨一个公道,再看看和没事人一样的r……呸!” 虎拉直播个人赛给每一个选手都单设立投票池,红票代表正数,是大家看好的,人气票。黑票代表负数,是大家鄙弃的臭鸡蛋。 就在这之前,时尧的红票黑票不相上下,都是五百多万,位居总票数第三。然而就在比赛声音外露之后,她的黑票突飞猛进,直逼一千万大关。这还不算,还有无数人在互联网上求票,要把时尧一打到底。 blue已经醒了过来,盯着直播看的眼圈都红了。狠狠捶了两下自己的腿恨没有多坚持一会儿,回头问席安辰怎么办。 明明大家都知道方纪凡违规了,怎么还都去黑时尧。 “没事。”席安辰老神在在的出声,“我自安排……嗯,blue,有一份新协议需要你签,你和老k走。” 转而,将视线又落在直播中。 画面上,时尧开的车和另一辆车狭路相逢。时尧都已经举起枪来,发现对方的枪指向了路边的第三辆车子。 砰的一声,那辆车子炸毁。 来人抬头,盛一帆。 时尧收枪,笑了,“哈喽,药包兄,又见面了。” 盛一帆,“哟,小麻烦精你还活着呀。” 跳下自己的车打爆,转身坐进了时尧的车,“接下来我们去哪,你有个打法没有。” 席安辰眼眸一眯,拳头握了起来。 弹幕上再起喧哗。 “r和盛大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盛大,你醒醒,那不是什么好人,你要爱惜羽毛啊!” “不是,盛大是药包兄?!他就是那个一直在游戏里帮r的药包兄!” 时尧把车加满油,反着方向奔弛出去,“来,药包兄,我带你去海里兜兜风。” 毒圈刷来,跟着时尧和盛一帆视线进入vr的,耳边嗡的一声鸣响了。他们在屏幕上不停滚屏,让时尧快点过桥,快点去拼枪,然而无论喊多少声,都没能阻止时尧和盛一帆不仅进了毒,还打沉了两艘船,最后把车弃进大海,开着游艇在大海里绕大圈的命运。 而此时,被毒圈笼罩的军事基地里一片混乱。 打不到r,只能先行撤退。可真要跑了才发现,眼所能见的车全都被打爆了。 好在第一个圈不痛,可以腿跑。 只可惜一上大桥,就被阻击了。 阎雪扛着一把狙击枪站在桥的另一头,踩着安全区的线,用八倍镜瞄着远方,一枪爆一个头,打的是又准又狠。 很快,军事基地里跑出来的二十几个人就损耗了十几个。 盛一帆看着天空左上角不停闪动的淘汰人数,笑了。 “早有安排呀,你爆车吸引注意力,让你们的阎王去狙击他们。” “你不也一样。”时尧道,“你另两个队员,在堵另一座桥吧。” 只是那座桥太远,不在军事基地中那群人的逃跑路线上。 “你说,阎雪能坚持多久。” “三。” “嗯?” “二……” “说人话。” “一。” 时尧话音一落,左边天空上显示出一行大字。 阎雪被let-小明用手榴弹淘汰。 第250章 笑如撒旦 盛一帆瞳孔猛的一缩,“你怎么……” “他们人多。”时尧出声,“在刚枪刚不过的情况下,肯定会采取一些战术。最简单的,不停扔烟雾弹,阻碍阎雪的视线。借着烟雾弹藏身拉近距离,然后疯狂扔雷就行了。扔过去几十上百颗,总有一颗能中目标。” 直播间的弹幕上,观看比赛的粉丝看着被烟雾笼罩的大桥目瞪口呆。 “r是长了通天眼吗,连对方用什么战术都知道。” “这是什么脑子……而且你们发现没有,r绕了一大圈从别处上路,可正是在安全区里,成功逃离包围圈不说,还占了先机。” “技术再好能怎么样,心术不正。正义的粉丝们,黑票再给r走一波,这种电竞毒瘤不用惯着!” 阎雪的这一波操作,让16只队伍的总分榜刷了一遍。 此时除去盛一帆所在的战队显在第一,let一路骚操作过来位例第二,而x战队挂在第三,比第四名的战队只高出一个人头击杀分。 时尧在安全区内的海面上路,因为无人,在临海的房子里狠搜了一批物资,将自己从脑瓜顶武装到脚后跟。 盛一帆也是一样。 军事基地物资是厚,可架不住跳下去的人太多。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被阎雪在桥头狠割一茬韭菜。 第四个毒圈刷完,盛一帆的另两个队友被淘汰,顺便带走了对方五个同伙。 游戏中,还剩下包括盛一帆,时尧在内的十个人。 第五个毒圈刷完,依旧是十个人。可见其余八人全部是一伙的。 第六个毒圈,两人和一组开车的四人相遇,取得四条狗命,场上还余下六个人。 趴在草丛中,盛一帆看着身边没有脸的少年,啧的出声,“我说你,什么时候成年,能让大家看看脸。” 时尧举着高倍镜观察四周,淡淡出声,“今天吧,今天我成年。” 盛一帆的枪口本已经瞄到一个人影,听到这话不由得手一抖,“什么,你今天生日?你确定?” 呯呯两声。 盛一帆胸前爆出一朵血花的同时,对方被爆了头。 左边天空上滑过。 方纪凡淘汰了盛一帆,时尧淘汰了let—小明。 盛一帆眼见着自己变成了一只盒子,离开游戏清醒之际大喊,“……r,我有事和你……” 他猛然惊醒从椅子上坐了起来,侧着身子干呕几下,把视线落在远处还在游戏中的时尧身上。 今天是他生日,难道真是他找错了。 游戏中,时尧听到了盛一帆的那半句话。只是情况不容她多去思考,因为那一枪暴露了位置,方纪凡以及同伙已经持枪找了过来。 虽然她身上穿着空投箱里找来的绿色吉利服,可以和草色融为一体,可走近了细辨还是能看出的。 gr中的场景做的非常真实,半米高的草挡在眼前看不清什么东西,耳边鞋子踩在草地上的沙沙声倒是听的一清二楚。 进入到vr中来看直播的粉丝们又激动又刺激。一边夸画面感观做的真实,一边心惊胆颤的等待结果。仿佛那个爬在草丛里被围堵的人是自己一样。 方纪凡举着ak踩在草丛中,轻笑出声,“……小尧,别躲了。我说过,你嬴不了我的。” 周围几个人嗤笑。 “r,欠下的道德债总要还的。我们知道我们今天的做法违背了比赛精神,可一想到能给你些教训,也就无所谓了。” “出来吧,一枪的事,别浪费时间。” “就是。这是你欠方队的。” 时尧卧在一块巨石后,轻声冷笑,“……为别人做嫁衣裳,说的就是你们几个吧。你们以为你们帮的是正义,可有没有听你们的方队说过,只要我想要,他就把冠军让给我。” 时尧一说话,耳力极好的几个人齐刷刷把枪指向了巨石后。 马上要开枪扫射了,却被方纪凡拦下。 “你与其想着怎么激怒他们,倒不如想想你现在怎么办。只要我们开了枪,你可就真的与冠军无缘了。不,准确来说,是和冠军领奖无缘。”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冠军和冠军领奖有什么区别吗? “哦,是吗?” 时尧松手,一颗烟雾弹在远处炸开。几人分神之际,一颗手榴弹外加一枪,成功带走两个人头。 位于天空正中间的排名一动,x战队超越了let战队,位于第二。而相差的分数,仅仅是一个人头分。 “这个r太狡诈了啊,一边说话分散注意力,一边杀人。” “现在x战队位于第二了,let做了那么多还是差一个……” “祸害遗千年,这个r怎么就……” 众说纷纭中,方纪凡抬枪扫向身边同伴,将其淘汰。 弹幕上省略号刷屏。 这种骚操作……让人看不懂。 马上,总榜出现诡异的前三名。盛一帆所在战队目前领先第一,而x战队和let战队并列第二。 这两个战队,无论哪一个吃鸡,都会力压盛一帆所在战队,成为这次比赛的冠军队。也就是说,看这两个人谁能熬到最后。 方纪凡丝毫不觉得自己杀死队员有什么不对,他收了枪,继续出声,“……r,还记得进到决赛前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时尧晃晃头,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她的脸上如蒙了一层雾一样,看不清面容。 “话?什么话。” 方纪凡举着枪口,“激我?” 他冷笑一声,“以为这还是原始的直播模式,可以让你黑了系统,将对话直播出去?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说什么别人听不到的。没准粉丝们还以为我在和你叙旧呢。” 时尧一跃,站在了巨石上,“对哦,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俩个人。所以,你到底说了什么话。” “我说过,我要你跪下来……求我上你,给我当狗。如果不……” “如果不……”时尧站在巨石上俯视方纪凡,“你是想像上次一样盗了我的帐号给你的小姘头去李代桃僵,还是打算再次篡改合同,让我给你打童工?” “那些都是小儿科了,我对你的帐号已经没有兴趣。”方纪凡笑了,“如果你不,我就让你这次依旧瞪不上领奖台。我知道你对冠军无所谓,我知道你在乎什么……” “只有这个?” “以及你的电竞生涯。” 方纪凡说着,“现在别人看到的,是我在和你谈和,解开曾经的纠葛。只要你开枪……你说明天的热搜上是什么,而那些粉丝们又会骂些什么。” 时尧蹲在巨石上,笑了,“照你说,我要怎样保住我的电竞生涯,以及我在乎的东西呢。” “扔掉你的枪。退到毒中,让大家代表你知错悔改了。” “这样?” 时尧扔掉了枪,脱下了一身绿色吉利服。 方纪凡缓缓上前一步,低声道,“……春季赛时你如果肯像现在这样乖乖把衣服脱了,后面的事就都不会发生。” “是吗?”脱掉装备的时尧穿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她抬头看向走近的方纪凡,“那你还记得你伸出手后我做了什么吗?” 一脚踹在方纪凡胸口,时尧居高临下的看他,“我废了你一只手。” 方纪凡跌到在地,瞬间大惊,“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蠢货,我的意识比你强,自然可以为所欲为。”右脚狠狠踏在方纪凡身上,时尧伸手凭空变出一把枪来,“我不仅可以打你,我还可以在这里杀了你。” 对着他的左腿狠狠扣下扳机,方纪凡熬的一声惨叫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些都是假的,怎么可能会痛!” “假的?”时尧把枪口对向方纪凡额头,“要不要试试?” 看着血花迸出的左腿,方纪凡连连摇头,抓着草地后退,“……杀人是犯法的。” 保险咔嚓一声落下,时尧笑的绚烂。 可这绚烂,落在方纪凡眼中却如恶魔一样。没错,他能看到时尧的脸了,可这再也不是他想像中那个无害淡泊,让他肖想又能让他任意揉搓的。 “游戏,方队,这只是游戏。不信你看。” 打了个响指,炸弹与烟雾弹在四周日噼里啪啦的炸开,不仅如此,连着已经缩到眼前的毒圈都在他们身边停下。 “停!停!游戏停!主办方……” “方少,我们在说什么,别人是听不到的。至于我的电竞生涯……在脱下装备那刻我就不要了。”吹了下枪口,时尧冷笑出声,“垃圾,和你的龌蹉思想一起见鬼去吧。” 砰的一声,子弹正中方纪凡眉心,爆出一朵血花。 方纪凡放声惨叫,他以为可以回到现实了,可意识却依旧清晰,眼前少年的笑颜犹如撒旦。 “哦,在这里,我不让你死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伸手在空中抓过一把ak,时尧对着方纪凡胸口狂扫,“那就多体验几次死亡吧。” 第251章 这是游戏 自直播有弹幕以来,就一直喧闹不停。特别是遇到重大赛事,上面的条数遮天蔽日到能把比赛内容都给遮住,什么也看不清。 然而这次,此时,无论是新模式神眼vr的天空屏幕还是电脑手机直播上的弹幕,皆是一片空白。 每一个观看直播的人都仿佛被钉中了一眼,一双眼睛看着屏幕中少年那张帅气俊俏的面孔无法思考。 他们听到了什么。 两个赛季前,这个叫方纪凡的人偷了r的直播帐号给了别人,不仅如此,他还篡改了合同内容,让还未成年的r给他打童工。 而之所以发生这一切,全是因为他龌龊不成,被r折断了一只手…… 而他们做了什么。 r壮士断腕,在决赛场上痛击方纪凡这样的卑鄙无耻小人后,他们网爆了他整整七个月。 一个年仅十七岁,有着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报复的少年,只因为未成年无法出面发生,被网爆了整整一年。 这不是r做出的公关,是方纪凡在比赛中再次威胁自己承认! 弹幕上片刻沉寂,终于有人发出一条话来。 “为什么,这么久你为什么不站出来,一句话也不说,一句也不说!” 直播中,时尧扔掉打不完子弹的ak,再一次凭空伸手,一把火箭炮在肩头。 “……已经在心中把我凌迟八百遍了吧。”上弹,瞄准,少年嘴角邪气挑起,“是不是想着回到现实中后,继续用一百万买我的人头,让我无处可逃。欺负我是孤儿,就算死了也没有人管是不是,嗯?” “我没有!”方纪凡抱头痛叫,“不是我,那个不是……对……” “别对我说忏悔,你不配。” 扣劝扳机,火箭炮打出,轰的一声顶起方纪凡在空中炸开。 直播屏幕上,游戏结束,x战队获得本次决赛冠军,而时尧,也获得了本次比赛的杀人王。 只是这样的结果,并没有平复正在观看直播的粉丝们心中的愤怒与不甘。 特别是那些观看神眼vr的,他们站在一边,亲眼见识了方纪凡的无耻卑鄙,也看到了少年的决绝与强硬。 “方纪凡,滚出电竞圈!” “let!滚出电竞圈!你们这只白莲队,是电竞史上最大的毒瘤!” “卧槽,黑票!” 黑红两票已经随着比赛结束而停止投票,最后静止的票数是方纪凡以九百八十六万的票数高居红票之首。而居于黑标之首的是有着一千二百六十七万票数的时尧。被顶的最多的话题是:#时尧滚出电竞圈# 无数人颤抖着手去猛点鼠标,想要把红票加上去,可一次次的提示失败告诉他们,停止就是停止了,没有从来。 “求求你们,能不能把接口开一开,给我们这些有眼无珠的人悔过一次的机会。” 虎拉平台的刑经理看着瞬间点赞达到五百多万的这条留言,把电话播了出去。 好机会呀,只要开放,就是红袍加身,这是洗脱黑名的最好机会。 几经周转,消息传到了席安辰这里。 比赛现场已经清场,只留下了工作人员和还躺在电竞椅中‘沉眼’的时尧和方纪凡。精密的显示器中,那一场无关输赢,只关荣耻的比赛还在继续。 工程师一边往席安辰的腕上贴脉片,一边擦头上渗出的冷汗。 这个叫时尧的少年脑力非常强,已经突破了他们既定的游戏世界观。现在这种情况下外人进入十分危险,毕竟此时时尧是那个世界的王。 这些他说了,却依旧劝说不了席安辰要进去的决心。 他能明白眼前少年对自家新产业的担心,可这也太拼了。 老k也是劝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借着刑经理的电话,他可算找到了再次劝说的机会。 “不用。”听完老k所说,席安辰道,“就这样黑着,对时尧来说才是最大的荣耀。” “啥?”老k硬是没听明白。 反倒是工程师听懂了,“席少是说,只有时尧的黑票不被平凡,那些骂过他的人才会一直愧疚。”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而此时,席安辰已经躺下,合紧双眼。 来到空无一人的素质广场,他没有等飞机来接,而是直接向海边迈去。前一步还是海岸,后一步便是战场。 学校旁边的空地上,方纪凡挂在大树上,神经已经凋零。 被虐杀了无数次的他已经放弃求饶,而是一句句往出放狠话,“……时尧,我不会放过你的,等我出去……” 时尧抬起加特林,一梭子子弹哒哒哒哒打在他的胸膛上,“……呵,你觉得我会让你出去。” “杀人犯法。” “方少,这是游戏。” 扔掉加特林,隔空又抓来一把98k。弹上好,马上要打了,后面伸过一只手,按在了枪上。 席安辰站在时尧身边,缓慢出声,“还没发泄够?” 时尧垂下手,“也就这样吧。” “你倒是不奇怪我出现在这里。” “你进来那一瞬我就知道了。” “……那就走吧。” “不是太想……” 席安辰左手打了个响指,时尧手中的枪没了。 “你确定?” 时尧双手插腰,长叹出声,“真没意思。”虽然不想承认,可她不如席安辰的意念强。 席安辰放下手,笑了,“走吧,这些虚拟的东西没意思。你在这里杀死他八百九千遍,对他的现实生活也没有一点影响。与其在这里耗脑力玩,不如去参加战队的冠军宴。”以及你的成年礼。 时尧拿了根棒棒糖放嘴里,含糊的嗯了声转身,“今天就有冠军宴?那走吧。” 席安辰长吁出一口气,这项技术还不成熟,时尧是唯一一个能突破领域的。如果不是工程师说再耗下去轻则损脑重则丧命,他也不必来这一遭了。 本以为会难劝,万幸,一说就通了。 深吸一口气,席安辰睁开眼睛。看着围在身边的工程师,他将脸侧向一边。 一米之外,时尧还在沉睡。而相离不远的椅子上,方纪凡已经醒来。他趴在垃圾桶前干呕几下,在工作人员鄙夷的目光中飞快离开。 本以为一出去就会看到自己战队的车,却不想看到的是呼啦啦的人群,而且二话不说冲上来对他就打…… 科技馆外瞬间惨叫连连。 馆内,席安辰略躺几秒缓过不适,起身走到时尧身前。屏幕上游戏已经结束,此时一片漆黑。 “r为什么还不醒。” “刚刚脑力消耗太多,大概要久一点时间。”工程师记录着精密数据,眼中放出发亮的光,“席少,这个少年可不可以给我们留下做实验。他的脑力非常强,如果我们后面的技术有他的加入,一定会如虎……” “你要炸干他的脑力?” 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工程师猛然抬头,磕巴两句,道,“席少……不是,我,我的意思是……rt可以给他大笔的钱……就算他最后变成傻子,不对,最多变成普通人……我们也养的起,而且他是在为科技做贡献,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孤儿,可以少很多……” 席安辰弯腰,将软棉棉的时尧抱起,面若阎罗,“今天的事,不允许外露一句。否则不等你炸干他的脑力,我就要你的脑袋。” 第252章 后会无期 时尧睁开眼时,自己身处高速行驶的车上。 她和席安辰在后面,席安辰坐着,而她老老实实的拿他的腿当枕头。 抬手揉眼打哈欠的功夫,席安辰将平板递到了时尧面前,顺便,将大掌摸在她的后脑上。 “感觉怎么样。” 音色温润如玉,带着倦倦情丝。 时尧又是一个哈欠,把平板接了过来,在嗓子眼里嘟囔,“……也就那样吧,透支的感觉。” 吸了下鼻子想坐起来,却被席安辰按住了肩膀。 修长的手指按在时尧太阳穴上,席安辰道,“让你玩游戏,没让你拼命。你就不怕把自己脑力耗干,再也恢复不了?” “不会吧,这玩意这么不安全?” 席安辰低头,直接气笑,“到底谁不安全?” 这项技术虽然上的急却也是经过重重试验,否则又怎么会拿给没有经过系统训练的电竞选手去用。只是谁想到会遇见脑力超强的时尧,短短三天就摸到了期中精髓不说,还直接在里面复仇上了。 席安辰是打算和时尧好好说道说道的,人有志气复仇可以,想讨回公道也可以,可为了在虚拟世界里出口气而不讲方法,把自己安危置之身外,那就不可以了! 可惜时尧眼睛盯在平板上,既没有看到他眼中的怒色,也没看到他眸底的担忧。 她咦了声,手指在平板上快带滑动,“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做公关了?” 本来都在骂自己的网友,怎么突然之间都去骂方纪凡了。 难道是一瞬之间都开智了,能分清青红皂白了?可如果是那样,自己那一千多万的黑票又是怎样回事。 时尧心中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她很快就在虎拉直播以及绝地求生官方和x战队官方的微博上看到了最后一场比赛的回放。同时,也看到了这三个官微发出的官方通告。 虎拉直播:从let撤资撤股,再不同其合作,与此同时,追究let名声受损而造成的赔偿损失。 绝地求生官方:取消let自参赛来所有比赛成绩,且,永不接受其参加绝地求生任何一场比赛。 x战队的官微简单粗暴,直接将那一千多万的黑票截屏。一个字的文案也没备,却转发几万条,且每一条下面的评论里都有无数网友说对不起。 时尧点开视频,听着自己和方纪凡的对话,手指略略一顿。 视频结束,她拨开席安辰依旧停留在她太阳穴上的手,坐了起来。抬手胡乱扫了几下头发,出声,“谢谢。” “不容易,小白眼狼长良心了,居然会和我说谢谢了。”席安辰伸手去揉时尧的头发。 破天慌的,时尧没躲。她坐没坐像的瘫在座椅中,大咧咧的出声,“其实,你不用这样。” “哪样。” “就是,费尽心思为我洗白。我说过,这种事我遇得多了,我不在乎……” “我在乎。” 时尧抬头,神情错愕的望到席安辰眼中,“你在乎?宋少,我说过我只给你打这场决赛,然后我就不……” “你觉得我在乎的,是你能不能继续给我打比赛?” “那是为什么。我就一待着混混,除了打比赛不会别的……” “那是因为我……” 话说一半,席安辰梗住嗓子。硬生生把余下几字压在舌下,他笑了,“很快你就知道了。” 时尧眼露疑惑。 席安辰家大业大,有智商有颜值,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对他还有什么用。 那纸荒唐的教他恋爱的合同?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再教下去就是限制级的了,只能他自己摸索。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是堂堂席大少求而不得的。 心底深处瘾瘾有藤蔓破土,硬是被时尧甩头忽略。她侧头对席安辰拋了个媚眼,痞气一笑,“确定没有别的事?和你说,趁我心情好,你想让我做什么现在说,不说以后小爷可不伺候。” 席安辰伸手扒拉下时尧的脑袋,笑斥,“和谁俩爷呢。到了能说的时节我自然会说,现在好好想下你怎样回复你新增的上千万粉丝,以及怎样在你的庆功宴上出场吧。” 时尧躲开席安辰行凶做恶的手,“那些事我会给一个答复的。只是你,确定不说是吧?不说算了。” 车子恰好停下,老k拉下小档板回头说话,“少主,小少,到地方了。” 一家高档商场,里面有无数高奢侈品礼服店。 席安辰叫时尧下去试礼服,时尧二郎腿一翘,“等下,我回个微博……那个,宋少,你选进去顺便帮我选下,你看,我也不会是不是?” 老k暗擦一把冷汗,敢这么指使他家少主的,普天之下可能只有这一个人。 “好。”席安辰下车,对老k吩咐,“……一会带小少过来。” 老k低头,“是。” 而且还指使动了。 看着席安辰远去的背景,时尧一边在自己的微博账号上操作,一边拿出手机操作aw。 将想做的事理毕,确定和那个s的交易圆满完成,淡淡出声,“老k,最近怎么没听你说那个周北北同学的消息了。” 老k,“……消息来报说她回灵慧山了。咦,你问这个干什么。小少,弄完了吗,弄完我们进去吧。” 将平板等一系列东西往席安辰惯用的小桌板上一放,时尧推门下车,把惯用的背包甩到了肩后。 “我去个厕所。”时尧略微垂头,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你等不急可以先走。” 老k怎么可能会等不急,他的任务就是把时尧带到店中去,自然一步也不能离开。 只是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十五分钟过去……卫生间里进进出出六七个人,硬是没有时尧的身影。 老k忍不住抬手挠后脑,这人是尿不尽还是尿淋漓,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一下,手机上嗡的一阵猛震。 他拿出来一看,眼眸瞬间睁大。 时尧微博大号x-r竟然发布了,他不仅发布了退役宣言,还在上面亮出了成年就到期解约的合同。不仅如此,在最后还缀了一句——江湖再见,再也不见。 店中,席安辰已经换上一身黑色西服。他端坐在沙发上,指挥着服务人员拿出好几套西装细细年过。 最后手一指,落在一套白色的上面。 男孩子成年了,理应有一身合适的西装。 站起身来正挑领带,看到老k面如土色的走进来。 席安辰眉毛一挑,心脏猛的抽搐一下,“说。” 老k结巴出声,“……小少,走,走了。”并把从车上拿来的几张纸颤抖着递过去。 一份是成年即到期要续签的战队合同,尾页写了不预续签。 一份是成年即接触领养关系的协议书,尾页写了确认解除。 最后一张a4纸,潦草的写着八个大字:承蒙关照,后会无期。 服务人员捧着几条领带上前,微笑服务。 “这条降红色的,和白色西服正搭,正适合成年礼。” “这条条纹的高档大气,和先生您现在佩戴的领带相得益彰呢。” “还有这两对猫眼袖扣……” 浓浓煞气袭来,服务人员抖着牙关闭嘴,退后一步把头低下。 席安辰伸手拿过那条深蓝条纹领带,淡淡出声,“找回来,不计代价。” 第253章 不然出去站着 老k找了,用尽了所有他能用的办法,所有能用的势力,皆是没有效果。甚至于秦风和鹰被从非洲调回一起努力,依旧没能发现少年一丝一毫的踪迹。 就好像一滴清澈的水,轻轻落入江湖之中,彻底消失。 那些荣耀,那些骂名或是欣赏,于他而言如过眼云烟,不值一丝留恋。 这种遗世的洒脱,让秦风生出一种少年是不是出了意外消失,而非自己离开。可当他带着保镖顺着蛛丝马迹去找到想要离境的方纪凡…… 候机室中,早秦风一步到来的盛一帆提起方纪凡的衣领,腥红了眼睛。 “你到底把时尧怎么了!说,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我没有……”方纪凡脸色青白相间,犹如一个小丑,“……我,我不知道时尧去哪里了……我……” 决赛结束后,let战队和他被全面封杀。不仅如此,就连方家企业也接连受到打击重撞。 在第三次上街不小心露脸被路人打的鼻青脸肿之后,方纪凡打算出国避难。 可谁知临登机只有十几分钟了,被盛一帆给截住,只能眼睁睁看着飞机飞走。 “没有?”盛一帆一拳勾到方纪凡脸上,咬牙切齿,“无耻小人!整个世界的恶意都是你带给他的,现在你说他的失踪和你无关!我今天就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明明隔着玻璃,方纪凡却依旧吓的嚎啕大叫,眼珠子都凸出来了,“……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稍稍缓过精神,又大声吼道,“……那个姓宋的,一定是那个姓宋的!时尧是直的,他最讨厌别人对他动歪心思,那个姓宋的一定对他做了什么……又或是,时尧根本没失踪,而是被那个姓宋的给囚禁……” 盛一帆松手,呼呼喘气。 没错,那个姓宋的不对劲。他早就怀疑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只是曾经以为是双方愿意的。可如今时尧不愿意呢? 脱下手套狠狠甩到方纪凡脸上,盛一帆转身就走,对跟在身边的保镖道,“我要见x战队的……” 一抬头,看到站在候机室门口的秦风以及老k。 秦风他不认识,可老k却很熟悉。 伸手去抓老k的脖领之际,被秦风一把拦下。 “我家少爷不会做任何伤害时尧的事,如果时尧在x战队,我们不会,也不屑翻遍北城来找他。” 盛一帆收回手,磨牙,“这并不代表,那个姓宋的没有对他起龌龊心情。他就是……” “盛少。”秦风打断盛一帆,意味深长的出声,“不论你说的龌龊心情是什么意思,那都是我家少爷和小少之间的事。你想管,以什么身份呢?” 盛一帆猛然一噎,脸色青白。 是啊,他以什么身份。 确切来说他和时尧没有任何关系,可在听闻他退役后消失不见,他心慌到如儿时妹妹嚎啕大哭着被突然抱走,他咬破嘴唇在疾驰的汽车后面狂奔想要把她要回来。 可时尧并不是他妹妹,只是一个和他妹妹长的略像的男孩子。 “我劝盛少,不要再白费力气。与其关注我家小少,不如想想怎样在盛家站稳脚步。”秦风轻叹,“毕竟,盛老爷子可是见不行了。” 盛一帆向秦风看过去,“你家小少?说的还真顺口。只是不知道是从哪里论起的,时尧他承认吗?” 这回轮到秦风一噎。 “五十步骂百步。”嗤笑一声,盛一帆理理衣领走人,“于时尧而言,我和你家少爷都是陌路人。” 秦风无言以对。 没了领养协议和战队合同,时尧和席安辰,和x战队没有任何关系。而他这次离开,也证明了这一点。 再回想过往…… 其实少年一开始,就是被强迫留在他们眼前的。如果不是席安辰一次次强势,这个人早就化做一滴水消失不见了。 秦风脑中突然清明,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收队。” 老k慌张抬头,“不,不找了?” “找不到了。”秦风道,“小少的反侦查能力和藏身能力一流。除非是他自己想出现,否则我们找不到。” 而他做好了离开的准备,舍充席家的繁华和x战队的荣耀,证明他不会再回来了。 “少主那里……” “少爷会想明白的。”秦风又是一叹,“……就是需要点时间。” 抬头看到瑟缩在墙角的方纪凡,秦风迈步走过去。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方纪凡捂着脸痛哭,“……我都这样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也没有真的对时尧造成伤害,只是网上骂……” “……哦,那我就把啪下的这段放到网上了,反正是被骂几句而已。至于你都这样了,我们还想怎样……嗯,回去告诉你父亲,我家少爷说方家完了。对,就是你心中想的那个意思。在这个世界任何一个角落,只要席家在一天,就无方家抬头之日。方少,珍重。” 言罢,带人收队离开。 x战队基地,三楼书房门紧闭。刚得了冠军又大受采访的他们没有任何开心可言,相反,每一个都一脸愁容。 身在书房里的blue更是。 第无数次,他对背对着自己而坐的席安辰道,“……boss哥,我真的不知道时尧会去哪里。他,他就和阵风一样,乱七八糟的刮……至于联系,一直都是他主动找我……你不要生他的气,他就是……r就是玩心大,他早就说不再打游戏了……其实,其实我也不想打游戏了。” 席安辰双眸紧闭,听着blue说了许久,出声,“……嗯,你不用打游戏了。” blue眼中一亮,“那,那我……”就走了! “从今天开始履行你新签的合同,rt不会亏待你。” “啊?我,我的意思是……” “时尧没有带你走,证明他想你留下。他比你知道什么路适合你,马上出去。” 一想到平板上时尧留下的唯一一句多余的话是‘blue是个可造之材’,而非和自己有关,席安辰就想把blue从三楼丢下去! blue不再说话,默默离开书房。 下楼时,和鹰擦肩而过。 鹰进门,先是说了句没有找到,后一句是,“……少爷,那个周北北从灵慧山回来了,我们还关注她吗?” 席安辰摆下手,没有说话。 鹰,“……还继续,找小少吗?” 门一合,掐断了里面声音。 blue长呼出一口气,整整一周时间,时尧终于有消息了。当然,周北北这个丑女是时尧扮的这个绝密,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只是…… 想到自己这样为时尧守密,时尧却把他独自扔在这里。 嘴一撇,眼圈红了。 阎雪连忙走过来,“是师父出事了吗,blue,你别光掉眼泪,你倒是说话。” blue昂头,掉金豆子,“……从此后,时尧在我心里就死了。” 江城一中的课堂上,趴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尧猛然打了三个喷嚏。 数学老师抬头,在眼镜后面看向闹出动静的地方,“……怎么,我讲课声音打扰到周北北同学就寝了?那就上来做道大题精神精神吧。” 粉笔一推,回身敲了敲黑板,“……快点,不然出去站着。” 第254章 四种解法 时尧慢悠悠晃到黑板前时,脑子里还在打游戏。 不是吃鸡,而是自己在里面模拟的三维空间。挥手间高楼平地而起,弹指间四海灰飞烟灭。山川河流尽在掌控,斗转星移无所不能。 当然,这些都是假的,对现实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嗯,看着像是睡不醒算是一种。 抬起手指抹了下嘴角溢出的口水,时尧拉回神丝放到写满题纲的黑板上。羽睫微颤,张嘴打了个哈欠。 这等作为,落在老师的眼中就是睡蒙圈了! 只见数学老头把脸一沉,面对着班级中的众人训起话来! “一个个的,能不能都长点心!你们已经高三……” 底下有人小声嘟囔,“……才高二……” “……你们的课程已经学到高三了!过了年全是复习!这种时候不好好努力,想到高考前三天再抱佛脚?这道题……” 他随手往后一指,“这道题是前年高考大题,整个华国能做对的人寥寥无几。最后得的数,我就让你们全班五十六个人一个蒙一个,你们都蒙不对……” “等于0。” “对,等于0。”数学老师推推眼镜,义正言辞,“这道题化繁为简,它……你说什么?” 回过头来,数学老头将视线放在出声的少女身上。 只见丑女打了个哈欠,抹掉眼角的泪花道,“我说这道题最后的数字等于零。” 数学老师呵笑,“你还蒙的挺准,看过答案吧,来,把答题过程写一遍,看你记住了多少。” 时尧本来想把粉笔放下,却又犹豫了下。 这次从席安辰那里跑掉,她的确是回了灵慧山。只是还没入山门,就被邢校长给拽了回来。 那老头儿说了,旷课太久,如果想让他把嘴闭严了,且让自己继续在学校混下去,那就拿出点诚意来。 乔宇从练习册上把答案撕下来,举手站起来,“……老师,我帮忙擦黑板。” 练习册上的答案特别长,正好借这个机会把答案递给时尧解围。 “不用,够用。” 时尧捏着粉丝转身,在黑板左侧不到两掌的空白区域写下了两组公式,最后化了个0。 退后检查两秒,对数学老师道,“解完了。” 整个班级鸦雀无声。 数学老师眯眼一看,“……你这写的是什么玩意!” 全体同学哄堂大笑。 “山里来的尼姑哪里做题……太有意思了。” “就是就是……能画画就够稀奇的了。” “丑成那样,往那一站和小丑一样。” 乔宇抬手捂脸,如果他会这题就好了,还可以上去解围。 可惜不会! 时尧看了看数学老师,又看了眼群嘲的班级,语中带了诧异,“不懂?那……” 她换了个地方,在略大点的空白区域又写下几组公式,最后结尾还是化了个零。 坐在前面的同学已经笑到拍桌子,“……咱们都高中了,你怎么用初中的二元一切方程,哈哈哈。” “天啊,太尴尬了,看不下眼了。” 肖月月忍不住嘴角的笑,画画再好能怎样,还能拿它考大学?切,做题还不是不行?到底是山沟沟里来的。 时尧挠头,差点把发套挠掉。 江城一中不是挺不错一学校,怎么堕落到这种地步了。 轻叹一声,她擦净一块黑板,又开始解题。 数学老头本来是鄙夷的看的,可在时尧写到一半时,目光慢慢变的震惊。最后嘴微微张开,眼睛随着时尧捏在指尖的粉笔移动。 最后一个0落下,数学老师手中的习题册也掉在地上。 时尧听到声音,回头,“……这样可以吗?这首题只有四种解法,另一种方式太长黑板写不下,所以……” 时尧的声音并不大,淹没在大笑里患有患无。 说一半,她叹声气,把粉笔扔回讲桌上,“算了,这题我不会。” 走下讲台。 这声全班到是都听到了,又一次的哄堂大笑。 “早点说不会不就得了。” “就是,妆模作样的。” “老师用手机给拍走了,这是拿给别的老师逗乐去了吧,哈哈哈哈。” 叮铃铃~下课。 正好午休,学生们三五成群往外走,值日生拿起黑板擦将黑板擦净。 时尧坐回到座位上,人依旧蔫蔫的,一副没醒的样子。 乔宇揉揉尴尬的脸,看向时尧,“走,吃饭去,司浩南那会儿发信息,说在外面订了位,已经叫了阮娜儿。” 本来想爬着继续睡觉的时尧起身,把黑色的羽绒服套在身上,“走吧。” 她身上穿的校服就土,套上羽绒服后更土,再加上齐耳的短发和黑框的老式眼镜,让她走出班级后,别的同学下意识的就往旁边靠,很害怕沾到土气。 只是时尧本人和乔宇一点也没感觉到,并着肩往订好的饭店走。 离老远,钱思凝就看到了时尧和乔宇。 她先是拧了下眉,而后展出笑脸,“……北北,你回来啦。是吃中饭吗,要不要一起?我爸爸说这是附近菜最好吃的饭店,所以给我订了包厢。” 时尧抬头,“哦,我路过。” 乔宇,“我们是……” 时尧绕开钱思凝,从她身边走进饭店,多余一句话都没说。 乔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随即无声大笑! 原来是从钱思凝身边路过,小尼姑这个反击,漂亮! 钱思凝气的脸都白了,如果是以往,她不会再搭理这个丑女。可现在…… 深吸一口气,钱思凝走过去,跟在了时尧身后,“……北北,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了,所以你这么讨厌我?” 眼瞅着就要到订的包厢,时尧停下脚步,回头问,“钱小姐你是属鱼的吗,只有七秒记忆?你有没有做让我不开心的事,你心里没有点数?还是说要让我提醒你一下。” 钱思凝咬着唇,“我,不……” “不懂?撞色,要我说吗。警局前一夜,要我说吗?以及田媛……” “对不起……”钱思凝抽噎一声,低头认错,“……北北,不管你说什么,都是我们错了。我只是想……” “知道错了还不滚?我和你明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拿这次才艺比赛的冠军。可如果你再来我眼前转……” 关宇从外面走进来,握住钱思凝肩膀,对着时尧沉下脸色,“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不知好歹的人。思凝不过是主动和你示好,你竟然欺负她。” “没有,没有……“钱思凝连忙拦住关宇的话,强挤出一个笑安慰,回头对时尧道,“……北北,我知道你对我们误解很深。那……就等你空下来时,我们再谈。” 说罢,拉着关宇走人。 乔宇推开包厢的门,让时尧进去,“钱大校花脑子瓦特了吧,又是哭又是笑的白莲给谁看呢?” “给北北看。” 包厢里,司浩南拉开一把椅子,看向时尧,“……钱思焕疯了。” 第255章 当面道谢 司浩南吐出的话极轻,却惊的阮娜儿掉了纸巾,乔宇差点把脚磕在椅腿上。 钱思焕啊,不仅是江城一中的校草,才子,还是曾经的江城首富公子啊。这样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周身描满金边的天之娇子——疯了?! 只有时尧,像没有听到司浩南说的话一样,淡然走到阮娜儿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掉了纸巾的茶杯移到一边,叫来服务员又换了一杯新茶。 服务员微笑着退下了,司浩南在时尧对面的位子坐下,看着伪装到爆丑的丑女道,“……说他疯了有点有失公允,不过这里不正常了是真的。” 他抬手指指太阳穴,沉吟了下,“……大约是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日子过多了,经受不了什么大风浪。所以受了刺激……” 这大风浪,指的就是钱航是怎样起家,钱夫人是如何一女嫁两家掏空另一个落魄豪门的。 这种豪门秘事本来就是小民们爱看的谈资,没有都能编出来,更何况真有! 即便是钱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接二连三的去压制去公关,这事也是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他受刺激,关北北什么事,钱思凝为什么来找北北?”乔宇嗤笑一声,“怎么着,以为是个尼姑就会念经?别说北北不会,就是会,也犯不上去给他们念。切,那也不给他们念,他们配吗?” 世人皆知钱航吃软饭用老婆仙人跳跳来了偌大家业,却模糊着不清楚被跳的那人是谁。乔宇也是,近来他学习任务紧,只扫一耳朵当茶余饭后的笑谈,并不知道这事和自己好友的关系。 阮娜儿拿起菜谱打了乔宇一下,小脸上全是维护,“你才是尼姑,你才会念经,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乔宇嘿嘿一笑,“玩笑,玩笑。” 司浩南也笑,“当然不配……只是钱思焕魔怔后,被家人关了起来。他不满,不吃不喝,只要求一件事。” 看着时尧,司浩南把话说下去,“……他要见你。” 本以为眼前撕筷子包装的少女会给点反应,却不想她只是扶了扶眼镜,问道,“还有吗?” 语气谈到让乔宇以为时尧是在问筷子,而且真的拿了一双备用的过去。 司浩南深吸一口气,靠在椅子上,“……也没有别的什么了……就是,房间里写满周北北三个字,不许任何人擦掉。佣人让他吃饭,第一句话都是‘北北小姐说……’,以及,嗯……非北北不娶。” 司浩南和钱家兄妹的关系是闹僵了,可司家和钱家到底是多年的交情,这些都是司夫人前去做客时亲耳所听亲眼所见。 “卧槽,疯的不轻啊。”乔宇道。 阮娜儿则是握住时尧的手,满眼担忧,“不会有事吧。” “其实他很清醒,医生也上门诊治过。不然,钱家怎么会留他在家中,钱思凝又怎么会放低身份来找北北……要我说他还不如彻底疯了。北北,你怎么看。” 时尧举起菜单在眼前,“……来份葱爆牛肉吧。” 乔宇和阮娜儿哑言,这是一直在走神没听,还是根本没往心里去。 疯子啊,被一个疯子惦记,且人家妹妹已经找上门了!虽然钱家眼见落寞,可也不是一个山上下来的小尼姑可以抵挡的啊。如果钱家干出暗中挘人的勾当来…… 司浩南笑了,打个响指让服务员进来点菜,将餐巾抖开放在身前,“没事,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 乔宇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对啊!周北北人微就轻没有什么势力,可她还不是还有几个好友呢吗。 拿出手机,给乔爸爸发信息:爹,我借给同学那个院子,能给多配几个打手吗。 乔爸爸:这年头打手有啥用!警笛一拉人就散了,没啥战斗力。你等爸爸给你配几个战斗力强的。 阮娜儿收起心惊,把头低下。 恍然间,手机已经握在掌心。打开的页面上,横着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小姑姑,我在看着你。 时间是两天前。 她噎下口水,手指在微微颤抖。 要不要回……现在那个人接手了白家……虽然还在低谷,可比起周北北…… 一餐饭,只有时尧吃的没心没肺,毫无负担。站起身来伸个懒腰,时尧打了个哈欠。 阮娜儿,“……北北,我们回寝室吧。” “不,去画画。” 上一次匆匆回来只画了些许就被打断,虽然没有夺冠的打算,可也要能获得名次,参加最后的颁奖典礼。 时尧起身,其余几人一起起身。司浩南打开门,退到一边给时尧让路。 对面的包厢门恰在此时也被打开,关宇和钱思凝一前一后出来。 钱思凝微低着头,眼圈还是红的。 关宇护在她肩膀,心底隐隐做痛。虽然他是个专心于学业的书呆子,可对于钱家的事也知道些许。或许是天才的脑回路和常人不同,他并不觉得钱家夫父的做法有什么对或不对,只心痛眼前的女孩整日以泪洗面。 “……我不知道我哥是着了什么魔,可他现在心中念的就是这一件事……” 一抬头,钱思凝看到对面出来几人。 四人同行,其余三人皆出身富贵。可隐隐的,却在以那个丑女为尊! 眸底的愤恨一闪而过,她在脸上挂上焦急,又往前凑,“……北北。” 乔宇身子一档,将钱思凝视线隔开了,没过几秒,一行人已经走出饭店。 钱思凝回头看关宇,泪水连连,“……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关宇,现在要怎么办呀,呜呜呜。” 关宇皱眉,“……” 他心痛钱思凝不错,可让他说出怎么办来,他也不知道。这事,在他看来比做题难上千百倍。 “关宇。”钱思凝晃关宇的手。 “思凝,我……” “……你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了。钱家没落了……而你是席家的养子……我不求大富大贵,我只想我家人平安。现在司家乔家甚至白家都站在北北身后,我……我只想请北北回去和我哥见一面……” “……” “你可以帮我吗?如果你觉得不方便,你能引荐我和席少见面吗,我自己去求他……我绝对不给你填麻烦。” 少女的泪水似水晶一样滴滴滑落,那声声哽咽,更是让人心声怜惜。 关宇犹豫片刻,出声,“……少爷是回来了可还没有人见过……” “你是怕我会丢你的脸是吗……” “我,我来想办法。只是让周北北去次钱家,这事并不难。” 钱思凝抬起藕臂环上关宇脖子,“……真是太好了。有机会,我一定要当面和席少道谢。” 第256章 大毛二毛三毛 美人投怀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可美人落泪却让人心烦。 钱思凝离开后,关宇陷入到困境。 她的要求并不高,只是对于自己来说,却并不轻松。 深思许久,关宇拿出手机,给一个帐号发了信息,“艾灵小姐……我这里有一件事……” 他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唐突,然而却没有别的办法。一般人都会因为自己席家养子的身份而谦让几分,偏偏那个周北北,层次低到不屑任何权势。 信息发过去足足半个小时,对面才有了回复,且是语音通话。 关宇连忙接了起来,连身上一向傲冷的气息都收敛了,即便对方看不到分毫。 “这么点事情也值得和我一说,自己没有能力处理吗?” 不等关宇说什么,对面又道,“……我会派人和你处理,你专心你半个月后的物理比赛。要分清轻重,能不能在席家真正有一席之地,就看这次了。” 关宇秉着呼吸去听,到最后对面没有什么事再叮嘱了,问道,“……艾灵小姐,大少真的回来了吗?没什么,我的性命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少给的,只是想在合适的时候,当面道谢。我明白,我明白大少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长长呼出一口气,他又道,“……上次和艾灵小姐说的,另一个席家养子的事……” 江城韩家的晚宴上,那个破烂王子,宋姓少年可是好威风,直接将白家当家人给请出宴会。 其实那个破烂王子和他并没有恩怨,只是身为席家九个养子中学术上最有作为的一个,关宇心底隐隐升出担忧。他知道自己不是经商或是干别的专业的料,唯一会的就是读书。如果他们九个中有一个人的风头在重点领域上压过了自己,那…… “说到这个,我并没有查到哪一个受资助的孩子有你说的举动。你是不是在和我说谎?” “我怎么会说谎。”关宇连声道,“艾灵小姐,对于这件事上,我没有说谎的必要。” “就再相信你一次。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近期会去江城,届时我会亲近处理。”对面少女冷笑一声,“好好会一会那个在外面仗着席家名声耍威风的人。” 嘟,通话断掉了。 关宇挑下嘴唇,将手机收起。 上次那个破烂王子在热搜上只炒了几个小时,就被那个丑女周北北的热搜给顶了下去,这次艾灵过来亲自出手,肯定不会出错了。 没过几分钟,关宇手机手响。 接起来,对面传来声音,“关少,有何吩咐。”正是艾灵安排的人。 关宇单手抄兜,轻声道,“……事情很简单,你们到江城一中……” ———— 江城之中,时尧没花什么钱从乔宇那里租下来的小院中,三只藏獒拖着长长的铁链在院中对着陌生人放声咆哮。 它们每一只都有半人多高,体重更是在百公斤以上。或黑或黄的油亮毛发披在身上,英姿飒爽。 乔宇看的第一眼就吓尿了,一蹦一米多高直接扑到了他亲爹身后,“……爸爸爸爸,你打算用这个院子养狗吗。呜呜呜,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倒地方。不是,这房子我租出去了,你怎么能……” 乔爸爸回手煽了自己儿子后脑一下,“说什么呢。你不是说近来有小偷,让搞几个人来震场子?人哪有狗来的强,只要有大毛二毛三毛在,他就是来个江洋大盗,也得给我跪下叫爷爷!” 解释完,对司浩南,时尧,阮娜儿三人道,“你们说是吧。” 司浩南眉头轻皱。 乔爸爸的话说的有道理,可是这三只大狗谁能掌控得来。 阮娜儿脸面血色。 她死死抱着时尧的胳膊,一口又一口的噎吐沫不敢说话。 时尧则是轻轻挑眉,眼中闪起亮光。她不仅没怕,反倒升起兴趣。 乔爸爸最后的目光,就是落在时尧身上。 上次几个孩子说出去玩,他曾经去机场送机过。那时他就觉得这两个丫头片子,还是丑的这个顺眼。倒不是说另一个漂亮的小丫头不好,就是这个丑的身上气息淡定,是个能经得起大风大浪的人。 生意场上摸爬滚打数十年,人再粗,眼光也在。 回手把不争气的儿子拎到身前,贴着耳朵教育,“……到底能不能把她拐回来给我当儿媳妇。” 乔宇一声哀嚎,“……我的爹哎~” 那么多只狼眼着呢,能不能不裹乱啊! 几个人虽然对三只藏獒的出现持不同意见,最后却是在时尧的点头一留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乔宇被乔爸爸拎着耳朵带走做‘寻妻’教育,司浩南在接完一通电话后,脸色略沉的离开。 阮娜儿本应该回学校去上课,毕竟她没有参加比赛,没有无故旷课的理由与资格。 只是…… 看着横爬在院子里,三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大狗,阮娜儿噎下口吐沫问时尧,“……我,我下午能不能不去上课了。你画你的,我不打扰。” 时尧看阮娜儿了一眼,浅笑出声,“好呀。” 阮娜儿瞬间开心,马上往屋子里钻,“我去给你洗画笔。” 时尧的画笔齐多,上次走的又匆忙,全都那样散放着。阮娜儿洗完出来,时尧已经给画架上重新换了张新画纸。 冬阳很好,屋子里取暖设施没停,满轰轰的。 时尧脱了校服,里面穿着的竟然是一件男士衬衫。 衬衫略大,下摆有一半掖在裤子里,另一半松散的遮在屁股后面。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白净的一段脖颈。 把画笔插进笔筒,阮娜儿席地而坐,仰头看被阳光罩了一层金光的少女。 在别人眼中周北北是丑的,她穿着老气,打扮老气,五官不协不说还长了许多小褐斑。然而在阮娜儿眼中,那是那些人不懂得欣赏周北北的美。 就如现在,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少女一身的闲散气息,宁静怡人。 就好像莲,出淤泥而不染,纯洁无…… 视线下滑,阮娜儿目光落在衣领深处。随着时尧微动画笔,两处浅紫淤痕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第257章 麻烦上门 时尧会的不少,爱的不多。 画画算是一种,且是在幼年时期养下的习惯。这让她无论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中,只要是拿起画笔,就能进入到无我状态。 此时一样。 当她大开大合的画完底图,因为颜料不足而回到现实,时间已经过去了二个多小时,连天色都渐黑了。 回身调色的功夫,看到仰头坐在地上,盯着自己发呆的阮娜儿。 这丫头长的漂亮,呆呆愣愣时更显可爱。如果自己爱好百合这一口,这会吃她正是好时候。 可惜不是。 所以时尧一笑,拿着画笔在阮娜儿鼻尖上来了一下,点红了她的鼻头。 这一下,仿佛触动了机关。 阮娜儿跳起来,整个人扑到了时尧身上。不得时尧反应过来,一口咬在时尧脖子上。 时尧倒吸一口凉气,想推开她双手上又都是油彩,只能用两肘去轻触阮娜儿后背。 “喂……咬的我脖子痒痒。” “娜儿……别用我衬衫磨牙好吗?咬坏我没有换的了……” “是不是白家又找你麻烦了?司浩南这段时间不是一直……” 三句话没到头,脖侧的人不磨牙了,转而闷闷出声,“……没事,就是想你了。” “……只是想我了?” “嗯……上次在温泉小镇,你一声不响的就走了……” “我走前没有和你说话吗?” 时尧努力回想温泉小镇时的事,那天她和席安辰谈完话回到别墅后,是收拾东西走人了。走前没有和阮娜儿告别吗? 有吧…… 她记得她回头挥手时,阮娜儿是在的呀。 “我是说,你好久没有和我好好聊天了。”阮娜儿抬头,环着时尧的腰看她,“……原来我们总睡在你床上夜里聊天的。你现在每次离开时间都很长……我感觉我们都没有说话时间了。” 时尧挑眉,“你想聊什么。” “北北……”阮娜儿手指勾了两下时尧衣领,“……你出去这么久没消息,是不是恋爱了,所以乐不思蜀呀。” 痕迹没了,转而是她新啃上去的一对小牙印。 时尧失笑,“你在想什么,我长这么丑,谁会和我谈恋……” “你觉得上次温泉小镇里遇到的那个男生怎么样?就是,把你从温泉里抱出来的那个。” “……” “有没有心动的感觉?我们是好朋友,你不能骗我。” 时尧看着阮娜儿,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看上席安辰,这是在讲什么天方夜谭? “不会的,这件事情没有可能。”时尧认真道,“且不说我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就算有,也不会是他。我们没有可能,永远没有。” 北城机场,刚下飞机的席安辰心脏一阵紧缩,差点喘不上气来。 秦风打开车门,“少爷,先生夫人让你元旦时一定要带小九回……少爷,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席安辰缓了片刻,那种感觉消失不见,“小九近来一直没有消息?好……嗯,柳絮在哪里。” 画架前,阮娜儿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时尧,“真的?凭心而论,江城一中里优秀的人很多,可那个男生要比他们都强。强很多,我私心觉得,不可能会有比他更优秀的。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你们没有可能?” 时尧心中升起烦燥,眉头皱起,“很多事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他高高在上,我低入尘埃。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即便有所交集也是不同维度的看似重合,绝无可能。” 舔了下唇,时尧伸手捏阮娜儿的脸蛋,“突然之间问这个做什么?你看上他了?” 阮娜儿和席安辰,这个组合怎么这么揪心呢。 阮娜儿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你都配不上她,何况是我。我就是……” “嗯?就是什么……” “就是……”阮娜儿松开时尧,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画纸,“就是感觉有点孤单。” 妈妈走了,对她好的爷爷也走了,整个白家没有她容身之处。其实过去那几年也是这样被冷落被误会被欺凌着过来的,她会委屈,感觉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眼前人的出现让她有了依靠,她就有点……不想离开了,想占为已有。 就像温泉小镇时,她故意挑唆司浩南和那个男生比试…… “我想,我可能是病了。”阮娜儿蹲在地上看窗外,拿着画纸呐呐出声。转而,又抬头,笑的一脸绚烂,“……北北,如果你看上了那个男生,就去追。你放心,我会支持你的。干什么平行现不平行现的,说到底就是点钱呗。” 不就是姓宋,家中是收破烂的吗。她查过,不如繁盛时期的白家。 时尧每一次,看到有人笑着哭。 她挠了下头,在阮娜儿身边蹲下,一起收拾,“我说小娜儿……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的话。” 阮娜儿点头,“记得。” 时尧笑出声来,“知道我说的是哪句吗你就记得。”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 “你有和我说过,你带我走我原不愿意。是这句话吗?还是,你不会再让我受欺负了?” 时尧抬头,眼中露出惊讶。轻笑一下,“那你愿意吗。如果和我走,你要放弃现在的一切,可能连姓名身份都要放弃。学业可以继续,只是大约要晚上一年。嗯,总之,就是一切重新开始,隐姓埋名。” “好呀。” 阮娜儿没有丝毫犹豫,轻轻吐出两个字,“好呀。”她移了移双腿,靠近时尧,“北北,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呀。” 时尧沉默了下。 大约,是在阮娜儿身上看到了上一世不屈不饶又挣不过命的自己吧。 这丫头连自身都难保,还在论坛上为一个丑女尼姑说话,这是何等的找死精神。 轻笑一下打趣,“大约,因为爱吧。” 阮娜儿笑的肩膀直抖,停下,啵的在时尧脸上亲了一下,“北北,我也爱你。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私奔?” 时尧错愕一瞬,抬手揉乱了阮娜儿的头发,“年后吧。” 那时才艺大赛和李德明的手术都结束了,了解了心事,她就可以把周北北这个马甲也扔掉,带阮娜儿远走高飞了。 至于小丫头心中的不安以及对自己的依赖,只要离开现在让她不安的环境与身份,很快就可以恢复正常。 阮娜儿心中狠狠一揪,“要年后?”这么久吗? “怎么了,”时尧清楚的感知到了阮娜儿心底的恐惧,“只还有二十天左右。” 阮娜儿张张嘴刚要说话,外面紧合的铁门咣的传来一声巨响。 时尧和阮娜儿站起来的一瞬,第二声巨响传来。 随之,铁门被猛的踹开。两名身穿黑衣的保镖收回腿,后退一步低头,关宇双手抄兜站在了两人中间。 第258章 帮我叫下救护车 不,不是两个人,而是两排人。 即便是院落处在胡同之中,大门的宽度有限。却也能清楚的看到大门左右全是人,穿着很是整齐化一。 关宇站在门口正想说话,便见拴在院中的三只藏獒一起站起身来,流着口蜒虎视眈眈的盯着门外,自喉咙里发出阵阵低吼。 他喉中一噎,胆怯的想要后退,却硬是忍住了。 屋子里,阮娜儿惊的抓住了时尧的手,“他怎么会来这里?” “来找事的。” 时尧拿开阮娜儿的手,叮嘱她在屋里面待着,自己则拎起羽绒服套在身上,开门出去。 天夜渐暗,时尧开了院灯。 灯光下,三只藏獒的身影被影射在墙上,本来就壮的身量大了几倍还多,似山海经中会吃人的怪兽。 它们听到身后开门的声音,亦是回头看了一眼。三双寒森森的狼目,眸底都是腥红的。 其中一只汪汪汪的狂吠几声,拽着腕粗的铁链向在院中走动起来。 只是铁链长度有限,无论它怎么走,都只能在那个半圈内,与另外两只无法汇合,正好给院中间留下一条小路。 关宇也发现了这一点,轻瞄一眼左右保镖,深吸一口气走到院中,站在安全距离里对另一端的时尧喊话。 “周同学,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请你去钱家去一趟。” “没有恶意,你登门拜访不是敲门而是踹门?”时尧轻蔑一笑,“关家的家教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 关宇一噎,也冷笑了。他轻描几下手腕,抬眸瞄时尧,“关家家教自然比不上周家的。钱家大小姐那样伏低做小的去求,不也是被周同学拒之门外了?如果不是如此,我又何苦这样呢?” “哟,反倒是你有理了。” 将羽绒服的拉链拉上,时尧双手抄进口袋里,“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和你去钱家,你是想动硬的了?” “我想周同学这么聪明,不会不识相吧。”关宇深吸一口气,拉长了声音,“快去快回,对我们谁都好。” 阮娜儿掐着手机从屋里出来,往时尧身边一站,冷下神色道,“……关同学,我们和你并不熟。你这样和钱家上门来要人,是当白家吃素,还是司家乔家会作壁上观?” 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正是群发出去的求助消息。没有任何拖延的,乔宇和司浩南都已经回复马上就会过来。 “还是你以为,华国的警察是吃干饭的。” 就在话落之时,外面已然传来警笛。那声音由远而近,明显就是冲着这里而来。 时尧眉毛一挑,对阮娜儿道,“你报警啦?” 阮娜儿点头。 时尧啧的一声,眉心皱紧。 这种时候,怎么能报警呢? 阮娜儿眼露疑惑,“……不,不应该报警?”在她的认知中,报警还是很管用的。即便是白家钱家这样的人物,在警察的面前也要保留三分本分。 然而当她正过视线去看关宇,却没有在他脸上发现一丝一豪的紧张或是不安。 相反,关宇轻轻一笑,对站在身后的人轻轻出声,“……去看下。” 那名保镖点头出去,不过片刻,外面的警笛声刚停下,就由近而远,渐渐消失不见。 阮娜儿脸色变白,脑子转的极快,“……你不是代表钱家来的。” 钱家现在囫囵难保,根本没有能力去驱动警察。 关宇并未回答阮娜儿的话,依旧将视线琐在时尧脸上,“周同学,考虑好了吗?” “考虑好了,她不去。” 司浩南和乔宇从院子的后门进来,他们带着人,穿过屋子出来站在了时尧和阮娜儿的身后。 司浩南向前迈出一步,挡在时尧面前,阴沉着脸色看关宇,“我还真不知道,关同学有擅闯民宅,强行挘人的恶习。怎么着,把这里当成物理实验室了,以为所有人都是你手中的药剂瓶,想怎样就怎样。” “就是。”乔宇拦在了阮娜儿的面前,满眼嗤笑,“还带这么多人来,有本事你就一个人来。玩黑帮片呀,从哪里搞来的这些群众演员。信不信我打个电话叫来一倍。” 关宇看了眼面前同仇敌忾的四人组,摸摸鼻子又一次笑了,“司少,乔少好大的能耐。你们站在这里,是代表着司乔两家吗?” 司浩南和乔宇对视一眼。 乔宇拍拍胸膛,昂起下巴,“怎么滴吧,想带走周北北,你爷爷我爸爸他不答应!” 司浩南则是冷静许多,“……不管我代表的是谁,你今天想从我眼前带走人都不可能。钱家的事钱家自己去处理,和别人,和周北北无关。” 关宇又往向迈一步,三只藏獒瞬间跳起,狂吠不停。 他猛然后退一步,站在了稍远的地方。待到藏獒再次熄声,将目光看向时尧,“……你觉得,你眼前这三条狗能拦住我?” 乔宇,“你骂谁是狗呢!” 电话响起,乔宇看着来电人接起,“爸,什么事。我能在哪儿,我在……什么,回去?为什么!” 司浩南手机也是震动起来。 接起来一听,司先生沉着语声道,“不管你在做什么,回来,这件事不应该你管,你也管不起。” 就连阮娜儿的手机上,那个陌生号码也发来了信息:回来,不要与席家为敌。 席家? 怎么可能,虽然大家都知道关宇是席家的养子,可这些年来并未听闻席家除了在物理专业方面对关宇支持过什么。关宇也一直恪守本分,从没用席家养子的身份去压过别人……不,在和钱家联姻后,渐渐有了这个风向。 关宇冷笑一声,“三位小朋友,你们还要在这里维护人们可笑的友情吗?我劝你们,还是退后一步,让同同学和我走。免得,给家中惹上麻烦。” 乔宇出声又骂,可比他骂的更大声的是电话里的乔爸爸,“混帐,回来,什么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不知道吗。马上滚回来。”撂电话前一句,过后想办法筹谋。 司浩南的手机已经挂断,却有一条短信进来:不宜硬触。 阮娜儿手机在震,可她没有心情去看,一双眼睛盯在时尧脸上。 时尧是三人中最淡定的,她推开司浩南肩膀,走出去,“所以,你们是代表席家来的,是吗。” 乔宇伸出手去,“……北北,那狗还不认你……”这三条藏獒极凶,在草原围杀过狼! 时尧收回腿,恍然大悟似的回了神,“哦,我忘记了还有狗。” 回过头,对司浩南和乔宇道,“你们带阮娜儿走,哦,还有我的画,我好不容易又画了一下午。” 阮娜儿,“我不走。” 乔宇,“一起走。有狗看着他们不敢过来。” 看着这倔强的两个人,时尧把目光落在司浩南身上,“带他们走。” 司浩南定定看时尧几眼,问道,“你确定?” 时尧点头,“别拖我后腿。” 司浩南思虑两秒,一手薅住一个,拖回到屋子里。他想停下,却在回头间听那个背自己而站的少女道,“别停,接下来的画面恐怕不会太好看。” 一咬牙,夹上画了一半的画,以及两个频频回头的好友,消失在另一道门后。 关门之际,听到那少女淡定的声音隐隐又来,“……帮我叫一下救护车。” 第259章 没用的狗 时尧让司浩南带乔宇和阮娜儿离开时,关宇就那样冷眼看着。直到听到眼前丑女说叫救护车,噗嗤一声就笑了再来。 “周同学这是在给自己做打算?”嘴角往起一挑,关宇道,“不过你多心了,我还没有把你打进医院的打算。再说一次,我只是来请你去钱家。除此之外,不做任何事。” “去钱家做什么?”时尧凉凉出声,“喝茶吗?” 关宇,“……和钱大少谈一谈。” “谈什么?” “谈什么,是你们的事。” 这回轮到时尧笑了,“你连钱家找我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就甘愿做狗,为其效犬马之劳。这种舔的精神,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被骂是狗,关宇眸中一暗。 “钱家现在虽然势败,可也是瘦死的骆驼。你不过是一个山上下来的尼姑,他们又能图你些什么?你是有财,还是有色?” 思及钱家与周益川那些陈年恩怨,关宇皱着眉头又道,“……就算钱家最初起家,是因为你养父,那也是你养父无耻,甘愿……” 本来在想怎么收缩打击面的时尧闻言一愣,目光冷飕飕的扎在关宇脸上,“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养父无耻。如果不是他贪恋别人美色,又怎么会被掏的一干二净,更甚者到现在都没能出监狱里出来。他这种人,就算没有钱家,也会有李家张家,最后都是一个结果。” 时尧眼眸危险的眯起来。 本来她的脚已经勾住一根夏日里用来搭凉棚的木棍,此时却是反脚一踏,直接跺成两段。 “生气了?呵。”关宇昂头,“可你就算再生气又能怎样。你依旧改变不了现实,你和你养父,一个尼姑丑女,一个落魄劳改犯,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而现在放在你面前的路,也只有一条。你想和我走,得走。不想和我走,也得走。无非就是你自己走过来,还是我们走过去再让你走过来的区别。周北北,你那三条没用的狗,可是没了。” 看着眼前的时尧,关宇眼中浸满恶意。 自被席家收养,他就一直恪守自己,也从来不与任何一个人交恶。再不喜的人,他也顶多是冷着脸一瞥而过,不给多一个眼神。 可这个周北北不一样。 不仅仅是因为她屡次和钱思凝为难,而是看到她第一眼,自己心中就在瑟瑟难受。 仿佛只要她一发力,自己过往所努力的一切就会化为须有。 时尧沉默许久,最后低头轻笑,“……本来,我想这事简单些解决的。可是我没想到,关少讨起人厌来,还真是和钱家人一模一样,怪不得能联姻成为一家呢。” 关于脸色一变。 “好呀,我跟你走。”时尧走回到台阶上,将屋门反锁,看着玻璃中带着煞气的自己缓缓出声,“可我怕那三只大狗。关少要不要以身涉险,过来接我一下呢。” 关宇瞄了眼那三只流着口水的藏獒,心脏抖了两抖。 他也不敢,可万幸,拴的有些距离,中间还留了两米宽能走人的小路。 犹豫片刻,到底不想在那些保镖面前认怂的关宇,到底是一步步走了过去。站在时尧面前,关宇抬头,“我说过,我对你没恶意,只是送你去钱家而已。” 时尧看着关宇笑了,“送我去钱家,已经是最大的恶心。” 抬起一脚,猛然踹上关宇胸膛。 关宇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惨叫着摔倒在院落中央,距离最近那只藏獒只有半米距离。 昂头一看一张流着口水的血盆大口,关宇嚎叫着连滚带爬闪到一边,再次引起三狗群吠。 时尧这个举动,惊得保镖们挤门而入,纷纷上前。虽然只是临时跟着关宇,可到底是席家的养子。现在关宇被打,岂不是他们无能! 本以为冲过那条两米宽的安全区域就能帮忙,却不想一声震耳欲聋的口哨声后,三只本就咆哮的猛犬开始用力挣扎。 呯呯呯三声,接连挣托锁链,向着离自己最近的人狠扑过去。 一时之间院落之中惨叫连连,狗声齐天。 这种情况下,谁还顾得上别人。再有功夫在身,面对痛感迟钝的藏獒也是白搭,只能先顾自己。 人狗混架之中,最先被踢了一脚的关宇反倒成了安全的。他惨白着脸色想从屋子里跑,却在拉了几下门发现被锁后放弃。满地的血红中,又猛着门往进来的院门处跑。 低着头都能看到大门外面的小巷石地了,那扇黑色生锈的黑门竟然在他眼前吱呦呦的关上了。 啪的一声轻响,落下了锁扣。 关宇缓缓抬头,对上时尧看下来的视线。 那目光,冰冷无情,带着嗜血杀伐。 一口吐沫噎下,关宇后脑发凉的问出一句蠢话,“……你,你没被狗咬?” 狗挣脱锁链时,离着最近的可就是时尧。 他下意识的向身后去看,除去一地的血色和哀嚎惨叫的保镖外,就是张着血盆大口猛然对自己咬来的藏獒。 关宇熬的一声惨叫,用胳膊挡住了脑袋。 想像中的剧烈疼痛没有传来,他抬头睁眼去看。 本以为此时的丑女已经被恶犬扑在身下嘶咬,却不想看到的是另一番惊人景象。 那只扑过来的大犬匍匐在地没有攻击力,它低呤出声,狗眼中依旧腥红,牙上还挂着血肉,却像是在哀声求饶。 而它的头上,正踏着一只破旧的旅游鞋。 顺着那只脚向上看,关宇再一次对上时尧冰冷的目光。 不,不仅目光冰冷,她声音更是。 脚在藏獒的头上轻碾两下,时尧如看蝼蚁一样出声,“你刚刚说什么?你说……我的三条狗没用?” 伸手拍了拍脚下藏獒的头,时尧笑如罗刹,“……二毛是吗?他说你,没用。” 二毛仿佛听懂了人话,在时尧松脚的一刻,咆哮着向关宇扑去,张开血盆大口狠准稳的含住他的脑袋。 关宇的叫声瞬间熄音,几秒后,档下湿了一片,身子软了。 第260章 一人三狗 司浩南带着乔宇和阮娜儿并没有走远。 隔着一橦房子,他们听不到另一边在说什么做什么。阮娜儿几次要冲进去,都被他给拦住。 就这样等了足足十分钟,前院里狗叫人喊,惨声连连。 乔宇惨白着脸,腿不停的打颤,“……出,出大事了。那三只狗……能围杀狼。” 阮娜儿满心焦急,“……北北,北北她……” 司浩南强拖着两人,硬压着心底的不安,“没事,不会有事,相信她。” 如时尧所说半个小时,司浩南打了救护电话。 没过多久,救护车停在了巷子门口。医护人员自打开的铁门看进去,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二十几个人躺在院落里,血流了一地连脚都落不下去。晕倒在门口的少年最惨,本来俊秀的脸上带了两排巨大的牙印。 医护们连忙清点查看,一共二十三人受伤,皆是遭受猛兽撕咬。晕倒的人算是享福,醒着的人捂着伤口嗷嗷惨叫,什么话都问不出来。 司浩南几人从前院进去,看到此等情况马上行动起来。 乔宇联系家人过来善后,阮娜儿踩着一地血水去救护车中翻找时尧,司浩南则倒吸一口凉气,询问自己父亲如何一个人单挑席家二十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席家养子,会是什么后果。 久久,司先生回来一条信息:是国,就败。是家,就散。是人,就亡。 席家,就是有那样的权势和威力。 司浩南差点把手机捏碎,强压心中恐惧。第二个电话,打给自己的助理,“……马上,办一个空头护照,越快越好。” 阮娜儿从外面慌张的跑进来,嫩白的小脸上沾了一抹血色,“没有北北……那些人里没有北北。” 乔宇还在打着电话,“没有?她能去什么地方……打电话呀。” 司浩南,“没电话。” 这次回来的周北北身上一个手机也没有,如果不是出现在学校里,他们都不知道她回来了。此时消失,无处去寻。 电话里,乔爸爸大喊,“狗呢,那三只藏獒呢!这事怪我,我应该放保镖过去,我干啥要放狗!” 乔宇急吼,“人都没了,你还找狗!” “当然找狗,找狗好给你同学顶罪!混蛋儿子!人,人被狗吃了!” 阮娜儿噗通一声跌坐在地,目光呆滞了。 距离院子不远的小巷子中,一名少女双手抄兜悠闲慢步。身后跟着的,是三条步步血印的大藏獒。 一人三狗专往隐蔽没有监控的地方走,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不知去向。 百里之外,席安辰自下了飞机就心神不宁。 坐在车上,他眯眼养神。脑中心中挂的都是一个人,迷糊中,又做起了梦。 梦中他面前放着一部电脑,而画面上是一笼猛兽。 猛兽笼旁,少女握着一柄长鞭瑟瑟发抖。即便是在梦中,即便是隔着屏幕,他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渗出的无助与绝望。 梦中的自己,心中挂着狠戾,磨着牙等着那个女人冲进去自食其果。 可入梦的自己,心中却一直抵抗,不要,不要…… 鞭鸣之时,席安辰猛然惊醒过来,“……水瑶,不要进去。” 秦风转过头来,“少爷,您怎么了。” 席安辰额上渗满细汗,接过帕子擦了,深呼出一口气。 “少爷,您做噩梦了。” “是吗?” “您在叫……小九的名字。” 席安辰擦汗的手一顿,“是吗?” 秦风“……”马上变了口风,“也像小少的名字。” 时尧,水瑶……含糊口音是有些像。 席安辰被逗乐了,抬头看秦风一眼,“你这助理当的不错,看来非洲之行没有白去。” 见席安辰脸上有了笑意,秦风也笑了,“那是自然,少爷特意让我出去学习,我当然要有所成长才行。” 随即,脸色挂了严重,轻声道,“少爷,出事了。” 秦风转过身子,递上平板,“再有几天就是rt助资举办的物理比赛,这次的科研性很高,本来关宇少爷是要参加的,可他……” “他?他怎么了。” “他被狗咬了。” 平板上,关宇的惨状历历在目。不仅如此,还有另外二十几个保镖受袭的血照片。 视觉冲击之下,席安辰眉头狠狠皱起,“这是……” 秦风摇头,“短时间内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院子里,被藏獒袭击。目前来看伤势都不重,只是血流的多。再有就是,关宇少爷神经方面似有刺激,只怕是参加不了。” 席安辰啪的一下把平板合上,眸底挂着温怒。 “还有半个月就是大赛,他不好好的在实验室里做准备,出去乱逛什么……” “消息还在搜集中,刚刚发生的事,当事人接受镇静还都在昏迷中。” 车子下高速没多久往城区拐,头车远光灯一照,猛然刹车停住。紧接着后车也缓慢刹车,停在路边。 感觉到晃动,席安辰抬头向远看。 只见同公路平行的一条砂石路上,一个短发少女带着三只狗徒步而行。那狗非常大,还没有拉牵引绳,看着异常的凶猛难驯。奇特的是,在车子远光路过的情况下这些狗竟然一点恐慌也没有。本身半夜郊外出现这么一个组合就够骇人,更恐怖的是三只左型犬身上鲜血淋淋。 秦风素来稳重,此时却在席安辰面前爆了粗口,“……卧槽。” 开车的司机倒吸一口凉气,“那是阿拉斯加?” “不是。”席安辰目光盯在那个土里土气的少女身上,“是藏獒。” 秦风手机一震,关于那场狗祸的确切信息传来。他啧了声,回头对席安辰说话,“……少爷,这件事是这样的。是钱……” 冷风惯进,后座上哪里还有人。 秦风连忙开车门下车,见席安辰已经走到后面备用车辆前。司机站在一边,他自己坐了上去。 “你们回去,不用跟着我。” 低调奢华的汽车出例,缓缓向远方开去。 秦风又回头去看小路上那一人三狗——他们已经渐渐走远,而席安辰的车子,也在岔路口拐到小路上,远远的跟在了身后。 在车上时,席安辰就已经认出带狗走在路上的是丑女周北北。 没有整个车队跟上来,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想看看她要干什么去。 所以熄了车灯,远远的跟在后面。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一个半小时……少女专走没有监控的小路,一圈一圈的绕圈子。 这种做为,让席安辰怀疑她知道自己在跟她,所以故意溜着玩。可自己一个开车的,她一个拿腿走的,这种可能性又不强。 而且,偶然有车经常车灯大亮时,那丑女脸上的神情…… 席安辰紧锁眉心——有几分像在海城时,在椰树中差点打死那群混混的时尧,就连唇紧抿的弧度都像。 恍神间,车子距离开近。再看前面,一人三狗正面对着自己站在车子前。 席安辰连忙踩刹车,停下。 时尧走到驾驶位,敲下了车窗。看着席安辰的脸,她出声问道,“席少是打算一直跟我走到天亮吗?” 第261章 酸哭了 车子没有开灯,只有仪表盘前些许暗光。 极差的光线下,席安辰抬头,和车窗外的丑女对视。这种情况下,应该什么也看不到,然而他却清楚的感觉到了少女眸底的荒凉。 轻笑一声把不适从心中扫出,席安辰道,“早就发现我在后面,现在肯站在我面前,是有话要说?” “我累了。” “嗯?” “所以搭个车。” “……” 席安辰定定看只能看清一个轮廓的丑女几眼,打开车灯,解开车门锁。 时尧拉开副驾的门,回头对灯光下眸底泛着腥红的三条大狗出声,“大毛,上……” 席安辰冷瞥一眼,“周同学,我的副驾,不坐狗。” 时尧挑眉,拉开后座车门,让三条狗挤了进去。车厢不小,可狗太大。并排而座下,只能把狗头支到前面的座位上来。 嘴一张,里面喷出浓重的血腥味,有一条狗的牙缝中还挂着两条肉丝。 席安辰侧头瞄了一眼,收回视线,把另一边的车窗打开。 夜风惯入,吹淡了车中的血腥味。 时尧坐上副驾,回手摸了几下狗头,三只狗委屈巴巴的把头撤回,蜷缩在小小的后车厢里。 “这三只恶犬,倒是听你的。” “也还好吧。”时尧垂眸,嗓音里带着吵哑,少了几分女声时的软糯,“狮子老虎都能驯,何况是三只恶犬。” 梦中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让本要启动车子的席安辰顿了下。 他微眯起目光看向身边的丑女,微微扬眉,“……灵慧山,还会让你们驯狮子老虎?慧可大师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我倒是好奇了。” “是啊。”时尧靠在座椅上,目光冰冷又木然,“我也好奇,心要恨成什么样,才会让别人去面对穷凶恶极的猛兽。” 恨? 狠? 少女语气中的疲惫,让这个字眼模糊起来。 席安辰把它归为狠,开车上路,“大约是恨铁不成纲吧。” 时尧闻言大笑出声,笑的三只藏獒齐齐后退瑟缩,甚至发生淡淡哀鸣。 席安辰轻瞥一眼,淡淡出声,“很好笑?” 时尧笑够了,才扭过头去看席安辰,摇头道,“……一点也不好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这样说。” 席安辰,“……” 眼前这个周北北,和报告上,乃至上几次接触过的都不一样。 不论是装怂的,还是那个在射击场中和自己摊牌的。 时尧抬手轻揉了鼻子,目光放向前方,声音放轻,“……席安辰席大少,你觉得你五年后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席安辰,“周同学,做为半路搭车的人,你现在应该考虑的似乎是你的目的地,而非我五年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 时尧抬手伸向后座,三只狗低声吼鸣,呲出三口森牙。 揉了揉最近那只狗头,她道,“嗯,无关紧要的事……” 席安辰直接笑出声来,“无关紧要,你去碰它们?” 虽然心中惧意,可席安辰倒是认真思考起来。他轻扯开衣领,单手开车,不羁又帅气,“……我家世不错,父母恩爱,上有顽童一样的太爷爷,下有淘气的幼弟幼妹。我父亲能力卓然,不必我提前持家,母亲善良仁爱,可以教导弟妹。所以我五年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嗯,大约会是轻松几年,然后回到rt发光发热……再后,与心爱的人成家,相守一世。” 说到成家,眼中浮现一张少年的脸。虽然他跑了恨的牙痒痒,可相伴一生的人选却没想过改变。席家男人死心眼,看上一个叨死住不放。 “我父母开明前卫,就算我爹地对一些事上会有微词,可妈咪一定会支持我的一切。就这样,” 偏头,再次看向副驾丑女,“……平凡乏味。” 滴答…… 一颗眼泪无声息的从时尧的睫毛上坠下,掉在衣服上转瞬不见。 “酸哭了。”她淡淡出声,“……坐拥百亿家产,你说平凡乏味……席少,麻烦,送我到钱公馆。” 席安辰,“……” 钱公馆就在附近郊区,竟然是拐了个弯就到。也就是说,丑女本来已经带着三条狗走到,并非一定要搭自己的车。 那她拦车的目的…… 车子在钱公馆前泊下,时尧推开车门下去。如忘了自己有三只狗一样,独自向门卫走去。 片刻,雕花铁门滑向两边,那个土气到爆,略显臃肿的身影消失在门内。 席安辰左臂架在车窗上,按下耳机键。 对面传来秦风轻唤的一声少爷,他淡然道,“……那个周北北。” “……没错,就是那个周北北……”秦风道,“我发给少爷那份资料上,只写了关宇少爷带人去找周北北的麻烦。现在找以了视频以及周北北同学,所以……” 所以从乔宇,司浩南,阮娜儿嘴中知道了关宇是如何为了钱家出头去找周北北的麻烦。又从暗中安着的视频中看到了那个一向被人看不起的周北北是如何关门放狗,只手指放在嘴中吹了个哨,就让三只藏獒将关宇在内的二十三个人撕咬的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少爷……”秦风轻声道,“这个周北北,不简单呀。您……没事吧,她可有三条狗。” 少爷开车跟过去时,那三条狗可就跟在那丑女身后。 席安辰回头看看挤在车后座上,一声不吭乖的听话的三条藏獒,“……” 周北北可不是有三条狗,而且还在自己这里呢。抬手揉了揉隐隐发痛的太阳穴,席安辰道,“让鹰过来。” 挂掉电话,接收了秦风发来的视频。 视频藏匿在院子的隐蔽处,清楚的记录下了那个小院中发生的一切。虽然当时已经天暗,却依旧能到里面发生的事是如何血腥。 在三条藏獒面前,冲进去的保镖如同木偶,没有丝毫抵挡能力。而那个吹了一声口哨的少女,像无事人一样闲走在院落之中,在最后,关上了关宇向外求生的门。 这样的场景,无论是谁看到都要道一声是修罗场。 然而席安辰在看到第三遍时,发现不同。 那个一脸煞气的少女的确纵狗伤人,仿佛炼狱阎王。然而,她从头到尾都在克制,为此全身都在颤抖。否则,那二十三个人怎么可能会在藏獒口下只受了看似严重的轻伤,而最后被狗一口吞掉脑袋的关宇,也不可能活命。 这…… 席安辰抬头看向钱家门内,眼微眯起来,“……越来越有意思了。” 回过手去,他将手放在一只狗头上轻揉,“你们说,是不是。” 三只狗瑟缩,低鸣臣服。 第262章 送你们一起去地狱 钱家。 钱航,钱夫人乃至钱思凝面面相觑的坐在客厅中。 明明佣人已经出去带人了,他们心中却依旧没有真实感。 犹豫良久,钱夫人首先出声。她抬头看向钱航,问道,“……你刚刚得到的消息,是真的?” 不是说关宇带人过去找那个周北北后就没有了音讯?为此她还抱怨很长时间,怪钱航没有出人,外人哪有自己靠得住。 钱航深拧浓眉,眼中也迷糊了。 他和妻女说的是关宇没了音讯,其实小道消息是关宇出事了。至于出了什么事,席家那边消息封锁的严,根本查不到。 怎么消息过来没几分钟,周北北就来了? 他可不认为,这个一脸丑相,心计却颇深,勾得自己儿子神魂颠倒和自己反目成愁的死丫头是自愿来的。 钱思凝腰板挺直了几分,再次昂起了下巴,“……我就说了,关宇答应我的事一定会办成。以后你们不要再说什么司家,司家在席家面前提鞋都不配。” “混帐!”钱航怒目出声,“席家是你能高攀得上的?那关宇再能耐也不过是个养子,司浩南可是……” 脚步声踏来,钱航收了声音。目光向门口处一送,看到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的少女。 少女的打扮长相本来就丑,此时带了有色眼光,更觉得她丑上加丑。一想到自己那儿子作的除了她谁都不要,要订婚娶回家当媳妇,就满心满脑的都是怒气! 手中茶杯重重一放,差一点就忍不住脾气要把人往出轰。 钱夫人连忙站起来,想要拉着时尧打圆场。手往出一伸,在看到少女身上沾的血迹后缩了回来,“……你,你这……是血?” 时尧低头看了下渐了斑斑血迹的手背,淡然出声,“准确来说,是人血。” 钱夫人捂嘴,后退一步。 钱思凝扶住,眸底虽恨,脸上却带着讨好,“……北北,不要开玩笑了,我……” “玩笑?你让关宇带着二十几个保镖,借席家的力压我过来,只是个玩笑?”轻拭手上的血迹,时尧嗤笑,“如果只是玩笑,我就不奉陪了。毕竟,亲自送我来的席家少爷可能还在门外等着呢。” 钱思凝猛的一噎。 反倒是钱夫人,往楼上一指,“……思焕在楼上。” 时尧放弃擦拭已经干了的血,举步上楼。 钱航气的双手叉腰,“……看看,这是什么素质。这种人,怎么配进钱家的门。” “连钱夫人都配了,她为什么不配?” 钱思焕出现在二楼处。一向喜白的他,此时身上穿了一件黑色衬衫。唇边叨着一颗烟,又邪又魅。 抬手打火时,露出血肉模糊的手腕。上面拴着的一条长长锁链,直通二楼尽头最里面的房间。 烟点着,他深吸一口,看向下面家人的目光中不带一丝温情,隐隐还带着几分愤恨。 把烟雾吐出,他舔舔嘴唇道,“如果钱先生真的觉得不合适,我不介意婚后我和她姓,带着你的万贯家财。” 钱航啪的一下摔了杯子,“你给我滚回去!” 钱思焕脸上为一丝惧意,笑着对走上去的时尧行了一个绅士礼,“这边走。” 楼下,钱航捂着心脏坐到沙发上,脸色煞白,“混帐,混帐!” 钱夫人不停的给钱航抚胸口,“你别动气,你心脏本来就……” 钱航一个耳光挥过去,把钱夫人抽倒在地,“都怪你!你这个贱人……” 最后的钱家女儿哇的一声大哭出声,往钱思凝身后躲,“姐姐……” 钱思凝一把推开,冷冷看了眼又上演全武行的父母,转身往外面走。出了门,脸上挂了关宇最喜欢那款柔弱。 虽然不知道关宇为什么送周北北到门外没进来,可此时她庆兴他没有进来看到这吵闹的一慕。 钱家别墅中,时尧随钱思焕去了二楼最尽头的房间。 房间的原本装修可以看出奢华典雅,是个富家少爷的居寝。只是此时,床围安了铁栏杆不说,床尾还有束缚带。而地上,扔着破碎床单衬衫,如被猛兽撕碎的一般。 钱思焕趟进去,将一地狼藉踢到角落,回头看向时尧,笑了,“……北北,你觉得我有病吗?” 时尧,“他们觉得你有病。” “没办法呀。”钱思焕抬手,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我现在能力还太小,如果不做点出格的事,是不能如愿见到你的。” 时尧向后一靠,后背抵在了墙壁上,“见到我了,然后呢。” “然后……” 钱思焕抬头,缓步走到时尧面前。他抬起手虚抚在时尧脸侧,轻声低呐,“……然后,想问问你,你还记得小时候吗?” “小时候?” “也不小,三年前。”钱思焕道,“那时你和个公主一样……你跟在我身后叫钱哥哥……我问你,我可以做你的骑士吗……” 时尧轻眯起眼。 钱思焕所说的三年前,于她来说是上辈子,中间隔着生死。 而她,记不清了。 “你说可以。”钱思焕继续说下去,“只是回来后,你为什么忘了。我没有因为你变丑而背弃当初的承诺,你为什么要把曾经说过的话忘记了?是因为,楼下那两个恶心的人吗?” “不用担心,我还给你好不好。”钱思焕的手,终于落在时尧脸上,“他们的就是我的,嫁给我,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你养父的。” 轻轻摩挲几下时尧耳后,钱思焕盯着眼前那抹殷红,低头吻下去,“他们有罪,我来赎……” 时尧眼睛眨都未眨,在钱思焕厚重的气息打到鼻尖时,右膝狠狠往起一提。 马上要得逞的钱思焕一声闷哼,双手捂着夹紧的档间缓缓倒了下去,冷汗瞬出。他惨白着脸色,抬头看收回腿去的丑女。 时尧脸色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抽出一张湿纸巾,擦着耳后缓缓踱步到钱思焕面前。她居高临下的看过去,眼中满是冰霜,“将强娶说成是赎罪,你的无耻程度和你的父母妹妹还真是旗鼓相当。” 弯下腰提起钱思焕的脖领,时尧出声,“我现在,没有动你们这一窝蛇鼠的心思。如果你还想挂着钱家少爷的身份多风光时日,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否则……” 她贴近钱思焕耳侧,狠戾出声,“我不介意,送你们一起去地狱。” 用力一甩,将钱思焕摔在地上。 本要转身离开了,时尧又回过头来,“……哦,上次酒店的事……我送你点好东西。” 第263章 如出一辙 钱思凝出了别墅后,理理头发往大门口的地方走去。至于身后的争吵与残暴,皆被她抛到脑后。 对于生母一嫁二夫玩仙人跳这种行径她不厌恶?! 她很厌恶。 所以她一定要抓住关宇这根稻草,远离这处泥潭。 走出门口,钱思凝一眼就看到排列在门口不远处的豪车车队。为首的是全球限量款的迈巴赫,四周环绕跑车,房车应有尽有。 她心中猛然一喜。 关宇虽然身为席家养子,可他一向节俭,就算出代席家出席活动,也只是一辆几十万上下的车单独接送,没有更多优待。 而此时,竟然可以豪车环绕,保镖成群……这是不是说明,关宇在席家的地位远比她想像中的更加重要? 如果是这样,嫁给关宇似乎也不是——不,不可以。 一个养子都能有这样的排场地位,那真正的席家大少岂不是比这强上千倍万倍。 安奈下躁动不安的心绪,她举动上前。 只是在离车还有几米远的时候,突然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住。 钱思焕刚要说自己找关宇,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的放声惨叫,跌到在地! 只见明晃晃的车灯光下,三条巨大的,浑身是血的猛兽踏着黑夜缓步走动。众人环绕之下,它们躁动不安频频用脚刨地。在听到女人尖叫声后,齐刷刷的向钱思凝看过去,疯狂大叫,几欲挣托刚拴上去的铁链。 秦风吓的脸色发白,接连后退好几步。 鹰和老k连忙拽紧手中绳锁,将三只大犬固定在原地。 老k抬头出声,“快把那个女人赶走,这三只藏獒太过野性!” 钱思凝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便如小鸡崽一样被两个保镖架起,扔到了远处不让靠近。 车队中间,秦风强忍着腿不打颤,“……少爷,居然不怕……” “怕?”鹰闻言轻笑,“少主在岛上的宠物一狮一虎,吓死了二少主好几只豹子。就这……小意思。” 豆大的冷汗从秦风的额头颗颗落下,噎口吐沫,摆手让鹰和老k把这三只‘小意思’给带走。 车开走,没有巨犬狂吠了,秦风走到车前,弯腰道,“少爷,换辆车吧。” 一车的人血……虽然与凶案无关,可也太过骇人。 席安辰没答,反问,“……关宇,借席家的名义,出现在小院前?呵……” 怪不得周北北明明已经步行到钱家附近了,还回头拦他的车。这是要坐实席家以势压人,让她到钱家来上门受辱的实名。可如果席家的势真能压住她,她还会纵狗咬伤二十三人? 这是摆明给自己找恶心。 秦风也是头痛,沉吟,“……关宇少爷他,以前很本分安静。直到和钱家小姐定婚……” 席安辰,“……他算谁家少爷?” 秦风一愣,马上明白,“是,少爷,我马上去办。” “我从未苛待过任何一个收养到席家名下的孩子,可也从未给过任何一个人特权。那二十几个保镖,怎么会以他为首,听他指令?” “我马上去查。”这事的确有些古怪。 正事说完,秦风再次提议,“……少爷,这车……” 席安辰摆摆手,从非洲刚回来没几天的秦风很乖觉的没有再说什么。 几分钟后,十几辆豪车悄无声息的开离。也是直到此时,钱思凝才脱离了控制。 没了巨犬在侧,她的大小姐脾气回归。小跑几步走到唯一还在的车子前,趾高气昂的对坐在车里的人道,“……你们就是这样当下属的。我告诉你,我是你家少爷的未婚妻,你们敢拦着我不让我见……” 席安辰侧过头,目光冷飕飕的刮过去,“谁的未婚妻?” “当然是席家少爷……”看清坐在里面的人的容貌,钱思凝猛然收声,随即在眉眼中挂了讥讽,“谁的未婚妻关你屁事,你一个收破烂家的儿子,安静的和周北北炒热搜去得了。哦,你现在在这,一定是知道周北北过来了吧。告诉你不要想了,她现在在我哥的房间里,至于在做什么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当然你不介意戴绿帽子的话随便!呵,没准我们家还会给她备点辛苦费!比你宋家的家产多!” 轻蔑一笑,高傲的转身离开。 那狗吓的她不轻,被保镖拦着没见到关宇又气到不行。此时将怒火发泄出去,心中有些小懊悔。刚刚的做法有失名媛风范了,可一想到宋家公司那个体量,真是不够看的。 至于关宇曾经猜测的这个收破烂的儿子也是席家养子……到底是猜测不是,就算真是,一没家底二没才华,在席家也没有关宇来的重要。 深吸一口气,毫无心理负担的回去了。 一回头,见一个人影自二楼窗上一跃而下。看清那是丑女周北北,钱思凝猛然一怔。费这么大力气把人给弄来了,怎么可能让人就这样跑了! 她连忙跑进别墅,想叫人拦下。却不想一进去,就看到整个别墅乱成一团。钱航叫喊着佣人去拿解开锁链的钥匙,钱夫人红肿着脸颊叫救护车,放下电话,恨意滔天,“……周北北,那个贱人,我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 声音之大,连钱公馆外坐在车中的席安辰都听到了。 他拿出手机给秦风发信息,“查一下。” 再抬头,那个会训兽,有心机,会算计的周北北已经从钱公馆中走出来。车灯下,她目光冰冷,从车子旁边擦肩而过,似没看到一样。 席安辰挑眉,这人故意的? 开车跟在少女身后,席安辰摇下车窗出声,“……上车。” 车外人专注走自己的路,无一丝反应。 席安辰按一声车笛,车外人回头看了一眼,目光深如泉水,又继续走自己的路。 席安辰,“……不要你的狗了?” 再次拿出手机,只是电话不是拨给秦风,而是老k,“……你同学,似乎不正常。” 老k把狗绳扔给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他围在时尧身边好说坏说,终于在口水快干的时候,让人上了自己的车。 半个小时后,送进庄园房间,出得门来,轻拭掉额头上的虚汗。 抬头看到双手抄兜站在走廊里的席安辰,他站直身子,“少主。”下一句,马上说情,“……那个,周北北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她就打断白灵的手时这样过,然后休息休息就……” 席安辰轻嗯一声,“应激反应。” 一种心理障碍,在受到外界刺激时会或肢体兴奋或封闭内心。 席安辰搞不清楚是哪一种,毕竟他没有研究过心理学。而上一个见到有类似反应的人是——时尧。 海城之行,少年在与别人群拼之后表现出来的特征,同马路上茫然自走的周北北一模一样。 抿了下唇,席安辰推开门走进房间。 老k连忙出声,“少主,这不合……” “你不会以为,我让你带她回来只是睡觉的吧。” 门推开,一室整洁收入眼中。卧室,洗手间空空如也,哪里有那个丑女的身影…… 第264章 第 264 再验一次 老k一下子慌了,顾不得什么适合不适合,马上走进房间里去找。确认套间里的确是空无一人后,结巴着看向席安辰,“……少,少主……我亲自送她进来的……我就转个身……而且窗户都是封着的……” 可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相较于老k的心慌,席安辰无比淡然。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机轻轻一点,智能狗丹尼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它晃着小脑袋,有条不紊的进行自己的进程。 “辰辰晚上好~” “启动热感扫描。” “热感扫描结束。” 片刻,整间屋子的热感vr图展现在了小小的手机屏幕上。除去站在卧室的他以及站在客厅门口的老k外,还有一道热感图在起居室的更衣间展现。 丹尼在屏幕上悬了个圈圈,“……这位新朋友,和水瑶小姐一样喜欢藏在衣柜里呢。” 席安辰,“……” 丹尼,“辰辰,你为什么不说话。” 席安辰退出系统,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他缓步走进起居室,轻轻推开衣柜的门。 客居,衣柜中只有待客的全新睡衣和家居服,装的并不满。只寥寥一眼,便能看到蜷缩着四肢躺在柜子里的少女。 她的短发胡乱的散在脸上,遮挡住大半面容。倒是因姿势不佳,露出一段白嫩的脖颈。靠近耳后的地方,清晰的印着两排暧昧的小牙印。 不知为何,看到这情景让席安辰想到时尧。 他在少年脖胫上同样的位置留下了吻痕,这么多天过去,也不知道消下去没有。 恍惚中两人莫名重叠,席安辰蹲下身,向蜷缩着的少女伸出手去。 指尖就要碰上,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猛然一震。 席安辰回过神来,再看以防御姿势躺在衣柜里的女生,无声呵笑了下。 别说性别不同,就是性格,这个周北北和时尧也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那位少年,可是个眼中溶不得沙子的主,如果有人敢像钱家白家这些人一样欺负他,他会当场打脸回去,哪会往心里吞委屈! 就更不用此次去钱家,进钱思焕的房间…… 目光往手机屏幕上一落,席安辰只觉胯下隐隐一痛。 秦风,“……少爷,查明了。你走后救护车就来了……钱家少爷下体受到重创……医生说很难治好了。” 席安辰再次放到少女身上的目光变了味道。 就这,应激?! 应激的应该是钱家人吧! 起身想走时,又蹲下身去,用纸巾在少女紧握的手上轻蹭了下。收回,伤口干净了,纸巾上多了一抹艳丽的血渍。 出门递给老k,老k惊讶,“……不是,验过两次了吗?” 他记得很清楚,第一次是他拿回来的头发,第二次是柳絮捡回来的头发。都已经证明周北北不是小九了,现在怎么还…… 席安辰皱眉,“……再验一次。”就凭,这个周北北和小九一样喜欢睡柜子。 至于别的,等她醒来再说。那时,结果也就出来了。 时尧眉头紧皱,困在自己的旧梦之中无法挣脱。 无比华丽的豪宅之中,她卑微的拿着一幅幼稚的画去讨好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她不知道怎样才能达到他心中的优秀,更恐惧达不到优秀后,自己所要受到的轻视与鄙夷。 再一次失败,耳光接踵而至,“……你这个废物,我精心养着你护着你,结果你连讨你爸爸开心都不会。你知不知道,外面那对小杂种就要被接回来了,其中一个,是和你爸爸一样的蓝眼睛。怪不得不受待见,都怪你没有一双蓝眼睛!” 蓝眼睛啊,她为什么没有一双蓝眼睛。 如果有,就不用挨打了是不是。如果有,就可以变聪明了是不是。 当一双好看的蓝眼睛猛然进入到视线中,她恐慌的伸手去推,“……你凭什么有蓝眼睛,我要挖了你的眼睛!” 时尧猛然一抖,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悬挂在衣柜里的睡衣,和平滑洁净的衣柜柜壁。 深吸一口气,她坐起来,拉好衣领抱着双膝片刻发呆。 昨天的事都还在记忆中,并没有消息。万幸状态不是太坏,她还能控制自己。 下意识的往腕上摸想找佛珠,摸空了,人也就从柜子里钻了出来。 凌晨,窗外一片漆黑。 她走到卧室考虑片刻,拿起马克笔来在镜子上写下几个大字。 笔一扔,闪身走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265章 那群瘪犊子 席家庄园的每一个监控防御系统都是席安辰参与设计的,它的强大功能可以在第一时间告知庄园中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 因此滴的一声轻鸣,席安辰自办公桌后面抬起头。 这种事自有安保去管本不用他理,可他却鬼使神差的把电脑切换到监控画面。 两秒钟后,少女踏着夜色离开房间,十分熟练的躲避着监控热点,自庄园一处偏僻角落跃墙而出。 没错,是跃。 那个看似其貌不扬,臃肿胖重的丑女,在夜色的遮掩下似一只矫捷的猫。手搭在墙上只微一用力,身子遍腾空而起上了墙头。没有丝毫停留的,翻到了墙外。 席安辰将画面切到庄园外,看到那个灵动的偷溜者在路上徘徊片刻,一辆车无声无息的从远处开来。 车子精准的在少女身边停下,她拉开车门。坐上去之前回头,目光正对监控方向。 席安辰,“……” 这个周北北知道这里有监控? 书房门被轻敲一下,秦风带着夜的寒气推门进来,“……少爷,钱家连夜带着钱思焕转院了。按少爷的吩咐,无论他转到哪里,都不会有医生为钱思焕医治。” 说罢一顿,秦风满心不解的问道,“……少爷,为什么要出手帮周北北。” 席安辰皱眉,“……不爽。” 秦风一扬眉,认同的点头。 同样身为男人,他也不爽钱思焕的所为。喜欢就大大方方的云追,借着家势强取豪夺算什么本事。这要是换成他,别说第三肢断了,另外四肢也断了。 “少爷,那要全面封杀钱家,让他们……” “四个小时了,结果出来了吗?” 秦风递上一纸报告,“……少爷交给老k的那张纸巾里有两种血液,已经分别化验……嗯,都不匹配……少爷,她不小九。” 席安辰转动椅子,面向夜空,向后摆了摆手,“不必再做什么……余下来的事灵慧山自然安排。” 秦风垂头,“是,少爷。” 转身离去。 公路上,时尧收回目光,坐进车子里。 张衍启动车子,偏头道,“尧爷,在看什么?” 时尧拿过一瓶水,润在脸上掀下带了一天一夜的面具,露出白皙无暇的一张小脸。又摘下发套,扫了扫稍稍长了的头发。 “有监控。” 张衍啊的一声,“那,那我……”启不是被发现了。 “无事,我早就被发现了。”往椅子上一靠,时尧轻叹出声,“……说吧,找我什么事。” 张衍沉默片刻,哆嗦着出声,“练,练字。” 他侧着脸,看到乖戾的少年瞬间拧眉,一身燥气。然而,眼中却没有空间与茫然,仿佛……仿佛只是单纯对练字的不喜,而非心绪不定。 时尧压住心低浮躁,右手又下意识摸在左腕上,“……不练字我也死不了,烦死了。” 张衍哈哈一笑,一路萎缩的胆子渐渐恢复原来大小,“可不是,就是三爷担心你嘛。听说了你纵狗的事,还有去钱家的事……” 差点把实验室给掀了! 连忙让属下准备私人飞机,却又不巧遇到航空管制。万幸,被他找到的时尧度过了情绪最不好的时期,而且人没事。 这不是天降的功劳吗? 心中一松,嘴也嘟囔了起来,“……三爷说余下的事他都会处理,钱家不会再找你麻烦。本来挺担心席家的,可是吧……尧爷,你阉了钱家那个小畜生后,钱家把他送到了医院。结果席家下了死令,不许任何一个医生给他医治。一家子开车在高速上转悠,在找整个华国内肯接收的医院……想想就好笑,哈哈哈……二个小时前,去北城了……” 时尧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挑眉,“谁家下了死令?” “席家。就是京都席家,牛逼轰轰的那个。说到这个……”张衍眼中燃起熊熊八卦之光,“尧爷,你和席家是怎样认识的?” 席家大家主皆不在江城,唯一可能做下这个决定的是席安辰。 对周北北疑心那样重的席安辰,会为周北北出头? 是她听错了,还是席安辰转性了? 皱眉沉思之际,一道亮光闪过。她回过神来,将目光送向张衍,“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张衍装傻,“尧爷,回老宅练……” 瞄到江城一中在右侧一闪而过,时尧伸手就稳方向盘,“练个屁,小爷我好着呢!” 张衍吓的啊啊惨叫,一脚刹车踩下,时尧打开车门走人。等张衍下车去追,人已经跳进校园里面去。 张衍一声‘尧爷’卡在喉口,气得差点跳脚。拿过手机,给傅景深告状。 打开着的对话框里,是他刚刚偷拍的时尧的照片,以证明人现在状态很好,没有出…… 目光往时尧脖子上一瞄,张衍心中咯噔一下翻了一千八百个个儿。 那,那是——牙印? 手忙脚乱的,他连忙撤回。期盼着傅景深人忙事多没有看到。 就在要点击的一瞬,傅景深的信息发来。 “……这就是你说的……她没事?” 张衍双腿一下子就软了,“……这,这大概是……是钱家少爷被废的原因?” 傅景深放下手机,目光看向站在面前低声交流的几个助理,“你们刚刚……说什么?” 几个助理略为诧异,傅医生什么时候感兴趣八卦了。 可依旧,由大助理把外面的事说了一遍。 “江城前首富,带着儿子到医院来求医。”他皱眉深思,毕竟只是听了一耳朵,“……可咱们医院的医生不接。所以,正在找医院接收呢……好像要看男科?我没听太清。” 傅景深眸底泛过寒光,阔步外走,“……我接。” 助理先是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后连忙在后跟上,“不是……傅医生,你主攻的是心脏……” 出得门来,傅景深一把薅过主攻外科,手术刀玩的贼溜的齐非成,“会个诊。” 齐非成一幅外出的模样,“没空,我有事回江城,傅神经,你别拉我。” 钱家那群瘪犊子,竟然敢欺负时尧,他们真是…… “病人姓钱。” “卧槽,”齐非成瞬间明白,下一秒,冷着脸甩开傅景深的手往办公室走,“我去拿我师傅传我的刀。” 第266章 偶像 上流社会的人皆有耳朵,第六感也异常的敏感。虽然不知道钱家到底出了什么事,会把整个江城医院跑了个遍,可大约都知道是出大事了。 本想着这件大事会随着江城次日升起的太阳一起昭告于天下,却不想到了天亮时分,一切归于平静。 别说正式消息,就连小道消息都没有一个。 别的豪门或许会认为是自己多虑,司浩南,乔宇带着一个魂不守舍的阮娜儿却是一夜未睡,知道事情远没有想像中的那样简单。 就那么惴惴不安了一夜,三人竟意外的在学校里看到了周北北。 她不仅如没事人一样正常打招呼,还反问他们三个去了哪里。 那表情神态,仿佛昨日院子里所有的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没有什么恶人上门,更没有什么猛犬伤人。 阮娜儿首先向时尧抱了过去。 给了大大一个拥抱,环着时尧的脖子道,“没事,我们就是……找地方做了一夜,没有去什么地方。” 既然北北不想说,那她就不问。反正,有事一起扛就行了! 司浩南和乔宇对视一眼,亦是做好了出事一起解决的准备。 只是,一天过去,钱席两家没有消息。三天过去,两家没有消息。一周过去,两家依旧没有消息。 而这一周时间,时尧借着学校的画室,终于将那幅参加决赛的画画完。 晒干上面的油墨,时尧卷起画卷轻轻勾起嘴角,“快了。” 她很快就可以达成心愿了。 回头瞄了眼看着手机发呆的阮娜儿,时尧探过头去。 阮娜儿一瞬把手机盖起来,小脸惨白无色。她抬起头来,眯起眼来甜甜的笑,“……北北……我们一定要年后走吗?” 时尧点头,“你很着急呀,是遇到什么事了?” “怎么会遇到事。”阮娜儿连连摇头,轻笑道,“……就是,急着和你私奔嘛。” 时尧眸底闪过一道精光,没有戳穿少女强压下的心慌,对她道,“不急,好事不怕晚对不对。你这学期来这么努力,你也想知道一个结果的对吧。” 阮娜儿没再说什么,缓缓点头。 将画递到阮娜儿手上,时尧道,“……帮我送去给司浩南,让他派人送去北城。” 阮娜儿没有说什么,带着心事不安的转身离开。 时尧看着阮娜儿消失的背景,走出画室,回了班级。 半年过去,班中同学已经习惯了丑女尼姑周北北的存在。虽然还是各种看不惯,可惹她的人接二连三的交厄运,且钱大校草,司大校草乃至于关大才子都围着她转——惹不起惹不起,无视吧! 时尧走回到后排自己的专属座位,把手伸向关宇,“手机。” 关宇正在看直播,把时尧的手往一边扒拉,“……哎呀我在看今年吃鸡团队的元旦特别节目。哎,真可惜,我偶像不在……” “你偶像?” “r。”关宇护着手机头都不抬的道,“……从一年前我就迷上他了。在出了那件事后,你别提我多难受。所有人都说他是错的,所有人都骂他,我还替他辩解来着。可怜我人单立薄。今年,好不容易洗清冤屈,他却宣布退役了……哎哎,别抢我手机……” 时尧把手机握到手中,一眼瞄到x战队r小组登台领奖的画面。 中间的位置空着,给谁留的不言而喻。而屏幕上,不停闪过的弹幕也是大叫着r回归。 并肩游戏这么久,一路从小组赛打到总决赛,说一点不留恋是假的。只是之于时尧,那段日子只是一段经历,不可能成为永久或是成就。 暗叹一声,时尧退出直播,拿着手机操作起来。 蓝码在小巧的屏幕上闪劝的同时,对关宇出声,“……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有什么好崇拜的。有那时间,不如多刷几道题想想怎么考试。再说,过些日子再出个什么杀人王……你也就把r忘了。” “我才不会忘。”乔宇站起身来,往时尧身边凑,想看她干什么,“说到杀人王……上一次比赛的杀人王盛一帆……在网络上花费二百万寻找r的下落。” 时尧抬头,“他找r做什么。” “谁知道呢,反正现在大家都往r叫金主。上一次比赛结束,方纪凡出一百万买他人头。这次比赛结束,盛一帆出二百万买他消息。啧……北北,你这是在干什么,这玩意我咋看不懂。” 时尧抬脚,一把将人踹到一边,“智商低的人都看不懂。” 手机轻轻一按,成功攻入阮娜儿手机系统。 不过片刻,便将她的信息翻了个底朝天。 阮娜儿的手机是新换的,里面的信息干净到不行,通信录里有名字的人只有周北北一个。平时,也只和司浩南,乔宇联系略多。 唯一一条刺眼的号码,和阮娜儿发了几条信息。 时尧将信息看完,眼微眯起来。 第267章 空空如也 江城一中元旦放三天假。 假期结束,迎接学生们的是扒皮抽骨的期末考试。 考前,各科老师站在讲台上耳提面命的告诫同学们这次考试一定要慎重。 因为它不仅关系到自己在同学中的面子,爹妈在亲戚家的面子,还关系到在接下来到高考期间,老师们对这个学生的重视程度以及教导方向。 唯有数学老师,和别科老师略有不同。 他站在讲台上,花白的头发全都梳到脑后。抬头间,一向精明的目光充满迷茫。 乔宇做为数学老师近两个月来的新宠,举起手来代替全班同学寻问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或是要押的题。 数学老师推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看着班级堆放着清扫工具的角落轻叹了口气。 再有同学发问,他道,“你们如果有不会的题……” 话说一半,欲言又止。 最后道,“老师断言一句。这次的校年纪第一会出现在高二十一班。不仅如此,一年半后的高考,江省省状元,也出在高二十一班。” 肖月月眼中露出狂喜。 高二十一班原来成绩最好的是田媛,田媛转学后,她就成了班中独一份。 现在数学老师预言年级第一和一年后的省状元,那岂不是在说自己…… 不等肖月月幻想完,便有同学出声打断,“……老师,我不信一年后的省状元会出现在咱们班。”多烂多垃圾的一个班,谁心里还没有点b数! 数学老师没怒反笑,“……也是。谁也保不准她会不会跳级或是转学。” 说完,推推眼镜,把几页打印出来的黑板照片以及密密麻麻的演算纸夹到数学课本里,走人。 自习还没有上完,数学老师前脚离开,高二十一班后脚就炸了锅。 肖月月在暗自思量自己跳级或是转学的可能性时,已经有人好事儿的把这件事发到了江城一中的论坛上。 学生,学习第二,八卦第一。 在整个学校的冷嘲热讽中,有人给高二十一班的所有学生都开启了投票,甚至设了赌局。 肖月月怀着吞天的信心,轻抖着手指在自己的名字下面点了一下。 马上,她成了全班学生中第一个有姓名的。 嘴角刚要上翘,旁边另一个名字拱了上来——周北北! 并且是两票。 肖月月瞬间将视线甩向班级角落,看着低头写字的时尧眼中燃起妒忌的光。虽然她不信那个丑女尼姑的成绩会超过自己,可明明应该是自己受到关注的事被别人抢了去,心中真是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狠狠磨了两下牙,她拿出手机给肖宁芳发短信,“……姑妈,这次考试的试卷……” 后排,乔宇在周北北的名字上点了一下后,把身子往时尧那边请,“……北北,你信不信,另一个投你票的是阮娜儿。” 正说着,周北北的名字下面出现第三票。 “哈。这个一定是司浩南。四票了!我猜第四个人是老k……呵,谁稀罕!” 把手机一扣,不看了。 温泉小镇一别,乔宇依旧没和老k关系缓和,手机和微信都拉黑了。 时尧听到乔宇语气里带了情绪,才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言简意骇的道,“……他有他的事要做,虽然骗了我们一段时间,可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不是吗?” 难以想象,席安辰那么精明的一个人,身边会出现这样憨的属下。 当然,如果不是性子善良且没有什么算法,自己也不会一直没有发现。万幸,老k和她要一根头发时,她是从发套上薅的。 否则,现在她就不能安稳的坐在这里写卷子了。 乔宇心中就是不舒服,可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不管老k到江城一中来干什么,都没有伤害他们,反而借助那个什么所谓少主的力量没少帮他们,并且,给安排了小镇旅行。虽然结果不怎么如意,可大体上还行。 摸摸鼻子,乔宇嘴硬道,“……不是一路人。”却把老k的微信号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 一抬头,看着提笔疾驰的时尧惊讶出声,“……你右手会写字呀,你不是左撇子?!” 不仅会写,还挺好看! 只是,落在数学以及物理上面的字,他为什么有看没有懂。 时尧头也不回的道,“……我什么时候说我是左撇子……双手会写字很丢人吗?” 乔宇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了两下。 不知道为什么,越接近这丑女,越觉得她不简单。可哪里不简单,他又说不上来。总之,没有讨厌,想远离的心思。也不是太想刨根问底的知道一切,就这样当比同学近一点的朋友挺好的。 把椅子往左拉了下,乔宇又道,“……你说,数学老师所说的那个天才,会是谁?” 时尧停笔,眼中露出一丝迷茫。 对呀,她可以跳级呀。如果李德明的手术成功,那几个月后送一个高考状元开心开心也不错,然后周北北这个马甲就可以去远方上大学,除非万不得已,不用再出现了。 把卷子往起一合,时尧走出班级去。 来到校长室,门是轻掩的。她刚要敲门,里面便传出邢校长挑高了的声音。 “什么……年后你要带她去注册。三师叔,她才多大年纪,华国法律……哦哦……国,国外呀。” 邢校长忍不住擦了下额上的汗,暗暗呲牙,“……这,这事师祖他老人家知道吗?我师父以及另外五个师伯师兄知道吗?” 傅景深的声音在电话里淡淡传出,“……这不是你应该管的事。你需要做的,是让她这次的成绩要多漂亮就多漂亮。懂吗?” 懂,怎么能不懂。就是身为傅太太要有相匹配的出身呗。就算她是个什么也没有的孤女,也必须是个天才少女。 承诺这件事会做好,邢校长挂了电话。 尔后忍不住摇头。 身为晚辈,他不应该对长非非议。可三师叔连小师叔多大的能耐都不知晓,又怎么会是良配。 当然,这就不是他能管的了,毕竟是神仙打架,另有套路。他只要逼得小师叔使出百分之一的本事应付应付考试就行。 拿出手机正要叫肖宁芳过来,抬头间看到留了缝隙的门。 走出去一看,外面空空如也。 第268章 依旧在那 邢校长对开着的门略有诧异,不过他这办公室总有老师出进,谁没有把门关死也说不定。 把心底那一丝丝疑惑抛之脑后,邢校长亲自去找了时尧。 本以为这叛逆不羁的小师叔会和以前一样顽劣不堪,不把他的话放在耳中。却没想,竟然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下来了! 难道,小师叔也对三师叔有意? 也对,毕竟除去年纪大些,傅景深无论是在家世上还是权势上,都拿得出手,而且人也长的一表人才。 待到期末考试来临,数学老师送来时尧只用半堂课遍达完的满分卷子后,邢校长长长舒出一口气,彻底放心了。 期末考试两天时间一晃而过,最后一场结束,时尧把用了两天的水笔握在手中,抓着两张空白草纸走出班级。 乔宇晚一步交卷,走出考场小跑了几步才追上时尧。 走在时尧身边,他惊讶道,“……你是怎么压上最后那两道大题的?太神了。” 时尧将水笔转在指尖,“……蒙的。” 乔宇切了一声,明显不信,又道,“你寒假什么安排?我爸说我有两个选择,一是在家补课,二是出国玩一圈。” “我觉得吧,剩下的一年半我们得绷紧了神经学习了。所以选择了出国玩,怎么样,一起?我爸说他全程报销。” 时尧本来在想别的,听到乔宇的话,回头看他,“去哪个国家,什么时间。” 乔宇本来还想多劝,此时听到时尧同意了,自己都惊讶了。随即马上道,“……国家你选,至于时间……繁星比赛结束后吧。” 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上的日期,道,“……就,十天后,农历二十五,怎么样。那时我们也放假了。” 时尧轻念了句,“……农历二十五……嗯,先给我们办机票吧。” 乔宇开心的应下,从口袋里摸手机。不仅问了司浩南,阮娜儿的身份证信息,还问了老k的。 这两天,他和老k的关系又恢复了。所以此次之行一是想在投入地狱式学习前放纵一下,二则是想修复下几个人的关系。 连时间,都是他事先算计好的。老k所跟随的那位少爷家,把本定于元旦的一个重要宴会改到了小年。小年结束后,老k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叮咚一声,阮娜儿把消息发到了时尧的新手机上。 “……二十五……去国家度假?北北,我们不是……” “我有安排。” 只一句将阮娜儿的疑问挡回,时尧抬头看了眼眉开眼笑订机票的乔宇。 两世为人,乔宇算是她相识之中唯一一个单纯到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且心地纯善,富有正义感。 一想到约定好的那一天,他兴高采烈的拿着机票站在机场里等一同出行的朋友…… 把背包往身后一甩,时尧拿着手机靠在墙壁上,将手机横了过来。 手指只操作几秒,一组组蓝色的代码便在小巧的屏幕上跳跃。 而下意识跟着时尧停下的乔宇什么也不知,只专心的安排签证,机票等事宜。 恍然中,乔爸爸的电话蹦到手机里。 乔宇接起来,“爸,我晚点给你打电话……我正在订……” 乔爸爸,“儿子,咱们家要发了,要发了!” 乔宇,“爸你是不是又喝多了,咱们家不早就发了。” 乔爸爸,“混蛋小子!我是说更发,更发!你爸我买的几支股票和基金全在涨。不仅如此,政府一个项目有意和咱们合作……石油!是石油!” 乔爸爸激动的声音自手机中传来,震的乔宇双耳欲聩。 时尧抬头看了眼呆在原地的乔宇,轻笑了下。 手机屏幕上蓝色代码还在跑,而蹦出的红色警字一次次提示有人在反攻系统。 第一次,时尧没有操作去拦截去隐藏,而是等那组代码跑完,手机信息即将被窃取的那一瞬,把发烫的手机浸到了洗拖布的污水桶中。 相隔十几公里的席家庄园,老k和鹰自电脑面前抬头,相互对视了一眼。 随机,由鹰带头,去向席安辰报告。 “少主,那个攻入你电脑的黑客又出现了。”鹰低声道,“他抛售几支股票,造成股票小范围波动,约数百人受益。再后……似乎是给什么人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里说什么。” “不知道。” 席安辰瞬间抬眸,“不知道?” “对,在信息更公开的一瞬,对方的系统再一次消失了……不过,定位到了。”鹰咽下口吐沫,“这个黑客依旧在江城一中。” 席安辰双眸微眯。 老k,“少主,要我去江城一中……” “去看你的几位好友,然后找不回任何有用消息吗?”无视低头尴尬的老k,席安辰道,“不用去。” 鹰,“为什么,少主,你不是一直在找他?” “我找的人多了,哪一个我找到了。” 无论是小九,这个黑客,还是那个让他夜不能眠的时尧,皆是没有结果。有时午夜梦回,他甚至觉得老天是在和他作对。 深吸口气,席安辰将宴会名单举在眼前。躲得过元旦,躲不过小年,介时,他到哪里找一个小九赔给他母亲? “是属下们无能。”鹰瞬间低头,一脸愧疚,“这次,我们一定……” “不用。”摆摆手,席安辰道,“……我有种直觉,她不用我们去找,很快就会自动出现在我们眼前了。” “自动?”鹰抬头,眼中带着迷惑。 席安辰放下名单,用手揉额头。这种直觉的事,一句二句无法说清。 于是换了话题,“我妈咪什么时候到江城。” 老k回道,“秦特助说再过三天。” “再过三天?”席安辰惊讶,“她不是要在北城参加完繁星杯的总决赛才会来?” “总决赛改地址了。”老k如实道,“……本来是说在北城,可因为那几日会有爆雪,所以改在了江城。” 第269章 小师妹 进了腊月北城进入寒冬,接二连三的大雪不仅让那里气温急剧下降,连飞机火车都接连延误。为了避免雪日聚集对参赛人员造成不便,本来定在北城的决赛地点改在了江城。 一是这里处于华国不南不北的中间地带,气候宜人且对于全国赶来的参赛者来说距离适中。二则是江城一中曾举办了第一届繁星杯大赛,无论是场地还是经验都是现成的,具备再次成为赛点的条件。 时尧知道这消息时,是拎着包走出江城火车站时。 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中,傅景深把面无表情的时尧捡上车,让司机往北城开。 时尧眉头微微颦起。 傅景深抬起修长好看的手去掀她脸上丑到爆的面具,被她闪头躲开。 傅景深挑眉,“心情这样浮躁,有几日没练字了。” 时尧往座椅上一靠,长腿蹬在椅背上,狠踹了一下,“你是死的,连消息都不会传了?” 坐在副驾驶的张衍猛噎一口吐沫,“……那个,我……我……” 三爷不让告诉决赛改地点了的事,他哪里敢说。 傅景深回手理理自己的袖扣,垂眸轻笑,“……尧爷这是觉得还用得着我,所以本想对我发的脾气发到别人身上了?” 张衍从后视镜里侧瞄一眼两位爷的脸色,啪的一声把小隔板提起,闭麦求生。 时尧眉心皱的更深,“大雪天的,我不想折腾。” “不想折腾,不配手机?如果有,就算张衍忘记了通知你这件事,你自己也能查得出来。” 时尧,“……” 无话可说,把目光看向窗外。 傅景深抬头,看时尧侧脸。 少女是带了人皮面具不错,可骨相依旧。侧脸望去,线条精致的像是国画大师精笔细描而成。小巧的鼻子挺翘有型,菱唇的弧度也是恰到好处的完美。 傅景深自小长在豪门,见过的美女不尽其数。可让他心生怜惜,想要捧在手心里护一辈子的,只有这一个。 看了一会儿,傅景深缓缓收回视线,问道,“这次期末考的怎么样。” 时尧看着窗外,眼眸微动一下,没有说话。 傅景深叠起长腿,又问,“比赛过后,你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 “不知道?你下山来,师父什么也没有和你说吗?” “听三师兄的话,你连我卡都收了,我还不够听话吗。” “听我的话就好。”傅景深笑了,看向时尧缓缓道,“虽然你没有说过,我可知道你这一年所做的一切都与这次比赛以及李老爷子的手术有关。这两件事结束,你心愿也就了了。到那时,周北北这个人,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时尧抬起胳膊垫在脑后,“三师兄想说什么。” “我想说……比赛结束后你和我去国外,以这个身份。”递给时尧一张身份证,傅景深道,“开始新的人生。” 时尧拿过身份证瞄了眼上面的名字,“……时瑶……你未婚妻?” “对。”傅景深拿过放在一侧小桌板上面的平板,随手递给时尧,“在一个月前,我曾经按照李老爷子的吩咐去探望过你义父。瑶瑶,你很聪明,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时尧单手接过,看到平板上展开而未打印的婚书以及婚前协议。 上面一款一项写的清楚,演绎着不久后傅景深与时瑶的婚后生活。嗯,以及傅景深对时瑶的人生规划与预期。 比如,在婚后时瑶会以全才少女的身份入学世界名流学院进修,至少取得博士学位。且发展绘画,亦开展绘画工作室,在几年时间内,成为画届新星,挤身天才画家之列。 再后参与慈善事业,以身做责,尽好傅家太太的交际责任。 再再后……生儿育女…… 时尧一目十行,最终轻轻摇头,并啧啧出声。 “这上面写的不对。” “哪里不对。” “我本来就是全才,何况要作弊去装?傅三爷,你不能看我小,就觉得我一无是处。” 傅景深听前面时在笑,可一声傅三爷,让他眸底微暗。 眼前少女初被救过来时叫过他傅先生,后来被慧可大师收为弟子,叫他三师兄。再后卡被冻结,气急了叫他傅三。被收拾狠了,卖乖叫他三爷。可就是从未带姓的中他——傅三爷。 “有我们七个在,谁敢说我们的小师妹一无是处。”隐下心中不快,傅景深笑道。 第270章 世俗 北城大雪纷飞,江城细雨绵绵。都冷,却不是一个冷法。 细密的雨滴从敞开的车门外刮进,点点滴滴落在傅景深扶在座椅的手背上。他嘴角擒着笑,看向时尧的目光柔中带宠。 没错,他是想借此机会拉近和时尧的关系。 毕竟这是他拒绝无数名媛,亲点的傅太太,想要与之共度一生的人。 只是亲一下这个选项还真没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不过如果时尧愿意的话…… 傅景深将身子更加前倾,将左边脸颊送了出去。 身为未婚妻,给未婚夫一个离别吻正合适。 时尧扶着车门向里,眼见着离傅景深的面颊只有两厘米了,她突然停下。而后抬手,在傅景深鬓角轻轻一拔。 站直身子,她在傅景深略错愕的目光中将指尖上那根头发吹掉,“你有白头发了。” 挑起嘴角笑笑,转身踏进雨帘中。 张衍连忙拿起伞去追,却在校门口处被警卫拦下,眼睁睁看着少女孤傲着背景消失在一片伞花中。 回到车子前,张衍轻声道,“三爷,是不是激进了……尧爷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那是孙猴子的脾气,此时没闹不代表她心中痛快。只是因为李老爷子手术在即,时机不对罢了。 傅景深坐直身子,拿过纸巾擦净手背上的雨滴,“……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应该怎样选择。而我给她提供的,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张衍张张嘴,又闭上了。 也对。 别说时尧是被傅三爷亲手救回来的,傅三爷对她有救命之恩。只说她除了一个坐牢的义父外再没有其他亲人的孤女,想靠着灵慧山继续嚣张富足下去,只能选择傅三爷。 暗自轻叹一声,张衍把头垂下。 人生不易,嚣张如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尧爷,也要为世俗之物低头。 张衍弯腰正想关车门,傅景深突然出声,“我有白头发了?” 张衍愣了下,马上回道,“……三爷正值壮年。” 傅景深轻嗯一声,“走吧。” 车子碾着冬雨离开,后面一辆车子缓缓开来,停在刚落了几滴雨的车位上。 秦风坐在驾驶位,扭头和席安辰道,“……少爷,已经调了三百rt安保进入到江城一中,一起负责江城一中安全。从现在开始到大赛结束,一切闲杂人等不许进入。以及,所有网络安全都已经接手,只有那个黑客再出现,我们一定……” 半天没听到回应,秦风自平板上移开目光,落在席安辰身上,“少爷,您在听吗?” 席安辰把目光从开远的车子上收回,抬手揉了下鼻梁。 他的车子已经到了些许时间,只因没有车位所以停在后面的位置。所以,清楚的看到了周北北从那辆车子上下来,以及又回头探入车内,亲了那位傅三爷一下。 亲了一下…… 这个傅景深不是有一个非卿不娶的未婚妻时小姐在国外吗,怎么转个身就和周北北搞在一起了。 “这个傅景深和周北北……” 秦风也看到了,马上道,“……少爷……这位傅先生虽说是个医生,可他到底是豪门公子。别说他和那个时小姐没结婚呢,就是结婚了……在外面有些花花草草也很正常。” “这很正常?” “这……”秦风突然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想了下,道,“对于那些没有自身约束的人来说,这的确没什么。只是对象是周北北……这就有点想不通了。别的不说,只说这位周同学的长相。” 坐在后面一直不语查看学校安全网络的老k缓缓抬头,目光如刀一样刮在秦风脸上。 秦风猛咳两声,连忙把话噎了下去。 平板一翻,继续道,“……少爷,肯少爷他说要旅游去,就不来江城凑热闹了。他说要用三个月时间吃遍华国美食。” “三个月。”鹰轻笑了声,“他连北城都走不出去。” 几个人同时笑了。 秦风又道,“郑老先生会来。少爷,您看……” 第271章 凭本事 席安辰知道hm是做什么的,也知道郑和洋将他捉到岛上去悉心培养五年所为为何。 说白了,就是需要有一个人去主持网络上的正义,而这也正是hm建立的根本目的。而且,这么多年来,被称为网络世界警察的hm,也真的协助或是自发性的阻止了许多重大案件的发生、破获以及一些更重要重大的事件。 能被点明接手hm,成为这个世界的王,无疑是郑和洋对席安辰技术与人品的双重认可。可这个位置…… 往实了说,席安辰并不想去接。 身为席家人,他有自己的担子与义务去挑,而且并不轻松。如果接下这份重任,那席家乃至rt的一些性质也就在潜移默化中发生改变了。 席家几代人的心血,不是他一时热血或是一句年少轻狂就可以随意挥霍的。 秦风对这些事听不懂,没有再说什么。 鹰和老k对视一眼,张张嘴想说话。 盟主的确没有事瞒着少主,可最近网络世界并不安宁,国际刑警方面早在一年前就有意合作,想要联合起来打击暗网。只是因为某些因素一直没有促成,而这次盟主到华国来,不巧正好得到一些隐线。 身为下层人员知晓不多,可近来接触郑和洋的鹰隐隐觉得是件非常重大,关系到hm生死存亡的事。 老k狠瞪鹰一眼,让鹰把话憋回去了。 直到车子在机场停下,席安辰去私人停机位接机,鹰才把憋在喉咙里的话吐出来,“……这事似乎和国外王室有关,你怎么不让我说……” “你也知道和王室有关,那还让少主眼下趟这摊浑水。要说家世,二少主家世不比少主差,怎么不是他出来代盟主主事?他不是一直想取代少主之位,眼下机会来了还不表现?” 鹰一想,也是。 反正少主不稀罕盟主之位,那眼下的危机就让二少主去解决吧。 几句话让两人压后了几步,在小雨中快走几步想要进接机室,见秦风摸着鼻子,跟在一脸晦暗之色的席安辰身后出来了。 秦风用口型说,“……夫人早一步走了,说不想见少爷。” 鹰和老k一愣,这,还有亲妈不想见亲儿子的,且是离别五年之久后! 等席安辰上了车,秦风小声对两人道,“……没事,后天的比赛肯定能见得到。” 说罢,转身上车了。 江城的冬雨细棉棉的在了一天,在繁星杯总决赛那一日终于停了。晨起,冬阳拔开云层露脸,给整个城市渡上一层暖色。 因为rt的大力支持以及席夫人宋念念会亲自出席,整个比赛会场被装扮的典雅奢华。 整个繁星杯一共分为八个项目,一些舞蹈类需要场地的项目,早上两天前就开始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到了决赛这日,只剩下上台颁奖。 绘画更是,画作早就交了上去,名次也早就评定了出来只是还没有公布。只等参赛选手到场,由主持亲自公布既可。 只有小提琴做为保留项目,留在了最后这天。 因为规模胜大,且媒体齐全。进入决赛等待结果的选手都是盛装参加,能不能拿到奖不说,万一被哪个媒体抓拍到‘最美素颜’,像是曾经的钱思凝一样,也就在圈子里混出小名气了。如果再走运点,炒作炒作没准能一头扎进演艺圈。 这样一来,一身蓝白校服在身的时尧走在人群中显的异常另类。 阮娜儿向来不喜瞩目,半隐在时尧身后小声道,“北北,不然你也换一身?” 时尧双手抄兜一脸的无所谓,“身为学生,不穿校服穿什么。” “穿校服倒没什么,只是一会上台领奖……别人装的花枝招展小家碧玉的……” “是花儿她们就开,是蝴蝶她们就飞,我当棵陪衬的小草就行。” 说着话,目光向会场四周轻扫。 此时学校人流涌进,看似杂乱无章,其中中间不知道夹杂着多少常服安保在维护安全。他们耳上皆是带着隐形耳机,眼中全是机警。 而学校的网络,在来会场前她也已经试过了。已经做了多层防护,别说普通黑客,就是她想进入也需要费上些时候。 这样严重的安保措施上一世不会没有,可—— “北北。” 见时尧走神,阮娜儿轻拉了下她衣袖一下。 时尧回过头来,看向阮娜儿岔开话题,“东西准备好了吗?” 阮娜儿深深点头,“还差一点东西……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时尧抬头揉了下阮娜儿头顶,“好,到时我们机场见。” 阮娜儿点头,笑亮了眼眸。视线往前一看,嘴角的笑落下了。 面前来人不是别人,正在是钱思凝。 此时她身上穿着一身淡雅的深蓝色小礼服,哑光的面料,略显土气。胸前别了一朵小巧的茉莉花,含苞欲放。 她低着头,轻手摆弄着那朵茉莉花胸针,眼中带着一丝温怒。 钱家如今状况是在强撑,外面的壳子看似还是豪门,可里子已经付不起她的高额礼服首饰费用。身上这件礼服是以前做了看不上眼的,万幸是新的没有上身过,还能凑合撑下门面。只是胸前这朵茉莉胸针却是旧物,且卡针有点坏了。一松手花就往下坠,像是开败了一样。 本来弄这胸针就恼,一抬头看到站在眼前的时尧和阮娜儿,不快与恨意在眸低一闪而过。 随即松手,挺着脊梁轻笑着走近,“北北……今天日子特殊,你怎么就穿这个呀。如果没有,你早和我说,我家里还有……” 时尧挑眉,“令兄还好?” 钱思凝嘴角的笑一下子僵住,心中的恨意再也掩饰不住了,“周北北,你不要得意。别以为有司家乔家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不会放过你的!” “哦,你想怎么不放过我。” “席家能帮我抓你一次,就能帮我抓你两次!” “左一句席家,右一句席家的。我就在这站着,你倒是让席家来抓我呀。再说了,你什么时候能凭自己。” “你!”钱思凝神色彻底龟裂。 她倒是想关宇再请席家出面,可问题是上次出事后,她还没有见过关宇。而且暗暗听到风声,不让江城医院,不,是不让整个华国医院给钱思焕医治的人就是席家。 这点她一直想不通,席家不是应该站在钱家这边,是钱家靠山的吗。怎么关键时刻,反倒站在对立面去了? 当然,这些短处她是不会说出口的。 深吸一口气,她趾高气昂的对时尧叫板,“今天,本小姐就凭本事让你心服口服。周北北,看比赛谁是冠军,又是谁,能得到梁正大师的另眼相看。过了今天你就会知道,无论是在学习上,还是画画上,你都什么也不是。” 说罢,转身离开。 时尧忍不住回头看了钱思凝一眼,眼中露出讥讽。 这人,脑子不会是出问题了吧。她那些画都是临摹的自己的,不会是忘记了吧。 回首间,另一道视线闯入眼帘。 十几个人相隔的另一处台阶上,席安辰正站在鹰和秦风的身后往这边看。 两人视线一撞,席安辰把目光移开,落到身后花白头发,一副公园老大爷打扮的郑和洋身上。 眉心一皱,出声,“您打扮成这样,为的是什么。还有,安妮呢,为什么没跟在你身边。” 第272章 结果 郑和洋此时的扮相是与往早大不相同,不仅带了帽子,还围了围巾带了口罩。 他扶扶眼前的墨镜,看着席安辰浅笑道,“……我倒是想带着安妮进来,可你这左三层右三层的防护,能进来吗?” 席安辰,“……” 深吸一口气,对鹰偏头,“出去把……” “不用。”郑和洋摆摆手,对席安辰道,“我进来主要是找你说件事,说完我就走,不用麻烦。” 秦风引路,将两人引到礼堂的小休息室,门一关,给了独处时间。 屋内温度舒适,郑和洋把帽子围脖摘下,用长满老年斑的手指梳了梳花白的头发。他看了眼席安辰,开门见山的笑问道,“安辰,你真的无意接管hm?你要知道盟主的位子代表着什么。” 席安辰摇头,“从五年前我就对你说过,我对hm无意。我知道它代表什么,可……” 郑和洋抬手,止住席安辰往下说的话,轻叹出声,“……罢了。你不再是那个可以让我随意挘走,在岛上关了五年的少年了。如果,一件事情我塞给你五年,一份责任我耳提面命五年,你依旧无意,那你是真的无意。” 席安辰喉中略涩,抿了两下嘴唇,最终出声,“对不起,我并不适合。” “嗯,你一直在说你不适合,我知道了。” 郑和洋走到窗口,将帘子拉开一道缝隙。 窗子外面不是艳阳,而是马上要进行决赛颁奖的礼堂。此时里面工作人员已经将主席台搭好,安保们也都就位,那些评委们正在场地人员的帮助下调试设备。 定定看了一会儿,郑和洋道,“可惜了……” 席安辰走到他身后,“什么可惜了。” “hm。”郑和洋干瘪的嘴唇勾起一个弧度,“……它由我建立,不过十几年时间。虽然不是个什么正经的行当,可它没有害过人。” 席安辰皱眉,“除了我,还有肯。他不也是被你带到岛上做为候选人培训的?” “是我带上去的不错,可他和你不一样,他是自愿来的。”一顿,笑了,“他不合适。” “他的技术不比我差……” “安辰。”郑和洋再一次打断席安辰的话,伸出手去,“既然你无意hm,那就把芯片给我吧。” 席安辰犹豫了下,最终拿出钱包,将代表自己在hm身份的黑色卡片抽出递了过去。 郑和洋伸手去接,用了些力道,才抽到自己手心中。 郑和洋道,“从此时起,你只是席家少爷,rt继承人,商业上盛名远播的席少皇。不再是hm少主。”把那张黑卡放在自己胸口口袋,“与hm也再无瓜葛。” 席安辰目光落在郑和洋的脸上,“……hm出事了?” 郑和洋,“都说了再无瓜葛,你还问什么。再说,也无事,只是我一个老头子不愿意再撑着这个虚无缥缈的东西,想任其随波逐流了。” 拍拍席安辰肩膀,他道,“好了,你忙去吧。虽然有工作人员劳心,可一会到场的毕竟是你的母亲,你们也五年多没有见面了。” 恰在此时,秦风敲门进来,“少爷,夫人的车队还有十分钟到场。” “行了,去吧。”郑和洋推席安辰一把,“我当年亲手把你带走,眼下也算亲手将你送回。至于我,不用招待,有鹰和老k他们跟着就行了。我一时半会不走呢。” 听到郑和洋不走,席安辰松下心来。说了句活动结束再聊,转身和秦风离开。 门一关,郑和洋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着走到礼堂中的席安辰,埋怨出声,“臭小子,rt是你的责任,hm就不是?rt资产是大,我那几船祖业捞上来未必就不如!”抿抿干瘪的嘴唇,“最后,还不是上赶子留给你。” 摸出手机,他拨出电话,“消除他在hm中一切信息,所有资料封为a级绝密……密码……”拿出刚刚到手的黑卡,轻转卡身轻读,“密码是……” 挂掉电话后的两分钟,整个黑客世界为之震动。 hm的少主,竟然在网络世界中被清除了所有资料!这——也就是说,他与hm,与那个王一样的盟主之位,再无一丝关系。 不仅如此,也代表整个黑客世界不再对他敞开。 鹰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机掉在地上摔的粉碎,老k更是吓的脸色苍白两眼木然。 席安辰自然也知道了,在交出黑卡那一刻他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这是自己的选择,坦然接受。 在大休息室中等入场的时尧,看着新手机上一闪而过的消息挑了下眉。 上辈子她能耐有限对hm并不了解,可重生后却是对这个组织如雷贯耳。本以为这个组织会有别的大作为呢,却不想悉心培养了几年的少主竟然就这样被除名了。 是因为这位少主的离开导致hm人心涣散,才导致后期s在网络世界中崛起,称王称霸吗? 本想把手机收起,阿虎传来的另一条信息引起时尧的注意。 整个世界只有两台的人工心脏其中之一,竟然在华国出现,且就在江城! 时尧的目光一下子就炙热起来。 没错,她已经给李德明安排了手术,切动用的是最好的医生。可李德明的心脏病主要原因是早年劳累导致早衰,就算这次手术成功,又能坚持多久。 如果,能给他安一个人功心脏的话,不就一切大吉了? 只是齐非成说的对,拥有这颗人工心脏的人,也在靠它维持生命。如果自己强夺,就是谋杀。 屏幕上又一行代码闪过,翻译过来是,在江城出现的这颗人工心脏系统出现了一些问题,需要进行修复。如若不然,也不会被发现。 “只是……我们黑暗技术有限。”阿虎发来语音,“对不起,大小姐。” 时尧瞄了眼身边因马上要上场而惴惴不安的少女们,将手机横过来,开始操作。 阿虎他们技术有限,自己技术无限。如果说那枚人工心脏出了问题,且就在江城,或许可以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一行行蓝色代码输入,眼瞅着遇到两层防火墙有一些眉头了,时尧的肩膀猛然被撞了一下。 一抬头,钱思凝和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了面前。 时尧认出男人,是江城一中负责绘画方面比赛的工作人员,也就是江城一中的美术都是曲意华。 当然在时尧交画时,把时尧的话说的一文不值。却不想,在钱家的晚宴上,被梁正大师的徒弟闹了个乌龙,当场证明。 曲意华从那后日子就变的不好过,虽然学校没有任何反应,可错把珍珠当石头的鉴赏眼光,也是让他在同事面前出了许多丑,连老婆孩子都跑了。 此时从时尧身边路过,不仅没气,反倒意味深长的笑了。 第273章 有什么理由 时尧推推眼镜,轻挑了下眉毛。 从曲意华以及钱思凝的表情与行动上来看,可以预见他们一定又对交上去的画动什么手脚了。 至于是什么…… 临摹了她的新画? 不可能,钱思凝的绘画水平再水,也不会看不出自己参考决赛的画渗水厉害,远不如当时被钱思凝带到钱家阁楼上画的那幅优秀。 买通了决赛评委? 也不可能。 此次决赛评委全由rt出面力邀画届泰斗,那些老画家们羽翼丰满,一些小钱根本看不在眼里,且也不可能在这场比赛上做假得罪席家,除非让其做假的是席家人。 除此之外,时尧想不出钱思凝还会做出些什么来了。 不过也不担心,钱思凝再折腾,也无非是让自己得不了这场比赛的冠军,而她的目标,也根本不是比赛冠军。 所以仅仅瞄了两眼,就将目光收回,继续摆弄手上的事情。 只见刚刚还只剩下一道防火墙就可以攻克的系统,此时已经追加了三道。不仅如此,还有另一道势力在系统之中活跃。 它上蹿下跳,如入无人之境。前一秒,在驱逐自己离开,后一秒便改写系统代码…… 就在此时,时尧飞速出手! 普通电脑或是计算机的代码改写,伤的是电脑本身或是其中藏匿的资料,可对于一颗人工心脏来说,若是改写了它的代码,那就是在要人性命! 没错,她是在攻克这颗人工心脏的系统没错,可她只是想知道这颗心脏在什么地方,什么位置,若有机会是否能为自己所用,并没有想去害人。 休息室中,别的女孩都在相互看自己的妆容,狠害怕名次公布出来后,自己上台后妆容有失。只有坐在角落里丑陋到爆的小尼姑,双手横握着手机不停的舞动十指,速度快到指尖已现残影,额上更是逼出一层细汗。 十几分钟后,时尧的手机屏幕猛的一闪,啪的一下自爆。 时尧松手的及时,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响,将休息室中所有人目光吸引过来。 其中一个女生眼露轻蔑的出声,“这是谁呀……家里连给买件衣服的钱都没有吗?” 另一个外校入选的女生回道,“江城一中,校服上写着呢。” 出去一次又回来的钱思凝站在两人身边,给了解释,“这呀,这是我们学校的才女,周北北呢,她在山上……” 尼姑……丑女……父亲是劳改犯…… 隐隐几句细语,一群女生捂嘴偷笑起来,看向时尧的目光更加鄙夷。 时尧心中梗着一口气,抬起腿来啪的落在身侧的椅子上。咔嚓一声,塑料制成的椅子碎成几半。 众女生花容失色的脸色下,时尧冷着脸,弯腰将爆掉的手机捡起,扔进一侧的垃圾桶。 她在那个人工心脏的系统中扔下了十道防火墙,引来对方强烈记恨,随之反攻。 如果不是手机扔的快,此时被爆掉的就是自己的双手。 扔完垃圾拍拍白嫩的手心,时尧恢复淡然神色。 对于那个胸怀‘奇珍’的陌生人来说,自己已经竭尽所能做了所有能做的。如果最后,他依旧没能逃过这一劫,那只能说是他时数已尽。 嗯,到时她再用这颗人工心脏,不会有负罪或是愧疚感。 下午一点整,决赛的颁奖开始了。所有级别的参赛选手皆是一组组的从休息室中出去,得了奖杯后,再去礼堂中入座。 舞蹈,小提琴,大提琴,书法等等项目一项项登台。便是休息室中的门紧闭,也能听到外面的喧哗声。 进行到下午三点,终于到了绘画这一项。 主持人站在舞台上,掐着手卡,保持着持续了两个小时的激情,将所有进入到决赛中的参赛者请到了舞台上。 八名少女先后走出,前七名妆容靓丽,衣饰得体,她们挥着手轻笑走在台上,如同走秀一样。只有走在最后的那个,穿着宽大难看的校服不说,还双手抄在兜里,埋着头走路,仿佛一个上台捡垃圾扫卫生的。 席安辰坐在主席台下,只一眼瞄过就抬手揉了下额头。 席夫人年过近四十,虽然生了三胎四个儿女,却保养的如何二十几岁一样,不显丝毫老态。她轻轻偏头,看向拧眉的儿子,低语出声,“……嗯?你这是什么表情。那个姑娘穿的有什么不对吗?” “竟然就穿成这样……” “活动有要求一定要礼服出场?你有给准备礼服?还是说,身为学生穿这个不应该?”席夫人慢悠悠出声,“都没有,那你有什么理由觉得她穿的不对。” “妈咪,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个周北北身份,目的都不简单。此时看她这样出场,自己有所疑惑而已,而不是…… 持了眼席夫人,席安辰放弃解释。摸摸鼻子,“妈咪说的对。” 席夫人看眼难得服软的儿子有点意外,五年不见,性情竟然变了。不过她并没有想这样放过,而是凉着声音继续道,“……所以,安辰,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水……” “妈咪。”席安辰打断席夫人,“梁正梁大师亲自前来了。” 说话间,起身将一名穿着中山装,头发全白的老人让在自己位子上。而他自己,则轻吁一声,向后面坐了一位。 梁正年纪大了,伸手和席夫人轻握,落坐。 寥寥几句问候,席夫人出声笑道,“梁大师派弟子前来当评师就好,怎么自己来了?来也不提前支会一声,我好派人去接。” “还不是因为有一个会画撞色的好苗子……” “……” “席夫人……贵府欠我的那个学生,到底何时还?”梁正动着嘴唇,长长的胡子一动一动的,“老朽知道席家的小姐不会轻易入哪一行,可不学了,总要告知我一声是不是。我还盼着呐。” 话音隐隐一落,主持人在台上说道,“……此次八名进入总决赛的画作已经拿到台上了,它们已经由评委们打出了基本分。接下来,就让我们把画作掀开,由现场朋友们投一次票。最后由两种评分结合,得出本次繁星杯绘画组比赛的一二三等奖。还是那句话,获得第一名的选手,会有机会亲见梁正大师,成为他的关门弟子。” 席夫人轻笑下,“梁老师,似乎在给我答案。仿佛在说,如果我今天不给出一个准话,你就要另选……” 舞台中间,工作人员将八幅画上面的蒙布依次打开。 梁正抬眼一瞄,拿在手中的茶盏狠狠晃动两下,溅出茶水。 第274章 想干什么 虽然只是一场校园才艺大赛,可能在rt的权势吸引下,能进入到决赛的画作皆是上乘。即便是所有人心中都有些数,可当八块画布一齐被落下,懂画的人依旧忍不住轻捂信嘴,免得自己惊呼出声。 坐在最前面靠近舞台的几位评委,更是心生欣慰的齐齐点头。 画他们看过一次了,之所以决定把绘画组的决赛留到最后成轴,也是因为这些画值的。 主持人特别会调节气氛,见大家被画作吸引住目光,适时的鼓起掌来,拿起话筒出声,“很好,看这些画坛的新起之秀,真是我大华国未来的骄傲。现在,这八幅画作,评委们打过分。可,艺术是花开千面,所以接下来,将由到场的百位懂画的观众上前给这八幅画来投票。最终,两项结合得分成高的将是冠军,而得到现场观众得票最高的那幅画,则会获得最佳人气奖!” 震耳的雷鸣中,百位懂画的人一直上台前去投票。 时尧站在队尾,回头看那些人排队走到画前。在短暂的欣赏后,再走到画前的电脑前,给自己喜欢的画作投上一票。 时尧一眼就看到自己敷衍所画的那幅画。 如她所料,那幅画占了个中等。是有不少人靠近去投票,可相比曾经在钱家画的那幅比——天差地别! 钱思凝侧眼轻瞄时尧,错开两个女孩靠近,“……没想到,我会把这幅画拿上来吧。” 时尧如实点头。 她以为钱思凝会临摹,会高仿,会借鉴。就是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包天的,直接把自己画的原画送来参赛。 这…… 眉头一挑,时尧嘴角挂了冷笑,“胆子挺大,你就不怕,我和别人说这幅画是我画的。” 