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妻》 第一章误走歪路 北邙山自古多墓葬,整片山群几步就是一个坟头,是极阴之地。 这种极阴之地,通常也孕育着极阳,所以人生活在这个地方,只要不犯忌讳,非但不会折寿,还会沾点阴福。 我祖爷爷是个懂阴阳风水之人,自从他带领一群人定居在这里,近百年来,风调雨顺。 我出生八字属阴,是个短命相,从小体弱多病。 十二岁那年,不知什么原因高烧不退,父母没办法,只好把我送到老家北邙山,找爷爷,自从到了这里,不但病好了,身体也跟着健壮起来。 因为我命格太弱,爷爷从来不允许我私自上山,怕山里的阴气冲了我的命。 村子里也有一个最大的忌讳,就是不许冲撞山里埋着的人。 那几年古董风盛行,村子里不少人去山里祭拜的时候,都弄到点小宝贝,卖了好价钱。 我看着别的村民都发了财,爷爷是村长,却穷得叮当响,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便撺掇爷爷去山里挖点宝贝,改善改善生活。 爷爷从小对我非常好,从没骂过我,可听我这么说,却给我一顿暴打,跟我说:“宝贝都是仙人的,犯了忌讳,早晚有报应,我们家的子孙永远不能打仙人的主意,否则断子绝孙后患无穷。” 报应不报应的我不信,可挨打的痛楚却真真切切,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这之后村子里发财的越来越多,也就招来许多外村人----盗墓人。 那天一辆汽车开进了村子,从车子上走下来两个身穿黑色皮衣的男人,对着村子后面的北邙山指指点点,低声说着什么。 然后他们居然找到了我,给我几张票子,让我带他们上山,还指了几处墓葬。 没几分钟的功夫,他们就抱着瓶瓶罐罐从里面爬了出来,我也跟着他们离开了。 说来也奇怪,往常跟爷爷上山什么没感觉山上有什么诡异,可这次离开的时候,总感觉后背凉凉的,像是有人跟着我,可回头看了几次,什么都看不到。 到了家已经快天黑,爷爷问我去哪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招惹了什么脏东西。 我心虚,没敢多说,只说了没事,便回屋了。 事后好几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感觉有些心慌,尤其是晚上,做梦常常梦到一个女人找我要东西,我看不清她的脸,只是觉得很恐怖。 事情过去了大约半个月,那天晚上乌云很重,天上的月亮被整个遮挡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我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又一下的起来。 我爷爷正准备去关门,忽然院子里的大黑狗冲门口疯狂吼叫起来,还不住的龇牙。 不仅如此,全村里的家禽都叫了起来,整个村子瞬间变成了家禽市场。 爷爷脸色变了变,冲我摆了摆手:“阿天,躲屋里,把灯关了,千万别出来,我出去看看!” 看着爷爷脸上严肃的表情,我没有多问。 爷爷刚走,门突然响了起来,我以为爷爷又回来了,到了门口,却只有一个中年女人。 女人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看起来十分古怪,她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那冷冽的目光让我心头发毛。 我硬着头皮问,你找谁? 女人好像根本没听到我的话,双眼无神,露出牙齿,说:“你们毁了我的家,拿走我的陪葬品,你们都来陪我吧!”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北邙山的女鬼! 说完伸出干瘦的手臂拽我,我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但她的手臂居然能伸这么长!一下扣住我的肩膀。 我闻到一股恶心的恶臭味,身体却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我听到爷爷的声音:“大黑!” 大黑狗嘶吼一声,几步窜到我身后,上去就是一口。 隐约间,我似乎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紧跟着便觉得肩膀上一轻。回头看去,才发现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了,原地只留下几张烧给死人用的冥钞。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村子里的人,都围在我家的院子里。 爷爷脸上的神色很阴沉,走过来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说冤有头债有主,这种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地缠上某个人的。 在爷爷严厉的目光下,我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将那件事情说了出来。 (本章完) 第二章北邙山 谁知爷爷听了之后,两眼通红,抄起一根棍子就向我走过来:“我打死你个小畜生!” 幸亏有人把我爷爷挡住,是住在村尾的老头,我平日里都叫他张伯。 “楚老头,你现在就是把他打死了也没用,还是赶紧想想办法,看这事儿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爷爷气急败坏地坐在地上,拍着地面说道:“倔了人家的坟,还拿光了陪葬,这是结下了死仇啊!不把我楚家全家都弄死,人家是不会罢休的!” 听到爷爷的话,我吓得脸色苍白,两腿发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到底闯了多大的祸事。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时候,张伯拉着我爷爷,还有村子里的几个老人,躲到了一旁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隐约间我还听到爷爷的一声长叹:“也只能这样了!” 当天晚上,我就被爷爷拉着去祠堂里拜了列祖列宗,完事后爷爷从香炉里挖出来一枚青铜戒指,因为当时还小,手指太细戴不上,便用一根红线穿了,挂在脖子上。 看着我懵懂的模样,爷爷叹息着摇了摇头,看着我的眼睛说道:“阿天,这事儿看样子只怕不会轻易了结了,或许这就是命吧,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想活命么?” 求生是一个人与生俱来的本能,所以虽然我当时年纪还小,可依然拼命地点头。 “那好!”爷爷点了点头:“为今之计,只能替你办一场阴婚,找个更厉害的鬼来当你的媳妇,这样,之前那个鬼,就不敢再来害你了!” “非结不可吗?” 听到要找个鬼媳妇,我心里自然地产生了些许抗拒。 “如果你想活命,就非结不可!”爷爷的话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 在生死的大恐怖间,我还是屈服了。 当天晚上爷爷没睡,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些罗盘,香烛之类的东西,第二天一早,便带着我上了北邙山。 早上的北邙山大雾缭绕,山上的景物看起来朦胧无比,只是那一座座墓碑,如同人影一般林立,密密麻麻...... 关于北邙山,其实我了解的也并不多,就是逢年过节之时,会跟在爷爷后面来烧些纸钱。 也许正印证了我祖爷爷的那句话,物极必反,极阴之地必然孕育着极阳。 北邙山的最低处,坟墓最多,按理来说阴气最重,可恰恰就是这个地方,一天中几乎有十个小时都被阳光笼罩在其中。 不过爷爷却不允许任何人接近那个地方,即便是祭拜,也隔着老远的一道距离。 他说,那处地方百年前就有了,可直到现在,每天晚上依然有鬼火缭绕。 只有极重的阴气,才能诞生鬼火,想想看,几百年积攒的阳气都没有化解掉那地方的阴气,那块地下面埋着的,定然是个不得了的厉害东西! 北邙山上墓碑多,没有墓碑的秃坟更多,远远看着就能感觉到一股寒意,更何况是穿行在其中。 一路上,我紧紧攥着爷爷的胳膊,目光慌乱地来回扫视。 我觉得自己仿佛是来到了一个死人之国,甚至感觉有许多东西在我耳边窃窃私语。 爷爷却显得十分镇定,起码表面上看来是这样,他仔细地在观察着那些墓碑,看到有未嫁人就死去的女子墓碑时,连忙拉着我跪下。 “阴阳相隔,老头子本不该来打扰,奈何我孙子不懂事,冲撞了冥人,有性命之危,所以老头子便厚着脸皮,想请姑娘嫁给我这孙子,保他平安,我楚家一定世代供奉!” 说完,便点燃了三根香,拿出把纸钱烧掉。 说来也怪,那天风明明很大,可地上纸钱烧成的灰烬却纹丝不动。 从小跟在爷爷身边,耳濡目染之下我也通晓一些事情,知道这种情况,其实就是死人不肯收纸钱。 爷爷看到这一幕,脸色变了变,却没有放弃,而是又掏出了一把纸钱,一边烧一边念叨。 “我楚家祖上乃是阴阳先生,世代积累阴德,更有祖宗在地府任职,若是获得了我楚家的供奉,无论冤魂厉鬼还是幽魂野鬼,都能在我孙子死去后跟我孙子一起投胎,还能沾染福源,投个好人家!” 爷爷曾与我说过,人死时若是怨气戾气太重,就会化作厉鬼,危害人间,这种厉鬼地府是不会管的,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在阳世里魂飞魄散。 因此,转世投胎对于厉鬼来说,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本章完) 第三章凝舞 果然,就在爷爷说完那段话的时候,地上的纸灰被风吹了起来,香也很快燃尽……但只有一根香被燃尽了,另外两根直接熄灭。 爷爷看到这一幕,神情黯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叹了口气便将我拉起来,继续寻找。 接下来一连试了好多个,可每次的结果都一样,一根香燃尽之后,另外两根便直接熄灭。 爷爷叹息着说,恐怕我招惹的那个东西是只十分厉害的厉鬼,姑娘们感觉自己实力不够,斗不过她,所以都不敢答应,只能保证暂时将她困在坟里,因此贡品只拿了一部分。 听到这话,我脸色不由得苍白了几分,莫大的恐惧开始袭上心头。 爷爷拍了拍我的肩膀:“慌什么,这不是还没拜完么!” 不过我却注意到,他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拜到了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金色的太阳挂在天际,光芒没有了原先那样的刺眼强烈,还隐隐透出几分些微的血色。 上山的时候爷爷就跟我说过,天黑之前,无论有没有达到目的,都必须下山,如今距离天黑已经不远了。 爷爷这个时候却反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不过看了看我,他眸子里闪过了一分坚定的神色。 “阿天,你在这里等着,如果待会我叫你跑,你就赶紧往山下跑,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千万不能回头,明白了么?” 听了爷爷的话,我原本就不安的心情变得更加忐忑起来,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捧着一炷香,看着爷爷慢慢向最低的那处极阴之地走去。 这次爷爷的动作慎重了许多,一边走,一边向四周挥洒着纸钱。 那处地方没有墓碑,却有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坟头,爷爷犹豫了一下,便在一处没有坟头的空地上插了三炷香,然后把背包里所有的祭品都掏了出来,放在香后。 “打扰诸位的安宁,老头子罪该万死!但是希望诸位能可怜可怜老头子,看在我楚家年年过来供奉的份儿上,救救我这个孙子!” 话说完,我爷爷便将头杵在地上,长跪不起。 不过我却瞪大了眼睛,嘴唇都在打着哆嗦,几乎要撒腿就跑。 只见那三炷香上面冒出的青烟,仿佛被什么东西牵引一样,融合成手指粗的一股,然后源源不断地飘向一处坟头。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三炷香就烧了一半,爷爷的低吼声也把我从呆滞中惊醒:“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过来磕头!” 我这时候也没了主心骨,踉跄着走到爷爷旁边,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爷爷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着那处坟头连连磕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孙子小,不懂事,莫怪,莫怪!” 被爷爷按着,我硬是给那坟头磕了三个响头,就在我刚刚抬起头的时候,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 “小弟弟,姐姐嫁与你,你以后,都听姐姐的好不好?” (本章完) 第四章出现 谁在说话? 我悚然一惊,刚准备开口叫爷爷,爷爷却先狠狠地在我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不得无礼!” 抽了之后,这才换了一副表情,对着坟墓说道:“当然,当然,只要您肯救他,我这孙子以后的命就是您的了!” “放心吧,我不会害他,既然答应了嫁给他,那只要他不负我,我就会一直对他好的!” 坟墓里再次传出那个动听的声音,我爷爷这时候满脸喜色,又是一巴掌抽在我的后脑勺:“臭小子,还愣着干嘛,赶紧发誓!” 我委屈地摸了摸脑勺,不过还是将右手举过头顶,伸出了三根手指:“皇天在上,后土为证,我若娶了...娶了......” “我叫凝舞!” “我若娶了凝舞为妻,此生一定不离不弃,永不辜负!” “嗯,这话我可记着呢!明日午夜,你们便准备好轿马,过来接我吧。”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她的声音很柔很媚,似乎在不经意间就能撩动人的心魄。 爷爷却没走,而是又点燃了三炷香插在地上,拜了之后才说道:“我这孙子招惹了东西,只怕是等不到明天啊,今晚的性命都难以保住!” “这点不必担忧,我选中的夫君,她不敢放肆!”那个悦耳的声音这么说了一句,同时,一股粉红色的烟雾从坟墓中飘了出来,在我眉心凝聚。 一朵粉红色的桃花出现在我眉心,看起来活灵活现,宛若真实。只不过爷爷看着这朵桃花,眉头一皱,似乎想说什么,可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走吧!”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又朝坟墓拜了拜:“那就多谢大仙了!” 这时候已经临近日暮,如血般的夕阳悬于天际,但我和爷爷的心绪已然不同,爷爷虽然眉头紧缩,似乎在苦苦思虑着什么,可起码脸色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难看。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看起来距离山脚不远,可我们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天色就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高大的北邙山宛若一只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等待着猎物的闯入。 一路走来,我总觉得身后有人在跟着我,甚至隐约还听到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 不过爷爷死死攥着我的手,一边加快步伐,一边对着我说道:“别回头,千万别回头,无论什么人叫你,都别答应,那个东西现在不敢对你来硬的,只要你不上她的套,她就没法子动你!” 不仅如此,我们一路上还见到了许多诡异的景象,甚至碰见了鬼打墙。 不过,关键时刻,我眉心的桃花印记忽然开始发烫,眼前的一切景物便都变得清晰起来。 也就趁着这个空档,爷爷拉着我的收就往山下狂奔。 村子口早就聚集起了大堆的村民,整个村子的狼狗也都被牵了过来,在我和爷爷走近后,几十条大狼狗忽然冲我们身后疯狂地吼叫。 随着这一阵狗吠,我跟爷爷同时松了口气,之前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张伯举着一个手电筒迎了过来,问道:“怎么说,事儿成了吗?” 爷爷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下把张伯整的挺迷糊:“你点头又摇头是什么意思?到底成没成,给个准话!” “成倒是成了,就是......”说到这里,爷爷看了看四周,凑到张伯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怀疑,那坟里埋的不是小姑娘的尸体,而是一具大仙!” “仙尸?”张伯也是一愣,不过他看了看我,便拍着我爷爷的肩膀说道:“大仙怎么了,先保住阿天的命才是正经,越是大仙,咱的准备就越要慎重!” 我爷爷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拉着我走进村子。 婚礼,尤其是冥婚,自然会举办的慎重无比。 昨晚我爷爷带着村子里的几个老头,躲在后院里忙活了一夜,今早起来的时候,我便发现院子里堆满了纸人纸马,甚至还有一座纸扎的八抬大轿,下面有八个小纸人抬着。 此时的院子里一个女人都没有,除了几个老头以外,就剩下一群壮年大汉,都穿着大红色的衣服,头顶还插着鸡毛。 这在我们这儿是有讲究的,叫“升阳”。 我爷爷早就说过,我八字属阴,天生命薄,娶亲之时,必定会吸引来无数鬼魂。 如果就这么冒冒失失过去的话,新娘还没娶到,我的命就先丢路上了。 所以专门找了阳气重的壮年汉子,还有雄公鸡的羽毛,我整个白天都得和他们呆在一起,提升自己体内的阳气。 大夏天的站在炎炎烈日下,确实难熬,不过,就在我即将昏厥过去的时候,一阵阴风忽然吹过来,我打了个哆嗦,彻底清醒过来。 只见大门发出哐哐的响声,似乎有人在外面使劲儿砸门,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恶臭味从门缝里传了进来。 “她终究是没忍住!”爷爷脸色凝重,眉毛都立了起来。 不过看他的样子却是早有准备,挥了挥手,一个穿红衣服的汉子便将旁边的红色大竹笼子打开,顿时,几十只雄公鸡咯咯叫着飞了出来。 不仅如此,十几个红衣大汉还拿出铜锣,一边敲打一边哟呵。 效果自然是立竿见影的,那股阴冷的感觉立马就消失了,阴风也停止了下来,恶臭很快就散去。 张伯担忧地看了一眼大门,扭头对爷爷说道:“老楚,这东西可凶啊,你找那孙媳妇,真能制得住她?” 我爷爷却反而哈哈笑了起来:“这东西吸了两个人的精魄,凶性大发,已经上瘾了。所以才会不管阿天头顶的桃花印,选择出手,但她为啥选这时候来?晚上阳气最弱,阿天也要出去,与她最有利才是!” (本章完) 第五章迎亲 听了爷爷的话,张伯沉思一会儿,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明白了,一到了晚上,你那孙媳妇可就出来了,感情这东西是害怕你那孙媳妇,不敢跟她对上,所以才会选择在这时候来试试!” 爷爷也露出个笑容,不过很快便隐没下去,低声叹息道:“唉,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时间就这样在众人的或喜或悲中流走,当一轮皎月挂上高空的时候,整个大院子里也彻底忙碌了起来。 “爷爷,我真的要娶一个鬼新娘?”到底是年纪小,我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服,小声问道。 爷爷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将一朵大红花给我系在胸口上:“小兔崽子,你还好意思问?” 没有人带手电筒之类的东西,而是人手一个火把,仿佛是在举行某种复古的仪式,显得庄严而神秘。 爷爷用木头做了个马匹架子,用纸糊了,看起来就像是个纸马一样,我就坐在上面,由两个大汉抬着。 “阿天,记住了,迎亲路上,无论听到有谁叫你,都千万不要回头,也不能答应,直到见到了你媳妇为止,记住了吗?” 见我点头后,爷爷轻轻叹了口气,然后大喊道:“起轿--上路!” 夜色下,一只长长的迎亲队伍举着火把,向着北邙山推进。 今晚的北邙,与往日大有不同! 通往山里的道路上,无数幽绿色的鬼火漂浮着,看起来诡异无比。 迎亲队伍里的人都有些慌乱,毕竟这样诡异的景象,寻常人只怕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 幸好我爷爷大喊了一声,让大家镇定下来,然后就见他接过了领头人扛的牌子,自己走在最前面,一边走,还一边从随身的袋子里掏出大把纸钱洒向半空。 纸钱撒出去后,那些鬼火顿时就乱了起来,在半空中来回飞舞,似乎是在争抢,不过都不一而同地让开了身体,留出一条足够宽的道路。 听爷爷说,这就叫买路钱。 那些鬼火其实都是小鬼所化,他们能力太弱,无法变成人形。可不要小看了这些小鬼,若是得罪了他们,虽然不至于丧命,但霉肯定会倒的,因此,拿点纸钱打点一下,也算是两相得宜的事情。 之后便没有再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队伍畅通无阻地来到那座无碑坟墓面前。 爷爷点燃了三炷香,拿出个铜盆,将一件纸叠成的红嫁衣和一套嫁妆放在里面烧了。 我正忐忑的看着那座孤坟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映入眼帘。 白衣胜雪,缓袖如云,身姿窈窕,一头如墨般的青丝自然披散在后面。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她那对桃花眼,眼波流转间,便自然而然的流露出勾魂夺魄的神采,我不由得看呆了。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小色狼,姐姐好看么?” “好......好看!”我愣愣地点头,一时间还无法从她那震撼人心的美丽中清醒过来。 似乎被我傻傻的模样逗笑了,她捂着嘴巴,发出一阵如同银铃般清脆的笑声:“那姐姐嫁给你,你愿意吗?” 我连忙点头,废话,这样一个美的如梦如幻的女人,管她是鬼还是仙,答应了再说! 见我还杵在哪里,凝舞不禁白了我一眼,嗔道:“呆子,那还不赶紧带着我回家?” “啊!”这时候我才清醒过来,却发现凝舞已经消失不见了。 几个大汉恭恭敬敬地上了香,在爷爷一声:“动土!”的大吼后,扛着铲子,就开始挖掘起来。 很快,一具只有五六十厘米长的小棺材被挖了出来,棺材整个由青铜打造,上面还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爷爷看到棺材的那一瞬间,眉头一皱,不过很快却又舒展开来。 “阿天,抱着你的媳妇,咱们回去吧!” 爷爷指着那具青铜棺材说道,我却没有动,而是愣愣地看着小棺材。 不可能吧?凝舞在那具棺材里?怎么看,那具小棺材也容不下她啊?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凝舞那亦嗔亦怒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抱我回去啊,你难道反悔了,不想娶姐姐了么?” 我不再犹豫,抱起了青铜棺材,却发现凝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那辆纸花轿里,露出一张绝色倾城的脸庞,冲我嫣然笑着。 回去的过程倒没出什么意外,只是在我们进村子的那一瞬间,村里所有的鸡鸭鹅狗猫都开始疯狂地大叫。 (本章完) 第六章洞房 不过,花轿里忽然传来凝舞的一声冷哼,那些家禽的叫声瞬间就消失了,远处的几只大狼狗甚至蜷缩在墙角,浑身都在打哆嗦。 看来我这媳妇,比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啊! 婚礼就在我家大院里举行,本该喜庆的事情,到了我这儿却变得诡异无比。 红色的蜡烛上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就好像是小型的鬼火般,村子里的人都聚集在院子里,却一声不吭,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 一阵寒风吹过,将烛焰吹得摇摇晃晃,我不禁缩了下脖子,却听到一个老婆子大喊道:“一拜天地!” 这一套在娶亲的路上爷爷便告诉我了,我抱着棺材,朝门外拜了一下。 “二拜高堂!”老婆子又喊了一句。 大堂上就坐着我爷爷,在我拜过之后,老婆子紧跟着便喊道:“夫妻对拜!” 向一具棺材叩拜,别提有多变扭了,可是在爷爷的注视下,我依然硬着头皮拜了下去。 “送入洞房!” 喊出这一句的时候,那个老婆子明显松了口气,大堂里的许多人也都松了口气,唯独我爷爷满眼的担忧,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过还没等他说什么,我就被两个老婆子半推半就地送进了房间。 房间里显然也被装饰过了,到处挂满了红色的绸带,然而却没有透出丝毫喜庆,反而处处透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就在我坐到床上,准备舒缓一下的时候,我旁边忽然出现了身穿大红嫁衣,头上还顶着个红盖头的鬼妻。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我吓得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了下来。 她轻声笑道:“相公,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来,把我的红盖头掀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饶是她的语气很温柔,可是在这样一个诡异的氛围下,还是显得瘆人无比。 毕竟那时候太小,我犹豫半晌,终究是没敢走过去。 “给我过来!”凝舞忽然喝了一声,似乎生气了。 我被她一吓,连忙走了过去,畏畏缩缩地在她身旁坐下。 “掀!”凝舞的声音里还带着几分怒气,我不敢违背,颤抖着手,慢慢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烛光下的凝舞,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美艳了几分,只不过此刻她的脸上却没有了笑容,而是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看她这模样,我还以为是要吃我,顿时就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向门口,嘴里还不停地叫着爷爷。 凝舞却怒极反笑,指着我说道:“行啊楚天,你明天要是能下的来床,姑奶奶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到底是细胳膊拧不过大腿,我的挣扎在凝舞眼中显得脆弱而可笑。 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我就被她剥光了扔在床上,看着我光溜溜的身体,凝舞眼中放出了兴奋的光芒......额,没错,是兴奋。 她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叫声,有点像狼,又有点像猫,然后纵身扑到了我的身上。 她喘着粗气在我耳边轻声细语,浓烈的幽香不住传来。 “阿天,待会你按照姐姐说的做,非但不会伤害到你,反而对你大有好处!” 此时此刻被人家拿捏着,我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一声,然后按照她说的方法,全力配合着。 很快,我的意识就朦胧起来,觉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仿佛在下一刻,灵魂就会离体而去。 而凝舞则趴在我的身上,不停地发出一些古怪的叫声,听得我面红耳赤。 那时候我还太小,不懂得男欢女爱,可是本能的,便觉得这种事情十分羞耻,虽然死死闭着眼睛,但那如同潮水一样的触感却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我的心智。 另外,我发现凝舞的性格挺强势,就如同一个女王般,这种强势不仅仅体现在说话和作风上,甚至体现在了床榻上。 在这段鱼水交融的时间里,她最喜欢的就是骑在我身上肆意驰骋,然后一脸享受地眯着眼睛,看着我脸上的表情。 在我咬紧牙关的时候,她还会妩媚地娇笑几声,动作猛然剧烈起来,直到我露出哀求的神情后,这才满意的舔几下嘴角,然后变得温柔无比。 整个夜里,大床都在晃动不休,甚至床架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响声。 终于,凝舞尖叫一声,缓了一会儿之后,满身香汗地缓缓趴在我怀中,停止了动作。 (本章完) 第七章危险 “阿天,我们九尾一族虽然天性妩媚,却只会为一个男人而绽放,今晚姐姐的身子给了你,如果你将来敢负我,姐姐便将你的心肝掏出来,再自尽,与你共赴黄泉!” 这个时候我已经完全放下了对她的恐惧,说道:“嗯,我楚天发誓,这辈子不会负了姐姐,要不然天打--” 话还没说完,凝舞便伸出一只玉手,捂住了我的嘴巴:“姐姐信了,那些话你不必说出来。” 月色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洒落在凝舞的背上,看着那如同象牙一样反射出微微光泽的肌肤,我不禁又起了反应。 趴在我怀里的凝舞自然也感受到了我的变化,妩媚一笑,用手指轻轻挠着我的胸口,娇声道:“相公,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好--啊!” 这个好字刚说出口,我便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那个想要我命的女人,此刻就趴在窗户上,甚至脸都被挤地变了形,一对没有瞳孔的白色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似乎带着无尽的怨毒。 这个面孔一闪而逝,当我眨了眨眼睛再看去的时候,便只剩下空荡荡的窗户。 不过,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瞒得过凝舞,她皱起了一对好看的柳眉,美眸中燃起了杀意,寒声道:“哼,这个鬼东西,我还没去找你,你倒自己先送上门来了,居然还想害我夫君性命,也好,今天就宰了你!” 说完,她将我搂在怀里,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说道:“夫君稍等我一会儿,我现在就去解决了这个祸害,等我回来,咱们再继续刚才的事儿!” 这话说的我有些脸红,她却不在意地一笑,单手一挥,那件大红嫁衣便再次穿到了她身上。 凝舞甩了下长发,冲我露出个妩媚的笑容,便从身一跃,直接从窗口飞了出去。 我原本准备躺在床上,安心地等着凝舞回来,不过因为尿急,便悄悄跑进茅房,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解决完,准备出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爷爷和张伯的窃窃私语声。 “你确定不是阿天或者是她自己拿去了?”这是我爷爷的声音。 张伯的声音紧跟着传来:“拜过堂之后,那具青铜棺材不是就放在香炉后面么,咱们还给上了香,那时候阿天已经进了屋子了,想必那位也跟着进去了。” “那怎么......怎么好好地东西就不见了?” 光听声音,我就能感觉到爷爷的焦急,与此同时,我的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 青铜棺材不见了? 我悄悄把耳朵贴到墙边,仔细听起来。 这次先开口的是张伯:“等等,老楚,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厉鬼控制了某个人,让他带走了青铜棺材?如果是厉鬼进来的话,那位不可能不知道的。” 听到张伯的话,爷爷沉默了一会儿,回应道:“嗯,好像是有这个可能,刚才我似乎看到,那位追出去了。我估摸着,这事儿十有八九跟那厉鬼有联系,说不定就是设下了一个套!” 紧接着,便想起了一阵脚步声,张伯的声音很快传来:“老楚,你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 “我觉着吧,这样也好!”张伯这句话说出来后,爷爷的脚步声停下了。 就听到张伯接着说道:“那厉鬼恐怕知道自己活不了,估计狗急跳墙之下,就准备拉着那位陪葬。要知道,那位虽然是狐狸精,可到底是死了,妖怪修炼本来就偏向邪道,更何况是死了之后又修炼的,定然为天道所不容。”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开口:“嗯,这样也好,两个要是都死了,那就没人缠着阿天了,那他也就能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就是......唉,说到底,算是我楚家对不起她啊!” 听到这里,我头脑里嗡嗡直响,耳边一直萦绕着一句话:凝舞有危险! 爷爷跟张伯的脚步声逐渐变弱,似乎他们正在远去,而我却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了茅房的大门,连鞋子也没来得及换,就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凝舞有危险,我要去救她!” 爷爷在我身后大吼:“你干什么去,快回来,你救不了她的!” 张伯也朝着我的背影嘶吼道:“阿天,赶紧回来,你这样非但救不了她,甚至还会把你自己也葬送掉的!” 然而我这个时候热血上头,根本就听不清楚任何话。 (本章完) 第八章消散 村头的天空上,乌云密布,甚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漏斗,银色的闪电宛若银蛇般在漏斗中来回穿梭,不时地落下一道。 隐约间,我看到了凝舞的身影。 她就站在乌云下,苦苦支撑着,一身嫁衣破破烂烂,每落下一道雷霆,她就会喷出一大口的血。 看到我狂奔过来,她冲我死命地挥手,大叫道:“你过来干什么,赶紧走啊,你会死的!” 我却对她的警告充耳不闻,几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天上雷霆滚滚落下,凝舞却笑了起来,对我笑着,伴随着她嘴角的血液,看起来很凄美。 “夫君,你知道么,几千年来,我觉得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现在!” 说着,一阵风声响起,却是她将我远远地抛了出去,在昏迷前,我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一道足足有两三米粗的巨大雷霆从天空落下,将凝舞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当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新婚的那张大床上,爷爷看到我醒过来,不禁松了口气。 “爷爷,凝舞呢?”我睁开眼睛之后,撑起身体,第一句话便是问凝舞的情况。 不过,看着爷爷的眼神,我觉得一阵刺骨的寒冷遍布全身,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椎一样,软软地瘫倒在了床上。 看着我的模样,爷爷叹了口气,便转身走出了屋子。 接下来的几天,我木然的喝药吃饭,就像是一具木偶般,双目无神。 又过了几天,也不知道是为了能给我个念想,还是确有其事,爷爷将之前挂在我脖子上的那枚青铜戒指拿了过来。 戒指上有着一朵桃花印记,看起来雕刻地十分精美,他告诉我,凝舞其实没有死,却在那场天劫之下身受重伤,只余下一缕残魂寄居在这枚戒指中。 虽然没有烟消云散,可只怕是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了。 我颤抖着手指,接过了戒指,对于这样的结果我真的无法释怀。 此刻的我,只恨自己的软弱与无力,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我相信凝舞还在,只是沉睡过去,便开始整日学习给鬼养魂的办法。 遗憾的是,几年过去,连凝舞的小铜棺也没找到,就连给她祭祀都没有办法。 爷爷很担心我的状态,可每次只是叹息一声,不曾多说什么。那个厉鬼也没有再出现过,想来是已经在那场天劫中魂飞魄散。 岁月的推移,我眉目也逐渐张开,从原本一个青涩的小孩,变成了个英俊的小伙子,村子里自然有不少人过来提亲,我爷爷也时常有意无意地提醒,可每次都被我拒绝。 每到夜深人静之时,我总会将戒指放在我的胸口,那时候我就会觉得,凝舞就趴在我胸口,一直不曾离去。 这一切,一直持续到我18岁那年,终于有了变化。 在经过一番考虑之后,我毅然决定搬离这座生活了十几年的小村落,去另一个村子生活。 这村子是南冥村,传说从战国时期就已经存在,里面有许多奇能异士,我们祖上也是从这里搬出去的。 搬家那天,爷爷叹了口气,拍着我的肩膀说道:“人,总是要生活的!” 我明白他的意思,可终究没有承诺什么。 那天我坐在汽车上,透过车窗看着被迷雾笼罩的北邙山,隐约间,我似乎看到了凝舞那张绝色倾城的脸庞,正冲我嫣然笑着...... (本章完) 第九章王四 汽车在路上颠簸,停下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 我带着包裹下车,四目望去,村子四面都是山,一条羊肠小路通向一片灯光所在的地方。 快要进村子的路口,一颗健壮的老槐树巍然屹立,树下几个老人正在乘凉,人手一把芭蕉扇,说说笑笑,能看出村子的生活很和谐。 我找了一位老人,打听王四的家在哪。 王四,正是我离开的时候,爷爷让我找的人。 这个名字我从小就听说过,据说跟我父亲是很好的兄弟。当年和父亲一起拜师,学的都是行阴之术,只是我父母因为什么事情,脱离了这行,而这个王四,却是学的了一身好本事。 他不仅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听爷爷说,还行侠仗义,这才让我来投奔他。 我按着老人指的方向,开始进入村子。 在村里七拐八拐,按着老人指的路,前面就是王四家无疑。 还没过最后一个拐弯,就听见一个二十来岁姑娘的声音,扯着嗓门,正在吵吵。 走近一看,村姑扎着围裙,拿着烧火棍,正噼噼啪啪的砸王四的门,周围围着四五个小孩子。 “王四,你个死王胖子,我二大爷还说你是个正人君子,你就是个伪君子!有种你出来,让姑奶奶会会你。” 村姑朝着黑洞洞的大门破口大骂。 看着大门洞两旁的两头石狮子,按老人的话,这里就是王四家。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上前,礼貌的问姑娘,这里是不是王四家,发生了什么事。 姑娘一只手叉着腰,另一只手指着大门,说,这里不是他王胖子家还能是谁家。 问清事由,原来是王四把这村姑家养了一年的母鸡给偷着炖了! 姑娘问我是谁,本来我还想说我是来投奔王四的,发生了这种事,实在是没脸这么说,我就说是朋友,来看看。 “那正好,你给我叫门,这王胖子开门了,看我不收拾他!” “要不这样,他吃的鸡算在我身上,多少钱我赔给你。”正好离开的时候,爷爷给了我两千块钱。 “二百!” 姑娘打量我一眼,接着扭过头不看我。 我透出二百块,给她,问够了吗。 姑娘攥着二百块装兜里,留下一句:“小伙子,看你还年轻,可别被他骗了。”然后霍霍的走了。 她刚走,黑大门吱吱一声,一个肥头大脑探了出来。 “人呢?走了?” 王四贼眉鼠眼的问我。 “嗯,走了。您是王四王大师吗?” 他总算挺直了腰板,拍了拍手,看了我两眼没回答,反问:“你是楚天?” “你怎么知道?” “你爷爷刚给我打电话问你到了没,”王四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话锋斗转,问:“你给二敏钱了?” 二敏一定就是那个姑娘。 “嗯,你是王四王大师?” 我又问了一次。说实话,他这个形象跟我想象出来的有那么点差距。不说他长得肥头大脑小眼睛,单单说刚到这,就被人堵在屋里不敢出屋,这在我心里的落差有点大。 “嗯,你不用开口大师闭口大师的叫我,我本人比较谦虚,我跟你爸是拜把子兄弟,又是你爷爷让你来找我的,你就叫我王大侠吧。” 这次得到他亲口承认,就算是心里不舒服,也只能认命了,既然都来了,怎么也要在这学到点什么。 我安慰着自己,虽然他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吧,只要真有真才实学,我也就认了,毕竟是爷爷推荐的人,说不定真知道怎么让凝舞回来。 “王大侠还不如王大师,不过我两个都不打算叫,还是叫你四叔吧。” “四叔?”王四摇摇头,说,“那可不行,差了辈分,你爸我们当年可是拜把子的,他逗得叫我一声二哥!” 怎么会是二哥?难道当年拜把子还有第三个人,也就是大哥? 他们老一辈子的事情我不了解,也不想了解,既然这么多年都没啥联系,那管他老几呢,我叫着顺嘴才是真的。 王四没等我跟他再争辩,突然拍了拍脑门,问我还有钱吗? “有。” “先给我拿二百!” (本章完) 第十章冥婚 我不知道他干什么,递给他,他嘴角一笑,眼睛都要埋在了肉里,“哈哈,又有好酒喝喽。”说完让我看家,走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瓶二锅头,在我眼前晃了晃,这是给我接风的。 我好一阵肉疼,这可是两百块,在我家那边可是够花个个把星期,结果刚到这不到一个时辰,先给了村姑二百,这回又给他。 好歹是来学技术的,就当交学费了。 王四把桌子放在炕上,两瓶白酒打开,又在炕洞下面翻出不知道几百年每人用过的酒杯,也没洗一下,就倒上两杯酒。 接着挪动着身子,蹲在锅台前,看了看灶台里面的火。 掀开锅盖,一股子鸡肉的香味,别说,看这王四邋遢,手艺还不错。 “小天啊,咱们爷俩有缘啊,二大爷早就算出来今天你会来,所以特意给你整了一只鸡,这可是纯粮食养的。” 王四说完,一只手端着肉,另一只手用筷子夹起一个鸡屁股就给我递了过来。 我一阵汗颜:“四叔,不是二大爷。” “都一样,都一样。” 别说,这鸡肉还真挺好吃。二百块花的不亏。 王四又问了问我最近的情况,看似漫不经心,但是我总感觉,他像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却不好意思问。 只有一点,他一直没问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正当我们吃饭吃的正香的时候,窗户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音。 汽车看起来与这种地方格格不入。 王四没理睬,没过两分钟,大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穿红袍的女子。 “请问这是王四大师家吗?” 进来的人很年轻,不过二十六七岁岁,但看起来很富态,尤其是大金项链和金镯子,跟她的年纪配起来极不入眼。 “我是王四,算卦?出殡?还是那事?” “是这样,我有一个妹妹,本来今年要出嫁,谁知道就在出嫁前几天发生意外,命就没了……” 原来这人叫刘姐,是离村子最近的镇上的居民,她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本来今年是个好年头,妹妹跟谈了三年多的男朋友要结婚。 谁知道日子都定了下来,她那妹妹却突然出事,没来得及救,人就没了。 人没了,婚还结个屁。 不过男方那边还挺仁义,彩礼钱一分都没往回要。 人已经下葬了几个月,这个事本来这样也就过去了,谁知道前几天,男方家里来人了。 他们说虽然这闺女没进门,可已经定了亲,就算是他们家的人,活着的人没福分娶她,死了也要做成这门亲事。 原来是这女孩未婚夫还有一个哥哥,比他大三岁,就在前几年的时候骑摩托车太猛,出车祸,命就没了。 男方想着,这两家人正好可以给死了的人成一门亲事,省的孤男寡女的在下面寂寞。 王四听明白了怎么回事,就问了问死去的男人和女孩的生辰八字,在手中拿捏几下,说,这事能办。 刘姐文这事要多少钱。 王四拿笔在桌子上画了画,说,五万。 看来这刘姐也是有能耐的人家,没打奔儿,在包里拿出两万五的现金排在桌子上,说:“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另外两万五必定送来。” 我看着桌子上两摞半的钱,眼睛都要放光了,看来这王四还真有本事,动动嘴皮子,两万五就到手了。 这王胖子看起来懒,没想到真来了事情,还挺麻利,翻斗没来得及吃完,就随着刘姐坐车,去坟地看坟。 这是我来了的第一单生意,什么都不会,所以也没带我去。 本来我还以为可以在家好好休息一下,坐了一天的车,要说不累,那纯是自己骗自己。 可说好的晚上八九点就能回来,一直等到夜里十二点,也没个动静。 我这还得给王四留门,躺在床上睡了一会,也睡不踏实,还好能攥着桃花戒指。 谁知道十二点刚过,我也刚要睡着,王四背了一个大麻袋回来了。 “这么大的麻袋,难不成挖坟挖到古董了?”我打趣说道。 “嗯,你过来看看吧。” 好奇心害死猫,我在床上爬了起来,刚打开麻袋口,吓得我妈呀一声。 里面那里是什么古董,分明是一个死人! 这可是我第一次见死人,还是一个死了,又被挖了出来的死人。 不怪我害怕,根本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这女尸重重落在地上。 (本章完) 第十一章除煞 “中国有句古话,死者为大,你不但不尊重死者,还摔人家的尸体,赶紧给死者行礼,今晚上好好给她化化妆。” 一听还让我给她化妆,鸡皮疙瘩瞬间起来。 “四叔,二大爷,你怕是在骗我吧,饶了我好不好。” 我话还没说完,这四胖子竟然睡着了。 我拿着王四给我准备好的化妆盒,心里直打鼓,可也没办法,想到要救凝舞,我咬了咬牙,把女尸从袋子里请出。 说来也怪,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了,不知道东家用了什么手段,埋下的尸体竟然没有腐烂。 除了凝舞,我连女人都没碰过,更别说给女人化妆。化妆盒里面的东西真的是第一次见到我,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它们。 还好是给死人化妆,好歹凑合凑合就行,反正她又不会回来找我。 化完妆,仔细一看,这女孩还有几分姿色,虽然跟我的凝舞没得比,但脸蛋也算圆润,睫毛很长,嘴巴很小,要不是已经死了好久,没准真是个美人胚子。 给她化妆的时候扶着她的身体,不小心碰到她隆起的地方,还真大。 正要再仔细看看,凝舞残魂寄居的戒指却像发电一样,刺痛了我的皮肤。 我心一惊,难不成是凝舞在看着我,发现了我在看别的女人,吃醋了? 不过想想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那么强势,肯定是一个吃醋的人。 不管是不是凝舞在警告我,我心里都有些安慰,如果真的是这样,说明凝舞真的还活着。 收拾完女尸,总算要睡觉,王四也看了看,还比较满意。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四已经起床。 我看了看床头的电子表,我靠,才四点多,四叔就把我叫起来了。 看他的表情很严肃,我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问了问他。 他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尸体在屋子里过了一夜,屋里煞气太重。 可能是死者太年轻,而且还是在即将大喜的日子死去的,所以心里有很多不甘心吧,不过人的命数乃天定。 想她也只是留恋尘世,才有这么大的煞气。 我听王四这么一说,心里舒坦了不少。 只要不是怪我给她化妆画的太丑了就好。 王四说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也不能怠慢,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什么事情都聚在了一起,这种节奏下去,必定是有大事要发生。 我听说他会算卦,便撺掇他算了一挂。 不能算天机,不能算鬼道,不能算劫数,想来想去,只给自己占卜了一卦。 谁知卦象竟然还是吉,表明未来不久,他将了却心中的一件大事。 看他高兴的样子,我也替他高兴。 可如果知道后来的事情,想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都是后话。 他跟我说虽然结果是吉,但互卦为凶,说明中间可能有大悲之事。 王四又另行掐算,发现卦中凶象与家中阴气过盛有关,这煞气是这亡女阴气所致,所以要除煞。 所谓除煞,即进入亡女的棺材中三天三夜,不吃不喝。 全靠一盏长明灯续命。 我虽然有些担心,可不知怎么的,竟然绝对相信王四的道行,按他的指点,给他布置。 这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自然就是女孩的棺材。 移棺是有讲究的,必须是天亮之前,否则棺椁见阳间晨光,死者便会留在阳间,找不回阴间的路。 移棺必定要通知死者家属,只是我们所在的地方离镇子里有几十公里,现在出发,根本来不及。 没办法,只好剑走偏锋,移花接木。 王四用银针取眉心三滴血,涂在一根萝卜上,此乃其三魂中,地魂附着。 以萝卜替代他本身,再给萝卜穿上他所有贴身的衣服,这是为了防止地魂长时间离身,被外面的孤魂野鬼迫害,所以用本人的衣服掩盖。 这样,王四的人不用入女孩的棺,而是用萝卜代替。 至于他本人,也必须在要除煞的屋子里,设置长明灯供奉台,台上供奉给自己准备的黑棺材,而他要躺在棺材中。 我要做的,正是在天亮之前把萝卜替身放入女孩的棺材中。 (本章完) 第十二章逼婚 我没去过女孩的坟地,不过王四给我描述,却是很好找,在前山下面的一片山林里。 次女乃早夭之人,按祖坟埋骨的礼法,非寿终正寝的人是不能入祖坟的。 想这女孩也是可怜。 时间不多,我抱着要放在棺材里面的东西就跑。 果然,山林里只有这一个小坟,土也算新,一定是昨日他们请女孩出棺,挖过又埋上的。 也不知道这家人请的什么风水先生,就凭我知道的,也没觉得这里是个埋骨的好地方。 这里明明是一个阴山沟,有个风吹草动的,还怪吓人。 来不及多想,我拿起铣镐就开挖。第一次挖坟,心里还有芥蒂,还好里面的死人已经不在了。 可就在我挖没几下子的时候,竟然发现,坟头的黄土竟然有些红。 眼看着天就要亮了,就算是底下有死人,我也得闷着头干,最后,我直接把眼睛闭上了。 眼不见心不烦。 总算听见棺木的声音,我睁开眼睛,吓了一跳。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地方,整个棺材坑完全就是被血浸过! 我打开棺材,里面却是一尘不染,正像是被主人精心收拾过的,给死人用的房间。 东方已经泛白,太阳马上就出来,我硬着头皮,把裹了王四衣服的萝卜放在里面就开始埋土。 太阳出来的时候,新的坟头纸正压上。 只是这坟一定有什么事情,听老一辈子人说,新坟出血,必定有凶事发生,还是赶紧回去问问王四怎么回事。 可回到家中的时候,哪里还有王四的人,床上只躺着女尸。 我东翻西找,总算是找出王四的藏身之处。 还想问问他新坟出血的事情,怕对他的魂有影响,谁知道这王胖子已经把自己封在棺材里,开始除煞。 我走之前还跟我说要等我回来才入棺呢。 王四的棺材前点了一盏长明灯,桌子上还留下了一本书。 书名是用竖着,用繁体写的,看起来应该是本老了。 这书拿城里当古董,肯定也能卖个好价钱。 我认识的繁体字不多,但书名还是能认出来的--《行人数术》。 书虽然老,可上面却是一尘不染,我立马想到,这一定是王四个给我留下的。 虽说入棺除煞不是什么大事,可毕竟这次是移花接木,三魂分离。王四把这本书留下,一定是有什么用意。 我弄口饭随便吃了一口,接着就开始读了起来。 原来王四走到这一行,是阴门六派中的行人派。所谓行人,就是给死人配冥婚的职业,在古代是从仵作那一类分支过来。 直到今日,留下的真正行人传人已经不多,而王四正是其中之一。 这行是与死人打交道,死人生前往往会有一些没做完的事情而留下遗憾,因此留下怨气,怨气积累,便成了阴气。 配阴婚的行人家中,便会常常积累阴气,过剩的时候便要入棺除煞。 书的后面,便是介绍配阴婚的流程。 我看了一天,从早到晚,也没看太明白,云里雾里。 第二天天刚亮,就听见有人砸大门。 我迷迷糊糊爬起来,问了一句谁啊。 回答的声音很熟悉,正是来过的刘姐,开口就是王大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请了县城最有名的风水的大师找的日子,就是今天,要不今天咱们就把这婚事给办了? 我一听,原来是这件事,打开门把人请进屋,倒了水跟刘姐说我四叔这几天有事,办不了冥婚,不过估计明天后天就回来了,等他回来了在办。 可谁知刘姐根本不听,叉着腰,说这是四叔亲自答应的,只要男方那边把棺材挖出来,挑好日子就能办。 人家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她们刘家送亲,这时候说要推迟,岂不是打人家脸。 男方那边姓邱,也是城里的大户人家,这种事情发生,跟被人退婚有什么差别,以后还在么混。 我说:“可我也没办法啊,四叔不在家,这婚就配不了,就等一天你们也等不起,那要怎么办。” 刘姐一拍桌子,桌子上的水杯震动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我不管,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且我们定金也给了。我们是慕名而来,你要早说办不了,别拿我们定金,我们也好找别人家,现在打退堂鼓,除非退定金,再赔偿我们两万块!” (本章完) 第十三章失踪 我这一听,好家伙,张嘴就是两万块,不说我拿不出来,看着王四家这个家徒四壁的样,肯定也没有。 正当我不知道怎么办,刘姐开始上下打量我。 “你看我干嘛?”我总感觉她的眼神里不怀好意,像是有什么套路等我。 “我看你小子也有大师风范,要不你试试?” 我靠,刘姐是开始打我的主意。 “我可不行,活人的事我都整不明白,更别说死人的事了。” “哼,那就拿钱来,现在就给,我们这就拿钱请别的大师。”刘姐眉目一横,一脸狠角色的样子,“我看你们这家,别说两万了,两千块钱恐怕也没有!别以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当我刘家好欺负,我找人把你家砸了!” 话还没说完,就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叫人。 这一看,我心里慌了。 倒不是怕把家砸了,就这破房子,抵两万块,不亏。 可王四还在除煞啊,他那要是有什么问题,那可是人命关天的事,闹不好还要惹出一下可怕的东西。 我心想,头铁,拼了! “刘姐,要不我就给您试试?” “你不是说你不行吗?” 刘姐没好气的说道,可手上打电话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我虽然没亲自动手做过,可我也算是当事人,再说了,我可是行人第十八代传人!你看这书,这是我师傅传给我的。” 说这话,我拿出《行人数术》,管他书里面写的啥,先把人唬住再说。 刘姐这么一听,脸上立马露出笑容,说:“我就觉着你小子靠谱!那就这么定了,今晚七点是吉时,邱家在迎婚!” 我硬着头皮,还好与凝舞结冥婚的时候我还是当事人,再加上有这本书,只好现学现卖了。 两个死人结婚和两个活人结婚差不多,只不过死人结婚不吹喇叭,不放炮。 晚上七点,男方派人来接女子。早就化好妆的女孩躺在一个新棺材里,被人用八抬大轿抬到一个马车中。 我随着马车一直到离村子不远的一个义庄。因为村子离东家的距离太远,所以选了这个地方给这对新人成婚。 我按着书上说的礼数,一步步进行,一切顺利,很快就喊了送入洞房。 活人送入洞房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死人的送入洞房,却是把两具尸体合葬。 一般按风俗,都是女方嫁入男方家,也就是把女尸和男尸一起埋在男尸埋骨的地方。 可这次,两家人明显已经商量好,却要把人葬在前山树林里。 我心里一惊,王四的地魂还在女孩的棺材里啊!要合葬肯定要把坟挖开,露馅的事情是小,给王四招来祸端才是大事。 在棺材抬走之前,女方可以最后开一次棺。 嫁死人和嫁活人有类似的地方,就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出嫁之前看上一眼,也能多留个念想。 可就在娘家人看完闺女,马上要合棺的时候,我站在棺材最近的地方,透过棺材盖和棺材板之间的一条缝隙,竟然看到,女孩睁眼了! 结冥婚,如死人睁眼,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是已经怀孕的女人,腹中孩子还未见人世便随母亲死去,这时候孩子怨气太重,在棺材彻底钉死之前,要借母亲的眼睛看看谁害死了他。 第二,便是死者有莫大冤屈,死不瞑目。 不管是那种情况,死人睁眼,都是要杀人! 抬棺的人已经准备好,马上就要起棺,我把人制止。 这时我才想到,女孩死前,还有一个已经订亲了的未婚夫!却是自始至终都没露过脸。 还有刘姐,一直躲在人群后面,都没见她亲妹妹最后一眼。 我找到人群后面的刘姐。 刘姐说她妹妹就刘英,是个保守的黄花大闺女,都没经历过男女之间的事。 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下来。 至于死不瞑目,那更不可能,刘姐说,这刘英死前还跟他男友旅游,她未婚夫叫邱吴,当天玩的很开心,所以晚上很晚才回来。 刘姐想让她在邱吴家过夜,毕竟已经定亲了,马上就结婚,那还有那么多讲究,可她这个妹妹太保守,偏偏不肯,非要黑天半夜的回来。 结果在过一个桥的时候,失足落在河里,淹死了。 听刘姐这么一说,虽然是横死,但也没什么冤屈,那睁眼的事,难道是我眼花了? 棺材能抬走。 可就在把坟挖开,掀开坟中刘英的棺材时,王四的衣服却不见了! (本章完) 第十四章出事了 我愣了愣,拿着手电筒急忙走到棺材边,仔细往里照了照,那包裹着衣服的萝卜确确实实不见了,棺材里还是那么一尘不染。 刘姐看我神色奇怪,于是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连忙回答没事没事。 衣服不见了,事先想好的说辞也用不上了,可我却有点魂不守舍,萝卜上依附有王四的地魂,莫名消失可绝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王四还在家中的棺材里除煞,不可能跑出来掘坟取自己的地魂。 合葬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奇怪的事发生,这桩冥婚也算是成了! 两家人原路返回打道回府,看刘姐松了口气的样子,仿佛这件事终于有了一个圆满,而我顾不得奇怪,火急火燎的就赶回王四家中。 “四叔,二大爷,你还在不在里面?应个声,出事了!” 我赶回家中后,就冲着棺材叫了起来,可棺材里却没有任何回应。 我情急之下,顾不上他不得惊扰的嘱咐,连拍了几声棺材板,又急道:“王四,你快应个声啊!真出事了,你的地魂不见了!” “你说什么?” 棺材里面的王四终于有了反应,随着头撞棺材板的闷响还有王四的哎呦声,这棺材终于是打开了。 王四揉着脑袋的红肿,急忙问我:“我地魂怎么会不见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我一五一十地将经过都说与他听,那刘家大姐如何威逼着非要今天举行冥婚,以及合棺时女尸睁眼的景象,还有最后前山树林土坟里棺材空空的情景。 谁知道刚听我说完,王四脸色就变地煞白,脱口而出道:“坏了!” 我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四脸色难看地说:“死人睁眼,无外乎就那么两种情况,但这刘家女娃生前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不可能是怀有身孕!”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也反应过来。 既不是有孕在身,那么就是说生前被害故而有冤!邱刘两家举行冥婚那么迫切,女孩生前的未婚夫邱吴也甚至都没有露面,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这女孩的死绝对跟她这位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脱不了干系,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大的怨念! 联想到那似是错觉的女尸睁眼,以及刘姐奇怪的反应,我立即感到手脚发凉,紧忙又问王四他地魂依附的那根萝卜哪去了。 而王四的回答,也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测。 “怕是被那刘英怨魂拿走了。” 王四叹了一口气,翻身从棺材内跳出来,接着又说:“那刘英死后含冤睁眼,入目第一眼看的人就是你,一旦等她化成厉鬼恐怕也会立即来寻你报仇索命。” 我愣了愣,根本就不信他的话,我与她无怨无仇,她的死也跟我没半毛钱关系,索命怎么会索到头上? “二大爷,你可别诓我了!” “诓你?” 王四轻声一呵,别有深意的看着我,那眼神看我的心里直发毛,“冥婚是你主持的,开棺合葬也是你安排的,换成任何一个怨魂厉鬼都会认为你是帮凶,你觉得她会放过你吗?” 我大叫起来:“我事先不知情啊,这也算!?” 王四像看着白痴一样看着我,反问了一句让我哑口无言的话:“不知情的帮凶,就不是帮凶了?” 我不甘心地望着王四,可就算再怎么气愤,也愣是半天都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来。 (本章完) 第十五章谈判 王四说了我一个哑口无言后,就开始在屋内来回踱步,脸色越来越难看地在想些什么。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三魂失散,一个人就会变成痴呆的傻子,没有精神也不再对外界有反应,比植物人好上那么一点点,因为他还会吃会睡会醒,但也仅仅只会这些身体本能的反应。 王四虽说是只丢了地魂,但长久离体他也会慢慢变成痴呆,哪怕是日后能够找回地魂,也会对他的魂魄造成创伤,这种创伤是永久性地,而且不可修复。 看他急的在屋里团团转,我心中气愤也散不了不少。 摊上这种无妄之灾,除了自认倒霉之外根本没有其他法子,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回丢失的地魂,阻止那女孩变成厉鬼后来找我报仇索命。 我又问王四:“那你就不能趁她还没有化成厉鬼,现在就去收了她?” 听我这么一问,王四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长唉一声说:“我的地魂都落在她手里了,现在又怎么斗得过她啊!” 我彻底傻了,如果连王四都斗不过她,那他们老少爷俩还不早晚交代在这女鬼手里? 王四又在屋里转了两圈,一咬牙,干脆带着我收拾家伙什出门去了。 我有些不解这大半夜的出门去哪,难不成是要与那女鬼拼命?可问了王四,就听他说是要去找那女娃怨魂谈判! “谈判?” “对,谈判!”王四咬着牙,像是下很大勇气才做了决定,说:“总归是冤有头债有主,那刘英的死好赖都算不到我们头上,如果她实在怨念难平,大不了提什么要求满足她就是。” 我诧异的看着王四,没想到他挖空心思就想了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原本还觉得他有些能耐的好感顿时消磨殆尽。 先不说人家女鬼与你讲不讲道理,就算是讲道理,万一她提了杀人放火的要求,难不成还真替她去做不成?用脚后跟想想都能猜到,厉鬼怨魂又岂是那么好说话的啊! 但王四却是把心一横,甭管那刘英讲不讲理,都先听听她的道道再说。 实在不行,就算是拼命,那刘英怨魂也得掂量掂量,如果她还想再向害她的人报仇,那也得顾忌顾忌他王大侠的行人数术,大不了鱼死网破! 我看着他这仅剩的傲骨和能耐,心中莫名还有点钦佩。 这次去找那女鬼谈判,或许能成! (本章完) 第十六章过分 一前一后,我和王四拿着手电筒很快就摸黑来到了前山树林,空气中还残留有泥土翻新的清香,但我闻在鼻子里,喉咙间却感到了铁锈斑的血腥味。 越是靠近那合葬的土坟地点,四周阴气越是凝重,血腥味也越来越浓。 我打了个哆嗦,冷,刺骨的阴冷,哪怕是我裹紧了衣服,还是不能阻挡那股寒意不停钻进我身体里面。 树木枝桠的影子在月色下摇摆,像在张牙舞爪,一股股打着旋的阴风卷过,随之而来还有呜咽声,像有人在哭,也像有人在叫,更像是有人在笑。 我浑身发颤,心里更是毛到极点,老是感觉背后仿佛有人跟着。 忽快,忽慢地,竟跟我走路的步伐节奏一模一样! 莫不是鬼? 我又一哆嗦,险些叫出声来,王四这时候回过头看了我一眼,我借着手电筒的光看清了他的神情,那是嫌弃的笑容。 他虽然没有说话,但却让我镇定下来不少。 这时凝舞寄存的戒指上传来些许温热,那像是一种奇异的安慰,顿时让我心中温暖,这才发现那如芒在背的感觉不过是自己的影子在跟着,耳边似乎隐约传来凝舞痴痴的嘲笑,我脸上不由得一红。 到了前山树林,我轻车熟路,而且一路都有纸钱指引,邱刘两家子女合葬的坟头很好找,只有那里是动了新土,而且坟头边还有纸扎花轿车马的灰烬。 我跟王四站在合葬的新坟前,脸色是一样地凝重。 按王四的吩咐,我把准备好的供品一一摆好在坟前,而在最后灰布袋子底下的,是王四准备来用来震慑女鬼的家伙什。 用他的话说,兴许用的上。 而我在心中祈祷着,最好千万可别用得上! 上好供品之后,我和王四各点三炷香,我有样学样的拜了几拜,就要跪下上香,这时王四突然拉住我,瞪我一眼小声说:“跪什么跪?” 王四拿过我手中的香,插在坟头前的供品上,颇具高人风范和镇静的说:“阴门六派行人派传人王四,不知今日是姑娘的喜日,本想借助贵宝地渡地魂修炼数术,未成想冲撞了姑娘的大喜,实在是万分抱歉!还请姑娘高抬贵手,将我的地魂还来,如有我王四帮得上忙的地方,姑娘大可开口!” 这番话说的可真有学问,我在心中赞叹。 既扯了行人派的名头,听起来就很唬人,又委婉表达了可以满足对方的一些要求,更为重要的是那份镇定自若。 虽然把柄在对方手上,但谈判最讲究气势上不输人,不能给对方漫天要价的机会。 而只字未提她的冤情,就是为了等她开口回应。 王四说完话后,整个前山树林就陷入沉默中,除了阴风卷动树林之外没有任何动静,坟前点燃的长香忽明忽暗的燃着,飘渺烟气被阴风一卷就散不见了踪影。 我奇怪的想着,难道这女鬼拒绝谈判? 按道理说他们礼数够了,甭管这女鬼愿意不愿意谈判,起码都要出来见上一见吧?有事说事,有理摆理,想怎么解决都有个道道,哪怕是真想找我报仇索命,那我不也送上门来了吗? 我和王四站在坟头静静的等着,场面一度有些诡异! 王四也很纳闷,皱眉又说:“姑娘这是不给我行人派面子么?虽说是我王四有错在先,但现在上门赔礼道歉,姑娘如果还不理不睬,可是过分了!” 寂静沉默,一如刚才。 我肚子里满腹的问号,不懂这算怎么回事。 王四似是生气了,站在坟头前开始喋喋不休的说了起来,从好言相劝,到威胁警告,软硬皆施、软磨硬泡的动着嘴皮子,直到说了个口干舌燥,那坟中的女鬼愣是连个屁都没放。 (本章完) 第十七章找邱吴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果明天还是如此,到时就别怪我行人派不客气!” 王四撂下一句看似恶狠狠的话,转身就走。 我急忙跟上他的脚步,离开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坟头,树林间的阴风依旧呜咽,这里阴气极重,但是总让人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回去路上,吃了个闭门羹的王四心情极差! 看似不可能成功的谈判,果然还没开始就已经失败,我忧心忡忡的问王四现在该怎么办。 王四头也不回地说:“还能怎么办,回家睡觉,明天在说!” 我撇着嘴,心想都快火烧眉毛了,二大爷的你还睡得着? 然而,我小瞧他了! 王四回到家后真就裹着被子睡的震天响,那叫一个香甜,而我躺在床上却还在想着这件事,还是要先了解真相才行,女鬼这边走不通,就只有从活人那边下手了,究竟会是什么样的怨恨达到了这样不死不休的地步? 这件事的关键,恐怕还是跟那未露面的邱吴有很大关系! 我侧身双手捂着胸口的戒指,回味今天凝舞给我的温暖,整个人的心里都是暖洋洋的,满脑想的都是凝舞那绝世倾城的嫣然笑容,至于什么女鬼什么索命,统统都抛去了脑后。 第二天大早,天微亮,王四就叫我起床。 我迷糊着问他干啥,王四说进县城,我瞬间清醒过来,又问一句:“找邱吴去?” 王四心烦意乱地重重“恩”了一声。 我起床简单收拾,便和王四一起搭车前往了县城,坐着山村的破中巴到县城时,天已经大亮,我和王四没有耽搁就直奔向邱家。 邱家确实如那刘姐所说,在县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在一个小区内的三层独栋别墅门前,我和王四下出租走了下来,看着银光闪闪的明亮铁门,我微微有些惊叹,房子竟然还可以盖的这么漂亮! 王四嫌弃的看了我一眼,笑着说我真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按过门铃,开门的是邱家保姆大妈。 问明来意后,这保姆大妈不敢怠慢,她刚刚进去通知邱家人,就见邱家主人邱文梁亲自迎了出来。 邱文梁是邱吴的父亲,看起来约有五六十岁,头发半白却梳的一丝不苟,脸上皱纹并不深,显然有经过很好的保养,邱文梁虽然带着一副老花眼镜,但这却遮不住他明亮有神的眼睛,整个人的气质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的感觉。 我看着他暗自奇怪,教条的人都说鬼神乃迷信,他这样的人学识也绝不会低,可又为什么会想起给儿子配冥婚了呢? (本章完) 第十八章死了 我和王四被邱文梁迎进别墅客厅,邱文梁异常的客气和热情,不住地道谢关于主持、操办冥婚的事情。 一阵客气寒暄,王四就直奔来意,问起邱吴在哪。 这邱父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叹了口气说他也不知道邱吴在哪,自己这小儿子经常几天不着家,连家里办事都没回来。 这时,邱母下了楼,见到王四和我报以礼貌微笑。 邱父和邱母相互一询问,这才发现已经有两三天没见到邱吴了,打了邱吴手机竟提示不在服务区。 老两口不禁有些奇怪,再加上今天王四突然造访,这其中难道是有什么关系? “王大师,你找我这小儿子是有什么事吧?说给我听也是一样的!” “是有些事,不过我要亲自问他本人。” 王四端着架子没有与这邱父多说,邱父见这情形,奇怪皱眉,但终究是没有再问,转而吩咐邱母多联系一些家人朋友,看能不能找到邱吴现在在哪里。 我在一旁盘算着,两三天前…… 差不多就是刘姐来请王四合冥婚的那天,也是亡女刘英起棺的那天,也是那天晚上我为刘英画的冥婚喜妆。 邱吴竟然从那天开始,人就不见了踪影? 我看着邱母一连拨打了很多电话,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她找了很多号码甚至询问了邱吴要好的几个玩伴朋友,但看样子却始终都没有问到关于邱吴的消息。 似乎是意识到事态不对劲,邱父眉头皱的更深了。 而王四仔细打量着这别墅客厅,稍稍沉吟,笑着说道:“外面找不到邱吴,那兴许就在你们自己家里呢!邱老先生,我们去邱吴房间看一看?” 旁人没听出这话中意思,但我却听出了王四的弦外之音。 想到那猜测,我顿时心中一惊! 邱父脸上有些犹豫,没有立即起身,他有点搞不懂王四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邱母就好骗多了,当即就说邱吴的房间在二楼,可以带我们上去看看。 一边上楼,一边还听邱母念叨着:“邱吴这孩子应该没在家啊!不然这都几天了,我怎么都没见过他下楼呢?” 二楼有间采光很好的卧室,这就是邱吴的房间。 房门没锁,邱母轻易就打开了卧室,此刻房间里双层窗帘紧闭,即便外面晌午头上阳光明媚,可这屋里却有一种阴凉阴冷的感觉。 除了床铺家具之外,里面空无一人。 邱母走了进去,笑着说:“我就说嘛!这孩子如果在家的话,我绝对会知道的。” 王四一声别有深意的轻笑,却是没有说话。 随着邱母走进卧室后,王四直接走到了笔记本卓前,而在我有些惊骇的眼睛里,就看见那王四分明正在向着桌前坐着的邱吴走去! 果然被这王四说中了,邱吴真的在家,只不过在家中的赫然是邱吴的鬼魂! 我惊骇之余,心中有些发毛。 最坏的打算,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邱吴已死,那刘英已然化成厉鬼,邱吴是第一个,却绝不是最后一个! 王四走到桌前,一个看似不经意的伸手虚抓,那坐着的邱吴鬼魂顿时不见踪影。 然后王四又房间里随意看了看,就向门外走去。 那似是不经意的小动作,落在我的眼中,也看在我身后邱文梁的眼中,邱文梁望着王四欲言又止,想叫住他,却不知道该问点什么。 下楼之后,王四就直说还有事要办。 邱父百般热情挽留,希望王四能赏个面子留下吃顿便饭,但我和王四都没那个心情,直接婉拒了。 离开邱家,王四带着我大踏步急匆匆向前走。 我压下心中的震惊,问王四:“邱吴死了,刘英怨魂肯定化成了厉鬼,那她下一个报复的对象会是谁?” 王四语气有些发冷,头也没回地说:“谁知道呢!希望……不是你吧!” (本章完) 第十九章邱吴 邱吴已死,变成了孤魂野鬼恋恋不舍逗留在自己家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实在出乎我的意料,看王四虽然脸色难看,但对于这件事并没有多少惊讶,显然他心中早已做好了最坏打算。 变成厉鬼的刘英已经害了邱吴,那我这个“帮凶”就极有可能是她下个目标! 我问王四现在该怎么办。 王四没有理我,风风火火的带着我乱窜,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终于,在转了几条街后,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东西。 在背街的一个巷子深处,是一片错落的低矮居民房,看墙上斑驳的印记显然都上了年头,一个个白色的拆字醒目出现在眼前,标示着这里将不久用于开发。 空地上有棵粗壮的枯树树木,如果不是还有零星嫩芽招展,怕是都会被人它早已枯死。 这是一棵槐树! 槐树在乡下又叫鬼树,传说槐树下最容易出现鬼怪事,越是年长的槐树越是如此。 但我却是知道,这其实是因为槐树属阴,易招孤魂野鬼聚集栖身,对于鬼魂来说,这槐树能为它们遮阳挡风,老槐树更是如此,自然而然人容易在槐树下遇见怪事。 不过槐树也不是万能的,孤魂野鬼如果不能早早投胎,在这阳世上迟早都会魂飞魄散。 我不理解地问王四找这老槐干嘛? 王四告诉我说,在邱家他们见到的邱吴鬼魂,其实只是一缕缠地魂,人死后会对家倍感眷恋,所以才会有这一缕缠地魂出现,严格来说这还并不是邱吴的魂魄。 我知道缠地魂,说是魂,其实更像是某种具象化,代表着人对家的思念眷恋,并没有任何意识。 这种缠地魂很脆弱,更无法长时间在阳世存在,哪怕是一丝阳光,甚至是一个阳气重的人靠近它,都会将它驱散。 王四变戏法一样取出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 我听着他口中念的咒,莫名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仔细回想这才想起,那本古书《行人数术》上有载,这叫聚阴之法。 我明白过来,王四这是在借老槐聚阴,稳固脆弱的缠地魂。 果然,就见枯树老槐上卷起一股股阴风,新生的翠绿嫩芽不停抖动,像是孩子般在瑟瑟发抖。 王四低喝一声,丢出手中黄符,顿时阴气汇聚而下,空中的黄符自燃起来,还没等落地就燃成了一堆灰烬,无形烟雾在空中隐隐约约,但奇异的是竟然聚而不散! 这时,王四又将捉来的缠地魂置于烟雾中,那邱吴的鬼魂顿时凝实了几分。 我惊奇的瞪大眼睛,没想到古书上所载这不起眼的聚阴之法,竟然还有这种用处! 王四向缠地魂说:“邱吴,带我去找你的身体。” 那邱吴鬼魂木讷的像提线木偶,在听到王四命令后,他身体向前飘行起来,而且竟然还可以暴露在阳光之下! 王四招呼我跟上,我们两个急忙追了上去。 离开时,我回头看了眼这棵老槐,心中浮起一个念头,我忍不住露出兴奋笑容,即便是看到了老槐树上新生嫩芽的萎缩泛黄,也全然没有在意。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古法自有禁忌! 一物一取,一物一予,取予之间必有其道。 我和王四追着邱吴的缠地魂,很快来到县城的边缘,这里位于周遭乡镇进城的必经之路,而在巷子里一栋不起眼的院子门前,这缠地魂直接钻了进去。 王四打量着这小院铁门说:“看来就在这里了。” 他透着门缝死命向里面瞅去,但不大的门缝又能看到多少东西,我问他要不翻墙进去? 王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偏肥的身体,直接摇头否决这个提议。 溜门不成,唯有撬锁。 王四倒也干脆,转身从墙角捡起半块砖头,左右看看没人,拎起砖头就砸向那铁锁。 就听“咣咣”两声,这铁锁还真被他给砸开了! 这是一家很普通的民居小院,但我刚走进小院就被那迎面扑来的腥臭味冲了鼻子,那气味就像是腐烂变质的肉所散发出的味道,极其恶鼻! 我刚嗅了嗅就觉得恶心无比:“操,这什么味儿啊!” 王四脸色凝重,没有理我。 循着恶臭刺鼻的气味,我和王四上了二楼,走廊上开始出现一团团像花骨朵一样喷溅的血迹,浓郁阴气缭绕不散,耳边仿佛还有凄厉惨叫的余音在回荡。 我不由得心中发怵,走路都有点哆嗦起来。 (本章完) 第二十章惨死 相比较于心中的这份害怕,那恶臭气味反倒让人不在意了,邱吴在这儿,那么化成厉鬼的刘英也很可能在这儿! 想到这里,我脚底下像灌了铅,每靠近一步都仿佛无比艰难。 前面的王四也在全神戒备,生怕突然一个厉鬼钻出来,向我们两个人扑过来! 幸运的是刘英已经离开,但进入二楼客厅的我们,却被眼前一幕所深深震撼…… 我一动不敢动,我见过惨死的人,血肉模糊、肢体分离的那种,但像邱吴这般惨死的人,却第一次见到,在这之前任凭我想象也想象不出来这景象! 邱吴的尸体就在客厅中央,不过却已经腐烂。 王四告诉我说,这是因为刘英聚阴气在邱吴身上,腐蚀他身体的伤口渐渐变成死肉,并加速了腐烂的过程。 整个尸体,除了邱吴的头以外,没有任何一处完好。 他明明是平躺着,但四肢却被绞成了麻花一样,处处可见那白骨果露之处,血肉此刻呈黑褐之色,处处可见糜烂的地方。 最为恐怖的是他的胸腔,皮肤早已不见,剩下肉糊糊一团,就像是被打碎了的鸡蛋一样,所有的脏腑器官都被搅合在了一起。 我强忍着胃中的翻滚,险些没有当场吐出来! 除了这句尸体之外,四周尽是血与花的海洋,淋淋洒洒如同雨滴一般印在各处。 被血染红了的灯泡,还在亮着鲜红的光芒,恐怖、血腥、残忍似乎都不足以形容这场面,我穆然想到一个词……盛宴,这是一场血的盛宴。 这时,邱吴尸体胸腔中突然有了动静。 王四一惊,瞪大眼睛凝神戒备,只见那胸腔一鼓一鼓地,像是心脏在跳动,然而下一刻就突然从其中钻出几只灰色的老鼠。 这些老鼠沐浴在腐烂血肉脏器里,发出满足的吱吱声,接着它们爬出尸体跑向房间角落,留下一地醒目的血脚印。 我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王四这次没有嘲笑我,饶是他见多识广,也被这场面给恶心了个不轻。 可想而知,那厉鬼刘英是多么恨他! 也难以想象,这邱吴在死之前究竟遭受了什么样的报复折磨…… 王四打量着周围,观察这房间内的摆设,在书架上的一个相框引起他的注意,他走上前拿到手里,但那相框里面的照片不知为什么变得斑驳不清,难以分辨照片上的人究竟是谁。 我一股脑将胃里吐了个干净,甚至吐出几口酸水,这才觉得缓过来了那么一点。 邱吴虽然死有余辜,但这样的死法却是惨绝人寰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邱吴尸体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眼珠子咕噜一转,竟在直直的盯着我看! 我身体一紧,顿时汗毛倒竖! “啊!” 我下意识的叫出声,一屁股跌坐在客厅门外。 王四被吓我的一跳,紧张问我:“怎么了?” 我指着邱吴的尸体,牙齿直打颤地说:“他……他他还没死!” 王四看向尸体,这才发现这已死的邱吴不知何时竟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痛苦和恐慌,还有更多的求生欲望,就见浑身无法动弹的邱吴,嘴巴正在一开一合,好想在说些什么。 王四皱起眉:“救你?谁也救不了你!自作孽不可活,你是死有余辜!” 睁眼的邱吴听到这话,眼神变得绝望挣扎,他不想死,哪怕是变成了这样,也真的一点都不想死,强烈的求生欲望像是两团火焰在他的眼眶中燃烧,可也很快,就烧尽了他最后的一点生机。 邱吴彻底死了! 我站起身,心有余悸的看着邱吴尸体,这一切真的都太诡异和骇人了! 王四告诉我,邱吴的精魄早已被刘英给吸了,这残存的意识是刘英故意让邱吴哪怕是死了也要感受无尽痛苦,但我们的出现激起了他的求生欲,反倒让他从这生不如死的痛苦中解脱了。 我实在难以置信,一个厉鬼竟然可以凶恶到这种程度! (本章完) 第二十一章救命 王四拿着相框过来问我,能不能看出这上面的人是谁,我看着相框中模糊的合影,一个男人还好分辨,正是地上的邱吴,另一个女人我仔细看了半天,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王四也觉得看着熟悉,但一时想不起这女人是谁。 我仔细地看着相框,突然被一抹明黄色吸引了注意,那明黄色极像是金手镯和金链子! “二大爷,你看她像不像是刘姐?” “刘姐?” 王四被我这么一提醒,也想了起来,再拿刘姐跟照片中的女人进行对比,真是越看越像! 我奇怪这刘姐和邱吴的合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王四却露出别有深意的冷笑,说了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你还年轻,想不通也正常。” 王四把相框放回原处,原路退出客厅。 下楼之后,我问王四现在怎么办,他说回镇子上找刘姐,我又问那邱吴的尸体呢,他却随意说了句,扔在这里吧,总会有人发现,也总会有人报警的。 离开这小院,我和王四没有耽搁直接打车回镇上。 出租可比破中巴快多了,但价格也是贵多了,我们回到镇子上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刘姐此时正在自家家中,我和王四见到她时,明显她心情好了不少,而且还精心打扮了一番,刘姐这人虽然稍微上了点年纪,已经快要临近三十,但那股子成熟的韵味却是非常吸引人。 比起小姑娘的年轻水灵来,她更有一身撩人的风韵。 用时下的话来说,这叫熟妇! 我们找到她时,看她这样子也似乎准备出门,见我和王四找来了,刘姐很热情也很爽快的又拿出三万块钱。 其中两万五是余款,另外五千点名是给我的,说是谢谢我主持冥婚,幸亏没耽搁良辰吉日。 王四二话不说就收下了,五千块钱也塞到我手里,用他的话说,这是辛苦钱,应该拿的,而且拿着不烧手,花着不亏心。 见我们收下钱,刘姐笑的更开心了:“就算你们不来拿钱,我也正准备给你们送去呢!这大中午的,还没吃饭吧?我安排个馆子,你们随便点,这顿饭就当是我请了!” “别急……” 王四打住刘姐的话,笑眯眯的小眼睛射出一抹精光,“刘姐,刘英的大姐,我替你算了一卦,你今天可不宜出门啊,否则必有血光之灾!而且卦象还说,你要找的人已经不在人世了。” 听完王四的话,刘姐脸色唰地就白了,她装着糊涂问:“王大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四哼哼的轻笑两声,自顾自坐到沙发上,直接挑明说:“邱吴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很惨很惨,杀他的人就是你妹妹刘英。” 刘姐听的脸上直抖,眼神也开始变得慌乱,她强装镇定,说她妹妹早已经意外身亡,怎么可能会去杀邱吴。 我看着她做作,怒上心头! 如果不是这刘姐非逼着举行冥婚,那厉鬼刘英也不会认为我是这场冥婚的帮凶,简直可以说是这刘姐拉了我当垫背的! “那是因为你妹妹刘英已经化成了厉鬼!” “厉……厉鬼?不可能,这不可能!” 刘姐听到我的话,整个人顿时都吓瘫了,身子跌坐在沙发上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王四冷冷看着她:“现在跟我说实话,或许还能救你一命,不然你也会跟邱吴一个下场!想知道邱吴是怎么死的吗?那场面简直是惨绝人寰啊!” 刘姐扑通一声跪倒在王四身前,哭的梨花带雨,求道:“大师,王大师,我求你救我,多少钱都没问题,千万别让英子再出现害我的命啊……” 接下来,我终于从这刘姐口中听到了真相。 难怪王四会说我还年轻,也是啊,在乡下山村又怎么会遇到这样作出花样的人伦惨剧来。 (本章完) 第二十二章惨案 原来,早在刘英与邱吴订婚之前,这位刘大姐就已经与邱吴认识。 说起来,刘英与邱吴的相识,也是缘由这位刘大姐! 刘姐曾有过一段婚姻,但没有维持多久就离婚了,之后刘姐一直单身多年始终没有再婚,后来偶然之下,结识了这位年轻英俊的公子哥邱吴,借助邱家在县城的人脉关系,刘家的生意也是越做越红火,而刘姐与那邱吴也渐渐从生意上走到了床上。 离异多年的刘姐,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样被滋润,那段日子别提有多快活,生意和情感上的双丰收让她很幸福。 那邱吴也是久经情场的老手,嘴甜似抹蜜,最是会哄女人。 稍稍用点手段就轻而易举把刘姐拿下,但再有风韵的女人,毕竟也是上了年龄,干的久了越感无趣,恰好邱吴这时见到了刘家的二女儿刘英,顿时就被她的年龄美丽所吸引,更更关键的是这刘英单纯的很,明显就是个处! 这下可激起了邱吴的兴趣,越是接触越是喜欢,刘英那种一逗就脸红含羞带臊的样子,实在让邱吴心猿意马,真恨不能立马将她按到床上,剥光了她,骑在她身上,听着她的娇羞呻吟! 刘姐也不傻,看出了邱吴对她妹妹的企图,当场就要断绝和他的任何关系。 毕竟这样朝三暮四的男人,真让他得手了,也只会是害了英子。 可是耳根子软的刘姐,终究没能架住邱吴的甜言蜜语,更要命的是,食髓知味的她根本摆脱不了这个男人的侵犯,她在床上被邱吴收拾的服服帖帖,不停浪叫着求饶,最后把什么都给应了。 说起来,刘姐也是无奈,她毕竟不可能嫁给邱吴,因为她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邱家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邱文梁更是颇有名望,如论如何也不可能允许自家儿子娶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更何况还大了邱吴六七岁。 而邱吴和刘英的年纪却是适龄,如果他们能够结婚,这也就变相将邱吴留在了自己身边,这也算得是两全其美,那时的刘姐少女般天真的想着。 后来一切就很顺利了,在刘姐的助攻下,很快邱吴就收获了刘英的芳心,唯一不好的是,刘英性子特别倔,哪怕是已经订婚了,可邱吴仍旧是没能得手。 在一次偶然下,刘英也发现了自家姐姐和邱吴不同寻常的亲密。 细心的刘英很快就撞破了这段地下恋情,并在邱吴和刘姐的秘密小院里将他们抓了个正着! 至亲至爱的人双双背叛,这对刘英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邱吴求刘英不要退婚,更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一旦让他的父亲知道,这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打断腿恐怕都是轻的,更严重的是邱家将声名扫地啊! 性子倔强的刘英哪里会肯? 就在这秘密小院里,就在刘姐还在求妹妹原谅的时候,邱吴突然暴起用手臂把刘英给勒晕了过去,并把她拉到桥上推入了河中,刘姐因为事出突然,全然没了任何主意,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着害了自己的亲妹妹…… (本章完) 第二十三章骗子 说完这段人伦惨剧后,刘姐跪坐在地板上,泪水随着懊悔不停涌出来。 王四冷笑一声:“真是自作孽!” 我心里五味杂陈,极为刘英的枉死感觉可怜,也为这愚蠢的女人感到可恨,同时又骂一声那邱吴果真是死有余辜!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 如果说刘英是因为被至亲至爱的人所害,所以化成了厉鬼,可为什么是在时隔几个月之后才报仇索命呢? 这时间对不上啊! 王四又说:“那邱吴是该死,你也一样!后来呢?是谁帮你镇压了刘英怨魂?你又是经谁指点,特意来找我办这场冥婚?” 刘姐一抹眼泪,侧着脸叹了口气,索性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后来就在刘英死后,这位刘大姐彻底没了继续和邱吴纠缠的心思,但命运似乎就故意把她和邱吴往一起撮合。 英子怨魂开始出现,这把邱吴和刘姐都吓了不轻! 但偏偏这件事根本没法对外人说,毕竟是他们两人害了英子,不得已之下,他们找到了县城里一位名声在外的风水大师,老实交代了所有事情。 风水大师收了钱,信誓旦旦地说,可以施法让英子怨魂无法再害人,结果还真的就奏效了! 就这样,两人又不知不觉搅合在一起快活了。 可好景不长,几个月过后,邱刘两家就开始出现怪事! 再找那位风水大师,就听他说这是刘英怨恨难平,惨遭背叛,又未嫁身亡,故而心生愤戾,想要解决就只剩一个法子,寻个冥婚先中和她的戾气,有了那男鬼牵制自然就好解决的多了。 而邱家恰好有个车祸身亡的大哥,这件事自然一拍即合。 风水大师特意指点刘姐来找行人派的王四,这也是为什么我一说自己是行人派第十八代传人,那刘姐立马就答应了的原因。 这就是刘姐口中全部的经过了。 听完这故事,我心中豁然开朗,刘英尸身为什么不腐,为什么邱刘两家要再配冥婚,等等这些问题都终于有了答案。 王四问刘姐:“那位风水大师,姓甚名谁?” 刘姐愣愣想半天:“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大家都叫他藤大师。” 王四嘴里念叨好几遍藤大师,不停咀嚼着这个名字。 而我看着刘姐,真有种想一把掐死她的冲动,这对狗男女害自己就算了,末了还连带着把我给坑了。 刘姐求着王四,求他救自己,多少钱都行。 王四冷冷看着刘姐,并没有立即答应。 我看王四像是在犹豫,于是拉着他走去一旁,小声地问他难道真打算救这坑害自己亲妹妹的人? 王四摇摇头叹气说:“这不是单单只是救她,而是我们自救!厉鬼刘英现在只害了邱吴一个人,吸食了他的精魄,可如果再放任她继续害人,那真指不定会凶到什么地步,到时我们就更没办法对付她了。” (本章完) 第二十四章意义 说实话,如果不是顾及我的小命还有王四的地魂,打死我也不愿意管这破事儿! 这刘家大姐和那邱吴两人,实在是死不足惜! 王四看出了我的心思,拍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告诉我说,就算是没有我们那档子事,这刘家大姐的命他也要救。 我不解,生气地问他为啥。 王四却说:“阳世自有阳间法,阴间自有阴间律,放任乱来必定会产生祸乱,这是阳世阴间都所不容的!而我为阴门六派的传人,更不能放任这厉鬼随便害人行凶,既然遇见了,便要管,否则律法何在?” 我张了张嘴,不甘心地想要辩解。 可王四却摆手打断了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邱刘两人虽然有罪,但也轮不到她刘英来审判!否则人人自为法官,这朗朗乾坤还有秩序可言吗? 打个浅显的比方,你伤害了我,所以我判你该死,而你的父母生下了你,所以他们就是帮凶,也该死!你觉得这合乎道理吗? 换句话说,就算刘英成功报仇索命,你觉得她就会就此罢手吗?凡是被她认定为害她帮凶的人,比如你,恐怕都将难逃接下来的毒手,到时候又将横添多少无辜性命! 身为阴门六派的传人,以身作则,维护阳间法,必然就有不得不管的理由,这也是阴门六派存在的意义。” 我沉默下来,仔细思考着王四的这番话,思考着阴门六派存在的意义。 王四看我若有所思的样子,露出满意笑容。 不得不说,我真的被这位二大爷给说服了,这时又听见他在念叨着,鬼有魔鬼,人有人魔,人鬼殊途,人鬼相通啊! 这四句话像咒语一般回旋在我脑海。 这一刻,我毕生难忘! 王四叫醒发呆发愣的我,安排我回家里去拿家伙什,今晚恐怕那厉鬼刘英就要回来,说不得到时候就要一场恶战。 我有点意外,这个爱占便宜,又爱遇事认怂的王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胆色了? 王四催促着我快去快回,务必在天黑前赶回来,毕竟我也是那刘英的目标,谁也不知道厉鬼刘英是先找这刘姐,还是先找我。 我点头应好,一路小跑离开刘家。 在镇子上好不容易搭了车,在颠簸中,我赶回南冥村。 回到村子里的家中时,已是下午两三点。 我收拾好家伙什,尤其是王四点名要的那几个物件,统统都装进灰色布袋里,可就在我背身忙活时,背后木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门竟然被被关了! 我心中一惊,动作像定格一般僵了下来。 如芒在背的感觉让我全身汗毛倒竖,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身后有东西在死死盯着我。 是人?还是鬼? (本章完) 第二十五章现身 我手心里瞬间就起了汗,不过这几天发生那么多事,倒是让我心理承受能力提高不少,起码就算心里害怕,可表面上却还算镇定。 我安慰着自己,晌午头才刚过,阳气还正盛,鬼怪不可能在这时候出现,所以肯定是个人! 可是当我转过身时,眼睛却发现……自己猜错了。 “你好啊,我们见过面。” 这声音很甜,听着她的问好,我的心却如坠冰窖,在我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厉鬼刘英! 刘英的长相确实很漂亮,鬼魂之身的她,比起之前那具尸体,看起来竟还要真实许多,她是标准的鹅蛋脸,所以看起来有些圆润的婴儿肥,睫毛长长,眼神带着柔光,再搭配那张樱桃小嘴,整个人就像是温柔的邻家姐姐,让人忍不住心生喜欢的好感。 刘英看我有些发愣,便飘身向我过来,甜美的声音又响起:“幸亏之前我在这儿留下了痕迹,否则还要等晚上才能来找你。” 我被她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后退拉开距离,提防着问:“你找我干嘛?” 刘英没有再靠近我,眼睛弯的像是两湾月牙,她笑着说要找我帮忙,因为她觉得我很特别。 特别? 我奇怪,自己简直是普通的再普通不过了,又哪里特别。 看着眼前的刘英,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我实在无法将她跟杀害邱吴的厉鬼联系在一起,因为她给人的感觉实在太温柔了,怎么可能会凶残的干出那种事情? 我问她:“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刘英笑的更开心了:“只是一个小忙,我要你娶我,我要做你的妻子老婆,我要嫁给你,我要你一辈子供奉我!” 我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好像出现幻听了! 这厉鬼刘英大白天现身在我面前,竟然是为了要嫁给我当鬼老婆? “你是鬼,我是人,我又怎么能娶你当老婆呢?况且你也已经嫁过人了,你们的冥婚还是我主持的呢!” “我说行就行!”刘英笑容不见了,脸色阴冷地说:“只要你点头答应!” 这让我怎么答应,我可是有妻子的人的啊! 况且,就算没有凝舞,我也不可能答应一个厉鬼,说要娶她当老婆吧?保不齐哪天,说不定我就被她给害了! “那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刘英森冷的话音一出,整个房间里顿时阴风阵阵,空气温度骤降,一股刺骨的阴寒透体而来。 刘英身体飘了起来,披肩秀发在空中飞舞,她漂亮的眼睛变成了红瞳,黑色筋状的纹路爬满她毫无血色的脸上,本就纤瘦的身体这一刻更是骨肉如柴,她望着我贪婪的狞笑着。 “相公,快跑,她不能离开这屋子!” 凝舞的声音这时突然出现我在耳边,我心中大喜,感受到胸前戒指渐渐温热,果然凝舞还没有死,凝舞一直就在我的身边。 我听从着凝舞的提醒,转身想从另一边跑出屋外。 可那厉鬼刘英的速度飞快,简直就像是一阵阴风一样瞬间拦在了我身前,我下意识从布袋中掏出家伙什向她丢去,漫天黄符如同纸钱撒落,但这厉鬼刘英对此却根本视而不见! “怎么会不起作用?” “相公,你还没有修行过术法,是运用不了这些符的!快点跑,跑出屋外你就安全了!” 听到凝舞提醒,我不敢再耽搁,拎起布袋就向厉鬼刘英砸了过去,转身撒腿就向门口跑。 可我才刚跑两步,身后的厉鬼刘英突然如蛇一般缠在了我身上,她与我面对着面,可是她的身体却一圈又一圈的将我紧紧捆住,我再也动弹不得,我突然想起原来邱吴竟就是这么被绞死的…… (本章完) 第二十六章负责 像蛇一样的厉鬼刘英,用她的身体将我紧紧捆住,我奋力挣扎,却根本就动弹不得。 我这才发现,这种捆与绳索上的捆不同,如果是绳子,哪怕捆的再结实,我的手臂手指起码还是可以动的,然而当厉鬼刘英捆在我身上之后,我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这种感觉……就像是鬼压身! 那刘英的脸几乎贴在了我的脸上,我极近距离的看着她,看着她咕噜乱转的红瞳,看着她的贪婪狞笑,我的心脏此刻简直都在发抖! “乖乖的,只要你娶了我,我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 甜美声音搭配那张狞笑的脸,这强烈的反差,别提有多诡异了! 这厉鬼刘英状似癫狂,她盯着我,那狞笑越来越浓,好像越看越是满意。 我虽然不能动弹,但好在还可以说话。 我小心翼翼地劝她说,你已经嫁过人了,所以我没法再娶你,冥婚还是我主持的,那邱吴的大哥才是你老公。 说起来,这邱吴的死大哥哪去了? 按照那风水大师藤大师的说法,冥婚一成,邱吴的大哥不应该出面阻止刘英害人吗?可现在他妈的从始至终露过面! “邱吴大哥?” 厉鬼刘英冷哼一声:“他那位大哥早就已经入地府投胎去了!你给我瞎配冥婚,乱点鸳鸯,害得我现在地府不收,阳间不留,你说你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 我听着她的话不由一愣,邱吴大哥竟然早都已经去投胎了? 那什么狗屁的风水大师为什么还要指点这桩冥婚,这简直不就是摆明了坑人吗?坑了邱刘两家就算了,可还坑了我! 就在我心里面叫骂的时候,这厉鬼刘英又说起蛊惑人心的话。 “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害你的,我们幸福的过一辈子,然后一起去投胎,你说好不好?” “你想嫁给我,就为了能有个户口,好入地府投胎?” “当然了!”厉鬼刘英大方承认,她如血一般的眼睛认真看着我说:“不过,只要你能真心对我,我也会真心对你,我们一起投胎,下辈子可以相约再做夫妻啊!” 她说的很真诚,但那狰狞的面容却很恐怖。 不等我回答,厉鬼刘英就卷着我的身体飞了起来,一边飞向里屋一边还在说着,什么我们拜天地就先跳过,直接入洞房就好,她还从没有亲近过男人,她把她的第一次给了我之后,就会一辈子死心塌地的跟着我。 我嘴角直抖,还死心塌地的跟着?是跗骨之蛆的缠着才对吧! 即便我不愿意,可还是被扔在了床下。 望着厉鬼刘英贪婪的狞笑,有些兴奋的眼神,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这时凝舞的声音出现在我耳边,提醒我说:“相公,你先假意顺从她,看到床边的窗户了吗?等她放松警惕的时候你闯出去,只要在阳光下她就奈何不了你了!” 假意顺从? 我简直欲哭无泪啊,都到这时候还顺从,顺从下去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不过凝舞的话也提醒了我,窗户离我不过一米多远,只要我爬起身,猝不及防地撞出去,估摸着这刘英她也来不及阻拦。 就在我打定主意时,飘在我身上的刘英开始脱我衣服。 不,或许不应该说脱,这简直就是在扒,就是在撕,很快我就像是剥光了的香蕉皮,浑身光溜溜了! 扒光了我之后,刘英看着我的身体那血瞳中的眼神竟有点飘忽和尴尬。 即便面容狰狞,可也掩不住她的脸上一抹娇羞。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男人赤果果的身体,即便已经死了变成厉鬼,可未经人事的她也觉得实在有点害臊。 相比较我,那刘英脱衣服简直就是一眨眼。 在我根本就没缓过神的时候,她就脱光了全身的衣服,干瘪的身体如同一身皮包裹着的骷髅,我心中一颤,那皮包骨的身体飘忽着,扭动着,就像是一具活过来了的干尸,可以想象着一幕有多么诡异恐怖! 刘英看着自己,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样子不美观,她收起了厉鬼那吓人的模样,顿时间恢复青春饱满的赤果躯体。 我瞪大眼睛,呆住了! 毫无征兆,猝不及防,那美丽诱人的胴体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 她本来就很美,很纯真很纯真的美。 刘英被我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娇羞避过我的眼睛,好像很不想让我看那个令人害羞的地方。 脱是脱光了,可接下来呢? 刘英有些庞然无措,她压根就没经历过这种事啊,入洞房要脱光衣服这是知道,可是怎么个入法这她就不知道了。 场面渐渐变得有些尴尬,难道脱光睡一起就算是入了洞房了? 刘英虽然未经人事,可却不傻,这一点点常识还是知道的,接下来还是要做些什么事的,听说是很快活的事! 刘英开始把目光偷偷看向我的身体。 她看看上面,看看下面,她身体不自然的扭动着,可越是这样越是更诱人了! 我喘了口粗气,顿时瞪大眼睛。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此时此刻我竟然不受控制的起反应了,有根东西在渐渐抬头,我明显感觉了那玩意儿在充血,而且越来越快! 我在心中骂了句卧槽! 果然,刘英立即注意到了它。 即便再怎么未经人事,此刻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娇羞更浓,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是别提有多暧昧了。 这时胸前的青铜戒指狠狠刺了我一下,非常疼,耳边还有凝舞的寒声冷哼。 我苦笑简直不知说什么好。 天地良心啊,我是不想的,这压根儿是身体本能的反应,不由我个人意识控制的啊! (本章完) 第二十七章不亏 刘英的身体越加凝实,并且渐渐落向我的身体。 她有点不好意思看,脸上的神情极紧张又兴奋,她明明不用呼吸的,可这时樱桃小嘴轻启,下意识做着呼吸的动作。 “相公,就现在,快逃!” 不用凝舞提醒,我也知道机会来了,身体此刻完全没了束缚,我翻身爬起就跳向窗户! 只要能跳出去,甚至是只要能撞开窗户,一旦阳光照射进来,那么我就安全了! 我的动作很快,可是……那厉鬼刘英的动作更快。 我才刚起身,就被她给抱住了腰,毫无血色的手臂纤细瘦弱,可是从其中传来的力道,根本就不输任何一个成年男人,我的奋力一跳根本就没有跳起来! “你想去哪?我们的洞房还没入完呢!” 厉鬼刘英紧紧抱着我的腰,她的身体贴着我的身体,触感真实无比! 刘英甚至还故意来回蹭了蹭,接着她那纤细小手慢慢向我身下摸去。 我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就这样被她抓住,我下意识想要推开背后的她,可下半身传来的剧痛,让我不得不求饶起来。 “疼疼疼,别使劲儿,别捏啊!” 那剧痛让我龇牙咧嘴的,小尾巴都被她给捉在了手里,我只能就范。 “刘英,英姐,咱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能不能先把手松开啊?” “那你还跑不跑了?” 听着背后的问话,我头摇的像布朗鼓,急忙说:“不跑了不跑了,你先撒手!” 刘英有些微凉的脸庞贴在我的后背上,她感受着我的温暖体温,脸上露出满足和享受的神情,就好像是暖炉一样令她舒服无比。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好好对你的,比如像这样……”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倒吸一口凉气! 那抓着小尾巴的小手,现在竟然在上下运动,我浑身一颤,脸上臊红,尽管心里再怎么不愿,可这阵阵舒服的感觉我却否认不了。 她竟然在给我撸啊撸…… 我想拦下她的动作,可是刚一阻拦,她就立马手上用力,我只好求饶,面对这种情况只能她说什么是什么。 我欲哭无泪,不带这样欺负人的啊! 想硬上就算了,不顺从就折磨人,哪有这样的啊! 刘英见我终于服帖了,翻身将我按倒在床上,她的小手从始至终都抓着那条硬邦邦的小尾巴,只要敢听到我说过不字儿,立马就让我体会什么叫捏爆黄瓜的感觉。 “你说你到底要不要娶我啊?” “不……要要要,我要啊!” 我嘴里的不字儿还没说完,就被剧痛给逼得两忙求饶。 刘英很满意我听话的样子,她莞尔一笑,小手开始在我胸膛前滑动,纤长手指,水葱般的指甲,渐渐向着青铜戒指摸去。 一触之下,我脑海中顿时传来凝舞的一声痛呼。 刘英脸上笑容更重,目中贪婪,她向着戒指抓去,我浑身一激灵,急忙抢来将戒指死死攥在手心中。 “凝舞,你怎么了?” “她发现我了!” 我在脑海中与凝舞交流,听到凝舞虚弱的回应,我心中一惊,没想到竟被刘英发现了凝舞的秘密! 刘英眼神炙热地望着我:“你这戒子好漂亮,送给我好不好?” 我立即拒绝:“不给!” 刘英眸子一冷,口中哼了一声,小手铁钳一样扼住我的喉咙,窒息,喘不过来气,我脸色很快涨的发紫。 刘英又问:“给不给我?” 我眼神坚定,从喉咙中艰难挤出俩字:“……不……给!” 刘英脸上浮现凶厉,手指更加用力:“不给就死,到底给不给!?” 我喉咙被巨大的力道扼住,这一下就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了,死亡恐惧向我汹涌袭来,意识渐渐有些模糊,痛苦,难受,强烈求生欲,都在不断挣扎我的灵魂,我翻起死鱼白眼,但我始终都没有松开手中的戒指。 刘英见我死也不从,最终还是没有下狠手杀了我,她松开扼住我喉咙的小手。 我贪婪的喘着粗气,猛烈咳嗽着,浑身起了一层冷汗,劫后余生的感觉令我后怕不已,真是差一点我就被这厉鬼给掐死了! “哼,不给就不给!反正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以后也都会是我的!哼哼!” 刘英撅着小嘴儿,不高兴望着我。 这反复无常的样子简直像个偏执的神经病,我看着她心中警惕,到了这一刻,我哪能还不明白,她其实就是在打凝舞的注意。 凝舞是妖魂,而她为鬼魂。 妖鬼同属阴物,彼此互补,她那一触之下,恐怕就发现了凝舞的不同寻常,她想要凝舞很大可能就是为了增强自己的力量,一个妖魂可远远要比普通人的精魄要强的多了! “男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我们女孩子都要把最宝贵的身子给你,你竟然还小气一枚小小的戒子。” 刘英嘴里说着生气,但她的眼睛却始终看着我攥着戒指的手。 不过她见我把戒指看的比生命都重要,索性也没有再硬抢,在她看来,我就跟她掌心的玩物一样,生死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她不但想要戒指,更想要以后能入地府投胎,反正左右也不急这一天两天的。 我紧紧护着戒指,提防这刘英再抢,可她根本没有再提这回事,看着我紧张兮兮地样子她嗤笑一声,完全就不在乎。 虽然不抢戒指了,可她却继续玩弄起手中硬邦邦的东西。 我心中气愤,但根本没任何办法。 “凝舞,现在怎么办啊?” “相公,别挣扎反抗了,你根本就斗不过她,不然今天我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她想嫁你,你就答应,她想把身子给你,那你就接着,反正我们也不吃亏的,总之先躲过这一劫再说!” 我大叫回应:“这怎么行!?” 凝舞声音有些苦涩:“没什么行不行的,她要什么你就给她什么,总之什么都答应,否则我们都活不过今天的!……相公,不用顾忌我,只要你是爱我的,我不在乎这些东西。” “可是……” 就在我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股紧紧包拥的舒爽感觉袭来,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发现那厉鬼刘英已经骑马似的坐在了我的身上! 一坐而下之后,刘英发出一声尖叫。 (本章完) 第二十八章冥婚 这尖叫声包涵的情绪异常复杂,她浑身颤栗,脸上神情有些痛苦,又有些痴迷,她望着我突然地笑了起来,兴奋的像是发现了一件刺激好玩的事情。 她微微抬起屁股,又再次坐下。 她嗯哼一声伏在我胸膛上,浑身酥软像是没了力气,那满足的笑容愉悦无比。 她眼神迷离,美丽胴体软绵绵的,她用手指滑着我的胸膛,那尖锐的感觉如同利器一般,令人毫不怀疑只要她愿意,立即就可以将开膛剖腹! “你乖乖的,对,就这样别动!别想动什么小心思,我都能察觉的到哦,听话就好!真的好快活好舒服呢!你有没有感受到?” 我咬着嘴唇,没有回应她的话。 她痴痴地望着我轻笑,像是很满意我的反应。 这略一尝试,顿时就让她食髓知味。 我看不到她在干什么,但脑子里竟满是她的胴体,和那扭动的腰肢,以及那张含情娇羞的美丽脸庞。 我拼命像挥去那脑海中她的影子,可越是这样,越是想的清楚。 我心中气愤,索性睁开眼睛看去一旁。 但眼角余光却能清晰可见刘英在我身上,仿佛在向我勾引的招展,那刘英轻咬着手指,美眸低垂,似乎注意到了我的眼神,她露出诱人的媚笑 这时刘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你以后要一心一意对我,不能辜负我更不能欺骗我!我都把身子都给了你,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啊?” 我敷衍着说:“结婚成亲是件大事,要算算良辰吉日,不能仓促的举办,要不就等半个月以后吧?” “半个月以后?” 刘英的语气冰冷下来:“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我又问:“那要不七天好了?” “七天也太久!” “疼疼,你别掐人啊,疼……三天,给我三天时间准备准备!” “不行,就今天,就今晚!” 听着她的话,我脸上无奈,这今天晚上就结婚也太仓促了点吧,根本就来不及准备! 活人结婚都隆重无比,死人冥婚更是马虎不得。 我向刘英解释,就算一切过程从简,可必要的礼数缺一不可,否则这冥婚办了也跟没办一样,我死后她也没法跟着入地府投胎。 刘英却根本不听,她寒着脸说:“不行,就必须在今天晚上!” 刘英见我还想推脱,手指间又下了力道,左拧右拧,生是在我肩膀上拧出来一个状似梅花的红印。 我疼的龇牙咧嘴,急忙说:“好好好,就今晚,你快别掐了!” 看我答应了下来,刘英顿时露出满意地娇羞笑颜,这女人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喜怒无常,前一秒还很生气,后一秒就撒起娇来了。 刘英开心地的说:“那就今晚了哦,你要八抬大轿迎娶我过门。” 刘英看时间不早了,恋恋不舍地从我身体上起身。 距离晚上不过还有短短几个小时,她食髓知味,明显不想放过我,可想着不能因为光顾快活就耽搁大事,所以还是离开了。 走之前,这刘英还不忘警告我说别玩花样,否则就让我死的比邱吴还惨! 她为了打消我侥幸念头,甚至还特意提醒我说,别指望有谁能救得了我,尤其是王四,他的地魂还在她的手里,如果我不风光地举办冥婚,娶她过门,别说是王四了,这整个南冥村的人都要为她陪葬! 刘英的话,令我不寒而栗。 等我回过神地时候,刘英已经不见踪影,看看床头的电子钟,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距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不到! 我不敢再耽搁,另找件衣服套在身上,收拾地上的黄符装进布袋,然后夺门而出。 办冥婚是不可能的了,哪怕是时间来得及,我也不可能娶那刘英! 现在必须尽快找到王四,只有他才有办法对付这厉鬼,否则一旦等到天黑之后,这南冥村不知道要死多少无辜村民。 奔出家中,还没到村头。 我就撞见了匆忙往回赶的王四,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刘姐。 我见到王四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委屈的简直快要哭出来了,他问我怎么回事,怎么耽搁这么久还没回去,脸色怎么还那么苍白,我几乎快哭着似的一股脑将我非人遭遇告诉了他。 王四听完之后,神情别扭,看我的眼神哭笑不得,一旁刘姐脸上尴尬,更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也是啊,我一个大男人竟被厉鬼强奸了,这传出去简直不要太丢人啊! 王四招呼我和刘姐先回去家中,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到了家中,我问王四,这厉鬼刘英怎么能够白天就出现了,王四告诉我说,还不是因为家中刘英留下的煞气没有驱除干净,他也是一时疏忽,没想到就给了刘英可乘之机,不过好在没出什么大事。 我一脸想死的表情,听他这语气似乎压根就不在乎我失身了的事,可是那刘英今晚还会再来找我的啊! 王四阴沉着脸:“来就来,我要让她有来无回!” 刘姐眼睛发亮的看着王四,问他真的有法子可以对付自己的妹妹吗? 我听着这话,莫名觉得别扭。 不管怎么说,都是这刘姐对不起刘英,甚至还伙同奸夫邱吴将她害了,现在自己的妹妹得以报仇,她非但不知悔过,竟然为了自己的小命想将亲妹妹彻底消灭! 还真的是,人心叵测啊! (本章完) 第二十九章自首 对付厉鬼刘英,王四嘴上说着没问题,但我听出他并不是那么十分有底气。 而这一句没问题,却是让刘姐心中大定。 当即刘姐就允诺着,只要王四能救她,多少钱都没问题,二十万够不够?不,我给你三十万! 刘姐咬牙报出数目,三十万对于她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了,但说到底还是小命重要,这个时候别说三十万了,就是让她倾家荡产她也愿意。 王四看了她一眼,冷笑说:“钱财就免了,不义之财我花着也不安心,我要你做一件事。” 白给三十万都不要? 刘姐欣喜非常,这么多钱她也要大出血才能凑出来,王四既然不要钱,那可真是再好不过的了! “王大师高风亮节啊!我真该打自己嘴巴子,竟然拿钱污你的眼睛,该打该打!王大师你说,别说一件事了,就是十件我也替你办!” 这番话听的我直恶心,看刘姐那讨好做作的样子,我心中真觉得厌恶。 这种人还救她干嘛? 放她去死,去被想报仇的刘英杀了,这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过,这二大爷也果然没让我失望。 王四跟那刘姐说,不用十件,一件就行,刘姐不停点头,满口答应,催促问到底什么事。 就听王四说:“等我对付过厉鬼之后,我要你去自首!” 自首? 刘姐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就呆住了。 王四的意思很简单,是她和邱吴联手害了刘英,邱吴已死,她却能活着,但活着不代表就可以不付出代价。 等自首之后,是杀人偿命,还是牢底坐穿,这律法自有公断。 犯错可以得到原谅,但得到原谅并不等于就可以免去惩罚,更何况她害得刘英化成厉鬼,天地不容,更为祸人间,莫说这阳世间自有惩处,就是等她死后下了地府,也自有阴间地狱等着她! 刘姐傻愣当场,脸色煞白,她一心想保住小命,甚至还侥幸地想拿钱封口,哪里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 我看着她被吓傻了似的模样,道声活该。 我之前见王四想消灭厉鬼刘英,还以为他是想救刘姐,对她动了别的什么心思,原来王四救她只是顺便,真正留着她的用意是为了让刘英的惨死真相大白。 我冲王四竖起大拇指,笑着说:“四叔,你真不愧是我二大爷!” 王四差点没被我的话给噎住,瞪了我一眼之后,他在心中打定主意,被动等待,索性不如主动出击! 这厉鬼如此猖狂,欺我阴门行人派无人乎? 我小声提醒他,二大爷,你的地魂还在刘英手里呢! 王四侧过脸,又瞪了我一眼。 但玩笑归玩笑,我还是真心希望王四能够对付得了刘英,我问他究竟怎么办,他在我耳边嘀咕了好一阵,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前面看他信心满满,没想到竟是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我严词拒绝:“你这糊弄鬼呢啊!简直就是拿我的小命开玩笑,还连带别人,万一被那刘英识破了,我们都得死在她手里!” 王四无奈地一摊手:“我就这么个办法,正面去斗,我还真斗不过那厉鬼,谁让我地魂还捏在她手心里呢?” 我看着他无赖模样,气的牙根直痒痒。 王四却是无所谓我看他什么眼神,摆明了就两条路,要么就他的,或许大家都还有一线生机,要么……就让我娶了那厉鬼刘英,她未嫁身亡,以我中和她的戾气,这厉鬼就好对付多了。 我气呼呼的瞪着王四,好家伙,左右这都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可就听他没脸没皮地又说:“你不想冒险,我也不想!……既然如此,你要不就干脆真娶了她,说不定刘英一发善心就把我地魂还来了呢?再者说,反正你们也那啥了,刘英这女娃儿身材好长相也不错,性子也柔和,如果不是遭遇这种事情,也不会变得如此凶厉,说不定受到你的感化,她就不再害人了呢!” 这王四越说越没边,最后哈哈大笑起来了。 我握紧拳头,真恨不能上去给他一拳,都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寻我开心! 我义正言辞地拒绝,再次表明,自己绝不会娶她! 王四好笑地看着我,见我动真火了,也不再开玩笑,既然真的不愿意,那就只能按他说的做,像是他说的,如果成了,那么大家就都还有一线生机。 我心中祈祷,希望王四能够靠谱一回。 兵分两路,我去请高人帮忙,而王四留在家中除煞,准备和布置着迎接今晚的恶战。 刘姐呆愣在院子里,她哭了,但她自己好像没有发觉。 这一刻,就算再怎么懊恼后悔都没有用处,刘姐知道自己错了,可是知道又有什么用,这并不能改变结果。 天色渐入黄昏,夜晚降临。 一场大戏已经准备就绪,真正的主角正堂高坐,面容生气愤怒,就宛如下山的母老虎,而我只是一个配角,跪在她的面前等候发落。 现在只差另一位主角粉墨登场了! 王四藏身房梁,运符施法收敛心神气息,据他所说,这能让他在鬼怪面前隐遁身形。 说实话,我是有点不信的。 因为这么一个大活人在房梁上,哪怕是瞎子都能看得见了,但王四却让我别管,好好演好自己的配角戏,接下来的一切就交给那位高人了。 这位高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堵了王四家门的二敏。 我花了五千块钱,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了,虽然也得刚从刘姐那得到的,按照王四教我说的去请她,这二敏笑眯眯收了钱之后竟也真的答应了,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我们要对付的是一只很凶的厉鬼。 至于刘姐,王四让她藏在这家中的棺材里,如果事成她自然无恙,但如果事败,那她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夜色渐渐深沉,另一位主角终于来了。 呜咽阴风卷起,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听的人头皮发麻,此时温度骤降下来,那股子阴寒透体而入,阴冷彻骨,人还未到,就令这小院里仿佛寒冬降临。 我心中一紧,深呼吸一口气,它终于来了! “楚天,你为我准备的冥婚呢?我的八抬大轿呢?你答应过我,要迎娶我过门的,你竟然敢骗我!” (本章完) 第三十章挣扎 “楚天,你为我准备的冥婚呢?我的八抬大轿呢?你答应过我,要迎娶我过门的,你竟然敢骗我!” 尖锐声音回荡屋内,刺的人耳膜生疼。 我捂住自己耳朵,可这怒不可遏的咆哮硬是从指缝中钻进来,连挡都挡不住。 然而我面前的二敏,却对此无动于衷,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样。 院子中出现一个影子,这影子飘忽飞快,几乎眨眼间就进入了屋内,正是那厉鬼刘英,只不过此刻她的面孔狰狞无比,一双泣血的瞳孔睚眦欲裂,尽是恨意,她死死盯着我看,那目光简直像是有了实质一般,扎的我后背生疼。 我跪在地上,强忍撒腿想跑的冲动,咬牙一动不动,今天这场戏想演的真实还少不了我的配合。 “哟,就是你这骚皮贱货勾引我老公?” 二敏略带轻蔑的声音响起,那刘英这才注意到正堂高坐的女人,更令刘英诧异的是这女人竟一点也不怕她! 老公? 更令刘英诧异的是,听这话中意思,似乎这女人是楚天的老婆。 我心中紧张,轮到我念台词了。 “老……老婆,我错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这台词念的有点磕巴,可我真的已经尽力了,但好在磕磕巴巴的惧内样子,反倒还看起来真像是那么回事情。 “闭嘴!让你说话了么?” 二敏对母老虎角色的把握,倒是游刃有余,她先是厌恶地瞪了我一眼,接着又看向厉鬼刘英,冷哼道:“听说你死前好歹也是镇子里有名人家的闺女,怎么死后不好好做鬼,反倒勾引起我家男人来了?你这骚青浪货,就不怕祖上被人戳脊梁骨?” “楚天有老婆?他结婚了?” 刘英愣是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场面还真让她有点猝不及防。 “废话!我就是她婆娘!”二敏一声暴喝,气势汹汹站起身,那眼神真颇有几分母老虎的凶悍,她指着刘英骂道:“没想到你好好一个姑娘,生前规矩老实,死后倒偷鸡摸狗起来了,竟然还敢偷老娘的男人,做什么不好你做小三,犯什么好你犯贱,你爸妈就是这么生你养你教你的?” 这一通喝骂,厉鬼刘英的戾气顿时感觉矮了三分。 恍惚间,就像是她与男人偷腥,被抓了个正着一样,不由得心虚,就这么一晃神,她竟忘了自己已经死了,竟忘了自己积怨成了厉鬼,面对指责她像是一个单纯女孩,慌忙解释。 可二敏根本就不听她解释,在道德立场上直接把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二敏越骂越起劲,什么勾引男人,什么婊子贱货,把一个乡野泼妇演绎的淋漓尽致,最后骂着不过瘾,竟然还动起手来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打在刘英脸上。 刘英委屈的目中含泪,楚楚可怜,只顾解释自己根本不知道楚天已经结婚了,明明挨了耳光,可她却根本不敢还手反抗。 那一记耳光,打的刘英哭泣不止,也打的我心里发颤。 别提我是有多害怕刘英突然暴起杀人了! 不过让我觉得庆幸的是,明明就是这么假的一出戏,刘英却愣是没看出来,二敏这演技,生生把这假戏给演活了,这简直就是奥斯卡影后啊,不去拍电影真他妈可惜了了! 我跪在地上低着头,老老实实哆哆嗦嗦,演绎一个惧内的男人,还真有点本色出演的味道。 不过我又一想,这他妈要是换了二人真娶了二敏当老婆,恐怕也不见得比我好到哪去,毕竟……这母老虎真有点太凶悍了! 戏到高潮,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就见二敏突然抓住刘英的手臂,不停叫嚷着:“走,当面对质,我倒要上你家见见你爸妈,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养出来的好闺女,也让镇子上的人都见识见识勾引人家男人的贱货长什么模样!” “不要,不要……我不敢了,我不嫁给他了就是……你放开我,让我走……” 刘英哭腔求饶,就这么一挣扎的时候她这才发现,自己小手臂上被二敏贴上了一张黄符,再看二敏的神情,此刻露出了一抹图谋得逞的冷笑! 刘英一愣,陡然间反应过来! 刘英当即就想暴起杀人,可是小臂上的黄符捆缚住了她的身体,就在这时,一个人影自天而降,隐藏多时的王四爆发出自己准备已久的凌厉一击! 只见王四拳头上燃着青色火焰,一拳没入刘英头顶,自上而下将刘英身体贯穿。 顿时,一声刺耳的高分贝尖叫划破夜空! 这尖叫惊动了整个南冥村,孩童啼哭,鸡鸣狗叫声不止,不少人家相继亮起灯光,披着衣服急忙出来观瞧,一时间给闹了个鸡飞狗跳。 听到刘英惨叫,我忙转过身来看。 就见厉鬼刘英的阴魂身体被竖劈着一分为二,那分开的身体部分燃起青色火焰,很快她全身都着了起来。 刘英剧烈挣扎着,贴在她小臂上的黄符自燃成灰烬,摆脱捆缚之后,刘英就像是火人一样,痛苦且又凄厉无比的惨嚎着,她的两个半边身体扑向小院中,像被割破喉咙地公鸡似的不停扑腾。 刘英挣扎着想逃,可青色火焰就宛如磷火,沾上就扑之不灭,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腐蚀自己的阴魂。 我和王四、二敏走到门前,静静看着她做垂死挣扎。 那情景,有些诡异。 我看着备受青色火焰灼身折磨的刘英,心中不忍,真的为她感到可怜,如果不是命运捉弄,她应该可以过的很幸福的。 可这时,王四皱起眉头。 只见刘英的两个半边身体突然化成阴风,两股阴风汇聚,在小院空中不停卷动,虽然她还在惨嚎不断,可那青色火焰竟然渐渐熄灭了! 二敏凝重地说:“厉灵还真是难对付,这样都烧不死她。” 王四脸上也露出少有地严肃,他说:“她恐怕不是普通的厉灵。” 我奇怪的看向王四,有些不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本章完) 第三十一章仇家 厉鬼刘英虽然扑灭了身上火焰,但她似乎也受伤不轻,甚至都无法在现出身体,小院半空中那股阴风凝而不散,我能明显感受到里面有刘英凶恶愤恨的目光。 “死,我要你们都死!” 刘英的愤怒从阴风中咆哮而出。 我诧异的看着,有点难以置信这样都没能消灭她,未免也太顽强了吧! “刘英,你的厉灵煞根已经被我重创,就算你今天还能侥幸逃走,也绝活不过明天早上。”王四叹口气又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本倒也没错,但错就错在你不该被人利用!听我一句劝,把我的地魂还来,我可以为你伸冤报仇,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你休想!我要你们都死!都为我陪葬!” 厉鬼所化的阴风不停卷动,刘英怒不可遏咆哮,她发誓要杀了我们每一个人。 “真是冥顽不灵,那就别怪我不留情了!”王四摇摇头,没再跟这厉灵废话,双手捏出个诀,就要准备动手。 我一愣,顿时认出了他那个手势。 《行人数术》中有载,这手诀乃地阳诀,以施术者为灵枢,能借地气镇伏妖魔。 这术法杀伐不强,主镇压之用。 但镇压也是有风险的,如果施术者本身法力不强,或术法不精,或所借地气不纯,或所镇妖魔鬼怪太过强大,都有可能镇压失败,而且还会遭受到妖魔反噬。 王四捏出手诀,口中道出八个字—— 石灵镇宅,诛邪伏灵! 我心中一惊,莫名感觉到脚下大地一阵晃动,竟让人有些站立不稳,但这其实只是地气涌动所致,大地并没有发生地震。 不但如此,耳边似乎还有一声凶猛狮吼传来。 在大门口的那两个石狮,此刻正被地气汇聚而成灵,石狮本就有镇宅护院的功效,这一刻被地气所加持,更是凶猛无比。 小院内的厉鬼刘英仿佛遇到了天敌,她不复之前的嚣张气焰,那股凝而不散的阴风被镇宅狮吼一震,竟仿佛散去了不少,阴风终于意识到不妙,左突右闯,似是想要逃,但小院之上像是有无形屏障,将刘英扣在其中,根本就无法逃走。 我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看着王四。 我突然发觉自己这位二大爷还真是深藏不露,虽然我已经跟他接触了好几天,但直到这一刻我仿佛才真的认识他。 看着王四,我脸上激动崇拜,两个字能形容我的心情,真牛逼! 王四并不想彻底消灭厉灵,镇伏了这刘英之后,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尤其是关于他自己地魂的下落。 不用他说,这一刻我也觉得此事不简单。 刘英虽然是含冤而死,但还不至于凶到这种程度,短短时间,积怨成鬼,凶厉化灵,这一切都透着不寻常的味道。 任凭厉鬼刘英怎么垂死挣扎,终究还是被困在小院里,并且能活动的范围也越来越小。 我们都松了口气,总归是捉住这厉灵了。 但令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时,镇宅石狮发出一声紧促低吼,汇聚其上的地气瞬间消散干净,那无形困住刘英的屏障也消失不见。 情况突变,小院中阴风一卷,厉灵顿时不见了踪影。 我惊呆的瞪大眼睛,眼看已经成功了,但谁想在最后关头,竟还是让重伤的厉鬼刘英给逃了! 王四和二敏匆忙奔出小院,我也紧跟着出去。 大门外空空荡荡,没一个鬼影,王四检查过石狮之后告诉我们说,这石狮被人给动了手脚! 我震惊的想到一个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刘英就不是逃走了,而是被人给救走了! 会是谁? 谁会想要救一只厉鬼? 也难怪王四会说这刘英错在被人利用,那么就是说,利用她的那个人救得她咯? 王四和二敏向四周看了看,想要从这黑漆漆的夜里找到些许蛛丝马迹,哪怕只是一个人影,只是一个动静。 正说着人影,人影果然就出现了! 我紧张兮兮地看着从村子另头渐渐走过来的两个人影,草木皆兵,如临大敌。 “王四家的,大半夜搞什么幺蛾子?弄那么大动静?” 等人影走进,我才看清原来只是两个披着衣服的村民,也不止这两个人,没过多大会儿,又有不少个村民走过来,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我呆愣的看着他们侃大山,仿佛对他们而言厉鬼害人,竟就跟家长理短的琐事没什么两样。 当有村民听说王四地魂丢失的时候,顿时哈哈大笑,嘲笑王四像智障,竟然把这么大的事交给我一个孩子办,真是活该出了叉子。 王四脸上尴尬,瞪了二敏一眼,骂她是大嘴巴,二敏翻了他一个大白眼,问王四你就这跟救命恩人说话? 王四跟二敏吵闹拌嘴,一群村民跟着起哄看笑话, 这场面让我目瞪口呆,虽然听说南冥村有许多奇人异士,可眼见他们完全不把厉鬼恶灵当做一回事,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难道他们就不怕厉鬼回来报复吗?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还真是不怕的…… 笑话看够了,王四撵这些村民都走赶紧都散了,二敏撇着嘴,不停哼哼着也走了,那架势像斗赢了的公鸡似的! 王四关上门,拉着我回到家里。 将刘姐从棺材里叫出来,告诉她厉灵已经被重创,无法再露面害人,且让她先放心回家去。 我问王四,这大半夜让她一个人回去不太好吧,王四瞪了我一眼,说她那么有钱,还用得着我操心,在村儿里请谁不能送她回家。 刘姐虽然有些担心,但看王四脸色不好,也不敢硬留在这儿。 人走了,王四又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我看他忧心忡忡,忍不住问他,既然村子里有那么多厉害的高人,为什么不请他们帮忙对付,王四却哼哼着说,这些人巴不得他早点死。 我有些不理解,无仇无怨,人家为什么想你王四去死? 王四没好气地跟我解释,原来这南冥村鱼龙混杂,并不全然是正道上的人,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和和气气的村民,说不定背地里就在干着阴损害人的勾当,让他把身家性命托付给这么一群人,王四根本就信不过! 而且不单如此,阴门六派之间彼此也有争斗,甚至还有祖上积下来的旧仇! 也正因为大家都身怀本事,这旧仇也绵延的更远,牵扯了好几代人。 我突然想起来什么,赶紧问王四:“这么说的话,那救了刘英的人,难道就是行人派的仇家?” (本章完) 第三十二章智障 我所怀疑的正是王四所担心的,那个人是不是行人派的仇家,暂时还不能确定。 但从那个人的手段来看,绝对不是一个善茬。而且很明显就是冲他王四来的,更要命的是,那被取走的地魂十有八九就落在了那个人手里。 我听他说的这些,也不禁开始担心。 失了地魂的王四实力大打折扣,就算动手也多了一份顾忌,而且现在厉鬼刘英已经逃了,万一过几天再卷土重来,那到时候肯定要死上不少人! 但王四对此却并不很放在心上,一个厉灵恶鬼倒还好办,关键是那背后的人不知再搞什么鬼,打什么主意。 我仔细回想这些天的事,问他说:“会是那位风水大师吗?” 王四神情凝重:“虽然所有的事都指向他,但还只是猜测,并不能断定他就是那个人。” 我却觉得,有猜测总比没猜测好啊,总好过老被人牵着鼻子走。 不过王四明显有点失了心神,他老是隐隐感觉,要有大事发生,而且这大事牵扯着他的身家性命。 干着急也不是办法,我撺掇他要不再算一卦。 王四想了想,还是又为自己卜了一卦,这卦象与前几天算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动,仍代表着吉。 我问:“这是怎么回事?” 王四没有说话,似乎对这卦象结果早有预料。 卦象即是吉,也就是代表王四近日必有好事发生,虽然眼前麻烦一箩筐,但就奔这个卦象,相信就算结果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王四心神定下不少,他让我早点休息,明天跟他一起去县城拜访拜访那位风水大师,看看这位藤大师究竟什么来路。 虽然不确定他是不是幕后指使,但所有的事肯定都跟他有干系! 我问他,如果真是那个人,到时候该怎么办,就听王四冷冷说:“好办,替阴门六派清理门户!” 我看着王四走向里屋的背影,有句话到了嘴边,始终没有问出来。 可如果万一,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又该怎么办? 我相信自己这位二大爷绝对不会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如果那位风水大师真是幕后指使,那地魂已经落在人家手中的王四,又如何是他的对手? 明知不敌,却还是要去。 想到这里我突然愣了愣,这才明白过来那清理门户所代表的意思,哪怕是死,也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阴门六派那存在的意义,传承的尊严,作为行人派弟子王四来说,都是他必须所坚持的! 这一夜对我来说,很难入眠。 我想了很多,而且王四近乎在用身体力行来教导我,何谓阴门六派,何谓传承弟子。 卦象是吉,但连我都多少感觉到了其实凶多吉少! 我向青铜戒指中的凝舞呼唤,希望能和她交流说说话,可是凝舞并没有回应,似乎她在被刘英发现的时候,也被她给伤到了。 我从床上起身,找出那本《行人数术》翻看。 今天王四借老槐树施展聚阴之法,为邱吴的缠地魂凝聚了魂身,我如果能学会这个术法,自然也能为凝舞凝聚魂身,那到时就可以和凝舞再见面了! 翻开古书,我很快找到书上所载,有些兴奋地研究着。 书里关于聚阴之法的介绍并不多,但好在却留下了施法要诀,我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并且用心记下、背下,而在那结尾处有一段注脚,也落入我的眼帘。 “此法有违天和,用之慎之。” 我奇怪不已,这聚阴之法又并不是什么邪术,怎么会有违天和呢? 我一心想着能救凝舞就好,这段注脚就只当是没有看到,一股脑被我抛诸脑后,完全没去理会。 熟背下施法要诀,我躺在床上寻思着找机会试上一试。 不过还是要先试验灵是不灵,毕竟这关乎到凝舞的生命安危,我可不敢拿凝舞的安全来开玩笑。 这古书上内容繁杂,熟背下聚阴之法后,我又研究起其它内容。 就这样,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 我美美地睡着觉,享受着晨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的慵懒,十分不愿意睁眼起床。 等我迷糊着念叨起四叔怎么还不叫我起床的时候,我突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抬头一看电子钟,我操,都已经十点多快十一点了! “什么情况?” 我胡乱穿上衣服,下了床就急忙跑向另一间屋子,就见王四还正在床上睡着,睡的香甜。 我又摇又晃的把他叫醒,王四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不愿意搭理我。 “二大爷,别睡了,都快中午了!你昨天不是还说今天去县城的吗?你还睡,快点起来啊你!” 我拉着死沉的王四坐起,终于被叫醒的他谁知一把推开了我! 我愣了愣,可更让震惊的还后面。 “你干嘛啊你,干嘛不让我睡觉,为什么不让我睡觉……” 王四竟然,坐在床上撒起泼来了! 这场面真把我看呆了,肥头小眼的王四拍着被子蹬着腿,又哭又闹的活像一个小孩子,很滑稽,可我心里却很后怕。 “四叔,二大爷,你可别吓我啊你!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给我清醒点啊!” 被我这么大声一吼,王四顿时更不得了了。 他竟然,他竟然扯着嗓子哭起来了! 我心凉半截,完了,完了完了完了,王四变成弱智了,这下可什么都完了。 王四却不管我在想什么,哭闹的越来越凶,这么大的一个大孩子,我哪里能招架的住,眼瞅着没办法我只好赶紧去搬救兵。 偌大南冥村被我跑了遍,终于是把救兵给找着了。 可当我们回到家中,当二敏看到床上王四撒泼哭闹的时候,她明显嘴角抖了抖。 我心急的问她这到底怎么回事,二敏想了想,一句话没说竟转身就想走,我哪能放她离开,拦在她身前死活都不让。 “楚天,你不让开我也没法子,王四这鬼样子我可帮不了他。” 二敏看着我,表情很认真。 我苦着脸求道:“在南冥村我谁都不认识,就认识你!不找你帮忙,我还能找谁去?你起码告诉我,这王四到底是怎么了吧?” 二敏回头看了一眼,这才说道:“看他这模样,要么是伤了地魂,要么就是地魂离体太久的缘故,总之跟他丢了的地魂绝对有关系!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本章完) 第三十三章邱家 二敏说完之后,竟然还想走。 看她一刻不想多待的神色,似乎很是嫌弃变成弱智的王四,这倒也是,恐怕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理由不嫌弃。 但我却还不能让她离开,我问她如果把地魂找回来,王四是不是就可以恢复正常。 可二敏的回答,顿时让我剩下半截的心也凉透了。 “王四还能不能恢复正常,这谁也说不好,就权且算你能找回来他的地魂,如果他的地魂受到了创伤,这种伤势就是永久性的,且不可恢复!” “那他很有可能一辈子都要是个弱智了?” 我指着哭闹的王四问二敏,二敏无奈点头,她告诉说,南冥村自古以来就有不少这样的例子,可三魂失缺的伤势,别说是她了,这是谁也没有法子的。 而且末了,二敏还不忘提醒我。 南冥村与阴门六派有着源渊,所以村子里才有那么多奇人异士,不是绝对信任,千万别找外人帮忙,因为这村子里有不少人都和行人派有着仇怨,哪怕是她祖上所在的折纸门,也十分不待见行人派。 我这时才知道,原来二敏父辈竟是六派之一折纸门的传人。 经她这么一提醒,我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如果王四落到了那些仇家手里,那下场哪还能有好? 王四变成弱智的消息,最好是能瞒多久就瞒多久,现在紧要的是快点找回他的地魂,在最坏的结果发生之前,让王四恢复正常。 可是如果我走了,那谁来照看王四? 这么一个大弱智,万一被他跑出家里去,那还不闹的路人皆知啊! 我又求二敏,请她留下照顾王四,可谁知二敏死活都不依,给多少钱这事儿都不成,她现在是一心只想赶紧、立刻、马上的离开这里,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我求爷爷告奶奶的拦着她不让走,不看钱的份儿上,也看在一日夫妻的份儿上不是? 好歹昨天你还是我的凶婆娘呢! 一提凶婆娘,这二敏顿时更来气了,她指着我的鼻子骂:“如果不是为了救你们爷俩,老娘愿意装的那么凶悍不成?好啊,不知道感激我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骂我凶婆娘?起开,让我走!” 我急忙拦住,赔笑说:“是我说错了,是我说错了,呸呸呸!……你哪里凶悍了,一点儿也不凶悍,你是我见过最温柔大方的婆娘,看在我当过你男人的份儿上,你就帮帮忙吧?好不好,婆娘?” 我一口一个婆娘叫着,这时耳边传来凝舞一声冷哼,似乎吃醋了。 我苦笑无比,心想媳妇你就别跟着添乱了! 好在凝舞可善解人意多了,并没有与我斤斤计较,不然我可真的要疯了。 “不好!我说了,我帮不了他,更救不了他!”二敏指着王四又不耐烦的说道:“这死王胖子本就招人嫌,变成这鬼样子,更招人讨厌了!想让我当老妈子伺候他?没门!你让不让开,不让开我可翻脸了啊!” 都这关口了,她就是翻脸我也不能让啊! 不过就在二敏叫王四死王胖子的时候,在床上的王四突然不哭闹了。 我们两个见突然安静,于是回头去看,可谁知这时,那王四突然叫了声:“二敏?” 我心中大喜:“我的四叔,我的二大爷,你终于恢复正常啦?” 然而…… 王四又傻呵呵乐了起来,还是那副弱智模样,我脸上大喜的神情不由得垮了下来。 二敏拍着胸口,说了句:“活见鬼,真是吓死我了!” “二敏……嘿嘿嘿……二敏二敏……嘿嘿……二敏……” 王四不停傻笑,总算有点进步的是,他能认出人来了,虽然只是认出了二敏,但好歹离正常迈进了一大步不是? 