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前夫,绝情毒爱》 第1章 捉奸 “您好,酒店服务……”伴随着敲门声而来的是温柔甜美的声线,让人不疑有他的拉开了房间的,他刚刚是订了一份草莓蛋糕的。 “天呢,真的是韩夕……”酒店房门外先爆发了一声尖叫之后,整个世界乱成了一团,如同末日崩塌一般,瞬时间镁光灯闪成了一片,刺得人的眼睛睁都睁不开。 夸张的不是男记者如潮水般的涌入,而是女记者的哭泣。 被拍到的正是时下最当红的明星韩夕,今年连着几部电视剧让他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为了屏霸,零绯闻更是让他获得了众多的女粉丝,看来在哭泣的女记者也正是他的粉丝之一。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的从记者们的口中抛了出来。 “韩夕,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么?或者是你真的如同上周娱乐内线所报道的早已经隐婚了……?”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酒店里?是私会还是别的……?” “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么……?” 最后一个男记者怔了一下,好像是在经过了仔细的辩认之后,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天呢,这不是霍敬尧的妻子么?我没有认错,她真的是……” 比大明星韩夕在酒店里与女人私会更令人震惊的是,那个跟他私会的女人竟然是霍敬敬尧的妻子,这样的新闻怎么能让人不兴奋呢,所有的镜头开始对着坐在沙发上的年轻女子,疯狂的按动快门。 “不要拍了……”年轻的偶像脸上早已没有了电视剧里的谦谦君子的温柔与舒缓,拦住了那群如同闻到了血腥味道的狼一般的,韩夕知道这样的画面将是今年最具有爆炸力的新闻,拥有不可计数财富的与无法抗衡的权势的男人的妻子竟然在酒店里私会一个正当红的明星,在不明事理的人的眼中,无非是豪门怨妇玩起了男明星,这多可怕这会害死苏浅的。 他不让经纪人跟着,不让任何人陪着,只是想跟好好跟苏浅聊一聊,这一年来的日子拍电视剧,上节目,赶通告,过得太累人了,谁会想到竟然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来? “霍太太,您今天出来霍先生应该不知道吧?您与韩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您与韩夕保持这样的不正当的关系已经多久了……?” “您与霍先生的婚姻是否已经告急了……?” 所有的问题开始转了方向,对着沙发上了安静坐着的年轻女子如同炮弹般的,接二连三的炸了开来。 坐在沙发上的年轻女人,如同皎月般的脸上在听到了霍敬尧这个名字的时候,露出了一丝慌乱,乱得如同被猎人发现的小兽似的,想要躲闪却已经被逼到了死角。 天色开始慢慢的暗了下来,从最高楼层望出去,天与地之间似乎被拉上了一层无边无际的灰的迷雾,她的心阒然的缩了一下,一下子便已经这么晚了?她应该回去了。 一语不发的穿起外套,脸上焦灼着,如同摩西分红海般的从众人的中间穿过,没有人敢动手拦她,虽然接二连三的抛出最尖锐的问题,只是不会有人拦她,因为她是霍敬尧的妻子,单单是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人屈膝臣服。 “浅浅,我送你回去。”韩夕并没有在所有人的眼神,他在意的是她。 他看得出苏浅的焦灼,深蓝色的大衣穿在他的身上,如同杂志上的模特般的,他急急的走出去可是却被这些人拦住了去路。 “我只说一次,我跟霍太太是幼时的邻居,今天在这儿聊聊过去的家常,只是不想让人打搅,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的事情。”韩夕一改平时的好脾气,郑重的说着。 他可以毁了自己,拼了演员不做,可是苏浅却想要当霍太太,这世间的事情总是这样的纠结着。 苏浅没有再说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被困在人群中的少年,他已经成为了巨星,他的光芒是属于所有人的,而她的光芒却只愿意为一个人点燃,轻轻的挥了挥手,脸上淡然的笑了一下冲着他的担心的眼神,红唇轻启,在空气中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她用唇形轻轻的说了一句放心,这两个字顺着空气落在了他的心间。 对于她,他怎么能放心呢?霍敬尧是个怎样的男人他早有所耳闻,冷静,残酷,不择手段的击败对手…… 上了车,苏浅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窗外的霓虹灯慢慢的灯了起来,光影斑驳的点染在了她的睫毛上,如同精灵般的在她的长睫上起舞,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想念一个人的时候,偷偷的任由苦涩与酸楚淹没着自己,似乎有一丝女孩的甜蜜与羞涩夹在里面,只是酸楚的时候太多了,早已经淹没了她所能感受到的甜蜜,闭着眼时她依旧可以看见她第一次看见霍敬尧的样子,她该是有怎样的执念才会如此? 只因为看见他的第一眼,宛如天神般的男子,周身散开着淡淡的冷锐之气,眼神在内敛之中却透着无比的锋利,方正的下巴满足是小女孩对成熟男人所有的幻想,她甚至来不及多作考虑答应了嫁给他。 “少夫人……”保镖把车子开到进了霍家的庄园,他轻轻的叫了一声,看着坐在后座上的女人,她竟然已经这样的睡着了,如同毫无戒备却又孤独的孩子般的,身体微微的蜷曲着曼妙的曲线总是让男人有着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窥探的欲望,只是这个女人是任何人也碰不得的。 “嗯,到了?”闭上的长睫颤动一下,睁开眼时已经看见了霍家的大宅,巨大白色大理石的柱子耸立着,在夜色之中泛着冷冷的光。 走进客厅,脱下风衣,下人接了过去时,她才警觉的发现有一丝不同。 难道他提早回来了? 因为空气中染上了淡淡的檀木的香气,她的嗅觉与味觉异常灵敏,这样的气息四下散开来,甚至连长毛地毯上也落满了。 楼梯的脚步声传过来,沉稳有力的,一步步的仿佛踩在她的心上一样,抬头望去,正是霍敬尧。 深灰色的裤子,深灰色的v领毛衣,耸起的两根粗犷的锁骨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味道,那种味道是进攻性的,充满了侵略感的令女人颤栗的味道。 而空气之中除了那淡淡的檀木气息之外,还附着了另外的一种味道,那是女人的甜美的气息,如同蜜桃糖果般的甜美的气息。 她还来不及多想,唇角轻扬:“你回来了?” 一如以往的陌生,陌生得如同第一次见面般的,他的脸上平静无波,只是凝上了一层淡淡的白霜。 冷,这样的初冬,就算是还没有下雪也已经让人觉得冷得不行了,所以霍家的大宅内早就已经开了暖气,只是靠近他的身边时还是觉得冷,那是一种从人的皮肤里钻进去的会在血液里自由行走的冷意。 “我们刚刚到,霍太太……”楼梯上下来了另一个人,火红的长裙在走动时如同翻涌的血色浪花,长发披散着似乎还带着一点水气,好像刚刚洗完头发还没吹干的样子,没错,她刚刚洗了头发,用的是她的洗发水,她在甜美的玫瑰精油的味道之中还是闻到了她洗发水的味道。 今年的冬天为得特别的早,看着站在楼梯上的两个人,她的心被慢慢的割开,血淋淋的只有她自己才看得见,在痛得不能呼吸的时对视着男人的眼睛,黑色的瞳仁里如同神秘莫测的夜晚的海面,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做为他的妻子,她甚至连自己的丈夫什么时候回来都要从别的女人的嘴里知道,这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可笑的。 苏浅不敢再停留在这儿,她怕自己的眼泪会不争气的开始掉下来,低垂着眼眸与他们擦肩而过,所幸楼梯很宽,没有那种请让一下的尴尬。 “她可真好玩……”言真的手如同蛇般的柔软,穿过了霍敬尧的手臂,缠在了他的腰间,香软的呼吸吹拂着他的后背,充满弹性身体贴着他不经意的磨蹭着,踮着脚尖媚声媚气的说道。 她当真好玩,身为霍敬尧的妻子竟然敢跟一个明星在酒店里开房,这回可算是让她逮了个正着,霍太太的位置她占着太久了,是时候该要换人了。 现在报道应该出来了吧?霍家怎么可能容得下丑闻,这儿将不会再有苏浅的立足之地。 “今天你先回去……”女人香并不能化开他的心,低沉的声音带着张力在楼梯上响起,言真的手臂缠得更紧了,如同附着在大树上生存着的藤蔓般的:“我不要回去,今晚我要好好的让你放松一下,就当是庆祝吧……” 她用尽全力的踮起脚尖,够着他的肩膀,舌尖轻轻的划过了他的肩,留下了一道温热的痕迹。 所有的佣人们都已经识的退了下去,只有女人的变得急促的呼吸…… 第2章 女人出轨,原因只有一个 夜晚安静得如同这个世界被施了咒语,陷入了沉睡一般,霍敬尧的不喜欢任何的声音,他要绝对的安静,或许是他的职业关系吧,这个时间点他正在盯市,看着不同时差的外围的股市。 书房里,穿着红裙的女人,懒懒散散的披着长发,亲手研磨的咖啡散着浓郁的香气,这个时候连她也不敢去打搅到霍敬尧,认真的男人最性感,这句话说来一点也不假,他只是这样坐着便已经足够令她停止呼吸。 苏浅闻不到楼上书房的咖啡味,她在厨房里仔细的盯着火,炉子上有一口小小的紫砂锅,锅里正咕噜咕噜的滚动着浓稠的白粥,他的胃不好,宵夜应该吃一点清淡的,她曾答应过她的姑妈,如果这个男人没有真正的喜欢上她,她就永远都不能为他下厨房做菜,而只是煮一碗粥应该不算坏了规矩吧? 所幸的是,他纵使知道苏家以厨艺传世,却从来没有要求过她为他下厨房做菜,苏浅也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这个男人甚至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奇,平静得一如陌生人。 她不知道她还可以坚持多久,也不知道还要不要坚持下去。 她的同母异父的姐姐正在楼上,占据着她应该有的位置而她在这儿显然是多余的。 “做粥?你不知道他不吃这些东西的么?显然你对你的丈夫了解得不够……”背后响起的声音是愉悦却又带有一丝的讥讽,言真看着站在火炉前的苏浅,安静的样子真的想让人把她撕碎。 “别以为只有你会做菜,不过你可能不知道吧,他答应过我,不吃你做的东西。”言真悄悄靠近,俯在苏浅的耳旁细声细气的说了一句,正在拿着长勺轻轻搅动着白粥的手似乎怔了一下,空气之中有一种声音悄悄的裂了开来。 漂亮的手熟练的拿出了保鲜的牛排,分布着油脂呈现出了完美的大理石花闻:“你可能不懂,他爱吃牛肉,真是好笑你当然不懂了,强悍的男人都喜欢吃牛肉……”她在说出强悍的时候,冲着她暧昧的笑了一下。 “少夫人,老爷太太都过来了……”佣人站在门口,小心冀冀的说着,今天晚上看来正是多事之秋。 “嗯,我知道了。”苏浅关了火,粥刚刚好熟了,她对着下人仔细的交代:“把粥盛好端上去。”她指了指旁边的托盘,是她早已经准备好的几个小菜,他并不希望见到她,所以不出现也好。 言真看着她一副目中无人转身便走的样子,一双大眼睛里闪着愤怒的光,顺手从调味盒里舀出了一大勺盐洒进了那锅稠白的粥里,看着细细的晶体化进了粥里,嘴角慢慢的往上勾起,佣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却如同哑巴一样的不敢说出口,这个言小姐可是个正主,她们怎么敢多说一句呢? 苏浅走出厨房,穿过回廊快步走到客厅时,看见霍耀祖已经坐在正中间,而旁边陪着的正是林嘉婉霍敬尧的继母。 “苏浅,今天是怎么回事?”霍耀祖的脸色阴沉得如同山雨欲来的天空。 “哎,怎么回事,女人出轨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守不住寂寞呗……”林嘉婉抬起描画得精致无比的眉眼,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苏浅,眼神复杂却让人一眼就看得出她的幸灾乐祸。 第3章 她该不该说,她能不能说? 出轨?这句从林嘉婉的嘴唇里吐出来时,整个客厅的的空气好像瞬间凝固住了一般的,胶着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这句话如同刺般的生生刺进了霍耀祖的心里,眼神更加的暗沉,看着站在对面的苏浅,似乎想要从她的身上找出些什么来。 “您误会了……”苏浅轻柔的说着,看来今天的这件事情还轮不到明天早晨记者的报道,霍家就已经知道消息了。 “误会什么了?你都被记者捉在现场了,我们可不相信那个小明星说的只是朋友,这种话骗鬼吧?”林嘉婉的声音变尖了起来,看着苏浅那副温柔安静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当年老太爷力排众议非要让霍敬尧娶了苏浅就是夸她温柔可人,虽然还有些别的原因,但是她真是看不上苏浅这样出身的女人,她的母亲嫁了两个男人,而且最后都离婚了,而苏浅更是从小便没有父母教养,跟着她的姑姑一个女厨子过生活,怎样可以当得起霍家的女主人呢? “我们只是在酒店的房间里聊天,记者推开门的时候,我们也并没有失礼之处。”苏浅一字一句认真的说着,这样的事情开不得玩笑,不止关系到她,更关系到了韩夕。 “我就知道,这样小门小户的,终是没有一点点礼貌,跟长辈说话是这样的么?”林嘉婉的脸上带着愠怒,两道柳眉慢慢的挑了起来,平日里没事都想要挑点事了,更何况这一次是真的有事。 要说平日倒真的找不到苏浅的什么毛病,她嫁进霍家一年有余,深居简出,甚至连霍敬尧在外面公然带着别的女人应酬她都不吵不闹的,只是这样才更可怕,只怕她就是冲着霍家的钱来的,只有老太爷瞎了眼了,才一口认定她就是霍家命定的孙媳妇。 要她怎么说?苏浅低着头,为难的轻咬着下唇,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这样说有什么不妥,更何况她跟韩夕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吧?你们的房间里记者拍到了这个,这是什么还需要我说明么?如果不是我压了下来,现在霍家的脸只怕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本来我也不想让你太难堪,只不过你似乎有些给脸不要脸了……”一叠照片狠狠的甩在了茶几上,好像是刚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油墨的味道,除了她跟韩夕站着的照片,最令人吃惊的是在最上面的那张照片里放大的是丢在酒店房间深灰色地毯上的男女激情时才会用过的令人脸红的东西,里面带着一些混浊的液体。 这些照片都是连在一起的,看起来好像在陈述着一个事实,看着林嘉婉鄙夷的眼神,苏浅的心里慢慢的沉了下来,看来今天这件事情并不是偶然,甚至连这样的工具都已经准备好了,她已经闻到了阴谋的气息,如同潜伏在暗处的那些看不见的可怕怪兽,正在慢慢的朝着她一步步的走来。 “苏浅,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那个小明星我们可不打算留他下来,至于你么,等老太爷回来再处理。”林嘉婉得意的勾着嘴,如同已经捕到了兔子的野狼似的,并不急着吃掉,她就是想要玩死苏浅,看看她怎样的温柔娴静?怎样的深得人心? 安静的苏浅猛的抬头,看着对面的女人,她知道林嘉vpq说的话不是开玩笑的:“不要,我们真的没有什么。” 砰的一声,击碎了空气中的凝固与紧绷,霍耀祖重重的拍在了茶几上,几乎快要将桌子上的茶杯震飞掉:“你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看来我们都小看了你,整个霍家都被你骗倒了,现在你还敢狡辩?” 霍家的脸都被这个贱货给丢光了,霍耀祖声音阴沉得骇人:“你到现在还替那个小明星担心,告诉你他死定了……” 脑子里如同被扔进了一个炸弹般的,她冲上前去语无伦次的说着:“真的,我们什么事情也没有,是真的,为什么您不相信呢?我们是清白的。”她不能让韩夕死,韩夕还要养着韩妈妈,他是她最好的朋友呀,她怎么能让他死呢? “拿什么来证明,清白,你可真好笑,嘴巴说说就有了么?”看来已经成功的激起了霍耀祖的怒气了,林嘉婉在一旁慢慢的点着火,她就是要把这把火烧得旺旺的,最好把这些人都烧死。 苏浅的耳朵里嗡嗡的响着,口袋里的手机的铃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的手甚至开始变得僵硬起来,因为看到来电显示,正是韩夕的经纪人。 “苏浅,你知道韩夕去哪儿了么?我现在找不着他,也联系不上……”助理的语气十分的焦急:“他可能去过的任何地方我都找遍了。” 她的脑子里正在迅速的交战着,她该不该说,她要不要说,她能不能说?说出来会出现什么情况。 “苏浅,我很担心,我觉得韩夕是不是出事了?你们今天到底怎么了?”电话那头的依旧在说着,苏浅却好像听不清楚似的,她咬着唇挂断了电话。 有什么情况会比人命更重要呢?她还有什么不能说呢? “请立刻放了韩夕,我可以证明我们的清白。”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所有的事情只要发生过就有痕迹,她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苏浅清亮如水的眼眸坚定的抬起,坚定的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倔强。 她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的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生生的疼着,他的味道还是可以轻易的从所有人的气息之中独立入侵到她的神经里,或许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吧,男性纯冽却又刚猛的气息夹杂着寒意席卷而来,从四面八方包围着她,让她本来已经脆弱的神经变得更加的不堪一击…… 第4章 短兵相见 空旷的商场里,大理石地板泛着冷意,干净得不见一丝灰尘,完美的灯光设计把整个商场都映得如同宫殿般,著名的珠宝旗舰店也就座落在第一层的正中间,占据了最好的位置与最大的面积。 “浅浅,你不用担心,昨天他们并没有把我怎么样,我手机打不能是因为摔坏了。”他一面让助理整理着他的衣服,一面接听电话,手机刚刚换好便涌进了好多未接来电,一个是他的经纪人的,一个就是苏浅的。 外面的天气已经很冷了,不过看着这些相同的号码,他便觉得连握着电话的手都是暖暖的。 “我今天出席一个活动,不是因为被打伤了不敢见你,真的……”他的声音里有些许的好笑,浅浅跟小时候一样,担心的事情太多了,自从她的爸爸吐着血倒下去之后,她就变得敏感极了,也更加的小心冀冀。 “我去看看,作为你的粉丝这样应该不过份吧?”四周的声音很安静,怎么可能是在活动现场呢? 珠宝店特别安排的休息室里,只有两个助理在为他整理着衣服,他的经纪人正坐在沙发上,脸臭得吓人一声不吭的。 见鬼,她就是放下了那么多的大牌不带,一路上带着这个小鬼头到了今天,他也算没有辜负她的期许,只是昨天真是太他妈让人揪心了,差点没把她吓出神经病来。 韩夕看着他的经纪人,明明是个女人,却穿得比他更男人,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修身的黑色西裤下是一双系带黑皮鞋,短发全往后梳,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素净的脸上两道卧蚕骨蹙在了一起,跟许多人比起来她真不算是漂亮的,不过很特别,都不知道拜弯了多少小女孩。 “看什么看,第一次看呀,下次再这样,分分钟解约,你这个小混蛋。”生气的时候,语气自然也不好。 韩夕已经挂上了苏浅的电话,她说马上要赶过来看看他,他转过头去让助理到商场入口去接,然后走过来拿着珠宝商赞助的钻石腕表递给了肖英若。 嘴里骂归骂,看着那修长白皙如同钢琴师的手递过来的腕表,还是接了过来,为他戴在了手腕上。 “肖姐,下次我不会了。”他知道昨天肖英若得要有多担心,其实他不敢跟浅浅说,被人拿枪指着头的滋味可不好受。 “不敢有下次?”肖英若昨天也得到了些消息,不过没有人敢把韩夕在酒店里会女人的事情往网络报纸上登,霍家估计没有人想要得罪吧。 荧光蓝色的西装衬着他瘦削修长的身体,整个人看起来就如同漫画里走出的美少年般,染了深粟色的头发衬得他的皮肤比女孩子更白细,吃的这行饭这张脸总是得尽心养护着。 “今天人怎么这么多?”珠宝店里的贵宾室,经理正从库房里拿出了几套首饰,听到坐在沙发上贵妇人的问话时,陪笑说着:“这是我们今年一个主打钻石对表的推广活动,请到了韩夕来做站台做活动,所以外面的人就多了一些,都是韩夕的影迷。” 遇上这样的大主顾,总是要小心冀冀,经理的眼神随贵妇人的手移动着,这个贵妇人是城里出名的女人,当年美得让多少男人失了魂,现在虽然已经是四十多岁了,依旧充满了风韵,她的这个女儿虽然没有她年轻时候的美貌可是容貌也已经非常出色了,现在更是攀上了霍家这样的高枝,虽然不算是名媒正娶的但是听说很得宠爱,所以珠宝首饰只要看上的,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很痛快的买下来了,这样的客户总是要当财神爷供着的。 韩夕?那个正当红的美少年?昨天没有弄死他,真是令人有点开心不起来呀,谁知道苏浅那个贱人为了韩夕竟然那么不要脸的说出了自己仍是处女的事情呢?算他命大。 黑丝绒的盘子里,鸽血红的宝石锁链散开着迷人的红色光芒,这一直是她喜欢的颜色,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条项链上时,经理戴着白手套的手已经拿起了那条链锁交到了她的手中:“这项链上的鸽血红宝石色泽纯净、饱和、明亮是不可多得的上品,当然最好的鸽血红宝石一直是有人收藏的,当年以三千万美元拍下了(日出)的便是霍先生的母亲……”当时那枚鸽血红宝石足以媲美日出时的瑰丽,所以便取名叫日出,一出现在拍卖会上,便收起了所有人的注目,那样的宝石世上只有一枚,经过最好的匠人打磨成了独一无二的戒指,在许多年前的成交价格已经是三千万美金而放在现在早已价值边城。 日出?那该是多美的宝石,一抹贪婪的光在她的眼底划过,却令人无法轻易的察觉。 “我就要这两套。”白晴显然没有听到他们在谈什么,她把心思都放在了那几套首饰上,虽然件件都是心头好,但是要多了也不合适,就先要两套吧。 就在这个时候,贵宾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门外俨然站一对养眼的金童玉女。 这是苏浅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不用任何人说,不用问什么她都知道这就是生下她的那个女人,她跟言真坐在一起,脸上有几分相似之处,一样的冶艳妖媚。 韩夕拉着苏浅就往里面走“浅浅,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活动结束之后再一起吃饭,我可真是馋死了苏姨做的好吃的了……” 白晴怔了一下,正拿着手镯的手缓缓的放了下来,抬眸看了一眼那个叫浅浅的女孩,这就是她的女儿,二十年前她生下了她,便离开了,从些没有再见过,她甚至没有喂她吃过一口奶再见时她已经长大了。 在同一座城市里,她们却一直互相避让着,想要永不相见,却没有想到上天总是有如此的安排,该来的总是要来,该见的还是会见。 第5章 谁才是第三者? 真的是令人措不及防的相遇,没有见过的人却知道彼此。 她与她只能是陌生人,可是胸中却涌动着难以名状的情绪,如果未曾爱过,为什么要纠缠,最后却连一句话也不留下来,残忍的离开,她的父亲到死的时候都不能忘记,一生都在等她回头? 怎么会没有怨呢?她不是圣人,只是怨并没有什么用。 “浅浅,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很快结束的……”韩夕并没有察觉空气之中的异样,他拉着她进来之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完了之后看了一眼在门外眼睛都快要冒烟的纪经人,赶紧冲了出去。 他做事有原则,他的影迷们给了他一个不一样的世界,而他为她们守时见面,温柔安抚,那是他的本份,他就是靠着这样的本份走到了今天巨星的位置上的。 言真面无表情的敲了敲桌子:“除了刚刚的那些,还有更好的吗?这么大的店就这几件首饰?”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经理觉得有些纳闷,不过还是陪着笑脸,眼看这生意就要做成了,怎么突然脸色就变了呢?:“您看言小姐,这几套都算是上好的了,不是最好的货品也不敢打电话告诉您呢。” “可是我觉得不好,一股子狐狸精的骚味儿……”言真冷了脸,眼神里充满了鄙夷与嫉恨,白晴坐在那儿从容的试着她看中的那两套首饰,再不也不多一句话。 “生这么大气做什么?你不知道你身份矜贵吗?别跟着一些无用的人计较……”白晴完美的唇淡淡的吐出的话令言真心里总算是舒缓一点,苏浅你有什么用,再美你丈夫也不碰你一下,再有举世无双的好手艺,你做的东西他也不吃一口,甚至是你的亲生母亲对你都是嫌弃的,简直是再好笑不过了。 言真挑了一下细长的眼线,再抬起头时,嘴角缓缓勾起:“我知道自己身份矜贵,敬尧总是离不开我,所以就算是有多不要脸的人硬是凭着见不得人的手段嫁给了他,用尽方法想要分开我们破坏我们,可是他爱的人是我要的人也是我,到最后在一起的一定是我们……” “看见这张卡了吗?你只怕没有吧?这是他亲自给我办的……”花旗银行名为“ultima”的黑色信用卡,被业内人士称为“卡中之王”,许多人都认为,只有拥有这种黑卡,才可充分显示卡主的“尊贵地位”因为这种黑卡不接受申请,只有银行主动邀请客户加入,这样的黑卡卡主就是极少数不到百分一的顶级客户,而高昂的年费早已不是主要的因素了,这样的卡可以算得上是无限卡了,而且可以享受到的服务几乎囊括所有领域,旅行、娱乐、活动策划和紧急事务处理等配套服务应有尽有。 “感觉好不好?我拿着他的卡,要怎样都行。”她白嫩的手指指了指桌面上的那几套首饰,把那张黑色的卡递给了经理:“我都要了……” 他确实从来没有给她过任何一张卡,其实就算给了她也未必会用,就算用了她也不是一个无节制消费的女人,给不给不是钱的关系,而是他有没有将她当成一个妻子,其实这一点她自己心里清楚,只是还有执念而已,苏浅的心里有些莫名的悲凉,如同荒无人烟的沙漠般的。 她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人一把拉住“怎么?昨晚敢跑进敬尧的书房勾引他,今天就没胆跟我面对面吗?贱人……” “我是他的妻子,你应该清楚这一点。”苏浅并没有转身,轻浅的语气飘散着,有些空灵却又充满了坚定,她并不是第三者,这两个人之中到底谁才是呢?苏浅觉得可悲的同时又觉得很好笑。 “你还敢跟我顶嘴?”言真柳眉倒竖,眼睛瞪得圆圆的,怒火中烧崩裂开来。 第6章 她已经麻木了 苏浅并不想再多说些什么,这样的人多说无用,挥手甩开时却听见一声惨叫,言真已经重重的跌在了地毯上,额头刚刚好磕桌角,鲜红的血开始缓缓的淌了出来,滑过了她的妆容精致的脸颊。 她根本就没有用力,可是怎么就跌得这么利害呢? 苏浅有些心急的走过去,想要蹲下来看看的时候,却被白晴冷声喝住:“你不要过来……” “电话给我……”言真的声音似乎有些虚弱,她指了指她的皮包,白晴从她的皮包里拿出了手机递给了她。 “纵使我当年不管你,可是我也有不管你的理由,我并没有欠你的,真真更不欠你什么,你为什么硬是要嫁给她喜欢的男人,你知不知道差一点他们就结婚了?你现在才来说你是霍敬尧的妻子,你还敢出手伤人,真是没有教养。”声音轻缓的流动着,可是却是不带一丝的情感。 她不止对自己一丝情感都没有,甚至不是太关心言真的伤势,第一次,这是苏浅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人。 “敬尧,我受伤了,我现在出不去,你来接我好不好?不要叫警察,你来好不好?”这儿是最繁华的街道,离霍敬尧的公司也不过几条街的距离,她相信他会过来的,她的声音柔软的快要化出水来,一点也没有刚刚的盛气凌人。 果然不出十分钟,休息室的门被推开,瞬时强大冷冽的气场侵袭而来,挟裹着森森的寒气。 “这是怎么回来?”锋利的眸光缓缓的扫过,最后落在了苏浅的身上,这句话似乎是在问她的。 怎么回事?她说跟她没关系有用吗?他会相信吗? “不是我……”下意识的说了出口,还没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已委委屈屈的抽泣了起来,幽怨的说着:“敬尧,别再多问什么了,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霍敬尧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经理身上,经理半躬着腰,恭恭敬敬语气里听不到任何的疑问,直指苏浅:“这位小姐或许也不是故意的。”这样的话一把只要一句就足以把苏浅推到绝境里,可是做为生意人,他没得选择,即使他再清楚的看到是言真自己用力往桌角撞过去的,他也不能说。 “敬尧,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怪她的。”言真的脸色越来越白,那道鲜血的血几乎快要淌到下巴了,可是她就是擦也不擦的任由它在脸上肆意,看起来刺目惊心。 “她是我的女人,你不知道吗?”男人的声音如同暗雷滚过,怒吼着说话的时,暗沉如夜色般的双眸是紧紧盯着早就有些木然地站在一边的苏浅。 言真好像真的已经虚弱得快要站不起来了,她努力的做出要站起来劝阻的样子,却又跌坐在了沙发上,脸色已经如同墙壁般的白得刺眼。 “道歉。”他的声音冰冷的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她不知道别人会是不有过跟她一样的经历,用尽全力爱一个人,可是怎样的努力,如何的包容,他都看不到你的一点好,再宽容到头来他还是不要你,除了这样的残酷与冷冰的眼神,他在你的心里一样都留不下来,既然留不下来,那她就再也不觉得是被欺负了,不觉得是委曲了,那就不觉得疼…… 她的心已经麻木得不再觉得痛了。 第7章 他宁可让别的女人委曲至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一厢情愿的嫁给你,对不起,我不该出现在这里,对不起,你们在的地方我都应该退避三舍,以后不会了……”苏浅轻轻的说着,她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似的,也好像在同过去道别,或许老天也想让她结束这样一段无望的痴恋,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一眼就爱上了他呢? 没有人知道,她爱得有多为难,老太爷不止一次的打电话来问她肚子有没有好消息,可是她如何说得出口?到现在霍敬尧都没有碰过她,那她如何怀孕,她又不是努尔哈赤的母亲,传说努尔哈赤的母亲喜塔拉·额穆齐在河中沐浴,天上飞过一只五彩的神鸟,嘴里含着一颗青果,喂给她吃下,在十三个月后以处女之身生下了努尔哈赤,她到现在仍是清白之身如何怀孕生子? 她的话好像再也没有往日的低柔轻婉,木然说话的样子像极了一个陌生人。 霍敬尧的胸口之中燃起的火好像快要焚天毁地般的,她凭什么一脸委曲,他并没有逼过她,是她自己贴上了来,说着爱他的话,说她可以等的,可是现在不过才过了一年多一点,便开始不安份起来,长着一张清纯至极的脸,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怒火中烧的霍敬尧大手扣住了苏浅纤细的手腕,如同钳子般的几乎快要把她脆弱的腕骨折断掉似的。 从骨头渗出来的剧烈的刺痛如同蚂蚁在噬咬着一般,苏浅顿时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已经道歉了还要怎样呢? “一点诚意也没有嗯?”她在跟他赌气,这样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他可真的不是很受用。 眼眶酸了一下,却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她的脑海里嗡嗡的响着,清澈的目光看着霍敬尧,从以前就知道他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只不过她体会到的永远只是他怒的一面。 看着她倔强的眼神,他的手劲不受控制的加大着,以前安静听话的女人,没有想到有一天也会这样的看着他? “好好道歉……”声音如同压在头顶的乌云般的令人窒息起来。 “我需要道歉吗?这么长的时间以来,我做得还不够吗?”眼前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却为另一个女人为难她,这世上最会不会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了。 “你的记性可真不好,那是你自己愿意的。”对她的态度,他一点也不满意,他看惯了她低眉顺眼的样子,这样张扬如同只小兽,可真是很不让人喜欢。 她几乎听到了自己的腕骨断裂的声音,她小脸苍白冷汗如雨,“放开我!”痛不可抑的尖声叫着,再也无法忍住的滚烫眼泪掉一颗颗如同珍珠般的跌落下来,苏浅的另一只手拼命的想要掰开他掐在她手上的手掌,却如老虎钳般的令她无法撼动分毫,而他如同铜墙铁壁般的胸膛正在散发出可怕的怒意,这一次她不想退缩。 “霍敬尧你这个笨蛋,你有最独到的投资眼光,你却永远看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我根本就没有做!我没有推她,我没有害她!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凭什么要替她讨还公道,那我的公道呢?” 苏浅宛若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她早已经被他的冷漠无情伤得浑身是鲜血淋漓,所以不顾一切的咆哮着,而她心里的痛也已经到达了极点,快要忍受不住了,她不敢承认,可是她知道自己在嫉妒,嫉妒这个男人对言真那么好。 霍敬尧脸色阴沉,这一句话挑起了多年前的记忆,那时候言真才不过十九岁,他在路上遇上了麻烦,晚了两个小时去接她,再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全身惨不忍睹,当时他看了一眼就已经疯了,杀了那几个正在提着裤子的男人,却于事无补,言真这一生都已经毁了,这一切都是他的过错,害她这一生都不能生育,这是他欠言真的。 所以凭什么?凭这一点就已经够了,他宁可让别的女人委曲至死。 “啪!”得一声清脆的响声,一记狠戾的巴掌抽在了她的小脸上。顿时那种火辣辣的如同灼心般的疼痛扑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左耳畔是嗡嗡的回声,她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也听不到自己的抽泣声。 毫无血色的小脸上迅速浮起五个嫣红的指痕,触目惊心…… 她瞪着一又清眸看着他,她终是爱错人了,真的是爱错了,心如刀割般的。 他阴冷的一字一句的慢慢说着,猩红欲滴的眼眸里怒气更浓:“凭什么?凭我跟她认识超过十五年,凭她曾经为了我死过,凭……”那个爱字已经到了嘴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都没有说出来,硬生生的咽了回去,轻蔑的看着她:“那你凭什么跟我叫劲,凭你那一文不值不知所谓的爱?” 刚刚的那记耳光是打在她的脸上,而这句话却如同另一记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她的心上,她如同被剥光了衣服钉在了柱子上般的任人观看。 浑身都在颤抖着,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都因为绝望,悲痛,难堪而无助的颤抖着…… 霍敬尧冷笑着,炙热的气息慢慢的靠近她的脸,声音磁性而低哑:“我讨厌你这副样子,碰一下就快要死掉的样子,怎么到现在还想要博取我的同情吗?我告诉你,没有用的,你在我这里,什么也不是。”他冷冷松开钳制着她的手腕,苏浅摊软如泥般的滑在了地毯上,而他转身抱起了言真,离开了休息室。 一切归于平静,平静得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平静得甚至连呼吸都听不到。 第8章 好可怕的女人 在他抱起言真的那一刹那了,她看见了言真脸上一闪而过的,欲除之后快的眼神带着挑衅的光,如同胜利者般的看了她一眼,但把自己埋进了男人强健的臂弯里。 该走的人一个个的离开了休息室,白晴经过了苏浅的身边,目光深长的看着她脸上的痕迹,淡漠的说了一句:“女人爱上男人是最不值得最愚蠢的事情,女人该爱的只有自己。”这句话好像是对她说的,也像是对空气说的。 然后没有停留的,白晴挺直着脊背优雅的走了出去。 她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却把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曾经喜欢他的一切,喜欢到不顾一切,喜欢到身不由已,喜欢到如疯如魔,那样的喜欢如同一叶蔽目,不见春泰山般的,忘记了所有该有的顾忌,所以才有了今日的切肤之痛,这一切怨不得谁,她是自找的。 这样的事情她不会再让自己经历了,也不会再让自己落入这样难堪的处境。 门外的肖英若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的走了起来:“浅浅,我知道你跟韩夕有着青梅竹马的友谊……”她说到友谊的时候,语气重了些:“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你的事情以后都请不要牵扯到韩夕的身上,你要知道在这样一个圈子里,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他能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付出了很多,也很辛苦,只要他出了一点丑闻的话那就会毁得永不翻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浅看着肖英若那双帅气的眉,眼睛亮晶晶的直视着她没有一点的退却,这种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让她不要再跟韩夕有太多的接触,话听起来有些不舒服,但是苏浅还是欣赏肖英若这样的女孩,她直接的毫无掩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用令人多费心思去猜想。 “替我告诉他,我有事先回去了。”苏浅敛下了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眸里的哀伤与孤独,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凄楚动人的美,说实话如果不是她跟韩夕走得太近了,算来还是个值得欣赏的女人,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分男女。 苏浅转身离开时,身后潇洒的女声徐徐的说着:“如果有一天,你想进这个圈子,我可以当你的经纪人。” 肖英若说得很干脆,她有着一双火眼金晴,并不是她会捧人,而是她挑的人都会有不同的特质,就如同苏浅的身上有着一种坚韧与柔弱共同存在的特异气息,倔强却安静的女孩是不可多得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脸。 这是一个看脸的时候,一点也没说错,苏浅长着一张与众不同的美丽的脸,她的脸不同于时下的流行的那种标准,在肖英若看来那种美丽太过庸俗了,苏浅的美在于她干净得如同一片未曾开发过的土地,一双清眸如同黑水晶般的剔透,充满了灵性,她在这个圈子这么久了,见过的美女可以用车载斗量都不为过,而苏浅却是她见过的皮肤最好的一个,就算再近都找不到一丝的暇疵,跟年纪小或许有关系,但是这样的肤质绝对是可以秒杀所有女人的,每一次看见苏浅,都会被她的美所震撼到。 “谢谢,不用了……”那个圈子?这离她太远了,远得好像是另外一个星球一般的。 “话不用说得太早,我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着,你知道号码的。”肖英若扬着两道浓眉,看着她离开的背景,伸出了手对着那道纤细的背景挥了一下,手插进了西装的口袋里,嘴角隐着淡淡的笑意。 她回到霍家时,霍敬尧跟言真已经先一步到了,她以为他应该带她去医院的,没想到的霍敬尧让医生亲自过来为言真清洗伤口。 果然是这样,对于喜欢的人,但会细心的思虑周全,对于讨厌的人,恨不是杀之而后快,这就是她爱上的男人,只可惜的是她不是他喜欢的那个,而是他讨厌的。 留在这里一点只怕自讨无趣吧,苏浅穿过大厅想要上楼去,身后的声音有些轻有气无力的说着:“敬尧,我想要吃汉朝做的点心……” 苏浅的父亲名字叫苏宗汉,他的餐馆名字就叫做汉朝,是城里非常有名的饭馆,一天待客不多也只是两到三桌,后来在苏宗汉死了后这间饭馆便由苏宗汉的妹妹也就是苏浅的姑姑苏鱼经营,不过这个时间点没有提早订的话,别说是点心,就算是一口汤都是喝不上的,苏鱼从不破例,没有订的一律不做,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她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其实以前的点心都是她做的,因为那个比较简单又不太伤着手,她姑姑说别可惜了她的那双手,做事多了太粗糙,所以她不做红案也不掌勺,就是做些点心罢了。 这句话她只当没听见,低着头就急急的往上走,她应该好好的自己呆着,想一想如何从这儿走去,如何说服霍敬尧跟她结束这段可笑的婚姻,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就是霍老太爷那边她要怎么去交待才好。 “不过现在可能买不到呢,算了敬尧,我不吃了……”虚弱得如同一株菟丝花般的倚在男人的身上,医生已经包扎好了伤口,收拾医药箱的时候顺便交代了一下:“言小姐应该多吃一点的,身体有些虚弱,现在不要吃有色素的东西,例如酱油或者是醋,容易色素沉淀,虽然饮食要清淡一点,但是营养搭配都要丰富一些,吃些点心也不错。”收拾好交代完了之后管家便让司机送医生回去了。 这样的话,苏浅一听便知道她的意思,逼着她做吗?因为她们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了,言家的人她姑姑根本就不会接待的,可以确切的说,言真可能从来就没有吃过汉朝的菜,那么她怎么知道她做的点心的? 这说明了一个情况,那就是言真一直在调查她,在她没有嫁给霍敬尧的时候就在调查她注意她了?好可怕的女人…… 第9章 再见,霍敬尧 “这就是你爱的女人?”苏浅小脸浮起了一淡淡的笑,淡得如同天际即将消失的云霞,嫣红的唇一张一合的,从唇中吐出了清浅的迷人味道,如同那一日他品尝的甜美。 只是他从她那双透亮如水晶的眸子里慢慢的看不到往日那种羞涩甜蜜,凉薄的眼神充满了鄙视,她看不上他的女人。 “你要我去为她做一份点心吗?”因为今天的事情,因为他的手掌挥过时带来的痛,因为她发现这一生她做出了可笑的决定就是嫁给这个男人,苏浅浑身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除了那依旧留在脸颊上的开始红肿指痕。 “如果你觉得要求我这么做能让她开心的话,如果你真这么觉得,我可以做,你觉得值得吗……?”苏浅站在楼梯的台阶上,水眸里有一丝清晰的厌恶。 这样低柔的一句话,让霍敬尧深邃眼眸黯淡下来,脸色沉郁着,的确刚刚言真的这个要求有些令人失望,以前的她并不是这样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突然之间想要吃汉朝的点心,只是这样而已……”坐在沙发上头上缠着纱布的女人虚弱的站了起来,含着眼泪小声的说着。 霍敬尧脸色微微铁青,深遂的眼神里变得平静一片如同无风无浪的海面,没人可以猜到他在想什么,他伸出了手抚了抚她的额头,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我知道。” 苏浅转身上楼,连话都不想再多说,她现在知道了她再去揣测他的喜欢好,再去细心观察他的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今天这一巴掌已经把她做了一年多的梦彻彻底底的打醒了。 如果一个男人,没有底限的相信一个女人,应该是爱吧,苏浅回到房间里,从衣帽间里拿出了她一个旅行箱,她可以带走的东西并不多,就是几件衣服,更多的是这一年多婚姻给她的记忆。 再见,霍敬尧…… 她离开并不是因为她害怕了言真,只是他真的不爱她,如果一个男人真的不爱你,做再多事情都是徒然,再这样下去她都要看不起自己了,既然他与言真在一起是他喜欢的,是他希望的,那就随他吧。 夜色带着浓雾,迷乱了一切,迷乱了她的心,说再见的时候有一刻她的心仿佛是被掏空一样的,她记得他的气息,记得他西装上金属纽扣的花纹,记得他喝咖啡的温度,记得所有的一切,因为那么爱着,一点点的把这些放进了心里,把自己的心装满了他的一切,现在该是一点点拿出来的时候了。 霍家的早餐是各自不相同的,厨房总是会准备三种不同的早餐,霍敬尧的目光扫过了餐桌,发现今天的早餐只有两份,是他与言真的,而另一个女人的却没有,她吃过了? 管家是个有眼力的,低声的汇报了一下:“少夫人她人不在,昨晚半夜让司机送的……”迟疑了一下继续说着:“是带着行李离开的。” “是谁让她走的?”霍敬尧的眼眸里一片阴鸷,连说话的声音都让人觉得寒气四溢。 这个女人是他生命里出现的唯一的不可控因素,在他的生命说来就来,现在竟然真的敢说走就走,真是跟老天爷借了胆子了。 摆面他面前精致如五星级酒店的早餐他连动都没有动,猛的站了起来…… 第10章 放自己一条生路 头上依旧还缠着白色的纱布,言真看着这个自己的男人震怒的样子,本来那个女人走了是件好事,可是为什么现在事情会变成这个境地呢? 他以前根本就不会理会苏浅做了什么?为什么现在那个贱人却能轻易的牵动了他的情绪,一个男人对女人有情绪,不管不喜欢的或者是讨厌的,都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那个女人对他有一定的影响力。 为了靠近他,她已经是什么都做了,可是为什么事情却总是不如她的意呢?那种巨大的委屈和心酸让言真突然之间哭了出来。 她也清楚昨天是自己胡闹了,这一步错,是不是让霍敬尧都看不起她了?她想要试探一下自己在这个男人心中到底有多大的位置,他宠着她是不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她跟他的生母有着一样的经历呢? 她昨天真的是脑子不好使了,明明已经占了上风,苦肉计把苏浅逼到了最难堪的境地上,可是却又让自己搞糟了。 言真也跟着站了起来,冲上前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的霍敬尧的腰,哽咽起来。 “是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我不该任性的,只是昨天她太欺负人了我才想要出口气的,我不知道要她做一份点心她会离家出走……”声音里带着颤抖,哭得梨花带雨。 “尧,爷爷会不会因为她走了就生你的气,我好担心你……你别生气,我真的只是一时受不了她那副样子,她既然是霍太太,怎么才出了那样的事情就继续去跟别的男人见面,她跟那个明星的关系好不一般的,我只是担心你,真的只是担心你……”如同受了天大的委曲,又害怕似的,柔软的身体缠上了男人时,不经意的颤抖着,用她柔软的身体摩擦过他健硕伟岸的脊背。 “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出去一下……”霍敬尧把那双缠在他腰上的手臂拉开,声音依旧低沉,她听不懂他的意思,他说不生气可是刚刚他明明一副快要把人撕开的样子。 他的车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的,驰出了这庞大的别墅,瞬时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大掌握着方向盘,粗大的骨节因为太过用力而突了出来,泛着令人害怕的白色,就这样走了?女人是善变的,这句话真是没有错,在一年多之前她还会小心冀冀的跟他说着喜欢,可是到了现在她已经是很长的时间都不会再跟他说话,再也没有像刚刚开始时,站在满目花雨的树下,害羞的表白。 “你在哪里?”她的电话在接通的时,霍敬尧胸口中那股扑天盖地的怒火似乎要经过这样无形的电波把她焚烧得干干净净似的。 电话里那头女人的气息安静得如同不曾存在一般,这样的沉默更是将他惹得快要发狂:“马上回去。”说话一如既往的命令,不容许别人拒绝。 回去?在天亮之前她跟空气说都会霍敬尧再见的时候,早就已经决定了她不会再回去的“霍敬尧,你是不是真的有病,你以为我真的可以一错再错,任由自己犯贱的被欺负到死吗?一开始是我错了,你有女朋友,我还是动了心,恬不知耻的依着长辈的吩咐嫁给了你,所以到后来,你对我不闻不问,你从不相信我,我活该看着你把女人带进霍家,我话该每天一睁眼就看着你们秀恩爱,所以这一次,我要给我自己一条活路……”眼眶里闪过了一丝腥红般的血色,她是已经被逼到极致了。 第11章 躲到哪里去了? 她竟然说得出口?给自己一条活路?跟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就会死吗?那他倒是想要看看是不真的? 汽车的速度开得太快,停在汉朝食府的门前时尖锐的刹车声刺激得人毛骨耸然。 苏鱼从楼上走了下来,汉朝是一幢三层的小楼房,装饰得古香古色,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围裙,手上似乎还沾着水珠,看见霍敬尧时有点吃惊:“小浅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苏浅嫁给霍敬尧她并不是很喜欢的,毕竟家世有着天壤之别,所以她并不看好这段婚姻。 她没有回来?不可能的,她的朋友并不多,她能去的地方也不多,如果她离开肯定是要回来这里的。 “她让我来给她拿个东西。”霍敬尧不动声色,目光望向了三楼上的那个小房间的门,她就住在那里,没有进去过但是他知道,她的事情事实上他知道得不少。 “拿什么?这小浅也真是胡闹,你这么忙我一会儿给她送过去吧?”苏鱼的脸上笑意盈盈,语气上似乎有些责怪苏浅不懂事,却把事情给推了回去。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就不劳费心了。”迈开长腿,走进了小楼里。 他的脚步声在木质的楼梯显得有些压迫,一步步的如同踩在人的心上一样的,苏鱼随后跟了上来:“门还锁着呢,小浅有给你钥匙吧?” “不用……”站在她的房间门口,门虽然是紧紧的锁着,但是却没有一丝的灰尘,他从口袋里拿掏出了一张卡片,沿着门的缝隙划了一下,门便应声而开,如同变魔术般的。 她没有在,甚至没有进来过,因为这个房间里不曾有她的气息。 房间的布置跟她的人一样,很简单,素净的纱窗,窗外有几盆普通的文竹,米白色的家具,最显眼的便是沿着墙壁建起的米白色的书柜,满满的都是各种各样的书。 心阒然的往下沉了一下,她竟然没有回来,看来他并不是太了解她,也从来未曾真正的掌握她不是吗? “小浅要拿的是什么,需要我帮忙找一下吗?”苏鱼站在他的身后,淡淡的说着,她看着这个高大宛如天神般的男子,女人会为他动心是再正常不过了,这样的男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散发着男性特有的味道,那种带着强悍的征服一切的味道,但是这样的男人最容易让女人伤神了。 “这个。”他长臂一伸,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书,冷峻而挺拔身材几乎挡住了这个冬日里所有温暖的光线,冷漠的眯起眼睛转身离开了房间,心里的火却愈烧愈旺,该死的女人既然敢躲起来,那么他就做点什么,直到她出现为止。 “苏浅,你最好有本事躲到外太空去……”打开了车门,他的自言自语的低喃着,嗓音从压抑的胸腔里发出,沙哑而充满了危险…… 第12章 措不及防的灾祸 “小浅,你跟霍敬尧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今天无缘无故来找你,你不在霍家吗?”苏鱼的心里忐忑不安,霍敬尧这样的男人,来者不善,她担心苏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电话从早上打到下午才接通了,看来真是有事发生。 苏浅这个孩子,就是这样的倔强,有事情也不告诉她,从小她便主疼苏浅。 她一直遗憾与痛恨的就是她的哥哥爱上了白晴那种自私的女人,一夕贪欢,生下了女儿之后竟然无情的她苏浅留在了医院里,当时苏浅才刚刚出生,手指上被扎了个小洞,抽了血在做亲子鉴定,言振邦鉴定出了苏浅并非自己的骨肉之后,便对白晴开了条件,要是她从些不见自己的女儿,那便可以原谅她,白晴贪恋言家的富贵最后竟然丢下了刚刚出生的苏浅,当时她的哥哥已经被言家的人打得走不了路了,是她亲自从医院里抱回了这个婴儿。 一转眼,苏浅已经长成了大女孩了,她总以为这样的孩子上天会给她一个疼爱她的男人的,可是现在却是这样的局面,问她什么事情,她从来不愿意说,真是急死人了。 “姑姑,我没什么事,我只是出去走走,散散心……”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少女清润却带着张力的声音缓缓响起。 一个人并没有什么不好,可是听到他去找她的时候,她的呼吸都好像停滞了一下似的,带着隐隐的痛。 对于他的情感,她可以放弃,却无法忘怀,那是已经留存于血液里了,不可分割啊…… “那什么时候回来……小浅,是不是他给你什么委曲受了?”苏鱼的语气里有些急,如果霍敬尧敢对苏浅不好,她肯定不会答应的。 “不是他的问题,是我自己的事情,姑姑你不用担心我。”苏浅低垂着眼眸,平静的心湖总是因为听到他的消息而激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由小而大的荡漾开来。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苏鱼还想多问两句,但是苏浅已经轻轻的在电话里跟她说了再见,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不想要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抬头看了一下时间,这也是到了她该要准备晚餐的时候了,放下了手机开始指挥着厨房里的两个徒弟整理起来,她想等今天客人都走了之后再好好的跟苏浅聊一聊,可是没有想到,这个电话却再也没有打出去。 到了晚上的时候,汉朝便出了大事情。 “苏姐,快去看看呢,有几个客人好像出事了,又吐又泻的,好可怕……”她正在做最后上的甜品时,外面负责招待的几个小姑娘跑了进来,一脸的紧张害怕,好像都快要急哭了。 “怎么可能,我去看看。”所有的菜都是她在天没亮的时候就上市场去挑的,不是最新鲜最好的材质,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干货也是她从山里买来的,就算是一颗鸡蛋都是她在乡下的农场里让人养的最正宗的走地鸡下的,怎么可能有人食物中毒呢? 第13章 赶着去投胎 今天晚上一共有三个房间里各有三桌的客人,食材都是一样的,怎么偏偏有人吃了没事,有人却吃了上吐下泻? 苏鱼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都凉了半截,一共有六个客人,全都已经差不多被放倒了似的,地上还有呕吐出来的污秽的未消化的食物,而人都已经瘫软在了地上,脸上都泛着青白色,额头冒着冷汗,痛苦的喘息着。 “快点打救护车呀……”苏鱼的声音有些发颤,遇上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吃她不紧张呢? “已经叫了。”门外站着的小姑娘说的话也不利索起来,这回可是真的摊上事儿了。 “老张,快点把我包拿来,我陪着到医院去……”苏鱼听到楼下救护车的声音,赶紧叫人把她的包拿过来,少不得这些医药费得是要由她来付的,只怕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她心里没由来的腾起了一片的愁云惨雾。 叫老张的男人是厨房里的二把手,帮她做事情已经有十年了,是个好帮手。 高大结实的男人有着方正的国字脸,手上拿着她的包,递张她后脱下了身上的厨师的白衣服:“我陪你去。” 声音浑厚有力,让人感觉到扎扎实实的,苏鱼感激的朝他看了一眼有,女人再强,遇上这样棘手的事情,好像身边有个男人总是会让人更放心一些。 医院是个二十四小时都热闹的地方,即使天已经黑了,依旧是灯火通明,消毒水的味道窜入了她的鼻尖里,从来都是在食物自然的香气之中围绕着的嗅觉突然之间便觉得不适应起来,下意识的掩住了鼻子。 几个人都被推了进去,苏鱼孤单的坐在了急诊室外长长的椅子上,现在苏家就只剩下她跟苏浅了,或许是冬日的夜晚是太冷,或许是医院里四周白色的墙壁,让她下意识的用手臂圈紧了自己。 低垂着头的时候让她想起了当时她哥哥死去时的样子,太多的酒精已经腐蚀了他的胃,他终日念念不忘,却总是说情深缘浅,他怎么可以这样残忍的留下她一个人带着苏浅孤独的生活呢?她甚至不敢去谈一场恋爱,不敢去结婚生子,她怕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会忽略了苏浅。 眼泪陡然的跌落下来,如同碎在地上的珍珠,她真的累了。 “不用担心……”一件风衣披在了她的细瘦的肩膀上,依旧是那宽厚深沉的声音。 空气中胶着着她的呼吸孤独得令人有些心疼,嘴唇泛着白轻轻的说着:“老张,你看是什么东西让他们都吃坏了?” “不是我们的问题,只怕是来者不善。”老张看着急诊室里关上的门,今天他就觉得有些不一样,来的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今天订了晚餐的,本来今天订了这个包房的是宏业贸易的王总,却说有事不能来了,然后把他订的房间给他的朋友们用,不过这是客人私下的事情,也不是他们能管的,这里头有猫腻。 难道是想要敲诈不成?老张看着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陷入了沉思。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的漫长,苏鱼的眼睛盯着那道门盯得眼睛发涩起来。 :“他们绝对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这些人只是来挑来或者是来讹钱的,断然不会把自己搞到性命堪忧的境地。 他话音刚刚落下,急诊室的门打开了,几个医生走了出来,为首的那一个医生拉下了白口罩,眼睛里充满了红色的血丝,一脸的疲惫,连声音都有些沙哑了:“他们因为吐泻严重的发生脱水、有酸中毒,两个出现了休克、昏迷,所幸的是这些人的身体素质都非常强,暂时没有危险了……” “医生,这是因为什么引起的?”苏浅听到暂时没有危险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死人就好,刚刚那样的场面真是把她吓坏了,她从来就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食物中毒一般可分为细菌性的比如大肠杆菌,或者是化学性的比如如农药,还有动植物性如河豚扁豆都会引起,对了最常见的是真菌性的也就是我们常常说的毒蘑菇食物中毒,但是具体是什么还要等到化验结果出来才能下结论。”医生说完了之后,对身后的护士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接着推出了那几个人,都是一米八的大男人,深褐色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灰般的不带有一丝的血色,嘴唇干裂开来,手上都吊着生理盐水,估计是脱水了补充水份吧。 “你们是家属吗?这么多人你们照看得过来?”护士一边安排病房一面好奇看了看这个面容姣好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挺奇怪的,看不出年纪来,她肯定已经过了二十几岁的年纪了,却好像还有着女孩般细腻的肤质与气韵。 “我们不是家属,可不可以请护理人员来照顾他们?”苏浅小心冀冀的问着。 “当然可以,护工一天是两百五十块钱,你一会去办个手续就好。”几辆单架车被推进了病房,苏浅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老张站在她的身旁说了一句“我先去办手续吧。”高大沉默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这种时候,有个人陪着,其实真的不错。 苏浅见到新闻的时候,正是她在小镇上散着步,因为是早上所以找了个小店吃早餐,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面最能让人肚子暖起来,虽然汤头不够鲜美,鸡丝太柴,面不够柔软筋道,但是她依旧满足的喝着。 店里胖胖的老板娘打开了挂在墙壁上的液晶电视,正在报道着新闻,在一起车祸之后,她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场景,那不是“汉朝”吗? 以前是有过电视节目去采访的,因为苏家的厨艺名气很大,虽然现在传人已经不多了,但是还是可以吸引许多人前去,也是城富豪贵胄喜欢去的一个地方,但是这一次显然不是美食的报道。 “我们来到出事地点时,大门已经紧紧的关闭起来,“汉朝”的员工告诉我们暂时不会营业,这是不是跟昨天的集体中毒事件有关系呢……?”记者的声音好像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一下子如同电钻般的钻得了她的大脑,尖锐的疼了起来。 集体中毒?这怎么可能,苏家做这个行业说过百年也不夸张吧,怎么可能出现集体的食物中毒呢? 她再也听不到接下来电视上在说些什么了,耳朵涨涨的疼着,惨白着一张脸,整个人如同被人追赶的小兽般的都往外冲去。 “喂,你还没给钱呢……”胖胖的老板娘冲到门口,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了街角:“赶着去投胎呀,八块钱都不给……” 第14章 不要跟我讨价还价 这两天,她都在离这城市有几十公里的小镇上独自过着如同避世般的生活,这样的安静还没有两天,便被打得支离破碎。 她拿出了她的手机,按下了开机的按钮,屏幕慢慢的亮了起来,紧接着而来的便是短信的提醒,还有几个未接电话。 是他? 没有想到她的姑姑出了这样的事情没有找她,而找她的竟然是霍敬尧。 看着手机上那三个字,她那好不容易才平静一点的心都微微的颤了起来,有些疼,如同被细小的针从上面划过般难受。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再次响了起来,她浑身一震,手里的电话如同烧红的木炭般的烫手。 这个电话来自于几十分里外最繁华的城市中心。 拔地而起,气势恢宏的办公楼里,可以指挥操纵一切的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巨大的落窗透出了他的剪影,慵懒的坐在真皮转椅上的,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香烟,黑水晶的烟灰缸里满是已经掐来的烟头,每一根烟他只抽一半,这是他的习惯。 外面的阳光透了进来,却更显出了他孤独而阴郁的眼神,那是一种刺骨的冷。 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手机,她的电话开机了?他都可以想像得到她心慌得如同一只胆小的兔子般的样子,他可以看见她那双美眸里泛出的丝丝缕缕柔软的光线,有着令人叹服的温暖,他明明是讨厌的,他讨厌一切温暖的东西,这世界本来就是丑陋而罪恶的,可是却在这样的温暖离开时,又不受控制的想要把她抓住。 他喜欢毁掉所有美好的东西,苏浅,你不要怪我,是你自己要闯进我的世界的……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胆怯却硬生生的要装成没事的样子,真是有些好玩。 霍敬尧薄唇勾着笑,显得高深莫测:“舍得开机了嗯?” 苏浅下意识的咬了一下唇,他极少主动打她的电话,从电话里听到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却又充满了磁性,她警告自己,永远不能再被这个男人迷惑了:“有事吗?” “你说呢?”这个男人永远让人无法猜透他在想些什么,他的声音并未像以往般带着森森的寒气,可是这样的他才是最让人害怕担心的。 “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就敢自己一个人离开?谁给你的权利,谁借你的胆子?”刚刚在他唇畔那性感好看的弧度开始慢慢的下沉,瞳仁里缩紧着所有的光都被黑暗吞没,他的声音除了好听的磁性之外,已经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我只是出来走走,而且我想我们应该……”离婚这个词还没说出口,电话那头就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好像是在嘲笑她的幼稚。 “你姑姑还好吗?”霍敬尧的转椅转了半圈,她的电话打通了后,他的心情跟着也好了起来,如同猎人逗弄已经到手的猎物,慢慢的耍弄起来。 “谢谢……”苏浅说完谢谢之后才发现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他这样的人不可能是单纯的在关心她的姑姑吧? “不客气,应该的。”她当真的天真的可以,猜不到吗?霍敬尧倚在椅背上,长腿交叠,脸上带着戾气十足的笑。 应该的?这句话听起来更令她觉得坐立难安起来。 “你看新闻了吗?”苏浅紧张的握紧着手机,纤细的手指泛着白,如同玉石般在阳光透进车窗时,带着一种几近透明的质感。 “没有。”他语气肯定的回答着她的问题。 “那你怎么知道的?”女孩的声音开始变得颤抖,似乎是太冷了,也可能是太害怕了,这样的感觉让他没由来的有一种快感,从胸腔一直冲进大脑,他的笑容隐去时,如雕刻般的五官透出了诱人又可怕的锋利:“你猜……?” 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只听得到急促不平稳的呼吸。 “其实没什么……”电话里的男人风轻云淡的说着:“那几个食物中毒的人都是我的员工。” 瞬时之间,他那带着蛊惑人心的的气息扑面而来,无法逃脱般的从电波之中紧紧的缠住了她的思绪。 怎么会这么巧,一种可怕的想法在她的脑海里慢慢的清晰起来,如同魔鬼般邪恶。 “你到底做了什么?”没由来的她冲着电话就劈头盖脸的凶了一句,突然大起来的声音让同车上坐着的人不由得都把目光落在了这个美丽得如同瓷娃娃的身上,她脸上激动得一阵红一阵白的,好像是遇到了十分刺激的事情。 “没什么,我说过了,我的世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不记得了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眸色开始变得冷冽如冰,几乎是切齿的说都会,每一个字,每一句都如同来自地狱的问候。 心底里的痛楚开始从脚底蔓延开来,往上伸展着,直至撕裂了她的心脏。 她从来没有这么大声的跟他说过话,责怪与猜忌的语气令他不悦,男人深邃的眸少了一分冷冽暗沉,却多了一分阴狠暴戾,冷笑着说:“我做了什么?你应该知道的,你不出现,那我就做点什么直到你出现为止,游戏已经开始了,而这才是个开头,如果在今天中午之前我见不到你,你就等着你最爱的“汉朝”永远消失,不要尝试挑战我的耐性,也不要跟我讲价还价,你懂嗯?” 他做事情的目的性向来明确,而电话那头的苏浅眼睛不可架你们置信的瞪大着,好像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是真的一样,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人吗?只是为这一些事情就要让无辜的人饱受折磨与痛苦? 睫毛都开始变得湿辘辘的,可是眼泪却流不下来,直到今天她才发现,她根本就不了解这个男人,她以为她爱他,可是当他的真实的样子在她的面前一一展露开来时,苏浅才发现,这个男人危险得不可轻易碰触,一触到便是鲜血淋漓的伤与痛。 “师傅,你能不能开快点……”他刚刚说话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苏浅的哽咽的小声跟汽车司机商量着。 “小姐,你身体不舒服吗?那前面有个医院,我要不要先停下来?”司机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个女孩,脸色白得跟张纸似的,连嘴唇都变成了淡淡的水色,看起来怪让人心疼的。 “不,不用,我没事,您开快一点点就行……”她一定要在中午前赶回去。 第15章 如果我想要,你能怎样? 这两天,他的情绪不太对,有时候总是若有所思的,特别是吃饭的时候偶尔会看着苏浅坐过的位置,眼里闪过的情绪让言真的心里开始不安起来。 许多男人大概都会喜欢苏浅那样的女人,看着温柔纯净,乖巧可人,其实只有她知道苏浅是多么的不要脸,她明明知道霍敬尧是自己喜欢的男人,可是还是硬着插进来一杆,本来霍太太这个位置就是她的,霍敬尧就算没有亲口应允了,但是她是这几年来他身边唯一的女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言真想起了一年多以前,霍老太爷下了死命令,非得要霍敬尧娶了苏浅,因为他说霍家的孩子必须要有一个优秀的母亲,难道她不够优秀? 没由来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其实就算她优不优秀都没有用了,她可以怀孕的机会很小,几乎为零了,她不要任何的女人生下霍敬尧的孩子,她不要让任何的女人,或者是孩子来吸引走霍敬尧的注意力,她无法忍受他与另一个女人翻云覆雨的样子,单单是想像就快要让她疯掉了。 高跟鞋清脆的敲击着地面,由远及近,方正已经走出了助理办公室,挡在了她。 “言小姐,现在霍总有事,请您在会客室稍等一下……”现在不能放任何人进去,这种最基本的事情当然不用老板交代,现在老板跟他老婆在办公室里,好一会儿没什出来,这时候要是有人闯了进去,那他这个助理也不用干了。 “我问过秘书处,今天下午他并没有客人。”对这个方正她还不想得罪,毕竟他是霍敬尧最得力的助手,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敢拦着她。 “这位是私客,所以没有登记。”一张万年不变的冰山扑克脸,无论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都跟面瘫了一样,他做为霍敬尧助理唯一的好处便是他是个男人仅些而已。 “私客我见不得吗?”能有什么私客,霍家父子关系不好,这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老太爷一直在山上静养一时半会听说也不想下山,那么还能有什么私客。 难道是? 言真的心好像被攥了一下似的,是那个女人回来了吗? “你能不能见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只知道霍总吩咐现在不见客。”这个女人,真当她是主子吗?方正在心里冷冷的笑了一下,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喜怒形不于色,在霍敬尧手下呆久了自然就会了。 “你别动……”苏浅简直不敢相信,他就真的敢在办公室里对她这样? 男人的眼底里带着笑,那是如同在万丈冰源之下埋着的深蓝色的火焰,冷与热在她的身上交替着,令她无助得想要哭泣。 “我不动你,是因为我不想,如果我想的话,你能怎样?”男人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鼻尖擦过了她身上细腻的肌肤,苏浅轻轻的颤栗了一下,小脑袋有一瞬间几乎是停止转动的。 霍敬尧看着她的反应,低低的笑着,或许他一开始就错了,为什么不享用这样的美味呢? “让我进去,有什么后果,我负责……”门外的女人太过刺耳的,苏浅酡红着脸,一下子惊醒了…… 第16章 如果你以为是威胁,那就是吧 苏浅下了车,她现在根本就走不了,还是回来了。 耳边还回响着刚刚那个男人的暗沉又低哑的威胁,她知道这一回她真的给自己惹上麻烦了,正如他所说的,他的世界里她来得去不得,但是一回到这个地方便会让她感觉到心如刀割般的痛,两边的脸颊上还有一些红肿时刻在提醒着她今天所受到的羞辱。 站在大门中间的女人带着胜利都的微笑,无疑在这场战争里她是胜利的一方,可是这能怪谁?自己的丈夫总是选择无条件的相信这个恶毒又肆意妄为的女人,甚至任由这样的女人来欺负她,将她的尊严踏在脚底下,是她看错了爱错了人,所以就算有委屈的泪她都不想在这里流下来。 “怎么?你不是说要离婚吗?有本事就走呀,又舍不得了吧?你种女人就是虚荣又一肚子坏水,所以敬尧看不上你是正常的,送上门他都不碰你,哈哈哈哈……”言真看着苏浅红肿着的脸,上面犹带着她的指痕,这样的苏浅看起来真是让她觉得太舒服了。 跟这样的女人再多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她已经很累了,现在只想要好好的回去她的房间洗个澡休息一下。 苏浅没有理会她说些什么,想要绕过她走进去,却被她的身形移动了一下,结结实实的拦住了。 “以后不准你去尧的公司里,也不准你进去他的书房,如果再让我看到,你试试看我会不会像今天这样就打你两巴掌而已……”挑着细长的眼线,涂着枚红色唇膏的丰满的唇一张一合的说话时,苏浅只觉得扑面而来的是那令她无法忍受的污秽的气味。 “这种事情你应该跟他说……”苏浅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平静得如同对待一个陌生人。 言真的气息如同幽灵般的慢慢靠近靠近苏浅那美丽无瑕的脸,轻声说道:“这么漂亮,他还是不欣赏你,你知道他要什么样的女人吗?你知道他有多强悍吗?你永远也尝不了他的味道,他是我的,他永远都是我的……”言真脸上笑容如同带着可怕毒性的花朵慢慢的绽开着:“妹妹这个词在我说起来,都觉得恶心,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硬是要嫁给尧,今天这是你自取其辱。” “你跟他已经发生关系了吗……?”这句话最后言真还是问了出来,在她心里徘徊很久了,天天如同蚂蚁般的啃咬着她的心,她看得再紧也一样会出事,就像是今天的那种情形。 苏浅清澈的眸光颤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垂下,这样的问题太过直接了,令她有一丝的尴尬也不知如何回答。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跟她谈过男女之事,她的父亲不可能,而一直单身一人独自抚养她的姑姑更是不可能,苏鱼自己都不知道男人是怎么回事,所以这样的事情别说是做出来,就算是放在嘴上谈一谈都会令她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她的好朋友一直取笑她是古时候的小修女似的。 可是这样的神情落在言真的眼里,看起来却不一样,她的心里一沉,难道已经发生了?目光冰冷上上下下打量着苏浅,想要从她身上找到一丝半点的不同,却只看到了她微微肿胀着的嘴唇,上面似乎还带着男人亲吻过的痕迹。 伸出手就想要扯开她的衣服,苏浅下意识的往后避了一下:“你想干什么?”她真的生气了,这个女人是疯掉了吗?这儿是客厅,来来往往的有好几个佣人,她竟然想要动手扯开她的衣服? 苏浅越是这样,她心里的疑问就越大,女人都很敏感,男人留下的味道与痕迹并不难察觉的。 “那我就问得清楚一点好了,,你当初就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可是你就是那么不要脸,恬不知耻的想要往上贴,你想嫁入豪门你想得到他的喜爱,还是你你觉得,勾引跟自己有血缘关系姐姐的男朋友会来得很开心,比勾引那个小明星更刺激过瘾,是不是?”言真恶狠狠的说着,大有一副想把她吞掉的样子。 “我跟他有什么,都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而且请你也不要说出姐姐这个词,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一出生我母亲就死了,她早就死了……”苏浅一字一句的说着,她希望把这些话钉进言真的脑子里,让她不要再动不动就抽风了。 “当初他娶我是他自己同意的,你有什么理由来怪我,你应该怪的是他。”清透的小脸上一脸的倔强,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气愤,能让她生气的事情并不多,不过这一整个发生的事情都在挑战她的底线。 这一年多来,她总是安静得如同隐形人,可是今天的她却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果然在她跟尧的身上是有发生了什么让她不知道的事情的,言真心里大怒,扬起了手,却被苏浅一把捉住。 “不要再动手,否则我们就同归于尽,我上山去请爷爷下来,你要闹什么你跟他闹……”事实上苏浅并不是威胁言真,她在想她真的应该去找一下霍爷爷,如果有一个人可以解除他们的婚姻,那就是霍晋达霍家真正的大家长。 “你威胁我?”言真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浅,她竟然敢搬出霍老爷子来威胁她? “如果你以为这是威胁,那就是吧……”这其实只是她的自保,可是在言真的眼里却是威胁,真是可笑,难道她要被言真打过一次又一次吗?再多两次估计她都快要打上瘾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一步的走回了房间,这一次言真没有再拦着她。 给姑姑打电话询问了所有事情之后,洗了个澡躲进了被窝里,虽然饿得好像快要死掉了,可是她就是不想要下去吃晚餐,她不想再看到那霍敬尧跟言真,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了。 回到霍家时,天色已经晚了。 管家接过了他的西装,径直的走进了餐厅,这个时候她应该在餐厅,她会很细心的布置碗筷,好像那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一样,可是今天的餐厅却很安静。 “尧,你回来了……”背后有女人的脚步声,接着整个柔软身体就贴上了他的背,依稀还有香水的味道,霍敬尧淡淡的皱了一下眉头。 “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低低的响起,贴在他背上的女人早就已经泪流满面的沾湿了他的衬衣。 第17章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冰冷的空气,还有比空气更冷的男人的呼吸开始顺着她毛孔入侵她的身体,让她的每一个毛孔都吸满了冰冷的味道,然后凝固住如同窒息一般。 很快的,她就惊醒了,对上的是一双如同黑夜里平静无波的海面般深谙的眼眸,在那瞳仁的最深处,闪动的是冰蓝色的火焰骇人的锋利。 “你怎么进来的?”或许是从熟睡中醒来,或许是她已经饿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软绵绵的声音不经意的便钻进了男人的心里,如同有只小虫儿爬过。 “你今天跟言真说了什么?说要让那个老头子来赶走她?”声音轻得如同在刚刚结了薄薄的冰的河面上行走般的危险。 她怔了一下,夜半三更,他来就是为了替他的那个女人讨回公道吗?这样的男人,她爱有何用呢?她当真是瞎了眼了,不过能怪他什么?怪他不爱她吗?怪不了,只能怪自己自作多情,是她自己辜负了她自己的一片心呀,嘴角带着嘲讽,是在嘲讽他不带眼识人,也在嘲讽自己错负了一生:“是又如何?” 澄净如水的眼睛里慢慢的再也没有爱恋,没有温暖,没有见到他时的欣喜,她眼眸深处的变化是他感觉得到的,一股无名的火一点一点的从心底燃起,女人向来善变,以前那种温顺迷恋得如小宠物看到主人的眼神已经再也没有出现了,有的只是麻木与不屑。 苏浅挣扎了一下坐起来,缩回了她纤白的腿,即使是夫妻,她依旧不习惯这个男人的碰触,以前是羞怯,现在是讨厌。 霍敬尧冰冷的眸子宛若嗜血般盯着她脸上的神情,一个猛力将她反推回去,他的力气很大,这样推一下便使苏浅整个人瘫软在了白色的被子上,她的肌肤宛若初雪般的与白色的被子几乎融为一体,黑色的发散开来,黑白分明得如同昼与夜。 她刚刚的反应让他震怒,有些想不清楚,她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的吗?以前随便他再冷淡,无论他做些什么,她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的跟随,都会想要靠近他,可是现在就开始反抗起来,开始躲着他了? “别动……”她的挣扎只会让他更加恼怒,霍敬尧冷冷的说着,今天他并不想找她麻烦的。 可是她依旧是往后退着,几乎退得快要掉下去了,倔强的眼神里都是警戒。 “听不懂人话是吗?”男人的声音愈发的暗沉危险,伸出大掌握住了她的肩膀,力气大得好像快要把她的肩膀捏碎了似的。 她是个对痛特别敏感的人,他的手指一使力气,便痛得两道眉蹙了起来,眼底似乎有点滴的水雾升腾。 他就是喜欢对她残虐一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可以不管她不招惹她,当她是死人一样的,可是时间愈久他就愈发的无法控制自己,他知道自己要对言真负责,可是现在看着她那副又疼又怕的模样,胸膛似乎有一半是火焰在燃烧着,另一半却如亘古不化的坚硬冰川般,半冷半热,而隔着几道墙他的女人正在睡觉,他却在这里,这种如偷情般的感觉带着罪恶与刺激,可他该死的竟然迷上了这样的感觉,不可控制的。 她退后,他靠近,缓缓的贴近她,感受着她带着战栗的呼吸,深邃的眸子里绽出了冷冽的光,低低的声音听出了满满的威胁的味道:“你不喜欢言真是吗?可是凭什么?她认识我在先,她救过我,在她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她就救过我一次,后来她长大了,有一次我要去接她时,发生了一点意外,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有几个男人侵犯了她……” 说完这句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苏浅眼底的震惊,那里面满满的不可置信,连嘴唇失去了血色,苍白一片。 “你是不是觉得很高兴,她经受了这样的事情,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晕过去了,醒来时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切断自己的动脉,可是我告诉她我不在乎,我从来不在乎一个女人是不是干净的,只要是我要的女人,无论怎样我都会宠着她,所以在她这里,你没有任何的立场,明白吗?”他的话一句句的钉进了她的心里,她现在才明白霍敬尧是多么的爱言真,爱到无所顾忌,如果早知道这一切,她不可能走进这段婚姻里来的。 眼底的泪还在转着,却掉不下来,因为他薄唇轻启,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没有立场是什么意思你懂吗?就是无论怎样,你都是输的,哪怕她无理取闹,你明白吗?如果你让那个死老头子赶她走,那我就让你姑姑坐一辈子牢,我说到做到,怎么要不要试一试呢?”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告诉我,如果你告诉我,我会……”苏浅被刚刚听到的事情给吓怔住了,她不知道这么多内情,如果知道她不会答应爷爷提出的婚约的,她并不是那么可了耻的女人。 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她?霍敬尧永远都不会说出来的,那是在他心底的一个秘密,第一次见到她时,那是一个午后,阳光刚刚好,暖暖的似乎快要把人的心都给照得溶化掉了,而她站在街角看着橱窗里的一件婚纱发呆,长长的裙摆上钉满了水钻,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而再美丽的光芒都不如她,人来人往中的她安静得有种遗世独立与众不同的美丽。 他是可耻的,可是他竟然在那一刻有着强烈的欲念,这样的美丽,纵使无法拥有,他也不想让别的男人得到。 所以当老头子提出婚约的时候,他神差鬼使的答应了,干脆得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他娶不了言真,而苏浅也不能嫁给别人,就这样的她进了霍家,而在新婚的第二天,他把言真也带了进来。 他要让霍晋达看看,他是如何对待他选出的孙媳妇的,也要让他看看他是如何对待遭遇过不幸的女人。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如愿成了霍太太,这样不好玩吗?”骨节分明的手指缠上了她的黑发,猛的用力一扯,苏浅整个头皮都快要被他扯裂了似的,痛得叫了一声,倒在了他的身下…… 第18章 她在变,一切都在变 早上的霍家别墅很安静,空气里流动着诱人的香气,那是从厨房传来的早餐的味道。 苏浅只做了一份早餐,是给她自己吃的,因为霍敬尧跟言真的早餐都偏西式,她看着满满的一桌各种面包,水果,咖啡以及牛奶便倒足了胃口。 苏家做的是传统的官府菜,她从小生活倒都简单,但是吃东西是很讲究的,她父亲在世时会做给她吃,不在时她姑姑会做,甚至她自己也遗传到了父亲的好手艺,当时她学做菜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以后自己肚子饿了,不用亏待了自己的胃。 严格的说来,她很挑食或许是从小胃口被养叼了吧。 以前她总是在犹豫要不要给他做一份早餐,可是在昨天之后她早已经恍惚大悟了,这个男人不是她的,他的早餐吃什么并不是她该心疼的,她应该心疼的是自己才对,心疼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毫无条件的宠爱着别的女人,心疼自己为什么不善待自己,终有一天她会忘记他的,而现在她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胃。 把自己养得好看一些,才有机会遇见一段完美的爱情不是吗?早上起来的时候她都被自己吓了一跳,不知道从何时起,脸上的红润都不见了,苍白得跟个鬼似的。 在厨师的目瞪口呆下,她很快的剁细了的冬笋,冬菇,白菜包进了馅里,蒸了一笼素包子,不时不食,这个时候是冬笋跟冬菇早好的季节了,她几乎可以闻到透过那白白的包子皮里那新鲜蔬菜的鲜味,鱼肉挑刺切成极薄的如同纸般放入碗里,滚烫的粥倒入碗中借着粥的温度刚刚好可以把鱼片从生变熟,粥里有切得极细的姜丝,她喜欢吃一点姜,一来去腥,二来去湿气,自己一闻,果然是香得不得了。 她的手法极为熟练,从小便在厨房里帮忙,这算是童子功了吧。 昨天几乎是一天没吃下东西的,所以当她端着托盘出现在餐厅时,正在吃早餐的两个人都抬起了眼,言真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看来你心情不错?”带着笑意的眼却依旧让苏浅觉得不舒服,这不像是言真。 她不加理会,坐到了离他们两个人最远的位置,开始吃早餐。 嗯,刚刚好,素馅包子一咬开来,香味便开始飘散出来,她一口一口的吃着,好像要把这一年多的委屈全都吃掉似的。 “这个是你做的?做得不错……”言真并没有因为刚刚她的冷淡的表现而打退堂鼓,继续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还有更好的……”这个真的不算什么,太过简单了,几乎连技巧都说不上,不过这样的食物才是平实的好味道,苏浅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继续吃着她的早餐。 忘记一个喜欢的人有多痛苦她不知道,不过从现在开始,她要做的就是不会再为这个男人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现在看来她已经快要成功了,虽然吃着吃着就觉得心里酸酸的,但是她已经不会再像过去那般连跟他们坐在一起吃东西都没有胃口了。 要彻底的忘记一个人,不是再也不见,而是即使坐在对面,她也依旧能心如止水。 做到这一点真的很难,男人的侧脸在晨光中,深深的轮廓如同雕塑般的,有着西方的性感却又带着东方的神秘,心依旧会为他快速的颤抖了一下,但是她强迫自己去忘记,去抛开那些曾经有过的可笑的幻想。 “尧,今年我爹哋办的慈善晚宴你还能陪我参加吗?”言真喝了一口牛奶,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显得小心冀冀,说话的语气有些委屈,平日里妆容精致明艳动人的小脸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憔悴。 霍敬尧看了言真一眼,嘴角往上勾了勾,回答得很干脆:“好。” 苏浅一口一口的吃着碗里的粥,鱼肉的鲜美让她吃得几乎都快要把舌头卷起来了,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霍敬尧锋利的眸光从浓密的睫毛下审视着她脸上的变化,可是她好像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的神色悲恸了。 她真的在变,以前安静简单的她不见了,她把心事藏得很深很深,几乎深不可见,男人的眼神开始变得冰冷起来,一切不可控制的人都会让他不舒服,她就像一只风筝,线已经越来越长了,她的心已经飞到了看不见的天空里,他是不是应该把线攥一攥了,她才会明白自己的身份? 位于最中心的位置,霍氏的办公大楼在晨光中如同钢铁巨人般的伫立着,冰冷的带着锋利的棱角,一如它的主人一般。 顶楼有着最好的风景,可是坐在顶楼上办公的人却没有多少时间来观赏,一天的工作量多到令人呕吐,但是霍敬尧对于数字却有着天生的敏感,可以从任何的数字变化中看出结果,这也是他成为最成功的投资人的原因。 目光够好,胆子够大,想的够细,再加上他的背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一天的日程安排满满当当的,他只是瞥了一眼,连头都没抬就对着方正说:“晚上的饭局你替我去……”他答应了言真要陪她出席慈善晚宴的。 方正从鼻子里冷冷的哼了一下,言振邦钱赚多了自然得洒一些出来,这大概是替他女儿造声势吧,让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霍敬尧带着他的那个女儿出双入对的,在生意场上谁还不得给他卖个面子?既是做了面子,又顾了里子,这样的慈善拍卖多几次也是无妨的。 “你有意见?”霍敬尧没有抬头看方正,却好像可以洞察一切般。 “你没意见就好,又不是我的事。”方正对言家一向不喜欢,那是一种直觉,他总是觉得虽然言振邦整天一副善长仁翁的模样,捐资助学,铺路搭桥,可是总是让他觉得不太对劲,或许是他多疑了吧。 做为霍敬尧的助理,他要比他的老板更加留心他身边所有的事情,或许是因为言真的关系把以霍敬尧并不在意言振邦在做生意上的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方正白了一眼正在看文件的男人,径自走了出去,晚上饭局指不定得喝多少呢,霍敬尧那些人不太敢灌酒可是他就不一样了,这不得要往死里灌。 霍敬尧接起了手机,才听不到两句话,他从震惊到怒焰席卷所有一切,从眼底喷出的火几乎快要把办公室给焚毁般的,健硕的身体站起来时如同一座即将爆发开来的火山,不,应该说已经爆发开来了,眼底不止是火焰,而岩浆,可以毁了一切的岩浆…… 第19章 可怕的秘密 方正还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身后便卷起了一股气流,他看着自己的老板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似的冲进了电梯,有情况? 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是一件对霍敬尧来说很严重的事情,而且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即使是亲密如他也一样,他为老板处理过很多事情,包括隐私,但是这一件事情一定是比老板的隐私更可怕的秘密。 方正看着落地玻璃窗外,明明是好好的冬日暖阳,突然之间好像蒙上了一层灰色,太阳发散出的光线开始变得冰冷而阴暗,整个世界都开始沦陷进了如同末日里。 这个城市里总是有些生存在边缘地带的人,他们没有固定的工作,没有稳定的收入,不是警察也不是黑道上的人,却混迹于两者之间,这些人有灵通的第一手消息,是这个城市里隐藏着的耳目。 老旧的店铺里,有着一股子秽暗发霉的味道,年代久远的东西陈列在架子上,小小的古玩从粉彩的山水笔筒,到小件的玉佩,成色发黄的银手镯,还有一些铜制的发簪上面镶着的不知道是绿松石还是点上去的翠,发黑的水烟袋,甚至还有生着锈的夜壶,总之都不是什么精致的东西,大部估计还是随葬品,老旧的家具有的都有些残破了,堆成了一堆等着有人来收购,这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古老,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霍敬尧穿过了走道,掀开黑色的厚重的门帘子,里面的人的嗓子如同沙哑得如同被碳火烧伤过的,每吐出一个字来听起来都是一种听觉上的折磨。 “霍老板,坐……”这样的声音无异如同来自地下般的令人毛骨耸然,而霍敬尧并没有太多的反应,冷峻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焦灼。 坐在蒲草垫上的人看起来好像有七十岁的样子,事实上他才只有五十岁,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来这儿的人都称呼他鬼爷,能够在这样的灰色边缘混成爷的人,自然有一些他的本事。 “东西呢?”霍敬尧的眼底聚着可怕的光,那一瞬间几乎快要吞噬了一切般的,随之又暗了一下,只有隐隐约约的冰蓝色的火焰在跳动着。 屋子里的窗帘都紧紧的拉在了一起,脏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窗帘是什么颜色了,在这样的空气里依旧可以感受到,鬼爷正在泡的茶倒是好茶,紫砂壶里冲出了褐红色的茶汤,那是上好的普耳茶,鬼爷喝了一口茶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因为一道长长的疤从他的额头一直划到了耳后,狰狞极了。 “是这个吗?”干裂的手伸进了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布包,手腕抖了一下,那块小布块散了开来,瞬时之间屋子里划过了一道红光,比天边的云霞更加的绚丽刺眼。 桌子也有些脏,甚至是有些油垢在上面,却无法掩饰住放在那上面的鸽血红宝石。 日出…… 霍敬尧的目光落在了那上面,再也没有挪开过,它安静的躺在桌子上,却如同燃烧的火,也像是流动的血般的,美得令人心神俱碎,世界上最好的红宝石都源自缅甸,五克拉以上的鸽血红宝石属珍贵少有,顶级鸽血红宝石又被内行人称为红钻,这一颗却重达三十二克拉,当年他的母亲一见了就喜欢得不得了,以将近三千万美元的价格拍了下来,出事的那一天,她就是戴着这颗鸽血红镶成的项链。 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查到那些人,因为他们想要冲着霍家来显然已经是准备了很久的,甚至在强行侵犯他的母亲时都没有留下什么,而那一天是雨夜,整座城市被暴雨洗劫了,也冲走了可以追查的极少的线索,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等待着这颗鸽血红宝石的出现,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几年了。 他曾以为这颗鸽血红宝石要出现的机会很小,因为那些人对霍家有所了解,自然知道这颗宝石是罪证,它一旦出现在市面上,那就会引起他的杀戮,所以这么多年他不去用尽一切办法的寻找也是因为怕动作大了打草惊蛇,他知道这样的宝石也不会出现在拍卖会上,只能在地下渠道里流通,所以他才托了鬼爷帮他留意。 “人呢?”霍敬尧的声音冰冷淡漠,眼神里冰蓝色的火焰已经熄灭了,只有一片可怕的墨色般的寂静,像是没有任何生物的大海。 “这个,你不用找他,因为东西是他偷的,偷了之后才知道这个东西的来历,现在他已经得了绝症快要死了,就想用这个东西换个几十万给他儿子上学,我答应过他不给他找麻烦的。”鬼爷的声音如同夜风凄厉,霍敬尧看着那正在冒着热气的茶,浓密的睫毛掩住了瞳仁里可怕的光,他掏出了支票本,开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了鬼爷:“我就买他一句话,这个东西从哪儿偷来的……” 他相信鬼爷不会骗他,也没有理由骗他,鬼爷能在这灰色地带得到黑白两道的敬重不是没有理由的,他从来不说谎,有义气,算得上是一个有思想有信仰的混混了。 “霍老板真大方,我就替他谢谢你了,这个东西是从一个姓苏的厨师家里偷出来的,当时一起偷出来的还有这条项链。”老鬼从口袋里掏出了第二件东西,那是一条银质的带着鸡心坠子的项链。 他伸出接了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空气之中透着寒气,拈起了这根项链,打开了上面的那个鸡心坠子,一张照片赫然映入了他的眼帘…… 第20章 为什么会是她 古老的鸡心项链被岁月洗礼过,泛着微微的黄,他的手指轻轻的的拔弄了一下,那个鸡心型的小盒子发出小小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可是那极小的咔的一声却结结实实的刺进了霍敬尧的耳膜里。 打开的鸡心盒子有两面,里面装着两张泛黄的照片,一张是一对男女,男的浓眉大眼,女的千娇百媚,另一张照片是一个小小的婴儿,大概是几个月大的时候,却眉眼如画,纵使是在一个小婴儿的时候,就已经出落得眉目如画了。 他的心好像被铁锤子重重的撞击了一下似的,就算是张婴儿的小照片,他却能一眼认出,就像在人来人往的大千世界里,他可以立刻找到她一样,那个婴儿是苏浅。 就算是过了这么多年了,可是那种淡然与安静在她的身上从来没有改变过,好像是根植在她血液里一样的。 从来没有一刻他的内心是如此崩溃的,这样的感觉好像出现过一次,那时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推开母亲卧室的门时没有人,但是空气里充满了血腥的味道,当时他冲了进去,浴室的水都已经变冷了,他的母亲脸色发白的整个人泡在红色的血水里,连嘴唇都如同一朵白玫瑰般的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血好像化进了那浴缸中了,而那一天他的父亲正流连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里,梳妆台前有几十个拔出的电话,都是他父亲的号码。 闭上了眼,那块瑰丽至极的鸽血红跟浴缸里的水几乎溶成了一片,霍敬尧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险些站不稳俊脸煞白,深邃的眼眸再睁开时,里面沉淀着不可置信与剧烈痛苦的光,他好像死都不敢相信这些事情是真的一样,可是却又都摆在了他的面前。 “我知道霍老板有怀疑,我拿钱不白拿,我去翻了十几年前警局的档案,所幸还是有结果的,苏家当时报了案,是一个叫苏鱼的女人报的,后来苏宗汉去销了案,在封存的记录中,确实记载了丢失了一个首饰合,当然包括了这条项链跟这块鸽血红,只是上面记载的是一块大的红宝石没有说明那块被盗走的红宝石就是日出,还有这根项链,当然一些简单的黄金首饰早就被化成小金块卖了钱了……”桌子上的支票数额足够多,这是鬼爷早就知道的,所以事情他已经调查得很清楚了,一切的证据都无法挑剔的说明了当年的真像。 他调查过苏浅,他的父亲是酗酒而死的,这一切不谋而合,他做了太多亏心事了,所以才会喝酒,才会得了可怕的病不治而亡的,只不过他死得太轻松了,这样的人应该被他千刀万剐送入阿鼻地狱才是。 手掌里握着的项链慢慢的用力攥紧着,直到那个精致的鸡心锁变了形,再也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空气里依旧是飘散着一些腐旧的味道,而他那一直冰冷的心有一块开始慢慢的撕开,鲜血淋漓的只有他自己才看得见。 车子一路开向霍家别墅,霍敬尧黑曜石般的眸子里迸发出杀气腾腾阴冷至极的光,猩红欲滴,那块鸽血红正安静的躺在他的西装口袋里,价值连城的鸽血红宝石怎么会知道人间的罪恶呢,它只是在自己的一隅安静的散发着美丽的光芒。 车子开进了别墅,浓密的睫毛缓缓抬起,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藏着的秘密在此时化成了戾气十足的风暴,席卷了整幢庞大的建筑,阴霾笼罩在了别墅的上空,笼罩了每一片树叶与每一朵花。 他的脚步很轻,甚至是推开了她的房门时手也很轻,让人看不出他胸腔里燃烧着的可怕的地狱之火。 她正坐在窗台上,看得了出来她的心情很好,窗台的薄纱窗帘垂了下来,透着朦胧的光,映在她清透的小脸上,这事间的事情总是很奇怪的,明明是魔鬼的孩子可是去长着一副天使的模样,她的小脸上总是带着恬美圣洁的光,他好像都可以看到从她的背上似乎长出了一双天使的翅膀的,总是在勾着男人的心。 欠了霍家的,不对,是欠了他的都要一一的讨回来。 就算她真的有翅膀也没有用,他要亲手把她的翅膀折断,从她的身上抽出来,然后打入永不翻身的地狱,再纯洁终是要被黑恶沾满。 苏浅放下了手里的书,站了起来,当门被推开时她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明明的寂静的空气之中,却如同有万倾的波涛汹涌着,那压抑的气流让人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缓缓的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因为房间里的长毛地毯所以她甚至是连鞋都没有穿,在他的面前显得更小了,这样的身高差确实让人觉得有些压抑,其实她的身高算是正常了,可是在他的面前依旧可怜,除了超模,应该大部份的女人都跟他有这样的身高差吧。 苏浅感受到了他目光之中的寒气,不禁哆嗦了一下,有什么事吗?他的目光冷得像是要杀了人似的。 紧张的舔了舔唇,她努力的让自己的心不要跳得那么快:“谢谢你,我姑姑说好像没事了……” “这个东西你见过吗?”既然是从苏家被偷走的,那么这个宝石她应该见过,霍敬尧不死心的问了一下,摊开的手掌心的鸽血红宝石,一道红光映上了她的小脸,几乎美得令人窒息。 “我小时候好像看过,不过不是这样子的,你怎么会有……?”那时候她还小,好像是见过,不过她已经快要记不得了,这个应该是个别在衣服上的胸针。 当然不是这个样子的,被人从他母亲撕碎了的衣服带走时,这还是一枚胸针,他那美丽温柔的母亲…… 他轻轻的俯下身,凝视着她的小脸,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 难道是母亲在天有灵,把这个禽兽的女儿亲手送到了他的手里?是这个意思吗? 第21章 他是疯了吗? 以前她很喜欢做菜,她喜欢做出非常精致美味的菜肴来给食客们吃,她喜欢看着别人吃东西。看着人们在在食物面前,放下戒备、矜持,变成一个饥饿的、渴求食物人,那时的人们都特别单纯,看到食物时眼底会有欣喜会有感动,可是现在,她做这些精美的食物时却心如刀割。 她曾无数次幻想做给自己最爱的男人吃,可是没有一次是这样的,小心冀冀的想以这些东西为讨好的前提来跟她的丈夫谈判,这是多可悲的事情呀,其实不是谈判,只是提一些请求。 其实在这段婚姻这前她跟所有的女人一样心中充满了幻想,可是经历过了这些才明白,他有多好看,多优秀,多吸引人真的一点都不重要这些都是属于他自己的,最重要的是他对你多好,这才是属于两个人的,也是属于她的。他的好早就给了别的女人,她想或许是相逢太晚,或许是她这样的女人他根本就不喜欢。 她看着霍敬尧坐在对面,言真坐在他的身边,温柔软语,任是点心再精致也没有人去夹上一个。 “怎么办,我现在又不想吃了,看着都没有胃口……”言真软软的靠着霍敬尧,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慵懒与性感的风情。 霍敬尧眼皮子都没动一下,佣人们就已经动手端了下去,苏浅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装作不在意的看着自己忙活了一下午的按劳动成果全部付之东流,这些不要紧,要紧的是他到底会不会放过她姑姑呢? 一顿饭吃得她如鲠在喉,在不经意抬头与他的目光对视的时候,满眼里的就只剩下了凄楚与惶恐。 显然他也没有胃口,放下了筷子,倨傲的身体如同移动的冰山般,散着寒气往楼上书房走去,苏浅赶紧也放下了碗筷,想要跟上去,今天她得跟他要一个答案才行呀,现在她姑姑还在警察局里被扣着呢。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跟上去,你也不看看他要不要你?”言真看着苏浅一脸焦急的样子,怒火中烧的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个贱货总是想要去勾引她的男人,而且她已经感觉到了他们两个之间那种奇妙的磁场,这真的太可怕了。 “我不是要跟他怎样,你放心,我现在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我真的是找他有点事情,你让开……”她早就已经被他吓怕了,吓得再也不敢靠近,她要的只是她最爱的亲人平安无事而已。 不是要跟他怎么样?简直就是笑话,说得好像谁还看不出来她爱敬尧爱得要生要死的样子,言真明媚的眸子里起了一丝变化。嘴色浅浅的笑起来,气息幽幽地靠近了苏浅那张清透的小脸,轻声说道:“可是,你就算有事情我都不想让你接近他,他是我的,离他远一点……” 一股尖锐的酸涩与痛楚,从她的心底漫了上来,她抬眸看着拦住她去路的女人,她已经没有那么好的耐心跟这个言真磨蹭了,现在老张还在等着她的消息呢。 “让开……”挑起的眉,平日里温暖如春水的眼底慢慢的蓄起了寒冰,嘴唇上泛着一丝苍白,伸出推开了拦在她面前的女人。 只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言真就已经软软的倒了下来,如同一条没有骨头的蛇般蜷在地上,眼底泛着红,苏浅淡淡的笑了一下:“你怎么不去当演员,真是太可惜了……” 故技重施? 言真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狰狞,“可是男人就是喜欢吃这一套,你不懂吗?” 楼上的脚步声一步步的传了过来,言真的笑容在慢慢的收敛起来,痛苦的眉着轻轻的蹙起,看着出现在苏浅身后的那个高大的男人。 “闹什么?你受的教训不够是吗?”他的声音如同冰棱般穿进她单薄的身体,苏浅心里痛到了快要窒息,绝美的小脸煞白一片,气若游丝地凝视着眼前的男人:“如果说不是我做的,你相信吗?”她觉得自己这么问都是一个错误,他怎么会相信她呢?话才出口她就后悔了。 “是不是你做的,都跟我没有关系,我早就说过了在她的面前你没有底线,我的话你忘记了?” 霍敬尧说完了这话后,目光慢慢的移到了倒在地上的言真,他的眼神冷得像冰一样,没有了怜惜与温柔。 言真在一瞬间触到了他这个眼神之后,心里如同惊涛骇浪般的汹涌起来,跟了他这么长的时间,纵使她再惹过什么事情他都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她,刚刚他说的话明明是在替她撑腰,可是感觉就是不对,他是不是看到了刚刚的一切? 言真的脸色发白,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眼底泪光闪烁着,抬起头看着霍敬尧,声音里似乎带着质问的语气:“尧,你是不是喜欢她,我就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喜欢她,你是不是跟她发生关系了?” 是不是喜欢她?这句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刺进了霍敬尧的心底,他看着言真脸上痛苦的表情,是不是霍家的男人都负心,连他也要变成像他父亲那样的男人吗?喜新厌旧,见异思迁? “她说她现在对你再也没有感觉了,那你为什么不放她走,我们好好生活不行吗?如果你要一个孩子,我们可以……”言真说到这里,早已经是泪如雨下,她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可怕的夜晚,做为一个女人最基本的权利也是她可以得到幸福的权利,她已经失去了。 霍敬尧听着这些话,整个人都充满了暴戾之气的看着苏浅,再也没有感觉了,所以就有了底气跟他谈判了吗?她的骨子里流着的是苏宗汉卑鄙胺脏的血液,他的拳头攥紧着,咯咯作响…… 苏浅此时已经再也没有顾忌了,她迎着男人如同带着风暴的眼睛,眸光闪闪,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大声的质问着:“我姑姑今天被警察带走了,你知道吗?” “知道又如何,不止今天,她要在里面呆得更久一点,或许是三年,或许是五年,看我的心情,也有可能是十年……” 霍敬尧冷冷的看着苏浅苍白的小脸,他看着她从难以置信的张着小嘴到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的时候,她那双清澈如泉水的眼睛也开始一点点变冷,直到彻底没了温度。 “你说什么?这件事情是你做的?”他是疯了吗?苏浅几乎是扑上去的,姣白的手指几乎快要扯烂了他的衬衫:“你这个疯子,你想要干什么,混蛋……” 第22章 求你 霍敬尧一张俊脸紧绷着,阴沉得可怕,眼底有暗流汹涌,她离他离得太近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正在肆无忌惮的侵入他的毛孔与呼吸之间,这种可怕的味道如同细菌一样的快速的攻占的他的身体,让他不由自主的有一种想要狠狠侵占的感觉,而且这样的感觉愈来愈强烈,无法控制,仿佛已经快要挣脱体内的封印破土而出一般。 “求你……”她的手揪着他的衬衫,颤声求着他:“不要这样……我姑姑她人很好的,如果要钱,我可以赔给你们的……”她已经语无伦次的说着,不知道要说什么,她只能忍着心酸与心痛这样放低身段的哀求着,乞求这个冷酷男人的一点点慈悲。 “赔钱?如果我要的是一个天文数字呢?你能给得起吗?”霍敬尧的脸铁青一片,渗着寒意,显示着他的怒火已经到了极致。 他粗爆扣住了她的手,冷冷的问着:“钱?好,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现金两千万,记住是现金……”银行从来不备这么多的现金,现代的人早就已经习惯了电子银行,就算她弄得到钱要从银行里领出现金都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苏浅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阴冷暴戾的样子太可怕了,早已经不是当初她见过的优雅冷竣的男子了,而他的力气也太大了,完全没有一丝怜惜的,在他的手掌里扣住的纤细的手腕,还有那柔软的小手都泛起了惨淡的白,痛不可抑的感觉从他钳住她的地方传了过来,苏浅的额头开始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球。 痛并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他说放,两千万? 怎么可能要那么多的钱?不过是住院了,她知道经营这么多年来,姑姑多少有些积蓄,但是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呢?他为什么要这么为难她?他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因为这样的事情她好像根本不可能办得到。 “为什么?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离开这里,我可以签字离婚,我可以从此不再出现,为什么要这样……”他的目光没有一丝的柔化,苏浅的眼睛里泛着水光,却咬着唇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的眼泪并讨不到半点好处。 “没有为什么只是我高兴而已,明天中午,我等你……”他不会告诉她为什么,那是一个秘密,随着他母亲已经深深埋在地下的秘密。 言真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切,更是让她不解了,因为她明明看得到霍敬尧眼底深切的恨意,那深切的恨意如同冰山般,可是冰山底下是什么呢?仿佛燃烧着奇异的火种。 苏浅听着两个人的脚步声慢慢的消失,她却冷得如同掉进了冰窖里,没有了一丝的温度。 “如果办不到,那么她该在哪里呆着,就在哪里呆着。”霍敬尧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楼梯下的女孩与他对视时清澈的眸子里带了恐惧和怨恨,黑色的发丝散在了她莹润的小脸上,抬着头时高贵得如同一只刚刚出浴的天鹅美丽却又惹人怜爱,只是这些都通通去死吧,她不值得,一点也不值得…… 两千万,她当然不可能跟老张说这个事情,出了事后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汉朝,只有老张还守在那里,这已经是够为难的了,而且老张只是个在厨房里打下手的二厨,能有那么多钱吗? 霍敬尧从来不开玩笑的,对于一个只手便可遮天的男人来说,他要置姑姑于死地并不难。 苏浅拿起了电话,咬着唇最终还是拔通了这个电话。 “韩夕,我……”就是开不了口,明明知道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可是她就是开不了口。 “浅浅,对不起这几天我真的忙疯了,我该去找你的。”韩夕接到苏浅的电话时,累得已经快要说不出话来了,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续拍了两天的戏,可以休息的时候并不多,这两天算来他最多就睡了五个小时不到。 “没事,我想……”她咬了咬唇,几乎是把所有的勇气都用上了:“韩夕,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说,什么事情?”苏浅很少求人办事,在他的印像里几乎没有,韩夕接过了肖英若递过来的保温杯,里面泡着他喜欢喝的绿茶,淡淡的香气正如同苏浅一般,清幽而迷人。 “你有没有两千万?”苏浅的声音变得又细又弱,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心底里不是没有震惊的,她嫁给的男人本来就是个奇迹了,钱对于霍家来说真的就是跟数字一样的,并没有什么概念,可是这个时候她竟然要用钱?她一定是遇上了麻烦的事情,不过韩夕并不多问,只是轻柔的说着:“没有问题,你把帐号发给我。” “不是的,我说的是现金……”苏浅觉得简直是难堪到了极点了,小脸发着烧,好像听筒都快要把她的脸给烫坏了似的“明天中午之前,可以吗?” 那句软软的可以吗?让韩夕全身如遭电击一般的,他已经忘记了所有的疲惫,点着头说:“可以,明天中午之前没有问题。” 苏浅挂上了电话之后,心里盘算着,把整个苏家的小楼卖掉,再加上这些年的积蓄可能还是不够还给韩夕的,不过至少问题先解决了。 站在楼道上的男人,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幽暗的目光里带着危险的气息,扑天盖地的笼罩着犹末察觉的女孩,正如躲在暗处的狮子看着美味的猎物。 第23章 一波三折 韩夕挂下了电话时,助理递上了眼药水,他的眼睛由于太过疲劳,已经开始充血了,他没有接过来,焦急的转了过头,看着肖英若:“明天一早帮我去银行取一些现金……” “我是经纪人,不是神仙好不好。”肖英若没好气的说着,又是那个苏浅的事情,一遇上了那个苏浅他整个人就都不正常起来,这样的事她不想插手,她希望韩夕跟苏浅最好永远都不来来往,对于一个正处在上升期的青春偶像,能够像韩夕这样的实属不易,从那么多人拼出来了,她不想他毁了。 “替我向剧组请假一个早上。”太累了,累得说话的声音都变得细弱,他今天的戏份结束了,明天早上他去想办法把件事情先办理掉,不过好像大额取款是必须要预约的,他对肖若英郑重其事的说:“帮我预约,我明天亲自去银行。”浅浅的事情他不想耽误,也不能有差错。 “你就这么胡闹,苏浅嫁的是谁你不知道吗?别说是两千万,就是十个两千万,一百个,她丈夫不能拿出来吗?”肖英若的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出了那天在珠宝店里的那个浑身冷到了极点的男人,好看的男人总是令人过目不忘,而苏浅的丈夫好看得过份,不止是好看,而是那种属于成熟男人的魅力在他的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是我的私事。”韩夕向来有礼貌,情商也高,这也是他能走得这么好的原因这一,可是一碰上了苏浅的问题,他的脾气秉性就表露无疑,看来每个人都有一个死穴,而苏浅便是韩夕的那最个致命的地方,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一天因为这个女人而自毁前程呢? 一个当红的明星跟有夫之妇有这样亲密的关系,其实她早就可以预料得到结局的,只是为什么不阻止呢?肖英若摇了摇头,短发在空中划出的漂亮弧线,映着她英气勃勃的浓眉大眼,眼底却看着韩夕瘦削修长的背景而暗淡了一下。 真正的严冬都已经来了,苏浅起来的时候,看着窗外就知道今天的天气很冷,花园里的树梢上都冻上了一层霜花,她的房间里开着暖气,暖得让人全身都懒洋洋的,连动都不想动弹,只是今天她一定要了出去,昨天晚上她一个晚上都在做恶梦,一晚都睡得不够踏实,连眼底都有淡淡的青色。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她实在是怕冷,风一吹她都会觉得头疼,而且霍家的别墅建在半山上,更是冷得难受。 她下了楼,现在还早,餐厅里还没有别的人,她也不准备在霍家吃早餐,不然一会儿遇见了,还不知道要有什么麻烦呢,现在她是惹不起了,只能躲一躲了。 玫红色的帽子映着她的脸更是小巧精致,裹紧了围巾,让司机去把车开过来。 “少夫人,今天霍少说了,车子他要用……”司机有些为难的低下了头,这位少夫人的脾气是一顶一的好,也没什么架子,不过霍少爷下了命令,他也不能违备,毕竟他只是个司机哪里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呢,不过看也看得出来,这位少夫人并不得宠,还是言小姐要得霍先生的心,因为言小姐一直都住在霍先生的房间里,哎可怕了这么美丽的少夫人自己独守空闺呀。 他要用车子?苏浅有点目瞪口呆的,他的车库里至少停了二十部以上的各种车子,而且他很少用司机,他都自己开车的,随既淡淡的苦笑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没关系,我知道了。” 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以前他对她还只是冷漠,现在对她已经开始充满了敌意了,他的眼底里那种不知名的恨意,还有那些复杂难懂的情绪都是从哪里来的呢?她不明白,只知道现在她已经把自己逼进了绝境里,万分辛苦了。 一步一步的,她挺直了脊背走出了霍家别墅的大门。 不远处的窗台上,男人只是披着一件薄薄的睡袍,这么低的气温一点似乎对他一点也没有影响,结实性感的胸膛迎着刺骨的寒意却无法浇熄他胸膛里燃烧着的怒火。 红色的一小点在他的眼底慢慢的消失了,她已经离他的世界越来越远了,其实从来就没有近过,而且这一生也不可能有机会近了,小小的背景沿着山路而下,再冷的天她依旧走得倔强而自信,那些是长在她骨子里的东西,他要一点点的把她的倔强磨平了,把她的自信给摧毁了,眼神紧紧的捕捉着那一抹身影,直到她消失了,他的眼底开始结成了一片茫茫的冰原。 一大早的,肖英若还是赶到了银行,嘴上说没有办法,可是那是他的事情,她怎么能不来? 贵宾理财室里,理财经理依旧面露难色:“这个数额实在是有点大了……” 不是他不给,只是他真的没有这个权利,今天上面发了话了,不准大额取款,奇怪了也不月底也不在考核期为什么不让取款,他昨天接到电话的时候就做了准备调了现金的,只是能些钱现在锁在保险柜里,竟然就派不上用场了,他也不想得罪客户毕竟这是个大客户。 “我们只调到了一千万。”给一半应该是不成问题的,说了不能给两千万,那就给一半这样也算不得罪人了。理财经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这位当红明星,他要取的是现金,而且这么多,该不会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人家的手里了吧,脑子里开始浮想连翩。 “昨天我说了是两千万,而且你们银行也答应了。”韩夕眼神灼灼,透露出了些许的焦躁,不随便发火一直是他的底线,可是他现在真的很想发火,明明说好了的事情,他们怎么可以反悔呢? “真的很抱歉……”这种事情大概已经没有办法解决了,所以连行长都出面道歉的时候,韩夕就已经觉得没有必要再在这里多浪费一分钟了,离中午十二点之前还有三个小时,他一定要想办法在这三个小时之内弄到另外的一千万现金。 韩夕戴上墨镜走出银行时,行长拿起了电话,谄媚的汇报着…… 第24章 谁为谁担心? 戴着棒球帽,墨镜,还有口罩直到他的工作室才解下来,这是他为成名付出的代价,那就是失去了自由。 “英若,我有件事情还是要请你帮忙一下。”韩夕的眼睛很亮,总是让肖英若想起了夜空中的星子般,他有些瘦,可是却一点也不影响他的漂亮,一个男人长得可以用漂亮来形容,本来就会让人觉得很奇怪,可是看过韩夕之后才觉得这并不是对男人的贬损,而是实实在在的夸奖,唇红齿白却又清楚干净的小鲜肉呀。 肖英若制止了自己脑子里各种花痴的想法,当他叫她英若的时候,她就知道事情又要找上她了,而且是麻烦的事情。 “什么事?”心里有个声音一直警告自己不能答应,可是话到嘴边就变了,她受不了他的眼睛那么亮晶晶的看着她,看得她心软得快要化掉了,真是的没事犯花痴,她不早过了那个年龄了吗? “公司里一共有多少人,我记得好像是有五十几个,你往他们的帐户里打钱,然后让他们分别到不同的银行里取出来,这样就容易多了。”韩夕算了一下,一千万分到五十几将近六十人里,每个人也就取个十几二十万的,不难办到。 他真是为了那个苏浅什么事情也做得出来呀,肖英若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着:“少爷你出手倒是大方,人跑了呢?十几二十万不是钱呀,年薪都没这么多好不好?”这点馊主意也亏他想得出来,这里的人从哪儿来的都有,这要是钱划到他们的帐户上,真跑了一下子那就损失不少呀。 韩夕看着肖英若,一字一句的说着:“我相信他们,也相信我自己。”他并没有亏待过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他相信应该不会的。 “你就等着哭吧你……”肖英若恨恨的说着,这个榆木脑袋呀,他虽然有些钱,可是这些钱都是辛苦钱,他有多累有多努力是她一路上看着的,可是为了那个苏浅这些好像都是没有关系的。 她挑了五十个人,每个人的卡里都打了二十万,顺便说了一句这是公司跟电视台在做节目,一会儿领完现金回来可能都是有人做采访的,甚至暗示了一下女孩子们,要化妆才上镜呀,可能有人尾随拍摄。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了这场真人秀里,没有人意识到自己的帐号里其实真金白银的多了二十万,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场游戏。 “你真的很利害,谢谢你。”看着肖英若把所有可能存在的风险化整为零,甚至鼓舞着那些人用最快的速度把钱带回来,韩夕发自内心的佩服起来,她让这一场危机化为了游戏,所以她能在这样黑暗污秽的好像是人吃人的圈子里站住脚真的是有她的独特之处的。 很快的,不到一个半小时,所有的人都把钱领了回来,韩夕看了看手表,还好还不到十一点。 他打了个电话:“浅浅,你在哪里?”声音温柔得如同月光般,却照映出肖英若失落的脸。 她对于他的存在只是解决问题,不管是公事,甚至是私事,但是那样温柔得快要滴出水的语气,却是从来未曾对她表露过。 短发安静的贴在了耳际,她一语主发的看着他对别的女人温柔备至,细心呵护,突然之间就觉得眼睛里有些酸涨,却又不免嘲笑自己,多矫情呀,这有什么好难受的,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让眼睛把快要流出的泪吸收回去,坚强淡定的笑着。 “你听着,你在那儿别动,我去接你……”听到苏浅说的话以后,他飞快的捉起了桌子上的汽车钥匙,戴上帽子,口罩,围巾,还有墨镜,把自己包得一丝不透的,他不想被人认出来,给自己惹麻烦不说,还会让浅浅为难。 肖英若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家伙连跟她交代一下行踪都没有就跑了,希望不要耽误到下午的戏份,她为他担心,而他在为谁担心呢? 韩夕很快就找到她了,站在街边戴着枚红色的帽子,显得特别的年纪特别小,这样看起来就如同她高中时候一样,事实上她好像这几年来都没有变化,有的只是染上了眉梢的轻愁,什么时候她已经这样了,眼底如同沉染了一池的秋水,泛着哀伤的波光,每一次的闪动都令人觉得心碎。 车子后面是整整的两千万现金,还好,她要办的事,他办到了。 “浅浅……”在街的对角,他拉下了车窗,对着她招了招手,看着她从街角走了过来。 车的后座上,两个大袋子,整整两千万的现金,十万一小捆的整整有两百捆,她要把这些钱送到哪里去呢? 第25章 把腿打断 未免想得太多了,在一年多以前,她刚刚要踏入霍家的时候,她想她可以为他做点什么,那么喜欢,喜欢得如同站在苍穹之下仰望着天上那颗最遥远最光芒四射的星辰,她曾经想好了所有可以为他做的美食,每一天都可以不重样的,但是她至今还清楚的记得他带回言真的那一幕。 当他拉着一个女人的手,从汽车上下来时,她看到了言真脸上如同女王般胜利的笑。 姑姑告诉她,如果一个男人不爱你,那你永远都不能为他做饭,不要用美食去诱惑一颗男人的心,留住的是胃而不是心,所以她在霍家就很少下厨房了,偶尔做的也只是给自己解解馋而已,霍家厨师西餐做得很好,因为霍敬尧跟言真都挺喜欢西餐的,但是她独独喜欢精致的中餐,在苏浅的心里,一直固执的认为西餐远不如中餐来得精致,所以不喜欢,但是他喜欢呀,事实证明了她与他可能真的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彼此的经历,兴趣,爱好都差太多了。 霍敬尧看着盘子里做得几乎如同艺术品的食物,她的心很细腻,连摆盘都摆得令人有些食指大动的感觉。 她轻轻的把托盘放了下来,摆好了之后,连一句话也不想跟她多说就往楼上走去,这个男人根本就触碰不得,每碰一次都是鲜血淋漓的痛,她不想再去试,心好像已经麻木了。 换好了衣服,匆匆的下了楼,现在开始她总得为自己去争取点什么,更要为姑姑去做点什么。 霍敬尧已经坐在那儿,不紧不慢的把她放在别的位置的托盘移到了自己面前,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这样的早餐他很少吃,不同于咖啡,这碗粥很细腻很润滑,进了胃里非常的舒服。 苏浅看到了这一幕,眼底充满子诧异,他竟然吃掉了她给爷爷做的早餐?现在的他做事情完全不按牌理出牌。 “上哪儿去?”她还没有踏出客厅,身后的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响起,他的情绪太过平静才是可怕的。 “去看我姑姑。”现在爷爷回来了,他总不有再想把她关在霍家了吧?或者是做点什么,苏浅定住了脚步,看了楼上一眼,爷爷怎么还没有下楼来?他向来起得早,苏浅在心里默默的祈祷着,让爷爷赶紧下来,她就能顺利的出门了。 “你在看什么?想等老头子下来解救你?”他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管家没有告诉你吗?昨天半夜霍将军突然生病了,他半夜就回去了。” 霍将军是霍老爷子的宝贝,是一只大丹犬,有一次老爷子心脏犯的时候,是霍将军狂吠不止叫来了佣人,以后更是对老太爷形影不离,所以这只狗说是霍老太爸的命根子也不为过,不过这只狗向来很健状壮,怎么突然就病了呢? 苏浅心里一凛,淡淡的看了一眼霍敬尧:“我今天要出去找我姑姑,还要去找一下韩夕,他要把钱借我,虽然是在他车子上被抢的,但是这也应该算是我的责任不是吗?”她想确认一下具体数字,她应该还给韩夕的。 苏浅观察着霍敬尧脸上的神情,一点点愧疚也没有,好像这件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一样,深遂的眼底依旧如谜般的海洋。 “我说过你可以去了吗?”桌子上的食物已经被他吃得干干净净,他吃东西的时候非常优雅,可是苏浅知道在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土匪,恶棍。 “能不能出去,今天我都必须出去。”毫不退让的苏浅挺直了脊背,即然退让不可以保护自己跟亲人,那么她只能选择正面迎敌。 “怎么出去?走出去?”他拿起白色的餐巾擦了擦手,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瞬间空气都开始紧绷起来,她的呼吸有些急促靠得太近时他所带来的压迫感无孔不入的侵袭着她的所有意识。,寒气顿时蔓延。 “不然呢?你想打断我的腿吗?”她想起了很多电影电视剧里的一句经典台语,如果敢走就把腿打断,难不成他还真能打断她的腿? “你要跟我闹性子吗?你以为我不敢?”他的话语低低的落在她的头顶,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脸部娇嫩无比的白皙肌肤,如果不是慢慢的了解霍敬尧她真的会觉得这样的动作只是恋人间的温柔缠绵,可是他在这好看的皮相后面隐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可怕秘密呢? 霍将军一直有专人照顾,怎么说半夜突然出事就出事了,而且是半夜出的事,这样想来她的心底愈来愈害怕,他在爷爷的身边也安排了人吗?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总是有人在操纵一切的。 “不是不敢,这双腿这么美,打断了多可惜,它会有更多的用途……”男人的嘴角勾着,嗓音低沉得如同寒天里下的鹅毛大雪,厚厚地压了所有刚刚萌芽出来的希望,苏浅的胸口遒然的痛了一下,被这厚厚的大雪压得几乎窒息。 晨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分割开来,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在光明里的如同神祗,而在黑暗之中的早已沦为恶魔,“我今天的事情真的很要紧……”一下子失去了可以为她主持一下局面的人,苏浅的底气有些不足,但是依旧坚持着。 “可以呀,如果你坚持想要出去的话,那就去吧。”他揉了揉她头上的发:“你也该见见你姑姑,很快就开开庭了,估计以后关到别的城市的女子监狱,你要见面的机会也不多了。” 她定定的看着他的那双眼睛,那是已经蕴藏了太多秘密与情绪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间,滑过了几乎难以捕捉到的那种森冷寒凉令她毛骨耸然起来。 两个人的眼眸里有着彼此的倒影,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纠结的缘份吧。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而她又无力改变这些事实的话,那她就搬到姑姑所在的那个城市,无论在哪里,她在离监狱不远的地方开一间小馆子,与姑姑遥遥相望,至于这个男人,她不会再求了,哪怕是她跪在地上他都不会心软的。 苏浅拉拢了身上的衣服,迎着早晨还有些冷的风,大步的走了出去,这一次她没有再叫司机。 霍敬尧看着她的背景,眼色更加的暗沉。 韩夕见到苏浅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了,他接到电话就急急的出来了,咖啡馆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的香气,苏浅坐在最角落的地方,如同一座水晶小人般的透明。 她的手里捧着一杯咖啡,只是闻着却没有下口,她很喜欢咖啡的香气可是却喝不习惯,看到韩夕包得像个外星人似的走过来时,她放下了手中的咖啡。 “韩夕,对不起,连累你了……”知道韩夕不会计较这个,可是那是人家大方,她却不能不懂事的连个道歉都没有。 “傻瓜,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韩夕忍不住伸出了没有受伤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的。 “对了,那天一共被抢了多少钱?”这个才是重点,她要还的他的,这一生她最不想的就是欠别人些什么,钱也不行,情也不行。 “没事,你问这个干什么地?浅浅,如果你敢说要还钱给我,我就真的生气了。”马上察觉到了苏浅想要做什么,韩夕说话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帮不上什么已经够糟糕的了,怎么还能要她还钱?见鬼,他赚钱是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如果她能用得上那就是最好的了。 “对了,苏姑姑怎么样了?”这几天多多少少也有些报道,不过不多,有些模棱两可,这样的情况才叫人担心呢。 “不知道,可能情况很不好,因为他们要控告她下毒。”苏浅的眼眶红了一下,那些人都是瞎了吗?她姑姑那么好的人,怎么能下毒呢,更何况跟那几个人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 “其实应该找一下检查长,法官,这种事情都在他们的一念之间,可能还要……”这个社会总是会有些在黑暗里的东西不能摆到台面上来谈的,但是确确实实存在着,韩夕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可能还是要去给点意思的,你明白吗?浅浅……” 这么说她当然就明白了,苏浅怔怔的坐着,这种事情她听过很多,但是还是头一次落在了自己的身上,去给那些人送礼吗? “那我要表示一下什么?”她该去找那个法官表示一下,可是表示一点什么他会收下又不会尴尬呢? 第26章 正面迎敌 但凡知道一点点有用的信息,她都如同捉住根救命的稻草似的,脑子里就想着她应该跟这个法官好好的说一下姑姑是很善良的人,还有她现在把手上能拿的全部都拿出来,还有姑姑的一起那么应该就是上得了台面的意思了吧? 世上哪儿有不贪心的人,就算是挺乐走险她都应该去试一试不是吗?万一有希望了呢? 得了绝症的人,哪怕是偏方都想试一试,而苏浅的心理就是这样的,哪怕有一点希望,就算那些钱都打了水漂也没有关系,她应该去试试的。 韩夕的电话一直响,他今天有个杂志封面的拍摄,时间已经快到了,隔着电话他几乎可以感受到肖英若那张快要把他吃掉的怒气匆匆的脸。 “浅浅,我得走了,我现在还有事情,你自己回去要注意安全……”他不是那种一有了名气就随便迟到的人,尊重别人是最基本的,总不能让一帮子工作人员等他一个不是吗?他仔细交待了以后,走到柜台结了帐,看着到柜台里的草莓蛋糕,低低的对待应生交代了一下:“还要一块草莓蛋糕。” “先生,打包吗……?”待应生看着这个人有点眼熟,不过戴着帽子墨镜,甚至还有口罩,认不出来是谁。 “不,送给那位小姐的。”结完帐之后,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狠了狠心转身就离开了。 “小姐,您的草莓蛋糕。”新鲜的草莓上沾着糖粉,层层叠叠的蛋粉里夹的是草莓果酱,看着好诱人:“我没有点呀……”她并没有要这个,刚刚好的心情低落得喝口水都觉得难受。 “刚刚那位先生为您点的。”苏浅看着窗外,他的保姆车已经停在了对面,韩夕正一路跑了过去,在上车的时候转身对着她坐的这个位置的窗子挥了挥手然后上了车,车子滑入了车来车往的大街之中,很快的消失了。 这个蛋糕做得很好,酸酸甜甜的草莓酱在她的舌尖晕了开来,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除了会做几顿饭之外,一无是处。 如果,如果当初她选择的那个人是韩夕,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吧?可是当想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里猛的就出现了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宛若天神般的站在光明之处,吞噬着天地间的一切。 可是表相终于是骗了她,让她这一生都为初见的那一眼付出了可怕的代价。 而且这样的想法不止可笑,也污辱了韩夕,他那么优秀,永远都不会是被选择的,他应该光芒万丈的舞台上,选择最优秀的姑娘与他共渡一生,而这个人不会是她,再好的男人,不曾有过心动的感觉,又能怎样呢? 苏浅拿起电话,姑姑的情况一直是老张会更清楚一些,这件事情她想应该跟老张商量一下的。 老张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要健身房的跑步机上奔跑着,汗水打湿了身上的黑色工字背心,盘距在他身上的那条龙在奔跑的时候,如同在海浪中翻涌一般的威猛。 张衍霆站在一边看着大哥,吊儿朗当的说着:“哥,你这是精力没处发泄吗?要不要我今晚给你找一个妞,估计不够,再多一个?”挑着眉笑得邪气无比。 仪表盘上显示的是二十三公里,这都可以跑半马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你要弄个人出来还不简单,赔钱不行找法官呀,喂饱了他还不得给我们乖乖办事?”那些人白天就大叫着他们是黑道,晚上一到夜总会里,哪个不是大哥大哥的打招呼的,犯得着去动人吗? “闭嘴……”张衍霖冷冷的说了一句,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这后面的人来头太大,没有十足的把握判苏鱼无罪的话,那他就要做好劫人的准备,就算是判个一年他都不能让苏鱼在里面呆着。 手机开始响了起来,他拿起电话,手指划下了接听键:“老张,你有时间吗?我想要找你。”那头的声音有点怯生生的,透过电话张衍霆都听得到她的小心冀冀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倦。 “有……”他按下了一下,匀速的跑步机慢了下来,他走下了跑步机,拿了条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汗,往外走去。 “哥,你去哪儿,我陪你……”昨天那个女孩,纤美的样子总是像走马灯似的在他的脑子里转着,像是着了魔一样,这女人他是肯定要睡一下的,不管是谁的老婆。 霍敬尧是什么鬼,有钱的投资商,别人怕他,可是他又不求着他做事,虽然偷人老婆有点不道德,但是一想到这种刺激他都能头皮发麻,全身都绷起来,兴奋得受不了。 听完苏浅的话,张衍霖觉得这姑侄不是一般的简单,她以为法官能为这一点钱动心吗?苏浅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她的对手是霍敬尧,是她的丈夫,这个男人背景有多深没有人知道,因为这样的案子在他操纵起来就跟喝口水那么简单,所以去找法官根本就没有用,那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的。 “苏浅,你听我说,这件事情都交给我来办,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为苏鱼辩护,如果不行,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把她弄出来的,这里住不了,我会带她到国外去,永远不回来,所以你不要轻举妄动,你要小心的是你自己……”这一次是苏鱼,那下一次有可能就是苏浅了,霍敬尧要做什么他还不知道,但是事情肯定不简单。 “什么叫弄出来?”苏鱼无法理解弄出来的意思,瞪着一双澄亮的眸子,呆呆的看着张衍霖。 “这些你不用懂,你只要知道你姑姑一定会没有事的。”苏鱼一定会没有事的,当年丧失了的所有在风浪上奔跑追逐的勇气都因为她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并不民避开一切就不会有意外,而是要更好的处理所有的一切,意外就不会发生。 “还有,霍敬尧他想要做什么,你知道吗?他跟你家有什么过节吗?”这才是重点,苏浅鱼必肯跟着他出国,因为她会放心不下苏浅,在国内只要被再一次捉到,那就是重判,到时候就糟糕了。 “我也不知道。”她的心闷闷的痛着,她不知道事情是怎样发展到了这个境地的。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布下了这样一个局要置你家人于死地?你跟他难道除了做,什么事情也不谈吗?”张衍霆看着面前的女人,简直是无药可救的一个笨女人,让人又着急,又心疼,恨不得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摇醒。 “不止是苏鱼,接下来他可能要对付的就是你,你想怎么办,苏浅?”张衍霖看着苏浅,这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不免有些担心。 “我离不了,他不会答应离婚,我走不了……”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的语气之中带着太多的无可奈何。 “也交给我吧,让律师出面就好,你不要再回霍家了。”张衍霖镇定的说着,既然已经开战了,无论对手多强他都不退避,到时候如果苏鱼一旦判了刑那么他就劫了人,带着她们两个到国外去,如果喜欢餐饮,他再给她们开一个,他还是当他的二厨,像以前一样。 “可以这样吗?”苏浅的如同绝境缝生一般,眼底透着光,张衍霆看得心里又是疼又是痒的,心疼她的无助,却又恨不得把她吃掉,这个女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既想欺负逗弄她,可是又舍不得让她难过。 “我知道你们过得不太好,你姑姑跟我说过,而且以后可能不止是不愉快,而是你的生命都会有危险……”这句话绝非吓唬她的,张衍霖说得认真无比。 “好。”现在爷爷又走了,早上他阴阳怪气的让她心里毛毛的,她也听说过可以单方面提出离婚的,能这样解决当然是最好了,霍敬尧他可以再去跟言真在一起,而她独自的去恢复她心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口,应该是最好的结局吧,只是这样最好的结局却好像一根长长的针,刺透进了她的心脏呢? 霍敬尧回到霍家时,天色已经晚了,今天被言真在他的办公室里哭得像个泪人似的,他心烦意乱的柔了揉眉头,推开她卧室的门,空无一人,空气里没有她的味道,她不在?出去了一天都没有回来? 果然是不能让她轻松一点的,他心软了一下,她就可以这样吗?当他是透明的,不存在的吗? 第27章 一根白发 霍敬尧的办公室里,言真依旧是泪如雨下。 “对不起,尧……我不该在这里哭的,可是我就是心里难受,我知道我不能生小孩,霍家要有一个继承者,但是一想到你跟别的女人……”言真早已经哭花了脸上的妆,明明是想要歇斯底里的疯狂哭闹,可是她却又偏偏隐忍得让霍敬尧心里觉得有些抱歉。 在这件事情上错的不是她,是他自己,他有多么卑鄙他自己知道,他甚至明明知道老爷子已经下山了,他明明可以让言真先离开的,这样她就不会被赶走了,可是他默默的看着一切发生,没有阻止。 “你并没有不对,是我……”他深邃的眼眸里一片阴霾,嗓音低哑却字字清晰,如同万箭穿心般的刺在言真的心里:“对不起的人是我……”他并不想瞒着她,他对于苏浅那种殊死的强烈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的情感。 “不……尧你在说什么……,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在开玩笑的是吗?你怎么会对不起我……这是不可能……”她捂着耳朵摇头站在他的办公桌前面,痛苦得快要站不住。 霍敬尧脸色冷峻,伸出双臂抱着她,心境也早已是复杂到了极点。 他任由她泪崩成河,只是在她耳边低低说道:“我没有办法,而你也是没有办法吗?包括你珠宝店里做的事,也包括你在霍家做的事?小真,我们怎么走到了今天这种境地……” 她早已经不是当初他见到的那个坐在汽车里的小姑娘了,这些年仗着他的宠爱,变成了另外一种陌生的女人。 还在他怀里的软弱哭泣的女人,身体突然如遭电击的颤抖了一下,抽泣声哽在了喉咙。 言真的那双眼眸中带着委屈的泪水和还有不可思议,脸色苍白,其实他一开始都知道的是吗?他不揭穿她任由她这样的自己唱着独角戏还唱得得意洋洋是吗? “尧,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一时之间,言真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男人,她方寸大乱嘶喊,猛然将眼前的男人推开她觉得自己好像那么不堪被他撕碎了一直温柔的面具,再也无法这样跟他下去了,她扎开了霍敬尧的怀抱,猛的跑了出去。 人早已经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可是空气里都还送飘浮着女人凄厉的哭喊。 在所有的声音都慢慢的散开后,霍敬尧站在窗户旁,一张英俊无比的脸紧绷到了极致,带着隐隐的怒气,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女人,她莫名其妙出现,搅乱了这平静的一切。 深邃的眸子里着爱恨情潮交织着,想起了她今天早上对他的那种冷漠脸色更加冷到了,对她的渴望折磨着他的身体,还有对她不由自主的疼爱,对她的无法摆脱的欲罢不能,他都找不到最合理的解释,只能把自己的手紧紧的攥住,然后告诉自己,他不可能爱上她的,更不可能为了却伤害一个曾经被重重伤害过的女人。 “方正,言振邦的那份合同给我……”除了这个,他想不出有什么可以补偿的,如果金钱可以让内心的罪恶感减少的话,那么他愿意多付一些。 方正看着霍敬尧,一脸的鄙夷,这算什么?在这种事情上一让再让,简直让人无语了。 “顶多再过一天,言振邦就会自己退让的,我算他至少要退两个百分点,你连说都不用说就能把他给堵死了,就这样的一天都忍不了?”说到霍敬尧方正真是快要崩溃了,言振邦现在多神气,在外头言语之间总让人认为他跟霍敬尧关系不一般,占有霍家多少便宜了,这样的合同摆明了是来抢动的,可是也只有霍敬尧才肯给,真他妈白痴。 “出去吧……”浓密的睫毛掩下的心事,还有最隐忍的秘密。 没有一天会是像这样的,期待着夜晚的到来,期待着看到她恬静的小脸,像是有了一个真正的家一样的,可是他却是苏宗汉的女儿,这种事实太残忍了,他像是一个被命运诅咒过的人,注定得不到幸福。 一样的时间,却在不同的空间,苏浅一样的站在窗户旁,想起了这一年多的事情,终于要结束了,心里又疼又苦,有着要解脱的欣喜,却又有说不清的低落,这一生她真的跟这个男人不再有交集了吗? “想什么?想男人?”身边的声音有些吊儿朗妆的,有些狭长的桃花眼往上挑,俯在她的耳边吹了口气“这天下的男人,不中用就换一下,你要不要试试我,还不错……” 苏浅躲了一下,就算霍敬尧不要她,也不代表着她就要饥渴的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一个男人来找替不是吗? “我现在的身份还是他的妻子,而且就算不是,我也不至于要马上再去找一个你这样的男人。”清透的小脸昂了起来,倔强的眼神与纯美无辜的脸庞都令人觉得想要狠狠的欺负,却又心生不舍,这个女人到底是怎样的? “我是怎样的?”他握住了她单薄的肩膀,语气里有了一丝不悦。 “你是怎样的不关我的事。”他的手劲不大,并没有弄疼她,只是让她觉得很不舒服,她习惯别的男人的碰触,急于摆脱。 “是这样的吗?”张衍霆笑起来,她真的是让他越来越觉好玩极了,索性松开了对她钳制,退了一步一步将她困到角落里面,开始一颗一颗缓缓的解开自己的衬衣的扣子,“试过就关你的事了……” 苏浅心里的警报开始拉响了,不会吧,才出虎穴又入狼窝? 她想要绕过他的身体溜走掉,可是根本就不行,他好像觉察了她的意思,苏浅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老张……” 张衍霖还在打电话,他跟律师商量着可以还击的所有细节,因为背着逃犯的名声在国外流浪对于苏鱼来说并不是最好的结局,既然是自由的她心里定然也不舒服,他知道这一场官司很困难,因为对手太强大,手段太狠了,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疑点。 带食的食物在厨房里被找到,几个能进厨房的员工嘴巴都紧得跟河蚌似的,撬也撬不开,这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一个那就是霍敬尧有足够的条件让他们永远都不说出秘密,中毒的那六个人至今住在医院的重症监护里,不能探视只有一个警察曾经进去问过话,那个警察他根本就不想去找,因为那是霍敬尧的兄弟,病历写得那么骇人,但是他猜那六个人天天在重症监护里打扑克解闷吧。 “老张……”楼下的声音很大,大得他在二楼都听得到,有一瞬间他好像回到了汉朝一样,那时苏鱼急了也会大叫一声,恍惚了一下,他迅速的冲了下去。 他冲下楼的时候,正看到他弟弟穿着衣服,而苏浅一脸的惊魂未定。 “苏浅,你先上楼去,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张衍霖看着自己的弟弟,脸色有谙暗,可是跟苏浅说话的时候依旧是轻声细语。 苏浅如获大赦般的逃上了楼,张衍霖看着张衍霆一字一句的认真说着,是那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如果你不想我再消失,那就不要纠缠苏浅,她你碰不起。” 霍敬尧是个疯子,他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让人预料不到,他可以为了苏鱼来跟霍敬尧拼命上,哪怕失却一切,但是这种情况是不一样的,如果霍敬尧知道他老婆他弟弟占便宜,只怕事情就会更不好办。 “哥,这十年,你的胆子变小了。”张衍霆抬眼看着一脸严肃的大哥,漫不在乎的说着。 这样的事情跟胆子大小没有关系,他只是需要足够的谨慎,因为对手深不可测。 霍敬尧知道苏浅都没有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下午。 “少夫人在家吗?”他打了她的电话,手机竟然关机了,他打电话回霍家,管家如实的告诉他说苏浅一整天都没有回来,他不想逼得她那么紧,因为早上她的态度有些吓到他了,可是一旦给她一点自由她就会想要得到更多,女人总是贪心的。 他再一次的拔打了她的电话,依旧是那句熟悉的话::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poweroff…… 她关上了手机,安静的坐在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点点的看着天色慢慢的从光明沦陷进黑暗里,门口的有人轻轻的敲了两声,她站在了门后并没有开门,门外的男人声音真挚而温柔:“对不起,今天我只是想逗你玩,并不是对你不够尊重,或许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这样的女人相处,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再欺负你的,还有,这儿你想住多久都行,就算没有我大哥你都可以住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直到我保护不了的那一天……” 她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跑进了他的世界,让他想要欺负逗弄,可是却又不舍得她受一点委屈,只想护着她,护到自己没有能力的那一天为止,张衍霆低着头,额前几乎贴到了门板上,闭着双眼感受她的气息从门的那头传来,他知道她听得到他的话。 “苏浅……你敢给我躲起来……?”霍敬尧俊脸苍白,咬牙切齿的低喃着吐出几个字来,他不该有一点点仁慈的,连一点都不该有,在刚刚他还查询了今天所有发生的交通意外,确定了她并没有出事,那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趁着他心软的时候跑掉了。 手机被狠狠的丢在了沙发上,他的瞳仁里散着可怕噬人的光,吞没了外面的微弱的光线,天黑了…… 天黑的时候,一个女人在外面做什么? “派人给我跟着韩夕。”拿起了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人交代了一下便挂上了,韩夕你最好祈祷这事跟你没有关系,否则我就把你的舌头割掉,让你一辈子都唱不了歌,演不了戏。 眼神狂暴,可怕戾气充满了整间偌大的办公室,让人无法呼吸。 一样的夜晚,所有人的心绪都是不平静的。 言家有大厅里,言振邦看着那份合同,脸上的纹路都舒展开了来,在这场拉距中他终究还是胜了,霍敬尧那小子看着狠,其实心是软的,他只要捉住这一点,大可以无往不得。 “爸,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毁了我的人生……”那份合同她知道,里面的条件极为苛刻,可是今天霍敬尧竟然毫不犹豫的签字了,这就等于白白的给言家送钱,她不要这样的补偿,这太廉价了。 她要的是霍敬尧这个人,要的是他的心,要的是好好的过一辈子。 哭红的眼睛,脸上妆早就花成了片,她疯狂的从言振邦的手上抢过了那张合同,狠狠撕成了两半,扔在了地上,歇斯底里的瘫软在地上哭了起来…… “你疯了……”言振邦狠狠的喝斥着,看着那份被撕成了两半的合同,还有一式三份,有一份已经在律师那里了。 她是疯了,当霍敬尧的爷爷说出那句话时,她就已经疯了,他的爷爷说这几年就算霍家有欠她的,也已经还清了,言家占的便宜已经太多了,当时她就如同被甩了记耳光似的,脸上火辣辣的痛,几乎不知道要再说什么才好。 “不过就是他娶苏家的那个孽种,有什么好哭的……”从地上拾起了那份合同,脸上如同戴着面具般的,永远也看清楚表情,只有混浊泛黄的眼睛里贪婪的欲望四处流动着。 白晴安静的站在楼上,看着楼下的情景,好像没有事情发生似的又走回了她的房间,不要动气,因为会长皱纹的,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只要自己永远保护着美丽的容颜就好,别的都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看着镜子,她不禁喃喃的说着:“镜子呀镜子,我是不是还是跟昨天一样呢?”她仔细的看着满头的黑发,为了保护这头黑发,她不知道吃下了多少难吃的东西,做了多少护理,突然之间,银光一闪几乎刺瞎了她的眼睛。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有白头发,她是白晴,是最美丽的女人呀,整个人形如枯稿般的呆呆坐着,不敢去想,也不敢计算时间,她已经几岁了,这是世间最可怕的事情,她终于也有了白头发。 “妈咪,你去跟苏浅谈一下,我要她马上离婚,你让她滚……”言真冲进了房间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坐在梳妆镜前白晴的不对劲。 “我长白头发了,我长白头发了……”白晴的眼底一片茫然,她根本就没有听到言真闯进房间里在说些什么,只是喃喃低语自顾自说着。 言真突然之间眼睛都亮了起来,她心里滑过了一丝连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念头,她慢慢的靠近着,翻动了白晴的那一头保养得宜的长发,果真从里面挑出了一根泛着灰白色的头发。 “妈咪,没有关系,我告诉你一个可以保持住美丽的办法好不好?”如同魔鬼般的,她俯下身去慢慢的说着,白晴起初从不可置信到了最后的艰难的点下了头,没有人知道什么秘密被交换着,整个房间里都因为言真的语显得血腥十足。 “是真的吗?有效果吗?”白晴怔怔的问着,眼底还是有点不相信。 “当然,我明天就带你去找医生,你问问他就是了。”言真认真的说着,眼底的狠毒与嘴角的冰冷都令人胆颤心惊。 “这样最好,能这样最好。”如同绝望的人看到了希望一般,白晴喃喃自语的说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真的可以很快恢复年轻吗? “但是,妈咪你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才行。”言真最后的话如同警告般的,轻轻的落在了那根灰白色头发的上面,看似那么轻,却是那么可怕。 第28章 这个女人你碰不起 手机整整关了两天,当老张告诉她所有的探视都被取消了,连他想要送东西进去都有些困难,说这些事情的时候老张的面色凝重,如同结了一层霜,连苏浅都听得到他语气里的一丝无可奈何。 有人的背后操纵这一切,他明明知道可是现在还找不到破解的办法,张家十年前因为出了事情,所以近年来收敛了许多,这个世界终是现实的。 “是他吗?是他做的吗?”心里明明知道就是他,可是苏浅就是有些不甘心,为什么非得将她与姑姑逼上死路呢?他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是……”缓缓的吐了一口,张衍霖看着苏浅素白的脸,她们姑侄两个倒是有几分相似,走出去常常会让人觉得好像是姐妹似的,只是现在她还可以坐在这里,不知道苏鱼怎么了?那儿的食物只要不是他送进去的,粗糙到难以下咽,他在里头也呆过一阵子,他都不想吃的猪食,她怎么能吃呢? “我回去找他……”苏浅站了起来,眼底一阵迷乱与凄楚,她不知道她还能怎样,是不是一生都不有摆脱这个可怕的男人? “苏浅,我不能再让你回到霍家去的,如果因为这样你回去了的话,只要出了任何意外,这辈子我都没有办法向你姑姑交代。”有的爱是理智的,他在苏鱼的面前木讷,怯诺,小心冀冀,但是并不是因为他没有真的胆小,而是有的反应只是情不自禁,能够照顾好苏浅,苏鱼估计不吃饭都会放心。 等到张衍霖下了楼后,她慢慢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这两天过得很漫长,但是悠然安静,张衍霆再也没有来打扰她,她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在房间里休息,舔舐着过去这一年来的伤口,可是这样的时光只有两天。 手机打开,除了未接电话之外,还有一条讯息。 她的手指颤抖了一下,把那打信息打开,上面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却是霸道十足,立刻出现,就这样短短的四个字,看得她的心颤一下,然后开始失控的跳了起来。 他不用说后果,可是她已经知道了。 她一定要回去,温热的眼泪从眼眶里慢慢的渗出,模糊了她的目光,姑姑为她耽误到了现在,她知道回来自己的处境有多难,那个男人的残忍的手段露出的估计只是冰山的一隅,她不知道自己要经历什么,但是她要回去。 迈开的脚步一步步的,脚下如同长布满了荆棘,每走一步脚底都很痛,虽然看不见鲜血淋漓,但是她知道自己早已伤痕累累,人生就是这么多的无奈。 “去哪儿?”悄悄的走到楼梯口时,身后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响起,已经没有了刚刚吊儿郎当的语气。 “我想要回霍家。”她没有转过头去,轻轻的说着,好像是说给他听的,其实更是说给自己听的。 “太危险了。”张衍霆走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扳过她的肩膀看着她的脸,看到了她脸上的泪。 “没有办法,我没有别的办法,姑姑是我最重要的人,他捏住了我的命脉,只要他一用力就可以让我连呼吸都没有,你明不明白……”苏浅抬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已经没有了初时逼弄她的纨绔子弟的模样,狭长的眼眸里带着柔软的光。 “我送你。”不是他舍得让她回去吃苦头,而是他现在好像还不够强大,不够强大到足以抗衡霍敬尧。 今天连他送去的整袋的现金,拘留所里的人都不敢收,以前办事只需要打个电话,而今天整袋的现金都没有人敢收呀,霍敬尧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生意人,或许他的手上沾过的血腥往事会比张家的更多。 他拿起了她的手机,在上面输入了一个号码:“记住,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二十四小时都不会关机的,还有现在我让人回去不是因为我怕他,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对付他的更好的方法,给我一点时间,你要保重你自己……”他轻轻的揉了一下她的发,看着她清透的小脸,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一个女孩,明明他想要用尽全力的去保护可是却护不了,那种感觉真他妈的糟糕。 倨傲冷漠的身影站在月光下,入夜之后,花园里早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霜,他安静地在等待着,今天她会回来,他有预感,而且相信这预感不会出错。 眼眸早已因为等待而变得猩红,那是被焦灼着深深地折磨过得快要发狂的感觉,这两天派去跟踪韩夕的人准确的记录了韩夕这四十八小时在做什么,见了什么人,甚至连什么时间吃饭,什么时间上洗手间都汇报了,可以确定她根本就没有跟韩夕在一起。 她能去哪里?在一个偌大繁华的城市里,她就这样消失了?如同人间蒸发般的没有了一点踪迹。 远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声音,这样的夜里,半山的公路显得特别的寂静,没有人会到这儿来,这算得上是他的私人地盘了,本地的无论大盗,小偷都不会上这儿来,也不敢打他的主意,那这远远处传来的汽车声音呢,是她回来了吗? 心脏在胸腔里重重的颤了一下,在眼底滑过的一丝如同星子般璀璨的光又瞬间阴暗了下来,这部汽车不是出租车,有人送她回来?出租车的引擎声音并不是这样的,他迈开长腿走向了那扇沉重的大铁门,果然在山路上,有辆线条流畅的跑车正在缓缓的往这儿开来。 这么舍不得?这明明是一辆可以达到最高时速的顶级跑车,可是开起来的速度更比不上一辆牛车呢,车上的男人是不是巴不得这条路更长一点,更远一点,送她的时候才能更多一点? “为什么会嫁给他?”这是一直反复缠在他胸口的问题,她怎么会嫁给霍敬尧这个男人的?贪幕虚荣,他可以肯定她不是,那还为什么呢?她爱他? “因为他长得好看……”纤细的身影坐在车里,低着头,不难听出声音里的一丝苦涩。 她是多肤浅,因为一身黑衣冷竣成熟的霍敬尧给了一个少女最美的梦想,关于爱情的,就如同一直在心中勾画着一个男人的影子,那个影子是模糊的,可是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如同阳光般的照进了那个影子,然后她睁开眼睛迎着那道耀眼的光一看,她梦里的就是他,所以当时她没有多做任何的思考就同意嫁给他。 “诚实而肤浅的女人,不过我喜欢……”勾唇笑了一下,然后出其不意的把脸凑了过来:“其实我长得也很好看。” 他长得是很好看,不过她已经害怕了长得好看的男人了,一脸落莫的低下了头,霍家她又再一次的回来了。 那幢庞大的建筑就耸立在那里,而站在铁门外的男人,比那一整幢的建筑更来得气势十足。 张衍霖刚刚还温和的俊脸,在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之后,泛出了一丝冷意,修长的手指攥紧了方向盘,有一刻有一种疯狂的想法滑过了过去,只在他油门一踩,立刻就能从这个男人的身上辗过去,不死也得要去掉半条命吧。 深邃眼眸里看不到一丝的光峦,浑身散发着冰冷强大的气场,他优雅的走了过来,连走路的动作都透着冷冽的魅惑。 她下了车,小脸泛着可怜的脆弱与苍白,却又努力的鼓起了勇气朝他走过去,看到他冰冷的眼光时,她的睫毛颤了一下,低低的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男人强健有力的长臂一卷,一把把她卷进了他的怀里,她几乎是踉跄着勉强站稳了,他的身上硬梆梆的,几乎要把她给撞疼了,一瞬间男人强悍而冰冷的气息扑天盖地的涌了过来,几乎令人窒息。 呼吸有些急促,长长的睫毛好像沾上了夜里的寒露般的,轻轻的颤动着…… 他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带着危险的张力响了起来:“回去跟我好好解释嗯?现在,你先看着……” 霍敬尧的眸子,如同一把闪着银光的刀,冷冽逼人,盯着走下了车的男人,薄薄的唇里一字一句的吐了出来“我警告过你的,这个女人你碰不起,为什么你这么不识相?” 站在他身后的苏浅小心冀冀的开了口,语气里有难掩的酸涩:“他只是好意送我一段。” 可是在她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一记狠戾的拳头带着最可怕的强劲力道扫了出去…… 第29章 真正的欺负 “砰!”得一声剧烈的声响,张衍霆高大瘦削的身体就几乎就往后飞出,他的下颚骨好像已经粉碎掉了似的,连呼吸都带着血腥的味道,嘴角流下的妖鲜红色的血妖冶而刺眼。 “你干什么?”苏浅几乎就想要跟上去扶住张衍霖却被男人的手一把扣住,她焦灼的回头看着他,清透的眸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美得楚楚可怜,看得令他心里没由来的悸动着。 “回去。”他抱着她柔若无骨的身体,把她困在自己的怀里,往别墅走回去。 “霍敬尧,我送她回来不是因为怕了你,而是因为我不想她会难堪,毕竟她现在在法律上还是你的妻子,但是你如果再敢对她不好,那么你也拭目以待,看看这个女人我碰得碰不得,张家是不如你财雄势大,但是如果我真敢死磕,你的日子也不会那么好过的……” 霍敬尧冷冷的笑了笑,修长的手指扯开了领带,斜斜的挂有一边:“那就磕。” “不要……”苏浅低低的说着,她不想要因为她再挑起什么麻烦了,现在该解决的就是她姑姑的事情,而不是这样的纠缠。 在她说话的时候,张衍霆用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眸色狠怒,攥紧了拳头也毫不示弱的挥了过来,对于太自信的男人,他也该尝尝拳头的滋味! 在电光火石之间,霍敬尧的脸上也挨了一拳,在张衍霆还没有收回拳头的时候,他已经稳狠的攥住对手的手腕,目光凶猛的用尽全力将手腕反转拧过来几乎形成了一个钝角,空气之中仿佛听到了骨头与肌肉撕烈般的可怕声响,曲起膝盖狠狠往前顶上了他的肚子…… 胁骨断裂引来的可怕疼痛让他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优雅的抹去了嘴角的血渍:“就这点力气,怎么满足女人?下次的教训就不止这些了,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还有你也是,好自为之。”他转过头来,看着月下有些颤抖的女人,那被风吹拂过的长发还还有那苍白惊恐的小脸,都有一种奇特的美。 说完后粗暴的扯着她的手,径直往别墅走了进去,她想要挣脱开,她不知道张衍霆到底怎么样了,可是拉住了她的男人,眼眸里的寒气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散发着杀人般的嗜血气息。 苏浅甚至不敢再回头去看张衍霆,只是这样被他半拖半扯的拉进了别墅。 佣人们一看不太对劲,早就已经散开了,偌大别墅大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就算是开足了暖气,也不能抵抗住男人周身散发出来的冷,他如同一个巨大的冰块般,靠近他一点都会被冻伤。 “你跟他消失了两天?这两天你们发生了什么?”这才是他最关心的,即使他不碰,但是他也不想让别的男人碰,如果张衍霆敢动了她,他一定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切下来喂狗。 “我发生了什么你关心吗?我是你的妻子还是什么?这一年多来你对我不闻不问,现在才说这些?你想对我姑姑怎么样?如果我们不能成为夫妻,但是我想至少不要成为仇敌,平静的分手这样不好吗?”一个一个的问题,每一个都巨石般的砸在了他的心上。 她愤怒的眼底里几乎都快要喷出火了,可是她还是在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火气,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能发火,不能得罪他。 霍敬尧的脸色愈发的暗沉,跟外面的天气一样,冬日里很少会的雷雨的天气,可是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听到了由远及近的雷声,一道一道的沉闷的,压抑的直到最后所有的都汇聚成了一声闪着光的霹雳,在别墅的半空上突然的炸了开,这记响雷几乎把天都经炸开了一道口了,也映着男人的脸,轮廓清晰得如同刀辟斧刻。 他的脸色铁青,暗沉,眼底的愠怒比这响雷更加的骇人。 夜空好像被捅破了一个口子,雨水像是被倒了下来一样,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冲刷着外面的草坪,正盛开的梅花一朵朵的被雨催残着,打落下来,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杆。 寒冬夜雨来得这么的突然,她冷得哆嗦了一下,心里慌乱的不知道怎样才好,这样的天气,不知道姑姑会不会害怕得睡不着,她最怕打雷了。 “我最后求你一次,你放过她好不好?”她知道这样的要求根本没有用,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对上了霍敬尧的眼,冷得如同冬夜里结在枝头上的霜,没有半分的软化。 “我已经回来了,如果我回来你都不能仁慈一点,那我回来做什么?”她悲苦的说着,她把自己陷进地狱,只想换得姑姑脱身,可是她依旧是想错了,魔鬼就是魔鬼他不会改变的。 他似乎对她的愤怒一点也不为所动,安静的看着她好像在看着一场表演,等她说完了之后,伸出的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嘴角带着冷笑:“你不想回来,不想跟我共处一室是吗?” 看着外面的雨,这样的冬夜,雨点里似乎都夹着冰雹一样的,因为室内的温度跟室外的温度相差太大,玻璃上开始都起了一层雾,模糊了一切。 “是的,我当初是瞎了眼,鬼迷了心窍才会喜欢你,我恨不得你去死,你最好现在就去死……”他掐着她的小脸的手指力气在加大着,几乎快要把她精巧的骨骼给掐断了似的,苏浅得如同一只小狮子,张开嘴就往他的小臂咬了过去,她用尽了全力,有着一股要与他同归于尽的疯狂念头,锋利的小牙陷进了他结实的肉里,血腥的味道在她的嘴角开始慢慢的蔓延开来。 “松口……”霍声音沉凉得吓人,眸底深处翻滚着一浪更猛过一浪的怒气。 这个女人简直不知好歹,哪个女人敢对他这样呢? 霍敬尧一只手拉着她的头发往后,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臂膀,几乎要将她的臂膀给扯断了,在温暖的室内他整个人的气息却冰冷得如同地底来的阎罗俯视着她,目光里不止有寒凉,还有威胁与警告。 整个头发都好像要被他扯开了似的,钻心的痛让她的眼泪在眼底翻滚起来:“你是一个男人,欺负女人算什么?” “欺负?这样就算欺负,我真该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欺负……”声音低低的如同暗雷碾过了她所有的神经,她大为警觉,看着他眼底里惊恐万分。 外面的闪电映着他的眼,眼底有她美丽而瑟缩的身影,如同被折断了翅膀的小鸟。 他俯下飞身去,贴着她疼得发抖的唇,轻轻的说道:“既然你说欺负,那就来欺负吧……”这一句话从他的唇齿间迸了出来,寒彻心骨。 他拖着她的头发,不顾苏浅低低的哀嚎,对着外面走了出去。 这样的雨是越下越大,气温越来越低,雨水里夹杂着细小的冰雹,打在大理石的台阶上,发出了细小的密密麻麻的敲击声。 他看着苏浅的眼睛,以往她的眼那么的安静迷人,如同深山中不曾受过一泓污染的清泉,而现在这双眼睛里却有着害怕,惊恐,慌乱,还有可怕的恨,她恨他,往日里的爱幕已经变成了刻骨的恨意。 别墅的大厅外是一个长而宽的过道,用着十几根柱子撑起了在二楼的巨大露台,她被一把扔到了这条大理石地过道上,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地上的水渍已经沾上了她的衣服,黑色的长发被雨雾打湿了,或许是太冷了,或许是太害怕了,她开始发抖起来,如同待宰的羔羊。 因为怕冷,她的身上总是穿着厚重的风衣,男人薄唇轻轻的往上勾着,看着外面四处放肆的雨点,伸出了手粗暴的扯开了她的风衣。 “太过倔强的女人让人很讨厌,如果你求我,这件衣服我就还给你。”