钱思凝意味深长的道,“好呀,你说呀。” 时尧,“……” 深深看钱思凝两眼,她收回目光不再说话。 钱思凝向时尧靠近,继续小声道,“……你就,一点也不想得冠军?你有这个实力的。” 时尧抄手插兜,视线四下去看,在各个角落的保安身上一一扫过。 “周北北,除去你对我哥做了什么不说。从你回来开始,我一直在向你抛橄榄枝,你为什么就看不到,以为我要害你呢。” “我看到了啊。”百位观众嘈杂的脚步声中,时尧小声回道,“带我回钱家画画,让那位关少爷上门抓我,在论坛上不停网爆……哦,还有,送我去了公安局。” 刚装了一秒白莲的钱思凝被戳破脸色,神色一瞬间变了。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我承认,我有时是有点不懂事。可……周北北,我是真的想为你好的。不管你怎样想……我欠你的还你。” 说罢,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站位。 时尧,“……” 这人,想干什么。 深深看两眼,把心中疑惑压下。不管钱思凝想干什么,反正,不干扰到自己就行。 百位观众很快就走完了投票流程。 最终,主持人拿着新得的投票票数无比激动的道,“结果出来了,现在由我们一幅幅来揭晓答案!现在,由本次大赛的第三名开始!” 为避免作弊,八幅画是都没有贴着选手名字的。 当主持人念出第三名,工作人员才将第三名画作的作者名字亮出。 ——李红怡。 站在八名少女为首的少女向前一步,向大家扬起了手。那幅垂柳是她的得意之作,马上,礼堂中响起阵阵掌响。 紧接着,第二名被念出——高雅雅。 另一名穿粉色礼服的少女也走了出去,站到了李红怡的身边。 接下来,就是人气奖和冠军的得主。主持人停顿一下,卖起了关子。 他让工作人员先将两个得奖励的画作抬到前面,然后让工作人员去猜。 第275章 画是我画的 录音很短,只一句就被掐断,却实实在在是那个丑女的声音。 虽然怎样听这句话都像是在威胁,而非陈述,可如今它拿在钱思凝的手中,让台下台上上千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只能将目光在钱思凝与丑女之间来回移动,想要看出一些端倪。 将录音笔掐在掌心,钱思凝回头,对时尧投去带笑的目光,“北北,这样,你还要说这幅画不是你画的吗?” 时尧收回落在主席台下某一处的目光,冷飕飕的看向钱思凝,“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北北,我并不想做什么呀。” 现场放大的屏幕中,钱思凝拿着话筒,一步步走向时尧,满脸真诚,“……我只是想用行动来对你说对不起。” 她本身长的就不差,再一身礼服打扮,瞬间就将故意扮丑的时尧比成一只上不得台面的丑小眼。 在时尧身前站定,吸吸鼻子,嗓音里带了几声哽咽,“……如果三年前不是我和田媛一不小心把你推到游泳池里,你不会病重昏迷不醒,更不会被带到山上避世修行。” “虽然回来后你说不怪我们,可你的疏离我们就看在眼中。田媛是如何想的我不知道,可北北,我是一直想要和你合好的呀。” 伸出手,她一把抓住时尧手腕,满脸愧意的道,“可你好像对我误会颇深,连我请你到我家里来画画,你都以为是我要抄袭你的。可……怎么会呢。” 钱思凝抬头看向那幅夺冠的话,颤着声音道,“……从知道你要参加比赛开始,我就知道这个冠军非你莫属。我知道你顾虑很多,可你看……现在我们站在了这里,冠军是你的了。我亲手,把它捧到你眼前。” 时尧眼微眯起来。 钱家兄妹脑子都坏掉了吗? 先有钱思焕非娶不可,后有钱思凝礼让冠军。 “北北。”钱思凝握在时尧手腕上的力道骤然加大,她笑的犹如童话里走出的公主一样美好善良,“事到如今,你还不想承认这幅画是你的吗。这可是,冠军呀……” 时尧,“……” 是不是冠军她无所谓,只是没有拿到名次的话…… 低头嗤笑一声,时尧抬头,自钱思凝手中拿过话筒,“没错,这幅画是我画的。我……” 一话未定,台下传来尖叫! “不是她!不可能!”坐在角落的一名穿着江城一中校服的少女站起,指着时尧大声吼道,“……周北北她凭什么拿冠军!就因为画画画的好吗?” 所有人都看过去,肖月月睁着眼睛道,“……明明!拿冠军对成绩也有要求的!在第一届比赛时,曾经有要求校园大赛拿名次的选手,成绩不得低于平均分!周北北她在班中考试次次垫底,连课都不上,凭什么拿冠军!” 肖月月一喊,所有评委都推了下眼镜。 席安辰则是将目光看向席夫人,“画画比赛,还要看成绩?” 席夫人闻就捂嘴,轻咳了一声小声道,“那次比赛出一点意外,正好用成绩卡掉了一个心存不良的……不然比赛怎么会停办了一届。” 席安辰太阳穴抽了下。 “……查清了吗,怎么回事?”席夫人道,“没准,这次有异曲同工之妙。” 席安辰呵笑一声,“不巧,这次正好反了。也就是说……这次这个周北北的确应该拿奖,而现在她却被这个莫名的成绩线……” “什么大事一样。”席夫人理了下衣服,站起身来,“交给妈咪来处理。” 第276章 时间 肖月月被电话里那声厉喝喊的耳中轰轰做响,脑子在一瞬间空白。 全校第一? 周北北? 怎么可能! 那个从山上下来的丑女,画画比自己好,自己没比过就算了。怎么可能,在成绩上也比自己强! 换句话来说,自己从小上学用力,复习努力,借着姑姑的关系到江城一中念书一比不上富家子弟有钱,二比不上真正考进来的学习成绩好。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连一个山上来的尼姑都比小了! 她深呼吸着,死死盯着站在台上的时尧,大声吼出,“你作弊,你一定作弊!” 肖宁芳的声音自礼堂入口和电话中同时传出,“肖月月,和我滚回家,别在这胡闹!” 她跑进来刮了肖月月一耳光,连哭的机会都没给肖月月,拿起衣服往头上一罩,把人连拉带拽的拽走了。 刑校长笑呵呵的站起身来,拿过话筒清清出声,“……本来本校校内的考试成绩没想对外届公布,可既然有人提出周北北同学,那不防一起看一下当天的考场监控。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没有给任何人反对或是出声的机会,考场监控便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摄像头仿佛事先知道有人要查看时尧的考场情况一样,正好对着她,一分一秒不移,将二天五场的画面完完全全的录了下来。 第一场语文时,带着黑框眼睛的丑女还提笔疾驰了会儿。到了数学物理等理科科目,仿佛背了答案一样一勾一划的往上写答案……英语时,甚至将试卷盖在脸上睡了会儿觉。 最让人惊奇的是,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时,本来已经站起来打算退场的少女又坐了回去。笔尖一动,涂掉了选中的几个选择题答案…… 邢校长拿着话筒,呵呵的笑出声,“……那几个答案,任科老师查看过,是把正确答案给涂掉了。也就是说,周北北同学谦让的本不想得这个第一,可惜……她在低估了这次考试难度的同时,也高估了同届同学的能力。啧啧啧……” 会场之上静谧无声,无数人张大着嘴看站在台上那名丑女。 713分……是她改了正确答案情况下得的。如果不改,岂不是——要满分! 秦风来到席安辰面前,轻轻点头,证明所查和邢校长所说一样。 席安辰抬头,将目光落在台上。 每当,他减轻怀疑决定放弃对这个周北北的调查时,她都会以别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自己面前。 高考模拟卷满分,这要是什么样的智商…… 席夫人也在抬头看主席台上的丑女,许久,向席安辰偏头,“……安辰,这个周北北的资料给我一份。她……”很熟悉。 “这很重要吗?” 最后,打破全场沉寂的是时尧。她脸上神色无丝毫波澜,轻瞄了一下碗上手表,“此时重要的是,我能得这个奖项,然后进行下一步了吧。” 淡然,冷静到不似一个普通高中女生。 主持人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看了下台下评委们没有反对意见,拿回了主动权,“……真是让人开心的一天。天才少女周北北,以713分拿下江城一中此次全年级第一名的同时,也拿下了此次绘画大赛的冠军!现在,让我们……” 噼里啪啦的掌响声响起。 钱思凝眼中带着泪花的去抱时尧,仿佛感动的真的要哭了一样。 时尧抬手点在钱思凝肩上,阻止她靠近,“……我不管你今天这样做是为什么,只是,离我远一点,我没兴趣和你演戏。” 钱思凝挑唇一笑,“你不要冠军……你以为我要的是冠军吗?”轻笑一声,她如高贵的公主一般转身。 下台的地方,正对记者。噼里啪啦一阵拍照后,她提裙,向席夫人的方向走去。 时尧挑眉,瞬间懂了。 和冠军相比,的确,谦让掉然后得一个好名声去和席家接近才是最优选择。 掩下眼底的轻视,时尧再一次看手表,“颁奖应该开始了吧。” 主持人,“……” 还真是,头一次看到这样混乱的场面。先是说什么也不要冠军,然后又是晒成绩,到了现在,又像赶时间一样让颁奖了。 第277章 你到底是谁 不过片刻之间,井然有序的礼堂便乱做一团。 学生家长以及那些评委们四下逃窜,主持人更是把话筒往胸下一压,如鸵鸟一样把脑袋扎进了一边的帘布里。 哭声,轰鸣声,吵闹声…… 几个‘易拉罐’扔到舞台上,白烟瞬间将上面的人淹没,惊得台上的人们更加心慌失措。 本来几个趴在地上做鹌鹑状的‘记者’爬起来,举起‘相机’冲进烟雾,随即,砰砰砰的又是几声。 席安辰双眼血红,咬着牙逆着逃窜的人流往回冲。 烟雾之中,时尧护着怀中的席夫人将她推到一边躲过三枪。借着倒地的姿势长腿一横,将期中一人拌倒在地。 没有任何犹豫的一手肘将其击晕,把伪装成相机的枪给踢到一边。回过身来,把另一个举枪要射向席夫人的人捉住手腕一翻,踢出烟雾跌下舞台。 恍然间知道另一个人就在附近却没有时间去打,她卧在地上一滑来到席夫人身边。 席夫人慌乱之中摸到时尧的胳膊,看到蓝白相间的校服出声,“……你快走,这些人是冲着我……” 话没说尽,整个人被护在了身下。 砰的一声,时尧闷哼一声。她咬着牙关,紧紧护着怀中的席夫人。 三人折了两人依旧没能如愿的匪徒被彻底激怒,走近两步直接把枪顶上了时尧的头,“不躲开你他妈先给我去死!” 扣动扳机之际,又是一声枪响。 子弹穿过渐散的烟雾,正好打在匪徒的手腕上。他啊的一声惨叫,被提着一把银色小枪走来的席安辰一脚踹翻在地。 保镖们马上接手,将人拿下。 秦风走近,“少爷,一共六个人,已经全部拿下。” 席安辰耳中轰鸣听不到一切,眼睛死死的盯在烟雾散了的地面上。 那个穿着一身校服的丑女侧躺在地,双手死死按着席夫人的头,不让她的身体有一分一毫露在外面。而她自己,后背上两个黑洞洞的枪窟窿。她脸绷的很紧,眼中没有恐惧没有悲伤没有任何情绪,有的是满满坚毅的光。 只是这光,在几秒后渐渐失色,最后双眼缓缓合上…… 席安辰喉咙滚动一下,浸血的眼眸冷冰冰看向四周保镖,“查。” 远处,郑合洋拄着拐棍一脸焦急的走过来,“安辰,安辰。” 席安辰抬头,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看过去。 “安辰,我和你说……这件事肯定是……” 离着舞台还有十几步的郑合洋突然停下脚步,他瞪大眼睛,抬手捂住了右胸。 干瘪的嘴唇蠕动几下,清冷出声,“没想到,你连我都下得了手。” 话说完,整个人向后栽倒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繁星杯才艺大赛最终以混乱收尾,虽然rt将公关做到了极致,却依旧有各种风声传到了网络之上。什么有枪声,有杀手,rt得罪了某国黑sh等等,层出不穷。 不过也就几个小时,还没有掀起什么大风浪,便被江城一中天才少女周北北的通稿式热搜给压了下去。 一个长的丑智商高的丑女或许没有什么卖点,可要是加上另一个长的美道德高的钱思凝,那就有话题度多了。 再加上钱思凝在自己微博上晒的那篇对于小时候做过的蠢事的道歉信,轻轻松松就把所有人的视线转移了过去。 没错,是有人诟病钱思钱小时候那‘无意’的一推,可更多人是在赞扬她知错就改,以及对那个周北北的满满的同情。 网上话题刷的正热时,江城医院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走出来,鹰马上迎了上去,“医生,怎么样。” 医生轻道,“郑老先生……没事。” 说没事,也有事。 有着一颗人工心脏的郑合洋,身体的一切机能全靠机械运转。按理说,在这颗人工心脏的运转下,他的身体不会出现有关心脏的问题。 可现在,偏偏是这颗心脏有了问题。 医生简单总结,“……就是,这颗心脏的系统被黑了。” 这年头,当个医生还要懂黑客,他太难了。只可能,他能猜出问题,却解决不了问题。 无奈的摇摇头,医生离开。 鹰一脸败色,“……如果盟主早回岛上去回复系统,就……” 席安辰眉头紧锁,阴冷着脸没有接话。脑子里回想的,是郑合洋倒下去时说的那些话。 秦风走过来,站在席安辰身边,“少爷,夫人没事,已经回庄园了。还有……医生说,周北北快醒了。” 如雕塑一样站了近两个小时的席安辰终于动了,“去看看。” 病房中,时尧紧皱着眉头,意识依旧陷在那场混乱之中。 不同的是,梦中不是她将席夫人护在身下。面是枪响之时,席夫人把自己护在怀中。 满口鼻的馨香中,轻柔的声音响在耳侧,“……不要怕,闭上眼睛不要怕……也不要看。” 刺耳的枪声后,那馨香中夹杂了浓浓血腥。 梦中的她跪在地上,放声痛哭,想要把那些血捧回到枪口中去,“……不要……求求你,不要……” 席安辰站在床边,低头看她。 做过检查,少女身上的衣服全脱。此时被单拉在胸上,露出一对精致的肩膀和纤细的脖颈。 少女的皮肤很白,带着一层莹光一样。唯二不好的地方,是她左肩上那处沉年枪伤以及脸上肤色的不统一。 一个人,身上为什么会为两种肤色? 席安辰微微弯腰,伸出手去想要查看。 一滴泪从时尧眼角滑落,正好落在席安辰靠近的指尖——灼烫。 席安辰手指微微一抖,划在时尧脸上。 下一秒,时尧睁开眼睛。 她眼中带着一丝恍惚,眸底却是水洗的清澈。感觉到脸上的触感,送目过去,沙哑出声,“你干什么。” 席安辰轻撵了下指尖的湿意,站直了身子。 他在秦风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叠起双腿出声,“……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周北北,你想干什么。” 时尧,“……” “不想说?那我换个问法。”席安辰目光落在自己指尖,“周北北,你到底是谁。” 第278章 当时你在哪里 2028 时尧心中猛的一震,下意识抬手摸了下头发,又自然的滑到耳边。 确定发套还在,面具还在,缓缓呼出一口气去。 抬手将被单提到脖子,偏头看向窗外。 “席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除了周北北,我还能是谁。” “是啊,你还能是谁……”席安辰垂眸,指尖的湿意在揉搓下慢慢消失不见,“不过一个三年前落水昏迷,在灵慧山上修行的小尼姑……而已。只是,怎么那样巧,你下了山后正好就参考了这场校园才艺大赛。” 抬起头来,席安辰的目光销住偏头不看自己的少女,“还是说,你之所以下山,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参考这场校园比赛?为什么?” 时尧轻垂眼帘,掩住眸中所有情绪,“……什么为什么。” 席安辰站起身来,伸手捏过时尧小巧的下巴,让她看自己,“你参考大赛的目的。” 时尧抬头,正视席安辰,“我不过就个孤女,参考一个大赛,又能有什么目的呢?” “大约就是,你知道今天的刺杀会发生。” “我……” “想否认?”席安辰手上微微用力,将时尧下巴抬高,“如果你不知道,你为什么在最后颁奖的时刻频频看表。这还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你为什么会穿着一件世界顶级的防弹衣?” 靠近时尧,席安辰的气息打在她脸上,“……两枪直直打在你后背上,如果不是那件防弹衣……周北北,你已经死了。” 本来还想辩解的时尧身上渗出一层薄汗,她望进席安辰如海深一样的眼睛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虽然很多事她都严格按着上一世的记忆来,可在真正发生时还是产生了偏差。 比如上一世是钱思凝拿到了比赛的冠军,她只是心怀怨气的站在一边。 比如上一世枪响时是席夫人首先发现,从而将她拉在身下护住。 比如上一世,为的匪徒只有一人,冲冲开了一枪之后借乱逃跑。 而如今,自己是冠军,是自己先发现的枪,匪徒不止有一个。所以在她算计好的自己顶上一枪再借机溜走不让人发现的设想化为了乌有,反而是硬搞两枪后昏迷过去,躺在了这里…… “在想,怎样狡辩?” 下颚一痛,时尧皱眉。 随即,看着席安辰笑了,“……席少,我有点不懂。如果我知道这场刺杀,我为什么要往枪口上撞?就如你说,没有防弹衣已经死了,我为什么要逞这份英雄。” “因为,那些人的枪不会打在你身上,你们是一伙的。所以,你知道今天的骚乱,而且知道要怎样应对。你们的目的不是杀了我妈咪,而是救我妈咪。” “席安辰你脑子没毛病吧!” “……然后,你就成了席家的恩人。”压着时尧的声音,席安辰继续说下去,“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你们灵慧山不敢触席家之怒。” “你有病就去看,不要耽搁成疑心癌晚期!” “而如果你们成了席家的恩人,就可以得到席家庇护长长久久。” “灵慧山身处世外,你们席家对它来讲屁都不是。” “屁都不是你们要如此算计。” “我没有!” “你有!” 互吼之下,两人同时禁声。他们互看着彼此,明明眼中含着对方,却燃着滔天怒气! 秦风拿着一叠纸推门进来,“……少爷,其中一个人张口了。他们受雇于国外某个黑手党,目标是夫人,而原因是——你。” 席安辰身子晃了一晃,掐住时尧下巴的手突然没了力气。 时尧落回到枕头上,后背上的伤让她闷哼出声,痛的整张脸都扭曲变形。 秦风这才发现房间中气氛不对。 说声抱歉马上退出,将门关上。 席安辰缓缓站直身子,脸上无一丝血色。他目光下垂,正对时尧左肩。 “理由。”他压抑着心底滔天的怒火,声音中浸了冰,“为什么要救我妈咪。” 时尧看着天花板,没有血色的唇轻动,“见义勇为,是中华民国自古相传的良好美德。” “好一个,提前穿好防弹衣的见义勇为。”目光从肩头滑到脸上,席安辰冷冷出声,“……我不管你是真的与这次事无关,还是假的与这件事无关。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谁敢打我家人的主义,我就是追到地狱里,也要屠他满门。” 时尧嗤笑出声,对上席安辰冷冰冰的目光,“你屠他满门又能怎样,能换你妈咪活着回来?” “我妈咪她还好好的……” “如果呢!如果她出事了,你屠凶手满门发泄你无用的怒气又有什么用?你那么在乎你妈咪,那我问你,事情发生的时候你在哪里。” “周北北!” “你在哪里!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你在哪里!” 席安辰薄唇一抿,被问的哑口无言。 他太过相信rt的安保,却没想在学校这方面被钻了空子。而事发时,他正好去找郑合洋…… 又是一声嗤笑,时尧将目光移开了。她拔掉手腕上回血的针,艰难翻身,背对着席安辰闭上眼睛,拒绝再与之交流。 她心砰砰之跳,不是因为和席安辰又吵一架,全因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的那句——我妈咪还好好的。 不可控制的,嘴角挑起一个弧度。 席安辰眼尖的将开心又释然的表情收入眼中,愤怒之余,心中更多的是糊涂。 他是猜疑这个周北北的身份,可秦风拿来的报告表明她与这件事无关。 那余下的就是,这个周北北是怎样知道这场刺杀会发生,又为什么会去拼了命的去救席夫人。 如果说这场刺杀是那个所谓的活神仙慧可大师算出来的,那周北北救人的目的肯定是结交席家。可周北北这敢和自己吵架的架势,哪里带结交的意味。 如果说救人是意外……此时她在开心,在释然什么? 换个思路,什么人,会在拼了命救人后,一句不问自己伤情安慰,反而去质问别人为什么会让意外发生,且为被救下来那个人安然无事而心感欣慰的? 两个字在席安辰心底浮起,又被他死死压下。 按铃叫来护士,重新给时尧扎针输液。 走出病房,席安辰把亲眼看着抽出来的一管血递到秦风手上,“……马上去做鉴定,柳絮那里也取新鲜检体。这次仔细的做,你亲眼看着做。” 秦风惊讶,“少爷,已经做了四次了。” 席安辰淡淡出声,“那不差再多做一次。” 带回来的头发可能出错,自己亲手擦来的血迹是几个人混合也可能出错,那这亲眼看着抽出来的血,总不会错了吧。 第279章 天快亮了 席安辰出去把门一关,时尧的眼睛就睁开了。 撑着床坐起来深吸两口气,把心放了下来。 利益于防弹衣的优质,她内脏受到的冲击并不大。现在虽然还痛,却不到不能动的地步上。 坐起身来,她刚要拔手背上的针,房门再一次被打开。 老k走进去,身上带着冬日的寒气。 他把一身衣服放在床侧的柜子上,别着头尽量不去看时尧露在外面的肩膀,压着嗓音轻咳道,“……那个,医生说了,你伤的不重,调养几天就好了。校服上有两个窟窿不能穿了,所以少主让给你另备了衣服……还有……” 罗里吧嗦的叮嘱了几句,老k道,“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转身之际,时尧叫住了他。 老k走回到床边,问道,“还有事?你说。” 时尧目光落在老k的娃娃脸上,好笑又疑惑的道,“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这场刺杀她可是重要配角,老k竟然会在席安辰对自己严重怀疑下来给自己送吃送穿……这…… 老k眼光一暗,脸上的笑不见了。 他站在床前,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其实,按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我应该怀疑你的,和少主身边的每一个人一样。可我不知道怎么了,心底有一个声音不停的在说,你是值得信任的,你对少主,对席家没有恶意。不仅如此,还……” 看着时尧,老k把话咽住。 “还怎样?”时尧问。 “还……”结巴了两下,老k笑了,“没什么,我胡思乱想而已。反正,你好好伤养,好好休息。少主他刀子嘴豆腐心,不会真正对你怎样的。我,我也会在少主面前帮你说好话的。” 他还觉得如果眼前的周北北出事或是有什么意外,那整个世界都会被颠覆了,所有伤害她或是曾经占在一侧冷眼旁观的人都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 荒谬不? 荒谬。 所以这种下意识的感觉他怎么可能说出口。 而且枪战都经历了,整个世界不是还好好的。由此可见,那就是自己的胡思乱想,没有丝毫价值。 时尧闻言,笑了。对老k伸出手去,“我不用你去帮我说话,我现在需要手机,给娜儿报平安。” 因为多管闲事,她刚拿到手一天的手机自爆了。 老k没有犹豫,马上点头,“好,我马上给你拿。” 十分钟后,保镖给时尧送来一只全新的手机。 时尧先是检查了里面没有一些不应该存在的软件,然后才登录了帐号,去联系阮娜儿。 说好了的,比赛结束后第一时间联系。现在因为意外,她已经迟了六个小时。 礼堂发生骚乱在网上压的风平浪静,可现实中还是很多人知道的。阮娜儿早经过关宇,得到了时尧无事的消息。所以在接到时尧报平安的信息时,没有回,而是把手机一翻盖在了桌子上。 餐桌对面,白旭抬起头来,“……怎么不看。” 阮娜儿的脸色在餐厅的灯光下白的透明,她攥着手中的刀叉,轻声道,“……垃圾信息。” 白旭笑了下,对一边的秘书道,“继续。” 林秘书低头,瞄了眼猫一样胆小怕事的白家私生女,出声,“……所有的礼服,首饰都已经准备好。三天后的白家年宴上,小姐一定会是最漂亮的。这里,是年宴上的流程。届时,会有……” 一长串的商贾之名后,白旭出声,“人不少。” 林秘书轻笑,“本来今天是席家的年宴,可不知道因为什么取消了……” 换句话,那些人奔着席家来的。在没奔成的情况下,别家的晚宴也是会参加的。 白家身为江城中的百年世家,虽然这些日子低落了些,可自打有了新的当家人,一直在节节攀上,自然是一些企业拉拢的好时机。 说到最后,又轻瞟了眼如鹌鹑一样的阮娜儿一眼。 这样的场合被现任白家家主置于台面之上,是近三十年来白家小姐都没有过的殊荣。 把流程表往阮娜儿面前一推,她道,“小姐还要多看多背,不然丢的可是白家的人。” 阮娜儿本低着头,给自己打了几次气后抬起头,看向白旭,“我,我今天想回白宅。” 白旭咽下红酒,看着阮娜儿笑了,“……还没到被认回的日子,就迫不及待的要回白家同所有人一起过小年了吗?不过,好啊,可以。” 一个小时后,黑色的宾利工进了白公馆。 漫天的烟花中,阮娜儿下车,径直去了供保姆们住的佣人房。 白旭下车,看她消失的身影。 林秘书下车,“乔家公子,帮小姐定了后天飞国外的机票。同行的有几位同学,为期一周。” 白旭笑了下,“让她折腾吧,不到最后,她是不会甘心的。” 阮娜儿跑进佣人所住的地方后,直奔自己母亲生前住的地方。到了凌晨二点,所以人都睡熟了,她偷偷溜了出来。 上一次她被带来,在被白灵那对主仆虐待的同时,也得到一个消息。她母亲的骨灰就在白公馆,有人看到过! 她不留恋白家任何东西,也不流连阮娜儿这个身份或是姓名,可生她养她爱她的母亲,一定要带走。 阮娜儿小心翼翼的翻了一间又一间杂物间,两个小时后,在地下室一间平日搁置白旭不用旧物的屋子里,发现了随意摆在一顶安全帽旁边一只骨灰坛。 没错,是这个,是她曾经只看过一眼就被拿走的。 把那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坛子抱在怀中,阮娜儿轻轻摩挲了几下,笑中带泪的出声,“……妈妈,我带你离开白家……我们马上就自由了……” 用手背抹掉眼中的泪,阮娜儿给时尧发短信,“……北北,十点,我们机场不见不散。” 叮咚一声,时尧接到了信息。 轻轻一笑,她发回了一个‘ok’。随即,又去联系阿虎。 确保一切万无一失了,将手机上一切资料删除,放以床头柜上,拔掉输了一半的药穿衣服。 校服上有窟窿没错,可她依旧穿了那身。进洗手间重新整理了下人皮面具,推门走了出去。 马上,两名保镖迎上来,站在时尧面前。 “周小姐,您身上还有伤,需要静养,这么晚了不适合出去。” “还请回去,身体重要。” 时尧已经料到是这种情况,双臂往胸前一环,笑了,“……如果我没记错,我是救你们家夫人的人。就算,你们不把我当客人,也不能把我当成犯人。” 保镖依旧不让。 “周小姐,少爷说了,您是贵客。” “如果明天早上复查,医生说小姐没事了,自然就能走了。” 时尧抬手揉了下发套,长叹一声,“那好吧……大半夜的……天都快亮了。” 转身回去。 两名保镖对视一眼,长松一口气。 第280章 我对你一向没什么耐心 时尧知道席家安保的能力,能在学校中被突破出一个口子已经是奇迹,而这种奇迹不会发生第二次。所以没走电梯,迈过保镖后身形一拐走了步行梯。 三步两步的一层层跃下时,嘴角是扬着笑的。 就连走出住院处后门,被寒风兜头也没有减清。 抬手将校服衣领立起,时尧垂头遮脸走到地下车库。一个口哨吹出去,车库深处鸣了笛。 和阿虎的暗号接上,时尧纵身一连跃过两道路障,走到c区。远处有车暗着灯光驶来,放缓速度,她拉开副驾驶的门便坐了上去。 回手去拉安全带摸了个口,心中咯噔一下。下一秒,腰身紧紧被座椅中弹出的智能安全带扣住,随之,车内的灯光也有序的亮了起来。 时尧的笑僵在嘴角,偏头向驾驶位看去。 全智能的驾驶操作台前,席安辰安然而坐。他叠着双腿,单手支着下巴,如海深的目光盯在液晶显示器上。明明穿着一身再随意不过的家居服,身上气场却异常强大。 画面上,时尧走出病房和两个保镖对话。 不过数语,用身手利落的把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放倒。然后,目露轻视的跨过保镖走进步行间。 步行梯内也有监控,那东西几步一个,把时尧的一举一动全都送到这台小电脑上。只是画面没有进入下去,而是自动倒放,再次回到那个穿着带着枪窟窿校服的丑女和保镖对峙时。 画面中看似弱不禁风的丑女再次把保镖打爬在地,智能狗丹尼在屏幕中走动,兴奋出声,“漂亮!这两招真是利落又干净,辰辰,你说呢。” 时尧看着屏幕,喉中发干。她伸手拉了两下腰间禁锢的安全带——纹丝不动。 “是漂亮。”席安辰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有节奏的轻敲,“……就这两下子,是经过系统训练的吧。再往上一寸,这两个人就毙命了。” 拽不动,时尧放弃。她靠在椅背上,轻笑出声,“席少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我也不喜欢总把目光盯在一个人的身上看。”席安辰微微抬头看向时尧,“可周同学,你总是能在我对你放弃怀疑时,再满身疑点的出现在我面前,叫嚣着告诉我,一定不能放过你。” “所以,故意放任我出来?钻进你的——圈套?” “有目的的等待是圈套,无意为之只能说是天意。”席安辰抬手在空中虚拟键盘上轻敲两下,液晶显示器降了下去,“周同学与其想这些没用的,倒不如想,为何解释你的不告而别。” “告知,就可以离开了?那好,席少,多谢救治以及款待,只是我有急事要去办,所以……”时尧轻轻挑眉,指向自己腰间的安全带,“请让我离开。” 席安辰没动,嘴角是凉凉的笑,“我有说过你想走就可以走?”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丑女脸上,眼见着她嘴角的笑一点点隐退,最后眼中挂满烦躁和厌恶。 厌恶…… 席安辰心底某个地方狠揪了一下,将这种奇怪的感觉抛之脑后,继续道,“在我没有弄清一些事情前,只怕要劳烦周同学一直待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了。” 时尧讽刺出声,“席安辰,你就是这样对待你妈咪的救命恩人的?还真是好家教。” “席家的家教就不劳周同学费心了。”席安辰道,“至于救我妈咪的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医院吗?” 手指一挥,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上了公路,疾驰而去,两边的路灯飞快后退,如流逝的星。 “我妈咪醒来了,她一定要见一见她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夜中前来是接周同学到我府上做客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周北北给了他好大惊喜。如果他再晚一分钟,只怕这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时尧心脏停了两瞬,眸光晃了两晃,扶在安全带上的手攥紧了,“你要,带我去见席夫人?” 丹尼,“哎呦,这位同学你攥痛我了,而且心跳正在加速。” 时尧脸色略白,眼中满是惊讶。 席安辰十分满意时尧的表情,淡淡出声,“周同学,这辆身上有最先进的体测仪,你的每一丝情绪波动,都会被智能系统检测到。” 时尧整颗心都梗着,连呼吸都艰难,“……席少这是承认自己无能,要依靠智能仪器来辨别是非了吗?” “周北北,激怒我对你并没有好处。” 时尧盯着席安辰的侧脸半天没说出话来,当车子开过一个十字路口,她轻嗤一声,笑了。双肩往后一靠,整个人都洒脱了,“不就是去见席夫人吗?行,我去。只是,就这样空手去,挺不好意思的。” 虽然没有准备好,可很快,时尧就调整好了思绪。 仪器上本来不稳的心跳曲线,慢慢平静了下来。 席安辰轻挑嘴角,“……你倒是随遇而安。” 时尧,“承蒙席少给这个‘而安’的机会。” “那如果我说……”席安辰抬头,故意拉长了声音,“我让医生给你做检查时,抽走了你一管血,去做了dna。” 时尧心中咚的一下,仪器上那根曲线猛然飙高,几近跳出屏幕。 老k要过她头发,她给的假的。后来去钱家废掉钱思焕那天,她也故意在手背上的血液上做了假。都到这种程度上了…… 席安辰看着那条线,从喉咙深处笑出声来,“……还要嘴硬下去吗?你知道,我对你一向没有什么耐心。所以,你最好在我还有兴趣听你说前,把应该说的都说了。” 时尧脸色几近透明,指甲快要将掌心戳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席安辰道,“那我给你提个醒。说真的,我对你为什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以及和灵慧山扯上关系没有兴趣。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这场刺杀……以及,”伸手抬起时尧下巴,席安辰强迫她看自己,“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是谁,席……” 第281章 你还不配 一个席字叫出,时尧指尖变得冰凉。 她出声喝断,“席安辰!我说了,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手一抬,将席安辰的手打掉,把如慕寒霜的脸别向一边。 席安辰从喉咙中发出低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被我戳破,恼了?” 时尧看车窗中倒影的自己,努力平复呼吸。 “何必。”席安辰收回手去,嗤笑出声,“……我不否认,这几年你隐藏的很好,而且找到了个好似不错的靠山。可那又怎样,如果你真的彻底消失,又何必出现。” 车外景观渐近郊外,而后视镜中隐隐有辆车在紧跟不舍。 时尧抬手轻撩了下自己的头发,把腿伸直了,整个人从紧张状态中走出,无比放松。 “听了这么久,我终于听明白点东西。席少,似乎是把我错认成熟人了。”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 “无所谓嘴硬。”时尧回头轻瞄席安辰一眼,挑眉,“如果席少真的有确切证据证明我是你的旧相识,只怕现在,我不会安然的坐在车上。毕竟,看起来你对那个旧相识深恶痛绝。” 席安辰定定看了丑女,突然低笑出声。 “不错,长劲不少也聪明不少。也对,毕竟都可以在江城一中拿年级第一了。只是,留你给拙略表演的时间不多了。” 他在驾驶位上坐正,看向渐亮的天色,“……还有一个小时。” 时尧,“什么一个小时?” 席安辰,“做一份快速的dna比对需要4个小时,而对一份全面的基因比对需要18个小时。现在,距离18个小时出结果,还有一个小时。” 时尧双手慢慢收紧。 “开始吧。让我看看,你是如何在一个小时内想到办法说服我,从这辆车上下去的?” “说服你,我倒是没有兴趣。我倒是很想知道,席少的思路是如何扭转的。”时尧看着不远不近跟着的车,轻轻出声,“以你的理论,我救你妈咪是为了接近,现在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不是应该紧紧抓住,然后抱住席夫人的大腿,装无辜卖可怜从而达到人生巅峰?既然如此,我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思从这辆车上下去?” “对啊,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席安辰脸上无一丝恼色,浅笑着接下这句嘲讽,“……按我妈咪的善良,护你一世周全很简单,就连我想动你也要考虑再三。你想得到的都可以轻松得到了,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故做谜团?” “我想得到的?”时尧一顿,道,“不对,应该说是你认为的那个人。你觉得,她想得到的是什么。” 席安辰略默,被问住了。 被他丢掉的小九想得到什么……他还真不知道。 rt?她没那个脑子。 股份?虽然她和席家没有血缘关系,可这些东西她有。 钱?更不用说,席家并没亏待过她,每年零花钱数百万计。 那还有什么,是要她费劲心思,百般算法去谋划的? 智商高如席安辰,第一次被难住了。 线条流畅的跑车在晨光中如水划过,待停下,已经是半个小时后,距离席家庄园只有几百米距离。 天光大亮,一座美轮美奂的庄园沐浴在初阳之下,像是世外桃源。 席家在江城产业颇多,而这一处,是他曾祖母的老宅。里面之大之奢华,无法比拟,只要来过的人,无不对席家女主人艳羡。 轻嗤一声,席安辰道,“……是想,当席家未来的女主人吧。欲拒还迎,更得人心。” 他当初把她拉到路边扔掉,不就是因为看出她这层心思吗。 虽然中间夹着一些小误会,可这一目的并没有变。 时尧看向窗外,冷笑,“我一直对席夫人崇拜有佳,不然也不会在危险时刻挺身而出。可现在我却不得不说,她对子女,特别是你的教育,是无比失败的。她给了你完美的外表与强大的大脑,却没有教给你怎样思考。” 眨眼间,席安辰的手抵上时尧纤细的脖子,“真觉得,我妈咪能护住你?” 时尧眉头轻皱一下,断续出声,“你妈咪,护不住任何人。否则你千辛万苦找的那个人,又怎么会丢?” 席安辰收紧手指,“我可以让你丢彻底。” 时尧还想还嘴,却被扼住脖子说不出话来。 丹尼,“……辰辰,再不松手她就要被掐死了……辰辰……” 车窗啪的落下,寒风猛灌进来。 秦风本来站在路边,看到车内情景,上前急急出声,“少爷,少爷……夫人还在等,少爷。” 席安辰缓缓松开手指,盯着眼前人道,“……我不管你这五年去了哪里,总之,进去后要对我妈咪说你和我在一起。说错一个字,我都会让你悔不当初。” 手一伸,从秦风手中将报告拿在手中。 侧目一瞄,表情愣住。 他抬头看眼秦风,又看看捂着脖子轻咳的丑女,再看看手中报告…… “少爷。”秦风艰难出声,“……她不是小九。” 在报告出现那一瞬连呼吸都不会了的时尧一阵恍惚,随即,疯笑出声。 她单手虚捂在脸上,胸腔笑的一颤一颤的,“……席少,对着一个陌生人述说你对另一个人的满满恶意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刺激特别有范儿?哈哈哈。” 席安辰抬手掐住时尧下巴,“不可能!如果你不是她,你是谁?” 时尧冷冷看向席安辰,“我是周北北。” 秦风狠害怕自家少爷一怒之下掐死这个丑女,马上出声,“少爷,她刚救了夫人……夫人还在等。” “对呀,你妈咪还在等。”时尧挑衅道,“你要掐死你妈咪的救命恩人吗?” 席安辰松手,脸上乌云密布。 时尧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现在,是要去见席夫人了吗?我真是,好期待。” 抬手的瞬间打出信号。 半个小时前跟丢的车终于又在后视镜中出现,只要略等,她就可以…… “见席夫人?”转瞬调整好情绪的席安辰冷笑出声,“你还不配。” 啪的一声,安全带弹开。席安辰将那一纸报告摔进时尧手中,“滚下去,我不会让心思不纯的人出现在我妈咪面前。” 时尧二话不说下车,站在了路边。 秦风一脸歉意上前,“周同学,你不要介意……少爷他平时不这样,他只对……哎。” 只对小九的事缺乏理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长叹一声,转身坐进车子。 跑车嗖的一下启动,开进无声音滑开的雕花铁门。 后视镜中,席安辰看着站在路边抱着一纸报告的少女,心中如坠千斤重石。 此时此刻,这个丑女的站姿和身形,和五年前被他丢在路边的小九一模一样。不同的时,当时小九眼中是空洞,而这个丑女眼中是——释然和轻松。 秦风吓的不敢呼吸,却依旧出声,“少爷,不带她来,那夫人那里……还有,梁正大师来了。他说,绘画决赛上,发现了小九的消息,夫人很开心……” 席安辰加重油门,几秒钟后车子咯吱一声停在城堡一样的别墅门口。 丹尼,“哎呦,我的老命……辰辰你倒是轻点。” 席安辰一进门,便听梁正万分激动的道,“……子弹来时我都没有怕,我一下子就扑到了贵府小姐的画作上……席夫人,五年过去她画技精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贵府会让她画成那个样子,改名叫周北北参赛,可她就是我的爱徒。难道,是在考验我这双老眼?哈哈哈。我强忍着没在赛场上揭穿她,现在实在是等不了了……” 席夫人刚从病榻上起来,听到这话,透明的脸上见一丝喜色,“……这孩子和安辰出去野了些日子,我让安辰去接了,很快就回来。” 一抬头,看向走进来脸色煞白的席安辰,“……安辰,北北,不,水瑶呢。” 席安辰停下脚步,艰难出声,“周北北,是席水瑶?” 梁正擦擦眼泪,重新带上老花镜,“……席少皇……虽然我年纪大了,可我看画不会错。撞色是我和令妹一起画出来的,没有人比我更知道她的绘画特点……这世上,什么都有可能出错,绘画的笔法却不会,那是她的天赋,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妈咪,她在外面,我去带她进来。” 说罢,转身向外走去,秦风不敢停留,立马跟上。 “少爷……我……那个,dna……” 柳絮是小九的亲姐姐,五次dna比对,怎么会出错。 “这就是你找了五年的结果?嗯?” “少爷,我……” 席安辰回身一脚踹在秦风胸口,“不计代价,把人给我带回来!” 秦风狠摔在地,一张口哇的一口鲜血吐出来。 第282章 避难 席安辰的车驶进那座华丽的庄园后不到一分钟,一辆破旧的大众发出咯吱一声呻吟在时尧面前停下。 时尧没有丝毫犹豫,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驾驶位上,阿虎冷汗连连,“……大小姐,我按你的吩咐去医院接你了。只是当时和你打了暗号后,另一辆车就开了过去,然后我……” 大小姐说过这事要隐蔽,所以当时他没敢上前。 再后,就眼睁睁看着时尧拉开车门上车。 在闹不清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阿虎只能远远的开车跟着。直到看到时尧打出的手势信号,才放下心来控制车速以免被发现。 眼下人被接到,阿虎松出一大口气,“……小姐,现在离十点还有三个半小时,我马上送您过去。小姐,这是席家庄园,您刚刚……” 没听到回答,阿虎在后视镜中向后看。 只见惨白着脸色上车的丑女神色一点点恢复,眼中有了光彩。她缓缓垂下头,轻笑出声。本来只是细不可闻的小笑,却在仰起头来时变成不可抑制的大笑。 笑到极致,抬手把头发薅了下去…… 薅,薅了下去! 阿虎手上一抖,车差点从公路上冲到沟里去。 时尧身子一晃,笑止住了。她平静下来,打开车窗。瞬间,发套被刮到外面,不偏不移的砸在后面快速追上来的车子上。 “再见了,席家。” 阿虎收起下巴,“大小姐,你说什么。” 时尧收回目光,“加速,有车在更。放出诱饵,转移视线……然后,去机场。” 话音一落,改装过的黑色大众轰鸣出声,箭一样飞驰而出。在其后面,数辆宝马奔弛呈包围式紧跟不放。 两个路口后,十几辆各色各式汽车,皮卡开上公路,硬是在不远的距离中将前面的车和后面紧追的席家车分离开来。 秦风坐在头车中,手中抓着发套,捂着胸口又咳出一口血,“……加速,打电话封路清障,务必要带回水瑶小姐。” 江城瘫痪了半个城,席家围拦了数百辆车。 当秦风走到那辆挂着江a9972的黑色大众车子前拉开车门时,驾驶位上坐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女司机。慌乱之中一脚油门踩下,呯的一声撞到了前面的黑色卡宴上。 混乱之中,相隔数百米的公路上,一辆黑色大众江a车牌啪的一下换成北a,无声息的在一名监控人员的暗暗摆手中滑过,直奔机场。 “大小姐,虽然我知道我不应该问,可你是怎么惹上席家的?” 两个小时的围追堵截,让见过了‘大市面’的阿虎背脊发凉。虽然周益川资产厚人脉广,还一手建立了明网。可这些和席家相比,九牛不如一毛。 此时让时尧脱困,已经耗尽了明网在江城的所有气力。如果某一个参与人员被席家攻克,那此时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时尧摸出阿虎给她准备的新手机,上网疯狂操作,沿路删除监控,抹去自己一切信息。 阿虎等了会不见时尧回答,放弃再问,“大小姐,你和阮小姐离开的一切手续都准备好了。只等你们到,就会有人送你们去杨城,然后再转火车去海滨,走水路……” 时尧删完了自己想删的,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给阮娜儿打电话。 她们约了十点汇合,此时已经九点四十。 一遍不通两遍不通,到第三遍响过,阮娜儿终于发过来一条短信。 “北北……我遇到些事……就是,车很堵……” 时尧,“……” 席家封了半座城,阮娜儿那里当然堵。 心中虽焦,她却依旧发出信息,“……别急,我等你。” 网约车上,阮娜儿看着手机上跳动的时间,心急如焚。 她很早就偷跑出来了,可白公馆在山上,根本没车。走到天亮,才约到了一辆车。却不想刚进城,就遇到严查。 九点四十五分,她拍着前面座椅后背,“师傅,可以快点吗,我很急。” 师傅带着墨镜口罩,没有说话。 九点五十分,她看着堵在前面的车流坐立不安,“麻烦你,可不可以绕个路……拜托了……” 司机意思式的按了下车笛,车子没有移动变分。 九点五十五分,前面的车子终于缓缓动了。 阮娜儿喜及而泣,“谢谢,麻烦快一点,我和朋友约了十点……” 前面车子都走光了,她坐的这辆依旧留在原地。 阮娜儿背起装着母亲骨灰的背包,伸手去拉车门,“……算了,我换车。” 咔嚓一声,安全锁全部锁上。 阮娜儿拉了几下没打开,目露惊恐的看向前面。 司机摘下墨镜,脱掉口罩,回过头来笑的残忍,“小姑姑,在没有我的允许下,你想去哪?” 阮娜儿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 山顶上,时尧不停的看手机。 十点,十点十分,十点二十…… 明明城中道路已经疏通,她怎么还没有过来。 山坡上,一辆装备齐全的越野停在那里,静静等候。 没错,她从来没想带着阮娜儿坐飞机离开,而是驾车。 十点半,时尧再次去打电话。没等拨出,一条短信发了进来,“……北北,我还需要些时间。不然,你先走,我们在约定的城市见。” 时尧眼中露出疑惑。 下一条短信,紧接着发来,“……我一定会到,我现在遇到了麻烦。” 阿虎走过来,“大小姐,席家的人又追上来了。” 时尧拿过永远镜,看向山下。 果然,一队车蜿蜒而上。打头的那辆耀眼的华车,里面坐的就算不是席安辰,也会是秦风。 斟酌片刻,她把永远镜扔给阿虎,“你们走吧。接下来,每天都在这里等阮娜儿。如果有必要,听我指令去白家抢人。” 阿虎先说了是,然后听出不同,“车留在这时在,那小姐你……” 时尧转身坐进越野,长腿一勾,将另一面车门关上,“我……自然是要找个地方避避难。” “避难?小姐你去哪避……” 阿虎一句话没说完,时尧的车已经飞驰出去。 冲着山坡在另一面蜿蜒飙下,时尧也问自己,在席安辰拔了她一层马甲的情况下,她能去哪避难。 手机上叮咚一声,傅景深的语音信息传了出来,“……你明天和朋友去国外?东西收拾齐备了吗?” 时尧薄唇一挑,“……那自然,是去师父他老人家避难。” 顺便,告傅三一状! 第283章 任凭处置 秦风带着伤,领着人在江城寻找了整整一日,最终只给席安辰带回一顶假发套。 将其往桌子上一放,去讲述这半日的围堵情况。 “周同学……不,水瑶小姐并不是一个人。庄园外的监控显示,少爷的车一开进庄园,就有一辆江a牌子的大众车接水瑶小姐离开。” “我们反应虽然急时,在第一时间拦路,设置路障检查车辆,可水瑶小姐所乘坐的车是辆套牌车。真正的江a大众黑车是一位新手司机所有,才买下来不到两天。” “我们根据所有线索抽丝剥茧,最终锁定水瑶小姐想要乘坐飞机离开,然而……” 依旧没有追上,那个机场的航班中没有周北北或是席水瑶的机票名子,调过所有证件也没有看到相似之处。再后又追到山上,看到的是通向八方的数条车痕…… “……几辆车都找到了。”秦风双手紧握,强忍咳嗽,“可……” 落地窗前,席安辰靠坐在沙发椅背上。他微偏着头,拿起一颗烟叨在唇间点关。深吸一口,幽幽出声,“……又丢了,是吗?” 一侧的茶几上,摆着一个堆满烟头的烟灰缸。 秦风垂下头,满脸自责,“属下无能。” “你是无能。”席安辰周身笼罩在寒气之中,“我让你查她身世,结果你找来一个柳家。还记得你当时怎么和我说的吗?” 秦风脸上仅有的血色都褪下,看着席安辰,缓缓单膝跪地。 席安辰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清冷出声,“……你说,那个试管生下的席家女儿在四个月时就夭折了,那个攀附席家的女人为了继续吃席家供养,去买了一个女婴回来,那个女婴姓柳,就是席水瑶……” 秦风闭上双眼。 这是席家秘事。 现任的席家掌舵人曾经出过车祸,为了留后曾经做过试管婴儿。可偏偏,那个孩子福薄命短,代孕的心机女为保富贵买来孩子李代桃僵。 如果不是现在的席夫人阴错阳差下怀了一对龙凤又与席先生结成良缘,rt十有八九会落在这个傀儡一样的假小姐手中。 席安辰回归席家后,对从小顽略的席水瑶万般不喜,气极之时,让秦风去追查席水瑶的真正身世…… “少爷……当初带水瑶小姐的保姆,的确是说,是她帮忙从柳家买回来的。我……我正要去做比对,少爷就要结果……” “然后呢。”席安辰弯腰,将烟在烟灰缸中按死,“我离开了,你就再没有去比对过?秦风,你在五年前给了我一个假结果,又在五年后给我了一个她的假姐姐。” 导致五年需找成为一个笑话,以至于席水瑶人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他就是不知! 秦风另一条腿也跪下了,“……少爷,你走后不久,席家的资料库出了意外。所有关于水瑶小姐的资料……全都销毁。” 而他手中能剩下的唯一和席水瑶有关系的线索,就是千辛万苦找到的柳家。 席安辰双手抄兜,抬起脚来踏在秦风肩膀上,“你说,我应该怎样……处置你的无能。” 秦风紧闭上眼睛,“任凭少爷处置。” 席安辰拿出贴身的银色小枪,退出五颗子弹,又合上打乱。抬手抵在秦风额头,冷冷出声,“你跟我多年,我给你活命的机会……现在继续去找。每错一次,就开一枪。也就是说,你最多有五次机会。” 啪的一下扣动扳机,秦风整个人一怔,前后晃了两晃。 把枪扔在地上,席安辰道,“最多还有四次。” 秦风冷汗淋漓,抖着手握住枪,“多,多谢少爷。” 面前人是个眼中不揉丝毫沙子的人,在席家最危机的时候,曾经将亲二叔丢给黑手掌砍成人彘,将所谓近亲逼的死的死残的残,手段狠辣到整个商场闻之变色。 如今因为自己过错,导致五年,不,是近六年寻找全是浪费,还肯给活命的机会,已经是天恩。 拄着地缓缓站起,秦风稳下身心,站在席安辰身边道,“……少爷,还有线索。在一个多星期前,水瑶小姐的同学,曾经定下四张机票,一起去国外。老k是其中一个,在我进来时已经和他确认过,行程如旧。水瑶小姐很重友情,特别是对那个叫阮娜儿的……所以……” “你认为,在她暴露身份,又被堵截过后,还会去机场和他们汇合,一起出国去玩?”席安辰淡淡出声,“她知道我的手段,比你清楚。” 秦风一噎,又道,“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将江城的封禁由明转暗……然后守株待兔。” 席安辰,“我只要结果。” 秦风点头称是,去安排余下事宜。 刚要转身离开,又听席安辰道,“……把她这些年来资料拿来给我。” 秦风一愣,没有犹豫,马上将早就查过几百次的‘周北北’的资料从平板中调出,递给席安辰。 席安辰拿在手中,暗如夜的眸光在蝌蚪大的小字上轻扫。 “……在山村被收养,曾经和周益川经历多次破产,被保姆卷走钱财扔到马路上?” “被李德明带去田家寄人篱下,受尽田家兄妹欺负?” “被钱田两家女儿合伙推进水中昏迷一月,上山为尼三年……” 秦风低头不语,不知道明明少爷已经看了无数次的资料,为何这次要轻声念出来。 “找到那个保姆,以盗窃罪起诉,告到她倾家荡产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田家,没有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必要。” “钱家一样……” “少爷。”秦风抬头,在席安辰眼中看到滔天盛怒,“这,这不妥。” “不妥?”席安辰道,“她再顽劣,也是席家养大,别人,没有资格这样对她。” “少爷,田家没了,李老爷子也就没了。他还在等年后的手术,水瑶小姐……很重视,很重视他。非常重视。” 席安辰合上平板,“带周益川来见我。” 秦风接过,犹豫片刻,冒死出声,“……少爷,您明明很在意水瑶小姐,如果这次找回来,可不可以……”对她好点。 “在意?她配吗?” 秦风沉默,许久许久,又出声,“……少爷,您还记得时小少吗?” 席安辰胸口一痛,眸中满是杀伐,“滚。” 第284章 两个极端。 秦风不敢停留,马上离开书房,将门轻轻合上。 往墙上一靠,喉咙狠狠滚动两下,冷汗从鬓角缓缓流下。 保镖自远处走来,垂头,“……秦助,已经按你所说,恢复了江城的交通,将所有监控转为暗下。与此同时,还调控了机场,火车站,动车站,汽车站以及高速路口叫空严密监控……还有……” 等保镖说完,秦风挺直后背将枪放进口袋,拿出一方手绢轻轻拭下额上的汗。再抬头,眸光已经镇定,恢复了身为席家下一代掌舵人贴身助理应有的稳重。 他捂着唇边轻咳,边向外走,“……让北城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带周益川到江城来……监控乔宇,阮娜儿……继续寻找那辆套版大众车……老k和鹰在哪里?我要见他们。” 老k和鹰一直守在郑合洋的病房前,听说秦风找,而郑合洋的情况又很稳定,齐齐出现在秦风面前。 秦风没有犹豫,看到两个人便出声,“现在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现在,马上去找时尧,时小少。以最快的速度,将他带到少爷面前。” 老k和鹰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露出不解。 鹰,“……为什么,少爷说这事先放一放,先找你们一直在找的小九。” 老k,“周北北真的是你们一直找的小九,这么久来她一直在我们眼前……相比之下,小少的事不急吧?” 秦风摇头,喉中的血终于咳出来,“不,很急。” 见两人立在眼前文斯不动,秦风把挂了血的手绢收起来,淡声道,“……你们不了解少爷……” “开什么玩笑。”老k,“我们跟了他五年。” “不止五年,加上引诱他那四年时间,是整整九年。” “你们不了解。”秦风没理他们,继续道,“不了解,当有关水瑶小姐的事摆在眼前时的少爷……没有理智,全是暴虐……听不进任何劝也无法正常去处理事情。” “他能容尽开下事,独独容不下水瑶小姐一个人……” 鹰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么厌恶,还往回找?” “不光是厌恶,是特殊。” 老k挠头,“我,我没听懂……” “不用听懂,总之,一定要找到小少。”秦风抬头,看向两人,“少爷对他们,是完全相反的极端状态。我和他一起长大,从来没见过他那样厌恶一个人,也从没见过他那样宠护一个人。” 鹰,“找到小少,又如何?让小少和小九站在一起,这不是……” 老k接下去,“填乱吗?” “如何?”秦风沉默片刻,“大致是就会知道……先生和夫人最终是会有一位儿媳,还是多一个儿子。” 轻咳两声,秦风跃过两人离开,继续找人。 老k呆愣,看向鹰。 “我没听错,是说少主对周北北的特殊——是喜欢?” 鹰干噎下口吐沫,抹掉额上的汗。 “找人吧。没准少主是双,最后皆大欢喜。小九和小少可以——和睦相处。” 江城的夜,看似如往日一样平静,却有两股强大的势力在暗中你追我赶。一方寻觅,一方隐藏,较量的不可开交。 机场,火车站等交通枢纽处更是,无论穿着常服,看似和旅客无异的人在四周流连。 晨阳升起,乔爸爸亲自送乔宇到飞机场。 他这次考试考的好,直接超过了肖月月成了班级第一。 当然,这比不上周北北的年级第一。 乔宇不笨,只是想的简单,在成绩下来那一刻就知道这半年来自己暗中受到周北北的指点了。 青春期的孩子都好面子,可他却不恼,只觉得交到一个好友。 挥挥手将红光满面的乔爸爸打发掉,拿着五张身份证去换了登记牌,然后往五人的小群里发信息,“……我已经到了,登机牌换完,你们都到哪里了。” 信息发出去整整五分钟,群里也没有人回答。 乔宇开始一个一个打电话。 先是司浩南,打不通,换阮娜儿。还是不通,周北北,依旧打不通,老k。 老k握着手中不停震动的手机想要上前,却被鹰按住肩膀。 老k眼眼睁看着铃震完,少年脸上带着落寞,把手中喝光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 又过五分钟,乔宇继续在群里发信息,“……大哥大姐们,国际航班至少提前三小时到机场……我们还要托运行李呢。” 依旧无人回答。 乔宇又开始打电话,一圈下来,无人接听。 半个小时后,又是一套流程。 一个小时后,再是一套流程。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中,少年脸上的兴奋慢慢变成焦急,再渐渐变成失落。 两个小时后,当广播中传来停止此次航班登机的播报时,少年背着大大的书包,双手搭在行李箱上,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老k看着群中乔宇发来的信息,嘴唇死死咬住。 “……你们不来早说嘛,今天又不是四月一日愚人节。” 再抬头,乔宇耷着肩膀把五张登机牌扔进垃圾桶,推着行李箱逆着人流孤独离开。 老k甩开鹰的手,拔腿就要去追。 鹰横起胳膊拦住,正好卡在老k脖子上,“……老k,理智些,你和他们四个不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只一顿,乔宇的身影混进人群消失不见。 鹰拍拍老k肩膀,“他这样是最好的。”拿起叮咚响了下的手机看了眼,“……在阮娜儿那里发现线索了……那位水瑶小姐,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和你们去国外旅游缓和关系。而是打算带着阮娜儿提前一天离开。老k,你们的筵席早就散了。今天不过是水瑶小姐提前安排下给追踪她的人看的障眼法。” 老k脸色苍白。 鹰夹过他的脖子往外走,“……有什么话,等找到水瑶小姐当面问清楚吧。” 出了机场,老k的脸色才缓过来。坐上设备精密的保姆车,监控器里正好传出叮咚一声。 被监控的设备为阮娜儿专门用来和时尧联系的手机。 上面,阮娜儿发出消息,“……北北,我已经甩开白家人了……你现在在哪个城市,我要去哪里找你。” 过了足足十分钟那么久,对方传来消息,“……我在一个老混蛋这里,嘶,遭了点罪。你现在,去我们约好的地方,那里有人接你。” 几乎是马上,阮娜儿又发出消息,“好,北北,我马上就过去。” 对方,“来吧,小娜儿,到我怀里来,迎接新生。” 席安辰叠腿坐在一侧,晃着杯中红酒,薄凉出声,“追。” 第285章 敬酒不吃。 整个江城的节奏,在无形中再一次加快。 阮娜儿抱着怀里的书包,不停的和手机中的人确认信息。 前一日白旭的突然出现是阻碍了她的形成,可万幸,新任白家后白旭很忙,再加上佣人的疏忽,很容易就让阮娜儿再一次跑了出来。 这次没敢打网约车,她是用双腿一步步量到公路上,然后拦了确保和白家无关的私家车往城效的山上走。 走到一半了,手机叮咚一响,收到消息,“不去山上了,去临近的火车站。” 阮娜儿没丝毫犹豫,马上让司机调头往火车站开。 眼看着离着还有几十米了,消息又到,“现在,去机场。” 司机拍着方向盘,一脸戾气,“……我说同学,你到底去哪儿。” 阮娜儿额上不停流汗,“北北,我到底要去哪儿……” “有车在跟踪你。听我的……” 距离江城千里之外的方山古城,时尧揉着左肩踏在石板路上。她一边倒吸着凉气,一边用左手极快的操作着手机。 她身后,一个小沙弥一脸紧张的紧跟,“……小师叔,师祖说你今天不宜下山,应该再留两日。” “不下山等他折磨吗?”时尧心不在焉的道,“再说,不行我买点止痛药?” 小沙弥,“师祖说的话你都忘了吗,你今天会有一个生死劫。” 时尧闻言望天一笑,“哈,生死劫!在方山,我会有什么生死劫。” 她已经顺利和席家脱离关系,也在慧可那老和尚那里告了傅三的状,以后的日子…… “小师叔,师祖的话你不能不听。这么多年了……他的话哪句没有应验。” “他能应验是因为他把‘人生’这个游戏重新玩了几遍。我说没有,是因为他说的这个脚本我没打……” 本来走在街道上的时尧猛然站住,头微微一偏,看向左后方。相隔不到二十米远的地方,两个穿着寻常衣服的人装做在买路边佛饰,可那流离的目光就对向自己的四只脚尖,已经暴露了他们所行目的。 再一联想到小沙弥的话…… 时尧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的道,“……你去和我师父说,我买点止痛药就回去。还有……” 将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沙弥叫到身前,时尧附耳轻语几句。 小沙弥脸色骤变,却在时尧警告的目光下将异色压下。点点头,“那我先回山上,不等你了。” 小沙弥跑远了,时尧把玩着手机,自青石板路上继续慢行。先去药店买了些止痛药,又去一间成衣铺买了身衣服。 换上新衣服出来,走进了庐山唯一一家,有三层楼高的现代化商场。 只是此时,商场里面空空荡荡。别说顾客,连店家都没有。 走到商场中间地位置,时尧站住。操作着手机中阮娜儿躲过死死黏在身后的车辆去机场,挑着嘴角冷笑出声,“……出来吧,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句话,商场四周无声息的涌上来数十人。他们藏在半明半暗中,犹如鬼魅。 二楼,光源照来的地方,有人沙哑着嗓子出声,“r,一年不见,你还记得我吗?” 时尧抬头,半长的刘海滑下,丝丝落落的半斜在眼前,“世界那么大,人那么多,要我记住……你算老几啊。” 二楼上的人闻言没怒,反笑。他在灯光中探出头来,抬手指向自己横在左脸上的疤以及瞎了的眼,“……八个月前,边境……你从我这里带走了一具尸体……然后,给我留下了一份毕生大礼。” 时尧眯眸,“……” 绝地求生春季赛后,她出了一个任务。知道惹了不应该惹的人,所以才顺水推舟做起了周北北。 否则,才不会把姓方的那个一百万买她人头的暗杀放在眼中,毕竟那在她看来和玩闹一样。 只是没想到,自己马甲披了一层又一层,这些人竟然找到方山来了。 知道此事不能善了,时尧把手机揣进了兜里。吹了一下刘海,懒散出声,“……我当是谁。原来就是那个从一出生就不学好,在边境以抢杀边防为生,倒腾军火的阿皮。不是我说,姓皮的……” “我不姓皮!” “行,你不姓皮。”时尧耸着肩膀道,“我说阿皮,你胆子挺大,敢迈进华国的国门。是哪一块皮松了,想让这边的法制帮你松松。” 被唤阿皮的人一脸阴霾,戴着三四颗金戒指的十指狠狠抓在栏杆上,“……r,我不知道你服务于哪个组织,我也不想知道。当初你把那具尸体带走也就带走了。我想说的是……你带走的另一样东西,给我。只要你把它给我,我放你一条活路。” “另一样东西?” 时尧回想,她当初从边境雨林带走的只有一个阿皮以为是尸体的半残之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不要和我耍花样!”阿皮抬手指向时尧,“那个u盘……里面的名单,我相信你已经看到了吧。” 时尧百思,依旧摇头,“十分抱歉,没有u盘,没有名单。” “敬酒不吃,吃罚洒!” 啪的一拍栏杆,位于一楼的几十个人拿着棍棒,长刀齐齐走出。他们如狼似虎一样盯着时尧,一步步逼近。 时尧左右摆头间将一切收入眼中,“几个月不见,你们已经穷到连枪都没有了?” 阿皮,“放屁,华国,不许带枪!可r,收拾你足够了。没错,你身手是不错。可你能以一敌三十吗?” “以一敌三十……”时尧抬手,打了休止手势,“先等一下。” 说着活动下左肩,扣出几片止痛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干噎下去。一连吃了三片,她抬手将药盒扔到最近的一个人脸上,眼中露出煞气,“孙子们,来吧!” 返腿一脚,将另一人踹倒在地。 第286章 她讨厌你 白旭夹着不停挣扎的阮娜儿死死不放,将目光放在这组车队为首的席安辰身上。 眼前这少年他虽没亲眼见过,可因为时刻盯着阮娜儿所以对其略有了解。 好似家中是开资源收回公司的,又莫名其妙和席家扯上了点关系,还和那个叫周北北的在热搜上挂了几分钟。 再后……没有了。 只是这人真的出身于一个收破烂的小公司? 白旭出身豪门又混了几年娱乐圈,见过听过的大佬无数,却没有哪个有眼前少年身上的气势,压的人心胆发木。 即便心中已出惧意,白旭依旧没有退缩。他抱阮娜儿困在胸前,平静出声,“……不好意思,她是白家人,我带她走……” 席安辰听都未听,轻轻摆手。 鹰自一侧快速走去,劈手砍在白旭臂膀上将阮娜儿带到自己身前。不等阮娜儿做出什么反应,已是将她紧握在掌心的手机拿过,一甩扔给站在席安辰身后的老k。 阮娜儿脸色一白,大叫,“给我手机……陆向阳!” 老k紧抿嘴唇,看了阮娜儿两眼,“对不起。” 快速打开手机,值入木马。 白旭抱着痛的像是断了的胳膊直起腰来,重新去拉阮娜儿,“……手机送你们,人我……” “人留下。” 席安辰头都未回,经过白旭径直走进机场。 几分钟后,一群人齐聚机场三楼vip贵宾室。席安辰往椅子上一坐,老k站在身边报告了初步结果。 “失败了……” 老k噎口吐沫道,“阮娜儿的手机被设定了反追踪。我们能监控她的手机,却没有办法干别的。” 席安辰抬头,看向老k,“是无法追踪,还是不想追踪。” 老k脸色瞬变,“少主,我忠心于……” 席安辰伸手,将接着外线的手机拿在掌心。 小小的机身微微发烫,正在以它不大的内存承受着本不应该它承受的高速运存。此时还没有炸机,全因那个曾经侵入到这部手机的人给机芯做了严密防护,保证它可以维持正常运行,发挥一部手机应该有的作用。 空出另一只手在上面相链接的电脑上操作几分钟,席安辰嘴角挑起一抹冷笑,“……又是她。” 那个曾经侵入到他电脑中,留下一年后席夫人会遭受暗杀的黑客。 黑客提示席夫人有难,席水瑶不顾一切救人,阮娜儿手机中有黑客痕迹…… 抬头将目光送向阮娜儿,席安辰上下打量。再三确认这女孩儿的莬丝花属性,将手机往出一递,冷冷出声,“……给她打电话。” 阮娜儿惊恐着目光没有去接,“……”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说二遍。” 老k拿过手机拨通,强硬塞到阮娜儿手中,“阮娜儿……听话,不要告诉她这里的一切,然后通话三十秒。” 光靠破解加密时间太长,可如果打通电话能维持半分钟那就不一样了。 阮娜儿握着发烫的机身,看着席安辰摇头,“……你找周北北是吗?你放弃吧,北北不喜欢你!她,她甚至讨厌你!”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找周北北,可心中下意识的危机让她惊慌乱言。 那种感觉,仿佛只要眼前人一知道周北北的下落,那周北北就再不是她一个人的了。 嗡的一下,震铃停止。 阮娜儿把目光放在静止了的手机上,手微微发抖。再一看半个小时前发过去的信息没有得到回复,心慌更加。 席安辰盯着如受惊兔子一般的少女,冷冷出声,“……如果,你能让她三十秒不挂电话。那我可以考虑,对白家不做追究。” 最后一句话,是对白旭讲的。 白旭看着那冷冰冰的目光,心脏猛的一缩。 见白旭半天没有反应,席安辰又把视线递回到阮娜儿身上,“……我会让你成功脱离白家。” 白旭瞬间将手横在阮娜儿身前,“白家的事,还用不到外人来管。” 阮娜儿被猛的一碰,手机再次拨出号码。 伴随着南山南的电话铃声,在无一丝光线的商场里响起。屏幕上的细小光线自口袋布料中透出,给了黑暗中寻觅猎物的打手指明方向。 阿皮站在二楼哈哈一笑,“……r,你打倒了我十个兄弟,可我还有二十个。就算你事先让人去拉了整个商场的电闸又如何,现在,你还不是要乖乖回到我手上?” 时尧手指微动,将手机包在衣服中缓缓放在地面上。随之后退两步,躺在一根石柱后。 恍然间一把长刀向光亮传来的方向砍去,时尧拎起手中的棍子狠劈出去。 噗通一人倒地,又就地躺下,将腿一横。 哎哟一声,再有一人倒地。时尧扬起手肘往脖子上一捶,没声了。 暗无光线的商场再一次归于黑暗,阿皮在二楼举着手机细小的光线破声大骂,“你们这群废物!现在,把手机都打开举起来,给我把r找出来劈了!” 十几只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亮起,齐齐打向发出动静的地方。 只见那里白影一闪,快速的隐到左边一脚。 啪的一声,门关上的声音。 第287章 彻底消失 机场中,阮娜儿已经不用席安辰去威胁,而是惨白着脸色抱着手机不停的一遍遍拨打着电话。 刚刚明明可以打通的,为什么过了不到几十秒,另一边就传来了不在服务器的提示声。 虽然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时尧的手机时有联系不上,可哪一次在失联之前,都会和阮娜儿交待好自己的去处且不让她担心。 而现在…… 阮娜儿眼泪不停的在眼睛里面转,她强迫自己不要往坏处想,举着手将手机往高处伸,仿佛对面突然失联是因为自己这边信号不好。 席安辰脸色越加阴沉。 秦风站在身边,一遍遍的报告所查到的最新消息。 “乔宇已经回到家中,没有和水瑶小姐联系过。” “司浩南没有出现在机场,是因为被钱思焕拦住,两个人没有和水瑶小姐联系过。” “李德明那里没有水瑶小姐的身影,一早上,只有田媛过去探望,现在还没有出来。” “……” 林林总总,全都汇聚成一句话。那就是,此时不知道周北北的下落,阮娜儿和她手中那只手机,是他们此时已知的唯一线索。 秦风手心中全是汗,如果这唯一的线索给不出答案,那等待他的便是当头一枪。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上一枪那样幸运,会是空的。 席安辰听完,眼眸深如海底。 他说了声废物,站起身来走到阮娜儿向前,伸手将手机拿在手中。 阮娜儿一米六五的个子,可在近一米九的席安辰面前犹如半残。她张牙舞爪的伸手去枪,发出如小兽一般的怒吼,“你把手机给我!” 席安辰侧手一拨,阮娜儿退后两步被白旭接住。他吝啬的一个眼神都没给,走到窗前看不远处停在停机坪处,机身上标着x族徽的私人飞机。 第一遍不在服务区,第二遍不在服务区,第三遍眼中的火快要溢出来了,对面终于传来长长的回鸣——打通了。 方山商场的地下仓库里,时尧被石压住的手指微动了动。 她皱着眉轻呼吸两下,艰难的往开睁眼睛。 石块砸在脑后造成的短暂昏迷让她不知今夕是何夕,足足过去半分多钟,才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被曾经惹到的人撵到商场地下仓房,而那群蠢憨憨为了逼自己出去点炸了雷管。雷管的威力,又造成了老旧溶洞的坍塌…… 时尧困难的翻了个身,把气喘均匀了。抬手四处摸了下,发现被挤在铁门和石壁的三角区域。 虽然略有空间,自己也伤的不重,可想出去…… 嗡鸣声又起,时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是自己的。通常人在这种困境下看到手机会心中兴奋,然而时尧的心却一沉再沉。 为了引开阿皮的手下,她把手机放在了一楼石柱后面。而此时,手机出现在这里,证明一楼已经向下坍塌了整整两层。 回想整个商场的规模与结构,再想方山所在的险峻区域以及近百里外山脚下消防能干过来救助的可能性——时尧苦笑。 事到如今,只能指着灵慧山了。 手机铃声弃而不舍的响到第三遍,时尧伸出手移动石块,将其握在手中。 就这小小动作,又引起石头坍塌。乱石霹雳普通的砸下,将时尧逼的继续瑟缩。再停下,能容身的地方更小。 瞄了眼打来的号码是阮娜儿,时尧把电话接起来。 不等对方说话,她便出声,“娜儿,你现在到机场了吗。” 等不来回答,时尧停顿片刻又道,“娜儿?” 又是三秒沉默。 就在时尧以为信息中断时,对面传来冷冷三个字,“席水瑶。” 席安辰单手支在落地玻璃上,整个人身上渗出煞气。他看着远方的飞机,从研磨的齿间吐出去。 电话中,一阵沉默。 突然,对面的女生笑了出来,“席少呀。” 席安辰眸底泛了红,“你真是好大的本事,把自己藏的严严实实。可那又如何,还不是让我找到。席水瑶……” “席安辰,你话说的不公允。”狭小的空间里,时尧环膝而坐,“我从来没有藏过自己。” “你敢说……” “我只是按你所说的话去做。”时尧眯上眼睛,“你说过,我同席家无关,所以不配姓席。也说过,你的爹地妈咪和我无关,所以不许我叫。还说过,找到了我的生身父母,让我从此后离开席家远远的,不要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席安辰左手握拳,心底的怒气伴随着隐痛一层层积累。他明明看着窗外的飞机,眼前展现的却是几年前最后一次见面。 他将查到的柳家资料放在她的手中,她无比冷静的说——好,从此我不姓席,我不会再叫你妈咪为妈咪,更不会出现在席家,以及你的面前。 电话中,少女声音清凉,“请问席少爷,这一条条一款款,我哪一点没有做到,没如你心。” 席安辰手骨几欲攥碎。 她做到了,近六年的时间来消失的干干净净,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也是一副全然不认识的模样。可这做到如心,并没有让席安辰感觉到畅快。 相反,他心中暴虐更甚。 咬着牙,席安辰出声,“那你就应该,彻彻底底消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消失呀。” 第288章 像一条狗 就席夫人的遇刺,席安辰曾经以为丑女周产北是事件的参与者之一,可很快秦风调来的报告告诉他主谋是国外某个黑手党,那个丑女根本不可能和黑手党有所接触。 后来笃定丑女就是席水瑶,他再没有想过她会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只想知道一个她为什么会提前知道的答案。 而此时电话对面的人坦然说自己全程参与…… 席安辰回过身来,一拳砸在玻璃墙上,厉喝出声,“席水瑶!那是你妈咪!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面对席安辰的震怒,时尧轻声道,“……是呀,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在所有人都利用我的身份,为自己谋得利益时,只有她想方设法的护我,疼我……她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教导我做一个善良正直的人……” 席安辰眸底血红,“可依旧,换来你的狼心!” “……可当枪响时,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我护在身后,然后倒在血泊里。” “……” “她捂着我的眼不让我看,和我说不要怕,很快就过去了。” 席安辰手微微颤抖,后脑发凉,“席水瑶,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妈咪根本就没有出事,怎么在她的口中仿佛…… “我后悔了十二年,如果时间能够重新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让她出一分一毫的差错。我要用尽我所有力气,换她一世平安。” 席安辰呼吸停滞,大脑飞速运转云思考所听到的东西。他想过千万种可能,却独独不敢相信是此时中心所猜测那种…… “我做到了。”时尧闭眼,一滴泪从眼角缓缓留下,“……席安辰,这辈子,你要护她百年。” “……” “就如你所说,你们席家继续和睦、繁盛。父慈,母爱,待到孩子长大,各自成家,过平凡不失富贵而又略显乏味的日子。一世世,一代代。” “席水……” “席安辰,你真可怜。” “……” “可怜的像一条被遗弃的狗,对着整个世界狂吠,祈求一点点温度。这辈子不用了,你珍爱的骨头……都在。” “席水瑶,你才是一条狗,一条等着被我捡回……” 嘶,手机里面嘶鸣,“……我妈咪在等你回……” “……唔……有机会吧,这辈子就算了……” 嘟,彻底没音。 席安辰回过头来,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看向大屏幕。 卫星图象中,暴雨临盆。本来就遭受了地震的商场发生二次,三次坍塌…… 秦风抖着嘴唇报告,“……少爷……已经联系了救援。可山体波动,这种时候无人敢上……而且雨越下越大,气象台说可能发生泥石流……” 话没说完,影像中的半边山坡在大水冲击下带着房子下移。不过几秒,便填在了小镇上。那个本来微弱的红点在坚强的两秒钟后,灭了。 阮娜儿看着大屏幕,嘴唇抖了几抖后疯了一样往外冲,“北北,周北北!” 泪如雨下。 白旭拦手抱在她腰间不让人动。 “你放开我,如果不是你拦我,北北我们一起走,她不会去方山,她不会去……” “她不叫周北北,就像你不叫阮娜儿。” “她是,她是!她就是周北北!” 阮阮娜儿对白旭拳打脚踢,撕扯中背包散落,巴掌大的骨灰坛掉落在地,啪的一声摔的粉碎。 阮娜儿被按了静止键一样停下。 她缓缓跪坐在地上,从骨灰间拿起跟踪器。翻看两下,笑出声来,“我说,你没什么能找到我……原来你把跟踪器放到了这里……” 白旭蹲下,“娜儿……如果你和她走了,那你现在也被埋在地下了。” 第289章 逃不掉 席安辰的举动,让所有人不解。 千里迢迢历经万险来到这里,在这种情况下连命都不要了去挖那位水瑶小姐。结果在需要做出决策的时候了,少爷竟然抱着挖出来的另一个人进帐了。 老k先于任何人出声,一脸焦急,“少主……北北她……” 鹰一把捂住老k的嘴,“别。” 这种情况下,救出那位北北或是水瑶小姐的可能性为零。可如果席安辰能因为时尧的出现而远离险地……那做为属下的他私心觉得,这是正确的。 秦风看了眼合上的帐篷,转身向刚刚平息一场余震的废墟走去。 席安辰想做什么他不知道,可当年弄错了水瑶小姐身世的是他,这近六年时间寻找错误的是他,五次dna检测没出结果的是他,眼睁睁看着人从他眼皮子底下几次溜走的还是他。 所以,不管席安辰会下什么命令,他都照挖不误。 如果能挖出来,是万幸。如果找不到,那他…… 外面纷争不断时,席安辰的手已经解开了复杂的唐装盘扣。他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褪下了时尧左肩衣服。 年幼时席家曾经发生过一次秘事,当时在场的席水瑶被她所谓的‘生母’推出挡枪,正中左肩,留下了一处伤疤。 这也是温泉山庄时,席安辰再次对丑女周北北起疑的原因。只是过多的杂因,让她再一次隐藏成功,解除怀疑。 如果此时,时尧的左肩上有同样的枪伤,那他,不,她就是席水瑶。 昏暗的帐篷中,时尧的肩膀露了出来。被石头砸过的红肿让它看上去健壮无比,而肩窝处那条青紫色看不出形状的异兽纹身,在散满湿气的空间里异常显眼。 席安辰骤然睁大眼睛,他掐着时尧左肩的手忍不住用力,“不可能!” 怎么可能没有伤疤而有纹身! 他一咬牙,握住衣服再往下拔。如果说伤疤可以被纹身遮住,那女性特有的特征不会。只要他把怀中人扒彻底…… 胸口的异样让混沌中的时尧有了浑浊意识,她用力握住席安辰的手腕,却发不出声音。 勉强睁开眼看了席安辰一眼,喉咙一痒,一口血喷出去,落在席安辰胸前脸上。紧接着,一口接一口,染红了自己本就肮脏的唐衫。 席安辰眼中一慌,把在怀中下滑的时尧托住,“不许闭眼睛!” 似有一阵佛号从远处传来。 时尧到底是把眼再一次合实,意识彻底涣散前,心中最后一念是,“……终究,还是被找到了。” 一片漆黑的森林中,她光着脚踩在落叶上疯跑。 席家庄园宛如十八世纪的城堡,后面的森林深不见底,养满野兽。 她穿梭在阵阵狮啸虎鸣中,想要找到通往自由的方向。 然而不过数里,她便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玻璃墙。她举起手来用力去拍,用力去砸,却不能撼动其分毫。 到她放弃再去破坏禁锢她在此的高科技,那个男人的画面出现在半空中。 “你跳海又如何,还不是被我捞上来?” “你醒后逃跑又如何,还不是跑不出这个地方寸厘。” “你什么时候可以在你的脑子里装点东西,让自己变的聪明。” 梦境中,她一步步后退,让自己昂头看他,无比冷静的开口。 “你不让我死,也不让我生,到底要让我怎样。” “怎样?”慕墙上,男人低头轻声道,“无论怎样,也无法用你的命换回我母亲的命……所以你不要问我你最终会怎样,在我太祖父和母亲遗愿皆是娶你为妻的情况下,我也不知道你最终会怎样。总之,我不会让你死,可也不会让你活舒服了。” 她轻呵,转身,踩着一步步血迹回那座会困她一辈子的城堡。 梦境光怪陆离,长久的囚禁让她失去了岛屿上拼命想要逃离的想法。而日目所看一切都是救她生命的那个女人的过往,让她一次次举刀自残…… 突然有一天……一个女人站在她面前。 “……先生说,你的肾正好和他弟弟的合适。” “反正,你也是一个废物,与其在这里废物的活着,不如做出一点贡献。” “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我只是来通知而已。” 手术台上,她看着头顶的光眼前一片空白。皮肤上传来的冰凉让她知道有一些东西正在身体里剥离,流失。 第290章 一个身份 小沙弥闪身出去了,时尧靠在床头微微发愣。 为小沙弥口中那句‘他妹妹’,也为慧可大师让转达的那句,‘会出现幻觉幻想,要想明白再说’。 无疑,自己初醒后的茫然将慧可大师的好意浪费了,一声‘席安辰’,成功让他对自己再次起疑。就算,此时不怀疑自己是席水瑶……也怀疑自己和席水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深吸一口气,时尧捂着在地震中受到重创的左肩缓缓下地。 三天的昏迷,就算没有进食,膀胱也受不住了。 方山地处偏南,冬日中阴雨不断。雨一停,救援队就再一次挺进变成残垣断壁的方山进行救援挖掘。 有了当地政府的官方救援组织以及席家后续缓缓不断的派人,挖掘进行的异常顺利。 唯一不顺利的就是,重机械做工下已经将山体挖到没有出事前的深度,甚至更深,却依旧没有找到想找的人。 秦风这三天来几乎没有合眼,脸色惨白无血,无比难看。 他哑着嗓子说完这半天的挖掘进程,又报告了最不好的消息,“……半个小时前,挖出了第三十具遗体……政府方面的探测仪反馈……已经探测不到生命迹象。” 席安辰站在临涯的矮墙前,一眼望出去就是被薄雾笼罩的方山。 “我们的呢?” “一样没有。”秦风喉咙滚了两滚,道,“我会让技术人员将探测米数再加深十米。” 完全不去思考,再深十米也不会有结果,因为三天过去,能在下面存活的可能性为零。 席安辰出声,“好。” 秦风收起平板,又道,“……少爷,周益川到了,要见吗?” 席安辰,“见。” 五分钟后,花白着头发的周益川被带到灵慧寺中。泥泞的山路让他微微发喘,在平地上站稳后,弯着腰不停捣气。 气喘顺了,看着站在松柏侧的席安辰淡淡出声,“……我们,又见面了。上次你走后,我回想起来你是谁。我前妻和你妈咪是闺中好友,你很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只是在你记事后再见面,我就已经变的不是人了。” 席安辰偏过头去,“我让你来,不是续旧的。” “我知道,你让我来是说北北。”周益川淡笑一下,缓缓走到席安辰三米远的地方站住,“……你上次来时,我暗暗想你真是人中龙凤,也不知道能不能和北北结成良缘。可在想起来你是谁后,我就想……真是一场孽缘。我整个下半辈子都在被席家针对,偿还我曾经犯下的错。可到头来,我竟然妄想把我的义女嫁进席家……真是,可笑至极。” “我叫你来,也不是让你说这个的。”席安辰道,“我先告诉你她是谁,然后你告诉我你是从哪里遇到她,又为什么带走她。” “她在成为周北北你的义女前,叫席水瑶,是席家曾经唯一的大小姐,继承人。” 周益川嘴唇抖动了下,眼底滑过震惊。 不过片刻,又敛下去了。 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出声,“……你问我从哪里遇到她……我在海边遇到。当时我万念俱灰,想要了此残生。然后在礁石上遇到她。冬天的海城很冷,可她只穿了一层薄薄的家居服,还丢了一只鞋子……我看出她和我一样目的,在她要跳的时候,我问她是不是一定要死。她说,也不一定……” “至于为什么带走她。”周益川看向席安辰,“首先我不知道她是谁,其次她说她没有家。” 见席安辰嘴唇动了动,周益川又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无非是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找她的家人等等。可我也想问,席家家大业大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身为席家大小姐的她,为什么会小小年纪去走绝路,甚至是我带她走时,她没有一丝反抗。在明明没有失忆的情况下,说她无父无母,也没有家?” 这回,轮到席安辰哑言。 “如果,当时遇到她,带走她的不是我,”周益川道,“她的人生又会有多少种可能。” 席安辰微低下头,放在矮墙上的手紧握成拳。 许久,道,“……遇到你,她算幸运。”停顿一下,“也许……在她的心里,你算是这个世界上唯数不多对她好的人。” “可能吧。”周益川道,“虽然我不知道她是谁,可在带她走前,说过会给她一个容身的家,一个身份……” 第291章 你们关系如何 时尧真的只是路过。 因为看到周益川,才在墙角停下,毕竟三四年没见了。可并没有上前,因为周北北已经压在方山下,此时她并不适合出现。 席安辰伸手,在一侧矮墙上拍了拍,“都听到了什么。” 时尧后脑还晕,不过潮湿的风吹在面上,还算好受。 在席安辰身边站定,她道,“……离的有点远,并没有听清。” 席安辰呵笑出声,“听不清我们说话,能听清我叫你出来?” 时尧侧头辩驳,“你们说话时压着音量来着,我……” 视线落在席安辰身上,她止住声音。 往日里如玉的公子少年,此时紧锁眉心,双手放在矮墙上紧握着,似在隐忍什么痛楚。 “我什么……”席安辰侧目看时尧,眸底晦暗一片,“想接下来的话怎么编?” 没用时尧回答,席安辰站直身子。自口袋里拿出一根烟,叨在嘴角点着了,“本来想着你好些再问你一些事情。可以往的事实告诉我,一旦你好一些就会悄无声息的溜之大吉。所以,现在聊聊吧。” 时尧目光下移,在墙根下看到无数根烟头。 抿了下嘴角,她把视线移开放向远方,“……聊什么。” “聊周北北。”席安辰将烟灰掸落,便是此时满心狼狈,动作也悠雅万分,“你和她怎么认识的。” 时尧,“……” “不要说你们不认识。”席安辰舔了下无色的唇,轻声道,“……我邮箱里那封说我妈咪会遇刺的邮件,是你发的吧,r。” 时尧看向席安辰,眼露震惊。 “……早在你能把那个游戏打到近七千分时,我就猜到你是一个技术高超的黑客。而比你黑客技术更高的是你的演技,就算我无数次怀疑你,调查你,可最终都被你给有惊无险的遮掩了过去。”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我每次查到一点点关于黑客的消息时,那个黑客就会变换性别。或是我查到一点点关于席水瑶的消息时,那个被怀疑的人也会变化性别。更巧合的是,每次在关键时刻,你都会横空出来,彻底扰乱我的视线。” 时尧后背缓缓渗出薄汗。 虽然席安辰猜错了自己和周北北是同一个人,可其余的所有,他都猜对了。 如果不是慧可大师及时出现…… 眼看着时尧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透明,席安辰在嘴角挂上冷笑,“……在明知道我是谁的情况下,还敢在我眼前耍这些把戏,r,是谁给你的胆子。” 时尧的双手也攥紧了。 席安辰嗤笑,把吸了一半的烟扔掉,又点燃一颗,“你们,怎么认识的,关系如何。” 时尧,“……” 席安辰,“……你考虑清楚再说,关于她的事,我不想听到半句假话。” 时尧眉心拧起,许久,道,“……认识很久了。关系,很好。好到喜欢同样的东西,会同样的东西……衣服乱穿,碗乱用……还同吃同睡……” “够了。”席安辰打断,“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时尧,“那你想听什么……”为了不说假话,她已经费尽心思。 席安辰低头,烟夹在指尖任它自燃。 他想听些什么……准确来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听些什么…… 许久,沙哑着嗓音道,“……她为什么会让你给我发那封邮件,她有说过为什么吗,或是,她是怎么知道那件事会发生的吗?” 时尧,“……” 她伸手,从放在墙头上的烟盒中也拿出一支烟来。有样学样的放在唇间点着,浅吸一下,呛咳两声,“……她说,她做过一个不好的噩梦。” “只是梦?” “不是梦还能是什么?” 席安辰抬头,看向时尧侧脸。山中雨后雾大,少年穿着青衣夹着烟,飘渺中带着两分凡尘气。 “都梦到了什么……”席安辰道,“除了这一件事外。” 时尧喉中涩了,往事在脑中乱蹿不止,“……梦见这件事后,席家发生很多事……间接败落吧……又等了五年,你才回来……而那时,席家已经没人了。” 席安辰,“……然后呢。” “什么然后?”烟并不好抽,时尧把它掐死,低头道,“她以为给你发了邮件后你能警醒回来,然而你除了在网上黑来黑去并没有什么动作。于是她下山,变成丑女周北北,回到江城一中去参加那个可笑的狗屁大赛。顺着她梦中的事走一遍,最后站在领奖台上,只为枪响那一刻。” 席安辰喉中堵的说不出话,“再后呢?” 第292章 记住她 没错,善良。 即便是前一世,两个人从小厌恶到大,甚至于席夫人为护她而死,可在囚禁的那几年里,席安辰并未在生活上苛待过她半分。 无论吃喝用度又或是其他,全都是世界上顶一顶二的好。 除去自由和那个所谓的席太太的位子,他全都给了她。就连最后的最后,自己死在莫名其妙的争斗中,连仇都是席安辰给报的。 说到底,这个男人就算恨整个世界,最终心底依旧有方寸光明。 “善良?”席安辰侧目,“我?” 时尧点头,“嗯,对。” “就,一点也不恨?”席安辰道,“在发生,那么多事后?” “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事。不过她说不恨,那就是不恨吧。” 说完,时尧揉着发晕的后脑,往屋里面走。 席安辰倚墙独立,在那袭青衣要跨过高高的门槛时,出声,“……你们熟悉到她可以对你说一切,如今她被埋在方山下,你一点也不在乎?” “我为什么要在乎,又不是太熟。用不上明天,我就忘记她长什么样了。” 秦风眼见着,席安辰刚恢复一点点气色的脸因为这句话又变的透明。 他刚要上前去劝人休息,便见席安辰回头,看向自己,“你还记得她多少?” 秦风不敢看席安辰那双包含了太多复杂情绪的眼眸,低下头如实道,“……并没有多少。” “也对,如果你记得很多,又怎么会近六年的时间找不到人。” 秦风脸上一寒,把头垂低,“属下……无能。” “不是什么大事。就如她养父所说,记不住她的人那么多,你又能排老几。” 秦风听出席安辰语气不对,缓缓抬头,“少爷,最起码,夫人记得。” “是啊,从头到尾,只有妈咪记得她。所以,她把仅有的命给了。”席安辰微垂眼眸,走到秦风身侧,“然后,说她不恨我把她扔掉,不恨我不让她和妈咪见面,不恨一切,然后说我——善良。” 手一探,自秦风后腰处摸出枪来。双手一动,‘咔嚓’一声上了膛,“背着我动过那颗子弹吗?” 秦风摇头,“属下不敢。” “……你说,我善良吗?”举起枪来,抵在秦风太阳穴。 秦风,“善良……咳……”一口血咳在口中,吐不出咽不下。 席安辰轻吁出声,“记住她,一辈子不要忘。你这条命,是她从我手里要回去的。” 枪一偏,子弹擦着秦风的太阳穴飞出,打到几米外松树上。 腕口粗的松木,吱呀呀断了树干,从腰截断。 秦风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待到回过神来,席安辰已经离开。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挺直背脊下山,重新回到挖掘现场。 重机下,挖掘进行的更加顺利。又过了三天,政府官方第四次给出这次莫名地震中的数据。 方山地震严重,可在僧侣疏散及时的情况下,三千余人口无一伤亡。 地震废墟中挖掘出二十九具尸体,疑似游客,正在进一步核实身份,等待公布。 失踪一人。 为了这失踪的一人,整个方山被连根掘遍,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除夕来临,官方发出公告,最佳救援时间已经错过,在如此大的人力物力下依旧没有结果,决定放弃。接下来的重心,是如何安排方山民众,以及震后重建。 媒体中,新闻里,航拍器俯拍整个地震区域。 在那一遍被挖平的残垣断壁中,相隔不过百米却屹立不倒的灵慧寺成了最显眼的所在。 再听闻方山人正是在灵慧山僧侣的帮助下幸免于难,以及救援期间灵慧山送水送饭——所有人都对这个小寺产生了无限好奇。 甚至,有人在弹幕中打出了佛号,口道佛法无边。 灵慧寺中,秦风道,“少爷,还继续吗?” 第293章 为什么要悔 席安辰满心诧异,根本不明白对面的老僧在讲什么。可不过转瞬,就将所有疑惑压在心底,恢复淡然模样。 他走到老僧对面,屈膝在由百家布缝制而成的蒲团上,正视慧可,“茶不错。如果你喜欢品茶,下次我可以带些好茶来送你。” 慧可将目光从席安辰身上收回,手腕微动,将一杯茶放在席安辰面前,淡笑道,“可。只是大红袍和雪山冒尖我都喝腻了。早两年,那些陈茶让瑶瑶那孩子拿来煮了茶叶蛋,把池塘里的小绿撑的一个月没吃下东西。” 席安辰瞳孔微缩,“……那你,想喝什么茶。” 慧可端起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茶杯,轻抿一口,“若说想喝什么,也想不到。毕竟,你将世上百茶送尽了……” 席安辰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无碍,你要是把茶喝腻了,我可以送些别的饮品上山来。” 慧可放下茶杯,看了席安辰眼,沉声笑了,“百饮不如茶,还是送茶来吧。” 席安辰将口中香茗咽下,轻嗯了声。 接下来两人无话,就那样坐着。 无烟木材在火灶里噼里啪啦的燃着,烘着吊着的铁壶发出轻鸣。茶具之上一袭青烟袅袅而出,绕着两人盘旋一周,缓缓飘向室外。 席安辰抬头看着那缕青烟,心境渐渐平和。 此时,此刻,萦绕在心中的困烦苦恼少了许多,就连对那个压在方山这下的人的愧疚,也慢慢淡化。 许久,火灶里爆出一声鸣响。 席安辰动了下,看向慧可,“说说吧。” 慧可自身侧拿起一把蒲扇,轻扇袅烟。他的脸隐在雾气中,和声音一样略带朦胧,“……我不负所托,找到她……当时她落水昏迷整整一月有余,我甚至以为是我年迈衰老,脚程上慢了。还好,她最终还是醒了……” “可醒后的她,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样。她性子变的暴躁,也很难融入到人群中去,她会很多她不应该会的东西,知道很多她不应该知道的事。” “……在很久后,我发现,她变成了和我一样的人。”慧可轻叹,“何其有幸……又何其不幸。” 席安辰抬眸,想在雾气中看清慧可的脸,“和你一样的人?什么样的人。” “一个走在时间上的人。” “……” “身为过来人,我知道,只要她跨过她心中那个结,往后的日子就好过了。我以为她可以的,可她执念太重。” “……然后呢。” “然后就如你看到的这样。”慧可蒲扇一指,“在跳出世俗后,她又回到世俗中。最终尘土归一,换来了方山三千八百二十一人存活于世。” “……” “也破了老僧我的心结。” 席安辰一句也没听懂,却偏偏,感觉什么都懂了。他捏起杯子,喝了半口温茶,“就没有,回转余地了?” “许有,许没有。” “要如何有。” 慧可笑了,“席兄,这要问你呀。” 席安辰一瞬抬头,朦朦茶雾中,呈现在眼前的不是破旧的寺宇、老旧的茶案。而是一处典雅高堂。 自己早已年迈,提壶斟茶,“我有一事相托……” 和现在一般无二模样的慧可轻道,“就知道你的茶不让白喝。” 再回神,所见情境消失。席安辰终是掩不住眼中惊色,抬手指向慧可。 慧可扇子一挥,拨散雾气。 对面,席安辰眼一合,靠在了茶案上。 慧可长叹一声,打开窗子。 小沙弥近前,低下头,“主持。” “你问她,悔吗?” 时尧蹲在池塘边蹲王八。 这只被香客放生在池子中,毁了一池锦鲤的鳄龟,如今已经长到半米之大。它昂起头张着张,等着面前的人投食。 时尧拿着一叶白菜来回晃,就是不让小绿碰到。 一来二去,小绿被逗的生气,转过身噗通一声跳进了池塘里,游远了。 时尧啧了一声,“小气!” 把白菜叶一扔,拍拍手往院子外面走。刚两步,被小沙弥叫住。 “主持问,悔吗?” 时尧一愣,本挂在脸上的笑消失不见。 沙弥又道,“如若不悔,为何不笑。如若悔了……” “不悔。”时尧没笑,继续走自己的路,“我为什么要悔。” 沙弥低头,“……阿弥陀佛。” 第294章 云海 席安辰这一嗓子声音颇大,连树冠上方的云都要震散了。 然而他的怒气能震到云,却吓不到时尧。 她在树干上懒懒一倚,痞气十足的嘲笑,“席少,你这是恼羞成怒了?我也不是故意吓你,是你没事在那里拍树,我以为是……” 是小绿那贱龟又在下面捶树。 “不管你以为什么。”席安辰眉心紧皱,“现在马上给我下来。” “……你让我下我就下?” “……” “有本事你上来。” “……” “堂堂席少,不会是不敢了吧。” 时尧话没说完,便觉得树杆微微一撼。紧接着,席安辰的脸在雾气中露出,双手抓着树枝一个跃身,坐在了时尧身侧。 千年老树树枝粗如人腿,只颤了两颤,便撑住了两个人重量。 时尧瞠目结舌,“……你,真上来了。” 席安辰挑挑眉刚要说话,便被眼前的景色给震惊到。 不过不足两米高的距离,上与下是两个世界。下面是绕绕红尘,烦杂俗事。而这薄薄的一层云上,是连绵不断的云海。 它们如鱼鳞一样波光粼粼,缭绕之中,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犹如仙界。 席安辰目光放远,不自主的收腹屏息。 时尧侧目看了席安辰一眼,挑起嘴角一笑,“很漂亮是不是,看到这些就什么都忘了。” 初回来那一年,她暴躁的不似人类。只有坐在这里时,才能让心神得到片刻安宁。 远处一屡斜阳在云海上薄上一层金色,席安辰深吸一口气,点头,“没错,很漂亮。” rt在江城所建立的亚洲分部有一百零三层之高,原因就是曾经他爹地带着她妈咪在直升飞机上看到过一次绝美的云海,他爹地想他妈咪能经常看到。 那栋楼席安辰上去过无数次,也看到过云海几次,却只觉得平平无奇,没有所谓壮观也没有所谓美丽,有的是即便无风情况下,顶楼也会微微晃动,以及潮湿。 现在,他懂得了。 不仅壮观,还美的心旷神怡。仿佛在一瞬间,便将世俗烦恼弃之脑后。 只是…… “你对这里倒是熟。”席安辰淡淡出声,“隔着一层云雾,就没担心上面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我当然熟,毕竟……”时尧一笑,“我听北北说这里说了许久。如今既然来了,当然要看一看这云层之上的波澜壮阔。” 一句话,将席安辰说的无音。 时尧靠在树杆上,看着无处的山峰,道,“慧可那老头的茶好喝吗?” 席安辰拧眉,“时尧,就算不认识,你也应该懂得尊老……” “行行行,慧可大师的茶还好喝吗?” 席安辰,“……也,就那样吧。很香。” 时尧,“嗯?” 慧可那老头不简单,按现代人的思维称一声神仙也不为过。既然主动找席安辰喝茶,那应该有事才对。 “似乎说了很多。”席安辰道,“可我一句也不记得了。” “他给你下毒了?”这老头越来越没节操了。 “不是,是我没能记住。”席安辰抬手,点向自己的脑袋,“那些话都装在这里,可能在某一天的某一个时候,它们会再回来。可绝对不是现在。” 时尧一偏头,听不明白了。 “不过,收获颇多。” “记不住他说了什么,还收获颇多?” “对。” “比如……” “比如……我不会再挖山去找她了。山下没她。” 时尧心中猛的一抖,“那她在……” 慧可到底都说了什么!他既然已经帮自己护住一层马甲,不会再嘴一歪歪给说出去吧。 “我……不知道。” 席安辰看自己沾着细小木绡的手,薄唇抿了两抿。 要去慧可大师的禅房前,他心底如被凿了一个洞那样难受。只要一想到方山下压着的人这些年受到的痛楚以及最后那句不恨,就心涩万分。 然而如今,事情还在心底,可难受的情绪不在了。 不是说忘了,而是冥冥中觉得事情并没有结束,而且,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这种奇怪的感觉,他无法诉说。 时尧轻松一口气,“……哦,不知道。也对,死都死了……” 席安辰突然笑了,“你为什么总在强调她死了,仿佛,怕我忘记她死了一样。” 时尧一噎,“……都埋在方山下面,你把山根都要挖断了……难道她没死。” “或许吧。” “你没病吧。” 阳光正好照过来,席安辰侧头看向时尧,眸光被蒙上一层金色,“你有药?” 时尧一怔。 她一直知道席安辰的模样一等一的好,可多年的两看两相厌总是让她忽略这个事实。而眼下,没有了五年后戾气横行的他,帅气到人神共愤。 竟是,不知不觉看呆了。 席安辰也看呆了,他的眼前,少年被描了一层金边。虽然脸上还带着伤,却依旧俊秀诱人。就连脸上那层细小的金色绒毛,都可爱万分。 身子微微一倾,向前靠去。 眼睛看着那微微张开的唇,想要去吻…… 呯……呯……呯…… 树下,突然传来撞击声。 力道不大,却依旧传来感知。 时尧一下子回过神来,盯着近在眼前的席安辰道,“你,你干什么……” 席安辰根本就是清醒的,所以毫不客气的吻下去。 却不想身前人向后一倾,刷的一下就下了树。 第295章 地藏王 方山下山的路并不好,不仅山路十八盘,还因为塌方造成多处堵塞积石头。再好的房车开在上面,也难免颠簸。 虽然轻微,时尧依旧吐的厉害。 当她第五次把头垂下呕吐,席安辰把水递到她手中,清凉出声,“那只背包就那么重要?让你不顾身上的伤也要和我下山。” 时尧脑震荡还没好,此时整个人都是晕沉的。她接过水漱嘴,强打着精神道,“怎么会,我想蹭席少的车下山而已。不然这又是地震又是滑坡的,我得什么时候能下去。万一我内脏伤的重,可就翘辫子了。” 席安辰对时尧这番鬼话充耳不闻,拉着人衣领往往里一勾,让她卧在了自己怀里。 “不如,和我讲讲你那个不离身的背包里都装了点什么?” 时尧本要挣扎,可车子一颠,她身子晃了脑袋却稳稳的没晃——放弃了。 换个姿势让头更舒服,时尧道,“能有什么,就我平时用的那点东西呗。比如没洗的内裤,刚换下来的袜子以及装满两三个人的小电影的u盘和紧急需要时用的小雨衣……” 关乎自己身份的u盘,装成周北北的面具,女姓的衣服以及一些女性用品。 她心中忐忑,考虑席安辰说找到那个包的那句话是真是假,也考虑要不要编个谎话说找到的那个包不是自己的。 席安辰从听到没洗的内裤,刚换的袜子就开始皱眉,到后面两三个人的小电影和小雨衣。 他手往时尧脖子上一掐,“小小年纪不学好!” 时尧喉上一紧,抬手去抓,“是谁给我分享小电影的!还让我写什么心得和你探讨!我不学好也是和你学的。” 席安辰呵呵冷笑,手上轻了力道,却没拿开,“行,不错。时尧,你等我真找到那个背包的……” 时尧,“……”这狗男人越来越狡诈了。 狗男人低头,在时尧耳边轻声说话,“我倒要看看,你里面装的真的是小黄片和小雨伞,还是一些见不得人的资料和黑科技。” 时尧脸上寒毛根根立起,因为席安辰打在她脸上的气息,也因为这句话。 “时尧,你下次在说谎时,先考虑些你的人设。”手指在时尧细腻的脸侧轻滑,席安辰笑中带寒的道,“你现在不再是那个从孤儿院没人领养,没有学上没有饭吃到处被骗的孤儿了,你现在的人设是一名黑客,r。” 时尧舔了两下嘴唇,笑了,“你这话就不对了,虽然我隐瞒了我是黑客的事实,可我还是那个孤儿并没有错。不然我是从哪里来的,石生树养?” “你倒是想当孙猴子,可惜你火候还差点。”手指贪恋着细腻的皮肤,席安辰靠在椅座上松散惬意的道,“r,我有一点没想明白。身为一名黑客你还接生意,怎么会有时间去电竞队里半年?特别,还是在方纪凡那里隐忍那么久。” 以时尧自己的实力,相信弄跨方纪凡只是时间问题,根本不用别人插手。可他竟然就放任那人如跳梁小丑一样活跃着。 时尧,“……兴趣爱好不行?” 要她怎么说,给席安辰电脑里发了几封邮件都没结果后,她想到的最快方式就是嬴得那场电竞比赛。因为那场颁奖比赛中有席夫人,她想用最直接的方法去解决这个问题。 席安辰手轻捏在时尧耳朵上,“我想听实话。” 时尧,“好吧,我当时接了一个任务,想要提前改变一些事情。然后发现,世间万物是有规律的。” 在她接近失败后,慧可大师告诉她,对于过去的事,他们只可以观看,不可以改变。 变,则生异。而这个异,不知道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更不知道好坏。 时尧当时说好好好,然后变装下山,做回周北北。 在慧可的眼中,她似乎是乖了,其实只有她知道,她不怕变,可怕重要的节点变。 现在,最重要的事做完,其余生出什么后果都无所谓了。 席安辰是一直低头看着时尧的,他看着少年眼中眼中的光随着说话而变。时而淡然,时而沉思,时而精光闪现。而此时,平静下来后,变成了坚毅以及无所畏惧——仿佛面对死亡也无所谓。 “什么事,听起来很重要。”轻轻移开目光两秒,席安辰道,“说说?” “已经过去了,没什么好说的。”时尧大咧咧的在长长的沙发座椅上翻了个身,长腿往起一抬踏到明亮的车窗上,躺舒服了,“我说席少,你能不能再往另一边坐坐,我这腿伸不开。” 秦风,“……”默默拉上前后空间的小档板。 没听到,没听到,他什么也没听到。 席安辰挑眉,“闲长,我给你锯掉?”却依旧往边上靠靠,让怀里人躺的更舒服。 时尧头一偏,把眼闭上,“又不是我要躺的,是你拉过来的。再说……你不是一直说我长的不高吗……我伸一伸没准就长高了。” 席安辰冷笑一声,“你理由倒是多……” 目光瞄到少年依旧微肿的左肩,他想起那日看到的纹身,“你什么时候纹身的。” 时尧,“早就有啊,好多年了。这人,出门在外,怎么可能会身上不带点大哥气质。” “纹的什么。” “地藏王菩萨。就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那个。” 时尧心中带了侥幸,在温泉小镇那个医生看过自己肩上的伤后,她就知道事不好。所以一直在想怎么处理掉。 最好回山上,就让慧可大师亲自操了针。 至于纺了什么,她还真不知道。毕竟当时没有镜子,而且出来买个药的功夫,就遇到仇人了。 想到这个,那个阿皮,和那个u盘…… 时尧闭眼深思的时候,席手贱缓缓剥开时尧的衣领,将目光送了过去。 噗嗤一声,席安辰笑出声来,“在肩膀上纹个忍者神龟,是挺有大哥气质的。” 时尧一愣,“什么。” 席安辰,“我说,你肩膀上纹的是个小王八,还是绿色的。” 时尧,“……”卧槽,又被慧可阴! 第296章 不用总看 时尧有那么一瞬怀疑席安辰在说谎,然而下一秒,席安辰便拿出手机拍下了证据。 往眼前一怼,时尧看着那只和小绿小时候长的差不多,却卡通化了些许的王八陷入了沉思。 她就不应该信那老头儿。 当初她回来时性情不定,这老头为了让她认清重生是事实,用了不少损招儿。不然,也不会逼的她远走慧灵寺,阴错阳差的遇到另一群人。 现在肩膀上顶了只绿油油的小王八——得找个契机把它洗下去才行。 席安辰看着时尧安静下来,取笑,“怎么,无话辩驳了?” “谁还没有个年少轻狂的时候。”时尧闭上眼,拒绝聊天。 席安辰,“你才几岁年纪,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 提到时尧的十八岁生日,席安辰瞬间想起x战队的冠军宴,以及自己准备好了一切,却未说出口的那句告白。 这几日忙中带乱,让他没有时间去想时尧半路逃了的事儿。眼下静下来了,人就在眼前又就怀里…… 心底一恼,手又握上了少年的脖子。 本想一解心怒,却不想触手滚烫。再一探时尧额头,眉心拧了起来。 抬按手下小隔板的按钮,对回过头来的秦风道,“……稳着加速,去医院。” 余下的路时尧昏昏沉沉,强忍着脑中的难受。好不容易熬到医院,她想着怎么找机会尿遁,不再和席安辰耗下去。 不想突如其来一张的大脸出现在眼前,一针下去,她连挣扎都没有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待到她再睁眼,已经是深惊半夜。 病房里有仪器滴答滴答轻响,是吊水快要滴尽的提醒。 时尧回想起晕过去前的事,抬手捏了下眉心,整个人身上都带了低气压。按了呼叫铃,寒着心肺出声,“齐非成,你给我滚进来。” 不过十几秒,难掩脸上惊喜的齐非成就走进病房来。门一关,换了打完的液。拉把椅子往时尧床前一坐,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时尧,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听到方山地震被压在下面唯一没被找到的人是周北北,我当时就慌了……你也知道这事是瞒着的,可突然之间出了名单……这世上叫周北北的人不少,可拿了江城年纪第一的只有你一个……” 本来关注这场地震一直置身事外的齐非成,在听到周北北这个名字后的第一反应便是回到江城,略做准备去方山找人。要他心中,时尧是属猫的有九条命,所谓的找不到肯定是另寻办法藏了起来。然而这些普通人是不会知道的,只有他亲自去按着他们的方式找才行。 “我刚把我埋地底下的家伙什给找出来,就有几辆豪车开进医院……” 并且指名要医院里最好的医生,身为最好医生的齐非生本想不理,可一看抱被在怀中晕过去的人,当下就接下了。 “万幸我正好回来了,也万幸我这家小破医院是下了高速后医疗条件最好的……不然你……你说你怎么谢我吧。” 时尧本来是生气齐非成二话不说给自己一针,在听到说网络上全是江城才女周北北被埋在方山下的消息,脸色怔了下。 “为什么会有我被埋在山下的消息?”时尧道,“消息不是被封锁的吗?” 这是她亲耳听到秦风和席安辰汇报的,虽然原因不明,可她十分赞同。毕竟,周北北这个身份还关联着许多人。 齐非成伸手轻拍了下时尧肩膀,大咧咧的道,“我知道你在担心李老爷子。你放心吧,我和傅老三离开医院时,已经让医院对这件事守口如瓶,绝对不会传到老爷子耳中影响他手术。” 时尧轻吁一声,真放心了。 随即,薅起身后的枕头捶在齐非成脸上,“……谁让你见面就给我一针……” 齐非成被打的嗷嗷乱叫,“那你总得看看病吧……当时我就不给你一针,你离晕过去也不远了!” 抱着枕头躲到一边,齐非成道,“你命大,伤不重。内伤养些日子就行了,至于脑子……还是棒棒的。就是新填那个纹身是真的丑……” 时尧又要拿枕头砸齐非成,收回手来,对他道,“把手机给我用下。” 齐非成把手机递给时尧,“放心,消息肯定到不了老爷子耳中。不过你打一个也是对的,这两天没你电话,他老念叨。” 抬手调节了下滴液的速度,齐非成道,“这个点老爷子可能睡了,你要是打通了也少聊,你们俩目前都是病号,需要休息。” 时尧嗯了声,拿过手机拨电话。 齐非成看她一眼,转身出去。想了下,回头道,“……时尧,小声点,你门外都是那个送你来医院的人留下的保镖。” 时尧眉心狠拧一下。 门一开一合的功夫,电话对面拉起长鸣。 北城医院。 李德明这些日子填了一个习惯,就是要在网上搜些江城一中的消息以及比赛冠军的事来看,才能睡的安心踏实。 没错,也看到了方山地震,可那毕竟是千里之外的地方,自己也没亲人在那里。 今日如往天一样去搜,手机却莫名的上不了网了。 他拄着拐棍下地,去护士站找护士来帮忙,得到的答案是今天医院的网络机房出了问题,正在抢修。 “李老先生,您睡吧。我们都知道,您孙女是江城一中的才女,不仅考了年纪第一,还拿了这次繁星杯的绘画组冠军。你不用总看,跑不了。” 李德明被说的一笑,脸上带了些不好意思,可又挂着几分骄傲,“……跑不了,我知道跑不了……你们不知道,北北会的东西可多了。她不仅会画画,钢琴也弹的好……还会跳舞,会唱歌,会书法,会骑马,会射击,会写歌……” “是是是,我们知道,你孙女是全才。”护士笑着送李德明回房,“现在,先休息吧。睡前,先吸点氧。等睡醒一觉,网络就修好了。” 李德明轻笑着把氧气戴上,轻叹道,“……嗯,睡了,明天早上,我再给北北打电话。这孩子……明天就是除夕了……” 护士眼圈一红,转身就离开了。 李德明平衡着呼吸,想着时尧刚被带到他眼前时的样子。 要多漂亮有多漂亮,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懂事听话还善解人意。 也不知道,是哪一家精心培养长大的孩子,让周益川捡回家当了女儿,又让他落了便宜听着叫了这么多年的爷爷。 如果不是那次落水,这孩子的发展要比现在好。 不过都过去了,现在她肯考个好成绩,肯参加比赛捡起特长,那就一切都不晚。 想着想着,手机在床头柜上传来震动。 李德明偏头,伸出手去拿手机。指尖已经够到机身了,突然门被打开,闪进一抹纤细的身影来。 李德明抬头看过去,惊讶,“媛媛?这么晚了……你怎么到医院来了。” 田媛身上裹着羽绒服,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走到病床前,轻声道,“爷爷,我来和你说一件事……” 第297章 借我用用 李德明看田媛两眼,心中略沉了下。 这个外孙女是亲生的,也是看着长到这么大的。要说不痛,是假的。可现在,因为过去几年的种种原因,感觉怎么痛都痛不到点子上。 明明应该告诉的都告诉了,应该给的都给了,可最后还是拧着一条筋,明知道钱家是个龙潭虎穴还是要往进跳。 心中轻叹一声,李德明道,“好,等我先接个电话……可能是北北的。” 田媛一把将手机抓在掌心,看着李德明道,“外公,不会是北北的。” 李德明手一空的同时,心中也一空。他抬头看田媛,“什么?” 田媛噎下两口口水,舔舔干涩的嘴唇,躲闪着目光道,“外公,我,我有一件事,说完我就走。你可不可以先听我说。” 李德明收回手,在床上躺正了,“你的事,是想让我把你周叔叔挂在我名下,留给北北的产业,给你吧。” 不等田媛回答,李德明就道,“你妈妈昨天和我说的时候,我已经明确告诉她了。那些东西是北北的养父留给北北的!如今北北已经成年,我是要还给她的。之所以没动,是因为我这条老命还在医院里吊着。” “外公。”田媛将不停震动的手机挂断,轻声道,“我知道那些是留给北北的,可眼下我真的很需要,就不能先借我用用吗?” 时尧皱了下眉。 如果睡了,应该不接。挂掉,应该人还醒着才对。 “借?”李德明怒了脸色,“这么多年来,你们母女三个,从我这里拿到的东西还少吗?我私心偏着你们,那些零头我都不计较了。可眼下再借,就动到了根本。再说,你一个孩子家家,你能用到什么。” “我是用不到,可钱家用得到。”噗通一声往地上一跪,田媛面带焦急的道,“爷爷,钱家现在的光景不好……你也知道,我爸不要我们母女了,现在钱家还肯认我做儿媳妇,都是我算计来的。可我想在钱家站稳,光靠算计不行,还要有付出……” 上次她引周北北去酒店的事办砸了,后面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昏迷十天。可醒来后钱思焕态度好了很多。只是钱家现在资金吃紧……如果她能出上一分力,那处境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李德明气的喘不上气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就往田媛身上砸,“……你,你也知道那是你算计来的!我一辈子教书育人,没成想会生出个你这样的外孙女……堂堂正正做人,干干净净做事的道理你都不懂!钱家的坑是你自己愿意跳的,你有什么脸去拿北北的东西去给你铺路。” “北北,北北!你就知道北北!”田媛大叫,“外公,我才是你的亲孙女,我妈才是你的亲女儿。周北北她就是周益川在路边捡的野孩子,她什么都不是!” “你给我闭嘴!”李德明捂着胸口怒喝,“就算她是从路边捡的!只要她一天叫我爷爷,她就一天是我孙女!她,她的东西,我就会给她护住!” “护?你护给谁?”田媛从地上站起来,缓缓走向病床,“给周北北啊。外公,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毕竟你是我亲外公。可你为什么里外不分?你想把东西留给周北北,我告诉你你留不住了。” “你,你说什么。” “周北北,她死了。” 李德明用力拍床,“你,你胡说!” “不信?”田媛拿出手机,点开早就搜索好的新闻放到李德明面前,“你看,方山地震,死二十九人,失踪一人。失踪的那一个,是江城一中才女周北北……你看,你看,政府和民间自发的援救队将整个方山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人……你说,周北北是生是死。” 随着田媛手机页面的滑动,李德明脸色一点点变的青白。他手抓在胸口,牙齿打颤,呼吸困难,“……不,不可能……她没说过她……她要去方山……” “你不知道方山是哪吗,方山旁边就是灵慧寺呀……就是周北北当了三年尼姑的地方。” “我不信!” 李德明伸出手去抓手机,“我,我要给北北打,打电话,给她打电话……刚刚的电话,一定是北北打来的。”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嗡鸣起来。一遍又一遍,弃而不舍。 田媛再一次挂掉,淡淡出声,“……不信……不信我再给你听一段录音。” 点开自己手机,护士办小护士聊天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告诉老爷子没网了……哎,他那孙女,真是可惜了。” “就是,虽然长的不好看,可是真有才。又是年纪第一,又是比赛第一。” “只能说天妒英才……” “他孙女,和傅医生、齐医生都是好朋友……两位医生一看到新闻,脸都变色了……” 李德明张大着嘴,一双眼睛都要凸出来,“不……我不信……我,我要打电话。” 田媛,“我来打……周北北的电话号码是150吧……你听……不在服务区。知道为什么不在服务区吗?因为地府不归人间管……” 李德明伸长着手,从喉咙里噎出声音,“我……不信……” 他想去拿手机,手最终无力砸落在床上。喉咙里如风箱一样说着不信,瞪大的眼睛里却流出两行浑浊的眼泪。 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可李德明只有了用眼去看的力气。 他张着嘴,艰难出声,“北……北……” 田媛靠近,附耳去听,随即脸上一怒,“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叫她的名字……外公……你要是,把东西给我,我就把氧气给你好不好。” 说着,伸手捏住了氧气管。 李德明瞬间把嘴张大。 第298章 出去转转 齐非成站在病房中,脑中嗡嗡鸣响,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是真的。 明明,他和傅景深离开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怎么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李老爷子就突然离世? 直到看到时尧一口血吐在地上,他猛然回过神来。 下一秒,扑到时尧身前,“时尧,你感觉怎么样……我马上安排给你做检查……老爷子他心脏一直不好,我曾经说过活不过八个月……虽然一直在……” 一直在用药维持,情况也看似在好转。然而衰老就是衰老,它是人生命体征顺应自然的一种变化,就算人力可以改变,几率也微小有限。 齐非成不停的说不停的劝,就怕时尧一时之间想不开。 然而当时尧抬起头来,淡然的用手背抹去唇边血迹时,齐非成愣了下。 没有他想象中的崩溃,也没有他想象中的悲伤欲绝。 时尧那一脸淡然的模样,仿佛是在听闻一个路人突然离世,而非她努力筹谋一年,费劲力气想要保护住的爷爷——如果不是地上有一滩刚吐的血。 时尧又轻咳两声,淡定的拿过纸巾,将嘴角擦净了。她垂着眼眸,轻声道,“……你不用劝我,我心中知道。他大限已至,无力回天。” 嗤笑一声,她把头低的更深,“老天,不会让我唐突两次。” 齐非成,“……你在说什么?” 时尧,“我说我没事,爷爷他……大限将至……其实就算不是现在走,年后的那场手术也不一定能成功。现在这种结果……还好。” 相比上世还好。 那时她回到席家,给了李德明最好的医疗和照顾。到最后,几乎是用机械吊着生命,受尽了苦楚。 就是那样,也不过让时间比现在向后稍稍延长了几个月而已。 正是因为这样,这世回来,她才对钱田两家百般容忍。为的,就是圆老爷子上一世的心愿,和女儿以及外孙外孙女在一起,和和睦睦颐养天年。 如果不是认识了齐非成和傅景深,知道这个世界上还存在两颗不会出错的人工心脏,她也不会下决定再博一博…… 齐非成满心的愧疚和担心,“……时尧,如果难受,你就哭出来。” 时尧抬头,笑了,“早就知道的结果不是吗,那我哭什么?” 齐非成,“……不是,我是说……” 捂着胸口又咳一声,时尧在病床上转了个身,“……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齐非成结巴了半天想说什么,最终一叹,关上病房门离开。 保镖刚刚被这两个人弄的糊涂,格外注意着病房里的情况。门一开一关的时间侧瞄进去,p被那吐了一地的血惊了一跳。 待到齐非成回进了医办处,保镖按下耳上的蓝牙耳机,小声通话,“……秦助,是这样的……” 席家庄园里,秦风一听惊了下,“什么,小少吐血?发生什么事了……不知道,很安静,没治疗……行,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秦风抬头,看向紧合的书房大门。 书房内,席安辰坐在沙发上,一几之隔,坐着的是他的父亲,现任的席家掌舵人——席沫北。 父子两人,除去眼睛眸色不同,长得七分相似。只是气质上一个儒雅稳重,一个锋芒轻狂。 “安辰……当年我让你照顾全权处理水瑶的事,并不是因为我忙。而是我知道她的存在是你们兄妹心中的一根刺。我想让你拔掉那根刺和她好好相处,增进感情,我没有让你,在我和你妈咪毫不和情的情况下把她带到野外丢掉。” 席安辰垂头,一就不发。 “虽然,她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她是我看着长大。她受委屈,爹地也会心痛,你能明白吗?” “爹地,我……我无法和你解释这些年我去了哪里,可我一直没有放弃找她。” “对,你找她了,最后也找到了。只是在你找到时,她被压在方山之下。” “方山下没有她,爹地,我会找到……” “找多久,一辈子?” “……” “安辰,爹地是一个能经受得住一切的人,即便是,中年丧女。可你要想想你妈咪……你妈咪刚刚经历一场刺杀,病好后每天念着的就是在关键时刻给她挡枪的水瑶。她每天都在盼着你把水瑶带回去见她,她整整睁了六年……我不想你骗她,我也想你找出一个好的理由,缓缓告诉她,水瑶没了——在我的人还能拦住她知道一切真相前。” 席安辰抬头,眸底泛红,“爹地,我确定,她不在方山下……她……” 席沫北抬手,一个耳光甩在席安辰脸上。脆响过后,他收回手,“……你自小聪明过人,我和你妈咪以你为傲,我更没有碰过你一根手指。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个耳光是什么。” 席安辰偏着脸,整个人被定格。 书房门被敲响,席沫北开门出去,“好好想想。” 秦风走进来,看着席安辰微红的左脸连忙把头低下,不敢去看。 许久,席安辰用舌顶了顶左腮,出声,“说。” 秦风,“少爷……小少吐血了。” 他不敢抬头,简单快速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悄然道,“少爷,我先退下了。” 席安辰抽出两张湿纸擦手,淡声道,“退下做什么……今天的事你还没汇报……周益川那里,李德明那里……学校那里……阮那儿那里。” 只要周北北不死,她就会联系这几个她最为关心关切的人。 秦风连忙把平板支开,“……周益川回了监狱,没动向。阮娜儿在白家,没动向。学校放了假,乔宇和司浩南那里没动向……李德明那里……少爷,李德明过世了,就在十分钟前。” “查。” “是。” 席安辰走出门去,又道,“守。” 秦风心领神会,连连点头,“好,我会查李德明的死因。也会守着,看水瑶小姐听到消息会不会去。少爷……你现在这是去……” “出去转转。” 席安辰是真的出去转转,连保镖都没带,开着车在深夜的公路上飞驰。 左脸上依旧火辣,脑中却是空荡荡的。 等再回神,人已经站在医院走廊里。门一推,看到敞着窗,坐在窗台上,两脚搭在外面的时尧。 风一送,淡淡的血腥味迎面扑来。 第299章 等她出现 席安辰迈步进去,擦的光可鉴人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刻意绕开了那滩血迹。 他走到时尧身后站定,顺着少年的光线,将目光放了出去。 本以为会看到些什么,却不想高楼和大树将窗外遮的严严实实,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深吸一口气,他伸手拍拍时尧的肩膀,“走。” 时尧没问,转身跳下窗口,跟在了席安辰的身后。 全球限量只有三辆的顶级跑车飞驰在路上,只是开车的不再是席安辰而是时尧。她坐在驾驶室,双目紧盯前方,死踩着油门冲过一道道红绿灯和紧急弯道。 足足一个半小时,绕了江城半个城,跑车嘎然而止的停在江城郊区的山顶上。眼前是满天星辰和江城的万家灯火,而车子再往前十公分,就是高达二十几米的陡峭悬崖。 啪嗒一下解开安全带,时尧把长腿架在方向盘上,仰头看外面的景色。 席安辰亦然做出同样的动作,这一路上的风驰电掣没能让他神色变动一分。 两个人就那样安静坐着,仿佛彼此都不存在,漠然无话。 却吓坏了紧跟在后面的一众人。且不说这一路之上疯狂开路避免车祸,单说最后那惊险一停,就吓的他们短寿七年。 秦风拿出纸巾擦擦额上的汗,安排下去人上下封路,以免哪一个开夜车的,会不小心刮到车尾造成事故。 鹰则是递上了水和药,“……秦助,先吃药吧。”一顿,又道,“你说,小少都吐血了,少爷不压他去看医生,来这里做什么……” 秦风把药和水吃下,沉思了下,“……或许,小少需要的不是治疗,而是静静。” 那家私人医院的齐医生声名在外,不会任自己的病患自暴自弃。而自家少爷刚刚在书房里和先生的谈话也并不愉快…… 只能说,他们都是有心事,且不能与人言说的人。与其去做什么仪器,什么治疗,倒不如安安静静的呆会儿。 鹰品了下,没懂。最终放弃,问道,“那你说,他们要在这里静到什么时候?” 秦风抬头看了眼天,“静到……天亮?” 没到天亮。 在两个小时后,江城的夜灯熄了一大半后,时尧便将胸口的闷气吐出。拿起一瓶水灌了两口,她出声道,“回去?” 听不到席安辰回答,偏头去看。随即,眸中露出惊讶,“你的脸……” 脸上竟然有一个巴掌印! 席安辰是谁,是顶级豪门席家的大少爷,是全球排名第二企业rt的下一任掌舵人,是几年后在商界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赤目阎王! 谁敢打他一耳光? 不要命了吗? 席安辰用拇指轻摸了下,一脸的不以为意,“很显眼?” 时尧把手中的水递过去,“冷敷一下。” 席安辰接过来,将冰冷的瓶身贴在脸颊,带走丝丝灼热。 半天,嘟囔出一句,“……没想到,耳光还挺痛的。” 时尧语结,“废话,挨耳光能不痛……也对,谁敢打席少耳光,这怕是第一个吧。” 席安辰长腿依旧架在前面,很是认真的想了下,“……还真不是。” 时尧挑眉,“……” 席安辰,“……席水瑶。” 时间过去有点久,细节他记不清了。反正是中了爹地的道,最终发现和席水瑶在一张床上醒过来。当时年少,席水瑶惊讶之下一耳光甩在他脸上…… 时尧偏过头,轻咳了声。 右手莫名的抽动了一下,尔后攥紧成拳。 席安辰把水换着面的贴在脸上,轻语道,“……我生平挨的第一个耳光是她打的,挨的第二个耳光是因为她……你说她要是在我面前,我要怎么弄死她。” 时尧双腿抖动了下,“……不是已经弄死了吗?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你和她计较这个干什么。” “死?”席安辰看向时尧,道,“她有九条命,不会那么轻易死的。现在不出现,只是不想出现而已。不过没关系……” 席安辰拧开水,“她藏不住的。” 时尧伸手去拦,“那……”水。 席安辰继续说下去,“……她不和任何人联系,这很正常。可李德明去世了,她总不会连李德明的葬礼也不参加吧。” 喝下两口水,席安辰看向时尧,“你刚刚想说什么。” 时尧缩回手,“那,葬礼安排在什么时候。” “三天后。”席安辰道,“如果你能把她供出来,那可以省下很多事。” 时尧抓了下后脑的头发,“……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我怎么把她供出来。要不……你继续去挖方山?” “时尧……你的确是和我交待了你黑客的身份以及和周北北之间的关系。可你身上秘密还多的很,我现在不一件件去挖,是因为我心情欠佳。你最好,不要总来挑衅我。” 时尧轻嗤,“那,就祝你永远心情欠佳。” 席安辰,“我让你再狂几天。” 时尧直接偏过脸去不看席安辰。 席安辰对少年的态度极为不满,刚要伸手去捏他下巴,车子突然响起声音。 第300章 真的假的 早上七点,江城最奢华的高定礼服店亮起了灯光。 紧急被叫回来的店员在黑着眼圈打哈欠的同时,将目光送向坐在等候区的少年身上。虽然没有人介绍这人是谁,可从其身上不凡的气场就能猜出出身名门,要比店中以往接待的贵客都要尊贵。 一个女店员端了咖啡过去,故意把胸口压低,千娇百媚的抛了个媚眼,“小少,尝尝我们店里的手磨咖啡,十分香甜呢。” 席安辰无意间抬头,入目是一片白花花的白。不由得,将眉头拧了起来。 女店员瞄了眼,轻咬着下唇,用手臂故意往前挤了挤,继续往前送。 就在这时,换装区刷的一声拉开了档帘。 片刻,一名少女走了出来。身上穿了件一字肩小裙子,是店里最简单的样式,都不能称之为礼服。偏偏,收紧的腰身勾勒出少女完美身材,应该纤细的地方纤细,应该丰盈的地方丰盈。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利落的短发分成三分,露出一张干干净净的脸。 没错,就是时尧。 她没有看在沙发上缓缓站起来的席安辰,踩着白色的小高跟走到妆镜前,拿起眉刀修眉。 明明还是那张脸,却在秀气的眉形修出来后,显得精致无比。特别是她拿起眼线笔在眉尾处微微一勾,平时里惯常带着讥讽的眼眸里,硬是勾出了几分妩媚。 简单画完眉眼,时尧伸出手在妆台前拨弄。最后,选了一支哑光暗红。嫌弃别人可能用过,她用尾指磨掉一层拿纸巾擦净,又用尾指轻沾一些,在唇上涂色。 不过朱唇轻点,平日里那个又飒又a的少年不见,转眼间变成明媚娇甜,倾国倾城的靓丽少女。 鹰推门进来,刚要说话,一眼瞄过去愣住。 秦风在外面见到疑惑,也推门进来。刚要伸手去推鹰,转头瞄了眼也呆在原地。 就连平时里见惯了贵妇人贵小姐们变装,由丑变美几个跨度的店员们也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啪嗒,秦风的平板掉在了地上。 席安辰回头,看着面上尴尬的两个下属沉下脸色,“出去。” 片刻,又出声,“都出去。” 转眼间,房间里清场,没有了外人。 时尧如若不知,专心点自己的口红。最后抿一抿唇让唇色一致,侧头看席安辰,“……怎么样。” 席安辰自沙发上站起身,双手抄兜走到时尧面前。 上下打量几番,最终落在时尧脸上,“你怎么做到的。” 时尧,“化个妆,又有多难……我不是和你说过,小爷我是女装大佬来着。” 席安辰目光自时尧脸上下移,落在她纤细的脖子下面,“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什么。” 明明是同样的白,可那个女店员的,他看了心中静无波澜,甚至有些厌恶。而眼前的…… 不受控制的,席安辰的喉咙滚动了下。 时尧顺着席安辰的视线也下移,最后落在自己胸上。 挑挑眉,她道,“当然是……假的。” “假的?”语气充满疑惑的同时,伸出手去,“嗯?” 时尧捏着口红的手骤然攥紧,强忍着一巴掌呼过去的冲动,“不然呢,我一个爷们上哪弄真的去。” 席安辰手贱的——捏了捏。 “这是,假的?” 时尧盯着他那双手,暗暗磨牙,“现在这东西的做工,是不是和真的很像。” “……嗯?真的也这样?”又捏了捏。 “……你没摸过真的?” “没有。你摸过真的?” “我他妈当然摸过真的。”而且恭喜你你也摸到了,且是同一个,“所以,你摸够了没。” 席安辰放下手,从新把目光移到那张让自己私欲横生的脸上,“这还不够。” 时尧,“你有完没……” “我承认你扮女人没问题,可想假装还不够。我妈咪,不是你想像中的深闺妇人,她的智商和见识,远在很多人之上。” 时尧平静了心境,靠在梳妆台前,眼睛瞄向对面的更衣室,“我不够,她够?” 第301章 欢迎回来 如果说这个顶替自己位置的人是别人,柳絮会怕。可这人是时尧,她就不怕了,毕竟自己能留下来是时尧帮忙出的主意,‘救’的席安怡,而自己,也帮时尧做过掩饰。 同一个根绳上的蚂蚱,要么同富贵,要么同落魄。 当两个小时后,柳絮站在病房中将这个意思说给时尧听后,时尧忍不住笑了。 她站起身来,轻拍了下柳絮的肩膀,问道,“如果说,我不帮你继续留下来,你会怎么办。” 柳絮昂起下巴,瞄着时尧道,“那我就把你设计我救少爷妹妹的事说出来,还有,那次我住院时,你离开,我帮你掩饰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时尧挑眉。 自己黑客的身份已经和席安辰交待了,私自离开那两个小时不算什么。可事关席安怡差点被车撞…… 嗯,席安辰是个妹控,特别是对这个双胞胎妹妹。如果被他知道那件事儿,还真会有点麻烦。 “哎呦,我真的是好害怕呀。”时尧绕着柳絮走了一圈,眼中露出讽刺,“不如你现在就去告诉你无限仰慕的少爷,我们是合谋?” 柳絮瞳孔猛的一缩。 “行了。你就是不威胁我,我也会让你继续在他身边留下去。”走回到病床前,时尧嗤笑出声,“因为还没到你退场的时候。” 柳絮深吸一口气,心中略安了。她往前迈一步,恢复了人畜无害的柔弱模样,“……那你打算怎样帮我……本来我是个替身,可现在这个替身你来做了,那我……要怎么才能继续留下去。” 时尧坐到床上,慢悠悠的出声道,“……席大小姐年幼时曾经出过一次意外,在那场意外中,一个家中贫困的女孩救她一命……后来,那个女孩就进到了席家,最后,跟在席大小姐身后,成为了她的贴身助理……这个人姓艾,本名艾花花,后改名叫艾灵。” 柳絮心思极为敏锐,思考了一下可能性,道,“……可是,席小姐身边已经有艾灵了,那……” “有吗?”时尧轻飘飘的出声,“你看到了?” 柳絮眼睛一下子亮了,她万分开心的攥紧了双手,道,“原来,我一直用错了方向……你当时让我救席大小姐,就是这个目的是不是。时尧,不,时少……我懂了。你放心,只要我能留下,余下的事我自己会做。至于时少……我不会少了时少的好处。” 找到方向的柳絮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门轻轻合上,时尧笑着摇了摇头。 这朵盛世雪莲想的还挺多,可惜,不等她计谋开始,自己早天高任鸟飞了。当然,在飞之前,首先要应对的是以席水瑶的身份回席家这一关,嗯,心里这一关。 席安辰会在席水瑶回席家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所有能飞的角落。 席夫人眉开眼笑。 席先生心思略沉。 席安怡直接找到席安辰质问,还有人直接捏断了手中水笔,流了一手墨迹。 关宇偏头看向身前站着的靓丽少女,惨无血色的脸上露出几分畏惧,“……艾灵小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去找那个周北北的麻烦,我……” 被大狗含头后,关宇的神经错乱了不短的时间。眼下清醒了,第一个见的人就是给他安排人手的艾灵,当然,第一句话也是道歉。 艾灵抽出纸巾将手上墨迹擦净,淡淡出声,“蠢货就不要说话了。如果你还能登上物理赛场,你就还是席家养子……如果不能……” 目光向被推开的病房门外送去,“你就和另一个蠢货绑在一起,做落魄小姐的上门女婿吧。” 言罢,转身离开。 来到门外,保镖出声,“……艾助,现在是去……” “周北北不是已经压在方山下了吗……又哪里来的席水瑶。”侧头想了下,“日子订在初二?” “对,初二。” “好,初二我回去。” “……”保镖犹豫了半天,出声,“艾助……夫人放话,那日是家宴。” 艾灵冷冷一眼横过去,牙齿咬的咯吱做响。她最烦的,就是席家的家宴。虽然她被席家老太爷看重,送去高等院校念书,这些年来也没有亏待过,可就是,无法成为真正的席家人,出席席家家宴。 可偏偏!不是席家血脉的席水瑶不仅能从小在席家长大,还能被如何重视,特设家宴。 凭什么! 一样出身落魄,她哪里比自己强! 深吸几口气平息了心底怒火,艾灵道,“家宴怎么了,就是家宴,大小姐身边才少不了我这个特助。” 保镖马上附和,“那是自然。” 为这特设的家宴,席家庄园上下要比除夕夜还要热闹。到了下午,厨房早早的就开始忙活上,席沫北也早早回家,陪在席夫人身边等待席安辰带人回家。 终于,到了下午四点,庄园那两扇雕花铁门缓缓移开,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开了进来。 车子在庄园门口停下,席家的总助上前,缓缓拉开车门,在脸上荡开笑颜,“大小姐,欢迎回家,先生和夫人早就在等了。” 话音落,一只黑色小高跟踩在红石地上,缓缓的,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下得车来。 第302章 家宴 本来其乐融融的气氛,因这句‘席夫人’一下子凝结下来。连坐在沙发上的席沫北都是手一抖,尔后将目光落在席安辰身上。 席安辰手不由得攥紧,张张嘴刚要说话,席夫人便笑了。 她没松开时尧的手,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伤好了就好……本来我是想去看你的,可安辰把你藏的太好……” “不用,我来看您就好。”时尧强压着心底的涩意,视线落在席夫人的脸上,一滑而过,没敢留停,“……我都长了这么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也对,都长这么大了。”席夫人偏头看时尧,伸出手停在她略长长了一点的短发上,轻轻拨过,又捏捏耳朵,碰碰脸蛋,“你原来,头发很长的。” 时尧抬手扫过后脑,弯起嘴角笑,“长发不好打理,现在这样挺好的,一捧水就能洗干净了。” 席夫人也笑,“对,对……反正头发,想留可以再留……” 说笑间,附和了时尧的话。 本来凝结的气氛,被两人三言两语的给岔了过去。 众佣人心中舒出口气,各自去活干,不敢在客厅久留。 厨房门一关,饶舌起来。 “水瑶小姐虽然不是夫人生的,可从前很黏夫人的,睡觉梦里都会叫妈咪,现在回来居然……” “夫人眼睛都红了……这是为什么呀。” “别说了别说了,主人们的事不是我们能讨论的……我记得,水瑶小姐小时候喜欢吃鱼的……” 席夫人和时尧有说有笑的聊天,席沫北给席安辰使了一个眼色。 父子两个坐电梯上楼,来到了别墅的最高层。向下一望,正好看到客厅里的两个人,说话却又没有人能听到。 席沫北单手抄兜,一手扶在栏杆上,“真的?” 席安辰亦是同样的姿势,轻轻摇头,“假的。” “说说。” 席安辰没有瞒着,将前前后后,包括时尧是个男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全都告知。最后,深叹一口气道,“……爹地,我,并不是说因为怕妈咪伤心才找一个假的来。而是,我是真的确定席水瑶她没死……我不能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情况下,就抹掉她的一切……” “安辰,当初把她拉出去丢掉的是你,现在否认她已经不在的还是你。你现在到底是在找人,还是弥补不了心中内疚不敢承认。” 席安辰语结,双手狠狠抓在栏杆上。 席沫北继续道,“退一步讲,水瑶还在人世。可你对水瑶心结已久,虽然只是小孩子时的矛盾,可你确认,如果她真的回来,你能平常心对她,不会像以前那样讨厌?” “我,我没有你们想像中那样讨厌她。”席安辰抬头,“可是,你们在做决定时要考虑我的感受,而不是我莫名就多了一个未婚妻。爹地,我也有感情的。” 这回,轮到席沫北不语。 当年那件事决定的是略唐突,老爷子和席夫人突然之间说给两个孩子撮合,他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再后来就是两个孩子失踪,为了安抚当时有孕的席夫人,他私自把两人的离开说成是私奔…… “这件事,爹地做的不对。” 席安辰长吁出一口气,眉心狠皱,“说什么都晚了……至于我对她的态度,找到人再说吧。” 父子两人沉默。 席安怡回来略晚,一是因为知道这个‘席水瑶’是假的,二是因为艾灵突然回来和她报到,要跟在身边,也是蛮烦的。 走进会客厅想意思意思打个招呼,看着坐在席夫人身边的时尧突然愣住了。没用多想,就想起这是在宴会上,她亲手推进席安辰怀里让两个接了个吻的女生。 她大脑飞速运转,虽然不明白这个女生为什么会在这里,却依旧笑着打了招呼,“……嗨,好久不见。” 时尧看向席安怡,“好久不见。” 席夫人目光在两个容貌不相伯仲之间的女孩身上转了转,笑着对席安怡道,“乐乐,去叫爹地和安辰下来吃饭。还有果果和小宝。” 席夫人生了三胎四个孩子,老大便是席安辰席安怡,席果果是小女儿,除此外还有一个刚满五岁的席小宝。 出生在席家安逸时期的他被年迈的席老太爷惯出了一大堆的坏毛病,在未正式上菜前,在餐厅里来回乱跑,累的佣人在后面狠追。 席安辰看的频频皱眉,在所有人都竭力忍耐时,薅着席小宝的衣服给领到了角落里,冷着一张阎王脸道,“面壁思过!” 席安怡,“天,终于有人动手,不用我来了。” 席果果刚十岁的年纪,嘿嘿笑道,“小霸王遇到大霸王了。” 席沫北,“安辰,弟弟年纪还小。” 席夫人一眼横过去,“孩子们的事你不要管。” 时尧坐在席夫人身边,看着他们这一大家子打打闹闹,有说有笑,疏离而又有礼的浅笑。 当,一个合格的客人。 席小宝在娇惯下练就了一身的硬脾气,眼下遇到一个比他横的,还真有点害怕。看着自己亲爹亲妈亲姐都仿佛不是亲的,圆溜溜的眼睛一斜,瞄上了那个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 他子弹头似的往时尧怀里一扎,抬起头委屈的垂下嘴角,开始撒娇,“……姐姐,哥哥欺负我。” 时尧一愣,“……” 席小宝,“……他好凶,脸都是黑的,可能是包公转世。可姐姐这么漂亮,一定是仙女。仙女比包公大,所以哥哥要听姐姐的对不对……” 席安怡忍不住抬头捂脸,席果果垂头继续笑,就连一直板脸的席夫人也是忍俊不禁。 时尧抬头看了眼黑脸的席安辰,出声,“……仙女或许比包公大,可你哥吧,他还真……” “没有人喜欢小宝了!”席小宝立马坐在地上,打滚撒婆,“……爹地妈咪都不喜欢,两个姐姐也不喜欢。本来以为哥哥回来是和我一个阵营的,可哥哥是个坏蛋……现在连仙女姐姐也不喜欢……” 席安辰从牙缝里往出挤字,“席小宝,我的耐心……” 时尧蹲下身,把席小宝从地上扶起来。抬手拿过纸巾,擦掉他假哭出来的眼泪。 “不可以这样……要乖要懂事才行。别人的娇惯,不是你可以放纵的资本。要学会做一个乖小孩……不然,就没有人会喜欢了。” 席小宝微愣了下,突然伸出胳膊环住时尧的脖子,用力的把身子往上靠,“我喜欢,我特别喜欢姐姐,我们相互喜欢。” 席夫人抬手,轻轻拭去眼角溢出的泪,“好了,管家,上菜。” 第303章 原来的内容 席小宝的任性和听话全部随机,所以他随机的选择任性的黏在时尧身上,然后听她的话让吃就吃,让喝就喝。 当佣人将精心烹制的鱼摆到时尧面前,而席夫人淡淡出声撤掉,说时尧不喜欢吃腥时,席小宝差点掀了桌子。 他站在时尧身边的小椅子上双手插腰趾高气昂,对着佣人连连跺脚,“……姐姐才回来你们就轻视她,她不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还说是小时候照顾过她的,我要把你们统统都开掉!” 吓得佣人们脸色惨白,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声说自己错了。 吃过晚餐,又拉着时尧一起去玩,将诺大的别墅主楼转了个遍,最后来到一扇门前,双手一推给打开。 站在房间里,席小少昂起下巴,“今天我要和姐姐睡!” 时尧将目光送进房间里,头微微歪了下。 房间里面装饰偏女性,除去粉白相间的装饰外,还有精致的梳妆台和诺大的衣帽间。 席小宝年纪再小,也是个男孩子,这…… “姐姐,我看上这个房间很久了,可爹地妈咪说这是姐姐的,不许我动。我不抢,以后和姐姐一起睡好不好!” 小手拉大手,拽着时尧往房间里拉。 站在里面,房间全貌才展现在眼前。房间是新装修的,可有一些东西却是旧物,比如说钢琴,画室,还有一本封面略旧的画册。 席夫人走进来,翻开画册轻声道,“……我随手放了书签,想着你回来可以继续看。现在你长大了,我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的内容。” 时尧把画册移到自己面前,把书签拿起来。 是一页曲谱,背面写着一行小字:人,不可能轻易得到自己没有的东西。 席夫人偏头看时尧,“庄园重新装修过,你和安辰,安怡同岁,在这一层。两个小的让我撵到楼下去了……不知道风格你喜不喜欢,可以重新装。” “很好。”