我哭笑不得,这样安慰着自己。 二敏却是被王四给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刚还只是嫌弃,这会儿妥妥嫌弃到极点了。 王四乐着乐着,突然跑下床! 在二敏惊吓大叫“妈呀”的时候,王四穿着一条大裤衩,动作迅速的跑过来抱住了二敏的大腿! 二敏被吓了个不轻,可怎么打骂王四就是不撒手,他始终傻呵呵的叫着“二敏”。 这突如其来一幕,简直让我惊掉了下巴! 这都什么情况…… 不过我反应飞快,二敏有了王四牵制,暂时无法脱身,我当机立断转身拿起装着家伙什的布袋撒腿就跑,边跑边喊着:“王四就先交给你了啊!我去找他的地魂!” 不管身后发生什么事,任凭那二敏怎么叫我,我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中。 临了,还不忘关上小院大门,并且加了一把锁! 我松了一口气,心想着二大爷啊二大爷,你可总算是靠谱一回了。 王四有了安置,我现在去找他的地魂。 我知道自己恐怕连刘英都应付不了,更别说她背后指使的那个人了,但是我有着不得不去的理由,有着不得不承担的责任。 搭上破中巴,我离开了南冥村。 一路颠簸,等我赶到县城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头,我随便在车站附近找个饭店吃了点面条,想着之前从刘姐那知道的地址,这就准备去拜访拜访那位风水大师。 虽然我只是单枪匹马,但这次去只为先探听虚实,这本也是我和王四的打算。 吃完面条,结账走出饭店,突然几辆轿车停在我的面前。 我被吓了一跳,但看到车上下来的人,我意识过来,那惨死的邱吴已经被人发现并且报了警,这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邱文梁! 我冷声一笑,来的还真够快的! 这邱文梁径直走到我面前,他那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乱,方框眼镜下的双眼遍布血丝,他人很憔悴,像是没有休息好,但精神还是那么抖擞,甚至有些慑人的凌厉。 换了旁人,这老来丧子,而且还是接连失去两个儿子,而且还死那么惨,恐怕都会休息不好的吧! 老邱家都要绝后了,也难怪邱文梁亲自出马找上门来。 一向温雅待人的邱父,这一刻也如同压抑着愤怒的老雄狮一般,看他这样子,恐怕不搅得满城风雨揪出凶手,这邱文梁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记得你叫楚天,跟我走一趟吧,我要问你一些问题,可以吗?” 邱文梁的话仍不失礼貌,但这听起来似乎在征求意见,可跟在他后面的几个凶恶壮汉却又隐隐表示,我不去不行,而且非去不可! (本章完) 第三十四章阴谋 邱文梁礼貌又带着威胁的邀请,让我无从拒绝。 刚好我也不想拒绝,找到了我总好过找到王四,就王四现在这弱智模样,邱文梁真找到了他指不定还要坏事,毕竟这邱父可正憋着心思要为儿子报仇呢啊! 上了车,一行人很快回到邱家住宅别墅。 与昨日家中的舒适安宁不同,今天这别墅内异常的压抑,一楼客厅里坐着站着的有不少人,这都是邱家至亲的人,邱母坐在沙发上哭泣不止,几位衣着时尚品牌的年轻妇女正在安慰。 见邱父带人回来了,所有人都向我投过来目光,那火辣辣的视线不停打量着我,冷冷的有些凶恶! “是你,一定是你们害了我儿子,赔我儿子命来,肯定是你们害了他!” 邱母情绪激动,刚见到我就不由分说冲上来。 我没有动,也没有反抗,任凭邱母揪着我的衣领,不停捶打我,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邱吴何尝不是因为这位母亲宠溺才落得惨死,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够了!” 邱文梁这时呵斥一声,又冲那几个年轻妇女说道:“文惠,你们几个把她拉开!” 这一声呵斥,顿时宣示了谁才是一家之主。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收敛不少,被邱文梁点名的文惠和另外几个女人,急忙把哭闹不止的邱母从我身前拉开。 “坐吧!” 邱文梁请了一声,自顾自坐在沙发上。 我倒也不和他客气,直接就坐在邱文梁对面的沙发上,虽说这邱家阵仗不小,但我没做亏心事,也不怕这鬼敲门。 “我小儿子邱吴到底怎么死的,是不是与你们有关?” 邱父脸色阴沉,不过倒也干脆,直接开门见山。 我也不拐弯抹角,问他,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邱文梁看着我说当然是真话,而且最好是真话。 我轻笑:“真话就是,邱吴该死,而且死的毫不冤枉!” “操你妈的,你说什么?” 邱文梁还没有表示,另有一个青年人冲了出来,他脾气火爆地指着我说:“我看就是你们杀的邱吴,图财不成,所以就把他给杀了,你们这些穷逼最擅长的就是干这种狗急跳墙的事!姨父,别跟他废话,既然人找到了,就把我交给我,我保证叫他死的比表弟还惨!” 我看着这个人冷笑不止,见惯了鬼怪,还是头次见到人魔,可不管是鬼怪还是人魔,早晚都会自食其果,下场又有哪个好得了的? 邱文梁一直没说话,但其实是在打量我。 “你别打岔,先听他说完。” 邱文梁阴沉地看了这青年一眼,青年人虽然气愤不平,但还是退了下去。 既然让我说,那我也不隐瞒。 从邱吴与刘姐的欢好开始,到遇见了刘英起意,与刘姐合谋收获刘英芳心,因撞破了私密偷情而惨遭谋害,最后终究是被化为厉鬼的刘英报复惨死。 其中关于邱吴的种种,我一一都跟这邱文梁说了。 邱文梁似乎早有心理准备,他只是轻叹一声,并没有过多的反应,可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听闻邱吴竟然玩弄刘家一对姐妹花,竟然最后还害死了人,这让人难堪的家丑实在震惊到了每一个人。 “所以我说,邱吴他该死,死的一点都不冤枉!” “你胡说!我儿子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就算是偷情被发现了,他又怎么可能会害了刘英?他们两个明明就快要结婚了!这一切都是你胡说的,你胡说的……” 邱母有些歇斯底里,根本无法接受这事实。 但其他人的神色就些微不同了,毕竟好歹是一家人,这邱吴的品性家里人多少都知道的,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邱吴确实有可能会失手杀人。 那青年人又怒道:“去你妈的神啊鬼啊的,少拿这些忽悠我们,以为我们都傻吗?” 我没搭理这人魔,而是看向邱文梁问道:“如果你们不信这些神啊鬼啊的,又何必为死去的刘英办冥婚?活人不安分,还搅得死人不得安宁,事已至此,你们怪的了旁人吗?” 邱文梁却问:“难道不为刘英办冥婚,我小儿子就不会死了?”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后说:“起码不会死的这么惨。” 那青年人这时候又冲了出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从沙发拎了起来,他近距离的恶狠狠盯着说:“少这儿扯什么厉鬼害人,分明就是你们杀了邱吴!你唬得了别人,唬不住我!你最好老老实实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然我今天让你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说实话,这会儿我真有点被他凶狠的样子给吓住了。 人魔不愧是人魔! 我现在才有点回过味儿来,王四所说那句人鬼殊途,人鬼相通的含义,这肆无忌惮的人魔,又与肆无忌惮的厉鬼有什么两样? 邱文梁低喝一声:“海子,放开他!” 青年人吼道:“姨父,你难道真信他的鬼话?” 邱文梁脸色阴沉无比,他盯着青年人,一字一句地道:“我说放开他!” 青年人恼怒的脸色涨红,但最后还是撒开我的衣领,狠狠把我丢在了沙发上,他鼻孔喘着粗气,愤愤的甩手走去一旁。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会,还真怕这家伙会把我怎么样! 我整了整衣领,就听邱文梁又问:“你们是不是在昨天来我家中时,就已经知道我儿子死了?” 我点点头,与他说了关于缠地魂的事。 一听缠地魂,邱母哭的更凶了,想起那天自家小儿子的魂也在房间中,可她却根本就不知道,这不由令邱母伤心欲绝。 邱文梁有些不甘心地又问:“可是我明明请过大师询问,大师说只要办了冥婚,刘英就不会再出现骚扰我家人的,为什么刘英还是化成厉鬼害了我儿子?” 我看着他,说出了自己心中怀疑:“办冥婚的法子是不假,但是冥婚却出了叉子!你家大儿子早已入阴曹地府,这冥婚自然就白办了,你们非但没能中和厉鬼的戾气,反倒激起了她的凶厉,这一点你所请的那位大师不会不知道,我甚至觉得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不可能!” 邱文梁腾地站起身,满脸难以置信:“他不可能这么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看着他的反应,心思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本章完) 第三十五章找上门 本来我还觉得自己一个人去拜访那位风水大师,多少有点势单力薄。 凡事都要做好最坏打算,如果那位藤大师真是幕后指使,说不好我还真奈何他不得,那再想找回王四地魂就有点痴心妄想了。 而邱家几乎是送上门的势力,没有白不用的道理! 邱文梁虽然说着不可能,但我从他的眼神中还是发现了怀疑,毕竟不论是刘英的安葬,还是冥婚的主意,可都是那位藤大师出的,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要说跟他没有关系,恐怕连鬼都不信! 我哼哼着说:“所有事情都指向他,除了他之外,还会有谁?别说你们邱刘两家,连我们都被搅合进了这间事中,那死去的刘英甚至还认为,我是害死她的帮凶,就仅仅是因为我主持了这场冥婚。” 邱文梁还是有点无法相信,听他所说,这邱家与那位藤大师私交甚好。 尤其是他邱文梁,在藤大师还没有现在的名气时,就已经与他结识,彼此之间还经常互帮互助,可以说邱家能有现在的权势,少不了藤大师的功劳,而那位藤大师能有现在的名望,也得益于邱文梁的引荐帮助。 “你说是他要让我邱家绝后,可这么做对他来说,又能有什么好处?” “这我暂时还没法回答你,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总归是有着什么图谋的,否则也不会这么干。” 我看这邱文梁被我说的心里起疑,于是又说道:“我师父王四,昨天夜里就那厉鬼刘英给伤了,我今天上县城来,就是为了去会一会那藤大师,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 邱文梁深深看了我一眼:“凭你?也想去找他兴师问罪?” 我知道他这是怀疑我的实力,我大大咧咧的又扯起虎皮,告诉他说自己是阴门行人派的十八代传承弟子,虽然道行可能不如师父王四,也可能对付不了那位藤大师,但我师父被暗算的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就算我没办法兴师问罪,我也要在师父养好伤势前,查清楚那位藤大师的来路。 梁子已经结下,当然要知己知彼。 邱父见我真的是要去找藤大师的麻烦,不由得高看我一眼,同时这邱父也终于被我给说动了,他考虑再三,也决定要跟我一起去,毕竟这事关他儿子的死! 如果邱吴是被藤大师给设计害死的,那他邱文梁也绝对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同时这邱文梁也是怕我给跑了,跟着我一起去的原因,也是为了看着我,省的我耍什么花样。 我轻声一笑,当然明白他的用意。 不过我却没有让这邱文梁跟着,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即便是有些威望,可跟着我又有什么用? 要是有个万一,真打了起来,还能指望这老头帮忙不成? 我想了想,抬手指向刚刚那位人魔,向邱父说:“不用您去,让他跟我一起就行。” 邱文梁顺着我所指看向自己的那位外甥,不由得皱起眉。 那位人魔咧起嘴,露出颇为凶恶的笑容:“让我跟你一起去?你挺有胆啊!” 我向邱文梁解释着说,对方既然敢害邱吴,也就不怕你们邱家的报复,我可不想到时候碍手碍脚的,还要保护其他人,所以让你这位外甥跟我一起就行了,你们即便信不过我,也总信得过你们自家人吧? 邱文梁思索再三,答应了我的提议,临走前他不忘叮嘱自己这位外甥,在事情没有搞清楚前,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小心那姓藤的,别人不知他却是了解的,那位藤大师确实有些手段。 这人魔虽然性格火爆,但在自己姨父面前却言听计从。 我看着邱文梁心中赞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即便是在自己亲儿子死去这个当口,这位老人竟然还能冷静的下来,如果招惹了这样的人,他从不会在表面如何如何,只会在背地里想方设法搞死你,也是这种人才最恐怖也最难对付。 最终,我和这位人魔出发去拜会藤大师。 在路上的时候,我才知道他原名叫林海,死去的邱吴生前与他的关系很要好,甚至就连邱吴玩弄刘家姐妹的事,他多少也是知道那么一点的。 这些林海当然不会主动告诉我,是我在他不停警告威胁的时候,旁敲侧击问来的。 林海并不知道这位藤大师的住处,甚至都没见过这位颇有名气的风水大师,按他的话说,他压根就不信这一套,自然懒得与这些神神叨叨的人打交道,在县城里,关系、人脉和兄弟,才是一切立得住脚的基础! 至于其它的,不过都是些骗人的小伎俩! 对于这些,我笑笑没有说话,那是因为还没到你这人魔吃亏的时候,等到真的出了事,希望你还能嚣张狂妄的起来! 果然就在这事过了没多久,这林海就求上门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林海虽然没见过藤大师,但对于县城还是了若指掌,我们驱车很快就来到一栋办公楼前,这栋楼很高很壮观,县城虽然经济发展的规模很不错,但像这样的高楼大厦也是屈指可数。 上了电梯,直奔十六楼。 刚出电梯门,就见一块古色古香的牌匾上书写有苍劲有力的四字——山河灵动。 牌匾下是这里的注册招牌——中华传统文化风水研究协会。 我心中微微惊讶,没想到这里搞的还挺高级的,习惯了以往乡村里大师、神婆的那一套,我还真没见识过这种协会会所。 前台小姐问明我们来意,然后又问我们有没有预约。 在我还奇怪预约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就听林海恶狠狠的瞪着那小姑娘说:“我想见什么人,从来都不用预约,你现在立即、马上让那姓藤的出来见我!” 小姑娘险些被林海给吓哭了,着急忙慌的打电话求助。 我心中想着,这林海还真是不懂怜花惜玉,不过这一套确实管用,没多大会,我们就在会客室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风水大师——藤大师。 令我很意外的是,这藤大师很年轻,非常年轻。 藤大师穿着马褂布鞋,脑后扎着根小辫,发际线修的很齐整,看他面相也就约莫有二十来岁,比我似乎也大不了几岁。 先前听邱文梁说他与藤大师私交甚好,我还以为会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可谁想竟是个年轻小伙子。 (本章完) 第三十六章找到 我在打量这位藤大师,藤大师也在打量我们,对于我他倒没怎么在意,倒是林海引起了他的兴趣。 这位风水大事虽然年龄不大,但颇通人情世故。 见我们两个来者不善,可仍然笑脸相迎,我想着王四的地魂可能就在他手里,哪会给他什么好脸色,而林海更是直接冷哼了一声,对于这么个年轻小伙明显很不屑。 藤大师倒也不在意,仍旧有说有笑的保持礼貌。 简单寒暄几句,林海就直奔主题,问起邱吴的死,这藤大师起初还装作很惊讶,似乎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可林海跟着我一起见藤大师的意思,本来就是为了当面对质。 林海脸上横肉直抖,凶狠地说:“你少他妈在这儿给我装蒜!要是不把我表弟的死说明白,你,还有你,今天都准备好一起陪葬吧!” 我眼皮一跳,没想到这人魔还捎带上了我。 那位藤大师明显比我有城府多了,对于这林海的话,也根本就没有在意。 藤大师问我:“听闻你是阴门行人派的第十八代弟子?” 我点头说:“是啊!” 藤大师笑眯眯地又问:“可据我所知,行人派传承至今,那王四正是第三十三代的唯一传人,不知道你这十八代是怎么算的?” 我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我压根儿就不知道啊! 当初面对刘姐的逼迫,我胡诌了一个十八代弟子,鬼知道行人派已经传承三十三代那么久了! 不过这位藤大师明显对阴门六派很熟悉,不像是看了两本易经风水的书,就出来跑江湖的骗子,从另一方面来说,也加深了我心中对他的怀疑。 林海听他这么一说,也瞪向我。 毕竟我如果连身份都是假的,那说的其他话又哪还真的了?再加上他本来就怀疑是我们杀的邱吴,这下可真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我敷衍解释,师父王四还没正式收我为徒。 绕过这个话题,我问起了他关于冥婚的事宜,可谁成想,这位藤大师关于这些事对答如流。 尤其是关于邱吴大哥的问题,藤大师更是直接反问我,他事先又怎么可能知道那邱吴大哥已入阴曹?这场冥婚的男女双方,不论是生忌死忌都很相合,举办冥婚绝不会有什么差错,所以现在出了叉子,怎么可能会怪得到他的头上? “至于那邱吴的死,你们找我更是荒谬了,有凶杀案你们难道不应该找警察吗?还是说,你们怀疑是我杀了邱吴?” 这么一套说法下来,还真让人有种无从反驳的感觉,而且这也正合林海的胃口 林海本就不信神鬼一说,他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我像是凶手了。 好家伙,这一手颠倒黑白,简直玩的漂亮! 我看着藤大师,真感觉很棘手,这说都说不过人家,更别说跟人家斗了。 我问他:“那刘英的安葬是你主持的吗?” 藤大师含笑点头:“是啊!” 我又问:“那刘英含冤而死,你也知情咯?” 藤大师有点迟疑:“这个……我多少也算知道一点内幕。” 关于刘英被害,由不得他说不知道,毕竟事发后邱刘两家还再次找过他做法,也正是因为厉鬼扰人,他才出的举办冥婚的法子。 我冷笑又问:“既然这样的话,你为什么要把刘英安葬在前山树林?别告诉我,那里是什么风水宝地,我去过那里,一个阴气极重的山沟,书上说这叫聚煞阴穴,若埋骨葬人,极易积怨化灵,养鬼成祸!更何况刘英还是含冤而死,你这么做几乎是帮她变成厉鬼!” 这位藤大师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问道:“什么书上说的?” “行……” 我刚说了一个字,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藤大师的反应明显很在意。 “《行人数术》!”藤大师替我说完书的名称,他笑容更浓的说:“没想到你竟然看过这本书,看来那王四还真是想把你收为传承弟子。” 我看着他,隐约明白了一些事:“你是故意将刘英葬在那里,也是故意找上我们的,王四的地魂也在你手里吧?” 藤大师玩味的笑道:“你猜!” “我猜你大爷!” 我早就看不惯他这副笑里藏刀的样子,这一刻也终于忍无可忍。 我冲上前,冲着他那笑脸就给了一拳,拎着他的衣领吼道:“把王四的地魂交出来!” 这位藤大师舔了舔被打的嘴角血迹,脸上笑容不减,看他这神情似乎是在品尝着疼痛,一点也不在意刚被我给打了,“王四地魂就在我这儿,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啊!” 我彻底被他给激怒了,还想挥拳动手,可这位藤大师轻易地就一把推开了我。 我看着他诧异不已,虽然他看起来跟我差不多瘦弱,但没想到这位藤大师还是把好手,马褂下的身材板很是精悍有力,我压根儿就不是他的对手! “你们搞什么鬼?” 林海被突然打起来的我们两个搞迷糊了, 我指着藤大师冲他叫道:“邱吴是他故意让刘英给害死的,他就是杀害邱吴的凶手!” 林海愣愣的有些不相信,可他看向藤大师,这位藤大师对此并没有反驳,那脸上含笑的神情带着抹玩味,根本就没有把我和林海放在眼里。 “你他妈的,原来是你干的!” 林海冲上去与藤大师动手,这时才看出藤大师的身手,林海本就好打架斗狠,可两人拳来脚往竟然打的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这么一闹,顿时吸引了会所里的其他人。 有人催促前台小姑娘赶紧报警,那小姑娘这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急忙报警去了。 我趁着乱劲儿,急忙从人群中挤出去。 不管这位藤大师说的是真是假,我都要找上一找,王四现在的情况可拖不得,万一他的地魂真出了不测,这一辈子成了二傻子谁来照顾?更何况现在大敌在前,没了王四坐镇,我根本就斗不过这藤大师! 一个个房间找去,有打不开的房门我就抬脚踹开,也幸亏林海和藤大师的打斗吸引了会所里的人注意。 终于,在一个房间的内室里,我找到了王四地魂依附的那根萝卜。 只不过此刻不止有地魂,那厉鬼刘英也正在这里! (本章完) 第三十七章小四 我一脚踹开这间内室的门,屋内空间不大,像是一间单人休息室。 整间休息室很幽暗,亮着暗淡的红光,在靠墙的位置放有一个黑漆案台,一根红绳系着萝卜吊在案台下,在案台上燃着三炷香的香炉,香炉前还有一盏油灯,这油灯上燃着油绿色的微弱灯火,而那跟拴着萝卜的红绳另一头,此刻就压在这盏油灯下。 按理说,以萝卜的重量,这油灯根本就压不住,可它就像磨盘一样仅仅压住红绳一角,就稳稳把萝卜吊在空中。 更奇异的是,油灯中不时滴落黑色浓稠的液体,这液体顺着红绳流到萝卜上,我耳边就隐约响起王四痛苦不堪的惨嚎! 而那刘英,正贪婪的盯着萝卜,露出着兴奋狰狞的笑容。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那刘英也被突然闯进的动静弄的一惊,我们四目相对,多少都有点惊讶,不过刘英明显比我反应快多了,张牙舞爪就向我扑来! 我下意识挥拳打去,但却直接贯穿了刘英的身体。 几乎眨眼间,刘英就又缠在了我身上。 “我没去找你,你倒送上门来了!楚天,你得了我的身子,却不履行娶我的诺言,你简直比那邱吴更可恨,我要杀了你,吞了你的精魄,再吞了那个妖魂,到时我的力量就会成倍增长,就不用再怕这白天灼人的阳气了!” 我看着她狞笑不已的恐怖神情,心中微惊,没想到刘英不但发现了凝舞的存在,竟然还知道她是妖魂。 对付我就算了,还想对付我媳妇? 我虽然没有王四那可以手上燃起青火的本事,但这几天的《行人数术》也不是白看的! 刚好这刘英又脸贴脸缠了上来,简直是天助我也! 我看着她冷笑,狠心咬破自己舌尖,一口鲜血喷了刘英满脸,刘英顿时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缠绕的身体松开了,她半截身子化成了阴气疯狂向后退去。 她双手抓着自己的脸,想把血液从脸上抹掉,可是那舌尖血就如同腐蚀的硫酸,立即腐烂了她的脸! 我当机立断,不再管这刘英的哀嚎,冲到案台前打落油灯,我直觉告诉自己,这黑色的浓稠液体不能碰,于是小心地用衣服将萝卜装进挎在身上的布袋里。 临跑出门时,我回头看向刘英:“真阳溅的滋味不好受吧?你就慢慢享受吧!” “楚天!!!” 身后房间里传来刘英凄厉的刺耳尖叫,可想而知,这一刻她是多么的恨我! 顺手关上房门,我从布袋里摸出一张黄符,张嘴又喷一口舌尖血,将符贴在门上之后,我这才离开这里。 舌尖血,又名真阳溅。 舌尖乃是身体精元阳气汇聚之所,纯阳之所在,本就具有辟邪驱鬼的效用。 昨天我研究《行人数术》时,从上面看到之后就记了下来,虽然我现在还没修行过术法,但借身体纯阳之气施符,绝对也是会起作用的! 而且,厉鬼刘英本就被王四给重创了煞根,再加上我一口真阳溅还有这张符,我就不信这刘英还能追上来。 当我赶回前台时,发现这里聚集了不少人,准确地说是不少年轻人。 场面正对峙着,一方是这风水协会的人和大厦保安,还有另一方是以林海为首,和他的一众小弟们。 我看着这场面愣了愣,好家伙,林海带人里三圈外三圈将风水协会的人给包围了! 五六个大厦保安竭力稳住现场一触即发的气氛,这场面说不好下一秒就会爆发群殴了,我心想,人魔不愧是人魔,还真不是一般的有势力,简直是黑社会啊! 林海指着藤大师气急败坏地叫骂:“姓藤的,你有种就他妈的自己滚出来,别逼老子动手!” 藤大师倒是不怵,他呵呵一笑:“光天化日的,你还有没有王法?” 林海吼了一声:“老子的话就是王法,今天就是要你赔命!我再问你一遍,滚不滚出来?” 藤大师翻了他一个大白眼:“你当我傻啊?” 这位藤大师死活就是就不出人群,就躲在保安和人群身后,当起了缩头乌龟,林海也是有些顾忌把事情闹的太大,所以只是带人围着没敢动手,所以这场面才一时僵持。 我看了眼藤大师,认真记下这个人的容貌,不管这件事怎么结束,他都会是个棘手的人物! 场面混乱,不过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趁着没人注意,我脚下抹油直接开溜。 下电梯刚出大厦,街道上就不断传来警笛声。 不但有警车,甚至还有好几辆黑色防爆武警的车辆,警察冲进大厦内,很快将整栋大厦给封锁住了,这阵仗简直就像是应对恐怖分子。 幸亏我早出来了一分钟,不然也会被控制在大厦内。 离开这里之后,我一刻也不耽误,立即就打车去向车站,搭上前往乡镇的破中巴,回去了南冥村。 所有的事,终于都有了头绪,王四的地魂也找了回来。 可现在我非但没有一丝丝的高兴,反倒有些忧心忡忡,直觉告诉我自己,这不会是结束,反倒是真正的开始。 这一刻,我只希望那邱家真像传闻中的那么有势力,能够对付得了藤大师,否则像这种人迟早都还会找回来,找上王四,甚至是找上我。 等我赶回南冥村的时候,天色都快黄昏了。 王四家院外的大门依旧反锁,我顺着门缝先瞄了一眼,令我感觉奇怪的是,院子里竟然很安静。 一个二傻子,一个凶婆娘,难道还能和平相处了? 我赶紧开门进去,还没进屋就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小四,来,叫~” “汪汪!” “叫大声一点,不然不给你吃哦!” “汪汪汪,呜汪~” “哎呀,小四真乖,快接着……” 听到这话声,我霎那间涌起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在我进门的那一刻,就被眼前这景象快惊掉了下巴! 肥胖的王四胡乱穿着衣服,头发凌乱,蹲在地上正啃着一块鸡胸骨。 而二敏坐在长脚凳上笑的前仰后合,瞅她那解气的模样,在瞅王四左右脸上明显的手掌印,我哪能想象不到王四在家中遭受了怎样的虐待! (本章完) 第三十八章度三魂 “四叔……” 我痛心悲呼一声,急忙跑进屋子里,我把王四从地上拉起来,顺便抢过那块鸡胸骨,可我正准备扔掉的时候,王四像是抢糖吃的孩子一把扑向我,生生又把骨头抢了回去。 我看着王四这如狗啃骨头,还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痛心疾首的回头瞪向二敏,吼道:“你把我二大爷怎么了你?” 二敏撇撇嘴说:“你二大爷这不是挺好的吗?小四乖,再叫一声,还有骨头吃哦~” 王四听到这话,立即就又兴高采烈的汪汪几声。 二敏乐的前仰后合,她拍着大腿狂笑,那神色别提有多高兴得意了。 我气呼呼瞪着她,真恨不能跟她拼了! 可你别说,王四经过二敏这么一调教,明明是个二傻子,但竟就真的听话似哈巴狗一样,既不哭闹了,也不痴呆了。 二敏哪会怵我,她反瞪向我,凶悍说:“小兔崽子,今天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姑奶奶什么时候当老妈子伺候过别人?你倒好啊,竟然敢把我锁在这里,端屎倒尿的伺候这死王胖子!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在南冥村有二人敢这么指使我不?” 我心里一颤,这才回想起今天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二敏腾地站起身,这架势把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向后退了退,这凶婆娘真发起火来连王四都招架不住,更别说是我了。 我急忙赔笑,有话好说,说到底咱们不都是为了救王四嘛! 二敏却不理我这一套,指着我鼻子骂着,说就凭我这三脚猫的道行,连入门级别都还没有呢,还想救王四,还骂我凭什么救这死王胖子,去找的地魂又在哪呢? 说着说着,二敏就冲我走了过来。 这好似母老虎下山的模样,别提有多吓人了,我急忙把挎在身上的布袋拎过来,从里面取出衣服包裹着的萝卜。 “地魂这不是在这儿呢!” “还真被你给找回来了?”二敏看着我,一副见鬼表情,满脸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啃着骨头的王四突然被我手中萝卜吸引,他扔掉嘴里的鸡胸骨,撒欢一样奔向我,不停喊叫着我的我的,给我给我…… 我哪能让王四就这么抢去,拿着萝卜举过头顶。 王四见我拿着萝卜不肯给他,顿时就急了,又哭又闹,那肥胖的身子顺着我身体就往上爬,险些没把我按倒在地上。 “小四!” 二敏大叫一声,王四回头看向她,就听二敏十分严厉地指向地上:“坐下!” 王四有点不情愿,可二敏忽地一抬巴掌,王四顿时就如乖巧小狗一样,蹲坐在了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只不过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别提有多委屈了。 我惊讶不已,看了看王四,又看向二敏,真别说,还就二敏对王四这么有法子,真换了二人哪能控制的了这局面。 二敏急忙接过萝卜,问我是怎么找到这地魂的。 我简单讲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二敏听到我借邱家势力对付那位藤大师时,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你真走运,也真够胆大的!” 说实话,我确实是够走运的! 如果早让我知道,藤大师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打死我我也不会那么莽撞的送上门去,事后想想,要不是有那人魔林海,今天我还能不能回的来真就两说了。 二敏揭开衣服,当她看到被黑色液体侵蚀的萝卜时,手上一抖差点没把萝卜摔在地上。 我问她怎么了,二敏却急忙反问我:“你没用手碰这玩意儿吧?” 我摇头说没有,二敏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告诉我说,这玩意儿是尸油,行里话说又叫黑煞,可是阴毒的很,最是蚀身伤魂,沾上之后洗都洗不掉,普通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不用半天功夫就能要人命,是养尸炼鬼的阴邪东西! 不过物分其用,像是听说外国有人用这玩意儿纹身的,可以驱邪辟鬼,但人家那是经过慎重处理过的。 就算是这样,一个搞不好,还是很容易出事! 二敏又说:“幸亏你是用衣服包住了才带回来的,不然接触了这玩意儿,不用三天,你也就小命不保了!” 我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觉得后怕。 二敏看着手中萝卜,不停嘀咕,那姓藤的到底什么来路,弄这玩意儿又准备干什么?难不成是要炼僵尸吗? 我瞪大眼睛:“僵……僵尸?” 在现代来说,这可是一个稀罕词儿,鬼怪倒还能理解,可僵尸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哪里有闹僵尸的,毕竟如今很流行火葬! 不过不管用是来干什么的,反正绝对不是好事! 我催促着她,僵不僵尸的先别管,现在要紧的是想办法让王四的地魂归位,二敏叹了口气,地魂都变成这样了,就算地魂归位恐怕王四也恢复不过来了。 我急道:“那也得试试啊!” 二敏白了我一个大白眼:“那你试啊!我是不会这法子,要试你来试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感情这二敏不会啊? 那我这冒死拿回来这地魂干什么用! “谁会啊?” “他会!” 二敏一指地上的王四,这王四倒也配合,眼角噙着泪,汪汪的叫了两声。 我靠! 二大爷,你是来搞笑的吗? 我真有种想骂娘的冲动,千辛万苦弄来了地魂,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了!”二敏突然想起什么:“王四不是收你为徒了吗?那他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 “收我为徒倒没有,不过他给了我一本《行人数术》的古书。” “对对对,就是那本书!” 二敏兴奋的告诉我,那书里肯定有记载类似术法,让我就照书上写的做就行,保准能成! 我不记得书里有记载过啊! 我回房间找出书来,让二敏看看什么术法能救王四。 可谁知道,二敏扭着头摆手拒绝,一脸嫌弃的回避着说:“我不看我不看,我才不要看这玩意儿,我可不想惹麻烦,你自己好好找找,书里肯定有!” 我奇怪,看书能惹什么麻烦? 不过不看拉倒,按她说的,我一页页仔细翻起书中的内容,还真别说,还真让我找到了类似的术法,可我明明记得之前书上没有这些内容啊! (本章完) 第三十九章成功 这一页的内容上写着,渡三魂之术。 三魂,即是天魂、地魂、人魂,三魂所主人的精神意识魂魄,人死后天魂归天,地魂归地,人魂入轮回,而无法入轮回,就会变成孤魂野鬼,稍有不慎还会积怨化灵。 鬼灵五等,怨恶凶邪魔。 像厉鬼刘英那种情况,她不只是普通的怨灵,已经属于恶灵的范畴了,恶灵又叫厉灵,俗称就是厉鬼了。 洋洋洒洒一篇文章,所讲都是运术施术的关窍。 看完之后,我才明白王四为什么要借刘英的墓渡地魂,书上说阴阳相调轮转,借纯阴可生纯阳,借纯阳可化纯阴,而刘英的墓所在,是聚煞阴穴,正是纯阴之处。 只不过的是,王四还真是大意,竟然不知不觉中了藤大师的圈套。 我心中有点奇怪,为什么明明是个圈套,可是王四接连两次算出的卦象都是吉呢?现如今发生的那么多事儿,可跟吉字压根就不沾边啊! 而更奇怪的是,这一页内容昨天分明还没有,今天这是从哪冒出来的? 我左右翻翻古书的页面,确实记得是没有的,毕竟这本书我好歹也研究好几天了,如果有的话我怎么可能会没有注意到。 二敏看着我,莫名其妙地问我干嘛呢? 我愣了愣说没事,既然解决的法子找到了,还管他奇怪不奇怪,管用就行! 按照书上所讲,王四这种情况是渡地魂未成,非但没能修成这术数,反倒会被这术数损了道行修为,补救的法子确实是有。 说干就干,招呼二敏让王四躺进棺材里别动,我收拾起家伙什,按照古书所载,一步步准备着。 王四起初死活都不愿意进去,后来二敏哄他。 “小四乖,我们躲猫猫好不好?” “不好!” 王四蹲在地上有些生气,噙着泪可怜巴巴的。 “不好就是不乖了!”二敏冷着脸。 可是这招武力威慑竟然不起作用了,王四眼巴巴的看着我手中的萝卜,看那样子,铁了心想拿回来。 二敏心思一动,顿时又有了注意。 她哄王四说,如果躲猫猫没被抓到,不但把那根萝卜给他,还会给他一个大大的奖励,那可是一整只烧鸡哦! 王四顿时眼睛一亮,兴高采烈的钻进棺材里了。 我看着这一幕唯有一声呵呵,心道,二敏啊二敏,哄别人我不知道,但哄王四你可真是拿手啊! 将萝卜以红布包裹,贴符系上一根红绳,末端系在王四小指上,再点燃棺材前的长明灯,我净手焚香向入夜的天空拜了三拜,不停默念书上所载的数句咒文,虽然不知道这咒文究竟有什么用,但是照葫芦画瓢,我一步也没敢落下。 这时,就见萝卜上散发出一股精气,这精气绕棺材转了三圈,最终落入棺材内王四的身体中。 合上棺椁,我松了一口气。 不过就在我松懈的时候,萝卜上一股黑气也冒了出来,瞬间将红布腐蚀,沿着红绳竟向棺材内的王四而去。 二敏眼疾手快,抄起一把剪刀,剪断红绳,脚下将一个烧符的铁盆踢了过去,萝卜稳稳当当的落进铁盆里。 我透过红布看到里面的萝卜,此刻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就像是被病菌感染了一样,呈黑褐色,整根萝卜都腐烂坏死,并向外冒着黑水,那散发出的味道很是刺鼻。 二敏不敢大意,端起铁盆对我说:“快把这玩意儿烧了!” 我点头接过铁盆跑出屋去,扔上一叠黄纸点燃,汹汹火焰很快烧起,那火苗蹿了一米来高,盆中的萝卜和红布很快就成了灰烬。 回到屋子内,我问二敏:“这算是成功了吧?” 二敏皱着眉头,她也无法确认,不过地魂确实已经归体,至于最后结果怎样,还要等王四醒来之后才能知道。 剩下的,就要靠我在这儿守着了。 王四现在的情况,最不能受鬼怪惊扰,否则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二敏又嘱咐了我几句,见天也不早了,就先回家去了,我守在棺材前有些忧心忡忡,最担心的莫过是那藤大师在这时候上门找麻烦。 过了没一会,二敏又回来了,她是给我送饭来的。 不得不说,二敏手艺也不错,这一顿饭菜我吃的是津津有味,虽然她外表挺凶悍的,但其实也是一个知道体贴人的姑娘。 我向她说,如果你能收敛点脾气,不当一个凶婆娘,说不定早就嫁人了。 二敏瞪我一眼,骂我小兔崽子知道个屁! 我开玩笑又说,你觉得我家二大爷怎么样,虽然他毛病不少,但我真觉得你俩挺合适的,话说的来,脾气也对味儿,而且四叔他还真就听你的。 二敏顿时不乐意了,叫道:“他?这死王胖子也配得上本姑奶奶?他有那福气吗?老娘还怕折他的寿呢!” 话没说两句,二敏就生气了。 她催促着让我赶紧吃,我吃完过后她拎着饭盒就走了,那气呼呼的样子真不知道那句话不对得罪这位姑奶奶了。 我是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但就在我感觉,他们确实挺般配的! 可惜的是,终究一个未娶,一个也未嫁。 想着他们之间,我又想起了我和凝舞,我们何尝不是无法在一起,不过好在的是,我可以学习行人术数中的术法,到时候就能帮凝舞重聚魂身,我们也就能再见面了。 我脸上露出笑容,耳边似乎听见了凝舞的轻唤,那是一声我朝思暮想的“相公”…… 一夜平静,天快亮的时候我才睡着。 白天除了二敏来看过一眼,并给我送了饭之外,并没有什么事发生。 下午的时候,终究还是有人登门了! 来人是邱家人,邱文梁和林海还有另外几个人,这些人我昨天在邱家时都见过,他们都是邱家至亲的亲人。 刚见面,邱文梁第一句话就让我心中一惊。 “藤谷辰消失了!” 藤谷辰是那位风水大师藤大师的本名,听邱文梁所说,我才知道昨天我走后发生了什么事。 (本章完) 第四十章炼鬼 不止是我,就连邱家也小瞧了那位藤大师。 就在我昨天走后,警察和防爆武警进入大厦,很快就控制了现场,林海带去的一干小弟,所有人都被押走了,亲自带队抓人的竟是县城公安局局长! 好在的是,邱家与这位局长相熟,林海当天就被放了出来。 听那位局长说,是藤大师一个电话打到他那里,所以他才会带队赶过去,但这件事也令邱家心惊不已,因为从这位局长的态度上能明显看出,他与藤谷辰的私交可不浅,要不也不会仅仅一个电话就亲自赶去抓人。 局长并且还委婉的提醒邱家,最好不要动风水协会中的人,尤其是这位藤谷辰藤大师。 而更让邱家感到震惊的是,那藤谷辰从市公安局出来之后,就在邱家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了,任凭邱家如何动用关系网,但在县城里愣是再找不到他的半点踪迹。 邱文梁脸色阴沉,林海看着我更是不怀好意,到这一刻他哪能不知道自己是被我给利用了。 邱文梁说:“我今天来,不是兴师问罪,而是想求一个答案!” 我问他:“你想要知道什么答案?” 邱文梁沉着脸问:“我儿子邱吴,真的是死在藤谷辰手中吗?” 我点头:“是,虽然邱吴并不是藤谷辰所杀,但是藤谷辰养鬼成祸,借刘英的手杀了邱吴,而且这一点藤谷辰明显是知道的,也是故意放任刘英这么做的。” 邱文梁十分不理解又问:“我邱家对他以礼相待,自问没有任何得罪的地方,藤谷辰为什么要害我儿子?” 这倒是让我有点不好回答了,我仔细想了想后,把我所理解的想法说给他听。 先不管藤谷辰有没有害你儿子,就在刘英含冤惨死这一点上,邱吴遭受厉鬼报复死的也毫不冤枉。 在我看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那藤谷辰起码没有救邱吴的义务! 就我对藤谷辰的感觉而言,他藤大师本领在身,压根也看不上邱家在这县城的小小势力,这颇有一点游戏人间的味道,至于他真正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对付我师父王四。 “不得不说,这藤谷辰也确实得手了,我师父王四至今还在闭关养伤中。” “你的意思是,我儿子邱吴,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牺牲品?”邱文梁笑容苦涩,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我点点头,邱吴确实只是一个牺牲品。 只不过恰巧,是他这个牺牲品自作孽该死罢了,如果不是谋害了刘家二姑娘刘英,这件事也绝对牵扯不到邱吴,甚至还曝光出了这么一件丑闻。 “可那姓藤的明明是为了对付你们,现在反倒还害死了我表弟,牵扯了我们邱家!”林海压抑着愤怒,瞪眼问我:“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我好笑的看着林海,心中想,我没找你们算账,你们反倒找我算起帐了。 如果不是冥婚这摊子烂事,王四的地魂也不会受伤,我也不会跟着成了帮凶,还差点死在刘英的手里。 “你想怎么算?” “简单!我迟早会找到那姓藤的,但你们……”林海眼睛直直盯着我:“也要为此付出代价!” 这位人魔正说着话,又蛮横不讲理起来。 瞅他这样子,似乎是想动手,我心中一惊,在这王四地魂归位的当口,还真不能让这人魔乱来,否则打了我事小,但耽搁了王四的伤势可就全完了! “海子,别动手!” 邱文梁及时出声阻止,林海有些气不过,可还是忍了下来。 邱文梁又和我说,甭管他儿子邱吴究竟犯了什么错,但也绝不容许被人就这么给害死了。 我看着他们有些无语,难道蛮不讲理是一脉相承的基因吗? 不过邱文梁后面的话,却是让我对他改观了一点,就听邱文梁说,那藤谷辰用他儿子的命布局,为人简直是歹毒,他邱家虽不是什么大家族,但还算有点势力,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外人还以为他邱家好欺负! 更何况,藤谷辰会这么对付他邱家,以后也会这么对付别人,他有本钱游戏人间,但不代表他可以肆意妄为! 虽然这番话私心很重,说白了邱文梁就是一心为了儿子报仇。 可我还是觉得,这邱文梁并不是不明理的人,起码从承认他儿子有罪这一点上,可比林海强的不止一丁半点。 最后,邱文梁问我愿不愿意与他们合作。 我奇怪,什么合作,邱文梁说他邱家负责找藤谷辰的踪迹,一旦找到之后,希望我和我师父帮助他们拿下藤谷辰。 我眼睛一亮,这可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 刚好我也正愁着,敌方在暗,我方在明,应对起来总是会很吃亏,这有了邱家的帮忙起码不至于那么被动了。 我欣然答应,邱文梁也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毕竟在邱文梁看来,那藤谷辰身怀驱魂驭鬼的本领,普通人恐怕还真奈何不了他,专业的人自然最好有专业的人去对付。 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这邱家看重的不是我,而是王四。 试想就连藤谷辰都要动阴谋诡计进行试探,这从侧面证明,王四也是一个有着道行在身的人,两两联手,对彼此都有着好处! 事情谈妥,邱家一行人也不多留。 不过在临走之时,邱文梁又告诉我了一条令人震惊的事。 “对了,还有件事差点忘记告诉你!那刘家大女儿昨天携款离家出走了,但就在昨天晚上,在距离我们上百公里之外的地方,她被杀了!而且据说,死状和我小儿子一模一样!” 邱家的人走了,我却好半天没回过神。 那刘姐出逃过后,竟然也死了?死状和邱吴一样,也就是说,是厉鬼刘英动的手! 我明白过来,为什么邱家会提出合作的要求,恐怕他们也是怕了,毕竟这先后两人的死都太突兀,也太过诡异了! 可是有一点说不通啊,王四伤了刘英煞根,我伤了刘英魂体,为什么这厉灵还能这么凶恶,竟然有本事跑那么远的地方去杀了刘姐? 我突然想起二敏说过的话--那藤谷辰,身怀着养尸炼鬼的邪术! 他在炼鬼灵,不止是厉灵,甚至有可能是凶灵层次的鬼灵! (本章完) 第四十一章好了 一想到藤谷辰的手段做法,我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为什么要炼鬼灵,他究竟想干什么? 厉鬼刘英都已经那么难对付,杀人的手段都已经那么残忍,如果是更厉害的凶灵,我简直不敢想象后果会发生什么。 我忧心忡忡,皱着眉头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有一点可以确定,藤谷辰是冲着王四来的,可王四并不认识他,两人也不存在什么仇怨,难道是为了那本古书《行人术数》? 经过这几天发生那么多的事,我哪能猜不到这本古书是行人派的传承之物。 王四把这本古书留给我,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所以我现在严格上来讲,还不算是行人派弟子,即便王四这收徒的心思已经动的很明显了! 这么想来,藤谷辰是想要行人派的传承咯? 难怪昨天我拿出书来让二敏看,二敏一副嫌弃躲避的样子,连碰都不乐意碰,像这种传承之物,外人碰了确实只会带来麻烦。 我心焦的不行,可偏偏这时候王四还在棺材里养伤,反倒还需要我来看护他的安全。 一边是大敌当前,一边是守护安危。 所有的担子都压在了我的肩头上,但我一个未入门的弟子,哪能撑的住这局面啊! 二敏这时候走进小院,问我刚刚来的那群人是谁。 我告诉她说,是邱家来找王四求合作的,二敏奇怪不已,什么合作? 我本就正心烦,索性一股脑将所有事情全部告诉了她,刚好也问一下二敏的看法意见,这凶婆娘遇事可比我一个年轻小伙子有主见多了。 当二敏听说完之后,我是痛快了,可反倒换她皱着眉头走来走去了。 我拉住她,让她别来回晃悠,赶紧说现在怎么办。 二敏仔细想了想说:“你这小兔崽子恐怕猜的不错,那藤谷辰八成就是冲《行人术数》来的,王四现在还昏迷不醒,这可真是难办了!” 我给了她一个大白眼,好办的话我还用给你说吗? 我催她快想辙,二敏没好气地瞪着我,说她又能有什么辙,她甚至还反问我,没事儿招惹这么厉害的家伙干嘛? 我简直欲哭无泪,明明是人家找上门来的好吧! 二敏凝重考虑半天,说:“就目前来说,还真没什么好办法!不过你也别着急,我相信谅那藤谷辰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南冥村肆无忌惮的乱来,你现在最好是祈祷王四能快点醒过来,并且醒过来之后一切是正常的!” 我几乎哭着问:“那如果不正常,他还是个二傻子呢?” 二敏笑眯眯地说:“那你们两个就洗干净脖子,等着人家上门吧!到时候好好求求人家,说不定人家就高抬贵手放过你们了呢?毕竟,谁会跟一个孩子和一个二傻子计较呢?” 我被她给噎的说不出话来,好嘛,敢情就只有坐着等死的份儿了! 我生气瞪着二敏,这凶婆娘不给出主意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有心情拿我开玩笑。 二敏颇为高兴地走进屋子里,我跟在后面。 棺材里还是没什么动静,王四躺在里面真就好像是一个死人,那盏长明灯的灯火很幽弱,但好在的是没有任何闪烁熄灭的迹象。 二敏问我死王胖子在里面有什么反应没有,我烦闷的说了句没有。 二敏回头看我一眼,好笑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真是一点传承弟子的风范都没有,也不知道死王胖子咋就看上你了!” 我嘀咕一句,我本来就不是啥传承弟子。 二敏颇有深意地又向我说,南冥村自古以来,多少先人前辈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仍然奋不顾身的出手,也不见他们像我这样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似的。 我被说地脸上一红,自己这么患得患失的样子,确实看起来是很不中用。 二敏却是不管我在想什么,见王四在棺材里没动静,索性转身就又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想难道她就不会担心吗? 恐怕是会的! 只不过却不会像我这样,把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一副经不起风浪的孱弱模样。 我抚摸着胸前的戒指,心中也暗恨自己真是不争气,想必就连凝舞也绝对不会喜欢软弱无能的男人! 我定下心思,从屋里取出《行人术数》。 像二敏说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与其心烦意乱,自乱阵脚,还不如多用点功夫研究研究书上的术法,不论结果怎么样,尽力而为便是! 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时刻警惕着未知的危险。 但一连又过两天,南冥村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不过在南冥村之外,乡镇上却陷入了凶杀案的恐慌中。 我通过与邱家联系,得知了凶案的内幕消息。 首先是镇子上的刘家人接连被杀惨死,这其中包括了在这场冥婚中出力不少的刘家亲属,甚至还有……刘家双亲。 听到这消息时,我真的感到无比震惊! 厉鬼刘英但凡还是有一丝丝神智,就绝不可能会对自己父母下手,一双老人又怎么可能会是害死她的帮凶? 市里对凶杀案很重视,成立了专案组调查,但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线索和进展。 而邱家对于这件事很恐慌,害怕他们会成为下一个报复的对象。 为此邱文梁专门请了大师常驻家里,他本想请我和王四去,但是我委婉拒绝了,毕竟我现在连自身都难保,哪还有心思再管你邱家死活。 我提醒邱文梁,厉鬼刘英恐怕已经今非昔比,她迟早都会找上邱家的,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不然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这天傍晚,王四终于从幽幽中醒来。 我听到棺材里的动静,兴奋的急忙打开棺椁,王四哼唧着从棺材里坐起,他面容蜡黄,眼窝凹陷泛黑,气息虚浮,一副大病在身的样子。 我心中祈祷着,四叔,你可千万要变正常啊! “水……” 王四以手扶额,拄在棺材边缘,声音沙哑无比。 但就这一个字就令我狂喜无比,慌忙拿杯子倒过来一杯水,递到他手里让他喝下。 我小心翼翼地问:“四叔,你还认识我不?” 王四喝过水,瞪了我一眼,沙哑着嗓子说:“狗屁四叔,叫我二大爷!” (本章完) 第四十二章吃鸡 听着王四瞪眼睛发脾气,我这一刻感动的真快哭出来了,那个熟悉的王四终于回来了。 王四问我他昏迷几天了,我告诉他,从你变成弱智二傻子那天算起,到今天已经有四天了,王四愣了愣:“什么二傻子?” 我把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简单说了一遍,王四听的脸色凝重无比。 “先扶我出去。” 一连躺了三天,王四的身体变得虚弱无比,这份虚弱中还有着地魂受创所带来的元气损伤。 我扶着他走出棺材,刚一下地,王四脚下一软险些没有摔倒。 我让他先坐在椅子上,王四缓过一口气后问我是怎么救得他,我告诉他说,我从书上找到了渡三魂之法,这才重新将他的地魂融于自己的身体。 王四眼睛一亮,看向我露出欣慰笑容:“小子,干的不错啊!” 我皮笑肉不笑的说:“还行还行,就是差点没被搞死。” 王四想了想后告诉我说,按照现下的情况分析,那个藤谷辰很有可能是煞鬼门的弟子,而且确实是冲着《行人术数》这本古书来的。 煞鬼门,乃阴门六派之一,最善对付鬼灵。 藤谷辰那一手养尸炼魂的手段,正是煞鬼门的禁忌之术,豢养供奉鬼灵为损人利己的阴邪术法,更会被煞鬼门视为师门败类,而且这一手阴邪之术也有着极大风险,鬼灵随时都会有反噬其主的可能! 我问王四:“藤谷辰既然是煞鬼门弟子,又为什么会想要行人派的传承之物?” 王四颇有深意的笑着,骄傲说:“那是因为我行人派所传《行人术数》,书中包罗万象,就是他煞鬼门的术法要诀,我行人派也是有的!” 我看着他说鬼扯,那书我都翻好几遍了,也没见哪有人家的术法要诀。 王四白了我一眼:“那是古书不想让你看,再说就你这黄毛小子,又凭什么看人家的书法要诀?” 我被他说的一愣,一本破书还有自己的选择权了? 王四听我这么说抬手就要打人,我闪身躲过,王四指着我鼻子骂我是辱没先祖的玩意儿,这本传承之物不知汇聚了多少位祖师的心血,多少人为它斗的头破血流,尸骨无存,还破书,他说我有本事你去再找一本这样的破书试试看! 我赔笑着说你别生气啊,我就随口说说,王四瞪着眼睛,随口说说也不行,去给列位祖师道歉! 道歉就道歉呗! 我走去偏房,冲着身前案台上三个无名牌位跪下拜了三拜,嘴里大声喊道:“祖师莫怪,祖师莫怪啊!我只是随口说说,一时失言,可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还请列位祖师在天有灵,别跟我一个孩子计较啊!” 跪拜道歉之后,王四这才满意,他说他有点饿了,让我去给他整只鸡来吃,补补身子。 可我上哪弄鸡去,总不能再去偷二敏的吧? 恰巧,这时候二敏来了。 刚进门二敏就看到了王四,她先是一愣,眼睛中闪过一抹惊喜,可很快就被掩饰下来,她啧啧的开口问:“死王胖子?还记得我是谁不?” 王四神情顿时垮了下来,没好气说:“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听他这么讲,我赶紧憋住笑。 你还真别说,王四变成二傻子那几天,连我都不认识了,还真就只认识二敏,这冥冥中还真有点耐人寻味啊! 本来二敏还为他高兴,现在腾地就起了火:“好啊你个小四,又不乖了是吧?” “乖?乖什么乖?”王四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有病吧你!还有,别叫我小四,你自己可亲口说过,再也不会这么叫我了!” 二敏被王四这么一激,脸上可有点挂不住了。 凶婆娘的本性这一刻暴露无遗,她叉着腰,指着王四的鼻子开始骂了起来,骂他忘恩负义,骂他是白眼狼,骂他就这么对待自己恩人吗,骂着骂着还有点想动手。 我赶紧拦住,赔笑劝说。 二大爷刚醒,脑子还有点傻,这会没缓过神呢,让二敏这姑奶奶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一般见识。 好不容易才将二敏给拦了下来! 这要是让二敏打下去,王四这刚恢复的身子,保不齐又要变成二傻子。 王四这时候哪能意识不到,自己变成二傻子的时候,是二敏在一直照顾着他,这么一想,他真有点过意不去。 “二敏,敏敏,别生气别生气……” “敏敏是你叫的吗?” “不是不是,姑奶奶?姑奶奶总行了吧?”王四没脸没皮的赔笑说:“我这不是脑子不正常嘛,谁会跟一个病人计较呢!……那个,二敏,能不能弄只鸡给我补补身子,我现在身体虚弱的很。” “呸!你也配吃姑奶奶的鸡?” “不配不配,我买还不行吗?多少钱我都买!” “不卖!” 二敏不依不饶,显然真生气了,我苦笑着不知道说啥好,这两个人简直天生一对冤家,碰到一起就没有不干仗的时候! 丢下一句不卖之后,二敏气呼呼的扭头走了。 我看向王四,说这下你满意了,鸡也吃不成了,王四却胸有成竹地说:“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真饿坏我了,也好久没尝过二敏的手艺了。” 我是不能理解这两个人的状态,我问王四为啥叫她敏敏,谁知王四瞪了我一眼,让我不该问的别问。 不问就不问,我还懒得问呢! 果如王四所说,一个多小时过后,二敏真就端着一盆土豆炖鸡肉过来了,我闻到那香味儿的时候,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王四更是夸张,兴奋地颠着凳子想赶紧多靠近一点。 我心想,二大爷,你也不怕凳子倒了摔死! 二敏放下土豆炖鸡肉,气呼呼的留下一句:“毒死你!”接着扭头就又走了。 王四招呼我拿碗筷,还有他那瓶药酒,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还说着真香,二敏这做饭的手艺在南冥村都数得着,说我能吃上几顿简直都是有福了! 我呵呵笑着,我已经吃了几天了。 说起来,二敏还真是知道心疼人,这么一大盆的鸡肉少说也是一只现杀的大公鸡,村里普通人家不是逢年过节,哪有舍得杀来吃的。 (本章完) 第四十三章画符 一顿快要撑到吐的晚饭过后,我和王四这才心满意足的擦擦嘴。 王四气色好了不少,用他的话说,这公鸡晨晓启鸣,破除黑夜,本就是阳气极重的动物,用来补身体元气简直是最合适不过。 我问他,现在也吃饱喝足了,也该考虑正事了吧,对于那藤谷辰到底准备怎么办? 王四却告诉我说,让我今天好好睡上一觉,藤谷辰不会来找麻烦的。 我奇怪:“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来?” 王四站起身,张了张懒腰,微醉说:“他在炼鬼灵,先杀了刘家人,今夜就会去杀邱家人,还顾不得来南冥村找我们。” 我急忙又问,我们难道不去帮忙吗?可谁知王四却说,凭他现在可没法帮,想帮也帮不了,所以还是先管好自己再说吧! 我知道王四的伤势还没那么快恢复,所以即便是去,不过是去送死。 王四让我收拾了碗筷,摇晃着走去里屋,看样子是打算先去睡上一觉,我心里有点放不下,既然帮不了,那提个醒示警总可以吧?邱家人早有准备的话,或许可以逃过这一劫! 我找到电话,拨通了邱文梁留给我的号码。 可让我感觉不妙的是,不论是邱文梁的手机,还是邱家的座机号码,只要拨通过去都是一片忙音! 我赶紧又拨林海的号码,这是邱文梁以防万一硬要林海留给我的。 电话终于通了! 我向林海说邱家有危险,今晚厉鬼刘英极有可能会去报复,起初林海对此还嗤之以鼻,根本就不信我的话,我告诉他,如果不信,就打打邱家的电话试试看。 挂掉电话足足有三分钟,林海终于回电话来了。 林海问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邱家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我跟他说,十有八九厉鬼刘英已经在邱家了。 我让林海赶紧报警,千万别一个人过去,林海压根不听我这一套,我急了,忙说警察带有府衙威武阳刚之气,鬼神难侵,普通人根本就对付不了厉灵,但府衙之人只要穿上那身皮,就能对厉灵起到逼迫震慑作用。 我一句话还没说完,电话那段就挂断了电话,我不知道林海有没有听进去,我又试着拨打过几次,可对方根本就不接了。 “这人魔真他妈冲动!” 我恨恨骂了一句,急的在屋里团团转,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如果林海真单枪匹马去了林家,那岂不是又要多一具尸体?我心道要坏事,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万一林海死了,可就真的是因我而死了! 要不报警吧? 我想到这儿赶紧又拿起电话,可这时,里屋突然传来王四的喊叫声:“别再多管闲事啦!” 我生气地回他,这怎么叫多管闲事?就眼睁睁看着邱家人惨死吗? 王四却说:“你现在报警,就等于是多害了几个人!”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王四好像也知道我想不通,索性就给我把事情说透了,府衙之人身具威武阳刚之气,对鬼神有着震慑之用,这说法倒也没错,但要看用什么时候什么点子上。 现在厉灵已经更加凶恶,说不好已然成了凶灵,去几个警察又能管什么用? 凭几个警察就想震慑一个疯魔的凶灵吗? 痴心妄想! 如果能调动警察大队人马前去,兴许那凶灵会退避三舍,但你有那个能耐有那个影响力吗?如果没有,就老实放下电话睡觉,害死一个林海就够了,人魔死不足惜,别再害更多的人去送死。 里屋的王四说着说着打了个哈欠,就听他翻个身又继续睡觉了! 我呆愣的拿着电话,半饷都说不出话来。 我确实没那个影响力,毕竟我不是那藤谷辰藤大师,别说大队人马了,我报警之后,人家能出几个片警去看看情况,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 像王四说的,几个片警又能顶什么用? 去了也不外乎送死! 我默默放下电话,心里觉得很不是滋味儿。 这一刻我唯有祈祷,祈祷那林海能真正听进我的话,可千万千万别一个人去邱家,只要林海动用邱家的关系,警察说不定真会出动大队人马,那邱家人就还有的救,不然的话…… 这一夜,很难眠。 我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糊睡着,我始终没有等到林海回电话,对于邱家到底怎么了更是一无所知。 但没有消息,无疑是最坏的消息。 因为只有当邱家人都死光了的情况下,才会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自然也包括着人魔林海。 第二天, 体力恢复不少的王四大清早就开始忙活,我起床的时候,就见他在捣鼓着一碗鸡血,这是大早上他从二敏那讨来的雄鸡血,他要借雄鸡血掺以朱砂画符,预备着应付即将到来的恶战。 我问他电话难道一直都没响吗?王四头也不回地说我,别瞎操心了,有那功夫不如帮帮他! 我叹口气,林海怕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我走到王四身边,问他要我帮什么,王四让我坐在凳子上,说让我帮他画符。 可这我哪会! 王四却不在意,不会就学,多学一点是一点。 他递给我一杆桃木芯所制,笔头是纯黑色的黑狗毛,王四说这是他一大早赶制的,将就凑合用吧! 照葫芦画瓢,我试着学画符。 王四告诉我说,符又称令符或灵符,说白了就是用来沟通天、地、神、灵的,画符最忌心浮气躁,需平心静气,以心神之念画符,与其说画符,那种感觉其实更像是借助手中符笔将符印在纸上。 关窍处就在于,心神之念,一气呵成。 他让我从最简单的符学起,是以沟通天地的灵符。 可我学了半天,总是画的别别扭扭,哪怕是与王四所画的符颇为形似,但我知道我画出来的这种符根本什么用都没有。 王四很不满意,他摇头又说:“你这是鬼画符吗?不是给你说了,要以心神之念画符,谁让你照着我画的临摹了?这玩意儿要管用,还画个什么劲儿,直接拿印刷机印多省事?” 我惊喜地问:“可以印的吗?” 王四气不打一处来的骂道:“可以个屁!给我重画!” (本章完) 第四十四章刘英出现 一大早,我就在王四的敦促下不停练习着画符。 我始终找不到关窍,用王四的话说,完全就是狗屁不通的鬼画符,拿去烧火都嫌上面有味儿! 关窍就是心神之念,可心神之念究竟是什么东西? 王四被问我的噎住了,敢情他也解释不出究竟什么是心神之念,他冲我吹胡子瞪眼的生气说,有些意境有些境界,本来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如果什么都说的清楚,还修什么道行? 就像画画一样,不懂画的人会说这是什么狗屎,而懂画的人会说,此画高山远止,栩栩如生,仿佛身临其境。 耐着性子,他又教了我半小时,终于是气不过甩袖子走人了。 在门口的时候,就听二敏笑个不停的说:“哎哟哟,你还生气呐?想想你早年拜师学艺的时候,还不如这兔崽子呢!” 王四气的不行:“我那是不如吗?我那是师父懒得教!他可倒好,手把手都教不会,笨的简直跟猪没什么两样!” 最后那句话,王四故意大声喊出来,就为喊给我听的,二敏没忍住笑出声来。 我脸上一红,也觉得自己确实笨的有点无可救药。 王四气呼呼出门去了,也不知道又准备忙活什么,这时二敏走进院子里来,笑眯眯的拿起我画的符,啧啧着直摇头。 我也知道自己画的不对,闷着头继续用功画。 二敏就在旁边看着,可是她越看越摇头,最后更是直接说:“楚天,你这么画是不对的,就像死读书一样,如果套进了一个模板中,就钻了一个死胡同,不知道怎么运用,即便你画的再像,也是错的。” 我问二敏,那到底该怎么画才对? 二敏重复了一遍王四的话,要以心神之念成符,以笔画出,我也知道要用心神之念,可心神之念究竟是什么? 二敏也被这个问题难住,她仔细想半天说:“那是一种意境一种感觉,形容是形容不出来的,不过可以给你打个比喻。” 我眼睛一亮,催促她快说。 二敏问我,有喜欢的人没有,我点头说有,二敏又问,那你对她朝思暮想吗?我又点头。 二敏笑眯眯地说:“那你应该有过,在你闭上眼睛的某一时刻,脑海中尽是她的身影,她的一举一动,她的容貌她的笑,她的一个眼神,她的一声轻唤,在那一瞬间她仿佛真切的就出现在了你面前!而这种感觉,就是心神之念!” 我愣了一愣,真就好像醍醐灌顶一样醒悟过来。 二敏拍拍我肩膀,说小兔崽子,好好练习吧,画符还只是基本功,而且符也分三六九等,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二敏走后,我认真思考着她的话,开始凝神静气,为画符做准备。 她说的那种感觉我有过,而且远远不止一次! 在我静下心神后,脑海中渐渐浮现出凝舞的身影,这身影婀娜多姿,越来越真实,那倾国倾城的容颜浮现在我眼前,她冲着我嫣然一笑,宛若真实。 有了! 抓住那种感觉之后,我在心中勾勒出画符笔迹,睁开眼睛,抬手运笔,落笔便是一气呵成。 符成那一瞬间,我隐隐有种感觉,这张符有了功用! 我兴奋无比,拿起那张符高兴了半天,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就让我给画成了! 只不过,我画的符,与王四所画完全不一样。 虽然是同一张符,但勾勒的笔迹,笔梢的劲力,各方各面都不同,就好像两个人的字迹一样,是两种样子。 这一刻我才明白过来,画符,并不是临摹! 画符所求并非形似,而是神似,符究竟有没有功用,不在于所画是何种符,而在于画符的那个人! 半晌午时,王四这才回来。 王四手里还牵着两条大黑狗,这可是他花大价钱从其他村民那买来的,这两条黑狗颇有灵性,与平常的土狗不同,它们不叫也不龇牙咧嘴,威武冷峻的好像两个精壮汉子。 王四把两条黑狗拴在院子里,就见它们懒洋洋趴在那里,但竖起的耳朵始终在听着动静。 我问王四弄两条狗回来干嘛,王四说别小瞧了它们,如果厉鬼刘英来了,还指望这两条黑狗来破煞呢! 忙活完之后,王四问我怎么不画符了,我拿着自己画的几张符给他看,王四接过来仔细看了半天,对我欣喜地说:“行啊,学会了就行,跟我进屋吧!” 走进屋中,王四领我向祖师牌位跪拜。 王四叨咕了好一阵,大致就在说着徒孙王四无用,打搅了列位祖师在天之灵的清修,实属该死,今有师门叛徒养鬼为恶,凶恶鬼灵作祟,望列位祖师助弟子消灭鬼灵,清理门户,末了王四拉着我郑重其事地叩了三叩。 最后,王四这才慎重地将祖师灵位请出,置于正堂的案台上,又再次焚香祭告,跪地叩了三叩。 一切事毕,我问王四,既然是祖师灵位,可上面为什么没有名字? 王四却告诉我说,这并不是行人派真正地祖师灵位,他所祭拜的这三个牌位,分别代表着天师、地师、人师,而其中人师就是列位行人派祖师。 我有些不理解,这么祭拜祖师爷们会知道吗? 王四看了我一眼,说:“废话,祖师爷当然知道了!他们在天之灵,与行人派弟子同在!” 同在? 我皱着眉头,莫名感觉这词儿好像有点熟悉,我突然想起来,可不熟悉,这不就是上帝那一套嘛!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所谓同在的涵义。 列位祖师之灵位,并非供奉眼前所谓的神龛上,而是供奉在弟子的心神灵台中,弟子身在何处,祖师之灵便也就在何处。 又是雄鸡血,又是黑狗,最后连祖师灵位都请出来了。 我看得出来,王四这是真的打算要跟藤谷辰拼命了,至于拼不拼得过,我心里没底,想来王四心里也没底! 天色渐晚,很快入夜。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的,我总觉得今天这天色黑的特别快! 万里星空无云,天空中一轮皎月明亮,然而在这地上却黑的不见五指,浓稠的夜色如同化不开的墨,触目可及全都是一片黑暗,连一丝亮光都没有。 寂静,死一般寂静。 我察觉到了不对劲,心中发慌,看向身旁的王四。 这时突然发现明明近在咫尺的王四,距离却在和我越拉越远,并且渐渐被黑暗所吞没,我大声向他呼叫,但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根本就听不见! 我惊悸不已,因为眼前的黑暗中,突然出现刘英恐怖的身影。 (本章完) 第四十五章战斗 在我的世界中,仿佛一切只剩下了黑暗,浓稠的黑暗。 黑暗与黑夜不同,夜里即便再怎么看不见事物,眼睛总能隐约看到物体形状,而这黑暗是完全的湮灭了任何光线。 就在我惊悸不已时,厉鬼刘英突然从黑暗中出现。 它恐怖的身影,由远及近,倏忽间就飞到了我眼前,它慢慢抬起双手,掐在我的脖子上,我惊恐万分,但却根本就动弹不得! 刘英在癫狂的狞笑着,小手如同钢筋箍在我脖子上,一点点收缩着。 窒息,喘不过来气。 我想挣扎,可四肢像不是我的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死吧,去死吧!” 厉鬼刘英兴奋的大叫着,诡异的声音,透过耳膜直入脑海,甚至令我的灵魂都不由得颤栗! 我翻起了白眼,嘴巴伸着舌头,喉咙里发出低微声音。 我感觉我快死了…… “汪汪汪!” 远处传来黑狗凶猛咆哮,刘英惊叫一声,松开掐住我喉咙的双手,飘身向远处飞去。 “叩请三师做法,灭障除煞!” 随着王四一声暴喝,我眼前的黑暗世界突然金光大盛,破除了一切黑暗。 我躺在地上,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喘息。 王四此刻正站在正堂门口,一脸凝重地看着院子里的刘英,而刘英飘飞在半空中,地上两条大黑狗不停冲她狂叫,那呲牙咧嘴的凶猛样子,似乎完全不惧刘英周身的怨恶阴气。 王四问我没事吧,我缓过来口气说没事,又问刚刚那是什么。 王四沉声说:“那是凶灵的五障鬼术,障目障形,能使人陷入无边黑暗!这刘英,已经被藤谷辰炼成凶灵了!” 我从地上爬起身,这一刻还有些心有余悸。 如果不是王四刚刚破法及时,恐怕此刻我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这还是正面的第一次交锋,我就险些被杀了! “呜汪……” 院子里传来黑狗惨嚎,我急忙看过去,就见刘英双手沾满鲜血,掌心里各握着一颗黑狗的心脏。 狗,是至阳之畜,黑狗的先天阳气更是纯厚。 可是刘英如今根本就不惧这些,她的双手沾满了黑狗血,这血如沸腾的滚水不停腐蚀她的阴身,但刘英却仿佛浑然未觉,她捏爆了黑狗心脏,下一秒竟直接吃进了肚子里! 我大惊失色,这凶灵未免太恐怖了些吧! 黑狗明明是克制阴物的,可现在,刘英非但不惧,甚至以吞噬黑狗心脏的方式来增强己身力量,阴盛阳衰,这便就是反噬! 王四看的也是眼皮一跳,他急忙从身上的布袋里捏出黄符。 撒出数张,就听王四口中喝道:“叩请天师助弟子镇灵。” 再撒数张,就听王四口中再喝:“叩请地师助弟子缚灵。” 又撒数张,就听王四口中又喝:“叩请祖师助弟子灭灵,诛杀凶魔!” 随着王四三声大喝,脚下地气涌动不止,明亮星空仿佛压了下来,最后一声喝罢,我只感觉王四整个人突然伟岸了很多,他的身体散发着至阳至刚的气息。 天空的压迫逼得刘英落在地上,涌动的地气宛若泥沼,令刘英动作迟缓,而最后王四身上的纯阳罡气,则实实在在的令刘英觉察到了危险。 不过,此刻的刘英,已经不在是先前的厉鬼。 如今的她完全湮灭了神智,凶魔暴戾的阴气慑人无比,危险的感觉更是激起了她的凶恶。 刘英冲着王四发出一声阴啸,啸声直刺耳膜。 我拼命捂住耳朵,可仍然感觉耳膜生疼,那声音根本就连挡都挡不住! 王四再度爆喝一声,打断了刘英的阴啸,就见他纵身一跃,冲进院子中挥拳向刘英击去。 拳未至,空气中竟擦出了火星! 我惊骇的看着,这是纯阳罡气与凶灵阴气激烈碰撞的结果,就好似水与热油掺在一起,立即就会迸溅一样。 刘英露出骇人狞笑,阴身骤然化散开来,反向王四包裹而去。 这一拳并没有能够直接击中她的阴身,只是擦中了刘英的身体,但也只是这么一擦而过,竟打的一小团浓郁阴气如同黑烟一般蒸发了! 此刻刘英突然出现在王四身侧,她的手指张成鬼爪,一把向王四肩头抓去。 “哧……” 王四的衣服被抓成了碎布条,肩头露出五道深可见骨的伤,血肉外翻,不停流出腥黑色的血。 我心中大惊,这凶灵以死气腐蚀了王四的伤口! 这种伤口如果不能及时处理,很快就会阴毒攻心,人就必死无疑了! 王四痛的闷哼一声,张嘴喷出一口舌尖血真阳溅,这鲜血喷了刘英满身,她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被舌尖血沾染的阴身不停蒸腾黑烟消散。 凶灵刘英急速后退,那惨叫声痛苦不堪,仿佛受到了蚀骨腐心般的痛楚。 我终于看到机会,想上去帮忙。 王四头也不回地大吼:“别过来!老实在三师灵位下待着!否则谁也保不了你!” 我咬着牙,这时候真的很想冲出去。 可是如果我真的出去了,非但什么忙都帮不上,反倒还有可能害了王四。 凶灵受到重创,这是绝佳的好机会! 王四一整条臂膀已经废了,他用另只手从随身布袋里摸出一个袖珍八卦盘,一口舌尖血将八卦盘染的血红,而在我眼中就看到这八卦盘上燃起青色火焰,并且受真阳溅激发,熊熊燃烧的火苗足有半米来高。 王四口中不停默念咒文,随后将八卦盘掷向刘英。 那青色火焰在空中迎风便涨,很快就如同一个硕大的青色火球,激射向凶灵。 这火球一沾到凶灵阴身,就像碰见了汽油一般,整个刘英化成了火人,那痛苦凄厉的惨嚎不绝于耳。 我惊喜看着这一幕,成了!? 可王四的神情却凝重无比,因为他比我要清楚,凶灵远不是这么轻易就可以消灭的。 “哈哈哈,行人派借三师之法,果然厉害!” “听闻,借三师之法,需有渡三魂修为成就!王四啊王四,你可果然没让我失望,还真叫你渡成了地魂!” 这是藤谷辰的声音! 果然化成凶灵的刘英来了,那这藤谷辰也来了,毕竟他是这所炼鬼灵的主人。 王四看着周围冷冷说:“你如果有种,就自己现身滚出来。” 藤谷辰轻蔑回应:“我对你没有兴趣!还是让这凶灵陪你玩玩吧!” 就在这时,浑身烧起青色火焰的凶灵刘英,突然嚎叫不止地冲王四扑了过去。 (本章完) 第四十六章结束 藤谷辰与王四的寥寥几句对话,展现出此人游戏戏谑的心思,仿佛他在做的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而是开玩笑玩玩而已。 这种心态也表明,他压根就不惧王四,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把王四放在心上。 毕竟单单是藤谷辰炼出的一只鬼灵,都已经让王四难以应对,而藤谷辰本身的道行修为,又该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我不敢想,只觉得今晚恐怕凶多吉少! 这一刻我心中祈祷,好歹这里是南冥村,好歹这里有着那么多的奇人异士,即便他们可能与行人派有仇怨,可又会容忍一个养尸炼鬼的藤谷辰在这儿撒野? 只要有人帮忙,我和王四今天或许还能逃过这一劫! 两人对话交锋之后,被青色烈焰烧身的刘英,这时突然嚎叫不止再度向王四扑了过去。 王四不敢大意,单手捏出地阳诀,口中暴喝:“石灵镇宅,诛邪伏灵!” 门外石狮被地气汇聚于身,自成灵性,爆发出一声威猛大吼,这一声吼震的刘英身体一滞,本来无形的地气此刻竟缠绕在她的阴身上。 刘英愤怒尖叫,鬼爪连连,竟将缠绕的地气撕了个粉碎! 我大惊失色,没想到凶灵这么厉害,伏灵之法对付厉灵时的她还轻而易举,可如今竟然不堪一击。 而王四趁着刘英被困那短短时间,已然冲了上去。 这个时候拼命还有一线生机,如果再畏缩迟疑,恐怕就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看出了王四目中决然,他拼着重伤,甚至拼着死,挥拳直击刘英的凶灵煞根,只要能重创这煞根,才有机会彻底消灭这凶灵。 鬼爪向着王四抓去,随着哧啦数声,王四身上又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而王四这一拳,也结结实实击中了凶灵阴身! 纯阳罡气形成锐利拳锋,仿佛刀入豆腐一般,这一拳轻而易举贯穿凶灵阴身,那刘英的身体在这一刻爆散无形,小院里面处处可见黑烟蒸腾。 “凶灵被消灭了?” “四叔,二大爷,你太牛逼了!” 我狂喜大叫着,冲向院子中的王四,而王四此刻的反应有点不对劲,他一动不动,就僵立在那里。 等我跑到他跟前的时候,这才发现王四整个脸上黑气缭绕,他双目紧闭,表情痛苦不堪,似乎在与什么做着斗争。 我愣住了,不敢叫他,更不敢碰他。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就从眼前这情况看,又哪可能是什么好事! 王四仿佛变成了雕像,一动不动足有几分钟。 我看着他,心中焦急,却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这几分钟里每一秒都像度日如年,我只能等着。 随着时间流失,王四身体上的伤口逐渐腐烂,流出的血液不但腥黑,甚至还伴有腥臭的气味,这是死气进一步腐蚀血肉的结果,而伤口上的阴毒用不了多久就会攻入心脏! 这么下去的话,不用刘英动手,王四直接就必死无疑了。 这时王四突然开口问:“楚天,还记得《行人术数》第一十三页的内容吗?” 我急忙点头说记得,一十三页所说的是符术,而在那一页上醒目的画有一张符,名为天罡地煞降魔符! 这符以人之精血为祭作画。 常说三魂六魄,魄便是肉身之魄,而人之精血更是蕴含着血气精魄,以精魄血祭可想而知此符的威力。 王四双目紧闭地又说:“凶灵煞根此刻就在我的身体中,她想吞噬我的三魂六魄提升力量!……哼哼,不自量力,我行人派弟子岂是等闲之辈,想吞我的精魄,刚好借此彻底消灭了这凶灵!” 我惊喜地问王四该怎么做,就听王四说,用他精魄血祭,将天罡地煞降魔符画于他的胸前。 我脸上神情彻底僵住了! 以王四的精魄血祭,哪怕是最终消灭了凶灵,可这也就意味着王四也会死啊! 王四却笑着说阴门六派弟子与邪魔斗法,又怎么会怕死? 我有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明明凶灵阴身都被他给打散了,怎么还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我不想这么做,更不能这么做。 “难道就没别的法子吗?你本事这么大,肯定有别的办法的!” “我已经被阴毒攻心,就算不这么做我也活不了,所以这是唯一的机会了。”王四又莫名叹息:“行人派传到我的手上,算是彻底没落了,我王四真是有愧于列位祖师在天之灵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有的没的?还不赶紧想想办法,难道你想就这么死了吗?”我冲他大叫着。 “楚天!” 王四没理会我的话,反而大喝我的名字。 “我在。” “我以行人派三十三代掌派宗师的身份,正式收你为三十四代传承弟子,你可愿意?” “我……我愿意。” 直到此刻,我终于明白过来,这是王四在留他的最后遗言。 无论有没有别的法子自救,王四都不愿再把这凶灵放虎归山,与其苟且偷生,反倒不如与这凶灵同归于尽,这是王四的决绝! “你要守护好行人派,将他传承下去!阴门行人派的传承,不能断绝,尤其不能断在你我手中!” “我记下了!” “身为传承弟子,不得持法自傲,为祸乡里!” “是!”我眼圈泛红,郑重回答。 “那就好!……徒弟楚天,现在还不快行拜师礼?” 听到王四提醒,我强忍下眼泪,三跪九叩向他行拜师大礼,最后恭恭敬敬叫了一声师父。 王四露出欣慰笑容,行人派终于是再有了传承弟子,这算是了却他毕生遗憾,虽然没能将行人派发扬光大,但总归是延续了下去。 王四此时终于睁开眼睛,他的双目一片血红,几缕黑气如同毒蛇一般在里面游荡。 “接下来的一切,就要靠你自己了!” “画符吧!” 王四神色决然,他已经准备好了。 我抹掉自己不争气的眼泪,起身撕开王四胸膛的衣服,我用力咬破食指,以心神之念成符,以鲜血勾画,片刻过后在王四胸膛上画成天罡地煞降魔符,那符文上显现出鲜艳的红光。 王四怒目威睁,口中喝道:“伏魔灭灵!” 符文红光大盛,隐隐有几分炽烈刺目。 我耳边听到凶灵惊恐欲绝的惨叫,而王四身体上不停散发红色蒸汽,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萎靡,生机渐渐断绝,最后化为了一具枯尸。 我看着枯尸上安宁祥和的笑容,再忍不住眼泪,跪倒在王四身旁。 (本章完) 第四十七章离开 师父王四死了,以生命为代价,消灭了凶灵刘英。 我不知道这值不值得,但我知道,身为阴门行人派传承弟子,这是义不容辞该做的事。 我在王四的尸体旁跪了很久,任凭眼泪不停流出来。 后来二敏和村里其他人赶了过来,当她看到王四尸体时,失声大叫,她眸子中的泪水,几乎在一瞬间夺眶而出。 我简单告诉他们了经过,村民们发出一声声摇头叹息,二敏无声哭着,她不肯就这么算了,带着南冥村村民连夜搜索藤谷辰的踪迹,追杀这个阴门六派的师门败类。 这场追杀,注定无果而终。 那藤谷辰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哪怕是南冥村村民施展奇术,可仍然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藤谷辰又再次人间蒸发了! 深夜,我和二敏将王四装殓,二敏始终面无表情,但她的眼睛里却有着无穷无尽的悲伤。 王四死了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南冥村。 许许多多的村民来到这个小院里,甭管曾经各派系传承间有着什么样的仇怨,但任何与邪魔斗法而战死的人,都值得令所有人奉上自己的敬意,正是这些奋不顾身守护传承的他们,维护了阴门六派的正道尊严。 这一夜,我和二敏守着棺椁。 她始终一言不发,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我心中悲伤,也没心情说些什么。 第二天的时候,南冥村全村村民相继赶过来。 村民们为王四布置了灵堂,带来了纸扎车马,这都是村民自发做的,在他们看来也都是应该做的,毕竟同属阴门六派的传承,真论起来祖上说不定还是同一位祖师。 他们缅怀悼念一番,上了三炷香后离去。 我守在灵前,一一向村民道谢。 七天回魂,也就说要守灵七天,二敏也一直陪着守了七天,这七天里她几乎没怎么说过话,甚至就连饭都没怎么吃。 王四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我不知道他们两个究竟发生过什么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只好由着她去了。 七天之后,出殡下葬。 整个南冥村的村民出力很多,这是南冥村对于捍卫阴门尊严的传承弟子最高礼待。 按照村里老人指点,王四被葬在了南冥村的祖坟中。 这祖坟并不是专属某一个家族,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葬进去的,村里阴门传承弟子若有大贡献者,死后才能葬入这南冥村祖坟之中。 我心中苦笑想着,师父啊师父,你生前恐怕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死后会受到这么高的待遇吧? 想着想着,这滋味更加苦涩。 下葬过王四之后,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找到我,他们告诉我说,会尽力搜寻藤谷辰的踪迹,面对这么肆意修炼施展阴损邪术的人,南冥村从来都是不吝追杀,他们还说,如果我以后得到了藤谷辰的消息,也可以回南冥村来找人帮忙。 我郑重地点头道谢, 回去之后,二敏正在小院里等我,今天下葬师父王四她并没有去,她不想看到那一幕。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这是二敏隔了那么多天后,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 我说:“我会想办法找到藤谷辰,然后杀了他!” 二敏认真看着我,摇头说:“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你如果去找他,就是等于送死。” 我握着拳头说:“师父都不怕死,我会怕吗?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件事当然不会这么算了,但不怕死不等于要去送死!”二敏接着又说:“你现在是行人派三十四代弟子,身上有着传承门派的责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想报仇可以,但不急这一天两天的。” 我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是二敏直接打断了我。 二敏告诉我说,现在我的处境比之前还要危险,那藤谷辰冲着行人派的传承之物来的,不要说去找他,说不定藤谷辰还会主动找上我。 我一心想报仇,确实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藤谷辰想要的是《行人术数》,所以他迟早都会找上我,他会杀了王四,同样也会杀了我。 二敏的意思是让我先藏起来,这南冥村并不如想象中的安全,藤谷辰更是比想象中的要厉害,所以想报仇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我问她有什么想法,就听二敏说她会去找藤谷辰的踪迹,摸透这个人的底细,等有了报仇的把握时,再去杀他为王四报仇雪恨,至于现在,二敏想让我先回老家北邙山躲避。 我心里有些生气,师父王四都这么死了,自己竟然还要躲着藏着? 二敏明凶悍地骂道:“没有实力,你还想报仇?你凭什么?凭那一张嘴吗?那藤谷辰动动手指估计都能杀了你,你拿什么跟他拼?” 我被二敏说的哑口无言。 现如今的我,真可谓是想跟人家拼命,人家都只会不屑一顾。 二敏骂过我之后,神色变暖,她说等她查清楚藤谷辰的动向底细,到时候会跟我联系,而我现在最好立即回老家北邙山去,只有好好修炼术数,才有谈报仇的本钱! 面对她的安排,我无可奈何,最后只能听她的。 二敏手脚很麻利,走进屋子里很快就帮我收拾好了行李,她将王四挣来的五万块钱给了我一些,她自己留了一些。 我看着房间里王四的东西,问她这些我能不能带走,尤其是那三师灵位。 可谁知二敏瞪了我一眼,问我带那些东西干嘛,需要的话自己回头另做一个就是,这本就是无名牌位,真正的祖师是供奉在心神灵台中的。 一切收拾妥当,二敏带着我悄悄离开了南冥村。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我就这么走了,而且是在王四刚刚下葬的时候。 分别时,我让二敏自己多加小心,有消息就立即跟我联系,二敏笑着点头,说不用我这个小兔崽子操心,她让我放心,一有消息就会跟我联系的。 我坐在汽车上,看着二敏离去的背影,心中为她祝福着。 当时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次分别,会是我和二敏的永别,当我再见到她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本章完) 第四十八章反常 离开北邙山还不到一个月时间,我也不得不再赶回去,或者说逃回去。 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太多事。 最令我悲恸的是师父王四的死,最受打击的却是二敏,我不知道她准备怎么做,又准备做什么,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的远远的不被人找到。 这让我很气愤,气愤自己无用,可也让我很无奈,无奈自己的无能。 像二敏说的,只有好好修炼才能替师父王四报仇,也只有好好修炼才能够救凝舞。 想起凝舞,我心情复杂,或许连你都会嫌弃没用的我吧? 衣服内的青铜戒指这时散发出温热,这感觉像是凝舞的柔情,我勉强露出一丝苦笑,知道这是凝舞在向我安慰。 车在颠簸,天色擦黑的时候,我才赶到了北邙山附近的乡镇。 这个时间点,已经没有客车会经过北邙村,乡镇距离山村有十几公里远,山路难走,经常要绕道甚至爬山,这一来一去少说也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回到家里。 我随便在镇子上吃些东西,趁着月亮地的夜色赶回山村。 茫茫山野,渺无人烟。 我一个人走在山路上,像游荡的孤魂野鬼,提着手电筒只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山林里除了风声之外没有任何动静,寂静的令人心慌后怕,偶尔有一阵打着旋的阴风刮过,吹动树枝摇曳作响。 我只管走自己的,没有理会,也不必理会。 山林里从不少孤魂野鬼,它们都是枉死在这里的人,只要不化成鬼灵,就没有能力害人,一般只要你不去招惹它们,它们也犯不着特意为难你。 人有阳关道,鬼有黄泉路。 彼此倒也互不相扰,不过偶尔也有稍微强大点的孤魂野鬼会拿人开玩笑,悄悄施展鬼障之术,让人在树林里原地打转,以吓人为乐趣。 虽然只是玩笑,但体质弱的人还是很容易被吓出好歹! 我赶回北邙村时,就遇见了鬼打墙。 山村里都有土法子破解,人身有三盏阳火,双肩和头上各有一盏,只要拍拍自己肩头让自己精神抖擞,阳火旺了起来,这鬼打墙自然而然就困不住人了。 我有点生气被捉弄,于是从挎在身上的布袋里摸出一张符。 这是我自己所画的符,沟通天地的破煞驱邪符,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的树木,我看到了一棵阴气汇聚较重的树。 我向那棵树走过去,准备给这小鬼一点儿惩戒! 只要以符定住小鬼儿的阴身,这小鬼儿就会在符术之下痛苦煎熬,符本身的威力还会将小鬼儿的力量重创,这样一来它以后就无法再施展这鬼障之术了。 就我才刚刚靠近,就听见一声鬼哭似的尖叫。 “阴师饶命,阴师饶命……” 我停下贴符的动作,这时就见依附在树木上的小鬼儿现出阴身,我打着手电筒看清了他的样子,却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 我有些惊讶,孤魂野鬼修炼困难,最常见的就是食香火才能慢慢增长一丝微末力量。 可眼前这小孩,如今竟然能施展鬼障之术,说明力量可不小了,看他穿着样子应该就是附近山村的村民家穷苦孩子,也应该不会死了太久,没想到就有了些道行。 “你刚叫我什么?” “阴师啊!”小孩愣愣回答,说着就扑通跪在地上,哭着说:“饶了我吧,求你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 我仔细想了半天,这才从自己可怜的知识中想起,阴师是对走阴穴的道人称呼,走阴穴更是阴门六派之一走阴派的拿手术数。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孩子年龄不大,竟然还知道走阴派的阴师。 “别哭了!”我摆着严肃脸,问这小孩:“你为什么挡我回家的路?” “回家?”小孩抬头问:“阴师,你是要去回北邙村吗?” “你怎么知道?”我诧异问。 “我当然知道啦,北邙村现在在闹鬼,很凶的呢!”小孩咋咋呼呼的。 “闹鬼?”我哭笑不得:“你不就是鬼?” “不不不,阴师你误会了,那鬼跟我可不一样……”小孩低着声音,细声细语地,好像怕被人听到似的:“那鬼是被人供奉豢养的鬼灵,压根就不是本地鬼!” 听小孩这么一说,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豢养供奉鬼灵? 煞鬼门,藤谷辰! 我几乎下意识就将他们联系在了一起,心底顿时浮现出不好预感,北邙村可都是我老家的亲戚啊,如果藤谷辰杀到了那里,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揪着这小孩衣服,让他跟我一起回北邙村。 小孩起初死活不愿意,他说那鬼灵会把他给吃了的,我拿着符连哄带吓,他这才不情不愿地跟在我身后。 路上,小孩跟我讲了他所知道的事。 北邙村闹鬼要从十天前开始说起,也就是我刚离开北邙村没几天的时候。 有一位道人,在那天来到了这里,他自称阴师,说是来找什么东西,并且还在北邙山上抓了不少阴魂,可他找的那东西,孤魂野鬼根本就连听都没听说过啊! 这人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就大发脾气,不少小鬼儿被他抓去之后,就再也没回来。 小孩的干娘说:“没回来的人,八成都已经被吃了,被拿去供奉鬼灵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后来北邙村就开始闹鬼,那鬼灵很凶非常凶,据小孩说连他干娘都不一定斗得过。 这十来天的时间里,北邙村死了不少人。 而在北邙山的孤魂野鬼们,更是连冒头都不敢,要么藏着,要么就躲去远一点的地方,所以这小孩儿才会在这里撞上了我。 从他口中听到北邙村死人的消息,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在北邙村中,爷爷还有另外几个老人,是懂点术法皮毛的人,如果村里闹鬼噬人,那最危险的也就是他们了! 我不敢耽搁,几乎一路小跑赶回北邙村。 站在山腰上我停下来喘了口气,北邙村已经近在眼前,可当我看着死一般黑暗沉寂的村庄时,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太安静了,安静的甚至很反常! (本章完) 第四十九章小鬼 村里几乎家家养狗,养有鸡鸭牲畜,可在这寂静的夜里,这些家畜就连一丁点动静都没有,像是全都死光了一样! 我心中发紧,急忙跑下山腰。 那小孩儿鬼魂在身后犹豫半天,最终没有跟上我的脚步,他有些是怕了,怕被鬼灵给吃掉。 我没管他,下了山腰之后,沿村里羊肠小道跑到村口,刚到村口,就是扑面而来的一股浓郁阴气! 这阴气我很熟悉,跟刘英还是厉灵时相差不多。 也就是说,在北邙村逞凶的是一只厉鬼,借厉鬼之手行凶,这人手段跟藤谷辰如出一辙! 我顾不得考虑自己是不是这厉鬼的对手,下意识就跑进村子,跑向自己的家里,我担心爷爷的安危,我真的好怕爷爷会跟师父王四一样,就这么死了。 可当我刚到家门口,脚步就顿住了。 院门没关,家里死一般寂静,我几乎是颤颤巍巍的走进大门,可眼前这一幕,令我的心脏都发抖了。 虽然没有开灯,但堂屋里我清楚看到了一个棺材。 这是爷爷前两年就为自己准备的棺材,本意是冲喜,添福添寿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我虽然看不到棺材内部,但我能感觉到,爷爷此刻就躺在棺材里。 我一步步走到屋外,扑通跪在地上,眼泪抑制不住的流着,我还清晰记得爷爷送我到车站,甚至还不放心还要送我到车上的情景,可是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等我再回来的时候,爷爷竟然已经就不在了…… 我在屋外放声大哭,嘶吼叫着,希望他老人家能回应我的呼唤,能再叫一次我的名字。 可是,什么都没了。 小院里卷起一股小阴风,打着旋卷到了我面前,它就在我面前静静的卷着,像是爷爷对我的注视。 我哭的更凶了,哭的撕心裂肺,像个孩子,这哭声在寂静的北邙村传了很远很远。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背后喊我的名字。 我流着眼泪,回头看去,这才发现张伯不知道什么来了,他在大门口小心翼翼的张望,情急的催促我先别哭了,快过去。 我起身走过去,张伯拉着我二话不说就小跑离开。 我们在村里跑了很长一段路,来到村中的祖庙门口,张叔回头做贼似的的左右瞧瞧,这才终于敲门。 开门的是村里老少爷们,他们急忙拉我们进去。 直到再度死死关上祖庙大门,村里人这才松了口气,我这时才发现,小小的祖庙里几乎挤下了全村老少,除了祖庙大堂神像前的长明灯火之外,他们连灯都没敢开。 我在看着他们,他们也在看着我,只不过他们的眼睛里还有着一丝惊恐神色。 “楚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你爷爷说不是你去外地了么?” “你咋偏偏这时候回来,外面多危险知不知道啊?” …… 一群人七嘴八舌向我问着话,张伯这时小声呵斥一句都别吵,大家才终于安静下来。 张伯瞪了他们一眼,这才问:“我说楚天,你咋突然回来了?谁让你回来的?” 我红着眼睛反问张伯:“我爷爷是怎么死的?” “你爷爷他……” 张伯有些欲言又止,长叹一声说:“村里前不久来了个道人,说是走阴派的阴师,来找什么东西,这个阴师先在北邙山待了两天,然后就直奔你家,找到了你爷爷,具体说了什么这谁都不知道,就知道你爷爷最后又气又恼的把那人赶走了。” “那阴师前脚刚走,村里就开始闹鬼,厉鬼首先找的就是你爷爷,你爷爷斗它不过受了重伤,没撑两天人就不行了!……你爷爷走的时候很安详,还特意吩咐过村里人,不许将他的死讯传出去,尤其不能告诉你,谁知道你还是回来了。” 听到爷爷临走前还这么安排,我不由得又红了眼睛。 他老人家怕我回来,说明那阴师所找的东西就跟我有关,联想到藤谷辰,我哪能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可这些人,为了抢夺行人派的传承古书,竟然不惜杀害普通人,简直就是丧尽天良啊! 张伯劝我节哀,他说眼下村里太危险,等天亮之后,让我赶紧离开。 可我怎么能再离开,我还能去哪里! 先是师父王四,现在是我爷爷,这群人会如影随形地跟着我,我到哪里,他们就会追到哪里,我逃得了一时,我还能逃一辈子吗? 我摇头说:“我不走,我也不会走!” “你这孩子……”张伯气的指着我鼻子说:“你不走留下干嘛?等死吗?村里这几天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你不走不行,我明天送你走!” 我问张伯:“我走了,那你们呢?” 张伯生气地说:“村里能走的早走光了,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都是不想走的,我们要和北邙村共存亡。” 我说:“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张伯气的想打人,他瞪着眼睛问我,怎么就那么倔呢?不知道听人劝,吃饱饭啊? 我告诉我张叔,我有法子对付厉鬼。 村里老人一听我说这个,顿时就都围了过来,如果能对付得了厉鬼,他们就不用再过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你能有什么法子?可别胡闹,搞不好可是会死人的!” 张伯不相信我的话,其实也不止他,整个村子里的老人都用怀疑目光看着我。 我告诉他们,我从南冥村的师父那里学会了驱鬼灭灵的手段,这次我不但不会走,我还要替爷爷报仇! 其他人露出释然表情,可张伯自觉没那么好糊弄。 张伯问我说,你这才离开村里多长时间,就说跟师父说会了手段?那可不是普通的鬼,是一只厉灵,恶灵!他还说我小孩子不能瞎胡闹,驱鬼灭灵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无论我在多解释什么,张伯死活就是不听。 按张伯的话说,他们这群老弱病残就要在北邙村耗着,哪怕就是最后真死了,也不可惜,因为他们本来就是黄土埋半截的人。 那什么狗屁阴师找不到东西,迟早都会离开的,到时候北邙村也就太平了, 而我不同,一个年轻小伙子,不值当在这儿丢了命。 见实在说服不了张伯,我从布袋中取出好几张符,交给张伯告诉他这些符贴在门上和窗户上,而我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打开祖庙的大门走了出去。 外面阴风阵阵,刚才那个小鬼儿此刻正在祖庙门口晃悠。 我本想去找他,没想到他自己竟壮着胆子跑来了,我向他招招手说:“带我去找你干娘。” (本章完) 第五十章鬼村 小鬼儿应了声好,前面带路,我跟在他后面渐渐离开村子。 这一幕让祖庙里的张伯看呆了,他直到现在还有点无法相信,离家不过一个月的我,竟然都能够指挥起鬼魂了! 路上,我问这小鬼儿,怎么跑去村子里了? 他告诉我说,就是好奇,想过来看看,结果发现那很凶的鬼灵没在村子里,所以就壮着胆子进村找我来了。 我摇着头叹气说:“当心好奇害死猫啊!” 这小孩回头看我,奇怪问:“好奇怎么会害死了猫?” 我懒得跟他解释,后来我问起他的名字,他说他叫齐仲良,我惊讶他这名字起的还挺有文化的,就又听他说,这是他爸照抄小说里的人物名字。 我一阵无语,好吧! 齐仲良一路带着我走上北邙山,直到今天,我还清晰记得,年少时走上这山路迎娶凝舞的情景,那花轿中她俏皮冲我眨眼睛的美貌模样。 等为爷爷报了仇,我一定要找到凝舞的铜棺,为凝舞重凝魂身! 齐仲良一路说话没闲着。 他告诉我,阴师时不时会上北邙山一趟,把他豢养供奉的鬼灵留在这儿吸收阴煞,干娘说,这是极阴损的鬼灵修炼法门,修炼来的力量越强,越会变成一个邪魔,最后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如果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那就彻底断绝了入地府投胎的机会,虽然他现在也没法投胎,但等着就总有一天可以的。 我问他那位阴师平常都在哪里藏着,齐仲良摇头说不知道,说他干娘兴许知道。 这一路就听他一直在说着干娘的,我很纳闷这位干娘究竟是谁。 齐仲良笑着回答我:“干娘就是我干娘啊!干娘很厉害的,也对我很好的,她还拿她的香火给我吃!” 这可让我更好奇了,看来这位“干娘”真的对齐仲良很不错啊! 故地重游,但这里与记忆中已经彻底不同了。 还记得迎亲时,北邙山沿途有许多孤魂野鬼,鬼火像飘在空中的油绿色灯笼,一路跟着迎亲队伍。 而如今,我和齐仲良一路走过来,竟连一个孤魂野鬼都没见到。 这里只剩下了死寂! 哪怕就是鬼魂,都不敢再在这里游荡,北邙山彻底成了名副其实的死地。 经过一片乱葬岗,各式土坟土包杂乱无章的林立着。 在往前走,就将要下山了! 可齐仲良仍然脚步未停,我只好继续跟着。 在北邙山后的半山腰处,隐蔽在杂草灌木丛后,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这洞穴不大,像是某种野生动物筑的巢。 如果不是齐仲良带路,这里一般人还真找不到。 “干娘,我回来啦!” “回来了就快进家来,以后不许再瞎跑,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吗?” “记住啦!” 齐仲良在洞穴门口叫了一声,阴身化成一股小旋风钻进了洞穴里,进去时他还招呼我也进去。 我紧皱眉头,这么小一个洞口,只够我伸进去一个头的,怎么可能进的去啊!? 听这“干娘”苍老的声音,仿佛是一个老妪。 既然齐仲良已经进去了,我也就不着急,权且在这半山腰站立等着。 只不过大半夜面对一个漆黑的洞穴洞口,四周还不停阴风阵阵,这感觉真让人有点不寒而栗。 果然没多大会儿,就又听见了老妪的声音。 “你什么人?诱骗我儿带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我是阴门六派行人派弟子楚天。” 就在我刚自报了家门,洞穴里就传来一片片惊呼和骚乱声,我实在没有想到,仅凭自己一个名头就吓到了它们…… “行人派么?”老妪轻哼着:“直说吧,你想怎么样?抓我们?还是杀我们?” 听到这话,我不由得一愣。 看到这些孤魂野鬼误会了我,还以为我跟那阴师一样,是来对付它们,甚至是来抓它们供奉鬼灵的。 “老人家,你误会我了,我来是为了寻求帮助的。” “我们能帮你什么?” “帮我对付厉灵,还有那位走阴派的阴师。”我回答。 洞穴里的声音沉寂下来,老妪半饷没说话,像是在考虑我所说的真假。 我等了又等,终于听见了她的回答。 “如果我们拒绝呢?” 听她这意思,似乎并不像出手,更不愿意帮我。 这一点我倒是没有想到! 我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如果你们拒绝,那我也没办法,打扰了!” 我转身本想走,可这时那老妪突然说了句“等等”。 我奇怪回头望去,就见洞穴里爬出一只通体金黄的黄鼠狼,这黄鼠狼毛色有些颓败,它逐渐站立起来,手中还拄着一根拐棍,更让我吃惊的是它的眼神,那是具有情绪变化像是在拷问的眼神。 “走阴与行人,同属阴门六派,你为什么会想要对付那位阴师?” 拄着拐棍的黄鼠狼说话了! 我瞪着惊奇的眼睛,我操,黄鼠狼拄着拐棍,竟然还会跟人一样说话了! 黄老狼眼神中有些不悦:“有那么奇怪吗?” “没……没有……”我干咳一声,收起轻浮的情绪,认真说:“从他炼鬼灵,以阴损邪术害人的时候,他就不配再是阴门六派的弟子,更不配称为阴师了!……而且,我家乡北邙村很多村民,还有我爷爷,都死在了他豢养的鬼灵手中,所以我一定会想办法杀了他,也为阴门六派清理门户!” “你爷爷?哦……我记起你是谁了,你是楚天,原来是你啊!” 这黄鼠狼的话,让我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是楚天还会是谁,况且刚刚的时候,我也已经自报家门了,这黄鼠狼老人家好像有点糊涂啊! “跟我进去吧,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 拄着拐棍的黄鼠狼向我走来,明明就两步远的距离,可是我亲眼看着这黄鼠狼逐渐长高,慢慢变化成了一个头发白如霜的老奶奶! 她枯树皮一样的手抓住我的胳膊,回头向洞穴里走去。 我只感觉眼前一花,自己距离那洞穴越来越近,可下一秒竟就真的钻进去了。 眼前突然明亮,仿佛进入了另一片天地! 我回过神观察身边景象,此刻简直可以用骇然来形容,许许多多的孤魂野鬼藏身在这里,他们有的还肢体不全,有的身体血肉模糊,有的简直就是一身皮包着骨头架子,更甚至还有一具骷髅正在站立行走。 我猛然想到一个传说中的地方——鬼村! (本章完) 第五十一章又一个阴师 从进入这鬼村开始,我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单从外面看,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动物巢穴,可这内部却另有乾坤,这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而且明显此处庇护的远不止一个两个孤魂野鬼,但就眼前的就足有几十只! 更让我惊骇的是,拉着我胳膊的这位老奶奶,明显是刚刚那个黄鼠狼变的,也就是说她是妖,而且是修炼了很久的妖! 黄鼠狼又叫黄大仙,我听爷爷说起过,狐妖善魅惑,而黄仙善迷神,这迷神就是附体。 在乡下山村中,偶尔就有老人被黄大仙附体,疯疯癫癫,哭哭啼啼,胡言乱语的,带去医院人家查也查不出结果来,只说是发癔症,可在山村里只要做法驱邪,就能立时好转。 我实在是没有想到,齐仲良的干娘竟会是一位妖,从这内有乾坤的洞穴来看,很明显还是一只大妖。 我惊奇地不停打量着周围,周围这些阴魂也在不停打量我,瞅着意思,似乎是想看看行人派的道人又长什么模样。 但当我对视向它们的眼神时,那一个个小鬼儿畏惧地急忙收回视线,看都不再敢再看我了。 这惊恐畏惧的眼神,我很熟悉,跟祖庙里的张伯和村民们一样。 我心底长长叹了一口气,原来不止是人被那阴师杀了个无家可归,就连这些鬼,也被他杀了个流离失所。 是人是鬼皆避他入瘟疫,怕他如邪魔啊! “楚天啊,刚刚没认出你,实在是很抱歉!”这老奶奶拉着我的手,边走边说:“只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成了阴门六派的弟子,真是造化弄人啊!” “你认识我吗?”我奇怪的问。 “当然认识,何止认识啊!”老奶奶回头看我一眼,和蔼笑道:“当年你迎娶凝舞前辈为妻时,我可是作为娘家人一直在看着呢,只可惜凝舞前辈陨落在了天劫之下!哎,造化弄人啊!” 这下我终于反应过来了。 凝舞与这位老奶奶同属妖族,同居北邙山,那肯定早先就是认识的,而且听她这口气,明显对凝舞很是尊敬。 我心里有些高兴地想,看来我媳妇还是很厉害的嘛! 这老奶奶拉着我的手一路往里走去,直到来到一个凉亭中,这才松开我的手,请我坐下。 “实在是怠慢了啊!” 这位老奶奶拿起石桌上的紫砂壶,为我斟了一杯茶,就听她说她自感成灵、修炼成精之后,就一直居住在北邙山,距今已经有两百多年了。 在修行的这两百多年里,可没少受凝望前辈的指点关照,甚至就连她黄苓的名字,都是凝舞前辈给取的。 一提凝舞,这位黄苓奶奶又忍不住唏嘘。 那夜的那场天劫,着实的让她印象深刻,黄苓自觉没有凝舞的修为道行,在那种情况下,恐怕一道雷劫就足以让她灰飞烟灭了。 我听着她东一句西一句的说话,仿佛感叹的没有尽头,赶紧打住了她问起要紧事。 “你知道那阴师究竟是什么人吗?” “楚天,你当真要对付他?”黄苓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他杀了那么多人,还养鬼为祸,不论是为我爷爷报仇,还是为阴门六派清理门户,我都非杀他不可!” “哦?”黄苓昏花的老眼亮起光芒,她笑着问:“那不知道我这老婆子,有什么能帮上你的地方?” 知己知彼,才能成事。 我现在想要杀那位阴师,就必须要先了解他的术法手段,还有所养鬼灵的凶厉程度。 我又再度问起这位黄苓奶奶关于阴师的事。 就听她给我说,这位阴师刚来到北邙山的时候,黄苓就与他斗过一次法,阴师有着一身威力骇人的邪术,就连黄苓也不敢沾染丝毫,而且更有一只厉灵在旁协助,她以一敌二实在是斗不过,这才带着北邙山的孤魂野鬼躲在这犄角旮旯里。 我彻底震惊了,修行两百年的大妖都不是那阴师的对手,那这位阴师的实力该强到什么程度? 难不成又是一个藤谷辰? 这位黄苓奶奶却说,那阴师的修为道行倒是一般,就是那身邪术非常棘手,养鬼炼灵的手段很是阴损凶恶,他时不时来到这北邙山上,直接让厉灵吸收阴煞增长力量,看他似乎有独特的控制鬼灵的手段,否则的话这般疯狂吸收阴煞的鬼灵,早就该反噬其主了! 我想着她的话沉思,又问起这阴师现在藏身在什么地方,她告诉我说,这她倒是不清楚,不过那阴师每隔三天就会来这北邙山一次,所炼的那只鬼灵很快就要化为凶灵了。 又一只凶灵啊! 我紧皱起眉头,为了消灭凶灵刘英,师父王四都牺牲了,如果再来一只凶灵,那还能拿谁去牺牲?必须赶在这之前动手! 我问黄苓奶奶有没有把握对付厉灵,只需要缠住厉灵就好。 她笑着问我:“你有主意了?” 我说出心中想法:“那阴师并不知道我回来了,如果你能缠住厉灵,我可以趁他疏忽大意的时候杀了他,最不济也能伤了他!” 黄苓端着茶杯想了半天,最后向我点头说:“或许可以试试。” 我心中一喜,也露出笑容。 有了这修行两百年的大妖帮助,再去杀那阴师就事半功倍了! 阴师和厉灵都不好对付,合在一起就更不可能杀的了他,哪怕是这黄仙也只能退避,只有将他们分开,逐一对付才有可能成功。 “那阴师什么时候会再来北邙山?” “他昨天刚来过,估摸着日子,后天晚上就会来北邙山让厉灵吸收阴煞。” “那就后天晚上动手!” 我和这黄仙又商定了动手的具体事宜,由她负责出面牵制,而我负责出手击杀。 敲定细节之后,我起身离开。 这位黄苓奶奶临走时,又与我介绍起了她的家人,除了庇护的这些孤魂野鬼之外,她真正的亲人就只有两个,一个是干儿子齐仲良,另一个是只幼小的黄鼬,叫黄翠儿。 这黄鼬通体毛色亮丽,柔顺无比,体型比普通黄鼬偏小,躲在黄苓奶奶身后,畏畏缩缩却又很好奇的看着我。 我从那双可爱的小眼睛中,看出了似人的情绪。 我这才知道,这位黄仙的孙女也已经自感成灵,随着以后慢慢修行,也会变成一只妖。 (本章完) 第五十二章来了 离开这鬼村,外面仍旧是寂静黑夜,北邙山上阴风阵阵,阴气刺骨,一片荒芜死寂。 我在洞穴门口与黄仙道别。 离开时齐仲良非要跟着我,拄着拐棍的黄鼠狼本来不许他去,但后来想了又想,还是由着这孩子了,按她的话说,兴许跟着我也并没有什么坏处。 我和齐仲良这小鬼儿原路返回。 路上,我奇怪问他,这修行两百年的大妖,怎么会成了你干娘? 谁知道他理所当然的说:“因为我就是他儿子啊!” 这可让我纳了闷了,一个明显十几岁的小子,怎么可能就会是一只黄仙的儿子? 齐仲良说,他的干娘告诉他,这是前世的缘分,但既然缘分还在,当然要继续做母子,所以就这么成了她的干儿子。 我恍然,照这么说,那应该是齐仲良前世,曾经就是黄仙的儿子。 这虽然离奇,但也说的过去。 毕竟黄苓是一只修炼了两百多年的妖,按她的岁数,恐怕子嗣早就不知道延续多少代了,她儿子可未必有她那么幸运,能够自感成灵修行那么久,死后投胎便成了这齐仲良。 我又问齐仲良他是怎么死的,他告诉我,他生来就特别喜欢林子,少年不懂事的时候在山中迷路,结果被一条毒蛇咬伤,最后被家人发现的时候他早已经毒发身亡。 在这之后,他就遇见了他干娘,还是他干娘帮他凝聚的魂身,帮他集香火修炼。 我叹了口气,问他那你想入地府投胎吗? 齐仲良摇头说:“不想!现在多好,有干娘疼着,还有个妹妹可以一起玩,为什么要投胎?” 我看着他笑了笑。 是人也好,是鬼也好,果然只要有个家,也就不再强求什么了。 回到北邙村,齐仲良这小鬼儿进不去祖庙,所以只好在门外等我,我敲门进去跟张伯说了北邙山的的事,听的张伯是目瞪口呆。 我又提醒张伯,这件事目前还要保密,尤其是我回来的消息。 张伯急忙拉住我:“保密没问题,但是孩子啊,你真的有把握吗?那……那北邙山的黄大仙能信吗?” 说实话,我真没什么把握。 但是在这老人面前,我却不能表露出来,我笑着说:“张伯,放心吧!她们虽然是鬼是妖,但也并不是什么还坏人。” 张伯虽然还很担心,可这种时候,只能把希望寄存在我身上。 我又嘱咐了张伯需要注意的事,在这个夜里,我悄悄的回到北邙村,又悄悄的离开,我没敢再去看爷爷的棺椁,我怕我会忍不住再哭出来,更怕会被那阴师给注意。 山路上,齐仲良奇怪问我现在去哪,我告诉他,先找个地方睡一觉再说。 就在半山腰处的某个坟头边,我歪着身子躺了下去。 这里的视野极好,望山见水,就算是请大师来看,也会建议将老人葬在这里,而我在这里刚好能俯视整个北邙村,如果出了什么动静的话,我也可以第一时间发觉。 齐仲良见我说睡就睡,他一眨眼又钻进了山林里。 第二天, 我睡醒之后,先眺望了一眼北邙山,初晨阳光照耀下的山村,仍旧有些沉寂。 村里人都外逃了,整个山村仿佛垂暮的老人,失去了鲜活的生命力。 我叹了口气,从布袋里掏出《行人术数》,一页页认真翻看着,虽然现在看书有点临时抱佛脚,但看了也总比不看强,想要杀那为恶的阴师,就必须要做好十足准备。 自从那天师父王四正式收我为弟子后,这本传承之物就变得有些不同了。 这感觉颇有点像是,它突然认同了我的身份! 随着我的翻看,一页页新的内容不断出现,这些都是行人派的传承修炼法门,我从上面看到了许多师父王四曾用过的术数。 诸如渡三魂之术,借三师之法,这我都是知道的。 像师父王四的渡三魂修为,施展此法能够力敌凶灵而不败,如果不是凶灵刘英太过厉害,而王四又有伤在身的话,恐怕还不至于会跟她同归于尽。 当然,这些我还运用不了,也没有那个修为。 不过有一种术数吸引了我的注意,五行虚灵术,我突然想起师父王四手上燃起的青色火焰,按照书上所讲那运用的便是虚灵火,而且这五行虚灵术是行人派弟子必修的术数。 虚灵术共有五行法门,虚灵金至坚,虚灵木索敌,虚灵水至柔,虚灵火灭灵,虚灵土灵枢。 五行法门各有其长,但区别还在于术者的运用。 比如至柔的虚灵水衍化为冰,同样坚硬非常,运转地气灵枢的虚灵土衍化成沙,具有迷惑鬼神之用。 而师父王四与凶灵斗法的时候,主要运用的就是虚灵火以及虚灵土。 至于其它法门,他到底是不会,还是没有运用,我现在是不得而知了,不过我猜估计是不会,毕竟就他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也不像是会的样子。 我定了定心,先在心神中存想供奉三师,这是行门派弟子每天必须的功课,然后就开始修习这五行虚灵术。 饿了就吃馒头,渴了就喝河水。 不知不觉天又黄昏了,我勉强在掌心里凝聚出一团青色火焰,我看着那火苗的跳动,实在是高兴不已,整整用功修习了一天,才算终于摸到了一点关窍。 我甩手一挥,掌心火焰激射飞了出去,落入山林中穿过树木草丛,渐渐熄灭在空中。 还真别说,当时我杂耍一样不停在掌心凝聚出虚灵火,甩手丢出去,头一次发现这种新奇事物,感觉真是好玩又有趣,可当我丢出了十几团虚灵火后,整个人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仰头直接倒在了那里。 我喘着粗气,恶心干呕,身体像是虚脱了一样不停冒汗。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透支了身体精气,看来这术数法门还真不是能随便用的! 天黑之后,齐仲良又从树林里跑了出来。 这小鬼儿看着我躺在地上脸色发白,也给吓了一跳,我告诉他我没事,缓缓就好。 这一缓,就缓了三四个小时,我才终于觉得好受了些。 夜色渐深,北邙村里突然有了动静。 我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让齐仲良别出声,我远远眺望着北邙村,就见那里阴风越刮越大,呜咽声戚戚入耳,像有人哭又像有人在笑。 (本章完) 第五十三章五行虚灵 寂静的夜里,这呜咽声传了很远,整个山村都被笼罩在恐怖中。 “砰砰……” 那一声声敲门的动静,仿佛敲击在人的心脏上,哪怕是距离很远的我都明显感到了心悸和惊慌。 北邙村的祖庙里那一丝丝光亮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会被阴风给吹灭,我有些紧张的握起拳头,要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不过祖庙神像本就庇护村民,再加上自己留下的破煞驱邪符,应该是不会什么问题。 距离太远,而且天色很黑。 村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我看的也不是很真切,但那疯狂敲门的动静,正是从祖庙方向传来的。 齐仲良站在我身旁,一脸惊诧的看着村里厉鬼闹动静。 他好像比我还要紧张,伸着脑袋不停看看这儿瞅瞅那儿,毕竟这厉灵可吞噬了不少孤魂野鬼,而齐仲良这小孩儿也不过就比小鬼儿强上那么一点,放在厉灵手里,也不过是被吃的料。 齐仲良清了清嗓子,似乎想说话化解紧张的气氛。 我急忙摇头示意他噤声,厉鬼来了,那走阴派的阴师势必也就在附近,如果被他发现了,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我看了半天,见村里的厉灵始终只是在不断骚扰,也就放了心。 我在这夜色下仔细观察着周围,希望能找到阴师的踪迹,他必定就隐藏在北邙村附近,只不过一直没有露面。 只要这阴师只要还想得到《行人术数》,那他迟早都会出现。 又过了一会,距离北邙村很近的树林里,钻出个狸猫一样的身影,他很敏捷动作也很快,进入北邙村之后,我看着那身影直奔向爷爷家所在的方向。 看到这儿,我奇怪皱眉。 我祖上虽然是从南冥村搬出来的,但爷爷甚至是太爷爷,都不是阴门六派的弟子,我家顶多也就是和阴门六派有点关系而已。 为什么这走阴派的阴师,会想要从爷爷这里找《行人术数》? 爷爷他老人家又怎么可能会有? 这阴师在北邙村逗留这么久,找不到古书索性就行凶伤人,他究竟图谋的是什么?《行人术数》吗?这个理由说的过去,但我总觉得有点不太像! 毕竟按常理说,找不到就杀人,杀了人却还不走,冒这么大风险,这不是摆明了等着人来找他吗? 我百思不得其解。 齐仲良小声问我:“咱们就在这儿看着?” 我点点头:“只要厉灵没法进入祖庙,就没有出手的必要,想要杀他现在就必须先藏着。” 齐仲良皱起眉:“可你真有的有把握杀他吗?干娘让我告诉你,明天晚上她会率百鬼对付厉灵,但孤魂野鬼们力量都很弱,恐怕撑不了太久,如果你最后杀不了他,我们是可以抽身逃跑的,但你恐怕就逃不了了!” 我凝重地沉默着,没有回答他的话。 这是一场赌博,人与鬼斗邪魔的赌博,整个北邙村,整个北邙山,都将希望寄存在我身上,所以哪怕杀不了我也得去,就算是拼命,我也会咬掉他一块骨头! 齐仲良见我不说话了,也乖乖闭上嘴巴。 我们两个就这样静静看着,村子里的狸猫身影不时出现,不时又消失,这阴师足足找了半夜,似乎仍旧一无所得。 最终那人影站在了祖庙门前,仿若雕像一般不动了。 齐仲良不理解的问:“他在干什么?” 我也皱起眉,这阴师站在那儿望着祖庙干什么,他找了半夜,最终来到这里,难不成是怀疑祖庙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没过多久,这阴师就回答了我俩的疑问。 不停在祖庙门口骚扰的厉灵,这时候突然像发了狂似的,拼命撞击祖庙大门,那剧烈的撞击声传了很远,响彻在这个夜里,祖庙小院里阴风大作,吹的神龛前长明灯不停摇曳,微弱的仿佛随时都熄灭。 我手心捏了把汗,这阴师想借厉灵强行突破进祖庙! 幸运的是,我留下的破煞驱邪符起了作用,再借助祖庙中祖灵的庇护,那院落虽然被撞的不停发出吱呀声响,但厉灵始终无法强行突破进去。 时间慢慢过去,厉灵这一闹就闹了半夜。 那每一次拼命撞门,都仿佛撞在人脆弱的神经上,听的是心惊胆颤! 最后那阴师似乎见实在突破不进去,索性就放弃了,狸猫一样的身影重新钻进山林,厉灵也消失了不见,呼啸吓人的阴风终于渐渐平息。 我也跟着松了口气,这如果真让厉灵冲进祖庙,我现在就是想救都来不及! “真的是好凶,好厉害啊!”齐仲良后怕说:“那小庙我连靠近都不敢,这鬼灵竟还想冲进去啊?” 我白了他一眼,你这小鬼儿多大的能耐,能和厉灵比? 齐仲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来回踱步沉思着,经过大半夜这么一闹,那阴师想必也知道,以厉灵的力量根本没办法冲进祖庙里,所以他肯定会想方设法进一步提升厉灵的实力。 这也就是说,明天他势必会再去北邙山。 所有的结果就等明天一战了! 我让齐仲良去通知他干娘,今天厉灵强行冲撞祖庙,应该多少都受了一些伤势,等到明晚的时候尽可能出手击伤这鬼灵,鬼灵受创,也绝对会影响那阴师。 齐仲良点点头,卷起一股阴风钻进山林里。 我在这半山腰又仔细想了半天,那阴师今天的鲁莽行为,绝对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杀他的机会! 我兴奋地握紧拳头,这下我终于有了些底气, 但是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我还需要养精蓄锐,尽快恢复透支的身体精气,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成功的希望。 第二天早上, 我随便吃点东西,开始熟悉五行虚灵术的施展法门,下午我又凝神画了一些符,我本想画一些威力更大的符,但符术实乃借法之术,威力越大的符越是需要高深的修为,不然也借不到天地之法。 唯一我能运用的强大符术,就只有血祭之符,这种符是以献祭身体精魄来施展。 我回想起师父王四的死,只能摇头算了。 这种符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即便最终能够消灭鬼灵和阴师,也需要以自身性命为代价,不得迫不得已,还不能使用这种符术。 天色渐暗,我收拾好一切,动身前往北邙山。 (本章完) 第五十四章出手 入夜,北邙山上寂静的如同巨大坟墓。 没有人,没有鬼,这里有的只有沉寂,就连山林间的风吹到了这里,似乎都瑟瑟发抖的减弱了许多。 我隐藏在一堆枯败的灌木丛中,施展虚灵沙隐藏身体。 这虚灵沙只对鬼灵有迷惑的作用,鬼灵看到只会把我当做一块普通的石头,但这却遮蔽不了人眼,只要有人经过稍加注意还是会发现我。 可是我不能不冒险! 我在赌,赌这阴师对北邙山放松了警惕! 这里的孤魂野鬼被他捉去不少,剩下的躲得躲,逃得逃,几乎对他没有了威胁,所以这阴师应该不会疑心被人埋伏。 时间渐渐过去,我一动不敢动。 我把自己当作了灌木,当成石头,当成我不存在了,任凭蚁虫爬过我身上,又爬下不见。 我强忍着瘙痒,不敢抓也不能抓,我打起十二分警惕观察着周围。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狸猫似的身影上了山,堂而皇之走过林间小道,来到这片尽是坟头土包的乱葬岗。 他象征的看了一眼周围,从随身袋子中取出一个长方形物体。 我认真分辨,看着像是某种半截木头! 就见他来回观望一阵,将木头放在某个坟头上,手中掐诀,默念听不清楚的咒文,没过多大会,木头上的紫色符纸突然自燃,很快烧成了灰烬。 紫符? 我看到这一幕想起来,《行人术数》有载,符术乃为借法之术,而所借之法越是强大,符纸的颜色也就会越深。 像天罗地煞降魔符,更是以实施者己身为符纸! 这就是血祭符术的骇人之处,因为很多符术实则透支的是人体本身,或气运,或福寿,更甚者或是施术者本人的生命! 他在施展着符术,我看不到他掐的诀,实在不知道会是什么符术。 就在紫符燃尽之后,四周阴气变得呼啸不止,吹的人透体冰凉,这些阴气汇聚于天空中形成龙卷风,如同一个漏斗钻入了地面之中。 令我感觉惊骇的一幕出现,这北邙山的地气仿佛受到了扰动,一个无形的阴气泉眼从地面上出现。 我恍然,他在聚阴成煞,引动这北邙山乱葬岗积聚千年的阴煞浮出地面。 果然就在无形泉眼出现之后,一声声急迫的嚎叫响起,声音中包含着愤怒、贪婪、凶厉、渴望等等负面情绪,不断的从坟头上的木头里散发出来。 这就好像一个饿极的人,突然见到了山珍海味。 吃,本能之欲望! 不论是人是鬼,都有着这与生俱来的欲望,而厉鬼此刻明显更为强烈! “小乖乖,别急,这就是为你准备的!我马上就放你出来,让你吃个饱吃个痛快,你要快一点成长才行啊!” 这人邪笑着抚摸坟头上的木头,那眼神语气竟仿佛有几分疼爱。 我躲在草丛里,直感觉浑身毛骨悚然。 这位阴师手法如此邪恶,他还配是人吗?或者说,他还是个人吗?这简直就是人形的凶灵啊! 阴穴逐渐成形,一股股阴煞涌出,阴师终于将厉灵从木头里释放出来。 我看着那空中渐渐出现的厉灵阴身,这一瞬间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厉灵的阴身本体是一个诡异的巨婴,巨婴足有半人高,形体怪异,扭曲夸张,那不成比例的样子就好像被拼凑在一起的肢体! “好孩子,快去吃吧!” 阴师宠溺地看着巨婴,就仿佛在看着自己孩子,这感觉别提有多么变态和令人恶心了。 厉灵兴奋地扑向阴穴贪婪吸食着阴煞,好似在吸食毒品,不断发出阵阵愉悦阴啸,而阴师就在一旁看着它,守着它,像父母一样保护着他。 我紧张看着,拳头不自觉握紧——该是黄仙和孤魂野鬼们出手的时候了! “咻——” 破空声袭来,眨眼间就袭击向了厉灵。 阴师对此似乎早有准备,几乎瞬间就抽出了自己背着的桃木剑,一剑精准无比斩向那偷袭之处。 桃木剑斩落,拦下了偷袭。 北邙山突然回荡起痛呼,就见在桃木剑斩落的地方,落下来了一只毛茸茸的利爪,这利爪还没落地,就化成了一片阴气消散。 阴师持剑冷笑,环顾四周,前方的山坡处黄大仙老奶奶拄着拐棍渐渐走出来。 “我没去找你,你竟还敢送上门来?上次让你逃得快,这次看你往哪里逃!这一次,我要拿你的妖魂来喂我的乖孩子!” “你这么肆无忌惮的施展邪术,就不怕遭报应吗?”黄大仙愤怒问。 “报应?我从不信那种东西!”阴师冷哼:“一个区区的妖物,你也配跟本阴师谈论因果报应?本阴师这就灭杀了你,拿你妖魂炼灵,让你看看究竟什么是报应!” 阴师手中掐诀,以剑遥指,默念几句咒文。 空中阴气汇聚,凭空出现数个骷髅头,阴师低喝了一声“去!”就见数个骷髅头向黄大仙激射飞去。 黄大仙脸色一惊,似乎很畏惧这东西,她挥舞手中的拐棍,小心闪避的同时,将拐棍敲击在骷髅头骨上,这猛然一敲之下,骷髅头骨发出声闷响消散成阴气不见了踪影。 这时其它骷髅头袭击而来,黄大仙虽然还能招架的住,但应对起来非常的狼狈。 我还没有出手,还在等待着机会。 阴师虽然在与黄大仙斗法,但他其实根本就没有远离厉灵,想要击杀消灭他们,必须要抓住给他致命一击的机会,否则一旦让他有了防备,再想杀他可就难了! 就在黄大仙疲于应对的时候,阴师手中二指捏出一张紫符,又再次开始施展符术。 默念咒文之后,紫符化成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油绿火光映照的阴师脸上充满诡谲邪意,阴师一手掷出,宛如鬼火一眼的火焰瞬间炸裂成数团,从四面八方袭击向黄大仙。 黄大仙丝毫不敢大意,就地一打滚变成了只黄鼠狼。 这黄鼠狼动作迅捷,接连两下急转跳跃,闪避过骷髅头和鬼火的袭击,她狼狈逃出邪法包围圈后,反向着阴师扑了过去! (本章完) 第五十五章打斗 阴师仓促挥起桃木剑抵挡,一个近在咫尺的毛茸茸利爪,狠狠抓在了桃木剑身。 桃木剑被一抓拍飞,而黄大仙受了伤势。 她的利爪被桃木剑斩伤了,血肉模糊的爪子上,裸露着爪子下的骨头,就好像是在那一瞬间被削掉了一大块血肉。 偷袭没能成功,身后的骷髅头和数团鬼火又追击了过来。 黄大仙顾不得再出手,四蹄踏地,靠着迅捷灵敏的速度堪堪躲过身后的邪术,仓皇逃向远处。 可她现在受了伤,速度慢下来了很多。 刚蹿出没多远,黄大仙就被骷髅头和鬼火给追上了,她拼死反击,以利爪打爆了骷髅头,身上又再添新伤,可面对那鬼火她连碰都不敢碰,哪怕只是稍稍沾染一点,身上皮毛就化成了一片焦灰,裸露下的褶皱肉身更是被腐蚀了一片黑疮! 就在黄大仙绝望了的时候,数团鬼火突然间在空中爆散。 这是阴师故意手下留情,阴师可不想灭杀了这妖物,那妖魂更是他志在必得的东西。 “就凭你这妖物,也想和本阴师作对?现在就拿你的妖魂来吧!” 阴师冷哼一声,手中掐诀控制起厉灵。 厉灵从阴穴煞气中强行拖拽出来,顿时就发出愤怒无比的咆哮嚎叫,阴师掐诀一指,厉灵慢慢转向黄大仙扑了过去,这一刻黄大仙受伤在地上,就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干娘!” 小鬼儿齐仲良情急叫了一声,他从不远处飞快扑过来, 可比他更快的是另一只灵敏的小身影,一只年龄尚小的黄鼬扑到黄大仙身前,直立起身体,像人一样张开双手,可爱小眼睛中有些泪水,它的眼神很愤怒也很决然! “翠儿,不要……” “孩子们,你们都快走啊!” 黄大仙哭着嗓子不停让他们快走,她老泪纵横,但是黄翠儿根本就不走,齐仲良更是拦在了黄翠儿身前,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阴师对于这一幕,冷笑不已。 不过那只小小的黄鼬,却是引起了他的兴趣,以他的眼光哪能看不出,这小黄鼬也已经自感成灵。 但那厉灵,却只对吃感兴趣! 厉灵咆哮嚎叫,狰狞扑向这母子三人,就在这时,一道锐利破空声传来! 青色长矛如同标枪一般,狠狠刺穿了厉灵的身体,重创了煞根! “嗷……” 厉灵脸上痛苦至扭曲,凄厉的啼哭声音划破北邙山的宁静,惊的一片飞鸟从山林中扑腾飞起逃离这里。 我终于忍不住出手了,而且完美抓住了机会! 虚灵金所化的虚灵枪对于鬼灵来说,至坚无比,这一枪不但重伤了厉灵阴身,更重创了厉灵煞根,这伤势足以削去厉灵八成的凶厉! 我掷出虚灵枪之后,从灌木草丛中跳了出来,脚下飞奔,挥起拳头打向阴师的太阳穴。 阴师此刻正满脸的难以置信。 直到拳头袭来时,阴师这才反应过来,但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他下意识转头躲过要害太阳穴,紧接着就被我一拳打在脸上,整个身体都飞了出去! 我再次向着他走过去,阴师这时挣扎爬起身,脸上一片青紫红肿。 “虚灵金枪?你是行人派的弟子!” “不错!我是行人派第三十四代传承弟子!我要为阴门六派清理门户,更要为我爷爷报仇!” 我盯着这阴师,仇恨的看着他。 这个丧心病狂的变态,就应该被千刀万剐,可惜我没有带刀子,不然绝对让他死的比邱吴还惨! “清理门户?呵……”阴师冷笑:“你们行人派还真是虚伪到家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那老家伙的孙子!看来我要找的东西就在你身上!” “在又怎样,不在又怎样?你杀了那么多人,今天你就应该下地狱去赔命!” “地狱?” 阴师突然大笑不止,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话。 我走到他身前,挥起拳头狠狠砸在那张癫狂的笑脸上,一拳打爆了这阴师的牙齿,嘴角流血不止,可他仍然还在笑着。 我心中气愤难平,狂风骤雨一般的拳头不停打下去。 这时, 阴身煞根都受到重创的厉灵发起狂,小鬼儿齐仲良顿时就受了伤,阴魂差点没被打散。 即便是受到重创的厉灵,也仍旧不是这小鬼儿所能抵挡的。 厉灵再次向黄大仙扑过去,漫山遍野间突然冒出一股股打旋儿的阴风,所有曾经受到黄大仙庇护的孤魂野鬼,此刻全部都来了。 北邙山的乱葬岗,上演了鬼打鬼一幕。 所有的孤魂野鬼哪怕是拼着重伤,也要纠缠撕扯着厉灵,厉灵本就重伤在身,这会儿它就像是被蚂蚁蚕食的大象,再也敌不过这些前仆后继的鬼魂们。 “我不会入地狱,更不可能入地狱!” 阴师鼻青脸肿,完全看不出了本来面目,可他嘴角仍然咧着笑,他睁着青肿的眼睛癫狂的吼叫道:“你伤了我的乖孩子,我要你死,要你们都魂飞魄散,要你们所有人都为我陪葬!” 我面无表情看着他,这一刻我不再对他有仇恨,我只想彻底亲手杀了这人形的邪魔。 可这阴师最后都没有给我的机会。 像他说的,他不会入地狱,他也确实不可能入地狱,因为他最终不复存在了,就连魂魄都消散了干干净净。 阴师吼完那句话之后,双手突然掐诀。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群鬼围攻的厉灵突然发疯一般冲了回来,厉灵并不是冲我来的,而是冲着地上的阴师来的,我回过神意识到不好的时候,厉灵已经钻进了阴师的身体中! 阴师身体开始剧烈抖动,血肉一分分萎靡萎缩,正在渐渐变成一具干尸。 我大惊失色,急忙向后退,拉开与他的距离。 我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在以自身精魄血肉饲灵,以三魂喂养,这个疯狂到变态的人,直到最后竟然想献祭出自己,让这厉灵反噬! 不论是什么样的鬼灵,一旦反噬其主,实力就会更上一个层次! 厉灵再强大一分,就会变成凶灵。 到时候别说是我了,恐怕这里所有人,所有鬼,都将死在这凶灵手中! (本章完) 第五十六章收徒 本来已经稳操胜券的局面,突然又变得凶险万分。 我实在是想不到,一个走阴派的弟子阴师,竟会甘愿让鬼灵反噬,甚至是以自身血肉精魄来饲养鬼灵。 在这紧要关头,我不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已经被重创的厉灵再度变成凶灵! 我在掌心凝聚出虚灵火,抛向阴尸的身体。 虚灵火能焚灭鬼灵,但却伤不到人身,就见青色火焰落入阴师的身体中,顿时就像烈火燃油一样窜起一米来高的火苗,从那阴师的身体还传出了厉灵的惨嚎声。 这一刻的场面,我印象十分深刻。 汹汹火焰在阴师的身体上燃烧,但却没有烧到这肉身一丝一毫,阴师的身体就好像被包裹在火焰中一般,看着诡异无比! 阴师逐渐变成了一具干尸,而厉灵也从他的尸体中钻了出来。 虚灵火烧灼着厉灵,它就好像一个巨大的青色火球,在空中飞舞着想逃。 我手上掐诀,脚下猛然一踏大地。 北邙山上的地气被我以虚灵土扰动,我化为了地气灵枢,口中喝出咒文真言,地气顿时形成了无形囚笼,困住了想要仓皇逃走的厉灵。 这厉灵前突后闯,仍然不肯束手就擒。 我脸色发白地勉强维持术数,接连使用五行虚灵术,在加上之前维持了那么久的虚灵沙,如今我浑身的精气已经快要耗尽! 可如果让这厉灵逃了,那简直就会后患无穷! 我拼命咬牙坚持,但困住厉灵的地气正在渐渐微弱,照这情况下去,我很快就会因为透支精气而昏厥,而这厉灵也就要逃走了。 “快……” “翠儿,快!把那镇魂木给楚天送去!千万不能让厉灵逃了!” 受重伤的黄大仙提醒自己小孙女,那守在身旁的小黄鼬急忙点头,灵敏飞快的叼着坟头上的镇魂木送到了我面前。 小黄鼬指着镇魂木,情急地吱吱乱乱叫。 我明白这小黄鼬的意思,拼了命借地气困住厉灵,将厉灵推到镇魂木旁边,镇魂木仿佛带有着吸力一般,瞬间将厉灵吸了进去! 我从布袋里摸出几张破煞驱邪符,甭管有用没用下意识贴了上去。 镇魂木起初还剧烈抖动,但就在我贴上符纸之后,镇魂木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我彻底松了一口气,终于是把这厉灵给捉住了。 结束了,都结束了…… 我露出开心地苦涩笑容,终于为爷爷报仇了,也终于为村民们报仇了! 我感觉眼皮好沉,意识在渐渐模糊,天地都在旋转,我再控制不了身体,仰面倒了下去。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天。 我躺在鬼村中的凉亭里,齐仲良和小黄鼬一直陪在我身边,齐仲良告诉我说,在我晕倒之后,孤魂野鬼们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把我弄到了这里来,而他干娘的伤势已经没什么要紧了,不过这一战让他干娘损了不少道行修为,所以一直到现在都还在养伤。 也不止是他干娘,很多鬼魂因为和厉灵缠斗都受了伤势,而且是很严重的伤势,这种伤势没法恢复,也恢复不了,这一点就连他自己也一样,大家伙的力量都在渐渐消失! 但他干娘却告诉大家说,这不是一件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 “阴师,这为什么这会是好事啊?”齐仲良不理解地问。 “你真想知道吗?” 我躺在不知哪来的被褥上,笑着问这小鬼儿,齐仲良立即点头说当然想知道,我告诉他这是因为你们快要被地府接纳了,鬼魂本身的力量自然而然就会散去,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入地府投胎了。 齐仲良先是愣了一愣,他大叫着:“可我不想入地府投胎啊!” 我摇摇头告诉他,这种事不是你想和不想的问题,地府如果不接纳你,你就算再怎么想投胎都无济于事,可如果地府接纳了你,你就没有办法拒绝,因为很快你就会被接引入地府之中。 齐仲良彻底呆住了,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我告诉他说,这是事情本来就该有的样子。 齐仲良不能接受,大叫着跑去找他干娘了。 我叹息一声,世事哪能尽如你我如意,我挣扎着坐起身,小黄鼬却跳到我身上,用爪子压住我的身体,它眼神严厉地看着我,似乎在警告我说暂时还不能起来。 我没有办法,只好又老实躺下。 又过两天。 我一直受这只小黄鼬的照顾,它从鬼村外面给我找回来很多好吃的野果,让我充饥,还给我用竹筒打来甘甜泉水,让我解渴。 其实,也只有这只小黄鼬能够照顾我。 毕竟这些孤魂野鬼们没法出去找吃的,而且它们的力量在消失,也没办法找吃的。 经过这两天的休养,我终于感觉好了一些,勉强可以下地了,但身体还是异常的虚弱,我知道,透支的身体精气可没那么快弥补。 黄大仙偶尔看过我两次,见我没什么大碍,也就彻底放心了。 倒是齐仲良这小鬼儿两天没见人影,小黄鼬吱吱呀呀的告诉我说,他不开心躲了起来,现在说谁也不想见。 这一天夜晚,北邙山上注定不平静。 一个又一个孤魂野鬼被接引入地府之中,随着鬼魂消失,北邙山的阴煞气息也越来越淡,山林像是康复了的病人,恢复了不少生机。 我在夜色下静静看着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这时候,黄苓牵着齐仲良走来,老人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齐仲良也跟着跪了下来。 我被吓了一跳,急忙问:“您……您这是干什么?” 黄苓恳请着说:“老婆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希望楚天你能够答应。” 我忙说:“有什么需要我办的事,尽管说就是了!毕竟再怎么说,是您帮我报了仇,也是您救了我的命,千万别这个样子,我可受不起啊!” “不不不……”黄苓摇摇头,又说:“你受的起,也应该受我一拜!……老婆子我想求你收我这儿子为徒,结下此世的师徒之缘,来世若还能再相见,就正式收他为阴门六派的弟子。” 我听完这位黄大仙的话,不由得愣住了。 别的事倒还好说,可这件事却很让人为难,不因为别的,因为我现在都还是个半瓶子晃荡的传承弟子,还怎么再收徒弟? 黄苓叹息一声,伤心地问:“楚天,你不肯答应吗?” 我急忙解释:“我不是不答应,只是我现在……” “你答应就好!”黄苓褶皱的脸上露出欣慰笑容,她催促齐仲良说:“儿子,快,快拜你师父!” 齐仲良眼睛里还有委屈的眼泪,可这时候还是十分听话地向我行拜师大礼。 三跪九叩之后,齐仲良恭恭敬敬向我叫了一声师父。 我有点别扭的应了一声,说实话,还真是很不适应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师父,我突然有点理解自己的师父王四了,他为什么先给了我《行人术数》,但直到临死前才真正收我为传承弟子,恐怕……他也不适应,或者说压根就没准备好当师父。 (本章完) 第五十七章父母 齐仲良行过拜师礼后,寸步不离他的干娘身边,到了现在,他也终于坦然接受将入阴曹地府的事实。 黄大仙勉强撑起欣慰的笑容,儿子将要投胎了,也拜入了阴门六派,这对于她来说算是了却了一件心事,其实我多少也明白这黄大仙的私心,孤魂野鬼们这次击杀邪魔有功,再加上阴门六派弟子的身份,这次齐仲良入地府之后想来也会被优待不少。 我也乐得帮她们母子,毕竟相比救命之恩来说,这点私心又算得了什么。 所有的孤魂野鬼都被接引走之后,齐仲良也感受到了来自地府的拉扯之力,他很不舍,黄大仙叹了口气告诉他,不用这样,如果有缘还会再见。 齐仲良哭着点头:“小妹,你可一定要照顾好干娘!” 小黄鼬眼睛中噙着泪,吱吱的点头。 迷雾弥漫,一条羊肠小道凭空出现,这是黄泉路,齐仲良无法抗拒来自黄泉路的接引,不由自主走了上去。 齐仲良临走又向我磕头,恭敬说:“师父,弟子走了。” 我向他点点头,齐仲良踏上黄泉路之后,这小鬼儿和那羊肠小道全都消失了不见。 如今北邙山,阴气散尽,空中卷来的风也少了些许阴寒。 我感慨良多,不论是人是鬼,善守内心不为恶为祸,那就终有从头再来的机会。 黄大仙知道我急着回北邙村,也不再留我去鬼村。 分别时, 黄大仙叹气告诉我说,她的时间恐怕也不多了。 我担心地问她,是不是这次因为帮我受伤太严重了,黄大仙摇摇头,她说该来的早晚都会来,躲是躲不掉的。 我不理解她的话,这黄大仙也没再多说。 只在我临走时,她这才向我托付,如果哪天她不在了,希望我帮她对这孙女照顾一二,黄翠儿还太小,修为道行更是微末的可怜,别说是凶厉的鬼灵了,就是一个强壮的普通人都能捉到她。 我看她这像安排后事的样子,不由想起了师父王四,王四临死前那两天也是对我百般嘱咐。 我郑重点头答应,告诉她我会的。 离开北邙山,我沿着山路向北邙村走去,山林间虽然阴寒不再,但天气还是稍凉,我裹了裹衣服趁着夜路回家。 这时小黄鼬从身后追了过来。 它将口中吊着的包裹放在我面前,吱吱呀呀的比着手势,我看了半天才明白,它是来送我回家的。 我看了一眼包裹,这里面都是那位阴师的遗物。 镇魂木和那柄桃木剑都在其中,还有几张紫符以及其他零碎的物件,这些东西黄大仙都没有私留,再说留着对于她来讲也没有任何用处。 我笑着背起包裹,一人一鼬回北邙村。 北邙村, 经过这么多日子的闹鬼,整个村子破败萧瑟不少。 我敲开祖庙大门,告诉张伯和村里老人,阴师已死,厉鬼已除,村里不会再闹鬼了。 张伯他们直有点不敢相信! 不过确实也一连好几天都不见厉鬼影子了,他们起初以为阴师走了,谁想竟然是被我给杀了。 我通知过这些老人后,回去自己家中。 打开灯,我看着堂屋中的棺椁,扑通一声跪下去,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我哭着,但平静地说:“爷爷,我已经给您报了仇,村里也不会有事了,您就安心去吧!” 