他如同一个驯兽师般的想要驯服一只坏脾气的小兽,一点点的剥去她的尊严。 被他脱下的衣服,身上只有一件黑色的打底衣,薄薄的贴在她的身体上,勾画着每一处动人的曲线。 风卷着雨滴,还有细小的冰雹,打上了她的身体,这样的冷意如同刀割般的疼痛,也衬得他的身影更如如同恶魔般的,风雨如同他的背后的展开了的黑色翅膀,包裹住了她。 苏浅拼命缩着身子,想要往温暖的大厅门口靠近一点,却缩到了他黑色皮鞋面前…… 第30章 从爱到恨要有多长的时间 跟他在一起的空间里都太难受了,跟他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着一样的空气,都让她觉得多一秒都是一种折磨。 “在我死的时候,会带上你的,你不是想跟我在一起吗?那就一起死吧……”薄唇轻启,几乎还可以闻得到他嘴里淡淡的烟草味儿,深遂的眼眸里映出了自己的脸,苍白得好像已经快要消失了。 “我已经这样的,我们离婚吧……”如果要以一种代价来结束她错误的婚姻,那这样的代价未免也太沉重了。 眼底的泪那么重,掉下一颗好像都会把自己给砸伤了似的,她忍着让眼睛不掉下来,心如死水。 “离婚?然后呢?你想报警,然后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霍敬尧的妻子被人强了?”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一如当年他的母亲那样的悲切,她应该尝到世上最痛苦的滋味的,这些不够,还远远不够。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连嘴唇都快要变成透明的了,身体还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因为痛疼也因为经历的一切让她无法接受:“做了坏事的人,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是他做了坏事,不过他不会受到惩罚,他只是讨一点苏家欠下的血债而已。 因为这件事情是他,如果是别人做的,他一定会将那些人碎尸万段扔去喂狗的,一想到这种情形,眼里积淀下来的阴狠让人不寒而栗。 她清澈透底的目光看着他的时候,温柔的多情早已经变得凉薄,声音却是无比的坚定:“这件事情是她做的,是言真做的,是她找人对我做了这样事情的,难道我不应该报警吗?”说到最后,她泪如雨下,气若丝游。 那种尖锐的刺痛无时无刻刺激着她的心脏,她一想起昨天的那几个男人,想起那些到现在还烙印在她身上的可怕痕迹,眼眶红着里面有强烈的恨意。 “她想要毁了我,而且她已经毁了,我并不知道你是真的爱她,当我发现时我已经自己要退出了,可是为什么她还要这样?”嫣红的小嘴早已经渐渐变得透明起来,她的声音柔软在这个时候却透出了满满的恨意,一点也不加以掩饰。 他的目光掠过她的脸,她的目光坚定时却又脆弱无比,仿佛一碰就破了,她只是在死守首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她想无法得到的公平她想要让警察给她,可是她不知道这个公正除了他,谁也给不了。 这个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可怕的平静。 “尧,昨天你走得太匆忙,出了什么事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轻轻的,温柔得如同一片云飘过。 “我还有事……”这句话的意思非常的明显,事实上他对言真的是真的有点失望了,她自己知道那种经历有多痛苦,却是要加在别人的身上,这个人并不是别人,是与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妹妹。 “怎么不敢在我面前接,为什么不把电话给我?让我跟她说几句,一起分享一下这种经历?我要问问她……问问她为什么非要这样做?她还有没有一点人性……?”泪光闪烁,她几乎是想要爬起来,去拿他的手机,可悲的是她现在竟然站不起来,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似的,现在的她只剩下的是一副空架子。 人是她找的可能没有错,可是事情却是他做的,霍敬尧低低在喘息着,看着她那样飘缈得几乎消失的目光,心乱如麻:“我们来交换吧,你从此忘记这件事情,不再想去报警那我就放了你姑姑……” 言真果然在他的心里有着无比重要的地位,她早就该看清楚这一点了。 霍敬尧看着她的眼光,死死的盯着他仿佛要把他咬死才解恨似的,终是将爱消磨得一丝不剩,那就来互相折磨吧:“我说到做到,你要保证永远不说出这件事情来,我就保证不再找她的麻烦……”压抑着剧烈的心痛,连气息都有些不平稳了。 这算是交换的条件吗?她曾经想如果可以她替姑姑去也坐牢只要姑姑没事就好,今天她的心愿算是达成了,算是得偿所愿了吗?苏浅缓缓的站起身,她的身体依旧颤得厉害,小小的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黑色的发丝披散开来,衬着她的肩颈处的那些红痕,显得楚楚可怜,而现在她的心中更是带着绝望与刺骨的悲凉。 她姑姑的事情是他操纵的,而他为自己操纵的这件事情来打压她,连一点公平都不愿意给,站在她面前的他依旧有着那张好看到要人命的皮囊现在在她看来却是残酷得令人发指。 她的目光那么冰冷,冷得吓人,霍敬尧的双手慢慢的攥紧着,太过用力指节微微泛白,他强忍着自己,可是好像就民快要看不下去了,猛然大力揽过了她的腰,无法控制的将她抱进自己的怀里,看着她苍白的带着眼泪的苍白而隐恨的小脸。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不会让你去报警,就算真的是她做的,我也不能对她怎样明白吗?”他心如刀绞,言真我欠了你的,我还就是了,我把这个女人的尊严都踏在了脚下来还你,这样够不够?当他说完了这句话的时候,眼眸闪过的心痛一瞬间染成了腥红色,或许这样的话说出来,一辈子她都不可能再原谅他了,不过不原谅又如何,他们本来就是天生的仇人不是吗? 现在再听到什么话也已经不会感受到惊讶了,他就是这样的一人狠毒无比的男人,可以把一个女人毁掉来成全另一个女人,苏浅无力的点了点头,却早已经在心里种下了仇恨的火苗,终有一天她要为自己讨还一个公道的,现在她还太弱,她会强大起来的,强大到有一天可以站在他的对立面,不再受到伤害。 他的怀抱没有了以往的温度,甚至让她觉得有些恶心,从爱到恨要有多长的时间,其实并不一定的,要看曾经给的伤害有多大。 “我如何能相信你不食言,你写一张保证给我吧,把你刚刚话写下来。”她想不出来还有任何的办法,如果他出尔反尔的话,她是一点还击的能力都没有,代价付出了就不能白白的付。 “我在你的心目中就这么不堪吗?”霍敬尧俊脸瞬间刹白一片,心如刀割。 “不是的……”苏浅推开了他,倔强的眼睛看着霍敬尧如同看着陌生人一样:“你没有不堪,是我的心里根本就不会对你有任何的看法,你在我这里是个死人明白吗?是死的……”绝情的话如同狠狠的扎进了霍敬尧的心里,顿时血流如柱。 很好,她终于开始慢慢长大了,仇恨是让人长大的最大的动力:“你有多恨我呢?”眼神迷离的看着她的小脸,抚过她垂落在脸上的发丝,露出了弧度精致的侧脸来,他的声音嗜血而疯狂。 “没有恨,你不明白吗?你是个死人,死的,已经死了……”她喃喃低语,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从此之后这个男人将不会在她的心里留下任何的位置,甚至连恨都不配,这个世界上糟糕的男人非常多,而他已经无法用糟糕来形容了,当初是她没有带眼识人,那就来吧,互相伤害吧,对他包括言真她都不会再有一丝的手下留情,只要有任何的机会,她一定要把加诸在她身上的伤害还给这些人。 霍敬尧一把抱起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在说完这些话之后,她好像又快要晕倒了的样子,虚弱得如同被风暴摧残了的花朵,她很轻,像根羽毛般的在他的怀中,气息都不存在了。 “死的也好,恨的也罢,你都要在我身边……”他们这一世早就注定了无法解开的纠缠,他不会放她走的,这点小教训根本就不算什么,霍敬尧在心里对自己一遍遍的说着,这是苏家的女儿,她不配得到好的下场,更不配他诚心以待。 “你真天真……”现在没有办法不代表她一辈子没有办法,她一定会离开他的,谁也不能阻拦。 “哎,这位先生,她还没有做好所有的检查,而且她的药还没有拿,她的验伤报告还没有处理完呢……”护士追了上去,胆颤心惊的叫着,这个男人好高,高得需要她抬起头来仰视。 “会有人来处理的。”他冷冷的抛下了一句话,抱着苏浅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医院。 怀里的女人失魂的淡淡笑了一下,让他在瞬间连呼吸都被摄走了…… 第31章 晚上等我 这一晚睡得连她自己觉得有些惊讶,整个晚上就如同死去一般,她没有做梦,她以为自己会恶梦连连,可是到了白天醒来时才发现,她那颗充满美丽幻想的心在那一场洗劫中早已经死去了,甚至连梦都没有了,以往她总是会在快要醒来时做一个小小的梦,有时候会梦见童年时吃的酒酿丸子上桂花的香气,有时候会梦见她还在上中学时走过的小路,还有她的整日喜欢喝点酒的爸爸,姑姑给她织的白围巾,梦到好多美好的东西,可是她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不会再有这样的美好的梦了。 全身依旧酸痛,她起来时才发现自己早已经饥肠辘辘,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既然不去死,既然选择了活下来,那就好好的活,印在身上的耻辱的烙印她终有一天会一一洗去。 走下楼梯,穿过了餐厅,进了厨房,她是苏家的人,她应该好好吃饭,不亏待自己的胃。 这样冷的冬天,她想要吃一碗米饭,在伤心的时候,踏踏实实的一碗米饭可以给人足够的力量。 让所有的厨师都离开这个厨房,她不需要帮手,也不想有人看着她,在这个宽大无比的巨型厨房里,她开始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早餐,早餐吃米饭很奇怪,并不是她平日里的习惯,可是她就是想要吃得饱饱的,填满自己的胃好像也就填满了自己的心,再也不会胡思乱想似的,她爸爸说过,米饭是陪伴人一生最好的食物,在困顿迷失时一碗好吃的白米饭是对自己的犒劳与鼓励。 一碗好的米饭非常的讲究,霍家的厨房里,单单米就有好几种,好像在开联合国大会似的,从中国的丝苗米,东北米,还有泰国的香米,印度的长米,日本的珍珠米,美国的野米,这里的每种米都有不同的物质,不过她喜欢的是泰国的米。 泰国以世界米仓著称,在泰国香米里品质最好的应该是茉莉香米,因为它有着奇特的茉莉花香而得名的,只能在泰国的东北部的十九个府种植,因为那里过去是火山地带,矿物质丰富所一年只产一季,所以深得食客们的喜爱,细细长长的米放入了山泉水,等一会儿熟了以后就会非常的松软可口,充满弹性。 她简单做了一个小葱煎鸡蛋,云腿蒸鸡,冰箱里有新鲜拆好的蟹粉,还做了个蟹粉豆腐这样就可以了,够她吃的了。 价量都不多,但是足够精致,她坐在餐桌前,倒了一杯清茶喝了一口之后开始吃饭,她吃得很慢,细细的嚼着,品味着每一颗米粒在嘴里散开来的绝佳的口感。 她吃了一半的时候才看到霍敬尧从楼梯上下来。 “我姑姑呢?”一见到他,想要问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她只要确实她的姑姑没事就好,别的都不再管了。 “我的呢?”他坐了下来,就坐在她的对面,长腿一伸慵懒性感的靠着椅子背,深遂的眸子扫过一眼放在她眼前的饭菜,似乎有此吃惊。 这个女人每天都会让人有不一样的发现,一大早吃米饭? “少爷,您的早餐……”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来,后面已经有个女佣拿着托盘弯着腰把他的早餐摆了上去。 黑咖啡,烤得黄澄澄的牛角面包,还有一小盘黄油,嫩嫩的鸡蛋煎得蛋黄刚刚凝固,火腿看起来也很不错,可是他就是不想吃,那就干脆不吃。 他长臂伸了过去,把她那碗吃了一半的米饭端了过来,然后开始吃了起来。 “我姑姑呢?”苏浅才不跟他争执这一碗米饭的事情,她想吃什么时候都能给自己做,现在他吃了就当是喂了狗了吧。 “我也很奇怪,昨天听说她生病了,在保外就医的途中不见了……”这样的事情倒真是有些不可思议,他刚刚想去撤掉所有的控告便得到了这样的消息,把人在看守人员的眼皮子底下从医院弄走,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张家把人劫走的,他没有想到的是在汉朝里当了十年二厨打着下手的那个老张竟然就是张衍霖,十年前消失的那个黑道大哥,到现在为止他依旧是不少黑道人的精神领袖,说起话来还是有一定份量的。 “你说什么?”苏浅整个人啪的站了起来,她简直不敢相信姑姑竟然不见了,她遇到什么危险了吗?小脸瞬时苍白如纸,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长长的睫毛因为太过紧张担心而颤动着。 “我说你姑姑不见了……”他优雅的吃着米饭:“我答应的事情我已经做了,案子我已经去销了,不过她在这个时候逃跑真是不明智,死在黎明前的黑暗不太值得,这算是越狱明白吗?” “我明白什么?我明白的是如果你不做出那么恶心的事情,姑姑怎么会在看守所里呆着?我明白我生活中所有的一切不幸都是拜你所赐,你这个……”她竟然想不到用什么话来骂他才会显得最恶毒,在她过往的生活中她并没有想要这样的诅咒过一个人,而且这个男人曾经是她心动过的。 一切不幸?她还是很天真。 耸了耸肩,看着她如同只气急了的猫想要伸出爪子撩人的时候,更是万种风情。 一旦从女孩变成了女人,她身的气息也开始变得不一样起来,从骨子里透出的最原始单纯的吸引力如流弹般穿过了他的心脏。 “那是不是我要赐你更多一点?”他站了起来,身体如同一坐屹立的山般,形成了巨大的压迫感。 “无所谓,我告诉你,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不要动我的家人,也不要动我的朋友,不然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她清透的眼睛盯着他,毫不惧怕的与他对视着。 胆子倒是变大了起来,这样也好,太胆小的轻易的玩死了就没乐趣了。 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她转身离开了餐厅往楼上走去。 她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所以现在她需要的是出去买一部手机,然后打电话给老张,她想起来老张曾经说过他不会让姑姑在看守所里呆着的,现在看来可能就是老张办的这件事情,但是真是时机选得不太好,这下子可是有麻烦了。 换好了衣服,她急急的下了楼,在要离开时却被霍敬尧叫住了。 “这么急,却哪儿?你不需要跟你的丈夫说一声吗?”身后的声音不是很大,却张力十足,一字一句的带着满满的磁性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我去哪儿不用你管,如果你需要一个妻子三从四德那么就另娶人,再说了,我能算是你的妻子吗?”她如同一只刺猬,只要他说一句她就充满了敌意的顶了回来,清透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勇敢无畏的光。 “那你说怎样才算?”他站在她的身后,温热的气息正在靠近的时候,她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想要逃开。 “怎样都不算,我早就说过了,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是……”她不想再多跟他说什么,急急的就想要往外走去。 “你的手机好像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了……”一句就轻而易举的把她定在了原地,迅速的转身伸出手去抢他手里的那个手机,那是她的很好认,她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霍敬尧看她几乎都快要跳起来了,还是抢不着,勾唇笑着:“没想到你体力还这么好?”他不是已经把她榨得干干的了吗?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劲,看来以后可以玩得更久一点,一股无名的火很快在身体的血管里流窜着,那夜销魂的感觉没由来的如同电波一般触着他的皮肤,酥麻而又刺痛着即使不碰她,他都会有特别的感觉。 一把搂住了她的纤细如柳的小腰,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里。 “把手机给我。”她使劲的想要推开他,却无法憾动分毫,他的力气大得吓人。 “那么,晚上我们住同一个房间如何?”他总是有办法跟她谈条件,而且总是占上风。 苏浅连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现在什么都没有关系,有了手机她就能马上找到老张,问问姑姑的情况了。 “晚上等我……”他拉着她白嫩的小手,把手机放进了她的掌心里,眼眸深处有些强烈跳动着迷人的花火…… 我等你?我等你才有鬼呢?今天出去了,别再想我进这个门,现在她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如果他再敢使坏,她就跟他同归于尽。 第32章 过去的并不代表什么 “自重,为什么要自重,你是我的男人,我们以前在一起那么快乐,为什么?十年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但是我也付出了代价,你都已经整整离开我十年了,这十年我一个人过得多辛苦你知道吗?阿霖,我再也不要再你分开了……”如同在快要溺顶的河里,捉到了一根浮木,童安娜紧紧的抱住了张衍霖,尽情的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 双手垂在身侧,像是个截木桩子一般的站在那里,透过西装也不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一丝热气:“怎么了,阿霖,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恨不得把我吞掉,把我化在你的身上,为什么现在你连抱都不肯抱我,你抱抱我呀阿霖,我是安娜,我是你的安娜呀……”女人崩溃的哭泣中有喜悦,但是更多的却是惊恐,她发现这个男人对她的温度早已经降为了零度,而且连气息都变得陌生起来。 “过去的并不表什么,你不要再来了。”他不会再与任何一个女人有联系,也不会有不必要的纠缠,声音冷淡,神情漠然,让哭泣的女人更加的崩溃起来。 “那是你因为你不知道你走后发生了多少的事情,你不知道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童安娜几乎泣不成声,整个身体发抖着,如同风中的落叶。 张衍霖依旧站着,冷冷的推开了她,一语不发。 怎么可能有孩子?只是他不想要折穿,不是心有不忍,而是就连多跟她说一句话都是累的。 空气之中飘过来淡淡的柠檬香气,张衍霖健壮的身躯微微的震颤了一下,随既推开了搂着他的女人,转身回过去,苏鱼正站在楼梯上,手里拿着那个他给她盛面的碗。 他快步走了上去,从她的手里接过了那个碗:“我来就好……”她刚刚从那个鬼地方出来,所有的繁杂的事情自然由他来做就好,一个碗他都不想让她端。 看着苏鱼有些呆呆的样子,他不免在心里有些急,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跟她解释,苏鱼他是知道的,她的内心简单到了极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 不过他也不敢问,苏鱼现在并没有把他当成什么人,而他也不能给她造成任何的压力,所以一时之间的些尴尬的沉默。 “我蒸了你喜欢的桂花糕,你要吃吗……?”她喜欢吃小甜点,桂花糕尤为喜欢,所以他也准备好了。 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楼下多了个哭成了泪人的漂亮女人,苏鱼有些不相信的问了一句:“你会做?” 他从来做红案,这样的点心他是没做过的,怎么也学了起来? “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就准备去厨房把她的点心跟茶端出来。 “她是谁?”尖锐的声音带满了不可置信,这算是什么事情?他竟然会做点心,而且做给一个女人吃。 张衍霖是谁?是叱咤风云的老大,几乎是一代人心里英雄,就算十年不曾出现,现在他站出来依旧可以有不小的影响力的,可是他竟然在做点心,什么见鬼的桂花糕,这简直就是污辱了他。 “这些都不是你管的事情,她是我的贵客,现在你可以走了……”冷冷的下了逐客令,眼神从刚刚细心温柔变瞬间变成了冷厉阴沉,以前这样的眼神是他在看着敌人的,现在却看着她也出现了这样的眼神,她是他的敌人吗?她为他整整守了十年呀,这十年就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这位小姐是?”苏鱼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女人好像一脸很生气的样子,那双眼睛里的火光都快把她身上穿个洞了。 “不用管……”张衍霖用眼神暗暗示着童安娜,让她免开尊口,可是怒火中烧的女人怎么可能按捺得住呢。 “我是阿霖的女人,我们在一起三年多,你不懂可以问问他以前的兄弟们,他们是怎么称呼我的?”童安娜抬起着看着那个站在楼梯上的女人,看不出多大年纪,因为她看起来还很年轻,可是身上却有了一丝跟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们不一样的东西,这个女人很特别,至少对张衍霖来说是特别的。 “噢?怎么称呼的?”苏鱼觉得这个女人身上的敌意来得很奇怪,她们才是第一次见面呢。 “不用管她……”张衍霖扯住童安娜的手臂,直接就把她往外拉,这个疯子她听不懂人话吗? “放开我,你怕她听到吗?怕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在一起的,你那么热情你忘记了吗……”声音由近及远,直到最后被拉出了张家的铁门之后,张衍霖冷冷的对着看着大门的保全说道:“不准放她进来。” 两个保全点了一下头,以前童小姐也常常来的,二少并没有说不行,所以他们就把人放了进来,没想到倒是惹得大少生气了。 客厅里没有了女人的吵闹很快的恢复了平静,院子里摆好了两张椅子,新泡的茶,还有桂花糕淡淡的香气,她坐了下来,看着张衍霖问道:“老张,你为什么会去汉朝?你是什么人?” 她不是傻瓜,老张并不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为什么他会甘愿在她的身边当二厨当了整整快要十年呢? 他做的桂花糕比她做的要甜了一点,也不够软糯,不过味道已经不错了,她尝了一口,喝着茶,静静的听他说话。 “没有什么,十年之前我出了一点事情,觉得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就想换一种生活方式,后来看到了你正好的招人,我就去了,在汉朝我很平静,过得很踏实,所以一呆就呆了十年。”张衍霖慢慢的说着,这些也算是真的,他是在十年之前遇上了事情,不过他没有告诉她是因为她在所以他才去的汉朝打工的。 她并不是执着于他的过往,只不过是有点好奇罢了,还有刚刚的那个女人,是那种看一眼便觉得有些惊艳的,漂亮的女人,他与她之间有些什么事情呢? 吃了两口放下了手中的糕点:“浅浅还没有回电话吗?”她有些担心,最近的事情来得有些不对劲,是她后知后觉了,这次食物中毒的事情绝非这么简单的。 “你放心,一会儿她的电话再打不通,我去找她。”他去霍家一趟,总是不能让苏鱼的心这么悬着,如果能出国去最好把苏浅一直带走,那么就不会有麻烦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律师突然之间打来的电话:“大少,对方把案子撤了,不再追究……” 放下电话时,张衍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为什么就晚了一点点,如果他再等一天,哪怕再多几个小时都是不一样的,她在食物中毒上没有事了,并不代表她就真的没事了,现在她是个逃犯,而且是他一手造成的,真他妈的该死。 挂下了电话,有一秒钟的失神,然后便恢复了平静,不动声色的对苏鱼交代了一下:“我有事出去,你先去睡,如果缺了什么东西就给我打电话。” 苏鱼点了点头,坐在院子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风吹过时带着桂花的香气,让人放松得想要睡着,这些日子她真的有些累了。 他让人拿了张毯子,盖在了苏鱼的身上,然后开车出了张家的大门,他该去办正经事情了。 这天底下没有不能办的事情,也没有用钱使不动的人,就只是要看看怎么使而已,开着车子他突然之间觉得有一点失落,如果苏鱼恢复了自由之身,好像也就不再需要他了,他如果还想在她身边做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他不是没有想过如何跟她表白了一下,只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有些说不出口,还有就是自己过去劣迹斑斑,好像也配不起她这样的女子。 伸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皱紧的眉头,他以为最难捱的是在三十岁,却没有想到四十岁时他人生的难题才真正的来到。 童安娜躲在了张家的外面,大树隐去了她怨恨的目光,她远远的看到了他为她盖上了毯子,甚至是目光都温柔得如同天空落下的雪花般,凭什么?凭什么十年之后他平安回来却带来了另一个女人呢?她这十年的苦等算是什么?笑话吗?她知道张衍霖一定会回来的,所以这几千个日日夜夜里她都不曾放弃,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是谁呢?现在要弄清楚的是这个女人的身份,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第33章 为自己做的打算 冬日的空气里,透着丝丝的冷意,如同一张网一样的罩着所有的人,要把那种寒气由外至内的渗进去。 再冷的天气,言真依旧穿着精致的套裙,从耳环到胸针无一处不精致,甚至是描画好了的眉眼还有红色的唇膏,都在透露着她的美丽与风韵,推开门时她看到的是霍敬尧那张英俊的脸时,脸上的笑容便化开了。 “尧,你事情都办完了吗?”那天他急着离去,让她心惊胆颤,现在那几个人她再也联系不到了,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过应该是没有露馅吧,因为即使是那些人也不知道幕后主使是他。 “嗯……”霍敬尧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样子跟她童年时的重叠在了一起,那时的她单纯可爱,是时间改变了她吗?还是他改变了她?变得陌生得可怕。 “尧,怎么了?”她看着霍敬尧的眼神,从以前的温柔到现在的淡漠冰冷,已经变得让她无法猜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脸上的笑容在看到他的眼神之后,便已经全然隐退,只剩下了惶恐。 她扑进了他的怀里,声音开始变得呜咽起来:“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尧,你不要这样不理我……” 霍敬尧的心里微微的刺痛了一下,他知道她对苏浅做过了多么不可原谅的事情,就算苏浅欠了他的,可是是欠言真的,她怎么下得去手毕竟那是与她有着血缘之亲的妹妹呀,可是就在此时她扑在他怀里眼泪渗进了他衬衫时整张小脸冰冷苍白,他浑身的怒气与肃杀的寒意也变弱了一些。 “没什么……”他抚了抚她的头发,淡淡的说着。 以往她只要哭泣的时候,他总是爱怜不已的亲吻,满足她一切的要求,她以为她的眼泪会如珍珠般的美丽珍贵,没想到有一天她的眼泪也会变成了没有用的装饰了,现在对于哭泣的她,他也只会说一声没什么了而已。 心里的恨如同大火般的烧着,烧红了她的眼睛。 “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爱上苏浅了,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想要扔下我?”从他看着她被老爷子赶出霍家时她的心里就已经有了怀疑,如果他不肯,老爷子也动不了她的,现在霍家是他在主事,只是他竟然就那样看着她被赶了出来。 霍敬尧看着她的眼睛,薄唇轻启:“你说呢?”她真该自己想一想她到底做了些什么,他在心被尖锐的刺痛着,想起了找到苏浅时的那一幕,只差一点点,差一点她就被那些男人侮辱了,真是该死。 “小真,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做了什么?我一直知道,而这么多年来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你做了些什么?”她做的,他都知道,可是他为她做的退让她明白吗?霍敬尧眼底泛起了一丝的腥红,为了她他白白送给了言家多少便宜,在生意场上失了多少分寸,为了她他甚至连公道都不让苏浅去给自己讨回来,那个倔强的女人会有多恨他,永远的不原谅他,他为她做的这些她明白吗? 他眸子里冰冷得令人发颤,腥红一片,不受控制的狠狠地捏紧了她的下巴,言真浑身颤了一下却不是因为痛,而是害怕,他眼底的陌生与冰冷让她害怕起来。 “我知道,尧,我知道我爸好贪心,他一心想要占你的便宜,可是我当初是想,以后这一切也都是我的,我的一切本来就都属于你……”她颤声说着,要是她的身体不是残缺的那该有多好,如果有一个孩子那么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霍敬尧的眼底有了一丝疲惫,揉了揉眉心,她不能听懂他的话,那些这些事情也不必再深究下去了:“我还有事,你先出去吧……” 言真整个人如坠冰窖,他对她的不耐烦一次比一次加深了,现在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就已经不再理会她了。 看来她还是太晚下手了,早就该在苏浅刚刚嫁进霍家的时候就把她毁了的,早就应该料到她就是那种用自己一脸清纯的模样来骗得男人为她失心着迷的狐狸精。 手指刺入了掌心,指甲几乎快要划破她手掌心柔嫩的肌肤,她却只能装作懂事的样子,擦干眼睛离开他的办公室。 苏浅,那我们之间的战争就真的开始吧。 苏浅打通老张的时候时,松了一口气:“老张,是不是你接走了我姑姑?”她几乎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还是小心的再问一遍。 “她是在我家里,现在我要赶着出去办事,苏浅你能不能让霍敬尧去改一下撤案的时候,提早一天,我知道他有办法的。”如果霍敬尧改了撤案的时间,那么他就能让看守所的人把苏鱼逃走的记录给删了,那么才能够一劳永逸,如果霍敬尧不同意那么他就只能多费点时间,单方面买通整个看守所所有的人,删了苏鱼保外就医的记录,只记录她今天获释。 “我去试一试,但是他可能……”霍敬尧不是好说话的人,这件事情她更不能怪老张,只怪天意弄人。 “算了,苏浅我来摆平这件事情,你不用跟他说什么。”他不想让苏浅为难,看得出来她在霍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你可以吗?老张,我姑姑好不好?我现在去要去见她……”苏浅的心激动得快要蹦出来了,声音都有些在颤抖。 “当然,我家的地址是……你先过去,我要去办事。”张衍霖对着电话说出了张家的地址,他知道苏浅跟她姑姑的感情,说白了就跟母女似的,苏鱼这么多年不嫁也是为了苏浅。 “嗯,我这就去。”苏浅一听姑姑安全了的消息,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她付出了那么惨痛的代价,换来的这个结果总算是好的,只是太可怕了,她这一生都无法忘记那样的事情。 她告诉司机张家的地址,却被司机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少夫人,我先问一下霍少……” 说完了之后,戴着耳麦的司机立刻向霍敬尧汇报了一下她的行程,然后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你去张家做什么?在你姑姑事情没解决清楚之前,你去了正好告诉全世界,她就藏在那里?苏浅,你是不是够蠢的?”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一丝嘲讽,苏浅听完怔了一下。 虽然讨厌他讨厌到了极点,可是说他说的也没有错:“你答应了不对我姑姑再做什么的……”她小心冀冀的试探着,如果他知道了姑姑在张家,会不会去告密呢? “我如果想做什么,她都跑不掉,无论她是在哪里。”他依旧那么自信,可是就是这个自信的男人让她恨不得把他那一脸的淡定通通撕碎掉才好。 她挂上了电话,坐在汽车里,给老张打了第二个电话,告诉了他她的担心与疑虑,然后让他回到张家后跟姑姑说一声自己一切都好,等事情解决顺利了她们再见面。 现在她要去办的是第二件事情,她要去找肖英若。 记得她在珠宝店时,肖英若说如果她想要出道那就找她,现在想来这是个不错的主意,那个圈子是个大染缸,可是自己现在都已经脏了,也就不再怕了,她必须赚钱,赚足够的钱来让汉朝重新开始。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过相信那会是赚钱最快的途径了,其实肖英若并不是第一个想要说服她进演艺圈的人,之前她去给韩夕探班的时候就有导演问她愿不愿意演戏,只是她的身份一直很保密,她也认为嫁进了霍家没有必要去趟这样的浑水,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必须要为自己打算也要为姑姑打算。 而且还有一点的是,只要她成了公众人物,或许霍敬尧就不会那么的疯狂了,她要把自己曝光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这样反而会更安全。 “到南城咖啡,我约了个女性的朋友聊天……”这样的理由他总不会拒绝吧,果然司机汇报了之后,便送她去了南城咖啡,肖英若比她更早就来了。 “你好,苏浅……”肖英若依旧是一身干净利落的黑色小西装,里面衬着墨绿色的高领毛衣,英气十足的浓眉往上挑时有几分野性的味道。 “我并不好,所以……”苏浅开门见山的说着:“上次你跟我提过的事情,还算数吗?” 第34章 捅破窗户纸 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会比他更喜怒无常,也不会有一个男人比他更冰冷残酷,当她背后的声音响起的时候,苏浅整个人的从脚底开始往上的那种带着惊悚与慌乱的感觉一直往上,到达了她头顶,连头发丝都在害怕着他的靠近。 “没什么?”手腕上的疼痛提醒着她昨天他的可怕样子,从地上捡回了电话,顺手挂掉了。 “你喜欢撒谎吗?”霍敬尧看着她的小脸,伸出了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她的眼底如同一口枯井,最初的清澈的井水都已经干涸了,轻轻颤动的睫毛掩不住她内心的绝望。 “我只是想问问我姑姑现在好不好……”这也不算撒谎,这是她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之一,她想跟姑姑说说话。 “你在避着我?”他伸出了手指,指头上似乎还沾着烟草与咖啡的味道,在空气中浮动着。 今天一早她就没有下来吃早饭,以她的生活规律应该早就起来了,可是她就是不曾出现,或许是昨天他有些吓着她了,可是那算什么?那跟他的母亲比起来又算是什么? 拉起了她的手腕,看着她如白玉般的皓腕上清晰的带着他的指痕,青紫色的痕迹有些刺眼,她的眼睛里有哭过的痕迹,粗砺的手指轻轻的摩娑着她的手腕,锋利的目光俯视着站在他面前显得娇小无比的女人:“考虑清楚再说。”低沉的声音里带着警告也有威胁。 “避开伤害是人基本的求生技能。”她淡然的眸子里浮现出了一丝自嘲,这个男人一手毁了她对爱情所有的幻想,带给她的除了痛还是痛,那么她只能避开了。 “我喜欢聪明诚实的女孩,不过现在你已经不能称为女孩了,你现在算是女人,一个成熟的女人了……”他俯下了头去,声音轻轻的落了下来,却如同磐石般的压在了她的心上,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努力想要忘记的可怕伤害被他一句话就轻而易举的揭了开来,暴露在了空气里,伤口依旧带着鲜红的血,泊泊的往外冒着,而他依旧不解恨似的把手指抻进了她的伤口之中,粗暴的撕扯着令她痛得想要立刻死去。 “这件事情如果你介意,那么我可以走。”眼泪明明已经在眼底盘旋了,她却把眼泪往下咽,像黄莲般的化开来,整个人都苦得发麻。 她背着光站着,小小的身影都陷入清晨柔亮的光线之中,光线在她的皮肤上散开来,几乎是吹弹可破的如同剥了壳的蛋清般的剔透,她美得令男人失了心魂,他怎么能放她走呢? “当然,不介意……”他当然不介意,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那一夜享受她身体美味的男人就是她自己相处了一年多的丈夫,这个秘密他永远也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他会带进他的坟墓里的。 当他离开之后,苏浅整个人好像骨头都被抽走了似的,轻轻的瘫倒在了地毯上,她一定要赶紧离开这儿。 “老张,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他叫空空……”苏浅知道自己能给出的线索太少了,只有一个名字而已,并且不是真的名字,但是现在她只要是有一点希望她都想尝试一下。 “对,我要从霍敬尧的爷爷手里偷一份文件。”老张都敢为了姑姑犯险劫囚了,单单凭这一点他就是值得相信的。 “不用找什么人,我去。”他十年不出手,不过也不代表他已经不行了,自己能做多少事情他是清楚的,一份文件而已。 “是一份离婚协议,爷爷做事向来周全,有一份是我签字的,有一份是霍敬尧签字的,其实我们两个人的婚姻是掌握在他手里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这是我可以离开霍家最快的办法了,我等不了了……”她不知道她还能等多久,也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她怕自己哪天没有勇气坚持,活不到离开的那一天。 张衍霖觉得有些蹊跷,为什么在结婚之前就会签好了协议,难道霍家的老爷子早就知道他们会有离婚的一天,可是这门亲事是他亲自订的,这有些让人想不通。 他把电话给了苏鱼,让她跟苏浅好好的聊聊,自己陷入了沉思,现在至少要先把霍家在山上的山庄平面设计图搞到手。 “你在想什么?”他安静坐着的样子跟他以前差别太多了,虽然以前他也不喜欢说话。 苏鱼把他的手机还给了他,这两天她总是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老张似的,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跟他相处了,以前他们之间很有默契,她要做什么菜,还不用她开口他就会把配菜准备好了,可是现在她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跟他相处了,还有她也不能总是住在这儿呀,她应该回去了。 “我……我在想是不是,你是不是要出去走走……”他一时间语塞了,苏浅的事情暂时还是不能告诉她的,这辈子苏鱼就指着苏浅活了,如果知道苏浅过得不好,估计她肯定会急得嘴上起泡的。 说完了之后,他简直想打自己一顿,事情还没有完全都解决完,现在出去走走显然是不行的,好像他一遇上苏鱼的事情,就会手忙脚乱而且头脑发热,这算是病吗? “不用了,我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离开家里这么久,也不知道是不是都乱了,库房里放的干货还有好多呢……”因为快到年下了,总是会进很多名贵的食材,干鲍,花胶,鱼翅,松茸,还有自己酿的酱油,那些准备做烧鹅用的荔枝木前几天下了雨,不知道不会淋到了,湿了就不能用了,一想到这些就放心不下来。 “等再过两天,我们一起回去……”现在那件食物中毒的案子已经解开了,跟她并没有关系,他上下打点得也差不多了,她回去经营她的汉朝,那么他也是会跟着回去的,在她身边哪怕只是站着他都觉得自己是活着的,踏实的活着的。 “你为什么要回去?”张家这两天看来,已经算得上是巨富之家了,他怎么可能缺那一份微薄的薪水呢,单单看他腕上的一只手表就已经够吓人的了,更不用提别的。 她虽然不是有钱人,但是汉朝里接待的都是有钱人,奢侈品自然已经看多了,她可以肯定老张是个非常有钱的男人。 “你不想让我回去?”心里紧张得抽了一下,她不要他给她帮忙了吗? “你很有钱呀,为什么要去做那么辛苦的事情?”苏鱼简单,连说话都不会跟他拐弯抹角的。 “我不觉得辛苦,在你身边的十年是我过得最踏实的十年……”他目光定定的落在了苏鱼的脸上,岁月神偷却从来偷不走她的美丽,苏鱼娴静温柔得如同一缕光般总是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要追随。 “可是老张,我会觉得不习惯,真的……”她低下了头,知道了他的身份之后她真的有些别扭,她以后怎么使唤他做事情呢?“你这次帮了我跟浅浅这么多的事情,我送你一张卡吧,你永远都可以来汉朝吃饭,免费的好不好?”这次的事情她也知道他一定去烧了不少钱的,如果跟他提钱他会觉得不舒服,那也只能送张饭卡给他了。 他要的是在她的身边,仅此而已,却那么难吗?是因为张家大少的这个身份吓到她了吗? 张衍霖默默的离开了他的房间,轻轻的为她带上了门,他希望或者说梦想可以一辈子吃到她做的菜,可是绝对不是以这种方式的。 张衍霆站在转角处,看着他的大哥有些黯然神伤的离开了房间,眉毛邪邪的挑了一下,这样子怎么能泡到妞?都几十岁了难道还要玩清纯吗?而这个苏鱼也真是不识相,大哥是什么人,要什么女人没有?竟然在她的身边呆了十年了都没能感化她吗? 有些事情就如同一层窗户纸一般的,不捅不破,他大哥现在被那个女的迷傻了,小心冀冀的,那么就让他来捅破这层窗户纸吧…… 一包淡粉色的药溶进了水里,一会儿整杯水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好像根本就没有人动过似的,佣人看着瑟瑟发抖:“二少爷,我不敢,大少爷知道了会打死我的……”这是什么药,会不会死人的,年纪不大的小女佣已经快要哭出来了。 “你是现在被我打死,还是再过一会儿被打死呢?”男人挑着眉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水杯,递给了那个女佣。 第35章 山庄失窃 “姑姑,你都瘦了……”苏浅一看到苏鱼,整个人都崩溃了,抱着苏鱼就开始哭了起来,其实这里的眼泪有为苏鱼流的,也有为自己流的。 “浅浅,别哭了。”苏鱼拍了拍苏浅的肩膀,这是她从小就带着的孩子,真的说像女儿一样都不过份,那种感情外人很难理解,小时候的苏浅就漂亮得如同水晶娃娃一般的,可是太漂亮了好像不是好事,她猜苏浅的这段婚姻生活并不是很愉快,但是也不能多问,不是她不想而是怕问了浅浅的心里更不舒服。 “姑姑,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跟经纪公司签了合约了,很长,要十年……”这件事情她只跟苏鱼一个人说,她还不敢想像到霍敬尧知道时会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她想最糟糕的无非也就是她现在这样了,还能再糟糕一点吗? “他打你?”苏鱼整个人几乎都吓呆了,因为就在她拉起了苏浅的手时才看到了苏浅纤细腕骨上那触目惊心的紫青色的痕迹“他是疯子吗?”浅浅这么漂亮温柔的女孩,他怎么下得去这个重手?苏鱼的眼泪啪的掉了下来。 “我很快就会解决好的,相信我,姑姑,我们要的只是足够的时间等待一个好的结果。”苏浅的泪眼中迸出了耀眼的光,坚定与自信。 再强大的敌人也会有弱点,就如同德国著名英雄叙事诗《尼伯龙根之歌》里登场的英雄,他得到了拥有至高力的指环,可以听懂鸟语,他杀死过巨龙,沐浴过龙血,成为有最强肉体的不死男人,但却因为沐浴时一片树叶掉在了背上,肩胛骨下的一处成为致命弱点而被人杀死。 她一定可以找到霍敬尧最致命的弱点,然后离开他,她想要新的生活,与过去不一样的,全新的生活。 “浅浅,我想要把这里重新装修一下,然后我不想再做苏家菜了,这几年我一直在研究,有了自己的食谱,过去我不敢试怕大家吃惯了以前的口味,现在我想试一下……”这里是她大哥留下来的,她肯定要问过苏浅,其实她早就知道答案了,因为苏浅肯定会同意,但是她会同意不等于她就可以不问,这是最基本的尊重,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之间也是需要的。 “当然好,真的是要改一改的……”苏浅看了看这里好多年都没有变化,是该改一改了。 两个小时过得很快,当她发现时间快要到了的时候,却不忍心离去,今天姑姑刚刚回来,她想要留下来陪她一晚,就像她小时候一样的,睡在同一个房间里,煮一碗酒酿丸子上面洒着桂花然后吃得暖暖再钻进被子里。 “老张呢?”她想现在离开姑姑肯定难受,这幢楼里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以前有老张在的时候还好一些的,至少不会这样空荡荡的。 “他有事……”苏鱼看了看花厅里的另一张椅子,以往到了下午空闲下来的时候,他就会在那里坐着休息,边上会放一壶茶,还有一些甜点。 他当然有事了。 张衍霖换上了全身的黑色衣服,带上了办事的工具,张衍霆看着他这副样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哥,我知道你生气,不过也是矫情了吧,难道你不想上她?我其实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能这样不理我吧,你要做什么?告诉我,你不用亲自动手,我来就好……”现下他可要赶紧争取一个立功的表现,因为他大哥回来之后连句话都不想跟他说,而且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心情极差的,这样的心情出去办事,怕是要出乱子。 他依旧不想说,这件事情其实也不能全怪到衍霆的身上,他知道其实最大的错误还是他犯下的,可是当她眼眸里春波泛滥,伸出那截嫩如新藕的手臂拉着他时,他就已经疯了。 “不用多想,你好好休息吧。”他淡淡的说着:“衍霆,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再玩,多花点心思想想你要什么样的生活,我现在要去做的就是为我想要的生活争取一切可能,明白吗?” 帮了苏浅,至少在她家人的眼里会不一样一些,最大的是苏浅如果过得好了,她就不会那么担心了,这些是他该为她做的。 踏着夜色,走了出去,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苏浅最终还是回到了霍家,不过她并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回来,她晚了整整三个小时,因为她陪着苏鱼在外面吃了一顿饭,她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就找了个很地道的饺子馆,吃着热腾腾的饺子把各自的肚子填得结结实实的。 他没有来电话催她,这比他一通接着一通电话的要她回来更可怕。 回到霍家时,夜色浓重,花园里的树影被夜风吹得如同群魔乱舞,草坪上有来不及清扫的落叶,一踩上去的时候发出的声响都令她觉得害怕,这算是草木皆兵吗?嘴角带着一丝苦笑,看来她真的是被这个男人吓破胆了。 现在他在哪里?好像不在家里?因为她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空气里没有他强悍冰冷的气息,他不在的时候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也变得荡然无存了,他真的不在? 心里有小小的雀跃,除了一些应酬,多半时候他都在书房里,对着电脑里头的数字曲线,今天真的是运气好到爆了,她没被他捉个正着。 她看到了管家,脸上装作担心的问了一句:“少爷呢?” “老太爷来了电话,少爷上山了……”管家低着头恭恭敬敬的回答着,油亮的头发好像连苍蝇都站不住似的。 山上出事了?这两年他很少上山的,而且是在这晚上突然就上去了? 霍家山上有个很大的山庄,现在住的就是霍老爷子一个人,当然还有佣人,园丁什么的。 一直以来都很安全,可是今天竟然有人侵入了霍老太爷的书房,而且竟然没有人发现,这里的保全系统好像是废了一样,一点作用也没有起,甚至是几只巡山的大狗都被药晕了,如果丢了钱还好,只是书房里的古玩字画件件都价值连城却是一件也没有少,这才令人害怕。 这个人进来并不是来要钱的,不是谋财便是害命,可是人也没有事。 霍敬尧看着书房,几个锁着的柜子都开了,除了书桌底下的那个小保险箱没有打开之外,文件什么的翻了一地:“少了什么没有?”他问平时跟着老爷子的助理,生活上的事情一直是这个助理在管的,少了什么她应该会知道。 “没有,什么也没少。”中年妇人一脸的平静,仔细的检查着地上的文件,发现并没有少些什么。 “把这个打开……”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保险箱上,秘码这个女人一定知道的。 “没有霍老的吩咐,我不会开。”不管霍家现在谁当家,她只效忠一个主人,这是最基本的。 “那里面放了什么,你总该知道吧?”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天际滚滚而来的暗雷,眼底锋利的看着这个中年妇人,似乎要把她剥了皮似的。 “里面是您跟少夫的文件,至于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看过文件袋上贴着你们两个人的名字。”事情不能都不说,她得给自己留条活路,但是同时她不能对不起老太爷,这样的说法最合适不过了。 突然,他的脑子好像被雷电击中一般,他跟苏浅的文件? 该死的,他竟然都快要忘记有这回事情了,难道这个盗贼就是要来偷这份文件的? 老头子刚刚心脏不行,打了针睡下了,等他醒了是不是要把这个东西要过来毁掉,这东西留着总是夜长梦多。 只是谁来偷这份文件的?苏浅? 不可能是她,她没有这个好身手,她让别人来的? 他的整颗心都如同被扔进了地狱之火里淬烧着似的,深幽的眸子里有着最可怕的光,这个女人当真是活腻了,这样的心思也敢动?她想要得到那一份他签过字的离婚协议?她到现在还是这样一心一意的要逃开? 大手慢慢的攥紧着,骨节突出的几乎可以听到骨头咯咯咯的声响。 “没什么事情,您先到房间休息,我还要好好的整理一下……”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他应该不会下山了,房间都准备好了,她做事情的时候有人在旁边盯着很不自在呀。 “不用……”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的嘴里蹦出来的,如同冰碴子般的刺骨。 下山的路,黑色的汽车如同一道闪电般的冲了出去,极速飞驰,很快的便看不到踪影…… 第36章 面对面的尴尬 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了,任由他抱着她如同走下了楼梯,她甚至可以想像到佣人们看到这一幕时吃惊的眼神,冰冷的脸贴在他胸膛上,以往觉得那强而有力的心跳是充满了安全感的,可是现在却觉得那是野兽之心,疯狂可怕。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食物,她任由着他抱着她坐在了椅子上,现在她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而且也不想动,因为挣扎反抗都是陡然,她在等待时机,一个可以离开他的最佳的时机。 过去无法重写,但是每一次改变,每一次心碎,都一块最痛的伤痛都在提醒着自己要更加的坚强。 “你一定很想跟我离婚吧?”她坐在他的腿上,柔软得像一根面条,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似的。 “是……”她的声音沙哑,满含着痛苦与不甘心。 “你最好放弃这个念头,准也帮不了你,既然你嫁给了我,那么这一辈子都会是我的妻子,就算是你死了,墓碑上刻的也是霍这个姓氏。”他的大手沿着她柔嫩的脊背往下,抚上了她蜜桃般的翘臀,笑得邪气而阴沉。 “所以,留在我身边好好的伺候我,我高兴了或许你的日子好过一点,惹火了我,昨天只是最轻的惩罚,明白了吗?”他脸上依旧带着笑,钳住了她腰肢的手重重的捏了一下,苏浅忍不住低低的叫了一声。 太痛了,他的手如同烙铁般的钳入了她的腰,原来便已是伤痕累累的肌肤再也经不起一丝的摧残了。 他的手松了开来,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听明白了吗?” 苏浅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无奈,害怕,委屈,难受,这些情绪如同可怕的巨大机器,把她绞成了碎渣,一点也不完整了。 空气中泛滥着男人好闻的味道,可惜再也不是她当然贪婪的了。 “别再惹我,惹火我,后果你吃不消的。”他最后的警告重如磐石般的压了过来,苏浅闭上了眼睛,暗暗的攥紧了她的粉拳。 外面的停车坪传来了汽车刹车的声音,管家已经提高了声音,高分贝的打着招呼:“言小姐来了,少爷正在吃饭,您用过餐了吗……” “让开……” 外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似乎来者不善。 “放开我。”她不要在他的怀里,她不要这副样子见人,太难堪了。 霍敬尧的眼神暗了一下,搂紧了她的腰,这一次他并没有想要避开言真,有的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谁也避不了,例如他对她的愈来愈浓烈的兴趣。 她根本就挣脱不开他,不要说现在她的体力被他榨干得一滴都不剩,就算是她精力充沛的时候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抬眼与他相视时看见他的眼底阴霾得如同乌云蔽日般遮去了所有的光亮。 来不及了,高跟鞋敲击着地面,一下比一下近,一转眼就已经来到了餐厅。 站在餐厅门口的女人,合身的裙装包裹着丰满成熟的胴体,长而有力的腿上见不到一丝的赘肉,染成了酒红色的发衬着深红的唇膏,整个人看上去艳光四射。 “你们在做什么?”几乎是尖叫的,这一次她真是见到了,这样的场景不言而喻。 整整一天他都没有来公司,电话也没有接,信息也不愿意回,她实在忍不住打电话问了她在霍家安排的下人,才知道他一整天都在家里,而且现在他跟苏浅住的是同一个房间。 “言小姐,昨天少爷进去了房间之后到中午才出来的,后来是我进去打扫的……”那个佣人小心冀冀的回答着。 “说,到底你看到了什么?”当时她的心都已经快要跳不动了,她才离开霍家几天,才几天呀就已经发生了这样的变化了。 “就是……就是……满地板都是一团一团的纸巾……”女佣难堪的说了一下,那场面的确是够刺激的。 “他用套子了吗?有吗?”言真还记得她问出这句话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不知道,可能没有,因为我没有收拾到用过的那种东西……”佣人说完这句之后,彻底的把她打进了地狱里,他要了苏浅是不是就因为她不会生孩子。 过去他没有想过要孩子,不代表着他一辈子不想要不是吗?霍家终归是要有一个继承者的,她生不出来所以他就要让别的女人受孕,绝对不可能,她不要这样。 苏浅如同一只驼鸟般的缩着,她一点也不想看见这一幕,水眸紧紧阖着,因为紧张抑或者是难堪,轻颤的长睫如同一把黑色的羽毛扇子般的在眼窝处投下了一道诱人的弧度。 她听到了言真在问,问他们是怎么回事,男人的声音淡漠却又有些复杂:“你看到什么,那就是什么了……” 他不想多做解释,这些年言真变得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或许不是她变了,而是他自己已经变了,不管是谁的错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境地,他没有理由放开怀里的这个女人。 她好像是空气,是在这污秽不堪的世界里最后一口靖新的空气,令人贪婪的想要独自占有,或者以苏家之外留下她,只是要满足自己可怕的欲望罢了,但是所有的都不重要了,他要她,就是这么简单。 “那我们呢?我怎么办?”不可置信的哆嗦着脸上死白一片,好像是停尸房里停着的尸体般的可怕,言真看着苏浅蜷在了霍敬尧的怀里,睡衣敞开的领子里,蜿蜒而下的吻痕从锁骨到隐入睡袍的胸部,密密麻麻的刺激着她的眼球。 那些痕迹像是在跟她示威一般的,提醒着她的失败。 他对言真说了一句:“你到书房等我……”说完了以后便站了起来,将怀里的女人放在了椅子上:“吃完……”他的目光扫了一下面前的那一碗晶莹剔透的米饭,然后走上了楼。 她不知道他们要谈些什么,要做些什么,这些都不关她的事情。 拿起了筷子,一点点的吃起了米饭,这个时候她是应该吃饱一点,记得她的父亲曾经说过,一碗米饭有着可以慰藉人心的力量,她想要吃多一点,因为她的心已经快要没有温度了,需要好多好多的慰藉。 吃完了饭后她几乎是半走半爬的上了楼梯,身体实在太痛了,腿间更是痛得有些快上不了楼梯。 回到房间以后,进了浴室把浴缸里放满了热水,她身上全都是男人的味道,满满都是,有他的汗水,他的体味,还有他留下的痕迹,她需要好好的清洗一下。 温热的水里放上了缓解肌肉酸痛的精油,泡下去时整个人都好像快要化开在水里似的,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尧,你是不是因为我不会生孩子了,我们可以去找代孕的。”一进了书房,言真便从后面抱住了霍敬尧,紧紧的贴着,眼泪开始一颗颗的掉了下来。 “不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孩子,所以回答得很干脆。 “那为什么?你爱上她了是不是?是不是?”言真歇斯底里的哭喊着,眼泪晕开了眼角精致的眼线,视线开始模糊一片。 “不……”他的脑子好像被刀劈开了一般的,爱这个字从来没有人对他提起,他也不知道什么算是爱,他爱她吗?不可能的,他只是想要占有她,因为她太过销魂了,仅些而已。 霍敬尧告诉自己,他并没有爱上苏浅,一点也没有,他只要她的身体,他不准她离开,不准她与别的男人接触,不准她脱离他的视线,所有的不准只是因为她是他欲望最好的容器罢了,一定是这样的。 苏浅泡在热水里,清空了脑子里所有的悲观与烦燥,她也不想去理会书房里的男人与女人到底在谈些什么,她在想的是她要如何才能顺利出门。 她必须要工作,她要把自己曝光到所有人的视线之中,这样最好,如果没有人能保护自己,那就让媒体与公众成为自己的保护伞,明天就该是跟肖英若正式签约了,希望她能顺利出去。 洗过澡后,她穿好睡衣,蜷在了沙发上,拿起电话给苏鱼打了过去。 “姑姑,你一个人在做什么?”这是她最担心的人,虽然说姑姑已经三十多岁了,其实跟她一样并没有太多复杂的社会经历,只会做菜而已。 “在做甜品,嗯,是一道新的甜品,酒香桃子……”隔着电波,苏浅好像都能闻到朗姆酒与桃子果肉混合着的香味。 “你在做什么浅浅?”苏鱼停下了手中的活,拿着手机走到了走廊上,伸了个懒腰呼吸着夜里微凉的空气。 猛的,院子外面的一道黑影让她的心颤了一下…… 第37章 霍敬尧,见鬼去吧 心被悬到了一个高点之后,再慢慢的落了下来。 他的样子很熟悉,就算穿上了风衣也依稀还有过往厨房里的模样。 或许是在她的身边太久了,也太靠近了,所以一直没有留心他的样子,其实老张长得非常的俊朗,有着成熟男人特有的味道。 长风衣衬出了他高挑健硕的体格,他在抽烟,因为黑暗之中有一点红色的火光在跳跃着,以前她从来没有见过他抽烟,看来她真的是一点也不懂老张这个人,男人有烟瘾在她身边十年,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借着月光,他竟然看到了她,穿着月牙白色的睡袍,外面还披着一条大大的披肩,一头长发散开时被,连夜风都忍不住来亲吻她的秀发,丝丝缕缕的涨满了他的整个胸腔…… “姑姑,你怎么了?”苏浅在电话那头似乎觉察了一丝不对劲,这两天她一点也放心不下,以前小楼里还有老张,现在空荡荡的一幢总是有些不安全。 “噢,没事,屋顶上好像跑过一只猫……”在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是她生活中最好的帮手,这十年来话不多却也算是心意相通的,甚至连她想要做什么菜还没说他就已经把配料备好了,本来应该是最佳拍档的却被那一夜给破坏殆尽了。 他为什么要给她下药,在他家里?一想到这些便心乱如麻,难受得不行,一个男人如果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给,那她在他的心里算什么? 拉拢了身上的披肩,走回了房间里,看着那道影子她就觉得不舒服,不看也罢。 夜凉如水,月光把男人的身影拉得更长了,孤寂而哀伤…… 通过了电话,苏浅才安心的睡下了,这一夜她一样睡得有些忐忑,不过那个男人倒是一直没有回到房间里,甚至到了天亮她醒来的时候依旧见不到他的身影,昨天半夜他就出去了?跟言真? 淡淡的笑了一下,如同冬日寒风下的小花,男人果然是这样的,她不要他是对的,她不会再要他了,无论他以任何一种形式存在于她的生活之中,受够了伤害之后还不断的去尝试那才是可怕。 女人的一生不怕爱错一个,或者是两个,因为一开始都不可能知道这个男人的真正面目,不过爱错了一个被伤害了一次,还不死心被反复伤害了,那就是自己傻,怨不得别人,她傻了一年多了,绝对不会再傻下去。 早上起来,她就在想要怎么才能出去,现在要出门不太容易,他好像是在防着她一样。 接到她的电话时,他还是有些震惊的,划开手机的接听键,清柔甜美的声音从电波里流畅出来:“今天我想要出去买点东西,还有约了个女性的朋友一起喝咖啡,可以吗?” 她的声音很软,软得像天上的云朵一样,又像是春日里的柳絮,飘满了他整个办公室里。 “去多久?”他最受不了她软绵绵的跟他说话,那样的语气会让男人死了都甘愿。 “可能会长一点,我还想给姑姑买点东西,晚上回去好不好?”她的声音里总带有些稚嫩却也张力十足,在这偌大的空间里回荡着,勾着他的心里一点点的在溶化。 “晚饭之前。”逼得太死了也只能是适得其反,她的味道太过销魂,所以晚上他可不想见不到她。 “好……”得到这一句答覆之后,她立刻挂断了电话,连句再见都没有说,果然她只有有事相求的时候才会软化一点,霍敬尧的眼眸里暗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淡漠。 得到了允许,苏浅整个人如同放飞出了笼子的小鸟,虽然身体还是各种的不适,换好了衣服还是很快的出了门,还好是冬天,高领的毛衣,宝蓝色的紧身牛仔裤,深蓝色的风衣,把自己裹得一点也不透了半丝肌肤,甚至连手腕都包住了,她的两个保镖一个已经把汽车开了过来,一个为她拉开了车门。 嫁进霍家这么久了,好像现在才有了做霍家人的感觉,不过现在她已经不稀罕了,霍敬尧见鬼去吧…… 约好了肖英若依旧是在咖啡馆内,上午刚刚拉开的门,人并不多。 咖啡馆里有一只小猫,名字叫大器,她摸了摸十分好奇,不知道会不会有另一只叫做晚成的小家伙,正在逗弄着猫的时候,肖英若来了。 “果然是个小女生,还是喜欢这样的小玩意。”肖英若挑着眉,玩味的看着蹲在地上逗着猫的苏浅,一身深浅不一的蓝色,衬着她乳白色的肌肤,当阳光照在她脸上的时候几乎快要透了过去,确实是美丽,美得连她这样的一个女人看着都动心。 有的美好像浮于表面,而她的美却是由内而外的,经得起细细的品味。 “你才大我几岁?”苏浅伸回了跟大器玩着的手,站了起来看着肖英若,她看起来真的不会大她太多。 “谈正事吧。”她指了指靠着窗户的最旁边的角落,那儿安静没有人打扰。 “这是合同,一式三份,你看一看没有问题就可以签了。”肖英若把手里的文件推到了她的面前,看起来薄薄的一份却有十几页,苏浅却连看也不再看就签了下去。 “你不看看?”干脆得连肖英若都有些吃惊,苏浅难道不怕她把她给卖了吗? “不用,你怎么对韩夕的,我见过,我信得过你……”肖英若是怎样为韩夕争取机会的,她都看得到,这样的人她放心。 “别傻了,他是他,你是你,他是个男人很帅,你是吗?”肖英若收下了合同,嘴角带着一丝讥笑:“太容易相信人,你是要吃大亏的,特别是在这个圈子里,别以为这样显得自己没防备,单纯,其实这是最蠢的表现。” 苏浅脸红了一下,却还是笑了笑说“那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她要学的当真还是很多,这个世界对于她来说才刚刚开始。 “下个星期,韩夕拍一个mv,你准备一下大概是要一周左右。”这样的出现方式应该是最容易引起外界关注的,在韩夕的新曲发布会上,她作为mv女主角也出现,顺其自然的就出来了,接下来再演出一两档真人秀节目,先混个脸熟再说。 “然后有一档国内大型的综艺节目我也为你争取到了机会,这个是你的最拿手的,这是方案,你带回去看一看该注意的事项。”肖英若做事情向来有速度,她把苏浅签好字的文件放入了她的那个大袋子里,再从里面另外拿出了两份文案。 星煮艺?这是为她准备的时下最火爆的真人秀节目吗?评委是国内两个知名的大厨,还有另外五个明星,好像都有一点熟悉,这是美食节目,对她来说会轻松很多,毕竟她从七岁就开始下厨房打杂了,这个真不难。 “我会尽力的。”她看了看整个节目的流程,一环一环的都是做菜,赢了比赛并不太难吧。 “你不必尽力,第一名早就有人选了,你需要的只是如何让观众喜欢你,却不能抢了主角的风头,明白吗?”刚刚进行,得罪了前辈可不是好事,会惹麻烦的。 苏浅怔怔的看着肖英若,有些不解,不必尽力是什么意思? “还是不够聪明,这场比赛你不能赢,因为你的名气还不够大,哎,跟你说不明白,你就按着我说的做就行了。”肖英若不耐烦的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她还有事情呢。 正当她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手机开始叫了起来,号码太过熟悉,那是刻在她心间的一串数字,嘴里咒骂了一声,然后迅速的接了起来,语气并不是很好的问道:“干嘛?” “英若,你在哪里?你是不是跟浅浅在一起,你要签了她,你疯了,不能这么做,听我说,我马上就过来,她不能在这个圈子里呆的,你马上把合约给我撕了……”对面的声音紧张,急躁劈头盖脸的就说了起来,那副样子早就没有了平时里的温和与礼貌,更谈不上耐心了。 “这是她的事,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能吃了她。”一听到韩夕这么紧张的语气,她的心里火一下子窜了起来,恶狠狠的说着。 她还没有说完,韩夕已经挂断了电话,接着苏浅的手机便响了起来,肖英若看了一下苏浅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冷冷的笑了一下…… 第38章 可怕的意外 “说一说,你明天想去哪里?”他的手肘撑起强健的身体,看着她好像快要缩成了一团似的,星眸半睁半闭着,慵懒却是在不经意间透出了万种风情。 她在一天一天的褪变着,身上的那种青涩开始消夫,在童真与稚嫩里开始泛出了女人最致命的魅力,那种不用任何语言,不需要任何撩拨的动作,就已经足以让男人疯狂的想要一再的占有。 “找我姑姑,她在做新的菜式……”她知道姑姑心里不舒服,她在不停的尝各种不一样的搭配其实只是想要把自己的心里填得满满的而已。 “你的时间倒是填得满满的?”男人的话语带着若有似无的温度与重量,碾压过了她的思绪。 “我只是想多陪陪她。”苏浅心里的警铃大作,他的话里似乎染上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她的眼睛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清透,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似的,神秘而又令人向往,当这双眸子看着他时泛着一圈圈的涟漪时,他就开始软得好像骨头都化掉了似的,只是美丽的女人多是有毒的,而她是剧毒。 他的手触到了她的小手,柔软而有些冰凉,她其实是在害怕,而且是紧张的,就算是表面上装作再平静,但是却掩不住身体上的变化,手指的末稍好像不过血似的,冷得可怜。 “嗯,手这么冷?”他似乎不太关心她要去哪儿,只是随口问问似的,或许是这几天她的障眼法已经让他放松了警惕。 他的手掌带着一点薄茧将她柔嫩的手包裹进了掌心之中,沿着他排列整齐的腹肌往下探…… 第二天,她依旧沉沉睡着,或许在睡觉没有意识的时候,她才会呈现最依赖的姿态,缩在他的怀里汲取着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热量,如同一只猫般的,她怕冷到了极点,到了夜晚的时候他会故意关掉了暖气,她只能紧紧的靠着他。 他站了起来,掀开被子,光裸的身体在没有暖气的空气之中似乎感受不到一丝的寒意,苏浅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甚至不敢翻动身体,只是在眼角的余光里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还是万分的庆幸,他没有起太多的疑心,今天她又可以顺利出门了。 等她隐隐听到了汽车开出去的声音时,她慢慢的坐了起来,现在她也不能一下子就出门去,因为这样容易引起怀疑,保镖会向他汇报她的一些动静,如果他前脚才走她后脚跟着就收拾妥当出了门,那肯定会露馅的。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她才装着懒洋洋的起来,简单的喝了果汁吃了面包,背着她的背包就出门了。 “今天到xx大厦,我要去做美容,嗯好好的休息一下,你们在停车场等我,我要走的时候再给你们打电话,那里都是女生,你们不能进去的。”两个保镖迟疑了一下,立刻查了一下她说的美容院,再看了附近的交通,然后点了点头送她过去。 “少夫人,有事的话就请立刻按一下这个。”递给了她一枝像是口红一样的东西,底部有个小小的银色按钮,苏浅接了过来,这个东西并非没有用,或许有天也是会救她一命的。 从这个大厦进去之后,她从后门离开,终于开始了,心跳得非常的快,快得几乎要蹦出她的胸腔了,知道前面的路不好走,知道有危险,知道可能遇见所有的障碍,可是她依旧是一心向前。 有的路走出来便不可能再回头。 她没有看错的,肖英若看着镜头里的苏浅,有的人真算是老天爷赏饭吃,苏浅的脸在镜头里呈现的是一种与众不同的美,这种美丽是辩识度极高的而且不落俗流。 而且她的表现很有张力,今天拍的是韩夕新电影里的主题曲,因为这几年大火的校园片,所以今天也是在学校里拍摄,早早的便清了场,留下的都是群众演员,这些群众演员里也是从学生中挑出来的。 苏浅穿着素净的校服,其实学校的校服哪里设计得这样好看,是一套水手服配着短短的裙子,当她的一双腿展现在众人的目光之中时,还是令所有的男生们眼睛发直。 修长,笔直,骨肉均婷,雪白细滑得见不到一丝的毛孔,这样的腿可以称为完美,长长的头发高高的扎起了一个马尾,用梳子打得比原来的蓬松了一点,脸上化了很淡的妆,桔粉色的腮红透着一股无敌的青春,当桔色的口红染上了她的唇时,刹那间惊艳天地间所有的一切,连多日不见的阳光都开始耀眼起来。 或许真的是从小就认识的缘故吧,两个人默契非常,肖英若的心里泛着一丝酸涩,或许这对他们来说就是生活的日常,以前他们就是这样的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图书馆里看书,一起在小卖部里喝着淡绿色用玻璃瓶装着的苹果味汽水。 或许这一切只是时光重演罢了,才会那么自然和协完美。 当镜头拍完了之后,韩夕的助理飞似的冲了出来,递上了厚厚的大衣,还有保温杯,里面装的是泡好的水果茶,补充维c的。 “先穿起来,浅浅,喝点热的……”韩夕一把接过了助理递上来衣服,披到了苏浅的身上,这样的天气裸着腿穿短裙拍摄太冷了,他一面打开了保温杯的盖子一面尝了一口水果茶的温度,刚刚好的温度,有一丝烫口却很舒服:“刚刚好……” 苏浅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的,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几岁的时候就在一个碗里吃过饭,所以他喝过的水杯她并没有多大的想法接过来就喝了,确实冷得她牙齿打战,喝下去肚子明显舒服多了。 时间已经不早了,她看了看天色是该回去霍家,不然的话明天她就别想出来了,她在担心的是过几天他还是会知道的,等他知道的时候呢?老张有没有弄到那份签了字的离婚协义书呢? 苏鱼在厨房里,看着这一切,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已经太老了,老得动不动就伤心难过,却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太孤单吗?过往的这个时间里,人来客往,车水马龙,想来这儿吃饭的人总是要提早好些日子就跟她约好的了,其实这些以前都归老张在管的,她只管做菜,和指挥别人做菜。 她一个人并做不来太多的菜式,有许多都是交给别的厨师去做的,她会帮忙看看火候,试一试味道,厨房里有铁锅与大勺互相碰撞敲击的声音,而老张负责红案,他的刀工尤为出色,像做八宝葫芦鸭他可以很快的把整只鸭子的骨头拆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却不会弄破一点皮肉,看他玩着刀的纯熟手法,也是一种享受,要找这样的一个助手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厨师使惯了一把刀,如果换了一把便会觉得深身不舒服,无法适应,这也是她迟迟没有重新开业的原因。 这几天工人们敲敲改改的,照着她的设计改动了好些,家具,餐具,可以换的她都重新换过了,却换不回这件事情发生以前的平静的心。 她给自己做了一碗面,松茸做的汤底,清透明亮的黄色,细细的面条上铺着一把嫩嫩的小菜心,连一丝荤腥都不见,这几天她一点也不想吃有油星子的东西,而且胃口越来越差,或许是天气太冷了吧,改天浅浅有空应该来吃个火锅,辣的好像不错。 一脑子的浆糊似的,才吃了两口,便干呕了一声觉得胃被揪了起来似的,翻涌着酸酸的胃液,呛得她直想吐。 想吐?苏鱼脸色刹时苍白一片,她想了想日子,脸色更是白得像纸一样,最近生活有点乱,难道是生理期紊乱了,还是别的?算起来已经迟了几天了。 不要,不要,心里乱得找不到一丝的头绪,她想起了那一夜,想起了那纠缠的肢体,还有那同泉涌般的汗液,她的哭泣与尖叫,她努力想要忘却的那一夜却在这个时候浮现在了她的脑子里,一幕幕的如同慢镜头推进着,清晰得可怕。 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几乎是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腿已经软得快要迈不动了,她记得在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药局她必须确定一下。 “小姐,你要什么?”药店的营业员看着这个女人很奇怪,她在门口徘徊了好久才走了进来,走进来时却又显得很害怕紧张,不就是买个药吗?犯得着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见人? 第39章 真是活腻了 苏鱼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走了进去,这一生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她还记得当时她哥哥快要离开时,嘴角带着一丝鲜血,拉着她的手气若丝游的交代着:“阿鱼,这一辈子……我欠最多的就是你,因为我想要把浅浅托付给你,答应我好好待她,即使他日你寻到良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要待她如自己的女儿,我这一生未曾做过任何错事,独独爱错一人,害了自己也害了浅浅,她还太小了,阿鱼,我求你了……” 那一年,苏浅还小,她哭红了眼,告诉她大哥:“哥,你放心……” 她答应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而且小时候的浅浅太惹人心疼了,懂事乖巧。 所以她就这样带着浅浅一直生活着,她以为她这一生都不会嫁人,她以为到老了她就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或许浅浅会带着她的孩子回来看她,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没有到的是竟然会发生那种事情,那一晚令她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原谅老张。 每一个女人都应该被尊重,被珍惜,而不是那样的给她吃了药,让她毫无尊严的乞求男人的占有,一想到那一夜她几乎是连头都抬不起来的。 其实自己并非是生活在古代,也不是观念守旧,只是她觉得那一夜太不值得了,不是因为老张这个人,而是因为他得到她身体的方法。 “要什么?小姐,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是要买套子吗?还是事后药?以后你不敢买就让你男朋友来买,不然就不让他碰,我最见不得那些男人,贪图享受又不做好预防措施。”药局售货员是个中年的妇人,穿着黑色的紧身上衣,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在视觉上显得消瘦一些,可是依旧掩不住肥胖的身躯挤在并不宽敞的药柜间的画面看起来有些滑稽好笑,因为衣服太紧把她的肚子勒出了一圈圈跟轮胎般的印迹。 她一点也笑不出来,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她的肚子会是怎样的?一想到这个可能,她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事情根本不不在她的人生计划之中的。 “不是……”她的声音细如蚊纳,头低低的扫过了柜台:“我想要一个,一个测试的……” “你是说验孕棒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起来也有二十五六了吧,有了孩子正常呀……”那个中年妇人一边转身在柜台里翻着,一边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现在有的十五六岁的都来我这儿买得熟门熟路的了,你要哪种的?” 胖乎乎的手拿了几个盒子放在了柜台上,苏鱼怔了一下,这还有分种类的? “第一次买吧?这个是好一点的,就算是才几天也能测出来,你们上一次同房是在什么时候?”热心的大姐开始把那些盒子在她面前一字排开:“还有这个便宜,才三块,这个是二十几的,嗯,七十的是进口的……” 苏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百块钱,快速的拿走了她说那三种,头也不回的冲出了药局。 “哎,你这人,真是,你钱还没找呢,我得找你两块……”等到她冲出柜台的时候,那个纤细的人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街角拐弯处。 “真是的,这都什么年头了,还不好意思?”这姑娘的心情看起来并不好,弄不过两天她就会来买个药了,如果她是希望要一个孩子的话,不能是这副样子,不止伤心难过,好像还是失魂落魄的,这种表情来买验孕棒的基本孩子最后都不要了。 挺漂亮一姑娘,也是可惜了。 苏鱼把那几个小盒子裹在风衣里,像逃窜似的回到了小楼里,心跳得好像快要飞出来了似的。 进了房间颤抖着手把那几个盒子通通打开,连手都哆嗦得好像不听使唤似的。 希望不是,希望只是她想多了,希望她猜错了,希望一切都可以回到平静的从前。 苏鱼脚步沉重的走进了洗手间…… 苏浅看着满满的日程她才发现了,原来工作真的已经开始了,她要怎么跟霍敬尧说这件事情呢?瞒是再也瞒不下去了,听肖英若说了那个mv出来的效果非常的好,这几天就会开始播出了,她还要看看所有媒体的反应,毕竟她一开始反搭的就是韩夕这样的当红巨星,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却是适得其反的。 如果她一天到晚的都不在霍家,甚至有时候要出门好几天,那么他会不会把她再关起来,或者是干脆把她打死呢? 傍晚的车流在缓缓的推进着,堵车的时候总是令人有些不耐烦,但是这样的城市里,不堵车的日子并不多。 从在汽车里,霍敬尧闭目养神,浓密的睫毛与高挺的鼻翼都被外面的霓虹灯的光影勾画得魅惑而危险。 司机的视线顺着挡风玻璃往外望,城市中心最高的商场外巨大的荧幕正在播放着美丽的画面,校园里清新脱俗的男女主角,林间小道,图书馆,扑面而来的是那种青春而又单纯的气息,只是女主角的脸,当镜头推进时,他看到女主角的脸如同见了鬼似的。 “少夫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却因为这个画面吓得失了神,喃喃的说出了口。 从在后座的男人听到这个三字,浓密的睫毛颤了一下,薄唇轻启:“什么?” 少夫人说的不会是别人,以前言真在的时候他们也是规矩的叫言真为言小姐,在霍家规矩是没有乱过的,少夫人这个称呼只是属于苏浅一个人。 “我好像看到少夫人了……”司机睁大了眼睛,认真仔细的看着那个巨大的屏幕,好像真的就是他们家的少夫人,这样漂亮的女孩可是不多见的,总是能让男人看一眼就记忆在心里,头发很长,腿也很长,皮肤很白真是就是,除非有人照着少夫人的样子整了容了。 霍敬尧的嘴角带着锋利的弧度,紧紧的抿着,几乎抿成了一条线,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见到她,今天她在家里一整天了都没有出门去。 “不是的,少爷,你看外面那个大屏幕好像真的就是少夫人……”他肯定自己不会看错的。 车窗缓缓的摇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俊美无铸的脸,完美的轮廓有着西方人的深遂却又充满了东方人种独特的神秘感,他抬眼看着外面的屏草,画面美得如同油画一般。 大片的如同金子般的耀眼的夕阳,风吹动着少女的长发,还有那条短短的水手裙子,只是一个背影,只是这样的一个背影他就可以肯定是她,她的每一根发丝都在浮动着,站在她身边的男孩瘦削修长,两个人站的并不是很近,镜头慢慢的往下推进,是牵在了一起的手,并不是那种拉得紧紧的,而是那种轻微的碰触,整个画面都把两个人的单纯与青涩拍得淋漓尽致,十分唯美。 “据悉,纯爱恋歌将定于下周上映,韩夕对于自己的这部电影非常有信心,女主角是个神秘的新人,至今为止并没有太多关于这部mv女主角的信息,最新消息贴吧里发起了一个猜猜她是谁的贴子,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已经收到了无数的回复,里里有一个网友的回答有此令人吃惊,她说这位mv女主角,竟是h姓富商的妻子……” 他在这个位置,还是可以将画面传来的声音听得一字不漏,h姓的富商很明显指的就是他。 苏浅,你这一回真的是玩大了…… 修长的手指按下了车窗,也关闭掉了外界所有的声音,他依旧闭上了眼睛,没有人能猜透他在想些什么,只是汽车里的温度开始急剧下降着,令人觉得不寒而栗。 车子再堵,他依旧耐心的坐着,脑子里的画面定格在两个人勾着手指的瞬间,这是他的女人,碰一下他都会要了他的命,韩夕,你真的是活腻了。 等到他回到霍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她正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书,深紫色的长袍在腰间打了个结,身姿如同杨柳般的轻盈柔软,霍敬尧的眼底幽暗得看不见一丝的光,走到了她的身边俯下身去,拿走了她手上的那本书。 他的味道瞬时充满了她的嘴里,是有一点呛人的烟草味?他抽烟了,而且抽得不少? “唔……”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被他的味道密密匝匝的包围着。 第40章 真是矫情 吃的是什么药?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只知道那样的药会使人乱了心性,丢了尊严。 她困难的抬起了头,对着女医生轻轻的说着:“我不知道是什么药,不是因为生病吃的药,而是……” 头再一次低了下去,一个是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一个她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生病吃的药,医生突然之间明白了,对于这种事情,她也只能深表同情,眼前的女人素净的脸庞如同山间的一朵白兰花,与世无争却有这样的经历,也真是可怜了。 “嗯,那种药对于胎儿的伤害现在还没有一个肯定的结果,要等到月份再大一些才能更好的做检查,问题是苏小姐,你要这个孩子吗?” “要,当然要,我们要的……”在苏鱼还没有开口回答的时候,门便被推开了,冲进了一个神色紧张的男人。 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身材结实高大,整个人看上去如同衣架子般,因为他的骨骼长得非常的标准,宽肩窄臀,就算不是当下时兴的小鲜肉但是也足够吸引女人的目光了,皮肤有点黑,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苏鱼,我们先回去……先回去再说……”张衍霖显然没有从这件事情带给他的巨大冲击里缓过神来,连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的。 女医生不说话,安静的看着这两个人,其实单单从外表上看来,还是挺般配的,这个女人清丽秀婉,这个男人成熟稳重,只是这是不是表面上看来的,一个男人成熟的话怎么能对一个女人下了那种药? “苏鱼,求你……”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如果她不要这个孩子怎么办?他不能勉强她一定要生,可是天知道他疯狂的想要留下这个孩子,这是唯一的翻盘的机会了,他赌她的一念之仁,会因为这个孩子勉强接受他。 不爱他也可以,只要他可以照顾她,陪着她就行,不爱也可以…… 他灼灼的目光中闪着乞求,让人看起来都觉得不忍,这个一米八的高大个头在这个坐在椅子上的娇小的女人面前,好像已经低到了极点,卑微到了尘土里了。 苏鱼没有再说什么,转头跟医生问了一句:“那什么时候可以做完整的检查?” “现在就要做了,但是要鉴定胎儿是否有一些隐性疾病或者是身体残缺要等到二十八周以后。”医生拿起了她的病历,写上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交给了她:“不用太过担心,这种情况不一定会影响到孩子,但是一切还是等二十八周以后才能下定论,现在你只管好好了休息,把心放宽就行,这个小生命是可以感受到你的情绪的……” 会感受到她的情绪,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般的投入了她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谢谢您……”她站起来向医生说了谢谢之后便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里。 张衍霖脚步慌乱的跟了上去,却只敢在靠近她身后的两步距离里,小心的护着。 “我送你回去……”到了医院门口,他紧张的说着,因为从刚刚他出现之后到现在,苏鱼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跟他多说一句话,他对于她简直就是空气一般的不存在。 她不会原谅自己的,一想到这个,张衍霖的心都冷了一大截,不过想想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有时候这个孩子会成为他的救星,就又觉得生活还是充满了希望的,这样一来一往的折磨得他的脑仁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苏鱼站在了医院门口,没有多说什么,不拒绝也没有说可以,张衍霖却已经冲了出去,在对面街角把车子开了过来,然后又下了车把车门拉开,苏鱼安静的坐上了他的汽车。 他的汽车当然比出租车要舒服多了,刚刚她打车来的时候就觉得车子上的味道让她难受的想要吐出来,或许是坐过的人太多了,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人味儿,她不喜欢也不习惯。 汽车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心跳不规律的上下乱窜。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她低着头坐在那时,似乎有些疲倦,脸色也不是很好,平时她的皮肤是很白的还带着一丝的红润,现在看来却是有些泛着青,是不是不舒服? 这件事情弄得她心里难受,那一夜好像是对他这一生所有痛苦最好的回报,可是对她来说却是所有幸福的终结,是这样的吗?但是他想要更无耻一点,他不仅仅要那一夜的回忆,他还想更多。 车窗外人来人往,街边上有一个小小的摊子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个小摊贩推着一车带青皮的桔子在叫卖,她的嘴巴好像都开始酸了起来,突然就好想要吃青桔子。 一直在后视镜里看着的张衍霖停下了汽车,而且是霸道的把车子停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然后拉下了车门走了下去,在关上车门之前小心的说了一句:“你等一下……” 后面的汽车按起了喇叭,尖锐刺耳,而他已经关上了车门如同一只迅猛的豹子般的冲了出去,跨过栏杆冲到了那个小贩的摊位前掏出一张大钞扔在了那堆桔子上,然后自己拿起了个袋子,装了几个便又往回冲。 “神经病呀……” “哪有人把车子停这样的,马路是你家的……” 后面的车子开始拉下车窗骂了起来,他冲回来站在汽车旁边,手指抬起指着那些正骂人的司机们,目光凶残冷酷,那些人自动的闭上了嘴,缩回头坐进了车子里。 “你吃吧……”等回去他给她多弄一点,这个味道应该不好,不过看到她刚刚的神情好像就是馋了。 苏鱼也不说话,接过了那袋青桔子,拿出了一个剥了起来,瞬时车子里弥漫开了一股子桔子的清新的香味,她轻轻的把一个桔瓣放进了嘴巴里,应该是很酸的可是却在这个时候让她的难受的胃突然之间就好了起来,或许这真的是一个很特殊的时期。 她向来不喜欢吃酸的,以前在汉朝里,她自己会腌渍起青梅,或者是自己做的酸梅酱都是配着烧鹅上的,她自己在试的时候,都会酸得皱起眉头,她好吃甜食,桂花糕,糖藕,糖渍栗子,这样的小食总会出现在她下午最悠闲的时光里。 很快的,他就已经开到了她的小楼前,安静的小楼看起来有种遗世孤立的感觉。 他拉开了车门,苏鱼拎着那一袋青桔子,走下了车,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身后的男人声音有些低沉,小心的询问着。 苏鱼站在了原地,怔了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现在想要好好的睡一觉,什么也不想再多想了。 关上了院门,也把那个男人关在了门外…… 她不吃?或许是因为现在想不着,一会儿就会想要吃了吧?听说孕妇的胃口跟心情多变,他得多准备一点才行。 电话打了下去,底下的人便开始出动了,四面八方的把最新鲜的食材,水果,零食,甜品往这边送过来,还有一些东西是要他自己亲自去挑的,一想到这里他又干劲十足的往外冲去。 有的人时间是如此的清晰,明朗,可是苏浅却是不一样的。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是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那种累是从心底深处往外散开的,累得连动都不能动的感觉,就跟现在一样,好像一条死狗般的半躺着,但凡她有一丝精力可以坐起来时,就会被他折磨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个男人的精力有多可怕,她到现在才真正见识到了。 “你两三天没出门了,今天不出去吗?”站在晨光中的男人,声音醇厚好听,可是在她听来去如魔音穿耳,光线打在他的身上,一条浴巾松松垮垮的围在他劲瘦的腰间,人鱼线清晰得可见的往下沿伸。 她一语不发的如同玩偶般,长长的发沾在了她的身上,全是粘腻的汗液,还有些别的…… 他扯下了浴巾时,苏浅下意识的赶紧闭上了眼睛,花容失色的样子让霍敬尧笑了起来笑声低沉却透着一股武寒气:“苏浅,它给你一次又一次的完美感觉,你现在却这样,真是矫情,你应该亲吻膜拜才对……” 第41章 猫捉老鼠的游戏 心重重的颤了一下,好像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巨石狠在了他的心头上,砸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洞来。 坐在躺椅上的女子,依旧安静的吃着那一碗腌青梅拌开的米饭,按照他现在的感觉,那饭应该不好吃,青梅是用海盐腌制而成,又酸又咸的,她肯定很不舒服才会有这样的吃法。 有一瞬间他都在想为她这么狠心,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想要了,可是这个想法只是瞬间闪过连他自己都嘲笑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害她吃这些苦头的人是他呀,如果不是他那一晚的放纵,苏鱼也不会这么辛苦。 他有什么权利要求她一定要为自己生下这个孩子,他太自私了。 “苏鱼,如果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等你身体好了,我约个好的医生,你不要自己去……”他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一下,心里如同针扎般的难受,他已经四十岁了,这一生他就为这样的一个女人动过心,如果这个孩子她不要以后也不可能他或许就真的没有机会了,难道注定是在孤独终老的吗? 这句话带给她的,远远不是震撼那么简单。 他低着头,虽然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却不难感受到他的落寞,哀伤的嗓音从他厚重的胸腔里发了出来,明明他就已经很难过了,还是站在了她的立场替她考虑,如果真的这么喜欢她,重视她,那么为什么会对她做出那种卑鄙的令人看不起的事情呢? 一碗米饭吃下了大半碗,然后才放下了碗,拉起毯子想要继续睡一会儿,他却低低的说了一句:“苏鱼,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想太多了……你想怎样都好,我陪着你……” 想要这个孩子,那他就将他所有的一切疼爱都给这个孩子。 如果不想要,那也没有关系,他陪她孤老终身,或者是看她嫁得良人,那一夜已经是对他这一生最好的安慰了。 在他这句话说完后,她好像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还有苍白的小脸看起来都娇弱无比,她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三十七岁的小妇人,脆弱得像一个孩子。 阳光照在院子里,照着蹲在地上几乎快要化为石像的男人,还有带着倦意沉沉睡去的女人。 苏浅刚刚跟姑姑通完了电话,每天一个电话好像是必须的,不打就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姑姑的心情从电话里听起来好像不错,她说想要歇一段时间,毕竟经营了那么多年,也算是有点积蓄,一年半载的不做事情还不至于饿死,不过听起来好像她要休息挺长时间的,所以她正在一个一个的给以前汉朝的一些老顾客打电话解释,打到一半的时候,便接到了肖英若的电话。 因为她刚刚进这个行业,并没有很多的通告,所以这几天其实都算空闲。 “苏浅,有一个饭局,今天晚上你一定要出席,我知道之前签约的时候我就答应过你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是这次不一样,我们的公司要上市,今天晚上要宴请保荐人还有上市的推荐公司,今天晚上很关键,对方指名要见见你跟韩夕……”肖英若有些为难,现在她真的有一点后悔签下了苏浅,如果让她去陪人喝一杯酒让霍敬尧知道的话,估计她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她当初真是脑子有些被烧掉了,所以签下来之后到现在还不太敢动作起来的原因也是如此,苏浅的背景太可怕了,是福是祸还就不清呢。 “上市?”苏浅在电话里迟疑了一下,肖英若已经在那头给她做了最简单的解释:“就是捞钱明白吗?谁开公司不想捞钱,资本运作而已,你不需要懂很多,你今晚打扮漂亮一点就好……” 她是疯了,她竟然要让霍敬尧的妻子出来应酬饭局,虽然她已经拜托了公司的两个高管务必要让苏浅安全的脱身,可是却总是觉得有些不妥,好在对方说要见的是苏浅跟韩夕,或许真的是那支mv的作用吧,如果有人起了色心应该只是要见苏浅而已的,而且她已经挑了几个也是刚刚签进来的新人一起,那些姑娘都是放得开的,真要有什么自然有人顶上了,现在有些小姑娘有了出名竟然是什么事情也敢做的。 她想她上上下下都交代打点过了,应该安全了以后,才给苏浅打了这个电话。 “抱歉,我不能去……”这样的事情她肯定是不去的,倒不用说因为她是谁的妻子,而是说了饭局多半就是陪酒了,她需要一份全新的工作与收入,但是她不愿意为这样的工作付出她不想付的代价。 “苏浅,你不要太天真了,想要在这个圈子里站住脚,你看那些成功的人,他们一定付出了你没有想到的努力和代价,而不单单是才华、努力、外貌,她们甚至是做过了许多不光彩的事情,今天你只需要出去吃顿饭而忆,已,我都已经上上下下打点好了,我签的是一个能听话的艺人,而不是供起一尊碰也不能碰的活祖宗,如果这件事情只关乎你,或者只关乎我,那么ok,没有关系,我忍了,但是这是关系到整个公司,关系到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今天你必须去……”肖英若的声音开始变得有些严厉起来,没有退让的余地。 “还有,现在韩夕正是最关键的时候,你大概不知道吧,他把他手里所有的资产全部都购置了公司的股票,如果可以上市成功的话,他就有可能摆脱跟公司签下的二十年的合约,他一直想成立自己的工作室,你明白吗?你就当帮他,今天晚上你也应该来。”最后,肖英若下了一剂猛药,苏浅对于跟韩夕借钱的事情到现在还依旧耿耿于怀的,恩威并施希望能打动她。 “我尽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她能不能出去,现在她其实并不算是一个自由的人。 “不是尽量,是一定,记得要化妆,漂亮一点,男人们要看的是光彩照人的明星,不是一个学生妹……”肖英若说完了之后倒挂上了电话,她赌苏浅会来。 拿着手机,在房间里反反复复的走着,现在离肖英若说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她咬着唇觉得如果跟霍敬尧说要出门去办事情,他会不会同意? 不该去的,但是肖英若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不去好像也不行。 咬得嘴唇都快要破皮了,她看了看时间,还剩一小时三十分不到,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拔通了那个电话。 男人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在这个偌大的办公室他可以俯看整座城市,如同统治者在进行着巡礼一般。 夕阳已经开始燃烧起来了,金色的光线照射进来,把他伟岸雄浑的身影勾画得如同天神般的高贵,他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看着外面的世界,游戏开始了…… 桌子上的手机开始响了起来,不用猜一定是她打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却冷得刺骨。 “喂……”声音绵绵软软的,听起来足以让男人酥了骨头,他的眼底泛着幽暗的光,低低的应了一声:“有事?” 苏浅刚刚想了好多的借口,最后脑子好像抽风了似的,问了一句:“你回来吃晚饭吗?” “你要做菜?如果你做好了等我,那我就回去。”霍敬尧笑着,如同跟她玩着猫捉老鼠一般,为了陪她玩这个游戏,他还是费了些功夫的,不过他还是愿意给她最后一个机会。 “没有,我只是,今晚,我……”她支支吾吾的迟疑着怎么说出口,电话里安静一片只传来男人沉稳的呼吸。 “今晚上我有一点事情,我想要出去一下可以吗?”最终还是说了出口,如果他不肯那她就只能跟肖英若说抱歉了。 “去哪里?我开完会去接你?”果然她还是露出了原形,这个该死的女人真的是在给自己挖一个坑,她想把自己给埋掉吗? “我想回去一趟,姑姑好像有些不舒服,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回去……”实在编不出什么理由来,这个应该听起来算正常吧? “好……”他答应得很干脆:“早点回来,我等你……” 没想到这么容易,苏浅的心差一点就从嗓子里蹦了出来,应该是说运气好到了极点,他今天竟然要开会,或许就是因为他现在公事缠身所以根本就无暇理会她的这点小事吧,希望今晚早点结束,不要让他等到不耐烦。 第42章 连他都是她的 四面八方都是镜子,镜子三百六十度完全无遗漏的印出了男人完美的身体线条。 这男人应该有多骄傲,多自信才敢站在这些镜子的面前,他幽深的瞳仁泛起蛊惑的笑意,看着瘫软的坐在地上,他要抽掉她身上最后的一根傲骨,她这一世只能当他的奴仆,来偿还苏家欠下的。 他并不是傻瓜,他真的证实了那颗“日出”的鸽血红宝石真的一直就是在苏家的,在苏浅的父亲要死之前还曾经想让人估价要卖掉,只是后来没有人敢麦罢了。 当初霍家并没有明目张胆的找这颗鸽血红宝石,因为这个脸霍家根本就丢不起,所以市面上知道这颗宝石来历的人并不多。 该死,她为什么是那个姓苏呢? 缓缓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大掌捉起了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如同提线木偶般的提了起来。 距离太近了,她被迫仰起头时,柔软的嘴唇擦过了他的,男性强烈到令人晕眩气味扑面而来。 “这么漂亮柔软的小嘴,真是该好好的用用才对……”劲腰一挺,房间里只有女人呜咽般的哀鸣,还有男人低沉粗噶的喘息…… “怎样?去了没有?”华策的高管看着那几个人喝得醉熏熏的都走了以后,坐在那里小声的说着。 “去了,房间钥匙我下午就送到方正秘书那里了,霍总也收下了,刚刚酒店的来的消息,人已经住了进去了。”其中一个高管面露喜色的说着,搭上了霍敬尧,以后什么事情都会好办很多,可以说是一帆风顺了。 “摄像头装了没有……?” “这次不敢,霍敬尧你们不知道,我的一个同学以前在美国是他的手下,有的话我不能多说,他不是一般的商人,装摄像头拍视频这种事情要是敢对他做,我想我们都不会活着等到公司上市分钱的……” “你说苏浅会不会惹事……?” “惹事也跟我们没关系,是霍敬尧硬上的,我们也没办法,我们只是请大家一起吃顿饭罢了。”其中一个人耸了耸肩,笑得阴险无比。 他们做这一行最清楚不过了,有人点名要苏浅坐陪,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订了最好最高档,也是最刺激的酒店,只等着饭局结束想办法把苏浅送过去就是了,没想到霍敬尧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把人给硬拽走了,摆明了是要吃光抹净的。 这也不能怪谁,只怪那个苏浅长得太招人了,就那样静静的坐着,都能惹得男人心猿意马,坐立难安的。 “别把人给玩死了,那个房间太刺激了……”最后大家啧啧啧的说完了后,喝着桌子上还剩下的酒,每一瓶都是好酒,不喝完真是浪费了。 有的消息还是会四下传开的,例如老板看上了刚刚拍过一支mv的小明星。 所有人都在电脑视频上找到了那支mv看了起来。 “果然是很漂亮呀……” “嗯,算得上是极品了,你说她整没整容呀?” “没有吧,她这样子的脸不是整出来的,而且你看这皮肤多好,细细嫩嫩的,一看就是天然美女,不是打针什么打出来的……” “这么闲,你们都不用做事吗?”女人的声音冷冷的在背后响起,几个聚在电脑前面的小女孩赶紧四下散开来,各自坐回了自己的办公区。 “这是什么?你们上班就是看这个的吗?”言真穿着黑色的套装,站在那里严厉的训斥着。 “言经理,这个,这个其实是……”公司里谁都知道言真与霍敬尧的事情,现在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的一起上下班,可是言真总是摆着个准老板娘的身份,其实老板是结过婚的,这一点大家也都清楚。 言真电脑上的画面,恨得牙痒痒的,几乎想要把电脑砸掉,又是苏浅这个贱人,她怎么还不去死呢? “其实是听上面开发部的几个人说了,昨天霍总找了这个女孩坐陪然后去了酒店,我们只是好奇看一下,以后不会了……”小姑娘小心冀冀的说着,其实心里头还是有一点幸灾乐祸的,她倒是想要看看言真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代新人换旧人,她也不过只是老板的过去式,整天端着个架子也不知道是给谁看呢。 果然,她低着头,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看着言真的脸,变得灰白起来,眼睛里如同一片可怕的火海,烧得快要天崩地裂了。 没有退路,本来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回到了她的办公室里,拿起手机拔了出去:“林医生,明天我带我妈去,你就照我说的做就好。” 她迟迟没有动手,并不是因为不忍,而是在寻找最好的机会,现在看起来她已经等不了了,她就是要看着苏浅活着比死了更惨,让她在地狱里永远被折磨着。 这是一盘大棋,下得好就是她死,下不好就是自己死,她要步步小心一步也不能错。 苏浅醒来时,她已经回到了霍家。 卧室里是她熟悉的味道,男人淡淡的檀木香气,还有他洗澡时喜欢用的海盐的味道。 她不敢动,动一下好像身体都会碎成粉末似的。 尊严的丧尽,身体的折磨,她拿起了手机,一张张的拍了下来,身上的痕迹青紫交加。 “老张,我想去医院,你能来接我一趟吗?”她能找的只有老张,这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让她足够信任的人了。 张衍霖正站在洗手间的门口,脸上神色焦躁,一只手上正端着一杯温水,洗手间里隐隐传来了女人的干呕的声音,今天苏鱼的身体反应好像更利害了,喝个水都能吐得天翻地覆的,这可怎么办? “好,你在霍家等着……”张衍霖压低了声音,轻轻的说着,眼睛依旧盯着那扇门,一刻也不曾离开,透过那扇门他几乎可以看见苏鱼趴在洗手台前,吐得小脸苍白的样子,一想到这里他心疼得都抽起来了。 现在他肯定不能离开,这个时候他要陪着苏鱼的。 “阿霆,我告诉你,你现在到霍家去接一下浅浅,她生病了要去医院,你送她去,情况怎样看完病了再跟我说……”他打完电话之后,洗手间的门已经打开了,苏鱼惨白着一张脸软软的倚着门站着那里。 她应该没有听到才对,这个时候不能告诉她苏浅生病,她自己现在也算是个病人呢。 苏鱼的腿软得快要倒下去了,她的手无力的伸了出来,张衍霖呆了一下之后赶紧过去挽住了她的手臂,还没走两步长臂一伸,把她拦腰抱起,大步走回了院子里。 苏鱼没有拒绝,她根本就没有力气拒绝,他身上一点味道也没有,很干净,很舒服…… “苏鱼,你想好了吗?我看不然就不要了吧,这么吐太辛苦了……”她这么吐,他比她更难受。 这句话听起来真的是很傻,苏鱼突然之间嘴角勾了一下,露出了多日不见的浅笑。 不要一个孩子的原因有许多,但是因为吐得利害了就不要了,这算是一个好笑的笑话吧,可是偏偏有人当真了。 “我其实已经约了一个医生,随时都可以,很安全……也不会痛,只是我有点自私没有告诉你,我想等肚子大一点,你可能会舍不得了,我……”张衍霖支支吾吾的说着,不敢抬头看苏鱼。 “我会要这个孩子的。”他的头顶传来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更如同圣洁的光几乎照亮了他整个阴暗的人生。 她说她要这个孩子? 张衍霖的心脏开始猛烈的跳动起来,一下比一下更激烈,他猛的抬头看着苏鱼:“你……你说真的吗……?” 结巴的毛病又开始了,以前他说话也利索的,怎么一到了她的面前连句整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要的,不过跟任何人没有关系,这个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跟你也没有关系……”她的声音依旧冷清,刚刚的笑容如同昙花一现般的短暂。 “哦,没有关系……我不会跟你抢孩子的……”连他都是她的,孩子算什么呢?只要他能留下来照顾她就很好了。 “我去给你切水果……”他不想苏鱼看见他眼底凝住的泪,匆匆忙忙的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张衍霆接到电话时是吃惊的,但是顾不得多想便开着车往霍家赶过去。 霍家的人都是死的吗?需要他来送她去医院?心烦意乱的抓了把头发,汽车开得跟快要飞起来似的…… 第43章 他妈的,他是不是男人? 霍家并不是想进就进的。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想过了,或许会挺麻烦的,看着六个一字排开的保镖,嘴角还是漫不经心的勾起邪肆的笑。 脱下了风衣,里面没有穿西装,却是一件深灰色的樽领毛衣。 撸起了袖子,露出了精装的小臂,拳头攥紧的时候好肌肉绷起,线条充满了力量。 “想打?”挑着眉笑着,眼睛飘向了那幢气势恢宏的建筑,霍敬尧的品味相当不错,大量的运用了玻璃整幢别墅如同一座巨大的水晶皇宫,灌木丛,各种珍贵的树种,鲜花交错,只是这样的地方竟然一点人味也没有,安静空旷得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连飞鸟都不曾经过。 她生病了,所以要把医院,可是霍敬尧连医院都不送她去吗? 喜欢一个女孩,喜欢到不想为难她,就把这样的喜欢深深埋起,不想她为难,可是如果她真的过得不好呢?那他就敢带她走,哪怕拿命来赌。 这个城里的名人,多多少少他们也都认识,没事情谁想要结仇呢? “二少今天有事?”保镖开门见山的问,虽然都是在生意场上来往的,不过张家跟霍家的交集并不多,因为生意做的不一样,张家道上的生意多些,地下赌场,还有夜店酒吧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龙蛇混杂的,而霍敬尧却不一样,他是实实在在跟钱打交道的,操纵市场的人。 一个是时下最热最快的赚钱行业,一个是早古老早传统的,虽然不相冲突但是也没有往来,唯一的往来应该是霍敬尧在夜店挥金如土的消费吧。 “来看看朋友,见见你们少夫人……”修长瘦削的男人穿起来衣服来跟霍敬尧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样子,霍敬主尧几乎永远是黑色西装,从衬衫到袖扣,腕表皮带无一不考究,就算是连衬衫上的一颗看似简单的扣子也都是手工打磨而成的,显得他成熟稳重,气场十足。 但是张衍霆穿着却是最时尚的款式,最浓郁的色泽,合体酒红色长裤跟深灰色毛衣穿在他身上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时尚与简约的奢华,他整个人都如同从米兰时装周里走出来的模特,额头细碎的头发掩不住眼底的令人无法猜透的笑意。 “少夫人身体不适,不见客,您请回吧。”依旧还是这个原则,没事的时候他们不想生事,客客气气的请想把人请回去。 “就是不适才来看她的,难道你们霍少爷不让她见人?”张衍霆一点也不想多废话,就要往里面走去。 “二少这样就是为难我们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摆明了就是不让她见人的,现在估计也见不了人,凌晨时霍少把少夫人抱回来时,她跟死了一样的,昨天应该是折腾惨了,很惨的那一种。 他们也没想到,成熟稳重的霍少竟然玩这么大,而且是跟自己老婆,一想到平时他们陪霍敬尧打拳时他的狠劲跟体力,也真是难为了少夫人了,估计这次真是要休息好几天的。 “你们是什么人,我要给你们面子吗?各为其主,要打就打,有这个说话的功夫,还不如打一架,一起上吧……”他好久没动手了,心急她不知道病得怎样了,所以说话更是嚣张。 张家一直都是学的泰拳,兄弟两个打架都是狠角色,保镖们自然不敢掉以轻心。 六个人一字站开,有的人已经摸向了后腰的位置,对于他们,或许枪才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方式。 苏浅已经看到了铁门外的阵仗,她努力的爬起来,几乎是跪着爬出了房门的,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那股子劲,她一定要出去,一定要离开。 这个男人的可怕早已经超过了她的想像,她一直在各种的寻找机会,也在尝试着忍让,可是看看她得到的结果是什么?一想到昨天的经历,便如地狱降临似的,他一次比一次的用最残忍的方法折磨她的身体也正在催毁她的意志,这样下去她只会变成一具没有生命没有尊严的娃娃。 咬着牙,从楼梯上爬起来,后面的佣人早就已经跑了上来:“少夫人,您怎么了?要做什么叫我们就行……” 怎么了她们最清楚了,不过只能假装不知道罢了。 “扶我下去,我的朋友在门口……”苏浅气若丝游的说着,小脸上灰白一片,连嘴唇都干涸极了,裂开了一道道小口子,泌出了鲜红的血丝,看起来有种诡异的美。 她们只是下人,不能不扶,当然赶紧打人搀了起来。 身上好像没有一处不没有伤痕的,被碰一下都如同皮肤碎裂般的痛,扶着她的手再轻也好像直接触到了血淋淋的肉上面,再坚持一下,再一下就好。 她这一生,如果还有勇气,那么她希望自己可以撑到走出霍家这道门,她希望不再卑微屈辱的活着。 “住手……”气息再弱,她站在那里的时候,依旧是让人看得吓了一跳。 如同一朵被暴雨催残过的娇嫩花蕊,整个人看起来七零八落的,充满了残缺的哀伤。 “天……”张衍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还是那个幽静纯美得如同一朵白兰的女孩吗? 灰色的脸,穿着男式的睡衣,宽大得拖到了地板上,虽然看不见她身上是不是有伤,不过总是觉得她已经脆弱得好像快要消失了一般,嘴角带着奇异的红,仔细看一下竟然都是裂开的小口子,嘴角还有被噬咬过的痕迹,肿了起来,变成了紫红色。 男人喜欢玩,可是他就是这么玩他老婆的? 怪不得苏浅要求救。 “我要去医院,他送我去。”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站直了身体,面对着一排保镖指了指张衍霆。 “如果不行,那我就报警……”这一次,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再隐忍只是一次次的换来更多更大的伤害,那她还忍什么呢? 看见保镖根本就没有要退让的样子,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如同绝望中花出的花朵:“你们不怕他丢脸,那就来。” 现在如果报警,那这副样子警察肯定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能说夫妻间玩情趣玩过头了吗?这对他们家主子有多大的影响他们不是不知道,他们想不到他们看着柔弱的少夫人竟然就敢说要报警,这是准备开战了吗? 她的身子晃了一下,遥遥欲坠的好像在悬崖上被风吹动着,一不小心就跌下万丈深渊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似的,张衍霆拿刚刚脱下的风衣,冲上去披在她的身上,裹住了之后打横着抱了起来,回过头去狭长的桃花眼泛着嘲笑的冷光:“想不到霍少还有特殊嗜好,告诉他,人我带走了,除非她愿意回来,不然我不会还的。” 张家几代人都是混道上的,但是家里的祖训还是有的,对于女人不得强迫,不能委屈,估计上两代出了个老婆奴吧才有这样的祖训。 “你怎么会让自己弄成这样呢?”她怎么一点也不懂得保护自己,她怎么会让自己弄成这样呢? 领口看到的一小块肌肤,触目惊心,在锁骨的位置上被咬得太狠了,男人的牙印还清晰在列,伤口的已经结痂了,紫红色的血渍看得他双目猩红快要滴出血来。 “他妈的,他是不是男人?”小心冀冀的把她放进了汽车里,扣好安全带,车子如同箭一般的驰了出去。 这样的场面让他们无法控制,风口浪尖上的讨生活,血腥阴暗的事情也见过无数,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处理?不让她走,张衍霆报了警她也是走得了的,而且身上的被人欺虐的伤那么重,肯定是要出大事的,可是现在他们怎么向霍少报告这件事情? 拿起了电话,拔了出去…… 霍敬尧揉了揉眉头,深遂的目光落在了远处不知名的地方,没有人猜得透他在想什么,今天他什么人也不见,甚至连一直有着特权的言真都被挡在了门外。 方正端了杯黑咖啡进来,老板有心事,而且很重。 他空腹喝下了第七杯咖啡了,俊脸惨白甚至连眸光都带着伤痛还有隐隐可见的不舍,这种情况在他老板的身上从来没有过,出了什么事了? 咖啡的香味窜入了他的鼻子里,耳朵里充斥着她的哭喊,凄厉得如同被活生生折断了翅膀的小鸟…… 第44章 冤家路窄 他的背影消失在了后,苏浅绷着的一口气松了下来,她扶着墙站在那里,眼底里早已带着一片水雾。 她庆幸自己还年轻有勇气做出这样的选择,如果他不放手,那么她就拼死一博。 “走,我带你回去……”张衍霆看着她眼底染上了心酸的泪意,这个女孩应该是坚强得如同野草一般的,却偏偏几次见她都惨不忍睹。 霍敬尧真的有什么特殊嗜好吗?还是另有隐情,不过他已经错过了这个女人了,因为在她的眼底看到的是悲辛无尽,一个男人真的能把女人伤成这样,可见有多残忍。 她需要一个疗伤的地方,他要带走她。 拿起他的风衣裹住她,然后抱起,她很安静没有挣扎,或许是她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动弹了吧。 苏浅慢慢的闭起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脆弱得如同蝶翼,小脸苍白如纸有种凄楚至极的美。 也怪不得霍敬尧,这样的女人放在身边,真的是想强了她。 “现在你大概也不想回到你姑姑那里,这副样子你还是要好好的养几天再说……”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就算是闭着眼他也知道她根本就没有睡着。 是的,这副鬼样子她是真的不能回去了。 “谢谢……”苏浅软软的说了一句,拉紧了身上的风衣,她觉得很冷,那种寒意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往四肢百骸里涌了去,指尖都快要结冰了。 逃离他,还不知道有什么暴风骤雨在等着她,现在她已经太累了,不想再去想了,先休息一下吧,这样才能更好的打下一场仗。 办公室里,酒气四溢,浓烈的烟味夹杂着男人的身体的和气息,形成了奇异的味道对女性充满了诱惑。 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裹着他健硕挺拔的身躯,就算是衬衫的领带已经被拉开扯到一边,也无法掩饰住男人的优雅,冷冽,还有那令人无法匹及的高贵,灯光照着他俊逸的侧脸如刀削般的棱角锋利得令人心颤。 他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可是喝再多都不会醉,这世界上他会醉的只有一种方式,那就是她。 只要一沾上她的身体,她的香气,她的味道便醉得不能自己。 “方正,岑三来了没有?”男人冷冽低沉的嗓音从满是酒气的薄唇中传了出来,弥漫在寒意十足的空气里。 “三爷应该快要到了……”方正看了一下手表,才打了电话不过十五分钟,现在正堵着车,哪里有那么快? 他很少在办公室里喝酒喝得这么利害,应该是说从来没有这么做过的,手下人说是跟他老婆闹别扭了,跟老婆闹还会闹成这样吗?他却是一副想要死给人看的样子,看得他眼皮子直跳,看来好日子就快要过完了。 他冷漠的看着窗外,正在慢慢变了颜色的天空,灰灰白白的正如同今天她的样子,到底她有多难过才会选择这条末路来走呢?她不知道这样的官司只能是两败俱伤吗? “这是怎么话说的?喝了这么多?”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从外面走来的男子声音阴阴沉沉的,看了霍敬尧一眼之后便坐在了沙发上。 “三爷还是喝普洱?”岑三从来只喝普洱茶,如果没有的情况下他选择喝水,不沾烟酒不碰女人,外面传言他喜欢男人,可是又不曾见过谁与他出双入对,当然除了霍敬尧。 岑家是律师世家,三兄弟全都是律师,不过现在也只有他还在国内了。 “我要打一场官司,不惜任何代价,你明白吗?”不惜任何代价都不准她离开他,霍敬尧的眼底早就已经烧红了一片,如同烙铁般的。 “那就打呀,什么官司,生意上的?还是……”他在生意上应该没有麻烦吧,谁还能跟他玩不成,现下整个市面上都缺钱,而霍敬尧是手上现金最多的人,而且他有他的背景,谁还玩得成? “是离婚官司……”最后一杯酒被他一口饮尽,空气里已经传来普洱茶的味道,他抬起浓密的睫毛,眼底狠戾而狂躁。 “你想让他净身出户是吧?那简单呀,你弄这么大动静干什么,不过你应该不会小气到不给一分钱赡养费吧?”霍敬尧出手大方,挥金如土早年在夜店里就已经是出了名的,怎么离个婚连钱都不给了。 “我要的是不离婚。”一个字一个字的如同冰渣子般的从他的嘴里蹦出来,好像掉在地上都能咂出来小坑来似的,听得人胆颤心惊。 “那也简单,拖着调解呀,然后你把她的肚子弄大了,在这期间也不能离婚,前前后后拖个几年,女人累了就不离了。”岑三端过了普洱茶,喝了一口,虽然不是极品但是放在办公室里待客用,已算奢侈了。 “她已经提交了保护令……”闭上了眼睛,眼前晃动的都是她布满了伤痕的细嫩娇弱的身体,她是有多害怕才会把这样的照片呈现在别人的眼前,来换取一张纸保护自己呢? “家暴?”这一下麻烦可大了,这种事情如果女方坚持要离婚,法院断然没有再调解的余地。 “不是……”虽然不是,也跟家暴差不多了,霍敬尧揉了揉额头,头痛得好像快要炸开了。 “你还爱嗜好?”岑三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玩女人也不是不行,以前他们在夜店里也是玩得疯的,不过好像他并没有那种嗜好,怎么娶了老婆之后就变了呢? “我不准备离婚,你打羸了官司,我欠你一个人情。”岑三听着霍敬尧的话,心里翻腾了一下,要让这个男人欠一个人情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摆平任何事情,因为他足够强大,可是这次他竟然开了口,这个人情比空白支票的份量都要来得重。 “你老婆的律师呢?”先看看对手,其实对手对于他来说并不代表什么,自从他开始接官司以来就没有输过一场,但是这件事情很赫手。 “一个叫张昀的。”喝多了酒不止头痛,连胃都痛了起来,一阵阵的跟刀绞一般的,俊脸苍白额头的冷汗开始滴了下来。 方正拿来了一瓶胃药,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上桌子上,依旧安静的站到了一旁,不过心里是吃惊的,才过多长时间就已经闹成这样了? “那个死三八?”一向平静得纹丝不动的岑三突然之间就好像就炸了毛似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认识?”霍敬尧很少看到岑三会失态的,他向来不喜怒形于色,可是现在看起来他是真动气了。 岂止是认识,简直就是冤家路窄。 “嗯……”恨恨的咬着牙,这辈子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男人婆了。 岑三拿起了电话,拔通了后,问了几句挂上了电话:“这个月的二十号开庭,你可能会输……” 现在换岑三头疼了,他不可能为了保持一场不败的记录不接霍敬尧的官司,但是他真的会输因为证据已经提交了,法院里传来的活是如果女方坚持,这场官司没有太大的悬念,因为现在的社会有些法律还是在不断的完善中,特别是保护妇女儿童这一块,年年都是重大的议题,被弄成了那副样子,法官肯定判离婚的,没理由还要调解。 “除非她撤了这场官司。”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霍敬尧幽深的眼底里如同起了迷雾的大海,让人看不清楚海底的暗礁与即将掀起的巨浪。 “这个房间之前你姑姑住过,现在还没有改,我哥准备了一些衣服给她穿的也没有带走,你先穿吧,你们看起来差不多……”苏浅跟苏鱼的个头倒是差不多,他不是买不起新衣服给她,只是想要让她觉得自然舒服一点。 手肘撑着墙壁,把她困在了他的胸膛臆,狭长的桃花眼里泛着氤氲的暖流:“苏浅,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上次送她回去把她害成了今天这副样子,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松手了。 她假装听不懂的摇了摇头:“我很累了……”她不知道这一生还能不能爱人,还有没有再爱上一个人的能力,现在她只想要躲进被子里,不想见任何人,整个脑子里都是医生检查她时的画面,那些痕迹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令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第45章 如疯如魔 希望他是她的前尘往事,如些就好…… 希望她一梦醒来,他已经烟消云散,此生都不复相见…… 把自己包裹进了被子里,慢慢的一点点的陷入了黑暗之中,好像只有睡梦之中才有温暖的沼泽。 真是个乖女孩,连睡觉的样子都像极了一只甜美的小猫咪,只是她太害怕了,害怕得躲进了被子里只有几缕乌黑的头发散出了被子外面,黑白分明的令人心悸。 “怎么样?张律师,什么时候开庭,我们应该是稳操胜券吧?”张衍霆坐在沙发里,长腿伸到了茶几上,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我们同姓,弄不好八百年前还真是一家,这回就麻烦张律师了……” “这个月二十号开庭,这天下没有稳操胜券的说法,不过我会尽力的。”张昀对于这种事情是极度愤怒的,有的男人为了满足自己可怕奇怪的各种欲望,可是他们不会知道这对一个女性的身体与心灵伤害有多大。 她还算是佩服苏浅这个女孩的,受了那么大的伤害依旧勇敢的站了出来,指责这种以婚姻为名的犯罪行为,当然并不能判这个男人的刑,但是以这些作为证据来离婚的话,基本没有太大问题了。 “你知道霍敬尧的专用律师是谁吗?”张衍霆觉得有必要跟张昀说一说岑三的来历。 “是岑允风,你应该听过他的名字,不过叫他岑三的比较多,如果你对他不够熟悉,那他的父亲你就一定会知道,是岑其桐……” 她当然知道,岑其桐被法律界誉为标准的教科书,他几乎见证整个中国法律进程与发展的活化石,岑家一家都是律师,岑家老大岑冀风在美国,老二岑远风在香港,而老三岑允风是唯一一个跟在岑其桐身边的,她更知道岑家的规定,三个兄弟必须有一个留在父亲身边,看起来最不可能守着规矩的留下来的人一呆就是好多年了,因为岑老的三个儿子都算老来得子,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心脏也不行了,所以岑允风这几年惹出的事情都一直没敢传到岑老的耳朵里。 “官司是谁打都没在关系,重要的是正义站在谁的一边……”她低低的说完了后,强压下了胸口的沉闷,有时候该遇上的还是会遇上,或许在法庭上一决输赢倒也是件痛快的事情。 “那你好好准备吧,对了,记得我们要求要不公开审理。”他不希望苏浅的那些伤痛再一次的曝光在所有人的眼底,不公开除了律师,法官与当事人与当事人邀请的旁听者之外,就没有人知道了。 电话那头冷冷的哼了一声,便挂断了。 她的办公室相比一些知名的律师,算是简单极了,不过胜在干净舒适。 当门被推开岑允风走进来时,她还是有点吃惊的,对手来得太快了,这件事情才发不过几个小时,他就已经找上门来了。 “这几年过得不好呀?当然总是接那些官司,根本就是没钱赚,律师费都不够你的油钱。”岑允风自顾自的坐了下来,沙发还算干净,她还真的是个男人婆,整个人上上下下连同她的办公室里都见不着一点女孩子该的痕迹。 “有事吗?”忍下了胸中的那口恶气,律师最忌讳的便是冲动,虽然她很想一脚把这个男人给踢出门外去。 “霍先生想要见一见他的太太,能安排个时间吗?”霍敬尧要求要见苏浅,现在既然走入了法律程序了,他就跟霍敬尧说一切都按规矩办事,要乱来也要等到真的判下来没办法了,他想把人弄走消失也行,但是现在不行。 “我的当事人拒绝这个要求。”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张昀语气平静的说着,好像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你替她拒绝的?”连问都没问就直接回答了,她当她是苏浅吗? “现在我全权处理我当事人一切,有问题我们二十号到法庭上说,现在你可以走了。”实在是不想跟这个男人呆在一起,无聊又恶心。 “夫妻间的事情,你能懂多少?你替她处理?”岑允风不悦的说着,这个女人真的是不识抬举。 “这与本案无关,你可以走了。”她的脑仁开始疼了起来,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连喝水都像个男人,真是……”看着她喝得太大口,水有一点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真是粗鲁极了。 他不走,她走,张昀重重的放下了杯子,转身离开的办公室。 他的无赖她不是没有见识过,看着斯文的男人,骨子里比流氓还要讨厌。 “她不会见你,所以在二十号之前你们都不会碰面,有什么要我代为转达的吗?”相信霍敬尧的老婆是给他吓到了,估计有时候连开庭都不会亲自去直接委派律师。 “不用了……”男人的声音幽暗而冰冷,从电波里传来的时候,还是令人打了个寒颤。 要转达什么呢? 手指攥紧着,骨节分明的泛着白,如同冰山般的伫立在空前,看着夕阳烧红了整片的天空…… “尧,今天你在办公室里喝酒,出了什么事了?”细长的手臂如同蛇般的卷上了他的劲腰,吐气如兰的说着话,脸已经贴上了他的背。 他拉开了背后女人的手臂,声音冷漠如冰:“以后不要再上来了。” “你真的要把我当成陌生人吗?我们在一起好多年了,那么默契你都忘记了吗,尧……?”女人的声音轻轻的颤抖着,带着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不要再要求太多,我不想给的东西。”他答应了她的事情,如果有一天她开口他就会为她办到,只是无关于感情或者是婚姻的他都愿意做,只当还是欠过她的那一条命,别的事情他不想再过多的纠缠了。 一个苏浅已经令他如疯如魔了。 “你找了岑三来,你要打官司,你要离婚是不是?”今天佣人跟她汇报了别墅门口发生的事情,她整个人就已经坐不住了,霍敬尧对苏浅施暴了,苏浅逃离了霍家然后她想要离婚是吗?事情是这样的吗? “谁告诉你的?我不会离婚,永远也不会……”一听到离婚这个字眼,霍敬尧的眼底怒火熊熊的燃烧着,整个办公室如同炼狱般的,充满了冰冷与暴戾的气息。 那个该死的女人这辈子只能冠他的夫姓,她想要重新去生活,重新去找一个男人,重新结婚,都他妈通通见鬼去吧,她这一生都只能跟他在一起,如果这世界上真有地狱,那他就带着她一起下。 “尧,你真的爱上她了?是不是……”言真看着霍敬尧如同恶魔般的伸出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神似乎要把她撕裂似的,他真的已经为那个女人着了魔了才会这样对她。 霍敬尧松开了他的大手,看着女人脖子上瞬间浮现的红痕,声音严厉的说着:“永远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些事情……”他不想听。 这些事情?是他要离婚的事情,还是她说他爱上苏浅的事情?言真惊恐未定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充满野性的眼底一片阴暗。 “你答应过我,会为我做一件事情,那么现在我就要求你……”她还没说完,霍敬尧已经站了起来如同一座冰山般的屹立在她的面前,薄唇轻启:“要我做什么?为你离婚?” 声音里充满了轻蔑,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人之间已经变成了这样了? “难道不可以吗?我们还像从前一样不好吗?”言真整个人瘫软在了地毯上,拉着他的裤角泪流满面的哀求着。 “我答应为你做一件事情,但是不能与感情与婚姻有关的,你越矩了……”他厌恶女人这样冥顽不灵的纠缠,可是偏偏不能下狠手,因为他欠了她的情。 好吧,是你逼我的,霍敬尧,是你把我逼到这份上了,那么你就来还吧,用你最心爱的东西来还,我要让你这一生都后悔,言真慢慢的站了起来,擦了擦眼睛,嘴角带着一个淡淡的笑:“是我不懂事了,尧,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提这件事情了……” 霍敬尧伸出抚了抚她的头发,没有再说一句话…… 第46章 为什么不好好的爱下去?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还在想什么?”落日镕金,映在了她的身上,整个人都安静得如同发着光的神女像一般的,如金子般的光泽染在了她的发梢,连头发都闪动着流光溢彩。 有时候真是怪不得霍敬尧,这个女人长得太勾人,柔弱中有着小倔强,倔强的眼睛却又透着女人的妩媚,再加上这曼妙的身体,任由哪个男人看到了都想强了她,可是明明霍敬尧可不用强的,怎么能弄到这种境地呢? “我在想他会不会找你麻烦?”休息了一整天,身体好像开始在渐渐的复原中,还要感谢姑姑从小汤汤水水的滋养着,她似乎复原力特别的强。 他听着她的话,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担心。 “你是担心我有麻烦,还是担心你给我找麻烦,欠了我的人情?”张衍霆走到她的身后,这样的光让她美得有点虚幻,他甚至只敢慢慢的靠近。 “都有……”绵长的叹息,长睫轻轻眨动了一下,把落在睫毛上的点点金色的光都洒落了下来,洒在了她莹润透白的小脸上。 “收起你的担心,我不需要。”他看起来这么弱吗?需要她的怜悯?在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这样的担心显然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如果他要残忍,就算是怎样都换不回一点仁慈,你不了解他。”问题的结症不是在谁比较强大上,而是他够狠,够绝情,也够残忍。 一个能把心狠下来的男人,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那一夜她不知道自己流下多少眼泪想要换来他的慈悲,可是他却根本不为所动,如同疯了一样变本加利的折磨,如果他还有一点心的话,但凡有一点点的话她都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局面。 “了不了解都无所谓,如果是战争那么我们就正面迎敌,苏浅你不想再一次回到他的身边吧?那就跟我一起离开他……”他要带她走出黑暗,因为他见不得她眼底的哀伤与绝望,最可怕的感觉不是喜欢,而是心疼,喜欢是可以默默的在心底里的,但是心疼不行,心疼了以后就想要为她做一切。 当然不想,试问哪个女人经过了那种经历之后,还想要跟给予她身体与心灵双重创伤的男人一起生活呢。 “做为报答,能不能为我煮一碗面?”他笑着伸出了手包裹住了她冰冷的小手,这个时候应该找点事情让她做,又不能太累,但是可以绝对的分散她的注意力的那种。 “好……”苏浅轻轻的挣脱开了他温暖的手掌,即使被一个男人伤害了,并不代表她就要马上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她需要时间过虑走所有的心痛与悲伤,还要带走一直沉淀在她心湖里的那道英挺伟岸的影子。 做一碗面需要多长时间?张衍霆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厨房里早已经做好了晚餐,中餐西餐都有,他在等她的一碗面。 她的手机就放在了沙发上,在她睡着的时候他帮她关了起来,这是她唯一从霍家带走的东西了,手机壳上是趴着一只灰色的毛绒绒的兔子,看起来真是有够幼稚的,她的手机壳不应该是镶满了钻石吗?她是霍敬尧的妻子呀。 毛绒绒的手感确实是挺好玩的,他玩了几下之后,目光一沉按下了开机键把手机打开。 未接来电充斥着整部手机,似乎都快要爆满出来了似的。 修长的手指一点开,那是霍敬尧的来电,因为即使她不注明联系人的称呼,可是这样的号码却是霸道得让人无法忽视。 才打开没有,手机便开始欢快的叫了起来,他看了一眼依旧是霍敬尧的来电,倒是挺有恒心的,这么坚持? 嘴角勾了一下,狭长的桃花眼闪着玩味的光…… 手机握在他的手中,几乎快要被他捏到变形了,她的手机一直关机,他就不相信她能关一辈子? 确实是要好好的吓唬她一下,否则她的胆子真是大到顶了天了,竟敢真的跑去住在一个男人的家里,是谁让他们来这样触他的逆鳞的? 手机嘟了两声之后,接通了,他的心重重的沉了一下,他想要告诉她如果自己回来的话,那么以后他会温柔一点,在情事上不会让她再吃太多的苦头了。 只是听到的竟然不是她那绵软却有几许稚嫩的声音了。 “哪位?”这算明知故问吗?张衍霆满脸的坏笑,他在想电话那头的男人是不是铁青着脸想要把他大卸八块呢? 男人的声音,她的电话竟然是男人接的,那是张衍霆的声音,霍敬尧的眼底结成了霜,声音也冰冷得可怕。 “让她接电话……”张家,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的收拾。 “真不巧,我肚子饿了,她在给我下面吃……”不大的声音里透着笑,却刺穿了他的耳膜。 脸色早就已经铁青一片了,眸光之中的寒冰开始崩裂开来。 “你真的要这么做?”电波里传出来的是满满的威胁,听起来如同寒冬里带着冰霜的风。 “不是真的要这么做,而是我已经做了,霍敬尧如是你不懂珍惜一个女人,那么我来让你看看,怎么能把她宠上天去……”他笑着把电话放在了口袋里,没有再多说话,因为他看到了她正端着一个托盘慢慢的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两碗面。 非常简单的面,可是却香味扑鼻…… “这碗给你……”她指了指其中的一碗,那碗比较大了一些。 “看来你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如果哪天我破产了那你就教我怎么做面条好了。”张衍霖的声音有点大,她又不是耳聋了听不到。 淡黄色的汤底是用各种名贵的茵菇熬了一下的,挑了最嫩的白菜心,还有她临时在烤箱里烤了一块肥美的叉烧切成了厚片铺在了上面,两碗面的上面都卧着荷包蛋,在筷子挑动时可以看到里面内的蛋黄还充满了弹性,这是一碗再简单不过的面条了,没有炫技,也没有刻意的显摆,她只想踏踏实实的吃饱而已。 “好……”软绵绵的应了一声之么,她低下头开始吃起了自己碗里的面,现在寄宿在他的家里,而且他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就算是开玩笑她都要应承一下的,不然就是她不知道进退,不懂感恩了。 电话里的声音很小,可是他依旧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她果真为别的男人煮了晚餐?胸腔里想要毁掉一切的念头如同海啸般的袭来,眼眸里带着杀气。 那么,就来吧…… 男人间的战争有什么呢?如果要玩就玩大一点,他倒是真的想看看张衍霆穷到去开个小面馆是什么样子的。 如果他敢碰他的女人一下,那他就把他身上的肉一片片的切下来,让他去煮面自己吃。 再听下去,他都想要把整幢张家老宅炸掉了,果断的挂上了电话,打通了另一个。 张家的生意其实最大的是地下赌场,除了赌球之外还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每天的金额都不小。 其实赌博多数都是庄家赢,每个人少的输个几千块,有的几万块,输个一两百万的也是常常有的,盘口很大的时候都是出现在世界级赛事的时候,例如明天…… “mark,今天帮我做这几件事情……”越洋电话里,传出了男人森冷的声音,如同魔鬼的召唤。 “oh,mygod,你这是要做什么?要嬴球吗?你从来不碰这些东西的。”电话里的男人声音说着有一点点不太流利的中文,语气里有些疑惑。 “现在开始玩了……”霍敬尧站在窗子边,看着夕阳,美得像一幅画一般,不过慢慢的开始变成了血红色,这是一场真正的屠杀。 夜晚的来临,他开始失眠,她不在的时候,没有了她的气息,他竟然没有办法安然入眠。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霍敬尧坐在书房里,浓密的眼睛闭着,气息有些紊乱,她在做什么? 以前在他还没有带言真回到这里的时候,每到晚上只要他在的时候,她都会泡上了杯花,小心冀冀的推开门送进来之后,再安静的走出去,那时的空气里总是会有淡淡的幽香,是来自于她身体深处的。 他怕自己抵挡不了,她实在太过诱人,所以他把言真带回了家。 她依旧是隐忍着,当时的她应该是真的爱他吧。 苏浅,既然你说爱我的,为什么不好好的爱下去? 第47章 真的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你送她回去……”现在他分不开身,按了桌上的对讲机,让方正进来送她回去。 再多看一眼张衍霆,保不准他就直接把他从这顶楼给扔下去了,他看苏浅的眼神都能让他想要把他的眼珠子给挖下来。 本来是不必费这么多事的,这官司他胸中大概已经十有八九的胜算了,不过他就是想要让她输得彻底一点,征服她,不止是在某件事情上,就算是在法庭上他也会让她低着头来求他的。 时间,就这几天的时间好像并不是很大的问题,只是她才一离开,他就已经开始有些不适应了。 嗯,她实在是太对他的胃口了,一定是这样的。 整整几天了,肖英若守在医院里,因为韩夕还在昏迷之中。 她不应该让苏浅去的,因为听到了苏浅去了,韩夕如同发了疯般的往酒店里赶,半路上出了车祸,双方都有责任,韩夕开得太快了而对方酒驾就直接撞了上来,那副样子大有要撞死人的感觉,肖英若心里一直在发毛着,这或许不是一件车祸那么简单。 而苏浅她却无法联系上,手机一直关机,她好像也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情,她没有想到的是公司的高层们竟然连她也骗了,说好的只是吃一顿饭没有想到他们还是动了手脚把苏浅送到了男人的怀里。 以后她怎么面对苏浅,让她还怎么做人呢? 而且那个男人是谁没有人说,不得而知,甚至是那天一起去的几个小嫩模口风都非常的紧,撬都撬不开,除了收到好处肯定也被人威胁的,所以她就没再多问了。 关于苏浅接下来的所有通告都取消了,公司没有给任何解释,很明显她是被雪藏了,或许是一年两年,或许是永不见天日,而韩夕的消息也都封杀了,公司对外宣称他出国游学,现在她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在这个圈子里游走这些年来,她也算得上是资深的老人了,但是这一次却有些束手无策。 受制于人真的是很被动…… 看着韩夕苍白的脸,几乎跟被单一样了,心里颤动了一下。 或许真的到了该自立门户的时候了,她要带着韩夕离开华策,虽然有些难,不过她还是有办法的,关于苏浅她也会带着她一起走,肖英若在心底里暗暗的发誓,以后她一定会竭尽全力的保护苏浅,虽然她有背景与普通人不一样,但是在工作时她会尽心尽力的带着她的。 如果他知道了苏浅那晚遭到了侵犯,那么是不是会不喜欢苏浅了,或者是更喜欢她了呢? 肖英若烦燥的捉了捉短发,她真是想太好没劲了,他就算不喜欢苏浅也不会喜欢她的不是吧?否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来,他不会察觉不到她的用心的。 她是一个最优秀的经纪人,却已经当到了贴身助理的份上了,还想要她如何表达呢? 胆子再大的女人也是有软弱的一面的,就如同她再喜欢也开不了口,就这样还好,可以看着他如果跟他说了,他拒绝了呢?或者就再也没有机会这样日夜相处了。 韩夕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她屏住了呼吸,看着他修长瘦削的手指真的动了一下,然后眼皮如同灌了铅般的沉重的睁了开来。 “我怎么在这里?”头有些疼,身体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想要坐起来手一动才发现手上正扎着针呢。 “你别动,小祖宗你可别动,这正打着吊瓶呢,一会儿手该肿了……”肖英若按着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低低的叹了一口气:“你都睡了三天了,那天晚上你开车太快你不记得了吗?”脑子应该没撞坏吧?不会跟电视剧里演的就失忆了什么的吧? “浅浅,浅浅怎么样了?”韩夕接过了肖英若递过来的水,还没有顾得上喝一口,焦急万分的问着。 怎么能让她去应酬饭局呢?这种事情有多可怕他不是不知道? “我到现在也没能打通她的电话,韩夕,我很抱歉,上面的人连我都骗了……”这种事情她不会去瞒韩夕的,因为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出事了?”他的心如同被皮鞭猛的抽了一下,瞬时绽开了条口子,疼得他直打哆嗦起来。 “我不知道,那天到底是谁去的,我问不出来,韩夕我很抱歉,真的……”这是她从十几岁进入这个行业以来最失败的一次,她不喜欢那些有的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一直尽力保护她手下的艺人们,偏偏就是苏浅出了事,而偏偏苏浅就是韩夕最在意的人。 “抱歉有什么用?你明知道饭局去了是什么后果,哪怕她喝了一口汤都可能出事。”韩夕的目光冷冷的看着肖英若:“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心意,我不是木头人,但是我不能要,因为我心里有人了,我觉得如果我不能全心全意的对待一个女人,那我不如孤独终身,这是对我自己负责,也是对别人负责,那你呢?” 韩夕的声音有点虚弱,却如刀子般的刺入了肖英若的心里:“你是怎么想的,你一直知道我喜欢苏浅,所以才让她去的那一场饭局是吗?以前你手下的几个你从来都不答应,偏偏是她你同意了?” 肖英若简直觉得无地自容,韩夕问这话的意思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喜欢她,所以故意把苏浅送进了危局之中? 韩夕的用力的拔掉了手上的针头,瞬间血珠子冒了出来,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韩夕,你别冲动,事情或许没有很糟糕的……”他现在才刚刚醒来,医生说了要好好休息,而且还在连续做几个检查才可以,他这是要干什么?总不能开这种玩笑吧。 “她却坐在那里,陪别人喝一杯酒,就已经是最糟糕的事情了……”哪怕她没有发生任何不好的事情,她去了就已经是最糟糕的情形的,苏浅在某一方面是多么骄傲的女孩他明白,肯去对她来说已经是一种屈服了。 他怎么舍得她委屈了自己呢? 一句话,一个眼神就如同钉子般的把她钉在了原地。 原来他已经爱苏浅爱得这么深了,才会说出这句话来。 苏家的小楼里,阳光照下来时,有着说不出来的安详与宁静。 张衍霖正在院子里架起了一把巨大的米白色的遮阳伞,刚刚好遮住了她的整张躺椅,伞的厚度刚刚好,挡住了有时候稍稍强烈的光线,却透进了温暖的气息。 躺椅连的桌子也换成了大一点的,上面摆满了各种水果,零食,点心,还有几本他刚刚买来的书。 苏鱼懒懒的看了一眼,几乎想要笑出来,他是怎么想的? 育儿大全,孕期一百问,还有几本心理书,如何渡过孕期的抑郁症? “都拿走……”真是占地方,苏鱼突然觉得老张的脑子有些问题了。 “噢……”他的声音有点闷闷的,把一盘切好的水果推到了她的面前:“你吃点?” 她不爱说话,也不太吃东西,甚至看都不看他,所以他才买了那本孕期抑郁的书,没想到她看了更不开心。 “连这个也拿走……”水果切得非常的漂亮,老张的刀工是没话说的了,挑的水果也是极好的,都是最上乘的,可是她现在不想吃这些。 张衍霖正要开口说话的时候,院子的门被推了开来,苏浅正站在院子外。 “浅浅,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最近有点事吗?”苏鱼整个人几乎是从躺椅上跳起来的,张衍霖看得一颗心都快要蹦出来了,动作幅度太大了。 “我就是想姑姑了,回来看看,而且我想吃姑姑做的鱼面了……”真是有点馋,她想吃鱼面了,以前姑姑最喜欢做的,鲜嫩得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苏浅抱住了苏鱼,眼眶暗自红了一下,还是忍住了眼泪。 在这件事情没有结束之前,她不能让姑姑知道,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太大了,当初是她一意孤行要嫁进霍家的,现在的苦她受得了也得受,受不了也是要受着,但是姑姑不用跟着她担惊受怕的。 她今天回来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什么都变了似的,可能是院子里多放了些东西吧。 回到这里心才安了下来,在霍家呆了那么多的时候,总是没有一天是她的心是安定的,真的是该离开的时候了…… 第48章 只要她不喜欢的事情他就一定要去做 本来还无精打彩的苏鱼一见到苏浅的面,精神开始好了起来。 “好,我去给你做,我们今天就吃鱼面……”苏鱼笑吟吟的说着,刚刚好有新鲜的鱼,她今天早上看到有人送过来的。 “我去做。”张衍霖第二次被吓到了,鱼面要拿着小木锤反复的敲打,她现在怎么能做这个事情呢? 苏鱼丢了一个你不要说话的眼神给他,然后转过来对苏浅说:“你坐着吃点水果。”她顺手把那几本书不露痕迹的拿了起来,往厨房走去。 水果切得真漂亮,有的竟然还真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姑姑从哪儿搞到的这些呢? 苏浅坐了下来,吃起了水果,果然甜美多汁,简直是太棒了。 方正开着车往回走,戴着耳麦汇报着情况:“已经送夫人回到苏家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没有说什么,挂上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按了一下按键,巨大的屏幕落了下来,光影交叠着,画面里的女人慢慢的脱下了一件件的衣服,走向了坐着的男人,接着便是火热得令人不敢逼视的画面,男女交缠的肢体,尖叫,喘息…… 苏浅真是个笨女孩,她怎么会想到这些事情呢?她要离婚的理由无非就是他那一晚做的事情,如果那是她喜欢的呢?主动的呢? 涔薄的唇勾起了笑容,看着画面里女人的样子,瞳仁深处里的火光缩了一下,眼睛慢慢的眯了起来。 她真是值得慢慢的欣赏…… 不知道让她一起来看看她会是什么感觉或者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等到岑允风到了霍敬尧的办公室时,办公室都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了。 “心情不错?那现在来谈点正事……”他看着霍敬尧的脸上似乎没有了前两日的阴沉,显得有些舒畅,不知道用这个词来形容是不是合适,不过他找不到更恰当的形容词了,也不完全是舒畅,他笑起来的时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坏,从心底里散出来的。 这个男人肚子里肯定又憋着什么坏水了吧? “正事?我的哪件事不是正事?”他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旁边,看着某个方位定定的看着。 “你准备付多少赡养,你老婆不要,但是你总不至于不给吧?”岑允风已经看到了对方正式的文件,真是难以想像这个时代竟然有女人嫁给了霍敬尧,遭了那么大的罪之后还不要求赡养费的,算是这家伙运气好,不然非得把他榨点油出来。 “对了,还有这案子收费加倍,我这辈子的完胜的记录就坏在你手里了。”岑允风补充了一句,他老婆不要钱,那他就多要一点,反正这男人钱多。 “你不会输的……”霍敬尧勾唇浅笑,其实并非岑允风不会输,而是他不允许自己输,特别是在这件事情上,苏浅只能是他的,在他没有玩腻之前不可能放她走。 或许以后他会仁慈一点,温柔一点…… “你搞了什么?”岑允风头痛的揉了揉眉角,霍敬尧从来不说没用的话,也不可能说一句空话出来,他这么说肯定有把握,只是从医生开出的经过见证的鉴定书足以让他在这场离婚官司里没有任何的机会翻身,除非出现奇迹。 “你要做的只是让她准时出庭就好。”他就是想看着她在法庭上一败涂地的样子,想必她的神情一定很精彩吧,一想到她小脸苍白一脸的凄楚就会让他兴奋。 “张昀那个男人婆,很麻烦。”这样的案件很多受害人都不会亲自出庭,多数都是全权委托律师,毕竟遭受过那样的侵犯还要在法庭上任由控辩双方的律师来反复追问,回忆当时的情节,这对于女性来说会造成第二次的伤害,苏浅不一定会出庭的。 “她一定要出席。”霍敬尧看着岑允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郑重其事。 回到了苏家的苏浅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 做好的鱼面味道很鲜美,她整整吃了两碗。 “姑姑,你怎么不吃?”她看着苏鱼面前的那一碗几乎还是完整的,以前姑姑也喜欢吃这个,怎么今天她一点胃口也没有呢? “有点腥……”刚刚在做的时候就觉得有些恶心的感觉,新鲜的鱼肉对她来说依旧有着一种刺鼻的腥味儿,或许是身体变化后对这些东西特别的不喜欢。 苏浅回味了一下,一点也不腥呀,味道鲜美极了。 “姑姑,你是不是生病了?”她有些担心的问着,这些日子自己的情况太糟糕,以至于都没有发现,最近姑姑好像有些瘦了,脸色也不太好。 她才不是病了,张衍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但是却没有敢插话,现在一点也不能惹苏鱼,否则他觉得自己分分钟都会被她从这里赶出去。 “没有……”苏鱼低睑下了睫毛,目光闪烁着躲闪开苏浅有些疑问的眼神。 “那我要回去了。”天色已经快要暗下来了,她是该离开了,可是她竟然有些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或许就像霍敬尧所说的,去住酒店吧。 等到离婚案子完结了之后,她就可以跟姑姑说了,但是现在不行,如果姑姑一定要去看她打离婚官司的话,那么所有的事情她都会知道,到时候她得多伤心呢。 “早点回去吧。”苏鱼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张衍霖。 “小浅,我送你……”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了。 “不用了,我想散散步,难得今天的天气还不错。”苏浅拉拢了身上的风衣,双的插在风衣的口袋里,慢慢的走了出去。 这件衣服怎么有些眼熟?好像是她住在张家的时候,张衍霖为她准备过一件一样的。 苏鱼站在门口目送着苏浅纤细的背景一点点的消失在了暮色之中。 该往哪里去? 孤单的身影在街道上慢慢的走着,人来人往中,她无疑是最孤单的那一个。 “浅浅,你的电话总算打通了……”当韩夕打通了苏浅的电话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我,没事。”这件事情她不想告诉韩夕,牵扯越少越好,不要让一个个无辜的值得着被卷进这样漩涡之中。 她一定有事,否则不会开口就说出这句话来,明显的是在安抚他的情绪,或者是在逃避他的关心。 “为什么要瞒着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刚刚看到最新的报道,你正跟霍敬尧打离婚官司?”韩夕的心里很是焦急,报道里指时了城中h姓神秘富商与他的妻子正准备离婚,已经在法院备案了,但是具体情况并没有加以报道,现在所有人的热点全部都集中在财产分割的问题上,因为那将是令人咋舌的天文数字。 苏浅的整个脑子都被炸开了,什么?离婚的报道?她不是要求不公开审理吗?不是说一切都可以保密的吗?怎么会一下子就公开了呢? 脸色苍白如纸,甚至连嘴唇都没有了一丝的血色,她挂断了电话之后打开了手机里的新闻网站,几个门户网站都以头条报道了这件事情,而且就是在半个小时之前不约而同开始报道的。 不用指名道姓也知道这报道里指的是霍敬尧,他想要闹什么? 这件事情如果不是他,谁敢报道呢? 清透的眸子里怒火中烧,他甚至连好聚好散都做不到。 纤白的手指颤抖着,拔通了他的电话。 霍敬尧的办公室里,两个男人对面坐着,同样的成熟,气宇不凡,但是不同的是岑允风更傲了些,而霍敬尧多了几分讳莫如深。 他的手机响起,看到电话号码的时候,心沉了一下,很快的便接了起来。 苏浅会主动给他打电话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依旧她现在的情形,恨不得离他离得远远的,怎么还会主动打电话给他呢?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事情,他还不会真的自信到以为苏浅想要主动跟他示好。 “你到底想干什么?”电话里头女人的声音怒气冲冲的,大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干什么?你是指哪一件事情,昨天晚上的吗?”他的长腿交叠,充满耐心的说着,眼底里幽深而迷人的光在闪动着。 “不要跟我提昨晚,我是说离婚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让媒体报道?”她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偏偏他要公诛于众,只要她不 第49章 当局者迷 隔着电波,他都能感觉到她的愠怒,视线落在了远方,天际好像拉开了一个巨大的屏幕…… 她站在街上,身边车来车往,晚风撩起了她的发丝,那点固执的小情绪从她的眼底迸发出来,染上了她的长睫然后跳上了她的发丝,落日的金光一点点的闪动在她的发间,伫立在街头都有一种奇异的美。 这个男人真是有病了,岑允风从来就没有见过他那么耐心的听完别人讲电话。 他向来就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个,向来是由他下命令的,而现在竟然就那样拿着电话饶有兴趣的听电话里的人怒气冲天的冲着他说话。 “是你干的,如果你不同意谁敢把这样的消息往外泄漏?”她就像被惹炸毛了的小猫似的,每个字都跟蹦着似的跳出了嫣红的小嘴里。 “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你是我老婆,让人知道了有什么不妥吗?况且现在也没有报道什么……”他走到电脑前打开了新闻,并没有指名道姓的报道出来,不过说的就是他跟苏浅这是没有错的。 “很快就不是了。”她恨不得跟他撇清所有的关系,恨不得把这段令她心痛的历史都埋葬掉。 “倒是嘴硬……”低沉的笑声从他宽厚结实的胸腔里传了出来,震撼着她的耳膜。 “你永远都学不会尊重别人。”竟然一点点抱歉都没有,不过也是她想得太天真了,这个男人怎么会有抱歉的想法呢?他永远都是对的。 苏浅挂上了电话,她在想如果姑姑看到了新闻之后,该如何跟她解释? 霍敬尧接完了电话后,眼底的一丝奇特的光晕在慢慢的消失,变得锋利而又肃杀。 “我也是刚刚才看到的……”进了办公室的方正还是有些紧张,这样的事情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了,让他措手不及。 “谁?”霍敬尧的问话向来简单明了,绝对不拖池带水。 “正在追查,消息是有人发给媒体的,甚至有法院存档的记录。”方正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意外,有人竟然能看到法院的档案,然后拍了照,最后发给了媒体,看来这是有预谋,而且计划得好让他一时间还查不到来源。 “老三,你看我这些年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些?”坐在沙发里,挑了挑竣长浓黑的眉,脸色开始沉了下来,一点点的如同风暴即将来临的海面。 他好说话?差点没把张家给折腾散了,听说张衍霆因为这件事情,已经不再做盘口的赌局了,他能把一个人逼到那样的境地,还能叫好说话,哪怕全天下的人都有一点点仁慈,但是他一定没有。 “那你就不好说话一点。”岑允风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着。 这回可有热闹看了,霍敬尧这个人他是清楚的,谁惹他一时不痛快,他就会让人一生都不舒服,所以这样的人可以成为朋友,但是绝对不要跟他轻易的成为对手,成为敌人更是可怕。 谁会这么大胆呢? 刚刚听她的说话的样子,似乎气得不轻呀,她原来并不是一直都安静乖巧的女孩,她也是有脾气的,不过好像每一面都很合他的胃口。 方正迅速的离开了办公室,似乎他嗅到了空气之间的一丝不对劲,霍敬尧掌握着巨大的财富,而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愿意财富做对呢? 阴谋的气息正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慢慢的发醇着然后开始慢慢的飘散开来…… “派人二十四小时的跟着她。”做这件事情的目的是什么他尚且不是很清楚,如果只是单纯的八褂记者们要赚点钱那也就不存在危险,但是如果是冲着他来的呢?第一个受到威胁的便会是她,因为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看到霍敬尧按着对讲机说完了之后,岑允风的心里有一丝猜测,他从未见过霍敬尧如此的紧张过一个人,如果一个人有了情绪,那就等于有了致命的弱点,这对于一个战无不胜的男人来说有点可怕。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同一天爆发了…… 他的手机很忙碌,响起来时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霍敬尧目光冰冷,他的私人电话并没有太多人知道,为什么会有陌生的电话打进来,这个电话一定不会是打错的,必定是有事情发生了。 他心里猛的缩了一下,难道是她出事了? “尧,快点救我,快点救我……”电话里有惊恐的尖叫声,还有哭泣声,男人们阴沉却又猥琐的笑声,夹杂在一起令非常的刺耳。 “霍先生,你好……”声音有些奇异,沙哑得好像整个喉咙都被熔浆灼伤了般的令人一听便以忘记。 他没有说话,在这种交谈之中,谁先说话谁就更被动一点,他在等待对方提出条件,一边打开了电脑的系统。 岑允风站了起来,走到他的办公桌旁边帮他操作了起来。 他们需要入不动声色的把系统切进安全部门的系统之中,从卫星定位的系统里找到这个电话发出来的位置。 “不要做无用功,我们已经屏蔽信号,霍先生我要的是你把你的妻子带来交换……怎样,是不是一个艰难的选择?”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比说话更可怕,如同来自地狱的凄厉的鬼叫。 “为什么?”如果他们捉得到言真,那么要动苏浅也很容易的,言真出门至少还有一个身手利落的司机,而那个小女人出门却是什么也没有。 “因为我只想让苏家的人更痛苦,你亲自送她来,她一定会难过到死,当年苏宗汉做下了那么禽兽的事情,他独自拿走了最值钱的那颗宝石,连累我们这么多年来被你的爷爷暗中派杀手追杀着,他才是最大的恶人……”电话里的人似乎带着满满的不甘愿,恶毒的语气如同怨咒般飘散在空气中。 霍敬尧的眼神瞬间降到了冰点,空气之中泛着可怕的气泡,一点点的不断扩大着几乎快要令要窒息了。 到底电话里说了些什么?会让一个人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恶魔的黑色羽翼在这个男人的背后开始慢慢的伸展开来,变大,不断的在变大最后好像笼罩了整片天空,外面所有的一切,霓虹闪烁,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全都笼罩在了他黑色羽翼的阴影之下。 那颗日出回到了霍家之后,这是第二次出现的关于日出的消息了,这样的消息如同一根钢针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里,当年的画面一一的展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那是他一生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怎么?”岑允风的语气里有些疑问也有些担心,认识这么多年了,说知己太肉麻,兄弟这样的情份是有的,看看热闹是可以的,但是如果真出了事情,他必定倾力相助。 “当年我的母亲,那些人出现了……”他找了那么久,没有想到的是他家的老头子也一直在找,而且下了追杀令,看来他并非对他母亲的事情一点也不在意的。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几乎可以说没有,当然除了岑允风。 他吃了一惊,那些人在这个时候出现,不是自找死路吗? “他们要做什么?”现在要弄清楚这些人要做的是什么?绝对不可能自己找上门来暴露出行踪让霍敬尧一个个的折磨至死,目的呢? “他们要苏浅……”闭上了眼睛,浓密的长睫毛遮住了仇恨,心痛还有不舍…… “有些蹊跷,这些人是故意把火往她身上烧的。”做为一个律师,永远都要保持在头脑清醒的状态,做为一个没有输过一场官司的律师,他的头脑更是需要极度的冷静。 “苏浅的父亲当年也是其中之一。”说出了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痛得好像四分五裂起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证据呢?”似乎不在可能,因为苏宗汉恋上白晴成了痴人,这是老一辈都知道的,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上一个女人,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吗?律师的第二特征,不放过任何的疑点。 “当时我母亲戴在身上的那颗日出的鸽血红在苏家找到了。”他一点点的回答了岑允风的问题,也一点点的揭开了心底最痛的那道伤疤。 “当局者迷,你有没有想过那颗宝石是有人故意放入苏家的?”岑允风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千百种可能,他接手过非常多离奇的案子,这世间任何可能都会发生的。 第50章 她不在乎他,一点也不 血,血顺着那个人的裤子淌了下来,这个时候他们都清楚了,坐在椅子上的那个冷竣的男人说的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那种恐惧如寒气一般渗进了空气中,逼得人崩溃得想要放声尖叫…… 吊了大半夜突然之间从空中被摔了下来,顾不上肩膀手臂如同断裂般的痛,但是几个人都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痛,几乎是跪趴在地上的,把头自己磕得鲜血直流,身上的枪伤,刀伤看起来狰狞无比的伤口泛着黑红色,混合着空气里的血腥味道,整个画面如同一副人间炼狱。 那几个男人绝望地求饶着,不断地打着自己巴掌,一掌一掌的力道狠得整张脸都得红肿起来,好像快要沁出血来了。 霍敬尧缓缓的站了起来,高大健硕的身影好像如地狱的阎罗般将光线一点点的吞噬掉,倾刻之间灭顶的黑暗铺天盖地而来…… “谁指使你们干的?”声音更是冰冷得感觉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的温度。 害怕,恐惧,颤抖,所有可怕的情绪如同海啸一般将他们席卷吞没…… “霍总……”一个被打穿了左腿的男人们哭喊着,鲜血淋漓地爬到了他的腿下,在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他绝望地求饶,”我们真的不知道呀,我们只是一个人收了对方十万,说要给一个女人一点教训,我们根本什么也不知道,我们没有见过他的……” 霍敬尧冷冷的着那群狗一般的人,眼眸里寒气四射,人命真是不值钱,有的人就因为十万块把自己的命卖了? 修長的手指掏出一根烟,抵到涔薄锋利的嘴唇边,身后立马有人过来点上。 他深深吸一口烟,烟草的味道四下蔓延开来,霍敬尧蹲下身,俊逸无比,锋利逼人的脸在烟雾缭绕中显得愈发神秘。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他慢慢的说着,低沉的嗓音伴着一股子无法言喻的血腥味道,眼眸深处有海水般的静谧,可是却依旧带着让人无法忤逆的力量,”告诉我是谁让你们干的,你们就可以走了……” 醇厚低哑的嗓音,带着催眠般的魔力,将他们的狼狈以及绝望重重覆盖过去,他的这句话像是黑暗里的一点光亮,死亡前的最后救赎…… “真的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他是用电话联系我们的,我们只是想有一个女人玩,还可以赚十万块钱……”几乎是哭着说完的,霍敬尧站了起来,脸色阴郁到了极点。 “那个人告诉我们如果不听话可以玩,只要不玩死都没有关系……”他们这次是真的捅上了马蜂窝了。 那个幕后的黑手根本就没有跟他们在一起,他在电话里听到了言真的嘶喊与哭声都是从监控中来的,也就是说关着言真的那间房子里肯定隐藏着摄像头,所以那个人在跟他打电话的时候才有言真的哭喊,他一直以为那个人亲自动手的,原来不是,那是一只隐匿在背后的黑手。 一定要找出来,否则言真会有危险,而下一次就是苏浅。 一想到她,心里便会颤一下,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心脏出了问题了。 “霍总,这些人怎么处理?”方正看着霍敬尧站起来准备离开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扔进食人谷里,能出来就算他们命大。”食人谷远在万里之外毒虫野兽甚至还有更可怕的东西,终年瘴气缠绵,所以渺无人烟,活着从那里头出来的人并不多。 方正怔了一下的当口,外面已经响起了直升机螺旋浆搅动掀起的声浪,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低飞直接踢出去,依现在他们受伤的情况来看,要真能活着走出来肯定是要遭大罪的,有时候死亡并不可怕,而是明明活着的时候却要时时面对,提防死亡的到来,这才是最可怕的。 “霍总……求你饶了我们……”鬼哭狼嚎的声音也无法挽留着优雅离去的背影。 危险与风暴总是踏着月色而来,苏浅在沉睡之中被电话吵醒。 “浅浅,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不说?”苏鱼在电话里哭得几乎快要断了气似的:“你在哪里?傻瓜,为什么不告诉我?” 张衍霖站在苏鱼的房间门口,来来回回的走着,这一次事情真的闹大了,不过他有些不相信,谁敢动霍敬尧的妻子呢?这件事情好像有点悬,但是他不敢跟苏鱼这么分析,因为他再冷静可是一跟苏鱼在一起的时候,甚至连说句话都会紧张到不行。 现在的苏鱼生活规律有点乱,就像是今晚她突然间就睡不着了,估计就是躺着玩手机才立刻发现了这条新闻的。 新闻上写着:惊天大隐情,h姓富豪离婚另有内幕,在不日前娇妻独自外出,受到非人折磨与侵犯…… 简短的报道里非常清楚的说明了事件事情的经过,最要命的是配了一张照片,是一张一个女人被丢弃在医院门口的照片,画面有些模糊,不过不难看出来就是苏浅,最后指出了这才是h姓富豪坚持离婚并且不公开审理的原因,这条新闻会引起多可怕的后果,可想而知。 苏浅还在睡梦之中,听到了苏鱼悲恸万分的哭声,立刻清醒了起来,出了什么事?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接电话都是出了事的,这一次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三更半夜的把姑姑都给惊动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把我当成你的家人吗?浅浅,这个世界上我们是最亲近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苏鱼的眼泪开始泛滥起来,完全停不下来了。 “你的事情,我还要从新闻里知道,浅浅,我好难受,我觉得我快要不能呼吸了……”苏鱼胸闷得好像快要喘不上气来了,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沾湿了她的脸。 她真的对不起她大哥呀,她说过要好好照顾浅浅的,可是现在她都在干什么?是因为有了自己的孩子才疏忽了吗?她是不是真的很自私呢? 没有人能理解,这种亦母亦友的感情,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被剜开了个大口子,痛得快要不行了。 打开电脑,看了一眼,苏浅小脸瞬时苍白得看不到一点血色,那张照片在脸上打了码,但是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自己,除了照片之外还有对几个保洁工人的私下采访,清楚的记录了那天早上她被发现的情景。 她怔怔的坐着,看着窗外,这是最漆黑的夜,不过很快的天就快亮了。 在天亮之前,总会有这一段无法躲避的黑暗的,可是她人生的黑暗为什么会来得特别的长,特别的痛苦呢? “姑姑,我没事,我在家里呢……”她开口想要安慰的时候,一句话没有说完电话已经挂上了。 苏鱼穿着睡衣,外面套上了一件厚厚的灰色棉袄就往外冲了出来,拉开门的时候几乎跟门外站着的张衍霖撞了个满怀。 “你要做什么?”他的声音又急又担心的,这是要做什么,哭得眼睛都肿得跟桃似的,一头散乱的头发整个人都看起来憔悴不堪的,她这是干什么? “你送我去霍家,老张,你送我去,快点好不好?”她的声音还在颤抖着,带着沙哑,还有那种一听便可以感受到了心痛欲绝。 “好……”对于她,他从来都没有拒绝过,因为没有拒绝的勇气,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从自己的房间里拿来了一条厚厚的羊绒围巾,包住了她的头之后饶到了她的脖子上,这个时候出门,温度最底,风又大,从这儿开车到霍家也得要半个小时,她的身体现在可不能出差错。 汽车开着黑夜的路上,这个时候公路上人烟稀少,这注定是一条寂寞的路,因为她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想说了,眼泪没有间断的从红肿的眼睛里落了下来。 浅浅是个多好美好,善良的孩子,为什么要遇到这么多的事情? 霍敬尧这个混蛋,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处理完了事情,他急着往回赶,她还在为他拿她去交换的事情生气吗? 其实他在意的不是她生气,他在意的是她根本就没有生气,她不生气只是说明了一点,她不在乎他,一点也不在乎了…… 一想到这里霍敬尧便烦燥无比的挠了一下头发,抓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得骨节都快要变形了。 半山别墅,私家公路上,他的车队蜿蜒而上,而前面好像还有另外一部车…… 第51章 就这一次,可以吗? 苏浅坐在窗台上,现在的她再也睡不着了,她在等待着黎明的到来,她想要亲看着黑暗从她的身边离开,她想要看到第一缕光照进她的生命里。 霍家别墅的雕花大铁门拉了开来,看门的保全有点怔住了,冲出来拦住了第一辆车。 因为他们家少爷的车子就在这辆陌生车子的后面,那他们开不开门都是过错呀。 “这里是私人区域,请你按原路返往……”保全看着他们少爷的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心里连连叫倒霉,怎么都遇上了。 苏鱼二话不说的冲下了车,一句话也不说就往里头闯了进去,与平时看起来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了。 “哎,不要进去……”保全看是一个娇弱纤细的女人,胆子倒是挺大的,没坑一声就往里冲了,其中一个伸出手想要去拉住苏鱼的手臂,却在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被撂倒在了地上。 空间突然紧绷了起来,如同拉满了的弓一般的,有人动了手强往里面闯,四个保全都从腰里掏出了手枪齐刷刷的对准了张衍霖。 乌漆漆的枪口让苏鱼瞬时清醒了一下,她声音变得连自己都快要认不出来了,嗓子开始前得利害:“我是来找苏浅的,我是她姑姑。” “霍少就是这么教下人的?怎么说苏小姐也是你的长辈……”张衍霖看着霍敬尧一身冷冽的从车上走了下来,淡淡的说着,顺势把苏鱼拥进了自己的臂弯里,这月黑风高的枪子都不长眼,他可不想她有什么意外发生。 “她现在在休息,这么晚了有事吗?”霍敬尧站在夜风中,黑色的风衣似乎也染上了一层霜花似的,而比霜更冷的是他的语气。 他不喜欢苏家的人来找苏浅,他不喜欢她在他之外还有任何的依靠,不喜欢她把心思停留在别人的身上,哪怕那个人是她姑姑也不可以。 “你不是嫌弃她要跟她离婚吗?那现在我就带她回去……”这个时候是最冷的时候,苏鱼气得都有一点头疼起来,裹紧了那条驼色的羊绒围巾,说得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带她回去?简直就是笑话,而且离婚是她提出来的,苏浅总不至于跟苏鱼说是他主动要离婚的吧,看不出来她竟然也能撒谎了? “你可能误会了,我们并没有要离婚。”这个婚是怎样也离不了的,他不可能苏浅离婚,霍敬尧非常肯定的说着。 “不用瞒着我,苏家不是没有人,也不是全死光了,她还有我这个姑姑呢。”苏鱼如同一只急于要保护孩子的母兽般,凶狠的说着。 没有人永远都和善客气,只是要看遇到了什么事而已。 “你也不能代表什么,现在她是我老婆。”霍敬尧一点也不想多说,他有些累了,他想要回到房间里,那里有她的味道,只要闻一闻好像就可以缓解他的疲惫一样,其实最难捱的是心累。 “果然,把浅浅嫁给你根本就是错的。”当初她应该拼了命来阻止的,她不应该想要由着浅浅自己选择的,如果这辈子有一次当长辈应该行使的权利,她应该阻止这段错误的婚姻。 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好霍敬尧这个男人,太过优秀强势的男人,女人很难驾驭,浅浅太善良太温顺了,不可能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正在争执的时候,夜色之中一道纤细的身影已经从花园的小路奔了过来。 长长的白色丝绸睡袍被夜风掀起如同波浪,翻涌起着白色的浪花,一头长发飘散开来,还有女人急促喘息声,她跑得太快几乎快要跌倒了,冲到铁门的时候猛的停了下来,手按住了腹部猛的吸了一口气,才走了过来:“姑姑,你怎么来了,晚上这么冷……”她只穿着睡袍,刚刚跑动的时候还不觉得,猛的停了下来时夜风刺骨的冷有些令人吃不消。 “浅浅,我们回家去……”苏鱼再看到苏浅的时候,眼泪又啪的掉了下来,这些日子她到底是受了什么样的罪呢? 霍敬尧看着苏浅,她刚刚跑出来的时候,真的很像是一个从城堡里偷偷逃走的精灵般,从眼角到发梢都闪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灵气,他脱掉了身上的风衣,走上前去披在了苏浅纤细的肩膀上,她已经冻得牙齿都在打颤了。 “先进去吧。”在没有暖气的冬天,她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的,苏浅最怕的就是冷,他拉开了苏鱼的手臂裹挟着苏浅的纤细的腰身往里走了进去。 苏鱼也跟着走了进去,她倒是要跟霍敬尧好好的理论一下,这回不管再说些什么,她一定要带浅浅回去。 偌大的客厅里,从屋顶垂落下来的巨型水晶灯下棋闪耀着迷人的光晕,暖气氤氲着一屋子开着的黄白相见的水仙花,有金盏还有百叶两个不同的品种,清幽却又馥郁的香气令人神清气爽起来。 佣人们即使在这样的深夜也依旧穿戴整齐,很快的便端上了茶水,点心,然后自觉的退了下去。 这里不是她们呆着的地方,因为就算再舒适的温度也掩盖不了空气里紧绷的气氛。 “新闻里报道的是不是真的?”苏鱼从一开始掉就哭,到了现在眼泪还是忍不住的会往下掉,她就不知道浅浅怎么能遇上这样的事情呢?这对她的伤害的多大?她是一个女人她知道的。 下面的人已经拿出了平板电脑递上去之后,又快速的退了下去。 张衍霖坐在苏鱼的旁边,手里端着那杯温热的绿茶,想要递给她时却又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她会不会是烦得连口水都不想喝了呢? 霍敬尧看到了那几则不同媒体报道的新闻时,眼底的寒冰瞬间崩裂开来寒气四溢。 看来真的是有人要冲着他来了,那个幕后的黑手要对付的绝对不止是苏浅那么简单的。 而且事情发生的时候安排得很好,一环接着一环,接踵而来。 “有的是,有的不是……”她是真的受到了侵犯被扔在了医院的门口,不过提出离婚的并不是他,他怎么可能嫌弃她受到了侵犯呢?那个始作俑者就是他,一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勾了起来,冰冷锋利的讥笑让人看起来有些心寒。 “不管是不是,我都要带浅浅回去。”苏鱼不想再争论了,这些都没有意义,去追究什么呢,现在伤害都已经造成了,她只要带回浅浅就好。 “我已经说了,不可能。”霍敬尧强势的着,一点退让也没有:“她只能呆在霍家,哪里也不准去。” 苏家的女人都这样的吗?发起脾气,倔起来跟头驴似的,油盐不进的。 “浅浅,这个男人不值得你留恋,跟我回去。”苏鱼看着霍敬尧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她简直就想要把他一脸的自信与傲气给挠破了。 苏浅当然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不值得她留恋了,只不过现在她似乎已经处在了危险的旋涡之中,她不想把这个危险带给她最亲的人,或许霍敬尧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但是如果现在她需要一个人保护她来渡过危险的话,霍敬尧显然就是最合适的,在很多方面他足够强大可以给对手致命的还击。 “姑姑,等我处理完了事情,我会回去的,你放心吧。”苏浅无法一一从头说起来最近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因为她知道她姑姑知道得越清楚就会越难过,她摆脱了霍敬尧的钳制,走上前去蹲在了苏鱼的面前拉着她的手,看着苏鱼流泪的眼泪,声音清透如水般的娓娓说着:“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有的事情,我一定要自己亲自处理,如果姑姑要帮助我的话,那就好好的照顾好你自己,可以吗?” “就这一次,可以吗?”像是一个乖巧的孩子般的乞求,令人无法拒绝。 霍敬尧听得心里颤动得更加利害了,她那种软绵绵的声音足以让所有男人举手投降,只是她从来也没有这样和颜悦色的说过话,距离她很乖很温柔的跟他说话的时候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了,久到他都已经忘记了当时的她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说不可以,可是浅浅,你真的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我说不可以你会跟我回去吗?”豆大的眼泪一颗颗的往下掉,她一想到苏浅的经历,心都快要碎了。 “我一直很听话的姑姑,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完好无缺的回去,一定会的……”如同一个女战士般的坚定,可是又如同孩子般的童真,苏鱼拉起了她的手,轻轻的抱着她,为什么这些时间所有的不幸都一起降临了呢? 她一定会回去的?不,她一定回不去,霍敬尧目光幽冷的看着苏浅纤细的背景,冷冷的笑着…… 第52章 女人是老虎 张衍霖看着这一切,心里最柔软的部分被苏鱼的泪水都给淹没了。 在她身边十年了,他的记忆中苏鱼掉眼泪的次数好像是真的很少,可是这一次却好像要把那么多年的眼泪一起发泄出来似的,从一开始看到那则新闻之后就没有停过的。 他为她心痛,也担心,现在苏鱼的情绪起伏这么利害,会不会影响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呢? 苏鱼拉起了苏浅,抱着她拍了拍肩膀,声音有些沙哑:“浅浅,如果真的融化不了一个男人,那就不要想再固执下去了,因为我们自己身体内所剩温暖不多了,都要留给自己……”她说得很轻,这句话明显只说给苏浅听的,可是张衍霖却在旁边听到了,在他不认识苏鱼之前,她是不是曾经受过伤害,否则怎么会对所有男人拒而远之,而今天怎么又会说出这句话呢。 “姑姑,我明白,最坏也不过如此了,不用担心我,我会回去的。”苏浅搂着苏鱼,很庆幸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懂她,也还有人能纵容她的妄为。 苏鱼放开了苏浅,有些虚弱的走到了霍敬尧的面前。 她定眼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他总是有一种俯视一切的威严,成熟男人的味道在他的身上彰显无疑。 “如果浅浅受到一点伤害,我都不会放过你,我发誓言……”就如同多年前在她哥哥临危的时候她发过的誓言一样,眼睛红肿得快要张不开了,却可以清楚的看到了霍敬尧眼中的不以为然。 就是这个男人,他让浅浅受到了那样的伤害,怎么可以,他不是权倾天下,富可敌国吗?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妻子受到那种侵害? 一想到这里她几乎就想要把这个男人一脸傲慢与自信给撕破掉。 “我们先回去吧……浅浅,有事情你可以找我,别让人姑姑担心好吗?”张衍霖看着苏鱼的小手慢慢的攥紧了起来,他知道她在忍,而且忍得很辛苦。 有时候性情特别好的人其实会比平日里看起来脾气暴躁的人要来得更加顽固而难以安抚,或许这样的人一生发脾气的时机并不多,但是一旦捉狂起来就会如同龙卷风般的河收拾,趁着苏鱼还没开始真正的发火起来,他要先带她走,毕竟霍敬尧不是个好说话的,就算真的要站到他的对立面,也要做足准备,而不是现在。 “姑姑,你放心,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了,会任性了,这一辈子任性一次就够了,任性一次就足够让她遍体鳞伤了,不过也是因为这样的任性才会加快了脚步的成熟起来。 当苏鱼走出了霍家的客厅时,天色已渐渐的亮了起来,东方有了一丝的鱼肚白,整个霍家巨大的花园都美得如同置身童话之中,只可惜住在这里面的人显然并不快乐,至少她的浅浅是不快乐的。 苏浅挽着苏鱼的手走到了台阶下面,苏鱼有一个问题盘旋在了心底一个晚上,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新闻上的事情是真的吗?”她指的是苏浅受到侵犯被扔到医院门口的事情,她一直不敢直接问,可是这件事情她一定要知道。 “是……”伤口被揭开时,依旧是痛不可抑的,但是她不想要隐瞒,因为苏鱼对她来说是最新的人,如果尊重就不要撒谎,如果说没有的话她姑姑一定会更加的胡乱猜测。 所有的血液往上涌了起来,她整整控制了大半个晚上的情绪再一次的崩溃爆发出来。 突然转过身去,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伸出手狠狠的住霍敬尧的脸上刮了过去,清清脆脆的巴掌色划破了寂静的清晨。 空气开始紧绷了起来,好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哪怕再多拉开一点都要绷断掉。 竟然有人敢打他,女人? 霍敬尧脸色铁青,目光里喷出了冰冷的蓝色火焰,快要把人吃了似的。 张衍霖已经第一时间的拦到了苏鱼的面前,他好像才是第一次认识苏鱼一样的,她的胆子大到他无法想像。 “如果你有足够的用心,浅浅就不会遇到这些事情,你连男人最基本的都做不到,你还配当一个男人吗……?你应该好好想想担当这两个字怎么写,不会的话就去查字典……”苏鱼没有一点害怕的,一字一句的说着,似乎要把这些话钉进霍敬尧的心里。 苏浅不难感受到了霍敬尧的怒气,她看着张衍霖,声音低柔婉转的说着:“老张,你先送我姑姑回去,她太累了……”确实是太累了,苏浅看到苏鱼的脸色惨白一片,眼睛红肿,整个人都变得憔悴不堪了,跟前一天见到的她安静美丽的样子简直就已经是判若两人。 “浅浅,我在家等你。”她本来就是个长辈,她为自己家的孩子出口恶气也是应该的,虽然有些冲动,但是绝对不后悔。 “今天,我放你走因为你是个女人,你是她的长辈,不过下一次你可以试试……”声音如同风暴般的可怕,带着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张衍霖也知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连忙轻揽着苏鱼往前走了几步把她半拖半塞的弄进了汽车里,看来他真的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了,这一巴掌下去算是已经把事给挑起来了,霍敬尧喜怒无常,不知道哪天他会发起疯来 苏鱼就会有危险。 目送着汽车从花园旁边的汽车道上安全的驰了出去,苏浅才松了一口气,一转身看到了站在晨光之中的男人,清透的小脸仰起,红唇轻启声音绵软的说着:“说得好像你没有动手打过女人似的……” 声音里有着明显的嘲讽,小嘴勾起来的时候,甜美迷人,可是这话听起来却是如此的刺耳。 他已经一忍再忍可是这个女人却是没心没肺。 “你的心呢?你的心是怎么长的?”他走上前一步,狠狠的拽住了苏浅的手臂,声音冰冷而凶狠。 “你还没有资格来质问我的心是怎么长的,你先看看你的心是怎么长的,你任由你的情人那样伤害我,你不止一次的把我的尊严踏在脚下来满足她,你应该问问你自己的心是怎么长的……?”苏浅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与他四目相对:“这个婚我一定会离,哪怕付出任何代价,我回到这里住只是因为这里还算安全,如果你再敢碰我,那我们就试试,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什么事情我都做得出来……” 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她绝对不允许他再碰她,那种事情她永远也不想要再发生了。 如果没有了爱为基础,任何亲密行为让她觉得如同动物般的无耻。 今天他也算是见识到了,苏家的女人真是奇异的,平日里都温顺得如同一只兔子,所有的人都会被她们安静乖巧的表机给欺骗了,其实都长着尖锐的小牙,咬起人来可真是疼得很呢。 他倒是要看看,等着他把她这口锋利的小牙一颗颗的拔光掉,看她还怎么跟他凶。 汽车开在下山的路上,才上车不到一会儿她就睡着了,估计是太累了,昨天一晚上没有睡呢。 张衍霖开得很慢,很稳,看着她泪痕犹在的小脸,其实她一点也不凶的,只是拿出了所有的勇气想要保护自己所爱的人,忍不住的伸出了手,轻轻的触了一下她的脸,那纤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细碎晶亮的泪珠。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张衍霖吓了一跳赶紧收回了手,握着方向盘,专心的开着车。 “去东街后面的豆浆铺子,我想要喝豆浆……”她的肚子饿到想要吐出来了,现在就想在喝一碗热腾腾的豆浆。 “好……”她想去哪儿都行,要吃什么都可以。 豆浆铺子的生意在这个时候已经不错了,大锅里熬开了的热豆浆,门口炸着油条,油饼子,蒸笼里蒸的是素三鲜的,鲜肉的,豆沙等等各种口味儿的包子,桌子椅子零乱的摆着,桌面上一个小罐里放着细白的砂糖,甜淡由人,这是城里口味做得最好的,虽然东西挺简单的就几样,但是样样都是拿得出手的。 她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张衍霖已经去排队了,天一亮就有人来了,特别是这里的牛肉卷饼,每天做的不多,一百份做完就没了,所以很多人早早的都是为了来吃这一份卷饼的。 “哎呀,这不是苏鱼吗?怎么,你也来这里吃早餐,是想念这个味道呢?还是想念我老公呢?”一道尖锐的声音在她的面前响起,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女人坐到了她的面前,细白的皮肤看起来已经有些松驰了,眼角有了几道很淡淡的鱼尾纹,手指伸到她的面前时,满手的珠翠。 她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一个人也不想见,她现在想要吃东西。 张衍霖拿着个大托盘,她没说要吃什么,他把所有的东西都叫了一遍,她能多吃点就好,这些日子了看起来一点肉也不长,好像经过了昨天晚上还瘦了一点似的。 “怎么了?苏鱼,你哭了,是不是生活过得不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要告诉一下老同学,我们现在过得挺不错的……”那个妇人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似的,说得口水都快喷出来了。 “你要先吃哪个?”张衍霖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还坐着一个女人,因为这样的小店拼桌坐是很正常的,大家素不相识的,从在一起吃完了各走各的,所以不奇怪呢。 “你为什么这么慢?”今天她的情绪好像特别不好,说话的时候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会是真饿哭了吧,张衍霖赶紧解释着:“就剩这三个牛肉卷饼了,我等了一下,饼皮是现烙的,所以慢了一点点……”他把托盘上的东西都摆到了苏鱼的面前,小心的陪着笑脸。 “要甜一点吗?”依旧是问得小心冀冀的,他帮她的豆浆里加糖,平日她吃的会甜一些,因为她本来就喜欢甜食,可是现在好像口味一天一变的,弄得他有些摸不着方向了。 苏鱼胡乱的点了点头,张衍霖加了两勺糖小心的搅动了一下之后才放到了她的面前。 “苏鱼,这是你老公?”那个妇人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嗓音都提高了八度,惊奇的叫了起来。 她依旧不说话,好像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似的,现在她要喝豆浆,她要吃早餐,她要吃牛肉卷饼跟油条。 小口小口的喝着,有点烫,氤氲着的热气让她的眼眶湿润着…… 为什么令人不开心的事情都在同一个时间到来呢? “老公,你快点过来,你看苏鱼也在呢……”那个妇人冲着也买完了早餐的中年男人叫了一下,兴高采烈的。 “苏鱼,现在我们又开了间公司,准备在国外做事,因为要送孩子出国去,以后也不回来了,有时候聚一下都是老同学了。”好像根本就不在意苏鱼的态度似的,妇人大声的说着生怕周围的人听不到:“虽然当年你很喜欢我老公,但是他还是更喜欢我呀,其实我心里是有点过意不去的。” 中年妇人话还没说完,一碗热腾腾的豆浆已经迎面的泼了过来,瞬时杀猪似的惨叫着,刚刚起锅一会儿的豆浆虽然不致于烫出人命来,不过也是够呛的…… 张衍霖目光涔冷的看着对面的那个妇人,然后转过脸来,小心的说着:“何必生气,先把早餐吃完再说……” 说完又他自己还没喝过的豆浆加了两勺糖,搅了一下推到了她的面前。 那个女人的老公已经急急的跑了过来:“刘碧,你怎么了?”整张脸上已经挂满了豆浆,甚至可笑的假睫毛上豆浆一滴滴的跟下雨似的,皮肤已经烫红了起来,整个人鬼哭狼嚎似的:“苏鱼把我毁容了,快叫救护车……” 惊悚的尖叫跟哭声几乎快要把屋顶给掀翻开了,所有的人都注目过来看着这一桌了情形。 “苏鱼?”中年男子怔了一下,才猛的抬头看着对面坐的女人,已经有快要二十年不见面了吧? “你认识他们?”张衍霖把牛肉卷递到了她的手里,说话的声音低沉好听。 “不认识。”苏鱼接过了牛肉卷,一口咬了下去,她跟苏浅一样,心情特别不好的时候就喜欢狠狠的吃东西,好像要把肚子里的气都用美味的食物给填满了才甘心。 张衍霖拿起了一个小巧的肉包子,然后用一双干净的筷子把肉馅给挑了出来,挑得干干净净的,因为她吃肉包子时就喜欢吃包子皮。 “哪里不认识,你就是喜欢我老公,你到现在还是喜欢的,我最打听过了,你根本就没有结婚,你都几十岁了,你是不是想不结婚等机会,我告诉你,没门……”那个女人一面小心的擦着脸,一面如同疯了似的开始骂了起来。 “你看看他……”苏鱼吃完了牛肉卷之后,开始吃包子皮,她咬了一口之后,吐字有点含糊不清,指了指张衍霖:“比你老公强一百倍,看到了吗?” 青涩年纪时可笑的经历,她都早就已经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还在等机会?简直就是笑话…… 一时之间,那个女人张口结舌的呆住了,看着张衍霖,英俊不凡,成熟稳重,果然是男人中的极品,再看看自己的老公,中年之后开始渐渐的发福起来,应酬过多,肚子也显了出来,人更是没有精神了,一比之下相形见拙。 “他做什么的?”显然忘记了脸上的痛,那个妇人开始又追问了起来,似乎不把苏鱼比下去就不行似的,而她身边的男人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老婆,又看了看苏鱼,怎么一样的年龄却好像相差了十岁以上似的? “哦,我没做什么。”张衍霖淡淡的说着,双开始把第二个肉包里的馅一点点的往外挑了出来,他看着苏鱼手上的那个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今天她胃口真好。 第53章 他在步步为营,他在算计人心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的声音立刻又提高了几度起来,好像打了鸡血般的兴奋:“你就不应该找这样的,要找个事业有成的,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养个男人可不容易。” 那种长得又好看的,又能赚钱的,电影电视里才有的吧?这个男人看着这么精神却是个小白脸,这样的消息足够她在今年的同学聚会上好好的说一说了,当年苏鱼算得上是班花,甚至是校花了,怎么混成了这个样子呢?整个人瘦瘦弱弱的,一看起来还是哭过的样子。 “我有工作,不过只是时间很空闲而已……”张衍霖挑完了那个肉包子的馅,把皮又小心冀冀的递到了苏鱼的手里,看样子她是吃得差不多了,所以现在吃的速度开始变慢了起来,果然咬了一口就放了下来。 “我只是收收房租,看到前面的那两幢写字楼了吗?一年收一次租,银行转帐,我一年的工作时间差不多就是半小时,所以也算是没做什么。”他语气淡淡的,说完了之后拿起了苏鱼吃剩下的包子皮,就着她碗里剩下的几口豆浆毫不介意的草草吃了起来。 那个妇人看着远远处那两幢大楼,几十层的拔地而起,而且是在那么繁华的地段,价值简直是不可估算,她的脸色白了一下,有些不太自然的笑了两声:“那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那两幢楼跟那个男人的样子如同大山般的压着她,到了这把年纪,时不时的老同学聚会,比的无非就是老公,孩子,首饰,衣服什么的,她基本上算是样样占了上风,可是没想到遇见了旧时的老情敌却变成了这样的情形,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凭什么,凭什么苏鱼就能找个那么有钱的男人?那个男人跟在她身边还好像是个佣人般的小心伺候着,真是无法理解。 “等着,我们看看他开的是什么汽车来的,有时候他就是在骗人,弄不好就是坐公交车来的。”不远处就有个旧的公交车站,她希望一会就能看到苏鱼在那儿等公交车。 “何苦呢?”坐在驾驶室的男人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也是他对不起苏鱼的,现在再争这些有必要吗? “你心疼你的初恋吧,你要心疼当初怎么不娶了她,为什么要来娶我,你们这些从农村来的就是这样,看上漂亮的却又要娶个让你少奋斗三十年的,我告诉你王少丰,你要是敢动什么花花肠子,我就让我爸把你从公司里赶出去。”声音充满了骄纵的味道,王少丰叹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的一把火,农村人怎么了,这些年还不是他把刘家的生意做得更大了?今天见到苏鱼的时候,他不是不震惊的,她跟十几年前并没有太多的改变,甚至更加的成熟美丽了,比起身边这个天天就知道逛街,打麻将,四处说着家长里短的女人,看起来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呢。 一边听着身边女人的絮絮叨叨,他的心已经飞回了二十年前了…… “看,他们出来了……”身边的女人兴奋的压低了声音,好像即将要揭破一个大秘密似的,如果苏鱼嫁的男人真是那么有钱的话,她身上怎么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呢?而且刚刚她看了苏鱼的手上并没有戴着结戒指,她是不是在骗人呢。 “回去休息吧,我看你很累了……”张衍霖拉开了车门,苏鱼坐上了车,他俯身过去帮她系好了安全带,看她一句不说的闭上了眼睛,睫毛底下带着一圈阴影,她真的是累了。 “不用看了,裸车都要将近一千万,比我们这个要贵很多。”王少丰看着自己老婆那双睁大了跟铜铃似的眼睛,好像怪兽般的放着光,看起来挺吓人的。 “哼,凭什么她就嫁了个有钱人?”心里还愤愤不平的,苏鱼开小饭馆她是知道的,但是一直都没去过,也不肯让自己的老公去,凭什么这个女人就嫁了个有钱又好看的男人? 凭什么?凭苏鱼一直都温顺善良,她就值得一个好的男人的,王少丰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 回到了苏家,苏鱼还是在沉睡中,一点儿也没有要起来的迹像,张衍霖停下了车子,将大衣盖在了她的身上,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她的模样,今天仿佛才是认识她的第一天,原来她也有脾气不好的时候呀,但是今天她真是很率性,更加令他欣赏与心疼。 一个从来都安静温顺的女人,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对着霍敬尧那样的男人动了手,她的心里是有多么不舒服才会把一碗热豆浆泼到了别人的脸上,平时她连只老鼠也不想打死的,这是被逼到了什么样的境地呢?她一个人拖着苏浅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小小的身体蜷着,那是没有安全感的表现,可是苏鱼为什么不让我照顾你呢? 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抚过了落在她脸上的发丝,目光温柔得如同外面飘下来的第一片雪花。 下雪了,所有的污秽都会被这洁白的雪所掩盖掉……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霍敬尧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手里捧着一杯黑咖啡,方正站在他的身后拿着几份资料汇报着。 “都是从国外的服务器传回来的,这样不好查,不过我已经让几个网站全部撤掉了所有的报道了。”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而为之的,就是直接冲着霍敬尧来的,而且来势汹汹,这只是开始而已。 “警告是没有用的,发一下通知,所有跟我们有合作关系的公司,都不准备放广告给他们,然后一个个的给我告,告到死为止……”声音低沉有力,不容置疑,如同他坚毅的眼神一般的。 这是有一点太狠了,与他有关系的企业太多了,多得数不过来,谁不曾倚仗着霍敬尧的脸色吃过饭呢? “只要有任何媒体再敢报道,那就直接灭掉,连渣都不用剩下了。”他不喜欢拖泥带水,有的事情可以一次解决的那就要永除后患。 “还有,三天之后就开庭了,三爷说了你是不是准备自己打官司不用律师了?”方正想起了岑允风一脸气恼的样子,能让他生气的事情可真是不多了,好像是他们少夫人的律师给他气受了。 “律师费都划到他帐上了,你说我要不要自己打官司?”霍敬尧讳莫如深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情绪,这才是他最可怕的时候。 他在步步为营,他在算计人心。 三天之后,时间过得真快,还有有三天的时候而已。 一想到这里,眼底压抑着涌动起来的风暴。 电话不停的响着,不用问他也知道是谁打来的,划开了接听键电话那头的哭泣声已经传了过来:“尧,我醒来了后还是很害怕,你能不能来陪陪我,我真的很害怕……” “我现在还有事情,我已经派了人保护你了,你不用担心。”他竣长浓黑的眉毛轻轻的蹙了一下,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是,可是我……”言真拿着手机,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连这样的事情都打动不了他了,那就真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了。”说完了之后,他便挂断了电话。 一个早上都在补眠,睡起来之后,苏浅穿戴整齐准备出门去找一下张昀,准备再最后听听律师的意见,刚刚给她打过电话了,约好了下午在咖啡馆里见面的,她挑的咖啡馆很小心就在警局的对面,如果有人要对她不利至少不敢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动手吧? 不过要出门肯定是要问过霍敬尧的,不然她指定出不去。 轻轻的叩了两声,然后推开了门,站在门框中间看着转身过来的男人,他的身边是大片的窗户,正落着细细的雪,跟他的黑色衬衣形成了鲜明而强烈的反差,黑白分明,清清楚楚。 “我要出去一下。”她抬起了清透的小脸,水般的眸子里漾动着灵动的波光。 外面下了雪,她把自己包成了只小棕子,头上还戴了顶红色的小帽子,看起来清纯得如同一个学生般的。 “去哪里?”他的声音低沉充满了磁性,如同雪花般飞过,轻轻的落在人的心尖上时,却冷得想要哆嗦起来。 第54章 你有病吗? “见一个朋友。”现在她跟这个男人好像多说无益,所以只是应付的说了一句。 “什么朋友?”他走到了她的面前,从她发梢间传来的淡淡的香味总是让人觉得精神都会放松一些。 只不过他放松了,她却紧张起来,他每靠近一步,她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开始收缩起来,就算是穿得再多也会觉得有点冷。 “你很紧张?”他站到了离她半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手指拈过她的发,柔软闪亮得如同乌黑的绸缎一般。 苏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想要让自己镇定一点,可是吸入鼻腔的却全是他身上带着的檀木香气,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没有什么好紧张的,我要去找律师,我的律师……”如果他想要知道她见了什么人,那么他肯定可以查得到,她说跟不说其实都没有太大的意义,所以告诉他也并不是不要可。 “这么着急就想要摆脱我?”他拈着她头发的手指慢慢的顺着她精致的小脸往上捏住了她的下巴,慢慢的摩娑着:“我陪你去?” “你有病吗?”苏浅简直是有点不知道怎么跟他沟通了,不过本来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沟通的,她要去找律师商量如何同他顺利的解除婚姻关系,而他竟然开口说要陪她去,他真的是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方正看着两个人的形情,再看看老板的眼神,好像随时都想要扑上去把老板娘按倒直接吃掉的感觉,如果现在他再不主动消失的话,那就太不识相了。 “霍总,那我就先去办事了。”说起来也不是找借口,事情真的一大堆,件件都很棘手。 迅速的移动着,想要从两个人的面前消失。 “方助理,你方便送我一趟吗?”苏浅也觉得气氛不太对头,搭一下方正的顺风车应该是很安全的。 从现在开始她都会分外的珍惜自己,因为她知道这一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早上看到了姑姑红肿的眼睛那种几乎崩溃的神情,苏浅都知道就算不为自己,哪怕是为了姑姑她都不能出一点点差错。 “当然……”方正看了一眼老板寒气四溢的眼睛,非常痛快的说了一句:“不方便。”他还年轻,犯不上为这样的事惹把小命给弄没了,真不值得。 苏浅咬着唇,一脸的气恼。 “我真的要去办正经事。”她仰视着霍敬尧,他的身高总是给她造成的足够的压迫。 “我没有说你不正经……”他饶有兴致的看着她,眼神之中充满了玩味。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提出离婚是在开玩笑,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很可笑?”苏浅看着他自信的样子,真想一把抓破那张看起来成熟冷竣的表相,他有多么的喜怒无常,多么的无耻只有她才知道。 “我没有要嘲笑你的意思。”他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他明明就是在嘲笑,他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写满了不自量力,他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以卵击石。 “你明明就有……”苏浅看着他眼底深处那幽深的光,好像正在引诱着她投降似的。 不对,那是征服的眼神,那是驯兽师想要驯服不听话的野兽的眼神。 “有或者是没有,你能把我怎样?”霍敬尧的唇角慢慢的勾了起来,笑着看她一副快要跳脚的样子。 “我当然不能把你怎样,但是我可以把我自己怎样,例如远远的离开你……”她无法将他诸加在她身上的伤害一一的不给他,因为他太过强大,但是她至少可以逃离,以最卑微的方式来逃离这个男人,也逃离所有的伤害。 “看来我以前真的是不太了解你,嗯……我们应该更深入的沟通一下……”他说到更深入的时候,语气加重的,眼神暧昧到令她一下子脸就红了起来。 这个混蛋,这个色胚,他的脑子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苏浅瞪着站在面前高大的男人,他依旧一脸的坏笑,看起来奸诈无比。 空气里流动着异样的气息,在她还来不及开口反驳的时候,霍敬尧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电话号码,修长的手指滑动着按下了接听键:“有事?” “有了一些新的发现,但是在电话里不方便说,你来一趟,要快……”电话那头的传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炭火烧伤过的一样,多听一个字进耳朵里对人都是一种折磨。 “好……”霍敬尧知道这个他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不然不会轻易的打他的电话的。 “我让人送你出去,但是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现在世道有些不太平了,你明白吗?”他到现在还摸不清楚谁是背后的黑手,那双黑手藏得太深了,要挖出来会需要一点时间,而现在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 她喜欢出去,那就去,见了那个什么张昀也不能改变结局,他不会让她离开的。 霍敬尧在她还怔住的时候,伸出了大掌握住她了她柔软的小手,往楼下走去。 她想要挣脱开,可是他的力气却很大,紧紧的钳住了她的小手,温热的手似乎要将热力渗透进她的身体里似的。 到了楼下,他松开了她的手,认真的告诫着她:“不要单独去任何一个地方,哪怕是洗手间明白吗?”他对自己的人当然有信心,只是这个小丫头的心眼越来越多,防不胜防的。 她当然知道,危险的气息如同浓雾般的笼罩着他们的生活,她知道自己要小心冀冀。 “晚上见……”霍敬尧低沉的嗓音很快的消失在这寒冷的空气里,他的车子已经来了,雪花落在他黑色的风衣上,好像一副黑白分明的画卷。 如果不曾有过伤害,那该有多好,只是一切都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苏浅站在台阶上,看着他的汽车先开出了霍家,然后送她的车子停了过来:“少夫人,我们去哪里?” 她坐进了汽车里,暖气十足的令她摘下了大围巾,说出了咖啡馆的地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有什么急事吗? 依旧是那条老巷子,下了雪后倒是盖住了满地的污水,掀开了厚重的门帘子,屋子里总是有有着一股子秽暗发霉的味道,年代久远的东西陈列在架子上,小小的古玩从粉彩的山水笔筒,到小件的玉佩,成色发黄的银手镯,还有一些铜制的发簪上面镶着的不知道是绿松石还是点上去的翠,发黑的水烟袋,甚至还有生着锈的夜壶,他的生意好像一直不好,放着的永远是这些东西,还有些老式的家具陈列在那里,上面沾满了灰,不过霍敬尧知道鬼爷也不指着这些破烂玩意赚钱的。 再往里屋,这个时候他应该正在烧着水喝着茶才对,可是空气里怎么闻不到普洱茶那种陈旧却又浓郁的味道,霍敬尧所有的精神都打了起来,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味道不太对,空气里飘散开来的是血腥味。 出事了? “鬼爷?”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没有任何人回答他,不可能的,既然鬼爷约了他就一定会在,因为行为行规,他从来不失约而且他几乎是从不出门的,人就在这屋子里,而且好像已经不存在了。 人的磁场是一种很奇特的东西,敏感的人在任何的空间,任何的时间里都能察觉到对方的磁场,可是现在他感觉到鬼爷的磁场正在慢慢的变弱,消失…… 空气中的血腥味道越来越重了,如同一团团红色的血雾扑面而来。 这间屋子也不大,但是一样的堆了一些旧货在这里,霍敬尧涔冷的目光扫了过去,落在了放在屋角的一口大缸上,旧的土黄色大缸上面烧制着祥云瑞兽,这东西撑到天了也是民国仿制的,而且仿制得一点也不精致,鬼爷是个聪明人,这些买卖只是幌子而已,他也不用摆着好东西招贼惦记。 霍敬尧走进了那一口大缸,瞳仁缩了一下,这里就是血腥味道的来源。 “鬼爷……”他叫了一声,扶着坐在缸中的男人,把手指伸到了他的鼻腔下试探着,气息已经很弱了。 这间屋子四面都没有窗子,空气不好自然不用说了,连外头的光线都一点也进不来,他看不清楚鬼爷身上的伤口,正准备打开房间的灯时,外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第55章 险象环生 “不许动,立刻靠墙站好,双手抱着,不许动……”从外面冲进来了十几号人,都穿着警服,严厉的喝斥着霍敬尧。 “不准动,再动我就开枪了……”警察看着霍敬尧依旧把手伸进了那口大缸之中,他的耳朵俯了下去似乎在听一些什么。 警察围了上来,有人开着对讲机叫救护车,有人开始保护起了现场。 其实不用叫救护车了,应该把灵车叫来,因为人已经断了气了…… “先生,请拿出你的身份证,我们怀疑你跟这起凶杀案有关,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警察已经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齐齐的对准备了霍敬尧,现在在他们的眼里这可是一个极端的危险人物。 霍敬尧慢慢的站了起来,淡漠的脸上没有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手伸进了口袋里。 “不要动……”几个警察围住了他,这条街上多少年没有大案子了,而且是这样的凶残的杀人手法。 因为断了气,人已经被他们从水缸里抬了出来,室内的灯打开了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了死者的腹部,而在插进腹部之前他的喉管被划开了一道,身上的两处伤口都像是一个水龙头似的,把他身上的血都放掉了。 “我找律师……”霍敬尧的目光落在了鬼爷的身上,他一面通知着岑允风到警察局,一面仔细的看着那具尸体,不放过任何的一处地方,其实杀了他的人应该刚刚走不久,因为他到的时候,鬼爷的尸体还是热的,他几乎有错觉他似乎还有一丝的鼻息。 “怎么,还不老实交代吗?有钱人了不起,有钱人能随便杀人吗?”一叠卷宗几乎狠狠的甩了过来,霍敬尧健硕的身体微微一闪,那些卷宗如同天女散花般的落在了地上。 问讯里强烈而刺眼的光线照在男人锋利的脸上,深遂的眼眸里有着暗涌着的怒火,浑身的暴戾之气被他死死的压抑住。这次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显然有人要置他于死地,才策划了这一切,连同言真甚至苏浅也都因为这个背后的主谋都受到了无妄之灾。 事情再清楚不过了,有人故意把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透露给了鬼爷,他知道鬼爷一定会打电话给他的,他也会来,时间掐得非常的准,而鬼爷就是那个最无辜的牺牲者,有人杀了他,让他为这件事情来买单。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谋杀案,因为在他踏进警局的时候,那个刑警已经把卷宗都准备好了。 :“口供都替我想好了,现在的警察办案子速度是这么快的吗?”霍敬尧抬起眼看着那个正抖着两撇胡子的警长,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的温度。 :“是又怎么样?霍敬尧,你现在落在了我的手里,没有一个凶手能从我的手里逃脱的。”警长看着霍敬尧从口袋里慢慢的掏出了一块白色的方帕,优雅的擦掉了手上沾上的一点血迹。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却要闯进来,牢饭可不好吃呀……”警长快步上前抽走了他手上的那块染上了血渍的手帕,封存了起来,这也算是证据之一。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了开来:“警长,霍敬尧的律师来了,他要保释霍先生。”门外进来的警察额头上淌着汗,他跑得很急,刚刚的律师口气非常的不好,要他们立刻办理保释手续,那是国际知名的大律师岑允风,上过杂志做过访谈,有着很大的知名度,这种人最难缠了。 :“怎么可能,霍敬尧犯的是谋杀罪,他是被我们在现场捉到的,怎么保释?”警长说话的声音变得大了起来,有些急促。 霍敬尧涔薄的嘴角带着让人看不懂的笑,如同夜里的魔鬼一般的,眼眸中满满的狠绝与锋利,这个人也被收买了,如果不是的话不会公然的站出来与他为敌,这是件好事情,因为那个背后的人所有的触手正一点点的伸了出来,等到他那胺脏的手脚都伸出来后,他再来一一的砍断掉。 不一定在暗处就是能赢,这是烧脑子的游戏,聪明人才能笑到最后。 :“不止是岑允风律师,连他的父亲岑其桐老先生也过来了……”警察小声的说着,但是已经足够让在屋子里的两个人都听到了。 警长的脸上开始变得沉重与焦虑起来,事情怎么就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呢?如果让霍敬尧保释的话,再想要请他进警察局可就是难上加难的事情了,这是放虎归山呀,别说现在没有证据了,就算是他把所有的证据都弄出来的话霍敬尧不会在乎那一点保证金的,他可以随时坐着私人飞机离开中国的。 :“就算真是我做的又如何,你们关不住我的……”霍敬尧狂妄的笑着,他说话的语气霸道而强悍:“不过,鬼爷是我的朋友,如果你们没有能力给他一个公道,那我可以帮忙的。”这些人办事的水平他实在是看不上。 警长不可置信的看着霍敬尧,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狂到这种地步,这是在警察局里,这是在他的地盘呢,霍敬尧看着他的时候冷冷的笑着,笑得他心里发毛。 岑允风扶着他的父亲坐了下来,岑其桐满头的白发,却依旧看起来非常的精神。 “我要见我的当事人。”岑允风面色冷静,一字一句的说着。 谋杀案,这不是一件小事,有人要对霍敬尧下手了,他接到电话之后就急着往外赶,刚刚好被他父亲看到了,然后老人家就说活动活动筋骨也一起过来了,其实他知道他父亲这是在担心霍敬尧,因为他父亲跟霍敬尧家的老爷子有着过命的交情。 “现在还不方便。”平日里好像只有在新闻或者是电视上才看到的人物,今天倒是一起出现在了警察局里,也算是难得,负责整理资料的小姑娘看着岑允风,那双眼睛里红色的桃心都快要一颗一颗的冒出来了,这律师真是年轻英俊呀,真人比杂志上的更立体多了,这是在上班有硬性规定呢,不然真想拿起手机拍个照什么的。 “不方便?什么叫不方便?请你说得专业一点……”现在他按照规定办理手续,什么时候还有不方便的说法,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我们这是法制社会,一切照章办事,你立刻办理手续,我的当事人是接到了电话才赶到凶案现场的,你们现在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杀了人,就凭他身上或许沾上的血渍,还是杀人的凶器?凶器上有他的指纹吗?你们不给办理的理由呢?”岑允风不用多问霍敬尧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站在那里指着墙上的那四个字:“秉公办理,看到了吗?你们自己刷上去的,别哪天让我给你们刷下来……” 岑其桐叹了口气,这个儿子终归是还有些年轻气盛,不败的记录令他有足够的底气,不过也确实是优秀。 “老三,好好说话。”总归是在警局里,不要伤了和气才好,以后估计打交道的时间还多着,有的原则是不能让的,有的时候却是要尊重一点别人,哪怕是说话的态度。 “我哪里没有好好说话了,看看他们办事的态度。”就是推脱着不让他办手续,他知道现在霍敬尧要办的事情很多,而且时间一刻也耽误不得。 最后还是没有办法,警长目光阴沉的看着霍敬尧,山水有相逢,总有一天他还是会再转回他的手中的,欠下的债也总归是要还的。 办好了保释手续,交足了保证金,霍敬尧走出警局的时候,雪下得更大了,而且天色暗得几乎看不见一丝的光亮,岑其桐笑着拍了拍霍敬尧的肩膀:“这几年倒是内敛了不少,不过做事情要有原则明白吗?” “是……”极少能有人让霍敬尧如此尊重,他低着头耐心的听完了岑其桐的话之后送他上了车。 “允风,你们有事商量,我就先回去了。”岑其桐坐进车子里,冲着他们摆了摆手:“记住,事情能做但不过份,而且法律是触碰不得的,这是最大的底线。”说完了这句话之后,车子缓缓的开了出去,因为是下了雪所以开得很慢,前面突然之间就冲出了几个蒙面的人,其中一个举起了狙击枪。 岑允风整个人的脸色苍白,如同疯了般的往前冲,而霍敬主尧的大手往腰上一摸,掏出了手枪对着那个人的手臂射了过去,他本来可以一枪就把那个人给干掉的,但是这里是警察局门口,如果他真的动了手那么正中了圈套。 枪响划破了冬日的雪夜…… 第56章 最任性的男人 因为枪声,所有的警察都从里面冲了出来,有的持着枪有的拿着警棍,看到霍敬尧手上的枪时现在乱成了一团,长着小胡子的警长面色峥狞的大叫着:“公然在公众场合开枪,把他扣起来,扣起来……” 他还没说完,霍敬尧已经冲了出去,冲着那些人奔过去,岑允风面色更是苍白如纸般的,因为第二个人扣动的扳机已经穿过了车子的挡风玻璃了,这部车并没有防弹装置,因为他觉得没有必可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狙击手的姿式非常的标准,看起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摩托车那巨大的马达轰鸣着,他们早就看好了地形,一个个的跳上了摩托车,几辆车子如同飞驰的箭般的从路口的小巷子里穿了进去,他们根本就拦不到。 冲到了汽车旁,拉开了车门,岑允风整个人都被刺激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了:“爸,爸……” 霍敬尧已经拿起了手机拔打了电话,并且通知方正安排最好的医生全部在医院里集中等待,他阻击了第一个开的人可是同一时间里有第二个人一起射出了,他不是神,他恨不得饮弹的人是他,现在看着岑其桐苍白的头发似乎都在簌簌的抖动着,生命之力在他的身上慢慢的一点点的消失着。 “敬尧……不要在意……不是冲着……冲着你来的,告诉你爷爷……”岑其桐没说两句,血带着汽泡从他的嘴角一点点的滴了下来:“快告诉你爷爷……” “您别说话。”霍敬尧目光染着如雪般的冰冷,他的身后警长已经冲上来了,捉着手拷就想要拷住他。 霍敬尧猛的回过身去,狠戾的一脚踢到了那个警长的肚子上,似乎可以听到胁骨断裂开来的声音:“你们妈真是活腻了,那些人你不去追你来铐我?谁给了你这个胆子?”还持在手上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警长的脑门子:“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我来教你好不好?” 涔冷的话音落了下来,手指扣动着板机,瞳仁里闪动着血色般的火光,快要将一切都吞噬毁灭掉的火光。 平日里淡漠冰冷的男人早就已经不见了,如同一只野兽,来自极寒之地浑身冷冰的野兽。 “你敢开枪?”警长的目光闪灼着,被人用手枪指着的滋味并不好受。 “有什么我不敢的?”如同地狱罗刹般的,霍敬尧一字一句的说着…… 就在这个时候救护车已经赶到了,岑其风一手握着父亲的手,他根本就澉乱动,因为怕会让伤口流血流得更利害,子弹正好打在了他的心脏下方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会伤及了重要的血管,他已经七十多岁了,经不起大的折腾了。 专业的医护人员把人从汽车时抬了出来,放进了担架上,岑其风跟着上了汽车。 “你的命先留着,去跟你的主人汇报一下,说我亲自等着他来……”霍敬尧缓缓的站了起来,收起了枪放进了腰间,所有的人都被他那副骇然冰冷的模样给吓住了,强大的气场从他的身体散了开来,四面八方的将他们压制住几乎动弹不得。 “如果岑老有什么意外,我要你全家陪葬,我说到做到,全家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就是所有的,你的老婆孩子,甚至是你家养的一条狗我都不打算留下活路,是你通知的吧,让他们来这里狙击岑老,我就一定会出手,当时在警察局里你不搜身,你就是想让我带着枪,你知道我会开枪,你算对了所有,但是你有没有替你自己算过命呢?你能活多久?”霍敬尧俯身看着被他踹倒在地上的人,冷冷的笑了:“好好看看,或许这就是你这辈子最后一一次看雪了……” 洁白的雪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轻轻的抖落着,一身的寒意。 所有的专家都已经来了,手术室外正在开着紧急的碰头会,因为这个人是岑其桐,在国内的政法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现在就等着片子拍出来,立刻就动手了。 “我父亲情况现在怎样?片子出来了吧?”岑允风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他一个人留下来照顾年迈的父亲,却出了这样的意外,让他怎么跟他的两个大哥交待?怎么向他自己交待? “放心,我们会尽全力的,院长已经在路上了,应该立刻就到。”医生开始进去准备消毒,紧急的处理刚刚已经有主任医师做了,现在主要是那颗子弹要取出来时,不要出现大出血的状况就好,一旦出现大出血的状况就非常的危险。 谁都想要开这个刀,因为这将会是一个医生终身的荣耀,可是谁又都不太敢动手,如果出了事情,那么肯定是会受到影响的,那种后果他们根本就背不起。 霍敬尧开着车赶过来的时候,所有的医生都已经进去了,只留下岑允风一个人蹲在地上,平日的冷静与理智全然都消失了,焦灼着如被放置在炭火上一般的难耐。 “抱歉……”霍敬尧心里内疚无比,他明明在的,却无法阻止悲剧的发生,那些人动作实在太快了,快得好像是幽灵从地下冒出又瞬间消失溶进了泥土里一般。 “我爸说了,不干你的事,那是冲着他来的。”岑允风听得很清楚,因为当时的那种情况,任何的话语哪怕是一句叹息都不能放过,如果他的父亲没有救过来,那就是遗言了。 “放心,我会找到那个人,把他的骨头一根根的剔出来的。”声音里带都会狠戾噬血的味道,与这医院里的纯白一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用,我来……”这种事情岑家肯定不会假手于人,他会自己来替父亲报仇的。 “你大哥跟二哥都通知了吗?”霍敬尧深知这三兄弟对父亲极为孝顺,这次真的是把不该招惹的人全都招惹上了,他倒是想要看看那个躲在暗处的人如何收场。 “嗯,已经在飞机上了。”闭上了眼睛,心痛难忍,他的父亲已经是快要八十岁的人了,现在还进了手术室里全身麻醉,就算是身体底子再好也可能撑不住的。 霍敬尧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口袋,却发现这里是禁烟的,看着窗外的雪没有停过,今天的这场雪带来的全是血光之灾从鬼爷到岑老,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却发现呛入鼻腔的满满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令人那么不舒服。 岑其桐昏迷之前说过,要告诉他的爷爷,这句话肯定不是随便交代的,霍敬尧拿起了电话拔打了出去。 “今天岑老在警察局门口遇袭了,他昏迷之前让我告诉你,这是什么意思?”岑其桐反复的强调了要告诉他爷爷爷,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霍老太爷正坐在客厅中间,壁炉烧得火热,空气很好,他的狗正靠在他的脚下,或许他在想睡一觉他醒不来也是件好事,但是接到这个电话之后,整个人都似僵坐在了那里,目光里有些害怕却又有些解脱的感觉,该来的总是要来,这么多年了也是该要算一算旧帐的时候了。 “把车子开过来,我要下山。”在这个地方住久了,已经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了,总是会给他一种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觉。 “是……”所有的保镖都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因为刚刚他们少爷已经打来了电话,下了命令一定要尽全力护得霍老太爷的周全,他们赚这个钱自然要卖这个命,腰里的手枪,手里的刀,还有开出来的防弹汽车,总之要安安全全的把老太爷送到山下去。 雪在半夜的时候停住了,苏浅坐在窗户边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巧克力,她很少喝这样的甜的饮料,可是在这样下着雪的夜里,喝一杯似乎很享受,他说晚上见的,可是今天晚上他却没有回来,出事了? 她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个可笑的想法,如果霍敬尧突然之间死掉了,那她是不是会成为最富有的女寡妇?不过这个男人好像是有不死之身一样的,要他死似乎不太可能,或许自己都要比他死得早吧,因为他没有感情,没有感情的人不容易伤心,不伤心的人就会活得更久一些。 半夜的电话声音好像特别的响亮,这个时间能打电话来,不管不顾别人是否在休息的人肯定就是他了,除了他谁还能做出这么任性的事情来? 第57章 当然还有更糟的 “还没睡?”她接起电话的速度很快,所以他断定她还没有睡着。 “嗯……”轻轻的哼了一声表示回答,现在的苏浅已经不知道,也没有太多的兴趣跟霍敬尧说话了,以前他跟她说一句话,都会让她的心跳快得好像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似的,而现在却已经没有了这种感觉,或许是伤害受多了,便也麻木了。 “在想我?”他的声音里有些疲倦,透过电波就能轻易的感觉到了。 累了还能调侃她? “你想多了。”他真的想多了,或许以前她会想,一直想,想得整夜好像都睡不着似的,可是现在她在心底里给他挖了一个大坑,然后埋掉了,如同埋进了地心深处而且永远都不能再见天日。 “这两天不要出门去,我有事要办。”既然那个背后的黑手已经伸出来了,那么就开始吧,他要将那些伸出触手一根根的斩断掉。 “后天的开庭?”苏浅迟疑了一下,这两天不能出去没有关系,她可以忍着,那法院开庭呢?这现在是她生活中期盼的头等大事了,她总是在不停的想像着如果她跟他不是夫妻的关系,如果不用面对这个男人的欺侮与折磨,如是不用再看到他,不用再心酸难受,太多的如果形成了强烈的期盼,可是明明已经看到希望了,却一直触不到似的。 “申请延期,你喜欢上法庭,我会陪你的,这是我答应你的事情,但是今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必须要处理,你明白吗?”他的声音如同窗外的雪般漫天的飘散开来,深遂低沉得如同午夜里的大提琴声。 “可是我等不及了……”她咬着唇,迫不及待的说着,哪怕多等一天都是忐忑的。 “苏浅,我有耐性陪着你玩,你就要有耐性等我。”他的语气里加重了些,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令人压抑无比的威胁与愠怒。 “耐性?我的耐性还不够吗?”苏浅淡淡的笑了一下:“就这样吧,其实离不离婚都一样,你在我这里早就已经死了,你根本不配当我的丈夫……” “苏浅,你的胆子一天比一天大了,但是你确定你惹得起我嗯?”霍敬尧站在医院的走道边上打着电话,他本意是想要提醒她,这两天非常的危险,可是这个女人总是能轻易的挑起他的怒火,他的整个脑海里翻涌着想要将她吞没的巨浪,扑天卷地的起伏着。 “惹不惹得起,我也惹了,难道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吗?”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清,其实如果仔细的听,就发现她的声线在微微颤抖,一切的心酸都没有答案,她已经饮尽了这段婚姻要开酿造而成的苦酒。 霍敬尧脸色冷暗,握着电话的手缓缓攥紧,像是隐忍着。 “当然有更糟糕的,你不是认为我比魔鬼更可怕吗?如果你有了魔鬼的孩子呢……?”霍敬尧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着,那双深邃的眸子宛若带血的利器穿过了电波刺进了她的心里。 她安静的不说话,似乎在想些什么。 沉郁凝重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也与你没有关系,我会自己处理好的。”良久之后,她才十分肯定的说了出来。 “怎么处理?打掉吗?”霍敬尧俊脸渐渐的紧绷起来,她想要做什么?什么叫做处理? “都跟你没有关系,在我们离婚之前之些事情都不会发生,我没有孩子你也不要乱想,争论这些问题有意思吗?你很强大,对女人也有足够的吸引力,如果你要孩子我相信肯定有非常多的女人哭着喊着要替你生的,所以这些问题都不存在,我们好聚好散……”苏浅一口气说完了电话之后,便干脆的挂掉了,再说下去她觉得自己会崩溃的,这个男人让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霍敬尧的拳头垂在身侧缓缓攥紧,咯吱作响,骨节都快被他自己捏碎,深邃的眸子冷戾十足,如同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般的。 都跟他没有关系,她的人生恨不得重来,从不认识,不曾遇见是这样的吗?可是苏浅我们的纠缠或许早就已经注定了…… 手术的时间很长,天都已经蒙蒙亮起来了,手术室的灯都还没有灭掉。 岑允风是个鬼神不敬的人,现在却在心里把所有的诸神都乞求了一遍,他愿意花任何的代价只要他的父亲可以渡过这一次的劫难。 “会没事的。”那是一个经历过太多的老人了,如果在这样的事情上栽倒了那真是太不值得了。 岑允风的眼眶早就已经红了,他发现自己在害怕,害怕得开始发抖起来,时间越长这种害怕的感觉就越来越利害。 霍敬尧拍了拍他的肩膀,抬眼看着手术室,陷入沉思。 如果是他的爷爷跟岑其桐有过一些秘密呢?可是他们很少往来,如果以前就有交情怎么会隐藏得这么好?而且隐藏了这么多年?那这个秘密一定是惊人的。 “我让人去把那个警察的底子给翻了一遍,全家都已经隐姓埋名出国了,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或许这些人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策划着这些事情了,我们太大意了。”能忍的人最可怕,因为忍字心头一把刀,他能忍了十几年才来办这些事情,就足以见他的心机有多深,而且肯定早就已经把整个局都给设好了,就等着他们一个个的往里跳,从鬼爷的那个屋子里开始。 或许更早…… 霍敬尧的脑子里没由来的浮现了那颗日出的鸽血红宝石,最近他跟鬼爷的接触就是因为这颗红宝石,而这颗红宝石也彻底的改变了他跟苏浅的关系,难道鬼爷要告诉他的是鸽血红里的秘密? 一种由然而生的冷从脚底开始往上爬,如果这不是苏浅的父亲从他母亲身上夺走的呢? 霍敬尧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去想这些事情,不然他会疯掉的,可是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却出现了苏浅的样子,她好像离很远,很远,远得他已经快要追不上了…… 手术室的门打开的时候,岑允风好像一只豹子般的窜到了门口,拦住了一群医生。 “怎么样了?”连声音都在颤抖,等待的时间太长,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面对再可能的对手都不会有一丝的胆怯与害怕,可是当面对这样的事情时,他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 “情况不是很乐观,我们成功的将岑老体内的子弹取了出来,但是现在岑老还是在昏迷状态,现在我们只能等待了……”医生摘下了口罩有些疲倦的说着,他们真是已经尽了全力的。 还在昏迷,而且情况不太乐观,这句话真的是把他的胆子给吓破了,连脸色都泛青起来,他一定会被两个哥哥活活打死的,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甚至不用两个哥哥,他会把自己给打死,因为离得那么近,车子就在他前面快要一百米的地方呀,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子弹就那样的穿透了挡风玻璃。 医院前脚才走,警察就已经都围了过来,刚刚估计所有的警察都在楼下等消息,毕竟在动手术他们还不敢妄动,出了手术室就全部都冲了上来。 “请两位配合我们回警察局做一下笔录。”其中的一个警察出示了证件,说话倒算是客气,可是这个时候再客气的话在岑允风的耳朵里听起来都刺耳无比。 “你们他妈是脑子锈了吧?做笔录?我父亲现在还在危险期,人是在你们警察局门口出的事,你们不去办案子找凶手,你们要来录我的口供?”岑允风满脸的怒意,一个晚上了,所有的担心害怕都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出来,手指用力的戳着那个站在前面的警察的胸膛:“能办事人事吗……?” 另外有一个警察正在跟霍敬交谈着:“霍先生,您为什么私人持有枪支,请您配合一下我的工作回警察局接受调查。”对于这个大人物,来问话的警察还是毕恭毕敬的,因为他们的警长霍敬尧踹了那一脚之后,胁骨都断了两根,现在也在这家医院里躺着呢。 “不止持枪,我还袭警了……”霍敬尧淡淡的笑了一下,笑容阴沉无比。 他从来就不怕这些事情,只是不 第58章 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站着的警察有些面面相觑,这人站在他们的面前,肆无忌惮的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们。 “霍先生,请您配合一下……”工作必须要做,在他们警局门口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要调查清楚的。 “我没时间。”霍敬尧耸了耸肩,一副恕我不能配合的模样:“等你们能够拿得到对我的拘捕令再说吧。”他知道没有人敢开出这张拘捕令,如果关了他会引起多大的震动,会引发多少不必要的麻烦,相信有些人自然会去考量的。 岑允风看着那些警察,冷笑着说:“你们能不能办点人事?问我们什么?事发经过吗?不是有监控,去调,去查,打开安全系统的天眼把看那些人往哪里去了,你们脑子装的不是脑浆吧,装的是垃圾……”一点也不留情面说得那些警察几乎点无地自容了。 “他持枪,他持枪你们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为什么以前都不过问?他的身份特殊不保护自己安全行吗?你们可以保护吗?”再也没有了律师的分寸,每一句话都往死里掐,让人几乎快要透不过气了。 “几位,现在我们霍总跟岑律师因为亲人遇险,所以大家都互相理解,有什么问题我去配合调查就好……”这个台阶还真不以不让这些警察下,毕竟他们现在也算是在执行公务。 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点了点头带着方正离开了。 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雪终于停了,地上白茫茫的一片,所有的罪恶都已经被掩盖了,干净清楚得如同天地初开的时候。 icu病房之外,透过整片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他的父亲好像突然之间就变成了一个小孩子般的,安静的躺在了一片白色之中,胸口上缠着纱布,看得出来处理得非常的详细,旁边是一堆的仪器正在测量着他身体里的所有数据。 他看着那些线条在缓缓的运行着,不幸中的万幸,父亲还是活了下来,虽然知道生离死别再所难免,但是他不要这样的别离,太仓促了,都还来不及好好的告别。 他出生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四十多岁了,老来得子特别的高兴,以前听说大哥跟二哥都因为太淘了被吊着打过,偏偏是他一次都没被动过手,小时候也闯了不少祸父亲却是一味的包容,岑允风的眼眶依旧是红着的,眼泪却不敢掉下来。 “我已经让全世界的权威都往这里赶过来了,你放心……”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这个,虽然岑老在中弹的时候说了,不关他的事情,但是怎么会不关他的事情呢,如果不是担心他亲自来到警察局,也不会有这件事情的发生,即使不是因为他,他也成了一个可耻的诱饵。 “他会好起来的,因为他是岑其桐。”岑允风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沉睡着的老人,非常肯定的说着,他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会倒在枪口之下的。 有一个保镖匆匆忙忙的跑了上来,面色发冷,额头冒着汗见到他的时候有些紧张。 那是他派去跟着言真的,难道也出事了? “霍少,言小姐割腕自杀了,现在正在三楼抢救……”他们没有离开过酒店的房间门口,直到送中午送餐的待应生想要把她早上点的餐送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人来开门,他们立刻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让总台拿来了备用的钥匙,打开之后在浴室中发现了言真,手腕已经割开了鲜血淌了一地,他们飞车送来现在正在抢救中。 这算起来不是他们的错,可是就是这么倒霉的摊上了。 霍敬尧面色涔冷,铁青一片,还是想到了死? 岑允风没有转身,依旧是面对着那片玻璃,看着在沉睡中的父亲,然后举起了手冲他挥了挥。 霍敬尧转身离开,他是应该去看看的。 割得不是很深,不过还是流了不少血,医生说没有危险,只要好好休息注意营养就可以了。 依旧是血,她纤细的的手腕上缠上了白色的纱布,纱布上依稀透过了一些红色的血渍出来,太过刺眼了。 “尧,对不起,我没有办法……”言真看到了男人高大伟岸的身影,顿时泪如雨下,如果不是这样是不是他都不会来看她一眼呢?刚刚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到现在,他不止没有回来看看她,甚至连一个电话也没有,为什么她要落到这样的下场,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又一次的划开自己的手腕,难道已经到了只有死才能见他一面的境地了吗? “就是想见我一面嗯?”他的声音淡淡的,雪后的阳光特别的强烈,透过明净的窗子照在了他的脸上,那是她最爱的弧度,如同刀劈斧刻般的神秘深遂,她爱了他整整已经有快二十年了,从她一个人坐上汽车在路上遇到他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爱上了呀,就算是先来后到的,也应该是她,苏浅凭什么呢? “其实,我要的不是见一面,我想永远跟着你,尧我现在已经不要名份了,你不用娶我,我们就像以前那样好不好?”她知道有的事情已经挽回不了的,那就不再纠结,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总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卑微的乞求着,只是霍敬尧看着她的眼神幽深得如同暗夜之中平静的海面,见不到一丝的风浪。 她的如同一根刺,刺进了他的心里:“你曾经答应我的,我可以对你要求一件事情的……” “换一个。”霍敬尧的眉冷冷蹙起。 他曾经跟她过在他的身上没有爱,那种奢移的东西他没有,既然没有那么她就不要了,她不用他爱她,她就只要一辈子在他身边跟他在一起不用爱,就这样。 霍敬尧深邃的眸凝视着她,眸光变得冷了起来。 病房之中的气氛,就此紧绷起来。 “是因为她吗?”言真的眸子里腾起一层水雾,讽刺而可笑闭上了眼睛,其实答案早就在她的心中了,只是她一直自欺欺人罢了。 胸口中的怒火烧得她快要失去控制了,转过脸来看着霍敬尧,声音有些颤抖着说道:“那你觉得你能给我什么呢?钱吗?很多的钱吗?可是这些钱能换回我的清白,能让我那些不堪的经历都抹去吗?这一辈子,我还要做多少事情才能感动你,这一辈子我还能爱上什么样的男人?” “你说够了吗?”霍敬尧一记冷冽的眼神扫了过去。 他低沉的声音在病房中缓缓的响起,将那些隐匿在黑暗中不得见光的事情缓声揭露出来:“我已经不去计较你为什么让人绑了苏浅,甚至对她做出了那么可怕的事情,只要你开心就好,我也不去计较你今天演出了这场戏来让我愧疚,即使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我依然愧疚了,如果你真的想要死,你不会在死之前点餐,你不会算好了时间才去划下的血管,你知道有人要送餐来,你知道你终将会得救的,小真,我们已经走到了这样的份上了吗?” 听完霍敬尧说的话后,言真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他早就看出来了不是吗? “你这一辈子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可以爱的男人也很多,但是不要浪费在我的身上了……”这是他唯一能对她说的,给不起的东西,他从来都不承诺。 “可是我就要你,就要你……”她要的一直只有他,言真喃喃自语的说着,眼神渐渐的陷入了疯狂。 如果有一个女人会与他纠缠一生,那么一定是苏浅,他从来没有这么肯定过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唯独这一件他非常肯定,苏浅对他来说是一个不一样的存在。 “好好休息。”霍敬尧声音放软了一点:“今天允风家里出了点事情,我要去处理,有时间我会来看你的,不过小真你不要现动她的脑筋了,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就算是声音放软了,也是满满的警告的味道。 为了另一个女人威胁她,言真慢慢的蜷进了被子里,手腕上的伤口在麻药退去这后开始痛了起来,一点点的从皮肤渗透到她的骨子里,直到她的心脏,随着每一次的跳动都像是她自己刚刚划开手腕时的切肤之痛。 霍敬尧开着车如同箭般的飞驰着,他突然很想见到她,特别的想,锥心刺骨的想,这两天看到了太多的血腥,那种味道令他作呕,他需要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香味来驱走他所有的疲劳与厌倦…… 第59章 往事如烟 时光从来都是不老的,老去的只有他们。 “其实我跟你们的父亲岑其桐早在他十几岁就认识了。”他大岑其桐七岁,那年他娶了妻子,生了孩子决定到外面去闯一闯生活有此困苦,他本来就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就在那一年认识了岑其桐。 “那时的我们都还年轻,太年轻了,觉得不能浪费时间,在美国的时候华人是受欺负的,没有人看得起,黄皮肤的人都要做苦力,根本就找不上一份体面的工作,在别人的介绍下我加入了黑岩,那是一个福清人创办的帮会……”黑岩这个名字像是烙在了他心底的最深处一样,尽管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可是现在提起时却依旧让他觉得痛不可抑,霍老爷子的身体轻轻的颤动了一下,那头银白色的发在阳光下如同雪片般的抖着。 “黑岩是当时最大的帮派,我在里面认识你的们的父亲,那时的他还是一个小孩子,好像才十五岁不到,瘦得跟一把骨头似的,他就是想要吃饱饭而已,但是当时他就已经很喜欢看书了,在街上捡个报纸片都看得津津有味的,那时的他不叫岑其桐,他叫岑铎……”老人说得很慢,人一辈子能够经历到惊心动魄的事情其实很少,有的人甚至一辈子都是这样的平平淡淡,但是他跟当时的岑铎却一起经历了从生到死,从死而生的时刻。 “黑岩里的人什么都干,凡是能赚钱的都要插上一脚,收保护费,走私,甚至在还有几个金矿,那时只要戴上了黑岩的袖章那就真的是什么也不怕了,又能赚得上钱,吃得上饭,有一段时间我们很开心,但是我们一直没有见过真正的老大,因为他极少露面,直一有一天……”命动的齿轮开始转动了起来,推着他们前进,往前走去。 “有一天,让我们去接人因为当时我已经成为了小头目,管上了一条街,小铎就是在我的手下的,那时候刚刚运来了一船的人,你们知道那是怎样的吗?相信你们都知道人蛇偷渡,但是当时的条件比现在的偷渡要差了不知道多少倍,整个舱底里全是人,几乎快要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连续几天在海上飘着,那时是晚上当船舱门一打开的时候,那种味道是我一生也忘记不了的,呕吐的,还有排泄物的,说不好听一点的就是屎跟尿水,甚至是还有尸体的隐发出来的隐隐的臭味,那时就已经有人死在了船上。”这一段是他最难受的回忆,他永远也忘记不了…… 他们忍着恶臭,清点着人数,当时他不知道自己吐了几次,差点把肠子给吐了出来,而岑铎已经瘫软在了地上了,动弹不了,他还是一个孩子却被这样的场景给吓得说不出话来。 直到最后,还是有人不愿意出来,他们根本就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外面一个个的在那些走出来的人的手上扣上了一条绳子,串成了一串怕他们会逃跑掉,船仓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哭喊着:“小妹,我不应该带着你出来的,是我害死了你,是我害死了你呀……” 所有的活着的人都已经出来了,按照上面的吩咐,船会往回开,死掉的那些开到公海上会直接扔进海里的,所以他们只能进去把最后一个活着的人给拉出来。 那样的画面如同地狱,不,比地狱更可怕…… 至少有几十个人已经死了,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人在死后都会瞬间把身体的污物都排泄掉,所以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干净的,脸色已经如同黄纸般的骇人,坐在最后面的一个年轻人还活着,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怀里抱着一个差不多十五六岁的女孩,如果是活着的时候应该是很好看很清秀的,可是再起看起来嘴唇白得像是外面地上落着的雪,小花袄子跟小棉裤都被汗湿透了,裤子上也沾上了污物,那个年轻的男子早已是痛哭得整张脸都是扭曲的,拼命的想要把她身上脏掉的衣服弄干净,可是他找不到当时他们带来的那个包袱了。 “赶紧走了,看也没有用,人都死了……”那时跟在他身后的一个小喽罗恶声恶气的说着,还上去踢了一脚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孩,可能是刚刚死去的,身体好像还是柔软的。 “几位大哥,让我找一件衣服给我妹换上吧,她平时最爱干净了,求你们了……”那个年轻人几乎是扑着跪倒在他的脚下的,手扯着他的裤管哭得撕心裂肺的:“大哥,我就这一个亲人了,她已经没了,就让她干干净净的走吧……”一个个的头磕在了船板上,那铁板咚咚的响着,整个脑门都磕出了血,沿着他的额头滑落了下来。 进了黑岩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他们也知道,但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面,满船仓里都是死人的尸体,那样的画面如同末日降临一般,看着那个年轻人磕破的头他的心阒然的软了下来,他想要给他一点时间的,可是下面的人并不愿意,其实他也是刚刚当上小头目不久,谁都不太卖他这个面子,谁都想要干得更出色一点,以换得老大的赏识,所以这种机会他们也是不会错过的。 “别废话,快点出去,不然我连你一直都给扔到海里,陪着你妹妹喂鲨鱼……”下面的人叫嚣的说着,一边用脚踏上了那个女孩的身体。 当那个年轻人听到要把人扔到海时的时候,整个人都如疯如狂的爬到了他妹妹的身边,抱得死死的,平时再胆怯懦弱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却是勇气十足的,他的手脚死死的扣住了他妹妹瘦弱的身体,被人用力的踢打都不放手。 另外的一头目急疯了眼,这是要马上带到矿上做苦力的,而且在这里纠缠太久的话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在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拔枪一枪打在了那个年轻人的头上,脑子开了一个暗黑色的血洞,血跟泛着血丝的脑浆子喷了出来,岑铎捂着尖叫的嘴看着这一幕,他想要叫救命,想要捉狂却知道自己不能,不然可能他会是没命的下一个,那时候的人都已经没有了理智,如同一群野兽般的可怕,争一点小地盘,争在老大的面前上位,争一切虚幻不切实际的所有事情,人命在他们的眼里比蝼蚁还不如。 或许就是在那一天吧,岑铎就立下了要研究法律为正义发声的心愿,而就在那一天他决定要脱离开这个帮派,因为他们没有办法再呆下去了,不够狠,心不够硬的人,见不得太多这样生离死别的场面。 最后促使他们做出了后来的那些事情的是他们被派到了金矿上。 美国属于美洲板块,相邻太平洋板块和非洲板块,所以地质活动较多,矿物更容易富集,形成矿脉,直到今天人类发现的最大的金块重达二百八十公斤,就产于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州,开金矿是有着非常可怕的利润,但是在矿井之下危险得可怕,当时除了黑人就是那些被人蛇运过来的黄种人们,他们在没有来美国的时候想着可以到这儿来淘金的,因为不用给偷渡的人蛇钱,这些钱矿上说了他们都给了,只要免费给矿上干五年,以后就可以自由的离开或者是还在矿上做,开始领工钱,干得好的还能得到奖赏,所以一船一船的人被骗到了金矿上来。 他们都不知道,人蛇其实也黑岩的人,他们已经把这样做成了一个系统,那些人一到了矿下做着最危险的工作,吃得连狗都不如,甚至还不能吃饱,有许多人死在了矿下,就在最后的那一年里,快要熬出头的那一年里,得了各种的职业病,或者是积劳成积都死了,每天都有人从矿底下,或者是从他们住的窝棚里被抬出来,没有人会管这些事情,因为给了当地的警长们足够的黄金,而且死的并不是白种人,一点也引不起任何的重视。 后来当地来了一个新的警长,年轻正义,他很快的发现了这些事情,看着那些瘦骨嶙峋如同幽灵般在地下工作的人,他便想尽办法想要解救出他们来,而岑铎不知道怎样的就跟那个警长混上了,还做了他的内线,准备一举把这黑岩的这一系列的非人行径给揭露出来。 当时他是长了心眼的,留下了很多黑岩的犯罪证据,不过他只是想要自保并没有想过要将这些证据都交给警方,但是岑铎却不一样,他也开始收集,一点点的记录着,有几次人蛇偷渡进港口的时候,被人举报了,已经引起了怀疑,在搜查的时候找到了他留下的那些证热据,霍老爷子当时就知道再解释都解释不通,他只有死路一条,反正早就要准备离开了,所以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后来岑铎一起成为了警方的秘探,带着他们杀进了黑岩在唐人街上的大本营。 那一战至今还令他无法忘记,所有的人拼死抵抗着,他看到了他们的老大,目光凶猛的盯着他跟岑铎,如同来自地狱的厉鬼:“我收容了你们,你们却背信弃义,你们会下地狱的,今天我死了没有关系,我的儿子,我的孙子会替我报仇的,我用我的命来诅咒你们,永生永世都不得安宁……” 他跟岑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那个老大被警察射成了蚂蜂窝,嘴角溢着血恶狠狠的盯着他们,好像这一生都要变成厉鬼般的跟着他们一样。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他们拿到了警方的一大笔赏金,也顺利的离开了美国,因为当时四下逃走的爪牙太多了,他们也会害怕的,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们真的是怕了。 当时他带着妻子跟孩子,还有年少的岑铎,他们一起约定要好好的生活,但是为了掩埋这一段不为人知的可怕过去,都隐姓埋名,岑铎几经周折上了学,学了法律,他最终实现了当年他在船上发过的誓言,要用公平与正义洗去自己曾经有过的污点,让自己配得上曾经有过的苦难,而他开始经商,或者是有了在黑岩的那段经历,他比谁都拼命,最终也成了成功的商人。 不见面不代表就忘记了,当他看到了在病房里的岑铎的时候,就想起了过去的那个干瘦的却充满智慧的少年,多年不见,一见却是这样的情景,真的是黑岩的后人来了吗? “当年也曾经听说过,他的老婆孩子也在几个忠心的手下的帮助下回了国,这么我多年来我没有放弃过,一直在暗中查找,但是没有一点消息,因为我当时没有见过他的老婆与孩子,甚至连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猜他们现在非常富有,因为当时黑岩就给他老婆跟孩子在国外的银行存下了大笔的钱,因为他知道自己有一天可能死于非命,所以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那个孩子应该也已经五十岁了吧? 说完了这一切之后,霍老爷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些事情在他的心里已经藏了多少年了,现在总于都说出来了,似乎也是一阵的轻松:“老鬼一定是知道了一点什么,才会被人灭口的,黑岩的后人已经来了……” 霍敬尧从来不知道,他的爷爷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去,而岑家的三兄弟就更是呆住了,原来他们的父亲叫做岑铎,他在少年的时候就已经有那样正义的梦想,他是一个好人,为什么现在却是躺在了重症监护室里呢? “我已经老了,死亡并不可怕,相信你父亲也是跟我一样的想法,但是你们还不一样。”这是霍老爷子最后说的话:“你们不一样,找到这个人一定要把他斩草除根,不能留下任何的后患明白吗?”刚刚还沉浸在回忆里的悲伤与激动的眼神开始变得涔冷与肃杀,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当年他们没有以力,现在不一样了,既然这些人自己找上门来,那么就一一铲除,不留下任何的后患。 “阿尧,这件事情明面上还是得由你来处理,因为毕竟他们几个都是律师,你多担着……”意外可能随时都会来,或许呆会儿他坐上汽车也会遇见跟岑铎同样的遭遇,所以该交代的都交代,不过这句话似乎有点多余,他都已经看到了这个孙子的眼神,仿佛在嘲笑他说了一句废话似的。 他的这个孙子什么都好,什么都强,可是就是心性太高,太狂妄了,终是有一天要受到教训的,苏浅却是柔中带刚,刚中有柔的女孩,如果她再绑不住匹脱缰的野马,那就真是没有办法了。 不过说起来也是缘份,他的孙子最终跟岑家的几个孩子都混得这么好,也算是一件欣慰了。 岑家的老大站了起来:“谢谢霍老告诉我们这些事情,我们为自己的父亲骄傲,这个公道应该由我们做儿子的来讨回来,律师的身份并没有什么,我要亲自动手。”岑冀风彬彬有礼的说着,虽然尊重但是在这样的事情上他们岑家绝对不让步的,这是两家的事情,没有理由让霍家独力承担。 “好,我已经老了,是你们的天下了,但是切不可大意,他隐藏了几十年,可能已经经过了几代人了,才来复仇这是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的,末必你们就会占上风。”霍老爷子说得语重心长:“我这两天就住在这里,让医生给我整理间病房出来,我休养一下,就当陪陪老朋友了……”有过那那一段出生入死经历的人,就算再长时间不见面,那份情依旧是在的,有生之年,他们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了,还能有多少有生之年?如果岑铎醒得来,那么他们就一起回去美国看看吧,看看的那些地方,也看看他们年少轻狂时的样子。 霍敬尧走了出去,对着下面的人交代着:“二十四小时守着,这幢楼给我都封锁了,还有医生跟护理不能以任何理由换人,陌生人如果敢闯,一个不留……”狠戾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的柔软,已经到了这样的时候了,如果不让别人死,那自己就得死,用了几十年来计划这个复仇,可能这个医院里都会有他们的人,所以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然后拔打起了电话:“我要进去凶案的现场看一下……”冷竣刚毅的脸庞被阳光分割开来,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的时候,有着一种令人几乎快要产生错觉的感觉,好像是没有温度的冰山般的,阳光再暖都化不开他的一丝半点。 “你也够呛的,凶案是小事,都能查出来,当街开枪呢?还把人给踢断了胁骨,多少要给我点面子……”电话那头的人这两天也被这些事情搅得头疼得睡不着。 “断了骨头?下回我要他断了这条命,他是一个线人,你们容得下这种人吗?还是让我来替你清理门户吧,这样算给足你面子了。”霍敬尧冷冷的哼了一声,淡漠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 “真的?”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些紧张了。 “你自求多福吧,最近肯定是不太平了……”说完这句话后,霍敬尧挂上了电话。 “我跟你去,我大哥守着,二哥要飞一趟美国,看看能不能找到当时活下来的人,我跟你去鬼爷那里。”岑允风站在了霍敬尧的身后,面露倦色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也已经熬了整整两天了,刚刚他们商量了一下,医院里三个兄弟之中一定要有人二十四小时在的,岑冀风是长子他在合适,然后老二去了美国,他跟霍敬尧一起开始动手办事了。 发生了凶案的现场总是显得有些阴沉,他们打开了所有的灯光,站在屋子里,这里还有久久不曾散去的血腥味道,霍敬尧拿出了香烟,点上了之后放在了鬼爷经常坐着的那个位置上,他是个老烟枪。 鬼爷是个聪明人,霍敬尧在想他或许会给自己留下一点线索,在他临死之间应该能留下一点记号,或者是别的什么,只是这个需要耐心的查找才可以。 目光一点点的从刚刚进门的门框开始,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似的,慢慢的看着,不急,有的东西一直都是急不来的。 岑允风几乎是趴在地上的,杂物太多了,他的脸贴着地面扫过了地板上所有掉落的东西,刑侦大队的几个人来过,并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但是他不相信,布满了血丝的眼睛一点点的慢慢看着凭着做律师的直觉,他总是觉得有会有一点什么在等他们。 霍敬尧从鬼爷的桌子上拿起了他平日在看那些老物件用的一把专业的手电筒,朝着屋子角落里那口巨大的缸走了过去。 “鬼爷,得罪了……”霍敬尧长腿一伸,整个人都坐进了那口大缸里,身体保持着当时他发现鬼爷尸体时的姿式,然后打开了手电筒,一点点的照在了缸壁上。 整口缸里依旧是盘龙纹,而在龙的左爪上有个非常明显的带着血的指痕,那是有人故意按上去的,左边的第四个爪子? 霍敬尧坐在那口缸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在想鬼爷要交代他些什么呢? 第60章 你没吃饱吧? 巨大的缸中有一束光,他闭着眼睛,屋子里的香烟的味道弥散着,霍敬尧伸出了手指,与那道血的指纹几乎相溶在一起,指尖感受着那那一滴早已冰冷凝固的血的温度,还有它想要传达的意思。 揣测人心,特别是要揣测一个将死之人的心,真是有些怪异,因为鬼爷快要死了,他是被人无辜杀死的,所以不甘愿,他一定是想要说点什么。 第四个龙的爪子? 他想起了刚刚进到鬼爷的古玩店时就可以看一对巨大的柜子,估计也是早期官宦世家里用的,下面正好是一排雕刻精致配着铜锁的抽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一共有四个。 霍敬尧从大缸里站了起来,长腿跨出来,走到了外屋,看着那个堆满灰尘的大柜子子,目光定在了最下面的那个抽屉上。 “怎么?有发现……”他的异常举动让岑允风也跟了出来,顺着霍敬尧那涔冷的目光看了过去,落在了那把精致的锁上面。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小工具,走上前去,拿出一根长长的勾子般的铁线,伸进了锁眼里,慢慢的往里掏进去,碰到了一个小的突起的时间,用力一推那把铜锁应声而落。 岑允风慢慢的拉开了那个抽屉,只见里面有一个精致的锦盒,他伸出拿了出来看起来是有些年代了,上面画着孔雀穿牡丹的图案,画工非常的好,线条清晰流畅,所画的孔雀体态舒展,盒子的下面画着发如意卷草纹,牡丹的花形更是饱满肥厚,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白玉雕刻而成的蝴蝶佩饰。 两个人看着那个盒子,与盒子里的老物件,不禁陷入了深思。 “鬼爷,东西我借走了,等他日再拿来还你。”霍敬尧对着虚无的空气淡淡的说了一句,好像鬼爷就在这里似的,这个东西肯定不是他提早放下去的,那些凶徒来得太快他当时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借着这件东西来给他们一点线索,可是这东西是要说明些什么呢?能给线索的是这是盒子还是这只白玉蝴蝶呢? “允风,你先回去休息一下。”铁打的人也禁不住这样的薮了快三天了,岑允风的脸都暗了下去,就只这几天的时间,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事情要办但是不能在对手还没有弄掉前自己先垮掉的道理,他现在要回家去好好的研究一下这些东西,因为他刚刚把另外的三个抽屉都打开了,他怕自己的猜测是错的,不过那几个抽屉打开之后他便印证了自己的推断没有错,因为那三个抽屉都是空的,只有这个抽屉里装着东西,那这就是鬼爷给他留下的线索了。 “好。”岑允风没有推脱,他已经两天没有洗澡了,洗个澡换身衣服再到医院去,他想他父亲醒来时总不愿意看到自己这么的邋遢吧,休息这种事情还是留给死人,现在他们没有办法休息,或许直到幕后黑手揪出来的那天才能好好的睡上一觉。 两部车分道扬镳的绝尘而去。 霍家的书房里,霍敬尧在手里把玩着那个小物件,感受起所有的纹路,空气里飘着的是普洱茶的香味,那也是鬼爷爱喝的,另一支手的手指夹着香烟,并没有抽,任由着白烟袅袅升起,那个锦盒摆在书桌的正中央,他在想到底线索是这个盒子呢,还是这只白玉蝴蝶,或者两样皆是? 天色在慢慢的暗沉了下来,晚餐的时间到了。 他走下楼去,餐厅里早就已经摆满了食物,从中式到西式,应有尽有,只是长长的餐桌上一个人也没有,她呢? “去请少夫人下来……”空荡荡的好像少了点什么,他蹙了蹙眉头,现在这女人连架子都大了吗?吃个晚饭还要三催四请的?一桌子的菜看得他没有了任何的胃口,突然想起了那一盘简单的蛋炒饭,好像每一粒米嚼在嘴里都是香的,都令他回味无穷。 “刚刚少夫人自己下了饺子,她说她在房间里用晚餐就好。”管家说得小心冀冀的,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他家的少爷脸色慢慢的暗沉了下来,铁青一片。 不见面?她以为她躲得起吗?不要说现在正在准备打离婚官司,就算已经离了他要她来陪他吃饭喝酒也不是难事,跟他犟有用吗? 转身上了楼,管家看着满桌子一口没动的精美的食物,不会就不吃了吧,这还不得把那些个厨子给愁死了,现在他们整日的在研究以前少夫人做的菜,也一直在想办法改进,可是少爷的胃口好像再也不好捉摸了,就像那天他就吃了一盘简单的蛋炒饭,吃得干干净净的,毫不夸张的说他们想要在空盘子里找两粒米来试一试都没有,这样下去厨房的事情还怎么做呢? 好吃的食物其实都有一个属性,苏家的秘密就是一直在研究着所有食物的属性。 天气寒冷时,海鲜尤为肥美,今天厨房里有日本的大带子,一颗一颗的饱满丰腴,看起来就十分的美味,但是她总不能做好了菜然后再装着饭,带着汤回房间吃,那样显得有点不太好意思,所以索性擀了些饺子皮,然后大带子切成了丁,混上了日本的花菇,鲜嫩的冬笋丁,还有一点嫩嫩的西芹丁,包了一大盘饺子自己端到了楼上自己享受,醒着自己调整的姜醋汁,那味道真是很棒的,咬下去鲜美的汁水四下在味蕾上绽了开来。 坐在窗台上,抱着那一盘饺子,一口接着一口的吃着,这几天她不敢出门,看看书在厨房里给自己弄点东西吃,她总是觉得这里的厨师做也很好,因为毕竟是霍家,没有真功夫是进不了的,只不过那些美食太过炫技了,早已没有了食物的本质,那样的菜式偶尔在大饭店里尝一尝固然是好事,但是如果要天天吃那就会有些腻了。 霍敬尧推开了门,看到了这一幕时,心里没由来的软了一下,好像所有的火气都开始消散开去。 她穿着宽大的睡袍,盘着腿坐在了窗台上,怀里抱着一盘饺子正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那盘饺子已经是天下的美味似的,粉色的小舌头不时的轻轻舔过了唇角,把四下溢开来的汁水舔弄干净,像极了一只小猫般的。 苏浅吃得正香的时候,就看见他推开门站在了那里,身上寒气四溢,脸色似乎也不太好看。 她举了举手中的那盘饺子,清柔甜美的声音缓缓的响起:“你吃饺子吗?”人都来了,总是要客气一下,最好的时间不要起冲突才好,他一个大男人的,好意思吃她的饺子吗?她就包了一盘,虽然想象力大盘,但是她能吃呀,这是按她可以吃饱的份量包的。 “那……谢谢了……”他的肚子正饿着呢,空气里飘散开来的食物的香气在这个时候特别的诱人,小巧白胖的饺子一个个的躺在了盘子里,似乎正在向他招着手,叫他赶紧去吃掉它们。 他迈开长腿大步向前走去,走到了他的面前,从她手里接过了那盘饺子,也坐到了窗台上,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味道确实很好,清淡却又异常的鲜美,沾着醋一个个的进了他的肚子里。 苏浅看着那盘饺子,慢慢的变少,最后剩下了四个,三个,二个,一个…… 没有了,全部都没有了…… 她欲哭无泪,真的一个也没剩下的,他根本就不客气。 “还有吗?”还是不够,他放下了空盘子,嘴角勾起了性感魅惑的弧度,深遂的眸子看着她仿佛要将她催眠了一样。 要是换在两年前,他想吃什么,就算是要吃她身上一片肉她都能割下,但是现在她可不想伺候这位大爷了。 “没有。”苏浅回答得很干脆,叹了口气收走了那个空盘子,还有那碟姜醋汁,俯身推开了窗户,瞬时一股子冷空气奔涌而入,令她打了个哆嗦。 这个饺子本身没有什么很重的味道,因为不是大葱韭菜馅的,但是姜醋汁却是有些味道,就算是空气净化系统能很好的吸走异味,但是她依旧喜欢开会窗子透透气。 “你没吃饱吧?”男人的眼底荡漾着迷人的光,如同春日里的鳞鳞波光,看得人有些眼晕。 “我才吃了四个,你说我有没有吃饱?”苏浅没好气的说着…… 第61章 我救了你的命,那你来还吧 到底白晴跟这件事情有什么联系呢? 书房里很安静,两个人静静的面对面坐着,看着茶几上那块精致的白玉蝴蝶。 苏浅再把做好的水饺送上来时,发现两个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都有了些异样,就在她从这扇门走出去到她再推开这扇门走回来的这段短短的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两个人的目光都若有所思,岑允风看她的目光直勾勾的像是要把她的皮剥开来看看骨骼节构似的,而霍敬尧看着她的时候却多了些无法猜测与耐人寻味…… “就只有这些了……”气氛有些紧张,可是又说不是来哪里出了问题了,她把那两盘饺子放在了桌子上,清透的目光扫过了那只白玉蝴蝶,怎么他也玩这种东西?可是看起来并非是极品的老物件,虽然说是有些精致,但是如果是霍敬尧要的东西,应该都是稀世珍宝吧。 “谢谢……”当然再多事也扛不住饿起来没个完的肚子,他有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感觉真能吃下一头牛。 苏浅礼貌的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书房,他们有事要谈,她呆着怎么也不算是个事,再说了她也不想呆,现在她就想洗个澡睡觉,看样子岑允风跟霍敬尧要估计还要聊挺久的。 也因吃了人家的饺子,把以岑允风一边吃一边语重心长的说着:“阿尧,以前的一些事情就算跟苏浅的亲生父母有关系的话,那也已经是上一辈的事情了,苏宗汉已经死了,她是个挺简单的姑娘,有些事情不要做过了,如果做过了以后你很难回头的……” “还有,她被扔在医院门口的事情是你做的吧?”饺子很热,很美味,一口一个的根本就停不下来,他看着霍敬尧面前的那一盘都没有动,于是就端了过来通通都倒到了自己的盘子里:“你要小心,这种事情如果让苏浅知道了,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不论她曾经多么的爱你,或者可以说因为曾经多么的爱你,所以永远也不会原谅你。”连眼皮子都不抬的,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又开始吃了起来。 一时间没有了胃口,他在想的是白晴与这件事情的关系,到底是有什么样的关系呢?一牵扯到了苏浅,他的心好像就会乱,会判断他的影响。 终于在吃了三份饺子之后,岑允风才觉得通体都舒畅起来,苏浅是个充满灵气的女子,连做个吃食都有些与众不同,这家伙算是有福气了,不过好像自己已经把这福气给折腾没了。 苏宗汉跟白晴是情人,白晴是鬼爷留给他的唯一线索,那一颗“日出”的鸽血红宝石是在苏宗汉家里被偷走的,霍敬尧慢慢的理着思路,慢慢的清晰起来:“我猜那颗“日出”是白晴给了苏宗汉的,或者是苏宗汉想要抢走送给白晴希望她回心转意的……” “似乎有点道理,但是说不通,第一:如果是白晴送的,那么她的这颗宝石是从哪里来的,以她的背景她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操控那件事情,第二:如果那颗宝石曾经在她的手上,那也不可能送出来,因为她根本就不爱苏宗汉,或者是说她对苏宗汉的爱抵不过物质的吸引,她是一个疯狂的珠宝迷,相信这几年也烧了你不少钱了,那样的极品货色她怎么可能放手?”岑允风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他的疑点,没有一个女人会对着那样的绝世珍宝不动心的,特别是白晴那种已经陷入了疯狂的女人。 就如同被搅浑得混浊的池水一般,看不清楚池里的鱼,看不清池底的石块,但是现在已经开始慢慢的沉淀下来了,相信很快就会露出来真相。 管家重新送上了一杯热咖啡,也为岑允风换了一杯新的普洱茶,躬着身往后就要退一下去。 “陈管家,我母亲年轻的时候与言小姐的母亲有交情吗?”这个管家在霍家呆了太长的时间了,在他出生这前就已经在霍家了,过往的事情应该知道的比他更多。 “没有,言小姐的母亲是个极为目中无人的女人,自恃美貌胜过所有人,夫人并不喜欢与这样的人来往,所以没有交集。”陈管家的这句话说得非常的肯定,霍敬尧抬了一下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陈管家恭恭敬敬的退出了书房。 书房的门才被关上不到几分钟,管家就面露难色的再一次叩门进来。 “少爷,言小姐在外头,她说一定要见您……”真是有些为难,当时老太爷下山时就说过了不能让言真再踏进霍家一步,这让他怎么处理呢,已经破例过一次了,如果总这样他还怎么当这个管家呢?怎么管住大家守规矩呢? “让她进来吧。”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头,又是因为什么事,身体不好,心情不好就好好的在酒店休息,就好好的去调养,总是这样缠着他有用吗?能给的他都给,可是有的东西他已经给不起了,因为好像除了那个小女人他竟然谁都不想碰了,喷了好像会反胃,会恶心,会深身不舒服跟长了刺似的难受,他已经病了,自病不能医,还能救别人吗? “尧,你不是说过了吗?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的,那现在我来要行使这个权利了……”言真的眼眶红肿,整个人都有一点点的失魂落魄起来。 “出了什么事?”霍敬尧竣工浓黑的眉轻轻以蹙了一下,声音低沉暗哑可是却早已不带任何的感情,他曾经宠她上天,可是怎么两个人会走到今天这种境地呢?有的问题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我妈咪她……我妈咪她生病了……”言真无法抵制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变得嘶哑悲伤。 “生病了就找医生,我能帮你什么?”她妈咪生病了,他能帮上些什么呢?找医生这种事情似乎还不用他来吧,毕竟言振邦也不是没有门路的,他不是怕麻烦而是不想跟言家有太多的交集,因为他讨厌言振邦的贪婪。 他果然有些不耐烦,不过没有关系的。 “我妈咪的病理报告已经出来了,尧,她是肾衰竭现在医生说了,她只有一条路后可以走,那就是肾移植……”言真完了这句话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坐在了沙发上,呆滞得如同失了魂般的。 “你想要我帮你寻找肾源?”心里有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一点点的在升腾起来,好像一整颗心上都爬满了毛毛虫一般的可怕,本来吃完了水饺踏实而尉贴的胃开始翻涌起来。 “不用找,其实肾源一直就在,我要你答应我,让她跟我一起去做配型,谁的合适就用谁的……尧,这一次你不能再拒绝的,因为你说过的,任何事情你都答应为我做一件,现在我用我救过你的命,我用这个来换,足够了吗?如果她的合适,用她的,我的合适,用我的,经过这一次之后,我永不纠缠,我……只要救我的妈咪就好了……”悲伤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定的语气,没有任何的回转:“再说,那也是她的妈咪,她总不能见死不救。”一句话如同一颗钉子般的钉在了他的胸口,一下子痛得他快要窒息了。 岑允风本来正拿着那杯温热的普洱茶,正要喝却被呛得满脸通红,这算什么事?他有点听不下去了,起身连再见都不说一句就直接离开了书房,真是活久了什么也都见得着。 “你不答应是吗?”言真冲到了他的面前,紧紧的拽着他的手臂,疯了一样的喊着“我就是要她救她的亲生母亲,就算不求你,她也该答应的,不过我知道她恨我妈咪,所以我才要你来做这件事情的,如果她连亲生母亲都不救那算什么人?她简直就是禽兽都不如……”目光凄厉得如同要来讨命的厉鬼般的,掐着他的手臂的长指甲硬生生的嵌入了他的肉里,硬生生的疼了起来。 霍敬尧吸了一口气,薄唇轻启:“我来为她找肾源,你不用为这件事情担心了。”这个世界上多的是人,人最喜欢的就是钱,他用百倍,千倍的价格来买一个肾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以,我跟她明天去配型,你要找多少人都可以一起来配型没有问题,谁最合适就由谁来,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配型完成之后,一个月后动手术。”言真狠了狠心,咬着牙说着。 明天,明天他能找到多少人来呢?而且配型成功率最高的肯定是她或者是苏浅,别的人有什么用呢? 第62章 解铃还需系铃人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女司机,岑允风停车下来才发现汽车被狠狠的蹭了一下。 张昀却不当一回事,拖着他的胳膊就往前冲去:“赶紧让他们开门,我要立刻见苏浅。”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男人对女人的不尊重,最可怕的就是没有爱情为基础的侵犯,而这两点霍敬尧全中这种自大的男人不可原谅。 “少爷今天晚上不见客,三爷请回吧……”这个不用少爷说他也知道,少爷进了房间里门关上了,现在夜已经深了,刚刚他还仿佛看到了窗前的身影交叠了一下,这一时半会的肯定是不可能出来的,谁来了也没用现在进去打扰少爷的好事,他那就不是不想干了,是连这条老命都不想要了。 “我不想让警察来,我手上有保护令,你让他把人交给我,你是律师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张昀看着岑允风,冷静的说着,有的女性出于自身保护或者是以后的生活,都会尽量的减少不必要的纷争,她是需要站在当事人立场上考虑的,但是如是交涉没有结果那她就会直接报警,因为在离霍家别墅山下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警局,出警速度应该是非常快的。 “开门……”山路后面驰上来了另外一辆车子,霍老太爷站在了张昀跟岑允风的后面,声音不怒自威,发白的头发在风雪之中颤动着,脸色显得已经非常的不好看。 他刚刚就在医院里不小心听到了岑允风跟岑翼风的淡话,无比的震惊,他不知道自己的孙子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竟然敢对自己的妻子下重手,还做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铁门缓缓的打开,汽车驰入了别墅的汽车道上,绕过了整个白雪覆盖着的花园直接开到了别墅前面。 “把他给我叫下来……”坐在客厅中间,自然有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仪,岑允风看着霍家的老太爷心里还是敬重的,虽然当年的那些事情说得不够那么细致,可是就凭老太爷与他父亲当时就巅覆了整个黑岩,可想而知是多么可怕的人物,当时他们的父亲才十几岁,自有满腔热血但是在计谋上肯定是霍老爷子更胜一筹。 霍老爷的就一个儿子,霍敬尧的父亲倒是没有遗传到老爷子的好脑子,霍敬尧却是一点也不剩的把所有精髓都吃透了,甚至青出于蓝更胜于蓝,否则老爷子也不会早早的都交给他自己安享晚年了。 管家每走一步楼梯都是战战兢兢的,怎么敲这个门,怎么进去,怎么让少爷下楼来? 偌大的卧室里,地毯上交叠着的身体,低婉的哀叫如同泣血的黄莺,他太过强大,而她太过弱小,甚至连挣扎都是无济于事的,深深的占有让她已经无法自持的痛到了底…… “求我,快点,求我……”腥红的眼眸如同兽瞳一般声音低沉暗哑,要将她逼到崩溃的悬崖似的,看着她无助的样子,那种极大的满足感觉从脚底升起,流窜在所有的身体细胞里,不断的涨大着。 苏浅紧紧的咬着唇,她怕自己会屈服,这种屈服是可耻的,她几乎快要将唇给咬破了,绝望得好像要沦陷进了末日似的,痛,可怕的撕裂般的痛漫天卷地的袭了过来,快要将她淹没在了黑暗里…… 粗重的喘息与哭泣之间,传来了几乎是轻不可闻的敲门声。 她害怕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用尽全力抵着他火热的胸膛:“放开……有人,有人在……敲门……”断断续续的说着,接着那敲门声变得更大声一点,随后管家恭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爷,老太爷在楼下等您下去……” 好像是遇到了末日的救赎般的,苏浅整个都紧张起来,霍敬尧狠狠的咒了一声:“该死……”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 “滚……”低沉的声音如同暗雷的雷般的从地毯上传了出去,管家依旧在门口,他可不敢滚,事情没办好呢:“老太爷说了,是不是要他亲自上来?”管家都不用下去请示也能知道请示的后果。 霍敬尧抽身站了起来,如同愤怒的天神般,怒气勃发,身上纠结着的肌理上带着一层薄薄的汗液,深麦色的肌肤闪着性感健康的迷人光泽。 “乖乖等我,一会儿再来喂饱你……”看着苏浅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毯上,如同夏天柏油马路上快要晒化了的那块黄油般,真让人恨不得一口吃掉。 他大大咧咧的套上了条家居裤,毫不掩饰的就推开了门走了出去。 “少爷,您……”管家递上了件宽大的睡袍,楼下有女客,这样似乎有些不妥。 头都没有回伸出扯过了身后的那件睡袍,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披了上去下了楼。 “混帐,你做了什么事情,闹到浅浅要跟你离婚?”一看到霍敬尧走下楼的样子,霍老太爷一脸的震怒,刚刚他跟苏浅的代理律师聊了两句,才知道了事情的严重,难道他当时做的决定是错的? “她只是一时闹着玩的,您不必记挂在心,我会处理好的。”年轻时老头子也是吃过不少苦的人,所以他忍着心头的火说着。 “当然不是在闹着玩的,霍先生,我的当事人已经明确的提出离婚,而且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她并不是在开玩笑。”张昀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苏浅会重新回到霍家住,但是一个女人是不是下决心要离婚是可以看得出来的。 “这里是霍家,不是法庭,闭嘴……”一记冷冽的眸光扫了过去,脸色阴戾吓人。 他最讨厌这种女人,牙尖嘴利的,自诩是个女强人,只不过这样的女人他看了便倒足了胃口。 “我接到我当事人的电话,她在请求我的协助,现在我要带她离开这里。”张昀一点也没有退让,一切都程序来走,她谁也不怕。 岑允风头疼的看着,两颗炸弹碰到了一起,还真是挺可怕的,如果不制止一会儿该炸了。 “你给我住嘴,浅浅呢?”霍老爷子拍着桌子,怒火冲天,他不在的这些时间里,事情怎么会到了这样的境地呢,他以为苏浅温柔善良,最重要的是她非常的美丽,哪个男人会拒绝这样的女人,没有想到前一些时间知道这个臭小子把言真都带回了霍家,把她赶走了之后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对苏浅做出了禽兽的事情来。 他怎么对得起苏浅呢?当初就不该替他操过份心才对,由着他去,真是该由着他去呀…… “去请少奶奶到书房里,我在书房等她。”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自然清楚不过,霍老太爷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可能真的没有缘分吧,也算是这个小子没有福气,他是该受点教训才对。 苏浅换了身衣服,拿了条围巾裹住了脖子,理了理头发,双腿还在打着颤,除了嘴唇有些红肿之外一切都还好,她红着眼眶走向了书房,她本来不想要惊动到霍爷爷的,因为他是个非常好的老人,不过好像一切总是有定数的,解铃还须系铃人,他来得正是时候。 “浅浅,对不起……”看着苏浅伤痛欲绝的模样,霍老太爷心里非常不是滋味,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害得这个女孩吃了多少的苦头呢? “为什么不早说,如果早一点告诉我,我会教训他的?”霍老太爷走到了苏浅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却发现苏浅的颤抖着,不由自由的颤抖着。 膝盖一软,苏浅跪在了地毯上:“求您帮我……” “这是要做什么?浅浅,你赶快起来,快点……”霍老太爷大惊失色,这个孩子是怎么了,怎么就这样跪下了呢? “爷爷,我真的是过不下去了,我……我不知道我能撑多久,我不知道我会不会自己就去死,如果我这次离不成,我真的会去死的……您放我一条生路吧,把那份他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给我……”苏浅从来都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她要这么卑微的跪下来求人给她一条活路,可是她知道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霍敬尧信心十足的说她会输,不是苏浅对张昀没有信心,而是因为霍敬尧总是讳莫如深,强大到令她几乎不可撼动他一分一毫。 “求您答应我……”苏浅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了下来,如同闪亮细小的钻石砸在了地毯上,晕开了一屋的悲伤。 咬着唇, 第63章 冥顽不灵 “浅浅,敬尧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谁也管不了,这两年来真是苦了你了,如果你坚持要走离开霍家,爷爷不不会为难你的,你要的我给你……”这个公道是他该给的,他的那个混帐孙子占了苏浅的便宜不说,还不好好的对她,估计这其中还有许多事情他不清楚的。 苏浅从当初那副依恋崇拜的目光到了现在一说到他的名字时眼底升腾起恐惧慌乱,不知所措,这一路吃了多少苦头,受了多少委屈可想而知。 听到了这句话之后,苏浅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毯上,呼吸起伏着,她好像在黑暗里不停的走,没有停歇过,哪怕是整条前进的路上都布满了荆棘,哪怕她已经被割得鲜血淋漓,可是她依旧在不停的走着。 幸好一切未晚,幸好她走到了最后,幸好她可以离开了…… “但是浅浅,现在霍家遇上了一些麻烦的事情,我只怕对你会有危险,我会把协议书给你,但是我希望你等一段时间,等我解决完所有的事情你就可以走,住在霍家的时候我保证敬尧不会再欺负你。”现在只要是霍家的人都危险,他已经老了,苏浅是女人,还有他那个不成器侯整天在国外玩的儿子,都会有危险。 现在霍家主事的是霍敬尧,苏浅是他的妻子,所以他猜肯定会有黑手伸向苏浅,能够保护她的现在只有他那个混帐孙子了。 她的心好像是灌满的气的汽球,轻飘飘的就要飘到天上去了,可是这句话却如同一只手一样狠的攥了一下又把好攥了回来。 原来霍家真的遇上麻烦了,爷爷这么说不是没有道理,只是他的保证有用吗?一想到霍敬尧那睦禽兽的行径,就让她害怕全身都泛起了寒意。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还有你嫁进了霍家两年了受了委屈,爷爷把我在山上的别墅送给你,算是留个纪念吧……”山上的别墅里所有的东西他就都送给苏浅了,这个女孩子他一直喜欢,不能成为他霍家的人很遗憾的,所以就把他的别墅送给苏浅,说是补偿其实什么也补不了一个女孩最好的两年时光。 “不用了,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不希望再跟霍家,跟他有任何一丝牵挂到的地方……”苏浅说完了之后才觉得自己有些生硬也有些不通情理,虽然霍敬尧是那么一个无可救要的混蛋,但是毕竟霍爷爷对她还是很好的:“对不起,爷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等我一下……”其实那些文件并不是放在他的山庄里,而是放在了这幢别墅他的房间中。 打开保险箱,拿出里面的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了那份霍敬尧签过字的离婚协议书,他还记得当时他的那个孙子目空一切,乖张暴戾的狂妄模样,他总是要受到教训的,只是不知道这次的教训会不会令他太过惨痛了,因为他总是觉得自己的孙子对苏浅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但是一切都已经没有用了,苏浅决心已下,不可挽回,他也不能一再的强留霍家丢不起这个人。 苏浅接过了那个档案袋,她真的拿到了?好像不敢相信似的,颤抖着手打开了档案袋抽出了那份签好了字的协议,霍敬尧的名字锋锐无比,霸气十足的留在了最后签字的地方。 闭上了眼睛,睫毛上闪动着的全是泪水,终于可以重新生活了,她一次次的努力着可是却总是失败,不是她不够强大而是对手太过残忍了,生活用眼泪与屈辱,痛苦为她上完了这一节课,她终将不辜负自己所受过的苦难。 “浅浅,爷爷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帮忙。”霍老太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敬尧必须全力以赴,因为连他自己都是处在危险中的,这件事情过去了你再跟他处理你们的婚姻,你一定以为霍家遇上危险了,你离婚才可以躲过一切,可是你错了,那些人总是会把事情想得复杂万分,他们会以为霍家为了保护你才假意离婚的,做出的事情会更变本加厉,所以为你,也当爷爷自私为了自己的孙子,请你再坚持一下好吗?” 现在霍敬尧真的不能分心,一点都不行,因为隐藏在黑暗里的对手这一次来势汹汹,已经是到了要决战的时候了,有命活下来才有办法谈这些事情不是吗? “好……”苏浅点了点头,再难熬的日子她都已经熬过了,只要他不要再做出野兽的行径,跟他在同一个屋檐下,躲得好一些就行了,她几乎觉得自己差不多要摸透他的脾气了,应该能熬得过去。 “你真是个好女孩,错过了是他没有福气……”霍老太爷最后长叹一声,慢慢的走下了楼,灯光照在他银白色的发上,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苏浅请张昀进了自己的房间,因为有话要跟她说。 “张律师,这份协议我就交给你了,拜托你收好,一定要收好……”这份协议交给张昀是最合适不过的了,苏浅相信这张昀会给她带来好运气的,因为一开始她就觉得张昀会帮她解脱掉这段不堪回首的婚姻。 “你怎么会有这个,有这个怎么不早拿出来?”张昀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当律师几年了,这样的事情她还真的是头一次见到,她迅速的看了两眼,协议里条理清楚,如果再加上苏浅的签字就已经完全具备了法律效律了。 “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但是现在我们不能说,因为霍家有了麻烦,我也有了危险,我现在只能在他的庇护下生存,但是时间应该不长了,请你替我保护好这份协议,它比我的命还要重要,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相信你,张律师,我一见到你的面时我就相信你。”直觉是很奇怪的东西,几乎是从第一眼判定的,苏浅拉着张昀的手诚恳的说着。 “我明白了,希望你能快点解决好,我随时等你……”张昀不放心的看着苏浅,不免多说了几句:“你不要相信男人的任何话,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骗子,特别是像你这么美丽的女人,而且你的丈夫绝对不止是商人那么简单的,他有着很可怕的背景,所以如果他有了麻烦那就真的是大麻烦,你一定要自己小心。”被人相信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苏浅信任她,所以她也愿意回报给她同样的诚实。 而书房里,霍老太爷已经是快要把桌子掀翻了,火气大得一头白发都要烧起来似的:“看看你做的事情,这都是一个男人能干的吗?你竟然还敢强行对她……”简直已经是说不出口了,这个混帐东西,没人管得了他了就这么为所欲为了吗? “她是我妻子,我要她是天经地意的事情……”霍敬尧慵懒的坐在了沙发上,睡袍大开着露出了结实和肌理线条,一双长腿交叠浓密的睫毛掩住了冷竣锋利的眸光。 她本来就是他的,只不过是他迟迟没有动手而已,不然这种事情最就在一年前就发生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有尊重她吗?你对她好不好?你当她是你的妻子怎么会弄到她要跟你离婚呢?”霍老太爷的一口血差点就给这个肖的孙子给气得吐了出来,这是人说的话吗?其实他刚刚请求苏浅留下来除了怕她在外面有危险以外,还有就是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会有些改变,或许还有一丝的机会,不过看来这个混帐是冥顽不灵呀。 “她还是个小孩子,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霍敬尧薄唇轻启,慢慢的说着。 她确实还是个孩子,是个有些聪明却又倔强的孩子。 现在真的是年轻人的世界了,他管不了了,霍老太爷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你不要再动浅浅,先把正事办了,你们爱怎么闹我也不管了……” 霍敬尧坐在了那里,没有回答。 “还是你要我搬回来监督你?”他自小就不喜欢跟长辈住在一起,这也是他一直没有住在霍家别墅的原因,是不是太惯着他了才会有今天的结果呢?一想起来霍老太爷就觉得整颗心脏都快要堵住了,闷得喘不上气来。 “不用了……”霍敬尧淡淡的说着,抬眸看了老爷子一眼,他已经老了,老得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的训他,按家法打他了,一想到岑其桐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插满了管子,他就没由来的心软了一下,不想要再让老爷子太为难,就算是答应了。 不过,老爷子说的只是这段时间,五天,十天,一个月,半年,都是算这段时间,他是可以自己掌握的…… 第64章 你一定要这么做吗? 岑允风抬头看了看楼上的书房,应该是在谈事情,而张昀却已经背起了她的大包准备离开了。 “你不是要带苏浅走的吗?”怎么情况突然之间发生了这样的转变,不可思议呀。 张昀的做事风格他还是很清楚的,她才不管会不得罪什么权贵或者是富豪的,她只认定她心中认为的正义,有时候拗得几乎想要让人把她的头给拧下来好好的洗一洗才行,这世间哪里有绝对的黑与白。 一些世人眼底里的善人们私底下有多少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而那些看起来无恶不做的也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善意,所以她的那一套他一点也看不习惯。 “我的当事人还需要一点时间考虑,所以我先走了,你还要呆着吗?”张昀没有多说什么,保护当事人的隐私这是很重要的,她不可能跟岑允风多说一些什么。 这就算完事了? 岑允风都想要骂人起来了,这大半夜的把他叫了起来,天寒地冻的就来这儿喝杯茶就走了? 外面的风雪更大了,隐住了花园里所有的青葱翠绿的树木,真正的严冬已经来了,风刮得人脸上生疼,快要把她的脸冻坏了。 “怎么也不换部车,总不至于你这个大律师连一部车都换不起吧?”她开着那辆破烂得快要进修理厂的汽车,岑允风实有有点看不下去了,现在哪个女孩不想要开名车,穿华服,偏偏只有她整天把自己弄得比男人还要干净利索,深灰色的高领毛衣,黑色长裤,皮靴,还有黑色的风衣,简直是没有一点女人味儿,还有她在法庭上那咄咄逼人的气势,怪不得到了现在还嫁不出去,算一算她也该有二十八岁了吧。 “无可奉告。”张昀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踩着油门就把车开走了,连句再见都懒得说。 命运的齿轮不停的转动着,一次次的把所有的人都往前推,那些该在一直的,不该见面的,通通都推到了一起去。 可能是爷爷的警告真的起了作用,昨天晚上他竟然真的没有再来骚扰她,可是她却依旧睁着眼睛一夜到了天明,因为昨天晚上他说了要带她去医院,想起那种可怕的事情她就睡不着,睡不着,完全的睡不着。 苏浅对自己产生了疑惑,她不是不一个坏女人,或者说是狠心的女人?在她的亲生母亲需要救助的时候她竟然一直在犹豫害怕着,可是她从来没有看过她一眼,没有抱过她,没有在她成长的任何一个时间内给她打过一个问候的电话,甚至她的爸爸也是因为她才死掉的,这样的女人她要不顾一切的切掉自己一颗鲜活的肾脏去救她吗?值得吗? 如果这件事情发生在姑姑身上,甚至是发生在韩夕身上,她都不会有半点的犹豫,可是当这个人是她的亲生母亲时那种从心底散开的厌恶却充斥着她的整个身体,任何时候白晴都当她是不存在的,除了现在需要她去做一个配型才会想起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与她血缘相通的人。 谁更无情呢? 一夜的无眠,好像连那头黑缎子般的长发都失去光泽,她怔怔的站在了镜子前面,她已经拿到了那份离婚协议,其实已经是新生活的开始了,可是却还是在这里…… “在想什么……?”身后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如同夜里飘过的雪花般飘了进来,带着一丝的冷意。 苏浅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他走路都没有脚步声的吗? 似乎看出了她的不满,霍敬尧耸了耸肩薄唇轻启:“我敲过门了,只是你没能听到。” 她的脸色发白,眼眸里也没有了往日的清澄,似乎有些疲倦,昨晚没有休息好? 他伸出了手指,轻轻的刮过了她滑腻如凝脂的脸颊:“怎么不说话,在害怕吗?害怕今天去医院做配型是吗?”要从自己的身体里活生生的取下一个器官,谁都会害怕吧,更别说她这样的小家伙了。 “你一定要这样吗?”她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了,去做配型就做吧,反正做完也不一定会成功,成功了也不能马上移植,可能在这一切事情都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她已经能够离开他的身边了。 “你一定要用我去讨好言真吗?”这样的男人真的让她觉得恶心极了,他那么喜欢言真为何还要碰她?身体与心灵没有一样他能诚实吗? 真是个傻瓜,不过他还不准备告诉她,因为所有的一切都跟白晴有关系,而她突然间就得了这个病需要移植,霍敬尧在心里下着一盘棋,而苏浅是那颗很重要的棋子,她会把这一切慢慢的诱出来,只是她要一直在他的身边,他绝对不允许她再出任何的危险,因为好像她的味道已经让他上了瘾,再也放不掉了。 “你想多了,走吧……”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然后大手裹起了她的小手走下了楼梯。 可能他的事情真的是很麻烦吧,以前出门他很少带人的,而现在却是多了几辆车,一路上前前后后的错保护着,他的脸上平静无波,握着她的手一言不发的直到了医院里面。 “妈咪,你快一点,坐在这里就好……”言真推着个轮椅,她真的怕她妈咪那个蠢货会露馅,天底下真的会有女人相信换了个肾就会变年轻漂亮的,虽然她让几个假冒的医生轮流给她洗了脑,可是那也得要她蠢才那么容易相信这种鬼话的。 “我不要坐,这是什么鬼东西?”白晴包着丝巾,穿着大衣,戴着口罩还有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她的大半边的脸,看起来好像真的是生了重病的样子。 “你现在是肾衰竭的人了,你没有力气走路的,快点……”言真已经不耐烦起来了,冷冷的喝斥着。 白晴才心甘情不愿的坐了上去,由言真推着她走了进去。 “她肯吗?应该来了吧……”想起来当时为什么会脑袋抽风的生下了苏浅,原来是早有安排的,她生来是为她带来第二次的青春的,也不枉费她当年痛了一场。 医生是霍敬尧指定的,她在担心如果可以到时候做手术他也要用指定的医生怎么办?她已经花了大价钱买通医生了,不止要了苏浅的一颗肾,甚至还会在手术里把她的子宫一起拿掉,没有了子宫的女人会老得最快,看苏浅变成了长满皱纹的老妪时如何再来勾引她的男人。 化验室外面,苏浅安静的坐着,电梯咚的一声打开了,她下意识的抬眼一看,言真推着一部轮椅走了过来,上面坐着的应该就是白晴吧?她曾经远远的见过她一两次,最近的一次是在珠宝店的那次,她脸上妆容无可挑剔,满身珠宝雍容华贵,可是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包着头巾,戴着口罩,如同这里许多在做化疗的病人一样的无法走动,苏浅的心里百味杂陈。 白晴隔着墨镜看着不远处的女孩,果然是很美,她的皮肤清透得跟蛋清似的,嫩得好像一掐就可以出水来,头发如同黑色的瀑布般的散开着,这一切她也会拥有的,墨镜后面的眼睛闪着贪婪的光,贪婪得好像是想要吞掉一切的怪兽。 很快的,她一个个的被请进了采血室里,护士熟练拿起了针头,消毒,然后指着苏浅的手腕:“袖子卷上去一点好吗?” 护士说话的声音很温柔,可是她有些害怕,不知道是怕打针,还是怕做完检查后带来的可怕结果。 希望她跟白晴的配型根本就不吻合,那么她就不用想那么多了,她根本不想管可是却双受到了道德的约束,实在是太为难了,如果配型不成功那一切就都跟她没有关系了,她的那个所谓生母只能自求多福了,而且也有可能言真的跟她吻合呀,苏浅安慰着自己。 “不用怕,我在这里……”霍敬尧看着她的小脸苍白如纸,连唇瓣上的那一丝血色都开始慢慢褪去了,走上前来抱着她的头,将她的脸贴在自己的身上,黑色的风衣挡住了她的视线:“不要看就不害怕了……”声线低沉温柔得连护士都听得快要被迷倒了,简直是太体贴了,太帅了…… “您的先生真是体贴……”一面嘴甜的说了一句,一面准确的找到了血管,一针扎了进去,透明的管子里开始慢慢的流进了鲜红的血液。 苏浅被他整个的包在了他的风衣之中,小脸贴着他坚实的腹肌上,淡淡的檀木香气钻入了她的鼻孔,她感到到他的大手抚过了她的长发,是不是因为愧疚,所以才对她这么温柔呢? 第65章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强势的男人好像从来都改变自己的决定,就算是一件极小的生活锁事,例如吃饭。 这间餐厅她是知道的,因为老板娘也是个女的,专做西餐很漂亮也很会做营销,因为姑姑也是一个女厨子所以很容易被拿出来做比较,她不喜欢,任何人都不可能比姑姑强。 不过餐厅倒是非常的精致,大把大把的香槟玫瑰还有巨大的西位利亚白百合,米黄色的餐桌铺着白色带暗纹的餐巾,上面摆着锃光发亮的银餐具。 “霍总好久不来,我以为都把我给忘了,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还带了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这位是?”女老板果真是风情万种,因为开着暖气低胸的打底衣上围了条围裙,胸前明晃晃刺眼的那两坨白得发腻的肉都快要跑出来了,怪不得营销做得好,应该是衣服穿得少吧。 这男人也是低级趣味,简直就是恶心。 霍敬尧为她脱了外套,拉开了椅子,等到苏浅坐了下来后,他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太太……” 那个女人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开了:“那真是郎才女貌,霍总真有福气,您太太真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了。”嘴上跟抹了蜜似的,不过这话霍敬尧倒是受用,薄唇往上勾着魅惑诱人的弧度。 “今天还是我来安排吗?还是霍太太要亲自点菜?”看来霍敬尧来这里吃饭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了,还挺熟稔的,这个女的一口一个霍太太的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现在听到他的姓都有一点让她吃不下去的感觉。 “你想吃什么?”霍敬尧今天看她的脸色一直不太好,心里有些不太舒服,或许这些时间过去了她就会好起来的。 苏浅看了一眼菜单,米白色的菜单上烫着暗底的玫瑰花纹,青口贝配香草白酒汁,勃艮地蒜香黄油焗蜗牛,鹅肝焦糖布丁配咸樱桃,鹅肝冻糕,没有什么她喜欢喜欢的,兴趣缺缺…… “其实可以试试我们刚刚空运到的三田牛的神户牛排,女孩子应该会喜欢它细腻的口感。”女店主热心的介绍起来,苏浅依旧是没有胃口,或许是从昨晚到今天的事情依旧让她无法接受似的,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全部都上……”霍敬尧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既然现在她觉得看菜单都头疼的话,那么实物看起来会更简单一些。 “好。”女店主应了一声之后就下去准备了,空气里只剩下了花香,还有她轻浅的呼吸。 “怎么,就准备跟我这样一直赌气下去,不说话?”霍敬尧深遂的眸子看着苏浅的小脸,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竟然一脸的无奈,他倒吸了一口气把心头的火压了下去,而她依旧固执的不想说话。 她不想说话,因为她永远记得他说过在言真的面前她没有任何立场可言,所以今天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她还能说什么呢?叫了那么多的菜是想把她的身体补得好一些才能把更健康的肾送给他的情人吧? “我对你无话可说,如果你觉得不可以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我的心告诉我它无法跟你交谈……”苏浅慢慢的说着,,说到最后扯出一丝惨淡的笑意来,冰冷凄然,清透的眸子毫无畏惧地盯着他似乎是在控诉,控诉他的残忍无情。 她的那一丝冰冷的笑,似乎刺到了他的心底,脑海里迅速闪过和她的一切,他的每一点想要给她的温柔,每一次想要付出的关心,都被她无情的挡了回来。 霍敬尧闭起眼眸,俊脸苍白一片,将心底的痛压了回去。 一会儿,便已经开始上菜了,前菜是烤面包,配上了鹅肝酱,还有球生菜配帕尔玛芝士,熏猪肉及烤鸡肉,红白黎麦色拉配混合蔬菜丁,摆盘很精美,她像征性的吃了一片烤面包,其实味道并不坏,只是恰好她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极点,所以吃什么都索然无味了。 空气这中凝固着诡异的而又尴尬的安静,餐厅的玻璃门再度被推开的时候,苏浅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浅浅,你怎么也在这里?” 韩夕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了苏浅时一脸的惊喜,好多天没有见到她了,最近他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因为苏浅虽然签约了,可是上头好像迫于某方面的压力就再也不管她,说好听一点就是让她先休息着,说不好听一点就是将她雪藏起来了,她想要走这条路似乎有些困难了,所以韩夕今天约了一些投资人正准备自己弄一个工作室,她想要的,他来给她,更何况苏浅真的非常的优秀,镜头感简直就是堪称完美。 苏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眶没由来的就红了一下,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或许是内心里背负着太多的苦闷,受了太多的委屈,猛的听到这个声音她的心好像突然被化开了似的。 韩夕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也算是知已亲人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是有共同回忆的可以好好谈心的人,她好像忘记了还有霍敬尧坐在那里似的,整个人怔了一下猛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韩夕的面前,就开始哭了起来…… 眼泪一颗一颗的如同崩断了线的珍珠砸落在了地板上,待应生都看呆了,今天真是什么人都有呀。 首先是这位帅出了新高度的客人还是他貌似天仙的妻子,再接着是当红的明星韩夕,虽然还戴着帽子跟墨镜,不过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再接着他们就觉得简直就是高潮了,这位最富有遇英俊的客人的妻子竟然冲到了韩夕的面前哭起来,而且哭得那么利害,真是不可思议呀。 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浅浅,出了什么事情了?”知道她最近过得不好,所以他也在想办法,但是因为自己的合约跟苏浅的合约都还在华策传媒里,所以他只有把两个人的合约都解决了才能为苏浅规划她的演艺事业,或许他该要退居二线做她的经纪人那样自己才放心,因为肖英若上次做的事情真是让他心寒了。 “没有,只是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什么事?她不能说?她不能说她在不久前遭到了几个男人的侵犯,她不能说她被霍敬尧永无休止的折磨着,不能说现在她正处在危险之中,不能说坐着的那个男人想把她的肾挖走来讨好他的情人,她只能在好朋友的面前掉几滴眼泪,只当是发泄一下了。 “我刚刚回来,不过过两天要到外景地去了,估计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过年了。”韩夕感到了一阵又一阵的强烈寒意从四面八方涌进了他的身体里,冷得快要把他的血管都给冻住了。 过年?原来已经快要过年了?苏浅还含着眼睛却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她竟然连快要过年了都没有意识到。 第一次,霍敬尧第一次被当做空气一般的存在着。 他靠着座位,眸色冷冽如冰,手指骨节已经泛起可怕的白…… 苏浅已经嗅到了空气中不一样的味道了,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气息正一点点的从地板上伸展开来,沿着那些花朵,美丽的家具,食物,一直伸展到了半空之中,然后形成了一个可怕的黑暗的罩子,将一切都笼罩了起来。 是她有些忘形了,不该在他的面前有如些强烈的情绪表现的。 “韩夕,我们改天再聊……”楚楚动人的眼睛看着韩夕,而他一眼就能苏浅眼神里的意思。 “好……”霍敬尧的脾气一直不是太好,苏浅好像有点怕他,现在他不能多说什么,也不能表现得太过关心,否则只会让苏浅为难,他挑了个最旁边离苏浅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这样她才不会那么不舒服。 “真是感人,要不要我给你点时间跟他叙叙旧?”霍敬尧低低的说着,看着苏浅瞬间红成了兔子般的眼睛,心里的怒火狂燃,这个女人简直就是该死,当着他的面就敢在别的男人面前掉眼泪?以为老爷子回来替她撑腰就可以什么都不用顾忌了吗?甚至连霍太太的身份都不用考虑? “你想跟他改天再聊,要聊些什么?”霍敬尧步步紧逼,声音如同寒冰般刺骨。 “这只是句客气话,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苏浅的头都快要炸开来了,他就不能不无理取闹吗? 第66章 这个算碰了你吗? 只是句客气话,只怕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她一看到韩夕那种委屈的样子,如果不是他坐在这里,大概早就已经扑到他怀里去寻求安慰了吧? 为什么他每次想要对她好一点的时候,她总能把惹到发火呢? “我是不讲道理,你能怎样?”男人的脸阴沉骇人,说话的时候还真霸道到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苏浅再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吃着她手上的那小片面包。 韩夕悄悄的戴上了墨镜,因为这样他的目光落在苏浅身上的时候才不会尴尬,苏浅好像并不开心,她过得不好,一直都不太好,可是为什么还不离开这个男人呢? 整个餐椅如同被低气压笼罩着,她一点胃口也没有,而霍敬尧显然也吃不下了。 看着她一脸的冰冷,霍敬尧的心里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一般的,血泊泊的流着,她是怨恨他吗?如果是恨那到底有多恨呢?恨不得离开,恨不得远远的逃走,恨不得永生永世不再见面是吗? 点的餐还没有上齐的时候,他就拉着她的手走出了餐厅。 他受不了她与韩夕那种相见泪两行的样子,想要发火,想要把韩夕的那双眼睛给挖出来,想要将她心里所有的影子都剔除掉,可是偏偏下不了那个手,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心软得见不得她的眼睛了? “他们送你回去就好,我还有事……”霍敬尧扳过了她倔强的小脸,俯下头去低低的诱哄着:“给我个道别吻如何?”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上面似乎还沾上了细极的面包屑,让他情不自禁的舔了一下她的唇瓣,然后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角度正好,坐在里面的人可以很好的欣赏到这一幕。 画面美得如同油画般,高大英挺的男子,娇小美丽的女孩,雪花轻轻的落在男人黑色的风衣上面,他似乎怕她害羞似的,拉起了风衣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热切而沉迷着亲吻着,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下来。 “唔……”苏浅挣扎着,却一点也扎不开,他的怀抱火热而坚实,充满了力量,他的舌霸道的挑开了她编贝般的小牙,一步步的攻城略地,直到她几乎快要窒息了,他才一点点的放开了她。 “你不守信用……”苏浅被他松开了以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苍白的脸上终于也染上了一丝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气恼。 “这个算碰了你吗?是不是我给你的印像不够深……刻呢?”他紧紧的贴着她,用身体做了最简单直接的暗示。 苏浅的脸更红了,在这样的公众场合他竟然也敢这样? “在家里等我,最近事情很多,你要自己小心明白吗?”说完了之后,霍敬尧的手指抚了抚她的细嫩的小脸,将她送上了汽车。 关上车门以后,眼神冷冷的扫过了跟着的那两个保镖,不用多说那两个人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低着说着:“霍少放心……”他目送着汽车绝尘而去。 现在没有办法告诉她所有的事情,因为苏浅也已经陷入到了这个巨大旋涡里了,所以她现在知道得越少越好,这些事情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言真说换一颗肾,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 抽了三个人的血样,所有的参考系数都做一遍,他希望能在里面发现些什么,因为黑岩是太多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要了解并非易事,所以第一条可能的线索他都不可能放过,白晴与那块日出红宝石有关系,当年的那些事情是不是跟黑岩有关系呢?因为敢动霍家的人在当时真的是找不到了,可是偏偏却出了那样可怕的事情。 开着车回到了办公室,文件早就已经整整齐齐的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了,堆得跟座小山似的。 “这些签字就好了,这些你看一看……”文件已经被方正分成了两类,霍敬尧拿过那些需要签字的眼睛都不再看一下就直接签了下去,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很多事情方正替他处理就足够了。 “你帮我彻底的查一查言振邦。”霍敬尧突然抬起了头,冷峻的目光暗暗的沉了一下,那些好像是多年前的记忆如同洪水般的开始倾泻出来,如果这是一盘巨大的棋那布局的人绝对是个最有耐心的伪装者。 “哪方面?”老板突然这么一说,方正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到底是要查哪一方面呢? “所有的一切,跟他有来往的,这些年他的出境记录,他到哪里去见过什么人,在国外的银行里有多少钱,还有他是不是真的叫言振邦……”那种感觉令他浑身泛冷起来,因为有太多的巧合了。 他遇到袭击的那一次,偏偏遇上了言真,当时她还是个小女孩为什么出门没有父母的陪同?司机为什么要走那么偏辟的路?为什么她出事的地点跟他母亲出事的地点是相同的? 冷汗涔涔,如果没有现在这些事情,大概他永远都不会往这方面去想,这世界上没有可以永远隐藏的阴谋,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呢?他有点不敢再往下想了,胃里开始恶心的翻涌起来,很难受。 刚刚竟然也没有吃多少东西,他想念她做的食物,每一口都踏实的尉籍着他冰冷搅痛起来的胃。 苏浅才刚刚踏进了霍家,就接到了他的电话,一看手机上的号码,几乎就想要把手机扔出去,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闹够呢? 如果不接呢?可能他会直接找管家让她接的,所以赌气矫情都没有任何的意义,这个男人任性起来比小孩子更可怕。 “苏浅,我想吃饭……”他的声音跟平时有些不一样,好像是受了伤的万兽之王般有些孤寂还有些痛苦,沉沉的压在了她的心上。 “刚刚不是已经吃过了吗?”天气太冷了,她进了客厅之后,整个人都暖了起来,霍家的那几片巨大的落地玻璃一到了冬天就会开始散着微微温热的感觉,她一手拿着电话,一手贴着那个玻璃取暖,冻得利害的小手贴上去的那一刻,舒服得喟叹起来。 “你做好了给我送过来。”他说话从来都没有反转的余地,如同命令一般的,霸道无理。 这算什么要求,她才刚刚到家,现在她想要睡觉,想要躲进暖洋洋的被窝里好好的睡一觉。 “让管家送吧,我……”简单的做个什么吃的还是不费事的,然后让管家或者是他手下的保镖给他送过去就好,下午的时间宝贵她要睡觉。 可是他已经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就是对她的回答,这一趟摆明了就是要她亲自去。 混蛋,希望你吃饭吃到噎死…… 狠狠的诅咒着,却没有办法的开始走向了厨房。 从这里开到他的公司,不堵车大概也要半个小时,做一碗面是最简单的,不过到了那里估计已经烂成了面糊了。 她做东西足够挑剔,不是因为要给哪个人吃,而是因为做为苏家的人不允许在食物上应付了事。 一整排整整有三个巨大的冰柜,里面的东西码得整整齐齐的,随手挑了个圆形的小冬瓜,这样的品种做冬瓜盅是非常好的,放了一点大元贝,排骨,用高汤先上笼蒸,等到蒸得差不多了再放上一些新鲜的虾仁,带子,小象蚌,最后撒一把姜丝,一点点胡椒粉就可以了,这个时候冬瓜既是盛汤的器皿,又可以当成蔬菜,一举两得,以前的冬天她跟姑姑最喜欢吃这个,一个捧着一个可以吃光掉,不过男人只吃这个估计是吃不饱的,再蒸了几个馒头这样就差不多了。 借助于厨房的一些先进的设备,做菜似乎快了许多,但是却没有了在苏家做时的精髓,不过她做菜的精髓也不必在他面前展示,能应付就行了,她在想或许这一生她是不是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让她用心为他做饭的男人了? 一个小时之后,她重新坐上了汽车,往外面赶,坐进汽车之后,暖气开得足,昨天晚上一夜没有睡,她的眼皮子开始泛沉起来,合上之后好像就再也不想睁开,她想要睡觉了。 真的是睡得很舒服,浑身暖洋洋的,应该快要到了吧?这汽车开得还挺稳的,苏浅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却发现她早就已经不在汽车里了…… 第67章 出乎意料的结果 外面的天色早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四周高楼的霓虹灯散发着五彩的光,映在她的小脸上,再美好的光芒都盖不住她一脸的清透与素净。 像泉水一般的女人…… 她的睫毛缓缓的掀开了,睁开眼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 这不是在汽车里,这明显的就是在他视线完美低调奢华的办公室里,怪不得她睡得这么舒服呢。 “几点了?我怎么在这里?”看外面的天色,估计已经很晚了,她坐了起来才发现身上盖着的是他的大衣,全是他的味道,淡淡的檀木香气还有一点点的烟草味儿。 “九点……”他的声音低低的穿过了空气,带着张力钻入了她的耳膜里。 霍敬尧薄唇勾着浅笑,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那些霓虹灯的光线好像都被他吸走了似的,再化成了神奇的光线从他的身体透了出来,如同天神般的俊逸非凡。 快到的时候她还在睡,而且睡得很沉,所以听到汇报的时候他就下去把她抱了上来,放在沙发心里想她估计一会就能醒来的,没有想到她竟然一觉睡到了现在。 能够跟她这样安安静静的在同一个空间里相处的机会真是不多,她醒的时候总是会惹得他心烦意乱的想要发火。 “那我回去了。”苏浅显得有点呆怔,或许是睡了太长时间的原因吧,整个脑子都有些发涨抽疼了起来,霍敬尧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身边坐下,苏浅警惕的看了他一眼,身体有些僵硬。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修长的手指抻了出来,放在了她额头两旁轻轻的揉着,他的手指明明是很轻的,却把力量一点点的渗进了她的太阳穴里,慢慢的缓解着她的头疼。 “可以了。”靠得太近了,近得她所有的鼻息之间全是他的味道,满满的带着雄性的荷尔蒙漫天卷地的钻入了她的呼吸间,游走在她的身体里。 既然要分离,那就不要受到任何的诱惑,她想要的是永不回头,既然这个男人偶尔的温柔会令人如同坠入了网底的小虫般无法挣脱,那么她就连这样样的温柔都不要,她也要不起…… “我晚上有事,你不用等我了。”今天晚上他还要去办点事,具体的说是结果已经出来了,他要亲自去趟医院。 这话听起来有点让人想要笑起来的感觉,她本来也不会等他,他不回来最好,他在的时候总是会让人提心吊胆的虽然说好了这一段时间不再烧骚扰她,可是她就是会害怕。 “还有,今天的午餐很好吃……”他的手抚过她的脸,薄唇依旧勾着好看的弧度,很难得他不生气,所以苏浅也不会自讨没趣的惹毛他,只是淡淡的回应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让人把她送回去,霍敬尧飞车赶往了医院。 做所有化验的是他专门请来的医生,因为这很可能是一个阴谋,所以他根本就不可能让言真拿着她的血样去配型,如果是言真做的配型他敢肯定言真一定想办法要了苏浅的肾。 深夜,医生的办以室里依旧是灯火能明。 “霍先生,请坐……”医生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然后拿出了一叠报告出来,递给了霍敬尧。 霍敬尧看了看医生,一些专业的医学数据他看得并不是很明白。 “我按照您的指示,进行了一次系统性的化验,发现苏小姐跟白女士的配型是完全吻合的,而言小姐的却不行,我们也有进行了基因比对,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现像,从基因列图上来看,苏小姐是白女士的女儿,可是言小姐却不是,这一点我可以完全的肯定,还有就是白女士她得的并不是肾病……”白晴的身体确实是有些问题的,但是问题不是出在肾上面,这个还是需要到医院来做全面系统的检查,无法确定的事情他就不多说了。 果然是一个阴谋,而令他更震惊的不是这个阴谋,而是言真竟然不是白晴的女儿,事情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他伸出了手揉了揉眉头,往电梯走了去,岑其桐住在楼上的重症监护室里,岑家的两个兄弟正在楼上。 病房里,躺着的人安静得如同孩子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了血雨腥风的杀戮了,白色的世界隔开了所有的罪恶。 “怎么?你真的要把你老婆的肾给摘了?”岑允风看到了霍敬尧若有所思的走上来时,挑着眉玩味的说着,如果这个神经病真的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就真是没救了。 “她跟白晴的配型很成功,不过白晴根本就没有肾病,言真也不是白晴的女儿。”那些一大叠复杂的数字只说明了这三点,但是这三点就足以让岑允风震惊的了,因为事情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起来。 “到底鬼爷想要说的是什么,白晴跟当年的黑岩是什么关系?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关系,只是碰巧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到了一起?”岑允风的脑子里这两天也没有休息过,一直在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可是却还找不到两者之间必然的联系。 “我猜那块日出不是苏宗汉拿走的,那块日出来自于言家,而白晴把它送给了苏宗汉,这就是鬼爷想要跟我说的,他留下的那个锦盒里的那只白玉蝴蝶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霍敬尧一字一句的说着,眼底深暗得看不出来任何的情绪波动,可是岑允风知道这个时候才是他情绪波动最大的时候。 心中如同掀起了万顷的巨浪,拍打着他的胸口,似乎要把他的身肉之躯给拍碎一般。 “那这块宝石跟黑岩的关系呢?有或者是没有?”岑允风的目光锋利的与霍敬尧对视着,似乎想要穿过他的目光来寻找答案,只是霍敬尧的瞳仁里漆黑一片,如同墨色般的沉郁,看不到任何东西。 “如果当年对我母亲做出那些事情的人是黑岩的人,那么就有关系……”所有的线索都有些奇怪,霍敬尧把所有零零星星的东西拼到了一起,慢慢的想要从记忆中拼出一幅完整的图来。 “但是言振邦看起来除了对金钱贪婪之外,并没有利害之处。”岑允风提出了他的疑问。 “如果是他的话,看起来不利害这才是他的利害之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真是隐藏得太深了。 不过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他需要更多一点的证据来证实自己的推断。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伸起,如果一个人用了几十来布一场局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因为有的事情是必须由时间来成全的,或许真的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岑允风有些好奇,不过他也真的是替言真有点担心了,如果她骗了霍敬尧那么后果真的是会死得很难看的。 “既然肾坏掉了那就割了,少一个无所谓的……”屋顶上的白炽的光打在了霍敬尧俊逸锋利的脸上,照着他一脸阴戾的浅笑。 演戏当然要演全套,既然都这样的那就一起进入角色,不过可能那个小家伙一听要把她的肾割下来,估计得吓死了吧?一想到她一脸茫然害怕的样子就总能够令他兴奋不已,这算不算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两个男人捧着热咖啡,一起坐着等待黎明。 言家的清晨,也是死气沉沉的,言真披散着一头乱发就走下了楼来,看到了白晴正在喝生的牛乳,她一看到这个主恶心的想要吐,为了皮肤变得白一点,她妈咪几乎只吃白色食物,这么多年来连一点酱油都没有沾过,为了可以保持住容貌,她也真的算是无所不用其及了。 “小真,怎么样?有消息了吗?”喝光了最后的一滴,嘴巴里都是一股子奶腥味,很是不好受,白晴赶紧喝了一口热水咽下去,这几十年都这么喝还是点效果的,但是肯定是不如换了苏浅的肾要好用呀,她急着嘴上都快要长泡了。 “我也在等化验结果,现在我怎么知道?”言真很不耐烦的说着,霍敬尧不是一个傻子,她怕事情会露出破绽来,现在他很向着苏浅那个贱货,所以事情有些棘手。 “那你赶紧打电话问一下,不是今天早上就有结果了吗?”白晴急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了,几乎快要把地毯都给蹭出火星子来了。 言真手里拿着电话,咬着唇,忍不住还是拔了出去。 第68章 晚安 “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全都说出来,少一点这些东西不止会放到你们院长的办公室,你在美国的儿子还在上学是吧?或者不小心他就会出个车祸,还是被器官贩卖的团伙带走,挖去一点什么东西呢?”方正拿在手上把玩的手机里传出了一段视频,刘医生一看整个人都瘫软在地,那正是他儿子。 “你们干什么?你们竟然敢这么做,这是犯法的……”眼眶都发涨了起来,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好像看到了致命的弱点似的,声嘶力竭的叫喊着。 “我从来没有说我是守法公民,犯法又怎样?难道你不犯法吗?该说的你就老老实实的说,我时间不多了。”方正有点不耐烦的转了转脖子,脖子骨咔咔作响,这几天跟疯了一样的没日没夜的忙着,今年真该跟老板要二十四个月的薪水,这才清闲了没多久,又是一堆一堆的事,而且都是麻烦事。 “言小姐不止要的那个捐献者的肾,她还要她的子宫,她说在做的手术的时候取下她的肾之后再把她的子宫给切下来,我告诉过她两个器官的位置不一样,所以伤口也是不一样的,身上有两道伤口一定会引起怀疑,她说没有关系就把伤口切大一些,把肾挖下来再把子宫给取下来,我说那可是横过了整个腹部的伤口那个女孩这辈子可都不能穿泳装了,言小姐说没有关系的,她说最好那个女孩全身都是伤口,而且最好的把那个伤口缝成一只最可怕的蜈蚣才好……”他已经都说了,刘医生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着,怎么都遇上了这些疯子呢? 最毒妇人心,可是这已经不是毒了吧,无法形容的感觉让方正觉得恶心极了,他向来不喜欢言真这个女人,不止是她总是想要摆出一副老板娘的架子教训人,并且好几次他都见到她在欺凌下属,让人处在了难堪到无以复加的境地,而且太过贪心了,但是这些都不是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竟然想要把苏浅,正牌老板娘的肾跟子宫给挖走,简直是闻所未闻。 再漂亮,整颗心长满了蛆有什么用呢? “她给了你多少钱?”方正喝了一大口水把恶心的感觉给压了下去,他倒想要知道言真出了多少的价码来办这件事情。 “两百万,事成之后还有两百万。”医生如同倒豆子似的,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倒了出来。 方正笑了笑,俯下头去低低的交代着他…… “不行,我什么都不做了,我把钱还给言小姐,我什么都不干的……”医生听完了方正说的话后,吓得整个人的脸都白了,发抖得如同一个筛子般。 这些人都是疯子,一个也惹不起,这个钱他赚不了,干脆都别赚了,给再多也不能贪心,真的是会死出人命来的,他不干。 方正并没有说什么,嘴角带着冷笑,手指在手机上滑动了一下,出现了刚刚医生儿子的照片然后一甩扔在了半空之中,在屏幕还没有黑掉的时候,手往背后一伸,摸出了一把乌黑闪亮的小手枪,扣动扳机一气呵成,子弹穿过了手机,也穿透了年轻人的脸,在空中爆了开来。 “你还拒绝吗?”笑着收回了手枪,好久不玩了,看来手真是有点生了,方正低头玩着手里的那把精致的小手枪,头都没有抬的问着。 没有办法拒绝,因为那是他的儿子,他的命根子呀,刚刚看着手机里儿子的脸在空中爆开来的时候,他的心跳都差一点没有了,刘医生艰难的点了点头,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汽车飞快的开在山路上,他要去向他的老板复命了。 月色泛着冷冷的光,照在苏浅的脸上,等待是如些的折磨人,她等待着能够自由的那一天,而且好像已经不远了。 书房里,霍敬尧坐在沙发上,方正事无巨细的向他汇报了刚刚所有的一切。 他想到了言真会因为嫉恨而要挖了苏浅的肾,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连苏浅的子宫都要挖走,她是疯了吗? “那个医生那里我已经安排好了,还有就是这几天你让我查言振邦的事情,我查了一下并没有特别的,除了他每个月的十号都会打一通到美国的长途电话之外,这几年并无异常的表现。”每个月都会打,言振邦在美国并没有生意,言真是他的独生女,那他打到美国是要做什么? 方正办事还是靠得住的,他甚至连言振邦这只老狐狸的所有电话记录都查了一遍,每个月十号,到底是打给谁呢?这一点很关键。 “我明天飞一趟美国,去查这个电话号码。”老板想什么,做为助理在他还没有开口下指令的情况下,就该去做了。 “辛苦了……”霍敬尧点了点头,神情若有所思。 他想要把这些所有细碎的东西都粘到一起,粘成完整的一幅图画,可是总是感觉少了一点什么似的,最近他心烦意乱,所以连判断力也降低了吗? “不,你先去弄一根言振邦的头发给我。”他亲自下手未免会引起怀疑,既然言真不是白晴的女儿,那她是不是言振邦的女儿呢?如果都不是,言真是从哪里来的?当年白晴是有怀孕的,那白晴的孩子呢?到哪儿去了? 言家像是一团巨大的暗影,暗影里有许多的东西,看也看不清楚,现在只有一层层的削开它。 一根头发?心中有点疑惑,但是立刻点了点头:“好。” 至于言真的,那就简单多了…… 苏浅看着方正行色匆匆的来到了霍家,又风尘仆仆的冲了出去,出了什么事情呢?他应该能搞得定吧? 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她没有回应,因为不管她有没有回应他都会进来。 果然,门被轻轻的推开,他从外面走了进来,抖落着一身淡淡烟草的味道。 她半倚着窗子,长发披散,星眸半闭,精致的侧脸美丽得如同神女的塑像…… 他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身后,轻轻的揽着她的腰,低头嗅着她发间的香气,泌人心脾。 “你答应的……”她低低的开了口,两个人贴得太近了,她不喜欢。 “我知道,我不碰你……”他只是抱着她,怀里女人的曲线像是上天为他打造的,无以伦比的契合。 “你很不喜欢,很排斥那件事吗?”霍敬尧的声音在这一刻比天上微凉的月光还要迷人,好像会飘浮在空气里似的,隐隐的绕着她,绕得她的手脚都有些发软。 跟他讨论这件事情,好像有点可笑,但是苏浅依认真的说着:“或许我所有的体会都不美好吧,甚至是残酷的恶梦,所以,我很不喜欢,非常的排斥。” 她的小脸笼罩在月色里,好像寂寞又哀伤的花蕾。 “你说过你爱我,现在呢?”明明知道答案,可是他不死心的想要再问一遍,因为他发现在自己好像已经放不开她了,那种想要把她深深的藏起来,让她的美丽只属于他一个人,只为他一个人绽放,永远不许有别的男人来觊觎,来窥探,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每时每刻都如同一团火般的在他的心头燃烧着。 “你以为?”她突然之间笑了一下,这个问题好无聊的,如果你这一生所有痛苦的经历都是他给的,你还会爱他吗?或许别人依旧会矢志不渝,但是苏浅觉得自己不会的,她是个胆小的女人,被伤过之后,就不会再去爱了。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除了放你自由这外?”除了这个,他都能给,也给得起。 “那你现在出去,让我好好的睡觉好吗?”苏浅抬起头来,清冽如水的眸子看着他,稚嫩甜美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张力,穿透了他的耳膜。 她竟然只提了这样的要求? 霍敬尧心痛的闭上了眼睛,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晚安……”然后高大英挺的身影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苏浅有些不可置信的微微张嘴,他竟然真的就这样出去了,没有纠缠,没震怒? 到底是遇上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了,才让这样的男人转了性? 他的那一声低低沉沉的晚安开始在她的耳畔反复的回荡着,如果一开始便是这样的该有多好,那她就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吧?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一个在门里,轻轻的叹息,一个在门外,暗自的伤神…… 第69章 我惯的 一路飞车,张衍霖往苏家的方向开去的时候,他手下的人已经打来了电话,说苏小姐已经出门去了,也不要他们送,自己搭了出租车,所以现在他们正悄悄的跟在后面。 “她在哪里下车,马上告诉我。”解开了衬衫的两颗扣子,有点闷,真的是有点闷。 现在的苏鱼或许是太寂寞,或许是有点害怕,或者是正在怀孕的时候变得有点依赖,但是绝对不是接受他,这一点他自己很清楚,但是这已经算是很好的机会了,可以照顾她似乎连生活都变得美好充实起来,而且他总是在不停的幻想如果是一个跟苏鱼一样沉静美好的女孩呢?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都醉了,如果是一个跟苏鱼一样眉眼如画的女孩,他真的舍不得让她去做一道菜,碰一回菜刀…… 车子飞快的往城里繁华的会所赶去,看着街边一个卖糖炒粟子的,忍不住停下了车买了一袋,牛皮纸包着一颗一颗热呼呼的糖炒栗子,然后放到大衣里,在他的散发着体温的身体与衣物之间,保持着温度。 同学聚会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群既将到达中年的妇人,还有一群脑满肠肥,一脸世俗的男人,苏鱼安静的坐着,手里捧着一杯果汁。 她跟苏浅一样的挑嘴,在小时候她大哥还在的时候,总是会变着法做出各种令人垂涎三尺的美食,早就已经养刁了她的胃口,而她也养刁了苏浅的胃口,所以看着这一桌菜就全然没有了胃口。 鱼蒸得也太老了估计肉已经柴掉了,最简单的芝士龙虾焗伊面,面竟然太糊了,芝士不够浓,清蒸大闸触不用紫苏叶,不配姜醋汁,也没有姜糖水,况且这个时候已经不是最肥美的季节了,这厨师真是有够失败的,所以苏鱼连筷子都没有动一下,刘碧却如同女主人般站起来招呼着:“大家不用客气,需要什么再点,今天算工跟王少丰请的客,这些年什么也没有赚到,青春没了,漂亮也不见了,只有荷包涨了起来,不好好吃对不起我们这几年的操劳……”说的话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听起来却是令人有些不太受用,不过这些并不关她的事,她才懒得多说呢。 低头跟她的老师寒暄了两名就准备离开了,这样的场合真是不太适合她,她喜欢自己呆着,发呆也好,看书了罢,闲了自己给自己做一点吃食,别的就算了,这样的聚会以后她都不想再超参加。 “苏鱼,你怎么不吃东西呢?”王少丰与她坐的位置就隔了他们当年的老师,坐了一会儿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师已经被自己家的孩子接走了,所以空出了一个位置之后,王少丰便探过了大半个身体,关切的询问苏鱼。 “不想吃。”苏鱼淡淡的说了一句,正在想着找个什么借口就直接走了,因为她就是要来见恩师一面的,见到了也聊了会天,她心里挺欣慰的,这样就好,再呆下去只怕是要闷坏了。 “我都忘记了,苏鱼原来是个大厨师呢,什么时候我也去关照一下你的生意,本来是想要在你那里订的,只可惜听说前阵子你出了些事故所以都不开业了,是不是被查封了,告诉我一声,我们还是有点关系的,替你打点了一下也行……”这句话一从刘碧的嘴里大声说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的注意力全部都转移到了苏鱼的身上。 “听说厨师都胖,可是苏鱼真是看不出来是个厨师呢……” “出了什么事故说来大家听听,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刘碧看着她眼前的碗筷,干净得跟全新的一样,动都不曾动过,难道是因为她请的客所以苏鱼不吃吗?从学校的时候就专注勾引男人,装得安安静静的女人最可怕了,这么多年来,王少丰虽然娶了她可是就没有真正的忘记过苏鱼呢。 “这样的菜苏鱼你也不想吃,什么胃口,你家里的人不是都已经死光了吗?谁惯的你现在这个样子?”刘碧一想到当年如果不是她暗示了王少丰的父母说可以帮助王少丰的事业发展,可能他娶的就是苏鱼了,一想到这里她主不甘心,从小就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还要靠这些才能顺利的嫁给王少丰,而现在她已经发胖变老了,而苏鱼却依旧一副当年的模样,怎么能叫人不怒火攻心呢?所以说话也没有了分寸。 “我惯的,你有意见吗?”大包房的门被推开,门口站着一个健硕的男人,风色的长风衣,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衣干净得如同初下的雪一般,经典的格子图案的羊绒围巾,衬着他英俊不凡的五官,漆黑的眼底有一点光就落在了苏鱼的身上。 “不介意吧?”张衍霖走了进来,坐在了刚刚那个老师离开的位置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刚刚走进来的男人身上,这是谁? “当然不介意。”刘碧干笑了两声,重新坐回了位置上。 “怎么也不等我送你来?”张衍霖小心冀冀的问着,他这样出现不知道苏鱼会不会不高兴,其实他一直就在包间的门口等着,在待应生进进出出推开门的时候听到了那个女人说的话一时之间就忍不往走了进来,谁惯的,他就想惯着,无法无天也可以,只要她肯,她愿意。 