时尧把书签放下,合上画册,“挺不错的。” 席夫人沉默了下,又笑道,“……学了几年的变声?会几种音调?你音色很宽,是离开家就开始学习配音了?我一直以为,你只喜欢钢琴和画画。” 时尧舔舔唇,“我,很想你……”所以活成了你的样子。 席夫人笑了,抬手摸上时尧发顶,“……那也不打一个电话给我。” “打了,……可我没有打通。”天人两隔,她的电话无法跨越阴阳。 席夫人,“怪我,我有时不在国内……我一会把所有号码都给你,你把号码也给我?” 席小宝冲到中间,一手抱住一条大腿,“……我也要,我也要,我要姐姐的号码,要姐姐晚上给我念故事。姐姐,好不嘛……” 时尧笑了,摸摸席小宝的脑顶,“你想听什么故事。” 席小宝露出一对小虎牙,笑咪咪的,“姐姐讲什么我就听什么。” 然而没用时尧讲故事,作息良好的席小宝便在十点准时躺在床上睡着。他抱着薄被轻轻打呼,一只手还紧紧拉着时尧的。 席夫人爱怜的看着幼子,又看了眼时尧,“今天我们一起,我想和你聊聊天。” 时尧,“……好。” 客厅中,听闻席夫人,席小宝和时尧睡下的席沫北和席安辰皆是一愣。 对视一眼,席安辰站起身来,“我去叫他。” 身为一个男生,他也真敢!而且是和自己妈咪,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席沫北也站起身来,只是相比席安辰,他眼中挂了几分疑惑。刚要动,接到席夫人发来的短信,虽然心中略有不解,却依旧叫住席安辰,“……不急,现在去,会让你妈咪生疑。” 席安辰硬是忍下脚步,看了眼手表,“半个小时。” 房间里,席夫人和时尧有一句无一句的聊。她没有问这几年时尧在哪里,也没有问比赛场上她为自己挡枪,更没有问被压方山,只轻快的说以后。支言片语,描绘幸福的蓝图。仿佛过去那六年时间没有分别过,只是爱女远游历学,现已学成归来。 时尧跟着她的思路走,想,仿佛真的就是那样。 最后,席夫人问,“水瑶,你以后是怎样的算的。” 一句话,让时尧陷入深思。待她再回过神来,席夫人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的睡了。 第304章 没有一粒米是白吃的 时尧在席安辰的注视下,将她和席夫人整个晚上的交流全部告知——除去席夫人‘睡’着后,她叫的那声妈咪。 最后,抽出纸巾揉了下鼻子道,“……就这些……她问的东西我全都说了……不懂,都是含糊不清瞎说的……她也没有多问。没深问,那大概就是信了吧。” 这点时尧也挺意外的。 在她的记忆中,席夫人是一个完美女性。她的智商与深度,不是一般女人可以比拟,所以,才会生下席家四个儿女,而且以身做责教育良好。就连最任性的席小宝,在任性时也是拿捏着度,可谓乖觉。 就是这样一个淡笑间可以洞察一切的人,竟然没有对自己产生一丁点怀疑。 席安辰坐在床上,双手交叉拄在下巴上。他消化着时尧所说的话,许久,轻嗯了声。 两人的对话中,时尧似乎说了些什么,可实际又没有说什么。每一句,席夫人都可以按着自己的想像去自行发挥,这样就更增加了几分真实度。 最终,他点点头,“很好。” 时尧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清清嗓音道,“……我能假扮一时不能假扮一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席安辰,“……送她出国留学。” “不好,好主意。最好是出国一辈子,一切次把事情解决,毕竟周北北已经死了……” 席安辰抬头,目光冷飕飕的扎在时尧身上。 时尧举起双手投降,“ok,我不说。反正小爷就扮这一次,后面的话要怎样圆,你自己掂量着办。然后……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她立起两根手指在桌面上走动,“……走人?” 席安辰站起身来,“好,走人。” 然而还没等拉开房门,席安辰就接到了席沫北的电话。事情很简单,见时尧一面。 时尧听后指着自己的鼻子,“见我?不是,席少,我可没有把握和你家大佬近距离接触而不被发现。” 席沫北的智商和阅历,相比席夫人来说更上一个等级。 席安辰虽然不明白自己爹地这样做有何目的,却依旧把时尧送到了楼上书房门口,“没事,我爹地知道你是假的。如果他问一些你不想回答的问题……给我电话。”手一伸,将握在掌心的手机交出去。 时尧接过,看了席安辰一眼,转身走进书房。 书房的正厅中没人,走过一扇多宝格,来到里间,看到面墙而立的席沫北。 那面墙上,挂着的正是时尧以周北北名义参加绘画大赛所画的那幅画。本来只是潦草卷起的画卷,此时已经裱好,端端正正的挂在原来挂放明代吴道子真迹的地方。 席沫北听到脚步声,轻轻回头。上下打量一翻,笑了。抬手指了指墙上的画,出声道,“画的不错,是不是。” 时尧,“……还好。” 席沫北伸手,用拇指轻抹画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于专家或是大师来说,这画或许还显稚嫩。可对于父亲看女儿的画作,已经很欣慰了。” 时尧抓紧手机,没有说话。 “听安辰说,你和北北的关系很好,好到很多事都说。那她有没有和你说过,她有一个自小轻视她的父亲?” “……席先生,她没有说过。” “没说过,可一定记得。”席沫北轻叹一声,转身身来。他站在时尧身边,道,“在不知道安辰和安怡存在的时候,她是席家唯一的继承人。身为下一任掌舵者,我对她的要求与期望很高很高。总是觉得,她应该很优秀,特别特别优秀才可以。对她的期望不是她在同龄人中拔尖,而是超越她的同龄人乃至比她大几岁的孩子。” “严苛之下,我忽略了她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不,我真正的女儿早过世了,当时的水瑶,要比五岁小半岁还在多。四周岁多一点的年龄呀……我这么大时在干什么,而她,已经会拿起画笔画画,会弹十几首世界名曲了。除了,学习外文是真的没天分。” 时尧继续沉默。 “我猜她后来英语一定好。”席沫北竖起一根手指轻摇,“不要问我为什么,这是身为老父亲的直觉。” 时尧深吸一口气,抬头,“……席先生,我不是很明白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无论她是周北北还是席水瑶,都已经被压在方山下了。而我,只是席少找来假冒,以免席夫人伤心过度的。如果席先生没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要和我说,那我就……走了?” 席沫北本要拍在时尧肩膀上的手一顿,最后收回。瞄了眼时尧手中的手机,道,“只是随便说说,你可以走了。嗯,帮我叫安辰进来。” 时尧转身,出门。 屏风后面,隐隐传来一声哽咽。席安辰进门时,那声哽咽消失不见了。 席安辰站在刚刚时尧站的地方,道,“爹地,您还有事。” “有事。”席沫北道,“就是想告诉你,席家的每一粒米都不是白吃的。” 席安辰,“嗯?”在说什么。 “你不是说,我和你妈咪,太爷爷在没经过你允许的情况下定了你的婚事很草率,是不尊重你的决定吗?那好,爹地告诉你,无论水瑶是否还在世,你们的婚事都没有了。” 席安辰抬头,眼中露疑。席夫人那里还好说,可席老太爷那里…… “我是席家主事人,这件事我说了就算。毕竟,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也想看你日子过的幸福,美满。”席沫北坐到椅子上,绿色的眼眸闪过一抹精光,“只要你觉得幸福,你未来伴侣是什么样的人都无所谓,你也不必有传宗接代方面的顾虑,毕竟在这方面,你爹地我足够优秀。” “……你知道了。” “没错,你的手机不轻易给人,在时尧手上,说明你对她的信任远超他人。还亲自送到门口,在外面等着……如果爹地没有猜错,这个时尧就是你屡次打电话来和爹地求取经验的人。” 见席安辰无声默认,席沫北道,“放手去做吧,你妈咪也会同意的。” 席安辰心中一块巨石落下,虽然父母的看法不会左右他的决定,可能获得认可,当然更好。 摸摸鼻子说了声谢谢,席安辰道,“至于水瑶……” “水瑶的事不用有压力,顺其自然就好,你妈咪那里我会安抚好。”手指轻轻敲在手背上,席安辰百般犹豫,问出强压在心底的话,“……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时尧装女生很像?” “是呀,很像,可以以假乱真了。”席安辰,“这样挺好的……最起码我妈咪那里……” 席沫北眼眯起来,打断他的话,“行了,儿子,你出去吧。”蠢的有点想开出席家籍贯了。 席安辰虽然不解,却依旧转身出去,“好,那我带时尧走了。” 书房门一关,席夫人脸带惊讶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沫北……你在干什么……” “我说了,席家的每一粒米都不是白吃的。她不想当我们女儿,那就来当媳妇。这声爹地妈咪,一定要叫回来。” 席夫人,“你……你……有你这么算计儿女的?” “说到儿女!”席沫北把老婆拥在怀里道,“……你儿子的智商是泥捏的?连男女他都分不清?” 席夫人结巴几下,把脸埋在席沫北怀中笑了,“……你儿子智商没问题,可他情商为负。从小没接触过女孩子,瑶瑶又学了变声……说到这,你以为我和老爷子给他们撮合是因为瑶瑶嫁不出去吗?是因为怕你儿子这德行娶不到!” “娶不到……” “不然呢。早就说好,他们长大了,瑶瑶有喜欢的人了,婚约就做废。” “不是,为什么是水瑶有喜欢的人,而不是安辰有喜欢的人。” “他的情商——不配。” 第305章 守夜 凌晨一点,智商不配的席家大公子,开车带着装女生非常像的时尧离开了城堡一样的席家庄园。 雕花铁门划开那一刻,站在主人房眺望着远方的席夫人靠在席沫北身前满眼期望,“……安辰,会将瑶瑶带回来吧。” 席沫北轻吻落在席夫人额间,“不带回来,儿子我也不要了。” 雕花铁门合上的一瞬,坐在副驾驶上的时尧伸了个懒腰,看着漆黑的窗外和席家说了再见。 至此,世间再无席水瑶。 席安辰偏头看了眼时尧,缓缓收回目光,开车沉思。 他从小到大接触最多的唯二女生,一是席夫人二是席安怡,其余人皆是退避三舍,没有能靠近他一米以内的。 小时候是觉得那些老阿姨动不动就捏他脸蛋烦人,长大后是不喜那些年龄相差不多的女生眼中露骨的目光。 如今自己亲爹地说时尧扮女生扮的像……那应该是在细节在非常到位了。 毕竟,那老男人在没遇到自己妈咪时号声京都第一风流贵公子,可谓阅女无数。 只是,真的很像。 偏过头,席安辰又看向时尧,眼中充满探究。 时尧发现了,挑眉,“你在看什么。” 席安辰,“……你是怎么做到的。”不仅可以让席夫人信以为真,还在装女生这方面得到了席沫北的认可。 “就这点事你总在心里记着?”时尧联想到先前两人的对话,“要不要我薅出来你仔细看?” 席安辰,“……” 时尧烦躁,抓过席安辰的手按在胸前,“假的假的,记住这手感,假的。” 不等席安辰反应过来,将他的手甩了出去。耳后一片胭红,嘴上却吊儿郎当,“不是我说席少,您不是有一个女朋友,还雇我当感情顾问来着呢吗?您没事儿的时候多研究研究,不比盯假的强?” 席安辰指尖上的柔软q弹萦绕不去,即便是归位到方向盘上,仿佛还带着偏温的体温。下意识的舔下嘴唇,暗哑出声,“……他没有。” 时尧一愣,“对a?” 席安辰想了下,“可能?” “何着您这点儿小荤都没开呢?” 席安辰嘴角挑起来了,“如果他准备好了,我随时可以。” 时尧,“……那,随时祝你成功。” 席安辰笑出声来,仿佛看到要入自己怀里的小兽在脖子上打了个蝴蝶结,还把绳子给递过来了。 时尧一个激灵,被笑的浑身发毛。 搓搓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瞄着路口道,“席少,麻烦左拐。” 席安辰,“左拐?你的医院在右边。” “和周北北认识一回,她没了,理应去看她爷爷一眼。”说着,看向席安辰,“……是今年的守灵夜吧。如果记错了……就算了。” 时尧当然不会记错,她是算计着时间来的。 所以,在说完这句话后,看着席安辰将车子向左一拐,拐向高速旁边的公路,驶向江城郊区的殡仪馆。 李老爷子在北城过世,可田池恒为了彰显他身为李老爷子的得意门生之一以及前女婿的身份,特意将老爷子的遗体接回到江城,支起灵堂,邀请李老爷子多年来所育学生,前来悼念。 车子在殡仪馆面前停下,时尧开门出去,“……这不是席少应该出现的地方,就不必来了。” 席安辰自另一边下车,将目光送向时尧,“然后在这里瞎等,却不知你早从殡仪馆的另一个入口离开,消失不见了?” 时尧,“不是,我……” “你敢说你没有这个打算?” 时尧一噎,她是有这个打算。可是…… “席少,我感谢你在方山救我一命,可我去扮席水瑶,我也没说和你真要钱呀。里里外外咱们算是两清了,我余下来去哪儿,就不劳席少费心了吧。” 席安辰舔下嘴角,轻笑,“……时尧,你大可以试试看,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在今夜前,他那样担心席家会给阻力都没有放弃,何况是现在已经得了席沫北首肯。 时尧想问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最终想想算了,扭头往殡仪馆里面走,“随你。” 席安辰戴上皮手套,慢悠悠跟在时尧身后。 就算,没有看住时尧这一因素在内,他也会走进去。不管田家人对周北北如何,李德明对周北北是实打实的心痛。 如今老爷子走了,他理应过来上一柱香。 如果不是当时周北北被压方山下他心神略乱,现在李德明已经在全国最优的医院,接受最好的治疗,而不是枉死在不孝子孙手上。 李德明的灵堂设置在殡仪馆最显示的位置。 最大,最有排场,人最多,哭声也最响。 在遗体前的香炉两侧,分别跪着三个人。 左边,是李秀兰带着田锐和田媛。右边,则是田池恒在外生了一儿一女的小老婆张小梅。 区别是李秀兰母子三人身带白孝,而张小梅母子三人在胸前带了一朵小白花。 这两组,无论是从穿着打扮,年轻与否以及气质眼神,都是张小梅那一组胜。 李秀兰便是恨死了对面这三个人,也做不出在自己父亲的灵堂上大打出手,泼妇骂街的举动,唯有哭,是她唯一的发泄途径。 反倒是张小梅,好像这场大戏的主人。看了眼时间,噎着嗓子道,“……池恒找了大师来算,说一个小时后是落葬的好时间。现在,就让律师,当着老爷子的面儿,和rndew的面儿,把遗嘱念一念吧。” 没错,遗嘱也是田池恒的目的之一。 他公司随着钱家起起落落,早就没有什么油水了。眼下李老爷子死了,那个周北北也死了,那老爷子手中握着的房产,基金和大把存款,自然就成了遗产。 而身为前女婿的他,可以凭不要脸分一杯羹。 早就拿了田池恒钱财的律师站在众人面前,嘴一偏,就把周益川留给周北北的钱做了分配,“……李老爷子名下有五处房产,曾经立下遗嘱,如果有意外,三套留给田锐,二套留给田媛。名下基金,兄妹两人平分。存款,留给女儿李秀兰五十万外,其余由田锐田媛平分。考虑到两个孩子现在还未成年,所以分在名下所有遗产,基金股份以及存款,都由其父田池恒代为管理,打理。待到两个孩子成年,再回归各自名下。” 张小梅捂着脸嘤嘤假哭,“……李老师辛劳一辈子还没享几天福,怎么就走了呢。” 李秀兰终是忍不住了,指着田池恒破口大骂,“你这个畜牲!你连你儿女都算计,小锐和媛媛早就成年了……你竟然……” 田池恒一把抓住李秀兰手指,不念一点曾经的夫妻情分,咔嚓一声撅断,“蠢货,如果不想田媛有什么意外,你最好闭嘴。她都做了些什么,你心里……” 李秀兰痛的冷汗之流,却真的闭嘴了,且眼露恐惧。 田池恒冷笑一声,拿过律师手中伪造的遗产分割书,扔在李秀兰眼前,“签字吧。” 李秀兰犹豫中,灵堂门口传来一声嗤笑。 “原来……你们都知道啊。” 田池恒回过头去,“知道什么……你是谁。” 时尧从暗处走出,踩着脚底的黑色小高跟,一步步迈进灵堂。她拖掉身上的羊毛大衣,露出被小礼服勾勒的完美身材。回手一扔,把衣服扔到身后席安辰怀里。 眼睛四下一瞄,抄起墙边用来翻捅香火纸钱的铁钳。拿在手中掂掂分量,抡起来挥在田池恒脸上。 啪的一下,鲜血四溅。 “原来,你们都知道李老先生是如何死的。”眼中划过狠戾,时尧下一棍子抡在了田媛脸上,“嗯?你这个畜牲!” 第306章 大闹灵堂 席安辰看的一愣。 他本以为时尧进来和自己的目的一样,是来为李老爷子上柱香。就算想要和田媛算账,也会维持李老爷子入土前最后的体面。 却不想,少年竟然直接拎起棍子闹灵堂! 而且下手不留余地,招招至狠! 田池恒挨了那一铁棍晃了两晃,还能挺住。田媛,抬起头来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铁棍撂倒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瞬间糊上眼睛。 田池恒嗷嗷惨叫。 虽然他现在落魄了,可身边保镖还是带了几个。跳脚大喊,怒骂道,“你们还在干什么,还不给我打!” 时尧返手那一铁棍扫在田池恒脑瓜顶,他吓得后背一凉蹲趴在地,“你到底是谁。” “你祖宗!” 时尧一脚踹翻田池恒,将带血的铁棍横在了纤细的脖胫上。 本来想迎战外面往进跑的几个保镖,却见席安辰轻叹一声把大衣搭在左臂弯。他歪歪脖子,转瞬间变了神色。绷着下颚抬起一脚,踹在一名保镖胸口。 那名保镖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正往起爬,第二个飞出去的保镖正好砸在他身上。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第五个人往里冲时,席安辰抬手理理自己衣领,单手抄兜。他如阎罗一样的目光盯住最后一个人,风清云淡的出声,“……我出手,五分之一的死亡率。” 那保镖猛的一抖,看看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四个人再看看如阎罗,如罗刹的少年少女——转过身兔子一样跑了。 席安辰回头看时尧,“你继续。” 时尧继续了。 她右手捶地,铁棍在瓷砖铺就的地面上拖的叮当作响。她没有看吓的爬到张小梅母子三人身边摸伤口不敢说话的田池恒,而是在李秀兰面前站定。 手一抬,滴血的棍子指向神智模糊的田媛。 田锐横起胳膊挡在田媛前面,抬头看时尧,“……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到我外公的灵堂上打我家人!” 少女走进来那一瞬,他承认他看那张脸看走神了。只这一走神的功夫,自己的妹妹和父亲已经被打倒在地。 现在,他握住铁棍想要一个结果。就算田媛曾经做出过不耻的事,也是他亲妹妹。 时尧看都没看田锐一眼,棍尖一偏指在李秀兰眼前。 李秀兰又哭又吓,此时哽咽连连。她看着眼前滴血的棍子,牙齿不停打颤,“……你,你想干什么……” “你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是田媛,捏住了老爷子的呼吸机,导致他窒息下心里衰竭而亡。” 田锐,“不可能!外公一向疼妹妹……” “没有,没有!”李秀兰,“是,是我爸他年岁……” 时尧手一送,铁棍尖端插进田媛肩膀。本来半昏迷的田媛一声惨叫,惊醒过来。 然而不等她挣扎,时尧已经抬脚踩在她脸上。铁棍一移对准田媛咽喉,不仅止住了田媛的狼哭鬼嚎,同时制止住了田锐和李秀兰要扑过来的动作。 “我最后问一次。”时尧脚下用力,磨着后牙出声,“老爷子是怎么死的。” 李秀兰见状呜呜直哭,田锐满眼震惊,田媛则嗷嗷惨叫。 田池恒在另一侧大喊出声,“是,是田媛,也掐的氧气管!你这个畜生,小小年纪心思恶毒。十几岁的时候,就把周北北往水里推,不然那个周北北也不会昏迷一个月不醒。” 席安辰偏头幽幽看了田媛一眼。 “……后来你又算计钱家,让钱家心中生恼断了田氏的钱路!现在,你连你亲外公都下手!你怎么这么狠!” 田锐看向一直没打正眼瞧的父亲,“你,你说的是真的!妈,我爸他说的是……” 李秀兰捂脸大哭,一句话也不说。 田媛挣了两挣,突然吼出声来,“对,是我!没错,就是我!” “什么样外公,他对我从来没有对那个路边捡来的野种好!我在钱家落脚需要钱,可他一分也不给我!他名下有五套房产,还有基金,有存款,可他一分不给。他宁愿让我们住破旧小区的房子,让我穿一千块不到一套的衣服,也要把那些钱留着!” “所,所以!我去告诉他周北北死于方山地震!他,他难受极了!看!他亲外孙女,在钱家过的人不人鬼不鬼,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可那个捡来的杂种出事,他心脏直接出问题!既然他那么护着周北北,就和周北北一起走吧,一起走!他死了,那些钱就都是遗产了!” 田媛挣扎着拧头,斜着眼睛恶狠狠看向时尧,“这事是我做的,可那又有样,你有证据把我进去?那段管子,已经让我妈烧了!难道说,你还能杀了我!” 时尧眸底充血,腥红一片。 她右腕用力,铁棍的尖已经要戳破田媛脖子上细嫩的皮肤。 席安辰心中一沉,张张嘴刚要叫时尧不要冲动,便见时尧把铁棍抬起来了。 她舔舔嘴角,对田媛笑了,“你知道什么叫绝望吗?” 田媛连连深喘,眼中露出挑衅,“你恨不得杀了我,可你却无能为力。” 时尧呵呵沉笑出声,她回手用铁棍勾来一把椅子,旋身坐了下去。动作漂亮又利落,踩在田媛脸上的脚没有移开半分。 一脚踏在田媛脸上,一腿支远,她抬头看向席安辰,“手机借我一用。” 席安辰什么也没问,甩手,将手机解锁扔向时尧。 时尧接过,摆弄几秒,播放奠乐奠仪的电视变成一堆看不懂的代码。可不过数秒,灵堂里或趴着或缩着或哭着或张狂的几个人都看懂了。 因为他们眼睁睁看到,时尧调出一份真正的李德明遗嘱。 遗嘱是份录象,上面李德明说的清楚,名下所有东西,除去留给两个外孙一个女儿共三十六万九千二百块以外,其余都留给周北北。 如果出现意外,那五处房产,一份基金,三千万存款,全部还给周益川或是,捐给福利院。 最后的最后,李德明拿着盖了章的公证书对着镜头说,“那三十六万九千二,是我一辈子的心血。不多,干净,你们留着用。记得,要堂堂正正,干干净净的做人。” 李秀兰看着电视,继续嚎啕。而田媛则疯了一样大吼,“不……不……” 她连最不应该做的事都做了,结果那些钱自己竟然一分都没得到! 时尧脚下再次用力,成功的又一次让田媛失声,“别激动,不止呢。” 说着,将阴森森的目光送向田池恒。 第307章 被迫终止了 田池恒也是在商场上久经风雨的人,来来去去手腕了得。可此时,竟然被时尧那一指吓的直哆嗦。本就受伤的后脑莫名一凉,心落地无底深渊。 他噎下一口吐沫,下意识的往张小梅母子三人身边靠了靠,瞪大眼睛干吼,“……我,和我没关!都是那个死丫头做的!我没有去动过老,老爷子的氧气……那,那是我老师。我感恩戴德才把他接回江城办葬礼……” “你还知道,他是你老师。”时尧的脚在田媛的脸上碾来碾去,看着田池恒冷笑出声,“……他把你从穷山沟沟里带出来培养,还把最疼爱的女儿嫁给你。结果你做了什么。” 铁棍移向张小梅母子三人,时尧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背叛了他的女儿,找了这么个东西。” 张小梅早就被吓的不敢吱声,可此时被点到头上,她瞬间挺了起来。瞪着一双三角眼骂道,“哪里来的小贱……” 啪的一声,一支皮手套落在张小梅脸上。再滑下,张小梅嘴角流血,左脸以肉眼可见速度肿了起来。 不远处,席安辰半斜着身子站着,右手正在脱左手的手套。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如刀似剑。 张小梅捂着脸噎口吐沫,抱着两个早就吓的不会吱声的孩子往张池恒身后躲。 田池恒也想往她身后多,一家四口就那样手脚蹬地向后移了两米,紧靠在墙上。 退无可退了,田池恒重新把目光往到时尧身上,“……我承认,我见异思迁,这点上不对,可这说到底是我们的家事,我……” “家事,所以我在老爷子过世三天的时候来抢他名下的遗产?”手中铁棍在瓷砖上轻敲,时尧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事是你们父女狼狈为奸吧!” 脚在田媛的脸上拧来拧去,时尧道,“以她比二百五强不了多少的智商,怎么可能会想到去算法老爷子的东西。一定是有人和她说,你想在钱家站稳,就那就对钱家有所付出。你没钱没关系,可你外公有……有了那笔钱,你就在钱家站稳了。钱家资金缓过来了,就会对田家放松。田家起来,你……” 时尧低头,看脸上轻一块紫一块的田媛,“也就有了一个强大的娘家靠山……所以,在那个假律师念了什么狗屁的遗嘱说你们未成年让田池恒打理的时候,你一点反应也没有。因为这事儿你知道。” 田媛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看向时尧的眼中满是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没错,她走头无路,是田池恒和她说的这是唯一的办法。 一直在哭的李秀兰终于听明白怎么回事了,她先是呆愣的看了田媛一会儿。随即爬起身来就往田池恒的身上扑,“……原来是你,原来是你!媛媛也是你的女儿,你竟然这样害她……” 只可惜才捶了两下,就被田池恒一个耳光甩倒在地,还抬起脚来狠踹肚子。 田锐大叫一声妈,冲了过去。张小梅抬手就挠,抓在田锐脸上,留下三道血痕……田锐一拳头挥过去,正中张小梅眼睛…… 不过片刻,似亲人非亲人的两家人混打在一起,连两个没成年的孩子都掺合进去。一时之间脏话乱飞,头破血流。 打到最后,田池恒一脚踹出,正中田锐下身。田锐嗷的一声惨叫,捂着下面蜷缩在地上,额上的冷汗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李秀兰连忙扑过去,“田池恒,这是你亲儿子!” 田池恒退后一步,狠噎一口吐沫。没错,这可是自己亲儿子,怎么就下了这么重的脚。万一出了问题…… 目光一斜落在另一个儿子身上,田池恒的心冷硬起来,抬起腿来又是一脚,“我没这样吃里扒外的儿子!” 田锐脸一白,叫都没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李秀兰嚎啕噎在嗓子里,整个人萎坐在地,脑中空白一片不会思考。 嗒、嗒、嗒…… 一声声铁棍敲击瓷砖地的声音有节奏的灌入他们耳中。 他们齐齐回头,将或惊恐或狠绝或木然的目光落在坐在棺材前,脚踩田媛的时尧身上。 少女微低着头,一手摆弄手机,一手用棍子敲打节奏。那张绝艳的脸上,神色冷到极致,仿佛刚从地狱踹门而出。 身后,同样气质超然,脸上没有喜怒的少年展开大衣,轻轻披在她肩上。 同时,冷冷出声,“咬够了?” 一场混站让田池恒心中的惧意退下不少,连亲儿子都能下去手踢废的他还有什么好怕的。他站起身,仰起下吧。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气焰无比嚣张的道,“……没错,我算计的又怎么样。你们有证据?我告诉你们,早就销毁了!就算那老不死的另有一份遗嘱能怎么样,最多我就是一分钱拿不到。可我一分钱的损失也没有!反倒是他,怀璧其罪!不仅如此,田媛依旧会嫁钱家,钱家有把柄在我手上,他们……” “我能怎么样?”时尧缓缓抬头,打断田池恒的话,“我也就是,捏碎你的梦吧。” 说话间,电视上的画面换了。上面不再是李老爷子生前最后的影像,而是网络上爆出的田氏外贸各项进口物流程不合格,被拦在海上无法入港。 不仅如此,还爆出田氏这些年来走私高奢品,将东西藏在冷冻海鲜,肉类中蒙混入关。其中最严重的,就是——枪。 田池恒一下子没了气焰,他踉跄前些向前走了几步,不停摇头出声,“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还不止呢。”时尧如嗜血的秃鹫,舔着挥出的铁爪,品尝收割的愉悦,“……你看你的儿女。” 片刻,两张亲子鉴定展现在电脑屏幕上。 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张小梅生下的一双儿女,都不是田池恒的。不仅如此,连一个爹的都不是。 另附几段录像,张小梅左右逢源在几个男人身边,对这几个男人都说这两个孩子是他们的。那几个男人或穷或富,都没把这话当真,只有田池恒抛妻弃子,迎娶过门。 田池恒缓缓回头,目光落在那母子三人身上,主要是那个男孩子身上。 那男孩被吓的不轻,惊恐之下转身就往张小梅怀里钻,“妈妈,我们不和他过了。他没钱了,我们去找秦爸爸和王爸爸……” 田池恒手抖了,又看向被自己打的昏迷不醒的田锐。只有他知道,最后那一脚落的有多狠! 最后,目露疯狂的看向田媛。 “想着田媛可以嫁进田家成为你最后的希望?”时尧一语戳破田池恒的心思,冷笑着把最后的画面调出来给他看,“你的一举一动……钱家都看着呢。不仅如此……你女儿,早就不孕了。至于为什么……你比她清楚吧。” 电视里,灵堂中的一举一动都被记录。且找了刁钻的角度,没有拍到时尧和席安辰一分一毫。 本来在挣扎的田媛停下动作,缓缓抬头看向时尧,眼中满是茫然,“不孕?” “恭喜你,田媛,因为你德行败坏,无德续费,你所订制的富门少奶奶梦,在今天被破终止了。”又用鞋底摩擦她脸几下,时尧冷笑出声,“钱家再不济,也不会你这种人过门的。” 伸腿一踹,把田媛踹到一边。花圈受力,啪的一下砸下,整个拍在田媛身上 时尧站起身来,冷描了眼田池恒,“至于你……等于接受法律的制裁吧。” 扔掉铁棍理理衣服,时尧擦净手上的血,来到遗像前,将李老爷子的骨灰盒捧在手中。 心中默念:爷爷,我送你最后一程。 转身,踏进黑夜。 席安辰踱步,在后面跟上。在那个做假的律师要出来时,对守在外面的秦风道,“锁门。” 啪的一声,灵堂的门被锁上。 不过片刻,里面传来田池恒怒吼谩骂以及张小梅母子三人的惨叫。 狼哭鬼嚎中,灵堂的铁门被捶响,里面传出一声声呵呵傻笑,“……开门,我要出去。让我出去,我是钱家未来的少奶奶。” 第308章 亲身施教 田池恒为了李德明手上的遗产,也为了在外人面前的面子,着实是给李德明选了一块好公墓。 然而时尧并没有向着那个敞开着口的黑窟窿走去。 而是开着车,来到江城边上,举手一扬将李德明的骨灰洒在了滔滔江水中。 席安辰一直跟在她身侧,看得眉头一皱,“……合适,他家人还在。” 时尧把骨灰散完,骨灰盒都扔进了江里。她看着在江城夜景倒影下波光粼粼的江水,凉凉出声,“合适。” 上一世,李德明的遗言是将他的骨灰散在江中,顺流而下回到他的老家,最后归于大海。可因为李秀兰所谓的孝,葬在墓园中听他们假兮兮的哭了不知道多少年。 如今,李秀兰可以明知田媛害死李德明还云维护……那入江归海是李德明最好的去处。 反身走回车上,时尧拿起一束灵堂上带来的栀子花,一起抛到江中。 ——再见,爷爷。 ——再见,周北北。 至此,世间再无这对祖孙,至此,她只是时尧,和席家,和钱家或是田家再无瓜葛。 看着那束花随着江水顺流而下消失不见,时尧迎风抬头,用手抓抓被风吹散的头发,看着席安辰笑了,“……席少,周北北最重视的就是这个爷爷。如今这口恶气,我帮她出完了。余下的,我就都不管了。” 席安辰踏上礁石,挡在风口处,“还有余下事?哦,还有。” 他偏头看向时尧,“你为周北北一怒之下砸灵堂,棒打不孝子孙,毁掉田氏……就这样,放任钱家了?” 钱田一体,田媛能做出这种事来,钱家不会一点不知。 “我和周北北关系的确是不错,可这不错也只够我做眼下的事。其余的,有心人去做吧。” 长叹一声,时尧面对江水抻了个大大的懒腰。 收拾完田家,李家,只觉得身心轻松。 放下胳膊,对席安辰道,“再见,再也不见。” 说摆转身就走。 席安辰没拦,而是将手伸向腰间。下一秒,银色腰带无声息抽出,带着破风声卷向时尧腰间。 时尧一个踉跄,下一秒被拽回到席安辰面前。 席安辰低头,“我说过,你可以走了?” 时尧用手扯了两下腰间的‘皮带’,发现这玩意不是牛皮制的,它不仅轻薄强韧,细摸之下似乎还带着锋利的削口。 “这是什么东西。”扯两下没扯动,她抬头,“你还会这个。” 席安辰冷笑,“我会的东西多了,够你见识一辈子。” 对面少年的气息打在脸上,时尧才惊觉两个人的距离有多近。想后退没成功,她抬头道,“先不说这是什么东西,我又能不能见识一辈子。只你不让我走这件事,我有话说。” “说。” “一,我们之间的所有交易都结束了。无论是给你当电竞选手,拿得全国赛,还是帮你假扮失踪人口去骗你妈咪。” “嗯。” “二,我和周北北之间的所有也结束了。虽然她死了我很遗憾也很痛心,可到底我也在最后给她出了一口恶气,所以我和她之间也没有什么牵连了。” “嗯。” “三,我是个个体,不管是身为一个混混,还是身为一个黑客,我都是要恰饭的。席少你这样阻拦我离开,是会影响我生意的。” “我雇你……” “我不接。” “……我雇你的事,你还没有完成。” “嗯?” 时尧眼中露出迷茫,“什么事。” 席安辰拿出手机,“你不会告诉,你曾经和我签下的协议,怎样教我……” 时尧瞬间想起那纸荒唐协议,可对于完成度她保留意见,“席少!那纸协议上的事,可全都做了,就连最后一条都探讨了。” 手也牵了,吻也接了,而且看这人的反馈似乎也不错。只还剩下最后床上那点事儿,这玩意……也曾经相互发过看过两三个人的小电影了。 席安辰无起耻来,脸不红心不跳,“最后一条,还没有实践。” 时尧一下子噎住。 实践…… 实践! 她张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结巴道,“……你不觉得,实践这种事,应该是你的私密事吗?” 席安辰,“我坦荡好学。”光明无耻。 时尧抬手,用手指扣了扣自己的太阳穴。 虽然不想承认,可事实是,有时候席安辰真的脑回路不一样起来,她是跟不上思路。如果不是知道席安辰有真.女主,她都会怀疑席安辰这是看上自己了。 没错,上辈子席安辰心中有个白月光。 这还是地震中被石头一砸,砸出来的这么一段遗失的记忆。 虽然她没见过,可一直有耳闻那个白月光的消息。 据说,倾国倾城,出身高贵,且琴棋书画无所不能。 为了她,席安辰斥资上百个亿,专门打造了一座城堡。 两人争吵怒急时,席安辰也曾经怒吼着说过: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席水瑶,我早就和她在一起了! 嗯…… 时尧可以肯定,席安辰现在的所有准备都是要去追她。对于这件事她举双手赞成,并且祝他们早日成婚,早得贵子。 可是…… “这个实践……没法教啊席大少。难道要我去找我其中一个女朋友,然后你看……” 腰间一仅,时尧止声。 席安辰阴森下语气,“我没兴趣。” 喘上气来,时尧道,“你不会是说,要我,亲眼看你们,那个……” 腰间又是一紧,时尧再次止声。 而此时,她已经被捆的贴在席安辰怀里,没有丝毫缝隙。 “我觉得。”席安辰磨着牙道,“一个好个老师,是亲身施教。” 第309章 柳眉一皱 时尧出现在x战队的基地时,整个战队的人都惊了。 特别是r小组的那几个人,直接愣在战略桌前,别说话,连呼吸都不会了。 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口,看着席安辰手里扯着根银色的绳子,将裹着一件垂到脚踝那么长的羽绒服的时尧给拽了进来。 少年头顶上的头发乱的和鸡窝一样,像是多少天没洗过了一样。脸上也是,双眼都带着浓浓的黑眼圈,再加上嘴角摸得乱七八糟的口红和一身有气无处撒的神情——怎么看都像是刚被从温柔香,姑娘怀里硬绑出来的。 席安辰抻抻手中腰带感觉拽不动了,回头轻飘飘的斜了时尧一眼,“换个地儿?” 时尧冷着脸,大步往基地里面走,跃过一众惊掉下巴的人上楼。 席安辰嘴角往起挑了两毫,拽着绳子闲庭散步一样跟在后面,上楼梯。 看到少年没往他们共同的房间走,而是一脚踹开了blue的房门……席安辰挑挑眉,解开裹在时尧身上的大衣,又收回腰带。 最后,道,“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现在休息吧。” 回应他的,是砰的一声关上的房门。 罗纪听到无声了才上来,瞄见席安辰脸上带了丝笑意,不由得放下心来。咳嗽了两声想说什么,便见这位平时神尾不见的少年一句话堵住了他,“……他不会参加接下来的世界赛。” 转身走几步,却又给了一丝丝希望,“这事,还是等他自己做决定吧。” 罗纪的心脏跳了几跳,看向房门的目光再次炙热起来。 二话没说,下楼拎起blue扔进门中,并且给下了死命令,“劝,给我往死了劝!如果劝不回来r打主场,老子,老子我就不活了!” 于是时尧从浴室里收拾完自己出来时,看到的就是站在房间中间当柱子的blue。 此时她已经又裹上胸,在外面穿了一件大大的白色t恤。 回头瞄了blue一眼,漫不经心的出声,“你还在啊。” blue声音都哽咽了,“你,你还在啊。” “没有离开站队去……” “你还活着啊!” 呆愣了许久的blue突然活了过来。他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时尧,用力拍她后背,“你知不知道方山地震就你失踪了,我有多难过!我这几天没有崩,全是想着你是时尧你有九条命,不论如何你一定会活着!现在好了,你还在……” 说着说着,快要一米八的大块头掉下眼泪来,委屈的像是一个三岁的毛头孩子。他垂在时尧肩膀,呜呜呜的哽咽起来。 时尧本来挺感动的,虽然说自己原本的打算就是周北北死了,和x战队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际了,和blue也不会再有什么联系,毕竟也给他找了好去处。 可当blue开始用她肩膀擦鼻涕的时候,她一脚踹过去,正中blue大腿根,“滚!” blue哎呦一声退后两三米远,抽噎着看着时尧嫌弃的拎了拎沾了肩膀上的布料,又进洗手间了。 再出来,t恤没了,转而是一件白色衬衫。领口没有扣全,露出半截纤细的脖子。 此时blue已经平静下来,他看着时尧嘿嘿傻笑,“……r,你这次被boss哥抓回来,就别走了。要走行,能不能带着我?” 时尧斜他一眼,“闭嘴,我烦。” 往床上一躺,翘起二郎腿把呼吸放平了。 blue果然没有再吵,他往飘窗上一蹲,看着时尧无声的笑。没有什么比大难不死更好,所以周北北咋样,方山咋样,全都不重要。 只是这次时尧回来,看着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似乎,多了几分秀气……可哪秀气了,他硬是没有想到。 盯着时尧的脸看了半天,出声,“时尧,你眉毛怎么了!” 只有女人才修这样的眉。 时尧偏头一眼,blue吓的没用她再出声,便把嘴捂上,可话还是说完了,“……挺好看的……像女生……还有你嘴,怎么红……” 时尧柳眉——真.柳眉一皱。 嘴上的痒,让她的记忆瞬间拉回到江边。 这倒不是席安辰吻的,是他用手用力擦的,还有化好的眼眉以及眼线。 原话是什么来着? 嗯,原话是——以后不许再扮女人。 mmp,她本来就是女人! 还有一句——实践的事,我会等你做好准备。 mmp,男生也不放过?! 最后一句——想好你以后要做什么,无论混子还是黑客都不会是你要走的路。如果你想不好,我来想。 mmp,家住海边的,管那么宽! 还好席水瑶死了,不然又被扔上岛了。 狠磨了几下牙根,时尧换了条腿继续翘。 不能这么坐以待毙,虽然自己以前的身份被压在方山下了,可从种种迹象上来看席安辰并没有相信。 如果相处时间久了,暴露的可能性非常大。而自己那些撒出去的慌,他晃晃脑瓜就能联在一起并戳破。 还是得找办法离开。 手往出一伸,时尧出声,“手机给我。” 蹲在飘窗上和大眼猫头鹰一样的blue摇了摇头,“我进来时,罗队在boss哥的安排下给我收了。” “……” “不仅是我的,伊飞,丛天他们的也是。” “……” “r,你是黑客的事是不是暴露了?” “……是。”虽然并不想承认。 blue一拍大腿,“看,这就是在防你呢,怕你跑!” 时尧一眼瞪过去,“我用你说!” 转而,又把真.柳眉皱了起来。 “其实,你想和外面联系还不简单?”blue伸手指了指下面,“……那么多台脑呢,哪台没有联网呀。” 时尧眼前一亮。 blue顺势接下去,“罗队说了,只要你归队,随便用哪台。” 时尧气笑,抓起枕头就打人。 blue连忙道,“……可以用我的啊,用我的……唔!”枕头被呼在脸上。 时尧坐起身来,出门,“归队是不可能的,不过你电脑倒是可以用用。” blue捂着鼻子跟在后面,“……你等会,等大家都睡了啊,现在……” “我等什么等。”时尧打开门,看向守在门口的两门保镖和搓手兴奋的罗纪,最终目光落在罗纪身上,“罗队,我可以上微博报个平安吧。毕竟,粉丝都开始往基地送花圈了。” 第310章 手起刀落 粉丝往基地里送花圈的事儿是真的,因为一个花圈就在基地楼外面摆着。 上面扎了一大圈的白花,中间一个大大的奠字。 左联:x藏污纳垢,恶心无比。 右联:r神枪再世,盼尔安回。 没错,r退役微博一发什么了不管了,可事情却没有就地停歇。 本来粉丝们骂方纪凡无耻人渣,如果不是他骗还没成年的时尧打比赛还存了歪心思,花钱买人头,r不会对电竞赛事如此抵触,一怒退役。 可在方家公司倒闭,方纪凡派出所几进几出还在路上被人暴走后,粉丝的目光又盯上了虎拉直播平台。 因为那个人气最高的黑榜还在那里挂着! 明明是最干净的少年,此时却承担了满网的恶意。只要一想到少年在为自己的梦想而站,最后冷心离场的场景,他们就无法释怀。 然而虎拉直播是真的刚,宁愿被骂,也不撤那个被网民们众投甚至是刷票上去的黑榜,将数据公正做到了极致。 至于道德以及法治公正,虎拉起诉了方氏,靠了方纪凡,收回他所有成就,然后给受辱退役的时尧发了终生绝地成就奖。 轻轻松松,就将那个黑榜的污名,化为了少年刚正不阿,不畏权势,保持初心的勋章。 眼见着虎拉直播平台没的骂了,粉丝们转而将愤怒的火焰烧向了x战队。 虽然说x战队给了时尧再上比赛舞台洗清自己的机会,可!在比赛结束后时尧那样痛快的退役成功且没有受到一丝阻拦,明显是用完就扔,榨取一个可怜的备受委屈的电竞选手的最后利用价值。 x战队拿到想拿的了,被利用的r也就被抛弃了。 不然,怎么解释这突如期来的退役?怎么解释r退役后一言不发?一定是x战队和曾经的方纪凡战队一样也是黑的,少年弱势发不出声音来。 最开始这声音还小,春节期间突然大了。如果不是方山发生地震占领了热搜好几天,这件事早就发酵了。 不过,并不影响一些激进粉丝往基地里扔花圈。 罗纪承认,解决现在困境的最好方式是时尧上微博说几句话,哪管咳嗽一声呢表示他没被绑架或是胁迫对现在的舆论也是有利的。 可…… 罗纪一把拔掉路由器的电源,对时尧道,“……r,boss哥说……” 时尧回头狠瞪罗纪一眼,“他说你就听?” 罗纪心中突的一下过了电。 明明是个毛头小子在瞪他,而且是恶狠狠的。可那一眼,为什么莫名的万众风情。 噎下口吐沫,道,“他是老板。” 时尧抓过blue,一脚踹下楼梯,“我不碰,他来。” 罗纪,“……哦哦,他来,那行,那行……” 席安辰只说不许时尧碰电脑,没说不许blue。 转过身拍拍依旧激荡的心口,老脸一下子就红了。妈妈咧,快三十岁已经有女朋友的他,不会一直是弯的吧。 摇摇脑袋把这羞耻的念头抛到脑后,站在楼梯上盯梢。 时尧瞄了一眼,把blue踢到了椅子上。 blue打开电话,偏头小声道,“……不是我说……你是怎么把boss哥惹到这样的,能防你防到这种程度上……都没有人权……” 看到时尧沉下的脸,blue闭嘴,专门登录的微博号。 按时尧所说发了一条报平安的微博后,没有去看下面的爆炸消息,而是按时尧所指的,没有目的性的浏览网页。 时尧就坐在后面看,讲真这种情况下,她也不敢让blue做点什么。毕竟blue的黑客技术在自己之下,而自己的技术大约在席安辰之下。 如果席安辰去追踪blue,自己的信息会暴露无疑。 做了会儿无用功,时尧昂头看天花板——这席安辰,到底想做什么,她怎么就看不透呢。 再低头,blue电脑上的新闻变了。 不再是那些粉丝的狂热追问,而是田家公司连夜被司法机关调查,几名公务人员进到田氏公司,带走帐本以及相关人员数名。 与此同时,另开着的几个页面上,还显示着江城殡仪馆发生伤人事件——田某恒重伤一十岁男童,一十二岁女童,原因疑似是因为现妻给戴绿帽子。而现妻张某梅,用一把剪刀扎瞎了田某恒左眼。与此同时,田某恒前妻李某兰也在现场,某子田某重伤,某女田某神经失常,被同学带走。 时尧眯起眼来,看向blue。 blue瞄了眼开始走思的罗纪,小声道,“……你走这段时间我一直有在关注……” 关注周北北的一切! 所以他知道周北北被压方山,也知道李德明在除夕前一晚离世,还在席安辰带时尧回来前,知道李德明的灵堂被砸,田家接连被爆负责新闻。 他怀疑这些事是时尧做的,可他没证据。不过时尧想用电脑,那这些信息应该是她想看的。 “同学?”时尧道,“什么同学。” blue手指一动,马上调出了殡仪馆的监控视频。 视频被洗过,有画面时就是某一个灵堂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吓的尿了裤子的中年男子(律师)大喊着杀人了往出跑。 再后就是警察来,医生来,在这期间——钱家来。 时尧眼睛眯的更紧。 她在收拾田媛时,故意把那段视频不录脸的直播给钱家看,目的就是让钱家退了这门亲,给田媛致命一击。她离开时,也听到田媛疯了一样的言语。 然而不过二个小时左右,田媛竟然恢复正常不再胡言乱语,跟钱思焕走了。 这…… 楼上,席安辰也看到了这一慕。他单手支在下巴上摩挲两下,偏头对身后道,“注意下这个田媛。” 秦风点头,“少爷,要对钱家……”手起刀落。 第311章 有梦想的咸鱼。 blue看着心粗,可警觉性十分强。眼见着席安辰一幅风雨欲来的模样,都没细思自己或是时尧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缩着脖子瞬间就溜了。 留下看着他一幅‘心虚’模样的席安辰心中更沉。 他又手抄兜,寒着脸色一步步走到时尧身前。 时尧半昂起头看席安辰,用一根手指扣鼻尖,眼中带了几分迷茫。 这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谁又惹到这位祖宗了。 席安辰走近了,才发现blue的电竞椅离时尧还有一段距离。自己在楼上所看,不过是借位的错觉。 冷着脸在blue的位子上坐下,他回头看时尧,“……不是说对周北北做到仁至义尽,余下的事不管了吗?怎么还在关注。” 感觉距离离的有点远,握住时尧椅子扶手一拉,把人拉到身边来。 时尧长腿一支,把两人距离控制在半米。 席安辰用力,最后定格在二十公分。 抬手揉揉时尧发顶,那说不出的柔顺手感,把心底最后一丝丝不快给淡化掉了。挑起嘴角一笑,道,“……想收拾那个田媛?对付钱家你有几分把握?” 时尧晃晃身子,把脑袋从席安辰手中解救出来,“并不想。” “不想?” “懒,也不值。” 主要是按着上一世的人生轨迹,钱思凝是肯定会有席安辰遇到的,并且交出一血(假的)。到那时,谁又敢对钱家说如何。 虽然田媛被钱家接走了自己心里是憋了口恶气,可那对田媛来说未必就是好事。而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不必非在这种时候做出危险举动暴露自己。 席安辰回头瞄时尧一眼,见少年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谁也不愿意去拽的神色,又笑了。 把椅子往旁边一滑,将blue的电脑让给了时尧。自己则开了旁边那台电脑,很快联机。 打游戏,绝地求生。 时尧开着自己的号大咧咧的往国服里一进,整个服务器都瘫痪了。 游戏服务商直接在自己的官微里@时尧大号叫爸爸,可不可以事先给个准备,这突然之间来一下子,受不住啊! 至此,那些怀疑一个小时前时尧那条微博真实性的言论也彻底消除。 最后,两个人开了小号进去晃荡。 三局下来三局吃鸡。 要开第四局时,时尧鼠标一放不干了。 “没意思。”她抱着键盘,把腿支到电脑桌上,懒洋洋出声,“早晚腻了。” 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的敲打。 席安辰瞄了一眼,也把键盘抱在怀里,和时尧一样的姿势往后一靠,出声,“当着我的面发暗号,是当我发现不了。” 被触碰,时尧也就大方承认,“你看,我不试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不再搞小动作了。 席安辰,“继续,看是你能发出去,还是我能成功截获。” 时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这一眼落在席安辰眼里……心酥了一下。 侧头看了一会儿,他伸手捏过时尧下巴,挑眉,“……这半年没见你长过一点点,是我这里的伙食不好,还是你在外面浪的太狠。” 时尧改白眼为媚眼,“席少这里伙食是不错,可介不住我女朋友多。” 席安辰,“确定是女朋友多,而不是男朋友多?” “男朋友?” “比如blue。你们曾经在一间房里住一年,他又知道你那么多秘密,连周北北都帮你注意着。真是,亲近的不能再亲近。” 时尧拿掉席安辰的手,状似深思的道,“……blue唇红齿白的,看上去倒真是一幅受样。与其以后便宜了别人,倒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说的对。”席安辰笑着应和,“与其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所以开亮后你就见不到他了。” 时尧错愕,“什么。” “我给了他一个好去处,那里的人会好好教他做一个男子汉,以及……最大可以开扩他的大脑。” 时尧哦了声,知道blue的去处了,点点头道,“不错,挺好。” 世界顶级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都不一定能进去的地方,blue可以进去,对他来说算是最好的未来了吧。 “你想去吗。” “不想。” “那你想做什么。”席安辰慢悠悠道,“几个小时过去,你心中对你的未来已经有大致规划了吧。说说。” 时尧盯着屏幕,缓缓摇头,“并没有。” 她光考虑怎么联系上阿虎,然后离开这里了。当然,对于人生规划这个重大课题,也的确没有去想。 “嗯?”席安辰诧异,“没有。” “对,没有。我知道席少是为我好,想我不再做混混,有一技之长以后可以安身立命。然而我小时候就是一条咸鱼,不受别人待见。现在长大了,依旧是一条咸鱼。身为咸鱼,我只想躺着。” “就算是咸鱼,也要有一点点心中所思所想吧。” 虽然,他可以养他一辈子不愁吃喝,不愁一切。可身为一个独立的人,要有一定的兴趣了目标,才会让自己的生活不至于太过无趣。 “当一条有梦想的咸鱼?”时尧道,“然后……被你翻个面儿?” 这比喻让席安辰直接笑了,他岂止是想给时尧翻个面,他还想一口吃掉。现在不动,是时机不动。 轻叹一声,席安辰道,“……人生多多少少都要有一些规划,不为一定成功,只为不那么无趣。有了规划,才会让后面的路清朗一些。” “这点我不认同。”时尧道,“人生,处处都有意外,时时都有惊喜。你规划的再好,也挡不住突如其来不是?” “哪来的那么多的突如其来?” 他最大的突如其来就是席水瑶,目前虽然人还没找到,可心中莫名的踏实。接下来就是放松一段时间,把少年拿下,然后回到rt…… 时尧动动嘴刚想说话,老k突然从外面惨白着脸色走进来。 往席安辰旁边一站,抖着声音道,“……少,少主……盟主他走了。就在……半分钟前。” 席安辰一下子站起来,薅着老k的领子把他拽到眼前,“你说什么。” “盟主……走了。”老k脸色煞白,艰难吐字,“突然之间……有人攻击了……人工心脏……” 第312章 假消息 天没大亮,一队豪华车队驶进江城由rt投资控股的最豪华私人医院。不过刹那间,就将整个医院的进出口全部封死,别说人,蚊子都别想飞出一只。 老k魂不守舍的跟在席安辰身后,一脸的哭相。 鹰则是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做报告,“……这两天盟主的情况有所好转,毕竟那颗人工心脏代表着全世界最尖端的科研成果……虽然受到过攻击,可它有自我升级保护的功能……” 只是这颗心脏,在被席安辰在紧急情况下激活了升级系统自我更新后,就在将要完成时的前半个小时,受到了外界因素的再一次攻击。 “这不应该的。”鹰仿佛魔障了一样,“系统升级时自身运转速度极快,除了少主和是盟主外没有人可以对它做出改变。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会被攻入。就算有人对它对手脚,也要在方圆十米内,可这段时间里,我一直守在医院里,没有人接近病房……” 这也是为什么席家安保将医院重重包围的原因,只要速度够快,就能捉住这个凶手! 抬手推开病房的门,席安辰冷着脸走进去。 床上,郑和洋在经过抢救后已经无力回天。心脏检测仪上拉着一条直线,代表这位老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祥和无痛的走完了他的一生。 席安辰站在床边,缓缓拉下盖在老人脸上的白布。 只一瞬,他便逼红了眼眶。 时尧跟在席安辰身后,看到他这幅模样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上一世,席安辰回来后找到她时,便是现在这横模样,不,是比现在更恐怖的模样。 那时青红相交的血丝似长在了他的眼眸中一样,整个人满布阴霾。 抬起手,时尧想拍拍席安辰肩膀。 然而在下一秒,席安辰已经收拾好情绪。他向后伸出手去,“电脑。” 马上,一只精密的笔记本被鹰送到席安辰手中。 下一秒,席安辰已经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在腿上支着笔记本操作起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便出声道,“……那个人很巧妙的加快了人工心脏系统升级的时间。然后……” 然后在心脏升级成功,郑和洋快要醒来时,系统是最薄弱的。在没有拦截的情况下,对方很轻松的便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鹰瞬间反应过来,他挥起手来给了自己重重一个耳光。响声过后,嘴角溢血,“……少主,您惩罚我吧。” 席安辰冷着俊颜没有出声,而是继续操作电脑。 时尧在席安辰旁边坐下,片刻,对鹰伸手,“电脑。” 鹰犹豫了两秒,将另一只精密电脑交到电脑手中。 很快,时尧链接上那颗虽然还在工作可宿主却已经死亡的心脏。刚进去,便与席安辰在里面相遇。 双方都没纠缠,各自顺着系统的蛛丝马迹扩散追踪。 鹰和老k站在一边,只见两名俊美少年并排而坐,腿上架着笔记本,手速快到出现虚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鹰肿着一边脸略急出声,“……少主……现在不是追踪的时候……现在应该……” 席安辰,“……你觉得那个人现在会在哪里。” 鹰,“我,我不知道,可现在没有人出医院过所以……” “还在医院。”时尧接话道,“医院里人员精密,他想靠近,会找一个合适的身份。” “不会是医生或是护士,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经过严密选拔。” “所以只能是病人或是病人家属。”时尧手一动切出医院住院名单,在上中下三个楼层精密筛选,“……重点调查301,304,401,402,403,405,406,201,202,203,204……” 医院三维图在电脑上展现出来,每一个房间被念到名字时,都相应的闪亮了一下方框。 “不会在房间里,他有高超的黑客技术,不会在房间里面等待。” “查出风口,垃圾道,电梯井……” 两名少年你一句我一句说了半天,鹰恍然大悟席安辰那句话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和时尧。而就要分分钟内,两个人已经在脑中模拟出那人可能扮演的身份以及接近的路线。 不敢耽搁,他马上拿出手机去联系保镖。 “他会攻击所有人的手机系统,让大家失去联络。” 鹰看着时尧满眼惊度,耳侧的手机里,正在播报所拨打的电话无信号。 “可很快,就会有模拟信号。”席安辰淡淡出声。 鹰手机拉出采铃,里面传来保镖的声音,“鹰,有人报告,南门有人闯门。” 鹰刚要说话,时尧挑唇笑了,“假消息。” 嘟的一声,鹰对面的手机挂掉了。 他看看席安辰又看看时尧,犹豫出声,“假消息?那要不要……” 席安辰抬头,看向鹰,“去。” 马上,鹰安排人手去南门。不过二分钟,鹰手机又响。这次保镖发来信息,在人员调动的同时,有人从东北角的小门溜走。监控上,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刚起的辰光中。 鹰的冷汗涮的一下就流下来了,说出的话都开始结巴,“……少主,小少……” 这两个人,明明已经猜到了那个人用的是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怎么还要调人员去,故意上套。 相比之下,席安辰和时尧神色不变。 对视一眼,席安辰道,“现在在哪里。” 时尧,“在医院。” “为什么呢。” “因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时尧轻轻合上电脑,道,“你信了他离开医院,他在这里是安全的。你没信他离开医院,在给你放了烟雾弹后,短时间内他也是安全的。” 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时尧看着蒙蒙天色,继续道,“再有半个小时天色大亮,一个小时人员流动,二个小时人来人往……到那时,换班的医护,探试的家属……” 席安辰双手依旧在摆弄电脑,“没错,都是机会。” “而最安全的,就是他出现在你眼前,晃上一晃,一边体验你的失败,一边降低你的心防。” “那要是熟人。”席安辰道,“会是熟人?” 他心中产生疑问。 能攻入这颗人工心脏,可不是一般黑客能做到的。而自己认识的人中,除了时尧…… 嗡…… 席安辰的电话响了。 他瞄了眼来人,接起来。很快,肯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安辰哥,师父他老人家怎么样了。我已经到医院了……我在上楼梯……” “好,我去接你。” 缓缓掉断电话,席安辰起身转病房外走。时尧跟在他身后,双手抄兜一幅浪荡模样。 这边门开的同时,旁边病房的门也打开。 盛一帆穿着病号服从里面走出来,一回头,和席安辰打了招呼。下一秒,目光落在时尧身上,“时尧,你真回来了!” 而席安辰和时尧的目光,却落在盛一帆手上那台精密无比的笔记本电脑上。 盛一帆低头看了眼,笑了,“不小心把水洒上面烧坏了,没修的价值了。” 一甩手,扔进护士推来的医疗垃圾箱。 第313章 平静 “这种时候我也不想进医院呀,大过年的……” “可谁让我运气那么凑巧,就遇到了方纪凡呢。” “和他动手是真掉价,可不揍他一顿我又手痒痒……” 晨阳洒进的高级病房里,盛一帆一边剥桔子,一边浅笑着诉说自己肋骨为何会断了一根。 当然,在他的重拳出击下,方纪凡更惨。而且盛一帆能进到高级医院来住院治疗,方纪凡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没等从急诊室里出去,就被警察带走了。 “不痛。”盛一帆右手握拳捶了两下胸口,对时尧问道,“你呢,这段时间去哪浪了。” 掰了一瓣尝尝,把余下的桔子都递给了时尧。 时尧随手接过,塞在嘴中扩开满口桔甜,“就是四处玩呗,你也知道,我是闲不信的人。” 另一边,接过鹰递过来的资料的席安辰将目光死死盯在时尧手上。 这人有多排外他比谁清楚,可此时,竟然随随便便就接过了盛一帆递的吃食,而且是在他出现的如此微妙的同时。 略翻了翻资料,上面所记的确如盛一帆所说,而那部扔了的电脑坏的没有丝毫提取价值,席安辰把平板又递给鹰。 既然敢在他面前出现,就不怕他查,也就是说嫌疑非常大。 而且这个盛一帆是电竞选手,虽然说并不是每个电竞选手都是技艺高超的黑客,可盛一帆自小接受精英教育,可能性很高。 只是…… 席安辰眼眯起来,一般的黑客,为什么会攻击hm?如果不一般,他又隶属于哪一个黑网组织。 心事沉沉中,走廊里传来嗷的一声嚎叫,再后,是撕心裂肺的大哭。 老k红着眼睛走到门口,看向席安辰,“……肯少爷……已经见到老爷子了。” 盛一帆还想靠近时尧说话的,虽然这是个男人不是他妹妹,可那种莫名的亲切感让他忍不住靠近。 只是眼下明显不是时候,他乖觉的停止继续拉家长。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和时尧道,“你原来那个号是不是不用了……来,再加下好友……” 时尧,“那个,我手机坏了,还没……” 盛一帆,“那算了。”说算了,却趁着席安辰几人不注意的同时,将自己手机滑入时尧大衣口袋。在外面轻拍拍,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嘘。” 席安辰回过头来,“时尧,走了。” 时尧对盛一帆胡乱挥了挥手,跟在席安辰身后离开。 病房门一关,席安辰瞄向时尧洁如白玉的侧脸,“感觉是吗?” “这上哪感觉去。”时尧伸手入兜,握住掌心那只还带着盛一帆体温的手机,如实道,“不过要说第六感的话,我觉得不是。” 几步间,来到郑和洋老爷子的病房。 金发少年趴在老爷子的遗体上,哭的声泪俱下,鼻子头红了一大片。抬头间看到席安辰,抬头恶狠狠的用法语发问,“是谁!到底是谁做下的这件事!让我知道,我一定把他碎尸万段。” “还没有头绪。”席安辰如实陈述。 “没有头绪?”少年站起来,几步跨到席安辰面前,暴怒道,“是真的没有头绪,还是你根本没有去查!师父他年前就出事,昏迷不醒,你却一直没有告诉过我!他在你的国度,你的地盘上出事,你现在告诉我没有一点头绪!” 鹰和老k拦在肯面前,阻止他进一步上前。 “二少主……少主他真的在查,我们一直在查……” “就在您上来前,我们已经有一些……” “少主!”肯眼中喷火,指着席安辰的鼻子道,“他算什么少主。师父早已经消除掉他在hm的一切。从此后,hm再无他这个人。一定是你,因为师父逐你出师门,你才会对他……” 席安辰眼带风雪,骤然寒下声音,“慎言。” 只两个字,便将肯定在原地。他呆愣了片刻,抬脚踹飞一把椅子。 转过身,自口袋里拿出一支小巧的掌上电脑。 不过几秒,鹰和老k的手机同时响了。 他们看完,同时抬起头来,面面相觑的看向席安辰。 肯,竟然以下一任hm盟主的身份,发布了追杀令。此时,这条追杀令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扩散到全世界的网络中去,同时,以惊人的想像力裂变出无数条延伸消息与谣言。 期中最离谱的一条是:hm先任少主因不满被逐出hm,消去一切信息,所以暗藏杀心,对老盟主郑和洋痛下杀手。 至于原因,则是为了hm那无法用金钱估算的消息网以及郑和洋名下富可敌国的岛屿产业。 “二少主……这件事明明和少……和席少无关……” “这样让消失裂变下去,会对席少的名誉和生活产生……” 怒急之下的肯根本不听解释,他把小电脑收回口袋,无比痛心失望的看向席安辰,“清者自清。如果你是清白的,不怕大家查。如果不是……我不会放过你。” 转身,去抱郑和洋的遗体,“师父,我带走了。” 从头到尾,席安辰如局外人一样,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直到此时,他才冷冷出声,“我对一切问心无愧,你也尽可以去查去问。只是想带师父走,你看我答应不答应。” 哗的一下,十几名保镖同时拔枪,咔嚓咔嚓落保险。 肯脸色一白,咬着牙站直身子。他狠瞪席安辰一眼,“席安辰,我们走着瞧。” 手一伸,将放在仪器上还在跳动的人工心脏扯下来,狼一样凝视着席安辰,缓步离开。 走到门口,大声道,“鹰,老k,忘记你们自己的身份了吗?如果不想做hm的叛徒被除名,马上和我走!” 鹰和老k犹豫两秒,同时对席安辰鞠躬,跟在了肯的身后。 片刻,病房中恢复平静。 保镖们收起枪离开,只剩下时尧和席安辰两人。 时尧走到席安辰身侧,歪头,“你觉得,他是吗?” 席安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着,轻吸一口,吐出雾去,“……你猜。” 第314章 一夜白发 猜? 时尧才不去猜。 半个小时前和席安辰并肩去查那个黑客的痕迹是因为自己一时手痒,现在事关一条人命,且是hm盟主的性命,她是脑子有多浑往这滩水里迈。 所以打了个哈欠说自己累了,和席安辰摆摆手说再见,“……我不是机械的,忙一晚上我累了。” 席安辰偏头,看少年双手抄兜一步步走离自己。他舔下嘴唇,又吐出一口烟雾没有去拦。 秦风一直在,只是事关hm不方便他插手。此时鹰和老k都走了,他又到了席安辰身边。 “少爷,我去叫小少回来。”生死乃大事,这半月之中,接连发生席夫人遇刺,周北北被埋,郑和洋离世……席安辰身边需要有个人陪。 “不用。”席安辰轻声道,“如果他要走,不要拦。” 秦风目露惊讶,“这……” 席安辰把吸了三口的烟恰来,送进垃圾桶淡淡出声,“对方冲着我来的。” 秦风木然,“可少爷,你已经被逐出了那个什么hm不是吗?” “是啊,所以为什么还要对我赶尽杀绝呢。是hm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还是卷入了一些全员都躲不过的纷争?” 秦风刚要说事情还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上,便听席安辰道,“……留给我的时间不足二十四小时。安排专机,送先生夫人出国。” 略一停顿,又道,“我三个弟弟妹妹,分机送走。” 此时,秦风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他不再多问,马上去安排事宜。虽然几人的贴身助理都表示出怀疑,可在听到是席安辰做下的决定后,纷纷同意。 就连席沫北,在衡量了自己所得信心后,也将席夫人宋念念第一时间送走。 五架分机自江城席家私人飞机场起飞之时,时尧也躲过基地里的层层监控,顺利坐到了阿虎所开的出租车后座。 再次看到时尧,虽然与周北北的‘丑女’形象相差巨大,阿虎依旧是红了眼眶。 一米八高的汉子轻轻喉咙,操着烟嗓淡淡出声,“小姐,听闻你出事,我们都很伤心。特别是先生……他的眼睛本来就不好,心急之下,已经不能视物。” 本来低头看手机的时尧猛的抬头,“你说我义父他怎么了?” 灵慧山上她看到周益川一眼,虽然不知道他和席安辰说了什么,可当时看他还是好好的。 阿虎哽咽,“李老爷子过世……小姐出事时先生就一夜间白了头发,离开几天回来好不容易精神头好些……又传来老爷子……” 时尧横起手臂遮在眼前,颤着声音呼出一口气去。 李德明对周益川有知遇之恩,如果不是他将周益川带出大山,用自己那微薄的工资供他念,周益川不可能成才。虽然说后面走了弯路,可那都是自己找的。 如今李老爷子去世,对周益川来说等同亡父。 一个小时后,阿虎在甩掉身在后面的跟踪车辆后,和时尧下车,换车子,去了位于江城郊区的一处小宅子。 时尧一走进院子,便看到周益川拿着一根棍子探索着在石子路上走。他一边往前摸索一边用脚趟路。 许久,蹲下身来,摸到一把铲子把湿冷的泥土往一根栀子树的树根上堆。 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侧耳听听,笑了,“是北北,不,是尧尧吗?” 时尧蹲到周益川身边,拿过铲子挖土,“叔叔,我以为你还在北城。” 虽然是养父女关系,可时尧没有叫过周益川爸爸,一直都叫叔叔。 周益川拍拍手,摸着拐棍站起来,“……我也想回监狱里去,那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可席家那位少爷,他不让。” 转过身来慢慢往院子里走,他道,“那位席少说,我再多的错,在从礁石上捡到你时都抹去了。” 时尧挖土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切了一声,“卖弄权势。” 周益川听到了,他转过身来,沉声轻笑,“为你。” 时尧手又顿,耸耸肩,“为他心中不安吧。” 周益川拄着拐棍轻叹,一夜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泊着淡淡的光,“……叔叔我是眼瞎了,可我心没有瞎。有些事情,我看的要比你清楚。” “比如呢。”把栀子树根埋好,时尧也站起身来。 然而,周益川却不说话了。直到时尧说外面冷,要扶他进屋,才再次开口,“……尧尧,周北北和席水瑶被压方山,让你摆脱了那个身份。那接下来,你想干什么。” “接下来?” “你满打满岁不过十九岁,还有漫长的人生。难道,就永远这样女扮男装,做一个街边的小混混,没有长劲的时尧?” 时尧皱眉,怎么一夜之间,人人都问她对人生有什么规划。 看着远方的树很认真的想了一会,她道,“远的不说,近的,管好明网吧。叔叔,钱我是不愁挣的你放心。” “我知道钱这种东西你不缺。可别的呢?” “比如,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想做一些什么事,是好事还是坏事。” “再比如,你是决定永远游荡在黑与白之间的灰色地带,还是回归于正常人的生活,安度一生。” 时尧被问住了。 上一世她被关着的时间很长,做什么人什么事皆不由自己选择。而重生回来后,改变席夫人的命运,又成为她为之努力奋斗的事,为这个目标不惜一切代价。 如今想做的事做完,又捡来几十年的性命——她还真没有想过,具体要去做什么。 “叔叔,有什么要指导,教诲的吗?” 周益川微微挑起嘴角,“不做我这样的人,不做我做过的事。” 偏过头,他用茫然空洞的眼睛‘看’向时尧,“叔叔的意思是说,应该放下的就放下,不要总记在身上。然后活的快快乐乐的,往前走。做正确的事,当ghwf” 第315章 水路 方山大地震的原因官方还在细查,可只有时尧知道,是阿皮一群人为了捉住她炸雷管导致的。那一行人,最终只活下了阿皮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无论是同行的伙伴还是要去捉的时尧都被埋方山,没有人知道她的底细。阿皮在藏匿了几天后,大咧咧的出现在华国的灰色地带。 他伪装成缅境而来的老玉客,流街串巷,打听一些关于r的消息,甚至还打听灵慧山。 显然,在猜想他所找的那个写满消息的u盘是不是落在了灵慧山的手中。 嗯,除此之外还在找听那个委托r去边境带回自己父亲的小女孩。 时尧眯了下眼睛,这两处,无论哪一处她都不想让这个改名为皮九的阿皮找到。而且,此时她对那个让阿皮敢进到华国动雷管的u盘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没有丝毫犹豫,时尧在明网上发布出命令。 严密监视皮九的一举一动,与此同时,让阿虎备车,她要去找齐非成。 当时那一单是她自己接的没错,可回来后是齐非成给她治的伤。如果真如皮九所说那个u盘被自己误带回来了,而自己又没看见,那齐非成应该知道点什么。 周益川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时尧的一举一动都由随从送到耳中。 在时尧草草和他吃完一顿饭算是慰籍一下老父亲就要走时,他忍不住放下碗筷出声,“……尧尧……” 时尧把背包甩在肩膀,“叔叔,您说。” 周益川,“……你这次从席少那边回来……他是遇到些什么事了吧。” 时尧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虽然hm联盟和他们算是两条平行线,可明网到底也游荡于网络上。再加上眼线人脉,已经知道席家几位主子全都动了,除去席安辰。 “我不知道你们过往如何,只是他现在遇到难处,你……” “叔叔,他那种人还轮不到我们来操心。我先走了,忙完回来看您。” 风风火火,离开了。 周益川摸到一方湿帕子,擦手。 随从狼牙低头,“先生,你担心小姐会出事?这次阿虎带了足够多的人,方山的事不会……” “我六年前把人给捡回来了,好像送回去有点难。” “嗯?” “早知道事这么多,我在灵慧山就不应该往那孩子心口上洒盐。” “啊?” “啧……席家少爷这情路,是水路。” “啥?” 在狼牙迷茫的目光中,周益川扶着桌子站起来,长叹出声,“……我攒这嫁妆,怕是要砸手里。” 终于,狼牙听到一句能听懂的了。连忙道,“先生不用担心,只要您一句话,愿意娶大小姐的人从江城排到北城,个顶个都是双手拿刀,不惧生死的好男儿!” 周益川沉声笑了,一叹,“……你们不行,没有一个人能打过他。不信,随便出人去试。” 江城私人医院中,时尧一脚踹飞了医疗室的门。 齐非成站起来后退一步的同时,大叫出声,“……卧槽时尧,你刚好一点就闹蹄子,是我把你肋骨接的太好是吗?” 时尧昂起下巴,眸光冷冷,“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来,再说一次试试。” 齐非成可怕死了时尧的狠劲,连忙服了软,把门虚掩上,“来来来,有事说事,咱们别和门过不去。” 时尧也没真打架的意思,把当年的事儿说了一遍。最后,手一伸,抬抬下巴道,“拿来吧,侠医。” 侠医,是齐非成对外接任务时的称号。 齐非成却摇头,仔细回想了许久后,道,“当时我是治你的伤没错,可你是有意识的。我在你那里拿没拿过东西你没点逼数?反倒是……” 反倒是那个被时尧捡回来的‘尸体’,有点蹊跷。 “我努力回想……当时他的右手一直是紧握着的。我试图过给他伸展开,可没有成功。我以为是重伤之下产生的肌肉痉挛……你也知道,你带他回来时他命在旦夕。为了保命,我的关注点都在怎样给他手术上……他全身赤裸,如果能藏东西,只有这一处。” 说罢,齐非成连连感叹,“……从边境到你们脱险的地方,用了足足两天不说,那可是数千里之遥……他竟然……就那样一直攥着,这是多大的毅力,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 时尧心中了然了,“他不是正常人。他是军人,华国军人。” 站起身来,时尧道,“看来,要找到他才行了。” 齐非成也往起站,“不是,既然挑事的是阿皮,你把阿皮收拾了不就行了?那个人已经是消档的活死人,带着女儿去过平静生活去了,你这样过去不是给他们父女两个人引灾?” “你以为我不去就不给他们引灾?”在齐非成不解的目光中,时尧道,“阿皮在那边不过是个小头目,可却带了三十个人入境来找我。足见u盘里的东西对那个境外组织有多重要。我猜测,来找我的人不只是阿皮这一队,还有别人。因为我已经被埋方山,所以我受雇的那个小女孩和灵慧山成为他们的下一个对象……” 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时尧继续道,“所以单单除掉阿皮没用,还需要知道他们到底在找什么,想干什么……然后一绝永患才行。” 齐非成,“我和你一起去。” 双手刷的一扯,将白大褂脱下挂在椅子上。伸手自衣柜的暗格中拿出枪带背上,一转身,把西服套在了外面。 长年摆弄手术刀的双手将扣子一枚枚系上,齐非成道,“也算是,给老患者做复诊。” 时尧一笑,没阻止。 齐非成这个人看起来玩世不恭,可一认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住。既然拦不住,她也就不拦了。 两人马上要出门了,护士长一脸惊慌的从外面推门进来。 她先是诧异门真的推开了,而后把手机递给齐非成,“齐医生……那位……又自杀了……” 齐非成系扣子的手一顿。 时尧眉头一挑,还显少在齐非成的脸上看到这种神色。可见,这位出事的人是对他非常重要的人。 于是出声,“你不用非和我去,我这不是什么大事儿。” 齐非成犹豫了,眼神晃了两晃,“这……” 时尧拍拍齐非成胳膊,“你是医生,患者更重要。”转身要走,又回过身来,“对了,我一直没找到时间问。娜儿还好吧,我今天打她电话没通。”黑进手机里什么也没有。 齐非成继续系扣子,笑了下,“没事,她挺好的。方山的事她是受了些刺激,眼下在恢复中。嗯,白旭当家做主后,白家没有人敢轻视她。而且……你那位同学司浩南,还向白家提了亲……”虽然被白旭把司家人给赶出去了。 时尧彻底笑了,司浩南答应过自己会照顾阮娜儿,这,还真是照顾的彻底。 不过知道这几人状况还ok,放下心来,“你忙,我也忙去了。” 时尧的人走不见了,齐非成的表情蹦不住了。他连忙拿过等待通话中的手机,按下通话键,“……老白,你慢慢说,这次是怎么了。” “娜儿割腕了……你快点来……浴室里全是血……她是真的要和那个周北北去,不想活了。” 第316章 时.杀马特.尧 齐非成赶到白家时,白家几个低辈的子孙全在门厅里跪着,一个个别说出声,吓的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他一眼没看,直奔楼上卧室。 推开门往里面一进,下意识的把眼睛闭上了。浴室里一室的血水还没有收拾,满屋的血腥气。白旭跪坐在床上抱着浑身湿透的阮娜儿,右手紧紧阮娜儿那只掐着绑了止血带的手,整个人处于失魂状态。 至于阮娜儿,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几近透明,双眼紧合着,犹如死人。 齐非成连忙打开医箱进行处理,一边打了麻醉针进行消毒缝合,一边埋怨白旭为什么不把阮娜儿送医,而是留在家里。 “你知道有多危险吗!”齐非成少有的疾声厉色,“她这一刀割的深,差一点点就伤到腕带……不是让你把刀都收起来了,怎么还会有刀!” 白旭避开齐非成亲自给阮娜儿换了睡衣,又抱到干净舒适的房间放下,才缓缓出声。 “……我打电话时她还是清醒的……我捉不住她,她一直用头撞墙……” “楼下的人,告诉了方山放弃继续挖掘抢救的消息……” “……我收了所有刀,可他们给她送来了。原来眉刀……也可以伤人……” 齐非成彻底无语,卡在胸口的所有埋怨变成一声长长的叹息。 自打阮娜儿被从机场带回,便开始了寻死之路。白旭收回的属于她母亲的骨灰,被她亲手撒在了白家花园里。林林总总,从无消停,三个保姆贴身,都阻挡不了她寻死的心。最终,她的房间外面都被装了铁栅栏…… 本以为这样会好了,却不想白家有几个‘神助攻’。 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阮娜儿,齐非成道,“老白,这样不行呀,你能看她一时能看她一世?你可还有白氏要管……总不能,真把她当成宠物一样关起来吧。” 白旭坐在床边,不停的用双手揉脸,“……我知道这样不行。可我要去哪里找来一个周北北还她。” 齐非成一噎,把嘴闭严。 “如果,在知道她们的计划时,我把周北北也拦回来就好了。” 可惜没有如果,周北北被埋了就是被埋了。连富可敌国的席家都放弃寻找她了,别人除了接受她已经死了的事实又能有什么办法。 “就这样。”白旭站起身来,目光变的冷酷,“她能想通就想通,不能想通就当个宠物。总之,死,不在选题内。” 白旭离开,齐非成把目光又放在阮娜儿身上。他能理解白旭心中的怨气,可也心痛这个女孩儿现在的所遭所遇。 咬咬牙斟酌再三,走近阮娜儿,借着检查氧气管的错位,在她耳边轻声道,“……小娜儿……你可要活着呀……周北北没事,她会按照约定回来接你的。你要是出事,她会活剥我的皮。” 一遍二遍三遍,阮娜儿躺在床上没有丝毫反应。 齐非成泄气,他这是干什么呢,和一个失血昏迷又用了镇静剂的晕睡病人哗哗个什么。现在想阮娜儿好起来,重点还在时尧! 一转身,走出房间。没有发现,在他转身那刻,少女眼角有一颗泪缓缓滑下消失在如墨的鬓角。 齐非成避开白家人给时尧打电话,一是问一下这人到哪里了,二是想问一下归期,好给自己挖好坟坑坦白阮娜儿的事。 一连几遍,电话都被挂掉。片刻,微信叮当响了一声。 “在跑路,有空再联系。” 齐非成瞬间瞪大眼睛,发出一声卧槽。这才分开不到两个小时,时尧就在跑路,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时尧遇到的麻烦是席安辰——的保镖。 虽然席安辰有令可以时尧离开基地,四处乱晃当混混,可前提条件是在江城地界,在他的眼皮子低下。 眼下可到好,竟然想离开江城,那保镖们能干? 在车票信息被拦截的一瞬,这一消息就上达席安辰,紧接着,一句‘把他给我捉回来’,传到所有保镖耳中。 这声令下,数十保镖从四面方八往高铁站行进,向着手机屏幕中间那个小红点缩进。 时尧也是在保镖跟进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在心中大骂阿虎是猪怎么可以用时尧这个身份起车票的同时,施展全身解数在小巷子里撒丫子就跑! 一群人你追我赶,肺都要跑炸了。 为首的保镖眼见着就要捉到前面的少年了,却在一个拐弯的距离,把人跟丢了。 站在巷子口,他看着左边的八十年代小卖店和右边牌子都掉了色的网吧气喘吁吁。 只用了零点零三秒的时间,便摆摆手,一群人以扇形包向那个小网吧。 推开咯吱乱响的门往里一进,烟味泡面味脚臭味迎面扑来。为首的保镖眉头一皱差点憋过去,眼睛更是辣的快要流出眼泪了。 他走到简陋的吧台前,推出五张红票票对坐在椅子上含棒棒糖的红头发杀马特少年道,“网管,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休闲服……”系统的,把时尧的穿着和相貌讲了一遍。 杀马特的刘海挡住了半张脸,往一侧甩甩,摇头晃脑的道,“没,没看见。玩小时还是包夜?一小时一块五,包夜十块。有单独包间,翻倍。” 伸手把五百块拿到手里,“给你办点会员卡吧。”滴,办卡成功,一张卡片落在保镖手中。 保镖心里一阵郁闷,五百块啥也没问出来,得这么一张卡。 忍住把卡捏碎的冲动,做最后挣扎,“……你们这有厕所吗,有后门吗?” 杀马特,“厕所往左走,后门往后走……哦,好像有人往后走去来着……” 一群人呼啦啦从后门冲出去了,寒风一灌,屋里的味道轻了许多。 坐在靠门椅子上的大哥站起身来把后门关上上锁,走到吧台前,低下头上声道,“……尧爷,新的身份和车票买好了。” 时.杀马特.尧撩了一下红色的刘海,从大高个手里接过新的身份证,站起身来往外走。黑色的夹克衫往起一拉拉链,后背上印的蝙蝠被展平。 本来都走到门口了,时尧回头又道,“……常通通风,都呛嗓子了。” 说完扔嘴里一粒口腔糖,从墙角薅过一辆共享单车骑上走了。 几十里外,席家庄园。 席安辰抬头看低头不语的秦风,气笑了,“所以,近百个保镖,又跟丢了?” 秦风不想承认,可这是事实,“……最后的信息,是一个网管看到他从网吧后门跑出去了,然后……” 席安辰狠狠磨牙,不知道是要气自己的属下太过于无能,还是要赞时尧那个皮小子太过能耐! 双手插腰在窗前走了两圈,席安辰道,“算了,先随他去,飞机备好了吗?” 秦风连忙点头,“备好了,一个小时后,飞往云城,经济仓。” “好,余下几天,你留守江城。一定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还在江城。” 秦风想说现在这种情况席安辰独身前往太过危险,可一想劝了多次无果,算了。 席安辰换了一身黑色休闲装,把鸭舌帽压的低低的,走了。 秦风目送席安辰的车子离开,继续给保镖发送命令。小少,要继续找,不能停。 习惯性的翻看前面的信息,秦风眼睛突然一顿。 时尧所订那张车票的目的地,竟然也是云城。 第317章 看我眼色行事 云城四季如春。 时尧下了火车,顶着那一脑袋红毛去雇车,去了下面的一个镇子。区别于大城市的繁华,这个叫晋的镇子最大程度的保留了原始习俗,一座座依山而建的小吊脚楼青木红绸,很是漂亮。而走出晋镇不足二里,隔河而望就是另一处边境。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原始森林深处,就是阿皮所在组织栖身的地方。 对面不安静时,站在镇子稍高一点的楼上,就能看到原始森林的炮火连天,浓烟滚滚。 每当这个时候,整个镇子的人就会背上孩子,带上老人,往华国的深处走,怕哪天一个不小心流弹飞过来会伤及人畜。 而当混乱过去,镇上的人又会背着孩子,带着老人回来,继续进行从前的生活。一是他们不忍舍弃数百上千年的家园,二则是这个镇子已经发展为一个旅游小镇。每年数以千计的人来到这里摸一摸国境线,看一眼国门,再瞭望一下原始森林深处。 不过纯来旅游的人不多,能到这里来的人更多是两个目的。 1,偷渡。 华国虽好,可总有媚洋的。总有那么一群人觉得外面的空气更香,于是想自这里辗转,再经过水路通往西方世界。当然,中途丧命的人不计其数,能真正呼吸到自由空气的人凤毛麟角。 2,玩玉。 一河之隔的另一边,有着数个老玉坑,出产原玉石。在七八十年前,缅玉就是边境流行。最初几年经济不好,缅玉的价格也上不去。可近几年人民兜里富裕了,玉的价格随之而涨,渐渐的,晋镇就能了私下贩玉的一处交易点。 时尧当时接那个任务时,表面上说的,就是他要去找的那个人去边境贩玉没归。是真正的走进了老玉坑,才发现另有别情。 下车付了车资,时尧拿出手机查看。 顺着明网给的消息,走进镇子里,绕了两道山路来到一处吊脚楼前。推开门进去,赫然是一家装修得具有民族特色的网吧。 将指节在竹制的桌面上敲了三敲,本坐在吧台最里面闭睡养神的黝黑汉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精亮的目光往时尧身上一落,凑过身来低头,“尧爷好,我叫老黑,是这里的网吧……接到消息就在等您呢,本来想开车去接。” “不用接。”时尧扒拉一下吧台前的售卖品,抄起一块糖样的东西,“没料吧。” “怎么可能,先生严令不许。” 时尧嗯了声,要放进嘴里。 老黑嘿嘿一笑又道,“有槟榔,不知道尧爷能不能吃惯这个味道。” 时尧没了兴趣,把糖丢回去,“消息呢。” 明网再隐蔽,再有暗码也是网络上。所以一些绝秘的东西,还是口耳相传更简单。 老黑一伸手,引人上楼。 将门一关,时尧在竹椅上坐下,老黑站在一边道,“……尧爷,一年半前的事我们有所耳闻,可不知道和您有关。昨天阿虎那边传来消息让四处打探,我也就上了心。可万万没想到,那个人竟然又回到了这个镇上。” 一顿,老黑道,“那个人改名换姓,现在姓邢,叫邢三,做倒腾缅玉的买卖。您别看他当初在老玉坑里栽了个大的,是被您救回来的,现在能耐可大了。长了一个狗鼻子,灵敏的狠。别人搞玉十次有八次被摸。他搞玉,十次有三次被摸,你想吧,有多厉害。所以迅速的和老玉坑那边又联系上了,现在是那边的座上客。我不客气的说,尧爷,现在他在晋镇跺一脚,地能晃三晃。” 时尧听完沉默。 被摸,行话,就是被上面查。 邢三原来叫什么她不知道,可邢三的真正身份她是知晓的。所以,他现在用这个身份生活,是有了新任务,还是选择了另一种人生? 如果是前者,很多话不好挑明了说。 如果是后者,很多话更不好挑明了说。 “不知道尧爷找他是什么事,只是尧爷救他一命这件事是他改名换姓改变不了的。所以,我的意思是您有话不防和他直说。是好是坏,都没大事。” “我要去哪里找他。” “两天后,晋河上,黑市。” “安排。” 接下来两天,时尧仔细逛了这个不大不小的镇子,也仔细想了自己要如何和这位邢三接触。 最后决定,还是不要先表明自己是谁,一切,等到见了面,看看情况再说。 两天后,夜幕降临时开始降雨。 老黑打着伞,护着时尧往河边走。雨声下,他轻声叮嘱,“……尧爷,一切都按你所说的办好了。一会儿您这脚往船上一踏,就是方小少。” 时尧抬手扒拉下脑瓜顶上的红毛,吹出一个泡泡,“嗯,很是纨绔呢。”脚下略滑,问道,“怎么选这么个天气。” 老黑,“嘿嘿,有意的,为什么您一想就通。” 时尧一思就明白了,无非就是这种天气行踪好掩藏,也难被捉到。等到了河上面,不受华国法律约束就更容易做事了。 片刻,来到河边。一抬头,就看到一艘二十几米长的客船。船上亮灯却无声,隐约中有无数人影在晃动。 时尧眯了下眼,就看这船,就能想到邢三这一年多没少捞。 来到梯子前,老黑嘿嘿一笑递上了一个片子。守在那里的人看看片子,看看手机,看看老黑又看看时尧,“……这就是你担保介绍的那个方纪凡方家小少爷?” 老黑点头说好话,那人对时尧笑了,“方少,请,祝玩的开心。” 老黑和时尧进了船里,那人开始对后面的人进行检查。手机一划进行到下一个人资料,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早就被黑,关于方纪凡的照片被调换过。 船上人很多,美女与大款的组合比比皆是,调笑中全是来见市面上门被宰的新客。 老黑扫了一圈,暗自摇头,啧啧出声,“今天不一定会出好货。” 时尧笑笑,没有接话。她不停的吹口香糖,将一个纨绔子弟演绎了十成十。眼见着到晚九点要发船了船还没动,前来送宰的肥羊们闹腾起来。 老黑接到时尧眼神,连忙去打听。 不到五分钟,船开了。老黑气喘吁吁的回到时尧身边,“……有一个小少没赶上,据说巨有钱,特意来见市面。东家说了,一会快艇送上来,我们先走。” 时尧嗤笑,“还真有傻子来见这种市面?” 老黑,“就是,说姓宋,我好像没听说咱们华国哪家大企业姓宋。” 时尧,“姓宋?我倒知道一个,不过那人现在在江城没动。” “管他是谁呢……” 咚,开了十分钟不到的船晃了下,停了。客人们面面相觑,不知所以时,靠近出口的地方传来催促下船的声音。 老黑神色一愣,随即把时尧往人群后面拉,“尧爷,事不对,一会我眼色行事。如有万一,我垫后,你先走。” 第318章 神仙岛 老黑就是晋镇人,在这里混了半辈子黑白两吃,大大小小的事经历了不少。而这一次的事,给他的感觉空前的不好,所以十分警觉的做出预测,提醒眼前的少年小心。 本以为听到事情不对,这少年牙子怎么着也会怕上一怕,却不想一抬头,见少年一脸无所谓的笑,眼中闪过审视的光。 心底莫名一惊,老黑连忙把头低下,“小少,我是好意。” 时尧嚼着口香糖随着人流走,一边注视四周,一边漠不经心的道,“……你当然是好心,就算没有好心,也会看在我义父的份上有颗好心。” “小少这话说的严重,周先生对我恩重如山,我自然……” “我义父怎么对你恩重如山了?我好奇心有点重,你别介意。” “这事说来简单……我有一个独苗儿子,走了两年歪路,在监狱里差点被打死。是先生出人出力,捡回了一条命,又给安排了正经的营生。” 说话间,来到船舱外。一群人拿着伞顶着雨,在服务人员的带领下下船上岛。 时尧看着夜雨下雾气笼罩的岛,莫名的产生了一丝熟悉感。然而还没有回忆起来在哪里见过,雨滴砸在伞面上的声音就让她回过神。 顺着指引进了岛屿上一座还算精致的别墅,时尧把目光又递向老黑,“……既然如此,我们都到这种地步上了,你还不和我说实话?” 老黑犹豫了几秒,一咬牙,把时尧往偏僻的地方带了带。 瞅准了前后左右没人,小声道,“小少,这事是这样的……” 邢三是贩玉不错,可与此同时,他也贩别的。 比如——情报。 这个情报的范围非常广,小到个人大到国家,只要有人出价,就有人出货。而交易方式,也分为了多种。 小来小去的,可能网上交易,线下快递就行。 而一些大来大去的,就很正式了。十分重要时,会出现类似于竞标的情况。也就是所说的,价高者得。 “……暗网您应该知道的吧,这个,就和它们有关。而这竞标,也分为线上和线下两种。尧爷……”老黑擦了两下手心里的汗,“我们怕是遇到线下的了,所以才会被带到这个无人知晓方位的神仙岛” 抬头见少年的神色如旧,仿佛在听故事一样没往心里去,老黑道,“……不过也不用太担心,邢三的能耐也就到那儿,上不了层次,所以不是很严重。一会真出事,您看我眼色就行。” 心中已经咬牙做下,一定要活着走出去一个的打算。 时尧偏着头,专心吹泡泡。一双眼睛四下扫过时,将同行的客人们再次进行收入眼中。 知晓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后再看,这些人可不再是什么土大款带小蜜,那可是妥妥的为重要情报而来,期中不乏有人身上带几条人命案子。 而自己先前入侵系统更换方纪凡的照片,大约也只是瞒住了入口处那个小罗罗,自己的真实身份,很可能已经在组织这次贩卖活动的头目手中了。 细丝一下自己的处境和将要面对的困境,时尧挑起嘴唇笑了,“有点意思。” 不仅没慌,相反,眸中划过一道‘这事一定要掺和’的精光。 老黑吓的心一哆嗦,连忙叮嘱,“尧爷……不行,这事可不……” 大门一开,风裹着雨刮进来,带着最后一批客人稀稀拉拉的抱怨与说笑。 人群走过去,老黑又要劝,时尧低声道,“……知道了,有事我垫底,你先走。你有啰嗦我这个时间,不如去打听打听今天竞拍的到底是啥。” “好好,我去打听,你听话就……” 老黑连连点头心想少年可算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三秒钟后反应过味儿来。 什么叫时尧垫后自己先走!这不乱套了吗! 还想再找时尧啰嗦几句,却见那人迈着流里流气的流氓步,走向大厅中间的展示品区,拿起小巧的扩大镜在装模做样的看原石了。 边看,还边和周围的人搭讪,不时的给美女抛媚眼。 这…… 老黑狠狠叹一声气,转身去打听消息了。 时尧瞄着老黑的身影离开,坏笑着靠近旁边一位美女,故意把身子往人家胳膊上靠,“小姐姐,你说这块原石开出的玉,给你做一幅项链怎么样。” 美女长的漂亮,放到人堆里拔尖的那种。她捂嘴轻笑,把手轻轻搭在时尧肩膀上,“小弟弟,拳头大小一块原石,能开出多大一块玉,怎么给姐姐做幅项链呀。” “不能吗?那多买几块不就行了?顶顶好的,给姐姐做项链做耳饰品,次一些的就磨几个玉豆豆给姐姐玩。玉养人,一定把姐姐养的肤娇肌嫩。” “小东西,你怎么这么会说话。”手缓缓攀上时尧的脸,美女对着她耳朵吹了口气,“这里的石头可不便宜,小心你玩破了产……” “那不正合适?”时尧回头,眼中带着小勾勾的看向美女,“那我就可以和姐姐说:姐姐,人家不想努力了。” 美女放声大笑,勾着时尧的肩膀晃了两晃,“小坏蛋,挺会哄人开心。放心,不破产也可以跟着姐姐混,我叫阿玉,你可以叫我玉姐姐。” 待到老黑无功而返,看到的就是自己操心的小祖宗竟然跟在老玉坑的大小姐樊玉身后转。刹那间,冷汗浸透了后背。 时尧对此完全不知,跟在樊玉的身后,将翡翠与玉的门道听了个七七八八。不仅如此,还在樊玉的指点下,下手买了两块石头。 现场就切了,出了绿直接送经樊玉,以表自己所就不虚。 就这么转悠到十一点过,时尧吃掉樊玉喂到嘴里的一块小糕点,状似无意的问道,“玉姐姐,重头戏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急死弟弟我了。” 樊玉半靠在时尧身上,小声轻笑,“傻弟弟,一会儿的重头戏可不是你能玩的。你要是想玩……就和姐姐上楼玩,保证你开心。” 时尧眨眨无辜的大眼,问道,“为什么我不能玩……是因为我穷吗?” 樊玉又笑,雪白的沟沟一震一震的。她伸出手指刮了下时尧的鼻子,“你可不穷……你用两块破石头拿走了姐姐的心,怎么会穷。只是今天的重头戏不是石头,所以你就别掺和了,看看就行。” “不是石头?”时尧眼中无辜加好奇,“那是什么。” 樊玉贴近时尧,樱口一张含在她耳垂上,吐气如兰,“是……事关一笔射程上万公里的烟花的订单信息……嗯,和德国那边一个带黑手套的组织有关……” 时尧瞳孔猛的缩紧。 这…… 樊玉轻笑,“这表情,是听懂还是没听懂……弟弟,你看那边儿,有个人正在看我们。” 时尧回过神来,笑着往樊玉所指的地方看。猛然的,和席安辰如刀子一样目光相撞。而且,没有给她任何掩饰机会,只一个冷冷的浅笑就表明了他已经认出自己,而且似乎有一笔帐要算。 “宋家那位小少长的真帅气,不比你差。”樊玉往时尧肩膀上蹭了蹭,慢悠悠出声,“我父亲请来的大师说,我今天会遇到我的真命天子,还会生一个孩子。你说,大师说的是你,还是他。” 第319章 小奶狗&小狼狗 开船时所等的那位宋小少,正是隐藏身份而来的席安辰。 郑和洋离世,他来不及悲伤,马上就嗅出了这接二连三意外中的阴谋味道。所以在送家人离开,包括放时尧走后,马上进行调查。 可惜不再是hm少主的他没有办法再去hm的信息库调用信心,而失去了这个身份后,他也没有办法再去调用hm的任何一名黑客人员。 即便是在退出时已经想到了这些自己都会失去,可真当没有了这些权限时,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施展不开拳脚。 万幸,席家的消息来源虽慢,却还能用。 辗转几次,得到德国一个黑手党组织会派人出现在华国南方的边陲小镇,对一些机密情报进行交易。 席安辰对那个什么机密情报没有兴趣,他有兴趣的是那个黑手党派来的人。没别的,正因为这个黑手党,正是刺杀席夫人的那一个。 因为有点事耽搁了,席安辰是被快艇送上岛来的。 一走进大厅,他一眼就瞄到了休息区沙发上的红毛少年以及他身边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最开始,只觉得那身影出奇的眼熟。 待到那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暧昧互动,少年将脸转过来时——席安辰差点把侍者刚送到手中的酒杯捏碎。 那看过去的目光,黝黑冰冷,如含了一个地狱。 入耳的微型耳机里,丹尼尔的声音轻轻送入,“……女人叫樊玉,是老玉坑的大小姐。今年二十二岁,身上的能耐大过她三个哥哥。野心非常大。樊玉身边的人是方纪凡,传说方家败了,本人在看守所里三进三出……” 时尧和那个女人送目过来时,席安辰突然就冷笑了。 还方纪凡,呵,改资料改的挺彻底。 他轻抿一口红酒,向樊玉和时尧走过去。在两人身前站定,目光从时尧身上滑过,落在樊玉身上,“……樊小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樊玉本来就在和身边的小奶狗yy另一只小狼狗,看着小狼狗走过来了还主动入座——松开时尧,修长的玉手拍了拍自己另一边,“不用客气……宋小少,你认识我?” 时尧惊呆,忍不住啃起了大拇指。 席安辰,会主动向人示好接近,而且是在一个熟人面前? 这是她认错人了,还是席安辰根本没有认出自己,而现在的所做所为,是他在外面的正常状态。 时尧垂头乱想时,席安辰已经在樊玉身边落座。区别于时尧没骨头一样往沙发上一依,他坐的笔直,就算是靠着后背,也是一幅翩翩贵公子的潇洒风度。 “如樊小姐认识我一样,我当然认识樊小姐。”席安辰看向樊玉,笑了,“准确来说,前来晋镇见市面的人,有几个没听闻过樊小姐的大名。而樊小姐知道我,大约是因为,我为今天见市面,准备了半个亿吧。” 樊玉媚眼如丝的看向席安辰,靠近两分轻声道,“那宋小少,想不想省了这半个亿。” 席安辰轻瞄她,“见市面的钱还可以省吗?樊姐姐指个明路?” 时尧猛然打了个哆嗦,看向席安辰的目光彻底变了——这货在外面这么撩的吗! 一想也对,几年后的种马来的。 樊玉一下子就笑了,她回过头来又往时尧身上靠,玉手在时尧脖子上一摸,轻声笑道,“弟弟,这位弟弟这是在撬你的人呢。怎么,你们有积怨?” 时尧微微压低了音色,“哪能,我们第一次见。” 席安辰一笑,喝酒,“没错,第一次见。” 樊玉哈哈一笑,站起身来一手挽了一个,“姐姐我不管你们是不是第一次见,总之,今天姐姐高兴了,你们要什么有什么。” 零点钟声一敲,竞拍正式开始。 “走,姐姐带你们见市面去。有看上的,姐姐送。” 竞拍流程就是砸钱过程,也从这一过程中看出,所来客人中真的事事不知的土大款。不过四十几分钟,竞拍锤下的交易额已经达到八千万。 而现场开石的结果也是几家忧愁几家喜。 临近一点,压轴的原石被推上来了。不仅如此,邢三也跟着出现。 在抱拳和前来的客人泛泛的打了个招呼后,他拿起拍卖锤亲自上场。 时尧跟在樊玉身边静静的看,无论如何,都没能将眼前的邢三和她一年多前从原始森林里带出来的男人想像成是一个人。 可就是一个人,因为男人断了左腿,只能靠着一根拐棍支撑身体。 樊玉眼尖心灵,见时尧看邢三,对时尧轻声道,“……这位是邢三爷,一年前突然出现在老玉坑的。他用另一条腿和我父亲堵一条废弃的矿坑里有玉,赌赢了。于是,我父亲时不时的给他点原石过生活。怎么,看上了?” 时尧挑眉,连声道,“姐姐,人家可是个正经男孩子,不好这一口。” 席安辰在一侧悠悠接话,“是男孩子不错,正不正经可就不知道了。” “我不正经你了?” “来啊。” 邢三爷举锤,“各位,下面要拍卖的这块原石出产老玉坑,它……”随着介绍,多位玉石玩家下场验料,然而最后都是摇头。 就这样一块根本不值得去买的原石,突然就被喊出了天价。十万十万的往上加,大家连眼都不眨。很快,就突破了二千万。 樊玉看着席安辰,笑的十分有深意,“……半个亿,你真的打算一分不花?” 席安辰稳如老僧,待看到价钱涨到二千三百万再涨不上去,一个待着口罩的外国人举手时,轻笑了,“……我主要见市面。”人已锁定,余下就是怎样把他拿下的问题了。 邢三开始喊价,“二千三百万一次,二千三百万二次,二千三百……” 就要落锤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二千三百五十万。”红毛少年举手,眯眼轻笑,“我要了。” 外国人猛然一回头,盯向时尧所坐的地方。他一双深绿色的眼睛冷冰冰的,含着无数把刀子。 “二千四百万。” “二千四百五十万。” “二千五百万。” “二千五百五十万……” 无论那个外国人叫价多少,时尧永远压对方五十万。三千万零五十万时,外国人放弃。 邢三落锤,“很好,今天最后这块原石,由方小少拍得。” 时尧雀跃的站起来,在众人看似祝贺实则暗藏心思的目光中走上台去,将那块石头大小的原石接到手中。 邢三伸出手来,“小少,好魄力。” 一抬头,对上时尧的眼睛。立马,神色变了,“……是你。” 第320章 这醋不纯。 一声‘是你’唤出,邢三惊觉自己失态。瞬间,把眸中诧异的神色掩住,松开了时尧的手,对身后的随从摆手,“帮方小少验支票。” 仿佛刚刚的话没有出口过。 时尧如没听见,在席安辰微眯的目光中甩手递过去一张支票。 能上了邢三这条船,都是有底价的。首先三百万华国币入个场,船上有看上的东西再当场甩支票。 虽然不在任何一个国度的范围内,可上面的强大系统却能确保马上验出支票真伪。 很快,结果出来。支票是真的,拍卖会上最后一块石头归时尧所有。 在众人稀里哗啦的鼓掌庆贺声中,时尧把那块石头抛在手中当球玩。别人劝她当场切,她连理都没理。 三两步走到樊玉身边,时尧把那块儿石头捧到樊玉面前,讨好巧笑,“玉姐姐,我胃不好,能不能去你家中吃些日子饭呀。” 明明是一场美玉送美人的佳话,樊玉脸上的笑却不达眼底,相反,带着阵阵寒意。 她放下酒杯,伸手在时尧脸蛋上轻掐,“我说弟弟……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时尧捧着樊玉的手,微微歪着头,含情脉脉的出声,“……只为博姐姐一笑。” 樊玉定定看着时尧,仿佛在分辨他的话是真是假。 许久,在周在周围的众人以为败家子富二代傻子泡妞失败时,她大笑出声。手掌握在时尧脖子上往身前一拉,吻在时尧脸侧。 一亲即离,拉着时尧的手就往楼上走,“来,和姐姐上楼。” 有人吹出一声口哨,全场沸腾起来!尖叫声,笑贺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只有那些为情报而来的人,暗暗咬紧了牙关。 那个富二代傻子买了最后的玉虽然惹了他们不高兴,可影响也不大。大不了,一枪崩了,还省钱了。可他一转眼就把那东西送给了樊玉…… 这事就变的棘手了。 然而眼前的困境,并没有让众人知难而退。几组人员各自递了眼色后,纷纷将手探向后腰。组成情侣上楼的上楼,出别墅的出别墅,全都热闹了起来。 席安辰站在原地未动。 身为樊玉身为少年之一的他,备受众人瞩目。毕竟‘二选一’,他输了。 可没有人敢靠近或是敢去搭话,因为此时从他身上渗出来的寒气,已经将周围三米冻结,胆敢踏入者非死即伤! 微型耳机中,丹尼尔报告自别墅监控中看到的画面。 “二组德国人分别上了二楼三楼,身上至少五把枪。” “两个俄罗斯人在监控中失踪半分钟后,出现在别墅后身,带了枪和铁抓。” “方小少身边的老墨从大船上解了一个皮筏两个救生圈。” 席安辰暗暗磨牙。 丹尼尔,“……樊玉和方小少进了三楼最右侧的房间。” 席安辰深吸一口气,动了。他把快要捏碎的酒杯交还给服务生,要了一把二楼房间要是,单手抄兜上楼。他一边听着丹尼尔报告状况,一边下达命令。 “切掉楼梯口监控。” “恢复,切掉二楼左楼梯监控。” “恢复,切掉三楼监控……” 几步,来到樊玉和时尧所进的301房间。他刚站定,便听到半掩的房门里传来樊玉一声媚笑,“……小冤家……你快点。” 席安辰后脑嗡的一声,双耳喷火了。 他一直知道时尧在外面浪,可真当亲眼看到,那种滋味根本无法想像。怒急之下,抬脚便踹。 房间里,被樊玉扑倒的时尧右手捏在她颈后微微一用力,笑声还没收呢,便晕倒在她脖侧。 危机解除,时尧松出一大口气。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砰的一声。她抬起头去看,见席安辰如阎罗一样出现在门口,带着来自地狱的阵阵寒气。 下意识噎下一口吐沫,时尧出声,“……你,你干什么。” 席安辰看看散了半床的衣衫和卧在少年怀里的女人,冷笑着出声,“干什么?这么好玩的事,我们一起。” 时尧瞬间睁大眼睛,谁要这个神经病一起啊。 手一推,把樊玉从自己身上推开,做了个请的姿势,“那个,我不好这口,你自己请便。” 失去意识的樊玉身子软棉棉的下滑,直接从床上掉在了地上。 即便是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也是摔的噗通一声。 席安辰微怔,这醋不纯。 然而席误会并没有让自己失态太久,刹那间找回神态,看向时尧,“孤身来晋镇,还买下各路人马争相抢夺的重要情报……这么好玩的事儿,我们不一起?” 时尧坐起身来,理被解开的衬衫扣子,“这事啊……这事不一起。席少过来,肯定有自己的重要事情。我们目标不一,就不往一起掺和了。” 席安辰靠近时尧,在床边坐下,“你的目标是什么。” 时尧抬头,眯眼一笑,“秘密。” 手一撑,就要下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时尧和席安辰对视一眼,皆在心中一紧。门没关,只要有人看向房间里面,就会发现樊玉不见了而只剩下两个少年。 千钧一发之陆,席安辰拎起被子扬到地上,正好盖在樊玉身上。下一秒,解开两枚领扣,按着时尧肩膀吻了下去。 时尧连惊讶都来不急,呼吸就被夺,眼睁睁看着席安辰的脸在自己眼前无限放大。 听到踹门声而来的服务员站在门口处一望,便把头低下了。可为了保险起见,依旧出声,“……樊小姐,有人听到这里有异常声音,所以……” 时尧和席安辰四目相对,不停用视线交流。 缓缓,席安辰微微抬头,松开时尧。时尧轻喘,清了下嗓子,出声,“……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能出什么事?滚!”樊玉的声音。 服务员连忙说声,帮忙关上门滚了。 门外的脚步声没了,时尧对上席安辰眼睛,收着下巴问道,“……那个,能起来了吗?说真的哥们,你挺沉的。” 席安辰眸底是一片红色的海,“好。” “那你倒起来啊。” “有个地方,抽筋了。” 时尧这个来气,“这种时候抽筋,你还能干点什么!” 席安辰笑的别有意味,“……很多。” 时尧抬手就要推他,然而席安辰却看着那诱人的唇再次吻了下去,“……丹尼尔说又有人来了。” 丹尼尔内心:我没有,我没说,别造谣。 十几秒后,丹尼尔在微型耳机里,“……邢三爷走到门口了。” 本来已经松开的席安辰再一次低头。 时尧唔唔出声,“……门,门关着呢……”有足够的时间给他们反应。 正抗议着,锁咔嚓一响,门被推开了。 第321章 有缘再见 本来要动的时尧听到声音一下子静止动作,转而竖起耳朵去听门口的动静。 席安辰一样,虽然流氓是他耍的,便宜是他先占的,可这种时候那种心思还真不多。 门缓缓打开,走廊里灌进风来。随即,是略显沉重的脚步声,期中夹杂着拐棍敲在地上的声音。 时尧和席安辰面面相觑,皆在对方眼中看到惊讶。 按剧情走,此时是樊玉和富二代方少凡亲热的时候,但凡有点规矩的人就不会来打扰。然而这个邢三,不仅私自开了门,竟然还一步步走了进来。 这…… 思虑中,邢三已经走到略显凌乱的床前。 一站,笑了。他敲了下手中拐棍,出声道,“樊大小姐,今天的拍卖你说要过来玩,有机缘要遇,我答应了。可你这玩法,大了点吧。” 时尧,“……” 席安辰,“……” 邢三,“你买下的那个东西,老玉坑吃不住。看在我和你父亲有些交情的份上,我劝你尽早出手,别留下祸害。” 时尧,“……” 席安辰,“……” 邢三,“当然,如果你另有别的打算,算邢某人白说。不过樊大小姐既然是在邢某的地盘上,那我会努力帮你留一具全尸的。” 时尧抓了席安辰胳膊一下,重新有了呼吸。她笑了声,道,“……我做事,自然有我的道理。这一点,就不必邢三爷来操心了。至于全尸……老娘是站着进来的,自然是要竖着走出去。” 一张口,便把樊玉的嚣张和不屑学了个十成十。 席安辰附身看时尧那张灵动的脸,莫名的想笑。怕露馅,一偏头,压在时尧耳后。 时尧猫叫一声,下意识抬腿踢他,却被压制的死死的! 邢三摸摸鼻子低下头,又笑,“樊小姐好兴致……既然这样有把握,那算邢某人白来。”伸手拍了拍席安辰的后背,“我们……有机缘再见。” 就罢,转身离开。关门前,长叹一声,“……这岛上就是不好,一到下雨电路就会出问题,也不知道会不会停电。停一次,没个八小时修不好。樊小姐,到时天黑夜冷,还请见谅。” 轻轻一声,门被重新关上。 时尧皱眉,“他就为了说这个来的?” 老玉坑她去过,那个地方可谓无国境,势力混杂的利害。而邢三竟然说在他的地界上保一具全尸…… “不是。”席安辰半支起身子,回手捞了一样东西,举到眼前,“他拍了我三下,将这个掖在我腰间。” 一只拇指粗细的小竹筒,精致小巧,上面还浮刻着说不出名字的植物花纹。 时尧一看,眼中直了。 当时他去老玉坑找人,遍地都是竹筒上面的莫名植物。而邢三之所以会断一条左腿,也是在时尧找到他后,他非要回去拿一样东西被追杀导致的。 想也不想的,时尧伸手就去拿。 席安辰却把手扬远了,看着时尧十分笃定的道,“你们认识,他来找樊玉是假,给你递消息是真,让你在停电时走,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时尧,他是谁,你是谁。你到底在做什么,这里面装的又是什么。” 刚刚看清一点身份的少年,竟然在他眼中又模糊了。 时尧怎么会回答这些问题。 邢三处于灰色地带,此时举动并不能代表他是真朋友。不过那个东西,一定要看。 所以她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一跃而起再去抢那样东西。席安辰依旧不给,向后一仰,被扑倒在床上。时尧抓住他手腕刚得手,房间里的灯忽闪两下,灭了。 两人呼吸一窒,几乎同时听到了走廊外细秘的脚步声与窗外被雨声掩藏的攀爬声音。 七秒后,窗玻璃叭的一声被打碎。 黑暗中席安辰护着时尧滚到床另一边。 嗖的一声,一只弩箭钉在掉落在枕头上的红色发套上。 轻轻的哨响过后,窗外的三个俄国人跳进窗来。为首的人一扫枕头,咒骂了一句什么。 声音还没落,门锁咔嚓一声被破坏,随即四五个黑衣人鱼贯而入。 两伙人狭路相逢,话都没讲一句,便打斗在一起。即便是有人中了暗箭,有人受了重伤也没有人叫出一声。 席安辰护着身下的时尧,下意识的用手去摸她的脑袋。那弩箭来的太快,他晚动静一秒这人就在眼前没了。 随即,心中升起怒火。低头在时尧额上印了一下,自镂空的床下钻过去,无声息的加入混站。 时尧愣住了,不是被突然闯进的人吓的,而是席安辰最后那状似安抚的一吻…… 待到她甩甩脑袋回过神来,席安辰已经解决掉两个人,而德俄两队人马也知道有了第三个人。在共同的目标下,他们一致对外,将弩箭和消音枪口都指向了席安辰。 然而,还没等扣下扳机,就被从床底下钻出来的另一个人给打乱了节奏。余下的五个人,没用多久就被时尧和席安辰联手放倒在地,发出五声噗通噗通的声音。 耳听着外面又传来脚步声,席安辰回手拽住时尧胳膊,往窗口送,“走,时间不多了。” 时尧,“你呢。” 席安辰看看倒在地上的四五个德国人,轻声道,“我还有事。” 时尧瞬间就懂了,“切,什么大事,带一个走不就行了。” 从地上捡起一把轻弩,时尧指向一个德国人,一箭穿了他肩膀。又上一箭,对准那人的脑袋,“命,还是和我走。” 那样子,又酷又帅。 德国人本来都晕过去了,此时痛醒,嗷的惨叫出声打破整座别墅的宁静。他看着时尧爆出一串德语,又快又急。 时尧皱眉,一句也没听懂。 席安辰,“你不会德语?” 时尧,“没席少能耐。”语言,一直是她的弱项,除了英语。 席安辰,“读写都不会?” 时尧弩箭一偏,指向了席安辰,“非要这时反目?” 席安辰轻笑出声,转头看向德国人变了神色。他抬脚勾起一把消音手枪,指在那个德国人的脑袋上,用德语道,“命,还是和我们走。”用力顶了下,冷声道,“32……” 德国人举手,连连求饶,用德语道,“……和你们走。” 第322章 我是 神仙岛处于三不管地带,面积不小却不与任何一个陆地接壤。此时海潮一来,整个岛都在风雨中飘摇。 再加上停电,那些真正来见市面留宿一夜的客人,皆是吓的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敢出去。别有目的的那一群人,则是摸着黑往樊玉的房间里摸去。 而此时,时尧和席安辰已经薅着那个德国黑手党成员摸出别墅,顶着风雨在黑夜中行驶。 远远的看到泊在岸边被爆风雨打的乱晃的大船了,时尧突然拎起枪往回返。 席安辰一把拽信她胳膊,“干什么去。” “我还有人在那里,我消失了,他们不会放过他。” 席安辰一就不发,薅着人就往海礁处走。时尧用力一挣,反手要和席安辰打起来了,海礁暗处晃来光线。 闪三闪,正是时尧和老黑上岛前订下的暗号。 这回,时尧不反抗了。两人拉扯着那个德国人,去了海礁后。老黑用光线晃了下自己的脸,才把手电给关了。虽然诧异时尧身边多了个人,却没多嘴,然后语速极快的道,“小少,你们有事快走,我来善后。” 时尧,“你和我们一起……” 老黑,“你放心,不会有事,有些过场一定要走,不然我这和邢三爷那里都不好看。” 一听老黑改口称邢三为邢三爷……她心中有数了。不管这人目的为何,最起码此时,现在,他们出岛是安全的,老黑回去做戏也是安全的。唯一不安全的,就是要赶紧躲开那些抢情报的人。 想明白点点头,不再阻拦。 老黑拉起雨衣盖在头上,“小少,下了海往北划。”小跑着离开了。 而那边,德国人也在叽里咕噜的说个不停。他捂着自己的肩膀,指着皮筏子嘴里全是话。 时尧偏头,席安辰道,“他说,上面只能坐两个人。” 时尧一笑,“那还不简单。” 十分钟后,皮筏子下海。时尧和席安辰坐在上面划,而一根长长的绳子尾处,正好拴在那个黑手党的脖子上。 为了不沉到海下去,那个人不停的划水,不敢有一丝懈怠。 待来到岛后风雨被遮的有些小了,换由时尧一个人划,而席安辰则站在尾处,和他交流。 全程德语,时尧一句也听不懂。不过从席安辰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上来看,事情非常严重。 时尧看着远处黑乎乎的路地,努力将现在和上一世重合。 上辈子,席夫人遇难后不久,rt因为一些原因上了国际法庭。那场官司打了足足两年,直接瓦解了席家上百年家业。 难道现在,是那个时候? 只是,不应该呀,当时没有听说和德国或是黑客什么扯上关系。 胡思乱想中,风雨渐歇。蒙蒙海雾中,属于华国的海岸近在眼前。 而这时,席安辰的审问也告一段落。 那个被绑来的人在海水中泡了半个晚上,肩上又一直流血,已经是强弩之末。他双手合实,不停的在嘴里嘟囔着仅会的华语,“……求你……求你……都说了。” 为自己求一线生机。 席安辰坐在皮筏尾处,整个人如被冰封住。他听懂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说自己无辜,对那件事并没有参与,也从没有害过任何一个席家人。此时还交行了这行,他不求有功,但求保命…… 然而一想到他说的那些东西,席安辰只想扣动手中弩箭。 一秒,二秒,三秒…… 席安辰磨着牙根把弩箭放下,伸出手,拉着那根绳子往上拽。那人大喜过望,连忙往前爬。虽然皮筏上只能坐两个人,可只要让他有个搭手的地方就能行,好过在海中泡着耗费体力。 就在德国人将手搭在皮筏边缘,露出放松一笑时,远处的海雾中突然传来阵阵轰鸣声。不过片刻,两辆海上摩托碾着海浪而来。还没靠近,枪便响了。 第一枪,正中德国人后背。惨叫声起时,血花已经润开。 第二枪,正中皮筏。结果就是皮筏快速漏气,人往下沉。 第三枪…… 时尧拿起身后的枪就要硬刚,却被反身扑过来的席安辰一把带入到水下。紧接着,海面上落下密集子弹。那些子弹颗颗下冲,速度极快。 时尧慌乱中躲开一颗子弹,想躲第二颗已经是要来不及。就在这时,席安辰突然飘了过来,身子一震,嘴里吐出一串气泡,整个人快速下沉…… 时尧连忙潜下去捞人,抓住席安辰不让他继续下沉,却也不感冒然上潜,因为子弹依旧在扫射。 见席安辰紧板着脸要憋不住了,她回过身去,用手捏住席安辰鼻子,往他嘴里渡了一口气。 待席安辰平静,她拽着席安辰的胳膊,拉着这个人潜着水往岸边游。快要憋死时,她冒头看了看,衡量了风险度后拉着席安辰上岸,躲在一块悬崖后面的礁石处。 往背风的地方一猫,可以清楚的听到远处海上摩托的轰鸣以及枪声。 “没事……”席安辰倒吸着凉气道,“他们不会靠近。海雾大,海警来的不及时。现在雾散,他们不敢。” 时尧也知道,不然也不会拼命的往回游了。放松身子坐下,她目光落在席安辰右腿上。 嗯,挂了彩。撕掉半截裤腿,一个血窟窿躺在小腿肚上,正在往出冒血,提升自己的存在感。 时尧皱着眉头道,“……海里,你是为了救我?” 这样的直白,让席安辰一噎。嘴一抿,道,“我不能控制洋流。”也不能看着你死。 时尧啧了声,“……不是特意救我就好,我这人比较没心没肺,最怕欠别人东西。”低头看了看,伸手扯了下伤口处的腿毛,“还好,不深……” 席安辰痛的冷汗涮的流出来,咬牙切齿的道,“时尧,我感觉,你就是老天爷派来玩死我的。” 时尧抬头,认真道,“某种程度上,我是。” 席安辰,“你!” 时尧浑身湿漉漉的,一掀宽大的裤腿,露出一个小型挂袋。她从里面拽出一把塑封的军刀,庆幸道,“万幸没丢,所以你是想这样带着你的‘小可爱’出去找个医院精细处理,还是,我动动手,然后把血止住省着你失血过多?提醒你,现在我们无法向海警求助,毕竟,你也不想我们刚拿到的东西被拿走。” “所以你只给了我一种选择。”席安辰把撕下的那半截裤腿卷了卷,咬住相对干净的一处,“来吧。” 这一小举动,把时尧逗笑了,“娘们唧唧的。” 军刀是她惯用来自救的,封装前就做过多次消毒。扯掉外层包装,一层浓重的酒精味刚散开,她便下手剜了下去。血涌出时,啪嗒一下,小巧的子弹头砸在礁石上。 完事,又拿出纱布扯掉塑封,只贴了一点伤口,扯掉半肢袖子紧紧系住,强行止血。 在有限的环境下最大程度处理好,时尧道,“……好了。” 席安辰额上全是汗,拿掉快要咬穿的裤腿,缓缓出声,“……你身上怎么什么都有。” “出门在外,杀人必备。” 扣出两粒消炎药往席安辰嘴里塞,时尧心中咯噔一下——不好,这人在发烧。 第323章 她只能接受 席安辰是在发烧,毕竟他不是铁打的,再加上腿上中了枪伤。 只是他如无事人一样,扶着礁石往起一站,看着眼下环境快速做出决断,“我们要马上离开。” 海上风雨又起,雾气加浓的情况下,不保证那些人不会拼死杀个回马枪。 没用时尧去扶,他率先跳进了海水里。 海水冲进伤口,让他身子猛的一僵,冷汗渗透。停顿两秒,回头叫时尧下来,两个人藏着身形从潜石处摸上岸。在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茂密树林中穿梭。 最初席安辰还能坚持,知道辨路,想办法和外面联系。半天过后,整个人因高烧变的昏沉。此时的他已经不能过多思考,独立行走是唯一能做的减轻时尧负担的事。 而就这唯一的事,在夜幕垂下时,也变成了奢望。 身子一栽,倒在地了上。意识渐消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不真切的嗤笑,“……这要是上辈子你这样落在我手里……你命就没了。” 余下的记忆是片段式的,有时是时尧半背着他走,有时是半拖着,还有时有短暂记忆时,是两人拥在山洞中。篝火呛人,雨声扰人,可环境却莫名的安逸。 除了这些,还有一句句单机式的话。 “……那个小竹筒你放哪去了!你要是弄丢了我就弄死你!” “喂,席安辰,席大宝!你能不能把嘴张开喝水吃药!” “……纱布没了……这时候你要是敢睁眼,我就戳瞎你!” 身边人的嘴硬心软,让半昏迷状态下的席安辰心中好笑。虽然不能彻底醒过来,心底却莫名的踏实,与亲近。 “席安辰,你不能死,你出事你妈咪会哭的。” 席安辰彻底陷入黑暗,黑暗深处有光,光中有一个琉璃世界。 飞机在天空盘旋,拨开层层海雾,露出一座岛屿。岛上城堡层立,各项设施一应俱全。 医生在飞机降落的一刹那跳下去,抢救那个刚从海里捞上来的女人。 污水吐出,人缓过来,他低头看她空洞无神的眼睛,“你是不是,恨不得杀了我。” 女人看着远处的海雾失了神,许久,眼泪颗颗滑下,“席安辰,你不能死……你妈咪会哭的。” 那串泪带着热度,直接灼到席安辰心脏深处。他捂着胸口翻滚,蜷缩中牵动了腿上的伤口。呻吟一声睁眼,看到一间白色病房,以及站在床尾处似有争执而如今正齐齐回头看自己的医生。 一个是齐非成,一个是席家家医。 秦风站在门口处,看到席安辰醒来,马上过来按住他的腿,“少爷,不要动。你腿上有伤……” 席安辰等到心中的灼痛退下,才缓缓出声,“让两位医生出去。” 秦风点头,送走医生,走到席安辰身边道,“少爷,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了。你在晋城消失后,我们一直在找。是半天前,小少派人通知我们你已经回到了江城……” 席安辰仔细回忆自己的片段式记忆,似乎是有直升机起飞降落时的失重超重感。 时尧,可以调动直升机,而且是在华国的领空内随便飞。 这小东西,越来越有意思了。 “你中的枪上有毒,因为这点,家庭医生想带你走,可齐医生不让,说是小少吩咐的,所以……” 席安辰点点头,表明知道了。 总结起来说就是,时尧带着他回到江城,可没有让他回席家而是来了齐非城的医院。嗯,现在他好像是被时尧给‘控制’了? 这想法让他下意识一笑,抬头看了眼秦风,问道,“小少人呢。” 秦风摇头,“……我只接到了小少的电脑,然后……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看到过小少呢。” 席安辰,“……”脸色沉下。 抬手掀了一侧小桌子上的医疗器具,“告诉齐非成,时尧不出现,我不接受治疗。我出事,他等着被追责吧。” 他想见时尧,分秒不待! 秦风满脑门黑线。 这是冷酷无情六亲不认的席少皇吗,这‘我就是耍无赖’的嘴脸是从哪里学的,莫不是中毒把脑子烧坏了吧! 然而他一句话也不敢说,乖乖出去找人。 时尧这三天累坏了,此时刚在楼上齐非城的休息室里睡醒。 抻了个懒腰,翻身坐起来了。揉揉头发打着哈欠走进浴室,半个小时后再出来,又是潇洒帅气的俊俏少年。 叨了块面包,晃悠悠的往楼下治疗区走。她给席家打电话是怕人消失的久了,消息瞒不住让席夫人担心。可席安辰这个人,她是没打算放的。最起码,在那个小竹筒拿回来前是不可能放的。 晃悠悠走进vip病房区,迎面和走廊对面的护士病人碰到。 本来这三人没引起她的注意,可走得离着三米远,时尧把眼放直了。 对面走来的病号赫然是阮娜儿。 这人,和上次见面时相比瘦弱了许多,和一阵风就能刮倒一样。本来有些婴儿肥的脸,此时已经完全退下肉感,显出尖尖的下巴。 此时她在两个护士的搀扶下一步步往前走,目不斜视的。 时尧咽下一口面包,在心里乐了。 小妮子这是病了呀,忍不住的,想逗逗她。 于是三两步走近拦住三人,伸手抬起阮娜儿的下巴,流里流气的调戏出声,“哟,哪里来的小妞儿,长的这么漂亮。给小爷当女朋友好不好。” 两名护士吓的不行,连忙七嘴八舌的往回拉人。 “时少不行……白小姐她病的重,你不要和她开玩笑。” “小少,她没有意识听不到你说话的……我,我们还要带她去做检查……” 拉扯中,拽起阮娜儿的病号衣袖。两只手腕上,皆是缠了厚厚一层纱布。 而阮娜儿眼中的不正常,更是激怒了时尧。 齐非成听到喧哗从远处跑来,心中大叫一声不好。解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时尧一脚就踹在了他胸口上。 咚的一声,齐非成砸在椅子上。抬头间,时尧的脚已经踩在他咽喉处。 “姓齐的!这就是你口中说的好?”时尧眸底一片冰凉,磨着后牙发出声音,“这就是,你说的帮我好好照顾!” 齐非噎着嗓子出声,“……周北北死了,她,受不住打击。” 时尧闭上眼,缓缓收回脚。 她知道阮娜儿对‘周北北’的依赖,那是阮娜儿自生母去世后,世界里唯一的光。而她,也曾经给过阮娜儿带她离开白家,过另一种生活的希望。 时尧想到了周北北的离开对阮娜儿是一种打击,可没有想过,会重到放弃生命。 齐非成爬起身来,轻声道,“……时尧,她只能接受现实,你明白的。” 周北北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时尧站在原地沉默,护士们吓的瑟瑟发抖不敢说话。只有阮娜儿,平静的立在午后的阳光里,安静的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娃娃。 打抖声,引得医办室的和另一间vip病房的门打开。 白旭站在门口,看向齐非成,“发生了什么事。” 席安辰坐在轮椅上,摆手阻止秦风出声。 护士大事化小,“没,没事,我们马上带白小姐去……” 时尧笑了下,动了。 她转过身,把呆愣愣站在原地的阮娜儿扯在怀里紧紧抱住。怀中人瘦的一身骨头,连争执都没用。 把她耳边头发划开,时尧在她耳侧轻声说话: “……小娜儿,是我呀。” “我说过会接你离开的,你忘记了吗?” “娜儿,我没失约,你不会失约吧。” 最后一句,变化为周北北的声音,“……娜儿,我是你的北北呀。” 所有人都看着,是时尧将阮娜儿抱在怀里呐呐细语。本来以为不会有任何作用,最后却不知道时尧在阮娜儿耳边说了什么,阮娜儿的眸光突然波动了。 片刻,她爆哭出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时尧,“……我想你……我想你……你说过要一直在一起,你说过!” 齐非成抽出一支烟叨在齿间,眼睛眯了起来。 另一侧,席安辰眸底封了冰。 第324章 全体陪葬 阮娜儿抱着时尧哭了很久很久,最终,在她怀里倦倦睡去。可即便是这样,也没有松开时尧的胳膊,仿佛一松手就失去了整个世界。 时尧将她抱进病房,齐非成连忙带着护士对阮娜儿进行检查。 待结果出来,悬着多日的心缓缓放下。 他对站在门口一脸寒冰的白旭欣慰的笑了下,拍拍他肩膀以做安抚,“……没事了,小娜儿能再说话,能哭,说明她能感知到这个世界上的痛了。接下来慢慢恢复饮食,用不了个把月,身体就会像以前一样健康了。” 然而一向担心阮娜儿身体的白旭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缓缓回头,看向齐非成。如刀子一样的目光从他脸上一寸寸滑过,最后落在胸口那个淡淡的鞋印上。 “……让你照顾……小娜儿……”抬手指向病房,白旭道,“那个被称为时少的少年?所以,你这么久来对她这样关注,并非我这个发小,而是别人另有所托?” 齐非成一噎,脸色白了两分,“……这个……我不否认,可你们目的都是想小娜儿好,这点并不违和吧。” “不违和?”白旭冷笑了,“那是不是也要感谢你,因为你的隐瞒,我连不知不觉有一个小姑父都不知道。” “什么小姑父……”齐非成猛然反应过来,他大声道,“不是这回事,这个……” 这个时尧外表是个少年,可瓤子是个少女啊!所以在他的心中,时尧和白旭在阮娜儿身边共同存在并不冲突。 白旭冷眼看着齐非成,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查到这个时尧是什么人了吗?没错,我不管他是谁,想打白家女儿的主意都要问过我。” 在时尧把阮娜儿抱到床病上时,白旭终于想起这个眼熟的少年是谁了。 几个月前阮娜儿受伤,就是这个少年在晚上前来病房和她私会。 当时,就是这家医院,这个病房,这张病床。 心怒焚起,他冷着声音对打来电话报告消息的保镖道,“……不必和我说他是谁了,不管他是谁,我都要让他……” “白先生好大的口气。” 话没落,身后便传来声音。 白旭偏头,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少年。虽然此时比他矮上许多,可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却硬生生让白旭自心底生出惧意。 缓缓挂掉电话,白旭看向席安辰,“……看来,是你的人了。” 不待席安辰说话,白旭再次出身,“……宋家在江城还算拿得出手,可想打白家主意,你……” 席安辰抬手,指向病房里坐在床边的少年,轻声道,“他丢一根寒毛,白家全体陪葬。” 白旭狠握了下手机,“你以为你是……” 话没说完,被席安辰身侧保镖,拿枪顶在腰侧。 瞬间,白旭哑言。 外面的喧哗,隐隐吵到了里面正在熟睡的人。 阮娜儿狠皱了一下眉头,缓缓掀开羽睫。她大眼迷茫了一会儿,看向被自己紧握着一只手。 顺着手缓缓向前,一张帅气的脸映入眼帘。 一惊,她松开手,哑着嗓子叫出声,“你……” 第325章 第四条路 嘴角一直带着浅笑的时尧愣了一下。 当席安辰开始倒数,她站在席安辰身边问,“席安辰,你没毛病吧。” 说话间,伸出手探向席安辰额头,“是中的余毒没清,还是发烧时把脑子烧坏了?” 平白无故的问这种神经病问题,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席安辰回手握住时尧手腕,一抬手,枪指向时尧,“我没有和你开玩笑……7,6,5……4……” 时尧定定看着席安辰眼睛,在他数到三时,握着他的手,把枪顶在自己眉心。 “如果我们之间真的只能活一个,而席少又有翻手遮天的能力……那就我吧。” 席安辰牙齿咬的咯吱做响,“宁愿去死?” “不,我并不想死。”时尧如实说,“只是你只给了我这一条路。” “还有一条路。”席安辰道,“你们分手,我不动你们任何一个人。” 时尧脑中打了结,没跟上席安辰的脑回路。 自己和阮娜儿谈不谈恋爱,关他屁事,又是动枪又是数数,搞的气氛无比紧张。 两个人分,对他有什么好处。 两个人死,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迷茫着目光想了几秒,她道,“还有没有第三条路。” “有。” “什么。” “你们一起去死。” “……!”时尧道,“为什么啊!就算你想一枪解决了我,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 理由…… 席安辰眼眯起来。 要让他怎样说,他把眼前人装进心里。而这几天,前脚刚看完他和樊玉浪,后脚就听他说和阮娜儿情比金坚。 和樊玉的事他还能在心中找到借口,而阮娜儿这个官宣…… 席安辰不说话的时候,时尧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将席安辰给的那三种结果解了方程式,发现自己在里面死了两次,而阮娜儿只死了一次。也就是说,这场以枪相逼要让散伙的难事,结果是偏向阮娜儿的。 四舍五入,席安辰偏向阮娜儿。 看着眼前黑洞洞的枪口以及席安辰沉到滴墨的脸色,时尧脑子里某个筋拧了个花样弯弯——通了! 上世一直听闻席安辰有白月光,这一世席安辰一直在和自己学习恋爱讨好女友,而两辈子加一起,都没有人知道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那是不是说——这个人是阮娜儿。 可能性不大,却并不是没有,毕竟连自己重生这么稀奇的事儿都发生了,何况这两人生活在同一时间同一空间里。 当然,她是不乐意的,不过…… “其实,席少,这事还有第四条路。”时尧眯眼一笑,“你听听,然后看看可不可以给我一条活命的机会。” 席安辰看了眼腕表,“说,我只给你三十秒时间。” “三十秒,你这么小气……好好好!”时尧连忙道,“其实我和阮娜儿的关系是假的。我们都没在一起,又何来分手一说?没在一起,也就不劳您费心送我们去死了对不对?” 席安辰喉结滚动一下,“没在一起?” “对,没在一起。具体这个事儿吧……”时尧想了想,道,“周北北所托。你应该知道……周北北最后想做的一件事,是带阮娜儿离开。这丫头,在白家过的并不好……” 席安辰手中的枪微微下垂。 的确是这样,如果不是跟踪阮娜儿,他根本找不到‘周北北’,知道她在方山。 见席安辰神情有所松动,时尧马上又道,“……你看,我和她非亲非顾,想带走白家肯定不同意。可如果我是她男朋友的话,那……” “你想带她去哪儿……” “什么。” 席安辰收了枪,看向时尧,“你想带她走,是打算去哪儿?总会有个目标吧。” 时尧啧了声,“这个,还真没想过……”毕竟现编的,以前的打算现在不适合用了。 席安辰低头,嘴角挑起两寸。如果真是情侣关系,想要离开肯定会有一个拟定好的终点。没有,可见准备不足,没有规划。 “我可以让你带她走,你不必和她装情侣关系。” “哎,这事……你心中清楚就行呗。”时尧见席安辰收了枪,把一直弯着的身子站直了,“反正……就那么一个虚名,留着气白旭。”想了下席安辰喜欢阮娜儿的可能性,时尧又追加了一句,“你不会生气吧。” “生气。”席安辰冷冷嗤笑,“你以为你是谁,我会为你生气。” 时尧一语定音,“那不就得了!” 席安辰,“……”气死他算了! 沉默片刻,“稍后,你们和我一起回席家,有我在,没人敢拦。” 时尧刚想说好,突然想到至关重要的一件事,“不是,你是不是应该把我的东西给我。” 嫩白的手心一展,对席安辰勾了两勾,“邢三塞给你的小竹筒,给我。” 如果不是找不到东西,她也不会把席安辰带到齐非成的医院并且不许带走了。怕的就是不在自己的地盘控制不住。 当然,在也控制不住。可最起码,会好些。 席安辰抬头,“……我晕了三天,又来医院做了这么多检查,你都没有翻到?” 时尧微微挑眉,“给我。”找到她还用废这话? 席安辰看着时尧笑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随身放在身边。让我放在,我们上岸时的海礁后了。” 就在时尧给他剜子弹疗伤时,他把一直别在腰间的竹筒拿出,藏在了海礁的缝隙里。那个地方独特,就是长潮也带不走东西。而且那处海礁,也不是别人能轻易到达的。算是当时有限环境中,最优的藏匿点。 时尧给席安辰举起大拇指,点了个服。 行,真行!都那副德行了,还有这种心机。 啥也别说了,带上阮娜儿移窝席宅。 时尧离开,秦风走了进来。看到席安辰手边的枪,为时尧逃过一劫默默擦了一把冷汗。 “少爷,您吩咐。” 席安辰告知了藏匿点,让马上派人去取,以最快的速度送到自己眼前。 秦风听罢转身要走,席安辰又叫住了他。 “……那座岛,买下来。” “什么?”在三不管地带买一个一下雨就被雾气藏起来的岛?席家缺这玩意儿? “对,买下来。”席安辰手指在枪上轻点,“……我晚些会给你图纸,按我说的建。” 秦风满脑子问号的离开,席安辰轻轻把眼眯上。 那个岛,他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它不应该是那幅样子。浓雾之下,它应该有城堡有马场,有森林有兽园。 第326章 被挑衅 秦风的执行力超强,不过一个日夜,那个小竹筒就放在了席安辰的书桌上。 而回到席家经过精密检查和治疗,又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的席安辰,已经扫去一身病态。便是因为腿伤还坐着轮椅,也是公子如玉,世间如双。 来到书桌前将那个竹筒拿在指尖把玩,秦风适时出声,“……少爷,这上面的花纹我查过了。是亚麻科的一个变种。几十年前,在晋镇这边也遍地都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嗯……” 沉吟片刻,他道,“……在老玉坑那边,这种植物算是一种比较广泛的经济作物。” 席安辰轻轻吐出一个字,“……毒。”量小致瘾,量大致命的毒。 秦风点头,又拿出一声带血的白布,“……少爷带伤回来,我们的人查验过,污血中带中那种植物的物质……” 见席安辰目光骤凉,秦风连忙道,“万幸,小少及时做了处理。虽然少爷依旧因此昏迷了三天,可对身体并没有造成不良影响。这次,多亏了小少……” 席安辰目光慢慢缓和,将那片沾了污血的白布拿在手中,看了许久,出声,“……你说,小少知道子弹上带有特殊的毒吗?” 秦风心猛的一下提了起来,“……不,不知道的吧。” 席安辰回想时尧剜肉时的种种,以及昏迷过程中迷迷糊糊的记忆,觉得时尧知道。否则,在礁石上不会只给他一种选择,且处理的动作又准又快。 又看了几眼那块布,席安辰道,“这是什么布……” 秦风,“哦,是棉布,加了一定的蚕丝……吸水透气性很好……” “我是说……我不记得小少身上有哪件衣服是这个颜色布料。” 那人一条牛仔裤一件白衬衫,除此之外就是腿上系的万能包。那个小包他看过,里面只有两块掌心大的纱布,并没有这东西。 秦风一噎,这,他上哪知道去,又不是他和时尧流落在外三天。 好在,席安辰也没有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他把那块让他满心疑惑的布放到一边,出声道,“叫小少来。” 秦风连忙出去叫人。 然而,几分钟后回来,吞吞吐吐的道,“……小少他,不在……” 席安辰差点将竹筒捏断,声音冷下,“……又跑了?” “不,不是!”秦风欲言又止,最后道,“小少,在阮小姐房间……听佣人说……天没亮时过去的。” 席安辰将竹筒‘啪’的拍在桌面上,沉着脸色移动轮椅出去。 几人这次来的地方不是席家庄园,而是一处别院。地方不大,却装饰的古香古色的。松栢成行不说,还种了腊梅。此时季节正好,红色的花朵挂满枝头。 阮娜儿的窗外就是腊梅,只是此时窗户紧闭,窗帘紧拉,将一切美色拦截。 时尧爬在床上,祼着半片美背。本来无暇的肌肤上,此时在肩胛的地方带了一块淤青。 海中席安辰受了伤,她也并没有全身而退,只是没有见血而已。再加上那三天折腾,她也是疲惫不堪。 回到齐非成的医院里,还没关注到这小伤呢,人就到席宅来了。 半夜痛的难受,于是到阮娜儿这里来求助。 阮娜儿腕上的伤还没好,就轻轻的替她擦药。一边擦,一边心痛,“……你经常受伤?那以前,怎么办……” 时尧轻眯着眼,接受美人恩,“……这点小伤忍忍就过去了……现在,这不是有你嘛……” 话刚落,便觉得后背有水滴噼啪噼啪砸下。 时尧睁开眼,待到身后人平静了,才回头。 不意外的,看到一对红红的兔子眼。她活动下肩膀,感觉好受许多,坐起身来。 正在掉眼泪的阮娜儿一看时尧肩膀,噗嗤一声,又笑了。 时尧看了下左肩上那个小王八纹身——也笑了。 抬手揉揉阮娜儿的头,下地,束胸。 阮娜儿把长长的白布递过去,眼见着身为少女的显性特征被时尧一点点隐藏。感同身受的胸口一闷,她道,“痛吗……” 时尧掖好边角,“还好,习惯了。” 阮娜儿眼里又开始泛水光,“……北北……” 时尧穿衣服的手顿了下,回头看向阮娜儿,认真的道,“娜儿……我不是。周北北被压在方山下,再也不会回来,这点你一定要记住。” “……” “现在,我叫时尧。是你男朋友……等到这里的事处理完,我会带你走。然后,你想叫我什么都可以,知道吗?” 阮娜儿郑重点头,“好。” 她伸手,环在时尧腰上,“……我会,守住你的秘密,不让任何人知道。就算有人要我性命,我也不说。” 时尧笑了,“……要你性命,呵……敢动我的人,我看那人是活腻歪了。” 阮娜儿闻言,愣愣的看时尧。不待时尧发现,她又回过神来,暗暗的将环在时尧腰间的手收紧两分。 嗒嗒……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 不出三秒,又传来两声。 眼见着门依旧没有开的趋势,秦风看着席安辰的脸,小心翼翼的道,“……我,再敲下,可能没听到。” 席安辰脸色更沉。 万幸,没等秦风敲第三次,房门就打开了。 时尧一身休闲服饰站在门口,身后床边坐着娃娃一样美丽的阮娜儿。 床上整洁,屋子不乱,窗帘大敞,散了一室阳光。 这一幅看上去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房间,让秦风长长吁了一口气。 时尧靠着门口,看向席安辰,“……要吃早餐了吗?还要劳烦席少亲自来叫,真是惭愧。” 秦风噎吐沫,“小少……还有半个小时早餐。” 席安辰凉凉出声,“到我书房来。” 时尧哦了一声,刚想迈步,阮娜儿站起身来走过来。 她拉住时尧的手,软声细语的道,“……时尧,不要太久,你胃不好,饿久了会痛。” 时尧,“准时到。” 阮娜儿笑了,轻轻看席安辰一眼,又小兔子一样把头低下去,一幅楚楚可怜小女友的形象。 席安辰一言不发,转着轮椅转身。 时尧胃不好?他怎么不知道。 等等…… 回想起阮娜儿那个短暂的只有0.001秒的眼神——他好像,被挑衅了。 第327章 是件麻烦事儿 时隔三天,那只小竹筒在转了一个圈后终于又回到了时尧的手中。 书房中,当着席安辰的面,她指腹微微一顶,将那个蜡封的小竹筒拧动。旋了两圈,从里面拿出一个略略发黄的纸卷。 缓缓展开一看,只瞄几眼的时尧脸色阴沉下去。 她一直知道老玉坑的买卖不止是玉,因为上些年的过度开发,老玉坑的玉产量早就不行了。却没有想到,直接和国际上的j贩子勾搭上了。 他们每天不仅以玩玉为由向多个国度正要行贿,还借着贩运原石为遮掩,向一些小国输送危险物品,期中不乏一些大型的杀伤力武器。 那张小小的,自笔记本撕下来的纸上,笔迹草草的写了三个国度近四十个重要环节人员。 这…… 席安辰描到时尧脸色不好,一抬手,将把那张纸给拿了过去。 时尧回过神来想躲已经来不急,想去抢——看看席安辰的伤腿算了。 席安辰心中明媚了下,把那个小纸条拿在手中拿了一遍,尔后道,“没有华国,你气什么。” 那个老玉坑再能耐,也没有把手伸到华国来。 换句话说,都是外边的事儿。 时尧往办公桌前一靠,低头道了一句,“……你记得三年前边境发生过什么事吗?” 席安辰眯眸,那时他还在hm的岛上,对外面的事知晓的并不真切。 时尧把玩手中那个竹筒,“……当时境外两个组织开火,流弹落到境内……毁掉了一个村落。” 席安辰猛然抬头,“有伤亡?” 时尧点头,“……我怀疑,邢三就是那个时候潜去老玉坑的。” 然后,拿到了这些东西。可惜没有顺利带出,就遭遇意外。如果不是时尧受那个小女孩所托找过去,他大概率已经不在了。 席安辰的脑子转的极快,马上想到了事情的关键点,“如果说邢三另有任务,那他应该把这份东西藏的好好的。为什么,会给你。” 时尧,“……” 这也是她没想明白的地方。 当时邢三的伤没好,就带着女儿离开了。如果说他回去复命,这些东西应该到了上面的手里。如果没回去复命而是反叛了,那这些东西会被销毁以防后患。 哪管是留在手中做最后一步棋呢,也不会给到自己手上来。 手时把玩着竹筒,突然,筒壁活动了下。顺着它的力道微微一拧,里面出来另一张偏新的纸条。 上面没有文字,有的是一串看不懂的数字符号,以及两个明显略急写下的字:人证。 时尧睫毛微微一颤,瞬间明白了邢三在做什么。 如果说她没有想错,一年前邢三离开后,并没有顺利归队,而是在机缘巧合下以现在的老玉客身份再一次回到了那个地方潜伏。 而这个竹筒,便留在了他身上,想要找机会送出可又没有机会送出。 而上几天的拍卖,他是拿到了新的消息。又因为看到了自己,急忙想要送出这个,所以才会在竹筒的夹塞里放了新内容。 也就是说,那张以前的名单或许还有用,可明显新的数字符号消息更为重要。如果时尧不是个正人或是这样东西不幸落在别人手中,被发现的只会是那个老名单,而新消息,会变成一组无用的数字继续沉默。 新消息……老玉坑……暗网……拍卖…… 时尧把那个新纸条藏在掌心,抬头问席安辰,“……你和那个德国人到底说了什么。” 席安辰没想到时尧会反问,一扬眉,“你还没有回答我。” 时尧将空了的竹筒随意的扔到桌子上,顺手将纸掖进自己口袋,“……你问我,我哪里知道。你有本事问邢三去啊。” 席安辰,“时尧!” “听着呢,我没聋。”时尧用空了掌心的小拇指扣了扣耳朵,瞥向席安辰,“我这不是找不到原因,所以问你?万一,和你有关呢?再说,这么长时间你对我也算颇为照顾了吧,虽然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可我还是想关心关心的。” “关心我?”不自觉的,席安辰嘴角的弧度挑高了两毫,“你有这个好心?” “切,不愿意说算了,和我又没什么关系。”时尧晃晃脖子往外走,“至于那个名单,你拿着玩儿吧,我一点也不好奇邢三到底想干什么。” 席安辰没动,待时尧走到门口,手已经握住门球了,淡淡出声,“……那个德国人,隶属于德国一个黑手党组织,而那个组织,为欧洲某一个贵族财阀服务。” 时尧停下,“就这?” 席安辰抬头看时尧,“早些年,rt在欧洲开拓了大片市场,相互之间有所交集。关系虽然算不上好,可也算不上不好。毕竟资本为主,有共同的利益。” “然后呢。”时尧回过头来。 “几年前,rt转战回华国,所创造的芯片领域和他们面对面正撞。” 第328章 承蒙赏识 闻言,席安辰将目光放远了。 略略片刻,回头看向时尧,“怎么办……呵。他们敢打席家人的主意,就要有胆量接受来自席家的怒火。我不会,让他们顺心如意的。” 时尧耸了耸肩,一点也不怀疑席安辰的话。 席少皇的名号之所以在上一世响当当,就是因为他杀罚果断,手段非常人所及。 滑动轮椅来到书桌前,席安辰拉过电脑,“首先,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计划……而hm,无所不知。” 他熟练的打开熟悉的网页输入熟悉的密码轻敲回车。 biu~的一声长鸣,电脑页面上显示出红色的‘非法侵入’四个大字。紧接着,没有给席安辰任何反应机会,变蓝的屏幕上开始倒计时。 3~2~1~ 机器狗丹尼尔大叫:受不了!我又被自爆了! 砰~ 无比精密顶级的电脑设备转眼间炸开,冒出一缕缕浓烟。 时尧被那声音吓的一顿,转头看向席安辰。 席安辰的表情更愣,足足二秒,才说出一句,“……他居然给核心库设密码,专门拦我!” “谁?专门拦你。” 席安辰把冒烟的电脑轻轻合上,吐出三个字,“郑和洋。” 时尧,“……他不是……” 席安辰抿紧嘴唇,“……所以,他知道自己会出事。” 大赛颁奖那一天,郑和洋突然说要来观看。在现场又一次提及盟主的位子被拒后,郑和洋意外的没有像以前那样坚持。而是很放松的说,既然不想,那就算了…… 这不符合郑和洋的性格,他如果会接受拒绝,就不会在几年前掳走还是个孩子的席安辰。而他放弃……是他真的知道什么,而是恰恰,不方便说也不能说。 席安辰低头看毁掉的电脑,轻叹一声,“这道防我的密码,是在告诉我,不要对那个秘密好奇,远离危险。” 