棺材前一股股小旋风出没,卷过我的身体消散不见。 那一瞬间,我仿佛感觉到,好像是爷爷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小黄鼬就在一旁看着我,小眼睛中透着伤心。 我哭了好一阵儿,这才平复下心中的悲伤,小黄鼬跑到我面前,吱吱呀呀不知想说什么,我知道它这是担心我,我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说了声我没事。 抹掉眼泪,我起身开始收拾家里,布置灵堂。 爷爷走了,我要让爷爷体面地走! 简单布置一番之后,我穿上麻衣,披上孝布,坐在堂屋门前拿着爷爷的旱烟袋点燃,烟雾缭绕有些呛鼻,我没有抽,就静静坐着出神地想着心事。 小黄鼬始终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我问它:“你不用回家陪奶奶吗?” 小黄鼬摇摇头,只是眼神担心地看着我。 我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既然它愿意呆着,就让它呆着吧! 不知不觉天亮了, 张伯和一众村民来找到我,他们见我已经简单布置起灵堂,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 也不止我爷爷,整个村子死了有十几口子村民。 年轻人能走的都拖家带口逃难去了,枉死的村民只能简单收殓入棺,就这样暂时存放在自己家中。 我告诉张伯,这些尸体不能久放,还是尽快安葬比较好。 一来,天气虽然还不炎热,但尸体放久了肯定也会腐烂,到时候可能会有散发瘟疫,二来,村民枉死,多少都会心存怨厉,就这样存放家中会留下煞气,对人身体有损,还容易招惹孤魂野鬼。 张伯凝重点头,这种事可大可小,处理不好就会留下隐患,那以后北邙村还会再闹鬼! 召集村里所有老少爷们,安葬事宜一条条吩咐了下去。 布置灵堂倒是小事,重要的还是通知外逃的村民都回来,这没个儿女在跟前,人也不能说下葬就下葬。 张伯找到我,提醒我说:“小天啊,你不通知你的父母回来吗?” 提起父母,我愣了愣。 我这才想起我父母,他们还不知道爷爷已经不在了。 我心情有些复杂,我自己的父母已经好多年没见了,小的时候他们倒还经常来看我,但渐渐大了之后联系就变少了,我听爷爷说爸妈又要了一个孩子,是个女儿,也就是我妹妹,叫楚沐。 许多年没见,我对他们已经变得陌生,我甚至都模糊不清,记不起了他们的样子。 婚丧嫁娶,是人生头等大事。 我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应该通知自己爸妈的,我找到爷爷的电话联系薄,拨通了他们的电话。 爸妈听说这件事之后,很震惊,很难以相信,他们带着妹妹开车连夜赶回。 离家的村民陆续赶回,主持自家葬礼。 回来的都是青壮年,老婆孩子暂时都还在外地,显然主持葬礼的同时也为回家来看看情况。 就在这个夜里,我终于见到了久违的父母。 (本章完) 第五十八章前代人的事 爸妈带着妹妹回到北邙村时,已经是半夜了。 一辆轿车风尘仆仆开进村子里,停在了爷爷家门前不远,张伯和村中老人上前迎接。 妈妈在下车的那一瞬间,就蹦不住眼泪痛哭起来,爸爸脸上悲戚,两眼通红,张伯说着节哀顺变,可是爸妈却已经冲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花车纸人都已经扎好,电灯很明亮,我披麻戴孝跪在棺椁前。 这是多年之后,我第一次见到爸妈。 他们的样子没有太大变化,只是上了年纪,看起来老了许多,尤其是爸爸,才不过四十多岁,头发已经半白一片,而妈妈也不再像记忆中那么年轻,眼角的鱼尾纹很明显,脸上很憔悴,皮肤很差。 “爹啊……” 爸妈进院子之后,再忍不住悲痛的心情,痛哭失声,妈妈瘫软在地上,任凭几个人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我看着他们,也不由红了眼睛。 在爸妈身后跟进来的还有一个少女,看起来十四五岁年龄,少女模样俊俏,眉宇之间跟我有些相像,她看起来很是青涩水灵,但不像山村孩子一般那么稚嫩。 这就是我的妹妹,楚沐。 楚沐几乎没见过爷爷,更谈不上与爷爷的感情,如果不是爸妈拉着她,楚沐甚至都不知道给爷爷磕头,她皱着小眉头,似乎是因为千里迢迢赶回来的原因,她有些不高兴。 我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对于这个享受了父母所有疼爱的妹妹,我也谈不上什么感情,更谈不上什么不满和怪罪,只要他们过的好就行。 张伯拿来准备好的麻衣孝布,为父母穿好系上,楚沐有些抗拒这些东西,但最后还是乖乖戴好了孝布。 不止是我家,这一夜北邙村中痛哭声时时响起。 伤悲仿佛夹杂在了风中,轻拂过那一个又一个悲伤的脸庞上,像是已故之人的感伤和安慰,这注定是个令人伤心的夜。 烧纸上香之后,爸妈跟张伯他们说着感谢的话。 而楚沐,正在打量我。 漂亮眼睛里有些好奇,她眉头微蹙,小嘴嘟着,像是在认识我这位只闻其名,未见过人的亲哥哥。 我也看向她,城里长大的小孩与农村不同。 楚沐穿着漂亮的衣服,长发飘飘扎着几根花样小辫,紧身薄毛裤下蹬着一双黑色皮靴,勾勒身材,打扮的就跟个公主也一样。 在农村像她同龄的少女,一个个脏兮兮的活像是泥孩子,简直有着天与地的差距。 “你就是楚天咯?”楚沐嘟嘴问。 直呼名字,没有任何的礼貌客气,活脱脱一个叛逆的任性少女。 “你不应该叫一声哥哥吗?”我问她。 楚沐撇撇嘴,哼了一声,看样子压根就不认同我这个亲哥哥,我轻笑,没跟她计较什么。 楚沐跑到妈妈跟前,说她饿了。 妈妈对她很宠爱,抹掉眼泪之后,就张罗着进去厨房烧地锅做饭,楚沐腻歪着跟妈妈一起进了厨房帮忙。 爸爸客气送走了村里老人,这才回到灵堂前。 我看着自己的这位父亲,心中百感交集,要说不想父母那是不可能的,我小时候甚至很怨恨父母不要我了,但真的见到爸爸之后,哪还有什么怨恨,满腔的委屈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沉默。 爸爸跪在我身旁,接过我手中的黄纸在铁盆中点燃,火苗窜着,灰烬打着旋儿飘飞。 “这几年……你跟你爷爷过的都还好吧?” 一句很普通的问候,却让我忍不住红了眼睛,我真的很想说过的不好,一丁点都不好,但看着已经头发半白的他,我哪还说的出半点不好的话。 “还好。” “别怨我和你妈,当初真的是没了法子,不然也不会送你到这农村里来。” “我都懂!” “你能明白就好。”爸爸叹了口气,接着又沉重问:“我二哥……也就是你师父王四,已经死了,对吧?” “您怎么知道的?”我奇怪问。 “打起初你去投奔王四,我就知道他肯定会收你为弟子,现在你爷爷出了事,他又哪能逃的过去?”爸爸挑起铁盆里的黄纸灰烬,火苗顿时又旺了一些,他叹息说:“那些人终究是忍不住出手了,该来的逃是逃不掉的。” “你知道是谁干的?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本同是阴门六派弟子,为什么要自相残杀?为什么那些人会甘愿堕落成了养尸炼鬼的邪魔?” “你心中的疑问还真多啊!看来王四都没来及跟你交代清楚后事啊!” 爸爸坐了下去,拍拍我膝盖下的蒲团,也让我别跪着了,就坐下就好。 我坐好之后,近距离看着他,听他向我解释那曾经的事。 爸爸楚三石与王四,还有一位大哥欧少卿是结拜兄弟,更是同门师兄弟,同属阴门六派行人派弟子,师父是人称南冥道人的能人异士,那一年川省某地魔灵返阳出世,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魔灵,所谓返阳就是借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童子夺舍重生。 夺舍重生就意味着再世为人,彻底脱离了鬼神之属,成了世间纯粹的人形恶魔。 魔头出世,赤地三百里,连年干旱,民不聊生。 阴门六派召集所有掌派宗师前往消灭魔灵,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死了太多太多的人,各派不但掌派宗师陨落,就连跟随的精英弟子也都葬身在了那里。 这是一代传承的灭绝,阴门六派被彻底伤了根基元气。 行人派本来就是阴门六派的第一大派,降妖伏魔自当义不容辞,在这一战中耗尽了家底,师父和诸位师兄全都死在了那里,而魔灵到底有没有消灭,至今都还没人能够确定。 各派有很多弟子在那一战中都失踪了,就连尸首都找不到,说难听点其实就是尸骨无存,其中就包括他的大哥欧少卿。 而楚三石和王四因为年幼,没有一同前往,这才得以侥幸活了下来。 这件事在六派之中,被称为断法时代。 传承的断绝,对阴门六派来说,是毁灭性的灾难,因为传承术数法诀历代口口相传,师父和精英弟子的死去,也把大多核心秘诀一同带进了棺材,这是一切祸端的开始。 (本章完) 第五十九章要离开 行人派传承之物有两件,分别是法与器。 楚三石掌传承之器,王四掌传承之法,相比较于其他五派来说,行人派是幸运的,因为先师临走前留下了传承之物,可其它五派仓促动身根本就没有来及安排后事,不但口口相传的法诀遗失,就连传承器物也毁在了那场大战中。 传承器物倒还好说,首重的还是术数要诀,这关系着六派延续。 而行人派尊为六派之首,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原因就是,传承之法《行人术数》的特殊性,这本古书包罗万象,而且神奇无比,能跟随拥有者的见知显现不同内容。 我听爸爸说到这儿,很不理解的问:“《行人术数》的特殊,我是知道的,可是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爸爸苦涩笑着:“简单点说,你是行人派弟子,它就会出现行人派传承法诀,可如果你是煞鬼门弟子,它就会出现煞鬼门的术数法诀!这本古书,落在哪个门派弟子手中,完全就可以成为他们的传承之物!” 我更不能理解了:“可如果仅仅是这样,行人派将他们的术数法诀抄录不就行了?既能帮他们,又能恢复六派传承,一举两得不是更好?” 爸爸长叹一声:“如果现实能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也正是《行人术数》的这份特殊,才是一切麻烦的根源。 古书虽然能显现术数要诀,但首要前提,是根据拥有者的见知来的! 如果拥有者修为道行不够,自然不可能见到高深的法诀,而且这种法诀是无法被复刻的,否则也不会历代口口相传,据先师所说,这是因为六派传承要法,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世上,所以写出来就会消失无踪。 王四起初的想法打算,也跟我差不多,帮助他们恢复传承术数法诀,于人有益,于己无损,何乐不为? 可是事实渐渐变了味道。 基础法诀的流出,没能加以妥善管理继承,也让歹毒之人得了去,为乱作恶祸害乡里,造成了不少麻烦! 当其他派系以恢复传承为名,再来求更高深的术数时,王四留了个心眼拒绝了,也就是那一次他险些被报复杀害,古书更是差点都没有被人给抢走。 这样一来,王四哪还敢再轻易授人以法? 仇恨也就是从那一日留下来的,加上往日各派系之间的嫌隙旧怨,新仇旧恨彻底令行人派丧失了所有威信,甚至还有人说,这是行人派想独吞各派术数,王四甚至差点没有被各派围攻! 王四很聪明倒也干脆,直接就在南冥村住下了。 这里各派定居的人很多,南冥村更是与阴门六派有着不少源渊,一时之间大家也都不好在明抢明要,毕竟王四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独吞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 听到这里,我才恍然明白。 为什么二敏在王四下葬之后,就立即催促我赶紧离开,她怕我被藤谷辰盯上,也更怕我被村里其他五派盯上。 以我一个毛头小子,哪能对付那么多老奸巨猾的前辈? 只要这些人不认同我的传承弟子身份,那我就不得不交出《行人术数》,否则就别想再离开南冥村! 毕竟这本古书重法,真正想独吞的人可不在少数啊! 爸爸一阵摇头叹息:“人心难测啊!” 我听着爸爸的话,也不由得跟着感慨了一声,我又问他:“那您现在还算是行人派传承弟子不?” 爸爸苦涩地笑着说:“在我放弃守护行人派传承法器的时候,就不再是行人派弟子了!如果按先师的说法,这叫叛出师门,被抓回去少不了家法伺候,我掌管着传承法器,这更是罪加一等,可是要打断手脚的!” 爸爸玩笑说:“怎么,你要替先师执行师规家法吗?” 我看着自己这位父亲,不由觉得尴尬,按道理说,确实应该执行师规家法,否则师门威严何在? 可不管怎么说,这位都是自己亲爹啊! 爸爸又开玩笑说:“小天,如果你要代先师执行师规家法,爸爸绝对不会反抗,这是我应该受的,你也不用手下留情,权当没有我这个父亲就行!反正行人派现在是你说了算,只要你舍得的话,爸爸不会怪你……” 我嘴角抖了抖,丧气说:“您可别开玩笑了!” 爸爸大笑出声,他郑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骂着“傻儿子”,我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多年未见的尴尬和陌生,被这么几句玩笑话很轻易就化解了。 我本来心里多少还有些芥蒂,毕竟爸妈这么多年对自己都不闻不问,现在想来,那个年代也有那个年代的苦衷。 爸爸叹着气又说:“我放弃守护传承之器时,王四也没有怪我,他很理解我的想法,但是他却不能也这么做,这其中多多少少也是他对我的一份成全!……送你回北邙村也是迫不得已,你自幼体弱多病,何尝不是列位在天有灵的祖师对我的惩罚,只有你距离传承法器近些,才能够活命。” 我心中一惊,忙问:“行人派的传承法器就在村子里?” 爸爸点头告诉我:“就在这村子里!不然那走阴派的阴师,也不会在这北邙村驱鬼大闹寻找,真是不知道他是从哪查来的关于我的事。” 法器就在村子里,那看样子应该是被爷爷藏了起来。 不然的话,走阴派的阴师也不至于找遍全村都没有找到,难不成就在那祖庙呢吗? 我皱着眉头思考。 爸爸看着我,又是一阵摇头叹息:“我实在是不想你搅合进六派的争斗中,更不想你以后的日子都在与邪魔斗法的危险中度过!……小天啊,你真的想继承行人派吗?” 我认真点头:“我想!我要为师父王四报仇!”有句话我在心底当时没有说出来,我还要为凝舞重聚魂身…… “终究是我楚家的宿命啊!”爸爸无奈长叹,又郑重说:“既然你想,那就好好做,把行人派开枝散叶,重新发扬光大!行人派的传承中,器法相承,等我们把你爷爷下葬之后,你在这村子里好好找找,而我和你妈还有你妹妹楚沐,就先回城里了。” 我皱起眉头问他:“你们那么快就要走吗?” 爸爸考虑事情却比我周到多了,他凝重说:“不走不行啊!有太多太多双眼睛在盯着我,以后也会盯着你!儿子啊,自己千万要多小心,以后得空了就常去城里的家中看看。” 我点点头说知道了,爸爸担心的不无道理,在这个多事之秋,一个不慎就很有可能会祸及家人,所以不得不小心啊! (本章完) 第六十章不祥的预感 我在灵堂里和爸爸说着话,大到天南地北,六派往事,小到家中琐事,鸡毛蒜皮,爸爸能想起来的全部都说与我听。 我听的出来,父亲言语中那隐隐的担心。 他之所以把一切都告诉我,是想让我做好应对的心理准备,我像是雏鹰如今不得不靠自己觅食,面对未知的危险,一切只能靠自己,如果不小心谨慎恐怕随时都会被杀了。 爸爸叹着气,有些话想说却没能说出口。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这一切都是我选择承担的,容不得别人替代,哪怕是自己父亲也不行。 “以后真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想想我那时和王四,起码还有先师悉心教导了数年,可是你现在……” “我能照顾好自己,您就放心吧!” 我宽慰着爸爸,但爸爸很自责,他说这本应该是他所承担的责任,可如今却要父债子还。 我笑了笑,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我不想爸爸再过分自责,岔开话题问起妹妹楚沐,一谈起楚沐,爸爸明显心情好了许多,哭笑不得的告诉我这个小丫头可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家中的事总有很多很多可说的。 我听着妹妹楚沐小时候调皮任性的故事,有时也不由笑出声来,再看这丫头现在这性格,可想而知她会多么难缠,多么令爸妈焦头烂额。 夜色渐晚,很快凌晨。 妈妈做好饭后,楚沐欢欣雀跃地将饭菜端来,一家人时隔那么多年后,难得坐在一去吃顿团圆饭,只是却独差了爷爷。 爸妈看着爷爷的灵位实在没胃口,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我和楚沐倒是吃了不少,妈妈炒了几个小菜,都是我和楚沐爱吃的,我吃着饭,但眼泪却在心里流着,这是做梦都在怀念妈妈的手艺。 妈妈看出了我的心事,忍不住又掉了泪。 吃过饭后,妈妈坐在我身旁,陪我一起守灵,她拉着我的手,一刻都不愿放开,不停问着我小时候的事,问着我还有没有生病,身子骨现在有没有强壮一些…… 太多太多琐事是她想问的,想知道的。 妈妈哭了,我也跟着哭了。 看着这位操劳的母亲,我哪还忍心再去生气怪罪,都说知子莫如母,我越是强撑着笑容,她的眼泪越是掉的厉害。 爸爸在一旁叹气,命令楚沐今天乖点,困了就去睡觉。 楚沐嘟着嘴,不高兴地去睡觉了。 第二天大早,晨晓启鸣。 整个北邙村忙碌起来,那一副副棺椁被抬起,送灵的队伍绵延很远,纸钱撒了一路。 披麻戴孝的村民们痛哭着哀嚎,送着亲人最后一程。 除了爷爷之外,剩余的村民都是不容许葬入祖坟的,这是怕人枉死后的怨厉打搅了先祖的安宁。 我做主,让爷爷和村民们一起葬在北邙山。 爸爸对我的决定点点头,如果爷爷在世,也一定会要这么办。 张伯和村中老人都很感激我这么做,一提北邙山,必说孤魂野鬼,如今让我爷爷跟村民一起葬在北邙山,好歹也让村民们有了主心骨,毕竟爷爷生前就是村长。 出殡队伍来到北邙山,黄大仙和小黄鼬就在山坡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有村民怕不吉利,想把这两只黄鼠狼赶走,张伯和老人们急忙拦住了,我告诉他们没什么不吉利的,以后那位大仙还会是北邙山的守护神。 下葬之后,张伯主持葬礼。 招魂幡插在坟头,纸人纸马烧起火苗,黄纸灰烬飘荡,漫天纸钱撒落,那悲恸的痛哭声传出了很远很远。 生离死别,最是悲痛。 妈妈哭瘫在了地上,楚沐流着眼泪乖巧陪着。 一切事毕,出殡队伍返回北邙村。 我和楚沐搀扶在妈妈两边,妈妈想让我跟他们一起回城里,北邙村已经没有亲人了,她不想让我再待在这里。 我摇头告诉她自己还有事要办,等忙完之后一定去城里家中看看。 妈妈多少知道一点关于阴门六派的事,也不再强求,她心疼说:“小天,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千万小心!……撑不下去了,或者不想撑了,就过来找妈来,这里才是你的家,就算是天塌了,也还有我和你爸呢!” 我笑着点头,让她放心,办完了事我很快就会回去。 回到家中后,爸妈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爷爷的灵位决定先回城里了。 临别时, 爸爸再次叮嘱我,一个人的时候当心,遇事莫慌莫乱,能为则为,不要勉强。 楚沐向我吐了吐舌头,哼哼着坐上车。 短暂重聚,一家人又要分离了。 妈妈掉着眼泪很不舍,我告诉她我会照顾好自己,小轿车缓缓离开了北邙村,一路上妈妈都趴在车窗上看着我,直到完全看不到我的身影。 我长叹了一口气,心里也很难过,自己何尝不想跟他们一起回去。 但自从踏入阴门六派,我就不再是一个普通人了,这样的普通生活以后恐怕也只能存在奢望中。 送别父母后,我在村里找到张伯。 枉死的村民毕竟在家里存放了很多天,还需要除煞以后,才能放心住人。 张伯也不敢大意,毕竟北邙村可再禁不起折腾! 村里老人对于除煞都有土法子,手捧着活公鸡,点三根长香,绕屋舍三步一拜,长香敬灵,公鸡驱阴,最后抹开鸡脖子让它在院子里悲鸣扑腾,这叫“阳煞”,借阳煞驱除阴煞。 可是现在的北邙村家畜全被厉灵杀绝了,一时间还真找不到那么多公鸡。 我告诉他们不用那么麻烦。 我在家中又作画出一些驱邪破煞符,让张伯拿去分给村民,以长香敬灵之后,焚符祷祭,连续三天如此,以后就没事了。 张伯对我的本事倒是不再有任何怀疑,拿到符之后,就挨家挨户安排去了。 做完这些事之后,我躺在床下虚弱不堪。 先是斗阴师厉灵透支了身体精气,又作符透支了精神,刚恢复的精气又用了个干净,这会儿必须要休息了。 我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深夜我被小黄鼬吵醒。 小黄鼬不停用爪子摇晃着我,焦急的发出吱吱呀呀的叫声,我醒来奇怪看着它,它小眼睛里含着泪,不停比划着什么,我看了半天实在不懂是什么意思。 最后小黄鼬拉着我,让我跟它一起走。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下床。 可刚到门口,我就愣住了,乌压压的天空黑云密布,不时有一道闪电划过,照亮天空,轰隆声响传荡在整个山林间。 我心中浮起不好预感,顿时想起了凝舞被天劫雷云击中时候的情景。 (本章完) 第六十一章谜团 我跟着小黄鼬一路小跑离开北邙村,前往北邙山。 不好预感越来越强烈,雷云密布北邙山,只能是一个可能,那黄大仙黄苓恐怕也到了应对天劫的时候,可是她身负重伤还没恢复,又哪能扛得起天劫轰击? 夜路很黑,我摔了好几次跟头。 终于来到北邙山时,我看到了曾经熟悉的一幕。 黄大仙变化成了老妪,站在一个山头上面对着漫天雷云,她没有逃避,也无从逃避。 “别过来!” 黄苓大叫着提醒,我急忙抱住小黄鼬,远远看着她应对天劫不敢再靠近。 小黄鼬在我怀中不停挣扎,它想跑去自己奶奶身边,可我哪能让她过去,天劫之下,不分你我,皆是天地所不容的对象,过去就是陪着她一起死。 我凝重看着这一幕,知道这位黄仙已经凶多吉少。 脖子上的青铜戒指发出微微颤动,我感受到凝舞害怕的情绪,我用手捂住青铜戒指,心中安慰着凝舞:别怕别怕,有我。 戒指颤动渐渐停下,但那畏惧的情绪却很明显。 也难怪凝舞会害怕畏惧,她历天劫的时候,几乎魂飞烟灭,如果不是我当时就在旁边,恐怕她那缕残魂也将会不复存在。 “楚天,我这孙女就拜托你照顾了……” 黄大仙的声音传来,语气凄然,她明显也知道自己在这天劫下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我急忙答应,让她放心。 怀中的小黄鼬拼命在挣扎,吱吱呀呀的嘶鸣着什么,小眼睛里的泪水如晶莹的珍珠,划过光滑亮丽的皮毛一一掉落。 “孩子,别难过,如果有缘,以后还会再见的。” 黄大仙回头遥望,冲着小黄鼬露出和蔼笑容。 可小黄鼬听到奶奶这么说,顿时哭的更凶了,我紧紧抱住它,任凭它拼命挣扎甚至是咬我的手指,我都没有撒手。 “轰咔!” 一道闪电划亮夜空,轰然劈落,如巨大的电蟒瞬间将黄大仙的身影吞噬。 我被这道闪电亮光刺的眯起眼睛,电蟒劈落之后,在地面激荡起一条条细小的电蛇,向四周绵延。 当电蛇散尽之后,黄大仙也彻底不见了踪影。 我心中叹息,抱着小黄鼬向前走去,在黄大仙之前所在的地方,留有一个大坑,坑里平静躺着一条年迈黄鼠狼的焦黑尸体。 小黄鼬从我怀中跳下,扑倒黄大仙尸体上啼哭不止。 嘶鸣声,无尽悲痛。 我蹲下身,摸了摸小黄鼬的脑袋,让它别伤心了,天劫无情,不徇私也不舞弊,一切都是定数。 小黄鼬一直在哭着,仿佛失去了依靠的孩子。 我看着它,仿佛看到了自己,师父王四的离去,爷爷的离去,何尝不是让我也变成没了依靠的孩子。 “别哭了,我们把你奶奶葬了,让她安心上路吧!” 小黄鼬看着黄大仙的尸体,悲伤抽泣。 我和小黄鼬把黄大仙就葬在了这里,在这山头上堆起了一个小小的土包。 这时,天空飘起了雨。 悲伤情绪随这大雨袭来,仿佛连天都在落泪。 这些天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很多人都因此失去了生命,可活下来的人还要接着生活。 我心中戚然,抱起趴在坟头痛哭的小黄鼬,向黄大仙说道:“您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黄翠儿的!” 深深鞠躬,我转身离去。 冒雨离开北邙山,小黄鼬就趴在我怀中一动不动,可我明显能感受到它在抽泣。 我叹着气,没多说什么。 亲人离去,感念悲伤对它的成长也有好处,就由着它去吧! 这一夜,大雨滂沱。 第二天晨光初照,白云舒卷,碧空万里,昨夜的一场大雨像是洗清了世间污秽,就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我做了早饭,想让小黄鼬也吃一些,但是它趴在被窝里连动都不想动。 用过早饭之后,我在村子里找到张伯。 我问了张伯一些事,关于行人派传承法器的事,也关于当年在我的新婚之夜,凝舞铜棺丢失的事, 对于行人派传承法器的事,张伯一问三不知,我问他有没有留意爷爷生前藏过什么东西,张伯摇头说不知道,不过好像我爷爷以前倒是经常往祖庙里跑。 我和张伯一起去祖庙,路上我又问他当年的往事。 张伯瞪着眼睛说:“你找那铜棺干啥?这事儿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要紧的是你现在好好的,回头我给你寻摸一个好姑娘,早早成了家就齐活了!你爷爷临走前还念叨着,希望你能早些成家立业呢!” 我认真地说:“张伯,我已经成家了,凝舞就是我的妻子!凝舞救过我的命,我也应该对她不离不弃!” 张伯对我的话不屑一顾。 说什么狗屁不离不弃,大小伙子哪个不是见一个爱一个,见谁家姑娘漂亮就跟在谁家屁股后面?他让我少扯那些酸掉牙的烂绑子事,真正能爬上人家的床才叫本事! 真别说,那种本事我还真没有! 当然,我也不想有。 我缠着张伯,让他无论如何告诉我。 最后我甚至编了个瞎话吓唬他,说我是行人派弟子,如果干违心损阴德的事,这叫知法犯法,以后进了地府投胎就要落畜生道了! 张伯被我给唬愣了,他仔细回忆了回忆,这才跟我说:“当年铜棺丢失,我和你爷爷就估摸着是被厉鬼附身的人给偷了!可后来我留心眼问了问,当时村里人都在,压根儿没人被厉鬼附身离开过! “那大仙被雷劈死后,我和你爷爷在村头寻摸过一阵,在地上看到了一条棺材拖曳过的痕迹,沿着那痕迹趁黑追过去,现在想来我都觉得诡异后怕,我们看到是两个纸扎的纸人儿在拖着铜棺在走!” 我急忙问:“纸人?你确定吗?真的是两个纸人儿?” “不会错的!就两个纸人儿!”张伯回想当初,仍觉得心有余悸:“我和你爷爷遇见了这种玩意儿,哪里还敢再追,只好就这么回来了。” 纸人附灵,这是折纸门的手段! 我皱着眉头,想不通当年怎么还会有折纸门插手的影子,这些个纸匠偷凝舞的铜棺干什么? (本章完) 第六十二章拼命 当年我还是个孩子,就算是他们知道我和行人派的关系,也犯不着为难我一个屁事不懂的小孩,而且凝舞可与行人派没什么关系,折纸门不可能会是因为传承术数的事偷走了铜棺! 可如果不是奔着《行人术数》来的,折纸门又偷铜棺干什么用? 我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打定主意,等二敏与我联系时问问她是不是知道这件事,另一方面也要抓紧时间为凝舞重聚魂身,问问她的铜棺究竟有什么特异之处。 我和张伯来到祖庙,如今阴师厉鬼已除,村民们也不用再挤在这破庙里。 祖庙看门的是李大爷,今年七十四高寿了,不过若论起北邙山的辈分来说,他还就只是我的大爷。 李大爷守了祖庙半辈子,他年轻时这祖庙香火很好,安安稳稳当个庙祝也是不错的生计,可后来改革开放,年轻人都出去务工了,祖庙也就渐渐破落下来,不过李大爷却并没有离开。 用他的话说,这祖庙就是他的命,他的家,他不能离开也不想离开。 也幸亏李大爷常年供奉着庙中神灵,长明灯火不断,这次出了事才能庇护村民平安,不然不知道会要多死多少人! 进了庙,张伯就招呼一声李老头,问起我爷爷是不是在这里放了什么东西。 李大爷也是一问三不知。 我独自走进祖庙中,抬头看着神龛上的神像,这是一尊泥塑釉彩的慈悲像,分辨不出男女,打小听爷爷说这里供奉的是圣尊巡天神,是掌控世间秩序的神灵,而在祖庙的偏室里则是供养着许多灵牌灵位。 附近十里八村难免有不便在家里供养已逝老人的,所以就请进来了庙里供养,这也是李大爷经济来源之一。 我站在神像下,看着泥塑神像不少地方都已经脱落彩绘,像这山村一样,显得有些穷困破败,心中不由叹了一叹,穷人也跟着穷了神,还希望巡天神莫要怪罪。 神像慈目半垂,俯视着堂下的我。 我恭恭敬敬先敬香跪拜,念叨一番感谢神灵庇护的话,然后起身在庙里寻找。 整座庙不大,除了左右偏室和后堂,就再没了其它能够藏东西的地方,李大爷看我跟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跑过来问我到底找啥东西,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只知道爷爷肯定是藏在了这里。 李大爷骂我万一惊扰了神灵,神灵可是会怪罪的,我笑着告诉他,神灵才没有那么小心眼。 找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 爷爷藏东西的本事还真是可以的,小庙不大的地方很轻易就找遍了,可我愣是没有找到。 我又回到神龛下,张伯看我这非找到不可的架势,提醒我说:“是不是你爷爷把东西藏在了其它地方?你要不要去别地儿找找?” 我摇摇头说:“不大可能,再说先前村里也已经被那阴师给找遍了,连我家里都翻遍了,他都没有找到。” 李大爷气的吹胡子瞪眼:“别地儿没有,这里当然更没有了!咋着,你还怀疑是巡天大神眯了你的东西不成?别在这儿瞎胡闹,去去去……” 李大爷想撵我走,不过他的话倒提醒我了。 行人派的传承之器,事关重大,是万万不能丢失的,否则列位祖师在天之灵有知,那还不把我楚家给罚死! 毕竟单单是我父亲放弃守护弟子的身份,就险些没有令我早夭。 我回头仔细打量慈悲神像,冒出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难不成是这巡天神帮我爷爷藏了起来? 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 我手中掐着诀,默运虚灵土之法,脚下猛然一踏,以己身为灵枢,扰动祖庙中的地气。 刹那时,如泰山压顶一般的威严扑面而来。 神龛上的神像竟仿佛活了过来,我明显感受到,慈目半垂的神像竟抬起视线审视了我一眼! 这种感觉,别提有多么令人惊恐了! 我再扛不住这股浩然威严,被震出了庙,仰面摔在小院里,这一跤把我摔的七荤八素,我震惊的看着庙里圣尊巡天神像,半天都没回过神。 “小天!?” 张伯惊呼一声,跑过来问我没事吧,而李大爷扑通跪在神像前,不停磕头说大神莫怪,大神莫怪…… 李大爷磕头过后,站在庙门口指着我骂:“楚天,你再这么胡闹,老头子我打死你!” 张伯也奇怪问我:“你这咋回事?” 我回过神,向张伯说我没事,又向李大爷解释:“我不是胡闹,我爷爷确实把东西交给了巡天大神。” “瞎鸡巴扯淡!”李大爷愤怒道:“神像又不会动,怎么可能会拿你爷爷的东西!给我滚,滚出祖庙,赶紧滚!” 李大爷像是被人动了命根子,怒不可遏抄起小院扫帚就冲我追打。 我吓的赶紧爬起身跑出祖庙。 张伯也被李大爷赶了出去,就听李大爷在庙门口不停叫骂着:“一群白眼狼,大神救了你们,你们还来打大神的主意?我告诉你,楚天,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别想再踏入祖庙一步!” 李大爷气呼呼关上祖庙院门,把我和张伯关在了外头。 “小天,这李老头就这脾气,别跟他一般见识。”张伯劝了我一句,又问:“你刚刚说那话是啥意思?神像真拿了你爷爷的东西?” 我无奈点头,刚刚圣尊巡天神露出威严那一刻,我明显感应到神像之内有东西在呼应化为地气灵枢的我。 应该可以确定,那就是行人派的传承器物。 但眼前这李大爷可是一个大难题啊,敢动神像,这李大爷非拼命不可,已经七十多岁的老头子了,真被气出好歹来那还不当场一命呜呼! 张伯还有些不能接受,惊诧问:“可……可神像是泥塑的啊!它怎么拿你爷爷的东西?” 我轻笑说:“张伯,常说鬼神鬼神,鬼灵既然存在,神灵当然也存在!……不过不是巡天大神拿了我爷爷的东西,应该是我爷爷交给了大神,祈求大神帮忙保管的!” 张伯又问我现在怎么办,李老头可没那么好商量! 我想了想暂时打消取走器物的念头,一是李大爷这关过不去,二是自己这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样子,也守护不了这件传承之器。 既然巡天大神保管着呢,那就先放在这里,这总比放在自己身上安全。 知道了传承之物所在,我也就安心不少,我让张伯带我去当年铜棺消失的地方看看。 (本章完) 第六十三章寻找 张伯和我出了村头,来到凝舞当年历天劫的地方。 当年雷电击落的痕迹早已经不见,只是凹凸不平的地面,表示着这里曾出现过一个个雷电劈落的土坑。 张伯远远指着一个方向,告诉我就在那边。 时隔那么多年,再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无疑是痴心妄想,不过我还是要试试,毕竟铜棺对于凝舞来说关系着她的妖魂性命。 这一片是泥土地,落叶草根早已遮盖当年模样。 张伯比划着告诉我,那天夜里就是在这儿,有两个纸扎的纸人儿拖着铜棺往林子里走。 虽然那夜天很黑,但很明显能看出来纸糊的身体。 我皱着眉头,顺着张伯所指的方向往林子里走,这片山头很大,树林茂密,即便是知道纸人往这边来了,也没法知道它们究竟把铜棺拖去了哪里。 看了一圈,我无奈放弃。 张伯看我不死心的模样,笑着直摇头:“你现在才想起来找铜棺,又哪可能找的到嘛!毕竟都过去那么多年了!” 我仔细想了想,可还是很不甘心。 凝舞的铜棺对她而言很重要,必须要找到,只要有机会,哪怕是掘地三尺也在所不惜。 张伯见我倔脾气上来了,没好气的说我想找就找吧,中午别忘了去他家吃饭,我应了一声说知道了。 张伯走了,而我进了林子里。 我像是没头苍蝇一样转了半天,马迹没有,蛛丝倒是不少,这大白天的也没法捉个小鬼儿来问问,而且附近小鬼儿差不多都入地府去了,就是想捉都捉不到! 一想起小鬼儿,我拍了下自己头,真是个榆木脑袋。 五行虚灵术之中的虚灵木,不就是可以索敌追踪的术数吗?虽然隔了那么久的时间,但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我又回到张伯说看到纸人儿拖棺的地方。 默运术数要诀,以虚灵木引动附近山林,追溯那一夜所发出的事。 果然,异象出现了! 附近树木和枯草不停抖擞,不大会,竟在树干上印出了模糊的影子,我仔细分辨那怪异的影子形象,不是纸人儿又是什么! 我抹掉额头上的虚汗,这虚灵木术数对身体精气的耗损可不小! 沿着树木草丛出现的踪迹,我一路追踪过去,七拐八绕,最终穿过树林,来到一条河边,而那追踪痕迹到这儿消失了。 我左右看看,没有过河的地方。 要么纸人儿拖铜棺下了水,这明显不现实,能下水的纸人儿还叫纸人吗? 要么,就是纸人儿设法过了河! 这条河我有印象,在我小时候这条河里年年淹死人,大人小孩好些个,村里人说这是河揦子水鬼在索命找替身,索了旁人的命它自己就能去投胎。 我爷爷是村长,也严厉警告过村民不许来这儿下河游泳摸鱼,总之这条河很凶! 现在的我却是知道,替身投胎一说压根不可能,但是这条河真的是很凶,凶的地方在于河床底下有地裂裂缝,河面上平静不显,但是河底常有漩涡出没,这漩涡就是拖拽着人沉入河底的元凶。 而且这河里死的人多了,怨厉之气积聚,再加上水本就属阴,所以这片地上很容易发生邪乎事儿。 我站在河边驻足,河水碧绿有些浑浊,偶尔能看到水草间大黑鲶鱼游动的影子,不但如此,这水里阴气有股能让人明显感觉到的浓烈。 我断定,水中有鬼! 不过这大白天的倒是不好捉这水鬼上来,我看了一会儿,决定晚上再来,到时候好好会一会这河中水鬼。 返回北邙村时,已经过了晌午头。 赶巧在村口遇见了出来找我的张伯,没办法,我只好跟着去张伯家吃午饭。 中午是张婶做的拿手菜,特意割来几斤五花肉给我庆祝用的,还炖了一只老母鸡给我补身子,说是看我那么瘦以后怎么掏力干活。 这几天我确实瘦了不少,接二连三施展术数,身体精气透支了气血也亏了下来。 吃饭时,张伯办事一点不含糊,说要给我张罗介绍好人家的姑娘,催问张婶有没有合适的,张婶想了想说还真有,平常她就隔三差五做着保媒拉纤的活儿,还真认识几家待出阁的姑娘。 张伯当即就拍桌子决定,明天就要带我去相亲。 我苦笑说真的不用,可张伯不依,说什么我爸妈也不在跟前儿,爷爷也不在了,但他可是在我爷爷临走前应承过这事儿,所以无论如何要给我办妥了! 吃过饭,我急忙落荒而逃。 张婶用饭盒盛了香浓的老母鸡汤塞给我,说让我回家饿了就吃,可千万别亏着自己。 我心中感动,点头接了过来。 回到自己家中,小黄鼬还在被窝里一动不动,我把喷香的鸡汤端过来勾引这小家伙,它小鼻子不停嗅了嗅,可眼睛愣是不愿意张开, “饿了还忍着?不吃饱哪有力气哭,哪有力气想你奶奶?” 我端着饭盒说了它一句,可它翻个身用后背对着我,压根就不理我,看样子似乎是有点生我的气。 我把饭盒放到桌子上,爱吃不吃吧,反正鸡汤就在这儿! 回到堂屋,我拿出那位阴师的布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桃木剑、几张紫符、镇魂木、墨斗线等等,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 其它东西先放一旁,那几张紫符引起了我的兴趣。 我拿在手中仔细观瞧,这紫符与我所画的黄符不同,我又把《行人术数》找出来,翻看上面有没有出现类似的符术。 这一看,顿时让我心中一惊。 黄符所用之法是借天、地、神、灵,而这紫符上的符文勾画繁杂潦草,所用之法在于借阴! 这个“阴”,是统称的意思,也就是属阴之物。 通篇看下来,我身上冒了一层冷汗,借阴符术属于禁忌之术,四个字概括就是损己伤人,这一点上与血祭符术很相似,只不过这借阴符术更为阴损! 以这几张紫符来说,叫聚阴鬼噬符。 施展此类符术,会在魂魄中沾染阴渣,逐渐腐蚀施术者的三魂六魄,伤魂伤身,如果不能祛除,早晚会发疯发狂变成人形鬼灵! 破解之法倒也有,阴渣对人魂剧毒,但对鬼灵大补。 所以施展邪术的人,会多以豢养鬼灵在身边,一方面可以驱鬼达成某种目的,另一方面也可以借鬼灵消除己身的阴渣。 (本章完) 第六十四章沟通 我仔细研究过关于紫符的介绍,越看越是心惊,这种符术别说是修炼施展了,最好连碰都不要去碰! 而且更为阴损的是,紫符涉及驱符之法,还有关于生魂献祭的部分内容,利用人的生魂强行为符术本身增加威力,简直比邪魔还邪魔! 在书页的注脚有句话这样留着:凡因施展邪术妖法沾染阴渣者,天地不容,神兵缉拿,永世不得超生! 我心惊不已,明白这所谓神兵的含义。 神即为神灵天将,而兵则是地府阴兵,天地不容,就是说三界天地尽皆无处容身,死后也将永世不得超生,这是以重典严惩! 可是再重的惩处,也有挺身冒险的人。 比如那位走阴派的阴师,比如煞鬼门的藤谷辰,以后说不定还会遇到更多的人。 我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将这三张紫符毁去。 毕竟我留着没用,带在身上总是一种麻烦,还是毁掉比较好。 就在我打定主意的时候,房间里突然传出来一阵动静,不用看也知道,那只小黄鼬在偷吃老母鸡汤了! 我笑了笑,能吃饭是好事! 我起身拿来铁盆,将紫符扔进去之后以虚灵火引燃,铁盆里顿时燃起一股油绿色的火焰。 嗤嗤声不断,一股股阴气在虚灵火燃烧下渐渐消散。 小黄鼬从里屋探出小脑袋,嘴巴里还在不停咀嚼着鸡骨头,它看着盆中油绿火焰小眼睛中露出畏惧不已的神色,就像是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 而我拿起桌子上的桃木剑,跳进院子中耍了起来。 桃木剑很轻,颇有种儿时玩具的感觉,我胡乱舞了几把还挺好玩,但如果想让这桃木剑发挥威力,还需要辅以五行虚灵术。 我手持桃木剑,接连试过五行虚灵术,顿时察觉到这可比我空手施展时威力大多了! 见小黄鼬又跑出屋门,瞪着小眼睛看我耍剑,我坏坏地笑了一笑,手中掐诀,猛踏大地,顿时地气涌动捆缚住小黄鼬的身体,再运转虚灵金附于剑身,提剑就向这小家伙刺去。 “吱吱吱……” 小黄鼬惊慌地叫着,可左突右闯,愣是闯不开虚灵土的束缚。 眼看桃木剑直刺而来,小黄鼬惊吓地闭上眼睛。 我哈哈大笑收起五行虚灵术,跑过去抱起了小家伙柔软的身体,把它抱在怀中摸了摸它的脑袋。 在我怀中的小黄鼬委屈的看着我,小眼睛里生生挤出了几滴泪出来。 “跟你闹着玩呢!厉害不?” 小黄鼬不停点头,一边委屈着一边吱吱叫夸我厉害,我抱着它进屋让小家伙去吃东西,收起桃木剑我继续研究阴师剩下的物品。 墨斗线和那些零碎,应该都是走阴派阴师施法的东西,对于身为行人派的我来说,作用实在不大。 最后,也就只剩下镇魂木了! 如今这镇魂木中还有一只反噬了其主的厉灵,经过几天的休养生息,说不定已然化成了凶灵。 我皱眉想着,该拿这件东西怎么办。 留着它在身边迟早都是一个定时炸弹,一个搞不好哪天被这鬼灵逃了出去,肯定又要祸害一方! 最好,莫过于是消灭了它! 可就在我想着用什么方法消灭鬼灵时,脖间的青铜戒指突然传来温热的感觉。 我愣了愣:“凝舞,你想要它?” 青铜戒指上的温热感觉顿时更重了一些。 我知道妖鬼同属阴物,彼此互补,鬼灵如果吞噬了妖魂就能够实力大增,妖魂吞噬了鬼灵,当然也是一样。 可是现在凝舞这虚弱的状态,之前被厉灵刘英一触之下,就伤了寄身在戒指内的魂体,她现在又哪还有能力再吞噬这头厉灵? 凝舞像是了解我的顾虑,但始终散发着温热的感觉。 我仔细想了想,凝舞是可以吸收吞噬这鬼灵的,只是现在她没法和我交流,所以不能告诉我到底该怎么办。 我试着和凝舞沟通:“这样吧,我们玩猜谜游戏,如果我说对了,你就提醒我,如果我说错了,你就是什么都不用表示!凝舞,你明白了的话,就别再让戒指热起来了!” 果然,我话音刚落,戒指就安静下来了。 “你可以吸收这鬼灵?” 凝舞有了回应。 “那我可以直接把鬼灵封入戒指中吗?” 凝舞顿时没了表示。 “是需要什么方法吗?” 凝舞再次有了回应。 我皱眉沉吟,会是用什么特殊的法子呢?凝舞不会提醒我完全不知道的法子,这也就是说,我应该是知道方法的,或者见识过类似的手段! 我眼睛一亮又问:“类似藤谷辰和阴师那种养尸炼鬼的手段?” 凝舞再次有了回应。 “可是我完全不会那种邪术手段啊!而且那还是煞鬼门的术数!” 凝舞又没了表示。 没有回应,这也就代表着是我说错了,我试探着又问。 “难道我会?” 凝舞顿时又有了回应。 可是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皱着眉头奇怪不已,不过凝舞说我会,那我应该是会的,可是我压根没有学过啊! 戒指上不停闪烁起温热的感觉,像是凝舞要被我笨的这幅样子给气死了! 我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这时眼睛瞟到桌子上的《行人术数》,我恍然明白凝舞的意思,《行人术数》这本传承之物囊括六派法门,这上面应该就有煞鬼门类似的术数! 只要我能想办法学会了,就可以帮凝舞吸收吞噬这鬼灵! 我兴奋地翻起书本,一页页仔细看过去,如今的古书可比我刚拿到时要厚重不少,其中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术数法诀,其中最主要的是行人派的要诀,但其他门派的粗浅术数也有一些。 行人派,走阴派,灵媒派,斩妖门,折纸门,煞鬼门…… 阴门六派尽在其中! 只不过关于灵媒、斩妖、折纸三派,只在书页上留有一个篇幅的目录,其中任何内容都没有,我跳过走阴派,翻到煞鬼门那一页篇幅。 果不其然,很快让我找到了类似的术数要诀! 只见上写着——五方鬼兵要术。 简单读过,我这才知道,原来煞鬼门炼灵是有传统的,而且也是煞鬼门的主要手段之一。 (本章完) 第六十五章说话 所谓五方鬼兵,是煞鬼门御使阴魂为属下的手段。 但在这种鬼兵之中,怨恶凶邪魔鬼灵皆不在其列,也就说是所谓的五方鬼兵,其实就是五个小鬼儿阴魂,煞鬼门弟子可以招揽五鬼为己用,这五鬼受驱使供奉的同时,也可以积攒阴德福寿,这也是一种修炼修行。 日后等该弟子死后入阴曹,五鬼兵也能一同进入地府中,来世可以凭借阴德福寿脱胎一个好人家。 而像藤谷辰那种,豢养怨灵厉灵,乃至凶灵,并不属于五鬼兵之列,相反这严重触犯门派禁忌,他不但会受到阴门六派的追杀,更为天地所不容! 我仔细研究过这术数后发现,所谓五方鬼兵,其实很鸡肋。 小鬼儿阴魂本身并没有多大力量,只能做到一些非常简单的事,比如帮助侦查、放哨、警惕外敌等等…… 想指望五方鬼兵应对强大的邪魔,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了,它们也没那个能力,恐怕对敌时,一个照面就全被邪魔给吃了! 不过这术数对于我眼下,却是很有用处。 其中炼制五方鬼兵的方法手段,也可以用来炼制镇魂木中的厉灵,不过我并不是要纳它为属下,而是将它的厉灵之力炼化渡给凝舞补足妖魂。 找到了方法,我说干就干! 关好院门房门,省的有人突然来打扰,然后我拿来蒲团坐上,将镇魂木平端在掌心,撕掉上面的破煞驱邪符。 失去符纸压制之后,镇魂木立即开始剧烈抖动。 这是其中寄身的厉灵在挣扎,它想从镇魂木中破身而出,我急忙默运虚灵土,化己身为灵枢以地气进行压制,镇魂木中的厉灵这才又渐渐老实了一些。 我心中庆幸,辛亏这厉灵之前被我伤的太重,否则今天还真说不好能不能压制的住它! 我默默运转炼制鬼兵的法门。 以五方鬼兵来说,炼制成功之后其实更像是五具阴魂傀儡,只要主人动念就可以完全控制,能见鬼兵之所见,能听鬼兵之所听,能借鬼兵之身行事,很是诡异难测。 所以,这也是初入煞鬼门弟子必修的术数。 就在我准备炼制这厉灵时,它好似也感应到了威胁,拼命在镇魂木中挣扎。 我一边以地气压制,一边紧守心神,以心念之火灼烧这厉灵。 有了画符凝聚心神之念的经验,这心念之火倒也不难,可难的是这白的妖异的心念之火一入镇魂木中,就立即被厉灵所包围! 心念之火乃至阳之物,厉灵属阴,这本应该对它有着天生克制的能力。 但我修炼时间太短,所凝聚出的心念之火其实压根就是一撮火苗,面对黑烟滚滚的厉灵阴气,别说克制了,反倒随时都有可能被它给扑灭! 阴盛阳衰,是为反噬。 我的处境立即变得凶险无比,如果师父王四还在的话,铁定会骂我这是不要命了!就是牛犊子,也不会有我这么蛮干的! 可是事已至此,只能硬撑下去。 如果我的心念之火被厉灵扑灭,损了修为道行还是轻的,只怕连我的三魂都会遭反噬重创,到时候说不得就有变成痴呆的可能。 我拼命咬牙坚持,那进入镇魂木中的心念之火就好像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幸好这至阳之物对厉灵阴身有着极强的伤害,厉灵始终都无法强行扑灭这火焰,它只能围困着借阴气侵蚀,慢慢等心灵之火自行熄灭。 我和厉灵之间的比拼,渐渐变成了一场消耗战。 而拼得,就是谁先扛不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控制着心念之火始终稳如泰山,任它厉灵如何侵蚀,始终都无法将心念之火扑灭。 最终,厉灵终于受不了,不再围困心念之火。 我急忙控制心念之火自镇魂木中脱身而出,回归自己身体之中,这刚一回来,顿时感觉自己魂魄一阵眩晕虚弱。 我咬牙忍受,翻手重新将破煞驱邪符贴在镇魂木上,又从衣领中掏出青铜戒指,搁置在镇魂木的上方,就见虚空中一缕缕黑色丝线气流汇聚而来,瞬间被吸入进戒指之中。 这些黑色丝线气流,是厉灵纯粹阴力,是我以心念之火将它炼化出来的。 耳边传来凝舞舒服至极的呻吟声,我大喜过望,露出笑容。 成功了! “相公……” “凝舞!” 再次听见凝舞清脆悦耳的声音,简直令我欣喜若狂。 我捧着手中的戒指,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而凝舞的声音又在我耳边传来:“我现在恢复了一些妖魂力量,终于可以和你说话了!” 我激动的都有些想流泪,磕磕巴巴的说:“凝舞……我……我好想你……” 凝舞轻笑,那声音几分调皮几分动听,她羞涩地说:“呆子,我一直就在你的身边啊!” 我傻笑着:“那我也好想你!” “以后等我慢慢恢复了妖魂,就可以像以前一样真正的陪在你身边了!”凝舞痴痴笑着,又说道:“相公,你等我先吸收了鬼灵阴力,再出来陪你说话,可好?” 我不停点着头,说好好好。 凝舞娇羞地说让我乖乖等着她,然后青铜戒指就再没了动静。 我心里暖洋洋的,小心翼翼又把青铜直接贴身放好,心中那个高兴劲儿,真让我有种一蹦三丈高的冲动! 小黄鼬在角落一直在偷看着我,那眼神十分不解。 我摆手让这小家伙去睡觉,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情,小黄鼬吱吱吱的比划着什么,最后瞪了我一眼,拽里拽气的去睡觉去了。 我从蒲团上起身,强烈的眩晕感又让我跌坐在蒲团上! 这一番施展五方鬼兵要术,对于心神身体的消耗都可谓不小,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凝舞终于有了可以恢复的希望! 我很高兴,心中更是兴奋不已。 只要凝舞恢复了妖魂,再找回她的铜棺,那这一切也就圆满了。 我开心地笑起来,我不再是当年懵懂无知地孩子,我终于能够帮助凝舞,甚至是与她站在一起共同面对危险! (本章完) 第六十六章水鬼 凝舞吸收着厉灵阴力归于沉寂,我也不在耽搁,抓紧时间休养着心神,至于精气的损耗还需要一些时间会恢复,不过这并不妨碍我晚上去探一探那河中水鬼。 按照《行人术数》上所载的调息之法,我在蒲团上枯坐着。 甭管到底有没有用,总之这古书上的术数绝不会有偏差。 不知不觉,夜色近半。 我徐徐睁开眼睛,绵绵若游丝地呼吸渐渐变得正常,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怎的,我确实感觉到精神好了很多,但身体精气只恢复了小半,还有一些体虚的疲惫感。 “相公,你这调息可练的不得法呀!” 脑海中传来凝舞的声音,我大喜过望,凝舞的妖魂果然恢复了不少,之前她可做不到直接在我脑海中说话。 “我就照着书上瞎练的,有用就行,哪还管的了得法不得法。” “话不能这么说!事倍功半和事半功倍,可是有很明显的差异!不然的话,你现在身体精气的损耗早应该恢复七七八八了!” “那该怎么练啊?” “等以后在告诉你!相公,你不是要去会会那水鬼?现在可正是时候哦!”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那就等以后再由你亲自教吧!” 我从蒲团上起身,舒缓因久坐而酸麻的身体,一边不停在脑海中与凝舞说着话儿,一边收拾起布袋东西,又将那柄桃木剑背在身上。 小黄鼬见我要出门的样子,跑过来冲我比划手势,“吱吱呀呀”问我干嘛去。 我告诉它我去捉水鬼,让它自己老实呆在家里。 小黄鼬皱着小眉头想了一下,忽然就扑在了我怀里,看这意思是害怕我把它扔在家里,所以要跟着我一起去。 我笑着摸摸它的小脑袋,想一起就一起去吧,总归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小翠儿?” 凝舞声音响起,唤着小黄鼬的名字。 这可把小家伙给吓了一跳,小眼睛提溜乱转地寻找着是谁在喊它。 “你这小丫头,竟不记得我的声音了吗!?” 凝舞突然变得几分严厉,小黄鼬顿时浑身一颤,想起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它毛发乍起,浑身抖擞不停,趴在我怀里深深将脑袋埋了进去,就连它的耳朵都遮蔽了起来。 见小家伙受到惊吓的模样,凝舞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我哭笑不得,问凝舞这小黄鼬为什么那么怕她,凝舞告诉我说,别说这小小黄鼬妖,在整个北邙山就没有不怕她的人,不对,就没有不怕她的鬼! 也难怪,凝舞是修炼千年的狐妖,就连黄大仙黄苓都对凝舞毕恭毕敬,更何况那些孤魂野鬼。 关上灯,离开家中。 我摸着夜路向村头走去,一路上我不停问着凝舞关于铜棺的事。 新婚那夜,凝舞被调虎离山,她也没有察觉竟有人暗中偷了铜棺,就在追击厉鬼的路上,她才察觉到铜棺丢失。 凝舞当时大怒,先灭了厉鬼,又去追击偷铜棺的贼子,可就在她刚刚出了村头的时候,就中下了埋伏! 那埋伏是人力所为,单凭厉鬼根本无法办到。 凝舞之所以这么认定,是因为她当时被某种很厉害的术数困在了那里,有人引动了她修炼千年的妖魂阴煞,这才招来神灵天将施以雷劫惩身。 修炼成妖,本就是夺天地造化,凝舞更是以妖魂修炼,更近邪道,为天地所不容。 所以,最终她险些灰飞烟灭。 我奇怪不已地问凝舞,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路数,可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怎会安排的这么精密巧妙? 凝舞也很是不解,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人是为她的铜棺而来的。 我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问:“媳妇,你的铜棺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为什么会被封印着,又为什么会被抢走?” 凝舞沉默半天,没有说话。 我又问她是不是不能告诉我,就听凝舞撒娇说:“呆子,我与你之间又哪有秘密可言!……只是说出来,你可能也有些不信,我也不知道铜棺里具体封印着什么,我自化成妖魂修炼那一刻起,生前事都已经记不得了!” “我只知道我叫凝舞,是一个狐妖!” 听着凝舞的回答,我惊诧不已。 我这媳妇修炼千年之久,竟然还不知自己因何而死,因何而被葬在北邙山的,那这千年来的修炼可真是有些糊里糊涂啊! “相公,你抱过我的铜棺,也见到了上面的封印符文,你应该知道其中利害!……如果说,曾经有位高人击杀了我的妖身,并将之封印在铜棺中,那他是绝不可能放过我的妖魂的,但我的妖魂偏偏逃过了一劫,所以就连我都一直觉得自己的生前事很是蹊跷!” 我皱起眉头说:“这件事确实是很蹊跷!……等我们找到铜棺之后,想办法打开它,或许就能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了。” 凝舞痴痴一笑:“你能有那个本事解开铜棺封印吗?” 我哼哼地说:“可别小瞧了你家相公我!好歹我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行人派第三十四代传承弟子,可是厉害着呢!” 凝舞清脆的悦耳笑声不停,她又问我:“那敢问这位传承弟子,你迷路了你知道吗!?” 听到凝舞这么一问,我顿时才反应过来。 山林里不知何时落下了鬼障之术,而我正鬼打墙一样绕着原地走了一大圈。 我脸上一红,连说意外意外,没有注意。 我手中掐诀,默运虚灵土扰动山林地气,脚下一踏大地,地气涌动,顿时就破除了这障目的低级鬼障之术。 在往前走,果然很快就出了林子见到了那条河。 月光下,河流静静流淌,淡淡模糊朦胧的雾气笼罩河面,隐约露出倒映的水面月光,一切显得如此静谧宁静。 可在我的感觉中,一股股阴气自河底涌出凝而不散。 河水属阴,一到夜晚,就会聚阳返阴,将白天收集的阳气返成阴气释放,所以夜晚水中最易出邪事。 而且《行人术数》有载,以本体为实,映照为虚,是为通灵,方可沟通阴阳。 这其中,水尤以为最! (本章完) 第六十七章冤枉 走出林子的时候,我将怀中小黄鼬放到地上,让它乖乖在一旁看着不要靠近。 小黄鼬十分乖巧地跑到一棵树下,瞪着小眼睛就静静看着。 我渐渐走向河边,河流之下阴气极重,尤其是那股枉死之人的怨厉,只是在夜晚靠近这条河都让人感觉浑身发毛。 随着我的出现,身体阳气激荡了河中阴气,就像是磁体遇见了磁粉一样,原本凝而不散的阴气逐渐向我飘来,那股子阴寒透体冰凉,哪怕是衣服裹着身子都挡不住。 “呜呜呜……” 阴风卷起,随着风中而来的还有凄哭声,哀怨的有些渗人。 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恐怕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第一个反应就是扭头就跑,跑的越快越好! “相公,看样子,应该是个怨灵。” 凝舞向我提醒,不过我也明显感觉到了这河中鬼灵的阴气。 “在水里恐怕有点不好对付啊!” “你怕了?”凝舞调皮的嘲笑:“怕了就赶紧跑吧!趁这怨灵没有出现,你还能跑的掉哦!” “不是不是,只是有点紧张……” 我脸红的解释,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这毕竟可是我第一次独自面对鬼灵。 多多少少……我还是有那么一点没底气。 “它出来了!” 不用凝舞说,我也看到了。 就见在我眼前,那河中的水面突然飘荡起一个红衣女鬼,她只有身子没有腿,飘飘荡荡的在水面来回飘走。 一声声凄哭,不停从这女鬼口中发出。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莫名有点发毛。 女鬼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哀怨的哭声呜咽,像是老鸦的悲鸣啼叫,这诡异的一幕别提让人有多害怕了! 突然,一双断脚穿着红鞋从河中出现。 我心中一惊,那双断脚似人一样抬起步伐,逐渐向我走了过来,每走一步都在后面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血脚印。 河面女鬼停止在河面飘荡,她明明背对着我,可是她的头一百八十度旋转,阴森森的苍白脸庞上青色的眼珠咕噜乱转,噬人一般的眸子紧紧盯着我。 刺耳阴啸从女鬼口中响起,她抬起枯枝一般的手指向我,仿佛像在说着——是你!! “卧槽!” 我真被这面有几分给吓到了,这怨灵的出场也太恐怖了点! 穿着红鞋的断脚越走越快,离我也越来越近。 当时我心中第一个念头,说出来不怕笑话,就是快跑,死命的快跑,这他妈的太吓人了! 可是,越是被怨灵慑住了精神,就越是动弹不得! 凝舞银铃般悦耳的声音大笑不止,她在我脑海中取笑着我:“看你这不中用的怂样,再不赶紧动手,那怨灵可就要拖你进水里了!” 虽然是取笑的话,但这一刻却真的令我心中大定, 我深呼吸一口气稳定住心神,在心中拜祭供奉的三师灵位,顿时诛邪灭魔的浩然正气存留心间,眼前这女鬼也不在像刚刚那么可怕了。 红鞋断脚走到我的身前,更往我的脚下走去。 看这意思,似乎是想让那一双断脚依附在我的腿上,拖着我入水,我手中掐诀,一团青色火焰顿时自掌心燃起,我将凝聚出的虚灵火抛向断脚。 只是稍一沾染,顿时就像烈火遇见汽油,整个断脚都燃起了青色火焰。 女鬼怨灵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倏忽间从河面上向我扑来,漫天青丝长发像蛇一般向我身体上缠绕。 我抽出背后的桃木剑,以虚灵金灌于剑身,左劈右砍,将那缠人的头发斩成了数节。 发丝飞舞,化成一团团阴气消散不见。 这时女鬼怨灵也已经扑了上来,枯树枝一般的鬼爪向我身体抓来,我下意识的后退几步,险些没有摔倒,不过终于是狼狈不堪的闪避过去了。 女鬼像是发了狂,她脸上嘴唇撕裂,张开恐怖的血盆大口,向着我的身体撕咬,像是野兽一般狰狞无比。 我心中一横,撩起桃木剑横扫向她的身体。 这女鬼怨灵可比我灵敏多了,她急速向后退去,但桃木剑尖仍旧扫中了她的半边脸。 宛如刀切豆腐,女鬼的半边脸直接被削了下来! 女鬼怨灵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她咧嘴狞笑,那裸露出的半个头血肉迷糊,眼球提溜着挂在舌头牙床上,甚至还能从那切开处看到白花花的脑浆,着实诡异又令人感觉恶心无比。 幸亏之前见识过比她这更恐怖的场面,否则我非当场吐了不可! 我切实感受到了怨灵的厉害恐怖,我不再给这女鬼任何机会,手中掐诀,脚踏大地,以己身为灵枢扰动地气困住怨灵,我又从随身的布袋里摸出几张破煞驱邪符,当即就要灭杀了这鬼灵。 女鬼怨灵此刻终于露出了惊恐害怕的神色,可她根本无法挣脱地气的束缚,不停发出愤怒刺耳的嚎叫声。 “相公,别杀她!” 凝舞及时提醒,我动作一缓,这才想起来捉了这鬼灵还有用处。 我收起黄符,提着手中桃木剑接连劈砍女鬼怨灵的阴身,每一剑都小心地避开女鬼要害,只为重创她的怨灵阴身。 被重创的怨灵身体散成了一片阴气,好半天才重新凝聚起来。 我收起桃木剑冷冷看着这女鬼。 “法师饶命,法师饶命,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女鬼扑通跪倒在我面前,一边发出难听之极哀嚎哭声一边向着我不停祈求。 “闭嘴!” 我俯视着女鬼怨灵,沉脸暴喝一声。 女鬼怨灵被吓得浑身一抖,终于不敢再哀嚎了,但那哀怨的抽泣声却还在继续。 我冷冷问:“你在这河中害人的命,还想让我饶了你?” 女鬼怨灵被我这么一问,抖擞不止,这会儿就是这怨灵也终于是害怕了。 “法师,我冤啊!” “你冤什么?” “我是被人害死以后,弃尸河中的,我被河里的阴气困在这成了水鬼,找不到杀害我的元凶,所以我冤啊!”女鬼怨灵哭嚎着又说:“我也不想害人,可是我被困太久已经被阴气侵蚀了魂魄,这才会出现害人的命!这不是我本意,我真的冤啊!” 我皱起眉头,看来这女鬼生前被人所杀,死后积怨又被河中阴气所困,这才化成了一只怨恶鬼灵。 凝舞在我脑海中说道:“其情可谅,但其罪当诛!她再冤,也改变不了她行凶害人的事实,这并不管是不是出于她的本意!” 我微微一惊,凝舞的杀伐戾气可不小。 我也理解凝舞的意思,鬼灵就是鬼灵,害人性命这一点更是无可否认,不能因情而免过! (本章完) 第六十八章王霜 不因情而免过,不因情而徇私。 犯了错就要受到处罚,这是世上最浅显的道理,也是最直白的因果天道。 我又问起这女鬼怨灵的来历。 就听女鬼哭着说,她叫王霜,是附近十里八村的村民,被人所害弃尸这河中已经有十多年了。 王霜生前已经嫁人生有两子,对公公婆婆也很孝顺尊敬,可王霜所嫁的那位丈夫却是实实在在的乡痞人渣,他对王霜非常不满意,经常对王霜非打即骂,鼻青脸肿那是家常便饭,打到重伤卧床都有过好几次。 而打王霜的原因,仅仅就是因为看不顺眼,一丁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引来王霜丈夫的拳脚相加! 王霜念及上有年迈二老,下有两个可怜的孩子,所以就委曲求全的百般忍受,哪怕是王霜在得知她丈夫与同村小寡妇勾搭上了的时候,也不敢言语吭声,她默默忍受着一切,只想等养育两个孩子成年之后,就彻底离开那个男人,哪怕是用死的方式! 王霜的忍受,换来了丈夫与小寡妇的变本加厉,他们两个狗男女甚至当着王霜的面搞破鞋,丝毫都不顾及父母和孩子。 王霜恨极了他们! 但是看着膝下的儿女,她抹着眼泪把所忍受的苦都吞进心里,她只是想照料两个孩子能够平安长大。 可是,天不遂人愿。 后来那男人一心想娶小寡妇,想把王霜扫地出门。 王霜哪里肯依,这一对儿女要是落在那小寡妇手里,哪还会有什么好下场,她不可怜自己,但可怜孩子,她不怕死,但不能让那女人把她的孩子也害死。 那男人见实在摆脱不了王霜,又没有理由离婚,最终就联合小寡妇将王霜用安眠药药晕了,又有绳子勒死了她,最后弃尸在了这条河中。 王霜死后,魂魄被这条奇异的河困住了。 她不能离开,被困在了河底,常年被怨厉阴气侵蚀,这才积怨化成了怨灵,她虽然可以趁着夜中阳气返阳的时候出现,但却始终无法从这条河中逃离。 听完王霜说完这一切,我心中叹息。 生前的遭遇,与死后的遭遇,冥冥中竟又有几分相像,这王霜不能离开那个家,像极了她无法离开这条河。 我又问她,这十多年的时间里究竟害死了多少人。 可王霜的回答却令我有几分惊讶,她说她从没有主动害死过什么人,死在这条河中的人都是被漩涡纠扯,最后溺死在河底的。 我看着她冷哼:“还说你没有害死过人,那今天你又怎么解释?我差一点都被你给害了!” 王霜大叫着冤枉,一边哭一边说;“我起初真的没想害法师你的,我也没想害别人,我在树林里留下了鬼障,就是防止有人会在夜中靠近这条河!……只是,当法师你过来的时候,惊扰了河中怨厉阴气,我一时被阴气冲昏了头,这才会想要杀了你。” 王霜说完之后,匍匐在地上嚎啕大哭,看着真是让人唏嘘可怜。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我这可不就是倒霉催的吗? 如果不是我破了鬼障之术,也不会惊扰河中怨厉,王霜就更不会想要杀我了。 我又奇怪问她:“你一个怨灵,怎么会想起来施展鬼障之术,阻止外人靠近这条河?” 王霜哭着回答说:“北邙村曾经有个老人家告诉我,如果不想跟这条河一样,变成吃人的怪物,就阻止任何人靠近这条河,所以我这才在周围的树林里留下迷眼的鬼障!……法师,请您明鉴,我真的从没有想过害别人啊!” 我看着王霜沉默下来,一时间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她好。 王霜所说的那位老人家,十有八九应该就是我爷爷。 照理推断,十多年前的时候爷爷发现了她,也意识到了这条河的古怪,念及这王霜并没有主动害人,于是教了她阻止人靠近的法子,这才一直到了今天,否则的话,爷爷和村里老人应该早就想法子灭掉这鬼灵了才对! “怎么,心软了?”凝舞哼了一声。 “是有点心软了。”我苦笑回应。 “相公,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怨灵如果今天不是遇到了你,那她迟早有一天都会噬人逞凶,渐渐变得更加凶厉?”凝舞拷问着我。 “你说的我明白!……可是媳妇,但她今天遇见了我,不是吗?”我反问。 “那你想怎么处置她?” “我在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消除掉她心中的怨厉,化解掉她身为怨灵的力量。” “痴心妄想!”凝舞嗤笑说:“除非她自己愿意,否则根本不可能!” 甭管是不是痴心妄想,我这一刻都想试试,因为就这么灭杀掉了她的话,我也有点于心不忍。 毕竟这王霜都已经这么凄惨了,我哪还下得去手,让她再魂飞魄散? 不过,还是要等先问清楚铜棺的下落再说。 我又向王霜问道:“几年之前的夜里,北邙村有天雷劈落,你在这条河附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 王霜想了一想,瞪着眼睛不停点头:“有的有的!我记得那个雷云密布的夜里,而且确实发生了一件怪事。” 我急忙问,什么怪事? 王霜告诉我说,在那天夜里,她察觉到了河对岸有法师施法,半夜的时候,河边有两个纸扎的纸人儿拖着一副小棺材从树林里出现,停留在这河边。 我眼睛一亮,急忙又问:“然后呢?” 王霜说,在那位法师施法的过程中,她始终躲藏在河中没敢露面。 两个纸人儿拖着小棺材来到河边,就见法师又折出了一条纸船,这纸船迎风便长,很快变成了一条乌篷纸船。 但是船儿刚落进河中,就被阴气侵蚀,那小船儿被河底漩涡拉扯着沉入了河底。 后来那位法师放弃了渡河的手法,在河边又折出一条纸桥,纸桥横跨河流两岸,纸人儿拖着小棺材就这么过了河,最终法师收了纸人儿和纸桥,抱着小棺材消失在了夜色中。 (本章完) 第六十九章救自己 纸船,纸人,纸桥…… 我紧皱起眉头,这位折纸门的法师还真是手段频出,纸船和纸桥可不是早先准备好的,而是到了这河边信手拈来施法折出来的。 由此也可以看出,恐怕这法师的道行修为不低。 我又问王霜还记不记得那法师的长相,王霜摇头说不记得,她当时在河底压根儿就没敢露面,也没能看到那人的长相。 线索到了这里,竟就这样断了! 我心有不甘,如果那位法师就此消失匿迹,那我和凝舞又上哪去找铜棺去? “问问她,纸船现在是否还在河底。”凝舞提醒我。 我把凝舞的话又问了一遍这女鬼。 王霜点头说:“在的在的,那法师抱走小棺材后,就没再管河底的纸船。” 我审视了一眼这女鬼,笑着说:“那你能不能帮我把纸船捞出来?” 王霜连连答应,转头跑向河边扑身跳入水中。 “相公,你就不怕她耍心眼?”凝舞在我脑海中问。 “不怕!如果她敢耍心眼,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到时候灭杀了这怨灵,我也于心无愧。”我笑着回应。 女鬼怨灵这一入水,就彻底不见了踪影,就连河面阴气都敛下不少。 我静静等着,在河边足足等了有十来分钟。 就在我感觉我被这怨灵骗了的时候,河面突然有了动静,一股股气泡涌出,水面不停发出泊泊声响,不大会就见一条袖珍纸船飘出水面。 这纸船颇具灵性,浮出水面之后,划出了一道弧线涟漪,速度很快,顺着河流之下就想逃逸。 我早在等着这一刻,哪能让这纸船逃掉。 手中掐诀,脚踏大地,化己身为灵枢,借地气涌动瞬间困住了灵动的袖珍纸船。 小纸船还不肯束手就擒,不停在水面来回飘动。 我加大着虚灵土术数的控制,强行摄住了纸船灵性,控制着它慢慢移到河边,我大踏步跑上前,一把将纸船抓在了手中。 纸船入手的那一刻,我感觉就仿佛在抓着一条泥鳅! 它还在挣扎,滑不溜秋的,我死死把纸船捏在手中,但这小船儿竟趁着我指间的缝隙,不停往外钻着。 我立刻从布袋中摸出一张黄符,贴在纸船之上。 以破煞驱邪符镇住其上灵性! 果然,贴上黄符之后,纸船突然就变成了死物,安安静静躺在我的手掌心。 我看着这纸船,心中隐隐对那位法师的实力有了几分猜测,那人比起现在的我,甚至比起师父王四,都要强上不少,又是一位折纸门的高人! 河中阴气涌动不止,王霜也从水里钻了出来。 我与这女鬼怨灵距离极近,她如果现在偷袭,绝对可以趁我猝不及防的时候,拖我进入水中。 在水里,可就是这怨灵的天下了! 不说她本身的怨灵力量,就光是河底缠人的漩涡,我都够呛能够对付! 我心中紧张,全身绷紧应对着即将发生的意外情况。 可王霜似乎根本就没有加害我的打算,她长吁一口气对我说:“法师,为了捞起这条纸船,可费了我不少力气啊!我现在身体受了伤,根本就控制不住它,幸亏被法师你捉住了这小东西!……法师,你怎么了?” 王霜见我脸色不对,奇怪的问着我。 她是不能理解,我这一刻心底是松了多么大的一口气,不过我也确实有些误会她了,王霜可压根儿就没有想害的意思! 这从侧面也让说明,爷爷看人的眼光是极准的! 我尴尬笑了笑:“我没事!……那个,很抱歉啊,我对你出手重了一些。” “法师,你可别这样说。”王霜受宠若惊道:“如果不是你伤了我,我现在恐怕还被怨厉阴气控制着,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我还要谢谢你,是你救了我呢!” 我看着王霜,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个女人真的很善良,善良的甚至有些傻,可是这份傻劲却令我心中感动不已,如果不是这条怪河,恐怕她甚至都不会化成怨灵厉鬼吧! 我认真地看着她说:“我那不算救你,真的能救你的人,是你自己!” 王霜不理解我话中意思。 我向她解释说,如果想真正得救,仅仅恢复神智是不够的,怨心还在,那怨灵的力量就会继续增长,那她迟早还会变得跟今天一样。 王霜眼睛中浮现几分惊恐,看着我的眼神又有几分害怕。 王霜沉默一会,眼泪落下。 “法师,你的意思是,你还要杀了我吗?” 我看着她脸上的绝望,心隐隐都刺痛了一下,连忙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霜泪眼婆娑,不解地望向我。 我沉吟后说:“只要你愿意放下怨心,化掉自己的怨灵之力,你才能够得救!” 王霜向我哭吼着说:“我很想!可是我做不到!你能理解吗?我真的做不到啊!不单单是我自己本身,就是这条河,都像是掐住我喉咙的手,它像条毒蛇在往我心里钻着,你能理解吗!?” “为什么?为什么?”王霜怒不可遏地嘶吼着,她一双眼睛化成血瞳,泪水变成了血线滑落,“为什么,就连你都要逼我!” “相公,小心!”凝舞惊呼着。 此刻我也大惊不已,积怨化灵便是厉灵,怨心凝根是为煞根,此后便就是恶灵厉鬼了! 而王霜如今,正处在怨心凝根的关头! 这个时候万万不能再施展刺激她的手段,因为一个搞不好,反倒会更激起了她的凶厉,到时候怨心凝根就不可逆转了。 我一咬牙,不躲不逃,手中掐诀,以虚灵土衍化成沙,迷迷蒙蒙覆盖住我的身体表面。 “妈妈……” “为什么你不要我了……” 在王霜眼中,我的样貌随着迷沙过后发生了变化。 一个少儿仰头委屈的哭着,那是令人心疼的难过伤心,他哭的很厉害,也很委屈,不停问着为什么妈妈不要我了。 这是我小时候的样子,在很想家很想父母的时候的样子。 “我以后听话,以后都乖,你接我回家吧!妈妈……” “不要丢下我……” 少儿用袖子擦着眼泪,抽泣的抖动肩膀。 (本章完) 第七十章救人 王霜像雕像一样呆愣住了,她看着我,血瞳渐渐恢复清明,眸子里尽是对孩子的疼爱和思念,不舍和悲痛,泪水决堤一样流了下来,她抬起双手张开怀抱,跑过来将我紧紧抱在了怀中。 “彬彬不哭,妈妈在!” “妈妈在,妈妈没有不要你,都是妈妈的不对,好孩子,不哭了……” “彬彬乖,不哭了。” 王霜为我擦着眼泪,眼神中极尽愧疚和疼爱。 我明白,她是愧疚着她没能照顾好自己的孩子,这一刻我真正的流下了眼泪,她的愧疚与我母亲何其相似,任凭她把我当作她的孩子,我始终都没有点破。 这一刻哪还有什么怨灵厉鬼,有的只是一位思念孩子的母亲。 “相公,她值得你这样费心费力吗?”凝舞问我。 “值得!因为我也是一位母亲的孩子!”我说。 王霜抱着我不知道哭了多久,后来她渐渐也分辨出我并不是她的孩子,可越是这样,她哭的越是撕心裂肺。 我黯然流泪,就被她这样抱着哭着,权当是满足她的生前心愿。 又过了很久,王霜松开我站起身。 掩盖在我表面的虚灵沙流失,露出了我本来模样。 王霜看着我眼神悲伤复杂,她一边流泪一边扭过头去,转身落寞地向着河水中走去,身体慢慢地浸入水中。 我急忙冲她背影喊道:“我会想办法帮你从这条河中脱身!也会让你和你孩子们见上一面!” 王霜身形顿了一顿,头也不回地说:“谢谢。” 王霜的身影消失在了河面,整个河流中涌动的阴气也蛰伏下去,这条河又恢复了往常的静谧宁静。 我在河边驻足,发出一声长长叹息。 小黄鼬这时跑到我身边,小眼睛眼神委屈又可怜兮兮的望着我,看来刚刚那一幕也着实感动了这小家伙。 我向小家伙张开手,小黄鼬跳到我怀中,乖巧地窝着不动。 我转身离开这条河,回去山林,回去北邙村。 凝舞还有些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我要这么帮助河中怨灵,她虽然能够体会她的感伤,但却无法全心全意地为怨灵设想什么事。 就比如说刚刚,怨灵可险些就化成了恶灵! 我笑着告诉她,没有什么帮不帮的,只是我想,所以就这么做了,况且也应该这么做不是吗? 凝舞却觉得我有些太过天真了! 鬼灵五等,怨恶凶邪魔,无论是何种程度的鬼灵都是一只鬼灵,化身为灵就很难再有回头路。 就像是人,如果拥有了力量,就会因为欲望执念而变得肆无忌惮。 凝舞活了上千年,早见惯了人心险恶。 那鬼魂之心更是难测! 但在我看来,天真也好,险恶也罢,不论他是人是鬼,只要善守内心不为恶为祸,那我就愿意给他从头再来的机会。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每只鬼,都能让我如此对待。 我虽然可以天真,但绝不傻! 回到北邙村的家中,我草草收拾了一番就上床睡觉,小黄鼬死乞白赖非要我抱着一起睡。 一起睡就一起睡吧! 躺在床上我与凝舞交流着今天的事。 现在毫无疑问,凝舞的铜棺已然落在了折纸门人的手上,从今天捉到的通灵小船来看,这位法师一身修为实力还很不俗! 毕竟时隔多年之后,那法师竟然还能察觉到纸船,甚至还能控制纸船,这多少都让我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我问凝舞,有没有办法知道铜棺的位置所在。 凝舞叹气告诉我说没有,那铜棺被符文封印,隔绝了她的所有感应,没法知道具体在何处,但是她知道的是对方并没有能够打开铜棺。 我有些惊讶,这好几年时光过去了,对方竟然还没能破解封印? 那铜棺上的封印该是多么厉害? 铜棺内封印的凝舞妖身又该有多么厉害? 凝舞说她也不知道,这一切只能等夺回铜棺,打开之后才能知晓。 夺回铜棺也好,面对折纸门的法师也好,都让我迫切的想要拥有道行修为,不单单是这些事,还有师父王四的仇,还有那藤谷辰,还有许许多多觊觎行人派传承器法的人。 想要面对他们,我这只雏鹰真的还不够看! 当下要紧的还是快些修习《行人术数》中的术法,只有提高自身实力,才能够有底气面对危险,也才能够帮助凝舞。 我净守心神,于灵台中拜祭供奉三师灵位,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大早, 大院的院门就被敲开了,张伯直接冲进屋里,把我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张伯掀开我的被窝,看见竟还只黄鼠狼,当即大叫一声:“我操,咋还有只黄皮子!?” 小黄鼬被吵醒,不高兴地瞪了张伯一眼,又往被子下面钻了钻。 我迷迷糊糊地问张伯干啥,张伯拉着我起床说:“穿衣服,去相亲!” 相亲? 凝舞在我脑海中冷哼一声,也很不高兴。 我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我扭头看向张伯,苦笑问:“你不是开玩笑吧?” 张伯瞪眼说:“谁给你开玩笑!打扮利索点,别丢了咱北邙村的面儿!” 我急忙摆手说:“真不用了,张伯!我有媳妇,我媳妇是凝舞!” “别跟我扯那茬!你现在就老老实实地跟我去,到那人家姑娘能不能看上你还没准儿,少在家给我装矜持!”张伯哼哼着,转身走出房间:“给你半小时,穿衣服洗脸刷牙!你大堂哥赶车就在村口等着呢!” “张伯,真不用!我不去相亲!张伯,张伯……” 任凭我怎么喊,张伯愣是走自己的,根本就连理都不理我。 看这意思,我就是不去也得去啊! “你要去相亲?”凝舞寒声问。 “我说媳妇,你刚刚明明听着呢,我说了我不去的!”我急忙解释。 “去呀!为什么不去?”凝舞笑声夹杂寒意:“你说你不去,好像是我逼着不让你去似的!” “没有没有,不是不是……”我尴尬笑着:“是我自己不要去的,我这就跟张伯他们说一声!” “相公!” “我在。” “必须去!!” 听着凝舞阴沉的怒气,我恍然想起新婚夜被她支配的恐惧,我很无奈的下床张了个懒腰,嘀咕着说了一句我去就去就是了! (本章完) 第七十一章相亲 起床洗脸刷牙,简单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张伯这时候又跑进来催我快点,我一脸苦相,只好跟着张伯出门。 凝舞虽然发了怒气,但听她那意思,似乎比我好奇相亲对象长什么样子。 我郁闷的不行! 咋着,如果对方姑娘真长的漂亮,你还真让我娶了人家不成? 跟着张伯来到村头,大我几岁的堂哥已经在等着了,路边停着一辆破旧的蓝皮农用三轮车,因为都是柴油发动机,所以那动静跑起来“突突突”的跟拖拉机没什么两样。 “我说天儿,你就整这身去相亲?寒碜了点吧!?” 大堂哥张根柱调笑的打量我。 我笑着说:“好孬还不一个样,人家跟我相亲,又不是跟我衣服相亲。” 张根柱啧啧说:“哦哟呵,还挺低调哈!前两天你爸回来的时候,我可见了!那开的十几万的小别克吧?这石叔在外边儿发了财,能没跟你在家准备点好行头?都出去相亲了,也不拿出来用?可不能掉份儿啊!” 还真别说,我这老爹匆忙回来匆忙走,真是啥东西都没给我留,就我老妈临走时悄悄给我留了三万块钱。 加上师父王四的小存款,我这穿的不显,身上可也有小十万块钱了! 在山里乡下,可也是笔巨款了! 张伯瞪了大堂哥一眼:“就你舌头根子痒痒,话多!好好开你的车,出去了别在外边儿瞎摆活!” 张根柱撇着嘴嘀咕一声,这长脸的事儿,还不让说来,毛病! 不过说归说,这位大堂哥对我还挺热情照顾的,一路上有话没话的陪我开着荤段子玩笑,我倒是没啥,听的凝舞一路子冲我直哼哼,说真想割了他的舌头撕烂他的嘴! 我急忙劝凝舞,大堂哥就这样,爱开这口玩笑。 张伯叮嘱了我见着人家姑娘面,该说啥该咋说,可千万不能露怯。 按张伯的话说,就我这条件,只要人家父母点头同意,姑娘一般就不会有啥意见,到时候事儿就算成了一半儿了! 我苦笑,这不就是包办婚姻吗? 张伯瞪着眼睛说:“包办婚姻咋了?老一辈都是这么过来的!况且我和你张婶已经替你把过关了,你就放心大胆的去见,没一个姑娘家是差的!” 包办就包办吧,反正也就是走这么一个过场。 我已经有凝舞了,又哪能真娶人家姑娘? 这乡下相亲与城里不同,一般都是上女方家去见面,由女方父母先见过了,再与人家姑娘单独坐那儿说会话。 我感觉很无趣,跟人家有一句没一句的尬聊。 凝舞倒是很来劲,指挥着我问了人家生辰又问八字儿,最后又对人家姑娘品头论足的拼一番,说了一句比她何止是差了远了。 我哈哈直笑,农村里的孩子怎么可能比得上你这修炼千年的狐狸精! 不过等我回过味儿来,又问凝舞:“咋着,这要万一真合适,媳妇你还真准了我娶人家不成?” 凝舞嘻嘻一笑:“相公要是喜欢,那娶回来就娶回来呗!反正我是没有意见呀,你娶回来给我玩儿也挺好的呀!” 娶回家给你玩儿? 我嘴角抖了抖,算了吧,还是别祸害人家小姑娘了! 一连跑了几个村,前后见了仨姑娘,人家一听我说是阴门六派的修道人,立即就摇头摆手说不成,有个姑娘当场就给急哭了,问父母为什么不成,她家父母吹胡子瞪眼的一通骂,说她不怕家里人还怕呢,这要是万一闹出个什么邪事儿谁受得了? 任凭张伯如何解释,人家父母压根儿不听。 离开路上,张伯气的直喘粗气,他骂我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闲着没事儿扯什么阴门六派。 我苦笑,这总不能骗人家不是? 张伯气的追着我打,说我不想骗人家可以不说啊,这一秃噜都说出去了还相个屁亲! 重新坐上三轮小货车,张伯气的不言语,我问他是不是可以回家了,张伯瞪着眼睛说:“想得美,还有一家!” 我整张脸顿时垮了下去,竟然还有,这张婶寻摸姑娘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下午,我们来到周棚村。 这次的姑娘家,据说家里情况不是很好,所以对男方家没啥要求,只要有钱就行,但是人姑娘却是长的非常漂亮水灵。 我问张伯,既然那么漂亮,怎么还没有嫁出去? 张伯叹了口气:“还不是她有个难缠的爹,老油条子光棍汉,净想着能把这闺女多卖几个钱花花呢!” 我皱了皱眉,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种父母? 很快来到姑娘家,她家里确实很贫穷,三间瓦房一间厨房,小院都是泥墙砌的,破败的有些不成样子。 见过这老寡汉,不过四五十岁年龄脸上皱纹却很深,他眼睛不大提溜乱转有股子流里流气的精明,咧嘴一笑满口黄牙,身上更是酒味儿掺着某种说不上来的味儿,总之很是难闻。 照理说,乡下人再怎么穷,可只要勤劳肯干也不至于穷到这份儿上。 能到这种地步的是,只能说明这人好吃懒做,人不行! 这老寡汉没有上三家的顾及,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有钱就行,我对这种人没来由的很厌烦,没搭理他,进去屋里见到了那姑娘。 坐在破马扎上,我皱着眉头看这姑娘。 不得不说的是她确实很漂亮,眉宇间很清秀,睫毛很长,眼眸中有种很干净的灵性,扎着两个麻花辫,身上穿着洗脱了色的衣服,但就是这么朴素到极点的外表,却依旧掩盖不住她纯真到不染的气质。 她很拘谨,眼睛微红,透着难过,像刚哭过,秀眉微蹙,那是惹人怜爱的无助和倔强,她不停抠着有些粗糙的手指,紧张的没敢看我。 我心中叹了叹,这么一位漂亮姑娘实在不该有这么一双粗糙的小手! “相公,喜欢?”凝舞笑着问。 “呃?不是……”我听出凝舞笑声中的寒意,急忙在脑海跟她解释:“媳妇,你不觉得她很眼熟吗?” “哼!你们男人见到漂亮姑娘都会这么说!” 随着凝舞冷哼,房间中突然骤冷一分。 那姑娘打了个寒颤,蜷缩了一下身体,像是一只可怜的小猫儿。 我苦笑,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打量她的家,这不大的三间瓦房除了她父亲那间简直跟狗窝没什么两样以外,其它地方都收拾的挺干净利索,看得出来她也是一个勤快人儿。 这尴尬的气氛持续了一会,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本章完) 第七十二章不巧 打破尴尬气氛的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这女孩的哥哥。 我看着屋外那吵闹动静,这才知道女孩叫周慧,她哥哥叫周彬,而老寡汉周三民就是他们的爹,绰号周三。 周彬直呼他爹周三的名字,在院子里大呼小叫,还让张伯他们滚,说他妹妹压根儿就不相亲! 周三民对这儿子恼怒不已,可看着周彬汗衫裸露出的腱子肉,实在不敢动手教训,只是一直大骂着这个家还是老子做主,轮不到他周彬一个孩子在这儿放屁。 张伯和大堂哥张根柱满脸尴尬,面对这情景,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周彬吼完过后,气冲冲进了堂屋。 我看着这一脸怒相的周彬,眉头皱的更紧了,之前我还只是觉得眼熟,这会我终于想起来了这对兄妹是谁。 周彬上来就拎住了我的衣领,他脸上横肉直抖:“我这儿不卖妹妹,给我滚!” 周慧见哥哥这副样子,当即就哭了出来。 周慧拉着周彬让他别冲动,不能再动手打人了,她哭的梨花带雨,落下的泪像彻底松懈了所有坚持,她眼神中的倔强此刻终于坚定下来,。 “哥!这都是我自愿的!是我要嫁人的!” “你胡说什么呢你!?” 周彬冲着自己妹妹吼出声,他眼睛也泛了红,可那眼神中却尽是凶狠之色! 周彬又看向我,我明显感受到他动了杀机! “哼!” 凝舞寒声冷哼,一股阴气自我胸膛涌出,没入周彬身体中。 周彬顿时就像被蛇咬了一口,触电般松开我的衣领,他身体向后退了好几步,惊骇欲绝的看着我,仿佛在看着鬼! 我告诉凝舞我没事,让这烈脾气媳妇别冲动。 周慧拦到自己哥哥周彬身前,眸中含泪向我问:“我同意了,我嫁你,你们肯出多少钱?” “同意了?” 这时走进屋子的周三几乎高兴的要跳到房梁上去! 周三满面笑容,称赞了句真是好女儿啊,明理识大体,不亏他周三那么多年费心教育,周三儿搓着手又问向张伯,怎么样,这事儿成不? 张伯还没说话,就听周慧又急忙说道:“不管你们出多少钱,这钱不能给他,必须交到我哥手上!” 周三儿见自己亲闺女竟然指着自己,脾气顿时就上来了,他骂骂咧咧的就想找家伙教训周慧,一旁的大堂哥赶紧上前拦住。 张伯一脸古怪。 对方这家子什么情况,你们愿嫁我们还未必愿娶,怎么上来就问给多少钱? 我平了平衣领问:“你要多少?” 周慧想了想说:“四万,不……六万!” 我点头说:“成! 张伯更加诧异了,他没想到我竟然就这么松口同意了,不过这六万要的可忒多了点。 张伯冲我直用眼色,让我别急着答应。 我又向周慧说:“六万就六万,不过,你今天就必须跟我走。” 周慧看了一眼这个家,又厌恶的看了一眼发脾气的周三,她流出最后一滴泪,说:“我可以跟你走。” “你们两个小逼崽子,这就想把我撇了?没门!老子生你们,养你们,你们……” 周三民大叫大嚷,冲上去就想撒泼耍无赖动手。 我上前一大步揪住周三民的后衣领,直视着他的眼睛,悄然施展五方鬼兵要术,冷冷说:“他们跟我去拿钱,你在家等着!” 我眼睛里浮现一只狰狞厉鬼,我将厉鬼印在周三民眼睛中。 就见周三民浑身一颤,险些没有被吓晕死过去,他瘫软在地上,腥臊的尿液顺着裤管流淌下去,彻底没了那副叫嚷的气势。 这是我炼化厉灵所得来的一丝威视,以心神之念施展,印在他的魂魄中,对付周三这么一个体弱的老人还是轻而易举,但如果换成是一个强健的普通人的话,不但震慑不了,恐怕还会被对方阳火所反噬。 这一幕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乡痞周三民竟然被吓尿了? 我招呼着周彬和周慧,让他们兄妹跟我们走,至于这周三儿,就扔他自己一个人在家担惊受怕,这是他应该受的! 离开这三间破瓦房,我们一行人又坐上农用三轮。 张伯和大堂哥对我欲言又止,想问什么又不知该怎么开口,我没理会他们,和周家兄妹坐在三轮车货斗里。 回去路上,这两兄妹都在用惊奇的眼神看着我。 “相公,你还真把人买回来了?”凝舞哼哼着。 “媳妇,你明明知道他们是谁,还跟我置气啊?我就不信你没看出来!”我赶紧哄着。 “没看出来,我就没看出来!”凝舞又哼一声。 我无奈苦笑,面对撒娇任性的凝舞,我还真点不适应,但我还是得要哄啊! 哄完自家媳妇,我看向这兄妹,问他们还记不记得王霜是谁,这兄妹被我这么一问,当即就更震惊了,他们问我怎么知道他们母亲的名字。 我笑了笑,还真是事无不巧。 今天遇见的这兄妹,就是那是河中怨灵王霜的一对子女,而寡汗周三民不是那狠心害死她的丈夫,又会是谁! 我缓缓跟这兄妹讲述了下经过,告知了他们母亲现在的境遇。 两兄妹顿时流下泪来,他们一直都还以为,是母亲王霜离家出走了,可谁能想到竟会是被周三民给害了! 冲动的周彬想回家质问,我拦住了他。 回去质问过后又能怎么样,你周彬总不能亲手杀了自己老子吧? 周慧愣愣问我:“原来你不是来跟我相亲的?” 我笑着说:“见到你们之前还是的,不过现在不是了!本来这场相亲就是我张伯逼着我来的,现在也算没白跑一趟。” 周慧沉默下来,眼神落寞,竟像是有些失望。 我奇怪,这不用再勉强嫁给不喜欢的人,又能找到自己妈妈的下落,难道不是好事吗?怎么看起来她并不高兴? 周彬又问我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他母亲惨死在了那里,我告诉他我是阴门六派行人派传承弟子,经过那条河时发现河中有水鬼,一问才知道她叫王霜就是附近十里八村的村民。 现在要紧的是化解王霜的怨心,把她从那条怪河中解救出来,至于以后是报警还是别的,就是他周三民家自己的事了。 (本章完) 第七十三章赖上了 阴门六派对于这对兄妹来说,根本就闻所未闻,这名头听起来倒是挺唬人的。 兄妹两个急着见他们母亲,我告诉他们说,要等到天黑入夜之后才可以。 我又告诉周彬,今天夜里见过之后,最好尽快想办法把河中尸体捞出来,带回家装殓安葬,这样他母亲的魂灵才能够安息。 周彬不停点头说好,他本身就水性不错,完全可以下河捞尸,我告诉他说光水性好还不够,河底有漩涡,捞尸会非常危险,到时候还必须要多找些人帮忙。 周慧看着我始终没有说话,眼神很复杂。 我望过去与她对视一眼,实在不明白那眼神中所表达的含义,路很颠簸,她尽可能蜷缩着,又变得跟之前一样无助。 风吹拂起她的秀发,在空中曼妙飘舞,但却吹不去她眼中那莫名的悲伤。 回到北邙村时,已经是傍晚。 张伯打电话通知家里,让张婶提前准备好了晚饭。 张婶见到周慧时,疼爱的仿佛跟自家女儿一样,张婶是了解周慧家庭情况的,能为她介绍过去的对象都是挑选过的不差的人家,为的就是帮助这丫头脱离那个家庭。 张婶问周慧对我可满意,周慧低着头没有说话。 张婶见她这像是女孩子家害羞的模样,顿时就更高兴了,吃饭时候不停的对周慧嘘寒问暖,仿佛已经认定这是我未来媳妇了! 凝舞很不高兴,她吃醋了! 我偷乐不已,心道:媳妇啊媳妇,现在是真碰到合适的了,我看你可咋办!要不……娶回家陪你玩儿? 当然这话我可没敢跟凝舞说出口! 晚饭过后, 我留周彬周慧去我家中过夜,张婶听说了我今天非把人带回来的事,笑的更是合不拢嘴,眼神暧昧的叮嘱着周慧什么,把周慧说了个俏脸通红。 从离开张伯家,再到了我家中。 周慧眼神慌张躲闪的不敢看我,我是猜不透这女孩家心事,也没有去多问,反正我只是想帮他们,可不是真想娶她。 我给小黄鼬带了晚饭,小家伙看我一天没在家不知道去哪儿了,委屈的小眼睛一边盯着我一边吃东西。 我轻笑出声,摸了摸它的脑袋。 周慧很惊奇的看着小黄鼬,没想到我竟然还养了这么一个宠物,我告诉周慧它可不是宠物,它有名字叫黄翠儿。 周慧更奇怪了,问我怎么会给一个小黄鼠狼取名字。 我笑着说这不是我取的,小翠儿本来就叫这个名字,黄翠儿听我们在谈论它,冲着周慧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周慧顿时就被小家伙给逗笑了,她走到跟前俯身说:“你好,小翠儿,我叫周慧。” 周慧想摸摸小黄鼬的脑袋,但是黄翠儿十分讨厌地躲过去了,周慧笑了笑作罢,没有再强求。 周彬这时候问我,什么时候出发,我告诉他,等我收拾下东西。 将布袋挎在身上,背好桃木剑,这些都是为了以防万一,小黄鼬这时候跑过来窜到我怀里,我抱着它招呼周家兄妹现在出发。 摸黑出了村头,我拿着手电筒走在前头。 很快我们就进了山林中,周慧还是头一次夜里钻林子,一丁点风吹草动就吓的她惊叫连连,就连胆大的周彬也紧张不已。 我告诉他们,不用害怕,现在山林里已经几乎没有孤魂野鬼了。 这很普通的一句话,却是让这兄妹俩心头一紧,步子又急忙跟紧了一些。 周慧问我难道就不会怕吗? 我告诉她怕当然是会怕,不过恐惧来源于未知,当真的认识到鬼魂是什么之后,也就不那么怕了。 穿过山林,又遇见了那片鬼打墙。 周彬周慧吓的大气不敢喘,风吹树林发出的呜咽声,令他们两个的神经几乎紧张到了极点。 我掐诀施法,一跺脚便破掉鬼障之术。 走出树林,眼前见到了那条河,以及河上飘荡着的王霜,在我破掉鬼障时,她就察觉到我来了。 王霜飘上前来,恭敬的说:“法师,您又回来了。” 我笑着说:“我回来了,我还给你带回来了两个人,你快看看他们是谁!” 王霜向那对兄妹看过去,神色顿时就呆愣住了。 周彬周慧俩兄妹也在霎那间就哭出声来,他们跑到王霜跟前,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哭喊一声:“妈……” “彬彬……” “慧慧……” 王霜眼睛里涌出泪来,俯身拥住了自己这一双儿女。 母子相见,场面看的令人落泪。 这一别就是十多年,当年的两个孩子如今都已经长大了,再见时,却已是阴阳相隔,不过王霜一颗牵挂的心终于放下,她无时无刻都在担忧着自己的孩子能不能安全长大,现在见到也算是彻底了却一桩心愿。 小黄鼬在我怀中探着脑袋,看着这一幕小家伙也鼻头直酸,我叹了口气,没打扰他们的团聚,静静退到一旁等候。 过了很久很久,这母子三人来到我面前磕头致谢。 我急忙拉他们起身,这件事对于我来说,不过是顺手帮忙罢了,可是这母子三人却硬是磕了头才起来。 周彬问我,什么时候能为他母亲捞尸,我告诉他起码要等到天亮之后,这夜里实在不适合下水,水里阴气太重,重的甚至有几分古怪! 王霜劝儿子别着急,十多年都过去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 周慧这时鼓足了勇气,向我问道:“楚天,今天我们约定好的事,你还记得吗?” 我愣了一下:“什么事?” 周慧漂亮的眸子中透着坚定,她直视我的眼睛又问:“你要娶我的事!今天,是你说让我必须跟你走的!” “啊!?” 我像是被雷给劈了一般,彻底呆住了! 王霜和周彬看着周慧,也有些惊讶于这丫头的认真,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是真喜欢我,这对母子对我印象不差,能嫁给我,他们当然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可他们没意见,我可有啊! 胸口传来一阵强烈的刺痛,耳边还有凝舞的冷哼,我龇牙咧嘴的回过神。 看看吧! 不止我有,我媳妇也有意见! “不是!周慧!我那个……我让你跟我走,可是为了帮你,不是为了娶你啊!”我急忙解释说。 “可我们约定好了的!彩礼六万,我嫁你,你娶我!”周慧神情很认真。 “钱无所谓,钱我可以白给你,但是我真不能娶你!等为你妈妈捞尸装殓之后,你就可以回家了,到时候完全可以再找一个比我还好的男孩子结婚!”我也很认真地说。 “我不要你白给的钱!今天是你说让我必须跟你走的,你让我还能回哪里去?”周慧抿着嘴,瞬间红了眼睛:“在外人眼里,我可就是你的人了,在你这儿过了夜,你却让我走,那村里人会怎样看我?会怎么想我?那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王霜和周彬也祈求似的看着我,我明白周慧的意思。 男方家下了彩礼,又在男方家过了夜,这样的女孩子就算回到村子里,又哪还会人有要,又哪还会有人敢要! “不是!你们不能这样!我可是帮了你们,更救了你们啊!” 我一脸苦相,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啊! 凝舞! 媳妇,救命啊!这家伙,人家赖上你相公我了,可咋办啊! (本章完) 第七十四章做好人 此刻我简直欲哭无泪,我只是遇见了顺手帮忙,可这周慧竟然真有了嫁我的心思。 “媳妇,你说句话啊!这丫头现在赖上我了啊!” “哼!你之前不是挺得瑟的吗!?”凝舞声音冰冷。 “我……我那都是开玩笑,闹着玩的,哪能真娶她啊!”我情急问:“媳妇,你别生气了,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啊!” “好办啊!” “咋好办?” “她不是要死吗?你直接让她去死不就好了!” 凝舞把我噎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想想也是,我这暴脾气媳妇哪会管一个小丫头片子的要挟。 我愁眉苦脸,这费心又是救又是帮最后还给钱的,可不是为了把人要过来让她去死的啊! “法师,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母子实在没法报答!也求求您,可怜可怜我这女儿吧!只要你不嫌弃,就让她给你烧水做饭伺候你,这也算是把这苦命的孩子从那个家里给救了出去,否则的话她爹还会拿她卖钱的啊!” 王霜扑通一声又冲我跪了下来,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着。 周慧也跪下来,流着泪倔强的望着我。 周彬向我乞求着劝:“我妹今天跟你走了,就真的没法再回家了!你让她回去就等于是逼她去死啊!如果楚天你实在不想娶,那就暂时先把她留在你身边,只是求你别赶她再回家去!” 我看着她们母子三个人,真是又想哭又想笑,哪有这样要死要活非要嫁人的啊! “你们别这样,真的别这样!我不能娶周慧,也没法留她在我身边,我不能害了她啊!” “吃苦受罪我都不怕的!就是你害了我,我也认,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周慧极为认真地看着我。 我索性抛出杀手锏,说:“就算你心甘情愿也不行啊!我是有媳妇有老婆的人,所以我真的不能娶你!” “你有老婆?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相亲!?” 周慧不甘心地问我,我赶紧又向她解释,我小的时候曾招惹过厉鬼,为保命曾举办过冥婚娶过以一位鬼妻,那位鬼妻就是我现在的妻子凝舞。 所以哪怕是我愿意,我的鬼妻也不会愿意。 “至于今天跟你相亲,完全是被家中老人给逼的,他们不知道厉害情况,我也实在拗不过,这才会过去相亲见面。” “你……你有鬼妻?” 周慧彻底愣住了。 别说她,就是王霜这怨灵也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周彬更是傻眼了! “所以,我真不能娶你,这等于是害了你!” 我苦口婆心地劝,看她们样子心里也松了口气,知道怕就好,知道怕就不要赖上我了。 王霜抹着泪,沉默下来,不再多劝什么。 周彬张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看着自己妹妹的样子,真的令这位哥哥很心痛。 “如果你不想回家,那也没关系,以后就留在北邙村!”我脑筋急转地又说:“对了,你可以认张婶当干娘啊,等这件事过去再让张婶给你寻摸一个好人家,到时候风风光光地嫁过去!怎么样?这办法不错吧?” “你有鬼妻,可她并不能照顾你的生活,不是吗?”周慧问。 “这个……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啊!”我苦笑,这丫头怎么一根筋就转不过来呢! “那生孩子呢?传宗接代呢?”周慧漂亮的眸子凝望着我,问:“这你自己也可以吗?就算是有鬼妻,可她总不能让你楚家绝后吧!只要她同意,我可以做小!” “做,做,做小?”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磕磕巴巴的还咬到了自己舌头。 我捂着腮帮子,这一刻真要被这丫头给气死了! 做小? 你一个黄花大闺女也想的出来,都啥年代了,还做小,你当是三妻四妾姨太太啊! “相公……” “在!” 听到脑海中的凝舞呼唤,我急忙回应,就听凝舞淡淡又说:“既然这孩子那么痴情坚持,你就告诉她我同意了。” “同,同意了?”我忙说:“媳妇,别开玩笑了!你难道真要我娶她啊!?” “不娶还能怎么着?”凝舞冷冷说:“帮她的是你,救她的是你,给钱的也是你,这么大一份恩情债,她应该当牛做马来还!再不然,你如果舍得的话,就让她去死好了,我看这条河就不错,跟她母亲死在一起也算有个伴儿。” 凝舞一番话,说的我哑口无言。 总不能真让周慧去死,跟她母亲在这条河中作伴吧? 我皱眉想了半天,无奈说:“让你留下可以,就住在我家,但是我真不能娶你!刚好,你也仔细考虑考虑,毕竟我是个有鬼妻的修道人,并不是个能安稳过日子的好对象。” 周慧见我终于松了口,喜上眉梢。 王霜和周彬也纷纷露出笑容,我看着他们心中直叹气,跟着我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归宿,也不知道这周慧到底怎么想的,非要一心这么做。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周慧的心思。 她需要报恩是一方面,家中需要用钱也是一方面,但当女孩子家心中憧憬期待的某个人出现时,她必须鼓足勇气甚至奋不顾身的去争取把握。 因为她怕,怕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遇不到了。 这母子三个人喜极而泣,王霜对我更是千恩万谢,因为我不但救了她,更救了她女儿。 我走去一旁坐在树下,满脸惆怅。 怀中的小黄鼬瞪着小眼睛奇怪望着我,它比着手势问我为什么不开心,我苦笑告诉它,你还小是不会懂的。 不过就算凝舞同意了,我也不会娶周慧的。 我这一刻心中的打算就是,等这件事过去以后,让张伯张婶家收周慧做干女儿,以后再为她张罗寻摸一个好人家。 天色很快拂晓, 我们不得不和王霜说再见了,王霜的怨灵怨心此刻已经散去,只等能够从河中脱身就能彻底安息。 当然,这也意味着周彬周慧他们兄妹,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们母亲。 母子离别,王霜哭着对两个孩子千叮咛万叮嘱。 周彬周慧也泣不成声。 我叹了口气,实在不忍催促,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才挥手道了别。 回去北邙村的家中, 我取来六万块钱交给周彬,告诉他回家之后找些水性好的年轻人,好做捞尸的准备,而且必须要水性好身子骨强健的人。 如果体弱的人下水,一旦被阴气侵蚀身体,少不得会大病一场! 周彬郑重点头说知道了,他心情复杂的接过钱,看了一眼妹妹周慧,眼神中很愧疚,周慧却露出笑容说:“哥,你放心吧!楚天又不是坏人,不会委屈我的!” 听见周慧的话,我肩膀一抖,险些没有放声哭出来,你这真当自己是我小老婆了啊! (本章完) 第七十五章捞尸 周彬拿着钱走了,捞尸还有很多事准备,还要备上他母亲的棺椁,这一切都要准备妥当。 我皱眉看着周慧,寻思该怎么安顿她。 周慧不明其意,被我看的俏脸微红,她一个大姑娘家,可也是头一次自己拿主意做主见,尤其是想到昨天晚上说不介意做小的话,这一刻更是觉得脸上臊的慌。 我看这漂亮丫头又误会了,急忙干咳一声缓解尴尬。 这必须要划出个界限来啊,不然这丫头以后还真拿自己当我小老婆不成! “以后你就叫我哥,房间呢,你就睡我那屋吧!我收拾收拾睡我爷爷那屋!你就把这里当成你自己家,不用拘束客气,这些钱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我又交给周慧五千块钱。 我想着一个女孩子家的,总归是需要置办些什么的。 周慧可还没摸过这么多钱,她心情激动复杂的收下钱,红着眼睛撅着嘴向我说:“谢谢你,天哥,你对我真好。” “哎哟喂,天哥?” 凝舞冷不丁的在我脑海中说话,看样子又吃醋了! 我真想扇自己一嘴巴子,这界限貌似划歪了,反倒让这丫头感觉跟我更亲近了。 找个借口,我赶紧从家里溜出去。 我让周慧照顾着小黄鼬,顺便也收拾下家里,而我去了村里张伯家。 张伯张婶刚起没多久,张婶上来就开我玩笑,问我今天咋那么勤快起早了,我苦着脸说压根就一夜没睡。 张婶眼神暧昧:“小伙子行啊!折腾一夜啊?你大舅子可还在你家呢!也不怕吵着人家了!” 我被说的满脸臊红,赶紧解释不是那回事! 我找到张伯,向张伯简单说了一下关于那条河的事,搁着我的想法,最好不过把那条河的麻烦彻底解决了。 张伯惊讶的问我怎么会想起问那条吃人的怪河。 我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我在河中发现了周慧母亲的亡魂,今天准备为她母亲捞尸,顺道也干脆封了那河底的裂缝。 张伯皱起眉头说:“小天,这件事可不好办!……在以前你爷爷就跟村里人商量过这这事,可最后也没商量出个什么法子来,怪只怪那条河太凶,河底漩涡就连沉进去的石头都能给吞了,所以最后无可奈何之下就严令村民都不准靠近。” 我惊讶不已:“多大的石头能吞了?” 张伯一直院子中的磨盘石磙,说:“那不,就那么大的!可丢进去就听见个响,然后石头就不见影了!” 我的心凉了半截,这石头沉进去都不见影子,那河底的裂缝又该有多深多大? 王霜的尸体又该沉了多深? 捞尸可不是玩过家家,这要是有个万一,恐怕下水捞尸的人可就再上不来了! 张伯对于捞尸的事也不看好,他警告我说:“你们可别瞎胡闹!那石头落进去都只能是个响,人要是下去了也一样!别说捞尸了,捞什么都不行!” 我愁眉苦脸地说:“可是周彬已经回村里喊人去了,他妈妈的尸体就在河里,他铁定是要下水捞尸的啊!” “你说什么!?” 张伯腾地站起身,冲着我大骂起来,好一通教训:“你个兔崽子这不是没事儿找麻烦吗?谁让你告诉他,他妈尸体就在河里的?这要是下水再死了几个人,到时候责任算谁的?那条吃人的怪河,就连我们都没辙,谁让你出幺蛾子管这破事的!?” 我老老实实挨着骂,根本不敢还嘴。 可事情已经这样子了,总得想办法解决不是,留着那条怪河早晚都是麻烦,早晚还会出人命! 而且,想拦周彬,估计也拦不住啊! 张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操起家伙就想动手打我,我闭着眼睛一摊手,心说你想打就打吧。 张婶急忙拉住了张伯,数落着说:“你打人又管是什么用,现在要紧的是想想看有什么法子!周彬周慧这兄妹俩的母亲走丢那么多年,这好不容易知道了下落,肯定是要下河捞尸的,你倒是出个主意帮帮啊!?” “帮?怎么帮?那条怪河你又不是不知道,吃人不吐骨头,我拿什么去帮?” 张伯瞪着眼睛凶人。 我想了想问张伯,难道就不能把河给填了,或者用炸药干脆把河给炸了! “炸了?” 张伯皱起眉头,似乎在考虑。 我一看可能有戏,就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北邙村以及附近山村多是住在山里,小时候我就听说附近有用雷管炸药开山的,如果把雷管炸药镶嵌进石头里沉下去,只要把河底裂缝给炸平了以后不就没事了嘛! 张婶眼睛一亮,说我这法子能成! 张伯瞪了瞪眼睛,骂她知道个屁,雷管炸药一见水,那还能有响? 我笑着说:“这好办啊!弄些防水引线包一下不就行了?” 张伯沉默下来,在屋子里左右踱步,仔细想了半天过后,告诉我说或许可以试试。 我提醒着张伯说:“不过要等到捞尸之后才能炸。” 张伯一瞪眼睛,脾气顿时就又上来了,指着我骂说我这时坑人家下水,让人家去送死呢! 我满脸无奈,事先我也不知情啊! 不过既然主意拿定了,张伯很快就在村里招呼起人,先是派人去其它村里购买雷管炸药,顺便把用炸药的师傅也请过来,然后他又实地考察去看了一看,寻思着怎么能安全下水捞尸的法子。 经过测量,河道坡度并不算很深,但在河道中央的地方却有处深不见底的裂缝。 这与怨灵王霜说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据王霜说,那裂缝并不是一条,除了一条状似河沟的大裂缝之外,还有几条小裂缝,而王霜的尸体就是被漩涡卷进了大裂缝中。 晌午时, 一切都准备就绪,河岸两边围了许多村民,还有一副抬来的棺椁。 下水的人包括周彬之外还有两人,这两个年轻人都是周彬的发小,水性也是一等一的好,在岸上张伯对他们千万叮嘱,情况不对就拽绳子,岸上的人会第一时间把他们拉出来,千万千万小心可别出了事! 我向周彬他们提醒,水里阴气很重,尸体很可能还没有腐烂,但毕竟在水底时间久了,保不齐已经泡的不成样子会很恐怖,所以要有个心理准备。 周彬凝重点头,说他们会小心注意的。 做好安全措施之后,三个人纵身跳入水中,河岸两边的村民都紧张等待结果,我也探着脑袋看着,生怕错过一丝动静。 (本章完) 第七十六章反常 周彬他们入水之后,水底亮起他们头戴探照灯的微弱光芒。 那三道微弱光芒表示着他们的位置,他们渐渐向河道中央游去,可突然就见三道灯光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拉了下去一样! 张伯急忙大叫:“快拉出来!” 拖着绳子的村民立即用力拖拽,很快就把周彬他们三个人给拉出水面,在岸边等待着的人上前查看他们的情况。 我也赶紧围上去,好在的是周彬他们都没事,我松了口气。 听周彬说,刚才那突然一沉,就是被河底漩涡给卷住了,不过他们也看清了河底的景象。 在河道中央处,有一条门头高般的河底裂缝,裂缝深处里有个人影,看样子应该就是周彬妈妈的尸体,幸运的是那道裂缝越往下越窄,而尸体就卡在了那里。 这能看得到尸体在哪,剩下的也就好办了! 张伯又让人准备一条绳子,系好活扣,让周彬他们下水之后,套在尸体的手上或者脚上,到时候再让人把尸体捞出来。 等周彬他们休息之后,又再度跳入水中。 很快三个人又游到河道中央,突然又沉了下去,不过这次村民们都有了心理准备,没有立即拖绳子。 静静等了足有漫长的十秒钟之后,河中绳子突然甩动。 这是河底的周彬他们发出的讯号,村民们不敢耽搁,立即动手用力拖拽,可是这一拖拽明显感觉沉了不少! 张伯见此,赶紧招呼所有人都过来拖绳子。 七八个人一条绳子,费了老大力气这才将入水的周彬他们拉出水面,三个人一出水就在河边猛咳不止,缓了半天才缓过半条命来。 周彬喘着粗气说:“套上了!” 我让周慧把备好的姜汤拿来,让他们三个喝了驱寒,又以破煞驱邪符帮他们驱除侵体的阴气。 另外一边,张伯招呼人拖拽绳子开始捞尸。 不大会,就见河中央开始冒起水泡,一个个小漩涡也涌出水面。 我静静看着这一幕,眉头皱起,自那漩涡中有极重的阴气也涌了出来,而且不但如此,隐隐约约有一声声铃音响起。 我问张伯有没有听到,张伯奇怪反问我听到了什么。 我摇头说没什么,那铃音时有时无,很淡很轻,现在又听不到了,我奇怪的皱着眉头,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吧。 随着绳子一点点从河里拉出,一个模糊的人影也渐渐出现。 很快,尸体在脱离漩涡的纠扯之后,彻底漂浮在了水面上,这是一具女尸,正是惨死十多年的王霜! “妈……” 周慧撕心裂肺地叫了出来,村民们赶紧拉住她。 随着尸体被拖到岸边,周彬周慧哭喊着跑过去跪下,泪流不止,王霜的尸体早已经被泡的不成人样,脖间有明显的猩红勒痕,看起来很是恐怖,甚至……令人反胃恶心。 张伯招呼村民帮忙,把尸体抬进准备好的棺椁中。 在王霜抬入棺时,我瞥见她手里握着的有一抹金色物件的反光,我急忙上前推开村民,拿起王霜的手仔细察看。 在尸体手心,紧握的有一对金铃! 这小铃铛圆圆鼓鼓,红绳串着,就像是平时庙会上卖的小饰品。 我下意识的伸手想拿出来,凝舞的声音突然在我脑海中提醒:“相公,别碰!” 我触电般收回手,问凝舞这是什么,凝舞凝重地告诉我说这应该是某种邪器,暂时还是先别触碰,省的招邪侵身,那王霜被阴煞侵蚀,以及河中积聚的阴气,恐怕都与这件器物有关! 其他人这时也注意到了尸体手中的东西,我拦住他们,让他们都别动。 我告诉周彬周慧,他们母亲的棺椁要先拉回北邙村,等我取下这物件之后,再拉回周棚村发丧安葬。 周彬点头说好,封棺之后,由他和村民先抬棺回北邙村。 张伯小声问我怎么了,我告诉他只是有点古怪,应该没什么大事。 尸体捞了出来,省下的就是炸河。 用炸药的老师傅将雷管炸药封进石头中,再经过防水处理,最后接上延迟引线,张伯指挥着村民小心翼翼地将几块大石头丢进河中。 短短几分钟过后,河底爆发出数声剧烈爆炸,迸溅的水柱蹿出了两层楼高,又如雨一般洒落! 我看着浑浊不已的河面,只希望这炸药真的能将那地河底裂裂缝炸平,不再让这条河成为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回去北邙村的路上,关于周三民杀妻抛尸的事很快就传遍了。 那心虚的周三,也没出现在捞尸现场。 不过我自信他绝对跑不了,恶鬼缠身的感觉可不好受,哪怕是你躲进老鼠洞里,那骇人的恐怖也会如影随形,这家伙做了那么大的亏心事,也该是让他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回到家中,赶走了看热闹的村民,我和周彬打开了棺椁,周慧在一旁泪流不止。 我仔细看着王霜手中的金铃,在脑海中与凝舞交流。 “媳妇,你觉得这是什么邪器?” “我也说不出来,但我能明显感受到,那铃铛上积聚有非常浓厚的阴煞,触之必会侵入身体中!” “如果是邪器的话,可这玩意儿怎么会在河底,又怎么会在王霜手中?” “应该是在王霜之前,这件邪器就在河底了,王霜尸体被抛尸河中后,这邪器中的阴煞就促使她化成了怨灵。” “可这么说的话,之前会是谁把这坑爹的玩意儿丢到那河里的?” “谁知道呢!相公,你仔细想想,怪河吃人的事是十多年前突然出现的,在此之前我也未曾听闻北邙山的鬼魂提起过这条河,也就是说那地裂裂缝以及这邪器,都是十多年前的某天以一种外力突然造就的!” “媳妇,你的意思是,曾经很可能有人在那里斗过法,甚至就连随身器物都遗失了!?” “恩,也只有这样才说的通!” 我沉吟着思考凝舞的话,北邙村外竟有人悄无声息的生死争斗过,这可大大出乎的意料之外。 先是凝舞的铜棺丢失,我找到了那条纸船。 现在又是这对金铃。 小小一个北邙村,怎么会有那么多阴门六派的高人在这里出现?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肯定有过我不知道的重大事情发生! (本章完) 第七十七章金铃 我看着棺椁中尸体手中的金铃,皱眉想了半天,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我都有种预感,恐怕都不会是好事! 不过现在要紧的还是取下金铃,然后让周彬抬棺椁回周棚村安葬,可是这玩意儿阴煞太重,如果不先除阴煞,恐怕就连碰都碰不得。 我回去堂屋里,从布袋中取出画符的器具,在八仙桌上画符。 先是画了一些破煞驱邪符,再落笔作画另一种黄符,三师敕令灭邪符,这种符术主要以借三师之力消除邪法邪物。 以我目前的修为道行,作画起来还很是勉强。 我知道这是我修行尚短的原因,所借心神灵台的三师之力还很微薄,这一点可远远比不上师父王四,他甚至都能够借三师之力依附己身除魔,而我这还仅仅只是画符而已。 我画了很长时间,最终也才成符三张,不过三张也够用了。 我拿着黄符回到棺椁前,周彬看我一脸凝重,很担心地问我是不是有不对劲的地方,我告诉他没事,等我取下这金铃他妈妈的魂灵就能安息了。 先以破煞驱邪符贴在棺材周围,再运三师敕令灭邪符。 我凝神施展符术,耳边隐约传来王霜惊恐的惨叫声,我急忙说:“你别怕!我这是在救你!” 运符自燃,三师敕令镇邪符化成一团火焰。 我将这团火焰抛向那对金铃,火焰一遇金铃,顿时就像龙吸水一般,整团火焰都被吸入了金铃之内。 嗤嗤声作响,有东西正在燃烧。 这时金铃内突然窜出一团被火焰燃烧的黑烟,黑烟浓郁,凝而不散,嗤嗤声正不断从这黑烟中响起。 我不敢大意,猛地一跺脚,以虚灵土借符术之力施为。 贴在棺材周围的破煞驱邪无风招展,一股困缚的囚禁之力瞬间出现在棺材上方,将那团浓郁的黑烟阴煞死死困住。 嗤嗤声愈演愈烈,不但有符术之威,这晌午头的阳气也对阴煞具有灼烧作用。 周彬和周慧在旁边看呆了! 一团黑气凭空燃烧,在火焰中渐渐化成青烟消散不见,这一幕着实令人觉得有些诡异。 不大会,黑烟灼烧干净。 我松了口气,散去维持的虚灵土术数,再看那尸体手心的金铃,阳光下竟明亮许多。 凝舞有些惊讶地说:“这邪器竟然没有被毁去?” 我问凝舞,这下应该没事了吧,凝舞也不是很确定,但她告诉我这金铃上的阴煞已经被驱除干净,可奇怪的是为什么邪器竟然没有毁掉。 我也有些纳闷,将这对金铃从尸体上取下,我拿在手中仔细看了看。 阳光下,圆圆鼓鼓的金铃折射出明亮光彩。 我手指勾着红绳,来回晃动,这金铃似是哑了,并没有什么声音发出,我奇怪地想,难不成是铃铛坏掉了? “相公,这不是普通铃铛,你施法再试试!” 听着凝舞的提醒,我默运五行虚灵术,以虚灵金敲动这对小铃铛的内部,顿时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一圈圈音波自铃铛表面掀起阵阵无形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这铃音听在人耳细不可闻,但听在鬼灵的耳中,却宛如钟吕悠扬,浩浩荡荡! 脑海内响起凝舞一声惊呼,棺材内的尸体中,鬼灵王霜不受控制的飘出,受这古怪铃音的引导拘束,竟然不自觉的向我飘来。 太阳下阳气炽烈,王霜被阳光一照浑身都燃起了白色火焰。 我听着王霜的剧痛惨叫,大惊不已,急忙收起金铃施展虚灵土,化己身为灵枢,借地气将她的鬼灵之身推回尸体中。 做完这些,我又招呼周彬将棺材盖上。 周彬周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不轻,他们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我也说不上来到底怎么回事,让他们两个别担心,他们母亲应该没什么事。 安抚过着兄妹,我向凝舞问刚刚的情况。 “媳妇,刚刚那是这么了?” “这铃音能渡引鬼灵魂魄,那并不是一件邪器,而是一件很强大的法器!我刚刚差一点就被这铃音从戒指中给引出去了!” “法器?” 我看着手中的一对金铃,皱起眉头,如果是法器,怎么会有那么浓厚的阴煞积聚在铃铛内部? 凝舞跟我解释说,十有八九,是这对金铃法器本身的特异所导致的! 铃音渡引魂灵,从而也能引来阴气,河里本身就是阴气极重的地方,入夜过后河水更是以阳返阴,时日久了这才会积聚下那么重的阴煞。 我惊讶不已,这法器竟然这么特异? 而且这对金铃的铃音威力可不小,究竟会是什么人遗落在河中的呢? 我打定主意,等晚上再仔细研究研究《行人术数》,如果能从书上了解到各门各派所擅用法器器物,或许就能知道这对金铃是属于哪个门派的。 收好这对金铃,我又与棺材内的鬼灵王霜沟通。 王霜刚刚受铃音招引,在阳光下受到了阳气灼烧,所以受到了一些伤势,不过幸好的是并没什么大碍。 我放下心,招呼周彬收起贴在棺材周围的黄符,让他安排人抬棺回周棚村准备安葬的事。 周彬点头说好,出去院子招呼周棚村的村民去了。 周慧红着眼睛跟我说,她也想跟着回周棚村,为自己母亲守灵几天,我安慰她节哀顺变,等忙完她母亲的安葬再回来也行。 周慧漂亮眸子凝望着我,眼睛里还有些泪,她走到我身前紧紧抱住了我。 我愣住了,一时间手足无措,不过最终还是没推开她。 “谢谢你,天哥。” “跟我谢什么,都是应该做的。” 周慧闭着眼睛流泪抱住我不撒手,我脸上尴尬,小声的劝她不要太伤心,人自有命数,现在也算是有个圆满的结果了。 很快,周彬去而复返。 周彬带着周棚村的村民,将王霜棺椁抬出了院子,一路小心抬上早已备好的农用三轮车。 一群人上了车,我和张伯还有北邙村的村民,遥遥望着农用三轮车渐渐走远。 张伯和村民们叹着气,谁能想到那乡痞寡汗周三民会这么狠,竟然敢杀妻抛尸,而这可怜的女人王霜,沉尸在那条河里一过就是十多年,悄无人知。 不过好在的是,现在终于真相大白了。 张伯气愤的跟我说,像周三那种人,害了自己老婆还苦了自家孩子,就应该被拉去蹲大牢然后枪毙! 我想了想笑着告诉张伯,他应该受比枪毙更厉害的惩罚! (本章完) 第七十八章未死? 周家兄妹拉着自己母亲的棺椁回去了周棚村,这设灵堂祭奠,再出殡安葬,少说也得三五天。 大堂哥张根柱开我玩笑,说我这媳妇刚带回家来就得回去守灵,让我一个人夜里可别太想的慌,实在不行,干脆也跟着一起去陪着守灵得了! 我苦笑不已,这要是真跟着一起守灵,那还不彻底坐实了周家女婿的身份? 我虽然对周慧好,但真不是想娶她! 大堂哥对我的话不屑一顾,撇着嘴冲我鄙视,人家一个水灵灵大姑娘,还那么漂亮懂事,说我都迫不及待的带回家过夜了,还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我苦哈哈的笑几声,找了个借口就赶紧溜回家去。 村里还在三三两两的唏嘘议论王霜的悲惨遭遇,对于那寡汗周三民都是恨的牙痒痒,这种人就活该遭报应,曝尸荒野才最好! 后来,周三民也确实遭了报应! 就在周彬周慧这对兄妹拉回母亲的棺椁后,周三民就大病缠身,整日疯疯癫癫。 这其中虽然少不了周彬的拳打脚踢,但更多的是,周三民被伤了魂,再一见王霜的鬼灵,更是彻底被吓疯了,王霜并没有要周三民的命,更甚至都没有故意害他。 可心虚的周三民愣是自己把自己给吓了个不轻! 他整日在村里游荡,连家门都不敢进,疯言疯语地说有鬼要害他,周棚村的村民没一个人对这乡痞混蛋同情,都说他是活该报应。 就在王霜下葬后不久,周三民就被发现死在了山上。 他是活活被饿死吓死的! 被发现的时候,周三民的尸体早已经硬了,浑身散发着恶臭,也不知道死了几天。 周彬本着身为人子的考虑,没再怨恨这个人渣父亲,再说人都已经死了,也实在没什么好恨的,他草草准备了几张凉席,将周三的尸体一裹就地给葬了,免了他死无葬身之地,曝尸荒野的悲惨,这也算是还了他这作为儿子的生养之恩。 至于那个与周三偷情的小寡妇,听说早先弃了周三嫁到了别村,不过后来也没什么好下场,在听闻周三的事之后,她就一病不起,饱受病痛折磨,卧床没几个月也病死在了床上。 但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我回到家中,草草准备了些午饭,与小黄鼬一起吃过,开始翻起《行人术数》。 那一对金铃我拿在手中研究了很久,越是施法运用,越是觉得趁手,这么一件法器对付鬼灵,实在是不二利器。 与桃木剑的克阴灭灵不同,这金铃铃音对于困缚鬼灵却是极为厉害。 我在《行人术数》上翻看,在灵媒那一篇上,我发现书中出现了新的内容,正是关于这件法器的。 这对金铃,又叫渡魂铃。 是灵媒派的擅用法器,铃者,以有无形,映照无形,是为沟通阴阳之物。 关于渡魂铃书上有载共有四种运用,分别是:渡、引、困、灭。 施法要诀书上倒是没有,而我以虚灵金施法御器,发动的就是渡魂铃的引灵器物神通,能够招引方圆阴魂前来受命。 我了解过关于渡魂铃的介绍后,拿着渡魂铃尝试了一番。 但不论我怎么施法御器,始终都只能发动引灵铃音,至于其它的三种器物神通运用,不论我怎么试验都始终不得法。 最后凝舞让我放弃吧,这种法器都是有施法要诀的,像我这么瞎琢磨根本不可能灵活御器。 我想一想也是,好比他灵媒派想运用我行人派的五行虚灵要术,在不经修炼的情况下,也压根就是痴心妄想。 将渡魂铃放一边,我又拿出纸船来。 我能明显感受到纸船上不停挣扎的灵性,如果不是有破煞驱邪符压制,恐怕这纸船早就自行遁走了。 现在我拿这纸船还一筹莫展,想要以它为线索,去找那位折纸门的纸匠高人,就凭我的修为实力还做不到,凝舞劝我再等等,铜棺丢失距现在也有好几年了,如果那人能打开铜棺早就打开了,所以也不急于这一时。 我无奈将纸船收好,看着上面挣扎的灵性,我不由得有些生气,拿来一张三师敕令灭邪符贴上去,恨恨着说:“你给我老实一点吧!” 贴上符之后,纸船彻底安静下来。 现在要紧的还是提升自身修为实力,另一方面也要快些帮凝舞重凝魂身。 我先在蒲团上打坐调息,按照凝舞的指点,修炼行人派的调息之法,恢复着自身消耗的精气,直到傍晚的时候,我养好精气调整好状态,这才又取出来镇魂木。 也是时候将镇魂木中的厉灵给炼化了! 有过上一次的炼灵经验,这一次熟门熟路许多,我揭开镇魂木上的黄符,以心神之念凝心念之火,钻入镇魂木中。 面对黑烟滚滚般的厉灵阴气,我紧守心神,让心念之火稳固不灭,与那厉灵彼此消耗坚持。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厉灵渐渐虚弱,它不敢再围困我的心念之火。 与最开始铺开盖地想将我吞噬不同,这一次它怕了,远远躲着火焰的灼烧,那每一次沾染碰触都让厉灵痛苦不堪,甚至生不如死! 我知道,它这是厉灵之力过度流失的原因。 恐怕用不了多久,这只厉灵就会被彻底炼化掉力量,到时候它也就彻底不复存在了! 不过我暂时还没有灭杀它的打算,我控制心念之火自镇魂木中脱身而出,将破煞驱邪符重新贴上,又从衣领中掏出青铜戒指,搁置在镇魂木的上方,那虚空中一缕缕黑色丝线气流渐渐汇聚而来。 脑海中传来凝舞一声愉悦的呻吟,她畅快舒爽的吞噬着厉灵之力。 我脸上露出笑容,眼神饱含情意的凝望着戒指,嘴上念叨着:好媳妇,你要快一点恢复,我可实在是等不及与你再见面了啊! 小黄鼬在一旁望着我,小眼睛中满是不解神色。 我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疲惫的笑着,长时间凝聚心念之火,对于我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很快,凝舞就全部吞噬了厉灵之力。 “相公……” “我在。” “辛苦你了,你一定很累吧?” “我没事,也不怎么累。” “相公,我爱你!你快调息休息一会,我也去炼化厉灵之力。” 我幸福满满地向凝舞应了声好,将青铜戒指收到衣服内,我重新在蒲团上运用调息之法,而凝舞安静下来炼化厉灵之力。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深夜。 与凝舞如胶似漆地浓情蜜语一番,我从蒲团上起身做些晚饭,和小黄鼬一起吃过这才睡觉。 一连两天,我都在炼化厉灵,偶尔研习《行人术数》。 最终彻底将那厉灵灭杀在镇魂木中,厉灵魂飞魄散那一刻绝望的凄厉惨嚎,令我印象深刻无比,我长长叹息一声,为了帮助凝舞重凝魂身,这一切也是不得已的法子。 我暗暗决定,等凝舞魂身凝聚,就不再用这过于阴损伤天和的办法。 而且这种得来的力量,也不如自身修炼的纯粹,另一方面,我也有些担心,这所炼化的毕竟是鬼灵之力,凝舞吞噬吸收多了,怕是对她自身也会有影响。 第三天,我没等回来周慧,却等到了一个电话。 我震惊不已,收拾了家伙什就直奔县城。 电话是林海打来的! 而这人魔,在凶灵刘英的手中,竟然未死? (本章完) 第七十九章阴魇缠身 我收拾了家伙什,镇魂木和符纸什么的都装进布袋里,渡魂铃系在腰间,这小玩意儿看起来就像是装饰用的,系在腰上倒也不怎么显眼,唯一麻烦的是桃木剑,我想了想用白布一包,直接拿在手上。 这一身行头可谓全副武装,但面对的是藤谷辰这样的人形邪魔,我不得不打起十二分谨慎小心。 如今的我,也终于算是有了几分应对他的实力! 离开北邙村时,我让小黄鼬留在家里,然后找到张伯,告诉他我要离家几天,如果周慧回来了让张伯帮着照顾照顾。 张伯问我这是去哪,我可没敢告诉他。 找个由头说要出去办点事,张伯还以为我要给新媳妇周慧买什么衣服礼物,大大方方就说快去快回,可别等新媳妇回来了,你人还没影儿呢! 我怕张伯追根问底,也没好多解释什么。 离开北邙村,我搭上去乡镇的车,再从乡镇上转车去县城,等我到了县城的时候都已经快中午了。 我连口饭都没吃,打车直奔了县医院。 县医院大门口正有人在等我,他们见到了我之后,直接带着我到了住院部,上六楼见到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林海。 人魔林海虽然没死,但他此刻却已重伤住院。 他所受的伤势很重,伤身伤魂,相比较于身体上的伤势,神魂上的伤令他昏迷了很久,直到昨天才从昏迷中醒来,而这伤正是藤谷辰所造成的! 据林海说,那天晚上他赶去邱家,接到我的电话提醒,林海虽然嘴上没说,但心里还是留了个心眼,他立马动用关系调动了县城警局的大队人马。 警局的局长听说邱家有凶杀案,也是吓了一跳不敢耽搁。 刑侦队和武警部队能调动的全调动了,数十个警察开着警车浩浩荡荡前往邱家。 不过林海却要比警察早一步赶到邱家,据他回忆,当时整个邱家死一般沉寂,进去之后立即就看到了几具尸体,家中的保姆和司机惨死院中,林海听到楼中有动静,他抄起车上备着的军刺就冲了进去。 整个邱家惨死了很多人,邱父,邱母,还有邱家亲属,鲜血将这家里染的猩红,那一具具尸体躺在血泊。 在邱家别墅二楼,林海见到了还有一口气的人。 这人正是邱文梁所请的道门大师,可他根本就对付不了刘英,而且首当其冲受了重伤,刘英最后也没有杀他,就是想让他一点点的慢慢死。 这位大师告诉林海,跟着凶灵刘英一起的还有个男人,他们刚离开。 被愤怒充斥胸膛的人魔林海,当即就在邱家四周搜索。 本以为早该已经逃不见踪影的藤谷辰,谁知正在等着他林海,两个人一见面,扎着小辫的藤谷辰冲林海嘴角一勾,露出轻蔑至极的邪笑,而林海怒不可遏的操起军刺向藤谷辰冲过去。 可简简单单只是一个照面,林海就被凶灵刘英偷袭所伤,再被藤谷辰施邪术伤了神魂,晕倒在一个背街的巷子里。 藤谷辰并没有杀林海,就这么把他当死狗一样仍在了这里。 在林海晕倒前,藤谷辰邪笑着说:“你这人魔实力太弱,玩着实在无趣,想报仇吗?我等你!可别那么容易就死了哦!” 不得不说,藤谷辰确实够嚣张狂妄! 我皱眉沉吟望着病床上的林海,他身体上的伤害好说,神魂上的邪术所伤才是棘手的地方。 我问林海,是否知道藤谷辰现如今的下落。 林海摇摇头,面容阴沉,眸子里杀机精光闪烁,他冷声说:“我安排了人正在四处寻找他的下落,不过还没有结果,他现在很可能已经离开了这县城。” 我沉默下来思索,藤谷辰就算走,也绝对不会走远! 只要我还在这儿,他就绝对还会回来找我,现如今师父王四已经死了,他想得到《行人术数》就早晚还会回来找我! 林海抬眼看着我问道:“楚天,你和我们的合作,还算数吧?” 我点头认真说:“当然算数!不止你要杀他,我也要杀他!” 林海咧嘴狰狞一笑:“那好!我会继续搜寻藤谷辰的踪迹,而你到时候配合我对付那些鬼灵,至于藤谷辰……不论他走到哪,我都要亲手杀了他!” 我看着这位人魔,感受到他的杀机,也不由得心中一惊。 这次的受伤,并没有挫了林海的人魔气势,反倒更加激起了他心中的凶厉,我毫不怀疑,他会以一种近乎疯魔般的态势进行报复。 我问林海,警察方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林海阴沉着脸告诉我说,他已经动用关系,调查了关于藤谷辰的一切,首先这名字不知道真假,但他的身份绝对是假的! 警方系统中,并没有关于藤谷辰的任何资料,这方面就连风水研究协会也一样。 藤谷辰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捏造了身份,借助邱文梁的介绍引荐,混迹在了县城的上流社会中,而在此之间他是谁从哪来,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 警方已经发布了全市协查通告,但是没有任何结果。 我奇怪问:“为什么不直接全国通缉呢?” 林海摇头说:“做不到!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就是杀人凶犯,况且又怎么通缉一个连身份长相都不知道的人?” 我再度皱起眉头,这样一来可真的棘手了。 敌方在暗,我方在明。 不论怎么去应对,都会显得很被动,而且随时都会有被突然找上门的危险! 更让我觉得棘手的是,林海说藤谷辰关系网不浅,在县城中也结识有不少大人物,如果不是确认藤谷辰身份造假,行迹可疑,恐怕那位警察局长就连协查通告都不愿意发,怕的就是得罪这么一位高人。 正说着话的时候,林海的精神渐渐萎靡,脸色苍白,看起来痛苦不堪,额头上甚至浮起密汗。 我问他怎么了,林海说自从受伤之后,偶尔就会这样。 邪术伤魂,恐怕是后遗症。 我走上前为林海仔细查看了一番,这一靠近,我才感觉到林海身体上竟有一丝丝微不可察的阴气散发。 这阴气异常灵动,我瞬间意识到这是阴魇缠身! (本章完) 第八十章鬼兵 阴魇缠身,是煞鬼门五方鬼灵要术的运用之一。 所谓阴魇,就是鬼兵,借鬼兵之力缠人神魂,这种术数偏向阴损邪法,在煞鬼门中也是属于禁忌,但煞鬼门弟子在行走世间的时候,难免会遇到需要鬼兵打探情况,最为常见的运用便是化为缠地魂警戒,而特殊情况下也有运用缠人神魂的手段。 这种术数并不会太过伤人神魂,但被阴魇缠身久了,轻则损精失魄,重则也会大病一场,于煞鬼门弟子修炼修为有损,所以属于禁忌。 不过这种术数的好处就是,能借鬼兵之力,听其所听,见其所见! 察觉到时阴魇缠身,我立即就意识到不好。 藤谷辰正在借助这鬼兵,窥视我和林海的见面交谈,往深了想,恐怕藤谷辰就是在借这林海来找我的踪迹,而现在果然被藤谷辰给找到了! 我伸手从随身布袋摸出黄符,以二指夹于手中就要施展符术。 而那缠身鬼兵发出一声惊诧刺耳叫声,瞬间从林海身体中钻出,一道人影虚影鬼魂出现在病房中,向着窗户遁去。 “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还想逃?” 我冷哼一声,手中掐诀,抬脚猛跺大地,运用虚灵土化己身为灵枢,借地气困敌。 鬼兵一头撞在无形屏障上,被反弹回来。 我加大术数的控制,借地气将这鬼兵死死困住,任凭它左突右闯,愣是无法突破出去,被彻底困在了病房中。 林海惊骇问:“那是什么?” 我告诉林海,这就是藤谷辰的术数手段,这鬼兵恐怕在林海身体已经潜伏多时了! “哟!十八代弟子,厉害呀厉害!” 鬼兵放弃了强行突破,渐渐显示出阴灵之身,转身面向我和林海。 这时我才看清鬼兵的样貌,它身穿古制式的甲胄盔甲,但铁甲下包裹着的却是一副骷髅,骷髅的双眼中各有一团燃烧的油绿火光,而这鬼兵的手上握有一把明晃晃的钢制大刀。 我微微有些震惊,这只货真价实的鬼兵,并没有怨灵厉灵的怨厉气息,但就从它一身实力来看,恐怕寻常的鬼灵还不是这鬼兵的对手。 林海盛怒不已,咬牙切齿地冲骷髅说:“藤谷辰!?” 鬼兵骷髅下巴骨一开一阖,发出藤谷辰的邪笑声:“不错,是我!林海,你果然没让我失望,可千万别死了哦!不然少了你这人魔,可也就少了许多乐趣了!” 林海握紧拳头,怒喝道:“你给我等着!我迟早都会找到你,然后亲手杀了你!” 鬼兵骷髅大笑不止,这是藤谷辰对林海的轻蔑,嗤之以鼻。 我悄然运转虚灵金,灌注于桃木剑中,随时准备爆发雷霆一击,而这鬼兵骷髅似乎心有所感,油绿火光的空洞眼眶看向我,藤谷辰那戏谑的声音又再度响起。 “十八代弟子,不错嘛!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行人派的五行虚灵要术已经就炼的有点意思了!看来这王四收徒弟的眼光还是有的,也不至于让行人派断了传承啊!” “你要是个男人,就别畏首畏尾的躲在鬼兵之后!”我冷着脸。 “哈哈哈……”鬼兵骷髅一阵阵嘲笑,它轻蔑说:“就算我不躲在鬼兵之后,凭你现在就能杀的了我吗?行人派三十四代传承弟子楚天,不是我瞧不起你,是你真的还太嫩!毕竟若论起师承辈分,你还要规规矩矩喊我一声师叔呢!” “师叔?你也配!”我冷嘲热讽的嬉笑怒骂:“就你这师门败类,为祸世间的邪魔杂种,也配自称我师叔?我呸!还能不能要点脸?” “你说什么?” 鬼兵骷髅中的声音阴沉无比,一股阴风自病房中卷起。 我笑了笑,又收敛笑容,冷冷道:“我说你狗杂种!听不懂吗?我说你是,狗娘养的狗杂种!” 就在我话音刚落,鬼兵骷髅操起手中鬼刀,向我扑了过来。 我急忙加强虚灵土术法控制。 鬼兵骷髅发出慑人咆哮,挥起大刀在空中连斩,困缚的无形地气顿时被砍的七零八落,失去困缚之力后,鬼兵骷髅桀桀狞笑着冲我扑来。 我握住手中桃木剑,挥剑迎敌。 空中顿时响起剧烈的金铁交击之声,鬼兵骷髅的身体只是一震,而我却被那股大力击飞了出去。 “哗啦……” 我撞倒病床边的柜子,医疗器件顿时散落一地。 “相公,小心!” 就在凝舞惊呼时,鬼兵操刀又扑来,我顾不得身上疼痛,抬手以虚灵水凝结成冰,挡在我的身前。 厚重的鬼刀劈砍至冰上,深深嵌入冰块中。 不过这一刀最终却没能砍破冰块,我咬牙趁着这机会,猛地起身挥剑刺向铁甲骷髅的头部。 铁甲骷髅弃刀后退,但我哪能放过这绝好的机会。 挥剑直追的同时,再以虚灵金撞击渡魂铃,虚无缥缈的铃音传彻人耳,响在鬼兵耳中更如钟吕之声悠扬,这鬼兵骷髅的身形顿时凝滞了瞬间,也就在这瞬间,我手中的桃木剑彻底将这具骷髅的头部贯穿,一剑就把那内部燃烧的油绿火焰给绞灭了! “牛逼!算我这次小瞧你了!楚天,你等着,我很快就会来找你的……” 藤谷辰的声音随着鬼兵化为风沙一同消逝。 我提着桃木剑,口中不停喘着粗气,心里更是觉得惊骇不已,五方鬼兵要术可御使五方鬼兵,而这还仅仅是其中一只而已,竟然都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 那藤谷辰本人又该厉害到什么地步? 想到这儿,我浑身都起了一层冷汗,看来二敏提醒的对,这些堕为邪魔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难缠! 病房大门被闯开,外面林海的小弟冲了进来。 我告诉林海,藤谷辰既然能施展阴魇缠身,那他本人就必在附近不远,任凭他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脱离御使鬼兵的范围。 林海立即冲小弟下令,带人搜索附近,就是遇见个苍蝇也得查清楚是公是母! 那几个人点头说是,从病房离开去安排人手。 可我觉得仅仅这样还是不够,毕竟这只是一些普通人,想对付藤谷辰恐怕还不够看,最好还是我自己去搜索一下。 林海见我要亲自去找,挣扎着从病床上起身。 这一刻林海也终于意识到了严重性,藤谷辰本人不说,单单就是他御使的鬼灵邪法,都不是林海所能够对付的,现在他也明白,想杀藤谷辰最终还必须依靠我! (本章完) 第八十一章藤谷辰 林海想跟着我一起搜查藤谷辰的下落,我自然不会拒绝,只是他这样子,一旦真的找到藤谷辰可就凶多吉少了。 我问林海:“你的伤不要紧吗?” 林海咧嘴一笑:“那玩意儿从我身体离开后,我现在觉得精神好多了!放心吧,没杀藤谷辰之前,我绝对死不了!” 我看着林海苍白脸色上浮现病态红晕,说实话,真有点替这人魔担心。 不过又见他下地穿衣服,虎虎生风的样子,就把那份担心放进了肚子里,想来真如他所说,这家伙那么命硬也不会轻易就死了。 我们两个离开病房,连出院手术都没办,直接驾车离开了县医院。 林海的手下动作很快,短短几分钟,就召集了几十口子小混混,简直比警察出警要迅速多了。 以县医院为中心,这些小弟被撒向了四面八方。 只要一有看着有藤谷辰特征的人出现,我和林海就会立即赶过去确认,我断定藤谷辰一时半会不会走远,所以我们开车就在附近巡查。 车在路上,不大会又上来一个拎包男人。 “海哥,家伙都备好了!” “拿来!” 那男人递给林海一个黑色旅行包,打开包之后,我微微惊讶,这包里竟然是清一色的枪械! 这林海的本事还真不小,连枪械这玩意儿都搞的到。 林海拿在手中把玩可一下,觉得还算趁手,我说这人魔怎么那么有自信杀藤谷辰,原来是准备靠这种现代化的武器。 这么想倒也没错,就算藤谷辰邪术通天,可他终究还是凡人之躯。 如果一枪合适的话,甚至当场就能毙了藤谷辰的命 林海装填好子弹,递给了我一把手枪,他让我拿着防身,我开始推脱说不用,但林海异常坚持的塞给了我。 他知道我是有本事的修道人,但再是修道人,论起杀人威力哪能比得上热武器手枪?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收下了。 不论是对付藤谷辰,还是对付其它门派传人弟子,这手枪都是最好的防身利器! “海哥,人找到了,需要确认。” “我们去看看!” 驾车司机听到林海吩咐,定位好发现藤谷辰踪迹的地方,我们一起驾车赶了过去。 林海小弟发现的那人,确实不论外表形象特点,甚至身材体貌特征,都与林海所形容的藤谷辰异常相似,但再怎么相似可毕竟也还不是,我和林海又扑了空。 林海担心,那藤谷辰很可能发现不对,所以已经逃了。 但我却觉得不大可能,以藤谷辰的桀骜举动,他绝不会就这么轻言放弃,再加上灭了鬼兵,也势必会对藤谷辰造成了不大不小的损伤。 这是一个机会,必须要把他找到! 否则一旦等到藤谷辰归来报复,到时候说不得又要连累上很多无辜的人了! 可是光县医院周边的几条大街,在加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想从这里找到藤谷辰,多少都有点大海捞针般的痴心妄想。 我从车上下了车,环顾打量四周人群。 “媳妇,你能感应到藤谷辰的所在位置吗?” “我感应不到!相公,这藤谷辰的实力只怕还在我之上,你可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我笑着告诉凝舞,我会注意的。 光是靠林海手下去找,实在是太浪费功夫了,我想了想,决定步行就在这附近寻找,而林海见此,也急忙下车跟了上来。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望着左右相反的方向流动。 或是在逛街,或是行人,或是情侣,或许普通骑车老人,又或是年轻的小孩子…… 人很多,始终不见藤谷辰踪影。 但我坚信,他绝对就隐藏在这人群之中,玩着躲猫猫的娱乐游戏,他绝对正在戏谑的看着我们盲目寻找,以此为乐的玩耍。 这个该死的家伙,我绝对会找到你! 很快林海又接到电话,说遇到有些像的人,就是那人似乎有点胖。 林海冲着电话狂吼:“操你妈的,你他妈傻逼?胖还说像?像你麻痹!别他妈见了扎小辫的人就屁颠屁颠跑过来告诉我说他妈的像!” 挂掉电话之后,林海恼怒的恨不能把手机给捏碎了! 我沉着心思,继续左右寻找。 在这街上转了一圈,很快就又回到县医院附近,我眉头紧皱,甚至都有些怀疑藤谷辰是不是已经逃了。 “相公,用渡魂铃!” “渡魂铃?这对藤谷辰又怎么管用,他可是个人啊!” “你个呆子!藤谷辰是煞鬼门弟子,五方鬼兵要术是必修术数,他又极善炼鬼,身旁肯定还有其他鬼兵跟随,渡魂铃刚好能反过来感应他的随身鬼兵!” 听着凝舞提醒,我一拍脑袋,骂了自己一声这榆木脑袋! 我环视周围,手摸到腰间捏住红绳,以虚灵金施法摇动起渡魂铃,无声音波顿时以我为中心向四周散发,这音波在空中掀起层层涟漪,如水波一般荡向远处。 有过上次的经验,这次运用渡魂铃时我护住了青铜戒指内的凝舞。 常人几乎听不到这铃音,在嘈杂的街头,这微不可察的铃音更是被淹没在了人耳中。 现在是大白天的晌午,也几乎没有鬼怪出现。 所以能受到引灵器物神通干扰的,只可能是身藏在人群中的藤谷辰! 果然,我借渡魂铃感应到了不对的地方。 有阴灵在抗拒渡魂铃的招引! 我顺着那方向看过去,就见在街道的对面,有间阿婆奶茶小店,玻璃橱窗内正坐着一个扎着小辫的男人,他正喝着奶茶笑眯眯的戏谑望着窗外,望着像是没头苍蝇一般的我和林海。 这不是藤谷辰,又还会是谁! 我握紧拳头,眼神中流露出愤恨,这个家伙果然没走,果然就在这附近悄悄的观察着我们! 藤谷辰有些惊讶我竟然发现了他。 不过很快藤谷辰又笑眯眯起来,他抬手向我挥了挥,眼神戏谑而轻蔑。 林海见我在注意一个方向,他顺着看过去,也立即就看到了街对面的藤谷辰,谁能想到,这个桀骜猖狂的家伙,竟然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在这大街上,藤谷辰绝不敢肆无忌惮施展邪术,这是个机会!林海,快把你的人都叫回来!” 我本意是想靠人多,再加上藤谷辰的顾忌,顺势将他彻底拿下。 但林海却明显比我想的直接多了,也更疯狂多了! 此刻他的身边只有两个人,林海示意他们跟上,向着藤谷辰打了个手势,然后三个人不顾车流,横穿过马路,就在距离藤谷辰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三个人竟然一同掏出了手枪! 在我目瞪口呆之下,林海他们竟然直接开枪射击了! (本章完) 第八十二章倒霉高人 大白天的街头,人流熙攘,更何况又是在县医院的门口不远,这里行人众多,所以我才断定藤谷辰不敢明目张胆施展邪术制造恐慌。 但我实在没想到的是,这人魔林海竟然比藤谷辰还要明目张胆多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林海的举动,三个人横穿过马路车流,从衣服下掏出手枪,瞄准那间阿婆奶茶店中的藤谷辰,果断而狠辣的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传彻街头,过往人群呆愣瞬间,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作鸟兽散。 马路上的车流骤停,后面立即发生了追尾。 撞击声,尖叫声,枪响声,哭喊声,一时间整个街道都陷入了混乱中。 我惊呆的站在原地,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大街上爆发了枪战,这事在国外倒是经常从新闻中看到,可在国内别说见了,就连听都很少听说过,但现在真的就发生在了眼前。 