苏鱼没有说什么,低着头喝她的果汁,好像外面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影响似的。 张衍霖从怀里掏出了那包糖炒栗子,还是热呼呼的呢,倒出了两个在手里,帮她把皮给剥了开来,递到她的手掌:“先吃一点……” 苏鱼摇了摇头,喝的橙汁是甜的,这会儿再吃这个粟子也是甜甜的,吃起来不舒服。 “那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给你做一点,好吗?”这个时候,她的肚子也该饿了,现在她对什么东西好像兴趣都不大,但是又是随时都想吃东西的状态,所以在苏家他倒是准备了一堆的东西变着花样一点点的端到她面前,所以还是饿不着她,现在该是饿坏了。 苏鱼不怎么说话,就是淡淡的哼了一声,应该算是同意吧。 张衍霖站了起来,脱掉了大衣,摘掉围巾,然后是西装,只穿着白色的衬衫就往外走去,所有的人看得呆若木鸡,这情况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呀。 天下没有钱不能办的事情,更何况张大少亲自下厨房这样的事不用钱都有人能给妥妥的办了。 洗干净了新鲜的菜,快手炒了个素什锦,放上了甜豆,藕片,木耳,冬菇跟冬笋,她现在倒不能多吃冬笋,但是冬笋可以提出些鲜味来,还是放了上些,这里并没有太好的食材,只能再做一个蟹黄豆腐了,几个黑衣保镖在厨房里拆蟹壳也算是少见了。 不到一小会儿的时候,高大挺拔的男人便拿着托盘,装了两盘菜放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就很有食欲的样子。 “要吃一点米饭吗?”苏鱼跟苏浅都有个习惯,在正餐的时候都要吃些米饭,张衍霖一边说一边给她的碗里夹着菜。 还没等她回答,温热的米饭就已经端上来了。 “这都是你做的呀?”刘碧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这个男人又有钱,又好看,还会做菜,什么好事都让苏鱼给占尽了呀:“我能试试你先生的手艺吗?” “不能。”苏鱼端起了米饭,用勺子舀了一些蟹黄豆腐拌在了饭里,开始优雅的吃了起来。 刘碧被噎得一口气差点喘不上来,这个苏鱼是疯了吗?说话这么不客气? 现在的苏鱼脾气是冲了一点,不过他喜欢,再说了那个什么见鬼的女人,也不用给她什么好脸色看,吃了两口苏鱼就站了起来,这样的地方,一帮人瞪着眼珠子看她吃饭,也真是没有了胃口。 “要回去了吗?”张衍霖也赶紧站了起来,急急忙忙的穿起了西装风衣,却把那一条羊绒围巾披在了她的身上,外头有一点起风了,她不喜欢穿他的衣服,那围巾应该没有问题吧,他生怕苏鱼不高兴却又没有办法,她穿得是单薄了一点。 所幸她没有拒绝…… 汽车上开着暖气,暖洋洋让要犯困,苏鱼勉强的睁着眼睛,低低的问着:“浅浅怎么样?你见着了吗?东西有没有送到她的手上?”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苏鱼娟秀干净的小脸,点了点头:“见到浅浅了,她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她说让你不用担心,等些时间她肯定可以回来的。” 浅浅总是这样说,她知道那是怕她担心罢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底的泪却有些忍不住…… 第70章 不应该背负这样沉重的代价吧? 夜灯照着归家的路,长长的,可是张衍霖却是一点儿也不觉得,他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一点,再长一点,那么就可以永远的走下去…… 苏鱼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掩住了防底的悲伤,有时候她在想还好有他,在这个时候陪着她。 陪伴是最令人无法拒绝的,长时间的默默的陪着,他总是能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所以令她根本无法拒绝,或许是一个人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她已经害怕了。 “她会离婚吗?”苏鱼的声音如同一缕缭绕的轻烟般的升腾着,在车厢里回荡开来。 “会的,浅浅是个非常……我只能说她是个非常特别的女孩,她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很坚定,所以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就可以做到。”张衍霖非常肯定的说着,他还想要问一句,问苏鱼能不能给他足够的时间,来证明讲他的心意,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现在这样的情形已经是很好了,她没有像刚刚开始的时候那个排斥他,也没有要赶他走,张衍霖说服着自己,这样该满足了吧…… 冬天的夜总是冷的,回到了苏家之后,她便进了自己的房间,张衍霖想了想还是给她做一点宵夜吧。 他白天就用玉米面做了一些拇指大小的窝窝头,粗粮还是要细做,才能吃得入口,蒸好了黄澄澄的散着诱人香味,他用了一个白瓷小盘装好了,另外拿着几个小碟子,一碟鹅肝酱,一碟小酸菜,还有一碟细细的糖粉,因为最近苏鱼的口味时时在变,平日里她从来不太喜欢吃鹅肝的,那天竟然就吃了一小片,所以给配上了一点鹅肝酱,来自法国aquitaine的鹅肝酱应该是口味最纯正的,可是有时候她还喜欢吃一点酸的,那他还配上了一碟切细了的小酸菜,最后怕她突然想吃甜的,可以沾上糖粉。 用大托盘装好了这些东西,便上楼往苏鱼的房间走去,在门口敲了敲门,没有人开门。 心底大惊,现在她怀孕了,有时候上网看看怀孕的注意事项,经常看到孕妇在洗手间里摔倒什么的,总是能把自己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冒汗的,该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吧? 急得一手拿着托盘,一手就推开了门。 她的房间里没有人,浴室的门关着,估计在洗澡呢,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把托盘放在了她的桌子上,桌子上有几本食谱,还有她涂涂画画的一些草稿,漂亮精致的牌匾,透着古意十足,可是线条却又简洁流畅,上面写着两个字:悦食。 愉快的吃饭,应该是这个意思吧,或者是食物所带来的喜悦,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的苏宗汉了事,大概苏鱼会去学设计,因为她一直很喜欢,暗暗的把那些图都记在了心里,只要是她的愿望,再难他都想为她实现,更何况这个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在他怔神的时候,浴室的门找开了,苏鱼顶着湿淋淋的头发就走了出来,水滴一滴滴的顺着她精致的锁骨往下,张衍霖看着就犯急了:“你怎么不吹干头发,感冒了怎么办?”他急忙放下了那个托盘,进了浴室找到了电风吹,又急急走了出来。 苏鱼看着那一盘子的小窝窝头,第个都做得十分的精致,拿起了一个,沾了点糖粉吃了起来,张衍霖站在她的身后,开着暖风开始帮她吹起了头发。 这算是亲密的接触了吗?手指有点颤抖的抚着她的长发,一缕缕的吹着,不小心触到她细致的肌肤时,如同触了电一般的,那一夜的情景如同潮水般的涌了上来,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定力够强的男人,而且他觉得他已经忍了十年了,甚至觉得可以看到她就是满足了,可是人毕竟是贪心的,他一尝过她的味道之后便想要拥有更多。 闭着眼睛不敢看,赶紧帮她吹干头发,这个时候苏鱼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赶紧关上了电风吹,因为也差不多干了,而且这个时候应该是苏浅每天打电话的时间了,所以他自觉的退了出去,临走时看了一下她还在吃着那盘窝窝头,那他就放心了。 “浅浅,今天的鱼面怎么样?你吃了吗?”苏鱼拿起了电话,半倚在懒人沙发上,腿上放着那个盘子,一口一口的吃着她真的是饿了。 “很好吃,今天的鱼面里是不是加了一点姜汁,所以很开胃而且一点也是腥。”苏浅拿着手机,也窝在了沙发上,虽然开了暖气依旧把自己裹进了毯子里。 “这个天气太阴寒了,所以多加了一点姜汁的份量,对了浅浅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一趟,老张今天带回来了一些非常不错的和牛,我们吃烤肉吧……”苏鱼记得苏浅挺喜欢吃烤肉的,但是一定不能用电烤盘烤,一定要用果木的炭跟小泥炉子烤起来最香了。 “最近只怕是没有时间。”苏浅有些为难,不是没有时间,而是她怕有人要对付她如果她回到了苏家万一那些人也跟去了就麻烦了,不能连累了姑姑才是。 “霍敬尧不肯让你回来吗?”苏鱼的语气有些急,她知道苏浅的脾气,是受了委屈也不想说的孩子,所以急得她突然之间就没有了胃品,把那盘子窝窝头放到了一边。 “不是,跟他没有关系……”现在的霍敬尧变了很多,变得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他了。 初见时,他高大成熟,带着十足纯冽的男性气息,是那种她一直缺少的安全感,没错的,他的身上在某一刹那出现了她当时迫切想要的那种男性的安全感,人动心往往就在一瞬之间,在初见时她动心了,可是现在的霍敬尧又变得不一样了,经过了那么长时间的折磨与欺凌见过了他所有的冰冷与残酷之后,霍敬尧真的变了,陌生得好像她从来不认识似的。 “他现在对我不会太坏了。”苏浅说的这并不是安慰是实话。 “那你还要跟他离婚吗?他介意你的那件事情吗……?对不起浅浅我不该问你的……”苏鱼说出了口时才觉得自己的失言,她实在是替苏浅着急,当初苏浅那么喜欢霍敬尧,坚定的跟她说要嫁给他,她遇见了那种事情,对她该是多大的打击,如果再因为那件事情霍敬尧嫌弃她对她不好,那简直就太残忍了。 “他应该不介意,姑姑,你也无须介意,我已经走过来了……”虽然那是沉在心底永远无法抹灭的痛,时刻提醒着自己的无法愈合的伤痕,但是在没有杀死自己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走过来了。 “对不起……”苏鱼心如刀割,不能为她做些什么,让她难受得快要窒息了。 “姑姑,你早点睡吧,我真的没什么事,我也要睡了,晚安……”说完晚安之后挂上了电话,因为她的房门被推了开来,一道修长的身影倚在了门口,深遂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慢慢的看着最后落在了她微微湿润的眼眸里。 “哭了?”霍敬尧走了进来,搅动着平静的空气,所有的气流都带都会他的味道,他一直是一个存在感很强的男人,他在的地方就无法被人忽视,或许是因为强大的气场,或者是因为他鹤立鸡群的身高,还有些别的东西,她也说不上来。 “没有……”眨动了一下眼睛,把凝在眼眶的泪打散掉,化成了水雾迅速的弥散开来。 “因为我吗?”他走了过来,站在她的面前,身影如同山般的屹立着,投下的阴影将她娇小的身躯笼罩了进去,一点点的吞没掉。 “不是……”两个在一起生活了两年的夫妻,竟然在这个时候产生了陌生感,这不禁让她觉得有些可笑。 “我想要告诉你的是,苏浅你必须救她,这是最后一次我要求你做的事情。”他知道他说出这个要求来非常的残忍,只是这场戏需要她的配合才能算是完整的。 “你怎么有脸说你要求我做的事情?最后一次?你知道你要我做的是什么吗?你要从我的身体时取走我的肾,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呢?她的不能用吗?还是你太心疼了,所以不能用她的,你说过在她的面前我没有任何立场可言不是吗?我活该受欺负,活该被你打过,被她陷害过,活该过着如同地狱般的生活,虽然这一切的活该都是我当时瞎了眼,想要嫁给你的后果,可是我错了一次的决定,不应该背负这么重的代价吧?”苏浅抬起清透的眸子看着他,平静得令人害怕…… 第71章 要么一生,要么陌生 从爱到恨,从恨到平静,两年的时间从未改变过她的容颜却改变了她的心……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认识过苏浅似的,从她的头发丝到她的手指,到她的呼吸他都在细细的感受着,相处久了才发现,好像她所有的样子都是他可以欣然接受的,甚至是喜欢的,渴望的,不经意间莫名的情愫窜满了他的胸腔,丝丝缕缕的像是她的黑发涨满了他的眼:“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眼底深不可见的漆黑,黑得如同墨色般的看不见任何的光亮,她还如何能够相信他的不伤害呢? 太晚了,心里做好了一万种随时离开的准备,却措不及防的被他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蛊惑着。 不能贱,再犯贱就会伤得更深,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值得她原谅的地方,明明已经要把她的肾挖走了,竟然还敢说不伤害,除了狂妄,狠戾,霸道之外,他甚至有些不可理喻了。 “我恨你的不止是因为你想要拿起的我肾,我恨你是因为你竟然告诉了我这件事情,我的人性并没有像你们一样的泯灭,她曾经生下过我的事实不可掩盖,如果我看着她死在那在道义上是说不过去的,你的情人可以说我是一个狠毒的女人,如果我救了,那我的肾割舍给她,那么谁来为我的以后买单,谁能为我去做我未完成的心愿,我不甘心,所以无论你说过什么都是我恨你的理由……”苏浅平静的说着,好像说的事情跟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似的,或许是因为太伤心了,以至于已经麻木了吧。 “还有你的情人,让我更加的唾弃,她就如同这世界上最丑陋的蛆虫一般,她根本就不配这世上任何美好的东西,她这样的女人会有感情吗?挖走我的肾是想救她的母亲还是想要毁掉我呢?我想后者会更多一些吧,可是为什么她没有搞清楚,她喜欢的人我早不要了,一点都不要了,她不懂吗?你告诉她好不好,我不要你了……”苏浅说完了之后,嘴角挂起了弯弯的浅笑带着无比凄楚哀伤的美丽,看得人心都快要碎掉了。 “收回你的话,我不想再听到这些。”霍敬尧抱着她,把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似乎一松手她就像阵烟般的消失了,从来未曾有过的恐惧占满了他的心。 “这世上哪会有人被伤害多了就会变得坚强起来,其实不过是死了心罢了,霍敬尧,我们要么一生,要么陌生,我曾经渴望一生,但是现在我们只剩下陌生这一条路了。”苏浅慢慢的推开他的怀抱,再温暖再迷人都不能贪婪,这个男人的手修长干净漂亮,可是她已经看见了这双手沾满了鲜血,好像正从她的身体穿过扯着她年轻鲜活的肾脏。 “我不会放你走的,苏浅,你只能呆在我身边,爱也好,恨也罢……”霍敬尧双目猩红如血,声音暗沉沙哑,像是誓言般的在说给苏浅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依旧是那一抹冰冷凄艳的笑,霍敬尧竟然觉得自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她就在他的怀里,可是却离他越来越远了。 月光洒落下银色的光,透过曼妙的纱窗,照在窗前的男人与女人的身上,把两个紧紧拥着的身体勾出了一层光晕,可是自古便是彩云易散琉璃脆,美好的事物总是会被打碎,会消散。 他依旧信守承诺,再也没有勉强她,只是抱着她抱了很久,到最后竟然两个人都躺到了被子里,他只是抱着她不说话,苏浅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味,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里都是那股子熟悉的味道…… 她在怀里睡着了,白净的小脸几乎都快要埋进了被子里了,只露出了一头海藻般披散开来的长发,他的电话在口袋里震动着,可是他就是舍不得离开,舍不得怀里温暖柔美的这一小团,直到她沉沉睡去,发出了均匀的呼吸时他才慢慢的掏出了口袋里的电话。 是岑允风打来的,一连打了四次了,他轻手轻脚的起身,然后离开了苏浅的房间,关上门时深深的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不舍。 “怎么了?”打电话的时候就开始觉得心烦意乱,电话那头的声音是嘶哑的,带着哽咽一字一句的说着:“我父亲,他,在,一个小时前,离开了……” 整个脑子如同被炸开了似的,他一直以为岑其桐可以躲过这一劫的,可是为什么呢?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好人总是容易受到伤害,那是他非常尊重的老人。 一路上的车子开得快要飞起来了,当他冲到医院的时候,岑家的两兄弟已经为岑其桐换上了一套平时他穿的黑色西装,或许是因为在重症监护里呆了几天,所以整个人都瘦了一些,衣服穿起来显得有些大了,当岑允风触到了他父亲冰冷的手时,眼睛一颗一颗的砸了下来,白色的衬衣都沾湿了。 生离死别,其实他们都已经可以坦然接受了,特别是岑允风还记得岑其桐在前一阵子还说过如果他不在了,那么不留遗像,不举办追悼会,骨灰洒进海里,一切从简,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血债总是要用血来偿的,霍敬尧的眼睛仿佛是一块被烧红了的烙铁,拿起手机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般的:“去把那个警长给我捉过来……” 逝去亲人的痛只能用血来祭祀,本来还是想让那个混蛋再多活两天,因为他想要挖入更深一些,但是现在他已经不能容忍了,如果不是那个警察的话,黑岩的人如何得知岑其桐在那里呢? “这个,我来就好……”岑冀风依旧低着头,为父亲扣好最后的一颗扣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精致的木梳子,一点一点的为父亲梳理着满头的白发。 因为父亲还在重症病房里,所以他守在这里的这几天并不想见血,也不想制作杀戮,但是现在一切希望都没有了,只有这冰冷的身体,他甚至来不及听他再说两名话:“老二正在往回赶,等把我父亲送走再来吧……” 十几个小时之后,岑远风赶了回来,一看到白布盖着的身体,腿都软了几乎快要走不动了,颤抖着手指着揭开了白布,眼泪纵横着:“爸……” 当岑翼风跟岑远风抱着父亲的遗体棺椁内时,岑允风已经瘫软在了地板上,这一场死别耗掉了他所有的力气,外面的灵车已经来了,装满了白色的玫瑰,菊花,还有大朵的白色西伯利亚白百合,岑家三个兄弟再加上霍敬尧四个人统一穿起了黑色西装,戴上了白色手套,抬起了棺椁一路护送着往外走去。 张昀穿着一套黑色的小西装,戴着黑色的墨镜,站在了外面,她一路目送着,因为她的一位表妹刚刚好是重症室的护工,所以知道了这件事情,这位是她非常尊重的老人,因为他的一手创立的奖学金使得她能完成学业,并且曾经亲自听过他的教诲,不过她并没有跟岑允风说过这些事情,当目光落在岑允风的脸上时,才发现一个男人也能哭得一塌糊涂…… 遗体火化,霍敬尧亲自开着游艇,开了很长的时间挑了一处最干净的海面,天气很好,竟然在他们停下来的时候,露出了久违的阳光,明晃晃的照着。 打开骨灰盒,兄弟三个戴着手套,一点点的拿起,慢慢的洒入了海里,瞬间就被浪花卷走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胆子太大了,竟然敢袭警,还敢把我关起来……”郑鑫用力的叫嚣着,他真是不敢相信他竟然就这样的被绑走了,而且就在他们警察局门口被人绑走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知道他要怎么死……?” “反正挺惨的,现在别吃东西的,估计一会得都吐出来……” “嗯,今天可真不是个好日子……”几个保镖在那儿,低低的说了几句,看着被绑着扔在地板上的男人,纷纷献上了同情的眼神。 “你们到底是谁的人,是霍敬尧的人吗?我要告他……”今天绑他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心里盘算着呆会说一点什么才能成为重要的筹码。 “告,你去跟阎王爷告吧……”门被推了开来,外面的阳光刺眼得很,背着光看到了四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一身的杀气。 第72章 该死的小骗子 岑翼风最先走进来的,他袖子上的黑纱还没有摘下来,时间太短了,才几天的时间,他的父亲从手术室出来之后就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里,他们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的陪在他身边,让他一个人呆空旷的病房里,任由着所有冰冷的仪器贴在他的身上,没有能早早的知道这一切,没有能好好的保护好父亲,这都是他们的错,是他们不孝呀。 连日的煎熬,岑允风已经好像快要熬不住了似的,红了眼眶慢慢的蹲下去,父亲的离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他实在是不能相信那天他陪他去警察局时,明明还是好好的,怎么就化成了一小盒子骨灰,然后海风一吹就不见了呢? 霍敬尧的腥红了眼,一步步的走到了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 身上还穿着警服的男人还要想着要怎么讲条件的时候,霍敬尧手中却拿起了一个钳子,崭新的钳子。 “你想要干什么?霍敬尧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冷汗涔涔的,他好像看到了一个魔鬼,一个可怕的魔鬼。 连说都不想多说一句的,霍敬尧突然抻出捏住了他的下巴,狠狠一卸,整个下巴便脱臼了,霍敬尧连听都不想听的就把钳子伸进了这个男人的嘴里,“咔”的一声,伴随着如同杀锗般的惨叫,空气之中隐隐的飘来了淡淡的血腥味…… 冷眼的看着钳子上夹着的一颗牙齿,有些发黄,恶心无比,霍敬尧将牙齿丢在了地上,没有说话钳子再伸了进去,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痛呢?牙痛不是病,痛起来要人命,满嘴的鲜血,牙神经露在了外面,连吞咽一口血水都会痛得头发都快要炸开了。 “不……要……”话都说不利索的时候,霍敬尧已经非常干脆的把第二颗牙齿生生的夹了下来,眼神如同寒冰般的刺得人浑身发抖。 “敬尧,这是我们岑家的事,让我来……”岑冀风走了过来,一脚踢在了这个人渣的脸上,原本已经肿起来的脸瞬间好像快要被踢爆掉的肉球一般,眼眶血肉模糊,眼球突了出来。 他从霍敬尧的手上拿走那把钳子,直接伸进嘴里连夹都不夹,面容平静的开始敲击着,脱臼的下巴合都合不上,只有可怕的惨叫声听得人的耳膜都快要裂开掉了,保镖们都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得要比死更难受呀,看着地上的人那扭曲变形的脸,地狱是什么样子的,估计现在他就已经看到了。 “你以为我们会留你一口气,问你的口供,没有你的口供我一样会查得出来,所以现在你就慢慢的享受死亡的滋味。”岑翼风把他嘴里的牙一颗不剩的全部都敲下来之后,满地碎落的牙齿和着血,脸已经肿到看不出来是五官是什么样子了,只有一双惊恐至极的眼睛,他不相信自己会就这样死掉,不相信自己这样的身份就这么死掉了。 霍敬尧冷冷的看着这一切,所有的人都应该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没有人能逃得过命运的安排,而他呢? 如果苏浅知道了当时她被侵犯的事情是他做那会怎样?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在心里升腾着,即使没有一种真相会让时间掩盖,那他也要逆天抗命,死死的守住这个秘密直到他带进坟墓的那一天,大手慢慢的攥紧着,面色铁青,紧绷的看着岑翼风一点一点的如同在折磨着一只涉死的白老鼠般的,把所有最残酷的手段都一一加诸在了仇人的身上…… 岑远风冷冷的抱着手臂看着,老大平时是最不发火最冷静的,可是得罪他却是最可怕的,生不如死说的就是现在吧,除了牙齿,连指甲也开始被一片片的夹了下来,十指连心,手指滴着血,地上的人已经瘫软成了一团,连大声哀叫求救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凄厉的哀鸣,还有身体不自觉的一下下抽搐着…… 霍敬尧走到了外面,点燃了一根烟,他的思绪极少是乱的,可是自从跟苏浅开始纠缠之后,他的脑子里没有一天是能够冷静下来的,或者岑允风说的一点也没有错,他大概真的是错怪了苏浅,因为直到发生了鬼爷的事情之后,他就明白了,那块日出一定是白晴给了苏宗汉的,只是他一直不敢承认而已。 他曾经把最狠戾的手段都诸加在她的身上,刚刚那些血腥的场面那么的可怕,可是应该痛不过苏浅心里的那道伤口吧,他还记得他去医院看见苏浅,当她醒来时那种绝望到底的,如同灵魂死亡般的剧烈痛苦的眼神。 给我一点时间,苏浅,其实你会发现我并没有那么可怕的…… 时间给不给他,其实不是老天爷说的算,那是掌握在苏浅手中的。 苏浅拿着电话,正在跟韩夕聊着,这么多年了,朋友只有这一个,这个时候她需要跟别人说一说,再不说她就快要疯掉了,没有别人可以听她说并且很好的保守秘密的,韩夕是最好的那一个。 她说,他听…… “我不知道该不该,但是我不甘心,我一点也不甘心,韩夕她断送了我爸爸的一生,到死都不愿意见他一面,让他死不瞑目呀……”苏浅抱着被子,在这样的夜里她害怕想要有人陪伴,哪怕是隔着电波也好。 “为什么,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言真,可是当她需要的时候该付出最多的人却是我,只因为她给了我一条命吗?”心里天人交战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撑多久。 “听我说浅浅,现在有好多黑市的肾源,我有门路,我明天就回来办这件事情,你不必有心里压力好吗?”韩夕看着窗外的夜空,暗得不见一丝星光,窗户上透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模糊了一切。 “听说再不换她就会死掉的……”苏浅清软的声音从电波里散了开来,一点点的落进了韩夕的耳朵里。 “不可能,我回去办这个事情最多就三天,不可能连三天都不能等,你一定不能去做这个手术,听我的……”他一边比划着让助理去把车开过来,一边穿着衣服就往外赶。 “我知道了,韩夕,我是不是特别麻烦?”苏浅怔怔的咬着指头,好像都快要把指头给咬秃了似的。 “可是,我喜欢你麻烦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这是他的悲哀也是他的幸福,韩夕冲进了电梯里现在开车回去差不多是五个小时,他一定可以帮她办好这件事情的。 “谢谢你韩夕,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她低喃着,满满的感谢之间从她的唇间逸了出来。 “等我回去……”他说完之后,电话那一头的苏浅还没有说一声再见就挂上了,韩夕进了车子里,汽车在黑夜里飞驰着。 “韩夕是吗?”霍敬尧拿走了苏浅手中的电话,眼神犀利冰冷。 苏浅被吓了一跳,刚刚她的电话说一半的时候,门被推了开来,他就赫然的出现在这样安静的夜里,他真的如同幽灵一般的,消失了一些时间之后,却又踏着夜色而来,身上似乎还带着隐隐的血腥之气。 霍敬尧的脸色阴骇暗沉,刚刚他有些呆不住了,岑家三兄弟肯定是要把那个人给慢慢的弄死的,所以他便先离开了,所有的血腥再洗都不会洗干净,只有她的气息才能掩盖住那些可怕的味道,当他归心似箭的回来想要好好的抱抱她时,推开门就听到了她用温柔无比的声音在跟别的男人说谢谢。 夜半时分,她在跟一个男人讲电话,一想到这里心中熊熊的怒火便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成灰似的…… “我只是睡不着,跟他聊聊而已。”经验告诉她,这个男人现在就快要变成发狂的野兽了,所以她还是小心为好,不惹毛他就是不给自己惹麻烦。 “我是你丈夫,你不能跟我聊吗?”胸腔里的怒火越烧越旺,一面翻着她的电话,才发现她所存的寥寥无已的电话号码里,根本就没有他的。 “为什么没有存我的电话号码?”他的声音弃满了不满,好像是在质问她似的。 “你的电话号码很好记,为什么要存?”其实她是存过的,只不过后来看到了心烦就索性删掉了。 苏浅一双水眸看着一脸怒火的男人,满脸无辜。 这个该死的小骗子,竟然已经可以面色平静的跟他撒谎了,果然演技是好的,他明明记得她有存过他的电话号码,用的是他的名字,敬尧…… 第73章 上门兴师问罪 苏家的小院里,厨房的料理台上摆满了各种的食材,苏鱼正在那里慢慢的摆弄着。 今天她想给苏浅做一些小点心,只是过去的那些好像都吃过了,她想弄一点新鲜的花样,身体有点乏力是边她自己也感觉到的,是不是因为她算是高龄孕妇呢? 门铃响了起来,她有些纳闷儿,现在她早已是闭门谢客,怎么还会有人来? “我去看看。”张衍霖正在给她打下手,拿起了干净的擦手布擦了擦便走了出去。 “姑姑在吗?”韩夕看到了张衍霖来开门,焦急的问着。 “是韩夕吗?进来吧,我在里面……”苏鱼也跟在后面走了出来,看到了韩夕便让他赶紧进来。 “姑姑,我有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他已经快要累瘫倒掉了,连续几场的夜戏,白天也有通告,现在跟剧组请了一天的假,他不能让所有的人都停工等他,所有的时间都已经挤到好像没有了,连多一秒都没有了似的。 “嗯,你说……”苏鱼看了张衍霖一眼,他已经转身走向了进去,泡了两杯茶出来,她的是极淡绿茶,而韩夕的却是一杯香浓馥郁的锡兰红茶。 “是这样的,我昨天半夜接到苏浅的电话,她跟我说了一件事情。”韩夕拿起了那杯温热的茶,喝了一大口,瞬间觉得精神好了些,不过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嘶哑。 “浅浅出了什么事了?”苏鱼的脸色顿时刹白起来,现在好像所有风吹草动她都快要受不了了。 张衍霖坐在她的后面,看着她的脸色苍白,心跳得都快要飞起来了,又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的生母听说得了肾衰竭,所以提出想要让浅浅给她一个肾,听浅浅说已经做好了配型了。”韩夕俊逸的脸上写满了都是担心,这怎么能叫人不担心呢? “呯”的一声,苏鱼手里的杯子落在了地板上,一片片的绽裂开来,温热的绿茶溅在了她毛绒绒的拖鞋上,嘴唇上血色尽失,哆嗦着说:“疯了吗……” 怎么会有那种女人,孩子一生下来,看都不愿意看一眼,二十多年了从为不曾关心过,现在却敢不要脸的跟这个所谓的女儿要一个肾? “你不用急姑姑,我有办法弄到肾源,浅浅心太软,她现在只是在生气,可是我想如果她到最后可能是会答应的,您先稳住她我来想办法。”现在只有兵分两路,让苏鱼去稳住苏浅,然后他来弄到那个肾。 “那种女人,你让她去死就好,为她弄肾做什么?”苏鱼气得快要浑身发抖:“她该去死的。” “姑姑,我当然知道她很糟糕,但是我不想以后浅浅的记忆里留下任何的遗憾,那个女人的生与死跟我们没有关系,但是我们不是浅浅不能理解她的感觉,毕竟那个女人生下了她……”韩夕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有的事情在理法上说得过去的,但是在感情上说不过去,感情上没有问题的却又违背了理法,而他想要做的就是让苏浅在理法上不至于被外面的人道德绑架,而当有一天面对她自己的内心时,情感上也不留遗憾。 苏鱼感激的看着韩夕,因为他真的是用心良苦连多年以后苏浅的感受都顾及到了,如果当初苏浅嫁给的是他那该有多好,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伤害了。 “我明白了,谢谢你韩夕……”苏鱼的这声谢谢是出自内心的,她很安慰,即使有天她不在了,不能再照顾苏浅的话,她也知道韩夕会一直都在,这种有所依托的感觉真的很好。 韩夕行色匆匆的准备离开了:“姑姑,我还有事情得要走了,你一定要稳住浅浅,应该在五天之内就会有消息的。”这是对方给他的答覆,这是最快的时间了,他答应了付给别人双倍的价钱,要的就是速度。 韩夕离开之后,苏鱼立刻走回了房间开始换衣服,张衍霖站在门口轻声的说着:“苏鱼,你不要着急,事情会解决的,我已经让人到医院打听了,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浅浅会没事的……” 苏鱼刷的一下拉开了门,一脸的气愤难平:“我要去言家……” “我送你。”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做了任何事,只要她高兴都行,他来善后。 黑色的汽车稳稳的开在了路上,张衍霖甚至不敢跟她提让她不要生气,小心肚子里的孩子这样的话。 他好像是最卑微的存在,而这么卑微的他只是想要换得更多一点的时间留在她的身边,总有一天她会发现他对她的心意的,他是真的,并不是那种喜欢下了药来骗取女人身体的男人,他不是一个无赖。 言家在哪里他没去过,不过马上就有下面的人把地址告诉了他,张衍霖心里的思虑着现在按苏鱼的这个状态去,肯定是不可能好好说话的,事实上这种事情也不存在着能好好说话的余地,所以已经让下面的人开着车跟过来了,至少在场面上经她壮壮胆。 慢慢的开往言家的那条路上,一辆,两辆,三辆,车子多了起来…… 停在言家门口的时候,后面已经至少跟了有上几十部的汽车,气势汹汹。 所有的人关下了引擎,安静的坐在车等着指示。 “你们想要做什么?苏浅呢?是她要你们来的?”言真一看这架势,心里的火就点了起来,苏家的女人凭什么可以过得好,苏鱼这种老女人竟然还这么的贱都那么大年纪了,直接当尼姑好了竟然还勾了个男人来替她出头。 有时候心理扭曲时,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阴暗无比。 “我要见白晴。”从她的嘴里说出白晴这个名字,都会觉得有点恶心,如果不是为了苏浅这辈子她都不想跟这个女人见上一面,因为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上前去狠狠的打她。 “你肯定是知道了,我妈咪已经病了,现在也不在这里,在秘密的地方疗养,等着身体指数好一点就做换肾手术,现在苏浅也应该在好好休息了吧,让她多吃点好的把身体赶紧调养得好一点,好把她的肾挖出来给我妈咪用,我到现在才发现这是她生下来的唯一作用……”猖狂的笑着,眼中都是不屑:“尧都答应了,你跑出来算什么,你就等着看她被人送上手术台吧……”声音刺耳到令人毛骨耸然。 苏鱼发现自己的脾气已经无法控制了,这些时间打人都好像快打上瘾了似的,伸出了小手用尽所有的力气狠狠的往言真的脸上甩了过去,一字一句狠狠的说着:“你别想多了,浅浅的肾会好好的呆在她的身体里,你要是敢动歪脑筋,顶多我杀了你,命我来偿,你敢不敢我赌这一场……”没有人是软弱的,只有在保卫所爱的人时,再安静温柔的女人都会变成一只凶狠的豹子。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打我?”从小就被霍敬尧惯出的脾气,眼底里早就是什么人也容不下了,言真扑上前去就想要捉苏鱼的脸,还没有碰到的时候就被张衍霖抬起一脚狠狠的踹了出去。 整个人都被踢飞了起来,然后急速的跌在了地上,嘴角带着一丝暗红的血,暗暗的咳了几声站都站不起来:“你竟然敢打我?你真的敢打我?”她不能相信竟然有人真的会打她? “她的身边,你不要靠近。”张衍霖连头都没抬的说了一句,他的目光落在了苏鱼身上,可以感受到从苏鱼体内崩发出来的怒火,她的身体甚至激动得颤抖了起来,这些事情从言真的嘴里说出来,对她来说更是刺激。 张衍霖忍不住握住了苏鱼颤抖着的冰冷的小手,想要把一点温暖与力量传给她。 “你听好了,如果你敢对浅浅动心思,我就敢杀人,这不是威胁……”这一家人都是可恶至极的,没有一个值得原谅,苏鱼感受着男人手心的温度,一点点的渗进了她的身体里,让她不再冷得那么难受。 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苏鱼尝试着平静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转身准备离开,白晴不在那就没什么好谈的,这个言真看了就想让人直接动手杀了才解恨,再呆下去她真怕控制不住自己像个泼妇般的冲上去狠狠的打她了。 在送苏鱼上车后,张衍霖在上车之前,看了看慢慢站起来的言真,目光里饱含了警告的意味…… 第74章 如蛆虫般恶心的女人 如果这个女人敢玩什么小动作,他就弄死她。 因为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呆在苏鱼的身边,手上早就已经不沾血腥了,但是并不意味着他就是个善人,如果有人敢动苏鱼,那他就狠狠的弄死她,让言家连她死在哪里的都找不到。 可以为喜欢的人远离黑暗世界,也可以为喜欢的人而大开杀戮,满身血腥,决定权并不是在他的手上,而是一直在苏鱼的手上,现在的他很被动可是却有一点点欣喜的满足感,因为连他都在发觉,苏鱼已经慢慢的不再那么排斥他了。 “我要去找浅浅……”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苏鱼如同无头苍蝇般的开始乱窜起来,不知所措。 “听我说,苏鱼现在不要去,因为我们还不知道霍敬尧到底是怎么样的,这样上门兴师问罪并不是好主意,你先冷静一下,如果需要跟他死磕,硬碰硬的来救浅浅,那我义不容辞,但是不是现在,你明白吗?”他跟苏鱼相处的这一段时间下来,已经没有当初那么紧张了,或者是因为好像苏鱼有了他的孩子他的安全系数一下子高了很多似的现在终于可以流利的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了。 “你不要急,我已经让人到医院打听了,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只要不是浅浅自己心甘情愿的,我答应你我一定带走浅浅。”他一定要把这颗定心丸给她吃下去,不然看这个样子估计这几天苏鱼会熬得很难受。 “就算是她心甘情愿也不行,我一手带大了她,如果是我得了这样的病,我都想要自己找个地方自己死掉就好了,绝对不会拖累孩子的,可是白晴是怎么想的?那是一颗肾呀,以后她不能太过用力,不能太劳累,她的未来都成了一个未知数,没有一个母亲会这么狠心的割走自己孩子的肾的。”苏鱼的情绪依旧是激动的,到了现在还是无法平息。 “我知道,总之你安心,我会帮你得理好的……”他需要的是她把心放下,这样一惊一咋的,影响孕妇的情绪与心情,真是不太好。 情绪不好的何止是苏鱼,言真已经崩溃了…… “尧,我不管,你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气,苏鱼竟然找上为打了我,一定是苏浅,她不甘愿要把肾给自己的亲生母亲,她自己不来找我怕你生气所以就让她姑姑来,还带了那个什么老张的,那个男人更可怕,踢了我一脚,现在肚子上都肿起来了……”电话里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娇嗲,声音里有愤怒,有仇恨所有情绪都化进了尖锐的哭声之中,歇斯底里在暴发开来。 电话那头的男子站在窗前,薄唇紧抿,锋利俊逸的侧脸被光线分割成开来,一半在光明之中如同神祗,一半隐在光线之下去似恶魔,背着光时身后仿佛有巨大的黑色羽翼张开,笼罩住了所有的一切。 “你要拿走她的肾,就算她打你两下,你也该受着,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你吗?”霍敬尧低沉充满了磁性的声线从电波之中传了出来,听不出情绪,看不出高低。 “尧,不是我要拿走她的肾,我虽然恨她抢走了你所有的喜欢,但是我不是那种坏女人,不是的……只是那也是她的母亲不是吗?给自己的母亲一个肾难道不应该吗?如果不是妈咪生下了她,她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还会在乎这一个肾吗?”言真整个人都已经疯了,她从来没有听到这霍敬尧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不冷不热,带着嘲讽与蔑视,好像看她就如同看着一只蛆虫一般的恶心,怎么可以这样呢? 是的,霍敬尧此记得真的好像看到了一只蛆虫一般的恶心,她让人去侵犯苏浅,她用她母亲的借口想要剖开苏浅的身体拿走她的肾,她的子宫,她的健康,现在却只是被人打了一掌便已经无法接受了,她有没有想过锋利的手术刀划开苏浅的侧腰,切下她那一颗肾时的可怕,人心总是这样的吗?他宠了她那么多年,就宠出了这样的一颗黑暗的心吗? 他狠,他狠过她万倍,做过太多血腥杀戮的事情,但是他从来无法对自己的亲人下手,哪怕是再恨他也没有下过一次手,而苏浅是她的妹妹呀…… 霍敬尧的薄唇淡淡的勾起,似乎是在嘲笑自己,她们以为自己是姐妹,其实不是言真不是白晴的女儿,那她是谁的?白晴显然也不知情,那么应该是她出生的那一天就已经被换了,那言振邦的孩子呢?在哪里? 一切都如同一团巨大的结,如果找不到那根线头那就永远也解不开所有的迷,霍敬尧听着电话里的哭泣声,心里却平静得如同月下的湖面,映出来的是苏浅钟灵秀美的小脸。 电话里的哭泣声好像一颗颗的讨厌的石子,投进了他的心湖里,把那张绝美的小脸给打散了,化成了一圈圈的涟漪,他挂上了电话,站在窗前陷入沉思,如同雕像般的神秘迷人…… 恨恨的把电话扔到地板上,苏浅你这个贱人,你也得意不了几天了,等你变成了个残缺的人,等你的身体布满了可怕的伤口,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依旧这么迷恋你? 擦干了脸上的泪,她打通了另外一个电话:“怎么样,手术安排在什么时候?” “过几天,为什么要过几天?不是马上吗?”一听到电话里面的医生说要过几天,言真的脸色大变,这种事情总是夜长梦多,早一天都弄好早一天安心,眼里好像爬满了吐着红色信子的毒蛇般,那些毒蛇一条一条的就快要从她的眼眶里爬出来了。 “还有一些准备要做,那样你母亲安全系数会高一点……”电话那头的医生慢条斯理的说着,却更是把言真惹得怒火冲天。 “要什么安全系数?马上做,她们不是配型得很成功吗?这就证明是安全的,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多吗?你把她的子宫也给我割掉,还有手术之后要拍一张x光给我看,你不要以为在手术室里你有没有做我不知道,我有钱给你就有钱让人毁了你,如果你不按照我说的做,我就把你收钱的事情曝光,反正我们谁也不用想好过……”已经走到末路了,她就是想看着苏浅是怎么死的而已,别的已经管不了了。 “我知道,请言小姐等我消息……”医生挂断了电话,他不敢再听下去了,做为医生整天对着病人开膛剖胜肚的,什么可怕的没有见过,可是真的没有见过一个女人的心是这么长的,长成了黑色的,黑得见不到一丝的人性。 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等着霍敬尧的电话,如果他不说动手,他就不会上手术台,这个可真是神奇的事情,一个拿钱收买他让他割了所谓的妹妹的肾来救她的母亲,另一个给他更多十倍的钱,让他在手术台上割掉那个母亲的肾,问题是那个母亲的肾根本就没有问题。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一点也看不懂的,但是他不用看懂,只要站在更强大的一方就是了,所以他只听霍敬尧的,既然这个商业帝国的王者会保他没事,那么他就相信自己只要给他办好了事情就可以安然脱身的,做完这些事情,霍敬尧答应送他全家都去美国,从此隐姓埋名,从这两边拿来的钱也够他下半辈子享乐了。 所有的人都事怀心事,注定了这个冬夜是无眠的。 红泥小炉上放着紫砂锅里面扑扑的滚开了一锅高汤,桌子上摆满了肥美的海鲜,还有各式的新鲜的蔬菜,霍敬尧坐在桌子前面透过氤氲的热气看着对面正在努力吃东西的小女孩。 这样的天气冷得像鬼,就算是开着暖气也足以感受到窗外的严竣的天气,当他回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这是她的习惯吗?心情好或者是不好都会吃很多东西? 这个年代里还真的有人用炭炉吃火锅的,估计就是苏浅了,这东西还是她从苏家带来的,不过火炭带来的温度让整个室温升高了好几度,她的罩袍都脱掉了,里面穿着的是一套宽大的丝制睡衣,因为在吃火锅的关系,一头长发扎在了脑后,露出了精致清透的小脸,一言不发的正在大快朵颐。 长长的桌子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可是却不如她的吃相诱人,柔软细滑的小舌一点点的舔过时,引得他的下腹狠狠的收缩了一下,没由来的开始燥热起来…… 第75章 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他告诉了我一件好消息,所以我……很开心呢……”她赶紧要把这件事情跟霍敬尧说一下,事情已经圆满解决了,不用去切掉她的肾了。 “什么消息?”声音平缓低沉,危险如同在地底下隐匿着的暗涌般,悄无声息的快要漫上来了…… “就是你说的要换肾的事情,他找到了合适的肾源了。”或许是太过高兴了,苏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并没有发现空气里飘散着的不一样的气息。 他俯身向下,墨色沉郁的眸子里看不到任何的情绪,暗不见底的瞳仁正在看着她,一点点的穿透着她清透的眼眸,声音低低的如同快要压垮树枝的大雪般的冰冷:“你不能求我吗?我办不到吗?” 向别的男人求救,看来韩夕在她的心里真的不一般呢,眼底的寒气四溢,眼神开始透着幽冷的光,一副想要吃人的样子。 “求你,求你有用吗?你说她只要我的,所以你就要把我的肾送给她,讨她欢心不是吗?”苏浅的心情好像是坐过山车似的,一高一低的,刚刚还满是兴奋的却被他这句话打落了谷底,完全不讲道理的男人,根本就不可理喻。 “既然只要你的,那你就得乖乖的听话,后天早上就去动手术……”他快要气疯了,整个脑子都在嗡嗡的响着,都是她说的话,她说求他有用吗?这个女人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他。 “你疯了,我没有,要讨她的欢心你大可以把自己的肾给她,如果我不签字,谁也不能从我身上挖走我的肾,不要拿什么人性的大道理来压我,告诉言真我已经仁尽义至了,你宠她也不能宠到这样的境地,我在她的面前是没有立场,但是你凭什么来做我的决定,我跟你算是什么关系你不清楚吗?”苏浅总是想要隐忍,但是每次被他惹到了的时候,却怎么忍也忍不住,清透的小脸上一脸的倔强,花瓣般的唇一张一合里说出的话句句都如同针般扎进了他的心脏。 他是疯了,才会让她现在这样的无法无天的冲着他叫嚣。 “我告诉过你,我不会伤害你的,你听不懂吗?”霍敬尧觉得这个小姑娘实在是让人头疼到想要把她给按住狠狠的打一顿屁股才行,那么倔,跟块石头似的。 “你不会伤害我?你都要把我的肾挖走了,还不算伤害我吗?那真正的伤害要算是怎样的,杀了我?”苏浅如同一只炸了毛的猫一般的,清透的眸子里闪动着愤怒的光,咬着唇恨恨的说着。 “再说了,你伤害得还少吗?”苏浅最后补上了一刀,霍敬尧觉得自己的心里泊泊的流着血,痛得双目猩红。 “你过来……”他应该好好的教育教育她才行,霍敬尧坐在沙发里,脱下了西装,修长的手指开始一颗颗的解开了衬衣的扣子。 “你干什么?”看着他脱衣服的样子,苏浅顿时紧张的大叫起来,身体还泛着可耻的酸软,她一下子蹭到了窗帘旁,下意识的就站在了窗帘后面。 这个女人是傻子吗?看着她一副好像躲起来他就找不到的样子,让他已经沉郁到底的心情突然之间好像好了一些。 “你过来,还是我过去,你喜欢在窗户上吗?我觉得沙发舒服一点……”男人薄唇轻启,慢慢的说着,房间里桔色的灯光暖暖的照在他的身上,结实性感的胸肌闪着诱人的光,慵懒的坐在了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哪里我都不喜欢,你不要乱来……”苏浅吓得扯紧了身上宽大的睡袍,光裸的小脚缩着,缩进了长袍里,一副戒备的模样。 “我是说我们谈一谈,不然你以为什么?是不是昨天没有喂饱你?”屋子里的灯光暖暖的,连男人说话的语气都是懒懒的,泛着难以言喻的感觉。 “有什么好谈的,要谈这样谈就好。”苏浅小心冀冀的挑了一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着,好在霍家的每个房间都是非常大的,她要离他远一点,好像离他远一点就会离危险远一点似的。 “告诉那个小明星,用不上他准备的东西。”霍敬尧看着苏浅的小脸,心底里涌现的却是淡淡的哀伤,从以前她对他的极度爱恋,直到有些崇拜的眼神到现在的戒备,防卫,疏离,两年时间他的婚姻已经变成了这样了,到底是谁的错呢? 他总是觉得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动着这一切,连他都是这棋局中的人,还有他的爷爷,岑其桐,岑家兄弟,言真,最可怕的可能连苏浅都是。 但是如果有人布置了这盘棋,那么他也不可能是先知,他怎么知道苏浅会在多年后嫁进了霍家呢?他希望苏浅是远离这棋局之外的人,因为他不希望她那双如泉水般清透的眼睛沾上任何的黑暗与血腥。 “用不上,那是要用我的吗?”事情又绕了回来,苏浅急吼吼的就冲了过来,站在他的面前大声的说着:“你脑子有病吗?” 他不是脑子有病,他是全身都有病了,霍敬尧长臂一伸把她拽进了他的怀里,抱着好纤细柔软的身体,一字一句的在她耳边慢慢的说着:“我不会要你的肾,笨蛋……”说完之后,重重的咬了一口她白嫩的耳垂,苏浅痛得都快要跳起来了,这男人属狗的吗?这么喜欢咬人? “只是后天,你到医院配合一下就好。”如果她不出现,言真肯定会怀疑的,现在霍敬尧还不能肯定的是这只是言真与苏浅的个人恩怨,还是言振邦在背后操控的一切,所以他必须让苏浅出现在手术室里,这样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他要看的是整个言家所的人的反应。 苏浅一脸震惊的看着霍敬尧,一双水眸瞪得大大的,好像不相信她所听到的话似的。 “我答应过你,以后都不会在伤害你了……”无论当年的事情是不是苏宗汉,他都不会再伤害苏浅了,因为他发现每一次她痛苦时,自己的心里竟然如同刀割般的难受,伤人伤已…… 他的话能信吗? “那她怎么办?”苏浅一时之间好像无法理解他说的话的意思,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她真的是无法猜透。 “她有她的路,你有你的生活,你跟她没有关系。”霍敬尧搂着她,嗅着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味,一颗四下飘浮着的心好像就有了着落似的,落在了她的身上,稳稳的,安全的,不再孤单的…… “你已经找了别人的肾,但是言真就是想要我的,你要她以为你割走的是我的肾,是这样吗?”苏浅努力的想要理清脑子里的一头乱麻,看他这个样子好像也不是要骗她的,但是不割走她的肾她进手术室干嘛,就是演出戏给言真看吗? 果然,他最看重最在意的人终归还是言真。 暗淡的笑了一下,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却被他搂得更紧…… “你那么在意她,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跟她在一起呢?”苏浅的声音低柔婉转,这个问题也是她一直都不明白的,她以为霍敬尧是喜欢言真的,可是有时候她又觉得不是,这个男人本身就像个谜一样。 “我在意谁,你不清楚吗?”英挺的鼻翼摩擦过她的发丝,嘴唇贴着她的肩膀,一点点的吮着,温热的舌滑过时,苏浅整个人都僵住了,这个男人是个调情高手,说话的语气,动作都足以让一个女人举手投降。 但是她绝对不会再被他迷惑:“那我就先谢谢你了,很晚了早点休息吧……”苏浅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好……”他的唇更轻的热切,宽松的领口被他扯动时,露出了莹润细滑的肩,他贪婪的看着那完美的肩线,声音低沉暗哑得吓人。 天,他不是误会了吧,她的意思是说让他回去自己的房间休息,不是说两个人一起休息。 “不要,我的意思是说……你回去你的房间,你答应过的,不勉强我……”苏浅的声音有些颤抖,那种来自身体的记忆刺激着她的神经,莹白的皮肤上泛起了淡淡的粉色,美不胜收。 “嗯,今晚我不碰你……我就尝尝味道就好……”她不是在开玩笑,霍敬尧并不是把女人的不要当成要的无聊男人,只是有些忍不住了,想要偷个香罢了。 第76章 我是个商人 “我是说你怎么感谢我呢?”霍敬尧的目光落在了苏浅钟灵秀美的小脸上,似乎要穿透她似的。 “你先把事情办好了……再说……”感谢?她又没他有钱,还能怎样感谢呢? “我是个商人,还是先谈好条件吧。”他缓缓的站了起来,走下去披了件睡袍,然后让和管家送两杯茶上来。 “你什么都有,我能给你什么?”苏浅也从被子里爬了下来,走到了他的身后,急切的说着。 “例如你,这件事情我可以帮他,不过我不希望在法庭跟你见面,你看如何?”霍敬尧坐在了他房间里的沙发上,管家非常快速的准备好了一切,敲了敲门,带着两个佣人拿着托盘走了进来。 杯子里红茶正飘散着馥郁的香气,或许是怕一早喝茶伤了胃,所以还准备各式精致的甜点,不过她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霍敬尧端起了茶杯,慢慢的啜饮了一口,这一次是她急,他不急…… 其实看看那个小明星的热闹也不挺有意思的,他一点也喜欢别的男人觊觎他的女人,但是比看热闹更有意思的是谁出卖了韩夕,谁举报了他呢?这种事情如果没有准确的线索举报的话,警察是不会去捉人的。 他的目光深遂暗沉,而头顶的灯光映进了他的眼底,化成了耀眼的光斑,只是闪过一下之后便又被他眼底墨一样的黑暗吞没掉,消逝得无影无踪。 他的意思是不要上法院离婚,这个没有问题,因为她手上已经拿到了他签字同意离婚的协议,似乎只是到民政局办理就可以了吧。 “我答应你……”苏浅点了点头,不上法院跟不离婚是两个概念,他这么说她没有理由不答应的。 霍敬尧心底的喜悦就像是夜空里阒然绽开的一朵朵气势磅礴的烟花,几乎点燃了他血液里所有的兴奋因子,浓黑竣长的眉伸展着,薄唇慢慢的勾起:“还有,今晚陪我可好?” 在谈判桌上,哪里有不趁胜追击的道理,如果刚刚她露出犹豫的话,那么他要的就只是她不再纠缠着他去法院的事情了,虽然这场官司他已经有了胜算,但是还是不想坐在她的对立面,现在突然觉得赢了她也不是那么开心了,但是她那么干脆的答应了,他索性就多要个附加条件,算是一个小奖赏吧。 苏浅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竟然真的这么无耻,明明说过就是一个条件的,却又生出了另外一个。 “怎么?如果你现在答应呢,我现在就出去为你办事,大概晚上我们就可以一起喝一杯来庆祝一下你的那个小明星朋友的胜利脱脸了……”他抛出的诱饵极为诱人,苏浅知道从她一进入他的房间里就已经是输了。 与虎谋皮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呢? 纤长的睫毛颤动着,慢慢的阖上,盖住了满眼的心事,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她没有看他,却知道他正在靠近,直到走到了她的面前,勾着她的腰在她的唇上狠狠的吮了一下之后,松开了她。 脱下了睡袍,换上了黑色的西装,霍敬尧的心底还是有些欢喜与期待的。 他希望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可以改变,虽然那个韩夕让他很讨厌,但是为了苏浅他还是愿意去警察局里捞人。 “那就……晚上见了……今天你好好休息……”他说话的时候,一句一句的顿着,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小姑娘,今晚上你就另想睡了……”最后说完了这一句,他伸出了大手拍了拍她的翘臀,大步的离开了房间。 警察局早就已经被记者长枪短炮的包围了,还有许多疯狂的影迷们如同潮水般的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拿着牌子坐成外面守着表示支持。 肖英若让几个工作人员尽力的安抚着这些粉丝,如果因为冲动闹出了事情来对韩夕的影响更不好,现在律师已经进去了,在以前她就跟韩夕交待过了,遇到任何紧急情况都不要冲动,一切都要等到律师到场的时候再来,他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做出什么错事吧? 这一次她已经豁出去了,她告诉律师说这些都是她做的,是她借着韩夕的名字做的,因为就算真的判刑的话,刑期不会很长,最多就是一年,而且极有可能是缓刑,说出去只是名声不好听,对她来说影响会有,但是不会非常大,但是如是是韩夕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如果他坐实了这个罪名那么这辈子他都别想再接到一部戏,一个广告了,而且他已经代言的所有广告商都会来找他要赔偿的,她不希望看到韩夕有这一天。 只是要如何把这个慌说得更圆满一些呢?肖英若快要把头发给捉破了,因为现在她见不了,连简单的套个话都是没有机会的。 霍敬尧的汽车开到警察局门口时,那些女粉丝们几乎快要把整条街都给挤爆了,甚至还出动了交通警察来维持秩序,不过好在人虽然多,但是没有出现乱子。 当肖英苦看到霍敬尧从汽车里出来的时候,她发了疯似的冲了上去,霍敬尧这个时候来绝对不是偶然的,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 还没冲到霍敬尧的面前便被他的保镖拦了下来,肖英若大叫着:“霍先生,我是苏浅的经纪人,也是韩夕的经纪人……”如果没人猜错的话,那应该是苏浅让霍敬尧来的,否则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一身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一脸的淡漠,挥了挥手让保镖放开她。 肖英若立刻走到了霍敬尧的面前,急切的说着:“一切都是我做的,霍先生,请您告诉韩夕,一切都是我做的……”这句话有两个意思,不止告诉韩夕要怎么说,也告诉了霍敬尧要怎么做。 墨镜之下,没有人看得透他的眼神,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多余……” 答应了苏浅要救韩夕,如果让这个女人抢了风头,那他多没有面子呢? 大步的走进了警察局里,只剩下了肖若呆呆的站在那儿,她在细细的琢磨着霍敬尧所说的这句话,她所做的是多余的,那这话的意思就是他要亲自救韩夕? 肖英若激动得眼睛都快要掉下来了,如果韩夕出来的,她厚着脸皮死活也要跟着他,如果有她在身边的话这些事情都是她会去处理的,哪儿能捉得到韩夕的把柄呢? 警察局里,局长亲自迎了出来。 “霍总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呀……”客套的说着,便请霍敬尧进了办公室里。 “我们这儿也没有好茶招待,这个工作茶只怕霍总喝不习惯,见笑了。”给霍敬尧倒上了一杯茶之后,警察局长直接问道:“霍总今天是为什么事情来的?”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跟霍敬尧这样的人不用绕圈子,直接一点就好。 “放了韩夕。”霍敬尧淡淡的说着站在他身边的保镖已经递上了一叠资料,他拿在手掂了掂份量,薄唇轻启:“这是交换条件……” “这是?”警察局长有点好奇,霍敬尧竟然跟这个明星有交情,而且亲自上门来。 “这是去年的那十一起绑架杀人案的真凶,我从来不亏待合作伙伴。”他并没有把那份资料递给那个眼睛瞪得大大的局长,这份资料可比这种贩卖器官案子要重要多了,更何况还没有成交呢,据说韩夕只是付了订金而已。 “还有,是谁举报的?”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把那叠资料慢慢的放到了桌子上,资料不太重却好像要把人的心都给压垮掉似的。 “我们只有举报的电话号码。”这么回答显然是成交了,霍敬尧也不去管警察局要用什么方法处理这件事情,那个就不是他该要操心的了,他给出了最好的条件,对方没有理由不同意的。 要查一个电话号码还不简单,拿到号码之后他便让人查了一下,真是巧了,就是言真的一个司机的电话打出来的。 看来最近她的精神很好,不搞点事情出来,她就觉得无聊吗? 霍敬尧的眼神渐渐的变冷,她就那么恨苏浅,连她的朋友都要弄到身败名裂吗? 虽然他一点儿也不 第77章 拍死他最好 这世界上没有一件事情是办不了的,无非是条件够不够丰厚而已,如果他的条件开得足够吸引人,别的就不用去操心了,警局那边自然会把这件事情给办妥的,至少现在还没有人敢占了他的便宜还不办事的。 言真守在电脑前,精神已经处在了快要崩开的状态了,她时时看着韩夕的动态,可是从早上报道说他从片场被带走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接着几乎所有的新闻画面都是在警察局门口,拍的也都是一些去那里支持的影迷,到现在没有一个警局的工作人员接受采访,这似乎有点不太对劲,这种事情按照以往来说总是会被当典型的,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大规模的所道呢? 越是烦燥就越想要把这电脑给砸掉,着急的抓着头发,下意识的一缕一缕的几乎想要把自己的头发给揪下来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她明明把证据都交给警方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她昨天一天花了多少钱才买到了那个组织器官贩卖的头目,然后给了韩夕给的双倍价钱拿到了韩夕交易的证据,让人在暗地里交给了警方,她以为这次这个韩夕一定是死定了。 她要苏浅的肾,这个男人竟然敢想办法让苏浅躲开这一劫,单单这一点就足以让韩夕死一万次都不为过,眼底喷着的是仇恨与阴毒的火焰,几乎快要焚毁一切似的。 明天,希望明天一切可以顺得进行,现在她的妈咪已经住进了医院了,可是苏浅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这一点也不合规矩,是不是他突然反悔了? 可是她是知道霍敬尧的脾气的,如果这个时候打电话缠着他的话,可能会适得其反,惹他心烦。 在房间里反复的跺步,来来回回一趟一趟的走着,走得地毯都快要冒烟了…… 要查出是谁举报了韩夕,对他来说不是件难事,不过他现在根本都不想去查,这件事情摆明了是言真动了手脚,从小看到她长大却是越来越陌生了,明明长着一张美丽的脸,而她的心什么时候变得比魔鬼更加的狠毒了呢?她要摘掉苏浅的肾,她的子宫,甚至还要将帮助苏浅的人毁得干干净净,她早就已经不是当年他遇见的那个抱着娃娃的小女孩了。 这个世界时时刻刻都在变,不止是言真变了,其实他也已经变了,为什么会变,怎么变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人终归抵不过时间也抵不过流年…… 言真终归是言家的一颗棋子,而真正的言家人应该已经快要到了,往后的时间应该很精彩吧?言振邦一心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了国外,远离这是非之地,或许早就做好了以死相博的准备,但是他想给言家留个后人,他不想自己的亲儿子卷进这些斗争之中,那他就偏偏让这个年轻人回到这里来,毕竟这里才是他的故乡不是吗? “霍总,谢谢你的资料,我们已经在永久大厦将绑匪一举捉获了,稍晚我们会出面澄清韩夕的案件,请您放心……”霍敬尧并没有说什么就挂上了电话,嘴角勾着愉快的笑容,他很期待今晚她的表现。 傍晚的新闻里,详细的报道了大明星韩夕被带走的事情。 “请大家猜测,真实的情况是这样的,韩夕先生只是配合我们的一个案件的调查,尽了一个良好市民应尽的义务……”新闻里警局的警花端端正正的接受记者的采访,笑容满面。 “可是我们收到的消息并不是这样的……” “韩夕是不是参与到了器官买卖了?”记者穷追不舍的问着,镁光灯闪成了一片,话筒几乎都快要将这个年轻俏丽的女警官给淹没了。 “请大家以我们发布的消息为准,不要道听途说。”面带笑容的接受完简单的采访之后,便离开了,只留下一堆长枪短炮的记者疯狂的按着快门。 怎么可能?言真看完了报道后,整个人都开始爆发开来,扫掉了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韩夕竟然没事了? 她确信她给的证据足以将这个明星送进大牢里,可是他竟然就没事了? 有人在跟她作对,她知道这个人是谁,可是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死死的咬着牙,她现在只能忍着,明天才是最关键的。 苏浅,好好的过好今晚吧,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个时候的苏浅,在保镖的护送下去了一趟超市,因为她有东西需要买。 一想到今天晚上,她就有些胆战心惊,而且貌似今天晚上并不是在安全期,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跟这个男人纠缠了,但是这最后一次可不能发生任何的意外,霍敬尧很可恶,他从来都不做任何的措施。 保镖远远的在身后跟着,她有一点着急也很不好意思,这个东西她从来没有买过,而像霍敬尧那种自大的猪更不会去准备这种东西,所以她要做好准备才行。 假装闲逛的四下转着,终于货架上找到了,小小盒的包装很精致,她连看都不看的迅速拿下了一盒,顺便拿了几包纸巾之后便走向了结算台,当收银员一样一样的扫过条码时,她的脸都红了起来,付完钱逃跑似的离开了超市,当汽车往霍家方开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坐在汽车上,苏浅还算是松了口气的,因为今天韩夕有惊无险,担心了一天的她在慢慢的阖上了长长的睫毛,还好霍敬尧没有骗她。 汽车往半山公路上开着,铁门缓缓的拉开,花园里的路灯都亮了起来,一时之间美不胜收,可是她却无瑕欣赏,快步的走回了房间把那盒东西塞在了枕头下,然后开始坐在房间里发呆。 他说明天配合一下就好,真的吗? 把自己的命运交付到一个曾经狠狠伤害过她的男人身上,可靠吗? 那明天韩夕的肾源肯定是用不上了,那个女人怎么办?这些事情一件件的困扰着她,让她愁眉不展,欲哭无泪。 霍敬尧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回到霍家别墅时,管家已经站在大厅门口迎着了,他脱下了大衣管家急忙接了过来,恭敬的跟在后面。 “少夫人呢?”低沉磁性的声音里似乎有掩饰不住的渴望,深遂的眼眸一眼扫过,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 “少夫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管家说完了之后,便看着他家少爷飞快的往楼上走了过去。 外头回来有点冷,苏浅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拿起了本杂志胡乱的翻着,心绪不宁。 门被推开的时候,她吓得整本杂志都掉在了地毯上,看着那个高大英挺的男人一步一步的朝她走了过来。 空气是润湿的,还带着一点点玫瑰的香味伴着她的体香传了过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舒畅无比。 霍敬尧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清纯柔美的样子,忍不住俯下身在她的唇上吮了一口:“真乖,洗好澡在等我吗?”舌尖轻轻的划过了她的编贝小齿,甜美得令人不忍离开。 浓烈的男性气息呛了过来,带着一点点辛辣的烟味儿,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用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去洗澡……”一身都是烟味,让人觉得有些难受。 “这么迫不及待?”霍敬尧薄唇轻启,逗弄着已经涨红了脸的苏浅,看着她又羞又气的样子,好玩极了。 “你身上很臭。”苏浅大声辩白着,她才不是迫不及待了,这个男人一脸的坏笑让人恨不一巴掌拍过去,拍死他最好了。 “今天是抽得多了一点……”他站了起来,开始脱下了身上的西装。 “你回你房间洗澡,这里没有你换的衣服。”苏浅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他总是反客为主的样子,虽然这里是霍家,但是好歹这是她的房间呀。 “那就不穿……”男人回答得十分干脆,苏浅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西装扔到了沙发上,然后一颗一颗的解开了衬衣的扣子。 从外表上看起来他总是冷竣深沉的,竟然能无赖到这个地步? 霍敬尧看着她的小脸都快要皱成一团了,低沉的笑声从胸腔里传了出来,伸出健硕的手臂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苏浅整个人被他的力量惯性拉进了他的怀里,男人的肌肤滚烫火热,几乎快要把人灼伤了似的…… 第78章 万分危急 “我已经洗过了……”这个人是有问题吗?苏浅急着想要推开他的手,可是他的手如同一把钳子般的把他紧紧的钳住,她的力气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瘙痒一般的,一点用也没有。 “那看我洗。”霍敬尧揽过了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就往浴室走去。 “怎么?不敢看……嗯?”霍敬尧把她抱着放在洗手台上,她纤细的身躯坐在宽大的洗手台上,显得特别的娇小可人。 金属皮带解开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苏浅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点也不含糊的脱下了裤子。 她才不是不敢看,她怕看了长针眼,这个混蛋。 浴室里灯光柔和,透过氤氲着的水气,依旧可以看见他每一条结实健硕的肌理,线条漂亮流畅得令女人心眺加速,苏浅看着却已经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的背影再一次的让她想起了初见时,因为他的肩膀很宽,宽得有点不可思议似的。 从小时候看到她的爸爸,在仅有的一些记忆之中,爸爸的肩膀总是垮着的,或者是因为他太过伤感了,所以当她第一眼看到这个男人时,便被他又宽又平,线条漂亮结实的肩膀给吸引住了,有着这样肩膀的男人穿西装特别好看,好像可以带给人足够的安全感,可以依偎,可以信赖。 可是事实证明她有多天真,总是要遍体鳞伤之后才会知道有的人是不能看表面的,正如这个皮相诱人的男人,其实是副穿肠毒药。 正当她怔神发呆的时候,男人已经走了过来,深麦色的身体上沾满了水珠,从他结实性感的胸肌往下一点点的滑,他的长臂撑住了洗手台,将她困在了他的身体中,墨一样沉郁的瞳仁深处闪动着耀眼的花火。 “在想什么?”男人的唇带着淡淡的薄荷的味道,贴着她的耳朵低低的说着,像极了情人间的呢喃…… “在想,你……”是的,她在想他,如果一开始就是这样的,那该有多好,不曾被伤害,不曾失望,不曾伤透了心,那眼前这个男人她就会一直爱下去吧。 “是吗?”他低下头,慢慢的亲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长臂一卷抱起了她走了出去。 柔软的被子上,她的长发散开在他的身上,热切而缠绵的吻搅动着空气变得燥热无比…… “这个……你……”苏浅轻轻的喘息着,她努力的伸出了手臂,从枕头下摸出了一个小盒子,拿到了男人的眼前。 霍敬尧看着她小手上拿的东西,眼色暗沉,声音也变寒气四溢起来:“你不想要生我的孩子?” 他瞳孔里的光在收缩着,这是他发怒的先兆,苏浅咬着唇轻轻的说着:“我还太年轻了,如果想要一个孩子,我想要过两年……”她真的想在过两年有一个孩子,那时候她的心智已经足够成熟,可以找到一个真正可以信赖值得她真心付出的男人,那个时候她会想要一个孩子,那应该是最美好的事情,但是肯定不是这个男人。 因为他的所作所为真的是糟透了。 霍敬尧听完了她的话,脸色慢慢的缓和起来,她不想现在生孩子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现在生孩子可以完全打消她离婚的念头,她是个心软的小东西,有个孩子在的话大概会比几个保镖跟着都更有效果,那是一条最完美的锁链,让她这辈子都无法挣脱开来。 “你觉得合适我用吗?”他的手拉着她的小手,慢慢往下…… 一夜到天明,天明的时候她才沉沉睡去。 可是霍敬尧的电话却开始震动了起来,就算只是在远远的震动,他依然敏锐的察觉到了,光裸着身体站起来,拿起了落在地毯上的手机,看到了电话号码时,眉头微微的蹙了起来。 “尧,你什么时候到?她呢?我妈咪已经在医院住了两天了,可是都没有见到她来,你已经答应过我的,你是不是要反悔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激动万分,似乎带着颤音,更有些哽咽。 倒是演得真像一个孝顺的女儿,只是白晴的肾一点毛病都没有,她竟然变着法子想要把它割下来,真是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是怎么长的? “她还没起来,十点的手术,现在还早让她再睡一会儿。”她在急什么?霍敬尧的声音低低的,似乎有意小声说话,并不想要吵到刚刚睡着的小女孩,她已经被榨干了,连一滴也不剩的被榨得干干净净的。 电话那头的言真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的声音低沉暗哑的带着还未来得及消退的情浴,不用猜都能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浅那个小贱人口口声的她不要霍敬尧了,全是在骗人。 为些原本是属于她的,通通是属于她的,全都是因为苏浅的出现,把她所有的一切都抢走了。 压抑着快要爆炸开来的情绪,咬着牙警告自己不要冲动让这的完美计划毁于一旦。 “我等你……你也知道,我妈咪她很危险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求你了,尧,念在我们过去的情份上……”言真已经没有办法了,她只能用最卑微的语气跟他说,试图换回他的一点往日的情谊。 “你放心,我答应过给你妈咪一个健康的肾,就一定会给你,乖乖在医院等我……”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更低沉了,听起来像是温柔的诱哄,让言真一时间心又乱了起来,跳得飞快的。 “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她果然乖乖的挂上了电话,脸上带着阴狠的笑脸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着,这一天终于来了。 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以前他有些疑问,为什么苏浅跟言真会有血缘关系,因为苏浅简单天真的就像一个孩子,而言真的心里装下了太多的阴暗,手段已经不是用狠毒可以来形容了,直到那份报告出来之后他才哑然失笑,原来她并不是白晴的女儿,她跟苏浅一点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两个人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也就不足为奇了。 被子里的她依旧安静沉睡得像一个小天使,如果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进了手术室里面,不知道会不会吓得哭起来?真是个可怜的小东西,霍敬尧的手指轻轻的抚过了她细腻的脸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小声的说着:“苏浅,你不用害怕,我一直都在……” 演戏要演全套,所以也只能委屈她一下了。 他并不想叫醒她,轻手轻脚的为她穿好了衣服,抱着她上了汽车,或许是抱着的原因她睡得更沉了,呼吸均匀甚至偶尔还会咕噜一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怜爱之情。 汽车一直开到了医院里,他抱着她进了电梯,或许是因为医院的吵闹,或许是因为空气中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怀里的人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眨动着,软弱无力的张开了眼睛,清润的嗓音变得沙沙哑哑的:“这是哪里?” “医院。”手臂收得更紧了,他怕苏浅听到了医院吓得直接摔下去,毕竟闭上眼睛睡觉时还是在温柔的被窝里,才醒来就在医院中,真是有些令人觉得害怕。 她的一双水眸果真如同受了惊吓的小鸟一般,扑闪着一丝恐惧的光,身体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挣开来。 “我不喜欢这里……”她真的开始害怕起来,身体颤抖着,捉紧了他身上的风衣,声音里透着一丝的乞求:“不要带我来这里好不好?我要回去……”无论是不是演戏,她都害怕,她害怕她进了手术室里,根本就不是他说的那样,有人会为她进行麻醉,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突然之间,胸口好像有洪流涌过,差一点点就要决堤了,整个胸腔都是惊涛骇浪在拍打着,她软软的一句哀求就好像可以巅复了他整个世界一般,他几乎脱口而出的答应她,可是电梯却已经到了手术的楼层。 如果这些事情不一一弄清楚,那么她永远是不安全的,霍敬尧用尽了最大的自制力,抬腿走出了电梯。 “不要害怕,没事的。”他只能安慰她,等这件事情过后她会知道的,他真的不会再伤害她了。 明明就有事,明明就害怕,为什么他总是要这样呢? 医生已经在那时等她了,一起等着她的还有一张好像可以推动的担架传。 言真就站在医生的后面,阴阴沉沉的笑着,毒蛇虫蝎好像一只只的从她的眼底,她的嘴角,她的鼻子,她的头发中爬了出来,苏浅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害怕了才出现了幻觉,她看到的言真好像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可怕的魔鬼…… 与些同时,还有另外的人正在往医院赶了过来。 “你不要害怕,手术是在十点,来得及的……”车子疯狂的在路上飞驰着,张衍霖坚定的握住了苏鱼的手,安慰着她。 他一直有在医院安插耳目,但是也是到了早上的时候才得到了消息,看来这一场手术进行得很秘密,他不想让苏鱼来的,毕竟她现在怀孕了,可是又知道不能瞒着她,如果瞒着她的话,只要苏浅出了任何事情,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希望了。 “我已经让所有的人都往这边赶了,你放心就算是抢的,我都会把苏浅抢过来的。”这一次,他真的打算拼了,其实不止是为了苏鱼,他从小看着苏浅长大,他刚刚来苏家的那一会儿,苏浅还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也当苏浅是自己的亲人,所以断然不可能看着这种事情发生的。 苏鱼整个人都已经脸色泛白了,手心里一直冒着汗,如果霍敬尧真的敢这么做的话,那她就算是跟他同归于尽也不在乎的,突然她的肚子抽痛了一下,那种没有由来的,好像是被刀子突然划过似的,有点尖锐的痛可是又很快的过去了。 一定是她的幻觉,她安慰着自己没事的,可是脸色却已经愈来愈白,白得几乎透明起来…… “苏鱼,你怎么了?”她的手心冒着冷汗,而且捉着他的手好像很用力似的,张衍霖担心的看着苏鱼的脸,心里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别怕,你放松一下,我向你保证只要我的命还在,浅浅就会完整无缺,你相信我……”要怎样才能把自己身体里所有的温度都给她呢?张衍霖发现苏鱼的体温低了,所有的温度正在她的身体里慢慢的一点点的消失,坐在他身边的人开始变得起透明起来,好像风一吹就会消失似的。 “我没事,开快点……”她的肚子又好像有一把刀慢慢的划过似的,苏鱼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是不是因为最近她的心事太多了,没有休息好才会这样的? 还有一个小时,她一定要在手术前赶去医院。 “这是你的器官捐赠同意书,苏小姐请你在上面签字吧。”医生拿起了一份文件,递到了苏浅的面前,看着这个清丽无比的女人似乎已经被吓傻了,怔怔的站着没有伸出手来接过他手上的文件跟水笔。 “快点签字,快点……”站在医生身后的言真,阴阴沉沉的语气响起时,更是令她如同置身冰窖…… 第79章 最坏的消息 只是一句话便已经把霍敬尧的所有火气全部都挑了起来,就像是在满是汽油的房间里点着了火似的,霍敬尧如同野兽般的瞳仁里满是腥红色的光,危险得令人心惊胆战。 带走他的女人,口气倒还真是不小,是因为他上一次轻易的放过了张家吗?所以才让他有这个胆子敢来跟他挑衅?如果不是看在苏浅的面子上,他早就把张家毁得干干净净了,还能留着张衍霖敢站在这里跟他放肆?真是不识抬举。 当张衍霖伸出手想要把苏浅从他的臂弯里拉走的时候,霍敬尧的手中如同变魔术般的多了一把乌黑的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张衍霖的眉心正中间,一点不偏一点不倚。 真敢碰到他的女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都得死…… 霍敬尧的眼底里闪着狠戾的光,锋锐得如同一把匕首般的,带着呼啸的风声刺破了所有的平静与危险。 “不要,你疯了吗……?”苏浅看得整个快要疯了,想要挣扎着冲到张衍霖的面前,可是苏鱼却已经平静的走了过来,语气坚定无比的说着:“今天我一定要带走浅浅,有什么事情我们以后再说,不过关于捐肾这件事情,我肯定不同意,并不是一定要她的肾不是吗?言家没办法,难道你就没办法了吗?我把好好的一个女孩交到你的手里,你就是这么对待的吗?你如何跟我交待,或者是我让霍老太爷亲自来跟你谈?” “你把枪放下你对我做任何事情,我都忍了,但是你不能碰我的家人,这些都是对我最重要的人,你敢动一下试试,你敢动一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苏浅看着那把手枪,她知道这个男人有多疯狂,手段有多狠辣,他不是在开玩笑的,她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坚定的说着。 这女人果真善变,昨晚还躺在他的身下婉转承欢,才一转眼就毫不客气的警告起他来,还说得一板一眼的。 而一直站有一边的言真突然就如同疯狗般的窜了出来,狠狠的推着离她最近的苏鱼,本来明明这件事情已经搞定了,都快要进手术室了,却跟出来这两个人,她简直快要气疯了:“就是要她的肾,她当然要割出来了,如果不是我妈咪,她现在哪里有机会站在这里,苏鱼你这个贱人,谁要你多事了,你怎么不去死……?” 张衍霖眼急手快的捞起了几乎快要摔到地上的苏鱼,紧张得额头都冒出了汗,因为距离那么近,他清楚的看到了苏鱼那如黑水晶般的瞳仁狠狠的缩了一下,然后整张脸都惨白起来。 “苏鱼,你怎么了?”张衍霖着她慢慢的咬着唇,小手抚在了腹部上,这一次真的是把他吓得快要魂飞魄散了。 “我,我肚子不舒服,很痛……”其实刚刚就不太舒服,只是她一直坚持着,现在好像快要坚持不住了。 “没事,你不要怕……这里是医院,我们现在就去找医生……”张衍霖抱起了苏鱼,她却咬着牙冲着苏浅招了招手:“浅浅,陪我下去看医生。”她想要把苏浅也带走,她真的不放心。 “不行……”霍敬尧的语气霸道得无以复加,他不可能放苏浅走的,因为他已经嗅到了一丝的危险了。 “你们在这里看着,如果有人敢替苏小姐动手术,那就把他的手卸下来。”张衍霖对着跟他上来的那几个黑衣人冷冷的命令完了之后,低头温柔的看着苏鱼:“我先送你下去,然后再上来处理这件事情,我向你保证她会好好的,一点事情也不会有,相信我这一次好吗?” 苏鱼无力的点了点头,脸上所有的血色已经都消失了,甚至是她嘴唇上的淡淡的粉也荡然无存,苏浅急红了眼的看着张衍霖急速的冲进了电梯里,她使劲的挣扎着无法挣脱霍敬尧的钳制时,怒止对视着他:“就算是欺负我,也要有个底限吧?我姑姑已经急成这样了,你还不让我去看她?还有你,你这个疯子……” 苏浅如同一只小野兽般的,使劲的挣扎着,狠狠的扑向了言真,一把抓着她的头发,锋利的小牙毫不犹豫的咬向了言真的脖子。 一时之间惨叫哀嚎听得令人毛骨耸然…… 霍敬尧不曾见过她这个样了,心底里是震惊的,她自己受了言真多少的屈辱,也从来不曾像今天这样发狂过,那双闪着仇恨的怒焰的眸子就像是宝石般的折射出一道道的光,每一道都刺着他的心。 他们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种境地的呢? “快点放开我,尧……赶快把这个疯女人弄开……”尖锐的痛从脖子处传来,她觉得苏浅就像是个吸血鬼似的,快要把她的脖子给咬断了。 满嘴的血腥味,这种女人她的血液甚至都是臭得令人想要作呕。 苏浅冷冷的松开了言真,嘴角还带着一丝的血迹,她恶心的吐了一小口之后,对着言真狠狠的说着:“记住,不要再来惹我,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尧,我妈咪怎么办?你答应过的……”言真一手按着脖子,一边坐在地上狠狠的锤打着地板,她好不甘心呀。 “她已经在动手术了,除了苏浅,我还帮她准备第二个人选。”霍敬尧看着倒在地上的言真,冷冷的说着。 这个女人可真是野蛮,竟然动了口了,他站在她的面前,伸出手指擦了一下苏浅的嘴角,薄唇轻启:“咬人的这个习惯可不好……” 言真四下张望了一下,才发现那个医生跟护士们都不在了,都进了手术室了吗? 抬头看着那扇门上的手术中的灯果然亮了起来。 一切都毁了,毁了…… 三楼是妇产科,当张衍霖抱着苏鱼冲进急诊室时,整个人都开始发抖起来,他向所有的神佛祈祷,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这是他所有的希望,当然也是苏鱼的希望,他看得出来苏鱼很期待一个新的生命进入到她生活之中,或许是她跟他都孤单太久了吧? 隔着屏风,他都能听得见女医生温柔的询问着:“现在呢?还痛吗?” 她的声音有些微弱,细细小小声的回答着:“还痛……” “医生,我的宝宝呢?没事吧?”苏鱼小脸苍白,由着医生仔细的检查着。 “现在很难说,有点先兆性流产的迹相,我先给你打一针,看看能不能何住,但是现在开始你要卧船休息,不能再走动,多吃一点营养的东西,最重要的是你的精神一定要放轻松,既然想要这个孩子,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注意呢……?”医生的声音依旧温柔,可是说的话却如同把锤子般的砸到了张衍霖的心上,一下子砸得血肉模糊的,先兆性流产? “外面是你丈夫吗?他看起来很着急,有什么你不能放宽心的呢……?” 里面的苏鱼再也没有说话,她疲倦的垂下了长长的睫毛,掩住红了的眼眶,掩住了一身的伤心。 医生交待完了之后,便离开了,张衍霖走到她的面前,轻轻的说着:“你安心休息,我去把浅浅带过来陪你说说话好不好?”大手伸出去拔开了散在她小脸上的发丝,小心冀冀的生怕惊动到她。 “谢谢你,老张……”她的肚子依旧不太舒服,可是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暖了一下。 他算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男人了吧?也是对她最好的一个,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呢? “我们先回去吧……”霍敬尧的眉头轻轻的蹙着,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打乱了,不过一盘乱棋也不是坏事,搅得越混鱼才会摸得越大。 “不可能,我要去看我姑姑。”苏浅抬头与他对视着,没有一丝要退让的可能。 “她身体不舒服有自然有医生,你去看了她也好不了。”霍敬尧总是觉得不对劲,好像这一次放她走,她就不会回来了似的。 正在争执的时候,电梯门再一次的打开了,张衍霖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张,我姑姑怎么样了?”苏浅心急火撩的问着,姑姑向来身体不错,怎么才被推了一下就痛得不行了呢?当时的脸色可怕极了。 “其实……其实你姑姑已经怀孕了,刚刚那一下推她……”好像一口腥热的血就堵在了嗓子眼里,令他快要说不出话来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他才接着往下说:“你姑姑她出现了先兆性流产,医生说孩子可能保不住……”这是他最不想说的话,也是他最不想要看到事情。 这一次,真正在无血色的人变成了苏浅,小小的身体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般的, 第80章 不能左右的是人心 从苏浅懂事的那天起,她就一直觉得姑姑应该有自己的家庭,在有一个或者是两个自己的孩子,刚刚听到老张说姑姑有了自己的孩子时,她的心是雀跃的简直就快要飞上天了,可是在下一秒间却听到了孩子可能保不住时,好像瞬间从天上掉到了地下,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霍敬尧平静无波的眼眸颤了一下,今天倒真的是所有的事情都凑到了一起,苏鱼出了这样的事情,苏浅应该是会伤心的,如果苏鱼的孩子保不住,那苏浅就会彻底的发疯,因为苏浅一直把苏鱼当成了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是…… 张衍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言真的面前,看着言真脖子上的那道天伤口,嘴角轻轻一勾,淡淡的说着:一命换一命听过吗?如果我的孩子没有事,那我就当为我的孩子积福,不动杀念,如果有事,谁保你也没有用,你好好给自己准备后事吧。”说完之后,转过头对苏浅说:“浅浅,你去好好的陪陪你姑姑说说话,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如果果看到你好好的,比什么都管用,霍总这个人情能不能卖给我?” 或许是苏鱼现在在最危险与困难的时候,所以张衍霖不想要再起干戈,现在一切以苏鱼的身体为最重要的。 “好……”霍敬尧干脆的答应了,其实他并不喜欢苏浅去陪别人,但是他清楚苏浅的性子,如果不让她去估计她下一个想要咬死的就是他了,而且不答应似乎也不太合情理,索性把这个人性给了张衍霖。 腿软得都快要走不动道了,苏浅踉踉跄跄的跟着张衍霖进了电梯,现在的她心急如焚。 电梯门慢慢的合上,纤细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这个女人真是没心没肺的,甚至连个招呼都不打,当他是空气一样的存在。 “尧,你听见没有,他说要杀我,他竟然敢威胁要杀我?”言真才从刚刚张衍霖说的话中缓了过来,无法相信竟然有人威胁她? “他的孩子死了,要你偿命,也算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吗?”霍敬尧看都没有看一眼言真,淡淡的说着。 “你的意思是,你不准备把对付他,你要任由着他把我弄死?”言真简直无法置信她所听到的,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这个男人现在不止是不要她,而且好像已经不想再管她了。 “你的一次机会的,但是你已经用掉了……”即使是再平淡的语气,在言真听起来也是那么的刺耳。 “我没有用掉,我要的是苏浅的肾,现在你为我妈咪换的是哪个人的肾,根本就不是苏浅的,她的肾还好好的呆在她的身体里。”言真崩溃的摇了摇头,声音凄厉刺耳,回荡在这空荡荡的过道中。 “不管是谁的,你妈咪的肾都没有病这样就好,小真你好自为之吧。”霍敬尧转身离开也走进了电梯之中,只留下了言真一个人站在手术室的门外,如同一尊石像一般。 苏浅推门走进了病房里,张衍霖站在了外面,他想总是给她们一点私人的空间聊一聊,或许有许多心事是苏鱼不愿意跟他讲的,但是可以跟苏浅说,因为苏鱼跟苏浅的关系其实很特别,虽然说是姑侄,也像是母女,更像是朋友,现在苏浅能陪着苏鱼会比自己在更令她宽心的。 苏浅坐了苏鱼的病船前,红了眼眶却不敢让眼泪掉下来,看着姑姑苍白的脸,她竟然一直都不知道姑姑已经有了宝宝了,还让她担心这么久,她没有照顾好姑姑也就算了,还一直让她操心自己的事情。 “姑姑,对不起……”苏浅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如果姑姑的宝宝真的有事的话,那她这一辈子真的不会原谅自己的,她恨自己的优柔寡断,如果不是自己想得太多的话,干干脆脆的跟霍敬尧离婚断了所有的关系,那么今天这一切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姑姑会好好的,这个宝宝也会好好的。 “是姑姑对不起你,没有能好好的照顾你,今天如果你真的有了什么事情,以后让我见到我哥的时候,怎么跟他交代?浅浅,这个男人不爱你,有什么办法呢?他就是不爱你,如果爱的话怎么会让你来做出这种牺牲?离开他好不好?”如果浅浅不跟霍敬尧离婚的话,估计以后还是会不断的有事情发生的,她不知道是不是每一次她都可以赶到。 “我知道了姑姑,你放心,我会跟他离婚的……”苏浅拉住了苏鱼的手,跟她认真的保证着:“姑姑你现在只要好好的养好身体就好,我要天天给你做吃的,我要把你跟宝宝养得胖胖的。” 苏浅心中向所有的神明祈祷了一遍,只要姑姑没事,就算是少活十年她都愿意,她一定是个好姐姐的。 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看到了苏浅平安无事,也许是听到了保证,苏鱼才慢慢的阖上了眼睛,安静的睡了起来。 张衍霖轻轻的推门进来,果然是苏浅平安无事,她的心事放下了连睡觉时的眉头都松开了“浅浅,你在这里陪着你姑姑,我回去做一点吃的,她醒来的时候可能会想要吃点东西,外面有我的人,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跟他们说就好了。”苏鱼最近不止休息得不好,吃的东西也少,所以才会那么不稳定,所以他要赶紧去弄点好吃的,让苏鱼多吃一点才行呀。 “谢谢你,老张,对了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姑丈了?”知道老张对姑姑一直是有意思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竟然连宝宝都有了。 “你姑姑她……她并没有要嫁给我。”张衍霖的目光依旧落在了病船上的女人,虽然她的态度已经是大有改观了,但是还是应该还是不会愿意嫁给他吧? 苏浅觉得有点奇怪,姑姑如果不愿意嫁给老张,怎么会连宝宝都有了? 张衍霖看得出苏浅眼底的好奇,他在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声,其实这一切都是意外,但却是一个美丽的意外,让他如同置身在美梦之中,并且永远也不想要醒来。 张衍霖走了之后,苏浅就搬了把椅子,坐在离苏鱼最近的地方,裹紧着披肩敢慢慢的阖上了眼睛,她真的累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这里虽然是病房,但是有姑姑在,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的苏家一样,她很安心…… 霍敬尧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那片玻璃看到了这一幕,心里苦涩难言,经过了这件事情之后,他们的距离更远了,为什么明明想要靠近,却如同走在平行线上,永不相交。 目光远远的停留在她的小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上了一道妩媚的阴影,那样的弧度撩拔着他的心,可是他现在就要离开,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霍敬尧总是以为他有足够的时间,他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揭开以后,他可以好好的跟她解释这一切,他以为他们可以重新来过的,但是有时候他以为的并不一定都能实现。 他可以操纵一切,却不能左右人心,这就是最大的悲哀。 从天色清朗到日落西山,一个躺在病船上,一个蜷在椅子里,竟然都睡得不知时间,张衍霖远远的坐在沙发上,守着沉睡中的苏鱼,眼底是深得化也化不开的爱恋,希望她好好的,希望孩子好好的,也希望他们的以后能好好的,苏鱼拜托你了…… 睡了有多久,她都不知道,直到醒来时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里的男人,一见到她醒来时,便立刻起身倒了杯温水,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她的面前递给她:“你先喝点水,医生说现在你要在这里观察几天之后再出院,这几天你躺着就好,不要起来了……” 水温刚刚好,喝下去之后,好像连肚子也开始变得暖了起来。 “我给你们做了一点东西,你要先吃一些吗?”张衍霖小心冀冀的问着,现在一定不能让苏鱼的情绪波动太大,医生说这个是很关键的。 “好。”苏鱼点了点头,她知道即使再没有胃口也该多少吃一点,她心里舍不下,她想要留住这个孩子。 支起了病船上的小桌板,一碟碟的将吃的东西摆开,他也不知道苏鱼现在想吃些什么,所以就多做了几样,总是能有她喜欢吃的,吃得下的。 “浅浅,你也醒了,来一起吃饭吧……”苏鱼看到蜷在椅子上的苏浅醒来时,愉悦的说着。 第81章 两个最重要的决定 “我还有事情,姑姑你先吃,我要去办正事。”好像好好的睡了一觉之后,连饥饿都可以抵抗,而且这些都是老张给姑姑做的,她才不会这么无趣呆在这里呢,现在她真的要去办正事了。 “浅浅,你吃完了,我送你去。”张衍霖按住了苏浅的身体,语气沉稳的说着。 “对,让他陪你去办事,不然我不放心呢……”苏鱼点了点头,端起了碗开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张衍霖当然想要留在这里陪苏鱼了,只是他知道如果他陪苏浅去办事的话,苏鱼的心情会比他留在这里陪她好许多,也会安心一点。 苏浅没有再说什么,也端起了碗,老张的手艺确实不错,只是她似乎有些不太有胃口。 这是她人生最二个重要的决定,第一个最重要的决定是嫁给霍敬尧,而第二个是离开他。 嫁给他这两年,失去了清白的身子,丢了单纯开朗的那颗心,经历过太多的折磨与委屈,她曾经过爱过他,那么热切的爱着,最终却要带着恨离开。 总是有许多人说,要感谢那些带给你伤害的人,苏浅在心里冷冷的笑着,为什么要感谢,明明伤害了为什么要感谢,她没有那么伟大,她恨言真,恨霍敬尧,恨这两年她所有经历过事情,但是昨天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誓如今日生,她要强大,要努力忘却一切,无论她是爱着这个男人也好,恨他也罢,都要丢到脑后去。 吃完了之后,她跟着张衍霖一起走出了医院。 “你为什么不陪着我姑姑,让他们跟着我就行了……”苏鱼倒是有些不理解张衍霖的做法,他这个时候应该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才对,因为她看得出来老张是非常在意她姑姑的。 “我陪着她,她不安心,我跟着你,她会放心。”张衍霖的双手握着方向盘,汽车稳稳的行驶在公路上,黑色的夜已经吞没有一切。 “这里是吗?”张衍霖择指了指前面的一幢公寓楼,按苏浅说的地扯就是这里了。 “没错,我没有带手机,所以就上来碰喷运气了……”苏浅点了点头,她今天要来找张昀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解决掉,本来她以为自己呆在霍家没有危险,所以暂时还不敢离婚,可是一次又一次的证明了霍敬尧对她才是最大的危险所以这次她不会再顾虑什么了。 张昀说平时没有事情,她都是在家里的,除了工作,她是个资深的宅女。 苏浅抬头看着十六楼,窗帘拉着里面似乎透着隐隐的光,她伸出了手指按了一下张昀家的门铃,长长的嘟声响了起来。 十六楼,精致的小公寓,被捆缚住的女人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干练与强势,柔软的身体被挂在了架子上,咬着唇又气又急的恨恨的说着:“快点放我下来,有人来找我了……” 这个男人就是个土匪,霸占了她的公寓好几天了,赶都赶不走:“岑允风,你这样的知法犯法,你不想当律师了吗?”前几天她在路上遇见了喝得烂醉如泥的岑允风,或许是同情他刚刚失去了父亲,所以才把他带回来收留一晚,没有想到那一晚他却占了她的便宜,其实也不完全是他的错,那一晚她自己也是鬼迷了心窍吧,半推半就的。 第二天她还想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的,这个男人却不肯走了,当她想要把他给弄出去的时候,就被他绑了起来,已经快要两天了,他一句话也不说就是那样的继续喝着酒。 岑允风站了起来,满身的酒气,不耐烦的看着那道门,走到了张昀的面前,口齿有些不清的说着:“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说完了就解下了绑着她的领带:“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让所有人看看所谓的冰山美人张律师在男人的身体下是多么的骚……”酒气喷酒着,张昀揉了揉纤细的手腕,匆匆忙忙的套起了衣服。 夜路走多了终遇鬼,而岑其风真的就是那个鬼…… 男人带着酒意,晃进了她的房间里,门狠狠的叩上,张昀看了一下监控器,原来是苏浅来了,她按下了开门键却又不胜烦燥的看了看那道关起来的门,真是不该多做好心的。 “不好意思,张律师,你是不是在休息了?”苏浅上来之后,抱歉的说着,虽然现在才不到九点,不过也有可能打扰到了别人的休息。 “没有,我在看书呢。”张昀看了一下苏浅,这个时间来找她肯定是有事情要淡,而且很可能是谈关于她跟霍敬尧的离婚案的,对方律师现在正在她的房间里,这算什么事情呢?真是太糟糕了。 “张律师,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明天就把我的离婚办议递交上去吧。”苏浅并没有发现这些异样的痕迹,所以很简单干脆的表明了她的来意。 “浅浅,这个问题明天到我办公室里谈,我在家不谈公事。”张昀毕竟也算是打过了一些大官司的人,所以也没有乱了阵脚。 “这位应该是张大哥吧,你好,我是衍霆的朋友……”张昀跟张衍霖打了个招呼:“我前几天才跟他通过电话,他说下个月会回来。”张昀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张衍霆就跑到西藏去了而且一去就是那么长的时间。 “张律师好眼力。”张衍霖寒暄了一下,伸出手拉住了苏浅:“浅浅,公事还是应该到办公室里谈,不要打扰张律师休息了。” 苏浅莫名其妙的还被往外拉着,她只能笑着跟张昀挥了挥手:“张律师,明天见……” 电梯往上,张衍霖才开口说到:“浅浅,你今天有些冲动了。”有些事情是要教一教她的,不然总是要吃亏。 “怎么了?”苏浅心里一惊,确实今天的张昀有些反常。 “这个律师的家里还藏着一个人,而且是个男人……”张衍霖走出了电梯,苏浅脚步匆匆的跟了上去。 “你怎么知道的?”苏浅吓了一跳,因为张衍霖竟然用了藏这个字。 “我们来的时候,她家的窗帘是拉着的,窗户也关着,但是到了我们上去之后,窗帘已经拉开了,窗户也全都敞开着。”张衍霖为苏浅打开的车门之后,自己也进了汽车里,熟练的发动起汽车来。 “窗帘里藏了个男人?”苏浅有些反应不过来,老张是怎么知道的? “她没有喝酒,可是房间里充满了酒气,她打开窗户是想要让这些味道散去,沙发旁边落了一点烟灰,茶几个有一个打火机,而且沙发下面有一只男人的袜子,……”张衍霖冷静的说完了后,苏浅已经是目瞪口呆了。 她才跟张昀谈了一句话,时间很短,可是老张却发现了那么多的细节,他的观察力真的是令人佩服呀。 “那我们先回医院吧,今天晚上我陪姑姑睡,不,以后我都要陪她……”苏浅听完了衍霖的话后,有一点替张昀担心起来,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不过应该也不是,如果真的是遇上什么坏人了她也不可能给她开门呀,是不是张昀的男朋友,可是她说她没有男朋友的呀,想到这里不禁有点担心。 “她来做什么?”苏浅走后,张昀的卧室门被拉开,岑其风走了出来,虽然带着醉意,可是脑子倒是一点也没有糊涂起来。 “问我一点法律上的事情。”苏浅说的话他应该没有听到,因为首先苏浅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再来她房间的隔音效果也还行,而且如果他听到了也不会明知故问那么无聊吧? “什么样的事情?离婚吗?”岑其风的眼睛已经熬红了,现在他很累,累得快要死了,可是就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会梦到那一天可怕景像,最可恨的是现在还无法为他的爸爸报仇,一想到这里他就想要杀人。 “算是吧,你们大可以放心,苏浅不是一般的女孩,她根本就没有打算跟你的老板要赡养费,或者是赔偿什么的……”有钱人,特别是像霍敬尧那样的男人离婚,多半都会担心财产分割的问题,但是苏浅却一分也没有要,干脆得很。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协议是吗?”岑允风跨上前一步,俯视着张昀,齐耳的短发贴着她鹅蛋形的脸,不穿着职业装的时候,多少还像个女人一点。 “你听错了……”张昀避重就轻的回答着。 “是吗?”两个律师一来一往之间,气氛开始紧绷起来。 第82章 只是她已经等不下去了 “我听错了?”岑允风的眸光凌利,刚刚的醉意已经荡然无存了:“我警告你张昀,霍敬尧不是一个你能惹的人,如果真的惹到他,根本就没有人能救你,我就坐着看你怎么死?” “你可以走了吧?”耍无赖似的在这里住了几天,竟然好像是住上瘾了,他们这样显然有些不合适,他们是一个离婚案双方当事人的律师,无论这个官司最后出现了什么结果都会产生泌要的非议的。 刚刚苏浅要求把离婚协议递上去,那就表明了这个案件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到时候只怕还是会有些麻烦的,正如岑允风说的,霍敬尧可不是个好惹的人,他绝对是个狠角色。 “你赶我走是吗?”岑允风靠近的时候,说话的语气有一些蛮横不讲理的味道,张昀还是忍了下来,刚刚失去了父亲的他好像一反常态的像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任性孩子。 “你有你的工作,我也有我的工作,时间总不是拿来浪费的。”张昀叹了口气,柔软的短发贴在她的脸颊边,穿着家居服的她少发法律上的干练,多了几分柔美。 岑允风冷冷的笑了一下,胡乱的捉起了他的西装,游戏到此结束,他是该要去办正事了。 打开了车窗,夜风吹拂着,冰冷刺骨的寒意扎在他的皮肤上,只有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他才敢让眼泪无所畏惧的疯狂流畅出去…… 汽车一路飞驰往霍家别墅开去,他到现在还是不敢回到家里,因为每一个角落里都有着他父亲的痕迹,都在残酷的提醒着他父亲已经离开的事实。 霍敬尧正在书房处理一些事情,他今天没有逼着苏浅回来,因为这个情况苏浅肯定是要在医院里跟她姑姑呆两天的,他问过医生了,苏鱼的情况真的不是很好,这两天都要在医院里观察,既然这样他索性让她自由一点多呆两天,不然就算是逼着苏浅回来肯定也是跟他闹别扭,这个小女孩的脾气好像已经越来越大了。 “你这几天却哪儿了?你大哥二哥找得很着急?”当管家带着岑允风进来的时候,霍敬尧站起身来,走到了岑允风的面前,一拳轻轻的敲在了他的胸前:“不用难过,那些欠了我们血债的人,总是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的。” “我已经跟他们打过电话了。”岑允风坐了下来,管家送上了两杯清茶之后便退了下去,书房里只留下了霍敬尧与岑允风。 “你老婆今天不在?”岑允风端起茶,喝了一口,满嘴生香却掩不了心底的苦闷与烦燥。 “是……”霍敬尧深遂的眼眸看了岑允风一眼,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谈起苏浅的,出了什么事了? “我刚刚遇见她,似乎听她谈起了离婚的事情,你到底是怎样想的,拖了这么久了?她在医院的那份验伤报告会让我们非常的被动的。”再是权势滔天,可是他对自己的妻子进行可怕的侵犯这已经是无法掩盖的事实了,只要一旦上了法庭那根本就没有胜算了。 “还是你们已经达成了协议?”因为房间的门关着所以他也不敢这完全确定是不是有听到离婚协议这几个字,因为这种事情耽误不得,他才连夜来找霍敬尧落实一下情况的。 “你在哪里遇见她的?”眼底的光倏然的缩了一下,面色涔冷如冰,他给她一点自由的空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倒是不老实起来了,什么事情会比在医院里陪她那个姑姑还要重要呢? “在她的律师那里。”岑允风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输了这件案子基本上已经可以算是盖棺定论了,他一场不败的记录没有了没关系,他怕霍敬尧会捉狂起来做出一些可怕的事情,那张昀就是第一个会被牵连进来的。 虽然他并不喜欢那个男人婆,但是说到底总不希望她真出了什么事情。 “对了,现在有什么进展了吗?我是说我父亲的事情?”他这几天过得浑浑噩噩的,整个脑子跟灌满了浆糊似的,现在是该好好的清醒了。 “线索有点杂,也有点乱,但是差不多都已经浮出水面了,我们就等着一个机会然后收网就好……”霍敬尧从口袋里抽出了根烟,扔给了岑允风,白色的香烟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抛物线之后,岑允风伸出手指稳稳的夹住。 霍敬尧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最近他烟好像抽得少了,因为她不喜欢。 “言真不是言振邦的女儿,他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了美国托人抚养,他的儿子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过言家到底是不是当年的黑岩还不能下结论,当年我遇袭时遇上了言真可能并不是简单的偶遇,甚至当年言真被人强抱可能也是一出言家自导自演的大戏……”只是他还不能肯定言真知不知道内情,如果知道她会愿意配合言振邦来演这出戏吗?当时发生的情形可不是演戏,她是被真刀真枪的侵犯了,这点造不了假的,有哪个女人愿意这么做来博取一个男人的同情与关爱呢?太疯狂了…… “真是个疯子。”岑允风冷冷的说着,这么多年来,言振邦真的隐藏得很好,他一直把自己装成了一副贪婪的商人模样。 “时间长久了,而当时幸存下来的黑岩的人并不多,全都隐姓埋名重新生活了,现在我动用了所有可以动用到的关系,只要挖出当年的一两个黑岩内部的人,那有些事情就会有个合理的解释,允风,不会太久的,我不会让岑老白白死去,这个公道我一定会还给他。”霍敬尧目光深长而悠远的看着远方的星空,心思早就已经飘到了别的地方。 “我说过了,我要亲自动手,这个公道岑家会自己讨回。”这种事情还要假手于人,那他们怎么有脸去面对死去的父亲呢? 霍敬尧不再说话,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各怀心事的抽着烟,一时之间书房里烟雾缭绕,模糊了一切。 天色亮起的时候,苏浅便又醒了,医院的沙发睡起来有些不舒服,她轻手轻脚的站了起来,开始给姑姑准备一下呆会要刷牙的温开水,她在想今天早上给姑姑做完早餐之后她就该去找张昀了,离婚这件事情必须马上办好才行,这样姑姑才会安心那在她肚子里的宝宝也才会开心起来的。 不过有人还是会比她起得更早去准备早餐,在她蹑手蹑脚的想要出去外面弄点早餐的时候,老张却推门走了进来,一手提着一个巨大的保温盒,另一手拎着一个袋子,估计都是装着吃的东西。 “浅浅,你要不要先吃一些?”张衍霖的心情显然很好,他今天一早就去问过医生了,医生说情况有所好转,只要多多休息还是很有希望保住这个孩子的,他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打开了保温盒从里面拿出了几个精致的小食盒。 或许是听到了动静,苏鱼也醒了过来,翻动了一下时张衍霖已经快速的走了过来:“你想要做什么?我帮你……”声音低沉温柔得好像是月光洒落一般。 “不用。”她想去洗手间,他能帮什么?苏鱼的脸红了一下,慢慢的站了起来,苏浅走了过来扶住了苏鱼,往洗手间走去。 “老张,你竟然把姑姑的手艺都学了去,真是了不起……”苏浅啧啧称奇,扶着苏鱼轻轻的坐了下来,看着桌子上的早餐,花样还真是不少呢。 苏浅一边陪着苏鱼吃早餐,一边安慰着苏鱼:“姑姑你放心的休息,我今天就能把离婚的事情办妥了,然后我回来照顾你跟宝宝好不好?”现在什么都不重要,她就是希望姑姑能顺利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那姑姑的人生是圆满的,她的人生才会没有遗憾,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有什么意外,那她一定要会言真那个可恶的女人杀了。 “真的吗?”霍敬尧并不是个好说话的人,看得出他不会同意离婚的,苏鱼有些担心起来。 “其实我手上一直有爷爷给我的离婚协议,是他签过字的,只是当时遇上了一些危险,我只能住在霍家。”苏浅的清透的眸光暗沉了一下,其实警报一直都没有解除,只是她已经等不下去了。 “那就好,没在关系的,如果这里危险我们就到国外去,反正我们也没有出去好好的玩过……”这么多年来,经营汉朝也算是小有积蓄,足够她们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的。 第83章 他不会找到你的 “真的吗?姑姑你愿意跟我一起到国外呆一段时间那就太好了……”这个建议顿时让苏浅的心都有些醉了,她在这座市里呆了太久了,久得好像都不知道别的地方有过的美丽风景。 爱情里总是这样的,为了他停留,也为了他离开。 张衍霖已经开始盘算着应该去哪里最适合她们呢?现在的苏鱼应该去一个风光明媚的小岛上,没有什么人打搅,有阳光,有海风,那心情应该会是很好的吧,恰好他有一座这样的岛。 苏浅吃完了早餐,便离开了医院,张衍霖依旧陪着她,现在他可不能让苏浅有任何的意外,否则苏鱼的情绪一起来,那就什么都没希望了。 同一所医院里,在另外一间病房里,白晴终于醒了过来,全麻的手术让她睡了好长好长的时间,直到最后剧烈的疼痛给活活的折磨醒的。 “小真,小真……”嗓子快要发不出声音来了,像是被太阳晒干了龟裂开来的土地,她现在才发现好像动手术换个肾并不她女儿说的那么的简单,而且她根本就没有看见苏浅被推进来,到底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腹部靠近侧腰的地方,痛得让她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为了让头发不要变白,为了让自己的皮肤不要变皱,白晴告诉自己一定要忍着才好。 “你醒了?”医生探过头来看着白晴,这个当年曾经名动一时的倾城美人现在看来不过如此,苍白衰老没有了当日的美丽。 “我女儿呢?”白晴颤抖着张开了嘴唇,用尽所有的力气问着,言真怎么没有陪着她呢? “我没有看到,言太太你们真的很奇怪,明明言小姐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为什么拖着她来做配型,她的肯定是不能用的,你真是多此一举……”医生检查了一下白晴的伤口,果然缝合得有够丑的,如同一只巨大的蜈蚣爬在了她的身上,显得恐怖万分狰狞可怕。 这句话如同一剂最猛的药,让刚刚从麻醉中醒来的还有些昏昏沉沉的白晴瞬间睁大了眼睛。 “你?你说什么……”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言真怎么能不是她的女儿呢?从生下她来就一直在她身边的,怎么不是呢?开玩笑吧? “言真跟你的dna完全不吻合呀,只有苏小姐才是你的亲生女儿,您自己不知道吗?”医生尽全力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这是最后一场戏了,表演完了之后晚上他就带着家人老小乘着飞机带着巨款离开了,所以当然要卖力才能对得起霍敬尧给的大价钱。 “不过你应该感到很开心,毕竟割掉一个肾对今后的生活是有影响的,苏小姐是您的亲生女儿,因为有备用的肾源,所以没有用上她的肾。”药是不是下得猛了一点,医生心里叹了口气,看着白晴面色如纸般的挣扎着想要起来时,伤口哧的一下裂了开来,他回过头很不耐烦的冲着外面的实习医生说一句:“给言太太重新缝合一下,难得有机会让你们练练手,就好好的缝。” 白晴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咬着唇双眼一翻,竟然就又昏了过去。 “心那么狠,连亲生女儿的肾都敢挖,就听到缝个伤口就受不了了?真是矫情。”医生说完之后摇了摇头,走出了病房,随手摘下了口罩,扔进了垃圾桶里,这一辈子估计他永远也不能再当医生再拿手术刀了吧,医生的口罩也跟他永远的无缘了,最后希望这个白晴能好运一点,她的肾被摘走了一个,还有她的肚子里真的长了个小东西,可能真的要生病了。 一出大戏已经拉开了帷幕…… 苏浅到了张昀的办公室时,她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苏浅抱歉的笑了下:“真对不起,昨天我有点事情,不能跟你详细的谈一谈,坐吧……”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那么晚了还跑到你家里去,真是对不起。”苏浅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坐了下来:“张律师,我想现在马上办理离婚手续,我们已经有协议了,还需要些什么?”她不知道是不是还要有些什么手续才算是完整的。 “双方签过字,在一定意义上就已经具备了法律效力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就好,苏浅你考虑清楚了?”她很不喜欢霍敬尧,能对女人做出那种事情的男人简直不算是个男人,但是她还是再问了一次,苏浅跟霍敬尧的相得是一个很奇特的存在。 “当然,那就拜托你了张律师,我需要给你写个全权委托书吗?近期我可能离开一段时间……”苏浅心里还是害怕,如果霍敬尧知道她在背后来了这一手,肯定是要发疯的,直接把她关起来的可能都有,她现在得要躲一阵子,等到那个男人的平静下来不会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之后,她再出现就安全多了。 当初不马上把协议送出去真的是个错误,她以为在霍敬尧的身边会安全一点,其实对她来说他才是最大的危险呀。 “不用了,你当初已经委托了我处理这些事情,就不用再写什么了,等手续办好了之后我如何通知你?早上你的电话打不通,是不是换号码了?”张昀一面拿着笔记录着几个重要的事项,一面问苏浅她是不是换了电话号码。 她的手机没有接通是因为手机还在霍家,不过号码是肯定要换了:“等我买好了手机卡就告诉你,很感谢你能帮我处理这些事情,张律师我们可能会有一小段时间没有办法见面了,祝你工作顺利……” 苏浅走了过去伸出了手,张昀帅性的笑着,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老张,现在姑姑能不能坐飞机?”在回去的路上,苏浅有点担心,按理说现在姑姑的身体肯定是不能坐飞机的,但是她一定要赶紧走,一刻也不能耽误。 “应该还是不行的,得要等她再稳定一点,这样吧浅浅我先把你送走,一个月后我带你姑姑去找你。”张衍霖也是担心这个问题,他担心苏鱼现在坐飞机身体根本就吃不消的。 “不行,如果你们来找我,他就一定会知道。”苏浅摇了摇头,如果在他气头上被他找着了,那就真的是麻烦大了,这次难道他放松了警惕让她留在医院里,她却趁机跑掉已经是犯了他的大忌了。 “那就一起走吧,你自己走你姑姑也不放心,她现在呆这里心情不好也没用,我来好好准备一下,下午我们就走,如果这个孩子与我们有缘自然会来,我只要你姑姑开心就好……”张衍霖淡淡的说着,眼底却有掩不住的波涛汹涌,他就算是跟霍敬尧死磕来保着苏浅也未必能保得住,如果苏浅出了什么事,苏鱼一样是接受不了,那倒不如拼一下,如果没有事到了国外以后就真的可以安心静养了。 “不行,我不能让姑姑冒任何的风险,你留在这里陪姑姑吧,我自己一个人出去走走,我想最多也就是半年,或者是等姑姑生宝宝的时候我就会回来的,我可以天天跟姑姑视频,姑姑能有个自己的宝宝一直是我的心愿,把她交给你我很放心,谢谢你老张……”苏浅的眼眶有泛起了淡淡的水雾:“我猜他很快就能得到消息了,估计都有可能到医院来找我了,我就不回去看姑姑了,姑丈请你一定要照顾好我姑姑,她一直很辛苦的……”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脆弱得像个小孩般哭着。 “我会的……”苏浅的一声姑丈让张衍霖瞬间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幸福的,毕竟苏家已经有人承认他了。 “替我告诉姑姑,我会很勇敢的,她也要很勇敢,宝宝也要很勇敢。”苏浅笑中带着泪,她觉得自己这一生真的是有够奇怪的,离个婚竟然还要躲起来,当初明明爱他爱得那么盲目,失去了自我,现在却恨不得永不相见。 “这个给你浅浅,不要亏待自己,还有我会派一个人跟着你的,是我的忠心得力的手下,这样你姑姑才能放心。”张衍霖从口袋里掏出了钱包,从里面抽出了一张卡递给了苏浅:“密码是你姑姑的生日。” “不用了,我自己有……”苏浅急忙把卡推还给张衍霖,她自己还是有点积蓄的。 “那就当拿着防身用吧。”张衍霖还是把那张卡递到了苏浅的手中,仔细的交待着:“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所以帮你准备好了别的护照,你可以安心的四处走走,他不会找到你的……” 第84章 远走高飞 真的不会找到她吗?但愿如此…… “浅浅,你现在就不要再回医院了,我会告诉你姑姑的,等她好一些能坐飞机的时候,我们去找你,我担心霍敬尧应该会去医院了。”张衍霖总是觉得昨天晚上去那个律师家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躲在律师家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那么张昀不会拦住苏浅不让她继续说下去的,所以霍敬尧或者已经听到些风吹草动了。 “告诉姑姑,她一定要好好的,我也会好好的回来的。”苏浅点了点头,她的手上拿着张衍霖给她办的护照还有那张银行卡,看了看车窗外,她真的要离开了。 曾经幻想过千百次跟他离婚以后,她会自由快乐的如同一只挣脱开牢笼的小鸟自己飞翔,可是到了真正可以离开的这一刻,心里却是百味杂陈。 医院里,四处依旧是飘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张衍霖一个人回到了病房的时候,发现外面早就已经站着几个黑衣人,一看架势就不简单,果真如他所料想的,霍敬尧已经来了。 还好他已经送走了苏浅,不然这一次就真的会很麻烦,苏鱼绝对不肯让他再把苏浅带回来,而霍敬尧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退让的男人。 他快步走到了病房前,推门而入。 霍敬尧坐在沙发上,她果真不在。 这个该死的女人,果然还是敢跟他玩花样,看来真的是不能给她一点自由,要把她二十四小时的拴在她身边才可以,霍敬尧面色铁青的看着苏鱼,声音冰冷骇人:“她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浅浅这么大的人了,她要去哪里都是她的自由,我还能管得了吗?”苏鱼半倚着,心里在祈祷着浅浅可不要在这个时候回来,这个霍敬尧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如果浅浅这个时候回来的话,刚刚好撞在枪口上了。 她的自由?她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她的自由只能由他来给。 “到底她去哪里了?”声音更冷了跟窗外飘下的那片雪一样,渗出的寒气搅动着屋子里的暖流,两股气流在慢慢的冲撞着,让人开始会觉得心情压抑,呼吸困难。 现在她可以明白为什么浅浅一直想要离开霍敬尧的身边,不用说到那些别的令人觉得恶心无比的事情,单单是面对着这个男人的时候,都会令人精神高度的紧绷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只是这样静静的坐着说一两句话就快要把人给逼到崩溃的感觉。 “霍总这样吓一个孕妇,似乎有些不太好吧……”当门被推开那道高大沉稳的身影走过来时,苏鱼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最重要的是她没有看到浅浅也回来了,这是件好事情。 “苏浅呢?”霍敬尧问得直接干脆,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张衍霖走了过去,不紧不慢的给苏鱼倒了杯温水递到苏鱼的手上之后才转身淡淡的说着:“不知道,她没有说要去哪里……”苏浅现在估计已经在天上的,挑了一班最快离开的飞机就离开了。 慢慢的,男人的脸色阴冷骇人,站起来的时候如同行走着自远古而来不曾溶化的冰山,冷得几乎连时间都冻结了起来,他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在离开的时候没有回头的说了一句话:“那就祝她好运吧……” 捉迷藏的游戏她喜欢玩,那就开始好好的来玩,就算是挖地三尺他也要把她找出来,她最好保佑自己不要那么快的被自己找到,否则的话他一定让她永远都不能再离开他半步。 当门被关上之后,空气里还残留着刚刚的那股子冷窒之气,苏鱼长长的叹了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温水,霍敬尧确实是可怕的,跟他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的会有一种压力,她听着脚步声走远了之后,才小声的问着:“浅浅呢?” 张衍霖并没有说话,只是站到了窗口,直到看着霍敬尧的那部黑色汽车如同一道闪电似的冲出了公路后才转过身来,声音低沉柔软的说着:“已经把她送走了,苏鱼等你身体好一点,我就带你去找她好不好?” 已经送走了?苏鱼有些不解的看着张衍霖,男人方正有型的下巴透着成熟男人的味道:“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浅浅已经坐上了飞机去国外了,你不用担心我派了人跟着她一起走的,也让她带上了足够的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浅浅说了,她要你好好的保重身体,等你生宝宝的时候她就会回来的,但是我猜你可能等不了,所以再过一个多月我就可以带你去找她了,你放心吧……”张衍霖轻声细语的安慰着,让苏鱼的心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刚刚真的是好险,如果浅浅回来了,那么肯定是要被那个混蛋男人带走了,她看着张衍霖耐心温柔的样子,突然觉得就算是那一夜他做了那么可怕的事情,但是比起霍敬尧真的是要好太多了。 她一定走了,而且张衍霖刚刚送走了她,该死的…… 霍敬尧重重的锤了一下方向盘,汽车如同闪电般的飞驰着。 “帮我看一下所有的航班,如果有她的名字航班就扣下来,不准起飞听到没有……”希望能来得及,他的心跳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好像心脏被塞得满满的,连呼吸都有些痛苦起来。 她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她还是再一次的欺骗了他,她说只是要去照顾她姑姑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可以骗他,还把他耍得团团转的,苏浅你不要让我捉到你,否则,否则…… 否则他要如何?霍敬尧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对这个女人狠下心来了,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想要她还在他的身边就好。 他喜欢她的时候,发丝柔软顺滑的在他的指尖穿棱着,他喜欢她在的时候,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香气,带给他莫名的安心,喜欢她在的时候,轻浅的呼吸还有害羞紧张的样子,在他的身下浑身颤抖着求饶时,带给他疯狂的快感与莫大的满足,喜欢她的存在的一切,所以在没有她的时候他竟然开始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汽车开到机场,特殊通道里早就封锁起来了,他面色岑冷大步走了过去,航空公司的高管已经站在了那里,手里拿着几份资料。 “霍总,并没有找到霍太太的登机资料,这是所有的资料我们已经仔细查找过了,现在所有过安检登记的我们也都已经通知了,只要霍太太出现的话就请到办公室里,暂不放行。”进行报告的人小心冀冀的说着,因为现在这个大老板的脸色确实不是很好,准确的说是非常的差,让人看起来有就想要退避三舍,以免被他的冷凝之气给伤到。 坐在监控室里,在冰冷的眼眸之下难掩焦灼,她不在这些人群这中,她早就已经走了…… 因为感应是一奇物的东西,却坚实的存在着,他感应不到她在这里,他知道她已经远远的离开了。 苏浅,就算是上天入地,我也会把你挖出来的。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还没有来得及跟她好好的谈谈,而且最该死的是那个小骗子,在表面上装得什么都对他服从,答应,原来却都是伪装,只是在骗取他放松警惕而已,甚至是在他身下曲意承欢都是假的,她应该是恶心得要死了吧。 大手慢慢的攥紧着,目光暗沉得如同黑夜的海面,没有人知道在这黑暗的平静之后,海底却早已经掀起了可怕的惊涛骇浪…… 回到霍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没有她在的时候,连空气都是冷的。 最烈的伏特加,一杯一杯的,喝了下去,苏浅你到底在哪里?眼前晃过的白色身影让他整个颗心脏都要蹦出来了,是她吗?他不相信的眨了一下眼睛,然后声音变得冰冷无比:“你来干什么?” 怎么可能是她,跑都来不及了,在她的心里他就是一个如同魔鬼般的男人,她怎么可能自己回来呢? “尧,我想问一下,你到底让他们做什么了?我妈咪情况不是很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了?”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带着哭腔,直到现在她才开始害怕起来,因为她看到了她妈咪腹部的那一道可怕的伤口,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针眼,如同一只巨大的蜈蚣爬在了肚子上似的,令人作呕想吐,她都能想像出来等她妈咪醒来之后,看到那伤口的样子,肯定是会崩溃发疯的。 而且替她妈咪动手术的,她找来的那个王医生竟然不见了,今天下午她想去办公室了解一下她妈咪做手术的情况时,才发现那个医生不在,医院的人也不知道他到哪里去了,这一定不是巧合,她可以收买医生,那这个医生就可能被霍敬尧收买,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开得出比他更好的条件吗?没有人可以…… 看到言真的脸,他就觉得无比的讨厌与烦燥,一个女人可以不够漂亮,但是却狠毒得想设下圈套来把自己的妹妹的肾给割掉,而且不止是割掉自己妹妹的肾,她是连自己的母亲都一起给算计了,说她心如蛇蝎也不为过了,而这个女人竟然是自己宠爱了好多年的,不止是他瞎了眼,连老天爷都一起瞎了吗? “做什么?你不是说她的肾有病吗?那割掉就好了……”光线打在了霍敬尧锋利的五官上,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如同魔鬼的召唤似的。 “你的意思是,你把我妈咪的肾割掉了?”言真的声音发抖着,她知道霍敬尧并不是在开玩笑的,可是她妈咪的肾是好的,根本就没有问题,一想到这里言真的脊背上好像爬满了毒蛇般的,冷汗涔涔。 “你要割苏浅的肾时,你不是说了,一个肾也可以生活得很好吗?”霍敬尧拿起手中的酒杯,慢慢的喝着,任由着烈性的酒液灼痛着他的胃,也灼痛了他的心。 “为什么一个肾可以活得好好的,你却要割了她的肾呢?小真,把人弄残掉真的很好玩吗?你还喜欢苏浅的什么?说出来看我是不是能把她身上的好东西都割给你?你喜欢她的子宫是吗?”霍敬尧的目光盯着言真,看着她的脸色由白变灰,死灰一片。 “可是她的子宫也不能移植到你的身上去,割了有什么用?而且我也喜欢她的子宫,因为那里以后要孕育我的孩子,这世界上只有她能生养我的孩子,明白吗?”他说话的声音轻柔无比,可是言真知道这才是他真正动怒的时候。 “你不要听那个医生乱说,不是我的意思……跟我没有关系的……”言真哆哆嗦嗦的,眼前的男人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个霍敬尧了,他看着她的时候好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或者是在看一条蠕动着的恶心蛆虫般的厌恶。 “有没有关系都无所谓了……”她已经走了,这些事情对他来说真的都无所谓了,苏浅那个笨蛋为什么不等一等呢?等她从手术室里出来时就会发现他根本就没有骗她,也不会割了她的肾,这个笨女人…… 第85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言真看着这个面容冷漠的男人,过去的往事如同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天下的男人都是负心的,他竟然残忍到割下了她妈咪一个完好无缺的肾,言真的目光中带着惊恐,好像是第一天才认识这个男人。 “你觉得我可怕是吗?其实我们是一样的人,小真你就不可怕吗?你要割掉苏浅的肾,你设了一个局让你的母亲陪着你往火坑里跳,最可怕的人其实是你自己,你还没有认识到吗?”霍敬尧看着言真,她的脸依旧如同往日般的妖艳诱人,只是在他看来却是已如蛇蝎。 “难道你不怕苏浅知道吗?那也是她的妈咪呀……”言真的双手攥紧着,颤抖得如同快要凋零的树叶般的。 “她不会知道的,如果你敢告诉她,我就割掉你的舌头,不过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靠近苏浅了,你们这辈子注定了是没有做姐妹的缘份,所以就永远不要再见面了,小真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我不会再姑息你的任何行为,所以不要试图再挑战我的耐性。”霍敬尧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睑起了他所有的心事,也睑住了所有几乎无法隐藏的想念。 她才离开,才了她的味道之后,好像连呼吸都无法适从了。 言真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这个男人看穿了她的一切,她丑恶的样子在自己最爱的男人面前已经一览无余了,就好像是被人剥掉了衣服,扔在最热闹的人群里任人参观似的,眼泪开始四处横流,他真的不念一点旧情,她甚至是救过他的呀。 流线型的红色跑车如同一道火光般的驰出了别墅,往医院开去。 她不知道她妈咪到底会变成怎样呢? 痛,除了痛,白晴找不到任何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了…… 睁开双眼时嘴唇好像快要干得裂开了,病房里只有两个护理人员:“我女儿呢?”嗓子里如同被火烧过了似的,连说话都困难到了极点,几个字好像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额头上冷汗涔涔的落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呆了多久了,好像从昼到夜已经有好几个来回了。 “不知道,今天早上她还有来的。”这对母女都有点奇怪,护工还是尽职的拿起了棉签,轻轻的在她干裂的唇上擦了一下,湿润着她的唇。 “给我个镜子……”她并没有换上苏浅的肾,她要看看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要看看这么痛苦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您还是好好休息,这里也没有镜子呢。”哪里会有镜子,也不是没有,整片的镶在洗手间的墙上,也不能抠下来给她呀,护工看着白晴憔悴消瘦的脸,叹了口气,心里想再漂亮的女人也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一下子看着老了十岁都有了,嘴角的法令纹都比她刚刚来检查的时候明显多了。 “去……买……”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两个字的,越是看不到她就越心急,如同陷入了魔障般的,无法消除。 “那,好吧……”护工犹豫了一下,才慢慢吞吞的走了出去,这个女人也真是的,现在不好了休息,要折腾什么呢? “不用去。”言真一脸风尘的冲了进来,走到了白晴的病船前,低声安慰着:“妈咪,现在恢复身体最要紧了,回家你的房间里难道镜子还少吗?” 如果现在让她妈咪看到自己的模样,估计她会立刻疯掉吧,头上的白发更多了,脸色苍白如纸,双颊深深的凹陷下去,那双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眼睛也变得混浊不清,才几天的时间她身上雍容华贵的美丽早就已经荡然无存了,现在的她如同街市上的一个老妪,没有了往日名门贵妇的风彩。 “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白晴看着言真,这个人不是她的女儿吗?怎么可能,她怀胎十月生了下来的,怎么可能不是呢?从小到大她都是看着她的,怎么可能呢? “没有呀……妈咪,我什么也没有瞒着你……”言真支支吾吾的,是不是她妈咪知道什么了,可是她怎么会知道呢?就算是少了一个肾的话,也是在她的身体里,肉眼是看不到的呀,言真迅速的盘算着如何把这件事情处理得更加的妥当一点。 “你还敢瞒着我?医生都已经告诉我了……”白晴整个人都陷入了狂乱的状态里,她现在动不了,起不来,她不知道自己身体真实的情况,她不知道言真是不是真的跟她没有关系,从头到尾言振邦那个老家伙都没有出现过,他在盘算什么事情呢? 白晴开始觉得害怕,无边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开始将她淹没…… “妈咪,我也没有办法,苏浅她明明已经答应的,你也看到了她来做了配型了,可是后来她临时反悔了,我真的是没有办法……”言真哆哆嗦嗦的说着,没有想到霍敬尧这么狠,竟然让医生要要走的时候把实情都跟她妈咪说了。 “她不换,那为什么你还要让他们动手术?你是想要害死我吗?”凄厉的眼神带着仇视的怒火,似乎要穿透了言真的身体:“为什么不阻止呢?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切开我的身体?我的肾呢?”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白晴一口气说完了之后,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痛得眼冒金星起来。 “我……我没有办法阻止……那是霍敬尧要动手的,谁也没有办法……”心一横,反正现在已经是这样了,自己不能告诉苏浅霍敬尧把她亲生母亲的肾给割下来了,那总是可以有别人去说的,她的妈咪就是最合适的人选,由她妈咪去找苏浅闹那就真的是一场好戏开锣了。 “给我镜子,快点……”现在她什么也不想管了,她就是想要看看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以前一天要照几十次的,现在几天了她都不曾看到过自己的脸是不是有了什么变化,应该会瘦一点吧? 既然不能阻止,那就把火烧得更旺一些,反正谁也没有办法阻止她的妈咪去找苏浅说,又不是她指使的不是吗? 从精致的小手包里拿了化妆镜,低低的说着:“妈咪,你现在动了手术,脸色差一点是肯定的,你可不要激动,我们回家好好休息就会好起来的。” 言真这几句话让白晴更加的难受,整颗心都如同被千千万万只蚂蚁啃咬着似的,直到那面小巧的化妆镜一点点的伸到了她的面前,她看了镜子一眼,整个人如遭电击一般的,那是谁? 那是谁?怎么看起来半人半鬼的,好可怕,面色苍白,长满了细纹,头发也泛着灰白色,嘴唇干裂,双颊深陷,真的好像是一个怪物,白晴看了一眼之后,一口气好像快要喘不上来了,突然之间昏死了过去。 言真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按了一下呼救铃,看着几个医生往这里走了过来,然后便起身离开了。 为什么要亲自动手呢?让她妈咪去不是更好吗?这样苏浅应该会更难过吧?自己的亲生母亲不止不要自己,还要割走她的肾,还要责怪她,恨她,那真的是大快人心呀…… 言真走后,他回到了苏浅的房间里,她才两天不见,空气里她的味道就好像快要全都消失了似的,夜风撩起了窗帘,他发了狂似的冲上去,把窗户都关起来,想要保留住最后的那一缕香气,高大健硕的身体无力的躺到了被子上,抱着她的枕头深深的嗅了一下,满满的清香窜入了他的鼻子里。 苏浅,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他一定可以找到她的,无论她在哪里,只是这样的等待太过难熬了,整颗心都如同在火上被炙烤着。 “少爷,岑三爷来了,在楼下等您,有要紧的事情……”管家敲了门,得到允许之后推开门恭恭敬敬的报告着。 “知道了……”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着然后站起来,进是她的浴室里,拎开水龙头鞠起冷水泼到了脸上,然后顺手扯了一下,扯下了一条浅粉色柔软的毛巾,那是她的,捂到脸上深深的嗅着,然后擦了一下放回了架子上,转身走了出去。 “我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好的,一个坏的,你想要先听哪一个?”岑允风头痛欲裂,今天的这两个消息都很重大,但是一件好办,一件却是非常要命的。 第86章 等着她自投罗网 “什么时候你也这么无聊了?”霍敬尧现在好像对所有的事情都兴趣缺缺,一脸的无所谓,现在对他来说有好的消息无非就是把那个该死的小女人给捉回来了,不过没有那么的快,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甚至监听了张衍霖跟苏鱼的电话,就等着那个小笨蛋自投罗网。 等她回来,这一次一定不可能给她任何的机会跑掉,就算是关一辈子他也要把她关起来,被她这么一折腾,他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都老了十岁似的,真是恨不得立刻逮到她,然后狠狠的打一顿她的小屁股才解气。 “那就先说点好消息吧……”如果先说坏消息,估计这个好消息就直接不用说了,岑允风都能想像到霍敬尧发狂起来的样子。 “我二哥在美国找到了一个当年在黑岩管事的人,他被判了二十年之后出了狱就一直隐姓埋名的西部生活,他出狱之后,因为有急用所以找到了当年给黑岩当管家的那个人,领取了他应得的那份钱,也算是巧了,他的孙女跟我二哥竟然是同事,不对,是我二哥的佣人,应该是这样的。”岑允风理了一下关系:“不管是什么,反正事情是这样的,当年黑岩的主人确实留下了后代,但是是一个女儿,并不是儿子,那是黑岩为了引开别人的注意力才这么说的,那个女儿如果活到现在,应该也有五十几快要六十岁了吧,但是没有人知道那个女儿在哪里,是不是还活着……黑岩的主人有一笔巨额的财富留给了他的女儿,你猜谁是这笔财富的掌控都者?” 岑允风卖了个关子,喝了一口菜才慢慢的说起了这个惊天的大秘密:“这个管钱的人应该就是言振邦的父亲,当年他是黑岩的管家,我猜言老头在死之前把这个任务交给了言振邦,让他来替他完成这件事情,所以后来的事情就可以顺利的解释开了……”一杯热茶喝下去之后,头疼显得好了些,最近他真是没有睡好,整个脑子都快要炸开了。 岑允风一点一点的分析着:“言振邦知道自己要跟我们殊死一博,担心自己的儿子受到牵连,所以在一出生时就演了一场狸猫换太子的戏,而且是连白晴都瞒过去了的,然后言真成为了他的棋子,当年你被人追杀也是他一手操纵的,他当时应该是做了两手准备,一是能杀了你,那么霍家就断后了,第二杀不了你那么就让言真出现救了你,谁也不会怀疑一个小女孩,而这样的话言真就顺理成章的接近你,当年你并不要言真,他便亲手制造了言真被人侵犯的事情来,在同一地点,同样的情形,他赌你对你母亲的感情会让你对言真变得怜悯与关爱,最后你真的接受了言真,当然那天你去接言真时遇上了麻烦才晚去的,估计也跟言振邦脱不了关系,最后就是那颗鸽血红宝石的故事了……” 律师在判定一件事情的话,最重要的就是证据,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猜测,因为岑允风办过太多的案子,用他推断来看,这些即使不是事情的全部真相,但是也是所差无几了。 “当年你母亲的事情相信也是言振邦做的,言振邦与苏宗汉唯一的关联就是白晴,所以那颗红宝石是他送给了白晴而白晴又给了苏宗汉的,也有可能是他让白晴给苏宗汉的,因为他知道那颗宝石的来历,只要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刻,苏宗汉就必死无疑,因为你不是一个会手下留情的人,这样他可以成功的把目标引开,又可以除掉给他戴下次帽子的男人,也算是一举两得了。”这个庞大的棋局,只有找到了关键的那一点才能解得开,关键点就是言振邦的身份,现在这池子搅浑了的水开始慢慢的清透起来,池底的石子也变得一清二楚了。 “但是这颗鸽血红宝石是意外的被人偷走的,还是言振邦故意让人去偷走然后把消息给了鬼爷的呢?言振邦一定没有想到最后你娶了白晴的另一个女儿,总之苏浅算是最无辜的那个人了吧,因为我一直觉得苏宗汉那种痴情种子不可能做出灭了人性的事情,也不可能去碰第二个女人,虽然白晴真的是个垃圾……”岑允风对白晴与言真实在是太反感了,竟然有人能想得出来把自己女儿的肾给挖出来,只是为了一个可笑的想法,当真是垃圾。 听了这么多话,只有一句是他听得最清楚的,那就是苏浅是最无辜的,她是最无辜的…… 这些推断他也想过,只是一直无法肯定言振邦的身份,所以他也在逃避,他这辈子唯一做过的最冲动最不理智的事情就是那一晚在她没有意识的时候要了她,可是他从来不后悔,因为她的人生一定是要与他缠在一起的,那一晚只是个开始。 说到苏浅这里,岑允风的眼神暗淡了一下,今天他接到了那个男人婆的电话,竟然好像跟他一点也不熟,公事公办的口吻通知了他到法院一起办个手续,虽然签了字的离婚协议在某种意外上已经具备了法律效力,但也是要正式的办理的,只是当事人就不用再出面了。 连傻子都看得出来,霍敬尧这回是陷在苏浅的温柔乡里,腿都软了,估计是爬不起来了,现在跟他说苏浅手上有他签字的离婚协议书,那肯定是要出大事的,不过既然喜欢苏浅为什么要签下那纸协议呢? 张昀那个男人婆找他还有一点,就是当时的协议书上是有给苏浅一笔数目可观的赡养费的,可是苏浅不要这笔钱,按她的意愿是要退还给霍家,倒真是个清楚干净的女孩,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霍敬尧的心底好像长起了无数根长长的刺,心脏每跳动一下就被这满满的刺给面得鲜血淋漓的,到底还是错怪她了。 “还有一个消息,是个坏消息,不过其实这个坏消息里是有个好消息的,你要先听哪一个?”在说之前岑允风想要活跃一下气氛,现在的实在是有点压抑,因为霍敬尧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阴沉而又骇然。 一记冷冽的眸光杀过去,一副你再废话就把你打到骨折的样子让岑允风讪讪的笑了一下:“真的是有一点好好消息的,你这回可是省了一笔钱,虽然对你来说无所谓,不过能省就省不是吗?” 岑允风扯了一下领带,然后松开了颗扣子,冷静的看着霍敬尧,然后慢慢的说着:“今天我收到了你签过字的离婚协议的复印件,苏浅也在上面签字了,她不要协议上给出的赡养费,其余的没有异议,估计马上就要生效了……” “知道了……”面色淡漠如冰,语气平静,没有他想像中的捉狂发火,这才是最可怕的,岑允风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个男人在感情上当真是幼稚得很,以为吓一吓苏浅就不敢离婚了?越吓唬她就跑得越快,这个道理他不懂的吗? 霍太太的身份从一开始的渴望,到最后的急于摆脱,她想的到底是什么? 真的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她答就了不与他的法庭上对峙,其实那一纸离婚协议她早就拿到手了不是吗?她该死的骗了他,竟然敢骗他? 胸口中燃烧着的火焰让他浑身痛苦不已,对她深深的愧疚让他自责心疼得快要死去,可是他又痛恨她欺骗了他,冷静的看着他一个人陷了进去,越陷越深,在他无可救要的时候,她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的身边。 苏浅,你已经招惹我了,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呢? “明天我要去为你办手续,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岑允风征求了一下霍敬尧的意见,不过他有什么问题也没办法,这个婚肯定是要离的,无论是当初的那份医学鉴定报告,或者是后来的这份离婚协议。 “没有问题。”霍敬尧冷静的说着,岑允风却觉得好像凉嗖嗖的,整个人都被困在了冰冷而压抑的气场里,动弹不得的感觉。 “真的没有问题,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我还要早一点起来,还有言家的事情等我二哥回来再详细的研究一下,他会带回来更多的消息的。”岑允风觉得再跟这个男人坐下去,他心脏都会受不了的。 霍敬尧薄唇紧泯,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只有平静的跟她离完婚,她才会放松了警惕的心,自己跑回来。 现在,换他来结一张大网,就等着这只不乖的小宠物来自投罗网了…… 第87章 我们回去了好不好? 腹部痛得快要裂开来了,苍白如纸般的脸上冷汗一滴一滴的往下淌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是疯了吗?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娶你,其实你只不过是一个高级的鸡罢了,你真当自己是什么蝴蝶美人吗?”言振邦阴暗的语气如同飘浮在空气中的可怕幽灵,这么多年来他说的话还没有今天的多,因为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快要死了,她会把所有的秘密带带进棺材里的。 赤红色的眼睛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我告诉你,你真的以为我有多爱你吗?爱到你给我戴了绿帽子,在外面跟那么姓苏的生了孩子我还要你回来?你只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一想到你跟那个姓苏的我就恶心得想要吐,所以你以为我身体有病一直不碰你,其实只是我恶心罢了,看到你我就觉得恶心……” 这么多年的苦苦忍让,在这个时候开始如同山洪爆发开来,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白晴听得如疯如狂,她好后悔,如果当初就跟着苏宗汉走了就好,虽然那时的苏宗汉没有太多的钱,也没有一个好听的名头,只是一个厨师,但是至少他对她是真心实意的。 “给我打止痛针,我好痛,好痛……”腹部疼得像是有人拿着个电钻在她的肚子上钻着,一点点的往里钻到了她的肝叶上,痛得眼冒金星,头部用力的磕在了桌子上,一下一下的:“快点……求你了,给我打一针吧……” “当然不行,打针会让你更依赖的,我不能这么做亲爱的言太太。”说完了之后他便站起来,连看都不再看白晴一眼的离开了。 走到病房门口,交代了一下医生:“请尽力挽救我太太的生命,但是不要给她打止痛针。”他就是想要这个女人多疼一些,而且留着她还是有用的。 “言太太到现在这种情况,其实已经没有太多治疗的意义了,只要她舒服一些其实……”医生刚刚想要说出自己的建议时,却被言振邦一个阴沉的眼神给制止住了。 “请按我说的做,我不希望以后会有任何的纠纷。”言振邦说完以后就直接离开了医院,医生明白他说的意思,如果他私下用药的话,言振邦就肯定会来找他们的麻烦的,真是不懂这些有钱人是想什么,人都已经到晚期了,有些疼痛已经影响到了生存质量了,为什么不用药呢?又不是付不起钱,这一家人全都有些奇怪,或者是有钱人的神经质吧,哪里有到这个时候不用止痛针止痛药的,好多到了止后止痛泵都直接打进去了,医生叹了口气然后就听到里面可怕的哭叫声:“快点,给我一点药……我要止痛药……”那种声音太过凄厉了,让人听得毛骨耸然,跟外面慢慢透出的明媚的春光形成了两种极度不同的反差。 “什么时候可以动手?我一天也不想多留言振邦那条狗命了……”霍敬尧的办公室里,两个男人抽着烟,眼前便是一片云水雾绕的,岑允风说话的语气已经是极度的不耐烦了。 “那种人的命留他有何用?”他父亲的那件血案就是这个该千刀万剐的人做的,这笔帐他一定要讨回来。 “急什么?死对他来说得简单。”霍敬尧消瘦的脸看起来更加的锋利了,隐匿着无法言说的冰冷与淡漠。 言振邦害了他的母亲,却把这件事情嫁祸到了苏宗汉的身上,让他做出了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事情来,他对苏浅施了暴而且让她以为自己是被一群丑陋的男人玷污的,他一想到苏浅当时的眼神都会心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苏浅,可是看不到,触不到她却又好像无法活下去似的,他的惩罚已经来了,这是他自己的苦果,要如何吞下呢? “他有比死更可怕的报应……”霍敬尧沙哑的声音像是裹无法言说的悲痛和愧疚从他宽广深厚的胸腔里发出在偌大的办公室风景点回荡着。 谁也不会知道,当他拿到了那纸生效的离婚协议时,心里的那根弦就崩断了,巨大的反冲力带着可怕的痛苦日日夜夜的折磨着他,与她相处过的所有场景都让他觉得可怕,让他想要不顾一切的跑回过去,挽留住时光的脚步重新回到那些场景中去。 现在的苏浅已经恢复了单身了,她再也不是霍太太了,这个身份他曾经给得不情不愿,甚至连个婚礼都没有办过,现在她对这个她一心想要的身份视若无物,甚至是急于摆脱了,他才意识到她在时的美好。 所以言振邦当然该死,但是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有最在意的人,那他就有了致命的弱点。 “沈猷再过十分钟上来……”方正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俯在霍敬尧的身边低低的汇报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真的是非常的优秀,要调走时他手上正好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案子,所以当时他的申请了所手头的工作做完再回来,昨天晚上到的,今天一早就来报道了。 霍敬尧没有说话,薄唇紧抿眸光带着可怕的幽暗…… 干净体面的年轻人,让人看起来非常的舒服,真是难以想像言振邦竟然生得出这样的儿子,算得上是气宇轩昂。 “霍总,我是沈猷,很高兴见到你,在学校的时候你是我们教授讲课时用过的最佳案例。”沈猷的脸上带着温润又明朗的笑,对于他的老板他还是挺崇拜的。 “我已经看过你的简历了,这一次的优选计划你是重点的培养对象,所以我会把今年的一个重大的案子交给你来做,你看一下这是资料……”霍敬尧说完了之后便把一叠资料递给了沈猷。 “收购这间公司?那会需要一笔非常庞大的资金,而且难免会引起股价上的波动。”沈猷看了一下,便大概已经知道了霍敬尧要做的事情,不过收购这反大的一间公司,霍氏吃得消吗? “我给你的时间是两个月,有问题吗?”霍敬尧好像没有听到沈猷说的一样,只是给出了一个期限。 “没问题。”沈猷看完了之后,盖上了资料点了点头这是他的第一个案子,肯定是不能失算的。 “我等着给你庆功宴,祝你好运了……”霍敬尧薄唇轻启,慢慢的说着。 等到沈猷走了以后,岑允风才开口问道:“这就是言振邦跟白晴的儿子?你要他干什么,收购言振帮的公司?” “他就是那个被送走的孩子,我要收购的不是言振邦自己的公司,而是他一直在替黑岩掌控着贸易集团,他的儿子还有他守护着的黑岩所留下来的财富是世界上对他最重要的两样东西,如果让他的亲儿子毁了他最重要的事业,你猜他会怎么做?成全儿子毁了事业,还是别的……?”霍敬尧的声音依旧淡漠,岑允风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终究是把所有跟这件事情有关系的人都卷了进来。 “该出现的,应该都要出现了吧?”霍敬尧看着远方的天空,墨色一般沉郁的眸子里,好像是在极度暗沉之中又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应该要出现了吧?她的那个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姑姑好像再过两个月也该生孩子了,她不回来看看吗? 她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越飞越远了,不过没有关系,他可以做她的一整片天空。 苏浅看到报道时,指尖冰凉,身体颤了一下几乎不敢相信这些报道,她真的生了重病了吗? 顶着往日城中最负盛名的美貌的女人,终究变成了可怕的老妪,她差一点就认不出来了,她是出了名的喜欢打扮的,听说她就算是在家里都要化着妆才能下楼吃饭的,几乎没有人看过她不化妆的样子,可是现在她却是这样的? 苏浅心里泛起了千百种的滋味,很奇怪的滋味。 她不知道是同情,还是难过,还是觉得出了一口气,或者是悲哀,所有的情绪好像是潮水一般的涌过来,让她有些冲动的轻声说着:“永安,我们回去了好不好?我想我姑姑了?” 离婚手续已经办完整了,她再也不是霍太太了,他也不能勉强她做些什么了,虽然可能也有危险但是她会小心的,在外头荡了快半年了,走过了好多陌生的城市,虽然都美得令人心醉,但是好像有亲人的地方才会是真正的家,不是吗? 飞机带着巨大的推力冲上云宵,苏浅看着窗外,在心里低低的说着:“我回来了……” 第88章 她有了新老板 思念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就好像是细菌,在还没有开始四处蔓延的时候,是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但是一旦滋长开来时,就无法控制了。 她相信她的姑姑,想念韩夕,想念她熟悉的一切,相信春天故乡的气息,还有一些味道是隐藏在她心底深处了,如同被封锁起来永远都不会再出现的味道…… 巨大的飞机穿过了云翼,冲上天际时,她的心跳便开始不规律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近乡情怯或者是别的感触,她的手指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沈永安看到了之后,小声的问道:“苏小姐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永安,谢谢你了,这大半年的给你添麻烦了。”也真的是要多亏了老张考虑得这么周道,否则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真的是会有些突如其来的莫名危险。 “应该的……”这是他的工作,保镖这行就是这样领了足够多的钱,他就已经把命都卖给雇主了,这段时间说来也是过得很不错的,陪着这么漂亮的女孩在地球上走了小半圈了,现在总算是安全回来把人交给老板,他的任务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飞机慢慢的往下,最后在跑道上滑行的时候,苏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真的就这样回来了。 离开时特别的仓促,仓促到没有办法跟姑姑,跟韩夕跟认识的人好好道别,而回来的时候却又这么突然,只是一念之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独自远足,放纵自己去世界的角落里流浪着,可是流浪的人最容易想家的,当她远远的看到了姑姑站在拥挤的人群中时,突然之间便红了眼眶,眼泪一颗一颗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砸了下来,她一直想要照顾姑姑的,到了最后自己依旧是被照顾的那个人。 “你小心点……你不要着急,已经安全落地了……”张衍霖总是哪临大敌的紧紧的跟在苏鱼的身边,因为机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前前后后的几个人为苏鱼挡开了巨大的人流,还有那些拖来拖去的行李箱,这个时候了这是碰倒了,那可真是要命了。 “好像是浅浅,真的是她……”苏鱼开心得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下意识的拉住了张衍霖的手,捉得紧紧的。 张衍霖如遭电击般的,整个人好像顿时动弹不了了,舌头发麻头发晕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他有身体接触,就算只是拉住了他的手,就已经让他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心跳比跑完了马拉松全程还要利害。 “是……就是……是浅浅……”他说话时舌头又开始捋不直了,看着苏鱼那张因为兴奋而散发着动人光彩的小脸,手心都冒出了汗了。 这样的接触才不过短短几秒,她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冲着苏浅挥了起来:“浅浅,我在这里……” “姑姑……”苏浅一下子便冲了过来,张衍霖刚刚平缓的心跳又开始紧张起来,他正想着要把苏浅拉住,这么冲过来的话,太激动了撞上了肚子也不得了,不过还好苏浅快到的时候好像是会刹车似的,停了下来快步走上前去,轻轻的搂住了苏鱼,小脸蹭上了苏鱼纤瘦的肩膀哽咽的说着:“姑姑,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房间我已经给你整理好了,还准备了你喜欢吃的,我们快回去吧……”苏鱼又是开心又是激动的,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去。 几辆车子前前后后的跟着,往苏家的方向开去。 已经是傍晚了,整幢小楼所有的灯都打开着,桔黄色的灯光映着整幢古香古色的小楼分外的温馨,沈永安把行李放到了苏浅的房间外,他的任务算是圆满的完成了,正要离开的时候苏浅轻轻的叫住了他:“沈大哥,晚上一起吃饭,我应该好好的敬你一杯的。” “不用客气了,苏小姐……”沈永安依旧是在规规矩矩的说着,没有半分的逾越。 “在国外的时间里,那是你的工作,所以你可以叫我苏小姐,回来了你就叫我浅浅吧,只当多了一个朋友可以吗?”她明白即使保护她,陪着她是沈永安的工作,但是那份细心与耐心却是不可多得的,这大半年要是没有他的话肯定不是过得这么舒适的,苏浅抬眼看着沈永安黝黑的脸,带着万分诚意的说着。 第一次有一个雇主会这么跟他说话,灯光照着苏浅那张美仑美奂的脸,让他无法拒绝却也不敢答应。 “辛苦了,晚上就一起吃饭吧,以后浅浅的出入安全还是要交给你的,今天你就放松一下。”张衍霖从后面走了过来,苏鱼已经在楼下等了,这时候该要吃饭了。 今天的菜有一小半还是苏鱼做的,但是她已经没有办法站很长时间了,所以做了几味小菜,剩下的倒都是张衍霖动的手。 这里才是家里的味道呀,她一眼就看得出来姑姑做的小食,姑姑做的糖胡桃好吃的要紧,甜而不腻非常的顺口装在了银质的小碗里,芦笋龙虾饺看着简单其实真的是一道功夫菜来着,具有咬劲的外皮内,包裹了满满的龙虾肉,而那些隐身在龙虾饺中的芦笋非常的清脆,一直是她非常喜欢的,还有小小的无比精致的黑松露春卷,也是香气诱人,剩下的鲍汁焖鹅肝,龙虾泡饭,清蒸老虎斑,云腿香菇蒸鸡应该都是老张的杰作了,还有必不可少的松软可口的米饭,简直是好吃得要命了。 不过在开吃之前她还是敬了一杯酒给沈永安:“沈大哥,以后还需要多多关照了……” 在这点上她不想矫情的,因为回来之后肯定还是会有些麻烦,有个身手利落的人的身边总是会安全很多,苏浅端起了小酒杯,一饮而尽。 在苏家,喝的都是自己酿的黄酒,因为海鲜寒凉,她又贪食所以一直会喝一点点黄酒来暖暖胃的。 沈永安也不再推辞些什么,拿起酒杯喝了下去,苏鱼开始给她夹菜,几乎快把她面前的餐盘堆成小山了:“本来今天韩夕也要来的,后来说还有一点事情给耽误了。”她一面夹着菜一面说着,在私心里她是想要撮合一下苏浅跟韩夕的,看得出来韩夕是真的喜欢苏浅呢,也不会嫌弃浅浅以前的经历,这样的男人才是最可靠的。 “嗯,我有跟他通过电话了,他说他自己成立了工作室,已经从华策出来单干了,现在我的合同也被他一起带走了,说起来韩夕现在是我老板呢。”苏浅突然就笑了一下,这样的变化感觉很好玩呢。 “浅浅,你不用去工作,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们……”张衍霖接手给苏浅倒了一杯酒,小声的说着,现在他也不敢说得理直气壮的,毕竟苏鱼也没有承认他什么,如果是要照顾她们姑侄的话还真是没名没份的。 “我喜欢,我喜欢尝试不同的东西,谢谢你老张,你照顾好姑姑跟宝宝就行了,不对,应该是我们一起照顾姑姑跟宝宝。”在国外这些日子,竟然还是最想念家里的好吃的,她真的是无可救要了,她好想把一桌子的菜都吃完呀。 张衍霖偷偷的瞄了苏鱼一眼,看她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满脸开心的看着苏浅不停的在吃着东西。 晚餐愉快的结束了,吃完了后苏浅简直都快要站不起来了,真是快把她肚子给撑破了似的,张衍霖跟沈永安交待了一下让他休息一天,后天开始继续跟着苏浅,沈永安点了点头离开了苏家小楼,整幢楼里就只剩下了苏鱼,张衍霖跟苏浅。 “浅浅今天你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想吃点什么告诉我,我来做……”出去一段时间好像都瘦了些,真是要好好的补回来才行。 “不用了,明天早上我跟韩夕约好了要去吃豆浆油条的。”或许是真的吃得有些多,竟然有些犯困了,苏浅揉了揉眼睛,然后对着苏鱼说:“姑姑,晚安了……” 苏浅上去了之后,院子里只剩下了苏鱼跟张衍霖两个人,月色把他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夜风轻柔的吹拂着,这样的春天的夜里,真的很适合表白,张衍霖摸了摸口袋里一直放着的那颗戒指,刚刚鼓足了勇气想要开口时,苏鱼突然回过了头来看着他。 心脏又开始不行了,她眼底映满了星光,就这样看着他时,他又快要晕过去了…… 第89章 他是她的劫数难逃 有些暗影一直在她的心里,虽然被她深深的掩藏起来了,但是依旧还在…… 可是他们已经离婚了,从法律上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了,所以她跟谁在一起似乎也不用再理会了他了吧,或许是自己早就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了,苏浅喝了一口茶告诉自己不用害怕的,不要把自己得杯弓蛇影的,他那样的男人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她已经走了半年,那种色狼她总是觉得他没有女人好像就活不了似的,应该会很快就有了新欢,再漂亮的外表有什么用呢?终是抵不过时间的与寂寞的。 她可从来不敢想一个离了婚的男人还能为自己守身如玉,虽然已经毫无关系了,但是心头涌起的却是一种说不出的酸涩与痛楚,那是她第一个爱上的人也让她第一次尝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浅浅,有问题吗?”韩夕看着她怔住了的小脸,轻轻的问着。 “什么?”苏浅一下子回过神来,她自从嫁给了霍敬尧经过了那些事情以后,真的是变得有点神经质了。 “我是说剧本与时间的安排有问题吗?”韩夕也有些察觉到了苏浅刚刚在四处游离的情绪,她想到什么了? “没有,我会回去好好看的。”苏浅把剧本放进了袋子里,手里捧着那杯茶,慢慢的啜饮着,可是不是知道为什么心里的不安却在慢慢的扩大着,如同水面被丢进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的散开来再。 她起身准备离开,韩夕也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想要一个人走走……”她终于回来了,所以想去看看这座城市,想自己一个人放纵一下飘浮不安的心绪。 长长的街,路边的树吐出了嫩绿的芽,没有了韩夕在身边自然也没有了那如同潮水般的人群,还有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尖叫,安静得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似的,来来往往的车辆都成了虚幻的影子,光影交错着时光长长短短如同电影镜头般的慢慢推进,把过去所有的一切变成了胶片慢慢的呈现出来。 她爱过的,她恨过的,她小心冀冀经营着的婚姻,还有那个闯入她婚姻的女人带给她的终身都无法抹来的耻辱与伤害,最后还有给她生命的那个女人,为了一已之私竟然要从她的身体里活生生的挖走一颗肾,出现最多的是那个残忍无情的男人,他有着如同天神般俊美的脸庞可是却有着比恶魔更可怕的心思,逼着她远远的逃离开自己的家乡,直到现在踏在故乡的土地上时还是觉得紧张与害怕,或许真的是伤害太深了。 路很长,美丽的女孩就这样漫无目的走着,孤独却又美丽的背景拉长着,如同春日里最特别的一道风景。 在这个城市里最高最雄的建筑上,好像伸手几乎可以触到云也可以触到星星一般的,是不是真的高处不胜寒呢?霍敬尧坐在办公室里,没有由来的觉得会冷,会冷得难受,整颗心像一间空荡荡的房间,看着窗外又过去了一天,她在哪里呢? 没由来的她的低头浅笑的样子就那样毫无预兆的勾住了他的心脏,却又骤然消失,太久不见好像连他都快要记不得她的样子了,这个时候霍敬尧才想起他们之间好像连一张合照都没有,他竟然没有她的照片? 看来他真的不是个好丈夫呀,可是现在也已经不是了,现在他与她之间断得干干净净清清楚楚,所有的手续都齐全,那些文件正在他的抽屉里安静的躺着,记录着他第一段失败的婚姻。 “老板,你要找的人好像已经出现了……”方正整个人的脸色好像放松了下来似的,这半年他全世界的捞人,可是竟没有一点消息,因为苏浅用的是假的身份与护照,这比大海捞针更难,所以这半年来他的日子并不好过,或许老板一个人回家无聊所以跟疯了似的,加班开会,开会加班现在已经夸张到有人在公司里打通铺睡觉了,因为有好几次开到了半夜四点。 他一个人心情不好,全公司跟着受罪,当他的财富如同数字般的不断往上,可是方正却再也没有看到过老板的眉头有松开过的那一刻。 有她的消息了?男人抬起头,深遂的五官宛若完美的雕像般带着神秘的气息:“在哪里?” 声音低低的从难以抗拒的磁性里透出了渴望,魅惑的侧脸隐没进了黑暗之中,只有一双眸子闪着清亮的光…… 哪里有女人可以抗拒这样的男人,方正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可是这个苏浅却是对老板避之唯恐不及呀。 “新闻,不过我不确定是不是她,很像……”方正有些头疼,不过应该就是,苏浅的美是那种感觉独特的,非常有辩识度的,不容易认错。 霍敬尧打开了电话,方正补充了一句:“在娱乐版。” 有韩夕的新闻都会是在头条,线条流畅的跑车,镜头靠得很近,她就坐在里面。 他看了一眼,心脏就有些痛得受不了,英俊的脸色苍白如纸闭着眸,浓密的睫毛睑下了眼神之中的冰冷肃杀与疯狂的嫉妒。 她终究是回来了,霍敬尧一眼就认出了她,修长的手指在眉间轻轻轻轻抵着,太长的时间里他的心里都在翻腾着罪恶,那些无法躲避的负罪感让他夜夜无法入眠,她可以跟他闹,跟他吵,或者是别人,就是不能去找别的男人。 不是说过爱吗?转眼却变成了这样了? 戴着墨镜的小脸依旧有着精致完美的轮廓,散开的头发有几缕散在了的小脸上,柔美得不可思议,依旧是他记忆中的样子却又更清晰更诱人了…… “这是在哪里拍的?”低哑的声音里透着无边无际的思念,而那些思念里夹杂着愧疚,心痛,还有那种无法磨灭的如同火焰般的占有欲。 “在xx大学的学生街,今天韩夕在那里出现,买了早餐应该是准备在那里用餐的,但是影迷认了出来,最后出动了警察才脱身的。”作为一个助理,事情没有稍稍摸个底的话是不敢随便跟老板汇报的。 那是她跟韩夕读过的学校,所以那里有他们共同的记忆吧?霍敬尧的心好像是被魔鬼狠狠的攥紧着,然后不断的用力攥紧,疼得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这个时候显然再呆着已经不合适了,方正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办公室,只把这偌大的空间留给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宛若雕像的男人,这个世界总是公平的,这个掌管着最多财富的男人终归也有伤神的那一刻。 