言罢,他将手放在电脑上,轻抚两下。 回想过往那几年,缓缓闭上眼睛,“承蒙赏识。” 时尧缓缓走近两步,站在席安辰身边。 两世加起来,她还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有些愧疚,又带着伤怀。明明没有哭,整个人却萦绕着一丝脆弱。 “哎~”时尧挠挠头,“这个,你给他报仇不就好了?” 席安辰依旧闭着眼。 “你看,席家的事还横在眼前呢,你总不能就这样坐着吧。” 席安辰没有说话。 时尧扣扣鼻头,道,“……那你慢慢坐,我下去找娜儿吃饭了。” “你在担心我?” 席安辰睁开眼,抬头间,与那个轻抚电脑怀念师长的少年已经判若两人。相反,眸深似海,看不见底。 “”我,我担心你干什么。”时尧道,“你的事和我有几毛钱关系!行了,我下去找我的小娜儿吃饭了。” 现在已经知道这事大致可能会和席家,会和欧洲那个财阀有关。接下来,就是怎样去获得一个人证的事。 如果碰巧是一件事,那席家的危难就解决了。如果不巧不是一件事,以席安辰父子的能耐,席家也只会被困一时。 所以,无论如何都论不到她操心。 时尧打开门走了,席安辰看着她的背景把唇抿紧。 我的小娜儿…… 再联想到上楼前那个小女生眼中对自己满满的防备和挑衅。 席安辰拿出手机,按下信息,“……秦风,你现在去……” 第329章 那点往事儿 时尧本来挺担心阮娜儿和这两个女人接触,毕竟在她的记忆与意识里,这一白一黑都不是善主儿。 可阮娜儿这一句两位阿姨……她突然就放下心来。 让阮娜儿和这两位接触斗法也不错。 一是能让阮娜儿深悟顶级豪门里的日子不那么好过,如果最后真的能斗过这两个人,在席家占有一席之地,那和席安辰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席安辰这个人除了对外人狠以及恨席水瑶外,对自己的亲人以及看重的人重情重义,勉强算是良人吧。 二则是,自己很快就要离开,有这个事分散着阮娜儿的精力,可以让她少担心自己。再有席安辰护着,真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她拿起一片纸巾,递给阮娜儿,“你开心就好,还有,她们不是阿姨。” 柳絮一听时尧为自己说话,可怜兮兮的低下头,又在脸上强撑笑意,“……娜儿,我们认识呀……我只比你大二岁。” 艾灵则是把腰背挺的笔直,神情中带着傲慢出声,“……阮小姐想叫我什么都可以,总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阮小姐的一切事宜将交由我来照顾。期待,阮小姐在此做客期间可以过的愉快。” 刻意,咬重了‘做客’两字,而后将目光落在席安辰身上。 席安辰微微一动,她连忙将目光闪了过去,眸底隐隐带着惧意。 一餐吃完,时尧把阮娜儿带回房间。 虽然说做好了让小妮子单打独斗练手的准备,可依旧粗略讲解了下这两个人。 柳絮,高级绿茶+白莲。最善于用的招数就是装可怜,就算是自己做错了,也会把错归到别人的身上。 至于艾灵…… 时尧沉默了一下,道,“……这个人看似遵守规矩,其实很会玩手腕。她的每一件事都会做的义正言辞让你找不到错处,可每一件事情推动的背后都会有她的影子……所以你……” 阮娜儿伸手环在时尧腰间,扬头看她,“……所以你小时候,她曾经在你眼前恶心你是不是。” 时尧挑眉,看向阮娜儿的目光略变。仔细一想自己被压方山时,席安辰是拿着阮娜儿的手机和自己说的话……也就释然了。 抬手揉揉阮娜儿发顶,“上辈子的事了。” 那就是有! 阮那儿眯眼一笑,“……好,我知道要怎么做了。”声音一顿,又道,“……我知道你又要出去,我在这里会乖乖的。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惹事。” 楼上书房中,秦风暗暗擦了下额汗,对席安辰道,“少爷,真的要把她们三个放在一起?” 席安辰,“……有什么不对吗?” “阮小姐……会被另外两个撕的渣也不剩吧。” 就他所观,艾灵在席家近十年,已经磨成精了。柳絮虽然刚来,可也不是省油的灯。而阮娜儿……那个柔柔弱弱被白家欺负那么多年,最后因为周北北而割腕的小绵羊,哪里会是对手! “你以为她是羊?”席安辰一语道破秦风心思,嗤笑一声,“其实她是狼。” 秦风,“属下无能,没懂。” 席安辰拿起书桌上一叠资料,轻声问,“你有为一个人拼过命吗?” 秦风马上站正,“……属下誓死效忠少爷。”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阮娜儿。一个被人欺负到底的小姑娘,在最好的朋友身亡时不惧死亡割了双腕——她的爆发力是巨大的。以前,周北北是她的信仰,现在时尧是。虽然我还没有想清楚她的感情为什么如此之快的从周北北身上转到时尧身上,可挡在时尧身边的一切不快,以及所有阻碍她跟在时尧身边的一切她都会清除。” 秦风见过不少市面,可此时却听的背后莫名发凉。 “说说艾灵吧。”席安辰淡淡把话题结束,“我以为,我再回来她已经不在了。” 六年前,如果不是艾灵从中推动,他也不会一恼之下将席水瑶拉出去扔掉。发现真相后他急着出去找人,想着回来再收拾她,却不想这一走就是多年。 秦风低下头,“……少爷,她毕竟救过大小姐的命,老太爷这些年来宠信有佳。而且……” “而且什么?吞吞吐吐……” “而且老太爷曾经有过话……如果少爷你真的真的不喜欢水瑶小姐……那艾灵小姐也是可以的。” 席安辰沉下脸色,“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这里塞?” 瞬间觉得席水瑶真是好极了,简直良配! 秦风连忙转移话题,“我人微言轻虽然做不了什么,可这些年来收集了不少关于艾灵的事,少爷,当年许多关于水瑶小姐的事……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她这些年来,也一直在拉拢勾结一些基层的工作人员。” 什么佣人,保姆,保镖,司机……几乎每处宅子都有人受过她的恩惠。也正因为如此,才会不断有好话传到席家的几位家主那里。别人忙倒也无所谓了,偏偏,席老太爷是安心养老,fkcqkr趣事儿的人。 总之一句话,过于心机! 席安辰看完资料,凉凉一笑,“……她唯一的好命处,就是当年把安怡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秦风,“是呀。夫人知道她做的小动作,一直以来睁只眼闭只眼也是为这。” “不急。”席安辰把资料扔回到桌面上,“慢慢来。如果她能老实本分的认清自己是谁,席家还不缺这一口狗粮。如果她依旧不老实,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风,“是。” 席安辰,“让鹰和老k联系我。还有,查一下肯现在在哪里。既然不接我电话,那我就上门。还有,近期公司的动作都报一份上来给我……我和爹地说,重大事宜我要参与……” 秦风笑了,“少爷肯管公司的事,先生一定开心,他早就想退休……” 手机嗡的一声,秦风扫了眼,抬头,“……少爷,小少又跑了。” 席安辰看看自己还要修养的腿,深吸一口气,“让他跑……阮娜儿在这里他肯定会回来的。还有,派人跟着……不许他出事。” 说罢,拿出手机,给时尧发信息,“玩够了,记得回家。” 第330章 皮革厂 秦风见席安辰只一句让保镖跟着就算了,诧异出声,“……少爷,就这样让小少走了?” “不然呢?”席安辰嘴角是毫不自知的自豪,“你们又拦不住他。” 秦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席家的安保在全世界都是排得上号里,里面不泛各种国家的雇佣兵,也都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忠心自是更不用说。 可偏偏,拦不住一个时尧,每次都能让她钻到空子跑掉,仿佛知道席家安保的每一个弱环。 “再说……”席安辰淡淡出声,“阮娜儿还在这呢,他能到哪里去……” 他放心时尧出去的更重要一点是,时尧并没有顺走那个名单,也就是说他此次出去的目的是另有其事。 只要不和那些不要命的j火贩子打交道,其余的事时尧都能搞定。 而时尧去忙别的事,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他也正好处理hm的事。最好是能速战速绝,且一劳永逸。 秦风见席安辰眸底结了冰,心口一震,“我马上去联系老k和鹰。” 退出门去,摸去头上的冷汗。不管那个想动席家的家族或是组织是谁,从现在开始,可以给自己数倒计时了。 席宅的后院,时尧自二米高的院墙上一跃而下。 落地的同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拿出一看,眉毛不自觉的挑了下。 手机是席安辰新给配的。 最顶端的科技,最高端的材质,最精密的系统,最最适合黑客使用。时尧拿到手机为安全着想还没有用来和任何人联系过,此时却进来了它‘机生’的第一条信息。 ——玩够了,记得回家。 时尧,“……” 她回头,看了眼被自己甩在身后的席宅。 家? 这种奢侈的东西别说她没有,就算有,也不会是席家啊! 甩甩利落的短发,她握着手机一顿神操,在确定里面没有被植入过精密的窃听跟踪软件后,通过明网和阿虎取得了联系。 不过十几分钟,一辆摩托车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轰鸣而来。路过时尧时未停,车上的人只一搭手,时尧便飞身跃了上去。 一转眼,摩托车载着两个人消失在席宅的监控范围内。 直到开出几十里,甩掉两伙暗搓搓跟在后边的保镖,阿虎将车停下了。 把时尧让进一家网吧,上了二楼私密会议室,阿虎开始汇报。 首先是老黑那里。 那天晚上时尧和席安辰带着那个德国人走后不久,岛上就来了电。邢三对于岛上的死伤以及人员的缺失异常震怒,于是将所有人关在岛上整整三天,进行排查。 结果就是引来华国警方,于是又在半天内,那座岛上的人散的一干二净。丢的人丢的东西没有人去找了,全都胆战心惊的避风头。 老黑趁机摸回晋镇,在明网上发出了平安信息。 时尧把长腿往桌面上一架,缓缓松出一口气。虽然和老黑接触不久,可这个人为人本分还忠心,没出事就好。 她昂头,看略有斑驳的天花板,“老黑还说了什么。” 邢三给了东西,话却不多。老黑在那里又待了三天,肯定与邢三有所接触。如果邢三还有什么信息,一定会传给自己。 阿虎挠后脑勺,低头想了许久,道,“……信息是暗码转过来的……没有别的呀……哦,中间夹了个词,”阿虎一下子抬头,看向时尧,“什么皮革厂……尧爷说的是这个吗?” 时尧本在摇晃的脚一顿,明白了。 邢三要人证,而出来四处找时尧的阿皮,是最合适的人选。 “阿皮现在在哪里?” 阿虎马上去查,最终道,“巧了,就在江城。” 没错,阿皮就在江城。 他此次来到华国,带了两个任务。一个是寻找r,从他身上找回那份名单,二是利用老玉坑的资源,在华国结交权贵。 第一个任务,因方山地震停止。人都没了,东西也就断了线索。 因为办事不利,阿皮不敢回老玉坑。只能硬着头皮在华国进行第二项任务,争取将功补过。 于是在多日的伪装以及散财下,他终于摇身一变,由老玉坑一个嚼槟榔嚼到牙黄的小头目,变成腰缠万贯,想要在华国内地寻找合作商的玉客。 金银有价玉无价,近千万的钞票洋洋洒洒扔进去,阿皮终于同江城一个玉展项目挂上了钩。 且,玉展项目就在一天后。 “地址在江城的影视城,因为要展出缅甸玉王,备受重视。请的嘉宾也都是商界政界大咖,还会有不少明星助场。” 时尧眉毛一挑,“……从方山地震到现在也就半个月时间,他怎么做到的?” 第331章 可能性 缅甸玉王为主题的玉展开在了江城影视城。 身为盛家大少爷,连勾勾手指的力气都没动,就把首场展出的票给搞到手了。然后,约不用他出车去接的时尧在影视城展馆的门口见。 时尧看着微信图片里的入场票打了个响指,转身去做了另一件事。 邢三最新想要传递的名单在手里了,阿皮这个人也出现在视线里,伸手可得。 然后呢,这人证物证要送到哪里去,又和谁接头? 辗转之下,时尧通过老黑又和邢三联系上。最终得到一句话,等。 把人捉住后,藏起来,等人来接。 老黑是通过和时尧联系的,转答完邢三的话,他对时尧道,“尧爷……邢三爷最后叮嘱,阿皮为人非常狡诈,遇事不按常理出牌。如果出现意外,你保自己为主。还有……他说如果有下辈子,一定和你做兄弟。” 时尧心里猛的一沉。 这个铁血一样的汉子她接触的时间不长,可印象却十分深刻。且不说他可以把那只优盘攥在手心里几天几夜没松手,单说后来治伤在不能打麻药的情况下一声不吭,就是条铁汉。 就更别说,就算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也没有透漏过自己丝毫身份。那浅薄的一点军人底子,还是自己猜测的。 深吸一口气,时尧问道,“他那里遇到困难了?” 老黑犹豫了下,道,“……现在老玉坑有点乱,按理说人不应该往里走,可邢三爷却去了,说找一个人……” 电话里传来有人喊开机续费的声音,老黑道,“尧爷,他说那是他的私事不打紧。你注意安全。” 挂了。 时尧缓缓放下手机,心思却飘到了晋河对面,森林深处的老玉坑。 找人,私事……他能在那个丢了一条命的地方找什么人。 想半天没想出结果来,时尧晃晃脑袋不想了。转而,操纵手机黑进江城大剧院的展览馆,把里面的监控路线以及整座建筑的三维图弄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手指滑动间,将地下三层停车场一个某一个点放大,划条红线标了起来。 点了两点,挑起嘴角笑了。 盛一帆和时尧接触的时间并不多,而且大多数时间是他在上赶子。身为盛家大少,即便是被排挤不受重视的,这种经历也是少的。 而此时,当少年几步走到面前,玩起嘴角笑开时,他晃了下神思。 眼前少年少见的穿了正装,一身白色衣服将身材显的高挑。头发吹了造型,几根刘海斜斜垂下,遮了半边眼睛。 化了淡妆,将脸上五观凸现的更有菱角,多出几份硬气。再加上左耳上那只黑亮亮的耳钉,把贵气也显了个十足。 阿虎早上时尧这身装扮下楼时就在心里说了声卧槽,此时见时尧站在盛一帆面前,又是一怕卧槽。 他轻捂耳机,轻声道,“……先生,大小姐这么一打扮,和盛家那个不安好心的小子有几分像啊!” 时尧邪气的吹了下刘海,对目光略有灼热的盛一帆道,“看什么,我脸上开花儿了?” 盛一帆回过神来,“没有,走吧,我们进去。” 他回手去拉时尧的胳膊,抓了两秒,又把手握住。来到入场处,直接把时尧的手夹在腋下,单手拿票给主办方人员。 人多,时尧也没挣,不过嘴上却打趣,“我说,你这是怕我丢。” 盛一帆喉中莫名一涩,点头,“嗯。” 剧场的经理专门在外迎接贵客,见到盛一帆,老早就笑着迎过来。握了握盛一帆的手往里请,看着时尧笑了,“……这是盛二少?你们兄弟长的真像……快请,快请。” 盛一帆没解释,时尧也没反驳,两个人在经理的引领下入场。 一路上不停的遇到熟人打招呼,转个身就开始议论纷纷。 “不是说盛二少一向看不起私生来的盛大少?这感觉不像啊。” “这兄弟两分开看差着点,站一起马上就能看出脸型差不多了……” “就是就是,感情看着不错,盛大少一直怕二少丢,前前后后的护着……” 角落里,将这些流言听到耳中的时尧忍不住笑,回头看向盛一帆,“我们,真的很像?” 盛一帆想了下,摇头,“不知道。不然去洗手间照照镜子?” 时尧笑着摇头,“有什么好照的,人还不都这样,长着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就是……” 盛一帆心不在焉的应声,沉默片刻,看着比自己矮半头的时尧道,“……你是孤儿,那对小时候的事知道多少?” 时尧眼一转就知道盛一帆想问什么,于是大方道,“……我们不可能有关系。我虽然是孤儿,可我身世清楚。所以,不大可能会是盛家在外的私生子,你的弟弟。” 盛一帆哦了声,把手机按亮。一划,一张小女孩的照片展现出来。 在他的记忆里,那个女人只给他生了一个妹妹。难道,在他不知道或是记忆不清的时候,还有一个弟弟? 如果时尧是他弟弟…… 展区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喧哗。片刻,几个人在工作人员的拥促下走了出来。正中间装着一身缅甸服饰的,正是在方山和时尧教手的阿皮。 他身上首饰价值不菲,不是金就是玉,看上去要多壕有多壕。 脸上带着一个眼镜,遮住了眸中的凶狠与狡诈,一副老实商人的模样和周围人交流,而且是用缅甸语,仿佛自己不会华国的语言一样。 时尧眼一眯,将目光送过去了。 有点不好办。 如果是那种商业的宴会,她好接近这个阿皮。可现在,在众多安保和政界人在场的情况下,想接触他甚至是挘走他……就不是很方便了。 盛一帆时刻盯着时尧的表情,见她微微舔了下嘴角,侧头过去,“……想认识那个缅甸玉王?” 时尧靠近他,也小声道,“……认识是小事,主要是吧,我想和他单独接触接触。” “你想和他怎么接触。” “就是……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的……接触。” 盛一帆一笑,“这还不简单……看我的。” 他站直身子四下看了几眼,最终,瞄准一个长相身材都佳的十八线小明星。勾勾手指,那个小明星走了过来。 青涩一笑,道,“大少,您叫我?” 第332章 你猜我是谁 阿皮在老玉坑时只是一个小头目,虽然平时分到手的钱不少,可真正纸醉金迷的场面并没有见过多少。 毕竟,那种老森林里,想潇洒条件也有限。 到了华国可就不一样了。 除去寻找r,以及方山地震后私下躲藏那几天外,他对外的身份都是撒金如纸的玉客。钱到位了,种种便利接踵而至。 这种种便利其一,便是各色美女。 所以当一个清纯如学生的美女站在眼前和他敬酒时,阿皮没有感觉到一点点不对。他甚至和陪在身边的领导层工作人员表示对美女颜值的认可,以及想让美女担任自己下一次玉展模特的想法。 一来一往,眉目传情中,一张小纸条随着一方纸巾落到了阿皮的手中。 来到没人的角落展开一看,里面是缅甸语写下的邀约申请:皮先生,方便到二楼的休息室来吗? 阿皮看着人海相隔,对自己抛了个媚眼儿的小美女,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下。 有任务在身的他,在这种情况应该禁受得住各种诱惑,可他那脐下三寸又在瞬间控制智商,告诉他有等便宜过了这村就没这店。 于是在五分钟后,和陪同他的工作人员双手合实,谦逊有礼的道,“……我出去一下,等等下就……玉王出场前肯定会回……” 对比着纸条上给的房间号上了楼。 摸到二楼紧靠楼梯道的休息室,伸手推开半掩的门。绿豆大的眼睛色眯眯的往里一送,一句小美人还没叫出口,被人兜头就是一球棍。 哼都没哼一声,普通倒地。 盛一帆站在房间里面避人的地方,见时尧的动作干净又利落,滋了下牙,“不会出人命吧。” 倒是一点也不意外。 时尧瞄了眼神情淡定的盛一帆,把棍子扔一边了,“放心,他还有用,我不会弄死他。” 扯下床单往阿皮身上一罩,抗起来扔进事先准备好的垃圾回收车上。筒盖一盖,丝毫痕迹没留。 拿出手机恢复监控,确认无人发现异常,又切掉监控,推着垃圾车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并留下一句话,“……我有点事,你自己慢慢逛。有空再一起玩。” 盛一帆,“……” 摸摸鼻子,把房间恢复原样,关上门跟在了时尧后面。 阿皮再有意识,是被冷水给激醒的。他头上戴着头套,冰冷的水找准了地方往他的脸上浇。棉质的布料黏在皮肤上,几乎压走呼吸。 他破口大骂,缅甸语一串连着一串,还语带威胁。 到最后,华国语也上,而且是标准的国骂,“……我告诉你,我不管你tm的是谁……快点把我放了。要钱好说,如果……” 话没说完,冷水又浇了过来,而且比上几次更猛。直到他把脏话咽下去彻底止声,水才又停。 阿皮双手倒剪躺在地上,眼前全黑。他一口一口残喘,听靠近自己的脚步声。 刚要说话,脸被踩住了。 他强忍着痛,出声,“……到底是哪条道上的好汉,要钱要命,给句痛快话。” “我不要钱,也不要命。”清朗的少年声音传进耳中,“……我只想和你问几个事儿。” 阿皮愣了一下,声音略有耳熟,可一时之间猛住想不起来。 踩在他脸上的脚微微用力,“……你要是回答的好了,你的命就在。你要是回答不好的话……” 哒哒哒的声音自一边传来,这让阿皮瞬间想起晕倒前砸在自己后脑的棍子。 “小爷,你问吧。”阿皮认怂奇快,“只要留我一条狗命,你问什么我说什么。” 时尧不再用球棍磕墙,把棍子往肩膀上一搞,拿出录音笔道,“……1,你找的名单是什么。” “什么名单,我不知……” 时尧手中的棍子瞬间砸在阿皮腿上,在他嗷嗷惨叫声中,“……想起来了吗?” 阿皮想去抱腿却无能为力,他惨叫着点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第333章 搞不明白 “你说说你,我要说你点什么好!才刚出院几天,就又进来了。” “肩膀好了吗,肋骨好了吗,腿伤好了吗?都还没好,眼又瞎了!” “睁眼,别闭!想不瞎彻底,这点痛就给我忍着!” 医院的诊疗室中,齐非成一边不停的念叨,一边给时尧的眼睛上药。吐槽的话虽狠,却加倍小心的控制着手上的力道。 聚光灯下,时尧被药水刺激的泪水直流。本来清澈如水的眼眸,此时血红一片。 她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双眸聚不起焦距。 齐非成看的心痛,忍不住抱怨,“……摆这模样给谁看?放心,瞎不了。那个烂人的药是霸道不错,可你躲的快……说到这个也真是的,你有事叫我不行,你叫外面那个姓盛的小白脸跟着你……他能干什么,他不给你添乱就不错了!说,是不是因为护着他,你眼睛才受伤的?这祸水,你是不是看上他……” 时尧一直在想事,听齐非成越说越没边,出声制止,“行了哈,越说越没边儿。和他没关,是阿皮太奸诈。” 谁能想到,手都被她打断了,还能拍拍胸口放出放暗器,还是这种专门对着眼来的? 齐非成冷哼一声,拿纱布放在时尧眼上,固定,“好,我不说他。我只说你。你是觉得我拎不动枪了,还是甩不开腿了。这么危险的事,你不叫我。” “你?连个阮娜儿你都看不好,我能信到你什么。” “你!”齐非成瞬间熄火,舔舔嘴半天,又嘟囔,“就那个姓席的,也比这姓盛的强!” “怎么又扯上他了。”时尧抬手摸了下裹好的绷带,扶着桌子站起来,“不叫你是因为你不合适。” 本来没想往大闹的事,把人捉住往上一交就行了。后面的突发情况,全因自己好奇心太胜。不过,虽然付出了暂时失明的待见,她却一点也不后悔。 齐非成伸手扶时尧,“你都看不到了,要往哪去?” 时尧扶着椅子轻啧了一声,“你说我能去哪儿?” 嗒嗒两声,诊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拿着一叠交费单据的盛一帆站在门口,面露微笑看向两个人。 大剧院出来,他开着车带时尧一路狂奔。本来想着去江城最好的医院,也就是席家注资那个,却不想时尧钦点了这一家。 如果说今天之前,他心中会有诧异。可在大剧院的地下三层停车场给一个废弃的垃圾间守过门,听到见到一些什么后,他已经无比淡然了。 所以很自然的接话,“……可以去我那里,很……很舒适。”也很安全。 齐非成目光凉凉看了盛一帆一眼,“病人需要住院观察,至少七天。交完费你可以走了,每天中午两个小时探视时间。” 盛一帆感觉到了来自齐非成的敌意,他没动,看向齐非成,“……齐医生,病人是我送来的,我觉得,我有义务留……” “义务?”齐非成打断他,“你是病患的什么人,要谈义务?亲人,爱人?充其量,也就是朋友吧。如果说朋友,我也是。身为医生以及这家医院的院长,我会照顾好病人。” 盛一帆牙关瞬间咬紧,看向齐非成的目光里飞出刀子。 时尧看不到,却依旧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她抬手起摆了摆,侧脸‘看’向齐非成,“少说一句你会死?不会死就眯着。我虽然瞎了,可收拾你还行。” 一扭头,又面向盛一帆,“哈喽,盛兄。今天的事多谢,也吓到你了。你想留下陪我的好意我心领,只是你是不是应该帮人帮到底……嗯,把后续帮我处理一下。” 盛一帆,“……” 还哪里来的后续,时尧虽然瞎了,却依旧在车上让他帮忙拨打出一个电话。在那个电话里,将所能交待的事全都用暗语交待了。 不过,他还是能明白时尧的心思的。 所以没多言语,转而道,“……我送你回病房,就离开。” 时尧在这里有自己的专属病房,说是病房,其实就是单间,平时用来落脚的。 人走进去在床上躺下,齐非成带着护士忙前忙后。而盛一帆,被众人一撞,退到了边缘地带。 看着坐在床上,发型略有凌乱,五观俊秀的少年,盛一帆的耳边不停的响起玉展上众人的话。 “看,盛大少和盛二少长的多像。” “就是,脸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到底是亲兄弟……” 齐非成回头看发愣的盛一帆,再次撵人,“盛大少,天晚请回。本院规矩,不是家属不许留宿。” 盛一帆嘴唇抿了抿,动了。 他走向时尧,拍拍松软的枕头轻声道别。再次走出房门,手里多了一根黑亮的头发。 回头看了眼被护士围住的时尧,他阔步离开医院。 齐非成目送盛一帆离开,待护士都走了,再次吐槽,“……这个姓盛的是真的有病吧,如果我是外人,我会以为他真是你家属。” 时尧一笑,“睹人私人,他好像丢了个弟弟还是什么的。不用管,他不是敌人,认识来一直在帮我。” 齐非成切了声,“你可不是轻易会对别人放下戒心的人,这个盛大少,也算例外了。就连对那个席……卧槽,你受伤这事,席家大少知道不。” 接触过这么多次,那个人对时尧的占有欲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眼下时尧受伤失明…… 时尧脑中剜了一下,“你看……我之所以强忍着让盛一帆送我到这里来,而且留下住院,为的不就是有人能帮我瞒住这件事,不外泄吗?世界上,还会有比你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吗?” 微微一笑,时尧道,“不会有了。” 这彩虹屁,拍的齐非成舒服极了!拍拍胸口,笑道,“放心,只要你尾巴收的好没让他的人发现,我这里是不会出现披露的。” “不会发现,他的人我都甩掉了。”明白自己会有一段舒适的养伤期,时尧伸了个懒腰,“……他不知道,娜儿就不会知道。那丫头知道,会哭着往医院跑的。” 齐非成忍不住摇头,“有时候,真搞不明白你们……” 回头间看到门外的白旭,马上止声。说了句让时尧休息,带上门出去了。 将白旭拉到一边,齐非成道,“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打个电话。” 白旭,“……她没回来换药?” 齐非成,“席家不却家庭医生。” 白旭又看向被紧合的病房门,“他,怎么住院了。” 齐非成,“他怎么了,和你无关。”怕白旭再问别的,连声撵人,“行了行了……我一会还有一个手术,明天再和你细聊。” 被推出vvip楼层的白旭,“……” 他瞄了眼楼上的病房,又看了眼把自己拉黑的微信,手机号等等。靠在墙边吸了根烟,摸出另一只手机。 第334章 我帮你 阮娜儿自打住进席宅,一直乖的不能再乖。虽然身边有艾灵和柳絮两个扎眼的存在,可她根本没有心情和她们去斗法。 就这样乖的一个人,突然在早上六点半提出要去医院复查手腕上的伤。 艾灵狠咬牙根,“阮小姐……席家有家庭医生,哪一个都比外面医院的强。” 柳絮暗暗磨牙,“……阮娜儿,现在才六点半,司机们……” 阮娜儿扬手摔了手边佣人刚放过去的清粥,“……我的手用不上力,我需要了解我病情的主治医生,对我的手进行系统性的检查。你们这样拦我,是……” 艾灵,“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柳絮直接暗了眼眸。 三个人的战争,通过佣人的嘴层层传到秦风的耳中。 秦风对正在洗漱的席安辰说明此事,最后道,“……阮小姐凌晨二点半接到一个电话……然后一直没睡……似乎就等着……” 席安辰停下刮胡子的动作,“……电话什么内容。” 秦风遗憾摇头,“因为小少的关系,我们并没有在阮小姐的手机上装木马。” 席安辰洗净脸,用毛巾擦干,“让她去……派人跟着。” 秦风推来轮椅,“少爷……” 席安辰转身,皱眉,“拿手杖来。” 二十分钟后,阮娜儿在两个贴身助理艾灵和柳絮的陪同下去了齐非成所开的医院。上了三楼,直接钻进了齐非成的医办室,让护士去叫人。 艾灵和柳絮一脸怨气的在外面等等等,等到不耐烦,艾灵让保镖在门口守着,自己出去打电话。柳絮一看,觉得自己再等下就低气了,回楼下车中干坐。 两人一离开,齐非成的办公室门打开,走出一个身材娇小的小护士。她瞄了没有注意自己,直奔楼梯间,去医院的五楼,去最里面那间病房。 打开门往楼上人身上一扫,眼圈刷的一下就红了。 时尧自重生回来后,就一直被噩梦所困,直到方山地震后放下心中压力,这种情况才有所好转。可惜,没来得舒缓身心,又被席安辰给盯上…… 此时瞎了眼,安逸的躲在齐非成这里养伤,倒成了她几年来最为放松,最为惬意的时候。 所以齐非成一走,她便借着药力入睡,安逸的连个梦都没有。 直到,养成多年的生物钟,让她在早上七点半正常醒来。 睁开眼虽是一片黑,心中却无比顺畅。 举起手伸了个懒腰,摸索着坐起身来。按着记忆中家具的摆放,她轻轻下地。本想去洗手间,却在伸脚的时候狠狠踢到桌脚。 呯的一下,时尧痛的弯下腰去,渗出一身冷汗。 强忍着不往出掉眼泪,听到不远出传来一声抽噎。 时尧停下动作,偏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谁在那里。” 又是一声抽噎,伴随着轻泣。 时尧回手抓住桌角往起站,“我说,谁……” 阮娜儿的哭声再也忍不住,“……是我。北北,你的眼睛,怎么了……” 时尧紧绷的神经放松,安下心来,抬手摸在阮娜儿头上,“……没事没事……” “什么没事,你才走两天,眼睛就受伤了。” “真没事……齐非成说了……也就一周时间,就可以好,你……”尽力安抚着阮娜儿的时尧突然止声,无比正式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席安辰也知道了?他……” “不,不是。”阮娜儿结巴了下,脸色一下变的惨白。 镇定两秒,道,“我手要换药……所以来了……” 下意识的,将手机塞到口袋深处。没有说,她是因为接到一条短信,才会要求前来换药,更没有说,那条短信上写明了时尧的情况和病房。当然,也不会说,她心中知道那条短信是谁发的。 怀疑过那个人说谎骗她出来,可对时尧的担忧让她铤而走险。 “来换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娜儿,你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我,我没有,我是偶然发现。我在这层楼住过……真的是我自己来的……” 时尧轻叹,又揉了下阮娜儿的头,没再深问,“嗯,闻着味儿就来了。” 算了,不问了。阮娜儿的心思一直细腻,她不想说是不会说的。 “北北,我来看你,你不开心吗?” “怎么会。我开心死了。”时尧一笑,“你不来,我都不知道要怎样去洗澡……你闻闻,我身上都臭了。” 阮娜儿嘻嘻一笑,“我帮你。” 片刻,浴室里传出两个的嬉笑声。 “喂,小娜儿……你手往哪里戳呢!” “我,我帮你解开啊。一会儿再帮你系上。” 隔几秒。 “你低头,我不会碰到你眼睛……” “小心你腕上的伤,还没好。” 再隔几秒。 “……北北,你有料哎……我的为什么这么小。” “我哪里知道!出去,余下的我自己来。” 阮娜儿嘻嘻哈哈的从浴室里出来,“你出来时喊我……我就在外面。” 把浴室的室轻轻掩上,阮娜儿打开衣柜往出拿衣服。将要穿的按时尧的吩咐搭配好,刚要问时尧好没好,手机叮咚响了一下。 阮娜儿拿起手机,上面是一条短信,“……到楼下来。” 那个半夜给她打电话的陌生号码。 阮娜儿掐紧手机,连着做了几次深呼吸。 短信又到,“……不来可以,只要你不在乎你的小男友。” 阮娜儿回头看了眼浴室,出声道,“……时尧,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第335章 小爷我又帅了 皮肤全部暴露在空气中,让时尧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抬手擦掉自头发上滴下,缓缓划到胸前的串串水滴,对那个人影再次伸出手去。 抬脚间碰到东西,她止步不前,疑惑出声,“娜儿?” 周益川火急攻心,几近失明。她知道,可相处时周益川的种种正常表现,让她下意识忽略了失明可能会带来的种种不便。 而此时,发现这种种不便是真的不便。她甚至怀疑自己恍惚看到的那个人影是假的,否则阮娜儿不可能会和自己说话。 自要转变方向自力更生,厚厚的浴巾带着轻风落在时尧身上,裹的严严实实。 时尧解下浴巾擦头发,“帮我拿衣服……你不能在这里久留。席安辰心思细腻,肯定会派人跟你,没准,他会亲自跟你也说不定。我要在他来之前,把自己收拾好。” 所说的收拾,就是束胸,将女性特征抹平。 她拿过布来,让对方帮她按着一角,气喘吁吁把这一工程做完。将跨栏背心套在身上,长呼出一口气,“……我大约知道这半年为什么长这么凶,席安辰那货兼我个子矮,把我当猪养。你在席家好好待着吧,亏不到……等我……” 滴铃铃…… 手机在桌子上响起来,时尧套上白衬衫,随手拨弄几下头发,又变成干净爽利的少年。她摸索去拿手机时,手机已经送到手边,并且接通。 齐非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时尧,小娜儿来了,这一大早上……” 时尧刚想说自己知道,齐非成又道,“她来不久……有车跟着进了医院。估计是席家大少……我怀疑他们知道你眼睛的事了,我一会去找你,给你五分钟时间。” 啪的一声轻响,门关上的声音。 齐非成,“……你房间有人?” 时尧,“……没有,你可以五分钟后过来。” 挂掉电话,时尧握着手机心生疑惑。还没有想清楚哪里不对劲,门又被打开。 阮娜儿抓着被撕坏的衣领,舔下略肿的嘴唇。便是时尧什么也看不到,她也没有抬头,“……我就先走了,我会再找机会来看你的。” 听见一声好字,关上门离开。 时尧的门再被打开,进来的是白旭和几名护士。对时尧的眼睛再一次进行精密处理后,又一次把纱布贴上。 把护士撵走,齐非成嘟囔,“……小娜儿还挺贴心……不是,你想好怎么应对席少没有。” 时尧,“……” 她还真没想好,毕竟自己的行踪与目的不可能告诉给他,而在眼睛看不到的情况下,她也没有信心可以在席安辰的眼皮子底下伪装的天衣无缝。 沉默半分钟,时尧笑了,“想这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机行事吧!” 然而时尧和齐非成白密谋了,因为直到中午,甚至是晚上,席安辰也没有出现在他们眼前。 齐非成拍着后脑勺道,“……席大少腿还伤着呢啊!就算发现阮娜儿的小举动又怎么会亲自前来。又或许,根本没把小娜儿放在眼里呢!” 时尧觉得不是,不过别管是不是,席安辰不出现,正合她心意。 接下来的几天,时尧日子过的要多舒服有多舒服。唯一的遗憾是再没见到阮娜儿,而贴身照顾她扰了齐非成家中养的一个小哑奴。 第七天,纱布拆下。 齐非成把一幅防紫外线直射的眼睛挎在时尧鼻梁上,满意的打了个响指,“……完美!接下来的日子里你眼睛不要直视强光。还有,少用电脑,以及注意用眼。” 重见光明,让时尧心情大好。 她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吹了声口哨,“小爷我又帅了~娜儿看到一定高兴。” 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阮娜儿。 齐非成冷笑一声,“别怪我没警告你,感情这种东西不是只产生在异性间。小娜儿她有心理疾病,又对你过分依赖,很容易行为或是思想过激。” 时尧扶眼镜的手指顿了下。 齐非成继续道,“如果你也有意,我觉得也不错。只是,你这瞎撩的毛病从小就有,你确定你对她是同等的感情?” 手机一震,阮娜儿信息发回,一个扑倒亲亲的动图,外加一句:我最爱你了! 时尧挑眉,“……” 小娜儿,和她? 这是乱点的哪国的鸳鸯谱!阮娜儿应该和席安辰啊,自己就是往出拐人也不会是这个拐法。 阮娜儿: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时尧想说忙完这几天,突然,明网滴的响了声,来了信息。 翻译了几组暗码,她知晓了关于阿皮这人这事的进展。 那天她给阿虎交待了事情后,不久,有人去大剧院的地下三层带走了阿皮。几天操作下来,阿皮吐出来不少有用的东西。 只是目前还差一样,就是时尧手上那个指名道姓的名单。 这…… 那份名单,在席安辰的手上。 嘶了一声,时尧给阮娜儿发信息,“……今天去看你。” 从衣柜里拿出风衣往身上一套,时尧潇洒出门。 席宅里,阮娜儿坐在沙发上开心的差点笑出声来。不,她是真的笑出声来。 所以引得站在一边的艾灵和柳絮频频侧目。 那又怎样,阮娜儿根本没有把她们放在眼中。把手机一收,她对艾灵道,“艾助,麻烦让厨房中午不要做任务与鱼虾有关的东西。以及,午餐时,你们不要出现在厨房。我不喜欢看。” 柳絮脸色作时气白。 艾灵则是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当然,这小小的摩擦,如数落进秦风耳中。只是他此时哪有尽力去管三个女人的戏,他的心思,全都在席安辰的身上。 那天去医院,席安辰进病房里待了几分钟后出来,整个人大变。明明腿上还有伤,却拎着手杖速走。 他小跑,才勉强跟上。 再后,回到席宅后的席安辰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到现在,已经整整七天,除去偶尔吃些东西外,皆是对着电脑。 工作倒是一样没落,查德国那个黑手党,与那个背地里给席家挖坑的家族进行竞技碰撞,一样没落。只是一只没有休息,人眼见着阴沉下去,眸底全是雾霾。 秦风不敢说不敢劝更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这么苦呵呵的守着。 临近中午,时尧带着一幅金边眼镜大摇大摆的走进席宅……秦风终于找到机会去劝席安辰停一停了。 他敲门进去,对在电脑后面工作不止的席安辰道,“少爷,小少回来了。” 席安辰抬头,眸深似海,“小少?呵。”一声冷笑。 第336章 那点破事 秦风站在书桌前,被席安辰身上骤然迸发出来的寒意吓的脸色发白,尾椎骨阵阵酥麻。 他瞬间低下头去,紧绷着后脑不敢和席安辰对视。无数种想法在脑子里转了十万八千道,干噎着嗓子道,“……难道……小少和这次针对席家的事有关?” 这是最不可能的一种,毕竟席安辰中了毒弹后是时尧给托回来的。如果说真想瓦解席家基业,她几次出入席家,有无数次对任何一个席家人下手的机会。 可如果不是这种……秦风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会让席安辰听到‘小少’两个字能动怒到这种程度。 席安辰靠在椅背上,半眯起眼眸。 整整七天不眠不休的超负荷工作,没能将那一日少女的酮体在他脑中撵出去分毫。不仅如此,她仿佛还走来走去,在不停的嘲笑自己眼瞎至极,不分男女。 一想到,那个小骗子一身男装的站在自己面前天南海北的扯慌,还大言不惭的谈论泡妞睡马子…… ‘咔嚓’一声,席安辰手中的钢笔瞬间断成两截,流了一手墨水。 秦风惊了一跳,脸色更白,“……真的和小少……有关?” 席安辰强压下自己心中的恼火与愤怒,一转身,背对秦风,“无关……短期内,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人。她的事,我慢慢收拾。” 秦风擦掉一额头冷汗,“……哦,哦,好。” 转身离开,怕被狼撵一样火速关上了门。 看到在楼梯拐角走上来的时尧,他马上迎了上去,“小少……少爷正在忙。只怕……” 时尧挑眉,“不见我?” 这还真是稀奇事,自两人认识来没发一过的。 秦风咬着牙点头,瞄到站在楼梯下面,正翘首上望,目光落在时尧身上的阮娜儿,他把时尧往一边拉了拉,轻声道,“小少,少爷这几天心情有点不好……所以,你要小心些。” 虽然不知道要秋后算什么帐,可一定不轻。例如和别的女孩子亲亲我我这种事,最好还是能收就收…… 时尧哦了声,依旧想往书房蹿。 秦风再一次拦住,“……小少,真不行,少爷的脾气……” 时尧看了眼满脸为难的秦风,“行,不难为你。”转身下楼。 揉揉阮娜儿发顶,径直走出大门。 站在满满中国风的建筑物前观望了一会,一抬手,抓住了墙上凸起的石头菱角。三下五除二,便攀了上去。 待到佣人发现,时尧已经踩着二楼的阳台,一跃抓住三楼阳台的护栏。身子一荡,准确落在席安辰书房外的阳台上。 席安辰正对着阳台,听到外面有声音,拿过遥控器打开半拉的窗帘。 下一秒,坐在雕花栏杆上的时尧落入眼中。 她屁股只挨了护栏一点点,一双长腿在下面自由晃荡。干净利落的牛仔裤,白衬衫,清爽又干净。与以往不同的是眼前挂了一幅眼镜。 而此时,时尧正低着头,自眼镜上方看席安辰。并且,抬手打了个招呼,“嗨,席王子,听说你不想见我。” 席安辰心脏‘咚’‘咚’跳了几下,心底那股想要把时尧掐死抛尸的愤怒,在触及她坐在栏杆上危险坐姿以及想到她是怎样徒手攀爬到三楼…… 声色一沉,半吼出声,“滚下来。” 时尧,“遵命。”一跃,从护栏上跳下。 随着她的动作,席安辰额上青筋蹦了两蹦。 时尧安全着地,推开阳台拉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看到书桌旁边放着的轮椅,顺手抄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把玩,“……这么多天了,你还坐轮椅呢。这一身的火气是不是从这里来的?那点小伤小痛的……要不,你站起来试试?” 咔嚓,啃了口苹果。 席安辰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时尧脸上,“……我现在没有时间处理你的事,我希望你在三十秒之内离开我的视线。否则……” 时尧推推眼镜,继续‘咔嚓’‘咔嚓’啃苹果,“否则什么……” 席安辰看着时尧,硬生生气笑了。 时尧一脸莫名其妙,不过眼睛却没闲着,毕竟她来不是真的拉家长,而是有事的。 席安辰发现了,没点破。他在椅子上叠起腿,“既然不想走,那就聊聊。” 时尧,“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第337章 区别很大? 时尧转过身来,靠在墙上,啧了一声,“……刚刚,是谁让我三十秒内离开他视线,否则……” “对,那是刚刚。”席安辰抬头看时尧,“现在是否则……” 时尧挑眉,“席少有何指教。” 席安辰则是抬起手指勾了勾,“过来。” 时尧站直身子,晃晃脖子,甚至伸出双手掰了掰手指。咔嚓咔嚓几声脆响,站在席安辰面前。 她微微弯向身去,直视席安辰眼睛,“席少,有事您说话。” 席安辰的回答,是拉住时尧衣领,猛的将她拉到身前。时尧连忙伸手撑住椅子两侧扶手,让自己没有跌到席安辰怀里。 停住动作,她对近在眼前的席安辰半吼,“你干……” “你眼睛怎么回事?”席安辰出声,轻飘飘一句话,打断时尧即将爆发的火气。 时尧眨下眼,“没,没怎么……” “没怎么了带眼镜,而且是防光的。”席安辰抬起另一只手,摘掉时尧眼镜,“眼尾是红的……眼中有红血丝……你消失这两天去做了什么。” 时尧,“……我,就随便玩,玩……” 这人眼睛是带激光扫描的吗,带着眼镜还能看到这么细。 “玩这个?” 席安辰抬起手来,掌心正是时尧刚刚放进兜里的那只小竹筒。 时尧一见,伸手就去拿。 下一秒,整个人跌到在席安辰怀里,下巴在他肩膀上磕的生痛。就是这样,她的手也比席安辰的短了半掌,勉强抓到他的手腕。 她努力向前一够,腰被握住了。 腰间传来的触感让她理智瞬间回归,马上放弃去拿那个竹筒,转而想从席安辰身上退下。 “你是想压坏的我腿?” 席安辰手掌禁箍在时尧身侧,冷冷出声,“还是觉得,我真能容易你一再放肆。” 时尧挣了两下没挣动,出声,“你看,我这不正是怕压坏你的腿,所以才想下去。” 而且她现在的姿势略有不雅,直接跨坐上去,就算是两个‘男生’,也太过不拘小结了些。 席安辰挑眉,“是想下去,还是在磨枪。” 时尧一愣,“什么磨枪,你在自己书房还带枪?!” 席安辰眸中亮了亮,挑起嘴角道,“……有机会让你看。现在我还不想处理你和枪的事,我只想处理我手上的事。” 说着,摆了摆手腕。 时尧神思被拉回去,沉默片刻,坦诚道,“没错……我今天来,就是看你的顺便拿这个竹筒。” 席安辰出口冷讽,“那我在尧小爷这里还真是好大的面子。” “那必须的!毕竟你是堂堂席家大少……” “时尧,你既然知道我是谁,就应该知道在华国我想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只需要一个电话而已。比如,江城大剧院地下三层,比如,盛氏那个十八线小明星……三十秒时间。” 时尧,“……” 一叹,“行吧,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我能不能先下去,我们好好说。” 席安辰偏头,入目的是时尧小巧的耳朵,“还有十七秒。” 时尧,“……” 该死的三十秒! 她深吸一口气,把阿皮的事挑挑捡捡,同席安辰说了。包括,国外那个家族要狠算计席家的事,毕竟,席家目前在华国的势力,不说一手遮天,也差不多了吧。 而此时软玉在怀的席安辰,却走了神思。 他目光落在时尧身上,脑中是那日亲手帮她将一对兔子收绑归笼的画面。记忆中无关情色,只是有一丝想不明白,她是男是女于自己没有区别,于她自己关系似乎也不大。 可为什么,要瞒的这样深。 不,准确来说不是想不明白,而是他没有让自己过多去想。一是席家浩劫近在眼前,二则是…… 时尧说完了听不到回答,出声道,“席安辰?席大少?……喂……” 席安辰回过神来,略松握在时尧腰上的手,“所以,我们的事重合了。” 时尧后退两分,看席安辰,“什么。” “那个德国人所说的,和阿皮所说的重合了。”席安辰看向时尧,和她对视,“也就是说,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就是不让那个家族得逞。” 时尧差一点点头,反应过来后立即摇头,“不是,我的目的,是忠人所托。而你的目的,才是不让那个家族得逞。” “区别很大?” “当然大!” “你是说,席家生死你并不在意。” “我……” 时尧一下子猛住,眨了眨眼睛道,“我为什么要在意。” “因为我,也不在意?”席安辰道,“一点点也没有?说好的生死之交,过命交情呢。” “这……” “这样吧。”席安辰道,“我换个方式来讲。现在席家生死攸关,如果我说,你不帮我,我不给你名单……” 第338章 够用了 眸色一敛,秦风回手便将门合上,截断了书房内的一切。 挺直后背,秦风对眼前打板略为死板的女人凉凉出声,“……艾助,有事?” 艾灵收回目光,落在秦风身上,“阮小姐在找小少……你也知道,阮小姐她……为人并不是很好……” “阮小姐是少爷的贵客。”秦风双手在身前合实,轻笑,“相信艾助,能分清轻重。” 艾灵猛的吸一口凉气,缓缓吐出拿起手机看了看,“那是自然……老太爷突然来电话,请小少下去的事,就有劳秦助了。” 言罢,转身下楼。 秦风嘴角的笑缓缓收起,目光变的鄙夷。 虽说,眼前这个女人救过大小姐席安怡,也备受席老太爷重视,可他自小就不喜欢看见她。那满满的算计和虚伪,真是从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上渗出来。 特别是在近来调查了陈年往事,知道她对水瑶小姐用过什么心机后……不喜全都变成了厌恶! 艾灵的身影从楼梯口消失,他将目光又落回到书房的门上。 回想起席安辰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席安辰七个日夜没怎么休息,他担心他的身体,特意放了安神助眠的香料。没想到,应该放倒的没放倒,不应该放倒却放倒了。 按着此事行为来说,秦风感觉脖子后面刀架那样凉。可若按此事的结果来说——他是不是无形中办了件好事? 楼下,阮娜儿坐在沙发上,细看自己日见光泽的指甲。 她轻瞄了眼站在一侧的艾灵,淡淡出声,“艾助……你自告奋勇去叫时尧下来吃饭……人呢?” 艾灵目不斜视,“……阮小姐可以正点开餐。” 阮娜儿看着艾灵轻笑,“……然后,被说成客大欺主,不懂做客之道?艾助,我出身贫家,可外出做客的道理还是懂的。你在席家长大,这些没有人交过你吗?” 艾灵被返将了一军,脸色变的微白。她磨了下后牙,笑了,“哪里,阮小姐说的是做客的道理不错。可阮小姐是少爷的贵客……贵客,自然是有贵客的接待方式的。你说是不是,柳助。” 突然被点名的柳絮缓缓抬头。 她以席安怡救命恩人的身份在另一所宅子里没待几天。没有人将她当成一个助理,也没有人将她当成一个客人,从头到尾,仿佛一个可有可无的物件,给口饭吃就行。 所以这些豪门的待客道道,她是不懂的。 可此时,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是眼前两个人暗掐。左右打量一翻,怎么都觉得阮娜儿要比艾灵好对待一些。 所以…… “……少爷虽然鲜少下来用餐,可今天毕竟小少在……阮小姐,如果您还不饿,可以略等等。” 艾灵看向柳絮的目光骤然冷了两分,又看向阮娜儿,“……那阮小姐等等也无妨。相信,小少很快就可以睡醒吧,他压着少爷不便,少爷刚让秦助送的毯子……” 抬手轻轻捂唇,“我多言了。” 退后一步,如愿看到阮娜儿的脸色变的阴沉。转目间,又见柳絮暗暗磨了牙。 退到角落,艾灵舒心的笑了。 三个心思迥异的女人并没有在楼下相互恶心多久,时尧就推着轮椅和席安辰一起下楼了。 刚睁开眼睛没多久的她脸上还带着一道红印,走路间哈欠连连。 其实她还莫名的还想睡,可时间地点不对,只能强挣开眼睛。好在,席安辰并没有和她计较睡着那回事,只让自己推他下楼吃午餐。 半碗米一碗汤送下,餐碟里莫名出现一只红烧猪脚时,时尧终于清醒过来了。 她抬眼雾蒙蒙的看了一眼收回筷子的席安辰一眼,“……对于我长个这件事,你可以不要用那么大的执念吗?我承认后天发育可以弥补一定的先前不足,可写在基因里的东西,想改变也不那么容易。” 席安辰目光在时尧胸前一扫,“……嗯,够用了。” 摆手,让佣人把时尧的餐盘换掉。转而,又递过去一碗银耳莲子。 时尧推开,“麻烦。”伸手拿了一杯加了冰的肥宅快乐水,咕嘟咕嘟送进嗓子里。 打了两个冷颤返个嗝,人精神了。 席安辰额上青筋蹦了两蹦,把餐巾放下了,“精神了?精神了我们继续说你没睡着前的事……” “时尧。” 在一边一直当隐形人的阮娜儿突然出声,“我想吃鸡翅,可我手腕没力气,剔不了骨……” 时尧马上拿起一双新筷子,给阮娜儿剔鸡翅。 席安辰抬头,接收到来自阮娜儿看似清淡如水,实则带着挑衅的目光。他四周环视一周没见艾灵和柳絮,用手指轻敲桌子,陷入沉思。 在不知道时尧是女孩子前,他觉得阮娜儿很危险,毕竟少女情怀总是诗,而时尧又一向口杂不挑。 在知道时尧是女孩子后,他觉得阮娜儿更危险。因为阮娜儿可以得到时尧的新人,知道她是女生这个瞒着无数人的秘密…… 第339章 死缓 时尧自认,自己连重生这么离奇的事,慧可那么离奇的人都经历过,再不可能有什么事情会让她惊讶。 可当盛一帆走进别院书房,将十几张散着墨香的dna报告放在她手心时,她脑中一片空白。 一张张翻看过后,她连连摇头,“……不对,不可能,这……” 当年席安辰将她提到路边扔掉,曾经给过她一份资料。 上面清清处处的写着,自己并非席家骨血。而是那个女人为享席家富贵,通过保姆从山民柳家买来,连名字都没有,冒充席家小姐的赔钱货。 席安辰是谁,他钱权不却秦风又忠心能干,他们查回来的资料怎么可能会错。 就算,秦风万分之一的出错了,盛一帆丢失在外的是弟弟,而自己是个女生…… “也我曾觉得不可能,然而这就是事实。” 盛一帆目光盯在时尧脸上,冷静出声,“……首先要和你说声对不起,在你看不见的时候我拿了你一根头发去做dna比对……” 席安辰目光凉凉看了盛一帆一眼,心中冷呵一声记了仇,伸手将时尧手里那十几张报告拿过去看。 时尧下意识看了席安辰一眼,见他面色无异,放下心来。 “……对比的结果,你是我同母异父的亲弟弟。” 这件事盛一帆也是迷糊的,当年他和那个女人独居的时候年纪还小。只记得有生过一个妹妹,自己曾经天天抱着,哄着,学着做鬼脸逗妹妹笑。 那是他年幼时最温暖的记忆,他在梦中回忆了无数次。 然而,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那个女人生下过一个弟弟。所以,在有血缘关系的结果出来后,他为保准确,又将盛家人的dna和时尧的做了对比。 结果是,时尧和盛家人没有丝毫关系。 也就是说,时尧和他一个母亲。可能是在他非常年幼的时候那个女人生下的,然后如同卖妹妹一样把他卖掉或是扔掉。 盛一帆舔了下嘴唇,拧着眉头道,“……时尧,你之于我来说是个意外,可你是我弟弟是事实。” 他深吸吸一口气,抬手重重握在时尧肩膀上,又吐出去,“……所以我会担起做哥哥的责任。现在,和我回家,危险的事一件也不许做。”弟弟已经找到了,妹妹还会远吗?不远了! 言罢,拉起时尧的手腕就走。 打开门,十几名保镖无声息的出现在门口,将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席安辰抬眸,将那十几页报告放到一边,凉凉出声,“……盛大少迈进我的地方抢我的人,有经过我同意吗?” 盛一帆猛的回头,看向席安辰目光挂了怒,“宋少,我知道你是x战队的投资人,而且和席家关系匪浅。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在华国的领土上为所欲为!” 席安辰双手叠在小腹前,目光如刀一样扫在盛一帆紧握住时尧的手上,“法制社会,盛少可要慎言!” 盛一帆自然看到,他手往身后一背,将时尧牢牢挡在身后,自牙缝里往出挤话,“不要以为你那些龌龊心思没有人知道。小尧他年纪小不懂,我懂!身为他的亲哥哥,我绝对不会允许他留在一个对他心怀不轨的人身边。就算,同性是他的选择,那也要是他喜欢并且同意,而非被蒙在鼓里受你欺骗。” 时尧被拽的一个趔趄,刚站稳听到盛一帆这翻话,下意识反驳,“……不是,我说盛……” 却被席安辰出声打断。 “就算我对她心怀不轨又怎样。” “你果然对小尧……” “我对他的心思从来没有掩饰过,否则又怎么会让你看出来。” “我不会……” “反倒是你。”席安辰将那几张报告拿到手中,扔到盛一帆脚下,“你特意做这么一堆报告,到时尧这里认‘弟弟’,为的是什么?” 弟弟两字,是盯着时尧说的。 自己是男是女,心中没点逼数吗。 盛一帆看着飘落在地上的十几张a4纸,眸色灰暗,“在血亲这种事上我没有必要说慌。宋少你这样左怀疑右阻拦,无非就是想离间我们兄弟之间关系,不让我带走他。” 回头看向时尧,盛一帆道,“小尧是个人,也已经成年。是留下还是和我走,要他自己做选择。小尧,这个男人……他不适合你。你和我走,我真的是你哥。” 在虎啦杯绝地求生决赛时,他曾经看到两人关系亲密。当时是觉得没什么不对,可当时尧变成自己弟弟那是另一回事! 他不会阻碍时尧的感情,可眼前这个深藏不露,查不到真正底细的‘宋少’不行。 盛一帆焦急又护短的神色落在时尧眼中,让她心底生起丝丝涟漪。 被人无条件信任、维护、担心、为自己考虑…… 移开对视的目光,时尧看向席安辰,痞痞的笑了,“……你看,我这突然之间多……” “你信他的话?”席安辰心中寒下,“你忘记在他没来时我们在谈什么?” 见时尧一幅吊儿郎当的模样手还被人牵着,他道,“……他用所有的选择自由来骗你你也听?好,既然这样,我要你留下。至于理由……我真的喜欢你。” 时尧脸上的笑僵了下。 盛一帆没有给时尧思考的时间,拉着她就走,“必须和我走。” 席安辰双手握紧,声音冰凉刺骨,“看来,盛少是想留下做客了。” 盛一帆尾椎骨一麻,后背僵了下。他头都不回,步伐坚定。 然而本握在掌心的小手如泥鳅一下,瞬间就撑脱了。回头见,见时尧笑嘻嘻的双手抄兜看自己。 “我说盛老兄,也不能你说我是你弟就是你弟啊。如果我真是你弟我和你走没关系,可你这点东西缺乏考据性。”回头看了眼席安辰,笑道,“你说是不是。” 席安辰眸色幽幽,没有说话。 “这样。”时尧抬手,自盛一帆头上揪了几根头发,“我也有熟悉的医生,这个比对,我也来做一下。如果是真的……” “你就认我?”盛一帆问。 时尧,“……如果是真的,对。”男女都稿错,怎么可能是真的。 得到时尧的允诺,盛一帆不再坚持。他看了眼席安辰,又对时尧道,“那,你就在这里再待几天。多防备他,出来结果我就带你走。” 言罢,离开。 这次保镖们没拦,并且无声息退下,仿佛一群聋子,对刚刚几人说的话没有听到。 并且,体贴的关上门。 时尧轻捏手中那几根头发,轻啧了一声,“天下掉下个亲哥哥?” “所以你维护他。”席安辰驱使轮椅来到时尧面前,抬头看她,“你怕我伤害他,所以故意说出这翻话让他离开。时尧,你大约不知道,在你没说话前,我给他判的是无期。” “……” “现在,是死缓。” 咦:作者有话说不能用了。总之就是,人家回来了~~感觉……没人了吧,嘤嘤 第340章 你承认了 时尧闻言抬头,和席安辰对视那一瞬,仿佛看到了少年五年后的样子。 冷酷,无情,嗜血,残忍,且带着常人难以沟通的不可理喻。 笑,在时尧嘴角慢慢退下。她收回目光,在书桌上抽出一纸巾将带着毛囊的头发有条不紊的包好。 淡淡出声,“听席少的话,仿佛你对盛一帆的喜恶,取决于我对他的态度。因为我维护了他,所以你恼了。” “你承认了。” “承认维护盛一帆?”时尧看向席安辰,眸中清澈见底,“我并没有否认过不是吗?而且席少不瞎,不是已经看出来了?” 席安辰手指握在掌心中,语气阴寒,“……时尧,你是个聪明人,他说你是他弟弟这种鬼话你也信?” “鬼话我当然不信。可……” 可盛一帆把她护在身后和席安辰硬刚时的神情,却莫名刻在她脑中。明明后背已经僵了,却没有退却半步。 思及当时盛一帆的模样,时尧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 席安辰眸底寒了寒。 “……可,万一呢。”时尧扬扬手中那个纸卷,“说句不怕席少笑话的话,在很小的时候,我曾经很羡慕别人有一个好哥哥,会在关键的时候把她护在身后遮风挡雨,宠天宠地……虽然过了胡思乱想的年纪……嗯,就当是,我还他在比赛前带我去体验gv的人情吧。” 手一滑,将头发放进口袋里。 席安辰胸口莫名发闷,沉甸甸的痛仿佛要将心脏撕裂开,“……我在认识之初说过,我收养了你,我可以做你哥,我……” “我不配。”时尧出声打断,“高攀不起。我和席少是两条平行线,偶尔相交也是看似相交,不在一个时空里。所以……我拿钱做事,为席少免灾。” “你为了盛一帆,和我说这种话?” 时尧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玩手机,脸上又挂了痞气的笑,“席少,别说的我们关系好似……”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因为你生他的气。” “因为怕我判变吧。毕竟,在席少这里盛一帆是挂了黑名单的嫌疑人。而且,他今天又弄出这些假东西来拉拢我,如果我被骗到他那里,那席少的胜算就减少了,不是吗?” “所以,你认为,我和盛一帆说的话是假的?” “你们说那么多句,你指哪一句。” “我喜……” “不会是你说喜欢我的那句吧?”时尧哈哈哈笑出声来,甚至抬起手指擦了下眼角,“席少你不会是在说真的吧。你喜欢我,麻烦你再说一句,你……”指指自己的鼻子,时尧认真无比的道,“喜欢我?” 席安辰看时尧,那四个字裹在舌尖仿佛张嘴却出,可在触及时尧眼底的荒芜时,却硬生生挡在齿后。 对视几秒,时尧笑了,“你看,并不是。至于真正原因是什么,我也并不是很想知道。” 她缓缓走到落地窗前,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总之,我会遵守两个小时前和席少谈的约定,完成这次的交易。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在盛一帆和肯中揪出真正害死你师父的人。哦,还有,让你进到aw,查到你想要的资料……席少要如何去进行下一步我不管了,我要先行动一步了。” 席安辰,“你想走?” 身后书房门传来滴的一声上锁声,本来半敞的落地窗也快速合上。 就在上锁的滴声再次传来时,时尧轻点手机,眼前的整面玻璃啪的一声龟裂,又一点,粘合在一起的玻璃整片向外砸去。 “啧啧,”时尧把手机放回兜中,“希望不要砸坏那些花花草草。” 三两步跑出去纵身一跃,自三楼的阳台跳了下去。 席安辰将双眼合上,眉头紧皱了一下。直到听见下面传来佣人叫小少以及时尧和阮娜儿隐隐说话告别的声音,才缓缓将眼睁开。 他静坐了足足五分钟,在外面传来第二次敲门声时,把门锁打开。 秦风轻声走进来,垂头,“……少爷,追吗?”虽然百分百会再被甩开。 席安辰松开手,看攥得青白的掌心,“……找最好的心理医生来。” “什么?”秦风诧异。 “她的应激并没有好。”席安辰轻声道,“刚刚又发生了。” 从方山回来后,时尧的状态一直ok,就连在海岛两人历经生死时,也没有半点复发。可就刚刚,他不知道是哪一句话或是哪一件事触碰到了时尧的逆鳞,让她满身戾气。甚至,到最后选择侵入到自己系统,炸窗而出。 秦风连声应下,最好的心理医生而已,早就备好了,只是后来时尧状态一直可以,没用上而已。可马上,又有新疑问,“……小少,还会回来吗?” “会……”席安辰笃定说,“我知道她会去哪里……再说,阮娜儿还在这里呢。” 那个,时尧唯一在乎的人。 想了下,把秦风叫到身边,“关于盛一帆……你现在去做这件事……” 秦风不停点头点头再点头,将要办的事记于心上,看着席安辰十分纠结的出声,“……少爷,您真的不休息会儿吗?” 席安辰看向秦风,目光冷飕飕的,“……以后不要在我房间里放任何药物,它们对我,没用。” 秦风冷汗刷的一下流下来,“是。” 时尧出了席家别院,把机车飙到了一百二十迈。不过几十分钟,就回到了医院。 把那几根头发和自己的头发往齐非成的怀里一扔,道,“做份dna比对。亲自做,不许出半点差错。” 齐非成听的一脑子浆糊,“什么啊,这是谁和谁的,你……你眼镜呢?不是说了不许摘,你……” 时尧才没心思听齐非成啰嗦,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解了一身束缚站在花洒下,脑中回想起席安辰那句喜欢。 她承认,她曾经怀疑过,然而这个念头只一冒就被压下了,因为根本不可能。现在又听,只觉得好笑。 她和席安辰,最好的结果是陌路人,其余关系皆不在选项。 而最后她逼问时席安辰的态度,也说明了这个人丧心病狂到为了达到自己不反叛的目地什么鬼话都能说得出来。 反倒是盛一帆…… 哥哥…… 当天晚上,时尧回到了那座富丽堂皇的大宅。彼时她活在夹缝中,是徒有其名无人敬畏的大小姐。 似能通往天上那么高的台阶上,她看着从里面走出来的少年,从嗓子眼里挤出,“哥……” 少年逆光站住,眼中厌弃丝毫不遮,“别叫我哥,恶心。” 于是她,“……少爷。” 画面转瞬间淡化,她好像坐在一辆疾驰的车上,后面有一个小男孩不停的追不停的追,嗓子都喊破音,“……放下我妹妹……不要抢我妹妹……” 啪的一个小石块,砸在了后车窗上。 时尧猛的一下睁开眼,后脑和太阳穴齐痛。小男孩追车的画面在脑中淡去,最后竟然幻化成盛一帆的脸。 啧…… 时尧坐起身来,把手机摸过来。 一打开,便看到盛一帆发来的信息,“……昨天是我唐突了。可小尧,结果是真的……自认识,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时尧眯眸,直入主题,“那……你是黑客吗?” “……是。” “……你上次住院,并没有伤。” “没错。” “你的电脑……” “我自己弄坏……” “……”时尧沉默。 “见面,我都告诉你。” 第341章 有没有名字 时尧和盛一帆见面的地方约在盛一帆位于市中心独居的大平层中。 初春,天凉。 时尧在客厅里闲晃,盛一帆就在开放式的厨房里煮饮品。 淡白色的水雾中,盛一帆低沉如大提琴一般的声音飘荡期中。 “……盛家家大业大,并没有外面看到的和睦简单。老爷子思想迂腐,坚信什么嫡长传承,可惜长子非嫡,嫡子非长。” “我的存在对于盛家来说并不光彩,我想后半生的日子好过,必须要从小打算。” “无论是黑客,还是电竞,抑或是不久后我借着电竞名气进入娱乐圈的明星身份,都是我为了能在盛家站稳脚步所要走的路。而在这条路没走完前……我要避其锋芒。毕竟……” 盛一帆将两杯热饮倒进杯中,端着走进客厅,“一个玩物丧志的私生子,才是一个不会威胁到正房利益,并且在不久的将来可以轻松的一脚踢开的好私生子。” 短短几语将自己的目的和野心合盘托出,盛一帆坐下对时尧轻笑,“……我讲的够清楚明白吗?” 时尧此时正站在客厅前的一幅画前,上面是一座小山村的晨景。 黄牛翠柳,云雾缭绕。 恍惚中这影像似乎是在哪里看到,便听到盛一帆的发问。 挑唇一笑,时尧回过身道,“……盛少的确够坦诚。只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 “什么?” “听盛少所说,你在年岁不大的时候就回到盛家,自小是在勾心斗角里长大的。既然如此,亲情这种东西,想必不在你的考虑之中。否则你也不会假装自己受伤住院,装出一幅纨绔的样子让盛二少以及正房放松警惕了。那我……” 时尧指指自己,“……你怎么还会来找,所谓的弟弟。” 最重要,自己并不是‘弟弟’!盛一帆这颗司马心,呵…… “我……” 盛一帆低头,看到时尧赤着踩在地上的双脚,他起身,去门关处翻箱倒柜。 时尧低头看面前的饮品,拿起勺子轻搅。淡褐色的汁液搅开,一阵甜腻的米香散开,竟然意外的好闻。 她轻吮了一口,竟然出奇的好喝。 “这是什么东西,没见过,挺好喝的。” “你喝的惯?”盛一帆从玄关处回来,手中却是空的,“这是一种地方小吃,没尝试过的人会觉得有种苦味。” 时尧品了品舌侧,是有淡淡的苦,可咽下后是一股带着米香的回甘。 “而习惯的人,会觉得有种米香的甜。” “……” 手机嗡的一声,时尧低头去看。 齐非成发来的消息。 “一大早上的你又跑哪去了,眼镜都不带,你是真想瞎啊!” “昨天你给我的那几根头发是什么人的?已经出结果了哈。” 盛一帆走到时尧身边,蹲下身,“……这里我一个人住,里面只有一双保姆过来穿的拖鞋,你穿我的。” 时尧看着放在脚侧的拖鞋下意识缩,然后目光瞄到齐非成发过来的第三条消息,愣住了。 “……那两个人有血亲关系,不是同母异父就是同父异母。不许质疑结果,老子拿着你给的头发熬夜亲手做的比对,不可能出错。好了劳资补觉去了,你快挂时喊劳资去给你收尸。” 时尧再低头,拖鞋已经穿在她脚下,暖暖的带着盛一帆的体温。 盛一帆擦过手重新坐下,对时尧笑道,“我们刚刚说到哪了?哦,我为什么找弟弟……其实我一直找的不是弟弟。” 时尧看向盛一帆的脸,“那是?” “还记得我带你体验gv时看的那张老照片吗?那是我的小时候,而我要找的,是妹妹。” 时尧耳中缓缓响起盛一帆当时说的话,说那是母子三人相依为命,后来母亲把那个小女孩卖了,盛一帆知道,是因为这张照片上了新闻热搜很火…… “……当时我年纪不大,四周岁的样子。那个女人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管生不管养,饿的妹妹总是和小猫一样哭。在她三个月大时,我就用这个东西喂她了……加羊乳,她吃完会对我咯咯咯的笑……” “……有一天我去邻居那里接羊乳,回来时她不见了。追出去看到她被抱到一辆车上,我听着她嚎啕大哭,然后追着车子跑了很远……” 时尧掌心微凉。 盛一帆却是一脸淡然,嘴角还带着浅笑,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所以,我一直在找的是她。和你做dna比对,只能说是突发其想,因为相貌相似。却不想,”盛一帆伸手拍拍时尧肩膀,“……虽然我记忆里没有你,可你既然是我弟弟,那我会尽力照顾好你。” 时尧喝了好几口饮品,任米甜在味蕾炸开,出声道,“……她,我是说你妹妹,在那么小的时候,有名字吗?” “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给她取名字。”盛一帆嗤笑一声,目光转向窗口,又柔和下去,“不过我起了……” “叫什么。” “囡囡,因为她吃饮后开心时总是吐着泡泡想说话,发出类似囡囡的声音。”盛一帆轻叹一声,“……你被送走时我还小不记得你。囡囡被送走时还不足十个月大,应该也不记得我这个哥了。” “哥……” 盛一帆一愣,回过头看时尧,眼中露出惊讶,“你刚刚叫什么。” 时尧把饮品喝完,舔掉嘴角的汁液,笑了,“我想了想,盛少现在家大业大,过个几年又坐拥盛世,怎么算,认这个亲对我都是益处多多。所以我考虑了下,嗯,就大发慈悲的认了你吧。” 盛一帆喉咙滚动一下,看着时尧不会说话了。 虽然他是想认下这个弟弟没错,可时尧的性格他是多少了解一些的,却没想…… 时尧伸手,在盛一帆眼前轻晃一下,“喂~盛兄~” 手机一震,电话打进来。 时尧顺手接起。 “你现在在哪里。”席安辰沉着脸色明知故问。 “我吗?”时尧手在盛一帆眼前又晃一下,“……我在我哥这里。” 席安辰手中的杯子咔嚓一声就捏碎了,“你再说一遍,在谁那里?” “如你的人所查到那样,我现在在盛一帆这里。而就在三十秒前,我们已经认亲完毕。所以,我在我哥这里。” “时尧,看来昨天我说的话你……” 时尧冷笑了,“你动他一下试试。” 盛一帆回过神来,笑开了,伸手揉时尧头发,“好,以后哥的就是你的,要什么有什么……你在和谁打电话?” “一合作伙伴。”时尧笑嘻嘻的挂断手机,“哥,这个能不能再倒一杯给我。” 嘟的一声传来前那声亲昵无比的‘哥’,让席姓合作伙伴手中的平板瞬间飞出,砸在刚修好不到三小时的落地窗上。 啪的一声,玻璃再次龟裂。 秦风吓的两腿发抖,虽然席安辰没有开外放,可对面时尧的话他隐隐都听到了。 “少,少爷……也许小少,小少他是为了你们接下来的合作。还,还可能是……少爷的目的也不是当小少的哥……这个……小少对少爷而言不是……” 秦风胡言乱语的劝着,见席安辰抓着胸口,脸色惨白的低下头去,连忙跑过去,“……少爷,你怎么了,少爷。” 许久,席安辰抬手,“没事……你说的第二件重要事是什么。” 秦风道,“鹰和老k发来消息,说肯少爷,松了口风答应见少爷了……” 第342章 我问你说 微烫的饮品重新入口,时尧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看着落地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轻叹了一声,“……难办呀。” 盛一帆脸上的笑暖暖的,比阳光还要耀眼,“什么事难办?你口中那个合作伙伴吗?” 视线落在时尧沅洁的脸侧,他嘴角的笑收了几分,“哥哥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小尧,那个人……” “你……难办啊。” “……” 时尧又喝下一口热饮,缓缓将视线移到盛一帆身上,“……你,真的没有查到他是谁?” 盛一帆肩膀一僵。 他查到了,盛家和韩家推进了合作关系,他做为出场人之一,恰好知道了这位‘宋少’非‘宋少’,而是…… 时尧伸手,轻拍在盛一帆胳膊上,“……不要惹怒他,更不要算计他。他想出手,是不会区分开你和盛家的。因为,我在他的心里,没有你所想像中重要。” 手中的杯子还热,盛一帆却如握了一块寒冰一样。他眼中划过一丝狼狈,伸手去抓时尧胳膊,“……小尧,我……” “没事,不重要。”时尧打断盛一帆,笑了,“我不在乎……不过,现在我问的问题,我需要你如实告诉我。” 盛一帆喉咙滚动一下,看着看穿他所有算计却不点破,而且一脸淡然的时尧,心底闷生生的痛。 要经历过多少不公和委屈,才会看淡一切,才会无视刚认的哥哥对自己的算计不恼不怒。 “好,你问。” 时尧把饮品放下,淡淡出声,“……郑合洋的死和你有没有关。” “郑合洋是谁?” “装伤入院的真正目的?” “我查出‘宋少’是席家大少,那段时间他的人频繁出入那家医院,有意接近。” “坏了的电脑。” “里面是席少的资料,我故意弄坏,为的是在席少出门时引起他注意。” 时尧嗤笑,“……还真是不要命。” 盛一帆,“……我没想到会遇到你。” “所以在那个时候,你就有了接近我再去接近他的想法吧。”时尧眸清如水,出声,“所以才会给我塞手机,后来看我和阿皮纠缠也主动帮我……只是,在验证我们有血亲后,你变了策略。想让席安辰迁怒于你,去针对盛家。又因为你是我亲哥哥,而放过你。” “……”盛一帆脸上慢慢失掉血色。 “黑客。” “只针对盛家。” “最后一个问题。”时尧看着手机上面浮现出来的明网暗码,举起手伸了个懒腰,“如果我是囡囡……我说的是如果……你还会这样做吗?” “不会。”见时尧起身,盛一帆伸手去抓,“小尧!” 时尧转身,正好闪开。她弯腰拿起手机,将拖鞋脱在盛一帆脚边,“……有点不合适,还是你穿吧。” 说罢走向门口,背对着盛一帆出声,“你想要的都会得偿所愿,只是在短时间内要安静,我要,先处理一些别的事情。” 盛一帆被定在了沙发上,“……小尧,哥哥……” 时尧偏头,挑眉看向盛一帆,“……盛少还有事?” 盛一帆痛苦的闭上眼睛,在听到关门声传来时,出声,“下次,会给你准备一双拖鞋。” 通往机场的路上,席安辰脸上阴云密布。 秦风在副驾驶上如坐针毡,他的紧张,严重影响到司机的发挥。心中也哆嗦的同时,不停的在脑中埋怨是秦特助的紧张影响到了自己的车技。 秦风是一点也不想去触碰怒时的席安辰的,然而…… 他看着下面几分钟前传来的消息,回头轻声道,“……小少出了盛家了……也,也不有待多久哈。” 看到席安辰如墨汁一样的脸色,噎了口吐沫报告最新消息,“……骑着机车出去了……咱们的人……”又跟丢了。 胆颤的把后面的话噎下,秦风尝试着在这举动中分析出好现象,“……可见,哥不哥的……也,也就这样……小少他……” 席安辰抬眸,冷冰冰的一个目光,让秦风一个冷颤,硬着头皮道,“……目前小少不知去向。” 要命了要命了,席家的助理果然是高危行业。 公路上传来一阵轰鸣,震耳欲聋。就在秦风回过头去想看看发生什么了时,司机看着车头前突然插入的机车突然踩了刹车。 车子咯吱一下急停,司机后知后觉的抽了自己一耳光。果然是秦助影响了自己,刹车都没踩顺。 车子的晃动,让席安辰猛的晃了一下。他抬头,眼中戾气更重。刚要问发生什么,后车门被拉开,抱着头盔的时尧带着一身凉气大咧咧的坐了进来。 把头盔往秦风怀里一砸,“谢啦~” “小少客气。” 在认出来人是时尧,急时解了车门锁的秦风一笑,十分有眼色的小隔板升上来,不再看后面。 车子稳稳的重新上路,席安辰将目光落在时尧身上,“谁让你上来的。” 时尧把长腿一支,大咧咧又理所当然的道,“我啊,毕竟腿和手都长在我身上。” “你的腿和手,告诉你可以骑着机车急飙十几公里,然后上一个合作伙伴的车?” “啧,你看,他们就这么做了,我也没招。” 席安辰看着时尧那副‘你以拿我怎么样’的神色,硬生生气笑了——胸口剧痛! “时尧,你是不是忘记了昨天我们吵过架,而就在半个小时前,你还和我撂过狠话,不让我动盛一帆。” “没忘啊。” “那你。”席安辰伸出手,握住时尧后颈拉向自己,“是有什么胆量出现在我面前的,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掐死你把你挫骨扬灰?嗯?” “我这不是觉得,席少不是那样没有肚量和我一个小瘪三斤斤计较的人嘛。难道,我赌错了?” 席安辰看时尧的眼睛,手掌在后脖劲上几握几松。 怎么办,掐死,舍不得。不掐死,自己就要气死。从小到大的教育中,从没有人教过他喜欢上一个妖精要如何处理。 “时尧。”最终,席安辰道,“你慢慢作,作到我对你的耐心和耐性全无,你就知道是什么后果了。” 时尧嘿嘿一笑,知道这关过了。 她泥鳅一样转身,本想脱离席安辰掌控,却不想空间有限一下子把头砸在席安辰腿上。 席安辰,“嗯?投怀送抱。” 时尧,“!!!” 本来要起身的她躺实了,把腿往起一翘,“哎呦哎呦又不是第一次,席少这么在意干什么。” 席安辰磨牙,却不知自己嘴角在微微上挑。 修长的手指拨弄一下时尧的额发,问道,“……不是在认哥哥?不是说我们分开行动你做我的我做我的?现在拦我车开门就上来,是几个意思。” “意思就是……盛一帆是事外人,已经被排除嫌疑了。接下来不用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专门去测你那位小兄弟肯就行了。” 席安辰手指微微一顿,“……看来他真是你哥……你认他是故意的。这么快摸清底细……是他有愧于你。” 伸手捏住时尧下巴,席安辰强迫她看自己,眸底泛了寒意,“时尧,他对你做了什么。” 第343章 她今天还算消停 时尧与席安辰对视,下意识打了一个激灵。 倒不是说此时眼前这人一幅阎王模样,毕竟在她上一世这人大部分时间都这个德行。她心惊,是诧异席安辰聪明到了何种变态地步。 只自己一个骑车追来一个举动,聊聊三两语,就猜到了自己去找盛一帆是有目的,且把她的心路猜了个七七八八…… 互看两秒,时尧移开目光,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切,说的一幅我吃亏的样子,小爷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至于有愧不有愧的,我们认识没多长时间,见面没几次,相互认亲也就十几分钟,你想太多。” 席安辰看时尧,对她说的话一句也不信,“认亲十几分钟,就可以让你追到我的车上来,说一句盛一帆是事外人……” 时尧再次仰头,看向席安辰,眸丝微凉,“……席少到底想说什么。” 席安辰,“……” 他想说什么? 他想说生而为人不并那样重感情。 不是只要有人对自己有恩或是对着好点,就要倾囊而报,不,是倾囊而还。 眼前少年,不,少女做事没有想过所得后果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从来都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只求没有拖欠。 她的心就好像一个沙漠,点滴的水就可以在上面留下痕迹,弥足珍贵。 可想要同样的水——她是没有的。 于是她不停的付出不停的付出,用自己的方式付出…… “我想说……”席安辰松开时尧的下巴,缓声道,“我心口有点痛。” 时尧拧眉,谈着盛一帆,话题怎么就到了心口痛。可此时席安辰脸色的确不好,另一只手甚至捂在心窝。 她翻身就要起。 席安辰却压在她肩膀上,“你不要乱动,我要休息会。” 接下来的时间席安辰闭目养神,上了私人飞机后也是,回到自己的私仓闭门不出。 时尧,“……” 她凑进秦风的位置,小声道,“你家少爷,什么时候得的心脏病?” 上辈子没这毛病啊。 秦风略有哀怨的看了时尧一眼,“……认识小少后不久得的。” 时尧,“……” 秦风,“所以,以后小少能不能少气少爷点,我挺怕他英年早逝。” 时尧挑眉,“什么叫我少气他点。” 秦风连忙改口,“是是是,小少没错,小少做什么都是对的。小少,休息吧。” 时尧转身回自己的私仓,啪嗒一声,门关上了。 秦风暗啧两声,就小少这个折腾劲,少爷也是对他忍上天际了。转而又后知后觉的想到,时尧是怎么知道席家私机上房间的布置的,直接就走到侧仓位去,仿佛走了无数遍。 而且……上了私人飞机后,他吃喝拿用,没用任何人指点过。 如果说这是在地下席宅,有佣人暗暗提示避免客人窘迫可以说的过去,可这是在私人飞机上,并没有人提示啊! 秦风想了半天想不出所以然,最后释然了,可能,和少爷独处时少爷说的。 只是,少爷是那种没事说自己家飞机上布局与各种小事物摆放位置的人吗? 飞机在天上度过一个黑夜,当艳阳划开云层时,在德国一处私人庄园的停机坪上停下了。 时尧酣睡一夜,精神的不行。 下飞机,看着同样精神抖擞,异样全无的席安辰问道,“嗨,席少,心脏好啦。” 席安辰淡淡看脸上挂笑的时尧一眼,轻嗯了声,“嗯,她今天还算消停。” 时尧,“那可真不错,然后,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席安辰,“当然是去见见我的小兄弟,毕竟这是我此行的目的。” 两个小时后,席安辰和时尧出现在德国热闹的街头。周围什么皮肤的人都说,嘴里说着世界各地的话。 当然,最多的是德语。 时尧双手抄兜,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道,“……那个想害你家的黑手党就是德国的,你的小兄弟又约你在德国见面,你觉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个阴谋。” “如你所想,肯真是背后的人的话,这种一眼就看得出来的阴谋他会拿来用。” “他用了反向思维。” “那希望他可以用的顺手。” 时尧回头去看席安辰。 席安辰单手抄兜,另一只手随意的在身侧垂着。明明也是走路,却比时尧稳上许多,且贵气十足。阳光懒洋洋一照,和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他淡笑,看着时尧道,“论计谋,华国人才是祖宗。” 时尧一笑,对席安辰道,“论自负,席少是顶级祖宗。” 席安辰抬起手来,一把握在时尧后颈,“皮痒是不是。” 时尧一躲,撞到席安辰怀里。正巧一队游街的行为艺人路过,将两人冲到路边。 席安辰把时尧紧紧护在胸前,只听那些人操着德语,波兰语,意大利语,法语等连番夸赞。 “看,这对东方少年,他们是恋人。” “好看的小朋友让人赏心悦目,祝福你们。” “在法国你们可以注册结婚哦~会幸福的。” 时尧一句也没听懂,直到流行的队伍散开,她抬起手掏掏耳朵,“……不是说英语是通用语言吗,怎么一个说的也没有。” 席安辰低头看抱怨不停的小东西,又笑了,“真的,除了英语和华语外,别的语言一点也不懂?” “有规定一定要懂?” “也看不懂?” “听我都听不懂了,你还指着我看懂?” 席安辰嘴角微挑,把时尧手腕握住,“那你可要跟紧我,不然丢了不好找。” 没用两个人再走,游街的队伍一过去,鹰和老k的身影就在街道另一边显现出来。 鹰双手合在身前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相反,老k则激动很多。 他摇着手,“少主……” 鹰拉了老k一下,对席安辰微微低头,“席少,少主让我们带两位过去。” 老k眼中光芒褪下,侧身一步让路,“席少,请。” 席安辰嗯了声,带着时尧跟在鹰身后,走进游民渐多的脏乱街道。 第344章 我也挡不住不是 老k和鹰带着两个人在麻味十足的乱街里走了足足十分钟,最终推开一道喷子五颜六色彩漆的玻璃门。 门打开那一瞬,震耳欲聋的音乐迎面扑来,带着酒麻混和的浓众的特殊味道。 席安辰的眉毛不自觉的拧了两拧,看向鹰,“……你们在这种地方?” 鹰不说话,一脸的难言之隐。 娃娃脸的老k道,“……盟主去世后,hm几次受到攻击,然后……” 然后后面的话被鹰回手一拽拽没了。 不过,就这只言片语席安辰也大致了解了缘由。 郑和洋死后,hm群龙无守。它手中握着的足以将整个世界颠覆的消息流,让无数财阀窥视,再加上常与暗网对利交恶……不被针对攻击才不是正常的。 鹰对席安辰道,“席少……当初既然已经选择了不接手hm,那现在hm发生的一切事就都与席少无关。一会和少主见面……拿到了你想拿的,就尽快离开吧。” 说着,和老k左右分道引席安辰往里走。 席安辰微微挑眉,什么话也没说,回手去拉时尧。 捞空了猛一回头,发现那人竟然对着不远处的美妞吹了声口哨。将外套一脱只着了白色衬衫,又纯又撩的往那美女身边靠过去了。 挽住人家胳膊的同时,还不忘回头和自己抛了个媚眼。 老k,“我马上带小少回来……” “不用。”席安辰回过头,继续往里走。 按按左耳,里面传来时尧的声音,“……哈喽呀,饭以ok呀,要不要咪西啦。” 对面德国美妞一长串德语,“……小朋友东方来的?哟哟哟,看看这皮肤嫩的,让我捏捏。” 时尧,“……阿姨你别动手动脚的……有后门……六个行迹可疑的人,全都有枪……哎呦,啧啧,这胸不是假的吧,这么大,是f还是g,手感不错不错……跑路跳窗,外面是河……” 席安辰低头,突然就笑了。 再抬头,已经来到酒吧深处。咣咣打开两道铁门,一个与外面全然不同的空间显现出来。 近五百平米的空间,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电脑。六七名或坐或走穿梭其中,处理电脑屏幕上快速闪现的各组数据。 房间的最中间,是一个凸现的高台,上面摆放着的,正是从郑和洋身体里拿着的那颗人工心脏。 脱离了人身的人工心脏依旧在有规则的跳动,只是此时它身上链接的不再是血管,而是无数条精密的数据线。 席安辰走近这颗人工心脏,在其后面,看到了正盯着电脑飞快敲击键盘的肯。 他在肯身侧站定,肯淡淡出声,“……在他去世这段时间,暗网对hm发动了三千零八百九十六次攻击。还有一万多次是外界不知死活的肖小。” 席安辰哦了声,“所以,我在你心中的嫌疑解除了?” 肯抬头,看向席安辰的眼眸里泛着红血线,“……在阻止这近两万次攻击的空当,我查到了一些我以前不知道的事。” “哦?”席安辰问道,“什么。” 肯站起身来,伸手去抓席安辰衣领,“席安辰!你们席家,是怎么惹到欧洲的地下巨龙——柴德家族的?!你们知不知道,他们碾死席家,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席安辰只伸手一拨,就将肯的手挡开。顺便理理领口,毫不在意的道,“那为什么还不碾?” 肯脸色一白,“这不是,他们正在做的事?” “那看来,也并不是很顺利。”席安辰嗤笑一声,“从设计刺杀为止到现在……嗯,整整一年过去了吧。” 肯结巴片刻,目带震惊的道,“你就,一点也不害怕,你要知道在欧洲……” “我怕,他们就不会继续下手了?”席安辰无所谓的道,“还有,我更正一下,rt不在欧洲,它现在在亚洲,华国。” 肯深吸一口气,转身爆走的同时,飞起一脚踹飞一把椅子,“席安辰,你以为华国会当席家一辈子的保护伞?你要知道,那个家族富敌几个国,他……” 席安辰淡然弯腰,伸手拖过肯的电脑,在上面操作。 肯止声,“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那就让他来。”手指操作几下解决掉刚刚发生的攻击,席安辰道,“毕竟,我也挡不住不是。” 肯又踹飞一个凳子,“我真他妈多管闲事……” 席安辰侧头,“回到刚刚的话题,所以,你对我的嫌疑解除了?” 肯气呼呼的,半天,憋出一个字,“嗯。” “嗯,那现在轮到我。”席安辰道,“……我对你的嫌疑还没解除。肯,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师父去世那天,你在哪里,又为何,会在那天去医院?我承认,你那天是哭的很伤心……可……你从小和师父的关系,可并不是很好……” 第345章 黑了它 没过多久时间就进来了,身上那件白衬衫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湿漉漉的半透带着浓重的烟酒味儿不说,还沾了不少大小不一,颜色不同的口红印。 还有几枚,好死不死的延伸在时尧光洁白嫩的脸颊…… 席安辰看的眸色一暗,把人拉到身边,抽出几张湿巾往下擦——小混蛋,一句德语不会玩的停嗨! 玩的挺嗨的时尧大咧咧的和肯打招呼,露出一口白牙。 鹰和老k在房间最里面摆了几把椅子,席安辰几人过去坐下,肯开始讲那个古老的柴德家族。 “……几百年了吧。” 这是肯说出的第一句话。 他原本华语不好,可这不好,在几个月的专研下已经突飞猛进。倒了三杯白兰地,他粗粗讲这个柴德家族。 柴德家族存在的时间要在一站以前,先祖是某国亲王。后来这个家族的财富,经过两次世界大站的洗礼,达到了难以估量的地步。 在这期间,很多家族都发了战争财,达到世界巨鳄的地步。 同席家这样靠做生意积累财富的企业不同,这些家族不遵守什么法则,又或是说,它们本身就是法则,很多国度要依附他们而活。 毕竟,哪一个国家又不缺钱呢,特别是在欧洲南美这样的资本国度。 于是,那些家族,可以动动手指就操纵某些国家的政治,法规,军事,甚至是谋化战争。 “……因为,没有什么是比战争更挣钱的。”肯抿一口白兰地,略显稚嫩的脸上是与其不符的慎重的深沉,“……普通人无比厌恶痛恨的战争,起因可能就是他们口头的对赌协议。而那一条条逝去的生命,不过是他们所看的数字报表微微波动了一下。然而那又有什么关系……世界0,00001到0,00002的人口波动,于他们来说又算什么呢。反倒是金融报表上军耗的曲线波动,才会让他们肾上腺素飙起一下。” 时尧轻啧一下。 席安辰和肯同时看过去。 时尧歪歪头,把抿了一口的酒放回到桌子上,“呛口,继续。” 肯回身,从地下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花花绿绿的瓶子扔给时尧。时尧拿出手机光明正大的扫了瓶身翻译,确认是只有10度的轻酒饮料,嗯,放心入口了。 一直板着脸的肯看笑了,抬头用德语问席安辰,“哪里捡来的宝。” 席安辰嘴角轻挑,“……继续。” 时尧喝口饮料把舌尖的辣味冲掉,问道,“下面的不方便我听的?那我……” 肯又说回华语,“……我不知道你们查到多少,就我目前查到的资料,他们对席家发动攻击,是因为席家挡了他们的路。华国,是无数家族想要进入却又不得其法的国度。” 如果华国如百年前那样羸弱也就算了,偏偏现在的华国发展迅速,无论是经济还是民生都达到让人仰望的地步。 这样的一块肥肉,又有哪个家族不看着嘴角流蜒。 多年来,他们寻找各种机会想要渗透,好不容易,在一项芯片科技上有可能会成功,却偏偏让把总部搬回的rt集团给捷足先登…… “不止是柴德家族。”肯看向席家辰,轻声道,“……在以后的日子里,席家会成为这些家族的眼中钉肉中刺。只要rt还守着这个领域其中一道防线,就永无宁日。” 老k和鹰早就知道这些了,可此时,却依旧吞了口口水,看向席安辰的目光露出担心。 打了一个葡萄味酒嗝的时尧哇哦了一声,“……听着好牛逼。然而,这位肯兄,你有没有觉得你没有说到重点。” 肯挑眉,“这些都不是重点?” “自然不是。”时尧轻晃饮料,笑道,“你是觉得席少和我是乡下来的,连最简单的搜索引擎都不会用,还是说,觉得席少的能力弱到,在接连几次刺杀后,连这么浅薄的事情都查不清楚。你把他从华国叫到这里,怎么着,也要说说柴德家族的内部吧。” 伸手拿过一部电脑,时尧道,“比如,柴德家族有什么样的仇敌,他们针对席家这件事的主谋人是谁。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又想用什么方式在席家在这个项目上遭遇滑铁卢,以及……” 时尧站起来,身子微微前倾压向肯,“在得知席家大少离开华国踏上陌生国度的国土,会不会进行暗杀,把他打成筛子。” 肯仰头看时尧,目光渗了毒一样,“……你觉得,这些我会知道?” “不知道你叫他来?”时尧道,“是有把握确定他一定不会被害呢,还是他被不被害你都不在乎。” 鹰出声,“小少,少主他不会害……” 肯抬手,制止鹰说下去。他站起身来,比时尧高出半个头,直视时尧眼睛道,“……我有把握,护他安全。” 说罢,看向席安辰,“只要……在德国期间你不要离开我身边半步。至于时尧所问的那些问题……” 肯指向位于房间中间的那颗人工心脏,出声,“这里都有答案。只要破解了它,所有总是迎刃而解。” 几人扭头,都看向那枚人工心脏。 沉默片刻,席安辰道,“……这么久,你都没有打开?这不对,师父既然已经除了我的名,那你的身份id,应该是解开hm核心数据库的唯一密码。” 肯眼底闪过一丝晦涩,“事实不是。所以我叫你来的原因就在这里。这颗人工心脏不便移地方,而现在能打开它的,只有你。安辰哥……你的身份卡激活过,所以,你的少主id是什么。” 席安辰将长腿架在桌子上,捏着眉心轻叹了一声,“……我,忘了。” “怎么可能。”肯声音里透出焦急,“……你过目不忘,虽然那串id有长达二十位之多,可你一眼就能……” “是呀,我本应该一眼就记住的。可是,那张卡激活时,我分了心。” 说着,目光落在一样看向自己的时尧身上。 嗯,海城时,眼前这祸害说走就走了。当时那张黑卡放在时尧身上,他担心出声激活。 然后……他找人去了,毕竟记id这种事也不急,而且,他对所谓的少主身份是真的不感冒。做的打算也是,郑和洋找来,就正式提出退出……却不想,后面横生出这么多波折来。 肯脸眼见的青黑下去,“……没记住……你竟然没记住……那现在要怎么办,要怎么打开它,要……” “急什么。”席安辰拉来一部电脑,风轻云淡的道,“……我们可是黑客。现在,先到aw上……” 时尧,“aw?” 老k接话,“对,就是那个黑客最大的集中地。我们少……席少,和少主在上面比赛,拿过黑客榜单名次。” 时尧当然知道aw,毕竟自己在上面接过不少生意,连去席安辰的战队里打比赛都是在上面受人指使。 只是没想到,席安辰和肯,是在上面挂榜的黑客! 肯脸色依旧不好,“……你上aw做什么。” 席安辰,“……当然是……黑了它!从上面找点妖魔鬼怪。” 时尧脑中轰的一下,席安辰黑了aw,那aw后台的资料岂不是全都暴露在他眼下,那自己的注册信息…… 第346章 抢时间 暗网是一张网,它密密麻麻由各种信息组成,在网络上也有多个模样不同内容却大同小异的论坛网站。aw,就是暗网其中之一,相比那些埋的更深更血腥更爆力的,aw更像一个交易处理转折点,所以上面少图片多代码,黑客们要各显神通深处理,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因为其特殊性,所以aw特别难找。 时尧知道,还是上一世的师父s告知的。当时那个人闯入岛上网络系统,成为了时尧联系的除去席安辰的唯一一个人。 他训练时尧怎样破解岛上各道电子门密码,教时尧怎样处理简单信息,拿出小游戏锻炼她的指速,带领她进入到各个禁忌网站中来去穿梭。 在被软禁在岛的那段日子里,s的出现缓解了时尧的紧迫焦虑,他以最大的程度填补了时尧被困时空白时间,让她没在那段日子里被逼疯。 在某一段时间里,时尧承认,自己对s的依赖达到巅峰。 她曾对s表露出自己要逃离那个地方的意愿。 当时s是怎样说的来着……他说:如果你能破解岛上最后一道密码门走出来,我就给你自由,允许你站在我身边。 一年八个月。 时尧用了整整一年八个月,将自己本就高的手速和提到变态程度,冲开了那座牢笼最后一道密码门。 门打开那一刻,她以为自由了。 然而抬头的瞬间,看到了将自己困住犹如罗刹的男人。 再后…… 思及往事,时尧握紧右手,指甲在掌心刺的微痛。 再后她就离开那座岛了,席安辰给她换了座更大的牢笼。而自她迈出岛屿后,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了s的消息。 那个黑客王国的霸主,留给她无法计算的财富当做她冲破最后那道门的奖励,彻底消失。 而从始至终,时尧都不知道这个s是哪国人,长成哪个模样,姓甚名谁。只在聊天时的些许信息隐约了解到,他是个男人,年纪在大自己两到十岁之间。 如果说上一世除去席夫人的去世时尧心中还有什么执念的话,那大概就是s了。 所以重活一世,时尧登录记忆中记下的网址,注册。 aw网站的注册规则说简单简单,他不要你的任何身份信息,连姓名都不用去输。可说变态也变态,他让注册者说出注册者埋在心底最深的秘密。 别管那个秘密是不是杜撰的,总之,对方信了,就会注册成功。 嗯,时尧当时的注册信息是什么来着? 那时她还不叫时尧,她叫周北北。她在泛黑的页面敲下无数秘密都被拒绝后,最终写下:我叫周北北,我重生了。 看,多扯的九字,谁会信。 可就这九个字,注册成功了,注册名r。 当时时尧也没往心里去,毕竟谁知道周北北是谁。 可当周北北成了时尧,成了电竞r,成了在aw甚至网站上来回穿梭的黑客,成了各种各样的身份…… 这九个字成了扼住她喉咙的绳索。 这也是曾经,她受网站威胁,回到席安辰身边继续打游戏原因。 而现在,这个最终极的秘密要由席安辰亲手去找出来? 收回神思,时尧回头看了席安辰一眼,拉过另一部电脑,吹了声口哨,“……搞破坏吗?我最喜欢了。” 席安辰侧目看时尧一眼,“很熟?” 鼻尖出了一层薄汗,不细看很难看出,可他眼尖。 时尧抬手挠了几下短发,轻笑了声,“还好,可能是刚刚外面的小妞们太热情了。哎呦,席少,你说她们的胸是怎么长的,真是……” 席安辰目光往某人胸前一滑,“大?” “主要吧,是手感好。”时尧痞痞的笑,“啧啧啧。” 席安辰思绪回到那间昏暗的病房,嗯,手感是不错。 “不行不行,先干活,先干活。”时尧把电脑往怀里一拖,“现在,我们要干什么,我黑客菜鸟来着。” 嘴上说着,手指却在疯狂敲动。 不行,一定要在席安辰破掉aw后台的时候把自己的初始信息删掉。虽然这对自己来说有些难,可…… 席安辰斜斜看时尧一眼,自己也开始操作。然而马上,抬头看肯,“你黑了我密码?” 肯舔了下牙床,“……安辰哥你在说什么,当时不是说好我们相互之间换号玩。只是后面我又多登录了几次而已。” 席安辰轻嗤一声,他想黑aw不用登录,只是自己帐号被私自登录心底略有不爽。 时尧百忙之间抬头,“你们到底还黑不黑了,不黑睡觉吧。” 打了个哈欠,很明显的表示自己累了。 实则是想以休息为借口,再为自己争取一些销毁证据的时间。 席安辰伸手揉了一下时尧的发顶,“困就休息去吧。” 时尧丝毫没有拒绝。 休息室在楼上,席安辰送她上去。路过群魔乱舞的人群时,看到了时尧所说的那个黑妞的平屁股。 欧美以翘臀为美,有些女人会为此去注入硅胶或是假体封臀,这个黑女人所做的质量明显不好。假体翻了过来,让屁股看上去是平的一样。她也不在意,用手一翻——圆了! 席安辰看的一笑,目光不由自主往时尧身后扫。 然而马上被沾了酒半透明衬衫下的那截小蛮腰吸去目光。 不过也只是一眼,时尧打着哈欠说睡了,门合上了。 鹰看了席安辰一眼,轻呼出一口气,“少主……目前没有看出二少主有何不妥之处。” 席安辰摸出一根烟叨在唇间,没点,“……狐狸的尾巴不是说露就露的。不管如何,先处理别的事……保护好小少。”最后看紧合的门一眼,道,“遇到危险,优先于我。” 鹰眼睛瞬间瞪大,动了动嘴唇,最后低头,“是。” 席安辰重新回到楼下,开始把电脑拖到面前。 楼上,鹰正在调配人手,门被打开。时尧探出头来,“给我个电脑,下面太吵,还有耳机。” 马上,一部笔记本外带耳机送到了时尧身上。 门一关,时尧打开电脑。首先连上手机,改变了电脑的ip地址,又做了加密隐藏。用s教过的技术将一切能隐藏好的隐藏好,她动动脖子,掰掰手指,开动。 接下来,就是和席安辰抢时间了。 她承认席安辰的黑客技术很牛。可教她的人,可是五年后的黑客霸主。 她不信,五年后s的技术,比不上现在的席安辰! 第347章 谁胜谁输 席安辰含着烟回到楼下,往椅子上一座,把电脑拖到自己面前。 肯抬头,看席安辰侧脸。 定定看了几秒,出声道,“……安辰哥,你觉不觉得,你带在身边的时尧……好似有点问题。” 老k一直坐在不远的地方阻拦外界对hm的攻击,听到这话忍不住心中一颤。 虽然在华国期间,他大部分时间跟在周北北身边,可从鹰口中早就知道时尧在席安辰心中是怎样特别的存在。 而肯,又何曾不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否则,又怎会被席安辰允许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赖五年。 如今,当下的特别存在被曾经的特别存在怀疑…… 谁胜谁输? 老k侧头,偷偷看席安辰一眼。只见少年坐在电脑之间,即便叨着烟,却依旧贵气十足,那强大的气场,从每个毛孔,每根发丝散出。 眼眸微微一敛间,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哦?说说?” 说话间,指尖在电脑上的舞动没停。 肯也抱着电脑,长腿一架,“……我和时尧接触时间不长,除去知道他游戏打的不错还是一个黑客外了解不多。然而,安辰哥能屡次将他带在身边一定是因为他有所作为,刚刚你们进来时他对我的那番发问也证明了这一点。我承认,他提出的问题很在点子上。只是……” 抬眸瞄一眼席安辰,肯淡淡道,“在我们要攻克aw网站这个关键时刻点上,身为一个口口声声占在你这一边的黑客,他打个哈欠说困了去睡觉……” 席安辰不轻不淡的嗯了声,此时,手速极快的他已经进入到aw后台开始进行破解。只见蓝色的代码在屏幕上飞快滚动,几近看不轻字母。 “……师父出世后我谁都怀疑……这个时尧也在我的重点排查内。我发现……我查不到他的底细,他能摆在明面上的那些东西都是伪造的。而且,他的身后似乎有一个暗不见光的组织……” “还有呢。” 攻入到第三层防火墙,席安辰眉头挑了一下。 竟然有人,在和他做相同的事。只是那个人被困在第三层前找不到进去的入口。 如果是平时,他会好好查一下这个人的手法,以及摸一下这个的底。毕竟,能攻到aw网站第三层防火墙前的人要算是顶极黑客了。据他所了解,全世界不会超过十人,坐在眼前的肯不在其中,他的水平如何自己最了解。 而楼上‘睡觉’了去的时尧,也不在。如果她有那本事,不会在最初接触时一碰就逃,影都不留。 而此时,有事压在心头的席安辰选择先攻了aw再说。别的事,先往后压一压。 手指挑了几下,手速又快了。两分钟后,aw网站的第三道防火墙被攻破。 那个人随着这道被撕破的口子进入到下一层。 而后,进入到下一道防火墙前。 这一次,席安辰不再是自己奋斗。那个人自动化为同盟,站在他一条阵线上,一起发动进攻。 相差无几的手速,差不多的破解思路,让两个一句话也没有说的人势如破竹,一路高歌进入到aw服务器的核心区域。 当最后的回车键敲击下,那个数据库对他们敞开大门时,时尧差点举手高呼。 然而对方没有给她高呼的机会,aw网站马上做出反黑手段,对他们进行层层拦截。 十分有默契的,技术稍弱的时尧继续进行纠缠,而技术更强的席安辰则快速的写代码进行反向防火,锁死对方数据源,让aw方成为进而不得的人。 席安辰很久,没有这样畅快了。计算机是他出生就带来的天赋,从几岁开始左黑黑右黑黑,到后面被郑和洋带到hm总部进行训练,他见过的风浪太多,早就过了黑一个网站就激情万分的年纪,即便那个网站aw。 然而此时,对方那人无比默契的合作让他找到了属于少年的一丝热血,那种并肩而站的感觉,连肯都没有带给过他。 放下第四道防线锁住数据库,席安辰笑了。 对方那个人,竟然在拦截的同时开始放病毒。那些病毒如霉菌一样见孔就钻,顺着数据源去污染每一个想要拦截他们的人。当然,面对高手黑客这些病毒不值一看。可就这不值一看所浪费的他们那几秒半分钟的时间,够他们做很多事。 然后,这个同自己一起并肩进来的人,所为是什么呢,和自己一样是核心数据库,是柴德家族? 疑惑一起,那个人的痕迹渐远。片刻,隐没在不起眼的地方,并没有动核心数据库。 仿佛,黑进aw是他一时兴起,而同自己并肩,大约是激起了斗志。 “s!” 肯说了一会不见席安辰回话,提高了声量,“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席安辰抬头,心中虽在澎湃,脸色却淡然如斯,“……你说。” 肯站起来,低头看满脸不在乎的席安辰,“s,你说是你花钱请他为你做事,那你是花了多少钱,而他,又真正为你做了多少事。” 席安辰,“……” 似乎是随嘴回了肯一句时尧是自己请来做事的,至于多少钱…… 他又没真指着时尧做事,所以这个钱数似乎一直模糊不清。 “无利不起是华国的老话,你什么好处也没给过他,他为什么会时时跟在你身边?” 席安辰神思分了一下。 自己是有强制时尧在身边不错,可这次却是她主动回来的。而且,无利。那她…… “s!”肯再一次叫了席安辰在hm的代号,“你可以正视问题吗?” 席安辰抬头,“……所以你后面又上我的帐号,做了什么。肯,你不是那种无故乱用帐号的人。我的帐号上,有什么值得你关注的事?” 肯目光闪烁了一下,“没有……就是好奇。” 数据库正在下载,席安辰手指一动,翻到自己帐号的数据源。 当时郑和洋让他们随便上aw玩,两个人想验证一下自己的黑客本事,参加了那个什么排行,嗯,用的是对方帐号。 所以用肯帐号k的席安辰排名在第一,而用席安辰账号s的肯排名在第二。 做为专门用来玩的帐号,上面应该没有信息的。然而数据源一提出来,一行代码闪现在眼前。 那行代码转换为中文的意思是:师父,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是你五年后收的关门弟子。为了能让我顺利活到未来被你茶毒,可不可以先借我点钱,毕竟你死后遗产都留给我了——你未来的乖徒。 这条类似于‘我,秦始皇,打钱’的消息没让席安辰发笑,反而让他顺着那条信息去查对方id。 对方删。 没事,又顺着没有删干净的蛛丝马迹去找信息最终源。 最终,找到核心数据库,找到那个账号最初的模样,找到三年前注册时的基本信息。 尾指一敲,一条简单的代码浮现眼前。 短短两秒,消失不见。 时尧看着眼前一暗,那条信息被自己彻底删除,长呼一口气笑了。 很好,不错,这个烂事自己到底是解决掉了。 楼下,肯拍了下桌子,“s,安辰哥!” 席安辰缓缓抬头,眸色幽幽,“有事?” 肯心中一凛,喉结滚动了两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刚刚……” 席安辰拿出火机,啪的一声打开,侧头点燃唇边的烟。 与此同时,膝前的电脑发出一声闷响,屏幕黑了。不仅如此,其余相联的电脑接二连三的发出噼啪声,纷纷自爆黑屏。 十几秒后,电机特有的轰鸣声停止,整个操作间变的漆黑一片。 老k噎着吐沫出声,“……少主,对方毁了自己的数据库,而且对我们进行了反攻。” 肯大惊,“我们的数据库……” “呵……” 黑暗中,席安辰一声冷笑,“真是蠢啊。” “什,什么。” 香烟的红点亮起,席安辰的轮廓隐隐显现,又暗下去。 他说,“我说我。真……蠢啊。” 第348章 柴德家族 停电的那一刻,时尧的电脑同样闪动了。只是链接的转换器让那波反攻慢两秒波及到相联的手机,就这两秒,时尧手速极快的将它拔下。 几乎是同时,她面前的电脑也爆掉黑屏。 亮着荧荧屏幕的手机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光线。 脑中空空的愣了几秒,时尧翻身下床,打开门走出去。 虽然是白天,酒吧的光线却来自灯泡。此时电没了,那群乱舞的群魔在黑暗中发出此起彼伏的刺耳尖叫。 鹰感知到时尧出来,连忙去拦,“小少,现在不能……” 话声没落,时尧便利落的翻下栏杆不见了。踢翻几个不怀好意伸过来的咸猪手,她几步蹿到了刚刚还灯火通明的控制室前。 半天的门前,听到里面乱糟糟的一片,外带老k焦急的声音,“……先切掉数据线……万幸电崩掉了,对方没机会攻进我们的数据库……这边基础建设不行,电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擦,就不应该从华国出来……” 最后这句话说的又轻又急。 时尧轻呼出一口气,原来被对方攻击停电。 她拉开门走进去,长了个哈欠,出声,“……怎么停电了,外面乱糟糟的,睡不着。” 黑暗中,肯出声,“呵,打扰到时小少休息了。” 本来还在轻语说话的一群技术人员此时全都停下声音,老k乖觉的一摆手,带着一群人摆着几台重要电脑去别处找电源抢修。 没了这些人手中乱晃的手机光亮,时尧手机屏幕上的荧光,成了诺大空间里唯一的光线。 她绕开地上乱糟糟的线路,走到半个小时前离开的位置坐下,腿往旁边椅子上一支,出声,“你们这……就没有个什么备用电源……就是发电机什么的?” 肯凉凉出声,“……正在检修,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 因为就算来电,也挽救不回上百部被黑掉自爆的电脑。换句话说,就算来了电,这里也是一片废墟。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枚人工心脏本身带有电池,停电的那一刻它在自保的同时做了数据锁死。 也就是说,想打开它的困难性又增加了。 这点让肯烦躁,站起来踢翻一把椅子。双手插到头发里,低吼一声,用时尧听不懂的外语狠狠骂了几句。 微弱的光线下,肯狂躁的模样和他平时小奶狗形象完全相反。仿佛被封在内心的恶龙,借着暗色出来展翅。 ‘啪嗒’一声,身边亮了火光,将时尧的目光吸引过去。 席安辰整个身子都笼罩在黑色之中,火光只照亮了他高挺的鼻子和微敛的眸。只一闪,就没了。 随之,浓重的烟草味散开。 时尧心中忐忑了一下。 她刚刚在攻进aw中遇到的那个人,她不确定是不是席安辰。她删东西的手速是快没错,可痕迹清理的不佳…… “……妈的。”肯又爆了句粗口,这句是用的华语,“我们还没有去黑aw!现在好,连电脑都没有可用的了。” 时尧高提的心缓缓放下,紧握的手松开了。 还没有去黑,那就是说她遇到的人不是席安辰。至于是谁……不管是谁都无所谓,只要不是席安辰就好。 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时尧扣了片口香糖扔到嘴里,“那现在……怎么办?不能因为停电就不黑他们了吧,我们找个有电的……” “黑什么黑。”肯道,“我让老k盯着aw……我们被攻击前,aw爆掉了自己的数据源……可能,有人先我们一步去触碰了他们的核心库……” ‘有人’之一的时尧清咳一声,继续嚼口香糖。虽然最后破库的人不是她,可她的确是……罪魁之一。 “那现在怎么办。”时尧问。 肯沉默了下,扭头看向纯黑方位,“安辰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aw爆了,我们还怎么找方法,回来解我们的数据库。” 红点缓缓亮起,照到尺寸距离间拿着香烟的修长手指。片刻,红点又暗,传来一声分不清喜怒的轻嗤,“……是呀,现在,要怎么办呢,呵。” 肯,“……” 时尧,“……” 黑暗中看不清什么,可两人却对视了一眼,皆是感觉到了坐在黑暗中的席安辰的不正常。 沉默片刻,当‘啪嗒’一声席安辰又点了一颗烟,时尧舔舔嘴唇说了话。 她把手机拿到眼前摆弄,“……既然暂时没有办法,那我可以先八卦一下……没错,我刚刚回去没睡着,所以到底乱晃,于是找到了一些关于柴德家族的……密事。” 没有人接,时尧抬头。 席安辰依旧隐身在黑暗中,只能看到红亮的香烟头。而肯……微低着头,额发遮掩下表情迷糊不清。 “没兴趣?” 这可是她下载对方数据库,唯一留下的东西。如果不是对方数据库爆了,她是绝对不会拿出来说的。现在算是……嗯,死无对证,她说从哪里查到的都行。 对面两人依旧沉默。 时尧,“……就当八卦听听吧。” 席家最终会和柴德家对上,不管如何,这些资料对席安辰都是有用的。 翻了几下屏幕,时尧痞气的吹了声口哨,“……哎呦,我英语也就一般,你们对付听。” 柴德家族能存在这么多年,奉行的狼族教化。 不是说和狼一样生存,而是说他们对自己的血亲,如狼一样狠。 柴德家族的每一位男性新成员诞生后,都不是在柴德家族长大。而是放逐在外,到成年后,以献诚的方式厮杀回去。 换句话说,每位继承人的手都不干净,上面不仅沾着外人的血,还沾着同族的血,很可能是父兄的血。 相反,柴德家族的女性新成员的境遇则好上太多,她们不仅不会被放逐在外,而且会被当成公主一样奉养,直到下一任家主回来…… 翻译到这里,时尧停顿了一下,“……婚姻?嗯?我记错单词了?” 抬头本想向两人求助,看到的却是两人依旧沉默,一言不发。 时尧低下头去再看,多扫几行,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柴德家族和许多欧洲古老家族一样奉行血统纯正。所以,他们柴德家族不外娶也不外嫁,所以,柴德公主……的确是要嫁给厮杀回柴德家族的下一任继承人的。 因为这种因素,柴德家族的后人在拥有异于常人的外貌的同时,也有超低的存活率。身体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且早亡。 “哇哦……”时尧翻译完后,轻叹,“……这,这,这个家族有点意思哎。竟然兄妹……” 肯,“……你就查到这么点野闻密史?” “还有还有。”时尧道,“……据说柴德家族这一代遇到了一个最大的危机。因为他们家族的变态繁殖……所以这一代人丁凋零……” 第349章 合作愉快 伸手不见五指的暗色中,时尧手中亮着的手机屏幕是唯一的光线。它照亮不过方寸,在她俊丽无比的脸侧上打下一层幽色的光。 “……这一代,人丁凋零……存活下来的成年男性成员只有两名。成年的柴德公主……无。” “而这成年的两名男性成员,分别是……” 少年温润的声音止住,诺大的空间静止下来。 诡异的安静许久,肯出声,“……怎么,不讲下去了。” 时尧抬头看向薄凉声音传来的方向,微挑了挑嘴唇,“……没了。” “没了?” 时尧笑道,“我只查到这么多。” 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她道,“不信,你自己看。” ‘啪’的一声弱电声响,几十组日光灯成排亮起,将堆积了上百台电脑残骸的控制室照亮。 肯目光扫在手机屏幕上,看到最后那半截话,切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就这点东西,听八卦听的正起劲呢。” 时尧把手机拿回到手中把玩,嗤笑,“……就这个家族,我觉得存活不久。那变态的结婚方式……啧,每一代的柴德公主都是体弱多病,能存活到成年繁衍下一代的寥寥无几。这一代更是一个没有……我觉得对付这个家族最有效的事就是活的比他们久,生的比他们多。” 抬头看向席安辰,她道,“席少,你说呢。你早点结婚多生几代孩子,熬都能熬死他们。毕竟这一代的两位柴德王子相爱简单,生子困难。” 席安辰双眸微敛,一言不发起身就走。 时尧笑僵在嘴边,她就开个玩笑,这就生气了。是因为这个玩笑生气,还是她进来前就生气了,只是在暗色中她没有发现? 肯也站起身来,“安辰哥……你……” 目光往桌面上一扫,整个人定住。 时尧也看过去,只见刚刚席安辰手侧的烟灰缸里,躺着六七支烟蒂。最后一支吸了一半,被按死在最上面,此时还飘出丝丝烟气。 “似乎……有点难办。”时尧道。 她上次看席安辰吸这么多烟是在方山地震时,那人站在灵慧寺的围墙处吸烟。 “是呀。”肯拿起那半截香烟,轻声道,“……他是一个十分自律的人。事不过三,是给自己定下的规矩……是什么事,让他破了这个规矩……” 柴德? 不会,柴德家族针对席家的事他早知道。如果真的在意,就不会带着一个时尧独身到这里来。 唯一的答案是他们聊天时席安辰用电脑做了什么,至于是什么,已经随着aw的攻击成为永世之秘。 时尧一直注意着肯的神色,同样猜测让席安辰烦躁的原因。 肯到底和席安辰聊了什么,能让他心情突然之间不爽到极点。 思虑片刻,想不到原因的时尧放弃了。 管他烦什么呢,和自己没关就行。反正柴德家族的事解决后,她就带着小娜儿离开了。 想通,时尧伸了个懒腰,“哎,意外真是时时存在,看来一时半会这件事没有进展了,那我就继续睡去了。” 转身,离开了。 肯缓缓坐下,把那半截烟叨在唇边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十几名影子闪现出来,走到肯身边。 右侧的影子微微低头,“……少主,的确是他们两个人来的,没有另带任何人。看席少的样子,很怀疑少主。既然如此,不如把他……” 肯吸烟的动作停住。 另一个影子上前,拔枪,‘啪’的一声,子弹入头。温热的血喷出,迸在肯白嫩的脸侧。 尸体没有落地,无声息的被身后的人接住,拖走。 肯舔舔唇,把吸烟的动作进行下去,淡淡出声,“……我可以怀疑,你不可以。不要在他身上动心思……一点也不行。” 十几个人低头,不发出一声声息。 “至于时尧……”肯抬头,喉结滚动了一下,“……让我……想想。” 时尧走出房间,上楼梯的时候听到消音手枪特有的声音。她如没听到一般,笑色无常的往楼上去。 中间,还摸了一把黑妞忽平忽圆的屁股。在衣领上换回几个大红的口红印,她在鹰诡异的目光中回了自己临时休息的房间。 门合,笑没。 摸出手机,给在不知道为什么生气的席安辰发信息。 这是个龙潭虎穴,绝对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简单。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足足半个小时,席安辰那边才回信息。却与那声枪声无关,反而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总是。 “这次和我来德国,你还没出价格。” 时尧,“……” 想了下,回道,“……席少不是说不会亏到我?相信席少的为人,最后价格不会让我们彼此尴尬的。” 又是沉默,死寂一样的沉默。 时尧想来想去,又发过去一条,“当然,身为一个只认钱的小瘪三,我心中也是有价目的。比如……一个亿。考虑到这段时间席少对娜儿的照顾以及对我的宽待,就打个五折。等事情结束,席少付我五千万。” “……届时,钱事两清。怎么样?” 老k推开虚掩的门进去,亲眼看到曾经的少主站在窗前,将手机扔进手侧足有人高的水族箱中。长着獠牙的米长鳄鱼张嘴,一口咬碎。 老k一抖,转身就想退出。 “给我一部手机。”席安辰伸手。 时尧发完那句钱事两清后,摸着鼻子等席安辰下面的话。 等来等去等不到消息,又开始去暗自揣度席安辰的心思心情。 看,上一世这男人就这样阴晴不定的。就算她被远困在岛上,也能时刻被他情绪影响。 这辈子,一定有多远躲多远。 犹豫着要不要再发一条信息过去,手机微微一震,屏幕黑了。 种种迹象表明,自己的手机被黑了。 时尧马上去操作,然而下一秒,被显现在屏幕上的字母止住动作。 纯黑的屏幕上,缓缓显示出一个蓝色的s字母。 它刺目的在上面停了零点一秒,褪下,转而浮现一个问号。再后,屏幕恢复正常,上面多出一个对话框。 s,“刚刚,合作愉快。” 第350章 布网 随着aw的猛烈反击,hm位于德国的这一个小据点成了废墟。在抢修了三天,确认两部服务器无法修复,有些资料永久性丢失后,事情陷入到僵局。 他们本来想黑aw,为的是能找到解开hm核心数据库的办法。而现在,aw自爆,hm锁死…… 最终,肯做下决定,回hm总部。也就是他们这些人训练了足有五年的神秘岛屿。 决定一下,所有人都开始收拾东西。其余重要的东西没有多少,只有那颗在郑和洋胸膛里跳了近十年的人工心脏。 看着一群人呼啦啦准备上路,沉默着看了几天热闹的时尧忍不住,再一次给席安辰发出信息。 “既然hm总部是最适合解开这颗人工心脏的地方,肯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回去,而是在德国设分部,并且让你来。” 信息发出,时尧并没有指着席安辰能回。 毕竟,这三天席安辰除去aw网站被爆问她此次来德国要多少钱外,再没有回过她任何信息。如果不是鹰每天按时按点的往席安辰的房间里送吃送喝,她都怀疑这个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离开了。 信息发送完毕,就在要收起时,写满时尧疑惑的对话框突然蹦过来一条回复。 “他回不去。” 时尧挑眉,打下一个问号。 “hm,不是什么人都能找到的。” “所以,这才是肯让你来德国的真正目的。他自己回不去hm总部,只能借住你的力量。如果不是这样,可能他永远不会所谓的‘原谅’你。” 也就是说,就算没有自己和s入侵aw后台,hm在德国的这个分部一样会爆,只不过是会找另一个理由爆。然后,就有了足够的理由去hm。 “我从来不给没有证据的事随意定性。” 时尧躺在床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换句话说,就是相信肯不是心怀悱恻的人呗。 没看到,对面窗口输入状态停停打打。 将后半句‘可因为某人我开始疑罪从有’,换成了,“……事实是,我现在进不到数据库,查不到更多资料,无法解开纸条上那组数字密码。” 席安辰坐在窗边,修长的手指一弹,将烟灰点落在烟灰缸,嘴角微挑几毫,“……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对面信息回的快,“席少这么厉害,肯定会有办法的。” “是呀。”席安辰发出信息,“去了总部会有一切,可那个岛什么时候能找到不说,就算找到,加密一层的数据库想要打开也需要时间。” “……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我不敢浪费时间……我妈咪,可是经历过一次刺杀了。如果那些人在目的不达时再对她下手……” “……” 嗡的一下,另一只手机震动。 席安辰拿来,一个r在上面显示又消失,而后,又缓缓浮现一句话,“s老兄,三天前你攻进aw,有备份下什么资料不~~任何都行呀,价格优厚。” 席安辰单手打字,“没有。” 看到手机上跳过来的两个字,时尧泄了口气。 那天这个s攻入她手机,除了一句合作愉快并没有多说别的。当然,自己也不会主动说什么师父徒弟的事。 想了下,她又问,“……那,可不可以和你买资料。” 对方无音。 这种变向拒绝,时尧明白。她坐起身来,又转回到席安辰的聊天页面。 上面,席安辰的信息正好跳出来,“……柴德家既然瞄准了席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妈咪那里,是最薄弱的一环。” 时尧闭眼,脑中泛现出一片血。 沉默许久,睁开眼,在聊天框里回道,“……为什么要回hm总部呢。其实华国,不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时小少,是另有打算?” “你的目的并不是解开hm数据库,而是解开那组密码不是吗?既然如此,把hm和aw绕过不就好了。只要消息来源足够,以席少的聪明才智,还愁解不开。” 席安辰眸中闪出精光,一字一字打下,“……时小少,可以解决消息来愿?” 鹰就站在席安辰身边,他看着自家少主这三天来身上的变化。从最开始的沉默到现在的心思更加莫测。 那模样,像足了在岛屿上时和肯分为两组相互较量。他抬手间布下一张大网,引得对方入瓮,最后牢牢握在掌心。 “那个,小弟不才……还算有些门道。毕竟我是瘪三来着,认识些狐朋狗友。” 席安辰喉咙一滚,笑出声来,胸口隐痛中带着痛快。 鹰脸色微变,上前一步,“少主……您这是……”谨慎的他,只有两个人时才敢叫出旧称。 坐在窗台上的少年把烟掐死,出声,“……钓到一条有意思的鱼。” 脑中浮现那人肩膀上纹的小王八,舔舔嘴唇,改口,“有意思的甲鱼……我要让她,自己,把壳一层层脱掉。” “鱼,鱼?那……”为什么没听懂。 “然后……”又拿出一根烟,席安辰点着。点点火光,映在幽深眸底,“……断了她所有后路。” 时尧后背莫名一寒,忍不住背回手去摸了两下。 再看屏幕上自己发出的话,把手握紧了。她来负责消息,明网被席安辰查到的可能性很大。不过……还是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只要速度够快,等席安辰从柴德家族的事中收回手来,自己应该已经全身而退了。 等了几秒,对方回道,“好。我去和肯说回华国。” 时尧把手机放到一边,去洗漱。再出来,手机里躺着席安辰发来的消息,“……来一层接下我。” 时尧马上去接人。 舞池中人声鼎沸,隔着层层人群,看到被一群黑白黄皮肤围住的席安辰。他一反平时里烟火不近的偏偏贵公子模样,此时连衬衫都半扯,隐隐露出胸膛。 头发在头上凌乱的支着,拿着酒叨着烟,透着颓废。 时尧皱了下眉,自栏杆上一跃而下,在骚乱的人群中挤了过去。来到席安辰身边,她拽着他的胳膊就走。 一拽,没动。她紧抿着唇回头,正好对上席安辰黑不见底的眼眸。 他把酒举起来,问道,“不喝点?” 时尧强忍心底怒气,小声道,“喝什么?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席安辰靠近,“你说什么,再说一次,我听不清。” 时尧看了眼左右,贴近席安辰耳朵,“我说你也……” 下一秒,唇被精准吻住。她想挣,后腰却被牢牢锁定。 欢呼乱闹声中,席安辰鬼魅一般的声音在唇间吐出,“……这么蠢,就不应该出现在我面前。” 第351章 嗨,劫机吗 “……你们家少主……不胜酒力?” 一跃而起的飞机上,时尧自洗手间中出来,对站在一侧递过手巾的鹰真正发问。 嘴边的水迹拭去,舌根的苏麻却还在。 群魔乱舞的酒吧里,一身酒气的席安辰禁锢着她死不放手。快断气的她恍惚听到他有说什么却根本没听清。 好不容易挣开,离开的车子就来了。 再后就是一群人呼啦啦去了机场,再再后一群人呼啦啦上了席家的私人飞机。 这一呼啦啦一群人除去从华国来的一行人外,还有肯,鹰,老k以及几个hm成员。肯锁在手腕上的密码箱中,是那颗无比重要的人工心脏。 此时一身酒气的席安辰回到自己的私舱中休息去了,时尧看着鹰把心中的疑问问出。 鹰瞄了眼眼前少年明显肿了唇,掩着嘴角轻咳了一声,“……这,要怎样说呢。” 秦风从席安辰的私舱中拿着一身带着酒气的衣服出来,认真负责的出声,“……事关少爷身体健康,如实说。” “其实……席少的酒量还算可以……可能是因为刚刚在酒吧里喝的酒……是纯酒。” 沉思了几秒,鹰郑重点头,“……一定是这个因素,席少在岛上时酒量的确是最好的,不过岛上的酒总会加起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真正意义上来说,他以前喝的都不是纯酒。而刚刚喝的,是不加任何量的纯酒。” 秦风皱眉。 何着自家少爷的酒量连大小姐都不如,只能喝掺料的鸡尾酒? 这一点一定要记住,如果以后遇到酒会或是家宴,要小心控制着量,以免误事出糗。 而时尧,已经通过短短几句话算出席安辰的酒量。 嗯,十度的啤酒至多1500毫升。如果是换成国内的60度烈酒,大约一酒盅。换成二十度左右后劲足的红酒,半瓶? 就这?! 时尧轻瞄主舱室一眼,微微挑眉,不错,有弱点的席安辰可爱多了。 又擦擦嘴角,时尧往侧私舱的位置走。路过肯时,一转身在肯身边坐了下来。 长腿往前面椅背上一搭,时尧明知故问,“咦,肯少主,是搭个便机,然后从华国转你们总部吗?” 说着,抛了个媚眼,一脸嬉笑。 肯把左腕锁着的箱子揽在怀里,手机在上面轻敲,“……时尧,你说如果我和你同时出事,安辰哥是救你还是救我。” 时尧挑眉,“……是我和你同时出事,还是你让我出事?如果是前者,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毕竟我是谁呀,你们这场游戏里的边缘人士,仗着会点小戏法,被席少雇来做点事,谁会对我不利。如果是后者……”靠近肯两分,她轻轻出声,“我想,你是不会让席安辰有机会来救我的吧。” 肯笑着,也靠近时尧。他指尖点在时尧唇侧,用同量的声音道,“既然知道,那就离他远些……” 时尧认真的听,然后淡淡出声,“……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你喜欢……他?” 肯轻瞄时尧一眼,不答反问,“与你的问题相比,我更好奇的是,时小少是从哪里找到的那些野史。那天八卦我没有听够,于是又去找,可我翻遍整个网络,都没能再找到柴德家庭一点点信息。” 说着话,把食指和拇指掐的死死的没留一点缝隙。 时尧轻呵,将手机把玩在掌间,“你看,如果没有点特殊本事,会让席少找到我来帮忙?至于我到底是从哪里找的,就不告诉肯少主了,毕竟我还要靠这个糊弄席少发财恰饭。” 肯一笑,没再追问。 时尧瞄到手机上淡淡浮现的s字母,起身,回了自己的私舱。 啧,本想靠近套套近乎找些线索,没想到是席安辰的小迷弟,被那乌龙一吻给惹恼了。 这样,是不是也可以变相说明,肯不会害席安辰? 舱门一关,时尧点开手机。 席家的私机,配备了世界上最先进的卫星网备设施,网络覆盖到每一个角落,便于家主随时随地和任何人联系。 这本用于公中办公的设施,此时被s侵入。 此时,时尧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嗨,劫机吗。 时尧神经一震,对面的人是个疯子! 可攻入一架飞机的运行系统,让它按照自己的意愿飞行…… 手机一动,她发过字去:哪架。 s:你坐的这架。 r:劫席家的飞机?你确定? s:不行?你不敢。 r:这不是敢不敢的事,而是…… s:什么。 r:上面有很重要的人,不能出事。 席安辰站在驾驶舱内,嘴角挑了几毫。他站飞机长身后,一边让他把飞机模式改为自动,一边在手机上面轻敲:我以为,你会说担心自己的小命。 时尧,“……” 没有给时尧再打字的机会,屏幕上又一次跳出信息。 s:今日小酌,心情不错。我不伤飞机上人,你有胆,就来和我玩。 攻入一架飞机的自动驾驶系统……一架飞机的……飞机的…… 时尧想控制住自己的,可她没控制住。 随着屏幕上蓝色的3-2-1倒数,快速进入到了破解程序中。 她十指飞快,对方比她更快。快之中,还不忘在一组组数据中因头拉她一把。 五分钟,十分钟,三十分钟…… 手机连着充电线阵阵发烫,在第四十分钟时,最后一道防守线终于被攻破。 驾驶室屏幕上传来的信息,让飞机长一身冷汗,连忙起身向席安辰汇报,“少爷,飞机被……” 席安辰控制着电脑,淡淡出声,“……接下来飞机由我来操控,你可以去休息了。” 飞机长听的一头冷汗。 没事黑自己家飞机玩,还是自己坐的这一架…… 这心是有多大! 他不敢去休息,又坐回到驾驶位。虽然在飞机自动又被黑的情况下做不了什么,可最起码,如果真的有紧急情况发生,最起码在最后可以证明自己没有逃岗。 相比紧张到吃速效救心丸的飞机长,席安辰淡然,时尧激动。 她连上电脑,在屏幕上看到了驾驶位视角。 飞机飞于云层之上,正侧着太阳翱翔。而且,是在自己的控制下翱翔。 这种心无旁骛飞一样的感觉……让她身心通透,快意从每一个毛孔里散出。 气流袭来,飞机波动了下。 时尧惊了下,连忙去操作电脑。发现自己和s已经从系统中退出,飞机又回到正常驾驶状态。 s专属的淡蓝色字体在屏幕上闪现:想不想劫卫星。 时尧,“……!!!” s:用秘密来换。 第352章 灭顶 想不想劫卫星,用秘密来换。 想不想逃出岛,用秘密来换。 时尧想起上世的点滴,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下! 这狗男人,恶趣味真的和上辈子一模一样。当时为了在他那里学黑客技术,真是把心底那点事掏了个底朝天。最后的最后,她都恨不得编秘密了! 被掏的那样空,s也没放过她。他坚信,自己有藏得最最最深,最不可言明的秘密没有说出。甚至抛出诱饵,说只要她说出来,未来一片光明。 时尧紧紧闭上眼,又睁开,在手机上打过去一句话。 ——没兴趣。 言罢断电,关机。 她没兴致再陪他玩一次这种幼稚游戏。 把手机往旁边一推,时尧蒙在被子里入睡。再醒来,飞机正好在下落。失重感中,她进到窄小的洗漱间收拾好自己。 背包一背,潇洒下机。睡的好,心情好,最后几阶台阶没好好走,直接跳了下去。 席安辰走出舱门,一眼就看到走在前面蹦跳的时尧。 不由自主的,眼梢挂上笑意。 来接的车早就停在远处,一排排保镖有序的站着,等着一行人到来。 这种时候,时尧不好喧宾夺主先上车,于是站在一边等席安辰先上。 席安辰是上先一步上车了,只是他上了驾驶位。油门一踩,在众人惊讶不明的目光中,将那辆价值二千万的跑车开出轰鸣,眨眼间走远。 时尧一愣,肯也一愣,连着鹰,老k,包括打开迈巴赫车门等着席安辰上车的秦风也是一愣。 春日下,众人不解的目光中,那辆开出去足有几百米的跑车又极速倒退。 一群人连忙后退让路。 席安辰看着后车镜,缓缓放慢速度。看着站在路边由一个小点缓缓变大,最终看清面容的时尧,最终,停在她身边。 落下车窗,席安辰道,“上车。” 时尧噎了下吐沫,缓缓弯腰,看向席安辰很是认真的问,“……间歇性抽疯这个毛病,你是什么时候得的?” 席安辰视线落在时尧脸上,笑了,“上来,我告诉你。” 侧身一推车门,副驾驶椅座后移。 时尧定定看了两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面向席安辰的目光催促,她还是把背包抱在怀里,坐到了副驾驶上。 收腿那一瞬,车门‘啪’的一声合上,座椅后方伸出一对智能圈,紧紧扣在她腰间。 智能狗丹妮尔特有的机械音响起:目标锁定。 席安辰侧身,拉出安全带,扣紧。 看着少年靠近的侧脸,时尧头皮刷的一下就麻了。 席安辰抬头,看到的就是时尧见鬼一样的神色,和褪下几分血色的小脸。 他抬手,在时尧头发顶揉了一下,“……对不起。”对不起当年把你扔掉。 时尧,“什么对不起……” 不对,席大少会说对不起?! 席安辰回身坐直,“……你的意思是,轻薄了你不用道歉?” 时尧松出口气,神色缓和几分,“……啧,说到这个,我说席少……你如果不能喝酒,可以不喝吗?这样,是要出事情。” “好,少喝。”车子重新飙出,席安辰瞄了眼身边人的侧脸,“……还有,欢迎回来。” 时尧又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席安辰。为什么,一句话也听不懂。 席安辰沉声低笑,伸出手,又撸了一把时尧的发顶,“……瑶瑶,等眼下的事结束了,我有事和你商量。” 尧尧? 时尧打了个冷颤,把席安辰的手躲开,“……有事说事,你能不叫我叫的这么恶心吗?” “好,时尧。”席安辰收回手,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我和你说的事,对你来说可能不算是一件好事。你做好最坏的打算,因为我这个人有一点不讲道理。” 时尧眯眸。 什么叫有一点不讲道理,明明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还好,自己和他最后的交集的事也就是此次的事。等这事结束,她还和他商量个屁。当然是包一背,领着小娜儿游山玩水逍遥自在去。 心中拿定主意,眯眼假笑,“好呀,等眼下这件事结束,我们商量。至于你不讲道理这件事,不要妄自菲薄呢。自打认识,席少,啧,还是有几分人样的。” 若是以往,或是别人,敢这样说话,席安辰身后的地狱之门早就打开了。 而此时,席安辰却挑唇轻笑,“我的荣幸。” 时尧又是一个冷颤,她搓搓炸起鸡皮疙瘩的手臂,连忙转移话题,“……那个,时间紧急,我们快点破解那些密码吧。” 席安辰点点头,“那接下来,就仰仗时小少了。” 时尧本来以为这只是突发神经病的席安辰的一句谦词,毕竟霸道席少皇,是不会将事件的主动权交给别人的,更不会让自己对某件事情失去掌控,更何况,是事关席家未来的大事。 然而,接下来几天时尧发现他对其余的事是真的不管不问! 全凭着时尧自己去折腾,去搜集信息,再把一切消息汇总在一起,送到他的面前。 万幸,解那个名单的密码自己早就有,不用真的靠明网去找。否则,啧……她真的没有信息在明网上可以搜集到这么机密的东西。 看着时尧变戏法一样,控制着时间教上来的那张数字纸条,席安辰陷入到破解之中。 不过短短半天,便将期破解。 诺大的书房中,他看着一组密码一组名单道,“……这个名单承载了两个信息,明面上是几个小国政要贩卖j火的不法信息,实则是……柴德家族想如何在席家所接手的芯片项目中做手脚的计划。” 他眼微眯着,回想那个芯片项目所在项目的重要性,身上渗出一层薄汗。 “很巧妙。”他轻声道,“那个芯片运用在大型探地机械上,它可以深入到地下几百米,波及面达千米左右,可以知晓一切。如果芯片被种下种子……那这种机械所到之处的各项地质数据,包括一些矿石,乃至军事……” 就,全都落在别人手中了。 到时,整个华国大地,面对柴德家族再无秘密可严。 时尧脸色也是一白,“他们不会这么容易成功……” 上一世并没听说这件事发生。 “当然不会成功。”席安辰道,“柴德家族怎么可能会和一个大国对抗,他们还没那么傻。可只要让这件事被查到,那将总部搬回华国的rt,就是灭顶。” 第353章 嘤嘤嘤 席安辰眯眸,将时尧掉马后,自己封装那三天,不,应该说是自方山回来后的零零碎碎,或是梦到或是想到的事捏在一起总结了一下。 上一世,因为自己妈咪遇刺,爹地深受打击寻找凶手,疏忽了公司方面的阴谋阳谋。待到他警觉到这一切时为时以晚,以席安为名义制作的芯片重器已经投入使用。匿名举报之下,举国重查。 好似无风无浪的平静下,rt这座大厦顷刻倒塌。 再后…… 再后是他五年后终于在郑和洋的同意下归来,彼时曾经世界级的顶级财阀已经凋零破败,空留一个空壳子在江市苦苦支撑。 不算多的记忆里并没有出现席安怡的身影,不过最后咬牙苦撑那个公司,抚养弟妹的人…… 席安辰睁眼,落在时尧身上。 片断如雪花一样在脑中飞快闪过,眼前少年打扮的人一身职业装,抱着叠叠文件辗转于姿个标会,成为江城权贵口中只要给个机会就肯脱掉衣服的女人。 其实他知道不是,然而丧母失父的悲痛让他无处发泄。在着手重振rt的同时,和她相互折磨。 接下来…… 接下来的细节他想不起来了,脑中残留又或是新生的影像多是两人争吵。 也有和睦的时候。 他回来后,rt蒸蒸日上。自小刻在骨子里的商量因子全面激发,家败人亡的痛苦让他如一匹狼一样四处讨伐。 当rt在短短一年期间重新回归上流,主导商场风云的酒会上,他们都喝了很多酒。 那个小女人双肩一塌,似是卸下重担。 不知道是光的作用还是酒的作用,那天他们没有吵架没有争执。恍然中聊了挺多,略有涟漪的气氛中,她眼眸发亮,和那些曾经看着他心怀爱慕的女人相似。 她说,“……席安辰,其实我……” 他嗤笑,“呵……你不会要说,你喜欢我吧。你配吗。” “我不配。”泛黄发青的影像中,小女人眼眸轻敛,声音出现了波纹,“……我想说的是……我要走了……祝你和席家,在未来风光无限。” 一个走字,隔着时空,在席安辰心底刻下痕迹。痛的他手一抖,打翻了手边笔筒。 时尧一惊,抬头看向席安辰。 只见这人一手捏着那两张纸条,坐在那里脸色惨白无色,仿佛谁截断了他的血脉一样。 抬手在席安辰眼前晃了两晃,时尧道,“那个,席少……你没事吧。” 虽然眼前的事情很棘手,然而以着席安辰可以翻云覆雨的手段以及自己可以提供的资料,嗯,也不是彻底的死局。 晃了几下席安辰依旧没有反应,时尧道,“那,你慢慢先,我想走……” 手腕瞬间被捉住,那个脸色不好的人凉凉出声,“走?” “就是,离开。”时尧惊讶于席安辰手的温度,竟然和冰一样,“……你有事慢慢想,然后我……出去给你叫个家庭医生。” 掌心的温热,让席安辰慢慢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刚声音过于薄凉,淡笑着缓下语气,“没事,气的。这事不算大事。” 时尧竖起大拇指,“席少牛气……那……能松开我手了吗。” 席安辰松手,掌心和内心同时一空。强忍着把人重新拖回来的冲动,把手侧的笔筒扶好,将价值动辄六七位数的各种笔具装回去,“……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时尧秀丽的眉心拧了起来,“我的想法?” 她能有什么想法。 上辈子的事在记忆里跳跃的很快,她记得席夫人去世后不久席家倒了,再后就是席安辰如罗刹一样在某地堵住她让她和他回去,再再后就是暗无天日的几年禁闭…… 所想起来的都是灰色的。 用力想了一圈,时尧不得不承认,她重生的有点失败,除去s教给她的那些本事外记住的不多。很多关于席家乃至眼前人的关键节点全都没记得,唯一记得清楚的就是关于席夫人的暗杀——也已经在自己的努力下化解了。 挠挠头,时尧放弃,笑道,“……席少,我这脑子不适合筹谋。所以消息我来提供……至于别的,还得你来。” 席安辰,“一点,都没想法。” 时尧耸耸肩,“没。” 席安辰轻转椅子,背对时尧用手轻轻捂住心脏。 他不知道,时尧的重生是不是和他一样,在梦或是冥想中知道前世一切。然而,从交流中明显可以看出,她忘掉了所有和自己密切相关的一切。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抑或是被自己残酷打断没有说完的。 时尧看着席安辰的背影摸摸鼻子,心中越加的莫名其妙。这人,这几天越来越不正常的样子。时而像是眼前的少年,时而,又仿佛是多年后的霸主。 所以他精神分裂在上辈子时也是这个阶段得的? 如果是这样,那还真是越早离开越好,毕竟这神经病有多大威力她比谁都晓得。 “抱歉……” “……” 席安辰转过身来,如玉般的俊秀面孔上已经挂了带着暖意的浅笑。他看着眼中露出不解的时尧,淡淡出声,“……这件事事关重大,我有点失态。不过,事关rt,我觉得你应该能理解。” 时尧啊了一声,然后点头,“理解是能理解,只是要怎样解决?你总问我有没有想法,你有想法了吗?” 席安辰手指轻点,“……你过来,我和你说。” 时尧隔着桌子,凑近两分,“什么。” 看着近在眼前,连毛孔都没有一个的娇嫩皮肤,席安辰缓缓出声,“随它去……” 时尧表情一愣,“你……神经病啊……rt不要啦!” 席安辰浅笑出声,伸手想在某人耳侧划过,却在抬手的瞬间克制住了自己。 不能,不行,不可以。 眼前小东西一直想逃,不要吓到,更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爆马。 嗯…… 将躁动不安的手指握回掌心,席安辰道,“这种时候……像我这种事事不知如何去办的大少爷,当然是要和家长求助。嗯,毕竟rt现在的主事人是我爹地不是吗?” 时尧,“所以,你是要和家里嘤嘤嘤了?” 席安辰,“所以,你要留下听我和家里嘤嘤嘤吗。” 第354章 十年不晚 席安辰普普通通一句陈述句,硬是让时尧听成了句话。 她切了一声转身,“我可没兴趣听别人家的家里事,拜拜啦~” 挥挥手,走出书房。 席安辰将‘别人家’三个字在齿间反复咬磨着,拨通了rt现任掌舵人席沫北的电话。 一接通,便是声音凉凉,“……你和我妈咪一直在看我笑话对不对。” 对面先是一愣,随即,传来席沫北低声沉笑,“……大宝,我的乖儿子,你在说什么你爹地我没听懂。难道,你给我打电话的目的,不是谈柴德家族布下的阴局吗?” 当然是! 所以席安辰忍着心底三分恼意,先谈正事,“……你是怎样打算的。” “引君入翁,以逸待劳,声东击西,釜底抽薪,偷梁换柱,关门打狗,你更喜欢哪一种。” 席沫北每说一种,席安辰脑中便草拟出柴德家族企业上的关系网,以及这些关系网要如何调配利用,可以达到短短四字计谋所呈现的结果。 六种计谋在心中都过了一遍,轻笑出声,“更喜欢关门打狗。” 上一世席家惨败是事出有因,这一世席夫人安好,柴德家族……呵。 “我也更喜欢关门打狗。然后,再断其一臂。”席沫北虽然在淡笑,声音里却是征伐,“……有胆量算计席家,就要有准备承担后果。” 席安辰会心一笑,然后看着阳光明媚的窗外有片刻恍惚。 他明白梦中,不,准确来说上一世的事不会发生。可片断记忆中那种失去至亲的痛楚却弥漫在心尖。 此时听着席沫北在电话的另一边谈笑风声间给柴德家族布下死局…… 喉咙一滚,席安辰道,“……爹地,在过去这……段日子,我很想你们,非常想。” 那心境荒如沙漠,暴如野兽的数年…… “嗯?”对方传来轻笑,“你那几十个亿的小金库败光了,所以在向为父讨要零花钱?怎么,交男朋友了,日常比较费钱?” 席安辰心底那丝隔世的惆怅瞬间被这声取笑打没,随之,那股子恼火也冲上心头,“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就在我身边的!” “谁?” “席水瑶!” “哦,我的天呀,我可爱的儿子,你终于找到你的妹妹了吗?”电话对面,是毫不留情的嗤笑,“那还不快带回家来让你的老父亲老母亲好好看眼,你老母亲快要思念成……” “席沫北!”席安辰坐直身子,“你能不能有点当父亲的样子。” “当然能。”席沫北手臂一伸,将娇妻拥在怀中轻吻额发,“……所以我才让你快些把水瑶带回来。她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爹地想弥补她,给她找一个好人家……” “老年痴呆的你似乎忘记我们有婚约,她是我的未婚妻。” “年少幼稚的你似乎忘记上次我们谈话我已经解除了你们的婚约……嗯,在你的强烈要求下。” 席安辰闭眼,气的半天说不出话。 席夫人听着父子两个谈话,轻掐丈夫腰间一把。 席沫北‘嘶’的倒吸一口凉气,席安辰深呼吸,出声,“……你真是我亲生爹地?” 如果是,为什么给自己儿子情路下套,让本就不平的感情雪上加霜。 “风水轮流转这句话安辰你听说过吗?” “……” “当年为了阻止你妈咪嫁给我,你都干些什么。” “……” “你疯狂在你妈咪面前对我输出攻击,丧心病狂到连自己家的股票都收购买空。” “……” “哦,你还仗着计算机天赋,从集团内部往出黑资料,让你那个本来智商就不够的倒霉二大爷连连踩坑,结连亏损。就这天赋,还是我遗传给你的。” “……” “在当时,我有一样的疑问,这个长的和我一模一样的小兔崽子真是我亲生的?如果是亲生的,为什么让他老爹情路艰难。” “这是你明知道时尧是水瑶,明看出我喜欢她还解除婚约的原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嗯,你今年二十岁,正好十年。” “你失去你的儿子了。” 啪,席安辰挂掉电话。 席沫北握着手机笑的丧心病狂。 席夫人又掐他一下,“这是亲儿子!你真忍心他求而不得?” “凭什么他求了就要得。”席沫北低头,看怀中娇妻,“……他喜欢上水瑶,知道当时自己错了。如果没喜欢上,水瑶这几年的委屈是不是要白受。退一步讲,他知错了没错,可他认错了吗?就算他认错了,水瑶原谅了吗?” “安辰是我亲儿子,我当然希望他幸福。可我希望他情感上的幸福和我们一样是两情相悦,而非强取豪夺。念念,水瑶也是我们女儿……你希望,她余生都过的不开心?” 席夫人摇头,靠在席沫北胸前,“……如果水瑶不喜欢,就算了。话说,上次来的那个威廉王子……我看着一表人才,品行也正,表姑妈一直在夸。不然早点把瑶瑶叫回来,接触接触?” 席沫北手臂微微一僵,笑了,“……孩子们还小呢,急什么。” 臭小子,可抓紧了,好媳妇不等人! 席安辰当然知道好媳妇不等人,因为打完电话阴森着脸下楼,一眼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尧和阮娜儿。 时尧翘起二郎腿,大开大合的坐着。 阮娜儿如同没长骨,依在时尧肩膀处。一只手绕在时尧身后,另一只手缠在时尧腰间。 时尧吃着空运来,每颗价值十美元的葡萄。 自己吃一颗,塞阮娜儿嘴里一颗。自己吃一颗,塞阮娜儿嘴里一颗。 阮娜儿不小心掉了汁水,时尧拿着纸巾低头,微微擦去…… 凭心而讲,少年少女的组合看上去无比养眼,如同漫画一般。然而这如同漫画一般的画面落在席安辰的眼中,真是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再一想到被自己作没了的婚约,以及自己那不靠谱的爹说不上还会干出点什么丧心病狂的坑儿子事…… 席安辰就想把人带到异国他乡谁也不让见。 