急速飞驰的子弹贯穿落地橱窗的玻璃,玻璃顿时落地粉碎。 林海他们三人还在继续射击,直到将手枪内的子弹打了干净,他们干脆利落换了弹匣,三两步跑到落地窗旁边看里面的情况。 我虽然距离很远,没能看清是否击中了藤谷辰,但奶茶店里的店员绝对被射击中了! 隔着街道,我都能看到有个女孩倒在了血泊中,生死不知。 林海他们三人似乎没有发现藤谷辰的踪迹,举枪走进了奶茶店中搜索,藤谷辰不见了踪影,我看着他们向奶茶店后追去。 “相公……” “相公!” 凝舞在脑海中连唤好几声,我这才回过神。 “相公,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别再管那人魔了,你与他合作,当心会被引火烧身!” 凝舞提醒地不错,林海这个人不论是作为敌人,还是合作对象都太过危险。 我皱起眉头,说实话很想跟上去看看林海能不能杀了藤谷辰,但枪战一起,警察也很快就会来,如果被警察抓到我,那可就彻底麻烦了,我身上还有林海给的枪,这可真是说都说不清了! 我钻进远远围观的人群,先离开这里。 我仔细考虑过,现在还不适合立即回北邙村,一来整件事还没有结束,二来警察势必会严查车站的行人,我不能把麻烦带回北邙村。 思来想去,我想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去处——邱家! 那里是凶案现场,也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我在路边打了个车,直奔邱家所在的高档小区。 到了邱家门口,我看到银光闪闪的大门上贴着封条。 大门紧锁,不过这可难不住我,将桃木剑背在身上,我在邱家转了一圈,找到围墙较矮的地方,趁着不为人注意,小跑借力蹬蹬两下翻过墙去稳稳落在院子里。 晌午头刚过,本是阳光明媚的时候,但这邱家之中阴风阵阵,寒意浓浓。 我站起身,脸色凝重的打量这邱家小院。 地面上的血迹早已干涸,浸入地板呈暗褐色,尸体被抬走,留下白线画成的人形影子,标示着死者死后的尸体状态。 “好浓的阴气,好重的阴煞!” “相公,这是凶灵在这儿肆虐过后留下的阴煞,我感觉得到,这栋房子里还有鬼灵栖身。” 听到脑海中凝舞的话,我惊诧回应:“竟然还有鬼灵?” 凝舞却说:“阴气汇聚,阴煞积留,本就极易招邪招鬼,事过那么多天了,这里有鬼灵寄身倒也正常。” 这么一想倒也是,只不过就是不知是外来的鬼灵,还是这里的人枉死后化成的鬼灵。 我提起桃木剑,向着这栋别墅走去。 踏上大理石台阶,我走进一楼客厅,入目所见尽是被血迹染红的家具,客厅中一片混乱,一个个白线画成的人形影子标示着此处有人惨死,粗略看去仅仅是一楼客厅,就足有十几人曾经惨死。 我微微叹息,邱家人虽然在县城中颇有势力,嚣张跋扈,但绝不应该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而且,还是被屠尽满门的下场! 此地凝而不散的阴气中,隐隐还有一声声凄厉惨嚎,那是生者死前一刻留下的惨叫声。 饶是我心里有准备,还是觉得这场面太过骇人而诡异,身体上甚至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股阴风卷起,隐约能看清阴风竟凝成了痛苦的人形鬼影,它们在这房间中飘荡哀嚎,仿佛受到了无穷无尽的痛苦折磨。 我脸色凝重,抬头向楼上望去。 这次不用凝舞提醒,我也察觉到了那鬼灵阴气,它此刻就在二楼上盘踞,而且发现了我这个外来者。 我看向楼梯,明显感觉到它下来了。 “瞧把你紧张的,鬼灵而已,你又不是没见识过。” 凝舞银铃般的嘲笑声传来,我不由得尴尬一笑。 说起来也是啊,怨灵恶灵乃至凶灵,我可都是见识过甚至斗过,鬼灵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既然下来了,刚好也见见这只鬼是谁。 我摸向腰间,以手指勾起红绳,悄然施法撞击渡魂铃,铃音激荡,音波瞬间遍布整个一楼别墅客厅。 这如同钟吕浩荡之音,对鬼灵有种无法抗拒的招引之力。 正下楼的鬼灵被音波扫中,不受控制的飞下楼梯,向我飞了过来,我早有准备的挥起桃木剑,冲着这鬼灵劈砍而去。 一剑,鬼分。 人形的黑影鬼灵被我一剑劈分为二。 鬼灵发出一声哀嚎惨叫,两个半边身子的它化成阴气向楼上窜逃。 “还想走?” 我哼了一声,猛然一跺脚,借地气困住了这鬼灵。 这时我也看清了鬼灵的实力,不过一只怨灵而已,极为轻松地便将它彻底制住,我从布袋中摸出黄符,信步走向被地气困住的鬼灵。 “饶命,手下留情!” “我……我是风水研究协会的成员宋昊伦,不是为恶为祸的鬼灵,还请同道道友手下留情。” 这只鬼灵心惊胆颤的急忙自报家门。 我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这鬼灵是谁,昔日邱文梁曾请高人保护邱家,这位高人斗不过凶灵刘英而惨死。 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倒霉高人竟然成了鬼灵? 我撤去虚灵土的术数,看着这宋昊伦渐渐凝成人形,变成一个四十多岁身穿马甲的中年人。 宋昊伦松了一口气,向我拱手拜谢:“多谢道友手下留情。” 我表情古怪地问:“同道道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化成了鬼灵怨魂,你吸收阴煞是想干什么?” (本章完) 第八十三章做个逍遥鬼 宋昊伦听我这么一问,脸上顿时尴尬无比。 这倒也是,昔日高高在上的除魔高人,如今竟然沦落成了曾经诛灭的对象,听起来都让人觉得倍感滑稽讽刺。 况且,就据我所知。 阴门六派的传承弟子,与邪魔相斗英勇而死的人,都是可以位列祖师灵位仙班的,只要传承不灭,就可以永世受到弟子供奉,再不济也可以入地府投胎,这根本毫无障碍,压根就不存在沦落到化成邪魔鬼灵的地步。 “这个……”宋昊伦眼神闪躲,敷衍着说:“我化成鬼灵也是迫不得已,凶灵肆虐行凶,我的神魂沾染了凶灵之力,无法投胎,另外我也是想借此修炼鬼道,继续为除魔卫道出一把力。” “鬼扯!” 我嗤笑一声,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鬼灵扯淡! 宋昊伦忙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不敢欺骗道友。” 我嘁了一声,有些鄙夷地问:“你自身都已经成了鬼灵,还谈个屁的除魔卫道?要说除魔,难道不应该先把你自己给除了吗!?” 宋昊伦脸色变了变,仍旧咬牙说:“我虽然身在鬼道,但并没有做鬼灵害人的事情,我问心无愧!再者说,鬼道也好,人道也好,不以诛心问罪,我虽然修炼了鬼灵之力,但心向的仍旧是正途,为的是能够以后杀了那行凶作恶的邪魔藤谷辰,这里死那么多人都是藤谷辰干的!” 我嗤笑更浓,这家伙不止会扯淡,还扯的很清新脱俗啊! 我转身走到干净的沙发坐下,看着这宋昊伦想继续听听他说什么,顺便问问他是否了解藤谷辰的来历。 “你说,你修炼成鬼灵,为的是以后能杀了藤谷辰?” “是是是,我句句实言!”宋昊伦神情放松了一些。 “看你这样子……”我打量着他,别有深意地问:“你不是不想投胎,而是不能投胎吧?再说,凭你也想对付藤谷辰?你难道不知道,他本身就是极善驱邪灭灵的煞鬼门弟子么?” “你认识藤谷辰?”宋昊伦惊诧问。 “废话!” 我瞪了瞪眼睛,这家伙满嘴大话空话,就是没个实话。 还对付藤谷辰? 没死的时候他就连一只凶灵都对付不了,这都死后成鬼了,更不可能再是藤谷辰的对手了! 真要落到藤谷辰手里,恐怕早被拿去炼灵了! “你,你究竟是谁?”宋昊伦结巴问。 “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我冷哼一声:“老老实实跟我交代清楚,你为什么不能投胎,吸收阴煞又想干什么,否则的话别怪我现在就杀你了!而且这,才叫除魔卫道!” 宋昊伦被我一番话吓了不轻,他浑身抖了抖,看样子是还想逃。 我好笑的看着他,意思很明显,你逃个试试? 宋昊伦神色纠结半天,最后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他也走到一个沙发上坐下,长长叹了一口气。 他确实不是不想投胎,而是压根不能投胎。 原因很简单,宋昊伦生前仗持会点术数,没少做那坑蒙拐骗败坏阴德的事情,所以死后别说位列祖师灵位仙班的禄书了,就连地府接引都没有,他……彻底成了孤魂野鬼。 这又让宋昊伦怎么甘心! 刚好,凶灵作恶的邱家宅邸中阴气汇聚,阴煞积存,所以宋昊伦吸收起了阴煞,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好回到家中去,哪怕是做了鬼也要做个逍遥鬼。 宋昊伦当然也知道,阴煞蚀魂,他吸收的多了迟早会丧灭神智,可是他别无选择。 孤魂野鬼力量微弱难存,他身困在这横死之处,甭管是主动还是被动,迟早都会被阴煞侵蚀魂身,既然变成鬼灵在所难免,索性他就主动吸收修炼起了鬼道之力。 我听他说完,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一句活该对于这宋昊伦来说简直再合适不过! 活该他变成孤魂野鬼,也活该他成了鬼灵之后遇到我。 我又问起他对于藤谷辰的了解。 宋昊伦唉声叹气地说他其实也不是很了解这个年轻人,藤谷辰加入风水研究协会,也是受协会中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引荐的。 整个协会除了知道他是正统的煞鬼门传承弟子外,其他的根本一无所知。 藤谷辰的那套背景身份,只要一深究很轻易就能发现是造假的,至于什么大师,什么海外归来,什么深山潜修,无外乎包装自己的手段,协会里的人大多都这么做,彼此也都心知肚明,谁也不会闲着蛋疼去深究点破,毕竟是得罪人的事情。 我眼睛一亮又问:“你说他是受谁引荐的?” 宋昊伦急忙说:“庄老,是庄老引荐的!庄老是协会创始人之一,也是协会的副会长,在整个华东地区都是颇具声望的老前辈。” 庄老? 我皱起眉头,这么一号老前辈人物,我还真没听说过。 我又问:“你有听说过这个庄老有什么事迹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事迹?” 宋昊伦仔细想了想,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还真有一件!听闻二三十年前,川地闹魔灵出世,赤地三百里,庄老曾同众位阴门六派前辈高人一起去剿灭过魔灵!而就在那件事之后,庄老和其他几位老前辈这才创立了协会,为的是方便同道交流。” 我对他这话嗤之以鼻。 狗屁的同道交流,这种协会成了师门败类的聚集地,蛇鼠一窝的庇护所,还不知道助长了多少歪风邪气! 看看这宋昊伦,再看那藤谷辰。 真是什么玩意儿啊,什么人都往协会里领! 我又问他藤谷辰和庄老是什么关系,这宋昊伦对此就不清楚了,只是听说私交不错,藤谷辰对庄老很直恭敬。 我奇怪不已,那这么说藤谷辰养鬼炼灵,庄老是知道的咯? 宋昊伦摇头否认:“这不可能!以庄老的正直为人,绝对不可能允许协会中出现师门败类,滥用阴门六派的禁忌邪术!那藤谷辰肯定是骗了庄老的信任!” 我看这宋昊伦说的一本正经,倒也不像假话。 但这可就更奇怪了,这庄老绝对是与藤谷辰相熟的人,甚至是知根知底的人,他不大可能一点都不清楚藤谷辰都干了什么事吧? 宋昊伦看我在沉思,小心翼翼地问:“您能告诉我,您究竟是谁吗?” 我轻笑一声,这家伙实力不怎么样,眼界更是不行,竟然看不出我使用的是行人派术数? 既然看不出,我也没必要跟他多说什么。 “我是什么人,跟你没关系!既然你那么确定庄老是被骗了,等我找到庄老后,你和他当面说清楚藤谷辰干的事吧!” “不,这不行!我不去!庄老会灭杀了我的……” 宋昊伦翻身化成一股阴风就想逃,但我哪能让他逃了。 虚灵土一出,地气困缚。 我从布袋中取出镇魂木,将这怨灵宋昊伦吸入镇魂木中封禁,别说他小小怨灵,就是恶灵落进镇魂木中也得老实呆着。 我沉吟着,看来还有必要再跑一趟那风水协会了! (本章完) 第八十四章林海的心思 以镇魂木收了化为怨灵的宋昊伦,我打定主意,回北邙村之前一定要再去趟风水研究协会,拜会拜会那位协会副会长庄老。 这种协会惹出来的乱子,也是该由他们自己出面擦屁股! 虽然那藤谷辰,我绝对会亲手杀了他,但这风水协会也别想躲在后面得清闲,真逼急了我,拿出行人派三十四代传承弟子的身份,上门去兴师问罪也不是不可以! 凝舞提醒我,不要轻信了别人的话,更别轻信了那个什么德高望重的庄老。 我想了想,倒是觉得。 这庄老既然曾经参与过剿灭魔灵,就说明也是一位敢捍卫正道的前辈,生死都能置之度外,所以绝不会与那藤谷辰勾结做邪魔外道的事情。 总而言之,还是要等见了这位庄老之后才能确定。 我看过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距离天黑还有一些时间,我皱起眉头,也不知道林海追杀藤谷辰的事情怎么样了。 当街枪战,也绝对会惹下麻烦。 不过既然林海敢这么做,就说明他有一定的依仗,我也相信这人魔能解决掉麻烦,再说我现在无处可去,只能暂时呆在这邱家等消息。 阴风阵阵,寒意透体刺骨。 我看了眼整个一楼别墅客厅,实在被这浓郁的阴气搅的心烦,如果不驱除了积聚的阴煞,过段时间保不齐又要招惹鬼灵来。 我从布袋中取出破煞驱邪符,以虚灵火施法,再以虚灵土施以符术威力,破灭此处汇聚的阴煞。 等我除煞完毕之后,已是将近五点钟。 我坐在干净的沙发上,再看这邱家别墅,顿时觉得顺眼多了,虽然这里仍旧还是凶案现场。 没多大会儿,林海打电话来。 我告诉他我在邱家别墅里,他说他稍后就到,我提醒他带点饭菜过来,忙活一天我可还没吃上饭。 很快林海就来了,打开邱家大门,根本不管门上封条,堂而皇之开车进来。 几个手下下车,走进大厅向我躬身点头问好,很麻利的收拾出一张干净桌子,眨眼间就摆上了一桌饭菜。 而这时,林海也走了进来。 我看着他脸色阴沉的模样,心知追杀藤谷辰必定无功而返。 果然,林海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藤谷辰逃了!操他妈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起身走到桌子前,看着满桌的饭菜吸了吸鼻子,色香味扑鼻而来,顿时让我食欲大开。 “他如果那么好杀,就不是藤谷辰了。” “楚天,这藤谷辰究竟是人是鬼?就算他是鬼,为什么我追过去愣是连他的影子都没见?冲他开了那么多枪,都跟打在了空气上一样?” 林海也走到饭桌前,拿起筷子就夹起了一块儿羊椎骨。 看得出来,这家伙也是一天没吃饭了。 我向林海说,藤谷辰是阴门六派煞鬼门弟子,身怀一身驱邪灭灵的术数,同时这术数也极善养鬼炼灵,像我们今天在医院见到的那只鬼兵,还只是他本人实力的冰山一角,如果不是忌惮街上人多,又怕子弹不长眼,恐怕他还真不惧你们三个人。 林海恨恨的啃着骨头,恼怒问我怎么会有这种邪门的近乎怪物的人? 我吃着自己的饭说:“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 我又问起林海今天的事情经过。 就听林海跟我说,当他们三人持枪冲进奶茶店时,除了地上被流弹射击中的店员之外,藤谷辰早已经不见了踪影,等他们追到后门的时候,也没见到那藤谷辰的影子。 这家伙就像突然蒸发了一样! 林海当然不愿意放弃,带着手下沿巷子继续追去,可是明明不过几十米的巷子像是没了尽头! 他们三个人不论怎么跑,都始终跑不出巷子! 我又夹了口蒸肉,随口道:“鬼障之术,不破除鬼障你们绝对出不了巷子。” 林海气恨的点头说他们确实没能出了巷子,这鬼打墙一样的玩意儿,挡住了他们的追击,最后只得放弃了继续追杀,让那藤谷辰就这么给逃了。 “枪战的事,你是怎么解决的?” “我找了几个人顶了上去。” “就这么简单?”我诧异问。 “不然还能怎样?”林海轻描淡写说:“在这县城里,就没有我摆不平的事!除了他妈的藤谷辰!” “厉害!” 我摇头轻笑,欲使人灭亡,必使人疯狂,这位人魔这么下去,怕也是离灭亡不远了。 我又问林海枪战中有没有死人,林海扒拉着饭菜说没有,所以才好解决。 我松了口气,没有死人就好! 子弹不长眼,我还真怕这人魔是疯狂到了大开杀戒,幸好他还算有理智。 我从布袋中取出手枪,放在桌子:“这玩意儿还你。” 林海头也不抬地说:“留给你防身吧!” “我是修道人,不是杀手。”我吃着饭,幽幽说道:“况且,利器在身,杀机心起!……林海,阴门六派中有句话,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能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邪不胜正呗!”林海嘁了一声。 “不对!”我摇头,看着林海说:“所谓道高一尺,魔便高一丈!与人斗,与鬼斗,与邪魔斗,但总有遇见斗不过的那一天,到时结果便只有死!” “你有你们的规矩,我有我们的玩法,怕死我就混不到今天了!”林海收起桌子上的枪,淡淡说:“不要就算了!” 我知道自己的话林海并没有听进去,但言尽于此,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我和林海继续吃着饭菜填饱肚子。 他的手下们就在一旁眼神怪异地看着我们,在这惨死那么多人的凶案现场,狼吞虎咽竟然也吃得下去?那客厅里成片的血迹可都还在呢! 吃过饭后,林海问我现在怎么办,藤谷辰又消失了。 我擦了擦嘴巴,告诉他不着急,藤谷辰绝对会自己找上门来的,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应对的心理准备。 毕竟下一次,藤谷辰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晚上我就在邱家过夜,林海见此,索性也一样跟着不走了。 我笑了笑,这人魔还真是艺高人胆大,我可是捉了怨灵驱尽阴煞,这才敢睡在这里,而这家伙压根儿就是浑然不惧! 我甚至都有些怀疑,这林海是不是脑子里缺了根恐惧的神经? 明明都见识过藤谷辰的厉害了,可他林海竟然就没一丁点的畏惧害怕,甚至还是一心想杀了他。 (本章完) 第八十五章二敏 用过晚饭后,我和林海就在这邱家睡觉过夜。 林海当然不甘心就这么坐以待毙,他将自己的手下小弟都撒了出去,另外还请了道上的朋友帮忙寻找藤谷辰的踪影。 入夜过后的县城,变得更加不宁静。 少了大白天会造成恐慌的顾忌,这夜晚之后,见不得人的黑暗开始更加肆无忌惮。 林海遥控着手下人,在整座县城进行搜索,为的是找到藤谷辰的踪迹,但我对此却有些忧心忡忡,林海没了忌惮,藤谷辰就更加没了忌惮,这对于彼此双方都会是一个机会。 但这机会,却明显对藤谷辰更有利! 因为,他可比那些普通人厉害太多! 白天的枪击案影响还在,街道上时常可见巡逻的警车驶过,这多少都让双方收敛了一些,但在那不为人知的地方,抓住了藤谷辰尾巴的人,悄无声息的就死在了街头。 接到消息的林海腾地从沙发上起身,他捏着电话阴沉问:“位置在哪?我这就到!” 林海告诉我他手下死了,我惊诧不已,这藤谷辰竟然真敢对普通人下手? 林海要去看看,我自然也要一起跟着。 睡觉看来是别想了,照这人魔这么折腾法,指不定要填进去多少人命,他林海本来也就是这么打算的,就算是拿人命也要堆死藤谷辰! 只要藤谷辰杀的人够多,早晚都会有人出面对付他! 我心中惊骇:“你可真是不愧为人魔!” 我和林海驾车很快来到出事地点,位处县城的公立公园里,这是完全对外开放的公园,就连门禁都没有。 而出事的人有两个,就躺尸在公园树林里。 夜晚下,除了路灯的光亮之外,树林里很是黑暗,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清那树林下的草丛中竟然死了两个人。 我们赶到之后,据其他小弟心惊胆颤的说,这两个人突然就失联了,所以周围的人就赶紧过来找,等找到的时候,他们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我走进阴气森森的树林中查看尸体。 借助林海的手机闪光灯亮,我看清了尸体的面容,两人睁着惊恐的眼睛,张着嘴巴,面黄肌瘦,身体干瘪了下去,像是失去了很多血液。 这是恶灵吞噬精魄后留下的尸体状态! 我站起身面色凝重,这藤谷辰还真他妈厉害,才短短几天,又炼出了一只恶灵? 环视周围,黑夜下的树林阴森恐怖,仿佛化为了噬人的怪物,林海的手下们正战战兢兢,一步都敢靠近,就算不知道要对付的谁,这一刻也明白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而且搞不好下一个死的就会是自己! “相公,你可要当心!我有些怀疑,藤谷辰是在故意引你出来!” “操他妈的,这杂种竟然拿人的命来引我出来?” “这些普通人对于人魔尚不在乎,藤谷辰又岂会在乎?炼化恶灵,并不用他自己动手杀人,他只要在事后设法消除沾染的阴渣即可,所以自然无所忌惮。” 我阴着脸沉吟,林海也好,藤谷辰也好,简直一个比一个丧心病狂! 恶灵在此行凶噬人,我有种感觉,藤谷辰应该刚离开不久, 看了一眼周围阴森密布的树林,我手中掐诀,运用起虚灵木索敌,树叶草丛顿时无风抖擞,很快在地上印出踪迹来,这是一个人影离开时留下的痕迹,能出现在噬人现场的除了藤谷辰不会有别人! 我刚想动身去追,树林里阴气有所异动,我抬眼看向前方的几棵粗壮树木,眉头皱起,手下摸到渡魂铃以虚灵金撞击,钟吕之声的铃音瞬间随音波向前方荡去。 “吒!” 一声古怪阴叫响起,依附在树木上的鬼魂飞速逃去。 “哪里逃!” 我沉喝一声,手中再度掐诀,以己身为灵枢,借涌动的地气化为绞索向那鬼灵追去。 但那鬼魂速度迅捷无比,几个疾闪,竟躲过了地气的困缚,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树林里,它消失的地方,与虚灵木追踪索敌的方向完全一致。 我惊讶喃喃:“跑这么快!?” 林海震惊问我那是什么,我告诉他十有八九是藤谷辰留下哨戒的鬼兵,留在这儿就是为了看我们什么时候来到。 藤谷辰必然往那方向离开了! 我动身去追,林海招呼手下跟上,可他的大部分手下们已经被吓的胆战心惊,畏畏缩缩的根本不敢踏进树林一步。 林海骂了一声怂货,带着胆大忠心的几个人,跟着我一起追去。 临走时,林海吩咐留下的手下报警。 他手下们愣了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同伴死了竟然要报警? 林海瞪着眼睛骂道:“不报警还怎样?那家伙杀了人就跑了,报警让他妈的警察来查!警察不是还在查枪手的线索吗?这就是杀人枪手的线索!操你妈的猪脑子,报警!” 手下们唯唯诺诺的打电话报警,匿名提供了尸体位置,还故意告诉警察在这公园听见了枪响。 我回头翻了林海一个大白眼,貌似你才是杀人枪手吧!? 凝舞提醒我要当心,我收起大意的心思,提着桃木剑追击时始终观察着周围。 深入树林,这里是一片地势稍有起伏的山丘,树木生长的颇为浓密,而那地上虚灵木索敌的踪迹依旧延伸向远方。 一路追出树林,前方是四车道宽的公路。 索敌踪迹至此消失! 我站在路边左右张望,路灯下除了偶尔驶过的车辆之外,哪还有半个人影。 林海握紧拳头,愤怒神色中是满满的不甘心。 藤谷辰这家伙来无影去无踪,就好像总悬在众人头上的一把刀,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落下来,这种危险的感觉令人如鲠在喉,真恨不能杀他而后快! 别说林海不甘心了,就连我也同样是不甘心! 总是这样被牵着鼻子走,现在更是成了猫鼠游戏,我就纳了闷了,这藤谷辰修为实力不俗,我自认不是他的对手,既然这样他又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搞动作? 真想要《行人术数》,我人就在这里,来取便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接了电话后竟是二敏打来的! 那么多天过后,二敏终于和我联系了! (本章完) 第八十六章僵尸 二敏打电话给我,先是问我是否就在县城,我告诉她是林海醒来找到了我,所以我就来了县城。 二敏先是责怪我不该来县城,今天藤谷辰的有异动,起初二敏还觉得奇怪,在加上县城内枪击案的消息,她这才怀疑是不是与我有关,没想到我竟然真的到县城来了。 我冲动的向她说,有了藤谷辰的下落,有了替师父王四报仇的机会,我怎么能不来? 我向二敏说了今天所遇到的事,又问她现在是不是知道了藤谷辰的踪迹。 二敏沉默一会,说她确实掌握了藤谷辰的踪迹。 藤谷辰这个人师从砀山钟派煞鬼门传承,师门的大多数人都已死在了当年剿灭魔灵的那场战役中,如今钟派弟子只剩下了他一人,这一点藤谷辰与我倒是很像。 前两年,藤谷辰离开砀山来到这云山县,靠走阴派前辈庄老的引荐,加入了风水研究协会。 关于藤谷辰个人的事,二敏没有查到多少。 当年断法时代发生后,砀山钟派煞鬼门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藤谷辰的出现,阴门中人这才知道那钟派传承并没有断绝。 二敏这些天一直藏在云山县,不为人知地调查着藤谷辰。 她掌握了藤谷辰的一些背景,只不过再往下查下去,很容易会被藤谷辰察觉到,所以她只了解到了这么多。 我又问二敏,藤谷辰藏身之处在哪? 二敏并不愿意告诉我。 我向她说:“现在的情况,要么是我主动找上他,要么被动地等他来找我!与其坐以待毙,反倒不如放手一搏,左右都是要拼死一战,那干嘛还要给他偷袭我的机会?” 可二敏还是觉得,我现在还不是藤谷辰的对手,贸然去找他,无异于上门送死。 我不由得急了。 现如今,藤谷辰已经派了五方鬼兵盯上我了,想再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等死也是死,送死也是死,那还不如跟他拼个鱼死网破呢! 我身为王四的徒弟,如果连这点觉悟都没有,那也枉称行人派三十四代传承弟子了! 二敏再度沉默下来,像是在考虑我说的话。 我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终于,二敏松口了。 她告诉我说藤谷辰今天受了点轻伤,据她推测,藤谷辰虽然以鬼兵挡下了子弹,但枪击的反震应该伤到了他的脏腑。 下午的时候,藤谷辰回到家便又出门了,至今未归。 藤谷辰的家中留有鬼兵警戒,二敏怕打草惊蛇,所以没敢闯空门进去。 我沉着思考,这么说来,藤谷辰离开这公园之后,肯定是要回到自己落脚的地方,这绝对是一个机会。 我问二敏具体位置,她告诉我在县城边缘的一个偏远小区。 林海知道这个地方! 事不宜迟,挂了电话之后,我告诉林海,现在就去杀藤谷辰! 对付藤谷辰,普通人去多了也没用。 所以林海就带了两个使枪的高手,我们一行四个人,驱车直杀向那个小区。 路上,警车来回巡查。 关键交通要道上还有警队联合检查设卡,因为枪击案,整座县城都在如临大敌,林海并没有像他说的那么轻松摆平了麻烦。 看着设卡前的拥堵车流,我心急如焚。 但再怎么急,也不可能插翅膀飞过去,只能一点点挪动等待。 “相公,你有把握吗?”凝舞担心问。 “没把握也要去!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二敏也绝对不会,她可比我还想杀了藤谷辰,所以我不能留她一个人冒险!” 我理解凝舞地担心,但由我主动找藤谷辰好歹占了先机。 不然别说回北邙村了,这一次能不能活着离开这云山县城都是两说,况且我也不是单枪匹马地面对藤谷辰,有人魔林海辅助,更有二敏在旁,我相信应该有机会杀了他! 车子缓缓向前,终于轮到我们检查。 林海虽然没能彻底摆平麻烦,但应付警察倒是简单,不过是打了一声招呼的事情。 不过这一耽搁,就是将近一个小时。 我和林海驱车终于赶到了二敏所说的那个小区,深夜下的小区死一般沉寂,这里本就偏远,小区内的住家户并不多。 我刚下车,就注意到了天空的异样。 黑云密布的空中是浓稠地黑暗,整个天空仿佛压低了三分,压抑在人的心头,令人觉得心闷发慌。 我皱起眉,心中浮起不好预感。 这空中不止有黑云,更有浓到散不开的阴气,那阴气一圈圈旋转笼罩在整个小区上方,像是等待噬人的巨口。 路灯下的光亮很微弱,仿佛就连光线被都这无边的夜所吞噬了。 “好重的阴煞!” 凝舞震惊地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我牵挂着二敏的安危,提起桃木剑就冲了小区。 林海还有另外两人心悸不已,但见我进去了,也急忙跟上。 他们掏出腰间手枪,紧绷着神经警惕危险,而我感应着阴气汇聚之处,小跑向那里赶过去。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按照约定,二敏应该在小区门口等我才是,可是小区门口她并没有出现。 藤谷辰肯定已经回来了,可二敏在哪?他们会不会已经交过手了? 我手心中冒了汗,咬着牙往里面冲。 经过那一栋栋楼房,很快来到了小区深处,眼前是一片广场,旁边坐落着小区面积不小的健身馆,听二敏说,最后一栋小区单元楼里就有藤谷辰落脚的住处。 我刚想跑进那单元楼,健身馆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形影子。 那影子向着我很快跑来,离近了看我才发现,竟然是一个纸扎的纸人,这突如其来的诡异一幕把林海还有另外两人吓了个不轻。 林海当即就要举枪射击,可那纸人说话了:“楚天,噤声!捂嘴屏住呼吸!” 是二敏的声音! 我赶紧拦下举枪的林海,让他们三人按照纸人说的做,就在我们屏住呼吸之后,健身馆紧锁的玻璃门后突然蹦出一个的黑影,它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面对着我们。 我心中一颤,瞬间想到二敏曾经说过的那个词——僵尸! (本章完) 第八十七章受伤 之前藤谷辰曾用尸油黑煞,侵蚀过王四地魂俯身的那根萝卜,当时二敏就怀疑他可能是在炼僵尸,没想到竟然真被她给说中了。 我心中惊骇的捂嘴屏住呼吸,身体僵硬。 林海他们三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那突然出现的黑影有些怪异。 有个家伙感觉憋不住了,松懈地想偷偷缓口气,我急忙回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必须要憋住! 那黑影又在玻璃门口站了几秒钟,直挺挺的身体跳起,消失在了健身馆内。 我浑身一松,大口喘着粗气。 林海他们也如释重负地喘着气,林海问我:“刚刚那人是谁?怎么那么怪?” “那不是人!” 我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然后又向纸人问:“藤谷辰竟然练了僵尸!?他人现在在哪?是不是还在这里?” 纸人摇摇头:“藤谷辰已经离开了!……其实,他早就知道我在跟踪他,在这儿落脚也是他故意让我知道的消息,为的就是引你过来,他说这僵尸是他留给你的考验和礼物,看你有没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对手? 这一刻我真有种想骂娘的冲动,那狗杂种害死那么多人,就想看看我能不能成为他的对手? 我问二敏她本人现在在哪,二敏却说当务之急,是赶紧设法消灭了这僵尸,她以折纸门的附灵结界术数暂时将僵尸困在了健身馆里,但僵尸随时都有可能从里面出去,到时候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 林海咬牙问:“藤谷辰已经离开了?什么时候的事?” 纸人看向他说:“大概十分钟之前,藤谷辰步行离开的小区,往向南方向走了。” 林海当即就想去追,我急忙拦住他,凭藤谷辰的手段,这人魔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 但林海却不听,他阴着脸说:“我非杀他不可!” 林海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藤谷辰步行,而他们驾车,只要现在去追,应该还是能追的上的。 但是追得上又岂是好事? 我想再拦,根本就拦不住,虽然我也很想杀藤谷辰,但二敏说的对,绝对不能把这僵尸从健身馆中放了出去。 至于林海他们,只能自求多福了。 “人魔而已,由他去吧!”纸人看着我说:“藤谷辰先炼了恶灵,再以恶灵之魂补足了有魄无魂的僵身,魂魄互补,阴煞戾气弥足,这僵尸被藤谷辰彻底炼成了跳尸,距离飞僵仅有一步之遥!……我先前顾及他房间中有鬼兵警戒,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是在养尸!” 听着二敏所说,我惊骇的望向那健身馆。 僵尸六等,白尸,黑尸,跳尸,飞尸,尸魃,尸魃便如同当年魔灵一般的存在。 黑白僵煞尚还避讳人,但到了跳尸这一步,已经不惧阳畜家禽,人更是跳尸所袭击的对象,魂寄托于血液之中,血即生命,跳尸为了弥补自身所缺,就会竭尽本能之欲望开始吸食人血。 “楚天,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趁跳尸还没有吸食够足够的血液,力量不强时消灭他!否则……” 纸人也回头看向健身馆。 二敏否则之后的话没有说,但我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如果这跳尸从健身馆中离开,对这小区乃至整个县城而言都绝对是一场浩劫! 说实话,我心中真没一丁点底。 就连凶灵我都够呛能够应付,又怎么能应付的了这比凶灵还凶厉的跳尸? “嘭,嘭……” 健身馆中砸击物体的声音响起。 纸人忙说:“跳尸在强行突破我的附灵结界术数,我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提起桃木剑喝了一声“走”,我向着健身馆大门冲过去,手中又从布袋里摸出一张破煞驱邪符。 健身馆的玻璃大门紧锁,纸人跟上来指引我从一边进去。 透过玻璃,我看到健身馆内深处有一个小型游泳池,跳尸正在池子边拼命砸击着半人高的水泥台,在水泥台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袖珍小人纸片,这纸人呈擎天踏地的威武姿态。 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纸人,但给人的感觉却仿佛撑起了一片天地。 折纸门擅用纸人附灵的手段,这我是知道的,但我今天还是头次见识这种附灵结界,而且竟然能够困住这凶厉跳僵! 进去健身馆之后,跳尸立即就被我身上的阳气所吸引。 它停止攻击附灵结界的动作,转过身看向我,下一秒这跳尸一跃三步远,冲我袭击而来。 我以虚灵火激发符术,青色火焰顿时汹汹燃起,我挥手掷出,青色火焰迎风便涨,顿时变成了一团巨大火球,沾染跳僵的瞬间便烧边它的全身! 然而,对于这虚灵火跳僵根本不惧。 跳僵化成了个青色火人一般,继续向我飞速袭来,眨眼间已经不过几米的距离。 我有些震惊,屡试不爽的虚灵火,再施以符术,竟没能对这跳僵造成多少伤害,但在这危急时刻,我来不及多想,手中紧握桃木剑施以虚灵金附于剑身,向着跳僵挥剑刺去。 幸好的是,这僵尸只残留有身体本能,并不知道躲闪。 一剑刺穿跳僵身体,它暴发出一声低沉嘶吼,口中阴煞逸散而出,但是我还没来及拔剑,凶厉的僵尸抬起指甲尖锐的双手就向我抓来,我不得不弃剑闪避后退。 跳僵愤怒嘶吼,一跃三五步,再次到了我的近前。 仓促之下,我根本来不及再做反应应对,只得拼了命以虚灵水衍化成冰,凝于身前抵挡。 “砰!” 清脆的冰块碎裂声响起,我仓促凝聚出的虚灵冰被砸了个粉碎。 突破虚灵冰的阻隔,那跳僵猛烈撞击在我身上。 “嘭!” 闷响伴随轻微骨折声响起,我被撞飞了出去。 这一瞬间,我仿佛像是被火车给撞击了一般,整个身体飞出三四米远,重重砸在健身馆的墙壁上,又狠狠摔落下来。 仅这一撞,我感觉自己浑身都散架了一样! 喉咙上涌发甜,我张口“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脸色顿时苍白无比。 “相公……” 凝舞惊呼一声,在脑海中关切地问我:“相公,你没事吧?受伤严重吗?” “我没事!” 我挣扎起身,大敌当前,可没有给我察看伤势的时间。 (本章完) 第八十八章消灭 仅仅是这跳尸的一个撞击,就将我撞成了重伤,我根本没有察看伤势的时间,挣扎站起时胸腔有股剧烈无比的疼痛,我知道自己肋骨恐怕已经断了几根。 “操他妈的僵尸力气真大!这他妈狗日的藤谷辰!”我心中骂道。 “你现在骂也没什么用!……相公,恶魂与僵尸附身互补,才能在这短时间内进化成跳尸,你试试看能不能将它们分离,然后再逐一对付。” 凝舞在脑海中向我提醒,这确实是一个思路。 跳尸行动太过迅捷,力量也太过强大,跟它硬拼我可是拼不过的,分而击之,才有机会消灭了他。 就在我被撞飞之后,二敏附灵的纸人急忙上前与跳尸缠斗。 只不过仅仅是纸人附灵,根本就斗不过这跳尸,凶厉的僵尸挥起指甲尖锐的双手,很快将纸人给撕了个粉碎。 我深呼吸平复紊乱的气血,双手一横虚灵金所凝长枪出现在手中,提枪于身后,我边跑边掐诀与跳尸拉开距离,跳尸狰狞阴啸,再度向我袭击而来。 我猛然一跺脚,虚灵土发动,涌动的地气顿时对跳尸进行阻碍。 我不求地气能够困住这凶厉僵尸,只求能减缓它的速度就好,果不其然,跳尸行动迟滞了不少,仿佛陷入了无形沼泽中,每一次跳跃没法再像之前那样一跃数米远。 但即便如此,相对于我来说它的动作仍是快! 每次近身,我都以虚灵金枪仓皇应对,好在至坚的青色长枪这跳尸无法用蛮力毁去,而我虽然能以长枪刺破跳尸的身体,但这仿佛并不能对它造成多大伤害。 我拼命向前跑着,每一次迈步都会牵引动伤势,我咬牙忍受剧烈疼痛。 跳尸猛然一跃袭来,黑色指甲抓向我的后背,我挥起虚灵金枪回头刺去,以长枪的至坚顿时贯穿跳尸僵身,黑色粘稠秽物自跳尸身上喷洒。 然而,跳尸根本不惧这伤势。 这具僵尸张开獠牙大嘴,伸着双手继续向我抓来,尖锐指甲几乎快擦过了我的身体。 我急忙弃枪而退,继续拼命往前跑。 绕过游泳池,我很快跑到了深水区,双手一握,再度凝聚出虚灵金枪,而这时,跳尸又追上了我。 我挥舞起虚灵金枪扭身横扫,这蛮力一枪扫中跳尸的僵身,只听“砰”地一声响,跳尸被我扫下了深水区的泳池区域。 两三米高的深水区泳池顿时困住了被地气缠身的跳尸! 如果不是有地气阻滞,这跳尸恐怕一跃就能跳出泳池,但现在,它只能愤怒无比的在池底咆哮,利爪将泳池底部墙壁抓出一道道痕迹。 我加大虚灵土的灵枢束缚,借涌动地气压制住僵尸。 手中握住长枪,我张身举起,瞄准跳尸挥起青色长枪向下投去,枪头轻而易举贯穿尸身,狠狠钉在了泳池底部。 跳尸愤怒吼叫,想要挣扎拔出虚灵金枪。 但我可不会给他机会,双手一合一开,再度凝聚虚灵金枪向下投去,一连又投下两根青色长枪,穿透跳尸僵身钉入池底,这才算是暂时困住了它! 我喘着粗气,脸色苍白,额头见汗,手微微发抖。 连番使用五行虚灵术数,对我的身体造成了很大的负担,如果不是精气不继,我真想直接拿虚灵金枪把这跳尸给砸个稀巴烂! 望着泳池池底,跳尸愤怒咆咆哮,不停纠扯着虚灵金枪。 我脸色阴沉,一手从布袋中摸出三师敕令灭邪符,一手伸向腰间以手指勾住红绳,运虚灵金撞击金铃之内,钟吕悠扬,浩浩荡荡之音传彻响起,一道道音波如涟漪般荡漾而出,瞬间将跳尸掩埋其中。 “嗷……” 跳尸痛苦地仰天咆哮,一股股阴煞逸散。 我加速催动渡魂铃的引灵器物神通,终于,自僵尸獠牙大嘴中冒出一团团黑气,这附体的恶灵终于是出来了! 黑气凝聚,显现出恶灵阴身,是一个狰狞的女人样子。 这一刻我心中涌现杀机,猛然跺脚,引动全部地气凝化成道道锁链,锁链激凸飞起,将这女鬼恶灵死死捆住,恶灵凶狠的盯着我,那凄厉惨嚎几乎要刺破了耳膜! 恶灵女鬼不停挣扎,想向泳池底的僵尸靠近。 我以虚灵火施展三师敕令灭邪符术,汹汹紫色火焰顿时间燃起,天师之力、地师之力、列位祖师之力涌现,浩然的罡阳力量彻底压制住恶灵和僵尸。 我手中掐诀,掷出三师敕令灭邪符,紫色火焰瞬间化成一片火海,在整个泳池底部燃起烈焰。 任何一丝阴气阴煞,遇之都瞬间烧成了黑烟飘散! 那池底的僵尸痛苦咆哮着,很快化成了一堆人形焦炭,一块块碎裂摔落,飘散成了灰烬。 而那被地气困缚的恶灵,也被汹汹烈焰包围,她凄厉哀嚎着,阴啸声内充斥绝望愤戾的情绪,我默默看着它渐渐被烧成了黑烟,一缕缕散入空气中不见踪影。 泳池内紫色火焰熄灭,留下一地焦炭灰烬,虚灵金枪没了精气维持,也渐渐虚化无形。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头晕脑胀,一口口喘息。 终于,彻底消灭了这跳尸! “相公……” “怎么了,媳妇?” “你好厉害!如果是以前我的遇见你,恐怕还真有点斗不过你呢!” “哈哈哈……”我苦笑出声:“好媳妇,你就别损我了!我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哪里会是你这修炼千年的狐仙对手?只要你给我一个眼神,我就得赶紧老实脱光衣服躺床上!” “讨厌!”凝舞娇羞问:“那你喜欢吗?” “喜欢!” “等着我,相公,奴家会很快与你见面的。”凝舞声音娇滴滴的,简直令人要酥了骨头。 我惊喜地露出笑容,听凝舞这意思,似乎再过不久就能从青铜戒指中脱身了! 我本还想再问凝舞伤势恢复的如何,不过这时,二敏的声音突然出现,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 二敏让我去健身馆后找她,留完这句话后,水泥台上的纸片小人自燃成灰烬。 我有些奇怪,二敏怎么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本章完) 第八十九章三具尸体 二敏让我去健身馆后找她,我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从始至终都没有露面? 我从地上爬起身,胸腔内的剧痛令我龇牙咧嘴,好家伙,也不知道到底断了几根肋骨,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 激战过后,我才感觉到自己受的伤有多重! 现在只要动作剧烈一些,呼吸粗重一些,就会拉扯到胸口的伤痛,我咬牙忍受着,向健身馆后走去。 外面天空黑云散去,漫天星空撒落银辉,积聚的浓厚阴气也随风而逝,一切显得如此静谧安宁,一如往常,会是个宁静的夜,仿佛之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 我仰头望着星空,感受着这宁静,露出欣慰笑容。 哪怕是冒了生死的风险,为了这份安宁宁静,也是值得的! 绕过健身馆,我向这片占地面积不小的建筑后走去,我喊着二敏的名字,可奇怪的是没有人回应,我皱起眉头,继续向前找,在一堵水泥墙壁旁我终于找到了二敏。 “二敏!” 我惊叫一声,急忙跑过去。 此时的二敏跌坐在地上,背靠着水泥墙壁。 她的脸色白地毫无血色,嘴角的血迹不停滴落,凌乱的头发被鲜血黏在了一起,更让我感觉心惊的是她腹上的伤口,血肉模糊甚至还露出了脏器。 鲜血染红了二敏的衣服,在地上流淌成一片,显眼的有些刺目! “二敏!你这是怎么了啊!?” 这一刻,我声音都在发颤,我摸着二敏的脸庞,不停叫着她的名字,可一触之下,顿时染了我满手的鲜血。 “楚天,干的不错……” 二敏呼吸很微弱,她虚弱无比地看着我,嘴角勾出一丝欣慰笑容。 可刚说完这句话,二敏就剧烈咳嗽了两声,鲜血从她口中不停流出来,顺着嘴角滑过滴落。 “我送你去医院!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我想扶起二敏的身体,可是却被二敏阻止住了,她轻轻摇头,苦涩笑道:“不用了,这是我最后一丝附灵灵力,很快就会彻底消散了!……楚天,小四说的不错,你确实是一个好徒弟,以后也会是一个出色的行人派弟子……” “二敏,别说这些了,你告诉我该怎么救你?我们是阴门六派的弟子,一定有办法的,一定可以救你的!” 我不想让她死,更不能让她死! 师父死在我的面前,我毫无办法,可我现在修习了《行人术数》,绝不能让二敏也死在我面前! “不……”二敏摇头,认真的说:“阴门六派弟子,一生为降妖伏魔,怎么能最后让自己也变成了鬼魔!?楚天,你的出现,了却了小四毕生所愿,他告诉我那副卦象为吉所指就是你,所以他最后那一天坦然接受了自身的命数,只可惜他没那么多时间教给你更多。” 听到二敏所说,我眼睛顿时就湿润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也应该跟小四一样,坦然接受自身命数,只是可惜,没能多做几顿饭给他吃,他最爱吃我做的饭了!……你要好好修习行人派术数,不要像小四一样,他受天赋所限,继承行人派传承之物也是迫不得已,不过最后小四总算没辜负了门中师长所托。” “是,我记下了。” 眼泪滑落,我还是忍不住哭了。 二敏又嘱咐说:“藤谷辰之事,你千万不要心急报仇,现在的你还不是他的对手,你肩负着行人派传承重任,千万不要再以身犯险了,知道吗?” 我应声说:“知道了。” 二敏欣慰的笑了笑,那笑容很是凄美,她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又说道:“那就好,我去找小四了,你自己一个人要好好的……” 附灵灵力散去,身体生机断绝,二敏……死了。 我抽动着肩膀,拳头紧握,眼泪不停从眼睛里滴落。我恨,恨自己为什么来晚了,更恨那藤谷辰。 我止住眼泪,向着二敏说了声对不起,我必须要杀了藤谷辰为你们报仇! 不是以后,而是现在! 我站起身向二敏说你先在这儿等我,然后转身离开这里。 藤谷辰是步行离开的,所以绝对不会走太远,我离开这小区,向南向着藤谷辰离开的方向追去。 “相公,你……” “媳妇,你不用劝我,我要杀了他!就现在!” 我知道凝舞想说什么,但是我杀心已起,不用再劝,这一刻我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藤谷辰! 沿着公路向前,一直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 我看到了林海他们开的车,就停在路边,撞在绿化带上,我双手一握张开,凝聚出虚灵金枪,小跑着向汽车跑去。 在汽车前方十米左右,地上躺着三具尸体。 这三具尸体,正是人魔林海以及他的两个手下,死状都是相同的一刀割喉,干脆利索。 能这么简单杀了他们的人,只可能是藤谷辰! 我提枪环视周围,没有一个人影。 我又催动虚灵木术数索敌,可这术数在公路上并不起什么作用,我不甘心,以手指勾动红绳,再催动渡魂铃引魂,可仍旧是没什么结果。 这一次,藤谷辰没有留下鬼兵哨戒。 他就这样地又消失了! 我愤怒的紧握起拳头,我很想发泄心中的怒火,可在这空无人烟的公路上,我根本无处宣泄,这里就他妈连只鬼影都没有! 可就在这时,一股股阴风从地上聚集而起。 我意外地看着这小鬼儿,不知道是从哪里被我招来的阴魂,但等小鬼儿凝舞出身体后,我这才愕然发现,它……竟然是人魔林海? “我这是……在哪?” 变成鬼魂的林海记忆还很模糊,不过当他看到地上自己的尸体时,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林海扭头看向我,难以置信地问:“我,我死了?” 我脸色阴沉地问他:“藤谷辰呢?他现在在哪?” 可林海的回答,却让我心中一凉。 林海说他们追到这里时,看到藤谷辰正在公路上行走,林海开车便去撞,但不知道怎地车子自己转弯撞在了绿化带上。 他们三人下车,向着藤谷辰开枪射击。 可那每一枪,都像是打在空气上了一样,径直从林海的身体中穿透而过,在下一刻他们三人就先后被抹了脖子,彻底死在了这里。 我问林海,藤谷辰人呢,现在又去了哪? 林海愕然一阵,发愣地说:“我,我不知道啊……” (本章完) 第九十章二敏 初变成鬼魂的林海一问三不知,不知道藤谷辰去了哪,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被藤谷辰所杀的。 我阴着脸,提着虚灵金枪环视周围。 深夜的公路上静悄悄的,除了路灯还亮着,就连一辆过往的车辆都没有,这里位置较偏,本来人就不多,藤谷辰再次不见,我又还能上哪去追? “我死了?” “我怎么会死了?” “为什么我会死了? “我不能死!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我还要杀了藤谷辰!我要杀了他!” 人魔林海的鬼魂不停念叨着什么,他看着自己的尸体,浑身开始剧烈抖动,一股股怨厉开始凝聚,刚凝身为鬼的林海,就有凝聚怨心化成怨灵的征兆。 我回头看向他,低喝了一声:“林海!” 林海愕然抬起头,愣愣看着我,他的一双眼睛已然变得血红,照这么下去很快就会成了鬼灵。 我提枪向林海说:“你身为人魔,造业无数,本就该落得如此下场!你现在如果在我面前化成怨灵,我绝对会让你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林海望着我,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现如今的他哪能不知道我的本事,他的眼神很是畏惧,尤其是望着我手中的虚灵金枪,那股危险的感觉令他颤栗。 “可是,就算我现在变成了鬼,也要誓杀藤谷辰!” 林海纵然恐惧,但那份执念怨厉,仍旧深沉的吓人,死后的他更因生前造业,更易化成鬼灵。 我知道,如果不是我以渡魂铃无意间帮他凝聚魂身,恐怕这人魔很快就会魂飞魄散了,根本就没有成为鬼灵的机会,像他这种人魂飞魄散倒还是好事,一旦化成鬼灵为祸,绝对会有地狱阴差缉拿,到时候那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我严肃着向他说:“你要杀他,我也要杀他!……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成为我的附属鬼兵,受我的供奉驱使,帮助我杀了藤谷辰,来日积下阴德圆满,你还有一线机会能再入地府轮回。” “鬼兵?” 林海呆愣了片刻,他何尝不知道他现在的处境。 对于藤谷辰那样的人形邪魔,只有林海成为我的附属鬼兵,他才真的有机会杀了他,也能免于地狱阴差的缉拿。 我点头说:“对,鬼兵!人魔林海,我这是在帮你!” 林海露出挣扎犹豫的神色,如他生前一般狂狷桀骜,死后又哪会甘愿受人驱使? 可现在,我能给他的只有这一条路。 要么被我炼化鬼兵,要么凝聚怨心成就鬼灵之后魂飞魄散。 “为了杀藤谷辰,我愿意成为你的鬼兵!” 林海考虑过后,神色变得坚定,眼神也恢复了生前的凌厉慑人,人魔气势尽显。 我露出笑容,他藤谷辰能驱使五方鬼兵之术,莫以为我不会?等我再找到他的时候,就以鬼兵对敌鬼兵,谁他妈怕谁? 我施展五方鬼兵要术炼灵之法,以心神之念凝聚心念之火,将林海的鬼魂包围。 以我心神之念,在他的阴魂中留下驱使烙印。 这烙印是以心念之火勾勒成的一道驱使灵符,五方鬼兵之术属于借阴术法,所以强大的控灵手段是重中之重,否则驱使不了阴魂,还可能会被阴魂所反噬。 不大会,心神烙印下驱使灵符,炼灵成功。 之所以这么容易,也是因为林海没有任何抗拒的原因。 在我的心神感应中,能够明确感受到人魔林海的存在,只要我动念就能听他所听,见他所见,甚至能够直接控制他的阴魂身体。 林海看着自己,又看向我,表情愕然。 我知道他为什么愕然惊讶,附属鬼兵,又是阴魂傀儡,从今以后我更像是他的主人,而且是必须从命的主人! 我向林海安慰,不到迫不得已,我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更不会真的当他是个阴魂傀儡。 一切与生前一样,这也是一场合作! 林海似乎还有点接受不了,但我可不管他接受不接受得了,成为鬼兵,于我于他,都是一件好事。 事到如今,再追藤谷辰,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我招呼林海一声,驾车原路返回,我要送二敏回家,回南冥村,为她收敛安葬。 公路上的尸体就扔在这儿了,迟早会有路过的人报警。 林海透过倒车镜望着那三具尸体,心情很复杂,谁能想到,他云山县鼎鼎大名的林海,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里。 回到小区,我又来到健身馆后,来到二敏身前。 我脱下自己的衣服,将二敏腹上伤口紧紧包住,我把她抱了起来,血还在滴落,在地上迸溅出一团团血花,她的脸色安详,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我望着她,心在绞痛。 回到车上,我坐在后排抱着二敏,由鬼魂林海开车。 以他初生鬼魂的力量,还不能操控这轿车,我以五方鬼兵要术加持鬼兵之力,他这才能够碰触实物安稳开车上路。 车子很快驶离县城,向着乡村驶去。 深夜中车流不多,但每一次与别的车辆交错而过,都令那驾驶员心惊胆颤,因为他们可看不到鬼魂状态的林海。 回到南冥村时,村子里鸡鸣狗叫。 林海身为阴物,能够明显感受到这些阳畜的气息,这对阴魂有着天然的压制作用。 刚进村不久,就接连有人从家中出来,那一个个村民面容冷峻轻蔑,他们可不是普通人,自然知道这是阴魂驾车,小小一个鬼魂也敢擅闯南冥村,那简直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车子被拦下,车头的人手中掐诀就想施展术数,我按下车窗按钮,向他们招呼了一声。 南冥村村民们都认识我,更认识二敏。 见二敏躺在我怀中,生机断绝,他们都不由得一惊,神色戚然,不用问也大概知道了什么事。 顺着村民指路,我们驾车来到二敏的家。 我让林海在车上等着,我抱起二敏的尸体,走下车去,这时候二敏家中灯光亮起,院门打开,两位花甲老人急匆匆跑到我跟前。 “敏子……” 老人惊呼一声,看着二敏的尸体顿时间泣不成声。 我抱着二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圈泛红,低着头沉重说了一声:“对不起。” (本章完) 第九十一章修炼 越来越多的人听闻消息,急忙赶来。 二敏的父母,兄妹,堂哥,大伯,一圈圈的人围住了我。 二敏的哥哥接过尸体,眼神悲愤的望着我,我承受着他们略带恨意的目光,只能说声对不起,我很自责,二敏的死何尝跟我没有关系,如果不是我去晚了,二敏说不定就不会死! 村中老人还有村长林英赶来,看到这一幕长长叹息。 村长林英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告诉我不用说对不起,这一切皆是命数,躲是躲不掉的。 这一夜,家中悲痛。 对于两位老人来说,白发人送黑发人,女儿的死简直是不能承受之痛。 二敏的二大爷甄思明出来主持局面,这是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身子骨虽然还硬朗,但那脸上的褶皱,浑浊的眼睛,如老树皮一般的双手,都透露出年迈的沧桑。 抬来棺椁,置办灵堂。 我看着屋里屋外的人不停忙碌,木然站在原处,一句对不起又怎么可能抚平的了悲痛,可是我也只能说声对不起。 看着女儿被放进棺椁,二敏母亲痛哭失声,亲属们急忙拉着劝着。 甄思明来到我面前,我又道了声对不起。 “孩子,不用说对不起,这也不是你的错!……我记得,你叫楚天对吧?” 这位二大爷拉着我走到院子里,村长林英和其他亲属也都走了出来。 他们问起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眼圈泛红,深呼吸一口气,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全部和盘托出。 看二敏的伤势,应该是被跳僵所伤。 跳僵已经被我亲手消灭,只是养灵炼尸的藤谷辰再次不知去向。 村中老人听闻僵尸出现,还是凶厉无比的跳尸,都不由得露出震惊神色,他们看着我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似乎很惊讶我竟然能够应对得了跳尸。 “你干的不错!”甄思明夸赞一声,笑着叹息道:“王四收你为弟子,还不到一月吧?现在术数修为,已然能够独当一面了!……哎,只可惜了这小四和敏子,本该能过上安生日子的,这一切都是命数啊!” 听我说完事情经过后,二敏的亲属们都面露戚然。 这一切当然不能全怪我,但我真的很自责,如果我能早点赶到,或许二敏就不会死了。 村长林英安慰过我,又问起关于藤谷辰的事。 我告诉了他们二敏所调查出的藤谷辰背景,走阴派前辈庄老引荐的藤谷辰加入的风水研究协会,所以等到明天我绝对要上那协会里兴师问罪! 走阴派,庄老? 村长林英咀嚼了下这个名字,他知道这位庄老,原名庄清非,修为平平,但在阴门六派中颇具声望。 一提庄清非,村里人的神情各异。 据他们说,这位所谓的庄老,只不过是资历老些,当年如果不是发生断法时代,轮也轮不到这庄清非出面在阴门六派中作威作福,他这份声望只不过是众阴门六派需要传承长老坐镇,这才把他推举了出来。 至于那什么风水研究协会,风评本来就不好,蝇营狗苟,蛇鼠一窝,干的尽是造口业的事情,包装成什么大师,出去净忽悠普通人了! 村长林英阴着脸说:“庄清非纵容藤谷辰是行凶,肆意施展邪术为祸,是该要去兴师问罪!……楚天,明天我们南冥村陪你一起去进城,无论如何,我都要他庄清非给出一个交代!” 二敏的二大爷严肃点头,先后死了行人派和折纸门的弟子,庄清非必须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 他若还敢纵容包庇,南冥村就敢砸了他在阴门六派中的脸面! 村长林英和村里老人,以及二敏的亲戚家属都决定一起去,我郑重的点点头,单单靠我一个行人派弟子,那庄老兴许还不会顾及,但整个南冥村出面,由不得他不处置藤谷辰。 夜中的葬礼还在继续,悲恸也在继续。 二敏的家人对我态度缓和不少,与邪魔斗法,本就是阴门六派弟子的宿命,二敏为诛灭鬼魔而死,这份牺牲固然沉重,但却是值得为之荣耀的事。 村长林英看得出我身上有伤,吩咐了家里人去为我取来伤药。 在院子中我脱下衣服,村长亲自为我施针灸驱除积郁血痕,这些都是内伤,淤血堆积,如果不处理的话很容易留下暗疾。 施过针灸,又命人煎来中药,让我服下。 村长告诉我说,幸亏我没被跳尸尖锐指甲抓中,否则的话极可能会尸毒侵身。 现在我的伤势除了肋骨断裂两根较为严重,其余并没有什么大碍,休养一阵就没事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腹部软肋处皮肤明显有些凹陷,这就是肋骨断裂的地方,幸运的是并没有伤及内脏,村长用药膏帮我涂抹背上和前胸患处,那药膏很神奇,不大会就有股温热的舒服感觉出现,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我问村长这是什么药,村长说这是他自制的跌打药膏,是祖上传下来的老手艺。 敷药过后,我向村长又讨来一些药膏,以备不时之需。 村长林英很大方,当即让家里人又去为我取来了一些,村长的儿子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我知道他这是心疼珍贵的药膏。 但为了受伤后能有药用,我还是厚着脸皮接受了村长的馈赠。 不过拿人手段,吃人嘴软。 林英自然不是白给我药膏,他要的是《行人术数》,如今我的术数修为,已经足够南冥村承认我是行人派三十四代传承弟子,他们都不好硬逼硬要,但各家修行传承还是要继续的,现在能依仗的就是《行人术数》。 我沉思过后答应下来,可以借《行人术数》让南冥村修炼,不过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来观阅行人派的传承之物。 村长林英很快拿定主意,各家各派选定一人,每个月各分三天修炼书上所载术数。 我皱起眉头,这时间也太紧了! 一家三天,撇去我所在的行人派,也足有十五天了,这可是半个月的时间啊! 我好心成全他们的术数传承,但这可不意味着我自己就不修炼了。 我告诉村长不行,时间太紧。 林英说:“那就每个季度吧!” 一季三个月,也还是太紧,我不可能像王四一样常住南冥村。 (本章完) 第九十二章不在 我告诉村长以及村中老人:“那时间也太紧!……每年,我可以逐次将《行人术数》借你们看,修习上面的传承术数。” “每年?” 众位老人当即不愿意了。 “一年时间太久,这不行!” “孩子,你怕不是要私吞传承之物吧?哼,当心遭得天谴!” “王四当初在时,也是按每季度借出《行人术数》,怎么到你这小徒弟这儿就按年来算了?我也不同意!” “一年太久,修习时间又太短,这不成!” “论年不成!” 除了村长林英之外,几乎所有人都表态,论年时间太久不行,他们看我的眼神也不太友善了。 林英也是眉头紧皱,事关六派传承,如果按年来算,这太耽搁六派传承恢复元气了! “相公,既然他们都觉得一年太久,那你就退一步,每年可以给各派七天时间,如果各派愿意出弟子与你同行,闲暇时或许可以考虑借书给他们一看。” 凝舞在我脑海中提醒,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 一来可以看看各派年轻弟子的实力,二来也可以多了解一些关于阴门六派之内的事,既公平了各方,还可以招给免费的保镖助手。 我穿上自己的衣服,向村长和各位老人重复了一遍凝舞的话。 所有人沉吟下来。 村长林英更是看着我似笑非笑:“楚天啊,你可真是出了一个好主意啊!” 在场的人可都是摸爬滚打一辈子的老油条,自然知道我这么说的言外之意,不过他们并没有点破,相反认真考虑过后,觉得这么做可行。 一个两个人同意,很快所有人都同意了。 我猜得到他们的想法,与我同行既可以增加弟子的阅历,也可以保护我的安危,顺便监视我的动向。 毕竟行人派如今就我一个传人,无师法管教,难保弟子不会走了邪路。 就像那藤谷辰一样! 最终确定下来,每过两个月就会派出各家弟子与我随行,而我每隔两月借《行人术数》给一派修炼术数七天。 这一夜的决定影响深远! 也为日后我结交阴门六派精英弟子,重整阴门六派奠定了根基。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天初亮时,我在灵堂之上拜祭过二敏,与南冥村的众位前辈出发去县城,二敏的父母腿脚不便,所以由二敏的哥哥甄昆跟着我们一起。 不单是这一趟,甄昆作为折纸门的传人,也将是今年首位与我同行的六派弟子。 村里老人知道他这是要为妹报仇,所以也没再抢着谁先派出弟子,权且让了折纸门今年第一个名额,我也点头同意。 至于人魔林海,我让他先进入了镇魂木中。 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前往云山县。 如今云山县接连发生的命案,已经令县警局焦头烂额,尤其是林海的死,在整个县城引发了一场轰动,毕竟林海可是位风云人物,牵扯着黑白两道各种势力,连他竟然都死了,不由得令人心惶惶。 全城都在通缉搜查一个连环作案的杀人狂魔,但明眼人都知道,警察局压根就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们到了县城之后,直奔风水协会所在的办公楼。 有过上次林海大闹这里的经验,办公楼大厦保安增加了好几位,保安们见我们气势汹汹,立即叫出了整个保安队阻拦。 但这些普通人哪拦得住我们? 走在前头的几个老人隐蔽的一掐诀,只是看了这些保安一眼,他们就好像傀儡一样让开道路,然后又排成队形守护在大厦门前,整个过程双眼木然无神,仿佛丧失了意识一般。 我暗自惊讶,看着那老人所掐手诀,似乎是煞鬼门的手段。 煞鬼门善于对付阴魂,阴魂也就是死魂,而活人的魂是生魂,所以反过来煞鬼门对付生魂也易如反掌。 进了电梯,上十六楼。 我们一行人刚从电梯里走出来,就把前台小姐给吓了一跳,她慌慌张张的急忙拿起电话就要报警。 “小姑娘,还是放下手中的电话比较好。” 有一位老人和蔼说话,声音幽幽,带有一种迷神之念,这是灵媒派的手段! 前台小姐微愣,很是乖巧地慢慢放下电话。 我们经过前台直接走进这风水研究协会,迎面刚巧碰见两个人,他们是协会会员,也认识南冥村村长,愕然之后这两人急忙上前赔笑打招呼。 “林师叔,您怎么来了?你们这是……” “庄清非在哪?让他出来见我!” 村长林英懒得跟这俩小辈费口舌,张嘴就要找庄清非。 这两个人面露为难之色,他们谨慎地互相看了一眼,向我们解释说庄老并不在协会里,江浙地区的协会分部近几日有场风水交流会,庄副会长离开云山县去参加交流会去了。 林英冷哼,副会长不在,会长在也行,让这两人去找个管事的出来。 其中一人抱歉着说:“会长也不在,两位副会长和会长都去分部参加交流会了,眼下只有我们几个人!……不知道林师叔找庄老有什么事啊?跟我们说也是一样的!” “跟你们说?”甄昆阴着脸骂道:“你们算个屁?跟你们说管用吗!?” “诶,这位道友,你怎么能骂人呢?” 两人不乐意的叫了起来。 甄昆又骂了句:“道你妈的友,你算哪根葱,跟我道友?滚开!” 甄昆想往里闯,这两人也被骂出了火气,当即拦在了甄昆身前,甄昆本来就因为丧妹心中有怒,二话不说就立即动手了! 以甄昆的魁梧身材,对付这俩货简直轻而易举。 简单三拳两脚,就将他们给打趴下了,在地上打滚哀嚎,如果不是村里人急忙拉住,甄昆非把他们打出来好歹不可! 骚乱一起,协会中的人都出来了。 以南冥村村长的身份,就是庄清非来了,也得恭恭敬敬叫声师兄,协会中的人自然大多都认识他。 看着地上受伤的人,再看着林英,协会中的会员面面相觑。 村长林英冲他们说:“让庄清非出来,我不想为难你们这些小辈!” 可是这些协会的会员,都一口咬定,庄老真不在云山县,如果想找庄老,得过几天等庄老回来了才行。 “哼!给脸不要脸!” “这是想躲着当缩头乌龟啊!?” “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搜吧!” “我来搜!” 几位南冥村的老人沉着脸,其中那位煞鬼门的老人手中掐诀,施展术数,整个协会中顿时阴风四起,呜咽不绝,一道道黑影迅捷非常的窜出,强行突破一个个房门。 这是五方鬼兵之术! 煞鬼门弟子的必修术数,只不过这老人施展起来,那阴气所造成的气势颇为骇人,比起藤谷辰更是只强不弱! 我惊讶的想到,断法时代至今,已有二三十年。 仅仅只是这些基础必修术数,这些老人们都已经达到了高深的境界,如果联想当初,那阴门六派又该是何等盛景? (本章完) 第九十三章不确定 修炼煞鬼门术数的老人直接出了手,五方鬼兵强行搜索这协会内部,那一个个房门被突破,当即又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林师叔!?”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有位协会成员站出来,愤怒的向南冥村村长质问。 但村长林英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我要见庄清非,既然他要躲着,我就自己找。” 那人又愤怒吼道:“我们已经说了,庄老不再这里!” 林英轻笑:“他不在这里,那么宫会长在这里也行啊!”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就是!” “太过分了!” “大家都是同道道友,同属阴门六派,看在同门份上,我们敬你一声林师叔,但你可别欺人太甚!” 整个协会的十几位会员群情激愤,怒瞪着我们。 我皱着眉头,看着这些人都打扮的很有派头,但锦绣在外,败絮其中,这些人里还真没几个有真本事的。 对于这些人,我打心眼里很是鄙视。 一个个空顶着阴门六派弟子的名头,一出去就摆着大师的场面,可其实呢,跟江湖骗子简直没什么两样,整日就知活在相互恭维的梦里。 “欺你又如何?”林英也动了肝火,沉声道:“我给他姓宫的面子,称呼你们一声小辈,若要论起真来,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有谁能真正报出师承所在?丢了祖师传承的玩意儿,如果再废话,就一个个掌嘴!” “甄昆!” “在!”甄昆应声。 “谁敢再多说,就给我打!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口业!” “是!” 甄昆本就心存怒火,这一刻往那一站,真有种威武金刚的感觉! 协会中的所有人都心中一颤。 这个打可是真打啊! 一时间谁也不敢废话了,更别说去阻拦了。 以南冥村的特殊性,确实有着与风水协会叫板的实力,那里可谓是阴门六派的半壁江山,其中源渊上溯千年之前,哪里是这些人能够应对的! 说实话,我对这位林村长也是惊讶不已。 实在没想到,表面温和的南冥村村长,竟也是一位说翻脸就翻脸的暴脾气的主,想来他老人家年轻时也不少斩妖除魔啊! 很快,整个协会搜遍了。 煞鬼门的老人收回五方鬼兵,冲林英摇摇头。 庄清非确实不在这里,至于那位宫会长更不在这里,这可就难办了,我紧皱起眉头,我们既然来了,就不能就这么回去,但是现在又该怎么办? 不止我在想该怎么办,所有人都看向了林英。 “现在你们满意了?庄老确实不在这里,你们还不赶紧走!?” 又有个不长眼的跳了出来。 甄昆怒视向他,大踏步走到那人跟前,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甄昆俯视向那人,抡起蒲扇一般的巴掌扇了出去。 “啪!” 这一耳光打的那人满嘴流血,牙都蹦出了几颗,摔倒地上之后,彻底没了反应。 就一巴掌,就把人给打晕了! “你……” 还有人气愤不平的想说话,甄昆横过去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顿时吓得所有人浑身发颤,急忙都乖乖闭上了嘴。 在甄昆面前,这些人简直跟小孩没什么两样。 “林师弟,多年不见,脾气还是那么爆啊!” 声音从背后传来,所有人都回头望去。 就见在协会门口处突然出现两个老者,两人俱是一副仙风道骨,他们身体虽然年迈,但清明的双眼炯炯有神,尤其是左边那位老者,我甚至都隐隐能感觉他周身散发出的凌厉精气! 而这位就是风水协会创始人宫会长,至于他右边那位,自然就是庄清非了。 比起宫会长的高深莫测,庄副会长多少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只不过他始终一副和蔼笑容的模样,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村长林英哼哼轻笑:“宫师兄回来的可真及时啊!” 宫会长与庄清非走过来,边走边说:“今日早上,我就觉得心神不宁,索性掐指推了推,这才知道是有贵客造访!这不,交流会我也没心思参加啦,急忙就赶回来,可谁想还是没能迎接上林师弟,实在是失礼啊失礼!” 庄清非这时也说道:“林师兄,何必为难一些小辈?有事找我,直接打个电话就是了,师弟我肯定会直接去南冥村聆听你的教诲的!” 林英脸色一沉:“少装糊涂了!既然宫师兄也在,那就请你跟我仔细说说,砀山钟派煞鬼门弟子藤谷辰,究竟怎么是一回事!?” “这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宫会长摆手说请,又道:“先进去里面说吧!” 宫会长和庄清非带着我们来到一间会客室。 村长林英和村中几位老人大方落座,我们这些小辈规矩站在身后,至于宫会长他们坐在了另一边。 挥挥手招呼人看茶,很快几个人端着茶具进来。 宫会长端着茶香四溢的紫砂杯,小酌饮一口,然后向我们说起藤谷辰的事。 砀山钟派煞鬼门弟子藤谷辰,是上一任掌派宗师钟道以鬼兵传法寻找的传人,这是正统煞鬼门传承弟子,有传法为实,有鬼兵为证,这一点不用质疑。 后来藤谷辰在砀山崭露头角,庄清非偶然之下,注意到了他这个人,所以就把他引荐加入了风水协会。 宫会长也见过藤谷辰。 以他的评价,此子天赋根骨俱佳,有宗师之相,来日修炼有成,绝对能重新将钟派煞鬼门术数发扬光大! 唯一的缺点,是藤谷辰心性深沉,需有师法管教约束。 所以,宫会长就同意了庄清非的引荐, 近一个月以来,云山县屡屡发生鬼魔为祸的命案,虽然千丝万缕的联系,隐约指向藤谷辰,但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是藤谷辰在炼灵养尸,以宫会长的意思,最好是等到他找到藤谷辰后仔细问个清楚,然后再做打算。 林英冷着脸问:“你这是想包庇他咯?” 庄清非笑着说道:“林师兄,这是哪里话?如果藤谷辰确实养鬼炼灵,我第一个就会出手杀了他!只是眼下还并不确定,不是吗?” (本章完) 第九十四章暴怒 甄昆暴怒不已,大吼道:“我妹甄二敏,就死在藤谷辰所炼的僵尸手上!你现在告诉我,眼下还并不确定?你他妈的眼瞎吗?不会出去看看,现在因为藤谷辰已经死了多少人了!?” 庄清非脸上笑容渐渐敛起,他看向甄昆,面容阴冷的骇人。 林英看着庄清非冷冷说道:“行人派王四,折纸门甄二敏,还有更多不知姓名的普通人,全都因藤谷辰养鬼炼灵而死!庄清非,你红口白牙张嘴说个不确定,就想掩盖包庇他的所有罪行?” 宫会长微皱眉头:“阴门六派师法有规,传承弟子若为恶为祸当倾尽阴门之力以诛杀!……如果确定藤谷辰养鬼炼灵作恶,不用林师弟你来找,我会亲自出手杀了他!只是,师弟啊,如今阴门六派求贤若渴,还是恢复传承根基元气的时候,等我抓藤谷辰回来,问个究竟之后必定给你南冥村一个说法和交代!如何?” 看着这一正一副协会会长,似乎觉得藤谷辰有才可用,一百个不想杀,我不由得心生怒气。 实在忍无可忍,我站出来问道:“昨天夜里僵尸为祸,你们协会知道吗?” 庄清非看向我:“你是?” 我自报家门,仰头说道:“行人派,三十四代传承弟子,楚天!” 宫会长神色微微有些讶异,重新打量着我。 “我想起你是谁了!”庄清非似笑非笑的说道:“前些日子,林海大闹风水协会,随行的还有一个自称行人派十八代弟子的,就是你吧!?” 我看着他的笑容,也皮笑肉不笑的说:“您记性可真好,就是我!……不过,您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话!” 庄清非笑容更浓:“听闻过,宫会长还特意遣人去现场瞧了瞧,所幸僵尸已被消灭,这怎么了吗?” 我又向他问道:“邱家数十口人,一夜间被凶灵所害,你们协会知道吗?” 庄清非笑不出来了,他问我:“你究竟想说什么?” “邱家几十口人,刘家十几口人,南冥村我师父王四与凶灵斗法,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我眼前,你不是要证据吗?”我深呼吸一口气,吼道:“我,行人派传承弟子楚天,就是活生生的证据!他藤谷辰驱使凶灵杀我师父,炼僵尸杀了二敏,施邪法以阴魇缠人神魂,拘人魂魄,这一切都发生在我的眼前!” 我怒瞪向庄清非,问:“除此之外,你们还究竟想要什么确凿的证据!?” 庄清非眯了眯眼睛,渐渐笑出声:“你一个黄毛小儿,算什么证据?就算你是行人派弟子,难不成就听你这么一说,我就要杀了钟派的唯一传人不成!?” 宫会长也幽幽说道:“楚天师侄,就算是当面对质,也是需要先抓藤谷辰回来的啊!” 我平复下情绪,从随身布袋中取出镇魂木,“我要的不是当面对质!藤谷辰滥用传承术数,养鬼炼灵,行凶害人,这是确凿无疑的事情!” 我施法逼出镇魂木中的宋昊伦怨魂,整个会议室顿时间阴风大作。 就在这怨灵出现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震惊了! 宫会长腾地站起身,面容冷峻无比,庄清非更是怒吼一声:“你这黄毛小儿,还说别人养鬼炼灵,你自己随身不就正豢养鬼灵?老夫今天灭杀了鬼灵,再杀你清理门户!” 庄清非趁乱,竟想要给我扣上罪名! 我愤怒无比,双手一握张开,虚灵金枪凝聚于手中,遥遥怒指庄清非。 村长林英这时说话了。 “庄师弟,你莫要血口喷人啊!” 随着这话音一起,整个会议室中爆发出凌厉精气,这精气与那宫会长竟也不遑多让。 林英开口,南冥村所有人都全神戒备,随时准备动手。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在空中现身的宋昊伦最惨,他处于双方对峙的正中央,受彼此爆发的精气压迫,令它根本就动弹不得,甚至连逃都逃不了。 宫会长看了林英一眼,又看向我,幽幽问道:“楚师侄,你随身带着一只怨灵是何意?” 我呵呵一笑:“你问我,不如去问他咯!这是宋昊伦!” 我默运虚灵土术数,猛然一跺脚。 地气涌动,顿时困缚住怨魂宋昊伦,强行逼迫他凝聚出阴魂之身,露出本来模样,宋昊伦心惊胆战的左右看看,他很想逃走,可左突右闯,根本就挣脱不了地气的束缚。 五行虚灵要术? 宫会长再度惊讶的看我一眼,不止是他,林英和南冥村的几位老人都看向我,眼神多少有些惊讶。 我有点纳闷,都看我干什么? 凝舞在我脑海说:“相公,行人派弟子会五行虚灵要术并不值得惊讶,他们惊讶的是你竟然能轻松困住一只怨灵!你个呆子!” 我这才反应过来,一不小心可是泄露了自己实力了。 泄露就泄露吧! 也省的不管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打我的主意! 我提着虚灵金枪敲了敲宋昊伦的脑袋,接着又说:“这家伙死在邱家,借凶灵嗜杀作恶留下的阴气阴煞,凝聚了怨心,修成了鬼灵!……宋昊伦,我没记错的话,是你们协会的成员吧?他可是亲眼目睹藤谷辰操纵凶灵,杀了邱家几十口!” 宫会长和庄清非看向宋昊伦,眼神凌厉无比。 堂堂阴门六派弟子,死后竟借阴煞修成鬼灵,这简直就是在打整个风水协会的脸,在打他们的脸! “会长,副会长,我是迫不得已啊!”宋昊伦哭喊着说:“我死后阴魂被困在了邱家,我没法离开,就算我不借阴煞修成鬼灵,也迟早会被阴煞侵蚀变成鬼灵的啊!” 庄清非脸上臊红,这家伙这般模样,何止是丢了协会的脸面,简直是整个风水协会的耻辱。 “哟,无法离开?阴门六派弟子死后连投胎都不能,平生仅见呐!” “简直是阴门耻辱!” “这是谁家弟子?如此管教不严,也配传教授法?” “还会有这种弟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南冥村的老人们轻蔑看着宋昊伦,最后又看向庄清非。 此刻庄清非羞得简直想钻进地缝里去! 外人不知,可是协会里的人都知道,宋昊伦是他庄清非平常指点最多的弟子,虽然没有师徒名分,但却有着师徒之实。 如今,宋昊伦的存在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巴掌,打的他满脸臊红! 宫会长看了一眼庄清非,最后又看向宋昊伦,面无表情地问道:“宋昊伦,你告诉我,是藤谷辰养灵炼鬼,杀了邱家满门吗?” (本章完) 第九十五章毁去邪器 宫会长面无表情地看着宋昊伦,但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动了杀意! 凌厉的精气如擎天之剑,完全将宋昊伦笼罩,只要这位宫会长稍稍动一个念头,就能将这怨灵鬼魂绞杀,完全不会费一丝力气。 我惊讶无比,有些好奇这位宫会长所承阴门六派的哪一派? 宋昊伦颤颤兢兢,结结巴巴地说:“是……是藤谷辰干的,我亲眼看到他操控凶灵而走,虽然我只看到了他的背影,但……但确实是藤谷辰……” 听到宋昊伦指证,南冥村的所有人都阴下脸来。 这风水协会师法不严,所传非人,致使弟子持术数为祸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了! 前有藤谷辰,后有宋昊伦,其他指不定还有多少宵小藏在这藏污纳垢的地方,堂堂风水协会立志为阴门传承,同道交流,实则却干的是败坏师承的勾当,这传出去何止是讽刺,简直就是阴门六派的耻辱! 我收起虚灵金枪,看向两位正副会长,冷笑问:“这个证据你们满意吗!?” 庄清非脸色变幻不定,最后叹息道:“这么看来,藤谷辰确实是有很大嫌疑了,但总归这宋昊伦也没有看清不是?死了那么多人我也很扼腕叹息,我会亲自抓藤谷辰回来。” 很大嫌疑? 没有看清? 我心中腾地烧起怒火,这他妈风水协会还要包庇的多么明显!? 不止是我,所有南冥村的村民脸色都阴沉似水,尤其是以林英为首的列位门派老人,他们怒视着庄清非,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暴起伤人! “庄师弟,别再说了!” 宫会长随意一挥手,那被他精气压迫的宋昊伦瞬间被无数虚影利剑绞成了粉碎,彻底魂飞魄散。 挥手间,诛灭鬼灵。 虽然只是小小的第一等怨灵,这也足够令我惊讶的了! 宫会长坐下座位,看向林英承诺道:“风水协会绝不容许玷污阴门传承的弟子存在,更不会容忍阴门弟子仗持术数为恶为祸!……林师弟,今日我会和庄师弟亲自出手击杀邪魔,只要他藤谷辰还在云山县,我必提着他的尸身,拘来他的魂魄,到南冥村列位祖师灵前告悔认罪,届时任由你们处置。” 我皱起眉头,问:“如果藤谷辰已经逃了呢?” 宫会长看了我一眼,那股凌厉之意刺的我有疼痛之感,他继续说道:“诛杀邪魔,清理门户,是所有阴门传承弟子的责任!就算他逃了,风水协会的所有成员都会予以追杀,如果楚师侄有藤谷辰的确切消息,也可告知我,我会亲自出手!” 庄清非张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宫会长已然表态,他这个副会长再说什么也不管用了。 “好,那我就在南冥村,静等师兄的好消息了。” 林英起身一拱手,我们所有人跟着一起离开这里。 说实话,我不是很确定这风水协会究竟会不会全力追杀藤谷辰,以那些协会会员的尿性,恐怕也只是出人不出力。 村里老人却告诉我,姓宫的既然表态了,就会真的去做! 他作为斩妖门首屈一指的前辈高人,这一点责任担当还是有的,如今藤谷辰证据确凿,也由不得他姓宫的不出面清理门户。 我这时才知道,宫会长是斩妖门的掌派宗师。 而看林英村长与宫会长几乎相近的术数修为,想来也应该是斩妖门的宗师。 我有些意外,看来阴门六派的传承元气恢复的不错,如今两位斩妖门宗师的修为实力,都是能够坐镇一方的人物,倒是我所在的行人派,现在只剩下了我自己一个传人,还需要开枝散叶。 离开风水协会之后,村长林英没打算就这么回去。 云山县城中交给风水协会去搜查,而我们则去了昨夜藤谷辰消失的地方寻找踪迹。 白天的公路上车流不少,人魔林海以及他的两个手下尸体都已经被抬走,公路上只留下一道警戒带,还有白线涂成的人形图影,标示着这里是凶杀现场。 几位老人各施本领,追踪索敌。 但最终,都无功而返,一来是藤谷辰小心地没留下痕迹,二来是经过这一夜,藤谷辰已经不知道逃去了何方。 甄昆拳头紧握,很不甘心。 林英劝慰了他几句,我们一行人又去往藤谷辰的藏身处,在那健身馆以及小区居民楼中搜寻踪迹。 甄昆在二敏遇害的地方,站在那儿沉默很久。 我看到他眼圈泛红,眼眶湿润,忍不住又向他抱歉地说了声对不起,甄昆摇摇头没多说什么。 很快,林英就大致还原了事情经过。 二敏得知藤谷辰将回家的消息后,便在这健身馆中布置附灵结界术数,可等来的却不是藤谷辰,而是那具跳尸。 那跳尸凶厉无比,二敏不敌。 在受了重伤之后,二敏从健身馆的后窗中飞出,借附灵结界术数困住了跳尸。 而后面,我和林海匆忙赶到。 林英和几位老人叹息一声,我们又去到最后一栋小区居民楼,在六楼顶楼的地方,我们找到藤谷辰的住处。 这里阴气很重,房间里还有各种养尸炼灵的器物。 埋尸阴土,乌鸦血,锁阴钱,尸油黑煞,漆木悬棺等等…… 这里一片狼藉,许许多多的阴物邪器杂乱的丢在地上,另外在供案长台上,还有数张施展借阴术法的紫符。 村里各派老人忍不住开骂,骂藤谷辰简直丧心病狂! 还有人说,那庄清非不是要证据吗?这些东西正是铁证,容不得他再不分黑白的辩驳包庇! 林英却摇头说道:“但凡是姓庄的想包庇,就总会找到理由和借口!……宫师兄既然说了会亲自出手,那他肯定会搜索整个云山县,至于这些阴损邪器,全部都毁了吧!总之,不能再让这些东西落入不法逆徒手中!” 老人们一同点点头,认同林英的决定。 不但要毁去邪器,还要清除这里的阴气阴煞,尤其是那几张借阴紫符,更是由林英亲自施法毁去。 等大家终于忙完后,已然是中午了。 藤谷辰住处的阴物邪器全部都被毁去,阴气阴煞也被驱除干净,防止再招惹来鬼灵。 而这时,村长林英接到宫会长的消息。 (本章完) 第九十六章大病 整个风水协会全体出动,在云山县中全面搜索藤谷辰的踪迹。 但结果却并不理想,藤谷辰像就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宫会长和庄副会长寻找了所有藤谷辰可能出现的地方,但都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几乎可以确定,藤谷辰已经离开了云山县。 令人多少感到欣慰的是,宫会长继续下令扩大搜索。 从云山县,到整个县城周围的乡村,风水协会都会逐一进行排查,而且又从各地协会分会调来同道道友,一两日内就会赶到,协助搜寻藤谷辰的下落。 不但如此,宫会长还决定亲自奔赴砀山县,以防藤谷辰回去了家乡。 听到宫会长如此表态,南冥村的人神色勉强缓和了些。 林英向宫会长道了声谢,挂掉电话之后,他长叹一声,如果真的让藤谷辰逃了,以后不知道又会生起多少麻烦,又会再死多少人! 如今,想怪人家也怪不成了。 整个风水协会都在高速运转,全力追杀藤谷辰,这让南冥村也不好再说什么来,毕竟要再逼迫的话,多少就显得过分了。 甄昆很不甘心,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村长林英说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沉吟之后做了决定,动用南冥村的影响力搜寻藤谷辰的下落,并且让村中各家门派出自家弟子,在云山县周围,与风水协会一明一暗搜找藤谷辰。 我皱起眉头沉思,如果动用这么大阵仗,都不能抓到藤谷辰的话,那以后再想抓恐怕就难了。 眼下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主动引出藤谷辰! 只不过想钓他这条鱼,就要拿我自己和《行人术数》当饵,否则他是不会上钩的。 凝舞向我劝说:“相公,你眼下可不是他的对手,千万不要以身犯险!” 我叹了口气,媳妇说的不错。 以我自己为饵是没问题,但鱼能不能钓上来还不确定,我这鱼饵可就要被他先给吞进腹中了! 不到有足够把握,还不能轻易这么干。 我们一行人离开这小区,村长林英让我们兵分了两路。 由村长和几位老人先回村中召集阴门弟子,而余下的我们这些年轻人,继续在云山县中搜索,尤其是在车站以及各交通要道上布置人手。 虽然宫会长说藤谷辰估计已经离开,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留心查探或许会有收获。 我们点头应是,分散到整个云山县中。 其他人盯着交通要道,而我和甄昆盯在车站,这是重中之重,换成我是藤谷辰,想要离开自然要选择交通工具,而自己驾车可不如坐长途客车,因为能隐身在市井人群中堂而皇之地消失不见。 甄昆心情很沉重,盯着来往人群,他的眼神中还透着悲痛。 甄昆告诉我,如果不是我带着二敏的尸体回家,家里人甚至都不知道,她孤身犯险一个人去追查藤谷辰去了。 “其实早该想到的,敏子以前喜欢王四,王四死了,她肯定会想替他报仇的。” 甄昆话声中有着后悔。 我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劝些什么好。 回想起那天二敏小心送我离开的场景,她恐怕是知道她去追踪藤谷辰,极有可能会死在藤谷辰手中,但即便是死,她也愿去! 我望着来往人群,心情复杂。 二敏让我没有足够的实力,就不要想着去找藤谷辰报仇,可是二敏你自己呢?你又为什么那么傻! 人流来往,熙熙攘攘。 一直到入夜,人流这才零散下来。 我们与其他人互通了消息,大家都是一无所获,村长林英已经派遣了各派弟子搜索县城周围,但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 不过大家对此都没有任何怨言,也没有放弃! 我和甄昆轮流休息,夜里我派出鬼兵林海,让他搜寻了附近,林海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我守在车站,林海跟我说想回家中看看,我答应了,只是告诉他别惊扰了家属,阴阳两隔,人鬼两界,一朝身死,便再也管不了前生事了。 林海走了,以他的性子,十有八九绝对是会惊扰家属的。 这我都猜得到,放他离开,就默许他这么做,我那么提醒他,就是想告诉他不要做过分的事,不然于他于家人,都没有任何好处。 林海死的太过仓促,总要安排一下后事的吧! 我继续守在车站,在脑海中与凝舞交流着。 以我对藤谷辰的了解,这家伙要么彻底远遁消失匿迹,要么此刻就藏在暗处偷偷观察着我们。 凝舞却觉得藤谷辰不大可能还在云山县,如今闹了这么大动静,各派高人齐出,虽然他藤谷辰修为不俗,术数道行也厉害,但还无法与一派宗师为敌,更何况还要面对这么多的高人。 我也觉得媳妇说的不错,但对于这捉摸不定的藤谷辰,就怕他突然来个出其不意,真的就藏身在云山县。 在这县城的车站,我和甄昆一连守了两天两夜。 小鬼倒是遇到了一两只,至于藤谷辰,就连根毛都没有见到,鬼兵林海是一入夜就往家跑,我纳闷他怎么那么多后事安排,不过最后也由着他去了。 风水协会也好,南冥村也好,关于藤谷辰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听南冥村村长林英说,风水协会宫会长远赴砀山也是没有任何发现,在砀山守了两天之后,他先回去协会分部处理紧急事宜了。 到了第三天,我也不得不离开县城。 因为北邙村出事了! 村里看守祖庙的庙祝李大爷,突然重病垂危,人已经不行了。 我接到消息,心急如焚地就赶回北邙村。 李大爷我见过,身子骨很硬朗,几乎不可能突然暴病,而且祖庙中的圣尊巡天神像可还保管着行人派的传承之器,这场病来的蹊跷,我不能不回去看看! 甄昆没有与我一起回北邙村,他继续守在车站。 我看他一心想抓到藤谷辰,也就没有勉强,我与村长林英打电话招呼了一声,就独自搭车回乡镇,再乘上破中巴辗转回到北邙村。 等我赶回北邙村时,已经是下午。 我风尘仆仆地先去了祖庙,在庙宇宫殿的一旁瓦房里,我见到了重病在身的李大爷。 如今的李大爷,面黄肌瘦,生机萎靡,口中不时吐着秽物,身体也不时抖动,他整个人已经神志不清,甚至就连一句利索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大爷膝下无子,这重病之后一直由村里老人在照料。 我问起张伯这是怎么回事,张伯也说不上来,前天的时候这李老头就犯了病,如果不是村里人来烧香拜祖,恐怕都不知道他已经病成了这个样子。 看这病情,很像是中风! (本章完) 第九十七章机灵小家伙 张伯叹着气,中风对于老人一点都不陌生,这种病往往都是突然发作,严重的直接就瘫痪在床,人很快就不行了,就像现在的李老头一样。 我皱着眉头有些不信,中风确实是突然发病,但也要看人! 以李大爷的身子骨,根本不可能突然患上中风的,我为李大爷仔细检查身体,果然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有一丝丝阴煞如有灵性,缠绕在李大爷魂魄上。 这玩意儿就好像吸血的虫子,寄宿在人体,以人身精气为食壮大,依附在人的生魂上,影响甚至控制人的神智。 如果不是我仔细检查,恐怕还真注意不到这玩意儿! “媳妇,你看这像是什么?” “似乎……像是某种蛊!”凝舞回答。 “蛊?” 我皱起眉,这种害人的蛊怎么会出现在李大爷身上?而且阴门六派有擅用蛊物手段的传承吗? “相公,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凝舞告诉我说:“阴门灵媒派中就有阴蛊秘术,传闻阴蛊者,鬼魔喜食,灵媒养蛊以结交供奉阴差鬼兵,从而拥有沟通地狱鬼灵的能力。” 我愣了愣,这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但为了供奉阴差,难不成就要以人身生魂为饲料养蛊?那这灵媒派所修术数,与阴损邪术有什么差别!? 凝舞又道:“我也只是听说,具体怎么回事……还真没有亲眼见识过。” 不过不管灵媒派怎么养阴蛊,既然这玩意儿出现了,就必定是灵媒派操纵无疑的! 只是那人为什么要害李大爷? 看这情况,似乎那人应该是控制了李大爷的神智,从李大爷口中得知了些什么。 应该可以说,是奔着传承之器来的! “相公,你先不要声张!灵媒派养蛊不易,那人绝对会再出现取走阴蛊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将他拿下了!” 凝舞在我脑海中提醒,可是这么做的话,李大爷怎么办? 我不能拿李大爷的命来冒险啊! 凝舞却告诉我说,这老人家已然不行了,身体精气被阴蛊吸走了十之八九,神魂失守,也被阴蛊给侵蚀了,如果强行消灭阴蛊,还很有可能会伤到老人家的神魂,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我情急说:“可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李大爷就这么被害死了吧?” 凝舞轻声一笑,如铃悦耳,她又说:“你个呆子,就知道你做不到袖手旁观!……相公啊,解铃还需系铃人,这老人家有没有救,要问过下蛊的那人才能知道!” 我皱起眉,不论是救李大爷,还是问他的目的,左右都要将那人抓来才行。 我又问凝舞,那人估计会什么时候来取阴蛊? 凝舞告诉我说应该就在今天晚上,因为这老人家……恐怕撑不到明天了,老人家一死,阴蛊失去宿主就会离体而去,到时候不但不好抓,还极易引来鬼灵。 我没有声张李大爷的病,在祖庙里检查一圈,回来又注视着神像。 神像依旧有着威压,令我无法施展术数试探。 我放心不少,这说明传承之器还在,张伯这时招呼我一声,说周慧已经回来两三天了,一直在家里等着我,让我赶紧回家去看看人家姑娘。 我脸上苦笑不已,这她回来就踏实在家住着呗,有好没好的等我干什么? 张伯瞪了我一眼:“说什么混账话呢!那可是你媳妇!……去去去,这里不用你帮忙,赶紧回你家去!” 我被张伯连轰带赶的推出了祖庙。 村里妇女看着这一幕掩嘴偷笑,冲我吆喝:“小天,你就把你家娇滴滴的婆娘一个人搁家里,哪天说不好就跟人家跑咯!” 我回头叫了一句:“婶儿,那不是我婆娘!” “是是是,还没正式举行婚礼呢,不能说婆娘!城里话咋说的?哦对,是未婚妻~~” 一帮妇女掩嘴大笑。 我满脸臊红,懒得跟她们多说,她们这些上了年纪的长辈,只会没羞没臊的拿私密话儿来取笑我。 离开祖庙,我气呼呼的回家去。 刚走进院门,我就惊讶不少,如今的家里可谓是大变样! 院子里干净整洁,新添了不少家用,扫帚脸盆毛巾甚至就连牙膏牙刷都是新买的,两棵树上系着绳子,上面晾晒着随风鼓动的床单衣物,一股淡淡的清香飘进鼻子里,让人闻着就感觉舒坦。 我回头看看门口,又看看熟悉的门头,我没走错别人家呀! 这时候,周慧从堂屋里走出来。 她一见我回来顿时就喜上眉梢,笑容中透着可爱的俏皮劲儿,水灵灵的大眼睛被喜悦填满,弯成了月牙儿般的模样。 周慧重新为自己置办了衣服。 碎花的白衬衫挽起衣袖,灰色的长筒裤,一身衣服依旧是那么朴素,头发挽成利落的花苞,额前鬓角两缕长长秀发随风飘舞。 但是这朴素中,却有种令人心动的纯真之美。 尤其是她的眼睛,干净的宛如一汪清水,与凝舞的妩媚相比,是完全不同的一种美,那么的单纯而灵动。 “天哥,你终于回来啦!怎么离家那么久啊?外面是有什么事吗?你吃饭了没?肯定还没有吃呢!你先进屋里面坐着,我这就去给你做饭吃。” 周慧跑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 我呆愣的被她一路送进堂屋里,坐在新买的椅子上,而周慧高兴欢快的跑去了厨房,张罗着为我做饭。 打量自己这家中,被周慧收拾的简直整洁无比,所有的东西摆放都井井有条。 我心里也高兴,理想中……这才是家的模样。 “心里挺美的吧?” 冷不丁的,凝舞的声音又在我脑海响起。 我吓的一个激灵,急忙连声说不敢不敢,凝舞哼哼着:“你有什么不敢的,我看你挺高兴的呀!” 我赶紧解释,好媳妇,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再三表态过,我不会娶周慧的,我只有你这一位妻子,曾经也立下过誓言,绝不会背弃你。 而且,这把周慧接过来,为的是日后替她寻个好人家不是?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凝舞重重哼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我心中苦笑不已,看来还是要尽快安排好周慧的事才行。 “吱吱……” 屋里蹿出来一只小身影,小黄鼬看到我回来了,小腿撒欢一样跑向我,直接蹿到了我怀里。 我笑着摸了摸小黄鼬的脑袋,看来这小家伙也挺想我啊! 小黄鼬吱吱呀呀的跟我说着什么,同时还比划着手势,我看了半天也还是没看懂,它直接跳到桌子上,用前爪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起来,很快写出了歪歪扭扭的三个字——黄翠儿。 我惊讶不已,这小家伙竟然会写自己名字了?还真是挺聪明啊! 小黄鼬冲我一抬脑袋,眼神很得意。 我笑着把它抱过来,抱在怀中,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说:“会写自己名字就了不起啦?等哪天你能像你奶奶一样,变化人形,那才叫厉害呢!” 小黄鼬气鼓鼓的嘟着嘴,直哼哼。 “妖物自感成灵已是机缘造化,想变化人形可没那么容易。”凝舞在我脑海中说:“相公,要不日后就把她交给我吧,我来传授她修炼之道。” (本章完) 第九十八章抓个小贼 听见凝舞说要传小黄鼬修炼之道,我当然一百个乐意。 当年黄翠儿的奶奶黄苓大仙,都是受凝舞指点修炼的,由她教授小黄鼬修炼,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黄翠儿如果能早些成长修炼道行,也就不用再担心会有人把她给捉了去了。 只不过我还有些担心凝舞的情况,如今她的魂身还没有凝聚,伤势还没有恢复,能方便教授黄翠儿修炼吗? 凝舞笑骂了我一声傻瓜,都说了是日后啊! 我嘿嘿嘿笑了笑,还以为是现在呢! 陪着小黄鼬玩了一会,周慧很快把饭菜做好了,都是一些家常小菜,周慧还细心的为我煮了粥,红豆薏米粥。 我忙着从县城赶回来一直没还吃饭呢,真的也是饿坏了。 不得不说,周慧的厨艺不错,三道家常小菜做的很好吃,比起我自己下厨,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吃饭的时候,周慧还跟我说,她为我买了两身衣服,就搁在我房间里的床上了,说让我吃了饭就换上试试,也不知道合不合身。 我向她说了声谢谢,周慧脸上羞涩,就坐在一边看着我吃饭。 小黄鼬凑在跟前,自己用爪子夹着筷子,也有模有样的学着吃饭,只不过它那小爪子哪能用的好筷子,最后生气地索性扔掉筷子,直接动爪抓了起来。 周慧轻笑着,宠溺的笑骂了小黄鼬一声:“翠儿真笨!” 小黄鼬冲她吐了吐舌头,自顾自吃自己的。 我问起周慧家中事办的怎么样了,周慧向我说,她母亲已经安葬了,时不时会与哥哥托梦,想让他早点成家娶亲,哥哥的打算是等翻修了房屋,就找个合适的姑娘成家。 还有一件事,就是周慧的父亲周三被发现死在了山中。 周彬草草用凉席一裹,就地葬在了山中,事后才告知了周慧,周慧叹息一声没有多说什么,这个混账父亲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周彬直接拿了主意,告诉自家妹妹不用回家守灵了,让她就在北邙村安生过日子。 说到安生过日子,周慧俏脸微红。 我见此,不免觉得尴尬,急忙岔开话题问周慧还有钱用吗?家里添置那么多东西,再加上最近发生那么多事,交给她的钱兴许快用光了吧! 周慧说她还有一些,添置的这些东西并没有花多少钱。 我想来想去,还觉得她手里没钱可不行,俗话说,手中无钱,万事艰难,我从我的小金库又取来八千块钱,这几乎是我余下的大半积蓄了,交到了周慧手中。 我特意给周慧说了清楚,既然把钱交给了她,就全权由她处置。 像是她女孩子家要买些什么东西,或者是她的哥哥用钱来借,这些事都可以她自己拿主意。 周慧感动的眼圈泛红,有些想哭。 那抿着小嘴的模样,看着叫人可怜又心疼,真想把她揽在怀里抱抱安慰。 我赶紧打住这个心声念头,以防止被自家媳妇凝舞给听了去。 连忙扒拉完饭菜,我告诉周慧吃好了,周慧抹掉眼泪,露出笑颜,收拾碗筷端去了厨房。 我回到自己房间,床上整整齐齐的叠着两套衣服,不止有衣服,就连内裤也备上了四五条,我脸上尴尬无比,甚至能想象到周慧买这些东西的时候,脸红到了什么程度。 恩……真是难为她了! 我身上这身衣服也确实该换洗了,穿的还是二敏他哥的衣服,之前那身因为染了血脱下来了。 脱了衣服,套上四角裤衩,棉质的挺舒服。 我拿起床上的衣服刚想穿时,屋门突然被闯开了,我急忙拿衣服护住自己的身体,回头正好望见满脸通红地周慧。 “你怎么不敲门啊?” “你怎么不锁门啊?” 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题,从我们两个人口中问出。 我像是受惊的少女,拿衣服尽量遮住两点和下体,周慧脸上红彤彤地,慢慢退出房间关上门。 我松了一口气,把衣服伸展好正准备穿。 这时候门竟然又打开了,周慧脸上的羞涩红晕,几乎红到了耳朵根子,她结结巴巴的说:“天……天哥,你快试试,合……不合身。” 我听到她的话,顿时猛咳了几声。 这丫头,疯了吧! 竟然进来看我一个大男人脱光了换衣服? “周慧,你……你先在外面等着,行不行?” “为什么啊?” 周慧俏脸绯红,漂亮的大眼睛,鼓起勇气大胆望着我,那神情模样真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我拿裤子挡着,苦笑不已:“还为什么?看一个大男人换衣服?你不害臊呐!” 周慧撅着嘴,蚊子似的小声说:“不害臊,我……我又不用回避,我们早晚都是两口子的!” 我当即又猛咳几声,不敢再多说什么,赶紧先套上裤子再说,毕竟凶媳妇凝舞可还听着呢,万一凝舞发了火,还不把这丫头给吓出个好歹来。 穿好裤子,我想着好好和周慧说叨说叨我和她之间的事。 可谁知周慧突然走到了我的身后。 我正系腰带呢,就感觉后背一紧,这丫头是想干什么? 温柔触感袭来,周慧的小手放在了我的背上,她心疼的问:“天哥,你受伤了是吗?是这次出去受的伤吗?” 我急忙转过身来,笑着跟她说没事,遇见了点事,所以跟人动了手,小伤而已。 周慧抿着嘴,眼圈又泛红了。 我看着她简直一个头两个大,不是,这好好一个丫头,怎么动不动就爱哭呢!? 我忙取出药膏,劝着说我真没事,我有药膏,再敷两次就好了。 周慧接过我手中的药膏,她望着我说:“天哥,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凡和人动手,恐怕那人也不止是‘人’吧?你以后可一定要千万小心,别出事了!……天哥,我帮你敷药。” 我连忙推脱说不用不用,但周慧的态度很坚决,眼泪还在漂亮眸子里打转。 我看她这样子,没来由的就心软了。 周慧手上的动作很温柔,摸着冰凉的药膏在我身上轻轻抚过,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小手微微轻颤。 哎,看来自己后背的伤确实挺严重的! 敷药过后,周慧收起药膏,为我拿来上衣递来,我穿上衣服冲她露出宽慰笑容,让她别担心了,真没事,我还活动了两下给这丫头看。 不过,说着没事,但其实还真有点疼! 我露出龇牙咧嘴的模样,周慧见此顿时破涕为笑,给了我一个大白眼,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看着她的背影,皱起眉头,刚刚我要跟这丫头说什么来着? 让周慧这么一打岔,我竟然给忘了! 天色渐晚,月色如银辉撒落。 用过晚饭之后,我让周慧在家中等待,我收拾家伙什准备出门。 周慧问我干什么去,我笑着告诉她去抓个小贼,小黄鼬这时也跑过来,蹿到我怀里吱吱呀呀比着手势,看这意思是想跟我一起去。 我警告小翠儿,一起去可以但不能捣乱。 小黄鼬不停兴奋地点头,周慧也笑着说在家等我,我笑了笑抱着小黄鼬出了院门,然后放出鬼兵林海,猫腰行走在夜色中的北邙村里。 (本章完) 第九十九章老太太 入夜过后,村子里家家点亮电灯,有的人家已经关灯早睡安歇。 我在月色下猫腰行走在村中,由林海负责帮我警戒周围,我抱着小黄鼬渐渐向祖庙靠近。 不大会,林海飘行回来告诉我,附近没有可疑的人隐藏,不过祖庙里还有人在,我想了想,估摸着时间还早,所以那种阴蛊的人还没有出现。 靠近祖庙,我就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匿身形,静静观察。 而林海,则借阴魂遁形的方便,在四周不动声色地警戒巡查,我直接以五方鬼兵要术的控灵之法与林海沟通,借林海的鬼魂之身听他所听,见他所见。 鬼兵林海虽然无法进入祖庙,但在墙根隐约听见了里面的对话声。 张伯和其他几个村里老人正守着李大爷,他们几个唉声叹息,都能看出来这李老头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张伯吩咐了人,为李老头准备后事。 房间里还有几个村里老婆娘,老人们说这最后一晚他们来送就成,让那几个妇人家先回了家去。 几个老人与李老头都是老相识了,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眼瞅着李老头不行,也不由得感慨,这岁数大了,恐怕过不了几年身体也就不中了,他们玩笑着让李老头前面先探头,但可别走太急,黄泉路上记得等着几个老伙伴。 渐入深夜,漆黑的村里有了动静。 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悄摸的在向祖庙靠近,鬼兵林海远远看着她,我借鬼兵所见也远远看着她。 看身形像个老太太,随着她走到月亮地下,我看清了她的面容。 这是一位老妪,满脸褶子,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像是腿脚有些不便,她的眼睛不时打量四周,好像在注意这村里还有没有什么人。 我皱起眉,我从没有见过她,绝对不是北邙村人! 这老太太昏花老眼的目子中,有着一股异于常人的精光,很明显是有修为道行的人。 难道是外来人? 我有些纳闷,这些家伙都是从哪得来的消息,怎么会知道祖庙中藏着我行人派的传承之器? 老太太步履蹒跚地来到祖庙外,她动作很轻,等靠近祖庙后突然身影一闪,状似狸猫一般窜到了墙根的阴暗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注意不到她的存在。 林海依附在树上俯视着她,与我交流问:“要动手吗?” 我向他说:“再等等,看看她想干什么。” 老太太隐藏在墙根处,仿佛不存在了一般,过了好一会才见她有了动作。 老太太从贴身衣服的口袋中,摸出一串银铃,小铃铛很多,像葡萄一样坠成了串,就见她念念有词,开始轻摇手中银铃。 奇异的是,银铃并没有发出清脆响声。 然而听在林海的耳中,这银铃之音铺天盖地而来,杂乱无章,噪耳无比,这声音与渡魂铃有着异曲同声之妙。 我惊讶无比,看不出她这施展的是什么术数,以渡魂铃的器物神通,共有:渡、引、困、灭四种,而这老太太所施展的却并非其中任何一种。 铃音噪耳,但对于鬼魂林海而言,还可以承受。 可是我反倒渐渐感觉眼皮困倦,精神意识有些恍惚,竟有种不知不觉想要睡着的感觉。 “相公!” 凝舞在我脑海娇喝一声,我打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这是迷魂催眠的铃音,你紧守心神清明,莫要受其所扰!” 我急忙照凝舞说地做,于心神灵台拜祭三师灵位,紧守住心神的清明,果然那困倦的感觉彻底不见了。 这家伙的手段还挺厉害,我一不小心差点着了她的道! 凝舞轻声一笑,说我真是太大意了! 这老太太施展一阵迷魂催眠的铃音之后,骤然停下动作,她竖着耳朵听了听祖庙里的动静,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她从墙根阴暗处走出来,有恃无恐地向祖庙正门走去。 我咂了咂嘴,既然她准备动手了,那我也就不能再耽搁。 让怀中的小黄鼬跳到地上,我双手一握张开,凝聚出虚灵金枪防身,自从桃木剑被跳尸秽血尸毒沾染毁坏,如今我只能将就以虚灵金枪防身了。 老太太前脚走进了祖庙,我招呼无法靠近的林海就在祖庙外等待,后脚就急忙跟了进去。 我看着老太太走向庙宇宫殿旁的瓦房,这家伙如今可不是一般的大意,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我始终跟在她身后。 老太太进了瓦房,房间里的人都已昏睡。 她诡谲一笑,看了一眼床下病入膏肓的李老头,步履蹒跚的走去。 如今阴蛊吸食了一个人的精血精气,已然成长饱满,待宿主以死,这阴蛊很快就会离开宿主遁入夜中,所以现在正是收取的好机会。 老太太伸出枯树皮般的老手,手背血管暴露,她向着李大爷摸去。 我提着虚灵金枪跳入房中,枪尖直指她的眼前。 老太太被吓了一跳,触电般收回手,直起身子就想退后闪避,我低喝了一声:“不要动!” 她扭头看向我,我也打量着她。 仔细看清了这老太的面容,我这才觉得有些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你是谁?为什么种阴蛊害人性命?你修炼着灵媒派术数,难道不知守师法传承吗?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为阴门六派清理门户!” 我提着虚灵金枪逼近向她,时刻提防着她的动作。 老太太露出和蔼笑容问:“你是……楚天吧?没想到,阴门中传闻承修了行人派术数的唯一传人,竟然会是你这孩子。” 我诧异无比,她竟然认识我。 老太太看了一眼虚灵金枪,再度笑出声:“你这孩子,难不成也糊涂了?五行虚灵要术只对阴物有用,于人身无碍!……小天,你要拿着这玩具,来威胁奶奶我吗?” “奶奶?我还真不记得,有你这号奶奶!”我嗤笑一声,枪尖轻挑道:“少他妈跟套近乎!你如果不惧虚灵金枪,大可施展术数试试?老老实实交代了你害人的经过,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杀我?”老太太摇头轻笑,看向我背后道:“张老头,你醒啦!?快帮我管管这孩子!” 张伯醒了? 我心中有那么一晃神,这老太太便突然有了动作。 她状似狸猫般弓起身子,弹簧一般后跳与我拉开距离,手中一摸取出那串银铃,口中念叨有词便开始摇动银铃施展术数。 这一次铃音明显变得不同,不再沉哑无声,取而代之的是肃杀之意。 等我反应过来时,她已然驱动术数,这一次我听出了铃音变化,乃是与渡魂铃之灭灵器物神通极其相似。 (本章完) 第一百章巫奶奶 这老太狡诈无比,果然不肯束手就擒! 她趁着我一晃神之际,立即动手施展了铃音术数,这是铃音变化的灭灵器物神通。 不过人之生魂尚在体魄内,以这灭灵铃音,却是无法直接绞灭生魂,这是因为体魄保护着寄体生魂,老太之所以如此施展术数,奔的也不是绞杀灭灵,而是想借铃音伤及魂魄根本! 我哼了一声,就你有铃铛? 暗运虚灵金,撞击腰间的渡魂铃,顿时音波激荡,钟吕之音浩浩荡荡而来,对撞在那灭灵铃音上。 双方的音波融合,一股刺耳无比的杂音响彻在房间里。 我虽然没能直接破了对方术数,但借渡魂铃的引灵铃音,直接把对方的铃音给搅合了,结果就是我的不起作用,你的也休想起作用! 老太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我。 以她灵媒派的弟子身份,当然听得出我所施展的是何种术数,她可实在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修习了灵媒派术数。 我冷冷一笑,提起虚灵金枪向她冲去。 老太连忙收起手中银铃,狸猫似的身形极为敏捷的躲过枪尖,她手中掐出手诀,以浑身精气为祭,沟通阴兵鬼差,瓦房内灯光闪烁不已,一股股浓郁阴气汇聚,突然间一个高脚阴兵出现在我面前。 这阴兵手持红伞,头戴斗笠,面纱遮盖,看不清面容,浑身穿着灰色麻衣,个头足有两米开外,头顶几乎与屋顶平齐。 我看到这阴兵的一刻,只感觉惊骇不已。 我感觉的到,阴兵也在俯视着我,眼神冷冰冰的像在看一个死人! 而老太,此刻脸上浮现轻蔑冷笑。 阴兵鬼差伸出手来,衣服下的那张鬼爪不停延伸,向我抓来。 阴兵现世,即为拘魂。 我万万没有想到,隶属地狱的阴兵鬼差竟甘愿受这老太驱使,在关键时刻出面救这老太性命。 “相公!” 凝舞惊呼着,在这一刻为保护我而出手。 无形兽爪瞬间阻击在鬼爪上,然而这阴兵根本不惧凝舞的鬼术,它反手抓住空中的无形兽爪,擒住了凝舞的勉强凝聚的魂身。 “妖魂!?” “竟敢于世间为祸,随我入幽冥而去!” 阴兵摄住凝舞的魂身,下一刻就欲要将凝舞从青铜戒指中剥离。 我愤怒无比,哪能让这阴兵得逞,挥起虚灵金枪直刺而去,可这阴兵鬼差竟连看也不看,在它撑伞的长袖腋下,探出一只骷髅手掌死死捏住枪尖,不但如此,还有一只骷髅手掌瞬间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喘不过来气,也挣扎不得,以我修为道行根本就不是这阴兵鬼差的对手。 “嗡……” 浩然威严传来,祖庙供奉的圣尊巡天神像出手了。 只是一片威压降临,阴兵鬼差就被逼退三步,那探出的骷髅鬼爪和阴兵鬼手全部触电般缩回。 我喘了口气,急忙在脑海问凝舞的情况,凝舞心有余悸地说她没事。 “阴兵退去,莫要乱法!” 堂皇之音宛如从九天传来,那语气淡淡,却有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阴兵鬼差稍一迟疑,这才躬身道:“谨遵巡天神法旨。” 空中一股股阴气卷起,瞬间又消散不见踪影,而那位高脚阴兵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我呆愣着,老太也呆愣着。 “相公,真的好险!若不是在这神庙中,恐怕你我就真的危险了!” 凝舞仍旧心有余悸,她刚刚差点就被阴兵拘了去。 我身上也起了一层冷汗,这家伙真的是幸好有圣尊巡天神在,否则谁能是这阴兵的对手,更令我惊骇的,今天我也算见识到了灵媒派的依仗,竟然与阴兵鬼差交情这么好?简直是不科学啊! “噗……” 老太突然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的精神迅速萎靡下来。 我走到她的面前,低眼俯视着这老太,心中更是气愤无比,好好的一身术数本领竟然用在邪道上,这种人真是死不足惜! “别……别动手,你有什么条件都好说!楚天啊,别向我这老婆子动手了,我可扛不住你的拳头。” 老太有气无力的说着,看这样子似乎受伤不轻! 这会她竟然还知道怕了? 我压抑着心中怒火,让她驱除种在李大爷身体中的阴蛊,并且不能伤及李大爷一丝一毫,如果李大爷活不过今天晚上,那我也就让她陪着一起去死! 老太笑着点头道好说好说。 她确实有法子处理李大爷的情况,以灵媒派术数驱动阴蛊,将吞噬的精气反哺寄主,李大爷的面色顿时好了许多。 吐出所有精气之后,老太施法取出阴蛊。 阴蛊离体瞬间,我终于看清了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说是阴蛊,其实是某种阴虫,个头不小,长的怪异无比,带有翅膀,寄入人体中时会化成如有灵性的阴煞,离体时又会成虫飘飞,是一种诡异莫测的阴物。 不过就在这时,一直躲在一旁的小黄鼬突然蹿了出来,小爪子精准无比的抓住了阴虫。 小黄鼬惊喜无比的看着阴虫,张嘴嘎嘣嘎嘣就嚼了嚼,然后整只吞了下去。 我给吓了一跳,本想阻止。 可凝舞告诉我说无妨,这阴蛊对小黄鼬修炼有益,吞噬之后能免去不少苦修道行。 老太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黄鼠狼抢了她的阴蛊,而且竟然还给生吃了,当即怒气冲冲的就想发火,我眼神凶狠的横向她,老太顿时不敢作响了。 老太一脸肉痛的望着小黄鼬,那表情几乎快要哭了出来。 这一次对她来说,真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钱亏大发,还是血亏大发了啊! 小黄鼬哼哼地冲老太一吐舌头,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 我简单检查了下李大爷的身体情况,阴蛊已去,精气恢复,李大爷的病情终于稳定了下来,不再有那种病入膏肓的感觉。 不过老头子经过这么一折腾,可免不了会大病一场! 即便最后能好,又还能有几年的寿数? 我走到老太跟前,拎着她的后衣领,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离开这瓦房来到神殿内,我把她扔在圣尊巡天神像前。 老太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 “我说楚天啊,你下手轻着点!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你到底是谁?” 我冷着脸问,这老太太明显认识我,可我一时半会真想不起这人是谁了。 “你这孩子,记性那么差呢!”老太太摇头叹气,又道:“我是你巫奶奶啊,你小时候楚老头抱着你来找过我,我还救过你呢!那个时候呀,你好像才这么高……” 这老太太跟我套着近乎比手势,拉着家常套关系,瞅这意思,似乎就当刚刚那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想起她是谁了!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一章自作孽 这位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神婆,自称巫算子,有着一手借鬼问路的神奇术数。 小的时候,我因为体弱多病,爷爷还特地带我去找过她,据说当时还找她求来了两张灵符,以灵符和水,喝了我一个上吐下泻! 巫算子还声称,这上吐下泻是在除尽身体阴秽。 当时我就觉得这神婆摆明了就是一个骗子,没成想,她还竟真有点道行,而且这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没死。 “想起我是谁啦?” 巫算子面露和蔼笑容,拍拍身上尘土就想从地上起身。 “跪好!” 我沉喝一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巫算子脸上尴尬,不过最终还是面朝圣尊巡天神像跪了端正。 我站在神像前,俯视着这位年迈的老太太,让她一五一十招来害人的经过,还有这一手术数师承于谁,为什么能够指使阴兵鬼差。 巫算子眼珠一转,索性全部交代了。 她为什么会害李大爷,这事儿还纯属一个巧合。 李大爷之前就与这巫算子有交情,就在前几天的时候,李大爷跑去邻村找了这巫算子一趟,目的就是单纯地想问问自己大限啥时候到。 本来一个正常人,谁没事也不会想起去问自己还活多久。 但是李大爷经过我之前那么一闹,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大神有没有藏东西他不清楚,但他想知道自己还能守护这祖庙多久,人上了年纪就容易犯倔,以李大爷的性子就是单纯想守护好他自己所剩的最后一点时间。 这事儿问到巫算子这里,总要交代清楚来人所遇所求所愿,所以李大爷就提了那么一嘴,说大神可能真替楚老头保管了什么东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巫算子当时就把这事儿记心里了,她活了那么大岁数,当年往事也耳闻一些,知道我父亲楚三石是行人派弟子,这细下一琢磨,隐约能猜到大神所保管,十有八九就是行人派传承之器。 于是乎,她心生贪意。 行人派的传承以五行运转,行人世间为名。 如果她能得到这传承之器,研究琢磨,兴许能借这法器让自己多活几个年头。 于是乎,巫算子将自己辛苦炼就的阴蛊,种在了李大爷的身上,这阴蛊本也是她供奉阴兵鬼差之物,供奉完这一次之后,她可就再无能力炼制出来一只了,到时候灵媒契约一解,术数散尽,她用不了多久也会一命呜呼。 无论是维持灵媒契约,还是延长寿命,她都需要用行人派传承之器试上一试。 所以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我听着她的话,眉头紧皱,这为了一己私利,害人性命,实在是罪无可恕,更何况她还身怀灵媒派术数! 我又问起她的师承,巫算子告诉我说,她这点本事并没有师承,之所以会灵媒派的传承术数,因为她早年年轻的时候,是江阴苏家大院的丫鬟,而苏家所承继的正是苏氏灵媒派术数,乃是阴门六派有名的大家。 巫算子跟着照顾自家苏小姐,这才有机会接触了阴门道法,后来经过断法时代,苏氏一家没落,就搬离了江阴,而她就回到了这原籍老家来。 经过这二三十年的自学琢磨,巫算子也摸索出了一些关窍,这才有了如今修为道行。 至于指使阴兵鬼差,她可没那个本事。 断法时代中,阴门灵媒派也死伤了不少高人,这阴蛊供奉如今也成了稀罕物,不再像以前那么容易得到。 所以经过这多年供奉,阴兵就许给了她一次救命的机会,这才会出面相助。 巫算子说完之后,盘腿坐在了地上。 “小天啊,奶奶我这次真是昏了头,幸亏你出现了,否则我这可真是造了孽咯!” 看她这轻描淡写的架势,似乎是料定了我不会拿她怎么样。 我也确实不好拿她怎么样,毕竟人都已经上那么大岁数了,我还能对她用刑用法不成?可不加以惩戒,就更不行了,仗持术数为祸是十恶不赦的罪过,阴门传承弟子若是遇到就必须清理门户! 我左右为难,颇感棘手,只好向凝舞求助。 “媳妇,现在该拿她怎么办啊?” “按阴门六派的师门戒规,你应该对她予以严惩。”凝舞回答。 “这我知道,可是你看她那么大年纪,刚刚还受了伤,我怕还没严惩呢,就先把她给惩死了。”我苦笑。 “惩死不是正好?”凝舞反问。 我被媳妇噎得说不出话来,虽说惩死正好,但我可真不想自己出手要了她的命。 “你这个呆子,就知道你下不了手!”凝舞沉吟后说道:“让她交出炼制阴蛊的术数方法,再没收了她的随身法器,省得她再仗持术数为祸乡里!……相公,你告诉她,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那老人家因她而重病,如今也当由她去照料后半生,直到老人家离世为止。” 这个办法好,李大爷孤苦伶仃一辈子,这人生最后几年,也是该寻个伴儿一起守护祖庙。 不过我还有些担心,万一这老太婆又起了害人的心思怎么办。 凝舞笑着告诉我说,这也好办,让她在圣尊巡天大神面前立誓,如有违背,必坠幽冥地狱永生不得超生。 我点点头,就这么办! 我把凝舞的话重复一遍说与巫算子听,盘腿坐在地上的巫算子当即一愣,随后摆手直说这不成,不成不成! 我冷着脸警告她:“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当着圣尊巡天大神的面,你的罪过不可饶恕,以阴门六派的师门戒规,也当将你诛灭清理门户,于公于私,你都该以死谢罪!” 这老太婆被吓的不轻,她还想撒泼耍赖,但我可不吃她这一套! 要么认罚,要么认打。 别想着因为自己年纪大了,就能逃避应受的惩处,世上可没那么好的事! 最终,巫算子还是选择了认罚。 她在圣尊巡天大神面前起誓,不再为非作歹,起害人心思,以后也将照顾李大爷起居生活,安享天年,直到他离世。 我没收了她的随身法器,也让她交出了炼制阴蛊的术数方法。 这对于灵媒派来说,也算是一桩好事,供奉阴兵鬼差,日后也可借阴兵之力诛灭邪魔。 巫算子满脸懊悔痛苦神色,这一刻她真是欲哭无泪。 我收起那串银铃,笑眯眯的望着她,哼哼道:“巫奶奶,这就叫自作孽!” 我将她从地上搀起,甭管怎么说,日后也将由她照顾李大爷起居,而且今天夜里发生的事,也不会有外人知道,所以总归还要继续过安生日子。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二章甄昆回来了 我问起巫奶奶的伤势如何,她瞪着眼睛,没好气地说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我笑了,死不了就行,李大爷可还指着你照顾呢! 巫算子跟我讨价还加,她会尽心照顾李大爷晚年,希望我能把那银铃还给她,她叹着气的可怜说,她也没几年好活了,这串银铃当年还是苏小姐为她编的,她不希望最后这几年反倒把小姐送的东西弄丢了。 我笑着告诉她,且放心吧,银铃放在我这儿丢不了,只要她真能照顾好李大爷,这银铃我不会贪她的,我自己本身就有。 巫算子眼尖的瞥到了我腰间所系的渡魂铃,惊奇问我:“你这铃儿,是哪来的?” 我笑了笑没有告诉她,反正不是抢来的! 搀着巫奶奶来到庙宇宫殿一侧的破旧瓦房,她施法将几个昏睡的老人唤醒。 张伯他们幽幽醒来,看着我和巫算子愣了愣,本来说守着李老头最后一程的,谁知道竟不知不觉睡着了,张伯奇怪的问,这大半夜的,你怎么会和巫老太一起来了? 我胡诌个由头,说本想过来看看,刚巧在路上遇见的。 巫奶奶一屁股坐在床边,拿起毛巾为李大爷擦去嘴边秽物,然后告诉张伯他们,不用瞎准备什么后事了,李老头命硬着呢,还得有几年好活,且死不了! 张伯见床上的李大爷气色好了不少,惊喜的直眨眼睛,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这巫老太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好心来看望李老头?看这架势,似乎还跟李老头挺亲昵! 这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啊! 张伯拉着我,偷偷问我什么情况,我笑眯眯地告诉张伯,巫奶奶听说李大爷病了,可是操心的很,这不特意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巫算子听到我的话,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我岂会理她? 誓言都立下了,如今可也由不得她了,索性就当作没有看到! 张伯还是不理解,巫老太可是远近闻名的贪财,这几年干借鬼问路的活儿,也是没少赚钱,她能会操心李老头的病?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我让张伯放心,巫奶奶现在什么药也不敢卖! 时间已经很晚了,这边事情已经解决完毕,我打了个哈欠跟张伯说了一声,就准备先回家去,明天再来看李大爷。 离开时,我抱着小黄鼬来到祖庙里。 点上三根长香,于圣尊巡天神像前以师礼跪拜,小黄鼬也有样学样的叩拜,我口中拜祭道:“阴门行人派三十四代传承弟子,楚天,叩谢巡天大神救命之恩。” 神像之上如有灵动,泥塑的悲悯眼神似是低垂下来俯视了我一眼。 我恭谨无比地叩谢过后,在香炉中插上三炷香,这才起身离开,我心中打算着,过几天等李大爷病好一些,就和他商量商量,怎么取回行人派的传承之器。 抱着小黄鼬,招呼林海,我们回去了家中。 小黄鼬吞噬过阴蛊之后,精神就很是困倦,这会儿它打了个哈欠,就舒服窝在我怀中睡着了。 我问凝舞,黄翠儿这样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凝舞让我放心,阴蛊对于鬼魔有增益之力,对于妖物更是如此,小家伙现在吞噬了阴蛊,且需要以炼化其中阴力,所以会变得很嗜睡。 听凝舞这么说,我不由得放下了心。 回到家中,周慧还在等着我,她本来还担心地要不要出去找我,这见我回来了顿时露出高兴的笑容。 “天哥,怎么样了?小贼抓到了吗?” 周慧跑过来,抱着我的胳膊。 我没敢跟她细说里面的凶险,轻描淡写地说抓到了,是邻村的巫老奶奶,我罚她以后都照顾李大爷的起居。 周慧听说过这人,也知道这老奶奶不简单。 不过我没有细说,她也就没有细问,关上院门回到屋里,我把小黄鼬递给周慧,让她抱着赶紧去睡觉吧,这都已经过了半夜了。 周慧笑着点头,也让我早些睡。 我给自己倒了杯茶,从房间里取来《行人术数》,直接翻到灵媒那一篇,看看有没有新的内容出现。 果不其然,书中真有了关于阴蛊的介绍。 所谓阴蛊,又名阴果也。 它并不是生物,更没有生命,以飞虫化形,其形各异,初生于阴阳连同的交界处,以灵媒派行走于阴阳两界偶能采的。 书中介绍,灵媒派弟子采回阴果之后,会落地为种,以阴气培育凝结成花果。 唯有经过阴阳土两次培育,才能成长为真正的阴果,而经过灵媒派特殊之法炼制后,花果绽开就会化成飞虫模样。 阴蛊的品次也有三六九等,最上等的是吸食天地灵气自行成长的野生阴蛊,这种阴蛊甚至还有机缘自感成灵,变化成妖,只不过阴蛊妖只在上古时代的时候出现过,书上提及阴蛊妖用了生灵涂炭四个字,可见此物化妖有多么厉害! 而最下等便是初生阴蛊,品次的不同在于喂哺方式。 由于阴蛊的特殊性,阴阳两物俱可进食,人之精血,鬼之阴魂,从理论上来将都是它能进食的对象。 阴蛊的功用,于鬼魔妖邪,俱是增益大补之物。 书中还略略提及,阴蛊还是一方可入药的药材,只不过能成什么药,书上并没有说。 我有些惊讶,看来想炼制这玩意儿,还真不是一般的艰难,那巫老算子本事也算可以了,竟能炼制出阴蛊,也难怪阴兵鬼差都会对她青睐有加。 了解过阴蛊后,我又拿出那串银铃。 与渡魂铃相比较,两者还是有不少差异的,甚至就连器物神通都有些微不同。 凝舞告诉我说,阴门六派所承各家,在师法传承上经过千年衍化,如今也算是各有各的妙用不同,但根子上还是自阴门中所传,术数还是那些术数,只不过运用不同罢了。 我想了想不由点头,这就是门派开枝散叶的好处。 运用不同,玄妙也就不同,就以渡魂铃来看,器物神通中可没有迷魂铃音这一道术数。 小心将银铃和古书收好,我打了个哈欠也关灯睡觉。 第二天,大早。 周慧就已经起床收拾家里,我懒懒睡在周慧为我新置办的被褥里,舒服的不想动弹。 临近中午时,家里来了人。 二敏的哥哥甄昆终于是从县城中回来了!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三章幽冥摆渡 甄昆来到北邙村,一路问了几个村民这才找到我家。 我当时还懒在床上睡觉,就听周慧喊了我一声天哥,有人找,那甄昆就已经进到我房间了。 我坐起身,擦了擦迷糊的眼睛,问甄昆怎么样了,有寻到藤谷辰的蛛丝马迹吗? 甄昆摇头叹气,神色低沉地说没有。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以藤谷辰的性子,要么藏的极隐蔽,不过这不大可能,云山县几乎快被翻遍了,要么他就会远遁他方,彻底消失个无影无踪。 甄昆问我:“藤谷辰即不在云山县,又没在回去砀山老家,他会去哪?” 我脸上露出无奈表情,这我哪会知道? 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还是我们对于藤谷辰这个人不够了解,如果能知道他所结交的都有什么人,曾经出现过什么地方,或许还能找到一些线索。 甄昆咬着牙说,这些事情可能只有庄清非才知道,不过这老狗显然不愿意说。 我问起甄昆南冥村的情况,林英村长派出去那么多弟子,在云山县城周围附近搜索,难道也是没有任何结果吗? 甄昆再度摇头。 网是撒出去了,但除了抓到几个坑蒙拐骗的货外,并没有任何收获。 一连寻找了那么多天,各派弟子都已经尽力。 林英村长今天让各派弟子先行都了回家,毕竟光这么大海捞针的寻找,也实在不是一个办法,他吩咐各家以后行走时,尽量留意藤谷辰的踪迹,如果有什么发现不要轻举妄动,及时通知南冥村即可,到时南冥村会联合各家师长前往。 我也叹了口气,眼下也只有这么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我穿衣服起床,招呼周慧做午饭,甄昆既然来都来了,就一起留在家中用饭,至于为师父王四和二敏报仇的事,只能暂时搁置。 洗脸刷牙,用过午饭。 我去看了一眼小黄鼬,小家伙依旧睡在被窝里一动不动,我没有吵它,让它继续吸收炼化阴蛊之力。 下午,我和甄昆去了一趟祖庙。 李大爷已经醒了过来,气色恢复地不错,那位巫老奶奶贴身照顾的很尽心,我满意地笑了笑。 祖庙里围了很多村民,大家伙都是听说巫算子竟然亲自照顾李老头起居,特意跑过来看热闹的,李大爷也是心情极好,这单身一辈子了老来得伴,心情怎么能不好? 村里人都说李老头有福气,一场重病没要了他的命,反倒还能借这个机会来场黄昏恋。 巫算子倒也大方,直接让北邙村的人帮她搬家,以后就常住在北邙村不走了。 这可叫张伯吓了一跳,什么玩意儿就不走了? 难不成这巫老太真看上了李老头? 这不应该啊! 要说巫奶奶年轻时,也是一漂亮姑娘,毕竟是江阴苏家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这老来赚得钱不少,打扮更是少不了,比起寻常的村中老太她看起来可要有钱气派的多! 说搬就搬,巫算子招呼着村里人帮忙。 就今天,就现在,她带着人找了辆农用三轮,跟着她一起回家收拾东西去了。 张伯愣愣地看着大家忙活,看着巫老太跟村里人有说有笑,他可真是想破脑袋都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露出别有深意地笑容,这巫奶奶倒还真挺放的开,说一不二当场就要搬过来跟李大爷过日子,这可真把李大爷给高兴坏了,如果不是身子骨虚,他真恨不能下地跟着一起帮忙搬家去。 甄昆奇怪问我:“这巫芳怎么会在这儿?她这是……要嫁到北邙村?” 我惊讶的看向甄昆:“你认识她?” 甄昆点头说认识,这巫芳原是苏氏灵媒派的人,她回来原籍之后,也常与南冥村中的灵媒派传人交流,只不过关于这老太的口碑可不好。 巫芳颇有心机,说是交流,其实不过是偷师学法。 南冥村察觉到她的目的后,就渐渐断了与她的联系,也警告过她不可仗持术数蛊惑乡野村民。 我恍然,难怪巫算子说她自学掌握了术数关窍,原来是在南冥村偷师过,我又问起甄昆,南冥村灵媒派如今阴蛊炼制之术是否还有传承? 甄昆沉吟之后告诉我,阴果易采,但阴蛊难炼。 灵媒派较为有名的大家,都有阴蛊炼制的法门,但在经过断法时代之后,就相继失传了,如今南冥村也没有阴蛊炼制之法。 看来巫算子藏的挺深,没有告诉旁人她就有阴蛊炼制的法门。 这阴蛊炼制之法,可以在适当的时候,授予南冥村灵媒派的传人,一来是交好,二来也能帮助他们恢复传承,由正统灵媒派弟子掌握阴蛊炼制之法,总好过由巫算子这样的人掌握。 祖庙的事忙活了一下午,巫芳和北邙村村民们很快就又回来了。 农用三轮上拉的东西不多,都是巫算子贴身衣物还有金银细软的东西,她有钱倒也不在乎,自家村里的家具电器嫌麻烦的索性都不带了,就带了些要紧的。 东西搬过来了,就要安排住处。 巫算子暂时住在祖庙神殿的后殿中,她招呼张伯和北邙村的人规划着要盖新房,一群人又张罗选地方去了。 我这时候可有点笑不出来了,忍不住心里犯嘀咕,这老太婆也太主动了些吧,我可真担心她是不是又再打什么主意! 凝舞劝了我一声,且放心,她不敢! 我和甄昆回去家中,问起他关于阴门六派中的事,我其中最关心的,就是如今阴门六派传承元气恢复的如何。 甄昆告诉我,经历过断法时代后,绝大多数门派传承都没落了,其中尤其是行人派最为严重,这一点我深有感触,至于其它门派多少都还保有一些火种,其中斩妖门的传承所受影响最小,也是如今传承维系还算完整的。 斩妖门? 我皱起眉头,这么说起来确实是,南冥村村长林英以及风水协会宫会长,都是斩妖门的掌派宗师,修为道行很是高深。 除此之外,各门派如今只恢复了基础术数,高深的术数都已失传,所以这才会如此凸显《行人术数》这本传承之物的重要性! 我又问甄昆:“那你们折纸门的情况怎么样?” 甄昆叹了口气:“折纸门有幸还传有一些高深术数,但情况也不乐观,几大门派都需要从传承之物中重塑传承。” 我突然想起那条乌蓬纸船,回到房间取来之后,我递给甄昆让他看看。 “这是?” “你看下这是什么折纸门术数,如今折纸门中还有谁会施展?” 甄昆接过乌蓬纸船,他能明显感觉到,在那张三师敕令灭邪符下所压制的纸船灵性。 甄昆惊讶道:“这不是纸灵术!幽冥摆渡,附神造化,这是折纸门的高深术数,灵手化物的术法。” (本章完) 第一百零四章巫算子 据甄昆所说,灵手化物,是极为高深的一门折纸门术数。 折纸门以折纸通灵为名,但通常最为常见的还是纸人附灵,人本是万物之灵体,所以折纸通灵首选为人,其次为兽,最后为物,这也是修行的次第法门之路。 而这乌蓬纸船,显然已经达到了通灵化物的高深层次! 甄昆向我介绍说,灵手化物,是折纸门衡量能否出师的基本标准,而出师就意味着可以自立门头,为一派之长,授受传承。 这在如今的折纸门中,能有这般修为道行的不过寥寥几人。 甄昆有些兴奋而惊奇地问我:“楚天,这乌蓬纸船你从哪得来的?是哪位高人留给你的?那位高人如今在哪?” 我明白他为什么兴奋。 以目前的折纸门传承来看,有这么一位高人存在,就可以多恢复一些折纸门的传承元气! 毕竟《行人术数》再怎么神奇,也不过是一本死书,哪有一位门派宗师来的实在? “你口中的这个高人,可很可能不是什么善辈!” “这是什么意思?” 甄昆很不理解我的话,奇怪看着我。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和盘托出,二敏的亲哥哥是值得信任的人,顺便我也想问问这位折纸门人的意见。 遗落在河道中的渡魂铃,河道里的诡异漩涡,以及几年前那个夜里,某位折纸门高人以纸人附灵之术,造船搭桥,悄悄取走了凝舞的铜棺! 甄昆听的目瞪口呆,他诧异问:“你……你有妖魂鬼妻?” 我点点头,在看来这不是不可告人的事情。 甄昆看着人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阴门六派弟子选择弟子很严格,别说妖魂鬼妻了,就是心性品端不佳者,都严禁收为传承弟子,与鬼神有瓜葛者更是禁中之禁。 而阴门行人派的唯一传人,竟有妖魂鬼妻? 这要是传出去,村里那帮老家伙非惊的跳脚不可! 甄昆认真的告诉我说,这件事出于我口,听于他耳,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了,否则免不了又生起麻烦。 我看他颇为严肃的样子,点头答应。 甄昆问我是不是想为鬼妻凝聚魂身,我说是,然后他就眉头紧皱的开始在房间里踱步,那忧心忡忡的样子,不知道是在担心什么。 他来回转了半天,突然看向我,脱口问出一句话:“你不会成为第二个藤谷辰吧!?”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废话!当然不会!” 甄昆松了一口气,以他对我的了解,也明白我的为人处事,不会像那藤谷辰一般。 不过甄昆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我的猜测。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人所为,但可以肯定,当年一定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想了解真相,还需要找到施法的那个人!” 这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关键是怎么才能找到他。 甄昆举起手中的乌蓬纸船,说他可以借纸船灵性,探知那位高人所在何方,不过这需要等他修炼了灵手化物的术数之后,才能办到。 我明白他的意思! 想借《行人术数》对吧?早说啊你! 我从房间里取来《行人术数》,递到甄昆的手中,让他修炼书中术数,看能不能掌握到灵手化物的境界。 甄昆拿着古书,心里颇为感动。 他老早就想向王四借《行人术数》修炼,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且再加上祖上的怨恨嫌隙,也让他有些不好开口,谁成想如今这般轻易就拿到了手中。 我告诉他,于公于私大家都是一家人,就是不看阴门六派的面子,光看二敏与王四的情分,这本书也应该借他。 甄昆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我笑出声,跟他说了一声客气,都是自家人。 甄昆也笑了笑,我看的出来,他有些激动和兴奋,甚至都有点手足无措了。 这时候,周慧走进屋来。 天色渐晚了,周慧进屋来问我晚饭想吃什么,我告诉她多备俩小菜,今天我要和甄昆小酌两口,周慧笑着点点头,去准备晚饭去了。 甄昆问我:“楚天,你既然有鬼妻,那这位是谁?” 我长叹一声:“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用过晚饭过后,周慧为甄昆收拾出来一个房间,让甄昆将就着先住下,甄昆捧着《行人术数》就先回了屋。 也难怪他这么心急,他这个年纪,折纸门的基础术数早该已经融会贯通,现在差的就是高深术数。 我有些微醉,也早早休息。 可就在我躺下没多久的时候,家里又有人找来了。 周慧跑进我的房间把我叫醒,说村里的张伯找我,看他样子好像还挺急的,像是出了什么事了! 周慧很细心的给我递过来一杯水,刚好我口干舌燥的,接过来一饮喝下,这才起床。 到了堂屋,我问张伯出了啥事? 张伯告诉我不是北邙村的事,是邻村的事,那边听说撞邪闹鬼了,邻村的人找到了巫算子,巫算子直接甩手说让来找我,说她身体不适对付不了。 闹鬼了? 我皱起眉,这巫老算子还真会推麻烦! 我穿好衣服收拾家伙就要出门,这时候甄昆也出来了,要跟着我们一起去,他倒是一丝困意都没有,估计兴奋的也睡不着觉。 临走时,周慧担心的叮嘱我注意安全,我笑着跟她说放心吧! 乘车出了北邙村,在路上的时候我这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距离十几公里开外的,有个郭洼村,撞邪的是村里一户人家,听说是这家人招惹了山中大仙,于是大仙降了咒,遣出厉鬼来要让他们家家破人亡! 厉鬼先是害了老人,据说一双老人死的很惨,过了许多天才被人发现。 老人是死在自家猪圈里,猪圈的门从内里锁死了,一双老人用电线绳把自己吊死猪圈棚上,舌头往外吐着,双腿耷拉在地上。 照理说,这个姿势根本吊不死人,因为随时都能站起身。 可诡异的是,两个老人真就这样吊死在了低矮的猪圈棚里,更令人觉得恐怖的是,猪圈里的两头猪多日没喂,把两个老人的下半身给啃了个血肉模糊,小腿以下甚至只剩下了白骨! 厉鬼害死了老人后,如今又上了他家孩子的身,如果不是发现及时,这孩子恐怕已经把自己淹死在了化粪池里…… (本章完) 第一百零五章附灵术数 我听郭洼村的村民讲述了经过,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厉鬼害人的手段,可谓残忍! 不但吊死了老人,还将他们的尸体拿来喂猪,甚至还想将孩子淹死在化粪池? 这种事,光是听说都够令人害怕的了! 我沉吟着,怨灵不足以有这样的力量,恐怕是更厉害的恶灵。 甄昆向那村民问:“鬼灵害人,是山中大仙降咒报复的?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那村民说,他们村先前请过一位大师了,那大师到了村里了解过情况之后,当天就被吓的屁滚尿流逃跑了,临走时他说这是山中大仙降咒施了邪术,谁敢插手谁就得死! 村子里人心惶惶,这要是如果大仙迁怒了其他村民,那到时候谁知道还会再死多少人! 我和甄昆对视一眼,山中有大仙,也就意味着有妖物作祟。 如果那位大师所说是真的,那这可就不是简单的撞邪闹鬼了,能驱使恶灵害人的妖物,绝对是一只修炼成气候了的大妖! 甄昆皱眉说:“斩妖门最善对于妖物精怪,像这种情况,最好还是通知一下南冥村,让斩妖门来人出面。” 我摇摇头:“时间恐怕来不及!咱们先赶过去,救人要紧!” 其实我多少还有点私心,我到目前为止遇见的妖物也就仅限于黄大仙和小黄鼬,凝舞身为妖魂勉强也算,但是这些妖物并不凶厉,与山中村民也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扰。 我多多少少也愿意相信,这妖物本性并不想主动伤人性命。 甄昆也觉得眼下确实救人要紧,等先诛灭了那鬼灵,再通知南冥村的同门前来杀妖。 深夜赶路,很颠簸。 不过才十几公里的山路,白色面包车却足足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终于赶到了郭洼村。 村里灯火通明,但却家家大门紧闭,没一个人敢在这时候出来溜达,整个村子寂静的有些诡异,甚至就连鸡鸣狗叫声都没有。 那村民说,村子里的家畜都已经被厉鬼给杀光了! 家禽阳畜都身具阳气,对于阴魂鬼物有压制作用,恶灵作祟,也势必会先杀了这些动物。 我们坐着车,进村直奔那户出事的人家。 不得不说,这郭洼村的经济条件可比北邙村好了太多,村子里不但修了路,装了电灯,甚至在村口处还立有一块气派的雕梁牌楼,上写着郭洼村。 村中许多人家都盖上了漂亮的楼房,门口悬着大红灯笼,显得富贵大气。 我微微惊讶,这郭洼村名声不显,却没想到这里的人家还挺有钱。 我问那村民,村子里的人都是在做什么活计谋生? 郭洼村村民眼神有些闪躲,他尴尬的笑着:“做些小生意,小生意而已,都是跑江湖赚个辛苦钱。” 甄昆听他这么一说,轻笑冷哼。 我奇怪看向身旁的甄昆,就听他别有深意地跟我说:“你不觉得,这里的屋舍布局都非常好么,隐含扶阳驱阴的风水之术,而且那村口的牌楼,可不是为了显摆建造的,那是一道能挡阴避煞的门户!这可是不小的手笔啊,不知道请的走阴派哪位高人所设计的!” 听甄昆这么说,我也回过味来。 从进村开始我就觉得这里不简单,可没想到整个村子都暗含风水术数。 照理说,一个山村即便有钱,也不可能会这么协调的建设村庄,以走阴派风水术数布局,多少显得他们是心虚的在怕些什么。 这里可有古怪! 我皱起眉头,看向前面正副驾驶开车的郭洼村村民,这两人装作没听懂甄昆的话,也没接他的话茬。 很快,车停了下来。 车前是一栋两层小洋楼,设计的还挺别致,典型的欧式别墅风格,小院用铁矛筑成的栅栏,大门是不锈钢明闪闪的两扇铁门。 我下车打量,感觉到了楼房内的阴气浓郁和凄厉嚎叫声。 