抵不过心底里的渴望,他想要见她,立刻见到她,他拿起了汽车钥匙就疯狂的冲了出去,车子如同箭般的驰向了苏家。 如果不知道她的电话号码,不知道她在哪里,那么守株待兔总是没有错的。 苏家的小院依旧安静得如同一个小小的世外桃源,张衍霖正在切水果,还好最近这一段苏鱼的胃口好了很多了,特别是今天她的心情真的是很不错的,看来浅浅回来是对的。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放下了锋利的水果刀,然后擦了一下手拿出了手机:“什么事?” “外头有部车,停了有十五分钟了,车牌是xxxxxx……”这四下里他都装了足够的监控,也安排好了人手所,而且也交待过了有任何的情况都要第一时间向他汇报的,所以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他第一时间都能接收到消息,他希望这座小院子是保护苏鱼的一道防线,谁都不可以闯入。 一听那个车牌他就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来得有些太快了,这个霍敬尧想要干什么?他还不放过浅浅吗?他们都已经离婚了,没有什么关系了,他来这里做什么? 挂断了电话之后,他拿起电话给苏浅打了过去。 “浅浅,今天晚上你先不要回来,那个……霍敬尧在我们家门口呢,我猜他是来找你的,你先避一下……”张衍霖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来应对这个男人,那是个真正的狠角色呀。 “我知道了,可是避他做什么?终是有一天会遇见的,他总不能把我捉走关起来吧?”苏浅在电话的那头,小脸带着一丝哀怨而凄楚的笑,有的事情怎么避也避不过的他是她的劫数呀…… 第90章 那一晚,原谅我的情不自禁 张衍霖一看到苏鱼正慢悠悠的要走过去开门的时候,吓得脸都快要白了,赶紧拦住她轻声细语的说着:“我来开门就好,你别动……” 只怕是来者不善,他怕是霍敬尧带都着人手硬着来了,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可能,如果要来硬的刚刚以霍敬尧的脾气早就可以动手了,他还是小心的从猫眼里看了一下,然后拉开了门。 “阿霆,你出什么事了?”门外站的着的是他的弟弟张衍霆,脸色有些焦灼,这些日子以来他认真的打理生意才让他可以完全放心的照顾苏鱼,也不知道大半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一夜之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成熟内敛得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出了什么事情让他急成这副样子了呢,脸色都变了,有什么事情是他无法处理的? “不是我出事,是你出事了大哥……”张衍霆的心里急得跟火上浇了油似的,就快要着起来了。 “我?”他能出什么事情,他已经算是一个隐居的人了,还能出什么事情呢? “童安娜找过来了,应该马上就到了。”张衍霆着急的看着悄悄看了在张衍霖后面的苏鱼,有点欲言又止这个时候要是刺激到他大哥的这个命根子,出了什么事情估计他八条命也是赔不起的。 “这关我什么事?”张衍霖挑了挑眉,心里记挂着炉子上砂锅里煲着的汤,那是她喜欢喝的得要看着火侯的,不过浅浅在应该就没问题了。 他差一点都想不起来童安娜是什么人了,只是提起时心里被往事刺痛了一下,那么多年了依旧会觉得难受呀。 “当然关你的事了。”张衍霆伸出了手就把他大哥往名拉出去,走到离苏鱼比较远的地方,小声的说着:“大哥,她从国外把你的儿子接回来了……”张衍霆说得神神秘秘的,一脸的紧张。 “儿子?”张衍霖不知道这到底是在说什么,他就有一个孩子,就在远处身后女人的肚子里,不过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因为苏鱼不想知道,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去做性别鉴定,他哪里来的一个儿子? 远处开来了两辆汽车,由远及近的慢慢停住。 张衍霆还来不及说什么,车上的人就已经都走了下来。 苏鱼远远的看了过去,门外的那个女人她似曾相识,好像就是以前她曾经寄住在张家时那个老张的女朋友不是吗?心里好像被咯了一下似的,胃里有点泛着酸却还是忍了下来,她想要上楼去可是却又想听听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人家以前的女朋友都找上门了,不过这十年来她可以肯定老张跟这个女人并没有交集,有的应该就是前尘往事了。 “张衍霖,你总是该给我们童家一个交代的。”童安娜站在她父亲的后面,被遮住了大半个身子,她的手上还牵着一个男孩,大概有八九岁的样子,一看到这个男孩时张衍霖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那个男孩俨然就是他的缩小版,五官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如同烙印一般,像得连他自己都吃惊极了。 “安娜,你怕什么?给他看看你为他生下来的孩子,你一个人带着这个孩子那么辛苦,他不能一点责任也不负,今天我就给你做这个主了。”童安娜的父亲童明松的声音有些严厉。 童家与张家算得上是渊源颇深,原来的童明松是跟着张衍霖的父亲做生意的当初也是从道上起家的,那时是张衍霖父亲的得利手下,只是后来张衍霖的父亲过世之后也就出来独立门户了,两家人算得上是世交所以张衍霖跟童安娜认识已经有好多年了。 声音被哽在了嗓子里,一点也发不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说那个孩子没有生下来吗?其实他甚至一直在怀疑有没有那个孩子的存在,可是现在就好像是演了一出最低级的肥皂剧一般,童安娜带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小男孩过来找他了?而且是气势汹汹的来了? 苏鱼把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前挪着,想要靠近一点听他们说些什么?可是她又有什么立场去听去看去问呢? 她就定在了院门里,一道门奇怪的把他们划开了。 “你要怎样为她做主?”张衍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不敢相信的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好像他的人生刚刚要圆满的时候,突然之间他才发现他所拥有的这一切不过是肥皂泡泡,只是轻轻一刺就消失了。 他觉得苏鱼本来就不喜欢他,现在大抵是因为有了孩子所以也就勉强的接受了,但是他觉得已经很好了呀,至少可以在她的身边守着她跟孩子,这仿佛已经就上天大的恩赐了,从小他就不是什么好孩子,年轻时更是无法无天的做尽了一些狠绝的事情,他觉得自己配不是苏鱼,因为她简单干净得如同一滴水,透明到可以看见她的一切,而且她很优秀,甚至是没有什么不堪的过往,而他却是一个劣迹斑斑的男人,这一次可能会更加的配不上她了。 “这个还要我来说,娶安娜给他们母子名份才是,你这个人是怎么做事的,这个也要我来教你吗?”童明松似乎气得七窍生烟,语气里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当时的事情,你也清楚是怎么发生的,我对她负责那谁对我这十年的内疚负责?当时她说有了孩子我说不要……”张衍霖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苏鱼已经急急的走了出来,拉住了张衍霖的手轻轻的说着:“你现在先别说话。”她的眼睛望向了那个孩子,与张衍霖长得十分相似的孩子。 “你又是什么人?就是你从中作梗的?”童安娜的母亲声音尖锐刺耳,一副想要打死小三的模样。 “我是谁都跟你们没有关系,现在这里有小孩子在,你们不该说这些的。”苏鱼看着那个孩子呆滞的眼神,显然是被吓坏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怎么能当着一个孩子讲呢? “别在这儿装善良,你当你是圣母呢?”童安娜一看到苏鱼,整个人都快要疯了,她等了这个男人十年,整整十年了,可是当他出现时身边竟然有了别的女人,再看到苏鱼的肚子好就恨不得一脚狠狠的踹过去,让她最好流血流到死为止。 “当圣母碍着你了?那你们就通通走,别在我家门口说这些事……”本来现在整个人都是不太舒服的,睡也睡得不好,晚上翻身都要小心冀冀的,她刚刚只是受不了那个孩子的眼神,也觉得这些事情应该避孩子说才是,虽然她的心里很不舒服,难受得快疯了,可是依旧觉得不应该让孩子来承受大人间的恩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倒是跟疯了一样的,冲着她大声起来。 “你住嘴。”张衍霖冲着童安娜狠狠的训斥着,目光涔冷如冰好像快要把她杀了似的。 “你别生气,我来处理,不要动气……”张衍霆呆呆的看着大哥,在瞬间玩了一把变脸,从凶狠的野兽变成了温柔的绵羊,真是没有想到呀。 “你们都走。”孕妇的情绪果然是容易激动的,突然之间眼眶就红了一下,往后退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张衍霖看着那道已经关起来的门,心里泛着酸涩的苦水,这道门要是关起来想要再进去就难了。 “都给我滚,如果是我想要的孩子,我便宠上天去,如果是我不要的,你生下来又有何用?”张衍霖已经变成了魔鬼似的,他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甚至连他自己都感觉得到苏鱼在渐渐的软化,不管是为什么她已经接受了他在她的生活里了,可是却被这种恶心的事情给生生的搅散了。 “你这是什么话,这就是你的态度吗?”童明松的拐杖狠狠的敲击着地板,声音里有止不住的颤抖。 “是我的态度,你又是怎么教女儿的?孩子是怎么来的你女儿没有告诉你吗?我没有找她算帐已经算是给足了童家面子,现在你们都给我滚蛋,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永远不要……”张衍霖冷漠的扫过,除了苏鱼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别的女人肚子里还能生下他的孩子来。 一提起这个,童安娜的脸色刷的白了一下,有些不安的看着张衍霖,他真的狠得下心吗? 张家的孩子没有一个是胆小的,就算是旁系的张家亲戚每个都是胆子大得吓人,这个孩子安静怯弱让张衍霆感到有些奇怪看着童安娜的目光更加的意味深长了,他仔细的想着童安娜那一年是不是有大过肚子,是不是生过孩子? 张衍霖冷冷的说着,连眼皮子都没有抬起来一下:“无论他是不是都没有用,我不承认的就永远都不是,你们给我滚,如果想要打官司也无所谓,张家不差那一点赡养费,还有不要动什么歪脑筋来打扰她,如果她有一点点受到惊吓,你们该知道我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张衍霖说完之后,便拿出了钥匙试着把门打开。 当钥匙伸进去的转动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跳加速着,几乎都快要跳出来了,他在赌苏鱼是不是会给他一次机会,赌她会不会将门反锁掉,赌她心里还有一点他的位置哪怕一点就好。 当钥匙把门打开的时候,他的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或者就是太过喜欢了,所以才变得小心冀冀,唯唯诺诺的,哪里是她没有把门反锁上都会让他觉得简直是开心死了。 他开了门进去,完全不理会那些人的气急败的样子,张衍霆也跟着走了进去,然后门关了起来,把那一群人都关在了外面。 “出了什么事了?姑姑她好像哭了,进了房间我敲门她都不开,怎么办?”苏浅急得额头的汗都快要冒出来了,定睛一看才发现老张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张衍霆他好像变得更黑更结实了。 “好像不见,小浅……”他笑着打招呼时,露出了一口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大白牙。 “你好。”苏浅随便的应付了一下,她现在着急的是姑姑到底出了什么事了,看起来很伤心的样子呀。 “我去看看。”张衍霖快步的冲上楼去,只把苏浅跟他的弟弟留在了院子中间。 “我听我大哥说你出去玩了许久,而且你现在是单身?”他当时的事情让苏浅受了什么样的委屈他知道,所以不敢打扰她,只是再一次见到时依旧是那么的惊艳。 “嗯,离婚了。”这个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苏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二楼,显然老张已经成功的进了姑姑的房间了这下她就放心了。 “苏鱼,我们谈一谈好吗?”张衍霖收起了手中的卡片,要开个门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现在她这身子,他可不敢让她单独呆太久。 “今天的事情很抱歉,我不知道他们会来你家这里闹的。”张衍霖拉过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她的面前,顺便为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她。 小脸上泪痕犹未干,眼眶红红的让张衍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应该好好的正式跟苏鱼说一下他的过去了。 “我跟童安娜认识的时候,都还很小,但是绝对不是什么青梅竹马的那种,她的父亲曾经是我父亲的手下,后来一起做了一些生意,我父亲过世以后就分开了,童安娜她曾经向我表白过,但是我没有答应,她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女人……”说完这句话的时间,张衍霖的目光定在了共苏鱼的脸上,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其实只是没有碰到而已,当他醉眼朦胧的看见她时就知道自己已经沦陷了。 苏鱼一口一口的喝着水,安静的听他说着他过去的事情。 “后来她就跟我的结拜兄弟在一起了,我的那个拜把兄弟非常的喜欢她,把她当成了个宝似的小心冀冀的捧着,后来他们订婚了我很高兴的去喝了他们的喜酒,可是……”那段不堪的往事被他自己血淋淋的从自己的心底深处挖了出来,难受得他好像是得了心绞痛似的,只能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把那些痛楚压下去,无论她接不接受他的过去,他都应该好好的交代清楚的,这是对苏鱼的负责任。 “其实没有什么可是,我喝醉酒了,是童安娜故意的,她在我的酒里还下了一点刺激的东西,在我开始快要失去本性的时候,她让我的那兄弟去给她买一支雪糕,要开着车到她指定的地方买才可以,我兄弟当然去了,那一晚他很高兴的,然后我什么也不知道了,事情是怎么开始的我都已经没有印像了,当我兄弟在四十分钟回来以后,看到的正是我跟他的未婚妻在做那件事……”张衍霖永远也无法忘记那一天,他最好的兄弟拿着冰桶从头往上的浇在了他身上的感觉,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在睡着自己最好的兄弟的未婚妻,他还在童安娜的身体里,那种感觉恶心得他觉得自己就算是洗一万遍都洗不干净了,那种感觉即使到了现在他依旧觉得可怕,比死更可怕。 苏鱼的目光颤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张衍霖,她无法想像那种事情竟然发生在张衍霖的身上,因为他是这种事情的受害者,可是他却用同样的手段占有了她的身体?她想她是不是听错了? “然后我兄弟他一怒之下开着车子冲了出去,车子在开去几百米的地方出了车祸。”张衍霖开始冷汗涔涔的流了下来,整个人都的心都好像冻住了似的,他的生活就在那一刻起被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是以前过着刀口舔血的疯狂的张衍霖,另一半是沉静在时光里陪伴在苏鱼身边的老张。 “他死了?”苏鱼的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连身体都在轻轻的颤动着,经过了刚刚的那一幕再听到这样的故事她好像才第一次认识了老张,也知道了为什么他会了如同个流浪汉般的醉倒在街头,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要隐姓埋名的过着样的生活,他在逃避过去的一切。 “是的,当场死亡,连抢救都不需要了。”眼前血红一片,他当时冲出去的时候因为药效,几乎已经快要站不起来了,其实算是爬着爬到了汽车前的,因为撞上的是一部大货车,当时整汽车都撞烂了,人就死在了里面血肉模糊的一片,他连哭都哭不出来,车门变开了他用手拼命的扒,把指甲活生生的扒断了,也没能打开门,最遗憾的是连句抱歉都不能让他兄弟听到。 “三个月后,童安娜来找我告诉我她怀孕了,孩子肯定是我的,我说打掉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直到后来你到张家的那一次,是我在十年之后的第一次见到她。”一切都说完了,张衍霖如同等待着一场审判般的看着苏鱼,他已经毫无保留的合盘托出了,他在想苏鱼会不会接受有过这样一段过去的他? “你自己被别人下过药,你深知这件事情会给人带来多少的伤害,可是你却对我?”苏鱼的手温柔的放在了隆起的肚子上,声音轻柔舒缓让张衍霖无法察觉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告诉你,那一晚并不是我下的药,你会相信吗?”张衍霖叹了口气,目光放在了她那双柔白的手上,因为很长时间她不太做菜了,所以一双小手变得更加的白净细腻,抚在肚子上时如同闪着莹光似的,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进了手里:“苏鱼,我对你从来都是认真的,没有开过玩笑,也没有想要轻薄你的意思,那一夜,原谅我的情不自禁……” 那一夜,她比夜下的昙花更美丽,是他无法抵抗的。 “即使不是你下了药,但是你还是做了这件事情,我相信你是情不自禁,可是我呢?”苏鱼慢慢的挣脱开他的手,掌心里还他的余热是那么的令人不舍,可是她要跟一个孩子抢父亲吗? “现在一切都还没有确定,等我弄清楚所有的事情之后你再下结论好不好?给我一个机会照顾你们,我知道这个时候开口是最不合适的时机,你愿意吗?”张衍霖注意着苏鱼,目光落在了她柔弱的肩膀上,她一个背负着苏家已经太久了,起来令人无比的心疼,他只要想要分担,想要照顾,想要给她所有最好的最安逸的生活,不知道她愿意吗? “给我一点时间,因为今天的一切太突然了,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吧,刚好浅浅回来了,你也回去好好的休息,这半年来辛苦你了,谢谢……”她没有立刻拒绝他,回答得也很礼貌,可是就是这种礼貌把他逼进了死角,他好像看不到希望似的痛苦的说着:“你不想我留下来?你想赶我走?” “不是的,我只是一直在依赖你,你看我已经依赖到连一杯水都不想自己倒了……”苏鱼的嘴角带着一丝的苦涩的笑,她好像真的是太依赖了,她想要尝试一下没有他的生活是怎样的。 第91章 来者不善 被驱逐被放逐的感觉是什么?真的是糟糕透了,张衍霖出来后整个人都沉郁了下来,好像生命里最后的一点阳光被带走了似的。 “大哥,怎么了?”张衍霆还站在院子里看见他大哥出来以后就迎了上去,看见他大哥的脸色不太对心里估计也知道了些什么,遇上这种事情确实是有些棘手,如果孩子没有生出来倒是还好直接就弄掉了,但是生出来了就不行总不能塞回去呀。 “我们先回去吧。”连声音都是暗淡的,好像是乌云蔽日一般的。 “老张,姑姑怎么了?”苏浅有点担心的问着,看到老张的脸色那么差心里就知道这发生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了。 “浅浅,我得要先离开几天,你照顾好你姑姑,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二十四小时开机。”他知道如果他真的不走赖在这里的话苏鱼也不会狠下心来就把他给赶走的,但是他不想惹苏鱼心烦,至少在这一段时间里要让她心里舒坦一点。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姑姑就交给我。”苏浅点了点头,以前都是姑姑照顾她的现在轮到她来照顾姑姑了。 走出了苏家的院子后,张衍霖站在月光下看着那幢小院还有她苏鱼房间里亮起的灯光,守了她十年了,突然之间要他离开他好像找不到重心似的有些失落到了极点。 “哥,这个事情未必没有转机的,我觉得苏浅的姑姑应该也是喜欢你的,所以她才会难过,应该算是吃醋了吧。”张衍霆开着车看着坐在副驾驶室沉默的大哥,他发现他大哥什么都聪明就是在这个女人的身上算是载了,载得已经不知道东西南北了,像他大哥这样的男人应该是要多少女人就能有多少的,怎么就偏偏喜欢那个苏鱼呢? 张衍霖没有说话,他知道如果爱一个人就算是连吃醋的机会都不应该给对方的,还是他做得不够好当童安娜找到张家满口胡言乱语的时候他就应该有所防范了,那就不会让她有机会带着孩子到苏鱼的面前来示威了,但是为什么她手里有她以为的王牌却一直到现在才打出来呢? 沉郁的眸光里带着疑问,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黑夜笼罩住了一切,而黑夜又被男人强大冷悍的气场所吞没了冰冷的眼底泛着一丝柔软的光,柔软得令他自己不敢再深的去碰触去探究,她回来了,那种感觉那种她与他在同一座城市里,呼吸着同样空气的感觉让他觉得安心了下来,这一次他会好好对她的,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了。 那些躲在暗处的长着獠牙的魔鬼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跑到阳光下了,现在他控制着自己不要太去粘住她,目标太大只怕不小心会伤到了苏浅,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算只是微乎其微的机会他也不愿意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老板,苏小姐的经纪合同我已经从韩夕的电脑里找了出来,还有她在下个月有一部电影要开拍,男主角是韩夕,下个星期有杂志的邀约要拍一些照片,她暂时的工作就是这样的。”方正汇报完了之后总是觉得老板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头,随既便找到了自己的语病。 不过这其实不是他的语病,是老板的心病吧?有点不太甘愿的纠正了一下:“您想去探一下夫人的班,还是去看一下夫人拍摄杂志的现场,配合拍照的是一个国外的男模身材不错……”方正有点鸡婆的说着,一口一个夫人的,明明就已经离婚可是老板好像根本就不把离婚这个事情放在心里呀。 听到了夫人这称谓时,霍敬尧的眼底的眸光闪了一下,几乎可以照亮整个夜空似的,方正在心底暗暗的骂了一句真是幼稚,还有这样的男人自己以为已经离了婚的前妻跟他还有夫妻关系吗?还好他刚刚说的是苏小姐,如果说的是前妻这个称谓的话,估计今年的分红要少一半,年底的假期应该也没有了吧?暗暗的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迅速的离开了老板的办公室,最近真是多事之秋,所有的事情都到一起了。 她倒是一个执念很深的女人,应该是非常固执的女人吧,想要成为一个演员就算是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依旧没有放弃过,那对他的爱呢?是不是也没有放弃呢? 想到这里霍敬尧苦笑了一下,在她心里他应该早就是一个不可饶恕的魔鬼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了方正打印出来的那份经纪约,其实她在韩夕的手下应该是最安全的,可是就是因为韩夕会小心冀冀的护着她的周全他才会更加的害怕,如果她的安全感来自别的男人,那要他还能有什么用呢?有时矛与盾就是这么的奇怪,他希望她在这段时间里安全无恙却又不想别的男人来保护她,这种煎熬令他如火焚心。 日与夜在更替着,但是这一夜似所有的人都无法安然入眠。 苏鱼有些迷惘着,好像是迷了方向的小孩子似的,她突然之间发现虽然老张一直是安静的跟着他,可是他在什么时候已经变了她的方向了呢?过去的事情她无法怪他,因为那是在他认识她之前发生的,而且他并非自愿,但是她要狠下心来夺走那个男孩的父亲吗?只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蜷在被子里的她有些无从选择,困难的翻过身来,长长的呼吸之间都带着缠结。 苏浅同样的也是睡不着,今天还是见到他了,知道会见面但是没有想到这么的快,他依旧如同她记忆中的那样,只要他靠近的时候就会有压迫力笼罩着她,连呼吸之间都是他的味道纯冽而霸道,无时无刻的不在入侵她的所有感官,这个男人是可怕的危险的,只要是接近一下,碰一下都会把自己伤得鲜血淋漓,她已经把这个男人给的痛苦一一尝过了,可是为什么她才过了几天安静的时光,他又来招惹她呢? 不止是霍敬尧,还有今天张衍霖对她说的话,他说“苏浅,从来你是别人的妻子,我不想你背负骂名,所以我远远的离开了,但是从现在开始让我来照顾你,你需要一个家的,温暖的安全的家。”他说他想要给她一个家,男人温柔的眼神如同天上的星光般的,照进她的眼里可是她却退缩了,她怕所有靠近她的男人都会被伤害,她怕她还不起。 黑暗被慢慢的撩开来了,春天的阳光总是明媚得如同少女的眼波,苏浅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张衍霖站在了门外,他的脸色有点疲倦看到苏浅只是淡淡的说着:“我还是不放心……”苏浅看了一眼停在院门外的汽车,他应该是在这里睡了一晚上吧。 “苏鱼她起来了没有?”现在她早上总是睡得晚一些,所以这个时候应该是还没有起来的。 “还没有呢。”苏浅有些感动,不过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姑姑非要赶走老张呢? “我先去做早餐了。”张衍霖也没有手什么,只是拎着两袋食材走了进去,苏浅也跟着走进去帮忙。 她觉得有一些事情注定是要来的,所以通通的都发生了,早餐还没有做好的时候,外面的敲门声再一次的疯狂响起,张衍霖为她留下了一直跟着她的沈永安,他正守在院子里,他开了门问清楚了之后便迅速的进来汇报。 “门外有一个叫言真的女人,她说有急事要找苏小姐,现在立刻要见她……”沈永安说完了之后便安静的等着苏浅的决定,这个女人看起来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凶得要命呢。 “不见。”张衍霖头也不抬淡淡的说着,那种心理极度扭曲的女人,见了连早餐都不想吃的。 苏浅轻轻的解下了围裙抬头跟张衍霖说:“我还是见一见吧,有些事情终归是要了结的,就像是我跟她的关系。”她从不逃避,以前言真给她的伤害是因为她无法同样还回去,因为站在她背后的男人太过强大了,可是现在呢?言真还能拿什么伤害她?她已经不是霍太太了,如果她喜欢霍太太这个身份大可以拿去就好,那她还来找她做什么呢? 言真看到苏浅的那一刻,心底的嫉恨又开始升腾起来,在她的身上四处深谋游走开来。 这半年显然她过得很好,站在晨光中光彩熠熠,可是自己呢?言真的脸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 第92章 谁是最狠心的那一个? “你跟我去医院,她要见你。”言真的声音冷漠干枯,听起来尖涩刺耳。 “她只有你一个女儿,我见她做什么?”苏浅看着站在她的言真,她好像哪里出了问题了,可是又说不上来,她的脸部好像戴上了面具一样,僵硬得可怕。 “你不是最善良最心软的吗?没有男人在的时候就会这样吗?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去看一眼?”言语里除了嘲讽还有的是仇恨,这个女人的出现改变了她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你还没有搞清楚吗?还是他没有告诉你,我跟他已经离婚了,离婚了你不知道吗?你喜欢霍太太的名份,你拿去就好,至于她我需要做什么我自己很清楚,我去看她或者是不去看她都与你无关。”苏浅抬起了小下巴,在她出生的那一天当她被留下来时,母女的情份就已经断了,现在她生病自然要由言真去照顾,她应该照顾的是她的姑姑,一直待她比亲生女儿更好的姑姑。 “你现在赶紧走,不要再来这里了。”苏浅就是不想她像个疯狗似的在门口拍打着叫喊着,那会打拢到姑姑休息的。 张衍霖站在苏浅的后面,远远的看着,目光里带着一丝的赞许,这个他从小看着女孩真的已经长大了,已经变得可以冷静的处理一切了。 言真整个人如遭电击般的,她真的已经离婚了吗?可是为什么她都不知道,霍敬尧已经再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了,她也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已经沦为灰烬的心瞬时又燃了起来,这么说他现在已经是单身了? 一下子好像就忘记了她妈咪在医院里的交代,脸颊抽搐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往外冲去。 苏浅的眼神暗了一下,见她做什么呢?其实一点点感情都没有,只不过是因为她的身上流着她一半的血,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这一半的血还给她才好,因为哪里会有一个母亲想要割掉自己孩子的肾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变得更美丽,当初她从张衍霖那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快要疯掉了,觉得自己真的是活得一点价值都没有,可是也就是这样断了她对自己的亲生母亲还仅存着的一丝怜悯,血缘并不是代表一切,心软也是要看对方是谁不是吗? 一路狂飙,这半年来她过得比谁都压抑难过,没有人在管她,没有人愿意理她,而且她的脸部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轻微面瘫的症状,她的一切都改变了,可以给她幸福让她满足的人只有霍敬尧,既然他已经离婚了,那么自己是不是还是可以有机会的,一切可以重新来过呢? 女人心底里只要燃起了希望,曾经被人多么无情狠绝的羞辱与拒绝都已经忘在了脑后了。 她的汽车如同一道红色的光般停在了霍敬尧公司的门口,拉开车门往里面冲了进去。 “小姐,汽车不能停这里。”保全急急的追了过来,阻拦住了言真的去路。 “你敢拦我?这汽车还是霍总送给我的,你看到车牌了没有?你瞎了眼了吗?。”言真气焰十足的开始训人,她已经被霍敬尧离婚的消息高兴的冲昏了头脑,好像自己俨然就已经是霍氏的老板娘似的。 保全是新来的,被言真这样的气势给吓住了,可是这个女人他从来没有见过呀,在他还怔神的时候,言真已经冲了进去,走到前台接待处冲着前台小姐高傲的说着:“我要见霍总。” “您有预约吗?”前台的接待小姐面带笑容礼貌的问着,要见霍总的人多了去了,没有预约肯定是没办法了,她记得今天霍总的行程里并没有要见一个女客户的。 “没有,告诉他我姓言,他会见我的。”言真说得非常的肯定,毕竟他们有着那么多年的情份了。 前台小姐有些为难的把电话接了了秘书处,通报了一下这样的情况,然后还是面带笑容的说道:“那就请您稍等一下。” 言真冷冷的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抬起了头,这些人都是新来的都不长眼睛。 “方助理,言小姐在下面想要见霍总,您看……”秘书处的都是霍氏的老人了,呆久了自然也知道老板跟言真过去的那些事情,只不过他们好像已经不在一起有些时间了,现在来她们肯定不能随便放人进,但是如果不通报就拒绝了的话,只怕也会给自己以后惹麻烦的。 “知道了。”方正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是不死心吗? “老板,言小姐在楼下想要见你。”方正说完了之后便看到了霍敬尧肃杀的眼神还有冷若冰霜的语气:“这种事情也要问我吗?方正你倒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要做什么?谁不想越活越回去,那多好年轻呀,方正暗暗的腹诽着嘴上却不敢说什么,得罪老板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言小姐,没有预约很抱歉霍总不能见你。”虽然脸上还是笑容满面,但是心底不免鄙夷,果然是这样的霍总根本就不见这个女人呢。 “不可能的,你们没有告诉他我姓言吗?”言真气急败坏的掏出了手机,拔出了霍敬尧的电话号码,长长的嘟声响了起来,她焦急的在心里暗暗的念叨着,快点接,快点接呀…… 手机在办公桌面上,震动的时候不用看他都知道是谁打过来的,这个女人到了这时候了依旧还是这样,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都要为她大开方便之门都要由着她,是她太过天真了还是自己给过她太多的特权,让她养成了这样骄纵的性子呢?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再见你,不要让我说第二次,我并没有很好的耐心。”男人冷漠如冰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从电波那头传来,当他接起电话的时候,言真的心是雀跃的,开心得简直快尖叫了,可是这一句话却直接把她打进了地狱。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来缠着你的,我知道你已经离婚了,她说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说霍太太的名份她不要,不稀罕的……”声音带着颤抖几乎快要哭出来了,这些日子她熬得太辛苦了,或许是因为霍敬尧不要她了的关系,甚至她爹哋都已经完全不理她了,在言家她就跟个透明的人似的,已经好久的时间也没有见到她爹哋了,她不想要这样的太可怕了,如同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般。 电话那头沉默得可怕,似乎没有了什么动静,当她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已经被挂断了。 “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您……”前台的接待小姐还没有说完时,言真已经暴跳如雷了:“你想要赶我走是吗?你知不知道我是他什么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我是他的女人,我跟他在一起十几年了,你们算是什么东西?”言真已经完全发疯了,就想往总裁的私人电梯那边冲去。 “你赶快停下来,你这个疯女人,快点停下来……”保全追在后面大声叫喊着,真是疯了霍总不见她就想要自己闯进去吗?霍总哪里是想见就能见的,两个保全三步作两步的就追到了言真,然后架着她的手肘就往外拖了出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让尧把你们这些混蛋通通都开除掉,你们这些不长眼睛的混蛋……”言真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想要挣脱开保全的钳制,今天她一定要见到霍敬尧跟他说清楚的,以后她真的不会再去找苏浅的麻烦了,只要他们能好好的过,像刚刚开始那样的,她保证再也不去找苏浅麻烦了。 “赶紧把你的车开走。”保全把她架到了门口,几乎是粗鲁将言真推到了她的汽车旁边,然后站在台阶上冷笑的看着这个狼狈的女人,简直就像是个女疯子似的,这样的女人霍总怎么可能会看得上呢?自己得了失心疯了吧? 楼下的叫嚣与争吵,楼上的人根本就听不见。 他的心压抑着太多太多的焦灼急切的思念了,如同一个个火热的汽泡不停的涨大着,将他整个人都涨得满满的几乎快要溢出来了,可是当听到言真说的话之后,这些火热的汽泡就像被一个个的无情刺破似的,在他身体里一个个的炸裂开来,痛得他有些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清楚的告诉别人,已经跟他离婚了,态度就跟当初她离开一样,那么干脆那么不拖泥带水。 其实都说她心软,这个小东西才是心最狠的那一个呀…… 第93章 史上身价最高的模特 很生她的气,气她这样的随便将他忘记,也很生自己的气的,气自己随便的就这样将她曾经有过的单纯热切的爱恋给弄丢了,男人的嘴角紧紧的抿着,肃杀的眼神之中却总是无法控制的流露出一丝的温柔。 这就是爱吗?因为爱所以再也舍不得伤害,舍不得逼迫她,哪怕是自己忍得再辛苦也不想让她为难?可是苏浅,我给你时间来适应,并不是给你时间来遗忘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那份方正从韩夕工作室电脑里弄到的工作计划,然后拿起了电话拔打了出去。 这两天时间过得很慢,老张还是固执的回来了,苏浅觉得有点别扭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看着姑姑这两天心情低沉的样子,她明天怎么能安心的出去工作呢?可是都约好了她又不能推掉的。 “姑姑,明天我要去杂志社拍一些片子,韩夕说是这电影前期预热要做的一些宣传。”她喝一口一口的喝着汤,是老张煲的花胶鲍鱼土鸡汤,都整整煲了一个上午了,到现在吃的时候非常的香浓,满嘴都是胶原蛋白足足的,这个安胎也是极好的,现在老张做的几乎都是孕妇食品,她也算是沾了姑姑跟肚子里的面的那个小宝宝的福了。 “那今天晚上你就早点睡,明天拍起来漂亮一点。”苏鱼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她并没有很好的胃口,是不是肚子太大了已经顶得她吃不下东西了? “那明天你一个人……”苏浅顿了一下,其实并不是她一个人的,只是老张总是默默的做好了所有的事情,然后就回到他的房间里不出来,只要姑姑在的地方他就避开了,就像现在吃饭,他总是等她们吃完了去休息或者去散步的时候才草草的吃一下剩下的饭菜,苏浅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 “没事,老张不是在这里吗?”苏鱼风轻云淡的说着,手撑着腰慢慢的站了起来。 “姑姑,老张对你是真心的,你就不能原谅他吗?”苏浅有些不忍心,她替老张求情并不是因为老张帮过她许多忙,而是因为她知道老张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姑姑的男人了,老张用所有的行动在证明着他的爱并不是那么的廉价,不是只挂在嘴边的。 “我没有怪他,也谈不上原谅,只是浅浅他有一个孩子这件事情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他很好只是有些事情并不是很好就可以解决一切的。”苏鱼也不知道自己这矛盾的心情是从何而来,只是觉得就是不舒服,很不舒服,胸口里堵了一口气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 “姑姑你觉得如果你接受老张,就会害一个孩子失去爸爸,可是你想了这么多你有没有替老张想过,在这件事情里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他的心里已经很苦了可是他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真的很不容易。”苏浅的这句话说完了之后,苏鱼怔怔的站在了那里,斗响没有说话。 是的,浅浅说得真是没错,老张才是最大的受害都不是吗?眼眶红了一下看着一桌子满满的菜,都是她爱吃的,她怎么会不知道呢?或许她真的是有点恃宠而骄呢,或许太长的时间里她一直是照顾别人的那个人,所以到了现在有一个人这样废尽心力的想要讨好她照顾她,她就有些坏心眼的想要折磨他? 有几天没有见到他了,明明知道他就在这里,明明感受得到他的气息,但是就是不理他,是不是她想要当个任性的孩子呢,把这些年没有发过脾气通通都丢到老张的身上去,只是因为她笃定了他不会走,不会不理她不管她? “姑姑,对他好一点,你不懂得如果有一个男人真的对你好,那是多幸福的事情。”因为吃过的苦太多了,所以看到老张这样诚心的对待姑姑,苏浅总是觉得很感动,甚至会幻想着如果有一天会不会有一个好男人也这么护着她呢? “你长大了浅浅,我真的很高兴……”苏鱼像小时候一样的摸了摸苏浅的长发,声音婉约温柔。 她慢慢的抬腿走向张衍霖的房间,其实他的房间就在她存放干货的库房旁边隔出来的一间,不是很小但是肯定不大的,张家她去过,舒适奢华得令人咋舌,可是他却肯屈居在这样简单的房间里,真的是辛苦了。 走到张衍霖的房门前,敲了敲门,他并没有开,苏鱼索性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你……”她简直是,简直是,脸都红到了脖子上,因为她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张衍霖刚刚从浴室里出来,问题不是他从哪里出来,而是他竟然没有穿衣服,大中午的他干嘛脱光了呢? “我,我……我就是刚刚做菜的时候流了一些汗,我就洗了个澡,对不起……”张衍霖连忙扯过了浴巾把自己围了起来,苏鱼会主动进来他的房间是他始料未及的,整个脑子如同被扔进了一串鞭炮般的劈劈啪啪的作响,把他炸得一脑子都乱开了花了。 哎,看来她真的是个把他给吓伤傻了,他为她煮了一桌子的菜,然后流了汗在自己的房间里洗澡当然没有穿衣服,她自己推门而入他却要道歉,想到这里苏鱼的心里柔软了一下,压制住自己的心跳淡淡的说着:“我想去超市,你穿一下衣服吧。”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她的意思是让他陪她去?张衍霖反应过来之后迅速的套上了裤子穿上衬衫,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苏浅看着老张跟在姑姑的身后走了出去时,整个颗都放了下来,或许不久苏家就应该是双喜临门了吧,小宝宝出生了,然后应该也会有一场婚礼了吧?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便有些酸涩与痛楚,当初她多么坚定的以为他是她一生所爱,再辛苦再艰难她也会坚持的,可是才两年,才两年的时间她就这样的放弃了,可是并不是她不够坚持,而是如果一个男人如果他能给的只是途可怕的伤害,那么坚持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了。 收拾好了之后,接到了韩夕的电话,因为他在国外参加一个电影节所以没有办法赶回来,他再三交待她了一些明天的注意事项。 “浅浅,今天晚上水就不要多喝了,不然眼睛肿了拍照不好看,明天一早我已经安排好了保姆车去接你,给你派了一个助理,那个小姑娘很机灵的,杂志社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现在(时代)是国内销量最好,最受欢迎的时尚杂志,这对你以后的一些宣传都很有帮助,本来应该是由我来配合你拍照的,但是我怕会对你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毕竟我们一起拍过mv,传绯闻可以让你迅速的成为焦点,可是这个焦点带来的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我不想去冒这种险,所以另外找的是一个国外的非常专业的模特,照片上来的时候正好可以配合我们的电影宣传……”越洋电话里韩夕的声音如往日一样,那么多繁杂的事情,他一样一样的说着,声音温润动听节奏不急不徐。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苏浅的嘴角隐着笑,想起来能拍些漂亮的照片,应该都是每个女孩的梦想吧?她不知道自己拍出来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心里有点小小的期待呢。 “那晚上早点休息吧,我先挂了。”韩夕已经听见了外面的人在催他,他只能挂上电话了。 第二天早上,果然一早韩夕便派人来接她了,保姆车很大辆,经过了改装可以换衣服的可是休息,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 “你就是苏姐姐吧,我的名字叫王可艾,你叫我可艾就好了。”王可艾年纪不大却十分精神,圆圆的小脸红扑扑的,连眼睛也是圆圆的,看起来起的像是她的名字一样很可爱呢。 “姐姐,你真的好漂亮,我见过你拍的mv噢。”王可艾看着苏浅,眼睛里放着光羡慕的说着:“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明星里皮肤最好的一个了,她们全都是不能素颜见人的,可是你完全不一样呢。” “你才多大,就跟过好几个明星了?”小姑娘确实挺讨喜的,脸上带着婴儿肥,一说话连眼睛笑起来都是弯的。 “我今年二十了,我十六岁就出来工作了,当过两个女明星的助理。”说到这里她好像有点小失落似的,语气都低了起来:“都被开除了的,她们都不喜欢我,其实我很认真的。” 在王可艾一路的唧唧喳喳之后,便已经到了摄影棚了,苏浅有一点紧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车来,希望今天一切顺利。 化妆师早就在那里等着了,摄影师也好像很紧张似的,她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甚至好像连说是个新人都有点过了,这样的阵势是不是有点夸张呢?因为连她都感觉到了摄影棚里不一样的气氛。 紧张,还有期盼,杂志主编的眼神之中甚至是带着几许朝圣者般的光。 苏浅四下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外国男模特还没有到呢,化妆师把她带到了化妆镜前坐了下来,然后打开化妆箱里面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各种颜色的眼影,腮红,唇彩,各式各样她认识的不认识的东西令她看得眼花撩乱。 “苏小姐的皮肤真好,脸型也足够完美,其实应该说这算是老天爷赏饭吃,你天生就是应该在镜头下面的女人。”化妆师毫不夸张的赞叹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完全不需要任何的修饰任何的遮暇,就算是素颜上阵也已经足够令人惊艳了。 “谢谢……”苏浅客气的笑了一下,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今天我好像看到好几个摄影师呢,其中一个我在杂志上是见过的,她很利害拍的照片都很好看。” “嗯,今天能全城能到的最顶尖的摄影师全都到齐了,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呢?”化妆师的手指染上了唇膏,一点点的沾到了苏浅的唇上,她的唇形非常的精致,只要用手指沾上一点色彩轻轻的辗过便足以令人惊艳。 化妆师一面忙碌着一面看着外面,今天连主编也都来了,还有副主编,都是一副神经紧绷的样子,就算是国际巨星来拍也不曾见过这种阵仗,如果只是因为苏浅这不可能的,虽然她跟大明星韩夕似乎有着很好的交情,可是就算是韩夕亲自来拍,也不可能出动这几个顶尖的摄影师,还有让杂志集团的几个最有份量的老大们都一起出现在了这里。 电风吹配合着梳子,把她的一头长发吹成了非常漂亮蓬松的长卷发,披散开来时小脸半隐在如丝如云的卷发中时,苏浅觉得自己好像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化妆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并没有太复杂的过程却足以让一个人变了副模样。 “来了,已经来了,快点……”外头的开始有些嘈杂起来,主编跟几个主管都一起往门外迎去,紧张的站在了一排似乎是在列队欢迎某个重要人物似的。 旁边的一个工作人员小声的凑了过来,神神秘秘的说着:“听说这是史上身价最高的模特呢,还听说这一次的访谈主编要亲自做……” 苏浅顺着那些人的方向看去,隐隐的看到了一部黑色的汽车,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冷的光…… 第94章 你有多讨厌,多烦 他安的是什么心? 混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他在酒店开了个房间,这不是摆明了让所有的人都误会吗? 想跟他上酒店的女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吧,不过那一定不是她,真是受够了他的这副样子了,如果他再敢来强硬的,那她就把他那副自大的脸给挠花掉。 背起她的大背包,裹紧了风衣对着所有人微微的鞠了个躬:“各位老师辛苦了……”态度谦和有礼,声音温柔动听的说完之后,便离开了摄影棚。 她对所有的人都好,温柔甜美的笑愿意展现给所有的,独独就是他。 从一进门开始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看,即使是刚刚拍照的时候对着他眸光流动勾唇浅笑时也只是在拍照而已,跟记忆中她初见时笑的模样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可是他却如同饮了毒般的,只想看着她哪怕她给他摆脸色,哪怕她对他只是应酬而已。 上了汽车,苏浅有些疲倦的才上了眼,苍白的小脸上残存着一丝的压抑与脆弱。 她很想哭,而且刚刚几乎差一点就哭出来了,他依旧肆无忌惮的闯进她的生活,从来没有问过她要不要,她愿不愿意配合他的无理取闹呢? 越是成功的男人,或许有许多时候更像是个不讲道的孩子,他们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苏姐姐,今天的工作就已经结束了,我送你回家还是你想去哪里我陪你?”王可艾看着苏浅闭着眼,看起来似乎是很累了,而且心情好像不是很好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心。 “我要回家……”现在她真的该好好的洗个热水澡了,要是弄感冒了可不好,现在跟姑姑住在一起感冒是会传染的,打个喷涕都有无数的细菌在空气里,如果姑姑感冒了还不得把老张急哭了。 “苏姐姐,你现在就安心的在家看剧本吧,有什么事情你打电话给我,我二十四小时开机等候你的命令。”把苏浅送到了苏家小院的门口后,王可艾下了车热情的笑着,这样没心没肺的笑容她似乎在很久也前也有过吧,只不过时间太长了她已经记不得最后一次这样笑是什么时候了。 “知道了,谢谢你可艾。”苏浅冲着王可艾还有司机挥了挥手,便走进了苏家小院里。 霍敬尧开着汽车,穿过了长长的街道一直开到了一间蛋糕店门口,小小的蛋糕店柜台上早就已经空无一物了,大概真的全部都卖光了,他停下汽车走到了柜台前面,看着那个正在打扫卫生的妇人胖胖的背景。 “我要买蛋糕。”,低沉的声音在午后冷冷的响起,带着磁性充满着薄荷般凉薄的气味。 “没有了,明天请早……”老板娘连头都没有回,肯定不是老顾客了,这个点哪里还有蛋糕连蛋糕渣都没有了。 “那就再做。”霍敬尧站在了店铺门前,强大的气场几把这小店铺给吞噬掉了似的,高大英挺的身体投下的暗影笼罩着整个被老板娘打扫得清洁明亮的柜台玻璃上,有种令人无法呼吸的感觉。 “我一天只做两炉,对不起先生如果你要吃明天早一点,现在我还有事要关门了。”老板娘转过身来才发现跟她说话的这个男人简直是帅到不可思议,不过帅也不能当饭吃她现在是真的有事情要去做。 “你的事我帮你做,现在你只要做蛋糕给我就好。”他刚刚在摄影棚里听到了苏浅说喜欢吃这一间的蛋糕的,好像他对她的了解真的不是很多,或许是太急于要霸占她的美丽忽视了太多了。 “说得那么简单,先生这个你真的是帮不了的,我一会儿要去给我女儿排队,她今年夏天要上的幼儿园你知道吗?超级麻烦的,去年都是提早一个晚上就去排队拿号面试,我怕晚上去排已经拿不到号了,我今天下午就去,我不骗你的你看我的棉衣跟椅子都准备好了……”这个男人看起来真的是很冷酷的样子,这样的男人根本惹不起,所以她只能实话相告,希望他不要为难她才好,自己不过是个靠着卖红枣蛋糕讨生活养孩子的女人罢了,可别惹上什么麻烦呀。 “她今年的夏天想到哪个幼儿园都行,你现在就做蛋糕。”霍敬尧淡淡的说着,好像一点也没有什么困难似的。 “怎么可能,你说一句话就可以了,你是皇帝吗?你说的话是圣旨吗?”这个男人好奇怪,她不会是遇上什么神经病了吗?可是他穿得非常的整齐得体,开的汽车虽然她看懂是什么车,不过一定是贵得吓死人的那种看起来又不像是不正常的人。 面对着那个妇人的置疑,霍敬尧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手机拔通了方正的电话。 “去给我拿一份xx幼儿园的报名资料,盖上章送过来给我,马上……”最后两个字如同钉子般的钉进了方正的耳朵里,他的老板什么时候操心起小朋友上学的事情了?难道他有了一个孩子要去幼儿园?似乎不太可能,不是已经离婚了吗?怎么现在这么急要一份报名资料? 不过老板一向做事都不按牌理出牌的,方正心里低低的诅骂着放下了手机却已经捉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汽车钥匙冲了出去,他说的马上就是一刻都不能耽搁的那种。 胖胖的老板娘有点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酷得不行的男人,她是不是真的要走运了?如果真的有一份报名资料的话那做蛋糕算什么呢?看起来他真的不是开玩笑的,所以她开始把动手把做蛋糕的材料都拿了出来。 空气里开始慢慢的飘起了诱人的香气,霍敬尧坐在了不远处的汽车里,他的身温因为她穿过的衬衣更加的滚烫起来,那种钻进了骨头缝里的可怕欲念在排山倒海般的折麿着他,折磨得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方正把盖了章的报名资料送过来的时候,蛋糕也已经烤好了。 霍敬尧把那份资料放在了柜台上,老板娘欣喜的再了好几遍一再的确认后,整个人好像都快要飞起来了。 “真的是太谢谢你的先生,我这就把蛋糕装起来……”这个男人真的是一点夸张也没有,那是一份盖了章的报名表格,她真的是太幸运了。 精致的纸盒里装着刚刚烤好的红枣蛋糕,霍敬尧拿起了蛋糕放在了副驾驶坐上,开着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的疾驰了出去,留下方正站在蛋糕店前一脸的凌乱,他的老板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跟他说大变活人似的消失了,而他托了人拿到的这张报名表只是为了换一盒三十块钱的红枣蛋糕?成本未免太大了吧? 苏浅洗了个热水澡,穿了一件厚一点的衣服然后泡了杯红茶坐在了院子里,今天老张陪着姑姑去产检了,家里头没有人,她慢慢的喝着茶心里却是起伏不定的,而带给她所有不同情绪的一直都是同一个男人,一直都是他。 红茶的香浓馥郁缠绕在了她的唇舌之间,洗过澡后却依旧不能完全的除去那个男人留在她身上的气味,那种男性的气息好像是烙印般的,深入进了她的皮肤里,虽然被掩埋了,可是总是会在适当的时机就开始蔓延开来,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这种依旧跟他有着纠缠不清的感觉。 敲门的声音有点轻,带着节奏感,这个时候会是谁呢?姑姑也不可能这么早的就回来,才刚刚出去呢,她慵懒的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门前,从猫眼里一看却看到了男人的那张深遂锋利的脸。 她悄不作声的慢慢往后退着,假装没听到,假装没有人,不开门不见面是最好的选择。 “苏浅,我知道你就在门后,不要退了……”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十足的张力穿过了那道门,穿进了她的耳朵里。 这个男人是长了一双透视眼吗? “你是要开门,还是要让我自己进来?”第二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苏浅已经想要骂人了,她知道霍敬尧不是开玩笑的,他绝对有办法开了这个锁,而且院墙也不高他要翻进来也算是小菜一碟吧? 怒气冲冲的拉开了门,眼睛里好像快要喷出火来了:“你到底还想怎样?不跟你去开房间你不舒服是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多讨厌,多烦……”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火药味,一脸的不高兴,他就不能让她好好的自己一个人呆着吗? 男人的薄唇轻轻的勾起,把手里的一个精致的纸盒举到了她的面前…… 第95章 一念之间 前妻,听起来那么不舒服,好像是根刺一样的扎进了他的心里,拔都拔不出来。 最近她的情绪起伏得很大,是不是因为白晴就快要死了?虽然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但是心里多半不是滋味,她是个那么心软又善良的女孩,那个女人再可怕也是她的生母,现在她肯定心里舒服。 想起了她说的那句话,喜欢的感觉就好像是牙齿一样,掉了以后就算是装上了再贵再好的,那也是假的,他是怎么折腾的,怎么疯狂的把这样一个简单干净的女孩那如水般透明的喜欢给弄丢了呢?浓密的睫毛睑了下来,掩住了眼中所有的伤痛。 老头子在这个时候插一脚干什么?他跟她的事情他不希望任何人插手,再昂贵的礼物他不是给不起,只是给了她根本就不稀罕也不会要,这一点他早就看透了,如果苏浅是一个可以用礼物,可以用名贵珠宝,可以用这豪宅名车来打动的女人,他倒宁愿她是那么就不会这么的伤神了。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长长的沉默,从手机里只传来了男人的呼吸声,岑允风的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了,做律师耐心是非常重要的,只是遇上了他父亲的事情例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现在的他只想血刃仇人一片片的把言振邦那只老狐狸的肉割下来,才能替已经长眠在地下的父亲出了这口气。 “知道了。”简单的说完了之后,挂上了电话。 知道个鬼,都是神经病,以前苏浅还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时,就一直折腾个没完,现在都已经变成了他的前妻,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已经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人了,倒开始弄得神魂颠倒起来,岑允风恨恨的心里念叨了几句,希望这件事情快点了结,不然所有的人都快要耗不起这样的耐性了。 “让沈猷上来见我……”霍敬尧按了一下桌上的对讲机,说完了之后站到了窗户边上,俯视着下面的世界,人群车辆都密密麻麻的,渺小得如同蝼蚁一般,外头传来了几声敲门的声音,然后门推开了。 脚步很轻,却一步步的走得很扎实,言振邦倒是生了一个不错的儿子,判断一个人从他走路的脚步声就可以听出一二了。 沈猷对霍敬尧一直是敬仰的,因为这个男人不止一次的出现在他们的教案里,最成功最出色的几次天文数字的并购案都是出自他之后,在金融界里这个男人已经成了一个神话了,或许是天生对数字的敏锐,或许是永远零失误的判断力,还有的可怕的执行力都成就了金融王国里的一个神话,他站在那里的时候俯看众生的感觉就如同一个驻统洁者般的骄傲与自信。 “霍总,您找我有事?”沈猷心里可能也猜到了几分,但是他没有说只是站在了离霍敬尧不远的地方,声线温润似水的问着。 “你的并购案做得怎样样了?”霍敬尧转过身来,背着光时强大气场覆盖了一切,令人觉得有些压抑却又不受控制的只想遵从。 “我发现对方公司走地下路径不断的把资产往外转移,您还要继续吗?”以现在的速度,这间公司很快就会成为一个空壳公司了,那收购来有什么用呢?浪费了精力与财力来打这一场金融狙击战可是对方早就把所有的粮食武器,弹药都转移了,给一座空城一点价值也没有呀,他有些想不能通霍敬尧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着站在面前的年轻男子,湿润明朗的眉眼之间,总是有那么一丝的熟悉的感觉,这个年轻的男子与他的女人竟然有一半相同的血液,这种感觉令他觉有些独特。 “那就让他无法转移,这个需要我教你吗?”声音里染上了一点点的寒气,显得冰冷而又肃杀。 “明白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拿着那么高的年薪肯定是要好好办事的,而且对方公司确实做得有些不够光彩走地下通道,这明显的破坏的金融秩序,那就直接开战好了。 “我希望下一次见到你,是跟我汇报收购成功的消息。”霍敬尧话里的意思非常明显,沈猷是个聪明人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霍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先下去工作了。” 霍敬尧淡漠的点了一下头,当沈猷离开时,方正走了进来,两个人擦肩而过时沈猷还是非常有礼貌的打了招呼之后才走出去的。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方正把手里的文件递到了霍敬尧的办公桌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几天忙的总算是有结果了,坐在沙发里伸了伸腿:“没有想到言振邦那样的人还生得出这么优秀的儿子,确实是个人材虽然还是少了一点历练。”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白晴那样的女人,竟然会生得出这样的一双儿女来,他为什么会觉得有点熟悉,现在想来沈猷跟苏浅的眼睛里都有一种相同的东西,简单与干净。 “老板,等沈猷发现了自己的身份时,会不会发疯呢?”把这样的一个年轻人逼上绝路似乎真的有点让人不忍。 “他不会发现的。”霍敬尧回答得很干脆,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那份文件,这些东西就能让言振邦一败涂地,那个禽兽是他该付出惨痛代价的时候了,让他输在自己儿子的手里连一点点反击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等死的感觉肯定是很不甘心,很痛苦的,等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再慢慢的折磨他直到他咽下最后的那口气,其实也不能解了他的心头之恨呀。 “为什么?”难道老板布的这场大棋不是为了看沈猷与言振邦抱头痛哭吗? “他的养父不会说,而言振邦更不会说。”霍敬尧的手指慢慢的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的好像沉稳的敲在了人的心脏上面。 有的人是这样的,他的一生都在罪恶里,沉沦在黑暗之中,可是却用尽了所有也想要把自己最在乎的人送进光明里,如果言振邦想要让自己的儿子一起来做这些事情的话,就不会把沈猷送到国外去了。 “你会说吗?”方正看着自己的老板,有一瞬间竟然觉得他变了。 这样的情况要是在往日,等沈猷吞并了言振邦的公司之后,他就会揭开所有的真相,让言家人都活在最可怕的痛苦的深渊里,而且他会斩草除根不留后患的,可是现在听老板的口气他好像是要保守这个秘密似的。 他应该不会说,不知道为什么心就软了一下,那个年轻的男子跟苏浅着着一半相同的血液,他们来自同一个女人的肚子里,这是很奇怪的缘份,他不希望苏浅有一天知道了自己有个哥哥,而那个哥哥却是毁在自己的手里,那她肯定会很痛苦的,他们之间已经够糟糕了,他不希望再横生枝节。 “没有人会知道沈猷是言振邦与白晴的儿子的。”这就是他的答案,简单干脆,不拖泥带水。 没有人会知道,甚至是白晴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儿子,年轻优秀,光芒四射。 她躺在了病船上,身体已经消瘦得如同一架骷髅了,几次的化疗使得她的头发都掉光了,看起来就像一个怪物一样的,她以前只是长了几根白发便怕得要死,没有想到最后她连几根白发都留不住了。 “妈咪,她不会来见你的……”不远处的椅子上,言真面无表情的说着,她觉得自己是被整个世界都遗弃了的人,现在她妈咪根本就不理会她,她爹哋更是一面也见不上,她最爱的男人视她如无物,跟她说话口气都是厌恶无比的,就在这短短的一两年之间,她的世界改变了颜色成了黑暗一片。 眼睛已经就得混浊不堪了,白晴依旧努力的瞪着,这一生过得好像是梦一样的,其实她真正爱过的除了她自己之外就是苏宗汉吧,因为最近她总是会梦到他,那个即使是穿着厨师的白衣个依旧耀眼的男人,她追求了那么多,可是到现在快要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珠宝,名车,豪宅这些是虚的,甚至连言太太这个名都是虚的,不如一个爱你的人在身边嘘寒问暖的陪伴着,所以她的报应已经来了,其实这些都只是在一念之间。 “你再去一次,告诉她这是最后一面,还有你回家去到我的房间里把我的珠宝全都拿过来……”她说话的声音很弱,或许是已经快到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言真简直不敢听到她说的话,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第96章 空气里幸福的味道 面对着自己喜欢了女人拿了一个糍粑给他,他的手竟然有点发抖,接过来就放进了嘴里,带着点傻气的笑了一下:“很好吃……” 苏浅已经拿来了干净的碟子动起手来,自己打的糯米糍粑果然是要比外头买的软糯多了,一个个的放在了碟子里粘上了花生粉香得不得了,她也一面包着一面往嘴里塞,吃得一脸的满足。 “我去给你们泡点绿茶……”点这个东西有自然会口渴,而且容易上火,张衍霖转身进了屋子里给苏浅跟苏鱼泡茶。 “姑姑,他真的很好,为什么你不跟老张结婚呢?”苏浅看着老张忙进忙出的样子,这段时间以来如果不是有老张的话她真的不敢想像姑姑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这么熬着多辛苦呀。 苏鱼看着老张的背景,他宽阔的背上似乎还有些汗水的痕迹,忙了一天了吧,做这个东西又费时间又费力气的,也算是难为他了。 “可能时机还没有到,可能还缺点什么,我也不知道。”声音有些软绵绵的,这两天更容易累了,腰酸得好像快要断掉了似的,已经接近了快要生宝宝的日子了,她在热切的期待中又有些害怕紧张起来。 “姑姑,其实这已经是最好的时机了,你难道想要在宝宝生下来的时候没有爸爸吗?”苏浅觉得她真的有必要给老张帮帮忙,一个没想要嫁,一个不催着娶,看得她真是闹心呀。 “可是,你不知道浅浅,当我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孩子的时候,我真的无法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他对我真的非常的好,如果这辈子我会幸福的话那肯定也会是他给我的,只是我心里就是那么不舒服,我也怪我自己为什么不能想开一点呢,可是我就是这么的固执,或许我在感情上有洁癖吧……”苏鱼的眼眶红了一下,声音低得好像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似的。 “这件事情不能怪老张的,他也是这件事情的受害者。”苏浅连忙拿起了一张纸巾递给了苏鱼,本来想要促成好事的,没想到却把姑姑给惹哭了,苏浅在心里暗暗的自责着。 “我知道,或许等宝宝生出来吧,让宝宝来决定……”苏鱼闭上了眼睛,轻轻的抚上了已经变得圆滚滚的肚皮,嘴角勾出了温柔似水的笑。 张衍霖泡好了两杯茶从屋里端了出来后,顺便对苏浅说了一句:“浅浅,你手机在响。” “知道了,我进去接一下电话。”苏浅把嘴里的糍吞了下去后,擦了擦手便快步的窜进了屋子里,她想会不会是韩夕或者是王可艾打来的,因为最近开始工作会慢慢的安排开了。 电话号码有些陌生,她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反正先接起来再说:“你好……” 我一点也不好,拜你所赐我这一生都已经毁了,我还有什么好的呢?僵硬的脸颊上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嘴唇涂着血一般红的颜色,缓缓的开口说到:“她很不好,她想要见你……” 声音听起来有些幽暗,也有些阴沉的寒意,透过电波传过来时让苏浅哆嗦了一下,这种声音好像来自另一个地方森冷恐怖。 “我已经说过了,我跟她之间的缘份在我出生时就已经断了,你好好陪陪她吧。”苏浅的心里其实非常害怕听到关于白晴的事,要她怎么做呢?完全没有感觉这不太可能,虽然她们没有生活在一起过,就像是陌生人一样,可是到底她的身上有一半的血缘来自于这个女人,她在这个女人的肚子里呆了十个月,这些并不是说能抹去就抹去的。 “她说了,只当是最后一面,你来见一见吧。”言真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真的很想把手从手机里伸进去然后在另外一端伸出来,捏着苏浅的脖子把她掐到断气掉,可是不行,她要忍着,她已经见识到了言振邦的可怕,那是要比魔鬼更加的残忍卑鄙的,苏浅要是落在了他的手里那肯定会生不如死如坠地狱的。 “不用了,就这样吧。”苏浅狠了狠心,挂上了电话,有的事情既然真的没有开始那就不要执着了,只是为什么心里这么乱,乱得好像是一团找不到头的麻绳呢?是不是她太残忍了,可是见了又能怎样?只是徒增伤感罢了,妈妈这两个字她根本就不可能叫出口的。 这个小贱人,倒真的学聪明了,竟然不愿意出来见面?她是不是觉察到什么了?现在她出门好像身后都有跟着一个保镖的,不好对付呀,如果不趁着白晴快要死掉的时候把她约出来,以后怕是机会更少了,她拿什么借口约她呢? 脑子里飞速的转动着,言真咬着牙,她一定能想出一个最好的办法的,为了自己一定要把苏浅送给言振邦才行,一想到那个老头子可怕的侵犯她就想要吐,整个血管里好像爬满了蛆虫般的恶心。 “浅浅,快点……快点……”苏浅刚刚放下了电话,耳边便传来了老张紧张的大叫,苏浅吓了一跳赶紧跑了出去。 “我,我肚子有点痛了……”苏鱼站着一手扶着桌角,腿在微微的颤抖着,其实这两天她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可是离预产期还有五天呢,怎么这个时候就开始肚子痛了。 “可能,可能是快要生宝宝了,老张你赶紧呀,我们送姑姑去医院。”苏浅紧张得心都快要蹦出来了,张衍霖一下子回过神来,伸出了健硕的手臂把苏鱼打横了抱起,一面吩咐着外面的人启动汽车。 “等一下,我去拿一下姑姑准备好的东西。”想了一下苏浅就冲进了房间里,拿起了苏鱼准备好的一些宝宝跟她自己要用的东西,又飞快的冲了出来,一头扎进了老张的汽车里。 “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张衍霖紧张的问着,额头开始急出了汗来。 “还好。”她被抱在老张的怀里,他身上扎扎实实的男人的味道包裹着她,清淡的须后水,还有浴盐的味道,甚至是他的带着汗水的气息都在这个时候给了她安全感。 刚刚说完还好,肚子便又开始痛了起来,一阵一阵的袭来,她却只能咬着唇死死的忍住。 “我,我有点害怕……”终于还是被疼痛打败了,苏鱼姣白的手指揪着张衍霖的衬衫,几乎快要把他的衬衫给扯烂了。 “没事的,我陪你进产房,我陪你生孩子,不要害怕。”他早就做好准备要陪她进产房的,张衍霖低声温柔的安慰着。 “不要,你不要进来……”苏鱼强打着精神,看着张衍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 她不希望他看到她生孩子的样子,或许是女人的矜持,或许是别的吧,她不想让他进产房去。 “好,那我就不进去,你现在不要多说话了。”她的眉头松开了一会儿又皱了起来,所幸医院很快就到了。 苏浅抬头看了一眼医院,这是个神奇的地方,每天都会有人在这里死亡,每天也会有人在这里诞生,生与死在交替着轮回着,就好像住在这里的白晴很快就要不久于人世了,而姑姑马上就要生宝宝了。 张衍霖依旧抱着苏鱼下了车,医院这里早就打过招呼了,几个护士已经推着全新的单架车等在了楼下,甚至连主任医师都下了楼,张衍霖小心冀冀的把苏鱼放在了单架车上,推着苏鱼就往电梯里走,为了防止所有的意外情况发生,这里的电梯,产房,楼梯他早就都来摸过一遍了,所以轻车熟路的。 “还没这么快,看这个情况至少还要五六个小时以上……”女医生为苏鱼做了一下检查,然后回过头来对张衍霖说:“她的产道太窄了,侧切是肯定要的,如果不行可能要剖腹。” 张衍霖的心里咯蹬了一下,她的身体有多精致他当然是知道的,那简直就是让男人疯狂的圣地,可是生孩子她却真的是要吃足苦头的,他所有的功课都做了,当然知道侧切是什么样子的,顺产很好可是那要遭太大的罪了,他沉吟了一下对医生说:“那就剖腹吧。” 趁着现在她还没有痛得太利害,干脆剖腹不然要是她痛了又生不出来,才来剖的话那就太不值得了。 “剖腹产在这两年内是不能再怀孕再生孩子的。”医生当然有必要告诉一下这些事情,张家大公子难道就只会要一个孩子吗?这显然不可能,家大业大的谁不希望多子多福。 “以后我们不生了。”张衍霖斩钉截铁的说着,这样的罪他才不让苏鱼再遭第二次呢,太辛苦了从她开始孕吐起就一直看着她这样走过来,孩子一个就好了,他无报谓的,他要的是她过得好一些,舒服一些这样就可以了。 “我一会儿再检查看看吧,如果她依旧是这样打不开的话,那就剖腹了……”剖腹产当然有很有多不好的地方,不过也要看产妇情况,而且这也已经算是高龄产妇了又是头一胎,估计够呛的。 “不要害怕,我都在外面等着你。”张衍霖的手指轻轻的拔了一下粘在苏鱼额头前的汗水,显然她已经痛得没有力气说话了“谢谢你,苏鱼,谢谢你愿意生下我的孩子,你不会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最后在她的额前轻轻一吻,苏鱼便被推进了产房里。 苏浅看着这一切红了眼眶,这可能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吧。 “你说姑姑会生下女宝宝还是男宝宝?”苏浅站在产房的门前,话刚刚说完就似乎听到了令人心悸的哭声,她的脸都白了,一起白了脸汗水直流下来的还有张衍霖,因为产房里就只有苏鱼了,这就是她的声音呀,痛得这么辛苦了,那些混蛋医生为什么不打麻药为什么呢? 几乎就想要冲进产房里,却被苏浅拉住了:“老张,现在姑姑肯定是会很辛苦的,你要冷静一下你这样她该不高兴了。”其实苏浅心里了难受,但是这好像是一定要经历的,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一天,为自己喜欢有男人生下一个可爱的宝宝呢? 其实她算是非常幸运的,竟然没有怀孕,霍敬尧那个混蛋根本就不做任何的措施,可是她竟然幸运的没有怀上他的孩子,否则更是纠缠不清了。 “产妇的羊水破了,但是孩子还是生不出来,我们现在要进行剖腹手术,麻烦家属签一下名……”医生拿来了一张手术通知单递给了张衍霖:“你是她丈夫是吗?签这里。”医生指了指签字的位置着急的催促着。 他并不是她的丈夫,怎么有权利在这张同意书上签字呢?苏鱼走了上来,在张衍霖怔神的时候把笔递到了他的手上:“快点吧,你这家属呢。” 空白的签名处,干干脆脆的写上了张衍霖三个字,遒劲有力几乎快要划破纸背似的。 医生进去这后,慢慢的产房里的哭声变弱了,直到最后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能听到的只有守候在外面的人的呼吸与心跳声,焦灼的,紧张的,期盼的…… 剖腹产的手术进行得很快,才过不了多久便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清脆的哭声,那婴儿的哭声如同一道光般的照进了张衍霖的心里,他整个人如同遭到电击一般的,一动不动的听着那如同天籁般的声音。 “恭喜你,老张,你升级当爸爸了……”这是这么多年来苏家最大的一件喜事了,苏浅的眼泪一颗颗的掉了下来,整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也当姐姐了。”张衍霖怔怔的说着,看着产房的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有个护士走了出来。 “恭喜你了张先生,是个小公主,重六斤六两,五十五公分,是个长腿姑娘呢。”小家伙确实是生得太漂亮了,几个助产士都看得啧啧称奇的。 “苏鱼呢,她人怎么样了?”张衍霖紧张的往里张望,怎么都生完了人还没有出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还在缝合,大概还要半个小时,宝宝会先送进育婴房里,你们可以去看看就在楼下。”护士通报完消息之后就转身走了进去,关上了产房的门。 空气中好像有什么在一点点的绽开似的是喜悦,是期盼,还有一丝丝的心酸都在这个时候如同五颜六色的花般的开了起来,春天真的已经来了,他都闻到了幸福的味道了。 “你不下去看看你的女儿吗?”苏浅看着老张呆呆的样子,有些好笑呢。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她……”他也很想去看一看,只是他希望苏鱼出来的时候可以马上看到他在,所以他要在这里等着她出来为止。 “那我先下去看一下,马上再上来。”苏浅已经无法控制住内心的好奇了,漂亮的长腿宝宝?要是像姑姑那么美,然后又有老张的长腿,那以后这小公主指不定会有多少男孩子喜欢呢,苏浅掩不住嘴角的笑按着电梯准备往楼下去。 电梯门一打开,她便觉得有一种特殊的味道,很熟悉却很讨厌的味道,她抬眼一眼果然是的,那味道是言真一直喜欢的香水,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巧,在电梯上遇到了。 她没有走进电梯,她可以等一会儿的,她真的不想跟言真有任何的接触,哪怕是处在同一个空间里也不行,或许是被伤害得太痛苦了,才会无法忍受这个女人的存在。 她来医院干什么?言真下了电梯之后,站在了电梯处,看着电梯上去了之后停在了苏浅的那一楼,然后往下走了一楼又停了下来,她看着电梯的数字然后问了一下医院里的工作人员:”二十二楼跟二十一楼是哪个科的?“ “二十二楼是产科,二十一楼是初生婴儿育婴室……” 呵呵,原来是苏鱼那个老贱人生孩子了,当初她下手可是很重的,不过就是有那个老男人给她撑腰,这下可倒好了,所有的人都来到了这间医院里了,言真僵硬的脸颊突然之间又抽动了几个,笑得有些令人看起来毛骨悚然的。 这一次应该是有机会了…… 第97章 给我一点时间 世间,有的光明后会隐着黑暗,有的黑暗会被光明吞没,然后消失…… 当看到一个新的生命降临时,所有的光明好像都会从天而降,照亮了世间所有的迷惘的路。 苏浅真的很难想像自己好像是见到了天使一般,在过往的那些日子里漫漫长夜将恐惧煮沸到了极点,无情的沷在了她的心上,可是却在看见这个新生命的时候都消失殆尽。 她总是相信世间还会有美好的事物会被期待,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期待什么时候才会有结果,只是看到这个小天使时就觉得欣喜与安慰,姑姑是守护了她半生的人,而她也应该用半生来跟姑姑一起守护这个小天使的。 眼睛没有睁开,还在沉睡之中,白白小脸好像是世间最纯净的一片落雪般,她一定是这世上最美的女孩…… 苏浅几乎都快要趴在窗户上了,眸子里慢慢的沁出了小小的泪珠,沾湿了她的睫毛好像是在黑色的羽毛扇子上挂上了一颗颗细碎的钻石光彩动人。 对了,她要赶紧上去了,姑姑还在上面呢。 再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小天使之后,苏浅赶紧回到了二十二楼,老张正在那里焦灼的来回走动着。 “老张,她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宝宝了,真的比姑姑更美。”苏浅兴奋的说着:“就好像是水晶娃娃般……”或许是因为那是姑姑的孩子吧,苏浅觉得那一排的宝宝里没有一个比得上她们家的宝宝的。 “我当然知道。”苏鱼是那么美丽优雅的女子,自然会生出最好看的宝宝来,张衍霖点了点头目光依旧看着手术室的门。 手术室门上的灯灭了,门被推开,苏鱼被推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汗水已经浸湿了她的发,有几缕贴在她的脸颊旁脆弱得令人心悸无比。 “苏鱼,你感觉怎么样了?”张衍霖紧张得快要疯了,现在她面无血色的样子实在是让他害怕,苍白得好像就快要消失了一般。 “没事……”纤长的睫毛动了一下,却终是没有睁开眼睛,声音有些虚弱身体在轻轻的发抖着。 “医生,她怎么了,为什么在发抖?”察觉到了苏鱼在轻轻颤抖着的身体,张衍霖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冲过去几乎快要把医生整个人都拎起来了。 “这是正常像现,她现在的体温会低一点,怕冷,而且麻药在慢慢的过去也不舒服的。”女医生被吓了一跳,见过各种各样的患紧张综合症的准爸爸们,就这个最可怕了,力气那么大真的就把她给拎起来了,害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把苏鱼送进了病房里后,盖上了柔软的被子然后再开了一暖气之后,才慢慢开始好转的。 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离开了病房,苏浅上前去轻轻的握住了苏鱼的手小声的说着:“姑姑,我去看过小宝宝了比你还好看呢,是我们苏家最漂亮的女孩了。” 苏鱼苍白的脸染上了一丝的喜悦,轻轻的点了点头。 “老张,你留在这里,我回去家里准备姑姑要吃的东西,弄好了再送过来。”苏浅想现在都得要把医生交代的能吃的东西都准备起来了。 “好的,好的……”张衍霖忙不迭的点着头,有苏浅做当然是最好的,现在他分不开身,别人做的他也不放心。 “浅浅,世道不太平你身边一定要有人。”苏浅走出病房的时候,张衍霖跟着走了出来交代了几句,他总是觉得有些不妥当,可是又没有想到到底是哪里不妥,所以只能多派几个人跟着了。 “我知道,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她也知道现在总是会有危险因素的存在,她不能以身试险这样会给所有人都带来麻烦的,她现在就是要好好的呆着给姑姑做月子,把姑姑跟小天使都养得白折胖胖的才好。 回到了苏家,她便开始在厨房忙开了,流质的东西汤汤水水的更是讲究火候,她拿了椅子就坐在了厨房里,看着那几个砂锅里从米汤到肉汁,各种不同口味她都做了,等都弄好了就用保温壶带去医院刚刚好,晚上她可以在医院里陪护的。 “苏鱼,你有没有想过给宝宝起什么名字?”张衍霖搬了把椅子坐在了苏鱼的旁边,拿着棉签慢慢的湿润着她的些干裂的唇,目光落在了苏鱼虚弱的小脸上,温柔得如同月光般。 “没有……”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想这个孩子应该姓什么?她跟老张并没有结婚,如果姓张似乎有些不舍情理,可是姓苏呢?这一年以来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都令她动容了,她不会这么自私的就让孩子跟着她姓苏的,一想到这里就有些烦恼所以索性就不想了。 “噢,那就不要想了。”张衍霖放下了手中的棉签,大手轻轻的握住了细细的输液管,里面的液体好像太冷了,这样流到身体中哪里受得了? 安静的房间里,纯白的一片,只有他们的呼吸在深深浅浅的交杂着,应该是累坏了,慢慢的苏鱼闭上了眼睛,而张衍霖就守在了她的身边。 掩住了的门,也掩住了外面所有的罪恶……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见了……?”医生整个人都被吓到快崩溃了,刚刚给这些新生儿洗完了澡准备送到母亲身边吃第一口奶时,竟然个推车里一排六个婴儿全都不见了,这种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呀,冷汗如雨般的滴了下来。 “我们也不知道……主任,真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给新生儿洗好澡之后做好了抚触穿好衣服就准备推上来了,就在门口突然就头昏了一下,才十分钟而已那些新生儿就都不见了……”护士都已经吓哭了,这个责任她们怎么可能担得起呢?这里是私人医院就是号称最安全最舒适的所以即使是最高的价格也有人来这里,但是现在她们把一车的孩子都弄丢了,这可怎么是好呢? “主任,监控已经调出来了。”保安急急的跑了上来,出了这种事他们的饭碗也都是要丢掉的。 产科主任看着画面,几个人都穿着医生的白大卦分头进行的,他们在婴儿沐浴房里扔进了一点东西,或许是迷烟之类的,然后两个负责把新生儿送上来的护士还有里面的两个在帮忙洗澡的护士都软软的倒下了,然后快速的拿起了一个箱子将那六个小婴儿全部都装了进去,便飞快的走了楼梯最后消失了,在医院的门口也有拍到监控,一共有四辆汽车,而且里面好像都坐满了人,看来如果不得手是要硬抢了。 这一次或许医院真的是遇到大麻烦了。 “怎么还不把宝宝抱上来,医生不是说洗过澡就抱上来的吗?”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好像都已经睡了一小会儿了,怎么都没有见到宝宝呢?那种迫切的想要见的心情是无法形容的,苏鱼伸出手轻轻的扯了一下张衍衍霖的袖子:“你去看看,如果还不能抱上来,你拍张照来给我看……”她真的是等不下去了,她已经有一个女儿了,那种感觉好像是春天的第一缕风吹过脸庞时,也好像是在夏天里吃到了一颗酸酸甜甜的水果糖似的,真的是无法形容。 “好,你安心躺着,我去看看。”其实张衍霖的心里更急着想要看一看自己的女儿,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让他第一次有做父亲的感觉,那是他要为之一生去守候的珍宝呀。 病房门口守着他的两个手下,他交代了一下便往电梯方向走去。 “张先生,张先生我们刚刚好找你有点事情,现在请您到前面的医生办公室好吗?”电梯门打开,院长,副院长,医院的董事会成员,主任还有几个当班的护士都一起从电梯里涌了出来,因为是医院的电梯本来就会大些,这些人涌出来的时候,张衍霖的心里沉了一下,这两天都是觉得哪里不妥可是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苏浅跟苏鱼的身上,他似乎真的漏了些什么了。 面色冷静可是却掩不住心底的焦虑,出了什么事情了,宝宝的情况不好?苏鱼的剖腹产出了问题?还是别的?当他走进办公室时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其中一个他还算是认识的,以前在生意上打过交道,也是在包了间头等病房来生孩子的。 “各位,现在我们要非常抱歉的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就在十几分钟之前各位的宝宝被几个人化妆成医生的匪徒从医院里抱走了,我们已经第一时间报警了,无法开口请大家原谅,但是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的……”所有的人站成了一排,九十度的鞠躬没有人起身。 一瞬间,办公室里发出了尖叫还有悲切的哭泣声…… “不可能,我的孙子……”老妇人如同被挖走了心肝似的,整个人都倒在了地板上,再也站不起来,声音里满是悲怆。 “负责?你们拿什么负责,我的孩子是能用赔偿来商量的吗?我要告到你们死为止……”另外一个产妇家属已经冲了过来了,狠狠的揪住了院长的领子,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院长的脸上。 没有还手,被按在地上狠狠的打着也不敢还手,丢失了新生儿这对医院来说是可怕的,但是对这样一个个家族还是如同毁灭般的可怕。 “住手……”张衍霖上前去,拉开了把院长医生按在地上打的家属们:“现在先要找孩子。”声音里无比的悲恸,他的心真的被挖了一个大口子血淋淋的,怎么跟苏鱼交代呢?而且他的直觉告诉他这肯定不是人贩这么简单的。 “把监控调给我,还有李董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的妹夫让他把出城的路口都堵上,一辆车辆车的检查不能说是查被抱走的婴儿,就说是查酒驾或者是走私就好。”一定不能乱,张衍霖强迫自己的脑子冷静下来,这里的这个李董妹夫刚刚好是公安系统的有足够的能量来办这件事情:“封锁消息,这件事情不能有任何媒体的报道,也不能走漏任何消息。” “好。”李董点了点头便出去打电话了,但走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发抖的。 “婴儿的手上都有手环是吗?上面写着什么?”张衍霖的胸口中血气翻涌着,嘴里一阵腥甜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得了心绞痛了,痛得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连声音都开始有些小了起来。 “出生时间还有病房号。”产科主任站了出来,把被打翻在地上的院长扶起来,瑟缩的站到了一旁。 “把所有的病房号打乱掉,还有婴儿资料都封存起来不准外流。”只怕是来者是善,张衍霖看着调出来的监控整个手心里满满的都是汗,这些人的动作非常的专来不像是一般的人贩子,如果是对着谁来的却一股脑子的把所有婴儿都抱走那就证明还没有弄清楚婴儿的身份,所以现在为了保证所有婴儿的安全不能让这帮人找到目标,否则另外的婴儿可能就会有危险了,灭口是最正常的,不管是不是刚刚出生的婴儿还是成年人。 或许目标是他的孩子,或许是另人的孩子,但是无论是谁的都不能有危险。 胸口痛得他深深吸气时几乎快要站不稳了,整个办公室里有的人号啕大哭,有的人呆若木鸡,有的人捶胸顿足,他不敢想像苏鱼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他真的不敢想了…… 他勉强直起了高大的身体,走到了办公室外打了苏浅的电话:“浅浅,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但是你必须要保持冷静,现在我们两个都要冷静。”张衍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拿着手机,现在告诉苏浅让她做好一下心理准备,一会来医院苏鱼要是情绪崩溃时至少她还能理智一点点。 “怎么了?”这样的话一说出口,苏浅的心里就开始发凉起来了,出了什么事情了? “宝宝在二十分钟之前被人抱走了,一共抱走了六个。”终于再也止不住嘴里腥甜的味道,重重的咳了一下后,嘴角出现了一丝的嫣红。 电话那头除了乱了节奏的呼吸就再也没有什么声音了。 苏浅的身体遥遥欲坠,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是她听错了吗?怎么可能,她有去见过宝宝的,护士指着她们家的宝宝给她看时,那么的可爱如同天使般的,怎么会不见了? 言真?突然之间她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她今天遇见过言真,当时就觉得她脸上的表情除了僵硬之外还有些诡异,就好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好像来自于可怕的另一个世界。 “我知道了,老张,我知道了……”苏浅打了个冷战,挂上了电话关上了炉火装好了那几份汤之后冲了出去。 “你把这些东西送到医院去,永安你陪我走一趟我要去办事。”她把那一大袋子的保温壶拿给了司机,然后叫沈永安开车,她要去一个地方,这个世界上或许真的有人会找到这个她们家的宝宝,那就一定是他。 言真为什么那么恨她,就是因为霍敬尧,如果是她动的手那么她就要霍敬尧来解释清楚这件事情,或者是让他来办这件事情,他说可以给她任何的补偿,她什么也不要,她只要发也们家的宝宝回来就好。 “老张,我想起来了,今天在电梯里我遇见了言真,我不知道是不是她做的,不过她就是一个疯子,我现在去找霍敬尧,永安跟着我去的你放心。”苏浅打完了电话之后,踏进了霍氏大楼。 听说要彰显一个公司的财力是不是足够雄厚,那就要看看冷气开得够不够强,这是春天呢却已经开着令人打颤的冷气,整幛大厦跟它的主人并没有什么差别,刚硬冰冷却又气势磅礴。 “我要见霍敬尧……”苏浅走到了前台,声音里带着焦灼与恼怒,自然好听不到哪里去。 又来一个要见总裁的,以前就有过那种女人来找,没有预约连问都不必问肯定是不见的。 “您有预约吗?”虽然觉得这个女人漂亮得比杂志上的模特更加迷人,但是也不能因为漂亮就放人上去,前台小姐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询问着。 “没有,他会见我的。”苏浅皱了皱眉头,他应该是会见她的,不然怎么会在摄影棚里纠缠她呢? 这话听着也是很耳熟的,以前的那个女人也是这么说的,都来这一套呀,前台小姐不好意思的撇了撇嘴:“抱歉,没有预约是不能见到霍总的,如果是需要请到秘书处申请好吗?” 他的电话,他的电话号码呢?越是着急她好像越是记不起来似的,拿着手机试着拔了一下,长长地嘟嘟声响起来,每一声都让她的心跳有些沉重。 “浅浅……”电话那头的人终于接了起来,低沉的声音里有着天鹅绒般的细腻,满满的磁性穿过了电波涌向了她的耳膜。 “我要见你,我要你楼下大厅。”苏浅来不及感觉那样温存细腻的声音,急切的说着,霍敬尧到底能有多大的能量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通天的本事她也不知道,但是现在他是唯一的希望了,当然她知道老张会比谁都拼命,比谁都全力以赴但是她总是觉得言真这样的魔鬼只有比魔鬼更狠的这个男人才制得住。 “怎么来了?”霍敬尧从专属电梯里走了出来,看到了站在那里一脸焦急又悲怯的苏浅,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苏浅赂来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主动来找他的可能性简直就是零,可是现在她真的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甚至有些让他措不及防。 深遂的眸子里闪着流光,靠近她时却又没有完全的贴近,只是站在了她的面前手指拂过把散在她脸上的发丝拂到了她的耳后,然后轻轻轻的说着:“到我的办公室去……” 所有的人都看呆了,嘴巴都合不上了,这就是他们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比的总裁吗?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苏浅没有反抗,任由着他握着她的手臂一起走进了电梯。 “出了什么事?需要我做些什么?你说就好……”他的声音在封闭的电梯里里响了起来,似乎带着一丝金属的属性般的,苏浅苍白的唇哆嗦了一下:“今天我姑姑生了一个宝宝,然后我也在医院里遇见了言真,我们家的宝宝被人抱走了。”苏浅哆哆嗦嗦的说完了这些话,她知道自己现在表达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她也知道他听是懂她要说的意思。 “给我一点时间,我把她找回来好不好?”依旧是那样低沉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穿透力,钻进了她的心里一遍遍的回响着,可是现在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呀,苏浅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快要滴落下来了…… 第98章 一命换一命 “可是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她还是个小宝宝,我姑姑甚至还没抱过她,如果你一开始就跟她说明了,我们已经离婚我们没有关系了,她不会抱走宝宝的,为什么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却要连累到一个刚刚出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宝宝身上呢?如果她敢对我们家的小宝宝做出什么事情,那我一定会杀了她,杀了她……”清透的眸光之往日的温柔慢慢的消逝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勇气与决绝。 如果言真做出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来,那么她就要跟她同归于尽。 “相信我,如果真的是她带走了那个婴儿她就肯定有目的,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那个婴儿还是安全的。”霍敬尧看着她坐在沙发里,可是好像连沙发都长满了刺一般的令她坐立难安。 他可以想像到苏浅的心里有多么害怕,她向来看重她的姑姑,那这个小婴儿就更不用提了,如果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这一辈子他都别想她会对他有一点好脸色,甚至她会更加的恨他至死,毕竟这些事情都是因他而起来的。 “你怎么有脸说如果呢?你还在相信她吗?你从来不知道她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女人……”苏浅恨恨的看着眼前男人的脸,依旧是棱角分明可是却不再有往日般的能轻易的打动她的心了,那一双眼睛深遂迷人,多可惜竟然是瞎的,可笑的是他不止眼睛是瞎的,连心也盲了。 哎,这个小姑娘脾气依旧是这样的倔,他只是推测一下,用了如果两个字,她就一副恨不得将他撕成两半的模样,可是再想多一点心就会更痛一些,而最痛的不是不曾遇见,而是遇见了也得到了,又匆忙的失去,然后在心底留了一道疤,它让你什么时候疼,就什么时候疼,你连反抗的权力都没有,苏浅就是在他胸口的那道疤,深刻的提醒着他有多么的痛,连呼吸都不敢太过用力,只怕扯开了伤口会流血至死。 “我知道……”深远悠长的叹息从他胸腔里发了出来,他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知道得比她更多,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罢了。 霍敬尧用尽所有的自制力压制着浑身紧绷的神经和那种想要将她紧紧抱进怀里的冲动,深遂的眸子里早已被她的话刺激得猩红一片,苍白着俊脸凝视她的眼眸:“给我个机会,我会把她找回来的。”暗哑的嗓音温柔的的说着,控制不住的伸出了手,轻轻的触了一下她莹润净透的小脸,指尖触到她的皮肤竟然有一点想要化开了的感觉,让他舍不得离开。 苏浅清透的眼眸缓缓的抬起,气若丝游的说着:“希望你可以在有生之年弥补一下你曾经犯下的罪恶,否则你只能永远沉沦地狱,跟她一起沉沦地狱……” 猩红的眼眸里尽是被碾压过的深深的痛:“我一直都在,你离开我后我一直都在……”她不在身边的时候,他早就已经陷落地狱了。 苏浅的眸光里闪过了一丝凄楚,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了,我现在只要我们家的宝宝平安回来就好。”她站了直起来与他对视着,就像谓与泾之间清楚分明。 转身就想要离开,霍敬尧却抓住了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放在了她的手心上:“戴着它,明白吗?”健硕的臂膀无法抑制的将她卷入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她,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散开来的每一点香气,那种魂牵梦萦的味道,清清的,淡淡的,如丝如缕般的穿入他记忆深处的味道。 每一次他的拥抱都会给她不一样的感觉,可是这一次她却已经没有时间来感受到底是讨厌,喜欢还是别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捏住了在她手心里的那个小东西,手肘抵住了他坚实宽阔的胸膛,坚定的把他推开。 在人生的道路上那么多人,如果不曾把手紧紧的捉牢,总是会会走散的,是他先松开了她的手的,所以她也不会还在原地一直等着他,向前走吧,穿过人潮,推开喧闹,不管以后会不会再相遇,至少她曾经努力的奔跑过。 苏浅连再见都不想说,转身快速的离开了霍敬尧的办公室。 看着她离开的背景,他再也不敢强留了…… “方正,现在立刻安排出所有的人,跟踪言真还有第一个跟她接触过的人,还有天黑之后你亲自走一趟言家,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异常。”关于苏浅的安全他会亲自贴身保护的,交给了别人他不放心。 苏浅的手机就紧紧的捉在手上,她只怕错过任何一个言真跟她关系的电话,就算是用命去换她也会去的,只是为什么还不来电话呢?快一点,快一点,她要快一点知道宝宝在哪里,宝宝到底怎么了? 汽车往医院飞驰着,她不知道现在情况到底怎样了,也不敢随便给老张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告诉姑姑,她怕只是一个电话都会打乱了老张的安排,姑姑才生下孩子身体虚弱得很,如果知道了这样的事情是不是会受不了呢? “怎么了?宝宝呢?”苏鱼看到张衍霖整个人都无比苍白的走了进来,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还不抱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可是当医生把宝宝从她的肚子里抱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清楚的,因为剖腹产用的是半麻醉她还是有意识的,医生请楚的告诉她说是个女宝宝,很漂亮很健康的。 “没事,因为洗完了澡还要做一些检查,晚一点会抱上来的,宝宝不会饿着的,已经有喂了奶粉了。”张衍霖脸上带着轻柔的笑,他试图着说服自己他说的好像都是真的一样,只有自己相信自己编的是真的那苏鱼才会相信呀。 “那你拍了照了吗?给我看看?”她在产房里依稀看了一眼,只是根本就没看清楚呢,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宝宝的样子,好像是她种了整整十个月的一朵小花,终于开了可是她竟然还没有看到这朵小花的美丽样子。 “医生说现在拍照对宝宝不好,我就不拍了,等做好了检查都要抱上来的,别的病房也还没抱上来呢。”他拿过了那个大的袋子,护士说现在已经可以进食了,趁着她现在还不知道还能吃一点东西先让她吃一点,只怕她要知道了宝宝被抱走的消息之后就会不吃不喝了,更可能她就会冲出去找宝宝,可是她的肚子上还那么大的一道伤疤呢,怎么办? “这是浅浅给你熬的汤,你先喝一点,恢复得快一点才能照顾宝宝……”倒在小碗里,舀起了一勺喂到了她的唇边,他发现他的手已经快要受不住控制的抖起来了,只能命令自己现在他是最不能倒下去的那一个。 一小碗汤喂进去之后,他的手机震动着看了一眼之后站了起来:“我就在门口,有点事交代一下,你先再休息一会儿。” 喝完了汤的她似乎气色也会好一点了,看她靠在枕头上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有时候她单纯的真的很像是一个婴儿,他编的话她竟然完全相信。 张衍霆正站在门外,接到电话之后他就从另一个城市立刻开车飞一般的赶过来了,整整几个小时车速开到最快,也不知道闯过了几个红灯了,是谁那么大胆?竟然连他们张家的孩子也敢动?本来他应该在过两天回来的,因为好像听他大哥说了过两天才生呢,没想到提早出生的张家小公主竟然遇上了这种事情? 简直是不要命了,让他找出来,一定用最锋利的剔骨刀一刀的把他的骨头剔掉,真是该死。 “大哥,要我做什么?”看到他大哥出来的时候,张衍霆都有点心疼了,走出病房的那一刻好像整个人都快要垮掉了似的。 扶着墙壁长长的喘了一口气,指了指墙角然后抬脚走了过去,他怕被苏鱼听到什么,哪怕是一点点风声也不行,这种危险不能冒,现在能瞒她多久就是多久。 “苏浅说她在医院的电梯里看到言真,然后孩子就全都不见了,肯定不是人贩子,因为那些人的手法太专业了,我想肯定就是言家下的手。”张衍霖觉得心里好像被压了一座山般的,沉得他已经快要扛不住了,他的女儿才一出生,他甚至还没有见过就不见了,消失了。 “我去把言家的老头子绑过来,一命换一命……”张衍霆狠狠的说着,咬着牙目露凶光。 第99章 那就交换得更彻底一点 “不要轻举妄动,浅浅已经去找霍敬尧了……”张衍霖压着胸口中的那股子痛,低沉的嗓音穿透着春日明媚的光,让一切都开始变得压抑着。 “我们张家什么时候要靠他来救人了?”张衍霆冷冷的哼一声,狭长的桃花眼中带着极度的不屑。 “不是要靠他,现在我没有办法冲动,因为那是我的孩子才刚刚出生,如果有人对她动手她甚至连呼救都不会,阿霆,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害怕。”颤抖着手想要摸出一根烟来,才发现他已经好久不抽了,而且这里是医院也不能抽的。 “他跟言真过去有交集,言真会对浅浅有做出所有极端的行为也是因为霍敬尧,我们这些人之中最了解言真的应该也是霍敬尧,知已知自彼这场战我们才能没有风险的救出我的女儿来,我容不得这个孩子出一点差错你明白吗?”声音里碾压着巨烈的痛,好像他已经捉住了所有的希望了,可是却在一瞬间崩断了。 “跟踪言真,我们现在只能跟着她,还有就是她可能会跟浅浅联系,到时候除了要救回我的女儿之外,也要保浅浅没有任何的闪失明白吗?”他这里还有苏鱼在照顾,刚刚进行完剖腹产手术的她根本就离不开人。 “知道了……”他大哥说得很有道理,在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冲动的,否则就会造成一辈子无法弥补的憾事,张衍霆忍住了心里涌现的各种不爽,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现在是一刻也不能耽误的。 电梯门一开,苏浅正从里面走了出来。 “老张,姑姑怎样?她知道了吗?”苏浅的声音因为紧张都变得僵硬起来,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的血色。 “还不知道,我不敢告诉她,如果她知道了身体肯定受不了,刚刚喝了一点汤正在休息,我跟她说宝宝在做全面的检查所以会晚一点抱上来,如果不行我会让护士给她打一点点安定的东西让她多睡一下。”这已经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如果让她知道撕心裂肺不吃不喝,倒不如干脆就让她再睡一下,等她醒了或许他已经把女儿抱到她的面前了,所以现在是抢时间。 “霍敬尧怎么说的?”如果是别的事情他肯定不会让外人帮忙,但是这件事情也算是因霍家而起的,张衍霖希望霍敬尧能够提供一点有用的线索出来。 “他说给他一点点时间,他会把宝宝还给我们的。”这个男人谙莫如深,他似乎有打算可是一点也不想多说,她也不再问就急着赶回来了。 “时间,现在我们耗得起吗?”站在一旁正准备离开的张衍霆冷冷的哼了一声,在看到苏浅疲倦却又忧愁的眼神时,便止住了还想要说出口的话,现在他真的不该在这里的,真是耗不起时间了,他要去办事。 ”那就看看谁先把张家的小宝贝带回来吧。“他不可能一直都输,而且这是张家的事情,他必定全力以赴。 等张衍霆瘦削挺拔的身影离开了之后,走道上除了几个保镖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老张,对不起,我知道说这个没有,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想像她竟然敢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婴儿下手……”苏浅的眼眶红了起来,她不知道如何说抱歉才好,这件事情终是因她而起的,如果不是她言真不会动了这样可怕的念头。 “没有办法,如果人一旦产生了恶念就没有办法控制的,只能说我们的运气有点差。”其实不是有点差,是差到极点了,张衍霖看着苏浅手里握着的手机,她握得很紧,所有的人都在等待这部手机响起。 言真也真是算狠辣的角色,她知道等待的滋味是最痛苦的,如同凌迟一般,所以她要拖延这等待的时间,让所有陷在里面的人都处于精神高度紧张到要崩溃的边缘。 霍敬尧的汽车也开进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她一直保持在离他一公里之内的距离,当电梯往上时距离在拉近,直到就离了几米而已,然后电梯再往上,一直往上距离又开始拉开了…… 住院部最令人生畏的楼层,也是所有人最不想上来的最高楼层肿瘤科,电梯打开之后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长腿迈开时扫荡了所有的萎靡的气息,强劲冷冽的气场掩盖住了所有的一切。 “现在你们都出去,我要做检查,都到楼下去吧。”肿瘤科的主任走到了白晴的病房时对着两个护士还有说完了之后便戴上了口罩,两个护士有点面面相觑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为什么要她们都出去而且还要去楼下去,不过是主任说的,她们也没说什么赶紧离开了病房。 “霍先生,已经让她们都下去了,您现在可以进病房了,病人最近应该已经是进入了最后阶段了,但是神智却还是非常清楚的。”主任医生恭恭敬敬的说着,笑容满面的看着坐在办公室里的男人。 霍敬尧点了一下头,然后站了起来走向了空无一人的病房,临走时目光落在了监控的视频上,主任医生立刻走到前面去,关掉了监控:“您放心,我不会多事的。”这样的人当然不能得罪,什么都不要看到,什么都不要知道才能活得更长一些不是吗? 病房里永远带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干净得几乎没有一丝的灰尘,空气里传来了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躺在白色被子里的那个女人好像真的连心跳都快要消失了,弱得已经几乎点不见了。 听说她年轻时曾经是名动一时的美人,倾城倾国可是现在却形如枯骨般的,双颊深隐嘴唇干裂,面色腊黄,至于她一直想要保护的那一头黑发竟然已经掉得一根不剩了,霍敬尧冰冷锋利的眸光扫过去,看到这一切时薄薄的唇几乎抿成了一道直线,这个女人也算是罪有应得,不过这一辈子她也算是做了一件有用的事,那就是把苏浅带到了这个世界上,这好像是白晴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理由吧,不然这样的人真的不应该存在的,竟然想要取了自己亲生女儿的肾脏。 “你来做什么?”听到不一样的脚步声,或许是她快要死了吧,连听觉都特别的灵敏,来的人跟护士的脚步声是不一样的,护士穿的是胶底鞋,发出的声音很细微,而这个人穿的是皮鞋,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她睁开了眼一看竟然是霍敬尧,没想到临死之前她见不到苏浅,倒是见到了这个传奇一样的男人。 “来看看你怎么还不死,是不是没有见到你亲生的儿女所以还闭不上眼睛?”霍敬尧慢慢的靠近着,如同死神降临般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巨大的压迫感让她本来就不舒畅呼吸更加的困难起来。 “她不见我。”白晴自言自语的说着,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她就是想要看看苏浅,看看美丽到底是什么感觉,她已经很久找不到美丽的感觉了,她就快要死了但是美丽却在她的女儿身上延续着,她的女儿那么美注定是一个要输写传奇的女人,她只是想见一见罢了。 “你跟言振邦生的孩子呢?你想不想见一见?”对于一个快要死去的人,这是最诱人的饵,没有考虑的要钓的鱼就会直接咬钩的。 突然之间,言真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般大,死死的盯着霍敬尧:“你说什么?” 她曾经问过言振邦,可是那个禽兽竟然不愿意告诉她,那是她亲生的孩子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一眼,而且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就快要走到路的尽头了。 “来谈一下交换的条件,如果成交我会让你今天就见到他的。”霍敬尧不想多说废话,没有时间,没有心情。 “我已经快死了,你拥有一切,有什么要交换的?”这个男人有着倾世之财富,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呢?要交换,要交换什么呢? “你打电话把言真找来就好,如果她不来你跟她多聊一会儿,记住时间越久越好。”言真消失了,整个人都如同蒸发了一样,她一定是藏起来了,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可以找到言真可能就是白晴了,现在要马上找到言真才行,她已经疯了那些孩子很危险,他想为自己积一点福报,为以后他跟苏浅积一点福报,所以一定要找到言真在她还没有动手之前。 “我怎么确定我见到的就一定是我的孩子?满大街你都可以拉一个来。”白晴的心在急速跳动之后又归于平缓,如果霍敬尧骗她呢? “我还不至于去骗一个快要死的人。”霍敬尧冷漠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神情,身上强大坚定的气场让人无法怀疑他说的话。 “那就交换得更彻底一点吧……”有些秘密真的是不用带进棺材里的,如果他满足了她的愿望那么她就可以说出一切。 第100章 两不相见,两不相欠 会跟他谈条件的人很少,女人就更少了,或许真的是因为已经死了所以白晴已经显得无所谓了,她准备拿最后的一点资本来交换一些她想要的,不过已经快要死了的人,还要些什么呢? 时间才是白晴最需要的东西,但是他不能给她,他并不是神。 “你为什么要找言真?”白晴挣扎了一下,身体却无一处不痛,现在她的止痛针已经是用泵剂直接打到身体里了,她不想要多活几日只想要没有痛苦而已,所以止痛剂的副作用对她来说根本就不在乎,人只有到快要死的时候,一切才会都看得清楚明白。 “因为她绑走了苏家刚刚出生的婴儿。”霍敬尧坐在沙发上,目光有些阴沉狠戾,他想起苏浅说的她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被带走的只是一些小婴儿,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其实连求救都不会。 “苏家的婴儿?”突然之间白晴的眼睛亮了一下,难道是……? “是苏鱼的孩子。”霍敬尧冷冷的说着,他知道白晴在想什么,只是苏浅她一直都没能怀上孩子。 “好,你把苏浅跟我的另一个孩子都带到我的面前来吧,我的时间应该不多了,可能就是明天,也可能今天晚上……”她快要死了,她已经看到了一些过去她认识了人来找她了,一道道的影子在她的眼前闪过,身体偶尔好像会飞到半空中似,在半空之中停留一下然后再飞回来,真的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那你拿什么来跟我交换?”他不想让苏浅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而苏浅并不真的愿意见到白晴,因为换肾这一件事情对她的伤害实在是太深了,把以白晴给出的秘密要足够有价值而他也要尊重苏浅看她是不是想来见这最后一面。 “你母亲的秘密……”有些事情她知道不能说,是要永远带进棺材里的,但是上天好像是有安排似的,让她不得不相信命运,因为在她生命最后的时间里,霍敬尧竟然就这样出现了令她完全意想不到。 他母亲的秘密,有什么秘密白晴知道的? “我只能让你的儿子在一个小时之后来探望你,但是你不能跟他相认,至于苏浅我会为你转达,她来或不来我都尊重她的意见,我不会逼她的。”不去骗一个将死之人,他真的不会那么无耻的。 “好,我告诉你……”白晴的声音有些虚弱,精神却欲来欲好或者是快要回光返照了吧。 其实能见到另一个她走到了这人生尽头时也算是安慰了。 “你的母亲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你们霍家人可能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而已,她早就在认识我的丈夫言振邦了,有一次我跟踪了他们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们在一起已经有些日子了,当时我很震惊可是却没有办法说些什么,因为是我出轨在先的,我做了初一所以言振邦做了十五,很公平呀,你母亲的事情那时候可能你常常在美国并不知道得太清楚,后来就发生了她被人强行侵犯的事情,带头的其实就是言振邦,然后他让他的几个手下一个个的做了,因为你母亲在被发现了之后就不再跟他见面了,可能是言振邦恼羞成怒吧才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来,其实还有一些内情我知道得并不是很清楚,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一些了,……”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之后,白晴整个人好像都快要虚脱掉了,汗水从她的额头渗了出来,好像连手脚都开始流汗了。 “沈猷,你现在买一束花过来玛丽私人医院,送给一个叫做白晴的病人替我探望一下她。”霍南天的眼底里依旧是阴戾而又冰冷的,面色平静令人无法猜测到他在想些什么。 这一切正在慢慢的解开,或许这就是为什么爷爷为什么一直不待见他母亲的原因,而也可能也是为什么他爷爷说永远不许言真进霍家的原因,这么多年一直困扰着他的问题终于一一在慢慢解开了,他以为他知道一切其实有非常多不知道的。 “不要认他对他才是最好的,你应该明白……”霍敬尧说完了这句话之后,席卷着一身的寒气离开了病房里,空气瞬间荡漾着一股被他卷起的气流,平静之后便是仪器发出的声音,不规则的嘟嘟的跳动着,最后还有白晴粗重的呼吸,每一口都用力吸着可是已经吸不进什么了,进去的气少出来的气多。 “她快要走了,希望见你一面……”霍敬尧走到了楼道里,拿起了电话轻轻的说着,声音低柔得令人心醉。 电话那头的女孩沉默着,只有清浅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苏浅,逃避不是最好的办法,或许见一面你就会解开了缠着你的所有心结,相信我我并不是要逼你做点什么,我不想你的人生留下遗憾。”依旧是醇厚的声音醉人无比,苏浅的心上上下下的翻涌着,这件事情已经困扰了她很长时间了。 “如果要见她你就上来,因为她肯定过不了今天晚上的。”刚刚他就发现了白晴的手脚都开始变色了,那是血气已经从四肢开始停止运行了,而且手脚都有些潮湿按照古人的说法,那是她往阴间的路越来越快的赶去,所以才会手脚流汗的,但是无论是什么她都已经注定没有时间了。 他心疼苏浅,也可以明白现在她的感觉,就如同他听完了白晴说的话后心里的痛苦,可是除了去面对没有别的选择,他可以判定当时言振邦是故意想要接近引诱他的母亲的,因为如果真的是爱上一个人不会带领着几个男人却做这种事情的,大掌慢慢的攥紧着,骨节突出脸色铁青骇人。 电梯叮的一声,门打开之后,果然门里站着那个俏生生的女孩,脸色苍白如纸她在快在跨出电梯时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腿伸了出来。 “我陪你。”霍敬尧走了过去,伸出了大手握着她,小手柔凉的感觉刺激着他的神经。 苏浅的手轻轻的晃了一下,想要挣脱开来却是无济于事,他向来都是这样的,但是这个时候有人陪着好像胆子真的会大一点。 走到了病房门口隔着玻璃门就可以看见她形如枯骨般的躺那里:“我自己进去吧……”这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告别,还是不要他陪了,苏浅的小手在他的大掌里动了一下,霍敬尧放开了她的手看着她有些颤抖着推开了病房的门。 脚步很轻,但是空气里却多了一点清新的味道,或许是她衣服上洗衣夜留下的淡淡的茉莉花香味,总之让人觉得舒服极了。 “你还是来了……”这间病房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白晴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干裂的嘴角咧了一下笑得有些令人看起来毛骨耸然。 “说对不起之类的好像没有用,我只是想要看看你,还有告诉你下辈子不要股错了胎,因为如果可以拥有永远的美丽,我可能还是会想要挖走你的一切,所以断了所有的联系吧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要有联系。”站在眼前的女孩好像比她年轻时更要美上几分,因为那股子钟灵秀美是由内而发出来的,苏家真的是把女儿教很得好。 “快要清明节了,也不要告诉你父亲我已经走了,不要让他来找我,遇见我误了他的一生,他该去找个好女人的。”说完之后就闭上了眼睛,手轻轻的动了一下示意苏浅可以走了。 白晴希望下辈子,她与苏家的人两不相见,两不相欠,这样谁都不会受苦了。 苏浅不敢再看她,突然这间发现原来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或许是因疾病改变了她的容貌,或许是因为别的,一直压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好像也慢慢的放了下来,霍敬尧说的是对的,不见这些遗憾真的会陪伴她一生,见了也就释然了,因为白晴说要当陌生人,那么就只当是陌生人吧。 “再见……”轻柔温婉的声音,最简单的道别,就这样了却了所有的一切,苏浅转过身去离开了病房。 门口的男人依旧守在那里,锋利的脸有一半在光线的照耀下,另一半却隐匿在黑暗之中,听到声音时浓密的睫毛抬起,深遂的眸子看着走出来的女孩,嘴角慢慢的勾起伸出了一只手。 宽大的手掌摊开时,长长的智慧线几乎划过了他的掌心,这是一个标准的邀请或者是示好的动作,苏浅清灵如水的眸光闪动了一下,安静的站在了那里…… 第101章 为了她,我会的 他手心的温暖她早就已经不再贪恋了,因为贪恋只会带给她血淋淋的教训,苏浅站到了他的面前,神色焦灼着:“你找她做什么?她知道宝宝在哪里吗?她能邦你什么吗?言真到现在还是不给我打电话,怎么办?” 清透的眸子看着霍敬尧,靠得这么近她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开来的淡淡的暴戾血腥之气,冷冽肃杀得令人澉靠近,可是当他伸出手的时候却又有一种温柔几乎熨帖人心到人无法抗拒,这个奇特的男人呀…… “我找她是因为只有她打电话言真才可能会接,只要言真接到了电话我就可以凭着电话发出的信号找到她,明白了吗?”修长的手指触摸到苏浅净透的小脸上,她脸上那种柔软的温度清晰的传来了他的指尖,让他真实的感受着她的存在。 “那她什么时候打电话?我看她快要……”死字却是说不出口的,苏浅停顿了一下:“已经快要五个小时过去了,怎么办?”编贝般的小齿将她的原本红润的下唇咬得发白起来,这五个小时她都已经快要急疯了,真不敢想象老张是怎样的,他让护士给姑姑打了一点小小的药帮助姑姑睡眠,因为这个时候如果让姑姑知道事情的真像那姑姑可能就马上会疯了的,但是这个药也不能多用,现在只是要赶快的找到宝宝。 “她还要见一个人,见完了就可以了。”白晴怕霍敬尧骗她,所以她说见过了沈猷之后她就帮他找言真,只是霍敬尧真的怕时间有点快要来不及了。 “霍总?”沈猷已经赶到了,手里抱着一束粉色的康乃馨,整个人如同刚刚从春风中来般的温润平和。 电梯门开的时候,苏浅便一眼被这个走出来的男人吸引过去了,他与霍敬尧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好像一个来自黑夜,一个来自白昼是不同的两个世界。 “沈猷,你替我进去看看这个病人。”霍敬尧直接下了指令,他没有说什么,他要做的事情好像从来都不需要跟别人解释似的。 “知道了。”沈猷深知为人手下要做的就是不要多问,按照老板的指示就好一切就好,抱着怀里的那束花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是谁?”苏浅怔怔的看着沈猷,这个人带给她的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又好像是曾经认识一样。 “是白晴的故人之子,她只是要了却一桩心事罢了。”霍敬尧的抻出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把她怔怔的看着沈猷的脸扳了回来:“看我就好,不准看其他男人……” 他不喜欢她的目光落在别人的身上,哪怕那个人是她的同母异父的哥哥也不行。 苏浅挥开了他的手,现在她最着急的就是宝宝的下落,所以不想跟这个总是随时抽风的男人起冲突。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着,不安全的感觉让她越来越觉得冷,从心底里散开来的冷,一个女人能狠心到什么境地才会把所有的婴儿都抱走呢?这五个小时里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吗?她不敢想像,只要多想一下都觉得快要无法呼吸了。 透过玻璃穿看过去,沈猷站到了白晴的面前,霍敬尧知道白晴不笨,她不会去认沈猷的她只不过是想了却一桩心事罢了,没有多长的时间也就是不到十分钟,沈猷把花插到了柜子上的那个花瓶之后就冲着白晴躬了一下腰表示道别了。 推开门走出来,年轻的男子脸上带着一丝的压抑:“霍总,这位夫人真是可怜,她说她曾经有一个儿子如果还在的话也跟我一样大了……” “没事了。”这并不算公事,虽然他是沈猷的老板,霍敬尧示意他可以离开了,沈猷也不敢多做停留因为手头上言氏的事情正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了。 苏浅却是听得一头的雾水,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她还来不及问的时候,霍敬尧已经大步的走进了房间里,然后随手关上了门,那就表示他一会儿说的话不准备让苏浅或者是别人听到了。 沈猷看着眼前的女孩,她很年轻年轻得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这样吹弹可破的皮肤并不是那种打了针或者是做了什么就会出现的完美质感,原来霍总的女朋友是这么的美,他礼貌的道别之后赶紧离开了,再漂亮的女孩如果是霍敬尧的那就不要多看,弄不好是要吃大亏的。 “我做了我该做的,人你已经见到了。”霍敬尧冷淡的说着,言下之意非常的明显。 “我的手机在柜子里,你拿过来……”说话的气息非常的微弱,白晴的脸上呈现出了淡淡的灰色,手指僵硬的指了指前面的一个白色柜子。 霍敬尧拿出了白晴的手机看了一眼白晴,她干裂的嘴唇慢慢的张开,吐出了一串数字,竟然不是言真平时在用的那部手机,他为她拔通了电话号码之后,拿到了她的耳畔,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到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都能听得到,霍敬尧已经让方正动用了一些关系,只要电话一打通,多聊几句就可以拦截到信号所发出来的方位,那么他们就可以找到言真了。 在长长的十几声嘟嘟声之后,电话终于被接了起来。 “她不见你,我说过了她不见你,你再说也没有用……”一阵为耐烦的语气,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已经忍到了极点了,声音暴躁又冷漠。 “小真,我想见见你,你快点来医院吧……”白晴说话时气息微弱,所以声音也不是很大,嘴唇颤抖着好像快要张不开也快要闭不上似的。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你的女儿,你放心你死了以后我还是会把你好好了埋葬掉的。”冰冷的笑声从电波那头传来时,白晴的眼睛已经开始快要睁不开了。 “好了,我还有事情要做,你就自己等着去死吧。”说没两句话,言真便干干脆脆的挂掉了,再打过去时手机已经关机了。 “好了,只能这样的了,再见……”白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不过帮不上也没有办法,身体好像已经被冻僵了,眼前开始腾起了灰色的大雾,一片灰濛濛的。 霍敬尧快速的转身离开,一面跟方正通着电话:“怎么样?” “老板,时间太短了,但是信号应该是来自城东那里的一幢大楼里。”通话的时间非常的短所以无法确定位置,但是也并不多了。 “把那幢楼包围起来,任何一个出口都不能放过。”他大步走动时卷起的气流好像几乎让整幢大楼都晃起来似的,苏浅急急的跟在他的身后:“我也去……” 她已经听到了,她一定要跟着去,因为言真要的是她,如果她去的话要调换人质那么至少宝宝就安全了。 “不行。”霍敬尧的声音变得冷冽肃杀起来,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狠狠的拒绝了。 他现在无法确定的是到底这件事情只是言真操控的,还是言振邦策划的,言振邦养了一群死士一样的人,那都是些不要命的雇佣兵,这种危险哪怕只有一丝一毫他都不能让她沾上。 “相信我,只要孩子在她手里我一定给你带回来。”霍敬尧抚过了她的发,走进了电梯里,苏浅跟着他走进去的时候,除了一楼他还按了二十二楼,等电梯停在二十二楼的时候,他把苏浅纤细的身子推了出去:“乖乖的等我回来。” 电梯门慢慢的合上,他那如同刀劈斧刻般棱角分明的脸也在她的眼前消失了…… “浅浅,怎么样了?”张衍霖一看到苏浅回来,焦急的低声问着,苏鱼还在睡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呢?醒来再见不到宝宝那就真的无法交代了。 “已经找到了言真的位置了,在城东的一幢大楼里,现在他已经去了,他说会把宝宝带回来的。”苏浅面色苍白的看着还要沉睡中的姑姑,心里不停的祈祷着,哪怕是用她的命来交换都可以,她只要宝宝能安全的回来就好。 “你留在这里陪她……”张衍霖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倦意可是去无法掩盖住那股四下散开来的杀气。 “知道了老张,你一定要安全回来,姑姑她其实很需要你。”苏浅明白无法阻止老张去救自己的亲生女儿,所以也不加阻拦,或许人多一就更快一些。 “为了她,我会的。”目光落在了如同睡美人般的苏鱼身上,然后转身离开,他要去带回她的最爱。 第102章 魔鬼一般的女人 自己的女人陷入了危险的沼泽里,而他却不是那个立刻飞奔而去救她的男人,这种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孩子们肯定不在城南的山庄里,因为言真不会那么傻,现在只有找到她才能找到那几个小婴儿,这一点他深信不疑,没有人会笨到把苏浅引过去,把那些最重要的筹码也放到那里去准备让人一窝端,霍敬尧的脸色冰冷得几乎快要冻结住空气了,大拳攥紧着那个追踪器,好像这样就攥紧了她似的。 城东的大厦,这里原来就是一幢商业楼,但是因为不是在最繁华最好的地段所以显得有点萧条,车子停在了大厦后面的巷子里,保镖带悄悄的带过来了几个人,分别是这里的保安,还有楼下便宜店的老板娘,最后还有这幢大厦的清洁工人。 “在几个小时前,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女还有几个男人抱着几个婴儿进了这幢大厦,看清楚了是这个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言真的照片,放到了他们的面前。 “好像是有的,不过没有抱小孩子啦,就是抬着一个很大的箱子,但是是戴着墨镜不知道是不是她就是了。”杂货铺的老板娘无聊时最喜欢看着门外的一些新鲜事情了,因为那些人有点怪怪的所以印像很深。 “是不是你老婆带着小孩跟情人私奔了?”老板娘充满好奇的问着,这个男人真的看起来非常的可怕,长得再好看可是还是会把人给冻死的感觉,所以女人要逃跑也是正常的。 锋利的眸光扫过,吓得老板娘一哆嗦,立刻闭上了嘴巴不就话了,而且身体开始颤抖起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因为她不小心看见了其中有个男人腰上有枪套,而且枪套里真的有手枪,这不是在演电影吧? “上了几楼?”这幢大厦,要找到几个人很费时间,动静大一点的话让他们发现了可能是会做出撕票的事情来,这种风险一点也不能冒,所以只能找到确切的位置然后再一举拿下才没有风险。 “我也有看见,电梯好像是停在了十八楼了……”保安有点哆嗦的说完了之后,那个保洁员也说了一句:“十八零四号房间,因为好像是有小孩子的哭声。” 所有人都争先把能知道的说出来,因为看到了那个高大的男人身边的跟班拿出了一叠现金放到了杂货店老板娘的手上,如果几句话有换来这么多钱,干嘛不说呢? 十八层?可真是不吉利呀,她早就知道了自己会下地狱吗?竟然挑了十八层,而且还是四号房间? 霍敬尧走进大厦时,张衍霖的汽车也刚刚好停在了门口,因为开得太快了,轮胎滑过地面狠狠刹住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两个男人对立着看了一眼,霍敬尧冷冷指了指上面:“一八零四……” 保镖们已经分楼层的守住了楼梯,还有天台也已经有人了,这一次肯定是要言真插翅难飞。 电梯的数字在一层层的往上,张衍霖面色铁青,目露凶光:“她是你的女人不管现在你们怎样,她如果敢动我的女儿,我就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好多年都不曾沾上血腥了,也一直在庆幸着因为他远离了一些黑暗与杀戮所以才有天使降临到他的身边,如果有人敢把他余生的快乐夺走,那么他会让言真尝一尝可怕的真正滋味,她以前所受的其实还真的小儿科。 霍敬尧没有说什么,面色岺冷如霜,毕竟他与言真有过交集,虽然他从来不曾爱过她,但是事情到了现在这样是他欠了苏家的,而这个张衍霖现在跟苏家已经有了无法脱开的关系了,俨然已经成了苏家的一员,终是他对不起他们,如果这个孩子出了什么他更是有无法解脱的责任。 电梯叮的一想,停在了十八楼。 楼道很长,有些阴暗,好像外对的春风,还有和煦的阳光一点点也透不进来似的,空气之中有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男人的脚步沉稳有力一点点的靠近着,走到了一八零四号房间的门前停了下来。 霍敬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小铁丝,轻轻的插了进去,转了几下就发现了打不开,因为里面的门已经进行了双重反锁了,所以根本就打不开,这个时候又不能强行破门进去,因为那几个小婴儿真的在里面的话,只需要几秒,甚至只是眨个眼的功夫就会没命的,如果言真发起狂来的话那后果不是他们负担得起的。 但是时间又不能耽误,焦灼反反复复的逼近着,好像快要把人都给逼到崩溃为止。 装上了消声器,张衍霖退后了几步,对着门锁扣动了扳机,他已经把声音压到最小了,希望不要吓到宝宝们,当锁被枪击中之后崩了开来,霍敬尧大掌用力的拉开那个变形的锁,被子弹灼热的温度还在有些烫手,他拉着锁用肩膀狠狠的撞开门,张衍霖迅速的冲了进去。 “尧,我早就知道你会来,所以我早就准备好了在里等你……”眼前的景象让张衍霖看得心脏都快要停止了,几个小小的婴儿都穿着同样的衣服,因为是医院里配的不过有粉红色跟蓝色的区别,裹在他们身上的小毯子都被丢弃在了地上,小宝宝们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喂了什么东西,安静得一动也不动,然后那几个黑衣杀手正站在言真的面前,每个人的手上都举着枪,对准着摆在地上的小宝宝们。 “我知道你的枪法很利害,我的枪法还是你教的呢,不过再利害有什么用,你打死其中一个时,会有四个小宝宝一起死去,张衍霖如果运气好呢可能你的小孩子不会死,不过不到百分之二十的机率你要不要拼一下?”言真脸上带着笑,伴随着她脸部肌肉的不停抽搐显得狰狞可怕。 不是他没有胆量赌,而是这种赌局根本就没办法赢,不要说眼前有六个孩子,哪怕是只有两个百分之五十他都不敢赌。 张衍霖冷冷的说着:“你想要什么?” “没有要什么,我只是想要你们在这里呆的时间再久一点,苏浅已经去了城南了吧?我对她多好,给她安排了最精彩的节目,等她玩好了以后,对了不是等她玩好了以后是等她被人玩好了以后,我就放了这些小孩,人们常常挂在嘴上的那句话我还是知道的,毕竟小孩子是无辜的吗……”说完了之后整个人狞笑着如同着了魔一样的面目可憎。 是他招惹的苏浅,这些都不关苏浅的事情,霍敬尧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冰冷的蓝色火焰,透出的杀气开始铺天盖地的席卷着整幢大楼里,瞬时让人觉得好像陷入了结界之中把所有的人都困在里面动弹不得。 “你们放下枪,她给多少钱,我十倍给你们,这整幢楼里全是我的人,你们就算拿到钱也没有命去花,而且对刚刚出生几个小时的婴儿动手,你们应该是懂规矩的有的东西不能碰的就是不能碰,如果你们敢动手开枪的话,不止是你们死,你们全家都要死,什么叫灭门懂吗?就是你们家里养的一条狗我都不会放过的……”冰冷的话语如同闪着银光的锋利的刀子般的划破了空气,一刀刀的插在了那几个人的肉里。 真的是太狠了,站在他们眼前的这个男人如同死神降临般的,他的身后张开了巨大的黑色羽翼将他们全部的笼罩在了里面,清楚的感受着死亡的气息。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的奇妙,被排在地板上的婴儿们安睡着,一个个的如同天使降临人间,而坐在他们身后的女人就像是个女魔鬼,用金钱来引诱他们犯下不可恕的罪恶,或许真的不该把枪口对着这些小婴儿的,几个人的手开始发抖了起来,互相看着似乎是在决定要不要放手。 言真也好像感觉到了他们的变化似的,声音凄厉无情:“他们不会动手的,只要你们不开枪他们就不敢开枪,我们稳赢的怕什么?他给多少我就给多少,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们……”张狂的叫嚣着,她已经到了这个境地了绝对不能输。 “我给你们一分钟放下枪,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二遍,如果你们了帮着她拖时间,让我的女人受到一点伤害,那么在灭门之前我也会让你们家里的所有女人先尝一尝同样的滋味的,没有妻子的不用高兴,毕竟你们都是女人生下来的……”他已经完全没有耐性了,他要亲眼看着这些孩子没事,然后去救苏浅,虽然方正已经过去了可是他永远也没有办法放心把她的安全交给别人。 第103章 满足她的小愿望 没有人会想要自己死,自己死了还不要紧还要全家都死,当霍敬尧说到灭门,说到连一只狗都不会放过的时候其实他们就已经动摇了,心底里再黑暗的人看着这样刚刚出生的小婴儿,似乎也没有太多的勇气下手。 有的罪是可恕的,而这样的罪却是无法原谅。 “那里面有一个是我的女儿,如果你们敢动一下,那你们可以来试试我会不会做得比他更狠一点?”张衍霖看着那几个摆放在地上的小婴儿,他一眼就已经认出来了其中一个,雪白剔透得如同水晶娃娃一般的,他只是看了几眼心已经快要化掉了,就好像当初他第一眼见到苏鱼的时候,觉得就是救赎,是他灰暗生命里的救赎。 还不到一分钟那几个人就已经把手中的枪收了起来,默默的低下了头不再作声的往门口走去,现在只求能安全离开就好,他们不敢要霍敬尧的钱,这样的钱就算是他给了他们花起来也不安心,怕烫手。 这样的巨变让言真整个人都如同疯了一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张衍霖冲过去一把抱起了自己的女儿,长腿狠戾的一踢,女人的身体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的飞了出去,撞上墙壁之后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肋骨断裂的声音还有她惊恐的尖叫声划破了整幢大厦的宁静。 霍敬尧并没有时间管这些,他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苏浅,孩子我们已经找到了,你不要去……” 看着手里的追踪器,她已经离那个山庄很近了,他要赶紧过去有可能山庄外面都有埋伏的。 与此同时言真凄厉的尖叫几乎刺破了人的耳膜:“尧,我做这么多无非就是爱你,我一直爱你,你救救我,看在过去我救过你一命的情份上,你救救我……”这一招屡试不爽,当死亡快要降临的时候她才能感受到可怕,因为张衍霖的目光开始变得森冷可怕,好像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洞要把她吞掉一般,而她每说一句话腹部都痛得快要裂开了,她肯定是受了很重的伤了。 “人交给你了,怎么玩我没意见。”现在他连跟言真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他要去救他的女人,一想到她的可能遇到的各种危险,霍敬尧深邃的眼眸就开始翻涌着上下起伏的巨浪,涔薄的唇抿成了一条线,一想到言真所做的事情脸色更是冷得发青,她已经疯了,不用自己动手张衍霖会比自己更狠的,她竟然敢动了张衍霖女儿的心思,死得太惨绝对是她自找的,张家老大从来就不是个善茬。 转身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大楼里慢慢的又恢复了安静,空气里只有言真惊恐而又仇恨的双眼在飘浮着如同夜晚里的鬼火般的骇人。 “你以为我会杀你,我是正经生意人,这种事情我是不做的,而且今天是我女儿刚刚来到这世界的第一天,所以我不想见血腥,你最好的去处就是监狱里,不过你很不幸,这些孩子都不是一般家族的孩子,到了里面有的是人好好的招呼你的,你应该去见识见识才知道什么是比死更可怕。”杀了她简直是比捏死一只蚂蚁更加简单,死对她来说是一种解脱,所以这个解脱他不想给她。 楼下的警笛由远及近,言真捂着腹部咬着牙,她已经毁了,所以她现在希望苏浅也一样没有活路才好。 黑色的汽车在路上飞快的开着,也不知道闯过了多少的红灯,刚刚她说好像已经来不及了,然后就挂上了电话,一想到这里男人深邃的眸暗沉得无边无际的,幽冷的光眸从如墨色般的无底深潭里一点点的散开来,笼罩着所有的一切,他的心现在正紧紧的揪着,握着方向盘的大手因为太过用力,粗大的骨节浮现在着,整个人都似乎有着一触即发的可怕力量。 想到她曾经受过的苦,那种自责与愧疚便让他几乎想死,穿棱在公路中,汽车的飞与空气的摩擦让人感觉宛若有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尖锐的,血腥的,想要毁灭世界的,如果她遭到一点伤害那他就要这世间负她之人受尽地狱之苦。 当她说可能来不及了的时候,他的整个天空好像都轰然倒塌了一般,整颗心都被那种可怕的剧痛被逼到了极致,他怕他真的来不及救她。 苏浅说可能来不及的时候,汽车已经开到了山庄的门口,车身过半的时候她焦灼的让沈永安赶紧后退,可是真的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后面已经有车子包围上来了。 “苏小姐,坐好……”沈永安冷静的往后,他只能往后拼了命突围出去,如果进了山庄那就更不可能了,整在整个山庄估计全部都是言家安排的人。 后面有三辆汽车把他退后的路给堵死了,他狠狠的踩着油门加足了马力,往后狠狠的冲撞着,他就赌这些人无非就是拿了言振邦的钱,谁还准备真的把命给卖在这里了不成,但是这一次他的判断是错的,那几辆车子竟然真的没有让开,如同疯了一样的跟他的汽车撞在了一直,瞬间汽车碰撞产生的巨大的冲击力让苏浅整个人都几乎快要飞出去了,她咬着唇脸色苍白如纸虽然害怕但是心里的是安慰的,因为宝宝已经救出来了,这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下车,苏小姐你一定要跟在我身后……”做保镖最后的一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们必须用身体去保护雇主,哪怕是再多的子弹都要一一的饮下,现在只能下车了,前面不能进去后面他看了一下一共是六个人,应该还是有机会拼一下的。 不远处,还有几辆汽车也如同长了翅膀似的往这边赶过来,沈永安看到了汽车扬起的尘土,真是松了一口气二少还是在赶来了。 来不及下车了,“砰!”的一声枪响,打中了汽车玻璃,虽然是防弹的却依旧让人觉得害怕。 苏浅的电话响了起来,她被沈永安按往了头整个几乎都趴了下来,是他来的电话。 “苏浅,再等我几分钟,几分钟就好,我已经来了……”霍敬尧在电话那头也已经听到了枪响,这些该死的混蛋,有什么冲着他来就好了,竟然对她下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要怕,我知道你怪我,你害怕受到伤害再也不敢靠近我,所以给我一个机会保护你,相信我……”男人低沉的声音带着如同磐石般坚定的力量,一点点的压到了她因为受到了惊吓而四散飘浮开的心。 从城东到城南,至少需要四十分钟,他是怎么在十几分钟就赶到的呢? 真的是跟老天爷抢时间,他逆行,穿过了汽车不行行驶的闹市区,直接从小路杀到了城南,远远的便看到了她坐的汽车被围在了山庄的门口。 现场已经是一片混乱,张衍霆正带着一批人跟言振邦的手下激烈的交火着,她应该是还在汽车里的,现在子弹乱飞估计她已经吓坏了,心里一阵疼这样的事情真的不应该让她曾经的,霍敬尧开着汽车冲了上去,然后停在了离她的汽车最近的地方,拉开车门飞快在下了车,手执着一把乌黑发亮的手枪,然后靠近了苏浅的汽车。 他伸出拉开了车门挡住那些飞来的流弹,激烈刺耳的几声枪响,统统打车门上,霍敬尧看着她整个人都蜷在了座位下,心里痛了一下伸出了手臂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轻吻过了她的发丝:“没事了,我在……” 在四下散开的血腥味里,他的气息突然从天而降,怀抱温暖却又踏实,淡淡的檀木香裹着一点点薄荷的味道,让她混混沌沌的大脑顿时清楚了些,他并没有骗她他真的来了。 那些人如同疯了似的全部都往这连涌来,霍敬尧没有犹豫,深邃幽冷的眼眸里透出浓重的杀气,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执着枪,现在他要的就是把她迅速的带出这个地方谁敢拦他,他就送谁下地狱去。 苏浅贴在了他的身上,也能感受到他整个人都宛若死神般的散发着可怕的戾气:“老板,你先走……”人太多了,山庄里涌出来的几十个杀手还有张衍霆,再加上方正带过来的人,场面似乎快要无法控制了,方正带着一批人冲到霍敬尧的面前杀开了一条血路送着老板上了汽车,离开了这血腥杀戮的战场。 汽车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苏浅还没有从刚刚的惊慌失措中缓过来,面色苍白如纸哆哆嗦嗦的问着:“宝宝呢?” 霍敬尧伸过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她柔凉的小手想要把自己掌心的温暖都给她:“我带你去看她。”他不恋战,就是知道她想要去见小宝宝,这一点最小的愿望他总是可以满足她的…… 第104章 我在等你 刚刚的惊魂未定让苏浅调整了好久的呼吸才慢慢的缓了过来。 “你把她怎样了?”苏浅坐在车里,目光看着窗外,似乎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宝宝已经安全了,她也脱离了那个危险的地方,可是言真呢?那个始作甬都呢?难道她不该负责任吗?他再一次心软了吗? “为什么要把我想得那么不堪呢?我已经把她交给了张衍霖,毕竟她绑走的是他的女儿,总是要由张家人来处理的,你以为张衍霖就是什么好人吗?他下手不会比我轻的,苏浅是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除了我之外,你都觉得是好的?”目光里染上了剧烈的痛,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石划过了磨盘,她依旧没有改变过,或许是他伤她太深,或许是他做得不够好,这些都是他的原因,可是能不能给他一点机会,不要总是怀疑,拒绝,远离他好像在千里之外,他靠近一步,她就退了两步,那永远都没有走到一起的那一天。 “现在说这个还有意思吗?张大哥是不是好人,我会判断。”苏浅的声音有些气愤,其实张衍霖在她的心里俨然已经如同一位长辈了,她真的不喜欢任何人说他不好。 他本意并非如此,看着她一脸生气的样子,心里有些烦燥,为什么他总是能把她惹到发火呢?还是她只对他发火? 汽车开进了医院稳稳的停了下来,苏浅着急的拉开了车门,就想要冲下去时却被他一手拉住了。 “不跟我说声谢谢吗?”霍敬尧俯身过来,靠得那么近,他的鼻翼几乎已经贴到了她的脸颊上了,温热的鼻息吹拂过来时,她的脸上细不可见的毛孔好像全都紧张的闭合起来,纤长的睫毛颤动着,手肘下意识的抵住了他靠近的身体。 “我需要跟你说谢谢吗?如果不是你的原因她不会这样做的。”苏浅的小脸一阵白一阵红的,竟然还有男人脸皮厚到这样的境地,虽然真的很感谢他,但是他自己不觉得这是他该做的吗? “我知道,怪我,怪我的情不自禁……”说完了之后,他的唇轻轻的贴上了她的,只是一瞬间便移开了,只在她的唇上留下了淡淡薄荷的气息。 苏浅一把推开了他,惊慌失措的往里面冲了进去,这个男人的胆子从来就没有小过的,这里是医院,人来人往的他竟然也敢这样对她,跟霍敬尧一定要保持距离她在心里一遍遍的警告着自己。 目送着苏浅哪同只小兔子般的窜进了医院大厅之后,他就接到了方正的电话:“都已经解决了,言振邦根本就不在里面,可能早就从别的路跑掉了。”方正说完了之后停了下来,等待着霍敬尧的命令。 “那就开记者会直接宣布霍氏准备告言振邦洗钱,并且侵吞了霍氏的资产,今天的记者会由沈猷来主持。”霍敬尧的嘴角带残忍的笑,他就是要让言振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败在自己的亲生儿子手上,这样他才会死不瞑目。 方正摇了摇头,不与老板为敌是正确的,当初故意放水了那么多次,让言振邦不停的占霍氏的便宜,可是这些便宜哪里是那么好占的,现在这些都在成了言振邦侵吞霍氏资产的证据,当时言老头把言真送到了霍敬尧的身边大概没有想过这一天吧? 病房里一片的安静,依旧是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可是却没有了几个小时之前的冰冷与哀伤,他回来的时候苏鱼刚刚好快要醒了,眼皮子沉沉的掀开来,显得有点疲倦真的不应该给她用那个药的,多少对身体有影响,但是不用的话怕她伤心欲绝也是不行,刚刚回来时立刻抱了宝宝去检查了一下,这些小家伙们没有哭闹他都被吓坏了,还好检查出来一切都正常。 “苏鱼,这是我们的女儿……”他轻轻的把怀里的柔软的小生命放到了苏鱼的身边,似乎是有天性般的,小家伙竟然自己下意识的往苏鱼的怀里拱着,红润的小嘴一开一合的,张衍霖脸暗暗的红了一下,别了过去。 护士进来辅导了一下新妈妈如何给宝宝喂母乳,他当时就说要请几个金牌月嫂可是苏鱼说她不要,她的孩子她要自己亲手带,为什么要让别人带呢? “你是剖腹产就让她多吸一吸就好了,可能还是吃不饱的,可以配合着吃一点奶粉,等过两天你的奶水足了你就可以全母乳喂养了。”护士检查了一下,苏鱼的母乳还不多,交待好了之后就出去了。 宝宝就躺在她的身边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翘着好像特别的开心似的。 “就叫陶陶吧……”声音女人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抚过:“在诗经《王风·君子阳阳》里写到君子陶陶,左执翿,右招我由敖,其乐只且。我只愿她这一生都是快乐的,所以叫张陶陶好不好?” 张衍霖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苏鱼会主动的让孩子跟随他的姓,刚刚苏鱼因为药的关系昏睡着她还不知道发生过的事,也不知道他在刚刚那几个小时里经历过了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与焦虑,而张陶陶就是所有一切过后最好的安慰,最甜蜜的礼物。 “好,好……”他只能连声的说着好,心里激动得好像是绽开了无数的烟花,他的女儿当然会一世无忧的,因为他会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脚下。 苏浅一推开门就听到了苏鱼正在给宝宝起名字,真的很好听,她兴奋的上前去看着老张小心冀冀的抱在怀里的小陶陶,她又安静的睡了,长长的睫毛就像把小扇子似的漂亮极了。 “把她放到摇篮里吧,老是抱着她会很粘人的。”苏鱼指了指离她不远处的那个精致的小摇篮,总不能这样抱着的。 “没事。”他乐意这样抱着,抱一天都不觉得累。 “姑姑,你感觉怎么样了,伤口还疼不疼?”苏浅的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直到看到了老张抱着孩子的时候她的整个人才放松了下来。 “有一点点,不过不碍事。”伤口当然会痛,不过已经好了很多了,苏鱼发现了苏浅的薄薄的风衣上竟然沾了一点点血渍,皱起了眉头:“浅浅,你受途了吗?”苏浅顺着苏鱼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片小小的血渍,然后赶紧掩饰了一下:“不是啦,可能是要炖鸡汤时沾上的,我太急了也没注意。” 刚刚那样的场面,她怎么会注意到身上沾了一点点的血渍呢? “后天就出院了,出院也省得你这样跑来跑去的太累了。”她真的不喜欢住在医院里,还是回家里去会舒服很多。 “姑姑,那个我看还是让老张跟你住,我是说干脆住你房间里,因为有了宝宝要随时起来抱她,给她换尿片什么的,可是你是剖腹产身上的刀口一定要好好的休息,我们又没请月嫂,而我的电影也要开拍了,可能没有办法陪你,不然我就去跟韩夕说一下,我不拍这个电影了。”苏浅有些担心的看着姑姑,如果是现在这种情况的话那她真的是没办法安心的去工作。 简直就是神助攻,因为苏鱼不可能让苏浅牺牲自己的事业来照顾她的,张衍霖面色冷静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了。 果然,苏鱼轻轻的翻身了一下,才慢慢的说着:“不用了,你尽管去做你的事情,老张帮我就行。” 他当然行了,很行的,嘴角往上翘着,几乎是快要乐开了花了:“浅浅,你就放心去拍电影吧,你姑姑跟宝宝我都会照顾得很好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一会儿回去做些吃的,顺便把姑姑的房间整理一下,把你的东西也搬过去。”这种事情等老张,八百年可能都不行,苏浅急着回去给苏鱼做点吃的,而且她要把这衣服赶紧换下来,带着血腥的味道真的不应该让陶陶看到的太糟糕了。 “回苏家吗?我送你。”当苏浅下了电梯走到了医院门口时,霍敬尧的汽车还是停在了那里,打开的车窗男人俊美的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特别的棱角分明。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不用做事的吗?不是说霍氏一天的事情忙都忙不完的吗?苏浅没有好气的说着。 “我在等你……”男人薄唇轻启,嘴角慢慢的往上弯出了诱人的弧度:“你应该想回去换套衣服的。”他早就料到了她会下来,所以便在原地等她。 第105章 暗夜里的坏消息 “你父亲玩的那么花,你不是不知道,你母亲寂寞难耐我也只是顺水推舟,我当时是想如果我能让她怀上我的种那么以后我要拿走整个霍家更是简单了,例如把你弄死了然后我生的孩子就可以继续霍家了,只不过被你爷爷发现了,有时候我觉得我是欠了一点运气的……”他如果运气好一点的话那么应该已经都把父亲交代下的事情都办完了吧。 “至于言真,你都已经猜到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当年如果我不让人毁了她你根本就不会把她留在身边的。”他下的这一盘棋到最后一败涂地,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了,所以没有保留的一一说了出来。 一个人背负着秘密有多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而他背负的不止是秘密,还有家族的使命还有许多无法理清的纠葛,真的是累了,有时候解脱并不是一件坏事情。 “不要告诉沈猷关于我的任何事情。”这是他最后的要求,有的事情不知道永远要比知道幸福得多,他这一生都舍去了天伦之乐把他的亲生儿子送进了光明里,那就不要再沾上一点黑暗。 霍敬尧眼神淡漠的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言振邦慢慢的站了起来阴沉苍老的脸上有几许的落寞,他死了之后连个披麻戴孝的人都没有那真的是很悲凉,不止是没有人披麻戴孝,甚至连个收尸都没有,言真已经出不来了,现在白晴估计已经不行了吧,虽然医院还没有来电话通知,不过应该也差不多了,言家突然之间就这样散掉了,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这一天终于是来了。 离开了霍敬尧的办公室,他不让司机送他,而是一路走回了言家,路很长很长,虽然是要走回到家里去,但是他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 黑夜之中弥散着可怕的阴暗,可是却依旧难以掩饰住新生命带来的喜悦。 苏鱼有些无奈的看着张衍霖,他似乎已经固执到不可救要了,从他抱起陶陶之后就再也没有放手过,特别是晚上空气渐渐的冷起来,小陶陶竟然已经会知道在人的怀里睡更温暖更舒服似的,一放到自己的小摇蓝里,就开始睁着眼睛然后黑葡萄般的眼睛竟然就开始水汪汪的快要滴下眼泪来,张衍霖更有道理了,就那么一直抱着,还理直气壮的跟她讨价还价的说等陶陶大一点就不用抱了,反正他不嫌累就让他抱着,苏鱼想等回了家好好的教一下陶陶。 “张大哥,你先出来一下……”苏浅拉开了半个门小声的说着,似乎怕吵到了苏鱼,张衍霖小心冀冀的把穿着粉红色连体衣的小陶陶放到了苏鱼的身边,这个时候她刚刚好睡着了,应该再过一个小时才会醒来,张衍霖轻轻的触了一下她的小手,眼眸温柔似水的看了一下之后才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浅浅,什么事?”张衍霖看着苏浅她也忙了一天了,就单准备汤就准备了四五种,还给他做了便当,真是辛苦了。 “明天我有一个工作安排,所以明天早上我把汤做好了让他们送过来,中午可能赶不及回去煮了,我问姑姑她说中午想吃一点点甜食,我也一并做好了送过来,你记得分清楚中午才吃甜汤的。”苏浅已经准备回去了,因为有的汤要熬得久一点,她总是早上天不亮就起来了,苏家从来不用便捷的炉具,依旧是最原始的炭火炉子还有砂锅来煲汤,这样的汤才会更鲜美。 “真是辛苦你了浅浅……”这一天下来多喝了几碗汤这后,苏鱼的精神显然好多了,连气色都比刚刚出手术室时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张衍霖知道苏浅肯定是在汤上下了功夫的。 “其实最辛苦的还是你,不过我们陶陶应该后天就可以回家了吧?我都把她的东西给准备好了,这回家里可热闹了。”苏浅想这几年来陶陶的出生真的是最快乐的事情了,不过明天她就不能来看小陶陶了,明天她有一个采访进行。 “嗯,后天检查一下你姑姑的伤口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回去了。”张衍霖在心里盘算着他也该跟苏鱼正式的表示一下了,因为她给女儿取了名字叫张陶陶,那么是不是表示已经接受他了?他是个男人在这点是应该更主动一点的,只不过他还没有想到怎么才能让苏鱼有意外的惊喜,关于浪漫这种东西他还真的是不太会,骨子里没有呀。 两个正在低声交谈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霍敬尧一身黑衣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你来干什么?”已经这么晚了,他来这里做什么,总不是来给陶陶送礼物的吧?苏浅下意识的往张衍霖的身后靠了一下,这样的一个细小的动作却总能给他带来无比的刺痛,因为她的下意识动作表现出了她对他的防备,可是要怎么才能让她知道,让她相信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想伤害她的人呢?过去的事情他要如何洗刷才能让她不再能他的恐惧,不再害怕呢? “我有点事情想要跟你说一下。”他刚刚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在半个小时之前白晴的心跳已经停止了,因为没有任何办法联系得上她的家人,而他当时又来探视过白晴所以主任医师给他发了个信息,通知了一白晴死去的消息,霍敬尧还是赶到了医院,有的事情她总是要去面对,如果这时的逃避会让她在许多年后自己的心里长着根刺,那就会成为一道过不去的坎,他希望自己能了陪她走过这这一夜。 “你说吧……”毕竟他真的是帮着苏家找回了陶陶,再不乐意见他苏浅也不会完全不给他面子的,更何况现在人这么多,老张也在他总不能把她活活拖走吧。 “白晴在半个小时前,停止心跳了。”薄唇轻启,声音如同一片落叶般的飘到了她的心上,可是一片落叶的重量竟然那么重,让她的心跳变得缓慢起来,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舌头发涩起来,不知道要说一点什么才好。 “找我做什么?她不是有女儿的吗?她还有丈夫的……”苏浅的嘴唇哆嗦着,小脸刹时苍白如纸,最近这些日子她都不曾好好的休息,看起来好像快要倒下去似的,霍敬尧担心的向前跨了一步,张衍霖却已经握住了苏浅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往前。 拳头紧紧的捏着,霍敬尧命令自己不要冲动,给她时间,也给她空间。 “言真已经在警察局里了,她犯的是重案不可能出来的,至于言振邦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霍敬尧敢断定言振邦不是不在了,而是去找了一个地方自己了结了自己,所以死了的人怎么找得到呢?这对夫妻也是奇怪,明明不相爱却选择了同一天死去,这也算是孽缘吧。 苏浅抬眼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脸上的线条依旧清晰锋利,目光沉稳坚定的与她对视着:“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是想要怎样?你要我去为她披麻戴孝吗?你要我去为她守灵吗?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终于无法忍住痛哭出声来,为什么这样的事情总是要让她知道,如果可以她选择当一只蜗牛,躲到壳里就再也不用出来了,她讨厌这个男人的自以为是。 “告诉你是因为你应该知道,你想要怎么处理都可以,我陪你。”他的话如同风卷着云般散了开来,卷起了她所有的思绪,那种深浅不一的痛苦让她的眼泪如同珍珠般的一颗颗掉落下来。 在这个时候,苏鱼在里面叫了一声,病房里也传来了小陶陶的清脆的哭声,张衍霖好像是收到了命令似的,转身就向病房里走去:“浅浅,别多想了,我先进去看看陶陶可能要换尿布了。”现在霍敬尧伤不了苏浅,这一点张衍霖是肯定的,因为他看苏浅的眼光柔软极了,而且外头都是他的人,抢人的事情也不会发生的,所以他才放心的走了进去。 “苏浅,我很抱歉,所有的坏消息都要由我来带给你……”他见不得她的眼泪,一颗颗晶莹的泪好像钻石般的砸在了他的心里,伸出了健硕的长臂,把她纤细的身体拥进了怀里,任由着她的泪水奔流着染湿了他的衬衣。 她死了关她什么事?她又没有爱过她?这个女人除了给了她生命之外,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可是生命本身就是最大的意义了,苏浅不知道自己的伤心是从哪里来的,在这一刻她竟然软弱的任由着他抱住,任由着他身上散开的纯冽的男性气息感染着她的每一缕发丝,每一寸肌肤…… 第106章 我不认识他 她的眼睛就像是清澄的水晶,黑白分明得令人心悸,他的整个世界就这样的好像只在她的眼中…… “你想干什么?”苏浅睁了一下为迷糊的眼睛,整个人瞬时清醒起来,她明明是在殡仪馆里的,可是这里呢? 这个混蛋真的带她来开了房间?这明显就是酒店的房间,再大再豪华也是一股子酒店的味道,冰冷的没有一点家的气息,有时候住酒店是愉悦的,那要盾是什么情况下了,像是那大半年老张给她安排的她住的真的是很开心的,可是现在跟这个男人一起在酒店里就会让她想起过去的事情,想起他如同野兽般的侵犯。 口袋里的手机依旧在欢快的唱着,她急急的推开了他,走下了地毯太急了有些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接起了电话,一面接一面警惕的看着他,如同防着贼似的。 “苏姐姐,你起来了吗?我们要早一点过去,因为新人不要迟到哟,我怕出发晚了会赌车,你在家里吗?我去接你好不好?”王可艾清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苏浅拍了一下额头,她竟然忘记了今天一早的采访,真是要命呀。 她正准备告诉王可艾酒店地址的时候,电话却被一只大手拿了过去,他很高苏浅踮着脚尖想要拿回来都有些吃力,已经来不及了,他低沉却又充满了磁性的嗓音在偌大的空间里缓缓的响起:“地址在哪里?我送她过去。” 王可艾显然是个没心眼的孩子,一下子就把地址告诉了他:“就是这里哟,一个半小时之后我在杂志社门口等,一定要准时。”说完了之后便挂上了电话,霍敬尧把电话还给了苏浅,眸光温柔的映着她的小脸:“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你可以洗个澡,吃完早餐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苏浅白了他一眼,显然对他的提议感没有兴趣。 “你自己怎么去?走着去吗?”霍敬尧玩味似的看着她,她身上除了手机并没有带钱包什么的:“现在只有我能当你的免费司机,快点去收拾一下你刚刚睡觉都流口水了,嘴上还有呢。” 苏浅下意识的抹了一下,才发现他是骗人的:“这样很好玩吗?”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 “开个玩笑,你去洗个澡舒服一点,我送你去不会浪费时间的。”他说得很认真,苏浅再也没有说什么就转身往卧室里去然后关上了门,这个时间再争执什么好像都没太大的意义,反正以后应该也没有跟他有太多接触的机会了吧?她都能跟白晴道别了,还过不去他这个坎吗? 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正拿着浴巾擦拭着身体的时候,就听到了他的声音:“我给你准备了新的衣服,就在外面,你换好了就来吃早餐吧。”他说完了之后似乎离开了主卧室,脚步声慢慢的消失在,一切又开始变得安静起来。 她的衣服真的是有点皱了,而且在医院呆了一天,又去了殡仪馆里,再穿上她的心里倒真的是有点不舒服,擦干身体穿着浴袍走了出去,房间里果然空无一人,这个男人这大半年来算是转性了吗?竟然还懂得了尊重女人? 他大抵也了解她喜欢穿简单舒适的衣服,所以准备的好像跟她平日里穿的也是差不多的,但是面料舒服,剪裁也细致很多,看得出来绝对不便宜,换好了之后走了出去,早餐已经送上来了。 酒店的早餐还是很丰富的,她却不是太有胃口,毕竟在几个小时以前她刚刚在殡仪馆里送走了生下她的女人,草草的吃了几口便站了起来跟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说:“可以走了。” “好,我送你去。”她不想吃,他也不勉强,霍敬尧站了起来想要去牵她的手时,苏浅毫不犹豫的躲开了。 “原谅我,我只是情不自禁……”他真的只是情不自禁,情不自禁的想要陪着她,跟着她,粘着她,就这样一直下去。 苏浅没有说话,清透的眸子暗淡了一下,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从在汽车里,是那种令人快要窒息的沉默,她不说话,一句也不说甚至好像连呼吸都十分的吝啬,小脸平淡无波的看着窗外,霍敬尧薄唇轻启打破了这死一般的沉寂:“昨天白晴火化好了之后,已经入土为安了,她有一份遗嘱把她所有的珠宝都留给你,不过我想你并不会要,所以这些东西我会帮你拍卖掉,所有的钱都会给福利院那些失去父母的小孩子……”他一面开着车,一面跟她说着昨天她昏睡过去之后发生的事情。 苏浅安静的听着,内心却如同被投进了一块大石头般的荡起了无数的涟漪,留给她所有的珠宝,这算什么?还有让她一样震荡的是这个男人,她依旧是那么的霸道,这些明明是她的事情可是他却在最短的时候里为她安排好了,而且不容拒绝。 当然,他的安排是最好的,这些东西她不会要,拍卖了送给那些孩子是件非常好的事情,可是这些东西处理得很好,跟他处理事情的方式又不一样,这是很矛盾的,苏浅发现这个男人依旧无孔不入在的插手着她的生活,甚至比以前更加霸道得不可理喻,或许在他的观念里她是他的私有物吧。 :“那就谢谢你了……”内心里波涛汹涌着,可是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道了谢。 一定要离他远远的,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定要想个办法摆脱他,彻彻底底的摆脱他才可以。 在霍敬尧把她送到目的地时,她也很有礼貌的道别了,拒绝了他一起午餐的邀请:“下次吧,我还要去照顾我姑姑,这一个月都很忙的。”一点破绽也没有,她自己都这么觉得,总是要在不惹毛他的情况下跟他一点点的把界线划清楚。 霍敬尧目送着她走进了杂志社里,她刚刚声音很温柔,可是他的心头却开始有了不好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如同迅速生长着的藤蔓般的,爬满了他的整颗心。 苏浅踏着轻快的脚步走进去时,心里暗暗的说着,下次,永远都不可能有下次了,他也是她要说再见的那一个人。 “苏小姐,这次的专访是配合着我们前几天拍的那组照片准备一起发行的,因为是二十周年的纪念刊所以特别发行量特别的大,内容也多了许多,所以才特别约你做这一次的专访,没关系的不用紧张,我们只当是朋友聊聊就好了了……”时尚杂志社的女记者都需要这么漂亮时髦的吗?紫色的短发,如陶瓷一般光滑的肌肤,丰润的嘴唇上涂着醒目的红色,所有的色彩好像都集中在上她的脸上,看起来却不太冲突,一身黑色利落的连体衣勾画出了她丰满的身体线条:“对了,都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梅林你可以叫我梅姐就好,我比你大了……有四岁。”梅林在脑子里迅速的过了一下苏浅的基本资料,她是比这个女孩大了四岁没有错。 “那下面,我们的访问就开始了……”梅林拿起了录音笔打开之后,提出了她的第一个问题:“苏小姐跟霍敬尧先生是旧识吗?”这一点大家都好奇,那天的场面她回来后有听下面的人说起,听说火爆得不得了,这样的男人出现在摄影棚里,本来她就应该去的,只是那天她还在外地出差真是可惜。 “不认识。”苏浅毫不犹豫的说着。 梅林有点不相信,怎么可能呢?她听到苏浅的答案之后,心里便开始对面前的这个女孩有些看法,新人进到这个圈子里来,保护自己当然是应该的,可是她怎么看起来就觉得这个苏浅在假清高呢?而且刚刚她明明看到了那辆黑色的汽车送她过来的,车上的男人就算只是露了个侧脸都让人无法认错,霍敬尧是那种让人看一眼便会终身难忘的男人。 “那听说过霍敬尧吗?或者是了解过他吗?”梅林并没有避开这个话题,目光犀利的看着苏浅,有点咄咄逼人的感觉。 “没有,我不知道他是谁。”或许是因为昨天晚上刚刚发生的事情,所以她对霍敬尧更加的排斥了,她真的宁愿没有认识过这个男人,那该有多好呢。 “你不认识霍先生,那天拍照过后你们还有交往吗?好像听说霍先生在追求你是吗?”如果能从这个女人的嘴里撬到一点什么,那么这期杂志的销量肯定是要破所记录的,所以梅林一直没有放弃这个话题。 “什么都没有。”苏浅的眉头蹙了一下,这就算是采访吗?尽是问这种令人心烦的事情。 “梅小姐不要为难她了……”男人的声音在她们的背后缓缓的响起。 第107章 适时出现的男人 梅林抬眼看了一下,脸上带着世故的笑,韩夕已经来了。 这个女人倒是挺大的本事的,前有霍敬尧陪她拍照送她出门,后有韩夕为她保驾护航,在娱乐圈里漂亮的女人总是会走得更顺利一些,而这个苏浅真是美得令男人神魂颠倒的,所以才有这么多男人为她前扑后继吗? 下了飞机就往这里赶,苏浅并不是一个能应付轻松就会媒体的女孩,她的某些方面还太想得太简单了,果然他一来就见到了这样的场面,梅林从记者当上了国内最大杂志的副主编并非偶然,按理说苏浅只是一个新人,还用不到她亲自采访,可见里面还是有一些尚且无法判断是好是坏的用意。 “韩夕,你来探班?不用叫梅小姐这么客气的,叫我梅姐就好我们也不是头一次见面了,都打过几次交道了还需要这么生份吗?”梅林的八面玲珑是出了名的,脸上的有些严肃的神色迅速变得笑容满面。 见什么人说什么话,她是再清楚不过了,苏浅这种刚刚踏进这个圈子的,非常容易被套出点什么来,但是韩夕就不一样,他在这个圈子已经习惯了,而且混得非常的不错,才不过几年的时间已经大红大紫,当了影帝也有了自己的工作室,现在开始拍电影投资不同的产业,确实是个人才。 “梅姐,你们继续,我就是看着你还是做你的采访不要让我影响了你的工作,那罪过就大了。”韩夕坐到了苏浅身边的沙发,眉眼温和的笑着对苏浅说:“浅浅,你要好好回答,难得梅姐亲自给你做访问呢。” “苏小姐,你从小的梦想是什么?当演员吗?”梅林开始正儿八经的做起了采访。 “不是,小时候的梦想不是当演员。”苏浅淡淡的笑了一下,和煦的阳光似乎透过了窗户,照到了她瓷白莹润的小脸上,红润的唇如同花瓣般的缓缓张开,声音清透甜美:“我的梦想是当一个称职的家族主妇,每天忙碌着为他做世界上最美味的饭菜,然后把他都养得胖胖的,一起散步,一起旅行,一起做所有的事情……”想法多简单,多可笑,甚至是在两年多以前她刚刚嫁给霍敬尧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呢?她自己都想要笑自己是一个傻瓜了。 “那你这么漂亮,应该不愁嫁的,是你眼光太高不愿意呢,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梅林仔细的看着苏浅的脸,这么年轻稚嫩的脸上却有着与这个年龄不一样的沉稳,这样的沉稳好像是经历了许多事之后就才有的淡然不惊,她有过一些难以忘记的往事吗?例如跟霍敬尧?媒体人的直觉总是最准确的,她相信自己的判断,苏浅跟那个商业钜子之间一定是有不一般的关系的。 小明星与背后的大金主?这个故事倒真是个好故事,也挺吸引人的,因为单单看苏浅跟霍敬尧两个人的大片一出来就让人觉得不一般,两个人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每一点都是解不开的迷。 “我这样的年纪,跟梅姐说不曾恋爱过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苏浅温柔的笑着,眸光里泛起了点点的涟漪,似乎在追溯过去,也似的憧憬未来:“当然,我曾经爱过,只是放下一个人可能没那么容易,但总要努力一点至少让那些过去不能影响未来,等我变得足够好就不会在乎那么多了,我为不值得的人找借口,因为如果你爱的那个人如果也爱你,那么只会不顾一切珍惜你,如果不爱那都是徒然。”说完了之后,纤长如蝶翼般的睫毛轻轻的颤了一下,睑住了眼底滑过的那一丝伤神。 “那,你真的忘记了吗?”一个刚刚要出道的新人,没有一口一个我不懂,我不知道,我没有谈过恋爱,倒也真算是难得,有点真性情。 “忘记了……”声音如一阵青烟般的,从她的唇中吐出,然后慢慢的消失在了空气里。 苏浅的眼底闪过了男人的背影还有半侧着的那张脸,锋利的轮廓,那种带着西方人的深遂性感却又充满了东方人的神秘优雅的样子,已经过了一百多个日日夜夜,他的样子依旧会毫无悬念的割伤她的心。 后来的采访都算是顺利,一个早上就这样过去了,韩夕从来不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当一个听众,用带着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韩老板,新人很出色,恭喜了。”梅林结束完了对苏浅的采访之后,笑着跟韩夕握了握手,她依旧不喜色这个苏浅,跟苏浅够不够优秀没有关系,只是个人的不喜欢而已,但是并不影响到工作,她是一个可以把工作跟个人情绪分得很开的人,这一点一直是她最骄傲的地方。 “浅浅,我都听说了,很抱歉还是出现了样的事情,但是是杂志社安排模特的,他们换人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换的是霍敬尧,他有没有对你怎样?”韩夕直到梅林离开之后,才小声的问苏浅,神色之中也流露出了焦灼与关切。 “我没有想到,都已经离婚了他还是在纠缠我,韩夕我很累,我想要永远的摆脱掉他……”苏浅的声音充满了苦涩的味道,她的这一段婚姻走得有多辛苦,韩夕是知道的。 那个男人还想要做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浅浅?他是疯了吗?无法无天? “你真的想要永远的摆脱他吗?”韩夕低声的再一次询问着。 “是的……”她曾经有多么想要嫁给他,那就有多么想要离开他,她坚定的回答着韩夕。 “那就让我来帮你吧。”修长瘦削的男人缓缓的压低的身体,这些年当明星的经验让他敏锐的感觉到了此刻应该正有一个摄像头在正对着他们,韩夕温柔的笑着,迎着那不远处那摄像头,扶住苏浅的后脑,准确而深情地吻了下去。 其实他并没能真正的吻,做为一个男演员能够做到的对女演员最好的尊重就是会借位,不占便宜不揩油,这是他的原则没有到万不得一的情况下绝对不会真的进行身体上的接触,但是这样的借位在镜头里呈现的却是缠绵到了极致的热吻。 “怎样?我当你的绯闻男友应该够资格吧?”韩夕低声说着:“你想要摆脱他就让他知道你有了新的男朋友,他总不至于续继纠缠。” 苏浅没有推开他,虽然被韩夕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她已经明白了韩夕的意思了,不远处的两个记者竟然从树后面光明正大的跑过来,一面跑一面拍着,手指按动着快门咔咔作响。 没等他们靠近,韩夕已经松开了苏浅,拉着她的手迅速的坐上了他的跑车,车子引擎发动着极漂亮的在路上甩了个弧度,如同黑色闪电般的冲了出去。 “韩夕,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怕,你何苦自己跑进这沼泽之中呢?”苏浅看着淡雅如风的男人,他的神色依旧是那样的温柔:“或许你一个人走不出沼泽,两个人就可以了,浅浅让我帮你一把至少让他死了这条心。”韩夕不相信如果知道苏浅已经有男朋友了,霍敬尧还是要这样的继续纠缠那就太没有品了,那个男人不但不爱并且一直在伤害,他已经无法再忍受下去了。 “如果有记者问你跟我的关系,你只要回答是好朋友就好。”这是娱乐圈里的定律了,一说是好朋友虽然感觉上模棱两可,但是也算是等于间接承认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是又不尴尬。 “我懂了,但是韩夕你一定要小心,特别是最近……”那种压迫感又再次袭来,让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她不知道事情到底会往什么方向发展,但是依霍敬尧的性子他末必肯善罢甘休。 “我们下个星期就进组了,那里是我的地盘我熟悉得很呢,你放心好了。”影视城里有的是他的熟人与朋友,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有问题的,韩夕看出了苏浅的担心安慰的说着。 “对了,姑姑生了没有?”讨论霍敬尧对于苏浅来说似乎太过沉重了,他赶紧换个开心一点的话题,果然苏浅的脸上顿时明媚起来,比外面的满城春色更加的迷人。 “嗯,生了个小公主,我跟你说超级极漂亮的,是苏家最漂亮的一个女生了。”苏浅兴奋的说着,小脸上闪着动人的光辉。 可以想像得到,那个小公主会有多可爱,韩夕笑着说:“我们去看看姑姑,我给小公主带了礼物了。”那是他早就准备好了的,一个手工非常精致的长命锁,中国人还是传统一些,他觉得这个有很好的喻意的。 两个人兴高采烈的说着小公主,不曾留意到天际那黑色的云一层层的压近…… 第108章 冲动是魔鬼 “老板,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吗?”霍敬尧正在处理着办公桌上小山般的文件,方正却已经快速的冲到了他的面前,声音里有些不太对劲。 当然不对劲了,他太知道现在的霍敬尧已经魔障了,所以一看到消息就立刻来汇报。 “没有。”霍敬尧淡漠的说着,连着都没有抬起来,世界大战吗? “你还是好好的看一下,苏浅跟一个男人,应该是那个男明星吧,他们恋爱了你知道吗?”方正有些疑惑的说着。 霍敬尧眼皮重重一跳,锋利的薄唇抿紧,不管电脑屏幕上还在跳动着各种数据,打开查看最新的娱乐新闻,冰冷的目光扫过了那条爆炸性的新闻上。 “国民男友韩夕真正女友浮出水面,当街热吻不避旁人……” “韩夕工作室力捧青梅竹马的小女友,粉丝心碎祝福……” 各种新闻标题下面都配着几张照片,照片上的那个女人他永远不会认错的,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她的样子却深深的勾画在了他的心里,真的就是她,搂着她的男人正优雅的俯首亲吻她,这样的画面刺激得他所有的血管好像都快要爆开了,眼底里猩红一片。 死死的盯着那张照片,他快要疯了,谁来跟他解释一下这是回事?前一刻她还恬静得如同一只小猫咪般的在他的怀里睡着,可是下一刻她竟然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另一个男人的亲吻。 该死,拳头慢慢的攥紧起来,骨节发白突起,带着骇人的怒气似乎快要把整个天与地都摧毁了似的,深遂的眸子里冰冷一片:“韩夕发声明了吗?”这种事情第一时间里经纪公司都会做出回应的,他想要看看韩夕的解释。 “一贯的说法,还是希望大家将注意力放在韩夕作品上,韩夕本人也说了,他跟苏小姐是好朋友。”这是目前能够收到的所有消息,但是好朋友这个词在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是很暧昧了。 霍敬尧脸色铁青一语不发的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拿起了手机,拔通了她的电话号码。 “跟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前伤害过太多,这一次他想给她机会解释的,跟我解释,跟我说一下你跟他没有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快一点苏浅,告诉我…… 如果再听不到她的解释,霍敬尧觉得自己就快疯了。 “解释什么?”电话那头,女人清润的声音缓缓的传了过来,好像一点儿也没有着急的样子。 “照片,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你们接吻了?”苏浅听到了霍敬尧的声音从电波那头传了过来,那种巨大的压迫感就算距离再远她都能轻易的感觉得到。 “告诉我,快点跟我说这一切都是假的……”听着电话那头沉默的呼吸,霍敬尧低吼着深邃的眸子里窜起的扑天盖地的火焰可怕得快要吞噬一切,低沉暗哑的嗓音如同飓风与海浪般的灌入了苏浅的耳膜“你从来就没有想要那个男人来当你的男人,你们是在炒作电影是不是?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可是苏浅我了解你,你是那种爱了就不会改变有女人,你不会变的,你只是在生我的气而已,你还爱我不是吗?” 男人的低沉的嗓音宛若魔咒般的萦绕在她的耳畔,缠得她几近疯狂了。 “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天真的想法,为什么我不能改变,为什么我不能接受其他的男人?这关你什么事情,”苏浅已经发现这个男人不可理喻到了极致了。 “你准备接受他了?”霍敬尧的声音更准冷了,从车库里开出了汽车,在公路上飞驰着:“我要见你……”这种事情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他要见她,那么迫切的想要见她。 “我说过了到此为止,我有我的生活,你也有你的生活,我会重新开始你也好好的过吧,不曾好聚至少让我们好散,霍敬尧,你是黑暗的,而我这一生都想要向着光的方向去,所以我们没有交集,如果曾经我有欠了你什么,我也都还清了,你明白吗?我不欠你什么,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苏浅目光里泪花闪动着,咬着唇努力的让自己不哭,他的样子早就已经被她放在记忆的盒子里沉到心海底的最深处了。 再见,年少时的轻狂,再见,曾经过爱的人…… 挂上了电话,抬眼看着天空,她想要让眼泪不要流下来,她想要哭却又想要笑,韩夕远远的站着,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的站着。 她的话把他刺激得整个人都痛得麻林了,竟然没有听到前面的一辆卡车司机使按着喇叭,发出的警示的长长“滴……”的一声。 等他从她说的话中回神过来的时候,那辆卡车无限放大的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霍敬尧目光锋利如刀般的看着前方,准确无误的把方向盘猛的转过去,汽车的车轮突然改变方向发出了尖锐声音,“砰……”的巨大响声让原本急匆匆行走着的路人们尖叫起来,所有人的惊恐目光都朝着两车相撞的方向看去,阴沉的天色下,那部黑色的汽车散发着幽冷的光,即使再漂亮的闪辟也依旧难以改变所有的危险,车尾难以避免地跟迎面而来的巨型卡车撞在了一起,沉重的车子剧烈晃动着,被贯性的甩开往人行道上冲了过去,这时所有的行人还有车辆都纷纷避让开来,他的整个世界都在嗡嗡的作响着。 打开车门走了下来,俊脸抬起一滴一滴猩红色浓稠的血液顺着他深遂的面部轮廓缓缓的滑落下来,方正在刚刚就觉得老板的情绪不太对,所以一路跟了出来,看到刚刚的那个情况差点吓掉了半条命,如果不是他的反应够快,如果不是那部车子安全系数够高,车身够重那早就出事了。 “老板,怎么样?严重吗?”方正冲上来看着额头满是鲜血的霍敬尧不无担心的问着,他就知道一沾上了前老板娘,总是没有好事的冲动是真正的魔鬼。 强忍住了额头的痛,或许那不是他痛的地方,他痛的地方在心脏的位置,看了一眼方正冷冷的说道:“没事。”这种小伤其实不值一提,令他难受的是她真的连一点点机会都不准备给他了。 没事也得要去医院包扎一下,汽车快速的开往了医院里,方正知道他愿意去那是因为苏浅也会在医院里。 苏浅正在收拾着苏鱼的一些东西,张衍霖拿起了一顶粉色的帽子递给了苏鱼:“别吹着风,以前要头疼的,还有大衣要穿起来。”他都问过一些有经验的人了,刚刚生完孩子是要很注意的,不然以后落下病根可就麻烦了。 苏鱼没有说什么,接过来把帽子戴了起来:“你先出去一下。”苏鱼还是忍不住冲着张衍霖说了一句,张衍霖也没有问是什么事情就点了点头,抱起了还在正躺着的小公主走到了外面去。 他知道苏鱼在担心什么在想些什么,估计是要跟苏浅谈一谈今天她看到的新闻。 “浅浅,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苏鱼坐上了沙发上冲着苏浅招了招手,这两天她可忙了里里外外的是她。 “姑姑,什么事呀……就不能等到回家说?”苏浅把一些姑姑的几件衣服放进了袋子里拉上了拉链走了过来坐在苏鱼的身边,顺手扯过那件大衣披在了苏鱼的身上。 “你跟韩夕是真的吗?”苏鱼其实非常希望苏浅跟韩夕能够在一起,可是她总是觉得这件事情有猫腻,因为浅浅这才刚刚离婚没有多久,她不是那种可以立刻接受另一个男人的女人,而且如果她对韩夕有感觉的话也轮不到后来的霍敬尧了。 “当然不是,他只是想要帮我,因为如果我有了新的男朋友,或许他就不会再缠着我了,那多没意思呀。”苏浅的目光闪烁着,想起了刚刚接到的电话,他的表现很奇怪也很让她难以接受。 “韩夕很好。”苏鱼就知道是假的,不甘心的幽幽说了一句。 “就是因为很好,他才不可以被凑合被将就……”苏浅的长睫颤动着,脆弱美丽得令人心悸,她是那么喜欢,欣赏韩夕,可是她为什么不能爱上他呢? “我明白了,不然你继续出国去吧,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反正这里也不太平。”苏鱼并没有过多的考虑别的,苏浅却摇了摇头:“不行,我的电影过两天就开镜了,我马上要进组去,姑姑我不能不负责任的说走就走。” 避一辈子吗?太累了…… 第109章 我为什么不去尝试各种男人呢? “好,姑姑知道了,但是有什么任何事情都不能再瞒着我了,不止陶陶,浅浅你也是我的孩子明白吗?”苏鱼知道苏浅执拗起来,当真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现在只希望时间能改变一切吧。 “我一直都知道,谢谢你姑姑……”她何其不幸,从一出生就没有了亲生母亲的照顾,可是她又何其幸运的拥有了比母亲更疼爱她的姑姑。 出院的一切手续早就都办好了,小公主放进了精致的婴儿手提篮里安然的睡着张衍霖小心的抱着那个蓝子脸上满是慈爱的走在了苏鱼跟苏浅的旁边。 ”不用扶着,我没有那么娇弱啦。“苏鱼觉得苏浅跟张衍霖都有点小题大作的感觉,虽然她刚刚生完孩子才几天但是也没有弱到需要人搀着才能走路的境地呀。 一行人往医院外面走去,几辆汽车已经等在医院门口了,可是还有一个人也站了在门口。 霍敬尧看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苏浅,冷冽的眼底满是无边的苍凉,还有别嗜骨的缠绵,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可是当腥红的血一点点的渗出来在白色的纱布上时,却看得人触目惊心。 她一眼就看到了,他受了伤? 就这样装作不认识,没有关系的走过去吗? 距离在慢慢的拉近,就在几米之外她已经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气息,在淡淡的檀木香气之中还混着一点点血腥的味道,令人无法忽视。 高大的身影拦住了去路,也好像挡住了所有的光线,薄唇轻启淡淡的说着:“我找你有点事。” 苏鱼下意识的扯住了苏浅,张衍霖已经拦在了两个娇小女人的面前:“改天吧……” 外面车里的几个保镖看到了这样的情况自然全部冲了过来,方正也站到了霍敬尧的身后,一时之间空气之中充满了浓烈的火药味,一触既燃的感觉。 这是多好的日子,苏浅不希望看到有任何的不愉快,她走到了张衍霖的旁边,轻声的说着:“没事,我跟他谈一谈也好,你们先回去吧,永安留下来陪我就好。” 苏鱼向来尊重苏浅的任何决定,她也没有再多加阴拦:“浅浅,那我在家里等着你一起吃饭。”这样的暗示已经够了,现在开饭的时候差不多还有一个多小时,她表明了能给出的时间,苏浅点头答应了。 当所有的人都上了汽车只留下了霍敬尧跟苏浅两个人,霍敬尧伸出了手却被她轻巧的避开了:“医院对面有间咖啡馆,就那里吧……”在公共的场合里他总不能再对她怎样,苏浅率先走了出去,霍敬尧跟在她的后面一起走了出去。 “为什么?”午后的光照在彩色玻璃窗上,映着她的脸上有如梦幻般的斑斓,长睫慵懒的眨了一下,好像对他的问题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我二十三岁,还算年轻,所以为什么这种问题现在回答太早了。”空气里飘散着浓郁的咖啡香气,苏浅靠在酒红色的沙发上,黑色的发散开来衬着她的被彩色玻璃映照得如梦似幻的小脸好像是中古世纪油画里的贵族少女般的优雅神秘。 “你不爱他,如果你爱过他为什么当初要嫁给我?”她根本就不爱韩夕,根本就不爱,他不能放任她逃到别的男人的怀里,因为这个女人哪怕就算是流着泪,那苦涩泪水的味道都勾得他不想放开。 “因为我瞎呀……你看他那么好,那么喜欢我,我为什么不选他,那只有一个解释,因为三年前的我是瞎的……”这句话并没有半分要刺激他的意思,而是苏浅心里真实的写照,人这一辈子总是要瞎一次的,只是她瞎得太利害了。 长臂一伸,握住了她的手腕,刚刚的话刺激得他的手掌在微微颤抖,他的力气有些大像是想要紧紧禁锢住她,可是又收加了几分,只怕就这样将她脆弱的腕骨给捏碎掉:“你没有瞎,是我瞎……” 他跟言真认识太长时间了,他不是不知道言真平时的一些小毛病,可是当时的他总是认为言真救过他那所有的缺点都是瑕不掩瑜的,才放任她做出了那么多的事情来,真正瞎的那个人是他呀。 “无论是谁瞎都没有关系,现在看清楚了就好。”苏浅感受着他的雄浑的力量从她的手腕处传了过来,还有那几乎快要将人烫伤的温度,想要退缩却根本无法避开。 霍敬尧幽暗如深潭的眸子死死盯着她,喷洒出来的滚烫的呼吸把她所有的清浅的香气都吞噬掉哑声说道:“以前不接受他,为什么现在接受他了,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看你这个样子呀……”她的红唇缓缓的绽开着,伸出了手指慢慢的触摸到了他轮廓深遂的脸上,顺着他的脸部线条慢慢的往下滑着,变得妖娆妩媚起来:“我就是想要捉弄你,跟韩夕没有关系,我就是想要看你难受,你可以有好几个女人,我为什么不能有好几个男人?” 苏浅不想要让韩夕为这件事情吃任何的亏,所以把火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就让他把自己当成一个放荡的女人,那他就应该放手了吧。 “可是现在我突然又不想看了,你以前多喜欢言真,也不过如此,现在你说喜欢我,可是几年之后呢?或许我会是第二个言真。”苏浅笑着的时候,没有了平时的温和变得冷艳无比:“所以,你这样的男人怎么值得我喜欢了那么久,怎么值得我继续一直喜欢下去,去骗那些简单的小姑娘吧,我不会再上当了,而且你真的很糟糕……” 她依旧在笑着,俯过头去低低的说着:“男人那方面的能力我对你就不予置评了,别的男人肯定会比你温柔,我还这么年轻我为什么不去尝试各种男人呢?”这是最猛的一剂药了,苏浅不知道自己下了这剂药后果会怎样,但是她一定要跟这个男人划清界线的。 霍敬尧的眼神可怕到了极点,这句话逼得他双眸腥红如血,整个人如同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一般狂暴:“你把这句话收回去,如果你再敢说一次……” “再说一次又怎样?再说一百次我也不怕你听,你是最糟糕的那种男人,粗暴得让人无法忍受。”苏浅感受到了来自他手心的力道在加大着,几乎快要把她的手骨给折断了似的。 “你看,我说得一点也没有错吧……”苏浅挣扎着,眼眸妩媚声音却是轻蔑的,一点点的把男人逼成了野兽。 霍敬尧松开了对她钳制,低沉声音冰冷到了极点,以至于有点刺耳:“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做了很多,我也欠了你很多,但是并不代表我会让你胡闹。”他的眸光之中充满了杀气:“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还有哪个不要命的男人会碰你?”压抑着内心的汹涌的怒浪,这个该死的女人,只是听到她说要去试试别的男人就已经让他无法接受了。 “你真的以为自己是神吗?不过就是有钱,你有钱关我什么事?”自大的种猪,苏浅站了起来,不顾旁人的目光大声的说着:“这是我的咖啡我自己付,我才不要花你的钱,我才不要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呢,哪怕这一杯咖啡,就这样吧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总是这样有什么意思……”她从口袋里换出了一张大钞,放在了桌子上,转身便往门外走去,沈永安一直守在门外呢,她现在就想回苏家去,这个讨厌的男人多说几句她就会觉得累到快要吐血,整个人的精神都绷得紧紧的不曾放松过。 放在桌子上的那张钞票在提醒着他以前有多失败,有多忽视她。 从嫁给他起,他就没有管过她,他甚至没有给她办过一张卡,有时候他出国办事也会带着言真,而言真总是能买到十几个超大号的行李箱都装不下才回国,那时候的她就站在阳台上,小小的身影还有凄凉的目光看着家里的佣人们把一箱一箱的东西往他的房间里搬,她不喜欢他其实也没有错,他对她真的不好,只是为什么不给他一次机会。 刚刚他并没有想要发火的,为什么每一次见她所有的自制力都会不见了呢?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么辛苦,这么累,可是明明这么辛苦这么累却没有半点想要放手,因为他放不开啊…… 霍敬尧没有追上去,他坐在那里端过了她喝过的那杯咖啡,早就已经冷了,加了双份糖跟双份奶的咖啡并不是他的口味,他却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喝下,在他的嘴里没有香甜却都是苦涩。 只是他的钱,她要吗?她只是在嘲笑他而已,就算倾其所有放到她的脚下估计她也不会多看一眼吧? “霍总,言振邦的尸体找到了。”咖啡馆里飘满了香味,当尸体这个词从方正的嘴里传了出来时,似乎破坏了一切。 “他在渡假山庄的里烧炭自杀了刚刚被发现。”其实霍敬尧早就算到了言振邦会自己去死,他不想沈猷为难,也不想有一天会站在自己儿子的对立面与沈猷在法庭上厮杀,还有的是他极力想要掩盖一个事实就是他还有一个儿子的事实,怕谁知道?黑家的人吗?那只在幕后的黑手,那只连言振邦也不知道的却一直操纵一切的黑手? 霍敬尧站了起来,把苏浅放在桌子上的那张钱放进了衬衣的口袋里,贴身放着,这张钱币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有多失败,有多糟糕。 汽车飞快的奔驰着,霍敬尧整个人似乎要把心里所有的怒气都通过速度蒸发掉似的,一路狂飚直到岑家的门口,干净的小院里种满了岑其桐喜欢的玉兰花,让他的心里有些难受。 虽然岑其桐说过了,他出事并不关他的事,可是霍敬尧一直在自责着如果那一天岑其桐不去看他的话,有时候事情会有转机的,不在警察局门口,不是那个角度,不是那个方向或者子弹射击的弧度不一样他就躲过那一劫了,可是偏偏就是那一天,偏偏就是因为他的事情岑其桐才出的门。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打过电话了,所以还在国内的岑允风跟岑远风都回来了,客厅里白色的架子上放着岑其桐跟妻子的照片,青瓷小炉里点着檀香,袅袅的白烟飘散在了空气里,霍敬尧站到了岑其桐的遗像面前,深深的鞠了个躬,然后转头对岑家兄弟说:“言振邦已经死了,烧炭自杀,白晴也死了,言真进了监狱里,言家已经垮了。”这算是对岑家的一个交代吧,可是霍敬尧的心却没有放下来。 “他的儿子呢?”岑远风看着父亲的遗像,依旧是那样的一身正气却又带着几分慈善,这样的人都有人下了手,那就真的是该死全家,死一户口本才行。 “沈猷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霍敬尧的心开始往下沉了起来,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想要放过沈猷,可是岑家人并不愿意。 “你想说他是无辜的是吗?什么时候你变成吃素的了?”岑远风嘲讽的语气令气氛开始紧张起来。 “二哥,这件事情不要再牵扯到别的人进来了,沈猷确实是全然都不知道算了吧,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对付的是黑家的人,因为我们在明他在暗,到底有几个,是男是女,年纪多大我们都不知道,这个才是重要的事情。”岑允风也顺着岑远风的目光看到了父亲的脸上:“而且如果爸在的话,他一定不会对沈猷下手,所以让爸走得安心一点,没有必要的血腥就不要沾了。” “并不是全然不知情,黑家人有一个秘密,言振邦在死之前用他儿子的安全跟我交换的。”这个时候除了苏浅,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黑家的人找出来消灭掉,不然这种不安定的因子永远都在,就如同不知道什么时候踩到地雷似的会爆炸,到时候必定是威力惊人。 “是什么?”岑家两兄弟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着。 “所有的黑家人都会长着六根脚趾。”但是这个要发现很难,如果有人有心要隐瞒这个事实的话那只要穿着鞋子就好,没有人会发现的,虽然算得上是一个线索但却也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这算什么鬼?”岑允风揉了揉眉头,做律师这么久了,各种奇怪的线索他都见过,可是唯独却没有见过这种的怎么找呢? 岑远风的昂藏的身体不经意的颤了一下,心跳突然之间就漏了一拍,六根脚趾的人? “二哥,你怎么了?”岑允风看着他的二哥在突然之间整张脸都苍白起来,目光之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你想到了什么了?” “没有,只是这种线索很奇怪……”岑远风含糊的说着,然后走到了那个青瓷小炉前面掀开精致的铜盖子重新点起了一小块香料放进去,然后再盖上了那个缕空的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想要抑制那强烈的心跳。 三个男人站在了岑其桐的遗像之前各怀心事。 苏浅回到苏家的时候,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气,本来这顿饭也应该是她来做的,给那个男人耽误了不少时候,回来时张洗霖已经都做好了。 真是想不到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知道给月子里面的女人做麻油鸡,还有黑糖番薯,有他这么照顾姑姑的话她过两天要走也放心一点了,不过听说还是可以经常回来的,没有她的戏份的时候就可以回来看姑姑了。 “浅浅,他跟你说了些什么?”苏鱼喝着喷香的麻油鸡汤,放了些姜所以有点辣却让身体暖暖的很舒服。 “没什么,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我跟他不可能的。”苏浅的目光暗淡了一下:“我不想再纠结在这件事情上了。”她已经被吓怕了,再也没有胆量却靠近,去接受,去尝试了。 “说清楚就好,这个很好喝,你也多喝一点。”苏鱼看着苏浅有点苍白的小脸,端过了一碗汤放到了她的面前:“你还年轻,当然应该去谈恋爱,去交往却了解不同的男人,总是可以找到一个适合你的。” 张衍霖拿着筷子正要给苏鱼夹菜,听到这句话有点呆住了,他一直以为苏鱼是保守的女人,可是每一次都会让他有新发现,这个看似保守的女人竟然在教她的侄女去尝试交往不同的男人,真的是令他刮目相看呀。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苏浅赞同的点了点头,忘记一个人的办法就是最快的找到另一个可以替代的,然后转移目标或许一切就治愈了。 真的是这样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张衍霖在心里感叹着,却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只是专心的为苏鱼夹着菜,等苏鱼吃完了饭上楼休息之后,张衍霖还抱着陶陶在月下的院子里走来走去,小公主睡觉的时间很长,但是醒来的一点时间吃饱了这后唯一的选择就是要张衍霖抱着她四处晃,晃到她继续睡着为止。 “总是这么抱着,不累吗?”苏浅看着张衍霖不厌其烦的抱着陶陶,好奇的问着。 “当然不会,我就想这么抱着她,抱到我老了抱不动了为止。”当了父亲的男人,似乎连声音都变了,温柔干净得不再像是从前的张衍霖。 “对了,今天看守所里传来了消息,言真在那里闹自杀,听说她叫着要找霍敬尧。”他下午的时候就收到消息了,在那个地方好多人都轮流在“照顾”言真,她想要自杀那是肯定的,不过她一定死不了,敢动他女儿这个女人真的是不要命了。 目光依旧温柔的落在了陶陶的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在说着这么残忍的事情。 苏浅咬着唇,低声说道:“她要自杀,或者是要找谁都不关我的事了,晚安……” 这样的话题再说下去,只怕又是要让她一夜无眠的。 “晚安……”张衍霖头也没有抬,目光依旧落在女儿的脸上,温柔的逗弄着。 从岑家出来的时候夜已经深了,三个人最后喝了几瓶伏特加却都没有醉,因为有心事的人从来都喝不醉,即使表面上醉了心里却是清楚得很。 “霍总,还有一件事情,言真在看守所里自杀了,不过没有死她说她要见你,她说她知道你的一个最怕人知道的秘密如果你不去见她的话她就把这个秘密公之于众。”方正开着车,从后视镜里就可以看到霍敬尧面色铁青寒气逼人。 “去看守所。”他倒是想要知道她有什么秘密可以威胁到他,简直就是在玩火。 汽车在黑暗之中加快了速度,往城外的看守所开去,霍敬尧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喝了太多的烈酒依旧无法拂去苏浅的身影,还有她说的话,她说他粗暴,不懂温柔,她说要去找其他的男人尝试,一想到这个就让他心痛到快要无法呼吸了,所有的人都该死,言真,言振邦,白晴,还有他自已,只在苏浅是最无辜的,偏偏却受到了最多的伤害,所以当她每一次说的话让他难受到死时,每一次他都无法对她下狠手,终归是他霍敬尧欠了她的。 看守所里,潮湿阴暗,带着一股发霉的味道有些刺鼻,半夜探监方正也只是提前打了个招呼,早就有人等在门口了,远远的看到汽车灯照过来时就拉开了大铁门。 “真是麻烦霍先生了,还让您这么晚走一趟,这个女犯人很疯狂非是要见您不可,她是您的……?”看守所的所长问得小心冀冀,如果这个言真是霍敬尧的女人那么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人进了这个地方呢,还任人凌辱欺负到要自杀呢?可是如果没有关系为什么会在听到言真要见他就来了呢?如果是真的有关系那他可是担当不起呀。 霍敬尧看都没有看跟在后面的男人一眼,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人呢?” “在医务室里。”他赶紧带着霍敬尧往一楼最后面的房间里走去,通过幽深的走道来到了医务室的门口,看守所的所长叫出了里面看着言真的医生,然后赶紧离开了,有的话多听无益,他还想多活几年呢。 霍敬尧推开门走了进去,空气里飘散着一股子腥臭味,几乎令人作呕,病房里躺着的女人不过几天却已经快要认不出来了,整张脸都是肿的,好像是被开水沷过了有些地方还起了水泡,头发已经被剪断了许多,长短不一。 “尧,你来了,你快一点救我出去,快点……我呆不下去了,再下去我会死的,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她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痛苦,什么才叫做可怕的地狱,霍敬尧真的没有吓她,她已经感受到了十八层地狱的滋味,真是比死更难受。 “你看看,你看看她们对我做了什么?”言真强忍着能,掀开了盖在她身上的那条已经有些发黄发臭的被子,身上满是青紫交纵的痕迹,特别是敏感的部位上更是可怕。 “这里是女子看守所,可是你不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这里的女人有多恶心,她们竟然,竟然……”再也无法说下去了,崩溃的哭了起来,那些女人是疯了,关在里面太久了甚至连女人也不放过,一到夜里就是她最害怕的时候,灯都了那些女人就会扯掉她的衣服轮流的欺负她,什么东西都敢往她下面塞进去,然后刺激她,打她,折磨她,连她想要死都不让她死,把整碗热汤都沷到她脸上把她沷醒,太可怕了。 “什么秘密?”霍敬尧的目光淡漠如水,这个女人自作自受怨不得他人,只是他好奇她还有什么可以跟他将换的? 第110章 他要的是一出手便没有任何闪失 “你先救我出去,我要出去……”歇斯底里的声音里透露出了一个人情绪的彻底崩溃,霍敬尧的目光冷冷扫过了言真肆无忌惮暴露出的身体,倒是有点惨,不过她自己招来的,能怪谁呢?她进到这里肯定是有人都打过招呼了,好好的招待她的,所以她肯定是要吃足苦头的,讲真女人折磨起女人来,比男人更狠,特别是这里的女犯人多半都是心理扭曲的。 “救我出去,你不知道她们会用木棍,会用勺子,会用水杯,她们什么都敢好可怕……”从歇斯底里的崩溃到害怕得发抖,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已经不太正常了,目光躲闪着好像身边就有人要害她似的。 霍敬尧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如同山一般的压迫着,遮住了室内微弱的灯光,眼前开始一片灰暗起来,身上烈性酒的味道随着他的呼吸散开着:“什么秘密,快说。”他已经没有耐性了,这个秘密一定是很重要的,因为她一直都没有说,直到现在已经忍受不了才想要拿来交换,那到底他有什么秘密呢?商业上的,还是别的? “是你,是你侵犯了苏浅,她根本就恨错人了,她以为是我找人去的,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做,她被人扔在了医院的门口,可是你扔的不是吗?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你不是很爱她吗?如果她知道了这件事情应该会恨死你吧,如果你救我,我……”还没有说完,她的脖子已经被大手掐住了,猛的用力,让她的呼吸几乎就立刻中断,言真盼大了眼睛,眼球突出得好像快要掉下来似的,双手想要拔开霍敬尧掐着她脖子的那只手,却怎么也拉不开。 男人的脸色铁青骇人得到了极点,目光冷冰的刺在了言真胀红了的脸上:“你要是说一个字,只要说一个字我保证你的下半辈子都会比这几天所经历的要痛苦万倍,如果你敢说一个字,我就把你卖到这个世界上最便宜最胺脏的妓院里,让你从最到晚都在接客,没有一天是可以停下来的直到你死为止,不要挑战我的耐性,言真你这一生的好运气在你对她下手的时候就都已经用完了,明白吗?”霍敬尧说完了之后,慢慢的松开了手,言真用力的呼吸着,在有一瞬间她真的已经看到死亡了,可是为什么不干脆掐死她呢? “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时间会把这个可怕的真相带给她的……”言真的声音变得沙哑无比,她无法相信刚刚这个男人竟然就要杀了她:“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为了自己喜欢的就不择手段,她跟我们是不一样的,所以你注定得不到她。”言真看着霍敬尧的离去的背影一字一句清楚明白的说着,如果时间不够的话,她会让苏浅知道她当年到底是爱上了个什么样的男人的。 霍敬尧没有回头的走了出去,门再一次的被关上了。 回到霍家之后,他全身发冷,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他在害怕,言真的话还在他的耳边回响着,她说时间会把真相带给她,人不是最可怕的,他怕真的是时间或者是竟然会让她知道这件事情,那么就真的是末日的到来了。 他的房间里早就没有了她的味道,可是他依旧固执的用力呼吸着,仿佛这样就可以闻到她清浅的香气,睁着眼睛直到天色开始泛起微微的白他才睡了过去。 有人会在天亮睡去,有的人就早已经醒来了。 苏浅正在厨房熬着红枣小米粥,熬得香香的稠稠的,她马上就要出发了,给姑姑做顿可口的早餐,因为最少要在剧组里呆足大半个月她才有机会回来一趟呢,小米粥咕噜咕噜的滚开着,她从天刚刚亮就开始做各种的小菜,烤好的面包配着新鲜的鹅肝酱,酥炸小黄鱼当真是酥得连鱼骨都可以吃掉的,还有前天就吊起来风鸡,用手撕了一小碟鸡肉拌着自己调好的酱汁,炭火烤了新鲜的松绒跟羊肚菌只洒上了一点点海盐香气勾人,满满的一桌子让苏鱼下来的时候都有些吓到了。 “浅浅,做这么多干什么,就是吃个早餐。”这些东西做起来太费事了,苏鱼坐下来的时候,苏浅把熬好了的小米粥端到了苏鱼的面前:“多做两样,姑姑你就多吃两样,我自己也馋了呢。” “一会儿就走吗?这一去得好几天吧?”苏鱼小口小口的喝着粥,这几天吃了好多东西好像都胖了些,浅浅现在越做越好吃了,她有点忍不住了。 “嗯,应该半个月后我会有两天的时间回来一下。”苏浅点了点头,现在离开真的是有点不好,因为她想多留下来陪着姑姑,可是又不能让韩夕难做,他是演员也是投资商之一,不可能因为她一个人就耽误了整个进程的。 韩夕亲自来接苏浅时,苏鱼一直送到了门口,看着他们一起离开的背影总是无限感叹造化弄人呀,韩夕那么招女孩喜欢,可是浅浅偏偏对他不来电,霍敬尧那种深不可测的男人对女人是最大的危险,可是当初这个傻丫头就这样一头栽了进去,弄得伤痕累累。 “不要担心,我让沈永安跟着她去了,没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张衍霖已经站了苏鱼的身后轻轻说着,一起目送着那两部汽车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配合着电影的开机仪式的这一天,杂志也发行了,一时之间苏浅的名字走入了所有的人的视线之中。 “这是杂志社送过来的。”他的老板上了杂志封面,不过不是什么国际金融,或者是商界精英之类的杂志,而是时尚杂志,封面非常的有个性竟然选择了一张黑白照片,男人只穿着一条长裤,完美的肌肉线条显露无余,而女人则背对着镜头坐在了男人的腿上,长发披散的露出了半个侧脸,到是精致美丽到了极点,两个人在一起那种无形的张力就好像黑与白的强烈对比与冲击似的,看得人心都会颤动起来,一个人的眼神带着侵略与进攻,另一个却是用妩媚与嘲讽将男人的锋利化解掉,一张好的照片好像是会说故事似的,带给人无尽的遐想。 霍敬尧翻到了对苏浅的专访,她说过她的梦想,她说过她曾经喜欢过的人,他知道那些都是说他的,他一定要想个办法才行,伸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头,一定要想出办法把她带回他的身边,哪怕是用些不光明的手段也好。 电影开机竟然还是要这样的,苏浅有些好奇,剧组已经准备了水果,鲜花,竟然还有香烛跟纸钱,最夸张的还是有一只烤乳猪,韩夕走了过来站在了苏浅的身边,因为他们两个是主演所以位置是在最中间的:“别笑,这是要拜神,保佑我们的电影顺利拍摄的。” “你信这个呀,韩夕我可真看不出来。”苏浅跟韩夕咬着耳朵讨论着,看起来真的是亲密无比的样子。 “现在都是这样的,我们也就照做,你别再笑了严肃一点……”其实韩夕也有点想要笑的,那只烤乳猪的尾巴竟然卷了起来,而且眼睛被塞了两个灯泡还会闪的的样子看起来真的是很滑稽,但是这个地方随时都是会有记者的,被拍到笑得太过份的可不好。 “我就是忍不住,这哪里烤的,别说味道了造型都不行。”苏浅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那只烤乳猪的眼睛:“现在哪里还放这个的?你不觉得超搞笑的吗?” “是有一点。”韩夕认同的点了点头:“对了浅浅,那个人有找你麻烦吗?” 一说到这个,苏浅明朗的笑脸上好像是被阴影遮过似的,眼神暗淡了一下:“没有,他找过我,不过没有找我麻烦。”现在的霍敬尧算是转性了,变得不会那么强迫她了。 不知道是因为他不再强迫她了,她才越来越大胆,还是因为她越来越大胆,所以他才不敢再强迫她,这个问题苏浅一直搞不清楚,不过也不想搞清楚了。 “那就好,你不要再多想,现在的心思就放进电影里就好。”韩夕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一直怕霍敬尧因为那引起照片的事情来找苏浅的麻烦,而他也早就做好了放弃国内已经打好的所有事业基础跟苏浅一起离开的准备,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都算是顺利的。 韩夕怎么会了解,霍敬尧这样的男人他在意的不是找不找麻烦,他要的是一出手就没有任何的闪失,所以他想像的那种麻烦根本就不会出现。 第111章 真是个乖女孩 平静,所有的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得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没有霍敬尧没有那两年可怕的婚姻,他不再纠缠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生活开始像是她想像的那样,可是却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不去找她,首先他这些日子真的是忙到无法脱身,太多的事情都积压到了一起,从处理言家的整个公司开始,还有开始仔细的布下罗地网寻找黑家的后人,最后他不去找她的最大原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要想一个一击既中的方法,才能将她稳稳的收入囊中。 娱乐新闻上播放着她的第一部电影《时光恋人》的开机仪式,她与韩夕站在人群的中间,显然是那最养眼的一对,男女之间相处得最好的样子大抵就是这样吧,她在笑,他在看。 这样的画面无疑如同刀般的割得他的心生生的疼着,我该拿你怎么办?苏浅,我该拿你怎么办?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让他陷得如此的深,这种程度连他自己都吃惊,所以他不何时能放开,就算是苏浅已经不再爱了,他也不想要放开…… 苏浅第一次向韩夕请假的时候,是在网上看到了新闻之后。 其实拍戏很顺利,当初她在学校演话剧的时候就喜欢表演,因为她总是觉得人的生命很短,而且只能体会一次,但是如果她演过了不同的人生那么就好像是活过了好多次了,体会了不同的人生,所以她表演起来真的不太吃力,像韩夕说的,真是老天爷赏饭吃,而且她的情绪很容易被带进去,甚至不用滴眼药水便可以情绪饱满的伤心落泪,所以拍摄的进度比之前快一点,当她心急如焚的跟导演请假时,导演还算是宽容的给了她两天的假。 这是她离开家的第七天,她永远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的姑姑会上了社会新闻的头条,当她看到时简直就无法忍受新闻的标题,什么痴情女苦等十年,小三凭美食赢得男人的心,还有什么小三上位,豪门争产谁得利,胡乱报道姑姑生了女儿而那个什么童安娜生了儿子的事情,甚至是当年姑姑的几张生活照都被翻了出来,这是疯了吗?这些事情跟姑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扯上姑姑呢?她根本就不知道老张的过去,她也不知道老张是个有钱人,她什么都不知道,姑姑才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连东西都没有收拾,半夜里就往回赶,因为只给两天的时间,她舍不得睡醒了回去。 回到了苏家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了,拿着钥匙打开了院子外的铁门,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她好几天没有回来了还是别的原因,总之心跳得很快有些慌乱。 “姑姑,姑姑……”一口气冲上到了楼上姑姑的房间,站在门口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才开始轻轻的敲门。 这个时候不应该没有人在的,而且姑姑还在做月子呢,当苏浅看到苏鱼拉开了房门时心里颤了一下,明显看得出来她姑姑是哭过了的,眼睛有一点点红肿,情绪有些低落而老张却不在。 从姑姑怀孕以来,老张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姑姑身边的,特别是现在还有的陶陶,这个时候他怎么会不在呢?果然是有事情发生了。 “浅浅,你怎么回来了?”对于苏浅的突然出现,苏鱼还是有些意外的,因为她说过了至少要半个月以后才能回来一趟的,可是这个时候突然回来那应该也是看了昨天报道出来的新闻吧,看来这个消息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她也不知道以后从条路走出去遇见街坊领居的别人该怎么看呢? “我看到新闻了,姑姑你别难过,这件事情跟你没有任何的有关系,老张呢?”最后这一句话她问得有一点困难,但是这个时候姑姑是最需要人陪的,他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苏鱼疲倦眼神有点暗淡,只是一个晚上没有睡好整个人就都好像是失了水份的花一样。 这个时候房间里的小摇蓝突然晃了一下,苏鱼马上转身走进去,小陶陶已经醒了,苏浅也跟着走了进去看着小陶陶,小婴儿的变化可真是大呀,才几天不见就好像长大了许多似的,眼睛更圆更亮了好像两颗黑葡萄似的,漂亮得要命。 张衍霖火急火了的出去了一趟又一阵风似的冲了回来,童家已经疯了,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可偏偏现在他无法分身去好好处理真是该死。 “浅浅,你怎么回来了?”张衍霖站在房间外,看到了苏鱼正在给孩子哺乳所以就没的进去,虽然两个人连孩子都生了,但是苏鱼在某些方面总是非常的保守的,他也不想要趁机占人的便宜,所以每当她给孩子哺乳的时候他都会避开不想苏鱼尴尬。 苏浅走了出来,轻轻的拉上了门,然后跟张衍霖走到了楼下的花厅里:“怎么回事?我一早看到姑姑她的眼睛都红了?”苏浅的口气有些急,在她的心里已经认定了张衍霖会是她姑姑的伴侣,她也放心把姑姑交给这个男人,可是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突然得让人措手不及。 其实让童家人带着童安娜跟那个男孩来的时候早就有了端倪了,只是张衍霖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敢把这件事情捅出来捅到媒体报纸上。 “我已经在处理了,这些新闻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童家找到了洪老先生,他已经九十岁了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洪老是非常受人尊重的,因为在道上混的人讲的就是义气,洪老当年为了救人真的是两胁插刀的落下了一身的残疾,而且洪老当年救下的是我的父亲,张家欠了他一条命所以答应过有什么事情我们兄弟只要做得到的都会为他办到,现在他要我娶了童安娜……”这才是最要命的,他刚刚要去见洪老可是老人却是闭门不见,让人带出了几句话说要见也行,等他娶童安娜的那天他就会来当证婚人,童家把他逼进了死胡同里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听他的话呢?”苏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看着张衍霖。 “浅浅,每个圈子里都有自己的规矩,为什么我们这些在刀口浪尖上讨生活的人到了现在数量依旧庞大呢?那就是许多人都不曾去乱了规矩,洪老在某一方面已经成为了我们这道上的精神领袖,比法律更制得住人心。”张衍霖的目光长长的看着天空,这几天他整个人都被新生命到来的喜悦给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有想到童家会这么做,双管齐下的逼着他娶童安娜。 “那你呢?你要娶那个女人吗?”这是他们过去的恩怨,为什么要牵扯到姑姑的身上,她才是最无辜的女人呀,那个什么童安娜简直就是个疯女人在报纸上把姑姑说得那么的不堪。 “不会的,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可是现在你姑姑又需要我来照顾……”所有的事情都挤到了一起去了,张衍霖面露倦意的揉了揉鬓角,眼底里布满了血丝,他还有一点担心的是他不会退缩的一直想要往前,可是苏鱼会退缩,而且她已经在退缩了,她是那么纤细而敏感的女人,他已经感觉到了苏鱼的情绪波动得很利害。 “这件事情本来也是应该要解决的,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他以为他的警告是起了作用的,但是总是要都解决掉,他不能让苏鱼带着一丝委屈的跟他,以前的事情是他的不对没有理由让苏鱼来承担的。 “我有两天的时间来陪姑姑,你去办事吧,这两天都交给我。”苏浅知道现在她能帮的就是好好的照顾姑姑,给老张一点时间去解决这件事情了,只是两天之后呢? “好……”张衍霖点了点头,面色有些凝重。 这则新闻不止是让苏浅赶了回来,也惊动了霍敬尧。 高大英挺的男人有些慵懒的坐在了沙发里,手机上的新闻看起来非常的有趣,他敢打赌现在苏浅已经回来了,好像是猎人闻到了猎物独特的味道之后,整个人都精神抖擞起来,兴奋的血液在血管里四下涌动着,他还没有时间却找她,在他想得望眼欲穿的时候,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真是个乖女孩。 不过这个张衍霖倒真是有本来,这样算起来已经是儿女双全,霍敬尧的嘴角勾着性感的弧度,眼睛慢慢的眯着,心里迅速的盘算了起来…… 第112章 我不是来叙旧的 一整天,苏浅都没有空闲下来的,她给姑姑变着花样做了好多好吃的,可是姑姑并没有什么好胃口,只是吃了几口而已,任苏浅怎么逗也不行,只是抱着小陶陶半躺在院子里芭蕉树下的躺椅上晒太阳,什么也不说。 春日将近,有一点点快要接近夏天的感觉,这个时候很舒服,阳光很好却不会晒得难受,小陶陶依旧在睡,一整天里她好像有十几个小时都如同只小袋熊般的趴在妈妈的身上睡着。 “姑姑,老张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担心了。”苏浅把一杯桂圆红枣茶端给了苏鱼想说些话让她宽宽心。 “我知道他会处理,可是他终归是那个孩子的父亲,我怎么做都不舍适你明白吗?”她接受了老张,也会成为一个快要十岁大的男孩子的继母,如果不要老张呢?其实她自己都知道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她已经有点依赖了,因为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会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上瘾,就如同吸食毒品般的无法戒掉,而且还有她的小陶陶怎么办呢? 她知道世事无两全,可是要她在这当中选择实在是太难了,那种感觉就好像在心尖上放了一颗黄莲,苦到发涩的味道一直从心尖上往下直到渗满了她的整颗心脏,其实还有一点她非常不想要承认的就是她不喜欢有一另一个孩子叫张衍霖爸爸,她知道这种想法真的是很不好,可是她的心底深处就是这么想的,他只是陶陶的爸爸,不应该是别人的。 “嗯,我的手机在响,好像是在厨房里,对了我刚刚放在厨房里了……”这个时候不会是剧组打来的吧,她才刚刚回来呀,苏鱼听到了她的电话铃声正在大声的响起,传来的韩夕在打榜的新歌,作为朋友下载他的歌曲作为手机铃声支持他这是肯定的。 苏鱼一溜烟似的跑进了厨房里,她的手机果然躺在料理台上,欢快的唱着。 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呢,是不是哪个剧组同事的?她划开了接听键,轻轻的说着:“您好……” “我一点也不好……”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却又有几分幽怨的味道,像是阵青烟似的从手机里钻了出来,开始在她的脑海里弥漫着。 “我更不好,这样很好玩吗?”他竟然换了一个电话号码给她打电话,这不是捉弄人吗?他一天到晚的事情那么多,怎么总是有时间弄这些有的没有呢?这么无聊,简直是烦透了。 “不好玩,不过要是用我的手机给你打,你会不会接,我的手机号码是不是已经被你拉进了黑名单里了呢?”霍敬尧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享受着她的声音,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悠闲的玩着他的打火机,这个女人现在连生气时说的话听起来都那么对味。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自知之明了?”苏浅直接就想要挂掉电话,可是又有点好奇他要说些什么,因为他今天有些不样,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反正就是说话的语气,说话的态度,甚至是他呼吸的节奏都有些不一样。 “今天晚上,陪我一起吃饭。”他好像已经等不到几个小时之后见她了,不过这几个小时里他还是有事情要办的,所以只能约在晚上了。 “刚刚说你有自知之明,你一下子就忘本了,不可能的,我都说过了你不要再纠缠,我们永远没有机会。”苏浅斩钉截欠铁的拒绝了霍敬尧的邀请:“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回来的?你派人跟踪我?”这个时候苏浅突然反应过来,她在剧组已经呆了七八天了,她回来的第一时间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跟踪她了吗? “你姑姑出事了,你当然会回来。”他说得很肯定,揣摩她的心理是他现在必须要做的功课呀,还好这个他是最擅长的。 “你想干什么?”顿时,苏浅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这件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吗?这么巧? “你想多了,这件事情怎么能跟我有关系,我本来再大也不可能让童安娜有了张衍霖的孩子不是吗?这种麻烦只能怪他偷吃也不擦干净嘴巴,我只是想尽点力……”霍敬尧胸有成竹的说着:“晚上一起吃饭,我来告诉你解决的办法好不好?” “你别不要脸了,什么叫偷吃不擦干净,要不是言真不能生孩子,现在你都应该儿女成群了吧?你还好意思说别人?简直让人笑死了。”在剧组呆的那些日子里,好多都是年轻人有时候天天的拌嘴闹着玩,弄得她分分钟都想要把他骂得狗血淋头的。 真是个小辣椒,是不是最近她火气大了,真应该让他给她好好去去火才行,霍敬尧的嘴角带着邪恶的笑:“晚上我等你,不来你会后悔的。”说完了之后他就挂上了电话不再说什么了,他相信苏浅一定会来,因为是真的会想要帮助苏鱼的,带有一点是她会好奇。 下午的时候,张衍霖就已经回来了,脸色沉重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回来就抱着小陶陶楼上楼下的晃来晃去,陶陶醒来的时候就张着那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看着张衍霖,安静乖巧极了,一点也不哭不闹的,苏浅看了有些感慨,果然姑姑说得没有错,陶陶最喜欢的就是她的爸爸了。 天色开始慢慢的暗了下来,手机里面有一条简讯很简单是一个餐厅的地址,那是他发过来的,苏浅的心有点上上下下的起伏着,她在犹豫着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到底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童安娜,他能把那个孩子给变回去吗?变没了吗? 她给苏鱼熬好了两大锅的姜水,那是要给姑姑洗澡用的,交代了张衍霖一会儿搬上去之后还是下决定走一趟,他最坏最可怕的样子都已经见过了,也经历过了,这个时候还怕什么呢?只要能帮上姑姑,别说是吃顿饭了,别的事情她都肯干的。 霍敬尧就坐在窗子边,远远的便可以看到她那个总是贴身跟着的保镖为她拉开了车门。 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就像是这样的,远远的看到了她,金色的夕阳映在了她的眼底,折射出璀璨的光几乎可以照亮整个世界,她的美丽在这长长的时间里,在痛苦的磨难中,开始绽放得令人不敢直视。 高脚酒杯里是鸽血红般艳丽的酒液,醒的时间刚刚好,可是再好的红酒都没有她身上的味道那么的醉人。 “我来了,你说吧。”苏浅坐到了霍敬尧的对面,桌子上摆着精致的银餐具,前菜都已经上了可是她却是没有太好的胃口,因为坐在对面的是这个男人。 “态度这么差,你不知道有求于人,要客气一点吗?”霍敬尧把他面前的杯子推给她:“先喝杯酒吧,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 “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酒这种东西还是少沾为好,特别是这个男人倒的酒,苏浅不为所动的看着霍敬尧。 “你也承认我们有旧?”霍敬尧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莹润光滑的小脸仰起时总是有些警惕,她从来都不曾对他放下过戒心。 苏浅压抑着心头泛滥着的快要崩坏的情绪:“你有什么办法?如果你只是骗我来的,那就太没有意思了。”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骗她来这里吃顿饭这么无聊的。 “好吧,那我们就谈一谈条件吧……”霍敬尧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在性感的慵懒中充满了自信。 “你先要让我知道你能怎么解决掉这个问题,然后我们才能谈。”跟他相处了一段时间,她已经懂得了如何讨价还价,如果这一点都不懂的话那只有被他连骨头带肉的吃得一点也不剩了,因为他是一个高明的商人。 “细节你不用管,三天之后我会解决掉这件事情的,那么你呢?你愿意付出什么?”霍敬尧幽暗的瞳仁里闪着异样的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一点点的开始变得贪婪起来,那种光隐在他的心里已经很久很久了,他真的是要感谢张衍霖那个傻瓜给他送上了这么好的机会,有时候真的是当局者迷。 苏浅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的脸被光线划开来,一半被夕阳映成了如同闪着金色光芒的天神般,一半却隐进了黑暗里,神秘莫测…… “我为什么相信你三天之内会解决,如果你可以解决的为什么老张不能解决?”苏浅抬眸与他对视,一点也没有惧意,老张不是笨蛋,为什么霍敬尧可以解决的,老张解决不了呢? 第113章 是断头饭吗? “不要玩花招,不要想对我避而不见……”她的一点小心思他还是猜得到的,能拖就拖能躲就躲,想要这样混过一年简直就像只小驼鸟般的可笑。 她在挣扎着,他她结结实实的困在了怀里,被人一下子戳破了她内心的想法,苏浅气得用手掐着他坚实的胸膛可是一点也掐不动的感觉,霍敬庶笑着任由她打闹却是一点也不松手。 “既然是约定,那就都遵守,我不会对你避而不见,你也不能在我工作的时候打扰我,就这样如果你不同意我也没有办法。”如果跟他耍无赖呢?虽非君子所为但是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跟他讲信用是不是没有什么必要? “今天就先放过你,后天你抽时间回来知道吗?”他的气息在她的头顶萦绕着,好像是施下了咒语似的,苏浅在他松开的那一刻恢复了清醒立刻飞一般的冲了出去不作停留。 回来才有鬼呢,已经说好了不能影响她工作的,后天戏份重,而且有两场夜戏,找借口都不想回来了,更何况不用找借口呢?她是光明正大的工作呀。 一路冲回了苏家,推开门就已经感受到了那种不一样的气氛,本来小陶陶刚刚出生那两天,苏家虽然也是安静但是却是温馨的充满了喜悦的,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暴了出来后,把有的一切都变了,一样的安静却好像冷清一点生气都没有。 张衍霖正在厨房里给苏鱼做点心,她今天还是吃不太多,他看着心疼呀,因为苏鱼自己都知道在给陶陶喂母乳要多吃,可是吃几口就看着她好像快要吞不下的感觉,那个该死的童安娜他早就应该提防的,只是他被新生命到来的喜悦给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老张,我告诉你那个孩子不是你的。”苏浅迫不及待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张衍霖,正在案板上忙碌的手突然之间停了下来,他被这个消息弄得有点错乱了:“你怎么知道的?”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孩子跟他长得太像了,而且时间也吻合,还有就是当年他是真的跟童安娜发生过关系,而且当时他根本就不清楚没有做任何的措施,所以因为这些或许就心虚了,才这么久没有去调查过这件事情。 “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赶紧去告诉姑姑,不对你应该赶紧开个记者会澄清一下,还是不对你应该跟那个孩子做一下基因比对,至少把证据先拿到手再说是吧?”苏浅觉得她整个人都是昏头昏脑的,说话的秩序都有点乱了。 汽车飞驰着,苏浅回去了以后他才放心出来办事,现在这些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的话苏鱼看着他心情也不会好起来的,还是先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再说。 “我要见洪爷。”洪爷的房子在旧区的一幢小独楼,跟在洪爷身边的他也认识都是以前他父亲的老朋友了,而且在道上的辈份都不低。 “爷说了不见你,你是个男人,衍霖虽然当年童小姐的做法有些不妥,但是孩子总是生了,你还是该负起责任的。”洪爷的手下耐心的劝导着,虽然说洪爷出来主持这件事情总是有些倚老卖老,但是他的面子相信许多人都是要给的。 “告诉洪爷,我要跟那个孩子做一下亲子鉴定,如果真的是我的孩子那我就认了。”他想赌这一把,赌陶陶会为他带来好运气,苏浅说的只是提醒了他并不能肯定就真的不是他的,现在需要的是一点证据,既然这件事情是洪爷出来主持的,那么总是要给他面子。 “衍霖,为什么这么固执,那个孩子我们都见过,验这个有用吗?”老人家苦口婆心的劝着,那么像怎么会不是呢?做这件事情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呀。 “如果真的是我的孩子,那怕什么呢?”张衍霖脊背挺得直直的:“我尊重洪爷,不然童家能拿我怎样?”他已经被逼到墙角去了,真的已经没有退路了。 “嘘,小声点,衍霖你怎么说还是在有声望的,虽然不当大哥但是多少兄弟以你马首示瞻呢?不要自毁前程”……”老人家絮絮叨叨的不停劝告,张衍霖只能转身离开,道义这种东西放在任何时代都是要有的,所以他敬重洪爷,但是不代表他就要任人宰割。 他的电话里甚至没能童安娜的号码,只是要问到她的电话号码并不难。 “阿霖,我就知道你不会真的不管我们母子的。”接到电话的童安娜激动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她等了他整整十一年,十一年有多长呢?长到她已经记不得好多事情了,却还记得那一夜。 “这个名字不该是你叫的,明天你带那个孩子出来,我要跟他做亲子鉴定。”她这样的称呼让他想起了他那个出了车祸的好兄弟,他就是那么叫他的这样的称呼刺得心痛如麻无法呼吸。 “为什么要做?我不做,你这是要侮辱我吗?你为别的女人当牛做马陪了十年,到现在人家连个正眼都不看你一下,我等了你十年为你养大了儿子,你竟然要做什么亲子鉴定,那一晚我们明明就是做了,什么都做了,你不清楚吗?”童安娜声音颤不可置信的说着,身体重重颤抖了一下,都已经那么像了他竟然还要怀疑? “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我要给你交代之前,你是不是要先给我一个交代?”张衍霖的声音永远是沉稳的,可是比多年之前认识时多了一份冷酷,以前他不是这样,他怎么能变得这么无情呢? “如果是,你怕什么?你不是找了洪爷来逼我吗?我总是要给他老人家一个清楚的,做不做由不得你。”张衍霖的声音越来越冷,他内心的疑问也越来越大,如果真的是他的孩子童安娜应该会马上跟他去做的,可是现在她拒绝了,明显的是在推脱,那个孩子真的不是他的。 这个世界上要找到相似的两个人其实并非不可能,或许真的是有很巧的机缘让她给碰上了。 “如果你敢骗我,给我的女人心里添堵,童安娜我不会再看在我兄弟的面子上放过你的,如果他不是我的孩子那你就现在说,如果你非要到最后让我来拆穿的话,你来试一试我做了十年的厨师会不会脾气好一些了呢?” 童安那的心里发冷,这个男人果真无情,他一口一个他的女人,在很多年前她就已经是他的女人了,都是那个苏鱼,就她能生孩子吗? “我不会去验的,你也别想安安心心的跟那个女人过日子,她抢别人的男人就不会不好意思吗?”童安娜咬牙切齿的说着,如果不是苏鱼把他留在了身边十年,他早就回张家了,那时的他心情不好只要有她多陪伴一切都不一样了,他们早就该是一对了。 “明天,我只给你一次机会。”张衍霖不想再说什么了,他突然间觉得累得不行,那种从脚底到心里的累,让他连说话都觉得没有力气。 有的事情他不能做到绝,因为他在这条道上还要照顾许多人的感受,但是照顾了别人的感受之后,他就顾不了苏鱼的感受,甚至照顾不了自己的感受,这世界上真的没有两全的事情。 汽车往苏家开,停在了院门口,楼上的那盏灯还亮着,桔黄色的灯光映出了一室的温馨,心再累总是会有一个可以让他休息的地方,可是这里是苏家,不是他的家呀,什么时候他才能把苏鱼娶回到他自己的家里呢? 推开院门,他就看见苏鱼站了院子里,吓了他一跳她怎么下来了? 春天的夜里,还是有微微凉的风,他赶紧走了上去:“怎么下来了?要做什么?告诉我……” “我就是有点担心你,做了几个饺子,你还没吃吧?”苏鱼站在春夜里,长长的发刚刚用姜汤跟中药洗过了蓬松的披开来,睡袍几乎已经拖到地上了,手上还沾着一点面粉应该是她包饺子时留下来的。 她伸出了那双小手,拉着他的用就走进了花厅里,在桌子上正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还放着两个小碟子,一碟放着醋,一碟放着辣椒酱,都是她调的。 或许是饺子的热气薰着他的眼睛,眼眶红了一下,低下了头开始吃起了那盘饺子,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断头饭,以前囚犯被判了死刑总是会在最后一顿安排得特别的丰盛,饺子很美味,是这一生之中吃过的最好吃的,可是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了…… 第114章 背后黑手 办公室里,方正已经送上了两杯黑咖啡,浓郁的香气飘散开来却不能驱走整个办公室里有些低沉的气压。 “谁为她办的保释?”霍敬尧喝了一口咖啡,微微的发苦却又带着回甘的润滑从喉咙滑了下去,刺激着他的胃有些隐隐作痛。 “还不清楚,是一个律师办的。”他到现在还摸不到一点头绪可以想到是谁把言真保出去的,手续齐全得令人无话可说。 “那远风呢?是怎么回事?”岑远风做事稳妥是出了名的,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失去了联系?更何况他的身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知道,从昨天早上出去之后电话就再也没有打通过了……”二哥虽然很长的时间在国外,可是从来没有过样过不能联系上的,所以他可以断定他二哥肯定是出了一些麻烦了。 “那言真现在在哪里?”霍敬尧揉了揉额头,这两年事情确实来得太突然了,有必然的关联吗? “回了言家,两位非常有名望的精神病医生为她开具的证明,证明她一直有精神病史,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庭判决,可是应该已经被放出来的,她在言家有一个精神病的医生陪同,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在法庭上进行申请,让她永远的关进精神病院去,反正那个地方跟监狱也差不多了,而且张家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绑的是张衍霖的女儿,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是张衍霖出手,但是张衍霖好像也是麻烦事一堆,现在整个圈子里都在讨论他那个私生子的事情。 “老二最后在哪里出现的?查一下他的电话记录跟谁打过电话?”言真既然已经放出来了那就让她在言家呆着,他会派人二十四小时的看住她,不让这只疯狗出来咬人,毕竟她知道了当年对苏浅做出那件事情的人不是别人而他自己,这件事情如果让苏浅知道的话那这一辈子苏浅都不可能原谅他了,所以这个险他不能冒。 “他住在酒店,因为住家里他说总是心里不舒服,所以一直住在酒店里。”岑远风一直有些神秘,独来独往的除了那个他的女佣人一直跟着他之外,对了他的女佣人也一起失踪了,是两个人一起不见的。 “方正,调一下酒店的所有监控看看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要找一个人并非易事但是也不是不可能,摸着线索就能一点点为解开,两件事情一起来,那就都一起查吧,反正跟黑家迟早是要正面交锋的,他倒是想看看这长着六个脚趾的黑家后人到底有什么利害的,霍敬尧的目光落在了远处不知名的云层上,声音淡漠却充满了威严“还有去看看言真的代理律师是什么来头,跟谁走得最近。” “你二哥随身带着一个女佣,两个人在酒店里住一个房间?”应该是情人吧,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住在酒店里,怎么会是女佣呢?岑远风那样的人是不会出门带个女佣的,这个女人的身份有些特别,他好像听岑允风说过这个女人的爷爷是当年黑岩的手下这些关系千丝万缕。 “不会吧,那个女的听说才十六岁,怎么可能呢?我二哥也不能残害小孩子呀。”岑允风听得出霍敬尧话里的意思,但是那个女孩子才十六岁,都算是未成年他二哥不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等把人找到了再说吧。”十六岁算什么,霍敬尧有心里暗暗的说着,他敢肯定那个女孩子跟岑允风肯定着不一般的关系,而且这个女孩绝对跟岑允风失踪脱不开关系。 言真回到了言家,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从那可怕的看守所里出来了,言家已经败落了她出来时言家的人都已经死光了,佣人们也走了,因为拿不到工钱他们带走了言家的一些字画古玩,才不过十几天这里便好像成了一座废旧的城堡一样荒凉。 “言小姐,以后这位黄医生会一直跟着你的,这些是我给你派的佣人,费用我们都会支付,还有这张卡给你虽然你现在还不能随便外出但是总是会有用得着的时候。”中年律师站在言真的旁边把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言真,言家所有的帐户都已经被冻结了,要等法院公开审理完言振邦的案子财产才能解冻,所以现在言真的身上真是的一分钱都没有了:“这个房子原来也是被冻结了,还好我们找了一点关系,你就先住下吧。”律师说完了之后再抄了一个电话号码给言真,交代她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打给她之后就准备离开。 “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言真站在言家的草坪上,十几天没有人修剪好像长快要找到她的膝盖了,那个律师带来的几个人已经手脚利落的开始打扫言家的别墅。 “我是谁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怎么让你自己安然无事的从绑架案中脱身,你一定要配合黄医生明白吗?”律师的面色有些严厉:“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做的事不做,好好的呆在这里,如果被人捉到了什么把柄那你就真的没救了。” “我知道,我不会多问了,我不会了……”言真吓得哆嗦了一下,女子看守所那个鬼地方她这一辈子再也不想进去了,别说是假的神经病进去多呆几天真的会变成神经病的,因为里面的女犯人都不正常。 “黑先生,都办好了。”同样的城市里,刚刚崛起不久的高楼超过了这个城市所有建筑的高度,有一种傲视群雄的感觉。 “言振邦算是为黑家尽了心,我没有见他一面总是有些遗憾。”站在窗前的男人冰冷得如同来自远古冰川时代的怪兽般,让人站在他几米开外的地方都能感受到森森的冷意。 “可是言真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律师有点疑惑,看不清楚主人的下一步棋,他费了那么大的功夫救一个没有用的女人做什么呢? “她不会没有用的。”男人转过身来,阴沉的脸上线条如同大理石雕刻般的坚硬。 律师低下了头,他的心思一下子说被猜中了,传说霍敬尧在商战上从未败过,他倒是好奇如果他跟他们的主人遇上之后会是怎样的场面,火星撞地球吗? “这是您要的资料,我都找齐了……”不敢再多想什么,赶紧把他找齐了的那份资料递给了黑夜翼。 “那个岑远风带着夜瞳逃跑了?”脸上开始从冰冷变得盛怒起来,脸色铁青骇人,他找了那么久的人竟然就这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如果那个岑远风敢对他妹妹做出什么事情的话,他一定会将他大卸八块的。 看着照片里的女孩,苍白的小脸,乌黑的眼睛,瘦弱的身躯好像看起来都没有十六岁的样子,那是他的亲妹妹,都怪他没能照顾好她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当年要争抢地盘出了事,他不会把妹妹交给别人抚养的,没有想到那个抚养他妺妺的人竟然病死了失去了联系,在他逃亡几年回来之后再去找,已经是孤坟一座了,至此之后他再也找不到他的妹妹,直到前一阵子有人传来了消息说岑远风带着一个小女孩要去动手术,切掉第六根的脚趾,他就猜到了那个女孩会是他的妹妹了,看到了照片之后就更加坚信了,照片里的这个女孩跟他早早过世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苍白美丽。 “这一份是霍敬尧这两天的行踪,他去了影视城里,他的前妻在那里拍戏,他要前妻的酒店里呆了一夜今天一早赶回来的。”律师拿了第二份的资料递了过去,黑夜翼扫了一眼看见了苏浅的照片,漂亮的女人见过不少但是这个倒真的是美得足够让男人神魂颠倒的,嘴角的浅笑就像春日枝头的梨花般的清浅醉人。 前妻,都已经离婚了,还有这样的关系吗?这倒真的是好玩极了,霍敬尧当初误认了苏浅是他仇人的女儿,现在知道不是了就开始吃回头草,这天下的事情就是这么的有趣。 黑夜翼的手指触上了苏浅的照片,慢慢的将那张照片揉在了手心里,揉成一团然后打火机一烧,扔到水晶烟灰缸之中,火花将整个水晶烟灰缸映得光影迷离,慢慢的那张照片被烧成了灰烬。 “当演员是吗?那总是要出来应酬的,应该见一见才对……”黑夜翼的眼底一片冰冷,看不到一丝的属于人的气息。 第115章 发狠的男人 她就站在人群之中,可是有她在的时候,所有的人影所有的声音都开始慢慢的虚化掉,直到最后只剩她,只有她那么清晰那么深刻的从他记忆之中跳出来,站在他的眼前,明明那么近可是又那么远,从她身体散开来的味道丝丝缕缕的外号进了他的呼吸之中,飘进了他的血液里,深遂的眼眸里映进了她的眼,如同湖水般的清澄透明…… “你今天不忙吗?”苏浅抬着看着走到她面前的男人,即使穿着小高跟可是跟他还是有一定的身高差距。 忙,当然忙每一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可是那么多的事情在跟与你见面这样的事情来比,就显得不重要了,只是霍敬尧不敢说,因为他怕吓到她了。 那一晚上她满脸真挚的告诉他,他不懂得爱时,才让自己发现他给的都不是她想要的,所以他要慢慢来一点点的靠近,在靠近她时候她不抗拒,那么才可以再往下走,如果连靠近时她都抗拒的话,那么得到她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 “一起坐不介意吧?”他指了指苏浅身边的空位,耐心的询问着,声音低沉好听充满了诱人的磁性。 “噢,不介意……”就算是介意也不能说,苏浅红唇微启低声说着。 不介意当然他就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满眼的粉色都不及她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那般甜蜜,霍敬尧俯过身去小声的询问苏浅:“你姑姑知不知道你妹妹被抱走过的事情?” 妹妹?苏浅猛的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陶陶呀,还没有人这么正式的跟她说过陶陶是她的妹妹,主要是两个人的年龄实在是差太多了,整整二十多岁呀。 “我姑姑不知道,老张没有告诉她。”苏浅看着姑姑离开座位往张衍霖站着的方向走去,应该是陶陶醒了吧? 两个人这样低头交谈着,更是印证了大家的猜想,果然是旧识而且关系匪浅呢。 突然苏浅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入口处,不是陶陶醒了是来是不速之客了。 走在最前方的是一个白发的老者,身体已经有点佝偻,瘦瘦小小的好像风干了,连皮都皱得不成样子的桔子,而后面跟着的却正是童家人。 张衍霖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一点,可是他心里总是觉得这是一件喜事,况且已经警告过童家了,应该不至于这么不识趣,可是这些人还是来了,他是有给洪爷亲自上门送过请柬的,他知道洪爷不会见他可是他是晚辈,更何况洪爷有恩于张家,老人家固执但是他不能没有礼数,只是没有想到洪爷竟然亲自来了,而且是为童家人来撑腰来了。 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苏鱼,这是他的不应该,让她受这种委屈连孩子的弥月酒都不能好好的喝。 苏浅看这架势就想要冲过去,霍敬尧却按住了她,薄唇轻启:“你姑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张衍霖也不是个孬种……”他在暗示她不要动坐着就好。 因为刚刚生了孩子,身材还是没有恢复到以前的样子,至少腰上粗了一点点所以今天她穿的是一件粉色的长裙,宽大蓬松得好像一层层粉红色的云般的飘逸,半长的头发也是慵懒的散开来,身上再也没有多余的点缀只是耳朵上戴着一对粉色的珍珠耳钉,简单漂亮却又落落大方,站在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粉色领带的张衍霖旁边,俨然是一对壁人,苏浅清透的眸光闪动着,这样配一脸的男女不要再有什么波折了,否则老天爷就真的不开眼了。 “洪爷,请上坐……”张衍霖手里抱着套着白色小裙还在沉睡的小陶陶,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算你还有规矩,可是阿霖不是我倚老卖老,同样是你的孩子不能偏心得如此利害,你总该给老童一个交代。”洪爷的声音有些小不过全场安静时还是清楚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今天这酒席可真是没白来,好多年没有见着这么热闹的场面了,先是霍敬尧跑出来送了一颗贵到令人咋舌的天珠做为贺礼,现在洪爷带着童家人来讨公道,大家也终于看清楚了那个传说之中张衍霖的私生子。 很像,非常的像俨然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张衍霖,只不过是或许年纪还太小了有点胆怯的低着头连瘦小的身体都有点在发抖起来,一样的孩子一个被宠到没有底线,看看今天这架势也知道张衍霖是把女儿看得比天都大,另一个却被人丢弃了十年看起来真是有点可怜。 “他要给怎样的交代?”苏鱼心里冷冷的笑了一下,嘴上说着不倚老卖老可是实际上却是一直在这么做,她并不在意谁来只是好像看到张衍霖心焦的样子就开始不舒服起来,欺负人也不是这么欺负了,张衍霖要敬重所以不能发火她可不能样,她跟这个老人没有半毛钱关系,如果是客客气气的来喝酒她也肯定以礼相待,如果是故意让张衍霖在这样开心的日子里找不痛快,那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反击回去的,苏鱼说完这句话之后,冷眼看了看站在洪爷身后的童安娜,一身黑衣好像是要参加葬礼似的,果然是不安好心。 “你是什么人,你敢这样说话?”洪爷连正眼都不看一眼的冷冷说着:“就算是你为张家生了个孩子,按照先后顺序你也是后进门的,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老人的思想依旧停留在旧时代里,三妻四妾时算起来这个女人也不过是个偏房而已,什么时候可以站到男人的面前说三道四了? “洪爷,她是我……”张衍霖挺直了脊背,话才说一半时被苏鱼打断了。 “我是他孩子的母亲,我为他生孩子跟张家的财产地位并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因为这个孩子是我的我爱她所以生下她来,那她生孩子是为什么?逼男人娶她?”苏鱼看到那个低着头的小男孩,心里还是非常的不舒服像是被扎了一根刺似的,虽然张衍霖说了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不过实在是很像呀。 “做了事就应该负责,这本来就是男人的担当。”洪爷的拐杖敲着地毯一脸的怒意,许多年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了顶撞他了。 “如果真有孩子那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她还不清楚吗?”苏鱼意有所指的说完了之后,童安娜已经忍不住的跳了出来:“孩子怎么来的,他现在也这么大了,我要他承认这个孩子承认我的身份,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怎么不放过,杀了我吗?”苏鱼不急不躁的慢慢的说着,张衍霖站在她的身后目光温柔得如夜晚的星空般笼罩着她,然后才一字一句的说着:“今天我还是给洪爷面子,你自己离开。”等到真正做了父亲的时候,他的心会在看到每一个孩子时变得柔软,以前会觉得那个小男孩可能是他的儿子时他厌恶,恶心,烦燥可是现在当那一纸鉴定让他清楚所有时,再看这个孩子却觉得有些可怜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撕破这所有的一切对于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来说很残忍。 明明是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踩了,却说给他面子,洪爷的一张老脸气得通红,举起拐杖就想要往张衍霖腿上抽过去:“我要替你父亲教训你,你贪图女色背信弃义不认儿子,你这混帐你父亲泉下有知必定不会瞑目的……” “我已经跟您说过了,我要做一个鉴定您不能只听童家一面之词,童家私下跟我提过条件要我张家的一幢七十六层的楼,如果这个孩子是我的我就给,不过这个孩子真的不是我的。”黄花梨的拐杖重重的敲在了张衍霖的小腿骨上,可是他却纹风不动的站着,倒是苏鱼有些担心的皱着眉头说了一句:“怎么不躲开?” “没事。”张衍霖低头看了一眼,陶陶已经睁开了眼睛,黑葡萄般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然后粉红柔软的小嘴动了动,小宝贝肚子饿了苏鱼把小陶陶从张衍霖的手里抱了过来,看着他就说了一句话:“无论你做怎么的决定,我都同意。”他等了她十年,所以她给他全部的信任,生活就是这么简单。 张衍霖目送着苏鱼进了休息室之后,刚刚温柔得映出满天星光的眸子里瞬间变得冷冰起来…… “你们想用一个孩子来换一幢楼,或者是换张太太的名份,这些我都给得起可是你们童家要得起吗?”当小陶陶从他的怀抱离开时,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戾气四散语气凶狠。 看着满眼可爱浪漫的粉红色可是气压却低得让人觉得不太舒服。 张衍霖的心里开始不痛快起来,他计划了好久的想要给女儿办的第一个宴会竟然被扰成了这样,拳头紧紧的攥着然后指了指那个孤单的小男孩子,对着手下的人吩咐道:“你先带他去楼下的餐厅吃点东西,过一会儿再上来。”这些事情跟这个孩子没有关系,他不想给这样小的孩子心理造成阴影,也当是给小陶陶积福报吧。 无辜的人他手下留情三分,可是童家,童安娜,他断然不会有半分手软。 张衍霖好像是雷霆万钧般的往前走了一步,就站在童安娜面前:“今天是我心肝宝贝的好日子,你一身黑衣素缟想要做什么?找我的晦气?那个孩子是你从哪里找来的?” 忍到不想忍那么做的事情就会更狠绝一点,张衍霖就是这种男人,他退让过了想要息事宁人,多少有一点看在他死去的好兄弟的面子上,但是到他不能再退的时候,那下手就会更狠更重。 也算是一个好时机,刚刚好有这么多的人都在,他总是要给苏鱼一个交代的,总不能就让她这样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之中跟自己过日子,自己委屈一点没什么,他毕竟是个男人,可是她委屈不行。 “你在说什么?明明就是你的孩子,他跟你这么像难道还有什么疑问的吗?”童安娜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的心跳在加速舌头有些发麻,她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因为当初她看见那个孩子时连自己也吓了一跳,她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张衍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难道他已经发现什么了?应该不会她已经防范得很好了。 “除了像我,还有什么能证明他是我的儿子?因为那荒唐可笑的一夜吗?”双目猩红,提及那一晚是他这一生的痛与耻辱,张衍霖的声音里透着阴沉,危险得让人胆颤心惊。 这女人也是自找苦吃,他大哥本来就不是好惹的,虽然隐姓埋名的过了十年可是骨子里的那种血性还有狠劲是永远也不会消失的,特别是惹到了他大嫂,现在他已经可以断定苏鱼就是他大嫂了,有的东西不用任何形式的存在,例如一纸证书,因为他大哥心里已经认定了苏鱼是他的伴侣,那苏鱼就是张家的女主人,小陶陶就是张家的宝贝,现在就算是张陶陶坐到他的头上尿得他满头他都不敢说个不字,童安娜的眼睛是瞎的吗一下子将张家现在的两个最重要的女人给一起得罪了?好久见不到他大哥发飚了,看来今天要开眼了。 拿起了那个文件袋,狠狠的甩到了童安娜的脸上,尖锐的角划过了女人脸上的肌肤,划出了一道细细的血丝,童安娜捂着脸尖叫了一下显然被吓住了。 “阿霖,你干什么?”洪爷也被吓了一跳,张衍霖向来是个有分寸的后辈,可是今天竟然动了这么大的火,看来那个女人已经把他迷昏了头了,温柔乡里埋英雄难道真的是要变成这样吧? “洪爷,我敬重你是长辈,可是这件事情您真的不应该管,童家想做什么您知道吗?如果我认了他们要娶童安娜,如果我不认他们要我的房产作为分割的条件,可是凭什么我要娶这样的一个货色,凭什么张家的财产我要分给一个跟我毫不相干的孩子?”张衍霖指着地上散开的那些文件,一字一句的说:“现在你们该清楚了,那个孩子除了跟我相似之外,没有任何的有关系,他跟我在物理学上一点点联系都没有,没有……”声音冷若寒冰,眸光如同一把闪着银光锋利得吓人的手术刀般直直的看着童安娜,看着她一脸的羞愤,一脸的疯狂。 “你竟然不相信我,你竟然真的去做了亲子鉴定?”童安娜的脸上扭曲着,开始歇斯底里的叫嚷开来。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你算什么东西,现在带着你的家人从这里滚出去,永远不要再踏进张家一步。”这么好的日子,他们在这里多呆一秒他都觉得膈应。 “我们的情份呢?你为什么不顾念一下我们过去的情份?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还比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厨子?”她哪一点比不是苏鱼那个女人?童安娜实在是无法理解。 “那是你的情份,不是我的情份,我要顾念什么,顾念你在订婚的那天对你未婚夫的好兄弟下了药然后跟你发生了有关系这样的情份吗?你真是令人作呕,如果我不是有顾念我兄弟我早就毁了你还有童家了,你要跟苏鱼比什么,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现在立刻给我离开……”狠起来的男人真的是没有任何的情面可说,一席话就把童安娜羞辱到底,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到了这里任由人指指点点的评论着。 “原来当年还有这种事情……” “童家可真的是不要脸,竟然敢找个假孩子来想要分财产……?” “童安娜还说是什么名媛,受过高等教育,平时傲成了那样竟然会对男人下药?” “安娜,我这么疼你,你竟然连我都骗?”洪爷不可置信的看着童安娜,往后退了几步差一点就跌坐到地上:“我不管了,我也管不了,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 第116章 满盘皆输 电话响了一声就挂断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按错了还是有危险了? 沈永安的手里发着汗,反复的拔打了两遍,苏浅都没有接之后他就可以确定苏浅已经出事了,迅速的冲下了车直接按到了顶层,离这个聚会开始已经过去快要三个小时,当沈永安上去的时候发现人几乎都走光了,可是叶翼呢?他家的浅小姐呢? 这一回真是出事了,全身的警惕都提到了最高点,拿起手机拔打了张衍霖的电话号码。 苏家小院里,夜色如水,所有房间的门都打开着,所有的冷气都开了起来,只是为了他的小陶陶喜欢在院子里呆着的时候,院子里不会太闷热,他抱着陶陶看着半躺在那张摇椅上喝着花茶的苏鱼,小声的说着:“下个月这里就要折了,那个,我……”他有点不知道如何说出口,目光比月光更温柔的笼罩着苏浅:“我是说,到我那里住吧,院子大一些,陶陶应该会喜欢的。” 其实提早很久他就开始准备了,院子是里装上了粉红色的旋转木马,如巨伞撑开的树荫下打了结实的白色秋千,婴儿房也装修好了,从粉红色的小衣柜到桌子椅子,玩具,衣服应有尽有,他不想她多操一点心,这些事情他来做就好了。 “住你那里?”苏鱼慵懒的坐了起来,看着张衍霖那有点憋红了的脸,淡淡的笑了起来:“为什么要住在你那里?只因为你是我孩子的父亲吗?” 他到底是怎样的男人呢?怎么说他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一枚戒指放在他的身上估计已经一年了吧,他还是不敢拿出来,是自己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吗?还是自己太冷淡了,让他不敢有所行动? “你知道我的心意,苏鱼……”他有些急了,却又不敢太大声,怀里正抱着他的小宝贝呢,他怕把她给吵醒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这个傻子,难道他看不出来她已经接受他了,难道还要让她来求婚不成? 张衍霖正打算开口时,口袋里的手机剧烈的震动起来,这支手机知道的人并不多,不是有事不会在这么晚打来的,他一只手抱住了陶陶,另一只手掏出手机一看是沈永安的,心里颤了一下难道是浅浅出了什么危险? 划开了接听键,就听到了沈永安有些紧张的声音:“大少,刚刚浅小姐给我打了电话,就只是响了一声就挂断了,我再打过去没有人接,我到顶楼会场找人,人也已经不在那里了。” 脸色陡然一变,怎么又出了事呢?他抱着陶陶走到了苏鱼的面前,把熟睡的陶陶轻柔的放到了苏鱼的怀里:“我有事情要马上出去,你带着陶陶先去休息吧,别等我了。”他的手抻了出来,抚过了苏鱼的长发,温柔的说着。 不能直接告诉她苏浅不见了,否则她不得要急出病来呀,现在他能做的就是马上去找苏浅。 “去吧,开车慢一点,路上要小心。”苏鱼把女儿抱紧了,目送着月光下男人健硕的身影消失在了小院中。 开车怎么可能慢一点呢?他的汽车飞快的马路上划出了一道如同闪电般的光,朝着酒店的方向冲了出去。 沈永安并没有坐以待毙,他试图打通叶翼的电话,可是电话没有人接,两个人是在一起吗?难道是叶翼对浅小姐下了手? 查过了酒店的房间,可是一共有两层的房间都被包了下来,是用商会的名义包的,他现在怎么可能一间一间的去敲开门呢?从来就没有遇见过这么棘手的事情,沈永安的额头开始渗出了汗水,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却了快要二十分钟了,大少怎么还没有出现? 叶翼看着那几个未接电话,冷冷的笑了一下,开着车子离开了酒店,朝着言家的方向开去。 阴森的别墅,或许是太没有人气了,也或许是因为客厅里放着两张死人的遗像,好像是一座被诅咒的城堡一样陷入了黑暗里。 汽车如同深海鱼般的滑进了花园慢慢的停了下来,打开车门就可以听到一阵阵的惊耸的尖叫,歇斯底里……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披散着长发,灰色的长袍久不见天日的面无血色,还有不曾修剪的快要弯曲的指甲,长发里透出的半张惨白的脸,眼睛往久突出得有些骇人,时间并不是太长只是这种禁闭足以将她折磨到精神崩溃。 地板上扔着一本被撕毁的杂志,从撕开的画面里轻易就可以发现那一对男女正是霍敬尧跟苏浅。 两个人站在一起时,好像就是力与美的组合,他的上身光裸着结实济流畅的肌理如同深褐色的波浪般伸展开来,而她娇俏甜美穿着宽大的衬衣一双长腿有着最美的弧度,诱人到了极点,画面和谐得令人赞叹。 她如同疯子一般的生活在这里,不能出去半步,甚至是院子,因为叶翼说会被人拍到,没有人可以跟她聊天说话,没有人可以靠近她,她如同被整个世界抛弃了,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没有人关心没有人问候,跟她整日相对的就是言振邦跟白晴的遗像。 再这样下去的话,她就算没有精神疾病也会变成疯子的。 “送我出国去好不好?我不要在这里了,我要出国去……”她斗不过霍敬尧的,她已经不想要怎样了,她现在只想要离开这个地方,她还有偷偷存下来的一笔钱,她还年轻可以去享受生命,就算没有爱情又如何,她有钱再好看的男人都会围着她转的。 “你还不打算告诉我,霍敬尧的秘密吗?”叶翼坐在了沙发里,沙发上面竟然带着一层淡淡的灰,想起来倒是他让佣人都走了,只留下了个力大无穷的哑巴妇人看着她而已,现在这个昔日的千金小姐不止要自己洗衣服,还要自己给自己做吃的,如果敢逃出这道门,就会被那个凶狠的妇人拖回来。 有什么秘密是她不敢说的?叶翼看着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嘴角的线条冰冷而坚硬没有一丝缓和。 “没有秘密,没有的……”这种事情如果有人知道,那霍敬尧就一定会把帐算到她身上的,无论她是主动说的还是被动说的都没有用,他会杀了她的,这一点她可以肯定。 “你说了,我就想办法送你出去,给你换个身份他永远也不会找到你的。”在她情绪最崩溃,抵抗力最差的时候,只要诱饵稍微令她动心一点,她就会说出来,因为她的心理极限已经到了临界点了。 “我不能说的,你知道他会杀了我的,他真的会杀人……”干枯的长发之下,言真的半张脸看起来如同鬼魅般的惨白怪异,她喃喃自语的说着,那个男人是刻在她心上最深的一道疤痕,她不想不想争不想抢,只是真的已经没有办法了,她想要逃离开了。 “在他没有杀你之前,你信不信我可以先杀了你?”叶翼的声音依旧平静淡漠,可是听起来足够令人害怕。 她相信,只是如果一定要死,她会选择死在自己最爱的人的手里,而不是眼前些这个并不熟悉的可怕的男人手里。 但是她真的不想死,还不想死…… “当初,我找了几个人去强了苏浅,只是……只是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得逞,他们有的被人打断了手腿全身是伤,可是第二天苏浅却在被人侵犯之后丢在了医院的门口,所以苏浅一直以为她是被那几个男人轮流着侵犯的,其实她根本不知道强上了她的是自己的丈夫,可笑吧……”说完了之后言真干硬的笑了一声,回荡在冰冷的空气里,更是显得诡异。 不是可笑,是可怕。 这种事情对霍敬尧来说是可怕的,所以他才会起了杀意吧? “你替我去做一件事情,做完了之后我就送你出国,明天我把你的护照做好了交给你,让你先放心一下。”叶翼的脸上带着笑,好像是已经看到胜利的感觉。 毁了他的商业王国算什么?毁了他的人生才是胜利者…… 这个消息只要一公诸于世,那么霍敬尧就真的是毁了,他竟然设局强上了自己的老婆,苏浅会恨死他而外面的人会认为他的心理出现了问题的。 他利用了苏浅,可是霍敬尧又能好到哪里去呢?他要霍敬尧满盘皆输。 第117章 那么恨,那么恨 医院里,一片的消毒水味道,一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她就恶心的想要吐出来,四肢发软的走到了手术室外,早已经黑压压的站了好多人。 唯独她姑姑没有在这里,因为她要在家里带陶陶,没有了张衍霖陶陶哭闹个不停,从电话里她听得出来姑姑还算是镇定的,只是声音却变得单薄起来。 她想要跟姑姑说对不起的,可是却无法启齿,这种对不起说起来毫无意义,如果可以换那么她宁愿躺在手术室里的人是她而不是老张。 “浅小姐……”沈永安看着苏浅的样子,大概也能猜到几分,女人太过美丽真的是一种罪过。 “他怎么样了?”苏浅的腿软得快要走不动了,整个人都倚在墙壁上,苍白得好像被风一吹就会消失。 “还不知道,那辆货车的司机开车时太疲倦睡着了,横着撞了过来,货车的吨位重了……”车祸最怕的就是遇大货车,基本遇上货车之后的结果都不会太好,现在只能祈祷大少的汽车安全性能好一些。 “刚刚医生有出来,大少的腿可能会保不住。”说完最后这句话之后,沈永安的眼神里充满了落寞跟悲伤。 苏浅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如同遭到了五雷轰顶般的,把她整个人从天灵盖里直直的劈开了,为什么受伤出车祸的不是她?这什么受到报应的不是她,为什么会是老张?姑姑一个人那么久了,终于遇上了一个好男人,陶陶那么可爱,天天只要老张抱着她四处走,如果以后老张的腿真的没有了,那么还怎么抱着陶陶在院子里走,以后怎么有办法牵着陶陶的手把她送到最爱的人的手里?那是做父亲最骄傲的一刻呀。 这样的结果,她怎么负得起责任呢?苦涩的泪染蓄满了眼眶,一点点的滑落,她甚至不敢大声哭泣,软软的滑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膝盖就像是负伤的小兽般,把自己蜷了起来。 自责,惭愧,羞愤,都令她冲动得想要去死,如果受伤害的是她那她可以咬着牙顶过去,可是受伤害的是一直关心她保护她的人,这让她如何面对呢? 张家的手下突然在她面前挡成了一排,那种铺天盖地的强大气场铺天盖地的卷了过来,带着他的独特的冷竣的气息,他还是追过来了。 “让开……”男人的声音淡淡的飘了过来,飘在地板上卷起的气流让她开始觉得反胃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她人生里所有的不幸都是他,在这一刻她恨不得他去死,恨不得毁了双腿的人是他才好。 “你走,你再不走我就杀了你。”凶悍得如同一只小老虎般的,她分开了人群站在最前面,小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枪,手臂平举,人枪一线的冷冷的对着霍敬尧。 沈永安教过她打枪的,在国外的那些日子,教过她打枪,只不过她从来不碰在国内本来持枪就是不行的,而且她总是觉得她不需要,她永远也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她会拿着枪对着霍敬尧。 被自己最爱的女人拿着枪对着胸膛是什么感觉,他也不知道,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有什么气,冲我来没关系……”开一枪她会舒服一点的话他也认了。 张衍霖会发生这种事情,他也没有料到,胸膛紧紧的抵着枪口温柔的说着:“我已经让国外的专家都往这里赶了,他会没事的苏浅。” 可是这种话并没有宽慰到苏浅,却是让她更加的怒火中烧。 长长的睫毛剧烈的颤动了一下,苏浅清透倔强的眸光里透着绝然,他往前靠近时,她迅速的拉开了扳机,退后一步冷冷站立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你要给我的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你要给我就要收下吗?你自大的毛病永远也改不了吗?天下有那么多的女人想要你,可是你在我这里却没有任何意义,跟垃圾一样……” 外面的阳光很强烈,温度看起来也很高,空气很高,可是霍敬尧整个人却宛若置身冰窖,那种刺骨的寒气从心脏到开始蔓延,透过血液通往他的四肢整个人都冷得好像快要死掉了。 他明白她的意思,这是第一次她那么绝然的说着,以前她一再的拒绝,可是他总是能在她的眼底里找到一点点连她自己都不曾发现的妥协,但是这一次她在她绝然的神情里,再也见不到任何的心软了。 昨晚上他甚至是乞求的,将自己的自尊都抛到脚下的求她给他机会,可是她根本就不要,因为他害了张衍霖出车祸,所以她把这一切都怪到他的头上来,看着她的眼神那么冰冷,如同根无形的针般扎进了他的心,痛不可抑。 所有的人都在看着这个几乎是战无不胜的强大男人,却只是因为这个美丽的女人说了几句之后,脸色就开始苍白得可怕,墨色般浓郁的眸子里淡然的光遥遥欲堕坠,整个人好像是随时会倒下似的,看起来比手术室里正在接受手术的人伤得更重。 医院门口,有辆车慢慢的停了下来,然后就有医生带着一个眼神有些呆滞枯瘦的年轻女子往里面走,因为在何释在外所以每三个月都要接受一些检查,言真四下警惕的看着,她总是觉得有人要害死她,所以弄得神经兮兮的。 走过长长的过道,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远远处的那个男人身上。 太熟悉了,这辈子她都无法忘记,每天每夜的都会进到她的梦里来的男人就这样的站在了她的眼前,跟在她旁边的那个医生小声的说了一句:“护照已经办好了,叶先生交代的事情你应该吧?” 原来这就是提早带她来检查身体的目的,叶翼这个人真的是挺可怕的,在带她来之前竟然没有告诉她任何事情,来了才说她连一点点考虑的时间都没有了。 好像是被一双命运的大手推着一般的,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着,远处站着的那两个人与她这一生都有着无法理清的关系与纠缠,这该一起了结了,言真悄无声息的站到了霍敬尧的背后,她一个人独处久了好像连人味都已经消失了似的,也或许是这个时候霍敬尧所有的心事都放在了苏浅的身上,连平日里警惕都消失殆尽。 “你要杀了他吗?你已经知道了是他侵犯了你,是他把你丢在医院门口的吗?那一晚我的人并没有得手,你不要恨我苏浅,真正伤害了你的是这个你爱得要生要死的男人……”好像是幽灵般的声音在空气里飘荡着,苏浅好像是看见了鬼似的,惊恐的看着霍敬尧身后的女人,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不相信…… “这是真的吗?”苏浅哆嗦的说着,她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彻底的被这句话给带走了,耗尽了,连那把手枪都掉在了地上拿都拿不动。 他甚至没有转过身去看言真,天理循环,他总是在担心这件事情可是这件事情依旧是这样发生了,只是她知道得太不是时候了,偏偏是选在了这个时候,霍敬尧深邃的眸子里碾压过最激烈的剧痛与愧疚,毁天灭地般的将他吞噬,在她看着他的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快被她的目光杀死了,再也坚持不住似的。 那么恨,那么恨,她那如水的眼眸里,从一开始的单纯如一固执的喜欢,到后来悄悄的掩起了爱意任由他欺负着,再后来淡漠的收起了所有的情意远远的离开他,直到最后的这一眼,那是恨,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感情,满满的都是恨意…… 她给过他最温暖的爱意如水,可是却在今天给了他如临地狱般的恨,浓烈得好像无法化解的恨。 “你告诉我,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是不是真的?那一晚是不是你?”苏浅固执的问着,其实她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是想要听他亲口说而已。 “你神经真有问题呀,叫你等着你怎么乱跑,赶紧过来检查了……”医院的两个白衣护士把言真从霍敬尧的身后拖着走开了,言真一面挣扎着,一面转回头说道:“苏浅,他还做了许多的事情,你不知道的事情我不告诉你,不过你可以慢慢的猜,他比你想像得可怕多了,你敢跟他在一起吗……?”既然都说了,那就更利害一点吧,她已经是得不到幸福了,那么就让这个男人一起陪她不幸福,至少在地狱里还能见到面不是吗? “你听我说,苏浅……” 第118章 如果可以 如果可以,他愿倾其所有来换得时间倒流,流转到初见的那一天,那他一定不是背对着她,他会转过身来主动走向她,他会牵起她说爱她,他会主动追求,他会给她最好的一切,他会让所有伤害远离她。 “苏浅,我很抱歉……”他的嗓子里好像被塞进了一把黄莲,咽不下去就卡在了那里,然后在他的嗓子眼里慢慢的溶化开,一点点的滑进了他的五脏六腑里,苦涩得她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你是霍敬尧,因为你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因为我没有办法反抗我只能让你欺负,所以你不用抱歉,你无需对任何人抱歉。”苏浅冷冷的说着,语气好像是陌生人一般,甚至比陌生人更加的平淡。 还有爱也好,恨他也罢,最可怕的就是这种情绪,她一副完全的不认识他模样,霍敬尧就已经知道了,他把自己逼到死路上了。 “我没有能力把所有的伤害还给你,但是我那么恨,恨你懂吗?现在你就离开这里,这一世我们都不要再见,永不相见。”这世上哪里会有一个男人如些的残忍,他就看着她当时崩溃得快要死去的样子,可是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她事情是他做的,他要的就是让她误会自己被好多个男人侵犯了,自己是一个肮脏的女人,因为言真有过那样的经历所以他也要她跟言真一样的尝试一遍,那时的他多么宠爱言真,连这样的事情都要满足言真的心愿。 听着她那似乎还带着些稚嫩的声音之中,透出了满满的张力,穿透进了他的耳膜里,她的小脸苍白,认认真真的对他说着恨,竟然让他痛到快要站不稳,漆黑的眼眸盯着她,卷起了满天的海浪却到了她的面前就遇见了结界似的,安静下来。 “我并不想再多解释什么,苏浅无论你要或不要,我都想把我的全世界给你……”他锋利的薄唇似乎有些困难的慢慢开启,一字一句的说着,今后要想靠近她有多困难,想要让她动一点心有多不容易,他都知道只是他不能因为太难就放弃了,因为放弃她等于放弃了自己的整个生命,让自己的余生都会在黑暗里,那样太残酷了。 “你的爱太可怕了,我要不起。”苏浅抬眸望去,看见了她的姑姑怀里抱着沉睡的小陶陶快步的走了过来。 “如果你还能尊重一下别人的话,请你立刻离开。”她真的不希望再看到这个男人了,以前曾经有多迷恋这身好看的皮囊,现在她就有多厌恶,她不希望他在这里再刺激到姑姑了,所有痛苦的事情她一个人来背就好。 深遂的眼底里一片蚀骨的心痛,俊脸紧紧的绷着,整颗心都被她的样子给揪住,昨晚他们还在分享着彼此,应该说昨晚他无耻的引诱了苏浅但是至少整个过都是令他蚀骨消魂的,她的汗水还沾在他的身上即使是已经干掉了,可是味道却依旧钻入了他的毛孔之中,在这个时候好像是一只只的蚂蚁般的啃食着他,因为得到时太美好才会发现失去时多可怕。 “怎么样了?”苏鱼喘了口气,脸上焦灼万分。 平时都是他在抱着小陶陶的,所以一下子抱了那么久她竟然有一点点快要吃不消的感觉,陶陶从昨天晚上他出去之后就开始吵闹起来哭哭啼啼的,可能是因为看不见张衍霖她不舒服了,现在她已经是被她爸爸给宠得快要无法无天了,没有他爸爸抱着就是不想睡,最后到了天快要亮时还是不睡,直到后来她又重新给她洗了个澡让她吃饱了才睡着的,大概是哭闹太久给累坏的,现在在她怀里小翘鼻子的鼻头红通通的,平日里漂亮的眼睛现在就算是阖上了也还是肿着,要是醒来了还找不着张衍霖估计又要开始哭了。 “还有手术,我哥他腿可能,可能保不住……”张衍霆一直蹲在手术室的门口,整个人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苏鱼来了他看见了苏鱼怀里的小陶陶心里头的难过才缓过来一点,现在大哥这样的情况,张家只有指着他了,也得要照顾大哥的宝贝女儿呀。 “保不住也没事,人还在就好。”苏鱼的声音坚定得令人感动,好像划开了整片的迷雾般的,保不住又怎样呢,人还在一切就都还在,张衍霆整个都好像醒过来似的点了点头。 “霍少就请离开吧,这样纠缠一女人真不是男人干的,她告诉过我她不喜欢我,所以哪怕我再想要靠近我也会留给她空间与自由,至于我哥的手术不用你操心做点什么,张家纵使比不上你家大业大,请些医生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你赶紧走吧。”张衍霆站在了苏浅的面前,冷冷的对着霍敬尧说着,男人能做出种事情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他都已经听不下去了,要不是他的大哥还在手术室里,他真想好好的跟这个男人打一架。 现在这样的情形,他留着确实是不太合适,要给她时间,霍敬尧在心里暗暗的警告着自己,不要冲动真的是要给她一点时间的,逼她太紧对自己有害有利。 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她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从她姑姑的手里抱过了那个软萌软萌的小肉团子,脸上极度的愤恨与悲切都化成了温柔的关怀,他也记得那一晚他抱着张衍霖女人的感觉,小婴儿总是能把人的心给化开,哪怕是他这样冷血的男人,如果她有了一个孩子,那一切或许都会变得好起来。 昨夜呢?在她的身上他从一开始就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措施,她却没有任何消息,或许他真的是太坏了,坏到连上天都看不过眼,不想给他一个孩子,一个可以重新赢回她的机会,好残忍。 落寞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了长长的走道之中,与她冲着相反的方向一步一步的离开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可是却是无能为力的。 言真怎么会来呢?她不会是那么简单的检查身体来的,叶翼你的死期到了…… 只怪当初自己的一念之仁留下了言真这个活口,除了死人之外,没有人可以保守秘密的,他以为言真不敢说出这些中事情来,但是她还是说了,有些事情或许上天就是要借着言真的嘴来告诉苏浅的,其实不用这么早,他知道这件事情终有一天一定要让苏浅知道,他以为等自己争取到了她的心之后,等他们结了婚之后,等她有了孩子再也离不开他的时候,他会亲自告诉她的。 毕竟让她一直以为自己曾经被几个男人玷污过,这对苏浅这样的单纯如水的女孩来说太过残忍了,他知道自己应该把这个真相还给她的,只是太残酷了竟然是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情况下告诉她的,就好像在火上浇了满满一盆油似的,把她对他的不满,痛恨,与愤怒都烧到了极点。 霍敬尧眸光冰冷得好像要将这整个世界都冻起来似的,他本无心恋战,如果黑家的后人不这样挑事他未必会想对叶翼赶尽杀绝的,只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那就让一切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深蓝?这么好听的名字,收购了它或许会是件好玩的事情,收完了他的公司再收他的人吧,一步步来,他的世界已经破成了碎片了,那么叶翼也别想要好过,谁让他一时不痛快,他就让谁一辈子不痛快。 坐在汽车里,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根烟点燃起来,猛的吸了一口,氤氲的烟滑入了他的肺叶之中,短暂的安抚着他痛得快要不能呼吸的心,他看着言真被人从医院里带了出来,他看着她坐进了一辆汽车里,一踩油门慢慢的跟了上去。 他警告过言真的,只是她真的是胆子太大,竟然真敢来触他的逆鳞,那就不要怪他手染血腥了。 言家的院子早已经荒芜了,那大铁门都快要生锈了似的发出了叽叽丫丫的声音,院里的杂草已经没过了他的脚踝,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言家的大厅门口,一眼望过去两张黑白的遗像就供在了大厅的中间,遗像上的眼睛似乎在盯着他看,霍敬尧冷笑了一下,人比鬼更可怕呢,所以现在就算是他们从遗像里跑出来他都不怵。 “你怎么进来的?你来看我吗?”言真坐在落满灰尘的沙发上轻轻的说着,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他还是来了,如果她不去告诉苏浅这些事情的话,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见她吧?可是他们已经认识了快要二十年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怎能说忘就忘呢? 男人都薄情,他也不例外…… 第119章 一封遗书 “好久不见,小真……”声音低沉,沙哑,满满的绝望与哀伤从他的话里透了出来。 男人欣长健硕的身影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吸走了所有的光线,一点点都照不进来客厅,整个世界开始沉沦进黑暗里,冰冷孤寂。 “我还是见到你了,尧,我一直在等你,如果我会死去的话,那我宁愿死在自己爱的人的手里,这样我的魂魄会一直跟着你的,永远都陪在你的身边。”言真干枯的嘴角咧开了一丝笑,看起来却是那么惊悚,太久不见阳光的她好像是一具僵尸般的干枯苍白,嘴唇上都是裂开的皮,甚至她的那双手都可以看到骨头似的,这些日子她过得显然并不好,可能比监狱里更差。 她以为脱离了监狱就会过得好一些,只是被禁锢起来之后她甚至看不到一个人,在看守所里虽然会被打会被欺侮但是她至少知道自己还是活着的,但被关在言家整天跟着这两张遗像作伴,她其实已经像是一个死人了。 “是谁让你告诉苏浅这件事情的,是叶翼?”他慢慢的走近,女人的身上传出了一股令人不太舒服的体味,或许是在医院里留下的消毒水的味道,或许是她太久没有好好的洗澡的味道,也或许是那种发晦的快要腐烂的味道,总之让人有些想要呕吐。 “不知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并没有撒谎,真的是你做的,是你强占了她之后还把她扔在医院门口的,我说的是事实。”枯黄的头发没有修剪过,稻草般的散开着,掩着她的脸只看见耸起了颧骨有些突兀。 “我会告诉她的,但是不是现在更不是由你来说。”她挑的时机对他太不利了,而且由言真说起来的话更显出了这件事情对苏浅的伤害,因为他知道苏浅第一时间就会认为当时他就是因为爱上了言真所以一直护着言真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的。 他百口莫辨,一点点办法也没有,因为他过去的劣迹斑斑所以苏浅不会听他的任何解释的。 “是不是叶翼?”男人的背后好像张开了一双无形的羽翼般的遮住了一切,黑暗袭击来,末日初现。 “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爱过我,有没有?”言真低下了头,她知道自己已经变得太难看了,难看是无法在自己最爱的男人面前抬起头来,她刚刚见过苏浅才会明白这世界上总是有些事情不可能有公平,例如苏浅依旧美丽,而她却早已苍老得可怕了。 “没有。”霍敬尧连想都没想的就回答了,除了苏浅就从来没有一个女人配得上他的爱,甚至在苏浅之前他还不明白爱是什么,是她教会了他这种浓烈的无法忘却不能逃避的感情,他心里有的女人一直只有一个那就是苏浅。 “为什么不骗骗我,至少我曾经救过你。”眼泪沿着干枯的脸颊留了下来,在他的答案没有说出口之前她还幻想着,或许他对她多少有些感情的,其实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当年那些事情都是言振邦安排的,你出现在那里救了我,你被人侵犯了在我母亲被人侵犯的那个地方,还有后来的一切都是言振邦安排的,你对我没有所谓的救命之恩,你只是言振邦的一颗棋子,如果今天你不跟苏浅说这些事情的话,或许我会留你一条活路,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了你自己吧,不要让我动手。”霍敬尧冷冷的说着,不带一丝的感情。 他不想亲自动手,他不喜欢脏了自己的手。 因为他的手上现在还似乎留着昨天的余温,还有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沾满了他整个宽大的手掌,甚至还能感受到她柔软却又充满弹性的肌肤,这一切对他来说太过珍贵了。 “有些人冥顽不灵,如果你不去揭开这些事情,或许我可以顺利的取到她,我会很快乐,快乐到忘记了你曾经做过的事情,所以放你多活几年,但是现在不行,你给自己挖了一条死路,跟了我这么多年你应该了解我是个怎样的人,言真你这一次挖的坑真的把自己给埋了。”深暗的眼眸透着狠绝的光,薄唇轻启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你死之前,还是要写一些话给交代一下的,总不能就这样死了对不起你自己,也对不起我……”言真就算是死一百次也没有用,对苏浅的伤害已经造成了,无法弥补但是至少他要让苏浅明白叶翼的用心之毒犹在他之上,他不过是做事狠绝一点,而叶翼却是玩阴的,他必须让苏浅自己明白这一点,因为现在他说什么已经都没有用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苏浅不会再相信他。 “你想要做什么?”言真的声音有点瑟缩起来,她已经感觉到死亡的气息慢慢的笼罩起来,死亡之前要走过的那条长长的路似乎已经在她的眼前浮现了,灰色看不见头的道路上开满了彼岸花,红得好像是从人的身体里滴出的血一样的刺眼。 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天,在她告诉苏浅的时候她就预演了自己的死亡了,其实她下意识里就是想要见霍敬尧一面,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她恨过,她抱怨过,她诅咒过可是终不及她曾经浓烈的爱。 从她八岁起她就爱上了他呀,那个英俊不凡即使被追杀也有着如鹤般的高傲冷清,她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已经从此沦陷了…… “你知道我要你写的是什么,快一点写,写完了好好的去梳洗一下,然后自己上路吧。”言真看着霍敬尧他的眼神之中尽是厌恶,早已经忘记了多年前他们曾经有过快乐时光。 “如果我不呢?”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跟他谈一谈条件。 “没有不,你只能照我说的做,现在给了你机会你不珍惜那你就会知道什么叫求死不得,你要相信我人一百种办法让你从这里消失,我会直接把你送到最肮脏的妓院里去,你确定你想过那样的生活,七十岁,六十岁都有,得什么病的也都有,你能活动的位置只有一张传,甚至不能活动只能天天躺着连裤子都没有力气穿上,一年之后你会得病,最脏的病然后慢慢的腐烂,没能人会管你,连最便宜的药都不会开给你的,你只能等到浑身长满了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蛆一点点的吃掉……”霍敬尧冷冷的笑着,说的话好像是世界末日的可怕场景让人听起来都害怕。 “你有了新护照,其实出了国叶翼就会马上把你杀了,因为他跟我一样清楚,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你只能是死只不过你要怎么死现在还可以选择,例如洗个澡干干净净的上路去,还是看着自己整个人都烂掉,却连想要割腕的力气都没有呢?”她真的天真到以为叶翼给她办了新的护照就会放过她?叶翼不可能留活口的,所以他还是让言真自己选择一下怎么死,已经是最大限度的退让了。 “有你送我这一程,我很开心。”言真的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霍敬尧在她死后会不会忘记她,不过她到死还依旧记得她被送到医院醒来的那一刻,她想死他却拦了下来,他对她说:“小真,我不介意你被男人这样对待过,你跟了我吧……” 还不到二十岁的她听到了那句话之后,好像已经一脚踏进了天堂了,可是她用了那么多年的时间做了那么多的事,却离她想要的天堂越来越远,认识他的时候一脚天堂,可是这个男人是这么危险,她没有想到一脚已经在地狱里了。 好久没有拿笔,所以拿起笔来写字都有些生疏,她一笔一划的写着,好像是写满了她这一生的悲剧一样,桌子上有一个小药瓶,那是以前言振邦睡不着吃的,还有半瓶应该足够送走她,她只希望不要痛苦就好,她这一生是一个悲剧,希望下一生不要再遇见了,这样的男人无法征服,他的心一直在他的手中,除非他愿意想要交出这颗心来,否则谁也没有办法夺走他的心。 长长的信上面除了签名还按了她的手印,言家最早的那个律师已经快要到了,还有两个国内最权威的精神病医生,如果她的这封信要判定内容真实的话,还要这些人来为她做一个见证,还要让医生为她做检查,她慢慢的把那一小瓶药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整理好衣服梳好了头发,坐在那里看起来好像一个穿着整齐的人偶般的诡异骇人…… 第120章 怕被看光光 一个人在黑暗之中等待死亡是什么感觉?她也不知道,被他爱上的女人是何等的幸福,而她又是何等不幸?他从未爱过,只是固执着年少时看到了他的母亲因为与她有相同的经历才会跟她在一起的,他并不是喜欢她而是在潜意识里想要为自己年少时的痛苦找到救赎,可是当一个他真的喜欢的女人到他的身边时,他没有办法。 她不是没有发现过他的挣扎,他的努力抵抗,他痛恨自己的父亲对母亲的冷漠所以他想要对她好一点,可是他终究是没有抵抗过心里开始泛起的爱意如水。 她不止一次的发现,每当苏浅转身的时候,他的眼神就会开始变,变得幽深极了看都看不到底的透露着贪婪的光,他一开始就是喜欢苏浅的,不然他不会同意娶苏浅,或者是说一开始他就对苏浅带着占有欲的,不然他有一百种方法不用娶苏浅,也有一百处方法娶她过门,哪怕是她没有孩子,霍敬尧并不是那种非得要一个孩子的男人,他只是真的没有爱上她。 桌子上的瓶子里还有半瓶药,她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没有理由再活下去了,所有跟她亲近的人都已经死了,她最爱的男人对她恨之入骨,连一句话也不想跟她多说,看一眼都觉得讨厌,她浑身是病人不人鬼不鬼的,连自己都不想照镜子,或许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吧。 仰起了头,把那半瓶药都倒进了嘴里,伸手想要去倒杯水却发现水壶里已经干得连滴水都没能了,她嚼着满嘴里的苦涩的药,和着口水吞了下去这药应该是世界上最不好吃的东西,她想起了以前在他身边的日子,不是最好的不是最贵的也进不了她的嘴里,可是现在她却连一杯水都喝不上。 这是解脱的药,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执念,在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所了,死在最爱的人的手里或许也算是解脱,在临死前还是见到他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慢慢的,那些苦涩的药滑进了她的胃里,眼前开始模糊起来,胃里翻涌着酸涩,连心跳都有些困难,沉重的眼皮阖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慢慢的躺在了沙发上,僵硬得像是塑胶人像。 每天都有人生,有人死,所以有人担心牵挂,有人心如火焚。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灯才灭掉了,所有的人几乎都是第一时间冲上去的,将几个在手术室里的医生围了起来,每个人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里去了,都只有一个想法,没事,一定要没来呀。 “医生,我哥怎样了?”张衍霆的声音有点沙哑,整个人精神都是有些恍惚的,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打击太大了,他的大哥跟他的父亲似的是整个张家的天,就算他消失了整整快要十年,依旧是所有人的精神领袖,无法替代更是他的支柱,现在只希望大哥能没事,最好全身上下都没有事。 “病人的情况有点特殊,不过手术算是顺利完成了,他的大腿因为被灭在车里太紧了所以就算是以后好了都会有点后遗症,就是走路可能会有一点点跛,平时看不出来但是无法非常快速的跑动了,其实最严重的是他的脸,我们做了伤口缝合,但是伤痕会很大,除非做整型手术否则……”医生没有再说下去,惋惜的叹了口气。 苏鱼抱着已经醒过来的正在吃着手指的小陶陶,整个人都快要软下去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人没事就好,走路跛了一点算什么,毁了容也没有关系,他还活着没有生命危险就是最好的消息。 有些事情就是要遇见之后你才会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其实她早就看清楚了,只不过还是享受着他的呵护,自从她大哥认识了白晴之后,为情所苦整个人都不再振作,所以当时她硬是撑起了整个苏家,可是内心里她就想要让人宠着护着,当张衍霖把一切做得好好的时候,她就会想要一直享受着他的宠爱就这样下去,可是当他遇见危险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只希望他可以在身边,他没事就好,一切由她来做也可以,这一生能遇见一个互相喜欢互相欣赏的人真的是不容易,她遇见了所以她会好好的捉牢的,不管他是不是残废了,是不是毁容了,在一起就好。 “你们去把我女儿的小摇蓝搬过来,浅浅你跟着回去准备一下陶陶的尿布湿还有她的小玩具,衣服什么的,我的换洗衣服也带两套,我要住在医院里照顾他。”苏鱼转身跟苏浅还有送她过来的张衍霖的手下交代了一下,医院的套房很大虽然不比家里舒服但是她跟陶陶住着也不算不方便。 “嫂子,我来照顾我大哥就好,你带着陶陶回去吧,我哥醒了他也不可能让你在这儿受累的。”张衍霆站在苏鱼的身边看着这个弱小的女人瞬间好像变得无比强大的感觉,但是他总不能真的让一个女人带着小婴儿在医院里,这样太不方便了而且医院按风水学来说,阴气太重因为天天都有人死去,所以孩子更是不太适合住在医院里呢。 “他听我的……”苏鱼抱着小陶陶,逗了一下:“陶陶,在这里陪你爸爸好不好?” 张陶陶依旧吃着手指头,津津有味的吮着,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 “不反对,那妈妈就只当你答应了。”征求过女儿的意见之后,苏鱼便抱着女儿一起进了电梯,特级病房在顶层,就算是开着冷气苏鱼还是打开了窗子,这样空气会好一点,她喜欢让阳光照进来的感觉。 他还没有醒,可是她就已经有点心疼了。 头发被剃掉了一大半因为他脸上的伤口要缝合,手臂上也被划开了长长的口子,腿更是打上了重重的石膏,一直以来他都是以保护者的形像出现在她的身边的,而这个时候却脆弱得像个孩子,心酸了一下,看着那张有些肿起变形的脸,以前真的没有发现他很好看,其实他长的真的很有好看,会不会脸上多了这长长的伤口之后更有男人味了呢? 陶陶看着那个躺着的男人,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一眨都不眨的似乎是在认一认是不是她熟悉的人似的,看了大概有十几秒之后,突然就开始扑腾起来想要扑下去。 这算是天性吗?或者是父女连心?张衍霖现在可跟平时完全不一样了,包得跟个棕子似的,可是陶陶竟然就想要扑下去找她的爸爸,就跟平时在家里一样她还抱着的时候,只要张衍霖一出现她就不消停的折腾着,非得让张衍霖抱着才行。 “陶陶,你爸爸现在不能抱你,他受伤了知道吗?”声音轻轻的柔柔的,还带着一丝丝的心疼,这个男人呀在感情的事情上真的是傻得让人心疼。 小陶陶才不管那么多,使劲的扑腾着肥肥胖胖的腿,就是想要扑下去,小嘴咿咿丫丫的叫着一点也不消停下来,苏鱼叹了口气,陶陶真的是被张衍霖给宠得无法无天了。 “你过来,把她抱下去走走……”总不能事事都由着她,现在有张衍霖宠着那以后呢?脾气这么急躁也不知道是跟谁像。 张衍霆有些笨手笨脚的抱走了陶陶,软软的肉团子使劲的蹬着一脸的坚定誓死抗争的感觉,水眸汪汪的一副不放我下去找我爸,我就哭给你们看的样子。 “由她哭没关系,下去花园里走走,我陪陪你大哥。”苏鱼搬过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张衍霖的身边去,薄薄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勾画出了他结实健硕的身体线条,只不过现在不太美观了,伤痕累累。 其实张家的家规与教育一直都是很传统的,长嫂如母,所以张衍霆不顾小陶陶的抵抗还是抱着她往电梯处走去,门关上却隐隐听到了小女孩的放声大哭,苏鱼苦笑了一下:“都是你宠着她,不想她这么哭你就赶快醒过来,不然我可不惯着她的坏脾气。” 麻醉还是没有过去,他昏昏沉沉的睡着,身上带着血渍有些脏,苏鱼转身问了一上特级病房里的护士:“他可以擦一擦身体吗?”张衍霖很爱干净的,这么睡着应该不太舒服吧? “当然可以,只不过要避开伤口就好。”护士本来也准备一会儿给这个病人清洗一下的,现在看这副架势病人家属要自己动手,那她也算是乐得清闲了。 那就给他擦一擦吧,苏鱼跟护士说:“你先出去吧,我给他清洗一下……” 叫她出去?她怕她老公被人看光光吗?护士忍住笑,关起门走了出去。 第121章 会说情话的女人 水热到有些烫手,不过擦身子一定要热热的才舒服。 掀开被单还是被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给吓到了,细细碎碎的分布在他健硕的身体上,她拿起白色的毛巾拧干了水份开始一点一点的擦拭起来,这是第一次看到他脆弱无比的样子,心里抽动了一下,是心疼还是不舍,或者是别的情绪她自己都无法形容。 被子盖到了他的小腹那里,苏鱼有点不好意思的想是不是要往下擦,她拿着毛巾正准备伸进被子里的时候,张衍霖醒来了。 困难的睁开了眼睛,浑身疼得好像快裂开了似的,他还活着?因为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苏鱼,所以他还是活着的。 他醒了?苏鱼不好意思的收住了手,红唇轻启温柔的问着:“你醒了?哪里不舒服?” “我的腿怎么了?”他在被全麻昏迷之前,隐约有点到医生说他的腿算是废了,如果真的是废了那怎么带着陶陶玩呢?怎么能跟她并肩走在一起呢? “你的腿当然有点小问题,可能以后不能跑太快,但是走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的,医生说要经过很长时间的复健才可以完全恢复,其实最严重的是你的脸,伤口太大了怎么办?”苏鱼伸出了手指,轻轻的触到了他的半连脸上包着白色纱布,轻得好像蝴蝶吹过花朵般的温柔。 张衍霖沉默着没有说话,苏鱼笑了笑:“你又不是韩夕,不靠脸吃饭,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也不嫌你难看,难看才好呢,这样没有小姑娘惦记你了……” 中年男人,帅气,成熟,富有,这是多少小女孩的目标呀,她已经老了老得没有力气去跟一群鲜嫩的充满活力的小姑娘争男人了,所以这样或许是最好的。 “以后不能去整容什么的,我就喜欢你脸上有伤痕,这样才够男人味呢。”苏鱼俯下身来,在他耳边低低的说着,吐气如兰的带着诱人的香气。 她很少主动靠这么近的,一下子心跳就加速了起来:“太难看了会吓到陶陶的。”张衍霖闷闷的说着,他知道自己的脸会有多严重,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脸能毁成什么样子他自己还能不清楚吗?再抬眼看着苏鱼的脸,离得那么近却是一点也没有瑕疵的,看起来就像是个三十岁不到的女人一般的,美丽优雅又韵味十足。 “不会,她刚刚就想扑到你身上,我让你弟弟带下去花园里走一走,你把她给宠得都不像话了,不顺着她就哭,你喜欢宠着我不管,你赶紧好起来继续去惯着她,看你以不能惯她一辈子,她是该好好的教育一下了。”苏鱼一脸的埋怨,把白色的毛巾跟那一盆热水端走了,其实算不是白毛巾了,上面染上了一些血,一下热水揉开了之后就带着淡淡的血腥味,有点令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为了保护苏家的孩子而不顾一切,但是我想要跟你在一起并不是因为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而是你是我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那种人,有担当,成熟,还有很多……”苏鱼慢慢的说着,一点一点的把这些话想要说进他的心里去,其实很早就想跟他说了,只是她不好意思开口,今天这个机会呢其实是最不好的,因为张衍霖是个骄傲的男人,他骄傲得不想要任何人的施舍,但是她就是想要告诉他自己的想法。 果然,她就看到了张衍霖的眼神暗了一下,他没有开口说什么整个人都好像是一只充满了情绪的大汽泡一样的,随时会破可是他还是小心冀冀的控制着,这让苏鱼不免心疼了一下。 “你在生气浅浅惹了这样的麻烦害得你变成这样吗?”明明知道不是,可是她偏偏要问,似乎是有意要撩拨,也像是在捉弄,还有一点点赌气的,声音轻轻的笑容浅浅的,一双水眸像是想要望进他的心里似的。 “我当我是什么人?”张衍霖有些生气声音闷闷的,不敢与她对视。 “当你是我的男人,当你是我的英雄……”水眸轻轻的漾着,身体俯得更低,柔软的唇轻轻的触了一下他干枯的唇:“快点好起来,我想要你一直可以这样下去,为我做所有的事情,我很自私,可是这么自私的我你还要吗?” 眼眶突然红了一下,他不知道她会说情话,说起来这么动听,好像是这一刻立刻死去也不会有遗憾似的,可是嗓子里堵得满满的说不出话来。 “我是不是不该进来?”气氛有点怪异,张衍霆手里抱着已经哭得像是一只落水小狗的陶陶,他确实是没有办法把这个小祖宗哄好。 苏鱼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走上前去抱过了陶陶,然后把陶陶放在了张衍霖的身边,指了指还泪眼汪汪的小陶陶一脸严肃的警告着“你爸爸受伤了,你可以跟他混在一起,不过不可以乱动知道吗?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送回去知不知道?” “你别凶她……”张衍霖看着苏鱼一脸严肃,又看着小陶陶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疼得难受偏偏他受了伤一点也动弹不了,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被折开了似的,这种情形最快要也要十天以上,该死…… “我也凶不起,看你这副样子我能凶她吗?”苏鱼嗔怪了一下,不过真的是很神奇,陶陶竟然就收住了哽咽,乖乖的躺在她的小地方,收住了泪又开始吮手指了,一副雨过天晴的样子。 或许这就是父亲的力量吧,只是躺在一起陶陶好像就安心了。 好像所有的伤痛也不可怕似的,他安静的躺着听着女儿吮着的指的声音,听着她偶尔温柔的说上一两句,听着窗外的风声还有鸟鸣,一切开始变得美好起来。 一样的窗外,却有不一样的风景。 他习惯站的地方每天看的风景都是一样的,却也是不一样的,一样的是风景,不一样的是心情。 “张衍霖已经醒过来了,腿断了如果弄不好会瘸,脸上也缝了两道伤口,算是毁容了,不过人算是活了下来没事了。”他的老板从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别人的死活了?方正把情况汇报了一下,看着霍敬尧石化在原地的身影,心里有些好奇。 霍敬尧有些庆幸,还好他活下来了,如果这张衍霖这条命交代在车祸里那么这一辈子,他都不会有希望了。 谁也无法想像这几个小时里,他是怎样渡过的,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要一个人平安无事,因为他的身上寄着所有的希望,如果张衍霖活下来那么还有机会,一定还是有的,因为苏浅是这样的女人,如果被伤害的是她自己的话,那么她还是会心软会原谅,如果被伤害的那个人是她的至爱的朋友或者是亲人,那么就没有机会了。 他从来不是什么心善的人,别人的生死干他何事?只不过这个人的生死关系着他最爱的女人,所以也牵动了他的心事。 一步一步来,他会坚定的一步步走到她的身边的,如果有的伤害他愿意偿还,如果这一生不够那就下一生,一直偿还给她,霍敬尧看着远处的天空,淡漠的声音从他的薄唇里飘了出来:“言真呢,死了没有?” 叶翼如果还是留在苏浅的身边太危险了,所以只能速战速决的除掉,而且不能让苏浅觉得他是故意在对付叶翼的,因为现在她对他非常的讨厌,甚至可以说是恨,那已经让她变得不理智起来,只要是他做的事就都不会是好事,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谁让他爱上了呢? 谁先爱上谁那就是最弱势的一方,曾经苏浅先爱上她了,所以她弱得任由他欺负却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现在她好像已经不爱了,而他爱上了她的时候,只要看着她一颗心都柔软无比,世上的事情总是循环不断的,这算是报应吗?报应他曾经无视她的爱?才会这么痛苦的站在这里,他们在同一座城市,距离不会太远,可是他不能去见她,不能去打扰她,无法抱着她一起渡过漫长的夜,无法跪在她的面前把这世上最美的宝石送给她,他需要的是时间,是一个机会,但是他怕时间太长在他来不及等到她回头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心痛到死。 “警察已经去处理了,有个流浪汉走了进去,发现有具尸体就报警了。”当然那个流浪汉绝对不是巧合,有人给他提供了消息说那里没有人住可以捡一点废品,一进去就发现死了人,都吓得尿了裤子了,警察不会有任何的怀疑,在霍敬尧的手下做事,早就学会了滴水不漏了。 看来这一次老板是想让叶翼死到最难看了。 第122章 都不是好人 人的一生总是要尘归尘,土归土的…… 言真死不死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了,已经她的所有利用价值已经被他都挖掘光了,该死就去死,就算她不死出了国去他一样会送走她的,因为只有死人才会保定秘密,只是没有想到霍敬尧动手那么快,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把言真给弄走的时候,就先杀了言真。 事实上不能算他杀的,但是与他绝对脱不开关系,因为那一张遗书的内容对他太不利了,写的每一点都能把他陷进死胡同里,还有他手上有言真的精神诊断证明,可是言真在要自杀之前做了一份遗产公证,所以当时请来了律师跟几位国内权威的精神科医生,证明她在立遗产公证时是清楚的,毫无问题的。 就在那一份遗产公证弄完了,人走了以后的不到几小时里,她写下了一纸遗言然后就吞药自杀了,他在警察局里调查时只能三缄其口,因为国内的这种法律运作并不是他的强项,更别说是人脉了,霍敬尧可以甩他很远。 留下的那一纸遗书上写到了他因为要威胁她去做某些不好的事情而替她伪造了精神病历的鉴定,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病,上面清楚的写着他想要盗取霍氏的一些商业机密,因为她在霍氏集团担任高层管理有好几年了,她在被他感胁之下,只能屈从出卖了霍氏,因为良心上深感难安才选择自杀的。 这样的一纸遗书会把他陷入到最尴尬的境地,因为言真不曾提及到她所谓的商业机密是什么,但是以后他每一次要对霍氏进行狙击就都会困难万分,很容易引起怀疑,而且会轻易的就把商业犯罪调查科引过来的,束手束脚说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霍敬尧也接受了警察的例行问话之后,回到了霍氏,岑允风已经等在那里的,他本来也要赶过去的,但是霍敬尧去说不用,因为根本就不关他的事情他只是例行配合调查而已,言真的死是跟他一点关系也扯不上的。 “岑老二呢?什么时候会出现,他在哪里?”霍敬尧墨色的瞳仁划过了阴郁的光, 一个人选择藏起来,就好像是一滴水化进了海里一般的,他二哥智商高到令他都咋舌,他想不让人发现踪迹并不是难事,毕竟世界这么大,但是这个时候一定要把岑允风身边带着的那个女佣人找到,她是最关键的节点,或许很多迷题要等到这个女孩出现以后才会解开,关于黑家的六个脚趾是不是确有其事,岑远风带着的那个女孩就长了六根脚趾,可是为什么叶翼没有? “他只是发了消息告诉我他一切都好,我找不到他……”岑允风很少见到他二哥会如此不顾理智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肯定是知道一点什么了才会想要带着那个女孩把脚趾动手术切掉,他怕叶翼找到这个女孩? 他们站在明面,而叶翼带着不为人知的身份,已经开始向他们发动攻击了,这场较量已经开始了,他想要把苏浅远远的带离开这个不见硝烟的战场,因为他不想要苏浅卷进这场混战里,可是她也已经卷进来了,所以只能速战速决的收拾掉叶翼,因为苏浅是他的软胁而叶翼已经发现了这一点,他会从苏浅身上下手的。 “一定要找到他,他要保护自己的女人,但是不能不顾大局,如果不解决你我都会有危险的,只有解决了才是真正的安全,这个道理还要我教他吗?”岑二并不是傻子,不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的,他也不过是深陷其中罢了。 “他的女人?应该不是吧,那个女孩才十六岁,错了现在算来应该是十七岁了……”他二哥总不会真的老牛吃嫩草吧?在而且是那么嫩的?这并不适合二哥的胃口。 “他会带着一个女人逃得远远的,那就证明了那个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如果不是的话他会留在这里的,甚至早就把那个女人当成棋子来玩死叶翼了,叶翼从几年前就在找一个女孩,你二哥怕被叶翼找到,所以才躲了起来的。”霍敬尧看着慢慢暗沉下来的天色,薄唇里吐出了一口白烟,淡淡的烟味开始飘散开来,弥漫在空气里。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跟他联系上的……”岑允风还是有点头大的,这二哥干得也实在不够漂亮,现在应该以大局为重,就为了一个女人把整个事情都给弄得无比复杂起来。 苏浅并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包括言真的死,她也是到了晚上看到了新闻才知道的。 她为什么死掉了?是霍敬尧吗?不过她不想再想这些事情了,因为她想不通也管不了,推开了病房的门就可以感觉到那种温暖的气息迎面扑了过来。 特级病房的空间很大,甚至连传都是非常大的,所以陶陶正躺在张衍霖的身边,睡得如一只小猪般的,偶尔还发出了一两声极轻极细的咕噜声,姑姑就坐在那里安静的看着书,老张好像也睡着了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小心冀冀的把门关了起来。 “浅浅,这么晚了你还来干什么?你回去好好的休息明天你不是就要回剧组了吗?”苏鱼放下了手里的书,看着苏浅一脸压抑的面容,她知道发生了这件事情苏浅的心里比她更不好受,不过已经发生了,怪她也于事无补的。 “姑姑,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再也没有忍住,苏浅走到了苏鱼的面前,趴在了她的膝盖上低低的啜泣起来,她真的是欠老张一个对不起。 “说真的,浅浅如果你依旧爱着他,那你就去跟他在一起,我拦不了你,可是如果你不爱他了,就不要纠缠不清,终有一天你会害人害已的,他太危险了。”苏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抚了抚苏浅的柔顺的长发。慢慢的说着:“你是我们家的孩子,为你去做任何事情,冒任何险都不为过,,只不过是要看付出这样的代价值不值得,他断了一条腿,脸也毁了,这样的代价如果可以换来你的清醒那也算值得,但是这是他付出的,我宁愿受伤的那个是我,他是一个好人不应该吃这种亏的。”苏鱼长长的吧了一口气,轻触到了张衍霖的手指,感受着他的温度,眼底里泛起了无限的温柔。 “我懂得的,这一生我不会再与他见面,我不会再因为他对任何人造成伤害了。”苏浅的心里好像被刀子一刀一刀的反复划过般的难受,可是她又没有办法做任何补偿,欠了这样的情让她怎么还,怎么还能心安理得的回到剧组呢? “我觉得那个叶翼也绝非善类,浅浅还是不接触为上。”苏鱼经营汉朝已经有十几年了,虽然平日里话不多但是也算是见过了许多形形色色不同的人,她总是觉得叶翼似乎别有用心。 “叶翼?”姑姑为何会提到叶翼,他们应该见的不到几面吧,他有什么问题呢?这两天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她还没有仔细的梳理一下自己的情绪,但是那一晚上他是在尽量护着她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了你的生活里,而他出现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危险也接踵而来,你不自己想想吗?霍敬尧我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叶翼更是让人讨厌。”有时候就是一种感觉,苏鱼有些不舒服的说着,她总是觉得这件事情跟叶翼脱不了关系。 “我知道了,连他我也不会再见,姑姑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苏浅的脑子有些乱,不过姑姑的话是有道理的,她也开始在想为什么叶翼出现了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样了呢?是因为时间点跟他出现的时候太吻合,还是因为有人在操纵? 当沈永安送苏浅回到苏家小院时已经是深夜了,苏浅站在了院门口,看着沈永安低柔的说着:“沈大哥,这些日子真的是麻烦你了。”因为自己给沈永安带来了多大的麻烦自己知道,沈永安一直在内疚自己没有弄清楚就给张衍霖打了电话才会发生车祸的,每一个人都在自责,但是真正的该自责的人是她呀。 月色下躬下身道歉的女人,美得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夜风撩起了她的裙摆,就像是月下绽放的昙花般,雪白的肌肤闪动着荧光,远远处的男人躲在车子里,贪婪的汲取着她的美丽,现在的他只能这样远远的看着,却已经是再也不敢靠近了…… 第123章 请外援 飞机缓缓的降落在了机场,从机仓走出了一金发碧眼的男人,后面跟着四个黑人保镖,高大健壮得就想是猩猩似的看起来有些骇人,巨大的结肉一块块的即使是穿起了西装依旧可以感受到满满的坚硬纠结的力量。 叶翼远远的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笑可是却没有一点起伏,好像戴了一张面具似的。 “丹尼斯,欢迎你来到中国……”叶翼走了过去,与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拥抱在了一起。 “对手让你觉得无法对付到必须要请外援了吗?”丹尼斯笑着拍了拍叶翼的肩膀,咧开嘴时一口牙齿白得耀眼。 “能够成为我们共同对手的人,肯定是足够强大的,现在他开始收购深蓝了,你也不想你赚不到钱吧?”叶翼耸了耸肩膀,他不在意别人说弱,如果在世人的眼光中他的弱的也没能关系,他要的只是最后的胜利的结果而已。 谁是强者其实是要看谁是最后的赢家。 深蓝的顶层是叶翼的办公室,他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入乡随俗,到了中国你应该试试中国茶,这是清明前最好的茶,你在国外绝对喝不到的。”白色的小瓷杯里盛着姜黄色的茶汤,散开着淡淡的幽香。 丹尼斯看着叶翼给他的那份资料,目光落在了苏浅的照片上:“这就是你花了大价钱请的那个代言人,这个中国女人确实漂亮,她就是霍敬尧的前妻?不过都已经离婚了,他们还有什么关系吗?”丹尼斯感到有些不解,端起了小杯子喝了一口,清香幽远的味道在夏日里十分的提神。 “她是什么身份都没有关系,最重要的是她是霍敬尧唯一的软肋,如果想要击败霍敬尧那么这个女人是最关键的,如果这个女人在我们的手上,或许你可以得到整个霍氏也不一定呢。”经过这些事情,霍敬尧必定已经料到了他与黑家有关系,所以战争开始升级已经一触即发,现在没有时间来慢慢的对弈,他要的是速度。 “那就把她请过来,我们来跟他好好的谈谈条件。”这世上解决问题的方法其实都是一样的,谁掌握最有利的武器,谁就可以轻易取胜。 “不容易,她身边随时都有保镖,而且她现在对我已经起了疑心,我再请她出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叶翼慢慢的把棘手的问题往外推,丹尼斯这个人本来就是自信过了头的,让他来出手做这件事情是最好的,自己不会引起怀疑毕竟枪打出头鸟,这种风头让别人去出就行了。 “我也有保镖,最强的。”丹尼斯身后的四个黑人如同巨塔般的站着,气势骇人。 叶翼笑了笑谦虚的说着:“那就拜托你了,苏浅最近都在城外的一个影视城里拍戏,她的具体消息我会通知你的,我给你安排了一下余兴节目,你应该会喜欢的。” 没有人知道危险将近…… 苏浅总是以为危险已经过去了,她已经远离了霍敬尧,也远离了叶翼,身边总有沈永安跟着,她以为自己是安全的,几乎是万无一失了,可是却不知道这一生最大的危险正在慢慢的靠近,就好像是灰暗命运的脚步般的离她不远了。 ”浅浅,这两天你有心事?“下了戏的两个人走在了影视城的宫殿里,空荡荡的宫殿连说话都有回声似的,从地板上升起的热气让她有些头昏,最热的夏天已经来了,干燥的天气好像快要把人都给烤熟了似的。 “是不是我演得不好?”苏浅紧张的抬起了清冽如水的眼眸看着韩夕,一身白衣的站在了夕阳下,染上了一圈金光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一个天使,干净温暖得不像是应该是在人间的。 “没有,只是这两天你胃口太差了,我想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韩夕的声音温柔极了,软软的好像到了耳朵里就快要化掉了似的,跟韩夕相处在一起的时候是最没有压力的,苏浅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为什么爱上的不是韩夕,如果她爱他那么她应该是这个世界是最幸福的女人吧? “天气太热了,可能是因为这个……”她无法说出口自己干的蠢事,她自己的不小心害得老张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而且造成的伤害是这一辈子都抹不去的,为此她自责到快要疯了可是自责有什么用呢? “对了,张律师邀请你当她的伴娘,是不是你得要请假两天呢?”韩夕拧开了一瓶水递给了她,苏浅接了过去仰起头咕噜咕噜的狠狠喝了几大口之后,喘了口气回答道:“嗯,我跟导演报备过了,导演说那两天可以调戏,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的。” 张昀突然要结婚是她非常意外的,对方也是一个律师,四十三岁了大了张昀好多,而且是一个离过婚,这些都不足为奇,奇怪的是在前一段时间跟她一起聊天的时候,她说连男朋友都没有的,可是就这样突然送来了一张喜贴,然后还请她当伴娘,真的是太快了些,这世上有一见钟情吗?就像是当年她初见霍敬尧那样的,马上就决定嫁给他,她不知道张昀能不能幸福,可是自己是不幸福的,冲动时做下的决定很可能会毁了一整个人生。 “需不需要一个婚礼歌手?”韩夕笑着揉了揉苏浅的头顶的发,看着她一脸吃惊的样子真是很可爱。 “张昀可能不会想要开这个钱的。”苏浅困难的说着,韩夕的身价有多高她不是不知道,张昀不可能为了让婚礼热闹气派一点就花去那么大的一笔钱的。 “傻瓜,我怎么可能跟你的朋友收钱呢?那一天刚刚好我也没戏,我送你去然后再一起回来,最近闹伴娘的事太利害了,我去一下比较安心。”韩夕总是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的关系还是别的,他的心跳变得有些异常起来。 “那真是太好了,不过应该不会闹伴娘吧,这种习惯好像我们这儿没有。”一说到闹伴娘的事情苏浅也想到了她看过的一些报道,有的地方闹得狠的,最后把伴娘都给弄到自杀了都有怪吓人的。 “还是我跟着去吧,沈大哥进去好像不太合适。”远远处的沈永安一身黑衣,满脸严肃的,或许是做保镖做久了整张脸已经完全不会笑了,这与婚礼的气氛有点格格不入呀。 “那就太好了,谢谢你韩夕……”苏浅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有韩夕陪着真的是会安心很多,而且也是最合适的人选。 收到喜贴的人当然绝对不止苏浅了,岑允风的整个事务所里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收到了喜贴,但是他没有收到。 一大早的他一推开门进去,便看到有人在折着精致的包装盒,里面装着一颗颗的巧克力,有个秘书处的小姑娘看到了他还献宝似的送上了一颗:“岑律师,这是张律师的喜糖哟,看不出来她竟然还这么浪漫订了粉红色的盒了,喜贴也是粉红色的呢……” 张律师的喜贴? 岑允风没有接过那颗巧克力糖,声音带碰着一丝暗哑的性感缓缓响起:“哪个张律师?” “就是张昀张律师呀,我们律政界的冰美人呢,您跟她也打过一场对手战的,大概是这样她才没有给您发请贴的。”小姑娘一面吃着一面认真的分析给了岑允风听,可是还没有完全分析完,眼前的那道身影一闪便不见了,快得如同一道闪电般的消失了。 哎,这算是大变活人吗?小姑娘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喜贴,上面清楚的写着新娘:张昀…… 她疯了吗?竟然就这样要结婚了,问过他同意了吗? 前些时间他们还纠缠在一起,只不过事情太多太多了,他在找二哥也在跟霍敬尧准备把叶翼弄进监狱的事情,还有许多杂碎的小事都在等着他处理,他想等黑家的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再去找她的,因为现在走得近对张昀也没有好处,暴露了只会招来危险的,没想到她竟然要结婚了? 该死,该死,该死的…… 心里一万遍的咒骂着,冲到了张昀公寓的楼下,使劲的按着电控门的按钮号。 他刚刚已经打给了张昀的助理了,确定她请了婚假没去办公室,那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家的。 门铃久久的响着,可是并没有人开门…… 第124章 圣洁之地隐藏的罪恶 门铃一直在响,可是没有人把门打开,她不敢开门吗? “我记得你以前常常来的,你来找张律师吗?她不在这里住了,房子已经准备卖掉了在中介公司挂着呢,她没告诉你吗?”保安看着岑允风,这个岑先生还是让人印像挻深的,因为他的车子很好,是这个小区里从来没有见过的豪车,所以他的印像特别深刻。 卖了房子了?岑允风好像从暴怒到无法置信,这里是她最喜欢的房子,是她用自己的积蓄买的第一套房子,她说过这里有许多她的记忆,她说过不会卖了,因为这里见证了她的奋斗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会这么做? 她住到哪里去了,那个男人的家里吗? 拳头攥得紧紧的,整个人都好像快要爆炸掉似的,为什么她不告诉他什么原因,两个人的关系难道还不够明显是吗?她想要嫁人不能说吗? 同在一个圈子里,要找到张昀请贴上的那个男人并不难,很快的他就问到了对方的电话,他估计他的电话已经被张昀拉进了黑名单里,他怎么打也没有回应,只能打那个男人的了。 平时这种事情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因为不理智,他学的法律当然明白张昀是成年人可以行使自己的权利,她要嫁人那是她的权利,可是在这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他抛之脑后,为什么她来招惹了他之后转身就走,那么绝情?难道她只是贪恋与他的身体缠纠?只是想要享受鱼水之欢?那就继续呀,为什么要抛开他找了个中年的带着啤酒肚的老男人,那个男人哪一方比他强,比他有钱?比他大?比他持久?比他好看?没有一点比得上他的,张昀是瞎了眼吗? “您好……?”对方的声音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节奏,缓慢而悠长。 “我找张昀。”直接干脆不拖泥带水,他甚至连个招呼都懒得跟这个男人打。 “小昀她还在忙,有什么话我可以转答吗?”电话那头的男人依旧充满了礼貌,并不在意岑允风恶劣的语气与态度。 “那你就告诉她,立刻给我回电话,我看上她的公寓了要买下来,桌子很不错挺结实的。”岑允风的眼底里暗沉得不见一丝光,坐在汽车里打开了车窗,然后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任由辛辣的味道窜进了他的肺叶里,一点点的弥漫开来,其实点燃的不是香烟而是他无尽的焦虑。 一个晚上,张昀都没有打来电话,他相信那个律师已转达了他的话,他也相信张昀知道他暗示的是什么,只是她竟然不怕?难道她想要在自己的婚礼上成为影片的女主角吗? 如果她真敢嫁,他就真的敢播那段视频,他也没有强迫当时她愿意的,所以没有触犯到法律,谁能拿他怎样?反正他的身材好,无所谓了。 一股股的邪火往脑子上冲,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的男人,一根一根的抽着烟直到天色泛白。 婚礼总是喜悦的,苏浅一早就已经出发了,张昀住在酒店里,她要从酒店出嫁,婚礼简单而隆重,并没有邀请太多人见证,请贴发出去的多是邀请大家晚上到酒店里喝喜酒的,而早上在教堂的仪式却是少有人参加,因为新娘的父母亲都已经不在了,张昀又是个孤儿,所以场面显得安静又圣洁。 苏浅换上了米色的裙子,因为是婚礼所以韩夕也换上了正装,教堂的唱师班在轻轻吟唱着,韩夕客串了一个钢琴师给他们伴奏。 没有父亲或者是兄长的陪伴,穿着白色鱼尾裙婚纱的张昀自己一个人一步一步的往站在神父面前的男人走去,或许有的婚姻真的不需要爱与激情,她要的是诚实与安稳,而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刚刚好可以给她,所以她就毫不犹豫的想把自己给嫁了,孤独太久了,她想要有一个家。 律政界出了名的冷美人,就算是换上了婚纱化上了妆,拿着手捧花时依旧有些不带凡人的温暖,冷得像一片白色的雪花,可是又出奇的安静与漂亮,苏浅慢慢的跟在张昀的身后走着,送一个好朋友出嫁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她却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是心里有点慌。 白色的教堂已经有些历史了,微微的泛着黄,张昀其实是个无神论者,但是她总是在幻想如果有一天她披上了婚纱一定要走过教堂,那是她一直的心愿,眼眶里没由来的红了一下,心里浮起了一道瘦削结实的身影,但是随即自己又把那道影子狠狠的压了下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已经在一片大海里,可是突然之间身边有个浮标,她不要,她就是狠狠的把那个浮标按下去之后,自己还是要勇敢的往前游去。 “就是这里?”丹尼斯看着这座旧教堂,他也是个无神论者,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真的有审判者,他还真是要下地狱的人,因为破坏一个看起来十分美好的婚礼确实有些不道德。 金发碧眼的男子看起来一脸阳光,但是其实最阳光的地方背面就最阴暗,谁也无法看到丹尼斯那已经被染成了黑色的心。 他把手上的照片拿给了底下的人看了一遍之后,拿起打火机优雅的点燃了那张照片,火舌一点点的开始大了起来慢慢的吞噬了照片上的女人如花般的容颜,被丢弃在教堂门口的地上,慢慢的卷起只剩下一团灰烬…… 圣洁的光开始照耀着整个大地,造物主并没有闭起眼睛,只是他在考验着世人的爱够不够坚定,有些人应该到他要去的地方,有些人应该沉沦万恶之中不得脱身。 几部车子围住了教堂,从车上面走下来了一群人,站在教堂外面的沈永安立刻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穿着西装可能没有练过的人绝对不可能把西装都给撑得满满的,并且多色人种,有黑人有白人还有黄种人,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差不多,僵硬严肃,这些人应该都是保镖,杀手,雇佣兵之类的,这个地方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人,肯定不是冲着张昀来的,因为张昀并没有复杂的背景需要有人来动手,那就是冲着苏浅的。 沈永安一手摸向了腰间的枪套,一面打着电话就往教堂里面冲,这一次人太多而且每个人都不是普通的角色,他一个人是应付不了的,而且教堂好像都已经被包围了。 “大少,现在赶紧让人到东区的教堂来,快点,我怕来不及了,开一下追踪器跟着我的方向……”沈永安往里面冲着,教堂里跟外面的气氛是完全不一样的。 钢琴弹出的赞歌,唱师班的轻轻吟唱,比不上各路明星在装饰婚礼里布置成了花海,但是还是有许多的白玫瑰与白色的淡紫色的桔梗有些温馨,整个偌大的教堂里都散放着淡淡的玫瑰香味,白色的鱼尾裙干净得如同天边的一朵云,正在缓缓的移动着。 “苏浅,快点过来……”钢琴声还有在沈永安的一声爆喝下,嘎然而止。 出了什么事?苏浅整个人都颤了一下,她回过头去时就看见了沈永安用着不要命的速度往前她的方向冲了过来。 “所有人都趴下,快点都趴下去……”那些人都有枪,看得出来今天肯定是不太平了,而且他们是要捉活的不然不会出动这么多的人,这么多部车。 在医院里的张衍霖接到了电话之后,脸色一沉,现在他是已经出不去了,因为腿断了他根本就走不了,这个时候除了张家的人都派出去,他必须得告诉另一个人,既使苏浅已经跟他说了要一刀两断,即使苏鱼很不喜欢,他也要通知一下霍敬尧。 一时的心里不舒服,会比人身安全重要太多了,人还在才有不舒服的感觉,人要没有就连不舒服也感觉不到了。 身边的小陶陶正拿着个手指粗的磨牙棒,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她并不明白现在她的表姐正处在多危险的境地里。 “苏浅有大麻烦了,你赶紧过去东区的老教堂,但是可能赶不及,通讯随时保持通畅,我会告诉你她的方位的,她身边只有一个保镖,我撑不了多久……”希望沈永安可以坚持一下,坚持到他的人或者是霍敬尧的人赶到那里去。 从这里就算是不堵车全力冲到东区的那个教堂也要十几分钟,这十几分钟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张衍霖的眼皮重重的跳了两下,艰难的撑起了身体…… 第125章 赌一把 接到电话的那一瞬间,霍敬尧的心里最要命的那根线猛然被拉响了起来,那种回落在他心里的尖锐,刺骨的痛开始蔓延出来,而那猎猎的声音理更是越来越大…… 飞身冲了出去,他知道如果事情不够严重的话,张衍霖不会打电话给他的。 开着车子飞一般的往东区的那座教堂去,并且迅速的通知了方正把所有的人都往那里扑,并且堵住所有可以开出东区的路,连交通部都交代了,全部设置路障不准有人冲关,如果苏浅被人带走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他不用见到都可以想像那是些什么人。 教学里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了,来的都是男方家的几个亲戚,一看见这样的场面,除了尖叫就再也做不了什么了,沈永安拉着苏浅,后面的人也快速的冲了上来,当第一声枪响划破了宁静时,那几个观礼的人就已经昏倒了。 血,子弹穿透进人的身体里,喷出来的血如同一朵朵诡异的花朵般,染上了教堂的圣洁之白。 韩夕也从钢琴凳上站了起来,冲过来挡在了苏浅的身后,没有任何犹豫。 “丹尼斯,你可能已经出不去了,因为霍敬尧已经把所有出去的路堵上了,他也正在来的路上……”有的事情他从来不亲自参与的,而且丹尼斯有个怪癖他不喜欢靠得太近很危险。 丹尼斯一把持着枪,一面往教堂里走了进去,因为他远远的便看到了一个俊美的少年,那种好像整个人都被打了一针强心针的感觉让他的肾上腺飙升着,他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了,或者是说他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东方男人,怎么会出不去?他早就安排好了。 场面已经无法控制了,沈永安只是把苏浅推到了他的背后,冷冷的看着这些包围上来的人。 “你们是谁?”他想要拖延一点时间,即使是只拖几分钟也是好的。 “你只要把她跟他交出来就好,我是谁你不用管……”丹尼斯指了指苏浅,但是他的目光依旧落在了韩夕的身上,笑得令人毛骨耸然。 对面几十条枪,乌央央的枪口正对着他们三个人,而张昀还有其他的人都已经被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动弹不了只是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嘴巴被胶布封了起来,连惊恐尖叫的声音都发不出。 “我跟你们走,不要伤害其他人,他跟这些事情没有关系的……”苏浅站在沈永安的身后,哆哆嗦嗦的说着,她不能连累韩夕,因为她觉得那个外国人说话的神情很可怕,那种眼神让人觉得好像掉进了毒蛇窝里似的。 “我要带走谁是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丹尼斯笑着,眼神里开始飘散出一阵阵黑色的雾气,好像是要掩盖掉整个圣洁的教堂之光似的。 “你没有机会的,你只要一开枪,我就把你身后的这个女人打成蚂蜂窝,你要知道带走她我不一定会杀了她,如果你敢反抗现在我就送她去见上帝。”外面似乎已经听到了一阵阵的轰鸣声,要接他的直升机已经来了,他怎么会不知道霍敬尧的本事呢,所以早就准备好了如果陆路走不了,他可以往天上走,毕竟要想要空中管制住他还没有那么方便吧。 “我跟你走,你不要为难她。”韩夕的手紧紧的握住了苏浅的手,他感觉到她在发抖,手心里渗出了冷汗,紧张僵硬得不行了,他当然要跟着苏浅去,他要保护她好像这是他从小时候就有的使命感,他一直是为她而生的,他知道。 所有的枪都指着,硬拼根本没有任何的机会,沈永安说了一句:“我去……” “你身上有追踪器,或者是在扣子上,或者是在手表里,或者是身体胶囊,你想要用自己来暴露我的地点?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们两个给我上天台去,快点,我没有耐性了,再不走我一个个的把这些人都杀了。”丹尼斯指了指被绑起来丢在一旁的那些瑟瑟发抖的人,声音冰冷如恶魔。 她真的是一个不祥的人吗?为什么连一个婚礼都会变成这样? 张昀用力的摇着头,这些人看起来穷凶极恶,如果苏浅跟韩夕被带走的话太危险了,肯定要出大事情的。 可是没有办法阻止,有的事情明明知道是悲剧但是就是没有办法阻止,因为命运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了。 楼上的直升机,巨大的锣旋浆搅起的气流让人无法呼吸,丹尼斯坐上去之后,后面的几个手下用枪面顶了顶苏浅跟韩夕的腰,也把他们弄了上去,楼下却已经传来了枪响,苏浅眼泛泪光的看着,他的汽车在还没有停稳的时候,车窗已经打开了,长臂伸出了车门一枪一个无比准确的干掉着那些无法上直升机正准备撤退的人。 是他,只有他才会用这种决然的速度赶到这里,只是太迟了,他们之间永远都有一步之遥…… 霍敬尧单手从西装口袋里面干净利落的地掏出一把消音枪,借着明媚无比的阳光,准确无误的解决着这些人,他不是没有看到天台上的那架直声机,他想要冲上去,可是周围的尖叫声越来越大从教堂里冲出了一群人,好像是疯了一般的往外,他早已无心恋战,面色苍白如纸,他现在必须冲上楼顶不知道能不能扒上飞机呢?他好像已经看到了那道娇小的人影好像穿着一条裙子被风吹起时如同一剁摇摇欲坠的绝美之花。 “砰砰砰!!”可怕的枪响声,彻底撕裂了整条街道,这种枪战是绝无仅有的,甚至有的人会以为在拍电影,因为场景刚刚好是在教堂外面呢。 就在这明媚的日光之中,鲜血淋漓的猎杀与追捕,毫无预警的就这样轰然上演了…… 那些人显然是不要命的,一副要将他置于死地的感觉,霍敬尧眸色猩红如血,在一片尖叫的人群中好像是疯了般的,狠戾的拳与枪一起飞出,想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砰……砰……砰……”的枪声从未停止,他不是神仙,再快的速度再准的枪法也依旧无法阻止自己会受伤,有几颗子弹已经擦着他的脸颊打到了后面的下,那股可怕的强势的冲力将厚重的玻璃瞬间击碎,本来想要靠过来的路人才明白,这根本就不是在演电影。 已经来不及了,霍敬尧发疯似的不顾身上的伤口冲到了天台时,那架直升飞机已经起飞了,连让他纵身一跳爬上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被带走了,心如刀绞,而手臂上的枪伤让他几乎把自己的牙齿都给咬碎掉,估计是打进骨头缝里了,才会这么的痛,可是远远不及他心上的痛,不要让她出事,千万不要让她出事。 拿起了手机拔打了叶翼的电话,这件事情肯定是他做的,他能绑走她最爱的人,那他也不是没有筹码的。 “霍总,这么有空闲给我打电话,不是正忙着收购深蓝吗?”叶翼坐在办公室里,已经得手了当然会有点激动,没有想到丹尼斯竟然还安排了直升机真是有点让人想不到,估计霍敬尧也没有想到吧。 电话那头很安静,应该是在办公室里,他不在直升机上不过不代表就不是他做的,肯定是他。 “你绑走了苏浅?有什么事冲我来,把女人带进来算什么男人?”霍敬尧的声音冰冷渗人,好像是从极寒之地飘浮过来的冰棱般,让人在这炎火的夏日里都觉得背上直冒冷汗。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这种时候装聋作哑是最简单的事情了,他现在还没有想到要怎么弄死他所以就先不作答。 “黑家还有一个十七岁女孩,这样你应该听得懂了吧?”下面早已经打成了一片,有警察,有他的人,有张家派过来的,不过他无瑕顾及。 手里的咖啡杯掉落在了地毯上,咖啡沷在他的脚上他都没有任何的感觉,脖子好像被掐住了似的:“你说什么?”他已经找了小瞳整整快要十年了,十年了…… 他的小瞳真的有一双世上最美的眼睛,霍敬尧是怎么知道的? “来交换,一个换一个,不过在我没有通知你时间之前,你要好吃好喝的把她当菩萨般的供起来,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黑家的女孩身上有的毛全都剃光,如果你敢对她做出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千倍百倍的还给那个女孩,我说到做到,明白吗?”