然而理智告诉他,这事不能这么干。至于怎么干…… 不过走下楼梯那十几步,心中已经有了定论。来到沙发处,席安辰单手拍在时尧肩上,露出暖笑,“时尧,我们要马上出国一次。” 时尧回头,“什么?”嘴角沾了淡紫色的葡萄汁。 席安辰正想伸手擦掉,阮娜儿提前一步。她不仅擦掉,还往时尧怀里靠了靠,挑衅不怕死的看了席安辰一眼。 席安辰强忍着把这小朵白莲人道毁灭的冲动,对时尧继续好言道,“……事关紧急,要马上出发。” 第355章 保险 私人飞机嗡的一下飞跃天空,在英国降落。 当跟在席安辰走进某位亲王的府邸别院时,时尧才恍惚席安辰带她出国算不上一时性起,而是早有准备。 算是……嗯,以席家未来主人的名义,探访略带血缘可商业合作更深的伙伴。 私密到只有三五个人的商宴上,英俄华德几语齐飞。时尧凭借着英华两种语言,隐隐听懂此行和收购某些企业,如何在华尔街用曲线弹吉他,搅乱一池春水。 交杯定论间,时尧看着席安辰喝下第二杯红色液体缓缓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本是想提醒他酒量浅不要多喝,却在席安辰握杯转身那一瞬微微发愣。 不知为何,脑海深处划过短暂画面。 似乎曾经,她和席安辰曾经多似出席类似酒宴…… 想要深思,太阳穴针扎了一下,那短暂画面变的支离破碎。 就她走神这会,短暂却可以决定世界商界大局的一次密谋已经结束。参谋的几个人没有再留片刻,满怀野心和激情的快步离开,奔赴自己的站场。 席安辰也是,带着时尧马上飞离英国,再次落地是德国。 相比上次并肩走进小巷子,此次是走进某处官要私宅。差不多的境遇再次上演,三位加起来年近二百的老狐狸和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小狐狸就某项合作达成共识。 半杯香槟入喉,公爵安德烈看向席安辰,“……少皇,席家未来的王……接下来的行程,你真的……凭心而说,这样似乎不好。毕竟,你如此优秀……” 席安辰自喉中发出浅笑,“……哦,是吗……安德烈公爵的意思是……你看好席家良久,相让你亲爱的孙女索菲亚与我相识?如果我没记错……她上次见我时被吓哭了……” “不不不不……”安德烈连连摇手,“……我是说少皇的决定对极了。” 说着话,怜悯的看向听不懂德语,这种场合不便拿手机,坐在一边无聊到扣手指的时尧。 “——上帝保佑你,我的孩子,阿门。” 时尧抬头,目光与安德烈公爵相撞。马上,扭头看向席安辰,“……这老头在说什么。” 席安辰轻笑,“他说祝我们幸福。” 时尧,“……?”我们?幸福? 几分钟后,四五个人穿着黑袍抱着经书走进来,一连串德语说完,其中一个人单膝跪下,奉上两张纸。 席安辰接过来,分给时尧一张指着某一处说,“在这里签名。” 时尧拿着羽毛笔搔额头,“……我为什么要签,这是什么东西。”她拿起来左看右看,结果是满满的德文一个字也看不懂。 席安辰眯眸,“嗯,大约就是……这次的事让我心中不安,所以我需要一个双重保险。毕竟……” 谁也不知道感情和他爹地的无情挖坑哪个先来。 时尧略略点头,柴德家族上一世能让席家败落到那种程度,是不可小觑的存在。席安辰自小惯会做事留一手,现在做些打算也正常。 只是…… “你那么多弟妹,你为什么不让他们……” “那就乱套了。”席安辰手指在纸面上再次点动,“快签,我们马上要飞意大利。” “行吧。”时尧落笔,嘟囔道,“……想来席少这么有钱,不会让我自卖自身。” 交换签完,席安辰把两张纸拿起来,轻轻吹干闪着金光的墨迹,笑了,“走,我们时间很紧。” 两人走出安德烈公爵的书房,安德烈马上就往手里拿电话。 只是手指还没按下,便被回头看来的席安辰止住了动作。 “公爵先生……我希望这短短五分钟发生的事,在没有公布前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我知道。如果你不能保证,那我……能做出什么来我也说不上。毕竟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做事不是很理智。这点,你应该是知道的。” 安德烈公爵缓缓放下手机,看着席安辰笑了,“……你说的对,只有你我知道。嗯,祝好……再见,席少,不,席先生……席……” 时尧疑惑的看了安德烈一眼,待到坐上飞机,对席安辰发问,“……那位公爵先生对你的称呼从席少变成了席先生?为什么。” 席安辰,“嗯?你不是不懂德语。” 时尧,“我是不懂,可多听几遍简单词汇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哦……那你还小懂哪国语言。” “其实意大利的我懂些,瑞士,法语,俄语以及一些小语种我……” 席安辰侧头,对秦风道,“不去意大利了,转飞瑞士。” 时尧,“……我怀疑你故意的。” 席安辰,“……自信些,把怀疑两个字去掉。” 一个星期时间,席家私机辗转欧亚各国。落地后流程相差不多,皆是先商谈密谋,然后再落笔签字。 最后一处,是俄国。 落下最后一个尧字,时尧把那页纸递给席安辰,“……我冒昧的问一下,席少这是转了多少资产到我名下。” “……我过去和将来的一半。” “嘶~大手笔。” “心动吗,有没有想要占为已有不再还回来?” “心动不敢动啊。”时尧起身,拍拍席安辰肩膀,认真道,“放心,你的东西我一分不要,这些东西你随时往回拿。” 席安辰嘴角的笑就那样随着远东的天气凝结住,片刻,心脏回血,端起伏特加猛灌下半瓶。 咽下后,“这酒挺烈。” 岂止烈,后劲还大! 飞机中,时尧对走进她私舱的席安辰怒到不行。然而两个回合被压在身下的她半点脾气没有,只能看着眸底泛红的那个人大吼,“我说你不会喝酒能不能不喝,喝了后能不能别和我耍酒疯。” 席安辰闻着鼻间的馨香,大掌落在她腰间道,“你不动,我不动,不然后果自付。” 时尧,“……”缓缓放松身体。 席安辰满意眯眸,沉默片刻又道,“……你今年多大,什么时候满二十岁。” 时尧,“神经病,你管我什么时候满二十岁。” “因为华国法律,要年满二十……” “你说什么,大点声。” “我说,我有一段关系,要寻求法律庇护。” “席少,你能不能说点人间语言,最起码要让我听懂。” “就是,”席安辰半支起身子,看因打斗面色红润的时尧,“时尧,你他妈这辈子,不,几辈子都跑不掉了。” 门外,秦风抱着一只密码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咬着手指瑟瑟发抖。 婚书……全是婚书……满满一箱子世界各地的婚书。 第356章 不带生气的 为什么没有上报。 这也是时尧一直在问自己的问题。 为人两世皆在华国,富过,穷过,在法律边缘屡次试探过,也利用明网钻过空子过。对华国人这个身份,乃至华国这片土地好似没有太多感触,什么都无所谓。 可真当某一件事触及到这片土地的安全时,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抗拒情绪,甚至是深深厌恶。那种感觉来的毫无道理,根本说不出缘由,仿佛融在血脉之中,平时感觉不到什么,可到达一个契机点,就会被全面激发。 在这里坐了近两个小时,心中慢慢明朗。 自己和下面那忙碌的人群没有区别,如果不是在这个地方,什么重生,什么黑客,所有一切都会被不安的大锤随时打碎。 因为环境过于舒适,才会有吃饱后有余力来折腾这些事情,去想心中点滴不甘,点滴执念。 至于为什么在这种心绪下依旧没有将所知事情上报…… 时尧握紧手机,转头正视席安辰,“……大约,觉得席少是个人。” 席安辰看着时尧,笑了。他拿出钱包,抽出身份证夹在指尖递到时尧手中。 时尧垂眸,“你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是人,不是拿出身份证证明自己为人的身份。 “看这里。”修长的手指指向带着照片那面,上面清楚的写着籍贯住址,详细到门牌号,“……知道我妈咪在和我爹地结婚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将我和安怡的身份迁回到华国。” 时尧抿了下唇,轻转手中硌手的卡片。一眼瞄到时间——大半年前。 “而我离开五年,回来后第一件事,是去更新证件。毕竟,我成年了……” “……” “所以,你可以怀疑任何东西,却不能怀疑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华国人。”抬手摸到时尧后脑,席安辰放轻声音,“……这不仅是你的国度,他们的国度,也是我的国度,席家人的国度。要我和你说说席家的历史吗?” 时尧晃了下身子,想把席安辰的手躲开,却没成功。 席家的历史她知道啊,知道是百年望族,在清朝时就蛰居于江南地区创下基业。后来清后不安,举家迁往南洋。中间还落魄过几次…… “……祖上离开时,把百年基业全捐了。太祖他爷当时坐在离去的船上,听说打出去的炮弹变成了泥沙,气到吐血。” “他在船上离世,对匍匐跪在床前的子孙说,落叶终要归根。不管是百年还是千年,都要回来。子孙铭记,后来……” 席家那座岛屿上,记录着席家世世代代的发展与转变。记录着如何在南洋崛起,如何募捐给当时的政府,如果送子孙进入高级学府,如何结交各国权贵,如何资助几十年前的优秀学子留泮学习各项本事…… “席家在外百年,如漂在海上的落叶……现在好不容易……算是荣归故里,你居然怀疑我要把岸炸了。” 席安辰冷笑,摸在时尧后胫上的手微微用了力气,“你是在高看我的能力还是在低看这个岸的磅礴。抑或是,你觉得我就是那样一个心中只有资本没有大义,看不清实事的短目小人?” 时尧看着席安辰微微发愣。 少年看着她在微微笑,眸中带着淡淡的光,嘴里说着看似恼火的话,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你爹地。” “rt迁回华国的决定,是我爹地做的。” 时尧心中豁然开朗,她移开落在席安辰身上的目光,放远,缓缓松开了按在手机发送键上的按钮。 天边是暮色彩霞,绚烂的光在时尧眼中铺入彩色。 她再转头看向席安辰,挠挠头笑了,“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席安辰手微微一顿,看着眼前人眼底那抹亮色心中微颤了一下。 喉咙微滚一下,他道,“那要看……小少能提供给我多少消息了。不是,我一说,你就信了?” 时尧思虑两秒,点头,“信。所以你要的消息……” 拿出手机,她这几天明网不停摆的收集的消息送到席安辰面前。 席安辰眸孔一缩,看到的不是消息,而是手机界面上一闪而过的代码。他承认,这条暗码他没看懂,可这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是肯定的。 脑速极快的记下地址栏几个字母,席安辰把那些消息拿到手中看。 很快,被一条不起眼的吸引住:嗯,某一个网吧,一个看似未成年的小姑娘在那里包了二个月的包厢。因为上网登记年纪满十八岁,没有人报警。然而,这么长时间的网吧常住,依旧引起了网管的注意。 所以那个网管向上一层层报疑,最终,落在时尧这里。 时尧把手机送到席安辰面前时,正好一张照片发过来。没有小姑娘的面容,只有一双脚来。那双粉红色的鞋子一看就价值不菲,重点是,一条数据线从鞋后跟延伸出去。 时尧眉头微挑,“鞋子,充电?” 席安辰笑了,“不是鞋子充电……是,机器人要充电。” 拍拍时尧的肩膀,席安辰站起来对她伸出手,“走,找到打开hm核心数据库的方法了。” 时尧犹豫两秒,把手伸过去借力站起来,“……现在的主要事不是马上投入使用的芯片?” 腿麻要摔,腰身被席安辰一带,紧贴在他身上。 “不打开数据库,席家守为主。打开,攻为主。而且,关乎我们反击的速度。” 时尧看看拦在自己腰间的手,挑眉,“……那,我们马上走。” 席安辰也想马上走,然而舍不得。眷恋这种贴近几秒,到底是没控制住,偏头在时尧额上吻了一下。 在时尧愣眼时马上离开,揉她的头,“……突然发现你这么可爱,和小宝一样,一脸的孩子气。” 不等时尧反应过来,松手,转身离开,几步走远。 时尧抬手摸了下额前,所以,这是把她当弟弟了。 席安辰已经走远,回头看时尧,“不走?” “走。” 时尧放下手,向席安辰跑去。 三只藏獒同时起身,在时尧身后逛奔。其中一只跳起,重重推在时尧后背上。 时尧脚下踉跄,惊呼没喊出声,稳稳落在张开双臂的席安辰怀里。 “投怀送抱呀,小宝没有你黏人。” “我才没有。” 时尧站稳,耳后红了一片。回头看狗,三只狗无辜的站在不远处。特别是扑人那只……它明明是按指令来的呀。 “走吧。” 席安辰牵住时尧的手,而非手腕,笑的心满意足,“接下来几天有的忙……对了,我把我身份证给你看了,你的是不是也要给我看……毕竟事关安全,万一你是个外国人呢。” 时尧,“……这是谨慎还是小气。” 席安辰,“……你可以当成小气。” 时尧叹气,用另一只手从背包里拿身份证,递过去。 席安辰接过来一看,瞬间拧眉,“刘二狗?谁。” 时尧脸色一变,“那个,别人的,这个……”又递过去一张。 席安辰又接过来,再次拧眉,“苏美丽,又是谁?” 时尧这下慌了,连忙又掏。一只手不方便,一抖,七八张身份证掉在地上。 席安辰眼前一黑,所以他结婚是结了个寂寞。 眼见席安辰脸色泛青,时尧甩开他手跳桥就跑,“这玩意……不带生气的。” 席安辰弯腰,把那七八件小马甲拾起来握在手中。 嗯,不生气,一点也不生气。 自己老婆马甲多点算什么,不值得生气,一点也不值得。 颤着指尖掰碎一张‘苏美丽’,席安辰站直身子,很认真的在想,生孩子这种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第357章 不带生气的 为什么没有上报。 这也是时尧一直在问自己的问题。 为人两世皆在华国,富过,穷过,在法律边缘屡次试探过,也利用明网钻过空子过。对华国人这个身份,乃至华国这片土地好似没有太多感触,什么都无所谓。 可真当某一件事触及到这片土地的安全时,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抗拒情绪,甚至是深深厌恶。那种感觉来的毫无道理,根本说不出缘由,仿佛融在血脉之中,平时感觉不到什么,可到达一个契机点,就会被全面激发。 在这里坐了近两个小时,心中慢慢明朗。 自己和下面那忙碌的人群没有区别,如果不是在这个地方,什么重生,什么黑客,所有一切都会被不安的大锤随时打碎。 因为环境过于舒适,才会有吃饱后有余力来折腾这些事情,去想心中点滴不甘,点滴执念。 至于为什么在这种心绪下依旧没有将所知事情上报…… 时尧握紧手机,转头正视席安辰,“……大约,觉得席少是个人。” 席安辰看着时尧,笑了。他拿出钱包,抽出身份证夹在指尖递到时尧手中。 时尧垂眸,“你应该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是人,不是拿出身份证证明自己为人的身份。 “看这里。”修长的手指指向带着照片那面,上面清楚的写着籍贯住址,详细到门牌号,“……知道我妈咪在和我爹地结婚后,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吗?将我和安怡的身份迁回到华国。” 时尧抿了下唇,轻转手中硌手的卡片。一眼瞄到时间——大半年前。 “而我离开五年,回来后第一件事,是去更新证件。毕竟,我成年了……” “……” “所以,你可以怀疑任何东西,却不能怀疑我不是一个真正的华国人。”抬手摸到时尧后脑,席安辰放轻声音,“……这不仅是你的国度,他们的国度,也是我的国度,席家人的国度。要我和你说说席家的历史吗?” 时尧晃了下身子,想把席安辰的手躲开,却没成功。 席家的历史她知道啊,知道是百年望族,在清朝时就蛰居于江南地区创下基业。后来清后不安,举家迁往南洋。中间还落魄过几次…… “……祖上离开时,把百年基业全捐了。太祖他爷当时坐在离去的船上,听说打出去的炮弹变成了泥沙,气到吐血。” “他在船上离世,对匍匐跪在床前的子孙说,落叶终要归根。不管是百年还是千年,都要回来。子孙铭记,后来……” 席家那座岛屿上,记录着席家世世代代的发展与转变。记录着如何在南洋崛起,如何募捐给当时的政府,如果送子孙进入高级学府,如何结交各国权贵,如何资助几十年前的优秀学子留泮学习各项本事…… “席家在外百年,如漂在海上的落叶……现在好不容易……算是荣归故里,你居然怀疑我要把岸炸了。” 席安辰冷笑,摸在时尧后胫上的手微微用了力气,“你是在高看我的能力还是在低看这个岸的磅礴。抑或是,你觉得我就是那样一个心中只有资本没有大义,看不清实事的短目小人?” 时尧看着席安辰微微发愣。 少年看着她在微微笑,眸中带着淡淡的光,嘴里说着看似恼火的话,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和态度。 “……你爹地。” “rt迁回华国的决定,是我爹地做的。” 时尧心中豁然开朗,她移开落在席安辰身上的目光,放远,缓缓松开了按在手机发送键上的按钮。 天边是暮色彩霞,绚烂的光在时尧眼中铺入彩色。 她再转头看向席安辰,挠挠头笑了,“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席安辰手微微一顿,看着眼前人眼底那抹亮色心中微颤了一下。 喉咙微滚一下,他道,“那要看……小少能提供给我多少消息了。不是,我一说,你就信了?” 时尧思虑两秒,点头,“信。所以你要的消息……” 拿出手机,她这几天明网不停摆的收集的消息送到席安辰面前。 席安辰眸孔一缩,看到的不是消息,而是手机界面上一闪而过的代码。他承认,这条暗码他没看懂,可这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是肯定的。 脑速极快的记下地址栏几个字母,席安辰把那些消息拿到手中看。 很快,被一条不起眼的吸引住:嗯,某一个网吧,一个看似未成年的小姑娘在那里包了二个月的包厢。因为上网登记年纪满十八岁,没有人报警。然而,这么长时间的网吧常住,依旧引起了网管的注意。 所以那个网管向上一层层报疑,最终,落在时尧这里。 时尧把手机送到席安辰面前时,正好一张照片发过来。没有小姑娘的面容,只有一双脚来。那双粉红色的鞋子一看就价值不菲,重点是,一条数据线从鞋后跟延伸出去。 时尧眉头微挑,“鞋子,充电?” 席安辰笑了,“不是鞋子充电……是,机器人要充电。” 拍拍时尧的肩膀,席安辰站起来对她伸出手,“走,找到打开hm核心数据库的方法了。” 时尧犹豫两秒,把手伸过去借力站起来,“……现在的主要事不是马上投入使用的芯片?” 腿麻要摔,腰身被席安辰一带,紧贴在他身上。 “不打开数据库,席家守为主。打开,攻为主。而且,关乎我们反击的速度。” 时尧看看拦在自己腰间的手,挑眉,“……那,我们马上走。” 席安辰也想马上走,然而舍不得。眷恋这种贴近几秒,到底是没控制住,偏头在时尧额上吻了一下。 在时尧愣眼时马上离开,揉她的头,“……突然发现你这么可爱,和小宝一样,一脸的孩子气。” 不等时尧反应过来,松手,转身离开,几步走远。 时尧抬手摸了下额前,所以,这是把她当弟弟了。 席安辰已经走远,回头看时尧,“不走?” “走。” 时尧放下手,向席安辰跑去。 三只藏獒同时起身,在时尧身后逛奔。其中一只跳起,重重推在时尧后背上。 时尧脚下踉跄,惊呼没喊出声,稳稳落在张开双臂的席安辰怀里。 “投怀送抱呀,小宝没有你黏人。” “我才没有。” 时尧站稳,耳后红了一片。回头看狗,三只狗无辜的站在不远处。特别是扑人那只……它明明是按指令来的呀。 “走吧。” 席安辰牵住时尧的手,而非手腕,笑的心满意足,“接下来几天有的忙……对了,我把我身份证给你看了,你的是不是也要给我看……毕竟事关安全,万一你是个外国人呢。” 时尧,“……这是谨慎还是小气。” 席安辰,“……你可以当成小气。” 时尧叹气,用另一只手从背包里拿身份证,递过去。 席安辰接过来一看,瞬间拧眉,“刘二狗?谁。” 时尧脸色一变,“那个,别人的,这个……”又递过去一张。 席安辰又接过来,再次拧眉,“苏美丽,又是谁?” 时尧这下慌了,连忙又掏。一只手不方便,一抖,七八张身份证掉在地上。 席安辰眼前一黑,所以他结婚是结了个寂寞。 眼见席安辰脸色泛青,时尧甩开他手跳桥就跑,“这玩意……不带生气的。” 席安辰弯腰,把那七八件小马甲拾起来握在手中。 嗯,不生气,一点也不生气。 自己老婆马甲多点算什么,不值得生气,一点也不值得。 颤着指尖掰碎一张‘苏美丽’,席安辰站直身子,很认真的在想,生孩子这种事,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第358章 护住 上桥前,生气的人是时尧,下桥后,板着脸的却是席安辰。 解开心中小疙瘩的时尧隐隐觉得,自己是有一些不仗义。嗯,怎么说呢,除去上辈子那些乱七八糟的纠缠,这一世席安辰对她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不管是席家的一切还是hm的一切,只要她想知道全都合盘告诉。 虽然其中缘由不好深思,可相比一身小马甲还捂着重生大马甲的自己,真的是坦然到不行。 带着那么几分歉意,前去那个网吧时尧没再藏着掖着。 于是,席安辰看到了时尧钻进一间网吧后,身为网吧实为联系人的一个彪形大汉马上站起来叫小少。看到这些人对她毕恭毕敬,连带着对自己也礼遇有佳。看到网吧在他们进去后不到五分钟时间清场完毕,安保齐全训练有速。也看到另有一个隐隐打过照面,被时尧称为阿虎的人递上一只小平板,缓声报告近来发生的事。 网吧的二楼,时尧为主坐到了书桌后面,席安辰为客坐在沙发之上,清清楚楚的显明,此时两人是在谁的地盘上。 席安辰坐在沙发上叠起双腿,单手抵着额头看坐在书桌后处理事情的时尧,眸色深到一定程度。 在小东西掉马那一刻他就知道她不简单,然而此时深入接触,才知道她背后的势力有多大,人脉又有多广。 怪不得自己多次围堵都能让她成功脱身,这不要说是自己不知道她底细前,就算现在知道,想困住也不容易。 一想到这个随时会变换身份融入茫茫人海消失不见……指节硬生生捏白。 时尧所处理的事件有点棘手。 明网的存在很单纯,就是将一些社会闲散人等齐集在一起,打听点消息贩卖一下彼此赚点小钱。因为不政不军为毒不赌,安全的很。有时候jc 然而近期,上面竟然开始有真正的黑客活动,且贩卖的消息类型已经在作死边缘来回试探。 阿虎就这事问过周益川意见,结果被周益川一句‘让大小姐拿主意’给打发了。 “……大,少爷。”侧瞄坐在沙发上如尊神一样的席安辰,阿虎改口道,“少爷……这事发生有十天左右吧,而且很奇怪,他们一边攻击我们的服务器,一边加困它……因为你突然出国不在,所以……” “十天。”时尧皱眉,“……黑客,那不正是……” 阿虎,“正是什么……”一脸不解。 时尧皱眉。 正是aw自爆时。 如果她没有猜错,aw在没自爆前就已经盯上明网了。所以,才会在aw消失后,黑客快速涌入,将这里变成了第二个贩卖消息以及相互联系的平台。 加固,是怕它承接不住过大的数据流而崩溃,毕竟真正的黑客涌入后带来的消息会更多更劲爆。 没有把明网直接夺去或是直接改造,是因为明网明面上那些在他们看来没有价值的东西,更利于违法消息的深层隐藏。 这样下去,明网…… 时尧深思沉默,席安辰凝视沉默,无比静谧的空间让阿虎左看看右看看,选择轻咳一声,然后对时尧使了个眼色。 时尧抬头看向席安辰,一撞目光,笑了。她把平板合上放在一边,起身走到席安辰面前,“那个,席少见笑。我这小作坊没什么大事,嗯,我们先去看那个小姑娘。” 席安辰幽幽出声,“不方便……我知道?” 时尧,“小事,现在席家和hm才是大事。” 明网是周益川闲来做着玩的,虽然也设有暗语什么的,可目的性不强。在交给她时,也说了想管就管不想管就不管。此时被aw的黑客侵入,对于时尧来说有些意外,可却不急于解决。毕竟身为这套系统的主人,她可以看到所有信息流,如果实在无法控制,上交给国家自有人处置这些妖魔鬼怪。 而且……此时已经算是让席安辰知道了,这个马甲,自己也穿不长了。 席安辰起身,脸色凉凉走出房间,整个背景都透露出梳理和不高兴。 时尧摸摸鼻子,跟在席安辰身后。 阿虎略压一步,“少爷……这位少爷,似乎在生气。” “知道了,我没瞎,前面带路。” 阿虎在席安辰强大的气压下抖着心尖带路到包厢门口,说一句人就在里面,瞬间撤退,消失。 时尧指指门里,没话找话,“……机器人?你确定?” 且不说一众网吧员工都有辨别真假人的能力,就单机器人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两个月,想想都有点不可能。 席安辰则是直接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包厢里空间狭小,两人一走进去连转身的余力都没有。就是这样,席安辰还回手关了门,让时尧只能靠在他怀里。 下一秒,伸手,敲了一下坐在电脑前带着耳机听歌的小女孩的肩膀。 小女孩回过头来,时尧啧了一声,“这,这……这不是……”郑和洋曾经牵在手边的那个小姑娘,安妮! 安妮站起身来,摘下耳机对席安辰微微低下头,“辰哥哥,你已经不是少主了。” 席安辰,“我知道,安妮,你怎么会在这里。” 安妮抬头,眼睛微眨,“我的意思是,辰哥哥已经不是hm少主,那接下来hm发生的所有事,都与辰哥哥无关。” 席安辰皱眉,“师父和你说的?” 安妮点头,“爷爷的遗言。” “师父他,知道他自己会出事?安妮,师父他离开你那天,到底说了什么,那段时间,hm又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辰哥哥无权知道。爷爷离开那天,让我等在学校外面,说和辰哥哥告别,因为那就是永别。在我等了两个小时零五分钟时,中央系统让我离开,自我毁灭。” 席安辰脸色变白。 时尧也是,只是她白的点是……眼前对答如流,和真人一样的安妮,真的是机器人?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安妮的手。 席安辰连忙拉住她护在怀里,肉眼可见,安妮皮肤上有一道蓝然电光隐隐闪过。 “会没命。”席安辰把时尧护在胸口,“2000伏高压。” 时尧吃惊到不行,“她居然真的是……真的……” 席安辰轻抚时尧后脑,又问,“然后呢……” 安妮出声,“……我找地方自毁。就在要成功前,又接到中央系统指令,保护辰哥哥安全。所以,我在修复自我系统。辰哥哥,我还差最后一步重启,我需要帮助。” 第359章 唯一 如果说安妮的皮肤上闪过电光让时尧惊讶,那当她解开自己衣扣打开胸膛,露出非人类的全机械内脏,她已经震惊到说不出半句话来。 而且,安妮根本没有给席安辰选择机会。她所说的帮助也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当着席安辰的面,伸手到自己胸膛里,粗暴的拽掉一根闪着荧光的线。 下一秒,安妮双眼一合身子瘫了下去。 时尧离的近,伸手捞在自己怀中。本以为是冰冰凉的机械感,结果入怀的感觉和人类分毫不差。 她再一次目瞪口呆,回头对席安辰问道,“……这,机械的?” 要是多么高的科技,可以将机器人做成真人一样?无论是在身高,触感,重量还是对答上,都毫无破绽! 席安辰眼眸猛的一缩,目光在时尧身上停留两秒确认这人没事,紧握的手缓缓松开。随即,冷冷出声,“……就在你眼前,不会看?” 时尧,“……” 又,又生气了? 在安妮手上冒蓝光,席安辰拉她一把时两人的不快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这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又将空气降到冰点,是刚刚的缓和是她的错觉还是这两分钟里她又惹到这么祖宗了。 席安辰渗了层薄汗的手心握住门把,推门出去见时尧没动,回头道,“你想在这里住下?” 时尧,“我倒是不想在这里住下,只是这个……安妮,你是不是应该接过去。” 说着话,她把安妮的衣服合上,挡住内里乾坤。外人一看,只当是一个少年抱着一个睡着的少女。 “你抱着吧。” “不是吧,这可是你……” 席安辰听都没听,迈步走远。 时尧无奈,只好抱着安妮在后面跟上。低头看路间,小声嘟囔,“……席家那么有钱怎么不给你看看神经病……这样阴阳不定……谁敢和你在一起多交流……还好老子另有打算……” 神经病,阴晴不定,另有打算几个字眼轻飘飘的落在席安辰耳中。 他停下脚步,后面还在低头的时尧一下子撞到他后背上。 时尧抬头,“怎么不走了……” 席安辰回过头来,深吸口气,看着时尧道,“……我不是阴阳不定,我是在诧异,时小少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会这么蠢。” 时尧瞳孔一缩,“我蠢?” “蠢爆了!”席安辰冷冷一笑,“现在我很怀疑,你的智商会影响下一代。” “不是,席少,咱们说话归说话,骂人就算了,你怎么还人身攻击?” 席安辰伸手,握在时尧肩膀上,“……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醒醒……”能眼里看到我。 时尧看着近在眼前的席安辰,心底更惊。 卧槽这人果然有精神病,自己眼睛睁这么大还说没醒,而且说的话越加的——莫名其妙。 噎下口吐沫,时尧出声,“那个……我醒不醒的先不说……席少先把安妮接过去?说真的,她挺沉……” 席安辰咬牙,合眼,“不接。”对牛弹琴! “为什么,这明明是你……” “因为男女授受不亲,而我有家室了。” “……” 看着席安辰决然走掉的背景,再看看怀中待机状态的安妮。时尧很认真的考虑,要不要告诉席家大家长们给席安辰做一个系统而又深入的精神科检查。 毕竟,哪个正常人会说和机械人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突然间就说自己有家室了! 有病啊! 一场莫名其妙的谈话结束,生着气来到网吧的两个人,又僵硬着气氛自网吧离开。区别就是时尧怀里多了个看似睡着的小姑娘。 一行三人三狗坐车离开,阿虎捂着心脏两股颤颤。 缓过气来,打出电话,“……先,先生……看得出,那个人很喜欢大小姐……可大小姐好似……不明白?要不要……提醒小姐一下。” 楼上房间里,他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少年眼中全是自己家小姐。只是不明白,那么聪明什么事都能解决的小姐为什么看不出来。 “……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她自己的事,自己折腾去吧。我对她所求无多,过的开心就好。” “先生,你上次明明说,只有那个人合适小……” “那也要她喜欢。不说这个了,说说你上次说的事……嗯,有人花重金在找一个人?” “是的,一个外国人。对方出重金,要找到这个外国男人在华国所接触过的所有女人的资料。是个花花公子……目前我们查到的有近百人……已经递过去了,对方又提出要求,排查这些女人,有哪一个生过那个外国人的孩子,是男是女,要详细资料……” “嗯……查,查完先告诉我。” 席安辰时尧一行人回了席家庄园,位于地下三层的科研所。 时尧往里一迈,便被里面精密的设备给吸去目光。这个地方,要比席家在外放出的科技展览馆超越二十年不止。 然而再超越,相较于她怀中的安妮也不够看。 把小姑娘放到冷冰冰的机械台上,席安辰伸手唤出悬空面板。 一只机械狗自角落跑出,盘旋在他脚下,“辰辰,你好久没有到这里来啦~~是需要精密设备吗,马上准备。” 一架操作台在机械床旁边缓缓升起,凌空的电子屏幕上,显示出热影成像,连温度身高等等详细信息都有。 “辰辰,安妮怎么了,我感觉不到她的信息。” “她在重启。”席安辰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拿过一根数据线。回身间,停住,抬头看时尧。 时尧愣了两秒,马上反应过来,伸手解开安妮衣扣。 嗯,莫名其妙的授受不亲。 露出安妮的胸膛,席安辰将数据线接了进去。回头间敲击虚影键盘,一长串有关安妮的信息全部罗列在凌空屏幕上。 当看到上面写着姓名郑安妮,年龄十三岁,血型以及身高出生日期等等信息时,时尧再一次发问,“安妮,真的是机械人?” 哪有机械人有名字有血型有出生日期的! 席安辰手微微一顿,回道,“安妮,是师父唯一的亲孙女,也是他唯一的血脉传人。” 第360章 不会凋零 只可惜,安妮的生命终止于十三岁。 那个时候世界上还没有hm,郑合洋的兴趣也只是带着孙女出海,环游自己所在的小岛屿与岛屿下面埋葬的宝藏。然后定期打理手上的货币,将其投入市场,让华尔街的曲线微微波动两下,带来不菲的收益。 而郑和洋高于常人几倍的计算机天赋,就是用来哄天赋同样高超的孙女。 生于世,避于人,归于海,便是郑家人的一生。 然而当计算机快速普及,互联网高速发展,一些人形畜牲开始活跃于网络更深一层时,这种安逸被打破了。 郑家沉没于海的宝藏点燃它们心中的贪婪,郑家在华尔街的活跃引发它们的嫉妒。一场别有用心的金融围剿,引得已经退休的郑合洋出山主阵,然而接下来的绑架打的郑家人措手不及。 四十八小时周旋解救,最终安妮被装在一只手提箱里放在纽约街头一只垃圾箱旁…… 空无一人的实验室中,席安辰的声无波澜的叙述安妮短暂的一生。精密机械时而滴鸣一下,冰冷又刺耳。 “……安妮出事后没多久,安妮的父亲遭遇枪杀,安妮的母亲投海而去……师父一夜之间白头……闭门一月后再出来,郑家退出华尔街。他用曾经写给安妮玩的小游戏在亚洲范围内挑选合适的人,组成了hm。” “全因……”席安辰眼睛看着面前一行行滚动的代码,轻呼一声,“安妮出事前,她的照片曾经在aw上面广为流传,有个皇室的变态王子甚至出价到二千万美金,想要将她做成标本收藏……所以,那场绑架无论师父如何努力,都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 时尧凉着舌根出声,“那安妮她怎么会……被送回来。” “……分脏不均……还有,安妮心脏不好,先天性的。” 所以在安妮心脏衰竭猝死后,对方对怎样处理安妮的尸体达不成统一意见。最后,胆小的一方在国际警察层层紧逼的情况下,将其带出扔到垃圾箱旁跑路。 “师父说……有黑暗就应该有光明,网络不能成为法外之地……所以在最初,hm所做的两次事,一,寻找aw和他们死抗到底,二,寻找当年策划那场阴谋的人。后来,就变成了单一的,继续和aw死抗,不让类似于安妮的事再次发生。” “找到主谋了?” “一枪毙命。” 时尧沉没,片刻,又道,“这是,虽然你师父对肯不喜,却依旧从aw上把他救下来的主要原因。” “……嗯。” 时尧目光落在安妮宛如睡着一样的面孔上,在心中唏嘘。安妮的年龄比hm大,那也就是说,至少要比自己年长二十几岁。 三十多四十岁的女人都在干什么? 不管是穷是富,大多成家生子。然后,家庭,孩子,事业,三点一线,日子过的或精彩或窘迫。可不管哪一种,都是鲜活的。 而如今,安妮的年龄静止在十三岁,成了一朵不会凋零的花。 席安辰回头,看到的便是时尧眉心微皱,看向安妮的目光流露出同情和心痛。 手一伸,他打个响指把这人的思绪拉回来,“……时尧,她是安妮,可也不是安妮。” 时尧抬头,深吸一口气把情绪理正了。目光往席安辰面前飞快跑过的代码上一扫,挑眉,“……你在干什么。你这,不是在重启安妮吧。” “不是。”席安辰坦然道,“……安妮重启只需要一个安静无危险的环境就行。而我现在做的,是在她重启前,进入到她的数据库中,找寻破解核心数据库的方法。当然,还有,翻看一下师父出事前,他们都经历了什么。” 抬手在悬空面板上一拉,轻点一下,无数组视频文件罗列在眼前。 点开其中一个,里面是十三岁安妮视角的影音资料。 背景是海边,一道栈桥上。 郑和洋安逸的坐在椅子上垂钓,远处海鸥振翅高飞。 突然,有一个保镖走过来,报告hm近来的信息,然后,重点报告席安辰的信息。 那人道,“盟主,少主最近一直在找人……他身边那个叫时尧的人,来路不明,我私以为,不安全。” 郑和洋,“没事,下去吧。” 保镖离开,安妮说话,“爷爷,那个叫时尧的少年不安全。” 郑和洋轻笑出声,甩出鱼竿,“安不安全……要你安辰哥哥心中自有定夺。” 安妮声音里满是不解,“……为什么。” “因为呀。”郑和洋道,“你安辰哥哥眼中有他。” “安妮听不懂。” 郑和洋回头,看向镜头,“……小子,你翻看这个视频时,我应该已经不在了。如果到这个时候,你还没有把他拿下……我会鄙视你。” 画面隐隐变蓝,海鸥齐鸣。 席安辰看时尧,“……” 时尧看席安辰,“……” 许久,席安辰挑眉出声,“我师父的意思似乎是……觉得我 第361章 守卫世界和平 席安辰问出口的话没等时尧回答,就被安妮打断了。 那个躺在床上的小姑娘突然睁眼,抬起手便把插在胸口的数据线给拔了。下一秒,利落的跳下机械台,自大腿处掏出一把枪指向时尧。 火光时电的一刻,席安辰变了脸色去抓时尧闪开。 面对危险,时尧反应也不慢。在席安辰握住她手腕那一瞬甩开,双向做力下,两人分开各自退后一步,与此同时,一枚子弹自他们中间划过,打到几十米外的防弹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 安妮动了下脖子,站到席安辰面前,将枪垂下,“少主三米之内不许靠近。” 目光冰冷无一丝温度,且暗含杀意。 时尧看看重启后变为‘战士’模式的安妮,又看看席安辰,挑挑嘴角笑了,“……刚刚席少,问什么?” 席安辰胸膛起伏两下,抬手在安妮肩膀上轻拍,“自己人。” 说着向时尧走去。 安妮的枪马上又抬起,指向时尧,“退后。” 咔嚓,上膛。 时尧后退两步,举起双手笑了,对席安辰道,“……那个,这玩意挺危险的。席少,为保小命,我先走了……”伸出两指凌空摆出走的动作,她道,“你可千万别送……” 说着后退,向门口方向走。 席安辰心中猛然一沉,眼睁睁看着时尧面带笑容的退后,离开,消失不见。 侧头看向安妮,他道,“安妮,她是我妻子。” 安妮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妻子的意思就是,她是和我走完下半生的人。我信任她,明白吗?” 安妮眸中无情,依旧不说话。 席安辰闭上眼,长长呼出一口气。安妮,是机械人,她只会按指令行事,怎么会懂得感情。 只是,身为活生生的人的时尧真的不懂? 时尧迈出实验室门口那一瞬,趴在外面那三只大狗就动了。它们站起身来看看时尧,又看看门口,仿佛是在问另一个怎么没有出来。 时尧看它们一眼,没做过多停留。出了庄园甩开几个保镖,无意识的闲逛两圈,去了席家别墅。 有阮娜儿那个。 正值夜深,小丫头刚要睡。看到从窗口爬进来的时尧眸中一亮,立马就笑开了。 时尧也笑了,因为看到起居室的桌子上摆放着一只正开着录象的手机,正对着门口。 抬手揉了下阮娜儿的头,轻笑道,“怎么,她们为难你?” 阮娜儿直言不讳,“……主要是防柳絮,她使的全是见不得人的小伎俩。更难缠的是艾灵,她在席家待的时间太久,心计太深。啧啧,真不知道以后嫁到这家的女主人,能不能禁受得起她的算计。” 说着话,阮娜儿靠在时尧胸前,抬头看她,“……北北,你觉得你行吗?” 时尧挑眉,“你在说什么。” 阮娜儿咬了下唇,话到嘴边又犹豫。她和席安辰暗里明里斗法过几次,已经试探的很清楚那个人对时尧就是有意思而非自己多想。 最后,问道,“北北,你喜欢过一个人吗?” “喜欢?” “就是欣赏,想靠近……看他笑会开心,看他受苦会难受……心情会被他的阴晴左右。” 欣赏,靠近……以他喜为喜,以他悲为悲。 是很欣赏。 即便,当时自己的每只手机都会被他攻克,全无秘密可言,连想不接他的电话都不可能,却依旧惊叹他在计算机方面的天赋。 然后,是什么时候靠近的呢。 所有人都消失,世界上只余下了他们两个并肩时吧。虽然累,跑着都追不上他的脚步,却依旧咬牙坚持,怕拖慢一点点进程。然后,看他把公司一步步做大,重回巅峰。 成功时,会一起笑,失败时,会一起心酸。 再后,她的感情偏移了。在觉得两人相处最为融洽的时候,她的心绪半含口中,“……其实,我……” “……你不会说你喜欢我吧?” 安妮横在两人中间,抬起枪口,“……退后,离他三米之外。” 安妮身后,少年长成多年后模样。他单手插兜,手中晃着一杯红酒,眼中全是讥讽,“你配吗?” 安妮扣动扳机,子枪打着旋向她飞来。 时尧心脏一缩,猛然睁开眼睛。 后脑的揪痛,告诉她她做了一夜的梦,而且掺杂了上辈子的事。 阮娜儿在时尧一抖那瞬睁眼,抬头看过来,眼中露出紧张,“……北北,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 一点血色都没有,眸底还带着说不出的伤。 时尧长呼出一口气,闭眼片刻再睁眼,翻身坐起,“没事……做了个挺可怕的梦。啧啧啧,太吓人了。” 阮娜儿放下心来,抬手环住时尧肩膀,沉默了下,道,“……北北,我偷偷告诉你,席少可能喜欢……” 最后一个字,被时尧按在她脑门上打住,“才多大就喜欢来喜欢去的,能不能想点正事。你再胡思乱想我送你上学去了。” 阮娜儿嘟起双腮,“……我的正事是上学,你呢,你的正事。” 时尧翻身下床,“我的正事?守卫世界和平。” 洗漱完,时尧去楼下。一到餐厅,就看到正在用餐的肯。 肯看到时尧眼中没有惊讶,平淡的打了招呼,然后问,“……你在,安辰哥呢?消失半个月去哪里了。” 时尧挑眉,“消失再久有必要和你报告吗?至于你安辰哥……我又没把他绑手腕上,在哪我上哪知道去。” “嗯?”席安辰晚一步走进来,“在说我。” 肯一笑,“看,我就知道你在,安辰哥肯定在。” 时尧,“你这么说有点不讲理,他家那么多,我哪知道他会去哪里。” 席安辰坐下来,伸手盛粥,“……这话说的,仿佛我娶了几房老婆。然而,席家男人忠诚,认准一个就是一个。” 转手,将粥放到了时尧面前,替掉了她腕前的汤。 时尧,“……” 不动声色的放下汤匙,看向肯,“所以,你这个数据库到底打开没有,有没有点眉目呢。虽然我技术不佳,不过你要是开口我会看在席少的面子上帮忙的。” 肯,“那倒不用,我在找一样东西。”抬头,看向席安辰,“安辰哥……我一直在找安妮,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席安辰手上动作一直没停过,抬头看肯,笑,“安妮?不知道。” 肯,“昨天,我明明检测到她的活动……你……”目光一垂,看向时尧面前的桌面。 此时,不仅有粥,还有牛奶,有各种早餐小食。虽然和别人面前的没有区别,可特性却是,都是席安辰亲手摆下。 时尧看着,没出声。 将最后一碟推到时尧面前,席安辰抽出一张纸巾擦手道,“……这么多没有喜欢的?” “我突然觉得,我不饿。” “时尧,我给你的不是选择。” 第362章 徐徐图之 席安辰知道他激进了,和时尧的这份感情,他应该徐徐图之。 然而当看到时尧不动声色的放下汤匙连他放的一碗粥都拒绝时,他知道事情进行的并不如他想像中那样顺利。 既然如此,那他不介意换一种方式。 僵持两秒,时尧拿起牛奶,放在嘴边轻沾一下,“……哎,是真不饿。” 皱头微不起见的轻皱了下。 席安辰看到了,微微把头扭向一侧,眸色渐沉。不可控的,心脏阵痛一下,震的左腕微微一抖。 他所能想到梦到的事,在自己讥讽拒绝过她后戛然而止。隐约知道rt再次辉煌,隐约知道她似乎还在身边,隐约知道那座岛。 再多,一无所知。 所以,那一世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会让她对自己的感情避如蛇蝎。 拿出手机,他对秦风发出命令,“安排催眠师。” 就在餐厅外的秦风诧异的抬头看席安辰一眼,马上在手机上回话,“……给小少吗?催眠他?” 为了得到这段感情,少爷已经这么丧心病狂了吗? 先是骗小少世界各地的结婚,然后又要催眠小少接受? 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秦风本着职责轻劝,“……少爷,小少脾气倔,要是不成反败,那……” 席安辰在输入栏里打下‘给我用’三个字,在要发出时心脏突然被一只大手攥住一样充满绝望和荒芜。仿佛下意识知道,这个秘密打开后是自己无法接受的真相。 甚至可能…… 席安辰偏头,又扫早就放下牛奶不喝的时尧一眼。 甚至可能会放手,让她离开。 放手…… 犹豫两秒,他给秦风发出信息,“……不用了。” 绝不放手。 秦风松下一口气,在心中默默给自己擦了汗。 就是嘛,喜欢这种事要两情相愿,不能强求。小少实在不愿意就算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另一边,肯和时尧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已经到达尾声。 “……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了时小少,可以让你对我颇多怀疑。”肯推开椅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对时尧道,“只是,我没有时间用来和你耗费。毕竟,师父的仇还压在我身上。安辰哥,我继续出去找安妮。” 言罢,冷着脸转身,离开。 恍然间,餐厅里就剩下时尧和席安辰两个人。看到阮娜儿下楼往餐厅走来,时尧打了手势,让她离开不要靠近。 阮娜儿停顿了下,转身离去。 秦风十分有眼色,马上把门合上。 时尧深吸一口气,呼出,拿过湿手巾擦手,看向席安辰道,“……席少,你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且不说我们之间是雇佣与被雇佣的买卖关系……只说交情,我拿你当兄弟,你想攻我?嗯?” 席安辰意外时尧会直接挑明,不过…… 将手放在桌面上轻敲,席安辰看向时尧轻笑,“……拿我当兄弟?那叫声哥哥来听?” 时尧,“……” 站起身来,席安辰走到时尧面前,弯腰,将人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你看,我最开始给过你当我兄弟的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既然当不了亲人,那我自然会选择另一种关系。” 时尧抬头,“当朋友不好吗?” “你拿我当朋友?”席安辰笑了。 气笑的,因为突然发现,自己在时尧心里连朋友这个位置都没有。 “啧,其实吧,席少你看……你家大业大,有皇位要传承。而我,是个男生,无法满足……” “我爹地说过……他在生子这方面足够优秀,不必我来操心。” “……你这是在说要把小宝当儿子养?” 席安辰笑了,抬手握在时尧脖颈上,“……其实,我对你的兴趣无关你的性别……也无关你的生死。所以,你可以继续往下说。” 感觉到颈上传来的压力,时尧停止嘴贱。 最后,闭眼,道,“……说来席少可能不信。其实我会看相,只看席少一眼,就知道席少的正桃花是位名门闺秀,侧桃花是各式各样的莺莺燕燕……而这些莺莺燕燕里不包括一个男生……所以,你把对我的好奇和兴趣收一收……嗯,等你的正桃花?” 席安辰感觉着掌下的细腻和胫动脉的强力跳动,眉心微拧一下。 这是时尧的心结?因为自己女人多? 女人多? 他怎么一个也没想起来,唯一一个挂在心尖的就在眼前。 时尧见席安辰发愣,抬手去掰他的手。刚用力,被席安辰反手把手腕恰住了。 “好。”席安辰看向时尧,笑了,“你说我有正桃花,我不介意等一下。不过时尧……你想让我放弃,也要让我确定我对你真的只是年少无知,一时兴起对不对。” “这要怎么确定?再说,你不是有一个喜欢的小姑娘,所以才和我签合同让我……” “骗你的,没有那么个人,目标一直是你。” “……!”眼睛瞬间睁大。 “至于怎么确定……”席安辰道,“反正话挑明了,我们接触接触?我是从小娇横长大的,不管是事还是人,越反抗越有难度我越有征服欲。也许,你不抗拒我,我就失去兴趣了。” 徐徐图之…… 拔出刀来,徐徐图之。磨刀霍霍,徐徐图之。 “席少觉得,我看起来很白痴,会在你骗过我一次后,再相信你这种鬼话?” “你可以不信,不过在接下来的几年或是几十年,你走不走得出这间别墅要看我开不开心。” 时尧瞳孔猛的缩了一下。 席安辰伸手按在她肩上,心痛的轻抚,尽量缓解她的不安,“……反正时小少在感情这件事上对性别卡的不严。” “谁说我卡的不严。” “我说的,因为我也不严。” 时尧闭着眼,沉默许久,吐出两个字,“时间。” 席安辰喉咙一滚把‘一辈子’咽下去,道,“……我也是要脸的人,如果时小少真的对我一点一点意思也没有,我也不会强拉不放……就,我们并肩这段时间结束?快则一月慢则三月。” “好,那就接触接触。”用不上一个月,一个星期她会把这件事结束的明明白白的。 席安辰轻笑,低下头含住朝思梦想的唇。 时尧瞬间睁眼,“你……” “深接触。” 对视着,他把吻加深。在时尧呼吸不畅,闭上眼时,松开,把人拉到怀里满满抱住。 抢来的,骗来的,威胁来的,那又怎样。 目的先达成,然后慢慢宠。 时尧双耳嗡鸣,口腔里是淡淡的薄荷清香。 靠在席安辰胸前,气息喘均了,她出声道,“……肯有问题,他是aw中一员。早在他被挂在aw上售卖时,就是做下一扣。如果不是和安妮有相同的被叫价买卖以及被变态皇室盯上的经历,不会引起你师父注意,甚至出手解救。他在岛上蛰伏五年,目标是郑家宝藏。” 第363章 不想搞事业 席安辰手掌拖在时尧后脑上轻抚,低声沉笑,“……你知道每天在aw上面被挂卖叫价,又被变态皇室盯上的少男少女有多少吗?” 他知道时尧心中想的什么,她想推进这件事进程,然后结束刚刚这场荒唐协议。 无所谓,他不在乎。 时尧皱眉。 她也是常在aw上混人,当然知道上面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和交易。被挂卖的孩子的确多,然而心中有一种感觉,肯就是事件中心。 “你怎么就认定,肯一定有总是。” 席安辰偏头,看时尧。 时尧把直觉两个字咽下,抬头,“席少,抱够了没。” 席安辰轻笑,如时尧所愿松手,马上怀里就空了。 他双手抄兜,看拿起牛奶漱嘴又用纸巾拭净嘴角的时尧道,“……恶心我?” 时尧把纸巾随意一扔,“哎呦,怎么可能,这可是金钱的味道,多少人求之不得。” 席安辰仿佛听不出假话,靠近一步,“邀请我。” 时尧向后一仰,躲开席安辰的气息。 席安辰心底满满的无奈和闷痛,抬手在时尧头上揉了两下,“……虽然你邀请了,可席家大难在前,要先办正事。不然金钱的味道没了,你扭头就走怎么办。” “这点席少倒不用担心,我对你的喜恶,和你身上有没有钱味没关系。” “你可以,我妈咪不行呀。” “这事和你妈咪有什么关系?” “如果席家倒了,她优厚的生活环境不保不说,连保命都难。” 眼见着,眼前少年的眸色波动了下。 席安辰挑眉,又道,“……还有小宝和朵朵。他们会离开舒适的环境,未来不能确定。” 时尧,“……不仅你弟妹,还有你家的佣人,包括rt全球各地几十万的员工也没有饭吃了是不是。” 切了一声,时尧转身,推开餐厅的门就走。 席安辰站在原地没动。 所以,她对整个席家,记得的只有席夫人。不管是自己还是她曾经抚育多年的弟妹,都被她从生命里彻底剔除,鄙弃不要。 自己也就算了,那对小混蛋做了什么不让她留念想的事? 拿出手机,他拨出电话,“林助,朵朵和小宝在做什么……嗯,没事……关心下最近学业。小宝笔划写错了顺序……朵朵钢琴按错了低音?都加十倍……没错,十倍。” 千里之外,林助撂下手机一脸茫然。 十分钟后,城堡两处不同的教育室中发出狼哭鬼嚎。 “哥哥太坏了……我已经改过来了还要我重新练字。” “呜呜呜,林助你能不能和我妈咪说……我不想学钢琴了……我讨厌钢琴,讨厌哥哥。” 当然不行。 不仅不行,加十倍练习的视频还被传到了席安辰手机上。 席安辰播放时,时尧就坐在一边摆弄手机。听到两个孩子的哭起,她皱起眉来。那一声声的讨厌哥哥,哭的撕心裂肺。 她抬头,看向席安辰。 席安辰出声,“小孩子,不听话就要管教。不然长大后,不知道要做出什么样伤人心的事情来。” “所以,席家大难当前,你所做的事就是隔空教养弟妹?” “我也不想呀,可安妮进入到休眠状态,打开核心数据库遥遥无期……” 席安辰抬头,发现时尧早已低下头,而且塞了耳机不听他啰嗦,专心搞事业。 怎么办,他不想搞事业,他只想解开她心结谈恋爱。 放弃为难弟妹,席安辰摸过被自己冷落的电脑。上去瞄了一眼,确定所有事情都在按自己计划进行,嘴角往起勾了下。 果然,欧洲各企业齐动,柴德家族慌了。 这才哪到哪,不动是波动了两下华尔街的曲谱就受不住了。就现任当家人这个肚量,也敢打席家的主意。 瞄了眼桌面上的时间,他在心上倒数。 十,九,八,七…… 窗口弹出一个ok,席安辰心满意足的退出页面。 本想合上电脑,抬头一看沉浸在小世界里的时尧,输入上次时尧给她看消息时记下的几个字数,登录上明网。 果然,在上面发现了时尧的痕迹。 明网上的消息如暗网一样有代码,不过做为一个‘接地气’的平民版网络交易平台,暗码手册不难寻找,对于他来说也很好学习。 马上,各路信息涌进眼帘。 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东家丢狗西家丢鸡的。进入到更深一层的网络,信息有了点意思,不过也都在法律允许与不允许的接线边缘。 再深一层——全是十年起步,死刑为止,砍掉九族的危险信息。 各路牛鬼蛇神全出,俨然另一个aw。 就在席安辰想要退出时,一条信息崩出。 东洋某公司十几条邮轮,因为合作因素被对方公司退货,目前邮轮停在太平洋上左右不定。前行,没有靠岸港口,后退,储备用油不支持返程远航。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将十几条邮轮上面的石油倒入海中,减少邮轮载重。然而,倒入海中是违法国际法的。 这些是席安辰算计到的,柴德家族的发展史就是石油的抄夺史,十几船的石油不过是给他们另一个教训。 只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把注意打到了aw想,想把这些石油卖给不法的反动组织。 这…… 席安辰抬头看皱着眉头的时尧,手指微动。 几乎是马上,时尧的桌面跳出一条信息。 s:带你玩票大的,玩不玩。 r:劫卫星?不感兴趣。 s:劫了柴德家族位于公海上,价值1.7亿美金的石油,感兴趣吗? 第364章 启动吧 看到s发过来的那条劫油轮的消息,时尧心中下意识浮现一句卧槽,这人是强盗吗今天劫机明天劫卫星后天劫油轮。 然而激动的内心却让她无法忽略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没错,这种猖狂而又刺激的玩法她喜欢。甚至于欣喜的舔了舔小巧的虎牙,仿佛已经尝到血的腥甜。 只是…… 时尧手指微动,发过信息,“……我没有秘密和你交换。” 席安辰坐在对面,将时尧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特别是她眼中一闪无过的绚烂光芒,漂亮到让他移不到眼睛。 他知道这种开心与他无关,可一想到这种开心是他创造…… “这次没有要求,本少开心。” 下一秒,拉着时尧进入到了明网深层。 时尧以为s会带她黑入那十几艘油轮的系统,和上次黑入席家私机一样,控制着它们怎样怎样。 然而,s却是带着她伪装成了网络中的买客。 经过竞标和厮杀,s伪装成的king在这场见不得人的交易中获得胜利,最后以1亿美金的价格将那些石油买下,最终以比特币的形式交割。 时尧跟在s身后看的目瞪口呆。 比特币虽然是暗网上的常用交易货币,可这样大的一笔交易用比特币来进行,还是闻所未闻。 下意识的问s,为什么要这样做。 s:因为我没有一亿美金。 r:可你有价值一亿的比特币。 s:也没有价值一亿美金的比特币。 r:…… s:所以,下次我们要写出一串比特币来。 短短一句话,时尧浑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如果说aw是暗网的展台,那比特币就是这个黑暗王国的根本。 而他们,在轰掉aw这个展台后,又要去黑掉他们的根本。 这处暗爽,岂是一个秒字可言。 心无旁骛之下,连席安辰靠近,抬起她下巴吻上来都没有防备。想要反抗时,席安辰已经松手,又做回去。 时尧眉心皱了两秒,最终决定不和这个神经病计较,而是继续手上的事。 席安辰看时尧,喉咙一滚再滚。 怎么办,好爱好爱……根本不可能放手,就想她坐在面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外面的风雨她全都不用去管,只管按着自己的喜恶乘风破浪。 低头看向电脑屏幕,r发来一个小小的问题。 席安辰笑了下,继续操作。 很快,第一笔定金划到对方帐户。对方接受交易也验证无误,开始追问接货方式以及地点。 这样大一批低价走私石油,一定要找个地方放,且这个地方要在那些油轮的航程范围内。 时尧脑子中浮现出太平洋广阔的海域,正在想哪个私岛ok,s伪装成的king发送出消息:神仙岛。 很快,岛屿座标发送出来。 经纬线一排,时尧瞪大眼睛。 这个岛,不正是她和席安辰当时落难逃出来的岛屿。如果她没有记错,这处位于三国海域中间皆管不到的岛,是在暗网操纵之下。 正想着要不要说出这件事,s向对方展示了他的买岛合同。 r:你买了这个岛? s:伪造的。 r:那这些油轮过去,就会落入虎口。 s:我们本来也没花钱不是吗?而且…… 而且后面,停止了。 油轮接到消息,算计好航程轰轰隆隆的向神仙岛进发,全速之下,天亮蒙蒙之际看到了神仙岛在雾气中的身影。 本想直接开过去,大幅突然出现报告,爱伊顿公司的油轮正巧在航线上,要避开才行。 船长连忙组织船队掉转方向,往东北行进避开。然而没有驶出多远,又一家国际公司的游轮在海面上经过。 雾蒙蒙的天气中,船队再一次向北偏行,远远避开。 终于,船队躲开几路莫名船只,在海面上寻找到一瞬安全。 大幅擦擦额间的汗水,刚要看卫星图归划下一步进程,一只船队在浓雾隐隐驶出。 站在甲板上的水手远眺一眼,连话都没有说出,便听对方用无数国语言喊出:您已进入到华国海域,请马上离开,否则…… 为首船长瞪大双眼,连忙发令撤退。然而船队在向后行驶了不到十海里的距离,集体抛锚——没油了。 看到结果,运作了一个晚上的席安辰浅笑着合上电脑。 嗯,柴德家族所注册的船只在华国领域内走私价值2亿美金的石油,多么美妙的一件事。 抬头看向歪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尧,他起身,抱进卧室。 俩衣躺下,在她额头上轻吻一下,“你开心,我可以带你多阴他们……一群落街百逃的老鼠而已。” 时尧口中还有茶的苦涩,睡梦中还在想秦风浸的茶为什么这么苦。她明明想精神着,继续手上的事,怎么就睁不开眼睛。 “……好喜欢你,你上辈子吞下去的那半句话,到底什么时候能对我说完。” 耳边的沉笑絮语和唇上的湿润轻痒,让时尧下意识缩下头,把脸紧紧埋在席安辰胸前用力蹭了蹭。 席安辰笑到胸膛轻震,“睡吧,秦风的茶能让你安稳睡上八个小时。” 也能让他偷来平静的八个小时。 席安辰和时尧睡的安稳,在华国的某一处,金发少年无法安稳。 柴德家族这次损失的不止是1.7亿美金和十一艘油轮,还有油轮上见不得光的东西和华国的铁拳打击! 在这种情况下,柴德家族想要如愿进入到华国市场和做梦一样。 “他为什么这样蠢!柴德家族,会败在无能的他身上!” “我的新王。”仆人垂头,“所以柴德家族需要您尽早回去主持大局。席家是您回归柴德的献祭,您,准备好了吗。” “当然。”凉凉一声,他道,“……启动吧。” 第365章 接下来看你的了 时尧这一觉睡的沉,再一睁眼,心底止不住的寒气。 因为睁眼那一瞬入目的就是席安辰衣裳半敞的胸膛,她鼻子离他衣服纽扣只有不到二厘米的距离,可见贴的有多近。 那自己女扮男装的秘密…… 怀中人呼吸微微一变,席安辰就知道时尧醒了。 醒了的时尧远没有睡着的可爱,所以席安辰打消再吻她一次的念头,利落起身,揉着略有几分凌乱的头发往洗手间走。 时尧微愣一下,坐起来看了眼自己发现衣服整齐,裹胸虽然略有松动,可却老老实实的尽着它的职责。 席安辰回过头来,“你要先用?”一副好商好量,自然到无比的神态。 时尧盘腿在床上坐的稳如老佛,打着哈欠出声,“没想到……席少还挺君子……” 席安辰走回来,微微弯腰和时尧双眼对视,“……想我不君子?那有点难……因为我只对我法律笃定的另一半想法联联……至于你……我承认现在对你有些兴趣,可谁知道这兴趣能维持多久,是一辈子还是两辈子。” 残缺的片断让他无法知道上一世自己做了什么,会让时尧对他厌恶到直接从记忆里挖去。重来一次,他会最大程度避其所有。 时尧呵笑一声,“哟,没想到席少还挺忠诚。” “那是自然。” 抬手揉了下时尧发顶,“不想睡了就起来洗漱。” 时尧打着哈欠下床,来到卫生间接过席安辰递过来挤好药膏的牙刷,问道,“……是新的吧。” 宽大的盥洗镜前,席安辰挤牙膏的动作微微一顿,看着镜子里另一个人道,“……你是觉得,席家已经破败到连只新牙刷都用不起了吗?” 时尧,“……也不是,就是能让席大少挤牙膏,还挺三生有幸的。” 席安辰把另一只挤好的送到时尧面前,“想用旧的,这只。” 时尧嗤笑一声,刷牙。 一高一矮,同样俊秀的两个少年对着镜子默默洗漱,动作整齐划一。 刷完最后两颗牙齿,时尧含着半嘴泡沫道,“……其实我挺好奇,席少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正常,对男生有兴趣的。” 席安辰轻瞥时尧一眼,“……怎么,难道你为了拒绝我,打算去变个性?” 时尧,“……” 她还真这样想的,如果说席安辰这辈子喜欢的是男孩子,那自己恢复女人身份就把事情解决了。 席安辰偏头对时尧笑了,“……你忘记我说的话了,我对你的兴趣不分你是男是女……” 眼见时尧眸底闪现那一抹抹小亮光被自己按灭,席安辰道,“你与其想这些没用的,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也许,你天天缠着我烦着我,一时一刻不给我喘息时间……我就觉得你和别人没有什么不一样了。” “席安你是觉得我智商很低下?” “那倒不至于,不过,比我的是差一点点。” “我承认我没你聪明。不过,你真的不用白费力气,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不试试,你怎么就确定没有结果。” “那你就试试吧,只希望席少不要真的陷进来,不然,”时尧扭头一笑,“你会很痛苦的。” 如果真的逃不开,她不介意鱼死网破,亲手扒掉自己最后一层马,恢复那个他讨厌到骨子里的身份。 席安辰在时尧眼中看到了决然,也听懂了她言语中的战书。 不过…… “……那你轻点虐,毕竟把我虐变态了,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时尧轻呵一声,心中有了破釜沉舟的打算,整个人淡然了。 席安辰收回目光看镜中的自己。 痛苦吗? 痛苦。 可就是陷进去了,又能怎样办。 席家的男人天生就是狼,狼行千里吃肉,认定的东西是不可能放手的。 终于能明白他老爹当年追老妈时机关算尽,卑微到底的心情了。 “……未来的席夫人……怎么都这么难搞……” 时尧正在洗脸,抬头,“你说什么。” 慢条斯理刷完牙,席安辰道,“我说,我想席夫人……哦,就是我妈咪了。” “……席夫人近来安好?” “还不错,就是,想念她流浪在外的女儿。毕竟,我只带回去给她见了一次,后面两个人连电话都没有通过。” “……有必要吗?又不是亲生的……” “你帮我……伪装一下,再给她打个电话?”席安辰徐徐诱导,“……老人家年纪大了……图的也就是个家族和睦,儿女圆满。” “在此之前,还是先图席家不倒吧。” 说完,时尧转身出去了。 昨夜本来一起在等那十一艘油轮最后会怎样,结果自己睡着了。近十个小时过去,现在应该有结论了吧。 同时,对s报有深深歉意,就那样放了他的鸽子。 席安辰愣在原地,转尔,笑了下。 不急,不能急,慢慢来。总有一天,他会让时尧回归到原来的位置,拿回就得的股份,接受应有的亲情,然后敞开心扉,心甘情愿的和自己在一起。 低头洗脸间,盥洗镜上浮现出一个小小的电话标志。 席安辰眉头一皱,伸手划开。 秦风的声音自扩音器中传出,“……少爷,那个芯片项目,被加快启动了。眼下,第一批重械已经被运往四个省的七个市,进行首测。我查了一下,这七个市的地貌下面,有各种疑似矿石,还有两座腹地市县,离帝者战备军区只有几十里距离。” 说到这里,秦风已经在擦冷汗。 如果不是事情紧急,他也不会在主人房没有任何动静的情况下打这通电话,他可是亲眼看着少爷抱着小少进去的! “少爷……现在要怎么办?真的,不叫停,让那些机械投入使用吗?” 席安辰冷冷笑了,“……当然,就等这个呢。看来逼柴德家族一下子,还是有作用的。” 几天没有消息,他以为对方人都死绝了呢。 对对方阴谋一知半解的秦风腿都软了,脑子里空空一片的再次问,“……那现在,要怎么办。” “现在呀。” 慢条斯理的洗漱完,席安辰走出去,看着换了一身清爽衣服的时尧脸上挂难,板着脸道“……柴德家族动手了……时尧,接下来要看你的了。” 第366章 送走了 时尧以为席安辰说的那句‘看你的了’是句谦词,毕竟席安辰是谁啊,堂堂席家大少,素有席少皇之称,诸多混迹于商业的老商贾听到他名字时都瑟瑟发抖。 却没想到,席安辰真的什么都不管了。仿佛一夜之间被换了灵魂,成为一个事事不知,有心无力的白痴。 如果能白痴到底也行,偏偏在看住她这方面是防的滴水不露。 时尧忍住心中的窒息感,冷着面孔浏览明网上的信息。 首先看了眼那些油轮怎样了。 在看到那价值1.7亿美金的石油最后落入到政府手中时,她诧异的挑了下眉。她睡着时油轮还行驶在海面上,虽然有在想最终这些石油会怎样处理,毕竟那座岛的购买证明是s造假的,却不想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手指一动,她给s发去信息。先是道歉自己睡着了,然后打听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席安辰正在厨房里洗水果,听到手机震动的声音,擦擦手拿起来。 s:用一个秘密来换。 r:…… 瞬间失去求知欲。 s:我带着你玩,结果你先去睡了,醒来,就想知道答案,还不想付出……嗯,你是觉得自己的道歉很金贵?看来,你是觉得我什么也查不出来。 时尧手指微顿,片刻,打过去一行字。 r:我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 s:和你关系好吗? r:这是另一个问题。 s:…… 席安辰回头,看到坐在餐厅中的时尧微低着头,手指在电脑上不停敲打。 再看自己的手机,上面浮现着另一句话。 r:有一瞬,他让我以为我是有家的。 烧沸的茶壶发出一阵鸣笛。 时尧抬头,和席安辰的目光撞上。这人此时嘴角明明挂着笑,如海深的眸底却翻腾着悔恨和痛惜。 短短两秒对视,时尧把头低下,继续手上的事。 s没有再回话,她继续在明网的深层游荡。 现在知道柴德家族在席家的芯片上做了手脚,可席家没有声张,也没有去停止项目。现在,还让对方推动项目快速进行,那肯定是做了一定的打算。 至于做了什么打算…… 席安辰收拾好心情,端着红茶走进餐厅,连同一块现烤的糕点放到时尧面前。 时尧,“席家连个厨娘都没有了?” 席安辰,“人多家薄,要省着点用。” 见时尧依旧一幅冷淡表情,他道,“被我送走了,中午会有更合适的到岗。” 何止是厨娘被送走了,整个别墅,除了保安司机全都被送走了,包括阮娜儿,柳絮,艾灵。 时尧耸耸肩,人家处置调动自己的家仆,她一点兴趣了没有。唯一有兴趣的事是…… 指着明网上的信息,时尧道,“……如果如你所说,席家没有背华的心,那现在对这事不去阻止,是有下一步行动吧。” “让柴德家族误认为他们的计谋成功,然后呢……” “嗯……”时尧自言自语,“……柴德家族能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上,掌权人绝对不是脑中糊涂的人。最基本的什么应该动什么不应该动他们应该是了解的,所以……他们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华国,而是席家。” “他们做下这个计谋,是想爆出来,让华国以为这件事是席家做的,从而击碎rt,吃掉rt在世界经济市场上占的份额。而席家做事不理是……” 抬头看了眼窗外明媚的光,恍惚中出声,“……是想将计就计,把他们引进来……然后呢……” 然后要怎样脱困破局呢。 席安辰舔了下嘴唇,伸手在时尧发间梳过。 这些,他从来没有说过,可时尧只凭只条信息就猜了个大概。 这让他,怎么能不心动。 只是,不能再让她想下去了,不然自己这点小心思就都爆了。 “然后,就要看你了。”席安辰出声,“……在这种情况下,席家能做的只能是将计就计。换一句话,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如果是在欧洲,席家早已翻身,你应该懂那边的政治,资本是可以参与的。而这里……” 时尧心中略沉。 不否认贪腐存在,可这种关乎国运的事——很难。 “所以,有办法吗?”席安辰,“aw不在了,很多事查不到。暗网倒是还有别的网站,可想破解进去也需要时间。我们现在是在和时间赛跑,错过一条消息,对席家都是致命打击。” “被断掉上层消息来源……很被动。偏偏,安妮还休眠了,醒来需要时间。”最后,席安辰长叹一声。 时尧对安妮为什么会休眠不感兴趣,不过所谓上层消息来源…… “席少,你觉得消息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嗯?” “人。” “所以……” “无论什么消息,都要有人,将它传到网络上,才会汇聚成消息源,再经过层层分析,加密,达到你的手中。所以你据说的上层消息,实则是提取,融汇,除杂。”退出明网深层,时尧让席安辰看最表面那层杂乱的,“这里,才是最直接,第一手的。” “……” “比如说,席少别墅里开了厨子要换,那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厨子呢。” “能……查到?” 时尧操作电脑,“二分钟。” 还没有到二分钟,消息就涌了进来。在豪门要找厨子等等杂化信息中,最终时尧总结出别墅中新厨子的要求。 “要求男性,有过五年以上从厨经验,善长各式菜系,可以八小时到岗。试菜做鱼,要做到无一丝鱼腥味……以及,可以带领十人厨师团队。团队所有人,也需要是男性……嗯,除了男厨师,你还找了男性家仆……” 席安辰手指轻敲,点头,“……居然,真的都可以查到。” “你还要求江城所有别墅中的女性职员……全都昼伏夜出?”时尧抬头,一脸震惊,“为什么?” 厌女症那破毛病,加深了? 席安辰笑了,“你看,这样,你预言里的,我的正桃花和那些莺莺燕燕的女伴……还会出现吗?看到外面惨叫那只猫了吗?公的,和它一对的那只母的,送走了。” 第367章 花样甩锅 席安辰的话让时尧一愣,定定看他几秒,随即不无讽刺的笑了。 她舔舔嘴唇,道,“那按席少所说,如今看上的人是我,一个男生。那是不是每个出现在你眼前的男人对于我来说都是危险的?难道,你要把这里的每个男人也都送走?” 席安辰略略挑眉,思虑片刻,看着时尧的双眸道,“也,未尝不可。” 这回,时尧是真的讽笑了。 堂堂席家大少,自小在蜜罐中长大,就算上辈子最狼狈那两年,身边也不缺随从伴在左右。没有了佣人,他能活? 然而,在时尧沉浸在电脑中整整一上午再抬头时,别墅里安静到猫叫都没有了。 随手调出监控,发现诺大的别墅中只剩下了她和席安辰。 而席安辰此时,正站在厨房中做饭。 实时视频中,少年穿的随意。一条水洗蓝的牛仔裤外加一件洁白衬衫。袖子略略挽在线条健硕流畅的手臂上,水晶制成的纽扣在正午的光线下闪闪发光。 他持刀处理一条鲜鱼,如持笔描绘一件艺术品。 去鳞,摘腮,挑出鱼线。片肉,剔骨,除刺。 最后,晶莹的鱼肉在短暂腌制后进入到砂锅中。 摆放在一侧的平板中,世界顶级大厨目露担忧的指挥,“……加少许胡椒粉,会掩盖住余腥,然后……” 短短几分钟,鲜汤入碗。 席安辰拿起汤匙轻尝一口,眉头轻拧了下,“……还是有鱼腥。”虽然很轻。 大厨在视频另一铡暗中擦汗,“……大少,鱼怎么可能一点腥味没有……再说,您这是第一次做……不然,换成鸡汤或是……大少,你为什么非要做鱼呢?” “因为……” 呯的一声,楼上传来一声重响,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视频对面的大厨慌忙下挂掉通话,自动退避怕看到听到什么不应该自己知道的。 席安辰放下汤匙,拄着流水台轻呼出气。 “因为……我想把她喜欢的都还给她。” 那个人,自小最喜欢吃的就是鱼。 然后,因为他的偏见,关她禁闭,用断食逼她认错。 脾气倔强到不行的大小姐,宁愿吃发潮的狗粮也不认错。 过期发潮的狗粮是什么味道,腐败的鱼腥气。 后来,她发展到一点荤腥不吃。再后,素食中带一点点杂味的东西也不吃…… 拿起毛巾擦净手,席安辰上楼,进书房。 本以为那声重响是时尧碰掉了什么东西,却不想进去后看到的是被踹翻的茶几。 而始作俑者,此时一脸戾气的坐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查到什么东西,这么生气?” 席安辰走近时尧,单手拄在沙发扶手上去摸她的头发。 时尧偏头一躲,让席安辰瞬间明白她的戾气从何而来。她单纯的,厌恶和自己单独在一起。 下一秒,大手握住时尧后脑,将人拉近,“……时小少,你说我有莺莺燕燕,我把所有母性生物都打发走了。你说我可能对别的男人动心,我又把所有公性生物打发走了。现在都如你意了,还和我发脾气?” 时尧看着近在咫尺的席安辰,凉凉出声,“劳烦席少这么看得起我,可惜……” 后脑猛然一紧,时尧停住。 席安辰略松力道,看着时尧轻笑,“……可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以?” “……” “我们不是说好了,这次的事结束,我们的事也出结果?也许接触接触,你会发现在我身边,也不是那么难受。” “……” “还是你对自己没信心,连在我身边保持初心都做不到。” “席少的自大是遗传还是后天养成?” “算……遗传。”轻轻一笑,席安辰站直身子,把眸底带着薄凉和戒备的时尧扣在胸口,轻揉她后脑,“弄痛了是不是……我脾气有些不好,这点我会改。” 时尧刚想挣,头顶上那人又轻轻出声,“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对所有事。” 她一顿。 席安辰,会道歉?! 是她幻听了,还是这人脑子出问题了。 下一秒,便听头顶上人又出声。 “……其实我脾气不好这事,要怪我爹地妈咪。我五岁前算单亲,我妈咪对我疏于管教……” 肉眼可见的,怀中人小动了一下,明显是在抗议这个说法。 席安辰无声轻笑,马上改口,“当然,我爹地应该负最大责任。他在我人生中缺席不说,也没管过我什么……” 怀中人安定了。 远在千里之外,正在开会的席沫北猛打了几声喷嚏,吓的参会的几个老头全部低头。 揉揉鼻子,暗道:谁在骂我。 “席家的基因和血统也不好,流在骨子里头的霸道……”席安辰继续道。 远在海岛之上,席家老太爷哈欠一声,已经上钓的鱼跑了。 “还有我师父……带走我五年光训练我怎么精进黑客技术,对我的品德品行一点不管不教……” 百里之外实验室中,人工心脏猛的跳出起伏,惊坏了正在破解它的技术人员。 “还有……” “不是我说,席少你甩锅甩够了没有。”后脑被按着,时尧闷闷出声,“从爹到妈到基因到血统……连已经去世的你师父你都不放过,你是不是有点过分!” “你看,他们让我变的多过分。万幸……我妈咪是完美的。” 瞄着时尧洁白的耳后,席安辰道,“所以我以后会多听我妈咪的话……对了,麻烦你给我妈咪打个电话,你打了吗?” “我不知道她手机号。” “我以为时小少无所不能,可以自己破解呢。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 两分钟后,时尧手中多了一支正在拨打着电话的手机。 席安辰揉揉时尧发顶,轻声道,“打完电话,就可以下来吃饭了。” 时尧脑中略白,想说些什么,电话已经接通。 对面柔柔的女声道,“安辰,舍得给妈咪打电话了?你上次说让瑶瑶……” “妈咪,是瑶瑶。”席安辰拿着时尧的手贴近手机说了句,又送回到时尧耳边,“你们慢慢聊。” “瑶瑶呀。”一改刚刚的埋怨,席夫人声音里暖似艳阳,“怎么一直不给妈咪打电话?妈咪打你的电话也一直是关机……瑶瑶?” 时尧愣了半天,出声,“妈,妈咪……” 席安辰看了眼戾气退下,眸底有了温度的时尧,转身离开。 门关上,轻吹了声口哨。 别人追老婆,靠长相,靠才华,靠家底,靠品行,他不一样,他靠妈咪。 可见,一个好婆婆在婚姻关系中是有多重要。 第368章 红糖姜茶 时尧和席夫人聊了足足近一个小时,直到对面席沫北来叫席夫人用午餐,两人才依依不舍挂掉电话。 耳边的轻声细语消失,时尧握着手中发烫的机身微微发愣。 曾经她以为,相隔一世,她和席夫人无话可聊。毕竟,就算是在上一世,席夫人对她照顾颇多,可在一起的时间也很有限。 却不想,席夫人对她的喜好如数家珍,熟捻到仿佛两世生死离开不曾出现过。恍然前一晚,她还在抱着她的腰身轻声叫妈咪,而席夫人小声告诉她要如何做人,如何处事。 嘴角微微一挑,时尧心底某处暖了下。 下一秒,被阳光照在身上的她恍然间发现,她莫名而起的暴躁和脾气,就这样被席安辰的插科打诨和席夫人的一通电话给化解了。 心底的燥怒和不安全都退下,浑身毛孔略微刺痛,仿佛在重新感知这个世界。 把手机放到书桌上,时尧仰头看天花板。 伸个懒腰,她站起身来把踹翻的茶几扶正,摔在地上的玻璃碎片清理干净。 归整好一切下楼,餐厅里席安辰已经摆好碗筷。 看着上面四菜一汤,时尧带着审视的目光道,“没想到,席大少做菜还挺像一回事的。” 坐下来尝了尝,又点头,“……味道也还可以。” 席安辰坐在她身边,轻笑,“然后呢。” “所以,好似和你单独在一起吃喝是不成问题的。那最后一个条件……分房睡可不可以?毕竟,你说了是接触,我还没卖给你呢不是吗?” 席安辰手指在餐桌上轻敲。 没卖?那一摞的‘卖身契’都在保险箱里锁着呢,走遍世界她也是他的。 不过…… “可以。”欲速则不达,席安辰道,“……可以分房睡。” 新婚老婆要分房,这笔帐他先记着。 时尧点头,分房睡,自己暴露性别的可能性会降低到最低值。然后,就是等到事情结束了。 吃完一餐,彻底安宁下来的时尧再一次投入到工作中来。 而席安辰…… 打开平板电脑继续和大厨学菜谱。 当他听大厨讲解到第六道菜翡翠白菜时,时尧终于忍不住,“……席少你是做好了等席家破败,你去当一名厨子的打算吗?” 席安辰,“啧……这不是一直在等你那边的消息?你那里有消息了?” 时尧一噎,“……” “你看,没那么快的。”席安辰划到第七道菜,“……那个重械投入到使用中……然后探索地貌,采集数据……嗯,最起码要五百个小时左右。再有动作的话……” 五百个小时,二十天…… 要同住到一个月的时候,时尧时时盯着的明网上终于有了细小动作。 那台投入到两省交界处,四周有三个市设有军世储备基地的机械工程,有了消息。 是一条很不起眼的消息。 那台机械在完成工作进入休备期时,比平时再启动多用了17.8秒的时间。 就这17.8秒,在工人,工程师,乃至rt集团上层看来,都再正常不过,可时尧知道,对方已经拿到了自己想拿的东西。 舔舔唇,时尧抬头看向依旧在研究菜谱的席安辰,“对方动了,席家的下一步举动到底是什么。” 席安辰放下手中平板,抬头看时尧。 一个月时间过去,时尧一头短发已经长长。此时鬓边垂耳,划出脸侧柔和的弧度——越来越有女孩子的妩媚。更重要的是,在他这一个月坚持不懈的努力下,脸上带了肉感,q弹诱人。 席安辰推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对时尧笑了,“柴德家族想让席家背上判华的罪名,如果我没猜错,下一步是给这些信息找买家了。然后,在交易的时候来一个人赃并获。” “所以,席家的下一步计划,是阻止他们交易?”话说一半,时尧自我否定,“不对,如果席家的计划是阻止,那就不会让他们用一个月的时间拿到数据。席少,你……” “打住。”席安辰举起双手,轻笑,“时尧,如果没有你的消息,我们都不知道他们是把注意打在了哪个机械上。我们,要怎样对未知的事情做出预判,甚至是做出反应?所以下一步,还真的是阻止他们进行交易。毕竟交易成与不成,都是在用席家垫背。” 时尧抿唇。 席安辰笑的一脸无辜,眼镜后面的眸底精光一闪而过,“我不会骗你的……你看这一个月我做什么了。如果我想动作,怎么会瞒得过你。” 时尧眼底疑惑慢慢消去。 这一个月,席安辰的确是安静的不行。每天除了研究菜谱没干别的,他也会对马上要来的劫难皱眉,不过在和他爹地席沫北通过电话后,又能镇定自处。俨然一个虽处险境,却能沉得住气的大少爷模样。 相比之下,自己更显急躁。 厨房发来鸣笛,席安辰起身。 片刻,端了两杯煮好的姜茶回来。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另一杯放到时尧面前,顺便,把红糖推过去。 时尧看着眼前的饮品,“……入夏了喝姜茶?” “嗯,姜茶养生。如果你觉得口感不好,放些红糖。” “红糖姜茶……这……” “嗯?有问题。” “没问题。”时尧喝了一大杯红糖姜水,因生理期而发凉的小腹舒服多了。 抬头见席安辰慢条斯理的在喝,道,“既然要阻止,我们要有所行动吧。你打算什么时候动作。” 席安辰嗯了声,在心中算计时尧的身体,“三天,五天……五天?” “五天?” “七天吧。” 时尧瞪大眼睛。 她为什么会有一种,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错觉。 “七天后,柴德家族上一次被截获的那批石油和船只就有结果了。”席安辰笑笑,“你猜,为保柴德家族在华国政府心中的公信力,他们会怎么做?” 时尧转眸沉思,“如果是我……我会自断一臂,说那些船只不是柴德家族的。你想怎么做?” 席安辰抿口姜茶,邪气一笑,“自然是,让他断不成。” 第369章 九个马甲 席安辰寥寥数语,时尧将他的打算猜了个大概。 大致,就是在七天后,对方可能进一步动作时,对那十一艘轮船的事进行干涉影响,从而将柴德家族的精力从芯片这边的事上分出一部分精力。这招声东击西玩好,席家不仅可以自救,甚至能反击。 只是席家父子想要如何去干涉…… 她抬头看了眼不打算深说的席安辰,没有追问。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也明白自己在这次事件中所占的位置。本着自己初心以及和席安辰的约定,她搜集、提供信息就好。 虽然有时会有急躁,可和事件本身无关,更多是同席安辰共处一室造成的。 而经过一个月的朝夕相处,这种源自席安辰的急躁已经退下,更多是两两相对时的淡然。 席安辰放下姜茶,瞄了眼时尧,“……怎么不继续问了。” “席少心中有大乾坤,我只管提供信息,其余的就不多问了。”时尧微微低头,操控眼前电脑,“毕竟,以我的智商就是问了,也起不到什么决定性作用。” 席安辰轻轻合上眼。 又缩回去了。 他是怕时尧知道太多,发现自己在诓她。可每到关键时刻她就退后一步划清界线的感觉…… 睁开眼,席安辰抬手,搭在时尧肩膀上。 时尧头都没抬。 “……” 对他的触碰不再那样排斥,是这一个月最大的进步。 握了两握时尧的肩膀,手掌一勾,将人揽在怀中靠实了。 时尧长腿往沙发上一抬,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刷明网。不过短短两个小时,明网的最深层,已经隐隐有人透露出买卖军区地图的消息。 目前还没有人接,然而围观的人却有很多。 照这样下去,只怕用不上七天,对方就会动手。 席安辰瞄了眼时尧的电脑页面,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开通讯页面。 秦风的消息早就躺在对话框里,“少爷,一切都已经按您所说安排妥当。先生在十分钟前打电话来询问时间,好方便一起动作。” 席安辰单手回了‘七天’两字。 秦风那边消息秒速发来,“好的,少爷。还有,少爷……水瑶小姐的信息已经全部查清,发到你的邮箱里。可以肯定以及确定,盛少和小姐是亲兄妹。除此之外,小姐有九个马甲,两份婚约,产业无数……” 信息发过去,秦风靠着车门手微微颤抖。 寻找了五年,以为被埋在方山的水瑶小姐,竟然就是……一直徘徊在周边的小少。 这种多层身份的错乱交差,让他高于常人的脑筋彻底打了结。 席安辰打开邮箱,一手手指卷着时尧卫衣上的带子,另一手操作手机划看资料。 那一断废桥上,时尧掉下了一摞身份证。他虽然只瞄了几眼,却记住了大概。 嗯,男女老少都有,总共九个身份。怪不得可以在自己眼前来去自如,大变活人,说出现就出现,说消失就消失。 至于那两份婚约。 一个是和田锐。 李老爷子接手周北北时,周益川给周北北留下了足足几千万的资产。而这些,让田池恒异常眼热,于是有了让周北北嫁入田家的想法。 当然,只是一说,在李德明的阻拦下这件事并没有成功。 然而席安辰知道,这件上辈子发生过,当然,后来也没有成功。 二个是和傅景深。 名叫时瑶的那个马甲,是傅景深给时尧的退路,也是织好的牢笼。如果不是方山地震,此时‘时瑶’这个马甲估计已经应验,毕竟这件亲事,是慧可大师知晓并且承认的。 看到慧可两字,席安辰眸色略沉。 这个老秃驴,虽然他记起的事不多,可他深知他们之间渊源甚深。等他把手中事处理清楚,去掀了他的茶壶。 翻过那九个用的不多的马甲信息,又瞄了下时尧名下近亿软妹币的资产,最终把目光落到明网上来。 写的简单,周益川给时尧的嫁妆之一。 虽说是嫁妆,可近期周益川那边,却有将明网放弃的打算。准确来说,如果不是时尧此时正在用,周益川那边早已放弃。摆明了,知道现在的明网已经不安全,不想时尧沾手这些危险的事。 看着资料中,双目失明的周益川在院子中散步的照片,席安辰默了下。 不论这个人上半辈子做了多少错事,他对时尧这个半路捡来的义女,是毫无保留着去痛爱的。 再后,是时尧身边出现的阿虎,老周等等行同影子一样呼则来挥则去的影子随从,每一个都查的清清楚楚,详详细细。 最后做出总结——嗯,怀里这个小东西,是背靠明慧山,手握明网,身家数亿,兼九个马甲于一身,会易容会变声,忠仆无数的宝藏。 而此时这个宝藏,已经轻歪着头靠在自己胸前睡着。 席安辰手指微动,给秦风发出指令。 田家是已经倒了没错,可他不介意他们倒的更彻底点。至于傅景深,他可以看在他这几年对时尧的医治照顾以及慧可的面子上不动他,不过华国,是没有傅家再容身的地方了。 解决掉两个可能的潜在性情敌,席安辰又让秦风深查盛家。暂时没有插手的准备,以后是荣是败,要看怀中人心情如何。 短短数句拨乱了华国豪门兴衰,席安辰把手机往身边一放,微微低头在时尧额前一印,侧身躺下。 机械人无声进来,给相拥的两人盖上一层薄毯,又无声离去。 平静安宁的别墅里一片温馨祥和,而明网深处已经彻底沸腾。 华国军事区的精密资料啊! 这是多少年来,暗网上可遇不可求的重要信息源! 虽然出货方只放出略略数语,可已经在黑市上炸起一道道浪花。 第一天,大家持观望状态。 第二天,有人安奈不住开始寻问。 第三天,有人想要出价。 第四天,有人警告华国是禁区,不要去触碰。 第五天,出货方放出一层潜薄信息,可就是这浅薄信息所涉深度,已经震撼全场。 第六天,有人声称华国安全部已经注意到状态。 第七天,出货方正式发出暗标,起价就是千万立方军火。 而此时,柴德家族也在国际网上正式发出声明。在华国海域中被截获的那十一艘轮船虽户名在柴德家族名下,可它们在太平洋时就被海盗劫持抢劫控制权。 加勒比海盗声称对这次油轮劫持事件负责。 时尧看完消息气笑了,“不错,加勒比海盗跨越巴拿马运河去太平洋上劫十一艘轮船,优秀优秀,这是完全不把印度放在眼中。” 这两项声明无比荒谬,却实实在在的能解决柴德家族在华国境内走私石油的困境。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柴德家族也就损失些钱财。 “怎么办,你们打算怎样去揭穿这个谎言?” “我们先办正事。”划着明网上的信息,席安辰道,“……他们动了,明天晚上八点在海城交易。” 电脑一合,他起身,“走,去海城。” 第370章 无可拯救的审美 最后的目的地也不是海城,而是紧临边境的白围小镇。 已经初夏的季节,这里因为地理原因依旧一片萧条。满目瑟然下,眺望不出三里便是边界线,边界线另一边是漫无边际的原始森林。 这种地质特殊的地方,基建无法实行,使得小镇看上去落后无比,走在街头,仿佛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 如果不是小镇略显落魄的中心街道上开着唯一一个网吧,很难将它与现代化文明接轨。 贴着防窥膜密,看似破旧的面包车中,时尧手指在膝盖上支着的电脑上不停敲打。 清澈的眼中,倒映着电脑屏幕上闪动而过的一条条代码。 “……他们把芯片上采取来的资料放在了一块200g内存的硬盘上,暗网上透露出的风声,里面至少包含了两家军区资料,包括地图,军备,人员以及最新在研制正在实验测试中的大型装甲车。” “除去这个硬盘外,还有一组密码。初次交易付定金,拿硬盘。双方确认基本数据无误,会在网络上交易密码,解开硬盘。第二次交易会选择网络交易,八成尾款打入瑞士银行。” “所以……想要阻止,这次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地点还没确定下来?”对面,席安辰也在操作电脑,他头也不抬的道,“……一天之内变化三次地点,下一次……” 时尧嘴角微挑,眼尾闪现一抹精光,“……虽然他们为保险把信息放到了线下人对人进行,可……明网最不缺的就是人。”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有八卦的地方有就传播,有传播的地方就有接入。 身后那个看似不起眼的网吧,将那些网吧编织成信息流,源源不断的送到她的手中。此时,就已经敲定交易会在半个小时后进行,地点就在边境处。 如若成功,交易双方跃境而逃,会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如若不成功,交易双方跃境而逃,会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 时尧一顿,“……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在境外交易?” 席安辰眼前电脑屏幕上,展现着星星点点。以交易地点为中心,四周绿光暗布,将期围堵在中。 听到时尧说话,他抬头,“……因为这里更安全,可以预防对方黑吃黑。只要一声枪响,国防马上到位。” 时尧心中一凛。 出货方选择这个地方进行交易谨慎中事着猖狂,这样明目张胆的让国防军来给自己保驾护行,是怎样一种蔑视。 银牙一咬,冷冷笑了,“……呵,送上门的军功。” 席安辰听的一笑,抬手揉揉时尧头发,“出发。” 面包车门咯吱一声被打开,热气一散,两个穿着乡土的非主流从上面一跃而下。 为首的少年近一米九的个子,顶着一头暗紫的头发,修长的五指抓着皮夹克的双襟用力拽了两拽。过短的下摆露出没有塞进裤子里的白色衬衫,再下面是破洞牛仔裤外加一双大头马丁靴。 这身打扮,谁穿谁非主。 然而转身抬头间,少年身上的气质硬是给挑出几分贵气。 后面跳出的少年,相比之下毫不逊色。一脑袋的银色白毛,衬的脸色惨白。再加上大金链子小金表,和左耳上螺丝扣型的耳钉和摸的红的发黑的嘴唇……妥妥一中二少年。 两人对视一眼。 席安辰后脑抽抽了一下,差点当场瞎。 时尧则是眉毛一挑,“……啧,到了阳光下才发现……席少这身打扮挺炫酷。原来你也挺帅的。” 席安辰一把揪过时尧后衣领,“我要拿什么,来拯救你的审美。” 时尧不服,“卧槽,我审美怎么了,我审美超级棒,我……” 席安辰,“我戳瞎你算了。” 两人这身打扮在别处绝对夸张,可和当地的非主流小混混合在一起无比正常。同接头人汇合后,两人领取了自己的新身份——白围小镇这条街(gai)上唯一老大对外借调而来的两个马甲小弟兄,一个叫三毛,一个叫狗蛋。 身为外人,三毛和狗蛋并不能靠近此次大哥行动的中心,只接到命令让守在外国,不许靠近。 然而身为自己人,三毛拿着一盒华子,带着狗蛋轻而易举的就跃过了十几人组成的第二道防线,进入到交易腹地。 又付出一条大金链子想开开眼,看到了看守人也不明白到底在守个什么劲的二层小白楼。 “……老牛逼了,这次的事。反正啥都不可说……你们瞅一眼就快点走。以后混在道上拿出这事一说……腰杆子都直!也就我们大哥信得着你们大哥才借这人,不然……” 时尧一板砖贴过去,那人无声息倒下。 扔了砖拍拍手,把银色发套一摘,脱下那人衣服披在了自己身上,抬头间看眼略愣的席安辰,眼睛瞪圆,“你瞅啥。” 活脱脱另一个人,别说音色,连口音都变了。 席安辰心脏狂跳了几下,下意识握住了时尧的手腕。 不能让她跑,他不确定以她的本事,跑了后自己能不能再找到。 时尧挣脱,在席安辰心慌之际拉他蹲下,“来人了……” 暮色下,白色小楼果然进了人。从身形上来看是个妇人,虽然看似正常,却从她不停四下打量的神色中看出她很警觉。 席安辰蹲在时尧身后,看她专注的神色,隐隐闪亮的双眸,轻声道,“……你很喜欢这样。” “什么样?” “……刺激。” 准确来说,惊险,刺激,无定数,有挑战。 时尧回头看席安辰,“……你看,这是我赚钱的手段不是吗?” 席安辰想问,如果不缺钱或是不被他绑着,时尧还会这样涉险去拼吗。话到嘴边,变了。他道,“嗯,喜欢就去做。” 他会慢慢扩大地域,让她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尽情玩。 夜幕又黑几分,小白楼在山阴之下变的模糊。狗叫吠起,震达山脉。慢慢沉寂的山坳中,黑影乱晃。 时尧的蓝牙耳机中,不停传来闲言碎语。 “……我家门前,有三个人经过,不知道这算消息不。” “鸡窝里鸡叫了声,应该也有人经过。” “我家门前也有,我奶瞎,听到声音喊了句,那人吓的噗通一声摔了,哈哈哈。” “我爷说边境线那边有动静,连忙赶牛回来了。” 杂七杂八的消息还有很多,听的席安辰太阳穴直蹦。 时尧凝神片刻,道,“……两伙人,一伙是境外来的。一方七人,一方八人,现在已经到齐了。我们走……” 说着猫腰闪出,往小白楼靠近。 席安辰瞄着她背景,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触,发出一条信息。 小白楼外面有驻守放哨的,两人特意绕开,用一块肉打开了后面那条大狗的缺口。 人往楼后一冒,慢慢抬起头来。 楼内没有开灯,只有彼此双方各拿一只手机略闪光亮。显然,都不想让对方看清已方。 就是如此,身为卖家那方还带着面具。 为首的人坐在椅子上,双腿叠起,浅笑出声,“……你们是信得着我的信息,才到这里来的。现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听着熟悉的声音,时尧眼中露出惊讶,下意识扭头看向席安辰。 不意外的,在席安辰眼中也看到愕然。 第371章 你行,你可以 “竟然,是你的声音。一模一样!” 时尧诧异出声。 没错,那个说话的人,无论是声音还是音色,都和蹲在她身边的席安辰一样。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了一切,她会以为里面坐着的那个人就是席安辰。 “……是啊,一模一样。只是这浅薄的脑回路简直侮辱我的智商。”短暂的愕然下去,席安辰拉着时尧往被稍高一些的另一个窗口移,“……想我堂堂席家大少,在进行这种交易时会亲自现身冒险?呵……” “正常情况下你当然不会,不过对方想把这事栽赃到你身上,那当然是要把你钉的死死的。” 另一扇窗开着,夜幕下尖角看的并不清晰。时尧低着头正要闪开,一只手已经伸过去挡在她的尖角之间。 短而又轻不可闻的吸气声一闪而逝,找好位置重新蹲下,席安辰手背上多了一道两厘米长的伤口。血珠一颗颗的渗出来,被他随手抹去,在白皙的皮肤上红了一片。 时尧看的微愣,目光微抬对上席安辰眼睛,“……那什么情况,会让席少亲身犯险?” 比如现在。 席安辰捡起一块小石子,轻掩在窗缝中,避免有风吹过引出人来。 “……要么心有所挂,要么心有乾坤。否则,身为一个庞大集团的领军人,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地,祸乱大局。” “……” 席安辰心中一凛,又道,“……如今,席家危在旦夕,我不想犯险也要犯险了,我爹地现在才是稳坐高台的人。” 时尧沉默。 席安辰又想说话,她拉了一下,把耳朵贴向墙面。 小白楼里,交易已经进行到验货步骤。 买方把那块硬盘插入自己带来的电脑,打开了没有被锁住的那个文件夹。看到里面的确是三个军区的平面地图后,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和所说一样。” 电脑一合,操作电脑的大块头抬头看向带着狐狸面具的卖方头头,“只是我没有想明白……你是谁我心中大概清楚……你们家并不缺钱,现在拿下这个工程又受益良多……现在这样做,为的是什么呢?” 坐在椅子上的人放下翘起的长腿,呵呵一笑,目光凝住买方,“……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 “少爷,这可不是笔小买卖。就算只是定金,数额也不小,您说是吗。” “……” 短暂的沉默,带狐狸面具的人道,“……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一个国,或是一个州。他们都老了,觉得只在金融街上玩玩就可以了。我不一样……我想让这个世界上炸开的每一朵烟花,都是我许意的。” “少皇,世界会向您臣服的。” 买方人轻笑,抬手挥了挥。马上有人拿出另一部电脑,现场进行转帐。 转帐进行完毕,代表这次交易成功。 时尧看席安辰,“还不动?” 阻止交易成功是他们的目的,现在眼瞅着成功,再不动手,席家大少贩卖国家机密判华的证据可就做实了。 席安辰回头,反问,“这是我想问你的,还不动?这种时候我不方便出面,不然我和里面的可就混了。到时真变假假变真……” 时尧深吸一口气,默默看席安辰一眼,“你行,你可以。” 手机一按,远方马上传来狗叫。 下一秒,警笛响起。 刺耳的鸣笛声中,小白楼里乱成一团。买方大骂,“……你们竟然敢报警……怪不得你们把地方选在这里!” 卖方人同样慌,然而却慌而不乱。 “不是我们!快转款,不然交易取消。” “取消就取消……这买卖老子不做了!” 本来已经起身,想要离开的狐狸脸停了下来,他定定看了眼说交易不做的买方人,抽出枪就收一个人头。 biu~的一声后,他吹吹枪口,“……蠢货,你真当我是来和你做买卖的,呵。” 本来就乱的买方人马此时更乱,纷纷套枪指向卖方。卖方人马虽然先占了一些先机,可在狭小的空间下并没有得到什么便宜。 看着乱成一套的小白楼,时尧站起身,扬手往里面扔了一个东西。 滋滋的火花响声,有人大喊,“……炸,炸弹!全部趴下!” 十几个人跳窗无路,全都就近找遮挡物祈祷可以逃出一命,只有狐狸面用俄语骂了句傻逼,把手摸向买方的电脑。 转帐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只插输入指纹就能成功。 他拿起被打死的买方头头的手指,往上一按的那一瞬间,呯的一声炸开。 想像中的冲击波并没出现,反而是室内燃起耀眼的白光。 “……照明弹!” 席安辰早在听到声音时就知道是什么,马上去给时尧遮光。却见这人已经戴上了防强光墨镜,借着众人无法睁眼的空档一跃跳进屋子里。速度快的惊人的同时,还不忘往他手中塞一幅眼镜。 墨镜下,小白楼内一切一目了然。 十几个人顾头不顾屁股的四处乱扎,两台电脑摆在一张临时用于办公的小书桌上。 一边狐狸毛用胳膊挡着双眼,一只手按着尸体的手印,电脑屏幕上显示着转帐成功。 另一部电脑合着,长长的数据线上连着那只可以决定席家生死的硬盘。 时尧一把抓住。 狐狸面忍着眼睛上的剧痛,松开尸体的手抬手,对着时尧就是一枪。 席安辰看得心里一惊,“闪开!” 照明弹带来的白光已经变弱,时尧深知这是唯一机会。她没闪,坚定的一定要拿到硬盘。 后背被猛的一撞,时尧拽着硬盘摔在地上。电脑噼啪砸下,硬盘到手。 她连忙回头,见撞开她的席安辰利落转身,回脚一踢,正好踢在狐狸面的手腕上。 狐狸面‘啊’的一声惨叫,枪脱手而出,“开枪,开枪!不能让他们把硬盘拿走!” 席安辰拎起时尧,把她往窗口送。时尧借着力道跳出去,回头要伸手拦席安辰,见他在光线快要回复正常,众人纷纷抬头拔枪的情况下,转回到了那部掉在地上的电脑上。 “你做什么!” 心慌之下,时尧的声音都变调了。 狐狸面,“开枪,打死他们,打死那一男一女!” 席安辰弯腰,拿出一块相同的硬盘插到数据线上,就地一滚回到窗口。单手撑着窗跳出去的一瞬,吹了声口哨,“……风紧,扯呼。这次没有得手,下次还有机会。” 跳出去,拉着脸色惨白的时尧就跑。 第372章 强娶的事 照明弹强光时间30秒左右。 在这短短三十秒内,小白楼中乱成一片。当白光消失,买卖双方爬在地上正举着枪对着对方,买方头头的尸体陈列在地中间,成了这场混乱中唯一的伤亡。 “少爷……追吗?” 纯正的俄语从一个红毛口中喊出,正对着用胳膊挡眼的狐狸脸。 狐狸脸抬头想说追,然而瞄到掉在地上的电脑以及和电脑紧联的硬盘…… “……走,他们没有得手,不用节外生枝。” 抬手将身边捂眼慌乱的卖家之间打昏,他站起身来,“……按原计划进行。” 正说着,远方警笛突然停下,连狗叫声都没有了。 狐狸脸一愣,“不是我们报的警?” 红毛,“……后,报了啊。” 警笛再一次响起,并且靠近。明晃晃的大灯照亮夜空,正对小白楼。 一行人没再耽搁,趁着最后的混乱火速蹿出小白楼,在楼阴的遮掩下跃过河流,直奔对岸原始森林。 不过片刻,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不远处,身处一处农家废院中的席安辰和时尧爬在墙头上将下面一切看了个清清楚楚。 第一次警笛声停下时,时尧道,“……那只是录音,假的。” 第二次警笛又起,并伴随着警车真的使来,她挑眉,“……他们自己报了警。” “自然。”席安辰道,“如果不被抓被发现,我的罪名,席家的罪名,又要怎样落实呢。” 时尧轻掂手上的硬盘,偏头看向席安辰,“……这个拿到手上,可以保证席家无虞了。可在最后关键时刻,你换上的那块硬盘里是什么。” “……” “还有,你最后说的那句话……风紧,扯呼。嗯,你想让对方误以为,我们没有得手……然后呢……你想做什么?” “那块硬盘里是什么……很快你就可以知道。至于我想做什么……” 席安辰嘴角微微挑起,把时尧手上那块硬盘拿过去,“……你以为他们只栽赃一次就会住手?不会,他们会契而不舍的想别的法子。有那个有问题的芯片在,他们所拿到的资料也会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到时我们怎么办,一次又一次的去阻拦?” “所以,在拿到这个硬盘的一瞬,我们就成了买家。今天的交易,成功了。身为买家的我们为了拿到密码,会在网络上和他们进行二次交易。他们一次没得手,肯定会进行二次交易,并且会让rt内部人进行交易。于是,你拔掉奸细……” 四五辆警车围住小白楼,无数便衣破门而入。 然而想像中的激烈场面并没有出现,连人都没有带走一个,警方就撤退了。 不过几分钟,小白楼又回归于寂静。 “……而他们……出现与否不在对方控制,而在你。”抬手指着外面,时尧道,“换句话说,就算这个硬盘真的落在警方手中也无所谓,因为席家早已经和政府……” 早已合作,目的就是为了阻击柴德家族。对,阻击,不是阻止。 柴德家族以为他们是主控人,实则早已经一步步进入到圈套之中,就待时机成熟,连根拔起。 席安辰眼中划过一丝慌乱,打断时尧,“……怎么可能,是有约定,可没有你想像的那么……” “今天我们根本不用来,既然有约定,那一定有万全准备,你没有必要涉险……你也不用我来给你收集什么……” 席安辰低头,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为什么要这么聪明,只凭一个举动就把他所做全都猜透。 她喜欢刺激,喜欢玩,他可以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陪她。可这个前提是,她不能误会成这是在骗她欺负她。 时尧被收了声,用力去挣扎。她手按在席安辰肩上去推,意外在肩后摸到一手黏腻湿滑。 放目一看,满手的血红。 照明弹炸开时她抢硬盘,被席安辰撞开的画面闪在脑中。在几个月前,海中溜弹过来时她被这人撞开的画面,缓缓重叠在一起。 怀中人不挣了,席安辰把吻加深。情动,他把人满满抱在怀里,在她耳侧出声,“……对不起,我没想骗你,只是……” “……” “你看,嗯……” “……” “就是……” “席少没想好怎样编吗?” 席安辰自喉咙里发出低笑,“……是,你有点聪明。嗯,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想下。”停顿了下,淡淡出声,“……喜欢上你是一个意外,可我没打算退缩。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留在我身边,只是我不知道要怎样做,才能让你心甘情愿。所以,什么方法我都愿意试一试。” “……如果,试过依旧不行呢。” “那,“席安辰微微抽身,抬起手,把时尧白皙后耳沾的一点灰尘抹掉,“……我只能对我的行为说对不起。” 强娶的事他都做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时尧长吁出口气,抬手在席安辰胸口拍了拍,“行,你愿意试就试吧。现在,先包扎。” 温度偏低的房间中,时尧剪开席安辰肩膀上的衣服。看清只是子弹擦伤,而非中弹,暗松口气。再一次祭出自己随身带的小药包,进行简单消毒。 席安辰把那声轻呼听在耳中,嘴角一挑微微笑了。 待伤口处理完毕,时尧道,“好了,我们走吧,你的车都在哪里?” “还不能走。一定要让对方深信,他们这次计谋失败了才行。” 时尧挑眉,最后耸肩,“好吧。” 席安辰抬头看时尧,许久,问出一句,“你说,我说多少句对不起,才能换来你一句没关系。” 没用时尧说话,席安辰伸手揉了下她发顶,“没事,什么时候放下都行。” 这辈子不行,就下辈子,下辈子不行,还有下下辈子。 他有信心,所以不急。 手机一震,秦风发来信息,报告下一步进展。 席安辰瞄了眼,笑了。转而,把手机屏幕转向时尧。 “看,那块硬盘的结果。” 第373章 小野种 席家虽然做了万全的准备,也和官方在某一些方面达成了协议。可在事关华国安危上,官方寸步不让。 所以虽然没有动小白楼中的‘买方’人,让计划按约定进行下去,可那只联在电脑上的硬盘却拿走了。 技术人员破解开,略过商议好可以用来当诱饵的基地平面图后,展现在眼前的是整整2个g有关柴德家族如何买通加勒比海盗做伪证,以及双方交易等等详情,里面罗列的证据细到几点几分商定好细节,几点几分进行转帐交易,甚至连录音画面都有。 不仅如此,里面还有柴德家族以往曾经同海盗勾结,在公海对其他国家游轮进行抢劫击沉等案件。 有着这些铁打一样的证据摆在眼前,柴德家族不止没有甩清11艘游轮在华国海域走私石油的罪名,又加上了多条国际大案。 证据一展出,国际哗然。 别说是华国,那些曾经被击沉过游轮的国家纷纷同柴德家族停止合作,甚至有两个国家对加勒比海盗们拔锚而向。 两向相击之下,本来还在华国国内寻找机会的华国区总执行官,连夜乘私机逃离。可惜还没飞出华国国境,就被航空管制,控制在海城。 柴德家族所控几支股票大跌,资产转眼间蒸发五分之一。 时尧扫着秦风发来的信息,又结合此时明网上所沸腾的消息,问出两字,“投诚?” “不,单纯不想让他们好过。”席安辰眸中划过凉意,“想柴德家族想方设法想让硬盘被发现,陷入困境。现在,他们如愿把硬盘送去了,呵……结果可还满意?” 时尧舌根略凉,想了下,笑了,“应该满意了。” 上一世,席家所受磨难不过如此。 不,远不如此。毕竟,席家只叛了一国,而柴德家族…… “他,他怎么敢!”地下城堡中,狐狸脸血红着双眼,把电脑砸在地上,“他怎么敢和那么多国家做对!怪不得那样快让加勒比那些肮脏的畜生出来佐证,原来是早就同流合污!废物!没用的废物!” “主子……现在,要怎么办。” “没事,没关系,柴德家族不能进入华国了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办别的公司……我们可以另组公司。只要席家倒了,到时柴德家族就可以蚕食着席家慢慢起来……” 狐狸脸双手拄在桌子上,指节青白。他狂躁不安却又努力镇定着道,“……那个硬盘落到警方手中,席家不会没事的……然后,然后……” 一阵死一般的沉寂,红毛出声,“……主子……我们离开后,买信息那群人似乎走了……我们的人看到警车去了,可只几分钟就离开了……今天的局……败了。” ‘啪’的一声,一支椅子被踹飞,正好砸在红毛胸口。 红毛猛然退后几步,停下后低头,“……主子,我们还有办法,还有。今天的确是我们做的局不错,可买方却是真的。他们想拿到里面的信息,就要和我们进行第二次交易……这,是我们第二次机会。到时交易信息直接从rt的核心发出,他们想赖也赖不掉……只是,要牺牲掉rt内部那个……” 狐狸脸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牺牲是他的荣幸,本来,他也是个意外。” 说着话,眼前划过少年天真无邪,又对自己无比信任的笑脸。 红毛把椅子摆好,“我去准备。” “等下。”狐狸脸叫住要走的红毛,淡淡出声,“上次,我让你们查的事怎么样了,就是,那个小野种……” “有消息了。很巧,和席安辰渊源颇深……” “哦,有多深。” “称兄道弟。” “呵。” 席安辰和时尧在小村庄里面待到天亮,在和‘卖方’接上头,确认了后续交易进行时间和模式后离开。来的时候两个人躲躲藏藏,在面包车里过来。走的时候由十数人护送,坐直升机消无声息离开。 不过短短三个小时,直升机在江城席家庄园里的私人停机坪降落。 舱门打开,同机而行的秦风马上跳下去,然后退后五米远。不仅他是这样,其余人也一样,一幅避嫌的模样。 时尧硬是看笑了,她双手抄兜在前面往下走,“……你受伤还不用佣人,是想饿死我还是做好了当残废的准备。你做饭要是真好吃也行,关键是每道菜都淡出鸟来。” 席安辰走在她身后,嘴角挂着笑,神色无比惬意,“……时小少的关心说的别具一格。” 时尧切了一声。 席安辰走近,抬手在她头上揉了下。顺势,手搭在她肩膀上。 时尧没躲也没挣,两个人坐上代步车。 秦风看的会心一笑,满眼带笑的把车门合上。 活久见啊活久见,倒退五年他根本不敢想少爷和小姐会有和睦相处的一天。 现在,不仅和睦相处还有了婚姻,重点是,小姐在遭遇变故后还能接受少爷——也不枉少爷为她做了良多。 咧着嘴坐到副驾上,秦风道,“少爷,小,小少……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时尧掩嘴打了个哈欠,“随便,我困了。反正,去哪都要叫个家庭医生。” 席安辰微笑,“……回别墅。” 车队没有在庄园停留,饶过喷泉往庄园门外开。 铁铸的雕花大门划开,头车刚开出去,便见路边一辆法拉利突然启动,正好横在席安辰所坐的第二辆车前。 秦风刚叫了一声警备,便见驾驶位上下来一个人。 肯走到车头前,双手一拄,隔着车窗看向后面座位,“……安辰哥,整整一个半月,你对我不闻不见……你是真的在办席家的事,还是单纯的不想见我?” 秦风把手从腰间移开,回头,“少爷,这……” 席安辰摇下车窗,偏头,“你先回去,我有时间……” 法拉利再次打开,阮娜儿从上面走下来。她站在肯身边,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席少,我,我能见时尧吗?” 席安辰张嘴,正在阻止,身边空了。 啪的一声车门响,时尧已经站在车外。 阮娜儿眼中一亮,飞扑两步挂在了时尧脖子上,“……想你。” 时尧眉眼间柔和下去,抱着满怀香轻轻出声,“……发信息时不是说,我忙完就去看你吗。嗯,你怎么和这个人搞到了一起。” 阮娜儿,“……他今天找我,说可以带我见到你,所以……” 肯自时尧离开的地方坐到车中,对脸色沉下的席安辰道,“安辰哥,两个月了,我依旧没有破开数据库。我需要你帮助……如果不合时宜,那让我先帮你,解决席家的事后,你再帮我。” 席安辰费了很大力气才把目光从抱在一起的少男少女身上移开。偏头看向聒噪不停的肯,刚要说话,疑惑出声,“……你眼睛怎么了,这么红?” 第374章 过的还行 肯是血统纯正的西方人,皮肤白到发光。眼睛也是白绿分明,此时白眼仁被血色充斥,配上绿眸,让他看起来说不出的妖冶。 席安辰眉头一皱,对秦风吩咐,“让郝医生过来给肯少看眼睛。” 秦风下意识应下,然后感觉到一丝丝别扭。 少爷此次在边境受伤,自己没往心里去,是小姐叮嘱叫医生。而此时肯少爷眼睛红了,少爷却上心了。 这…… 抬头看了眼正和阮娜儿拥在一起的时尧……心中的感觉更微妙了。 车队很快开回别墅。 两位医生前来,一个给席安辰看肩伤,一个给肯看眼疾。 精通外科的张医生,“大少,伤口情况并不严重,而且处理及时。稍后会给您开些消炎药,后期注意定期换药就行了。” 席安辰嗯了声,看向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的肯。 郝医生拿着小手电照进肯的眼睛中,短短几秒,“……强光扫到造成的,我开点眼药水,近期不要再见光了。嗯,一个星期左右就会好了。” 席安辰走近,抓过肯脸颊,让他正对自己,“强光扫到?怎么弄的。” 肯仰着头,略略沉默,“……就是,想解开核心数据库,攻进了欧洲一个aw的内部……被发现,他们反攻把我电脑炸了……当时整个屏幕变成了探照灯……我躲开的速度已经很快,可是……” “席家的事处理完,我和你一起解数据库。”席安辰松手,“现在,先把眼睛养好。” 肯轻轻点头,在郝医生把纱布缠在眼上时,出声,“……要多久?” “十天半个月的。” “……” “……师父的事我也很难过,我也想打开核心数据库,看在最后那几个天他都经历了什么,给他报仇。肯,我的心情和你是一样的。” “给师父报仇只是我急的其一。主要是……” “是什么?” 肯眼睛上的纱布缠好,他摸索着站起身来,“主要是,想给安辰哥一个退路。我不是说安辰哥在和柴德家族的对峙中一定会输……只是,一切都要以防万一不是吗?” 站在沙发侧,他淡声道,“……只要解开数据库,就会得到郑家宝藏。这些资金,会成为你东山再起的机会。” 说着,肯低头一笑,嘴角明明勾着,却带了两分凄楚,“……我的命是师父救的,他对我来说有再造之恩。可对于你,我却是当成亲兄弟……所以不管我再怎么怀疑你,我还是会信任你,帮你。当然……这也只是我的想法,毕竟安辰哥这样厉害,席家一定会平安无事。” 席安辰双手抄兜,明明眼前的少年近一米八的个头不比自己矮上多少,可眼前浮现的却是他刚上岛上时的样子。 肯刚被带到岛上时严重营养不良,小小的一只往角落里一缩,怕黑怕生怕一切。可偏偏脾气还倔,面对岛屿上同样大小的孩子们的欺凌嘲笑各种不服。 那眼中的不屈与倔强,让席安辰感觉到莫名的熟悉。 再后,两人走近,肯也用自己的天赋和黑客技术碾压了绝大部分人。 这个对任何人都冷眼以对的小兽,唯独在席安辰面前时乖顺无比。 深呼出一口气,席安辰抬手在肯肩膀上轻拍,“把眼睛养好,别的事不用你操心。” 肯明媚一笑,摸索着往外走。被佣人带到门口,回头,“……安辰哥,我可以在这里住下吗?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时尧自外面走进来,扬着手和肯打了招呼,对席安辰道,“……席少,为了犒劳下你的出生入死的雇员,也就是我……让小娜儿留下来陪陪我呗,反正用不上三天时间,就又要忙了。” 席安辰淡淡抬眸,“这里只有一间主卧,两间客卧。而肯,刚刚留下做客了。余下的一间,是你睡还是阮娜儿睡。” “什么大事,她睡。” “你呢。” “我?劳烦席少让我半张床。” 席安辰嘴角微挑,“既然小少都安排好了,那就留下吧。秦风,带肯少和娜儿小姐去安顿。” 人都走尽,席安辰走近时尧,张开手把人抱到怀里。 亲昵短短两秒,在怀中人可接受范围内松手,“我们来讨论接下来的事。” 时尧坐到沙发上,把电脑拖了过来,“……席少,你确认没有留别的后招?rt可是你们自家的产业。想在里面找出一个内奸,应该……” “嗯,你是说不难吗?”席安辰随手将时尧拖入到一个系统,轻声道,“这是目前正在rt服务的技术人员。” 时尧的嘴慢慢张成一个o型。 rt全球员工,不算某些矿场第一线工人,接近二十万。而这二十万人中,近三分之二都是各项目组的技术人员。 虽然说每个人工作的属性都不一样,可因为身处公司内网,每多信息可以进行跨部门共享。只要那个奸细将信息过滤两层再发出,就能将嫌疑人扩大到数千人之多。 总结起来一句话,在没有明确目标的情况下,想找这个真正的奸细无异于大海捞针。而这根‘针’还不是固态的,因为只要他速度够快,就可以抹去自己的痕迹在网络上消失,然后继续潜伏,为下一次搜集资料做准备。 时尧啧的吸了口凉气,“……这事,你爹地也是这样觉得的?” 席安辰,“你是觉得,我不如我爹地?” “我的意思是说,毕竟你爹地目前才是rt的掌舵人,他无论是智商还是才能都超乎常人的卓越,对集团内部的信息更为清楚明白,而……” “而整个rt的安保系统都是我五年前加强延伸的,他使用至今。而一些科研项目,是我回来后才开始推进的。”席安辰声音暗暗冷下,“时尧,我觉得你在夸别人的老公时,应该对坐在你面前的人有一个更为深刻的了解。比如,我爹地他只想和我妈咪恩爱,如果不是我五年前跑的快,现在rt的担子早就背在我肩上。” “……呃,你们席家人这么不靠谱的吗?” “你说什么?我给你重新说一遍的权利。” “我是说,我们可以从源头来查。比如,去开发这个芯片的地方看一看。毕竟芯片出问题,肯定是近距离接触的人才能捣鬼……你说呢。” “……好。” 次日一早,席安辰便带着时尧飞往北城,来到了rt芯片技术研究的核心基地。 通过层层检查,最终两人来到了基地的第三层。 透过一道玻璃门,看到一组穿着防辐射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对另一组人员进行检查。 随行的秦风在一边讲解,“……事情发生后,我们马上启动应对措施。对所有参与,哪怕是接触过一点点代码的人都进行全方位摸底检查。不仅如此,vr技术,心理技术,催眠技术都有使用。可惜的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时尧沉默,vr技术本来就窥探人的内心,再加上心理疏导和催眠……什么人还能人秘密。 能在这三种手段的夹击下逃脱的人,心理素质要强到何种程度! 席安辰看了会儿,轻轻扭头,“……有透露我们要查奸细吗?” “这次透露了,所以全身指标都在检测,只要有一点点波动……” 检测室中,被检查的人各面数据无异。观察几秒钟后,科研人员让被检查的人起身,表示检查结束。 那人站起身来把上衣穿好,一边系扣子一边往出走。 一抬头,眼睛亮了,小跑到时尧面前,“时尧,你怎么在这里!这段时间没联系,想死我了!” 时尧也笑了,“blue?气色不错,看来你在这里过的还行。” 第375章 假千金 “我。” “谁?” 时尧一愣,看向席安辰,“你说谁?” “我说,测出问题的那个人是我。”席安辰冷笑一声,看着远方道,“很搞笑是不是?” 一共六组三十六名人员全部查完,皆是没有意外。于是旁观人士席安辰对在场的技术人员发出灵魂质问,那就是,那台刚刚研制成功投入使用的机器会不会有问题。 因为他不准确,所以才会产出错误结果,查不出有问题的员工。 抱着怀疑的心态,席安辰走进实验室,站在那台测试仪下。 当那台由rt核心技术人员研制出来的仪器发出刺耳的‘滴’的一声时,整个实验室人员都停摆,看着席安辰目露惊恐。 查奸细查到rt少东家,席家大少身上——这不是扯蛋! 这个结果没人接受,准确来说是没有人敢接受。于是那台仪器马上被推回实验间继续进行调整,可想而知的,相关人员也接受相应惩罚。 “……你没,崩了他们?”时尧道,“我的意思是,现在实验室里还有活人?” “嗯?我为什么要崩了他们?”席安辰抬手,轻掸时尧肩膀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借机亲昵,“他们每一个,都是rt的宝藏。我怎么会因为宝藏里有一颗石子,而放弃大片的宝石。” 重点是,他不会说在进那台仪器时,目光正好扫到时尧和blue消失在门后。一想到两个人曾经同处一个房间,共吃共睡长达一年时间之久,心中冷意忍不住的上蹿。 相应的,机械长鸣。 当然,这个他不会说。毕竟仪器真的没有起到相应的效果,这种情况下严谨的查下bug,精进一下没什么坏处。 “仪器送去升级要什么时候能再使用。我们的时间,可满打满算不足四十八小时了。” 席安辰眯眸,“要三十六小时……嗯,所以在仪器再次投入使用前,我们要和他们单在一起。直接放出风去,说我们来找内奸。我就不信那个人心态能那样好,一点端倪也不露。” 时尧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两个小时后,席安辰和时尧入住blue所在的多人间。 rt的员工福利非常好,可在实验室这种以研发工作为主且寸土寸金的地方,休息室安排的相对于别处有些紧促。 统一的四人套间,和学生宿舍一样上下床,另有起居室和卫生间。除了略小,一应用口皆是上等。 blue和后近的两个新人住一间套间,正好余出一张上铺。 blue看着那间上铺,咬着大拇指对席安辰有些胆颤的道,“……那个,boss哥,不然你住我这张床?我是下铺。” 席安辰瞄一眼blue贴了好几张海报,且其中两张正是时尧化身为r打游戏时赛场照的床,轻声道,“上面就行。” 双手抓住床栏杆,臂上一用力,凌空翻了上去。 blue张大嘴巴,又看向时尧,“……那,你,你睡……”脖后一凉,马上改口,“你也睡上面吧,我扶你上去。” 时尧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可谢谢你了我的儿。” 手一搭床栏,借着席安辰伸过来的手一用力,跃到了上铺。 暖香入怀,席安辰心中明媚几分,低头对站在床边呆呆昂头的blue道,“帮爸爸把手机拿上来。” blue把席安辰顺手放另一边的手机递过去了,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凭白多两爸爸! 怒气一涌,他想和这两人翻脸。 可一想这两人的身份——一个席少皇一个打自己和打儿子一样的时尧,撇撇嘴在下铺躺下了。 一时间,三人之间无语。 许久后,另外两个人回到宿舍,三人也无语。 直到其中一个人像往天一样要往空床上扔衣服,看到上面有两个人,妈呀一声惊叫一下,“你,你们是谁。” 时尧刚要说话,席安辰淡淡出声,“上面派下来,查内奸的人。” 那人喉咙一紧,“内,内奸?” “对。”席安辰抬头瞄过去,“……你进入到基地后,有发现行为诡异的人吗?有的话,可以尽管说出来。如果你提供的线索有效,上面奖励你一个亿。” 那人目露惊恐的摇摇头,“没,没发现。” 原地转两个磨磨,借口出去了。 门一关,席安辰看着另一个虽然没搭庆,可背已经僵直的平头少年道,“你说,会是刚刚那个人吗?他出去,会不会是和同伙报信?” 平头少年连连摇头,“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我,我出去下有事。” 也跑了。 感应门自动合上,时尧扭头,看把自己拥在怀里的席安辰,“你故意的!” “没错。” “你这样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影响他们的进度。” “那又怎样?” “这可是你家的。” “对呀,所以我为所欲为。” 时尧突然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对视两眼,在床上躺平。 席安辰盯着时尧,忍不住沉笑出声。缩下身子,在她耳边道,“……让流言飞一会。那个人心理素质好,我们太按规矩办事,会束缚住手脚。别忘了,我们只有三十六个小时,哦,还有不到三十四小时。” 时尧耳侧痒,“知道了,你闪开。” 席安辰是闪开了,却轻呼了口气。 时尧扭头怒目而视。 席安辰贴上唇去,没给她发火的机会。 下铺,被彻底无视的blue绝望出声,“……爸爸们,儿子我还没未成年!” 可以无视,不可以当狗来虐。 时尧抬腿去顶,被席安辰利落压住。吻够了,松开抱到怀里,“别动,乖……晚安。” 流言工了翅膀,在短短六个小时内散发到基地的每一处。 传言说:rt内部进了一个内奸,偷走了价值好几十个亿的资料,造成rt重大损失。 传言说:rt曾经的支脉股董东山再起,在这处基地买通了五个内奸,想要夺回集团。 传言说:上层派下人来,对他们进行层层排查,已经基本锁定线索。 传言还说:只要有人主动去揭发,提供更多证据,就能得到十亿美金。 传言甚至说:如果能把内奸扭送过去,可能会得到席家大小姐的青睐,一跃入龙门也说不定。 时尧带着蓝牙耳机,浏览着各种信息不由得暗暗咋舌。 “都说女人长舌八卦,这男人做起梦来也是五彩缤纷。还席家大小姐,啧……” 同样浏览信息的席安辰脸沉如墨,“安怡眼还没瞎。”拿出手机给秦风发语音,“说出这句话的人撵出rt,永不录用。” 时尧,“啧,果然护妹狂魔。” 科研人员内部自己做的聊天软件中,传言还在进行。 “席家大小姐能看上这,做梦呢吧。” “谁说真正的大小姐了,席家有一个从小养大的假千金不知道呀。席家嫡亲血脉是不可能,这假千金在关键时刻牺牲一下不是很正常。再怎么说,这个基地里的人都是真正高端人才。那假千金有什么,如果不是命好被抱入席家,也就小山沟沟里的乡下丫头,给席家人洗脚都不配。和我们都是高攀了。” “你哪里听来的这些豪门秘闻。” “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玩电脑可是一流,这点内幕还不是手到擒来?据说丢了好几年,刚找到不久。啧,鬼知道都经历过多少花花绿绿。据说席家大少巨讨厌她,可能就是想借这个机会甩锅。就好比古代君王甩来路不明德行有亏的假公主,顺便拉拢有才能的大臣……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性。” 时尧移开手机揉揉脖子,不看了。 几粒花生米呀,醉成这样,编故事一套一套的。 席安辰浑身散发着煞气,点开手机语音,“……造谣诽谤,给我送进去起诉。以后rt招人,在看重智商的同时,更注重品德。德不高,不足以居高位。” 啪的一声,手机扔一边了。 时尧偏头,“……又谁惹到你了。” 席安辰,“你,一点也不生气?” 时尧不由得好笑,“我,为什么要生气。他们讲你家的八卦,和我有什么关系?” 席安辰满心的怒气刷的一下激,而后在心底泛开阵阵凉意。恍然间意识到,时尧永远都不会承认她曾经在席家的身份,并且在意识里彻底剥离,他伸出手去握住时尧手腕,“时尧我告诉你……” “什,什么?” “……席家的每一粒米,都不是白吃的。” 第376章 假千金 “我。” “谁?” 时尧一愣,看向席安辰,“你说谁?” “我说,测出问题的那个人是我。”席安辰冷笑一声,看着远方道,“很搞笑是不是?” 一共六组三十六名人员全部查完,皆是没有意外。于是旁观人士席安辰对在场的技术人员发出灵魂质问,那就是,那台刚刚研制成功投入使用的机器会不会有问题。 因为他不准确,所以才会产出错误结果,查不出有问题的员工。 抱着怀疑的心态,席安辰走进实验室,站在那台测试仪下。 当那台由rt核心技术人员研制出来的仪器发出刺耳的‘滴’的一声时,整个实验室人员都停摆,看着席安辰目露惊恐。 查奸细查到rt少东家,席家大少身上——这不是扯蛋! 这个结果没人接受,准确来说是没有人敢接受。于是那台仪器马上被推回实验间继续进行调整,可想而知的,相关人员也接受相应惩罚。 “……你没,崩了他们?”时尧道,“我的意思是,现在实验室里还有活人?” “嗯?我为什么要崩了他们?”席安辰抬手,轻掸时尧肩膀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借机亲昵,“他们每一个,都是rt的宝藏。我怎么会因为宝藏里有一颗石子,而放弃大片的宝石。” 重点是,他不会说在进那台仪器时,目光正好扫到时尧和blue消失在门后。一想到两个人曾经同处一个房间,共吃共睡长达一年时间之久,心中冷意忍不住的上蹿。 相应的,机械长鸣。 当然,这个他不会说。毕竟仪器真的没有起到相应的效果,这种情况下严谨的查下bug,精进一下没什么坏处。 “仪器送去升级要什么时候能再使用。我们的时间,可满打满算不足四十八小时了。” 席安辰眯眸,“要三十六小时……嗯,所以在仪器再次投入使用前,我们要和他们单在一起。直接放出风去,说我们来找内奸。我就不信那个人心态能那样好,一点端倪也不露。” 时尧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两个小时后,席安辰和时尧入住blue所在的多人间。 rt的员工福利非常好,可在实验室这种以研发工作为主且寸土寸金的地方,休息室安排的相对于别处有些紧促。 统一的四人套间,和学生宿舍一样上下床,另有起居室和卫生间。除了略小,一应用口皆是上等。 blue和后近的两个新人住一间套间,正好余出一张上铺。 blue看着那间上铺,咬着大拇指对席安辰有些胆颤的道,“……那个,boss哥,不然你住我这张床?我是下铺。” 席安辰瞄一眼blue贴了好几张海报,且其中两张正是时尧化身为r打游戏时赛场照的床,轻声道,“上面就行。” 双手抓住床栏杆,臂上一用力,凌空翻了上去。 blue张大嘴巴,又看向时尧,“……那,你,你睡……”脖后一凉,马上改口,“你也睡上面吧,我扶你上去。” 时尧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可谢谢你了我的儿。” 手一搭床栏,借着席安辰伸过来的手一用力,跃到了上铺。 暖香入怀,席安辰心中明媚几分,低头对站在床边呆呆昂头的blue道,“帮爸爸把手机拿上来。” blue把席安辰顺手放另一边的手机递过去了,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凭白多两爸爸! 怒气一涌,他想和这两人翻脸。 可一想这两人的身份——一个席少皇一个打自己和打儿子一样的时尧,撇撇嘴在下铺躺下了。 一时间,三人之间无语。 许久后,另外两个人回到宿舍,三人也无语。 直到其中一个人像往天一样要往空床上扔衣服,看到上面有两个人,妈呀一声惊叫一下,“你,你们是谁。” 时尧刚要说话,席安辰淡淡出声,“上面派下来,查内奸的人。” 那人喉咙一紧,“内,内奸?” “对。”席安辰抬头瞄过去,“……你进入到基地后,有发现行为诡异的人吗?有的话,可以尽管说出来。如果你提供的线索有效,上面奖励你一个亿。” 那人目露惊恐的摇摇头,“没,没发现。” 原地转两个磨磨,借口出去了。 门一关,席安辰看着另一个虽然没搭庆,可背已经僵直的平头少年道,“你说,会是刚刚那个人吗?他出去,会不会是和同伙报信?” 平头少年连连摇头,“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我,我出去下有事。” 也跑了。 感应门自动合上,时尧扭头,看把自己拥在怀里的席安辰,“你故意的!” “没错。” “你这样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影响他们的进度。” “那又怎样?” “这可是你家的。” “对呀,所以我为所欲为。” 时尧突然觉得,自己是在对牛弹琴! 对视两眼,在床上躺平。 席安辰盯着时尧,忍不住沉笑出声。缩下身子,在她耳边道,“……让流言飞一会。那个人心理素质好,我们太按规矩办事,会束缚住手脚。别忘了,我们只有三十六个小时,哦,还有不到三十四小时。” 时尧耳侧痒,“知道了,你闪开。” 席安辰是闪开了,却轻呼了口气。 时尧扭头怒目而视。 席安辰贴上唇去,没给她发火的机会。 下铺,被彻底无视的blue绝望出声,“……爸爸们,儿子我还没未成年!” 可以无视,不可以当狗来虐。 时尧抬腿去顶,被席安辰利落压住。吻够了,松开抱到怀里,“别动,乖……晚安。” 流言工了翅膀,在短短六个小时内散发到基地的每一处。 传言说:rt内部进了一个内奸,偷走了价值好几十个亿的资料,造成rt重大损失。 传言说:rt曾经的支脉股董东山再起,在这处基地买通了五个内奸,想要夺回集团。 传言说:上层派下人来,对他们进行层层排查,已经基本锁定线索。 传言还说:只要有人主动去揭发,提供更多证据,就能得到十亿美金。 传言甚至说:如果能把内奸扭送过去,可能会得到席家大小姐的青睐,一跃入龙门也说不定。 时尧带着蓝牙耳机,浏览着各种信息不由得暗暗咋舌。 “都说女人长舌八卦,这男人做起梦来也是五彩缤纷。还席家大小姐,啧……” 同样浏览信息的席安辰脸沉如墨,“安怡眼还没瞎。”拿出手机给秦风发语音,“说出这句话的人撵出rt,永不录用。” 时尧,“啧,果然护妹狂魔。” 科研人员内部自己做的聊天软件中,传言还在进行。 “席家大小姐能看上这,做梦呢吧。” “谁说真正的大小姐了,席家有一个从小养大的假千金不知道呀。席家嫡亲血脉是不可能,这假千金在关键时刻牺牲一下不是很正常。再怎么说,这个基地里的人都是真正高端人才。那假千金有什么,如果不是命好被抱入席家,也就小山沟沟里的乡下丫头,给席家人洗脚都不配。和我们都是高攀了。” “你哪里听来的这些豪门秘闻。” “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玩电脑可是一流,这点内幕还不是手到擒来?据说丢了好几年,刚找到不久。啧,鬼知道都经历过多少花花绿绿。据说席家大少巨讨厌她,可能就是想借这个机会甩锅。就好比古代君王甩来路不明德行有亏的假公主,顺便拉拢有才能的大臣……越想越有这个可能性。” 时尧移开手机揉揉脖子,不看了。 几粒花生米呀,醉成这样,编故事一套一套的。 席安辰浑身散发着煞气,点开手机语音,“……造谣诽谤,给我送进去起诉。以后rt招人,在看重智商的同时,更注重品德。德不高,不足以居高位。” 啪的一声,手机扔一边了。 时尧偏头,“……又谁惹到你了。” 席安辰,“你,一点也不生气?” 时尧不由得好笑,“我,为什么要生气。他们讲你家的八卦,和我有什么关系?” 席安辰满心的怒气刷的一下激,而后在心底泛开阵阵凉意。恍然间意识到,时尧永远都不会承认她曾经在席家的身份,并且在意识里彻底剥离,他伸出手去握住时尧手腕,“时尧我告诉你……” “什,什么?” “……席家的每一粒米,都不是白吃的。” 第377章 乖儿子 时尧手腕被握着微痛,抬头间同席安辰的目光对上,心中莫名一紧,连嘴唇都退下了两分颜色。 在这一时,这一瞬,她感觉席安辰看透了她的所有伪装,直触她隐藏最深的秘密。 所以,才会对‘他’这个陌生人,说出这样一句毫无缘由的话。 时尧眼眸深底缓缓浮现的警醒,让席安辰接下来的话吞下去。他缓缓松开时尧的手,垂眸,掩住所有情绪,“……席家的每一粒都不是白吃的。她在席家长大,就是席家人。席家人,还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成为意淫的谈资。” “……” “特别是,她这么多年来所经历的一切,我要负主要责任。如果不是我放不下心底对她的成见,她不会离开席家,在外飘荡。” 时尧暗暗轻出一口气——原来是心怀愧疚。 愧疚…… “啧。”揉揉手腕,时尧伸个懒腰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北北说她没有怪过。都过去的事了,做什么放不开。你很闲?内奸不捉了,席家不救了?还是你还有后手,目前我们来这里也只是可有可无的?” 抬手拍拍席安辰肩膀,时尧起身,“如果可有可无,我可去和blue道别了。” 说罢,不再理坐在沙发上的席安辰,转身走出房间。 门轻轻合上,席安辰缓缓闭上眼睛。 沉默片刻,拿出手机。电话拨通,对面传来席沫北的声音,“……你去芯片基地了?调查的怎样,有结果了吗?” 半天听不到回答,席沫北把正在开着的会议停止,静音,走到窗前,“遇到什么事了。” “爹地……你当时,追我妈咪的时候,是怎样度过难关的?” “横在我面前的难关不就是你?把你送去英国后,我的情路顺了很多。” “看来,爹地是真的想让rt变成柴德家族腹中之物。” “你看……安辰,你对你爹地都这样霸道,我想象不到你对瑶瑶会怎样。霸道,对你想要真心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伴侣没用。否则,你妈咪曾经也不会给我甩过离婚协议。你要给她尊重,从心底里的尊重。你要明白一点,现在不是她没你不行,是你没她不行。” “……” “……还有,说过对不起了吗,你小时对她不是一般的混蛋。” “我……” “她知道,你知道她身份了吗?” “……” “你还是单身吧……” 嘟,挂了。 时尧出了房间,去找了blue。 本来忙碌的芯片基地,因为席安辰和时尧的到来处于半停滞状态。私下里传的流言,更是让众人莫名激动。 blue就是其中之一,看到时尧来找她,拉到一边道,“……你说,如果找到那个内奸,公司真的会奖励一个亿?” 时尧想了下,点头。 一个亿对于席家来说算不上什么,如果真的能提前找到那个内奸,这个钱花的值。 “那我要好好观察一下,啧,一个亿呀。” “你想要那一个亿?哟,没看到出来呀,你还是个财迷。” “谁不爱财呀。当然,我是有事要用钱。” “事?什么事要一个亿?” “要不了亿,不过几千万什么的还是要的。”瞄了眼四周没有人注意,blue把时尧拉到一边,拿着自己私用的电脑展示给她看,“看,这是我做的。” 时尧只扫一眼便惊住了。 blue竟然自己建了一个网站,虽然只有模型没有投入使用,然而这个网站的内扩性和深度性,足以媲美明网的初模。 不,要比明网还要好。 “漂亮吧,棒吧。这可是我花了很大力做起来的。你看和明网像不像……” “你按着明网做的?” “是也不是,这,这个事说起来有点复杂。反正,现在我想真正把它运作起来,还需要梳理很多逻辑。还有一些代码什么的……只是,我现在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以及,如果想运行它,也需要一个强大的服务器……这个,就要用钱了……” 时尧拉过电脑操作,双手在上面飞速敲打一会,找到了blue所说的不足之处。 “……这个……我能帮你。只是……暂时没有时间……这个需要静下来好好攻克些日子……” “真的,你好厉害……哎,我都不……” “你更厉害。”把电脑还回到blue面前,时尧拍他肩膀道,“我没想到,你短短几个月间成长这么快。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blue眼中亮了,“真的呀。那以后你再出去玩,可以不扔下我了吧。” 时尧笑了,眼前这傻大个儿是rt的正式员工,以后会走一条正路,怎么可能会和自己四处去浪。 不过看这孩子满眼的期盼…… “行,下次带你一起去玩。” “嗯?去哪里玩。带我一个。” blue嘴角笑一凝,看向时尧身后。紧张下,脱口而出,“……爸,爸爸好。” 席安辰走近揉了下blue脑袋,“乖儿子……玩去吧。” blue起身,抱着电脑瞬间逃蹿。 时尧在休息椅上移移,给席安辰让了地方。 席安辰坐下,背脊挺拔。他自一边拉过公用电脑,“想出去玩了?” 时尧,“……昂,有点……不过,当然要席少……” “好呀,想去哪玩?” 时尧挑眉。 “玩可以,不过要先把现在的事解决了。”席安辰抬眸,看时尧,“事解决后我会有一段挺忙的时间。你玩,要注意安全。毕竟你的玩和别人的玩不一样。” 时尧忍不住掏了下耳朵,她是不是听错了。 这人看她看的像是看犯人一样,会让自己随便出去跑? “席少……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出去……” “不然呢,你要我一起。那真的要等等我……”席安辰昂头,想了下,看着时尧又道,“如果眼下的事你不想参与了,也可以撤出。虽然,我还是很想你继续帮帮我。毕竟hm现在我上不去数据库没有办法提取信息。我只能靠你这边。” “我总结一下你说的人话。”时尧缓缓道,“……你是把我放生了,是吗?” 第378章 求仁得仁 时尧话说出口,空气凝结。 席安辰刷了足足两页网页,抬头对时尧笑道,“……放生?这说法有点意思。不过你不喜欢像现在这样,我也不能总绑着你不是。” 他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时尧,肉眼可见的,这些日子似没有了灵魂一样对自己应付的时尧眼睛亮了起来。 那漂亮的色彩,和他再次和他相遇时一模一样。 在心下一喜的同时,他心中涩然一痛,脱口而出道,“……我到底是差劲到何种地步,让时小少对我避如蛇蝎?你说出来,我改?” “不,不用!” 时尧心中是真的明媚了,她浑身透露着兴奋,抬手拍拍席安辰的肩膀道,“席少你棒棒的,优点无数缺点全无。是我这人出身卑贱又不修篇幅,配不上你。就是俗话说,破罐罐上不了高庙堂。有问题的人是我,不必介怀。” 所以说,她这些日子算是赌赢了。 就说嘛,眼前这位少爷对自己的好感更多是出于自己的叛逆,自己顺从了,他也就失去那种求而不得的乐趣了。 本以为要当个工具人和席安辰将就上更久时间呢,眼下一个多月就把事情解决她十分开心。 因为开心,拍拍胸脯对席安辰保证,“放心,虽然我爱玩,可应该有的操守还是有的。这件事,肯定给席少跟到底,接下来的信息流我承包了。目前就看,咱们这个内奸能找得如何了。” 低头摆弄电脑的瞬间,没有看到席安辰眼中浓到化不开的深情和嘴角淡淡的笑。 原来他用错办法了,没事,他可以改过,从头再来。 两个人时时刻刻的盯着电脑和基地里的状况,然而三十六小时一晃而过,转眼到了第二次交易的时间,依旧没能找到那个内奸的丝毫线索。 而柴德家庭那边,已经在暗暗动了。 第二次交易在电脑上就行,所以两个人并没有离开基地,只是让管理人员清了一间工作室出来,做为他们临时的办公地点。 密密麻麻的蓝色代码海洋中,时尧提取信息源,时时对做在身边的席安辰汇报。 “……对方隐藏了五层信息源,想追到原始代码并不容易。我可以,只是,需要时间。” 席安辰的双手也不停的在键盘上舞动。 “现在这个不需要,我们已知对方是柴德家庭,所以没有必须再对交易信息源进行追根溯源。眼下需要做找的是,等交易完成后,找到那个给我们密码源的人的地址。” 时尧偏头,看向席安辰,“……后续交易的东西可不是钱,你确定等交易完成?” 那可是……某个小国边境上面的重重武器! “这东西……也不是没有。” 席安辰淡淡的说着,点开一处网址手指一划,那处网址出现在时尧的电脑页面上自动打开。 那一排排的炮弹…… 那一排排的机械枪…… 那一排排的重型坦克…… 面上一冷,时尧噎下一口吐沫,“……这也行?你确定?这,也是你们和上面……” “时尧。”席安辰出声,“留给我们的时机和机会都不多。” 时尧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 她不再问了,而是飞快挑动手指。 十分钟后,指订时间内,柴德家庭伪装而成的卖家准时上线。 上来第一句话,便是质问,“你们的ip地址为什么是rt的芯片基地?不要告诉我,你们是席家派来的。” 席安辰在这边敲过消息去,“……你们中间不泛高超的黑客人员,难道看不出这是假的吗?目前这个世界上,有哪个ip会比我设定的这个ip更适合做这笔交易?” 对面沉默几秒,发过叠声大笑,“果然是伪装的……没错。这笔交易,的确适合那个地址做。那现在,我们开始吧。”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伪装成席家人的柴德家庭和伪装成买方人员的席家人对怎样叛华进行了亲密友好的接触。对双方提供的东西,也进行深入了解和互验。 伪装成买方的席安辰,提供了价值十几亿美元的武备,任对方人员现场检验。 而伪装成卖方的些德家族,也再一次小露一些jun基地的‘机密’文件。 最终,在双方人员在中东某国现在进行武备交割,落字那一刻,对方秒速切换信息,发过来了一组长达十六位的密码网页。 网页发过来那一瞬,时尧如血蟒一样缠了上去,对那个一闪就没的信息来源紧追不放。 不过十几秒钟,就跟上了那人的小尾巴。 兴奋之余,她出声,“……没有想象中的厉害。可见,这个人的技术并不算高超,只能说心理强大。” 席安辰看着那批武备签字完成的视频画面,淡淡的嗯了一声。 时尧,“……这批武备,最终会……” “他们虽然伪装成席家,可这些东西却不会真正的落在席家手中。特别是在,他们损失了十几亿美元的石油后。而且,柴德家族在欧洲并不干净,他们之所以能掠夺成功,就是因为参与战争。” “……” 时尧沉默。 这话题有些沉默,就算内奸成功捉住,这批交出去的武备也是一个难题。 如果只是损失了钱还好,如果牵扯到别的…… 头一甩,时尧道,“兵来将挡。话说,这个人的逃窜技术有点和我像哎,可我只教过blue一个……说到他……席家,你们rt的大牛们就是厉害,blue才到你们公司多久,他的本事就突飞猛进,能能过一层层核心技术员的考核,啧啧,厉害厉害。” “你在说什么?rt是有对技术进行基础培训,可那都是外围了。想进入到基地,要自身本事够硬。他可以走到最后,不是你在后面暗暗培养吗?” 时尧后背猛的一凉。 自己没教,rt也没培养,那blue的技术是怎么进步的。 心惊之际,手速极快的她已经破解掉对方最后一层防护码。马上,一组属于芯片基地的ip显现出来。 如果是三十秒前,她会开心的不能自己,毕竟捉到这个内奸是这些日子来求仁得仁的结果。 然而此时…… 右手指尖发凉的轻轻一敲回车键,时尧看着屏幕上展现出来的那张脸,心瞬间跌到谷底。 blue坐在电脑后,正在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他眼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兴趣,因为时尧的停止不追,他自以为逃脱老街的抬手给自己加了个油,“耶!棒!又一次任务成功。” ‘啪嗒’一声,引得时尧僵硬着脖子回头。 席安辰坐在座位上,冷着脸将银色小手机上膛。 第379章 求你 席安辰快,时尧更快! 在他拉开门那一瞬,时尧迅速起身来到席安辰身前,手向前一伸抓住枪口。 手腕往下一按,‘咔嚓’一声卸下弹夹。 席安辰回过手去拦,手已经握住时尧手腕了,冷如寒冰的目光在触及时尧手掌侧渗出的鲜红波动了下。 一瞬的犹豫,让时尧把弹夹背到身后,对席安辰坚定的道,“blue不是这种人,这其中一定有缘由。我来问他,给我一个机会。” “你对他了解多少,可以确定他没有问题。” “我们朝夕相处一年时间,我笃定他本身不会有问题。” “……” 看着席安辰聚着寒气的眼眸,时尧舔舔嘴唇,“求你……席安辰。