甄昆悄悄跟我说,从这阴气中能感觉到确实是恶灵不错,他回头环视一圈,眺望向远处一个方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远远的有一重重山峦轮廓。 我问甄昆怎么了,甄昆遥指那重重山峦说:“如果山中有妖,多半就在那里!” 我眨眨眼睛:“何以见得?” 甄昆笑了笑,向我解释山峦态势呈灵气汇聚之象,是妖物喜居的地方,而且这片山川的风水不简单,甚至还可能会有坟冢陵墓! 我更惊讶了,这甄昆是折纸门的弟子,竟对风水还有研究? 甄昆不好意思的笑着,他其实也是瞎猜的,这些都是跟走阴派弟子现学现卖来的,唬人还行,但当不得真。 我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当不得真你还白话那么多! 开车的两人这时敲开了门,开门的是一个神色焦急的女人,她见到他们回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让我们几个人进去。 在这栋楼房的二楼,在客厅中我们见到了被恶灵附体的小男孩。 小男孩此刻表情狰狞,不停嚎叫着,他被几个大人按在沙发上,不停剧烈挣扎,力气也大的出奇,像是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几个大人合力这才按住了他。 整个客厅弥漫着一股恶臭,尤其是那男孩的身上,还沾染着屎黄色的粪便。 这场面,多少有些令人觉得恶心…… 女人急哭了,向着我和甄昆求道:“两位大师,快救救我儿子吧!求求你们了!” 甄昆看向我问:“你来我来?” 我想了想,笑眯眯说:“你来!” 甄昆点头应了声好,大踏两步走上前去,他从手中摸出一张白纸长符,符上所画是一个线条小人,甄昆拿符挤进几个大人中间,挥手贴在小男孩的额头上,随着他的一声低喝,白符上的线条小人突然动了起来! 这线条小人活动一番,往下一钻消失不见,小男孩突然便安静下来,四肢僵直变成了木讷的人偶。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震惊的看着甄昆。 甄昆让他们走开,小男孩在甄昆的控制下,从沙发上僵硬起身,眼神呆愣木讷,完全没有了自主意识。 我惊讶的看着甄昆施展附灵术数,没想到这手段竟然可以直接控制人身,形如傀儡!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六章救我们 甄昆以折纸附灵,先控制了小男孩的身体,这是防止这孩子伤到自己,也为接下来的驱鬼灭灵做准备。 纸灵附身,男孩状如傀儡。 甄昆控制着这孩子站在客厅里,布下附灵结界,接着便以附体纸灵逼那恶灵现身出来。 甄昆手中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怒瞪面容呈威武之相。 整个客厅中突然阴风四起,灯光闪烁,其他人见这一幕不由得心惊胆颤,而那小男孩此刻也颤抖起来,他脸上露出痛苦神色,张嘴不停哀嚎。 不大会,一股浓郁阴气自小男孩身体中钻出,融入白色灵符中。 我惊讶看着,在那白色灵符上,一个线条小人不停在与一团黑气相斗,而白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泛黄,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所侵蚀。 甄昆额头见了汗,看情形似乎这恶灵还挺厉害。 白符渐渐黑气侵蚀大半,线条小人已经被完全压制,下一刻,被困于白符上的恶灵肆虐起凶厉阴煞,整张白符突然被黑气完全侵蚀,自燃成了一片灰烬,而这恶灵也从符上脱身而出。 “嗷……” 一声鬼嚎似牛似虎,客厅里的灯管顿时炸裂,整个二楼陷入黑暗中。 股股阴风肆虐,卷落房间里的家具花瓶电器,噼里啪啦的摔了个粉碎,这情形吓的这家人惊叫不已,那妇女更是扯着嗓子尖叫。 恶灵漂浮于小男孩的身后,那是纯黑色的影子,在昏暗模糊的灯光下很是显眼。 被黑影笼罩的小男孩抬起手,指着甄昆狰狞道:“死!” 这尖叫声在整个二楼内回荡,刺耳无比,那凶厉的气势向着甄昆压迫而去,一股股凌厉阴风刮在脸上甚至有些生疼。 甄昆冷哼一声,挥拳向恶灵袭去。 恶灵本想再度侵入孩子的身体,但这时它的恶灵之身已被附灵结界困住! 重重的一拳打穿恶灵之身,甄昆以浑身凌冽精气伤及鬼灵,并且将它逼退,而后甄昆抱住小男孩与鬼灵拉开距离。 我接过这小男孩,问甄昆用不用帮忙? 甄昆咧嘴一笑:“你好好看着!” 恶灵此刻愤怒吼叫,空中的黑影露出一双油绿色的眸子,它的一头长发像是触角一般,漫天飞舞,凶厉阴煞充斥在整个客厅中。 甄昆长呼一口气,抢走了小男孩,他动手就不用再有顾及。 他从衣袖中抽出一张长条白纸,随手一抖,纸身附灵,长条纸张凝聚出一把刀的模样,只不过这纸刀软绵绵的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 甄昆提刀上前,恶灵厉鬼这时也向他扑来。 双方接触,只见甄昆一抖手中刀,纸刀顿时变得笔直,他操起纸刀接连劈砍,那恶灵之身瞬间被劈了个七零八落,甚至就连家具都被锋利的一切为二! 恶灵凶厉无比,奋不顾身的扑倒甄昆身体上。 以那浓郁阴煞侵蚀甄昆的身体,与其同时,一只只惨白的鬼手凝聚而出,向着甄昆抓去,想控制住甄昆的身体。 凌厉刀光一闪,几只断手落了下去,化成黑气飘散。 恶灵痛苦无比的惨嚎着,还没等它再有动作,甄昆伸手扼住恶灵的喉咙,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挥起纸刀将恶灵头部以下的身体斩成粉碎。 任凭那恶灵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这张大手! 我惊讶无比,以折纸通灵之术,竟能有如此至坚锋利的感觉,真是令我长了见识,相比较起来这甄昆可比二敏厉害了何止一丁半点! 见甄昆擒住了恶灵煞根,我急忙走上前取出镇魂木。 这恶灵留着还有用,不但要问他关于那山中大仙的事,而且凝舞重聚魂身还需要这鬼灵之力。 甄昆扼住那恶灵头颅,将它拍进了镇魂木,我取出破煞驱邪符将之封禁。 捉到了恶灵,小男孩也算彻底得救了。 这里经过恶灵肆虐,还残留有不少阴煞汇聚,我本想以符驱煞,但甄昆说不用,他翻手取出一只巴掌大的纸虎,口中道了声“去”,纸虎顿时活过来了一般,跳到地上张口发出一声兽吼,它大口中如有吸力,将整个客厅中的阴煞阴气吸了个一干二净! 纸虎打了个饱嗝,这才又跳回到甄昆掌心中。 我惊奇看着,这纸虎就像是活物一般,竟还在甄昆手心中撒娇似的转了两圈,这才窝下了身子。 甄昆微笑收起纸虎,向我说道:“搞定!” 我赞叹一句:“厉害!” “儿子……” “小辉,儿子,你醒醒!” 身后传来骚乱声,几个大人抱住小男孩的身体,不停唤着他的名字,可是小男孩根本毫无反应。 “两位大师,救救我儿子,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吧!” 那男人跑到我们跟前,哭声求救。 我看了一眼小男孩,跟他们说不用担心,恶灵厉鬼已除,这孩子只不过是一时昏厥,睡一觉自然就会醒过来。 几个大人听到我的话放心不少,那女人抱起孩子下了楼,去了楼下的卧室里。 那男人千恩万谢我们的救命之恩,在一楼客厅,他沏来茶,请我们坐到沙发上,不但如此,他还取来五万块钱说希望我们一定要收下。 说话中,我才知道他叫郭得福,是这户人家的一家之主。 至于这钱,我和甄昆暂时没收,先放到了茶几上。 郭得福神色很紧张,问我们是不是嫌钱少,他催促着家中亲戚,又要再去取五万,我抬手叫住了他们,问起他们怎么会招惹了厉鬼,又是怎么招惹了山中大仙。 听我这么一问,郭得福神情更紧张了。 几个村民相互看了一眼,有一个人这才支支吾吾地说:“我们几个人上山打山货,不小心惊扰了大仙的修行,当时大仙就想要我们的命,幸好我们逃的够快,可它还是派了厉鬼出来,说要让我们家破人亡……” 打山货? 我皱起眉头,十里八村靠山吃山,进山打山货的倒也有不少,那些山货多是药材野兽居多。 我又问是在哪座山,他们说就在几里外的九连山。 我看向甄昆,这些人所说的地方,跟他之前猜测的一样,就是那片连绵的山峦。 郭得福害怕说:“大仙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两位大师,你们能不能救救我们?去那山里……杀了那位大仙?” (本章完) 第一百零七章自作自受 听这郭得福的意思,竟是想让我们进山杀妖。 郭得福说完之后,他身边的几个人也跟着不停点头,他们说那大仙派小鬼儿害人,这些年没少祸害村里,养的家禽就不说了,村里的村民每隔两三年就会被他给害死好几个,简直就是一个大祸害! 先前村里也有请大师去杀妖过,但最终都没能斗过那大仙,后来就没人敢去了。 村里没了办法,这才依风水而建,树立牌楼门户,这才勉强算是安生了几年,可谁知道今天竟然还是有厉鬼进了村子,还害了家中老人的命。 甄昆看着他们问:“听你们意思,这山中大仙祸害你们村中很多年了?” 郭得福连连点头:“是有很多年了!打我记事起,山里的大仙就时不时害人的命,但凡进了山的村民,有很多人都死在了这大仙手里!” 甄昆沉吟着,喃喃道:“这不对啊!” 我奇怪问他,是哪里不对,甄昆小声向我解释,按常理来说,如果真有那么一位妖物常年害人性命,南冥村绝对是会知道的,也早该遣门中弟子来杀妖了! 而且,这些人神色古怪,明显没有说实话。 我一琢磨,也感觉哪里不对味儿。 九连山可大着呢,不可能进了山的村民就会招惹到这大妖,就算是妖物为恶,又怎么会追杀到人群聚集的村庄里来?又不是有着什么深仇大恨! 甄昆说他要打电话回南冥村问问。 我看着眼前这些村民,又看向桌子上的钱,隐隐有种感觉,这钱恐怕很烫手! 不大会,甄昆打完电话回来了,只不过他的脸色很阴沉。 郭得福小心翼翼地说:“大师,你们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大仙害人吗?我爸妈,还有很多村民,可都已经被那大仙害了啊!” 甄昆冷冷问:“郭得福,你平时是做什么生意的?” 郭得福被这么一问,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我是跑江湖倒腾山货的,都是小生意,为了谋生而已!怎……怎么了吗?” “小生意?”甄昆冷笑:“你们这生意可做的不小啊!墓中的陪葬品不但畅销全国,还远销海外,这落地分赃的活计,让你们赚了个盆满钵满吧?我说呢,这家家户户怎么都那么有钱,还盖洋楼!?” 我腾地站起身,向甄昆问:“他们是倒斗盗墓的?” 甄昆点头,南冥村林英村长告诉他,莫说是这一家,整个郭洼村都是倒斗盗墓的,不然怎么会都这么有钱? 至于山中大仙害人,南冥村的老人都知道! 只不过,南冥村可不管这破事,这是郭洼村村民自作自受,举村倒斗盗墓,这是应招来的报应,就算被屠灭全村都是应该的! 眼前这几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着求我们救救他们村子。 甄昆冷哼不已。 我更是皱眉,对于盗墓的,我恨之入骨。 年少时,如果不是被那两个盗墓贼利用,我也不会被厉灵缠身,险些没有死在厉灵手里。 虽说我因此认识了凝舞,但凝舞也因此差点死在天劫之下! 一切的祸首源头,就是那两个盗墓贼,得亏他们被那厉灵杀了,吸食了精魄,否则的话,我也要把他们揪出来,亲手结果了他们! 这些人不但害人害己,还招祸牵连子孙,真是死不足惜! 甄昆看着我说:“村长发话了,南冥村不会管这件事,也让我们最好别管!阴门六派除魔卫道,可不是为不法分子提供保护伞的,这一切都是因果报应,自作自受!” “大师,您不能不管啊!” “我有罪,我有错,可是我儿子无罪啊!他不应该承受这份罪孽!我可以去死,但是我儿子不该死啊!” “求求两位大师,救救我们吧!” “大师,您要多少钱都行,您开个价,我……我们绝不还价的!” 一楼客厅里,四五个人跪成一团,哭喊着不停哀求。 恶灵噬人的本事,他们可都见识了,如果那位山中大仙不依不饶,这郭洼村可真的就有可能要被屠村了! 郭得福还说,他们可以召集全村人筹款,以郭洼村的经济条件,家家筹款,几十万轻轻松松,估计几百万都不是没有可能,只要我们能进山杀了那大仙,筹得多少钱,统统都归我们。 我一听那能筹得上百万的话,不由得心中惊骇。 在寻常乡下山村,全村人筹款能筹得上万块钱都很不错了,可别说百万这种巨款了! 甄昆笑着问我:“心动了?” 我反问:“你不心动?百万巨款啊!拿到手就是百万富豪了!” 甄昆摇头苦笑:“这种钱,拿着烫手,花着亏心,都是脏钱!我就算心动,也不会去要!” 不管那些跪倒在地的村民,我拉着甄昆走到一旁。 我皱着眉头跟他说,这钱不要归不要!但现在关键的是该怎么办,总不能真见死不救吧?这可不符合阴门六派的传承责任啊! 甄昆反问我想咋办,我想了想,觉得这事儿还是不能不管。 毕竟整个郭洼村,上百户人家,数百口子村民,那么多老人小孩,这要是真不管可就不知道要枉死多少人了。 甄昆告诉我说,其实南冥村不管,风水协会会来管的! 我不理解的看着他,这是啥意思?甄昆又说,林英村长告诉他,这郭洼村的风水布局,就是早年间风水协会中的走阴派高人布下的,本来这风水局能守护这村落一方平安,但这里的村民作死去打九连山的主意,这才会惹恼了山里修行的妖物。 至于郭得福的父母惨死,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如今又有厉鬼噬人,妖物作祟,估计用不了多久,风水协会就会遣弟子来了。 我诧异问:“也就是说,那些人可能会贪这笔钱?” 甄昆笑了笑说:“不是可能,而是肯定!上百万的巨款,可够拿来做很多很多事了!” 这时候,我也听明白了甄昆的意思。 既然风水协会会管,这烫手的脏钱他们也会拿,那山中妖物他们也会去斗,那作为南冥村的我们就没必要继续掺乎这件事了。 至于最后是会死人,还是会灭妖,还是会为风水协会招来灾厄,这都与我们无关。 甄昆说道:“郭洼村也好,风水协会也好,这都是他们自作自受。” (本章完) 第一百零八章对付 听甄昆这么一说,我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儿。 师父王四亲身教导过我,阴门六派的传人,以身作则,维护阳间法,有着不得不承担的责任,这也是阴门六派存在的意义。 如今妖物为祸,如果就这么放任的话,不知道还会枉死多少村民,甚至还可能会让同门道友赴险! 就算这郭洼村的许多村民该死,但孩子无辜,像今天这郭得福的儿子,就险些死在恶灵手中。 所以不论怎么说,我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儿。 甄昆却摇头劝着我说:“就算不知情,不为祸,但却不能称之为无辜。” 我问他,这话是怎么说的? 甄昆耐心给我解释,郭得福盗墓发财不假吧?得了脏钱不假吧?这郭得福的儿子老婆享受了钱财,也不假吧?所谓牵连,不在于有意无意,而是身在其中,就自然而然沾染了因果。 虽然这孩子没有做过那些事,但报应却不会偏袒包庇丝毫,即便这郭洼村不会在鬼灵们报复下覆灭,也难逃日后的天道报应,如果这村庄造孽太深,那贫夭孤的五弊三缺还是在劫难逃的! 到时必将断子绝孙,后患无穷。 我笑了,我这时突然想起师父王四的话。 “就算天道报应在劫难逃,可也轮不到妖物来审判不是?否则人人为法官,这朗朗乾坤还有秩序可言?” 甄昆急了,说我怎么就不听劝。 我笑意更浓,因为我是行人派弟子,日后也将行人世间。 我打定主意,甭管风水协会会怎么来插手这件事,那山中的大仙我倒是要去会它一会,如果能解决掉它,顺手而为倒也未尝不可,如果对付不了,到时候也好向风水协会的同道提个醒,省得他们来到之后会大意轻敌。 虽然风水协会中藏污纳垢,有不少师门败类,但我也不想让这些败类就这么死在妖物手中,权当是卖给那位斩妖门的宗师宫会长一个情分面子。 毕竟,我以后说不得还要仰仗他帮我去杀藤谷辰呢! 甄昆见劝不了我,也不再多说什么。 我们回到那几个跪倒在地的村民面前,让他们先从地上起来,我坐到沙发上问郭得福,这郭洼村的村长在哪? 有一个年龄稍大的人尴尬站出来,自我介绍说,他叫郭得贵,就是郭洼村的村长。 我怪异的望着这个人:“你就是村长?” 郭得贵尴尬的点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好家伙,他妈的村长带头偷坟掘墓,这他妈的郭洼村真不愧是蛇鼠一窝! 想到这儿,我突然想起自己,也忍不住尴尬起来,貌似自己小时候眼热人家发财,也劝过爷爷去打陪葬品的主意,当时被爷爷好一顿打骂。 我干咳一声,问郭得贵,村子里既然出了事,为什么不去找当年指点村子依风水而建的那位风水大师? 郭得贵愁眉苦脸,说那位高人已经离世很多年了。 郭洼村自从立了牌楼门户后,村子里就太平了下来,所以渐渐的他们以为事情过去了,就把那位风水大师的话抛诸脑后。 可谁想,他们这才去九连山探了一回路,就撞邪招来了厉鬼。 我又问:“这么说,你们村早就知道九连山有坟冢陵寝?” 郭得贵尴尬的又点头,九连山坟冢对于郭洼村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那里是郭洼村的禁地,那么多年以来村里人都不敢主动去碰,而这一次他们也实在因为生意不好做,再加上贪心一起,就又进了九连山山脉。 甄昆冷笑:“生意不好做?怕是因为你们已经把周遭十里八村的祖坟陵寝,都他妈给祸害遍了吧!?” 郭得贵顿时沉默下来,不敢言语了。 那郭得福更是大气不敢出,如今报应先降在了他家身上,也是因为九连山这一趟,就是他撺掇起的头。 我突然想起来了什么,问他们:“几年前,你们村里人是不是也去北邙山盗过墓?” 郭得贵神情一慌,没有立即回答我。 其他几个村民也是面面相觑,没一个敢吭声的。 他们就是从北邙村请的我们,自然清楚北邙村和北邙山的关系,不敢回答,就是怕我们会因此生气怪罪,不再肯救他们村子。 我冷下脸来:“不肯说?” “大师,您……您别生气……”郭得贵磕磕巴巴道:“不是不肯说,我们村子确实……确实有不长眼的去过北邙山,也摸来了一些山货,但是那俩不长眼的东西已经死了,而且死了好多年了!” “后来村子里的人就不敢再去北邙山了,再没去过,真的!” 郭得贵说的很诚恳。 当年盗墓的那俩人,在偷来陪葬品之后没两天就暴毙了,死状很惨,郭洼村都说北邙山邪乎,就再没敢打过北邙山的主意。 我冷笑不已:“你们还觉得九连山邪乎呢,不也照样进了九连山?真是人为财死,死不足惜啊!” “大师,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郭得贵老泪纵横,就又想跪倒在地上。 我冷冷看着他,也没有拦他,这帮郭洼村的祸害,果然也是他们害了我,害了我的凝舞。 几个村民求着我,说他们愿意改,愿意为以前的罪孽作出补偿,只求我和甄昆能救救他们村子,一开哭腔,就诉说着村里孩子无辜可怜,吵的我心烦意乱! “都闭嘴!” 我冲他们大喝了一声,几个人顿时不敢哭了。 这些个家伙,现在想起来孩子无辜可怜,那你们早干嘛去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又向他们问:“孩子无辜,可你们不无辜;孩子可怜,但你们可恨!就算我们能杀了那位山中大仙,但现在的你们诸位呢?整个郭洼村的村民呢?常年偷坟掘墓,莫以为真没有报应?你身为村长,知法犯法,聚众带头犯罪,又该当怎样?你们倒是跟我说说看!?” 郭得贵他们低着头,又不吭声的装起哑巴。 怪不得林英村长让甄昆和我最好别管这件事,这么一群冥顽不灵,还妄想逃脱惩处的乡野刁民,在南冥村看来,在整个阴门六派看来,根本就没有救的必要。 自古以来倒是常讲,法不责众,可鬼神岂会理你这套世俗的东西? 我也懒得再教训这帮人。 我直接告诉他们,等天亮之后,我会与师兄一道进山,如果我们对付不了那山中大仙,那在场的你们还有郭洼村村民,就自求多福吧! (本章完) 第一百零九章冤 郭得贵听闻我们答应进山除妖,不由得露出惊喜神情,那郭得福更是高兴地从地上跳了起来,他拿起桌子上的五万块钱就塞到我手里。 郭得福千恩万谢,让我们一定收下钱,如果嫌不够他们可以再加。 我看着手中的钱,冷笑一声,甩手将其中四叠扔回茶几,收了剩下的一万块钱,这钱是我和甄昆的辛苦钱,取之有道,绝不贪得。 这郭得福有些尴尬,但也没有再勉强。 村长郭得贵为我和甄昆安排住处,就在村子里的唯一一家招待所里。 这招待所正是郭得贵开的,是专门为招待外地跑来村里收山货的人,招待所面积不大,房间也不多,但装修却是花了一番心思,很是别致。 一间双人房,还备来了酒菜,这郭得贵不可谓不细心殷勤! 在吃过饭后不久,房间又有敲门的人来。 我去开了门,门外竟然是两位浓妆艳抹的姑娘,看她们面容还算娇好,身材也非常不错,而且还都非常的年轻! 两个女孩面带甜美笑容,娇滴滴地问了声好,竟然主动的进来了房间。 我愣了一愣,而她们进房之后已然坐到了床上。 甄昆在外跑江湖惯了,自然知道这俩女孩是干嘛的,但他知道,我当时不知道啊! 我傻乎乎的问她们:“你们……你们找谁?” 女孩笑眯眯地俏皮说:“我们找你啊!” 我更迷糊了,找我干嘛?我又不认识你们! 女孩走上前来,拉着我也坐到床上,她抱着我的胳膊,耳边还听她说:“哥哥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啊!今天打哥哥来,我就注意到你了,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可还真不记得了! 这郭洼村我可是人生地不熟,一个人也不认识,更别说是这个大姑娘了! 甄昆看着我憋笑,摆手示意另个女孩别靠近他。 女孩似是委屈地嘟着嘴:“你记性可真差!妹妹我虽然只见过哥哥你一次,但你的样子我就记心里了!……哥哥,你可知道妹妹多想你?” 这一番话听的我更迷糊了,什么情况?难不成我还有个暗恋我的姑娘?我竟然还不知道!? 这女孩见我有些局促,于是更加主动了! 我腾地站起身,这会儿我哪能意识不到她们是干嘛的。 凝舞在我脑海冷哼:“你反应可够迟钝的啊!故意的吧?” 我急忙说:“不……不是!媳妇,我刚刚是真没反应过来,我哪知道这俩女孩是干那个的!” 凝舞又哼一声:“毋须解释!” 我苦着脸,这他妈的哎哟喂,我可真是冤枉!我哪经历过这种事,破天荒还是头一次,我哪想到了啊! 没等我在跟媳妇多解释两句,那女孩又饿狼似地向我扑了过来。 “哥哥,你去哪儿啊?” 听着她娇滴滴的声音,我直感觉浑身发毛! 躲闪掉这饿狼扑食,我急忙跑向甄昆,我下意识的本想施展术数,可那五行虚灵要术又怎么会对这女孩管用。 但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突然窜出苗条身影。 另外一个女孩勾着我的脖子,紧紧拥住的我身体,随着一阵银铃般的嬉闹笑声,我被她勾住脖子摔倒了床上,甄昆急忙起身站到角落,双手抱胸憋笑看着这一幕。 我近距离看着她,顿时就脸红了。 这俩姑娘八爪鱼一样抱住我,我根本就挣脱不了! “哥哥好可爱啊!我真有点喜欢你了呢?” “小哥哥,你不会还是个雏吧?” “不会吧!?” “你看他这脸红害臊的样子,说不是雏都没人信的!” 两个女孩你一言我一句,痴痴说着没羞没臊的话,奈何我又没法对她们动粗,双拳难敌四手,我像是羊入虎口,根本就逃不了啊! “甄昆,救我!” “真心话?不想玩玩?”甄昆憋笑反问。 “废话!快救我!” 我冲他吼了一句,甄昆下手可不似我那么温柔了,他抓住一个女孩手腕,就从床上拎了起来,再抓又拎了起来。 甄昆看着她们说:“你们走吧!去告诉郭得贵,少来这套!” 女孩们撅着嘴,揉着被抓的生疼手腕,有些生气和不甘心的瞪着甄昆,但甄昆岂会吃这套,反瞪回去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顿时就把她们灰溜溜的吓跑了。 我喘了口气,从床上爬起身,我骂着甄昆不仗义啊,竟然放我一个人被她们蹂躏! 甄昆哈哈大笑:“我看你就算被蹂躏,也还挺乐在其中嘛!” 我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你滚!” 甄昆笑眯眯地望着我问:“楚天,你不会真是个雏吧?不对啊!你好歹也娶过妖魂鬼妻,家中还藏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你怎么可能还是个雏呢!?” 我瞪过去一个杀人般的眼神,咬牙道:“你在我破处的那个年龄,还在河边玩泥巴呢!你说我是不是雏?” 甄昆大笑不停:“我信我信!” 懒得再理这货,我脱了衣服上床睡觉。 躺在被窝里,我死乞白赖的缠着凝舞跟她道歉,可这媳妇真生气了,一直都没有搭理我…… 我哭着声音在脑海中喊了句:“冤啊!”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章扎纸人 我真的是冤啊,是我被她们给非礼了啊! 可媳妇凝舞却根本不理会我的解释,她生气了,任凭我死乞白赖怎么说,空空的脑海中都没有任何回应。 甄昆坐在床边与我说起正事。 这明天就要进山了,最好还是要对那山中妖物了解一些,省的到时候吃了亏! 甄昆让我把那恶灵放出来,问它一问。 我点点头,从随身布袋里摸出镇魂木,揭掉贴在上面的黄符,顿时那被封禁其中恶灵就钻了出来,随着房间里卷起阴风,浓郁的阴气汇聚,那恶灵钻出镇魂木的刹那就向房间窗户逃去。 我早有准备,当即运用虚灵土术数,以己身化转灵枢,借地气困住恶灵之身。 另一边,甄昆更是挥拳击中恶灵煞根! “嗷……” 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招待所,恶灵被甄昆这一拳重创煞根,整个阴身都被打的爆散开来。 如此一来,恶灵再也没有对抗地气困缚的实力。 足足过了许久,恶灵才勉强凝聚身体。 甄昆没有丝毫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它,九连山脉中寄身修行的是什么妖物,实力怎么样? 恶灵惧怕的望着我们,一五一十全都交代了。 据恶灵说,在茫茫的九连山,有一处灵气汇聚之地,而那妖王自建的洞府,就在其中,这里也是九连山风水地气的龙眼所在,妖王说居此修行能得窥天道。 而这妖物本体是山魈成精,原本就是一代猴王,已然修行有数百年了。 甄昆都皱起眉,向我解释说这山魈是一种猕猴,蓝脸红鼻白须,全身呈黑褐色,颈部腹部有白毛,大约有半人来高。 山魈性属阴物,尤其是山魈血阴气极重! 常有邪法术士以山魈血施展邪术,很是阴损骇人,威力也很厉害。 未曾想这山中大仙竟是一只猕猴山魈,而且竟然还自称是妖王,看来已经是成了气候。 恶灵继续说,妖王自几十年前开始,控制着整个九连山脉,它严禁郭洼村村民进入山中,一旦发现必然会降下惩处,在郭洼村入九连山的必经之路上,群居着一些猴群,这些都是妖王的子孙后代,用来监视郭洼村用的。 我问这恶灵,这山魈妖仇视郭洼村竟然都有了几十年之久的历史? 恶灵又说,那是因为郭洼村的父辈祖辈,就开始打起了九连山脉的主意! 就在九连山脉的龙眼地气之下,葬有一处古代的王侯陵寝,而这恶灵自身,也是陵寝中的殉葬者者之一,如果郭洼村的村民动了陵寝,必然会破坏整个九连山脉的腾龙风水地气,这简直是相当于坏了妖王的修行,妖王岂会轻饶了他们!? 后来有阴门高人进山与妖王谈判,妖王不再屠杀村民,而这郭洼村也将视九连山如禁地,不再踏入一步。 可如今,郭洼村的村民坏了规矩,再度进山刺探陵寝的规模和具体葬址,妖王便也不再遵守当年约定,遣下鬼灵进入这村中进行报复。 我沉吟着,这么看来,郭洼村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甚至可以说,压根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甄昆问起妖物的道行如何,这恶灵说法含糊不清,也是说不清楚,但妖王麾下御使四大鬼灵,而它正是其中之一。 这四大鬼灵都是陵寝中的殉葬者,借助那多年阴煞积聚修炼,所以一直存在至今,直到百年之前才被妖王从陵寝中释放出来。 至于鬼灵的实力都如何,恶灵只模糊说了一句彼此相当。 这也就是说,山魈妖控制着有四只恶灵! 虽然这只恶灵说不上来山魈妖的修为实力,但这也能从侧面看出,山魈妖起码在恶灵之上,更甚至是在凶灵之上! 想到这个可能,甄昆脸上露出震惊。 我也明白,如果山魈妖有着邪灵的修为道行,那它可确实有着自称妖王的资格! 鬼灵五等,怨恶凶邪魔。 邪灵,已处于第四等,距离能够返阳出世的魔灵,就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了! 在我的猜测中,我这自家鬼妻凝舞,妖魂实力应该就处于在邪灵的范畴,再更一步的魔灵我还没无法想象,如果凝舞真有魔灵道行,也不会轻易死陨落在天劫之下了! 问完了想知道的一切,我将这恶灵重新封入镇魂木中。 甄昆向我问道:“怎么说?你还要去那山中一探究竟吗?” 我笑道:“来都来了,岂有掉头就走的道理?” 当然,我也并不是要莽撞的进山杀妖,这简直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我思衬考虑着,几十年前的时候,那位走阴派的高人进入山中与山魈妖谈判,定下了互不相扰的约定,而且再看郭洼村的风水布局,阻挡一般怨灵尚可,更厉害的恶灵可就已经压制不住了。 所以说,这位走阴派前辈应该修为不俗,但,但是如果山魈妖拥有邪灵般的道行,这位前辈还有可能与山魈妖立下约定吗? 谈判也是要地位对等的,不然那就是一方向另一方乞合! 甄昆听明白了我的意思,那位走阴派前辈不可能有独自对付邪灵的修为实力,哪怕是如今的斩妖门宗师林英和宫会长,若对付邪灵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将之消灭必然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甄昆瞪着眼睛,鼻孔出气无奈道:“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我笑眯眯地说:“我是真想见识见识那位山魈妖的道行!” 甄昆从床上站起身,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他一边收拾着被子一边嘀咕:真不愧是行人派,他妈的哪危险往哪钻,偏偏还得让人陪着! 我哈哈一笑,钻回自己的被窝,睡觉睡觉。 第二天,甄昆比我起的早的多。 他找到村长郭得贵,让郭得贵为他寻来一些竹条彩纸材料,然后甄昆就在院子里动手扎起了纸人。 等我起床的时候,招待所的小院里已经扎出了两个纸人还有一匹纸马。 两个纸人一黑一白,面容笑嘻嘻的,笑容诡异,头戴圆帽,梳着翘起的小辫,像是清末时期的人物,而纸马栩栩如生,威风凛凛,足有一人来高,那马目怒瞪,直视前方,让招待所里看热闹的人甚至都不敢靠近! 我惊讶的冲甄昆说:“你动作可够快的啊!” 甄昆笑出声:“熟能生巧罢了!这可是祖传的活计,就算闭着眼睛我都能编扎出来!”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一章一只鬼灵 我打量了着纸扎的两人一马,奇异的是并没有从上面感受到灵性。 甄昆解释说,他还没有进行最后一步点睛附灵,所以这纸人纸马还都是死物,既然决定要进山,自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否则到时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我哈哈一笑,也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半晌午的时候,村长郭得贵带领着三四个村民,扛着纸人纸马随着我们一起去九连山。 一路上许多村民出来围看,我从他们的眼睛深处看到了恐惧害怕,显然这村子里的人可是被郭得福家中双亲的惨死给吓坏了。 我问郭得贵,你们干着损阴德的活计,难道就没考虑过家中妻儿老小? 郭得贵叹息着,说了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大师,我们……我们是穷怕了。” 甄昆冷笑:“饱暖思淫欲,贫贱起盗心!而你们盗的,是子孙后辈的福德,不但如此,还沾沾自喜的乐在其中!” 郭得贵听甄昆这么一说,脸上顿时觉得臊的慌。 别说是他,随行的郭洼村其他村民脸色都是一阵尴尬,尤其是那郭得福,浑身没来由的一抖棱,更是抱紧了怀中纸人。 我看着这些人,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进甄昆的话。 可笑的是,人偏偏就有不信邪的! 郭洼村在经过那么多次鬼灵噬人的报复后,仍旧死心未改,贪图这来钱之快,以至于后来整村都被残忍屠灭,莫说老人小孩,甚至就连这片土地都被降下了诅咒,生人难近,鬼魂难离! 而这上百户人家的富裕乡村,更是一朝变成了令人谈之色变的鬼村!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来到郭洼村村口,车已经在等着了。 农用三轮拉着纸人纸马,村长郭得贵开小车载着我和甄昆,一行人前往向九连山脉。 九连山脉连绵数百里,也是本地有名的一处原始森林。 山峦迂回起伏,山中更是不乏擎天般的陡峭山崖,在绕山的一片片适合耕地的盆地中,座落有一个个平静村庄,只不过山中通路艰难,所以各个村庄交流也不多,像是去邻村探个亲都是很麻烦的一件事。 而那山魈妖所在的洞府,也就是郭洼村探得的王侯陵寝,并不在地势险峻难以靠近的深山峻岭中,而在九连山脉的边缘处,一片较为平坦的山峦上。 说是山脉边缘,可也同样要深入山中十几里,才能到达猕猴群居的地方,再深处就是郭得贵他们出事的地方了。 来到山脚下,车辆已经无法行进。 我们一行人下了车,沿林中小道步行进山。 边缘处的山脉倒还好,但越是靠近山魈妖的洞府处所在,山中的阴气便越加浓厚,树林间鸟叫声此起彼伏,偶尔还有猴子叽叽喳喳的叫声。 明明是晌午头,艳阳明媚,但在这山林内却甚是阴寒。 阳光透过树林照射落下,可这却并不能令人感受到温暖,那股寒意透过衣服侵入身体,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翻过一个低矮山头,眼前的茂密山林氤氲着瘴气。 我皱起眉头,甄昆也神色凝重。 这瘴气有些浓厚,雾蒙蒙的笼罩在人的眼前,可视距离骤降到只有数十米,再远处就只剩下了白雾一片。 听郭得贵说,这片山峦地势较低,被四周高耸的山川遮住了阳光,属于背阴的地方,每天接受到直接照射的时间,也就正晌午那么三四个小时,所以山林里偶尔就会起障,更严重的时候,可见度就只有眼前的几米。 因为阳光照射时间短的原因,那点温度也不足以完全清除瘴气,所以只要一旦起瘴,就是好几日没法消退。 其他村民急忙跟着说,这会儿瘴气还有些重,最好再过一两个小时再走,到时候情况会好很多。 我和甄昆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别样意味。 这山中瘴气蕴含阴煞,虽然很轻微,但却逃不过我们的感官察觉,这也就是说,有阴魂鬼灵在借障行走。 白天阳气重,鬼魂无法直接曝晒在阳光下,那是找死的行径! 但这山中瘴气却极好的阻隔了阳气,不但如此,瘴气中积聚的阴气更让阴魂鬼灵如鱼在水,比在夜间行走甚至还要自在。 “先探探情况!” 我和甄昆打定主意,便开始各自施展术数。 我放出鬼兵林海前去探路,这瘴气对于他来说,也是畅行无碍,我让他小心行事,进去瘴气中看看都有什么,如果有就发现及时与我沟通。 而甄昆让郭洼村村民把纸人纸马抬过来。 纸人纸马站立在地上,多少显得有些诡异,这些村民也不知道甄昆扎出来这些玩意儿是想干什么。 可接下来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甄昆从随身布袋里摸出一杆象牙般洁白的骨笔,这骨笔有些弯曲,像是某种动物的肋骨,笔毛是鲜艳的红色。 甄昆走向纸人纸马,以手中笔点睛附灵,在纸人纸马的脸上连连落画。 我留心看了一眼,那是某种符文术数,落画完毕之后,鲜艳的红色符文映起血红光芒,接着消失不见,而这纸人纸马竟在下一刻突然就动了起来! “妈呀!” “活……活了?” 有个村民被吓得跌坐在地上,惊骇欲绝的望着不停活动的纸人。 其余人也被这人诡异一幕吓得浑身发抖,如果不是看我和甄昆面色平静,他们这几个人非撒腿就跑不可! 甄昆没理会他们,手中捏着符笔掐诀,冲着纸人纸马低喝了声:“去!” 白色纸人笑嘻嘻面容更浓,转身飘乎一般奔向瘴气之中,而黑色纸人脸色一凝,翻身跳上马背,纸马扬蹄长嘶,转眼间也奔向了白雾之内。 郭得贵他们看着甄昆,眼神中惊骇又带着畏惧。 扎出的纸人纸马竟然活了,这简直就是神仙般的手段啊!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我能理解他们的震惊,任谁第一次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无比惊骇。 甄昆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只是那一个眼神,郭得贵他们顿时间更恐惧害怕了,甄昆冲他们吩咐,就先在这儿休息吧,等瘴气散了些再往前走。 几个村民唯唯诺诺,不停点头说好。 我好奇地问甄昆:“你最多能控制几个附灵之物?” 甄昆认真想了想说:“以我目前的能力,做多只能控制四个,再多就不行了。” 我惊叹,四个也已经很了不得了啊! 像二敏的修为实力,最多就只能控制两个,而且还几乎没什么实力,在应对跳尸的时候,一个照面就被撕成了粉碎。 甄昆叹了一声气,纸扎的过程,也是耗损精气修行的过程。 像他的妹妹甄二敏,还有只有折纸附灵为人的修为,还远没有达到他目前的折纸附灵为兽的道行,自然也比不得甄昆的附灵手段。 甄昆向我反问:“楚天,我看你也颇有驭魂手段,是不是修炼了煞鬼门术数?” 我笑了:“这你都猜得到?” 甄昆没好气地说,他本来就南冥村人,怎么会猜不到我所施展的术数,煞鬼门的五方鬼兵要术在阴门中也是极为有名的。 我和甄昆正说着话,突然脑海中传来回应。 “楚天,我发现了一只鬼灵!”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二章瘴气浓了 林海向我传来消息,说他发现了一只鬼灵,而且对方也明显发现了他! 我急忙与甄昆说一声,而后运转五方鬼兵要术,借鬼兵林海的身体,见他所能见,听他能所听。 一幅场景映于我的脑海,眼前是白茫一片,只有近处才能看到一些环境,这里位处于低凹的山谷中,植被稍微有些稀疏,枯草间的石头上青苔密布,这是常年被湿气侵蚀的征兆。 而就在林海眼前不远,一个黑影漂浮于空中,渐渐从白雾瘴气中现身。 这是一个男人模样,披头散发,身穿黑色甲胄,眉宇间英气逼人,而他身上那股阴煞戾气也是很逼人,从阴煞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只恶灵。 我诧异的看着这只鬼灵,从他的装束来看,莫非是个古代将军? 山魈妖麾下有四位恶灵,全部都是王侯陵寝的殉葬者,眼前这位既是古代之将,那估计也是从陵寝中被释放而出的鬼灵。 “阴魂何去?报上名来!” 甲胄鬼灵嗓音低沉,目子中透着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的凶厉冰冷。 林海打量他一番,笑道:“山中逛逛,怎么?不行吗?” 甲胄鬼灵缓缓抬头,四周阴风呼啸吹卷,呜咽之声不绝于耳,“此处乃妖王洞府,不容闲者搅扰,汝速速退去,吾不杀你!” 林海戏谑的看着这位古人,从来都是他猖狂对人,什么时候由得别人猖狂对他? 我察觉到林海的情绪,及时出声提醒。 以如今鬼兵林海的实力,还真不是这位古代将军的对手,虽然它还只是恶灵实力,但比起进入郭洼村附身害人的恶灵,恐怕要强的多的多! 林海有些不甘心,但还是乖乖退了回来。 而那位甲胄鬼灵也渐渐隐入瘴气白雾,很快就彻底消失了不见。 我估摸着,这里既然有强大的鬼灵守护,显然那位山魈妖的洞府也就在附近不远,但在这瘴气中动手多有不便,毕竟鬼灵来如自如太过诡异莫测,谁也不知道瘴气深处还藏有什么样的危险,所以暂时不要打草惊蛇比较好。 我睁开眼睛,与甄昆说了一下刚刚的情况,甄昆也道,他控制的纸灵也遇见了鬼灵,不过并没有惊动对方。 “叽叽叽……” 森林里传来猴子叫声,树梢晃动,发出簌簌声响。 有三四只山魈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它们在林间攀援,远远站在树梢枝干上,几只猴子像哨兵一般盯着我们。 这山魈与甄昆所形容的长相一般无二,蓝脸红鼻白须,只是那双眼睛显得异常灵动,透着非同一般的智慧光芒,明明是几只猴子,但却明显有一些仿若像人的动作和眼神。 “它们……它们又来了……” 郭得贵和郭得福还有其他村民顿时变得紧张无比。 据他们说,上一次他们进山的时候,就是有几只猴子一路不停的跟着,赶都赶不走,而且明显还不怎么怕人,然后他们人就出事了。 郭得福吩咐拿家伙,几个村民从行李袋中取出长管土枪。 乡下进山打山货的村民,大多都会配备这种土枪,土枪射程很短,百米开外杀伤力就很小了,但近距离时威力却也很惊人,打死这些猴子根本轻而易举! 几只山魈见这些人取出枪来,惊叫一声,叽叽喳喳就借树枝荡到了远处,消失在树林里。 我紧皱眉头,看向郭得福他们问:“你们干什么?谁让你们带枪出来的!?” 郭得福支支吾吾地说:“我们这是为了防身。” 我低喝道:“你们这是他妈的找死!” 郭得贵出来赔笑打圆场,不过几个猴子而已,不吓走它们,它们就会一直跟着我们。 我轻呵一声,瞥了这些家伙一眼,心中没来由的厌恶。 猴子而已? 相较于这些猴子,这些郭洼村的村民才是他妈凶恶残暴的入侵者! 也难怪深山中的山魈妖会遣鬼报复! 甄昆沉吟着跟我说:“山魈惊动,估计很快那只妖物就会遣鬼灵来了,在这瘴气中动手,我们可很被动啊!” 我看了看手腕上电子表的时间,中午十二点刚过。 我跟甄昆商量,要不干脆就先从瘴气中出去,过一两个小时再回来,这瘴气中太过危险,说不得会有多少鬼灵藏在里面。 甄昆点点头,我们一行人向瘴气外面走去。 在一处露出阳光的山坡,我们在这儿稍作歇息,我看着远处被瘴气笼罩的山林,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白雾笼罩的范围实在太大,大到一眼往不到头! 小小一个北邙山,尚且有着一个鬼村聚集,那这偌大的九连山脉又该有怎样规模的鬼灵栖身? “起码,这里的阴魂不会比北邙山少!” 凝舞淡淡的话声出现在我脑海,我惊喜无比,这厉害媳妇可终于忍不住肯跟我交流了。 “不生气了吧?” “哼!” “你看你,我那是被霸王硬上弓不是?又不是我本意!” “少狡辩了!甄昆说的对,你挺乐在其中的嘛!若不是姑奶奶我魂身难聚,非将那俩小浪蹄子撕吃了不可!” 听着凝舞的狠话,我干笑一声,真是幸亏我这媳妇还魂身难聚啊! 这时甄昆走过来跟我说,郭得贵他们抱着猎枪不撒手,这可不是好事,他们本就是盗墓贼,干的就是损阴德的勾当,虽然已经被恶灵给吓了个不轻,但也保不齐会对我们下黑手,最好还是留个心眼。 我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们是来救他们的,他们怎么冲我们下黑手? 甄昆脸色凝重,跟我解释,这帮人手段黑着呢,分赃不均的时候都有可能下手杀了伙伴,顺手推进盗洞就地掩埋,如果遇到不得不牺牲的情况,他们肯定会首先想着保证自己能活,到时候说不定就会把我们给卖了! 我皱起眉头,这不大可能吧? 凝舞却道:“人心难测,不得不防!甄昆经验老道,你应该听从他的建议!” 甄昆的话可以不听,但媳妇的话却是要听的。 我问甄昆:“该怎么防着点他们?” 甄昆笑着说简单,他的意思是,让我以鬼兵提防监视着他们,反正鬼兵面对恶灵或者那只山魈妖起不到太大作用,倒不如借遁形的方便监视这些人。 我点点头,以五方鬼兵要术与鬼兵林海交流,让他从瘴气中回来,主要监视着郭洼村这些人别有什么异动。 鬼兵林海得令,悄无声息的散去阴身,隐藏在郭得贵他们周围监视。 时间渐渐过去,已经是中午一点多钟了。 这时候郭得福突然跑过来,向我和甄昆说情况有些不大对,我问他怎么不对了,就听郭得福说:“这瘴气非但没有散,反而浓了一些!”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三章鬼笑 瘴气非但没散,反倒更浓了些? 我听郭得福这么一说,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山林瘴气,并没有在阳光下消散多少,甚至有些地方的瘴气还在向外延伸,比如我们这边的方向。 甄昆眉头紧皱,他说还很有可能是山魈妖出手了! 别说我没有注意,就连他也没有注意,在瘴气中行走的纸灵也依旧没有任何发现,起初甄昆还以为是瘴气退去,鬼灵收敛了活动范围,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那猴妖搞的鬼! 我们回到其他人所在的地方,果然就见眼前不知何时冒出了白茫茫的瘴气。 这白雾正在悄无声息的向前延伸,一点一滴的向我们靠近,这眼下,瘴气几乎已经近在了眼前! 甄昆道了声不好,急忙掐诀招纸灵回来。 而这时树林间突然卷起呜咽声,阴风大作,树叶簌簌吹动,从浓雾中率先窜出一团滚滚黑气,在黑气的正中央是一个手执偃月刀的古代大将,他狰狞凶厉的扬刀汹涌劈来! 我大惊失色,几乎下意识运转五行虚灵要术,猛然跺脚,以虚灵土阻敌。 可术数方一运转,如山岳一般的压力加持在我身上,这脚下地气浑然一体,我仿佛在以绵薄之力,强行控制一条地气汇聚而成的苍茫巨龙! 这种感觉,与面对圣尊巡天神时一模一样! 四个字来形容,无从撼动! 只在一个瞬间,我所运转的术数就被反震打断,我闷哼一声,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顿时涌起异样的红晕。 甄昆急忙提醒道:“别试图控制地气!” 九连山脉地气浑然一体,这是一条隐于山中的龙脉风水,难怪那王侯陵寝会选择在此处安葬。 甄昆抽出袖中纸刀,施以纸灵术数附于其上,纸刀顿时变得笔直。 而这时,恶灵将军已一刀劈落! 这一刀正劈落在一个郭洼村村民身上,自上而下,这村民整个人被斩成了两段! 随着血雾爆散,那身体也分裂开来,摔落在地上。 一时间鲜血混杂内脏流淌,场面极其血腥残忍,令人不由得头皮发麻,吓得几欲肝胆俱裂! “砰,砰……” 郭得贵和郭得福疯了一样开着枪,弹丸挥散而出,洞穿过恶灵将军的身体,但这却几乎没有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很快,子弹打尽。 而恶灵将军慢慢扭过头来,隐藏在散发下的凶厉目子散发出嗜血光芒。 郭得贵他们双腿一颤,差点没有被这一个眼神吓得跪倒在地上,有个人甚至都给吓尿了,腥臭的黄色尿液顺着裤管不停流淌。 “嗷……” 恶灵将军愤怒咆哮,挥起手中偃月刀再度袭来。 这时甄昆急忙操刀迎上,看似柔软的纸刀格挡向迎头劈下的鬼刀,金铁交击的声音顿时回荡于山林。 这一交击,明显甄昆吃亏! 那挥舞的偃月刀上力道大的骇人,再加上是迎头劈落,本就占尽优势,以纸刀之力想要格挡,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 甄昆双手持刀,仍被无情压制! 那偃月刀的刀锋劈砍在甄昆的肩头,顿时鲜血流出,如果不是甄昆也异常精悍,恐怕这一刀就斩掉它半边身子! 我惊骇看着他们交手,喘过几声粗气,压下被反震的气血,我急忙从地上起身,双手一握张开凝舞出虚灵金枪,提枪快步上前去帮忙。 恶灵将军见此这一刀未能斩敌,再次愤怒咆哮! 刀锋一转,沿着甄昆肩头横扫而过。 我明显看到了甄昆眼神中露出的惊恐,这一转刀锋,竟是想将甄昆的头颅斩落,幸亏甄昆反应飞快,他猛然后仰,那鬼刀刀锋几乎贴着他的鼻尖飞过,险些没有削落他的鼻子! 我提枪刺去,一枪刺向恶灵将军的脑袋。 这恶灵将军敏捷无比,飞身一个后退便拉开了距离,他紧握手中偃月刀,目子森冷无比的看着我和甄昆。 我不敢有一丝大意,盯着这恶灵,侧脸问:“你没事吧?伤的重吗?” 甄昆喘着气,脸上有冷汗滴落,他勉强撑起一丝笑容回应:“还死不了!幸亏老子反应快!” 我却是笑不出来,这鬼灵会武术,真是他妈的谁也挡不住啊! 恶灵将军张嘴哈出一口黑气。 “杀!” “杀!” “杀!” “杀,杀,杀,杀!” 浑厚的声音传来,一声比一声高昂,待这七杀声喊到最后一声,恶灵将军几乎像是发出了震天一般的怒吼! 那层层攀登的气势骇人无比,虽是恶灵之身,但那种凶厉,哪怕是凶灵刘英都比之不及! 恶灵将军一提手中偃月刀,身下黑气不断凝聚,一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腾然升起,驮起恶灵将军的身体不断升高,在这匹战马凝舞完毕之后,魁梧战马的鼻孔也哼出一口黑气。 “杀……” 恶灵将军提刀一指,战马四蹄踏动,向着我们汹涌袭来,那威猛气势竟令人生起一种无法与之抗拒的虚弱感! 我眼神惊骇,手心瞬间出了汗。 这他妈的还是恶灵吗?这厉害的简直不科学啊! 连我都已经吓成了这样子,更别提身后的郭得贵他们了,一个个瘫在地上,绝望的瞪着恶灵将军,此刻甚至就连逃跑都给忘记了。 “就你会骑马?” 甄昆愤怒的吼了一句,手中掐诀,树林里顿时传来马儿嘶鸣声。 黑衣纸人骑着红色纸马自林中奔来,那速度轻飘飞快,简直就像是在踏燕飞行。 就在恶灵将军挥刀袭来之时,纸马猛烈撞击在战马上! “嘭!” 随着一声闷响,恶灵将军连人带马被撞飞出去。 而纸马的前脸则凹下却一片,不过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更为震惊的是,这纸扎的玩意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撞击力? 甄昆向纸人扔出手中纸刀,那骑马的黑衣纸人稳稳接住,彩画的笑脸露出愉悦表情,笑容更浓,就像是孩子得到了极为喜欢的玩具一般。 “给老子劈了它!” 甄昆恶狠狠的下令,猛然指向远处正骑马起身的恶灵将军。 “得令!” 黑衣纸人一夹马肚,纸马顿时奔腾,纸人挥刀向着恶灵将军厮杀去了,一时间斗的旗鼓相当。 有了它缠住恶灵,我们也总算有了喘息的时间。 可也就是在这短短交手的时间里,林间瘴气已然再次扩张,不知不觉时我们所有人已经陷入白雾瘴气的包围中! “嘻嘻嘻……” “哈哈哈……” 诡异笑声回传在树林里,听的人头皮发麻。 俗话说,比鬼哭更可怕的声音,那就是鬼笑,而这只鬼的笑声更是恐怖,声声回响,刺耳无比,那诡异的音调更是令人害怕恐慌。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四章恶灵附身 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郭得福他们惊恐无比地左右张望,可远处除了瘴气之外,看不到任何东西,头顶笑声不停回旋,就连树叶都簌簌作响的颤抖。 又是一只恶灵! 我手中紧握虚灵金枪,警惕着四周。 如今甄昆负伤,郭洼村村民也指望不上,眼下可就只有我一个人能对付这只恶灵了! 可是这只恶灵他妈的鬼笑不停,却始终都没有露面。 我被吵的头痛不已,忍不住冲着树林狂吼:“笑你妈啊!吵不吵!?” 这一声大吼在树林也是回旋不止,整个林子里都在回荡着这句话,简直是余音绕梁般的酸爽感觉! 不得不说,倒真管用! 那诡异的笑声被我这句喝骂掩盖,林子里竟真的安静下来了。 不过这安静,仅仅不过持续了几秒钟。 骤然间,一个黑影怪叫着自白雾中窜出,如同利箭一般向我袭击而来。 我冷哼一声,等你很久了! 我抬起手掌,以虚灵水衍化成冰阻隔于身前,挡住那只黑影,随着撞击声袭来,厚重的虚灵冰上遍布裂纹,但并没有被一击碎裂。 这是我看清了这恶灵的模样。 她穿着一身粗麻衣物,套住了整个上下身,它披头散发,赤着脚,满脸癫狂的笑容,尤其是她的眼神,透着股兴奋疯狂的精芒,而她的身体在不停逸散着黑气。 她此刻有些惊愕,似乎因没能击碎虚灵冰而惊愕。 我嘴角划出一抹笑容,老子积聚着精气就等你出现,怎么可能会被你一击击碎? 既然出现了,就别想走了! 我体内精气倾泻而出,那凝聚的虚灵冰不停变厚,并且向着这疯女人的身体上蔓延。 恶灵意识到我想将它冻住,当即就想逃。 我冷哼:“想逃!?” 我以虚灵金撞击腰间渡魂铃,铃音如钟吕之声浩荡传出,响彻在恶灵耳中,以这器物神通的引魂铃音,将它的恶灵之身控住了片刻。 而就是这片刻时间,虚灵冰已然遍布恶灵周身,将它冻在巨大的冰块之内。 我喘了口气,浑身精气宣泄的太多,我隐隐也有些承受不了了。 但是这还不算完! 在我抬起手掌凝聚虚灵冰时,掌心就握有一张破煞驱邪符,而今恶灵已被冻住,我最后再以虚灵火施展符术,青色火焰顿时间在冰块中汹汹燃起! 这一幕,绚烂无比。 似是无形虚影的冰块困住恶灵,而青色火焰如磷火沾身,扑之不灭,火苗越烧越厉害,但所有威力都集中在冰块之中! 疯婆子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不停在冰块中挣扎撞击,那惨烈的痛苦声听在耳中,简直令人有几分不忍。 我却是露出笑容,反倒觉得,还是这惨叫顺耳一些! 青色火焰汹汹烧了一会,这恶灵渐渐无力挣扎,像是一只垂死的野兽,俯倒在冰块之内,没有了动静。 我从布袋中摸出镇魂木,挥手间撤去虚灵火和虚灵冰,以镇魂木将这遭受重创将要魂飞魄散的恶灵收入其中,随后再以黄符封禁。 前后解决掉这只恶灵,都发生在短短几分钟之内。 我收起镇魂木时,这才发觉身旁的甄昆已经看呆了,他傻愣的望着我,像是在看着一只妖怪,那眼神极其的不可思议! 我奇怪他看什么,我脸上有花吗? 甄昆磕磕巴巴的问我:“楚天,你真的修行才不过一个多月吗?” 我想了想:“也不算吧!” 甄昆松了口气,可我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又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认真地说:“我修行有两个月了。” 甄昆脱口而出道:“妖孽!” 两个月时间,能如此娴熟运用五行虚灵要术,而且还能在术数间相互配合,这简直不可想象! 不过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却反倒觉得这真的不算什么,身为行人派传承弟子,而且是唯一的弟子,如果连一只恶灵都对付不了,那岂不是愧对师承托付? 甄昆嘴角直抖,听我这么一说,他是真的觉得他很愧对自己的师承托付! 大敌当前,不是相互吹屁的时候。 远处传来一声马儿悲痛长嘶声,我和甄昆回头望去,就见黑衣纸人下的麾下纸马已被恶灵将军一刀绞成粉碎,而黑衣纸人也很凶悍,借此机会自纸马上跃起,挥起手中纸刀将恶灵将军以及身下战马,也一同劈成了两段。 那挥起的刀势未尽,甚至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沟! 甄昆惊喜的一睁眼睛,他告诉我说,纸人此一刀,已经伤及恶灵将军煞根,这鬼灵实力将大打折扣,就地将它搏杀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看着与恶灵将军缠斗的纸人,实在是惊讶不已。 以折纸门的纸灵术数,竟能力抗一只恶灵,如果这样的纸人多来那么几位,可实在是灭鬼杀妖的傀儡利器啊! 但甄昆却道不可能,他所施纸灵之利,全凭的是那把纸刀。 这纸刀是他甄家的不传秘术,传闻中来自于阴门祖师自创折纸的法门,以脆弱纸张,附以至坚之力,借无形之灵,凝有形刀锋,方才凝聚出如此附灵为器的术数。 而且这术数,哪怕是《行人术数》也不曾有载的秘传术数! 纸刀,便是他甄派折纸门的器灵之术。 可惜的是二敏那丫头修为道行不足,不然只要修习了器灵之术,也不至于枉死在跳尸手中。 我赞叹一声厉害! 现在四大鬼灵已经出来了三只,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只鬼灵和那位山魈妖了! “啊!” “你疯了!?” “郭得福,你在干什么?” 那几个郭洼村村民突然骚乱,还传来一声惨叫。 我和甄昆急忙回头看去,就见此刻郭得福一只手插进了另一个村民的胸膛,是突破了皮肉胸骨,以人手插了进去! 随着郭得福拔出手臂,他掌心还捏出一颗鲜血淋漓的心脏,那村民瞪着难以置信的双眼,直挺挺仰面倒地气绝身亡。 那心脏,此刻还在跳动! 郭得福张嘴撕咬,很快将那心脏一口口吃了下去。 这凶残一幕,实在诡异无比! 郭得福吃的满嘴血了呼啦,整只右手更是被鲜血染的血红,粘稠的血迹不时顺着他的指尖滴落。 甄昆惊道:“恶灵附身?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我都没有丝毫察觉!?” 连他都没有察觉,我就更没有觉察到了,直到郭得福吞噬掉整颗心脏,我们这才反应过来。 郭得福诡异笑着,双眼血红,神情狰狞。 那目光慢慢向另一个村民看去,突然间又暴起伤人,张牙舞爪的向那人扑去。 “砰砰砰!” 子弹无情倾泻,枪管喷吐着火焰,瞬间就将郭得福打成了筛子! 可是这仅仅是第一个人,很快恶灵又附身向另一个村民,郭得贵果断狠辣的再度开枪,又是一人被打成了筛子,紧接着又是下一位,这位更是惨到整个脑袋被子弹掀掉了一半,脑浆和血液顺着脸上滴落在地!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五章妖王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郭洼村的村民已经连死三人! 我心中惊骇不已,这帮人竟然还真下的去手啊?尤其是郭得福和郭得贵,那都是本家堂兄弟,可开枪时就数郭得贵最为干脆利索,连眼睛都没眨。 此刻还仅剩下两个人,郭得贵和另一个稍年轻的村民。 两人紧张无比,相互都端着枪彼此瞄准,看这架势,只要一方有被恶灵附身的迹象,那余下一人绝对就会毫不犹豫的开枪! 没人想死,可这僵持的局面,谁放下枪就意味着必死! 紧张的神经像是紧绷的弦,随时都有可能会崩断,即便恶灵不再附身,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有可能随时开枪。 “住手!” “你们疯了吧!?” 我大吼一声,急忙向他们走过去。 而这时,两人几乎动作协调一致地将枪管对准了我,甄昆见此,急忙也走上前来站到我身旁。 “放下枪!” 我瞪着眼睛,几乎低吼一般冲这俩人下令。 但郭得贵还明显处于恐慌中,整个人的大脑思维能力已经完全麻木了,所剩下的就是想活命的本能,另一个人简直更惨,端枪的双手都在颤抖,甚至都让人忍不住怀疑,他会不会不小心抠下扳机! “我说,放下枪!” 我阴着脸,再度沉声低吼。 郭得贵他们这时才反应过来,枪口微微偏移,可神情还是那般恐慌。 “大……大师,刚刚他们都被上身了……” 郭得贵说话磕磕巴巴。 趁着枪口偏移,遁形在暗处的鬼兵林海立即动手,各抓住一只土枪硬生生夺了下来,直接扔到了远处。 两个人被吓了一跳,可枪已被夺,他们只能慌张的看着周围。 “我……我们是自……自卫啊……” “不杀了他们,他……他们会杀了我们的……” 两个人还在试图解释。 这时他们也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前后三个人啊,还都是自家亲戚,可现在杀都已经杀了,只能用是自卫的话来安慰自己。 说实话,我当时真想给这俩家伙也一人一枪得了! 甄昆果然说的不错,这帮人他妈的心肠狠辣,利器在手,便会起杀心,杀起人来根本毫不手软! 我脸色阴沉,与林海沟通询问。 “那恶灵什么时候潜过来的,你为什么不示警?” “我发现的时候,恶灵已经附身上去了,也来不及示警!况且,这帮人本就该死,不是吗?死在自己人手中,也算死的其所!” 林海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我甚至有些怀疑,这家伙就是故意的,故意借恶灵之手让这帮人自相残杀! “恶灵又潜来了!” “动手,逼它现身!” 我顺着林海拦击的方向看去,白雾蒙蒙的空中,突然暴露出两团相斗的黑影。 以林海的阴魂实力,自然不是恶灵的对手,一交锋就瞬间被压制,我看清了那恶灵的样子,它白衣胜雪,丝绸隐约,与这白雾瘴气相得益彰,四肢宛如蜘蛛般不成比例的修长,脸色惨白,一双美眸中充斥血红,仿佛酝酿着无穷无尽的怨恨。 这恶灵穿着打扮,不似那身穿麻衣的奴仆下人,反倒有几分像是王侯妃子,尽显高贵。 只不过这恶灵的手段,却实在是诡异莫测,借这瘴气遁形,甚至就连浑身的阴煞都能隐藏,以至于我和甄昆都没有丝毫察觉! 双方一交手,林海敌之不过就受了伤。 我提起手中虚灵金枪猛然掷去,青色长枪破空而去,正中这恶灵的阴身,她发出一声凄厉惨叫,五官扭曲开来,长发在空中狰狞飘舞。 恶灵逼退林海的缠斗,又想遁入白雾中。 “哪逃!” 甄昆冷哼一声,手中掐诀控制纸灵术数,就在这恶灵遁去的方向,突然跳出一个白衣纸人。 纸人出现的突兀,一把从恶灵身后抱住了她! 这恶灵女人露出惊慌神情,她竟然都未察觉到这纸人的靠近,被纸人一把抱住之后,白衣纸人发出一声声怪笑,这恶灵女人甚至都没来及反抗,就被纸人吸进了身体中。 以纸人之身,将恶灵困在了其中! 那恶灵女人不停凄厉尖叫着,在纸人身体中挣扎不已,“嘭嘭”闷响声传来,可明明脆弱的纸扎纸人,却愣是将这恶灵给死死困禁了! 甄昆掐诀的双手有些颤抖,竭力维持着纸灵术数。 “楚天,快趁现在!我坚持不了多久!” 我应了声好,双手一握张开,再度凝聚出虚灵金枪,我提枪向纸人跑去。 刚刚那一枪虽伤及恶灵阴魂,但却没能伤到它的根本,只有重创它的煞根才能将它完全消灭,而现在正是一个机会,不然这恶灵诡异莫测的偷袭附体手段,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 可就在这时,这茫茫的白雾瘴气骤然诡异震动。 雾气像是人的呼吸一般,一缩又一胀,破空声倏然冲我袭来,那速度快到简直宛如子弹,我心中一颤,瞬间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相公小心!” 凝舞在我脑海发出声惊呼,可此刻她也根本来不及反应。 我几乎下意识地将虚灵金枪横到胸前,那破空声正中我的胸口,恰巧击中在虚灵枪身上。 顿时间,金铁交击声响起。 而至坚的虚灵金枪,竟被这一撞击而击断,我看清了飞来的是什么东西,竟是一根如针毫般的白色毛发,虚灵金枪被击断之后,这针毫毛发余势已尽,而我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如果不是我下意识的动作,这一击偷袭绝对会贯穿我的心脏,瞬间就能要了我的小命! 倒飞出几米之外,我狠狠摔在地上。 我挣扎爬起身,“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胸腔中的气闷感更是令我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相公,你没事吧?” “我没事!辛亏我挡住了!” 这时候甄昆撤去纸灵术数,急忙跑到我身前,他摆着架势警惕望向前方白雾,他不顾自己也受了伤,就这样挡在我的身前。 我肺部像拉风箱一样用力喘息,可饶是如此,气闷感仍旧没有缓解。 白衣恶灵自纸人中脱身,她怨恨看了我们一眼,身形渐渐隐藏进雾气中,另一边持器灵纸刀的黑衣纸人正和恶灵将军相斗,完全占据了上风,可突然从白雾中激射出一团绿油油的火苗,几乎眨眼间就击中了黑衣纸人,整个纸人很快就烧成了灰烬。 黑衣纸人被焚烧之后,恶灵将军也徐徐退去,化为黑气隐藏入瘴气中。 甄昆脸上露出骇然神色,到了这一刻,他的所有纸灵术数都被破尽了,不但如此,我和他都已身受重伤,浑身精气也更是耗损了大半! “你们,好大的胆子!” “强闯本妖王洞府,还杀了本妖王麾下灵将,阴门的两个小辈,你们想怎么死?” 这声音有些轻挑尖锐,语气淡淡,充斥寒意,听起来似乎极为年轻。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六章攻击 这山魈妖还没现身,但霸道的话音却已经传来,整个山林一时间都在回响。 庞然的妖气自白雾中向外弥漫,铺天盖地,似乎无穷无尽,这妖气也透露了山魈妖的修为道行,凝舞告诉我说,它似是凶灵,但实力却足与邪灵相当! 我心中惊骇,如果真这么厉害,我和甄昆今天非交代这里不可! 我顾不得胸腔中的反震伤势,强自挣扎起身,与甄昆并肩而站,我们目视着前方,等着这位正主出现。 “今天我们恐怕没法活着离开了。”甄昆说。 “你会怪我不?”我苦笑:“毕竟是我把你带进这了险地。” “这也是我自己愿意来的!怎么会怪你?”甄昆咧嘴笑了:“阴门弟子,诛杀妖魔鬼邪,这是使命,自成为阴门弟子那一天,我就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说的好! 阴门传承弟子,不是畏死之徒,更不会向妖魔鬼邪讨饶屈服! 甄昆脸上凝重,目子中有股决然神色,而我面无表情,竭力积聚身体中残余的精气,结果如何,在此一搏! 就算我们不是山魈妖的对手,可也要咬下它一块肉来。 我从布袋中取出黄符,这是我最后一张三师敕令灭邪符,也是我最后压箱底的手段了,我于心神灵台向天师地师人师灵位供奉,以借三师之力增强符术威力。 甄昆从怀中摸出纸虎,它轻抚纸虎额头,那纸虎状如活物竟懒洋洋地扬起脑袋。 甄昆单手掐诀,将纸虎往地上一抛。 就见纸虎一个就地打滚,猛然间狂涨身形,纸虎仰天发出一声兽吼,而此刻它已经暴涨成半人大小,那站立起的身形绝对比一人还高,威猛无比! “嘁!” “阴门小辈,莫以为我会怕你们这粗浅术数?” 这时,白雾瘴气如浪潮一般向左右退去,一个华贵的坐撵徐徐飘出。 坐撵上铺有兽皮坐垫,其上坐有一个人,这个人样貌状似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他有着一头灰白短发,脸型是典型的亚洲脸孔,但他的瞳孔却是迷人的湛蓝之色,脸上红扑扑的甚至有些可爱,但是那薄薄嘴唇上的一抹弧度笑容,却尽显轻蔑邪意! 这少年怀中拥着白衣女子,而这位王侯妃子也情愿俯身在他怀中,眼神痴迷的望着这位少年。 甲胄将军手持偃月刀,跟随在侧威武非常,凶神恶煞地森冷目光紧盯着我们。 坐撵飘到近前,徐徐落下。 这少年拥着怀中美人,轻挑道:“既然你们想死,那本妖王也就成全你们,顺便也给南冥村提个醒,本妖王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如果再来寻事,本妖王不介意杀上南冥村去!” 甄昆冷哼一声:“大言不惭!” 我也说道:“你年龄不大,口气倒挺大,没事儿多刷刷牙,不然都要把人给熏坏了!” 少年听到我们的嘲讽,并没有露出愤怒面相。 相反,这少年脸上笑容更浓,充斥着一抹玩味之色,他哈哈笑道:“我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本钱!若是你们不信,那不如……杀了你们之后拘来神魂,到时候让你们亲眼看着我杀上南冥村,如何?” 少年笑眯眯看向怀中美人,又问:“骊妃,你觉得怎样?” 这美人面若粉嫩桃花,在少年的注视下情不自禁露出一抹羞意,她娇滴滴说道:“爱郎说好,那便是好咯!” 少年以手指轻点骊妃的鼻尖,宠溺的说着真乖,这顿时让那美人俏脸浮起一片红晕。 看着这俩人竟然当着众人面打情骂俏,我心中恶寒。 一个凶妖,一个恶鬼。 真别说,还真他妈够般配的! “相公,这山魈妖很强大,虽然比不了当初我的道行,但也相差不多,你们绝不是他的对手!” 凝舞在脑海中与我交流。 我也知道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但也绝不可能向它求饶,这是身为阴门传承弟子的尊严。 凝舞又说:“求饶自然不行!不过,前有走阴派高人与他谈判,并且立下了约定誓言,此刻你们也可以这么做啊!问问他有什么条件,只要不违背师规戒律,应允了他也并没有什么不可啊!” 与这凶妖立约? 我皱起眉头,真这么做,岂不是相当于出卖了自己师门吗? 凝舞却道这并不算是出卖师门,像这凶妖修炼到如此实力,已经不是寻常妖物,若非必要他不会轻易沾染杀戮,尤其是对于阴门弟子的杀戮,这对于他而言将会增加渡天劫的凶险。 而阴门弟子虽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但也分是何种妖何类魔! 毕竟大家都不是傻子,况且培养一个传承弟子也十分不易,如果彼此肯做出退让,便就是立约相安无扰,这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利大于弊的事! 凝舞告诉我,实力越是强大,越是不会轻易涉险! 对于阴门来说,一派高人宗师肩负传承重任,当然不能轻易就拼了性命,而对于妖物来说,千年修行不易,自然也不想就这么受了损伤,更甚至丢了性命。 立约之事,自古以来有许多先例。 如果妖物肯做出退让,修道高人也就不会对此赶尽杀绝,毕竟搏命相斗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但如果妖物肆意为祸,修道高人也绝不畏死,这是传承使命! 像数十年前剿灭魔灵之事,就是一个典型,这魔灵为祸四方,以致生灵涂炭,阴门六派自然不可能会与之立约谈判,哪怕是身死也会前仆后继的消灭魔灵。 我听明白了凝舞的意思,她所说的其实就是一种妥协。 是阴门六派对于无奈世事的一种妥协,毕竟妖魔杀之不尽,除之不完,所以首先保证的是传承延续。 我沉吟着,立约也并非不行。 只是,这山魈妖这么强大,他会愿意跟我们立约吗?眼下我和甄昆是他掌心中的猎物,猎人会愿意与猎物谈判吗?这显然不可能! “想拘我们的神魂?我怕你没那么大本事!” 甄昆暴喝一声,手中掐诀,张嘴喷出一口真阳溅,鲜艳的舌尖血蕴含浓郁阳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真阳溅淋到纸虎身体上,顿时就被纸虎吸收,虎身上浮现出斑斓条纹。 “吼!” 纸虎兴奋咆哮,以真阳溅助长兽灵,它的气势更加威猛! 甄昆低喝了一声“去”,就见纸虎四蹄踏地如飞,迅捷凶猛地向山魈妖他们袭击而去。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七章有人 纸虎气势凶猛非常,一声兽吼甚至就在树木都为之颤了颤,它四蹄踏地如飞,向着坐撵上的一妖一鬼袭击而去。 单看这纸虎威势,哪怕是真虎都比不得它! 在那份威势中,更有一份鬼神难侵的真罡阳气,这是克灭阴魂的利器,寻常的鬼魂恐怕在那一声凶猛兽吼下都将魂飞魄散! 恶灵将军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本能畏惧,他双手横握偃月刀,将那份畏惧碾灭,取而代之变成了无畏凶厉。 坐撵上的恶灵骊妃看着纸虎袭来,浑身瑟瑟发抖,脸上惊恐不已。 那少年拥紧受惊的美人,温柔哄着不怕不怕,一个玩具罢了,他轻挑的抬眼看向纸虎,神情玩味,那恶灵将军挥舞偃月刀想上前迎击,但却被少年喝了一声“退下”。 纸虎狂奔到了近前,扑身向坐撵扑去。 少年轻哼一声,抬手摄物,以一身庞然妖力硬生生定住了半空扑击的纸虎。 在坐撵前的那一片空间仿佛都凝固了,纸虎保持着扑击的姿势,就这么被诡异的定在半空。 少年伸手虚抓,纸虎顿时就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任凭纸虎如何咆哮挣扎,可却始终无法挣脱这束缚。 “不错不错!以心神为胎育养兽灵,这折纸门的手段,有点意思!” 少年笑眯眯的开口赞了一声。 然而甄昆却脸色惨白,掐诀的双手也在不停颤抖,他竭力控制着纸灵术数,此刻根本连一句话也说不出。 “拿来当个玩具,却是非常适合!”少年对怀中美人问:“骊妃,把这小猫送与你解闷,可好?” 骊妃脸色一变,委屈兮兮的直摇头:“爱郎,我……我不喜欢……” “不喜欢呐?那我为你毁了它!” 少年笑容收敛,手中一弹指,激射出一道油绿火焰。 油绿火焰沾染到纸虎身上,顿时与真罡阳气相互侵蚀,这真罡阳气本是克灭阴魂之物,然而在此时,阳气却没能抵挡住阴火的侵蚀。 空中嗤嗤声作响,一缕缕黑烟散灭。 阴火被阳气蒸腾消散,但却没能将阴火扑灭,最终整条纸虎都被阴火侵身,纸虎发出一声声悲痛吼叫,渐渐被焚烧成了灰烬! 心神育养的兽灵被活生生焚灭,这对于甄昆来说,他的心神也感同身受! 就在纸虎化成了灰烬时,甄昆也仰面倒了下去。 我急忙托住甄昆,让他平躺着放在地上,此刻甄昆气息虚浮,脸上毫无血色,印堂上缭绕有一丝丝黑气,他告诉我他的心神遭受阴火灼烧,神魂受创,无法再施展任何术数了,他让我如果有机会逃就逃出去,不用管他! 逃出去,回到南冥村,找斩妖门的林英村长来,到时候便可诛灭此妖! 我轻笑摇头,别说逃不了,就算能逃我又怎么可以逃? 我厉声招呼郭得贵爬过来,照顾好甄昆,我站起转身看着那坐撵上的山魈妖,我脸色阴沉无比,手中掐诀,指间捏着三师敕令符,以运转周身全部精气施以符术,于心神灵台向三师借法! 凝舞也感受到了我的决绝,她没有再劝。 我拼命运转精气,甚至不惜透支身体生机,我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来施展这最后的一道符术,我看着华贵坐撵上的山魈妖,我就算杀不了你,我也绝对不会人让你好过! 就在这时,天师之力、地师之力、列位祖师之力自虚空中不停涌出! 浩然的罡阳力量,充斥在整个天地之间! 这一片空间,乃至这一片天地,都仿佛化成了阳气烘炉,将一妖二恶灵笼罩其中,这庞然澎湃的威势简直强大的超乎想象,整个山林中的白雾瘴气都在肉眼可见的迅速消散! 一道紫色精气柱从我手中的三师敕令灭邪符上激射向苍穹九天! 我看向山魈妖,神色无悲无喜,有的只是慷慨赴死的豁达,符术之力正在攀登向巅峰,下一刻就将全部被激发出来。 “慢着!” “住手!” “有话好说!” “别动手!” “别……别施展那道符,你给我住手!有事咱们好商量!” 坐撵上的少年腾地站起,眼神骇然,他不停劝着我有话好说,千万别施展出我手中的符术。 我冷冷问:“你想商量什么?” 少年慌张的急忙说道:“你说商量什么咱们就商量什么,立约或是立法,都由你说的算,这总行了吧?” 我皱起眉头,不知道这山魈妖搞什么把戏,而且他的话能信? 少年不停点头:“能信能信,绝对能信,我可以发誓的!” 我让这妖物起了誓今天再与我们为敌,看他一脸认真诚恳,不像说谎,我这才徐徐散去符术,三师之力渐渐消散,天地慢慢恢复正常,而我透支甚至燃烧生命的精气也回归向体内。 只不过,精气调动而起,再回归身体。 这一来一去对于我而言,可是有不少损耗的,再加上重新让身体吸收精气,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那山魈妖并没有趁机偷袭,看来他的话还是可信的,我放心不少,干脆在地上打坐,慢慢让身体吸收着归来精气。 我松了口气,那坐撵上的少年更是松了口气。 他不停嘀咕着:“好家伙!太他妈吓人了!刚刚是谁?我竟然一直都没发觉?他们所用术数源自同门,莫非是这人的师长?可如果是师长,怎么一开始没有现身呢?古怪!真阴险!比我还阴险!” 少年重新坐下,而那位恶灵女鬼此刻匍匐在地,浑身颤抖不止,显然也被吓了个半死。 而另一位恶灵将军,这时刚刚凝聚虚弱的魂身。 他本来与黑衣纸人相斗,就已经被重创了煞根,在那阳气如烘炉般的天地下,他险些没有仅凭这符术之威就魂飞魄散了! 我虚弱的身体缓慢恢复着,可我心中更奇怪这山魈妖怎么突然服软了? 凝舞在我脑海心惊问:“相公,你难道没有发觉吗?” 我奇怪反问,发觉什么?凝舞告诉我,就在我刚刚施展符术之时,整个天地间的变化都不同寻常了! 尤其是那所借三师之力,浩然澎湃到了令人惊骇的地步! 以我如今的修为,供奉三师时间尚短,根本不可能借到如此庞然到恐怖的三师之力,以这份力量施展符术,那就算是堪比邪灵的山魈妖也几乎必死无疑! 凝舞又说:“相公,刚刚有人在帮你!”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八章谈判 凝舞竟然说,刚刚有人在帮我? 我惊诧不已,我施展符术时,全身心都在运转周身精气,甚至不惜以燃烧生命的方式,根本就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非要说的话,倒是所借三师之力的运转顺畅无比! 可是这也算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奇怪的问凝舞:“媳妇,是谁在帮我?” 凝舞也说不清楚是谁,但隐约有一种感觉,那人就隐藏在暗处,就在看着这里! 这可就奇怪了! 从家里来郭洼村时,就只有我和甄昆两个人,不可能有南冥村的人来跟着,况且昨天晚上他们才通知的南冥村此处有妖,村里态度很明确,不会插手这件事。 凝舞沉吟说:“不是南冥村的来人,况且那村里的人能对付这山魈妖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而且,那人与你术数同源同法,所以他在暗中帮你增强了术数之威!” 我彻底震惊了,这怎么可能! 同源同法? 要知道行人派撇去我那不负责任的老爹,如今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传人,怎么可能会有人与我所修同源同法? 凝舞却觉得,眼下只有这一个可能,否则怎么解释刚刚的符术之威? 我皱起眉头,行人派难道还另有传人?可是我怎么没有听师父王四提起过?如今行人派的传承术数和传承之器,都在我的手中,行人派不可能还另有传人的吧! 这个疑惑困扰了我很久! 以至于后来遇到的许多事,都隐隐约约有那个人的影子! 待身体重新吸收完回归的精气,我这才虚弱无比的从地上起身,眼下的身体情况,只能说是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好在燃烧的生命元气及时补足,不然怕是连我自己的小命都要难保了! 我看向身后的甄昆,此刻甄昆正两眼失神的盯着我。 我给吓了一跳,忙问郭得贵:“甄昆是不是死了?你他妈的怎么照看他的!?” 郭得贵哆哆嗦嗦的,说他没有死,还有气儿,只是从刚刚就一直这样,直愣愣的望着我的背影,都望了很久了。 没死? 我再度看向甄昆,这家伙确实还有气儿,就是不知道这会是怎么了。 难道三魂受创,变痴呆了? 就在我想到这个可能时,甄昆突然张口说话了:“楚天,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妖孽?” 我被这家伙噎的呛住了口水,我瞪了他一眼,你才是妖孽,你全家都是妖孽! “他,他他他……” 郭得贵抬手指着我身后,就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回头望去,就见那华贵坐撵缓缓向我飘来,坐撵上的少年满脸笑容,与我打了一声招呼。 华贵坐撵落到近前,恶灵骊妃和恶鬼将军都已不见。 这少年说他们受了伤,所以让他们先回去了,况且留在这儿实在碍事,他摆手说了声请,意思竟是想让我们上去坐撵。 我看不透这凶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少年弹指施展妖术,将郭得贵和另个村民击晕过去,而后又施法将甄昆的身体抬上坐撵,并且为他止住了流血的伤口,我见此也干脆的直接坐了上去。 我也不怕他图谋不轨,他立过誓,今天不会再与我们为敌,所以就真的不会再动手! 少年从坐撵下取来茶桌和紫砂壶,还特意空出来了一个座位。 几杯茶盏,清茶幽香。 他让我们喝下这灵茶,说对身体伤势恢复是极有好处的。 我也不客气,连喂甄昆喝下三杯,甄昆果然面色舒缓不少,不似刚刚那般脸上还留有痛苦神情,我自己也连饮三杯,这灵茶奇特无比,入喉便化成了一股暖流,瞬间通达整个四肢百骸。 我虚弱的身体像是久旱逢甘霖,吸收过这暖流后,就连整个人的精神都通透不少! 少年微笑着自我介绍,他是一只山中自感成灵的山魈猕猴,自从有了灵智之后,就与别的猴子不再相同,他收集了山中不少土产的好玩意儿,也是这九连山藏有风水龙脉,才能孕育出这等稀世灵茶。 他又说他为自己取了名字,以魈字去鬼为肖,此为姓氏,单名一个山字,意指日后期望能飞升得道,脱离妖鬼阴物之属。 甄昆听的直眨眼睛,我也是惊讶不已。 这山魈妖还真挺有志向! 不过飞升得道,岂是那般容易,妖物修行偏向邪道所以为妖邪,单是那重重天劫就是难以度过的了! 肖山对此却毫不担心,显得极有自信。 这山魈妖与我谈笑风生,将之前还殊死相斗的事彻底避过不提。 饮过灵茶之后,肖山看了看四周山林,向我问道:“楚兄,不请你家师长现身一道饮茶吗?既然来到了九连山,也该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啊!” 这家伙和凝舞一样,都察觉到了有人帮我。 我心思一转,也没有向他点破这件事,神秘地笑了笑,转而问他:“肖山,你既然知道我们是阴门弟子,又为什么要对我们痛下杀手?” 肖山满脸苦涩,反问我:“这……似乎是楚兄你一再与我为难吧?” 肖山说他本来在山中清修,与世无扰,麾下四灵将接连去其二,都被我给捉了去,如果不是他出现及时,恐怕他的爱妃都要被我给灭了! 他本以为,我们是来山中杀妖灭鬼的。 这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说了,动手便就动手,他原先已经为阴门六派和南冥村留过面子,如今又找上门来,他作为一个妖王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听这山魈妖的意思,反倒还是我们不对了! 我质问他,为什么遣鬼灵害人性命? 肖山指着地上晕过去的郭洼村民,别有深意地说:“人?他们称得上是人吗?他们是魔!……几十年前,我与走阴派的某位弟子立有约定,只要这些人不再进九连山损害地气龙脉,坏我修行,那我也懒得与这些蝼蚁纠缠!” “我已经很给阴门情面了!但如今这些人卷土重来,我当然要小施惩戒!否则,他们还以为本妖王好欺负!” 按照肖山的逻辑,以暴制暴并无不妥,有时候就需要以暴力震慑,才能让人有所畏惧。 (本章完) 第一百一十九章进入社会 站在妖物的角度看,他做的确实没什么不对。 郭洼村村民以盗墓为生,招惹到这位妖王头上,那纯粹就是郭得贵他们多行不义必自毙,就算是被恶灵害死都不冤! 我也不能说他这么做就是错,只是我身为阴门六派传承弟子,却是不能由着他胡来。 肖山笑了,红扑扑的脸上笑容可爱,活脱脱一个俊美少年。 “我本也没想胡来,只是略施惩戒而已!……既然楚兄你们找来了,那我们依旧按照旧约,相安无扰,如何?” “只是按照旧约吗?”我皱眉。 甄昆身子不方便动,但他眼睛可以眨。 他不停冲着我挤眼睛,意思赶紧让我同意,本来我们俩几乎已经必死无疑了,谁知道现在峰回路转,可没有不答应这约定的道理。 “那不然你想怎样?”肖山大大咧咧的端起茶杯,没好气又说:“吾乃山野一修士,不沾世间半分俗!……楚兄,我是给你们阴门面子,大家无仇无怨没必要死磕到底,但是你也别过分了啊!” 我倒不是想提什么过分要求,只是觉得遵循旧约,下次依旧还会发生类似的事件! 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郭洼村的人死了该死,但阴门六派弟子因此受牵连枉死,可实在太冤! “三千红尘难言尽,枯坐空禅怎了然。” 凝舞接了一句偈语,让我说给这山魈妖听,我问她这是什么意思,凝舞却让我别管,说与他听便可。 我听媳妇的话,将这句偈语说给肖山听。 谁知道肖山听过这句话后,眉头紧皱,沉默下来,他奇怪的望着我,目子中像是在不理解什么。 过了片刻,肖山又道:“熙熙攘攘,利来利往,莫使尘埃,扰我自在。” 凝舞嗤笑一声:“徒做梦中人!” 我愣了愣:“啥?” 凝舞气道:“我说他呢!你个呆子!”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冲着这山魈妖有模有样的学凝舞嗤笑:“你,徒做梦中人!” 肖山微愣,眼珠机灵地转了转,不知在想什么。 我又饮过一杯灵茶,顿觉舒爽! 这可真是好玩意儿,如果能带些回家去,没事儿喝上两口,对身体简直有着极大的裨益。 肖山翻了我一个大白眼,说整座九连山产的灵茶还不够他一人饮用,这玩意儿又不是菜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肖山又问我:“楚兄,如果你不想遵循旧约,不知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没有,建议有一些。”我想了想,向他说:“旧约当然保留,只是我希望你能在洞府附近设下防护结界,将闯进来的村民阻隔在外,这样不是更好?” 肖山叹气:“你以为我不想?只是这太难了!” 以他山魈妖王的修为道行,也无法扰动九连山的风水龙脉,所以根本就没办法布置下防护结界。 在这世界上,除非真的有神仙施法,否则谁也办不到。 因为能布下防护结界,就意味着真正意义上的修行洞府了,这玩意儿只在上古仙人传说中出现过。 我奇怪,北邙山的黄鼬大仙不就可以办到? 凝舞这时告诉我说,那是不同的,黄苓所施展不过是高深的鬼障之术,虽然有内里乾坤,但实际只是一个洞穴大小,而且还经过了多年造就。 眼下这王侯陵寝占地极大,若是要这山魈妖施展此术,哪怕是最低级的鬼障障目之术,也就是鬼打墙,让他单凭妖力维持结界,他迟早会在维持妖力上给活活耗死,除非他疯了才会这么干! 肖山笑我:“老鹰不管,你管起小鸡儿来了,与其让我施展鬼障结界,楚兄你怎么不去劝劝那些人弃恶从善呐? 我倒是想,可是我办不到啊! 肖山“嘁”了一声,说那他自然也办不到施展鬼障结界,他是妖,可不是圣人! 这个问题还真心无解! 一边是利欲熏心的村民,另一边是道行高深的凶妖,我苦恼的皱起眉头,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人性如此,楚兄还是别纠结了!” 肖山为我盏茶,笑眯眯的又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只要这些人不损害地气龙脉,我就不与他们计较,也不伤他们的性命!……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我问:“什么条件?” 肖山笑容更浓,他冲我眨着眼睛:“刚刚楚兄的话,甚是有理!所以,我想入滚滚红尘走那么一遭,如果遇到阴门六派的弟子,我要借你行人派的名头,省的他们与我为难。” 这山魈妖是想离山入世? 他离不离山的我管不着,但借用行人派名头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为非作歹,难道要让行人派背锅不成? 肖山让我别急着拒绝,他当然不会拿行人派的名头干坏事。 这进入红尘世间,只不过是一场游历而已。 身在人世,自然也会去遵照人世的规矩,但怕就怕不长眼的,比如说斩妖门的人,会对他造成麻烦,他可不想跟过街老鼠一样被人追杀,也更不想一小心失手杀了几个阴门弟子,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说这倒是可以答应,不过单是承诺不行,必须要立下誓约! 肖山极为干脆,当即就以妖魂起誓,如有违背,必遭万钧雷劫加身,身死道消,魂飞湮灭。 我以行人派传承弟子身份,暂收肖山为行人派客卿弟子,受师门戒规约束,但不授师门传承术数,说白了就仅仅是拥有一个行人派弟子的身份。 收妖为阴门客卿,这并不是很稀罕的事! 毕竟就以煞鬼门为例,可是收了五方阴魂为随身鬼兵,在阴门六派的历史上,就有许多祖师收伏妖物为己用,以供约束差遣。 其实,这肖山还有一个我当时不知的小心思。 他是畏惧我身后那位神秘的门派师长,以他的妖修道行,还不是那位师长的对手,他为了避免我的门派师长对他痛下杀手,所以这才借客卿弟子的身份保护自己。 我不理解的问他:“这山中那么自在,你为什么会想要进入人世?” 肖山无奈叹了口气:“楚兄啊,猴王再怎么强大,也仍旧是一个猴子!可自从我修炼成妖之后,就不再是单纯意义上的猴子了,老是在山里面对一群傻乎乎的猴子猴孙,实在无趣的很,倒不如出去走一走,或许能撞见好事呢?” 我明白他的意思,妖物修炼成人形,自然就想走进人的社会,毕竟人会甘愿在猴群中当一个猴王吗?怕是没人会愿意吧!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章出手了 我仔细考虑过这件事,既然这山猴不想再继续做猴子,似乎我并没有拒绝的道理。 况且我也拒绝不了啊! 肖山忌惮的是那位帮我的高人,可这莫须有的高人是谁我都不知道,究竟还在不在我也不清楚,我更没底气拿这个向他要挟,跟他讨价还价,要求他做些什么。 反过来想,九连山没了这山魈妖,也就不会再那么凶险。 余下的两只恶灵,只会留下来守护王侯陵寝,如果山中再有鬼灵行凶害人,那阴门六派也好处理的多了! 我问肖山,既然要进入人类社会,那他想去哪里? 肖山歪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好去哪,看得出来他对这人世间并不熟。 “要不,我就先跟着你吧?” “跟着我?” “对啊!”肖山笑眯眯点头,看向甄昆说道:“这位兄弟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也实在过意不去!……不如我就先跟着你,送他回南冥村,顺道我也见识见识传说中的阴门六派。” 我呵呵一笑,这山魈妖会那么好心? 摆明他这是得了行人派客卿弟子的身份,就急着先去南冥村认认阴门六派的门头,省的日后南冥村不认他这号行人派身份。 我也不点破他的心思,刚好我们这群人死的死,伤的伤,想跋涉十几里山路也是件麻烦事,有了他帮忙也好方便离开。 肖山说走就走,他先回洞府嘱咐手下鬼灵离山之事。 看着拉风的坐撵隐入白雾瘴气中,甄昆从地上勉强撑起身,看着我叹气说:“楚天,你可真是惹来了一个烫手山芋啊!” 我也很无奈,这山芋再怎么烫手,我也得捂着! 我当然知道这大妖进入人类社会,必将会惹下麻烦吗?但眼下的情况,我也只能答应他! 而且有阴门六派约束,山魈妖总会有所顾忌,不至于他会乱来一通。 “相公,他应该不会的,你小瞧他了!” 凝舞在脑海中与我交流,她向我解释,这山魈妖与一般妖物明显不同,心有修行大道,只是缺些磨练。 我不理解地问凝舞:“我说媳妇,你咋还指点他修炼啊?” “傻相公,如果有朝一日他修炼有成,是会感激你的呀!再说,与其让他在山中生事,倒不如让他磨练成长一些,不然迟早会成为一个祸害!” 可我看来,不用迟早,他铁定会成一个祸害! 只不过,是哪方面的祸害就说不定了…… 我将昏厥的郭洼村村民唤醒,一行出来六个村民,可眼下却已经死了四个人,想为他们收尸都是一件麻烦事! 郭得贵醒来之后,紧张的左右看看,向我问:“大师,那……那山中大仙呢?是不是被你给杀了?” 我告诉他没有,让他回去村子里叫人来收尸。 “没杀?”郭得贵急了:“那妖精杀人害人,也明显斗不过你,大师你怎么能不杀了他呢?以后他要是再去村里害人,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皱起眉,这家伙不关心同伴的死,对于杀妖的事竟然这么起劲? 我警告郭得贵,杀妖的事以后都不要再想了,只要你们别再打山中陵寝的主意,他们就不会去村里害人,否则下一次就不是郭得福家里死几个人那么简单了! “可……可是……” 郭得贵还想说什么,甄昆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凶着脸道:“可是什么?这几个人被你们给枪杀了还不够!?回郭洼村带人来收尸,然后你们该自首自首,该坐牢坐牢!现在滚!” 被甄昆这么一吼,郭得贵浑身都颤了颤,他哪里在再敢多说什么,急忙和另一个村民逃似得离开这里。 我和甄昆都不打算再回郭洼村。 对于这个村庄而言,我们所能做的已经仁至义尽,如果他们还是冥顽不灵,只能说他们死有余辜! 很快,肖山去而复返。 我告诉他不要为难来收尸的村民,肖山笑眯眯的说,只要他们以后规矩点,山中鬼灵都不会为难他们。 不但如此,肖山还嘱咐了守山灵将,再有人来打扰,就以鬼障之术驱逐,只要不是来损害地气龙脉的,就不用理会。 我点点头,这么安排最好! 我看向甄昆,问他伤势怎么样,还能不能走路,甄昆咧嘴一笑,说没问题。 肖山笑眯眯的说道:“不能走也没关系,我来背着你啊!” 这山魈妖很是自来熟,丝毫不管甄昆同不同意,别不别扭,直接就把甄昆背在了他的背上。 大块头下压着小身板,看着很是滑稽。 我都有些怀疑,你这一米七的个能背得动甄昆这一米九的块头吗?可让我大跌眼镜的是,他背着甄昆简直健步如飞啊! 离开九连山脉之后,我原以为这件事会告一段落。 郭得贵他们枪杀了几个人,只要收尸回郭洼村,村民们绝对会发现他们是怎么死的,那这件事就捂也捂不住! 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郭得贵并没有选择收尸。 就在我们离开过后的当天下午,他们两个人去而复返,将郭得福几个人的尸体就地掩埋,连同那几杆土枪,而这件事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压了下来,对于村里人他们只交代这几个人被山中大仙抓去杀了! 后来,郭洼村消停了没几天,那郭得贵又找上云山县的风水协会,花大价钱请来了几位高人。 这郭得贵借口说要灭妖报仇,实际上还是想等杀妖之后,得到王侯陵寝中的宝藏! 但那风水协会的水货哪能斗得过守护陵寝的恶灵将军,一连又死了许多人,以至于令协会宫会长不得不出面,而我也不得不和肖山一道站在风水协会的对立面。 这些还是后话了。 等我们回到北邙村时,天色已经傍晚。 走时两个人,回来却变成了三个人。 在家中周慧总是偷瞧肖山,这少年模样的肖山确实非常另类,一头灰白头发,眼睛湛蓝,像极了染发戴美瞳的非主流,可是那红扑扑的小脸还有阳光笑容,却是没法将他跟那些坏孩子联系到一起。 天黑时,南冥村来人了。 他们是来接甄昆回家的,毕竟在南冥村才能更好的养伤,而且还是村长林英以及村里各派老人亲自来接的。 我明白他们的来意。 其一是接甄昆; 其二是为了取《行人术数》。 然而,当他们一行人出现在我家的院子中时,第一眼就看到了肖山这头山魈妖,村长林英身上更是爆发出一道炙烈凌厉的精气,不加思考便向着肖山出手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一章老思想 我还没来及跟南冥村的各派人说话,他们就已然发出了肖山这只山魈妖,尤其是斩妖门的宗师村长林英,他更是不由分说便向肖山出手! 一道炙烈凌厉的精气陡然爆发,在这夜中,那南冥村村长林英就恍若烈阳一般! 这精气中蕴含着罡阳之力,乃是斩妖除魔、克灭阴灵之力,林英眉头一凝,凌厉刺目的眼神紧紧盯着肖山。 “妖孽!” “胆敢来迷惑人心?受死!” 林英暴喝一声,手中掐诀,腰下一沉,周身精气顿时凝成一道伟岸无比的金色宝剑,迎头向着山魈妖斩落。 肖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大跳! 生死之际,他顾不得多说其它,他咬牙握拳,抬手交叉举于头顶。 随着肖山有所动作,他浑身立即就起了变化,一头蓝脸红鼻白须的山魈虚影突然出现,这虚影猕猴宛如巨猿,做着与肖山一般无二的动作。 巨猿发生一声咆哮,以身体迎击上由精气凝聚的金色宝剑。 “砰!” 金色宝剑重重譬入虚影巨猿的身体中,但却未能将之击散。 就见肖山脸色一白,单膝跪在了地上,那膝盖着落之处,甚至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坑来! 这猝不及防的交手,可是令肖山吃了大亏。 也是有幸肖山这头猴妖道行够深,否则的话,这凶猛一剑估计就能将他给斩杀当场了! 林英凌厉的目子中闪过一抹惊讶。 而这时,村里各派老人也纷纷配合着出手了,看这样子,他们赫然是想将这山魈妖一举斩杀在这里啊! “住手!” 我大叫一声急忙出手,倾泻着精气施展虚灵水衍化成冰之术,将虚灵冰凝聚在肖山身前。 同时,我双手掐诀,再度猛然跺脚。 地气陡然涌动不止,我不奢求这地气能起到太大作用,只希望能稍微阻滞下他们的动作。 几乎在一瞬间,虚灵冰破成碎块粉末。 一位折纸门的老人,手持笔直的纸刀,眉宇间杀气浓郁,矫健的身子一跃跳起,突然向着肖山迎头斩落。 肖山眼睛中闪过暴戾情绪,他暴吼一声就要拼命! 我咬着牙,手中一握张开,撑起虚灵金枪挡到肖山身前,挡下那迎头劈落的纸刀。 金铁交击之声顿时响起! 那轻飘飘的纸刀嵌入虚灵金枪之中,我闷哼一声,被刀上巨大的力气震的身体发麻,不过幸好我挡住了。 “还不他妈的停手!?” 我再度冲他们大叫,诸位南冥村的各派老人这才收起术数,眉头紧皱的望着我。 折纸门的老人收刀而立,脸色阴沉暴喝问:“楚天,你这是什么意思?维护一只妖物?你莫不是被这妖物给迷了心窍心神不成!?” 我喘了几口粗气,这才缓过来一些反震的伤势。 辛亏我拦得及时,否则肖山可就必死无疑了,这山魈妖也铁定不会伸头等死啊! 他们这是要拼了命,场面哪还控制的住! 村长林英走上前来,他看了一眼暴戾不已的肖山,最后又看向我,问道:“孩子,这可是只凶妖啊!你为什么要帮他?” 我散去施展的五行虚灵术数,这才向他们解释:“林村长,你们都别误会!他叫肖山,是九连山脉的山魈妖,现在是我行人派的客卿弟子!” 此刻的肖山心情很差,差到爆表! 他本想着认认阴门六派的门头,谁成想这刚一见面,险些就没有死在这伙人手里! 肖山拍拍身上的尘土,冲着众位老人冷哼一声,转身走进堂屋里去了。 周慧和小黄鼬,还有鬼兵林海,都在房间里探着脑袋向院子中张望,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可实在吓人啊! “客卿弟子?” 南冥村的各派老人神色各异。 尤其是那位折纸门的老人,他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的鬼和妖,当即就沉着脸教训我,人妖鬼一堂,你这像什么样子! 其他老人附和着,身为阴门弟子,你这简直成何体统! 林英摆手让他们不要多说,看向我等着我的解释。 我只好先向他们一一介绍过屋里的人妖鬼,这可都是自己人,不是他们想的那个样子,我更着重介绍了一下肖山这头山魈妖,以及九连山脉中发生的事。 林英听的眉头紧皱,向我问:“你确定是有人在帮你?你确定那人与你所修同门术数?” 我点点头:“那人并没露面,但所用借三师之法在暗中帮我,这一点我能确定!” 各派老人顿时炸锅了。 行人派在断法时代中凋零,这是铁定的事实,根本就不可能还另有行人派传人活着,更何况还有着那么高的术数修为! 会是谁? 他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本以为自己不清楚,南冥村总该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些各派老人也想不出那人是谁。 “既然那人肯暗中帮你,就说明不是坏事,我会留心查一查的!”林英沉吟着又向我:“楚天,你可知道收妖为客卿弟子,门派是要有监察之责的吗?如果这山魈妖为祸作乱,你行人派可是负有全部责任!” 这我当然清楚,既然收为了客卿弟子,阴门六派就会对此妖负责,出了事也是要门派承担。 有位老人冷哼:“你知道个屁!行人派现在就你一个小辈弟子,你拿什么来约束管教这凶妖,如果出了事,你又拿什么来承担责任?还不是要让阴门六派来为你擦屁股!?”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也不高兴了! “这肖山与别的妖物不同!行人派虽然就我一个弟子,但我自信能够约束的了他!” “妖就是妖!谈何不同?” “妖就当斩杀!” “先辈祖师的教训,历历在目,能约束得了妖物一时,但难以约束妖物一世!这等妖孽,本性难改,就不该留它们存活在世上!” 几位老人冷冰冰的一言一语,那意思就是信不过妖物。 别说我了,就是凝舞这时候也生了怒,她在我脑中大骂着:“这帮墨守成规、冥顽不灵、刻板固执的老不死的!都过去了千年之久,竟然还抱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病态心思!” 我赶紧哄了媳妇几句,要是再被这些人知道,我随身还有妖魂,还要为凝舞重凝魂身,他们非要当场发飙不可! “楚天,如果你行人派不能约束这山魈妖,当如何?” 说话的,是煞鬼门的一位老人,也是他刚刚以鬼兵之力,破除了我所施展的虚灵冰防护。 我反问:“你想如何?” 这老人又说道:“阴门六派不容门下弟子为恶为祸!如果你约束不严,就不配为行人派传承弟子,更不配拥有阴门传承之物,到时你不但要追杀此妖,我等还会代阴门师法,剥夺了你掌管传承之物的资格!” “我们绝对不能允许,第二个藤谷辰出现!” 其他各派老人纷纷点头,认为此说合理,他们逼迫似的看向我,如果我想维护山魈妖行人派客卿弟子的身份,就必须要答应他们这个条件。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二章保证 这帮各派老人大道理说的正义凛然,可实际上,竟是奔着《行人术数》来的! 我脸色阴沉,他们自持阴门师长,在这个时候竟然向我施压? 我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村长林英,这些各派老人是以斩妖门林英为首,而林英此刻只是皱眉沉吟着,却并没有帮我说话,看样子是默认了他们的说法。 我轻笑,这简直是欺我行人派无师长啊! 这一刻我真体会到了阴门六派自断法时代后传承发展的畸形,前有风水协会藏污纳垢,令阴门术数所传非人,后有南冥村固守己见,图谋传承之物,这所谓的阴门半壁江山,都已经被私欲蚀到了骨子里。 断法时代断的不是传承,而是阴门的人心信仰! 毕竟就连先祖祖师,都可以海纳百川,收妖为己用,而传承至今,却反倒丢了列位祖师的魄力。 我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在场的诸位前辈老人,面无表情说道:“身为阴门六派传承弟子,当然要维护阴门尊严,如果我不能约束门下客卿弟子,就双手奉上行人派传承之物,交予南冥村另授传承!这下,你们满意了吗?” 各派老人冷哼一声,这才作罢。 林英见我立下了承诺,叹息一声劝说道:“孩子,不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不通人情,而是阴门六派实在经受不起折腾了!……六派之传承,绝不能我们手中断送,所以不能冒一丁点风险,希望你能明白。” 说实话,这一刻我心中对于这个南冥村村长真是少了许多尊敬。 所谓为了阴门六派,其实不过是左拉右扯,生生架起阴门六派的空架子,而内里呢,六派之间彼此仍在作着利益斗争,这空撑起的花架子,说起来与那风水协会又有什么不同? “甄昆就在房间里,《行人术数》也在他的手中,你们现在可以接人回去了!按照约定,七天之后我会去南冥村取回《行人术数》。” 我懒得再与他们多费口舌,直接向村长林英要了一个承诺。 《行人术数》乃是行人派传承之物,这次借出去,只是为了各派早日恢复传承实力,但南冥村必须对我立下保证。 第一,书中术数不得私传外门弟子; 第二,传承之物必须安全; 第三,借了要还,不得以任何理由跟我推脱打屁! 村长林英和各派老人向我保证,这三条他们绝对能够办到,安全方面不用说,借了也肯定会还,至于第一条,林英以性命与我担保,不会再让以前私传的事再次发生。 我点点头,不想与他们再多说什么。 几位老人进去屋子里,将甄昆从床上扶了起来,而后离开我的家中,连夜赶回南冥村。 甄昆与我道别,而我和肖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空中隐隐约约传来对话声。 “老甄家的,你折纸门弟子用不上七天那么久,不如匀我煞鬼门弟子两天,怎么样?” “放屁!七天都不够用,还匀你两天?” “只要你愿意匀个两三天给我们,条件你提嘛!能满足的,我们肯定满足你!” “就是,等到我们门下拿到传承之物,也会匀给你们两天的嘛!” “我灵媒派要恢复失传已久的阴蛊炼制之术,这首要的术数传承!甄老哥,你如果帮我,我灵媒派也可以帮你折纸门搜集心神育养灵胎的兽灵,如何?” “诶,你……你想抢生意?” “抢?笑话!甄老哥愿意帮谁就帮谁!” “都闭嘴!阴门传承,到了你们嘴中成了交易不成?真是给祖师丢脸!” 风中飘来林英的低喝,众人这才收声作罢。 我轻声一笑,是啊,你们难道就不觉得给列位阴门祖师丢了脸面吗? 肖山有些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啊!看来我的出现,可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啊!” 我摇摇头:“麻烦一直都在,这与你无关。” 就算没有山魈妖,这群人的本性也不会变,他们一直想要的,就不是恢复六派传承,更别说好心帮我行人派开枝散叶,他们只是想要《行人术数》而已。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其实那灵媒派所求的阴蛊炼制之术我现在就有! 但是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会将这术数传授给南冥村的灵媒派?轻授与人,保不齐他们也会变成巫算子那样滥用术数的人! 还是等到以后,遇见合适的灵媒派弟子,到时再传授吧! 关了院门,我和肖山回去家中。 用过晚饭之后,我回到自己房间,以五方鬼兵要术炼化恶灵,为凝舞重凝魂身,而肖山则在堂屋中,与周慧和小黄鼬在说说闹闹。 这一人两妖相处的异常融洽! 肖山不但与周慧打好了关系,还逗的小黄鼬跟他一起学习妖术,而周慧就在一旁兴致盎然地看着。 这一炼灵,时间过的飞快。 在深夜凌晨时,我耗尽了身体中的精气,而恶灵却只炼化了一只。 凝舞吸收完鬼灵阴力,不由自主发出一声愉悦至极的舒爽呻吟,我浅浅一笑,坐在蒲团上打坐恢复精气,而凝舞也专心致志地炼化吸收鬼灵阴力。 这时,肖山走进我房间中,他看着我眉头微皱。 “楚天,你在豢养鬼灵?” “不是!” 我摇摇头,轻缓一口浊气,渐渐沉定心神。 我简单向肖山解释了我有鬼妻的事, “看来你与妖物,实在是有缘啊!”肖山讶异的看着我,随后神情暧昧的笑了起来:“就算我是只妖也知道,炼化鬼灵饲养妖魂这种事,在阴门六派中可是属于禁忌!你就不怕被那些老家伙发现了?” 我闭着眼睛说:“就算他们发现了,我也要做!妻子凝舞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帮她救她!” “好!说得好!”肖山称赞道:“你这般重情重义,才不算辜负了她!……既然如此,那本妖王也就不计较你炼化本妖王灵将的事了!如果鬼灵不够,我洞府中还有许多,可以一并送你炼化!” 看着肖山大方无比的样子,我呛了口口水猛咳几声。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说了声不用了,我是帮凝舞重凝魂身,这炼化鬼灵之力也是迫不得已,我可不想害了我家媳妇!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三章安排相亲 以炼化鬼灵之力帮助媳妇凝聚魂身,这是迫不得已的办法。 我早就打定了主意,只要媳妇凝聚魂身之后,我就不再用这种阴损伤天和的法子,而且我也很担心,凝舞吸收鬼灵之力过多,会不会被鬼灵怨念影响了心神妖魂。 肖山笑个不停,向我道了一声,不是真的在豢养鬼灵就好。 肖山还说他想见一见我这妖魂妻子,而且说不定他还有法子,可以帮助凝舞快一些凝聚魂身。 但凝舞并不想见他,也不需要这小妖的帮助。 小妖? 我憋着笑,以凝舞的千年道行来说,这山魈妖在她面前,真的就只能算是一只小妖。 我婉拒了肖山,这小妖气呼呼的有点不甘心。 沉默半饷,肖山又问起了我周慧的事,他所问跟甄昆一模一样,既然我有鬼妻,那这周慧是谁? 是谁是谁,爱谁谁! 我没好气地瞪了肖山一眼,让他别那么八卦,打搅我调息打坐。 肖山神情暧昧的又笑着:“你不说是吧?不说行,那我去问周慧去!这丫头挺招人喜欢,而且明显不怕鬼妖阴灵,不错不错,是个可以交朋友的对象!” 我天,交朋友? 你这几百岁了的老妖精,跟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交朋友? 你可别祸害人家了! 我急忙起身拉住肖山,拎过来一个蒲团放在我身边,让他陪着我一起调息打坐,这祸害我得好好看着,不能让他碰了我这兔子窝旁边的嫩花嫩草! 肖山说他不会调息打坐,我说我教他! 总之就是看住了他,哪儿都不准去,也最好哪儿都别去! 我传授了肖山行人派的调息心法,怎么说,他也算半个行人派弟子,总不能什么行人派的术数都不会。 “相公,未雨绸缪呀?” 凝舞突然说话了。 “什么未雨绸缪?” “不对不对,我用词不当!……相公,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呀?你这窝边小草保护的挺好呀!” “噗……” 我喷出去一口口水,原来媳妇是这个意思! 凝舞哼了一声:“等我凝聚了魂身,到时候绝对会要你好看!” 媳妇象征性地威胁了一句,然后就不说话了。 我苦着脸,我就说吧,这山魈妖就是一个祸害,现在就要搅的我鸡犬不宁了! 肖山问我怎么了。 我点着头,“恩”了一声,意味深长地又说:“看来,是要抓紧给那丫头安排个相亲对象了,明天就办!” 第二天大早, 吃了早饭过后,我就出门了。 我直奔张伯家中,与张伯张婶说明了情况来意,他们一听我要给周慧安排相亲,当即就拍桌子发了脾气。 张婶骂着我说:“你这小兔崽子,要把人家姑娘支呼到哪去?人家都伺候你那么多天了,你现在竟然要赶人家走!?慧慧待你怎样,你不会不清楚,你良心是被狗给吃了吗?你对得起她吗?你想把她给逼死是不是!?” 张伯沉着脸问我:“小天,这件事我不能依你,也不能这么办!带回家的姑娘,那就是你的未婚妻,生是你楚家的人,死是你楚家的鬼!我不能让你由着性子胡来!” 我赶紧解释,这不是胡来。 我确实有不方便娶周慧的地方,而且真的不想害了她! 我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不说阴门六派,不谈行人派的责任,单单就是一个藤谷辰,我就够呛能够对付,我还要为凝舞寻找铜棺,到时候肯定又是一番凶险。 而周慧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她应该有一个普通的幸福家庭,不应该为丈夫出门在外的生死而整日担心不已。 张伯问我,有没有询问过周慧的意见。 这种事我哪里好意思跟她商量! 我是寻思着,让张婶去委婉的跟她提提,好好做一做她的工作,只是她愿意,咱们北邙村这边绝对拿她当亲闺女一样,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哼!”张婶瞪了我一眼:“兔崽子,算盘打的怪响!你不好说,我就好说了?这得罪人的差事,婶子我不干!谁他妈爱干谁干!你楚天那么能耐,干嘛不自己去说?” 我苦着脸,被张婶骂的说不出话来。 我哪开的了那个口啊! 张伯嘬了口旱烟,叹着气说强扭的瓜不甜,小天也是好意,既然他不愿意娶,那咱们就张罗着再为周慧寻个好人家,总之不能亏待了人家。 我露出笑容,不停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放屁!你个狼心狗肺的小崽子,今天婶子算是看透你了!……行,你们爷俩能耐!这事儿我是不管了,到时候周慧有个好歹,你们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张婶气呼呼的摔门出去了。 张伯摇着头告诉我,周慧那妮子面上很腼腆,但其实脾性很倔,要不然也不会在她那个家里坚持那么久了,要是处理得不好,还真可能出事。 这种事还真慢慢来说,慢慢来办! 我也知道急不得,只能先拜托张伯对这件事操操心。 离开了张伯家,我在村里逛了逛,这种时候说实话我都不好意思再回家里去,我有点怕见到周慧,只能刻意与她保持距离。 来到祖庙,巫算子和李大爷正在门外晒太阳。 至于祖庙里面正干的热火朝天,盖房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这两天还正在忙着打地基。 李大爷身体恢复很快,如今都能够自己下地了。 我和两位老人打了声招呼,李大爷满面红光,心情很好,与我之前的别扭也不计较了,巫算子撇着嘴冲我哼了一声,不过我看她适应的倒挺自在。 我想进祖庙拜神像,李大爷笑着很大方地摆手自己去! 好家伙,这有了老伴,圣尊巡天大神都不要了! 我笑着也没有点破,进去祖庙中,我以师礼对圣尊巡天大神像叩拜,在我叩拜时,我再次感受了神像宛如活了过来一样,垂落在我身上一道目光。 一切如常,我也就放下心。 只等哪天我让巫算子帮着我,好好劝一劝这固执的李大爷,然后就可以取回行人派传承之器了。 我又在村里溜达一圈,实在是没地方去! “楚天,要不……进城里浪去?” “进城?” 我考虑着林海的提议,眼下还真没地方去,而且我得躲上几天才行,进城的话就不用回家,也就不用面对周慧了! 说办就办! 我回家收拾了家伙什,背着布袋,带上肖山,跟周慧打了声招呼就又走了。 这刚回家就又要走,周慧明显有些不高兴。 可我要的就是她不高兴,只要她不喜欢我了,才能够接受相亲的安排! 我心中叹息着:这真是为了你好,希望你不要怨我……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四章进城 我和肖山从北邙村搭车来到镇子里,再转车去往云山县城,这一番周折等到了县城里时,已经过了中午了。 肖山笑眯眯地,那目光总是在四处打量。 我也在四处打量,那么多天过去了,县城里受枪击案影响的紧张气氛缓和不少,至少这白天看起来平静很多了,交通要处也没了设卡检查的警察。 据林海说,枪击案已经被他托人压了下来,至少目前而言,已经没事了。 我诧异问他,什么时候办的这事? 林海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就那两天,你和甄昆守在车站,我回家办的这件事。” 我更诧异了,林海这头人魔,死都已经死了,竟然在云山县还有那么大的影响力,竟然还有人肯买他的账? 林海嘿嘿一笑:“我这死了之后,很多事情反而好办多了!……只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麻烦,天哥,需要你帮帮我!” 麻烦? 我心中顿时浮起不好预感。 以林海这高傲性子,竟然连天哥都喊出口了,那这麻烦又岂是小麻烦? “就只是小麻烦!真的!” 林海一再保证小麻烦而已,我呵呵笑了笑,鬼才信你! 怪不得这家伙撺掇我来县城里浪,原来是憋着这心思呢!我可是正经的阴门六派弟子,不是小混混头头,不想搀和进这种事里来! 林海急了,一再骚扰着我,跟我劝,甚至最后都求上我了。 不管他怎么说,我就是不依! 肖山察觉到我的异样,向我问道:“你在和随身鬼兵交流?” 我点点头, 肖山骂我真不够意思,有事要谈也带上他呀! 我心想这能带上你吗? 一个林海事儿逼就够了,但加上你这个祸害,那我烦都要被你们给烦死了!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肖山直接动用起妖术,将林海从我随身口袋的镇魂木中拘了出去,不但如此,他还以妖力灌注林海魂身,让他拥有了暂时在阳光下行走的能力! “呼……” 林海享受着阳光的沐浴,身为阴魂的他,因为有妖力维持魂身,暂时不惧这令人难耐的阳气灼烧感。 “终于再见到太阳了!这感觉真他妈爽!” 只是一道虚影的林海冲人群大吼,可是却没一个人听到他的话声,即便暂时不惧阳光,也仍旧改变不了他是鬼魂的事实。 我惊讶的看向肖山,这山魈妖本事挺大的啊! 肖山冲我得意的眨眨眼,向林海问道:“海子,你们在商量什么好玩的事儿?” 林海先是道了一声谢,又说道:“我想求天哥帮我解决一个小麻烦,谁知道他死活不愿意!” “他不愿意我愿意呀!你跟我说说!” 肖山笑眯眯的一挑眉头,像是发现了好玩的事情。 这一妖一鬼边说话边走在前头,就把我一个人晾在后面了,我大叫一声“喂!”顿时引得许多人侧目,这俩家伙回头冲我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气呼呼的追上去,他妈的这真是摊上了两个事儿精! 林海说的小麻烦,对于肖山来说,确实只是一个小麻烦。 林海死后,这云山县势力就变了天! 之前以这人魔为首的场子,有几个老大纷纷自成帮派,彼此间为利益险些没有爆发大规模械斗,这其中还牵扯着林海的家庭! 幸亏林海及时回去家中,以阴魂现身,这才勉强控制住了局面。 但光是这样还不够! 人心已经散了,队伍也就不好带了,想要控制住人心,就必须要有绝对的实力! 而实力,恰恰是肖山所独有的! 以他这头山魈妖的修为道行,这些小孩子般的过家家游戏,简直挥挥手就能搞定,林海也是有眼色的人,果断弃暗投明拜到肖山门下,一口一个山哥帮帮我! 肖山笑眯眯点头,好说好说。 我暗骂的句:“林海,你大爷的!” 这俩家伙边商量边笑,那得意的架势,真跟松开狗链子的哈士奇有得一比,别提他妈的多得瑟了。 林海却是不管我生气不生气,有了这头比我厉害百倍的山魈妖,这家伙果断就背叛了我,一个劲儿的冲着肖山献殷勤,他见肖山答应下来,立马就找来个电话,拨通了他手下的号码。 短短不过十分钟,两辆豪华轿车停到我和肖山面前。 车里下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冲我先是一鞠躬,问我是不是楚先生,我说是的,然后他们就说海哥已经有吩咐,见到我就跟见到他一样,请我和肖山随他们去。 肖山和林海大大咧咧的就上了车。 我看着他们直生气,但既来之,只能则安之了。 坐上车之后,有个不长眼的想跟我们挤一辆车,他一屁股坐到林海身上,林海是阴魂被他身上阳气压在身下,别提有多难受了! “滚!” 林海暴吼一声,那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车上跳了下去。 阴风一卷,车门自动关闭。 驾驶位上的司机心中一颤,一副见到鬼的样子,我摆摆手心烦意乱的让他赶紧开车。 司机唯唯诺诺的发动汽车,渐渐驶离这里。 两辆车很快来到县城的市区边缘,这里坐落着一家占地面积极大的娱乐会所,在整个云山县,这娱乐会所也是首屈一指,正是他林海以及各位老大的产业。 “贱人上天?” 肖山抬头看着豪华的会所招牌,眉头紧皱的念了出来。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山哥,那是天上人间!” 林海尴尬无比的解释,这招牌还真是破天荒头一次被反过来这么叫——贱人上天…… 肖山白了我一眼,跟着林海大踏步向里走去。 进去会所,门口左右各站一排身材极好的迎宾小姐,她们脸上挂着甜美无比的职业笑容,齐齐向我们鞠躬。 林海的手下引着我们进去会所中,来到高档奢华的休闲区域。 在这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我们了。 林海介绍说,这些都是他的忠心手下,随着他在这云山县打拼多年,才有了如今的势力。 领头一位向我们微微躬身致意,然后问:“楚先生,海哥呢?” 以林海的阴魂之力,还无法做到在这白天现形,所以这些人自然也看不到。 肖山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顿时让林海现出阴魂身形。 “海哥……”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喜无比地望着林海。 林海点点头,阴着脸邪笑道:“今天我要在会所里请客,你们去请所有的老大过来,我要和他们好好摆摆道!”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五章各位老大 这人魔林海说是请客,可用脚后跟想都能知道,他要借我和肖山的势,重新令这些老大屈服! 以我了解的这人魔性子,胆敢有不从的人,恐怕他不介意用暴力手段换个老大上位! 一众小弟领命离开,各自做着准备。 而那领头的人,叫顾峰,是与林海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 如果那天不是顾峰在罩着场子走不开,恐怕在林海死的晚上,他也会一起跟着被藤谷辰给杀了,不过活着并没有令顾峰感到幸运,相反他恨极了藤谷辰,也一直在云山县暗中搜查藤谷辰的下落。 只不过,藤谷辰自那天晚上之后,就人间蒸发似的消失了。 顾峰还与林海交代了一番家中情况,出事之后,林海的两个孩子都已经被紧急送出国了,由身在国外的亲朋代为照顾,而家中只有林海的老婆苦苦撑着。 林海让顾峰接他老婆过来,顾峰点头说好。 我看着林海,眉头微皱。 肖山这时也幽幽提醒着他:“海子,你已经死了,身前事能少插手就尽量少插手,否则迟早会酿成大祸。” 林海咧嘴笑着,说他都明白。 肖山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我不知道这林海有没有听进肖山的话,我张张嘴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难道应该阻止他们夫妻见面吗? 似乎不应该! 可是一个阴魂,还照常约束管理着生前琐事,这明显插手太多,有悖常理! 事后也证明,肖山说的不错。 一朝身死,身死道消! 这所谓的道,就是死者生前所有的关联牵系,所以才有阴阳两隔之说。 可是当时的我,还并没有意识到这问题的严重性。 林海安排过所有的事,便带着我和肖山在这会所中休闲娱乐,整个会所囊括饮食、洗浴、娱乐、保健等等所有关乎于吃喝玩乐的内容。 我也算是开了眼界,玩竟然也能玩出那么多花样! 用过午饭,接着洗浴按摩,保健推拿,甚至还有特殊服务,那走进来的两个女孩年龄不大,极为漂亮,衣着暴露,身材惹火,前凸后翘的看着就令人陡升欲望。 我有过在郭洼村招待所的经验,哪里还敢让她们近身。 那女孩委屈兮兮的看着我,小嘴嘟起,似是生气又似是伤心难过,招惹了这样楚楚可怜的女孩不开心,我顿时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可就算天怒人怨,你们也得赶紧给我滚! 老子可是有家室的男人! “你说是吧?媳妇?” “哼!” 我讨好着凝舞,可谁知竟只换来了她一声冷哼。 哎哟喂! 这心里的落差,真有点……让我有那么点……难受劲儿! 要不,把刚刚的小妹妹还招回来吧? 毕竟人家也是那么委屈不是,可能很需要抱抱安慰也说不定呢? 我急忙将这念头掐灭! 我清着嗓子,干咳好几声,掩饰自己内心中的尴尬,可千万别被媳妇凝舞给听了去。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不得不说,这里的招待真的很令人享受,只不过这享受也标志着高价消费,可不是我这种乡村出来的穷小子能够消费起的! “楚先生,肖先生,人都到齐了,海哥请你们过去。” 这时有人走进房间里。 我点点头,道声知道了,我和肖山换上林海准备好的衣服,这是两套高档西服,穿在身上令人身姿挺拔,显得非常英俊帅气。 “相公,这衣服挺合适你,不错!” “是吗?” 凝舞在我脑海中夸赞一声,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穿西装呢! 相比较我,肖山穿起来就很别扭了。 主要是他那身灰白头发和蓝色瞳孔特别另类惹眼,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样子,不过衣服倒也算合身。 “这什么鬼衣服?一点都不舒服!” 肖山哼了声,直接将衣服撕了个粉碎,他又套上自己那身衣服,这点满意地点点头。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盛装之后,就连我这头碎发都显得有几分不羁了! “楚天,你有点飘了!” “飘了吗?” “飘了!” 肖山十分确定的回答我,我嗯哼一声,收敛一点轻飘的心态。 凝舞噗嗤笑出声来,尤其是我走路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手的样子,实在令她觉得好笑。 媳妇安慰着我,自然一点,不要拘谨,拿出行人派传承弟子的风范,不要让人看扁了你。 风范吗? 可我不会啊! 凝舞轻笑说:“我教你!” 我听从媳妇的安排,站定身形,深呼吸一口气,整整衣领,挺直脊背,眼神略带轻挑的直视前方,嘴角划出一抹弧度,这是带着邪意的笑容。 凝舞又说,既然要摆架子,那就把架子摆足了! 我嘴角邪意笑容更浓,单手插进裤袋里,四平八稳向前走去。 肖山眼睛一亮,冲我挤了挤眼睛。 林海安排的宴客厅,在休闲会所的三楼西餐厅。 候在门外的手下为我们推开门,我和肖山信步走了进去。 宴客厅里摆放有一张长桌,白色餐布铺垫,桌子上摆放各色西餐厅的招牌菜,都是令人食欲大开的事物。 长桌两旁左右坐了七八个人,这是整个云山县势力的半边天了,而另外半边天,则是白道势力。 我眼神轻挑,一一打量过这些人,嘴角笑容挂着轻蔑。 “天哥,山哥,坐。” 主座上的林海阴魂站起身,很客气的邀请我们入座,这一幕顿时令所有老大不满,因为我们两个看起来实在太年轻。 落座之后,侍从过来往高脚杯中倒入红酒。 肖山看着面前的牛排鹅肝生蚝,口水直流,他丝毫不顾形象,直接开吃起来。 我用手指敲着桌子,状似不耐烦地说道:“你们有什么事,快点谈,我赶时间!” 这些老大们沉默一会,有个暴脾气忍不住先开口了。 “海哥,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家中的事儿,你还要找两个外人撑腰吗?不怕传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是外人!”林海眼睛看过去。 “救命恩人?”另有一个挂着金链子的冷哼:“我没记错的话,海哥,你已经死了!你不清楚死了是什么意思吗?就是嗝屁了!还救个狗屁的命恩人?” “即便死了,可我还在!” 林海咧嘴狞笑,望向另一个人说道:“李坤,看样子,你是铁了心要反水啊!” 李坤丝毫不惧地迎上林海目光:“老子就是要反水!你死都死了,不好好当个死人,还想回来继续掌局?笑话!随便请个人都能拿捏你的鬼魂,还敢在老子面前装13?” 其它几位老大也纷纷看向林海。 李坤这话说的没毛病,一个鬼魂还想掌云山县的局,这传出去都是笑话! “甭管我活着还是死了,云山县依旧我说了算!”林海狞笑更浓,凶戾气息尽显,整个宴客厅里阴风阵阵:“李坤,我可以扶你坐上老大的位子,也可以杀了你!……你们中,还有谁和李坤有同样想法?”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六章李坤死了 林海咧嘴狞笑,眼神冷冽一一扫过在场的诸位老大。 那目光所及之处,这些个老大都不敢与他对视,毕竟这可是林海变成的鬼啊,不过以李坤为首的两三人,却是丝毫不惧地迎向林海的目光,显得极有底气。 “林海,放在以前,我还敬你几分面子,叫你一声海哥,但是现在……” 李坤脸上渐渐露出凶狠笑容,他摔落手中高脚杯,清脆的玻璃碎裂声响起,宴客厅的大门顿时被闯开,进来了二三十个人。 “但是现在!云山县我说了算!从今天开始,江湖上再没有你林海这号人物!不论你是人还是鬼,你都要给我去死!”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其他老大脸色都变了变。 坐在林海下手位的顾峰脸上更是震惊,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这几十号人,按照原先的安排,应该是他的手下埋伏在外才是啊! 李坤一招手,有两人走到他身边。 这两人身穿马甲脚蹬布鞋,一副大师模样,他们望着首座上的林海,眼神轻蔑无比。 “我道是鬼灵,原来连鬼灵都不是!” “一个小鬼儿,也敢扰乱阳间秩序?翻手间就能让你魂飞魄散,真是找死!” 两位大师一人一句,已然看穿林海身份。 林海眼皮一跳,下意识看向肖山,可肖山只是瞟了一眼,顿时露出不屑地嗤笑。 “想不到吧?”李坤兴奋笑着:“老子在江湖上那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你们以为凭你们那点小手段,还想瞒得住我?实话告诉你们,这天上人间老子早就已经摸透了,等的就是这一天!” 自从林海死后李坤就有了异心,这在场的人都是知道的,可谁能想到,李坤竟然从一开始就野心勃勃的打算反水,并且在暗中都已经掌握了整个天上人间。 顾峰脸色变幻,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 眼下这个局面,显然这顾峰也遭到了手下背叛,不然李坤也不可能在他眼皮下搞事。 “海哥,我……” “没事!” 林海摆摆手,安慰顾峰一声。 而那李坤一副胜券在握的兴奋模样,他笑容很得意,也很张狂。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我也不绕弯子!今天我李坤就是要取代林海,我坐庄之后,规矩照旧,红利照分!……至于你顾峰,我给你个机会,从今以后跟着我混,我可以不杀你!” 到了这一刻,我再怎么迟钝也听明白了。 这李坤摆明是想杀人上位! 更何况林海已死,他等待多年的机会终于有了,又怎么会再容忍这林海作为鬼魂回来继续掌控局面? “坤子,我待你不薄,没成想养了你这条会咬主人的狗!” 林海渐渐从座位上起身,宴客厅里霎时间阴风卷起,呜咽声似是鬼哭狼嚎一般,回荡在每个人的耳中。 鬼魂发怒,众人心惊。 在场的诸位老大都是在刀口上舔过血的人,可是他们砍人还行,砍鬼?那简直是疯了吧! 看着林海周身阴风鼓动,恐怖狰狞的模样,有胆小的恨不能拔腿就跑。 李坤大叫:“动手,给老子灭了他!” “阴魂,休得猖狂!” 那两位大师暴喝一声,从衣服中摸出黄符,一人掐诀,一人念咒,黄符自燃成火焰,顿时向着林海激射而去,而另一人低喝声“拘!”一道黑色锁链降临在林海身上,将林海紧紧捆绑。 以鬼兵林海的力量,竟然无法挣脱这锁链。 我挑了挑眉,这两人一个是煞鬼门弟子,所用拘魂索术数,另一个施符的似乎是走阴派弟子。 两位大师自信满满,对付一个小小鬼魂而已,简直手到擒来! 可就在这时,肖山张嘴冲着空中深吸一口气燃成火焰的黄符顿时就被肖山吸入口中,他吧唧了下嘴,竟直接将这符术之威吞了下去。 符术被吞了? 两位大师震惊看向肖山,这才察觉还有个更厉害的人物。 “这也叫拘魂索?” 肖山嗤笑,他抬手一指,妖力弥漫,捆绑在林海身上的黑色锁链自行解开,反倒向施法的那位大师激射而去。 大师惊骇不已,可下一刻,他的神魂就被拘魂索拘离了身体。 “你……你……妖!你是妖!” 另一人像被吓破了胆,撒腿就想逃。 可肖山只是轻轻一勾手指,这位就在原地踏步似的,无论怎么拼命跑,都始终停留在原处。 “住手!别伤人!” 我及时开口制止肖山,这俩大师肯定是风水协会的人,这要是在山魈妖手中有个好歹,那风水协会还不来和我们拼命? 肖山撇撇嘴,收回施法妖力。 拘魂索散去,神魂归于大师身体,而另位大师哎哟一声,整个人摔了一个狗啃泥。 “妖,是妖……” 走阴派弟子扶起煞鬼门弟子,两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里。 两位大师就这么逃了? 李坤目瞪口呆,实在有点难以置信,其他人惊骇的看着人我和肖山,神情更是又敬畏又害怕。 “都给我上!给我砍死他们!” 李坤暴吼着下令。 那进来屋子中的二三十个人,纷纷从后背摸出一把尺长的砍刀,冲上前来。 “谁敢动,谁就死!” 顾峰举枪站起身,拦在我们和那些持刀小弟中间,顿时将这些人震慑住了。 李坤咬着牙,气急败坏。 他也从衣服下掏出手枪,抬手就向着顾峰瞄准开枪。 可这时,一道黑色利芒划过。 李坤整个握枪的手掌自手腕处齐齐断开,鲜血喷涌,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捂着断手跌坐在地上。 “在云山县,我林海还是老大!都他妈给我滚!” 林海砍掉李坤的手腕,缓缓向着一众小弟侧目而去,那凌厉的眼神仿佛像是会噬人的目光,再加上此刻的阴魂之身,这一切都让林海显得狰狞而恐怖,诡异无比! 这二三十个小弟浑身颤了颤,谁也不敢再上。 “滚!” 林海再度狰狞暴吼,这几十个人颤颤巍巍地急忙从房间里逃出去。 林海飘飞起阴魂之身,他俯视着痛苦的李坤,面容阴冷。 顾峰会意,直接走上前两步,黑洞洞的枪口顶在李坤脑门,李坤冷汗都下来了,他心惊胆战的求饶道:“海哥,峰子,我错了!别……别杀我!……我错了……” “砰!” 血雾自李坤脑后绽放。 李坤死了,被子弹贯穿了整个脑袋,脑浆混杂血液流出。 “现在……”林海环视各位老大一眼,咧嘴狞笑问道:“你们中,还有谁和李坤有一样想法?”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七章清理门户 同样的问题,林海再度问了一遍。 只不过这一刻,所有老大都已经被他的鬼魂骇人之威吓破了胆! 先前有两位打算和李坤一道反水的老大,这时候更是浑身抖个不停,当林海的目光看向他们时,他们急忙站出来表忠心附和。 “李坤该死!他竟然敢背叛海哥!谁再敢有异心,我第一个动手帮海哥杀了他!” “海哥杀的好,叛徒就该有这个下场!” 其他老大纷纷点头称是。 林海嘴角划出一抹弧度,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我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皱,而肖山却是满脸无所谓的神情。 林海想重整云山县势力,我并不反对,可这闹出来了人命,我身为行人派传承弟子岂不是成了帮凶? 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但凝舞却劝我说:“相公,维护规则必然是要有牺牲的!换个角度想,如果不是你和山魈妖出现,死的恐怕只会更多!” 我明白凝舞的意思,师父王四也说过,人魔该死,死不足惜! 这李坤本就是心狠手辣的人物,杀人者,终被人所杀,他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只是令我觉得不舒服的是,身为阴门弟子,实不该成为推波助澜的帮凶。 凝舞却笑了,与其烦心这些,不如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我奇怪问:“接下来?” 凝舞向我解释说:“风水协会必然会再派来斩妖门弟子,到时候你想怎么处理?” 这倒是个麻烦! 看来我和肖山还没法就这么离开,否则风水协会起了什么误会,这可就有点说不清了。 解决完眼前的事,林海春风满面。 这些个老大就算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再生出什么事,云山县依旧是他林海说的算! 招呼人清理了尸体,林海与几位老大继续谈事。 说是谈事,其实不过是再定规矩,收拢人心,解决了刺头李坤,剩下这些人可好办多了,而我也不想再掺和进这些事,所以和肖山先行去休息。 一众老大唯唯诺诺的站起身,目送我和肖山离开。 休闲会所,二层茶楼。 我与肖山酌饮茶汤,静静等着风水协会的来人。 不大会,林海与顾峰找来,看他笑容满满,心情极好的样子,显然事情处理的很顺利。 林海坐下之后,自顾自倒杯茶水,脚都翘到了桌子上去。 这人魔如今可是有点得意忘形了,全然忘记他还是附属鬼兵的事,大大咧咧的说要带着我和肖山好好享受一把,勾搭着肖山一口一个山哥,无比的亲热。 肖山始终笑眯眯地,道着好说好说。 我受不了他们眉飞色舞的样子,挥手将林海摄入镇魂木中,暂时将这人魔拘禁起来。 “海……海哥?” 顾峰惊诧的四下寻找。 我看了顾峰一眼,让他不用管林海,现在带人去休闲会所门口守着,如果有人点名找来,就带他们来二楼见我。 顾峰有些迟疑,不过最后还是照办了我的话。 我向肖山问:“你是真不清楚,还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肖山还装糊涂,笑眯眯地反问:“楚天,你说什么?”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直接点明说:“这林海明显动了想让你帮忙的心思,他重定了云山县势力,下一步肯定想着脱离我的鬼兵附属,让你帮他能像以前一样,生活在这云山县里!” 肖山挑着眉头:“这欲壑难填,乃人之常情。” 我生气问他,那你还帮着他一起胡闹? 肖山不乐意了,他撇着嘴说这是他的入世修行,不见识过纸醉金迷的奢靡生活,又谈什么修行,怎么能算胡闹? 我被他给气笑了,原来他是故意被林海利用的! 我警告着这只山魈妖,行人派如今就我一个人,而我更是直接对他负责,林海也好,他肖山也罢,我都绝不允许出现祸乱世间的事, 今天这场局算是打了个擦边球,好在不是林海动的手,为自己再添杀业,但绝不可能再有下次! 这是身为阴门弟子的底限! 肖山丧了气,趴在桌子上问我:“那我的修行怎么办啊?” 我喝了杯茶水:“修行靠的是机缘,不是放纵。” 肖山‘嘁’了一声,冲我直嘀咕,说我才多大,还好意思指点他来修行,如果不是看在我昨天维护他行人派弟子身份的份儿上,早撂挑子不干了! 我淡淡地说:“不高兴你可以回九连山啊!” 肖山撇嘴哼了一声,不接我的话茬了。 这山魈妖刚进入现代社会,现在正是看什么都新鲜的时候,他才不会就这么回九连山。 临近傍晚, 顾峰急匆匆跑上来找我,说会所外面有人来找事,他让手下拦住了。 我告诉顾峰,不用拦,直接把人带过来。 顾峰点头说好,转身离开。 肖山诧异问:“来找我们的?” “不是我们!”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说:“是来找你,他们是来杀妖的!” 肖山倒吸一口凉气,向我瞪着惊吓似的眼睛。 很快,人带上来了。 倒也是老相识,领头的正是庄清非副会长,身后跟着两位精干的斩妖门弟子。 “楚天!?” “妖物!?” 庄清非咬着牙,先看了我一眼,又看向了肖山。 肖山奇怪问:“他好像很恨我啊!” 我回答:“因为你是妖!” 肖山又问:“那他为什么恨你?” 我又答:“因为他属狗的,特记仇!” 肖山长长哦了一声。 我们这一番对话根本就没避讳他们三人,那庄清非自然听的清清楚楚,那张老脸上浮现阴鹭般的杀机凶狠。 “楚天!你敢骂老夫!?” “哎呀,庄副会长,千万别对号入座,我是骂狗呢,不是骂您!您怎么会是狗呢?”我摆手说了声请,又道:“快请坐!肖山,看茶!” “好嘞!” 肖山为这三人斟了茶,末了冲庄清非交流似的汪汪两声,示意他们请喝茶。 庄清非浑浊的眼眸中几欲喷出火来! “行人派先祖有除魔卫道之功,未曾想如今的弟子竟与妖鬼为伍,祸乱世间事!老夫今天就……” “哟!” 我打断他的话,微笑着冷冷反问:“怎么?庄大副会长,又要清理门户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八章宫会长 这庄清非就是喜欢扣帽子,上次也是,这次也是,不由分说就先扣过去一顶与邪魔为伍的帽子,好让自己占据道德制高点。 我微笑着冷冷反问:“怎么?庄大副会长,又要清理门户了?” “你与妖魔勾结,还养鬼扰乱世间秩序,此为罪大恶极!”庄清非暴喝:“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不成,老夫难道不该为阴门六派清理门户吗?” “我说副会长,你老糊涂了吧?” 我嗤笑又道:“肖山为我行人派客卿弟子,座下灵妖,林海为我行人派所修煞鬼门术数——五方鬼兵之一,这都是正统的阴门术数修行!什么叫与妖鬼勾结?” “灵妖,鬼兵?” 庄清非震惊的望着我,满脸难以置信。 收伏妖物为客卿弟子,阴门传承的历史上虽然有这事,但近几十年来,即便是近百年来,都鲜有再发生过了! 至于鬼兵,就更不能让他理解了。 行人派弟子如何能修行煞鬼门术数?庄清非突然恍神,这才反应过来《行人术数》这本传承之物上载有全部的阴门术数!“ “可就算是这样,那你遣鬼兵谋私利,借机控制云山县的势力帮派,这一条你怎么解释?” “我需要向你解释什么吗?”我冷冷反问。 “好好!你不需要向我解释,那就等老夫拿下了你,你自己向阴门六派解释吧!”庄清非怒极反笑。 “庄大副会长……” 我眼神轻挑的看着庄清非,嘴角划出一抹邪笑。 我提醒着他最好看清楚眼前的局势,想拿下我,就凭他们大猫小猫两三只,就想拿下我和肖山,可实在有点不自量力啊! 肖山露出笑容,适时配合我发出一声大吼,顿时间整个茶楼中妖气弥漫! 这吼声震耳欲聋,似是阴啸。 普通人根本就听不到,可有修行在身的人,却是会觉得那声音直刺耳膜,简直振聋发聩! 一声吼,便透露出肖山的修为道行。 那两位斩妖门弟子脸色发白,眼神惊恐,以他们的术数修为,哪里会是这凶妖的对手,恐怕唯有宫会长亲自来,才能对付得了它! 庄清非也是惊骇无比,他哪里想到,这妖物竟然会有如此道行! “我没去计较你们风水协会的弟子伤我鬼兵,你们反倒找上门来,与我算起谋私利的账来了!”我冷笑不已:“庄副会长,有些话好说不好听,这林海死了,你们风水协会插手,不是也想分一杯羹?” 庄清非恼羞成怒的暴喝:“你放屁!我们是来驱鬼斩妖的!” “好!我信庄副会长的高风亮节!”我笑容更浓地说道:“只不过,这里可没有你要驱的鬼要杀的妖,还是留着你的精力去找藤谷辰的下落吧!……顾峰,送客!” 一旁候着的顾峰听到命令,二话不说就带人轰了起来。 “楚天!” “你养鬼谋私利!” “你有辱师门!” “你给我等着,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阴门六派绝不容你!” 庄清非的叫嚷声越来越小。 顾峰动起手来毫不含糊,带着七八个手下连推带赶将庄清非他们给轰了出去。 我酌饮杯中茶,冷笑一声。 我可是行人派唯一传人,凭你还动不了我! 这些风水协会的人,着实是让我动了肝火,若论以阴门术数谋私利,谁能比得过他们?整个风水协会乌烟瘴气,藏污纳垢,甚至还培养师门败类! 偏偏这样的机构,还自诩阴门六派半壁江山,简直可笑! 肖山眨着眼睛向我说:“楚天,你可是把人家得罪惨了,小心他们向你下黑手。” “都是阴门同道,下黑手到不至于。”我看了他一眼说:“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我行人派的名头,这帮风水协会的家伙,认不认可还真不一定呢!” 肖山得意的撇着嘴,道本妖王岂会怕他们? 我轻笑,等你见识了斩妖门宗师宫大会长的厉害,我希望你还能说出这番话来。 顾峰轰走了庄清非,很快就又回来。 他恭恭敬敬的向我询问,林海在哪,他有事与海哥商量,我让他有事跟我说也一样。 顾峰稍一犹豫,告诉我这风水协会的人,其实是与李坤串通反水的两位老大请来的,只不过那两位没敢露面,他想问问林海该处理。 林海在我脑海中大吼:“杀!必须杀了这俩叛徒!” 我冲林海了一声“闭嘴”,又向顾峰说,去敲打敲打他们,如果再不识时务,就别怪手下不留情了,这也是林海的意思。 “是,楚先生。” 顾峰带着手下离开,办正事去了。 这天上人间娱乐会所,经过这一下午的闹腾,基本上算是稳定了势力。 不得不说,顾峰的办事能力很强。 也难怪林海会放心让他来看着场子,如果不是顾峰的手下被李坤买通了,他压根就不会给李坤他们当场发难的机会! 更关键的是,林海虽死,但并未离开。 变成了鬼魂的林海,比之前更加厉害,也更加难以对付,由不得这些个老大不怕。 晚上用过饭,我和肖山就在这里休息。 我在房间中以五方鬼兵要术继续炼化恶灵,为凝舞重聚魂身,而肖山则在会所里享着乐子。 至于林海…… 这人魔有点得意忘形了,也必须要敲打敲打,省得他老是和山魈妖混在一起,狼狈为奸,不安好事。 第二天, 我和肖山依旧没回北邙村,我要给周慧接受现实的时间。 我是真不能娶她! 第一,我不能害了她;第二,我对凝舞立过誓言,此生不离不弃,永不辜负! 所以,不论是为她还是为凝舞,我都不能娶她,何苦跟着我空耗青春呢? 下午时,风水协会又来了人。 只不过这一次是规规矩矩来拜访的,而且是以风水协会一正两副三位会长为首,几位阴门弟子跟随而来。 我再次见到了仙风道骨的宫会长,以及另外一位副会长。 这位副会长是灵媒派高人,名叫赤婆,她没有姓氏,名字就叫赤婆,听闻祖上是继承的是淮阴派灵媒术数,也是阴门六派有名的大家。 只是这位老妪给我的感觉……很阴沉! 这感觉令我觉得熟悉,总觉得在哪里体会过,我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在哪里见过——高脚阴兵! (本章完) 第一百二十九章出事了! 风水协会的来意很简单,这林海的事可大可小,说穿了不过是我有没有私心而已,但客卿弟子灵妖的事,却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整个阴门六派,已有数十年未曾收过灵妖了。 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经过断法时代后,阴门整体术数水平不济是一回事,另一方面,当年列位祖师在剿灭魔灵一役陨落后,当时就有阴门收伏的灵妖叛乱,招致一方灾祸,害死了很多人,元气大伤的阴门六派好不容易才将那妖物消灭! 决不能让惨剧重演,这就是风水协会的来意。 或者说,是这位宫会长的来意! 身为斩妖门的传承宗师,一生杀妖无数,也见惯了妖物为祸。 不消多说别的,就是眼前的山魈妖肖山,如果是宫会长之前在九连山脉遇见,也绝对会不惜代价将他斩杀,绝不会给这等妖物祸害普通人的机会! 听到斩杀二字,肖山缩着脑袋站在我身后。 这山魈妖在宫会长面前,倒是规矩老实不少,显然也是怕了这位斩妖门宗师,那缩着脑袋的样子,是他故意向这些人示弱看看,省得他们与他为难。 我向宫会长承诺,我行人派会约束门下灵妖,而且也已经向南冥村承诺过这件事。 在这方面,风水协会可比南冥村好说话多了! 宫会长丝毫没有与我为难,甚至还向我说,如果门下灵妖不受约束,可以随时跟他联系,斩妖除魔是斩妖门的传承重任,所以绝不会推辞姑息。 单凭这宫会长的态度,就在我心中有了不少好感。 虽说妖性难改,不得不防,但既然已经是门下灵妖了,自然要区别对待,毕竟说起来也算得是半个阴门弟子! 