霍敬尧在赌,他在赌叶翼会在乎那个黑家的后人,否则他这一局就真的是输得一无所有了。 第126章 我马上就来了 牙齿陷入他的手腕,似乎连血管都划破了似的,尖锐的痛却以无比刺激的形式传入了丹尼斯的身体里,他兴奋的喘息着,用力的扭动了一下脖子,颈骨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 苏浅的的胡乱的挥舞着,那双清澄如水的眸子往外突出,腥红的血丝一点点的渲染上了黑白分明的眼眸,脸颊鼓起,用力的呼吸着可是所有的空气都被他掐断掉了,就如同掐掉了她最重要的命脉似的。 “可以咬得再用力一点,我喜欢……”声音阴沉却有压抑不住的兴奋,韩夕好像都可以听到苏浅颈骨传来的咯咯咯的声音,他一面用力的咬着一面伸出探向了丹尼斯的腰间,那里有个深褐色的枪套,里面有一把手枪。 “别玩火。”丹尼斯依旧还在兴奋之中,手慢慢的松了下来,他只是玩玩而已并没有想真的要弄死苏浅,因为叶翼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游戏规则他还是要守的毕竟他只是个外援,这里不是他的主场。 呼吸到了第一口空气之时,苏浅整个人都觉得好像从死亡的的黑洞之中爬了出来似的,涨红的小脸慢慢的开始变成了粉红,再慢慢的褪去变成了苍白一片,脖子上的两道手印变成了深紫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差一点点,如果这样的力度再多钳住她一分钟,或许她就真的要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霍敬尧坐在办公室里,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来找寻那架直升机的方向,毕竟那么大的一架直升机在这城里飞来飞去的不会不留下一点痕迹,岑远风就算是即刻动身至少也要十个小时,他等不及了,一颗心好像是被放在了火上烤似的,又好像爬满了千千万万只的蚂蚁,第一只都在伸出了尖尖的利齿啃噬着他的心,整颗心脏被咬得千穿百孔。 怕她的危险,怕她有危险的时候他不她身边她会害怕,怕她有危险的时候他来不及救她自己会害怕,所有的情绪复杂的搅动着,让他的心绪不得安宁,让他的心跳忽上忽下的难受。 “怎么样,有消息了吗?”看到方正冲了进来之后,霍敬尧整个人一下子站了起来,面色冷竣浑身散发开来的强大气场快要让人不敢靠近。 “应该是在以前曾经想要劫持夫人的那座山庄里,因为那里突然多了些身份来历不明的外国人,而且都有武器。”要查一些事情真的不会太慢的,以前有鬼爷,现在鬼爷死了自然还有另人,而且还有张家也用尽了所有的人他们也是吃这一行饭的,这个结果会这么快出来并不奇怪。 “带上所有的人,把那里给我围起来,连只苍蝇也不能飞出来。”带上所有的人是什么概念?方正冷冷的笑了一下,张衍霖把所有的人现在也并到了霍敬尧的手下了,要围座城都不是难事,围一座渡假山庄算什么事?估计车子到路上都得堵得走不动,不过现在他家大boss正在火头上这些道理也不会多想的,他这个特助还是命苦的,要从中安排呀。 他还没有说什么,眼前人影一晃,就像是大变活人似的就消息了,速度快得吓人。 他的手臂上还带着伤,骨头里卡住了的那颗子弹他只是让医生来到了办公室帮他取了出来,甚至不打麻药的就这样划开手臂用镊子夹出来,再生生的缝上,他不能打麻药再痛也不能打,因为打了会有短暂的行动不便,缝合好的伤口包着雪白的纱布,开车里血水从里面渗了出来,染到了衬衣上面,他却一点也不在乎如疯如魔的往那座山庄的方向赶过去。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丹尼斯看着韩夕无措的拍了拍苏浅的肩膀,一脸的紧张,他深绿色的眼眸之中泛着旁人无法看懂的光。 “邻居,朋友,伙伴,哥哥,许多种关系,你不会懂的。”这样的男人带着一群跟野兽一样的人到教学里抢人,并且凶残的几乎把苏浅掐死,他怎么懂得人与人之间美好的感情呢? “她是霍敬尧的女人是吗?听说她的男人是最强的,曾经扫荡过全球的金融市场,我倒真是想看看你对他有多重要,他肯为你花多少钱,例如霍氏或者是他的命,你猜他会不会给?”丹尼斯看着两个年轻人好像是看着弱小无助的猎物般,眼神之中除了冰冷就是戏谑。 “他不会的,我跟他离婚很久了,他有喜欢的女人不是我……”因为刚刚被他狠狠的掐住了喉咙,现在她说一句话整个嗓子都痛得好像长满了荆棘般的,几乎张不了口,甜美的声音也不见了,沙哑粗糙得如同老妪一般。 “中国的女人这么喜欢骗人吗?我们在离开的时候,他可是发了疯的往前冲。”就算是从直升机上往下看都不会看错的,因为那毫不顾忌一切的往前冲如同一只最迅猛黑豹似的男人只会是霍敬尧,有这样的对手才够刺激。 “你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到底想怎样?”用她来威胁霍敬尧还说得过去,可是他把韩夕也带过来算什么?其实苏浅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韩夕,这个外国人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她并不是歧视这样的事情,问题是韩夕的性向是非常正常的,而这个丹尼斯看韩夕的眼神令人觉得恶心极了,她现在只能在心底里祈求霍敬尧能快一点找到这个地方,能快一点赶到。 “这样吧,你跟我回美国去,我就放了这个女人,我的意思够清楚了吧?”看着韩夕英俊的面容,丹尼斯笑了笑然后一字一句的用中文说着:“我们真的是应该在一起的,其实我不想伤害你,不过已经伤害了,刚刚你咬了我是不是?你应该明白像我这样的人会有什么病,你应该也逃不过了……” 性病,并不会严重到会这样的传播,能通过这种方传播的只有另一种可怕的病,那就是艾滋病。 当丹尼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苏浅就像疯了一样的站了起来,身体颤抖着连声音也开始颤抖:“你骗人的,你说,你是不是骗人的……”她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韩夕的身上,他完美的就像是所有影迷给他的称呼,他是个绅士,是个王子,是全民的男神呀,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为什么,为什么在她身边的人要受到牵连? 韩夕脸色猛的苍白起来,一点点血色都没有,本来紧紧捉住苏浅的手下意识的瞬间松开了。 苏浅也感觉到了他这个动作,她的心里一阵阵的疼,这就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男人呀,这就是为了她拼尽一切的男人,却在知道自己可能得了可怕的传染性疾病的时候就松开了他一直握紧的手,到了这样的境地他依旧还是为她考虑,为什么当初自己爱上的男人不能是他呢? 拉手算什么,又不会传染,就算是会又有什么,苏浅坚定的握住了韩夕的手,心疼的感觉着他那降到最低的冰凉体温。 “或者是今天你满足我一下,我会很温柔的毕竟你是第一次吧?”丹尼斯手里拿着枪,熟练的玩着那把乌黑锃亮的手枪,看着面前两个已经呆怔住了的男女一脸贪婪。 苏浅已经恶心到受不了,胃里的苦水与酸水往外翻涌着,干呕了几声差一点就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你选吧,你陪我玩一玩,还是让她去陪我的手下们,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们可会乐疯了的。”看着韩夕越是紧张与痛苦的神情,他就越是兴奋,兴奋得血管都在用力的收缩着。 “你疯了吗?你这个疯了……”苏浅简直不敢想像她听到的,她以为最可能的无非就是死亡了,可是这种事情竟然比死亡更要可怕一万倍,因为她经历过虽然最后知道是霍敬尧一个人,但是那一段时间她整个人都是在黑暗地狱里的,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与动力,她差一点点就自己了结了自己,老天就这么残忍吗?要让她清醒着再经历一次? 霍敬尧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还不来…… 等我,苏浅,你等着我,你一定要安全的等着我…… 黑色的汽车像是闪电般的滑过了城市,像是车技最高超的特技演员在开似的,闯过了红灯,穿过了人海,一直往他要去的方向义无反顾。 再给我几分钟,苏浅,就几分钟,我马上就来了…… 第127章 我不介意的 不止是霍敬尧的汽车,这座城市里从四面八方一起涌向了渡假山庄的汽车壮观得能排起一条长龙,所有的人都闻到了不平静的风声,当然包括叶翼。 “你现在赶紧带人离开,霍敬尧已经找到你了,现在他所有的手下都在往你那里扑,迟一分钟你都不会有机会出来的,最后我还是要警告你,不要碰苏浅,这时你还碰不起她,不要轻敌否则你不会活着走出中国的。”叶翼语气有些急躁,到了现在他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到底做得对还是不对,只是现在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要的就是霍家跟岑家都身败名裂。 丹尼斯并没有回答什么就挂上了电话。 “走吧,以后我们再慢慢的考虑这件事情,现在我要把你们都带回美国去……”那里才是他的地盘,叶翼的语气让他不爽到了极点,虽然是合作伙伴不过他可以随时换人,现在他不想跟他玩了,他要回美国去带着这两个人,一个可以满足他的欲望,一个可以他的钱包鼓起来,真是太完美了。 铁门关闭着,霍敬尧远远的便加足了马力,狠狠的往铁门冲撞了过去,呯的一声巨响,汽车把铁门撞到变了形,而他的汽车卡在了铁门之中,中间撞出了很大的一条缝隙,他用脚喘开了有点变形的车门,走了下去。 如同战神降临…… 守在门口的是两个亚洲人,精干短小,皮肤黝黑,一看就是越南人,这种人几乎是都特种兵出身,退伍以后为了钱便做了这种卖命的勾当,这些人身手好为了钱是不要命的,看着四面八方慢慢的围上来的人,那些人并不急于跟他动手,而是看着他跟那两个越南人峙着,并且有人已经开始兴奋的吹起了口哨,看来这两个越南人是近身博击的高手,那些人想要看他如何被这两个人杀死,如果这两个越南人可以杀了他最好,如果不行他们就会掏出枪来补几下,就地把他解决掉,现在他无瑕多想,他要进去找到苏浅,只有这一个信念。 狠狠的脱下西装,男人的脸上满是的暴戾肃杀之气,深遂的眼底里早已是猩红一片,这个时候只要是谁敢挡他,他绝对不会客气,那两个越南人看着他脱下西装,解开扣子,露出了结实精壮的小臂,上面缠着带血的纱布,呼吸很重很重的,如同一只可怕的野兽般,一步步朝他们逼进,一点都没有退缩。 两个越南人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非常好,一上一下的守住了门口的几级阶梯,面无表情的从腰间拔出了锋利的短刀,银色的刀发着慑人的银色的冷光,映照得对个面如地狱修罗般的可怕男人,还没有开始打斗,但是浓烈的血腥味却早已扑面而来,如同最烈最醇的酒般,被打碎了充斥满了所有的空间,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男人看着眼前的对手,从他眼里散发出的可怕的怒火使那股血腥的味道越来越强烈,已经燃烧起了所有的一切…… 其中一个男人已经忍不住提着刀冲了上来,好战的男人天生喜欢最有实力的对手,他喜欢这样强健的可怕的对手,在以前那种可怕的雇佣军队里,他们已经被训练成了上了发条般好战的武器,眼前这个强健的男人正在轻狂的看着他,他热血沸腾着就想把这个男砍得筋骨尽断才会过瘾。 一身黑色衣服的男人深遂而肃杀的眸子里带着最可怕的杀气,看着那个男人的短刀扑面而来,他侧身躲过,双手紧紧捏住,带着最狠戾的力道,带着拳风,招招往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招呼着,尖锐的刀割开了他的皮肤,手臂上缠着纱布的伤口再一次的被深深的划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喷了出来,深可见骨,闻到了血猩味的男人更是兴奋,两个人一起逼近那个受了伤的宛如战神的男人,霍敬尧的眼里闪过一丝如流光的杀气,看着那个男人刺过来的刀,冷竣而优雅的笑了一下,手里如同变魔术般的多了一把薄薄的小刀片,在电光火石之间以旁人无法看清的速度在那个人的喉咙上划过,鲜血喷涌着射出了好几米,射在了那些看热门的人的身上,尖叫得更起劲了。 “看到了没有,他很快就会被杀死的,不可否认他真的很利害,如果单打独斗我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现在是比人多的时候,他的人还没有来他就会死掉的,美丽的女士,你真的很幸福有一个男人会为你赴这必死之约……”这样的画面看起来激动人心,丹尼斯也好久不曾见到这么刺激的要斗了。 应该是时候下命令了,他要活捉霍敬尧,弄死了他没什么好处,他要的是霍家可怕的财富,而不是一条人命。 霍敬尧送走了一个后,反手一刀,那薄薄的小刀正好插进了另外一个越南人的肚子里,他稳稳的站住然后手握在刀柄上轻轻一旋,那个越南人发出了可怕的惨叫,因为那一旋会直接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给通通绞烂掉,连肠子都会被绞断,可想而知有多痛了。 他的脸上被划开了一刀,身上也带满了细碎的小伤口,但是这一切看起来都让人觉得充满了强悍无比的男人味,原来以为他是一个超级富豪的,可是最后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对手,一个在最短时间内可以手刃两个高手的人,站在旁边围观的那些保镖,杀手们吹着口哨就围了上来,他们接到的指令是活捉这个男人。 但是刚刚看过了那么凶残可怕一幕之后,所有人都变得小心冀冀起来,试图寻找他身上的弱点。 他的手臂受了枪伤之后又被砍了一刀几乎可以见到森森的白骨了,所以那里是他最弱的地方,所有人都想要折断那根深可见骨的手臂,霍敬尧冷冷的扫过,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迅速的从腰间掏出了两把枪,一左一右的开始扫射起来。 每一次扣动扳机的时候,都会震动动伤口,不过比起他的担心来,这一点痛已经不算什么了。 铁门外的汽车也开始一辆一辆的停下来,从车上冲下了一个个的面色肃杀的黑衣人,他的人都已经开始到了,霍敬尧声音有些冷冽带着十足的张力狠狠的说着:“一个活口都不用留,全都去死。”今天碰巧他的心情太差了,所以就送他们一个个的都去见上帝吧。 阵仗太大了,甚至连站在楼上的丹尼斯也有些看呆了,依旧是汽车源源不绝的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不过他向来不走陆地的,早就听闻中国会赌车来之前准备了两架直升机待用的,这个时候都可以派上用场。 从不远处停机坪飞过来的直升机在空中掀动着气流,巨大的锣旋浆依旧发出了轰鸣声,这种声音让苏浅毛骨耸然,就是这样的飞机把她们带到了这里,让他们再一次的经历了地狱之苦,苏浅用力的挣扎着,嘶哑的声音如同幼兽的哀鸣般凄楚。 刚刚韩夕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光了似的,可是当他听到苏浅的哭声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狠狠的扑了上去,跟丹尼斯扭打在了一起,论身手他根本就不是丹尼斯的对手,可是情况混乱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阻止了,疯狂的撕打着,狠狠的掐住了丹尼斯的脖子如同发了疯一般的,狠狠往死里掐,不知道是不是不甘愿自己可能被染上那种可怕恶心的不治之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刚对苏浅太狠了,才让他突然之间力气大大得吓人,连掰都掰不开。 有很多现象是难以解释的,就像现在这样的,韩夕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是却奇迹似的制住了他,脚步声愈来愈近,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如果现在不走他会把自己的命都断送掉。 目光凶猛他狠狠的踹了一脚韩夕的肚子把他踹开,伸出拔出了枪,这个该死的中国女人害他在中国损兵折将,他才不管叶翼说什么,该死的女人,手臂抬起时韩夕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风筝一般的飞了过来,飞在了苏浅的身上,挡在了她的前面,沉闷的枪响还有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让霍敬尧加快了脚步往上总冲。 苏浅,拜托你不要有事,求你了,不要有事好不好…… 当他撞开那道门时,被眼前的影像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苏浅坐在地上,怀里抱着韩夕,朝夕的手捂着他的腹部,好像已经快要没有力气了:“浅浅,你离我远一点,快点走开……”他身上现在正流着血,他怕她有个万一怎么办呢? “你这个傻瓜,我不介意的,我不介意……”她抱得更紧了,哭得撕心裂肺…… 第128章 最没有用的对不起 为什么要这么,他都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在考虑她的安全,她这一生负了最多的人就是韩夕呀。 “我不介意,韩夕,我一点也不介意,如果真的有什么的话我要跟你一起承担,我现在才明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为了我会不顾一切的人,好抱歉韩夕,是我害了你,是我……”她真的是一个祸水吗?害了一个又一个,她抱着韩夕虚弱的身体,失声痛哭得好像看不到明天的孩子似的。 丹尼斯看到闯进来的男人,脸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划在了他方正的下颚,还有他的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手臂上缠着的纱布已经掉了一半了,本来白色的底子已经变得了鲜红色,红得刺眼,他的脸部线条坚硬锋利得好像是大理石雕刻一般,带着西方人的深遂身上的伤痛累累却透出了无以伦比的性感。 霍敬尧看着韩夕捂着腹部,粘稠的血从紧紧合着的手指缝里流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而搂着韩夕哭成了个泪人的苏浅脸色更是透明到找不出一点血色,好像随时都快要消失了一般似的。 这一生,他最不能容许的就是有人伤他所爱,连自己伤害过都不能原谅了,更不要提别人,手持着锋利的匕首,一步步的走进时如同死神降临。 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却闯进来,他该死的…… 杀红了眼的霍敬尧整个人的神经绷到了最紧,通知了救护车过来之后,对着丹尼斯步步逼近。 兵来如山倒,这一次他是败得一塌涂地,至少要先保住这条命再说,只要回了美国总是能卷土重来的。 ”中国有句古话,你可能没有听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你以为我能给你这个机会让你走出去吗?”身后传来了这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让人如临极寒之地般的冷到牙齿都打颤起来,有时候没有见到对手会觉得不过如此,人对自己总是太过自信了,丹尼斯发现自己也犯了这样的错误,不过霍敬尧已经身受重伤了,那还怕什么呢? 平时打不过的,现在他伤成这样了,在体力上他是上占便宜的。 这样想依旧是错的,他没有想到一个深身是伤的人爆发力会那么可怕,紧紧握着匕首的臂膀贲张的肌肉线条充满了诱人的力量,只是那种是会要人死的力量。 他在往上冲想冲到屋顶的时候,霍敬尧也跟着冲了出去,身影快得如同一道闪电般,一下子窜到了丹尼斯的身后,锋利的匕首带着破风的声音狠狠的划开了丹尼斯的背部,他的西装跟衬衣都被划开了,空气里的血腥味道更深更重。 “你不要碰到他,他有病……”声音传来女人急切焦灼嘶喊的声音,她的声音没有了往日清润甜美,嘶哑得令人心疼,他不是没有看到她脖子上的那道被掐到淤青发紫的痕迹,显示着她刚刚受过了什么样的痛苦,该死…… 苏浅这句话的提醒再明显不过了,这个男人有艾滋病是吗?因为丹尼斯是个同性恋者在那个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而且玩得很狠很疯,会得那种病并不奇怪。 他的身上有伤口,而丹尼斯的身上也有,霍敬尧冷静的避开了可能有的体液接触,既然是这样话那么就不用这样的近身肉博,本来他想要让丹尼斯死得瞑目一点的,变魔术般的掏出了手枪,子弹准准的从丹尼斯的眼睛穿过 在脸上留下一个巨大的窟窿之后,高大的男人轰然倒下了,死亡只是在瞬间来临,他甚至是看子弹的影子以极速飞过的,然后穿透了他所有的面部神经,再之后就是痛了一下没有任何的感觉,眼前黑暗一片,就这样消失了…… 霍敬尧这时才能转身看一看苏浅,这时才发现他的手痛到已经麻木抬不起来了,甚至连想要抱抱她安慰她的力气都消失了。 救护车由远及近的,甚至还有警车,一辆一辆的,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苏浅再没留恋的一路踉踉跄跄的跟着医院的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小跑着,依旧的泪痛满面。 担架上的韩夕已经失去了知觉,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苏浅紧紧捉住了韩夕的手上,刺得他心脏在剧烈的收缩着,疼着…… 又来到了医院,这几天她来医院的次数已经多到不行了,多到一闻到消毒水的味道都不觉得奇怪了。 “小姐,你不能进去的,在这里等就好。”护士把苏浅拦在了手术室的外面,看着这个穿着小礼裙的漂亮女孩却是一身的血腥,她胸口上别着的一朵粉玫瑰都已经残破凌乱看不出原来精致的模样了,推进去的那个人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大明星韩夕,这是拍戏出了意外吗? 枪伤,非常深的枪伤,从她的专业眼光看来可能已穿透了整个肺叶了,真是挺可怜的。 被送进医院的不止是韩夕,霍敬尧也被送了进来,他的伤口必须重新缝过,这一次他没有再抵抗任由医生为他打上了麻药,看着银色的弯弯得如同鱼钩的缝合针穿进了他的手臂里,清洗过的伤口有一点点泛着白却依旧不断的有新新鲜的血液冒出来,一个动手术刀的主任医生来缝合伤口确实是有点大材小用,医生缝完了仔细的交待了一下:“霍先生这几天身上的伤口不要沾水,不能喝酒,辛辣食物也不要吃,可能会有一点点低烧是正常的,我已经开了消炎药按时服用就好。” 男人光裸的上身有好几道小伤口也进行了缝合,甚至是脸上的那一道也都给缝上了,护士们啧啧啧的看着这个男人即使伤痕无数都没有影响到他个人的非凡魅力,特别是那种冰冷的泛着性感的模样足够让女人心动尖叫,他似乎看也不看几个护士炽热的眼神,跟他来的那个男人拿着一件崭新干净的衬衣递了过去,他一言不发的穿上了衣服,看得出来因为手臂上的伤口让他穿衣服的速度变得慢了许多,有的男人动作天生优雅魅惑,在一众护士爱慕的目光下走出了急诊室。 这是她第二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了,第二次把一颗心悬到了半空之间无法放下来,整个人都好像快虚脱掉似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她想起了韩夕在中了枪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她不要抱着她,不要靠近她。 让她怎么还,让她如何还?有一个男人对她情深似海,为她经历了人生最可怕的痛苦与疾病,甚至是在死亡的那一刻都毫不犹豫的替她拦住了子弹,每一次她几乎都可安然无虞的活下来,但是每一次身边总是会有人受伤,她已经不知道该要怎么办了,无助而悲凉的情绪像是掀起了巨大的海浪将她压在海底,再也浮不出面,所有的空气被挤压出了她的肺部,已经不能呼吸了,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想要让自己可以坚强一点,却依旧是泪流不止,除了流泪她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 如果真的有神迹的存在,那么她愿意用一切来换韩夕的平安无事,只要他没事就好…… 脚步轻轻的,但是却无法掩饰男人的气息里透出的沉重与忧伤。 走到她面前轻轻的蹲了下来,声音有些低哑慢慢的开口说道:“把你跟他也牵扯进来,我很抱歉,我发誓从今往后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发生了。” 他会用最快的速度铲除叶翼,只为还给她一个平静安全的生活。 “丹尼斯想要掐死我,他想要掐死我你知道吗?韩夕拉不开他,用牙齿咬住了他的手,几乎快要把他的肉都咬下来了,然后他的牙齿上都沾满了丹尼斯的血,你知道吗?丹尼斯是个同性恋,他是爱滋病带菌者,如果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会有死人,也不会有伤害了,你的对不起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用,我要的是他安危无恙,他还这么年轻,他这么优秀,他有机会成为一个最伟大的演员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已经毁了,毁了……”一字一句的好像有点在控诉着,除了悲愤伤感更多的是无奈。 “就算真的感染上了,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已经有许多可以控制这个病的药了,苏浅他不会死的。”她蜷蹲在地板上,好像一只可怜极了被人遗弃在墙角的小猫般令人心疼。 “可以活下来,那是怎样的活法呢?不能拍电影,不能跟亲爱的人有亲密的接触,小心冀冀的因为他的抵抗力会降到最低,生不如死你知道吗?对韩夕而言,对任何人而言,都是生不如死的……”她抬起凝着泪的清眸,定定的看着他的脸,眼泪掉得更利害了。 第129章 尽人事,听天意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霍敬尧抬起那条没有受伤的手臂,轻轻的抚了一下她满脸的泪痕,小心冀冀的好像怕把她碰碎了一般:“苏浅,你说那该怎么办呢?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搞糟了,你说怎么办?”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苍凉的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沙漠,孤独到连一颗仙人掌都没有生长,连一只蜥蜴都不曾爬过,连一阵风都不曾吹过的绝望。 苏浅看着他的眼眸,里面沉积着墨色一样浓郁的迷人的黑,初见他时他的眼眸里是那种霸气十足的自信与魅惑,而这时的他深谙的眼眸之中更多的是无奈与哀伤。 到底是谁的错,如果她当初不一意孤行的想要嫁给他,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不会有后来的纠缠也不会有老张的受伤毁容,更不会有韩夕出了这样惨烈的事情。 在她心中一直是最温暖最干净的男人,他怎么能容许自己得了那样的病,可是拜托拜托,你一定要够坚强,你一定要够勇敢,我愿意有一生来偿还你的似海情深,陪你走过所有的你还有的时间,只要你可以活下来。 护士拿着血浆急急的往手术室里头冲进去,苏浅看着那一袋袋的血她的整个人都不太好了,好像那是都是她的血似的,整个人都哆嗦着站不起来,脚麻得动也动不了。 她索性坐在了地上,霍敬尧低低的叹了一口气,目光如水般的看着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了,脱下了刚刚换上的崭新的西装,在地上铺好了之后半弯着腰把她抱起挪了个地方,再把她放到了他的西装上。 一用力伤口好像就裂开了似的,她的鼻尖隐隐的闻到了血腥的味道:“你的伤口裂开了?” “没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瞳仁的深处闪着一小簇奇异的火花,或者是她不经意的关心他很是受用。 “我不能陪你,因为我还有一些事情必须马上去处理,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不会关机,你懂……嗯?”这样的枪战,这么多条人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他不出面解释疏通是不行的,况且还有叶翼也必须有个了断,只不过这件事情找不到任何的证据跟他有关系,他很聪明所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但是他一样的办法扳倒这个幕后的黑手。 她没有再说什么,慢慢的低下了头,依旧蜷在了他的西服上静默无声。 心疼得都会打颤着,却无法再多陪她一会儿,如果现在不去解决就会有更多更大的麻烦,他留不下来。 狠了狠心,抚了抚她头顶柔软的头发,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不再回着看她,哪怕多看一眼都会不舍,可是他真的没有太多的时间了,再心疼都要割舍。 肖英若是第二个赶到手术室门口的人,才不过半年多不见她瘦了好多,依旧是干练的职业装,可是却憔悴无比。 “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强装镇定,却无法欺骗自己的整颗心都是凌乱不堪的,因为医院有人把消息卖给了记者,她动用了所有的圈子里的关系把这个新闻想要压下去,可是这是爆炸性的新闻怎么可能压得住呢? 相信现在发的消息都跟通稿似的,也相信记者马上会包围这里。 “苏浅,我告诉你等一会儿记者就会过来,拦得住最好,拦不住问你任何事情你都只要说这一句无可奉告就行了,你什么也帮不了他,但是至少不要给他添麻烦。”自古红颜多祸水她一直觉得苏浅太漂亮了,总有一天要出事的,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真是把韩夕祸害惨了。 她从来都不想给他添麻烦的,苏浅安静的听着也把她说的话记到了心里。 肖英若站在那里,下意识的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来,可是突然却想起了这是医院,哪里能抽烟的? 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韩夕了,就是自从她为苏浅安排了那次饭局之后,就鲜少见面了,在一些场合里见面他依旧是客客气气的,可是却是疏离得不行。 她忍得那么难受,心中纵然有千言万语想要跟他说,可是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再有千千万万次的想关心他,却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就这样她一直想等机会的,他那么专注拍戏总有一天公司大了会乱他管不过来,总是会需要她的,没想到等不到这一天就等到了他中枪的消息,她刚刚都不敢开车因为她怕自己还没把车开到医院时,就已经崩溃了,只是在苏浅面前她要更镇定一些,除了比她更镇定一些,真是没有什么比得上的了。 可是镇定有什么有用,能干有什么用,苏浅哭起来的时候,不要说是男人,就算她是一个女人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漫长的等待,几乎是看不到希望的那种,因为刚刚有一个医生拿出了第一张病危通知让她签字。 “我们正竭尽全力,但是由于子弹打进的是他的肺叶……”医生长长的叹了口气,眼神之中透着一丝的疲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指了指手术单下那个空白的位置让她签字。 “告诉我,最坏的情况会是怎样?你们不可以瞒着病人家属的是吗?我有知道的权利是吗?”拿着笔的手一直在颤抖着,一个字也写不下去,好像签了这张纸韩夕就会更危险似的。 “最坏的情况是肺叶组织受损,血管破裂,血液渗出导致血气胸,血液慢慢渗出,将肺部慢慢灌满,然后呼吸渐渐困难,直至呼吸窘迫,最后窒息而死,当然我们不会让情况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但是这一切我们在尽人事,或许……”医生不再说什么了,苏浅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要听天意。 什么是天意?什么才算是天意? 她不知道,只是签下了字之后,突然站了起来,好像没有了魂魄似的站了起来,用尽全力的跑了出去,赤着脚跑了出去,因为高跟鞋她跑不动,她要去求天,求来一个天意让韩夕活下去。 她记得穿过医院的后面,有一条小巷子,巷子后面有一座不大的庙,如果人事已经尽了,她就要为他求来一个天意。 在她的身后跟着两个黑衣人,远远的跟着不曾靠近也不会远离,保持着不打拢她的距离,一面用耳麦汇报现在的情况。 “苏小姐出了医院,没穿鞋就往外面跑去了,我们现在跟着她。”一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就要立刻汇报,这是他们的大boss说的,他们自然不敢怠慢。 身后有人跟着,苏浅已经完全没有查觉,甚至连细小的石头硌破了光洁的小脚都没有感觉,这一辈子她没有这么用尽全力的跑过,好像要跑过时间,跑过速度一般的。 绿色的大榕树下,红色的庙显得神圣极了,庙里供奉着的佛像庄严而慈悲,旁边的护法神面容威猛,头着武笄施簪,身着锁子甲,外披战袍飘带,一副正气不可侵的模样,苏浅扑了一下膝盖就生生的跪在了冰冷坚硬的红砖上,一个一个的头磕着,一面磕一面祈求:“求慈悲的佛祖,让韩夕活下来,让他活下来,要我做什么都行,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让他活下来,我发誓以后会尽我所能帮助他人,求您了……”苏浅以前鲜少进过寺庙,她不知道怎样才算得是跪拜的礼数,只能把头一个一个的磕得响响的,希望神灵能听得见她的祈求。 佛像依旧庄严慈悲的看着这世间的众生,拈花微笑…… 等到她几乎是丧尽了所有的力气,再折回医院的时候,似乎已经快要崩溃了,她内心抱着小小的希望,她希望可以一回来就看到手术室的灯灭了,她希望一回来就听见医院跟她说,一切都好,都好。 这只是她的幻想,怎么可能都好,就算是枪伤好了呢?那该死的病呢?是不是已经潜入到了他的身体里,慢慢的破坏他原本年轻强健的身体,一点点的把他变得虚弱残败呢? 额头破了,有些肿起,颈子上的伤痕更是变得青紫得吓人,白嫩的小脚也是伤痕累累,她站在手术室的门口,目光有些无助她还能再做点什么? 肖英若觉得有些可笑,看着她的额头,她跑出去的样子,这世界上真的有天意吗?她从来不相信,她相信人为,这一次她没有想要退让了。 第130章 不委屈 “你疯了吗?你爱他吗?你根本不爱他……”婚姻最大的基础应该是爱,可是苏浅不爱韩夕,一直是不爱的如果她的话现在应该早就是韩太太的,肖英若不愿意相信听到的话似的,摇了摇头倒退了两步,整个人遥遥欲坠。 “他爱我,那就够了。”因为他的爱足够震撼,所以她应该给予回报的,那就是她的一生。 “如果你不爱他,他不会跟你娶你的,如果你只是为了报答,那么对他来说是一种侮辱,苏浅你不能这么做。”肖英苦一脸的愤恨与嫉妒,那种极度的不甘心令她的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这些都跟你没有关系,你是帮助他一路走过来的人,也是最了解他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苏浅平静的说着,清眸透过了那整片的玻璃落在了韩夕的身上,才不过一场手术他已经从温润无比的谦谦君子变成了苍白虚弱得好像随时都会消失的病人,她其实不担心枪伤,因为她相信枪伤韩夕是一定会挺过来的,她怕的是那可怕的传染,到底有没有呢? 不过都没有有关系,有没有她都应该陪着他,如果有了更应该陪着,陪到哪天都可以。 人的一生不能总是在索取,她应该为爱她的人多付出一点才是。 她要怎样祝福?为了韩夕她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也放弃了家里给她安排好的一切,只身进入这最混乱最复杂的圈子,为他打理一切,到头到却听到别的女人说要嫁给他,需要她的祝福? 她才不会祝福,她会诅咒他们的,诅咒他们就算是结了婚也不能走到最后,他们不会永远在一起的…… “不过如果你现在要呆在这里也可以,我要去办点事情,你好好陪着他吧。”苏浅幽幽的说着,然后转身离开,转身时看到了拐角处的那两道身影,她慢慢的靠近过去。 “告诉霍敬尧,谢谢他,不过我不需要你们跟着,我自己的安全我会负责的。”她不是不知道他让人跟着她,而且他的意思也没有想要瞒着她所以那两个人都跟得明目张胆,是时候做一个切割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的看了一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当苏浅走远时依旧悄悄的跟了上去。 如果她不喜欢明着跟,那就不让她发现,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难事。 一个女人求婚该做点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因为很少有吧?但是最少要有戒指才行。 当她路过深蓝时,依旧是那么辉煌,不过她淡淡的笑了一下与这霓虹擦肩而过,突然街边的一个小女孩子摆着的小摊子吸引了她的目光。 “小姐,你要买吗?这都是我自己打出来的,是纯银的一只我只要三百块就可以了……”小女孩干净的脸上没有一丝世俗的味道,她不应该是在街头摆摊的,这样的年纪应该是在学校里吧。 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她的戒指真的很漂亮,最简单古老的指圈,上面只勾画出了几道花纹伸展蔓延开来,朴实无华到没有任何可以耀眼的地方,可是就是这份朴实足以打却她的心。 “我真的没有卖贵的,别人的银质没有这个好,这个是我家里的老银元化出来的,是真的白银,而且很费手工,我只是收了一点工钱而已,打这样的戒指很花时间的。”小女孩看着苏浅急切的说着,别人的只要卖几十块钱,她却要整整三百块,因为这一只她利用空下来的时候至少要七天以上才能慢慢打得出来的,一天的工钱都不到五十块钱呢。 “它很漂亮,比那里的首饰还要漂亮。”苏浅的目光落在了远远处的深蓝,有的人灵魂单高贵纯到可以感到神灵,有的人鄙贱到犹如蛆虫。 “这是男式的吗?”她的小盒子里还有几只指圈稍微大一点的,苏浅的目光落在了其中的一只上面,光滑的戒面,只有上下两圈的好像是古文字般的花纹非常的特别。 “嗯,这个贵一点,这个要四百,因为这个的字很不好弄,太小了……”女孩说话的声音开始有点变小起来,她都有点没有信心了,因为她在这里卖了三天了,可是没有一个人买因为太贵了,所有人都说比什么银饰的专卖店还要贵很一些的。 “我就要这两个了。”她把那两枚银戒指拿给了小女孩:“邦我装起来吧。” 拿出了钱包,刚刚离开医院之前她还去看了一下老张,跟姑姑要了一点钱,因为她的小袋子已经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了,手机,钱包都已经不见了,打开钱包抽出了整整十张递给了卖戒指的女孩:“你的戒指非常漂亮,肯定用了很多心思,我非常喜欢,它们值得这些钱的。” “谢谢,谢谢……”她真的很需要钱,小女孩接了过来,她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卖出了两枚戒指,有一个人竟然愿意花一千块钱来卖两枚不是什么品牌的银戒指,她都开心的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了。 “这是我的电话,有时候太过用力时它会有点变形,时间长了后,色泽有时候也会变得暗一点,你都可以打电话找我,我都可以把它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小女孩从怀里掏出了一支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号码,后面还有一个的名字,程素白。 这个时代,这样的名字真的是很少见,苏浅淡淡的笑了一下,收下了那张纸条,在夜色里冲着她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医院的时候,她还是先去了老张的病房,因为这是人生大事,她要向姑姑好好的交代一下的。 “浅浅,希望所有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你看看你这样子……”苏鱼大概知道了一些发生的事情,心里难受得不行,为什么这孩子要吃这么多的苦头呢? “都过去了,姑姑我想要跟韩夕结婚了。”苏浅吐出这句话的时候,把苏鱼给吓了一跳。 “为什么?为什么浅浅?”如果她真的爱上韩夕的话,她当然高兴了,但是因为韩夕受了枪伤她就要嫁给他吗?苏鱼有些不解。 “姑姑,我愿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反对我嫁给他,如果人没有责任,如果人足够自私,那么就不配得到真正的爱,你不能想像当子弹射向我时,他整个人就像一只张着翅膀的鸟似的冲我飞了过来,义无反顾,没有犹豫,我到现在还很难形容这种感觉,我不爱他但是姑姑,他已经打动了我……”或许她无法爱上朝夕,因为爱是一种感觉,莫名其妙,可是欣赏与感动却是实实在在的充溢着她的心里,暖得好像化掉了这么多年来受过的伤害。 “还有一点,姑姑我不会瞒着你,韩夕他为了救我,可能染上了艾滋病毒了,如果不是他今天我们已经没有机会在这里讨论我为什么要嫁给他,死的那个人一定是我,您明白吗?”苏浅的目光坚定的与苏鱼对视着,她尊重苏鱼,因为这个姑姑真的好像是她的母亲一般的爱护了她这么多年,如果不够诚实与坦白,那就太对不起她的姑姑了。 “天……”苏鱼不可置信的低呼着,如受重创,情绪复杂到了极点,韩夕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就会遇上这种事情呢? “检查了吗?确定了吗?”刚刚苏浅说的是可能,那就不是一定了? “我问过医生了,艾滋病是有潜伏期的,从感染了病毒开始到会出现艾滋病症状跟体征的时候,可能需要经过半年到二十年的时间,平均七到十年的时间才能发展到艾滋病期,潜伏期长短与感染病毒的数量、型别,感染途径,机体免疫状况,营养条件及生活习惯等因素有关,没有发病的有的可长期甚至终生隐匿,成为艾滋病携带者,就是我们根本不能确定到底他有或者是没有带着这个病毒。”苏浅在来这里之前也咨询过医生,这是她第一次一件一件的,清清楚楚的把所有的事情自己弄好了,现在就等着她可以见到韩夕的时候向他求婚了。 “我知道,我们苏家不能做没有良心的事情,可是浅浅这样太委屈你了……”再也没的抑制住自己,苏鱼难过的哭了出来,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她都没有哭,可是一听到这样的事情她就再也忍不住了。 “不委屈,他能以命相护,我就嫁得一点也不委屈。”苏浅挺直了娇弱的脊背,坚定无比的说着。 第131章 我爱过你,可是有用吗? 其实她真的没有觉得嫁给韩夕委屈了自己,他那么优秀,对自己全心付出,哪会有委屈,其实委屈的是韩夕才是,可是她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她想要照顾他,跟他在一起。 不能说只有责任,在子弹划出那道弧线射向她的时候,当韩夕像一只奋不顾身的大鸟般扑向她时,那一刻她不是没有感动的,或者不是没有动摇过的,女人一生渴望不过是有一个可以保护她的男人,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韩夕一如既往的做到了,现在要换她来保护他了。 手里的那两枚银指圈被她攥得紧紧的,原本冰冰凉凉温度开始变得有些温暖了起来。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温暖韩夕呢?她能给的那么少,那么少…… 苏鱼的目光里有些疑迟,却没有再多说什么,一切变越来越不可控制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呢?”等苏浅走了以后,苏鱼看着那道关上的病房门,叹了口气轻轻的说着。 “越是复杂的时候,就离简单越近了,都会过去的,浅浅这个孩子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还能这样活下来,真的是不简单,大难不死必有后社福,以后她的好日子还长着呢,你不必担心。”张衍霖这并不是安慰的话,他觉得搅浑了的水就表示很快都会清楚起来,无论是人心也好,爱情也罢都是如此。 监护室外,肖英若依旧没有离开,整整快两天了她还在等朝夕醒来。 长时间的昏迷让她的整颗心都如同悬在半空之中,她好像等了他有一辈子了,而到现在却发现连在这里等他的身份都有些可笑,只是他的前经纪人,或者是一个不太联系的老朋友了。 “你去休息一会儿吧,他会好的,他一定会醒来的,等他醒来了之后我会告诉他你一直在这里。”苏浅看着肖英若疲倦的脸,她说话客气也不是没有道理,她那么喜欢韩夕为他做了太多事情,可是韩夕去因为她变成了这副样子,她对自己心有怨气也是应该的。 “苏浅,你根本不爱他,如果你爱他的话你怎么会舍得在这个时候离开他一秒钟呢?”肖英若低低的说着,她甚至没有看苏浅一眼,目光依旧落在监护室里深身擦满了管子的男人身上,人的生命真的好脆弱,脆弱明明还可以看见他出席各种发布会,拍广告,拍电影,可是一转眼却已经躺在这里,一动也不动的只有虚弱无比的呼吸。 “如果他爱你,我会祝福你们的,我真的会衷心的祝福你们的,可是他不爱你肖小姐,我非常的遗憾,我想嫁给他,他替我守护了半生,下半生应该换我来守护他,难道不应该吗?”苏浅的手里攥紧的两枚银指圈,圆润朴实的线条好像都快要化进了她的手掌中似的,明明握着些有些不真实。 肖英若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这一句他不爱她就足够让她失去所有的底气。 两个人都站在那里,看着里面的人好像眼皮颤动了一下,苏浅激动得心跳加速整个人都快要趴到玻璃门上了,他真的醒了,她看见他睁开眼睛了,太好了…… 她兴奋的冲着韩夕挥着手,他似乎也下意识的转头往外面看去,刚刚好与她四目相对,然后困难无比的咧开了有些干裂的嘴唇微微的笑了一下。 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变得这么爱哭,以前被霍敬尧欺负得再利害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容易哭的,韩夕太不容易了。 ”我可以进去看他吗?“苏浅拉着外面经过的护士,急切的问着。 “现在不可以,明天早上九点是探视时间,你八点半来这里做个消毒就可以探视了,每次二十分钟。”护士指了指贴在墙上的告示,这女人眼睛长那么大那么漂亮,白长的呀,自己不会看吗? “一天只有一次探视的机会,明天能让我先去吗?我要跟他说一下现在拍摄的电影的事情,后天你进去看他,这样成吗?”苏浅看完了上面贴的那个通告,转身对肖英若轻声商量。 她已经给导演打过电话了,这部电影估计会无限期的延下去,因为她不知道韩夕是不是会没有事,她不知道去化验后的结果会是什么,她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一个强健的身体去熬夜拍戏,一切都是未知数,但是可以知道情况是他至少要休息两个月以上,而且因为伤及了肺叶,医生都说了以后他会比别人虚弱一点。 电影已经开拍了,一半停下来损失大得她无法估量,因为是个天文数字,虽然有各种保险理赔但是还是让韩夕蒙受了最大的损失,因为这是他一直想要独立完成的电影,他几乎投入了所有。 “好。”肖英若点了点头,她也要见韩夕一面,因为她要跟韩夕说她必须重新为他打理整个公司,不用说她也知道这次韩夕受的损失。 两个女人一起并肩站着,即使她们都并不喜欢对方,但是至少有一点,她们的立场都是一样的,希望躺在监护室里的那个男人过得幸福一些。 夜晚的医院,安静极了,安静得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当第三个人的脚步靠近时,苏浅就立刻仍所察觉。 是他来了…… 韩夕刚刚醒来,她不想让韩夕看到霍敬尧来这里,慢慢的退后然后转身离开。 他正要过来,她走过去,两个人在过道上伫立着。 “韩夕,他还好吗?”霍敬尧的声音低低沉沉的,透着几分沙哑,穿着风乘着月光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苏浅看着他深暗漆黑的眼睛,轻轻说着:“我也正好要找你,我们到外面去谈一谈吧。” 霍敬尧薄唇往上,比这夜里的风更温柔的勾起,跟在她的身后走了出去。 医院的小花园,早已经空无一人,因为没有人喜欢在晚上出入医院,会在晚上进出医院的都是急诊的病人,所以非常的安静,也适合谈话。 “谢谢你,我知道是你阻止了所有想要来医院挖掘新闻的记者,你费心了。”他一直默默的安排了一些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包括为她换下了满是血腥的衣服,包括为她擦干净了伤痛的脚,为她准备了柔软的鞋子跟新的裙子,她通通都知道。 “你们之间需要这么客气吗”霍敬尧看着她,月光在她的身上好像披上了一层透明的薄纱般,黑色的发柔软的闪着诱人的光泽,莹白的小脸抬起来与他四目相对时,好像是月光初绽的昙花,美不胜收。 “你身体好些了吗?”苏浅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不过两天,他的脸变得更瘦削起来,连轮廓都锋利得好像快要把人割伤了似的。他受的伤其实也很重,只是这个男人好像天生便有着蜥蜴那般强大的复原能力,他好得很快,当时她明明看见他被砍伤了的手臂露出了森森的白骨,更不用说身上那些细碎的伤口,可是现在看他竟然可以行动自如了。 “我没事……”他们之间极少会有这样平静的交谈,哪怕是来自于她的一点关心都让他感动到血液加速流动起来。 “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我希望你可以保持冷静的听我说完。”苏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以后要做的事情虽然是她自己的事情,但是她还是想要告诉霍敬尧,因为他也是那个拼了命去救她的人。 经过了这一场浩劫,她更明白没有时间让她去恨,去痛苦,却纠结,她想要为喜欢自己的人多做一点事情。 心底里浮现出了不好的感觉,就好像被绑上了一块大石头扔进了深不可见底的寒潭之中,冷得令人窒息。 “你说吧……”他薄唇轻启,一字一字的吐了出来。 “我想要结婚了,跟韩夕。”苏浅说完了之后唇都有些颤抖着,她清澄的眼睛看着霍敬尧的脸色慢慢的变得暗沉无比,好像暴雨将临的天空。 “你疯了,你爱他吗?”霍敬尧心底里曾经有过这样的念头,但是一再的被自己给否定掉,没想到苏浅找他来谈话就是要说这些? “我爱过你,可是有用吗?”苏浅的眼眸里水雾慢慢的聚起,其实所有的选择对她来说都是痛苦的,但是她必须把主动权交到韩夕的手上,由他来选择。 第132章 我选择等待你 “爱并不能代表一切,如果他愿意让我以妻子的身份照顾他,我会义无反顾的,你知道吗?当他向我扑过来的那一刻,我不是没有动摇过,所以你忘记我吧,我对爱没有你想的那么坚定……”夜色里的轻柔细语之中带着一点哽咽,她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上面挂着几颗泪,好像是细碎的钻石般发着光。 有情人的眼泪最珍贵,她对韩夕有情了,可是对他呢?公平吗? “你的爱并不是不坚定,而是你无法接受他为你挡了子弹,他为你可能染上了可怕的疾病,可是这一切还不是定数,我会让人去对,丹尼斯进行化验的,就算是韩夕真的当染上了那样的病,现在医院这么发达,会有办法控制的。”霍敬尧握着她单薄的肩膀,却又不敢用力,这时候的她太过脆弱了,好像一捏就碎似的。 “你知道吗?苏浅我宁愿受伤害的那个人是我,是我……”他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心痛,好像下一刻就快要死去似的,韩夕还是成功了,他把一个男人的形象树立到了最高的位置,不可撼动。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好,现在我已经相信了,可是太晚了霍敬尧,我们为什么总是在错过吗?或许说是我们之间早已经注定了没有缘分,我已经释怀了你做过的一切,但是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就好像是有一件名贵的瓷器,被我打碎了,我一定要把它买回去的,或许这个比喻还不够贴切,但是我无法形容我心里的感受,你知道吗?如果真的有那样的病,对他有多残忍,他天生就是应该在舞台上的,就应该是在大屏幕里的,那是他全部的生活,我能做的就是长久的陪伴,他的朋友并不多,好像也只有我,就算他不愿意跟我结婚,我也会照顾他陪着他的,你明白吗?”苏浅的思绪有一点乱,她想要表达的东西或许是词不达意,可是她相信他能懂。 “他或许没有,丹尼斯深谙人性,他知道说点什么能让人一辈子都过得不痛快,如果他是骗人的呢?”霍敬尧简直都快要疯了,她怎么如此的固执呢? “他有没有胡说都不有改变韩夕为我做的一切,对不起霍敬尧,我不能辜负了他,就算他不娶我,我也该陪着的。”她的目光之中泪眼闪动,伸出了小手轻轻的触了触他方正威严的下巴,一点点的胡渣好像刺到了她的手指似的,她缩了一下,眼中的泪抑制不住的掉了下来。 “你不懂韩夕,你不懂他是多么好的一个男人,他知道自己可能染上艾滋病,他会开始避开所有的人,他会自己找一个地方安静的活到他活不下去的时候,安静的死去,我不能让他这么孤独,绝对不可以,我甚至不能离开他一小会儿,因为他会随时消失的,这就是我为什么要跟他一起戴上戒指的原因,你懂吗?”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这么深刻的谈过:“如果我是那种不管别人的女人,如果我是那种无视别人付出的女人,我还值得你爱吗?”苏浅说完了之后,霍敬尧俊脸惨白一片,高大健硕的身躯竟然有些摇摇欲坠,刀伤,枪伤,金融危机,甚至是他母亲的死亡都没有这一刻的打击来得沉重,他觉得自己快要不行了,冰冷的水已经完全的把他淹没了,而且好像要永世不得超生似的。 是不是这样以后,她就是他抵死纠缠着的回忆,她就是他只有关了灯在黑暗之中才会有的梦? “一定还有别的方法解决的……”男人的声音里透着几乎是绝望的挫败。 “查这个有什么用?就算他检查出来没有的话,他还是会避开所有的人,因为艾滋病在潜伏期是根本就查不出来的,这种事情我都知道,他会不明白吗?可能他真的没有染上,但是无法确认的一天,他都会小心冀冀的跟所有人保持距离,他会把自己变成了异类,他会宣布息影,我能怎么做你教教我,我可以不管不顾这一切,回到你的身边跟你一起吗?我做不到,霍敬尧我做不到,既使我再爱你,可是爱不能超越人的道德底线,如果他一个人孤独的离开,我们都不可以拥有幸福的。”苏浅勇敢的迎上了霍敬尧的眸光,两道光在夜色里交缠里,太多的情绪都化了进去,霍敬尧低低的回应着:“我发过誓不强迫你做任何的事情,所以我尊重你的决定。” 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低沉的声音悠长的在月色中响起:“你可以去陪伴他,而我选择等你,苏浅无论什么时候,你回过头来我都会在原地等你。” 她说得没有错,如果韩夕一个人孤独的避世离人,那么就算是他们在一起了,也不可能幸福,那会充满了转来罪恶感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固执的地方,她选择偿还,而他选择等待。 不后悔…… “你说你爱我,是吗?”她刚刚说过爱他,好像凭着这句话就可以让他渡过所有的没能她的日子了,在所有孤独的时候,从他的心底里掏出来,回味一下然后再小心收起。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冲着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霍敬尧站在夜风之中,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在眼前,太过沉重的感觉压到他连脚步都迈不动似的,重重的坐在了花园里的木椅上,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 “我二哥已经到了,飞机遇上了暴雨,所以他回来得晚了一些……”他还一个人呆坐的时候,岑允风的电话打了过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她要为一些事情负责,而他应该负责的就是为她扫平一切,让她做她想做的事情。 爱她就要给她全世界,他要给的是一个没有一点危险的全世界,压抑着心痛与疲倦站了起来,大步的走出了花园,在离开时长长的看了一眼远处楼上的灯光,那一层是她在的地方。 “我们都要好好的为对方活着,苏浅我从来不相信命运,如果真有命运那也该是注定我们在一起的,否则我们怎么会相遇呢……?”他喃喃自语着给自己一点点可以前行的勇气,他要为她扫除所有的障碍。 岑家的别墅,灯光通明。 霍敬尧走进去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瘦弱女孩,如果单单从外表上看她好像只有十四五岁似的,最令人印像深刻的是她有一双黑矅石般的眸子。 岑远方下意识的拦在了那个瘦弱的女孩面前。 “你放心,我没有恋童癖。”霍敬尧冷冷的说着,一脸的不屑。 “你先上去。”岑远风好像一点也不为这句话刺激到,只是回过头去说了一句,那个女孩便站了起来走向了楼梯走上了二楼。 “不要拿她开玩笑,她是无辜的,她什么也不知道。”直到那道瘦的身影消失之后,岑远风有些心疼的说着 “跟她没有关系,但是跟你有关系,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他妈不知道吗?你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候带走了她?你敢对着岑叔的面说你心里没鬼吗?”谁都想要保护自己的女人,可是凭什么最后是他的女人受到了伤害,如果早一点知道这个女孩是黑家的后人,那一切都不一样了。 “二哥,你说说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她知道自己是谁吗?”岑允风看着两个人,好像都是心里不太痛快似的,现在赶紧把所有的谜底都解开了,那所有的人就都痛快了。 “她叫贝儿,收养她的人因为酗酒惹事被关押起来,没有人管她,她偷了我的东西,因为她饿坏了,其实她已经偷到钱包了,却只拿了两美元然后又把钱包还了回来,我就收留了她。”岑远风简单的说了一下他认识那个女孩的经过,事实上还是有些曲折的,但是现在没有办法一一的说明。 “她长着六根脚趾是不是?收养她的那个人,以前跟黑岩有关系是不是?”霍敬尧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抛了出来,现在没有时间浪费了,他派了那么多人守在医院中,守在她看不见的角落里,这些都远远不够,只要铲除了叶翼才算是解除警报。 “这世界上有六根脚趾的人多得是,证据没有确凿之前,所有的指控都是没有理由没有根据的……”岑远风声音透着不悦。 “把你在法庭上用的那套收回去,她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霍敬尧冷冷的说着,一点情面也不留。 第133章 逼你又怎样? 韩夕看着她离开的背景,心如刀绞,如果不是互相喜欢,自己的痴情就会变成她的负担,他不愿意她这一生背负任何责任走下去,哪怕她愿意的也不行。 他们就像是两棵长在街道对面树,她在这头,他在她对面的那一头,慢慢的长大了即使是枝枝丫丫的会长偶尔碰触到了一起,可是即使只是隔着几米的距离,依旧是一道不可跨越的界线,这种痛苦只有他能懂。 医院与外面隔成了两个世界,他在这里安静的休息,而外面早就是闹翻了天了。 因为霍敬尧要对丹尼斯的尸体进行化验才知道,他的尸体已经被走了,甚至是谁带走的也不知道。 这肯定是牵挂到了很大的背景关系,叶翼做不到这一点那么到底是谁呢? 他本来想要弄清楚一下丹尼斯到底有没有患艾滋病,如果没有的话那么苏浅的心里总是能好受一些,可是他的尸体竟然被人领走了,能够从警察的手里领走尸体的应该是他的直系亲属才对,丹尼斯到底是什么人?当时情况太急了,他甚至没有去把这个人的底细摸清楚,不过是什么人都没有关系,死都已经死了,只要敢动他的女人,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死路一条。 现在所有的消息都已经放了出去,他就等着叶翼来找他,解开一切的谜底丹尼斯是他请来的,他一定知道丹尼斯是谁,甚至不想自己去多费功夫查证,因为他断定叶翼非常在乎这个黑岩家的后人,这个叫贝儿的女孩。 晨光照在他的脸上,太过忙碌让他的脸更是瘦削锋利得几乎毫无悬念的将女人的心割伤,他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也记不得多久没有安心的睡过一觉,但是在这一切没在尘埃落定之前,他没办法放松自己,或许应该这么说在她没有回到他的身旁之前,他都无法将一颗心放松下来。 而即使是外面晨光初现,叶翼依旧只能躲在暗巷之中,他没有想到霍敬尧会狠得那么利害,不止开始启动收购深蓝的计划,更是将他逼入绝境,原来他早就有准备了,包括蓝海走私的原材料,黄金的产地还有那些漂亮得令人眼花缭乱,目炫神迷的钻石,都有一些黑暗的不为人知的交易,竟然被他一一捉到铁证,他自己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其实霍敬尧早就胸有成竹的握在手里了。 现在这些都不算什么,最要紧的是夜瞳好像真的是在霍敬尧的手上,可是他找了这么多年没有找到,霍敬尧是怎么找到夜瞳的?他怎么知道这么多关于黑家的事情?他没有办法再躲下去了他必须去见霍敬尧哪怕会是死路一条他也该要去的,他做得最错误的事情就是还弄不清楚霍敬尧手里的筹码就对他发起进攻,引来的是最后的节节败退,他不止要收购深蓝,更是想要他的命。 手里的电话拔通了霍敬尧的号码,这个世界上的战争就是这样的,有筹码的人才是最后的赢家,如果有苏浅他就会赢霍敬尧,但是霍敬尧有了夜瞳就会赢他。 在这一局上面,他明显已经没有了赢面。 现在他没有任何机会再接近苏浅了,因为霍敬尧明里暗里的肯定派了不少人把苏浅保护得一丝不漏,冒这样的险不值得。 “你还是出现了……”电话那头的男人冷冷的笑着,那种刺肯的寒意好像会钻进人的骨头缝里似的很难受,他讨厌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 “你四下放风说你找到了黑岩家的后人,难道不就是想让我出现吗?我要见她……”已经分开了有十一年了吧,那一年夜瞳还是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呢,什么都不会的只是跟在他的身后,扎着一条乌黑的辫子,还有一又乌溜溜的眼睛,瘦小得看起来不像是已经有六岁了令人心疼得要命。 “你拿什么来跟我谈?”语气中满是不屑,他跟叶翼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他可以站在高处俯视失败者,看看他拿什么来跟自己谈。 “我有什么是你需要的?我的命?”叶翼轻轻的笑了一声,他能给什么不是关键,关键的是看霍敬尧要什么? “丹尼斯是什么人?他有没能艾滋病?是谁来领走他的尸体的?”霍敬尧薄唇轻启,站在窗前看着已经升到了半空之中的在太阳,发出了炙人的温度,办公室里的冷气很强与外面的气温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马路上甚至开始在氤氲着可怕的热浪,这是一年最热的时候了,也是他最不喜欢的时候,他喜欢冷,气温低的时候会让人足够冷静,可是一到了这样的高温天气就会觉得莫名的烦燥。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跟他一起合作生意而已,至于他的身体有没有病我更不知道,因为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叶翼咬了咬牙,有的事情真的不能多说。 “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我会切下那个女孩的脚趾,让你这辈子也找不到她……”霍敬尧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并没有马上挂上电话,果然电话那头的叶翼已经急了,一开口就露怯了。 “你不要动她。”叶翼笃定的相信霍敬尧是真的已经找到夜瞳了,他不敢想像夜瞳那细瘦的小脚被切下来一小块的样子,一想到这个整个人都好像会疼得打颤似的。 “丹尼斯其实是罗斯家族的人,他的真正名字是艾伦.罗斯这次来带回他的尸体的极有可能是他的哥哥艾文.罗斯,当年的金矿其实不完全是黑岩的,有一大半的股权是罗斯家族的,只不过他们的生意太大了并不在乎这点东西,当年也知道金矿不可能维持太久所以趁势就收了,他们早就已经赚够了,丹尼斯有没有病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是每年罗斯家族都会有一个非常严密的体检,报告都进了保险箱里,你够本事你去取,逼我也没有用,现在你可以让我跟夜瞳见一面了吗?”他知道的并不多,这已经是全部了。 夜瞳,那个女孩叫黑夜瞳?名字起得倒是有点意思,霍敬尧淡淡的说了一句:“这个游戏还没有玩,继续玩吧,我不想亲自去拿那第体检报告,你拿到手之后来找我,我会让你们见上一面的。”有的事情无须自己动手的,他就绝对不会多费功夫,罗斯家庭那个神秘古老的黑帮世家把这样的家族卷进来他并不乐见,不是害怕而是好像不想要离开这座城市,哪怕没有见面但是知道自己只要十几分钟就可以见到他,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这样好像就已经能够令他心安了。 “你疯了吗?我去拿?现在艾文恨不得杀了我,他本来就不喜欢他弟弟来中国的,是我让他弟弟来的,你让我去拿?”叶翼的声音陡然的高了起来,霍敬尧可真是敢开口,什么条件都敢提,这是要他去送死吗? “你怕他杀了你,你就不怕我杀你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飘浮在河面上的冰棱一般,让走在上面的人觉得非常的危险,一不小心就会碎掉了然后走在上头的人就会掉进刺骨的河里永不翻身了。 “你这是在逼我?”叶翼双眸猩红,有些气急坏败了。 “逼你……你又能怎样?我给你的时间不会太多,一个星期如何?”霍敬尧冷冷的笑着:“一个星期之后你开不到,那么我就别怪我下手太重了。”说完之后没有给叶翼任何说话的机会,挂上了电话。 一个星期?怎么可能?但是霍敬尧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吓唬他的,一个星期之后他真的可能把夜瞳的脚趾头切下来,那要如何是好?叶翼赶紧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反正去拼一把如果拼不过就是死了,总比不拼等死强。 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苏浅也为韩夕的心愿找到了导演。 “导演,我想请教您,如果这部电影剩下的镜头没有韩夕我们还能不能完成?”苏浅坐在茶室里,红泥小炉烧开了滚烫的山泉水,冲开了茶叶之后,变成了姜黄色的茶汤,清香扑鼻。 “可以,不过有两个前提条件,第一你要请得到美国的奇迹制件公司对后期进行人物合成,他们会把完美的人像技融入进来,韩夕就会出现在画面里,第二就是你可以对着空气演戏,你觉得你做得到这两点吗?”年长的导演看着苏浅,端起了那杯茶,慢慢的啜饮而下…… 第134章 谁规定的? 谁都不想拍了一半放弃,他不了解韩夕的状况到底是怎样的,但是听这样说来估计是非常严重的伤,而且可能短时间之内不能拍电影了,如果苏浅能请来奇迹在后期进行人像合成制作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挑战,只是似乎不太可能,因为奇迹是业内最好的数码制作公司,大片都排到后年去了,应该不会有举起来对这种充满怀旧文艺的片子有兴趣的,所以可能这部电影就真的是要流产了,韩夕押进了全部的身家,全都打了水漂,自己也花费了好多的精力因为剧本确实是不错的,这两个演员也都很优秀,算是可惜了。 “是在美国吗?我准备一下,明天我就起程。”没有任何的犹豫,如果守在韩夕的身边他不会快乐的话,那就尽全力去完成他想要完成的,这是唯一可以为他做的事情。 “首先奇迹的收费高到离谱,他们只接国外的大片,韩夕所有的资本都投进这部电影里了,你有足够的钱拿出来烧吗?”后期的视觉效果一直都是最烧钱的,而且是那种不可计数的无底深坑,所以票房能不能把这些钱给赚回来都不一定,这种风险太大了。 “我会想办法的,导演我想请您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会安排好这一切的相信我。”导演没有理由这么等下去,苏浅非常诚恳的清求着,希望导演先不要做别的项目等她从美国回来。 “当然,到了我这个年纪其实赚钱已经不是最主要的了,这部电影我也很看好,祝你顺利吧苏浅……”导演喝下了杯子里的茶,淡然的笑了笑。 美国,她要立刻去美国才行,本来她以为没有韩夕怎么可能拍完这部电影呢,没有想到真的有机会,这太让她意外了,所以她一定会请到这个制作公司的,烧钱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她可以跟张衍霖先借,以后票房分成之后是可以还的。 从茶室里出来之后,苏浅又赶紧返回了医院,连口水都没有顾得上喝,太阳一晒到皮肤时有些刺痛,沈永安停好了车子之后撑着把伞替她遮着头顶上的火辣辣的毒日头。 “沈大哥,我必须马上去趟美国。”苏浅一面快步着,一面说着。 现在真的是不敢耽误,也耽误不起,整个剧组都在那里,几百口人一天吃吃喝喝,所有费用要花掉多少,她都不敢细算了怕算了人都会吓坏掉。 “我现在就订一下机票,最近的一班飞机吗?”沈永安看了看腕青,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机票了,他从来不问为什么,因为去哪里,干什么从来都不是保镖可以问的,他们只是保护雇主的安全而已。 “是的……”有了沈永安跟着她,总是觉得好像多了个助手似的,一想到这里她就不禁想要谢谢张衍霖的爱乌及乌了。 病房里,张衍霖已经可以坐在轮椅上了,小陶陶像个洋娃娃似的坐在他的腿上,张衍霖控制着轮椅来来回回的四处滑动着,咯咯咯的笑起来,粉红色的小裙子露出了肉嘟嘟的腿可爱极了。 “浅浅,韩夕怎么样了?”苏鱼一看到苏浅便急急的走上来,仔细询问着那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而且又是为了救浅浅受的伤,她心里真是不好受。 “他现在醒了,还非常的虚弱,动完了手术也要在监护室里头呆一阵子,怕会感染……姑姑,我是来跟你说个事的,这总电影韩夕投入了所有的心血,他想要完成所以我要去为他做这件事情,现在我必须去趟美国,那里有一个后期制作公司,如果他们愿意接受这总电影的后期制作那么我们的电影就有救了,只是我现在需要……”她需要足够的底气去谈,或者是说需要足够的钱去谈,一想到要提这件事情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一下脸,正在琢磨怎么说出口的时候,苏鱼已经看出了她的心思了。 “是不是需要用到钱,我们家的楼已经签了合同了,也值不少钱过两天就到帐了……”苏鱼话还没有说完呢,张衍霖已经自己遥控着轮椅凑了上来温和的说着:“不用,我会让沈永安跟着你去的,钱没能问题,我会全力支持你的浅浅。” 苏鱼估计也不了解行情,虽然那幢楼对普通百姓来说,算是值钱的了,可是要去美国最顶极的制作公司谈条件,只怕连门槛都踏不进呀,有时候他觉得苏鱼真是非常有脑子的,可是有时候又觉得她简单得可爱,真是一条筋的。 “电影上映了有票房分成的,我们就马上还给你。”苏鱼的脸上露出了久违不见的笑,连坐在张衍霖腿上的小陶陶也跟着笑得眼睛都弯了。 这个时候沈永安推门走了进来:“苏小姐,晚上有一班刚刚好剩下两张我订好了,你需要准备一下吗?我们五点钟出发去机场,我怕会塞车。” “好,好,我就回去拿两套换洗的衣服就行了。”苏浅觉得好像一切都十分的顺利似的,她有一种信念总是觉得自己这一次会成功的。 “浅浅,这个拿着,需要多少都可以,不要考虑知道吗?人有心愿可以完成是件好事,是钱换不回来的。”张衍霖转着轮椅到了柜子里拿出了一张卡,黑色的哑光卡片透着无比的奢贵气息,递到了苏浅的手里。 “我不会辜负大家的。”苏浅笑了笑,坚定着脚步转身就离开了病房,她还要去向一个人告别。 楼上的监护室里,韩夕还是躺着,气色也不算太好,现在不能进去苏浅准备了好大一张白纸,然后用记号笔在上面写着,她要去美国找奇迹后期数码制作公司,她会拍完电影的。 韩夕隔着玻璃看到了,笑了笑努力的冲她抬起了一支手,轻轻的挥了一下。 苏浅笑容里带着泪,她冲着韩夕挥了挥手,然后就赶紧走了,她真的快没有时间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景,韩夕的手里攥紧了那只古朴的带着奇怪文字的银指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几天没有人住,苏家的小院有点萧条了,这里见证了她童年的一切,不过很快就要折掉了,她心里有点酸涩,但是来不及细细的想过去,冲了楼拿起了行李箱然后把收起几件衣服,还有一点生活用品,证件然后就拖着箱子下了楼。 “沈大哥,你不需要准备吗?”他一直都跟着自己的,他不用回去准备一下行李吗? “车上一直都有。”需要应对任何情况的发生,所以沈永安一直有整理好一件李放在后备箱的,所以现在他们可以出发到机场了,早一点好些,不然一会儿堵上了就麻烦了。 汽车一路往机场方向开去的时候,后面远远跟着的那部车里的人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苏小姐是要出远门吗?现在去机场是去接人还是自己要走?这件事情应该立刻跟霍少汇报一下,不然真等飞机到了天上,他们跟不到人就算是失职了。 霍敬尧的办公室里,岑家两兄弟坐在深色的沙发上,一脸的冷竣。 “她根本就不叫贝儿,她的名字叫黑夜瞳。”霍敬尧看着岑远风:“你不知道吗?” “她说她叫贝儿,收养她的人也叫她贝儿。”黑夜瞳,这个名字真好听,只是这个姓有些太刺耳了。 霍敬尧大概的把叶翼所说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下:“应该说最不好对付不是黑家,而是罗斯家族……” 在美国这样古老的黑帮家族总是有一些见不得面的营生,也有些残忍血腥的手段,单单看那个死去的艾伦.罗斯就可见其冰山的一角。 “你跟叶翼谈了什么条件?”岑远风的心里总是悬着,这种不踏实的感觉让他非常难受。 “他去美国为我取一样东西,我同意让他见黑夜瞳一面。”霍敬尧并不准备隐瞒他跟叶翼交易的事情,他刚刚说完这句话的时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的时候,面色发暗的沉着。 这是以前他贴身保镖,现在派去跟苏浅,这个时候打电话来,难道又出事了吗? 岑远风刚刚要开口却被岑允风按住了,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跟霍敬尧接触久了就知道,这个时候是不能打扰他的…… “霍少,我现在着苏小姐的汽车,他们一直往机场的方向开去,不知道是去接人还是要出门去?”其实保镖心里差不多有数了,应该是出门去的,不然现在医院里躺着的两个人都是她的亲人朋友,接人哪里用得着她亲自去呢? “你跟紧一点,我马上到。”她是要出去办事?有什么事情是他不能做的呢?为什么要出门去不知道要先告诉他一下呢?霍敬尧的心脏收缩了一下,迅速的站起来离开了办公室,把岑家兄弟留在了里面。 “霍先生,我们已经查到了,苏浅小姐跟一位叫做沈永安的先生一起乘坐今天航班为xxxxxx的飞机前往纽约。”航空公司很快的就给他回复了电话,准确的告诉了他苏浅要去的目的地,还有时间。 美国?她去美国做什么?她知道了些什么吗?汽车飞快的在路上奔驰着,他一直打不通苏浅的电话,她在做什么呢? 事实上苏浅的电话不是打不通,而是她不愿意接霍敬尧的电话。 说些什么?她是那么的不甘心,不甘心原谅他,虽然现在他变得已经足够好了,可是并不能代表过去的事情就没有发生过,有的事情并不是补偿就可以的,可是内心深处就是在看到他要杀了丹尼斯的时候,那种血液四溅时她的担心让自己明白,他只是被她埋了起来,埋在心底最深的地方而已,并不是不存在。 机场的人永远是那么多,人潮如同河流般涌动着,苏浅跟沈永安迅速的办好了手续然后进到了候机厅里等待上飞机,再有四十分钟就可以了。 沈永安正拿出了电脑在为苏浅查代奇迹数码公司的地址,下了飞机后正好是白天,可以立刻去找到这个公司,苏浅倒了两杯茶走了过来,一杯放在了沈永安的面前:“沈大哥,喝杯茶吧……” 然后自己安静的坐下来,慢慢的喝着红茶,心里在想要如何的谈判,即使是张衍霖给了足够的钱但是她也不能浪费,因为这毕竟以后是要还的,她不能让韩夕的成本无限的扩大,那样压力太大了。 “浅小姐,我找到了……”沈永安迅速的找到了奇迹数码公司的地址,记录下来之后用熟练的英语打了一个电话,苏浅在一旁听大意是要跟预约一下见面的时间。 “苏浅,为什么出国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告诉我一声……?”正当她低下头继续喝茶的时候,似乎在半空中传来了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她的身体轻轻的颤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抬眼望去,男人的身影如山般的挺立着,巨大的暗影将她整个笼罩起来,甚至连根头发丝都没有放过。 清眸颤动着,有些不解的看着霍敬尧,她去办事一定要告诉他吗?谁规定的? “你要去做什么?”男人低沉的声音飞扬在喧嚣里,格外的动听…… 第135章 她是个最心软的女孩 到了这间店里,自然少不了去看一看这间店出了名的镇店之宝,那颗打动了全世界无数女人的石上鸟黄钻,确实是漂亮得令人心动,只是这样的东西更适合留在橱窗里。 “我们走吧……”看了一眼也算是见过了,苏浅对身边的男人低声说着,她并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做停留,她不想他买任何东西送给她,至少现在这个两人还是在这种很奇怪的状态下的时候,她不希望收到任何贵重的礼物。 霍敬尧也由着她走出了商店,慢慢的沿着街道走着。 “你很介意跟我有金钱上的纠葛吗?”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对她好过,所以想要对她好一点她却不敢接受了?哪怕是他想要买一些小礼物讨她的喜欢,她都不想要? “不是介不介意,是我们真的没有关系,你送了我不会收,何必多费功夫呢?”苏浅轻轻的说着,太阳已经开始照得她有些不舒服,盛夏的纽约一样的热得她不想动。 “我们回去吧。”她在他手掌中的小手动了一下,并不是要挣脱开来,只是在提醒他她想要回去了。 回到酒店的房间里,她已经是出了一身的汗,赶紧进去洗了个澡出来时他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摆了一小份甜点,竟然是冰淇淋。 可是能刚刚送来的,粉红色的球状冰淇淋装在精致无比的水晶碗里,还有一把小巧的银汤匙,这个东西来得真是太及时了,她正馋着呢。 她走了过去拿起那个水晶小碗开始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后期制作应该需要不少钱,你们的钱够用吗?”与她的冰淇淋不同的是,他的手里只是一杯纯净水,她来这里谈这样大的合作,应该知道要费不少钱的,韩夕能有多少身家他不用算都可以知道,拍那部电影应该也用得差不多了吧? “我有……”满足的把最后一口吃掉之后,眯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她真的好久没有吃过这好吃的冰淇淋了,幸福死了。 “张衍霖给你的?”这个也不用多问,她也没有什么钱,这么大的一笔苏家是拿不出来的。 “嗯。”苏浅不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却没有发现的是霍敬尧的眼神开始变得暗也起来。 “这种事情可以找我,为什么不找我呢?”霍敬尧压抑着心里的不悦,揽着她的肩薄唇轻启认真的说着。 “首先,我跟老张至少有点关系,他是我姑姑的男朋友,其实应该是算我的姑丈,这是长辈所以接受他的帮助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而且我又不能白拿他的钱,如果以后电影顺利上映的话,我跟韩夕是有票房分成的,我就可以还给老张了。”她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意识到霍敬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 “把他给你的钱回去就还给他。”他说的意思已经非常的明晃了,她不能用别人的钱,要欠也得欠他的。 苏浅觉得他有点好笑,她都已经说了她跟老张至少还是有一些关系的,用老张的钱不是比用他的钱来得光明正大吗?用他的钱算什么?离了婚的夫妻有时候比朋友还不如,他们的关系能处到现在这个份上实属不易,他还要在这种事情上计较做什么呢? “如果你敢用他的钱试试?”声音里虽然不像是从前那样的冷冽,但是依旧是充满了威胁,低低沉学沉的声音没有刚刚的温柔如同天空的暗雷划过,听起来让仍点心颤。 果然他才好不到一会儿就开始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苏浅叹了口气,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其实你真的不尊重我,你如果尊重我的话应该知道我用老张的钱比用你的自在多了,霍敬尧你能不能让按照我自己的意愿生活?”她清透的眸子看着他,看进了他的眼里,他眼里本来如同星辰日月般温柔的光全都变成了淡淡的雾气,有一丝神秘透着一点冷清。 “不如换个身份就好一点,那花我的钱是不是就舒服一些了?”这个女人固执得让他头疼,一想到她要用别的男人的钱就让他心烦意乱到想要捉狂,连这种事情都不能为她分一点忧那还能算什么男人? “换什么身份我也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活,霍敬尧你不要得寸尽尺……”她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娟秀的眉毛轻轻蹙着:“而且现在挺好的,我不想换什么身分。”她一点也不回避他的目光,与他对视着,有些勇敢也有些倔强。 “我退一步,你就往外跑两步,我再退你就再跑,然后一直跑出我的世界里是吗?”他的声音有哀伤,碾过了她的碾压过她的心脏,竟然有点痛。 为他心疼吗?苏浅赶紧晃了一下小脑袋,把这个想法从心底里赶出去。 “好了,我们不要再说这些了,钱我肯定是用老张的,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决定了的事情你都不可以改变,现在我们的身份呢就是朋友,进一步也还是朋友,退一步就连朋友也不是了。”她不想去管以后,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的完成韩夕的托付,剩下的就以后再说了。 “胆子大了这么多?是我太纵容你了吗?”他的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直直的看着她的水眸把他的光映进那一池的水里,一时间波光瞵瞵美不胜收。 “你纵容我?这好像是我听到过的最好听的笑话了……”不回忆还好,还能勉强的相处一下,一回忆过去她的心就被刺开了一个血淋淋的洞,他竟然还有脸来说他纵容她? “你纵容的一直是别的女人,你跟我说过我要她的面前没有立场,哪怕是她做错我也没有立场,你还记不记得?”苏浅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话都不想多说就直接往她的房间里走。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浅……”不止苏浅的心被扯开了一道口子,提及过去霍敬尧的心更是好像被尖尖的刀子从中间剜出了一块肉,痛得他快要窒息了。 是的,哪里有纵容呢?他给的太多伤害只是因为她足够善良,也太过心软所以今天他才有机会跟她坐在一起,喝一杯茶,聊一会儿天,是他太不知足了,太不知足了。 但是对于她,他永远也不满足,即使是下一刻得到了,他想要件有多久,他想要一辈子,他想要她的心里只有他,他想要的曾经都可以触手可及,但是却被他搞到了现在这样的境地。 他不喜欢他花别的男人的钱,非常不喜欢,这是除了他的心金钱是唯一他可以给她的东西了,她不要并且这么干脆的拒绝让他太难受了。 “算了,我想去休息一会儿……”他的气息从四面八方笼罩着她,那种若有似无淡淡的檀木香气好像要钻进她的皮肤里,她不要普查他催眠,她要保持清醒做好她要做的事情。 小手用尽全力的把他的手从她的腰上推开,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这一次她并没有反锁,可是霍敬尧却清楚的听到了咔哒的一声,那是她再一次的把自己的心锁上了。 巨大的无力感侵袭着他,揉了揉眉心,重重的跌坐在沙发上,面色染上了一层灰灰的霜。 桌上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长臂一伸,把电话拿过来,是方正打来的,应该是有消息了。 “霍总,我们已经找到了大卫的导师,他答应自己去说服大卫接下夫人的电影制作,学校的实验楼由霍氏捐建,下午我已经把钱打过去了。”方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着堆积如山的公文,老板就是一个疯子放下了这么多的业务陪着苏浅去谈一个什么见鬼的电影后期制作,竟然还脚踏两只捐了一整幢楼,还有所有的设备,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让他一个人一直加班到了现在,都快要疯了。 “嗯……”电话那头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她开心就好,只要她开心就好,霍敬尧把那杯冰水端起来,狠狠的灌了一大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知道奇迹会答应为她进行后期制作的话,她就会开心的。 他只要她的笑容就可以了,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的往上勾起,毕竟这样就已经离得很近了,或许还可以更近,只要他有足够的耐心就可以了,其实她真的是那个最心软的女孩…… 第136章 亲自见他 躺着的时候,被子很柔软,房子里空气也非常清新,屋子里的银质花瓶里一支支的火鹤鸟红得令人心动,她睡不着就是这样躺着,不想回忆痛苦的过去,也不去想遥远的未来。 她只想能够实现一下韩夕的愿望,那至少不会这么遗憾。 慢慢的眼皮变得有些沉重起来,看着那瓶火鹤鸟,红得好像一颗鲜活的心一样的,在她的眼前不断的晃动着,晃动着,直到她沉沉睡去。 睡得太沉了,以至于他敲门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听到。 推开门就看到她沉睡的样子,她回房间时或许真的是气坏了,所以连裙子都没有换就直接钻进被子里了,睡觉也不够老实,长腿伸出了被子外裙子往上卷起露出了修长莹润的腿,白得好像闪着莹光似的,刺痛了他的眼。 睡得太熟了,他竟然不想叫醒她,就坐在她的身边慢慢的看着,没有一点厌倦的从她散开的一头发丝到她的眉眼之间醉人的媚态,一直到半掩在被子里起伏的诱人线条,他静静的坐在她的身边,大手绕起了一小缕长发,心中好像被投下了一点点的光,然后开始晕开来,整片心海都是光明一片。 其实他那么早就喜欢她了,只是自己一味的不肯承认才害她吃了那么多的苦,这都是他的不好,所以他会有余生去补偿的。 其实人生最大的勇敢之一,就是经历欺骗和伤害之后,还能保持信任和爱的能力,所以宝贝儿,我希望你能做一个勇敢的女人,就算被我伤害之后,你还能再爱我,我也会好好爱你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曼妙的纱窗,把这一切映得如同一副画般的动人。 “霍敬尧也到美国了?”古老的城堡里,显得有些庄严肃穆,罗斯庄园刚刚举行过葬礼,白色的玫瑰依旧还在盛开时有些凄婉动又十分动人。 “是的,艾文先生,现在需要动手吗?”艾文.罗斯的照片放在了前面一排,在整个罗斯家庭存放遗像的房间里,他是最年轻的一个,毕竟他还不到三十岁呀。 艾伦.罗斯站在这偌大的房间里,看着弟弟的遗像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 他还不想这么快的动手,或许艾伦死了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他的坏事做得多了,就算不死中霍敬尧的手里别人也会杀了他的,甚至会连累罗斯家族的百年基业,只是太过年轻了终是有些遗憾的。 下面的人看着整个罗斯家族的掌管者,冷静得有些不可理喻,杀了他弟弟的仇人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地盘上,他为什么不动手,如果让霍敬尧回到中国去,那就等于是放虎归山要下手就更难了。 “他来美国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是他的地盘吗?这么自信的就贸然闯入,真的不怕死?抑或者是不把他放在眼睛里。 “陪他的前妻来谈一个电影的后期制作,霍的前妻是一个明星,但是显然是刚刚开始演戏的。”罗斯家族的情报网不容小觑,非常快的就查到了所有的一切。 前妻?这倒有趣极了…… “黑先生还在门外,您要见他一下吗?”事情总是一件一件的汇报上来,下面的人汇报完了之后艾伦.罗斯陷入了沉思之中。 非常奇怪的是黑夜翼跟霍敬尧几乎是同一时间来到美国的,他们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不应该是这样的,罗斯家族跟黑家才是联盟者,黑家与霍家是世仇才对,那么黑夜翼不落在霍敬尧的手里他却活着离开到了美国,并且来找他,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还不知道的事情,一起来绝对不是巧合。 霍敬尧为什么要陪他的前妻来美国谈事情?前妻不是代表着过去的感情吗?就算没有过去以现在霍敬尧的身份办什么事情需要他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期亲自来?他不把整个罗斯家族放在眼里,或者是这件事情比他的安全更重要? 人一旦陷入了极细思维时,总是会最细化的去剥开整个事情,深蓝色的眼眸比太平洋更加清澈宛如最干净的蓝宝石,只是谁也不知道这样比女人更美丽的眼眸里隐藏着什么?背负着什么? “让他进来见我吧……”艾伦.罗斯双手负在背后看着所有的先人,沉吟之后低低的声音在午后响起,好像是拔动着的琴声般的动听。 专用的会客室里,花瓶里插满了黄色的玫瑰,这代表着怀念与哀思,黑夜翼心里沉了一下,罗斯家的两个兄弟向来不合,黑夜翼来到这里是有些心存侥幸的,他想艾文.罗斯死在了中国,其实也是帮了艾伦.罗斯的一个大忙了,当年兄弟之间的自相残杀到了今天依旧让人觉得触目惊心,抛开还存在的这一点血缘来说,他们两兄弟其实是死对头,只不过是现在罗斯家族的掌管者棋高一着罢了,才把弟弟赶出了罗斯家。 “艾伦你好,好久不见了……”确实是很久不见了,两个兄弟分家以后他就一直跟艾文在一起,因为艾伦会显得更高深莫测一点也不好接近,而艾文非常的火爆冲动,要让他办事容易多了。 “你是来看艾文的吗?”艾伦.罗斯的头发是深棕色,那种泛着金光似的深棕色,在阳光透进来时会泛起金光,外国人特有的结实修长的骨架更是完美的在他的身上展现无遗,黑夜翼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如果他的兴趣是跟他的弟弟一样的,那么罗斯家族百年的风光估计也就这样结束了。 “关于艾文的事情,我百死难辞其咎,但是当时我是反复交待过了一定不能杀了苏浅,那是霍敬尧心尖上的人,我当时只是要让霍敬尧说出一些事情,你也知道我在寻找我的妹妹,她才是能打开黑家与罗斯家族存放黄金的那个保险库的唯一的人,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两个家族考虑的,只是没有想到艾文那么冲动竟然对苏浅动了杀念,所以霍敬尧才没有留情的杀了他。”有的事情不编一点出来,总是无法交待的,虽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但是他当时真的是交待不能动苏浅,偏偏艾文那个神经病杀人杀上瘾就真的动手了,他是在自寻死路与他有什么关系? “这么说来,我还是错怪你了?”显然艾伦并没有把这些话听进去,深蓝色的眼眸里好像有谜一般的光在闪动,慢慢的从上到下的打量着黑夜翼,那样平静的眼神让黑夜翼觉得有些不太自然。 “现在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霍敬尧知道我妹妹的下落,你不是也一直在找吗?如果我能把艾伦的体检报告交给他的话,他会让我见夜瞳一面的,我们只要知道了夜上瞳在哪里那么金库就可以打开了,我们两家这么多年来的辛苦也算是有一个结果,这样的买卖只赚不赔不是吗?”只是用一份已经毫无用途的体检报告便可以换来他们等待了这么多年的消息,难道不值得吗? “霍敬尧要艾文的体检报告做什么?”听起来匪夷所思的条件都会让他更加小心,因为他深知有的事情看起来越简单其实就会越复杂。 “这个我并不太知情……”黑夜翼耸了耸肩,到现在他的心还是悬着的,他非常担心谈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之间自己的脑袋就被枪轰开来,然后他甚至来不及见夜瞳一面。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偷体检报告这件事情的可能性,想了想觉得完全不可能之后自己推翻了,他只能从艾伦的手中获得。 “我要见他,你替我约一下霍敬尧。”艾伦依旧坐在那时挺直的脊背像一座中古世纪的雕像般的优雅,他说的中文非常的标准,如果不看人的话会以为就是在跟一个中国人交谈。 “你要去中国……?”黑夜翼有些吃惊,不过这个艾伦不按牌理出牌并不是一次两次了,他的弟弟已经死在中国了,难道他不怕吗? “你真的不知道吗?霍敬尧已经到了美国,在你下飞机的一小时后,他的私人飞机也到了,我以为你们约好一起来的。”艾份深蓝色的眼眸直视着黑夜翼,把他的神情一点点的收纳进眼里,然后通过大脑再分析他有没有在说慌。 看来没有,他真的不知道霍敬尧已经到了美国的事情。 “或者是我自己亲自约他?”艾伦终于站了起来,站在黄玫瑰花的面前,低下头去轻轻的嗅着,让人摸不清楚他到底是要做些什么? 第137章 情深缘浅 岑允风赶到霍敬尧办公室的时候,他二哥已经跟霍敬尧好像谈了好一会儿了,两个人虽然面色有些凝重但是还不算太差,霍敬尧要从他二哥的手里头要人,他原本估计并不容易的,没有想到好像已经达成了一致了,这样也好省得他夹在中间非常的为难。 “都谈好了?这么快就达成了共识,那晚上我们真该出去喝一杯了,霍总自从你不要夜店玩,夜店老板收入锐减呀,怎么样晚上好好去放松手松一起喝两杯?”岑允风一看问题解决了,整个人轻松无比,最近让张昀的事情给他闹得烦心了好久,现在张昀结不成婚了是件好事,他看着别人不能结婚也就放心了。 “你们去吧……”对于这种提议霍敬尧显然是没有任何兴趣的,他的事情很多,非常多,就算有空下来的时间也对去夜店没兴趣,如果有时间他可以一个人慢慢的黑暗里品味过去跟她有过的点点滴滴。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的过错,才会让自己陷到今天这样的境地,怪不得别人,还有机会在黑暗里怀念与等待其实对他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怎么?现在成了情圣了吗?我今天还听到了你前妻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她干什么去了?”岑允风卖起了关子,事实上当他在张昀那里听到苏浅正在签房屋合同时还是有点吃惊的。 苏浅是谁?她是霍敬尧的前妻呀,她竟然跟着人家去买房子,而且还在计较着一次性缴交的物业费用,离婚协议上霍敬尧跟苏浅只字没有提钱的事情,难道私下真的是一毛钱都没有给?完全说不过去,霍敬尧是什么人,不至于让自己的前妻去买那么小的房子,更何况这个前妻到现在还是他心尖上的人。 “一百八十七平方的房子,放在老百姓身上或许就顶了天了,可是你是谁?你让你前妻跟人排队却买楼,还为了零点二的折扣跟人讨价不还价,在你身上也就算个洗手间吧?”岑允风看着霍敬尧,调侃的说着,看不出来现在霍敬尧连喝杯酒都不去,又没有说有什么余兴节目,他真的想当修道士吗? 霍敬尧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窗户旁看着远方。 说好了各自生活,说好了给她足够的时候考虑,所以她的生活他不能轻易闯入,如果他失信那她也可以反悔的,但是听到岑允风的话之后,他的心里有多不好受没有人能体会。 想给她再多再好的东西,可是她不喜欢或者她不接受那都没有用,以她现在的性子送她一层楼她都不会接受也不会开心,让她不高兴的事情他肯定不能去做,不过总该是会有点办法的吧? 他不想她过得辛苦,可是她觉得的幸福是能过她的辛苦创造的,可以理解她但是他还是要让她过得舒服一些。 苏浅接到售楼部打来的电话时正在准备行李回剧组,明天开始重新拍摄了,好像一切的事情都变得无比的美好,竟然她买楼的合同编号中了售楼处举行的抽奖活动里的特等奖,包括了所有的家具装修以及电器,唯一的要求就只是要等全部弄好之后拍几张照片在地产公司的网站上做一个宣传,这个她当然答应了,她觉得既然是要装修来做宣传的,肯定得弄得很好,这下全省了心了。 收拾衣服的时候整个人觉得都快要飞起来似的,她想她应该开始要走好运了吧,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她从美国给导演打电话之后导演就已经面试好了在电影之中一些场景韩夕的替身,一切都很顺利,她想这一年应该很快会过去吧,她不知道这一年之后她的想法会是怎样的,但是至少现在她觉得开心踏实,一年之后或许一切都在改变,或许她面对他的时候心跳得更快,或许一年之后他会就得风轻云淡呢? 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时间来安排,那就是最好的选择。 回剧组也不会太长的时间,夏天到了衣服都单薄,所以只是收拾了一个小旅行袋轻快的出了门。 一切都好像按步就班的在进行着,但是有些无法预料的事情总是会出现在转角处,就好一条道路又长又直,前面就会有一个转弯,你一直以为转弯就只是在改变了一点方向,你依旧还是会往原来的轨迹继续到达终点,可是没有想到的是拐弯之处竟然有一个意外,让她措手不及无法防备…… 因为她对自己身体的某一项功能突然之间有了一些疑问,类似于在没有离婚前她跟他也有过几次亲密接触,离婚之后也有过几次,还有在美国的那一次也是在危险期,他故意在她的身体内疯狂撒野,当时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根本就推不开,在那种事情上他绝对是最高手而且让人无法抗拒,苏浅甚至做好了自己可能会怀孕的准备,可是她的生理期如约至时,她突然意识到是不是自己的生理机能出现了某种问题? 并不是她多急于为这个男人生一个孩子,她甚至觉得为这个男人生孩子好像还有点为时过早,但是不想为他生孩子跟她做为一个女人在正常的生理状态下无法受孕是两码事,所以她做了一项详细的检查。 她向来身体都还不错,但是从来没有留意到这一样,只是那天霍敬尧抱着她说很想要一个孩子的时候,她才有一点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不太正常,她以为这只是自己的猜测,她以为自己不太生病身体肯定是强健的,可是她还是想错了,不生病不代表着所有的生理机能都是健全的。 霍敬尧曾经说过,造物主在制造她时是偏心的,花了特别多的时间创造出了她的美丽,可是他不懂造物主一点也不偏,上天给了她最美丽的容颜可是却没有给她做为女人最应该具备的最骄傲的功能,所有的人类不管是低贱的卑微的,或者是高贵的善良的,但是所有的人类都是从女人的子宫里孕育出来的,上天没有把这项功能全部赐予她。 “苏小姐,其实这也不是绝对,只是说你怀孕的机率比较低而已……”医生看着面前坐的漂亮女孩,心里也不免叹息,如果这样的女子生出的孩子该会有多美丽呢?但是机会真的不是很大。 报告上有一些非常专业的名词她看不太懂,但是机率这种东西她还是会懂得的,长睫脆弱的眨了一下,轻声问道:“那到底多低,百分几?” “照这种情况看来……恕我直言大概是在百分之五左右,但是医学的发展是难以猜测的,或许这个问题在一两年之后便可解开,事实上像你这样的状况甚至比你更差的都有过成功怀孕的先例,所以不必太在意了。”医生看着女孩益渐惨白的脸,小声安慰着,也并不全是安慰有过先例的,有的夫妇已经放弃了要孩子的想法时,突然之间就怀孕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王医生……“苏浅点了点头,整个人如同游魂般的飘了出去。 跟他分开多久了,好像已经有快要一个月了吧? 或许他的样子在她的心里种得太深了,所以在拍摄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她甚至曾经想过未来,虽然那种想法只是模糊不清的滑过,但是他确实出现在她的心里过,她不敢想像如果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会是怎样的。 在年轻的时候,男女或者是不需要一个孩子来维系情感,因为生活有足够的激情,他们在精神上共同成长着,但是到了一定的年纪之后呢?特别是霍敬尧亲口告诉过她,他非常想要一个孩子,她没有办法给他一个孩子,虽然这不是她的错,但是如果是别人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霍家这样的家族怎么可能会不要一个继续者呢?无论男女至少要有一个吧? 苏浅总是觉得上天是公平的,让她经历了那么多之后,她总觉得最近一切都顺利,连导演都夸她说越来越入红,而且情绪饱满,表演也很有张力,然后新房她看过一眼,竟然用的是最好的材料在装修,漂简直比杂志上的样板屋还要漂亮,一切都很顺利的时候,就给了她当头一击。 或许是她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遇上这样的事情她竟然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是那种痛漫天卷地的如同一场最可怕的龙卷风般,将她的一点希望通通都卷走了。 阳光太过刺眼,刺眼得令她走不动了,远远的沈永安看到她时便觉得苏浅已经快要消失了似的,虽然是在阳光下虽然她依旧是那身漂亮的衣裙,可是她的人就好像已经变成了透明的,透明的再被晒一下就会化成水汽消失蒸发在空气之中。 他赶紧快步冲了上去,伸手挽住了苏浅,不多问什么便把她扶上了汽车。 保镖的本份就是看到的不问,听到的不说,这是最基本的一点,也是底限,他们并没有别的义务,他们要的只是顾主的人身安全而已。 苏浅上了车,没由来的在这样高温的天气里竟然觉得丝丝的冷意钻进了骨头缝里太难受了。 慢慢的蜷了起来,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也遮住了满是伤痕的心,或许她真的是个受到诅咒的女孩,所以一出生就被母亲遗弃,然后长大了结了婚被丈夫遗弃,最了到后好像一切都开始变好的时候,她竟然被幸福遗弃了…… 回到了剧组时,她变得沉默无比,所有人都以为她真正的进入了角色,因为最后角色的最后深深相爱的男女主角因为时空产生的距离所以分开了,而且那是一道永远不可以跨越的鸿沟,女主角明明知道归期将至可是依旧每日佯装欢笑,直到男主角离开时,发现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就一跃进入海洋,故事结束了,并没有说明这个女主角是死是活,苏浅每天拍完了戏之后都会对着海面发呆,一直在发呆,连导演都觉得她入戏太深了。 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导演请来了心理医生进入剧组想要对她进行心理疏导,本来拍这种悲情的文艺片就很容易让人的情绪失控的,特别苏浅是第一次拍戏,太进入角色的话对她是件好事但是也有可能是件坏事,演艺圈里因为演戏最后精神出现问题的女明星并不是没有过。 苏浅拒绝了,她知道这不是心理病症,她根本就没有入戏太深,她只不过是对生活有一点点失望而已,但是这一点点失望几乎就会让她纵身想往海里一跳,如同那个女主角般的,消失在一片深海中,也消失在他的眼里…… 如疯如魔的拍了三个月,这是最后的一个组镜头了,她都无法想像这三个月里,除了台词,她说的话竟然都不超过十句,一时之间她成了剧组所有人都钦佩的赏演员,确实不止是这部戏的颜值担当,更是整部戏的演技担当了,第一个人都对这部文艺片充满了希望,甚至在猜测苏浅极有可能凭借着这么优异的表现而得到今年电影节的最佳女演员,或者是最佳新人奖。 刚刚初秋的海边,阳光很美,镜头在慢慢推进着,推到了苏浅的脸上,清瘦的小脸在镜头里有种凄凉却又与世隔绝的美,海水卷起白色的浪开,掀动了她的黑色裙,她走在了海水里,一步一步的往下走去,脸上迎着阳光长睫毛上沾湿了泪好像是整挂满了细碎的钻石般,一个浪打过来她几乎就没有意识的被卷走了,娇弱的身体好像一朵盛开在海面的黑色玫瑰花般的…… “太美了,太美了……”导演看着镜头,这真的是堪称完美,苏浅的表现出乎人的意料,她本色出演了这个苦情又凄艳的女人。 “不对劲,快点,快点把苏浅姐拉起来……”王可艾是第一个发现苏浅有些不对劲的人,她发疯似的冲到了海边,还好拍摄的只是在最浅的海面上,剧组的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急忙冲进海里,把她拉了起来才发现她已经昏倒在海水里了。 身体与灵魂短暂的分开是怎样的?她飘浮在了半空之中,看着自己被人拉了起来,看到那些人非常专业的为她进行了急救措施,她冰冷的笑了一下,想就这样继续看着,她的身体却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磁场一般的,在一瞬间将她再一次的吸了回去。 “嗯……”长长的喘了一口气,从嘴里吐出了两口又苦又盐的海水,掀动了沉重的眼皮苏浅悠悠的醒了过来。 “苏浅姐你可醒了,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跟韩总交代呢?”王可艾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已经被吓坏了,哭得脸上的妆都花了,眼泪淌满了整张小脸。 “没什么,可艾先跟我回酒店吧。”这一身湿衣服,长长的头发上沾满了海砂,还有脸上泡过了海水有些刺痛起来,她要好好的洗个澡才行,在有一刻她好像是想要放弃自己的,为什么没有放弃她不知道,但是既然没有放弃那就继续吧,反正最糟糕的就已经是这样了,还有更糟糕的吗? 王可艾哭着把早就准备好的大毛巾披到了苏浅的身上,苏浅站起来时向导演鞠了个躬,低声说了一句:“这些日子,谢谢您的关照了。”这是她的最后一组镜头,也就是说她的戏份已经杀青了,她从现在起是直到影片制作完成上映之前,有一段时间是相当自由的。 “苏浅,你是第一个令我刮目相看的演员,希望以后有机会可以继教合作……”导演伸出了手与苏浅握了握手,目送着苏浅离开,心里赞叹着这个女孩真的是倔强到无话可说,她明明有心事的,因为他最擅长的就是用镜头来刻画人心,第一次镜头推进捕捉到她的眼神时,都是写满了忧伤与哀愁,甚至带着一股子不与世争的淡淡绝望,看着都教人心疼,抛开所有的一切情绪,她是个好演员,敬业拼命,值得再一次合作的。 王可艾扶着苏浅进了保姆车里,兴奋的说着:“苏浅姐,我们导演是出了名的大牌了,脾气也不好可是他竟然点名要跟你再次合作,真的是太棒了!“毕竟还是小孩子,刚刚才哭成了个泪人儿,现在倒是兴高采烈了起来,跟变了脸似的,苏浅裹着一条毛巾看着车窗外,突然淡淡的笑了一下,她竟然称王可艾为小孩子,其实她也并不大,虽然长着一年年轻的面容,可是心境却已经如同老妪一般了。 她不想要生孩子,跟她不能生孩子是两种概念,不能生对她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她甚至要不起一个孩子,这该有多可笑呀。 “苏浅姐,你总算是笑了,我已经快有三个月没有看到你笑了,还好这样悲情的戏总算是结束了。”王可艾看到了苏浅的嘴角勾起时,却看不到她的整颗心都被荆棘给划伤了,再也不是一颗完整的心了。 回到酒店里,把水开到最大,站在水柱下,任由温热的水一遍一遍的冲洗着她的身体,这个时候她才敢嚎啕大哭,她才敢这样的肆无忌惮的哭出来,冲到整个人都发白,手脚的皮肤都皱起来了才关上了水,披着浴巾走出了浴室,电视里正在播出新闻。 “这是罗斯家族的首位继承人第一次来到中国,据悉这次艾伦.罗斯先生是来中国进行一个国际级大项目的投资的,合作方极有可能正是霍氏集团,不知道此次到中国是不是跟会霍敬尧先生约见呢……?”记者正在机场报道着,远远的拍到了几个画面,她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人正是在美国餐厅与她见过面的那个艾伦.罗斯。 为什么他来中国这么大张旗鼓呢?这些人的脑子都绕了几百道,高深莫测的不好揣摩,她不想去多想了。 当电视里说出了他的名字时,整颗心好像是被长满了刺的苦藤给缠住了,而且那根藤好像有生命力似的开始慢慢缩了起来,紧紧的的收缩着,勒得她的心好像疼得快要不是自己的了。 她关了电视,生怕再听到什么,再看到什么,有时候没有缘分的终归是强求不来,她已经不敢再多想了。 “为什么艾伦.罗斯要把行程透露出去?”经过了三个多朋多次的谈判,他们终于约定好了所有的规矩,准备在中国见面了,岑远风不理解为什么艾伦一向都不喜欢把自己暴露在媒体前面,但是这次中国之行竟然被曝光了? “他带太多人来显得没有诚意,但是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他要如何自保?干脆就让公众来监督我们,至少他在中国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不会去轻举妄动不是吗?”霍敬尧端起桌子上放着的那杯红茶喝了一口,看着电脑上报道的新闻,其实这并不难猜的。 “我也不想横生枝节,但是前提是只能跟贝儿见面,别的都不用谈了。”这次艾伦来只是为了确定一下岑远风的贝儿是不是黑家的女儿黑夜瞳。 霍敬尧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则新闻上,清楚的写着本年度最让人期待的电影《时光恋人》已经拍摄完所有的戏份,开始进入后期制作了,心里猛的疼了一下,好像是好好的一片天空被斯开了一道口子,阳光照了进来,有些刺痛,却又充满了希望…… 他在想她,无时不刻不在想她,甚至有一种近情则怯的感觉。 不敢刻意的去看她的新闻因为怕看了就会忍不住想去找她,怕去打扰了她会令她不自在,她说给她时间去发现一切去治愈一切,自己既然答应了,那就应该像个男人似的放手让她自由,只是这一年而已,他可以捱过的,并不觉得有多难。 事实上才发现是渡日如年,真的是渡日如年。 每一天都与她生活在相同的城市里,离得这样近可是却永远飞奔到她的面前,无法给她一个深深的拥抱,值得欣慰的是现在至少她正在完成自己的心愿,她满足了自己也该满足不是吗? 只是过得太慢了,他以为已经过了一辈子了,事实上才过去四个月不到。 回到了自己的家里,苏浅一动也不想却的把自己扔到了沙发里,现在这里是她最爱的地方。 有时候她觉得真的该请这个房间的设计师好好的吃顿饭的,她非常喜欢光线充足的房间,没有想到这个设计师竟然就真的敲掉了一整面的墙,然后为她做了半个玻璃房,当时还送了许多名贵却又容易种植的室内植物,配上了用手工编制的藤家俱,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她就喜欢得不行,好像这个设计师是按照她的心意来设计似的。 地上铺着米白色带着暗纹的长毛地毯一看也知道造价不菲,这个开发商为是拍照宣传也真是十足十的下了本钱了,小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看着小陶陶从里面的房间爬了起来,穿着纸尿裤的屁股一扭一扭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陶陶,过来……”苏浅冲着小陶陶招了招手,小家伙爬得更快了,一下子就爬到了苏浅的脚边,顺着她的小腿就想往上爬去,现在她的乐趣就是各种的攀爬,无论高的低的她都想爬上去,有时候她甚至可以爬上矮矮的茶几自己找东西吃,幸好地毯够厚够软所以她极少受伤。 把小陶陶抱在怀里,看着越来越可爱的小陶陶心都快要化了,有的时候生活会让人走到一种绝境里,在那里似乎所有的聪明智慧,所有可以想到的方法,所有的谋划与计算都没有用,一无是处,无法与天意抗衡的时候,只能走好脚下的路,在知道自己那微乎其微的怀孕几率之后,她劝告自己只能适应环境,只能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前行,但是抱着这样鲜活的小生命时她的心还是颤了颤,那么明显与难受。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她一直这样以为的,但是这种伤痛好像会伴随她一生,她怎么可以再跟霍敬尧在一起呢?或许年轻的时候两个人热情似火,或许他做了太多伤害自己的事情,现在心有愧疚想要补偿,但是多年后当生活的所有激情一一褪去时,当他们步入中年时,当他需要一个继承人时,她该如何是好? 她是不是要任由他在外面生一个孩子,然后等别人女人生完了孩子之后,带着孩子找上门来请她让出她的位置,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承认这种畸形的身份呢? 她的骄傲与自尊怎么允许自己走到那样的境地,她怎么可以允许自己去乞求一个男人的可怜呢?这样的感情她要不起,这种险她也不敢冒,因为太害怕了,害怕得到了最好的爱情还要失去,那她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小陶陶依旧没心没肺的扯住了她的一小缕头发,放到了嘴里就想在咬起来,她才缓过神来从陶陶的嘴里解救下她的头发,却已经沾湿了口水,苏鱼一看就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像是谁,这么喜欢吃东西,那天我放桌子上的准备做果茶的菠萝,她竟然抱着就想要啃一下,结果把嘴都给扎破了,闹了好几天才好的。” “姑姑,你跟老张什么时候办婚礼呢?其实我觉得也不用办了,好麻烦的,不过老张可能不乐意。”他那么喜欢姑姑,生了陶陶就已经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了,更不用提如果姑姑愿意跟他结婚了。 苏鱼的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静:“他最近好像很忙……” 真的很忙,忙得来去匆匆的只顾得上看他的女儿了,本来他的话就不多,现在两个人更是说不上什么话,好像陌生得让她都觉得有些尴尬了,当然家里头吃的用的所有的一切他依旧让人定时的送来最好的最新鲜的,但是苏鱼总是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他在跟她发脾气,或者是用另一种方式来说,他在跟她赌气而且是最幼稚的那种,经过了这么多她相信张衍霖心里有她,有女儿,而且占了最大的一部分,只是他到底想要闹什么?真的是比陶陶还要幼稚呢。 这种事情她才不惯着他呢,她都已经说了不介意他脸上有伤疤,也不在意他腿在短时间内不能完全复原,她在意的是他全心全意的对她好,可是这个张衍霖好像钻进牛角尖似的,一钻进去就不想出来了,还越来越深。 她就想要憋着他,看时间久了他难不难受。 “浅浅,你戏都拍完了,接下来干什么呢?最近这几天是休息吗?”苏鱼一把捉过了张陶陶,把她放到了地毯上任她爬来爬去的。 “过两天我就去美国了,我会去看一看后期的制作,在那里跟韩夕汇合。”自从两个月前韩夕的身体复原得差不多以后,他就背着个包独自出行了,这一切都在苏浅的预料之中,虽然他的血样并没有检查出带着艾滋病毒,但是韩夕的心里还依旧是有阴影的,只要拿到了那个丹尼斯的体检报告应该就可以知道他是不是只是唬人而已了,希望一切都好,希望爱她的人都平安,希望她爱的人都顺遂。 “哎,我就是担心韩夕,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家就剩下他一个人,现在又自己出去那么长的时间,连个助理都不带的,真让人心疼。”苏鱼轻轻的叹了口气,韩夕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竟然遇上了这些事情最主要的还是为以保护浅浅才遇上的,这才叫她心难安呀。 “挺好的……”就是因为表面看起来挺好的,所以她才安心的拍着这部戏,也因为看到了挺好的背后,眼神里的孤独所以她更是要拍好这部戏,还好现在已经过了一大半了就剩下后期的制作,连她自己都很期待奇迹数码如何把韩夕还原到屏幕前。 ”那你跟霍敬尧呢?浅浅,说真的我并不太喜欢这个人,但是只要是你喜欢的,只要他不再伤害你,我并不反对,其实你真的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个人的问题,事情已经过了几年了……“悠长的叹息飘在了午后的暖暖的空气中,苏浅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掩住了所有的心事。 她怎么告诉姑姑说自己这辈子几乎没有当母亲的可能,她也没有勇气告诉姑姑自己不敢去赌,拿几年的青春貌美来赌霍敬尧真的可以爱她爱到不要孩子也无所谓,他说他非常想要一个孩子的,有的事情已经不是勇不勇敢可以解决的了,那是被伤了的自尊碎在地上捡不起来,粘不完整,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独自舐舔着伤口的可怜模样,她不要别人的同情与可怜……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知道没人会真正的感同身受到自己的痛楚,也没人会真正的去在意她一路走来所遇过的坎与负过的伤,所以她不可能用不能生育这种事情别来寻求安慰或者是四处找人诉说这种痛苦,因为即便是最亲近的人也只能关心,并不能改变结果,成长本来就是一个漫长而又孤立无援的过程,她必须学会独自面对。 ”我跟他,不可能的……“一句话里有多少心酸,有多少难堪,也有多少无奈都止于唇齿,掩于岁月,苏浅无奈的笑了一下,趴在了苏鱼的肩膀上看着小陶陶在那里快乐的爬着,悄无声息的把眼眶里凝着的泪慢慢的收回。 “其实也无所谓的,生活自在就好,我不是这样过来了吗?现在我们还有了张陶陶,会更热闹的。”苏鱼明显的感到了苏浅的变化,哪怕是呼吸的节奏不一样都让人猜得出她有心事,今天是她问得太多了,她知道苏浅是一个有分寸的孩子,由她去吧,不嫁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苏家饭店还是要开起来了,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或许是从小便没有人可以依靠,所以苏鱼还是挺有危机意识的,虽然看着表面她像个平淡无波的女人,心里却总是有自己的打算的,而且这一门手艺是传承,即便张陶陶以后不用辛苦的做一个女厨师,但这是必须要传承下来的。 “你去美国以后,我也要找个合适的地方,现在陶陶大了好带多了,我准备重新开一间店。”以前苏浅也是从小就在店里滚来滚去的,一转眼这么大这么优秀了,她不想由着张衍霖把张陶陶给惯坏掉,因为她发现张陶陶就是个标准的两面派,还这么小呢,遇上张衍霖就像是吃定了他似的,都可以骑到他头上去了,整个抱着现在都好沉了还是抱着,好像都不带长着腿的,可是跟着她的时候就老实多了,自己爬来爬去四处玩她都挺开心的,所以还是要她多带一点,张衍霖肯那种没底线的,定会惯坏她女儿的,看他一见到张陶陶骨头都软掉了的样子,哪里可能管教她呢? “姑姑,不用那么辛苦的,电影上映了后我还有两个广告,虽然钱不是非常多的,但是足够我们用一阵子了。”她手头上也还有一些积蓄的,姑姑这才生完孩子多久,应该多休息一下的。 “不会太累,因为我不会做太多,苏家祖上世代都是做这个的,总不能到了我们这里就断了。”苏鱼盘算了一下,她也不用做太多,中午接待两桌客人,晚上也是两桌,本来苏家做的就不是随便的小馆子,能来吃的都是有钱的主,价格上怎么加也没太大关系,只要是材料足够好,手艺足够精就行了。 “那张大哥能同意吗?”苏浅忍不住问了出来,怎么姑姑不到张家住,老张也没到苏家来,这样显得有些开尴尬的感觉。 “他是我什么人?我还需要他同意吗?”不说还好,一说苏鱼的火气就有点大,什么男人还是什么老大呢,就那个怂样子,连要求都不敢跟她提,她都已经让陶陶姓张了,她的心他不明白吗?自己在那里矫情,那就让他矫情个够,等他想通了自己来找她说,总不能她一个女人跟他说请他娶她,一起生活吧? 她才不再惯着他那个性子呢,父女俩一个得性,苏鱼想起来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 “其实老张他人很好的。”苏浅忍不住为张衍霖求情,虽然这次老张是有点别扭,但是不影响他的整体呀,绝对是一个好男人。 “我知道,你不用操心的。”苏鱼拍了拍苏浅的肩膀,然后站了起来,张陶陶好像已经饿了,这个时候她该吃点心了,苏鱼站了起来往厨房走去,“你看着张陶陶,我去给她弄一点土豆泥,对了浅浅你抽中的这个奖实在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这个厨房连我都挑不出什么问题来。” 苏浅也站了起来,抱起了在地上捡到一片掉落的花瓣就准备塞到嘴里的小陶陶,从她手上把那片花瓣使劲抠了出来:“陶陶,这个你现在不能吃,等以后你能吃的时候,我给你用鲜花作好吃的,明白吗?” 张陶陶似懂非懂的看着苏浅,红扑扑的脸蛋让她忍不住的亲了一口,真的是太漂亮的孩子了,以后肯定比她或者是姑姑都要好看。 几天的时候,真的好短,她不想去看电视,不想去看新闻,不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其实是不想知道他最近怎样了,因为听说霍氏在跟罗斯集团进行一次跨国的合作,所以现在他的新闻满天飞,即使没有他的照片她依旧让她的整颗心都塞得死死的。 是情深,她是情深,她是没有办法抗拒他,她是没有办法忘记他,不用一年就开始想念,只是奈何缘浅呢? 她的父亲为她取这个浅字,其实也是因为情深缘浅的缘故,所以当时就用了这个浅字,难道她被这样的名字,被她的亲生父母所诅咒吗? 空气中飘着的是黑咖啡浓郁迷人的香气,可是却苦涩得令她觉得连天都是灰的,那种灰介于黑与白之间,不会死但是生也不痛快,她不知道这种感觉要多久才会消失,真的是快要把她逼疯了。 上一次去美国,去奇迹公司谈电影后期的还是夏天,但是现在已经是秋天了,满地金黄的落叶如同画卷般勾出了秋意正浓时的美丽,却带着一丝萧琐,看着满地落叶如同铺满了黄金,但是抬头一看,却都是光光的枝丫了,苏浅收拾好了行李,走出了家门,沈永安已经在电梯口等她了。 其实她一直觉得现在好像已经天下太平了,不用沈永安这么辛苦的跟着,但是他说这是他的工作,只要他家大少把他换下来他就走了,要不然就会一直跟着,苏浅也没有再拒绝,其实有个人打理好这些事情真的很方便,沈永安比王可艾更加胜任私人助理这个角色了。 霍敬尧站在办公室的落一玻璃窗旁看着天空,他知道这里看不到飞机的起飞,但是依旧是朝着那个方向默默的守望着。 才过了四个月又十一天,他好像觉得都已经过了好几辈子了,他数着每一天在过着,觉得好难捱,他经历过太多的事情但是没有一次像这么难捱的,但是不能去找她,他要为以后相聚攒点印象分。 “今天晚上已经都安排好了,艾伦没带什么人来,我们也不好搞得太明显,四处都有派人守着,应该是万无一失的。”谈了那么久了,所有的条件在明面上都已经谈拢了,但是总是要防着艾伦私下动手脚,因为黑夜瞳关系着黑家跟罗斯家族的巨大财富,而黑家又跟霍家岑家有那么深的宿怨,这些麻烦的事情他要在与苏浅重逢之前都处理掉,不留下任何的危险。 “今天晚上就在琉璃宫,七点钟让岑二带着他的女人准时出现,你要看好岑二不要让他临时变褂。”霍敬尧对着电话那头的岑允风冷冷的说着,岑二有逃跑的先例,所以他不得不再交代一次,艾伦已经到了中国了,不可能让他人都没有见上一面就空手而回的,他要的是艾伦带来的那份体检报告,他要给苏浅吃下一颗定心丸,不然这个女人整天在担心韩夕,一想到这里他的整个胸腔都快要炸开了,没有哪个男人可以容许自己的女人挂念别的男人的,揉了揉眉头这几个月来他的睡眠少得可怜,太过忙碌了,如果可以早点休息时也是会想着她想到睡不着,他真的是疯了…… 琉璃宫是这城里早最奢侈的饭店,他记得苏浅说过这里图有其表,根本就不能跟她家的汉朝比,那时的她小脸一脸的骄傲,真的是可爱极了,一想到她全身就好像有暖流缓缓的移动着,从每一根细小的血管到每一个毛孔都是那么的舒畅,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这么长的时间了,甚至没有给过他一条短信或者是一个慰问,真的就这样狠心的准备考虑一年。 她的心里肯定是有他的,这一点他很自信,在美国的那一晚她也动情不已,霍敬尧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不能想到她,一想到她就什么事情也不用干,光发呆就成了。 “老板,你刚刚想到什么了,一脸的……下流……”方正递上了那杯泡好的玫瑰花茶,试探的问着。 “滚……”声音冷冷的,散在了空气之中,化成了一团的寒气,让这还带着些许燥热的秋天瞬时降温了不少。 看来是说中了,看着大boss一脸的冷竣,方正赶紧就溜了,这几天办正经事弄得神经有点紧,没想到艾伦根本就不按牌理出牌的玩了大半个中国才转回来要见面的,弄得他最先的安排全部都推翻了。 就今天晚上了,那个黑家小姑娘是不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她的六根脚趾头呢?方正不免有些好奇了。 手上捧着那杯玫瑰花茶,带着一股玫瑰花的香气缓缓的散开来,以前他也见她喝过好几次,所以她的身上偶尔会有这种香气是极淡的,霍敬尧盖上了文件,闭上眼睛慢慢的回味着,回味着她那些动了情的瞬间,办公室里散开着强烈的男性气息与这甜美的花香混在了一起,奇特而又迷人…… 第138章 她是治好他的一剂良药 琉璃宫一到了晚上,就真是美得不像话了,透明的房子建得好像一个宫殿,从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那巨大的水晶灯从屋顶一直垂落下来,璀璨的灯光反射在长形的餐桌上,也照着每一朵紫色的玫瑰花,也映着闪光的高脚杯。 如果可以跟罗斯家族化敌为友,倒不失为一件好事,首先他是个商人,可以合作当然是最好的,其次现在他要把问题解决了,用和平的方式才不会带给所爱的人任何危险,哪怕只是一点点也不行,当然如果不能和平解决的话那他就毁了整个罗斯家族,免得留下后患。 至于黑夜翼这个人倒是好处理,他如同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鹰,随时都可以杀了他。 “艾伦先生的中文说得如此流利,那么中餐应该也是吃得习惯了……”霍敬尧坐了下来,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动听。 “非常喜欢。”艾伦.罗斯看着整个餐厅空无一人,这也算是符合霍敬尧的作风吧,这种时候也确实不应该有外人在场。 菜式精致,只是再喜欢却也还没有动筷子:“我已经把我的诚意带来了,霍先生显然你们的诚意不够。” 他把一个文件袋子放到了桌面上,显然里面装的就是霍敬尧一直想要的丹尼斯的体检报告,但是他没有看到黑家的那个女孩,这一点让他有些不悦。 “霍某从不失信于人,这一点你大可放心。”霍敬尧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了五分钟了,岑二是一个从来不迟到的人,今天是怎么了?难不成真的反悔了,早知道他就该把那个女孩带在身边,等见完了面办完事之后再还给岑二。 谁都不想自己的女人受伤,这点可以理解,只不过不一次性的处理好,以后依旧会有麻烦事,这个道理他难道不懂吗? 他刚刚想要拿起电话的时候,就看到了门外不远处一辆汽车稳稳的停了下来,总算还是来了。 车门打开,一个清瘦小巧的女孩从车上走了下来,黑色的齐肩发还有一双黑得令人发怵的眼睛,艾伦.罗斯的心里重重的颤动了一下,应该就是这个女孩了,因为她足够特别,有种与众不同的味道。 岑远风的手紧紧的握着黑夜瞳的手,几乎快要把她的小手的骨头都给捏碎了似的,而那个小女孩却一点也不紧张似的,更确切一点的说是她很冷淡,好像只是一抹气息飘荡过而已,安静的在这些人的注视之中,好像不存在过似的。 “我要看看她的脚。”看来黑家的这个特点不止是言振邦知道,提出这个要求也不过份,只是要确认一下身份而已。 黑夜瞳依旧安静的坐着,岑远风站了起来,蹲下身去轻轻褪却了女孩脚上穿的那双平底浅口的银色皮鞋,瞬时白嫩秀气的小脚艾伦的眼前,很漂亮的脚,只不过在最后的一个小脚趾旁边多生出了一个脚趾,而且还有粉红色的指甲,真的就是她没有错的,艾伦.罗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下来了。 “这是你要的东西……”艾伦重新坐了下来,把桌面上的那份文件推到了霍敬尧的面前:“其实你想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我弟弟并没有得艾滋病,他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同性恋,他做的所有事情只不过是想要让罗斯家族背负上污点而已,所以你不必担心你的朋友。” 霍敬尧的心里那块压着他让他这么长时间以来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了,果然他猜的是对的,那个丹尼斯只是捉住了人心的恐惧而已,还好知道得不是太晚,他庆幸这一切都还来得及,在心里他是感谢韩夕的,虽然不喜欢但是依旧是感谢,如果那一天没有他,那可可能中枪的就是苏浅,或许就真的再也没有什么机会了。 桌子上都是精美的食物,却只有一个人在吃饭,黑夜瞳安静的吃着,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手,气氛显得有些奇怪。 “夜瞳,我要向你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艾伦,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还有更深一层的关系他不敢轻易说出口,因为怕吓到了这个跟黑夜精灵一样的女孩。 黑夜瞳对着艾伦点了点头算是回答,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轻声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吗?”她不喜欢太多的人,也不喜欢这些人都在看着她。 岑远风站了起来,没有再说什么就拉着那个瘦小女孩的手离开了餐厅。 霍敬尧没有说什么,因为他当时要求的就只是来见一面,现在已经见到了那就好了。 “其实,她是我指腹为婚的妻子……”直到黑夜瞳消失在了门外之后,艾伦慢慢的说起。 霍敬尧的眼皮重重的颤了一下,原来事情竟然是这么复杂的,他本来觉得黑夜翼是喜欢他妹妹的,因为他在谈起黑夜瞳时的那种语气早就已经超过了兄妹之情,却没有想到隐得最深的竟然就是艾伦。 “当初,罗斯家族与黑家合作一起开了西部的金矿,非常幸运的是我们开的矿黄金储量丰富,当时就储存在了一个保险室里,那道门只有我跟黑家的后人才知道密码,你一定觉得为什么黑夜翼不知道……”艾伦喝了一口水,继续慢慢说着:“因为他根本就不是黑家的人,他只是个被收养的孤儿,当年因为黑家还有牵扯到一些非常可怕的事情,所以黑夜瞳的父亲被人杀死了,黑夜翼跟黑夜瞳走散了就再也没有找到,算起来夜瞳应该有十八岁了吧?我要带她走,非常抱歉霍,我并不想以你为敌,我不喜欢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但是我一定要带她走……”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提出这种要求一点也不过份,毕竟那个黑夜瞳不是岑远风的私有物,只是他不能背弃兄弟的情义,他答应过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做到。 “首先,你要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再则现在已经是什么年代了,指腹为婚这种事情好像并没有很大意义不是吗?”霍敬尧的脑子在飞快的转着,看着艾伦那双如同蓝宝石般的眼睛,似乎想要找寻一点什么似的。 “我没有撒谎的必要,如果只是为了黄金,那么她说出了保险库的密码,取出来大家分了就可以了不是吗?”艾伦.罗斯轻声说着,脑子里依旧浮现他看到黑夜瞳的那一眼,可以说是震撼的。 “而且我要那些东西只不过是完成了先人的心愿,现在的罗斯家族其实并不太需要锦上添花的,刚刚你夸我中文说得很好,其实我一直在做准备,准备好我可能遇上她的这一天。”说完之后,艾伦.罗斯便起身告辞了:“希望你转达我的意思,并且感谢他照顾了夜瞳这么多年,如果他有什么要求可以提,但是人我一定要带走的。”说完了之后便转身离开,他的筷子依旧摆在原来的位置上,动也没有动过,只喝了一杯水而已。 霍敬尧现在没有时间去想岑家与黑家的事情,现在他想要的就是赶紧给苏浅打个电话告诉她这个消息,因为这样的事情找她,不算是违约吧? 修长的手指点击着屏幕,她的电话号码在他的心中不知道绕了有多久了,现在打起来一颗心好像开始有些不规律的跳动起来,一颤一颤的,心里叫着的都是她的名字,苏浅,苏浅…… 此时的苏浅经刚刚到了酒店里,依旧是她跟霍敬尧住过的那间酒店,当沈永安问她要住哪里的时候,她竟然就神差鬼使的说就住以前的那间吧,而沈永安竟然订的房间就是她住过的那间套房,当苏浅进入到房间的时候,整个人的腿都有一点软,心里酸酸的,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变,还是一样只不过是少了另外一个人而已。 她慢慢的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袋子里的手机就开始叫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那个号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是他? 这么巧,真的只是巧合吗?她刚刚到了美国,刚刚住进了两个人曾经一起住过的房间,她刚刚想起他的时候,他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苏浅的心跟被针扎了似的疼着,脸色苍白的划开了接听键:“喂……?” 温柔低婉的声音从电波那头传了过来,好像一道光般的照进了他的心里,扫过了那些黑暗冰冷的角落,果然她是治愈他孤独冰冷的一副良药…… 第139章 不要逼她 霍敬尧并不是个会看娱乐新闻的人,只不过是当苏浅开始拍电影之后,他便关注了起来。 有时候会有一些她的访谈,有时候会有娱乐记者拍到她的在片场的样子,哪怕就只有几个镜头而且还是远远的模糊不清的,但是所有她的动向只要他看到了都会觉得满足,独独今天的报道让他的心里没由来的抽痛了一下。 看了看时间,他们拥抱的时候大概离她挂了他的电话还不到十分钟呢。 是不是因为知道韩夕来了,所以迫不及待的挂了他的电话呢?他们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过面,没有听过彼此的声音了,难道她不想他吗?甚至连多说两句话都没有耐性就挂断了,下一秒却冲入了别的男人的怀里,紧紧的搂着别人。 他可以理解她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心情的激动,也可以理解她知道这个消息与韩夕分享时的喜悦,可是需要抱得这么紧吗?心里一股酸酸涩涩的的痛在他的心里弥散开来。 抱着她的男人不应该是他吗?她想要抱着的男人不应该是他吗? 揉了揉紧紧蹙到了一起的眉头,端起桌上的那杯红茶,却发现茶早就已经凉透了…… 他是不是真的太放纵她了,想要给她所有的尊重与自由,因为这是她一直想要的,但是会不会因为给了过份的自由而让她忘记了她是谁的女人呢? 如果一年之后,她说她考虑好了,觉得两个人并不合适,那他是不是也要听她的话尊重她,放手给她一辈子的自由呢? 绝对不可能,霍敬尧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冰冷却又锋利的光芒,薄薄的嘴唇几乎已经抿成了一道直线。 他以为一年后才会发生的事情,却没有想到提早发生了,而且那么令他出乎意料,几乎将他直接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美国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得,其实她也只是来看看而已,因为韩夕的镜头最后都在减少,要做数字化处理也就显得不是那么困难了,看到了第一个镜头的成像时,她就已经放心了。 “韩夕,我已经尽力了,并且不付所托,今天我想请你也帮我一件事情……”苏浅看着天边的夕阳,红得好像是一片的血,美得有些诡异,她站在窗前没由来的眼泪就这样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浅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几天苏浅偶尔的心不在焉,还有越来越苍白的脸色都有些不太正常,她的身上一定出了什么事情,就算今天苏浅不跟他开口说的话,他也会找她好好谈谈的。 “韩夕,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说这件事情,我自己非常的乱,但是有一点我是清楚的,我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跟霍敬尧有一起了……”说到这里时,苏浅的眼泪掉得更利害了,一滴一滴的好像珍珠般的跌落下来,看得人心痛。 “他对你不好吗?”韩夕有点吃惊,难道霍敬尧又犯了几年前的错误了吗?可是他明明看到他那么在乎苏浅的,简直是跟疯了一样的想为她拼命,男人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他很爱苏浅所以他才会这么安心的退出苏浅的世界里的,出了什么事情了? “不是他的问题,是我的。”他没有对她不好,即使过往有再多的不好,可是他一直在努力的补偿她,她不是没有感受到,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喜欢他的怜惜,只是这一次的问题并不是人力可以解决的。 “你不喜欢他了?”怎么会变成了浅浅的问题呢?当年她那么喜欢,喜欢到只看了一眼霍敬尧的背影就爱上了,当时她曾经说过,我就是想要嫁给他,如果他日我万箭穿心,也是我自已愿意的,我就是喜欢他。 这样的爱会改变吗?不可能的,或许别人会变,但是浅浅不会的,韩夕看着那一滴滴的泪,拿出了一张纸巾轻轻替他拭去“浅浅,如果是两个人吵架肯定是正常的,你不要随便做什么决定。” “不是的,韩夕……我这辈子都当母亲,可是他非常想要一个孩子,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才好,没有办法可以改变,所以我……我想要你帮我演一出戏,我不能再跟他这样下去了……”她等不了一年了,这种事情如同悬在她心头的一把刀,每天都在那里晃来晃去的,在她的心口上划下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倒不如来个干脆的,把这刀解下来,哪怕直接插在她的心口上也比这样天天划痛她要强过百倍呀。 “你想让他以为你跟我在一起了?可是浅浅霍敬尧他真的喜欢你,他就不会在乎这个的……”韩夕何等聪明,还没有等到苏浅说什么就已经知道她说的那场戏了,可是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呢?如果真的爱是不会在乎一个孩子的,不能生可以收养呀。 “他的世界我们并不太明白,韩夕,他的整个家族需要一个继承者,而他亲口告诉我他非常想要一个孩子,或许现在他爱我,或许他可以在这个时候不在乎,几年以后呢?借腹生子,更糟糕的是有可能他让别的女人怀孕了之后……”苏浅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似的苦笑:“然后那个女人找上门来闹,用孩子来做为威胁,那种最狗血的剧情,我不敢想像会在我的生活中出现,如果是那样,韩夕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如果可能预知未来,那么为什么要去赌呢?她怎么可以看着他到最后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去跟别的女人有一个孩子,她真的会心痛到死。 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爱是成全之类的,她只想占有,她只想独占,可是上天不把这个机会给她,好残酷呀,人生的恶意满满,她一再的体会,她怕多年以后他会后悔,她怕多年以后再一次被抛弃,那她就真的活不了了…… 她抬着眼看他的时候,韩夕的心在颤抖着,她的泪花像是一朵朵水晶般的绽开着,他心痛无比却没有一点办法,只是困难的点了点头,或许苏浅是对的,长痛不如短痛,豪门世家不能生育只怕以后她的路会太辛苦了吧,可是她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怎么会有这些事情呢? 难道给了她一个美的躯壳就要剥夺走她所有的幸福吗?真的是太残酷了。 一个人出了国,却是两个人一起回来的,一下了飞机便有疯狂的记者涌了上来,韩夕拉开风衣将苏浅护在怀中,机场的保安分开了人潮为他们开了一条路可是却无法阻止记者们疯狂的按动着快门,一张张的将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样子拍了下来。 “韩夕陪新戏女主角苏浅回国,机场再次亲密相拥,坐实恋情……” “好事将近,传巨星韩夕将于新戏首映日求婚,让我们拭目以待……” “苏浅以惊人的美貌征服国民男神……” 最夸张的是竟然还会有人合成了两个人以后的宝宝照片,说将是本世纪最漂亮的明星宝宝了,办公桌后面的男人,脸色暗沉得骇人怒意十足,好像是一座活动的火山般,随时可能会爆发开来,吞噬一切。 一起回来了?她连一个电话都不想给他打,可是就这样跟韩夕在美国呆了几天就一起回来了,而且好像还是搂上瘾了似的,就再也没有分开过了,他给她时间去静下心演电影,却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也给两个人一点空间,可是他不是给她一年时间去找男人的。 该死,大拳紧紧的攥了起来,骨节突出,咯咯作响,耐压着心中的不快,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让方正送来了一杯冰水,狠狠的灌了下去,冰冷到底的寒意几乎将他的整个胃都给冻了起来似的,开始抽痛着,越来越利害。 不要逼她,不要逼她,不要逼她…… 反复的在心中念叨着,相信这只是下了飞机遇到特殊状况才会这么亲密的,或许是在炒作绯闻而已,他替苏浅找各种理由来说服自己,来按压着想冲去找她的冲动。 一定是这样的,她是他的女人,而且她那么爱他不是吗? 霍敬尧永远也没有想到的是,事情并不是他想像的那么简单,因为再接下来的时间里苏浅依旧守着那个一年的约定,对他不闻不问,可是她跟韩夕在一起的时间好像多了起来,常常会不小心被拍到一起吃饭,或者是两个人戴着口罩一起去看电影,甚至被拍到了穿同样的衣服…… 第140章 开始同居 穿着一样的衣服?情侣装? 冰冷锋利的眸光落在了画面之中,苏浅跟韩夕穿着的同款式的风衣,一起走进韩夕公寓的样子刺得他的胃都开始抽痛起来,一样的衣服应该是品牌赞助的,至于一起走进公寓那应该是在讨论电影上映的事情吧? 不能逼她,要给她所有的信任,只是他却把自己逼入了最痛苦的境地,无以复加。 霍敬尧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限入到这种痛苦这中,嫉妒,愤怒,捉狂可是却无能为力。 他想起了以前,明明就是三年前的事情但是却好像久得是上一辈子的事了,那时他跟言真在一起,每天一起同进同去,甚至在她的面前……当时的她是怎样的? 一报还一报,她只是跟别的男人走得近一些,他都已经快要疯了,苏浅当时却那么熬了过来,小心冀冀的跟在他的身后,等着他有一天会回心转意,自己的好运气好像就是当初她的喜欢与迷恋,可是这种好运气还是被自己消耗光了,上天在惩罚他当年的瞎了眼,所以今天才会如此的痛苦不堪却又没有任何立场指责她。 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苏浅是个特别的女孩,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美丽却没有一丝的褪色,变得更加的令人心动,早已慢慢消失的稚气,还有早些年的一点点婴儿肥都不见了,脸上的轮廓更加的立体,一又眸子闪动着如同宝石的光芒,垂眸之间又有一种迷人的脆弱,总之一举一动都在撩动着男人的心。 韩夕喜欢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她都知道却也一点不避嫌,霍敬尧的手轻轻按住了腹部才发现胃痛得越来越利害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关系,每当想她想得难受时,想得无法克制时,就会开始胃痛起来,而且痛得无药可医。 如果她在就好,温柔耳语,巧笑嫣然,自然是可以治愈一切的灵药了…… “浅浅,你确定要这么做吗?”韩夕打开冰箱,空荡荡的只有一些饮料了,他平时也不开火所以都没有什么准备,心里叹了口气为苏浅觉得难过。 “嗯,决定了的事情,我就不想改变了。”她要断得干干净净,不让他在人到中年之后后悔,不让自己陷入到最卑微的境地里,不让自己再一次低入尘埃,她已经害怕了,她害怕得到最好的爱情之后再一次失去,那么她将生无可恋。 “可是我这里什么都没有准备,晚餐吃什么?”两个人要在他的公寓里共渡一宿,什么都没有准备的,吃什么?饮料吗?韩夕看着苏浅一脸的坚决,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倔起来谁也是劝不听的,现在倒是有点替自己的肋骨担心了,会不会被一根根打断呢? 他总直觉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头疼的揉了揉,两个人忙到现在肚子都饿了,总得弄点吃的。 “叫外送吧,你想吃什么浅浅?”韩夕翻着手机里的软件,抬头问了一下苏浅,不知道这个时候她想要吃什么? “叫盆水煮鱼吧,我想吃点辣的……”心情的压抑的,她需要一点点刺激来让自己提起来精神来,毕竟这部电影接下来的上映宣传才是最关键的,能不能把多花出去的钱给赚回来就看最后的这些努力了。 这个也可以?水煮鱼还能外送,而且苏浅以前并不太吃辣的,韩夕翻着手机里的外送找到了一个川菜馆子,要了水煮鱼,还要了个椒麻鸡块,一个拌黄瓜,两个人吃这样就够了吧?顺便要了一个米饭,他的胃不吃米饭也是不行了,吃点辣都会不舒服,大概也是工作不够规律引起的吧。 苏浅坐在沙发上,看着韩夕的公寓,因为他在这里住的时间也是太少了,所以整个公寓都冷冷清清的,没有一丝烟火气,一看开放式的厨房就知道了,真正喜欢做菜的人是没有办法做一个开放式的厨房的,油气太重了,但是整体设计很不错,简单干净,跟他的人差不多。 两个人泡了壶茶,坐着闲聊一下小时候的事情,一会儿之后门铃就响了,因为刚刚韩夕有交待门卫说有人要送餐来,所以门卫就直接把人放进电梯里了。 “您好,这是您叫的外送吗?”门外的一个女孩,穿着宽大的衬衣,扎着个非常简单的丸子头,还有些凌乱大概是被风给吹的吧,非常白净清透的脸上一又漂亮的杏仁眼在看到韩夕时一下子瞪大了:“你是韩夕吗?声音还有些激动似的。 “是我叫的外送,我也是韩夕,拿进来吧……”对于小女生这样的表现,他早就习以为常了,事实上他都很尊重他的影迷,因为有她们才有了今天的韩夕。 “不用惊讶,韩夕也是要吃饭的。”他笑着指了指料理台,那个女孩把大的食盒里打包好的水煮鱼,椒麻鸡块,拌黄瓜还有米饭都整齐的摆了上来,最后还拿出了两罐可乐:“这是是点餐赠送的。” “程素白?”苏浅站了起来,走到那个送餐女孩子的面前,她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个女孩给她的印像非常深,因为她的名字就很特别,这个年代里叫素白的女孩真的是不多见,而且她的名字跟她做的手工银鉓非常像,素白简单的首饰。 “你是,你是那天跟我买对戒的那个姐姐?”程素白一下子就记起了苏浅,毕竟这个姐姐真的是漂亮到令人过目不忘。 “你不是在做首饰吗?怎么送起餐来了?”苏浅的手落在了程素白的手上,果然有一技之长的女孩手都有些粗焅,但是看起来干净踏实。 “没有人喜欢,太贵了,可是我费了好多时间,我只是赚一点工费而已……”程素白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她做银饰是要一小锤子一小锤子这样打出来的,好长时间打一个出来,但是真的卖不出好价钱呀。 “我就很喜欢,韩夕你记不记得我送你的那个戒指,就是她手工打的。”苏浅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让人觉得有点心疼,这个年纪应该还是在涅学校读书的吧,她还要一面打工一面做事,眼圈乌青了一小片,显然睡眠不够呀。 韩夕当然记得,那枚戒指被他用皮绳穿起,戴在了贴近心脏的位置,因为上面的一圈简单的经文好像有种奇特的力量似的,事实上可以说这几个月这是枚日清戒指陪着他渡过的。 “谢谢姐姐,我要走了,还要送餐呢,如果戒指有损坏记得我的电话,我会给你维修的,这个终身有效。”程素白认认真真的说完了之后,笑着说了再见就离开了。 “来,吃饭吧……”韩夕为苏浅拉开了椅子,一盆的水煮鱼上面铺满了红彤彤的辣椒,雪白细嫩的鱼肉就藏在了辣椒下。 她平时就不太吃这个,怕嗓子受不了,今天没由来的就想吃,好像烦燥难过得需要一点刺激才可以。 果然又香又辣,一面吃一面拿起纸巾,一会儿细细的汗就冒出来了:“我估计明天嗓子就得哑掉……”她吃了太多辣的东西,不会长痘但是嗓子会变得沙哑起来,屡试不爽。 “一会儿我泡些菊花茶,去去火。”韩夕安静的吃着米饭与拌黄瓜,做为一个明星他不可能放纵自己的,赖这个东西实在是影响嗓子他不能吃。 一顿饭吃完了之后,天色都已经暗下来了,韩夕泡好茶然后反指了指客房:“我都已经给你换好了,被子也是新的。”真的很奇怪,两个人就要这样的“同居”了吗?苏浅说这样霍敬尧才会死心,可是这样真的可以解决问题吗?苏浅说她曾经被他抛弃过,如果再一次的话她会活不下去的,如果痛苦的带着一点希望活着或者是死去,她选择活下来,所以她一定要这么做。 “我估计明天一早就会有好多记者守在公寓的门口,你做好准备了吗?”韩夕再一次确认着,他怕万一有个行差踏错的让苏浅难堪那就太糟糕了。 “嗯,我知道。”苏浅喝了一口茶,清香的菊花茶并不能化解喉咙里的刺痛,她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的一片黑暗,心也跟着失去了光明。 相信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见到他了,他会质问,会生气,会发狂,而她会心碎…… 他们其实一开始,或许就是没有好结局的吧?淡淡的笑着,笑得凄艳,笑得苦楚…… 第141章 中了邪,着了魔 一大清早的起来,果然就觉得嗓子有些疼,任性真的是件很糟糕的事情,但是她好像也只能在吃东西上任性一下了。 “早……”韩夕起来得比她更早,料理台上放着面包,果酱,牛奶还有红茶。 “我这里只有这个了,不能跟姑姑比。”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以前他也经常去有蹭早餐的,品种丰富到不行,从清粥小菜到油条豆浆,经常换着花样,但是他一个单身汗的,自从跟肖英若解除了合作关系之后,他的冰箱就空了,再也没有人来填满过。 “这个就行了,我昨天晚上吃多了,现在肚子也不太饿。”声音有些沙哑,连嘴唇都有些肿肿的,她对辣椒还真的是有些不太适应,虽然喜欢但是不可以多吃呀。 “浅浅,嗓子怎么了?”韩夕一听她说话就觉得不对劲,声音都哑了,昨天吃得太辣了吗? “我不能吃太多的辣子,不过这个明天就好了,不用担心。”苏浅坐了下来,端起那杯红茶,加了牛奶加了糖,变成了一杯香浓可口的奶茶,然后拿起一片面包吃了几口才发现嗓子痛起来,咽东西都有些困难,应该是发炎了,真是糟糕比她想像的要更严重,或许是这些天睡得不好,又吃了辣椒,本来秋天就干燥了,这些一起来就让她的嗓子慢慢的痛得利害起来。 “很利害吗?”韩夕有点担心,他看苏浅手上的那片面包才吃了不到几口就放下来了,小脸皱了起来显然很不舒服了。 “可能得去找医生开点药了……”这种情形估计不吃一点消炎药是扛不过去了,韩夕一听就站了起来:“我去拿件外衣,你也准备一下,我送你去医院吧。”趁着今天他难得没有通告,赶紧却看一下医生,嗓子痛起来可大可小呀。 苏浅点了点头,或许过太熟悉了,简直就像是自己的哥哥一般,这种事情她没有必要客气的。 从地下车场开着车子出来,果然后面就有好几辆车子快速的跟了上来,而且车窗打开有人竟然跟拍特似的不要命的从车窗里探出大半个身子,拿着相机使劲的拍着,飞快的按动快门一张接一张的拍着,生性错过了汽车里坐着的人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并排开着,本身就很危险,所以韩夕根本就不敢把车开太快,怕些人为了抢镜头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苏浅也不当一回事,现在她已经开始有点慢慢适应出门时被人拍照跟踪了,只是低下了头任由着长发遮住了她的小脸。 “你的耐性可真够好的,天天被人这样跟着不烦吗?”苏浅淡淡的开口问着。 “你享受了人前的掌声与荣耀得到足够的金钱,你就要享受人后的孤独,还有必须失去的自由,没有一种事情是代价的,这是我该给出的代价,在你要进入这一行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了,忘记了吗?”韩夕的手握着方向盘平静的说着。 刚刚开始的时候他担心自己不够红,甚至希望有人来拍他,有人跟踪,到一个地方的时候有人来接机,可是当一切成真,他走过的地方经常是人潮汹涌的时候,当他出门必须换汽车,必须戴上口罩墨镜跟帽子的时候才会觉得无奈,任何事情真的都是有代价的。 医院并不是太远,但是韩夕依旧绅士的开了将近二十分钟,把汽车停好了之后还礼貌的冲那些不要命的记者们挥了挥手,算是打个招呼吧,拉开车门苏浅低头走了出来,快步的走进医院里,那些记者一拥而上的想要拍时,韩夕却拦住了:“各位,医院里都是病人,你们这样不合适,今天就到此为止好不好?” 韩夕的有礼貌跟好脾气也是有了名的,所以记者一般也不会太过份,对着韩夕一阵近距离的猛拍后问了几个问题就离开了,现在都赶着回去发稿呢,今天这个算是重大的新闻了。 早上才发生的事情,不到中午就已经被渲染成了完整的故事情节了。 “新人苏浅夜宿韩夕公寓,据说已经在美国秘密结婚……” “火热缠绵十二小时,国民男神韩夕名草有主,粉丝心碎送祝福……” “同进同出,时光恋人成就真正恋人,韩夕苏浅热恋中……” 什么标题可以刺激点击,记者们当然就用什么标题上了,一下子两人的恋情就成了热搜了,还在医院里的苏浅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已经发生了什么。 中午的办公室里,方正刚刚给老板买来了午餐,其实老板的事情天天都是多得处理不完的,到了中午还能出去吃个饭,现在可倒好,连中午的饭都不出门吃了,让他直接给买回来,这两天他正愁着给老板准备午饭呢,手里打包了几个菜,希望老板能吃得惯。 霍敬尧放下了手中的笔,这两天总是睡不着,会睁着眼睛想她,看着黑夜她看到天色泛白时才会有短暂的睡眠,桌面上摆着一桌子的菜,他也没有太多的胃口,只是简单的吃了两口米饭,现在食物对他只是简单的应付而已,再也没有什么吸引了。 打开新闻版面,习惯性的点开了娱乐新闻,看了一眼之后整个人如遭重创一般的。 同居?火热缠绵十二小时?秘密结婚? 俊脸惨白,这里用的每一个词都足以将他打入地狱,足以让他的整颗心如同被投入了熔炉里一般的,一张张的照片在说明着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她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还是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被人拍到了跟韩夕一早从韩夕的公寓里出来,这算什么?她要干什么?又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安静坐在汽车里的她剔透得如同水晶小人般,虽然低着头可是她精致的轮廓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或许眼睛看到的也不会是事实,霍敬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必须听她解释,他要听听她是怎么说的。 那种煎熬跟痛苦无法形容,他没有试过这么辛苦,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这么狼狈过,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他要可以有千千万万个,可是他都不要,偏偏他要的只是她。 那种钻入骨髓的想念,那种无法控制的想念,只想要跟她在一起…… 真的是着了魔中了邪,他真的是已经疯了。 “你在哪里?”他以为她不会接他的电话,因为上一次打电话给她时,她表现得太过冷淡了,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有了先兆了,只是他执迷不悔呢? “我在……”接到他的电话并不意外,本来她也算准了这几天他应该会来找她的,只是在听到他的声音时心里被重重的敲击了一下,有些酸有些痛,还有些悸动。 他在隐忍着怒气,低沉的声音如同暗雷滚过天际。 “不敢说?”电波传来了他的声音,优雅冷冽,每一个字都在敲击着她的心,让她心痛不已。 “我在韩夕家里。”她轻轻的说着,好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你出来,还是我去?”声音冰冷骇人,怒气开始从手机里弥散开来,好像快要染满了整个世界,也盖住了秋天正浓的金色阳光。 “我出来吧,他很累还在休息……”吃了消炎药的,嗓子似乎还是痛的,也起话来声音也跟往日有点不同。 很累,还在休息?这几个词足够让人浮想联翩,霍敬尧整个人都好像被巨大的石头压住了,正好压在他的胸口上,看不见的血从他的口,眼,耳,鼻里不断的冒了出来,车窗外的景象竟然是红彤彤的一片。 好痛,他真的觉得好痛…… “我去接你。”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挂断了电话,他听不下去了,他想要当着她的面好好的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不是说好了给彼此时间来重新接受的吗? 他给了她时间,她却是在接受别的男人?他真是成了这个天下最傻的傻瓜了,还没有什么人敢玩弄他的感情的,如果她真的敢这么做的话?该死…… “浅浅,怎么了?你要出去?”看着在玄关处弯着腰换鞋子的苏浅,韩夕温柔的问着。 “嗯,出去一下……”苏浅的手有点颤抖,甚至连鞋带都快要系不上来了,她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平静,一会儿见到他的时候更要平静。 第142章 绝裂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把汽车开到了韩夕的小区里,快要半年了,真的快要半年了没有见到她了,再难捱他也恪守约定,因为以前总是让她不开心,所以宁可自己辛苦,宁可放弃所有可能的猜测,安静的等着她回来,可是她做了什么? 玻璃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的那道身影一下子勾住了他的心,陌生却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他已经整整一百多天没有见过她了,熟悉是其实她一直在都他的心里没有离开过。 下车为她拉开了车门,她身体里的那股幽幽的香气一下子就钻进了他的呼吸里…… 开着车,空气之中似乎有一些说不上来的感觉,曾经那么亲密的两个人好像那种感觉正在变质。 他一直没有变,变的是她,变得不敢看着他的眼睛,不敢跟他说话了。 心虚? 他的心里开始漫开了恐惧,是那种没有办法可以医治的恐惧,他所有强大到无人匹及的自信在她闪躲的目光里消失殆尽,有的事情他可以改变,但是人心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让他充满了无力感。 当初他负了她,伤她太深,以至于现在他一做什么就会害怕,缩手缩脚的连自己都觉得有适应了,但是或许就是爱得太深了,才会让他变得如此,当真是近情则怯呀…… “你想说什么?”她依旧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着,没有了往日清润动人的甜美,甚至连嘴唇都比平日里略微微的红肿,她身上每一个细小的变化他都一清二楚,不会因为他半年没有见到她就变得模糊不清,有的人在他的心里丝丝缕缕被他刻画得清晰分明一如她天天就在眼前。 “你想告诉我什么?”她愿意破这一年之例来见他,想说些什么的不应该是他吧? 车子人停在了郊外,远远的离开了喧嚣的都市,他依旧贪婪的看着她,直到她的目光与他交汇时,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再也无法忍住,伸出手掌轻轻抚摸上她的发丝,慢慢靠近她与她的呼吸缓缓交融…… “以后,我不会再见你了,那个一年的约定,我们提早结束掉吧,我很抱歉我以为我会忘记一切,我可以与你重新再来,但是不可以霍敬尧,我没有办法做到……”她低低的说着,目光温婉,小脸泛着柔和的光坚定的看着他。 什么叫做不会再见他了?什么叫做提早结束掉?什么叫做她没有办法做到? 他已经知道错了,他已经在改变了,他已经忍下了所有的独自等待的苦果,他还能怎样呢? 他不是没有听过她的拒绝,可是从来没有一次她是这么认真这么绝情的,他的胸膛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撕开了,然后拽出了整颗心脏血淋淋的扔在了地上,用力的踩着,踩得血肉模糊。 “你在开玩笑吗?你要试探我是吗?”他的大手伸过去想要摸一摸她的小脸时,她猛然的推开了他的手掌,一脸冷清的看着他,霍敬尧那还带着体温的手猛然的有些不知所措垂在了身侧,他不是蠢到不知道她在拒绝,只是有点不敢相信,她不是爱他的吗? 他满怀热忱在计划着以后,她与他的生活,他与她的所有美好时光,可是这些到最后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空想,是他太自信了吗?或许说这并不是自信,是他在自以为是了。 那种尖锐可怕的刺痛如同针扎一般的清晰,清晰得让人害怕,眼眸里翻涌着剧烈的痛,好像随时都会颠覆这片天地似的…… “其实这段时间发生的好多的事情,让我看清楚了一切,韩夕才是最适合我的人,我一直在追求的其实就在我身边,女人不过是想要最长情的陪伴,还在最坚定的等待,韩夕他一直都在……霍敬尧,真的抱歉耽误了你这半年的时间,我希望你也能找到一个最适合你的人。”她真的不适合霍敬尧,更不适合霍家,有的时候互相喜欢并不是一切呀,苏浅到现在才明白爱情里也带着许多世俗的烟火气,如果没有这些世俗的烟火气,或者就不算是真正的爱情吧? 车厢里的空气变得静谧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冷气太强,还是他浑身上下散了出的寒气,苏浅冷得哆嗦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像变成了多年前她见过的那一个,气场强大冷冽肃杀。 “我不会再有合适的,我想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只给你,你不明白吗?”他的声音低沉得令人心悸,甚至有点心疼,是的她的心没由来的疼了起来。 看着他那如神衹般俊美的脸,他愿意把全部的爱都给她,只是她已经要不起了,要不起了…… “我不明白,也不想再明白,我把我所有的都给了韩夕,都给他了……”苏浅狠了狠心,说出了最残忍的话。 说完了之后,苏浅闭上了眼睛,她不敢去看霍敬尧的脸,不敢看他的眼睛,空气里男人的呼吸都变得痛苦扭曲起来。 深遂的眼眸里碾压过的痛无法用言语形容,那么可怕得如同毁天灭地一般的,他好像快要痛昏过去了,再强大的心脏也已经无法坚持,锋利俊逸的薄唇勾起了一抹笑,苍白却又魅惑至极。 那种绝望是没有人能够体会的,嫉妒与仇恨几乎把他整个人都推毁了,他用尽了最后的意识不让自己倒下,用尽了最后的尊严让自己不开口深求她,他那么爱,将她捧在手里小心冀冀,可是这个女人却告诉自己她给了别人,好像是在刑场上被判了死刑似的,他其实已经死了,肉身存在而灵魂却已经灰飞烟灭…… “滚……”他怕自己会动手杀了她,他怕他动手掐死她之后会后悔终身,他怕他忍不住就这差开着车开到江水里面去,他怕就想这样把她囚禁从些不见天日的只呆在他的世界里,他怕自己无法控制下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伤她一分,自痛万倍,他的心被挖空了,空空的一片,再也没有了,不见了,他好像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苏浅心如刀绞,她没有办法留下来安慰他,最后看了一眼他浓密睫毛下睑住的悲痛的眸光,看着他额头上流下的汗水打湿了那他的脸,颤抖着打开了车门,在秋天萧瑟的风中快步的奔跑着,她想要远远的逃离这个男人,想要逃离他绝望悲悸的眼神,再多看一眼她都会心碎,泪水迷离了她的眼神,从此她知道什么叫做看不到明天,以往的每一次她都以为自己会熬不过去,但是这一次是真的,她再多看他一眼就真的熬不下去了。 她真的爱,爱到无法忍受有一天他会跟别的女人有孩子,她真的爱,所以不忍让他人到中年却开始后悔今日,她真的爱,所以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无助,凌乱,没有头绪。 她想,她是真的爱…… 小脸苍白至极,丰润的唇上已经失去了血色,四肢冰冷无力,她的世界里一片狼藉。 很快的,霍氏的员工们都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他们的大boss疯了,特别是高管们,所有的人接近崩溃的边缘,开始日以继夜的加班开会,几天的工作总是会在一天之内完成,大boss像是一个精力无穷的野兽,熬红了眼眶却没有一丝的疲倦,轮廓分明的脸上更加的瘦削了,冷竣锋利得令人心碎。 方正基本也能猜到是什么事情,因为老板再也不看娱乐版,他倒是替老板看了,这几个月来苏浅的电影开始大力的宣传,她跟韩夕一起在几十个城市里做路演,媒体早就把他们看成了一对了,以方正的判断老板是真的跟前老板娘闹崩了,也只有老板娘才有那么大的魔力使老板变成野兽,折磨人的野兽。 见鬼了,他们两人的事情,连累了几十个高管这几个月来连着加班,现在的霍氏简直就是地狱呀,而他是最靠近地狱魔王的人,分分钟都心惊胆颤的,生怕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从这高楼上给扔下去,因为他的老板看起来随时都可能这么干,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他现在真是连哭都不敢哭了,当然更不可能跟老板拿前老板娘开玩笑,如果现在敢提苏浅这个名字,绝对会没有好下场的。 可是说不提,她就不会出现了吗? 方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面的大楼,整幢楼都打上了苏浅的照片,时光恋人四个字由下而上的慢慢旋转,他使劲的揉了揉,真的没有看错,对面大楼的镜面墙上真的是就是苏浅,长发飞舞,巧笑嫣然,美得那么不真实…… 第143章 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电影当然会以各种形式宣传,这个竟然是苏浅的影迷后援会掏钱给她的惊喜。 恐怕喜是没有了,只有惊了…… 他已经快要一年没有见到前老板娘了吧,或许当了演员打扮上讲究了些,真的是漂亮到没有天理。 白的肤红的唇,完美的身材,还有温柔的笑,简直了,怪不得老板为了她日夜难安,现在这样的一个巨大的投影就活色生香的在老板的眼前展示着,看着手里的那杯红茶,他竟然有点不敢进去了,会不会被扔到对面大楼的墙上呢? 当华灯初上时,对面的那幢楼毫无预兆的光芒四射,不是因为霓虹,而是因为镜面的墙体上投射出了一个美丽的女人。 眉目如画,钟灵秀美,浑然天身…… 她在笑,笑容催开了所有的花朵,她在看,眼神之中如现繁星闪烁,霍敬尧的心被重重的击了一下,他以为已经死了的心,突然之间轻轻跳动着,不规律的跳动着,有些痛得难受,可是他好像发现死了这么久,又活过来了似的。 其实她从未离开,她一直在他的心里。 站在落地窗前,手指伸出,触在玻璃上,她的影子就在那里,慢慢的从她的小腿一点点往上直到她红润迷人的樱唇,那种思想夹杂着欲望,还有愤怒,嫉妒一起,如同汹涌的海浪般,一浪接着一浪的拍击着他,他以为自己有足够强大的防备,可是却没有办法,在看一眼之后便已经被毫不留情的摧毁了。 她真可恶,这个该死的女人真可恶,凭什么她过得风光霁月,过得安逸舒适,却把自己陷入到痛苦的深渊呢? 脸上慢慢的扬起了笑,邪恶的笑,如果在地狱里,那就一起来吧。 苏浅,欢迎你回到我的世界里…… 那种念头迫不及待的钻了出来,其实在他的心中已经酝酿了太久了,她是别人的女人又如何?现在他不管,就算不爱那么至少可以得到她的,用她柔软的身体,迷人的芳香来安慰自己曾经渡过的每一个失眠的夜晚,因为渴望她而得不到的发痛的身体。 不爱就不爱,他绝望的想着,得到就好了,得到就好了,或许得到了他就不会这么难受了吧? 为什么不自私一点呢,如果可以得到至少他还可以活下来,如果得不到她,他就会死,会死掉了,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能不能再继续下去,所以就任性的来吧。 手指慢慢的滑在她的脸上,光影投射到玻璃上时,她的脸有点凉,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霍敬尧锋利的唇角勾起,轻声说着:“我来了,苏浅……” 任何男人残留在她身上的味道,他都要一一的洗去,他要看着她让她一分一秒也不得离开,他要她只是他的。 “方正,进来一下……”霍敬尧按了一下桌面上的对讲机,声音冷冽而又清晰。 毛骨耸然,不会出什么事吧?方正迅速的重新冲好了一杯红茶,端进了霍敬尧的办公室里。 红褐色的茶汤,浓郁的香气,老板已经一年不喝咖啡了,那么多年的口味说变就变的,方正站在霍敬尧的办公桌前小声问道:“什么事?” “去把她的所有日程安排给我拿来。”浓密的睫毛掩住了眼眸里的冷冽的流光,薄唇轻启,低沉的嗓音带着张力敲击着玻璃上的投影,化出了一道道的无形的引力与回声,再弹了回来整个锘大的办公室里充满了奇特的磁场。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老板根本就忍不住,这几个月一过去,整个人都原开毕露了,他都可以看到老板身后那条长长的儿儿狼尾巴都掉了出来,怪渗人的。 方正赶紧退了出去,在这种事情上相信老板是绝对的急性子,说要肯定是立刻就要的,如果这种事情他没办法在半个小时之内做好,这个助理估计也就当不了了。 还好,他一直有做准备,甚至连他这样的局外人都看得出来,老板是真的陷下去了。 得有多忙才会忙到有些日子已经没有想到他了?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苏浅把自己陷入到最紧张的工作中去,还好成效不错,她的第二部电影剧本已经选定了,准备在三个月之后开拍。 时光恋人的点映口碑非常不错,现在准备开始大规模的路演了,她希望永远这样忙下去,忙到精疲力尽的没有力气去想他,自己真的很没有用,明明是她主动离开的,却总是这么难过。 “浅浅,这一届电影节的最佳新人估计是非你莫属了,今年上的电影无人能与你争锋呀,而且我看上的是最佳女演员这个奖项,如果第一部戏你就可以封后,那么以后你的星途便更是一片坦荡。”韩夕兴奋的说着,他听到了一些风声,评委们似乎对苏浅的表演十分满意,给出的综合评分也够高,如果她能一举命下这两个奖的话,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这个都无所谓,最好的应该是我们的电影可以得到合理的票房成绩,为这部片子无论是你或者是我都付出了所有……”至少不能让韩夕赔钱,也不能还不起她跟张衍霖借的那一大笔钱不是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世俗了,眼睛里还真的只剩下钱了?”