如果他真的有问题,我不拦你。” 席安辰抿紧唇,没说话,拉着时尧往回走。 时尧要往开挣时,席安辰抽出几张纸巾按在时尧手掌一侧渗血的地方。 时尧这才发现,自己在抢弹夹时擦伤了手。 她抬手自己按住,席安辰微微弯腰,按下电脑回车键,冷冰冰出声,“……收网,对面的人,一个都不许放掉。” 秒瞬间,电脑页面上本来轻浮着的代码滚动起来,如光波一样沉入。片刻,无数个监控画面并列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每一个监控中都是足有二十人的小队,里面有席家安保,有警方,有黑客,有技术追踪,有痕迹专家。他们遍布各种地区,追查每一条网络信息。 当席安辰的话放出,其中五个监控视频里的人齐齐出动。 余下的人不停交流。 “……锁定信息发布地在华国北地。” “……ip加密五层……已知已攻克……最后一层转换已锁定……” “校园网络,目标北城郊区校园……人员流动大,请求支援……” “请求无声息封锁校园……” 时尧站在原地,整个身子冰冷发木。 她知道,以席安辰的智商和手腕,是不会将所有希望都放在他们这区区两人小组上。可真当背后庞大的反追查组织就这样赤裸裸的展现在自己面前时,她依旧觉得震撼无比。 两下对比,更显她的力量单薄,如同儿戏。 如果是往常,看到背后这些布置她会觉得好笑,会心生懊恼,会不屑的转身离去,会对席安辰更加厌烦。而此时……她托着手上的伤站在这里,等待席安辰对blue做出判决。 “马上就是午休时间,校园流动加大。” “人流不可控,家长队伍正在进入……” “加场全校考试,用考试为名屏蔽网络。” “考试已加……网络……网络屏蔽出现一点问题,需要……” 席安辰身上散发着寒气坐下,双手在键盘上飞快舞动。 时尧考虑两秒,也坐下。 两人相互配合,两条信息流如交缠的两交龙涌入一间中学的校园网,不过秒瞬便将控制权拿到手中,一个班级一个班级的屏蔽掉网络。 教学楼楼顶,狐狸面腥红着一双眼暗骂了一声,“……网络怎么没了!” “突击摸底,现在学校就好整这个玩意……主子,现在怎么办。我们在外面那批武备还差最后一道接收……” “那是次要的,关键的是……这次交易要让警方知道。还差一点……一点点。” 学校的屏蔽一时半会解不了,一行七人快速离开教学楼顶,往远离市区的地方转移。 很快,一行人开车,消失在前来接孩子的家长车流中。 正当总指挥向席安辰报告,说再找到需要一定时间时,时尧默默给出了一个地址。 北城一家网吧,正好是她所控之下。 网管和寥寥无几的人全都被挟持塞进一个小包厢里,用人看管。 余下几人上了二楼,在屏蔽了ip后,开始着手准备将十几分钟前发生的那笔惊动世人的‘交易’曝光。 然而数条网脉才刚搭建好,狐狸脸就发现了一丝异常。 马上,跟在他身边的红毛也惊的站了起来,“……怎么可能……怎么会!我们……的网络全被锁了!” “被发现了……” “主子,怎么办……我们不能输……这是……你最后回去的机会。这些东西……在消失……” “是的……我不能输……可我输在了哪里……明明,交易成功了,席家的罪名已经做实了,可……” 可事实摆在眼前,在信息发不出去,警方又赶来的情况下,他的大招放不出去。 而这个大招,只能放这一次。 “主子……你快动手,也许还能留下些什么,也许……” “不用了。” 狐狸脸站直身子,把修长的双手从键盘上移开,“来不及了。没事,只要我不被抓,我还有很多机会。本来……用席家来献祭,也是我一时心血来潮。” 红毛错愕回头,“什么……机会?对,还有机会。我们快走。” 狐狸脸点头,“……是要走,可这次的事要有一个了结才行。” 说着,自皮夹克中掏出一把枪,顶在某一个随从的太阳穴上,“比如,一个替罪羊。” 啪~ 一声轻响,随从栽在椅子上气绝身亡。 外面响起警笛,红毛有样学样,拔出消音手枪对准另外四个人扣下扳机,转眼间收走四条性命。 两分钟后,警方闯进。 在解放了全部人质的同时,在二楼发现五具尸体。 其中一具戴着狐狸面具,他面前的电脑屏幕闪烁着,写着同席家的恩恩怨怨以及对席安辰的满满恨意。 最终,组成一个结局。 主谋人的家族,曾经是席家人世代的保镖。可因为主谋人的父亲犯了些小错,最终被家法枪决。主谋人谋划了十年,就为将席家送进地狱。可惜,没料到席安辰技高一筹。 那封绝笔信写道:我认输,可我不会死在席家枪下。席安辰,我虽然死了,可我给你留下一点好东西,你慢慢玩吧。 这封绝笔在检查没有问题后,被发送到席安辰面前。 只是席安辰没看。 他把手从键盘上移开,对并肩而坐的时尧道,“好,你去问。” 时尧眼睫动了下,起身。 第380章 条件 时尧见到blue,是在基地最深层的一间休息室中。 休息室被清理一空,只在中间摆了一摆椅子。blue被一只手铐扣在椅子扶手上,脸色惨白,眼中全是惊恐。 看到门打开后进来的是时尧,他挣扎了一上,大声叫道,“时尧,不是我,我没有出卖rt……我不是那个内奸。” 打开门的保镖沉声喝道,“安静。”手一抬,枪‘咔嚓’一声上了膛。 blue噎口吐沫不再说话,喉咙滚动两下在椅子上坐实。 席安辰侧目一看,保镖将手枪收起。 时尧深吸一口气,走到blue身前。扣扣太阳穴本想说话,看到blue下巴上带了淤青。伸手碰了下,问道,“挨打了?” blue嘶的咧了下嘴,小声道,“……他们突然闯进来说我是内奸……那我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只是他们人多,我没打过。” 时尧拍他肩膀,“我早说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要多练练,看,关键时刻不顶用了吧。啧啧,出去不要说和我认识,我怎么也能一个打十个。” “……这时候说这个有什么用……” 保镖轻咳一声,时尧回头看过去。 见他没走,又看向席安辰。 席安辰声音微凉,“事关重大,要有人在场。” blue眼见的又紧张起来,抬头看向时尧。 时尧伸腿,自墙边勾过一把椅子。旋身坐下,二郎腿一翘,对blue笑了,“……blue,我实话同时你说,你也要实话同我说。我和他这次过来,的确是在抓这次事件的内奸。而且就是刚刚,我负责追查那个内奸的网络源。是我,追上了你。” blue眼中露出震惊,“我,我不是,我……” “我知道你不是,你还没有那个胆子做出这样的事。只是我要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你刚刚在做什么。一次一件的,全部都说清楚。” “我……我那是在做一个任务。”blue惨白着脸色,开始抱头,“就是一个任务……我认识一个人,他黑客技术非常好。他说我有天赋,可以带我做任务,只要任务完成,就可以给我一定的奖励。” 这些奖励,从最开始的技术教导到最直接的钱,而技术的难易和钱的多少,全由所攻克难关的难易程度而定。 “……我,我就一直跟着他教的去做,他从来没有骗过我,而我的计算机技术也真的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你能通过重重考核进入到芯片基地,是他教你的?”时尧问。 blue点头,“……是的。”他看着时尧目光真挚的道,“本来能进入到rt,我很开心。虽然只是外围一个小技术员,可接触的也是平时接触不到的。后来芯片基地率先后备人员……我,我本来不想报名,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可是那个人,他和我说可以报名试试,万一呢?” 于是blue报名了,在经过初试后他高兴的不行。可接下来的难关也让他头痛,就在这时,那个人提出教导……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半月,近七次考核,blue都是在那个人的突击教导下擦边过关,最终,成功进入到芯片基地,成为核心人员。 “……不仅是这个,还有我做的那个网站……也是他一直在教我。我后面拿到的奖励,全都用来云完善那个网站……今天这个任务……他说成功后可以给我在海外提供服务器,我……” blue说的同时,已经有技术人员进入到他做的那个网站,甚至连他七次考核的详细过程都调了出来。 最终将结果发送到席安辰这里。 同blue自述一次。 七次考核,每一次都好似到了blue的技术极限,下一次就会被淘汰,可偏偏,下一次他还是会擦边通过,仿佛开了bug一样,成为一个毫不起眼而又让人津津乐道的奇迹。 那个网站也如blue所说一样,有诸多bug,而打上去的很多补丁在详查之下,技术水平要比blue本身高出很多,可见,所说属实。 时尧深吸一口气,“你都做了哪些任务,一一列举出来。” blue一一回想去说,十次任务中,有两次异常。一次,是在重器芯片完成时,按对方所说切掉屏幕接了个邮件,再有一次,就是这次,在电脑上拿到一个代码,然后将那组代码转频,攻入一个网络,发送成功后再撤离。当然,撤离时没有成功。 后一次时尧已经拦截,前一次席安辰马上让人员去查,在blue接邮件那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实验室中发生了什么。 “……别的,我真的没有做什么。今天这组代码,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只是看你以前经常在aw平台或是明网上这样玩来玩去,觉得没什么……” “这个让你做事的人,是你常挂在嘴边的r吗?”站在一边的保镖,突然说话。 blue一愣。 时尧,“这个人是谁,你从哪里认识的,你对他了解多少?” blue看看席安辰,看看保镖,又看时尧,不说话。 “blue,你想想,这个人是谁。” blue沉默片刻,看着时尧眼睛道,“……我不知道他是谁。时尧,他是我在网络上偶然遇到的。我对他没有任何了解……” “一点也不知道?时尧皱眉。” “……如果说一定要找共性……有一次联系不小心点开了视频……我看到一张狐狸面具。除云去这个,我真的不知道任何东西了。你看,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教我,给我东西……人,总是会对给予自己好处的人放松警惕……特别是,我还这么傻……” blue缓缓低下头,“……时尧,我给你丢脸了。” 不再说话。 时尧抬手拍拍blue肩膀,转身走出临时监室。 往墙上一靠,她沉默。 而站在她身边的席安辰,手机嗡的响了下。接充沛后,静谧无人的走廊里传来最新消息。 根据blue提供的信息,芯片基地揪出另一个内奸。那个人,被买通在芯片上做下了手脚,借着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中,将附加程度隐藏在了芯片核心上。 “席少,怎样处理他?” “rt的律师不是白养的。” 挂断电话,席安辰迈前一步,站到时尧身边。 时尧抬头,“怎样处理他。” 席安辰拿出烟,含在唇边点着,“你说。” 特有的烟香味飘到面前,时尧出声道,“条件。” 第381章 blue死了 blue无疑是无辜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可不知者不罪的理论不适用于成年人事情,特别是在这种关系到一个跨国大集团生死存亡的时候。 可无论是把blue交出去给警方走正规流程还是接受席家的私下处罚,都不是时尧想看到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助眼前的席安辰。 席安辰没有烟瘾,只是会。自打沾上这样东西到现在,每一次拿到嘴边都是因为时尧。 此时见时尧仰头和自己谈条件…… 为了一个男生和自己谈条件,而且一幅已经在心中做出最坏打算的样子。 他喉咙一滚,舔舔唇把烟掐灭,看着时尧笑了,“……什么条件?他那声爸爸不是白叫的。” 时尧目露不解,“……就这样算了?” “……我怕他的命不值你会付出的筹码。” “嗯?” “……不会这样算了。”席安辰道,“自今天开始,blue死了,rt不会有这个人,明白吗。” 这句时尧明白了,点头,“我今天就带他离开。” “离开?”席安辰笑出声来,伸手扳过时尧肩膀往电梯处走,“我辛苦保下的干儿子,打算给他改名换姓一展雄才,然后你说带他离开?” 站在电梯里,将所有话都消化掉,时尧心中松一大口气。 想来也是,席安辰已经把她放生了,又怎么会听她所谓的条件。千言万语,都抵不过blue自身天赋够强。虽然这次事做错了,可在一个半月时间能将自己的计算机水平上提七层,本身已经是bug一样的存在。 而且心性单纯,有了这次的教训以后会诸事谨慎,且对rt对席安辰无比感激忠心。 这样一个高端人才,席安辰有什么理由不留下他? 不过…… 眉尾一扬,时尧露出笑容,抬头对席安辰道,“……感谢席少放他一马,这次的事没真正结束我知道,后面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说,不收费。” 席安辰眸底被时尧的笑照亮,“哟,那我不客气了,毕竟时小少这么锱铢必较人,占你的便宜可不容易。” 时尧切了一声,马上提到那个狐狸脸。 blue说遇到狐狸脸,他们在小白楼里遇到狐狸脸,今日网吧里也有狐狸脸。 目前信息所得可知这三个狐狸脸是一个人,且已经自杀,只是,他的真实身份是谁。 席安辰这才拿出手机,看狐狸脸在网吧屏幕上写下的那封遗书,以及秦风查到的最新消息。 默默看完,将手机递给时尧,“……按他所说,他的父亲曾经给我的太爷爷当过保镖,可因为后来有错,结果不是很好。他怀恨在心,所以……策划了这次事件,目的就是击垮席家。而自杀……是因为,不想死在席家人手上。” 时尧拿过手机没有看遗书,而是点开现场照片细看。 上面狐狸脸坐在椅子上,子弹从太阳穴打进贯脑而出,脑浆和献血喷了好几台电脑。手枪落在地上,符合自杀特征。而另外死的几个人,子弹从他左手中另一把手枪里打出。 她脑中模拟出画面……狐狸脸站在椅子上,左手开枪打死几个同伙,然后再开枪自杀,跌到在椅子上。 现场应该就是这样,网吧的网管给她的信息是看到五六个人进来把他们控制,人数也能对上。 只是…… 她把那些照片翻来覆去的看,最后停在太阳穴被爆开的图片上,眼微眯起来,“……现场不对,是摆拍。” “当然不对。”席安辰嗤笑,“……他们以为我们不知道真正的幕后指使人是柴德家族,所以在给我们做戏看呢。这些人倒下去的姿势不对,伤口的弹痕焦伤也不对,是远击,至少一米五以上。” 时尧点头,把手机还给席安辰,“……所以,这个人不是什么保镖后代。” “不,是。”电梯到,席安辰带时尧走出去,“真真假假才好编故事。我遗憾他父亲的不忠,也遗憾这个人会选择这条路,毕竟席家的规矩,罪不连下代,而且会给一大笔安家费……其实我有点想不明白……” 席安辰突然放慢脚步,停在原地。 时尧回头,“什么。” “如果你是柴德家族,有吞掉席家的冷血。然后,你找到一个席家曾经旧属的后人,而那个人被席家培养长大,计算机技术高超,有机会进入到核心领域……你会怎样做?” “就让他进入到核心领域,待时机成熟,里外夹击。” “你觉得,席家回到华国,接连拿下几个项目,和一些重要项目合作颇深……在这种情况下是成熟时机吗?” “不,怎么也要席家膨胀膨胀,一些核心技术让出不被重视的时候吧。” 说罢,时尧眸中一动,“柴德家族能在欧洲屹立百年,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在这种时候冒然出手。把好好一张牌打的稀烂,被我们知道底细不说,还失败了。这,有点不对劲。” 席安辰点头,“是不对……几次交手,他们一直是有所退让的,比如游轮事件。他们首先想到的是去找海盗而不是找和他们关切密切的几个国家,明显,他们不想扯上国际关系。而私下做的事,却是次次想往大了扇动……想想,哪里不动。” 时尧想了,还查了。可直到两个人带着blue离开芯片基地,也没能想出什么来。 柴德家族仿佛在走两个剧本,一个是尽量避免国际纷争,不和大国打交道,而另一边,却是不停的在高压线前疯狂试探,恨不得马上把被华国重视的rt逼入绝境。 “难道……柴德家族内部出现两个派系,一方主稳,一个主攻?” 飞机在北城落地,时尧说出自己想了一路想出的想法。 席安辰走在前面,脚落地时回身伸出手去,“这个不好去查,毕竟柴德家族一向以神秘著称。你上次复制出来的那些关于柴德家族的资料,是我们知道的最多的了。” 时尧搭上席安辰手,迈下最后台阶,“……我再想想办法,没准能查到更多的。” 席安辰适时收回手,脸上带笑走在时尧身侧,“有好玩的,时小少可不要忘记带着我。” 第382章 还要五天 柴德家族给rt做的套前前后后经历了四五个月时间,中间夹杂着几次暗杀外加几条人命,最终以失败告终,没撼动席家一点根基。 然而,突然之间一段录音在网上传播开来。录音中,一个少年冷酷而无情的和某一个组织做着什么交易,话里话外的猖狂让人听着寒毛直竖。 特别是那句,‘我想让这个世界上炸开的每一朵烟花,都是我许意的’,彻头彻尾彰显了他是一个好战份子。 那段对话中透露的信息不多,可这名少年姓席且正在进行一向人神共愤为已谋利的交易,却让人听的明明白白。 录音发布后在有心人引导下迅速扩撒,而且以极快的速度引到了rt集团席家大少席安辰身上。 虽然大家并没有看过席家大少长什么模样,说话什么声音,可并不耽搁一群欠思考且仇富的人在网上肆意发泄怒火。 不过短短半天时间,就将#rt少东家叛hua#、#席家大少失踪五年疑入某怖组织#、#席安辰名下公司受查#等等词条送上热搜。 录音不是真的,所谓背叛也是假的,所以官方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 然而rt的股价出现波动,却是真的。 高速行驶的车子里气氛有些凝重。 席安辰打开电脑将所有一切查看完毕,秦风适时的出声,“……少爷,这件事你看。” “还用我看?”席安辰脸无波浪的将电脑合上,“rt的公关部是吃白饭的?” 秦风点头,马上着手去办这件事。 在公关部插手的情况下,热搜一条条被撤。然而下面的怨恨却无法消除,它们如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除去谩骂,最直接的体现便是当车子回到这两个月来席安辰和时尧惯于落脚的别墅时,发现不仅有人纵火,还有人往别墅花园里扔石头,扔鸡蛋,扔果皮。 车停下那一瞬,一颗石子‘啪’的一下打到车窗上。 一个小孩子飞快跑远,大声咒骂,“……坏人!卖g贼!席家的走狗!” 时尧看着车窗被打的地方,马上将电脑拿出来摆弄,“他们,是怎么知道你住这里的。” 这人回来后一直低调,除去席家人外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现在,怎么连他的住处都曝光了。 席安辰淡淡出声,“……有厨子有佣人,总会有人透露一两句的。毕竟……华人有一个共性……” 电脑上,时尧登录明网,发现席安辰的行踪之类已经完然暴露,就差没有附上照片。 揪住阿虎,阿虎回道,“……华人爱国啊!别的事还好说,这种事不管真假都要在油锅里过三过。小姐……这事我知道不是真的,可现在风口浪尖上,您回来陪先生一段时间?” 时尧冷着脸让阿虎肃清明网上不实信息。 并且,追查那条录音的起始源。 时尧沉着脸色的模样,让席安辰嘴角微挑。抬手想揉揉她的头发,最后放弃,改为拍她肩膀,“这点小事,我还不在乎。这里不能做了,我们去……” 秦风,“……少爷,另一处也不方便。除非,回庄园……” 一直坐在另一边的肯出声,“安辰哥,不然你和我离开华国吧。这里的人是暴民,他们不在乎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你和我到外面安定一阵子,等事情过了再回来。” 秦风附和,“少爷,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你和小,小少出去转转散心,全当……旅游了。” 全当蜜月了,何必在国内看这些人发泄呢。 时尧点头,“席少你可以出去转转,国内这点事可以交给我。明里的事你们公关部来,暗里的事我来。不出半个月,风平浪静。” 秦风暗道一声完,你不出去少爷怎么可能会走。 席安辰忍不住冷呵一声,“我会被几句闲言碎语逼的离开我的国度?想太多。” 随手一指,给出目的地,“去市中心酒店。至于那些走露风声的佣人,事后好好遣散,来闹事的人不用追究,保留诉讼权利,让保安驱赶就行。” 肯,“安辰哥,你就和我去……” 时尧靠在椅背上,淡淡出声,“肯少……你眼睛还看不到东西,是怎么知道网上的消息的。难不成……” “你想说什么?”肯声音骤冷。 “……难不成,你没遵遗嘱,偷偷解开纱布玩手机了?” 同车的blue忍不住笑了下。 肯马上偏过头去,“谁?” blue偷瞄下席安辰的脸色,把头低下继续当哑吧。 席安辰抬手揉捏一下鼻梁,“秦风,蓝少会和我们同住几天,过些日子送他去京都。肯,你不是想解开核心数据库吗。安妮可是在华国而非外面,现在我有时间了,可以一起做这件事。时尧,你……” 话说一半断掉。 直到入住北城唯一一家七星级酒店最顶层的总统套房,他才把后面的话说出。 “……现在,你还怀疑肯有嫌疑?” 席安辰看着时尧道,“我们出去这么长时间,他眼睛受伤一直在养着。我的地盘上佣人无数,看一个他很容易。” 时尧耸耸肩,“我也没说什么……” 席安辰拍拍她肩膀,“行啦,我也没有再去怀疑盛大少不是。你也把肯放过吧。有这个时间,不如想想怎么给些德家族下套,反击一下。” 半杯冰水入喉,席安辰眼眸舒服的微眯了下。 时尧忍不住笑了,“……狐狸脸可能没想到,他以生命为代价为你留下的难题,根本没被你放在眼中。” 这种处事不惊的洒脱与豁达……是多少人练就一生也不可能达到的。 “是呀,可还要装做我很在意的躲到酒店来。”席安辰道,“不然,怎么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别的后招?” 然而再没有后招。 舆论起的快落的也快,在公关部和时尧的两重联手下,不过三天那些掀起浪潮的热搜就被控下。转而,是一个一线明星恋爱的消息占据头条。 到了第五天,一线明星的恋爱消息也被挤下,转而是几个网红拼包的视频霸占人民的视野。 而此时,身居酒店的众人,已经开始为破解hm的核心数据库做准备。 首先,就是肯眼睛上的纱布要拆。 然而当医生打开纱布查看,直接摇头,“……不行,眼睛的状况不行。要再隔光五天,至少五天。” 第383章 单程车票 眼伤养的如何,医生可以给出最直接的诊断。 面对结果,肯举起双手,供述自己的‘罪行’。 “没错,我偷偷摘掉上过网。主要,我担心席家的状况,也很想打开核心数据库。为师父,也是为你。你能得到柴德家族更多信息,也就能更快摆脱困境不是吗?” 席安辰无奈叹气,“结果,就是你眼伤又要五天才能恢复,打开核心数据库又要拖后了。” 肯还想说什么,席安辰双手抄兜道,“……行了,你安心养着吧。柴德家族经过这一次应该一时半会不会再出手……核心数据库我先来。” 结果操作动手,席安辰的眉心一皱再皱。 除去在德国时,他再没有去触碰过hm网络。当时核心数据库给他的感觉是的确有锁,可并不是不可攻破,只是麻烦且需要时间。 然而此时,数据库一锁再锁,凭白多了好几层屏障。 面对这个结果,鹰和老k长叹着给出答案。 “……二少主说,数据库是特殊加密的,每失败一次,就会加锁一层。” “肯少他这段时间经常闭关深研,再加锁几层,也在情理之中。” 席安辰缓缓合上面前的电脑,将目光放向二十几层高的酒店窗外。 滴的一声手机传来消息,他摸索着下巴出声,“……肯少……这些日子有何异常吗?” 老k首先摇头,“没有发现……当时肯少和您翻脸后,带我们离开去了国外。后面就是一直研究怎样打开数据库……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咦,少主你这是在,怀疑二少?” 老k后知后觉的睁大眼睛。 席安辰转过身来,看向鹰,“你说……” 鹰眉心微皱,思考好一会儿,道,“……在国内时还好,云了国外后,发现二少主身边有几个我们不认识的保镖。” 老k不解的挠头,“肯少虽然是私生子,可到底是皇室血脉,有继承权,身边出现我们不认识的保镖正常吧。” “是正常……可我总觉得不正常。那些人神出鬼没的好像幽灵一样,特别是其中一个头发浅红的,每次看到他我都浑身感觉不舒服。” “那个外号king的?也就还好吧……我和他一起吃过饭呢。当时他还和我打听咱们少主来着……我自然不会说!” “回来后呢?”席安辰道,“这次回到国内后。” 老k,“最初你把他扔到别院里和阮娜儿她们在一起,他挺安静的。就是时不时会出去几天找安妮,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次这三天……他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也没异常。” 鹰点头,“没异常……我们一直有看监控……就是他什么时候刷的电脑?这个……还真没注意到。” 两人陈诉完对肯的监视和猜测,静静的看向席安辰。 席安辰微微点头,“好,你们回去吧。” 老k,“继续监视他?” 席安辰把玩在指间的手机微微一顿。 他不是一个会被人轻易左右的人,特别肯是和他在一个房间里同住五年,视为兄弟的人。可时尧对肯的敌意,让他下意识的想去遵循。毕竟,时尧是重生的,可能知道一些自己还没有想全的内情。 只是目前来看,似乎肯真的是干净,无辜的。 相比老k在意的重点,鹰则是道,“……少主,安妮的系统已经修复完毕。不如,用她来尝试打开数据库?” 席安辰点头,这件事,他不打算再拖下去了。 起身的一瞬,脱口而出,“时尧去哪里了?” 鹰和老k双双一愣,最后是刚刚手机那声滴给了他答案。 时尧离开酒店,去找阮娜儿了。 席安辰被网爆,常住的两处别墅被人肉到。虽然在保安的阻拦下不会有人进去,可同为富人的白旭却可在富人区中肆意横行。 于是在保姆‘疏忽’的情况下,他很容易的就进入到别墅中,带走了消失在他眼前长达两个月的阮娜儿。 白家车队都开上高速了,特助柳絮才‘突然’发现。车子又过半个城市,上一级的艾灵特助才‘急忙’向上报告,以及调配人手前去拦人。 报告中,秦风小心措辞以免触犯天怒,“……目前,白家的车已经回到江城,快下高速了。当然,人我们已经调过去了……至于小姐……她得到的消息比我们早。” 于是出了酒店,自路边现买来一辆机车,加满油门轰鸣着直奔高速而去。 白家私车上,阮娜儿被压在座椅上,嫩白的双腕被一条领带绑牢。她恶狠狠看俯视自己的男人,唇都咬破,“……白家新的主事人,就是这样不顾伦理,要对他的姑姑用强?” 白旭一拳砸在她耳边,震的发丝微颤,“激怒我,没有你什么好果子吃。” “不放了我你才是没好果子吃!你的白家,不如席家九牛一毛!” “席家大少自己身陷囫囵,你以为他真能成为你的靠山?” “他就是再落魄,也比你强!” “所以,换目标了?你现在看上的不是那个小白脸时尧,而是那个姓席的?” “对,我都看上了。我一三五和时尧打情骂俏,二四六和席少畅谈人生,周日和……” “你闭嘴!”白旭大吼,“阮娜儿我哪里对你不好……” “我恶心你!我恶心你们白家,恶心你们高高在上,恶心你把跟踪器放在我妈妈的骨灰里,恶心……” 白旭一把掐住阮娜儿双腮,领她止声。 “恶心?那你知不知道,更恶心的是什么。” 第384章 找我有事 时尧骑着机车一路飙来,眼角被风催的微红,渗着寒霜。 她目光往被束在后座上的阮娜儿身上一瞄,眸中更是寒了三分。手一送,往白旭太阳穴上使用顶了下。 食指已经微微扣动扳机了,后面突然传来大喊。 “不要,时尧,别!” 齐非成从一辆出租车上跳下来,神色慌张的出声阻止。时尧听到声音回头的瞬间,齐非成已经跑到近前。 手往出一送,细小的针尖刺入到白旭颈侧。 不过几秒,头一歪,闭眼栽倒在沙发座位上。 “他冲动了……”齐非成把针筒一扔,伸手把白旭往后车座里踹了几踹,用自己身子挡住,“他不是故意的,他是被逼的别办法了。时尧,你要相信我,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谁最在乎小娜儿,老白他绝对绝对绝对是头一份。” 他伸出手,把时尧手中的枪口微微往下压,满口商量的语气,“……里面的内情,听我慢慢和你说……小娜儿也吓坏了,她自闭过……我们先回医院。” 医院中,齐非成将白旭和阮娜儿送入相邻的两个病房,做完检查确定都没有大碍,回到医生办,揉着脸长叹,“……这事儿,还要从十年前说起……就是,老白刚开始对小娜儿动了心思的时候。” 那时阮娜儿还是不满十岁的孩子,白旭却已经是一个有独立思考,早熟冷静的少年。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对这个朝夕相处长大的‘保姆的女儿’不是别人眼中的兄妹情,所以早早做起了打算。 然而,这一切,又怎么会瞒过白家老爷子那双睿智的双眼。 堂堂白家大少,白氏家族最有可能让企业重回辉煌的继承人,娶一个保姆的女儿——何其可笑! 他知道在现代这个信息发达的社会,无论是把保姆开除,还是把阮娜儿送到异国他乡,只要白旭不死心,都阻止不了他把人找到。 于是,下了最狠的一招——和阮娜儿的生母成了法律上的夫妻。 虽然,婚后不久阮娜儿的生母就去世,阮娜儿成了白家小姐,变成白旭小姑姑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有着这一层关系存在,白旭想不死心也要死心。 结果如白老爷子所愿,阮娜儿的生母成了白家人口中的狐狸精,阮娜儿成了小三的女儿,她成年后会得到的那一份白氏股份,成了白氏成员眼中的红肉,让她在白家举步难安。 只可惜,他算计错了白旭心中的怨,在无法接受这种身份改变下,他一气之下放弃白家大少身份,跑出去当了流量明星。 “……如果不是老白他爸爸太过平庸,而白氏又面临重大困境,老白根本不会回到白家。当然,他回来和小娜儿有一些原因……我和老白谈过,对于小娜儿他到底想怎么办……他说,就当成白家小姐养着,有他在白家人欺负不了她,所以一直说让小娜儿回归白家。可是……” 可是人的感情哪里那么容易控制,再加上白老爷子在事时定下的那门亲事找上门,直接激发了白旭此次的举动。 联姻的那家在杭城颇有势力,联姻的千金追星追的火热,一直是白旭的粉丝。知道自己小时候定的娃娃亲是自己的偶像,千里迢迢找上门来。 在白旭不同意的情况下,直接拿出自己家族权势施压。 如果白氏目前是鼎盛时期,白旭不惧这个。可现在,正是白旭低谷困顿,刚要回缓的时期,根本没有能力对抗。 “……上几天,席少的消息在网上纷纷扬扬的闹。小娜儿被说成是他养在外面的小情人……他今天喝了点酒……所以一时之间冲动了。” 简洁的说完,齐非成皱着眉,无比犯愁的拿了根烟叨在口中,“……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准确地址的。其实……这几天我一直在看着他,毕竟从小一起长大。” 时尧冷呵一声,没有说话。 席家别墅防范何其严,能从里面抢出人来没有人接应或是放水说出来鬼都不信。 而这个借着舆论给消息又放水的人是谁,她不用想都知道。 齐非成那根烟没抽,又拿下来,抬头看时尧,“……你呢,最近怎么样。消失了一样一点消息也没有……那位席家大少和你。” 时尧抬头,目光凉凉。 “你这样看我干什么,我又没瞎。不是,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了吧。都多少次了,是他把抱进医院的。” 时尧心中瞬间就烦了,强压下,“……行了,这事过去了,我们不可能。” 齐非成哦了一声,“他知道你是女生了吗?” “不知道。” “因为你是男生,所以不可能。那你要是女生了,你们是不是就有可能……” “齐非成,你身上哪块皮痒,我给你松松。” 齐非成马上闭嘴,并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时尧冷冷看他一眼,往外走。 齐非成目光瞄在时尧手上拎的那把银色小手枪上,枪把处,属于席家的族徽正好对着他。 …… 他是个医生不错,可也是某个组织的成员。席家的族徽,他还是认得的。可以将席家人的贴身物拿在手中随意去用,而且席家人没有大肆追杀——真的没可能?他怎么不信呢! 晃神间,时尧已经打开门。 齐非成出声,“……那个,还有……” 时尧回头冷撇,齐非成乖觉的闭嘴,把拉链又拉上了一层。 算了不说了,反正,一会就能看到了。 时尧出了医办室,下楼去看阮娜儿。刚一迈出楼梯间,电梯门正好打开。 盛一帆从里面跨出来,看到时尧那瞬眼睛猛然一亮,笑了,“小尧。” 时尧愣了下,把枪收起来,出声,“你怎么在这?” “我?”盛一帆迈出电梯,站在时尧面前,“你上次走后就没了消息,于是我就多方打听了下。后来知道你经常在这个医院出现,就时常在这边转,看能不能遇到你。” 时尧把运动衣拉链拉到顶,哦了声,“盛少,找我有事?” 盛一帆眼中的光暗了下,片刻,笑道,“嗯,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我想着我年纪不小了有 自己的事业。眼下,有三条路在眼前。要么闯一闯娱乐圈,再不发挥一下我的特长去画画,要不,开一家小公司做游戏。你觉得,哪种会比较有发展?” 时尧,“你放弃盛家了……为什么?” 第385章 太太 时尧的问题,让盛一帆淡淡一笑。 他双手随意叉在腰间,道,“……因为,想明白了我到底想要什么。” 其实一直以来盛一帆想到的都很简单,那就是找到当年被抱走的妹妹囡囡。想得到盛家,一方面是不甘另一方面是想可以在找到妹妹后给她一个好的生活。 在上次算计了时尧被她当场戳破后,盛一帆发现,自己对盛氏的执念恍然间不那么重了。 他有双手,有不错的头脑,他完全可以凭自己在事业上达到一定的高度。剥离了与盛家的勾心斗角,他们兄妹的感情和日子才会过的更纯粹。 当然,妹妹还没有找到,不过,眼前有个弟弟不是吗? 他只是利用了一下弟弟和席家的关系,就会在午夜梦回间懊悔不已,如果将来有一天妹妹于自己事业有利呢…… 压下心底权势欲望所带来的寒意,盛一帆回归最真实的自己,“……就是,等找到囡囡,我们兄妹三个安稳的过日子。” 时尧竟然一时之间做不出反应,她淡淡哦了声,略过盛一帆继续走自己的路。 盛一帆迈步追上时尧,他倒退着看向时尧的脸,笑的灿烂,“……我准备了你的房间,还有拖鞋。你这次回来在待多久……回家住?” 时尧眉稍忍不住皱了一下,最后推开阮娜儿的房门,对盛一帆道,“我有事。” 表情凉凉把门关上。 盛一帆站在门外,缓缓将提在胸口的气吁出去。 他虽然弟弟妹妹都有,可除去和盛家二少明争暗斗外没有和弟弟妹妹交流的经验。再加上上次的事,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样去让时尧能重新看他一眼。 有点难,可他不会放弃。 毕竟,这是亲弟弟,和他血脉相联。 门内,阮娜儿听到关门声支着床缓缓坐起来。一送目,便看到时尧一脸莫名的站在门口。 “北北?”她唤,“你怎么了。” 时尧抬手挠挠额头,走近阮娜儿,“……没什么,就是……” 有点不习惯。 突然出现个亲哥,还放弃了盛家家业说要和她过安稳日子……她觉得,还是那个满腹算计的盛一帆让她更习惯。 放下手的瞬间,也将神丝收回。目光往阮娜儿身上扫视一圈,而后问,“没事吧?” 阮娜儿抬头定定看了时尧一会儿,先是摇摇头,然后在床上和个小虫子一样蠕动。最后靠近时尧,双手环在她腰间抱实了,“……没事。” 白旭酒喝的是多,可除去她甩他耳光被他绑住双手,没有对她做什么。后面刚想做什么,时尧就过来了。 所以有惊,无险,也无伤。 时尧抬头,摸在阮娜儿后脑上,“……没事就好……最近,惹艾灵和柳絮了?” 阮娜儿冷笑,连着肩膀都微微丛动了一下。 时尧瞬间明白,嗯,惹了,而且还气的不轻,不然怎么会让艾灵和柳絮联手对付。 “小娜儿……看来你有当白莲花的潜质啊。” “我才没有。” 话没说完,阮娜儿自己发出嗤嗤笑声,然后又道,“……你看,席少把她们送来,不就是让我玩的吗?我要是和她们无波无澜,岂不是辜负了席少的美意?” “玩脱了吧,如果不是我及时赶来……” “……也不算吧。”阮娜儿抬头,闪着一对眼睛看时尧,“……我被她们俩个联手卖掉,席少会轻饶了她们?我这段时间在别墅里观察过了,席家规矩森严,且主仆有别。就算那个艾灵是席少收养的第一个孩子,她终究也是个外人。” 时尧摸在阮娜儿发丝的手指微微一顿,而后摇头,“……柳絮不知,可那个艾灵不会有事。” “为什么。” “因为……她曾经救过席家两位小姐的命。这张护身符,可以让她在席家无往不利。” 阮娜儿眸底暗了暗。 这就是佣人口中,艾助无论怎样欺负曾经身为席家大小姐的时尧都不会受罚的原因? 阮娜儿把脸再一次埋到时尧胸前,暗暗磨牙。 早晚咬死她! 时尧则是在沉思后,把嘴抿严。 她之所以放白家一马,是因为阮娜儿曾经说过白老爷子是白家唯一对她好的人。如果她告诉阮娜儿她现在所有的磨难都是出自白老爷子的算计…… 算了。 反正自己会带阮娜儿离开这里,换个身份换种生活,就让她内心保留着这仅剩的温情。 高速公路上飞速行驶的车子里,席安辰略为惊讶的出声,“她没发脾气,没去给阮娜儿找场子,没有去找艾灵和柳絮的麻烦?” 秦风看着前方发来的信息,肯定点头,“……是的。小少……小姐……太太她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就,安心陪娜儿小姐恢复情绪。” 在席安辰的眼神下改了几次称呼的秦风在心底默默擦汗,为自己的机制点赞。 嗯,时尧在场叫时小少。不在时叫小姐。只有他和少爷时,叫太太。 明白,安排。 席安辰靠在椅背上沉思,“不是她的性格。” 虽然不想承认,可阮娜儿是时尧心尖上的,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秦风沉默,过了好一会儿,道,“……因为,艾助救过大小姐的命……太太她没有离家时,和艾助发生过多次摩擦,少爷每次都……” 席安辰冷冷一个眼神,让秦风马上停止这个话题。 最后,道,“……那少爷,这次是想对艾助深究?需要我做什么吗?” 席安辰皱眉,过了好一会儿,长吁一口气。 十年前,席安怡,艾灵以及时尧参考过一次电视真人秀节目。节目拍摄过程中恶人作祟,将席安怡迷晕带走放在一块快断掉的礁石上。 如果不是艾灵在礁石断掉前不顾生命危险把席安怡拉到安全地带,席安怡已经随浪远去了。 而当时的视频中,时尧她…… “少爷……当时太太年纪还小,她害怕是正常的。”秦风轻声道,“……而艾助,这些年来仗着这件事没有在席家作威作福……席家对得住她。” 席安辰长呼出一口气,“……把她给我查查干净,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秦风眼前瞬亮,摩拳擦掌,“是,少爷,马上就查。” 发布出任务的同事,又报告别的事宜,“……少爷,肯少爷发现你和太太离开了,在打听你们去哪了。先生半个小时前和柴德家族进行了第一次谈判,柴德家族对这件事极力否认并表示愿意配合调查,且在合同上退让了二个点表示诚意。蓝少的新身份办好了,五天后可以送他去京都。还有……” 席安辰看着窗外飞快退后的山景,仿若没有听到秦风的汇报。 一块异色的石头一闪而过,好像时尧曾经带在左耳上的耳钉。 他突然出声,“五个小时过去了,你说太太有没有想起过我。” 秦风一脸黑线,满口难言。 能不能有点出息! 先生和夫人那样恩爱,先生都能坚持到八个小时才思妻,这,才分别不到五个小时而已! 第386章 偏剧本 时尧没时间想席安辰,因为她在医院里意外的遇到了一对熟人——钱思焕钱思凝兄妹。 当然,这对前来求医的兄妹并没有认出时尧。 毕竟,一直以来同他们接触的都是周北北,而周北北已经是压在方山之下的一缕亡魂了。 只是,钱思凝一眼认出了同时尧站在一起的盛一帆。 放在以前,钱家没有走下坡的时候,盛一帆这样的私生子是入不了钱思凝的眼的,毕竟她的目的是踩着席家养子关宇为跳板,接近席家大少,嫁入真正的豪门。 然而现在…… 钱家落魄了,钱思焕精神出了问题不说还在周北北的重击之下不能人道,而那个她视为跳板的关宇,在恶狗伤人事件中成了废物。 如今的他,别说去参加物理比赛重新拿回天才的称号,就连能否顺利入职rt当一颗平平无奇的小螺丝钉都成了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钱思凝怎么可能想和关宇有未婚夫妻的名分。只是当时这件事闹的江城人人皆知,关宇再变成废物,席家养子的身份还在。万一去退婚让钱家觉得面上有损…… 现在的钱家,可再经不起一点波澜了。 眼瞅着攀附席家变的无望,又不想和关宇真绑在一起,钱思凝将主意打到了别家少爷身上。只可惜,家世合适和席家有点关系可以解决关宇这个问题,真是少之有少。 挑挑拣拣,要么是过于纨绔钱思凝看不上,要么是知道关宇的事不愿意沾身。 挑来选去,钱思凝把主意打到了齐非成的身上。 齐非成的本家是江城齐氏,江城齐氏不仅持有rt华国区域的股权,现任的主事人,和席夫人还是从小长到大的情谊。 齐家现任主事人已经成婚,长年四处飞是钱思凝巴结不上的人。可齐非成这个支系少爷就很合适了。 方方面面都合适不说,最重要的,是齐非成是个医生。 医生,最忙了,常年专心于医术,对外面的事很少了解。就算对她和关宇定婚的事有所听闻,可相信只要她能接触到,这个问题能解决。 只要能借着齐非成的权势把关宇甩了,后面是不是真的在一起还说不定呢。 只可惜,钱思凝想的美。她走进医办室魅力还没等释放,便听齐非成冷冷出声。 “钱小姐,如此不避嫌的和钱少爷来看男科,还真是兄妹不避嫌呢。” “如果钱小姐想留在这里看钱少爷宽衣解带,请便,就是不知道关少是如何做想。” 钱思凝冷着脸就出了医办室,一抬头,看到了盛一帆。 盛家私生子,身份不高必然不挑自己有过婚约。 长年在北城,对自己和关宇的事肯定一知半解不清楚。 更重要的是,盛家和韩氏娱乐合作,而韩氏娱乐和席家是近亲。 年纪轻,血气方刚,自己还是钱家大小姐,曾经的江城名媛。 仔细一想,真是条条例例都合适。 马上,钱思凝对站在眼前的盛一帆露出最纯真最甜美的笑容,“……盛大少好,去年北城嘉年华的年宴上我们见过。你可能不记得我了,可我却一直很关注你呢……哦,我也喜欢电竞,你的游戏打的真好。” 说着,俏皮的眨了下眼,还吐了吐舌头,“……就是我的游戏玩的不好。” 时尧被她挤的那下眼睛挤得身上毫毛直立,别过头就去看盛一帆。 这白莲,还勾搭过盛一帆? 盛一帆早就不记得眼前这个略有做作的少女是谁了,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微微颔首,笑了,“……游戏而已,不必玩的好,能取悦自己就行。” “我爹地也是这样和我说的。”钱思凝抬手将发丝掖在耳后,略带小羞的道,“可我这个人有点倔……对感兴趣的东西,一定是要做到优秀才行。比如画画,我画的画得到过很多画术大师的褒奖……还有我弹琴,虽然是业余的,也练到了8级以上,拿到了不少证书……还有烹饪,我爹地妈咪都说,我烤出的蛋糕,不亚于米其林餐厅专供……我还……” 时尧靠在墙上,实在是憋不住笑了,“……钱小姐介绍的这样仔细,是在应聘多功能育儿嫂吗?又是画画又是练琴又是烹饪的,啧啧啧……盛少,你儿子几岁了?看看钱小姐合适的话,就录用吧。” 钱思凝脸刷的一下就白了,这才正眼看站在盛一帆面前的时尧。 她一瞬间认出这张俊俏的脸,曾经多次同另一个姓宋的捡破烂家的儿子在一起出现。她自认自己没有得罪过这个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盛一帆回头看向时尧,他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也不想更不忍心去说一句重话。无奈的给了个眼神,回头对钱思凝道,“……现在像钱小姐这样多才多艺的女孩子不多了,我从小长大到,遇到的一掌手指就能数清。” 钱思凝心中暗想,只怕是私生子没接触过什么真正的大家闺秀。 可面上,却依旧温婉如旧。嘴里说着被夸的不好意思,把手机拿起来晃了晃,“……盛大少,可以加个好友吗?关于游戏技术方面的事,我想和你请教……当然,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不方便加的话,也没关系……” 盛一帆加了好友。 钱思凝看时尧一眼,“这位同学,我和你好像见过,却不认识。不知道什么时候得冒犯过你……嗯,希望你对我的敌意至此为止。毕竟你是盛大少的朋友,而我也崇拜他,我不想我们之间闹的不开心。” 说罢,将下巴往高昂了昂。 展现完自己属于孔雀的骄傲高冷,她又对盛一帆和善一笑,转身离开了。 盛一帆双手抄兜,“……喜欢游戏,却不知道站在我身边的你是全国冠军。小尧,你说她勾搭我想干什么。” 时尧暗思片刻,一语道破,“……大约是觉得自己现在那个未婚夫是个累赘了,想借别人之手甩开。啧啧,你看的清楚明白,怎么还加好友。” “戳穿不就不好玩了?”盛一帆眸底是薄薄的凉,“你那样讨厌她,一定是交恶过。让她觉得有‘美梦成真’的可能,后面才会变的有趣。毕竟,我弟弟不是好欺负的。” 时尧挑眉,“就不行,是我欺负她算计她?” 盛一帆把手机在掌心把玩,笑了,“……那她还真是蠢到无药可救,送上门来被我们欺负两次。” 时尧也笑了,片刻,沉思,“……只是,不应该呀。” 盛一帆,“什么不应该?” “钱思凝,她偏剧本了啊。” 第387章 麻花 虽然上一世钱思凝和席安辰见面时是几年后,可从她所知的资料中,钱思凝除去关宇和司浩南外,再没有明面上有关系的男人。 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回来改变了一些事情的结果,所以钱思凝的人生路线也有改变? 那可不行。 粗粗一想,时尧马上做出结论。 上一世席安辰开始变的放浪不羁,似乎就是从钱思凝闯进他的眼线开始。如果钱思凝不加入了,席安辰的感情路线岂不是也要变? 一想到他这些日子一直缠着自己,虽然说放手了,可谁能保证不会再间歇性抽疯。 看来,得找个时间让钱思凝和席安辰再碰一碰才行。 至于后面会如何,看特么的命运吧。 盛一帆眼见着时尧神色一瞬几遍,有沉思有隐痛有纠结,最终定格在放空释然上,整个人都带了两分超然。 心生担心,他侧头去问,“小尧,什么剧本,你怎么……” 时尧抬手拍拍盛一帆的肩膀,大咧咧的笑道,“……我是说,以钱大小姐的人设可不是能看上私生子的人。等我筹谋下,给她引见个大人物。” 盛一帆满脑子浆糊,紧跟在时尧身后,“……什么大人物?” 见时尧不回答,他又道,“……小尧,你是担心我吃那个白莲的亏?在你心中,哥哥就这么不顶用?” “小尧……” 紧关的门后,齐非成看着那一坨丑物判了死刑。 “不行了,不能用了,华佗在世也没用,放弃治疗吧。” 转身去洗手,嘴角挑起一毫冷笑。 傅三那人挺狠啊,虽然时尧下手不轻,可绝不可能到让人废的地步。这经了他的手,直接不行了。 自己倒不是没办法,可……做梦!他才不要治欺负时尧的人。 看诊台上,钱思焕下地,整理好衣服。 外表阳光帅气的他微微低头,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霾,淡淡出声,“……那我就不打扰齐医生了。” 走出医办室,他没有离开,而是顺着走廊一间病房一间病房的走过。 左耳的蓝牙耳机中,播放着和司浩南醉酒后的录音。 “……钱思焕我真是真的真的看不起你,你说你喜欢北北,可你没有给过她任何庇护。你私下里做的那些肮脏事,我全都知道……现在,你来和我说你想她想到胸口发痛……你配吗?” “说什么都晚了……现在,她已经死了。” “……你特么的给我闭嘴!周北北她不会死,她是什么人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任何人会死她都不会……她不会死,可她不会再回头看我和乔宇一眼……我们是被她撇出她世界的……真,羡慕阮娜儿……她永远不会不管阮娜儿……当阮娜儿离开,我就知道,她回来了。” 录音中,司浩南的话断断续续,再多,咬死牙关一句不说。 然而钱思焕听明白了。 周北北还活着。 她换了一个身份。 她重视阮娜儿,所以阮娜儿的身边,很有可能会有周北北。 停在高级病房门口,钱思焕看坐在病床上摆弄手机的少女,静静沉思。 要怎样接近,才不打草惊蛇呢? 哦,有了。 钱思焕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我订一束花……什么花?追女孩子送的花。” 席安辰在车上小眯了半个小时,待到车子在自家庭园前停下,秦风报告时尧那边的最新情况时,他竟是微愣了一下。 白家和钱家曾经闹的不可开交,在生意上几次针锋相对,结果废掉的钱家大少竟然开始追求白家的私生女院娜儿。 而一向眼高于顶,同席家养子关宇订了婚事的钱思凝,居然转头去勾搭盛家的私生子盛一帆。 阮娜儿是时尧公布在外的女朋友,盛一帆是时尧刚冒出头来的亲哥。钱思凝讨厌周北北四处下暗手,钱思焕心理不健康曾经对周北北强烈的占有欲…… 这人物关系,眨眼间就拧成了麻花。 秦风报告完,满脸的一言难尽,“……这,小少的人际关系还挺精彩。”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席安辰忍不住捏了下眉心,“把她给我捉回来。” 江城,rt的地头,带回一个人说句话的事。 只可惜,没成功。 因为时尧正在和盛一帆吃饭呢,当然,除去这两个人外还有钱思凝兄妹以及阮娜儿。 隔了半个小时,席安辰心中带了浮躁,让人再去带。 可想而知,又没成功。 因为吃完晚饭的五个人,顺便去逛夜市了。 席安辰食不下咽的吃完单人晚餐,又想让秦风去把人带回来。 秦风忍不住劝了声,“少爷……不如……就让太太在外面多玩一会儿?我明白你担心她的安全……”呸,就是想人家了见不着了难受。 “可太太毕竟年纪还轻,和同龄在一起说说笑笑,逛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真正想说的是,时尧是一个圈不住的人,学习松松手吧,不然两人之间又要闹脾气了。 席安辰对秦风的说法不以为然,当时尧真是十八九岁的小孩子?她壳子里,装的可是两世的灵魂。 就那种幼稚而又堆满算计的交际,她怎么可能看得上。 冷呵一声,席安辰摸起电话给时尧发信息。 没错,前三次去叫,都是让秦风以自己的名义叫的。毕竟,他说出过不再控制时尧行为举动的事。 眼下,是要自己‘亲自’来了。 两秒后,发出信息,“……数据库有进展,想看看吗?” 时尧回的快,“……不想呢,反正你们也不急,今天我只想玩。” “……” “不如,席少屈尊来和我们一同转转?” 邀请发出,时尧把目光放向远处。 热闹的商业街上,灯火通明。钱思凝以请教游戏为名,霸占了盛一帆的一侧,黏性十足。钱思焕则是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走在她和阮娜儿身侧。 身后更远处,跟着的是百无聊赖的齐非成。 手机一震,时尧低头去看。 “位置。” 时尧想说你问秦风,可最终,什么也没说,而是发了一个定位过去。 把手机放到口袋里一抬头,一个黄毛从眼前一晃而过。 时尧用了0.02在脑中搜寻这个熟悉的面孔,最终确定,这是在小白楼中紧跟在狐狸面身边,冒充席家和别人做交易的人。 行动快于思考,时尧把阮娜儿往齐非成身边一推让他照顾好,闪进人群紧跟了上去。 第388章 舌头会打结 夜市中人流量颇大,人挤人,肩挨肩,连错个身都有些困难。 时尧速度已经够快,却依旧在转过一家卖烤猪脚的小吃摊位后跟丢了那个黄毛。 抬头四望,她在明网上发出寻人消息。 转瞬间,夜市十数个摊位以及正在逛街的人动了。不过三五分钟,上面传回那个黄毛自南巷烤冷面摊位前经过。而后,又经过了糖葫芦,臭豆腐,关东煮…… 最后,闪进一个人流较少的分巷,往暗处走去。 时尧将黑色卫衣后的冒兜套在头上,肩一缩,靠在矮墙内侧,将微型隐藏在暗影中,如猫一样悄无声息的贴了过去。 隔着一个墙角,她听到两个人在说话。 德语,除去少主两个字外听不明白。就这两个字,还是在德国时,肯的跟班和肯说话时听来的。 听了好一会儿,这两个人声音时而大时而小,时而急促时而焦急,仿佛在谈论着什么很紧急的大事。 时尧偷偷探出头去,借着远处一点点灯光,确认出那个黄毛就是曾经在边境小白楼里,跟在那个狐狸脸身边的。 而黄毛正在对话的那个人,则是实实在在的躲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小块肩膀。 时尧陷入沉思。 狐狸脸自杀时,不是已经把黄毛突突了吗。从当时视频上传回来的内容可是这样的。 当然,那个现场是假的,那这个还活着的黄毛,是柴德家族外派出来和狐狸脸联系的人?狐狸脸自杀了,所以他选择了下一个目标人物去和席家做对? 只是……那个藏在黑暗中的被称为少主的人,音色有些耳熟啊。 时尧自己是学配音的,对变换嗓音调整音色最为熟悉。这个‘少主’学的不精,还留着原本音色,而这个音色,怎样听怎样熟悉。只是她一时之间,想不到这个人…… 时尧舔了下嘴唇,正想想办法看看藏在暗夜中那个人的脸,夜市那个方向突然有人走过来。 秒瞬间,黄毛从腰后拔出枪,要过来查看。 时尧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也将小银枪拔了出来。 听着两边脚步声自己就要被夹在中间发现了,她瞄到矮墙有个豁口,单手扳在墙头,借着夜色的掩护身子一跃,轻飘飘的就翻了过去。 人在空中的那一瞬,她下意识往那‘少主’藏身的那个地方瞄了一眼。 正巧,那人离开暗处,将身子展露在并不明亮的光线下。 这一眼,时尧惊的差点直接栽下去。即便是她身手足够矫捷,落地时也差点踩空,右脚踝处发出只有自己听见的‘咔嚓’一声脆响。 巨痛袭来,时尧紧咬住下唇没发出声音。 墙另一侧,从夜市那边走来的脚步停下了。那人对着墙根,吹着口哨放水。稀稀拉拉的尿完,抖抖,晃晃肩膀又回到夜市主街去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黄毛说了句什么。 听不懂,可从语气来听,是解除警报。 两个人又说了点什么,时尧听不懂也没了心情。此时,满脑子都是在墙头上那惊鸿一瞥。 那个的身形一米八左右,略显薄弱。长着一头金色头发不说,暗光的脸侧剪影,是典型的西方人立体五官。 她瞬间就联想到了肯,因为认识的人中,肯和这个人最为相似。 然而她只看到剪影,逆着那薄弱的光线并没有看清他的脸。 不过片刻沉思,当时尧回过神来,墙另一侧的说话声已经停止。她贴着墙仔细听,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这两人密谋完走了? 时尧刚要松下一口气,脚步声又起。 只是这次不是在墙另一侧,而是在自己这一侧。那脚步声稳健有力,仿佛还带着沙沙的风。 时尧把手枪的保险打开,将自己和墙贴的更近了。她注意着脚步声传来方向的墙角,吸气屏息。 当一个影子被光线倒映在地上,要转过弯来时。时尧伸手,把枪送了出去。 然而还没等她动作,一只手准确的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捏,另一只手把手指和枪身同时攥紧。手指巧秒一勾,子弹夹无声息被卸掉。 时尧怎会坐以待毙,枪没了她还有手。在对方双手都占的同时,她另一只手臂横着向那人咽喉扫去。 来人晃头一躲,将时尧手臂闯在墙上。随即一旋身,将时尧整个身子都禁锢在自己和墙中间。 时尧抬头,看着三两招制服自己的来人愣住。 席安辰则是眸底翻滚着巨浪,恨不得一口把时尧咬死,“……偷我的枪,指我的头。时尧,你身上哪块皮痒了?” 时尧辩解,“……不是,我……我是……以为你是墙另一侧的两个人。” 磕磕巴巴说完,回过神了,口条也顺了,“再说……我哪知道来人是你。我担心是别有用心的人,举枪怎么了。” “知道危险,你还往这么暗的地方跑!” 如果不是他把明网当成后花园逛,后果不敢想像。一想到如果时尧出事……脸色越加铁青! “那还不是为了你们席家……”把所见所听说了一遍,时尧道,“我真是闲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所以,不会德语的你冒险只是听了个寂寞?” 时尧气的磨牙,“我听不懂,可我会学!”如被激怒的小兽,她从嘴里一个一个蹦出听到的单词或短句。 席安辰最初听着什么‘少主’‘事情’‘明天’等简单词汇还没往心里去,可往后,神色凝重了。 “柴德家族骨血。” “男生。” “在席安辰身边。” “他本身不知道……可以做为供体。” 时尧说一句,席安辰翻译一句。最后,两人看着对方平静下来。 良久,时尧道,“……你身边,有一个柴德王子……供体……什么意思?” 席安辰抿唇,“还记得什么……” 时尧仔细想,摇头,“……我德文不行,德文太撇嘴……舌头会打结。” 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席安辰看着很认真说自己舌头打结的时尧也想笑。 想着,也就真笑了。 时尧被笑的一恼,伸手就去推他。然而一用力,跳墙头时扭到的右脚马上痛了起来。 她吸着冷气往下滑,席安辰把她手腕松开,架着她一边胳膊将人顶住。而后,顺着时尧的探下右手的地方,去看她脚踝。 不过一会时间,脚踝骨处已经肿起半个馒头那个高。 席安辰看到磨牙切齿,“你真是笨到无可救药。出来听几句废话,能将脚扭到!如果席家上下真有你想的那么没用,那今天不散明天也会散,还保它何用。” 时尧被骂的莫名其妙,“我……” “闭嘴,蠢人不配说话。”站直身,席安辰黑着一张脸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让我抱。二,让我背。” “……” “扭到脚又不是扭到舌头,连个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了吗?” “……” 弯腰把人抱在怀中,一脚踢飞角落里躺尸的易拉罐,“啰嗦,不必选了!” 第389章 煞费苦心 一行人的夜市之行被迫终止。 当然,钱思凝并不想。然而盛一帆都跟着离开了,她自己又逛个什么劲。 几人就进了夜市最近的一家小诊所,没有用守夜的医生,而是齐非成亲自上手。 他半蹲在地上,托着时尧的右脚左晃一下,右晃一下,仔细看过做出结论。 “……问题不大,擦点药水休息几天就行了。这只脚这几天最好不要受重力,当然,如果你能听的话。” 话单没落,秦风低头推着一架轮椅过来。 齐非成满脸黑线,时尧是伤了没错,可又没断腿,哪里用得着轮椅! 只是看着席安辰那张阴云密布的脸,他硬是没敢说话。而是凑到时尧身边,用非常小非常小的声音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严重意外了,让他气成黑面阎罗……” 时尧抬起手指扣了下自己额角新蹦出来的青春豆,“……就是,一点难事吧。” 她不能确定是因为自己偷了席安辰的枪还用他的枪指他的头,还是自己听来的那几个单词,组出来的信息是柴德家族一名王子就在席安辰身边且已经被人盯上。 她心里觉得应该是后者,可又隐隐觉得不对。 两人密语之时,挤满人的诊所里波涛暗涌。 阮娜儿的目光不停的在时尧和席安辰身上来回扫动,她咬着唇,看看时尧红肿了的脚,再看席安辰的目光里充满了不满和怨怼。 钱思焕的目光在阮娜儿和时尧身上流连。 按司浩南醉后的话来分析,周北北没死,而是变为另一个人出现在阮娜儿身边。无论哪点,这个时尧都符合,因为阮娜儿对他紧张,他也会在阮娜儿担心时出声安慰。 可,这个时尧明明是个男生…… 钱思凝的眼睛黏在席安辰的身上,根本就移不开。 这个房间里,钱思焕阳光,时尧阴柔,盛一帆大气,齐非成匪气中带着儒雅,都是一顶一的帅哥,走出去让别人多看几眼那种。可加起来,都比不上最后加入进来的这个姓宋的。他的相貌极具侵略性,帅的嚣张霸道,且贵气十足。就是此时黑着脸,也秒杀一大半娱乐圈小鲜肉明星。 心口砰砰乱跳几下,钱思凝连忙用手按下。 再帅,气质再好又能如何。家里是个收破烂的,对自己一点助力没有。所以,目标还是要放在盛一帅身上。 而盛一帅,目光放在时尧身上,竟然不错分毫。 钱思凝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这个姓盛的,不会是有问题吧! 席安辰心思是在时尧身上,却眼观六路。钱思凝如白痴一样的目光早就让他不爽,正在回头钱思凝滚,钱思凝自己将视线移开了。 然而就侧目看清钱思凝面容那一瞬,一段自己不熟悉的记忆突然涌进脑海。 华丽无比的酒店总统套房里,床单与衣服乱成一团。眼前这个女人小脸苍白,脸上哭的梨花带雨可目光中充满着算计。她嘤嘤啜泣着,“……我是关少的未婚妻……他虽然是席家收养的,可席少也不能这样……我一直为他守身如玉……” 套房的门口,不知站了多久的女人淡淡出声,“席先生,全球会议我已经延后二十分钟开始。介于席先生私事繁忙可能无法到达会议现场,会议电脑放在这里。祝,愉快。” 眼底是空洞洞的黑,没有情绪,没有情感,更没有灵魂。 席安辰胸口一阵坠痛,闭上眼想将这段画面甩掉。然而接踵而至的记忆是,没过多久是那个人悄无声息的离职,他连自己什么时候签了那份辞职报告都不知道,因为她每天抱来给自己签的文件数不胜数,而他对她的工作能力又无比信任。 秦风发现席安辰脚步踉跄一下,连忙上前去虚扶。 席安辰推开,睁眼看向时尧。 时尧站起来,双手抄兜,一脸无所谓的痞笑,“就这点伤还用养。走走走,我还没逛开心呢。” 盛一帆上前攥住时尧一只手臂,“你消停点吧。现在,和我回家。”以身高之势薅着人往旁边一拎,按在了轮椅上。 时尧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样的耻辱,双手撑着扶手就要往起站。 然而还没等成功,便见一个人影闪到眼前,身上带着浓浓煞气。下一秒,轮椅被拖离盛一帆控制,来到席安辰面前。 席安辰强忍心底的痛,脑中的怒,从牙缝里挤出,“你故意的……你煞费苦心……” 就是为了让他和钱思凝见上一面,产生交集。 所以,钱思凝那样为难身为‘周北北’的时尧,时尧都不对钱家下手。因为钱思凝是给他留着的,不仅着钱思凝,还有现在,或是以后许许多久上一世和自己有过纠葛的女人,时尧都在给他留着。 她拿着已知的剧本,操控着看似属于他的感情线。目的,就是离他席安辰远远的。 像上辈子一样扔下一封辞职信后消失的不见踪迹,让他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才把人找回来,然后丢到那个岛上彻底关起来。 却从来没有问过一句,那一晚他和这个满腹心机的女人是不是真的。 面对席安辰的怒气,时尧一脸蒙逼。她在脑中确认自己在过去这几分钟内的确没有做过什么惹恼这个祖宗的事,却依旧寒着后脊梁不敢顶嘴,而是将求助的目光看向秦风,“……发生什么事了,我真的没惹他。” 秦风满脸黑线,他也不知道啊,可他又不敢说。所以面对时尧的求助,违心的低下头当没看到。 席安辰抬手捏住时尧下巴,让她正视自己,“……我告诉你,没有。” 任何女人都没有,任何一个! 时尧两腮略痛,龇了下牙,“……那个,你现在抽疯都开始不打草稿,不是,我是说,没有点前提预告?就算我真的做错了什么,最起码得先给个罪名,您说呢?” 盛一帆想动手,被时尧个手势止住。阮娜儿则是被齐非成挡在身后,小声劝着别上前。 席安辰定定和时尧对视几秒,最后缓缓闭眼,低下头将淬冰一样的眸光遮住。 不能生气,不能发脾气,不能将事挑破。不挑破,她还可以伪装身份留在自己身边,挑破,再无回头之路。 平静下心绪,席安辰抬头看向时尧,冷冷出声,“……我怀疑,你是故意引我来。而那些话记住的单词,也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时尧整个人僵住,半天吐出一句话,“我故意?你的脑子,是什么时候被僵尸吃掉的?一丁点也没给你剩?” 席安辰松开轮椅,缓缓起身,“……在证明你没有这个嫌疑前,你不能离开我身边半步。秦风,带小少回去。” 言罢,转身离开。 秦风上前去推轮椅,“小少,对不住了。” “不是,秦风,你们真的不考虑下给他治治病,脑子的事可是大事。” “小少,祖宗,神菩萨……”小姐,太太,少夫人! 秦风一脸愁容,“……您还是想想您又做什么‘好事’了吧。” 不然这事无解。 第390章 解开 时尧想了啊,就是没有想出自己错在哪里才问的秦风。不过她也没有为难秦风,把二郎腿一翘,任秦风推她离开。 出门间,还不忘记回手给盛一帆这个便宜亲哥哥打手势告诉他自己没事,省着惹麻烦上身。 当然,如此警告的还有阮娜儿。 只是相比盛一帆的乖觉,阮娜儿十分不懂事的追了上去,“我,我和你一起回去。” 眨眼间,一行人离开小诊所,上了外面的豪车车队。 齐非成蹲在地上的姿势一直没变,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去,心底泛上淡淡的愁。 席家是没有人敢惹的超级豪门,席家大少这样阴晴不定又狠盯时尧……这事,有点难办。 盛一帆脸色阴沉,左手微微颤抖。 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刚认回的弟弟摆脱这样一个恶魔。 抬头间,齐非成和盛一帆目光相撞。一句话没说,却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信息。 齐非成站起来,慢慢踱步走到盛一帆身边,笑了,“盛少,回去也是没意思,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 盛一帆挑起嘴角轻笑,“……好呀。” 两个怀着同样心思的人并肩往出走,路过站在诊所外面的钱氏兄妹。 钱思焕双手抄兜,看着离去的车队紧绷着脸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钱思凝则是简单很多,凑到盛一帆面前娇羞的笑了下,小声问道,“……盛少,刚刚那个男生是谁?怎么……在江城的上流圈子里没见过呢。” 盛一帆笑的温和而又梳理,“……钱小姐是江城第一名媛,你都没在江城的地界上见过他。那我一个刚到贵地的人……又怎么会见过呢?” 钱思凝脸上的笑僵住。 江城第一名媛,她曾经努力的目标。可惜还没有成功,钱家就屡遭变故,如今这六个字对她而言是莫大的耻辱! 待她回过神来,盛一帆和齐非成所坐的车子已经开走。 钱思焕看着她一声冷笑,“……你以为,谁都像关宇那样没见过市面,分不清什么是假名媛,什么是真白莲?” “哥!钱思焕!我是你亲妹妹!” “正因为我是你血缘上的哥,我才放任你拿我的痛楚当做你接近齐医生的借口。”钱思焕微微低头,在她耳侧轻声道,“……换做别人,脖子已经被我拧断了。” 钱思凝后背猛然一凉,看着钱思焕叨一根烟在嘴边点烯,闲散着步伐走进人流,消失不见。 席安辰回到别墅,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时尧唉声叹气的和秦风吐槽一番,倒床就睡。毕竟骑了那么长的机车,又逛了那么久的夜市,还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偷听——无论哪样,都是耗费精力的事。 席安辰听到汇报后,气得眼前阵阵发晕。 待到他理智回归,人已经站在时尧床前,连手都握在了她脖子上,差一把把就要用力。 秦风站在门外紧张的握着三个手机,分别输入着席沫北,席夫人,120急救。看到怒气冲冲的自家少爷把手拿开了,才把不停抖动的手指慢慢移开。 席安辰回眸一瞪,秦风一哆嗦,把门轻轻合上。 门缝合上那一瞬,他莫名的想笑。 这么多年,能挑动少爷最为愤怒那根精神的人只有小姐,哦不,是太太。如果真舍得,小时候少爷就把太太掐死了。 现在想想,少爷厌女症那么严重,除了亲人女性外只有和太太在一起时毫无表现。而他再生气,也只允许自己欺负太太,而把那些对太太不敬过的佣人保姆全都送上了法庭。 所以这情根,是很早就深种了吧。只是当时他们的年纪都小,谁也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如今这样……挺好的。就看太太什么时候可以解开被扔掉这六年的心结了。 房间里,席安辰移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他把床单向上拉,盖住时尧肩膀,顺手,摸在她脸侧。 当年rt的全球会议上,年少的他一眼就能看清在座老狐狸们心中有何算计,可如今有着两世记忆的他,却看不清时尧想要什么。 他明白想让她心甘情愿的和自己在一起,要打开她的心结,却翻遍所有,都找不到打开她心门的钥匙。 脸上的痒,让时尧蹭蹭脸,翻个身去睡。然而依旧不踏实,总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可这一天是真的累,想醒又醒不过来。 待到真的睁开眼,被眼前出现的庞然大物吓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床边,席安辰在椅子上翘腿而坐,不知道盯着自己看了多久。 那双眸,沉阴阴的,里面翻滚着太多东西。 回头看了眼窗纱外亮的天,时尧结巴道,“……你,来多久了。” 席安辰放下腿,伸手,把时尧解开三个扣子的衬衫衣领往上提了提,“……刚来。” 时尧打开他手,跳下地。右脚落地的瞬间龇了下牙,活动两下熟悉了痛感,往盥洗室走,“……有事?有事何需席少亲自来,让人叫我一声不就行了?” “嗯,有事。”席安辰坐好,看时尧拿了牙刷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让阳光肆意照进来。 “我想了一夜,觉得说你是奸细委屈你了。毕竟你在我身边这么久,想动手早动手了。” “呵,看来那僵尸还给你留了点脑子。” “所以,我们来理理思路,你除了听到什么外,有没有看到什么。” “看到什么……”时尧含着牙刷,半眯起眼,“……我还真看到些什么。那个和黄毛谈话的人,我看身形和发色……和肯有点像……” “你还在怀疑肯?”席安辰站起身来,走到时尧身边,“肯眼睛受伤,并没有来江城……” 话没说完,席安辰看着窗外某一点止住。 时尧也止住。 那个本应该在江城养眼伤的肯,此时正站在花园中,由佣人牵领着慢慢走路,最后坐在一处长椅上。 他头发金黄,个头高挑,皮肤是近似病态的白。 手机叮咚一声,席安辰点开语音。 秦风的声音传来,“……少爷。艾助和柳助知道这次的事是她们失职,所以连夜从北城赶来认错。肯少也跟着来了。” 语音至此为止,完成了新的一天的第一条报告。 席安辰和时尧陷入沉寂。 过了片刻,时尧出声,“……如果说,和黄毛接头的那个人是柴德王子,他说有一个柴德王子在你身边。而肯的身形和那个人相似,连发色都一样。那……肯会不会就是……” “你的意思是在说。”席安辰看向时尧,“肯是柴德家族的人?” 第391章 那个人是S 时尧的确想说肯是柴德家族的人,不过不是那个遗失在外的,而是那个步步布局的。毕竟,同父同母的亲兄弟都不可能长的百分百相似,何况是两个只沾了一些血缘关系的同族人。 只是到了餐厅,听到肯出声说话,时尧打消了这份心思。 肯声音是少年特有的清朗圆润,虽然华国语说的不算好,可音色可辨。而前一天晚上所偷听到的那几句德语,藏在暗处的那个人带了烟嗓。 而且肯是和艾灵柳絮一起回的江城,如果他半路离开,这两个人不可能发现不了。 早餐吃罢,一直站在门口的艾灵和柳絮走进来开始认错。每个人都在说是自己的疏忽,可话里的刀锋却都是扎在对方身上。 时尧最讨厌听这些茶言茶语,拍拍阮娜儿肩膀留她一个人在那里‘受罪’,自己十分没义气的跑去了别墅三楼最里面的实验室。 席安辰侧目瞄向时尧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抬手揉了下太阳穴。抬眸间,凌厉无比的目光看向艾灵。 艾灵本还在辩解,看到这目光猛的一个激灵,连灵魂都抖了两抖。 条件反射般,脖子和额头都痛了起来,记忆也一下子回到席安辰离家出走那一天。 那天席安辰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甩到墙上,差点要她一条小命。为保安危,她以念书为名离开三年,直至确认席安辰真的不会回来,才缓缓回归席家,回到席安怡身边继续当助理。 半年前听闻席安辰归来,她小心翼翼接近。见面后见他没有把自己撵出去或是口喝一声滚,隐隐觉得当年那件事席安辰忘了。 可这个眼神,又让她觉得席安辰都记得!而且,知道的远比自己想像的更多! 艾灵后背渗出薄汗,腿软要跪下之际,强忍着牙齿相磕小声道,“……大少爷,这次是我失职,您想怎样处置我都行。只是……大小姐下午就到别墅,身为她的贴身助理,还请让我为她安排事宜。这几年,大小姐的所有事都是我一一经手的。” 席安辰收回目光,“滚。” 艾灵马上点头称是,挺直着后背离开。来到无人拐角,手往墙上一扶,身子瘫软了下去。不过半分钟,她又站的笔直,昂起下巴骄傲的走了出去。 只要她还是席安怡的救命恩人一天,她在席家就高人一等。 相较之下,柳絮则是棋差一招。在百般哀求席安辰无动于衷下,噗通一声给阮娜儿跪下磕了个响头,吓的小姑娘站起来下意识说出不怪罪的话,这事算是有了了解。 只是当餐厅里的人都散了,只余跪在地上磕的膝盖青红的柳絮时,她银牙差点咬断。心中左思考右掂量,将目光看向别墅的三楼。 这个地方,能帮到她的只有时尧。没错,时尧不是席家人,可时尧聪明,而且她曾经给时尧打过掩护让她从医院偷溜。后面自己能进到席家当助理,也是时尧给出的招。 想明白下一步应该怎样做,柳絮马上站起来。用这段时间学来的手艺,泡了一壶茶,用手巾托着往三楼走。 三楼的实验室中,blue正在电脑前忙乎。 经过上次的事,他性格稳重了许多。几天来跟在席安辰和时尧身边辗转来去的,连话都少。他明白自己能保住一命肯定是时尧从中周旋,也明白想让时尧长脸,也为能弥补上自己这次的过错,一定要加倍努力。 所以没日没夜的钻研技术,想去了新的工区后,可以发挥更大的功效。 时尧在他旁边坐着,咬着一根吸管百无聊赖的磨牙。 在blue的注意力最为集中,也最为放松的时候,突然出声问道,“……blue,那个教你技术的狐狸脸,叫什么来着?” blue飞快的舞动着十指,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叫s呀。” 话一出口,他猛然愣住,扭过头目露惊恐的看向时尧。 时尧后脑一寒,抬起手一拳挥到blue脸上,将人掀翻在地,“……你特么的,不是说你不知道!” blue跌坐在地上,捂着挨了一拳的左脸连连后退,“……你听话了……我,我什么也没有说!” “s?”时尧跳下高脚凳,tui的一下吐掉吸管,活动着双手来到blue面前,薅起了他的脖领子,“……午夜梦回,我就觉得你那天的状态有点不对!你吞吞吐吐,话没说全!我本以为是我多心了,没想到你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时尧,我……” “我你大爷!”时尧薅着衣领把blue拽起来,“如果你不想我一拳一拳揍死你,你就给我如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aw……是aw……”没用时尧再逼问,blue就招了出来,“……就是,你带我上去过一次那个aw……后来有一次,我用你的帐号登录了一次。” blue的黑客技术并不好,上aw只要被返追踪的份。也就是登录的那一次,他偶然看到有人给时尧的帐号发信息。 信息不多,只有一个问号。 手贱,blue也回了个问号。 没过几天,blue的手机就被那个叫s的给攻克了…… “接下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他教我技术,然后让我稀里糊涂当了奸细。”blue揉着青了的嘴角,垂下头道,“……至于为什么那天不说……是因为,s是你师父,他把我当成你了。我觉得他感觉到我们的区别了,可他没说。也对,你那么聪明我这么笨……那天在基地里,如果我说出s的身份……时尧,我会牵连你的。我就你这一个朋友,不管这件事你知道多少,不管是错是对……我都站在你这边。” 时尧缓缓松开blue的衣领,后退一步坐到沙发上。 在听blue说出s这个字母时,她曾侥幸的想过可能是同名。可当说出aw,说出是自己帐号上认识,让时尧明明白白知道,blue嘴里的s,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s。 也就是,自己上一世的师父。 难道,s就是狐狸脸,就是上一世害的席家败落的人?而他教自己黑客技术整整三年,是为了对重新崛起的席家又一次阻击? blue缓缓走到时尧身边,如小学生一样坐的拘谨,“……时尧,就让这件事过去行不行。反正,rt没有出事,s也已经死了……” 时尧眼眸一动,“把电脑拿来。” blue马上照做,将电脑递到时尧面前。 时尧登录上明网,在里面找到自己同s的对话界面。她怀着复杂的心情,打下两个字:在吗? 书房里,席安辰摸起叮咚响了一声的手机,浓眉微挑。 手指微动,回复:乖徒,有事? 第392章 找到了这个 看到s回复那一瞬间,时尧‘啪’的一下把电脑合上,脸色变的青白。 blue满心的愧疚与忧色,盯着时尧看,“……时尧,发生什么了……我,我都说了,这次我真的没有什么再骗你了,我……” 时尧抬手,止住blue说话,眼一合,将头昂靠在沙发背上,开始头脑风暴。 狐狸脸是冒充席安辰的人,是席家曾经的保镖之子,在最后一笔交易中饮弹自尽。 同时,狐狸脸又是教blue电脑技术,将他而已在芯片基地的人,有一个代号叫s。 而他们相识的方式以及种种证据表明,s就是自己的师父,最重点的是他刚刚回复了自己消息,他并没有死。 也就是说……s是狐狸脸。他是柴德家族的人,他上一世找到自己并不是意外,而是另有目的。至于为什么没有利用起来,原因已经无解。 而这一世,因为阴错阳差,blue顶了自己的位置。至于自己…… 时尧眉头紧锁。 不对,自己就一个帐号,s同时接触了两个人他不可能分辨不出。退一步讲,他分辨出来了没有戳穿,是将自己当成一个长线来培养,留做后用。 那又怎么会,和自己一起去劫持柴德家族的游轮让他们家损失几个亿。后面,更是被席安辰设计的同加勒比翻脸,被多国列入黑名单? blue在一侧小心翼翼的坐着,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抬头看到无声息推门进来的席安辰,他张了张嘴。 席安辰轻摇了摇手,blue乖觉起身默默离开。 席安辰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在blue刚刚坐的地方坐了下去。 小东西,给他发一个‘在吗’就没动静了,他以为出什么事了呢。结果,是在这里沉思想事情呢。 人没事,他也没叫,目光落在时尧后仰的纤细脖胫上。那里皮肤细腻白皙,仔细看能隐隐瞧在胫动脉强有力的跳动,却独独不见身为‘少年’应该有的喉结。 亏他还曾经很认真的和秦风问过这个,还有时尧为什么长不高…… 仔细想想,啧,应该把秦风杀了灭口。 三楼楼梯口,秦风后脖子猛的一凉,莫名生出一种想要亡命天涯的错觉。直到站在眼前的柳絮弱弱出声,他才回过神来。 轻咳一声,严声拒绝,“……小少的东西有专人经手,就不麻烦柳助特意沏茶送上去了。柳助,请。” 柳絮咬咬唇,“我,我就是去看看……” “席家规矩,二楼以上只有家人可以随意进入。” “我……那,那他怎么可以上。”柳絮指着三楼一晃而过回房的blue。 秦风眼中一寒,“……柳招娣,认清身份!” 小小的争吵,顺着半掩的门缝飘进书房。 时尧思路被打断,皱眉睁眼,“blue,你把门……咦,席少?” 她坐直身子,看向席安辰,“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怎么没动静?blue呢?” 席安辰拿起遥控器将门关上,不答反问,“想什么呢,这么专心,连应该有的警觉都没有了。” “哟,看席少说的。在席家住着再不安心,那不是信不着席家的安保系统吗?”站起身接一杯水入口,时尧舔了下嘴唇道,“……我突然有一个想法。或许,一直和席家做对的人不是柴德家族。” “嗯?”席安辰抬头看时尧,“此话何来。” “我们早就谈过,柴德家族这次对席家出手,计谋虽深,可手段毛躁,否则也不会被我们发现,反扑一把。如果真是柴德家族,双方都摆明了撕破脸了,他们不会步步退让。” “这个信息,是别人用命换出来了。你清楚的,那个小竹筒,那组暗码,还有皮三……” 时尧当然知道,所以她沉默片刻,垂眸道,“……我的意思是……和席家做对的人不是柴德家族,而是流落在外的柴德王子。在aw网站自毁的最后时刻找出来的资料上有说,柴德家族秦行狼性。柴德王子在外成年后,要靠自己的本事回到柴德家族,得到主事之位。席家,是柴德王子,回到柴德家族的献祭。” 席安辰目光凝在时尧脸上,嘴唇抿紧。 “……而且,这位柴德王子在某种程度上能力是被柴德家族认可的。所以他做下事后的烂摊子,柴德家族愿意去收去擦屁股。” “……也正因为愿意,他们不会和席家正面开撕。”席安辰思维转的极快,接着说下去,“毕竟,柴德王子赢了,席家自然成了柴德家族的口中肉。而输了,他们又可以后退一步说同自己无关,放弃的那几亿美金的游轮和一些国际关系,是他们对席家无恶的最好证明。” 时尧听罢点头。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这点好,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能跟上进度。 “你说的这种可能性很大。”席安辰道,“只是,你这种想法从何而来呢?时尧,短短半个小时你知道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 时尧张张嘴想说,然而和盘托出,不仅会扯出自己上辈子,还会最后一层马甲不保。 磨了下牙,她指指自己脑袋,“……我这里,可没有被僵尸知道。至于如何证实这件事……” 时尧把扔在一边的电脑打开,“解开hm核心数据库就行了。柴德王子在算计席家时首先要害郑老爷子,那一定是他知道很多内情。” 侧身挡着屏幕,时尧给s发出信息,“有事。帮我攻克一个核心数据剧?成了……我帮你做一件事。什么事都行。” 以身为饵。 如果自己真的是s在席安辰身边布下的一招暗棋,那现在,到了对方要放线收获的时候了吧。 席安辰手机响了,他没去看,而是站在时尧身侧。 “所以,目前我们面临的境况是这样的。柴德家族不会对rt动手,他们在等。柴德王子对席家虎视眈眈,他现在之所以没有再动手,是因为上一次伤了元气。除此之外,我身边还有另一位柴德王子,肯。肯被他做为供体……这个柴德王子,很可能自身有器官性疾病,严重到危及生命……肯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时尧微微挑眉,“就不能,肯就是那个人?” “如果肯是,那我身边就要有两个柴德家族的男人。”席安辰看向时尧,冷静分析,“除去肯,另一个是谁。秦风吗?” 时尧,“……” 秦风自外面敲门,略有迟疑的推门进来。确定没有看到什么不应该看的,稳着语气道,“……少爷,小少。肯少被发现晕倒在别墅不远的灌木旁,保镖看到有一个几个人影一闪而过,现场,找到了这个。” 第393章 爱慕者 肯昏迷的地方,逃跑的人留下了一支用过的针剂。 席家的家庭医生拿在手中草草看过,简单做出判断。应该是迷药,可究竟是不是,要做精密的化验才能得出结论。 席安辰摆手,秦风刚要拿着那个针剂离开,肯揉着后脖子悠悠醒来。 他皱着眉,困惑出声,“……谁用针扎了我一下……好晕……嘶……” 时尧站在距离肯最远的地方,她环着双臂悠悠出声,“……肯少醒来的好是时候。再晚一点点,秦助可就拿着那个药管去做化验了。” 肯眼上还蒙着白布,将脸侧向时尧所在的方向,“……时尧?你在说什么。” 席安辰看向时尧,压低声音,“……小尧。” 时尧如没听见他语气里的警告,继续道,“我在说……你是怎样在眼睛看不见,且佣人们没发现的情况下,独自一人走到别墅外面去的?” “……我,谁说没有人知道?是我想四处走走,然后艾助派人领我……” 秦风看了眼手机,连连点头,“……带肯少出去的人也被打晕了。” “哦,那些人一拳打晕了带你出去的佣人,却独独给你打了一针……” 席安辰深吸一口气,自床边离开拍了时尧肩膀一下。刚想说什么,手机震动起来。看着上面跳动的‘妈咪’两字,席安辰走出房间。 房间里,剩下剑拔弩张的时尧和肯。两个人肤色同样的白,连胖瘦看上去都差不多。区别是一个顶着一头快长到耳朵的黑色,另一个是满头金发。 秦风拿着那只针剂左看看右看看,一个被少爷视为亲弟,一个是少爷亲媳妇——不好劝,不能劝,不便劝。 把头稳稳低下。 家庭医生更直接,往墙角一站当人形雕塑。 肯抬手摸了下纱布,又理理身上的被单,冷冷出声,“……时小少,其实我一直很佩服你打游戏,毕竟全国冠军就你这么一个。可我实在想不出,我到底做了什么,可以让你这么厌恶我,以至于处处针对,死咬不放。” 时尧目裹寒霜的看肯,没有说话。 的确,在她所接收的各种信息来看,肯都是无辜的。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肯和这半年来发生的种种事件拖不掉关系。更是怀疑,肯就是s。 毕竟,那种等级的黑客很难培养,而肯无论是背景还是技术,都符合。另一个符合的人是席安辰,只是这个人,怎么可能会自己给自己家下套? “难道,是因为你喜欢安辰哥,而安辰哥眼中看得到的人是我?”肯说着,嘴角略勾,“如果是这样,你大可以放心。我们只是兄弟情,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复杂。” “你们是什么情,我一点也不感兴趣。我只……” 手机嗡的一震,时尧拿起来看。 一扫屏幕,马上把目光送向肯。 此时少年在床上安稳而坐,一手自然的垂放在腿上,另一只手则轻攥着被单。另说手,就是两只手,此时都因被单被拉起,而露在外面。 而屏幕上,s的消息的的确确躺在上面:帮我做一件事……什么事都愿意做? 鱼上钩了,可她想像中的鱼却坐在面前,没有拿手机,更没有碰电脑。 她没有马上否决自己的猜疑,而是用手机操作着去攻击对方的系统。直到最后一层被狠狠拦截,她确认,对方回复她消息的是s本人,不是冒充的。 一墙之隔的席安辰双手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操作,发出消息,“……这么想知道我是谁?” 如果不是自己反应够快,就被时尧得逞了。 电话里,席夫人出声,“……安辰,快到瑶瑶的生日了。按她在席家身份的年纪,她只比你小半岁……” 席安辰在电脑上飞快打下信息,“……可以,不过还不到时间。等你技术再长长吧。” 退出聊天界面,将电脑合上。 电话里,席夫人还在说,“……其实我挺想知道瑶瑶的真实年纪,当年我第一次见她,她是闹腾。可时间久一点就发现,她那是假硬气……几岁的孩子,没有被真心待过,心里虚的很。我只是对她稍稍好一点,她就全心全意的对我……安辰,妈咪是说,你不要欺负她。” 席安辰心底涩涩的痛,揉捏着太阳穴轻声道,“……这是说到哪去了。你想知道她真实年纪?这个我……” 房间里,时尧缓缓收起手机,对肯说刚刚未说完的话,“……我只是好奇,堂堂hm少主,竟然对解开核心数据库,为师父报仇这件事如此散漫。你不停的找各种借口出现,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用心。” 肯略略沉默,“……我不会害安辰哥,你可以怀疑任何事,独独不能怀疑这件。” 时尧轻嗤一声,走近肯,“那好,我收起我的疑心,我们为共同目标努力一次。好好养你的眼睛,养好,一起解数据库。你再不出波澜,我就信你。” 肯一口应下,“好。” 随即,问道,“可你,是以什么身份信我或是怀疑我。据我所知,你不过是安辰哥请回来帮忙的。难道,真如我所想,你对安辰哥有别样心思,所以才会对我百般讨厌?” 时尧一愣,片刻,勾起嘴角笑了。她微微倾身,靠近肯,“……我的身份你还真不配知道。至于别样心思……你安辰哥追我可是嘴得紧。我帮他,就当时弥补一下我的爱慕者吧。毕竟,劳资是直的。” 秦风听的恨不得自削双朵,看到人影闪进,连忙咳嗽。 可惜,晚了。 听到一切的席安辰拿着电话走进来,幽幽出声,“……那还真要感谢时小少垂怜我这个爱慕者,没有践踏我一番心意。” 时尧眼角忍不住抽搐一下,她就不应该图一时口舌之快。 只是,席安辰和席夫人打电话这么快的吗? 脸上带了假笑,她回过头去,“你看,席少,我这不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吗,您不必这样配合我。” 席安辰冷呵一声,把手机递过去,“……妈咪的电话,出去接。” 时尧走出房间,他又对秦风和家庭医生使了眼色,“你们出去吧,我和肯少有话说。” 两人结伴走出房间,对视一眼,同时掀衣衫凉后背的凉汗。 气喘畅快了,医生看向秦风手中针剂,“这个……如何处置?” 秦风看了两秒,递过去,“验了。” 医生面带微笑的接过,“好嘞。”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摆明了迷药了,有什么好验的。 第394章 好像在哪里见过 席安辰和肯在房间里秘谈了近半个小时,没有人知道都聊了些什么。 只是待席安辰再次走出房间,肯安静了很多。 三天后,blue在基地的事终于被按压下,他本人改名换姓,被秦风送上私人飞机,进入到另一项机密工作中。 停机坪上,席安辰靠近blue,在螺旋桨轰轰转动的嗡鸣声中,以手拟枪指在blue太阳穴上,淡淡出声,“……蠢不是犯错的理由,再有下次……blue,就是时尧,也不能从我手中救你两次命。” blue惭愧的低下头,呐呐出声,“……不会有下次,我这次一定会努力,不让时尧失望。也不让你失望。” 席安辰放下手,拍拍blue肩膀,“去吧。” 待席安辰回到别墅,肯已经在医生的首肯下捡掉了眼上的纱布。经过几日休养,肯的眼睛好了很多,眼睛里的红色褪下,恢复了本来的洁白。 昂着头滴了几滴眼药水润下干涩的眼球,他不无遗憾的对席安辰嘟囔,“……有点遗憾,早拿下纱布一天,就能见到你重金请回的天才少年蓝杰了……对了,说到蓝……以前在你战队打比赛那个blue呢,很久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了。” 席安辰淡声道,“……因为一些事情,世界上没有blue这上人了。” 拍拍肯肩膀,席安辰摆头,“走,我们开始工作。” 工作,就是解锁数据库。 而这项工作,三天前开始,时尧就拉着s一起疯狂输出着,可惜,并没有出什么成绩。 而当肯加入到其中,境况好了很多。再加上安妮被‘找’到,如虎添翼。 三个人白天不停的攻克,晚上时尧再和s继续想办法,数据加终于解锁到了最后一层密码前。 前面六层密码几个人日夜不眠的努力了一个星期,最后这一层密码,这些人努力了近十天都没有结果。 第十一天凌晨,再一次没有进展的三个人打着哈欠说晚安,然后各自回自己房间。 起来喝水的席安怡一个一个打招呼,转而耸肩回自己房间。 她来这里二十天了,竟然没有好好和自己哥哥吃顿饭,就更不要提说是按席夫人所说,把瑶瑶接回席家过生辰。 不过她不急,反正是时尧假扮的,接不回更好,省着露馅。 还好,这里还有一个阮娜儿,看她变着花样的戏弄艾灵和柳絮,挺有意思的。 主人贵客们各自回房,别墅沉寂下来。 然而时尧只是洗漱一下,便重新上网,和s继续研究。 席安辰自然也醒着,毕竟席家大少可以睡,时尧的师父s不能睡,而且还要默默改个ip地址,防止自己掉马。 两人在最后一道防线前寻找各种方法时,另一个数据源在边缘的地方暗暗窥视。它没有破解,也没有激进,就那样静默的看着。 电脑屏幕暗蓝的荧光下,电话无声打入。洁白而又骨节分明的手将其接起,压低的声音传出,“什么事……” “主子……”电话对面传来信息,“……出事了……另一个人,给柴德家族拿到了价值十五亿美金的石油合同……而距离你们较量的结束时间,只有不到二个月时间。” “混账。”淡淡的烟嗓,喝出沉怒声音,“……不是让你们去阻止……” “阻止了,没有成功。”对方很是抱歉,“……主子,现在怎么办。rt这边短时间内不好下手,上一次交易过去的那些jun备虽然值不少钱,可和那个合同比起来……” “……急什么。”淡淡冷笑传出,“你是觉得,我会输?” “不,不……主子怎么会输。” “没有rt,还有郑家宝藏。这个,才是我最初的目标不是吗?”烟嗓轻声道,“只要hm的核心数据库打开,拿到郑家宝藏所在地……你觉得,不值区区十五亿美金?”呵笑一声,他道,“有半个,鼎盛时期柴德家族那么多了吧……现在……就等这群蠢货为我把它打开了。” “主子说对,只要能在结束前拿到郑家宝藏,主子稳赢。” 电话挂断,那只白皙的手将电脑合上。这种时候,只要等就行了。 房间里,时尧又一次攻克失败。本来就很气馁的她,还得听s的冷嘲热讽。 “就这,就不行了?” “你的技术,也没高到哪里去。” “你确定,我和你打开数据库后,你有能力为我做事?” 时尧心里冷笑,连blue那样的蠢货都被利用上了,还什么能力不能力的。当然,这种话是不能说。 毕竟s这种白捡的劳力不用白不用,而且,自己还要挖出s的真正身份呢。 ‘白捡的劳力’此时是真的顶不住了,在电脑上发布出明天再战的信息后,走出自己房间。 二十分钟后,拿着温好的牛奶和面包敲响了时尧的房门。 时尧客气客气吃完,转了思路继续和席安辰去谈攻克最后一层密码的事,“……安妮这些天一直处于半休眠输出数据状态……如果她醒着,会不会问出点什么东西。” 席劳力疲惫的捏了一下眉心,“……你就一点也不累?” “你看,我这不是想着早点解开数据库,圆你们师兄弟两个的复仇梦?再加上,搞清楚柴德家族,柴德王子等等事情……” “行,你有理,喝牛奶吧。适当的休息,有利于脑力恢复。” 时尧一口气闷下,眯着眼睛道,“……我们,能不能反向思维一下……” “怎么反向?这些天,你都反向八回……” 一回头,看到说自己一点也不累的时尧下巴抵在膝盖上,缓缓垂下了眼睫。就这样,还在呐呐出声,“……就是,试试密码……我们直都在硬闯,可其实……会有钥匙的对不对……” “16+16位的密码……想一个个试出来我们会试到地老天荒。” “哦……16+16……这个字数组合……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席安辰挑眉,想问时尧在哪里看到过这种组合,时尧眼睛闭实了。她手还握着杯子,摇摇晃晃的。席安辰连忙伸手,杯子正好落下,被他接住。 轻轻放下杯子,席安辰出声,“去床上睡。” 一遍,无声。二遍,无声。三遍,时尧皱了下眉,身子往一边斜下去躺在沙发上。 席安辰一叹,把人抱起来送到床上。 盖好被子想走,一只胳膊被压在时尧肩膀下。 想了下,放弃抗争,关灯,睡觉。 第395章 骄傲 时尧一夜酣眠,再醒来入眼的是席安辰的脸。 曾经那一个月的同床共枕让她对此景象已经见怪不怪,揉揉半长不短的头发去洗漱。等到她干净利落,精神抖索的出来,席安辰也已经醒过来了。 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默契的下楼吃早饭。 吃完,又结伴去实验室。 肯早就来了实验室,此时他站在机械床前,对半昏迷状态下的安妮进行数据分析。一行行代码在他面前的电脑上飞速闪过,带着些许急躁。 席安辰走过去,拍了下肯肩膀,“有突破吗?” 肯摇头。 时尧则是坐在安妮的另一边,取出防尘手套戴在手上,“……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按我们昨天商量好的新方案试试吧。” 肯回头,眼眸里露出疑惑,“新方案?” 席安辰也是挑起眉来。 “叫醒安妮呀。”时尧看向席安辰,“……昨天我们不是说了,如果还没有进展就叫醒安妮找线索吗。睡前,你忘记了?” 席安辰轻笑了下,“困成那个样子了,你居然还记得。” “……你们昨天……在一起睡的?”不等两人回答,肯又道,“可叫醒安妮又能怎样。她的数据库我们全都翻遍了,叫醒她,问的问题,回答的不也一样是我们在数据库里翻到的吗?” 肯说完,实验室里沉默。 片刻,时尧道,“……安妮不是普通的机械人……她是可以自己独自外出几个月,如正常人一样生活的只能机械人。她的设定之精密,远超这个实验室中的任何一个人……我觉得我们,可以把她当成是,一个真正的人。” “荒谬!”肯冷讽反驳,“我没有对师父不敬的意思,也知道安妮的原身不一般,所有人对她倾注的感情也不一样。可再不一般,不一样,也抹杀不了她的身躯是由人类设计制造,她的系统是由人类精心编写。安辰哥……”肯回头看向席安辰,“……你也信安妮会有所谓的自主意识?她醒过来说给我们听的东西,会比我们自己翻数据库知道的多?” 席安辰被问的一愣,片刻,笑了,“……让她醒过来不就知道答案了吗。” 攻克最后一层防线很难,叫醒安妮却很简单。 时尧对安妮上一欠重启时的情景记忆深刻,下意识的离席安辰三米距离外,怕她那两只小手掏出枪来给自己一顿扫射。 然而从机械床上坐起来的安妮气息却异常平静。 她眨眨眼,抬手捂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安辰哥,这次人家睡了好久哦。”软软萌萌萝莉音,表情也是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转头间看到站远的时尧,她偏头打招呼,“你好,上次见面不好意思,以后不会了哦。” 肯则是眯起眼来,“上次?你们什么时候见过?” 时尧心一下了提起,如果安妮说出重启的事…… 安妮最后看向肯,她从床上跳下,站在肯面前淡淡出声,“少主,上次爷爷在医院的楼上和这个男孩子玩无人机,我偷偷作弊来着。” 时尧下意识看向席安辰,这人,将安妮的记忆改了? 席安辰则是轻轻抿起嘴唇,一句话也没有说。 肯哦了声,没在这事上再追问。转而问安妮,核心数据库密码的事,问题很是粗暴直接。 直接到安妮皱眉,小脸上闪出犹豫的表情。 肯捏了下眉心,“……看,我就说她不会知道,她的数据库我们……” “爷爷曾经说过。”安妮出声,“hm所有一切秘密的答案,都在少主的身上。” 肯,“少主?我,还是安辰哥?” 安妮扭头看向一侧屏幕,片刻,上面显示出一个画面来。画面是第一视角,郑和洋坐在海边垂钓。 安妮问,“爷爷,安辰哥和肯哥哥都很优秀,你是做何打算的。” 郑和洋,“……有能者而居之。最终,hm会是下一任少主的。为防有人窃取,我会把一切加密。然后,由他自己去寻找答案。如果找不到,就说明我选错人了。” 画面至此为止,实验室中沉寂下来。 席安辰轻呼出一口气,看向肯,“……不会是我。师父他和我见了后一面时,收走了我的身份卡,也消除了我在hm的一切信息。什么信息都没有了,又怎么会成为答案。” 拍拍肯的房间,他道,“答案在你身上。” 肯低头,想了很久,从钱包中拿出一张黑色卡片,呐呐出声,“……难道,是它?” 这张身份卡,hm的成员每人都有一张,也都有自己的专属代码。平时不可见,只有激活时才会闪现。 他早就激活,也知道自己的代码是什么。 难道……密码是这个。如果真的是这个,那这半上来他在做什么…… 时尧看着那张黑色卡片,眉头拧了一下。如果她没记错,她和席安辰相遇没多久,席安辰给过她一张黑卡。当时她拿来当银行卡刷来着,然后…… 席安辰摆头示意,“……试试吧。” 肯下意识摇头,“不可能是。” 嘴里说着不可能,手却很老实的拉过电脑,把黑卡上的芯片拆出和电脑链接。花费多日解开的层层困锁在芯片插入后如云雾一样消散,转而,来到最后的密码输入页。 肯抖着手输入黑卡上曾经显现出来的密码页。 16+16的组合,让席安辰看了时尧一眼。 而时尧的心思,却在电脑上。 密码输入,云雾散开,一串串代码流星一样划开,最终慢慢归于平静。 郑和洋慈祥的面孔在屏幕上逍浮现,他轻笑道,“孩子,当你用芯片来打开核心数据库时,证明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我挺好奇我是如何离开的,毕竟最近几年我挺在意保养身体的,而且我的心脏不会死,不是吗?哎,可生而为人,谁又无死。不管怎么说,我此生没有什么遗憾的事。因为你,足够优秀。虽然你和我并非一心,可带你回岛我从没后悔过。孩子,你是我的骄傲。” 言罢,景象渐渐消失。 肯盯着屏幕,眼睛突然充血爆红。在影像彻底消失那一刻,他胫上青筋条条暴起,爆吼出声,“不!你说谎!你从来没有说过我是你的骄傲!” 第396章 不用报仇 时尧以为核心数据库解开无论是席安辰还是肯都会异常惊喜,因为他们一直在为此努力。却没有想以真到解开这一天,肯异常愤怒。 他站起身来,对着已经没有了郑和洋画面,展露出一个个文件夹的屏幕暴怒出声。德语时尧听不懂,可夹杂着中文却让她听明白肯这几年来心中的纠结与怨怼。 在他的心中,自己从来都不如席安辰,郑和洋对他也不如席安辰亲近。虽然是郑和洋亲手救他带他上岛,甚至是毫无保留的教他技术,却从来都是对他存有防心。 就算最后自己成为了少主,也是因为席安辰不屑于接手hm。而此时,郑和洋却说他是他的骄傲。 “笑话!” 肯用德语暴躁大吼,“你,让我,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抬脚飞踢,面前的实验桌应声倒地。 席安辰手急眼快,将电脑飞快拎起。 他目光扫向肯,淡淡出声,“……我说过,师父对我们一视同仁。如今他将hm交到你的手中,你如果带不好,才是一场笑话。” 肯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睁大的眼眸中雾气渐浮。他紧咬牙关,双臂上青筋条条爆起。 就在这时,屏幕一闪,郑和洋的画面又一次出现。他回头,轻声道,“……你们兄弟,要和睦,不要让老头子我九泉之下魂魄不安。好了,查你们想要查的东西吧。”仿佛在过奈何桥,因为不放心又叮嘱一句。交待完,继续去走阴间路。 肯垂眸,一滴泪凝在睫毛上,缓缓垂落。沉默两秒,出声,“知道啦,你安心走吧。” 席安辰长吁一声,“都去轮回了还操没用的心。” 把电脑放到机械床上,他回头对肯道,“hm的少主,哦,盟主,我们来继续接下来的工作吧。” 肯吸了下鼻子,伸手将电脑缓缓合上,“……安辰哥,我想帮你,也想给师父报仇。可现在,我想先冷静一下……你知道的,我对师父一直心存芥蒂。突然之间,我……” 声音哽咽。 席安辰点头,“好,那我们明天再继续。” 肯揉了下鼻下,转身走出实验室。 席安辰目送肯离开实验室,回头想叫时尧一起离开,却见时尧把电脑托在手边,打开那个登录页面。 “你做什么。” “……我想看看,你的16+16,能打开什么页面。” “你知道我的16+16代码。” “……你的身份芯片激活时……它在我身边,我就扫了一眼……” 当时椰林之中她被那几个无赖围攻,虽然险胜却体力透支。海边,她浑身都是凉的,只有胸口放着地张黑卡微微发烫。 她拿出来时,一组16+16代码闪现了三次。过了没多久,席安辰就带人找到她。 当时的她处在应激障碍中,对这件事有记忆却无思维。直到昨天席安辰说出密码是16+16的组合时,这段记忆渐渐显现,而且数字越回想越清晰。 敲下最后一个数字,时尧道,“……虽然我和那老头接触的时间不久,可我觉得他一定留有后手。不要说什么一视同仁,他对你的偏心路人可知。” 回车敲下,代码飞快运行。片刻,郑和洋的影像显现在屏幕上。 他一反刚刚出现时的慈祥,怒着脸举起拐棍来就打,“……你这个臭小子!劳资一辈子的心血,几代人的基业捧到你面前你眼皮都不挑一下,是有多猖狂。当初绑你回岛的事我做的是草率,可凭心而论我对你怎么样!六年,整整六年的时间我都没能捂热你这个大石头,接下hm对你百利而无害你懂不懂,懂不懂!” 席安辰眉头一皱,后退一步,“都挂了还这么暴躁。” 屏幕里,郑和洋收起拐棍,落寞一叹,“罢了,人各有志,你不想接hm就不接吧。肯的天资不比你差,以后hm就交给他打理了。至于郑家宝藏,安辰,就留给你了。我知道席家家大业大,你又是商业奇财,不稀罕这点东西。可是,你可以不要,却不可以转送。听明白,你可以不要,却不能把郑家宝藏送给任何一个人。安辰,海下沉着的不仅仅是财富,还是中华上千年的文化。我宁愿你把它上交,也不许它落到一个外族人手中。如果有那么一天守不住了,就把它给我炸了!” 贴着镜头说完,郑和洋退回身去,又道,“我会死于非命,不用给我报仇。就,这样吧。” 一声长叹,景象如水波一样慢慢消散。 叮咚一声,核心数据库打开。首当其充的,便是柴德家族的资料。 这部分资料,是hm和国际x警联合,耗费多年心血,牺牲多名警力获得,具有百分之百的真实性。点开,第一行划过的信息便是——柴德家族,是aw网站幕后支持者之一,在其家族未衰败前,是黑暗网络中真正的王。 时尧噎下吐沫,“……所以,这是份没有送出的情报。郑老先生,也是因为查到这条消息,才会被柴德家族暗杀。至于他们针对你……是因为你是hm的少主?不对,针对你的不是柴德家族,明明是其中一个王子,想要用席家献祭……” 时尧抬手抓了下头发,脑中一片混乱。 席安辰缓缓合上电脑,轻声道,“……不管考虑那么多。谋害师父的人是柴德家族,对席家动手的是柴德家族的人……呵,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准备好迎接死亡就行了。” 一句话,瞬间拨开时尧脑中迷雾。 没错,不管针对席家的是柴德家族还是柴德王子,根源在柴德没错了。与其区别对待,不如连根拔起。 长纾出一口气,时尧抬手拍了下席安辰肩膀,“那接下来,就要拼两家的实力了。虽然柴德家族看似古老,席家崛起不过百年。可加上郑家宝藏,你可以的。” 席安辰冷笑一声,“杀鸡焉用牛刀。”细细一品时尧的话,他回头看时尧,“我一个人?” “不然呢?”时尧绚烂一笑,“商业的事我不懂啊。放心,我会在一边给你加油的!” 伸了下懒腰,时尧道,“终于可以好好歇歇!” 席安辰笑了,“……这还差不多。” 被窗帘挡的密不透风的房间里,电脑荧光闪闪。接通的电话中,一组人压低了音量不停报告。 “……已经顺利进入到核心数据库……” “已经顺利洗掉重要资料……柴德家族危机解除。” “已经洗掉aw资料,欧美洲aw会在最快时间内更换网址,加深数据。” “资料重组归位……未能找到郑家宝藏海域图……” “什么?没有找到?”烟嗓中,带了浓浓的鼻音,“……这是hm最核心的数据库,里面不可能没有海域图。” “主子……我们是没有找到海域图,可找到郑和洋的遗嘱。”对面的人小声道,“……hm,留给现任少主。海域图,留给曾经的少主。主子,海域图一定在席安辰手上,我们要不要做掉……” “……不。”烟嗓淡淡出声,“……我有办法。” 第397章 七天时间 次日一早,恢复了情绪的肯,当着席安辰和时尧的面再一次用自己的代码解开核心数据库。 首当其充的依旧是柴德家族的资料,他们上百年来种种,包括和各国政界的私下交易全都在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同时尧席安辰前一天看到的那份一样。 不同的是,aw网和柴德家族的关系被摘的干干净净,仿佛柴德家族只是一个为利而冒险的家族,并没有参与到众多jun火乃至战争交易中。 还有一分席安辰和时尧没有看到的,是郑和洋笔书做了公正的遗嘱。 hm是无法言下的产业,不过在清除掉席安辰身为少主的一切信息后,新任少主肯自然就是他的继承人。 hm中的成员虽然诧异,可对这个结果没有异议。 而郑家宝藏,则是一笔一划的写下,录象,盖章,锁在了瑞士银行的保险柜里。 郑和洋的私人律师远隔重洋做完这场不可思议的公证,口述瑞士语恭敬退场。 屏幕一暗,肯长吁一声,却没说话。 席安辰双手抄兜,也没有说话。 时尧则是侧目看了席安辰一眼。 这和他们昨天用另一组代码输进去后看到的不一样。是郑和洋本身设定的不同代码打开核心数据库所展现的资料不一样,还是说,在这短短八个小时时间内,hm刚刚被解开的数据库被aw给破解了。 仿佛是在印证时尧的想法,本来暗下去的电脑屏幕再一次亮起。 蓝色代码飞速滚动中,一组血红字母一个一个字的跳出。 席安辰薄唇一抿,阻止时尧和肯去碰电脑,将那字母一个一个映在眸中。时尧则是抹出手机,将跳出的红色字母输在对话框中。 两分钟后,她看着那些字母组成的英语翻译出声,“……席少,交出郑家宝藏图,我可以放过席家不再和rt做对。否则……我将带走你身边最重要的人。” 时尧抬头,屏幕上血红的字母停止跳动,转而化为一把枪。 枪自动上膛,指向屏幕外。 啪的一声,被席安辰拦在左身后的肯一声闷哼,捂着胸口昏倒在地。 屏幕上由代码组成的枪慢慢消散,换成另一句话,“……下次就是真的。我知道海域图目前不在你手上,所以我给你七天时间。” 一个‘7’字挂在电脑屏幕中间,右下角开始秒速倒计时。 肯马上被送往医院,系统检查后,医生给出结果。肯的饮食被动了手脚,对方算计着时间让肯在恰当时间晕倒,以便达到对席安辰震慑的作用。 听完这话,席安辰硬生生气笑了! 堂堂席家内宅,从助理到佣人,无不是精挑细选。而现在,竟然被人在饮食上动了手脚,且查看监控查不出任何端倪。 当即,就给秦风上了死令。全部佣人肃查,且将别墅系统接入安妮,同智能狗丹尼尔全天二十四小时无死角防控。 席安辰做完这些,肯悠悠转醒。少年脸色铁青,一脸病容。他面带愧疚的看向席安辰,问道,“安辰哥……你不会把海域图交给那些人的吧。” 不等席安辰说话,肯微微垂头,又道,“……师父应该把hm留给你。我才真正接手第一天,核心数据库就被别人攻入……我真没用……” 时尧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转身就出了病房。 肯这个模样,她莫名的觉得莲里莲气的,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不过一想到他被选为威胁席安辰的人,随时会有危险,又觉得挺可怜。 十分钟后,席安辰从病房里走出来。瞄了眼时尧,挑眉,“你跑的倒是快。” 走廊里空无一人,时尧说话也不藏着掖着,“……aw入侵核心数据库洗白柴德这能想明白,可肯十有八九是柴德王子,他们对自己家血脉下手也这么不留情?” 席安辰揽着时尧肩膀往远走,确定离病房远了,轻声道,“……不是十有八九,而是可以确定就是。医生给出肯的最新报告上显示,他的基因有一定缺陷,会造成这种因素的原因之一就是近亲生育。而对他的饮食动手脚会有用,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毕竟,柴德家族最了解的就是柴德家族人的身体状况,知道命门在哪里。” 时尧轻吸了口凉气,半天,吐出两个字,“够狠。” 片刻,对席安辰道,“你是怎么打算的,要把海域图交出去吗?这个,一边是你师弟的命,一边是你师父的遗嘱。” 席安辰薄唇抿起。 时尧耸耸肩,把席安辰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拿下,“你慢慢想……我玩去了。” “这种时候,你还出去玩?” “不是我说,席少。我们当初可说好了哦,我帮你解决问题后,我想去哪就去哪。现在席家危机解除,芯片奸细捉住,hm数据库打开……我没少起做用吧。余下要不要交海域图,要怎样去和柴德家族斗法,可和我无关哦。” 席安辰心微微沉下。 “再说,我又不是一去不回。”时尧往起扬了扬手机,“是盛少给我发信息,说他后天生日,让我一定要出席。你也知道,这是我半路捡的便宜哥哥。” “盛一帆后天生日?” “对。”时尧道,“他还客气的邀请了你。不过席少应该没时间吧,我帮你推了。” “谁说我没时间。”席安辰双手抄兜,道,“我时间多的狠。” “不是。”时尧道,“七天后你可还要交海域图呢。” “不差那半个晚上时间,而且怎样做我有数。总之,盛大少的生日宴,我不仅会出席,还会倍上一份厚礼。”大舅子的生日宴,怎么可以不参加。再说,就算没有生日宴这回事,他也想见见盛一帆。因为这个世界上,盛一帆是唯一知道时尧真实生日的人。 时尧心头又萦绕上那种被死盯的窒息感。 默默看席安辰两眼,将目光送到狠震了两下的手机上。 两条短信,一条来自盛一帆,一条来自齐非成。 盛一帆,“小尧,一定要邀请到席少。切记。” 齐非成,“时尧,听你哥的,这次事搞好了,你能摆脱那个姓席的。搞不好,也是你获利。” 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时尧抬头看向席安辰,“好呀,后天一起去。” 第398章 设计 盛一帆虽为私生子,可身为盛家大少,往年的生日宴也是办的热闹非凡。今年却不一样,只是在江城最有名的江边会馆包场,小范围庆祝。 邀请而来的人,也不在是往年那些非富既贵的豪门阔少,而是自己游戏战队里的队员,以及一些认识不久,相交还算可以的人。 钱思焕和钱思凝就在受邀其中,兄妹两人签字入场后,各自行动。 钱思焕四下搜寻阮娜儿的身影。 上次分别后他给阮娜儿发过几次信息,可惜阮娜儿并没有回过。和他同样做法的,还有没有拿到请柬,靠刷齐非成那张脸进来的白旭。 钱思凝则是在一身盛装的溜去了三楼露台,死死盯着会馆外面大门不时开进的车辆,脑海中回想的,是某一天借玩游戏靠近盛一帆时,听到他和齐非成说的话。 那个,收破烂家的,姓宋的少爷,真实身份竟然是顶级豪门席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席少皇! 这怎么可能! 她虽身来不是豪门,可父亲发达后过的也是豪门生活,怎么可能会认错真假王子! 然而将姓宋的从出现开始到现在的所有作为和场合都理了一遍,钱思凝脑后冰凉的不得不承认,她是识人不清。 如果这个人不是席家大少,怎么会屡次出现在顶级豪门的重要场合。就算他是席家养子,也不可能代替席家做出一些决定,比如真正的养子关宇,他连调动几个保镖都费劲。 再看那混身的做派和气质…… 她深吸一口气,眸底一遍寒冰。 说到底,是她当时太过信任关宇。他说不认识席安辰,席少皇不长这个样子,她就信了。那个该死的废物! 不过还好……她知道的还不晚……只要席安辰还没结婚,就一切都不晚。 不,就算结婚了,也一切不晚。 一辆迈巴赫低调驶入,钱思凝深吸一口气,面带微笑的提裙下楼。 她身影转过楼梯拐角消失不见,旁边轻掩的休息室门被轻轻合上。 盛一帆抬眸看向齐非成,道,“你确定,可以?” “那个女人满腹心计,在自身无法达到席少的高度时,她一定会弯道超车。”齐非成邪魅一笑。 “所以,你故意让她进到你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故意让她从你柜子里拿走那瓶药?”盛一帆不否认齐非成对钱思凝的看法,只是,“……你不会真的认为她会成功吧。如果成功,你不怕席少来了齐家?” “不用成功,只要制造混乱,给时尧可以离开的机会而已,如果是他自己不想离开,那我们就不要再多事了。”齐非成回答完一个总是,笑笑,回答另一个,“至于成功……成功不了。因为她拿那个药,只对女人有用……席少总不会认为,我设局一场是给他吃那没用的玩意吧。” 盛一帆低声一笑,对齐非成竖起大拇指。 而后,拿出手机给时尧发短信。一切都已就绪,主角怎么还不入场。 会馆楼下,迈巴赫在门前缓缓停下。司机下车,轻轻拉开后面的车门。 钱思凝理好身上的小礼服,正在想怎样走过去‘偶遇’不显得自己失了名媛应有的风度以及暴露自己暗藏的心思,便见身着白色礼服的司浩南面若冰霜的从上面走了下来。 钱思凝脚下一顿,动作僵住。 这半年来,司家在江城的权势迅速积累,犹如神助一样做什么生意成什么生意。不仅如此,司浩南自己所买的股票全都翻着翻的赚,在江城已是有小股神的名号。 她承认,在关宇躺在医院,钱家落魄的这段日子她无数次后悔。如果当初没有鬼迷心窍一样和司浩南解除婚约,那现在她…… 不过此时,她不后悔了。 凉凉看司浩南一眼,她转身回到会所中,一眼都没多看。 乔宇随后下来,看着钱思凝的背影低骂了一句,“她怎么也在这儿……早知道就不来了。” 司浩南看乔宇一眼,帮他推了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乔学霸,这种时候请维护好你的乔少人设。你可是有机会保送清北的人。” “呸,老子不稀罕,我要自己考。再有,我家就是挖煤的,我要什么人设。要不是我爸非让我四处露脸,我才不来这里参加什么盛少的生日宴……不是,我怕我爸,你不怕你爸啊。你怎么突然有这兴致,来参加一个不认识的人的生日宴?还是托关系找请柬。” 司浩南收回手抄进兜里,走在前面,“……想念一个人,于是就想到她现在待的世界里看看……” 乔宇没听懂,不过赶紧跑两步,跟上了司浩南的脚步。 席家别墅中,车队整装待发。 阮娜儿已经坐在车中了,久不见时尧出现,忍不住让人去催。 而此时,时尧正被柳絮截在自己的房间里,迈不出一步。 柳絮后背紧靠在门上,看着时尧目露威胁的出声道,“……小少,我尊称你一声小少。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把你和我曾经的事都告诉给席少,你看大少爷会不会还如此信任你。” 面对威胁,时尧脑中迷茫了一下。 她和柳絮曾经的事? 时尧这副模样,彻底惹恼柳絮。她咬着牙道,“……你曾经放鹅,设计我去救大小姐……医院里,我给你打掩护让你离开,后来大少爷怎样问我都没有供出你来……还有,你让我借着这个救命恩人的身份,进席家当了助理……” 时尧哦了一声想起来了,然后看向柳絮,“……除了让你为我掩护外,柳大小姐,我可都是在帮你啊。” “没错,你是在帮我。所以,我要你再帮我一次。”柳絮恬不知耻的道,“你就当好人做到底,否则我就把这些事都告诉大少爷。不仅如此,还有阮娜儿……我或许对你没办法,可对付她,我太有办法了。” 时尧心底猛然一寒,嘴角露出轻蔑的笑,“……你在找死。” 柳絮胸口不停起伏,眼中满是决绝,“……我不想再回山沟沟过穷掉渣的苦日子……所以,我要在席家站稳脚跟。” “所以呢。” “你帮我,搞点东西。我只要东西,余下的事不用你管。是死是活,我凭命。” “呵……既然你这样急于送人头……那我就如你所愿。” 说着,拿出手机在明网上发布一条消息:来份m药,越烈越好。 第399章 为看热闹 柳絮,时尧从来没有放在眼中过。不动,是因为这是席安辰的烂桃花,是好是坏他自己解决去。就如钱思凝,钱思焕她都亲手给废了,也没动那丫头一根指头,为的就是不想破坏席安辰的‘感情线’。 不过此时柳絮想要自己找死……呵,那何乐而不为。她可不认为,凭柳絮的智商,真的能把药喂到席安辰的口中去。 顶多就是制造点混乱。 而借着这点混乱,自己能做的事可就太多了。 时尧买药的消息是匿名发布的,一是怕被周益川知道,二是怕被席安辰查到。可就这样,在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依旧有人破解了层层伪装,直接和时尧对接上。 s:m药?你要? 时尧盯着手机嘶了一下,满口凉气。 找到打开核心数据库的方法后,她再没有联系过s。原因很简单,s身为柴德家族继承人,不仅知道数据库被解开,还攻入了,那就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再找他一起破解。而因为他没有帮助自己打开数据库,所以自己那句‘破解数据库后我答应你做一件事’的许诺等于空谈。 联系就此打住。 时尧觉得s不找自己的原因是自己目前没有利用价值,毕竟s正掐着席安辰的‘软肋’让他往出交海域图。 而这种时候,自己去找s,也会显得有点激进,别有用心。 席安辰正了下刚刚系上的领带,摸过手机见时尧没有回信息,打过去一个句号,催促了上。 小东西这两天看似很乖,可突然之间在明网上匿名买药是为的什么,而且还点明是m药。 片刻,手机上传回时尧的回复。 “对……我要买。” “做什么?” “为看点热闹。” 席安辰盯着‘看热闹’那三个字挑了下眉。 因为想看热闹,所以给别人下m药?这…… 秦风正好进来催人,看到席安辰眉心紧锁,随口问了一句。席安辰隐去前因后果,只问道,“……在那种场合上下m药,是现在孩子的惯用玩法?” 要说别的,秦风可能还会茫然。可这……他太清楚了。毕竟身为一个合格的全能助理,半个地球的豪门世家的少爷是怎样个人品个性,他都大约清楚。 头一低,他先给了肯定答案,“……这太正常了。少爷……您是离开五年,和同年纪的少爷们接触的不多,所以不知道……他们玩的有多另类。” 然后,细说了一下。 比如,各种夜店包场,各种轻d轻嗨,比如各种私生活混乱。总之形形色色,不停的在法律边缘试探。有些,甚至已经过了那条警戒线。 可那又如何,都是有钱有势家的孩子。 “盛家是娱乐圈的底子,平时美女常在身边扎堆。司家近半年在江城火热,他们家是半黑的底子……所以……少爷不必惊讶。” 席安辰没惊讶,只是脸色沉了下去,冷冷出声,“如果席家少爷小姐有敢这样去玩的,一个一个,去把腿给我敲断!” 秦风后背渗出冷汗,“是。” “还有……”席安辰想了下,道,“……让人侵入江边会所所有监控,盯死太太。” 秦风领命,马上闪人。 席安辰再度看回手机,打过字去,“药,我有,白送。” 另一面,时尧已经坐上车子。 她单手撑在车窗上,用另一只手打字,“我今天就要。” “半个小时,到开原大厦洗手间里拿。” 时尧手指猛的握紧。 s还在江城?她以为他不会长时间停留在同一个城市,毕竟狡兔三窟。 席安辰打开另一侧车门上来。他收了手机,一言不发的靠在椅背上合眸休息。 时尧怕被发现,也收了手机。 半个小时,车队在开原大厦前停下。秦风下车,去取前两日在席安辰授意下定购的价值近八位数的限量手表。 时尧犹豫中,席安辰出声,“想去厕所?那就去。” 看着时尧下车,他把手机拿出来。 鹰的信息躺在屏幕上,“……已经按你的吩咐准备好了。是岛上带出来的最烈的那种……就是,您只试过一次就不再试的那种的升级版。” 席安辰把屏幕按掉,看时尧双手抄兜,吊儿郎当的走回来。 想玩就玩吧,左右在他眼皮了底下,能出什么大事。至于将要被整的人——只能说他不应该惹时尧。 车队又行驶了近一个小时,开进偏郊区的江边会馆。 摆弄手机时,时尧在地图上多划拉了几下。呵,再往外面开十分钟路程,是席家庄园,席家老太爷和席家老夫人曾经久居过的地方。 她曾经在很小的时候去过一次,除了大和深,再没有别的印象了。 车子没有停在上面,而是直接开进了会馆后面。而后,几人下车从后花园的花厅进入,坐专属电梯直接上的会馆三楼。 此时会馆一层已经热闹非凡,前来做客的少男少女们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借着各种理由玩做一团。 当然,目光还是盯着三楼的。因为都知道,今天生日宴的主角盛一帆在那里。 只有钱思凝的注目点不一样。 她不停的搜索席安辰的身影,却无论如何也搜寻不到。 就在她焦躁之时,盛一帆突然出现,下到二楼的小平台上,摇晃着一瓶香槟爆开,伴着大大的笑声,将生日宴开场。 转瞬间火爆的音乐充斥进所有人耳膜,大家伴随着节奏欢呼舞动起来。 盛一帆眼一扫瞄到站在一楼的钱思凝,轻笑了一下,转身回三楼休息室。 休息室中,齐非成,时尧,阮娜儿正在斗地主。席安辰坐在离时尧不远的沙发上,看她心算,欺负齐非成转眼间就输了上百万。 齐非成不停的卧槽卧槽说时尧太狠了,又不肯收手,一定要再玩一把。 盛一帆见席安有看自己,笑了,“席少,有话和我说?” 不等席安辰说话,他做出请的手势,“那我们去旁边,不打扰他们玩。” 席安辰起身,和盛一帆去了相领的休息区。 这两个人一走,时尧把牌放下了。原因简单,柳絮不停的给她手机发信息,主动‘求死’呢。 把牌一放,时尧起身,“玩的闷,我出去逛一圈。” 揉揉阮娜儿的头发,走人。 只余两个人的休息室,齐非成把目光放在阮娜儿身上。对于这个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他犹豫再三,问道,“小娜儿……老白他……” 阮娜儿脸色大变,放下牌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齐非成连忙也跟着起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小娜儿,你不喜欢老白没事,他心疼你不会把你怎么样……就是,你不要喜欢时尧。因为……” 因为他清楚知道,时尧是个女生,她们两个不可能有结果! 阮娜儿眼中蒙了泪,“我的事,不劳齐少烦心,我喜欢谁,也不用你管。” 说着,拉开门走了出去。 齐非成狠拍了下自己额头,好端端的,他提这个事做什么。是嫌老白酒喝的少,还是嫌弃被时尧揍的少? 想到时尧,他也走出休息室。 机会他们在努力创造了,可事还没有和时尧说过,这不耽搁事吗。 会馆后花园中,柳絮伸手去拿时尧手上的东西。 时尧手一缩,没给。 柳絮咬咬牙,“……看来,小少是不信我说的话。那好……我来告诉小少一件小少不知道的事。那就是……会馆已经被大少爷控制了……他调了无数保镖在会馆周围,就是为了避免小少‘走丢’。而我……可以买通一个保镖,为你撕开一个豁口。” 第400章 玩点好玩的 此时江边会馆里面热闹非凡,外面却一片肃静。 时尧站在花厅门口往外看,略略几眼,看到了守在暗处的重重保镖。 她推开花厅的门往出走了几步,接近车子时,突然有司机从暗处走出来,恭敬低头,“小少,用车?” 时尧笑笑,拉开车门自里面拿出一枚打火机,拿在手中把玩着走回别墅。 柳絮在花厅门口站着,看以时尧回去,浅笑出声,“……小少,我说的没错吧。” “席家的保镖不行啊。”时尧把打火机在手中翻出花样来,“竟然让你给攻克了。啧啧,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柳絮杏眼见立,时尧嗤笑一声,把手中的药扔了过去,“……提前预祝柳大小姐心想事成,可以如愿登上席夫人宝座。” 言罢,转身走进会馆。 柳絮紧握着手中的药,整颗心都是颤抖的。机会只有一次,她一定一定要成功。成功,等待她的将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不成功,那就一切都完了。 就算不被发现,以阮娜儿和艾灵一明一暗针对她的程度,她想在席家继续留下去的可能性也不大。 在心中给自己打好气,她握紧手中药,从侧面楼梯往三楼去。上到二楼时,被上面正在对话的保镖和钱思凝拦住了去路。 相隔半个台阶,两人对话清晰可见。 保镖,“席小姐,三楼不对外开放。” 钱思凝,“……是这样,是盛少让我上来的,所以……” 她拿出手机,给保镖看聊天界面。保镖确认后,侧身让她通过。 在保镖向楼下看去时,柳絮转身,走向一边走廊,好似只是路过无意中听到一样。然而心中已经明了,自己和那个盛少并不认识,就这样上去不可能会成事。 想罢,将目光看向楼下。 楼下,时尧站在阮娜儿身边,正在和几个人说话。少年拿着一杯饮料轻饮,对面前那两个少年轻笑出声,“……我不喝酒,嗯,准确来说……今天不想喝酒,因为我酒品不是很好。” 柳絮深吸一口气,缓缓下楼,靠近。 钱思凝的聊天记录是假的,不过好在,保镖没有细看。她按着记忆找到休息,自门口送目进去。 休息室外面是空的,一副玩到一半的扑克随意摆在桌面上。从沙发上随手放置的西服,手包等可以看出席安辰,盛一帆等人就在这里。 桌子旁边的送餐车上,摆置了一些小食水果和两杯饮品。 身后的洗手间门内,有人轻声说话,“……知道了,盛少不喜欢薄荷的味道。一会,我会把带薄荷的放在另一位贵客面前的。” 钱思凝心脏在一瞬间揪紧,她没有丝毫犹豫,马上走进休息室,把手中的粉末状物品放到了那杯薄荷饮品中。 拿起来轻晃几下确认完全融化,连忙走出去,闪身躲进走廊尽头的帘幔后。 刚藏好,服务生走出来。认真把手消毒,走进休息室推着小餐车,来到相联的另一间休息室里。 恭敬低头,摆好小食果盘,把两杯饮品送上。带薄荷的那一杯,端放在席安辰面前。 说了声请慢用,推着小车离开。 席安辰长腿叠起,左手掐着手机摆弄,对盛一帆勾唇笑道,“……闲聊了那么久,不如说点实际的。” 盛一帆,“比如。” “比如,盛大少的生日明明是在两个月后,怎么就在今天办生日宴了呢。” 盛一帆知道这种事是瞒不过席安辰的,所以拿出来早就想好的理由,而且完美到无法挑剔。 “其实,今天这个生日宴不是给我过的。是……”盛一帆轻笑,“给我妹妹。” 席安辰手上一顿,“你妹妹?”时尧? “对。”盛一帆拿起饮料喝了一口,轻声道,“……时尧是我弟弟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其实除去他这个弟弟,我还有一个找了十几年的妹妹……一直在找。” “……” “我家世有点乱,让席少见笑了。我不是今年才给她过生日,我是每年都给她过。只是往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冲一杯小时候喂给她吃的家乡特产,再和她说句生日快乐。今年,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她十八岁了。”放下饮料,盛一帆拿出钱包,凑近席安辰,“……我,给你看她照片。” 说着,从最里层拿出珍藏多年的照片,“……她当时被卖掉了……我回到盛家后,花了大笔的钱,从那个生我们的女人那里买来一张她的照片。看穿着,她被送到了好人家……可我找遍所有,都没能……” 席安辰伸手拿过照片,放在眼前认真的看。 是她。 很小,大约四五岁的样子。 他记忆里那个刁蛮小姐,在照片里紧扭着一双小手瘪嘴含泪。那幅隐忍的模样和眼中的倔强,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那个女人说她在的地方犹如天堂,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可我知道,那些都是假像。” 席安辰在盛一帆伸手去拿照片时,移开,“何以见得。” 盛一帆微愣,到底是伸手把照片拿了回来,“……她身着华服,说明有身份,可佣人却敢在她委屈隐忍时随意拍照,而且是带到这么角落隐蔽的地方……她又能被珍惜重视到哪里去?” 席安辰抬头扶额,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对自己爹地的怒气。 不管时尧当时的真实身份如何,他怎么可以无视她到那种程度,让她备受委屈。 盛一帆抬头间见席安辰脸色略不好,疑惑出声,“席少……不舒服?” “无碍。”席安辰呼出口气,再次看向盛一帆,“所以,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 盛一帆点头,“对。如果她平安长在,她是大姑娘了。” “大姑娘了。”哪里大了,离二十岁还有很远。 席安辰轻笑,拿起饮料轻抿一口。舌侧微微一品,看向盛一帆,“今天你讲的这个故事不错,所以……恕你无罪。” “席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眼一瞄席发辰在轻晃的饮料,再对视席安辰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 他暗噎下一口吐沫,站起身来,“……既然席少身体不舒服,那就休息吧。我出去待客。” 言罢,离开。 席安辰晃晃手中饮料,看里面气泡乱蹿。按下蓝牙耳机,他道,“……我的饮品不干净,查查谁做的手脚。” 秦风冷汗嗖的一下就冒出来了,“是!马上就查。少爷,您没事吧。” “无事。” 查罢,又翻到时尧的对话框。 小东西,今天十八岁生日呀。这么重要的日子,在这里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待着浪费了。可就这样让她和自己离开,她肯定不干。 想了下,退出对话框,上了明网。 找到时尧的信息源,他发出信息去,“……带你玩点好玩的?” 第401章 义不容辞 周北北这个马甲被埋方山后,时尧就再没有和除去阮娜儿的江城一中同学联系过。特别是司浩南和乔宇这两位,她时不时的会顺手在网络上给他们放一些股票或是学习信息,却从未再接触过,做一个合格的‘死人’。 却不想在盛一帆的宴会上,意外的将这两个人遇全了! 老友相逢,当然,这事只有她和阮娜儿知道,所以不自觉的站在了两人面前同他们混在了一起。本来只是聊天,后来索性拉着两人组了个小牌局打麻将。 最开始是司浩南,乔宇,阮娜儿,时尧四人在玩。后来钱思焕加入,阮娜儿便离场。 这人一加入,另外几人心思都变了。司浩南是牙关狠咬,眸底寒气阵阵。钱思焕则是笑意盎然,眼睛四顾间别有深意。 只有乔宇如旧,看着时尧一次次把牌推倒哇哇大叫,“……突然之间你怎么手气这么好,我刚刚从你那里赢的钱两把就输光了……我可还会心算呢!” “因为你笨。”时尧翘着二郎腿,嘴角挑笑,“……这以笨,你能考上清北吗?” “卧槽,你能侮辱我的牌技,却不能侮辱我的智商。”乔宇当下拍了桌子,撸起袖子道,“整个江城一中我谁也不服,除非小尼姑周北北复活,否则没有人能抢走我保养的资格。” 周北北三个字一扔,司浩南和钱思焕同时把目光向乔宇送过去。 乔宇一愣,随即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薄唇抿紧的同时,眼底含了泪光。隐忍几秒,对阮娜儿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们继续玩。” 阮娜儿坐在时尧身边,把头往她肩膀上一靠,如猫一样蹭了两蹭,对乔宇轻笑,“没事……我相信无论在哪里,北北都会活的多姿多彩的。” 乔宇叠声附和,“对对对……我们继续,继续……” 司浩南没有摸牌,而是别有深意的将目光落在阮娜儿身上。定格两秒,又看向时尧。 片刻,他低头轻笑一下,出声,“……好好的就好……时小少,如果看得起,加个方式,以后一起发财怎么样。比如,一起炒炒股什么的。” 时尧眉一挑,“那就劳烦小股神啦。” 拿出手机加完好友刚要放回,明网上跳出一条信息。 看到s那条约玩邀请,时尧咬了下舌尖。她一手搭着阮娜儿的肩膀,一手打字:玩?玩什么?这次是劫机,还是劫游轮,劫卫星? 三楼上,席安辰低笑出声:如果劫这三样你喜欢,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想劫人。 r:人?谁? s:你。 r:…… s:你不觉得那个所谓的生日宴无聊透了吗?如果你的恶作剧已经结束,那我劫你出去玩点好玩的。 时尧看着手机,略略沉思。 她是有过借这次生日宴开溜的想法,不过指着的可不是柳絮,而是盛一帆和齐非成。毕竟那日邀请她时,说了可能会有一个摆脱的机会。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却一直在等,就是不知道在席安辰设置重重保镖下能不能成功。 现在s提出邀约…… 时尧动心了。 s动手劫人,成功,罪人是s,自己可以借机靠近s,摸他底细。不成功,也不会牵连到盛一帆这个便宜哥哥和齐非成那个猪队友。 越想越划算,时尧回复信息,“好呀,你打算怎么劫我走?这里可是被包围了,安保很强的。” 席安辰算了下时间,半个小时后,花园后面见。 定好时间地点,时尧把手机倒扣下了。 虽然s说的异常笃定,她还是觉得只要席安辰清醒着,这事就难成功。 想着,在阮娜儿耳侧轻笑出声,“……去帮我拿杯鸡尾酒。” 阮娜儿眼中闪过一刹那的惊讶,“你不是说你今天不喝酒?” “我不喝呀,可我怎么也要给席家敬一杯,是吧?” 时尧记得,席安辰那人酒量特别差。只要给他一杯度数高点的鸡尾酒,能让他醉上半个小时不能及时下达指令就行。 这样,在s的筹谋下,自己能有八成的机会离开这里。 阮娜儿极其听话,起身出去拿酒。 时尧再回头,见另外三人正在对自己行注目礼。 乔宇先说话,“……卧槽……阮娜儿怎么那么听你的话……她上一次这样听一个人的话,那是对小……” 司浩南在乔宇肩膀上轻拍一上,“正常……毕竟现在时小少是阮娜儿的男朋友。她不听小少的话,又能听谁的?对吧。” 时尧品品这话中的意思,笑了,“……司少,我以果汁代酒,敬你一杯。” 司浩南伸杯去碰,微微垂眸掩掉眼底的高兴与柔情,“……祝好。如果有什么值得我效劳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钱思焕看着举杯的两个人,眼中一团迷雾。恍然两人说了什么,然而,却又感觉什么也没说。 另一边,阮娜儿找到吧台,按时尧吩咐点了一杯鸡尾酒。 她端着鸡尾酒往回走,被猛然出现的白旭拉住了胳膊。 阮娜儿吓了一跳,靠在墙边差点把酒打翻。她猛噎几口吐沫,眼中露出惊恐。不用合眼,眼前便是上次被白旭带走,在车上差点发生关系的画面。 白旭眼中闪过痛楚,他本来想好好为上次的事道歉,让阮娜儿不要怕自己的。可目光落在阮娜儿左耳的耳钉上,心中妒火猛的一下蹿了起来。 那上时尧,右耳上也有一只耳钉,同阮娜儿耳上的一模一样。 他夺过鸡尾酒放到置物台上,拽着阮娜儿把她拉过墙角。手臂往墙上一支,高大的阴影把小巧的阮娜儿笼罩在下。 “……我。”他狠磨牙齿,“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小白脸。” 阮娜儿害怕到浑身都在抖,却倔强的和白旭对视,“你……哪里都不如时尧。” “呵呵,哪里都不如。没看出来,你对那个小白脸还挺忠心。”支在阮娜儿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白旭咬牙道,“……那不知道这个小白脸知不知道,你曾为了那个周北北,什么事都愿意做。包括在我面前脱……” 阮娜儿抬手一个耳光甩上去,“闭嘴!我不会让时尧知道!而且,就算时尧知道,她也不会多想我。因为她内心没有你那么肮脏!” “我再肮脏,能有你妈妈……” 外面传来脚步,白旭猛的出声,“谁。” 探出头去,柳絮的身影惊慌跑远。 第402章 我生气了 阮娜儿借机挣脱,拿起鸡尾酒小跑几步,混到人群中。进到棋牌室前把眼角的湿擦掉,调整好情绪,走了进去。 时尧站起身迎上来,把酒接了过去。借着给阮娜儿理头发的空当,在她耳边道,“……今天可以借酒醉留在这……我找机会接你走。明白我的意思吗?” 阮娜儿眼中露出明媚。她明白!时尧说好的,要带她远走高飞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听话的点点头,阮娜儿抱了时尧一下,撒娇,“一定要来,不许再跳票放我鸽子。” “我保证。” 揉了几下阮娜儿的发顶,时尧和另外三人告别,拿着鸡尾酒吊儿郎当的上楼。 走到二楼时,闻了下鸡尾酒的味道。 酒味有点淡,这能快速放倒席安辰吗? 想了下,叫来服务生,拿过白兰地往里倒了些。晃一晃颜色均了,上三楼,敲门进了休息室。 看到坐在沙发上刚把手机放下的席安辰,她笑了,“席少,你到底是来给别人庆祝生日的,就这样在房间里坐着,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席安辰轻笑,“我不仅想这样坐着,我还想半路退场。怎么样,走吗?” “那可不行。”时尧当即摇头,“不管怎么说,盛一帆也是我便宜哥哥是不是。” 席安辰,“……” 刚刚还答应了s要离开,现在自己亲邀就不行? 罢了,反正都是自己。一会出去,看看她脸上的惊讶表情也会是一种乐趣。 这样一想,对这一时刻的到来有了期待。 时尧不知席安辰在想什么,她往他对面的沙发上一坐,将手中的鸡尾酒往嘴边送。要沾杯时,突然对席安辰道,“……咦,你那杯是什么,喝了吗,没喝我们换换。” 不等席安辰答应,将手中的鸡尾酒和席安辰面前的薄荷汁换了杯。 拿在眼前轻看,她道,“还挺……好看的。” “好看的东西,不见得能‘好’喝。” “谁说的。”时尧瞄了眼刚放下那杯鸡尾酒,道,“这个鸡尾酒好看,也好喝,不信你尝尝。哦,你酒量不行,那算了……” 席安辰眼一眯,把酒杯拿起来放在嘴角轻抿一口。 液体滑过舌侧那一瞬,浑身细胞都警醒过来。他拿过纸巾按在唇间,看向时尧的目光变的犀利。 时尧后背猛的一凉,“……干嘛,这么看着我?真的沾不了酒啊。” 她把白兰地倒多了? 席安辰将浸透的纸巾放到一边,微微垂眸,掩掉里面翻腾怒火,“……时小少,你觉得,一直以来我对你如何……自,大半年前我们见面后。” “挺好呀。” “我想听时小少说真话。” 席安辰头微低,时尧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不过细思回想一下,这一世自相逢,这人虽然霸道的不行,一定要把自己带在身边,还脑子有病的说看上了自己……除此之外,对她真的算是不错了。 不仅让她知道席家的机密,一起解hm的核心数据库,随意给她代表身份的芯片卡,连rt的‘奸细’blue,都可以看在自己的关系上不追究责任且改换身份继续重用。 所以很是诚恳的点头,“席少对我,仁至义尽。如果不总拿看上我的话来逗我,那就非常完美了。” “我喜欢你,是罪?” “也不是说罪,就是吧,我们并不合适你懂吗?我野惯了,上不了大雅之堂。” “不合适……” 席安辰摆弄手机,上面,上秦风传来的监控视频。时间紧,页面不多。 第一段,是钱思凝来到三楼,往杯子里放东西的画面。那女人的心思,昭然若知,那她会放杯子里放什么东西,用大拇指民能想到了。 第二段,是时尧上楼时的。她站在二楼,突然拦住服务员进了监控死角。片刻后出来,是轻晃着酒杯的。也就是说,她往杯子里放了东西,而放了什么……谁又会比他清楚。毕竟东西是他给的,而味道,他也尝到了。 寒着心肺,席安辰低笑出声,“……时尧,我有时在想……也许我真的错了……” 时尧一愣,“……席少……你不会,一口就醉了吧。” 这是在说什么呢,她怎么听不懂。 “你等等……我先处理点事……有件事,我想知道一个答案。” “好……” 当着时尧的面,席安辰拿出手机摆弄。 不过几秒,时尧手机一震动。 s:半个小时,能如约出来? r:没问题,我先……处理一个障碍物。 s:……你说要看热闹,看到了吗? r:不急,慢慢长夜,总之,小丑已经入套。 柳絮那个小丑自以为可以成事,就看她什么时候能把药放出去,又怎样去收场了。 席安辰‘啪’的一下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这回不止是心肺,而是整个人都冻透。 原来,药是给他准备的。 原来,要看的热闹是他的。 原来,自己在时尧心中就是一个小丑。 呵呵冷笑两声,席安辰抬头,锁住眼中露出惊愕的时尧,“……答案不是很好,可以说是偏题严重,大致就是,我现在心里很不爽。” 时尧下意识往椅子里退了退,本想再给s发信息,此时也没心情了。 她小声道,“那,你休息会?不然……再喝两口鸡尾酒?这个,酒能解忧……醉了,就什么七天约定,海域图都不用管了。” 现在这种时候,也只有这事能让席安辰烦心了。 席安辰看向那杯鸡尾酒,轻笑,“……你今天怎么这么热衷于让我喝这杯酒。” “我这不是看你不开心嘛,我又不会别的。”主要是,人不撂倒,她怎么跑。 席安辰脸上的笑意越加浓郁,却渗着丝丝寒气,“……你真想我喝?喝下后,后果你可要承担。” “能有什么后果,醉了就睡。” “好,醉了就睡。”席安辰拿起酒杯,刚要放在嘴边,出声,“你也喝。” 时尧端起换过来的薄荷饮,“你不是说不好喝?” 席安辰定定看着时尧,只笑,不说话。 时尧,“……” 一口,两口,三口……在席安辰的注视下将饮料喝完。 品品味道,把杯子放下,“……还行。不算难喝。好了,到你啦。” 席安辰点头,如饮佳酿一样,将鸡尾酒一口口喝完,放下杯子,轻轻出声,“……时尧,我真的,生气了,长这么大从未有过的那种。” 第403章 有几分相像 生气? 还是真的? 时尧切了声,她才不信! 她上一世和席安辰混在一起的时间哪是一天两天,他真正生气的时候,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就别说脸色了,连气场都是绝对的杀伐。 而现在…… 这人就坐在那里,不仅嘴角上扬,气息也是柔和的不行,说出的话也轻轻淡淡的,没有一点震慑力可言。 所以时尧把这句话当做了酒后醉言。 她抬起手解开自己一枚领扣,回笑道,“……因为柴德家族的事?放心,正义之神站在我们这边,如果没有意外,明天所有一切就都会出现转机。” 只要让她接近那个柴德王子‘s’,知道他下一步真正想做什么,那席安辰就会占领先机,而非在肯和郑家宝藏之间做抉择了。 时尧的笑,深深刺痛席安辰的眼。 明天都会有转机,是指席思凝如时尧所愿出现在他床上,然后将上辈子的事再演一遍吗? 呵…… 席安辰嘴角的弧度越发的大,如海一样深的眼眸锁着时尧,“……如果出现意外呢?” 时尧看席安辰脸颊上略略浮上的红润,笃定道,“不会出现意外。” 席安辰缓缓合上眼,脑中轰轰鸣响。 时尧偏头,“……席少。” 席安辰睁眼,眸底泛了红,他拽开领带,看向时尧,笑了,“……我要休息下,时小少可以出去了。接下来的时间,玩的开心点。” 时尧起身,“那席少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十分钟时间。” “嗯?” “我说,我只休息十分钟时间。” 时尧回头看席安辰,莫名觉得他的话有点怪怪的,然而,又想不出怪在哪里。甩甩头,不管了,“知道啦,也祝席少玩的开心。” 门一合,人在外面了。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去,她抬手扇了扇自己发热的脸颊,火速下楼。 和s约定的时间转眼就到,而她还没有把所有事宜安排清楚。走到二楼楼梯处,被盛一帆给拦住。盛一帆手一拉,就把人给薅到角落里去了。 他瞄着三楼钱思凝鬼鬼祟祟进到相联休息室里的身影,对时尧小声道,“……我给席少制造了一点点麻烦,估计一会就能闹起来。你趁着这个机会……” 时尧倒吸一口凉气,“你和齐非成不想活啦,给他下套。”不等盛一帆把话说完,时尧直接举起双臂打x,“不可以,任何手段不可以。那个人脑子非常人,你们不要自找麻烦。我的事我自己来处理,你们……不要自寻死路,我可不想我跑出去后还要考虑回来给你们收尸。” 时间有限,时尧拍下盛一帆的胳膊,快速往一楼去。嫌慢,都不用走的,直接从楼梯扶手上滑了下去,引到在场的千金小姐们发生阵阵惊呼。 时尧吹了个口哨,她们眼中瞬间冒出朵朵红心。 “哇哇哇,好帅。” “天呀,这是盛二少吗。” “不是,这是时小少……” 时尧在众人火辣辣的目光中,精准捉到阮娜儿。把小丫头往角落里一带,轻轻出声,“……明天我们可能不方便用手机这些通讯工具。所以,你醉酒留下后,找个机会去……” 阮娜儿连连点头,在时尧要转身时,勾住她腰身,“……北北,你这次不会失言了对吧,你一定会去的是吧。” 时尧考虑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安排,举起手发誓,“明天下午六点,准时。” 阮娜儿笑了,“北北,我等你。” 时尧回抱阮娜儿一下,转身去找了柳絮。 按约定,自己给药,柳絮要帮自己出去。虽然她知道柳絮的能力有限,所找的保镖也不一定能行,可这个麻烦是要甩在她身上的。否则,有她在身边步步紧跟,阮娜儿又怎么会有机会离开呢。 柳絮在看到时尧走到自己面前那一瞬眼中就亮了光。 如愿算盘打响的她,手一指给时尧指了明路。待到时尧的身影隐到小花园的暗处,摸出手机默默发出一条信息。 