我向宫会长道过谢,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随时跟他联系。 宫会长点点头,又和我说起藤谷辰的事。 砀山钟派煞鬼门弟子藤谷辰,现在可谓是阴门的心头大患,可这家伙实在狡猾,已经完全销声匿迹,风水协会尽了全力寻找他的下落,但是还一直都没有什么收获。 我了解藤谷辰这个人,既然他逃了,就断然不会被轻易找到。 而且他下次出现时,也极有可能出现在令人意想不到的地方,宫会长沉吟,他说会让协会中的阴门弟子多加留意。 谈完这些,宫会长终于说起昨天的事。 宫会长很直白地问我,是不是想借阴魂林海的身份,在这云山县控制黑帮势力,然后大发横财? 我认真地摇摇头:“我身为行人派传承弟子,绝不会做有违师规的事,我更不会持法自傲,为祸乡里,这也是我师父王四的遗训!” 宫会长赞了一声:“就凭这一点,你就比藤谷辰强太多了!……既然如此,我也会约束协会成员,不让他们再插手类似的事,阴门弟子可不是黑势力的打手,更不是他们的保护伞!” 我也由衷地称赞:“宫前辈这才是真的高风亮节!您也比某些人强太多了!” 那庄清非老脸一红,眼神愤怒地望着我。 我岂会在乎他的眼神? 我回瞪了他一眼,老子就是说你呢,你奈我何? 事情谈的差不多了,宫会长准备告辞离开。 临走时,灵媒派高人赤婆露出和蔼笑容,向我问道:“楚天,听说你手上有一只金铃法器,不知道能不能借我看一看?” 她想借渡魂铃? 我皱起眉,渡魂铃可是我用起来极为趁手的法器了,我还真有点担心怕借了她就不会还了! 赤婆让我不必担心,她也有随身金铃法器。 赤婆露出来了她的金铃法器,分别时一组手铃和一组脚铃,这两对金铃都像是小巧的红绳编织工艺品,但行走坐卧却不会发出丝毫声音,只有以术数施展时才会响起渡引铃音。 她都那么有诚意了,我也不好小气。 我解下腰间的渡魂铃,交到赤婆手中,赤婆像是捧着圣物一般捧着渡魂铃,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从她郑重的神情上,我看得出来这对渡魂铃的来历她绝对知道。 我问她有什么问题吗?可这赤婆却遮遮掩掩的,只道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最后赤婆将渡魂铃还给了我,长长叹息一声。 我奇怪不已,这赤婆和我打什么哑谜?难道关于这渡魂铃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吗? 宫会长微笑与我告辞。 他向我玩笑说道,阴门六派之一行人派,如今就只剩了我一个弟子,说起来也算是一派之长,所以如果与风水协会有什么误会,可以直接与他谈,大家同时阴门同道,也理应相互提携帮忙,减少不必要的隔阂误解。 庄清非很憋屈,非常憋屈,从始至终他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或者说他压根就没脸多说什么。 今天本来是他请会长来灭妖问罪的! 可谁成想,宫会长竟把一个黄毛小子视为一派之长,这简直是宫会长自降身份以同辈论处了,这简直是令人无法理解! 别说庄清非不理解,我对这宫会长也是一百个不理解。 堂堂斩妖门宗师,似乎对我这个行人派弟子很看重啊,思来想去我也想不明白宫会长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这位前辈的用意。 想重整阴门六派,又谈何容易,如果没有这些德高望重的前辈支持,仅凭我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风水协会的人走了,肖山也松了口气。 肖山冲我说:“单从实力看,这宫商羽要比林英厉害!” “你没跟他交手,你怎么知道谁厉害?”我问。 肖山后怕地说:“凭直觉啊!兽类对于危险都有本能的警觉,更何况我是妖王!我从宫商羽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知道怕就好!以后学着做人收敛点,别哪天一不小心被人给灭了!”我好笑的说。 肖山嘁了一声,说他打不过人家,但跑的过人家! 更何况整个阴门六派比宫商羽和林英厉害的,还能有几个人? 我想了想,恐怕真没几个人了! 这么算起来,这山魈妖的修为道行,也真是了不得了,起码寻常的阴门弟子根本奈何他不得! 我和肖山继续在娱乐会所中潇洒。 晚上用过西餐,在会所中心看着表演的节目,我本想着是多躲两天,可是当张伯打过来电话的时候,我这才知道周慧真的出事了! 也不止是周慧,北邙村也出事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章不好的预感 一听周慧出事了,我哪还有半分继续浪的心思。 这倔强的傻丫头,要是因为我有了好歹,那可我真是造了大孽了,所以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我急忙收拾了东西,招呼肖山,就要回北邙村。 顾峰听说我要走,立即说亲自开车来送,毕竟这大半夜的可没什么客车了,想要连夜赶回北邙村,没有车的话就算走到天亮也到不了。 我焦急的点头说行,就让他开车去送。 一辆豪华轿车飞速驶出云山县,连夜向着崎岖难行的山路上开去。 周慧出事,还要打两天前说起。 我和肖山离家之后,这周慧心里很难过,一个人空守在家中落了泪,小黄鼬见她伤心,不清楚她是怎么了,干着急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我知道她为什么伤心落泪。 人呐,不怕再苦再累,却唯独怕突然没了坚持下去的希望。 这周慧感受到了我对她的疏远,心中自然难过。 她自幼过惯了苦日子,哪怕吃不饱穿不暖,可她有哥哥为她挡风遮雨的保护着,也不觉得那苦是有多苦,但如今当她一个人独守在这里时,方才明白这心中的苦竟然是这般苦。 而压垮周慧心中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张婶带来的消息了。 张婶自然是好意,她劝说着周慧该怎么留住男人的心,她给周慧出着主意,并且一再保证,绝对不同意我毁了这门婚,领进家门的姑娘自然是这家门里的媳妇,这谁也改变不了! 可周慧也不是傻子,这种事讲究的就是你情我愿! 现如今她死乞白赖的留在家中不走,又算是怎么回事?女孩子家本就脸皮薄,又怎么接受得了这么个结果? 更令周慧伤心欲绝的是,她显然意识到了她的天哥不着家的原因。 周慧哭着问张婶:“我都已经把天哥逼的连家门都不敢进了,还有什么脸再继续留在这里?婶子,我是不是真的错了?我是不是就不该强求留在天哥身边?我是不是……就注定该落个苦命的结局?” 张婶也心疼的直掉泪,她劝着:“不准说傻话!你哪儿也不许去!进了楚家的门,就是楚家的人!他楚天要是赶你走,就连他已故的爷爷楚老头也不答应!有婶子呢,婶子绝对替你做主!” 可旁人再劝,也劝不到周慧的心里。 如果她就这么从楚家走了,她怎么舍得,怎么甘心,又怎么会情愿! 一个被赶出夫家的姑娘…… 这种事在乡村里,绝对会像是个低人一等的烙印,注定让她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即便再嫁旁人又怎样? 只要村里人指指点点,她就要听着就要受着,她虽是穷苦家的孩子,但也有着自己的尊严,更何况她就算是死,也不愿意再嫁他人!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一天。 第二天晚上,村里的怪事发生了,那半夜里总有谁家房门被敲响,问是谁在屋外,可也没人应声。 然而但凡开了门的人,都招了邪! 一个两个,很快十好几个村民,他们跪在村子口,呜呜咽咽的哭啼着,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像是在求什么东西快回来。 这诡异的情景,很快惊动了整村人。 巫算子看过之后,告诉村民们,这些人都丢了人魂,人魂在外飘荡,所以他们神智不清地在这儿哭,可又不敢出去村子外面寻找。 张伯让巫算子快想法子救人! 可巫算子满脸无奈,她的金铃法器被我收了,这会儿哪有什么法子。 张伯立即找到我家里,让周慧帮忙找找巫算子的金铃法器,那串金铃就被我放在我的房间里,周慧很轻易就找到了,并交到了张伯手中。 取回法器的巫算子施了法,很快召回众人在村外飘荡的人魂。 魂虽然回来了,可这些村民也陷入了昏迷中。 张伯问巫算子到底咋回事,巫算子也说不上来,这些人的情况不像是鬼灵作祟,否则就不是丢人魂那么简单了,那就是丢命了! 总之,这件事有些古怪! 可到底古怪在哪里,偏偏巫算子又说不清楚。 眼瞅着十几口子村民昏迷不醒,北邙村也彻底炸了锅,大家纷纷在传,厉鬼恶灵又再次降临在北邙村,这一次是来索魂拿命的! 一时间闹的人心惶惶! 张伯呵斥了这谣言,让村里人都别瞎说。 至于昏迷的人,张伯做主都抬进了祖庙中,有着圣尊巡天大神保护,相信就算有什么狗屁厉鬼也不敢造次! 周慧抱着小黄鼬,跟在大家后面,看着那一个个昏迷的村民被抬进祖庙。 周慧问祖庙门口的巫算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巫算子又哪清楚,只道可能是有鬼灵作祟。 可周慧怀里的小黄鼬却吱吱呀呀的冲她比划着什么,而周慧也明显听得懂小黄鼬的意思,然后周慧就从祖庙离开,再不知道去了哪里,张伯已经发动村民在全村寻找,目前还没有结果。 听巫算子说,似乎周慧和小黄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这才不见了踪影。 至于到底去了哪,巫算子也不清楚了。 她就从周慧口中零星听到了一句:“那你带我去!” 听完张伯讲述了全部事情经过,我心中更是焦急不已,这黄翠儿会带周慧去了哪?她们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我催促着顾峰开快点,我必须尽快赶回北邙村。 我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这傻丫头不会遇到了坏人吧?如果说,北邙村中招邪丢魂,是有人施展的邪术,那周慧肯定会遇到坏人的啊!就算不是有人施展邪术,哪怕是只鬼灵作祟,单凭黄翠儿这小黄鼬妖,又哪能保护得了周慧? 轿车行驶在山路上,像是一只发疯的野兽,完全不顾山路的崎岖,始终加大马力尽可能全速行驶! 当我们赶回北邙村时,已是午夜。 我让顾峰在车中等我,下了车之后,我立即找到张伯,张伯也是神情焦急,说他们已经找遍了全村都没有找到。 我和肖山回到家中,家中也是空无一人。 “她们两个到底去了哪?” 我握紧拳头,忍不住吼出声来! 肖山明显比我要冷静的多:“楚天,别乱了阵脚!你用术数追踪,我以妖力搜索!甭管她们去了哪,只要北邙村附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她们肯定也就在那里!”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一章周慧 肖山说的不错,这个时候绝不能自乱阵脚! 既然连黄翠儿这小黄鼬妖都能察觉发生了什么事,这也说明,暗中捣鬼的人应该就在附近,现在要紧的是必须尽快找到她们! 我和肖山分头行事,若论在山野追踪,他可比我要擅长的多。 我以虚灵木术数追踪,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不肯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可村子里的树木植被远不如山林中那么茂密,我一点点尝试,一丝丝分辨,终于在村中央机井旁的白杨树上发现了线索。 斑驳树皮渐渐凝聚出一人一鼬的模糊影子,指向着一个离村的方向。 我急忙追过去。 在村子口,树木草丛也多了起来,再以虚灵木追踪,那踪迹已然清晰可辨! 漆黑山林,阴气森森,偶尔有阵风卷过,令树木枝桠摇曳,宛如张牙舞爪的鬼手,林子里不时传出老鸦凄厉叫声,更是令人头皮发麻。 但如今的我,可不是当年那个傻小子! 脚踩着虚灵木延伸出的踪迹,我一头扎进树林里,不停向深处探索,浑然不惧这恐怖的环境。 “吼!” 从另一侧的方向,传来山魈的怒吼,这吼声愤怒无比,在整个山林中掀起一股妖风卷动。 肖山遇敌了! 我皱眉头看了一眼那方向,咬着牙继续沿虚灵木所指的踪迹前进。 究竟是谁在捣鬼先不管,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周慧和黄翠儿,只要确定了他们没事,我绝对会让那捣鬼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又继续追了一会,眼前猛然开阔。 我跑出了树林,眼前是那条河,是之前周慧的母亲王霜惨死的那条河。 而在远处,我看到了一个倩丽的身影。 “周慧!” 我急忙向着她跑过去,这身影我太熟悉了,不是周慧又还会是谁? 周慧此刻就站在河边,她背对着我,对于我的呼喊她没有任何回应,她就木然站在那里,仿若一个死人的背影。 “相公,有些不对!” 凝舞在我脑海提醒,她又惊呼叫道:“小心!周慧被恶灵上了身!” 我心惊的望着那倩丽身影,这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在周慧的身上有一股股浓郁阴气逸散,有只恶灵正霸占在她的身体中! 等我靠近了,“周慧”也转过身来。 她脸上挂着狰狞笑容,眼神兴奋的有几分癫狂,她在死死盯着我,神情诡异阴森。 “你是在叫我?还是在叫她?抱歉呐!她听不到了,她已经死了哦!从今以后这是我的身体,谁也不能抢,我得到了就是我的!” “周慧”又笑了,那笑容令人有些不寒而栗! “从周慧的身体里滚出去!”我压抑着愤怒,从布袋中摸出一张黄符。 “滚出去?嘻嘻嘻,哈哈哈……” “周慧”笑得前仰后合,突然笑声又戛然而止,她阴狠盯着我说:“这是主人奖赏我的身体!主人已经把她三魂拘走,现在这就是我的身体!我好喜欢这副身体,那么年轻,那么充满活力,皮肤又那么紧致,比我之前的身体可好太多了!” “你快看水里的倒映,我是不是很美很漂亮?” 周慧的三魂被拘走了? 我震惊的看着她,三魂离体,那么眼前就是无主身窍,如果三魂有了好歹,即便救下周慧的身体,也救不回她这个人! 从未有一刻,我感觉到了这样的愤怒! 我握紧拳头,捏着黄符,向周慧走过去。 “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让她死!把你手里,还有身上的东西都扔了!不然我现在就让她死!” “周慧”拿出一把绣花剪刀,抵在自己白嫩脖颈上。 尖锐的剪刀刺破了肌肤,一抹鲜红血液渐渐涌出,顺着她的脖子流淌。 我吓了一跳,不敢再靠近。 按照她的吩咐,我扔掉手中的三师敕令灭邪符,也扔了身上背着的布袋。 “把你外套也脱了!” 我照做,把西装外套也脱了。 我穿着白色衬衫,为了让她确信我没有威胁,我平伸双手让这恶灵看,我手上空无一物。 “真乖!她对你很重要吧?那你更要乖乖听话哦!不然这剪刀可不长眼呐,说不定就会在这紧致的肌肤上戳出几个血窟窿来呢!到时候可就不漂亮了!” “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离开她的身体,我不杀你!” “杀我?” 她的笑声越加癫狂,她向我走过来,可是那手中的剪刀却始终抵在脖子上。 我阴着脸,暗中积聚身体精气,暂时没有轻举妄动。 “在你杀我在之前,恐怕也会先杀了她哟!你舍得吗?你舍得让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跟我一起死吗?”她向我嫣然一笑,顿时百媚横生,可紧接着她面容一冷:“凭你也想杀我?我现在就要你死!” “周慧”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前,小手捏着剪刀突然向我刺了过来! 我不躲不闪,任凭那剪刀刺进我的小腹里! 剧痛传来,整个剪刀刺入,鲜血顿时间流淌,染红了白色的衬衣,我咬着牙闷哼。 她得意的狞笑着,想拔出剪刀再刺。 可我哪会再给这恶灵机会,我抓住周慧的手,不让她拔出剪刀,默运虚灵金撞击腰间悬挂的渡魂铃,顿时间钟吕浩荡之音传荡。 恶灵受引魂铃音招引,不由自主飘飞起来,她发出一声刺耳的愤怒尖叫! 在周慧的身体上,浮出一个黑影若隐若现,不停颤动挣扎,她抵抗着引魂铃音,拼命向周慧的身体里钻去。 我抬手凝聚出虚灵火,青色火焰在我掌心中汹汹燃起,火苗窜出了半米之高。 我将虚灵火按在周慧胸口,整团火焰穿透人身,不伤人体,没入进周慧的身体中,将那附身恶灵引燃,这恶灵凄厉嘶嚎,还想继续强行占据周慧的身体,我冷哼一声,身体精气随之倾泻而出,而那虚灵火的威势顿时又强三分! “啊……” 恶灵剧痛惨嚎,实在无法忍受虚灵火的灼烧,终于从周慧身体中退了出去。 我伸手将周慧拦在怀中,看着她宛如纸张一样苍白的脸色,我心中像被针刺般的一痛,我将周慧紧紧抱在怀中,抬眼看向空中的恶灵,我要亲手杀了她! 一团青色火焰烧身的黑影在空中飘舞,黑色阴煞卷起阴风肆虐,她惨叫着,挣扎着,不停以阴煞抵消青色火焰。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二章走阴派的高人 我拼着受伤,以渡魂铃引魂,以虚灵火烧身,终于将这附身恶灵从周慧身体中给逼了出去。 眼前的半空中,被虚灵火烧身的恶灵还在拼命惨嚎着挣扎。 这恶灵以阴煞不停抵消青色火焰威力,那如磷火沾身的虚灵火,渐渐被她用阴煞强行扑灭了,青色火苗也越烧越小。 我抬眼看向她,心中的愤怒再无法压抑,我要亲手杀了她! 默运虚灵土术数,以己身化转灵枢,我猛然跺脚,地气顿时涌动不止,将这漂浮在半空中的困缚。 “死!我要你死!” 恶灵凄厉咆哮,张牙舞爪的向我扑来。 地气虽能困缚住恶灵的身体,但却无法彻底限制恶灵的动作,以这恶灵的阴力煞根,实在是强横无比,单凭虚灵土还无法完全将它控制。 恶灵一点点移动,不停挥舞着利爪。 我看着它狰狞的面孔,眼神冰冷,我抬起手以虚灵水衍化成冰将其冰封,再以虚灵火于冰中引燃,这一刻我毫不吝啬身体精气,我只想将这恶灵烧成黑烟灰烬,彻底让她魂飞魄散! 虚灵冰中恶灵在嘶吼着挣扎,疯狂暴戾的撞击虚灵冰,却始终无法逃脱。 她惨叫着,痛苦着,悲愤着,怨恨着…… 一缕缕黑烟飘散,这恶灵的煞根阴身在渐渐瓦解,她怨毒的盯着我,神情狰狞,虚灵火足足烧了几分钟,这才将恶灵彻底消灭。 我挥手撤去虚灵术,轻轻喘着气。 这一连番毫无保留的运用行人术数,我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 我脸色发白,额头上浮起一层密汗。 怀中的周慧还在昏迷,如果不能找回她丢失的三魂,就意味着她永远都无法醒过来了,我绝不能让她变成那个样子! 我咬牙拔掉腹部的剪刀,横抱起周慧的身体,强撑着向前走去。 “相公,你受伤了,别再逞强了!” “可我要救她!” “山魈正在与人斗法,以他的妖物道行绝对能夺回周慧的三魂,你现在应该在这等着,不要再以身犯险!” 凝舞话声严厉。 以我目前的情况,就算去了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这我都清楚,可我始终迈着坚定的步子。 我对凝舞说:“媳妇,如果周慧因我有个三长两短,那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凝舞沉默片刻,长长叹息了一声:“相公,千万小心!” 我咧嘴笑了一声,你相公我的命可硬着呢! 我捡起黄符和布袋,强撑身体抱着周慧走进树林,这时候漆黑树林里窜出一个小身影——是黄翠儿! 小黄鼬见我救下了周慧,激动地不停吱吱比划。 我让这小家伙别乱叫,我问它是不是知道肖山在哪,它点头说知道,我又问它周慧三魂是不是也在那里,它急忙又点点头。 “那快带我去!” 小黄鼬不停点头,转身钻进树林里。 我抱着周慧,一步不落的跟在小黄鼬的身后。 树林中难以行走,我死命撑着,双臂酸麻不已,腹部的伤口不停涌出血液,我开始有些头晕发冷,我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可我还不能倒下,否则周慧就必死无疑了! 我不知道我跟在小黄鼬身后走了多久,但最后我们终于找到了那片斗法的地方。 树林里一片狼藉,而肖山并不在这里。 我蹲下身子将怀中的周慧放到地上,稍稍休息。 我皱眉看着四周,这漆黑树林里无法看清周围环境,但能明显感受到的是,这里妖气和阴煞混杂,还残留有未散尽的斗法痕迹,可是肖山去了哪? 小黄鼬蹿到我跟前,吱吱呀呀的比划什么。 我不知道这小家伙想表达什么,它急了,跳到我身旁,吱吱呀呀的用爪子勾起渡魂铃。 “你是说,让我用渡魂铃招引阴魂?” 小黄鼬急忙点头,最后用又爪子指了指昏迷的周慧。 我恍然大悟,黄翠儿的意思是说,周慧离体的三魂就在这附近,它让我以渡魂铃引周慧三魂归来,这样才能救她。 我不敢耽搁,以虚灵金撞击渡魂铃内部。 钟吕浩荡之音传出,那一圈圈音波向四周扩散,如涟漪一般飘荡向远处。 不大会,林子里卷来一股打旋的小阴风。 这小阴风看起来脆弱无比,似乎随时都能被吹散了,其中还有着生魂气息,我惊喜地看着那阴风,这正是周慧的三魂没错,我小心翼翼地继续催动渡魂铃,并且以虚灵土发动地气,托住这股阴风将它保护起来,不受妖气和阴煞的侵蚀,让它慢慢落入周慧的身体中。 怀中昏迷的周慧,这时睫毛突然动了动,而且她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病态红晕。 看着这一幕,我终于松了口气。 三魂归来,起码性命无碍,虽然还不清楚这会对周慧造成什么样的伤势,但总算是能保住她的命了! 我靠在一棵树上,将周慧紧紧抱在怀中。 鲜血染红了我的白衬衣,也染红了周慧的衣服,头晕发冷的感觉更重了,意识也在渐渐模糊,精神在松懈下来之后,我再也抵抗不住那股疲累的感觉,终于是晕倒了过去。 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 在醒来之前,凝舞先唤醒了我的神魂,并且与我交流告诉了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昏迷了整整三天,而这三天里也发生了很多事。 当夜我晕倒之后,肖山很快就去而复返,他是去追杀敌人了,捣鬼的那人是位阴门走阴派的高人,他是前来追查他弟子被杀的经过的,后来才知道还不止如此,他另一个目的,是想取走行人派存放在祖庙的传承之物! 只不过这位高人狡诈无比,他虽然斗不过山魈妖,但败退而走,肖山也拦不住他。 肖山折返回来之后,发现了重伤的我和周慧,他将我和周慧送回北邙村,并且为我们处理了伤势。 周慧的三魂所幸并没有受伤! 只不过因为离体太久,需要肉身精魄重新滋养,以后慢慢就会康复起来,而我的伤势就比较麻烦了,腹部的伤口虽不是致命伤,但失血过多再加上没有及时包扎,已经造成了二次创伤,就连肖山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缝合伤口之后,只能等我自己醒来。 也就是在我昏迷的这两天,那走阴派的高人又回来了,这一次他几乎明目张胆的对北邙村祖庙下了手!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三章阴咒 先前北邙村中敲门闹鬼,有十几口子村民被拘走了人魂,张伯让巫算子以灵媒派术数找回了人魂,而十几口子村民也就此陷入了昏迷之中。 这些陷入昏迷的村民,一连昏迷了两天都没能醒来。 可就在那天夜里,他们像约好了似的突然一起苏醒了过来,更令人感觉诡异的是,这十几个村民仿佛都被鬼上了身,冲着祖庙里的圣尊巡天神像发疯发狂地吼叫,甚至动手打砸了供桌祭台,他们还想将神像也推到砸掉! 祖庙里的李大爷想拦,当即就被发了狂的人给打伤了。 巫算子见这情况,急忙拉着李大爷,还有其他几个妇女逃出了祖庙,等张伯接到消息赶来时,整个祖庙已经被打砸的一片狼藉! 而那尊神像,被推到之后摔了个粉碎! 肖山也第一时间赶到了祖庙门口,他看着这些村民,冲张伯说:“这些村民的人魂被动了手脚!……找绳子,把他们捆了,我来帮忙!” 张伯不敢大意,立即招呼村民找来绳子。 有肖山这头山魈妖的帮忙,对付一帮失心疯的村民也是手到擒来,很快就把所有人都给捆了。 可是这局面,却把整个北邙村都给吓坏了! 十几口子村民,还都是青壮年,那背后就是十几个家庭啊!整个北邙村也不过一百来户人家,这一下就疯了那么多人,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祖庙被砸,李大爷嚎啕大哭,村民发疯,那些村民的妻小也痛哭不止。 整个北邙村陷入一片混乱。 张伯握紧拳头,恼恨的直砸墙壁,前不久的恶灵噬人,已经让被北邙村死了不少村民,现如今又来这么一次,简直是天要亡北邙村啊! 肖山找到巫算子,他是知道这神婆有几分本事,两人稍一商量过后,推算出来了大概。 据巫算子说,这些村民的人魂很可能是被施了阴咒! 走阴派的传承修炼分为两种,一种为阳咒敕令,可沟通山河秩序,定地气风水,一种为阴咒敕令,走阴穴,镇阴宅,栖神鬼,得阴魂自在,可修阴德以投胎往生。 阳咒难修,阴咒易炼。 阴咒的术数手段可谓五花八门,所定阴穴,所镇阴宅,是否能够为亡魂修阴德,是否能够为子孙后人蒙福荫,全在阴师一念之间,所以走阴派的禁忌术数在整个阴门中是最多的! 而这些村民的症状,极像是一种走阴派的禁忌阴咒——倒生门。 倒生门是一种很阴损的术数,能使鬼魂不得安宁而疯魔,能令生人仿佛身处阴间炼狱,四处可见恐怖幻象。 巫算子曾经就见识过阴师施展这种阴邪手段,报复的别人家破人亡! 巫算子还跟肖山托了底,在这些人打砸过神像之后,她留心检查了一番,神像中并没有行人派的传承之物,而那阴师十有八九也是冲这个来的,巫算子尴尬地说:“我曾经也以为那传承器物就在神像之中,可刚才我仔细看了看,摔了个粉碎的神像里面什么都没有!” 肖山问她,该怎么驱除这种人魂中的阴咒,巫算子摇头说不知道,她只勉强算半个灵媒派弟子,对于阴门历史倒是知道一些,但关于具体的门派术数,又哪会有所了解。 巫算子提醒肖山,虽然无法驱除阴咒,但如果把施展阴咒的阴师给杀了,也或许能解除这阴咒! 而且这阴师既然控制着村民,显然现在就在北邙村附近不远! 如果不解决掉这阴师,整个北邙村也将不得安宁。 肖山倒也干脆,他让巫算子照看好村民,只身潜入夜中去追杀那位走阴派的阴师了。 听完凝舞与我说的一切,我急忙问她,那现在有没有肖山的消息?他有没有杀了那走阴派的阴师? 凝舞说她也不知,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 我从昏迷中幽幽醒来,眼前是熟悉的家,屋外是艳阳天气,被窝里还窝着熟睡的小黄鼬,而床边……周慧正趴在那睡着了,她还紧紧握着我的手。 周慧的脸色有些令人心疼的苍白,小脸上还挂有泪痕。 我望着她,心中放心不少,虽说三魂被拘,多多少少会有些伤魂的伤势,但好在看她样子,并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 我抬手轻抚过周慧的脸庞,撩了撩她有些凌乱的头发。 周慧本来睡的就浅,这一有动静,她立马就醒了过来,她看到我从昏迷中苏醒,惊喜无比的露出笑容,眼眸中竟又起了水雾。 “天哥,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伤的痛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我去给你找村医……” 周慧说了一连串关心的话,起身就要去找医生。 我拉住了她,露出笑容安慰说:“我没事,不用去找村医。” 周慧望着我,嘴角委屈嘟起,泪水落了下来,她又蹲下身子,向我说着对不起的话,都是她不好,这才害我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摆摆手,让她别说傻话。 看着这丫头一直在哭,我也很心疼。 本来还想着凶她几句,警告她以后别再干傻事,但这时候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那重话了。 小黄鼬这时也钻了出来,它见我苏醒,吱吱呀呀的兴奋无比,更甚至,它一把抱在我的胸口,嘤嘤着嚎啕大哭了起来,那哭的真是别提多委屈了! 看她们都知道错了,我满肚子教训的话只好都憋了回去。 末了我只是警告她们几句,以后不准再以身犯险,遇事解决不了的就找我,不然这要是出了个好歹,我到时候找谁要人去? 小黄鼬眼角噙着泪,委屈的没敢吭声。 周慧小声说了句她们也是想帮忙,我瞪了她一眼,这种忙还是少帮为好,女人家家的就应该好好在家呆着,哪里都不准去! 周慧脸上浮起羞红,她避过我的眼睛,小声说:“记住了,天哥。” 我强撑着坐起身,看了眼肚子上包扎的伤势,伤口愈合的很好,周慧说这是肖山亲自为我缝合的,不得不说他这手艺还不错。 周慧还告诉我说,村里被施了阴咒的人都已经没事了。 南冥村在事后来了几位高人,将阴咒从他们身上祛除,而且还留下了几位大师保护村子,只不过眼下肖山还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去了哪,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四章传承法器 南冥村来了人? 我惊喜地笑了,南冥村中有着许多阴门弟子,自然也有走阴派弟子。 阴师种下的阴咒,也由阴师来解,也算是专业对口,重要的是能有办法祛除阴咒就好! 北邙村可确实禁不起折腾了,这要是再闹出人命来,整个村子估计都要举村逃亡了不可!毕竟谁敢在接连闹鬼害人的村子居住? 至于肖山有没有危险,我倒是不担心。 以这头山魈妖的修为道行,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对付得了的,他去追杀那阴师,应该是还没有成功,等杀了那个人他自然就会回来。 晌午时,周慧给我炖了母鸡汤。 我这受了伤,待遇也完全不一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周慧说我身子虚,执拗的非要喂着我喝。 我当然也怕媳妇吃醋生气,特意等获得凝舞破例准许之后,这才喝下那递到嘴边的母鸡汤。 味道真香啊! 用过午饭,下午张伯和南冥村的人来看望了我。 我叫不上来这两位阴门同道的名字,但之前去县城风水协会兴师问罪时,他们两人也在场,为表达他们保护北邙村的谢意,我尊敬称了一声前辈。 这两位道了声客气,他们让我好好养伤,村子里他们会帮忙照看,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说话中,我这才知道他们的名字。 这两位正是走阴派的师徒弟子,师父叫岳渊,徒弟叫岳何川,他们即是师徒也是父子。 听岳渊说,他可当不起前辈的名头,若要论起阴门辈分,他只算是我的师兄而已,而这岳何川还要敬我一声小师叔。 我诧异无比,也不知道这辈分是从哪论起的。 岳渊向我解释,断法时代过后,阴门传承艰难很多,但走阴派收传承弟子的步伐却没有耽搁,这一来二去辈分也就贬了下去。 我笑了笑,看得出来这走阴派在社会上生意很不错啊! 这岳家父子简单向我说了下情况,北邙村附近可以确定没有鬼灵作祟,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位走阴派弟子遣鬼搞的事,只是现在那人已经不知道逃去了哪里,他们虽然可以保护得了北邙村一时,但却保护不了北邙村一辈子。 这一点,不论是他们还是我,其实都是一样的!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这岳渊的意思很明确,首要的就是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来北邙村搞事,只有把那根源解决掉,那些人无利可图了,自然而然就不会再来北邙村找麻烦。 我沉吟着,说来说去,还是行人派传承之器! 这器物保存在圣尊巡天大神手中,是绝对不会有错的,我再三进行确定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神像破碎之后,那传承之器也不见了踪影。 不论到底怎么回事,我都必须亲眼去看一看! 岳渊却笑着告诉我说不急,他让我还是先养好伤再说,眼下他们父子就住在北邙村,会保护好村子不再受鬼灵侵害。 我再次向他们道谢,这可是卖给了我一个不小的人情啊! 谈完事后,他们告辞离开。 临走时,岳何川还冲我直眨眼睛的说:“小师叔,你好好养伤。” 我不由得笑了笑,看着这岳何川我突然想起一个人,不对,不能说是一个人,是那个小鬼儿齐仲良! 他们年岁差不多大小,这性子也很是相仿。 但我知道,这岳何川可绝不是齐仲良的轮回转世,毕竟年龄差距可在这搁着呢,岳何川比我还小不了几岁。 北邙村暂时宁静了下来。 我始终在家养伤,小腹的伤势恢复很快,几天过后,除了还会有偶尔疼痛感之外,已经不影响我行走了。 这天,我找到张伯和李大爷。 一方面,我是想进祖庙看一看,另一方面,我也是想与他们商量,这圣尊巡天大神像还需要重新立起来,祖庙不能就此荒废了。 张伯和李大爷当然举双手赞成,只是这钱方面……可实在令村子里为难! 以北邙村的经济条件,可实在没钱修缮祖庙神像,我爷爷故去之后,村子里选任了张伯为村长,北邙村的家底他是清楚的。 我告诉张伯,钱这方面我会想办法。 关于这修缮祖庙的钱,我当然不会直接去找顾峰拿。 一来,他们没有理由出这笔钱,虽然只要我开口,顾峰就一定会给;二来,他们黑帮的钱来路不正,名不正言不顺,如何立得起神像? 我自掏腰包垫了一万,剩下的我打算让县政府来拨款! 张伯皱眉问我,这镇政府都没找,就越级去找县政府,有点不大好吧?况且县政府怎么会听我的? 我笑着说:“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商定过修缮祖庙的事,我走进神殿中,这神殿依旧是那一片狼藉的模样,地上的泥坯神像摔的粉碎,那碎块中除了泥土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别的东西。 即便是碎裂的神像,也依旧是大神神像。 我恭恭敬敬的以师礼对之跪拜,焚香祷祭之后,我向大神恭敬道:“行人派三十四代弟子楚天,谢巡天大神保管本门传承器物,如今弟子归来,恳请大神归还传承之器,弟子必将谨守阴门传承,严遵师门戒规,斩妖除魔,维护世间法秩序!” 就在我说完这段话后,一股威压降临在神殿之中。 似有一个审视的眼神,透过虚空,落在我的身上,它俯视着我,我再度以师礼恭敬跪拜。 而这时,地上的泥坯碎块,突然亮起一抹耀目光华。 “大神显灵,大神显灵了……” 门口李大爷神神叨叨跪拜下去,张伯也跟着跪拜。 巫算子眯起眼睛看着那光华,岳家父子这时候也来了,他们看着神殿中的异状震惊不已。 等这光华敛去之后,在碎块掩盖下,出现一个黑色圆盘状的东西,我起身扒开泥坯碎块,终于看清了那器物是什么东西。 这圆盘仅比磨盘小了一圈,非石非木,看不出什么材质。 它并不是黑色,通体呈暗红色,那红其实是血垢,已经侵入其内的血垢,与整个圆盘融为了一体。 圆盘表面刻画有五行八卦,外衍乾坤变化,在中央处,如莲花般绽放托起,是整个八卦盘的核心阵法灵枢,分别有五道凸起的灵枢阵基,正合手掌五指之数。 看清这器物的瞬间,我脑海中涌现出了它的名字——五行虚灵罗庚! 五行运转,行人世间。 这便是行人派的传承之法器,也是那帮人费尽心思也想得到的东西!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五章一具尸体 我抚摸着罗庚表面,感觉自己神魂上隐隐有种共鸣,心神灵台中,那三师灵位突然渐渐凝练,宛如真实一般出现在我脑海中。 “嗡……” 我脑海中发出一声嗡响,整个人浑身一颤。 那三师灵位与五行虚灵罗庚产生了某种联系,天师、地师、祖师之力涌现,似是一个个威严却又亲切的目光,他们凝望着我,随后目光又落在罗庚上,三师之力自我身体中分出一缕缕罡阳之力,融入这罗庚之中。 就听齿轮绞动的声音响起,在罗庚中央处灵枢阵基缓缓落下,如莲花花瓣绽开的八卦挡板逐渐收拢,最后五个花瓣角严丝合缝聚于一处,如花苞一般将罗庚阵法灵枢拢入中央不见。 至此,这罗庚彻底运转完毕,变成了一块朴实无华的圆木。 虽然它变得毫不起眼,但在我心神中却和这罗庚有了一丝微妙联系,也浅显的明白这罗庚术数所用。 行人派素以五行运转,行人世间为名。 所谓五行运转,指代的就是这罗庚,拥有运转先天五行真精以及后天五行虚灵的器物功用。 我心中明了之后,不由得叹息一声。 难怪那帮人费尽心思也想得到这罗庚,如果能够通晓罗庚五行运转,确实能办到许多人力所不能的事情。 但如今,就算他们夺去罗庚也没用了! 因为五行虚灵罗庚已经和我灵台供奉三师之力有了联系,即便是他们将罗庚毁了,也无法打开这罗庚中央的阵法灵枢。 我抱着罗庚站起身,这一刻我心中复杂。 罗庚之上承载了太多太多祖师英灵之力,那浸入罗庚盘之内的血垢,正是列位祖师的先天精血,不知曾经有多少祖师,借这罗庚盘施法斩妖除魔,甚至是与妖魔同归于尽。 “这……这是?” 巫算子震惊看着我,磕磕巴巴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恭喜了,楚师弟!” “恭喜了哦,小师叔!” 岳家父子向我道了声喜,行人派取回传承之器,也就代表着我正式成为了行人派掌教,唯一的行人派传承宗师身份。 虽然……目前我这位掌派宗师的修为道行还很弱,但身份却是毋庸置疑的! 我微笑点头回礼,又与李大爷说了一声,我会尽快重塑圣尊巡天大神神像,解决修缮祖庙的事,让他放心好了。 李大爷愣愣的还有些没回过神, 离开祖庙,我抱着罗庚回去家中,让周慧将那一万块钱送去,这一万块钱还是在郭洼村得来的辛苦钱,没成想这转眼间就又要给了出去。 周慧倒是没任何怨言,拿着钱就去了。 我将罗庚放到自己房间里,着手打造三师灵位。 不管咋说,以后我也是一派之长了,这家里总得有供奉三师灵位的祭堂,一来是为了以后让周慧她们有个拜祭的地方;二来供奉三师灵位于家中,也可借三师之力,保家宅平安,令鬼怪无法在家中作祟。 以后我要是不在家,有三师灵位镇宅,我也好放心让周慧待在家里。 我收拾了房间,将原先供奉爷爷灵位的地方腾出来,以三师灵位为主祭,爷爷的灵位为陪祭,也算是让爷爷沾沾行人派祖师爷的光,而五行虚灵罗庚,我将它挂在了灵位之后的墙壁上。 置好案台供桌,我点燃三柱长香,以师礼跪拜。 而小黄鼬也跟着我,有样学样的也向灵位叩拜,我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瓜,也帮它点了三柱长香。 祭拜完之后,将香插入香炉。 供桌上的三师灵位也随之有了反应,三师之力于灵位上聚集,这灵位不再是单纯的木头牌位,它隐隐有了一丝克阴灭灵的威严。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松了一口气。 鬼兵林海眼馋地向我说:“楚天,也给弄个牌位供奉呗?受香火供奉,好歹能增强点我的力量啊!” 我淡定回了他一句,你不够格! 想要香火供奉多简单,你给你婆娘说一声,她还不乖乖给你多设几个灵堂供奉? 林海嘀咕一声,都是自己人,说我厚此薄彼,那媳妇供的是媳妇供的,这里供的是这里供的,这能一样? 我没好气地跟他说,别痴心妄想了! 再说,在三师灵位旁供奉你这阴魂,我看你是嫌命长了,真那么做你还不被列为祖师给灭了才怪! 用过晚饭,我和周慧早早就歇息了。 当然……她在她的房间歇她的,我在我的房间歇我的。 现如今我是不敢再提让她相亲嫁人这茬事了,可我又不能娶她,我心烦意乱的叹口气,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许以后这傻丫头会想明白的! 我躺在床下与媳妇凝舞说着私密话儿。 凝舞的伤势已然好了大半,只是距离重凝魂身,还差那么一点点,我寻思着看来还有必要再抓几只鬼灵来! 想起凝舞伤势,我就又想起丢失的铜棺。 也不知道甄昆恢复的怎么样了,修为有没有更进一步,能不能借那纸船上的附神灵性,探知那纸船主人究竟是谁。 如果找到了那人,我倒是要好好问一问,他究竟知道些什么,又为什么偷走凝舞的铜棺! 我打定主意,等肖山回来之后,我就跟他一起去南冥村问问情况,而且算算日子,七天时间快到了,也是时候取回《行人术数》了。 一连又过两天,还是没有肖山的消息。 我肚子的伤口恢复了七七八八,也已经拆掉了缝合的针线。 这两天,我还让张伯向县城府提了修缮祖庙的拨款申请,张伯虽然狐疑县政府能不能批款子,但最后还是照做了,我当然知道光是这么申请,县政府能同意那可真是见鬼了! 我给顾峰打了电话,让他帮忙托关系办下这事来。 虽然这黑帮的钱不能直接要,但这关系可不用白不用,况且山村里修个祖庙也花不了几个钱,对于县政府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从顾峰那托了关系之后,很快县里就批下来了修缮祖庙的款项。 这可是把李大爷高兴坏了,恨不能抱着我亲上几口! 张伯也冲我竖着大拇指,说我办事靠谱! 村子里的琐事办了七七八八,受闹鬼影响,真有几户村民搬离了这里,张伯拦也拦不住,只能安抚余下的村民,好在祖庙已经开始重修了不是? 两天过去了,肖山始终没有消息。 我甚至都忍不住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出事了,可就在这天晚上,我家院门被敲响了。 敲门的,不是人! 是几只蓝脸红鼻白须的山魈猕猴,不止如此,它们还给我背来了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具尸体!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六章把事闹大(为大可爱加更) 几只山魈猕猴放下尸体后,冲我人模人样的长长作揖,它们看我的眼神也似乎有些畏惧。 我皱眉,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这尸体浑身发青,嘴唇发紫,用电视剧里的话说这是中毒死的! 但我知道不是,他浑身精魄血液失了三分之二,整个人的身体干瘪不少,这是遭受鬼灵或术数反噬的征兆,他的胸腔又一处触目惊心的凹痕,像是整个胸腔的肋骨都断裂了,这也是绝对的致命伤,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攻击造成的。 仅从这人所受的伤势来看,必然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个尸体衣服破破烂烂,浑身肮脏不堪,活像是一个乞丐,我有些不明白这几只山魈给我背来这具尸体是什么意思? 山魈猕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几个家伙喳喳怪叫,这才又一只猕猴站出来,战战兢兢的向我递过来……一封信? 信? 我愣了愣,这什么年代了,还会有人写信。 展开信纸的瞬间,我看着那龙飞凤舞般的草书,有种想骂娘的冲动,这他妈鬼能看得懂? “啊!” 身后传来周慧的惊叫,她看着门口的山魈猴以及尸体,眼神恐惧! 也是,这么一幕确实有点诡异。 我回头向周慧说了一声:“没事,别害怕!” 那几只山魈也被吓了一跳,它们慌慌张张的与我作揖拜过,然后撒欢奔跑,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中。 我继续看着手中的信,艰难无比地认出了一个“你”字。 “你个呆子!那么笨呢!” 凝舞在我脑海中笑骂,我顿时不乐意了,这可不是我没文化,虽然我确实没咋上过学,但这字儿搁着谁也看不懂好吧! 凝舞却道,她就看的懂! 凝舞向我读了信上的内容,这信是肖山写来的。 大意就是,这走阴派遣鬼害人的弟子已经被他击杀,特意送回尸体来,让我去南冥村查证。 肖山又提到,这人似乎与南冥村关系不浅,他提醒着我说,千万小心南冥村,说不定其中还有类似施邪术害人之徒,而且极有可能已经相互勾结,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 信的末尾,肖山说他要游历红尘,所以暂时就不回来了,勿念勿忘勿担心,他会谨记他是行人派客卿弟子。 听凝舞读完信的内容,我将手中信揉成了一团,狠狠摔在了地上。 “肖山,你大爷!” 我忍不住骂出声,这家伙鱼入大海,鸟飞天空,跐溜一下没影儿了!? 这他妈以后惹了麻烦,能少得了我给他擦屁股? 我气愤的喘着粗气,万万没想到这家伙说单飞就单飞了,他怕我不准,甚至连跟我当面告别的勇气都没有。 事后也证明,收这山魈妖为客卿弟子,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这他妈整个一大事儿逼! 周慧走到我跟前,问我怎么了,又问地上的这位……是谁? 我摆摆手,告诉她没事,小麻烦而已。 我唤来鬼兵林海,让他去村子里找岳家父子来,不大会,这岳家父子就来到了家门口,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尸体。 我向岳渊说,让他看看是否认识。 岳渊看到了尸体的面容后,脸色顿时变了变,他凝重的告诉我说:“这是走阴派孙文保!” 孙文保,去年刚办过五十岁寿宴。 岳家与孙家同是走阴派弟子,彼此也说的上是熟识,这孙家是省会肥阳市有名的走阴大家,孙文保办寿宴时,阴门各派到场的人可不少,就连宫商羽和林英都卖给他几分面子,由此也可见孙家底蕴。 岳渊情急问我:“这孙文保怎么死了?还死在了你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冷哼一声,说他就是在北邙村遣鬼行凶的人! 不但如此,这孙文保的走阴徒弟,前些日子也被我杀于北邙山中,真不愧是一脉相承的邪术师徒啊! 岳渊震惊的看着我,道了声这怎么可能? 岳何川蹲下身子检查过尸体后,奇怪问:“小师叔,这尸体上有妖气缠绕,他是死于妖物手中吗?” 我诧异看了眼岳何川,这家伙鼻子那么灵? 说实话,就连我都没察觉到尸体上有妖气缠绕,没想到他就竟然能看得出来。 我点点头,告诉他们孙文保是肖山杀的,肖山是山魈妖,为我行人派客卿弟子,尸体上自然会有妖气缠绕了。 岳渊眉头几乎快拧在了一起,他来回踱步,说这可麻烦了! 我问他怎么了,岳渊告诉我说,孙文保施展邪术,谋夺行人派传承之器,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确凿证据,就连他养的恶灵都已经被我灭了,如果贸贸然抬上尸体去找孙家,孙家会怎么想? 他们可不会容忍屎盆子扣到他孙家头上,更不可能容忍扣在被妖物所杀的孙文保头上! 这杀父之仇,可不共戴天啊! 我心中也动了怒气,孙文保险些没有害了北邙村十几条人命,更甚至险些没有要了周慧的性命,他们要敢跟我论杀父之仇,那我早晚将他孙家从阴门除名! 岳渊看着我,愣了一愣。 岳何川眼睛一亮,笑着说:“小师叔,想将孙家从阴门除名,这事儿可不好办哦!一个搞不好,这可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怨哦!” 我冷哼,从这孙文保谋夺行人派传承之器开始,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怨了! 既然尸体就不在这儿,那也就不耽搁,现在就去南冥村! “现在?” 岳渊、岳何川、周慧几乎异口同声。 我没好气地说:“不是现在,还等到明天?夜长梦多,当然是现在了!” 我找来张伯要了辆农用三轮,收拾了家伙什,取下五行虚灵罗庚,拉着这孙文保的尸体,我们一行人连夜直奔向了南冥村。 孙文保的死讯,在整个南冥村炸了锅! 半夜里各家村民点灯起床,纷纷赶到村长林英家中。 我坐在太师椅上,手扶着五行虚灵罗庚,看着眼前这些各派弟子一个个震惊的模样,我心中冷笑,这一次我就是要敲山震虎! 我要让那些阿猫阿狗都知道,再敢来打我的主意,这孙文保就是下场。 师父王四的无奈,我是绝不会再犯,否则阴门中其他弟子,还以为我行人派无人好欺负了! 林英眉头紧皱,为难地看着我。 林英问我这件事能不能缓缓,毕竟涉及阴门弟子仗持术数为祸,在没有确定事实真相的时候,还是尽量不要闹的太难看比较好! “事实真相已经很清楚了!有什么好缓的?林前辈,你通知孙家来领尸吧!” 我端坐在太师椅上,这一次我就是要把事给闹大!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七章不共戴天 我告诉林英村长,让他通知孙家来领尸,这暗里也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南冥村的诸位可不傻,尤其是那些人老成精的家伙,都清楚我一心想把事闹大的用意,只不过在他们看来,这得罪肥阳孙家,可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举动。 林英还想劝我几句,他委婉的向我说,走阴派传承禁忌颇多,这总有弟子一不小心触犯的时候,况且如今孙文保已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罢了! 这我怎么能同意? 我反问林英,何谓传承禁忌?禁忌便是不准! 身为阴门弟子,知错犯错,仗持术数,祸乱乡里,供养鬼灵,害人性命,这其中任何一条的罪过追究下来,他孙文保都死不足惜! 我就看不惯林英老是维护拉扯阴门六派和谐的样子! 这错便是错,不进行惩处,师门戒规还要它干什么用?现在的宽恕,实际上是来日的纵容,乱世用重典,这么浅显的道理我都懂,你身为斩妖门宗师岂会不懂? 越是阴门传承危难的时候,越是不能任由门下弟子胡作非为! 林英被我一番话说的老脸通红,他深沉看了我一眼,冲南冥村村民说道:“通知孙家,严查此事,让他们来领尸!” 村长表态了,但各派老人神色各异。 这件事如果这么办,铁定会留下不死不休的仇怨,他们也看出来了,我不止是想把事闹大,我还要借在场的阴门六派向那孙家施压! 看出来也好,事情明着来,省的有人耍阴谋诡计。 林英很快安排了人通知孙家,那孙家人已经连夜从省会肥阳市向南冥村赶来,只不过这路途遥远,想赶到这里恐怕还需要些时间。 我倒也不急,耐心等着。 天将亮时,孙家人还没到,县城风水协会的人听到消息先来了。 我与宫商羽打过招呼,简单说了下事情经过,这位宫大会长也是听得眉头紧皱,不过他没多说什么,带着风水协会的诸位弟子去到一旁等候。 一直到将要正午时,孙家人终于风尘仆仆赶到了。 孙文保的尸体就在院子里,草草盖上了一层白布,没有被阳光曝晒,这算是对于这位走阴大家留下的一点薄面。 “爹!” “师父!” 孙家人看到尸体后,顿时间嚎啕大哭起来。 来人除了孙家两个儿子外,还有几位孙文保的弟子,大家都是明眼人,一见尸体就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那是遭受鬼灵或术数反噬的征兆,只是那胸口凹陷的致命伤却是醒目无比,这是直接要了孙文保命的关键! 整个院子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人,主事的是斩妖门林英和宫商羽,以及在场的阴门各派老人,除了各派重要人物有椅子坐,其他门下弟子可都只有站着的份儿。 “是谁!是谁杀了我爹!给我站出来!” 孙家大儿子孙元武腾地站起身,眼睛遍布血丝,双眼通红,充满了愤怒暴戾的恨意,他凶狠的目光扫向在场的人,最后落在我的身上。 我坐在椅子上,手扶五行虚灵罗庚,冷笑不已地说:“是我行人派杀的!杀的就是这等阴门败类!” “你他妈的找死!” 跪在地上的孙家小儿子孙亮狂吼一声,就向我扑了过来。 我端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身旁自有个人站了出来,魁梧高大的甄昆拦住这想暴起伤人的孙亮,一把将他给推了回去。 “操你妈的!” “动手!” “给我打,给我杀了他!” “为师父报仇!” 孙家人见孙亮受了辱,顿时间就想一哄而上。 “放肆!” 整个天地间突然响起一声炸雷怒吼,这是宫商羽的喝声,宛如旱天雷一般,震耳欲聋,慑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孙家人呆愣了片刻,这一声暴喝,令他们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 宫商羽沉着脸问:“孙元武,孙亮,你们知道你们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我父亲是被他给谋害死的!宫会长,林村长,你们难道还要包庇这杀人凶手?”孙元武低吼着。 林英皱起眉,他简单复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孙文保死于行人派客卿弟子山魈妖手中,他谋夺行人派传承之器,养鬼噬人,有行人派三十四代弟子楚天为证。” “放他妈的屁!” 孙元武愤恨的眼神看向我,那杀人般的目子,恨不能将我给生吞活剥了。 孙元武低吼道:“我爹的为人,在场阴门同道都清楚,怎么可能会养鬼噬人,又怎么可能会贪图什么狗屁行人派的传承之器?我孙家稀罕你那破玩意儿不成?今天你行人派要不给我说个明白,我孙家跟你不死不休!” 阴门各派老人沉吟下来,有不少人帮腔说道,这孙家底蕴深厚,孙文保平生也交友广泛,以他的为人确实不像是会那么做。 那孙亮压抑着愤怒,喘着粗气也吼道:“明明是他行人派指使妖物谋害了我爹,还想让我爹身败名裂!……你们难道眼瞎了吗?我爹的尸体就在这儿,你们难道还信这杀人凶手的鬼话?” 宫商羽和林英为了难,这人已经死无对证,没有了确凿证据,眼下确实是难办! 他们看向我,那意思很明显。 如果不能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单凭空口白牙想让众人相信我的话,可是比较困难,毕竟孙家在阴门中经营多年,传承十数代,人脉关系可在那摆着呢! 我推开身前的甄昆,冷笑说:“想要证据是吗?好,我给你证据!” 我从随身布袋中取出镇魂木,向这些孙家人问,你们不会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 孙家人的脸色变了变! 这镇魂木,又叫定阴桩,是阴师走阴穴必备之物,走阴派各家有各自擅长的手段炼制定阴桩,但这镇魂木却是孙家独一份儿! 我冷笑更浓,我敢带着孙文保的尸体来兴师问罪,又怎么会没有准备!? 我虽然用镇魂木拘过鬼灵,但不像之前那位走阴派阴师在镇魂木中以精血供养,这镇魂木内还有那阴师以及所供养鬼灵的阴力气息。 我向在场阴门同道讲明原委,被我杀于北邙山的阴师,正是孙文保的弟子,而这镇魂木就是实打实的证据! 孙元武气势矮了三分,可仍不甘心吼道:“就算是这样,也只能证明我师兄供养了鬼灵,可这不代表我父亲也那么做了!……不论怎么说,都是你杀了我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八章还书 整件事已经很明了清楚,拿出镇魂木,也可谓是证据确凿,但是这孙元武竟然还有话说? 我被这孙家人给气笑了! 死不认账,胡搅蛮缠到这个地步,可真不愧是在阴门走阴派混江湖的啊! 照他这个逻辑,哪怕是把他老爹孙文保的魂魄拘来,哪怕是亲口听他老爹承认罪证,恐怕这家伙还会哭着喊着说,老爹啊您一定被是被逼的…… 有句话说,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我冷笑不已,这人句话可真适合这孙元武,也真适合这些孙家人。 “在场阴门同道,有不少都是父亲生前好友……”孙元武环视所有人,他仿佛受到了冤屈一般又愤慨道:“各位叔伯们,你们难道信不过我父亲的为人吗?这行人派楚天,不但杀了我父亲,还辱我父亲的在天英灵,你们……” “住口!” 宫商羽暴喝一声,打断孙元武的话。 孙元武本来正悲愤万分,慷慨激昂,可这突然的一声暴喝,可着实吓了他一跳。 宫商羽站起身,脸上阴沉的好似能滴出水来。 “这证据确凿,你还想混淆视听,颠倒是非?我阴门传承,怎么会你们这样的弟子?” 宫商羽表明了态度,着实令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林英也严肃道:“孙元武,事实就是事实,阴门六派,师法戒规,都不容你胡搅蛮缠!……别再多说什么杀父之仇了,否则南冥村第一个不答应!” 风水协会和南冥村都表了态,在场的其它各派老人神色各异,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个时候还罔顾事实,那就是蠢了! “你们,你们……” 孙元武怒的浑身发抖,幸好被有眼力见的同门师兄弟拉了下去,再争执下去,只会越描越黑! 而那小儿子孙亮,可明显比孙元武有心机多了。 只见他尽量平复下情绪之后,面无表情说道:“家父和师兄的所作所为,我和大哥还有孙家弟子并不清楚!就算是现在,我也仍不相信我父亲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林师伯,宫师伯,不论阴门师法戒规当如何惩处,我孙家都毫无怨言!” 宫商羽哼了一声:“这才像话!” 林英看向我问,“楚师侄,你也算是受害苦主,你想怎么惩处?” 这南冥村村长这话问的就有意思了,什么叫我想怎么惩处? 那还能我想怎么惩处就怎么惩处? 这林英一个皮球,把所有得罪人的事都推到了我身上,如今我对这位林村长可真是一点儿好感都没有了,他奶奶的,枉费我当初好心拿出《行人术数》,让各派重修阴门传承,事到临头,他竟然给彻底推了个干净! 我冷笑说:“如果依着我,走阴派孙家掌教不严,不配拥有阴门传承,应当将孙家从阴门六派中除名!……林师叔,你觉得这个惩处怎么样?” “楚师侄,言重一些了吧?”林英脸色一变,尴尬笑道:“不知者无罪,更何况孙文保已死,余下的孙家弟子小惩大诫也就行了!” 别说是林英,在场所有人一片哗然,全都震惊的看向我。 从阴门传承中除名,这在近百年的阴门传承历史上,都不曾有发生过了,不论最后除不除名,这可都是极大的羞辱啊! 我笑容更浓,迎向孙亮怨毒的目光,这就是我对你们的羞辱! 连番两次害我家人,先害了我爷爷,又险些害了周慧,我岂能容忍你们孙家?即便是我给你们的羞辱,你们他妈也得给我老实端着! “这么惩处,确实重了一些。”宫商羽也附和。 “不可除名!” “我也不同意!” “不赞同!” 不止是宫商羽和林英,其余各派老人也纷纷表态,认为不能将孙家从阴门传承中除名。 除名,也就意味着,孙家不再有传承阴门术数的资格。 不但如此,他孙家也不能再以阴师自称,不能再修炼、擅用阴门术数,不能将阴门术数私自传授他人,一旦他们违背了,活着的时候会有阴门六派追查,死后也会有地府阴差缉问。 毕竟阴门六派祖师在地府任职的人,可也有不少啊! 既然都不同意,我好笑的反问林英村长,那你们又想怎么惩处? 林英沉吟片刻过后,说道:“走阴派孙家禁闭三年,严查门下弟子,不得参与同道交流,不得收徒传法,如果遇到鬼灵行凶害人,孙家弟子当义不容辞将鬼灵消灭,以此将功补过,小惩大诫!” 宫商羽点点头,其它各派老人也都点头,这么处置算是一个比较和缓的方式了。 我皱起眉,这惩处跟没惩处有什么两样? 孙亮以及孙家弟子急忙向林英道了声谢,并表示会遵守阴门惩处,孙亮那像是毒蜂刺一般的眼神,狠狠盯了我一眼,然后与几位孙家弟子为孙文保收了尸。 孙元武气愤难平,但事已至此,他也说不了什么。 孙家人收尸离开后,这孙元武回头狼视望我,眼神暴戾怨毒,充斥着无尽恨意,如同鬼灵! 我轻蔑冷笑,就算你们以后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们的! 我说过,我会将你们孙家从阴门中除名! 这件事结束之后,风水协会的人并没有着急离开,虽然之前风水协会与南冥村闹过一些不愉快,但在宫商羽的带领下,想与南冥村一笑泯恩仇。 在场的阴门同道难得相聚在一起,彼此谈天说地,其中谈论的最多的,就是我这次彻底把肥阳孙家给得罪了。 仇怨积下,几乎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其中也有不少人幸灾乐祸! 尤其是那庄清非,他笑容满面的与人交流,但不时瞥向我的眼神,却带有一种看好戏的嗤笑。 我打了个哈欠,满不在乎,行人派行事,又怎么会在意你这宵小的目光? 甄昆以及甄家父母向我走来,随行的还有林英和宫商羽。 甄昆将《行人术数》交还我手中,他一再向我道谢,说这几日修炼术数,获益匪浅,七日已满,这本传承之物也原璧归赵。 我接过古书,笑着说了声客气。 宫商羽向我问道:“楚师侄,今天我才知道你和南冥村的约定,那不知道这《行人术数》能不能也借给我风水协会用用?” (本章完) 第一百三十九章生意 这宫商羽找来,也想替风水协会借《行人术数》。 就以风水协会那藏污纳垢,乌烟瘴气的样子,我除非脑抽了才会将《行人术数》借给他们。 不过这话却不能说的那么难听! 我婉拒了宫大会长,这件事让他和林英去谈,如果南冥村的阴门六派愿意允出他们的时间借你们用,那我也没有任何意见。 林英一听这个,立即找了个借口溜了。 南冥村愿意允出时间才怪,整整一年才能有七天时间修炼书上术数,七天而已,眨眼间就过去了,本来就不够用,他们又怎么会好心再去帮风水协会? 我收起《行人术数》,向甄昆问:“你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甄昆笑着说:“皮肉伤而已,早就已经没事了!” 我又暗示性的问他,术数修炼的如何,现在能不能借纸船灵性探知那纸船主人是谁? 甄昆说再给他几天时间,这阵子他就不跟着我了,等他参悟了灵手化物的境界,到时候就去我家找我。 我点点头,道了声好。 南冥村的事处理差不多了,我搭上农用三轮,和北邙村的村民从这里离开回家。 众多阴门六派弟子向我送行,目送我渐渐走远,我看着这些人各怀心事的眼神,不由得眉头紧皱。 经过今天的事,我见识了这孙家的人脉关系。 肖山说的对,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些所谓阴门六派的传承弟子中,究竟还有谁怀着鬼胎,现在可还看不出来,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肃清这股歪风邪气! 回到北邙村,已是傍晚。 周慧一直都没有睡,她还在等我,还在担心我。 我才刚到家,小黄鼬就一把扑进了我的怀中,我笑着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周慧也是喜笑颜开,说让我在堂屋中休息一会,她去做晚饭。 小黄鼬比划着告诉我,周慧从早上准备到了晚上,就一直在等着给我做饭呢! 可怜的它也跟着饿了肚子! 我苦笑一声,看着厨房中周慧忙碌的身影,唯有轻轻一叹,也不知道这丫头究竟什么时候能开窍。 “哼!你还是管好你自己什么时候能开窍吧!” 凝舞冷哼,我也哼哼。 这话说的,我一直都开着窍呢,再开窍不变成妖怪了?不过真变妖怪了,与媳妇你倒是般配了! “油嘴滑舌!” 凝舞又哼一声,不过听那语气开心不少。 不大会,周慧做好了晚饭。 我和周慧还有小黄鼬吃饭的时候,周慧突然问起我一个问题,她问我现在还有多少私房钱…… 我诧异看着她,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私房钱这个话题可是很敏感的,一提私房钱,就有种老婆要查账的感觉! 周慧跟我说,不管怎么讲,以后还是要脚踏实地过日子的,阴门六派她一个女孩子家不懂,但柴米油盐、衣食住行她不得不打算着,毕竟人不能老是不食人间烟火。 听到周慧说的,我不由得脸上一红。 这一段时间以来,我确实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了,我几乎很少操心家里的事。 周慧又问我:“你到底还有多少私房钱?” 我仔细想了想,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什么私房钱了! 师父王四的遗产,爸妈留给我的钱,都已经被我花的差不多了,毕竟光是接周慧回家来,前前后后也有将近花了七万多出去,再加上修祖庙的一万,以及生活中杂七杂八的琐碎花销,我目前私人金库里好像就只有几张毛爷爷了…… 我如实向周慧交代:“这阵子开销大,没,没啥私房钱了。” 周慧像是早有预料,她教训着我说,这个样子下去肯定不行的,以后两个人过日子要吃要喝,生活方方面面都要花销,不能坐吃山空,还是要找一个安稳营生才好。 女人考虑问题的角度,就是与男人不同。 她们更多时,想的是从现下,立足于眼前出发,从这一点来看女孩子确实比男孩子更早成熟一些。 我倒不是不想找安稳营生,而是我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还有许多事要做,甚至还要冒着凶险! 我没法安稳的过日子,自然不会想着去找安稳营生,这也是我开始不愿意娶周慧的原因,因为我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但是现在…… 我不得不为她考虑一些了,毕竟我实在不能赶她从我身边离开。 我笑了笑,告诉周慧。 等我忙完这一阵子的事情,就会好好找个安稳营生,至于赚钱的事,倒是不用担心,毕竟我也是出师有手艺的人,能够挣来家里吃花。 周慧见我听得进她的话,顿时笑了起来。 用过晚饭,早早休息。 我躺在床上寻思着拿手艺赚钱的事儿。 眼下我这手艺,业务最熟练的就是配冥婚了,如果不是还有《行人术数》,恐怕这堂堂行人派,也就只能传下去配冥婚的本事了。 趁着甄昆暂时还不能来找我,寻找凝舞铜棺的事,也只能暂时搁置。 那倒不如趁这几天的时间去开展开展业务! 打定主意,睡觉! 第二天大早, 用过早饭过后,我来祖庙里。 祖庙正热火朝天的盖着新房,这是巫算子为自己盖的养老的地方,另一边神殿的修缮也在进行,张伯和李大爷寻了十里八村有名的工匠雕刻师傅,重塑圣尊巡天大神金身。 巫算子坐在靠背椅上,嘴里嗑着瓜子,笑眯眯的望着已经有了雏形的新房。 我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巫奶奶,闲着呐?我这有个事儿,想找你帮帮忙!” “什么事儿?” 巫算子笑眯眯看过来,一见是我,连连摆手,急忙叫着不帮不帮! 我赔笑:“您先别急着不帮啊!能不能先听我说完?” “不听,也不帮!你个小王八羔子找我准没好儿,我还想安生过两年日子,你别来我这儿催命了,成不?”巫算子一脸嫌弃,让我别靠近她。 “巫奶奶,你先听我说嘛!我这最近手头有点紧……” “借钱呐!?你小子不挺有钱?甩手可就捐给了庙里一万,阔气的很!” 巫算子逮机会就挤兑我一句。 我就算借钱,也不会来找你啊,我问她手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生意,比如什么配个冥婚,抓个鬼,驱个邪啦之类的……, 巫算子瞪了我一眼:“你还好意思提,上次给你介绍的生意,你说你咋办的!?人家郭洼村给钱你都不要,你直接让人家去死,我神婆名头都被你搞臭了!” 我赶紧解释,那情况不一样,谁让他整个村子都偷坟掘墓呢? 巫算子摆着架子说那她不管! 我软磨硬泡了半天,巫算子终于松了口,她眼珠子一转,笑眯眯的冲我说。 “小天,你要真想赚钱,奶奶我这儿确实有一个生意!而且还恰巧就是配冥婚的生意,只不过这生意非常麻烦,你干是不干?”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章钱王寨 巫算子口中这个麻烦的生意,确实很麻烦。 距离北邙村几十公里外,有座烛阴山,山脚下坐落有一个大村寨,名叫钱王寨。 这钱王寨的位置十分特殊,如众星拢月般被整座浊阴山拢在中央,此地风水坐西望东,聚气拢阳,是一处含元望日的绝佳风水位,有风水大师曾言,此地有聚宝盆之相,宝气含而不散,可福荫子孙后世。 聚宝盆? 我笑了笑,难怪村寨也叫钱王寨,光从这名字就能听出来多有钱了! 我又问巫算子,那她说的麻烦是什么? 巫算子幽幽又说,这钱王寨成全于此地风水之相,也受困于此地风水之相,麻烦的地方就是那座烛阴山! 用现代话说,整座山处于地震带上! 烛阴山常常有地震发生,大震没有,但这小震不断,每一次地震都像是山神之怒,大地都在颤抖,山上滚滚而落的石头,毁屋伤人,经常会闹出人命来。 所以村里自古以来留有祖训传统,祭祀山中之神,平息神灵愤怒。 而且这祖训,也很古怪! 钱王寨祖训有言:生成双,死成对,双双对对黄泉会,烛阴大神不难为,阎王收册留名讳。 直白地说,钱王寨初生孩童早早都定下了娃娃亲,如果不能为孩子定下娃娃亲,这孩子就会多灾多难,甚至是会早夭,村寨里枉死的年轻男女,哪怕是少儿都必须寻一桩冥婚,否则就连投胎都不成,会逗留在烛阴山上化为厉鬼,无法再投胎轮回。 用村寨里的话说,成双成对才能入黄泉路,否则就将受困在山中,是人将成疯人,是鬼将变厉鬼,而且凶的很! 我诧异问:“这么邪门?” 巫算子严肃点点头,就是这么邪门! 之所以麻烦,就是因为这配冥婚的对象,十有八九就是一只鬼灵,也就是怨灵! 按照钱王寨的要求,这本就是可怜早夭的孩子,不能落得善终,在他死后可不能再让他魂飞魄散了。 我沉吟下来,这一点倒真是难办。 鬼灵之所以为鬼灵,就是积怨化生,心有执念,想化解鬼灵的怨厉之气,这可比劝人出家还难,之前周慧的母亲王霜险些就没有凝煞成根,成为更难对付的恶灵! 巫算子笑眯眯地说:“不难不难,这鬼灵怨心就是孤独早夭,配桩冥婚十有八九就能解决!……之前钱王寨也闹过类似的事儿,都已经有经验了,而且钱王寨给的报酬很丰厚哦!” 我听明白她的意思了,这前提条件,是要有制住鬼灵的能力,然后才能谈配冥婚的事。 这对我而言,倒是再适合不过! 我问:“有多丰厚?” 巫算子比出手掌翻了翻,道:“十万!而且……劳务费另算!” 我眼睛一亮:“这活我干了!” 跑一趟十万块到手,这可太划算了,而且还有劳务费给,好生意啊! 出手这么阔绰,不愧是钱王寨! 真他妈有钱! 巫算子摆手让我别急,这已经半个月前的事儿了,说不得对方已经配过了冥婚,还得等她先问问对方再说。 我催着她快问快问。 巫算子边掏出手机边说,小天,这事儿要成了得给我抽水啊! 我忙道好说好说,不就是钱嘛! 很快巫算子打完了电话,告诉我这生意有的做,那枉死孩子还没配上冥婚,钱王寨会派人来接,估摸着要下午才能赶到北邙村来,让我踏实先在家等着。 刚好趁这时间,我可以回家去收拾收拾家伙什。 临走时,巫算子还没忘提醒我,别忘了答应她的抽水,她说要的不多两成就行! 大爷的!两成就是两万多啊! 不过念在她介绍生意的份儿上了,这两成就两成吧,我豪爽大气的答应了! 回到家里,我和周慧交代了一声。 周慧嘟着嘴有些不高兴,问我难道又要出门啊? 我无奈苦笑,这女孩子家心思真是麻烦! 要我赚钱养家的是你,不想我走的还是你,这呆在家里钱又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啊? 收拾好家伙什,我想了想,把五行虚灵罗庚也给带上! 毕竟是我行人派的传承之器,那肯定很厉害啊,好歹也得用用,而且把这留在家里,我多少也有点不放心,万一再有不长眼的趁我不在家找麻烦怎么办? 周慧问我这次要走几天,我告诉她目前还不确定,估摸着也就三五天的事情。 周慧虽然很不情愿,可她也知道没办法。 小黄鼬跳进我怀里,吱吱呀呀的比划什么,周慧告诉我她想跟我一起去,周慧也撅着嘴,委屈兮兮的望着我,那意思明显也想一起去。 这是去抓鬼配冥婚,又不是去春游! 什么玩意儿就一起去,谁也不许去! 我表明了态度,让周慧好好照顾家里,也让黄翠儿好好修炼,安心在家等着我,不过三五天而已,很快我就又回来了,周慧她们这才依依不舍地点头。 下午,钱王寨人来了。 两辆越野吉普开到村子里,巫算子道了声好家伙,这车一辆估计就要几十万! 来人是村长钱富贵,以及主家钱建国,还有几个钱王寨的村里人。 巫算子把我吹嘘一番,道是师出有名的阴门大家,行人派唯一传人楚天,这次是特意卖她巫神婆一个面子,才肯出手帮忙的,这寻常人就是想请都请不来的阴门大师! 钱富贵和钱建国很客气称了一声:“大师!” 我谨记凝舞的提醒,保持大师的派头,很是镇定自若的冲他们点点头。 钱建国将儿子钱峰以及女方李秀娟的生辰死忌交到我手上。 钱峰年少早夭,死时不过十四岁,听钱建国叹气说,他们一家早年离村在外做生意,有了儿子时也没对这祖训多在意,就没安排定娃娃亲的事,结果钱峰自幼体弱多病,哪怕是家里请遍医生教授,看遍了三甲医院,最终都没能治好钱峰的病。 女方李秀娟是外村人,比钱峰稍大一岁,听说是失足落入河坝中意外身亡的女孩,也是一个可怜孩子。 我看着纸上两人的生辰死忌,按照《行人术数》所载的命算方法,仔细推了推。 命和,相和,死忌也不犯冲。 “这事儿能成!” “那大师,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钱建国殷勤地望着我,很期望我能立即答应下来。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一章动手动脚 钱建国意思是,这件事早办早好,也能让他儿子早早能够投胎。 我留了个心眼,先问了问这钱建国,他儿子的死是重病早夭,真跟村里祖训有关系吗? 钱建国长叹一声,他跟我解释,祖训不祖训的,不过是图个心理安慰。 这孩子才十四岁就死了,别说结婚了,就连恋爱都没来及谈过,这可是人生一大缺憾,他们当父母的自然不想儿子就孤零零一个人上路,寻个妻子娶个媳妇,也算是了却了这遗憾,不让自家儿子孤单难过。 钱富贵也跟着说,祖训其实也是为了子孙好,生成双,死成对,双双而来,双双而去,也算得是有了伴儿 我点点头,那及早出发吧,毕竟举办冥婚还需要很多事做准备! 钱建国喜出望外,连连道请。 上了车,两辆吉普越野驶离北邙村,渐渐走上山路去向钱王寨。 一路上我都在琢磨着这钱王寨的祖训乡言,生成双,死成对,双双对对黄泉会,这倒都能轻易理解,那句烛阴大神不难为是什么意思?阎王收册留名讳又怎么解释? 烛阴大神,与阎王还能有什么联系? 我向钱富贵问出了心中问题,钱富贵想了半天,这才与我解释。 这烛阴大神,指的是烛阴山的传说,相传远古时钱王寨的前身,叫阴王祗,这里栖居有一位阴王大神,名为烛阴,这位神灵口中衔书,身长百里,通体赤红,人面蛇身,很是狰狞恐怖。 烛阴大神呼气为风,吐气为云,打个喷嚏就是一场彻天暴雨,发起怒来更是天雷滚滚,山崩地裂。 若论烛阴大神与阎王的关系,还在于大神口中所衔的丹羽竹书。 传说中,这丹羽竹书奇特无比,凡其上留有名讳的人魂,俱能投入轮回转世,阎王爷现世斥责烛阴大神扰乱幽冥秩序,与大神斗法大战之后,收走了丹羽竹书,后来以这本书为基础这才有了地府生死册。 大神虽败,但也与阎王达成了条件,生成双,死成对,便可得丹羽竹书收录,便可入地府轮回投胎转生。 再后来烛阴大神得到飞升,这身形便化成了如今的烛阴山,而关于大神的传说,也就此流传了下来。 这段神话传说,听我的眼睛直眨,惊讶不已。 我问媳妇,还有这种事? 凝舞嘁了一声,道:“胡扯!烛阴又称烛龙,相传乃是远古创世神之一,什么狗屁口中衔书,又与阎王大战的,听都没听说过!” 我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传说嘛,自然越传说法越多,版本也各不相同,又哪有什么真的? 我们到达钱王寨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钱王寨顾名思义,就是一座山寨,寨子入口正在这盆地烛阴山的葫芦口,搁在以前这里也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地方,组建一队人马就可保一方平安。 进去寨子中,村民已然在等着了。 下车之后,我打量四周环境,远处山峦阴影起伏,呈环绕之状将钱王寨拢在中央,即便是我这个不懂走阴风水的人,也明显看出来此地风水不一般。 “贵!” 我赞了一声,再看这里房屋布局,寨子里房屋依地势而建,起起伏伏,层层叠叠,看起来不但不杂乱,反而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贵不可言呐!” 我点点头,又赞一声。 村长钱富贵也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懂行的人只要见到此地风水,都会称赞一番,这也能看出一个人到底有没有什么本事。 钱建国摆手说请,先去他家里。 远处的村民指着我不停议论,说看我年纪这么小,还比不得他家儿子大,这算哪门子高人大师? 我撇着嘴,真年龄大的只会来哄骗你们! 一看就知道没什么见识! 我们来到钱建国的家中,这里还置办着白绫绸布,灵堂丧事,木质房屋里正堂搁着一副棺材,供桌上摆有灵位,我看了一眼供着的照片上的孩子,那还是一个青涩稚嫩的少年。 我皱起眉头,这里阴气很重,阴煞积聚,显然有鬼灵逗留,而源头就是那副棺材! 巫算子说的不错,应该是只怨灵! “相公,怨灵就在棺材里!” 凝舞在我脑海中提醒,我也感觉到了。 一股股阴气散发,吹动的供桌上白烛忽明忽暗。 这阴气直冲我而来,在我周身萦萦绕绕,像是某种警告,也像是某种试探。 我露出笑容,看来这小孩子对生人不太友善啊! 主事家人过来与我打招呼,钱建国的妻子很憔悴,眼睛红肿,这老来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也是人生一大悲丧。 我劝慰了声节哀顺变。 既然来到了灵堂,自然也要拜上一拜,我接过家属点燃的三根长香,冲着供桌灵位鞠了三躬,暗中以虚灵土扰动地气,直接将满屋阴气逼退入棺椁中,算是对这怨灵钱峰小小警告一番! 这时棺材内发出一声阴啸,愤怒且暴戾,充满怨恨之意。 这阴啸声常人可听不见,但能明显有种恐慌心悸的感觉,钱建国的家人慌乱看了四周一眼,神色不安惊恐,尤其是钱母似乎心有所感地望向棺材,眼泪顿时止不住落了下来,趴在钱建国怀里失声痛哭。 钱建国安慰着,只要配过冥婚,峰儿就能安息了。 拜过之后,家属接过长香插进供桌香炉。 可香才刚刚插进去,烟雾缥缥缈缈的竟就直接熄灭了! 这可把钱家人给吓了个不轻,他们惊慌的看向我,钱建国急忙走到我跟前,问我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平静说了声没事,不过心里可登时来了气! 哎哟喂! 老子拜你这小孩子,敬你香火吃,这是给你面子,竟然给脸不要脸? 敢掐灭香火? 脾气还挺大! 我弹指间凝聚出一团虚灵火,直接飙射到三根长香上,凭借这虚灵火生生将供奉的香火重新点燃,烟雾再次缥缥缈缈燃起。 我冷哼,有本事你再掐一个试试!? 这怨灵钱峰还想动手脚,但一碰触虚灵火,顿时像触电一般缩回了手,耳边还传来它凄厉悲痛的惨嚎声。 当着这钱家人的面,我还不好直接动手拘灵。 不过就冲这小孩子脾气,他夜里肯定会自动找上门来,到时候我再好好收拾你丫的! 熄灭的长香自动燃起,也让钱家人彻底对我刮目相看。 见过这怨灵钱峰,另一方女家也该是要见上一见,到时候直接让这男孩女孩碰面,冥婚成与不成,也就一目了然了。 我向钱建国问,这女方李秀娟现在在哪?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二章烛阴大神 见过怨灵钱峰之后,我向钱建国问,这女方李秀娟的尸身在哪? 钱建国说,这李秀娟的棺椁就暂放在村寨外的義庄里。 按照村寨里的规矩,这李秀娟还没与钱峰举行冥婚,还不算是本村人,这尸身暂不能进钱王寨。 村寨外的義庄? 我皱起眉头,起棺空置,不得入土安葬,打搅亡者魂灵,可是阴门大忌! 这女尸搁置久了,不但尸身会腐烂,还会令阴魂徒生怨念戾气,积怨化成鬼灵,这不是找事吗? 我让钱建国前面带路,我要去看看这女尸的情况! 我们俩刚出了这院门,迎面就撞见了钱富贵和几个钱王寨村里人。 钱富贵一愣,问我们这是去哪。 我告诉他去村外義庄,看李秀娟的尸身。 钱富贵劝着说:“楚大师,这现在都那么晚了,要不等明天再去看?晚饭酒席可都已经备好了,先吃过晚饭在说,反正那孩子的棺椁都已经放了有几天了,也不急这一时半会。” 我认真地告诉他们,这吃饭才是早会晚会都无所谓的事情! 要是李秀娟尸身腐烂,阴魂化鬼灵,那这钱王寨可是做了件败阴德的事,到时候别说配冥婚了,这钱王寨指不定还会闹怨灵厉鬼,噬人害命! 钱福贵笑了,道声大师放心,李秀娟的棺椁已经做了处理,而且还有烛阴大神看着,她是不会变成厉鬼害人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更得去看一看了! 我直接让钱建国前面带路,钱富贵无奈,只好领着几个人在后面跟着。 经过村寨中时,我抬头看见了一座庙宇,钱福贵说,那是烛阴神庙。 所谓入乡随俗,进庙拜神。 我即是阴门传承弟子,遇见神灵庙宇,也没有不拜一拜的道理,再怎么说此处是这位烛阴大神的地盘,我这不拜拜山头,可不好就这么人家地盘上办事。 这神庙坐落村寨东南,一处隆起颇高的地势山坡上,站在这里能俯视整个村寨,也是一处风水妙处! 这庙宇修建的可很是宏伟,前有院落,后有厢房,进门便见立于门头的牌匾——阴王祗殿,左右各有偏殿,大殿里的神像与其说是神,不如说是一头凶妖像! 神像很雄伟,也很诡异! 确实是诡异没错! 神像高达三丈三,人面蛇身,身披红袍,面无表情,但有股冷意蔑视而下,令人心生敬畏恐惧,不敢轻慢。 仔细看这人面像,雕刻的倒像是白白净净,甚至有些女子的阴柔,更令我诧异的是,这神像给我的感觉,与圣尊巡天大神很是相像,那是一种垂目视线落在身上的感觉,像是在被人看着的感觉! 这神像,不止是泥塑的,真有神灵寄身! 这可令我震惊了,钱王寨的神话传说,明显是几个神话版本揉捏在一起的,完全没什么可信度,那现在这眼前神像上的寄身之灵是谁? 凝舞也很诧异:“相公,有点古怪!” 我问媳妇,哪里古怪,凝舞沉吟半天,也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古怪,总之这神坛上所供奉,绝对不是神灵烛阴! 我仔细想了想,也或许这压根就不是同一位大神呢?毕竟这天上地下神灵可多了去了! 点燃长香,我没有行师礼,只是恭敬拜了三拜。 毕竟这烛阴大神可与我非亲非故,又不似圣尊巡天大神对我行人派多有照拂,并有恩情在,我这只算是拜山头,也自报一下家门。 “阴门行人派三十四代弟子楚天,拜见烛阴大神。” 拜过之后,敬香。 我能明显感觉到,那注视的视线更重了,甚至有些像是在饶有兴趣的打量。 我抬头对神像对视,暗道了声真是古怪! 离开这神庙,我们一行人去往山寨外半山腰处的義庄。 钱王寨的村民先在義庄外拜了拜烛阴山,这才拿钥匙开门进去里面拉亮电灯,与想象中的破败不同,这里收拾的非常干净,明显钱王寨人经常过来打理。 那李秀娟的棺椁就放在正堂里,这钱王寨确实够细心,他们也不知道在这春末初夏的季节里,哪弄来许多冰块,在棺椁四周摆放,降低了这里的温度,防止尸体腐化。 进来这義庄,就仿佛进入了冰窖,有种莫名的阴寒透体而入,彻入骨髓! 钱富贵解释说,这義庄是特意这么布置的,毕竟钱王寨有配冥婚的习俗,所以常有需要寄存尸身的时候。 我站在棺椁边向里看去,李秀娟年芳不过十五,看面相生的也是十分秀丽,身材发育的玲珑有致,五官中还有青涩稚嫩的感觉,不难看出生前肯定也是亭亭玉立,只不过这可惜了少女早逝,才不过十五岁就丢了命。 唯一令我讶异的是,这尸身保存的确实很好! 别说腐烂了,就连尸斑都极少。 钱福贵笑着与我说,大师放心了吧?这李秀娟也是我钱王寨的儿媳,当然不会委屈了她! 我点点头,放下心来。 尸身中有阴气汇聚,李秀娟的亡魂就在这尸身中,女尸无恙,眼下就那钱峰稍微有点麻烦。 我问钱建国,这举办冥婚所需的东西,都置办了吗? 钱建国忙道:“都准备好了,就等大师您择吉时吉日主持冥婚,好让我钱家娶儿媳妇过门。” 吉时吉日还不急,毕竟怨灵钱峰那麻烦还没解决。 我告诉钱建国,婚丧嫁娶,乃人生头等大事,这冥婚更要慎之又慎,我会先为这对新人牵牵线,而后再定吉日。 钱建国连连点头,说那全听大师的! 我们一行人回去钱王寨,用晚饭时,我见到了这李秀娟的娘家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大山村里人。 而这场冥婚的花费,主要都是钱家出的,从置办冥婚聘礼,到请法师配冥婚,前前后后没让李家人花一分钱,钱建国当着李家人的面,将十万块钱交到我的手中,说这是劳务费和定金,等冥婚办完之后再另付余款。 不得不说,确实很阔气! 看得出来这李家人可比钱王寨的钱家,要贫苦的多了,饭桌上李父李母很是拘谨,一副高攀了的不安样子,钱家保持着联姻结亲的亲家礼貌,倒是热请,但钱王寨的村民对这李父李母可有些看不起,本能的摆着高人一等的姿态。 我隐隐皱眉,也不好多说什么。 用过晚饭,我在村长钱福贵安排的村招待所住下,深夜过半,我在等钱峰找上门来。 可我还没等到钱峰,却先等来了李秀娟。 一股阴风卷入房间内,那阴寒的感觉顿时令房间里的温度骤降几分,李秀娟出现在窗前,浑身湿漉漉的,面容阴森诡异,她死死盯着我,俏丽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脱口第一句话,就让我震惊了。 “大师,我宁魂飞魄散,也不愿嫁入这钱王寨,也不愿嫁给那钱峰!”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三章钱峰 “大师,我宁魂飞魄散,也不愿嫁入这钱王寨,也不愿嫁给那钱峰!” 这是李秀娟见到我后,与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震惊的看着她,搞不懂这孩子为什么脱口而出说了这么一句话,还说的这么决绝?从眼下的情况,于她而言,于她的家人而言,不论怎么看,似乎这李秀娟都不应该会拒绝这门亲事啊! 我问她,你不嫁可以,那么理由呢? 李秀娟飘起身体,进到房间里面来,她向我解释,她不嫁的理由有三条。 第一是不愿; 她虽然枉死,但早已经心有所属,成了孤魂野鬼之后,更不可能违逆自己心意,去嫁给钱峰! 第二是不能; 钱峰是怨灵,她如果嫁给钱峰,那岂不等于羊入虎口?她生前已经受够生活贫困疾苦,死后怎么能再受人奴役,她李秀娟的命是不值钱,但也绝不贫贱,她也有身为她的尊严! 第三,却是不敢! 钱王寨,阴王祗,魂魄有进无出,葬身烛阴山腹,是万劫不复的死劫! 我眉头紧皱,望着李秀娟问:“死劫?这是什么意思?” 李秀娟呵呵一笑,露出凄惨笑容。 可还没等她再开口说话,整个房间里突然腾起一股怨恨暴戾的阴气,这阴气中蕴含愤怒凶狠,不是冲我来的,反而是冲那李秀娟来的! “我不管你是不愿,不能,还是不敢!” “从今之后,你就是我钱峰的女人,就是我钱王寨的儿媳,就是烛阴大神的子民!” 窗户边,一个黑影突然出现。 黑影周身黑气渐渐敛去,露出少年的身影,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正是灵堂相框上钱峰的面容。 只不过,他的身体很瘦弱,非常瘦弱! 瘦的简直就像是皮包骨一样,明明已经十四岁,可看起来甚至还不如十二岁孩子健康,那张稚嫩面颊上甚至都能看清他颌骨轮廓。 我看到钱峰的瞬间,只感觉头皮发麻,浑身一层层鸡皮疙瘩往外冒。 这是个人吗? 这还是个人吗? 不论怎么看,他都几乎没了人样,简直就像是行走的骷髅,空有一副干瘪皮相! 我简直是无法想象,这钱建国一家是究竟用了什么法子,将这小孩子的命生生延长到十四岁才夭折,我更无法想象,这钱峰生前的十四年里过着怎样生不如死的日子。 李秀娟望着钱峰,俏丽小脸腾起怨恨愤怒,她发疯的咆哮:“你做梦!我宁死也不会嫁你!” “死?” 钱峰咧嘴笑了,露出牙床和其上一排发育不全的牙齿,尽显狰狞,“死,可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李秀娟,你没本钱奢侈!你的身体,你的人,你的魂,统统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这孩子可不是一般的霸道啊! 当我不存在吗? 我慢慢站起身来,看着这全身上下,由内而外都充斥病态的小孩,冷笑道:“小小鬼灵,谁又给你的本钱这么霸道?” 钱峰看向我,凶戾说道:“拿好你的钱,办好你份内的事!……再多管闲事,你就死!” “小孩子,别那么不长记性。” 我抬手凝聚出一团虚灵火,青色火焰窜出半米来高的火苗,我笑容更浓问:“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 “灭了我?” 钱峰冲我哈哈大笑,转瞬又阴冷道:“敬你,才叫你大师!不敬你,你狗屁都不是!不过是仰人鼻息,拾人牙慧的穷逼而已,凭你还灭了我?你敢伤我一根毛试试!?别来搅合我钱家的家事,到时候还能赏你俩小钱花花,否则我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我戏谑笑道:“你只知道你人前嚣张,可曾想到人后你爹跪地求人?可怜天下父母心,竟然养育出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你找死!” 钱峰咆哮一声,狰狞的表情扭曲了五官! 房间里突然阴风吹卷,呜咽声大响,这钱峰直接向我扑了过来,那一股股黑烟中隐现数只鬼爪,抓向我的身体。 我嘴角划出一抹笑容,抛出手中虚灵火。 虚灵火在空中突然炸裂开来,化为十几团小火苗,宛如青色火雨一般向着钱峰激射而去,这一招我还是跟之前那位施邪术的阴师学的。 青色火雨洞穿怨灵钱峰阴身,漫天黑气陡然收敛,火焰沾染阴气,顿时宛如磷火沾身,扑之不灭! 耳边传来钱峰惨痛哀嚎的叫声,那隐现的鬼爪也消失不见。 不得不说,这一招挺实用! 术数殊途同归,但运用手段却各不相同,阴门中这才渐渐有了名门大家之传承。 我看着眼前的怨灵钱峰痛苦挣扎,借阴煞不停扑灭虚灵火,我咂了咂嘴,暂时没有灭杀这小孩子的打算,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好歹我也收了这次配冥婚的定金,不到迫不得已我还真不能就这么灭杀了这鬼灵。 “钱峰,我不会灭杀你,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爹是怎么求我的!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再说出刚刚的话?” “杀……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钱峰疯狂咆哮,他怨毒的盯着我,甚至不顾身体上未扑灭的虚灵火焰,拼着一股愤怒戾气也想杀了我。 我摇摇头叹气:“可惜啊,就凭你这怨灵还奈何不了我!” 我默运虚灵金,撞击渡魂铃,顿时钟吕浩荡之音传荡,音波瞬间将整个房间充斥传荡,那怨灵钱峰不受控制地移动着阴身,渐渐向我飘来。 我再取出镇魂木,就势借铃声一引,将这怨灵钱峰纳入镇魂木中,再以黄符封禁。 搞定! 我露出笑容,将镇魂木收起。 钱峰心中怨戾太重,如果不能想办法化解,可根本无法举办冥婚,否则只是相当于害了人家姑娘,更何况李秀娟本人也不同意这门婚事,如果不能让她放下心中执念,于她于别人,这也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这钱王寨,阴王祗,烛阴大神,这些冥冥中总让我有种不简单的感觉! 我转过身去,想继续问李秀娟,那所谓死劫是什么意思。 可身后空空如也! 我愣了愣,李秀娟的阴魂呢? “那小丫头早走了!” 凝舞在我脑海好笑提醒,李秀娟在我和鬼灵动手时,就已经溜了,凝舞又问我难道一直都没有发觉吗? 我脸上一红,还真没有发觉! 这丫头就这么走了可不行,话还没有跟我说清楚呢! 我叫出鬼兵林海,让他搜索这钱王寨,寻找李秀娟阴魂的下落,务必把她给我找回来,我又嘱咐林海,在钱王寨里行走时千万小心,这里恐怕有些古怪,有不对劲的地方就立即与我示警! 林海郑重点头,说ok! 林海趁机又问我,啥时候回云山县城? 我清楚这家伙的小心思,告诉他等办完这冥婚,林海兴奋笑了笑,飘身向着窗户飞了出去。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四章李兴 鬼兵林海离开之后,我在房间里等着结果,这钱王寨内的事,怎么想怎么觉得蹊跷! 当时我也意识到,那巫算子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不会对这钱王寨了解的这么清楚,甚至还能断定这冥婚孩子是只鬼灵,可这老太婆八成对我留了个心眼,没有把知道的全说出来。 凝舞也与我说,那李秀娟口中所谓死劫意指烛阴山,再加上钱王寨的传说,显然易见,古怪的地方就在那山中。 我想着,或许应该去烛阴山看一看。 但凝舞却提醒我,别轻举妄动,说不好山里究竟存在着什么,九连山中有山魈妖王,这烛阴山中也极有可能有一只凶妖。 听媳妇提起凶妖,我收起轻慢的心思。 之前差点没有跟肖山动手打起来,凭借的还是三师敕令灭邪符,这才让他不敢以死相搏。 如果再来一头凶妖…… 我心头一惊,这要是三师敕令灭邪符不能将之消灭,那我和凝舞都非得死在烛阴山不可! 媳妇说的对,事情没搞清楚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比较好。 时间推移,很快凌晨。 我脑海中突然传来林海话声,他告诉我发现阴魂李秀娟的踪迹了。 我以五方鬼兵要术,能见鬼兵之所见,这才看到了李秀娟。 她此刻正在钱王寨之外,義庄所在那座山的山脚下,漆黑树林中有一个人影正在蹒跚行走,而李秀娟就跟在他的身后,深情脉脉的注视着这个人。 这人影瘦弱,看起来不到一米七的个头,还像是一个少年孩子。 人影在树林中蹒跚行走,从他肮脏狼狈的身体看,恐怕已经在山中逗留好几天了,身上的衣服都被树枝和灌木丛刮破了,还能隐约看到他身上的擦伤伤口。 每一次人影跌倒,李秀娟就发出一声心痛地惊呼。 李秀娟很想上去帮他,可她只是一个阴灵,无法被人看到,更触碰不到别人,她只能默默的看着他用擦破皮还在流血的手,在衣服上随意蹭了蹭,继续不停地往前走。 她很心痛,心痛地直落泪。 可是她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看着,却连与他说说话的能力都办不到。 我看到这不由叹息一声,借来鬼兵林海阴身,飘向李秀娟身旁。 “他,就是你心中的那个人?” 我突然出现说话,吓了这李秀娟一跳。 我向她简单解释,好歹我也是位阴门大师,借阴魂现身说话的本事还是有的。 李秀娟惊恐害怕地看着我,纠结一会之后,继续跟上那人影的步伐,她头也没回地问我,是不是想将她给抓回去。 我也跟上去,道了一声不是。 强扭的瓜不甜,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行举办冥婚,因为那么做不但害了她,也有损我的阴德修行。 李秀娟这才放心不少,她向我解释说,他……是与她同村人,叫李兴。 李兴与李秀娟都是李家村人,较李秀娟年长一岁,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孩子。 幼时,过家家。 李兴就一直是爸爸,李秀娟一直就是妈妈,李兴还许下过懵懂的誓言,说长大后一定会娶李秀娟当媳妇。 在李秀娟心中,李兴不但是大哥哥,也更是一直保护她的骑士! 而那句誓言,也一直记在她的心中。 渐渐长大之后,两人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形影不离,但两个孩子的情愫已经在心中悄然发芽,距离的拉远,反而加重了心中的思念,终于在某一个晚上,他们私定了终身。 我听得有些尴尬,这可是妥妥的偷尝禁果啊! 李秀娟年芳十五,而那李兴年长一岁,也不过才十六,这这这就私定终身啦? 凝舞笑道:“你迎娶我的那年,不也才十四五岁?” 我更尴尬了,这么一说,我突然有点理解他们了。 李秀娟接着说故事。 私定终身之后,两人的关系越加亲昵,这自然逃不过家中父母的眼睛。 李父李母气急败坏,痛打了李秀娟一顿。 可事已至此,他们也是没有办法,这总不能杀了自家女儿吧?只是这少男少女苟合的事,一旦传了出去,在山村里不知会被流言蜚语说的多么难听! 唯一弥补的方法,就是抓紧让两个孩子早早成婚。 这也是李兴和李秀娟的打算! 反正她李秀娟已经是他李兴的人了,家中父母再没有理由反对这门亲事,他们也就可以顺理成章在一起。 只不过这结婚,可不只是说说的事情。 双方父母坐在一起不知谈崩了多少次,李兴的父母也是过分,仗着自家儿子得了他家女儿的身子,愣是就想白捡一儿媳妇,不愿在婚事上出钱。 这李秀娟父母哪里能肯? 在那一段日子里,李秀娟不知道遭受了父母多少毒打,她看着自己父母一边动手,一边落泪,也是心痛不已。 李兴做不了家中的主,她李秀娟同样也不行。 这婚事就拖了下来。 就在那一天,李秀娟在河坝边散心,为躲一辆摩托车,她失足落入了河坝中,那河道深达数米,她没挣扎几下就沉了下去。 那骑破摩托的也不知是谁,知道自己害了人之后,逃之夭夭再不见踪影,事后才知道这人并不是本地人,这样一来,就更不可能再抓到他了。 女儿的枉死,令李秀娟父母痛苦万分。 也令李兴家陷入尴尬境地。 两家都在怨恨对方,李兴气不过父母的态度,就在为李秀娟捞尸的那天,他与父母断绝了关系,声称再也老死不相往来。 后来过了没两天,钱王寨张罗冥婚的事,找上李秀娟家。 钱建国说:“我钱家只为寻一个合适的儿媳,也不在乎这儿媳生前的事,只要你们能答应,这就可以立下聘礼,定下这门亲!” 钱王寨的有钱豪气,远近闻名。 李秀娟父母也没想到,这峰回路转,女儿不能嫁与李兴,反倒可以高攀上钱家了,他们自然没理由不答应。 但是,李兴可不答应! 李秀娟是她的妻子老婆媳妇,他们约定过终身,怎么可以再嫁别人? 可面对钱王寨的势力,他这个小胳膊哪拧得过大腿。 最终,李兴被打成重伤,躺在家中休养了半个多月,半个多月后他能下地了,就再度离家出走,来到了这里。 漆黑树林,李兴辨别过方向,他绕过进寨的路,怕会被人发现,他不停向着李秀娟靠近,嘴里还在念叨着:娟儿,我一定会带你走的,我们说好一辈子在一起的! 李秀娟心痛地流着泪,寸步不离的跟着李兴。 我看着这一人一鬼,不由叹息一声,李秀娟心中的执念,何尝不是这李兴心中的执念。 我向李秀娟说道:“这么下去,他会死在山中!” “大师……”李秀娟冲我跪下,哭着说:“我求求你帮帮他,也救救我!我求您了,大师!”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五章了结 李秀娟边哭边向我磕头,求我帮帮他们,救救他们。 可是,我这该怎么帮,怎么救呢? 李兴可不像我! 我是命格硬,再加上凝舞身属妖魂,道行也够高,更何况我现在还是阴门行人派弟子,这才算和凝舞折衷勉强的在一起。 而他们,从李秀娟命丧那一刻,这一世的缘分也就断尽了。 我让这李秀娟先起来,我们两个人继续跟在李兴身后,我也向她讲清楚其中的利害经过。 人鬼情未了,只存在电影中。 现实里,即便真有这样的事,那也绝没有什么好下场,最终的结果更是害人害己。 我可以想办法救他们,但肯定没有办法帮他们! 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如果这李兴一心寻死,随你李秀娟而去,那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留不住他的命。 而且…… 阴阳两隔,人鬼殊途。 就这李兴的身子骨,别说在这山中游荡会死,就是在阴魂李秀娟缠的日子久了,也会渐渐阳气耗散而死。 身死道消,唯有放下执念,才能继续生活。 李秀娟听我这么一说,顿时又落出泪来,那凄哭声幽转,在山中树林中回荡,鬼哭声李兴虽然听不到,但莫名卷起阴寒的风,却是令他冷的不停浑身发抖,李兴裹了裹本就单薄的衣服,继续向前走着。 我让李秀娟仔细看看他,你仅仅是这么一哭,李兴就是这般模样了,你难不成还要幻想继续跟他生活在一起吗? 再或者,你难不成真想他也去死吗? 李秀娟止住哭声,心痛又爱怜地望着李兴,她神色痛苦挣扎,她既不想李兴会死,更不想就这么离开他。 李秀娟流着泪问我:“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摇摇头,这世上哪有什么便宜事? 上有天道轮回,下有世间法规,我叹息一声,这天地才不会问你人的私心如何,如果人人都能满足私心,那这世间还不都乱套了? 李秀娟绝望地闭上眼睛,那泪水决堤一般划落。 这些大道理他们难道不懂吗?他们是懂的!只不过他们都一直心存着侥幸,不愿意去看清楚现实罢了! 我知道现实残酷,可我必须向他们点破! 尤其是这李秀娟,即便你不嫁给钱峰,你也不可能跟李兴在一起,眼下唯有放手,才是对你们两个人都好的事。 李秀娟向我说,她不想李兴死,不想他这么傻地对自己不负责,也对家中父母不负责。 我向李秀娟承诺,我会救李兴的命! 但光救命还不够,真正能救他的人是你自己,我可以让你们见最后一面,希望你能和他说清楚,也希望你们两个人都能放下心中的执念。 李秀娟哭着点点头。 李兴继续在山林中行走着,那山腰处的義庄,有他无比思念的人儿,也是他能支撑到现在的希望。 而李秀娟,仍然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我看着他们背影,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进我的话,但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我退出鬼兵阴身控制,徐徐睁开眼睛。 “媳妇,你说我是不是太绝情了?” “不是!若真绝情,可就不止是这般做了!更何况,相公你又能帮他们多少?” 凝舞轻笑,像是嘲笑我多愁善感。 是啊,我又能帮他们多少…… 我从床上站起身,打了个电话离开这招待所。 不大会,钱建国急急忙忙赶来。 我让钱建国开车载我离开钱王寨,去向義庄所在的山坡,钱建国奇怪问我又去那里做什么,我告诉他去解决一点小麻烦。 赶到義庄之后,我于義庄内施展聚阴之法。 这是我从《行人术数》上特意学来的术数,本来想等凝舞重凝魂身之后,为她恢复伤势用,没想到先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以聚阴之法,可暂时令李秀娟有现形的能力。 我让钱王寨的人等候在车里,这是我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些事了,至于结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 后半夜,一个瘦弱身影赶上山。 我站在義庄大门口,看着这浑身肮脏狼狈的李兴,我向他说:“进去吧,李秀娟正在等你。” 李兴愣了愣,他向義庄内看去,灯光下李秀娟正在那里等他。 李兴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他急忙冲进義庄里。 我叹口气,走去一边坐到吉普车里。 钱建国问我:“大师,这到底是这么回事?那李兴怎么会在来这儿?” 我摆了摆手,告诉他,不解决这麻烦,李秀娟就不可能成为你钱家儿媳,就算解决了,这冥婚能不能成,还都不一定! 钱建国紧张又问我,是冥婚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吗? 简直是有大问题! 还不是你钱建国养了一个好儿子! 我生气地冷哼。 钱建国可急了,他说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撮合成这冥婚,还让我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有什么难处都可以说出来,他们钱王寨会想办法为我解决。 他这言下之意,是想问我需不需要加钱。 我虽然没钱,可也不缺这种钱,我告诉钱建国先办好今天的事,再谈你儿子冥婚的问题。 钱建国惴惴不安地看着我,点头道只要冥婚能成,办什么事都行。 这可让我有点纳闷了! 这钱建国紧张的神色,可像只是单单为儿子寻冥婚而已啊,他像是有点在怕,但我还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怕些什么。 时间渐渐过去,鬼兵林海告诉我里面谈完了。 我和钱建国下车,走进義庄中,就见李兴好似疯了的乞丐,跪倒在地上失声痛哭,不停用拳头捶着地。 我摇摇头,强行将这少年孩子从地上拉起来。 我训斥了他一句:“人死不能复生,你这个样子,只会让李秀娟看不起你!回家之后,好好活着,这才算对得起她!” 这李兴还有些不依不饶,但我岂是惯孩子家长! 拉着他走出義庄,直接塞进吉普车里! 我告诉钱建国,务必把他安全送回家去,送到他父母手里,也警告车里钱王寨的村民,别再对他动手脚,不然我第一个翻脸! 钱建国赔笑说让我放心。 吉普车开走了,顺着下山坡驶离了钱王寨。 我站在门口望着,这时李秀娟来到我身旁,她很恭敬地向我道了声谢,我看她神色戚然,应该已经把话都跟李兴说清楚了。 我问她:“现在,你仔细跟我说说,这烛阴山中所谓死劫究竟是什么意思?”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六章神灵? 我向李秀娟问起所谓死劫的事,那烛阴山中究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李秀娟擦过眼泪,认真告诉我说,她之所以不愿嫁钱峰,这钱峰是怨灵还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因为那烛阴山。 李秀娟望向远处山峦起伏,夜中山川阴影诡谲,像是蛰伏的一座凶兽。 她极为认真地向我说:“那里是万劫不复的死劫!因为那里有着一位神灵,就是这钱王寨烛阴庙里供奉的神灵烛阴。” “神……神灵?” 我瞪大眼睛,你该不是跟我开玩笑吧? 这山中怎么可能有神灵存在! 李秀娟向我解释,她也是从李家村的孤魂野鬼们口中听说的。 钱王寨,阴王祗! 烛阴山腹,神灵之地! 那里生活着一位传说中的神灵,虽然这神灵谁都没见过,但是它确实存在,而且它不是一位善神,反倒是一位凶神! 这整个烛阴山都是那位神灵的地盘,尤其是被山川拢于其中的钱王寨! 钱王寨祖训:生成双,死成对,双双对对黄泉会,烛阴大神不难为,阎王收册留名讳。 这祖训其实是另有含义的! 我眉头皱眉:“什么含义?” 李秀娟跟我解释,钱王寨不论是新生的婴儿,还是已故的老人,这是人是魂最终都会葬身烛阴山腹,有进无出,听人说那里藏着一座黄泉台,但凡最终进入烛阴山的魂灵,都会被烛阴大神收录入黄泉台中。 这黄泉台收双不收单,必须是男女分别的阴魂,所以钱王寨才会留下祖训,不论新生的婴儿,还是枉死的人,都必须成双成对,这自然而然最好不过是夫妻了。 我问:“那如果不成双成对呢?比如说有人先亡了呢?” 李秀娟诡异笑了一声:“大师,如果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那这钱王寨不出七天就要闹鬼了,而且还会是只鬼灵!就像钱峰那样!……这鬼灵会来索命,带走未亡人,然后一起进入烛阴山中的黄泉台!” 我愣了愣,这么邪门? 李秀娟点点头,说这都是许多孤魂野鬼听说过,甚至是亲眼见过的。 生不成双,便会早夭,死不成对,便成鬼灵。 总之无论如何,都会补足男女分别阴魂,最终进入烛阴山中,收录进黄泉台内。 我有点难以理解,如果情况真是这样,那这位烛阴大神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收录男女分别阴魂又干什么用? 刘秀娟摇头,说她也不知道,这些事也都听别的鬼说的。 而且事实确实如此,不是吗? 钱峰未配娃娃亲,便就早夭了,死后未配冥婚,便就成了怨灵,这一切都发生在眼前,也不由别人不信。 李秀娟还向我说,想证实也很容易! 钱王寨深处有处祖地,那里葬有全村人的尸骨,墓碑上就刻有村里的人死亡年月,一看就什么都清楚了。 我沉吟下来,在脑海中跟凝舞交流。 “媳妇,这件事你怎么看?” “这所谓烛阴大神,绝不是一位神灵,邪魔便是邪魔,绝没有凶神一说!相公,极有可能,就是一头凶妖捣的鬼!” 我有点不理解,这凶妖弄那么多阴魂做什么用? 况且一只妖物而已,有那么大本事,能随意控制化成鬼灵后的阴魂吗?他是怎么办到让钱峰从小重病缠身,早夭而亡的?毕竟钱峰可不生活在钱王寨! 还有一点,钱王寨阴王祗殿中的神像,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神灵,但明显是有东西在上面的! 这能是妖物办到的事吗? 凝舞猜测说:“寻常妖物肯定是办不到的,即便是凶妖,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力,这应该和那什么黄泉台有关!” 黄泉台…… 我念叨着这个名字,向李秀娟问,黄泉台究竟是什么东西? 李秀娟摇头,她说连烛阴山的事都是听别的鬼说的,哪里会知道黄泉台是什么东西。 反正不是什么,都绝不是好东西! 李秀娟又说,她如果落入烛阴大神手中,必然会跟钱峰一道被收录进黄泉台,孤魂野鬼们都说那是万劫不复的死地,她当然不想和这钱峰一起陪葬! 这可真是麻烦了啊! 想配成这冥婚,就要解决怨灵钱峰,想解决怨灵钱峰,还要从烛阴山入手。 我纠结无比,这刚接手第一单生意,未曾想竟然这么麻烦! 果然,十万块钱可不是好赚的! 麻烦也只能硬着头皮干了,毕竟无论如何,都绝不能让行人派招牌砸在我手里。 看来,躲不过要进那烛阴山! 凝舞再次严肃地提醒我,对方甭管是凶神,还是凶妖,都绝对不是好对付的,可千万别以身犯险! 这我当然明白,要进山还得好好准备准备。 我告诉阴魂李秀娟,让她就先在这義庄中等我消息,最好哪里也都别去了,省的到时候会出意外,尤其是绝不能再去见李兴。 李秀娟点点头,神色戚然。 我对她可还有点不放心,另一方面,我也有点担心那李兴会去而复返,毕竟拿起容易,放下难。 我悄悄安排鬼兵林海,让他就在这義庄中看着,一有什么事也好及时通知我。 林海向我说放心吧! 看管一个小丫头而已,小菜一碟。 天快亮时,那辆小吉普才从山路上出现,钱建国他们终于是回来了。 我问他们李兴表现怎么样? 钱建国告诉我说,一路上那小子都闷着头不说话,像失了魂一样,他们也都没有难为他,亲自把李兴交到了他父母手里,李兴父母再三保证,可好好看守着自家孩子,绝不会再惹麻烦的! 不用问,这钱建国他们,肯定是威胁李兴爸妈了! 我想了想,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好歹这李秀娟也是钱王寨名义上的儿媳妇,这警告别的小伙子,别再来打自家儿媳妇主意,没有动手都已经是够客气的了! 回去钱王寨,钱建国他们把我送到了招待所。 折腾一夜,我连觉都没睡上。 不过好在的是,总算解决了一个小麻烦,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烛阴山,黄泉台,烛阴大神…… 我先准备准备,然后再去会一会你这位山中神灵!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七章逼婚? 不管烛阴山中存在的是一位神灵,还是一位凶妖,就凭我现在的术数修为,可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我在招待所的房间里一连画了好些符,有沟通天地的基础黄符,比如破煞驱邪符,至于三师敕令灭邪符,所借天地神三师之力,属于高级别的神令符,以我那时的修为,就算透支身体精气,也只能勉强作画三张。 而且当时的情况,我不能随意透支身体精气,一来对身体有害,二来精气透支之后,会恢复的异常缓慢。 所以最后我只画了两张神令符。 作符之后,我盘膝坐在床上,凝神静气,研究《行人术数》,我翻开书页,找到“行人派”所在篇幅,悉心研究传承之器的使用。 行人派传承之器,五行虚灵罗庚也。 以后天五行虚灵之力,借助罗庚阵枢,可布下虚灵结界,用以控制和消灭强大的妖魔。 以书中所载,浅显地说,大妖凶魔之能,飞天遁地,异常难以对付! 就算拥有消灭妖魔的能力,可如果不能将之彻底杀死,妖魔就仍有可能以邪法逃脱,而虚灵结界,正是将妖魔限制在一片短暂存在的独立空间中,使得妖魔无法从这里脱身,除非强行破阵或者杀死布阵之人! 只不过这虚灵结界,也不是想布下就能布下的! 第一,需要行人派弟子能够自如运用衍化五行虚灵之力,如此才能运转罗庚阵枢; 第二,虚灵结界的维持需要能量,直白地说,越是强大的虚灵结界,维持时间越久的虚灵结界,所需要的能量也越是庞大,甚至远远不是人所能承受的。 理论上来说,存于世间的各种能量,都可以用于虚灵结界的运转。 哪怕是鬼灵阴力,又或是天刑雷霆,唯一的前提条件就是,施术者能够有修为借用这种能量,而不被这种能量反伤。 第三,先天五行真精运转,需弟子最低也要有渡三魂修为成就,否则必遭术数反噬, 就以我目前术数修为,勉强能算是自如运用衍化五行虚灵之力,所以这罗庚我勉强也能用,只是这威力怎么样,可就不好说了。 毕竟,这传承之器我还没用过。 我将布阵运转的术数法门熟记于胸,收起《行人术数》,我在床上打坐恢复身体精气。 上午时,钱建国来敲门,问我这什么时候能举办冥婚。 我告诉他本大师在打坐,稍后再说。 中午时,钱富贵敲门请我用午饭,我回绝。 下午时,李秀娟父母来敲门,又来问冥婚的事,说是不是他家娟儿有什么麻烦? 到了傍晚,敲门声又响起。 我实在是受不了这轮番上阵了,索性不在打坐,从床上起身出了房间。 门外还是钱富贵,他一脸赔笑:“大师,是不是打扰您休息了?这该吃晚饭了,不叫您一声,我们可实在不敢动筷子啊!” 我呵呵一声,原来你还知道打扰我休息了啊? 吃过晚饭,我告诉他们,这办冥婚的事还不急,眼下还有一件麻烦事需要解决。 李秀娟父母紧张无比,他们也听说李兴的事了。 我说不是李秀娟的麻烦,而是钱峰的麻烦,我让李秀娟父母先去歇着,不想让他们见到怨灵钱峰想要强霸他家女儿的狰狞样子,我和钱王寨的人来到钱建国家。 钱建国惊慌问我,他儿子钱峰究竟有什么麻烦? 在钱峰的棺椁前,当着钱父钱母,村长钱富贵,以及几位钱家至亲的面,我取出镇魂木,揭掉其上封禁的黄符。 “有什么麻烦,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怨灵钱峰从镇魂木中钻了出来,整个灵堂突然涌出一股股阴风,吹灭了灵堂前白烛,整个房间温度骤降,阴寒透体。 黑烟一般的气体渐渐凝形,化成钱峰的模样。 所有人脸色大骇,尤其是这钱峰恐怖狰狞的模样,更是令他们惊恐万分,哪怕是钱峰的生父生母都恐惧无比的望着他!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钱峰咆哮着,声音诡异凄厉,神情怨毒愤怒,他死死盯着我,像是随时都可能扑过来! 我冷笑,翻手取出早已准备好三师敕令灭邪符。 符术威力含而未发,只为将怨灵钱峰震慑,他要是敢动手,那这三师敕令灭邪符之威,杀他十次都够了! 钱峰愤怒情绪扭曲了五官,可他愣是不敢靠近我分毫。 对于符术之威,他身为鬼灵感受的最为真切,他眼神深处埋着惊恐,就在短短几秒钟之后,钱峰竟然转身欲逃! 可我岂会让你这小小怨灵就这么逃了? 我暗运虚灵土术数,以己身化转灵枢,借地气将这怨灵钱峰镇压,一条条无形锁链将他捆绑,束缚在这灵堂中动弹不得。 “别杀我儿子,求你,别杀我儿子……” 钱母扑过去,挡在钱峰身前,她冲我直接跪了下来,老泪纵横。 我收起神令符,看着这位母亲说道:“还请你起身,我不会灭杀这怨灵,将钱峰拘来,我也是想解决问题的。” 钱峰始终怨毒盯着我,五官扭曲,神情充满恨意。 钱建国急忙也走到钱峰身旁,焦急向我求道:“我家峰儿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大师,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啊?” 我看着钱父钱母,向他们解释。 这钱峰已成鬼灵,怨厉之心极重,按照我阴门规矩,是应当诛杀的鬼魔,即便配上了冥婚,也不可能会消减他心中怨气,更何况眼下李秀娟的魂魄并不愿嫁给你儿子。 钱峰狂吼:“你算个屁!李秀娟是我的女人!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是我的女人!你敢拦我,我就杀了你……” 我冷哼,都已经是瓮中鳖了,你还那么嚣张? 看来得对你稍加管教才行啊! 我双手一握张开,凝聚出虚灵金枪,随手一挥,青色长枪透过钱母的身体,直接将刺穿钱峰的身体,将他给钉在了地上。 这些钱王寨的普通人看不到虚灵金枪,但能看到钱峰突然的痛苦惨嚎。 钱建国急忙求道:“大师手下留情,大师手下留情啊!求你别伤了他……” 钱母心痛的关心着钱峰的情况,不停抹着眼泪。 我向他们说道:“你们也看到了,一个不愿,一个强娶,这冥婚是配不成的。” 村长钱富贵这时站出来,他委婉的向我说:“大师啊,小峰他明明就是想娶个媳妇儿,您为什么不帮帮他呢?李秀娟那边,她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况且她父母都已经同意了,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容不得她一个小丫头反悔啊!”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八章逃走 这钱富贵竟然跟我论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这他妈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玩这一套。 即便是配冥婚,也得讲究两人的心意,死不愿嫁,难不成还要我拘来李秀娟阴魂,强行举办冥婚不成? 然而,钱富贵就是这个意思! 钱富贵一边说,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满足李秀娟,另一边又隐晦向说,这冥婚是他钱王寨传统,甭管李秀娟是否愿意,只要我能够按章举办冥婚,到时候钱一分不少还会多给劳务费! 他还说,之前钱王寨举办冥婚,可从来都没有问过女方同不同意的,只要她家父母同意,那她就是钱王寨板上钉钉的儿媳妇! 我听的眉头紧皱,这办冥婚可也是婚事,不问女方意见,那不就等于是卖闺女? 钱王寨的人却一本理所当然的样子,因为以前村里就是这么办的,他们要的只是这场冥婚,只要办过冥婚,那李秀娟的鬼魂想怎么样都可以。 我冷着脸,就算以前可以,但我来了就不行! 我不能做败坏阴德修行的事,更何况我是阴门传承弟子,怎么能成为你们强掳女孩阴魂的帮凶? 钱建国哭腔说道:“大师,话不能说的那么难听啊!……我们是真心想娶这儿媳妇,只要有什么条件,有什么要求,您都可以提,我们绝不还价!我儿子长这么大,头次对一个女孩动心,我这当父母的只求最后成全了他这心愿,求求您了大师……” 成全你儿子的心愿,难不成就要强扭别人的心意吗? 这天底下可没这个道理! 你儿子还想杀了我呢,难不成,我还束手就擒让他杀? 我冷哼,这不是扯淡嘛! 钱峰突然狰狞咆哮:“爸,妈,你们为什么求他?他算个屁啊,凭什么阻拦我娶李秀娟!……大伯,大伯你快把他给赶走,快把他杀了!大不了再找别人来为我举办冥婚!” “你们都聋了吗?把他赶走,把他杀了!” 整个灵堂中,都在回荡着钱峰的吼声,他那疯狂的样子,简直令所有人心中都不寒而栗。 “你住口!” 钱建国回头冲前锋吼了一声。 钱峰愣愣看着自己父亲,终于静了下来。 我望着这对父子,面无表情地说:“现在,你能明白了吧?我并非不想帮他,而是你儿子钱峰,值得我帮他吗?鬼灵而已,怨厉难消,实当诛之!” 钱建国看着我,突然双膝一弯,跪倒在地。 “大师,帮帮我这可怜的孩子吧!他是被心中怨冲昏了头,这绝不是他的本性!大师,我求您了,救救他,就看在我们老来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份儿上,不要让这孩子连投胎都不能了,不要让他再痛苦了!” “我求您了!” 钱建国正说着,磕下了头。 我叹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如果这钱峰心中还有一丝感念,也应该放下心中怨厉了。 “你们想让我怎么帮?” “冥婚,必须举办冥婚!”钱建国眼神中涌起希望,他向我说道:“只要举办了冥婚,我儿子就能消了心中怨,就能投胎了!我求求您,求您了……” 我摇摇头,这个忙我真的没法帮! 如果李秀娟愿意,那到还好说,可是她不愿,我能怎么帮?你钱家的儿子是人,难道他李家的女儿就不是人了吗? “为什么要求他?” 钱峰这时声音低沉地说话了:“你们为什么都要求他?他不过是钱家请来的狗!你们为什么要冲一条狗下跪?他有什么资格?他凭什么对我的事指手画脚?我钱峰要娶妻,还要得到他的允许不成?他算是个什么东西!?” 随着这低沉声音越来越愤怒暴戾,压制在钱峰身上的地气锁链被挣脱,那钉住他阴身的虚灵金枪也渐渐消散。 我皱起眉,这怨灵钱峰,怨心将要凝根了! 怨心凝根,是为恶灵。 没成想,这偏执的小孩非但不能感念父母的苦心,反倒进一步怨恨了起来,如此一来,想再配冥婚就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相公,别给这小孩机会!” “我知道!” 就算没有媳妇凝舞的提醒,我也知道绝不能给他化成恶灵的机会,否则可就更难对付了! 我取出黄符,刚想施展符术。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突然地,一道阴力自地下涌出,融入进怨灵钱峰的身体中。 “嗷……” 钱峰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叫,他怨毒的望了我一眼,转身化成股黑烟逃出灵堂,转眼间就融入了夜色中消失不见。 我急忙追出灵堂,可夜色下再不见了钱峰的影子。 竟让他逃了? 这可坏了! 如果这只恶灵在钱王寨行凶害人,那到时候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命! “媳妇,刚刚是怎么回事?” “是那道阴力!从烛阴神庙中而来的阴力,帮助这钱峰逃走了!” 凝舞对阴力的感知,可要比我要敏锐的多了。 只是令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神庙中的那尊假神竟然出手了,而且它竟然真能够随意控制化成鬼灵的阴魂! 灵堂中的众人面面相觑。 鬼魂钱峰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就这么凭空的消失不见了。 钱父钱母不停叫着,自家儿子去哪了,而钱王寨其他的村民,此刻看我的眼神也有些不太友善。 钱富贵阴着脸向我问:“大师,你究竟是来为我们配冥婚的,还是来找麻烦的?” 这话问的什么意思? 我当然是来配冥婚的,只不过这种情况哪能举办冥婚? 钱富贵却不管不顾,他压着怒火跟我说,他们钱王寨可不曾有一丝亏待大师的地方,然而大师非但不帮忙,反而逼疯了钱峰,这收了钱却要拆台砸场,究竟是想干什么? 钱富贵的意思,也是其他村民的意思! 所有人都带着怒意看着我。 尤其是那钱建国,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大师,我都已经这么低姿态的求你了,你怎么能不答应?你逼走了我儿子,也害了我儿子!……我请问你,你打算怎么担起这责任?”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九章冥婚 钱建国这意思,竟然反倒怪上我咯? 好像是因为我不为他们举办冥婚,这钱峰才变成了厉鬼恶灵。 我冷笑反问他们这些人,难道就因为你跪下求了我,我就理所应当该答应你? 责任? 什么责任? 谁的责任?” 这钱峰变成厉鬼恶灵,是他自己怨念难消,你们难道因为疼儿子,就想助纣为虐? 他今天还只是想要阴妻老婆,那如果明天想要杀人害命,你们难道还要帮着? 宠孩子也不是这个宠法! 这压根就不是为钱峰着想,反而是在害他! 钱建国却愤怒道,他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按照钱王寨的传统,只要配了冥婚他儿子就会消了怨念,就能去轮回投胎! “真是痴人说梦!” 我嗤笑一声,又说:“你们知不知道,这钱峰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全是拜那庙中烛阴大神所赐!是它一手害了钱峰的命,是它让钱峰成了怨灵,也是它刚刚令钱峰进一步成了恶灵厉鬼!” “传统?难道你们认为这传统,就算是那狗屁大神害了你们钱王寨的村民,也是应该的事情?” “你胡说!”钱富贵威胁着我,愤怒吼道:“你敢对烛阴大神不敬!?烛阴大神庇护钱王寨数百年,从未坑害过我们,甚至还为我们留下了祖训!我们富足安宁的生活,都是大神赐下来的,你少他妈在这儿满嘴放屁,要是惹怒了大神,大神这就要你的命!” 我毫不在乎的看着钱富贵,看着这些钱王寨的村民。 所谓神灵,不会在乎我信仰它与否,也不会在乎我对它恭敬与否,如果仅仅是一两句话,这神灵就要降下惩罚,那它也不配为神灵,它就是一头邪魔! 钱富贵阴沉着脸:“我看你,是真不想活着走出钱王寨了!” 钱富贵冲着院子里的钱王寨村民下命令,把我暂时关在招待所里,派人看好了,他说等办完了钱峰的冥婚,就拿我的命向烛阴大神献祭。 听到村长安排,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立即冲了进来。 我睁大眼睛,哪里肯束手就擒。 这些个愚昧无知的村民,他妈的难道全都被庙里那凶神给洗脑了不成?竟然还想拿我的命献祭? 可是…… 我高估了自己。 什么符术,五行虚灵术,五方鬼兵要术,对付这些普通人可通通都不管用。 单论拳脚,我身子板本就弱,哪打得过这几个人! 还他妈是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他们扑上来之后,几乎眨眼间就把我给制住了,只要我挣扎还手,他们就一通暴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 “相公,快别反抗了!” 凝舞的一声提醒,彻底让我放弃了侥幸心理,对付鬼怪我还能有不少手段,但对付普通人,我可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 我急忙老实下来,不反抗了,可饶是如此,也已经被这些家伙给揍了个鼻青脸肿,浑身像快散架了一样。 几个壮汉押着我离开钱家灵堂,把我关在了招待所里。 他们恶狠狠的警告我,老实呆着,最好别耍心眼,不然的话,他们露出轻蔑狞笑,冲我比了比手中拳头。 这些人关门走了,还收走了我所有的东西! 我从地上爬起身,一阵阵剧痛让我龇牙咧嘴,一口口的倒吸凉气。 妈的! 这些畜生,翻脸就不认人啊! “你个呆子,谁让你跟他们讲道理的?这些人又岂会听你的道理?现在吃苦头了吧?哼哼,下次长点记性!” “我可是为他们好啊!那邪魔骗了他们祖祖辈辈,他们竟然还这么信奉它?这他妈不是蠢,简直就是智障!他们就是用脚后跟想想,恐怕都能回过味儿来哪里不对劲吧!?” 凝舞叹息一声,笑骂我真是固执的不开窍。 当一群人生活在既定的规则里时间久了,就会信奉规则如准则,怎么会允许别人打破这既有规则?更何况,那制定规则的人,还是一只邪魔,足以碾死像蚂蚁一样的他们! 他们不是没动脑子,更不是不愿意想,只是他们害怕违背规则后所会承担的代价。 这代价,可关乎着整个钱王寨全村人的命! 我愤愤的用鼻孔出了口气。 媳妇说的有道理,即便这些人知道事实真相,恐怕也不敢违背反抗,所以他们索性还不如不知道,更何况这邪魔还许诺给了他们富足的生活。 只是,现在可怎么办啊? 我随身的布袋和五行虚灵罗庚都被他们收走了! 这可是我行人派全部的家当啊,他们不会拿去毁了吧?那我可真是犯了大罪过了! “相公,伤疼不疼?” 凝舞关心地向我问。 这个时候,我哪还管得了这些皮肉伤,我一门心思都在担心着这钱王寨的人会把我的东西收去了哪。 凝舞说我真是沉不住气,那些东西他们会藏起来,但绝对不会随意处置掉。 而且,有担心这些的功夫,不如多想想钱王寨吧! 我问媳妇:“钱王寨怎么了?” 凝舞凝重的说:“你难道没听钱富贵说的话吗?他那意思,似乎是想在今夜,为钱峰和李秀娟举办冥婚!” 我不由得一愣,他们又不懂冥婚的流程,怎么办的起来? 凝舞却道,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 这钱王寨连办冥婚都成了祖训传统,怎么可能不知道具体流程?以钱家担心自家儿子的心情,也会决定立即举办冥婚,不能再耽搁了! 我暗道,这可坏了! 万一他们逼得李秀娟也成了鬼灵,再加上恶灵钱峰,还不把钱王寨闹翻了天? 就在这时,鬼兵林海向我示警。 钱王寨的人果然要举办冥婚,他们已经赶到了義庄,正在动李秀娟的棺椁! 我急忙以五方鬼兵要术,见鬼兵之所见。 在那半山腰的義庄内,十几个汉子身穿迎娶红袍,有几个村民妇女走上前,为李秀娟上冥妆,为她换上红嫁衣,而李秀娟的阴魂正怨恨无比的看着这一切。 妇女们不停呢喃着什么,像是某种祷告颂文。 她们为李秀娟换了嫁衣,画好冥妆之后,一点鲜红的朱砂痣点落在李秀娟尸体的眉心,李秀娟的阴魂顿时不受控制飘回尸体中。 我震惊无比的看着,这些钱王寨的村民,不但熟知冥婚流程,甚至还有手法束缚阴魂!? 这一刻我才醒悟,我可真是小瞧了他们! 所有准备收拾妥当,十几个红袍汉子嘿哟一声抬起棺椁,在村长钱富贵的领头下,一路纸钱飘散,迎娶队伍出了義庄,返回钱王寨。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章鬼呀 由村长钱富贵打头,随后跟着举白幡的红袍汉子,几个头戴红花的中年妇女侍立在花轿旁,透过花轿帘子,还能看到里面的李秀娟牌位。 在花轿之后,是李秀娟的棺椁,共有八位红袍汉子抬棺。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返回钱王寨。 我借鬼兵林海阴身,远远看着这一幕。 我察觉到了棺椁中的怨厉气息,这是李秀娟的怨念,照这么下去,李秀娟绝对会积怨成为鬼灵! 可是我却没法阻止钱王寨的这些人。 林海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告诉他先别管这些人,赶紧回钱王寨来找我。 退出鬼兵控制,我在招待所的房间里睁开眼睛。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取回我的家伙什,好应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但眼下看守着我的几个壮汉我可对付不了,我唯一的依仗就只有鬼兵林海了。 在等待的过程中,我跟林海简单说了下情况。 让他返回钱王寨之后,在这招待所里搜找我的东西,《行人术数》和五行虚灵罗庚对我而言都太过重要,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林海道了声明白! 我站在窗户旁,眺望着这深夜下的钱王寨。 直到现在,我心中都还很疑惑,为什么钱富贵钱建国那么笃信,只要举行了冥婚,这鬼灵钱峰就能够消除心中怨念? 凝舞猜测着说道:“或许,只要举行了冥婚,那位假神就会出手拿魂,而后送入黄泉台中!” 这可让我更奇怪了,烛阴大神会那么好心帮助钱王寨对付鬼灵? 难不成黄泉台真能让阴魂鬼灵投胎往生? 凝舞却道,这不可能! 不论他是怎么样一位神灵,又或是邪魔,都不可能插手得了地府轮回,这是天地轮转的秩序规则,可不是谁想怎样就怎样的! 更何况,那假神不祸害钱王寨都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好心帮助钱王寨? 黄泉台,黄泉台…… 我纳闷不已,这山中的黄泉台究竟是什么东西? 远远地,村寨入口亮起灯光。 迎亲队伍回返,他们已经抵达村寨口,正在向钱建国家中走去。 这钱王寨的人动作可真够快的啊! 我紧皱眉头,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问林海怎么样了,他说他还正在找,我让他动作快点。 这时,一股阴寒暴戾的气息降临。 在窗户外的远处,由黑气阴煞凝聚,渐渐出现一个狰狞少年的身影,他狞笑看着我,神情癫狂,眼神得意,似是挑衅。 是化成了恶灵的钱峰! 他回头望向我,咧嘴划出一抹笑容,嘴角弧度几乎划到了耳根,他阴身徐徐飘去,飘向钱建国家的家中。 这场冥婚,终究是要举行了! 而他,正是主角! 我手一握张开,眨眼间凝聚出虚灵金枪,奋力向着恶灵钱峰掷去。 恶灵钱峰背后探出一只鬼爪,将虚灵金枪拍飞。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无法再施展术数对付他,这家伙就是故意出现在我面前,就为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却无力阻止。 一只鬼灵,他妈的竟然那么嚣张! 真是憋屈啊! 我握紧拳头,气愤不已,更令我生气的是,这他妈的钱王寨还帮着这鬼灵,把我关在这里! “林海,你到底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找到了……” 鬼兵林海终于有了确定回应,我急忙借来鬼兵阴身,见鬼兵之所见。 在招待所的一楼,有一间办公室。 而我的布袋和五行虚灵罗庚都放在这里,林海伸手去拿罗庚,可是这刚一碰触,罗庚表面映亮起猩红光芒,顿时便将林海阴身灼伤! 林海发出一声痛呼,忙缩回手。 “这,这是咋回事?” 我稍一思索,告诉林海。 这五行虚灵罗庚表面有着行人派祖师的精血和罡阳之力,所以寻常鬼神根本不能触碰,我让他先别管罗庚,把我的布袋取来。 林海卷起布袋,从办公室的窗户飘出,他飘飞到三楼,将布袋递到了我手中。 我检查过布袋中的东西,松了口气。 什么都没少! 万幸万幸! 林海憋着笑说:“楚天,你这……被揍的挺惨啊!谁干的?你告诉我,我去感谢感谢他!” “操,我被打了你很开心是不是?”我瞪了林海一眼。 林海哈哈笑出声:“必须很开心啊!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认识你这么久,难得见你这么憋屈的样子,怎么能不开心嘛!” “你给老子滚!” 我骂了这幸灾乐祸的家伙一声,将布袋挎在身上。 林海又冲我笑兮兮的问,用不用帮忙啊?这村寨里的村民,都太他妈嚣张了,怎么能忍?只要给云山县通个电话,随随便便就能叫来几十号人,到时候还不把这些穷山恶水的刁民给收拾个服服帖帖? 这林海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再找来几十号人干群架啊?再说了,这钱王寨可不比普通山村,哪是什么穷山恶水,这里的人也有钱有势,真干群架也未必怕你! 更何况,人家还有山中大神做后盾呢! 我跟林海说,想帮忙就去把看门的那几个人摆平了,也算是为我报了仇了。 林海一挑眉头,道了声简单! 他阴风一卷,从房间门口飞了出去,不大会,就听见屋外传来一声“鬼呀!”的惊呼声,还有凌乱的脚步声,而后林海打开房门,冲我一摆手说搞定! 我惊诧,那么快? 林海告诉我说,几个小喽啰而已,摆平他们还不是小菜一碟! 我出去门口,果然看门的人都不见了。 我下楼去取五行虚灵罗庚,可在一楼,迎面就撞见了五六个壮汉,正是之前暴揍我的那几个人。 “林海,你大爷的,你不说搞定了吗?” 我冲他骂了一声,林海尴尬一笑,说刚刚明明把他们都吓跑了,谁成想他们竟然还敢回来。 五六个壮汉看到我,顿时一愣,可随即有人醒悟过来。 “是他!就是他搞的鬼!” “给我打!” 这几个壮汉吼叫着,挥起拳头向我冲了过来。 我操! 我心里一颤,他妈的我打不过他们啊! 林海笑道:“看我的!” 这走廊里阴风卷起,鬼兵林海的阴身突然现形出来,他冲这些人露出狰狞面孔,飘着身体张牙舞爪地向着他们冲了过去。 “鬼呀!” 五六个壮汉惊恐万分,以更快的速度转身逃跑。 林海桀桀阴森笑着,始终跟在这几人屁股后面,大有不把他们给吓死,就不善罢甘休的架势。 我从那间办公室取来五行虚灵罗庚,跑出招待所。 深夜中的村寨有些寂静,而这时,一声声凄厉惨叫划破夜空宁静,那声音的源头,正是钱建国家的方向。 坏了! 我拔腿急忙赶过去。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一章惨 招待所距离钱建国家不过几百米,但就在我赶过去的这点时间里,惨叫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首骇人的送葬曲,稳稳推进,毫不停歇。 一家家村民着急忙慌走出门,惊恐的望向钱建国家,却不敢去看个究竟。 我错过一个个村民肩膀,咬牙向着那里狂奔赶去。 钱建国家院门紧闭,等我赶到时,惨叫声已经停歇,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惨叫了,也就意味着……所有人都已经死了! 我心里一颤,从布袋里摸出黄符,小跑借力抬脚就去踹这院子大门,一连踹了三四脚,可这院门仍然紧紧关闭着。 操他妈的! 我暗骂着,自己这刚被暴揍过一顿,身上有伤,再加上我身子板本就弱,根本用不起力道踹破这大门。 这时,许多村民壮着胆子赶了过来。 我回头冲他们大吼:“还不快帮忙!?” 几个村民这才反应过来,唯唯诺诺急忙点头。 我们几个人合力,小跑着突然抬起脚,一起踹向这院子大门,就听“砰”的一声响,我们几个人终于破门而入。 可映入眼帘的诡异情景,令我头皮一阵阵发麻。 有村民踹门的时候,不小心跌倒了进去,他滚了两圈滚到一大滩血迹上,他一摸手黏糊糊的,低眼一看,满手鲜血,他扯着嗓子大叫,屁滚尿流的爬向门口,就在他回头望去的时候,整个人顿时被吓傻了。 院子深处正对着堂屋,堂屋中布置灵堂,而钱峰和李秀娟的棺椁放在一起,灵堂前的供品白烛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整个房间,整片院子,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这里仿佛成了血的海洋! 喷洒的血染红了所有的灯泡,暗红光芒映亮,将这里所有事物都笼罩上了血腥的颜色。 灵堂前,共有二十几人。 他们一排排的向着两幅棺椁跪在地上,侵润在血的海洋里,不知是死是活,哪怕是我们在门口闹了那么大的动静,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 灵堂中跪不下那么多人,就跪倒了院子里。 所有人都是同一个姿势,像是被特意摆放的木偶,毫无生机,毫无反应。 而那一摊摊鲜血,不停从这些人的身体中流出,在地面汇聚成一团,渐渐在院子里的低洼处,积聚出了一个个血泊。 鲜血,猩红,多么有生命的质感,不会痛! 只有死亡! 就在这时,一个人头突然从跪坐的钱母背影肩膀上冒出来,它狞笑盯着院子门口的我们。 我望着她,心中情绪复杂,这是李秀娟的人头。 另有一个人头突然也从钱父背影冒了出来,是钱峰! 这钱峰竟然帮助李秀娟,害死了自己父辈亲戚? 我心中一颤,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难怪刚化成怨灵的李秀娟能杀那么多人,原来有恶灵钱峰帮忙! 一对新人的人头,伫立在两位父母的背影肩膀上。 这场景,真是说不出来的诡异和讽刺! 钱王寨的村民们惊吓的说不出话来,他们都在浑身发抖,呆若木鸡似的站在那儿。 我抬脚,走进院子中。 我以二指夹着三师敕令灭邪符,暗运虚灵火,我神色冷峻地望着两个鬼灵,到了这一刻,我无论如何都必须将他们给消灭! “嘻嘻嘻嘻……” “哈哈哈……” 诡异恐怖的笑声从钱峰和李秀娟口中发出,他们狞笑着,眼神戏谑,见我向他们走去,便从附身的钱父钱母身体上离开。 这两只鬼灵手拉手向后退去,退到堂屋深处,渐渐隐入黑暗中。 “想走!?” 我暴喝一声,快跑几步,向堂屋追去。 脚下踏过地面血泊,溅起一片血珠四溅,我默运虚灵金撞击渡魂铃,顿时间钟吕浩荡之音响起,引魂铃音化作音波,瞬间将整个堂屋充斥。 那两只鬼影身形一滞,不受控制地站在原地,向我缓缓飘来。 我激发起三师敕令灭邪符之威,汹汹紫色火焰燃起,天师之力、地师之力、列位祖师之力涌现,浩然的罡阳力量彻底将这两只鬼灵压制! 我手中掐诀,掷出三师敕令灭邪符,紫色火焰瞬间化成一片火海,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两只鬼灵发出痛苦咆哮,不停在火海中挣扎。 这紫色火焰对于鬼灵而言,仿佛是腐蚀性的剧毒毒物,不但蚀穿了他们的阴魂,哪怕是一丝丝散布出的阴气,都化成了黑烟。 相比较于恶灵钱峰,李秀娟是初化成的怨灵,所以力量还较为微弱。 钱峰痛苦咆哮,疯狂扭动着身体,妄图借助阴煞消耗火焰之威,但他这是痴心妄想,阴煞对于紫色火焰来说,反而是燃烧的燃料,更加激起了符术之威。 我看着他们,不能再让他们逃了! 我运虚灵土化转己身灵枢,猛然跺脚扰动地气,以地气锁链将这两只鬼灵束缚,而后,我双手一握张开,凝聚出虚灵金枪。 我轻喝一声,向恶灵掷出虚灵金枪。 “咻——” 短短距离,虚灵金枪眨眼而至。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股阴力从地面涌出,无形大手摄住虚灵金枪,直接捏成两段扔去一旁。 不但如此,紫火火焰之威被压制稍许! 这股股阴力拉扯着钱峰和李秀娟钻入地下,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连三师敕令灭邪符都不惧? 我惊骇的瞪大眼睛,有点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事情,那位山中供奉的假神邪魔,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再一次救走了鬼灵! “操你妈的!” 我忍不住爆出粗口,握紧拳头,这他妈的邪魔究竟想干什么? 三师之威渐渐散灭而尽,紫色火海消去。 鬼灵不见踪影,整个钱建国家,只剩下那一排排的跪坐死尸,我站在死尸中央,内心被愤怒充斥,我不管你是真神,还是假冒的邪魔,这次我行人派就是要把你赶下神坛,彻底灭了你! 院子门口,钱王寨的村民里三圈外三圈将这里围住,钱建国家的惨剧消息很快传遍全村。 陡然死了二十多口子人,这些人的家属可都是同村的。 当他们赶过来之后,亲眼看到惨剧,都不由得嚎啕大哭,他们很想冲进院子看看情况,可脚下发软,心中恐惧害怕,就连靠近的胆量都没有。 不知有谁说了句,快去拜大神,快求大神保佑! 呼啦一声,所有人都奔去了烛阴神庙,阴王祗殿,他们跪拜在神像前,虔诚无比的磕着头。 我来到神庙,走去神殿前,看着这些人。 我压抑不住愤怒吼道:“你们他妈的都是傻逼智障吗!?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拜这邪魔鬼怪?就是它害了你们的亲人,就是它诅咒了你们钱王寨!你们是不是忘了自己的祖训?” “生成双,死成对!这一夜死了那么多人,又有多少未亡人!?七天一到,鬼灵索命,你们中将有多少人会随着陪葬?” “操你妈的,你们难道都没有想过吗!?”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二章人心啊 钱建国他家的惨剧,死了足足有二十多口子村民,这其中有很多年轻人,或是中年人,他们可都是有妻小的,哪怕是没结婚的都已经订好了娃娃亲! 这些人都死了,也就意味着,还会有将近二十多位村民陪葬! 而时间,七天便是最晚的大限。 我冲这些人吼完了话,他们愣愣的望着我,有的人直接吓瘫在了地上,七天之后,钱王寨将会有二十多只鬼灵出现,那场面光是想想都够令人绝望的了! 谁也不想死,可按照钱王寨的祖训,他们必死无疑! 否则,这些亡魂将会缠着钱王寨一辈子! “大师,求你救救我……” “我不能死,我儿子才两岁啊!他已经没了爸爸,不能再没了我啊!” “大师,求你开恩啊,救救我们吧!” “大师大师……” 所有的村民都冲我跪了下来,哀求声此起彼伏。 村长钱富贵死了,这钱王寨也没了主心骨的人,遇到这种祸事,每个人都慌了,按照以往钱王寨发生的事,但凡有牵连的人,都逃不过被鬼灵索命的下场。 我告诉他们,想活命,就要自救! 这神坛上的邪神就是罪魁祸首,想活命,就把这邪神砸了,以后都别在拜这什么狗屁烛阴大神! 这些村民浑身颤了颤,他们都不说话了。 他们甚至连对庙中神灵丝毫不敬的念头不敢有,又怎么敢动手推倒这神像。 有人小心翼翼问:“大师,烛阴大神庇护我们钱王寨,怎么会罪魁祸首?害人的是厉鬼,又怎么会跟大神有关系啊?您……您可别胡说,大神可是会发怒的啊!” “是啊是啊,大神会发怒的啊!” “您……您别说不敬的话,您会害死我们整村的人啊!” “大师,我们求你救命,可不是想你害了我们啊!都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难道你想让我们整个村子的命都陪进去吗?” “烛阴大神莫怪,烛阴大神莫怪!” …… 有一个开口的,其余人也纷纷让我小心说话,千万别触怒了烛阴大神。 我暗恨不已,看着这些愚昧的村民,真他妈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左右都不过是个死,你们竟然还怕这邪神? 对邪魔乞求,换不来尊重和怜悯! 最终只会得到蝼蚁般的对待,想你们生你们就生,想你们死,你们就得去死! “那不是神,而是邪魔!” 我愤怒吼出声,推开跪在面前的村民,我走进神庙中,抬头望着人面蛇身神像,我胸腔中充满着怒意,而这神像俯视下的眼神,冷意蔑视,像带有戏谑的目光,如同在看着不停挣扎的弱小动物。 我从布袋中取出三师敕令灭邪符! 不管你是妖是鬼,是邪是魔,你他妈的都给我露出本来面目吧! 我默运虚灵火,激发起符术之威。 “相公,小心!” 凝舞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就在这时,神像的双眼中突然激射出一道阴郁黑光,其中蕴含的阴煞,浓到了令我骇然的地步! 我脑海中的三师灵位震动,三师之力庞然涌出。 天师之力,地师之力,祖师之力,仿佛蛋壳般将我层层笼罩,迎击上那记阴郁黑光,整个大殿中罡阳之风陡然卷起,炽烈吹过每个人的身上。 我咬破舌尖,一口真阳溅喷在符上。 “行人派三十四代弟子楚天,叩请三师做法,除魔卫道,破灭邪术,斩杀妖魔邪神!” 受精元阳气激发,符术之威更盛! 紫色火焰汹汹燃烧,三师之力这时也涌入黄符中,火苗扶摇直上陡然窜到了大殿屋顶,那阴郁的黑光阴煞在这火苗之下,很快便化成了一道道黑烟飘散。 烛阴神像上露出惊诧目光,似乎没有想到这符术竟有如此威能。 我望着神像,周身浩然正气汇聚,抬手便将黄符掷出,三师灭邪之威瞬间攀升到巅峰,紫色火焰中隐有雷霆汇聚,仿佛化为了紫色雷火,将整个神像包围。 “吒……” 诡异叫声响起,令人心头发颤。 那三丈三高的神像面容逐渐扭曲,显现出一个模糊的恐怖影子,他愤怒吼叫,杀意弥漫,下一刻三丈三高的黑影颓然倾落,泰山压顶般向我笼罩。 我手中掐决,猛然跺脚! 以己身化转灵枢,地气涌动,宛如两只无形大手迎天托起,生生举住这压下来的黑影。 “妖孽!岂敢为祸作乱,邪淫乡里!” 堂皇之声,仿佛自九幽而来,一股浩然正气涌出,将这黑影逼退三分。 我听到这声音,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这声音我太熟悉了,正是师父王四的喝声,他虽然已经死了,但归于祖师灵位,也一直在默默守护着我。 有了师父帮忙,我心中大定! 我手中掐决变换,再运虚灵水术数,借虚灵水衍化成冰,我身体中的精气几乎倾斜而出,漫天虚灵冰将这邪神黑影封禁其中,紫色雷火威能更胜,逐渐将这黑影灼烧焚灭。 邪神黑影疯狂挣扎,但却无法从虚灵冰中破身而出。 那一团团影子在紫色雷火中扭曲变化,时而变成人脸,时而化成蛇身,时而又是獠牙暴露的魔头形象,它痛苦嚎叫着,尖锐而刺耳。 我冷冷看着它,它散发出的气息与鬼灵不同! 不似阴物那般纯粹为阴,反而有一股生机邪力,可又与妖物有所区别,我实在没见识过这种东西! “它,应该是一只上古凶兽!” 凝舞向解释,凶兽,又称魔兽,在上古传说神话中,此为天地所生的邪魔之物,《山海经》中对于上古凶兽有着详细记载,只是现在还不看不出它的真身,不知道它是什么凶兽。 我惊讶万分,上古凶兽怎么能活到现在? 这种玩意儿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凝舞沉吟道,上古凶兽大多已经被正道势力消灭殆尽,但也难保不会有侥幸活下来的,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 这样一来,所有的事情就都能解释了! 烛阴山中的凶兽,假借烛阴神灵之名,以此为修行,以钱王寨为掩饰,偷偷苟活在这世间,如果不是我来到这里,还不知道这凶兽还会假冒神灵多久! 我心中一叹,可悲钱王寨数百年供奉祭祀,竟然供的是位邪神魔物!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三章群魔乱舞 凶兽魔物假借神灵之名,以妖术胁迫,控制这钱王寨竟足足有数百年之久。 这件事只怕是听说,都已经够令人毛骨悚然的了! 若传到阴门的耳朵里,更是将引起轰动! 可是现在,就真实的发生在我眼前,眼前的邪魔鬼影仍在挣扎,负隅顽抗,困兽之斗,我倾泻出身体中的精气,竭力维持住虚灵冰术数,务必把这凶兽困在其中,消灭在这里! 紫色雷火汹汹燃烧,霹雳劈啦的雷鸣声不时响起,一道道电蛇在火焰中蔓延。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邪魔鬼影发出一声愤怒至极的吼叫。 足足有三丈三高的鬼影迎风消逝,黑气笼罩的巨大身影化为风沙消散,显露出一副巨大的骷髅骨,宛如巨人骸骨,而后这骸骨也烟消云散。 我半跪在地上,不停喘着粗气。 虚灵术数没了精气维持,也在瞬间散尽,一截诡异物体掉落在我眼前。 我强忍着头晕眼花,恶心干呕的不适,看向那截物体。 这物体足有一米多长,通体呈现灰褐的颜色,其上还能看到一片片泛着幽光的鳞片,看着极像是一截被斩落的巨蛇尾。 “徒儿……” 堂皇之音再度传来,是师父王四的话声。 我抬头望向虚空,并没有看到王四的身影,但我有种感觉,他此刻就在这大殿里,凭借着最后一丝三师之力在与我沟通。 我急忙应声:“徒弟在!” 王四话声幽幽传来:“寄存于神像之上的是一只凶兽,它并没有被完全消灭,这里只留了它的半身灵力,余下的半身灵力就在远处山中!……作为阴门行人派传承弟子,遇邪魔作恶,务必斩杀除尽!” 我回了一声,徒弟明白。 “那就好!小天啊,干的很不错,很是为师父长脸,我徒弟可比那些老家伙的徒弟强多了,师父看好你哦!哈哈哈……” 王四夸张笑声回荡大殿中。 我脸上一阵尴尬,这不着调的师父果然还是那么不着调! 貌似那些老家伙都是我的祖师爷,也都是师父你的祖师吧?您老这么说,也不怕祖师们吹胡子瞪眼,冲你生气啊? 不过说归说,眼下的情况还不容乐观。 这烛阴神庙中的凶兽,竟然还只是半身灵力,也就是说,那凶兽的本尊还藏匿在山中。 想要解决麻烦,还必须要进山彻底剿灭了它! 这时,村民走进神殿。 他们虽然听不到师父王四的话声,甚至看不到刚刚斗法的惊险一幕,但半截断尾从神像上落下,这他们可是都看的真实。 所有人都在看着地上的断尾,这是钱王寨数百年历史,头一次见到烛阴大神的本尊模样。 “那……那好像是只大蛇的断尾吧?” 这句话,就像是皇帝的新装,戳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那确实是某种蛇物断尾! 甭管再怎么不想承认,这就是钱王寨一直供奉祭祀的对象,它并不是一位真正的神灵,而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凶兽邪魔,一只似是蛇一样的怪物! 我看着他们问:“你们,还要继续叫这玩意儿为神灵吗?” 剥去神秘外衣之后,所谓的神灵竟然如此丑陋,这简直出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和预料。 钱王寨的人都不说话了,他们面面相觑。 一种被欺骗的羞辱感觉涌起,充斥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他们都不禁在问,烛阴大神怎么会是一只蛇?怎么会长这个样子? 我冷笑,你们睁大眼睛看看,神坛上的神像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这凶兽邪魔一直都是这副模样,但你们这帮愚昧无知的人,却对此视而不见,全凭着自己喜好将它美化,可不管再怎么美化,都改变不了它是一只邪魔的现实! 那截蛇物断尾渐渐呈灰白颜色,鳞片也不再泛着幽光。 很快,这断尾变成了灰烬消散。 “这假冒的神灵,害死了我娘,也害死了我爹!” 有一个村民哭嚎出声。 他娘因为进了烛阴山,回来后染上重病而死,时过七天,他爹也被他娘变成的鬼魂给带走了。 “我爸妈也是!” “还有我的父母也是!” “我可怜的女儿,就是被这娃娃亲给拉去陪葬了的!她当时才十三岁啊!” …… 在场的村民,或者说整个钱王寨的村民。 他们的至亲家人,都因为这凶兽邪魔的诅咒,以至于不得不随着已故的人死去,这是生成双,死成对的诅咒! “推了神像!” “烧了神像!” “为亲人报仇!” 悲愤情绪蔓延,所有人有义愤填膺。 激动的村民找来粗长的绳索,一圈一圈捆在神像之上,所有人都疯了一般,他们愤怒扯动着绳索,甚至开车绑住绳索来拉! 随着隆隆声响,三丈三高的烛阴大神像轰然倒地。 “大师,神像我们已经推了,可接下来该怎么办?” 随着这句问话声,所有人都看向我。 接下来好办! 我阴门行人派,要灭假神,诛妖邪,斩鬼魔! 我告诉这些村民们,烛阴山中藏着凶兽的本尊,这凶兽邪魔已经被我重创,只要消灭了它,钱王寨从此以后就可以脱离诅咒。 而他们中的许多人,都不用再为已故的人陪葬。 钱王寨的村民都激动不已,注视着我像是注视着希望,而且是距离如此之近的希望! 他们想现在,立刻,马上就冲进烛阴山里,去杀了那邪魔。 我赶紧拦住他们,就凭这些普通村民,要是敢冲进烛阴山里,那也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灭杀这凶兽,不急于这一时。 而且以我现在的状态,可没办法进山中诛邪灭魔,我的身体精气已经趋于透支的状态,我现在需要休息恢复,才能够再与那邪魔斗法。 在我想来,那邪魔也应该正在养伤! 不过它受的伤,可比我严重多了,半身灵力被削灭,绝对能够将它重创! 我安排着钱王寨的村民,让他们先去为钱建国的家中枉死之人收尸,入殓安葬,毕竟那可是二十多位村民,尸体可不能就这么放着。 另一方面,我又用电话联系了南冥村和风水协会,向他们求助。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我确实需要帮手,来保护这些普通人,而且对付那位凶兽邪魔,我必须要有十足的把握,否则这整个钱王寨的村民就都要遭殃了! 电话拨通,我简单说明情况,林英和宫商羽满口答应下来。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我足足等了三天,却始终没有见到驰援的阴门同道,首先等来的却是群魔乱舞,鬼灵肆虐钱王寨……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四章尽人事 我与南冥村和风水协会通过电话,向林英和宫商羽求助帮忙。 他们虽然答应的挺好,但是一连三天过去了,却始终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赶来钱王寨,我对这自诩为阴门半壁江山的同道,彻底失望了透顶! 这三天时间里,钱王寨的村民都没闲着。 枉死之人入殓安葬,布置灵堂,纸物纸人,花轿纸马,整个钱王寨都被悲愤的情绪笼罩着。 大家都在等待,我也在等待。 我好好休养了三天,终于恢复了身体状态,抽空我又作画出了几张三师敕令灭邪符,这是能施展的也是威力最强大的符术了! 就在第三天傍晚,我又拨通了南冥村和风水协会的电话。 林英和宫商羽的回答,像是商量好了一般,他们都说已经令各派精英弟子赶来我这边了,只不过前两天因为得到了藤谷辰消息,所以他们亲自带弟子前去追杀,这才没能及时赶来我这边。 我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已经三天了,从南冥村赶来钱王寨,压根连一天的时间用不了,可是他们所答应的各派精英弟子,到现在就连个毛都没有见到! 我皱着眉头,又与甄昆通了电话,我问他南冥村究竟怎么回事? 甄昆很诧异地反问我,斩妖门前辈和煞鬼门前辈,竟然还没有赶过去?他们早都已经被村长林英安排出发了啊! 我心中一寒,顿时间猜出了大概。 而甄昆的话,也印证了我的猜测! 自从我上次当着阴门六派的面,向肥阳孙家兴师问罪后,各派弟子对于我这个行人派唯一传人就有了不少意见,这其中自然也少不了有孙家的人在煽风点火! 各派年轻弟子,对我倒是颇具崇拜好感。 他们认为我敢想敢做敢说,不惧被人情世故蚀到了底子里的阴门六派,但各派老人对我,态度完全就是另一个模样了! 我打破了阴门中的极有规则,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尤其是其中有不少人与肥阳孙家交往颇深! 这一次,南冥村和风水协会确实得到了藤谷辰的下落! 宫商羽携门下弟子出发,清理门户,林英也携弟子与他相配合,布下天罗地网,所以这才没能够向我这边驰援。 他们虽然无法赶来,但是两人也都已经第一时间下令,传命各派高人过来帮忙了! 甄昆说,他去帮我问一问村里情况。 但这种事已经是明摆着了的,问与不问,又还有什么差别? 令我没想到的是,风水协会也就罢了,那帮草包也指望不上,可现如今的南冥村,竟然也是这种态度? 村长林英不在家,他们就令出不从? “相公,看来这各派各家,都存着不一样的私心,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阴门弟子了!” 凝舞叹息一声。 我心中生气,这些各派老人没说不帮忙,但就是要借故来的晚一些。 他们的心思显而易见,烛阴山中的凶兽邪物,必将是十分难以对付,他们来的晚一点,可以让我去消磨凶兽实力,如果我被凶兽给杀了,那更是再好不过,这样一来南冥村就可以名正言顺得到《行人术数》! 我腾地站起身,握紧拳头,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不如靠自己! 这时,鬼兵林海窜进房间。 “楚天,今晚的情况可有些不对劲啊!” 我问有什么不对劲,林海告诉我说,烛阴山里的阴气太重了,重到远在这钱王寨中都能明显感受到,那里活脱脱像是一座鬼山,甚至是一座鬼城! 林海他都怀疑,这是不是幽冥地狱降临人间了! 我皱起眉,跨好随身布袋,忙从招待所里离开前去察看。 在一楼,我遇见先前看管我的几个壮汉。 他们见我下了楼,急忙殷勤的跑过来,满脸赔笑告诉我说晚饭就快准备好了,问大师这是饿了吗?可以先开席的! 自从上次闹鬼,以及推到神像后,钱王寨村民望着神庙废墟,陷入极度的恐慌中。 当愤怒消去,所有人都意识到了目前处境。 眼下已经不是二十多位陪葬者的问题,而是整个钱王寨生死存亡的问题,愤怒的神灵绝对会降下怒火,到时候所有的村民能有几个能活? 而我就成了钱王寨唯一的依仗,他们不想死,就只有指望我杀了山中凶兽,可以说他们的命运全系在我的手中,所以这态度自然毕恭毕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生怕有任何一丝一毫怠慢的地方。 我跟他们说,吃饭不急,陪我先在村子里转转。 由他们开车,载着我在钱王寨四处看看,鬼兵林海指点着阴气极重的烛阴山,告诉我说那里实在太不对劲了! 我凝神看过去,眉头顿时拧在了一起。 那何止是阴气重啊,山中的怨念、凶厉、憎恶、愤恨凝成阴煞,几乎是扑面而来。 就像林海所说,那里简直就是一座鬼山鬼城! 七天大限还没到,这山中鬼灵就已经按捺不住了吗?或者说,那只凶兽邪魔已经按捺不住了吗? 我告诉开车的人,让他立即去召集所有村民集合! 那人紧张不已地问我:“怎么了大师?是……是要出事了吗?” 我让他别那么多废话,赶紧照我说的去做! 那人唯唯诺诺点头,开车又叫上几个人,他们挨家挨户通知所有人,钱王寨村民一听要出事,神经顿时紧绷到了极点,急忙各自从家中出来,聚集在烛阴神庙里。 我之所以选择这里,可不是希望什么神灵保佑, 而是这里地方够大,能够容下钱王寨老老少少几百口子村民。 鬼灵噬人,眼下就只有我能保护他们。 天色渐暗,将入黑夜。 钱王寨所有的村民都赶了过来,大家拥挤在一起,父母抱着孩子,妻儿照顾老人,场面混乱噪杂,吵闹声,哭闹声,此起彼伏,吵的简直令人头大。 “相公,单凭你自己,恐怕保护不了那么多人啊!” “尽我最大能力吧!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噬人鬼灵害死!” 凝舞很担心我,可眼下,我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我来到神庙门口,单膝点地,将五行虚灵罗庚罗庚搁置面前。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五章屠鬼 尽人事,听天命。 如果单单只是二十多只怨灵鬼魂,我虽然够呛能够对付,但自信也应该能够将他们全部消灭! 可眼下还要保护几百口子村民,我心里可实在没底。 我只能寄希望于五行虚灵罗庚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运转己身精气,沟通与罗庚的联系。 随着我手中掐诀,于心神灵台拜祭过三师灵位,眼前的罗庚徐徐运转,就听齿轮绞动的声音响起,如莲花花瓣般的八卦挡板逐渐绽放,似是花苞的核心中央处灵枢阵基缓缓升起,分别有五道凸起的灵枢阵基,正合手掌五指之数。 “楚天,鬼灵下山了!” 在钱王寨中警戒的鬼兵林海急忙归来。 就听闻一声声凄厉嚎叫,似是鬼哭,似是鬼笑,充斥在整个钱王寨中,那黑夜中的一道道黑影,分别就是一个个鬼灵,他们裹着宛如黑气般的沙尘,以极快的速度扑进了钱王寨子中。 神庙里,大人不吵了,小孩儿不哭了,所有人被那悠悠荡荡的鬼嚎声给吓到了! 我回头望去,这建在山坡上的神庙,恰好可以俯视村寨中的全景。 黑夜中,看不清事物。 只能借助那路灯偶尔看到,有一道道人影漂浮行走在寨子里,它们像是百鬼出行,突破一个个房屋院门,进去其中搜寻生人的迹象, 林海告诉我说,钱峰与李秀娟,还有钱父钱母的鬼魂,并不在这些鬼灵里。 不在? 那他们去哪儿了? 我奇怪皱眉,以已经噬人精魄的恶灵钱峰和怨灵李秀娟,这可是妥妥的凶厉鬼灵,实力也更比刚化成怨灵的鬼魂强大太多! 那山中的凶兽邪魔,没必要放着更厉害的鬼灵不用吧? 如果是钱峰和李秀娟携手而来,再加上这么多只鬼灵,我可真心事应付不来,我甚至都已经做好了拼死的准备! 而眼下这情况,似乎比预料的要好上不少。 这也不知是好事是坏事! “你个呆子,这还不是好事吗?” 凝舞没好气的笑骂我一句,我当然也知道,对于眼下而言,这肯定是件好事,起码我压力轻松不少。 可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总有些隐隐地担心! 百鬼出行,游荡山村,它们没能够搜寻到生人,渐渐地它们把目光看向了我这里,看向了神庙中。 神庙里生机阳气浓厚,在鬼灵眼中也最是扎眼。 这二十多只鬼灵汇聚一处,裹起黑烟滚滚,铺天盖地,向着我这边冲了过来,这场面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当即就有种头皮发麻,浑身发紧的感觉,心里更是觉得惊骇! “相公,镇静一些!” 凝舞明显感受到我惊慌的情绪,她在我脑海中低喝提醒。 我回过神,尴尬一笑。 “哼,真是没用的男人!” 听着凝舞似乎撒娇的玩笑语气,我脸上一红,心神瞬间安定,这怎么能被自家媳妇看不起? 也太丢脸了吧! “我说媳妇,你家男人可是阴门行人派的唯一传承弟子,可不是什么没用的男人!” “那你拿出点本事看看咯!” “行啊!媳妇,你可看好了!” 在这危险关头,凝舞与我的调笑,真是这世间最好的安慰。 我再看向那群鬼灵,眼神中再无惧色! 由阴气汇聚的滚滚黑烟,已经冲上了山坡,与烛阴神庙更是已经近在咫尺,我嘴角划出一抹笑容,默运周身精气,我抬手以五指分别运转虚灵五行,骤然按落在罗庚核心阵基上。 “嗡——” 天地间响起一声轻微嗡响,在这瞬间,就连空气都为之一滞! 山川河岳,草木精石。 世间万物生于灵气,长于天地,此为后天之精,天地共生,灵气育养,此为先天之精,凡世间万物者,俱存于天地灵气之中。 一句明悟,从罗庚中回传到我脑海。 运转罗庚阵枢,施展虚灵结界,是需要能量维持的,而眼下我所借的,正是这天地中无所不在的天地灵气! 空气凝滞,但另有一种无形流动,从四面八方向罗庚汇聚。 如同布幕展开,以我所在的位置为阵枢门户,以整个神庙为虚灵空间结界,二十多只鬼灵瞬间钻入了其中。 这一刻,我发动了五行虚灵罗庚的威力! 阵枢运转,按在五座阵基上的手指,开始不停流出精元血液,钻心的疼痛袭来,我咬牙承受着,抬眼看向被纳入虚灵结界的二十多只鬼灵。 这是一片灰雾蒙蒙的空间结界,存在于世间,却又独立于世间。 这些鬼灵们发疯般的在结界中乱窜寻找,它们在找生人的所在,明明能感受到生机阳气,可它们就是看不到也摸不到任何一个人,我露出冷笑,这是因为村民们被虚灵结界掩盖! 哪怕是一个人就站在你的面前,你能感受到他的呼吸,他的身体温度,可你绝无可能碰触到他或者看到他! 《行人术数》有载,此为五行虚灵罗庚之结界,又名色界穿行。 这些鬼灵找不到生人,但它们很快注意到了我。 它们露出狰狞面容,凄厉鬼嚎声此起彼伏,然后全部向着我扑了过来。 罗庚盘上,精元血液随着八卦纹理流动,率先将“金”行浸染,整个虚灵结界瞬间刀枪金戈声响起! 漫天凭空生出刀枪剑影! 这些金戈武器,全部都是虚灵金所化,至坚至利,克灭阴魂,迎击向所有怨魂鬼灵。 撕裂声不停响起,一只只怨灵接连被虚灵金斩落。 但这却并没能够将他们彻底斩杀! 这些怨魂鬼灵实在太多了,它们仍旧凶恶向我扑来,大有一种奋不顾身,毫不怕死的精神。 我再度运转罗庚阵枢,先后以“金”行衍化“水”行,借虚灵水之重将鬼灵阴身压迫,再以“水”行衍化“木”行,一根根藤影自地面钻起,将这些鬼灵纠缠捆禁,拉扯着鬼灵死死禁锢在地面。 更后,再以“木”行衍化“火”行! 青色虚灵火汹汹燃烧,将整个虚灵空间结界充斥,所有的鬼灵都在火焰下痛苦嚎叫着,而虚灵木将它们死死捆缚着,它们就是想逃都逃不了。 我看着这些鬼灵,心思一动,突然有了想法!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六章凝聚魂身 这些钱王寨村民亡魂所化成的鬼灵,如果就这么被虚灵火烧了个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实在是有点可惜和浪费! 我暗自想着,眼下媳妇凝舞重凝魂身的事,已经不能再拖了,而这些鬼灵简直是送上门来的纯粹阴力。 与其把他们消灭,反倒不如拘来帮助凝舞。 罗庚上的阵枢运转,已经到达“火”行,仅仅是虚灵空间结界中的虚灵火,就足以将这些怨魂鬼灵彻底消灭! 如果将后天五行虚灵运转完毕,这罗庚威力足以对付恶灵,乃至凶灵! 至于再厉害的邪灵,更甚至是魔灵,恐怕唯有借罗庚施展先天五行真精,才有可能对付的了,以我眼下的术数修为道行,距离那种境界可还远着呢,起码也要等到渡三魂成就之后! 打定了主意,我减小罗庚运转的威力。 最后精元血液将“土”行浸染,整片虚灵空间里地气用涌动,像是一只只无形巨手,将这二十多只鬼灵摄住。 我从布袋中取出镇魂木,借地气拘灵,将所有鬼灵送入镇魂木中。 木块上黑气缭绕,一声声凄厉鬼嚎响起,镇魂木开始剧烈震颤,这是拘入其中的鬼灵还在挣扎,我又摸出三师敕令灭邪符贴在镇魂木上,借符术威力将怨魂鬼灵们的阴煞压制。 做完这一切,我散去维持的术数。 虚灵空间结界霎时间消散,我重新回到了现世中,我脸色煞白,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是精元血液过渡流失的原因。 神庙中,所有村民都在看着我。 那神情惊诧万分,甚至有几分惶恐惊惧,事后我才知道,原来就在我运转罗庚阵枢时,我整个人还有那许多的鬼魂,突然全部都消失不见了,突兀地就从原地消失了! 难怪虚灵结界,又叫色界穿行。 我以五行虚灵罗庚为阵枢,布下的这一片短暂维持的虚灵结界,是从整个阳世间剥离独立了出去,所以才会消失不见。 经过这次运用,我算是摸清了行人派传承之器的威力。 凭借这罗庚对付那山中凶兽,我总算是有了一些把握,我回头望向远处阴气森森地烛阴山,捏紧手中的镇魂木,不用等你再来找我,我很快就会进烛阴山去找你! 我收起镇魂木,用随身带着的跌打药膏,简单处理了下手指伤势,这才又看向眼前的钱王寨村民们。 “索命的鬼灵都已经被我捉了,你们都放心吧!” 我向这些人宽慰一句。 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气,总算是熬过了今天,看到了活命的希望。 “大……大师,我们可以先不回家吗?您也先别回招待所了,成不成?” 有村民站了出来,他们意思是还有点不放心,毕竟已经来了那么多厉鬼了,这要是万一再来一群厉鬼,到时候可咋办啊! 我跟他们说,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这神庙里可住不下那么多人吧? 听我这么一说,立即有村民说:“住得下,住得下,大家伙挤挤就行,没问题的!” 其他村民也跟着附和,看样子暂时是都不想走。 可光说住得下也不行啊! 那么多人,总不能就睡在地上吧?这被褥衣物都要回家去取,而且很多人甚至连晚饭都还没吃呢! 比如说我…… 精元血液的流失,让我觉得身子骨虚弱不少,那肚子饿的感觉更明显! 我安排钱王寨的村民,要是真不敢回家,那就在神庙里先挤着,该回家拿东西回家拿东西,该做饭做饭,总之是不能饿着肚子。 “吃饭好办!大师,您的晚饭早就给您备着呢,这就给您去做!” 有人应和一声,叫上几个村民为我去准备晚饭。 很快,所有人都各自回家。 他们取来衣物被褥,将整个神庙挤了个满满当当,甚至连院子里都已经摆满了被子,勉强算是容纳下了这几百号村民,好在春末夏初的天气不在寒冷阴凉。 用过晚饭,我站在神庙门口,俯视着整个钱王寨。 鬼兵林海在村寨里四处游荡,巡视着是否还有藏匿的鬼灵。 结果跟我预料中的一样,这二十多只鬼灵,正是钱建国家的那些枉死尸体亡魂,它们化成怨魂鬼灵归来,为的就是带走男女分别阴魂的另一半,所以不会在村寨中潜藏。 只不过眼下虽然渡过了难关,就是不知道,那山中凶兽邪魔会不会再耍什么手段。 凝舞与我说:“应该不会了!” 我奇怪问为什么,媳妇凝舞解释说,那凶兽得来男女分别阴魂,就会送入黄泉台中,黄泉台收录阴魂只进不出,所以它不大可能会再遣鬼灵袭击,除非……这凶兽魔物亲自出手。 而以眼下的情况来看,这凶兽邪魔应该有着某种不能离开烛阴山的禁忌! 这我就更不明白了,我问:“何以见得?” 凝舞轻笑,笑声如银铃悦耳:“相公,你灭了它身为凶兽的半身灵力,可它竟然都没有下山报复,这难道还不能说明,这位假冒的烛阴大神,其实是不能离开烛阴山的吗?” 这倒也是啊! 按照媳妇的思路,这邪魔十有八九是被封禁在了烛阴山中,所以才无法离开。 这可是一个好消息啊! 我之前就一直还在担心,这位假神灵会不会下山,降临到这钱王寨中疯狂屠戮村民,但从分析的结果来说,它是做不到那么肆无忌惮的! “相公,你准备何时进山?” “眼下还不行,要等我养好了状态,然后就立即动身进山灭了那邪魔!” “你在养伤,那凶兽也在养伤!……相公,依着我看,这件事不宜拖下去,凶兽多恢复一分实力,就多难对付了一分,最好趁他病要他命!” 凝舞说的我自然懂,只是暂时还急不得。 凝舞很不理解,问我为什么急不得。 我露出笑容,告诉媳妇:“因为,我要用这些怨灵,帮你凝聚妖魂阴身!” “现在!?” “对!就是现在!” 我转身走进神庙中,关上厚重的院子大门。 我又与鬼兵林海沟通,让他今夜多辛苦一些,就在钱王寨中巡视警戒,尤其关注着烛阴山的动静,一有不对立即向我报告。 而我,来到钱王寨村民特意为腾出的房间中。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七章凝舞 炼化鬼灵纯粹阴力,对于我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 我盘膝坐在床上,将镇魂木取出捧于手心中,在我的身体四周我又摆放了几张黄符,这是为以防万一,如果发生了突发情况,我可以随时施展符术之威。 “相公,你可别冒险,也不要逞强啊!凝聚妖魂阴身,并不急于这一时的!” 凝舞向我劝了一声,眼下还没有完全从险境中脱身,那位凶兽邪魔仍在烛阴山虎视眈眈,所以实在不是炼化鬼灵阴力的好时机。 但我怎能不急啊! 从那夜天劫下的生死分离,直到这一刻,我每分每秒都在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现在终于机会来了,我当然迫不及待要重新见到凝舞! “媳妇,我没有冒险,也没有逞强,我做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都是为了这一天!那凶兽被困于烛阴山,是不可能下山的,不是吗?所以……我还需要在顾虑什么吗?” “相公……” 凝舞轻唤着,隐隐有些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我在等,她何尝不是在等? 她一直在默默看着我,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她从未催促过我要为她凝聚魂身,但是我哪能体会不到她的心思? 我凝神静气,收摄心神,凝聚出一团心念之火。 如今的心念之火,不再是像油灯烛火般弱小,它就好似是一团虚灵火,火苗强劲而稳固,不息不灭,风吹不动,透着莫名的坚韧之感。 我默运五方鬼兵要术,将心念之火钻入镇魂木中。 心念之火至阳之物,克灭阴魂! 鬼哭狼嚎般的凄厉之音自镇魂木中响起,二十余只鬼灵的疯狂鬼嚎声,此起彼伏,狰狞刺耳。 这一次,我不在以虚灵土压制。 我运转虚灵水术数,衍化成冰,彻底将镇魂木封禁,我要的是这些鬼灵无所遁逃,全部都要被炼化成纯粹阴力。 任凭镇魂木中的怨魂鬼灵们袭击心念之火,借助阴煞消磨火焰威势,而我始终控制着心念之火,岿然不动,这是一场拉锯更似一场肉搏。 时间渐渐推移,一缕缕纯粹阴力自镇魂木中涌出。 凝舞以妖力摄取吸收,不断弥补增强着妖魂的虚弱,我炼化一丝,她便吸收一丝,舒爽欢畅的呻吟声,从她的口中发出,她像是位渴极了的旅人,不停狂饮着甘甜的泉水。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将二十多只怨灵全部炼化。 我撤去虚灵冰术数,收回镇魂木中的心念之火,疲惫困乏的感觉汹涌袭来,不但头晕脑胀,恶心想吐,就连我眼前都冒起了金星。 身体和神魂的双重虚弱,让我真有种仿佛将要溺水了的感觉。 “相公,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我需要休息!” “你个傻子,真是太勉强了!你快一些,以调息心法打坐!” 凝舞很担心我的情况。 我咧嘴笑了笑,这个时候我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运起行人派调息心法,我在床上打坐入定。 等我再次幽幽醒转,睁开眼睛时,时间已经是次日下午。 身体情况已经好了许多,但距离恢复强盛的状态,却还差的比较远,尤其是身体精元血液,这可不是说弥补就能弥补上来的。 “相公?” 听着耳边凝舞一声轻唤,我视线渐渐清晰,这才注意到眼前的人儿。 熟悉的白衣缓袖,熟悉的窈窕身姿,似墨般的青丝秀发如瀑垂落,我终于再见到了我朝思暮想的凝舞,那双桃花眼中含着一层感动的水雾,眼波流转间,自有一种勾魂夺魄的神采。 只不过,凝舞秀美微蹙着,眼神中饱含深切的关怀之意,她轻抿朱唇,很是担心的在看着我。 “相公,你感觉如何?伤势恢复了几分?” “凝……凝舞……” 我瞪大着眼睛,甚至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一时间看呆住了,我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她的身影有些飘忽,仿若虚幻般那么的真实。 “是我,相公!” 凝舞露出笑颜,貌美娇容,绝色倾城,可紧接着她又瞪着眼睛说:“你这傻子,愣什么愣啊?莫不是,连你自己妻子都认不出来了!?” 那生气的神情与模样,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是凝舞! 我欣喜若狂,激动叫了一声! “媳妇……” 我下床就向凝舞扑了过去,可凝舞妖魂刚刚凝聚,还远没有恢复往昔的道行修为,眼前还只是她勉强凝聚而出的妖魂之身而已,我又哪能触碰的了! “哎呦!” 我穿过凝舞的身体,撞翻了桌子,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凝舞妖魂之身一阵飘忽虚晃,这是她受我的身体阳气扰动所致,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紧张无比的看着凝舞,现如今的她仿佛就连初生鬼魂都有所不如。 “媳妇!媳妇!你……你没事吧?” 我磕磕巴巴的说着话,真是生怕自己这一撞,撞坏了凝舞刚刚凝聚的妖魂之身。 凝舞以微弱妖力勉强稳定魂身,她转过身来故作生气道:“看你,毛手毛脚的!……我没事,妖魂之身重聚而成,就不会再那般轻易散灭,日后我就可以慢慢修行恢复妖魂伤势了。” 我不好意思地嘿嘿嘿傻笑。 没事就好! 吓死我了都! 我自然明白,这重聚妖魂之身,还只是凝舞恢复伤势的开端,以后还有很长一段修行路要走。 “哈哈哈哈……” 鬼兵林海就站在房门口,他捧着肚子冲我憋笑:“啧啧啧,楚天,看你那猴急猴急的样子,摔惨了吧!?你是多久没尝过腥了?至于激动成这样嘛!早说,哥们在天上人间给你找俩好的,也别亏着自己了啊!哈哈哈……” 凝舞俏脸一冷,眸子闪过凶光,眼神向林海横了过去。 林海像被电触击了般,浑身一颤。 “鬼兵林海,你刚刚说什么?” “我……我……” 林海顿时收敛了笑容,结结巴巴的忙道:“主母,我知错了!” 主母? 我怪异的看向林海,这算什么称呼? 凝舞又问:“还有呢?” 林海咽下口水,冲我拱手说:“主上,我只是开个小玩笑,都别较真都别较真……” 凝舞收回视线,摆手让他退下,说这里没他什么事了。 林海恭敬的连连说道:是是是! 鬼兵林海走了,我惊讶的看向凝舞,没成想人魔林海在我这媳妇手里,竟然那么的规矩老实?现在就连称呼,都变得毕恭毕敬了!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八章槐树 虽然不知道鬼兵林海怎么突然变得那么规矩老实,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凝舞终于凝聚了妖魂之身。 “媳妇,我好想你!” 我向凝舞走过去,露出温柔笑容。 说实话,这一刻我真想拥凝舞抱入怀中,可惜的是,她妖魂之身还太过虚弱,暂时无法触碰到。 “你这傻子,我不是一直就在你身边吗?” 凝舞脸颊浮起一抹羞意,百媚横生。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虽然一直就在我身边,可是又怎么能一样?我最想的,还是日夜相伴,携手同行,为爱鼓掌,造福心灵啊! 凝舞眨着美眸问:“为爱鼓掌……是什么?” “这个……” 我坏笑着凑近凝舞耳边,低声说了三个同音字。 听到这三个字,凝舞俏脸顿时通红,她瞪了我一眼,羞涩道:“你这小色狼,才刚见我第一面就只想那个啊?哼!想也不成,现在我可还办不到呢!” 我丧气地低下头,媳妇魂身飘忽,连触碰都不行,确实还办不到那事。 而且,好像我确实猴急了点。 怎么说媳妇的妖魂伤势才初愈,我上来就想为爱鼓掌,可实在有点不合时宜,以后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于这一时。 凝舞伏在我胸膛上,她闭上美眸感受着我身体上暖人的温度。 “相公……” “在!” “师父王四曾借老槐施展聚阴之法,以阴树生机稳固阴魂之身,你如果也会这术数的话……” 凝舞低喃似的话语没有说完,可那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 她用纤细手指在我胸膛前画着圈,似是撩拨,似是挑逗,看来不止是我急了,凝舞也急了! 这怎么能忍? 我眼睛一睁,鼻孔哼出一口粗气——找老槐树! 凝舞嫣然一笑,眸子中带着羞意,她窈窕身姿一旋身,化作一股粉色气息涌入进我胸膛的青铜戒指中。 我出了门,迎面撞见不少钱王寨村民。 “是大师!” “大师出来了!” “大师没事,大师没死!” “谢天谢地,大师还活着……” 这群人一阵骚乱,看到我的眼神很是惊喜。 我问过他们这才知道,原来昨夜我炼化鬼灵阴力时,闹出的动静可真不小,整个房间里传出鬼哭狼嚎的凄厉叫声,可是把神庙中的村民们都给吓了个不轻。 看到我没事,这些村民也都松了一口气。 毕竟万一我要是有了好歹,那这整个钱王寨就都要遭受灭顶之灾了! 我告诉他们昨夜我在施法消灭鬼灵,然后又向他们问了,这钱王寨里哪里有槐树,最好是上了些年头的槐树。 “槐树?” “我知道,我知道哪里有!” 有个村民很殷勤的站了出来,我点点头,让他带我去找这棵槐树。 村寨里种的槐树不多,因为槐树属阴,易招鬼邪,所以钱王寨的村民们都很避讳在自家院里种这类树木,仅有的几棵就生长在位置偏避的村寨边缘。 而眼前的这棵槐树,枝桠粗壮,绿叶葱茏,一串串洁白槐花缀满树枝,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素雅清香,沁人心脾。 我看见这槐树,才意识到现在正是槐花绽放的时节。 打发走了那个村民,我站在槐树前开始施展聚阴之法,取出黄符,手中掐诀,口中念咒,就在我施法时,整棵槐树突然发出簌簌声响,枝桠和槐花迎风摆动,像是孩子般在恐惧的瑟瑟发抖。 “凝!” 随着我一声低喝,手中黄符自燃起火焰。 我掷出黄符,符纸以极快的速度燃成灰烬,而那飘渺烟气氤氲不散,一股股阴气自槐树上而生,徐徐聚集而来。 白天阳气炽烈,鬼魂难以现身。 然而在槐树下就不同了,槐树遮阳聚阴,能够为阴魂庇护阴身,所以鬼魂才会喜欢在槐树上寄身。 青铜戒指中飘出粉色气息,吸收了飘渺烟气之后,渐渐化成凝舞的身影。 我兴奋地问媳妇,感觉怎么样?能在阳光下行走吗? 凝舞点点头,露出满意神色:“感觉很好!但是不能再阳光下行走!” “这是为什么?以前邱吴的一缕缠地魂,可都能借这聚阳返阴的阴气在阳光下行走啊!”我奇怪问。 凝舞笑声如悦耳银铃,她媚笑着冲我说:“你这傻子,如果在阳光下行走,就会消耗这聚生阳而得的纯阴啊!我们还留着有大用呢,怎么能再阳光下浪费?” “相公,我们回去……” 凝舞说完话,羞涩地一旋身化散为粉色气息,又钻入了青铜戒指中。 我兴奋激动地几乎要跳了起来! 回去回去! 我大步如流星一般跑回去,不能回神庙里的房间,那里人太多,施展不开,最好还是回村寨里的招待所! 一路上,不少村民奇怪看着我。 有人担心地追上我问,大师是不是出事了?怎么慌慌张张的? 我随便找了借口敷衍,并且警告他别再跟着我! 回去招待所,直上三楼进去房间反手关门。 “林海!看门!” “操!” 脑海中传来林海的一声骂,我这时候可没心思搭理他,只要他给我乖乖守住房门就行。 股股粉色气息涌出,在招待所的房间里弥漫。 曼妙身影渐渐从粉雾中走出,如梦如幻,她凝望着我,漂亮的桃花眼中含情脉脉,朱唇上一抹浅笑,露出如贝般的皓齿,那一瞬间我看呆了! “相公……” 凝舞面带羞意,似是被我看的不好意思了。 “媳妇,你好美!” 我回过神,向凝舞走过去,伸手将凝舞拥入怀中,嗅着她身体上的幽香,我心旷神怡,这一次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重逢相聚了! 凝舞妖魂虽然还很虚弱,但借纯阴弥补魂身,总算是勉强能够现形了。 “相公,奴家好想你……” “我也是!” “相公你刚刚说的为爱鼓掌,具体何指,奴家还是不太懂呢!” “还不懂?这个为爱鼓掌啊,就是……” “你这傻子,大敌当前,时间紧迫,相公还是拿实际行动来告诉我吧!也让奴家来见识见识你现在的本事!” 凝舞目含羞意,似是撒娇般瞪了我一眼。 她轻轻往我胸膛上一推,我们两个人轻飘飘的跌落在了床上,一个滚身,凝舞身上的缓袖白衣就消失了不见,一副趋近完美的娇躯酮体映进我的眼帘。 (本章完) 第一百五十九章鼓掌 与几年前的新婚之夜一样,道是我猴急,但其实还是凝舞完全占据着主动。 三下五除二,我就被凝舞剥了精光。 凝舞带着羞意的眸子深处,隐隐有股兴奋之色,不止是她兴奋,我也是很兴奋,股股热血在身体中涌动 凝舞眼睛一亮,羞意更浓。 “相公,你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了?” “又变大了!” 听着凝舞娇羞似是撩拨的声音,我按捺不住心中的浴火,翻身而上,但凝舞却紧握住了小尾巴。 凝舞关心的跟我说,我身上有伤,不适宜剧烈运动,还是由她来吧! 凝舞将我按倒在床上,娇滴滴的望我一眼,尽显媚意。 我抱住凝舞的娇躯,在她耳边坏笑问:“媳妇,怎么了?” “没,没,你别乱动!” 我刚刚轻动了一小下,凝舞的身体顿时又颤动起来。 兴许,凝舞是太累了! 我体贴着媳妇的幸苦,想让她休息一下,顺便也好翻身上去,可谁知道,凝舞却是不依,她娇羞着说,等她缓一缓就好。 不大会,凝舞撑起软绵绵的身子。 她撒娇似的瞪了我一眼,冲我说道,还真是不一样了,竟能坚持这么久了!哼,奴家就不信治不了你! 凝舞再次的动作,突然剧烈了很多,就连床都发出了咯吱声。 她的神色更加痛苦了,一双柳眉紧蹙,朱唇轻启,那腰肢的摇摆,更像是诱人的曼妙之舞。 我渐渐地浑身发紧,鼻孔哼出一口粗气。 终于忍受不住,一股炙热喷射而出,而凝舞也忍不住痛苦叫出声,她绷紧了身子,一阵阵尿颤袭来,一波波浪潮滚去。 我拥住凝舞酥软的身子,疲惫的躺在床上。 “相公……” “恩?” “累……” “那想不想睡一会?” “想~” 我温柔笑出声,紧紧抱着怀抱中的凝舞,可是这老实劲儿还没有几分钟,凝舞又说话了。 “相公……” “在!” “奴家……奴家还要再来一次……” 再来? 我尴尬的嗯哼一声。 凝舞缓的倒是挺快,可是我缓不了那么快啊! 我这……现在……可还软着呢! 可凝舞却不管那许多,她直接用纤细白皙的小手,捉住了我的小尾巴,像玩具似的竟开始摆弄了起来。 我苦着脸,露出哀求神色,媳妇你不能稍微等等? 凝舞哼了一声:“不能!” 我心思急转,一边阻拦,一边说媳妇咱俩要不先说说话儿? “手!拿开!” 凝舞声音忽然凶了起来,我只好乖乖拿开手,不再阻拦。 凝舞继续摆弄着,笑嘻嘻的说:“相公,你说吧,奴家听着……” 我还能说出来个屁啊! 现在就算是求饶,凝舞也是不会放过我的,我苦瓜着脸,这到底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样啊!男人恢复需要时间,女人却可以无休止作战,更何况,还是媳妇这千年妖狐修炼成的女人! 终于凝舞耗尽了聚生阳而得的纯阴之气,她的妖魂之身渐渐飘忽,最后化成一股粉色气息,融入进青铜戒指中。 “相公,奴家好累,先去休息了,你也要好好养着身体啊!” 凝舞也是疲累不堪,不过她终于是放过我了。 我大脑一片空白,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去,临睡着前,我心惊地突然想起一件事,万一烛阴山中的凶兽妖物在今夜袭来,到时候可怎么办? 就凭我这副状态,恐怕就连床都下不了啊! 我有些心惊,更多的是后怕! 可紧接着,我就这样睡着了…… 晚上,钱王寨村民找来,想叫我去用晚饭。 可他们刚到三楼走廊,迎面就遇见了守在这里的鬼兵林海,只见鬼兵林海面貌狰狞,神情愤怒,充满怨念地冲着他们大吼了一声:“滚!!” 钱王寨村民屁滚尿流地被吓跑了。 我不知道这一夜那凶兽邪魔究竟有没有趁机袭击钱王寨,但我确实睡的香甜! 翌日,大早。 我简单洗漱过后出门,鬼兵林海机械性地扭动脖子,以至于整个脑袋都旋转了过来。 “爽吗?” 林海神情狰狞无比地冲我问。 我点点头,冲林海道了一声辛苦,然后我岔开话题,又问他钱王寨昨夜的情况。 鬼兵林海咆哮着:“你丫还知道自己身在虎穴啊?要不是我守着,你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你丫在房间里是爽了,竟然让老子给你看门?老子林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我尴尬笑了笑。 凝舞重凝了魂身,我这一时间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了。 不过就凭鬼兵林海的实力,如果真有危险,他又哪里是对手,看来那凶兽邪魔确实是没法离开烛阴山的,否则的话昨夜可真就危险了。 “鬼兵林海,你似乎……还没有回答你家主上的问题啊?” 凝舞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海浑身颤了颤,急忙跟我解释说:“主上,昨天夜里风平浪静,没有任何事发生!” 我哈哈一笑,还是媳妇厉害! 不过没有事发生,也不代表是好事,那烛阴山中的凶兽邪魔,应该一直在恢复伤势,一旦等他恢复了实力,恐怕再想杀他就难了。 眼下还必须尽快解决了那头凶兽,这样我也好离开钱王寨。 在钱王寨中用过早饭,我开始收拾自己的家伙什。 不能再等了,也没必要再等! 一来,必须尽快解决那凶兽邪魔,二来,南冥村和风水协会显然都指望不上,眼下就只能靠我自己!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章钱大管 用过早饭,收拾了家伙什,我看一眼时间,才上午九点多。 进烛阴山一探究竟,最好还是等到中午天地间阳气最重的时候,这样我的把握也好大一些。 我在神庙中调息打坐,多恢复一些实力,就多一分保障。 时间渐渐过去,很快正午。 我睁开眼睛,挎好布袋,背上五行虚灵罗庚,而后出了房间。 烛阴山我并不熟,还需要个本地向导。 向导是有,但敢进烛阴山的,在整个钱王寨中可也没有几个,村民们告诉我说往年进山祭祀,都是由村长钱富贵带人前去,而现在钱富贵和那些人可已经死了。 难道就没有一个向导吗? 我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些钱王寨村民,这总不能让我一个人进山吧?那我还不两眼一抹黑,在山里抓瞎啊! 到时候别说诛杀凶兽邪魔了,在山里迷路都有可能! 这些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而这时,不知有谁叫了一声:“钱大管,你不是跟村长一起进过烛阴山吗?” 所有人顿时都看向那位村民,那是一个中年人,看着很是魁梧,但此刻却很是怯懦,见有人把他的名字喊了出来,他急忙连连摆手,说他不知道路,他从来没有进过烛阴山。 这钱大管转身想跑,可转眼间就已经被村民们给围住了。 “之前听你吹嘘,你说你见过黄泉台,还见过烛阴大神的真身,你怎么可能没进过烛阴山?” “就是啊!我也听你说过,钱大管,你可别不想承认!” “就钱大管了,让他陪着大师进烛阴山!” 村民们一起哄,直接把这钱大管推了出来,而这家伙被推出来之后,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钱大管哭嚎着说他不想死,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进烛阴山。 我问他为什么? 就听钱大管说,黄泉台生人勿进,有很多很多的鬼,那次他差点没有死在那里,所以打死都不会再进烛阴山了! 打死也不进? 这可由不得你了! 我恰好需要一个对烛阴山、黄泉台有所了解的人,而这钱大管简直最合适不好。 “别废话,就你了!现在出发!” “我不去我不去……” 钱大管连滚带爬的还想跑,但钱王寨的村民已经堵住了他。 我向他安慰一声:“只要我活着,你就不会死!你的任务,就是把我带到黄泉台附近,仅此而已!” 甭管这钱大管再怎么不愿意,我们也都要出发了。 几辆吉普越野驶出钱王寨,向着烛阴山进发,一路上钱大管不停嚎叫,死活都不愿意进烛阴山。 我严肃地告诉他,就算你现在不进山,你就能逃得了一死吗?如果不能杀了那邪魔,别说是你钱大管,就是整个钱王寨都要为之陪葬! 一听陪葬,所有人都心中一颤,脸上肌肉都不自然的抖动了。 很快,车子来到烛阴山边缘。 我们一行人下了车,我望着茂密的山林,感受到其中有一股异常压抑的感觉,明明是大白天,可这山林里却阴森的吓人! 山中有青石铺路,石阶绵延向着深山中延伸。 钱王寨的村民说,这条山路是村子里合资修建的,已经有很多的年头了,每隔几年村里就会对山路修缮一番,而石阶的尽头,就是钱王寨向烛阴大神祭祀的祭台,再往前就前行无路了。 之前听村长钱富贵说,再深处的某处山腹中,有着烛阴大山的修行洞府。 钱大管阴着脸,神情惶恐地说:“那不是什么修行洞府!那是……那是地狱的入口,那里有很多鬼魂!” 我奇怪问钱大管,他又是这么知道的? 钱大管颤颤巍巍地解释,他曾经进烛阴山探索过,去找过那里,他亲眼见识过黄泉台的模样,这是货真价实的! 我更奇怪了:“你没事去找黄泉台干什么?” 钱大管脸上尴尬,说年轻的时候好奇,所以就去找了,我憋着笑,还会有人对这个好奇?你干脆别叫钱大管了,叫钱大胆得了! 还真没说,这钱大管年轻时的外号,就是钱大胆! 村里评价他,都道是缺了个心眼,自从在烛阴山中受过惊吓后,这才彻底转了性子。 我们一行人沿山路石阶,一直来到那处祭台。 这祭台是一片小广场,中央处有一座石台,石台上雕刻烛阴神像,而且这神像与神庙中的神像有着些微不同,虽然同样是人面蛇身像,但眼前这座神像明显有种沧桑之感,雕刻的人面是一位诡异的老者面孔,留有长髯须发。 我仔细打量过烛阴神像,发现其上并没有神灵寄身,也就是说这就只是一块石头雕刻的神像而已,没有丝毫特别的地方。 钱王寨的村民就送我们到这里,然后他们就原路返回了。 钱大管惊恐看着四周,任何一丝轻微动静,仿佛都在挑战着他脆弱的神经,他活像只受惊了的野兔,仿佛随时都会转身逃窜。 “大师,大师我求您,别让我在进山了,好吗?” “我求您,我不想死啊!” 钱大管哭嚎着冲我又跪了下来。 我眉头紧皱,说:“你不想死,我也不想冒险!……那不如这样好了?你原路返回钱王寨,我走小路离开烛阴山,我们就这么愉快的挥手告别,你说怎么样?” 钱大管愣了愣:“这怎么可以?大师你要走了,那我们钱王寨的人还不是都死定了?” 我冷哼着,你们确实死定了,尤其是你钱大管,也活该死定了! 连你们自己都不愿意拼命,还想让我为你们去以死相博? 这天底下可没有这个道理! 眼下就是个机会,你们走你们的,我走我的,我自信能自保无虞,而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钱大管呆在原地,好半天没回过神。 我没有再搭理这钱大管,给他好好考虑的时间,我暗中放出鬼兵林海,这正午虽然阳气极重,但在这山里却汇聚着极浓的阴气,能够让林海勉强以阴魂之身出现。 我让林海小心搜素附近,一有什么发现,及时通知我,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林海郑重点点头,转身飘忽着身影融入山林中,很快不见踪影。 我注视着远处山腹,也不知道这凶兽知不知道我已经来了,媳妇凝舞很肯定的说,它应该是知道的,恐怕从一进入烛阴山时,这凶兽邪魔就已经知道了! 看来,要随时做好应敌的准备啊! “大师,您真能保证我不死在这山里吗?” 钱大管下了决定,他认真的看向我。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一章跑了 “大师?您真能保证我不会死在这山里吗?” 钱大管终于下了决定,他认真的看向我,那神情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一样。 我告诉他,虽然我不能保证你会不会死,但我可以保证,要死我也一定会死在你前头,进山灭妖诛邪,本就是以命相搏的事情,到时会发生什么事,可谁也说不好! 钱大管咬牙握拳,道着豁出去了! 从这祭台小广场的边缘,钱大管指出一条可以下山的小径,他告诉我说,大概往前走一个小时,烛阴山中会有一处山涧,而山涧底部就是黄泉台的所在。 出发前,我交给钱大管一张三师敕令灭邪符,让他贴身放着。 如果到时出了什么意外,一定不能慌,不能乱,不能散了浑身的阳火,哪怕是遇见了鬼怪,它也未必就敢害你! 钱大管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将黄符贴着胸膛放好。 我们沿这条小径往烛阴山腹中深入,山中密林透着浓重的阴森感觉,任谁行走在这里,心中都会莫名的恐慌,哪怕是在这大白天,那背后都好像有人在吹着阴气。 钱大管紧张不已,三步两回头,脸色都吓得发白了。 我让他别那么害怕,如果真有鬼出现,我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老这么紧张兮兮的,弄的我心里也有点发毛。 我与鬼兵林海沟通,让他小心烛阴山腹中的山涧,那里肯定有危险。 林海回了声明白。 我和钱大管继续在山林中摸索着行走,这山中植被都相差不多,简直像是天然的迷魂阵,我渐渐有种分辨不了方向的错觉。 然而这钱大管却明显不同,他像是天生的猎人,尤其是方向感格外的好! 钱大管跟我说,其实也好分辨,虽然在这山中没法靠树木和太阳以基准辨别方向,但是有其它的办法,那就是山中的气流! 烛阴山位置特殊,这气流由南而进,由北而出。 以这空气中微弱的气流流动,就可以很轻易分辨出东西南北来,有了参照,就自然不会迷路。 我惊讶的看着他。 说实话,我可压根没感觉到,他所说的气流流动! 难怪这家伙深入了烛阴山,最后却还能活着出去,看来还真是有几分本事的。 又往前走不久,林海突然与我示警。 我让钱大管先停下,我盘膝坐在地上,运转五方鬼兵要术,见鬼兵之所见,就见眼前突然开阔起来,鬼兵林海正站在一棵极为粗壮的树木顶端,俯视着眼前的奇景。 那是一道长达数公里的山涧! 鬼兵林海没敢靠近,因为山涧中有着浓郁阴气往外散发,而且还另有一种诡异的吸力作用在阴魂身上。 那山涧里,像是存在着一头恐怖的魔物,吸引着阴魂去靠近。 如果不是林海成为鬼兵后,阴魂实力大涨,恐怕也抵挡不了这股吸力,早已经被这山涧给吞噬了进去。 “那里,应该就是你说的黄泉台吧?” “应该是的!” “要不要我再靠近一些看看?这吸力虽然重,但我还能抵抗一阵!” 林海跃跃欲试,我急忙阻止。 鬼兵林海毕竟还只是阴魂,这要是万一靠近,被那山涧一口吸了进去,我就是想救都救不了他! 更何况,山涧中还有一头凶兽环伺。 我让鬼兵搜索附近山林,提防着是不是有危险埋伏,总之,进入烛阴山中后,就是走进了那凶兽的地盘,无论如何都必须小心谨慎一些。 退出鬼兵所见视角,我睁开眼睛。 钱大管紧张的问我怎么了,我告诉他没事,让他继续带路。 带路的同时,我也仔细记下离开的路,钱大管很详细的告诉我,到时候该怎么走,怎么注意方向。 在山林中穿行了半个多小时,衣服都被露水浸湿了。 不过这一路,倒是风平浪静,别说凶兽了,就连鬼毛都没见着,我隐隐有种感觉,这凶兽似乎就在故意等我深入山中。 就在快要靠近山涧的时候,树林中沙沙作响。 突然间,一个脏兮兮的人头从草丛中冒了出来! 本就绷紧了神经的钱大管猛然瞪眼,深呼吸一口气,大叫了一声:“鬼啊!” 钱大管扭身便跑,眨眼间钻入林子里不见了。 整个烛阴山,都在回荡着他鬼哭狼嚎一般的惊恐喊叫,渐渐地越来越远。 “喂!操!” 我连叫住这怂货的机会都没有,他就已经没影了! 说好的豁出去了,可你连是人是鬼都没看清,扭头就跑? 妈的! 还带走了我一张三师敕令灭邪符! 我没好气地看向那人头,这时人头后面的身子也钻了出来,这家伙可不是鬼,他是个人,很恰巧的是我认识他。 不是别人,正是李兴! 我皱着眉头,问这李兴为什么会在烛阴山里,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李兴告诉我说,他是来找李秀娟的! 原来就在那夜李秀娟与李兴道了分别之后,李兴虽然被送回了家,但很快就又从家里跑了出来。 他不甘心,更不愿意就这么失去心爱的人。 李秀娟含糊提过她现下的遭遇,说的不是很明白,但李兴也猜到了结局,如果李秀娟出了什么意外,那她肯定就在这烛阴山中。 果然,钱家厉鬼噬人。 这让李兴暗骂他们活该的同时,也不由担心李秀娟的情况,所以他无论如何都必须来这一趟! 哪怕是最终会死在山中,他李兴也不怕! 只要能跟李秀娟在一起,他李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心甘情愿的! 我呵呵一笑:“你这个疯子!” “大师,我知道您是好人,娟儿也说您帮了她很多!”李兴冲我跪下来,神情坚定,望着我求道:“我求您,让我再见娟儿一面吧!” 我反问他,如果我不愿意帮你呢? 李兴先是愣了愣,他神色戚然,紧接着又无比坚定下来:“那我就自己找!” 我叹了口气,这烛阴山能是说来就来的?继续在这儿游荡逗留,别说见李秀娟了,就你这家伙命都难保,神仙也救不了找死的鬼! 李兴却道,即便是死,他也甘愿! 我望着李兴,真被这家伙的执拗,给弄的有点感动了,李秀娟的生死相依,李兴的不离不弃,与我和凝舞何尝不是有几分相似? 我告诉了他李秀娟如今的情况,即便是能找到她,可也未必能救得了她!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二章李兴 鬼灵怨心难消,便就会侵蚀神智,继续害人索命。 我告诉李兴,李秀娟可已经害了钱家几十口人命,怨心凝重,又和恶灵钱峰相随,恐怕很难回头了。 然而李兴却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我让他从地上起来,既然想试,那就跟我一起走吧,看看是否还能将李秀娟从黄泉台中救出来。 李兴大喜过望,急忙从地上跳起来。 眼下向导虽然没了,但好在那烛阴山中的山涧已经近在眼前,黄泉台自然也近在眼前。 我和李兴继续向前走,我又问了李兴的情况。 李兴说他已经在山里呆了两天了,那条山涧他近距离靠近过,山涧之下笼罩有黑色的雾,看不清底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之所以没下去里面,是因为那里面有只怪物! 怪物? 我眼睛一亮,忙问他:“你见到山中凶兽魔物了?” 李兴也不知道那是不是什么魔物,他只是在黑雾中看到了一个扭动的影子,像条巨蟒一样,所以就敢再继续靠近。 绝对是那条人面蛇身的凶兽魔物不假! 我很诧异看着李兴,这不要命的家伙遇见了凶兽,怎么还能活下来了?那条噬人凶兽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 李兴又说,除此之外,就没有再遇见任何东西了。 我沉吟,太古怪了! 那凶兽魔物竟然没有要了这莽撞家伙的命? 也幸亏,烛阴山中阴魂有进无出,都被收录进了黄泉台中,否则的话单是那些厉鬼,就足够让李兴死上一百次! 不论到底是怎么回事,亲眼去看上一看,到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我想了想,也给了李兴一张三师敕令灭邪符,让他贴身放着,希望这神令符能在关键时刻救下他一条小命吧! 有李兴指路,我们很快走出山林。 鬼兵林海正在山林之外等我,他告诉我说,附近并没有什么危险埋伏,除了阴气极重之外,并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唯一有奇怪的是,这偌大的烛阴山中竟不见任何一只活物! 林海这么一说,我也才意识到,从进山开始别说是只动物了,就连只小鸟都没见到! “鬼……鬼……” 李兴颤抖指着林海,磕磕巴巴叫着有鬼。 鬼兵林海狞笑,整个脑袋突然一百八十度转过去,盯着他问:“你没见过鬼吗?” 李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整个人都吓傻了。 我看着他直摇头:“你要是这么怕,最好现在就赶紧离开烛阴山,兴许还能保你一条小命!……否则的话,那山涧下可有着比它更恐怖狰狞的东西!别说凶兽魔物了,就是那恶灵钱峰都能杀了你,吸干你的血液精魄!” 李兴急忙爬了起来,两腿发抖,但嘴里却说着:“不怕!我要救娟儿!我不怕!” 我叹息一声,到底是个才十六七岁的小孩! 虽然我十六七岁的时候,也跟他相差不多,但自从娶凝舞过门之后,我的承受能力可比他强太多了。 我们来到山涧边,向下俯望而去。 山涧底部聚集着黑色雾气,我神情凝重,这其实不是雾气,而是浓郁至极的阴气汇聚成煞,所表现出来的一种景象,如果一个普通人掉落进去,更怕立时就会被阴煞侵体,吸收一具干尸而死! 李兴指着一个方向,告诉我就是在那里他看见了怪物。 我皱起眉,这凶兽明知道我来了,却不肯露面? 凝舞向我提醒道:“相公,不能进入这山涧!魔兽虽然被削灭了半身灵力,但在这山涧中,它可占尽了地利优势!” 这我当然知道,既然这魔物不想现身,那我就逼它现身! 地利? 不过是积聚的阴煞罢了! 我自山涧边站起身来,从布袋中取出三师敕令灭邪符,我手中掐诀,于心神灵台拜祭三师灵位,默运身体精气,激发符术威力。 而就在这时,山涧下黑雾如浪潮般滚滚退去。 我惊讶看着这一幕,将符术处于激发状态,暂时还未施展,静静看着山涧下的异状。 黑雾退去后,露出山涧模样,还有一只狰狞怪物。 这怪物凶兽人面蛇身,身长数米,无足却有着双手,正是神坛上的神像形象,那张人类面孔上的神情,轻蔑阴冷,五官精致,但却在狞笑,露着诡谲阴森的表情。 “你是谁?为何屡屡冒犯本神?” 凶兽突兀说话了,而且还是个女子声音。 我俯视而下,冷冷道:“神?凶兽魔物也配自封为神!?” 凶兽突然发怒,五官狰狞扭曲,它扭动着蛇身,整个山涧下的阴煞阴气滚动不止。 “吾名烛女,乃天地造化而生,神灵烛阴后裔,吾本就是神!何须自封?” 烛阴后裔? 烛女? 我惊讶看着这魔物,没想到这凶兽还真跟烛阴神灵有关系。 烛女怒不可遏的盯着我,蛇身扭动,似人一样站起身来,“蝼蚁凡人,吾一再对你们向让,你莫要不知好歹!若再触犯本神天威,吾必将在这世间降下滔天怒火!” “听说过为祸的邪魔,还没听说过施诅咒噬人阴魂的神仙!你也配自诩神灵后裔?”我嗤笑一声。 烛女怒意更盛:“本神的修行,岂容你这凡人指指点点!?就此退去,莫管此间闲事,本神便不与你为难,否则……吾将拘来你们所有人的魂魄,在黄泉台中炼化成灰烬,让你们承受炼狱煎熬之苦!” “我不管你是哪路大神,行恶为祸,作乱世间,你这凶兽邪魔就他妈的该死!我阴门行人派,就是要替天行道,维护世间秩序!” 我向烛女沉声大喝,随后彻底激发三师敕令灭邪符之威。 天师之力、地师之力、祖师之力自虚空中涌出,随着黄符燃烧化为漫天紫色火焰,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火雨,向着山涧下汹涌落去。 黑雾阴煞一遇紫火,顿时间像是棉花遇见了火苗,迅速汹涌蔓延开来。 不止如此,火焰中隐有雷霆汇聚,一团团紫色雷火仿佛天地之怒,疯狂燃烧着所蔓延的一切。 “相公,你施展符术的威力,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脑海中凝舞惊讶称赞一声。 我露出笑容,可还没等我说话,凝舞突然又惊呼:“小心!” 我几乎下意识转身,抬手凝聚出虚灵水衍化成冰,在我面前凝聚出一面冰盾阻隔,而眼前,这数米长的人面蛇身凶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我背后!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三章五行相克 我施展虚灵水术数,以水衍化成冰,凝聚出一道冰盾阻隔,冰盾凝聚的速度飞快,而那道攻击更快! 这突然出现在我背后的魔物烛女,挥起五指狰狞的利爪,掏向我的前心。 “哗啦……” 凝聚出的冰盾瞬间碎裂,但也幸好阻挡住了烛女的攻击。 我急忙向后退了几步,双手一握张开,仓促凝聚出虚灵金枪,而这时,一条巨大的蛇尾自上而下向我砸来,我一咬牙,撑起虚灵金枪向蛇尾刺去。 烛女狞笑更浓,那蛇尾也灵敏无比,变砸为扫,躲过虚灵金枪的攻击,如同一根巨鞭抽在了我身上。 我闷哼一声,被蛇尾抽飞了数米之远,重重摔在地面上。 身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我连忙爬起身,幸好我在蛇尾抽中自己的时候,凝聚出了虚灵冰稍稍阻挡,否则这一尾巴非直接把我抽半残不可! 不止是我被抽飞了,李兴也被这抽落进了山涧中。 可这时候,我也管不了他了! 我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眼前魔物烛女又突兀消失不见,我惊讶万分,这就是神灵的能力吗?说消失就能消失? “狗屁神灵能力!你个呆子,还看不出这凶兽烛女五行所属吗?” 凝舞在我脑海中提醒一声。 我猛地醒悟过来,烛女并不是消失了,这凶兽魔物五行属土,借地遁走,这才会突然出现在我的背后! 而现在,烛女又再度遁入了山石中。 凶兽身体力量太强,一旦被它给近身,我就只有完全被压制的份儿,搞不好甚至还会被它给活活用尾巴抽打死! 我手中掐诀,默运虚灵土,化转己身为灵枢,猛然在地面一跺脚。 霎时间地气涌动,我也感应到了烛女的所在。 这凶兽魔物此刻正在我的脚下! 我眉毛一凝,还想偷袭?他妈的我岂会再给你机会! 我运转身体精气,再度增强手中虚灵金枪的威力,接着我双手持枪,猛然向着脚下刺去。 虚灵金毫无阻隔地穿透山石,精准刺在烛女蛇身上! “嗷……” 凄厉吼叫声,几乎响彻云霄,传荡山林。 遁入山石中的烛女疯狂的痛苦挣扎,虚灵金枪的末端枪身从我手中脱手而出,这凶兽魔物不停向山石深处遁去。 “想逃!?” 我单手掐诀运转地气阻隔,另一只手凝聚出半截枪身。 “吼!” 烛女爆发出歇斯底里般的愤怒,突破开地气阻隔的束缚。 我趁此机会,猛地向烛女所在方位投掷而出半截枪身,虚灵金枪没入山石中,很快又再度传来一声烛女的痛苦吼叫。 “你竟敢伤了本神!小小凡人,我会要你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这愤怒咆哮声,如同牛吼。 叱咤之音,仿佛就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我心中一惊,看来虚灵金枪并没有对这魔物烛女造成致命伤势,相反却更激起了她的凶厉! 脚下山石不停颤抖,像是地震。 我站立不稳,身体跟着晃动,可就在这时,一股灰蒙蒙的土黄色尘土卷起,骤然在我身前凝聚出人面蛇身的凶兽模样,它五官狰狞,挥舞利爪,张开獠牙大嘴,向我撕咬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可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偏偏脚下的晃动,让我连站都站不稳,仓促间根本无法施展术数,耳边传来凝舞一声冷哼,就见我身前粉色气息涌出,凝聚成一道兽爪,正击中在魔物烛女的蛇身上! 凝舞妖魂阴身刚刚凝聚,一击之力不强,不能将烛女重创,但这偷袭却也能将它蛇身一滞,阻拦住了烛女的攻势。 “狐族妖魂?” 烛女惊讶一声,人类面孔上的眼睛摄出贪婪凶光。 我趁此机会稳住身体的晃动。 媳妇凝舞一出手,便暴露出了身份,下一次这魔物烛女就会有所准备,如果凝舞再度为救我而出手,恐怕就凶险了! 我紧咬牙关,决不能再大意退缩! 我伸出手掌疯狂倾泻身体精气,施展虚灵水衍化成冰之术,封禁住烛女的魔物凶身,紧接着再以虚灵火施展激发掌心黄符之威,神令符需要我全神贯注控制,所以此刻我只能用破煞驱邪符。 青色火焰于巨大冰块中汹汹燃烧,这火焰威势对付怨灵、恶灵倒是轻而易举,但对付魔物烛女,却仿佛并没有多大用处。 就见烛女沐浴在虚灵火中,丝毫不为所动。 她人面上露出诡谲狞笑,一甩巨大蛇尾破开虚灵冰,挥起利爪直袭我的心窝。 我惊骇万分,连连向后退去。 魔物烛女怎会放过这捏出我心脏的机会,它扭动着蛇身,贪婪狞笑追来。 而就在这时,我就脚下一空。 从山涧边缘滚落了下去,整个人天旋地转一般,直坠向十几米深的山涧底部! “相公!” 凝舞焦急叫出声。 虽然这碰巧滚落山涧,算是勉强躲过了烛女的攻击,但如果就这么摔在山涧底部的乱石滩上,那还不给活活摔死才怪啊! 一阵凭空而生的徐徐清风吹来,就在我坠落的时候,突然福至心灵。 我在半空中一个回旋翻身,竟然……就稳稳落在了地上! “相公相公,你……你没事吧?” “我……这个……” 凝舞惊喜万分,本还以为非死即残的险境,可没想到我竟然就这么化解了。 别说媳妇了,那一刻就连我也很震惊! 刚刚那个漂亮的翻身,可不是我自己动作的,那一瞬间就好像是身体不受控制自己动的! 不过大敌当前,我来不及细想。 我急忙抬头望去,就见山涧边人面蛇身的烛女正在俯视着我,她面孔狰狞怨毒,一双眸子充斥怒火恨意。 “相公,凶兽烛女五行属土,能借地遁形,你不要再用‘火’行术数攻击,以克制‘土’行的‘木’行术数攻击,这样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来!” 凝舞作为这场斗法的旁观者,很轻易看穿了魔物烛女的弱点。 五行相生,火生土,虚灵火自然不会对这烛女奏效,唯有以五行相克的木行,才能对付这凶兽魔物。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四章凶兽阴魂(为猫性加更) 可关键有一点,“木”行术数我不会啊! 在五行虚灵术中,虚灵木主要用于索敌之用,压根就是纯辅助性的术数,哪有什么攻击威力啊! “吾不管你究竟是谁,今日便要将你形神俱灭!以你之神魂精魄,偿本神被削灭的半身灵力!” 烛女冰冷之音,在整个山涧中回荡。 这凶兽魔物的身形渐渐消失不见,它又借地遁形,当它再度出现的时候,恐怕也就是我的死期了! 以虚灵木攻击,是痴心妄想,虚灵木也没有攻击的用处。 我脑筋急转,突然看到身边不远滚落的五行虚灵罗庚,我一拍脑袋,自己这个笨啊!以虚灵结界的五行运转衍化攻击,不就可以奏效了吗? 我急忙取来罗庚,平放于身前。 只听罗庚内部齿轮声运转,盘上五瓣莲花状般的挡板徐徐展开,罗庚的核心阵枢之基缓缓升起。 不需要引这魔物烛女进虚灵结界,它想要杀我,就会自己进这结界中来! 我凝神静气,默运周身精气,抬手以五指分别运转虚灵五行,骤然按落在罗庚核心阵基上。 “嗡——” 奇异地震颤声响,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天地灵气涌动不止,向着罗庚盘汇聚而来。 就在这时,我面前灰蒙蒙土黄色尘土卷起,化成了魔物烛女的模样。 这人面蛇身的凶兽,面貌狰狞,神情诡谲,脸带狞笑,眼神嗜血而凶残,它挥起利爪,面孔撕裂露出獠牙,向着我扑来! 我嘴角划出一抹笑容,就在它扑上我的身体时,顿时陷入虚灵结界之中。 我单膝点地,五指间流出精元血液,开始运转罗庚阵基。 魔物烛女微愣,它没有想到,就在它扑中我的身体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眼前还是那处山涧,只不过除了中间这片空间之外,前后远处的山涧都是一片黑暗,那里仿若是整片空间的尽头。 “虚灵结界?” 魔物烛女看向我,目光惊诧,它语气阴森地问:“你是阴门传人?” “不错!你还挺有见识的!” 我面带轻笑,以精元血液流过八卦纹理,渐渐侵染“金”行。 “小小结界,也妄想困住本神?” 烛女暴吼一声,一股恐怖的凶兽阴力向四周澎湃散去。 我顿时觉得身子一沉,整片虚灵空间,竟有种要被这阴力撑爆的感觉,然而就在这时,天地灵气疯狂涌动,向着五行虚灵罗庚中注入,霎那间又稳固了虚灵结界! “谁?到底是谁?你屡屡暗算本神,道是本神好欺负不成?待本神脱身而出,必将你碎尸万段,炼化神魂!” 魔物烛女癫狂的扭动着蛇身,怒不可遏的疯狂咆哮。 我大喜过望! 甭管是谁,这个时候帮忙,可都相当于救了我的命啊! 我运转罗庚阵枢,施展出“金”行术数。 虚灵空间中突然凭空生出金戈武器,刀光剑影,这些都是虚灵金所化,至坚至利,一杆杆虚灵金枪凭空生出,宛如巨箭一般向魔物烛女激射而去。 魔物烛女扭头望向我,阴森无比的低吼道:“你找死!” 人面蛇身上的利爪连连挥舞,将那一杆杆激射而来的虚灵金枪拍飞,无数刀光剑影袭击而去,将魔物身上砍出血淋淋的伤口,那猩红血液泛着黑气,看着恐怖不已。 “嗷……” 烛女被伤势彻底激发了凶厉,它凭借身形灵敏,像在地面如蛇游动一般,躲过大部分的虚灵金攻击,而后向我疾速袭来。 罗庚盘上,“金”行衍化“水”行。 滔天洪水虚影突然出现,以“水”行之重,冲击阻拦魔物烛女的凶身。 以烛女的五行所属为土,土能克水,但水多土流,此为五行反侮,在那一瞬间,它被滔天洪水虚影压迫在地面动弹不得! 烛女疯狂扭动蛇身,不停发出不甘的咆哮之音。 精元血液再度流过八卦纹理,以“水”行衍化“木”行。 漫天藤影凭空生长,粗壮葱茏! 这些藤影不但从地面破土而出,甚至就连魔物烛女的凶身上,也不断生长出粗壮的藤影,“木”行术数不但将烛女凶身压制困缚,甚至还在不断吸收着它的凶兽阴力,耗散着它身为本命灵力。 这一刻,烛女就连咆哮的声音都无力发出了。 它在“木”行藤影压制下根本就动弹不得,它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我,我从那双人类眼睛中,看出了浓厚不甘的愤怒火焰! 即便你再怎么不甘,身为凶兽魔物,你就不该存在这世界上! 我面无表情地对视着它的眼神。 精元血液流过八卦纹理,侵染“火”行。 这是以那些藤影衍化的虚灵火焰,尤其是其中还有吸取了凶兽本命灵力的藤影,以此更为助长青色火焰之威。 整片虚灵结界,由茁壮藤影瞬间化成漫天青色大火。 “吼……” 不甘的咆哮声,从魔物烛女口中发出,仿若死亡绝唱。 漫天青色火焰虚影徐徐散尽,一片片灰烬不停飘落,将整个虚灵结界充斥。 地面上,人面蛇身的烛女身体变成了焦炭,一块块散落在地,很快整个身形都支离破碎,渐渐也变成了灰烬。 “吾乃烛阴后裔,吾即神灵!” “吾之神魂,不灭于世!” “吾,誓将杀你!” 随着这一句句烛女的叱咤之音响起,虚灵结界中卷起一股浓烈腥臭的阴风! “操!这都没死!?”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那股阴风。 实在难以想象,这魔物烛女被灭杀之后,竟还能再以凶兽阴魂出现,它这修为道行也太逆天了吧! “相公,妖物尚且可以借魂身修炼,这凶兽可是天地造化而生,比自感成灵的妖物还要厉害多了,它能以凶兽阴魂出现,也不足为奇。” 凝舞跟我解释了一句。 不足为奇是不假,关键现在该怎么办? 眼下罗庚阵枢运转已将至“土”行,五行运转完毕之后,我还哪有余力在消灭这只凶兽阴魂? “吾,誓将杀你!吞噬你的神魂精魄!” 浓烈腥臭的阴风凝聚成形,化成了人面蛇身的凶兽阴魂,比较它活着的时候,它死了反倒更让人觉得恐怖!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以命相搏 浓烈腥臭的阴风凝聚成形,化成了人面蛇身的凶兽阴魂。 这一刻,我心惊不已。 魔物不愧为魔物,这凶兽本尊身体被灭,竟然可以立时化为鬼灵凶魂,而且这初生的阴魂实力,就和那寻常恶灵相差不多! 如果给它时间,那这烛女借阴魂继续修行,到时还不卷土重来? 我一咬牙,全力控制着罗庚阵枢运转。 精元血液流过盘上八卦纹理,渐渐侵润“土”行,被一片片灰烬充斥的虚灵空间,渐渐生起了变化。 焚火成烬,灰积为土。 这种“土”并不像大地,大地孕养万物,那种土壤中充满天地灵气汇聚的生机,而这种土更仿佛死土,别说是生机,就连阴气都难以存在其中。 “吾,誓将杀你!” 凶兽恶灵咆哮一声,腥臭阴气顿时涌动不止。 那飘于空中的人面蛇身虚影,猛地一扭动身体,倏忽间便向我激射而来,速度快的简直不可思议。 我咬着牙,不躲不闪! 这时,“土”行术数发动,地面上积压的灰烬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困缚之力,拉扯在凶兽恶灵阴身上。 烛女化成阴魂,虽然速度奇快,但凶兽本尊的力量已经完全消逝。 而且甭管它是什么样的鬼灵,归根究底,也都是一只阴魂而已,是阴魂便会被地气困缚,当然如果鬼灵的实力足够强大,也可以轻易挣脱我所施展的地气困缚。 但是,这并不是以我化转的己身灵枢,而是以这罗庚阵盘! 所借地气蕴含山川之力,以我原先的修为实力,化己身为灵枢,就可以困住怨灵,现在天地灵气为辅,罗庚阵盘为阵枢,山川之力增强地气之威,这恶灵凶兽还想要挣脱束缚简直痴心妄想! 烛女阴魂怒不可遏,拼命与那无形地气对抗。 我近距离的看着它疯狂扭动的蛇身,那张人类面孔的眼睛里,充斥着怒火恨意,这一刻我明白,哪怕是拼了命也要将它消灭此处,否则以后可就不单单是一个钱王寨遭殃了! 我不再去想别的,眼下全力运转着罗庚阵枢。 精元血液不停流出,将“土”行八卦纹理染的鲜艳血红,增强着术数威力,而与之相对,我的身体也在不断虚弱。 我不想死,但我绝不怕死! 我眼神决然,盯着那蛇身上的人类面孔,就算我死,今天也要把你这魔物凶兽彻底消灭在这里! 以阵盘灵枢为基,地气困缚,不停将恶灵凶兽的阴身向后拉扯。 漫天虚灵土灰烬卷起,形成一股灰蒙蒙的飓风,当恶灵凶兽被拉扯进这飓风中后,顿时被困禁在了其中,再无法脱身。 那飓风中,含有一丝湮灭之力,这是虚灵火焚烬之后留下的破坏力量。 漫天随着飓风旋转的虚灵土灰烬,像是滚筒中的无数利刃,一点点将恶灵阴魂侵蚀,一寸寸剥离它的凶兽阴魂,并且随后将之湮灭消散。 烛女拼命挣扎,疯狂怒吼。 只见灰蒙蒙的飓风中,浓烈腥臭的阴气再度散发,烛女蛇身一扭,陡然化身三丈三高般的擎天巨魂。 她想借此挣脱飓风拉扯之力,哪怕不能,也要最大程度拼命消磨掉虚灵土的力量。 到了这时候,也由不得它不拼命了,如果它不能挣脱术数,那么它就必死无疑,而且是魂飞魄散死了个彻底,如果它能挣脱出术数,那我就是它手中任由宰割的羔羊。 我们都在拼,拼谁能够坚持到最后! 只不过,这魔物烛女还是低估了罗庚阵盘“土”行术数的威力。 在这死土之中,生机不存,阴气难留,这死土似乎不属阴阳两物,尤其是那一丝湮灭之力,仿若带有灵性的剧毒毒药,渐渐将烛女凶魂蚀穿,直接伤到了它的凶魂根本。 “嗷……” 这吼声绝望不甘,痛苦愤怒,它还在垂死挣扎,但那三丈三高般的凶魂阴身,已经在片片瓦解,并且速度越来越快。 烛女怨毒的盯着我,它恨极了我! 我对视向它的怨毒眼神,面无表情,也毫无惧意,正邪不两立,这是宿命! 在烛女不甘的吼声中,它的恶灵凶魂终于爆散开来,它彻底灰飞烟灭了,就连飘荡的阴气都被“土”行术数侵蚀,渐渐湮灭不见。 飓风散去,空中无数虚影灰烬飘落,好像雪花一般。 我露出笑容,可算是成功了! 这一番斗法,于我而言简直毕生难忘,事后我也明白,我并不是全凭自己的能力消灭的凶兽邪魔。 如果不是暗中有人相助,我恐怕早在动用罗庚盘时,就已经死在这里了! 这个人与我有恩,但我却与他有怨! 我怨他,甚至是恨他,直到多年之后我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这些还都是后话了。 “相公,相公……” “你别吓我,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相公!” 凝舞不停在脑海向我呼唤,我这才从游离的状态中渐渐回神。 “媳妇,我在。” 我虚弱无比的向凝舞回应,眼前视线渐渐清晰,我勉强看清了周围。 刚刚罗庚阵盘五行运转完毕之后,我整个人猛一放松,精神意识都处于朦胧状态,像是疲累到极点的人,昏昏欲睡的飘忽感觉让我连个念头都动不起来。 天色已是下午,这烛阴山中有些阴暗。 凝舞告诉我刚刚虚灵结界散去之后,我昏迷了一会,魂魄险些没有离体飘出,差点没有死了! 我躺在乱石滩上,苦笑一声,向媳妇说我命硬着呢,哪会轻易就死了! 然而事情到此,还不算结束。 魔物烛女已被消灭,但黄泉台还在,那里面收录的阴魂鬼灵还在,这是一切祸事的根源。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只感觉天旋地转! 身体虚弱无力,皮肤苍白地恍如重病将死的病人,我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忍受着身体不停传来的难受折磨。 “相公,就此先离开吧!来日再解决黄泉台之患!你的身体流失了太多精元血液,在撑下去铁定是会要死的!咱们还是先离开吧!” 凝舞向我劝说。 我缓了缓身体的难受劲儿,勉强站起身来。 我告诉凝舞,还不能就这么走了。 李兴还在这里,我走了他就必死无疑,而且烛阴山没了魔物烛女,那黄泉台保不齐就会爆发鬼灵之乱,到时候这附近十里八村,恐怕就要死上很多人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六章孩子 魔物烛女已死,这烛阴山中就只剩下黄泉台这祸事根源了。 钱王寨,阴王祗,那口口相传的祖训,双双对对赴死的魂灵,再到烛女寄身烛阴山,都与这黄泉台有关。 所以我必须去亲眼看一看,究竟何谓黄泉台! 就算是现在重伤的我还不能解决这麻烦,我也必须保证,这麻烦不会爆发鬼灵之乱,不会祸及附近乡村的村民,不会再害死更多的人。 媳妇凝舞理解我的用心,她不再劝我离开,只道是让我千千万万小心,可别再逞强了! 我咧嘴一笑,这次绝对不会了! 只要能确保黄泉台无事,我绝对扭头就走,毫不耽搁,离开这烛阴山。 我勉强站起身,缓了缓神,而后抱起地上的五行虚灵罗庚,沿着这条山涧向里走去。 起先山涧中汇聚的阴煞,都被我用三师敕令灭邪符给消灭了干净,现在还能看到零星的紫色火焰在燃烧,阴煞阴气虽然都烧成了黑烟散尽,但这山涧中依旧很冷,而且就在不远处,令我隐隐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鬼兵林海这时向我询问,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告诉林海,让他就在山涧外围带着,警惕着别有鬼灵阴魂从我背后靠近,这魔物烛女虽死,但山涧中诡异的吸力还在,这种力量作用于阴魂,如果林海靠近说不定也会被吸进去。 我突然念头一转,如果林海被吸进去了,我不就可以知道里面的情况了? 当然这只是念头而已,我怎么会拿林海小命犯险。 更何况我身为他的鬼兵之主,如果这家伙也化成了鬼灵,铁定第一时间就会向我反噬,以此摆脱鬼兵之属的束缚。 “李兴……” 我在山涧中喊着李兴的名字。 他自从坠落山涧之中后,就不知道跑去了哪,我忙着与烛女斗法,也没有注意他的身影。 不过以李兴的性子,肯定是会要在这山涧中寻找李秀娟。 “李兴!你在哪!?” 我又呼喊了一声,虽然声音虚弱,但好在回音很远,悠悠荡荡的传向远处。 “大师,我在这儿,你快过来!” 李兴终于回应我了。 我循着声音,步履蹒跚地向他那边走去。 就在前面数百米的地方,山涧一侧有处山洞,漆黑的山洞不知通向哪里,而那股作用于阴魂的吸力,就不停从这山洞中冒出来。 不止如此,这山洞深处聚集有无比浓厚的阴气! 我站在山洞前,没有立时进去。 我有些震惊的望着山洞,这阴气太过浓郁了,而且阴气中的怨念简直像快是凝有了实质。 常人看不到,但我能够看清! 那阴气仿佛化成了一个个扭曲的人影,散发着浓厚的怨念,这是不得超脱备受痛苦折磨的怨念,它们汇聚在山洞之中,多到数不清也看不清。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相公,烛女在此盘踞数百年,收集的阴魂鬼灵之数,自然非常之多,眼前恐怕还只是一部分!” 凝舞与我解释一声,我咋舌不已。 如果这还只是一部分,那全部之数该有多少?魔物烛女它疯了吗?收集这么多鬼灵干什么用?哪怕是用来邪术修炼,也用不到这么多啊! “大师……” 这时李兴突然从山洞中跑了出来,他看到了我之后,立即惊喜万分的冲我说:“大师,娟儿就在这里!你快进去救她!快把她从这里救出去……” 这十六七岁的小孩上来就把我往山洞里拉。 我惊讶的看着李兴,眼神古怪,这李兴竟然能够自如进出山洞?他不会也是一只怪物吧! 凝舞与我说,应该是他胸口的神令符起了效用,令阴气无法侵身。 我问李兴:“你在里面见到李秀娟了?” “见到了,我见到了!” 李兴急忙点头,他兴奋到狂喜的跟我说,这山洞深处之内有一大片空间,那里面有一处像是祭祀遗迹一样的地方,他在那里听到了李秀娟的声音,只不过他并不能看到李秀娟。 而且,那李秀娟还求他救自己! 我皱起眉,问李兴就只见到了李秀娟一个人?李兴想了想,点头说是的,除了娟儿之外没有别的人了! 这用脚后跟想,都知道有古怪! 里面鬼灵众多,怎么可能就李秀娟自己?不说别的,单单是恶灵钱峰就一直与李秀娟缠魂在一起呢! 更何况李秀娟已成怨灵,噬人成性,她还有没有神智都很难说! 所谓的救,恐怕是利用。 这些鬼灵无法离开这里,所以就借李秀娟的声音哄骗李兴帮忙,一旦真的救了她,那也就等于是释放了所有鬼灵阴魂! 我向李兴解释一番,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不能轻易出手,眼下鬼灵们被困于此,这也是好事,省的它们会出去害人性命! 李兴望着我,神色有些恼火:“娟儿不可能骗我!大师,我看你就是不想救吧!?” “你这孩子咋听不懂话?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你知道救了之后会造成什么后果吗?”我教训着他。 “我不管!” 李兴气恨的吼出声,他跟我发着脾气说,他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救李秀娟,哪怕是死也要救! 我真被这孩子给搅的生了气,救人也不是这个救法! 何况你救的还不是人,是一只怨灵,是一只厉鬼,救出了李秀娟后,她万一想要杀了我们,就凭我现在的状态,那还不是干瞪眼?还别说这山洞中不止有李秀娟一只鬼灵! “你不救是吧?你不肯帮忙是吧?” “那我自己去救她!” 李兴冲我大叫一声,掏出贴在胸口的三师敕令灭邪符,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山洞中。 我操! 你妈的啊! 我想拦都没有拦住这孩子,他捏着神令符就已经冲了进去! “相公,别管他了!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凝舞让我别管,可是我怎能不管。 这小孩真如果这么找死,那死了也就算了,可怕就怕的是,他万一不小心释放出了所有鬼灵,那到时候谁能来收拾残局? 我一咬牙,从布袋中取出最后一张三师敕令灭邪符贴在自己胸口,也急忙冲了进去。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七章祖爷爷 说实话,在李兴冲进山洞中时,我真他妈不想再管这小孩的死活! 只是你们少男少女情深意重,生死相随,别他妈带上别人啊,这要是万一释放了所有鬼灵,死的人就不是以个数记了,那恐怕就是一村子一村子的屠戮了! 我贴好神令符,不顾自己重伤在身,咬着牙冲进了山洞中。 漆黑山洞,不见光亮,如同噬人巨口。 进入之后才感觉到这里阴气怨念是多么浓厚,简直就像是无形的粘液,攀附在人的身上,挥之不去,令人恶心无比。 如果不是神令符护身,恐怕光这里阴气都能够要人的命! 我循着李兴的脚步声,急忙向他追了过去。 “李兴,你他妈的给我站住!” 我情急喊了一声,这话声在山洞中回响,传出了很远,但那脚步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跑的更快了。 我真有一种想骂娘的冲动! 眼睛渐渐适应黑暗,我勉强能够看清楚周围,不至于一头撞在墙壁上。 就在深入山腹中几十米后,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不似山洞中漆黑一片,这里四处映亮着油绿光亮,恍若鬼火一般忽明忽暗。 我看清楚了这里的景象。 这一大片空间足有篮球场大小,高达十几米,在中央处有徐徐升高的台阶,那是一处房间大小的祭台,祭台上有一个神像,正是神灵烛阴的神像,这石头雕刻的老者须发鬓髯,面目苍老,像是在注视着眼前来人。 在石雕烛阴神像身前,悬置有一个琉璃水晶盘,光彩流转,熠熠生辉,迷人心魄,围绕着水晶盘四周有数不清的点点鬼火在飘荡,宛如夜幕繁星下的萤火虫! 而山洞中的怨念,正是那些鬼火所散发的! 此刻李兴正捏着神令符走上台阶,他正在一步步向着琉璃水晶盘靠近。 “李兴!站住!” “别靠近那东西!” 我急忙吼出声,可李兴只是身体顿了顿,又继续往前迈上了台阶。 操你大爷的! 我暗骂一声,冲李兴跑过去。 “别多管闲事!” “再靠近李兴一步,就让你死!” “杀了你!” “再往前走,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无数怨毒咒骂在我耳边响起,它们向我威胁,不准我去阻拦李兴。 这些咒骂声,都是鬼灵阴魂发出的声音。 它们脱身在即,歇斯底里一般在我耳边吼叫,唯恐我将李兴拦下。 我哪会理会这些鬼灵! 三步并两步,我窜上了石阶,一把拉住了李兴的胳膊,我想把他拽下来,可谁知道这家伙像是被鬼迷了心窍,回头冲我大吼一声“滚!”,而后甩开被我拉住的胳膊,又上台阶几步,终于踏上了祭台。 “娟儿,你别急,兴哥这就来救你!” 李兴着魔般的喃喃着,他举起手中的三师敕令灭邪符,向着琉璃水晶盘一步步靠近。 围绕水晶盘周围的鬼火徐徐退散开来,让出一条供人通过的道路。 这一刻,我真气恨极了! 我抡起手中的罗庚,奋力向着李兴的头砸了过去,就听“砰”地一声闷响,李兴顿时被砸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啊……” 诡异阴啸声骤起,此起彼伏,响彻在整个山腹中。 “杀了你!” 这是无数只鬼灵发出的愤怒吼叫,它们恨极了,也怒极了,如萤火虫一般的点点鬼火震颤着,猛然间向我围攻而来。 我松开手中的罗庚,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张神令符。 我拼尽全力运转出一丝身体精气,激发三师敕令灭邪符之威,我冷冷看着这些萤火虫一样的鬼火。 “这张符,可以救你们,也可以灭杀了你们!” 如此之多的鬼灵,正好可以被我一网打尽,彻底斩草除根,消除所有的后患。 无数油绿鬼火传递出惊恐情绪,它们不敢再向我靠近。 这些阴魂鬼灵怕了,它们徐徐退去,下一刻仿若受惊的飞虫一般,慌忙逃窜,而这时琉璃水晶盘上映亮起七彩光辉,如同蛋壳一般将所有鬼火笼罩在一定的空间内。 它们逃不了,也躲不掉! 求饶声,凄哭声,尖叫声,乱如麻般的声音传来,回响在我耳朵里。 我深深呼吸一口气,就准备彻底激发神令符之威。 然而这时,自九幽之下,有铃声响起,“叮铃铃,叮铃铃……”,铃音传来,阴魂鬼灵们顿时不敢再作声。 我回头望去,就见一片雾霭阴气凭空出现。 在雾气中,有一条羊肠小道莫名出现在这山腹里,悠悠转转,不知通向何处,铃音就是从这羊肠路上传来。 “黄泉路?” “相公,有阴兵来了!” 就在凝舞话音刚落,羊肠小道上突然出现一队高脚阴兵。 我紧皱眉头,阴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些阴兵手持红伞,头戴斗笠,面纱遮盖,看不清面容,浑身穿着灰色麻衣,个头足有两米开外,正与之前巫算子唤出的阴兵一般无二。 随着“叮铃铃”清脆之音,这些阴兵飘忽间已经到了山腹中。 “阿天……” 这一声唤,令我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群高脚阴兵,怎么会唤起了我的乳名?还丫的叫的那么亲切? 就见在阴兵之后,一个老人缓缓走了出来,我不认识他是谁,但他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倍感亲切,甚是和蔼。 尤其是这老人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简直令我惊掉了下巴! “阿天,我是你祖爷爷!……先收了阴门术数,莫要灭杀阴魂,毁掉黄泉台,此为地府神器,我是奉命前来取回的。” 老人径直向我走过来,一步一虚影,眨眼间来到我的面前。 祖爷爷? 该不是逗我吧? 我震惊的看着这位老人,一时说不出话来,打小听爷爷说,咱们楚家祖辈有在地府当差,可是我哪里见过祖爷爷的样子,那会儿也没留下什么相片。 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个老人家,竟然开口就说是我祖爷爷? 这和蔼老人冲我笑了一笑,而后看向烛阴神像前的琉璃水晶盘,只见他双手虚托,那水晶盘微微一颤,四周所有的细小鬼火汇聚盘上,随着这水晶盘一道飘到老者的手上。 “等等……” 我看向这位“祖爷爷”,叫住了他的动作。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八章见面礼 这位来自地府的“祖爷爷”刚现身,就想直接带走黄泉台,这我怎么能同意? 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我要灭鬼灵的时候来? 这时机赶的太巧了! 老人双手托着琉璃水晶盘,他看向我,目光有些不解。 “祖爷爷……是吧?” 我收起了三师敕令符,有些生气地又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现在才出现?魔物烛女盘踞烛阴山数百年,你们难道一直都不知道吗?如果这黄泉台是地府神器,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取走?偏偏等到现在?” 和蔼老人苦笑一声:“原来你在困惑这个啊……” 我认真点点头,手中一直扣着三师敕令符:“我要一个答案!” “这答案恐怕会让你有些失望的!不过既然你要听,我也应该告诉你,更何况你如今已是行人派掌教宗师,如果不给阴门一个交代,确实也说不过去!” 和蔼老人也沉吟着点头:“不过在回答你之前,我能不能先让他们送这神器回归地府?” 这话看似是在问我,但其实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地府阴兵,是铁定要寻回黄泉台的,我哪怕是想阻拦,就凭我现在的状态,也压根阻拦不了。 我很不甘心,并不是我想私留这件神器,而是我他妈的拼死拼活,好不容易消灭了魔物烛女,这地府阴兵就突然出现,要带走祸害钱王寨的器物,天底下可没有这个道理! 魔物借神器为祸,你地府不管,这魔物被灭了,你地府突然现身。 那当我是什么? 被妖精戏耍的孙猴子吗? 有后台的妖精都不能杀,是不是? “臭小子,别犹豫了,祖爷爷我这是在帮你!黄泉台这神器,凭你现在还处置不了,我可是特意赶来为你解围的,给你个台阶就赶紧下,不然到时候你可就下不来台了!” 和蔼老人笑眯眯的看着我,并没有开口说话。 这一段话声是很私密的飘进了我耳朵里! 我奇怪看着“祖爷爷”,就见他一直在冲我使眼色,意思是让我快点答应。 我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祖爷爷”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转身面向羊肠小道躬身,将手中琉璃水晶盘托起,恭敬道:“请殿君保管神器黄泉台!” “恩!” 这一声回应很轻淡,但上位者的威严却是暴露无遗! 琉璃水晶盘散发七彩光辉,向着羊肠小道激射而去,眨眼间便不见踪影,那些高脚阴兵见此,也突然齐齐转身,踏上黄泉路随着“叮铃铃……”的清脆铃音,很快也消失不见。 我看着这一幕,诧异无比。 殿君? 听起来好像是位大人物啊! 我就说祖爷爷就算是在地府当差,又哪里来的这么大排场,不但有黄泉路接引,还有阴兵开道,原来真正的大人物还没有现身! 送走殿君之后,这“祖爷爷”兴奋地摩拳擦掌,还在不停念叨着什么。 “官升三级,官升三级……” “操!” 我听见“祖爷爷”口中念叨的话,脱口而出骂了一声:“老不修的,你拿着我的黄泉台去行贿了!? “什么行贿,说的那么难听,我这叫打点关系,再说什么叫你的黄泉台!?……还有,我是你祖爷爷,你这兔崽子嘴上给我把点门,不然我像揍你爸一样揍你!” 他冲我吹胡子瞪眼,但那双眼睛里却是难掩兴奋光芒。 我气呼呼的吼道:“狗屁!你是不是我祖爷爷还要另论呢!少在这儿给我套近乎!把我的黄泉台还来!” “套近乎?我跟你……还套近乎?你个兔崽子给我等着!等我先解决了这边的麻烦,你看我咋收拾你!”他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睛,那架势,看起来真是想教训我这个不肖子孙。 “祖爷爷”口中说的麻烦,是这山洞中积聚的怨念阴煞。 这些阴煞太浓郁了,以至于久待都会让人有致命的危险,更极易招惹阴魂前来,如果不能妥善解决,来日还将会造就鬼灵现身。 如果是我,自然一张三师敕令符焚之,干脆利落。 但“祖爷爷”却不这样做,他抬起双手,口中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整个山洞中的阴煞全部向他身前汇聚,渐渐浓缩成一滴黑到发亮的浓稠液体。 “我祖孙媳呢?让她出来!祖爷爷我要送见面礼了!” 听着他的话,我眉头都拧在了这一起,这玩意儿算什么见面礼,哪怕是对于阴魂来说,都是剧毒之物吧? 他却冲我瞪了一眼,说我懂个屁,这是他施法汇聚的幽冥元粹! “幽冥元粹?” 凝舞惊讶一声,急忙自青铜戒指中现身。 就见一团粉色气息涌出,化为凝舞的身影,她向老人尊敬施礼道:“祖孙媳凝舞,拜见祖爷爷~” 我瞪大着眼睛,这是唱的哪出? 祖爷爷笑眯眯道了声:“真乖!有眼色!” 祖爷爷一弹指,这滴黑到发亮的浓稠液体飞向凝舞,瞬间融入进凝舞的阴身中。 凝舞惊喜不已,又施礼道:“多谢祖爷爷~” 祖爷爷又说:“你先去吸收幽冥元粹,我跟祖孙儿还有话要谈。” 凝舞道了一声是,旋身化转为粉色气息,再度融入青铜戒指之中, 我在一边干看着,愣是看不懂为啥媳妇一听幽冥元粹,这认亲认的比翻书还快,一点也没有顾及我这家长的面子。 “你算个屁的家长?还不是全听凝舞的?” 祖爷爷白了我一眼。 我脸上一红,却不得不承认,好像凝舞才是正儿八经的家长,我充其量只是家属而已! 祖爷爷向着烛阴神像恭敬拜了一拜, 我不解,这是石雕神像而已,并没有神灵寄身,有什么可拜的,祖爷爷却认真向我解释,大神烛阴于幽冥地府有恩,甭管神像有无神灵印记,阴兵鬼差都理所应当对其尊敬。 拜过神灵烛阴之后,祖爷爷便打了一个响指。 我脚下一晃,只觉得眼前突然阳光刺眼,待我回过神时,竟然已经从那洞府中出来了! 我们就这么回到了烛阴山的那处祭台广场上! 不但是我和祖爷爷,就地上的李兴和五行虚灵罗庚,都一起被带了回来。 我震惊无比,这是什么术数? 祖爷爷笑眯眯地与我解释,阳世自有阳世敕令法门,阴间也自有阴间敕令法门,这一手法术与阴门术数相似,如果我能将行人派五行虚灵术修炼登峰造极,也可以借地气运转,神行于这百里山川之中。 “你真是我祖爷爷?” “废话!” “就算你是我祖爷爷,可你怎么能拿我的黄泉台去行贿!?” 我据理力争,这件事非得要他给我个交代不可! 祖爷爷一瞪眼,凶神恶煞地盯着我,他阴森无比地沉声说道:“你这兔崽子,真找收拾是不?”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九章赌约 “你这兔崽子,真找收拾是不?” 祖爷爷一瞪眼,凶神恶煞地冲我威胁,看这架势,是真想动手收拾我! 但收拾我,我也要说! 这件事要不给我个说得过去的交代,兔崽子我就是不依了,我就是要找收拾了,怎么滴吧! 祖爷爷看着我,突然被气笑了。 他道我还真有点他当年的风范,愣头青一样,事事都好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就是交代嘛,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我告诉你这兔崽子就是了!” 祖爷爷走到台阶上坐下,一拍他身旁的位置,示意我也坐过去。 我瞪着眼睛,有些赌气没走过去。 祖爷爷“嘁”了一声,骂我想站着就站着吧,反正这故事可长,累的是我这兔崽子的腿! 阴王祗,黄泉台…… 这件事说来话长,甚至能追溯到远古的神话传说中。 在钱王寨的版本中,神灵烛阴口中衔书,以此书收录阴魂去往轮回,地府君主阎王不能容忍烛阴大神扰乱阴间秩序,遂而出手与大神斗法,将烛阴击败之后,收走丹羽竹书,这才以丹羽竹书为基础出现了生死册。 这种说法,也对,也不对。 神话传说只是基于凡人理解,强行加以解释神灵间的争斗,于是才有了口口相传的传说。 对的地方是,地府阎君确实与神灵烛阴有过斗法,但不对的地方在于,并不是阎君以扰乱阴间秩序寻来,而是烛阴大神主动找上的阎君。 这在地府之中,是公开的秘密! 而这秘密就是神灵间的一桩赌约…… “赌约?” 我听的连连眨眼,阎君与烛阴两位神灵竟然立有赌约?赌约是什么? 祖爷爷神秘笑了笑,接着与我说。 远古之时,天地虽泾渭分明,然而三界未定,仍旧纷乱不止,神人鬼,妖魔兽,草木精,共存于一界,彼此争斗不停,以至于生灵涂炭。 这些事都能从神话传说中寻到踪迹,记录最为详尽的,莫过于《山海经》。 这乱象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天帝归位,人皇出世,才逐渐平息下来,唯一的麻烦就只剩下了幽冥鬼界。 当时的阎君,还不能统领幽冥,下辖九殿。 这原因说白了,就是阎君没有天帝的实力手腕,也没有人皇统世的威望,比起两位君主,阎君还稍差了那么一截。 但三界安定的趋势已刻不容缓! 烛阴大神作为远古创世的神灵之一,手中握有丹羽竹书,这是幽冥鬼界安定的关键,此书有着定命载运之用,与六道轮回更是有着联系。 命与运,看似一体,实则不同。 命是天年之数,运是福寿禄德,彼此相辅相成,是为命运。 神灵烛阴降临幽冥,以丹羽竹书为约,与阎君约定斗法,这件神器虽可定命载运,收录天人阳德,但唯缺幽冥阴德,也就是说此丹羽竹书之神器并不圆满。 补足神器所缺,将是阎君证位的关键。 神器所缺,也是阎君修行所缺。 而神灵烛阴愿意拿出丹羽竹书,这便是对阎君指点的恩情,也是对整个幽冥的恩情,要知道这种神器一经出事,就足以引发天人之乱! 后来,阎君证位得道,确立幽冥阴间秩序。 而这丹羽竹书也彻底被炼化成了生死册,神器不复当年之神器,阎君羞愧不已,自认违背了约定,输掉了赌约,而神灵烛阴却是丝毫不计较,告之阎君,你虽改变了神器,但却并不能算输掉了赌约,此物自成生死册起,便就属于幽冥鬼界。 可以说,是阎君得于神灵烛阴帮助指点,最终才能够定立幽冥阴间。 我不理解地问:“那这跟凶兽烛女有什么关系吗?” “有,而且有很大的关系!”祖爷爷叹了口气。 烛女,确乃烛阴后裔,机缘造化,天地共生。 它是烛阴一丝灵精所化,在这山中修行已有数千年之久,幽冥阴间知晓烛女出世的消息吗?早在千年之前就已经知晓! 但它与旁人不同,烛女即是烛阴后裔,自然受大神福荫。 这整座阴王祗,连绵百里烛阴山,都是幽冥禁地! 幽冥阴间无法干预烛女的事,甚至连踏入这烛阴山一步都不能,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烛阴大神的另一神器——黄泉台。 此神器原本不知所踪,是在烛女出世之后,才突然降临此处的。 烛女能够使用此神器,也把持着此件神器。 黄泉台,内有黄泉一界,与丹羽竹书不同的是,这件神器只为容纳阴魂之用,甚至可以算是一处幽冥鬼界的雏形。 所以,烛女才能够收集那么多阴魂,也所以,烛女才能够自由造化鬼灵并加以控制。 这件神器是烛阴大神的福荫馈赠,是想让烛女借此修行,来日能够飞升得道,可谁成想,最后竟事与愿违,烛女依赖神器修炼邪魔之道,它虽然不能自由控制神器,但还是能借神器办成很多事。 比如,拘阴兵束缚黄泉台,以黄泉台控制丹羽竹书削去阴兵的幽冥功位…… 单单是这一条,就彻底让幽冥阴间息了约束控制的心思,哪怕是强大如九殿君主,都不敢逾越雷池一步,一旦被削去功德神位,这也就相当于被打落了神坛! “我,操!” 我震惊不已,黄泉台竟然那么牛掰? 那得到这件神器,岂不就等于控制了整个幽冥阴间!? “呵呵,想的美!” 祖爷爷嘲讽我一句,黄泉台虽能沟通丹羽竹书,剥夺所载幽冥功位,但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九殿君主不出手,只是不愿意承担出手后的代价。 幽冥阎君也不出手,而是因为碍于神灵烛阴的恩情。 如果换成别人持有神器黄泉台,那简直跟抱着一个定时炸弹没什么两样,莫说阎君,就是九殿君主都能要了你的小命,可别以为什么人都是神灵烛阴后裔! 而面对烛女,阴间实在不能管,不敢管,也没法管。 唯有等烛女变本加厉、得意忘形,被阳世正道所消灭之后,幽冥阴间才能收回这件神器。 “收回?” 我敏锐想到一个问题,眯着眼睛问祖爷爷:“你们地府中,早已经分配好了黄泉台的归属,一直就在盯着这里呢?” “这个……”祖爷爷尴尬笑了笑,点头说:“是的!这次幸亏是你这兔崽子出的手,否则的话,这好事还落不到祖爷爷我头上呢!哈哈哈……” 我看着祖爷爷得意忘形的样子,冷冷给了他一个大白眼:“说来说去,不还是被您拿去行贿了?” 祖爷爷差点被一口水噎住,他瞪了我一眼:“老子再说一遍,这不是行贿!……你个兔崽子不就心里不平衡嘛!祖爷爷我得了好事,自然也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况且,黄泉台虽是烛阴之物,但放于阴间才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这本就不该属于你这兔崽子的东西,与其不知该如何处置,不如干脆做个顺水人情岂不更好?以后祖爷爷我也好为你多打点关系嘛!”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章槐树鬼 话在祖爷爷口中,简直快说出了个花来! 我哼哼着问他,我有什么需要向幽冥阴间打点关系的地方吗?我可是阴门行人派弟子传人,跟阴间根本就不搭界,少拿好处来忽悠我! 祖爷爷却是嘿嘿一笑,反问我:“祖孙媳凝舞,身属妖物,修成妖魂,陨于天劫之下而未泯灭,若遇阴兵行事,当如何?” 被这么一问,我顿时紧张起来。 我心虚道:“我说祖爷爷,她可是你祖孙媳妇!” 祖爷爷一摆架子,笑眯眯地又问我:“鬼魂齐仲良,已入轮回转世,听他刚入地府时自报家门,可是阴门行人派三十四代弟子楚天的徒弟呀!” 我咬着牙:“你……” 祖爷爷哈哈又道:“北邙村你爷爷,南冥村甄敏,妖物黄苓,那许许多多的村民,多多许许的亡魂,其中不知道有多少跟你这兔崽子有关系,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因行人派而死!……你告诉我,你难道不需要在阴间打点关系吗?” 我气呼呼的捏着拳头,瞪着俩眼睛,嘀咕了一句——这老不修的! 祖爷爷却是不在乎我的态度,笑眯眯地跟我说,关于我的人和事,在阴间只要有需要的,他都会一一打点好关系,尤其是祖孙媳凝舞妖魂的事,可以保证幽冥阴间都不会予以为难,毕竟如今咱们背后也是有殿君撑腰的人了! 祖爷爷还跟我保证,当然好处也不止这一点,以后有需要大可以向他开口,有关系在才能便宜行事,不然谁那么好心卖你面子,给你走后门? 不得不说,我几乎快被祖爷爷给说服了! 甭管以后有没有需要,但事已至此,我已经没了别的办法。 我哼哼嘀咕着,祖爷爷你就放心好了,以后但凡能麻烦您的地方,我绝对会使劲儿开口的! 我问祖爷爷,黄泉台已经被收走了,那其上的钱王寨村民鬼魂会怎么安置?这钱王寨的诅咒,也算是彻底解决了吧? 祖爷爷跟我解释说,诅咒肯定是解决了,但那些村民的鬼魂安置,可还说不好,凶厉的怨灵厉鬼绝无可能进入轮回,这最后是惩是罚,是立功是赎过,还要听殿君大人的定夺。 我轻叹一声,看了眼地上昏迷的李兴。 这结果肯定不是李兴想要的,但也算是救下来了李秀娟,一入幽冥地府,是福是祸可就说不清楚了。 “咦?有人来了!” 祖爷爷回头望了一眼山路,他站起身拍拍屁股,告诉我时间差不多了,他也该离开了。 我急忙问他,什么是幽冥元粹,这对凝舞妖魂很有好处吗? 祖爷爷点头说,这肯定有大好处的啊!毕竟是给祖孙媳的见面礼,寒掺的东西,他可拿不出手!只不过这幽冥元粹极为难得,刚刚还是凭借黄泉台,他才勉强凝聚出了那么一滴,想再要只能等以后看机会了! 我苦瓜着脸:“您还是没说,究竟什么是幽冥元粹啊!” 祖爷爷没好气道:“以后问你媳妇去,别啥小事都来问我,我事情可多着呢!” 哎哟我去! 刚刚还说,只要有需要就可以向他开口,这祖爷爷翻脸太快了吧! 祖爷爷往地面下一钻,不见了踪影。 我急忙喊着又问:“祖爷爷,爷爷他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你爷爷很好,他让你勿念,放心吧!” 耳边飘来祖爷爷的话声,但他已然离开回归地府去了。 我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一番斗法大战,至此终于算是告一段落,我靠在石台上,抬头仰望着神灵烛阴的石像,须发鬓髯的老者俯视着我,它并没有一丝灵性,但我仿佛在与它的对视中,体会到了无奈的情绪。 祖辈修福,后辈败德,甭管是人是神,这结局冥冥中竟有些相似。 只不过能力越是强大,这下场却越是凄惨! 哪怕是神灵后裔也不能避免…… 进这烛阴山的是钱王寨的村民,那钱大管被吓跑之后,也怕我在山中出事有了好歹,急忙就通知了村寨。 可村寨中还能有谁再敢进烛阴山? 最终,村寨大伙聚在一起商量,无论如何都必须进山看个究竟。 这些村民抱着两手打算。 一是,如果我成功杀了凶兽魔物,那他们自然皆大欢喜,可以把我接回村寨里。 二是,如果我死了,那他们就向魔物求饶…… 去向魔物求饶,总好过在村寨里等死! 别嘲笑他们没骨气,人总归是要活着的,哪怕是活在怪物的阴影下,也是要继续活着的,毕竟蝼蚁尚且偷生啊! 辛运的是总算有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我和李兴被接回了钱王寨,就被安顿在招待所里。 这一次,我留了心眼,嘱咐村寨村民看好了这李兴,在伤养好之前哪里都不准让他去,这是我对他最后的一点好意。 如果李兴还不能接受现实,那日后寻死上吊,我也拦不住! 我一连又在村寨里住了三四天,我受的伤势很重,精元血液的过度流失,令我整个人瘦了十几斤,本就瘦弱的身板现在更是弱不禁风了。 好在,钱王寨有的是钱! 各式大补药材食物,对我简直无限量供应。 他们为了感谢我,就差没有立神庙把我供起来了,每个人见到我都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小神仙”,这称呼我可真有点担待不起。 这几天里,还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村寨边那棵粗壮的槐树,花败叶黄,才几天的时间里,竟就直接枯死了! 而且,在夜晚中,这棵树还发出凄惨哀婉的啼哭声。 钱王寨村民被吓了个不轻,还以为又有鬼灵索命,整村人草木皆兵一般全躲进了神庙中,他们求我快去看看。 鬼兵林海告诉我,最好是亲自去看一看。 因为那枯树中寄身的阴魂,指名道姓就要见我,说是我害了它…… 我纳闷不已,这不是扯淡吗? 我坐着竹子赶制成的坐轿,披着毛绒绒的波斯毯,像少爷出游一般被他们给抬了过去,这可不是我架子大,而是实在身体不允许,而且有好吃好喝好招待干嘛不利用呢? 傍晚,我被抬到槐树前。 这棵粗壮的槐树确实已经枯败的不成样子,很难想象几天前它还是那般枝茂葱茏。 槐树上寄身的,是一个女鬼,还是已经死了有些年头的女鬼。 更令我无奈的是,确实是我害了人家!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一章来了 令我无奈的是,我好像确实害了人家。 更令我头痛的是,这女鬼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从哪儿来,又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会寄身在槐树中。 她告诉我,她其实知道自己为什么寄身槐树中。 “知道你还不快说?”我没好气。 女鬼说她之所以待在这里,是因为有厉鬼在捉她,要把她带到烛阴山中,只有寄身进入了槐树里,借树庇荫,才能保证自身不被厉鬼找到,保证自己不被吸进烛阴山中。 我又问她在这儿躲了几年了,她说应该有七八年了。 七八年那么久了…… 我愁眉苦脸,那天我仓促寻了棵槐树,也没有注意到树中竟有阴魂寄身。 我施展聚阴之法,不但剥夺了槐树生机,更甚至掠取了她本就脆弱的阴魂之力,如今槐树枯死,她彻底没了寄身之所,鬼魂虚弱难存,也即将面临魂飞魄散的下场! 从这个角度看,我好像确实害了她…… 我嘴角直抖,那天光想着与媳妇凝舞的好事,实在未曾想到,这聚阴之法竟然这么霸道! “呜呜呜……” 正说着,女鬼又戚戚哭了起来。 这哭声听得好几位村民头皮发麻,浑身颤抖,他们往我身旁靠了靠,全凭我处置这鬼魂。 可是我该怎么处置啊? “媳妇,貌似我惹上麻烦了!咋办?” “既然你有亏欠于人家,那就有必要补偿!先带走,晚上找祖爷爷!” 凝舞的话倒是提醒我了,麻烦事当然要去找祖爷爷了! 他老人家官升三级,得了我的好处,就要为我解决麻烦,相信送一个孤魂野鬼进入轮回,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以渡魂铃为引,一股羸弱的小旋风自槐树中飞出,我先将女鬼拘在了镇魂木中。 当夜,我以祖爷爷告诉我的阴间敕令施法,很快招来了祖爷爷。 可谁知道他刚听我说了具体情况,就冲我道了一句,难办! 我顿时就不乐意了,接引一个孤魂野鬼你还嫌难办?这有啥难办的?说好了有麻烦就找你,现在可正是动用您老人家关系的时候啊! 祖爷爷吹胡子瞪眼地说:“那女娃无名无姓,如何接引地府?你想帮她,首先就要让她想起来,自己究竟是谁才行!……还有,阿天我可提醒你,千万别害得人家魂飞魄散了,以术数之法掠夺槐树生机,此法偏邪!如果这女娃再有了好歹,你身上可就有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祖爷爷又警告又威胁地留下一句话,转眼间又钻入了地下。 祖爷爷走了,我可傻眼了! 无名无姓,便无法接引地府,这也就意味着我还要保护这女鬼不能魂飞魄散? 鬼兵林海憋着笑看我,那样子别提有多幸灾乐祸了! 我那天在房间里与媳妇行鱼水之欢,让这家伙看了一整天的门,今天这一出可是让他心里解气了! “媳妇……” “干嘛?” “咋办啊这个?” “哼!都怪你,猴急猴急的,现在问我咋办?还能咋办,先带着她吧!” 凝舞生气了,我苦着脸,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未曾想,这临了临了,竟然还要多带回去一只脆弱的女鬼,我他妈还得保护着…… 这个小插曲令我耿耿于怀,心情极度不爽。 想要送她入轮回,就要让她想起自己究竟是谁,我在钱王寨里打听过,村寨里几年前没有这么一位年轻女孩枉死,也没人认识她究竟是谁,毕竟钱王寨的村民死去之后都成双成对进入了烛阴山。 对于这女鬼,现在唯一知道的线索就是,她并不是钱王寨的人。 可这样一来,就彻底成了悬案! 我上哪去帮她想起自己是谁,又怎么会来到钱王寨的啊! 在钱王寨休养了三四天后,我准备出发回北邙村,钱王寨的村民对我依依不舍,其实更主要的还是担心我走了,村子里会再度闹鬼害人。 我告诉他们,已经不用再担心了,也不会再发生鬼灵噬人的事,更不会再有什么诅咒。 如果以后有事,可随时去北邙村找我解决。 听我这么一说,村民们这才都放下心来,整个钱王寨为了送我离开,又准备了二三十万块钱,还有许许多多的营养补品药材。 我虽然有功,可也受不起这么重的礼。 礼物可以收下,但是钱我只取了应得的十万块,毕竟钱王寨虽然有钱,可也不是家家户户都似钱建国和钱富贵那般家境殷实。 即便如此,十万劳务费,十万冥婚钱,这一趟我也大赚了二十万。 不过这也差点要了我的命! 以后要是再接生意,我可绝对绝对要打听清楚了,风险太大的活儿可真不是一个人能接下来的! 就在我临走这天,南冥村和风水协会的阴门同道终于姗姗来迟。 我对这些人当然没什么好脸色! 消灭邪魔,救人如救火,可这些人竟然拖了一个多星期才赶到?没被他们给害死就不错了! 甄昆本来在事后第二天,就与我通电话,说想立即赶过来。 我告诉他不必了,那时凶兽邪魔烛女已经被消灭,黄泉台一事也已经结束,再赶过来已经没什么意义,反倒不如继续帮我找那纸船灵性的主人。 那斩妖门弟子与煞鬼门弟子,特意来拜访我,摆着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见我重伤在身,这些阴门同道很尴尬,有人假惺惺的关心我伤势如何,凶兽邪魔是不是已经被消灭,他们还故作姿态的解释来晚了的缘由,找尽了借口,并且郑重地向我致歉。 我皮笑肉不肉地冲他们道谢,然后让他们哪来的回哪去! 别怪我不给你们留脸面,那是因为你们压根就没有底线,说你们是阴门同道,我可都替阴门传承害臊! 这些人表情僵住了,有脾气冲的前辈怒火已经腾在了脸上。 我呵呵一声冷笑,我又岂会在乎? 别当我是南冥村村长林英! 我更不在乎他竭力维持的阴门和谐假象! 这表面的貌合神离假情假意,不要也罢,装的也不嫌累的慌,索性不如撕破脸皮,反正左右都已经得罪了,我还会在乎再得罪你们一次吗? 阴门同道们最终愤怒的拂袖离去。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暗暗冲自己发誓,早晚有一天,我会将阴门六派重整,彻底肃清这股被人情世故侵蚀的阴门风气!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二章信 打发走了姗姗来迟的阴门同道,我心事重重,阴门六派是需要重整,但就从眼下来说,我还没有那个实力。 虽然我管不了其它阴门五派,但我可以先管好行人派! 行人派会开枝散叶,来日我成为真正的一派宗师,还需要收下许多弟子,甚至是弟子的弟子,到时我绝对不会再容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钱王寨的事终于处理完了,我准备启程回北邙村养伤。 村寨村民百里相送,几辆吉普车跟着,又把我送回了北邙村,之所以会用上几辆车,因为他们送的营养补品实在太多了,否则根本就拿不了。 我本想不收,可谁知他们非送不可。 离开钱王寨时,我冲烛阴山遥遥相拜,拜的是神灵烛阴对于幽冥的恩情,如果不是烛阴大神,又哪会有如今的幽冥地府。 作为阴门传承弟子,也应该予以尊敬。 事后过了许多年,钱王寨仍然遵循着祖训,为幼儿定娃娃亲,为早亡人寻一桩冥婚,但这并不是因畏惧诅咒而向某位神灵献祭,只是因为这祖训已经延续了几百年几十代人,作为村寨村民而言早已经习惯这祖训传统。 这一点我倒是始料未及。 当热,如果有人不尊祖训,也不会再出现早夭枉死的情况,只是作为钱王寨村民,可少不了会被众多村中长辈刁难。 终于回到北邙村家中,我长长松了一口气。 周慧见到我,眼圈顿时泛红,小嘴儿抿着,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她问我说好的两三天,怎么过了那么久才回来。 我尴尬笑了笑,跟她解释说临时有事耽搁了。 我没敢告诉周慧全部经过,这要是让她知道我差点死在钱王寨,恐怕又要为我担心了。 小黄鼬扑进我怀里,小眼睛噙着泪,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我笑着摸摸它的小脑袋,看来也不止是周慧,这小家伙也是很想我啊! 回到家中之后,我就一直在休养。 足足又过了半月有余,我才勉强算是恢复了伤势,我骤然瘦下来的身体,也被周慧天天好吃好喝供养着,渐渐回到了之前的体重。 这期间,巫算子来看过我一趟。 我对这老太婆心里可憋着气儿呢! 丫的,差点没把我给害死! 巫算子打了个哈哈,反倒还责怪我,本来挺轻松的一件事,配上冥婚就成了,是我自己非要把事情搞的那么复杂,这又怪了谁? 我皮笑不肉笑的问她:“听巫奶奶这么一说,反倒还怪我咯?” “奶奶我可没说是怪你,毕竟说到底也是为民除害,修福积德的善举!只是……”巫算子笑眯眯地,捻了捻拇指食指,冲我比划说道:“小天啊,听说你这趟没少赚呐!这些补品你留着用,奶奶我不贪你的,只是我那两成的抽水……” 这巫算子是惦记着她的钱呢! 我直感觉肉疼,两成抽水,就是四万块钱,拼命冒险的是我,而她还只是动动嘴皮子。 不过我也不是赖账的人! 说好两成,那就两成,我让周慧给巫算子取来四万块钱,巫算子收下钱简直乐的合不拢嘴,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周慧也很心疼,毕竟在乡下四万块钱可是一笔不小的巨款了。 我安慰着她,天哥有能力赚钱,也不在乎这几万块,毕竟之前答应好的,这乡里乡亲的总不能食言! 周慧点点头笑着告诉我,村里人听李大爷说,等祖庙新房立起来,李大爷和巫算子就准备结婚了,这一对老人已经决定最后的晚年共同生活。 我惊讶地眨眨眼,没想到巫算子这老太婆还真打算嫁了? 这可是一件好事! 如此想来,四万块钱拿出去也不亏什么。 老人家总要生活总要吃喝,没钱可不行,这笔钱也算是我对他们尽尽孝心,还上保管行人派传承之器的恩情。 这十几天来,大事没有,琐事却不断。 周慧为林海立了灵位供奉,算是偿了这人魔心愿,不过不可能跟三师灵位供在一起,他可还不够格,最后只是供在了角落里。 但即便如此,也让林海兴奋非常。 用他的话来说,这也能沾沾行人派三师的光,对于他的鬼身修行可是有好处的! 小黄鼬黄翠儿现如今在北邙村混熟了,可没少调皮,村中一代猫狗都成了它的手下,整日里净干偷鸡摸狗的事,这可是真正的偷鸡摸狗,不少村民都找上我家来,嚷嚷着埋怨要我赔钱! 我无奈,只好赔钱。 面对这小家伙,我没少管教训斥,可是我的话它压根就听不进去。 我只希望媳妇凝舞能快点吸收完幽冥元粹,到时候能教导黄翠儿修行之道,收一收妖物野性。 诸多琐事,不再一一提起。 这天,甄昆来了。 也不止是甄昆一个人,跟他一起的还有南冥村村长,林英。 之前我一直在养伤,也没法跟甄昆一起去寻纸船灵性的主人,现在我伤势养的差不多了,我们也是时候动身去寻凝舞的铜棺。 至于林英,他是代表南冥村来向我赔不是的。 南冥村和风水协会与我之间的不愉快,如今已经摆在了明面上,林英当然不想伤了一家和气,毕竟本就同属阴门,更何况还要仰仗《行人术数》恢复传承,这要是闹僵了对阴门六派可没有好处。 但我却很不满,拖延驰援,袖手旁观,岂不等于故意害人? 万幸我灭杀了凶兽邪魔,可如果我失败了呢?我死在烛阴山了呢?那谁能对整件事的后果负责!? 林英脸上尴尬。 这些事放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有足够的理由愤怒。 林英跟我说,希望我能看在同属阴门的情谊上,不要与那些人计较,毕竟整个阴门六派诸多传承弟子,难免会有良莠不齐的地方,可不能因为某几个人,就怪罪于整个阴门六派。 我笑出了声:“同门情谊?怕就怕,我与他们念及阴门传承,他们在我后背动刀子!……这一次还只是故意拖延,那下次说不定会突然冒出另一个藤谷辰了!”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师父王四说过的话。 把身家性命托付给这么一群人,他信不过,我也信不过!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三章凶兽 阴门六派的问题,可不简单只是良莠不齐! 经历过断法时代后,整个阴门六派可谓群龙无首,自然什么妖魔鬼怪都冒出来了,偏偏这时候师法戒规管教薄弱,这更加给了那些人可乘之机。 一个两个人也罢了,可怕的就是整个阴门六派的风气都被带偏了! 我严肃的问林英:“前辈,您是一位斩妖门宗师,平生灭妖无数,妖物属邪,若行事肆无忌惮,也理应灭杀!……可万一,人也变得跟妖物一样了呢?整个阴门六派变得跟妖物一样了呢?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却做着鬼魔的行径,岂不讽刺,令让人笑掉大牙?” “楚天,你这话说的严重了!”甄昆皱起眉。 我轻笑一声,不置可否,我的话严不严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阴门弟子中已经出现了这种迹象! 远的不说,就说眼下。 一个藤谷辰横空出世,身怀砀山钟派煞鬼门传承,他本应站在维护阴门秩序的最前线,可如今他却与鬼魔为伍,这简直是阴门六派之耻! 听完我的话,林英长叹一声:“弟子不肖,亦令阴门祖师蒙羞!” 面对现实中的这种情况,林英也很无奈。 林英虽是斩妖门宗师,但可不是整个阴门的宗师,看似南冥村由他主事,但其实各派早已经各怀心思,他就是有心改变,也无力改变,因为他没法对其它阴门弟子指手画脚。 在这一点上,风水协会会长宫商羽,反倒还算强势一点。 只不过两人的处境是相同的,虽然他们都想恢复阴门传承,也用了各自的方式方法,但就结果而言,明显都不太理想。 归根究底,师法戒规不严是其一,整个阴门六派缺少坐镇之主,也是一个很大的原因! 这是问题症结,林英清楚,宫商羽也清楚。 但他们都没有贪图号令阴门六派的权利,因为他们两个都明白,他们做不到,所以更不能贸然去做,否则这后果将对整个阴门六派有害无益。 林英向我承诺,他会尽可能严加约束南冥村弟子,也保证不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我听着他的承诺和保证,心里也不是滋味儿,我明白他会去那么做,可我也更明白,他就算是做了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效果。 想拿捏住那群人,恐怕就只有借《行人术数》这本传承之物! 谈完这些事后,林英与我说起了藤谷辰的事。 这一次,林英携南冥村阴门弟子,宫商羽携风水协会阴门弟子,双方布下天罗地网,将藤谷辰困在了川蜀地界的泗水县。 可惜的是,最终仍旧被他给逃进了深山中。 虽然最终没能够将藤谷辰击杀,但他们得到了一些很有价值的线索。 在收网的时候,藤谷辰以壁虎断尾逃窜,留下了随身鬼兵断后被林英和宫商羽擒拿,据这鬼兵交代,藤谷辰来到川蜀之地是为了得到某样东西,这东西能够助藤谷辰的术数修行更上一层楼。 但具体是什么东西,这鬼兵也不清楚,因为藤谷辰从未对他提起过,这鬼兵也从未见过。 而林英和宫商羽推测,藤谷辰所寻找的,应该是某种邪兽。 因为这两位斩妖门宗师在泗水县的周围深山中,寻到了某种邪兽凶兽的踪迹,只是如今,这邪兽也同藤谷辰一起消失了。 我惊诧无比,又一头凶兽? 这上古凶兽什么时候这么烂大街了?我刚解决完一头人面蛇身的烛女,藤谷辰竟然也解决了一只? 而且看样子,藤谷辰是将那头凶兽收伏了! 我急忙向林英问:“那你们知不知道究竟是何种凶兽?” “不清楚,单凭深山里的一些踪迹,只能推断出是‘木’行凶兽,但具体是何种,眼下还不无从得知。”林英摇摇头。 我沉吟下来思考,藤谷辰寻这凶兽是想干什么用? 林英又与我说,藤谷辰目的何在,也是他和宫商羽百思不得其解的,为什么会不惜暴露行踪,甚至不惜重伤也要得到那只凶兽呢? 我又问:“藤谷辰伤势如何?” “重,很重!如果不是几只鬼兵拼命护住,他当场就会被我和宫师兄击杀了!”林英很确定地说。 我眼睛一亮:“这也就意味着,藤谷辰很可能还藏匿在山中某处,重伤在身的他,绝对不会再冒险进入城市中,徒步行走绝对逃不了多远!这是一个机会!” “这确实是一个机会!……只不过,在山峦中漫无目的的搜索,无异于大海捞针。”林英长叹一声。 甭管是不是大海捞针,都不能错过这机会! 我当即作出决定,要去那泗水县一趟,进山寻一寻藤谷辰的行踪。 这种人,就必须要将他给彻底杀掉,否则他绝对还会卷土重来,到时候就算想再杀可也就难了! 林英问我:“你想去泗水县?” “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把他从山里揪出来!”我凝重说。 林英很理解我的决定,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林英告诉我说,宫商羽还在泗水县中,我去了之后可以直接找他,具体情况他会再与我细说。 我点点头,向林英道了声谢。 谈完话之后,林英就要离开,我起身相送他到村口。 林英临走时又与我说,不论如何,眼下都以恢复阴门传承为重,我辈弟子,决不能令列位祖师在天之灵蒙羞,所以希望我能对阴门中事多担待,毕竟行人派如今就我一个弟子,他非常不愿意看到最后演变成同门相残的景象。 我苦笑一声,虽然林英有点老鹰不管管小鸡的嫌疑,但我还是答应了下来。 毕竟林前辈和宫前辈也都是一片苦心。 我目送着这位斩妖门宗师离开,喃喃着说了一句,只希望那些人能真正理解两位前辈的苦心啊! “楚天,你确定你要去泗水县?”甄昆向我问。 我点头:“我不能错过杀掉藤谷辰的机会!” “可是……可是你不找你妻子的铜棺了?我都已经准备好了!”甄昆又问。 “铜棺要找,藤谷辰也要杀!两件事一起办!”我看向甄昆,笑着问:“看来你的修为有所提升啊?现在都那么自信了!” 甄昆神秘一笑:“那是当然!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既然如此,今天就出发!” “这么快?” “不然还等明天吗?” “我说楚天,你就不用跟你家小媳妇好好交代一下?人家总是眼巴巴在家等着你,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我瞪了甄昆一眼:“都已经跟你说过了,周慧不是我小媳妇!”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四章疯了 送南冥村村长林英离开后,我和甄昆回去家中。 这一趟离家,不止要为凝舞找铜棺,击杀藤谷辰,另外还有一件事不能耽搁了,就是那槐树女鬼的事儿。 半月过去,她仍旧没想起自己究竟是谁。 没想起来自己是谁就罢了,可她的阴魂力量日渐虚弱,照这么下去,恐怕还没等送她入地府之中,她就要先魂飞魄散了。 这趟出门,我也是抱着踩狗屎运的打算,希望能去到一个唤起她记忆的地方。 如果实在还不行的话,就只能用最后一个办法了。 那个办法,就眼下来说,也实在是不得已的法子,一旦那么做了,她恐怕很久都不能再入地府轮回。 到了家中,我简单收拾。 周慧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后,帮着我收拾东西,她一直在嘟着小嘴,没有说话,可是我能感受到她的委屈情绪。 但就算她委屈,又能怎么办呢? 我很想让她从自己角度考虑出发,去为自己打算,可是她死活都不依。 我无奈的跟周慧说:“这么下去真不是办法!我以后都可能会在外漂泊,居无定所,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真的不忍心你一个人过孤独的生活,我了解孤独的滋味,所以我不想你也过那种日子。” “天哥,如果你真的懂我,真的为我考虑,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好吗?”周慧目光坚定,但眸子里却蒙起了一层水雾。 我望着她,欲言又止。 我无可奈何叹息一声,嘱咐她在家时,千万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去开口劳烦张叔,张叔和张婶会帮着照应。 周慧破涕为笑,向我说:“你就放心吧!……天哥,你在外面的时候,才应该照顾好自己!答应我,不论遇到了什么危险,都要活下来,不为了我也为了凝舞姐姐,姐姐可还需要你救她呢!” “我答应你,我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会好好活下来的!为了凝舞,也为了你!” 我认真点头,向周慧做出承诺。 周慧神情微愣,俏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她再度笑了起来,那开心的笑意自眼角一直蔓延到心窝中。 看着她,这一刻我感觉心里仿佛都被触动了。 这个傻丫头,也不知道怎的会这么倔强,倔强的那样可爱,这让我更觉得有负于她了。 我也露出笑容,只是心中却轻轻叹息一声。 下午时,顾峰开车赶到。 我向顾峰问了北邙村关于修缮祖庙的事宜,就听顾峰跟我说,县城里他已经打点好关系,政府也已经拨款下来,只不过这需要走的程序比较多,还要些过程和时间。 我点点头,只要款项拨下来就好。 到时候等张伯拿到这笔钱,就可以把祖庙从里到外修缮一番,如果能借机恢复祖庙往昔的香火繁荣景象,那简直是更好不过的事情。 临出发时,小黄鼬黏上我,非要跟我一起。 我原本的打算,是想让它留在家中陪着周慧,也省得让周慧会感到无聊孤单。 可周慧却很善解人意的向我劝说,就让小翠儿跟着吧,周慧玩笑说,跟着也好,也能让村子里消停一阵子,不然光是赔钱家里都快吃不消了! 小黄鼬冲着周慧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又向周慧温柔说:“那你在家等着,我们办完事就会尽快回来,到时带你和凝舞一起出去游玩。” “知道了,天哥,你也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周慧凝望着我。 我露出阳光笑容,抱着小黄鼬上了车。 我们一行人离开北邙村,顾峰并不与我们同行,之所以叫他来,是因为我和甄昆要用车。 我不会开车,不过甄昆会。 从云山县上了高速之后,我们便和顾峰分开,我和甄昆车马不停赶往泗水县。 泗水县,属于川蜀的双庆市管辖。 双庆市是川蜀地区的经济中心,妥妥的一线城市,所以泗水县这几年搭上经济快车,发展的也非常不错。 尤其是泗水县的位置,极为的特殊。 它位属山区,但县城中经济发达,这里是现代化经济与山中原始森林的完美结合,出了现代化的城市,举目四望,便可以进入茂密如海洋一般的原始森林。 当我和甄昆赶到泗水县时,已经凌晨。 宫商羽领风水协会弟子已经在等着了,只不过这才刚一见面,宫会长告知了我一件坏消息。 由宫商羽和林英捉拿到的那只鬼兵,就在傍晚时,突然间魂飞魄散了! 我不由得一愣,我本还想借这鬼兵与藤谷辰对话,没成想藤谷辰就已然先令这鬼兵永远闭嘴了。 宫商羽把我和甄昆迎进一家宾馆。 进了房间中后,我向宫会长详细询问事情经过,有没有从鬼兵口中得到更有价值的线索。 宫商羽凝重说道:“眼下可以肯定几件事……” 第一,藤谷辰重伤而未死,而且已经恢复了一些实力。 第二,可以肯定的是,藤谷辰正在炼魂,而且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鬼灵,甚至不止是凶灵,乃至邪灵都有可能! 第三,藤谷辰还在山中! “宫前辈,你确定藤谷辰收伏凶兽,是为了炼制鬼灵做准备?”我眉头紧皱。 宫商羽点头:“确定!先前鬼兵被我拿下之时,藤谷辰因受伤过重,无法控制鬼兵,而就在傍晚的时候,藤谷辰借鬼兵之身说话了。” 我急忙问,藤谷辰说什么了? 宫商羽与我复述了一遍当时的情况,当时由某位煞鬼门前辈看管鬼兵,并借煞鬼门术数,意图解除鬼兵控制的驱使灵符。 可谁知就在炼化的过程中,鬼兵突然暴起反噬,险些没有伤到这位煞鬼门前辈的神魂! 藤谷辰借鬼兵之身,与宫商羽他们威胁。 “阴门六派欺我藤谷辰太甚,莫以为我砀山钟派煞鬼门传承好欺负?等我炼制而成五魔鬼兵,定将阴门六派覆灭一空,报我今日之仇!” 听完宫商羽的复述,我眯起眼睛,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这藤谷辰竟然在图谋五魔鬼兵邪术? 在煞鬼门中有一个传说。 上古时,开宗祖师初立阴门,分为三门三派,而煞鬼门的首位传承弟子,心性偏邪,以煞鬼门传承术数炼制了五魔鬼兵。 鬼灵五等,怨恶凶邪魔! 邪灵之上,方称为魔! 而这五魔鬼兵,便是五只至少为邪灵的鬼魔,并且是以煞鬼门弟子亲身供奉饲养而成! 要知道鬼兵之力如何,全凭其主压制。 五魔鬼兵在当今而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连鬼兵都有如此实力,那鬼兵之主又该有怎样修为? 在传说中,还是开宗祖师事后倾尽全力,才将那位邪魔弟子以及五魔鬼兵消灭! 甄昆脱口而出问:“藤谷辰他疯了吧!?”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五章踪迹 藤谷辰何止是疯了,他简直是疯了! 就算他能够炼制五魔鬼兵,他又凭什么我压制鬼魔反噬? 数十年前仅仅只是一头魔灵出世,就令阴门六派险些遭遇了覆灭的灾难,那个断法时代,直到如今都还在影响着阴门传承。 我向宫商羽问,藤谷辰收伏这凶兽,是不是也跟他炼制鬼灵有关系? 宫商羽凝重着神情,他说这也是他最为担心的地方。 照眼下情况看来,藤谷辰是绝对留他不得了,必须要趁此机会将他在山中杀掉,否则当代阴门弟子都将是一代罪人! 我又问:“能不能确定藤谷辰,具体藏身在哪里?” “这个很难!山川峰峦绵延上千公里,行人罕至,许多地方根本就渺无人烟,想要从这里找到藤谷辰的踪迹,实在太办不到。”宫商羽也很无奈。 我不甘心地说,难不成先前那藤谷辰的鬼兵也不知道? 宫商羽向我解释道,鬼兵倒是透露出了藤谷辰几个落脚地点,风水协会和南冥村一直都在暗中监视,没有打草惊蛇。 甄昆说道:“就算监视了,恐怕也是徒劳无功!藤谷辰那么狡猾,怕是早该料到被人监视了,他现在一旦恢复了伤势,第一时间肯定是选择逃匿,又哪还会再回到之前的落脚点?” “倒也未必!以藤谷辰的心性,说不定他还真会做常人所不会做的事情!他总归要离开山中的,不是吗?”我沉吟,想了想又说:“总之我们是不能闲着,也不能放过任何杀掉他的机会!……宫前辈,我想去看看那几处藤谷辰的落脚点。” 宫商羽点头:“这个好办!不过师侄啊,你们舟车劳顿,不用先休息休息吗?” 我摇头婉拒,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 如果错过了这一次,那下次再面对藤谷辰的时候,恐怕整个阴门六派都将付出惨痛代价。 说做就做,我们一行人再度出发。 藤谷辰所选择的落脚点,总共有四处,据藤谷辰随身鬼兵交代,他到达泗水县已经有一段时日了。 推算一下日子,大概他从云山县逃离之后,就直接来到了这泗水县。 这四处落脚点中,有两处就在泗水县城,只不过藤谷辰只是在县城短暂停留,而后就直接去往了周遭乡村。 另外两处落脚点,分别在段家堡和文王庄中。 藤谷辰先后在这里逗留了一月有余,两个村庄分别对应着两条进山的路,而所进的这一片山峦或者说这片原始山林,名叫人皇架。 县城中的落脚点没必要注意,就是两个普通的宾馆酒店。 藤谷辰订了一个月的房间,可酒店的出行记录中,藤谷辰只在这里待了两三天。 而另外两处,是乡村内的两个农家乐中。 人皇架山下的村庄,大多以旅游业为谋生出路,常年世界各地的来往游客不断,繁荣非常,混进来一个藤谷辰也是毫不起眼。 宫商羽告诉我,发现藤谷辰的踪迹,其实也实属偶然。 在泗水县附近有风水协会设立的分处,出了藤谷辰这件事后,风水协会通报各分会留意动作,恰巧那天,有位认识藤谷辰的风水协会弟子撞见了他,而这藤谷辰竟然没能认出来对方。 于是乎,当消息传回阴门时,南冥村和风水协会便倾巢出动。 深夜,几辆车驶入段家堡。 我们先与留在此处监视的阴门弟子碰了面,得知一切如常,藤谷辰并没有回到此处。 我见到了那位发现藤谷辰踪迹的弟子,这个人长相平平,样貌寻常,年过三十,一脸朴实容貌,属于丢在人群中就能找不见的人,也难怪藤谷辰没能认出他来。 他自我介绍,名叫段不凡,就是段家堡本地人,早年间机缘所至,得入风水协会,拜入阴门,这才成为了修术弟子。 甄昆笑道:“不凡?你这名字可真配不上你的长相啊!” 段不凡憨厚一笑,十分有礼地冲我和甄昆一拱手,道了声阴门道友。 我看着这个人,也觉得有意思。 太过平凡也是一种不平凡不是?常言道,物有所极,所极必反! 段不凡与我讲了一遍事情经过,通过他栩栩如生的描述,简直是再现了当时的情景,我诧异看着他,这个人记忆力和语言能力简直是出类拔萃,远不像是表面所见那样的朴实,这种强烈反差令我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也不止是我,小黄鼬在我怀中也有些不安,似乎是不喜欢这个人。 段家堡一切如常,我们又去向文王庄。 文王庄与段家堡不同,这里文化气息浓厚不少,村庄里有着一处整个人皇架都颇为有名的地方——文王祭坛。 见识了这两处村庄,我心中惊叹不已。 一个个小小村落发展的竟比北邙村所属的小镇还要繁荣! 只不过,这里也没有藤谷辰的踪迹。 宫商羽对此早有预料,他告诉我说,藤谷辰受伤严重,不大可能还会冒险回到这里,毕竟这些地方都只是临时落脚点,如果藤谷辰的目的已经达到,又何必再冒险回来呢? 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只有亲自看过,我才能放不下心来,不过既然这里没有,那就去找下一处地方。 宫商羽问我:“师侄还想去哪?” “斗法现场!去藤谷辰消失的地方!”我回答。 甄昆眼睛一亮:“你有法子追踪索敌?” “那当然!别忘了,我可是行人派弟子,所修就是五行虚灵术!”我笑了笑。 宫商羽也露出笑容:“既然如此,事不宜迟!也让我等见识见识,楚师侄如今的行人派修为手段!” 宫商羽和林英伏击藤谷辰的地方,在人皇架深处。 这一处伏击地点,还是段不凡推荐的,可谓是算准了藤谷辰必经之处,这才能够最终将藤谷辰重伤。 我不由得高看段不凡一眼,这个人心思缜密,可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凡啊! 段不凡憨厚一笑,显得有些扭捏和不好意思。 伏击地点位属天门垭,这里人迹罕至,常人难以翻山越岭而来,属于不对外开放的森林风景区,别说是外乡人,就是本地人进入其中都有可能出不来。 然而,段不凡却是一个特例! 当段不凡带着我们冒夜进入原始森林中,凌晨赶到天门垭时,我彻底惊讶到了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六章凶灵附身 天门垭,在人皇架这片原始森林中,素有天险之称。 这一片山川峰峦迂回,宛如卧龙脊梁,翻越无路,而想进入人皇架深处,天门垭可谓是必经之路,否则就必须绕行上百里才能通过。 段不凡对于人皇架明显了如指掌,甚至对于山中凶兽都有所见闻。 据他所说,在他年幼的时候,他曾经深入人皇架,去到天门垭之后的森林中,站在半山腰的石台上,他见到了森林如活物一般蠕动,在云雾笼罩之下,有只巨大的怪物在匍匐前行,所行之处森林树木都仿佛活了过来。 当地有一个传说,称这怪物就是青木之龙,只不过段不凡亲眼所见,却说那怪物根本没有龙的样子! 别说鳞片龙爪了,就连形体都不着边! 我仰望着天门垭这座天险,卧龙脊梁一般的山峦拱起,形似拱门,下面是十数米通行两端的走廊,晨曦启明,阳光初照,一股恢宏莫名的感觉笼罩在我心中。 这是山川静卧之威势,像是随着旭日初升,整片蜿蜒山峦地气渐渐苏醒,如龙一般缓缓睁开眼睛。 这威势并没有丝毫灵性意识,可我却感到了庞大的威压之力! 我在凝望着它,它也在凝望着我。 千里山川,龙脉地气,堂皇之威,无悲无喜,它俯视着蝼蚁苍生,也在俯视着我…… 我整个心神都觉得备受震撼,此处不愧称之为人皇架,不愧称之天门垭。 我心中浮起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这山川有灵,应该就是一位真正的神灵吧?神灵也莫不过如此吧? 这么看来,青木之龙所指,并不是那头凶兽,而是这千里人皇山川! 只不过当凶兽活动的时候,此地村民误将怪物认成了青木之龙,所以这才会有了那个传说。 而段不凡之所以断定,那藤谷辰肯定会从这里经过,是因为这也是那头怪物行走原始森林中的必经之路,藤谷辰想要找到那怪物,想要从森林中往返,就必然会从这里经过。 斗法现场,一片狼藉。 不少拦腰折断的粗壮树木横倒,整片十几米范围内的植被,都呈现枯败泛黄的颜色,这是被黑煞死气侵蚀的后果。 我皱起眉,是藤谷辰的手段! 宫商羽提醒在场阴门弟子,这些尸油黑煞他虽然已经处理过了,但还是尽量不要沾染到。 我点点头,继续打量四周。 这里阴气汇聚不散,森林里隐有呜咽之声,听的人头皮发麻,心里瘆得慌,不过在场都是阴门传承弟子,对于这一幕倒是不会害怕。 宫商羽跟我指了一个方向,说藤谷辰当日留下鬼兵断后,逃向了天门垭之后。 事后,宫商羽和林英地毯似搜索附近,可再也没找到藤谷辰的踪迹。 这藤谷辰就好像又突然人间蒸发了! 我来到天门垭之下,手中掐诀,默运虚灵木术数索敌,周遭树木青草灌木不停抖擞,很快印出一些踪迹。 这踪迹有些杂乱,难以分辨。 主要是因为,有凶兽经过的踪迹将藤谷辰的身影覆盖住了,不过当来到天门垭之后,这些踪迹四散去几个方向,我很快发现了藤谷辰的影子。 宫商羽眼睛一亮,微笑说道:“楚师侄,看你如今修为,五行虚灵术已趋近圆满了吧?不知道准备什么时候渡三魂修为成就啊?” “还不急,我需要修习的东西还有很多,等准备充分了,再渡三魂也不迟。”我回了一句。 宫商羽赞赏的点头道:“修行一途,不骄不躁,甚好!这一点,你可比你师父王四,要稳重的多了!”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循着这虚灵木映照出的踪迹指引,我们一行人迅速向天门垭后追去。 越是深山老林,越是难以行走。 而树木和草丛所引导出的踪迹,更是诡异,呈现着一种极不规则的运动,我看不明白这藤谷辰为什么会这么做,宫商羽向我们解释道,这藤谷辰应该是这里布下了某种阵枢,借此迷惑后面的追兵。 再往前走不远,树木延伸出的踪迹落在了一棵两人环抱的大树上。 这棵树早已枯败,树心腐朽,像是被虫蚁蚀穿了,露出一个刚好容纳下一个人的空间,而那天藤谷辰就藏身在这里,躲过了宫商羽以及林英的追踪。 宫商羽意外不已的说道:“原来他那天藏身在这里!” “宫前辈,这棵枯树那么显眼,你和英叔难道都没有发现吗?”甄昆不理解地问。 宫商羽面露惭愧之色,他摇摇头解释说,当时谁又能料到,这重伤的藤谷辰竟然还有余力借阵法隐藏身形。 我走近查看,从这枯树上感到了一丝妖力。 说是妖力却又有别于妖物所修力量,倒是与那凶兽烛女的力量极为相似。 联想到烛女能够借土遁形,那么如果藤谷辰控制了山中凶兽,他施展出借木遁形的凶兽力量,宫商羽和林英又哪里能够找得到? 听我这么一说,其他人也上前来查看。 那股凶兽之力虽很微弱,但缭绕不散,隐藏在这树木上很不起眼,这“木”形凶兽借木遁形,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就难以注意。 宫商羽也上前查看,突然他眉头紧皱:“有点不对!” “宫前辈,怎么了?”我奇怪问。 宫商羽绕着这枯树转了一圈,他紧忙大叫一声:“都散开!” “桀桀桀……” 树林中骤然间阴气大盛,一股股阴寒狂风凭空生起,卷动的树枝摇曳,草木瑟瑟发抖。 我大惊失色,是鬼灵! 而且还是一只凶灵! 我瞬间意识到,这是藤谷辰对于我们的反伏击,他料到我们会找到这里,所以刻意在这棵枯树上封禁了一只凶灵! 真是好厉害的心机啊! 说时迟,那时快,凶灵已经从枯树中现身,它不找别人却径直向着我扑了过来。 这极近的距离,我根本无从躲闪。 