而后,将目光放向三楼。 她找来酒保,拿了一杯温水。轻步走到三楼,对拦在那里的保镖轻轻出声,“……是小少说席少喝醉了,让我送一杯温水上来的……” “只是水,不信你们可以测一下,或是你们倒一杯水来。” “……这,是小少交待我一定要送到,换你们去,有些不合适吧……” 两分钟后,柳絮端着保镖重新给倒的温水,如愿来到了休息室门前。 抬起手,她轻敲两下。在听不到里面有人回应的情况下,推开未锁的门,“……少爷,小少让我送水上来……” 一进门,愣在原地。 休息室中,哪是席安辰一人。 还有一个女人晕倒在地,而席安辰手中的枪正指在她的太阳穴上。 秦风双股颤颤站在一边,想劝不敢劝,连句利落的话都说不出来,只会不停的叫少爷。 柳絮脑中一片空白,懵的不知所已。 恍然中听到犹豫阎罗一样的声音问她是不是时尧让她来的,她回答是……下一秒,枪口抵在了她眉心。 柳絮吓的一声惨叫,水杯落地。后半声,被枪拉开保险的声音狠狠噎进喉咙里。 秦风腿抖的更厉害,“……少爷,少爷……不行……不可以啊。小少……” 一声小少,触发柳絮的神经。她抱着脑袋大声道,“小,小少跑了,跑了……他,他跑了……艾助……然后……我什么也不知道,我……” “少爷,小少,走,走了……”秦风盯着席安辰手中的枪,连噎口水,“要,要追吗?” “追……” “好,我,我马上让人去……” “为什么追,我给机会让她跑的。” “啊?” 手机上铃声震动,秦风递过眼去。 闹铃,十分钟,少爷为什么定了一个十分钟的闹铃? 正惊愕,却见席安辰收了枪,按掉闹铃,一步步走出休息室,并留下一句,“……余下的时间,不用跟。” 秦风哦了一声,待席安辰走完了,突然想到休息室里这两个宝。 这被敲晕的钱思凝和吓到快失禁的柳絮要怎么处理。 想了会,让保镖拽走柳絮。刚刚她嘴里吐出了艾助两个字,后面还有事可以挖。 至于钱思凝,毕竟是是盛一帆邀请来的,待到事情查清后再处理。 处理完楼上,带上门,和保镖走人。 看着从侧门离去的秦风,钱思焕主动和司浩南碰了下酒杯。轻抿一口,半眯着眼眸道,“……我想了很久,想明白刚刚你和那位时小少在牌桌上说的话。” 司浩南将酒杯放下,“哦?什么。” 钱思焕靠近,微微低头,“……北北落水去山上前的样子,和那位时小少还真有几分相像呢。” 第404章 鸭子抢食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人生处处是惊喜。你说是不是。” 司浩南抬头,眸底凝了冰,却在嘴角挂了笑,“……乔宇,你在那里做什么。” 钱思焕回头,见乔宇正把一块蛋糕塞进口中。 他往司浩南这边一看,眼一直,瞪大。 他看到了什么!他竟然看到,司浩南用手上的尾戒一敲杯沿,一颗小药丸滚到了杯子里。 钱思焕嗤笑一声,“……还真是暴发户的儿子……你说是不是。”收回酒杯,喝掉半杯。 司浩南点头轻笑,“惊喜不惊喜的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想说,做人还是要和善一些,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报应就上门了。” “报应?啊,你吗?” “我不是报应。”司浩南站起身来,“我只是报应的搬运工。” 钱思焕钱上神色一凝,片刻,对着司浩南的背景谩骂,“……傻x。” 司浩南走到角落,掏出烟来深吸一口。在乔宇满脑子问号的靠过来时,问道,“……你说,在场的人谁最不能惹。” 乔宇的神思马上被吸引过去,“当然是哪一个都不能惹,不过要数最不能惹的……当然是席少。卧槽……我才知道,原来他是……” “错了,是时小少最不能惹。” “为什么……” 司浩南笑笑,随即又道,“不过你说的也对……的确席少最不能惹。所以……” 他抬头看了看三楼。 乔宇一脑子浆糊,想问司浩南刚刚给钱思焕放了什么,又想问为什么要惹人,最后脑子转了好几圈,又道,“……说到那个时小少,他好像对我们很熟哎……和他在一起待着很舒服。哎,好半天没看到他,他上哪去了……” 时尧去了后花园后,并没有按柳絮指的路走,因为她知道这人不靠谱。 而是盯着手机,等s动作。 几分钟手,所有监控都被切断。是尧一扬眉,借着夜色翻过一条小栅栏来到了会馆后面。 夜中有风,本应凉爽,她却热的不行。 又解开一颗扣子,看了眼时间,在铺的平坦的公路上跑了起来。 按照和s的约定,此时自己应该在指定地点等他。可自己出来的地方偏,现在已经迟到。 在距离约定地点还有不足二百米的地方,一辆机车熄着灯停在那里。 时尧停下脚步,在靠近时,猛然一道强光打来。 她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逆着光,看到一个人跨坐在上面。 时尧又走两步,不正视光线了,将机车上面的人看清楚了——席安辰。 心底一阵哀嚎,她脸上却挂了笑意,“咦,席少怎么在这,好巧。” 席安辰转了下油门,机车咆哮起来。阵阵轰隆声中,他淡然道,“我说了,我只闭眼十分钟。” 时尧又看了眼时间。的确,按这人从会馆到这里的路程来算,他是休息了十分钟。 只是…… “没继续玩会?这是要去哪儿?” “带你去个地方。”说着,伸出手去,“……上车。” “其实……我……” “你在拒绝。” “……” “而你有什么资格拒绝?在我喝了那杯酒,还给了你十分钟时间后。” “……” 时尧长叹一声,“行,你醉酒你老大。” 靠近,坐到机车后。手往前面人身上一搭,她惊异出声,“……你身上有点烫,不会是发烧吧。” “我的死活,你会管?呵。” 不等时尧说话,机车已经飞奔出去。她一口空气梗在嗓子里,想喊声要不要戴个头盔,机车已经停下。 全程不到三分钟,如飞一样。 “到了?”时尧下车,看夜幕下的树林和花丛,“这是哪里。” 席安辰也下车,钥匙拔下来,随手扔掉。 叮咚一声,落入不远处的池塘。 “是我太爷爷和太奶奶最喜欢的地方,太奶奶在这里度过了暮年。” 时尧哦了声,是席家庄园。之大之深之豪华,非凡人之所想。那位太奶奶过世后,老太爷怕睹物思人,于是去一座小岛上常居。 “不问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席安辰回头,“因为,你成功击垮了我的理智。” 时尧干笑,“……一杯酒而已,没那么夸张吧。” “酒?哈。”席安辰冷笑出声,他双手抄兜走在前面,淡声道,“你知道,我的酒量是多少吗?” “不是……很少?” “初到岛上,为了练酒量,我把啤酒当成水。后来,我可以把白酒当成水。” 时尧心中咯噔一下,路下平坦的路变的凹凸不平。 “不仅如此。”席安辰回过头来,看向时尧,“……师父他收拢各路人才,岛上什么样的人都有。而我,为了自己不再被人下药中招,在练酒量的同时也在不停的试各种各样的药……只要一点点,我就能闻出或品出我酒中有没有被人动手脚。” 时尧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还好,还好自己没有动过给席安辰下药的心思。就连刚刚,也只是给他的酒里多加了一些白兰地。 所以…… “那席少,真是好本事。只是,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个……这种绝招你应该保密不是吗。” “和你说,是因为你打破了节奏。也同时告诉你,以后想算计我不要在这上动心思。” 时尧马上举起双手,诚心实意的道,“我怎么敢,席少,我表示我不敢动这样的心思。你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花园中间,不远处,古香古色的建筑轮廓已经近在眼前。 明亮的月光下,时尧终于看清席安辰此时的模样。 这人的西服不知道甩哪里了,此时衬衫扣子解开了四五颗,露出胸膛。头发上有水,凌乱中带着邪魅。 重点是看向自己的目光,冰冷中夹着炙热。 下意识噎下一口吐沫,时尧后退。 席安辰伸手,握在时尧手臂上,“你的胆子大到敢包天,还有什么事是你不敢做的。” 手臂上的滚烫,让时尧再次一问道,“你真的……没发烧?” 他掌心上的热,仿佛会传染,顺着她的手臂流窜到身上各处。最后,口燥的舔了舔唇。 “我怎么了,你不知道?” “我,我上哪里知道去。” 既然千杯不醉了,那现在这酒疯耍的毫无理由对不对。 难道,是因为自己跑的事。可这事有原因呀。 求生欲让时尧放手一搏,“其实我今天不是想跑,我主要是想见一个人,就是,那个s……” 愤怒感让席安辰拒绝去听,“那你猜我带你来这里做什么。” “那个s,就是柴德王子,就是那个……blue认的……” “我来给你鸣一夜灯。” biu~的一声长鸣,一枚烟花炸起。 随着星星点点降下,身后身后突然亮起一盏灯。灯的材质很是复古,镂空的设计让上面雕满花纹。那些花纹组成一幅幅图案,被灯光倒影在地上。 时尧看愣住,“……鸭子抢食?” 席安辰垂眸,“鸳鸯交颈。” 不仅这一盏,还有无数盏。这些灯在第一盏灯后一支支全都亮了起来,一路延伸到庄园主宅前。 时尧放目看过去,路上映出的一幅幅图象,无不是旧时大婚时喜庆无比的福画。 她回头愕然的看席安辰,“这……” 席安辰偏头吻下去,“我的自制力,只能到这里了。” 时尧脑中变的混沌,她本来就热,席安辰的吻让这种热更上一级。恍然间,束胸一松,后背抵在软床,耳侧,是席安辰咬牙切齿的宣告,“今天晚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第405章 打我上瘾? 时尧耳侧响了一夜铃声。铃声叮当,似风铃,又似编钟,清脆而通透。 她跟着那铃声走进废弃多年的庄园,蹲在甬道上,看镂空雕刻的小巧地灯。 耳侧,是助理傲慢而又不屑的声音。 这席家庄园,是席家老太爷归国后买下来送给老太太的,前身是前朝王府别院。地灯,就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东西。 江城旧俗,是晚上成亲结婚。新人迎娶过门后,在前院拜过天地亲三堂,就会走在地灯照耀出的鸾凤和鸣画面上进入洞房。 别院修造好不久,前朝败落。席家买下后,曾经对院子做过一次修缮,也对地灯做过一次整修。席老太太过世后,庄园空置多年。再后席家败落,庄园彻底没人打理。 “……所以,这些代表鸾凤和鸣的喜灯从来没有用过。不过很快就会用上了,因为先生马上就要结婚了。周小姐,据说你出国深造三年,对画画和音乐颇有心得,那一定可以完成先生交待的工作,让这些地灯可以在先生大婚的时候大放异彩吧。” “我修好这些灯就可以走了吗?” “修好不走,你还想继续赖在这里不成?” 可以走?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于是她没日没夜的修灯,她拆开每一盏,去研究古人的智慧,感受旧时的艺术。那时的能工巧匠,是怎样将一颗颗篮球大的灯球做的巧夺天工,又是怎样让它在轻转的同时发出悦耳的声响。 在修好一盏时,她是喜悦的,在修好十盏时,她觉得曙光在前,可当她站起身来看到那灯延绵无尽,那映在地面上的凤凰在天从地面飞起带着灼人的温度缠上她的腰身…… 时尧身子痉挛一下,眉头皱起。随之耳侧铃声渐渐清晰,身体感观也全部回归。 酸痛,无力,身体如被拆开八百遍又组装起来的感觉让她二十八颗贝齿狠狠咬起。 没吃过猪肉见过猪跑,这要是再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两世为人全都白活。在感知到身边有人,且这人正在靠近的那一瞬,动作先于理智一动,伸手抓住不明物体就往那人头部位置砸。 手腕被钳,她借势出脚,狠狠踹向那人下身,带着让对方断子绝孙的力道。 “不管你是谁……今天给劳资去死!” 一脚踢空不说还被压住,她用仅空出那只手甩出去。 ‘啪’的一声,另一只手也被抓住,压在脑侧。 “……你打我上瘾是吗?嗯?” 彻底不能动了,时尧才喘息着安静。眨眨眼,在并不明朗的光线下,将伏在自己身上的人看清。 喉咙一噎,她看着席安辰不可思议的出声,“……是你?” “不然,你觉得应该是谁。除了我,还有谁可以让你随意甩耳光。” 时尧的目光落在席安辰脸上。 这人生的白,皮肤比女人还好。此时头发微湿,白皙的右脸上的确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顺着脸往下,是带了几条抓痕的脖子…… 怒火再次攻心,她抬腿就想往席安辰腿间踢。席安辰早就想到,一层被子死死裹住。顺手拿过布条将时尧的一双利爪缠在床头上,才咬牙道,“……我还是对你太纵容,我就不应该让你看到两小时后升起的太阳。” “你给我滚!”时尧眼眸充了血,“今天的事没有一个完美的解释,我一定杀了你。” “杀了我?解释?”席安辰笑了,“好啊,那在我先解释前,时小少是不是应该先向我解释两件事。” 伸手抬起时尧下巴,席安辰贴上唇去,“……你的性别是不是要和我解释一下?” 时尧后背猛的渗出一层冷汗。 一夜荒唐的愤怒让她只顾着手刃这个禽兽,而将这件事给抛之脑后。 看着时尧不再猛力挣扎,一种叫做理智的东西在眼中汇聚,席安辰嘴角暗挑。 “事到如今,你不会还想和我说,你是个男生吧。我虽然没见过别的女人,可最起码的人类生理构造我懂。” 时尧闭上眼,许久,睁开,用无比淡然的声音道,“……行走江湖,方便。” “是行走江湖方便,还是欺负我瞎。” “欺负你瞎!” 席安辰磨牙,“呵,你欺负我瞎这事我记帐上了。我们来进行下一件。”他冷着心肺道,“……看上时小少这件事,是我先动的心。可在时小少你十分抗拒不同意的情况下,我也放手了。你又给我用药,算怎么回事?” “我才没有。” “没有?” 席安辰摸过手机,调出监控画面放到时尧面前,“……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前情回顾,然后,身为受害者,我要一个完美解释。否则,时小少,你真的死定了。” 视频中,是时尧拿了酒在二楼流连两分钟,明显加了东西晃了晃又上楼的画面。单从这段视频来看,时尧百分百在酒里放了东西。 而只有时尧自己知道,自己往里面放的是酒,是酒,不是药! 可此时冷静下来,冲回到脑海中关于前一晚的回忆——她把酒端给席安辰后还频频劝他喝掉的样子,真的是像极了做坏事的人。 席安辰,正是品了一口酒后,才会对她态度大变的。包括后面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以及给自己十分钟,包括最后骑着机车在路边等自己…… 时尧缓缓半眼,想用手捂脸,手却被绑着。最后,一张略有扭曲的苦面全都展现在席安辰面前。 “时小少,是把这件事认下了?” “我可以说,我是冤枉的吗?”时尧睁眼,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我发誓,我当时只是想让你醉,并没有想过给你下药。这件事,一定另有缘由。”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 “你把监控调全,就会看到我往鸡尾酒里放的到底是什么。至于那杯酒是在哪里出的问题,也可以查到。” “对生日宴上的事进行复盘?”席安辰点头,“好,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设计我的人。” 侧身躺下,把手机拿到手中,开始调取监控。 几秒钟后,手机里传出生日宴开始时的动感音乐。 时尧被束着双手动都不能动,只能看天花板。忍了两分钟后,出声,“身为嫌疑人兼受害人,我是不是有观看权。” “有权,可我不敢保证,松开你后你会像现在这样老实。” “……”磨牙! “为保险,这样吧。” 席安辰没松开时尧,而是将她绑住的手往自己脖子上一挂,将人拥到了怀里。 时尧松了一大口气,这样的姿势虽然很暧昧,可再亲密的事也做过了,多想无益。头一歪,找个舒服的位置开始看视频,还顺便打了个哈欠。 捞被子往时尧身上盖的席安辰手微微一顿,暗挑了嘴角。 怎么办,明明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可他已经原谅了。甚至觉得,真不真相无所谓,就这么腻歪在一起挺好的。 第406章 不乖 江边会馆主建筑共五层,除此之外还有地下停车场和后花园,这些地方的监控设备加起来将近上百。 就算只挑有人员出现的视角来看画面,一个一个看过去几天也看不完。 于是在手机上仅仅看了不到一分钟,床对面的电视墙就亮了。 分屏之下,八组画面加速齐行,将会馆自有人到生日宴开始的方方面面全都展现在眼前。 这其中,如幽灵一样四处游离的钱思凝和满怀心事坐立不安的柳絮极为显眼。 钱思凝是一直想法设法的往三楼去,为此还动用了假的聊天记录。而柳絮则不一样了,她不停的找借口自阮娜儿身边离开,似乎在等什么人一样。 后来,避开人去了后花园。而这时,时尧的身影在画面中一闪而过,也去了后门。 席安辰马上送目过去。 时尧则是心提起来。 当时,正是柳絮和她见面,她把药给柳絮时。这要是让席安辰看到,那自己…… 万幸,当时时尧找到的是死角。而且她去车上拿东西的过程,也给她为什么去后花园找足了理由。 几分钟后两人再出现在画面中,柳絮开始往三楼去,而时尧则是和阮娜儿、司浩南,乔宇等人聊起天来。 时尧无声息的松下一口气。 肌肤相贴,席安辰立马感觉到。他侧下头,语中带寒,“……时小少,你紧张什么。” 时尧抬头,“你才紧张。” 动了下,又道,“现在可以在电视上看了,把我放下来。”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动。” 时尧邪气顶肺,要挣扎起来。 “……如果你想多来几次,就继续动。” 时尧瞬间哑火,横着眼继续看视频。 席安辰嘴角微挑一下,掐着腰身把人往上抱抱,尽量让她一双胳膊舒适。 然后,揽着时尧肩头继续看视频。 因为柳絮最不正常,所以重点看她。只见她上三楼不成功后,深思不安的又去看时尧,乔宇,司浩南,钱思焕几人打牌。没有进去,只是在休息室外。 后来,阮娜儿去吧台调酒,柳絮马上去找了白旭。 再后,白旭将阮娜儿拉进一个拐角,怕打翻酒,把酒放到了拐角外的平台上。 柳絮趁机接近……把一颗药丸扔了进去。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阮娜儿走出来,拿起那杯鸡尾酒交给了时尧…… 时尧,“我说了,不是我放的。” 席安辰,“……那你放酒里放的是什么。” 另一视角的视频,给了席安辰答案。嗯,白兰地,还不少! “我说了,我只想让你醉。” “我醉了,就不能及时布置人员,然后你就可以溜之大吉了是不是?” “……” 被说中心事的时尧选择闭嘴,视线,落到另两组视频上。一组画面是钱思凝上楼,在一杯薄荷饮料里下料,而服务员把那杯饮料递给了席安辰。另一组是席安辰品了一口放下,然后让盛一帆滚。 “……你知道,那杯饮料有问题。就是,你让我喝那杯。” “……” 时尧抬头看向眼前垂眸的男人,出声,“你故意的。” 席安辰,“我说过,那杯饮料不‘好’喝。” “可你还是让我喝了。” “那是因为你让我喝了那杯酒。” “我不知道那杯酒不对劲。” “有区别?”席安辰和时尧对视,一字一句道,“虽然当时我不知道你和酒里的料无关,可你灌醉我的动机在。对于一个别有心机的人,我为什么不能回以一击。” 时尧张了下嘴,没说出话来。 “我说过,我生气了,喝下酒后后果你要承担。现在,不仅你要承担,那个和柳絮一起合谋的人等着我去大卸八块。如果你觉得委屈,好,和我一起砍。” 时尧想了下拿刀捅自己的画面,咬了下唇,“这事过,扯平。” “扯平?”席安辰看着时尧那幅想把一切掀篇的神色,气笑了,“应该发生的不应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和我说扯平。是我的三观出了问题还是你的三观出了问题。时小少,现在出来混的都这以随便的?”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时尧火蹭的一下蹿起来,“席大少你不会玩不起吧,你还想我给你点补偿对你负责不成!” “可以,对我负责。” “你想都别想!”时尧又去挣扎,被席安辰按住肩膀回头之际,目光再一次被电视墙上的某一组画面吸住目光。 会馆的休息室不同于酒店房间,明里暗里都有监控,否则,也会不把边边角角的隐秘展现的那么清楚。 而席安辰暂留的那一间,一直没有消停过。 时尧喝了饮料走后,席安辰闭眸抗药。就在这时,钱思凝走了进来。看到空杯自以为计划成功的她,解着肩带往沙发上走。 还没等靠近,就被从另一个门进来的秦风自后脑敲晕。 再后就是席发辰拔枪,柳絮进来,再后十分钟时间到,席安辰出门,秦风带走柳絮,只留下躺在地上的钱思凝。 嗯,体贴的关了灯。 夜视监控下,钱思凝晕的安宁。可这静寂,在半个小时后被人打破。 司浩南推开门,将神志不清的钱思焕扔进来,拍拍手,关门闪人。 快进的画面中,钱思凝在二十分钟后醒来。 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要确认一下自己身在何处,以及现在情况。然而她在走了两步摸到沙发上的人后,突然就顿住。 思虑几分钟后,突然开始拔沙发上人的衣服。脱的差不多了拿起一瓶红酒进了卫生间,再出来弯着腰捂着小腹,一脸痛色。将自己衣服扯的凌乱,把几滴献血蹭在自己的裙子后面。 最后,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开始低头瑟瑟发抖,垂头哭泣…… 时尧看呆了。 饶是她活了两辈子,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什么样的手段都经过,也没想到,还会有这种,这种‘对付’自己伪造现场的方法。 刚经人事的她,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席安辰侧头看向时尧,借机解释上辈子那笔烂帐,“……如果此时在房间里的人是我,那这笔烂帐就要我背了。” 时尧茫然抬头,看向席安辰。 难道,上辈子在酒店里那一次,她看到的也是假的?钱思凝,也是用这种办法给席安辰波的脏水? “她会说……我是关宇的未婚妻……席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信不信。” “……” 席安辰发消息给秦风,让他过去查看。 二分钟后,果然传来现场录音。 “……我,我只是看席少喝多了……我是关少的未婚妻……整个江城都知道……我现在,要怎么做人……” 时尧,“……” 席安辰,“……” 手机上,秦风发来的语音自动播放,“少爷……现在怎么办,要破门吗?” “这么好的戏怎么可以没有人看,她要的记者媒体都给她安排上……明天,我要看头版头条。” 手机甩到一边,顺手把电视关了。 他侧头看时尧,“……如果你不想我对你负责,我对你负责也可以。” 时尧回过神来,“我才不用你负责。” 席安辰冷笑,“不用负责?那我就不必客气了。” 时尧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本来双手就受束,一翻折腾下更是全方位失陷。最开始还能占点嘴上便宜,最后嗓子都沙哑了。 天亮之际,席安辰把窗帘拉上。将软棉棉的人捞进怀中,在她耳侧问,“负不负责。” “……负责。” 席安辰笑了。 明明可以说服的事,非让他睡服,不乖。 第407章 良家少男 时尧这一觉睡的狠,再有感觉上午已经过去。 饥肠辘辘中她睫毛微颤,掀了好几掀,才将眼皮半掀。然后探出手去,去摸嗡嗡震动的手机。 两下摸空,第三下,手机被送到掌心。 迷糊中接起电话,听到对面传来阿虎担忧的声音,“……大小姐……您说了今天中午十二点在接头处等您呀。现在,都快一点了。” 时尧机灵一下把眼瞪大,她昨天晚上从会馆离开前,是将今天所有都安排好了。 先是和s接头,搞明白这人是谁后,将消息捏在手中。然后借机和阿虎接头,离开,再晚上带走阮娜儿。 待到彻底逃离了,再将s的准确消息告知给席安辰,算是对两人之间种种过往的最后一个了断。 然而现在…… 时尧缓缓抬头,和席安辰看过来的目光正好对上。 席安辰已经起身,此时一身白裤黑衬,精神利落。他懒懒的半依在床头,轻声道,“……小少这样看我,是想好怎样对我负责了?” 时尧把手机缓缓扣下,憋着气半天不出声。 她没失忆,前半场的画面在药效上略有混沌,可的半场的每一次‘丧权辱国’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反正就是在负责与不负责,又应该由谁来负责,怎样负责之中来回拉扯。 最后咬牙切齿的定下,这事由她来负责。因为…… 女扮男扮的是她。 中途加酒让席安辰误会的是她。 想借席安辰醉酒谋图跑路的是她。 玷污了席家大少珍贵清白身子的依旧是她…… “……奸商。” “嗯?小少你在嘟囔什么?” 席奸商当没听清,看着时尧那副郁闷到极点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他对时尧势在必得,也有宠她一辈子的准备。然而,应该占的便宜一定要占,谁让他骨子里流的是征伐。 “……我说我饿了。” 席安辰彻底崩不住了,把人裹上睡衣往怀里一抱,下楼。 回头看到床单上那一抹红,心痛了下。他所了解到的生理知识告诉他,只要足够轻柔,就是初次也不一定出血。 而他昨天,的确是气大于欲。 如今气欲双消,心中略恼。 时尧脑子里没想那么多,一夜折腾早饿了。坐在餐桌前,吃了两块面包,肚子里有了点底。 第三片,拿在手中慢慢揪着吃,顺便滑看手机。 手指一动,碰出一段头版头条的新闻速递视频。 经过一个上午的发酵,钱家兄妹在江边会所共处一室,且行记者拍到不雅画面的新闻大肆发酵,网民们口诛笔伐这些还都不算,更是牵连到钱氏集团股票。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已经跌到最低值。 与此同时,钱氏早些年起家的肮脏手段以及近些年走私违法的证据也被一项项的爆料出现,大瓜一个连着一个。 有不少记者堵在钱公馆以及钱氏集团前,想抢第一手回应资料。 而此时,正是记者们近十个小时的苦守有了成果。 钱氏兄妹从医院出来后,埋着头往钱公馆里钻。然而他们才一下车,就被路人砸了满身的菜叶和臭鸡蛋。 同屏展现的另一个画面,记者拍到司法机会进入到钱氏大楼。不仅抱出近十箱帐目资料,还将董事长钱航收押带走…… 乱哄哄的吵闹评论声中,时尧轻点屏幕将视频关掉。 钱家完了,比按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而这一切,只因为席安辰轻飘飘一句话——我要钱家明天出现在头版头条。 钱思凝啊,可是上一世在席安辰身边闹腾时间最长,也最久的女人。而现在,就这样出局了。她这辈子别说出现在席安辰面前,就是末流豪门,都不会要一个和亲兄长传不出论视频的女人。 目光移到脖颈带了两条抓痕,默默坐在对面一边喝牛奶,一边刷手机的席安辰,时尧口中的面包干涩难咽。 上一世围绕在席安辰身边的四个女人中,钱思焕干掉了田媛,钱思凝作没了自己,柳絮被秦风带走下场堪忧,独余一个艾灵仿佛完好。 而本应该被席安辰讨厌,恨不得死生不见的自己,现在却和他有了最亲密的关系。 除了救下席夫人外,她没有主动去改变别的事啊,怎么剧情线偏的如此离谱? 席安辰抬头,看到时尧深思的模样。 “怎么了?” “没事,就是看以钱家倒了。” “倒了?”席安辰看了眼腕表,“比我预想的慢两个小时,秦风的皮应该紧紧了。” 时尧抬眉,“……你看手机不是在看这个?” “我在看这个。” 席安辰身子微微前倾,给时尧看屏幕界面——72小时后悔药对身体的副作用。 时尧惊愕。 席安辰把手机收回,“……我们是年底订婚,还是明年初去国外直接办婚礼?不管怎样,华国的证件是要再等两年才能领。我私人的想法是,不想你过早当母亲,可如果你想,我会学习当一个合格的父亲。” “停!”时尧用手指挠挠眉毛,“席少,你是不是幻想的有点多。” “嗯?你不是说要对我负责?” “是,是有这个话没错。” “那不结婚,小少是想怎么个负责法?打算对我始乱终弃?像你以前勾搭过的那些女孩子一样,撩完就跑,玩的就是这个刺激?时尧,我可是良家少男。”声音沉了下去。 “你闭嘴吧。”时尧忍不住出声,“良家少男不长你这样。” “嗯?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的行程安排的是不是有点快。” “你的意思是,先当男女朋友?” “……” “结婚,还是男女朋友。”席安辰抬头,手指在桌面上哒哒轻敲,“或是直接生孩子。” “男女朋友,行了吧。”时尧深呼出一口气,在嘴边挂了个假笑,“我们,先接触接触。也许某一天席少你会发现,这世上有整片森林呢,是吧。” “怎么可能。”有了正式身份的席安辰心满意足的笑了,“我可是很守夫德的。” 站起身来,抬起时尧下巴贴上唇去。 正要深吻,秦风从外面走进来。一声少爷叫出声,马上转过身去,“少爷……小……太太,齐少他们一直在找太太。现在,齐少人在庄园门口呢……” 时尧拿起一个橙子丢过去,正中秦风后脑勺,“……太你个头!” 第408章 自己收拾 齐非成和盛一帆已经找了时尧整整一个上午。 钱家兄妹在江边会馆出了那样大的事,将会馆包场的盛一帆第一时间去调监控,想知道这混乱的一晚发生了什么。 席安辰没有上这个套他们能理解,可怎么人就消息不见转而钱家倒了大霉。 监控已经提前被秦风洗过一遍,能查到的东西不多。可在那仅存的视频中,两人发现最后喝了钱思凝下了料的那杯酒的人不是席安辰而是时尧! 齐非成当时就跳脚了! 盛一帆也是! 两个人再顾不得别的,放出人手全面找人。时尧的手机更是打爆,然而一直都没有人接听。 临近中午依旧没找到人,齐非成咬着牙想联系灵慧山——这是唯一的后路了。 盛一帆看着齐非成铁青的脸色,忍着担心安慰他,“……没事,出不了大事。你不是说过了吗,那药对女生霸道……时尧喝了,最多也就闹闹肚子。没准,他是成功逃离了,没有时间回应我们呢?” 半路捡回来的亲弟弟,就是闹闹肚子他也心痛。可眼见实在找不到人,他只能安慰自己不会出事。 齐非成听了盛一帆的话,脸色更加不好。 什么时尧没事!就是时尧喝了才会有事。因为,时尧是真真正正的女生! 眼下找不到踪迹接不到人,他要急死了。 走投无路之际,明网上传来消息。阿虎同时尧通过电话,而电话定位的位置—— 两人开车过去,是离江边会馆不远的一座前朝皇家庄园。 站在近三米高的厚重门前,和出来搭了话的佣人讲明来意后,佣人有礼的让略等,他们前去通报。 这一通报,就是近二十分钟。 盛一帆心底空唠唠的没底,“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齐非成心中也产生怀疑,他从小到大在江城生活的时间不长,只听说这座别院几十年前被一对华侨夫妇买下来住了段时间,然后就又空二十多年。 时尧会在这? 眼见着快到半个小时,两人打算走了,那扇高约三米的大门向两侧划开。两辆车子驶出,年迈的管家下车,恭敬的请他们上了后面的车子后,笑着说了句,“少爷和……小姐正在里面等两位先生。” 车子在庄园里缓行了五六分钟。 这期间,齐非成和盛一帆对视,皆在对方眼中看到不解。 少爷指谁,小姐又指谁? 直到在管家的引领下,两人走进主宅进了客厅,隐隐听到里面说话,全懂了。 席安辰,“……你真的不去换下睡衣?” 时尧,“行江湖者不拘小节,再说齐非成是我主治医生,我的底细他知道。” 齐非成和盛一帆,正好走到客厅入口处,将坐在沙发上对话的两人收入眼中。 席安辰一身黑白配穿的精神利落,而时尧则是一身宽大睡衣。 睡衣不薄,却掩不住隆起的胸部,略敞两扣的衣领,也挡不住脖颈上面一个又一个的草莓痕迹。 席安辰气乐了,“何着你的为行走江湖方便只为防我?” 伸手把时尧睡衣扣子扣好,冷声道,“……万幸他是个医生还救过你的命,否则他现在已经下十八层地狱了。” 身后传来管家一声少爷,席安辰回过头去。看清两人,笑了,“哦,盛大少也来了。” 时尧把席安辰扒拉到一边去,侧头看向站在几米处的两人,“我在这,没事。这里是席少地盘,你们随便找地坐。” 此情此景,齐非成哪里还坐得下去! 盛一帆就更不用说了,眼前的冲击大到让他大脑缺氧,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到。最后抓住沙发椅背,艰难的吐出两字,“囡囡……” 席安辰收回目光,落在时尧身上,“你看看你,你在无形中伤害了多少人。” 手机轻震,他把时尧身上的睡衣理好,站直身子道,“三位慢慢聊,我先离开一下。” 走出客厅时,扫到齐非成对时尧说对不起,以及盛一帆回过神来,上前就要拉时尧离开。 管家脸露不悦,上前要阻止,被席安有摆手止住,“不必,她的烂摊子她自己会收拾。” 轻声一笑,拿着手机来到书房。 瞄一眼来电人,轻呼一声接起,“肯,怎么了?”他的烂摊子,也应该收拾利落了。 “安辰哥……我今天,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说……说我身上流着柴德家族的血,这是真的吗?” “……还说什么了?”席安辰目光冷下。 “还说……我的基因里有缺陷,他们掌控着我的生存密码。如果我想活命,就劝你把师父的海域图交出去……因为,对些宝藏对席家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肯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用很轻的声音问,“……安辰哥,我真的会死吗?” “……不会。” “那你是,想把海域图交出去?” “不会。” “……” “肯,师父留下的海域图不仅仅是郑家宝藏,还是中华的文明。”席发辰沉声道,“……我不会让你出事,也不会交出海域图。你安心养身体,余下的事交给我。” “那安辰哥,这两天不出现是在想解决的办法?想出来了吗?” “……” “我知道了,那我就不耽搁安辰哥想办法了。嗯……替我和盛少说声生日快乐。还有向时尧问好……” 嘟,电话挂掉。 席安辰听着耳机里传出的忙音,脸色异常凝重。 庄园小路的车内,狐狸面慢慢把耳塞拿下,眼底是化不开的冰。 身侧,一头黄发的外国男人出声,“……主子,听到了吗,他是不会放弃海域图的。” “听到了。” “那三天后,按计划进行?主子,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没有海域图,我们只能动席家。” 狐狸面微微扬头,刚要说话,庄园的大门向外划开。 齐非成和盛一帆下车,回头看车开回去,大门又关上。 齐非成走到自己开来的车前,刚拉开车门,被盛一帆一个拳头挥在脸上,“你明明知道她是女生,为什么要瞒着我!你知道,我找妹妹找的多辛苦吗?” 齐非成一晃闪开,回手把盛一帆架住脖子压在车上,“……你辛苦关我屁事!时尧自己不告诉你这个当哥哥的,我凭什么告诉你!盛一帆,我警告你把嘴闭严,这件事,只你知我知,和这个庄园里的人知。” 言罢放手,上车。 盛一帆原地冷静了会,坐进副驾驶。 片刻,车子开离。 小路上,狐狸面笑了。 先是小笑,后是大笑,“……计划改变了,我有比席家更好的献礼了,而且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份。” 第409章 绽开一朵黑莲 席安辰在书房待了不短的时间,直到秦风来通报盛一帆和齐非成离开了,他才重重呼出一口气,把面前的电脑合上。 踱步下楼,看到时尧坐在落地窗前,双腿往矮凳上一架。一手拄着手脑,一手拿着牙签扎着苹果百无聊赖的吃。 目光送出去的地方,正是盛一帆和齐非成车子驶离的方向。 席安辰走到她身后,下巴轻点在她发顶上出声,“……你这便宜哥哥,吃惊不小。” “嗯哼。” 察觉到时尧的心不在焉,席安辰低头看她的脸,“他和你说什么了。” 时尧啃苹果,和兔子一样,“……说了下那个女人。” 席安辰挑眉,静待下言。 时尧面无表情的道,“盛大少说,在把我卖掉后不久,她又把盛大少送回了盛家。弥留之际,告诉盛大少有关我的线索,所以盛大少才会买到一张我小时候的照片。” “听起来,她当年把你送走,似乎并不完全是为了钱,而是另有隐情。” “也许吧。” “还说了什么。” “还说,前些日子,我生物学上父亲那一方的人曾经急切的打探过那个女人的消息,在知道有个我后有让我认祖归宗的想法。” “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把最后一块苹果塞到口中,时尧扬手将牙签扔进垃圾桶,拍拍手道,“我野惯了,对这种血脉亲情的游戏不敢兴趣。如果他们很有钱让我回去继承家业的话,那我就……好好考虑考虑。” 咧嘴一笑,和席安辰对上目光,“别谈我这些陈芝麻烂谷子了,没什么价值。现在离对方规定的时间还有三天,你到底想怎么办。” 没什么价值?对于席安辰来说这很有价值。如果真找不到时尧真正的亲人就算了,既然有,那一定要摸清。 认不认的放一边,有没有潜在麻烦先搞清楚。 至于时尧最后那个问题,席安辰笑的高深莫测,“我等他们入瓮。” 时尧,“……那,等席少好消息。” 也对,席安辰这人做事向来走一步观三步,哪用自己来操心。只怕是hm数据库解开那一瞬,那就给对方挖好无数个陷井了。 既然如此,她还是操心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上的事吧。 拿过手机,她拨打出阮娜儿的电话。本来说好带这个傻妞儿走,眼下是难以成功了。既然如此,就让人去把她接来,等以后再找机会。 电话一连打了三遍才被接通,时尧这边叫了声小娜儿,对面传来阮娜儿柔柔弱弱,略带哭腔的声音。 时尧心中一沉,警觉起来,“……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 “没事?” “真的没事。”阮娜儿的声音清晰了几分,语气也轻快起来,“就是,梦到我妈妈了。” 时尧呼出一口气,放下心来。转而,说起派人去接她的事。却不想阮娜儿连忙拒绝,最后道,“……我要,回白家住一段日子。” “为什么。” “因为……我妈妈给我留了别的东西。我要拿回来……那是……我妈妈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我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可以。用不了很久时间,等我拿到,我告诉你……” 时尧掂量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说了声好,“那你那里的事办完,随时告诉我。如果白家为难你,你也告诉我。” “不会的……有人来了,我先挂了。” 阮娜儿缓缓挂掉电话,手一松,手机落在枕侧。 腰间横着的手臂往紧一收,滚烫的胸膛贴上来。白旭轻吻落在阮娜儿耳后,低笑出声,“……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小男友’,你一直和我在一起?你告诉了,你的‘小男友’一定会来白家抢你,你就自由了。” 阮娜儿闭眼,泪水滑过鼻梁。 “哦,你不敢,你怕我把录音交给席大少,让他知道,时尧就是他一直在找,装死过一次的席家大小姐。” 手指微动,录音在空旷的房间响起。 “……北北,这次你不会失言吧,你一定会去的是吧。” “明天下午六点,准时。” “啧啧,”关掉录音,白旭用指腹擦掉阮娜儿眼角的泪,“……我本来就是坐在角落里休息下,却没想到听到这么关键的信息……不得不说,用来拿捏你还真管用。” 阮娜儿嗤笑一声,坐起来了。她抬手擦掉鼻梁上的湿意,淡淡出声,“……白旭,我软肋不多,就这一个。你要我回白家,好,答应我三个条件。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不过在接下来的日子,你需要把所有刀子看管好。不能杀了你,我就杀了我自己。” “说。” “一,我要以白雨霏的身份回。二,我要进娱乐圈。三……” “什么。” 阮娜儿抬头,看向窗外烈阳,“……信我,不要让我带伤出现在观众面前,否则丢的是白家的脸。” “……怕受欺负,所以你要这个身份,然后去闯娱乐圈让大家看着你?”心中暮然痛了下,白旭从后面抱住她,“好,我答应你。娜儿……” “从今天开始,我叫白雨霏。” 阮娜儿后背是暖的,心中却黑暗冰凉。垂眸间,心底啪嗒一声,绽开一朵黑莲。 时尧听着手机里断线的声音,总觉得阮娜儿有哪里不对劲。 席安辰轻笑了下,“你那朵小白莲不是那么轻易受欺负的,想想艾灵和柳絮。” 时尧一想阮娜儿多日来给这两人带来的折磨,忍不住笑了。虽然不想承认,可阮娜儿在治婊以及以茶攻茶这方面,的确算是专家。 再加上白旭实则对她那点路人皆知的心思……嗯,放手几天不会出什么问题。 眼下,还是先看席安辰是怎样应对柴德家族给他下的套,又要怎么解套。 毕竟,这中间还夹着肯的生命。 席安辰对肯的保护可算到了极致,不仅医院重重守护,就连他身边出现的人,都从祖宗八辈查起。 到了约定好的七天之期,更是带着时尧一起到医院里,将检测肯身体数据的仪器全都连接电脑,以防出现郑合洋那样被黑客在仪器上动手脚从则丧命的事情。 除此之外,还给秦风和鹰这些人下了命令,一幅全面围剿的神态。 然而到了第七天,对方风平浪静。 别说来人,连电话都没有接通一个,更没有用黑客技术攻入医疗设备。 最开始,席安辰和时尧还绷紧着神经等待第七天最后几个小时。直到零点秒针跳过,两人疑惑的对视一眼。 肯坐在病床上,也盯着秒针跳过。而后,长吁出一口气,“……我这是……逃过一截?” 席安辰不想承认,然而事实好似就是这样。 拍拍肯的肩膀,他站起身来,“你先休息……我们出去一下。” 转身,带着时尧出了病房。 门一关,席安辰眼中露出迷茫,“……哪里出问题了……是不是还有我没想到的地方。” 时尧也在深思,在对方给出七天之期后,已方并没有其他任何动作。看席安辰这些天的样子,他仿佛也是想给对方一种自己没有任何办法的假象。 如果说真有什么动作的话,似乎就是自己曾经和s相约见面,而自己被席安辰半路截走,放了他的鸽子。 难道,自己是其中重要一环,因为没有对接,所以让他下一步棋没办法走? 席安辰把目光看向目光游离的时尧,出声,“时小少,你不会有事瞒着我吧。” 时尧舔了下嘴唇,“我……” 正要开口,医生自走廊另一边匆忙走来。看到席安辰,停下脚步,推推眼镜道,“……席少……有一个不好的结果……肯少的肾功能出现衰竭现象。双肾,都在衰竭。” 第410章 一个代号为S的人 医办室中,医生将肯的肾脏彩超贴在看板上,又用手指着一系列数据对席安辰和时尧报告讲解。 大体上来说就是,因为自身基因缺陷问题,肯的肾功能一直不好。年纪小时还好,待以成年,身内激素达到一定的程度,会给肾脏带来超符合工作。再加上肯的身体不只是肾脏有问题,肝功能,胆功能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按着肯少的身体状态来看,他早在二年前就应该病发。”医生看着手中那一叠资料,唏嘘摇头,“……能坚持到现在,算是一个奇迹。如果不是我亲眼看着肯少能走能跑的,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重病患者。” 席安辰脸色阴沉,“治疗方法。” 医生推推眼镜,“换肾。” 在一边旁听的时尧眉心拧了下。 “以肯少目前的身体素质和现在的医疗手段,只要找到合适的肾源减少排斥,至少能延续生命十五年。” “才十五年?” “席少,科技一直在进步,也许在等待这十五年的时间内会有医学上的重大突破呢。就比如心脏。据我所知,世界上有精密如丝的人工心脏可以很好的为人类服务。也没准,哪一天研制出了人工肾脏呢。到时,也只是钱的事了。” 换句话,席家还缺钱吗。 席家缺钱吗,不缺。所以医生的话说完,席安辰马上命人去寻找合适的肾源。 命令发出的快,消息回的也快。 天亮之际,秦风将查到的资料反馈给席安辰。目前,在国内外记录在册的捐献库中,并没有同肯相匹配的肾源。 “少爷,这可以理解……肾脏配型本来就是万分甚至是千万分之一的机率。柴德家族血脉又不外流……现在想找到和肯少相匹配的肾源,只怕……” 听完秦风的话,席安辰气笑了。 “所以,这就是那位柴德王子给我走的最后一步棋?让我去用海域图,去给肯换一颗健康的肾脏?” 秦风垂头,没接这话。 席安辰把平板拍到秦风怀中,点着他肩膀道,“……就是亿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去找。让所有人,没错,所有人去做配型。重金。” 说罢,转身去了肯的病房。 病房里,肯正在和时尧聊天。肯胳膊上绑着各种仪器,接近手腕的地方还扎着滞留针。他在病床上盘腿而坐,对病床旁翘着二郎腿,坐没坐相的时尧讲岛上的事。 “……我比安辰哥晚去岛上。当时我胆子小的出奇,可偏偏不怕冰块一样的他。” “岛上生活很简单,不是和师父在一起学习技术,就是练习各种体能。我小时候总感冒,试的药不多,安辰哥把鬼医所做的药差不多都试了个遍。你知道为什么吗?” 时尧啃着苹果,很配合的道,“为什么。” “因为安辰哥在上岛前一天,被他爹地用迷药放倒,阴错阳差的睡在了不应该睡的地方。” 时尧一愣。 所以那时年少,席安辰出现在她床上真的是一个意外? “你怎么不说话了。”肯伸手在时尧面前轻晃。 时尧摇摇脑袋,“没事……你继续说。” 意外不意外又如何,时隔六年,他们到底是滚在一起了,而且滚的更彻底。 肯轻声一叹,“……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扭头看向窗外,淡漠出声,“……我在上岛之前日子过的颠沛流离,出岛也不过不到一年时间。本来,我还想说把华国的美食吃个遍呢,现在来看……” 时尧口中的苹果没了味道,“别气馁……会有办法的。” “嗯,会有办法的。”肯点头,转而,对时尧道,“……你以前一直对我怀疑来怀疑去的,现在我快死了,我们算是讲合了?” 头一偏,浅笑着对时尧伸出手去。 时尧,“……” 把苹果咬在嘴里,伸出手握住肯的,含糊不清道,“……其实也没闹掰过……只是,目的不同而已……嘶……” 时尧一下子把手缩回来,手背上渗出一串血珠。 肯连忙拿出一张纸巾递过去,按在了时尧手背上。 下一秒,一阵风吹来,时尧的手落在另一双大掌中。 席安辰看看时尧伤了的手侧,又看看抬头正在看自己,脸色苍白的肯。 硬压住心底的不适,对肯轻声道,“……你不要胡思乱想,先休息。我带时尧去处理一下伤口。” 肯对时尧晃了下手机,“有空赔我聊天?” 加了好友,时尧随席安辰离开病房。 门一关,席安辰将时尧抵在墙上,偏头吻下去。 时尧伸手去推,反倒被他捉住双手举高,将吻加深。 远处,秦风带着一众保镖转身,将非礼勿礼执行到底。 时尧个子在女生中是高的,可相比近一米九的席安辰却是劣势。被迫点着脚尖的后果就是攻守皆失,最后因为缺氧而眼前溅黑。 腿软之际,听到席安辰在她唇边出声,“不对……事情不对……” 她缓过气来,才接话,“什么不对。” “所有的事都不对。”席安辰捧着时尧的脸,同她耳鬓厮磨,“……在你生日前我能算到那个柴德王子想做什么,现在我算不到。” “不是,用海域图去换一颗肾脏?” “就算是血亲,肾脏配型成功的可能性也非常低。柴德家族子嗣凋零的同时亲情也单薄,他们没有理由为肯出一颗肾脏。那位善于算计的柴德王子倒是想用肾脏换海域图,换回柴德家族的机会,可,他能确保他配型可以成功?” 把人抱在怀中,他低声呐道,“……所以不对,他改变了方向,可我现在看清他想要的是什么。” 时尧口鼻间全是席安辰的气息,虽然被吻的脑中混沌,在听完席安辰的话后也深思起来。 是从头到尾透露着不正常,可哪里不正常她看不表。 只是…… 时尧忍不住吐槽,“……怎么人人都要肾。” 她声音虽小,席安辰却耳尖的听到。他马上低头,挑起时尧的下巴与她对视,“……什么,人人都要肾。” 时尧抿了下唇没说话,要让她怎么说,她上一世是因为摘肾死在手术台上的。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需要那颗肾的人是谁了。 “瑶瑶。”席安辰看时尧,“有什么是你知道而没有告诉我的……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在蛮着我?”两世为人,时尧应该知道很多很多。 “我……” “有是不是?昨天医生没有闯进来前,你有话对我说,只是,被打断了。” “如果你不刨根问底,我也许可以提供一个,也许并不是什么线索的线索。” “你说。” 时尧深吸一口气,道,“……blue的师父,就是教他在很短时间内可以过了rt七层考验的那个人,是一个代号叫s的人。” 席安辰脑中嗡了一下,将时尧肩膀捉紧,“……你说什么?挑唆blue当内奸的人是s?你再说一遍,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一遍。” 第411章 是谁的 “s呀。” 时尧看着眸中闪过混乱的席安辰,笃定道,“……这个人是我们在aw网上认识,他不仅教过blue黑客技术,在某些程度上还教过我。然后,我怀疑他是……” 然而席安辰没有听她说完,留下一句要静静,转身离开。 看着席安辰远去的背景,时尧身后一退,靠在墙壁上。 垂眸间,把手机摸了出来。 供出s,她最后一个马甲保不住了。在席安辰还没有闲暇将视线放在自己身上时,得赶紧离开。 毕竟,席大少专门为她定制的冷眼和偏见,她自认无福消受。 自打明网成了席安辰的后花园,时尧和阿虎联系就变成了手机上的单线一对一。和阿虎说了自己想什么,以及接下来的计划和行动日期后,她默默收线,将自己手机所有信息清空,连痕迹都消除。 见远处秦风向自己走来了,把手机塞进口袋。 秦风,“太……” 时尧眼一横,秦风马上改口,“小少,少爷让我送您回庄园。” 时尧迈步走在前面,“那就回呗……对了,我过几天想去看看我哥,也就是盛一帆,可以吧?” 秦风温和一笑,“这事小少不用和我说,您知会少爷一声就行,到时我给小少备车。” 时尧哦了声,没再说话。 身后一纵保镖跟着,浩浩荡荡足有二十几人。下了楼坐上车,前面又是保镖车包围。 车队缓缓开出医院驶离,坐在三楼医办室中的席安辰视线却看着那个方向无法收回。 s这个代号,在aw网上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 而这个帐号,他只和肯交换使用过。所以上面黑客的排名,才会k排第一,s排第二。 现在,时尧告诉他肯是挑唆blue做内奸的主谋…… 肯如今躺在病床上危在旦夕,这让他怎么信? 哒哒两声,房门被敲响。 一名年轻的医生走进来,恭敬的对席安辰道,“……少爷,上些日子肯少晕倒时捡到的那支空了的支管,我化验后发现一点东西。” 席安辰抬头,听这个医生嘴巴一张一合,说出无数医学术语。结合起来就是,那个针筒里里并不是迷药或是其他伤害身体的药。相反,那是遏制肾病的高端特效药,一枝药剂高达天价。 “……这是真真正正的救命药。”年轻医生眼中放出光亮,“……少爷,rt在医学领域一直在探究发向。如果能和制造这个药剂的人进行一次探讨交流,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肾病领域开拓出一个方向,也能造福无数肾病患者。” 席安辰呵的笑了声,他微微垂下眼眸,出声,“让席氏医疗的专家医疗队过来,给肯少进行一次全面体检。” 年轻医生轻快的哎了声,转身离开。 专家医疗队来的很快,开始对肯进行全面检查。 临近午夜,没等来全部结果的席安辰回到了庄园。踩着地毯无声上楼,他脱掉外衣,把睡在床上的时尧抱到怀里。 时尧眼睫动了动,闻到熟悉的气味,睁开眼。 睡眼朦胧的样子落在席安辰眼中,让他冻成冰的心微微回暖。 将时尧耳侧的头发划到耳后,席安辰轻轻出声,“……我这个人,是不是挺差劲的……所以才不值得被人珍惜。” 这是道送分题,即便是睡的迷糊中时尧也会答,“……怎么会,席少好着呢。” “好着呢,你为什么一直都叫我席少,从来没有叫过我名字。”更不要说是哥。 “尊称。” “瑶瑶,你不会和我明里千般好,暗里捅刀子对不对。” “当然不会。” “那你不会背着我搞小动作,总想离开对不对。” “……” “……你想离开?”啪嗒一声,卡扣解开的声音,“我后悔了,我们生孩子。” 本来装睡逃避的时尧睁眼,“卧槽席安辰你发什么疯,你今天脑子不正常吧!” 席安辰身体力行,告诉时尧他有多正常。 正常到时尧举白旗划休止符,最后,只能汗水淋漓的爬在席安辰的胸膛上平缓气息。 倦的不行,却彻底清醒了,也感觉到席安辰身上的气息混杂。愤怒中夹着一种莫名的伤痛,裹着毁天灭地之势却又拼尽全力的去克制。 时尧心脏突突之跳,想问分开这十二个小时里发生什么事了,又怕问出来得到的结果是自己马甲彻底掉了。 所以,即便被吃干抹净好几次,也合着眼装睡。 席安辰吻吻时尧被汗浸湿的额头,摸过震动了一声的手机。 上面,席家医疗专家队给出了肯的身体各项数据。 的确是痛衰竭,可因为有特效药控制,情况并没有上午那个医生说的那样严重。就连换肾,也不是迫在眉睫,而是可以再拖延几年。 短短不足一页的总结,席安辰看完却用了足足半个小时。 直到怀中时尧不舒服换姿势继续装睡,他才冰寒着眼眸,退回到聊天界面。 单手操作,发出命令,“保卫队不干净,彻查。” 秦风先是发出六个点来,而后,发过一段话,“……少爷,从柳絮的嘴城翘出一些话。她说,安保队中许久多受到过艾助的帮助,艾助在那些佣人中的口碑很好。” 席安辰眯眸,这就是,肯可以在自己的人的保护下可以离开,却没有人知道的原因。 “艾灵查的怎么样了。” “少爷……不好查。一是怕打草惊蛇,二是她到底求过大小姐的命,受老太爷器重。” “带到庄园来,我亲自问。” 秦风松口气,这颗烫熟山芋算是脱手,虽然是砸向了自家少爷。 本想说句晚安,看着医疗队发过来的另一项报告,眼中一亮,马上转给席安辰,“……少爷,专家团队的人在实验室里看到两份送检的样本,见其中一份是肯少的,顺手就做了比对。竟然发现……基因条码一致。不仅有血缘关系,肾源配型也一致。” “匹配成功的,是谁的?” 第412章 助纣为虐 时尧最开始只是爬在席安辰胸前装睡,最后是真的睡着了。 眼再睁开,天已大亮,席安辰也不见踪迹。 然后……在自己的右脚腕上发现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成的电子脚环!没错,那种液晶面上显示着身高体重体温体脂等等详细信息的脚环。不仅如此,上面还清晰的显示着距离所绑定它的设备的方位和距离! 头皮秒瞬炸开的时尧,拿起手机拨打席安辰的电话。 一连几遍无人接听,房门被轻敲几下,缓缓推开。 一名装着职业装的精炼女人抱着一只小巧的平板走进来,站在床前出声道,“……时小姐早,我叫秦霜,是您的贴身助理。从今天开始,全方位负责您的生活起居以及一切外出活动。您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吩咐我做,待您和少爷婚礼过后,所有的对外活动,我会负责拟定最符合您身份的方案任您挑选。” 时尧看到秦霜那张脸时,脑中狠狠揪痛了下。 秦霜,秦风的亲妹妹。上一世,也是被席安辰安排在她的身边。说是助理,其实就是一个事事都会如实汇报的长舌头。 脑子一根筋,对席家无比忠诚。 如没看到时尧狠皱了一下的眉心,秦霜继续出声,“……我知道小姐的一切,也会保守一切。所以小姐可以对我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乱说一个字,也会如实向小姐提供小姐所需要的一切信息。” “一切信息?”时尧终于抬头,目光冰冷的落在秦霜脸上,伸出左脚,“那这个,是什么。” 秦霜看了眼脚踝上那只小巧的东西,道,“这是rt集团最新研制出来的健康环。它不仅可以监控您身体的每项信息,还和三颗卫星绑定。定位位置,可以精确到厘米。” “呵……”时尧气笑了,“你是觉得,我会任这个玩意就这样拴在我的脚腕上?” 秦霜人如其名,面相清冷艳丽。此时听了时尧的话,却在眼底划过一丝复杂。 “小姐,我劝您最好不要这样做。”犹豫两秒,道,“因为少爷说,如果您把这只健康环解下,那他会把里面的芯片取出……移在您的腿骨上。而且……” 抱着平板,秦霜击掌三下。 佣人鱼贯而入,前两个人推进来一组巨大的衣架,上面挂满了新款女装。紧跟后面的人手捧一只手机,屏幕停留在拨打席夫人号码的界面。最后那人拿着一只托盘,上面摆着两只药瓶。 “……婚礼会提前,然后会让您和席夫人同住至少……以及……现在开始备孕,怀上为止。” “他疯了?”时尧压抑到呼吸都不顺畅,咬牙切齿的问,“……席家这么有钱真的不考虑给他治治脑子?” 秦霜再次拍手,佣人们鱼贯而出。 “少爷说,小姐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门轻轻合上了,秦霜轻吁出一口气,放缓了声音,“我哥……就是秦风说……让您听少爷的话。他没有和我说发生了什么,可这样做全是为您好。小姐,少爷他吃软不吃硬的……” 时尧向后一昂,砸在床上,牙齿咬的咯吱做响。 秦霜看着小平板上升高的血压和快接近150分的心跳,如捧雷管一样又道,“……而且小姐您想……与其取下健康环让少爷生气哪也去不了,倒不如带着它,可以想去哪去哪。” 怒火冲顶到想把整个庄园移为平地的时尧,在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把眼睁开。 “可以随便去什么地方?” “对,是的。”秦霜道,“……少爷只是想确保您的安全,并没想要给您禁足。当然,出去的前提,是要带着我。” 时尧自动忽略秦霜最后一句话,眉毛一挑,平心静气的问道,“那个神经病在干什么?” 秦霜默了两秒,回道,“……少爷,在处理有关席家叛徒的事……小姐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等了半天不见时尧说话,秦霜抱以平板退下,“小姐,早餐还是要吃的,不然会影响您的血糖。您还有半个小时时间起身……嗯,我在外面等您,有什么事情,可以按铃叫我。” 把门轻轻一合,秦霜轻轻呼出一口气。 摸出手机,上面已经躺着好几条秦风的消息,皆是和健康环传送过去的数据有关。 秦霜连忙汇报原因,最后道,“……后面,小姐听到只是有关健康,而非控制自由,就不那么生气了。只是……哥……少爷这样,小姐会跑的吧。这,也太……” 秦风,“不许妄议。” 停顿两秒,又道,“……所以你要看住。跑了这个,少爷可能真要打一辈子光棍了。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少爷这情商,这性格能有个媳妇非常容易。” 秦霜捂脸,为毛才上任第一天,就有了助纣为虐,拐骗良家的感觉。 另一名助纣为劣的助理秦风,走到席安辰面前轻声道,“……小少是很生气来着,不过现在好了。她肯定也是想明白了,少爷这是为她好。” 席安辰忍不住看了秦风一眼,差点笑出声。 时尧会觉得那是为她好才有鬼,肯定是心中有了别样打算,所以才会冷静。 秦风看着席安辰脸上有了笑模样,心中松一口气,而后说接下来的话,“……少爷,艾助,依旧什么都没有说。无论是用她的家人威胁,还是上心理暗示,都没能让她吐出是怎样渗透保安队伍,以及怎样和肯少联系合谋的。” 略略停顿,秦风道,“……少爷,为什么不从那些安保身上下手,有了证人,她就赖无可赖了。” “然后,让对方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一切,好早做打算吗?”站起身来,席安辰道,“……艾灵吗,我去看看她的嘴到底能有多硬。” 走进地下实验室,秦风划开门开。 一群实验人员团团围在精密的数字床前,还没走近,便听到艾灵嘶哑着嗓子大喊,“……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席家的事,你们不能对我用私刑。” “我救过大小姐的命……我为席家出过力。” “我是大少爷领养的第一个孩子,我为大小姐服务了近十年时间。” “老太爷对我无比看重……” 第413章 本能 艾灵嘴里不停念叨的那些话,听在席安辰耳中如同废言。然而落在围在她周围的那些工作人员耳中,却格外警醒。 救过大小姐的命啊! 席大少从小资助的孩子啊! 大小姐身边服务了十年的首席助理啊! 犹如太上皇一样存在的席老太爷备加器重的人啊! 这四条无论拿出哪一条都足以在席家横着走,更何况是齐集在一个人身上。 所以目光中皆是有了闪躲,即便是给他们下令的是席安辰,也都在拿捏着分寸,怕到最后艾灵平安无事,平白竖敌。 席安辰走进实验室,只略略一扫知道了这些人的想法。 坐在秦风移来的椅子上,他嗤笑一声,抬手略略一指,道,“这个,这个,还有那个。你们被开除了。其余人,除去心理医师,都滚出去。” 被点名的人身躯一震,手上拿的东西都掉了。然而面对至高无上的权威,他们半句话都说不出口,抖着双腿被保镖带走。 余下的鱼贯而出,只剩下心理医生站在角落里掐着记录本瑟瑟发抖。 艾灵躺在床上,双手双脚都被束缚着。她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偏头看向席安辰。 刚刚大喊大叫的气势从她身上退去,脸上浮现出就义一般的视死而归,“……大少爷,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过席家。如果大少爷不信……哈……”苦笑一声,她道,“……那随大少爷处置。反正,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大少爷赏的。” 席安辰叠起长腿,单手支在头侧,看着手机上面健康环显示的各项数据淡淡出声,“……你叫……什么来着?” “回大少爷的话,我叫……” “……哦,我想起来了,你原来叫艾花花。” 艾灵朣孔猛然一缩,脸色白了。 “后来改名艾灵……说是,我给起的?”一抬眸,冷冰冰的目光盯在艾灵变得透明的脸上,“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件事。” 艾灵噎下两口吐沫,“……少爷,贵人多……” 席安辰笑出声来,眼中满是轻蔑,“……你当我是什么人,会轻易给只蝼蚁取名字。又当我多大年岁,会轻易忘记事情?” 长腿一迈,他在艾灵渐渐惶恐的目光中走近,低下头问,“……还记得,我离开那年对你说过的话吗?” 艾灵身子开始发抖,明明眼前贵如神尊一样的男人没有任何动作,她的喉咙上却传来强烈的窒息感。恍然间,仿佛回到六年前,他掐着自己的脖子将自己举起,最后又重重扔了出去。 “我说,我有笔帐要好好和你算一下。”席安辰轻声道,“有关,你如何搬弄是非去陷害席水瑶的条条件件。” “我,我不懂大少爷在说什么……”艾灵牙齿不这打颤,思路却异常清明,“……我,我从来没有做过对水瑶小姐不敬的事。如果大少爷不信……可,可以去查。” “然后查到你什么也没做是吗?六年时间,你早借用你现在的身份将所有痕迹和有关人员洗干净了吧。” “我听不懂……” “你不用懂。”席安辰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如看团垃圾一样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因为你承认与否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前面我说过了,我不会轻易去给一只蝼蚁取名。同理,我也不会费心去考虑一只蝼蚁是否清白无辜。只要我不开心,这只蝼蚁就可以去死了。” 艾灵整个身子一颤,后知后觉的听明白了点什么。 她双腕不停拧动,不敢置信的出声,“……你,不是为了问那些问题……只是,想给水瑶小姐出气?为什么……少爷你不是最讨厌她吗!因为讨厌她,所以你把她带出去丢掉,然后……” 喉上一紧,艾灵发不出声来。她看着掐住自己脖子的席安辰,两眼瞪的快要凸出来。 氧气稀薄到极致,眼前已经阵阵发黑,艾灵挣扎着出声,“……不,不能……我是大……小姐助理……席家规矩……” 席安辰收手,艾灵猛吸一口空气狠咳起来。 她满眼泪花的后面的话零落说完,“……只,只有大小姐能,能处置我……只有她能处置我……” 艰难说完,转而又道,“……老太爷不会同意的……他说过,说过……” 席安辰却擦着手,将目光落在身后进来的席安怡和苗睿身上。 他挑眉,对这两人出现略有意外。 苗睿则是在进来那一瞬抬起手,将席安怡的双眼挡住。再看席安辰,眼中挂满了不认同,“……席少,你不要吓到我女朋友。” 一直当背景板的心理医生噎了口吐沫,解释了这两个人为何在这里。大致就是席家的规矩,高助犯错,要自己贴身侍候的boss发话才能处置。艾灵是席安怡的特助,就算她嘴闭的再严,只要席安怡发话,也能处理得了艾灵。 换句话来说,甩锅不担责任的行为。 席安辰轻呵一声,“还真……没那么麻烦。” 席安怡拉下苗睿的手,清澈见底的绿色眼眸中没有害怕,却挂了一丝丝的无奈,“哥,你就算不问过我,也不应该这样吧……”亲自动手,这打破了她的认知! 艾灵如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边挣扎一边向席安怡求助。 “大小姐……我,我是无辜的!我真的不知道少爷在说些什么,我没有背叛过席家。” “还,还有……少爷她是想为席水瑶出气……大小姐……你最讨厌那个人啊。你还记得吗,你们小时候第一次见面,她想挖掉你的眼睛……” 席安怡迈到床前,一把掐住两腮。刚刚还淡然的眸中,转眼间挂了温怒,“……艾助,说话要注意分寸。且不说我们之间的事用不着外人来评价,更不要说,你一个助理,哪里来的资格席家的小姐?” “不,不是……她不是!”艾灵看着席安怡道,“她不是……什么大小姐,她就是一个被买来的冒牌货……她……” 时尧晃悠到地下实验室,本想进去,听到里面的对话停下脚步。 往门口一倚,嘴角带着冷笑歪头看里面。 “……我说过。”席安怡手上用力,“你没资格。” “痛……”艾灵挣不开席安怡的手,皱着眉头继续出声,“……大小姐……我可救过你的命……” 席安怡眉间的恼更重了,可手上却略微松了力道,“如果不是你救过我,你早被我踢出席家。” 一甩手,气呼呼的扭头,银牙咬得咯吱做响。 苗睿把人抱在怀中轻拍后背,见无论如何也安慰不好女友,出声道,“……这些年总是听你说她救过你一次……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直没有讲明过。” 席安怡闭眼,深呼吸,又呼出,“……就是,我们小时拍节目……我被挘走那次……” 当时席安怡,苗睿,还没改名的艾灵,席水瑶以及另一个明星家的孩子一起参加一档儿童真人秀。拍摄快到最后一期时,席安怡被人带走迷晕,放在海边快要断掉的悬崖上,九死一生。当时拍摄组的人都在忙,是几个拍摄的小伙伴结伴,将席安怡救了上来。 “……从我们身上带着的摄像头上,哥哥发现是艾灵在悬崖上把我拉上来……” “对,对……”艾灵躺在床上大喊,“当时惊险极了……我去救人,席水瑶还阻拦我……所以大少爷对她恨之入骨……因为她从小就心思恶毒……” 席安怡回头,“你闭嘴吧。当时我们都还小,害怕是本能。” 席安辰轻合上眼,他一直讨厌她,可打心底里厌恶到她恨不得消失,的确是从这次的事开始。 “……这事怎么从来没有人来问过我?”苗睿皱着眉头出声,“我不是当事人之一吗?” 席安辰把玩着手机,看屏幕上定位那个离自己仅有不到五米远距离的小红点,深吸一口气出声,“……当时出事后你被家中接走了……而且你们身上的随身摄像拍的很清楚……不过就如安怡所说,害怕是一种本能……我当年,不应该因为一个小孩子本能的害怕接近悬崖,就去厌恶她,甚至恨她……我的意思是,这件事我错了。” “你是错了。”苗睿道,“不过不是错在你因为这件讨厌谁,而是错在你搞错了救人的是谁。” 席安辰摇头,“不可能,随身录像拍的明明白白……” “我们去找人,身上的设备不停的掉,早就混了。收音设备也因为屡次的摔而坏掉。”苗睿道,“可我是活的,真相我看到了。出手阻拦的人,是躺在这里被你们当成恩人一样资助培养的艾灵艾助。而真正救下安怡的,是被你亲手丢掉的,席水瑶。” 第414章 第一份殊荣 席安辰心门猛然一震,看向苗睿,“你再说一遍。” “你又没聋。”苗睿耸耸肩,笑了,“不过就算是席水瑶救的又如何,你讨厌她又不是一天两天,是不是她救的人并不会影响你的判断。” 换句意思就是,眼前人已经被偏见蒙蔽内心,真相到底是什么并不重要。 席安辰缓缓扭头,看向早就知道站在门口处的时尧。 时尧双手抄兜,倚在门侧正在往实验室里看。不远的距离,显然是将刚刚所有的话都收耳中。她嘴角挂笑,见席安辰看自己,扬了下右手全当打招呼,又收回到兜里。 一幅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风轻云淡模样。 席安辰喉咙滚动两下,动了两次嘴唇都没找到声音此时要说什么。一个‘时’字滑出舌尖,身后艾灵大叫出声。 “不是,不是这样的!”艾灵整个人挣扎起来,恶狠狠的瞪向苗睿,“……你说谎!明明……当年,明明是我救的大小姐……你看的都是假的,你说谎!” 吼着吼着,眼泪流出来,“……苗少……看在大小姐的面子上我尊你一声少爷。你家世不明,总是缠着大小姐没有人说过什么,可你不能把你龌龊的心思安在别人身上……我从来没有想过攀上席家……我只是想报大少爷这些年来的资助培养之恩……我没有挡你的路,你为什么要说谎来陷害我?” 艾灵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她一边挣扎一边痛喊,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如果大少爷是因为不开心而处置我,我认了。可给我背这样的罪名,我不认……不认……我死也不认!我要对峙,我要和席水瑶对峙……我要清白……让席水瑶来和我对峙……我要老太爷做主……” 撒泼样的哭闹,成了实验室里唯一的声音。 席安怡和苗睿看着艾灵,一个清透的绿色眼眸结了厚厚的冰,一张小脸全都凝霜。另一个抬手摸自己下巴,一脸深思。 席安辰依旧看时尧,有那么一瞬想和她说,说啊,所有都说出来,说出来当年受的冤枉和这些年来受的不公和委屈。 时尧真的出声了。 她嗤笑一声,扬扬下巴对依旧哭喊的艾灵道,“……哎,那个谁……别演了。你口中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死人怎么来和你对峙?恭喜你,死无对证。” 用小指挖两下耳朵,她又对上席安辰黑沉沉的目光,“……以为审叛徒多好玩呢,也就这样。你们慢慢审,我就不掺合你们家事了。” 说罢,转身离开。 席安辰下意识伸手去抓时尧的手,然而异常的沉重感让他指尖在时尧衣袖上一扫而过。 ‘啪哒’一声,实验室的门关上了。 落地的玻璃门外,时尧举起手来伸了个懒腰。路过高高景观树,跳起来摘了片树叶。将树梗咬在齿间,对迎面而来的秦霜抛了个媚眼,惹得秦霜耳后一下红了。 再后,伸了一根手指勾着秦霜的下巴,缓缓消失在电梯里。 身后,苗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其实你救没救人,和我没关系。可,你把我吃软饭这事点这么开……我不要面子的吗?面子还是其次,万一,我以后吃不成了怎么办?” 走到床前,苗睿低头,脸上带了笑意,“……所以,你要为你说的话付出代价。” 艾灵嗓子都喊哑了,她一抽一抽的看着苗睿,“……我是席家人,你没……” 苗睿嗤笑出声,“席家人,你也配。看着我……”他用两指指向艾灵双眼,又引向自己,“我,赐你这人世间第一份殊荣。” 艾灵不想看,却由着那两根骨节分明的手对上了苗睿的眼睛。 “……我为什么要看……”喉中一噎,艾灵盯着眼前那双深邃无底的瞳孔止了声音。 她不想看,想闭眼,想躲闪。 然而,那双眸似有魔力,引着她往眸底深处看。 渐渐的……她看到了里面有一个不穿鞋的女孩在山野中跑来跑去……因为家中重男轻女,女孩没有受到过重视……直到大山外来了一个摄制组,说要选她去参考节目……不仅管饭,还给钱。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什么呢。”苗睿缓缓起身,轻轻垂眸,抬手按了下鼻下,“……听我一句劝,把你做过的,知道的事都说出来。也许席少心善,会留你一具全尸呢。” 席安怡满心烦躁,去拉苗睿,“……她怎么可能会听劝……” “那也要试试,不是吗?”走回到席安怡身边,他把头靠在小女友肩膀上,满满委屈的出声,“……你不会嫌我吃软饭吧……叔叔阿姨不会嫌我没有什么家族企业,配不上你吧。” “你在说什么鬼话。” “……人家怕。” 席安怡刚想抬手扇人,躺在床上的艾灵出声了。 “……我从来没有像讨厌席水瑶那样讨厌一个人。”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某一处,如没了灵魂一样,“……凭什么,她和我一样的出身,却可以被席家收养,像一个真正的大小姐那样长大。凭什么,夫人都知道她是被抱来的冒牌货了,还对她和亲生女儿一样。她配吗?她不配!” “万幸,大少爷和大小姐讨厌死她了。特别是大少爷,只要遇到关于她的事根本没有理智可言。我就算计她,那又怎样,整个庄园的佣人都知道我是大小姐的救命恩人,让我三分,全都帮我。我故意借少爷的命令把她关到满是鱼腥的小黑屋里,不给她送水送饭。” “知道为什么是鱼腥的小屋里吗。哈哈哈,因为她第一次被关禁闭时,吃过期狗粮满腹,哈哈哈。她算什么大小姐……哪有大小姐吃过期狗粮的!” “可惜呀,她就快被饿死了,让夫人发现了。夫人也是一个蠢货,明知道少爷讨厌她,还要把她给大少爷做未婚妻。她也配!不过没关系,我只是用了小小的计谋,大少爷就把她带出去丢掉了。后来,后来秦风找了她无数年,我就在后面一直做阻拦。好几次,秦风都差一点点就找到她了……都被我安插的人及时告诉了我。这些年,我在席家世界各地的宅子里安插眼线,保镖里有,佣人里有,花匠里有,厨师里有,司机里有。他们是接触不到家主的核心秘密,可只要能透露出一点点,我就能知道大概。毕竟,我不是蠢人。” 艾灵躺的安详,如讲别人的故事一样,将这些年来自己做的种种全都说出。 当彻底打乱秦风的寻人计划后,她就开始让自己向上渗入。rt公司也打算安插人,可外招的信不到,于是就从领养的那几个孩子身上做算计。 后来,席安辰回来了,她束缚了手脚。不过没关系……她远有别的办法。比如,和肯合作。 “……我和他说好,我掩护他做他想做的,而他……带走少爷身边那个叫时尧的少年。”艾灵扭曲着面孔,一字一句道,“……柳絮那个蠢货真以为少爷喜欢阮娜儿,呵,那只是表象。真正有危险的,是那个时尧,少爷看他的目光和我偷偷看少爷时是一样的。就凭这点,时尧就该死!该死!” 疯笑完,艾灵开始背名单。 心理医生终于有了作用,他及时拿出录音笔,将那些人名全部录下。 除此之外,还交待了一些其他的事,其实两项已经涉及到席家绝密。 这一段长达近一个小时的自述说完,艾灵喉咙更哑。她一眨眼,神思归位。恍然间好像做了一个梦,将自己不堪的童年,进到席家的迷失以及这么多年的筹谋和算计全都重复了一遍。 偏过头,看到盯着自己,眼中露出无比厌恶的席安辰和席安怡……她哑着嗓子继续哭,“……我,我是冤枉……” 苗睿抬眸看去,瞳孔一缩,“你太吵了。” 艾灵身子一挺,哑音,眼中露出惊恐。两秒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没了艾灵说话,实验室中彻底安静下来。静谧之下,每个人的呼吸都听和清楚。 许久,席安怡走到席安辰身前,抬头看他,“……哥,还能,把她找回来吗。她真的和时尧说的那样,死了吗?” “没死。” “那,她还愿意回来吗?会不会,讨厌死我们了。” “讨不讨厌你不好说。不过你哥……”苗睿站在席安怡身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定讨厌死了。不要说回来,只怕听到名字都会逃的远远的。” 第415章 打雷而已 自戳破时尧最后一层身份,以及她的重生后,席安辰就很少做有关上一世的梦了。 可这天晚上,他却梦到了几年前席沫北夫妇双双涉险那次。 明明是时尧帮忙他解除困境去救人,他却夹着私愤硬是把时尧拉上了车。再后,就是混乱中时尧肩膀中枪。 医院中,少女因失血过多,和绝版一样躺在在病床上。而那些佣人,因为她的失势,连口润喉的水都不给她倒。 那是他第一次因为这个自己最最讨厌的人去惩处下人,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是做的过火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强拉她去,她不会受伤。 所以破天慌,屈尊给她倒水喝,也任她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抱着自己的手臂如受伤的小兽一样咬着嘴唇默默落泪。 淡淡的愧疚下,他觉得如果这个讨人厌的女生以后可以安分一点,那他养这么一个蛀虫也无所谓。 然后他发现,她是真的安分。 连她重伤在身,那些吸血虫当着她的面去刮分她数额不小的零花用度,甚至是成年后的rt股份她都不吭一声。 除了,和他抢妈咪。 梦中,两人再一次大吵。 席安辰铁青着脸色喝止,“我说过,那是我妈咪不是你的!你不许叫。” 虽在梦中,他却知道她下一句是什么。 她会如被踩中尾巴的猫,跳脚大叫,“我就要叫,我就要叫。只要我姓席一天,不管是不是她生的我,我都可以叫!” 然而梦中站在他对面的少女没有跳脚,也没有大叫。 她只是耸耸肩,无所谓的轻声道,“哦,知道了。她现在没事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幸福了。” 连道别都没有说,转身间消失。 席安辰在这一瞬惊醒,心中的绞痛和空洞,让他下意识把手伸出去。身侧的冰凉,让他彻底清晰,豁的一下支起半边身子,看到睡的离自己足有一米远距离的时尧,提着的心才缓缓落下。 下床走到另一边,重新躺下把人满满的抱在怀里,心彻底踏实了。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挑下时尧的睡衣,在她肩膀上纹着小王八的纹身轻吻一下。 如果不是后来离开席家,时尧这里不会留下疤。就算留下疤,也不会留下阴雨天会痛的毛病。 他看到过她痛的皱眉,会下意识用手去揉。 又吻一下,被吵到的时尧皱了下眉。她把席安辰的手挣开,翻身往床另一边移。一米半左右的距离,背对着席安辰躺实。 席安辰第一次觉得床大不是什么好事! 下床再一次跟过去,这回在时尧又要移动的时候,箍着她的腰不让她动。在时尧又一次要皱眉的时候,他问,“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到,连听我名字都恶心的地步。” 昏暗不明的光线下,时尧呼吸平稳。 “……我那时年纪也不大,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 时尧睫毛微颤,平静无音。 “我把那个艾花花家规处置了,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还有……” 时尧终于有了反应。 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她小声呓语,“……信不信小爷把海带扣你脸上。” 席安辰,“……”这人还在睡! 片刻,心中酸楚更胜。连睡着了,都下意识的要离他远远的,一定是在心中真的真的很厌恶了吧。 手机嗡的轻震一下,席安辰松开时尧,起身去了起居室。 屏幕上,是健康环自动整理的一天的数据。里面包括时尧的身体状态以及去过的所有地方。 从实验室离开后,时尧去找了盛一帆和齐非成玩,还曾经去过白家,可并没进去门。再后,去了医院看肯。 调出语音,聊天正常无异。 轻呼一声,席安辰退出屏幕。 刚要回房,手机又嗡的震动了下,席沫北的电话。 席安辰看看凌晨二点半的时间,淡然把电话接起。不待对面出声,道,“……惊动到太爷爷了?” “是的,你太祖父在两分钟前给我打电话,想为她求情。安辰,爹地不阻止你做任何事,也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可艾灵毕竟救过……” “如果爹地抽出二分钟听听我发给你的语音文件,应该会知道,救人的不是她,而是水瑶。” “……” “爹地,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做任何事。” “因为你优异于大部分同龄……” “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做任何事。在我年纪还不大,无法真正辨别是非的年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大宝,你是在和爹地无理取闹?在你,鸣灯欺负了瑶瑶,我阻止你暴怒的妈咪去砍死你之后?卸磨杀驴都不会这么快,何况我是你亲爹。” 席安辰皱眉,“……爹地,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至于你刚刚问的我……安辰,你当时也是个孩子。而且,那时我正在病中,整个rt由你掌舵,你忘记了吗?” “……我再问你一件事,就是,当年我妈咪和你离婚,带我们走了……你后来是怎样挽回的。” 席沫北想想那冰冷黑暗,挫败无比的几年,心情瞬间不好。冷冷道,“怎样挽回的没有经验分给你,不过你要是敢让瑶瑶跑了,再找不回来。呵,你也就别回来了。” 嘟,电话掉断。 席安辰,“……”他居然烦了揭人不揭短的错。 揉揉眉心,他想起身。 然而手机再次嗡的一声,让他停下脚步。时尧的手机里,进来一条肯的信息。 肯,“我想好了,我特别想去游乐场玩……到时我和安辰哥说,你陪我一起去……我们就去,西郊那个吧。据说晚上时有盛大的晚会……人多一定特别特别好玩。” 席安辰调出西郊游乐园的地址以及介绍。 占地宽广,六个出入口,上百种游戏设施,可以同时容纳近二万人游玩。不仅如此,和后山咫尺相隔的温泉山庄正在建设中,主题酒店已经投入使用。 瞄了几眼平面图,席安辰心中微沉。 这个地方,想搞事情太容易。无论是时尧想走,还是…… 轰隆一声炸雷,大雨倾盆。 席安辰放下手机回卧房,看到睡梦中的时尧皱眉,咬牙。 时尧梦中也在打雷下雨。 酒会上,肩膀上突如其来的痛楚让她咬牙切齿,还要和合作方应酬。在对方又推过一杯酒时,脸色如墨的席安辰突然走过来。 “我突然间对方总的合作案失去了全部兴趣,因为,我在你的脸上只看到了酒色。” 休息室里,席安辰将西服脱下砸在她怀中。 “你是真蠢,看不出他在灌你酒?” “穿这么少,是想让我时时看你肩上的勋章?” “你咬唇有用?咬出血肩就不会痛了?” 亲吻袭来,她愣在原地,怀中的衣服和口袋里面的药膏砸在落地。 时尧转醒,脑中木然。她上一世,同席安辰亲吻过?为什么她一点也不记得。 轰隆,又是一声炸雷。 一只滚烫的手按在她肩上痛处,顺势把被单拉起,蒙住她耳朵,“打雷而已,睡吧。” 手机又震,席安辰当没听见,把怀中人抱紧,不着痕迹的去揉她的伤处。 秦风坐在坏在路上的车里一脸焦急,明明说好出结果就上报的,可现在电话打了四五遍都不接,少爷这是怎么了。一向警醒机敏的他,没那么多觉啊。 实在没办法,拨通了秦霜的电话。 秦霜无情嘲讽,“……你是狗,少爷不是!安静点等少爷联系你,不要吵到小姐睡觉。” 秦风,“……行,那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我是私密任务,我不方便叫人,我车……” 嘟,对方挂掉,再打,关机。 秦风,“……大义弃哥,漂亮。” 第416章 去藏件宝贝 次日一早,秦风是打着喷嚏迈进的席家庄园。 看到花园里咬着一根草,无所事事看风景的时尧,他匆匆打了声招呼,尔后躲闪着目光进了书房。 时尧瞄他一眼当没看见,眯着眼继续想事情。 肯约她去西郊游乐场玩这个决定深得她心,毕竟在秦霜步步不离的情况下,也只有人多的地方好制造混乱。 到时往人堆里一混,再从后山溜走,和阿虎汇合——真是要多美有多美。 只是不知道,肯打算什么时候去和席安辰说出游这件事。只有自己不主动,才会显得自己没有跑路的打算和野心。 书房里,秦风看着窗外花园中时尧的背景,将忙了几天找到的资料淡淡说出。 “……王女士早年家中很富足,只可惜有一个弟弟不争气。在她迈进娱乐圈后,五毒齐全。因为这个弟弟将整个家败掉,王女士的初恋爱人在婚礼前反悔,给她一笔钱让她打掉肚子里的孩子。这笔钱当然,也被她弟弟挥霍。不久,王女士生下了大公子。这时王女士在娱乐圈是被封杀状态,因为生活没有来源,也在她弟弟有意为之之下……和一个德国人有了来往……再后,小姐出生了。” “……从资料上看,王女士算不上一个好母亲,她爱慕虚荣,偏信弟弟,带孩子们吃糠咽菜……”划动平板上的页面,秦风皱眉,“可她却在银行里面开了帐户,给大少和小姐存了足以支撑完学业的资金……她病逝时,欠医院三千零二十九元医药费,却没动过里面一分一毫……” 席安辰双眸微垂,淡淡出声,“……那个德国人……” “和少爷想的一样。不是主系,是曾经的落败者,小姐是他风流半辈子唯一的意外。” 席安辰笑了,用手狠狠揉捏眉心,“……我现在交出海域图还来得及吗?” 秦风合上平板,“少爷,现在要怎么办。” 手机叮咚一响,没用席安辰去接,智能狗已经让语音播放。 “安辰哥,我这些日子躲的骨头都痛了。我查了天气预报,接下来几天是大晴天,我们一起去西郊游乐场玩呀,叫上时尧,盛少他们。如果你没时间,就我们去。” 秦风猛然抬头,“少爷,不……” 度安辰摆手,止住秦风出声,按下语音键,“你想什么时候去玩。” “明天吧,明天怎么样。” “明天不行呢。”席安辰淡淡回道,“三天后吧。三天后我有事要出国,让时尧陪你去玩。” “那好吧……”不情不愿的回答后,是肯的追问,“安辰哥,你出国有事?” “嗯,一点私事……去藏件宝贝。” 肯没再说什么,聒噪几句,将电话挂掉。 秦风静静的看着席安辰,良久,见他站起身来,走上阳台,对下面喊话。 “时尧……刚刚肯约你出去玩,时间定在三天后,你去吗?” 时尧心中怦然一动,缓缓转过身去,“……去玩?去哪玩?” 早起时她检查过手机,并没有被侵爱的现象。所以,此时装的和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游乐场,西郊,很大那个。” “切,小孩子才感兴趣的东西。” “你不想去?”席安辰嘴角微挑,“好,我告诉肯你不去。” “算了。”时尧把咬在齿间的草吐出,一幅不和小孩子计较的模样道,“他生病他老大,想玩就玩吧。” 席安辰眉头狠皱一下,又舒展开,“……那,在这之前陪我去个地方。” 时尧挑眉,这算是交换? 想了下,点头,“没问题。” 当天下午,席安辰就带着时尧出发。没有带保镖和随从,连秦风和秦霜这对兄妹搭档助理都没带,开着车就上了高速公路。 一路逛奔,在临夜时将车子开过海城边界。这边没停,直到进入海城市中心,才进到五星级酒店略做休息。 夜半,时尧和席安辰打架。 没见过开一天车的人精力还这么旺盛的,然而男人似乎在开荤后对这方面特别强势。最后,到底还是在时尧体力不支的情况下鸣金收兵。 昏睡后,时尧迷迷糊糊又做了一夜的梦。依旧是上辈子的事,还是和席安辰。 恍然间,两个人在一处流民涌动的街上走动,似乎是在逃避着什么。耳边是乱七八糟的非洲土著语,最后,两人被挤进一处狭窄到连转身能力都没有,勉强算是称做房子的空间里。 鼻间全是灰,还有特有牛粪夹着火药的味道。 呯呯呯的乱响似乎是在放鞭炮,可她知道那是枪声。 “……一会我出去引开他们,你留在这里,守好这些。如果我没能回来,你带它回去,一定要让rt起来。” 一把银色小枪,外加一袋钻石。 “别哭。”流着血的手掌狠狠擦上她眼侧,“你没有资格哭……你他妈的别哭……你再哭这里就被人发现了。” 那个吻充满了血腥和眼泪特有的咸,还有渐渐接近的重机车声,在耳侧嗡响不停。 轰的一声,时尧抖了一下。睁眼的一是刺眼的阳光,和难以言喻的失重感。 抬手挡了一下,反应两三秒,哑着嗓子问道,“这是哪里?” 席安辰在她额际轻亲,捏着她的下巴让她转头看窗外,“船上,我的私舱。” 时尧瞬间清醒,她偏头看海天一色的景色,茫然发问,“这是要去哪?” “去,视察我一份不久前买的产业。” 时尧昂了声,表示了解。 后知后觉自己还半卧在席安辰怀里,借翻身之势往远滚。 席安辰冷笑,“……你想船震?” 时尧,“……” 伸个懒腰,借翻身之势又滚回到席安辰怀里。 席安辰笑出声来,把脸往时尧脖侧一埋,闷闷出声,“瑶瑶,你有多讨厌我。” “讨厌?”时尧眯眼想了好一会儿,摇头,“还好,不讨厌。” 她重生的并不成功,很多事情不记得。可心底最深处的感觉是,自己对他并不恨,只是想离的远远的而已。 “真好……”席安辰用手指划开时尧脸上的发丝,“不讨厌,证明我起点还不差。” 时尧挑眉,伸手摸了下席安辰额头,“您老不是病入膏肓了吧!” “那如果……我把你关起来一段时间呢。” “什么?” 呜~~的一声长笛,私人游轮驶进公海。拨开层层海雾,一座岛屿轮廓展现在眼前。 看着那无比熟悉的景象,时尧回头看向席安辰,脑中一片空白。 第417章 你不开心? 席安辰带着时尧上岛时是坐的私人游轮,离开时却是乘坐的私人直升机。 飞机拔地而起时,泊于岸边的游轮主发动机轰然爆炸,在海面上震动出层层波浪。 与此同时,整个岛屿电源全部,只留下主发电机供应部分建筑物照明和生活所需。就连信号也是曾曾加密,安全等级达到顶点。 席安辰拿出烟点着,看向山顶别墅的最高层,和站在阳台上,衬衫被海风吹的瑟瑟抖动的少年对视。 片刻,笑了,拿出手机编写信息。 点击发送后,任它停留在发送状态不停转圈,对驾驶员道,“最快的速度,回江城。” 时尧冷眼看直升飞机渐渐变的和海鸥一样大小,最终又彻底消失不见。然后缓缓坐在地上,只一伸手,就握住记忆中凸起的岩石。 她怀疑席安辰知道她就是席水瑶这最后一层马甲了,不然不会将自己关在这里。可如果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又怎么会和自己发生最亲密的关系口述喜欢? 而且,重逢这近一年的时间里,她自认并没和席安辰交恶,为什么就又走到了这个地步? 百思不得其解,时尧将那块还没被她盘的褒奖的岩石在掌心握紧。 可恨,席安辰并没有再说别的话多给一些信息。 心中焦躁片刻,时尧深呼吸,平静下来。 不管席安辰关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离开就对了。至于这岛上设下的层层机关,破解开就行了,毕竟她上辈子已经通关过一次了。 心中做好打算,时尧站起身来,走到密码紧销的卧室门前。不过短短十几秒,刚关上不到一小时的门‘啪’的一声被推开,砸到墙面上。 时尧吹了下额发,白衣飘飘,无比帅气。她双手抄兜走出去,阔步迈同下一道门。 不过二十几分钟,更为复杂的第二道门锁‘吧嗒’一声又开。嫌自动门滑开的慢,时尧伸出长腿勾过一把椅子,‘啪’的一下砸了出去。 远程监控中,秦风捂着心脏在椅子上猛的一抖。 连忙,将信息时时发送给席安辰,“……少爷,小姐她已经开到第二道门了……这道密码可是rt工程师耗时两天时间编写的……小姐她太变态了吧!” 过了半个小时,“……下楼梯的密码也被攻克了……少,少爷……” 再过半个小时,“……走廊的密码也,也被破解了……不仅如此……大小姐她还揍了那两只狮子和大毛二毛三毛一顿。” 秦风欲哭无泪! 因为少爷吩咐,所以他去搞狮子。当时虽不知道往这岛上放狮子为的是什么,可因为有大毛二毛三毛这三只藏獒狗在,他特意没有去弄壮年狮子,而是半大的,以防给大小姐的宠物给吃了。 现在…… 是他草率了。 这次,席安辰回复了,“……已经破了四道锁了?” 秦风马上回复,“……是的。少爷……按这样下去,只怕小姐很快就会走出别墅,用不上您所说三天。” “几天?” “估计……一天。”监控中,时尧又破解一道密码,秦风马上改口,“也可能是二十个小时,因为小姐已经破开第五道锁……” “不会。”电话中,席安辰胸有成竹的笑了,“从这道锁开始,她速度会变慢。只要别墅能拖住她三天时间,岛上没有方式出去再拖住她几天时间……” 监控中,时尧在推开一道密码门时后面赫然出来的另一扇用老式铁将军紧锁的铁门,怒着脸爆了一句粗口。 秦风嘴角忍不住抽搐一下…… 少爷绝啊!小姐的黑客技术是很优秀,可再牛逼的黑客,也没有办法用代码去开老式锁。这东西,在没有技巧和足够破坏的力量下,只能干瞪眼。 果然,时尧恶狠狠的瞪了监控一眼。下一瞄,拿起手侧刚拆下去的轻型电脑,只摆弄几下,监控画面‘忽’的一下没了。 只余时尧身上那枚健康环的红点显示在地图的大致位置,证实这人还在门前继续努力。 如实报告了时尧此时情况,秦风翻看了一些其他信息,在屏幕上打字,“……少爷,一切都按您所说的准备好了……您真的决定……” 删删减减好几次,最终把对话框所有信息删掉,转而给秦霜发了一条信息,“妹,如果明天下午六点我没有给你发什么消失,你就把健康环上面的信号屏蔽功能解除。” 秦霜看的莫名其妙,“健康环上的信号屏蔽功能?你在说什么……还有,为什么要让我解除。” “多了不便说,你记住时间就行了。” 说罢,秦风把手机按死放在衣服口袋中。 为什么?因为他不可能让少爷孤身涉险,因为席家家规,主亡他亡。 再次将视线移向平板,他看了地图上显示的那个稳如泰山不动的小红点,将画面切走,开始布置人手。 岛上。 时尧并没有秦风想像中那样暴躁,相反,清醒的很。她先是回房稳稳睡了五个小时,才又听着海浪声回到了被拦的铁将军前。 拿过连接电子门的小电脑,侵入整个别墅系统确定监控系统没有被修复,依旧处于‘盲眼’状态,放下心来。 然后,手指飞快的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首先将所有电子锁都设定了定位系统,将虽已报废却还在联网的它们变成一个个红色小点出现在定位屏幕上。然后,虚拟出一个信号代码做成移动的,规律性的让它穿梭在卧房,卫生间以及需要被破解的门前。 时尧试过了,根本没有办法把健康环从自己脚上拿下去。掩藏,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敲下回车让那个小红点缓缓运行起来,时尧又瞄了一眼监控,坐在地上,从鞋底下方抽出一根细细的铜丝。 拿在眼前观摩几秒,弯起两个弧度,往铁锁的锁洞里一捅。 没过两分钟——吧嗒一声,铁锁开了。 如此做法,她一连打开三道门。到最后一道,她用飞快的指速超越了自己上一世近千分的数据,直接将密码冲开。 用脚轻轻一扫,将门抵出一条缝隙。转而,又用飞快的速度将刚刚打出的数据消除,闪身出去把门一合,最后一道大门犹如没被打开一样。 凌晨的海风吹在时尧渗出湿汗的身上,她缓缓松出一口气。 万幸,整个岛屿系统与网络是独立运行的,否则她这点小把戏会马上被发现。当然,最后肯定会被发现,不过那时,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时尧了。 手机没信号发不出求助信息,时尧摸着黑来到加时悬崖后方。按记忆中往备用仓库摸去却摸了个空。那里没有一扇门,更没有里面停泊的十数辆用于往返海岛和陆地的游艇。 她一拍额头……也对,席安辰虽然财大,可毕竟岛上建设需要不少时间,这个不急着用的仓库,应该还没有建起来。 不过泊于避海风处那条不知何时被废弃的小船,已经够时尧用了。 时尧跳上小船,拿起一块木板当船桨,用力一支岩石,隐身在茫茫夜色中。 天将亮时,弃船登陆,找到一家网吧,联系上阿虎。 而此时,江城已然大亮。 西郊游乐园门口,脸色惨白的肯对陪同的保镖问道,“……安辰哥出国了不来,时尧呢,怎么还没来。” 在保镖的护送下走进去,肯看着来来往往游玩的人,又一次问,“……时尧呢,他到底什么时候来。” 直到临近中午,一个人影终于出现在肯面前。 他看着站在眼前的席安辰,笑着问道,“安辰哥,时尧呢……不是说好一起玩吗?” “没有时尧,只有我。”席安辰轻笑,“怎么,看到我……你不开心?” 第418章 终于摆脱我 肯看着站在面前的一脸笑意的席安辰说开心,怎么可能会不开心! 于是,笑意盎然的拉着席安辰挤进满是人群的游乐园,撒开了玩。 过山车,科幻飞翼,水上激流,高地英雄,太阳大转盘等等激烈性项目因肯身体原因,两人都没有玩,而是站在不远相距离不远的观景台上疯狂牌照。 而真正可以亲身体验的则是摩天轮,碰碰杯和小朋友们才会坐的旋转木马。 几个项目玩下来,席安辰没有说肯约的其他人为什么没有来,肯也仿佛失忆了一样没有去问。 兴趣的在人流涌动的路上倒退着走,肯用德语对席安辰软声糯气的恳求,“……玩下那个园林赛车,那个不快……安辰哥,我们从来在岛上,经常环岛赛车的。” 席安辰竖起一根手指,“就一次。” 排队的保镖撤出,两人来到最前面,坐上工作人员安排好的小型赛车,绑安全带的同时,工作人员眼冒红心的说着主意事项。两个少年长的太好看了啊,一看就配,好想尖叫。还带着保镖,真是有钱又帅。 “……游戏全程顺着跑道开,在尽头会有我们的工作人员做指引,到时一定要停下来。虽然还有路,可通往地方偏僻,会有危险……” 话没等说两,系好安全带的两位少年‘轰’的一声就将车开出去了。狂风掀起的落叶,引得围观群众疯狂大叫,任何还有女生不顾阻拦顺着跑道追赶。 与此同时,刚下飞机的时尧直奔停车场。 看到阿虎的车子,打开驾驶位的门,伸手便将阿虎拽了下去。 阿虎一声‘卧槽,你谁啊’出口,后半句,在落到时尧的脸上时瞬间熄火,“大,大小姐……” 一改男装的时尧穿着一身艳红色的连衣裙,裙子裁剪一般材质也普通,可此时贴在时尧身上,却如大牌高定一样。身上没带什么首饰,只一支夹子夹起耳畔头发,细看那竟然是一支领带夹。 一只超大的墨镜,将脸挡上了一半。可就这露出的一半容颜,就已经秒杀大部分当红小花。 “还不上车?”把墨镜推上额头,时尧冷冷出声,“如果你想跑回去,那现在可以开始了。” 轰的一声,启动车子。 阿虎回过神来,连忙将车门关好,小跑着坐到了副驾驶。 车子‘嗖’的一下飞出去,在高速上逛飙,时尧皱着眉头道,“……这种时候,就是驾,也要把义父给驾走。” “我也想啊,所有人都想。可先生他……” 早在几天前,大小姐就给回消息,让先生准备一下离开江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大约要隐姓埋名。 然而无论他和周围人怎样劝,先生都不为所动,还说自己已经老了已经瞎了,与其四处折腾,不如就在那个小院子里安养晚年。 至于别的,随命。 “……那是前太太短居过一段日子的地方,先生说……就是死,也不会离开。” 时尧烦躁的想把自己薅秃,她将明网告诉了席安辰,席安辰只要一查就会知道和周益川有关。等到他发现自己跑了,周益川会成为他泄愤找人的第一处。 上一世时尧虽无家人,却看过那男人有用过多残酷的手段去对付敌人的家人。 用生不如死,也不为过。 停车,拉手刹,时尧跳出去,不等里面人出来便一脚踢开铁门走了进去,“义父,叔叔,爸!你到底要让我怎样说,才肯和我走。” 夏日,天气极好,花园在周益川的摸索侍弄下花红叶绿。 他坐在太阳伞下的摇椅上,惬意的神情和时尧的气急败坏成鲜明对比,“……你说什么我也不会走。除非,你做点什么。” 时尧走过去,摘下墨镜抬头看周益川,“你要我做什么。” 周益川探出手,摸在时尧扶在他膝盖上的手背上,“幸福。” 时尧说不出的无力感,垂头片刻,又抬起头来,“义父,我实话同你说,我惹上一个权势滔天的人。这个人性格暴虐,喜怒无常……” “哟,还有比你性格无常的?” “义父!” “好,你说你说,我听着……”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手机一直没有信号……公用的电话有些话说不清。反正……席家你知道吧,我,我惹怒了席家大少,总之……江城,不……是华国我们可能呆不下去了。我的意思,我们可能要先出国,转几个国家,然后换了身份,再……” “那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回去。” “什么?”被打断的时尧一愣,“什么回去。” “回到,你妈妈给你选择的庇护所。”握住时尧冰凉的指尖,周益川轻声道,“……就是,回到席家。尧尧……如果叔叔几年前知道你的一切,我或许不会在那个时候把你从海边带走。我的意思是,我带你走,给你一个家,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可我忍不住后怕。” 时尧脑中一片茫然,“叔叔……” “所以,在你给我打电话,说你在海城时,我让你回来。尧尧,听叔叔的话,回去席家。”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妈妈,什么庇护所……我,只是单纯的和席安辰有些恩怨,我不想……我是说……这事我有点说不清,不过我订好了五点半的飞机,现在……” 拿出仅有时间功能的手机,时尧道,“……现在已经马上就要四点……我们真的没有时间了。” 话落之时,秒字蹦动,正好下午四点整。 与其同时,手机信号突然满格。下一秒,一条微信躺在时尧的手机里。 几十公里外,心中焦急的秦霜看着16:00这个时间脑中嗡的一下凉了。 哥哥说下午6点解开健康环的屏蔽信号功能,而现在,是16:00。她整整提前了2个小时解开!!她怎么可以犯这种低级错误。 然而,手机中再一次响起的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让秦霜心焦的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已经四个小时没有和哥哥联系上了,她心慌的想哭。 而这时,时尧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短短几十个汉字组成的句子,无论如何也组不出它的意识。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却又是那么的陌生。 ——如果你能看到这条信息,证明我和柴德王子的面谈失败了。先恭喜你永远摆脱我,然后,隐姓瞒名走的远远的。我希望你可以做任何人,刘翠花也无所谓,只要不是柴德公主。 轻声念完,时尧喉中干涩,“……什么意思,我的cpu似乎死机了。” 周益川翻开时尧的手,在她掌心放在一人小巧的东西,“……尧尧,你的父亲是柴德家族的落败者。你出生后不久,你母亲从这枚遗落的族徽以及自己弟弟酒后醉话中对这个家族窥其一二。她日夜害怕,于是想方设法,把你送进了席家……安顿好你们兄妹,她把这个秘密永远封口。却不知,她不争气的弟弟,早就将这件事扩散了出去,只是柴德家族势力不在华国,所以无人相信……而现在……” 时尧看着掌心中那枚生锈的徽章,已经不会呼吸。 的确是柴德家族的族徽没错,她在攻克aw网站和hm核心数据库时看到过无数次。她还看到里面有关柴德家如何繁衍的细则。 血脉不外流,所以生下的孩子九死一生。 而因为这种繁衍模式,柴德家族这一代只有两个男孩,最后一位柴德公主,也就是男孩们的母亲,于十五年前死于难产。 ——我希望你可以做任何人,刘翠花也无所谓,只要不是柴德公主。 时尧握紧徽章,抬头,“席安辰知道这件事……” “所以,他把你送去海城,有他深思熟虑的理由。” ——如果你能看到这条信息,证明我和柴德王子的面谈失败了。先恭喜你摆脱我…… 时尧站起身来,转身就往外跑。 阿虎大叫,“大小姐,你去哪里。” “我去问清楚,席安辰他到底想做什么!” “先生,小姐她……” 周益川轻叹一声,“年轻真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也有弥补错误的机会……去吧,小姐会用到你的。” 第419章 那就一起! 时尧一心一脑的糊涂,拉开车门就往下跳。 落手刹,抬离合,加油门一气呵成,越野车轰的一声嗡鸣上路,却在开出不足二十米后因为躲避一个横穿马路的小朋友猛然一拐撞到电线杆上。 头甩出去又砸在座椅上,她后脑嗡的一声眼前黑了。大脑和电脑短路一样,空白的思考不了任何问题。 阿虎的声音在耳边聒噪不停,她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却异常坚定的出声一定要找到席安辰问个究竟。 再有意识,越野车停在西郊游乐园的后山路口。 阿虎见时尧眼眸中有了神色,先是满眼担忧的问了句身体如何,才将从明网上查到的东西告知。 “……席少,派人将白家小姐,就是阮小姐保护起来了,还有小姐化身为周北北时的那几个同学。” “从一天前开始,游乐场周围有两股人流暗中涌动。一股是席少安排的,另一股目前查不出来。能查到的肯定消息是,目前席少和那个肯少还在游乐园中,而且,周围的信号被拦截加密了。就是,看似有,可真正能发出发进的信息都在经过过滤……小姐,你……脸色很不好。” 时尧抬手猛拍了下额头。 断断续续出现在脑中的画面好像是她上一世曾经发生过的,然而却好像是她死后许久的。 好像,灵魂飘在空中跟了席安辰很多年,从他青年走向壮年再走到老年…… “小姐?” “没事。”时尧晃晃脑袋,确认自己没有脑震荡,把那些零碎画面挤出脑子。下车,从后座抓起贴身背包,头也不回的钻进茂密森林。从另一边出来,化为黑衣黑裤,带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的少年。 又向前跑了几步,越过游乐园同后山的分界线,进入到游乐园的范围内。 此时游乐园中还人满为患。 夏日炎炎,音乐喷泉旁有无数游客跳舞嬉戏。再往远看,是半个小时后准确夜场流行的演员队伍。 人群中,被保镖贴身保护的席安辰和肯略有显眼。 肯在喷泉下跑进又中出,淋湿了身上的白色衬衫。在另一波高音符来临,他又想跑进去时,席安辰双手抄兜,淡言道,“肯,快要五点了。” 肯眸中一动,“要结束了吗?” “这取决于你。” “那……”肯一抬手,指向不远处的假山高峰,“我想最后到那里看风景,毕竟……你再也不会陪我这样玩了。” “好。” 上山有缆车有游园小火车,而肯却选择了最原始的方式——攀爬。 不足百米的小山肯爬的气喘吁吁,周围的游客也从多到少,最后只剩下两人。 二十分钟后,他满头大汗的坐在山顶观景台的石凳上,直说累死了。 同样爬了一样高度的席安辰气定神闲,他站在栏杆处,俯视大半个游乐园。音乐喷泉从这个方向看正逆着夕阳,每当高音落下后都扬起一道炫丽的彩虹。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席安辰出声,“……只是要海域图是吗?” 肯的呼吸平稳下来,片刻,笑了,“安辰哥,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我要什么吗?” “所以,没有另一个柴德王子。”席安辰缓缓回过身来,“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包括,你六年前被挂上aw拍卖,被师父他救下带回岛上,也是你的计划之一。” 肯起身,迈步站到席安辰身前,“曾经的,计划之一。” 席安辰嗤笑了下,“因为遇到了我是吗?” 肯展开双臂拥抱夕阳,不答,反问,“……安辰哥你知道做为柴德家族的子嗣有多累吗?你想像不出的累。” “别的有钱人家的孩子,一出身就将金汤勺含在嘴里,吃喝不愁还有取之不尽的资源。而柴德家族的孩子,却在生下来活过三岁后就被扔出去自生自灭。我们知道自己出身优越,因为能活下来的孩子没有一个智商平平记忆平平。强大的生活落差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上的第一课就是不甘和愤怒。再后就是奋起,是厮杀。我用了八年时间,证明给他们看我是一个合格的争夺者,又用两年时间以自己为计划,为回归柴德家族拟定了献礼。” “没错,就是郑家宝藏。”肯看向席安辰,轻声道,“……我从海盗那里得知郑家祖先将大笔财富沉于海下,又从aw那里得知hm是郑家后人所办以及郑家后人曾经经历的惨痛事件。所以,我良身制作把自己挂出去,就为让师父他老人家出手。我有信心,以我的天分,只要能站在hm总部,我就是hm的下一任盟主,是得知那批宝藏地址的不二人选。可我没想到,会在岛上看到你。” “一个,无论身世背景,还是才华智商都不在我之下的人,怎么能让我有安全感。于是我在排斥所有人靠近的自闭情况下去接近你……说真的,在那几年我无数次对你心软,毕竟这个世界上肯对我好,而且没有任何私心的人只有你一个……可!”肯突然低头,凄楚的笑了下,“可你却在一天试过药的迷茫状态下对我说,你当时肯让我接近,是因为我的眼睛像一个人,一个你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却从脑子里刨出去的人。你说你看到我时会心安,对我好时会觉得心中莫名的愧疚感减轻。所以,我这么多年在你面前不是我,而是一个替身。安辰你,你觉得好笑不好笑,你对我几近纵容的好,是因为要借我弥补一个你连想都想不起来的人!” 席安辰闭眼,又睁开,“我忘记我说过这些话,可,在我心里你就是你,你在我心中的份量和家人一……” “你说谎!”肯抬起手,指向席安辰,“在岛上时,我或许会信,可回到华国,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信!你会因为任何一点小事丢下我,也会因为别人不顾虑我的情绪,我,我明明已经处处在为你考虑,我甚至已经放弃阻击席家,连郑家宝藏我都不打算要了,可你却在我千里迢迢来找你的次日,丢下我跑去找什么狗屁的时尧,当时她还只是你战队里一个普通的队员!我和你朝昔相处五年半,竟然不如你认识了不足一百天的一个陌生人。” 席安辰喉咙一滚,拿出烟来叨在唇间,“……然后,你就动手,要害我家人?” 肯瞪大眼睛,沉默。 片刻,笑了,“没错。既然你专心去追那个时尧,那我当然可以抓住这个机会。这世上谁人不知rt掌舵人对夫人深情不二,只要席夫人出事,rt大乱。然后……” 然后他就可以借势出手,将rt彻底搅碎,收入囊中。 只可惜,颁奖台上的丑女打破了他的计划,让一场耗时准备良久的暗杀化有为无,已方人员更是损失惨重。 “于是……我对师父下手了,人工心脏最好的地方在于它不会出错,最坏的地方在于它会被黑。原因有二,一,师父他知道我是谁了,也猜到了我的目的。二,hm是你获取资料的第一信息源,我不可能让你在上面看到柴德家族的任何信息。” 席安辰点头,“所以你和我大吵大闹,就是为了摆脱身上的嫌疑。更是在医院透露出师父可能会醒的消息后,亲手害死师父。” 肯的承认,拨开了席安辰脑中的重重迷雾。 “……你一直没有放弃席家,所以和我几次交手。为些你收买了艾灵,也假扮成s,故意引导blue去做内奸……” “没错,blue他,呵呵,说s是他未来的师父。哈哈哈,安辰哥,你说,这可能吗?你觉得你会是他未来的师父吗?你会要这么蠢的徒弟?” 不远的树丛深处,一道隐在暗处的黑影差点掉落在地。 树叶一晃,让站在观景台上的两个人同时送目过去。 然而黑漆漆的密林深处什么也看不到,一阵风吹过,树枝又晃了几下。 两人将目光收回去,时尧自树杆后面移出惨白的脸。 她本来就磕的发懵的后脑,再一次被信息重击。 席安辰是s,他竟然是s!那上一辈子和这一辈子,和自己交流的人岂不一直是他,那…… “我有一件事没有想清楚,你后来已经放弃席家,为什么还要在网络上制造我的舆论热搜?” “我想你和我出国,去德国。” “为什么……” 时尧脑中依旧被信息挤的嗡响,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念头,“……因为他喜欢你啊!没有听出来他这么多年的不甘心和被你情绪左右摇摆的念头吗?就算没有得到席家,他也不想放弃你……” “因为什么?”肯突然喷笑,一直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因为我贱,因为我认不清你也看不清我自己,因为我明明知道不可能还想要强求,因为我他妈把你当成世界里的唯一可你把我当成一个替身一个垃圾!因为我卖惨到把自己的弱处放在你面前,你都不肯退一步把海域图给我让我有机会回到柴德家族去展现价值,去求一个健康的肾,再苟延残喘多活几年!” “我……” “你想说给我?晚了!”肯昂头,淡声道,“席安辰,我要你心中最珍贵的宝贝。” “不可能。” “看到我手上的东西了吗?”肯举起手机,“这个游乐园里我让人埋下了无数zd,只要我发出指令,那些zd会在顷刻间爆炸。席安辰,把时尧交出来,不然这游乐园里的二万游客,会一起给我们陪葬。” 席安辰嗤笑一声,把烟在栏杆上熄灭,“……你也说了是宝贝,我怎么可能会交给你,挖了她的肾再去当什么狗屁的柴德公主,繁衍你们那支卑劣的血脉。” “你真的,不在乎自己和那二万人的生死?” 席安辰双手抄兜,一脸无畏。 肯瞬间逼红眼眶,按下手机发射器,“……那就一起去死!” 第420章 我说孙子 时尧的脑子还处于席安辰是s的信息中没有彻底回神过来,便听观景台上肯已经大喊着说有zd,要拉着眼前的席安辰和游乐园中的二万游客一起丧命。 二万人! 胸口一窒,她下意识的就要冲出去阻止。 却见肯愤怒的将手机举起后什么也没发生,下面的游客嬉笑如常,更远处,准备流行的队伍敲响鼓点,工作人员开始清场游客,让出主路以便一会演员的花车可以顺利前进。 轻风抚过吹的树叶沙沙做响,肯眸中愤怒的光震碎,一连又按几下手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席安辰低头,轻笑出声,“……你刚刚在过愤怒,漏听了一句话。” “……” “……我说和你说,你有和艾灵合作。既然如此……肯,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放在你身边的保镖给你我传回的都是假话,又怎么会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盯着肯越加惨白的面孔,席安辰道,“……我早就知道你在这里放下无数zd,想用上万游客的命来逼我就范。所以……我让上百工程师到游乐园后山营业的酒店里工作,只为拦截筛选这个游乐园中发出的每一个信号。你前面的所以密语都能发出去,可,唯独最后这一个,发不出。” 肯缓缓放下高举的右手,垂眸两秒,沉笑出声,“……就算发出去,也没有我预想的效果吧。你既然早知道我的计划,那肯定会用加以数倍的人员去拆除这些zd。不让我发出信号,是因为……你不确定会不会拆的干净。只是,我有一点没想明白……” “什么。” “你既然早就知道是我,也早知道我的计划,为什么还要陪我演这出戏。你早戳破我,这场游戏不就早结束了?” 席安辰向后一退,靠在观景台的围栏上。身后假山下面的主街上,花车开始流行。 “原因有三。一,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最终那个幕后主使人,这一点,刚刚你已经为我解惑。二,师父留下的遗嘱里,叮嘱我们不要反目……” “哈,你知道了,那老东西是我杀的,现在还听……” “我们不同身份进入到的遗嘱界面不一样。他老人家说,不要反目,就算他殒于你手。” “……” “三,劝你回头。肯,肾的事我来想办法,不要再执拗于回到柴德家族。” “你来想办法。”肯冷笑一声,“……你能保证,在五年内,可以找到除去时尧外的第二颗肾和我配型成功?” “我一定可以,不然,我就用和郑家宝藏等同的价值,去和柴德家换一颗。” “用和郑家宝藏等同的价值……”肯放轻声音,低笑出声,“安辰哥,你对我真好……只可惜,晚了。” 迎上席安辰略带不解的眼眸,他抬手指指下面,“……我,从来不敢轻视你,又怎么可能没有备选方案。” 席安辰回头,花车正好驶到假山下方。 以华国古风为主题的汉服展正在进行,花车之上高座软榻的是以桂树为背景的醉卧嫦娥。吴刚立于一边,怀抱白兔。 在席安辰低头那一瞬,‘吴刚’伸手捏起‘嫦娥’的脸。 席安怡双眸紧合的容颜正好落在他的眼中。 “我说过,我现在不要郑家宝藏。”肯呵笑出声,“我只要时尧。既然安辰哥觉得自己的命和园中二万游客的命都抵不上她一个,那和你同胞而出,从小最疼的妹妹呢。” 席安辰沉下脸色,眸色在一瞬间之间凝霜。他拿出手机联系席安怡,对方号码无法接通。联系苗睿,苗睿说已经有两个小时没有看到她,自己也正在找。 席安辰抬头,直视肯,“如果我是你,我会马上放了安怡。” “如果我是你,我会马上交出时尧。”肯分毫不让,“不然,就让席家真正的掌舵人来做决定,要不要用一个本来就是柴德家的人来交换席家大小姐。” “你以为,你能把她从这里带走?” “带不走?那我就毁了她。” 含起食指一声鸣响,花车上的吴刚伸手,抽开了嫦娥腰间一条缎带。 “花车流行一周二个小时,下面护送的都是我的人……二万游客,席大小姐会一炮而红。我知道席家和你都不会放过我,可……我本来就是一个要死的人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席安辰,这是你逼我的。” “……” “妹妹,还是时尧?”肯翻过发不出信息的手机看了眼时间,道,“你的时间可不多了。五分钟后,只要我没有下一步指令,这出好戏都会开演。” 席安辰握紧手机,心底怒浪翻腾。另一只手握住枪把之际,手机嗡的动了一下,一行小字跳到屏幕。 “……给我三分钟时间。” “……” 看到发信人的专属r昵称,席安辰慢慢将手枪松开。转而摸了支烟放在口中,点着,“……肯,有什么对我来,不要牵连我的家人。” “我早就牵连你的家人了,你忘记了?如果不是那个叫周北北的丑女,席夫人都过完半年祭了。” 席安辰眸底骤凉。 时尧双手在手机上不停操作的同时,大骂肯这个垃圾。虽然席夫人这一世没事,可上一世的仇,她非给报了不可! 带着无边的怒气,时尧手机上的指令通过健康环上的卫星信号,轻易攻入到几米之外肯的手机系统,通过重重筛选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就说,这么远的距离,看清脸还可以,听到声音就有点扯了,毕竟,音乐喷泉的声音大,花车队伍的丝竹声音也不小。 是有人在外围,盯着假山这边,看着情况盲猜,将简化后的信息发给花车上的吴刚。 马上,又给席安辰发过信息。 “去观景台另一面。” 眼见着席安辰轻踱几步,将肯不着痕迹的带到另一边,时尧活动一下僵化的双手,再一次操作起来。 这一次,攻克的不是联系人的手机。而是将他的位置传送给秦风后,去攻克了吴刚的手机。 花车上,吴刚正在等待接下来的指令。 手机一震,他看着上面传来的信息愣了下。 “……跳个兔子舞。” 他一脑子问号,为啥! “吸引大家注意力,为一会的好戏做准备。马上,不要浪费时间。” 吴刚没再犹豫,在兔子舞的jd音乐猛然响起时,他扔掉怀中的假兔子在花车上举起双手装兔耳朵扭臀。 游客们瞬间哗言。 有人兴奋,有人尖叫! 花车流行是老项目了,不是嫦娥就是七仙女,可今天‘吴刚’突然在上面跳起兔子舞,真是新鲜到不得了! 大家追捧欢呼之际,一群人火速向花车靠近。 吴刚的同伙们以为是工作人员上前阻止,怕影响计划,纷纷和来人对抗。 秦风在远处拿着对讲机下令,“捉住,一个也不许放走!” 观景台上,听到下面音乐不对了的肯几步跑到另一边。爬在栏杆处往下一看,脸色大变。 花车周围的同伙人被黑衣人清理的干干净净不说,疯跳兔子舞的吴刚也被捉。而醉卧的嫦娥,被人带到花车内部,上面转而换了真正的演员…… “不!”肯拍着栏杆,放声怒叫,“不!” 虽然没有走动,可听到下面的声音和肯的反应,席安辰便知道这场危机解决了。他碾死烟,淡淡出声,“……你的筹码都没了,还不肯放弃吗?” “不,我还有!”肯手摸向身后,掏出一把枪来指向席安辰阔步走过去,“席安辰!我要你,要你的命和时尧之间做个选择!如果你说选她,好!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上帝!” 下面台阶上,传来密集的几步声。 肯眼中慌乱,“……马上,把时尧交出来!” 席安辰眼中露疑,不知道上来的人是谁,可态度却坚定异常,“你刚刚用我加上两万人,我都没有松口。你觉得,现在只用我一个人的命,我会松口?” “你不怕死?” “我怕死,可我不会再抛弃她。” 时尧脑中嗡的一下……一帧画面强势插入。 年过古稀却依旧硬朗的席安辰,立于她的墓前,举枪饮弹。最后一句话是,“如果能再活一次,你好好活着,换我去死。” 枪响血溅,画面一崩而碎。 时尧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耳中再能收到声音,是肯落下手机保险的‘咔嗒’轻响。 “不管上来多少人,上来的是谁,都快不过我的子弹。” “我也不行?”时尧轻叹,出声。 她收好手机,从树上跳下来。抬手揉揉鸣痛的右耳,在距离两人二米远的地方站定。 席安辰瞄到时尧额角上的红肿,声音凉凉,“长本事了,这么早出来。” 时尧依旧揉耳朵,“没办法,我师父虽然不是个人,可教的还算好。” 肯大怒,“我不是让你们……” “是。你是来捉我的。”时尧把目光看向肯,一身黑衣显得她修长精瘦,“怪不得我第一眼看你就不顺,合着是因为血脉流淌的同族厮杀基因。虽然同为柴德家族的人……可据我了解,给我提供精子的那个人,比给你提供精子的那个人年长二代。也就是说……我是你爷爷辈,你是我孙子。我说孙子,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要在这丢人现眼。” 第421章 欠情不欠命 肯额上青筋瞬间爆起,手中的枪往紧握了几握,从牙缝里往出挤话,“时尧,你有耍嘴皮子的功夫,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柴德家族已经知道你的存在,是不会让你流落在外的。” 时尧嗤笑出声,“……流落这两字用的极秒,仿佛是你们多看重我把我弄丢了一样。而事实是,在过去的十八年里你们根本不知道有个我存在。一个本不存在的人,要怎么回去。” “原本,我以为你能说的通。现在看来,是不行了。”肯冷笑,“那正好,做个选择吧。和我回去,我放了席安辰。否则……” 枪口往起扬了扬,对准席安辰的眉心,“……我就一枪结果了他。” “我跳出来的本意是这事多少和我有点关系,可你用他的命来威胁我……”时尧指指鼻子,笑了,“那你请便。说真的,我和他不熟。” 不熟的席安辰盯着时尧冷冷出声,“……前天酒店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求饶后说认可我们的情侣关系并且对我把婚期提前的事持造成态度。” 时尧扭头,“现在是说这个事的时候。” “为什么不是。”席安辰道,“我对我辛苦一年而得到的名分很在意。” “不是我说,席少,枪指在头上你命都要没了,能不能先把命保住再说?” “你知道枪指头了还往出跳,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 “我……” “你们够了!” 呯的一声,肯对天鸣枪,又将枪口指向席安辰。他大怒着对两人吼道,“席安辰,时尧!这里不是你们打情骂俏的地方!不要以为我下不了手!特别是你,时尧,想要他活命,马上和我走。” 枪鸣声让时尧紧了下眉头,随即,看向肯,心平气和的道,“肯,你已经输了为什么不认呢。你喜欢他,你舍不得开枪。而我……” 时尧嗤笑,“我是柴德家族几十年来唯一的女生。你现在敢杀了我,柴德家族会把你挫骨扬灰。这点事实,你都看不清?” 肯脸上无一丝血色,握紧枪的手明明在微抖,却依旧嘴硬,“我真会杀了他。” “那你开枪啊,还在等什么。” 僵持之际,一串脚步声突然跑上观景台。一名五六岁的小男孩头上顶着树叶跑上,欢呼着吵闹,“……刚刚这里有声音,一定有人放烟花……咦,烟花呢。” 肯眼睛一红,手臂瞬间移向跑到观景台中间的小男孩。 扳机扣动那一瞬,时尧飞扑过去,“小朋友,快闪开。” 席安辰速度也极快,只是扑向的目标是时尧。一扑一错之间,子弹落在地面上。小朋友摔倒在地,吓的哇哇大哭。席安辰扑空,而本扑向小男孩的时尧被拉住后衣领猛的后移。 席安辰再回头,持到的便是肯把枪顶在时尧头上,而时尧用头一撞肯的手腕将枪磕掉。转而间一个过肩摔,要将肯制服在地。 肯没阻止,侧身间,指尖夹着一根针头刺进时尧脖侧。不等身子落地,时尧眼前已经晃出虚影。 她耳边声音变的飘渺,看到的东西也凝不成实影。 恍惚间听到席安辰在叫自己的名字,也仿佛看到席安辰和肯在大打出手抢地上的枪,其中还夹杂着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双手四下挥动着想要找到一个能扶的东西,却听耳侧传来‘咔嚓’一声轻响。那对扭动在一起的身影将观景台的栏杆撞出一个豁口,下一秒,结伴着往下栽。 时尧嘴里堵着声音喊不出,却光速的做出反应。向前一纵,伸手拉住其中一个。 席安辰感觉到了左手上传来的力道,借势站稳,马上回身把脚步踉跄的时尧往里面推。却在下一秒,眼见着时尧的腿被一只手勾住,整个人栽了下去。 席安辰反手将时尧的手扣紧,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没有被破坏的栏杆。 臂上一沉,时尧的身子悬在了半空中。而她的下面,是紧抱住她一只腿的肯。 席安辰双臂上青筋全爆,死握着时尧的手大喊出声,“时尧,你清醒下!时尧!” 最下面,肯双腿荡空,扬头出声,“……我给她打的是强效麻药……席安辰……你猜,她能不能听到你说的话。” 席安辰看着双眼微合的时尧,舔唇出声,“时尧,你醒醒,用力握住我的手……时尧!” “哈哈哈哈……”肯大笑,声音里透着癫狂,“……真他妈刺激!哈哈哈。席安辰,原来你在乎一个人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席安辰终于,将目光从时尧脸上移到最下面的肯,“对,这是我紧张一个人时的样子。如果她出事,你会看到我另一个样子。” “另一个样子。”肯抬头,对上席安辰的目光,“想杀了我的样子吗?” “……” “你现在,一定想杀了我,减轻重量。可惜,你倒不出手来拿枪。而且,”肯伸手,拽下领带把自己的手和时尧的腿紧紧缠在一起,“就算我死,我也要拖着她。” 席安辰看肯,和看死人一样。他没有再和肯废话,面是指挥身后那个依旧在嚎啕的小男孩。 “过来,把我手机拿出来打个电话。” “别哭了!帮我拿手机!我给你钱,无数钱。” 肯疯狂大笑,“这种时候,钱不好使了吧,哈哈哈。” “听到了吗,我给你无数的钱,给你父母工作,给你们家族机会,给……” 哇的一声,小男孩连滚带爬的跑了。 席安辰脸色彻底阴沉,他抓着栏杆的右手被钢丝刺破,血一滴滴的往下流,左手死扣着时尧的手腕不松,却因手心的汗不停的下滑。 “没办法了吧……”肯出声,“你现在松手,自己还能保住。别想着有人来帮忙了,这边是野湖区,花车流行时是不会有游客在这边的。” 汗滑下,流进眼中沙的生痛。席安辰却不敢眨眼,他硬咬着牙,想把时尧往上拉。 一动,时尧的手更滑。 心急之下,他攥的更加用力。 手上的痛,让时尧短暂清醒。她花了好几秒理清自己目前的状况,一抬头,对上席安辰的眼睛。 “用力,我拉你上来。” 时尧尝试用力,却发现浑身都使不上劲,而且脑中依旧混沌。 感觉到时尧又要失去意识,席安辰大喊,“时尧!” 时尧再次把眼睁开,看着席安辰探出一半的身子,出声,“你松手吧。” 席安辰咬牙,“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我松手意味着什么吗?” “……宁欠情,不欠命。” “……” “特别是你席家的命,会,活的不安。” “……” “就这样吧……” 腕上力道一松,本来就滑的手溜出速度更快。 席安辰眼睁睁看着时尧的腕从自己掌心滑出,再是手掌再是指尖…… “不要……时尧……不……” 掌心彻底变空那一瞬他猛然向前一扑,却只大张着五指摸到了空气。身后腿上突然抱上来的力道阻止了他下滑,只能眼睁睁着着那个人闭上眼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最后,几十米下的野湖中,砸出一道水花。 大脑空白,耳中嗡鸣,时间定格,世界失彩。 秦风和保镖将席安辰从万险的境地中拉回来,却无法让他松开紧握上栏杆上已经血肉模糊的手。 喉咙滚动两下,秦风摆摆手,所有保镖都背过身去。 许久,他回过身去。见坐在那里依旧不动的少年眼角虽湿,气息还算平静,小声报告一切。 艾灵所安插的所有叛变的人都已经找到收网。花车上的共犯也已处理,席安怡除去昏迷外没有受到伤害。 那个孩子是脱离了家长从野路跑上观景台,守在下面的保镖们没有注意到。直到孩子跑下山,遇到保镖,大家才知道上面出事…… “找。” “少爷,已经派人下去找小姐……只是这样高的高度,野湖又连着外江……” “找到她。” “……少爷,要做好心理准备……” 席安辰抬头,被血充红的双眸里夹杂着悲痛和猛怒,“让柴德家族给她赔命,这个准备,够吗?” 一颗眼泪在眼眶中滚动两秒,毫无预警的砸落。 第422章 和你讨茶 西郊游乐园的野湖直接连着江城的外江,虽然设有一定的屏障,可在夏季水涨时节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五台直升机,十几条游艇,近三十艘打捞船配合着最精密的探寻仪器,从野湖人落水的位置一寸寸一浪浪的排查出江口数十公里。 第一天一无所获。 第三天毫无踪迹。 第五天没有消息。 第七天暴雨倾盆,江水返灌进野湖,淹了小半个游乐场的游戏设备。 停摆的电子观光台成了席安辰的临时驻扎地,因为水涨电力受阻,那台高强度运行了七个昼夜的电脑屏幕变的灰暗。 而它的主人,坐在椅子上面向被倒灌江水的野湖,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 身后脚步声响起,一件大衣落在他的肩膀上。 见人依旧没有反应,席安怡缓缓蹲下去,抓住席安辰的手。 触手的冰凉,让她用手去揉搓,“……哥,你再这个样子,我只能让爹地妈咪回来了。我知道你难过,可都七天了,时尧……” “你那天,为什么出门。” “……” “我离开时有叮嘱过你,不要离开别墅。”席安辰偏头,看向自己的同胞妹妹,“你为什么,还要出去会友。” “我……”席安怡一愣,结巴两声道,“……我,我接到恩师的电话……我们已经二年没见,他正好路过江城……约的是离别墅不远的地方,我没有想到……” “席少,”苗睿走过来,拉起席安怡,“你这是在迁怒你妹妹?你知道她这次在医院里昏迷了五天,身子刚好就要来看你吗?现在,你为问择?你知道出一点点偏差,她就不在了吗?这是你亲妹妹!” “是啊,我亲妹妹。”席安辰将视线移走,“所以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无条件站在她这一边,去无限度照顾她的心情和感受。有时明明是她刁蛮不讲道理,在我眼中也是对的。” “哥……” “你从来没有对她说过一声对不起。”眼微合,他拧眉出声,“我也是。” 席发怡哽咽出声,泪如雨下,“……对不起,对不起……哥。如果能回去,我那天一定不出门……我真的不知道会影响这么多,哥……” 苗睿把席安怡护在怀里,“如果我是你,就去找真正害了时尧的人,而非对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追责。” 弯腰,放下手机,护着席安怡转身离去。 屏幕亮着,席安辰递眸过去。 一张照片,行驶的车上他靠窗而坐。时尧就坐在他身边,彼时那人头发还没长长,十足的少年模样。穿着白衬衫,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自己的手扬起搭在后面,因为角度问题,仿佛是拥她入怀一样。 屏幕暗掉,席安辰伸手拿过来,按亮。用拇指摩擦一下,嘴角挑了两毫。 这,竟然是他和时尧唯一的合照,在两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拍。 随即,心脏被疼痛撕扯。他抬头咬牙,用尽全身力气,才将这一阵痛楚忍过。 秦风站在三米之外不敢靠近,却小声报告了最新消息,“……少爷……找到了……小姐的健康环……已经……坏掉了……” 不止坏掉,还面目全非。 席安辰回手接过那个他亲手套上去的健康环,握在手心中大笑出声。 秦风惊讶的走上前去,“……少爷,是小姐留消息……”看到席安辰划过鼻梁的泪,他把后面的话咽下。低头,狠狠咬住牙齿。 “不用找了……” “……” “她一直想摆脱我,这次成功了。那个小骗子,马甲一个又一个,没准是借机溜走了。” “对对。”秦风连忙附和,“一定是这样,小姐她是……” “所以,不用找了。”席安辰把那枚破碎的健康环放到左胸口袋,回手拉过电脑,“说不定什么时候,她会化为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和我擦肩而过。” 秦风眼泪止不住,“是。少爷,我们回去吧……你说呢。” “等下,我先做件事。” “什么事。” “放个烟花,庆祝一下。” 庆,庆祝……? 秦风瞪大眼睛,看向那个摆弄电脑,眼角还有湿意却在嘴边带着笑颜的少年。自己家少爷不是出问题了吧,还有,哪里来得烟花,江城这样大的雨,又怎么会放得出烟花。 江城有雨,中东却无。 某个石油存储地,在嘭的一声巨响后,燃起火光一片。 数十亿美金转瞬挥发,登录到国际新闻的同时,另一朵烟花在深海区炸开。两艘巨型轮船因系统故障相撞,不到二十分钟时间倒沉于大海。 短短的时间仅够船员跳船自救,他们只有眼睁睁看着又一个价值十几亿美员的货物沉到深海之中,没有丝毫打捞可能。 这还不算,间隔不过一日时间,欧美地区aw在策划一起‘普通’的小交易时,其详情在时代广场的大屏幕上‘现场’直播,引起国际组织高度重视…… 第四场‘烟花秀’即将开始时,席安辰的电话被拨通。 席沫北沉声问道,“安辰……你还想干什么。短短几天柴德家族股票大跌,资产转瞬间蒸发上百亿……你已经被他们例为死敌,你知道有多少杀手派往江城吗?” “爹地,我控制不住……” “什么。” “妈咪出事那年,你血洗京都,将上流豪门重新洗牌几个轮回。当时我能理解你的做法,可我无法做到感同身受……现在我觉得,不够。” “安辰,爹地没有想过炸了整个世界。” “我也没想。我只是,心里有点空……” “安辰,我在说你要马上离开江城!” “我不会走的……哦,爹地,rt我要接手。你有48小时时间处理目前手上的事,48小时后,rt的新方向我来定。” “席安辰!” 席安辰将电话挂掉,冷冰冰出声,“通知亚州区所有副总裁以上级别管理,四十八小时后到总部101层开会。迟到,就永远不用来了。” 秦风手中的手机差点摔落,不敢犹豫,连忙将消息发出。 一分钟后,整个rt高层震动。 十分钟后,亚洲商圈震动。 半个小时后,大半个世界的经济人士心中都颤了三颤。 ——那个十二岁便单挑大梁,将一众妖魔鬼怪斩杀于马下的席少皇,回来了。 秦风捏着手机,看着自己家少爷的背景连噎无数口吐沫。 完了。 不是少爷完了,是这个世界,要完了。 这种情况,要不要让先生来强行阻止。只是先生,能阻止得了吗? 手机一震,秦风低下头去。 扫了一眼已经划走,却又在秒瞬间划了回来。仔细看了几眼,他抬头道,“……少爷,庄园外来了一个和尚。” 席安辰回头,结冰的黑眸深不见低,“和尚?” “他说自己法号慧可,来和少爷讨杯茶。” 第423章 快跑,别回头 席安辰记得慧可。 因为那些关于前世的梦,他曾经想要找他解惑。后来方山地震,他和慧可喝过一次茶。 当时聊天的内容全都忘记,可喝茶前后的心情他却记得清楚。 喝茶前,他处于‘周北北’被埋的懊恼狂躁中,喝茶后,他就那样淡然了心中的痛楚,并且莫名笃定,事件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事实证明,他的感知是对的。 ‘周北北’没死,她就是时尧,不仅被自己扒了马甲,才是自己最爱的人。 喉咙一滚,席安辰冰封一样的眼眸裂出一道缝隙,透露出一抹名叫‘希望’的光。他左手微微发抖,用右手稳住,轻声道,“有请。” 席家庄园的茶厅中,席安辰亲手烹了最好的茶。 袅袅烟雾中,他将淡褐色的茶汁倒在价值不菲的青花瓷中,移到慧可面前。 慧可大师先是深吸一口气,舒展了眉心。尔后才轻抿,让香茗滑过舌侧,最后缓缓进到喉咙。 品着嘴里的回甘,他轻笑出声,“……时隔半年,我们又见面了。” 席安辰半敛眼眸,躁动多日的心在这一刻莫名的宁静下来。拿起茶杯也饮一口,道,“和你喝茶最大的好处,大约就是可以平静内心。” “哦?”慧可笑了,“如果和我喝茶就能让你心静平和,那我算是造福苍生。” “这话,仿佛我会祸害苍生一样。” “……” 慧可定定看了席安辰一眼,放下茶杯,接过烹茶的事宜,“……茶,还是我来煮,这是我的专项。” 抬起手微微一扇,茶气升起,腾绕在两人中间。 席安辰看着那茶气,后靠倚在沙发上,抬手拄在额侧,“我心情,并不是很好。” “我知道。”茶气依旧,慧可道,“所以,我特意来同你喝茶。” “是来同我喝茶,还是来告诉我一个结果?”把玩手中小巧的茶杯,他道,“所以,结果是好,还是坏。” 慧可哑言一下,“这……” “是好吧,否则你为什么要跑来讨茶?” “我来……”慧可轻叹出声,“是来劝你放下。” 席安辰抬眸,眼睛在瞬间充血,“放下?” “……我同你说过,有死才有生,有离开才有回来。也说过,她本是一个可以走在时间上的人,可因为执念,她跳出世俗又回到世俗。如今……”慧可轻叹,“她改变了太多,应该去走她没走完的路了。” “没走完的路?”席安辰坐直身子,茶雾中他满眼腥红。 “你阻止的,”慧可看着席安辰,一字一句道,“轮回路。” 席安辰盯着慧可那双茶色的眼,在最后一字落下,神思一跃来到正在飞行的直升飞机上。 飞机在医院楼顶停靠,还没停稳他就纵身跳下。 肆虐的狂风中他拎枪在手,一脚踹开手术室的大门。入目的鲜红和那个被开膛破肚的女人扎着他每一寸神经,他在那一瞬被剥离了所有情感和智商,甚至产生出把吸血棉上的那些血液全都送回到那个女人的身体里去的荒唐想法。 恨和愤怒让他处置了无数相差人员,主刀医生更是毙命于他的枪下。 他在她耳边发誓,会让伤害她的人付出十倍百倍千倍的代价。 可发泄过后,世界上只留自己一个人的空洞害怕,让他抱着那具渐冷的躯体不肯放手。 恍然中,他听到有医生说,她的脑电波还有轻微波动。 然后他做了什么…… 他花费巨资建造最精密的医疗实验室,他把她已经不能自主恒温的躯体放进去强行维持机能,他编写无数代码尝试用数字的方式唤醒她。 白天,他是世人眼中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席少皇。 晚上,他是和一具躯壳对话祈求得到回应的可怜虫。 一年,二年,三年……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他手刃了谋她肾脏的敌手,斩除了她身边背叛人员的九族,他以一已之力搅得整个世界血雨腥风,却依旧无法排解心中的愤恨和空洞。 不惑之年,他已两鬓花白,而那个躺在实验室里的女人却如四十多年前那样美丽依旧。 多年的高位与杀伐早已让他心硬如石,然而,在她旧物中无意中发现的一枚小小的芯片击碎了他的一生。 芯片中,完整的记录了那些人能找到城堡带走她不是意外,而是她在网络上化为黑客为其指路,甚至几道密码门都是她亲手破解开。也是她算计好自己何时会不在,城堡中何时保卫会松懈。 最后的最后,是段小视频。 画面中,她无比轻松的说,“……我终于要逃离你了,以生命为代价。如果有来生,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原来,他报复了半生的谋杀,是她的完美自杀。 如果真的有谋杀者,那这个人,是自己。 凌乱的画面中,席安辰看着年迈的自己去见好友慧可。然后,步履蹒跚的来到新立的墓前。 “……我放开你了。你在轮回路上走快些,如果不幸再遇到我,快跑,别回头。” 呯的一声,席安辰回到书房中。无数画面在眼前脑中滑去,如沙一样迅速。 慧可大师轻声道,“……放手吧,你答应她的。” 席安辰闭眸,眼泪涌出,整个人都在颤抖。 许久,他双手交叉抵在额前,哽咽一声。 “放下杀戮,不要再牵连无辜。”慧可抬手,轻压在席安辰的发顶上,“……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席安辰垂头,眉头紧皱。虽然面带痛色,戾气却减少七分。 慧可松下一口气,“累了就休息吧。” 按下眼前人,就等于按下半个世界的安宁,那一世的战火纷飞,不能再来一次。 席安辰深吸一口气,双眼合紧,牙关死咬。那些画如沙一样流走任他如何抓都抓不住,唯一能留在心尖的就是慧可那句‘放手吧,你答应她的。’。 这话仿若魔咒,想让他放下执念。可大脑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不行,不可以…… 感觉面前人呼吸平稳,似已入定,慧可轻轻起身。 没等动,席安辰突然睁眼。他抬头看向慧可,“……我们再续一盏茶。” 慧可一愣,停下脚步。 席安辰拿过一旁的手帕,按了鼻侧,轻声道,“……我看到很多,也忘掉很多。有点明白,又有些糊涂……既然如此,慧可大师不如给我一盏茶的清明。” 慧可重新坐下,“你想要什么清明。” 席安辰低头,掩下眸中所有,提壶斟茶,“……所有一切。” 慧可犹豫片刻,妥协,“罢,我给你一盏清明茶。” 茶雾再起,席安辰抬头,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肯。 十年离去,再归来席家已经没落。少年痛心的对他道,“安辰哥,没事,我会帮你查以谋害席家的凶手,帮你东山再起。” 再后,“……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周北北居然是柴德家唯一的公主……按柴德家的传承,她是要嫁给我的。” 最后,“安辰哥你把她藏了三年不让我找到我不说什么,可我们亲如兄弟,我也是在席家有难时唯一伸出援手的人,现在我病的严重,你可不可以让她给我一颗肾。” “就一颗肾,延续我五年寿命。”肯笑的人畜无害,竖起一根手指,“然后,我会以柴德家主的身份,出席你们的婚礼。” ‘啪嗒’一声,席安辰手中的瓷杯被捏碎。 鲜血涌出的瞬间,他将指头送到唇间轻允。 画面突然被打断让他脑中剧痛无比,可在某一根弦‘嗡’的一声崩断后,这些画面竟然在脑中扎根。不仅如此,还有越来越多的画面清晰起来,仿佛江堤泄坝,再无收势。 慧可看着碎掉的茶杯摇头,轻叹,“知道了又如何,还是要忘。何况……这一切已经被她改变了。” 将指上的血吮净,席安辰抬头,“……感谢你特意来和我喝茶。” “多年老友,不必介怀。” “你上一次同我说,再同我见面时我会儿孙满堂。”席安辰道,“如今我妻已亡,儿孙何来?” “我说过此话?”慧可轻笑摇头,“我记不清了。” 两人定定对视几秒,席安辰嘴角挑了两挑,“身子不适,就不留慧可大师了。” 目的已经达到,慧可起身告辞。 抬脚迈出别墅那一瞬,脑中猛的劈进一道闪电。他抬头,正好和站在茶厅落地窗前的席安辰对上目光。 那眸中的清明与狠戾…… 慧可连忙打开布施袋子往里看。本来放的好好的一枚小葫芦,身子竟然不知何时破裂,里面丝丝缕缕的蓝色雾色正在外散。 他连忙用手捂住,“坏了,坏了,坏了,这趟白来。”闪身间消失不见。 秦风本来是去安排车送慧可大师的,回来见四处都没了慧可大师的身影,惊讶出声,“……少爷,大师人呢,怎么突然之间不见了。” 席安辰垂眸,“怕跑慢了我对老友不敬吧。” “啥?” “你准备起身,马上去东非。” “东非,做什么?” “炸了柴德家的一处老巢。” “少爷!” 秦风一脸惨白,自家少爷不会疯了吧,先不说能不能炸得了,只说他是怎么知道柴德老巢之一在东非的? 手机一震,秦风抬起看了两眼,而后喉中干涩的出声,“……少爷……外网检测到最新消息……柴德家族流落在外十八年的女儿,被接回家了。” 席安辰脸上无一丝意外之色,拿出一根烟点着,吸了一口,“嗯……你说我是炸了他们老巢去明抢,还是先去把人接回来,再炸了他们老巢。” 不等秦风说话,席安辰眯眸,轻飘飘出声,“炸了吧,警告他们一根毫毛都不许动她。” 第424章 不配 东非地区稀有金属资源非常丰富,正因为这个原因,那里争夺连年。无论国际上哪个企业想在那个地方开采矿业,除去必备的技术和人力外,还要备有足够的轻武,以保证开采顺利。 柴德家族也是这样。 那处勘探数年,终于拿到国际文件可以进行开采的金矿,配备了足够的安保人员和轻重准备。然而这支安保人员,未曾动过一枪一棍,竟然在一个夜晚被炸了库。 此次爆炸没有涉及人员安危,却正正好好处于一处矿眼之上。剧烈的震动引发3.5级地震,直接将工人耗时两上,马上就要出金的矿眼填平压实。若想再要挖开,还要两年。 消失传回德国,柴德家族的主事人直接掀了桌子。 柴德家族多年来生意一直半黑半白,这处金矿虽然还没营收,却是洗黑为白最为关键的一处。此时突然被埋了矿眼,他的愤怒可想而知。 再加上得知这场事故不是天灾而是人为,他狂怒着问责,“……是谁!到底是谁这样和柴德家族做对!给我查,马上去查!” 人高马大的管家马上出去处理此时,片刻,脸上带着擦伤,身材瘦弱的少年轻步走进来。 他立在桌前,笃定道,“……父亲,是席家。” 卡尔.柴德回头,看刚刚回到家中的儿子,眼中阴郁。 定定对视几秒,扬起手一个耳光甩在他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 “因为你的愚钝,造成柴德家族与席家交恶。以前那几次意外,你说是席家我勉强相信,可这次发生故事的金矿,是家族机密。知道准确位置的人加起来不超过五人,席家又是如何知道。” 肯被打的偏过头去,嘴角渗血。他眨眨眼,深吸一口气道,“一定是席安辰。他是黑客,他能查到……因为我们带走了时尧,所以……” 啪的又是一声,这次用的是手套。 卡尔.柴德将手套带在手上,拿起手杖,“……叫殿下。从她的身份被确定那一刻起,你不配直呼她的名字。” “她是我带回来的。” “不。”卡尔.柴德微微低头,用最冰冷的目光凝视肯,“是我派人去带回的,否则,她已经被你害死在那条江中。” 说罢,走人。 却在走出房门那一刻,又停下脚步,“我要提醒一下,距离你们比试结束的日子不远了。如果你无法打败另一方,你只能当一个可怜的落败者。” 肯站在门口,脸色青白。 卡尔.柴德走过长长的走廊,拄着手杖上三楼。 离着远远的,便看到一群女佣端着各式用品在走廊里面站成两排。一扇紧关的大门前,一名体态年迈,在身上带满了珠宝玉石的老妇人一脸愤怒的狂骂。 “……她不配住到这个房间。她是一个混血的杂种!柴德家族的血脉,绝对不可以这样被玷污!” “家族繁盛上千年,从来没有这样荒唐的事情发生!如果柴德家族下一任的继承人从她的肚子里诞生,我会成为整个家族的千古罪人!” “我以神明发誓!我绝不可能同意!” “尊敬的柴德夫人,我的母亲大人。”卡尔.柴德迈步走进,“身为儿子我尊重你做出的一切决定,也尊重你的神明。可事实是,房间里面的这个人是我妹妹难产身亡后,唯一可以孕育的女性。如果母亲大人觉得她不配回归,那柴德家只能走联姻这一条途径。只要母亲觉得那样得来的血脉比里面的人更加高贵,我没有任何意见。” 柴德夫人瞬间哑言,好半天发出咆哮,“……我会在她接过权杖那一天,去见你的父亲!” 在女佣的搀扶下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去。 卡尔.柴德微微颔首,姿态放的很低,神情却无一丝尊敬。 柴德夫人的身影在楼梯拐角消失不见,他收回目光,看向立在门口的女佣,“娜汀小姐,她还没有醒来吗?” 娜汀摇头,“……小姐……哦,殿下她一直在昏睡,没有醒过。医生已经给她做过全面的身体检查,她并无大碍。一直不醒,可能和落水惊吓有关,也可能和她落水前被注射过迷药有关。” 拧开门球走进去,卡尔来到圆形的欧式大床前。伸手掀开奶白色的纱幔,将目光落在那张精致的容颜上。 定定看了几眼,啧啧出声,“……脆弱的让人怜惜。柴德家族的女孩身体一向娇弱,看来只有一半血统的你并不例外……” 昏睡中的时尧微微皱眉,纤细的手指微微收拢,抓在宣软的鹅绒枕上。 那场车祸给她的脑海深处撞开了一道缝儿,无数她不熟悉的画面涌现出来。其中最为让人心悸的,便是那人提枪在自己墓前饮弹自决。 再后,她的时间静止了,就那样静静看着躺在血泊里的他。 直到一个老僧缓步上山。 他没有看躺在地上的席安辰,而是直接将目光看向自己。 他说,“……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画面一转,来到一年前,她要下山去江城一中上学时。 灵慧山上,慧可对她说,“……我可以让你下山,可你曾经答应我的那件事要做。” “什么事。” “接受那个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 时尧耳中嗡鸣退下,感观渐渐清晰。掀开沉重的眼皮,深深吸进一口气。 淡淡的花香吸进肺腑,一道声音也在耳边响起。 她羽睫轻颤,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一名绅士打扮的外国中年男人站在一侧,拄着拐杖,正慈眉善目的对自己轻笑,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对视两秒,时尧吵哑出声,“对不起,我听不懂德语。” 卡尔.柴德微微一愣,笑了,“是我的疏忽,这回呢,我的华语可还行?” 时尧,“凑合,能听。” “能听懂就好。”卡尔.柴德轻笑,“首先,我来介绍一下我是谁。我是柴德家族,第二十三代的主事人,卡尔.柴德。” 时尧挑眉,表示听懂。 “然后,我来介绍一下你是谁。” “我知道我……” “你是柴德家族第二十二代,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时尧坐起身来,嗤笑出声,“叫公主,有国王吗,称殿下,有册封吗?不是我说,卡尔大侄,柴德家族这自立为王的举动,属实有点飘。” 卡尔.柴德轻笑出声,脸上无一丝不悦,“国王没有,女王倒是有一个,你会有机会见到。至于册封,你大婚那天,会得到一位丈夫,一柄代表身份的权杖以及柴德家族一半产业的支配权。” 时尧彻底愣住。 卡尔.柴德拍手,女佣鱼贯而入,“服侍殿下起身,如果身体没有不适,接下来你要见两个候选人。” “候选人……” “你伴侣的,候选人。” 第425章 蚁族 时尧在十数位女佣的服侍下起身,从头发丝到脚后跟,无一不接受最精细的照料。洗漱完毕,又在女佣的服侍下穿上一袭仿古欧式长裙。 最后,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下楼,来到早已备好餐食的餐厅中。 餐厅很大,正中间放着一张足有五米长的巨型餐桌。 餐桌上方垂下的水晶吊灯熠熠生辉,和摆在下方擦的闪见的银器交相呼应。 卡尔.柴德轻笑,将手杖交给身边管家,绅士的拉开餐桌前的椅子,“……听闻殿下这些年来饱经历练,如今一看身上贵气却丝毫不减。可见柴德家族的血统是多么的优秀,能让殿下快速回归本应该属于殿下的生活。” 时尧坦然坐下,抬头看着卡尔.柴德笑了。双手微抬,女佣在她餐上放下一块餐巾,再后,银制刀叉入手。 卡尔.柴德眉毛微挑,垂手站在一侧。 时尧将一块鸡蛋放入口中,轻声道,“……柴德家的血统能让礼仪和素养留在我的基因中,却不能将柴德家族千年传承相刻。所以,卡尔大侄,你现在是不是过于安静了。” 卡尔.柴德笑了,“本来想殿下用完餐再说,不过既然殿下现在问,那我便知无不言。” 时尧边用餐,边听卡尔.柴德讲这个传承无数代的隐秘家族。 在他说到这个家族的构造和传承时,时尧忍不住吐出两个字,“蚁族。” 柴德家族的婚恋繁衍已经足够奇葩,可更奇葩的是,每一代人中只会有一位柴德公主。 她仿佛蚁后,坐在高台上看柴德王子们厮杀,然后选择最优秀的那位成为自己的丈夫。待到成婚,便会拿到代表自己蚁后身份的权杖,以及半个家族的产业支配权。 失败的柴德王子会沦为家族工蚁,为避免血脉外流,他们会被剥夺生育权。尔后富足又劳碌的为家族服务一生,看下一代柴德后人出生,成长,厮杀。 世世代代,皆是如此。 卡尔.柴德神色微妙的看了时尧一眼,笑了,“殿下,不一样的。比如,殿下只能生下你伴侣的后代,其余人,没有这个资格让殿下辛苦。” 时尧听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其他人?” “殿下有获得快乐的权利,这个快乐包括任何形式。” “我的伴侣,也可以拥有这种快乐?” “他快乐的前提是不打破对殿下忠诚,至于忠诚的标准,由殿下来定。” 时尧忍不住笑了。 何着,可以蚁后漫天放火,至于公蜂能不能悄悄点灯,要看蚁后的心情。 “不是我说,我并无冒犯之意,只是这样,真的不会断掉血脉?” “差一点点,万幸,神明垂怜让殿下回归,挽救了柴德家族有史以来最大危机。”说着,卡尔.柴德笑着击掌,“现在,殿下可以看看两位候选人了。” 随着清脆的掌声,两名少年从外面走进来。 做为相差两岁的同胞兄弟,走在最前面的米歇尔.柴德长的人高马大。他很帅气,和卡尔.柴德非常像,只是少了儒雅,多了匪气,身上隐隐带着血腥气息。 相比之下,肯的身材便显瘦弱。再加上红肿的嘴角,让他看上去没有任何竞争优势。 两人在餐桌旁边站定,皆是把目光放在时尧身上。 米歇尔.柴德眼中带着打量与必得,肯的目光则是冰冷中带着复杂。 卡尔.柴德介绍完时尧的最新身份后,米歇尔首先走上前来。介绍完自己,他绅士的伸出手去,“殿下,请赐与我荣幸。” 时尧未动。 米歇尔脸上不见一丝尴尬,伸手拖起餐桌上垂下的一角桌布,轻吻一下,退后。 肯上前,刚要弯腰,时尧出声,“不敢。” 肯脸色瞬间变的青白,下一秒,卡尔.柴德不知何时握在手中的马鞭落在肯的后背上。 接连三鞭,肯匍匐在地,肩头渗血。他抬头瞄了时尧两眼,张张嘴想说什么,眼一合晕了过去。 卡尔.柴德冷冷出声,“拖出去,冷水浇醒。” 说罢回头,看向坐在那里稳如泰山一动不动的时尧。 将马鞭递回给佣人,卡尔垂头,“万幸没有惊到殿下,殿下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先去处理这个逆子。” 时尧点头轻嗯一声,卡尔.柴德带着长子米歇尔离开。整个餐厅,只余坐在餐桌前的时尧以及环侍在侧的女佣。 她端起杯子轻抿一口牛奶,轻蔑的笑了下。 先是用迎接公主的阵仗来威慑她,见她不惧,又上演了一出全武行。 啧,这个卡尔.柴德,有点意思。 只是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那就要再看看才能知道了。 想到葫芦,时尧脑中闪过慧可那个小老头。 一年前她下山时,慧可的确对她提了要求。当时她以为慧可口中的‘身份’,指的是时尧这个身份。 现在想来,似乎不是。 可如果说的是柴德公主这个身份……她承认下来干什么?和只土蜂一样嗡嗡嗡,生生生? 时尧喝第三口牛奶时,身侧女佣轻咳一声。 时尧,“……” 放下牛奶,女佣上前搀扶。 时尧,“……” 回到卧室,她对身侧的人道,“我需要一台电脑,或是一部手机。” “不。”为道的女佣道,“殿下您不需要。您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到身体最佳状态。毕竟,再过两个月便是您的大婚。” 时尧心中微恼,“……你这样说,我可不快乐了。” 卡尔.柴德听完这段报告低笑出声。 摸摸鼻子,他对管家道,“……电子设备不可以,毕竟我们这位公主殿下是位技艺高超的黑客。快乐,可以。” 半个小时后,十名高矮胖瘦各有千秋的花样男子出现在时尧的房门外。 楼梯拐角处,卡尔.柴德拿着帕子轻拭鼻下。 管家低头出声,“先生,如果让老夫人知道,只怕……” “只怕她会提前一步去见她的神明吗?”讽刺一笑,“哦,我的上帝,那可真要祝贺她,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梦想成真。” 管家看着走廊尽头瞳孔猛的一缩,直到门一关外面再无男子,他噎下口吐沫道,“……竟然,都要了?” 卡尔.柴德抬眸微微一愣,片刻,轻笑出声,“我们尊敬的殿下,比我想像的有趣。” 管家依旧处于呆滞状态。 卡尔.柴德拍拍他的肩膀,“如果这就惊讶了,那接下来的日子,你要怎么过。” 管家收拾好心情,强行淡定,“……虽然殿下适应的速度略快,可也正常,正常……” 房间里,时尧坐在床边,看着站在眼前面面相觑的十个少年不满出声,“……叠罗汉你们都不会?那本公主要你们何用?” 十名少年十脸蒙蔽。 “那就玩个捉迷藏吧。”十条绸带往出一扔,她道,“除非捉到本公主且本公主说了话,否则谁解开眼罩谁就去死。” 眼见着十名少年蒙在眼睛在屋子里乱撞,哎呦哎呦的惨叫不停,时尧笑了。 换上利落的裤装,来到阳台上纵身一跃,跳到了另一边阳台上。 贴着墙壁摸索着走了两个房间,在茂密树丛的遮挡下跳入花园,消失在夜幕中。 三楼的书房中,卡尔.柴德在一天之内第三次摔了东西。 “混帐,为什么又有一处秘密矿藏被炸!到底是谁,同柴德家族过不去!”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片刻,管家一脸吃惊的将一份传真拿到手中,“……先生,真的是席家。席少皇说,如果敢动时尧一根寒毛,他就将这份aw所有高层人员名单交给国际警方。他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传真,他又从哪里得来的这份名单!” 卡尔.柴德,“……” 沉默片刻,笑了,“……既然是清根深种,那就捏碎他的情根好了。余下的,就简单了。” 第426章 捏脚 柴德家族一向神秘,除去主事者外,族人不轻易露面。外面能搜索找到的新闻,皆是其家族在金融界所创下的成就,低调到让人怀疑,这个家族是不是杜撰出来的。 可就在近来,柴德家族却上了欧美花边私媒。 因为其遗落在外十八年,刚接回来的柴德公主,竟然在初回家族第一天,便做出了夜招十男的疯狂举动。 不仅如此,还以欧洲伊斯拉皇室女王第三顺位继承人的身份,公然选夫,不日大婚。 柴德家族压消息压的很快,没几分钟就将所有关于这位公主的了怕我全都按下。然而私下里,十余名长相俊俏,身材修长,各有千秋的少年无比卖力讨好一名女孩的照片还流传了出来。 照片角度刁钻,并没有拍到女孩的正脸。 可只要是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那是时尧。 比如,秦风。 他看着这组截获而来,且网上再找不到的照片,心肝肺一直抖成了筛子。再瞄一眼看这图片,眯眸坐在椅子上,看似脸色无异,实则身上寒气冻人的席安辰,忍不住狂吞口水。 想说点什么,怕说不到点子上。 什么也不说?貌似也不对…… 天神交战,生死两选之间,坐在沙发上的席安辰突然笑了。 他睁开眼,眸中淬冰,“……觉得,这样我会生气?” 秦风,“……” “……这点小事值得我生气?” 秦风瞪大眼睛,“……”他又没瞎! 冷呵一声,席安辰伸手,把电脑拖到自己面前,“……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对柴德家族继续下手?” “……!!!” 少爷您搞清楚,您出手的目的是防止对方对小姐下手,而对方的目的是让你放弃小姐不要再动手。 秦风内心的呐喊,席安辰根本听不到。 三个小时后,一家位于瑞士的资源公司被爆环境污染超标。瞬间,那间公司上了国际新闻,股票跌到亲妈都不认识。 看着那家听说过却从没接触过,而利润极大的公司转眼间破产,秦风脑中发懵,“……少爷……您就算生,就算没生气,也用不着波及无辜啊。” “波及无辜?” 席安辰冷笑一声,拿出烟来,想要咬在唇间,一顿又放下。舔舔唇,掩着眼底的狂怒平静出声,“……那是柴德家现任主子的私产……” 秦风震惊,想问席安辰怎么知道的,抿抿嘴将话吞下。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慧可大师来了又走后,他感觉眼前的少年不一样了。 没错,脸上还显稚嫩,可身上气质以及沉稳,远超任何一个同龄人。不仅是气质和气息上有所不同,还好像知道好多不应该知道的事…… 席安辰没有理会秦风的震惊,他站起身来,抓过上衣走出房间。 秦风马上跟上,“……少爷,带上保镖……这可是德国……”是柴德家族的地盘。 然而追出门去,自家少爷已经消失不见,速度快到让他寒毛直立。 柴德城堡的休息室中,柴德夫人摔掉手中的银杯,愤怒出声,“……太荒唐了!我就说,那个杂种不配回到柴德家族,你却一定要让她回来。现在,整个家族的脸都被她给丢尽了!” 卡尔.柴德坐在书桌后,双手微微交叉,眉毛轻挑,“……我尊敬的母亲大人,我并没有听懂您的话。公主殿下她做了什么,让家族蒙羞的事。” “她……” “您是说那些男孩子?可那不是柴德家族引以为豪的传统吗?” 柴德夫人胸脯起伏,气的脸色发青,牙齿磨的咯吱做响,“是传统,却不是让她去上花边……” “哦,母亲生气的原因是这件事被披露出去了。”略略沉默,卡尔.柴德神色严肃,“原来在母亲的心中,这项传统并不优秀,最起码,不配世人知道,而且引以为耻。” “你放肆!柴德家族永远优秀!”柴德夫人怒吼。瞪了卡尔.柴德几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应该明白,柴德家和外面那些人不一样。” 卡尔.柴德轻笑,还想说什么,突然被手机上传来的消息吸去了目光。 愣了两秒,他突然抬手捂住心脏,管家更是倒出两颗药丸,送到卡尔.柴德的面前,“先生,发生什么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卡尔.柴德吞下药丸,脸色如灰,“……这件事他怎么会知道。” 柴德夫人,“……知道什么。卡尔,你瞒了我什么?!我以柴德公主……” “如果我是你……”卡尔.柴德站起身来,目光阴戾,“此时就闭嘴。认清自己早再三十年前就不再是柴德公主,也认清自己十年前因为某些原因被褫夺了王位继承权的事实。安安静静的呆在这里,靠着血统来维持自己的荣华不好吗。我尊贵的母亲。” “你怎么敢!”柴德夫人抬手,踉跄着后退几步,“怎么敢同我这样说话!我……” 卡尔.柴德走到柴德夫人面前,“让开。” 柴德夫人又后跌一步,满眸震惊的看他离开。 管家礼节周到的对柴德夫人行了礼,走出去,缓缓将门关上。 那一瞬,里面传出柴德夫人绝望的哭声。 卡尔.柴德乘坐车子离开时,时尧正在后山坡上打高尔夫。 同米歇尔和肯。 太阳晒,她在头上系了一只布艺帽,长长的飘带在脑后打成蝴蝶结,一直垂到被束的纤细的腰间。 虽是长裙,却不耽搁她的发挥。举杆,挥起,球体在空中打着悬,跃过五洞落下。 米歇尔眼看着那球入洞,拍起手来,“殿下球艺精良,是专门练过吗?” “练过五年。” 米歇尔一愣,“五年?”这和他查到的资料不一样,不是说是一个贫民窟中找大的混混吗。 肯目光阴冷,“殿下,我们对你也算知根知底。” 时尧噗嗤一笑,“你猜,我对你们所谓的知根知底,开心吗?” “同族人,何必在意这些。”米歇尔拿起球棍,轻掂着出声,“总之,我们是要在一起的。只是不知公主殿下,对我们俩个谁更有兴趣。嗯,说到这点有些委屈殿下,这一代,只有我们俩个候选人。” “没事,有两个已经不错了,我能将就。”就这变态的繁衍模式,啧啧,没死绝就是奇迹。 “不不不……”米歇尔看着球飞远,收杆,“……殿下对这件事有些误解。我的意思是说,时代变了医术也提高了。柴德家族的后人,在科技支持下,繁衍不成问题。之所以只有我们俩个,是因为十年前,不,准确来说是二十年前,我们的母亲因为过于优秀,而死于现在的柴德夫人之手。虽然夫人因为这件事被褫夺了公主封号再无可能继承王位,可我们的母亲却,不能回来了。” 时尧皱眉,这也下得去手? “殿下不必担心,有我在,是不会让殿下有事的。毕竟,柴德家族以后的荣盛兴衰,就全靠殿下了。” 肯身上有伤并没参与到打球中来,听到这话,沉着脸色,“……仿佛,殿下已经做出选择一样。” 时尧看着球童远处捡球回来,把球杆扔掉,“你们别急,我还想多玩几年。毕竟,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米歇尔笑了,靠近时尧,在她耳侧小声道,“……比如,让那些男孩子蒙上眼睛捉迷藏,而殿下在城堡里乱晃。” 时尧轻笑,不语。 “不管殿下有什么打算都止住吧。”伸手把被风扬起来的飘带从时尧肩上拿下,米歇尔道,“……你是唯一,柴德家族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不会让你如愿的。也别再四下乱跑了,整个城堡不被监视的……大约只有你的房间。毕竟,您是尊贵的殿下。” 行了个绅士礼,米歇尔拖起时尧指尖轻吻一下。 “昨天那批男孩子一般,晚些,我送给殿下一批优质的。” 说罢,转身离开。 时尧拿出手帕,当着众人的面去擦手指,“那,就谢谢啦。你这样贴心,我突然对你感些兴趣了。” 米歇尔走远,肯幽幽出声,“……你忘记安辰哥了?如果你选我,你们或许……” “那人谁……米娜……”时尧打断肯的话,对不远处的女佣招手,“你早些时候同我说什么来着?” 米娜垂头,“殿下,早上的礼仪课上,我说了许多,您具体指……” “就是关于公主如何优雅的发脾气……我想起来了。” 拿起小巧的香折扇,回手甩在肯的脸上。扇骨断裂,时尧把她扔到一边地上,轻蔑而又高贵的出声,“……你卑贱的脸,硌痛我的手了。米娜,这样对吗?” 米娜低头,“殿下是不会错的。” 时尧带着一众佣人走远,肯微微抬头。他瞄了眼被丢在地上的扇子,眼中迸出危险的光。 时尧回到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换掉那身行头。 沐浴过后,已临傍晚。 独自用过晚餐回到房间,米歇尔口中那批男孩子已经送到。个个人高马大,英气非凡。 时尧眼都没抬一下,打着哈欠道,“……会打游戏吗。” 米娜,“……殿下尊贵的手指,在大婚前不适宜……” “知道,我看他们打。”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时尧把垫子抱在怀中,“能凑两组,开始吧。” 看出来了,那个所谓的大婚前,卡尔.柴德是不会让她有机会碰电子设备的。 十一个少年凑成两组,还多出来一个。 于是见诺大的起居室中,枪声信号声四起,开始了起飞跳伞,冲阵杀敌的戏码。 时尧对这游戏是真喜欢过,可此时兴趣并不浓。看了会觉得没意识,起身回卧房。 一闪身的功夫,后背突然被推了一下。 她回头见是那个没玩游戏的陌生少年,抬腿就去踢。然而身上的长裙阻碍了她的发挥,没有踢到人不说,还差点被扳倒。 下一秒,双手已经被制住。 心惊之下,她大喊出声,“来……” 口唇秒瞬被封,鼻腔中涌进熟悉的气息。 那人最初吻的激烈,恨不得把她吞了。后面,只剩耳鬓厮磨。 “你喊那么大声,是想叫他们都来加入?嗯?” 伸手撕上眼前人脸上面具,时尧松下一口气,“席少,你怎么在这里。” 面具下,是一张阴戾至极的脸,“呵,我当然是,万里迢迢,来和殿下,求宠。” 感谢到那人的手伸向背后,时尧抬脚就踢,“求你大……” 米娜,“殿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时尧,“……没有,我……让他给我捏脚。” 席安辰伸手一推,时尧落在身后的圆床上,弹了两弹。扯开领口,他用纯正的德语道,“……米娜小姐……我一定会让殿下满意的。” 第427章 条件 时尧满不满意席安辰不知道,总之,天边快要放亮时他满意了。 盘在心中那股子怒邪之气退下,他把软绵绵早已经不知人世的时尧抱进盥洗室。半个小时后,又如捧珍宝一样捧回卧室,小心翼翼的放在软床上。 不过分离几天,对他来说却是真正的恍如隔世。 手掌所到之处除了软柔还有温度,让他心尖都止不住颤抖。一寸一寸检查完毕,他把时尧轻轻抱在怀中,埋在她颈侧深吸一口气。 活的,有意识的,会和他吵的,能骂人的,万毫无损的。而不是冷冰冰的,半僵硬的,不会说话,没有意识的。 真好。 他抬头,吻在她的眼侧,嘴角柔柔的勾起。 “好想把你偷走……可现在还不行。” 拍拍枕头让他的女孩睡的更实,席安辰起身,离开。 外面的喧闹早就听不到,他以为人都离开了,却不想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卡尔.柴德双手拄着拐棍,一双茶色的眼眸盯在席安辰身上,“……席少皇前来柴德家族做客的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如果不是我在飞机起飞那一刻想到,神通广大的席少皇仿佛知道我不少东西,却为什么偏偏选择在瑞士动手……那我们就见不到了。” 席安辰一笑,回手将门轻轻合紧,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而后,在卡尔.柴德的对面坐下。长腿一叠,淡淡出声,“……柴德先生,是特意见我讲合的吗?” “讲合?”卡尔.柴德轻笑,“你是指,我让你带走殿下,而你放弃对我私产的打击,以及不再针对柴德家族?” 说完,他自己先行摇头,“no,no,no。席少皇你不明白殿下对柴德家族的重要性,与她对柴德血脉的重要来比,我的私产,柴德家族的荣损全都不值一提。” “……这个世界上,女人多的是。” “殿下却只有一个。” 席安辰眸光冷下,“……看来谈无可谈。既然这样,柴德先生不如猜测上,我击碎你私人所有需要多长时间,而击碎整个柴德家族又需要多长时间。” 直视卡尔.柴德的眼眸,席安辰道,“……友情提醒一下,现在的你,弱爆了。” 卡尔.柴德鼎盛时间吞噬了柴德家族近三分之二的产业,在那种情况下,他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将他拉下马,然后扶肯上位…… 卡尔.柴德竖起手指轻摇,“……如果我真的想同席少皇,同席家交恶,早在你劫持了柴德家族游轮,在国际舆论上动手脚时,我就反击了,而不是等到现在。同理,如果真的谈无可谈,我就不会坐在这里等你出来,你说呢。” 席安辰抬手,示意卡尔.柴德继续往下说。 “首先,你要明白殿下她身担柴德家族血脉传承重任。” 席安辰冷笑,目光如刀一样。 “先别动气,我的意识是说,柴德家族只要她的血脉,人,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席安辰,“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对于殿下未来的归属,我们能够达成一致。只是,想要达成这种一致,需要殿下和席少皇都要付出一点点代价。” “……什么代价。” 卡尔.柴德站起身来,缓缓踱步,“……席少皇可以了解我那么多事,一定是同米歇尔或是肯有深交吧。就在昨天之前,我以为是肯,毕竟你们曾经在hm的秘密基地相处了五年。虽然后面发生了很多不愉快,可并不阻碍你们会因为某柴共同目的再次联手。然而今天你出现在这里,我又怀疑,你是同米歇尔关系匪浅,毕竟,这批男孩子可是他亲自选来送给殿下的……” 低头看向席安辰,卡尔.柴德道,“席少皇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告诉我暗中调查我和我合作的人是谁,我可不想时时被你捏住咽喉。” 席安辰冷笑,不语。 “至于殿下所付出的代价,就简单了。”卡尔.柴德道,“十颗卵子,你就可以带走她。” 席安辰心脏猛的一缩,再看向卡尔.柴德的目光中寒光毕现,“……我觉得,还是我的方法更简单一些。你,和你的柴德家族,一起消失。” “我忍不住想要为席少皇鼓掌,只是你觉得你想把柴德家族从这个世界上抹下去,需要多久时间?以rt目前的实力,在知道柴德家族一切命脉产业的情况下,一年,二年,五年,十年?如果柴德家族奋起反抗,只怕时间会更久。”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卡尔.柴德笑了,“……而这么久的时间,小殿下……已经出生。”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你以为,我会让她留在这里?” “且不说柴德家族会不顾一切代价保护殿下,只说,殿下她会心甘情愿的和你走吗?” “……” “据我所知……殿下她装成男孩子时,就一直是席少皇强留她在身边。后来席少皇将她带走关到那个破岛上,殿下破开重重阻拦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 “你以为殿下出现在那个公园中是去找你?不,那只是个意外。你再回想一下殿下落水时的情景……” 席安辰眼眸缩紧,那痛彻心扉的一幕让他背脊流汗。 她在松手前说,她宁欠情,不欠命,特别是席家的命,因为会活的不安。 “……你知道殿下她醒来后有多快活吗?整个城堡以她为尊,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她似乎没有和你联系过,告诉你她还活着。所以,席少皇你哪里来的信心,确定殿下会离开这里和你走。” 席安辰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 “而我的提议就不同了。”卡尔.柴德嘴角挑起一丝得意,“……我可以让她光明正大的嫁给你。柴德家族的公主,还从未外嫁过呢。介时,不管她的心是不是你的,人肯定是。有着aw和席家,柴德家族的配合,你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她离开你的余地吗?” “……” “哦,还有一点。”卡尔.柴德,“另外付出的一点点代价是……我柴德家族嫁出一位公主,而席家,要嫁来一位女儿。据我所知,令妹和你同胞而生,年纪正合适。介时,她会拥有王后一般的待遇。” 他拿过茶几上的东西一样样摆下,“……出卖我的叛徒,殿下十颗卵子,令妹嫁与柴德家族,换……席少皇和殿下百年好合。” “你觉得,这种荒唐事我会同意?” “席少皇果真宠妹如斯,那我就,不留席少皇久坐了。”卡尔.柴德起身,拉开房门,“至于你所说的让柴德家族消失……可以开始了。我期待,并准备着。” 第428章 就当一次公主 时尧这一晚上睡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特别是腰,又酸又痛。 迷糊着伸手去揉,抹到一手冰凉。 睁开眼,纤细的手指顺着那凉勾勒几下,侧身看了过去。 腰间缠了一条细细的链子,猛然一看是银白色的,可略有光线照上,便呈现出五颜六色的七彩颜色。那链子在她腰身上松松的围了一周,垂了一个说不出什么材质的红色小坠子。 “……” 时尧坐起身来想解开,硬是没找到链接处。 这…… 她刚想把坠子拿手中细看,门被敲响,推开。 纱幔外,门口处,米娜出声,“……殿下,您应该起床,用餐,上早课了。” 早课本来是礼仪课,可在米娜发现时尧在礼仪方面还行,德语方面欠缺后,便改成了一对一的德语课。 时尧语感很好,书写虽成问题,可简单的听读很快就上了手。 两个小时的课程下来,到了午餐时间,也是时尧和肯以及米歇尔共同接触,培养感情的时间。 因为恩宠了一个男孩,交流的话题比往日隐晦而亲密。 肯,“……殿下一定要谨记柴德家族的族规,千万不要过线,否则后果不是很好。” 米歇尔,“我弟弟他的意思是血脉不要外流。换个意思就是……殿下开心没错,可不要玩出人命。” 时尧切着餐盘中的牛排,露出八颗牙齿笑的好看,“……其实,我挺好奇,对于忠诚两个字你们是怎样看的。” “我们会对殿下忠诚无二,这点殿下不必怀疑。”米歇尔笑的同样灿烂。 “我的忠诚呢?”时尧继续笑,“我有点好奇。” “殿下,你只需要对血脉忠诚。”米歇尔道。 “如果你对柴德家族有更深的了解,会发现近二十年来,除去你之外的子嗣都是试管产物。”肯声音幽幽。 时尧将一块牛肉放进口中,哦了一声明白了,“原来如此……那怎么还生出了你这个残次品?嗯?不是应该择优而生吗?” 肯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青白。 米歇尔则是优雅的拿起餐巾拭了下嘴角,“……殿下,孕育是一件奇妙的事。科技能控制一定的概率却不能保证百分之百。” “那我觉得……”时尧目光在两个男孩身上轻扫而过,“我有选择了。毕竟,柴德家族的血脉容不得半点差错,你们说呢。“ 米歇尔站起身来,对时尧伸出手去。在递过来的手背上轻吻一下,嘴角的弧度放大,”……很意外殿下会这样快做下决定。不过,我不会让殿下选错。” 站直身子,米歇尔带着胜利的表情离开,表示自己要去准备二个月后的盛大婚礼。 肯也站了起来,他一脸阴郁。 即便女佣上前阻拦告诉他不要告诉时尧,他依旧走到了时尧的面前,“……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选择了一只恶虎!他会在余下的几十年将你吞噬殆尽,不留一点残渣!介时,你就是坐在王位上的那个傀儡!懂吗!” 时尧拿过一条湿巾轻擦手背,慢条斯理的道,“难道,我选择了你,你就不会将我吞噬殆尽,让我变成坐在王位上的傀儡?” “……” “都一样的心思,谁比谁高贵。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选择一个,看着顺眼些的,你说呢。” “只可惜,你选了没用。”肯气得连嘴唇都在抖动,“……可以站在你身边那个人,是比拼中的胜利者,这是柴德家的习俗。现在,离我们的比拼结果还有一个半月时间,我还有机会。殿下,时尧……你开心的太早了。” 站直身子,肯转身离去。 时尧脸色未变,坐正身子继续吃牛排。咀嚼几下,她突然笑了,对站在一侧的米娜道,“……不是说柴德家族的每一个子嗣都智商卓越吗?那肯的智商……怎么如此堪忧。” “殿下何意?” “他不明白,我的选择比他们的结果更重要,而卡尔先生的意见比我选择更重要?” “所以,米歇尔更适合殿下。” “呵,连游戏规则都没搞清楚就全注入场。啧,只怕他最后会输的有点惨。” 米娜对于谁会胜谁会输不敢兴趣,在时尧放下杯子表示用餐完毕时,端上一个小托盘。 看着上面摆着的小药片,时尧先是微愣,随即拿过来服下。 事后药嘛,柴德家族对自家女儿睡多少人不管,对生不生孩子可是管的很严。 只是……到了晚上为什么又来一颗? 存着疑惑,时尧再次服下。 次日一早,竟然又是一颗! 憋不住心中的疑问,时尧道,“……你们家事后药还是分期生效,要一直吃的?” 米娜垂眸,“殿下,这是用来养生,对身体无害的。” 时尧,“……” 随意了,现在人在他们手上,他们就是天天给她灌红花她也没招。 只是,席安辰的消息什么时候来。 那天晚上,她累的踹人时,那人抓着她脚踝说等他消息,不要自己行动,以免坏事。 如果是以前,这话时尧不会听。 可在昏迷的那几天中,她结合着两世的事,想明白了一些东西。不管是现在来是从前,席安辰关她都不是因为恨,而是和柴德家族有关。席家辰是s,他恨自己,却又化为另一个人在接近自己。还有她死后……那人竟然在年迈之时,于她墓前饮弹自决。 那样骄傲,不可一世的人,居然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了解自己的一生。 这大概就是,自己重生后心中虽然有戾气,却不恨他的原因? 不管如何,时尧这一次选择等待。 不乖了两辈子,这次听话一点。就当一次公主,等王子骑着白马来救。 百里之外,席王子双手合实抵在额前,“……没有一点点消息?” 秦风茫然摇头,“……没有。我们安插进去了人,可小姐她,没有一点点要跑的现象。” “不应该中。”席王子一脑子浆糊,“我和她说让她等了。” “……啊?”秦风一脸懵逼,“那小姐是在等……” “她一向最喜欢和我唱反调了,不是吗?”席安辰抬头,伸手去拿水杯,“所以她应该折腾起来了。” 秦风口中干涩,“……这,小姐真没动的意思。而且,传出来的最新消息是……小姐已经选了米歇尔……做为伴侣,两个月后大婚。” 席安辰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捏碎,“她真的……敢。” 叮铃铃电话响起,席安辰甩甩手上渗出的血,冷着脸接起来,“谁。” “席少皇,除去我,还会有谁。”卡尔.柴德轻笑,“上次我们谈到一半的事,你考虑的怎样了。” “什么事。” “就是……交出叛徒,殿下十颗卵子,席家大小姐嫁到柴德家,换殿下下嫁席家这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书房门外,肯脚步瞬间停住。 他听着里面的谈话,将捏在手中的文件袋复原,垂到身后。 许久,在里面声音停下,他后退几步磕响鞋跟,装做刚来的样子,推开书房的门。 “父亲。”肯出声道,“……这是,医学实验室新做出来的配型比对。” 卡尔.柴德接过文件袋,“你看过了吗?” 肯摇头。 在卡尔.柴德打开文件时,出声,“父亲,如果整个柴德家族都没有合适的人选,会让殿下,为我做移植吗?” “如果殿下愿意选择你做为伴侣,这件事我会促成。” “如果不呢。” “你知道结果的不是吗我的孩子。”卡尔.柴德抬头,轻笑,“你应该知道殿下是唯一,她不可以有任何意外。” 肯抬头,感觉自己呼出的气息都是凉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松开,又握紧,最后露出温和的笑,“父亲……这一批的配型报告中,有合适的人吗?” 卡尔.柴德将报告随后扔到一边,看向肯,“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怎样让殿下对你比对米歇尔有兴趣。你应该明白,就算有合适的肾源,可如果你不能站在殿下身边,那你和别人并无不同。同样身为柴德家的子孙,别人有什么理由要割掉一颗肾给你。” “父亲,我是你的儿子。” “所以你败了,我会给你选择最好的医院,让你少受痛苦。” 肯看着卡尔.柴德,眸光不停晃动。许久,低下头去,“……父亲,我会努力,不让你失望的。” 言罢,离开。 卡尔.柴德看着肯离去的背影,敲敲桌面,叫来管家,“……婚礼安排的如何了。” 管家垂头,“……正在为殿下赶制礼服。” “快点吧,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时隔一月,时尧终于走出了柴德城堡,去城中一家专门为王室定制礼服的地方试穿定制好的礼服。 那身镶满钻石的华丽衣服上身,时尧感觉不到什么好看,只觉得累。全程和米娜斗智斗勇,任何电子调配都触碰不到。 最终日落西山,卸妆后的她哈欠连天的坐在车上回城堡。 米娜在一边轻声赞扬,“……殿下穿婚纱的样子很漂亮,比上一任公主漂亮很多。” 时尧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所以,卡尔大侄,到底将我的伴侣人选定下来没有呢。这段时间,怎么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呢。” 米娜略略沉默一下,道,“殿下不是已经选定了吗。” 时尧偏头,“就米歇尔了?” 米娜,“……虽然不想说,可肯少爷这段时间仿佛放弃了一样,并没有别样动作。殿下,无论是谁,您是最尊贵的。只等大婚后,接过权杖就好。” 时尧在心里切了声,把眼睛闭上了。 什么权杖不权杖的,那个小国如果不是柴德家族不停的提,她都没听说过。 打了个哈欠,时尧把眼合上。 米娜在时尧身侧垫了个靠枕,轻声道,“殿下累了,睡会吧。” 这一睡,就是昏天暗地。 等到时尧再睁眼,车外一遍袭黑,车灯没开,车身却在微微晃动。 时尧一愣,坐直身子。伸手要去推车门,前面传来阴森森的声音。 “我亲爱的殿下,如果你肯安静的坐在那里不动,那我考虑让你清醒着知道此时我们要去哪里。” “哦?”时尧松开车门,再一次在椅背上靠实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啪的一下,车中暗灯打开。 肯毫无血色的脸映进时尧眼帘,“……去,一个可以摘掉你一颗肾的地方。” 第429章 马上打掉 时尧仰起头来看车顶,长腿往对面的椅座上一搭,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看来,这糟是必须要经的。” 肯眸色深沉,“你在说什么。” “摘肾,然后死在手术台上。” 在平安救下席夫人,改变她的命运轨迹后,时尧以为也可以改变自己的。现在看来并不是,比如她和席安辰分分和和的纠缠,比如她会被席安辰关上那个岛,又比如现在被带去做摘肾手术,看似自己在其中做了无数努力,其实结果是一样的。 “死?” 肯笑了,“看来,我尊贵的殿下,已经给自己拟定好结局了。” “没办法,剧本你写到这里了,我想不跟着往下走也不行啊。只是不知道,你这举动被我亲爱的卡尔大侄知道,他会拿你怎么办。我对柴德家族的重要性,我相信你比我清楚。” “在半个月前,我对他怕的要死,对你也是。可在现在,我不怕了。” “哟?”时尧挑眉,“怎么,你放弃柴德家族,只想要一颗肾活命了?” “不,柴德家族我要定了。”肯半站起身来,伸手抓住时尧的后胫,出声,“我只是,找到了比你更好,更听话的代替品。” 时尧眼中露出迷茫。 不是说,自己是柴德家族二十年来唯一的女孩?那哪里来的代替品。 肯很快就就人时尧解了惑,“……你的卵子。” 他眸底露出狠戾与疯狂,如蛇蝎一样的视线在时尧的脸上划过,最终落在她的小腹上,“……我亲爱的父亲给我提了醒,身为殿下的你,对柴德家族唯一的贡献就是你的卵子。既然如此,我何必留你这个隐患?我只需要,在摘肾手术前,从你身上拿到足够的卵子就可以了。届时,主动权就回到了我的手上。然后我会给我亲爱的父亲一个选择的机会。是惩处杀了你的我,还是十几颗可以传承柴德家族血脉的卵子。你说……” 最后,肯的目光又对上时尧的,“我亲爱的父亲会如何选。” 时尧后背升起寒意。 不用考虑,卡尔.柴德肯定会选择冷冻的卵子,不止如此,他还会在肯的威胁下,选择肯为那些卵子的父亲。 至于自己的死活,已经不在柴德家族的考虑之内。 “害怕了?”肯看着时尧渐白的脸,露出满意的笑容,“……如果你选择我,不就没有这些事情了?你选择我,给我一颗肾,然后我们试管几个孩子,再后就是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专心我的商业帝国,这样不好吗,嗯?” “……” “……怎么不说话了,我的殿下。” “是呀。”时尧抬手,拨开肯的手,“啧,我选择错了。那我现在选你,你留我一条小命如何?” “晚了!”肯放声大吼,一把掐在时尧脖子上,“时尧!你不配出现!如果你不是女人,肯定不会得到安辰哥的视线!你抢走了本来属于我的东西,又回到柴德家族践踏我的尊严!你和卡尔.柴德那个老东西一样,是让人作呕的垃圾!垃圾!” 时尧喉咙被呃,忍不住呛气。抬腿刚要去踹肯,便听外面呯的一声,随即车身晃了两晃。 肯大口喘气,缓缓松开时尧脖子,“放心,现在还不到你死的时候。取卵摘肾这种事情,要到我的地盘上才能做。” 轰的一声,四周大响。 时尧下意识偏头去看,见漆黑的四周‘墙壁’向外倒去。随即,看不到边的海平线展现在眼前。随着海波涌动,车身晃了几晃。 时尧眼前一花,哇的一声吐到肯的身上。 肯咒骂一声,打开车门出去,“把她给我丢到底舱,不许她碰任何电子设备,也不许她自杀。” “是的,少爷。少爷,米歇尔少爷的人追上来了,现在……” “加速,甩掉他!” 船一加速,时尧吐的更厉害了。船上没有医生也没有晕船的药更没有有效的治晕船的办法,她只能卧在床上晕晕沉沉的睡,有时意识都是模糊的。 隐约中,知道米歇尔的人几次追上,双方交火。也知道肯布下陷井,将对方的船只引到海啸之中,生死不明。 就这样晃荡了十天左右,船终于靠岸。紧接着,换了飞驰的车,又开了两天,到达了一处荒凉的沙漠之中。 沙漠之大一眼望不到头,本以为车要在这里开到天荒地老,最后却在开过一个沟壑后,看到一处建筑群。 建筑群围着一处沙漠绿洲而建,不仅人员数百,还有黄色布幔蒙着的无数重卡。 又开出二公里左右,车子停在一座白色小楼前。肯跳下车,粗鲁的把瘦了一圈的时尧拽下去。 小白楼外面久经风沙,里面却是精密的现代化装修。不仅有各项精准电子仪器,还有耗资巨大的医疗室。 把时尧往迎出来的几名医生面前一推,肯轻咳两声,道,“……马上给她做身体检查,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取走她身体里全部能取走的卵子。然后,安排换肾手术。” 医生打了个ok的手势,“好的,肯少。我马上给她安排体检,然后进行卵子催熟。” 时尧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弱,可十几天的晕船加颠簸,真的耗尽了她的力气。 就是这样,她还想挣扎一下。 “那个,我说孙子。杀猪宰羊,还要养肥了呢。你真的不确定,多养我几天让我恢复恢复?” 肯上前,捏起时尧下巴,嗤笑,“……然后让你的到机会摸到电脑,四处求助?时尧,我不会给你这上机会。只有你的卵子被握在我的手上,我才有给自己挣命的筹码。你,认命吧。” 时尧不想认命,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绑上医疗台,被抽走一管血。 平静下来的她,大脑飞速运转。 虽然她不明白取卵是个怎样的流程,可医生说要催熟,那就需要一定周期。而这个周期,她是可以想办法搞事情的,只要,能解开她的双手…… 相隔不远的实验室中仪器嗡嗡之响。 突然,进行血液检测的医生拿着一项报告单愣住。随即,他跑出来,站在肯身边急切的说了几句什么。 肯闻言脸色大变,几步走到治疗床前,将那张单子怼在时尧脸上。 “你!竟然!怀孕了!” 他抖动着那张单子,眼眸逼的血红,“你竟然敢侮辱柴德家的血统,怀一个杂种!” 时尧脑中嗡的一下,受到的惊吓不比肯小。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她连吃了一个多月的事后药,都特么是过期的吗! “打掉!”肯把化验单甩在时尧脸上,冷酷出声,“马上打掉!我不可能让一个孽种阻碍我的计划,无非是多浪费点时间。” 时尧,“你他妈……” 医生举针,精准扎在时尧脖侧,“准备手术室,马上进行人工流产手术。” 时尧想挣扎,眼前就模糊了。意识涣散前,看到头上亮起手术灯。 第430章 上来 公海之上,席安辰所乘坐的直升飞机已经在天上来回巡航了十几圈。 主驾驶位旁的那台精密仪器上,在不同方位闪烁着十几个红色小点。在飞机临近最近的那个小点后,一艘正在沉默的船展现在眼前。 秦风摆手,飞机上的搜救人员紧急迫降,落在海面上后化为蛙人,到沉船中搜寻。 二十分钟后,秦风的电脑上收到信息。他看后,心中猛然一沉。 他站到席安辰身边,轻轻摇头,“……少爷,发现了米歇尔.柴德。很不幸,他已经没有生命特征了……可以看出,这里的确是小姐曾经的停留处……只是米歇尔少爷援救失败。” 席安辰豁的一下站起来,整个人变的不安。 为米歇尔的死,也为心中莫名袭来的巨大惶恐。 半个月前,时尧突然消失,整个柴德家族瞬间大乱。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他,连忙加入追寻,结果就是被引入到公海之上。 十三天时间,十七架飞机,二十六条轮船对海面进行大规模搜索。 他根本两世记忆以及放在时尧身上的芯片,拟定了十七处肯可能去的地方,结果一处处寻找过去不是空地,就是柴德家族被击败的残骸。 这最后一处,竟然是米歇尔.柴德的亡命处。 “少爷。”秦风上前一步劝道,“……你不用担心,我们还有时间。肯少的目的是小姐的肾脏,而肾脏移植是有一定的条件的。就算配型成功,对移植双方的身体要求也高。所以……” “是啊。肯的身体不好,又在海上漂泊这么久,他们一定会养上至少一两个月的时间才会动手,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席安辰伸手抓着座椅后背,骨节分明的手指节青白,“可我为什么稳不下心来。” 那种感觉,和上一世听到消息去救时尧时一样。 慌乱,不安,仿佛最重要的东西要失去。明明时间还够,为什么…… “少爷,柴德先生那边也一直在找,并且在找机会和肯少对话。不仅如此,同两个家族有关联的所有国家和群体都已经出动……” “都已经在找,却依旧找不到。”狠握住椅背,席安辰紧闭双眼,“还有什么,有什么细节是我没有想起来的。” 上辈子他误将敌人做挚友,和肯相交甚深。虽然肯利用了他很多,可也告诉了他很多,让他参与了很多。否则,他不会将卡尔.柴德的秘密抹那么细,在这一世的几次交锋中占得先机。 那巨大的信息流中,是什么他没有想起来的,而对这次找人有用的呢。 秦风看着席安辰的脸色青白如灰,心中划过瑟瑟的痛。 少爷是扔过小姐一次没错,可后面每次小姐消失,都是在耗尽生命去找。希望这次找到小姐后,两个人可以琴瑟和鸣,不要再生波折了。 否则,他真的担心少爷挺不过去下一次。 “一定是我还有没想到的地方……”席安辰捏着鼻梁呐呐低语,“……她不会有事,慧可曾经说过我以后会子孙满堂,所以她不会有事。我……” 侧目瞄到红点一闪,席安辰马上落目过去。 本来只有十七个红点的电脑屏幕上,竟然出现了第十八个红点。没有丝毫犹豫,席安辰下令,“开过去。” 飞机马上调头,向着出现第十八个红点的方向疾飞。 二十分钟后,飞机缓缓下落。 海面上,漂着一块白色甲板。甲板上,卧着一个粉色的小身影。秦风以为那是落难者的背包行礼什么的,定目一看时,那粉色的小身影正好抬头。 一个三四岁左右,白嫩嫩的小女孩扬起头来。那双眼,是古灵精怪的绿色。 看到飞机她没怕没哭,而是扬起手臂来要抱抱。 秦风懵逼了两秒,随即问出声,“这公海之上,哪里来的孩子!少爷……” 席安辰眼中是掩不住的失望,却依旧本着人性下令,“带上来,送到安全的地方。” 很快,小女孩被随机人员带了上来。 她在机舱里站稳,先是把自己身上的水手裙整理好,再是把毛茸茸粉色兔子背包上那一双长到垂地的毛绒耳朵甩到身后。 最后,指着某一个方向轻脆出声,“……有一艘船,撞了我的船,往那个方向去了。那上面有好多人,为首的是一个黄毛,长相是……” 秦风听着小姑娘清晰的描述,整个人都惊呆了!因为这小姑娘口中的人,正是肯! 而她指的那个方向,是离海岸最近的方向。 席安辰深深看了那个软糯糯的小萝莉一眼,对机长道,“调航。” 同时,将电脑拉过来,去搜索广阔的陆地。几分钟后,眸色沉下。 上了岸再往里走,再倒车再换车,便是肯曾经的秘密基地之一。那个地方在上一世他只听肯提过一次,却不知道准确的地点。 现在…… 合上电脑,席安辰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启动那颗卫星的追踪功能。” 又过十几分钟,曾经被他安置在那批被肯勒索交易的j火中的定位装置隐秘启动,雷达扫描下,在沙漠某处显露出来。 嘴角挑起冷笑,席安辰道,“调航,经纬度坐标是……”一回头,看到那个睁大眼睛看向自己的小萝莉。 转过身子,他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知道你出现在这里不是意外,只是我目前没有时间去找答案。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是离开,还是……算了,你学是离开吧。接下来的场面,小孩子不适合看。” “你会杀人吗?”小姑娘问。 秦风心中咯噔一下,现在的小孩子,说话都这么直接吗? “我……” “有什么事情不是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天解决的呢,喊打喊杀是不对的。” “你……在教我做事?” “我不喜欢兔子耳朵。”小姑娘背过身去,晃身后书包上的耳朵,“好幼稚!特别幼稚!” 席安辰眯眸,“不喜欢,可以脱掉。” “我只是不喜欢兔子耳朵!”小姑娘转过身来,扬起带着婴儿肥的小下巴,对着胖乎乎的两根手指有些委屈的道,“……太长了。” “……” “到了陆地,就放我下去吧。” “……”席安辰,“好。” 很快,飞机到了陆地。降落后,秦风想抱她下去。她回手一把抱住席安辰大腿,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出声,“抱抱……” 席安辰,“我没……” “那我就哭……”说着嘴角一垂,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下来,“……你抱不抱……” 席安辰咬牙,拎起那对兔子耳朵把小姑娘抱到怀中。下了飞机往地上一放,出声,“走吧。” 小姑娘的脸如六月的天一样,转瞬间眉开眼笑,摆手说再见,晃着一对几乎垂地的兔子耳朵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席安辰,“……”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转身,上飞机,“马上去目的地。” 关舱门时一回头,目光所到之处哪里还有那个背着兔子背包的小女孩。 事在心头不容细想,席安辰将所有心思收回。 一个小时后,飞机出现在沙漠之中,目的地的上空。它悬在高空没有冒然下降,将地貌,配置等观察清楚了,眼中闪出杀意。 他回身端起放于身侧的火箭筒,架在窗口,对准用于储备生活物资的建筑物勾动扳机。 砰的一声,那座建筑瞬间炸开,冒出阵阵浓烟。 想像中的人员乱蹿没有出现,整个基地犹如空城。过了足足好几分钟,才从位于边缘的一座小白楼里,爬出两三个混身带血的医生。 他们跪在地上,高举双手,嘴里念念有词。 席安辰扔掉火箭筒,抓住软梯一纵而下。在秦风大喊危险时,已经落在那几个医生面前,也听到了他们口中说的话。 “……不是我们一定要动手术的,是肯少,肯少……” “饶命……我们也是被绑来的……” “就是一个小手术……没想到那个姑娘性子那么烈,打了麻药还能挣扎……” 席安辰耳中嗡的一下,一脚踹翻距离自己最近的医生,从腰后摸起枪就冲了进去。 本以为里面会出来无数人阻拦,却没想到空无一人不说,连那些电子门都是大敞着的。 顺着混乱几步走到还亮着绿灯的手术室,一床一地的血毫无遮挡猛然撞入席安辰的眼帘。 他眼前一黑差点踉跄倒地,回过神来,提枪就想杀人。 然而那三个医生一看枪口晕倒了两个,余下来的那一个手指着一个方向用德语大声道,“……那边……车子……那边……那个姑娘……” 秦风飞起一脚,踩在那名医生的脸上,“把他妈的话,给我说清楚!人呢,这地方的人呢,肯呢!” “妖,妖怪……”医生眼神涣散,“会,会飞……会喷火。哈哈哈哈……会喷火。” 秦风,“疯了?” 席安辰看着空了的基地和到处都是的残骸,“……柴德家族来过了?” 除去柴德家族不会有人有这样的实力。 又看了眼那个医生指的方向,席安辰走到停在一侧的车子旁,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秦风连忙跟上,“少爷,等我……” 没等靠近,车子已经开出,“把他们给我叫醒,我需要知道更多。” 疯子的话不一定可信,可疯子一定不会说谎。 顺着那个疯医生指的方向,席安辰开车狂奔。 本以为会开出很久才能看到车阵或是什么,却不想不过十几分钟,就看到沙丘之上停着一辆越狱车。 越野车上面,坐着一个人。 席安辰将枪上膛,把车开近。打了方向盘刹住,目光和车顶上坐着的那个人目光对上。 半长的头发,好看的眉眼。双腿随意一盘,整个人又野又魅。 席安辰将枪收回,提了半个多月的心在此时缓缓放下。他长吁出一口气,出声,“你,一个人,挑了肯的基地?” 时尧没回答,而是拍拍身边,“上来。” 第431章 只有必得 席安辰环视荒芜一人的四周几眼,确认环境安全,拿了医药箱上车。 单手抓住越野车的横杠一跃,攀上去,坐在时尧面前。 在下面时,他只隐隐看到时尧的白色衬衫上有血迹,此时离得近在咫尺,血腥味直冲鼻腔。 他心中提着一口气,拿出酒精棉拉着时尧的手臂一寸寸的擦,检查。 左边手臂无伤,又去擦右边手臂。 在看到一条长长的划痕横在时尧雪白的皮肤上,渗出的血珠沾住了衣服,他放轻了动作。 清理干净了,垂下头掩住眼中的心痛,“抱歉……我来晚了。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你,你不用这么拼这么辛苦的。” 时尧没有把手抽回,就任席安辰握着,“还好……其实我……” “你是怎么挺过麻药的。”抬起头,席安辰眼圈微红,“……我以为我又晚了。” “我……”时尧递过一只望远镜,偏头看向远方,“其实我没有做很多,然后就到这里了。” 席安辰眼中露出不解,最终,拿过望远镜顺着时尧的目光看去。 越野车停在了沙丘的高点,可以一望很远。在足有几里地的远方,一场混乱正在进行。沙丘这边风平浪静,几里地外的远方风烟四起。 无数人影晃动不说,还时不时有机枪扫射的红蓝火焰隐隐出现。 席安辰眼中露出惊愕,“那是什么。” “就是……”时尧沉默了下,缓声道,“……当时肯要给我动手术,医生也给我打了麻药。在手术灯亮起的时候,我趁着他们以为我彻底昏迷,解开我双手的时候挣扎起身……” 突然醒来的时尧造成了不小的混乱,特别是在她在那种情况下还抓起手术刀挟持了肯。 只可能药效太过霸道,只僵持了一会儿就再次意识混乱。这时的她已经做出了带肯一起下地狱的决定,却不想手术室的门突然被一个炮弹轰开。 接下来,一道粉色的光线蹿了进来。 意识迷茫中,时尧看着实验室里的人被接连干番,肯更是成为被捶打的主要对象…… 混乱中,肯喊着集结人员,动用军备。狼哭鬼嚎中大家往外冲,待到时尧脑子再有一次有意识时,医疗室中只剩下几个残兵败将。 她耳侧留有余音,有人对她说,“……开车往西,越远越好。” 于是时尧沾着一身不是自己的血,爬上越野把车往西开。最后,停在这个沙丘的高地,往混乱还持续的地方眺望。 “我有一瞬以为是你,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不是我,我……刚找过来。” “可能是柴德家族的人。” 席安辰默认这个想法,拿出手机给秦风报了混战的方位。不管对方是谁,眼下,他们的人要去帮忙。 将手机收线,席安辰把视线又一次放到远处的战乱中。 枪声有些模糊,偶而能听到炸弹砰的一声。硝烟倒是看的清楚,可见打的有多激烈。 静默的看了会儿,席安辰偏头,视线落在时尧侧脸上。 瞧见她耳下沾了一滴血,抬手,用大拇指抹去。 时尧回过头,视线对上席安辰的。 定定两秒,两个人都笑了。 席安辰收回手,轻拈指尖的温润触感,低头出声,“我们,聊聊吧。” “好。” “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所以,你才一点也不考虑和我在一起的可能性。” 时尧沉默。 “否则,你怎么在没事的情况下,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而我,以为你掉到江中彻底不在了。” 时尧微微挑眉。 沉默了会,她没有说自己碰不到电子设备,而是问道,“……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哪里那样好,竟然入了席少的眼……” “我说出来,你改是吗?”席安辰接过话去,说完,自己笑了。 时尧也笑,“我可以改着试试。” 一句话,她眼见着席安辰的笑僵住,眼圈再一次泛红。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席安辰轻呼出一口气,平静道,“……可能是,老天爷看不惯我小时候总是欺负你,利用你,所以报复性的让你在我心里扎根,把我余生后路都给堵死。” 时尧睁大眼睛,眸中露出震惊。随即,淡然…… 也是,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会一点端倪都发现不了。 “……我自负聪明,可以控制一切,不仅是我的商业帝国,还有我的情绪。所以当我发现心里有你时,我愤怒到极致。” “……你一年前回来时……” “所以我老对你发脾气,无论你在席家败落时做了什么,无论你怎样去完美的完成工作,我都能找到发泄点。恨你比恨我自己容易,我可以把我妈咪出事怪在她救你身上,而不是我离开事事不管那十年。我就和一个神经病一样,是不是。” 席安辰偏头看时尧。 时尧坐在一边,看着他,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不仅神经病,还幼稚。我找来那么多女人气你,最终把你气走了。我以为没有你了,我的世界就清静了。然后发现,我好孤独。所以我又去把你找回来,在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我把你弄丢了。我以为能找回你的人,就是带回了你的心。可从那以后你再也没有笑过。瑶瑶,你再也没有笑过。我在心中和自己较劲,只要你和我笑一下,我就放你出岛。只要你好好和我说一句话,我就履行太爷爷给我们定下的婚约,只要你眼中还能有一点点我……能看到一点点我。可你没有……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 时尧闭眼,抽噎一声。 重生这种东西,竟然还能组团。 什么世道! 席安辰深吸一口气,颤着声音呼出,“……从来一次,为了能让你心中有我,坑摸拐骗,硬的软的所有手段我都用尽了……可你依旧,离我远远的。” “不,不是你说的。如果再遇到你,跑远点。” 这次,轮到席安辰震惊。他看向时尧,咬牙出声,“……我他妈说了两辈子不许跑,你就这句记住了!” 定定看时尧那双哭肿了的眼,席安辰低头,闭眼。 吸了下鼻子,道,“……找你这半个月,我想了很多。发现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和你说我要什么,和我想给你什么。而从来没有问过,你想要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我知道如果给你选择权,你宁愿死,也不会和我在一起。瑶瑶,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下两个字,只有必得。” “可在第十七个红点找过去依旧不是你时,我在心中默念,如果天降神迹,可以给我指引。那我,把选择权给你。你想当柴德家当公主,我就除掉所有你不喜欢的人,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不想被柴德家族所累,我就除掉柴德家族,让你当个快乐的自在闲人。总之,你想怎么选都可以,只要能平安活着,就行。我默念完,出现了第十八个红点,有一个小萝莉,给我指引了方向。” 抬起头来,他看向时尧,“……刚刚看到你时,我不知道我是应该感谢老天还是要痛恨它。可,我许下的承诺我要履行。所以……瑶瑶我们真的一点可能也没有吗?如果我一切都改,你能不能,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时尧深呼吸,沉默好一会儿,问道,“你两次关我,都是因为,知道了我有柴德家族的血统是吗?” “对。关你三年我没有办法,当时我以为肯对我有恩。我夹在恩情和对你的爱恨之间无法抉择,我不想让他找到你,只能把你藏起来。” “你假扮成s……” “我放不下心中的芥蒂,也放不下你,同时也需要一个隐藏的身份和你接触不被肯发现。后来我找到了合适的肾源,就带你出来了。” “那是我自己通关了出来的。” “其实我可以给系统……是,你通关了。” “修那些破灯……” “你需要做点事分散精力……准备结婚时用的东西,正合适。” “我没有说过嫁给你。” “所以,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席安辰看着时尧,问的真诚。 时尧一愣,勃然震怒,“席安辰!你混蛋!这就是你给我的选择权?!” “所以,真的没有可能了?” 席安辰闭眼,眼泪就那么流出来。痛苦的皱起眉心,他强笑道,“没事……是我活该。就是……心脏有点顶不住。你不用管我,这是我自找的。” 时尧怒火微熄,咬牙,“我为什么要管你。” “不用管,不用。”眼泪越流越多,他伸出手去,“纸巾借我几张……我回去后十倍还你。谢谢……还有,我们之间的事,可不可以,不牵连到家人。比如,爹地妈咪……妈咪一直有多喜欢你你知道的,如果你真的彻底消失不见……她会受不住的。” 时尧把纸巾分出一半,心中一涩,“……我会经常和她通话的。” “妈咪心思一向敏感,这半年你不见她,她已经怀疑了。你有空时,可以回去多陪陪她,放心,你回去时,我不会回去。” “……” 席安辰微微抬眸,红肿的眼睛中,精光闪过,“……还有小宝和果果,很不听话。你身为长姐,可以帮妈咪分担一点压力……” “席安辰。”时尧冷冷出声。 “什么。” “你在套路我。” 席安辰抬头,又把头低下去,像个犯错被抓的孩子,“抱歉……” “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霸道!”时尧忍不住又一次跳脚,“你说的和你做的根本是两回事!” “我错了,我受罚。”席安辰举起双手来,“你可以二十四小时监督我。” “谁特么要二十四小时监督你!” 席安辰抬头,面对时尧的怒气闭嘴不语。一脸认错的态度加上哭红的双眼,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时尧无数狠话憋在胸口,最终道,“算了,不想和你一般见识。” 转过身,翻身要下了车顶。 刚要动,侧目瞄过到一道风浪裹着杀气扑面而来。 席安辰转身,将时尧整个人罩在自己身下。就是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也不忘记用手护住她后脑。 想像中的灾难性风沙没有到来,反而是耳中发出‘轰’的一声嗡鸣。 两人对视一眼,向声音传过来的地方看过去。 只见他们面前几十米的地方,漫天黄沙。那些黄沙你是被封印住了一样,全都被挡在一道无形屏障之后。 席安辰拉着时尧重新坐起,眼中露出疑惑。 刚想跳下去看个究竟,见一个不大的小姑娘爬上了他开来的那辆车子。她背对着席安辰和时尧而站,后背上背着的粉色长耳朵兔子书包尤其显眼。 “是她。”席安辰道,“就是这个小萝莉,在公海上给我指了路,找到你。” 时尧不由得张大嘴,“那个……实验室里飞来蹿去的粉色……” 小姑娘爬在车顶上站稳,对着那道黄沙清脆出声,“……我有说过,不许打扰他们谈恋爱!既然你们不讲武德,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说话间一转身,回手从背包中拉出一架轻型高架炮。往车顶上一架,红色的小皮靴踩到支架上,小手一勾一颗炮弹轰的一下打出,击穿那道拦住黄沙的屏障。 瞬间,黄沙散掉,无数拿着轻j火的人出现在眼前,一部分人被炮弹炸飞,另一部分人在肯的带领下抗枪上子弹。 小姑娘速度远比他们快,回手又一摸背包,扛起一架长机枪。她拎在手上疯狂扫射,发出大笑,“渣渣们!给本公主去异世界爬!” 哒哒哒哒,冒蓝光。 席安辰,“……” 时尧,“……” 小姑娘从她那万能书包中又拎出一把改装过的火箭炮,炸掉对方坦克时,时尧干涩着喉咙出声,“……你管这玩意儿……叫萝莉?” 第432章 有这事? 沙漠之中,万里无云。漫漫的黄从大海边缘一直延伸,直到没有人迹的最深处。 在最不可能出现人类的地方,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停靠。 后面那辆车上,坐着一黑一白两个人,而前面那个,则蹦跳着一个怒气似火的小姑娘。 以那小姑娘为界,后面一片平静,而前方不远处则是黄沙四起,战火连天。她不停的从身后的背包中拽出改装过的精密武器,小手一勾,将笼罩在漫天黄沙的几百人打的落花流水。 最初那些人还有伤亡,不停有大片的血迹爆出。 而到最后,小姑娘又拿出一道激光枪时,被射中的人或是准备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死亡受伤,而是在沙漠上方凌空一跃,转眼间消失。 席安辰和时尧双双惊愣着表情,目光随着那些消失的人来回转动,说不出半句话来。 身为重生二人组,他们见过的市面已经不少。然而此时摆在眼前的,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他们两人都是这样,就更不要说处在战区,单方面挨捶的肯。 有交战就会有胜负他能理解,可他理解不了同他交战的是一个看上去戒奶没几天的小娃娃! 动军火就会有死亡他能理解,可他理解不了已方近百人的队伍,抵不过那小姑娘两轮轰炸。 就连自己的人会死在一个小姑娘手上他也能强行接受了,可那些人竟然会凭空消失! 当最后一个人,最后一辆装甲车变没,肯从被保护者变成交战第一线,他终是忍不住了。 站在坦克车顶,他盯着越野车上那个小姑娘放声大喊,“……你到底是谁!你是什么妖怪!” 小姑娘将枪举在头侧,身后书包上的长耳朵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我要是妖怪,那你全家就都是妖怪!”清脆的童音声下,小姑娘表情无比轻蔑,“至于我是谁……呵,你不配知道!” 肯怒了,他一拳砸在车上,血红着双眼对小姑娘身后喊话,“席安辰,我有话说!” “有话说?说你们师父留下过遗言,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许同门互害吗?”小姑娘冷讽出声,“说你只是得到席家而没想伤害他的人吗?还是说,你只是想要一颗肾活命,没有别的想法。” 肯张张嘴,脸上是被出被看透心思的恼怒,“安辰哥,你一定要置我于死地?我只想……” “你又,何尝不想置我于死地。”隔着小姑娘,席安辰冷冷出声。 “我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我只想从时尧那里……” “你动我的命,还不是置我于死地?” 肯双手猛然握拳,目光在席安辰和时尧身上来回移动,“……你的命……不是这样的……这不对……我,我计划了那么多……和你最亲自的人应该是我。为,为什么最后会这样……” 是什么时候,他的计划发生了偏移。按他所想,他应该算计到了席家,成为了席安辰最信任最亲近的人。然后两个人携手站在同一个高度,傲视一切。 他脑中,仿佛已经出现了那些场景,甚至在某些时刻,他觉得那些是真的会发生的! 突然,肯的表情变的狰狞起来。他抬手指向时尧,对席安辰道,“……这是你的命?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她招幸了无论人,夜夜笙歌!她给你戴了一脑袋的绿帽子,你还把她当成命要在一起?她现在甚至……” “你觉得……”席安辰出声,打断肯的话,“你说的这些我会不知道?” “你知道?”肯眼中的光碎了,“所有一切你都知道?” “昂……”发够呆,看够热闹的时尧突然出声,“那个……你曾经说席安辰对你好是因为你像一个人,你是他眼中的替身……嗯,我想说的是。不才,在下,是那个正主。” 肯脸色青白,“……正主?” 时尧点头,“所以你说,你是不是个笑话。” “笑话?”肯指着自己的鼻子,呐声出语,“当年在岛上,安辰哥对我亲近是因为你……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你和我长的像又是女人,才会让安辰哥放在心上。其实,一直以为是因为我长的像你?” “呵,呵呵……”冷笑几声,肯突然拔枪,“那我打死你就结束一切了!” “冥顽不灵!”小姑娘速度极快,手臂往下一落,“滚去异世界吧!” 比她更快的是另一颗子弹,那颗子弹精准打在肯的手腕上,击落了他手中的枪。 下一秒,蓝光一闪,肯惊鄂着目光落在小姑娘身后,消失在沙漠上空。 时尧眨眨眼,偏头看向席安辰。只见他眼中凝着霜,举起的右手中握着把银色小手枪。枪壳一退,掉落在身后的沙漠里。 小姑娘回过身来歪头看了两眼,开始收拾东西。和别的孩子玩玩具一样,她把那些武器一个一个收拾进书包,最后一拉拉链,从那辆越野车车顶蹦下。 小短腿跑了几步,来到这辆车前。 她抓着横杠,小脸憋红的爬上去。小腿一盘,坐在了席安辰面前。 俊俏可爱的小脸蛋一扬,就是数落,“你不能杀人的知不知道!你师父留下过遗嘱,不许你们相残,所以这些麻烦事我来做!你就手上干干净净的,心里平平和和的。” 席安辰缓缓落下手,一言不发。 小姑娘长吁短叹,“不要黑化了……我收拾烂摊子已经收拾的很累了。就不能给我一个愉快的童年吗。别人家的闺女都是小棉袄,就我是金刚罩铁布衫,我很累的好不好!” 席安辰从那一堆牢骚里捉到两个字,“闺女?” 他偏头看向时尧,眼中全是不解,“……有这事?” 这辈子还没到头,上辈子所能想起的回忆里……时尧活着时他没碰她一下,时尧过世后,他没另娶别人。一生孤独的他,哪里来的闺女。 时尧,“……”把手摸在了肚子上。 上一世好像没这事,难道是现在肚子里这个? “你当然不知道有这事,因为有我时,你已经炸了自己的军事库,然后不负责任的翘辫子了。你说你自杀就自杀,还要毁掉半个地球,你烦人不烦人!” 一扭头,看向时尧。双手往过一伸,要抱抱。 时尧下意识伸手,再回神孩子已经在怀里了。风一吹,看到她尖尖的耳朵。 小姑娘攀在时尧怀里,如小兽一样左闻闻右闻闻,耳尖微微颤抖。最终,环在了时尧脖子上,“……是妈咪的味道。” 时尧,“……” 席安辰,“……” “……一直想知道我的父母长什么样……现在看到了……我挺满意的。”小姑娘蹭着时尧的肩膀,大眼湿漉漉的看着席安辰,“……你们要好好的呀……不要记得我,因为改变了一些事情,我会消失不见……就这样吧,那老头要来烦人了。” 说话间,沙漠远处走来一僧人。他三步一里,行的极快。 要接近时,震天大吼,“席朵朵!你又撕裂时空!如果那些东西跑出来……如果……这气息,你还开了多次!!!你看我……” 席朵朵跳起来就跑,“爸比,妈咪……救命啊,这老头要疯了……啊啊啊,慧可老不休,我妈咪不会死了,爸比不会黑化了……我再也不用打扫垃圾了,我……” “你……你要气死老衲!” 慧可飞速靠近,伸手去捉席朵朵那一瞬,席朵朵面前的空气突然波动。 另一个世界展现在另一面,那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断壁残垣,没有绿洲大海只有火山灰烬。无数人形怪物在里面穿梭,宛如死尸。 在席果果跳过去那一瞬,那些死尸闻到气息,狰狞着面孔嘶吼着往席朵朵身上扑。 席朵朵几步跳到高楼顶上,再次从背包里拿出机枪,端在手中扫射,“……为什么你们还存在,我明明已经改变了历史!” 有丧尸一跃,一把拽住粉色书包上的长耳朵。 席朵朵被拉的一个趔趄,回身就是一个加强炮,“……不许!碰!我的兔子耳朵!” 轰,断肢横飞。 慧可来到越野车前,看着席安辰一声长叹,“你的茶是真不能喝,悔死我也,悔死我也!” 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波动的空气回复平静,一小截焦黑的残肢从里面飞出,啪的一下落在地上。 第433章 不是人类 柴德家族和席家明里暗里的争斗进行了一年有余,世界各国各大集团心中明镜一样,暗戳戳的举着刀叉等着,等着哪家吃掉哪家,哪个财阀把哪个财阀打掉。就算还能并存,也会两败俱伤,然后他们就可以分一杯羹,瓜分一下世界市场份额。 却不想,这场相互绞杀的纷争,在一次世界市范围的联合搜索后停止了。 不仅如此,转瞬间扔出一条爆炸性消息——柴德家族新找回来的,流落在外整整十八年的柴德公主,将要下嫁于消失了六年,一回来就把商界搅得风云变色的席少皇! 众人手中的刀叉变成了满脑子问号,再后是抑制不住的惊悚! 一个神隐近千年有着一个真正国家的家族和一个虽然才起百年,却已经飙升到世界第二的庞大财阀结合在一起——这是什么牛鬼蛇神的结合,还让不让别的集团好好玩耍了! 一时之间,两间联姻甚至飙上了政治新闻,甚至有媒体嫌热闹不够大的挑事,试想如果席少皇接手柴德家族背后那个小国,那…… 国际上娱乐,财政,商界等等方面的舆论皆不入席柴两家之耳,因为此时两家的主事人正在吵架。 席安辰的爹,席沫北盯着新闻上的‘下嫁’两字,打出电话,“……下嫁?我亲爱的柴德先生,是我们席家不入你们柴德家的眼吗?且不说安辰他自小卓越非凡,只说他身为英女王亲授公爵的身份,就无比尊贵了吧。” “哦,我亲爱的老朋友席阎王。你不觉得‘下嫁’这个词,指的是感情中的状态而非殿下和令公子的身份吗?如果我的老朋友你觉得‘下嫁’不好,那柴德家族也可以选择不嫁。毕竟,我们还从来没有将公主外嫁的先例。” “哦,既然是这样,那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所谓的柴德公主,只有我席某人自小养大的养女。那这个婚姻就取消吧,我觉得我的儿子娶我给他选定的女孩比娶一名公主更好。” 一个小时后,各大媒体上的‘下嫁’两字,更正为联姻。 顺便,公布了大婚将要举行的准确地点——华国江城。 卡尔.柴德打出电话,对方一接通,便出声,“……nonono,我的朋友,柴德家族已经准备好了大婚的场地,届时贵公子准时出场就可以了。换作华国,是绝对不行的。” 席沫北,“我觉得地点不应该成为我们争论的必要点,我席家娶媳,当然是要在华国的领土上。而且,他们从小在华国长大,对华国的传统习俗更为熟悉。柴德先生,你也想殿下幸福快乐的对不对。” “我在给我亲爱的老朋友打电话前想了各种在那里举行婚礼不便的理由,最后发现,一万个都不如一个。那就是华国的法律规定,要男子二十二,女子二十才可正式注册结婚。而无论是贵公子还是我家殿下,都远不达那个年纪。我亲爱的朋友,你是想……他们的婚姻在无法受到神明祝福的情况下还不能得到法律的认可吗?” 席沫北,“去他妈的神明。” 一个小时后,各大媒体上关于两家联姻的新闻再次更正,地点为德国接壤的某个人口稀少的埃纳尔国。 虽小,经济却十分发达。在柴德家族的经营下,埃纳尔的国民过着富足而又愉快的生活。 而此时,那个小国的国家教堂已经准备好了即将到来的喜事。 上万株鲜花被移到教学的空地上,摆成圣洁喜庆的模样。受邀的客人,不是商业巨鳄就是政治领袖。 除此之外,还有世界各国顶级媒体全程播报,对这瞩目的世纪联姻进行时实播报。 主婚人是埃纳尔的女王,证婚人则是英国一位亲王以及德国一位政要。 区别于另的婚礼,两位新人走红毯在教父面前宣誓的形式。这次婚礼,是坐在圆桌上举行。女王主婚,两次是证婚,再次是席柴两家主事人,最后,才是隔桌而望的婚礼正主。 几架摄影机支在角落记录全程,而记者和宾客们,则坐在距离圆桌不远的观礼区,屏息观看。 席安辰身着礼服,明明是大喜的日子,脸色却不那么好看。 “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婚礼会和新闻发布会一样。” 他的正对面,时尧脸上也是带着一丝烦躁。一身公主服饰,重的她要呼吸不过来了。原以为坐着举行什么婚礼自己会轻松很多,现在来看,这场声势浩大的耍猴要持续良久。 因为,卡尔.柴德和席沫北,已经将话题扯到了‘入赘’这个词上,起因是女王在拿起权杖的时候说,婚后两位新人要在埃纳尔国居住,并且席安辰应该按埃纳尔国的规定,冠上柴德姓氏。 席沫北笑着阴森森的说,婚礼马上开始了你特么和我说我儿子要入赘,拔剑吧老匹夫! 两位证婚人鼻观口口观心。 众记者和众宾客集体懵逼。 眼见着这个词争起来没完没了了,时尧出声,“……都活在现代社会了,不然我们做点现代人的事?比如,婚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谁爱姓什么谁什么?” 卡尔.柴德,“殿下,请您闭嘴。” 席沫北,“大人说话,小孩子别说话。” 时尧,“……” 席安辰,“那就都姓。” 手机上,出现两个名字:安辰.柴德.席。尧.柴德.席。 时尧想说我特么拒绝,三票对一票,拒绝无效。 两位证婚人轻松一口气,“不错,不错,挺好。” 宾客鼓掌。 各大媒体发送出简讯:席氏与柴德家族联姻顺利,柴德公主与席少皇即日起共姓双姓,婚礼过程和谐美满,后续正在跟进中。 埃纳尔女王轻笑,“那我们继续?现在,请签婚书。” 早有相关人员等候,两份婚书放在席安辰和时尧面前,正在签时,时尧身后的机构人员脸色一变。随即,在卡尔.柴德耳边说了句什么。 卡尔.柴德脸色一变,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长相相似,气息也差不多的男人,沉下声去,“……席少皇,你已经签过埃尔纳国的婚书?既然你已经结婚,为什么还要来娶我家殿下。” 时尧一愣,看向席安辰。这人结婚了? 席沫北也看向自己的儿子,“和谁?什么时候的事。” 席安辰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轻啧了声,“这事……” “你不仅在埃尔纳国有签婚书,你竟然在欧美亚所有婚姻关系不互通的国家都签了婚书!”卡尔.柴德一脸愤怒,“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 席安辰勾勾手,秦风马上上前,在桌面上放下一支保险箱。往开一打,满满一箱的婚书暴露在众人面前。 记者哗然。 “……娶了这么多个吗?那这柴德公主,是第多少位妻子?” “柴德家族是败落到什么程度了,这种婚姻太打脸了吧。这……” 秦风把箱子往前一推,对时尧轻笑,“太……咳,公主殿下……您看。” 离着远时,时尧看那些婚有点眼熟。待到送到眼前,看着里面每一页婚书上都是自己的亲笔签名,缓缓将眼睛闭上。 卡尔.柴德举着手杖站起来,“……殿下,您不必受这份侮辱。” 时尧拿过羽毛笔,在婚书上签名,推给卡尔.柴德,“……不受,也得受了。” 原来,那时席安辰带着她全国各地的飞,签的是这个玩意!这是欺负她不识字啊! 啪嗒一声,羽毛笔断了。 卡尔.柴德认真学习过华国文字,此时见一样的字体和一样的姓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在座位上缓缓坐下,卡尔.柴德笑了,“……其实,无碍。只要席少皇以后对公主一心一意,那别的,都不重要。” 席沫北心中终于痛快,虽然知道自己傻儿子这些婚书上签的都是一个人,可能让卡尔.柴德有憋屈说不出,很好! “那就,继续签……” “只是,席少皇,当时我们说好的条件,你不会忘记吧。其中有一条,是我们柴德家族嫁出一位公主,要迎娶席家一位女儿。” 席沫北脸色瞬变,“你做梦!” “哦,席家这是不同意?这,我还没有说另一条呢。”狐狸一样的眼睛瞅准席安辰,他道,“从殿下身上拿走点东西的那一条,你还记得吧。我知道席少皇舍不得,所以变一变。” 席安辰冷言不语。 “前些日子我在找殿下的时候,从肯那里得到条消息。就是……我家殿下喜欢玩大家都知道,我用第二条,换她现在肚子里孩子的安全,毕竟,那是柴德血脉。意思就是……这个孩子,还请席少皇笑纳,养大。” 坐下记者再次吃惊,有些人的笔甚至掉在了地上。 “卧槽!相比席少皇的重婚,柴德公主这带肚嫁人这个操作也是骚到不行啊!” “别人的孩子啊,这,这,这……一定是那些男宠中某一个的。” “这要是能答应,我当场直播吃话筒。” 席安辰豁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盯在时尧身上,“孩子?什么时候的事,你没说过!” 沙漠之中,席朵朵和慧可消失后没一回,席家的人就找过来了。再后两人一句话没说,带着那截残肢回了华国。 再后,就是紧锣密鼓的准备婚礼。 时尧没说过不同意结婚,可也没说过有孩子。 不等时尧说话,席安辰抓过婚书落下签字,“……这帐我慢慢和你算!” 记者们,“……” 看来,柴德家族和席家现在的经济状况,目前都遇到了重大危机。不然,这事解释不清了。 卡尔.柴德如意大笑,“……我可没有说,席少皇养大这个孩子,席家就可以不嫁一个女儿过来了。嗯,席家嫁柴德家族一个媳妇。” 席安辰签完字扔笔,冷笑一声,“……我倒想看看,谁来娶。” 听到这话,本来想跳脚的席沫北安静下来。 柴德家族这一代就两个男孩,一个死了,另一个失踪了,的确无人。也就是说,这只张空头支票,不动筋骨,只为恶心。 笔掰断,婚书完成。 女王一笑,拿起手中权杖,点在席安辰和时尧相握的手上,宣告礼成。 时尧感觉左手无名指一热,像是缠上了什么。低头看去,见一根藤蔓样的东西盘在两人的指根处。想去细辨,一隐,消失不见。 速度快到她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可当抬头看到席安辰眼中同样的神色,明白看到的是真的。 “这是我举行的最开心的一次婚礼,嗯,接下来……是公主殿下的册封。” 这个册封,远比婚礼麻烦。 在经过层层仪式后,时尧被女王带到教堂后面一座由藤蔓结成的地方。时尧以为里面会灰暗无光,却不想夜明珠在洞顶莹莹发光。 洞壁上满是壁画,她没等细看,被女王拿着权杖轻点眉心。 一段听不懂的语言涌诵完毕,女王将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支半只手臂长短的权杖交到时尧手上。 女王轻笑,“你是最特殊的一位公主,希望,卡尔的选择不是错误的。” 时尧腹诽,只有她一个,也没得选。 不过这种时候,并不适合卖弄唇舌。 将时尧再带出去,女王把她交给了席安辰。席安辰签着时尧的手,走过长长的百花拱门,在宾客祝福下完成接下来的婚礼仪式。 吃了满肚子‘不良瓜’的媒体憋死,一句不敢多写的只在新闻通稿上写道:婚礼圆满结束。 参加的那些政要和商界巨鳄则没那么多顾及的,转瞬间便将消息放了出去。 所以到了晚上,席少皇重婚多次和柴德公主带球嫁的小道消息满遍了整个世界的豪门。 而此时,时尧和席安辰这对新晋夫妇,正在埃纳尔皇家城堡的主卧中对着那根公主权杖细看。 怎样都没看出这是什么材质以及有什么秘密之类的,席安辰放弃,把它推到一边,“相比这根权杖,我更想知道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时尧耸肩,“你又没和我问过。” 席安辰咬牙,“时尧!” 时尧拿起权杖,对栖身靠近的人道,“你再过来,我喊巴拉拉小魔仙了!” “你有本事喊巴卡巴卡。” 时尧没本事,所以被席安辰咯吱的乱滚,偏偏人还被他压住了。即便是这人控制着力道,她也笑的喘不上气来。 最后举手投降,“我……我错了……没告诉你是因为这是假的。肯的医疗队肯定出问题了,我回来后验过……没有。” 席安辰一愣,“没有?”他手摸上时尧肚子,脑子里想像的是那上又野又飒的小姑娘,“这里……没有朵朵?” “没有,也好。”时尧坐起身来,直视席发辰脸上难掩的失望,“嗯,那一个多月,我吃了不少药……” 席安辰坐正,看着时尧的小腹久久不语。 时尧心中好笑,拿着权杖轻轻点在席安有胸口上,“有必要这样?” 啪嗒一声,权杖的根部活动了下。 时尧挑眉,伸手轻轻一旋,一捧水流了出来。她连忙用手去接,却发现不是水,而是如水一样的布。 展开,一道轻盈的光一闪而过。再后,看清上面有字有画。 首当其冲的,是一个人像图。 时尧瞄了一眼,指着那图道,“她的耳朵,和朵朵的一样,是尖的。” 席安辰接过去定定看了会,出声道,“柴德家族……不是人类。” 第434章 快点长大呀 那水一样的布上闪着流光,勾勒出一幅幅惟妙惟肖的图画。 最初的年代已经无法考证,可从画上所描绘,可以看出柴德家的第一个先祖,是从空中突然出现。 她手握权杖,漂亮非凡,长长的尖耳,是她同人类唯一的区别。 她似是被从另一个空间驱赶,又似是守在那个空间之门。在里面怪异的野兽咆哮扑来时,她大惊失色着挥动权杖口诉咒语。 在最后一刻,她跌落在空间这一面,被无数人围观。 落入人间的柴德家族祖先经历颇为波折,没有过多攻击性的她曾在奴隶市场被当成玩物买卖。最后,被当时皇室救下。 再后同王室一脉结合,诞育王嗣。 身为异类,柴德家族的祖先除去能打开时空之门外,还有一向专长是寻找稀有矿产,而这项特长是流淌着血脉的男子才有。 王室在摸清这一规律后,将女儿圈养在王室之中不许血脉外流,而男孩则流放在外,四处征伐。 很快,这个小国积累了大量财富。然而随着几代传承,弊端也随之出现。 柴德家族的女孩依旧漂亮,却再无祖先的特殊。男孩虽然优秀,却已经没有了流淌在血脉中的天赋。 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习惯受益这种血脉的柴德家族先祖无法接受。 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富饶的小国在冲击下摇摇欲坠。金钱如纸的年代,矿产更显珍贵。 在各种原因的夹击下,柴德家族那一代的主事人,开始凝结血脉,也就是……族内成婚。企图用这种方式,将被散掉的血统天赋重聚…… 如水的布上不仅有画面在动,还有文字闪动。 只是那文字如藤蔓一样,时尧和席安辰都看不懂。 直到画面停止,席安辰盯着某一组词在脑中搜寻了大量资料,最后,又拉过电脑查寻古文献,从齿间吐出两个字,“……精灵。” 时尧,“……” 古文献的记载虽然晦涩难懂,却比看藤蔓一样的文字强。 席安辰一边查寻一边对时尧解释,“……这是一个非常老的传说……大致就是,世界不是仅三维,高智商生物也不指是人类。还有精灵,人马,巨人,吸血鬼等等……他们在我们身边又不在我们身边,而且每一个种族都有其特长和弊端……精灵可以打开时空,而寻找矿产的特征,是矮人一族。” “也就是说……柴德家的祖先,拥有精灵和矮人的血统?” “应该是。记载的文献资料中,空间与空间之间的屏障曾经被异兽攻击,最终精灵一族将其封死……再后精灵消失不见。” “……”时尧抬手挠挠太阳穴,“这玩意,是真的?” 席安辰的做法则直接很多,直接把人按倒,去看时尧的耳朵。 时尧的耳朵小巧,和平常人的没什么两样。他轻捏几下,把人搂在怀里,“……如果是假的,那朵朵怎样解释……你怎样解释……慧可怎样解释……我们那天看到的那些东西又怎样解释?” 时尧沉默,许久,出声,“……也就是说,这种力量和什么血脉聚集没有关系,全是靠运气。所以朵朵可以……” 皇家城堡的婚房温馨无比,可暖香在怀的席安辰脑子里却战火轰鸣。 小姑娘站在废弃高楼上用炮轰丧尸的画面在他眼前挥之不去,最初心中是震撼是不对未知的不解,慢慢的,那震撼和不解演变成愤怒和心痛。 那么小,却那么苦。 所以身为人父的他,在这个和平的世界能干点什么? 沉着脸色想了半天,他解自己衣服。 时尧的视线正被那布上的又开始变化的画面吸引,感觉到草莓被摘,她一脚踹了过去,“你抽什么疯。” “生孩子。”席安辰语气无比坚定,“我们都不记得上辈子有她,那说明是这辈子来的。既然如此,早点生出来,死劲宠!老子不管她是不是精灵能不能打开时空,她给我快快乐乐的当公主。” “那也不急……唔……” 暗掉的灯光中,布上的画面还在进行。它进行到很多很多很多年后,一个小姑娘从培养基中出生。她不过长到三四岁,就拾起了始祖的权杖。然后,在一个时空一个时空穿梭,不是末世就是始前。 中间时尔有其他人出现,最常见的是一个东方和尚。 最新的画面,是她走在末世中,用皮带绑在一个金毛少年的脚上暴力拖行…… 画面结束,那块布失去色彩,变的普通。 时尧累的睁不开眼,感觉到身边人在动,含糊出声,“你又想做什么。” 席安辰穿上睡衣,眼中露出决绝,“如果这是她的宿命……那我要给她准备个武器库。比如,一个可以装进半个军事库的书包。” 城堡外面,卡尔.柴德看着暗掉的灯光笑了。 他身侧,在婚礼和册封仪式上全程没有出现的柴德夫人一身狼狈的躺在地上。 她瞪红着眼睛怒吼,“……你怎么敢!怎么敢!你是柴德家族现任的家主,你应该知道我们一直以来在做什么!” “呵……找回我们的血脉天赋,对吗。”他轻轻转过身去,低头看柴德夫人,“可我尊贵的母亲大人,所谓的天赋到底是什么。除去柴德家族的孩子要孕育二十个月才会出生外,我实在想不出,还能给我们带来什么。” “我们是,高贵的精灵。” “你省省吧,这个梦做了上千年还不够吗?如果容入正常人的生活让您这么痛苦,那我不介意,让您体会一下非正常人的生活。”站直身子,卡尔.柴德轻声道,“比如,我已经给你安排好的地方。我尊贵的母亲,里面不止有精灵,还有马人族,有吸血鬼族有所有你幻想的一族。他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天赋,只是进去后,你们会有同一个称呼。” 柴德夫人眼露惊恐,“什,什么……” “妄想症患者。” “不!不!”柴德夫人大吼,“女王不会允许你这样,柴德家族的祖先……” “女王已经允许我这样,而柴德家族的祖先……呵,”卡尔.柴德嗤笑出声,“我婚礼那一夜,权杖中的预言布上,预言了我会亲手将柴德家族的女儿教给一个东方人。你明白了吗,这不仅是我的选择,也是祖先的选择。我完美的,完成了我身为柴德家族人所要完成的一环。” “不,不是这样,明明这个世界会灭亡,明明……” “停止你的喋喋不休。”卡尔.柴德冷下眼眸,“我曾质疑过上面的东西,可在你亲手害死你的女儿,我的妹妹时,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没有意义,特别是所谓的柴德血脉。从那时起,我不想再当柴德家的人,我只想当一个——人。” 如看垃圾一样,卡尔.柴德转身离开,“管家,送夫人去疗养院,哦,最精彩的那间。” 坐上车,他将车窗摇起,隔绝柴德夫人的大哭大闹。 车子行的飞快,最后,在一处庄园内停下。 他下车,一个小女孩扬着双臂跑过来,“爹地,爹地……” 卡尔.柴德把手杖递给佣人,将女儿抱起举高高,“想爹地了没有,我的宝贝。” 一个女人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卡尔.柴德轻笑,“你和你的家人,这次谈的怎样?” “明天会有一个国宴,需要带家眷出席。我觉得,你和女儿应该站在我身侧。” 女人捂嘴,眼中含泪,“……你,说通了他们?你的家族?” “他们不是太好说通,不过,我可以为你改变一些规则。” 同样夜不能寐的人还有苗睿和席安怡。 婚礼之上,卡尔.柴德和席沫北父子有关席家嫁柴德家族一个媳妇的争论,一字不落的收入两人耳中。 从那时起,他们内心就无比沉重。 毕竟,如果真进行下一场联姻,整个席家算下来,适龄的女孩只有席安怡一个。 静默无语了半个晚上,苗睿首先出声。 “你是怎样想的。” 席安怡抬手捏自己眉心,轻叹,“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觉得你父亲和哥哥,会同意这件事吗?” “他们不会同意,只是……目前两家实力相当,硬碰不好。再有……如果真的起纷争,那时尧……小时候我们都任性,可总的来说,我欠她两次命……我不想她和我哥不幸福。” “所以……”苗睿偏头看席安怡,“你是打算牺牲自己,成全大家?” “苗睿!”席安怡抬头,眼圈微红,“我是在说我的顾虑,而不是说我要妥协。你这样,会让我不安。” 苗睿心中一涩,抬手去摸席安怡的脸,“……对不起,我有点怕你不要我。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在我缠着你。” “我不在乎你的家世,也不在乎你是谁,只认你的人。目前有困境在眼前,我要做的不是摆脱,而是解决。我不能留下一个烂摊子你懂吗?” “我懂。” 席安怡微微点头,“所以,我要想一下解决方式,你不要打扰我。” 苗睿点头,说好。 他看着从小拴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女友皱着眉头,想要破局却不得其法。有点心痛,又有点好笑。 最终没忍住,还是笑出声来。 席安怡睁眼,“苗睿!” 苗睿拉席安怡起身,低头道,“其实,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让柴德家族,来和我要人,这样就不影响席家了。” “和,和你要人?” 苗睿抬手,抚在席安怡的粉嫩的唇上,“你怎么长的这样慢呀,我守了你这么久还没长大。” “你在说什么,我和哥哥一样大,已经过十九了。” “才十九,还是小孩子……” “你才是小孩子。” “好,不是小孩子。”苗睿轻笑,“那,我们就用不是小孩子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席安怡耳后轰的一下就红了,刚要推开眼前人,唇就被封了,而且是深吻。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苗睿时而也会和她亲吻,可大多是点到为止。每次吻久一点,都会加一句你还小,为什么还不长大。 今日,这吻异常的持久。 她眼中迷茫,双腿发软。迷糊中,听到苗睿在耳畔轻声道,“……你不会后悔吧……嗯,你没有后悔的权利。” “什么?” 苗睿的吻,从她唇边落在脸颊又到纤细的脖侧。 席安怡脑中警铃大作,睁开眼,“……不,不行。” 忽的一下,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在苗睿身后扬起。 “晚了呀,我的爱。” 脖侧一痛,席安怡秀眉颦起,眼中显现星星点点的泪光。 黑色羽翼慢慢收拢,将她娇软的身体紧紧包住。 晨起,第一道阳光穿过云层散进屋子,那对羽翼缓缓展开。席安怡恬静的靠在苗睿胸口,皮肤白到圣洁。纤细脖颈上,一对淡淡的齿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 “……抱歉,将你的年龄和身体,定格在幼龄的19岁。而我,已经一千九百岁了。”苗睿低头,眼中满是柔情,“现在,可以让那个精灵家族,来同吸血鬼家族要人了。” 席安怡睡的安宁,梦中,是很小的时候,苗睿对她说:我找了你很多年,这一次,不会让你跑掉了。 第435章 那就,毁灭吧 卡尔.柴德长在乱巷之中,从十岁开始,便在地下角斗场中打黑拳。 他年纪虽小,爆发力却惊人。虽然每次都被打的很惨,却每次都堪堪能存活下来。 然后,红肿着眼睛,用流血的手从黑市主人手中接过薄薄的几张纸币。 他看不上这点钱。在他最深处的记忆中,是自己出生在一个顶级豪门。他如王子一样长到三岁,结果和狗一样被踢了出来。 过少的记忆让他想不起来被踢出来的原因,可那种从天堂到地狱的颠覆,让他痛恨这个世界以及那个原生家族。 而此时,他只能握紧这几张用命拼回来的纸。 拖着骨裂的腿从楼梯爬上地面,他淋着雨大口喘息。 回到往日落角的地方,那里却已经被几个上不了台面的混混占据。身上有伤,那几张刚用命拼回来的纸被一把夺去。 他还能打,可看到对方手中的针管和空气中弥漫的特殊气味,他选择退缩。 拖着残腿坐在只能挡风不能遮雨的报亭处,他张大嘴接掉下来的雨水。 一口,两口,三口…… 吞下第四口,嘴里被塞进来奶油香。 他费力的睁开被打肿的眼,看到一个小女孩逆光站在自己面前。 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金色的卷发,琥珀色的大眼。 她举着一把雨伞,另一只手正把面包塞进卡尔.柴德的嘴里。 喉咙滚动一下,他含着面包出声,“……小不点,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小姑娘歪头,笑的可爱,“这个面包是我最喜欢吃的,分你吃。” “我是在问,你叫什么名字。” “艾丽。” 艾丽出生在中产家庭,父母恩爱,事业顺遂不是卡尔.柴德这种长在街边的混混的可比的。她在女王街学习小提琴,因为老师称赞,所以母亲奖励她一块最喜欢吃的奶油面包。 当时,这块面包现在在卡尔.柴德的嘴里。 教导女儿善良的查尔德夫人对艾丽招手,“艾丽,我们应该回家了。” 艾丽点头,把面包把卡尔.柴德嘴里再次塞了塞,转身便跑。 卡尔.柴德含着那块面包,发愣。 跑出几步的小姑娘突然停下,又回来。在那块面包上揪了一角下来,用胖呼呼的小手塞进自己嘴里,“……好吃。” 又跑了。 许久,卡尔.柴德把被雨水淋湿的面包吞下去,“……你这叫虎口夺食。” 在卡尔.柴德的意识中,这种事只能也只会发生一次,毕竟,他不是吃素的。 第二天,艾丽给他带为了热狗。 第三天,披萨。 第四天,火腿。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第八天,艾丽没有出现。 卡尔.柴德脑中飞快运转,计算了小姑娘步行的时间,背上的小提琴箱,身上衣服的大概价值,几样食物所在的店铺,速度匹配了附近可能是她学习小提琴的街道。 然后,找到了那家教小提琴的地方。 当看到一个小男孩将艾丽拦截,推到在地,他走上前去一拳将对方ko在地——谁也别想欺负他的饲养员! 自此,艾丽多了一个小保镖。 查理德夫妇善良,在不知道眼前这个小混混从哪来到哪去的情况下,把卡尔.柴德领回家。 给吃,给喝,给穿,给了他在外漂泊多年没有找到的温暖。 近一年的正常生活,让卡尔.柴德回归到正常社会,在善良的一家三口的引导下,他给自己规划了一个平凡却幸福的未来。 然而这一切,在他某一天放学回家,查尔德夫妇躺在血泊中被迫中止。 一个优雅的男人坐在沾血的沙发上,对他温和的笑。 “我亲爱的卡尔少爷,好久不见。离别多年,你一定已经忘记我是谁,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自我介绍。我是柴德家族的忠奴,是您归家的领路人。” “您生下来的使命是回到柴德家族,拿回自己的一切。您不想要?哦,不,游戏已经开始,你无法停止。你看,您的兄弟已经先您一步下手,眼前的两条生命就是最好的例子。” “您此时愤怒,痛苦,无助,不会对您有任何帮助。想报仇,您要站在最顶端。” 卡尔.柴德想大喊说不! 他不想回到柴德家族,不想玩那个自相残杀的游戏,更不想让查尔德夫妇死于非命! 可在看到院子外,蹦蹦跳跳下了校车喊着妈咪相要进来的艾丽,他快速冷静下来。 “好。” 他表现出超出年龄的成熟,身上散发着地下拳场中练出的杀气,“回归家族吗,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走出屋子,他拦住茫然不知的艾丽,微微低头,“……你为什么,要喂我一块面包呢。” 艾丽抬头,眼中全是不解。 如十五年后,她看着站在面前的卡尔.柴德,同样理解不了他说的每一句话。 “我不懂什么要这样……你不是说,那是你最宠的妹妹吗?妹妹!”她双手攥拳,大声嘶吼,“你回去家族时她才三岁,是被你抱大的!你说你如父如兄!你说你赢了,你就会有话语权,你赢了你就可以……” “我发现,我不可以。” “哈,所以,你赢了后就是这样的结局,和妹妹。”艾丽嗤笑出声,“好,既然如此,那,祝你们,幸福。” 卡尔.柴德站在庭院中,看艾丽含着泪水决然转身。 他皱眉,低头,“你为什么,要喂我一块面包呢。” “因为我白痴!”艾丽回头大叫,“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给你那块面包!” “你不应该,让我尝到什么是甜。”轻转食指上的戒指,卡尔.柴德轻呼出声,“……因为上瘾后我没打算戒掉。” 艾丽看着手臂上突然射上来的小针,微愣了下。她甚至还没感觉到痛,人就软下去。 卡尔.柴德将人接在怀里,抱回房间。 今天是他的婚礼,可他同房的对象,不是在婚书上签名的新娘。 夜半,他擦掉艾丽眼角的泪,回到他应该在的地方。 小他十岁的妹妹被保护的太好,虽然佣人已经教了很多,可她依旧以为结婚不就是给眼前的人换了个称呼。 亲昵的黏上去,她眼中纯洁如水,“……接了权杖,我就可以四处去玩了是吗?那小baby……” “没事……这个我来想办法。” 卡尔.柴德不仅是商业天才,他还是医学天才。在知道他无法打破柴德家族的传统后,便将试管例入到必行项中。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既可以繁衍血脉又不打破自己执念的办法。 商量好以后如何做,兄妹两人启动了权杖。权杖中展现的过去和未来,让他们心中震撼。 妹妹震惊的是柴德家族的祖先竟然是精灵,卡尔.柴德震惊的是,上面竟然预测自己会将柴德公主嫁给一个东方人。 虽震惊,却没深思。 因为他想到的办法,可以让自己得到一切,且平衡生活。 如果…… 如果不是身受生子所累的妹妹精神不断萎靡,如果不是妹妹因为孩子被带走丢掉整日以泪洗面,如果不是她的神经已经出现问题还在信仰血脉,最终的最终,因为难产死在产床上……卡尔.柴德可能会一直对家族忠诚下去。 他嘶吼,他愤怒,他不能理解柴德家族的人到底是人还是畜生,他们为什么可以自残到这种程度,而他们又有一个什么样的母亲,会狠辣到连亲生女儿都容不下! 查尔德夫妇在他心中种下的善,让他回头再看柴德家族的一切,打心底里作呕!妹妹浑身是血的画面,成了他心中久挥不去的梦魇! 那就,毁灭吧。 时隔多年,卡尔.柴德再一次想到了那个预言。 然而柴德家族唯一能生育的女性已经死于非命,他和艾丽久久不孕,又如何会有一个女儿,被他嫁给东方人。 不,就算有女儿,他也不允许她沾染这种事情。 铺天盖地的搜寻,他找到了柴德家族一个落败者。多次实验,让他摸到了二十个月的孕期,胚胎着床时需要借助药物以及孕初期时受孕者毫无反应,用普通仪器检测不出来等等精准资料。 又过两年,一个女孩在东方呱呱落地。 管家兴奋的想要接回来。 卡尔.柴德却冷静摇头。 他不会接她回来,他要让她在外面长大,要看她和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形成有别于柴德家族的三观。然后,她就可以不忠于血脉,不迷信精灵,不信仰权势。 布了整整二十年的局,圆满收尾,且达所愿。 清晨,卡尔.柴德睁眼醒来,看着天花板默不出声。 艾丽坐在床边,轻声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捉起妻子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卡尔.柴德心情不错笑道,“你为什么,要喂我一块面包呢。” 第436章 比丧尸可爱 席安辰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喜欢上那个自己从小最厌恶的女人的。 却知道,自己是何时发现没她不行的。 一次长达一月之久的全球性巡视归来,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看到业务部发给自己的项目报表上少了一个审批颜色。 青色的,淡淡的一条,会先于他一步标出报表中不正常的数据或是不合理的地方。 那个报表他草草扫了一遍没有,下意识的觉得经过她审批而没问题的方案不会出错。 然而一连三个部门三次报表上都没有出现那条青色,他停住了鼠标下滑。 他打开报表历史记录,终是确认,那个女人没有看过报表。 怒气在心头积累,萦绕,最终爆发。 抓起内部电话,他扯着领带拎起来,按下烂熟于心的办公室号码,“滚上来。” 不等对方说任何话,他已经是坐回到椅子上。看了眼置于手侧‘随手’买来的小玩意,扬手掀到地上。 他真是疯了,在拍卖会上会觉得那对耳环和她的肤色配。 门被敲开,他背对着门口,阴沉沉出声,“……最近,生病了?” 如果是,他可以考虑不现在掐死她! 十秒,九秒,八秒…… 十个数快要数完,门口传来快要吓哭的中年男音,还伴随着老年痴呆一样的腿抖。 “席,席总……我,我最近身体是,是有点问题……我,我想请辞……” 席安辰转身,将带着煞气的目光看过去。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已经快要吓哭。他头上冷汗直流,就差当场跪下。 目光一顿,他问,“周总监呢。” 中年男人浑身都在抖索,半天,吐出两个字,“……辞,辞职了……一个月前。” “我为什么不知道。” “boss,是您亲自批,批的啊。” 人事部很快送来了批文。 辞职申请,申请人周北北,同意人席安辰。时间是三个月前,而非一个月前。 席安辰眯眸,想三个月前发生了什么。 三个月前没有特殊事,反而是半年前,酒店中出了一起乌龙。从那后,他身边多了一个叫席思凝的女人,因为这件事,那个女人很不高兴。 他知道,可他不在乎,不仅不在乎还故意带着满腹心机的席思凝到处乱逛。 再后发生了什么…… 好像她也没气多久,在一次酒会上,她喝的挺多。醉后的她没有再置气的叫他席先生,而是和以前一样叫席安辰。 他以为她会将很久前没有说完的那句话说完,结果她看着喷泉结语了很久,叹道,“就这样吧。” 四个字,给那场乌龙做了了解,也给她这场脾气做了了解。 次日,她依旧是白天在公司,晚上不是加班就是在酒会。她不避讳他出现的每一个场合,会在有意见时和以前一样据理力争,也会对某一个项目的发展提出可行的想法和方案。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席安辰恨她,厌恶她,却也无比信任她。他可以想像任何人的背叛,甚至是自己,都不会去想她。 结果是这个女人没有背叛,她只是将自己的辞职报告夹在一叠报表里,走到他身边弯下腰,轻轻说,席总请在这里签字。 放弃了公司所有股权,暗中做好所有工作交割,在席安辰登上私人飞机的第二天,交回工牌走出rt大楼。 人事总监鼻尖冒汗,他知道这位周北北是天近近臣,所以在办手续时格外谨慎。如果不是确认辞职表上的确是席安辰的签名,他根本不会推进流程。 “……周小姐放弃了公司股权,因为她为公司服务多年,所以我让她签了五年的敬业协议,她出现在任何一家公司,rt都会追责到底……boss,可是还有别的不妥的地方?” 做人事多年,这是他唯一一起处理高层离职不伤金钱还为公司赚上一笔的,自觉漂亮! “没有,很好,出去。” 席安辰呵的一声笑了,何着想闹的脾气在这里呢。只是,她以为自己会在乎? 鬼才在乎! 站起身来,他去接水。水流下来偏了的那0.5毫米,让他恼上心头摔掉杯子,“……让后勤部总经理给我马上滚蛋!” 接下来,滚蛋的还有公关部总监,业务部副总经理,财务部出纳以及餐饮部厨师。 厨师不明白,自己就做了一条道鱼,众口难调不喜欢吃不吃就得了,可为什么说它腥。 最主要的是……那是炒面鱼。 一个月零七天,席安辰撑到了极限。 在秦风透露出恐惧的目光中,他拿起手机。 行,他认输。 钱思凝那事他做的不地道,他低头。现在,闹够了,滚回来,他可以当她辞职的事没有发生过,也可以解释一下那天晚上没有发生过什么。 微信发过去,没有人回。 电话打过去,没有人接。 席安辰抬头看秦风,“别告诉我,她搬家了。” “那,那到没,没有……” 驱车半小时,席安辰来到她的公寓。门上的电子密码,对他来说形同虚设。推门进去,是收拾的干净利落的一室一厅。 看着所有东西摆放如旧,衣服也都在衣柜,他不自知的松下一口气。 见屋中无人,他在沙发上坐下。 秦风看着席安辰在茶几上抹到一指灰,说出那会没说完的话,“……就是,小姐她再没有回来过。” 不是搬家了,是不要了。 席安辰再一次摸出手机,拨打出去。片刻,铃声从卧室传来。 他走过去,看到充电的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是自己发来的信息和两通没接的电话。 脑中一片空白,空白过后是莫名的恐慌和说不出的愤怒。 这上破烂的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而她,居然敢跑! “找回来。”擦掉手上的灰,他压抑着怒气出声,“世界就这么大,她能跑到哪去。” 世界就那么大,找个人却没那么痛快。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皑皑白雪落下,好不容易传回确认消息,肯上门了。 兄弟两人用三年时间联手除去卡尔.柴德,肯成了柴德家族的新任家主。可只有家主不行,还需要一位柴德公主,否则柴德家族无法延续。 肯看着席安辰道,“……安辰哥,rt东山再启了,你不能看我的家族没落。我所求不多,只要你身边那个最讨厌的人。没错,就是那个周北北……很意外,她竟然是柴德血脉,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柴德公主。” “然后呢。”席安辰听到自己问。 “然后……哈,安辰哥,我会接她回家族,按规矩娶她。不过你放心,她唯一的作用就是子宫。我不会让她死,可也不会让她活舒适了。这样,你解气吗?” 席安辰抽出一根烟,点在唇间,“……解气,可是,她在半年前辞职,不知去向了。不如,我们一起找找?” 肯的人马放出时,席安辰的私人直升机已经在小岛降落。 他把从一个小城中捉回来的女人甩进花费巨资建立的城堡里,冷冷出声,“……你求我,求我,我可能放你出来。” 周北北淡淡出声,“席先生,杀人不这头点地,你这又是何必呢。” 席安辰爆怒,寒着俊脸转身就走。 去他妈的席先生! 肯的人一直在找,席家的人也没有撤。而那个被撒网寻找的人,困在小岛上没有方寸自由。 席安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岛上,去时满怀期待,回时暴跳如雷。 冷静下来时,会想,如果肯找到岛上,真把她带走要怎么办。 肯对席家有恩,在rt败落到极致地,是他拿出大笔奖金注入,让他有再起的可能。他不可能和肯反目,可也不想让那个女人落到那步田地。 辗转反侧,他想到教她在危机时刻自救。 肯是黑客,所以他教她黑客,如果有一天被困,她可以破解系统。 柴德城堡有兽园,所以他教她驯兽,如果途径兽园,她可以不在心中生畏。 城堡中保镖无数,个个精炼,所以他教她防身,可以在逃脱时不至于被擒。 她还需要一个信任的人,在逃出去时可以接应,所以他重新启用自己的黑客身份,s。 只要她能跑出来,余下的事,他来。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长达三年的搜索过后,肯终是明白谁在从中作梗。他没生气,只是用一向温和的面孔笑嘻嘻的和席安辰打商量。 “安辰哥,你喜欢她可以早些和我说,我不会和你抢的。只是我肾病严重,可不可以给我一颗肾。然后……我祝你们幸福。” 席安辰的事情又多了一次,那就是给肯找肾。柴德家族血脉不外流,这项工作何其艰难!然而再艰难,他也找到了。 原来,卡尔.柴德有一个私生女。那个私生女不仅能给肯一颗肾,还能回到柴德家族,做柴德公主。 终于,席安辰可以放周北北出来了。 他不用再升级系统,增加难度,而是站在城堡的门外,等她迎接新生。 他以为那道门打开后,周北北会满心欢喜。事实却是,门开那一瞬,她的确是笑的,可在看清眼前站的人后,笑转瞬间不见。 准确来说,是从那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再没有叫过自己的名字,也没和自己提过将来,和一具行尸走肉一样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没事。 捏着指尖的戒指,席安辰在心中安慰自己。 他和肯的婚礼同时举行,到时肯娶那个姑娘,他娶周北北。只要到了婚礼那天她乖乖说愿意,他会解释一下远年造成他们误会的钱思凝以及这些年来他女人不断的谣言以及一定要关她的那三年。 可惜这些解释他没能说出口,就看到了她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 元凶并不难查,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已经有一个柴德公主了,肯还要周北北的性命。 和肯联手击垮卡尔.柴德,用了差不多一年。 而他击垮肯用了差不多三年。 席安辰仿佛一个疯子,被整个世界骂背信弃义残害帮忙过自己的兄弟,也把肯绑在实验室里,把他的血和一具尸体相联循环。 余下几十年,他用尽力气等一个奇迹。 结果,等来的不是奇迹,而是笑话。 他教周北北黑客技术,是为了让她在被肯困住时逃生。而她,却用于被自己困住时,向肯求死。 席安辰走进实验室,亲手断掉了那具尸体上的所有仪器。 看着那道被他用各种手段维持着的一丝脑电波消失不见,习惯性的去揉她年少时曾经因为自己而受伤的右腕。 送她走完最后的路,同样已经年迈的秦风沧桑着声音问,“先生……墓碑上要怎样刻……” “随便怎样刻……”他出声,“不要刻我的名字……她不喜欢。” “先生……最后那颗受精卵……成活了……过不了多久,你和小姐的孩子就会出生了。” 那场手术,不仅取走一个肾,还取走了七颗卵子。 肯在经历了近七年的非人折磨,实在撑不住了,才告知了这一事情。 然而,二十几年的努力,只有最后这一颗在培养基中成活,可能会有希望成为一个活胎。 “不重要了。”席安辰摇头,“都不重要了。” 他为未出生的儿子准备的武器库不重要了,为未出生的女儿准备的公主城堡不重要了,想不再孤独有一个两人孩子的想法不重要了。 成为一个笑话的他,全部都不重要了。 轰隆隆的爆炸声中,席安辰睁开眼睛。 他伸手抹到冰凉,一下子惊醒。翻身看到被子下的隆起,把自己靠了过去。 将人抱在怀里,他把脸靠在时尧肩上。 时尧被吵醒,烦的想把人推开,感觉到后肩传来湿意。这…… 转过头,她出声,“怎么了……” “做噩梦了。”席安辰嗓音有点沉。 “……” “害怕。” “……” “抱抱。” 八爪鱼糊在身上,时尧咬着牙往下甩,“你能不能,别一说做噩梦,就往我身上缠。” 根本甩不下去! 最终时尧躺平,任那个人把她当成大号娃娃。 无奈的看了眼天花板,时尧长叹,“……你的下属们,知道他们的老板是这个德行吗?” 埋在她肩膀的人抽噎了下。 时尧翻白眼,“你这样你妈咪知道吗!” “不知道。” “你这样你爹知道吗!” “缠老婆是席家人的优良传统。” “传统你……” “念咒语,我放开你。” “……” “不说?我和席小二抢奶喝。” “我爱你,我爱我,我爱你!” “语气不好……没带称呼。” “……席安辰,我爱你。” “嗯……瑶瑶,我也爱你。” “可以松开了吗!你这么大的人了,能不能成熟点!”一声惊叫,时尧大骂,“滚,我现在不想生三胎!” 时尧第一胎是个儿子,第二胎是双胞胎,依旧是儿子。 这生育率,气的卡尔.柴德差点掀桌子。他当初之所以给时尧在事后吃药,就是因为精灵和人类有一定的生殖隔离因素在。虽然柴德家族的精灵血统也不纯,可依旧受影响。 结果到了席安辰和时尧这里……受孕和普通人类一样简单。 这让他二十年前研究出来的那堆资料成了废纸,同时也纳闷自己和艾丽为什么就不行,再来一个可爱的小闺女多好啊!臭小子他也能将就! 时尧也是服气了,结婚这几年,她没干别的事,就生孩子了。 一想就脾气大,一脾气大就发火,一发火就收拾席安辰。 收拾完,把儿子丢给席安宸,自己溜出去玩。 席安辰知道,也不管她,孩子她生,他带,分工的挺好。 可这人出去女扮男装不说,还每次出去都有桃花。不仅吸引女生,还勾搭男生,甚至有影视大咖公开告白,新晋小花为她直播割腕…… 这就不能忍了! 脾气是不可能发的,永远都不会发,可求安慰要抱抱是少不了的。磨得时尧咬牙切齿说了爱他,再一口一口把这个磨人精一口口吃掉。 一翻折腾,时尧累的不行,在那人又贴上来时,大骂,“席安辰,二宝三宝才二岁……” “老婆,我梦到朵朵了……我梦到她被丧尸追……都把我吓哭了。我们早点把她生出来好不好……” 好个屁! 两个月后,时尧早餐时呕了两下。送到实验室做特项检查,嗯,三胎有了。 时尧气的张牙舞爪的,跳上席安辰后背,去咬他肩膀。 整个实验室的人刷的一下转身,不敢看自家大boss被夫人往死里蹂躏。 席安有回手摸时尧的头,背她去另一间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比另一间更为精密,只是实验台上没有太多东西,只有一只粉色的书包。 侧脸吻时尧脸侧一下,他笑道,“……我终于想到办法,把东西装进书包了。这项科技如果推出去,会引起世界大乱。这个成果我会死守,免得朵朵以后没有优势。” 时尧轻呼了声,把席安辰脖子搂紧,“……这一胎,会是朵朵吗?虽然怀他们不累,也不影响我做什么,可是……孩子多太闹了。” 席安辰顿了下,回道,“……我觉得,应该是吧……” 没有说,上一世她曾经被取走了七颗卵子,最后一个,才是席朵朵。如果说目前几个儿子是那七个卵子之一,那他们只怕是要七个孩子打底。 万幸,这一世和上一世并不是完全重合的。 席小五三岁时,时尧终于生下了一个女儿。孩子抱出产房,放在身边,只一看她的耳朵,时尧就确定这是席朵朵。 席安辰抱起席朵朵,席朵朵睁开一对蓝如星空般的大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口,年近四十的席安辰道,“小公主,我和妈咪为了生你,生了五个没用的儿子。” 席家五宝大小个排好,墙边排排站,举起手来齐齐出声,“……虽然我们很没用,可是我们可以宠妹妹!” 席小五慢一拍,点头,“对,宠妹妹!” 席家上下对席朵朵是往死里宠,宠到没有理由不讲道理那种程度。特别是席家五宝,在女儿奴席安辰的带领下,成功化身为二十四孝妹控。 好在,席朵朵很乖。 前三年,她蹒跚着学步,听世界,感知一切。再往大长,她脑中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来到五岁年纪,她摸进了席家书房。 设了无数道密码的保险柜在她面前如同纸箱,只轻轻一挥便打开了门。 里面的无数珠宝和亿万财产皆不在她眼中,手一伸,握住一支权杖。 拿在手中看了几眼,她对着空中轻轻一挥…… 另一个时空中,睡在山洞中的席朵朵在梦中惊醒。 自打回到过去,见了自己亲爹亲妈一面,她的梦就多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是从培养基中爬出来的,后来由慧可带大。可梦中,她却是由妈咪生下的,如个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她也知道,自己虽然是试管婴儿,却是爸比和妈咪唯一的孩子,可在梦中,她却有五个对自己有求必应,不,是没求都应的哥哥。 她以为自己要消失了,这些都是自己的幻想。因为慧可说过,如果自己那时回去阻止一切,不能让妈咪的卵子被取出,那自己可能不会出生。一定要爸比妈咪分开两年,才有可能。 可这次醒来后,她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和自己归一了。 梦里那些场景不再只是场景,仿佛就是她的回忆。她越加坚信,自己就是爸芘妈咪生下的,自己有五个疼爱自己的哥哥…… 身边传来呻吟,席朵朵低头。 看到这个上一世的反派大坏蛋,席朵朵一脚踢在他受伤的手腕上,“……给本公主闭嘴!现在,用你特长,去给本公主找水。” 肯睁开眼,眯眸看盛气凌人的小姑娘,“你到底是谁……” “我……” 心中猛然一慌,席朵朵吸了口冷气。妈咪要发现她动权杖了,怎么办,怎么办,她不想和哥哥们一起罚站。 不对不对,她是培养基里出生的,很快就要消失了…… 两种记忆乱蹿个不停,席朵朵陷入混乱。 肯抓准机会,站起身来就跑。三步之后,尖叫一怕掉出山洞,落在满是丧尸的野外。席朵朵回过神来想去救,机枪刚拿出来,丧尸又散了,那个地方,只剩几块碎肉。 收了机枪,席朵朵哼了一声,“自作孽,不可活。今天,本公主不和你们这群垃圾浪费时间了。” 说话间划开时空之门,纵身跳了进去。 一落地,眼前一花。 自己背着书包,蹲在保险柜前,手里拿着权杖…… 外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叫,“……朵朵,朵朵你去哪里了……席安辰,你又把你女儿带以哪里去疯了!” 席朵朵一抖,连忙把权杖放回去,顺便把书包放到办公桌下面。 刚弄好,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八岁的席小五首先跑进来,看了一眼席朵朵,大叫,“爸比,妈咪,大哥,二哥,二哥,四哥!妹妹找到了!” 席朵朵蓝色的大眼眨呀眨呀眨,咦,这些好像是真的哎。 下一秒,席小五又喊,“……妹妹好像动保险柜了!” 席家六个宝贝集体罚站,在墙角贴了一小排。 席家老大叹气,“没看好妹妹是我的责任,老二老三,你们为什么罚站。” 席家老二,“老三把一个教授写给妈咪情书给爸比看了,你知道,那教授是个gay,懂了吗?” 席家老三,“就是,妈咪又出去祸害人间了。至于二哥和我一起罚,因为妈咪分不清我们。” 席家老四主动坦白,“……我把表妹逗哭了,你们知道的,席家欠柴德家一个媳妇。虽然表妹姓苗,可姑妈是姓席呀,总不能让咱们妹妹嫁吧。所以……” “所以四哥被苗姐姐的两颗小牙吓尿库子了……咦~”席小五接话。 五兄弟说完,扭头看最末位的席朵朵。 席朵朵知道自己错在动权杖,可此时的她却动动嘴唇,心有余惊的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妈,妈咪好可怕,就是,比丧尸还可怕。” 身后,刚想为女儿求情的席安辰愣了下神。 在席朵朵第二次说到妈咪好凶好吓人时,他幽幽出声,“老婆,我决定,给朵朵书包上的兔子耳朵,再加长十厘米。” 席朵朵脸上一白,对着手指紧张的道,“……那个,妈咪好可爱哦,比丧尸可爱,比猛兽可爱,比恐龙可爱,比外星人可爱……” 拜托,兔子耳朵不要再长了,嘤嘤嘤。 第437章 小黑莲的一辈子 人被按灭两次希望时是什么感觉呢。 大约就是当白旭将录音放在我耳边时,我想着,大不了就全世界都毁灭吧。 然而不能,因为我不能让席家大少知道时尧就是北北,是那个他恨到骨子里,拼了命想要找到的人。 于是我垂着眼泪,用自己最卑微最低弱的声音说,你可不可以不告诉他。 如果可以回到两个小时前,我不会在北北贴在我耳边说带我走时,雀跃到忘记了一切。不会抱着她的腰身喊她已经不用的名字,不会满心期待离开这片污秽后会有一个灿烂明媚的未来。 可惜没有如果,当时有多高兴,此时我就有多绝望。 白旭把玩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播放那段录音。就如过去这几年,他一遍遍在我耳边提我妈妈的骨灰。 他笑着残酷,说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知道。 所以我解开领扣,把衣服褪下肩膀。 白旭一把扼住我喉咙,眼睛里一片腥红,“你就这么下贱?那个周北北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对呀,很重要。 因为自妈妈过世后,我世界里所有的光都是她给的。 被人堵在厕所中欺凌,是她踹开门,告诉我要坚强起来。 被白家人欺负,是她拎着木棍上门,打断了白灵一只胳膊。 被关在下人房中肆意殴打,是她找到我,把我带出那个火坑。 在我对所有一切都烦透了,不想再看一眼时,是她帐号在我耳边说,小娜儿,我会带你走,以后我们会有一个新的身份。然后你想读书就读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是我的光,我的信念,她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下贱怎么了。 我在白旭惊愕的目光中把他推倒,坐在他身上解他衣服。 不就是要我吗。 给你。 不就是要我回白家吗。 如你。 不就是想把我困在身边当成一个肆意欺凌的玩意吗。 随你。 可规矩要我来定。 回白家我要以白雨霏的身份回。你以为我是在乎白家那点东西,不,我就是想恶心你,毕竟这个身份是你姑。 而且我要进娱乐圈,我的身份越广为人知,我才越好搞事情。想想以后我们的身份被爆出来,我都是做梦都会笑醒。 三我要你信我,我这么可怜兮兮被白家欺负了十几年,你不信我我还要怎样活。 我在白旭眼中看到了一些愧疚,还夹着心痛。 他拥我入怀,在我额侧轻吻,“……好,我都答应你。” 我心中冷笑。 呵,男人。 娱乐圈的路不好走,可在白旭这个曾经的当红小生的铺垫下,我走的无比顺畅。就算不顺畅,我会也爬在白旭的怀里把路哭顺畅。 不过短短二年时间,我就从默默无闻的路人甲,成为新晋小花,提名最佳女配角。 娱乐圈的灯光五颜六色,它给人提供机会,又布下无数陷阱。 机会不机会的对我来说不重要,我就喜欢陷阱。 我一次次的踩入各种人给我布下的陷阱,黑料满身,又一次闪扑在白旭怀中去哭,让他去给我洗白。 我无视他的辛苦他的疲惫他钱财的流失,含着眼泪,用最楚楚可怜的角度看着他说,“……不然,就放弃我吧。如果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 他揉着我的后脑说,“没事,你太天真了,不懂娱乐圈的复杂……我相信这些都不是你有心的,我会处理。” 对呀对呀,我不懂娱乐圈的复杂,所以我不知道别的小花给我的水里下了药。我不懂人心险恶,所以我不知道在镜头前不能表露自己对大花的喜恶。我不懂饭桌文化,所以别人说给我投资我就喝酒。 我真的好无辜好可怜,所以…… “不然,公布我的身份吧。”我道,“如果世人都知道白雨霏是白家大小姐,那做事时就会忌惮几分了吧。” 白旭第一次看我,眼中没有柔情。 我也第一次知道,原来他眼中会结冰。 他指在我胸口,语带凉气的问,“……你这里,长没长心。” 眼泪在我眼中从酝酿到完美滑落,用了三点七秒。我看着他问,“你是指,爱你的心,还是咽下一切隐忍不出声的心。” 我挽起衣袖,给他看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你答应过我,会让我无伤无痛的出现在镜头前,可白家人对我的折磨从来没有断过,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 挑衅什么的,我最拿手。我可以气死白家那几个老东西,让他们脑梗之前还不忘对我挥拐棍。 白旭怒冲冲离去。 第二天,白家另外两房被赶出白氏企业。第三天,白家有人因为贪污落狱,第四天,白旭他父亲在我出公告的地方拦截大骂,和他父亲不干不净的二婶,一刀刺过来…… 我看到了,我没躲。 看着闪着白光的刀尖扎进我肚子,流出来的血染红了白色小礼服。 我倒在地上倒吸凉气,耳边的声音一会安静一会嘈杂。 我看到有人向我跑过来,让我再坚持一下。 我看不清他的脸,可我抓着他的手说,“北北……北北……” 每当我遇到困境,北北都会从天而降。所以,这个时候出现在我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周北北。 我昏迷了五天,醒来后知道我失去了一个孩子。 司浩南坐在床边,和我说白家除去白旭,其他人皆遭报应。他父亲和他二婶,被他亲手送进监狱,那些所谓的弟弟妹妹,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此时的司浩南已经接手家族公司,他幽幽的看着我问道,“现在,你满意了?” 我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阮娜儿……” “我叫白雨霏!” 司浩南语结很久,最终道,“……如果北北在……你觉得她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 我别过头不看司浩南。 北北当然不愿意看到我这个样子,所以我不会让她看到我这个样子。两年来她有和我联系,也说过想和我见面,可我都拒绝了。 不管她现在在哪里,她离我越远是越安全的。 毕竟……白旭手里可是握着我的把柄呢。 司浩南沉默良久,又出声,“……我,还是乔宇。你选择一个,一年之内完婚。” 我嗤笑出声。 司浩南早就到白家提过亲,白旭没答应。他不喜欢我,他只是在履行曾经对周北北的诺言说告诉我。 至于乔宇……他现在是真正的乔清华。 一个有钱有颜又有好学历的他,凭什么来趟我这污水。 我的态度,惹恼了司浩南,他看着我道,“你信不信气急我,我让你和白家都消失!” 我笑了,“好啊。”求之不得! 司浩南摔门而去。 乔宇隔了一会进来,他坐在床前,司浩南刚刚在的地方,道,“既然我和浩南都不入你的眼,那娜儿……你和齐非成走呢?” 我摇头,不,我不走。 我知道齐非成不一般,可!我不能和他或是任何一个人走,因为白旭手里还握着我的软肋,我的秘密。 “白旭呢,”我问,“我躺在这里要死不活的,他人呢。” 他不在,我装柔弱给谁看。 乔宇,“……你脱离危险时他离开的,他说,去找个人。” 我哦了一声,他去找谁我并不在意。在乔宇走后,摸出手机。 一条微博,暴露了我所在医院的位置。再后,我住院,流产,乱七八糟的事流了出去。 我黑上加黑,护士来给我换药时都没好脸色。 经纪人气的摔门拍桌子,“……白雨霏,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这么难带的艺人!别人恨不得自己一白到底,就算装也要把自己装成一朵白莲花!你可倒好,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那点破事!” 我说,“我又不是白莲花。”我是黑的。 可经纪人的骂,我是不可能不往心里去的。所以我又编辑微博,说这么脏的我,配不上这么干净的世界。 配的资料有我是白家女儿的身份,有我和白旭这么多年的不清不白,有白家对我的虐待,有我受作流产的报告…… 要发出时,我觉得少了点什么。 哦,一张我割腕的照片。 我打开手机,支好位置,拿出眉刀在腕上找角度。这玩意可以割很多次,可我这样追求完美的人,我要确保血流下来时唯美动人。 计算好一切,要下刀了,窗被打开。 墨色的夜空下,我刻在心尖上的那个人蹲在窗台上。她看着我手中的眉刀,俊秀的眉毛一挑再挑。 半天,出声,“……我给你换把锋利点的?” 我眼泪就那样流出来。 原来,晚上也会出现太阳。 她跳下窗台,走到我面前低头,“喂,小娜儿……你这生活过的有点乱七八糟呀。” 我扔掉眉刀,环在她腰间,连声哽咽,“北北……” 近三年时间没见,她扮起男装来依旧少年。不像我,已经身心皆惫。 “哎……早知道你是白雨霏,我早就带你走了……真没想到,能和大名鼎鼎的你认识。” 我听不懂周北北在说什么,可我把她抱的很紧。 一股淡淡的奶香飘进鼻孔,我抬头,眼露疑惑。 “哦。”她低头看我,“那个,这三年没来见你,主要原因是我生了个孩子,怀那孩子时有点特殊,不能见人。” 怀孕,生子……不能见人。 我咬起牙来,“谁!” 是不是囚禁,是不是不是自愿,是不是被逼迫的! 我要杀了那个人! “放松,放轻松。”周北北如逗小猫一样挠我的下颚,轻笑,“……我没你想的那么苦大仇深……怀孩子是自愿,生孩子也是自愿,就是带孩子有点烦,所以我跑出来了。” “……” “倒是你,小娜儿……你为什么不和司浩南或是乔宇走。和齐非成走也行呀,那人是一组织的神医来着,你和他走没准能开启意外人生。” “……”我要怎么和她说,白旭手里攥着她最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是我不小心透露出去的。 “因为白旭?” 我低头沉默。 “这个白旭吧……其实怎么讲呢,你要是能给点余光在他身上,你会发现他没有那么糟。当然,如果你真不喜欢他,就另说。”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 是他砸碎了我妈妈的骨灰,是他两次拦下我,让我没能和北北走成,是他用秘密威胁我留在他身边,是他一次次碾碎我的世界后又装好人似的想把我拼起来。 “……他,这几天想尽办法给席少递话……” “他想干什么!他是不是去和席少说你就是周北北?”我心起恨意,恨不得马上举刀。 “没有。他递话说,让时尧来看看他的前女友,也就是你。说你意识模糊时在叫着时尧的名字……”周北北看着我,轻声道,“他说,只要我来见你一面,他可以把白家拱手奉上……” “……” “他跪下了……当然,席少没让。你知道那个人,吊的不行,不是谁想跪都能跪得到的。” “……” “娜儿,所以你是怎样想的。难道,一定要报复白家到极致……抱着和白旭生的孩子跳楼?” 我,“……” 对哦,我还可以抱着白旭的孩子跳楼。这点我怎么没有想到。 只死我一个算什么,我对他来说就是一个会哭的玩意儿。可我要是有了他的孩子,在他满心欢喜的时候,从白氏的楼上跳下去,才是致命一击。 “可这样做,值吗?”周北北又道,“你舍得我吗?” 我摇头。 “哎,我和你说,我生的那臭小子可好玩了,你想不想看看。” 我点头。 “还有司浩南和乔宇,我怀疑他们是一对。啧,你说有没有可能。” 我懵逼。 这么多年,怎么没看出这个倾向来! “你想不想知道我孩子的父亲是谁?”她继续挠我的下巴,长叹,“……逃了两辈子都没逃开他……就是,席安辰。别动气,婚结了,证领了,还特么的领了不止一次,现在孩子也生了,除去他和孩子一起气我时,别的时候挺顺心的……你看,我改变了这么多……娜儿,我也想改变你,想你开开心心的活着。娜儿,我想看你当影后,想看你幸福。不然,我们一起闯娱乐圈吧。” 我很震惊于周北北嫁给了席安辰,可我无法抵抗周北北和我一起闯娱乐圈的诱惑! 我收了眉刀,关掉微博。 我要好好养身体,然后和北北一起在娱乐圈里混,就像念书时一样,我们俩人在空空的寝室里,相依为命。 当天晚上,我头一次在没有药物辅助的情况下睡着。 夜半,却被手中的湿润吵醒。 病房里没有开灯,我看到床边蹲着一个轮廓。三年的朝夕相伴,让我知道那是白旭。 我的思绪还在北北身上,我出声问,“……她为什么跳窗进来,而不是走门。” 握住我的手微微一僵,随即轻声道,“可能,是偷跑出来的。” 我想到北北说她和席少结了婚,说她生了孩子,说日子过的不错…… “席少对她如珠似宝,并没有你相像中那样是世界末日。我见到他们夫妻时,看到席少抱着小少爷处理公事,而她在一边打游戏……” “……” “……我的意思是,娜儿,席少知道时尧就是周北北了。我手中再没有你的软肋,如果你想离开……可以。我可以把白家给你,你想让它生就生,想让它亡就亡……你能不能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门被推开,护士打开小灯,“查房……” 灯光散下,我看到白旭的脸。 他一脸青色胡茬,眼睛红肿充血。而我手上的湿润不是水,是他不断滴下的眼泪。 护士一惊,连忙退出去,灯却没关。 我们两两相对,他低下头去,眼泪又一次砸落在我手上,“……我不知道要去怪谁,我从十三岁开始喜欢的女孩……我想宠一辈子,结果变成现在这种模样……” “我知道你的每一个心思,明白你为了报复我不在乎自己如何……现在白家,除去我再没有别人了。我在经营中,用了不法手段。你接手白氏后,可以马上去举报我……然后,你心里的恨能放下了吗?” 放下? 我不知道什么是放下。 只是我现在有了比放下更要紧的目标,那就是和北北在娱乐圈里走的更远。 所以我没有要什么白家,那点东西我看不上。我也没有去举报白旭,原因我没想明白,也不想去想明白。 总之出院后,黑着黑着就红了的我,和扮成男装的北北在娱乐圈里越走越远。 不,准备还说,是我越走越远。因为她没到一年又怀孕了! 她说她怀孕时我没看出来,二十个月后生时我一脸懵逼。什么孩子,要怀二十个月。是因为双胞胎的原因,所以怀孕时间要加长一倍? 拿下影后桂冠那天,白旭在媒体面前求婚。 白旭单膝着地,话是这样说的,“……你看,娜儿……报复我这件事,你是不是应该有始有终?有什么是,我爱你而你不爱我,我恨不得天天把你锁在身边,可你却花蝴蝶一样满世界乱转让我更痛苦的。等到老了,我坐在轮椅上,看你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跳广场舞,是不是得气的脑血栓。” “……” “再有……你再不同意,你肚子就大起来了。” 我把奖杯砸到白旭身上,气的乱跳,“你给我滚,滚!”还有鲜花,也砸过去。 新晋影后和白氏影业总裁将要奉子成婚的消息瞬间登上各在平台热搜,我特么想撤都撤不下去。 再后,我认命。 嫁就嫁呗,大不了抱他孩子跳楼,新起的白氏大楼,可比几年前高多了。 可惜,白旭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我六十六岁息影,此时他已经年过七十。 因为拍戏太过拼命,我满载荣誉的同时,落下满身病痛。 所以,到了暮年坐轮椅的不是他,是我。 他工作闲时,推我到海边散步。迎着海风,他把我身上的披肩一裹再裹,问出几十年不曾问过的话。 “娜儿……你为什么会原谅我。” 我嗤笑,我又不傻,怎样活着舒服我会不知道? 我不说话,他又问,“……那,你和我在一起,到底是因为习惯了,还是因为我似乎不是那么差。” “做人能不能别那么套路?想问我爱不爱你,可以直说。” “那你,有没有,一点点爱过我……” “你知道周北北吧。” “嗯。” “后面这此年,我没提过她。” “娜儿……”白旭声音变的激动。 “咦,上几天看新闻,好像看到她了。这么多年过去,她怎么一点也没老……真怀念我们上学时,那时……” “……”白旭,“行,你就气我吧,左右气了一辈子,也没几年好气的了。等到了棺材里,你依旧念着周北北哈!” 我侧头看他,“老东西,我不仅到棺材里念着她,我还要在墓碑上刻她的名字。上面就写,周北北挚友之慕。” “你把她写到墓碑上,那要把我写在哪里。” “写墓碑底座上。” 离老远,一个小丫头跑过来。她站在我们面前一叹,“……奶奶,你又把爷爷气哭了……” 我拿拐棍怼白旭,“一说你就哭……你不哭,我考虑把你刻墓碑后面。” 老家伙一听,更加哽咽,手帕哭湿了一条。 “行了行了,写正面,正面行了吧。” “行。”白旭吸了吸鼻子,把手帕攥到手心里,“那字,能不能写大点?” “算了,还是底座吧。” “呜呜呜……” 白旭是在他过完八十大寿后不久走的,我一滴眼泪没掉。 老家伙困了我一辈子,我才不为他哭。 只是没有人吵架拌嘴,我吃不下东西。 儿子媳妇,孙子孙女一群人劝我想开点。 我想开他大爷我想开,我就是想的太开,才想快点追上他。告诉他我们会合墓而葬,上面并排着写名字。 这事不说清楚,我怕他会在奈何桥上哭。 第438章 命数是什么 慧可自小被弃,入寺为僧。 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南无阿弥陀佛。 识字看的第一本书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他会读,可不懂。 这些生涩的文字词语落在他的耳中,是只要读熟了,背会了,师父会慈祥的笑,师兄会在他的斋饭中多填半勺素炒豆皮。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一直到年过半百,已经记不清年纪几何的师父将他叫到面前,说自己将要前往西方极乐,他才问出自己自小就疑惑在心头的问题。 “师父,极乐在哪里,如果无论修行与否,人皆会死,那修行的目的又在什么地方。” 满面佛光的老僧,动着花白的胡子轻笑,“修行,不在天,不在地,而在心。” “徒儿,不懂。” 老僧手捻莲花,轻抬向上,“心有乾坤,便在天。”又缓缓落下,指向地下,“心有罗刹,便在地。” “……” “你善,世便善,你恶,世便恶。你是什么,世便是什么。” “……” “……芸芸众生,皆有命数。你为僧是,我为僧也是。” 这句,慧可懂了。 芸芸众生皆有命数,生是命数,死也是命数。 地震来时,他站在慧灵山上,看被泥石流埋在地下的芸芸众生泪洒衣襟。他口诉佛号,却哽咽无声,想超度亡灵,却不知此些芸芸路在何处。 沙弥低头,“师父,这是命数。” 慧可,“何为命数。” 一个问题,困了慧可三千世。 他站在云端之上,看方山地震三千次,生灵涂地三千次,哀鸿遍野三千次。 直到泪水哭尽,一颗佛心被碾压粉碎,仿佛大悟又仿佛放弃得到一个答案,他动了。 一抬脚,云跨千里。低头去看,芸芸众生熙熙攘攘,在一条犹如银河一般静止的水流间缓缓走过。 他们或悲或喜,或努力或懒惰。一生长短,寥寥几眼便可看完始末。 “原来,这就是命数。” 既已知道结局,又何必做无谓的挣扎? 自此,慧可走在时间之上。他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却也是最无用的得道高僧。与其说他看透一切,不如说他认命。 可偏偏,这世界上就有那不认命的人。 他看着席安辰罔顾轮回,将心爱人最后一丝魂魄留住,也看席安辰想尽办法,想从阎王手中夺命,把自己的爱人抢夺回来。 有什么用呢。 周北北的结局是死,又怎么会被一个凡人以一己之力挽回。 慧可知道席安辰会失败,可这不耽搁他对席安辰产生浓厚的兴趣。所以他脚入红尘,成了席安辰的好友。 一年,五年,十年,五十年…… 他喝了席安辰数不尽的好茶,看将愤怒发挥到极致的席安辰,最后想要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慧可暗自摇头。 不可能,不会有的。 七枚卵子,六枚都已失败,只剩下最后一个不可能成功。 看,最后席安辰自己放弃了。 他找上山来,坐下煮茶,拜托自己一件事。 “……我和你相交甚好,可你说你能去过去未来,我却从来不信。现在,我拜托你一件事……” 喝的是茶,那个手握一个商业帝国的老者却腥红了眼眶。 “如果你能回到过去,那就找到她,让她不要再与我相见。这样,她就能活到百岁了。一定不能让我看到……只一眼,我就算认不出她是谁,我也绝不会放手。” “这又何必。” “……相交一世,我只这一件事拜托。” 慧可长叹,一句命数随茶而下。 就算他回到过去,做了什么也不会改变将来。 将周北北被强行于世的那一屡魂魄收进葫芦,慧可踏上旅程。按老友所托,去找他们已经分别,却又不会相见的时间点。 然后,他找到了落水昏迷的周北北。 周北北一连昏迷一月不醒,眼见因为少掉一魂命灯要熄,慧可将从几十年后带回来那屡续上。 这,也是命。 周北北命不长,却不应该这时死。 完成老友所托,慧可又踏上行程。他知道老友的结局,想去送他一程,然而落脚时一偏,却到了一年后。 此时世界数国因为那场毁灭性的爆炸灭亡,受到影响的人数不胜数。 他转身想走,却在抬脚时心灵波动。 顺着心中指引找到一处实验室,他亲眼见证一个孩子自培养基中出生。 孩子……席安辰和周北北的孩子。 她躲过了那场爆炸,也躲过了整个世界对她过去的征伐,在这个世界将要灭绝的前百年,出生了。 伸手抱起孩子,慧可看着她蓝色的眼皮,尖尖的耳朵,不停的发出质疑,“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虽然他没有走完所有时间线,可席安辰不可能有孩子留下。 还有,那对尖尖的耳朵,是什么? “你要有个名字,就叫躲躲……”慧可,“朵朵。席朵朵。” 抱着席朵朵,他踏上时间,找到了她血液中的精灵血脉。他看到了她蕴含在血液中的天赋,在早已败落的柴德家族地下室中找到代表力量的权杖。 席朵朵她结合了精灵的美貌、天赋,人类的睿智、聪明。她虽然淘气却不难教导,在知道世界是现在这个模样后,握起权杖,说出豪情壮语,“……我要,为我的父亲收拾这个烂摊子。我要……让世界变回它原来的样子。” “如果可能,我还要见见我爸比妈咪,看看他们是什么样子。” 慧可,“……” 未来变了,未来可以改变? 如果可以改变,那他做了什么让未来改变的事? 答案马上想到,他行走时间之上数亿年,唯一做过改变的事,就是将周北北几十年后的那丝灵魂,注入到年轻的肉体中。 没有再去管席朵朵,慧可回去找落水后的周北北。 此时周北北已醒,她脑中多出了前世的记忆,她暴躁时可以拆掉整个寺庙,安静时说自己可以看到许多人在一条银光闪闪的河里走。 慧可,“那是时间。” 周北北给自己起名叫时尧。 慧可掩饰住心中的震惊,观察起时尧。他以为时尧会变成和自己一样的人,却不想时尧转身就迈进了世俗。 然后,看她根本不听自己所说的命数的那一套,改变了席夫人的人生轨迹,改变了方山三千多条生命的轨迹,改变了整个席家的轨迹。 人生的线还是差不多的,可结果已经完全不一同。 所以,不是不变的,可以改变。 只有一点,他不敢尝试,那就是席朵朵。 在所看结果不一定是既定结果的情况下,他不敢冒险,让席安辰和时尧就这样在一起。否则,席朵朵消失了就是消失了,她就再也回不来了。 然而年轻的席安辰,如同年老时的席安辰一样难缠。可以轻易猜透自己意愿不说,竟然连他百用百灵的幻术都不起作用。 待到他看到自己破了的那只小葫芦,心中猛然一凉。 这个人,竟然在几次时尧出事的情况下,硬是用自己异于常人的大脑,想起了上一世的事。 世态发展到这一步,慧可已经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管下去。 最终,想到一个可以避免席朵朵会不见的方法。 只要席朵朵进入到另一个时空,不回到过去或是将来,那她有可能,会保住一条小命。 慧可回到过去,从第一代精灵那里找到撕裂时间的方法,又走去未来,告诉还年幼的席朵朵,让她去别的时空躲命。 心中带了牵挂的老僧,已经无视命数。 然而席朵朵在学会这些后,第一个撕裂的时间,竟然是和父母相联。 当看到沙漠之中,生母被绑在病床上动刀,她眼中冒火,“……谁许!你们!动我妈咪!” 慧可伸手去抓,掌心里哪还有那个丫头! 待到他追上,那人已经将所有父母的敌人轰去了异世界。 被风沙拍了一脸的慧可,“……” 席家人,就没有一个讲规矩的!没有一个! 慧可有行走时间的能力,却没有撕裂时空的。从沙漠离开,他已经做好了那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彻底消失的心理准备。 然而忍不住好奇去几十年后看了一眼…… 席家夫妇竟然,硬是生了六个孩子,把席朵朵给生出来了! 公主房中,慧可看着睡着的席朵朵,心生无限感慨。 他知道席朵朵大概率是不记得自己了,可只要她在,也就别无所求了。 轻念一声佛号要走,席朵朵突然睁开眼睛。 她坐起身来,埋怨出声,“你好小气……现在才来看我。再不来,我以为我要几十年后才能见到你了。” 慧可,“……” 他笑了。 告别席朵朵,他又一次走上时间。 这次,停在了他快要圆寂的师父面前。 坐下,他对弥留之际的老僧说,“师父,徒儿愚钝,磕磕绊绊用三千世悟透了什么是命数。” “命数就是,绝不认命。” (完结) 《在国民男神心尖上放肆撒野》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