我几乎是下意识运转五行虚灵术,以虚灵水衍化成冰阻隔于身前,而那只凶灵狰狞无比,眼睛中透着血芒,嘴角咧开一个渗人的弧度,神情癫狂,脸上满是诡谲无比的笑容! 这只凶灵一头撞在虚灵冰上,可预料中的冰块碎裂声响并没有出现。 相反,凶灵的阴身骤然化散! 一团团黑气仿若浓烟一般将我的身体笼罩,无数条血线宛如恐怖的触角,就在这一瞬间蜂拥而至,钻进了我的身体中。 “凶灵附身!?” “不好!” “坏了!” “楚天!!” 我最后听见众人的惊呼声,可下一刻,我的五识五觉便已经封闭,我只能以自己的三魂独自应对这只凶灵。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七章狼狈 枯树上竟然寄身藏有一只凶灵…… 别说我没有想到,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就连一代斩妖门宗师宫商羽,对此都始料未及! 我本以为,是藤谷辰以“木”行凶兽之力,借木遁形,这才逃避了追杀。 可谁能想到的是,他不止借木遁形躲避追杀,还以凶兽之力将一只鬼灵封禁寄身于此,反而将我给埋伏了! 此等心机,不可谓不厉害,不可谓不恐怖! 我一时疏忽大意,竟然还真就中招了,凶灵扑身而来时,我以虚灵冰阻隔,可谁知这凶灵化散开阴身,直接钻进了我的身体之中。 师父王四曾因被凶灵刘英附身,而不得不与它同归于尽。 未曾想,我竟然也遇到了这一幕。 从凶灵钻进我身体中那一刻起,我就只能以自己三魂独自面对它,如果我不能将它压制,从身体中灭杀或者驱离出去,那么下场就只将会是被它吞噬精元魂魄,被它占据肉身,而我也将彻底魂飞魄散! 仅凭三魂之力,我还远远不是这凶灵的对手,不过我的依仗是心神灵台中的三师灵位。 有三师之力加持,我即便不敌,也可维持不败的地步。 五识五觉虽已封闭,但我仍旧可以运转身体精气,我施展着五行虚灵要术,不停在身体中与凶灵相斗,只不过这凶灵可不是普通鬼灵,单凭虚灵术根本难以将其重创,这是一场消耗战,消耗的却是我的身体! 我虽然没有被凶灵占据肉身,但就在它钻入我身体中,封闭了我的五识五觉起,它就暂时控制了我的身体。 这也意味着,在那短暂的时间里,凶灵附身在了我身上! 另一个我睁开如血般的眼睛,瞳孔中充斥血芒,“我”环顾四周,嘴角咧出一抹夸张的狞笑,浑身不停散发出股股黑色阴煞。 凶灵附身! 所有人看着“我”,脸色都变了几变。 甄昆焦急叫道:“宫前辈,快想办法救楚天啊!” “办法?事已至此,还能有什么办法?如果楚天不能将凶灵赶出身体,那就只能将他和鬼灵一同消灭了!”宫商羽神情凝重,面目阴沉。 甄昆傻愣住了,面对凶灵寄身,谁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否则当日王四也不会选择和凶灵同归于尽! 甄昆急的叫道:“这怎么行?楚天是行人派传承的唯一弟子,如果他要是死了,那行人派岂不是断了传承?” “只要有《行人术数》在,行人派传承就断不了!……甄昆,你不要感情行事,作为阴门传承弟子,为消灭鬼魔而牺牲,这是一种荣誉!吾辈自成为阴门弟子时,就当有这样的觉悟,任何人也不例外!”宫商羽沉声喝道。 甄昆还想说什么,可这时另个“我”突然动了,甄昆咬牙上前抱住了我的身体,强行禁锢住了我的移动。 可甄昆小瞧了凶灵之力! “我”突然爆发出如牛似虎一般的凶猛之力,直接挣脱甄昆的怀抱,反手一个背摔将甄昆扔了出去,狠狠撞在一棵树木上摔落。 这可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 段不凡和其他几位阴门弟子,急忙拉开与“我”的距离。 连甄昆一米九那样强健的体格,都能说扔出去就扔出去,剩下的人谁还能制住“我”的行动。 “楚师侄,希望你不要怪我!” 宫商羽眼神冰冷,浑身散发出凌厉无匹的精气! “叽叽叽……” 小黄鼬这时从怀中冒出头来,控制我身体的凶灵凶性大发,直接便将小黄鼬抓了出来,捏在手掌中。 黄翠儿在我掌心里拼命挣扎,甚至动嘴去咬,然而铁钳一般的手掌,仍然死死捏住它的黄鼬身体。 一抹凶光冒出,那是杀机! 随着铁钳般手掌不停用力握紧,小黄鼬发出痛苦无比的哀嚎声,怕是用不了多久,黄翠儿就要被“我”用手给活活捏死了! “哼!” 清脆悦耳般的冷哼声传出,一股粉色气息自青铜戒指中涌出,悄无声息地涌进我的身体之中。 宫商羽动作一滞,他看着“我”目光中有些疑惑。 而这时,凝舞的声音出现在我脑海中。 “相公,你怎的这样狼狈?” “媳妇,快帮忙啊!” 我听到凝舞的话声,那瞬间真仿佛救星的声音,我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能明显感觉到这凶灵控制了我的身体。 “看我的!” 凝舞娇喝一声,所化的那股粉色气息瞬间纠缠向恶灵阴身。 一粉一黑,这两团力量在我身体中不停拉锯着。 有了凝舞帮忙,我压力骤减,瞅准机会,我默运起虚灵土术数,化转己身为灵枢,涌动的地气凝成一条条锁链激射入我的身体中,将那只恶灵紧紧困缚。 “嗷……” 凶灵愤怒阴啸,暴戾非常。 我心中也涌出恨意,就算你能够挣脱地气困缚,也得从我的身体中滚出去! 我竭力以精气增强虚灵土之威,地气锁链骤然收拢,生生将这凶灵自我身体中剥离了出去,五识五觉恢复,我睁开眼睛,可入目所见竟然是黄翠儿在我手中哀嚎痛苦。 我急忙松开手中力量,将小黄鼬抱在怀里。 小家伙这一刻被吓了不轻,刚刚那情况,不用说也知道是我差点把它给活活捏死! 我愤怒回头,看向那只即将从地气锁链中脱身的凶灵。 怒火充斥在胸膛中,恨意腾起! 我从随身布袋里摸出一张三师敕令灭邪符,默运身体精气,以虚灵火激发符术之威,顿时间紫色火焰燃起。 那凶灵似乎察觉到了危险,挣脱地气困缚之后,转身欲逃。 可这时,神令符之威已然激发。 漫天紫色火雨激射而去,隐有雷霆闪烁,火雨中夹杂着白色雷火,几乎瞬间就将整个凶灵的阴身引燃。 凶灵在火焰中翻滚挣扎,发出一声声痛苦无比的凄厉之音。 阴煞气息渐渐被烧成了黑烟散尽,而它的凶灵之身也在渐渐消散,不过这鬼灵却是顽强非常,仅凭三师敕令符,竟然只是让它伤而未死。 没等我再施展术数,一道炽烈精气凝聚。 只见宫商羽手中掐诀,剑指一横,周身精气顿时凝成一道伟岸无比的金色宝剑,向着凶灵迎头劈落。 本就被三师敕令符重创的凶灵,被这道金色宝剑斩的爆散开来,彻底魂飞魄散。 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额头见汗,脸色苍白,不停喘息。 小黄鼬在我怀中还在嘤嘤哭着,它还在心有余悸,甚至都不敢看我,别说是这小家伙了,我现在回想起来刚刚那一幕也是后怕不已。 我紧紧抱着小黄鼬,感觉很抱歉,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哄它。 “楚师侄……” 宫商羽注视着我,面无表情地问道:“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刚刚你身上会有妖魂气息吗?”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八章动真格 宫商羽不愧为斩妖门宗师,凝舞助我消灭恶灵,只是从青铜戒指中现身了那么一瞬间,可就已经被他给察觉。 我回头看向宫商羽,他在等我给他一个交代。 “宫前辈,我能不能事后在跟你解释,今天追杀藤谷辰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事后?” 宫商羽微皱眉头,他沉吟之后道:“行,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听见他答应,我松了口气。 凝舞乃九尾妖魂,更是我鬼妻这件事,看来是瞒不住了。 我唯一担心,会因为我阴门传承弟子的身份,而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毕竟阴门与鬼魔妖邪本就势不两立,而我身为行人派弟子,却与妖魂为夫妻,如果这件事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做文章,恐怕我在阴门中都难有立足之地。 现在我只希望,以这宫商羽的为人不会太为难我吧! 甄昆走过来,将我从地上扶起身,他关心地问我有没有事,我摆摆手,笑着告诉他,就算是凶灵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 “凶灵都杀不了你?也就只有你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甄昆轻笑,小声又问:“楚天,你要跟宫商羽坦白吗?” “就算我想瞒也瞒不住了!宫会长知道也好,阴门前辈心中有了底,省得以后这件事更说不清楚。”我叹息。 甄昆向我又提醒说:“妖魂为妻,总归是好说不好听,怕就怕以后会落人口舌,借此发难!” “该来的也躲不掉,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很无奈,不过我也明白。 这件事早晚都会被阴门知晓,也迟早会有人借此发难,现在空想,只是徒增烦恼。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面对的事无论如何都要面对! 消灭了埋伏在此的凶灵之后,我稍稍休息,继续以虚灵木追踪索敌,我们一行人继续往天门垭深处行进,在这广袤的原始森林中摸索。 宫商羽没再多问,一路小心警惕着是否还有埋伏。 但其他阴门弟子看我的眼神就有点不一样了! 鬼灵五等,怨恶凶邪魔。 凶灵,可是极为难对付的狠角色,普通阴门弟子遇见凶灵,根本就必死无疑。 他们在窃窃私语,震惊于我竟然能够与凶灵相斗。 尤其是段不凡,他满脸崇拜的跟在我左右,处处向我献殷勤,用他的话说,这是向我敬孝心。 我纳闷,你冲我敬什么孝心? 段不凡憨笑着,扭捏的似乎有些说不出口。 我们一行人在人皇架中搜索了一天,这次再没有了任何结果,继续往前走,出了天门垭的范围,段不凡说前面就是六道峡,而过了六道峡,山脚下是一处村庄。 这村庄位置偏僻,远不如段家堡和文王庄经济繁荣。 这里是上寅村,翻过前面的山头就是下寅村,因为山中道路不便,所以这里没能沾上旅游业的光,村庄里还很贫穷。 我们来到这里时,天色渐晚。 而藤谷辰的踪迹至此,也就彻底断了,显而易见藤谷辰是经过这村庄离开了人皇架。 我有些不甘心,可偌大的人皇架,方圆绵延千里的山脉,广袤无比的原始森林,又能再去哪寻找藤谷辰的踪迹。 这个家伙总是杀他不死,必将会纵虎为患! 宫商羽长长叹息一声,他与我道,尽人事,听天命,事已至此,也没必要再在人皇架中逗留,大家也都已经很累了。 听到宫商羽的话,几个阴门弟子如蒙大赦。 在这原始森林中搜索一天,爬山下山,可真不是普通人能坚持的了的事情! 当夜,有车来接。 我们又跋涉一段路程后,这才回去了泗水县。 我维持了一整天的虚灵木术数,此刻身体和精神都非常疲惫不堪,再加上凶灵附身留下的暗疾,如今可谓是身体虚弱血气两亏,必须要好好休息两天。 宫商羽也不急,他一直呆在宾馆的房间里等我。 又过一天,我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宫商羽这才敲开了我房间的门。 迎面第一句话,便听宫商羽问。 “楚师侄,想好该怎么跟我解释了吗?” 我无奈苦笑一声,解释是有,就不知道你肯不肯听,愿不愿意相信了。 将宫商羽迎进房间,我与他倒了杯水。 宫商羽也不客气,接过茶水浅饮一口,端坐在椅子上,静等我的下文。 我见他这样,也不再绕弯子。 与凝舞沟通一声,就见一道粉色气息自我胸膛上的青铜戒指中涌出,渐渐化成凝舞的身影。 凝舞浅浅施礼,如莺似燕,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楚家儿媳凝舞,见过宫前辈。” “九尾妖魂?”宫商羽眼睛半眯,看破了凝舞的妖身。 凝舞微微颌首,大方承认。 宫商羽仔细打量过凝舞,丝毫不为她倾国倾城的外表所动,也丝毫不被凝舞美眸神采流转的光芒所迷惑,打量过凝舞之后,宫商羽再度看向我。 我向他介绍了凝舞,并细说了当年的事。 北邙村被盗墓贼光临,而我被盗墓贼利用,险些没有被鬼灵所害,幸亏最后得凝舞相救,而凝舞因为救我被天劫惩处,最后只有一丝残魂幸亏,如今刚刚吸收了幽冥元粹凝聚妖魂之身。 宫商羽意外不已:“你竟与这千年妖狐之魂定立了冥婚!?” 我牵着凝舞的小手,以实际行动,向宫商羽表明夫妻身份,我告诉宫商羽,我既已娶凝舞为妻,那此生此世她都是我的妻子。 “如果你是个普通人,以妖魂为妻,这也就罢了!可是……” 宫商羽双目中精光闪动,迸发出凌厉之感,这位斩妖门宗师终究向我发难了,他缓缓从椅子上起身,压迫的感觉扑面而来。 “可是,身为行人派弟子,得阴门传承,你如何能保证,你不会为此妖徇私?你又如何能保证,你不会为此妖背叛阴门,自堕邪道?你又如何能保证,你不会被这妖物迷惑心神,以术数传承为祸世间?” 宫商羽发出三问,句句直逼我和凝舞。 那每一问,都像是一柄重锤,拷问着我的心神,令我感觉魂魄都在震荡。 这位斩妖门宗师动真格的了! 凝舞绝美面容上毫无惧色,她直视着宫商羽刺人的双目,神情淡淡,作为修行千年的九尾狐妖,自有见惯世事人心的骄傲,自然不会轻易慑于这宫商羽的气势压迫。 作为凝舞相公的我,她的男人,我又怎能退缩!? 我义无反顾的挡在凝舞身前。 我向宫商羽反问:“宫前辈,你难道想灭杀了我的妻子吗?” (本章完) 第一百七十九章伶牙俐齿 “妻子?” 宫商羽神情古怪,以一种十分难以理解的眼神看着我,问:“楚天,你告诉我,你的妻子究竟是人是鬼?是妖是邪?她不属于任何一种!阴魂尚会堕成鬼灵,她这以妖魂修炼的魔物,又将会造成多大的灾祸,你身为阴门传承弟子,难道不知道吗!?” 我望着宫商羽,眉头紧皱。 我没奢望他能真正理解我,我只是希望他不要为难凝舞就好,可谁想这刚一见面就剑拔弩张。 在宫商羽看来,妖邪一体,何况是以妖魂修炼,所以必成魔物! 甚至比鬼灵危害还要大! 鬼灵积怨而生,越是强大的鬼灵,越是难以成就,而妖物不同,身而为妖自有修炼法门,有朝一日化成邪灵,乃至魔灵都不是没有可能! 我挡在凝舞身前,认真的问宫商羽:“前辈,我要怎么保证,你才能相信我妻子凝舞,不会成为魔物?” “你让开,等我消灭了此妖,我就信你!”宫商羽冷哼。 我被这位宫大会长给气笑了,等你灭杀了凝舞,我还要你的相信有屁用? 我不会让,也不能让! 如果这宫商羽想杀凝舞,除非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宫商羽见我态度坚决,眼睛半眯又道:“楚天,我念及你是行人派唯一的独苗,现在让我灭杀了这妖魂,那这件事我不会问罪于你,你仍旧是阴门传承弟子,否则就别怪我代行师法戒规!” “前辈,凝舞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更对我有恩,就算你行阴门师法戒规,我也不会让开半步!” 我坚定的拦在凝舞身前,寸步不动。 宫商羽连道了几声好,他骂我既然不知好歹,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 我心中一惊,宫商羽竟然真想动手? 连山魈妖肖山他都容忍了,为什么就容不下凝舞? 不过转念一想,我就明白了,肖山作为行人派客卿弟子,说白了只是挂名身份,如果来日他为祸作乱,阴门六派大不了将他灭杀,而凝舞不同,她与身为行人派唯一传人的我结为夫妻,这简直是相当于拉拢阴门弟子与邪魔为伍。 作为斩妖门宗师的宫商羽,当然不能容忍这种情况发生! “宫前辈……” 我身后的凝舞说话了,她问道:“不知我为楚天之妻,究竟违反了阴门哪条师门戒规,以至于你非要赶尽杀绝不可?” “你是妖邪魔物,仅此一条,就当赶尽杀绝!”宫商羽冷冷道。 凝舞轻笑,笑声如银铃:“惑人者为邪,噬人者为魔,我虽是妖魂,但从未凭借自身力量害人,否则也不会有今日的修行!……我与楚天成婚之初,他还不是阴门弟子,更谈不上勾引行人派传人与邪魔为伍,如果宫前辈你能诉诸任何一条我的罪行来,我愿俯首认诛!” 宫商羽沉默下来,眼神拷问的注视凝舞。 凝舞神情淡淡,目光坦荡。 相比较于媳妇的淡定从容,我就显得紧张无比了,哪怕是我和凝舞联手,恐怕也斗不过这位斩妖门宗师,更何况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动手,否则凝舞以千年妖狐之魂勾引行人派传人的罪名还不坐实了? 宫商羽逼问:“我就不信,你这千年妖魂从没干过坏事?” “苍天可鉴,我自成妖魂以来,从未行过邪魔之举,青丘九尾一族,又岂是寻常妖物可比?”凝舞笑声更浓,如铃悦耳,“宫前辈,阴门传人以行人派为首,行人世间,从不是嗜杀滥杀之辈,如果今日你非要拿我与楚天问罪,可否给我一个问罪的理由来?” 一句反问,顿时让宫商羽哑口无言。 我心中惊喜,媳妇可真是比我伶牙俐齿多了,几句话就噎得宫商羽说不出话来。 也对啊! 斩妖除魔,首先也要确定对方是不是妖邪魔物! 上天有好生之德,否则也不会造化出妖物这种东西来,哪怕是阴门祖师对待妖物,也多有收伏为座下灵妖的例子。 宫商羽眉头几乎都快拧在了一起:“即便你以前没有,可你又怎么保证,你以后不会?” “我相公以命相保,你都不信,那我的保证你又如何信得了?”凝舞提醒又道:“就算是你信不过我,可宫前辈,阴门中素有告诫,人道也好,鬼道也好,可不以诛心问罪!你又怎能拿日后未发生的事,来与妾身和我家相公为难呢!?” “你……” 宫商羽气势顿时矮了三分,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这位斩妖门宗师气得在房间里打转,不免觉得好笑,真是,何苦弄得下不来台呢,高抬贵手不好吗? “楚天!” “诶,我在……” 宫商羽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我急忙答应,就听他哼哼着又与我说:“你这妖妻,可真是好一个伶牙俐齿啊!” 我干笑一声:“宫前辈,我们也是摆事实讲道理。” “那我问你,你会不会助这九尾妖魂修炼,会不会帮她修行?如果某天,这妖魂以夫妻之名,让你做有损世间天和的事,你当如何?”宫商羽逼视着我。 我心里一颤,这家伙柿子挑软的捏啊! 欺负我不会还嘴啊! 凝舞这时偷偷向我使了个眼神,让我大方回应。 我定了定心神,说道:“我与凝舞成婚之初就已经说明,等我百年之后,会和她携手共赴黄泉!……所以宫前辈,您大可放心,我不会做那些事,凝舞也不会让我做那些事,我始终谨记着自己是行人派传承弟子,维护阴门传承尊严,是师父王四以性命言传身教告诫我的事情。” 宫商羽沉吟着,仔细打量过我,又注视向凝舞,最后复杂的长长叹息一声。 听见这声叹息,我彻底松了口气。 不过最后宫商羽又提醒我,今天暂时放过我们,但以后绝对会加倍盯着我,阴门传承已经出了一个师门败类藤谷辰,绝对不能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我恭恭敬敬的道了一声,晚辈记下了。 临走时,宫商羽意味深长的说道:“楚天,你身边的妖邪鬼怪太多了,多到令人不得不担心,你甚至不再像是单纯的阴门弟子,这对于你而言,也不知是好事是坏事。” 宫商羽走了,但他的话也让我沉思。 单纯的阴门弟子? 如果像是风水协会和南冥村那样的阴门弟子,那么不像也罢,我也不屑和那些人为伍。 这一趟千里迢迢,奔赴人皇架。 虽没能找到藤谷辰的踪迹,但向斩妖门宗师宫商羽交代清楚了凝舞身份,也算是意外之喜,日后万一真出了事情,在阴门六派中也好有个了解事情真相的人。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章拜师 斩妖门宗师宫商羽,倒是一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他说放过我和凝舞,果然就没再与我为难。 我又在泗水县逗留了两天,而宫商羽再没有提及过这件事。 这两天里,我详细检查了凝舞吸收幽冥元粹的成效,她妖魂之身如今更加凝练,甚至与真人无异,这一点我可亲身测试过! 至于测试方法,这床上的乐趣,就不再细说了。 总之为了帮凝舞检查身体,可是把我给累了个不轻,甚至比那天进人皇架爬了一天山还累,差点没有下不了床! 凝舞告诉我说,幽冥元粹,是幽冥元力凝形之物。 在阴间鬼界,地府阴差都少不了这种东西凝聚阴身,可是很稀罕的好东西,吸收了它就相当于现世修道人吃了大补丹药一样,能够增强阴魂之力。 我惊讶无比,没想到祖爷爷这见面礼还真舍得! 就幽冥元粹而言,对于祖爷爷来说,恐怕也是极有用的东西,祖爷爷一点都没有贪墨,转手就赠予了凝舞。 这一刻,祖爷爷在我心中的形象顿时伟岸不少! 当然这逗留了两天,也不止是为凝舞检查身体,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那位槐树女鬼被我以五方鬼兵要术炼成了鬼兵…… 这也是最后不得已的办法! 如果不将她收成鬼兵,恐怕她就魂飞魄散了,按照祖爷爷所说,这女鬼如果死了,那我妥妥就上了地府黑名单。 在地府之中,赏罚分明,功过不相抵。 那一笔笔记录,关系着人死后进入地府所将面临的事,罚过领赏,赏过加罚,这都是常有的事情! 哪怕是你拯救了世界,也要等你进入地狱中服刑之后,再来领相应功德。 严苛,却也一视同仁。 所以这地府黑名单能不上就不上,否则这留下的麻烦可真不小! 将这槐树女鬼收为阴兵,我起码可保她不会魂飞魄散,这也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帮她记起来自己究竟是谁。 至于投胎往生是别想了,等哪天我死了,大家在一起去吧! 槐树女鬼对此倒也不在意,她很快就适应了鬼兵身份,与小黄鼬也熟识起来,不过她有点怵林海,说是怕林海凶巴巴的样子,只要林海一瞪眼,她就往我身后钻! 林海嗤笑说:“你这么胆小却懦,以后干脆叫小弱得了!” “小弱?还小受呢!你起的什么鬼名字!”我白了林海一眼。 凝舞招手将她唤来,这女鬼有些怕,但还是听话飘了过去,凝舞轻抚着女鬼的脸庞,笑道:“你倒也生的漂亮,长的可人儿,以后留下也好与周慧妹妹和小翠儿作伴!……弱之一字,也蛮衬你,以后你就在相公身边安之若命,便叫小若吧!” 于是乎,槐树女鬼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 直到过了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她真的就叫小若! 藤谷辰一事,暂时就这么不了了之。 两天之后,宫商羽与我们分别,道是风水协会中还有事处理,他已经吩咐阴门弟子多多留意此处,如果再发现藤谷辰的踪迹,就及时通知阴门。 我向宫商羽说,下次再围剿藤谷辰,一定要通知我去。 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报我的杀师之仇,告慰师父王四的在天之灵! 宫商羽点头说道:“下次我会通知你的!……楚天,你要好自为之。” 宫商羽与几位阴门弟子离开了泗水县。 我和甄昆收拾之后,也准备离开这里,下一步就去寻找凝舞的铜棺。 不过在临出发时,有个人突然找上了我。 这个人正是段不凡! 他的来意很简单,见到我开门见山的就直接下跪,向我求道:“风水协会弟子段不凡,求楚天前辈收我为行人派弟子!” 正说着,他就“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蒙了,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去拦他。 这段不凡自从在天门垭见识过我的术数修为之后,就起了拜师的心思,他倒也沉得住气,一直等到我们将要离开的时候,才郑重向我下跪磕头拜师。 只不过,我可没有收徒弟的准备啊! 现如今我自己的麻烦都一大堆,哪还有时间去管教徒弟,更何况还是一个比我大十几岁的老徒弟! 段不凡摆出了长跪不起的套路,任谁都劝不动。 他告诉我说,在风水协会其实他只是个挂名,真正的术数传承根本没有修习多少,这次虽然立了功,但谁知道风水协会安排一位什么样的师父,到时候免不了还要拿钱去孝敬。 既然左右都是拜师,那还不如拜真正的师父! 所以,这段不凡就求到了我面前。 “求楚天前辈收为我徒弟吧!弟子一定竭尽所能侍奉师父,为行人派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段不凡一头磕在地上,言辞诚恳,态度恭敬。 甄昆看着这幕,满脸古怪。 我也是一头两个大,就算你再怎么态度诚恳,我也确实没有收徒弟的打算,更何况被一个差不多是我叔辈的人这么拜着,这感觉别提有多怪异了! “段不凡,我并没有收弟子的打算,你如果真的想拜入阴门传承,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个好师父。” 我本想着,如果他一定要拜师,可以从南冥村找人帮忙。 相信会有不少人喜欢这有眼力能办事的徒弟。 可谁知,这段不凡却跟我说,他不想拜其他师父,就想拜我为师,拜入行人派传承门下。 我皱了皱眉:“你这可就有点强人所难了!” “师父在上,我段不凡一片赤胆忠心,丝毫没有想令师父为难的意思,如果师父是有什么顾虑,可以对我进行考验,最后再决定是不是收我为行人派弟子。”段不凡退而求其次说道。 这狗屁膏药还真是不容易甩掉! 怎么说,这次发现藤谷辰的踪迹,这段不凡可是立了功,也间接帮了我的忙,我还真不好就这么回绝他。 凝舞在脑海中与我道:“相公,这个人心思缜密,摸透了你的脾气啊!” “我也感觉到了。”我回应。 凝舞又说:“聪明是好事,可太聪明多少就会适得其反。” “媳妇,你想我拒绝他吗?”我问。 “不!”凝舞沉吟说:“留下他来可以帮你办事,相公你以后迟早会管理整个行人派,没有得力助手可不行,这段不凡倒是刚好适合。” 最后我还是决定听媳妇的,暂时留下了段不凡。 至于收徒的事,以后再考虑。 不过后来当我得知,风水协会为段不凡指派的师父是庄清非时,我立即觉得,留下他的决定实在太英明了,而且我也会认真考虑到底要不要收段不凡为徒。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一章疯女人 来时两个人,这回去时就多了一个人。 段不凡殷勤的跟在我左右身后,不论到哪里都将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很是合我的心意,不过我还真有点不习惯被人这么供着。 寻找凝舞铜棺的事,接下来就要看甄昆的了。 我们一行人先离开了川蜀地界,由甄昆开车带路,汽车在高速路上放开马力狂奔不止,于次日傍晚,我们赶到了浙江省沿海地区杭州市。 甄昆与我卖了个关子,暂时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来这里。 我奇怪不已,难不成那位折纸门高人就在杭州市吗?可是云山县距离杭州市足有六七百公里,这甄昆又是怎么知道,怎么肯定的? 甄昆故弄玄虚的神秘一笑,说先休息休息,今夜就让我大开眼界。 这一路我被他给吊足了胃口,也不知道这家伙术数修行究竟进步了多少,但看他自信笃定的样子,显然是极有把握。 安排好酒店,甄昆和段不凡先去休息,他们俩就算一路轮番开车也给累坏了。 而我则出了房间,走上繁华无比的杭州街区。 刚入夜的繁华城市,霓虹闪耀,人来人往,现在才是夜生活放纵的开始,处处可见年轻男女在逛街,在游玩,三三两两享受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纸醉金迷?这才哪到哪!” 鬼兵林海适时向我嘲讽,他扶额摇头说:“真是没见过世面,一句话就暴露出了你乡下土包子的属性!出门别说认识我啊,这儿美女多,我先四处看看去咯!” 林海飘身刚想离开,我立即动用五方鬼兵要术控制了他的阴魂之身。 我冲林海笑眯眯地说:“这刚来陌生地方,我有点紧张,还是由你陪着比较好!” “喂,楚天!你丫放开我!你紧张个毛,少他妈跟我扯!说好了,不经我同意,你不借用我的身体的!”林海大叫不止。 我哼哼一声,我可没借用你的身体,只是暂时不让你离开而已。 站在我身旁的凝舞摇摇头,莞尔一笑。 另一旁的小若也掩嘴偷笑不止。 我怀中的小黄鼬露出脑袋来,奇怪不已地看着我们。 站在街道上,看似只有我一人,但在我的身前身后可还有着旁人看不到的三只鬼! 这出来逛逛的目的,一是让凝舞感受现代化的城市,毕竟千年变迁,当年那一座座古城早已在历史中烟消云散,如今只剩下了一些遗迹,二是让小若四处看看,说不定能遇到勾起她记忆的人和事。 继续往前走,我向凝舞问,如果铜棺就在这杭州,那距离应该就不远了,现在是不是能感应到铜棺位置? 凝舞秀眉微蹙,浅浅摇头,她说还是感应不到。 这我就很奇怪了,铜棺之上的符文封印竟然这么厉害吗?远在千里之外的北邙村时,凝舞无法感应,这还说的过去,可在这里相信铜棺就在不远的范围里,怎么会还不行? 凝舞与我说,或许是距离还不够近的原因吧,再或者…… “或者什么?”我问。 “或者,我的铜棺根本就不在此处。” 凝舞眉宇上浮出一抹忧愁,我也意识到,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虽然那折纸门的纸匠盗走了铜棺,但这并不意味着,铜棺就一定还在他的手中,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就又要变得复杂很多了。 我与凝舞面对面,牵起她的纤纤小手。 我向凝舞承诺说:“媳妇,无论如何,我一定会找回你的铜棺,解开其中的秘密,让你记起当年都发生了什么事。” 凝舞噗嗤笑出声,她俏脸上浮起一层迷人红晕,眼眸中光华流转,妩媚无比。 “你个傻子……” 凝舞俯身依偎在我胸膛上,她悦耳声音低语着说:“相公,要不我们不找铜棺了吧?我们现在这样也很好啊!奴家可以陪伴你一生一世,厮守终生,这样奴家已经很满足了!” 我皱起眉,不找铜棺了? 现在都已经找到杭州了,眼瞅着就能揪出那盗走铜棺的折纸门纸匠,这怎么能到了最后突然放弃呢? 说起来,自从媳妇到了杭州之后,我就觉得她有些怪怪的。 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我问凝舞这是怎么了吗? 凝舞轻轻摇头,只是依偎在我怀中,没有再说话。 “秀恩爱!死的快!死的快的秀恩爱……” 鬼兵林海在一旁不停嘀咕,念咒一样低喃着,这家伙我没让他去看美女,这会儿在这对我报复起来了! 我横过去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 林海见此,脸色一沉,面露凶相,反倒跟我瞪上眼了! 这时,凝舞又瞟过去一个淡淡的眼神。 林海像是被电击了般浑身一颤,急忙收起凶相,赔笑着说:“主……主母,别动怒,我跟楚……啊不……我跟主上闹着玩呢!” 我笑出声来,人魔林海这家伙就是皮贱! 现在可有人能治你了! “鬼!” “有鬼!” “快跑,都快跑,这里有鬼啊!” “鬼要吃人了,鬼要吃人了……” 骚乱声传来,这是一个女人的大喊大叫。 我们循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在不远的地方有个看似癫狂的疯女人,她指着林海面露惊恐神色,她害怕的浑身乱抖,慌不择路的四处逃窜,甚至不小心撞到了好几个路人,引得别人纷纷投来厌恶的目光。 “怎么回事?”凝舞问。 “这女人能看见我们?”林海眼神露出兴趣。 “她在怕我们吗?”小若很不理解。 我说:“追上去问问!” 我越是去追她,她越是逃的越快,她跑出主街道拐进了巷子里,一路连滚带爬,甚至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弄的满身腥臭污垢。 我向她喊,让她站住。 可谁想我这一喊,顿时吓得她一声怪叫,她从地上连爬了好几步站起身,迎面撞到了鬼兵林海面前。 这女人惊恐的瞪大着眼睛,霎时间呆愣住了。 林海咧嘴一笑,笑容略显诡异。 这女人见此顿时翻起白眼,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林海故作惊讶:“呀,吓晕了!” “我操你大爷!我让你拦住她,没让你吓她!你有病啊你!突然冒她身前干什么?” 我骂了林海几句,急忙去看那女人情况。 幸好的是气息还在,魂魄也没散,只是被吓晕了过去,这要是被林海给吓死了,那可真就造了孽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二章女人 我本就想追上去看看,问一问情况,可谁知道鬼兵林海直接把人给吓晕了过去。 现在可好,想走也走不成了! 如果就放这女人晕倒在这巷子里,这可保不齐会遇到什么危险。 我蹲下身,想试试有没有办法把她唤醒。 仔细看这女人,似乎三十来岁的模样,只不过她的脸色很苍白,面容也异常憔悴,散乱的头发遮盖在脸上,浑身肮脏不堪,活像是个女乞丐。 林海提醒我,女乞丐可不会有贵重首饰! 在这女人的脖子上,有一个晶莹如泪滴般的水晶吊坠,林海说这应该是名牌蒂芬妮铂金首饰,尤其是那块水晶钻宝石,估摸着要值个几十万。 我咋舌,一个吊坠竟然那么贵! 那看来这女人也不是一个普通人咯? 甭管是不是普通人,都要先把她弄醒在说,相比较于她的身份,我更好奇这女人怎么会看得见鬼魂。 林海笑了,弄醒她还不简单,弄盆水一浇,保准立即就能醒过来。 我白了林海一眼,你个事儿逼净出馊主意! 这女人是因惊吓过度,神气闭合,以致的昏厥症状,想唤醒她倒也不难,以术数疏通她闭合的神气,就能够立即将她唤醒。 凝舞拦下我说:“相公,你不是想知道她遇见了什么事吗?现在就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我不解。 凝舞轻笑说:“五方鬼兵要术中,不是有阴魇缠身之法?进入她的梦境中一看便知!” 进入他人梦境,这我可办不到。 不过凝舞的意思是,我办不到,自有鬼兵能够办到,现在我手下不就有两个鬼兵? 我看了看小若,又看向林海说:“你去!” “我操!凭什么?”林海叫道。 我哼哼着说:“就凭是你惹的麻烦!再说,小若一个女孩子,万一在她梦中遇到了恐怖的事,她怎么应付得了?” 林海顿时就不乐意了,大骂我见色忘义,小若会怕,他当然也会怕。 哎哟,你怕个鬼! 我直接施展控制鬼兵的术数,以林海阴魂内的驱使灵符,强迫将他投入进了晕倒女人身体中。 同时,我又以五方鬼兵要术,见鬼兵之所见,也一同进入她的梦境中。 这女人的梦境很古怪诡异! 在一栋不知存在何处的别墅中,灯光昏暗,壁炉烧着炉火,释放着暖人的温度,可这别墅中扔有股透体的阴寒之气。 这是汇聚不散的阴气! 在壁炉之前,羊绒地摊上有个摇椅,摇椅上正坐着这个女人。 只不过此刻这女人打扮的非常高贵时尚,她穿着貂皮大衣,头发挽成花苞,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但却难掩她恐惧到几乎扭曲了五官的情绪。 之所以她会这么害怕,是因为她怀中抱着的襁褓婴儿。 那婴儿不过初生大小,浑身仿佛烧焦了的黑炭,更诡异的是,这婴儿正瞪着只有眼白的眼睛——他没有瞳孔! 女人噤若寒蝉,一动不敢动。 她怀抱着婴儿,心脏在狂跳不止,眼神惊恐的直视着前方,她不敢低头看,因为她知道这婴儿正在注视着她,十分贪婪狰狞的在注视着她。 “妈妈,我饿……” “我饿!” 婴儿的小嘴说话了,那一开一合间可见有黑气逸散。 女人顿时更加恐惧害怕,她不敢回应婴儿的话,她浑身僵硬的就那么坐着,但四肢却在不由自主的颤抖不停。 刚入梦境,就见到这一幕,可把林海给吓了一跳! “我日!那是什么?” “是鬼婴,似乎是只怨灵。” 我回答林海一句,眉头微皱,以眼前的情况来看,似乎有点像是婴儿怨! 莫非是这女人堕胎之后,才招惹来的婴灵吗? 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那女人晕倒在地时,我并没有从她身体上发觉有缠身的鬼灵。 若有鬼灵缠身,她能看见的鬼魂,这还勉强说的过去。 可眼前这一幕又该作何解释? “妈妈!我饿!!” 襁褓婴儿突然怪叫一声,如老鸦哭丧,渗人的很。 女人浑身一颤,她仍旧不敢低头看,但却抬起了颤抖不停的手,她将食指放入了婴儿口中,那鬼婴允吸着手指,将手指中的血液一口口吸入肚子中,小脸上也露出极为满足地神情。 林海问我,既然遇见了,难道不去帮一帮她吗? 照这情况下去,这女人就算不被吓死,也迟早会被鬼婴给耗死! 我告诉林海,先不急,再看看。 就在鬼婴吃饱了之后,别墅一侧的大门打开,走进来两个人影。 我一看到他们,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两个人影走近之后,才能让人清晰看清,它们竟是两个纸扎的纸人! 折纸门? 折纸门竟然与这女人有关联? 我脸色阴沉下来,纸匠术数一般都是父传子的家族传承,所以在这杭州之市中绝对没有几家会此术数。 看来十分有必要问一问这女人,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回事! 纸人走到女人身前,一人接过襁褓婴儿,另一人端来银盘和刀子,递到女人眼前。 女人颤颤巍巍接过刀子,掀开自己腿上的毛毯。 这时,我才发觉,这女人下身左腿只剩下块森森白骨,而女人手中握刀,竟向着右腿割去。 鲜血流出,染红了衣物。 女人很惊恐,很绝望,握刀的手在颤个不停,但她还是不得不按照纸人的吩咐,从腿上割下一条条血肉,放进纸人托着的银盘中,最后另一个纸人将血肉拿起,递到了鬼婴嘴边,让鬼婴一口口吃下。 这场面,恶心血腥,这梦境,诡异无比。 总得来说,常人即便再怎么做恐噩梦境,也不会梦到这种事情,所以这一定是那只婴灵搞的鬼! 很快女人的右腿就已经血肉模糊,但似乎纸人还不满足,它指向女人心脏的位置,示意这女人把自己的心挖出来。 女人当然不愿,她颤抖着呼吸,拼命摇头。 那襁褓中的婴儿突然啼哭,这哭声刺耳非常,而且那只有眼白的眼睛,此刻也被血色充斥,化成了一双血瞳。 纸人无法表露出情绪,但谁都能感觉它们的愤怒。 女人惊恐无比,她想逃,可双腿无法行动的她,就连椅子上都离开不了,她恐惧的望着那纸人向她伸出手来,纸人要亲自取出她的心脏!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三章鬼婴 两个纸人让女人剜出心来,好饲养啼哭的鬼婴,但女人哪里能愿意,她拼命摇头抗拒着。 纸人愤怒了,向着女人的身体伸出一只手,要亲自取出她的心脏来! 看到这里,林海忍不住向我问。 “如果她在梦里死了,会怎样?” “那她现实中应该也会死吧!” “看来得救人啊!” “知道要救人你还不赶紧快上!?” 我冲林海没好气地说了一声,林海这时才反应过来,我是借他的鬼兵之身才能进这梦中。 林海露出得意笑容,道了一声看他大展神威! 鬼兵林海发出咆哮怒喝,突然凭空出现在梦境之中,卷动着阴魂身体向那纸人扑了过去。 一拳穿破纸人胸膛,顺势一拉,这纸人毫无重量。 紧接着林海将纸人搅了个粉碎!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鬼婴愤怒无比,那啼哭声更加响亮刺耳,像是某种魔音直钻人的脑子中,令人头痛欲裂。 “哭的真鸡巴难听!” 鬼兵林海烦躁怒吼一句,阴身一卷又向着鬼婴扑去。 此时,鬼婴凭空飞起,仿若焦炭的小身体散发出浓厚的怨念,它怨毒的盯着林海,怪叫一声之后反向林海冲去。 林海挥拳踢腿,以格斗术凶猛无比地与鬼婴纠缠。 但林海却忘了,鬼婴乃是怨灵,阴气凝煞,对于阴魂而言可有阴煞侵身的危险,一个搞不好甚至还有可能会被怨灵吞噬。 所以两只鬼刚一交手,林海立即就露出了颓势。 鬼婴对于林海的攻击根本不管不顾,它浑身散发出一股股黑气,纠缠在林海的阴身上,林海对于这阴煞纠缠根本毫无办法,只能狼狈逃窜。 “我操!它怎么那么厉害?” “这梦境是它的主场,你当然斗不过它,更何况它还是只怨灵。” “你别说风凉话了!快……快帮我啊……” 我轻笑,现在想起来要我帮忙了,不想让我看你大展神威呢? 眼瞅着林海已经危在旦夕,我急忙以五方鬼兵要术,增强鬼兵的力量,让他能够摆脱黑气阴煞纠缠,随后我借鬼兵之身,默运虚灵火,青色火焰汹汹燃烧,激射而出拦截向鬼婴。 林海飘身到远处,喘了好几口粗气。 那鬼婴对于虚灵火明显有些忌惮,它速度极为灵敏,躲过虚灵火的攻击,像是一道黑影般又向我们蹿了过来,迅捷的比猎豹还要快! 我冷哼,小小怨灵,还想猖狂! 虽然我现在借鬼兵之身,无法动用符术和其它术数,但就以五行虚灵要术也足够解决这怨灵。 论速度,林海不如这鬼婴,但我却能让它跑不动。 我手中掐诀,默运身体精气,以虚灵土化转己身为灵枢,随后猛然跺脚,地气顿时涌动不止,一条条由地气凝成的无形锁链瞬间将鬼婴捆缚,把它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鬼婴凄厉阴啸不止,浓厚的怨意冲我扑面而来。 这小不点还挺凶! 地气虽然暂时困住了它,但它似乎仍有余力,渐渐地在挣脱地气束缚。 我心中惊讶,这鬼婴明明只是怨灵,但就这鬼灵之力而言,与更进一步的恶灵竟也不遑多让! 如此一来,更是留它不得了! 否则还不知会再害死多少人! 我抬起手,以虚灵水衍化成冰之术,渐渐将鬼婴的身体封禁,再于虚灵冰之内,倾泻身体精气施展出虚灵火术数。 “嗷……” 鬼婴挣扎咆哮,但却无法从虚灵冰中脱身,只能在虚灵火的烈焰下煎熬。 可就在这时,情况突变。 我猛然感觉眼前一黑,梦境消失,我的精神意识像陷入了虚空中,我急忙退出鬼兵控制,睁开眼睛来。 眼前还是那条小巷子,地上仍旧躺着昏迷的女人。 林海呢? 林海不会陷入那梦境里了吧? 我被吓了一跳,急忙施法以鬼兵驱使灵符,招林海回来。 就见眼前昏迷的女人身上,林海像是溺水上岸的人,狼狈不堪的爬了出来,看他样子阴魂之力消耗不小,整个阴魂身体都变得飘忽了! “楚天,你大爷!下次再有这种事,老子打死也不去!” “妈的,差点死在那里!” 林海趴在地上喘息,冲着我破口大骂。 我撇撇嘴没当回事,你丫是我的鬼兵,我不使唤你我使唤谁去? 从成为我鬼兵那一刻起,你就是被使唤的命。 所以还是认命吧! 小若在一旁偷笑,颇有点幸灾乐祸之嫌,这顿时让林海更加生气了,不停嘀嘀咕咕骂着我见色忘义,重色轻友,瞎了眼了竟然跟着我混…… 凝舞问我,情况如何? 我告诉媳妇,比想象中的要复杂不少,我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凝舞听。 凝舞秀眉微蹙:“鬼婴?纸人?” 我跟媳妇说,我怀疑折纸门与这女人有关联,由此也可见,这杭州确实是那纸匠的老巢不假! 地上的女人这时幽幽醒来。 她一看到我,顿时瞪大了眼睛,像只受惊的动物急忙爬起身,卷缩在墙边的角落里,不停低喃说别害她,被吃她…… 我站起身,看这女人精神失常的样子,不由皱眉。 我让她别害怕,没人会害她,而且告诉她我是一位阴门高人,能对付鬼怪恶灵,安抚她受惊的心神。 这女人似乎没听进去我的话,她眼角一瞥间林海小若她们,顿时就浑身颤抖。 显然,她对于鬼魂还是很害怕! 我冲林海小若招呼一声,他们化散身形飞回了镇魂木中,凝舞也与我点点头,身体散成一道粉色气息飞回青铜戒指。 “现在没有鬼了,你看看我,我是人!” 我又向这女人安抚了半天,她这才慢慢稳住了担惊受怕的心神。 我将这女人带出小巷子,与她就在附近找了一家茶餐厅坐下,我给她点了一些喝的茶水饮料,直到这时她才算终于冷静了下来。 自我介绍过后,我问她是谁。 起初这女人支支吾吾,还很惊恐莫名,似乎有点不愿意与我提及。 我告诉她,不说可以! 但是那鬼婴不出三天,就会要了她的命,不但会喝光她的血,还会剜出她的心脏来吃。 女人一听这个,顿时被吓坏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着让我救救她,说她不想死,她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被人给害了的…… 这一幕,惹得整个茶餐厅客人都看了过来。 我脸上尴尬不已,急忙把这女人从地上拉了起来,让她在卡座上坐好,把事情慢慢说给我听,或许我有救她的法子。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四章七叔 这女人有些精神失常的动作,让整个茶餐厅都在注意我们。 我尴尬不已,好不容易才又安抚下她的情绪。 她慢慢冷静之后,一连喝了半壶茶水,这才开口说起了她的事。 她叫肖玲,杭州市人,今年刚满三十一岁。 肖玲是本地一家知名企业董事长的老婆,丈夫胡天昊大她五岁,俩人自大学相识,打拼近十年后这才在杭州立稳脚跟,并且还成就了不错的事业。 要说他们的发家史,那与一个人是息息相关,也是这个人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这个人也是位阴门大师,人称七叔。 七叔是熟悉的人对他的尊称,他在杭州还有个名号,叫玄阴师。 阴师是他的称谓,他自名为玄。 至于这个人真正的名字,肖玲他们夫妻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位玄阴师已在杭州生活三四十年了,在本地颇有着名望声势,许多大人物见面都要尊敬一声七叔。 阴师? 我皱起眉,看来又是走阴派! 不过我回过味来觉得不对啊,她梦境中有通灵纸人,那可是折纸门的手段,这走阴派阴师又怎么会折纸门术数? 肖玲下面的话,解答了我的疑惑。 刚来杭州打拼那几年,小夫妻俩日子过的很清苦,求职应聘也是四处碰壁。 对于女人家来说,一切还要从生活出发,哪怕是薪资低一点的工作也可以去做,但对于胡天昊来说,他却不能容忍,他心比天高,自认不比人差,他要一展宏图,只是苦于没有时运机会和资金。 人在困境中,急则生变。 胡天昊动用起一切能动用的手段去拼搏,只为谋求那高人一等的梦想。 而就在这时,胡天昊从公司高管口中,听闻了关于那位玄阴师的传闻,那位人称“七叔”的神秘人物。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胡天昊终于见到了这位玄阴师。 他向这位七叔道明来意,谋求时运,可七叔并不愿意帮他,并让他去看自己门楣上的对联。 玄道走阴八字开; 有求无财莫进来; 横批——生死富贵! 显而易见,想让七叔帮忙,没钱是不行的,而对于胡天昊来说,他现在没钱,求时运机会目的就是为了赚钱,赚大钱! 七叔却直接送给了他一句话:“爱莫能助。” 胡天昊哪里肯放弃,唯一的机会就摆在面前,他无论如何都要争取,都要把握,他向七叔说除了钱之外,只要是他拥有的,任何代价他都愿意付出! 七叔向胡天昊问出了令他心惊的一句话。 “任何代价?我且问你,如果要拿你即将临产出生的妻儿为代价,你能接受得了吗?” 这问题像是晴天霹雳! 胡天昊回家之后,一连考虑了两天,他并没有与肖玲商量,最终他拿定了主意,他愿意接受这代价,但还算他稍微有点良心的是,希望七叔能保他妻子肖玲的命,至于孩子……没有了可以再生,他虽然舍不得但他愿意舍弃。 七叔告诉胡天昊,肖玲的生命安全,这一点她大可放心,婴儿成长之初都会依赖母亲,不会要了肖玲的命的! 我听到这里,大概明白了经过。 豢养小鬼,供奉婴灵。 以此谋求时运的改变,这是走阴派阴咒的禁忌手段,只不过这手段迟早都会招致来恶果! 那位阴师也说了,鬼婴是在不停成长的。 一旦这鬼婴所要求的东西越来越多,它就会噬人害命,而且枉死鬼婴最根源的怨念,就是没能够降生这世上,这也是它最贪婪的执念,为了完成这执念,最终鬼婴就会不择手段的提升鬼灵之力! 所以,杀父噬母,是迟早的事情! 肖玲面露戚然神色,后来,他们家确实有了飞黄腾达一般的改变。 胡天昊像是突然改了命,各种好事几乎都是从天而降,他从一个小职员一路做到公司高管,最后跳槽自行成立公司,并且撬走了原公司的许多合作伙伴。 他们家的公司也越做越大,自然也越来越有钱,甚至一跃成了本地知名企业。 胡天昊成功的成为了人上人,但肖玲,却从胎死腹中那一天起,就堕入了深渊中。 自从肖玲产下死胎后,胡天昊借口为孩子火化下葬,偷偷用孩子的尸体制成了婴灵,并将孩子的魂魄封入尸体中,永世不得超生。 肖玲出院之后,他们就搬了家。 她不知道的是,自家孩子的尸体一直就供奉在与她一墙之隔的暗房里。 每一个夜晚,胡天昊趁肖玲熟睡,让婴灵压迫母体魂魄,然后偷偷地解开肖玲的衣服,让婴灵自行允吸母乳,直到后来母乳已经满足不了婴灵,它开始允吸肖玲的血液。 事后又过几年,恩爱的小两口渐渐从貌合神离,变成了仇人一般。 胡天昊事业成功了,但他也变了! 他反悔了,他不想肖玲在继续活下去,他想让肖玲跟着孩子一起去死,这样也好不再纠缠着自己。 胡天昊又找到七叔,开口就问,肖玲还能活多久? 七叔冷笑着则告诉他,如果没有意外,是应该活不了多久了,婴灵噬母之后,很快就会找上他胡天昊! 胡天昊傻眼了! 他如今是成功人士,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他向七叔求救,问七叔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够摆脱婴灵的纠缠,他现在不想供奉婴灵了,不管是花多少钱他都愿意! 七叔却道:“钱能换来很多东西,但唯独换不来你自己的命!……不过,你只要肯付出代价,这件事也不是没的解决。” 胡天昊当即就说,无论什么代价他都可以承受! 七叔向胡天昊介绍了一个人,这个人姓苗,也是一位阴门中修行的高人大师,去找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苗大师给胡天昊扎了两个纸人,并告诉胡天昊,这一对纸人是他们的替身,以此来作为父母继续侍奉婴灵,但此法只能拖延上一些日子,如果不能解决问题根源,那婴灵迟早都会噬父噬母。 胡天昊忙问,那到底该怎么解决? 苗大师告诉他:“以至亲之人进行血祭,即可消去婴灵怨念。” 这对于胡天昊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既可以摆脱婴灵,又能摆脱肖玲,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但直到胡天昊临死时,他才明白,所谓至亲实则是父母双亲,缺一不可…… 也就是昨天,肖玲从家里逃了出来。 但婴灵并没有因此放过她,一直在如影随形地纠缠着她。 听完这些事,我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既有走阴派又有折纸门插手的影子,就是不知道这苗大师与那位纸船灵性主人,是不是同一人。 我问肖玲,这些事她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按道理说,胡天昊应该对她瞒个滴水不漏才是! 肖玲告诉我说,是胡天昊告诉他的,因为那胡天昊死了之后,变成了那纸人之一!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五章别墅 胡天昊死了,变成了纸人? 我紧皱眉头沉吟,这也就是说,胡天昊被婴灵害死之后,他的魂魄被纸人所纳,拘入了纸人之中,成了纸人之灵。 这应该就是折纸门的禁忌术数。 看来,那位苗大师折纸人,一开始抱的就是这个打算。 纸人父母,分别拘胡天昊和肖玲的魂魄。 只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奇怪不已,肖玲与那苗大师并不认识,更谈不上什么仇怨,他不帮忙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动用些邪术谋害这两人呢? 我又问肖玲,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肖玲告诉我说,是两天前,在他家的别墅中,当胡天昊变成了纸人后,告诉了她事情经过,偷偷将她从家中救了出去。 我又问她,那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能够看见鬼魂的? 肖玲想了想:“我也记不清了,应该有一段日子了!我去医院检查诊断过,更去看过心理医生,可最终都没查出什么结果来!……但就从前一阵子开始,有个孩子不停在我脑子里说话,他叫我妈妈,他说他想回到我的肚子里,他想降生到这世界上,他想真正的活下去……” 肖玲正说着,突然就痛哭了起来。 肖玲也知道,那肯定就是胎死腹中孩子的鬼魂,她哭着说是她们对不起孩子,没能让孩子降生到这个世界上来。 我望着痛哭的肖玲,心中五味陈杂。 她并不是故意害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她事先也并不知情,但甭管是不是故意,她都已经成了害死孩子的帮凶。 凝舞在脑海中问我:“要帮忙救她吗?” “要救!我要看看,那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在推波助澜!而且,这说不定与那纸船灵性的主人也有关系!”我回答。 既然决定帮忙,那就要去肖玲的家中看看。 还有一个问题我心中很疑惑,以这怨灵的实力,为什么它不离开家中,缠上肖玲的身体?它应该能轻而易举杀了肖玲! 凝舞与我说了她的猜测,这婴灵留着肖玲,或许是想再借母体再生鬼胎! 我有点不理解,生下鬼胎难不成它就能活了? 凝舞又说:“如果有人在暗中帮忙,那这鬼胎,兴许还真的就能活下来!只不过活下来的究竟是什么东西,那可就说不好了!” 媳妇的猜测,还真有着很大的可能! 先有玄阴师指点炼制婴灵的方法,后有苗大师以纸人推波助澜,这两人放任婴灵成长,一定是有着什么图谋的! 没想到,我这才刚到杭州,就要与本地阴门势力交上手了! 我让肖玲别哭了,现在让她带我去她的家中,那婴灵已经吃了胡天昊的精魄,绝对不能在让它继续害人。 肖玲有些害怕,说她不敢回去。 我反问她,你以为你不回去,就能够活命了?婴灵迟早都会找上你,那到时你的下场绝对比胡天昊还惨! 我起身走出茶餐厅,我在门口等她。 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连她自己都不能面对,那谁又都救得了她? 我拨通甄昆的电话,让他和段不凡别睡了,现在有正经事要做,可不是安心睡觉的时候。 我刚挂了电话,肖玲就追了出来。 她终于拿定了主意,她带我去她的家中,肖玲还求着问我,有没有办法能让她的孩子安息? 这个,我也没什么把握。 怨念易灭,但怨心难消,婴灵不能出生在这世上,这还就罢了,最后反倒被自己的父母炼制婴灵,永不超生,遭受无尽痛楚,哪还有什么安息可言? 我没有对肖玲说实情,只道我会尽力而为。 不大会,甄昆和段不凡开车找来。 我与甄昆简单说了下肖玲的情况,现在要先去解决一直婴灵。 甄昆奇怪问我:“你不好好休息,找你鬼妻凝舞的铜棺,反倒插手这邪事干什么?婴灵极邪,噬父噬母,这也都是他们活该受的报应!” “杭州的阴门势力复杂,贸贸然找上门去搞不好会吃亏,先从这件事摸摸那些人的底细再说!”我沉吟说。 我向段不凡问杭州分会协会的情况。 段不凡跟我说,杭州的风水协会分会是庄清非负责的,但听说分会的情况一直不是很好,本地的阴门传承愿意加入协会的很少。 我又问他们两个,有谁清楚杭州本地都有什么阴门传承? 甄昆和段不凡都摇头,南冥村是家族传承,与外地交流较少,甄昆告诉我风水协会应该了解的比较多。 我皱起眉,难不成去找庄清非? 光是想想那老家伙的老脸,我就够反胃的了,再者说他也肯定不会愿意帮我!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去自找难堪。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不如靠自己! 我们几个上了车,由肖玲指路,我们去往她家的别墅。 这别墅位属杭州三环之外,但也是黄金地段,一栋别墅都是千万以上的价格。 深夜, 我们驾车来到豪华小区,停在别墅门前。 这别墅占地面积不小,由内而外全部都是欧式建筑风格,看着简直像是一座小型的贵族城堡。 只不过,此刻这城堡中死一般沉寂。 肖玲望着自家别墅,眼神惊恐害怕,颤颤巍巍的躲在我身后,根本就不敢上前靠近。 按照肖玲说,家里因为供奉有婴灵的关系,所以胡天昊只雇了两三个仆人,平常别墅打扫时,都是请专门的清洁公司上门,而且每一次胡天昊都会亲自监督。 我问肖玲,那胡天昊已经死了,仆人呢? 肖玲支支吾吾地说,好像也都已经死了,她昨天逃出家里时,注意到了别墅里还有别的尸体,应该就是那几人。 我抬头凝望这栋别墅,能明显感觉到此处阴气浓厚,阴煞汇聚。 婴灵噬人之后,就会变得更加凶厉! 我唤出鬼兵林海和鬼兵小若,让他们搜索别墅周围,看看是否还有别的异常之处。 两人领命前去,隐入夜色中。 我又安排段不凡留下保护肖玲,然后我与甄昆走进了这别墅中。 刚踏入别墅范围,周围阴气骤然浓厚几分,刺骨的阴寒侵体而入,耳边隐隐还有鬼哭狼嚎之声。 我提醒甄昆,这怨灵鬼婴的实力,不输一般恶灵,更何况其中都还有两个通灵纸人,所以一定要万事小心。 甄昆轻笑:“楚天,你可别小瞧我啊!” 甄昆从随身布袋中摸出几只纸鹤,只见他掐诀低喝声“起”,纸鹤扑扇着翅膀,速度飞快的冲别墅内飞去。 “我相公是提醒你,万不可大意!” 随着声音传来,一团粉色气息在我身旁化成凝舞倾国倾城般的身影。 甄昆与凝舞打了声招呼,凝舞神情淡淡点头。 很快,林海和小若与我传回消息,别墅附近没有什么异常,连只鬼魂都没有。 甄昆也道,别墅内没有发现鬼婴和纸人,倒是有几只鬼魂在游荡,看样子应该就是枉死的仆人。 我双手一握张开,凝聚出虚灵金枪,抬脚向前走去。 “进去把它揪出来!”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六章鬼婴 推开别墅豪华的实木大门,一股阴风顿时从屋里卷出。 我们走进别墅中,整个一楼大厅昏暗无比,没有任何光亮,几只正在游荡的鬼魂注意到了我们,飘身向着我们围了过来。 甄昆与我说,胡天昊的尸体在二楼书房,那供有婴灵的暗房,就在书房和他们卧室中间。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去找鬼婴! 我们摸黑走进客厅中,甄昆找到电灯开关,但似乎这房子电路出现了问题,甄昆试了几次都没能打开电灯。 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凭借路灯昏黄的光亮,在这客厅里只能勉强看清物体的影子。 那几只鬼魂在围绕着我飘动。 凝舞秀眉微蹙,对这些鬼魂显得有些不耐,她一挥衣袖,顿时妖力弥漫而出,鬼魂受惊四散,但那股妖力直接将它们阴魂束缚,强行将这几只鬼魂拘于袖中。 媳妇的妖魂虽然没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但对付几只鬼魂还是轻而易举。 我提着虚灵金枪踏上楼梯地毯,甄昆从衣服内抽出一把纸刀跟上,轻盈灵动的纸鹤在前引路,我们来到了别墅二楼。 甄昆轻笑:“这鬼婴知道我们来了,竟然还沉得住气?看来是怕了啊!” “别大意,好歹也是一只鬼灵!”我提醒。 来到二楼之后,我们直接去了别墅书房,在书房中我看到了地面上胡天昊的尸体。 尸体干瘪,形同干尸,地面更是干净的没一滴血迹。 只不过这尸体胸腔部位黑洞洞的! 胡天昊的脏腑器官都不翼而飞,像是被掏了干净,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近乎解剖一样的手法,竟然没有任何一滴多余的血滴落在地面上。 联想到肖玲的诡异梦境,不难猜测,胡天昊是被鬼婴吸干了鲜血,甚至吃光了他的心肝脾肺肾! “可真够狠的!” 甄昆咋舌,看了一眼尸体,他走上前去开暗房的门。 推开书架的暗门,后面便是供奉鬼婴的房间,甄昆手上用力,书架开始缓缓移动,在书架后渐渐露出一个人影。 甄昆正在用力推书架,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近在咫尺的人影。 人影机械性地扭动头部,那是一张纸人的脸孔,画着诡异的五官,它没有任何情绪表露,只是就死死盯着眼前的甄昆,而在纸人的手中整捏着一把尖刀! 刀身冷冽光芒闪亮,那把尖刀已经刺向甄昆的心窝! 甄昆到底是大意了,等他发觉时,尖刀已经距离他心窝不过几厘米,这个时候就算想做什么动作都已经来不及。 “咻——” 虚灵金枪透过甄昆的身体,刺中纸人的手臂,将它钉在了木板门上,而那把尖刀被甩了出去! 甄昆吓了个不轻,急忙退后两步。 等反应过来后,甄昆这才意识到,他自己刚刚距离死亡竟如此之近,差一点那把尖刀就刺进了他的心脏中! 我也被吓了一跳,刚刚我一看到那握刀纸人,就立即下意识投出了虚灵金枪。 幸运的是,总算救下了甄昆。 被钉在木门上的纸人不停挣扎,它渐渐撕裂了自己的身体,强行将那只被虚灵金枪刺中的手臂撕断! 甄昆心有余悸,提着纸刀就想将这纸人碎尸万段。 可我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在我们身后,地面上横躺着的胡天昊尸体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渐渐从黑洞洞的腹腔中钻了出来。 焦炭般的身体,婴儿般的形状,正是那只鬼婴! “相公,身后!婴灵在尸体中!” 凝舞来不及说话,直接在我脑海中提醒。 一次出其不意,这鬼婴竟然还能做第二次,我和甄昆注意力都在那间暗门上,竟丝毫都没有察觉到,鬼婴一直就藏在胡天昊的尸体中,幸亏有凝舞的提醒。 鬼婴睁开只有眼白的瞳孔,它小嘴角划出一抹狞笑。 紧接着下一秒,这鬼婴便利箭一般飞来,直袭向我的背后。 我头也没回,直接手中掐诀,默运虚灵土化转己身灵枢,以地气凝成缚魂锁链,瞬间将鬼婴的身体捆住。 “嗷……” 鬼婴愤怒咆哮,疯狂挣扎地气锁链,阴气如狂风,在整个书房中卷动不止。 我转过身来,面对着这只鬼婴。 这小不点鬼灵行为诡异,竟然能藏在胡天昊的尸体中,这一点简直是出乎我的意料。 甄昆以乱刀将被钉住的纸人砍了个碎粉,这时也转过身来。 鬼婴在慢慢挣脱地气束缚,与那梦境中一样,不……鬼婴甚至比那梦境中还要凶厉,它距离怨心凝聚煞根只有一步之遥,很快就要从怨灵化成恶灵了! 我冷哼,小小怨灵还想活命? 我从布袋中摸出三师敕令灭邪符,再次掐诀,以虚灵水衍化成冰封禁住鬼婴的身体,这便要再以符术将它彻底灭杀。 “别杀我儿子!” 一声凄厉暴吼响起,书房之外突然窜出一个身影。 这身影提刀而来,速度快的简直不可思议,几乎转眼间就冲到了我身前,挥刀砍向我正施展符术的右手。 是另一个纸人! 是那个拘入了胡天昊魂魄的纸人! 我心中惊骇,急忙中断施展的术数,向后连退了几步。 但那刀锋如影随形,胡天昊愤怒大吼着,握刀紧逼着向我追来,我仓促间根本就躲避不及了。 这时,妖力卷动,纠缠住了纸人的身体。 “啊啊!!!” 胡天昊疯魔一般,强行突破妖力阻隔,挥刀向我迎头劈落。 终于反应过来的甄昆冲上前,以手中纸刀挡在了我身前,架住了那劈落下来的纸刀。 “杀了你们,通通杀了你们!” 纸人爆发出发疯般的吼叫,疯子一般胡乱舞动着尖刀。 我和甄昆被逼得措手不及,只能狼狈逃窜。 另一边,鬼婴挣脱地气束缚之后,贪婪的目光盯在了凝舞身上,它小脸上挂满惊喜,像是孩子看见好吃的一般,冲凝舞不停流口水。 “吃,吃了你!我要吃了你!” “吃吃吃……” 鬼婴飘着焦炭般的阴身,浑身黑气阴煞不停外溢,遏制不住的本能欲望,促使着它想吞噬凝舞。 凝舞秀眉微蹙,眉宇中流露出厌恶情绪。 我虽然在躲避着纸人的乱刀乱砍,但也注意到了一幕,心道不好,怨灵鬼婴察觉到了凝舞是妖魂,它在受本能欲望的驱使,要吞噬妖魂增强自身鬼灵之力。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七章激战 本来这一只怨灵,两个通灵纸人并不难对付,可他们接二连三地突然出现,实在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我注意到,那怨灵鬼婴想吞噬凝舞时,我顾不得挥舞尖刀的疯子纸人,强行冲了过去。 我以虚灵金撞击渡魂铃,顿时间钟吕浩荡之音响起。 怨灵鬼婴和通灵纸人动作稍稍凝滞,我趁着这空隙冲到了凝舞身前,而背后,甄昆提起手中纸刀拦住了通灵纸人的去路。 “相公,你个傻子,冲过干嘛啊?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凝舞语气责怪,但望着我的眼神,却有几分感动。 我咧嘴笑了笑,凝舞的妖魂伤势还没完全恢复,我可不能让她被这只怨灵鬼婴给伤到了! “吃了你!” 鬼婴嚎叫一声,彻底挣脱引魂铃音,向着我和凝舞扑来。 我让媳妇先回青铜戒指中寄身,我要以三师敕令灭邪符,将这只鬼婴彻底灭杀! 凝舞点点头,化散成一团粉色气息回去戒指中。 我望着扑来的鬼婴,手中掐诀,再度引动地气困住它的身体,这鬼婴速度太快,如果不能封住它的动作,想要杀它还真不太容易。 地气涌动不止,如同泥沼牵制住鬼婴。 我再度以虚灵火激发符术之威,顿时三师之力涌出,引动紫色雷火遍布整个书房中,紫火虚影几乎瞬间燃成一片火海。 “嗷……” 鬼婴发出痛苦的凄厉嚎叫,它四处逃窜。 可紫火中掺杂的雷火,乃是至阳之力,沾到鬼婴身上顿时就好像火遇汽油一般,扑之不灭,仍凭鬼婴如何催动黑气阴煞,都无法抵抗紫火的焚烧。 “儿子!” 通灵纸人大叫一声,发疯发狂般冲着甄昆胡乱砍了几刀,冲甄昆掷出手中尖刀,转身就向鬼婴冲了过去。 纸人之身一遇紫火,也顿时自焚起来。 可是通灵纸人内的胡天昊不管不顾,冲进火海中抱起鬼婴身体,纵身就跳向了窗户。 窗户玻璃碎裂,纸人与鬼婴摔落出去。 我和甄昆急忙来到窗户边查看,就见纸人在下坠的过程中,以极快的速度烧成了灰烬,那胡天昊的魂魄也被紫火焚成了黑烟消散,至于那鬼婴,此刻却还在垂死挣扎。 “妈妈……” “救我!” “妈妈,求求你别丢下我,别抛弃我!” “妈妈,我想活着……” 鬼婴在地上艰难攀爬,它的身体正在支离破碎,像是被燃尽了的木块灰烬,在纷纷瓦解。 鬼婴向肖玲伸着小手,哭声哀求。 哀恸的声音,令人于心不忍,但这诡异的情景,却又令人不寒而栗! 守在肖玲身边的段不凡,此刻吓傻了。 肖玲望着自己的孩子,一时间仿佛心都被绞碎,她的眼泪瞬间涌出滑落,她喃喃着对不起,脚下不由自主的在一步步靠近鬼婴。 “段不凡,拦住她!” “别让肖玲靠近鬼婴!” “快拦住肖玲!” “段不凡!” 我和甄昆在别墅二楼急的大叫,被吓傻了的段不凡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跑上前拉住肖玲。 肖玲哭喊着挣扎,但段不凡死死抱住了她。 鬼婴再无力气攀爬,它向肖玲伸着小手,一抓一握的,想靠近自己的母亲肖玲,但那只小手注定了什么也抓不住。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 “你为什么狠心抛下我?” “妈妈……” 被紫火焚烧的鬼婴身体散灭成灰烬,支离破碎,那伸出的小手摔落在地上,裂成了无数碎块,被风一卷徐徐散成了灰飘散。 鬼婴彻底魂飞魄散了! 我和甄昆在二楼松了口气,如果肖玲靠近了鬼婴,说不定这鬼影就会寄身在肖玲身上,以肖玲的精魄为自己恢复伤势。 那到时,这鬼婴非进一步由怨心凝成煞根不可! “孩子,我的孩子……” 肖玲挣脱段不凡的手,发疯了一般扑向那堆灰烬。 可仍凭她如何努力,那一块块灰烬触之即散,再无法拼成她孩子的身体。 段不凡愣愣的看着这一幕,鬼兵林海和小若这时也赶了过来,大家都在看着疯了一样的肖玲在拼命隆起那堆灰烬,心中滋味复杂。 甄昆叹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过终于是结束了!” “这只是开始,绝不是结束,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我阴沉着脸。 鬼婴已灭,剩下的凶杀案,就交给警察了。 不过这件事,注定了没有人会为之担负责任,哪怕是以阴门而言,大多数人的看法也会和甄昆一样。 炼制婴灵,邪术手法惨无人道,所以杀父弑母,是他们理应承受的报应! 至于那位指点了邪术的玄阴师,只是违反了术数禁忌而已。 所造成的恶果,只是因为世人的自行选择。 而选择了,就要为之承受后果! 但只是仅此而已吗? 我心中有一股莫名愤怒难平,如果怂恿和指点别人使用禁忌术数的阴师无罪,那岂不是日后都可以有人为藤谷辰去开罪了!? 这件事必须有个交代,也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当夜,我们离开之后,肖玲便报了警。 至于肖玲是怎么面对的警方,而警方又是怎么处理和调查这起案件,我也不太清楚,在事后第二天,肖玲主动找上了我。 在酒店宾馆中,肖玲神情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见了我第一句话就说,她要报仇! 她要向害死了她儿子和她丈夫的人报仇! 就算他丈夫鬼迷了心窍,曾经有那么一刻想让她死,可丈夫和儿子是她唯一的依靠,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要去报仇! 段不凡和甄昆都紧皱眉头,纷纷看向我。 那意思很明显,我又惹了个大麻烦。 我跟肖玲说,这件事已经跟她没有了关系,阴门中事自有阴门中人来处理,报不报仇的就别再提了。 肖玲很不甘心,她问我:“难道怂恿别人干坏事的人,就不应该为此付出代价吗?” “应该!但这也与你没有关系!你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所以息了报仇的念头吧!”我面无表情地说。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八章资料 肖玲不愿意就这么放弃,她说如果我不帮她,她就自己去报仇,哪怕拼个鱼死网破她也甘愿! 肖玲扔下这么一句话,扭头就走。 我急忙叫住了她,对于这个女人,我实在是无奈了,不过我也理解她的心思。 如果不是遇见了我们,恐怕她此刻也已经死了。 但活着失去了意义,那还不如死了,现在对于她来说,报仇就是唯一有意义的事。 我告诉肖玲,怂恿别人干坏事的人自然应该付出代价,但阴门中事自有阴门中人解决,不过她如果能帮忙的话,那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肖玲急忙问我,该怎么帮? 我告诉她,首先要查清楚那位七叔和苗大师的底细,不用太过详细,只要有基础资料就行,剩下的就交给我们来办! 肖玲认真点点头,说这事交给她,她们胡家在杭州还是有几分势力和人脉的。 我又问了问肖玲关于警察方面的情况。 肖玲神情低落,昨天警察来后勘察了现场,但也并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肖玲并没有对警察说家里豢养婴灵的事,这种事即便说了警察也不会信,只会认为是肖玲疯了。 做过笔录,配合警方调查,她一直在警局呆到了今天才能离开。 肖玲告诉我说,估计警方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们。 虽然她没说关于婴灵的事,但警方调出监控录像还是注意到了我们,所以会找我们来进行调查。 我皱起眉,这倒是个麻烦! 如果被警方盯上了,那我们在杭州就什么事也别想干了。 甄昆详细问肖玲,与警察到底是怎么说的,肖玲解释她没有透露任何我们的身份,警方是觉得这突然出现的外地车辆很可疑。 “那这好办!” 甄昆的意思是,先那辆车藏起来拖住警方再说,如果追查起来,就先让云山县的顾峰与警察周旋。 我也点头,这方面顾峰要有经验的多! 下午,肖玲找人处理了车,并且给我们送来了关于那位玄阴师和苗大师的资料。 关于这两人的资料很简单,就寥寥几行字,地址以及联系方式。 我无奈苦笑,我虽然说只要基础资料就行,可肖玲这查到的也太基础了点吧?这玩意儿随便来个什么人,只要管他们要张名片就都能知道吧? 甄昆看过之后也一阵摇头,提醒我还是别指望肖玲帮忙了,她不帮倒忙就够不错的了! 段不凡倒是很理解,他解释一句:“毕竟肖玲只是个女人,家中企业也一直是他丈夫胡天昊打理,即便胡家有点势力,恐怕肖玲一时间也动用不了,否则之前也不会流落街头了。” 我叹息一声,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不过肖玲还是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很有价值的消息,胡氏集团的死对头鼎辉集团,今晚要举行一场酒会,那位人称“七叔”的玄阴师是此次酒会的座上宾,也就是说他今天晚上肯定会出席。 甄昆诧异:“这边死人,那边就开酒会庆祝?你们这死对头的仇怨可不小啊!” “这个……主要因为天昊以前就是鼎辉集团的总监高管。”肖玲尴尬解释。 “哦……” 我们恍然大悟,原来胡天昊主要靠挖鼎辉集团墙角发的家,难怪他们会开酒会庆祝。 搁在大山乡下,碰上这么个仇家惨死,自家放鞭炮庆贺都是正常的! 我让肖玲想办法弄几张邀请函来。 既然那位玄阴师会出席,我们自然也要去凑这热闹,如果有机会的话,到时候就直接拿下了他! 肖玲点头,说邀请函好办! 傍晚时分, 由肖玲出资金,我们三人着重打扮了一番,西装着身,开着她为我们准备的奔驰轿车,低调前往酒会现场。 酒会办在鼎辉集团总部大厦顶楼,到场的人无不是社会上流人士,因为凶杀案的关系,警方甚至专门调动了大量警察在附近巡逻,防止再次出现意外。 停好汽车,进入大厦中,我们搭乘电梯直上大厦顶楼的酒会现场。 我惊讶无比,这就是上流社会吗? 酒会现场布置的异常豪华,高雅别致,社会各界名流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满面笑容的寒暄,谈笑间借此商谈着合作事宜。 莺莺燕燕的身影穿梭在会场,除了宾客的女眷之外,还有不少鼎辉集团请来的名媛。 男人在借酒会寻找着猎物,女人也是。 而其中的主角,自然是鼎辉集团的董事长——任清华。 据肖玲介绍,这任清华可是杭州的风云人物,当初胡天昊成立公司后从他手中抢夺利益,最惊险的一次差点没有死在这个人手中。 我和甄昆隐藏在人群中,远远看了一眼这位董事长。 甄昆暗暗称赞,从这个人的面相来看,富贵难言,而眼神给人的感觉更是深沉,如果不是胡天昊凭借鬼婴翻身,恐怕是就十个他也玩不过这任清华。 任清华举办这从酒会的目的,就是借胡天昊惨死的机会,展示鼎辉集团的实力,并借此拉拢胡氏集团的合作伙伴。 毕竟胡天昊已死,那胡氏集团眼下面临着树倒猢狲散。 这是任清华阻击胡氏集团的好机会! 段不凡跟我分析着说道,任清华这是想将胡氏集团打个永不翻身,恐怕他也猜到了,胡天昊借鬼婴扭转时运发家的原因,否则这次酒会也不会将那“七叔”当座上宾。 我轻笑:“你懂的还挺多啊!” “只是在风水协会中见的多,毕竟我混了那么些年的日子了。”段不凡不好意思笑了笑。 不多时,那位玄阴师到了。 鼎辉集团董事长任清华亲自去迎接,这位玄阴师看起来约莫有五十来岁,脸色蜡黄,看面相就令人觉得阴森,他不是一个人来的,随行的还有另一个中年人。 这中年人国字脸,五官颇具正气,穿着一身唐装布鞋。 任清华一一为两位高人引荐酒会现场的名流,有不少熟悉玄阴师的,都会尊敬叫上一声七叔,有外地客商听闻大家介绍玄阴师的事迹,也纷纷起了上前结识的心思。 酒会正式开始,全场灯光变暖,舞台上演员盛装登场,有追光灯打来。 鼎辉集团不愧财大气粗,专门请来了一个外国乐队伴奏,随着悠扬的伴奏曲子响起,黑皮肤的非裔女人站在立式话筒前,以清婉略带哀怨的嗓音改编演唱了一首动人的欧美老歌《thenighthasthousandeyes》。 另一边,任清华与几位朋友邀请两位高人落座,欣赏着舞台上的演唱。 我向甄昆和段不凡问,这两个人他们认识不? 段不凡摇头,而甄昆看着那位国字脸的男人,皱着眉说非常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是谁。 我望着那些人的背影,沉吟说:“这要是能听清他们在谈些什么就好了。” (本章完) 第一百八十九章男人 酒会开始后,宴请的宾客们专注地在听着舞台上歌手演唱的歌曲。 这曲子节奏轻缓,以清婉哀怨的嗓音唱出,听起来甚是哀婉动人,虽然我听不懂唱的具体是什么,但那黑皮肤的非裔女人唱的的确很好听。 而另一边,本次酒会的主角也已经落座。 我沉吟:“这要是能听到他们在谈些什么就好了。” 段不凡大眼瞪小眼,他只会一些浅显阴门术数,可没有偷听的法子。 甄昆笑着说:“这简单啊!看我的!” “别用术数,当心打草惊蛇!” 我拦下了甄昆,毕竟眼下摸不清对方的底细,万一这二人术数修为不俗,察觉到了窥探反倒不美。 况且今天大厦内外围都有不少人盯着,我们要是暴露了身份,恐怕在杭州就呆不下去了,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我们还不是强龙。 段不凡问我:“何不干脆派鬼兵去偷听?” “那目标不是更大吗?离老远都能感觉到阴气靠近了!”甄昆白了他一眼。 我眼睛一亮,段不凡说的不失为一个办法。 当然直接派鬼兵潜去是不行的,不过可以使个折衷的法子! 他们俩问我,什么法子? 我神秘一笑,让他们先别问,我扫视过光线稍暗的酒会现场,动人的歌曲仍在继续,我很快找到了目标。 那是位孤身的年轻女孩,穿着黑色晚礼服,她目光出神的看着舞台,神色悲伤,像是被这歌曲勾起了往事,不知不觉竟落下了泪。 我给他们指出目标,说:“谁能把她给我搭讪过来?” “你想干什么?” 几乎异口同声,甄昆、段不凡、还有凝舞的声音出现在我脑海中。 我尴尬一笑,也不再卖关子。 我想以鬼兵寄身,借用一下这女孩的身体,然后再去那些人的身边听一听他们在谈些什么。 段不凡跃跃欲试,但甄昆冲他“嘁”了一声,说他这把年龄去勾搭小女孩,光是他这猥琐的样子,就能怕把人家给吓跑了。 我认真点头赞同,段不凡脸上一红。 甄昆一整衣领,说道这事还得由他出马。 甄昆端起高脚酒杯走去,杯垫下还有几张纸巾,这家伙还真挺细心,看样子是个久经情场的老手,搭讪一个心情悲伤的妹子应该是手到擒来。 接下来,是派谁去…… “我去!楚天,我去!这场合我拿手,让我去!” 林海冲我急迫叫着,也是一副跃跃欲试。 我撇了撇嘴,你一个大男人,上人家女孩子的身,你还真好意思啊你! 真派鬼兵林海去,任务不见得能不能完成,恐怕人家女孩子要先被他给玩坏了,除了林海,那就只剩下小若了。 “啊?我?我不行我不行的……” “我行我行!” 小若有些惊慌,她说自己根本应对不了这场面,而林海还在一边起劲,主动请缨。 我笑骂了林海一句,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很快,甄昆把人搭讪了过来。 介绍过后,这女孩叫马小斐,我笑着点点头,冲她说名字挺好听的。 马小斐有些尴尬,她与我们都不认识,呆在这里有些不自然,甄昆冲我使了个眼神,意思催我快动手啊,再等人就要走了。 我取出渡魂铃,让马小斐过来瞧。 在她凑近的那一刻,我默运虚灵金撞击渡魂铃,将引魂铃音尽力控制,只传入这马小斐的脑海中,震荡她的魂魄暂时压制,令她的神气闭合失去五感五觉。 我又一抬手,以五方鬼兵要术控制鬼兵小若,将鬼兵阴魂投进马小斐的身体中,并且将阴魂阴气完全收敛。 这一系列的动作,只不过短短几秒钟。 在旁人看来,马小斐似是有些醉了身体微晃了晃,而后就被身旁的甄昆扶住。 再次回过神的马小斐已被鬼兵小若暂借身体! “我……我不行的……我真的不行的……” 小若回过神时,已经附身在马小斐的身体上,她连连摆手,神情慌张失措。 我笑着安慰小若,让她放心! 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我会第一时间控制鬼兵之身,保护她的安危,绝对不会出任何事情。 小若犹豫再三,问我那她需要做什么? 我告诉她,不用刻意做什么,只要靠近那几人能听到他们谈什么就行,只要小若能够听到,那我就能见鬼兵之所见,听鬼兵之所听。 小若还有些犹豫:“可……可如果穿帮了怎么办?被人识破了怎么办?” “哎哟喂,你就放心吧!有我们呢!” 甄昆双手扶住“马小斐”的肩膀,将她又送回原来的位置,并且叮嘱她只要自然一点就好,谁也不会为难她一个女孩子。 接下来,就看小若的了。 我看向舞台之上,继续听那黑人女人动人演唱。 段不凡跟我说,这女人所唱的版本,是电影《移魂都市》里的一首改编插曲,并未正式发行,很难得能够听到的歌。 段不凡又说:“师父,我发现您好厉害啊!我记得您是行人派弟子吧?刚刚那一手,似乎是动用了三个阴门门派的术数吧?” “你还挺有眼力的!” 我看了他一眼,笑着称赞一声,不过随后我又意识过来,提醒他我现在可不是他师父,别乱叫! 段不凡笑眯眯的殷勤说:“我就认定您是我师父了!” 酒会现场, 一首歌曲唱罢,灯光渐亮,黑人女人鞠躬致谢离场,舞台下响起许多鼓掌声。 乐队继续演奏舞曲,场中开始有男男女女相邀共舞。 我望向小若,在脑海中提醒她该过去了。 小若很拘谨很紧张,甚至有些胆怯,她深呼吸一口后,端起高脚酒杯就想走过去,可谁知她才刚转身,迎面就撞了一个男人满怀,一杯红酒淋了那人满身。 “啊……对不起对不起……” 小若不停鞠躬致歉,闹了个大红脸,这小小的骚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那男人很有绅士风度,微笑说着不要紧。 小若道歉之后,俏脸通红,逃似的急忙离开那里,找到卫生间就躲了进去。 “操!出师不利啊!”我暗骂。 “这丫头能行吗?”甄昆一脸古怪。 “小若虽然有点笨手笨脚的,但其实挺可爱的!”段不凡说。 我叹气,小若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务了。 “我我我!我去,我行!” “你闭嘴!” 鬼兵林海还想捣乱,我没好气地又骂了他一声。 不过谁知,峰回路转。 就在我苦想其它办法时,小若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而那个男人换了一身西装衣服,正在卫生间门口等她。 相互介绍过后,那男人邀请小若去喝一杯,他玩笑说,算是小若的赔罪,不能不赏脸! 而这时,任清华很熟悉的招呼这男人过去。 这男人想了想,让小若挽着他的臂膀,与任清华一同走了过去,走向了人称“七叔”的玄阴师。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章震惊 就在我对小若放弃时,谁知峰回路转,任清华竟主动邀请那男人过去,说要与他介绍两位高人。 那男人想了想,竟让小若挽着他的臂膀。 这意思是想带小若一起过去,小若愣了愣,明显有些害怕不愿意,那男人微笑着向小若说:“这可是赔罪哦,你不能拒绝哦!” 小若无可奈何,只能挽住他的臂膀,被这男人带了过去。 “哎哟!柳暗花明啊!”我惊讶。 “这也行?”甄昆更惊讶。 “小若真的蛮可爱的!”段不凡出神的说道。 我和甄昆看向段不凡,齐齐瞪了他一眼。 说实话,我后悔让这段不凡跟着我了,甄昆也道,就不应该留这祸害在身边。 段不凡尬尴笑了笑,不再偷瞄,转过身低头喝着自己的酒。 我继续关注着鬼兵小若那边的情况,以五方鬼兵要术,见鬼兵之所见,听鬼兵之所听。 从谈话中得知,这男人名叫,朱嘉铭。 是鼎鼎有名的世界五百强企业之一,华龙集团董事长的大儿子,别说在杭州,就是在整个华夏,这朱嘉铭都是非常有名的公子哥,标准的钻石王老五。 我不理解的问甄昆和段不凡:“世界五百强企业很厉害吗?” 他们两个立即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 以我当时大山乡下出身的穷小子,确实对于世界五百强企业理解不能,就连一个模糊的概念都没有! 只是觉得,恩…… 或许很厉害! 也很有钱! 吧…… 小若挽着朱嘉铭,在任清华的介绍下认识了那两位高人。 玄阴师“七叔”自不必谈,另一人自称姓苗,也是一位阴门高人大师。 几人在小圈子里寒暄一阵。 玄阴师和苗大师果然没有发觉寄身在马小斐身上的鬼兵小若,他们只当是朱嘉铭带来的女伴,淡笑着与小若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小若低着头,不敢看他们,更不敢跟他们说话,唯恐露出马脚。 朱嘉铭见小若神情不自然,也不想再与这所谓的阴门大师应付,于是挽着小若站在一边谈起两人之间的话。 只不过这距离,恰到好处的是——我能凭借增强鬼兵之力,听清楚他们之间的谈话! 我露出笑容:“果然是他们!还来齐了!” “相公,这里人多眼杂,恐怕不好动手啊!”凝舞提醒我。 媳妇说的对,确实不好动手。 不但这酒会中人多眼杂,鼎辉集团大厦之外更是有着很多警察,甚至说不定这酒会现场的保安中,也可能藏着有便衣警察。 我沉吟,先听听他们在说什么,然后再另找机会。 酒会进行时,任清华非常客气,非常殷勤的为两位高人介绍各色人物,山西暴富有钱的煤老板,温州眼光独到的投机温商,某科技园开发未来技术的总裁,甚至还有许多政府背景的官员,这些可都是一方大人物。 最后,任清华向那位“七叔”隐晦道出了自己所求,他是想让鼎辉集团更进一步,也成为世界五百强企业。 听到这儿,我不由摇头。 人心啊! 终归是欲求不满! 哪怕是再成功的人,都会有自己的所欲所求! 玄阴师与任清华颇似为难地说道:“任董,这恐怕不是很好办啊!” “这是为什么?七叔,您既然能帮一个小子,短短十年间成就与我一般的事业,为什么就不能帮我更上一层楼呢?”任清华紧皱眉头,不过随后眉头又舒缓开来,他说道:“七叔,有什么条件你都可以提!胡天昊能给你的,我现在可以十倍给你!” “任董,我看你是有所误会了。”玄阴师端着架子说:“不是我有什么条件,而是你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来!简单地说,由一化百易,由百成万难!这世上的人谁不想更上一层楼?楼上楼,楼上楼,每攀一层高楼,所承担的代价就会成倍增长!” 苗大师也道:“任董,我师弟劝你,也是一番好意!阴门修行中,素有告诫,贪心不成,必受其害,你可要慎之慎之啊!” 任清华沉默下来,在仔细考虑两位大师的话。 这其中道理很浅显,任清华又怎能不明白,只是让鼎辉集团继续发展壮大,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他迫切的需要机会,因为他也有他的苦衷。 苗大师直接点破了他的苦衷,高深莫测地说道:“任董,我看你虽面有富贵之相,但实则另有劫数将至!……有什么话,不妨与我师兄弟直说,能帮你的我们绝对会帮你!” 任清华面露难色,最终咬牙说道:“不瞒两位大师,我可能……活不久了。” 任清华向他们解释,他早些年诊断出患有癌症,虽然发现的及时,也用药暂时控制住了癌症病情扩散,但医生已经叮嘱过他,说不得哪天病情就突然爆发,到时候就很难控制住了。 任清华如今已有六十多岁的高龄,虽然常年保养,让他看起来不过是五十多岁,但实际身体早已经被癌症蚀到了骨子里。 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在明天,甚至是现在就会一病不起! 玄阴师笑了:“求功难,但求寿却要简单的多!……任董,我有阴门术数,或许可以帮你暂时压制病情,以延年益寿!” “真的?”任清华惊喜万分。 苗大师道:“我们岂会骗你?” 任清华激动地搓着手掌,他跟两位大师说,能保他的命也成,多少钱多少代价他都可以付出! 两位大师露出笑容,价钱可以成事后再说,相信以任董的为人,也不会亏待了我们师兄弟。 任清华又问,什么时候能为他治病。 玄阴师沉吟说道:“越快越好,也越有把握。” “那就今天,就晚上,我现在就去安排!” 任清华兴奋无比的起身离座,去安排治病的事了,我看他的背影,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 我实在不能理解,作为摸爬滚打,成就巅峰事业,见惯各色人物的任清华,以他的心机城府,怎么会信这阴门术数延寿的鬼话? 我身为阴门行人派传承弟子,清楚明白的知道,三门三派师承中,根本就没有那种术数! 任清华走后,这两位大师在低声谈话。 另一边,朱嘉铭想邀请小若去跳舞,而且是已经再三邀请了,小若向我求助,她已经快拖不下去了,这朱嘉铭实在是太烦人了! 我告诉小若,让她一定要稳住! 我竭力增强鬼兵之力,仔细聆听在酒会现场杂音之下,这两人的低声谈话。 “师弟,胡天昊的死被捅了出来,会不会有麻烦?” “应该不会,毫无证据的事,警方就算知道了又怎么会相信?而且在这些世俗人眼中,反倒映衬得我们修为高深,能够为人改命,这可是传扬声名的好事!” “我可不这么想,毕竟树大招风,警方那边好交代,阴门那边可就不好交代了!” “师兄啊,管他什么阴门?阴门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一蹶不振了!……现在,我们踏实办好师叔的事,只要对师叔有交代就行了。” “你话说的简单!鬼婴已经被灭了,我们拿什么交代?而且,我去现场看过,召回了纸人残灵,我推断就是阴门中人出的手!” “师兄莫慌,遇事自有师叔扛着,你就放宽了心吧!” “可鬼婴……” “鬼婴没了可以再找,只要与师叔讲清楚缘由,他不会为难我们的。” 玄阴师和苗大师的几句谈话,听的我震惊无比! 我从座位上腾地站起身,心中怒火蒸腾,如果不是顾及这里人多眼杂,我绝对会直接冲上去杀了他们,为阴门传承清理门户!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一章鬼打墙 我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眼神冰冷,心中涌现杀机。 这走阴派弟子与折纸门弟子,相互勾结,竟以养鬼弄灵为祸,阴门就算经过断法时代后一蹶不振,如今也仍旧能将你们清理门户! 我很想回头望去,望向那两个滥用阴门术数的家伙。 哪怕只是用眼神,我也想杀了他们! 凝舞提醒我,阴门修行人知觉敏锐,恐怕一个带有敌意的眼神就能被对方所察觉到,现在我们在暗,他们在明,绝不能打草惊蛇。 我也明白,可心中怒火蒸腾,我真恨不能现在就杀了他们! 甄昆和段不凡问我怎么了,我阴沉着脸,将听到的事简单告诉了他们。 甄昆眯了眯眼睛:“没想到阴门中还有这种弟子,不能让他们这么肆无忌惮的为祸人间!……按阴门师法戒规,当诛!” 段不凡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们。 我重重点头,这种阴门弟子是当诛灭,不过现在可不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我仔细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 “林海,你的机会来了?” “楚天,天哥,你终于想到我了!快说,干什么?” “附身任清华,我们去引蛇出洞!” 我招呼甄昆和段不凡离开酒会现场,向着任清华消失的方向而去。 鬼兵小若急忙与我沟通,问我那她现在怎么办啊? 我吩咐小若,先暂时不要离开马小斐的身体,以免引起别人的注意,而且我让她注意着那两个阴门弟子的行踪,一有什么异动就随时与我联系。 小若很是不情愿,但也道了声好吧! 离开酒会现场,我释放出鬼兵林海,让他搜索任清华去了哪。 凝舞这时也从青铜戒指中飘出,从一团粉色气息中凝聚妖魂身影,她冲我说道:“我也来帮忙。” 我笑了笑,有媳妇帮忙自然更好。 很快,林海回话,任清华就在顶楼下几层的办公室里,不过他身边有好几个保镖。 任清华此刻正在安排关于他治病的事,这老人不愧心机深沉,他一连拨打出了好些电话,都是为可能出现意外而留的后手,保证公司的运营并且保证一旦他出了事,身边的人到时候该怎么做,果然他并不是完全信任那位玄阴师。 我们走消防楼梯,下楼。 林海突然又与我沟通说:“任清华他要上楼了!” 我急忙与媳妇安排,让她设法拦住任清华,凝舞点点头,妖身化散开来变成一股阴风,速度极快地向楼下飞去。 我们三人迅速下了楼梯,向那里赶去。 我以五方鬼兵要术,见鬼兵之所见,听鬼兵之所听,就见在楼下某间会议室里,任清华捏着手机正眉头紧皱。 身旁秘术担心询问:“任董,您真要信那帮神棍骗子的话吗?” “他们……可不是神棍骗子!”任清华像在犹豫。 秘术急了,又劝说道:“可是任董,怎么可能会有延年治病的法术啊!?您要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到时集团公司别说成为世界五百强了,现在的胡氏集团就是我们以后的下场啊!”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能再多活几年,或许就还有机会,所以我必须要拼一拼!” 任清华摆摆手示意秘术不要说了,他已经拿定主意。 深呼吸一口气,镇定心神。 任清华走出了会议室,那女秘书抿着嘴唇,神色不忍,最终也只好跟了上去。 出了会议室,四个保镖鞠躬后跟上。 他们要乘坐电梯,回到顶楼上的酒会现场,走在走廊之上,电灯突然开始诡异闪烁,发出嗞嗞声响。 女秘书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人群中央站了站。 任清华眉头紧皱,停下步子,他自从与那位玄阴师深入接触后,对于这些鬼鬼神神的事情,也开始变得有些敏感了。 保镖看了一眼电灯,喃喃说:“电压不稳吗?” “或许是电压不稳吧,我们上去。” 任清华长出一口气,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几十米长的走廊莫名变得无比漫长,仿佛走不到尽头了一般,几个人越走越是觉得不对劲,那女秘书已经浑身发抖,眼神慌乱了。 任清华停了下来,保镖们更是神情紧张。 “鬼……鬼打墙?” 女秘书颤颤巍巍地说出了三个字。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卡,神经顿时紧绷,在这大厦中竟能遇上鬼打墙? 一想到厉鬼害人,就连保镖们心里都颤了颤,如果是普通人他们任何一人对付十个八个都不在话下,可如果是鬼……这谁能对付的了? “不愧是主母,随意施展的鬼障之术比我可厉害的太多了!” “你才多少道行!?” 林海不动声色地向凝舞拍了一声马屁,谁知道凝舞神情淡淡,压根不吃这一套。 “砰!” 消防通道的门被闯开,我和甄昆段不凡赶了下来。 突然地动静,令走廊里的所有都吓了一大跳,他们瞪着眼睛看着我们,似乎还不能确定我们到底是人是鬼。 我暗中与鬼兵林海沟通,让他做好准备。 与此同时,我满面笑容向着任清华他们走了过去,与他们打着招呼。 “任董,任董你好,我是小楚啊!” “您快点上去吧!” “七叔和苗大师说还要为施展阴门术数准备许多事宜呢!特意让我下来催一催你们!” 我一边说着话,一边向任清华靠近。 这几人听见我的话之后,不由得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来的是人。 “小楚?我们正要上去,真是不好意思,让大师们久等了。” 任清华虽然看我面生,但我的话还是博取了他的信任。 我走进任清华之后,默运虚灵金撞击渡魂铃,控制引魂铃音拢于任清华身体上,震荡他的魂魄以致神气闭合,失去五感五觉。 任清华骤然昏厥,身体软绵绵倒下。 “任董……” 女秘书急忙上前扶住,保镖大惊,几个人将任清华围成一团。 不用我提醒,那林海阴身一卷,化成一股阴气钻入了任清华身体中,而这时“任清华”幽幽苏醒了过来。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二章好戏 “快……快送医院,快送任董去医院!” “不用,我没事。” 女秘书焦急叫着,好像快急哭了出来,“任清华”摆摆手,让女秘书不用大惊小怪,只是有点低血糖而已。 女秘书还坚持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林海附身的任清华腾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带着别有深意的笑容说:“现在还有正事要做,可不是去医院的时候。” 我提醒林海,任清华重病在身,经不起折腾,更经不起阴魂长久附体。 林海在脑海中与我说了声明白。 “现在,好戏正式开始!” 任清华脸上笑容更浓,指挥着两个保镖说:“你们两个,去知会大师一声,就说我身体抱恙,让他们快些准备用阴门术数治病的事,我现在就不上去了!等他们准备好了,再来通知我!” 保镖愣了愣,不过还是领命去了。 女秘书看着任清华,眼神奇怪,因为这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了。 “任……任董,什么好戏啊?” 女秘书很不解地望着任清华,明显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我瞪了林海一眼,暗中提醒他正常一点,别让人给看出破绽来了,不然这戏还怎么演下去,怎么引蛇出洞。 “任清华”干咳一声,露出往昔深沉的模样,他淡淡笑了笑,让女秘书不要多问。 我与林海附身的任清华寒暄两句,重新返回会议室。 按照我的打算,就不应该对那两位狗屁高人太过客气殷勤,他们也不配? 这种情况下,就算任清华不找他们,他们也会主动找上来的,毕竟他们怎么会错过一个摇钱树?更不可能放过任清华! 返回会议室后,甄昆悄声说,既然决定拿人,他也要去做点准备。 我知道折纸门施展术数,可少不了扎纸材料。 我悄悄知会林海,附身任清华的林海大摇大摆的指挥起女秘书,让她带着甄昆去取,如果有需要买什么就买什么。 女秘书秀眉紧皱,十分不理解任清华这是突然怎么了。 林海附身的任清华深沉说道:“照我说的去做吧!我清楚的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你不用担心我的情况。” “好吧,任董。” 女秘书与甄昆离开了。 我们坐在会议室中等待,我以五方鬼兵要术,见鬼兵之所见,将知觉与鬼兵小若联系在一起。 酒会现场,舞曲悠扬婉转。 眼前是舞池,小若附身的马小斐正与朱嘉铭共舞,与这位钻石王老五勾搭在一起,小若可是引来了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甚至有的女孩子望着“马小斐”,那眸子中的妒火视线,刺人生疼! 我问:“小若,你怎么还跳上了?” “我……我没办法啊……”小若带着哭腔:“是他非拉着我进来的,我躲不掉啊!” 我让小若快别跳了,随时注意场外那两个阴门大师的情况。 小若连忙说知道了。 小若借口不舒服离开舞池,回到原先的位置上,那朱嘉铭随后追了上来,关心地问小若怎么了。 小若摇摇头,说休息一会就好。 朱嘉铭貌似对小若异常上心,嘘寒问暖,甚至试她的体温,体温冰凉,朱嘉铭忙又问她需不需要找地方休息,或者去医院看一看。 小若急忙说不用,就在这休息下就好。 我一脸古怪,这富二代男人那么贱呢?越是拒绝你,你还越来劲了! 不过幸好有朱嘉铭的身份做掩护,否则小若这刺探军情的任务,还真是不好完成。 很快,两位保镖上顶楼。 保镖冲两位大师转达了任清华的话,顿时令他们脸上不满。 但这保镖却不管你高兴不高兴,转达了任清华的话后就离开了,留下两位大师做在这儿稍微有些尴尬。 苗大师冷声说:“这任清华还拿起劲了!?” “哼!等我用血魔煞缠了他的魂,我看他还能拿什么劲!到时,我要他对我唯命是从!”玄阴师脸色阴森。 苗大师又说:“师弟,还是别过分了,当心会引起旁人注意!只要完成师叔的任务就好,别耽搁了大事!” 玄阴师点点头,怒气这才消减了几分。 两个人从座位上起身,离开酒会会场,一路上有人与他们打招呼,他们冷着脸都没有回应。 我告诉小若,让他甩掉朱嘉铭后,直接下楼来找我们。 退出鬼兵控制,我睁开眼睛。 我露出笑容:“蛇已经出洞,现在万事俱备,只差拿人了!” “师父,您有把握吗?”段不凡问。 我笑容更浓:“必须有把握啊!”我横了段不凡一眼,皱眉说:“别一口一个师父的,我还没收你当徒弟呢!” “早晚的事!”段不凡嘿嘿直笑。 我懒得跟他贫嘴,沉吟着分析眼下的情况。 迄今为止,一直令我很在意的,就是这两人口中一直提起的那位师叔! 他们所要做的大事,又究竟是什么事? 会不会与凝舞的铜棺有关系? 就从目前的情况看,这一切联系起来都是十分有可能的,毕竟能够盗走凝舞铜棺的人必定不是寻常阴门弟子,而整个杭州又能有几位阴门高人? 等拿下这两人,到时就什么都明白了。 渐入深夜,酒会散去。 任清华并没有出面送宾客,由鼎辉集团的公司高管,一一将宾客送离。 而我们,已经出发去找玄阴师。 那位女秘书被任清华留在了大厦中,照顾昏迷的马小斐,开车的是任清华的保镖,我们分乘两辆车前往,甄昆与段不凡开着奔驰在后面跟着。 段不凡出发前问我,就这么过去,不怕那玄阴师在埋伏我们吗? 我轻笑,埋伏是肯定有的,但我们又岂会怕? 甄昆取笑着他:“看你那么精明,怎么这会不转脑子了?他埋伏普通人的手段,又岂能埋伏的了我们?” 段不凡哂笑,皱了皱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玄阴师家中。 两位保镖等在车里,段不凡等候在外,他将甄昆扎好的纸人也准备好,以备不时之需。 一切准备好,我和甄昆陪着林海附身的任清华走进玄阴师家中。 玄阴师已经在等着了。 刚一见面,玄阴师皱了皱眉,问:“任董,这两位是?” 任清华笑着介绍,指向甄昆道是表侄,又指向我,笑眯眯说道:“这是我儿子,小天!” 噗…… 儿子? 我看向林海附身的任清华,眼神恨不能杀了他,这家伙逮到机会竟然占我便宜!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三章私生子 刚进那位玄阴师的家门,玄阴师见任董随行的不是保镖而是两个陌生人,顿时就有点起疑心。 玄阴师问我们的身份,谁知附身在任清华身上的林海这家伙,指着我就说是他儿子。 我横过去一眼,恨不能用眼神杀了林海这小子! “儿子?” 玄阴师眉头紧皱:“任董,我记得您儿子不是在国外吗?” “任清华”尴尬笑了笑,解释道这是小儿子,又隐晦的表示,其实是私生子,说很不放心他来看病,所以就带着一起过来瞧瞧。 玄阴师“哦”了一声,又打量我一眼。 走进玄阴师的家中,迎面看到的是一个供桌香案,上供文王八卦图,下供数位祖师牌位,长香袅袅燃起烟尾。 我故作关心地问,以阴门术数治病,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玄阴师拍着胸脯保证,绝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他们阴门术数通晓乾坤,有扭转阴阳之力,别的不敢说,延年益寿不在话下! 我心中冷笑,身为阴门行人派传承弟子的我竟然不知,可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任清华”瞪了我一眼,骂我不礼貌,怎么能质疑七叔的神通? 玄阴师露出高深笑容,很满意任清华的表现。 我嘴角抖了抖,眼睛中露出凶光,如果不是顾忌眼前这场戏,我绝对把你这人魔林海虐出屎来! 林海故意装作没看到,继续拍玄阴师的马屁。 在这间房的后堂,已经布置好了一个法坛,另一位苗大师已经等候在了这里,玄阴师让任清华于法坛中央坐好,他们稍事准备之后,就以阴门术数为他治病。 “任清华”盘膝坐在法坛中央,看起来有些拘谨不安。 苗大师笑道:“任董,不用紧张!不会有任何痛苦,而且我能保证,立时见效!” “那就好那就好……” 任清华点点头,深呼吸几口气勉强镇定下来。 我对附身在任清华身上的鬼兵林海是无奈了,这家伙整个一戏精,到了这种时候还不忘给自己加戏! 我打量四周,尤其是那法坛之后。 我察觉到了阴气存在,阴煞积聚,似有似无的,隐藏的很好。 鬼灵吗? 以这两个人的术数修为,也不大可能能压制恶灵,也就是说应该是一只怨灵! 甄昆也察觉到了,我们互看一眼点点头。 不大会,玄阴师准备好了,一身道袍着装,手持桃木剑,走到法坛前来。 他向我和甄昆说,他要施法了,还请我们回避。 我摇摇头,认真地说道:“我不放心我爸的安全,所以一定要亲眼看着!” 甄昆也是丝毫不动。 玄阴师脸上露出一丝不悦,阴森道:“既然你们要看着,那就看着吧!……但我提醒你们,可别被吓到尿裤子!” 我笑了笑,不以为意。 凭你这走阴派弟子,想把我吓尿裤子,你道行还差点! 玄阴师不再多说什么,他手中掐诀,口中念咒,舞起手中的桃木剑,而那位苗大师则在一旁压阵。 随着玄阴师施法,法坛中突然无故卷起阴风。 这阴风将任清华笼罩,聚而不散,场面看着十分奇异,这一手术数倒是唬人的好手段。 我不为所动。 甄昆也没任何表现。 那玄阴师心中来了气,搁着别人,早被这小手段给惊到了,没成想今天来的这两位竟然不当回事。 继续施法,阴风渐渐拢于任清华身体上。 而这时,法坛之后,突然钻出个纸人来,纸人活灵活现,与真人无异,只是这场景看着就备显诡异了。 我皱皱眉,有些嫌弃。 甄昆更是将嫌弃表现在了脸上,嗤笑一声,就差没脱口说上一句什么破玩意! 玄阴师和苗大师诧异的偷偷看着我们。 估摸着心中在寻思,这两位什么来路,竟然没有表露出任何惊讶?再或者,这就是他们表露惊讶的方式? 纸人出现,阴气更浓。 我察觉到了怨灵,就被困在纸人身体之中。 玄阴师沉息入腹,低喝一声敕令法咒,阴气彻底散布于整个房间中,那怨灵从纸人身体内释放了出来。 鬼哭狼嚎之音不绝于耳,听的人头皮发麻。 呜咽声,似在远处,又似在耳边。 光是这动静这场面,足以称的上是骇人了,而更骇人的是,场中阴气汇聚渐渐凝成人影,这人影面容模糊,但却狰狞非常,怨灵不停在挣扎术数控制,极尽恐怖之象。 玄阴师一手持剑,一手拈符,再度施展术数,随着玄阴师又一声低喝,怨灵凝成的人影发出哀嚎之声,骤然消散。 我看着那张符,眉头皱的更深了。 是紫符! 我认不出紫符所画符咒,想要知道是什么符,还要查一查《行人术数》才能知晓。 甄昆低声说:“借紫符施法,应该是走阴派禁忌阴咒!” “阴损邪术,你可认得出他准备施展什么阴咒?”我也低声问。 甄昆仔细想了想,又道:“像是鬼绣阳魂,又像是附灵缠魄,也可能都不是!我还真有点说不准,走阴派阴咒禁忌术数太多,非是走阴派弟子,还真了解不到那么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禁忌之术!” 玄阴师持剑念咒,拈着二指间的紫符冲任清华一阵比划,随后低喝一声“疾!”,紫符顿时凭空燃起火焰。 玄阴师向任清华掷出燃烧的紫符,又低喝一声“去!” 怨灵消散开的阴身逐渐汇聚成一缕黑气,黑气于任清华周身一阵盘旋,随后猛地钻入了任清华身体之中。 玄阴师收功而立,徐徐呼出一口浊气。 苗大师看了他一眼,略带疑问,玄阴师点点头,示意阴咒术数已成。 而法坛中央,闭目而坐的任清华身体中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哀嚎! 这是怨灵的凄厉哀嚎! 玄阴师和苗大师大惊失色,忙看向任清华,就任清华身体上黑气逸散,怨灵哀嚎之音更重,突然间鬼兵林海自那身体中钻了出来,他扼住怨灵的脖子,死死将这只怨灵按倒在地上。 “鬼灵!?” “这是怎么回事!?” 林海缓缓抬头,看向这两位震惊的大师,他咧嘴露出一抹兴奋狞笑,身下的怨灵还在痛苦挣扎,林海铁钳般的手骤然发力,将这怨灵阴身捏爆了开来。 怨灵已被林海重创,当然只凭鬼兵林海的实力,可斗不过这怨灵。 不过在他身后帮忙的还有我! 怨灵被重创,消散成阴气,法坛中阴风卷动,这怨灵想借此逃命。 我怎么会让它逃去? 默运虚灵火术数,漫天青色火焰激射,沾之如磷火一般,极快的灼烧怨灵阴气。 “你们!?” 玄阴师和苗大师直到这时,才注意向我和甄昆。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四章厉害 就在玄阴师施展阴咒,以术数施法将怨灵寄身入任清华中时,我就默运五方鬼兵要术,增强鬼兵的力量在任清华身体中与怨灵力敌。 鬼兵林海也果然没让我失望! 那被迫进入任清华身体中的怨灵,根本就不是增强力量后林海的对手,几乎转眼间就被林海重创,从任清华的身体中给逼了出去。 当着玄阴师和苗大师的面,林海狞笑着,将怨灵阴身捏爆了身形。 怨灵想逃,我也不再隐藏身份。 以虚灵火术数激射漫天青色火焰,后堂中散布开来的怨灵被虚灵火不停灼烧,不停发出凄厉无比的痛苦哀嚎,渐渐化为黑烟消散。 “你们!?” 玄阴师和苗大师直到这时,才注意向我和甄昆。 我嘴角划出一抹笑容,双手一握张开,凝聚出虚灵枪,而甄昆徐徐抽出纸刀,道:“自我介绍,折纸门甄昆,他是行人派楚天。” “折纸门,行人派……” 玄阴师和苗大师惊色更浓,他们看向我,又看向甄昆。 “原来是你们捣的鬼!” “这么说,鬼婴也是被你们所灭的?” 直到这一刻,他们也意识到了确实有阴门插手,只不过看他们惊讶的神情,还没料到那么快就被我们盯上了。 我提枪往前走去,边走边说:“不错!是我们!……束手就擒,这样我们都省事,否则的话……” “否则?” “哼!” 玄阴师一声冷哼,双手掐诀就要施展阴门术数。 另一边,暗中积聚力量的苗大师,已然驱动纸人向着我攻击而来,纸人面无表情,但凭空活动起来却也异常吓人。 甄昆大跨步冲上前,挥起纸刀连连劈砍。 几乎是眨眼间,这纸人就已经支离破碎,变成了一对竹骨纸屑散落在地上。 我提枪冲向玄阴师,这时玄阴师也已经积聚精气完毕,施展出了走阴派术数,后堂中骤然阴气刺骨,凭空凝聚出数个骷髅头虚影,向着我们从四面八方撕咬而来。 我冷笑,这招数我见识过了! 默运虚灵土,化转己身为灵枢,往前走时我一脚踏在地上,霎时间地气涌动不止,化成了无形泥沼,将这些骷髅头阻隔在外。 虚灵金枪直击而出,一连将玄阴师身前的骷髅头刺爆。 我握起拳头,窜到玄阴师身前,凶猛的一拳击中在玄阴师的脸颊上,玄阴师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到了法坛,顿时间稀里哗啦什么东西都摔在了地上。 “师弟!” “你还有闲心关心他?” 甄昆轻蔑冷笑,以一米九高的健壮个头压迫似地面向苗大师。 苗大师脸上露出害怕情绪,在甄昆面前他只有仰视的份儿,单凭拳脚功夫的肉搏,不被打死才怪,这他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 苗大师突然冲着甄昆怪叫一声,气势逼人,似想以命相博,可谁知下一刻,他竟转身就跑。 甄昆被吓一跳,反应慢了半拍。 “操,想跑?” 甄昆大跨步追了过去,三两步就追到背后,蒲扇般的巴掌抓向苗大师的后颈。 苗大师眼角余光看着那张大手,露出阴毒之色。 极为不引人注意,他悄悄从袖子中摸出了一件小东西,像是雨天娃娃一样,只不过极小仅有掌心般大,但其上散出的阴煞却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苗大师以术数施法,这白布娃娃是头上突然出现黑气凝聚的鬼脸。 下一刻,白布娃娃自行飞起,直袭甄昆的面门! 我心有所感,当看到那白布娃娃的时候,下意识瞪大了眼睛,这玩意儿要是侵体附身,那下场还会能有好? 当甄昆注意到时,真真切切被吓了一跳! 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这时候就算想帮甄昆,都来不及出手。 甄昆下意识挥动纸刀,可纸刀只削去了白布娃娃的一角,那邪魅玩意儿依旧袭向甄昆面门,也就在这时,甄昆身体中突然爆发出一声虎吼,自他周身出现一个猛虎虚影,张口便将那白布娃娃吞了下去。 这猛虎虚影并不能碰触实物,但将白布娃娃吞入口中的瞬间,直接将其中鬼灵一口叼了出去。 “嗷……” 鬼灵愤怒咆哮,拼命挣扎。 但明显猛虎虚影更加霸道,死死叫鬼灵压制住,并且一口一口撕咬鬼灵阴身,不论是阴气阴煞亦或是鬼灵之力,无不被它吞进了腹中。 白布娃娃失了灵性,掉落在地上。 一滴滴黑油将白布侵染,逐渐流了出来,白布更是不断被侵蚀腐烂,发出“嗤嗤”声,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了黑烟。 看到这一幕,我和甄昆眼皮都是一跳。 尸油黑煞! 且不说那白布娃娃借鬼灵所施展的是什么阴损邪术,单单只是这玩意儿,沾之都足够要人的命了! 猛虎虚影将鬼灵吞噬之后,又扑向甄昆的身体,融入进去消失不见。 我将余下的骷髅头一一打爆,诧异不已的望着甄昆。 没想到这家伙不但折纸门术数修为更进一步,如今更是有了这奇异的保命手段,显然这也是得意于他术数修行精进的结果。 苗大师趁着这机会,已经逃了出去。 另一个玄阴师,也晕晕乎乎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也想趁机逃跑,我哪会再给他机会,抬脚上去就是一个飞踢,像踢皮球一样直接踢在这家伙的头上。 他闷哼一声,倒地昏了。 我解决玄阴师,看向甄昆问:“姓苗的跑了,你怎么不去追?” “哼!他跑不了!”甄昆脸色阴沉的吓人。 看来刚刚那一幕,的的确确让他也动了真火,不过甄昆自信非常,说那个家伙绝对逃不了! 我点点头,望着玄阴师又看向地上的尸油黑煞,这等阴损至极的术数,竟然出自阴门传承弟子之手,这简直是在打阴门传承的脸,更像是甩了阴门祖师在天之灵的耳光,令人耻辱啊! 我们话音刚落,就听见那苗大师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而后,一个黑衣纸人手中握纸刀,拎着苗大师的后衣领,拖着苗大师的身体一步步走了进来。 只不过此刻的苗大师,下身有两条腿都不翼而飞! 随着拖过的痕迹,鲜血将地面染红,诡异非常,醒目无比,那黑衣纸人没有表情没有情绪,但明明是纸扎的身体,却给人孔武有力的感觉,生生是再造的甄昆的另一个模样。 我看着这情形眼皮又是一跳! 甄昆出手可够狠的! 而且,这黑衣纸人与上次所见,也明显有很大不同。 纸扎的纸人都脆弱无比,但折纸门有高深术数秘法,能够暂时将纸人之身稳固如金铁一般,这我也有所耳闻,只不过这种秘法需要极高的折纸门术数修为,能有如此修为,已经堪称是折纸门宗师了! 我有些难以置信,甄昆厉害到这地步了? 黑衣纸人拖着失去双腿的苗大师回来,死狗一般仍在甄昆面前,剧烈痛楚让苗大师鬼叫不已,那失去双腿血了呼啦的模样强烈刺激着他的神经视觉。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五章小事 整个交手过程,前后不过几分钟,以玄阴师被打晕和苗大师断腿重伤为结束。 苗大师被拖回来之后,他望着自己齐齐斩断的断腿,脸色因失血过多而苍白,不停的痛苦哀嚎,那叫声吵的人心烦意乱。 甄昆蹲下身,挥起蒲扇般的巴掌闪在他的脸上,凶神恶煞地说:“闭嘴!一时半会你还死不了,叫什么叫!?” “你,你你……” 苗大师被打的满嘴鲜血,脸颊红肿,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别你了,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这样你也省事我们也省事!” 我阴沉着脸,又道:“否则,我不介意先把你砍成人棍,然后再以阴门师法戒规惩处!” “别……别杀我……” 苗大师哭嚎着,向我和甄昆乞求:“求求你们别杀我,放过我吧!只要你们不要杀他,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这都已经被废了双腿了,求你们看在同为阴门弟子的份儿上,放过我,别杀我……” “同门!?” 甄昆冷哼一声,冲这位苗大师啐了一口浓痰,骂他也配称阴门弟子,也配与我们是为同门? 以往施邪术害人的时候,不见得他放过别人,现在想起来求饶了? 对于这种人,恨不能将他杀之后快! 我冷笑一声:“我不要你做什么,只是问你几个问题。” “你想问什么?”苗大师疼的浑身抽搐,他看向我。 “只是很简单的几个问题。”我俯视着他,开口问:“你们的师叔是谁?师承阴门何派?回收那鬼婴,又打算干什么用?你们需要向他交代什么?他又吩咐你办了什么事?” 听到我的问题,苗大师面露惊恐神情。 “你……你们想对付我师叔?” “我们是为民除害。” 我嘴角划出一抹弧度,这蛇鼠一窝的师叔徒,既然逮到了,当然要把他们一锅端了! 况且,这人还极有可能与凝舞铜棺被盗有关系。 这位苗大师一听这个,反倒竟然镇静了下来。 他劝我们,别妄想对付他师叔,他师叔是阴门折纸门宗师高人,比他和师弟可要厉害太多了,一旦犯到他师叔手里,那下场绝对比死还要惨! 哪怕是他们师兄弟也不例外,也会受到惩罚! “折纸门?” 我眯了眯眼睛,他们的那位师叔更加符合身份了。 甄昆冷冰冰地沉声说:“你们这些人,真是让阴门折纸门为你们丢脸蒙羞!……给我仔细说明白,你们到底师承于折纸门哪家!?” “我……我不能说,我不能背叛师叔,不然师叔会杀了我的!”苗大师叫道。 甄昆瞪着铜铃般的眼睛,近乎低吼:“你不说,我现在也一样会杀了你!” 这位苗大师看着他,最后又看向我。 突然,他笑了! 笑的癫狂! “你以为被杀就仅仅是死那么简单吗?哈哈哈……单纯,真单纯!我师叔能让你受到比死还要痛苦千倍万倍的折磨!不管你们准备拿我怎么办,我死也不会背叛我师叔的,你们也休想从我这儿知道一丁半点关于我师叔的事!” 苗大师狂笑过后,竟又不怕死了。 在他看来,相比较于背叛后的代价,他宁愿去死。 苗大师索性往地上一躺,像是就这么认命了,也不再恐惧害怕,也不再妄想逃走,以他这副模样双腿被砍断,哪怕活下来以后也会生不如死,他到最后反而看开了。 我和甄昆对视一眼,有些为难。 如果这家伙真的什么都不肯说,我们还真拿他没办法,总不能真砍了他的四肢做人棍吧? 我们就算要为阴门清理门户,可也绝不是虐杀的人。 一直没说话的鬼兵林海,这时提醒我们,就算这货撑着硬骨头不肯说,那边躺着的不还有一个呢嘛! 问不了这个,就问那个。 这两个人施展邪术,阴损歹毒,总有一个会怕死的! 我和甄昆点点头,甄昆走到侧翻的法坛旁,将那晕倒在地,不知死活的玄阴师给拎了过来。 一盆凉水浇下去,这玄阴师立即醒了过来。 只不过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又听到我们的问话后,那神情表现竟与苗大师如出一辙,都是宁死也不愿意背叛他们的师叔。 按玄阴师的话说,即便宫商羽和林英来了,也未必奈何得了他们师叔! 如果他们敢背叛,哪怕是他们的魂魄进了阴曹地府,他们的师叔也能把他们的魂拘回来,以禁忌术数令他们永远饱受炼魂之苦,永不得超脱! 凝舞在我脑海中冷哼:“大言不惭!我修行千年之久,还从未见过谁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信他们的话就见鬼了……”我也轻笑,不过当我看到鬼兵林海,急忙改口又说:“就算他妈的见了鬼,也不会信他们的话!” “相公……” 凝舞唤了我一声,又道:“既然他们不肯说,那也不必再问了。” “难不成就这么便宜他们吗?”我皱起眉。 “便宜他们?想的美!”凝舞阴森森笑着说道:“唤祖爷爷上来,直接拿他们的他人魂入幽冥!既然他们师叔本领那么大,我们也可以见识见识,他是怎么从幽冥地府拘魂的!” 好主意啊! 我眼睛一亮,嘴角顿时露出一抹阴森笑容。 这两个十恶不赦的阴门败类,既然不肯透露他们师叔的身份,那就直接交由祖爷爷却办,相信等到了阴间,祖爷爷有一百种办法撬开他们的嘴! 甄昆为难地问我,该拿他们怎么办好? 我跟甄昆说,好办! 我默运精气,掐诀念咒施法阴间敕令法门,很快后堂里浓厚阴气凭空出现蔓延。 这可把甄昆和鬼兵林海给吓了一跳,他们如临大敌。 我告诉他们不要紧张。 阴气中,雾霭漫漫,一个苍老的老者渐渐从中走了出来。 “祖孙儿,找我又干什么?” 祖爷爷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很快雾气散去,露出了他的身影来。 这一声祖孙儿,听的在场所有人都一愣。 尤其是鬼兵林海,浑身都在颤栗不停,当他看到这老者的时候,就有一种源于本能的畏惧! 我急忙迎上去,赔笑说:“祖爷爷,找你肯定有事儿啊!一点点小事,不过还只能麻烦你。” “小事?你一找我,就准有麻烦事!” 祖爷爷哼哼一声,他看了看周围,最后目光定在了鬼兵林海身上,林海像是被猫踩了尾巴,惊恐万分的急忙躲到甄昆身后。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六章天敌 鬼兵林海对于我这位祖爷爷,那真可谓像是遇见了天敌。 他躲在甄昆身后,嘴里磕磕巴巴的,似是在不停打颤,光是祖爷爷的暴露出的威严气势,都已然令他恐惧万分了。 祖爷爷环视一圈,有些不高兴。 最后看向我问:“我祖孙媳凝舞呢?怎么没见她?这女娃儿最近如何了?” “她……先别管凝舞了,祖爷爷我找您真有事呢!” 我打了哈哈,急忙说正题。 我指着地上的玄阴师和苗大师,简单给祖爷爷说了下经过,笑眯眯地说又到了您老人家动用关系的时候了。 祖爷爷听完之后,眉头顿时一拧! “你们两个阴门败类,仗持邪术,残害他人性命,简直是十恶不赦!不肯坦白罪行,交代出幕后主使?哼!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嘴巴硬,还是炼狱的铁钩硬!” “祖爷爷,我要尽可能的知道,他们所了解和隐瞒的一切。”我忙开口提醒一句。 “容易,我带他们去去就来!” 祖爷爷阴森一笑,目光落到地上的那两人身上。 玄阴师和苗大师满脸震惊不已的模样,似乎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祖爷爷手上掐诀,口中呢喃着奇异音调的咒语,那声音低沉似九幽传来,浑厚无比,我听不出来究竟,只感觉这咒语似能沟通天地一般。 很快,地面渐渐塌陷下去,露出火海般的炼狱入口。 无数哀嚎痛苦的惨叫声传来,凄厉无比,令人头皮发麻,心神惊悚,放佛那深不见底的炼狱深处正在发生极其恐怖的事情。 如流沙般的地面,不断卷着玄阴师和苗大师下坠。 “不……不要……” “救命!” “我不想死……” 两个人惊恐欲绝,不停的呼救,可是很快那塌陷的地面就宛若狰狞巨口,将他们两人吞噬了进去。 祖爷爷与我打了声招呼,也纵身跳进炼狱入口。 地面几乎在眨眼间恢复正常,如果不是空气中还隐隐有淡淡的硫磺味,恐怕都能让人恍惚,刚刚所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额……” 甄昆瞪大着眼睛,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说实话,我也有些诧异,我本以为祖爷爷会拘两人魂魄而去,没想到竟然可以直接将两人投入炼狱中! 相比较之前见过的阴兵鬼差而言,祖爷爷的本事简直不要强太多啊! 我眼珠子转了转,就凭我们祖孙的关系,或许有机会我也能学到那敕令法门! 毕竟这一手法术太酷炫也太厉害了! 我不由自主的动了心。 “你个傻相公……” 凝舞银铃般轻笑着,她向我解释又道:“阴间敕令法门,可不是相公你能学得来的,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怎么能叫痴心妄想,只要祖爷爷他肯教,我就肯定能学会!”我说。 凝舞笑声更浓:“即便祖爷爷肯教,你也是学不会的。” “这是为什么?” 我很不理解,阴阳敕令,说白了都是沟通天地之用以施法,只要肯教又哪能学不会? 凝舞却道,阴阳尚有着本质差别,更遑论阴间阳世两界? 以祖爷爷所施的敕令法门,凭借着阴间官职的神格印鉴,这才能够调动阴间的力量,譬如说刚刚那开启的炼狱入口,将人身与魂都投入炼狱中,如果没有神格印鉴根本不可能做的到的。 在阴曹地府之中,任有官职就已然是正神,哪怕是黑白无常这种小神,那也是正神。 我恍然明白过来,难怪祖爷爷官升三级竟然那么兴奋! 看来这官升三级,不但让祖爷爷的实力增强不少,相应的权高位重,凭借神格印鉴所能调用的阴间力量更是强大! 听凝舞这么一解释,我泄气了。 想学这阴间敕令法门是彻底没了指望,不过我转念一想,如果能搞清楚祖爷爷的权利范围有多大,那这以后还不是一样便宜行事? 所以,有没有神格印鉴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我脸上露出笑容。 我走向法坛中央晕倒的任清华,蹲下身,看了看他的身体情况。 这老人重病在身,不但被林海附身了一会,又被怨灵侵身入体,我还是有点担心他的身体情况。 任清华仍在昏厥当中,不过他的气息还算平稳,魂魄也并不浮动。 我放下心来,不过这善后也是一件麻烦事。 甄昆这时凑了上来,甄昆很诧异很难以置信地问我,家中祖辈竟在阴曹地府任如此高职? 我点点头,淡淡应了声恩。 甄昆脸上兴奋无比,又问我那可不可以托祖爷爷帮个小忙? 我古怪的看着甄昆,问他能有什么忙需要阴曹地府的人来帮? 甄昆几乎要冲我叫了出来:“这能帮的忙多了去了!” 比如问一问前人先辈的情况,再比如问一问折纸门祖师是不是还在,更比如……还可以问一问他妹妹甄敏,是不是已经投胎轮回了。 这些还都是小事! 阴门传承中的三门三派,很多术数都需要与阴间世界沟通联系。 灵媒派阴蛊,折纸门寄灵,走阴派阴穴,煞鬼门鬼兵,尤其是行人派…… “行人派怎么了?”我问。 甄昆笑的有些奇怪:“王四竟然没有教你吗?行人派,行人世间,这世间二字可就是阳世阴间的意思,你跟阴曹没有关系,凭什么去行走黄泉?” 我对甄昆的话不置可否。 阳世我还没有走明白,还想行走黄泉?想多了吧你! 想找祖爷爷他老人家办事,就自己去求,只不过这位祖爷爷可有点不好说话。 甄昆沉默起来,不知道心里在打的什么主意。 我站起身,看了一眼周围。 我这才注意到,怎么林海突然不见了。 甄昆随口说,刚刚炼狱入口出现的时候,林海就已经被吓跑不见了踪影,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笑出声,这人魔也会怕的啊? 以五方鬼兵要术感应,鬼兵林海不知道什么时候逃了出去,正跟段不凡站在一起。 而这时,浓厚阴气再度出现蔓延。 雾霭中祖爷爷的身影走了出来,他向我递过来了一个东西,不耐烦的说:“阿天,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面,祖爷爷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就先走了。” “那两个人呢?”我接过东西忙问。 祖爷爷头也没回地说道:“依阴间律,当永坠炼狱,不得超生。” 甄昆望着祖爷爷的背影张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出声。 他本来还想着套套近乎呢,可谁知道祖爷爷连给他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一来一去又回了阴间。 “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看着手里的小东西,叫出了声来。 在阴曹地府任职的祖爷爷,审讯过那两人之后,竟然交给了我一个……u盘!?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七章中病毒 我看着手中的黑色u盘,惊诧不已,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u盘是什么鬼? 阴曹地府现在办公都那么高级的吗?还可以用u盘存储资料? 甄昆愣愣问:“这是啥?” “显而易见,这是u盘。”我嘴角抖了抖。 甄昆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我能不知道这是u盘,我是问你,你祖爷爷给你这个干嘛?这里面存的什么?资料吗?阴曹地府用u盘存资料?” “显而易见,是的,恐怕他们还用电脑办公呢!”我呵呵一笑。 我收起黑色u盘,既然这里面有我想知道的,等离开这里之后,就找个电脑读取里面的内容,到时候里面有什么就都知道了。 甄昆一脸怪异:“这么这么高级的吗?与时俱进啊!” “恩,毕竟社会在发展……” 我扶起地上的任清华,让甄昆也过来搭把手,老人家身患重病,可不能昏迷在这里,还是尽快送医院疗养比较好。 我们一左一右,扶着任清华往外走。 甄昆又问我:“既然你祖爷爷在阴曹地府都用电脑办公,那他有没有手机、微信、扣扣号的联系方式啊?再不济有个e-mai邮箱也可以啊!” 还联系方式,你想的挺美! 没事儿跟阴曹地府来个视频聊天呗? 你当这是新闻在线啊? 还跟你现场直播啊? 我没好气反瞪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说话?” 我们小心绕着地上拖动的血迹,别不小心沾到了脚上。 我问甄昆,那姓苗的一对断腿呢? 甄昆这时才从联系方式的思路中回过神来,他叫了一声差点忘了,急忙施法催动通灵黑衣纸人,去处理掉那双断腿。 黑衣纸人行走无声,身姿轻盈,速度飞快的跑了出去。 我们架着任清华走出玄阴师的家,甄昆问我,干嘛不直接将他唤醒,我摇摇头,那对于任清华的身体有害,他这副身体可经抗不住任何伤害了。 而且就算不强行唤醒他,一两天之内他也绝对会苏醒,那现在又何必多此一举? 甄昆点点头,不再多说。 离开玄阴师的家之后,门口等待的两个黑衣保镖见此,急忙跑上来询问任清华的情况。 我告诉他们,任董只是昏睡了过去,并没有大碍,不过以防万一,还是最好立即送去医院检查一下,以免出现意外。 保镖们接过任清华的身体,又向我问:“两位大师呢?怎么不见出来?而且里面刚刚怎么有惨叫声?” “你懂个屁!那是大师在施法!”甄昆冲他们瞪眼喝骂。 两个保镖一呆,他们被甄昆的气场给慑住了! 我配合着甄昆,以虚灵金撞击渡魂铃,轻轻催动引魂铃音影响这两人的心神。 我冲保镖摆摆手,催促他们快送任董去医院检查,任董的健康最重要,而两位大师因施法太过劳神,不便出来相送。 俩保镖心里有些发虚,唯唯诺诺的扶任清华坐到车上,着急忙慌的发动车子驶往医院。 看着汽车尾灯渐远,我和甄昆锁好玄阴师家的门,与段不凡和林海也离开了这里。 段不凡问我去哪,我说找有电脑的地方。 我们车子才刚刚启动,肖玲的电话打来,问我们进展如何,并说想来找我们。 我问肖玲有没有电脑,肖玲说她有笔记本电脑。 那刚好! 我们与肖玲约好地方,碰面之后直接去了她现在暂住的地方。 发生凶杀案后,他家的别墅就暂时被封了,因为要保护案发现场,不过肖玲他们家在杭州可不止这一处房产。 在某公寓小区的三楼,我们走进肖玲暂住的家。 肖玲从房间里捧出笔记本电脑,放在我的面前,我愣了愣,电脑这玩意儿我好像还真不会用! 甄昆让我起开,让他来,我尴尬从桌前起身。 从小生活在大山乡下的我,说实话智能手机见的都少,这电脑更是只闻其名,笔记本电脑更是只存在我想象的传说中,想到这儿我脸上稍红,自己确实是有点乡村土包子了…… 电脑开机,我取出黑色u盘,甄昆接过去插到了电脑上。 随着读取的声音响起,笔记本电脑屏幕突然黑屏了,我看向甄昆,问他这是咋回事,甄昆也是一头雾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黑屏了? 肖玲问:“是电脑坏了吗?不应该啊!” “会不会……是那u盘里,有病毒?所以电脑中病毒了?”段不凡问。 中病毒了? 甄昆神情一阵怪异。 肖玲脸上尴尬。 段不凡突然发觉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我问:“你们怎么了?” “u盘里有病毒,这也就意味着……”段不凡尴尬跟我解释:“意味着,可能u盘里存了黄色小电影……” 噗…… 我差点没喷出口水去。 祖爷爷能会往里面存小电影,还交给我? 甄昆沉吟说:“或许,这是某种暗示!” “暗示你大爷!快看看到底咋回事!”我骂了一句。 甄昆检查了半天,也搞不明白咋回事,毕竟我们的专业是驱邪捉鬼,而不是修电脑。 就在甄昆准备拔下u盘的时候,屏幕突然有反应了。 一排醒目白字出现。 “碍于地府规定,这u盘资料只能被读取一次,兔崽子别到处说去,影响不好!” 这段话这口气,显然是祖爷爷留下的。 我叫出声:“操,高科技啊!” 甄昆点着头:“确实好高级的样子!” 段不凡也点头:“还自带销毁资料功能?厉害!” 肖玲问:“这到底是什么?” 电脑屏幕上醒目白字渐渐消失,接下来出现一行行文字档案,不停往下滚动,而当资料出现几行之后,最上面的就消失不见了。 简单地说,那两位阴门弟子一人叫冬七,另一人叫苗乃安。 冬七,走阴派弟子,师承江南古家;苗乃安,折纸门弟子,师承江南莫家。 两人算得上是同辈弟子,而两人的那位师叔,正是江南折纸门莫家如今的家主掌事者,名叫莫奉天! 这莫奉天如今已有七十古稀的高龄。 早在中年时,他的折纸门术数修为就已经是幽冥摆渡,附神造化,灵手化物的高深境界,如今更是深不可测,隐隐已是一代折纸门宗师高人。 在二三十年前,莫奉天曾消失过一段时间。 也就是那段时间,阴门六派因剿灭魔灵,几近覆灭了阴门传承,而事后莫奉天极为低调的就隐居在了仙居山中,鲜少听闻他下过山来,与阴门六派更是几乎断了联系。 大概在几年前…… 莫奉天突然从仙居山离开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也没人知道他去干了什么,就此音讯全无。 只知道大概在一月之后,莫奉天又突然回来。 回来之后的莫奉天就此闭关,也就是从这时候起,莫奉天命令门下弟子,以及其它听命于他的人,暗中悄悄搜集鬼婴恶灵,而且必须是恶灵,哪怕是怨灵和凶灵都不成! 这件事已经持续好几年了,藏身在杭州的冬七和苗乃安于是撞在了一起,联手捕捉恶灵鬼婴,也好能够完成师叔交代的任务。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八章困惑 随着笔记本电脑上面一行行的文字显示,也让我们渐渐了解了存在这杭州的阴门传承,以及那位神秘的折纸门莫家主事者——莫奉天。 我看着这份资料,皱眉不已。 文字显示还继续,渐渐掀开那莫奉天的庐山真面目…… 恶灵鬼婴,莫奉天需要极位九只之数。 培养鬼婴倒不难,但是恶灵鬼婴就不同了,单单是这种状态的鬼灵,寻常弟子根本就对付不了,碰见就只有死的份儿! 但这几年时间,他弟子们不懈努力的进行着收集,甚至是自行培养,就像这冬七和苗乃安一样,如今也已经收集到了七八只的样子。 至于莫奉天搜集这恶灵鬼婴作何用途,所有人都不知道。 不过完成不了任务,所将要付出的代价,所有人都心惊胆战! 曾有人收集鬼灵不力,培养不出恶灵来,就被莫奉天以折纸门禁忌之术,生生将那弟子的血肉剥离,剔除骨骼血肉,以骨为架,以皮为包膜,以魂为寄灵,生生炼制成了一个人形傀儡纸人! 单单是想象那种画面都足够令人不寒而栗! 更何况,这种事还发生在众人眼前…… 莫奉天告诉他们:“大事将成,还差最后一点功力,如果谁在这种时候办事不力,这人皮纸人就是下场,哪怕是你魂入阴曹,我也能将你们拘回来!” 杀鸡儆猴之后,没有人敢再懈怠,毕竟谁都不想死。 更何况,还是这种死法。 那被炼制成人皮纸人的弟子,魂魄以尸油黑煞侵蚀,化为了厉魂,皮骨以阴水侵泡,聚阴积煞,这一通揉捏下来生生成了听命的人形怪物,不但永世不能超生,人魂也永受无尽折磨痛苦。 除了冬七苗乃安之外,还另有五六人正在做着收集鬼灵的工作。 这几人生活在别的城市,他们都很小心谨慎地培养鬼婴,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阴门之内对于这件事更是毫不知情。 我仔细记下,这几人的名字和所在城市。 我暗暗下着决定,无论如何,都必须要将这些人都全部诛灭,这不单是为阴门传承清理门户,也为世间除掉祸害! 不说别的,只是九只鬼婴,背后就是九个婴儿。 怨灵鬼婴想要成长,噬父噬母是必然的过程,这也将是九个家庭啊! 除此之外,谁知道还会有多少普通人,会因他们而枉死,因他们而令家庭支离破碎,甚至是惨遭灭门之祸! 江南莫家,并不是只有莫奉天一人。 这是一整个家族,并且莫家在杭州的社会上经营多年,整个江南地区的贵族小圈子中都流传着一个说法——宁做枉死鬼,不惹莫家人,由此可见莫家现如今的权势地位! 如果不是莫奉天早有家规,令家人弟子低调行事,恐怕莫家早已经能在江南地区只手遮天! 莫家的产业并不多,大半都在杭州经营着,主要是由他的女儿打理,莫奉天还有个儿子,如今正在国外管理着国际上的业务往来。 至于这两人有没有术数修为,冬七和苗乃安也不知,从没见过他们出手过。 屏幕显示的文字渐渐到了资料的末尾。 末尾处是这两人的罪行,以及依照幽冥阴间律令所判处的惩罚,这冬七和苗乃安将永堕无间炼狱,不得超生。 读取完全部内容资料,毕竟本电脑上的黑色u盘突然渐渐腐朽消散成灰。 不但如此,整个电脑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腐朽,电脑彻底报废了,任何资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但相比较于这电脑,我对于了解到的事,真感到震惊无比,心中都在翻江倒海! 大致可以确定, 莫奉天明显有意躲过了剿灭魔灵的那场灾难,事后阴门传承受创,也无法再约束这位折纸门宗师高人。 而他也有意低调,渐渐从阴门六派的视线中淡去了身影。 几年前,他突然离开,应该就是前往北邙村了! 只是我想不明白,他是如何知道凝舞的事的?又是怎么知道铜棺的事的?他窃取铜棺又想干什么?以九只恶灵鬼婴又要作何用途? 知道的越多,困惑也就越多! 我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一切事情的发生,像是有只无形大手在推进。 看似巧合,但处处又有着人为的痕迹! 我实在是想不通,几年前我还是个小子,如果不是遇到女鬼报复,我恐怕都不会娶凝舞,更不会成为阴门传承弟子,谁会那么手眼通天,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在算计我了? 我摇摇头,把那些疑问都甩出脑袋。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再去想。 我要踏踏实实办好眼前的事,做好自己该做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等杀了那莫奉天,到时候一切就都会真相大白! 电脑前的另外三人,此刻都是呆若木鸡状! 事情至此,变得更加复杂。 甄昆和段不凡都是阴门弟子,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个折纸门宗师莫奉天,可是会牵扯出太多太多的人。 肖玲率先打破了沉默:“莫奉天?就是他害死了我儿子和丈夫吗?他就是幕后主使吗?” 我们三个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但都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接下来的事,不能再让肖玲掺和下去了! 一旦发生了危险可就会出人命的! 肖玲很聪明,她明白我们的顾虑,她开口又说:“我虽然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我也能意识到,这里面有多少的危险!……你们放心,就算你们让我掺合,我也不会掺合进去的!我只是想……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尽管开口,我会尽最大的能力帮你们!” 肖玲很认真的说:“不为别的,就为了我枉死的儿子和丈夫!” 我看着她,点点头。 这肖玲能明白眼下的处境就好,我们也确实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毕竟我们在杭州都是人生地不熟。 甄昆问我,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我沉吟了一会,眼下重要的是不能让莫奉天警觉,但冬七和苗乃安的死可是瞒不住的,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擒贼先擒王! 只要解决了莫家,解决了莫奉天,那接下来所有的事都好办!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九章不好 段不凡忧心忡忡问我:“就凭我们三个人,怎么对付得了莫奉天?他可是一位阴门宗师级别的人物啊!” “单凭我们确实不行,我们需要南冥村和风水协会帮忙。”甄昆也道。 “帮忙……” 我眉头紧皱,说实话提到这三个字,我第一个念头就是算了吧! 还能指望谁来帮忙? 林英和宫商羽倒好说,其他的人呢?还能有人愿意帮忙? 钱王寨的事,已经令我对整个阴门彻底失望! 恐怕我们这边求援的消息刚发出去,那边莫家就能听到风声了,再者说,那些各派老人会愿意与一位折纸门宗师拼命吗? 甄昆却道,总要试试啊! 而且虽然现在的阴门六派有点乌烟瘴气,但也绝不像我想的那么悲观,一心为阴门传承的家族,还是有不少的! 段不凡连连点头,肯定甄昆的话。 我们三个人中只有他的术数修为最弱,甚至完全帮不忙,只能做点打杂的事情,所以他觉得向阴门求援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既然他们想试试,那就试试吧! 我说了说我的想法,这件事大家分头行动,甄昆负责查折纸门莫家的底细,以莫奉天的术数修为,在阴门中绝对不是无名无姓的人。 肖玲查莫家的产业以及莫家子女的动向。 如果肖玲能摸清楚莫家的内部情况,那再行动也就有把握多了,莫奉天虽然在闭关,但他想做的大事绝对需要很多资源,需要用不少人,这一方面都是可以进行注意的! 由我去联系林英和宫商羽。 我自信与两位斩妖门宗师熟悉,由我来开口,也是最适合不过的。 要对付莫家这庞然大物,行事务必要谨慎些,千万不能被对方所察觉,否则就有可能会遇见危险! 时间紧迫,我让他们立即去做。 我提醒肖玲,绝对不能再拿一个名片回来应付了事! 肖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告诉我放心,莫家既然经营的有产业,那就好查的多了,在杭州他们家这点人脉关系还是有的! 我嘴角抖了抖,你可就别炫你家的人脉了! 那是胡天昊的人脉,跟你肖玲可没什么关系,胡天昊现在已死,那些人脉也自然就烟消云散了。 段不凡忙说:“师父,你是不是把我忘了?我干什么?” 我愣了愣,反问段不凡:“你会干什么?” “我……我好像什么都不会……” 段不凡脸垮了下来,他一没人脉关系,二没术数实力,在这种时候真的是什么忙都帮不了。 肖玲说:“你来帮我吧!我明天要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你陪着我一起去,等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再一起去调查莫家。” 段不凡眼睛一亮,连连应好。 在肖玲抛出橄榄枝后,这家伙连看肖玲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离开肖玲的家,我们回去宾馆住处。 在我自己的房间中,我站在窗户前眺望着远处,手中捏着手机拨通了宫商羽的号码。 简单告诉了宫商羽事情经过,他很震惊。 我要杀莫奉天,还要杀莫家仗持术数为祸的阴门弟子,宫商羽沉吟半饷,回了我一句:“难办!” 我隐隐有些失望,不过宫商羽下面一句话,让我对他明显改观不少。 “不过,为阴门传承清理门户,是我辈阴门弟子义不容辞的事!……这件事绝对不能走漏风声,我明天与你答复,我会尽快带人过去!你们在杭州千万先不要轻举妄动!” 这一点我也明白。 毕竟是一位折纸门宗师,可不是那么随意想杀就能杀的了的! 挂掉电话,我又与南冥村林英拨通了电话。 同样的事我再次说了一遍,可同样的事,林英的态度却明显顾虑重重,这折纸门莫家,他知道而且知道的很清楚! 当代莫家家主莫奉天,还曾是林英的至交好友! 这是林英年轻时的往事了,断法时代之前,阴门六派联系紧密,莫奉天的父亲经常带他拜访南冥村,并且在南冥村暂住一段时间,而就是这段时间里,林英与莫奉天结识,并成了至交好友。 他们同是阴门精英弟子,当初也是不可一世的天才人物,两个人之间自然可谈的话题非常多。 剿灭魔灵之时,整个阴门的精英弟子尽数前往,哪怕是林英当时也去了,但莫奉天并没有参加,而是销声匿迹了。 从那以后,林英就与莫奉天失去了联系。 没想到这多年之后,再次听闻莫奉天的消息,竟是这种事情。 林英与我说,他有些无法相信,莫奉天会干出这等事情来,他又有什么理由做这些事?以莫奉天的术数修为,身份地位,不论行至何处,都是备受别人尊崇尊敬的对象,以阴门术数为祸世间,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林英相信莫奉天的为人,更相信这位曾经的莫家天才,他何苦让自己晚年不保,去干这等阴损害人的邪事? 我轻笑一声,你心中的疑问,何尝不是我想知道和了解的事情? 再者说,一个为躲避剿灭魔灵,贪生怕死的人,又还有什么为人可信可言? 不管再怎么不相信,这都是事实! 他肯定有他的目的,有他的图谋,只不过眼下我们还不知道罢了! 人心易变,何况是莫奉天那种人? 我的一番话,也让林英沉默许久,最后他与我说,他明天会带领阴门弟子赶来杭州,见面时再细说这些事。 挂掉电话之后,我心情复杂! 之前的肥阳孙家已经差不多让我与南冥村反目为仇了,这次是江南莫家,看情形这莫家也明显与南冥村有交际,到时候又会是什么结果? 不过庆幸的是,两位斩妖门宗师都没打算置身事外。 现在就只等他们来了! 身旁的凝舞向我问:“相公,你怕吗?” “怕什么?”我看向她。 凝舞幽幽说道:“这些人,这些事,这些责任,都不是现在的你应该肩负的!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怕了,我怕你会出事!” 我拥凝舞入怀中,露出笑容说:“我怎么会出事呢?别忘了,我可是行人派的唯一传人,一身术数修为可厉害着呢!……再者说,这都是为了找你的铜棺啊!我必须要把媳妇你丢的东西给找回来,这是相公我给你的承诺啊!” 凝舞像是有心事,她轻轻摇摇头。 我拥着凝舞,凝舞依偎在我怀中,我们眺望着窗户外的夜景,这一刻真有种幸福的感觉。 当然,如果不是还有一个小电灯泡的话! “吱吱吱……” 小黄鼬跑过来窜到了我身上,跑到我怀中凑热闹。 我苦笑,摸了摸它的脑袋。 这两天一直忙着捉鬼灭灵,忙的都快把这小家伙疏忽了。 第二天,风水协会的人赶到。 由宫商羽带着几位阴门弟子而来,刚一见面,他就告诉了我一个不好的消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