韩夕温柔的笑着,票房应该不会太差的,因为几个网站给打的分数都很高,做为一个新人苏浅的表演内外皆俱,外有形美,内有神似,没得挑了,剧情也不错再加上后来在奇迹得行的制作,很容易引起观影人群的好奇心,这些都会成为很好的卖点,所以他不太不担心票房。 “有钱能使鬼推麿呢……”苏浅皱了皱鼻子,为自己倒了杯水,也倒了一杯递给韩夕:“等所有的宣传结束,我要出去一个人好好的安静些时间,看看新剧的剧本,顺便好好理理思路。” 苏浅现在才明白,当明星有多可怕,现在她基本没有太多自由的空间了,除了酒店跟家里这两个地方,她庆幸现在搬到了几十楼上,而且那个小区里是不能随便进去的,要是以前在苏家的小院子里,可就真的麻烦了,估计人会一波一波的翻着墙进来,那她真是要疯了。 “出国吗?在国内估计没办法清静。”韩夕坐了下来,心中算了一下时间,真的是这样的,在国内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安静的假期,不是有狗仔就是有影迷。 “嗯,我想去趟美国。”苏浅长睫轻颤着,掩住了心事。 “好,没有问题,你应该能有半个月左右的假期,最近的通告接完我就不再接了。”电影上映时配合着上一些娱乐节目搞搞气氛,等上映一开始也就差不多了。 霍敬尧看着那件打映好的资料,电影节?最佳新人,最佳女演员?她喜欢什么他不能给她吗?韩夕还为她在四下打听活动,果然是够深情的。 他倒是要让她看一看,哪个男人的能量更大一些。 时光恋人在宣传期,娱乐新闻里整个剧组算是常客了,他看着荧幕上站着的一排人,深遂的眼眸眯了一下闪过了一丝危险的光。 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配角的表演也惊为天人,屏幕里的主持人是这么介绍的,她的名字叫申静宜。 既然演得好,那获得得佳女演员也不为过是吧?霍敬尧拿起了手机拔出了一通电话…… 今年的电影节盛况空前,早就有风声说电影节请来了一个重量级的大人物,所以关注度更高了,做为苏浅的经纪人韩夕自然对这件事情更加上心,提早一个多星期就开始准备礼服,还有跟赞助商要来了名贵的钻饰只为那天苏浅能成为台上最迷人的女星。 事实上也没有什么人能在外貌跟苏浅抗衡的,这一点他非常的自信,因为就算是国际电影节这样大的阵仗苏浅都是那种几乎可以裸妆出席的女星,单单这点就已经胜过无数人了。 “浅浅,你会紧张吗?”这是苏浅的第一个电影节,第一次走红地毯,可能也是第一次拿奖,韩夕觉得自己都比苏浅紧张了,可是她却是一副镇定的样子。 她不会紧张,一个女人如果像她一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的话,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换上了裙子,任由着巨大的裙摆云一般的舒展开来,她好像就是个站在云端之中的小仙子,轻轻的冲着韩夕摇摇头:“我不紧张……” 第144章 你在给我树敌 全世界都在看着,苏浅的目光躲避开了这个眼神如火般的男人,对着话筒开始娓娓述来:“我要感谢的这个人相信大家都能猜得到,他就是我们这部电影的制作人投资者韩夕,我跟韩夕已经认识很多年了,在他决定拍这部电影的时候,正是我人生面临最艰难选择的时候,他给了我很多的思路,替我分担了许多痛苦,他是我的良师更是我的知己,韩夕今天这个奖有一半是你的,谢谢你……”她举起了手中那个精致的水晶奖杯,冲着坐在台下的韩夕晃了晃,笑中带泪。 不知内情的人,总是以为这算是表白,苏浅却明白说再多都不足以表达她的感谢激,至少这部电影让她把所有压抑在心里的情绪发泄了很多出来,不然她真的是会发疯的,有时候她不敢哭,可是在电影里却可以肆无忌惮的泪流满面,失声痛哭,可以在情绪崩坏的时候导演却觉得表演得足够饱满,她算是因货得福吧。 镜头扫到了韩夕的脸上,他坐在那里温柔的笑着,一脸骄傲。 苏浅敢打赌明天所有的报道肯定会拿今天这一段说事,但是她不在乎,她只是想站在这里表达一下她的感谢,由心而发的感谢,平时没有这么隆重的场合,所以就借着今天的机会好好的谢谢他了。 看着苏浅与韩夕两个人的眼神默契,却深深的刺痛了霍敬尧的心,那种默契像根钉子般的扎进他的心里,拔都拔不出来。 领完奖之后,苏浅装备走下舞台时,霍敬尧却绅士的伸出了手,所有的镜头集中在了男人伸出的那双手上面,手掌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苏浅有点措手不及他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拒绝的,因为在下台时她既是高跟鞋又是长礼裙的,伸出手来挽扶是男人的礼貌与风度的表现,她拒绝就是她的不对了。 纤白的小手上,涂着一层银色的指甲油,整双小手在灯光的照射下好像快是透明般的莹润细腻,当她的手放入他的掌心时,他的心重重的颤了一下,那种感觉真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酥麻刺痛的,使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到最大,然后吸入了她所有的味道。 下了舞台之后,苏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而霍敬尧却已经离开了,难道他来就是为了给她颂个奖吗?可是他的女伴呢?苏浅下意识的看了一下申静宜,她正好也看着自己,笑着轻声说道:“恭喜你了苏浅,这真的算是实至名归了。” “谢谢……”即使没有成为好朋友,但是至少在一个剧组里,不能把有关系弄僵掉。 她的眼眶还有点湿湿的,不知道妆容会不会化掉? “我去一下洗手间。”总不能在镜头面前出丑吧?苏浅往外走,按着指示找到了洗手间。 干净没有一丝异味,她走到镜子前面看了一下自己,还好脸上的妆容并没有花掉,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今天的所有情况都在意料之中,她也有预感自己能得奖,唯独霍敬尧的出现打乱了所有的节奏。 他想要干什么?他肯定不会只是替她颂奖这么简单的,已经经过这么长时间,她好不容易才开始平静下来一点的心又开始变得杂乱无章了。 突然之间,气氛似乎有一点点不对,她猛的抬着看镜子整个人都被吓得魂都快要没有掉了,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就好像一个幽灵般的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无声无息的默默看着她。 “你……你不是已经走了吗?”苏浅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的,她靠着洗手台,身体僵直脸色苍白,这里的女洗手间,他怎么敢进来呢? 一步步的靠近,他走到了她的面前,唇角轻轻往上勾着,低声说道:“你没走,我怎么舍得走呢?” 他知道她会来洗手间的,他知道她并不只是要看看自己的妆容有没有花掉,她还需要在这个时候有自己的几分钟时间安静一下,他了解她心里想的,但是她不了解他吗? “霍先生,请你让开。”苏浅尽量把声音放低,她看着已经被他关上的洗手间的门,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她不能大声叫喊,声音大了准得把所有的记者都往这儿引过来,刚刚台上的那一幕就已经够让人怀疑了,更别说如果她跟霍敬尧被人发现都呆在洗手间里,那她身上就算真的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干嘛这么生疏,霍先生?苏浅你真令我伤心……”霍敬尧的声音有点低落,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的失神,就这样看着她,在这个时候她才是他一个人的,刚刚她站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美丽迷人时,她是所有人的苏浅,是电影电视镜头里的苏浅,是票选出来的男人们的梦中情人,那时的她好像就不是他一个人的。 其实她一直都不是他的,当她还一心只想当他的女人时,他就已经错过了。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让我出去。”显然苏浅有点急了,他这样把洗手间的门关上,虽然另一端还有一个需要用的人会找到另外一个洗手间去,但是门关太久了也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的,苏浅急得额头上的汗都快要冒出来了。 “关系?两个人有没有关系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人说的算?苏浅你是不是太霸道了?”他的语气似乎有所指责似的,伸出了长臂把苏浅困在了他的胸膛与洗手台之间。 他竟然说她霸道?苏浅一副见了鬼似的样子看着他,这种话他竟然能说得出来?这世界上霸道这种事情他说第二,谁还敢称第一呢? “好吧,有什么事情我们以后再说,现在我还有工作呢?先让我出去好不好?”苏浅对他太过了解了,跟他硬碰硬的真是一点好下场也不会有的,她放软了声音说着。 “你根本就不会跟我以后再说,出了这扇门之后你都不准备再见我不是吗?”他了解她就像了解自己一样,这副温婉的样子根本就是骗人的,偏偏还骗得他的心软得都快要化掉了,就好像是一块落在了滚烫路面上的黄油似的,软软的…… 他贴得太近了,每上的每一根线条都与她完美的契合着:“苏浅,他可以给你的一切,我也可以给你,你喜欢拍戏也好,你喜欢投资也罢,只要你回到我的身边,什么都可以,还有最佳女演员你想要哪个电影节上的都行,包括今天晚上的,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他的声音几近痛苦,他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的跟女人说过话,他从不求人可是却为她破了所有的例:“你还想要我怎样?你说,苏浅你告诉我?” “我想要的都可以努力得来,谢谢你。”他当她是什么女人,真的要跟她谈这种条件吗? “你错了,你的努力不一定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苏浅我只是要告诉你这个事实而已,你需要我……”他非常肯定的说着,拉着她的手走出了洗手间,回到了座位上时韩夕有些吃惊,霍敬尧什么时候又出现了? “苏浅,你要知道我可以改变所有的一切,你好好考虑一下。”霍敬尧附在了她的耳边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今晚最有份量的奖项已经开始颂布了,最佳女演员。 听他说完这一切以后,她对结果就早已经是了然于胸,也明白了他带申静宜来做什么,并不是来向她示威的,而是来告诉她他是一个可以让女人拥有一切的男人,说白了申静宜只是他的道具如此而已。 该说他什么好?该怎么做才好?苏浅已经乱了,其实一碰上他的事情就会乱,如同心魔。 “还有两分钟可以改变结果,你要吗?”只要名字没有念出来之前,都可以改变,他可以送给她无数个影后来讨得她的欢心,可是她要吗? “不要……”回答得很坚定,目光看着舞台,脸上保持着微笑,因为现在那么多台摄影机也不知道哪个镜头一不小心就会切到她的脸上,所以她不能有情绪。 这个男人挑了最糟糕的时间来与她谈话,而且用了最差的办法:“你在给我树敌,霍敬尧你忘了言真了吗?”苏浅淡淡的说着,她不想与任何一个女人为敌,特别是这个圈子里的女人,她只想做一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平静的生活下去。 “她?”霍敬尧冷冷的笑了一下:“她不配成为你的对手,我以为我的心意你应该清楚的……” 苏浅发现他们两个人的沟通真的有问题,到底谁不清楚呢? 第145章 没人能与你为敌 没有人能与你为敌…… 只是这句话,他说不出来。 言真是她与他之间的最可怕的话题,一扯出来她伤痕累累,他万箭穿心。 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当年是为什么,为什么会那样如同被下了蛊似的,明明发现自己对她有特别的感觉,还是残酷的伤害了她,那是他一辈子都不想去回忆的可怕经历,却又时时浮现在脑海中让他痛苦万分。 苏浅不想改变什么,也不想因为得到什么奖项而去屈从于他,所谓爱情需要的就是平等,一开始就在不平等的状态下了,哪里还能有什么好的结果呢?而且她这辈子好像都无法得到平等,那百分之五的实在太残酷了。 “如果这个奖项是公平的,那么给谁都可以,如果你在操纵那么我不会答应你什么,我曾经跟你说过两个人之间最基本的是要站在公平的立场上,虽然你足够富有或者也可以操控奖项,但是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爱给哪个人奖项跟我有什么关系?”苏浅依旧是笑意盈盈的,小嘴张合着吐出了幽幽的香气,她不敢面有怒意生怕被拍到,不过霍敬尧这么说她是真的有些生气的,为什么他每次总是把事情扯到条件交换上去?她讨厌这样的他。 一种无力感从心底里爬起,那么难受,他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跟她相处,怎么面对,怎么让她回心转意了。 她的笑容甜美,语气却冷清,让他几乎崩溃,他终究还是做错了是吗?不能拉得更近,反而推得更远,他真是糟糕。 整个颂奖晚会的高潮已经到了,那就是最佳女濱员,这个奖项向来是争夺最利害的,今天霍敬尧带着申静宜来,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这个奖会给申静宜,因为这种事情太多了,可是刚刚霍敬尧上台给苏浅颂奖的样子又让人觉得很暧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台上的屏幕,镜头在几个提名演员的脸上扫过,申静宜的嘴角往上翘起,在一众被提名的演员里显得自信满满。 这个应该是她的囊中之物了,今天下午有个组委会的评委就讨好的暗示她这一次她会得到影后桂冠,其实她能够提名早就说明了一切,本来她是连提名都不可能的,可是突然之间就成了候选人,谁有那么大的能量改变这一切呢?当然是这个坐在她身边的男人。 她不是没有注意到霍敬尧身体总是下意识的倾斜到苏浅那边,也不是没有注意到他一直试图跟苏浅谈活,只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她已经得到这个男人的关注了这是最重点的。 开奖嘉宾是一位相当受人尊重的老演员了,一头白发字正腔圆的念了出来:“下面,让我们一起来见证今晚这个最激动人心的时候,今天得到最佳女演员的是来自于《时光恋人》剧组的……”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演员还没有说完时,镜头却扫到了奇特的一幕,名字还没有念出来时申静宜已经站了起来,而在这个同时台上的话筒里传出了获奖者的名字:“苏浅,恭喜你,实至名归……” 申静宜的脸上似乎有一丝怔住了的表情,然后马上恢复过来,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抱住了苏浅:“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恭喜你了……”她站起来比苏浅的名字被念出来只差一点,有些尴尬她却还是尽力的缓和了,因为她还是需要在这个圈了里混下去的。 明明是她,可是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苏浅与霍敬尧同时消失了有将近十分钟,这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约定?这个圈子里什么事情都会发生,抢金主这种事情更是常见,像霍敬尧这种的估计会抢到头破血流,可是她就这样败下来了吗? 好不甘心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不甘心过,她守着自己守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是想如果要卖的话至少能要卖个好价钱,可是当她光鲜的站在那里的时候,那个最好的买家来了却被苏浅半路拦了下来,拉着他走了连看也不看她一眼,这算凭什么?凭她是女主角吗?不过也就是因为她跟韩夕的那种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脸上的笑容心里的刀,都让她太不舒服了,申静谊看着再一次款款的走上舞台的苏浅,笑着诅咒最好摔死她。 “谢谢大家,其实今晚的这两个奖项不止是对我,也是对我们整个团队的肯定,对我们拍摄了将近两百天的肯定最后呈现给大家一个半小时成果的肯定,谢谢导演给我的所有指导,无论是戏里的还是人生的,最后我还是要谢谢韩夕,谢谢你……”苏浅笑意如水般的冲着韩夕送出了一个飞吻,坐在台下的男人也笑了,温柔得好像天上的月光般,隔着空气伸出接住,放到了自己的脸上,全场爆发出了最热烈掌声…… 感谢之吻,其实这只是一个感谢之吻,她与韩夕都心知肚明,这是对友谊最好的见证,可是在所有人眼里却不是这样的,特别是霍敬尧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几乎就要捉狂了。 一想到她在韩夕的公寓里,根本不是这样的隔空飞吻,他们会亲吻,会拥抱,甚至是别的。 他的心好像滚烫的岩浆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心尖上,化开了一个个的血淋淋的洞,冒着烟般千疮百孔,这种日子一天他都不想过下去了。 没有人察觉到有什么异样,当颁奖晚会结束之后,庆功晚宴便开始了《时光恋人》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所以他们包下了最豪华的包厢,开了名贵的红酒开始庆祝。 这种场合苏浅再不喝也说不太过去,换下了礼裙坐在沙发上喝了几杯之后就觉得头有点晕了,看什么都开始重影起来,她准备先走了因为也太晚了而且她真的是困了。 韩夕想要送她,可是他自己也喝了酒,而且剧组的人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似的,今天全员喝酒庆祝,所以便叫了代驾把苏浅送回去,今天估计他会被这些人闹到天亮了,因为连着拿了几个奖确实是值得好好庆祝的。 夜风拂动着她的一头微卷的长发,小脸酡红,醉意朦胧的走向了她的保姆车,泊车小弟已经把汽车钥匙交给了代驾,她摇摇晃晃的走拉开了车门,坐了进去就半蜷在了皮坐椅上,有些含糊不清的报了一下她的地址,眼睛都已经快要睁不开了,那些酒的后劲好像很大,还是因为她这两天太累太紧张了所以有些捱不住? 汽车稳稳的在路上行驶着,苏浅昏昏沉沉之中觉得有点不对劲,汽车里有一股味道是她很熟悉的,熟悉得令她心悸,强烈的男性气息还有淡淡的檀木香,甚至有些许冷清的烟味,真的不太对劲。 她努力的睁开眼睛,眼皮子却沉得好像被压住了似的:“你是谁……?” 她不觉得危险,可是心跳却加速得利害起来,她隐约看到了男人宽得不可思议的肩膀,听到低沉的声音:“你的司机。” 是他,苏浅的脑子好像被塞满了浆糊似的,可是却依旧能够清楚的知道说话的这个男人是霍敬尧,他怎么成了代驾了? “送我回去。”跟他在一起,会有一种不是危险的危险,她有些不敢再想像会发生什么事情了,身上的酒气让她燥热难耐,而他冷冷的气息令她舒服无比的想要贴上去。 “你走错路了。”她看着车窗外面的景色,这明明就不是回她家的路,他想要干什么?苏浅有些着急了,醉意十足的俯身上前去扯着他正握着方向盘的手臂:“你开错了……” 这小姑娘,又喝醉了。 唇角上扬,如墨色般浓郁的眼眸里闪着迷人的光,然后一只手握着方向盘,空出另一只手来抱住了她探过来的半个身子,用力一带,稳稳的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放开我,放开我……”她拍打着他的胸膛,却好比小奶猫般一点威胁也没有,跟瘙痒似的惹得男人心情愉悦。 “不放开,再也不放开了……”深夜的路上,车辆罕至,他慢慢的开着,心情的吸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花香,好像又带着点婴孩般的乳香,冲击着他所有的毛孔都开始舒展开来。 “我要回家去。”苏浅显然已经醉了,星眸半睁半闭,晃着头大声说着。 她到底是喝了多少?酒量这么不济?霍敬尧笑了一下,吻了吻她的脸颊,真的是该回家去了…… 第146章 故意不接的电话 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了,他可以肯定昨天晚上大把记者在守着苏浅,出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会被拍到的,现在苏浅的风头正劲如果出了这种绯闻的话,很有可能会毁了她的演艺生涯的。 因为昨天的颁奖典礼上霍敬尧已经在所有人的面前表现出来了对苏浅的兴趣了,然后昨天晚上到今天的这个时候被人拍到了,那真的是百口莫辨,如果这种事情得理得好的话那当然是锦上添花,处理不好那就会是可怕的丑闻,口水都能把她给淹死。 苏浅看着韩夕的脸色变得灰白一片,她低声问道:“怎么了?韩夕,你不高兴了?” 她是不应该再跟霍敬尧牵扯不清楚的,韩夕会生气也是应该的,她消失了一整天了都没有消息,也确实是不负责任呀,但是昨天她真的是喝断片了,到她开始有意识的身体,整个人都已经快要疯了,被那个男人不停的索取压榨,简直是…… 不能想这种事情,一想起来心跳血液加速,脸都红了。 “不是的,浅浅男女之间事情,本来就说不清楚,我担心的是昨天你会被拍到,非常出名的娱风工作室你应该知道的,专门拍这种新闻,已经跟了我们好多次了,昨天他们一定会守着跟着你的,你没有发现吗?”娱风工作室的设备非常的好,而且他们会找最好的角度,即使是在在对面的楼上都可以拍到清晰的画面,这一次真的是有点麻烦。 “你们……拉窗帘了没有?”韩夕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他要做好所有的准备,他必须知道照片被拍到什么样的程度。 拉窗帘?苏浅怔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脸红得好像是被煮熟了的虾子般的,低声说着:“我忘记了,应当有吧?”应该有吧,她好像有一点印像的,她紧紧的捉着窗帘背对着他,他扶着她的腰抬高着,应该是有吧。 “没被拍到实质性的就还好,但是浅浅你要做好所有的准备,你可能会成为丑闻的女主角……”这种事情是最难办的,有的明星闹出了丑闻之后,身处旋涡的中心无法脱身,最后只能离开这个圈子了,韩夕自已就从来不会被拍到这些,首先是他还没有让人可以拍的机会,再来自己也防得很紧,昨天的事情真的是个意外,他以为苏浅是要回家睡觉的,哪里知道竟然跟着霍敬尧走了。 “会影响到这我们的电影吗?”苏浅有些着急,这部戏她付出了太多了,而且还欠着张衍霖一大笔钱就指着电影票房还了,而且韩夕自己也投进了所有的积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了大家。 “不知道,这个时候有绯闻其实是一把双刃剑,可能会推高票房,也有可能会跌到最低。”韩夕的脑子里正在飞快的转着,他又不能给如娱风打电话,如果有拍的话他的电话可能会被录音下来成为另一则丑闻,如果没拍到的话那就是他自己把这则丑闻送到别人的手里,其实在这个圈子里真的是有点步步惊心。 “抱歉,韩夕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他们是最可以信任的朋友,甚至比兄妹还要亲密无间,她总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到韩夕太糟糕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浅浅你在这个圈了里就已经失去了自由与隐私,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她才刚刚进入所有人的视线之中,以后她就会知道得到一些东西就会失去一些,那是等价交换来的,这也是他为什么慢慢的在转型做幕后的原因,他不能一辈子都让自己活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太可怕了。 苏浅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喜欢表演是因为好像可以过第二种人生似的,因为她的人生好像就已经是这样无法选择无法改变了,至少在电影时她可以过别人的生活,哪怕是几个月也会是一种新鲜的尝试,但是当真正把双脚都踩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是这么复杂的。 “别想太多了,真的不是你的问题,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吧,我都饿了……”韩夕抚了抚苏浅的头发,她坐在沙发上,头低低的好像是一只可怜的小驼鸟般的快把头都埋进腿里了。 “我不出去,没脸见人了。”她真的是没脸见人了,如果真的被人拍到点什么,那么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昨天晚上跟霍敬尧做了什么,简直是丢人丢到太平洋了。 “对了,我是不是可以打电话让霍敬尧处理一下,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应该不难办的。”苏浅猛的抬起了头,记者当然不怕得罪她跟韩夕了,但是他们一定会怕得罪霍敬尧,他确实不是个好惹的人,或者是说根本就惹不起。 “这件事情因他而起的,当然得由他来解决了……”苏浅碎碎念着,站了起来就往门外走去,她得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的跟他说说这件事情。 韩夕没有阻止,眼神里有一点点失落却很快的恢复了,她一开始就不是他的,所以祝福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把自己陷入深不仅会害了自己,更是会害了浅浅,多少人因为做不成恋人,最后连朋友都不是了,他胆子很小的,小到不想去尝试这种后果,也知道她没有真正的爱过他,一瞬间的动心只是因为她被他感动了,没有其他。 苏浅走到了安全出口的楼梯间里,这里空有一人,她紧张的拔打出了他的电话号码。 方正已经打开了所有的灯,他在想老板到了快天黑了才来上班,也不见霍氏有一点要倒的迹像,反倒是更赚钱了,但是只怕老板才不关心那些数字呢,他在关心前老板娘。 泡上了红茶,整理了所有老板要签字的文件,递上去时发现老板的心情不错,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昨天一晚上,应该玩得很愉快吧?很久没有看到老板的脸色这么正常了,前半年他们这些人差一点就被老板给整残了,简直是惨无人道呀。 霍敬尧翻开了文件,一目十行的看着,他天生对数字敏感,只是看了几眼之后便签上了他的名字,字体跟他的人一样苍劲洒脱之间透着霸道的锋利。 放在桌面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抬眼一看一抹惊喜滑过,随既消失。 方正看得清清楚楚的,打电话来的竟然是前老板娘,可是为什么看不到老板如获至宝的接起电话呢? 清脆的铃声在偌大的办公室内一遍遍的响着,直到打电话的人失去了耐心挂上电话。 方正还在猜老板为什么不接电话的时候,他自己的电话倒是响了起来,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出了电话一看竟然也是同样的号码,前老板娘打来的。 “是夫人……”他当然不能说前老板娘,说苏小姐好像老板也不太受用,还是称呼为夫人吧,老板心情好的时候,自己的日子也算是稍稍好过些。 霍敬尧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方正已经接起了电话。 苏浅简直都快要急死了,他怎么就不接电话呢?这种事情真的是争分夺秒的,早一点能够制止当然是最好的,他也不希望自己成为绯闻男主角吧?打不能他的电话,苏浅咬了咬牙打了方正的,还好方正的电话接通了。 “方助理,我想问你一下,霍敬尧在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性感,带着一点点颤音十分迷人,怪不得把老板迷得班都不来上了。 “不在,苏小姐有事吗?如果我看到霍总会代为转达的……”做了助理这么多年,如果还不能在最快的时间里领会老板的意思,那么他就可以不用干了。 “他去哪里了?电话为什么打不通?”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着急,好像都快要哭出来了似的,弄得他都有点余心不忍了,但是这点同情跟自己的饭碗比起来,显然份量是不够的,方正拿着手机认真的说着:“霍总今天没有出现,他都不在公司。” “谢谢你了方助理,如果你看到他让他给我打一个电话,要他立刻打好吗?”苏浅有点失落,有点伤心,为什么他不接电话呢? 现在是这么危急的时候,为什么他不接电话呢?他在做什么?苏浅这么简单,简单到她根本就不会想到电话就在霍敬尧触手可及的地方,但是他故意不接。 第147章 口味变了? 那个赌明显是他输了,而且输得一败涂地,如果按照约定他不能主动找苏浅的,可是几天之后他已经没有办法忍受了,为什么要遵守呢?霍敬尧说服自己事实上跟自己的女人不必客气,先找到她再说,条件可以换一个,随她开就好,为什么非得要这一个呢? 她对他不是没有感觉的,这一点认知让他简直是欣喜若狂,他肯定她依旧喜欢他,即便已经不是当初她遇见他时的疯狂迷恋,但是她对他依旧是无法忘怀的,打铁要趁热他得把她捉到身边来才够安全。 几年前的苏浅还如一朵花苞般的,鲜嫩青涩,充满了清新,而现在的苏浅却是一朵绽开的花朵,她独自绽放在最高处,接受这世间男人的膜拜,接受所有男人们疯狂追逐的目光,她绽放时有多痛苦与现在就有美丽恰好成了正比,而他就是那个带给她所有痛苦却又在享受她美丽的男人。 再强大的自信在苏浅这里都是没有用的,荡然无存的。 这是苏浅最美丽的时候,虽然她现在是属于他的,不过霍敬尧觉得没有婚礼或者是没有一个孩子,这些都是很危险的,难保不会出现一个对她非常好的男人她就会动摇,就像当初的韩夕一样,苏浅几乎快要没有办法抗拒他对她的好,所以动了想要嫁给韩夕的心思,现在他需要一点点保障让自己安心一点。 电话长长的嘟嘟声之后,霍敬尧才听到了电话那头男人接起来的声音。 “霍总,你好……”韩夕淡淡的说着,称呼他为霍总也不奇怪,霍敬尧是他们这部新的电影的投资商,甚至对电影做了票房的保底发行,当初他并不知道那间文化传播公司已经被霍敬尧收购了,条件太好的话他没有理由拒绝的,直到前些日子才知道霍敬尧已经全资控股了最大的文化传播公司了,以后他们要打交道的机会还很多。 不过他明显看得出来,霍敬尧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不需要去投资一间文化传播公司来扩大他事情的版图,这这个举动只是为了苏浅而已。 “苏浅在哪里?”霍敬尧问得开门见山。 “抱歉,我并不知道,因为浅浅并没有告诉我她却了哪里,而且就算我真的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我必须为手下艺人的隐秘保密。”韩夕进了这个圈子以后,早就把自己的性子磨掉了,变得平和而敦厚,他不希望跟任何人起冲突,除非是为了特别的人,苏浅对于他来说就是那个特别的人,既然她不想让霍敬尧知道就一定有她的原因。 “不用跟我打官腔,我要查她易如反掌。”果然,他的答案让霍敬尧的语气更是冷了几分,沾满了不满与愠怒。 他不是查不出来,只是不想惹她不开心,苏浅的性子一直在变,变到有点让他捉摸不透,现在让她不舒服的事情他总是要尽量避免,可是又无法遵守他的承诺,她不来找他是时他不能见她,这简直是要把他给逼疯了。 或者更明确一点的说,是他没有安全感。 手上没有结婚证,身边没有一个与她的孩子,她未曾亲口许诺与他一生一世,总之任何一种可以束缚到她的东西他都没有,所以每一天总是过得有些心惊胆颤的。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你总该知道吧?”韩夕不会不知道苏浅去了哪里,只是他不说,但是第二个问题再不回答的话就说不过去了,苏浅是他手下的艺人,什么时候回来工作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十天之后……”韩夕声音好像是掀不起一丝波澜的湖面一样平静。 霍敬尧挂断了电话,心里反反复复的在想,是不是要去找她,还是要等她回来,如果去找她他只怕想要给的惊喜变成惊吓,她会不高兴,但是等她十天回来,自己却觉得无法忍受,哪怕分开多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煎熬。 给她足够的尊重,那就是自己痛苦,立刻去找她,那是她不开心,两者之间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自己的痛苦的等待,只是他在想十天之后,她回来了是不是会找他呢? 虽然她不排斥与他的亲密,但是却一点儿也没有想要与他名正言顺在一起的样子,这一种着实有些麻烦,她在顾虑些什么,是因为曾经伤得太深了所以无法一下子就把自已全部都交给他,是这样的吗?他还要如何表达才能让她放心? 方正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老板烦燥的抓着头发,一脸的不高兴。 他也知道这几天老板的心情不好,所以做事情总是显得小心冀冀的,生怕踩着了地雷,把手上的文件放在了霍敬尧的办公桌了,寻思着如果老板不发话他就可以悄无声息的再退出去了,没有想到老板从桌子上的香烟盒里抽了两支烟,把其中一支扔给了他。 方正接了过来,然后拿起打火起替老板把他的烟点上之后,也把自己的那根烟点了起来。 白色的烟妖娆的缓缓升起,模糊了男人锋利的五官,霍敬尧看着窗外薄唇轻启问道:“方正,女人最喜欢什么?” 女人?最喜欢什么? 老板这个问题真的有点让他为难,事实上他并没有太多的恋爱经验,不过没吃过猪肉总是见过猪走路的,他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认真汇报起来:“大概分为好几种,有的女人喜欢钱,钻石,奢侈品,有的女人喜欢男人足够年轻英俊,现在不都是流行什么小鲜肉吗?或者还有一种喜欢得到感官的满足,还有的应该是喜欢学识渊博的……”方正绞尽了脑汁也就想到这几种了,不过应该是很全面了吧? 霍敬尧没有说什么,他细细的想着方正的话,事实上他除了年纪大一点,以上几点对他来说都没有难度,只是她喜欢这些吗? 漫长的等待总是会让人开始烦乱,开始疲倦,等到第十天的时候,他好像头发都快要白了。 手机就放在桌面上,他的眼睛时刻盯着可是一个上午过去了,她竟然没有打过一个电话给他,那一晚上的疯狂亲热难道真的不代表什么吗? 苏浅回到家里时,好像整个人都累得快要散了架似的,她发现自己的体力好真的大不如前的感觉,洗了个澡就窝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了,跟张陶陶一样的只想吃东西。 苏鱼从料理台上端来了切好的水果,先拿出了张陶陶专用的小碗给她装了一碗之后,就直接把整盘水果都递给了苏浅:“浅浅,你脸色好像不太好,这趟出国玩得不开心吗?”也没听沈永安跟张衍霖汇报有什么事情发生呀,是不是前一阵子她在路演的时候,太累了? “挺好的,就是有点累……”那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乏,连动都懒得动弹的感觉,苏浅拿起了银制的小叉子把切好的水果送进了嘴里,酸酸甜甜的口感在她的舌尖上漫延开来,刺激着她所有的味蕾,眼睛舒服得都快要眯起来了,还是家里舒服呀。 张陶陶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那几个,立刻站了起来,把自己的小叉子伸到了苏浅的盘子里准备继续吃,却被苏鱼喝止住了:“陶陶,你不能再吃了知道吗?”看着张陶陶的圆滚滚的小肚子,苏鱼简直有些哭笑不得了,怎么吃起东西来就没有想要停下来过呢? 张陶陶表示不服,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苏浅,希望能够得到姐姐的同情,苏浅为难的看了一下苏鱼:“姑姑,就让她再吃一点,好不好?”她不能随便给的,至少应该要尊重姑姑才是。 “再吃三个就好,知道吗?”这个小家伙已经知道了向别人求助了,苏鱼叹了口气,从苏浅手上的盘子里挑出了三块比较小的蜜瓜放到了张陶陶的小碗里,小姑娘立刻安静下来认真的对付起自己碗里的水果。 “浅浅,你是不是……”苏鱼看着苏浅吃水果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疑问,以前她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种蜜瓜,因为非常甜,脆,水份又足,可是今天她发现苏浅就只吃了一块,倒是把比较酸的树莓跟蓝莓都吃掉了,这种带着酸味的水果以前她并不太喜欢的。 “怎么了姑姑?”苏浅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一个个的把树莓挑出来吃,好像吃这个树莓精神都会好起来似的。 “噢,没什么,没什么……”她是不是想多了?再观察一两天看看,或许只是浅浅的口味变了而已,自己太过敏感了吧? 第148章 怎么可能? 没有问出口但是苏鱼的这个问题却一直存在了她的肚子里,因为她发现苏浅并不只是吃水果变了口味,好像连平时吃饭的都开始有了变化。 不得不说韩夕是一个非常好的老板,跟那种好像一辈子没见过钱,没接过通知的经纪人不一样,他还是给了苏浅足够多的时间,多余无聊的通告正常都是不接的,所以苏浅在家里的时间会多了一些。 就像是今天,又是苏浅休息的日子,她要去市场的时候问了一下苏浅:“浅浅,今天中午想要吃什么?” “中午呀,我想要吃咕咾肉……”苏浅一面逗着张陶陶,一面转头回答着,回来三天了整个人好像都精神多了,看来最近她不能常常跑出玩,体力不太好应该多休息了。 “对了,我还想要吃一个冬荫功汤,我看到厨房里还有香茅草,一会儿我先把汤熬上。”一到冬荫功汤酸中带着微辣的口感,她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一个粤菜,一泰国菜,八杆子打不着的地域菜系,只是都有一共同的特点,都会酸。 咕咾肉是酸甜口感的,冬荫功汤酸中带辣的,浅浅的口味是真的变了,看来可能真的不是她多想了,看着张陶陶跟只小树熊似的爬到了苏浅的身上,苏鱼都已经快要走到门口了赶紧折回来把张陶陶抱了起来:“不准跑到姐姐身上去,你乖乖的,妈妈回来给你买吃的好不好?” 一听到有吃的,张陶陶立马无条件的投降,开心的点着头表示同意,自己拿着玩具坐到了地毯上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姑姑,没事的。”苏浅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她知道姑姑疼爱她,她帮着带陶陶本来也就是应该的呀。 “不行,她现在可有劲了,前几天睡觉不老实的时候,踢了一下我的肚子都青了。”她被张陶陶踢一下当然还没事,万一浅浅的身体真的有变化,那踢一下可真的是要命了。 苏鱼自己都是未婚生子,所以她对于苏浅有了孩子这件事情也不觉得奇怪了,倒是有些盼着这家里要是有两个孩子那可就热闹了,只是这件事情她要怎样跟浅浅提起呢,好像浅浅自己都不知道的样子呢,是应该找个时间来跟她说说这件事情了,要是真有了下部电影肯定也不能拍了,总是要好好的养好身体才行。 一面急急的就去门去了,她得早去早回,盯着张陶陶才行,越大越皮了一点也管不住似的,跟她爸爸一点也不像。 走到小区楼下,便已经看到了一部白色的汽车,张衍霖正站在车旁看到她下来了以后便为她拉开了车门。 苏鱼坐上去之后,轻声问着:“怎么换了部车?”他向来都是开一部黑色的汽车,怎么突然就换了,而且是白色的,她记得他并不喜欢白色的东西,甚至连衬衫都显少是白色的,所以不免有些好奇。 “陶陶喜欢白色的……”张衍霖说完了之后,目光悄悄落在了苏鱼的脸上,她素净的脸光滑得没有一丝的皱纹,依旧像个少女似的,但却又有着少女所不能有的风韵,他的心跳有些不规律,赶紧收回了目光,看着前面的路。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出来的?”他没有上楼去而是在楼下等她,那就是算准了她今天要出门了,苏鱼有些好奇他好像很容易就能猜到她要做什么似的。 “浅浅回来了,你肯定是要做点她喜欢吃的东西。”他把车子开到了市场对面的街道边停了下来,然后便着苏鱼一起进了市场里。 苏鱼的心里动了一下,自从脸上多了道疤之后,他似乎不太喜欢在白天出来,更何况这里是菜市场,是人最多的地方,一想到这里苏鱼把手放进了他的手掌心里,抬头看着他莞然一笑,本来他就不该在意他脸上的那道疤的,她并不是肤浅的女人不会在意外表的。 张衍霖低着头,牵着苏浅的手,走在人群中,市场是这个城市里最有烟火气的地方,牵着她走在这里他的心里觉得很实在,就好像是一对普通平实的夫妻一般的,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只要有足够的金钱,总是能买来最好的东西,食物更是如些,苏鱼挑了在这市场这上等的食材之后心里还是叹了口气,以前做汉朝的时候,东西要比这讲究多了,连煲汤用的鸡都是让人养在山里吃着虫子喝着泉水长大的,现在这市场上还真的找不着好的,只能先凑合了。 “前几天,霍敬尧遇袭了……”这个事情张衍霖都闷在心里好几天了,最后还是告诉了苏鱼,跟不跟苏浅说就让苏鱼来做决定了。 手里正拿着一把鲜嫩脆绿的小菜心,一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手都软了,一把小菜心都快要拿不住,急切的问着:“那怎么样?严重吗?是不是死了?”一听到遇袭她就有点慌了,会不会事情就是这么巧,浅浅有了孩子而就失去了孩子的父亲? “没有,他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只是他那天身边没有带着人,而且喝醉了才让那些人有机可乘,受了伤可能不会要命吧,霍家把消息都封死了,但是我知道他现在在医院里没能死。”如果霍敬尧遇袭的消息公诸于众的话,那肯定会引起市场恐慌的,这是所有人不乐见的。 浅浅独自旅行,霍敬尧喝酒醉,这些事情来得那么的巧,他们之间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在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她不能把霍敬尧遇袭这件事情告诉浅浅,要是她受不了刺激怎么办? 顿时,早上好好的心情开始蒙上了层暗影,整个人都开始觉得四肢无力了,浅浅的感情怎么就这么波折呢? ”不用买太多,海鲜渔货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都是昨天半夜上岸的。“他温柔的低声说着,看着她蹙起的眉头有些心疼:“你也不用太担心了,一有消息我就会告诉你的。”拉着她的手就往市场门口走去,这里的味道不太好,呆久了怕她不舒服。 汽车往回开的路上,苏鱼没有讲话,安静得像是精致的人偶般,张衍霖看着她其实陶陶的嘴唇跟下巴像极了苏鱼,只不过是眉眼长得像他,看起来没有苏鱼的温婉多了几分野性与帅气。 野性与帅气,说的得自己吗?张衍霖怔了一下,有多少年了他收起了自己的性子,呆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影子,可是这样的自己她喜欢吗? 车子一路开到了楼下,苏鱼才回过神来,看着坐在驾驶坐上的张衍霖说:“你没什么事的话,上来一起吃饭吧……” “好。”他当然没有什么事情,在她的面前任何事情都会变成没有事情的。 浅浅果然已经把冬荫汤给熬上了,香茅草与南姜的味道,似乎柠檬汁加得有点多,连空气都有点变酸起来了。 张陶陶看到爸爸,立刻从地毯上爬了起来,抱着张衍霖的西装裤求抱抱,长臂一伸把陶陶抱起来这后,亲了亲她的小脸,引得张陶陶一阵咯咯咯的笑着…… 苏鱼看到张衍霖抱着陶陶玩了起来,她走到了料理台前开始整理起来。 “浅浅,你是不是放得太酸了些?”苏鱼试探性的问着,苏浅从锅里舀出一勺冬荫功汤,倒在白瓷小碗里,自己再尝了一小口并没有觉得太酸就递给了苏鱼:“姑姑你尝尝,不会太酸啦……” 尝了一口,苏鱼的脸缩了一下,哪里不会太酸,牙都要倒掉了,这样的汤多喝两碗豆腐都会嚼不动了,苏浅却没有发现苏鱼的异样,准备着汤里应该放的海鲜,真的是非常好喝呀,自己喜滋滋的闻着,口水都快要掉下来了,她发现这几天她都快要跟张陶陶一样馋了,整天就想着吃东西。 苏鱼从苏浅的手里把盛汤的大勺子拿了下来,然后关小火之后就拉着苏浅往客厅的沙发里走过去坐了下来,非常正色的问道:“浅浅,你是不是有了?” 这事可是件大事,如果真的有了从饮食起居到她的工作上都是要分外的注意的,现在霍敬尧住进了医院,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呢,那照顾苏浅的责任就会都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了,想来当初她怀陶陶的时候一点心也没有操,因为张衍霖都弄得好好的,现在她也不想让浅浅操一点心的。 有了?怎么可能,她怀孕的机会那么小,怎么可能就有了呢? 可是突然之间,心尖上好像有一条小小的虫子爬过似的,脑子里努力的在想着着,上个月的事情…… 第149章 不敢相信 事实上,她对自己的事情也有点不清楚,有些记不清楚是上个月什么时候了,苏浅努力的想着却是徒然一点也不起来。 “别想了,我就问你他做措施了吗?没有吧?一会儿吃完饭我下去给你买个验孕棒,你测一下就知道了,要是有了可不能再去拍戏了……”苏鱼唠叨了两句之后就站起来开始去做饭了。 咕咾肉要加菠萝,这个季节找不到新鲜的,她只能开了个菠萝罐头,照顾了一下浅浅的口味她做得比平时稍稍酸了一些,她觉得自己猜得不会错,许多事情都会骗人,但是味觉不会,她深信一个人味觉的改变是跟身体的变化是有直接关系的。 一桌子的菜都是带着一点酸味的,就是苏浅跟张陶陶依旧吃得开心,不过苏浅的心里却隐隐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自从姑姑跟她说的那件事情之后,她的心就好像被悬放于云端之上再也没有踏实过。 她想起了霍敬尧,大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他赌输了之后好像就真的没有找她了,心里不免有一点点失落,她一面喝着酸酸的冬荫功汤,一面不免嘲笑自己,当真是矫情了,怕自己无法面对他所以不让他主动来找,可是当他没有了消息的时候,自己却又不开心,这算怎么回事呢? 吃完了后想要洗碗的却有些泛懒,看着姑姑已经利落的收拾起来了,张衍霖按住了她的手:“你去休息吧,我来弄就好……” 苏鱼看着姑姑抱起了陶陶很自然的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老张收拾桌子,洗碗,画面非常的温馨,看得她眼眶都有点红了,所谓幸福大概就是这副样子吧,平实简单,就这样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浅浅你去睡一会儿,我下楼一趟。”楼下不远的地方就有个药店,她抱着张陶陶就准备到楼下溜一趟了,正好吃饱了消消食。 苏浅点了点头,她真的有点困了,就想要进去好好的睡一会儿,进了房间关上门,暂时不想那么多吧她无法想像自己如果真的是有了宝宝的话,那会是怎样的? “等等……”张衍霖洗了碗解开围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赶上了苏鱼的脚步,刚刚吃完饭她要做什么呢,这么急着出去?因为霍敬尧遇袭的事情,所以他现在也提高了警惕,他总是觉得苏浅跟霍敬尧有脱不开的关系,那么苏家的人至少不是百分百安全的,他不可能让自己的苏鱼跟陶陶有一点点危险,让人随便跟着苏鱼肯定不喜欢,贴保镖这件事情只能由他自己亲自干了。 电梯里,张陶陶不安份的动了一下,很明显的她想要张衍霖抱抱,张衍霖眼角闪过温柔的光,笑了一下把她从苏鱼的怀里抱了过来,扛到了他宽阔的肩膀上,张陶陶一双杏仁般的眼睛立刻笑得弯成了月芽了,她最喜欢坐在他爸爸的肩膀上了。 看着苏鱼往药局的方向走去,他走在她的身边有点担心:“哪里不舒服了?”要是有不舒服的,还是要去医院看看,上药局来买药有什么用? 苏鱼清透的眸子抬起,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闭嘴,然后走到柜台前面指了指柜台最下层的东西,低声说着:“给我两个……” 张衍霜探过头来一看,她买这个东西干嘛?没有来得及细问,先从口袋里掏出了钱付好了之后,才看着苏鱼有些不解。 走出了药局,经过街心公园时张陶陶更是吵着要去玩,便走进去放下张陶陶让她在儿童游乐区里玩了起来。 “不能玩太久陶陶,你要睡觉觉了。”苏鱼站在旁边说了一句,如果不提醒的话,张陶陶就会赖皮不走的。 “你……我……”张衍霖发现他的脑子都开始缺氧起来,她买那个东西做什么?不对,她买那个东西意图很明显的,可是那天他做了措施了,怎么可能?看着苏鱼生孩子生得那么辛苦,他就没有打算再要一个的,所以那天他真的是很小心,怎么可能就又有了? “你想什么呢?不是我要用的。”苏鱼的脸暗暗红了一下,有点哭笑不得,他想到哪里去了,他以为她又有了吗? 张衍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她,事实上守了她十年他从来也没有想到过会有张陶陶的,现在上天已经给了他最好的礼物,所以他不贪心,只要这一个就好了,剩下的时间他只想用来陪她。 回到了楼上,苏鱼看着已经有点犯困的张陶陶对张衍霖说:“你陪她睡一会儿吧,我去找浅浅聊聊天。”中午的时候,张衍霖点了点头抱着陶陶就进了苏鱼的房间,然后把门轻轻的关上。 苏鱼推开了苏浅房间的门,看到苏浅睡得正沉呢,她的房间设计得非常精致,甚至连房间里的一张沙发都漂亮得令人赞叹,苏鱼走了过去轻轻的把那个装着验孕棒的小袋子放在了她的枕头旁,看着苏浅沉睡的脸,上面似乎有了一点变化,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变了,她尽心的照顾苏浅,她想如果有一天她见到了她那个可怜的哥哥,至少可以有个交代,偏偏浅浅身上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吃了那么多的苦,如果真的会有一个孩子的到来,希望是她这一生所有痛苦的终结吧,正如同陶陶终结了她这么长时间的孤单与寂寞一样的。 不止口味变了,连睡觉的时间都开始变长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浅浅真的是有宝宝了吧?那她就不打扰她休息了,让她多睡一会儿,苏鱼的眼皮也有点沉了,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张衍霖正陪着张陶陶睡,他一听到门被拉开的声音,便张开了眼睛却不敢挪动,张陶陶的手紧紧的拉着他的,一点儿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苏鱼笑了笑抱着了毛茸茸的毯子但窝到了沙发上去,盖着毛毯闭上了眼睛,安静的睡去。 女儿就在他的手边,他最爱的女人就在离他几步的地方触手可及,这样的生活正是他多年盼着的,可是他竟然不知道该给她一个怎样的求婚仪式才足以显示他的诚意,变得了这副样子他知道苏鱼不是肤浅的女人,不会嫌弃他只是他嫌弃自己了,这样的自己怎么能跟她拍出一组漂亮的婚纱照呢? 张衍霖陷入了深深的惆怅之中…… 苏浅在漫长的梦里醒来,整个梦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好像是天地初开时混沌的样子,分不清是天与地,只是突然的从远处跑来了一只可爱的小兽看着有点像是一只小老虎,跟到她面前时毛茸茸的有些娇傲,低低的嗷的一声便窜进了她的怀中,小兽的眼睛看起来有些熟悉,竟然像足了霍敬尧。 小兽伸出粉红的舌头高冷的舔了一下她的唇,湿湿的,苏浅猛的醒过来,坐起来时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小兽舔了她,竟然是自己睡到流口水了,枕头上还有一道湿湿的痕迹,她不好意思的拍了拍枕头,才发现枕头旁有一个小的塑料袋子,她打开一看,里面有两个一样的小盒子,看了一下说明,苏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拿着其中一个进了洗手间,试一试吧虽然没有希望,但是万一中了头彩呢?乐透都有人中呀。 心跳在加速着,跳得很快,脸也有些红红的,她甚至有些不敢睁开眼睛,直到心跳开始慢慢恢复的时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鼓足所有的勇气睁开眼睛看着那根白色的棒子,中间开始显现出来,竟然是两道红红的横杠。 天…… 她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上面真的有两道红线,她的心跳好像已经停止了似的,怔怔的站在了洗手间的镜子前面,大脑里好像电影回放似的,从与他火热交融的那些夜晚起,然后便有了一些奇怪的反应,嗜睡,容易疲倦,喜欢酸的,还有食量在加大,只是她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医生说出百分五时,还是非常委婉的告诉她可以考虑领养或者是以另的方式拥有孩子,她就觉得已经判了自己死刑了,可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结果。 这个验孕棒到底准不准,苏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她应该去趟医院吧?去确定一下才到底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可是她发现自己竟然腿软得快要走不动了,扶着洗手台的台面慢慢的走出了浴室,然后拉开柜子找了件风衣,最近不止是想睡,嗜酸,而且她还怕冷,把自己给结结实实的裹起来之后,才轻轻的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客厅里安静一片,只有水仙花静静的绽放着淡淡的香气…… 第150章 不答应也得答应 她想悄悄的去,不要惊动任何人。 医院是个永远也不会安静的地方,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还夹杂着些许的血腥味,虽然干净洁白但是她还是闻到了这种味道,这个时候她的嗅觉好像比平时更要灵敏一些,这种味道让她有点恶心的想吐,等到了沈永安帮她办了手续之后,直接上楼找到了当时为她做检查的那位主任医师。 苏浅这样的女人总是会令人过目不忘的,中年医生清楚的记得当时她还在感叹,感叹说这么完美的一个女人怎么生育机会就那么小呢?可是今天她竟然来找她,而且告诉她可能已经怀孕了,医院自然不敢马虎,开了单子让她去做了详细的检查。 “马上就能出结果,苏小姐不用太担心,按照你说的情况,确实很有可能是怀孕了。”医生开好了单子之后,让苏浅去做一个检查。 她并没有排队,或许这里是私立医院所以人不会太多,或许是沈永安已经做了安排,所以马上就开始检查了,当仪器在她柔软的肚皮扫过时,她紧张得快要不能呼吸了:“苏小姐,不用紧张,放松,放松一点……” 做检查的医院一眼就认出了苏浅,这样当红的明星,竟然未婚先孕了?前些日子她跟霍氏集团的总裁搅在了一起,在酒店开房间的事情弄得满城风雨的,甚至霍敬尧为了她不惜痛下杀手封杀了申静宜,而且还大胆的公开示爱,如果真的那么爱的话怎么没有陪她一起来检查。 这个孩子应该就是霍敬尧的吧?医生兴奋的想着,报纸上网络上都报道了,他们在酒店里一天一夜都没有出来,场面肯定是火热刺激的,做好检查之后她就让苏浅去外面了。 一面把检查结果打印出来,一面就在医院的内网上跟同事说起了这件事情,现在风头最劲的女明星竟然已经怀孕了,不知道是不是从些息影嫁入豪门,还是霍敬尧只是图个短暂的新鲜,她只能打掉了孩子继续在娱乐圈里混?几个人在在线上讨论得非常热烈,而在等待的苏浅却毫不知情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些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果然,医生并没有骗她,等了一会儿之后就让她进去,中年医生面带摘下了口罩面带笑容的看着她:“恭喜你了苏小姐,你可以当妈妈了,现在宝宝的情况一切都好,我给你建了个档你只需要定时来检查就好,注意休息哟……”她可以理解每一个无法顺利怀孕的女人心中的苦楚,所以看到苏浅的检查结果之后她也替这个漂亮的姑娘开心,真不知道她生下来的宝宝该有多好看呢,如果是她接生的话应该可以第一个看到她的宝宝吧? “那,那会不会……”苏浅也不知道该问点什么,她就是想要问问自己不容易受孕,现在有了宝宝会不会很危险对宝宝不好。 医生笑了看起来慈眉善目,轻声的说着:“你只是怀孕的机会小,其它的都与别人没什么差别,所以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平时多注意休息,少吃寒凉的食物就好,一定会生个漂亮宝宝的。” 听完了医生的话,她才放心下来,连声说谢谢之后站起来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 这时医生才看到医院的交流平台里,苏浅怀孕的事情已经成了最热门的话题,她赶紧在上面说了一下,让他们不要随便泄露病人的隐私,这样很不道德,可是她没有想到已经是来不及了。 苏浅拉高了风衣的领子,柔软的羊绒围巾把小脸都遮掉了一大半,依旧是没有逃过记者的相机,而且包得越来严实就会越给人造成偷偷摸摸不可见人的感觉。 回到了家里,她看到姑姑已经醒来了,一看到她回来就赶紧拉着她坐了下来。 “陶陶呢?”怎么不见了陶陶,苏浅四下看了一下,有点奇怪。 “张衍霖带她出去玩了,浅浅你刚刚是不是上医院了?”苏鱼也有点紧张,这算是大事呀。 “嗯,我真的有宝宝了……”苏浅点了点头,有点兴奋,有点彷徨,有点害怕,还有一些紧张,所有的情绪交杂在一起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就知道,你赶紧找韩夕把所有的工作都推了,该赔钱我们就赔,然后好好的休息,这开不得玩笑的,你不要仗着你年轻,再年轻也是两个人了,这十个月你都要听我的明白吗?”苏鱼看着苏浅,这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小脸又没什么血色,是要好好的补补了。 “我知道了。”听完姑姑的话,她好像突然就安心下来了,坐在沙发上吃着苏鱼给她准备的水果。 “你准备告诉霍敬尧吗?他早晚都要知道的。”苏鱼沉吟了一下,这种事情是不是应该先告诉一下霍敬尧,不过现在他应该还在医院里,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样了,她也在等着张衍霖给她带来消息呢,现在她先探探苏浅的口风,她是不是要立刻去找霍敬尧,如果现在她找不到他心情肯定得不好那就。 “我还不知道,先休息几天再说吧。”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去跟霍敬尧说这件事情,明明是特别高兴的事情但是她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了也说不上来。 跟韩夕通电话的时候,韩夕都在电话那头笑出声来了:“浅浅,真是太好了,电影拍摄的事情你大可以放心,我会再找一个合适的演员的,你只管好好的休息就行了。” 因为知道不可能,因为知道勉强了会让两个人都痛苦,所以她的快乐已经变成了他的快乐了,这件事情他真的是替她感到开心,所以现在再不好操作他也会说得简单的,为的就是让苏浅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安心的等待她的小宝宝的降生。 “韩夕,其实我这一生幸运的事情并不多,但是我很感谢你一直都在,你真的是我的幸运星,谢谢你……”苏浅哽咽了一下,当她告诉韩夕这件事情之后才开始踏实起来。 外面的天色开始暗下来了,直到夜色吞没了最后的一丝光亮,黑暗降临整个大地。 病房里,男人穿着宽大的蓝白病号服,脸色有些苍白,瘦削的轮廓却透着无以伦比的致命吸引力,岑允风看到他腹部缠着的纱布暴跳如雷:“到底是谁?他妈到底是谁?”声音里怒气十足,好像是低气压似的弄得整个病房里的人都觉得有点呼吸不畅了。 “几十个人伏击你一个,还要点脸吗?”霍敬尧的身手对方果然是清楚的,在他喝得酩酊大醉的时候,出动了几十个高手来要他的命,简直就是不要脸到了极点,有本来光明正大的来,岑家的教育里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在背后动手脚的人。 “你让岑二注意一点。”这件事情如果不是黑夜翼就是罗斯家族的人,或者是他们联手起来了,虽然有点棘手但是也没什么可怕的,那天他真的是喝多了不然不会受伤的,事实上也并没有严重到要住院这么多天,子弹打在了无关紧要的位置上,他早就能出院了,故意不出去让对方误以为他伤得严重,这只是一个烟雾弹而已,不过他不喜欢麻药,也不喜欢止痛针,所以腹部太过用力时还是会感觉到如同割裂般的痛。 “我哥可不像你,他也不能为一个女人去深夜买醉,简直是……”岑允风刚刚要说出口的话,接触到了霍敬尧那冰冷的眼神之后就咽了回去,他想说的是简直就是笨蛋,一个男人为了女人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真的是蠢到家了。 霍敬尧冷冷的笑了一下,岑允风才是最傻的那一个,他没有发现岑二对那个黑家女孩的重视程度吗?一个男人能弯下腰去给女人脱鞋,穿鞋那代表着什么呢? “你为苏浅差一点命都搭上了,她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也不见她来找你?”岑允风懒懒的坐在病房的沙发上伸展着长腿,状似漫不经心的问着。 这一句话但当下让半躺着的男人脸色苍白起来,刚刚好了一些的腹部双开始传来了如同被刀子割裂般的锥心刺骨的痛。 如果不爱,她不会委身于他,如果深爱,怎么就不会来找他,视而不见呢? 他知道张衍霖手下的人会保护着苏浅,但是他也让方正派了几个高手悄悄的跟着,只求她万无一失就好,等这些事情解决了,他都不准备听她说什么,直接就押上礼堂,绑也要绑过去,他就是 第151章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不来找他,难道她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吗?难道她真的一点也不关心他吗? 心里的各种想法翻江倒海的滚开来,使得包扎着白色纱布的男人脸色更加的暗沉阴郁,病房时的空气好像被他凝结住了似的,让呆在这里的人呼进嗓子里的都是刺骨的寒冷与压抑。 方正进来的时候被这样的冷气给呛到了似的,他是不是扫到台风尾了?老板这一年来心情总是在变化之中,一下子好一下子不好,简直是无法捉摸,跟他在做生意上的稳狠准真的是天差地别。 陷入爱情陷井中的男人,智商为零这句话看来一点儿也不假呀。 “可以出院了……”看着老板身上还缠着的纱布,也不得不佩服老板的复原能力太过强了,好像是一只蜥蜴一般的。 动作有些缓慢却是优雅无比的换上了他的黑色西装,从外表上看根本就看不出他有过受作的样子,这次他遇袭非常的隐秘,因为他是一个对整个金鬴圈子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如果这种新闻跃然于纸上的话,非常容易就会引起金融动荡的,现在他要回去坐镇霍氏,正面迎敌了。 “这几天……”霍敬尧的眉头皱了一下,话到嘴边却没有问下去,薄唇紧紧抿着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脸色肃杀。 “夫人她并没有来过公司。”方正立刻明白了老板想要问的,做为一个特别助理,他管的可不止是公事上的,私事他也相当尽心留意,他已经交代过前台要留意了,但是这几天苏浅从未踏足到公司一步。 岑允风冷冷的笑了一下:“你的脑子是坏掉了,一个女人而已,我看苏浅就是吃死了你这么紧张她,所以吊着你的胃口,现在你要是身边有个女人,我看她是不是会跳脚起来?她跟张昀一个德性,女人这种动物就是不能惯着,你试试你能不能把她的火给挑起来,就知道她在不在乎你了。” 岑允风一脸你真是脑子不好使的表情鄙夷的看着霍敬尧,怎么他那么精明的人却在感情的事上处理得一塌糊涂呢?简直是可笑死了。 霍敬尧冷冷的横过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大步的离开了病房。 苏浅根本不知道霍敬尧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在为这件事情怎么来告诉他心烦着。 房间里放着几颗青青的桔子,看着好像都快要把人的牙都给酸倒了,不过她就是很喜欢,好像不吃点这个连饭都会吃不下去似的,她看着外面的天气好像还不错,换了件宽大的毛衣,戴上了一顶可爱的兔耳朵帽子,柔软的平底小皮靴然后拿了个袋子装了一小半袋青桔子就溜达着出了门。 戴着墨镜跟围巾竟然也没有人认出她来,苏浅让沈永安停在了街边,打包了一杯热热的柠檬茶,吸了两口之后,就让沈永安把汽车往霍氏开,她觉得应该跟霍敬尧说一下这个事情,想到这里心里有一点点小小的甜蜜。 无论这个男人伤她多深,在她的心底深处,他从未离开过,或许她的好运气真的已经来了,突然想到了那天梦到的那头高冷又傲娇的小兽,嘴角便往上翘着,心底里的花儿开出了一朵又一朵,好像开遍了整片的大地,如春天降临。 高高耸入云层的大楼,如同钢铁巨人般的带着分明的棱角,苏浅站在楼下往上看时,竟然会觉得有点晕眩。 捧在手上的柠檬茶还是热的,她吸了一口,慢悠悠的走进了大厅,一看到她进来前台小姐便立刻请她往总裁专用的那部电梯走去,这是他们老板喜欢的人呀,前些日子还在认真告白过的,她可不敢马虎。 “方助理,苏小姐已经进了电梯了。”送完了苏浅进电梯,马上就对顶楼进行了汇报。 方正还没说什么的时候,岑允风已经冷笑了起来:“我就告诉过你们主子,女人就是这样的,你越不理她,她就越在乎,你进去他的房间里衣服脱了知道吗?” 岑允风对着来送资料的他手下秘书处的秘书,阴沉沉的笑了一下:“不用都脱,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霍敬尧一回来就进去他的休息室洗澡了,他这个人有点洁癖,或许在医院的浴室里洗得不痛快吧,进去也有一小会儿了,应该差不多洗完了。 “我不敢。”要是别人开这种玩笑当然无伤大雅了,可是这个人是霍敬尧她怎么敢去试呢。 “今年多放你十五天的假,而且十八个月的月薪,我的意思你明白的……”岑允风拉着方正往外走去,一面示意那个女秘书进到霍敬尧的休息室里,这女人真的是该有多假,到了夜店里恨不得就穿套比基尼了,现在倒是一本正经的说不敢,简直就是个笑话。 岑允风拉着方正走进了方正的办公室里,方正一脸担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苏浅不是张昀根本是两个不一样的女人,他跟张昀的事情自己倒也有所耳闻,他想要阻止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电梯已经到了顶楼他听到了外面叮的一声,然后便是电梯门开了的声音,她已经来了。 “岑律师,你会惹大麻烦的,我现在担心你的胁骨会断几根。”方正有些担心的看着岑允风,额头上的汗都快要冒出来了,岑允风笑着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我就说这事是跟你商量过的。”要死一起死,总是要有个垫背的才好,这么久了就没看到霍敬尧那个家伙捉狂起来是什么样子,今天大概是可以看一下了。 知道去摸老虎屁股很危险,可是还是会想要让人摸,这是喜欢冒险的男人的天性,而且今天时机这么好,刚刚回到霍氏他让美女秘书送一些资料过来,苏浅就来了,不然他都想脱了衣服亲自上场了,如果苏浅以为霍敬尧男女通吃会不会当场哭出来? 苏浅是霍敬尧心尖上的人,事实上岑允风不想挑明了,他逼着他二哥交出黑夜瞳来,他知道不能怪霍敬尧,可是就是想让他尝一尝心尖上的女人被人动了的感觉,岑允风摸了摸自己的肋骨,现在想来确实也是有些担心的,可能真的会断几根吧。 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他想还是先避一避风头再说,快溜走的时候却被方正一把捉住:“岑律师,玩笑你都已经开了,呆会儿你自己去跟老板解释。”方正才不是傻子,他可不当这个替死鬼。 苏浅推开霍敬尧办公室的门,这么安静?可是楼下前台的小姐说他在的,倒是在他办公室里配套的休息间门只是半掩着,苏浅便走了过去推开了门,事实上她跟霍敬尧连孩子都已经有了,所以她觉得再去客气什么似乎有些矫情了,相信他听到这个消息也会高兴的吧? 手上超大杯的柠檬茶带给她味蕾刺激的感觉,现在只要喝到这个酸的东西总是觉得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她推开门的时候,怔了一下然后揉了揉眼睛,她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可是明明没有眼花的,她竟然看到了一个女人。 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正在穿衣服,黑色的小西装外套还掉落在她的脚边,她的手指正扣着白色的衬衣,而且落在她脚边的不止是那件黑色的小外套,还有一双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 再酸的柠檬茶都压不住胃里不舒服的感觉,苏浅晕沉沉的看了一眼着的的浴室的门,他在洗澡? 简直是混蛋…… 整个大脑好像被炸开了似的,心上的草原开满的鲜花一下子就被冰雹打烂了一片狼藉。 她快步的走上前去,抬起脚一踢就把浴室的门给踢开了,他在自己的地盘里向来不锁门。 霍敬尧在浴室里就感觉到了一股子味道,心跳都加速了起来,他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因为他闻到了苏浅的香味,那种只在她才有的独特的气息,他赶紧关上了水刚刚围上浴巾猛就一下子被推开了。 真的是她,不是幻觉,她就站在那里戴着个非常可爱的有耳朵的帽子,像极了一只惹人怜爱的小兔子。 “苏浅,我就知道,你会来……”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烫了起来,酸酸甜甜的味道在浴室里弥漫开来。 他一手抹去了脸的水,酸的液体有些刺眼,结实的胸膛上竟然贴着几片柠檬,他没有看错真的是柠檬?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苏浅满脸气愤的指了指外面,声音好像都有一点颤抖起来的感觉。 霍敬尧一脸无辜,难不成他还能在房间里藏了个女人不成?看她一副气嘟嘟的样子着实好玩。 第152章 今晚好好陪我 正在营业中的商城里,人来人往,可是就在他抱起她的时候,所有的时间都凝住了,冻结在了两个人的亲吻之中,所有的空气都变成了一个一个巨大无比的不可见的汽泡,胶着在一起让人觉得心跳加速刺激无比。 看呆了的人群突然四下寻找着,这是不是在拍电影呢?男的英俊不凡,女的娇羞漂亮,简直是比电影里的男女主角更加的完美,可是四下看没有一台摄影机,没有一个工作人员,真的不是在拍电影呢。 他的气息冷冽清爽,口腔里带着有薄荷的味道,又夹杂着一点淡淡的烟味,那种强烈的男性味道凛冽的灌了进来,让她些晕眩,双脚离地更是有种不飘飘然的感觉,在恍惚之中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吹口哨,这才反应过来了,他们这是在商场里呢,这个男人简直是霸道到无以复加的境地了。 她推手拒着他,胶着的唇之间吐出了低低的喘息:“快点放我下来……” 声音那么低那么软,连她自己听了都有不好意思,霍敬尧薄唇往上勾着性感的弧度,拉着她的手无视所有人的目光,优雅的走了进去。 走进服装店里,专柜小姐个个都是火眼金晴的,在这样的奢侈品店里见多了,也知道什么人是真的有购买力,什么人只是饱饱眼福而已,走进来的这个男人绝对是有足够实力消费的,所以便热情的迎了上去,介绍起产品来。 “今天我们家主打的一个系列的裙装,非常的适合年轻的女孩,特别是这位小姐皮肤这么白穿上去一定很是非常漂亮的。”专柜小姐不余遗力的夸奖着,霍敬尧的眼色暗了一下,指了指一条烟灰色的长裙。 这么多漂亮的裙子,偏偏要选一条烟灰色的长裙,专柜小姐表示有些看不懂这个帅得几乎是人神共愤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谁还不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变得更年轻漂亮一些,偏偏这个男人就选了最保守的一条裙子,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裙子是保守了些,依旧是能最大限度的衬托出一个女人的优雅与高贵,而且贴身的设计更是让这条裙子的精致的剪裁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事实再一次的证明了,并不是穿上漂亮的衣服女人才变得好看的,而是一件素雅高贵的裙子穿到了漂亮女人的身上,便足够的惹火勾人,只不过差了一又高跟鞋,所以专柜小姐非常殷勤的拿来了一双新的银色镶着水晶的高跟鞋:“我们今年的画册上就是这么搭配的,您看是不是也带一双?” 苏浅正想拒绝的时候,霍敬尧已经接过了专柜小姐手上的那双鞋子,拉着她让她坐到了沙发上,然后帮她脱下了她的小皮靴,再把她的白袜子脱掉之后单膝点地的半跪着,为她套上了那双银色的高跟鞋,白嫩的脚背衬着水晶的光,漂亮得令人有些心悸。 “喜欢吗?”他的声音低低的传来,连空气都变得有点热,可是这明明已经是冬天了呀。 苏浅看了看,喜欢倒是很喜欢,可是真的太高了,应该足足有十一公分吧? 她慢慢的站了起来,虽然前一段时间出席活动的时候经常有穿,但是现在自己身体状况有改变了,所以穿起来倒是有点胆颤心惊的感觉。 优雅,高贵,性感,漂亮得一塌糊涂,也比刚刚那一件毛衣一顶帽子的时候看着成熟多了,一想到她笑着说好像是爸爸跟女儿的时候,他的心就好像被扎了一下般难受,她本来就长得娇小可人,一张青春的脸上更是满满的胶原蛋白,自己这么多年混迹商场,好像头发都快要发白了,果然站在一起的时候差别很大,所以他私心里给她挑的是成熟的衣裙,这样看起来真的是般配好多,心里的那口气也开始顺了下来。 “天呢,是不是苏浅,我看真的是她……” “没错,就是的,那她身边应该就是霍敬尧了,他们两个人的绯闻是真的,天呢,我真的见到了本尊了……” 现在的苏浅没有戴帽子,也没有墨镜跟围巾,素净的小脸上有几许发丝飘散着,就跟电影里的那个绝美的女主角是一模一样的,马上就被专柜小姐认了出来。 “今天晚上听说要跟韩夕一起表演呢,好激动呀……” “苏小姐,可以合个影吗?”其中有一个专柜小姐兴奋的拿着手机小心的问着。 苏浅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男人有些不悦,她看了霍敬尧一眼,示意他不要乱来,然后笑着说:“当然可以。” 韩夕说过,所有的影迷都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为他们抽出一点时间是理所当然的,在准备进入到这个圈子里时她就已经做好了这些准备,再说有人喜欢是件好事,她很开心。 一看到苏浅完全没有架子的接受了,几个专柜小姐便轮流的上前来,站在苏浅的身边开心的合照,苏浅有求必应的配合,照顾到了每一个人的要求,霍敬尧站在一旁看着,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与喜欢。 他的女人真的已经开始变得成熟起来,应对得体,落落大方,这是值得他骄傲的,可是又有点吃味,就好像他有一宝贝,既想要在人前羡耀,可是又想要藏起来独自占有,真的是很矛盾呢。 “苏小姐,听说你下部电影已经准备开拍了是吗?我超级喜欢你的,你本人比电影上更漂亮。”专柜小姐看着手机里的合照,然后开心的问着:“能够发朋友圈吗?” “没问题,可以的……”她的照片现在满世界都有,哪里还有差发个朋友圈的,苏浅笑着点点头没有意见。 再看一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在二楼有一个休息室是专门为来这里表演的嘉宾准备的,她走上前两步,主动挽着霍敬尧的手臂冲这些专柜小姐挥手道别,慢慢的走了出去。 “苏浅真是人生的赢家,一部戏就红了起来,她说过韩夕是她的知已,然后霍敬尧竟然真的是她的男朋友,真的令人好羡慕呀,你看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羡慕个鬼啦,你看看人家,多漂亮,胸是胸腿是腿的,我进去帮她换衣服的时候,真的是……我跟你们说她绝对的真材实料,而且比例超级好的,我看男人要是遇见她,死到她身上都愿意……” 压低着声音交谈着,依旧是难以逃过霍敬尧的耳朵,听觉足够敏锐这是多年前在危险中练出来的,嘴角带着性感的弧度,果真是死在她身上都愿意呀,这句话形容得再贴切不过了。 休息室里,韩夕已经到了,因为走的是特别通道,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轰动,看到苏浅进来的时候温润的笑了一下,顺便跟霍敬尧打了个招呼:“霍先生,今天晚上有空亲自送浅浅来倒是让我们省却了不少时间,谢谢了。” 他送他的女人,需要韩夕说什么谢谢,真是好笑,冷冷的看了一下韩夕没有说什么站在了苏浅的身边搂着她的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韩夕依旧是脾气好得出奇,他拉了一把椅子过来让苏浅坐下,顺便让造型师帮她整理一下头发,要用的彩妆也特别交代过了,都是最安全的产品,他看着苏浅坐了下来之后发现了苏浅的脚上穿着的那双恨天高,细细的鞋跟足足有十一公分吧? “可艾,去给你苏姐找双鞋子,坡跟的不要超过五公分。”还好这里是商场,非常的方便,什么品牌都有,韩夕掏出了一张卡凝递给王可艾然后继续交代着:“软一点的知道吗?” 霍敬尧的脸色已经开始难看起来了,阴郁的脸上好像蒙了一层灰色的霜似的,冷得骇人,苏浅也已经意识到不太对劲,这个男人有的时候挺好的,有的时候就跟打了药似的,那个劲一上还真挺可怕的,韩夕是担心她穿着这样的细高跟显然有点危险,所以才好心要给她换双鞋子的,今天本来就有想要告诉他这件事情,但是时机不太对,碰上了岑允风的恶作剧让她小小的恼火了一下,而且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合适,就没有跟他说明这件事情了,她没有想到事情会越来越复杂。 现在她总不能站起来直接跟霍敬尧说她怀孕了不能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吧,反正就是一首歌的时间,不至于会有什么危险,但是现在看到这一首歌的时间还没有到,危险就先来了。 韩夕与苏浅的眼神交换了一下,似乎在问苏浅她是不是没有将怀孕的事情告诉霍敬尧,苏浅无奈的微微点了一下头,有点不好意思,韩夕瞬间明白了。 “浅浅你前些日子的脚踝扭到了,医生不是说了不要穿细高跟吗?”果然是演员,眼神,语气到位,没有一丝的造假的感觉,这种没有台词的剧本信口就来,苏浅都有点佩服了,韩夕的观察力很强。 有人解围她当然就顺着台阶下了:“嗯,我差一点忘记了这件事情……”然后转过头去对霍敬尧说:“换一双好吗?” 当然好,她说的事情有哪件是不好的?霍敬尧点了点头,然后捏了捏她的下巴说着:“记性这么差,真的应该好好教教你怎么长记性了……” 造型师把她的头发吹成了漂亮的卷,然后随意打散开来,然后在她的唇上涂上了一层水粉色的唇膏瞬时让人有种惊艳的感觉,韩夕看了看时间应该到下面去候场了,这是他的习惯,不让歌迷影迷等,所以他都会提前人候场的。 霍敬尧就看着韩夕有些小心的挽着苏浅的手臂往特别通道走了进去,心里一阵的不悦,哪个男人看到这种画面能开心呢?他应该说服苏浅不要再演戏的,但是她愿意为他退居幕后吗?她喜欢演戏并且可以从中找到乐趣,他就要剥夺吗?于心不忍,当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宁可自己难受也不忍心逼她,霍敬尧苦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烟,慢慢的点燃了,白色的烟雾把他锋利的五官变得更加的深遂而神秘。 远远处,他便可以听到雷动的掌声,还有人群里的欢呼,所有人举起了手机,闪光灯亮成了一片耀眼的星空似的,音乐传了过来,飘进他耳朵里的是苏浅的声音,清润甜美而带着满满的张力,唱出的每一句都在敲打着他的心,他甚至看不到她在舞台上的样子,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的想要冲上去折开韩夕拉着她的手,现在的苏浅跟以前的不一样了,有自己的性子跟脾气,惹火了这只小猫她的爪子可是锋利得很呢。 如果她有了孩子就好了,至少会在家里呆个几年吧?到时候可能就不想去演戏了,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揉了揉他的额头,总是听说越漂亮的女人就会让男人越头疼,看到这句话一点也没错,苏浅真的是让他的头疼都都快要炸开了,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有了孩子,有了孩子?突然之间他如遭电击一般的,有了孩子? 今天她出现的所有情节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她来找他的时候拿着一杯柠檬茶,沷到他身上之后又跟方正要了一杯,酸得快掉牙的柠檬汁她一点感觉也没有美滋滋的都喝掉了,吃饭的时候她她的胃口也比平时更好,包括今天她穿鞋子的情形,霍敬尧的目光沉郁无比,如果韩夕知道她怀孕了,而他这个当事人竟然不知道的话,真是应该好好的打打一顿她的小屁股了,简直是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竟然就敢这么瞒着他,还想要瞒到什么时候呢?还敢跟韩夕演双簧?差一点真的就把他给骗了。 应该不是他敏感才对,苏浅一定有事情瞒着他,不然以她的性子不会主动来找他的,今天都是该死的岑允风把事情给弄砸了,不然她应该是要来告诉他这件事情的,霍敬尧算了一下时间,她怀孕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心跳在加快着,而且每跳一下都好像是带着电流般的在血液里四下流窜着,那种莫名的喜悦如同一个个的不可见的汽泡在他的所有毛孔里涨开来,涨得他整个人好像都快要飞到天上去了,雷动的掌声里,远处的台上她跟韩夕拉着手一起鞠躬,他大步往后台走去。 人来人往的,整个舞台的后面嘈杂一片,霍敬尧分开拥挤的人流走向了前面,这样的冬天太冷了,她穿的裙子有些单薄,简直是该死,她还敢喜孜孜的跟他说出场费很可观,要是感冒了要怎么办?一面走一面脱下了他的西装。 苏浅小心冀冀的走下了台阶,临时搭建的舞台就算是多注意也不行,都是用铁架子构成的,只要一不小心踏个空就得摔得很难看,所以真是不敢大意,还好这双坡跟鞋站起来的时候会比细高跟平稳多了。 她的脚刚刚踩到平实的地面,还来不及松口气的时候,身上就已经被熟悉的男性气息包裹了起来,那种淡淡的檀木香气,还有他炽热的体温,霍敬尧弯下腰来,打横着把她抱走,薄唇轻启说着:“脚不是受伤了吗?那就不要走,我来当你的脚就好。” 他看了一眼后台的人,所有人竟然如同被他催眠般的,分开了一条道,霍敬尧迈开长腿就往外面走去。 “没有那么严重,其实我可以自己走啦……”苏浅有些不好意思,脸红红的都不敢见人了,埋在他的胸膛前低声的说着。 还不算严重?胆子大得可以上天了,这种事情她都敢瞒着,他倒是要看看她有瞒多久,不过他还需要再确认一下,虽然自己很肯定自己的判断但是再确定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新开业的购物商城,地下停车场也足够的大,他把苏浅放进了汽车里然后自己也上了车,发动汽车缓缓的开了出去。 “你要往哪里开,我要回家了……”他开车的方向与她家的方向是不一样的,苏浅心是缩了一下,身体僵直了紧张的看着前方的路。 “回家?在我的身边你觉得你回得去吗?又不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夜怕什么?”霍敬尧的嗓音变得暗哑无比,暧昧的笑了一下,俯过身来轻轻的在她的脸上吻着:“今晚好好陪我……” 第153章 我们说走就走 “刚刚发出来的,所有网站一起都报道了,还有一些公众交流平台全部都有,网站我已经让律师去处理了,只怕是连朋友圈都有,删不掉就麻烦了,毕竟夫人现在是个名人……”方正有点为难,现在的通讯发达到使得各种消息的传播比细菌感染更快,现在苏浅怀孕了如果看了这些新闻给气出什么毛病来,那他家的大boss还不得发疯呀,大boss一发疯所有人就都得跟着疯,谁都别轻松,所以他在开过来酒店的路上就开始着手处理了。 霍敬尧看到了那几个新闻,脸色已经比世界末日还要可怕了。 “影星苏浅大起底,在几年前曾经遭到过多人的强暴之后,身体受损引起不孕症,结交富豪男友求神拜佛终是守得云开见月明,顺便怀孕,嫁入豪门指日可待……” “百分之五的机率,新科影后中了头奖了,顺利怀孕,新的电影是否继续开拍?影迷拭目以待……” “不孕不育最佳代言人,影后苏浅造人成功,怀上万亿宝宝,登上人生巅峰……” 怀孕是件美好的事情,可是这些报道却让这世上最美好的事情都沾上了阴谋与污秽的气息。 霍敬尧的心好像被一把尖锐的刀子深深的剜着似的,那些媒体倒是好本事,竟然把她以前的体检报告跟现在的都挖了出来,大肆报道,把她那些最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一次次的公开,就好像把她伤口上了疤都狠狠的撕开之后,让那些刚刚快要愈合的伤口再一次的到阳光之下暴晒,她怎么能受得了? 而更让他心疼的是,她竟然曾经检查过自己的身体,看了一下时间刚刚好是她跟他说要分开的时候,这个傻姑娘就是因为她可能不会怀孕所以她才会这么说的吗? 她不会明白他有多么爱她,爱到可以不需要一个后代,一个生命的延续,爱到可以只有她就好,可能是自己做得真的不够好吧,才会让她有如此没有安全感,甚至是不敢跟他商量,不敢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自己不好,全都是他的错,可是上天足够恩典竟然还是让苏浅有了孩子,让她重新笑意满怀的站到了他的面前来。 这段时间她经历了什么,她是怎么熬过来的,除了心疼,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启动媒体干预,然后所有报道的全部一起告,告诉岑允风,告到他们破产,告到倒闭,告到死了人都没有关系……”声音阴狠得如同来自地狱,目光之中所有的温柔都退去了,只剩下嗜血的狠戾,他没有时间亲自动手,现在他要马上带着苏浅离开这里,让她看到自己的一点点不堪的过去都是他的罪过,因为那些不堪与狼狈都是他给的,全部都是。 他只想好好的爱她,用余生好好的爱…… “让飞机准备一下,一个小时之后我就出发。”这个时候是冬天,去个小海岛上晒太阳应该是很好的选择。 他一面安排,一面拿出了手机给苏鱼打了个电话,他要带走苏家的姑娘总是要打个招呼的,算是给个交代吧,相信苏鱼也已经看到了。 “你好,我是霍敬尧。”礼貌客气,按照辈分来说应该称呼一声姑姑的,可是他却叫不出口来,有些别扭。 “浅浅怎么样了?”果然电话那头的声音焦急得不行,他都可以感觉到苏鱼整个人都在冒着火星子。 “她没有看到什么新闻,我会立刻带她出国去,我有个私人海岛适合她现在的情况,那里看不到任何新闻,等全部都处理好了,我再带她回来,可以吗?”霍敬尧虽然问出了可以吗?但是声音却是肯定的不容反驳的,这只是个礼貌性的询问。 事实上,即使她不答应,霍敬尧也会带着苏浅离开的,只是她为什么不答应呢?这样的处理方法最好不过了,苏鱼深吸了口气,仔细的交代着:“你最好带着医生上飞机,毕竟现在她才是怀孕初期,坐飞机可能会有不适,一切都要小心一点,拜托了……” 一句拜托了,竟然让霍敬尧充满了成就感,他好像觉得苏家就这样肯定了他,把苏家最美丽的女儿交给了他,对着电话淡淡的说了一句:“放心吧……”就挂断了电话,方正也离开了,这个时候要做的事情可多了,打官司肯定是赢的,只是老板说了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所以他只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押上了,估计岑允风这回也会忙死到疯掉,太多家报道了,老板说一个也不能放过,那就肯定是通通都告了,估计这一次会是大地震,得要倒闭好多间传媒公司了。 霍敬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走回了房间里,看着她娇小迷人的背影,心里更是怜爱万分,走上前去轻轻的拥着她,俯下头去吻了吻她的脸颊:“现在这里的冬天太不舒服了,我有几天的假期,一起到海岛上渡假吧,你喜欢吃烤羊肉我天天给你烤,还可以下到海里捉新鲜的大龙虾,你肯定会喜欢的,好不好?” 他慢慢的勾画着,细白的沙滩,高大的椰子树,金色的夕阳,还有完全没有污染过的湛蓝色的海水,最重要的是有龙虾,烤好的龙虾淋上了柠檬汁,一想到这里口水又开始泛滥起来了。 “我答应过你,你不喜欢的事情我肯定不做,就只是一起去晒太阳好不好?”他的声音更低了,像极了拿出诱饵的英俊无比的恶魔,苏浅笑了笑,这个诱饵好像真的没有办法抗拒,她点了点头:“什么时候走?我好收拾一下……” “现在,我们说走就走。”哪里需要准备,一切他来安排就好,余生她都不用操心任何事情,有他在就可以了。 “你疯了吗?现在?”苏浅有点惊讶,这时候天黑成这样了,她也开始泛困起来了,现在就去? “为你疯的……”他牵着她的手,把他的风衣穿到了她身上,走出了房间。 “可是我想睡觉了。”她真的有点困了,而且她也要跟姑姑说一下呀。 “到了飞机上睡正好,一觉醒来可能你就已经躺在沙滩上了。”他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车子一路平稳的往机场开去,苏浅无可奈何的笑了一下,真是任性呀,这个男人比她还任性。 “姑姑,我要出去渡假,可能就几天吧,你不用担心我……”苏浅打给苏鱼的时候,本来以为姑姑会反对的,没有想到的是姑姑竟然没有太大的意见。 “当然好,不过自己要小心点,是跟霍敬尧吗?”苏鱼不敢露出破绽,只能装作明知故问了。 “是的,他说有个海岛,天气很好所以我就想去了……”阳光,沙滩,海浪,龙虾,都很诱人,她是真的想要去,而且好像他们也没有正儿八经的一起渡过假,美国的那次不能算,那是去找奇迹数码公司的,算是公事了。 “你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不要太过火了。”苏鱼压低了声音,小声的交代了一下,她怕两个年轻人,又时常不在一起的,去渡假难免会干柴烈火的,不要没被新闻影响到,却出了别的事情那就不好了。 苏浅一下子就听懂了苏鱼的意思,脸暗暗的红了一下:“我知道的……”她肯定不会答应,如果他硬是想乱来的话,了不起最多就直接告诉他了,并没有什么,只是怎么说呢?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呢。 “知道就好,好好玩吧,对了现在你不要看手机也不要上网,幅射太利害了,听懂了吗?”苏鱼依旧交代着,事实上也不是她那么小心在意幅射的问题,她是握苏浅一不小心看到了就不好了。 “不会啦,最近我都没有看了。”车子在黑夜之中平稳的滑行着,她跟苏鱼慢慢的聊着,眼皮子开始重得快要睁不开了,果然时间一到就想要睡,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挂上了电话睡着的。 机场已经到了,特殊通道早已经有人等着,霍敬尧弯腰小心冀冀的把苏浅打横着抱了下来,抱在怀里好像是抱着天下最珍贵的宝物一样的,甚至不敢走得太急,步伐太大,怕惊醒了她,低头看了一下,小脸沉静得如同天地之间初落的那一片雪,靠在了他心脏的前置。 她就是他的一整颗心呀,当然还有他们的女儿…… 第154章 仁尽义至 咖啡馆里很安静,正是午后来的人不多,空气里飘散着咖啡的香气,还有各式蛋糕的甜腻味道。 她面前的咖啡在轻轻搅拌之后形映在她的眸子之中旋转着,好像快要把她卷进了深不可测的旋涡里。 “师兄另来无恙,好多次的聚会都不曾见你出席过,怎么突然回来接了官司?”张昀自然不会一开口就问他是不是接了霍敬尧告那几十间媒体的官司了,聊了两句家常之后才问起这件事情。 “太久有点手痒了,有人找价格高我就接了,在做调查的时候发现当事人跟你是好朋友所以就特地来支会一声,法庭上没有人情可讲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的。”安全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没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在里面,有些像是她刚刚认识的岑允风,只是这两年岑允风的性子越来越燥,自从他父亲死后好像可以镇得住他的人已经不在了他的父亲如同他的一道封印,人死印失再也没有人能管得住他了,现在看来有些危险,张昀只怕岑允风要出事的。 有时候体内的东西被控制太久了,在漫长的时间推移之后,开始引起了质变,岑允风父亲的离开对他的打击太大了,表面上他看起来与平时并没有太多的差别,但是她知道岑允风已经开始变了,好像快要走火入魔似的进入极端了,这对一个需要冷静思考的律师来说是最致命的弱点。 “她是我的好朋友没有错,她受过伤害为什么有人会把这些事情再拿出来,底线在哪里?师兄你接这样的案子并不太理智,为什么呢?”把一个女人曾经受过的伤害一一拿出来,摆到法官面前,问她当年被人强行侵犯是不是真实的,体检报告上写的准不准确之类的问题,这些问题的杀伤力太大了,只怕苏浅根本就无法承受。 “谁都在受伤害不是吗?霍敬尧要的不止是道歉,他要毁了所有报道过这件事情的媒体,要他们倾家荡产,这要牵连多少人,有多少人会此失去饭碗,不偏不倚你看到你的朋友受的伤害,却没有看到别人的痛苦,更何况我了解过这些报道并没能失实。”安全喝了一口黑咖啡,眼神平静得不起波澜,坐在沙发上看着张昀,好像在等待她的回答。 “先来后到,师兄你似乎把顺序弄错了,如果他们不曾挖开苏浅的伤口,霍敬尧就不可能赶尽杀绝。”张昀没有任何的退让,直接说到了点子上,如果这些人不去惹霍敬尧,根本就不可能会打这起官司,那就不会存在这些事情了。 “如果不报道一些民众喜欢的新闻,他们怎么活下去,点击从哪里来,热点从哪里来?”两个人开始对峙着,每一个人都站在了自己的角度,企图说服对方。 张昀的目光坚定的直视着安全,一字一句的说道:“所有的新闻事实让我都觉得不应触及道德底限,也不应踏在别人的痛苦上博得关注,这已经丧失了新闻报道最原始的初衷了,师史应该知道在世界各地,当女性发现自己身陷这一处境中,常会选择自杀,因为她们无法承受……在社交媒体上遭人品头论足,而这种严重侵犯她们隐私的行为,就恶劣程度而言不输于暴力侵犯罪行本身,随着每一次浏览,每一次点击,所造成的伤害都会放大千百倍,如果苏浅因为心理伤痕而出现任何的轻生之念,那么谁来负责?”张昀从毕业以来经会做为法律援助为一些无法支付昂贵律师费用的受到家庭暴力或者是侵犯之类的事故的受害都进行帮助,她讨厌甚至可以说痛恨一切伤害女性的恶劣事件,更别说这一次受伤害的是自己的好朋友了,她越说心里就越有火,她不明白在大是大非之前为什么师兄会变得如此呢? 张昀准备的捕捉到了其中的一个关键节点,安全师兄说了有人出了大价钱,他说有人,那代表的就不是那些传媒公司与网站了,这个人到底是谁?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却一点儿也摸不到线索,只怕这些人是以报道苏浅的事情对霍敬尧展开了攻击吧?因为霍敬尧前段时间的霸道无比的表白虽然足够打动女人的心,但是也把最致使的弱点暴露出来了,他的弱点他的命脉就是他最爱的女人,是苏浅。 突然之间,张昀好像恍然大悟了,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媒体在博点击,找热点,而是有人冲着霍敬尧来了,而且大张放散鼓。 “但是如果真相没有人报道呢?是不是有背于新闻的初衷,而且苏浅应该明白她是一个公众人物,从她成为公众人物的那天起就没有任何隐私可言不是吗?她享受着众多的资源,享受众人的追捧,高额的片酬与广告代言费就已经注定了这一天了,有得有失这是必然的。”都在执着于自己的观点,但是张昀已经不把心思放在与师兄辩论上了,即使她可以找到一百个理由来说反驳,但是毫无意义,当下她要赶紧联系上苏浅,然后通知一下她做好准备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事情。 帮理或者帮亲的问题上,张昀向来有自己的分寸,在这件事情上苏浅即是亲又占着理,所以她与安全对着干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师兄,我们的观点不一样,道不同不相不谋,所以我就告辞了,如果有朝一日我们会在法庭相见那么相信师兄不会手下情,而我也必定全力以赴。”话不投机半句多,即使是师史曾经是她尊重的前辈,但是一旦做出了一些出卖良知的事情后,这种尊重便会荡然无存。 或许就是因为她太过理智所以岑允风才会说她不是一个女人,但是不理智有情绪需要有人惯着,宠着,无人可宠无势可仗时,她只能理智没有半点退路,这一生唯一的一次不理智差一点就把她的生活给毁了,张昀知道自己绝对不可以重蹈复辙。 “你会与我在法庭相见吗?我记得这次对方的代理律师是岑老的儿子岑允风……”岑其桐在律政界的影响就算他在去世之后依旧会让提起,并且不会忘记。 “说起岑老师,相信师兄肯定听过他的话,也一定听他经常说起过这样的一句话浩然天地,正气长存,这是我们应该铭记于心的,希望师兄好之为之,岑允风是霍敬尧的代理律师,如果苏浅提告那我义不容辞为她辩护。”说完了这句话,一杯咖啡都没有喝就起身离开,在离开前,张昀回过头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安全,还是提醒了一下:“师兄刚刚回国,或许有的话我不该多说,但是忍不住想提醒一句,让自己卷进这种纷争里并非好事,给的价格再高也要有命花才是。? 仁尽义至,接下来她会静观其变,在需要的时候出手。 冬天的雨来时,又阴又冷,好像是从脚底冷了上来,她出门时连把伞都没有带,冒着雨就往名冲出去,离家不远希望在没有全身被淋湿之前赶紧回到家里换起来,本来以为挺开心的一个会面结果竟然是这样的,张昀的心里不免有些失望,人心在变,到了最后像师兄这样的人物都为了几斗米折腰,虽然她也喜欢赚钱,但是不合理的官司她绝对是不接的,赚的钱还是有自己的原则,但是不能要求人人与她相同。 或许没有融进到俗流中去,才使得她孤独得可怜。 半湿的头发,毛衣上似乎还挂着水珠,她一面拿着纸巾擦干着头发,一面翻着包里的钥匙,现在真想洗个澡,湿得太难受了,特别头受了湿气不洗洗吹干一会儿她就该头疼了。 低着头冲出来,一头撞上了一具结实的胸膛,鼻尖都快红了,疼得她眼泪都要掉下来,抬头定睛一看依旧是岑允风,他这几天是抽的什么风,要不然从来不找,要不然一天找几次?没吵够吗? 岑允风面色阴沉,看着掉落一地的东西,纸巾,口红,眼药水,手机,钥匙,笔,便利贴等等。 他弯下腰,捡起了那串钥匙,在她的面前晃了一下:“归我了……” “就算归你了,你也先把门给我打开,先让我进去。”看着他,本来就有些头疼的张昀,整个脑袋都开始涨大起来,疼得更利害了。 “那你求我,求我我就给你开门……”把那串钥匙攥进手心里,然后倚在过道的墙壁上,挑着狭长的凤眸盯着她,一脸的阴沉的怒容。 第155章 冤家 对这个男人,她还能说什么?还有做什么? 求他?求跟不求都得看他的心情,而他的心情永远不变化莫测的,求他有用吗? 本来心里就有些不舒服,情绪上也有些起伏,所以张昀极力的控制着自己想要骂人打人的冲动,再说了打人也打不过他,别目的地岑允风是个律师,身手倒是一流的。 她叹了口气蹲下去收拾了一下掉落满在的东西,顺便拿起了电话,完全无视岑允风的存在,直接打给了小区管理处,说明了一下她的钥匙丢了,请管理处联系一个有在派出所里登记的开锁公司派个人来开锁,联系完之后就看到了岑允风的脸色,真正是难看到了极点。 “你这是什么意思?”岑允风看着她微湿的头发,现在她开始留起了长发,明明长发应该更有女人味更温柔的样子,她却是愈来愈冷到难以靠近了,好像每一根长发都在透出了生人勿近的气息。 “找开锁公司当然找登记过的,安全一些,有什么不对吗?”张昀绝口不提钥匙就在岑允风手里的事情,甚至连看都不会一眼他的手。 “你宁可让人来把门撬了换锁也不想跟我低声下气说一句是吧?你想要证明什么,你跟别的女人不一样,你想让男人对你另眼相看?”岑允风那骄傲的男性自尊似乎被狠狠的刺了一下有点痛,这个女人在演戏吗?想要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 “简直是可笑,我要向你证明什么?我向你证明什么的目的呢?我现在倒是问问你想要做什么?你这样对我有意思吗?你要睡我也让你睡了,你说我不能结婚,我认了,你还想要怎样?”张昀把那些东西收好后站了起来,然后看着他一脸的气愤,她就不明白了他在气什么?她已经不敢惹他了,已经都顺着他了,他还要干什么? “我睡你,你不爽吗?说得好像有多委屈……”声音更加的暗沉了,他就是不喜欢张昀的这副样子,总是一副当他在无理取闹然后随他怎样都好的样子,她当他是小孩子吗? “好了,我不委屈,一点儿也没有委屈可以了吗?”她现在就希望开锁公司快点来,再跟这个男人纠缠下去,她迟早会得神经病的,人生不能得到爱情已经不算圆满了,她不想连生活都来不及享受就被送进精神病院去。 还是这样,岑允风狠狠的把那串钥匙扔到了她的身上,转身就走,这个女人简直一点温度也没有,她连血都是冷的。 痛得她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那串钥匙正好砸在了她纤细的腕骨上,张昀的眼眶暗暗的红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手痛了,还是心疼了。 进了房间,靠在门上慢慢的往下滑,整个人坐在地板上,身上所有的力气都好像消失了一般,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混着低沉的雷声压抑到了极点,所有的一切需要一场最可怕彻底的爆发,否则所有人都会在这种纠缠与牵扯之中,消耗掉所有的耐心与仁慈。 压抑的何止是她?岑允风坐到了汽车上,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点燃狠狠的吸了两口,为什么她就要这样呢?不是全身长了刺似的,就是什么都由他,从来不会跟他说一说她心里真正的想法,现在两个人已经连沟通都变得十分困难了,事实上算是根本没有沟通。 香烟弥漫着整个车厢,他闭上了眼睛,想起了他送完他父亲离开的那一天,整个人都是冰冷的,冷到没有一丝温度,跟尸体一样,连心都是空的,好像生命的一部份都已经随着父亲的离开而消失了,他一个人想要躲开所有的一切,烈酒一杯一杯的穿过了他的喉咙从心脏往下穿进他的胃里,她出现时依旧是一身黑衣,瘦削修长得如同风骨优雅挺拔的竹子,她伸出手抱了抱他,跟他说节哀时,身上游移着的气息干净得就好像是父亲在时家里的味道。 不知道是酒乱人心,或者是她乱人心,那一夜他如疯如魔,缠着她,占有她,把她绑在她的公寓里,换着花样享受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交谈,就只是发泄,他在发泄着对这个世界的不满,他痛恨这不公平的一切,他的父亲这一生都没有污点,没有,却如死惨死,所有的愤怒都在她的身上泛滥开来,她的身体承受了他最多的怒意还有最强烈的欲望,闭上眼这一切仿佛就在昨天…… 如果没有她,不知道那几天他会不会熬过来? 但是现在他还想要什么?岑允风在没有的空间,问自己他还想要什么?一个女人给了她的身体,包容着他的脾气,可是他还想要什么?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香烟都不能挽救混乱的心,暂时要先放一放,现在事情太多了,这起官司不太好弄,似乎背后有人撑腰,他不能输,这明显是冲着霍敬尧来的,也就是冲着岑家来的,他猜测跟当年那些旧事脱不开关系,只是还有什么人呢?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说的一点儿也没有错,只是当年艾伦.罗斯并不准备与霍家岑家去算这些旧帐,所以相安无事,但是现在怎么会突然就变了呢?他应该让大哥在美国好好打听一下了,到底有什么变化? 张昀洗了个澡,把头发吹干之后,理了理自己的思路,然后拿起电话,拔通了霍敬尧的私人号码,苏浅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任何伤害她都要帮她挡一下,但是她又是很理智的,这种伤害她应该第一时间告诉霍敬尧然后他来为苏浅撑起保护伞,因为他有足够的能力,这天下如果连霍敬尧都保不了的人,那就真的谁也保不了了。 与这里的雷电暴雨交加的鬼天气比起来,小岛上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原来真的可以就这样发呆一天,她的身边躺着他,两个人看着海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在交融着,安静得好像是在世外桃源一般,安静到她自己都觉得不太真实。 不过安静总是会不经意的就被打破,他的手机铃声成了这两天最容易打破宁静的唯一外力因素了。 霍敬尧看都没有看就拿着手机起身走到远处,最近他接电话都背着她,难道公司的机密这么重要吗?苏浅淡淡的笑了一下,不以为意的端起了桌子上的果汁喝了一口,继续发呆,她现在好像脑子开始慢了起来,跟生锈似的动也不动了。 他以为还是方正的,可是这一次他竟然猜错了,这个给他打电话的人让他有些意外,竟然是张昀。 张昀从来也不会主动找他,如果找了就一定有事,霍敬尧接起了电话。 “我是张昀……”开门见山的就直接把话说开了:“今天我见了我的师兄安全,相信霍总应该知道他这次代理了这场官司吗?有一件事情我想要提醒霍总,在见面时师兄说有人出了高价,所以这次并不是那些传媒要跟你死扛到底,可能幕后有人,而且全是针对着苏浅来的,她一定不能出庭,安全的问题可能会让她的心里防线一下子就崩溃掉。”简直,清楚,明了的把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目的表明了,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有些暗,就好像是地心的黑洞看不到底:“谢谢……” 他极少跟人道谢,他不是感谢她提醒他危险,而是在感谢她对苏浅有这份心意。 随即目光锋锐无比如同,看着海面时几乎要把海水一分为二,张昀可能上当了,对方应该是故意把这些消息透露给她的,她的电话极有可能已经被人窃听了。 他挂断了电话,看着远处半躺着的纤细身影,为什么一切都要从她的身上开始呢? 怒意几乎灌满了整片海洋,却在触及到她时就能得温柔爱惜,如果这个世界要伤害她,那他就毁了这个世界…… 相信方正应该动手了,安全?这个名字就是个笑话,他要他成为最不安全的人,既然敢动他的女人,那么就不要想活着去花他得到的大价钱。 ”霍敬尧,霍敬尧……”远远的就传来了她的声音,她不舒服吗?从来她都不这么叫他的,而且声音还有点急,霍敬尧收回了思绪,如同一只豹子般的迅速冲到她的面前,声音温柔如水目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 水般的眸子闪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第156章 混世魔王 从这儿离开要先坐快艇,苏浅送他到了岸边低低的说了一句:“一切小心……” 她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也感觉得到他神色有些凝重。 霍敬尧伸出双臂,把眼前娇小的身影圈进了怀里,吸嗅着她那从身体里,发丝中飘散开来的清淡至极的幽香,这两天应该是这一生中最好的时光吧?如果没有这些事情的话,一辈子只呆在这里也好,只羡鸳鸯不羡仙他总是觉得这句话是无聊极的妄言,可是他现在就想跟她这样呆着,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静静的拥着她。 “不用担心,这天下还没有人能要我的命……”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把苏浅的小手覆在了他心脏的位置上:“刚刚的话我收回,这世界只有你可以要我的命,如果你想要我可以送给你。”这是一句最残忍的爱情誓言,可是他就是想要告诉她,他可以给的是他的全部,一切,包括他的命。 “既然是我的,那你就不能随便把它丢掉。”她的小手覆盖上的那个位置,柔嫩的手心可以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一下下的敲击着她的心,使得她不由自主的把心跳跟他调整着,在同一频率上,一起跳动着。 再不舍得还是要走,如果这些事情不处理干净,他永远都无法安下心来陪她,更何况他还记挂着方正,到现在岑允风还没有传来消息,那就是真的出事了。 情感上他当然不想走,但是理智催促着他快点上路,坐在快艇上,回头看着她的身影慢慢的慢慢的变成了小小一点,直到最后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岑允风开着车子来到了安全住的公寓的地下停车场,一片平静,好像根本就没有事情发生过似的。 他慢慢的绕着停车的位置走了一圈,一点点的寻找的,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只在有发生过的事情必定会留下痕迹。 雁过留声,水过留痕,这句老话总是有道理的。 转了一圈之后没有发现什么,但是他可以确定是的方正进了这幢大厦的停车场之后便没有出去过,岑允风趴到地上,目光如同雷达般的扫描着车底的地板,长臂伸到了车底,手指拈了一个小东西然后站起来,在灯光下一看,是一颗黑色的钮扣。 一颗男式衬衫上黑色的钮扣,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方正被带走的时候,扯下来丢在车底的,他在告诉他们自己遇险的事情,但是什么人可以在没有任何打斗痕迹的情况下带走方正呢?不说枪法的精准,方正还是个泰拳高手,怎么可能? 手里拈着那颗扣子,攥进手心里,好像快要把这颗扣子都化进肉中似的。 这些人想要做什么?这一次没有理由再忍让了,不管是黑家的,还是罗斯家族,通通都要死绝掉才可以,体内尘封着的血腥之气变得越来越重,光线洒在男人孤单的影子上,散开了暴戾与血腥让整个停车场好像都染着一层淡淡的红,那是血的颜色。 安全在哪里?先杀了他再说,狠狠的攥紧了拳头,开了车往张昀家赶了过去,他知道张昀见过安全,如果她来约应该会比较容易,或者先不杀方正在他们的手里那么总是要有交换条件的,安全应该足够份量了。 深夜里,门铃响得急促,张昀整个人都从被子里弹了起来似的,这个点有谁来?她也可以想到,小偷不可能大大方方的按着门铃,苏浅在渡假,她没有什么朋友,冤家对头倒是有一个,这种做风很像是他呀,其实不用怀疑可以肯定就是他。 睡觉时喜欢穿宽大的睡袍,因为房间里开着暖气,所以睡袍有点怎么说呢?性感吧,因为太薄了,所以她迅速的披上了一件外披,穿着拖鞋就赶紧去开门了,这里不是别墅不是只住她一个人,这个神经病一直按门铃会吵到别人的,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倒是可以塞上耳塞不管不顾的睡觉了。 他还想要闹什么,一会儿一出一会儿一出的,女人都没有他事多。 一念之差呀,当初要是坚持着不去招惹他,就不会有后来的这么多事情,她现在悔得肠子都青掉了。 她睡觉总是会不自觉的把头钻进被子里,一头卷着的半长发乱成了鸟窝,还有点睡眼惺松的拉开了门:“少爷,你能不能消停几天,算我求你了,我真的很累需要休息。”最近手头案多很多,她白天都快要忙成狗了,说脚打后脑勺真是一点不过份,晚上还时不时的受他的骚扰,简直快要气疯了。 “不能。”岑允风一把推开了她的房门,还好她后退得快,不然鼻子都得要敲出血来。 他走进她的卧室,开始翻动着张昀的包。 :“你干什么,能不能有点尊重,你也是个读法律的人,你不知道私自翻动别人的东西也是违法的吗?”张昀冲了过来,虽然她的包里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这种行为她实在不喜欢。 “法律管得了我动你吗?”现在他是没时间,不然真该好好动动了,这个女人真是几天不收拾就不舒服,把她弄惨了让站都站不起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谁才是说话算数的人。 “明天给安全打个电话,约他出来。”岑允风翻动着她的电话记录,果然有一个安师兄的电话号码,这回她没有理由推脱了吧? “官司开庭之前,双方律师见面似乎不太好吧?”张昀一下子就想到了官司上面去,但是又有点不太对劲,因为如果要约他不能自己约吗?非得要这大半夜的来找她让她去约? 出事了?张昀的睡意已经清醒了一大半,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看着岑允风的脸色那么暗,暗得好像是暴雨前的天空,压抑得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这些都不用你管,你只要记住把他约出来就好,现在我饿了去给我煮碗面。”他好像一个大爷似的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手里还是拿着她的手机,翻开里面的短信记录,微信记录看了起来。 那些也没有什么重要的讯息,不过他这副样子真的很像是个妒妇似的,希望是她多想了。 做为一个不太会开火的单身女性,厨房里最多的东西就是快速面跟速冻饺子,她打开了火水烧开后切了几片薄薄的午餐肉,加了一个蛋,把面放进去之后再把调味料放进去,不到几分钟厨房时已经飘起了红烧牛肉面的味道了,这种东西事实上也不难吃,久了不吃还挺想的,她把那一碗端出去放在桌子上之后,也不理会岑允风,因为她发现自己被他这么一闹也饿了。 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这句话真的是很实在呀,她从冰箱里找出了最后一点白菜,煮泡面的时候加了白菜简直是间美味呀,鸡蛋也加了一个,午餐肉片倒是多切了好几片,她喜欢吃。 满满的一大碗,嗅了一下味道太香了,她一面端出去,一面忍不住的小小嘬了一口汤,加了点辣子好吃得快要哭了。 她端出去时发现岑允风竟然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坐在他对面然后开始吃了起来。 “你把碗放下来……”她还没吃上呢,就被男人的声音给吓住了,那么严肃做什么,他要吃面她也已经满足他了,这是要闹哪回事? 张昀不知所以的把面放在桌子上,她好像已经快要忍不住想发火了,谁还能由着他这么胡来呢?当真看她好欺负吗?正想要开口骂人时,岑允风已经先发制人了。 “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恶毒小气的女人……”岑允风的脸色暗沉,语气里充满了不满,指了指她面前的那碗面:“你给我吃的就是两片午餐肉,一个蛋,看看你给自己煮的,至少有七八片午餐肉吧?还加了白菜?”搅动着那碗用料丰富的面时,他说话的语气简直就像是在指控般的。 “你是客人,我好意煮面给你吃,已经是仁尽义至了,你挑什么挑,不喜欢你可以出去外面吃,岑少爷你这么有钱,还怕吃不到吗?”张昀的火也给点了起来,这一晚上的,还能不能消停了? “我不要去外面吃,我就是要吃你煮的。”他负气的端起了张昀的那个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天呢,她是惹上了个混世魔王吗?怎么以前就从来没有觉得他这么混帐呢?而且还是个无赖。 第157章 通通得去死 安全从来也没有想过,张昀会坑他,而且是一个巨大而可怕的坑,他已经踏是进来,大概是出不去了。 突然想起了张昀的那一句,钱拿了还是要有命花才好,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不过两秒的时间内手骨几乎被拗到变形,连拔打电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在一瞬间被架进了房车里,车门够高够宽,几乎是被半扔进去的。 他连坐都没有坐稳,就有一把手枪抵住了他的头,声音并不严厉,可是却邪恶得渗人的:“方正呢?” 是岑允风,他虽然没有正式与他交手过但是却知道,这个用枪抵着他的人正是岑允风。 “你是个律师,这样做是违法的你不知道吗?”安全深深的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但是谁被人用枪指着的时候都不会完全的镇定下来的。 “果然是感情不错的师兄妹,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样的……”冷冷的笑了一下,岑允风的手指轻轻的触动着扳机,他在告诉安全,他真动手杀人,而且是不开玩笑的。 “方正在哪里,你对他做了什么?你背后的金主是谁?”汽车在路上飞驰着,可能是往城外开去吧,有一点颠簸的路面上,连男人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翻腾着,在车厢里碰撞起来,弹到人的身上形成了声音的流向,有点催眠的感觉:“你最好配合一点,现在是我问你,等一会儿霍老板亲自问的时候,可不这么轻松了,他不像我是个斯文人。”方正把枪放了下来,他不想说指着也没有用,等着让霍敬尧去收拾吧,现在他回来肯定一肚子火窝着,苏浅的官司就是这个律师在作梗,而且这次还牵连上了方正,一个是最爱的女人,一个是最好的兄弟兼最得力的手下,都犯到他的痛点上了,这一回可真的是有热闹瞧了,他就想看看这个安全到底要怎么死。 巨大的物流仓库,刚刚建成还没有投入使用,空旷得有点吓人,连走动时的脚步声都带着回音似的。 岑允风坐在中间的椅子上,两旁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一样的黑色西装,一样的黑皮鞋,一样的耳麦甚至连所有人持的枪都是一样的型号,最可怕的是连动作都整齐划一,霍敬尧手下的人从来都不是吃软饭的,但是这一次方正是怎么失手的,谁也不知道,他撬不出来安全的嘴,那就等霍敬尧了,那家伙总是能让人最活得最痛苦。 仓库外面,有一辆汽车快速的开了进来,光看那种不顾一切的气势就多少能猜出几分是谁来了。 一看到那部黑色汽车停下来,立刻有人冲上前去拉开了车门,恭敬的站着,嘴里规规矩矩的叫了一声:“霍少……” 这是安全第一次看到霍敬尧,在杂志上看好像还有几分人气,可是真的见了他本人就好像一具移动的大理石雕塑,每一分线条都是上帝的恩赐,锋利,明朗,充满了西方人的深遂性感,可是偏偏又有东方人的优雅神秘,单单就外表来说,这个男人无可挑剔。 “方正呢?”看来方正是他们很在意的人,并不是一个助理那么的简单,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冰棱飘在了河面上似的,又轻又冷,好像非常容易让人在一瞬间窒息。 “既然捉走了我,不过就是为了谈条件,会有人找你们谈的,不急……”安全似乎胸有成竹,与霍敬尧站在一个水平线上,可是就觉得好像快要被这个男人的强大气场给吞没压弯似的,连声音都有些变了。 而在这个时候,岑允风接起了电话,一面听着,一面脸色就开始变得不好看起来,他与霍敬尧的眼神交流着,在示意他等一下,霍敬尧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香烟,保镖在他的手扬起把香烟叼到他涔薄的唇上时就立刻为他点好了火,空气中飘散开淡淡的烟味。 岑允风的电话通了很长的时候,霍敬尧坐在汽车里等,他知道等岑允风通完了电话肯定是要跟他说一些事情的,没由来的就是觉得烦燥,不知道方正怎样样了,在他的手下方正也算得上是个硬角色了,但是太硬了只怕会免不了皮肉之苦。 事实上,他大哥已经把事情说到最简单了,但是还是费了一些时间,岑允风拉开了车门坐进汽车里,叹了口气:“这件事情可能有点棘手,事实上这次真的有人在背后搞事,包括那些媒体,从安全回国接手官司起我大哥就开始调查了,安全事实上也是罗斯家族的人……” 汽车有良好的隔音性能,淡淡的烟味在偌大的车厢里弥漫着,伴随而来的还有岑允风略带急促的语气:“罗斯家族上一代一共是有两个兄弟的,我们见过的家族管理者艾伦.罗斯的父亲是弟弟,还有一个是因为犯了错被家族流放的哥哥,这个人流放到外面多年后,也生了一个孩子大卫.罗斯,黑夜翼投靠的并不是艾伦.罗斯,他的幕后老板也是这个大卫,这就是他一再窜嗦着丹尼斯去做最危险的事情的原因,他在帮忙大卫.罗斯一个个的铲除掉罗斯家族的继承者,在上个月前艾伦.罗斯莫名失踪了,罗斯家族一贯重视血统,而大卫.罗斯可以说现在是唯一血统纯正的继承人了,安全跟大卫.罗斯是什么关系,你可能一时间猜不到,事实上安全就是大卫.罗斯的情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岑允风看到了霍敬尧浓密的长睫颤了一下,当然会有些吃惊了,连他自己都有些一时间接受不来,但是前前后后想一想黑夜翼奇怪有行为也就能明白过来了,事情总是有原因的,要一层一层的削开来之后才会看得清楚真相。 “有没有艾伦.罗斯的消息?”他一直觉得艾伦.罗斯不是个要搞事的人,也不会出尔反而,现在事情一摊开来之后就觉得并不奇怪了:“安全跟大卫.罗斯到了什么程度了?”这是现在霍敬尧想要弄清楚的两个问题。 “没有艾伦.罗斯的消息,重伤逃亡可能已是凶多吉少了,至于这个安全倒是大卫.罗斯的真爱,有传闻说他们已经在荷兰登记结婚了。”岑允风也很佩服大哥在短短时间内已经能弄到这么多隐秘的消息。 那就简单了,先送份大礼给这个大卫.罗斯吧。 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从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有几缕打在了霍敬尧的脸上,把那张如同刀劈斧刻般的脸分割在了明暗之中,一半英俊得如同神衹般,另一半隐藏进黑暗里的邪恶残忍如同魔鬼。 “你们几个喜欢男人的出来……”霍敬尧冷冷的说着,但是在冰冷的语气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玩味,要在他的手下做事特别是做这些事情,什么性子,什么喜欢,家里有什么人,银行里有多少钱,谈过几次恋爱,都会调查得清清楚楚的,这里头倒是有三四个喜欢男人的,事实上这并没有什么只要不影响工作质量就行,这个行业太苦太闷了,有些人喜欢特别刺激的来发泄压力并不奇怪。 果然有五个人站了出来,站成了一排,霍敬尧的目光如同闪着银光的刀子般刺向了一身白衣的安全,长得倒是瘦削俊俏,不过看起来真让他倒胃口。 “律师你们肯定是没玩过了,喜欢的就好好玩,别玩死了留一口气,我还有用……”霍敬尧这句话说完之后,安全的整个脸色都变了,他快速的冲到一个保镖身边,伸出手臂想要掏出保镖身上的枪,可是毕竟他的身手太慢了,在他还没有靠近的时候就那几个人架住,动弹不得。 “你杀了我,杀了我……”脸上再也没有一丝的平静,惊恐与绝望染上了那张白净斯文的脸庞,五官都开始扭曲起来。 “其实,我已经有两三年不想搞事了,偏偏你们却要撞上来,真以为我霍敬尧好动吗?苏浅是我心尖上的女人,你竟然敢接她的官司,方正是我的兄弟,你们竟然敢掳走,每一样错误都是不可原谅的,外国男人有什么好?事实上你可以试试中国男人,一个不行可以试第二个,你要是不满意的话,我会一直让你试到满意为止。”什么人最恐惧什么事,他一眼就能看得清楚明白,找到最致命的弱点狠狠的下手让敌人永不翻身他向来如此,没有一分情面可讲,在国外好好的呆着不要,偏偏回来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却闯进来,安全是如此,那个大卫更是一样。 通通得去死…… 第158章 谁对谁伏击 岑允风冷笑了一下,他早就说过了,等到霍敬尧出现之后,就不是那么好说话了,这种惩罚果然会让人印像深到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几个保镖默不作声的解下领带,绑住了安全的嘴,倒不怕他叫只怕他咬舌自尽。 男人的瘦削的身体被按到了沙发上,霍敬尧冷冷的看着,就是这个男人企图把他的女人所有的伤口都揭开暴露到众人的视线之中,让她害怕,让她惶恐,让她尊严扫地,让她身败名裂,所以这些都是他该受的,没有人可以逃脱过做坏事的惩罚,更何况是这样没有底限的坏事呢? 在伤害别人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意识到,有一天他也会同样的被人伤害。 安全的手指捉在沙发上,紧紧的捉着,几乎把指尖都给折断了似的,闭着眼睛,钻心的痛猛的炸裂开来,整层头皮都好像被揭开似的,他没有想到霍敬尧竟然会这么做,他怎么敢这样做呢? 拍了十几分钟之后,保镖便把手机递到了坐在车里的霍敬尧,男人锋利的薄唇紧紧抿着,视频他并不想看但是有用,他在等待着大卫.罗斯的电话,如果安全真的是他的爱人,在消失几个小时这后他应该立刻就察觉到了。 果然,手机响起时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号码,罗斯家族有着非常大的影响力,要查到他的私人电话号码应该也不是不可能的,他滑开手机的接听键,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说话,但是霍敬尧可以肯定是大卫.罗斯。 就这样在沉默之中对峙了差不多有十五秒之后,电话那头的声音才传了过来,竟然是非常标准的中文:“霍先生,虽不曾谋面,却是神交已久,我是大卫.罗斯,这一任罗期家庭的管理者。”对方自我介绐了一下,霍敬尧淡漠的眼神看着挡风玻璃外残暴的一幕,好像没有发生似的,涔薄的嘴角轻轻的勾起,冷冷的哼了一声。 现在他是有恃无恐,手里有足够的筹码来谈,所以没有什么好害怕的,方正现在肯定也还没有性命之忧,因为他是大卫.罗斯拿来跟他谈判的,所以在条件还没有谈崩之前不会死。 “霍先生是聪明人,我也不多说了,我想要找我的律师安全。”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霍敬尧冰冷强烈的敌意,所以多说无益,就直接把主题切了进来,他本来就担心安全会有事情的,但是安全说中国跟国外不一样,不会有事的,再加上他也派了人手跟着,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谈条件?你拿什么谈?我的助理,还是官司的问题?我霍敬尧从来不跟人谈条件,方正还在城里我相信很快我就能找得到,哪怕入地三尺都瞒不住,至于官司就更好笑了,你以为你为那些媒体撑腰,往我的女人身上沷脏水,然后再放入律师进来把水弄得更臭更脏,这种把戏太小儿科了,如果要玩就应该玩点大的……”霍敬尧的声音更加的冰冷了,不带一丝感情的,如同一座谈飘移在海面的巨大冰山,棱角锋利,坚硬如钢,一触既沉。 “立刻放了方正,或许你的情人能少受一点苦……”冷冷的笑,仿佛脚下踩着世间所有的血腥与残忍,在血光之中踩出了一条道路来。 空气之中开始飘散开血腥而又淫靡的气息,男人痛苦压抑的低喘在不断持续着,似乎也钻进了手机里。 “我放了你的人,你也马上放了安全,不要伤害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妥,大卫.罗斯的心谎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竟然把霍敬尧想得太简单了。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已经来不及了,在你动了念头要对付我的女人时,你就已经给自己铺上了死路,我与艾伦.罗斯的合作只是生意上的,还没有私交,你急于对付我,当真是好笑至极,你以为你有立场跟我谈吗?你算什么?”他向来看不上这种玩阴谋的男人,跟黑夜翼一样小心的算计着阴毒至极。 “你对他做了什么?”电话那头的男人一听到霍敬尧的话,几近疯狂,声音也变得嘶哑起来。 霍敬尧残忍的笑着,把那一段视频随手一按,然后挂断了电话,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方正了。 开着汽车往海边的方向去,果然是在那里有一片洼地是所有讯号都给屏蔽掉的,方正应该是被关在了那里,因为方正的身上是有追踪器的,而且非常的敏锐,像他所说的挖地三尺都可以找得出来,只是没有了他的讯号,在回来的飞机上他就已经让人把全城所有的接收不到任何讯号,电波也传不出来的地方都找出来,现在已经确定了就在海边的那片洼地方向,或许是海港里有些什么把电波阻断了,但是这些他都不关心,找得到人关在哪里就行了。 看押方正的人都不难解决,方正也没受什么伤,霍敬尧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有一点嘲讽的味道:“你都几岁了,还能着了别人的道?”一看就不是打斗输了才被困住的,身上毫发无损肯定是中了迷药,或者是麻醉剂之类的。 这回他真的是大意了,因为安全总是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哪里想得到他在伏击安全,别人在伏击他呢?让人说几句也是应该的:“你怎么回来了?夫人呢?”他不是陪着他心肝宝贝去渡假了吗?怎么会回来呢? 突然之间,霍敬尧脸色大变,安全找张昀透露了幕后有人的消息,他让方正干掉安全,方正被伏击,他离开岛上回来处理这件事情,身体开始泛着冷意,他离开了岛上,这些所有发生的事情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他离开岛上,大卫.罗斯不是笨蛋,他要跟他谈判的筹码不是方正,是苏浅…… 血液开始倒流起来,心脏都有些发麻了,他知道那是因为害怕,薄唇轻启声音有些颤抖起来:“去机场,快……”他开着车带着方正发疯似的往机场赶过去。 电话打不能通,苏浅的电话打不通是正常的,可是岛上的管家还有他留下来的人,所有人的电话都打不通,汽车像是驰出的箭般的,而他如同色盲看不到红绿灯,世界在眼里变得灰暗一片。 如果苏浅真的落到了大卫.罗斯的手上,他会不会做出他对安全做的事情呢? “分两路,你到美国去,我回岛上。”不用交代,方正已经知道要做什么了,他拿出电话开始联系在美国的岑家兄弟,岑家老大跟老二在美国太多年,根基深厚而且这件事情他们一直有有参与其中,所以找他们最简单方便了。 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他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呢?他应该带着她回来的,可是他当时就觉得苏浅在岛上过得很开心,他觉得自己就是处理一下事情,最多也不超过三天就回去了,他以为留下了几个身手不错让他们二十四小时注意的暗中跟着苏浅,他以为那是他的私人鸟屿,他以为的这一切安全在外力剧烈的冲击之下,依旧是溃败了。 他在心里恨不得把自己杀死一万次,让她看到一点残余的媒体新闻好过她身处险境一万倍不是吗?他总是想让她不遇到任何的危险,甚至不想让她看到任何烦心的事情,但是偏偏越是小心冀冀的,越是会出现致命的错误。 太在乎了才会患得患失。 没有人可以想像到他的这十个小时是怎么过的,整个人如同被放置在火上烤着,他都可以听到自己的皮肉在烈火的折磨下听啪啪的作响着,有多疼只有自己心里知道。 从飞机上下来,赶往码头,再从码头坐着快艇一直往岛上开着,距离越近时,他越害怕,直到开到岸边时,整个人的心都是冷的,偌大的整片海滩上,本来都会开着灯,他知道她喜欢光亮了,所以在椰树上,在花丛里,在木质的栈道旁,在木屋子外的柱子上都有灯,漂亮的水晶小灯泡好像一颗颗桔色的水果糖般闪着光,总是照得她一脸的满足,可是所有的灯都没有开,甚至连整片偌大的木建筑群都是黑暗的。 死一般的沉寂,整个漂亮的小岛如同被施了魔咒一般的陷入了死亡般寂静沉睡,甚至连鸟都不再鸣叫了。 后面跟着的几个人已经从腰里迅速的拔出了手枪,警惕的围在了霍敬尧的身边。 他踏上了木台阶,映入眼帘的是桌子上的水果盘,她还没有来得及多吃几口呢,一本书掉落在地上,是她最近在看的经典台词,眼眶一酸,在黑暗之中酸涩的湿意染上了他的睫毛。 他还是把她弄丢了…… 离开了这座曾经带给他最美好感觉的小岛,没有任何时间悲伤难过,霍敬尧向着苍茫的海面发誓,若有人伤她一分,他就讨还十分,若她香消玉陨也没有他就一路相随,天上地下没有任何人可以把她从他的身边带走,谁也不可以。 “好好准备,我要血洗整个罗斯家族,不止是人,而且连所有的产业都要毁掉。”霍敬尧知道他这时再退让已经没有用了,只能用最强硬的手段来救出苏浅。 什么是血洗?别人或者还不清楚,但是方正是知道的,血洗的意思就是一个人也不剩的,只要是生物都不会放过,甚至是一只老鼠,按老板现在的态度,应该是有人动了老板娘了,否则他不会整出这种事情来的。 “明白。”方正说完之后,就立刻开始准备。 苏浅还没有出境,因为他已经查过了,y国所有机场都没有私人飞机起飞,也没有船只出公海,他开始封锁所有的出口,开始全面的搜索。 时间在消逝着,随着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心就如同被悬在了烈火之上般的难受,就在这个时候大卫.罗斯的电话再一次再了过来,他是来谈判的吗? “霍敬尧,把他还给我,方正你已经带走了,把我的爱人还给我。”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是无措而焦灼的,听得出他声音里饱含的深情与爱意。 “你的爱人还给你,那我的爱人呢?”霍敬尧忍着剧烈的痛苦,声音好像都似染上了殷殷的鲜血般,破碎沙哑。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电话那头的大卫.罗斯有点听不懂,他真的听不懂。 “苏浅呢?”霍敬尧冷冷的问着,如果他愿意换,那么当然他会很安全还给他的“让你的手下把苏浅交出来。” “你的女人吗?现在是谁没有立场来谈了?”大卫.罗斯的声音开始变得强硬起来,每个人都有软胁,霍敬尧也不例外,只是这根软胁还没有送到他的手上,所以他还不敢太过张扬。 “你不把她还给我,我可以自己找到她,就像我找到我的助理一样,不过你还不还都要死,你,还有你的安全,都统统去见上帝吧……”霍敬尧挂断了电话,他不想与这种人多费唇舌,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己,他相信自己可以找回苏浅的,没有人能够带她离开这里,在他的控制之下这片小小的国土已经变得插翅难飞了…… “霍少,我们在东岸的码头上截住了一批人……”当手下的人来报告的时候,霍敬尧整个人都好像触了电般的,重重的震颤了一下,他在害怕着害怕下面的人说出第二句话,他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第159章 深海寻人 因为他们说截住了一批人,但是他们没有说出那批人里有一个女人,这才是最令他胆颤心惊的。 果然如他所料,这些人刚刚从海上登岸就被截住了,看来他们进入他的私人岛屿劫走苏浅跟他回到岛同只是擦肩而过,可是苏浅人呢?脚步迅速的移动着,,深遂眸子里的猩红也越来越重,他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站直着冲到那里。 “她人呢?”冰冷的嗓音微微发颤,手下的人敏锐的嗅到了危险,那种暴戾的肃杀飘在空气之中,如同一个个巨大的胶着的在一起的血红色气泡,因为他们预想到了血腥,但是没有想到霍少会用什么方法来解决这些人。 “不知道,你说谁?”其中一个黑衣人站在最前面,一脸否认,可是眼光却不敢现霍敬尧对视。 她不过就是诱饵,这些人的真正的目标应该是他,有什么都可以冲着他来就好,为什么一定要牵到她的身上呢?深邃的眼燃烧着冰冷至极的可怕火焰。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缓步走近他,声音低沉却又无比清晰地说着:“你这一生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不知道?”瞬时间那种无形的危险与杀气,就从空气中四面八方,凝聚起来,令人心生恐惧。 霍敬尧的嘴角紧紧的抿着,几乎抿成了一道直线,在那个站出来的男人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几乎就在同时,没有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闪着银光锋利的尖刀准确无误地捅进了男人的心脏。 “你……”那个被捅了一刀的男人瞪大了双眸,整个人的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如同电影的慢动作般的缓缓低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上,跟刚刚被捅进去来不及反应一样,刀子在下一秒被抽离了他的心脏位置,这个全身供血量最足的地方,鲜血汩汩冒出,喷溅在了地面上,猩红的血刺眼极了,映得人心惊胆颤。 伤口太深了,男人的口中也吐着血,咚的一声整个人几乎是瘫下去的,双膝跪在了地上,手不定数不及捂住胸口喷涌的血液时,就已经轰然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霍敬尧俊脸苍白,优雅的拿出了洁白的手帕擦拭着手上染着的血,她很不喜欢血的味道,她说腥气太重了很不舒服,擦完了之后把那方染上了血的手帕丢在了地上的尸体上,冷冷的扫了过去,幽冷的语气在那些伫立几乎石化般的人的头顶盘旋着,如同魔咒:“她人呢?” 他在猜想是不是还有另一批人在海上接应了,应该是这样的,不然怎么见不到她的人呢? “我说,我说,你不要杀我,我第一次出任务的,我说……”有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出来时,腿都发抖得像是筛子一般,说话也有点不利索了。 “是他,是他看那个女人漂亮,他说就弄一下就好,他说不会影响的,他说他弄一下这个女人,让我们不要说出去,到时候分钱的时候多钱我们一点,可是……”那个年轻的男人看着霍敬尧的脸,好像突然之间舌头被剪断了似的,那是一张如同罗刹的脸,没有变形没有扭曲,可是却让人如临地狱,便已觉得是末日来临。 “可是什么?”脸色铁青得渗人,目光锋利如刀般割破了空气,声音里透着满满的心焦。 “可是……我,我们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个女人性子那么烈,衣服还没有都脱下来,她……她……就跳到海里去了……,当时卷着浪太大了,一下子人就不见了……”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的脖子被钳住了,然后不到几秒的时候,喉咙里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他的喉管被钳到断裂,空气就在他的嘴里却被阻断在喉咙之间,眼睛充血突出着。 霍敬尧身后的保镖默数着,这样的力道,不过十几秒这个人必死无疑。 脖子一歪,颈骨断裂,当霍敬尧松开手时那个人也同样的倒在了地上。 “出动所有的船只,附近海域所有的救援船,还有所有的飞机都往这边赶过来……”霍敬尧快步的走向了他的游艇,保镖们解决了岸上的那些人,也纷纷上了船,驶向深海。 他不知道自己在走动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在响,一直有声音,当心痛到捂得紧紧的时候,他才迟钝的发现刚刚那些奇怪的声音只是心碎成片是的破裂跌落的声音,他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的,碎得再也粘不起来似的。 没有人知道这一片海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最先进的探测器械,救援船,直升飞机,全世界最优秀的潜水员,整片海洋已经被翻了个遍了,可是竟然没有发现什么。 整整七天,七天了…… 在她失去踪迹的第七天里,霍敬尧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他的身上套着潜水衣,一次次的下去深海寻人,他不相信她就这样消失了,他固执的认为他美丽的小姑娘只是睡在了海底的某一个小角落里,等他救起她时轻轻吻一下她的唇,她就会睁开眼睛,会笑着说:“你怎么才来……” 方正坐在指挥部,指挥部设置在最大的救援船上,整整七天这片海真的是被翻动了一遍了,空难都没有这么大规模的搜寻,可是这种规模的搜寻却连一点也找不到,或许那天浪急苏浅被卷到了别的地方了,但是早已凶多吉少,但是这句话他不敢说。 霍敬尧已经疯了,他真的已经疯了。 他吃不下任何的东西,可是为了维持体力他咬着牙喝下了营养液,这几天就靠着营养液在撑着,整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在消瘦着,他在消耗着身体里所有的能量,方正担心的是霍敬尧会不会突然就体力不支的在海底晕过去,所以他派了两个人跟在他的身后,随时准备着以防不测发生。 天意弄人,苏浅如果真是香消玉殒的话,那么这个世界很快就要不太平了。 “方特助,方特助,霍少已经被人从海底拉上来了,他在海底晕死过去了……”下面的人通过对讲机紧急的报告了这个情况,方正叹了口气,他就已经猜到了会这样。 哪怕是钢铁打的人,也禁不起这么消耗。 七天只喝一点营养液,七天有一大半以上的时间都是在水下搜寻的,最重要的还不是体力的消耗,方正觉得老板的心已经空了,支持他的一点点希望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的空掉了,他只是固执的想要继续,已经陷入了魔障了,昏过去也是件好事。 “让所有的人都回去吧,我们也回去了……”一句话,解散掉了所有搜救的队伍,如果人在海底早就找到了,苏浅根本就不在这片海底,有可以葬身鱼腹,毕竟这片海有鲨鱼出没,但是这种可能他更不敢说,说了只怕自己会落得比被鲨鱼撕碎更糟糕的下场。 “可是霍少?”下面的人迟疑了一下,霍少都没说不再搜救了呢。 “有问题,我来……难道你们觉得这样下去他会正常起来吗?”冷冷的回了一句,这些人也是这几天被霍敬尧的样子给吓坏了。 这一次回去之后,连一直住在山上的老太爷都回来了,这种事情他没有办法瞒下去,只能告诉老太爷所有的事情。 “真是造孽呀,苏浅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福薄呢?”霍老爷坐在霍敬尧的身边,老泪纵横,当初他执意想要霍敬尧取了苏浅,他早就为他们两个摆过命盘的,难道他算错了? 命盘上显示着,苏浅会给霍家带来瓜络绵延的好气象,可是她竟然就这样没了,都是他造的孽呀…… 看着安静沉睡的霍敬尧,脸色苍白,瘦削得可怕,整个人好像都被削掉了一整圈似的,结实健硕的肌肉似乎都快要不见了,虚弱得令人心生不忍。 医生已经来过了,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除了脱水跟虚弱之外,但是就是不醒来,已经沉沉睡去了两天了依旧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岑允风推开霍敬尧的房间时,就感觉到连空气都是死的,静止的,不动的。 “装什么死,赶紧起来,我把罗斯家族给你留着呢,你不准备去收拾那些人渣了吗?再说了,找不到人是好事,找不到就是还活着,你还有机会见到她,找到了你现在就得抱着个骨灰盒去哭,你不清楚吗?”岑允风的嘴巴毒,方正是见过的,但是这种情况下这么毒只怕不太好吧? 第160章 犀照 “装怂是不是?”看着躺在白色被子里苍白消瘦的男人,岑允风几乎就快要暴开了,他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收不住心里的火气,现在他的好兄弟已经够狼狈的了,他却还是这样的发火,他不知道自己离最后情绪彻底崩坏还有多久,但是好像真的是快不行了。 在霍敬尧的身上,从来就不会有怂这个词,进入自我催眠状态的他只是想要好好了的休息,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的,他只是要养足了精神,她在等他去寻找她。 他的小姑娘一定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里等着他,等着他接她回来。 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他霍敬尧的孩子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没了呢?这个孩子会带给苏浅巨大的能量,如同他在她身边一样,他不相信苏浅就这样死了,搜寻船已经把她可以飘落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通通找不到,那她就是不在海里,所以他在深海里才找不到她的。 浓密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睁开眼睛时看到天色大亮,他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站了起来:“今天几号?现在几点了?” 方正的嘴巴怔怔的张开着,几乎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他以为他自已私定决定撤走了所有的救援,等他老板醒来的时候可能会把他的胁骨给打断掉,没有想到的是他起来时跟一个没事人似的。 “十二号了,你睡了两天多一点。”方正小心冀冀的回答着,他真的觉得老板有些不正常的感觉。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就走进了浴室,岑允风看着那道消失的身影,真把他当空气了? 换好了衣服,坐下来吃午餐的时候胃口也行,虽然吃得不是很多,但是跟那几天在寻人的时那种找不到我就死给你就已经是两个样子了。 “罗斯家族呢?你准备怎么处理?”霍敬尧说了要亲自动手的,所以他们自然不会替他去做什么。 怎么处理?打一场最令人瞩目的金融战吧,从财富的洗劫先开始,让他们在痛苦之中等待死亡的到来。 血雨腥风的来来回回三个月之后,一切尘埃落定。 在一个清晨,佣人发现了家族里的主人在卧室里与他已经病重的中国爱人一起,喉管被齐齐的割开,鲜血染满了长长的地毯,从此之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罗斯家族了。 “放出追杀令,只要能杀死黑夜翼的人,可以来找我提一个要求……”他已经不想再去伤这些脑子了,事实上他要的只是黑夜翼死掉而已,当初一念之仁,因为岑二替黑夜瞳求了情所以放过了她的哥哥却让苏浅遇上了这样的事情。 方正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里,他想从这个追杀令颂布起,全世界最顶级的杀手,赏金猎人都会四处出动黑夜翼的,他会在逃亡之中被人弄死,拖着他的尸体拍照留念,这种生活真的是暗无天日,明明知道自己会死,可是却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死,会变得连闭上眼睛都不敢,害怕再也睁不开来看到明天,甚至只敢在黑夜里行走的可怕生活到了最后,可能还不被人杀死,他已经受不了就自我了断了。 整个事情都没有方正想得那么可怕,他以为老板会拿着大炮亲自轰掉罗斯家族的整座城堡,他以为鲜血会染遍整个罗斯家族,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老板竟然只是干净的解决了安全跟大卫.罗斯,生活还在继续,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只是哪里变了,连他都说不上来。 平静,那种如同死一般的平静令人害怕。 夜晚的霍家别墅,霍敬尧手是拿着一个犀角杯,坐在书房里,思绪飘向了那一片深海之中。 他从来不信怪力乱神之说,可是他已经没有办法了,如果她真的深埋大海,那也应该来见他一面不是吗? 打火机点亮,绚丽的火花在跳跃着…… 犀照…… 他记得多年之前在《晋书》上看过这样的记载:“峤旋于武昌。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世云其下多怪物,峤遂燃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覆出,奇形怪状。其夜梦人谓之曰:“与君幽明道别,同意相照也!”意思大概是说古代人通过燃烧犀牛角的光芒,就可以照得见神怪之类,而犀照还有一个更深一点的含义,也更通俗一点的就是能过点燃犀牛角,可以和死去的亲人相会。 如果真的可以见到她呢?哪里是一点点可能他都想试试。 从来都没有这么虔诚过,洗好澡,屋子里点上檀香,纱窗打开来看到的是皎皎的月光…… 他手上的这只犀角杯选材硕大厚实,取型天然古拙,杯上雕着古松参天,岸石垂挂,杯身剔地为岸,杯底为谷,是难得的珍品,这样硕大的犀角杯价值已经超过五百万了,只是花费百万之资能够在梦中见她一面,那又如何呢? 点燃的犀角杯发着荧荧的光,霍敬尧闭上了眼睛,他怕自己睁着眼睛会吓到苏浅,她是个胆小的女孩呢,所以他假装睡着,轻轻的睡着,只想要见她一面。 不是他疯了,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一点也没有,闭着的眼睛浓密的睫毛挂满了晶亮细碎的小钻石,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 苏浅,来见我一面吧…… 他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偏偏却见不到自己最爱的女人,太残忍了。 素白的衣衫,好似那天他离开岛上时穿着的,眉目如画,长发飘散,她在笑红唇轻启,如花般的笑魇飘浮在充满了檀木香的空气之中,只是不到几秒,不到几秒她纤细的身形就消失在了淡淡的烟雾之中。 霍敬尧猛的睁开眼睛,才发现天都已经亮了,第一次他可以整整睡上几个小时,但是内心的不安却在加重起来,犀照可以看到的是鬼魂,那他昨天见到的是苏浅的魂魄吗? 没有人知道,市面上开始收购犀角杯的人是谁,反正只是是犀牛角制作的,都会有人收走,这样的价格一年一年的开始水涨船高起来,而且是只涨不跌的,所有文玩行业里的人都在判断着犀角杯会有一个大行情,因为有资金可怕的收藏家开始入手了,谁也不知道这样的举动只不过是有人为了想在梦里见到自己深爱的女人一面做的,他们也不会知道从百万到千万的犀角杯只是被刮成了粉末,慢慢的点燃。 时间更叠,岁月交替,任凭着花红柳绿,草长莺飞,不断的重复着的春夏秋冬,转眼已过三年多了…… “霍总,今年的世商精英论坛在英国举行,你要出席吗?电子邀请函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里了。”三年多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但是不会改变的就是他的老板永远一张淡漠无情的脸,他比以前更冷了,以前还能感觉到他的暴戾与肃杀,可是现在却感觉不到,就好像他明明坐在那里,可是却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他想什么做什么都让人摸不通,看不透。 “好。”他应了一声,连眼皮子都没有抬起来。 时间是一个神奇的巨大齿轮,它推动着一切,把最好的带离开,却又在兜兜转转之间再带回来,所有的事物都有着吻合的痕迹,慢慢的,他们的齿轮开始靠近,靠近,一直在靠近着…… 飞机穿过云层,平衡的飞行着,方正坐在老板的对面,他在心里猜测着老板可能真的是走火入魔了,只有他才相信犀照这种东西,而且还一定是要古代流传下来的犀角杯,他不相信人死后真的会有灵魂,也不相信可以看得到,他觉得老板跟岑三一样,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还有多少犀角杯可以让他收购?这差事越来越难办了,希望来英国走走那些老旧的店铺里,或许是上拍卖公司再打听打听,不要等老板跟他讨了他再去买,那就真的来不及了。 “这次来的时候,刚刚好是殷恒的结婚两周年庆典,他也发了张贴给你,我们跟他还有两个项目在谈,时间的解点非常关键……”这种事情怎么说呢?老板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不给面子也无所谓,他已经真的不差钱了,能不能做成生意不是他最在乎的,所以他还真猜不准老板会不会去殷恒的城堡里参加一个对他来说无聊至极的结婚庆典。 飞机天空上,窗外云朵飘浮着,这里是最神最近的地方,如果可以听得到他的祈祷,那么就让他见一见她吧,霍敬尧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方正在说什么似的,闭上了眼睛在心中默念着…… 第161章 重逢之日 从手脚发麻,冰冷,心跳停止,到舌尖上蔓延开的香清香甜美,如同一股暖流开始贯入了他荒芜已久的身体里,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心跳开始,一下,一下,一下,快到几乎蹦出了胸腔了…… 钱明珠看了一眼那个小碟子里的点心,这不正是那个唐海儿做的吗?明明不需要她准备任何东西的,为什么她做的甜品今天还是出现了呢?她笑了笑说:“霍先生如果喜欢的话,我让厨师多做一些明天送到您住的地方去……”现在唐海儿不在这里,如果非是要见的话,只能随便找一个厨师出来了,她这里刚刚好有一个日本料理的师傅,也精通于制作和果子的,让他来充个数应该能混得过去的。 男人的目光如刀般的犀利,切过了空气,扑面而来,让钱明珠还想开口说出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 “她在哪里?”高大英挺的身体站起来时如山般屹立,带给人巨大的压迫感。 在哪里?现在应该是在牢房里了吧?到底这个高不可攀的男人会跟唐海儿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一块甜点会让这个一直面无任何表情的男人如此的激动? “不要说错,不要骗我,否则后果你负不起。”一字一句的从男人锋利的薄唇之中吐出,没有顾及到他只是受邀请的客人,根本就不留任何情面。 霍敬尧极力缓和着胸腔里猛然汹涌而来的情绪,那些悲喜交织着的感觉如同滔天的巨浪将他吞噬着,摇摇欲坠,真的是她吗?真的可以见到她吗? 不止一次的想过,她是不是也遇到了跟张衍霖一样的摬遇,她是不是变得不再美丽所以不愿意见他,她总是笑着说他贪图美色,只是苏浅你要知道我的爱并不肤浅,我爱你盛世无双的美丽,更爱你干净倔强的灵魂。 想到她如果活着,想到她可能受过的苦难,他强大的心脏却宛若被凌迟一般,痛得看不到明天。 “她,她出了一点小事……”这个唐海儿真的是个麻烦,是个超级大的麻烦。 看到了霍敬尧的眼神,钱明珠突然心里开始泛起了寒意,好像毒蛇从她的脚底往上慢慢的爬到了她的脊背似的,而她去动也动不了。 那双幽深如海冷漠无情的瞳仁看起来那么眼熟,她想起了唐晓,那个怪物般的小孩就有一双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眼睛,就是这样的冷得渗人,这之中有什么联系吗? 出了一点事?冰山崩裂般的情绪让他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些颤抖,忍着心里的刺痛,哑声说到:“她在哪里?” 黑色的车子开到了最快,肆无忌惮的停在警局前面,车轮与地面摩擦时发出“吱——!”得一声尖锐的声响,车门拉开车上的男人快如闪电般的冲进了警察局里。 与刚刚参加宴会之前的不同的是,霍敬尧一开始淡然稳重的冰冷眸子里染上了腥红色。 钱明珠说有一个叫唐海儿的女厨师,她偷了一条钻石手链,她在不久前刚刚被送进了警察局里。 这里的警察局到了深夜里是有点冷清的,只有两个警员正在值班,当听到脚步声的时候只觉得一股肃杀之气漫天卷地的袭了过来,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子站在了面前,这个中国男人浑身带着一股倨的霸气,冷靖的眸扫过这两个正在值得班的警察,沉声问道:“刚刚被带过来的女人呢?” “这位先生您说的是谁?而且这里的警察局,不能随便闯入的……”警员的眉蹙着,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另外一个一起值班的警察拍住了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因为这个人刚刚接到了上头的电话,听完了电话之后立刻脸上的态度有了莫大的转变。 “您就是霍先生是吗?”小警员有些谄媚的笑着,这算是见到了大人物了。 “唐海儿她怎么样了?她在哪里?”霍敬尧的声音冷若寒冰可是在这寒冰之下却如同有炽热的火焰升腾着。 “在临时关押的房间里,她好像有些累了的样子……”警员认真的说着:“事实上在这个时间里是不允许任何人探望的,我们也很为难,您要呆多长的时间?尽量快一点好吗?” 霍敬尧连说都不多说一句,完全不理会这个警察的告诫,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着临时关押犯人的房间走去。 “霍先生……这个人真是……”警员有些生气可是又不能发出来,这是有来头的人,上面的警司说了不能得罪的。 他拿起了桌上的那串钥匙,如果不给这个男人开门,估计门都会被折掉了。 警员拧开门时是小心谨慎的,霍敬尧的脸在阴暗的灯光下难以捉摸,他的情绪被分割开来,他做梦都想见到苏浅,他希望唐海儿就是苏浅,可是他又怕门一开,里面不是她,根本不是她,那就会把他从天堂再一次推进地狱,有多期待就会有多失望,这几年来他的感受太深了。 临时关押的房间,当门被打开的时候,他只觉得里面的温度与空气就跟陈列着死尸的太平间一样的空调与冰冷,房间里只有一个非常简单的铁架传,灰色的被单上面蜷着一个纤细的女子,她穿着一套厨师的制服,长长的发散在了她的侧脸上的那一缕缕的发丝仿佛是被水打湿过的,贴在苍白的小脸上看得让他心揪起来的痛着,她哭了?小巧精致的轮廓,雪白光滑得找不到一丝瑕疵的完美肌肤,她依旧美丽如昔,老的只有他而已。 是的,这是他的苏浅,他已经找到她了…… 想过千千万万种重逢的可能,却从来没有想到这是这样的,他们竟然会在牢房里相见。 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的暗影是那么的妩媚,霍敬尧轻轻的走上前去,伸出了颤抖的手抚过了她的脸,遒然的心脏收缩了一下,酸涩着再也没有忍住的泪水浸润了他的眼睛。 “苏浅,苏浅,我终于找到你了……”把她抱了起来小心冀冀,当她柔软的身体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时,他才有了真实感,然后开始紧紧的紧紧的抱住了,好像抱住了一整个世界。 用失而复得,用感天谢地,用疯狂喜悦,用尽天下任何形容词都不足以来形容他的心情,从这一刻起,他要看她看得牢牢的,永远也不分开,哪怕一分一秒,直至死亡。 就算是死亡都不能分开他们…… “你是谁,你放开我……”唐海儿还在恍惚之间,就觉得眼前有人影闪过,在她还没有来得太反应之前,就被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紧得好像快要把她弄得喘不过气来了。 “苏浅,是我,是我,你不要害怕……”霍敬尧猛的发觉自己抱得太过用力了,把她弄疼了,赶紧松开了一点,但是依旧还是没有放开掉,她的身体还是非常默契的嵌合在他的怀里,仿佛这种默契与生俱来。 “你认识我?”唐海儿抬眸看着这个男人,这个叫着她苏浅的男人,深遂的五官如同刀劈斧刻般的清晰锋利,特别是他的眼睛好像是深不可见底的海洋,可以吞噬一切,也可以包容一切,神秘而性感。 “你不认得我了吗?”霍敬尧压抑着心里强烈涌动着的喜悦与悲痛,他想过她的许多变故,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会忘记他,甚至忘记了她自己。 苏浅失忆了…… 唐海儿怔怔的摇了一下头,不过有人认识她总是件好事,当初她生下了她的宝宝时,取名叫做晓,就是想要知晓她自己的过去,她从哪儿来的,还在想要知道宝宝的爸爸是谁,会是他吗? 微微的蹙着娟秀的眉,好像是忍着一些酸涩与困惑,可是却在见到这个男人时有些失控了,柔软纤细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带着一点点颤抖,语气里似乎带着哽咽低声问道:“这儿很不舒服很可怕,如果你认识我,你能不能……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这些人……我什么时候能出去?我没有偷东西,你能不能帮我请一个律师?” 在这个世界上,在她清醒的那一刻就没有任何人了,除了救起她的唐管家,她的义父之外,还有的就是她的宝宝,如果这个男人认识她,那可不可以帮帮她呢? 第162章 规矩算什么? 听她说话的声音里带了哽咽,让他自责到快要疯了,他当然相信她没有偷东西,无论她记得或者不记得过往的事情,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改变的,她根本就不会去偷东西,哪怕是这天下最名贵的珍宝,她都不会去偷的,这一点他当然是深信不疑。 这里事实上算起来还是干净的,而且这个天气也不会觉得冷,但冷的是她的心,询问她的警员态度很糟糕,好像已经笃定的认为她是个小偷了,唐海儿觉得自己在这里感觉不到任何人的一丝理解或者是善意,只有质疑,还没有任何实在的证据可以判定她犯了偷窃罪,可是她已经被当做一个犯人一样对待,想到这里她的整颗心简直掉到了冰窑里了,冷得可怜。 目光温柔得快要化成水的男人听到她的话时,心重重的颤了一下。 他将她的手放置在自己的手掌心中,温暖的扣紧了,看着她的苍白的将她拉起来准备离开。 唐海儿一脸的无措与惊愕,沾了泪水的眸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有些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不想呆了我们就离开,现在就走,你想要做什么,只要告诉我就好,不用问我可不可以……在我这里,在这个世界里,你想要怎样,都可以……”霍敬尧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弯着腰与她的清眸对视着,目光之中是柔情似水,是爱意深深,炽热得几乎要化开了所有的一切。 唐海儿再一次怔住了,睫毛上还挂着几颗细碎如同钻石般的小泪珠,那种带着迷茫与紧张,小心冀冀的样子看得他心里一阵钻心的疼。 而那两个警员,一下子就被吓住了,破例允许他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接近正在关押之中的嫌疑犯,已经是特例了,怎么这个男人竟然目空一切的就要把人给带走呢?简直是无法无天,狂妄到了极点了。 “霍先生,霍先生!……”警员赶忙追上去站在了他的面前,压制着自己的脾气说道,“霍您听我说,不是我们不想放行,但是按照规定来您可以在四十八小时之后保释,到那个时候就没人说不可以了,但是现在……”他十分为难,现在就把人带走根本就不符合规矩。 “闭上你的嘴……”霍敬尧握紧了手掌心里的柔软的小手悉心的想把温暖都给她,冷冽的眸却扫向那站在他面前的警员,沉声说道“出了什么问题只管叫你们的局长来见我,保释的手续等四十八个小时之后,我自然会放到你的办公桌上手续清楚完整,但是人我要现在就带,如果谁有意见可以直接来找我霍敬尧,明白吗?” 傻子都听得懂这个男人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这样根本就不合规矩。 “这真的不符合规矩……”真是倒霉到了极点,今天怎么就轮到他值班了呢?如果不是今天值班他也不会遇上这种烫手的事情的。 “干我何事?”这个世界上的规矩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要她开心就好,就算毁了所有的规矩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个男人的气场实在强大,这句话把这个警员几乎给呛到了,当然不关他的事,但是着乎着自己是否尽职呀,但是依照这个男人的气势看起来,真的是拦也拦不住呀。 他要为她做的事情,从来就不会管什么后果,更不用提让她呆在这里四十八小时了,霍敬尧直牵着还有些呆滞的小女孩走出警局,她似乎有些害怕,害怕得不太敢就这样离开,细嫩的小手心里的手渗出了一点汗,小手在微微的发颤着,霍敬尧蹙着眉,直接停了下来将她拦腰抱起,这几年她到底是吃了什么苦了,怎么会变得这么容易受到惊吓呢?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给她,恨不得让她明白,她可以娇纵,可以蛮横,可以不讲道理,因为有他一切都可以,只是她会明白吗?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全部都是他的错,他真的该死,让她吃了那么多的苦…… 她比原来瘦了,抱起来根本没什么重量,好像一根羽毛般的,他的手扣得更紧了,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会让她从他的眼前消失不见了,那种痛一次就好,一次就够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方正是感动的,他快步走到了车门前赶紧把车门打开,然后看着老板弯下腰来小心冀冀的将怀里的女人放了进去。 在他将她放入车内时,或许有一瞬间的不安全感让她捉住了他西装的衣领,这个举动让霍敬尧没由来的心里没一颤,他不会让她再有害怕的感觉了,他对天发誓。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刺眼的光扫过了警察厅的门口,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另外一辆黑色汽车停了下来,伴之而来的还有尖锐的刹车声。 霍敬尧的表情肃杀慑人,看着走下车来的殷恒,涔冷的嘴几乎抿成了一道直线。 苏浅怎么到了他家做厨师的,却又是怎么变成了一个小偷进到警察局时的,这些事情总是要一点点的算清楚。 殷恒直到刚刚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坐在副驾驶坐上的唐海儿,才不过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就已经变得苍白憔悴了。 唐海儿一看到殷恒,立刻从车里冲了下来,霍敬尧看着她快速的冲过去黑色的发在夜风中抚过了他的胸膛,带着一缕淡淡的幽香。 ”殷先生,唐晓呢?我的宝宝还好吗?”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她总是觉得她的宝宝是不是出事了?心神不宁的感觉让她有些慌乱。 她的宝宝?是的,当时她出事的时候已经怀孕了,从她出事到了现在已经三年零八个月,如果那个孩子顺利的生下来的话,应该已经快要三周岁了吧?是叫唐晓吗? 一天之中,太过刺激的事情接连着发生,让他自诩强大无比的心脏都觉得无法承受了。 唐晓这个名字真的很好听,应该是个可爱粉嫩的小姑娘吗?一想到这里他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的女儿。 “这个,唐晓已经被送到福利院了,因为他的母亲涉嫌偷窃,所以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暂时你是不能见他的。”这件事情殷恒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他不太会相信唐海儿偷东西,可是她擅自进入到了钱明珠的衣帽间要做什么呢?是不是真的是因为钱明珠说的她就是喜欢上了钻石呢? 钱明珠肯定不会说是因为唐晓害了她出丑,更不会说她是因为嫉妒唐海儿的美貌所以才做的这些事情,即使再心如蛇蝎,也没有一个妻子愿意让这些在黑暗里使出的毒手暴露在自己丈夫的眼睛里,让本来就已经不太愉快的夫妻关系更加雪上加霜。 慢慢的站到了苏浅的身后,在不知道什么情况下,他却用他足够强大的气场撑起了她瘦弱的脊背,只是想要让她知道不必有什么担心疑虑的。 “不用害怕,我们现在就去接她……”那是他的孩子,本该是这世界上最骄傲的公主,本该是最幸福的孩子,刚刚送到福利院去了?真是该死,殷家的这些事情有的是时间来慢慢清算,现在应该先去把他们的孩子接回来才是正事。 “按照规定,现在海儿并不能去接唐晓。”殷恒皱了皱眉,低声说道。 “什么算规定,规定什么也不算……”嘴边带着一抹放肆的笑,那样的笑染着男人浑身的冷冽气息还有淡淡的硝烟味,他的话一点点情面都不留,好像已经要直接宣战了。 “我保证,你马上可以见到你的孩子,并且带走她……”低头跟苏浅说话的时候,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温柔得如同最多情的恋人。 什么也不想多说,也不能再耽搁了,先把他的小宝贝带走再说。 “你认识我?你为什么帮我?”唐海儿坐在汽车里,感受着这个男人身上淡淡的檀木气息,这是很特殊的味道,是从这个男人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非常的清爽迷人。 “当然,我认识你,认识你所有的一切,而且我不是帮你,苏浅这是我该为你做的一切……”幽长的叹息在车里飘浮着,他那么高兴见到了她,仿佛重新活过来了,可是又那么悲伤,她真的已经完全不认识他了,一点点也不认识了。 她曾经那么爱他,他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她都愿意再试着接受他,可是她竟然忘记了那么深刻的感情,他的心里悲切着又仿佛得到了重生一般的,忘记也好,过往有太多的苦难,而从今往后他都要把这些苦难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第163章 你一定不知道的事 我最亲爱的小姑娘呀,你一定不知道你,现在的我要耗多大自制力才能藏住我的喜悦与悲伤,克制着自己那疯狂的想要拥抱你,亲吻你的念头,只怕吓坏了你……你也一定不知道的,这几年来,我在暗无天日的岁月里不曾停歇过一刻的爱着你,爱到记忆里全是你的样子,心脏上刻的全是你的名字,你一定不知道,我为你哪怕与全世界为敌都再所不惜,所以那不是帮你,那是帮我自己。 “我是你的丈夫,是你孩子的父亲,所以做这些事情都是应该的,明白吗?”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伸了过去,轻轻的触着她的小脸,莹润光洁的皮肤充满了弹性,细胞得不可思议。 他是她的丈夫?她知道自己肯定是有丈夫的,或者是有男朋友的,因为她不是圣母不可能自己会怀孕,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这么说让她有些无法接受,因为从幻想里变化成真实的人,他真的是跟她的想像之中差了许多。 她曾经想像过唐晓的爸爸,她猜想可能是个脾气有些怪异的数学老师,因为她一点数字概念也没有,可是唐晓对于数字的敏感却是非常令人吃惊的,应该称得上异于常人,所以她觉得她的丈夫大概是戴着高度眼镜,斯斯文文的穿着白衬衣的老师,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呢? 非常的好看,除了这样她想不出别的词来形容了,这个男人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性感之中带着神秘,因为神秘却也充满着危险,甚至比电影上的明星都要好看许多,而且他非常的高,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话,那么唐晓的高个头应该也是遗传于他的吧。 但是这些只是他说的,是真的吗? 她细细的看着这个男人,企图从他的身上找到一些与唐晓相似的地方。 唐晓长得像她,这是所有见过她们母子的人都是致认为的,只不过他这么一说倒真的有几分形似。 不经意看人的时候,还有那种幽冷却又深长的眸光,还有几分狂妄到了极点而不顾一切的感觉,真的有几分相似的,最像的就是那双好像会看进人们内心世界的眼睛,如同x光般的透彻。 真的是他吗?心toto的跳着,有一点点未知的紧张与害羞。 “我叫什么名字?”她轻轻的问着这个可能知道她过去一切的男人,她需要知道自己的名字,这是一个人的根源,她是谁家的女儿,她从何而来,她还有什么亲人。 “苏浅,你的名字叫苏浅,你的父母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是你有一个姑姑与你情同母女……”似乎知道她还想要问什么似的,霍敬尧一面开着车,一面用着低沉磁性的嗓音告诉着身边的这个小姑娘一些她的事情。 苏浅?可是她为什么对这个名字一点印像也没有呢?完全没有? “你是怎么来到殷家的?”他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英国?对于她这三年多的点点滴滴他都不想错过。 “是唐管家带我来的,是他从海里救了我,听我我抱着一个木板飘浮在海面上,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我醒过来的时候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医生说我运气很好,宝宝竟然平安无事,只不过我的脑子在落水前可能是受过重击,所以失去了昏迷之前的记忆,找不到家人,唐管家觉得我跟也很有缘份就想办法带我回了英国,我发现自己会做菜而且很合殷先生的口味,就这样做了他的私人厨师,一直到了昨天……”昨天是她有记忆以来最难堪最尴尬的时候了,可是这个男人如此霸道的把她从警局里带走,真的不会有事吗? “对不起……”这三个字苦涩到难以形容,他竟然要让她去当别人的私人厨师,一直做了这么久,不知道受过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让自己的女人过着这种寄人篱下的生活,都是他的错呀。 福利院里,有几个修女,坐在唐晓的面前,看着这个绅士无比的小男孩子正给她们算出了一条时间轴来证明自己的母亲并没有时间偷窃一条钻石手链并且把赃物私藏起来。 “我说得够清楚了吗?所以现在我可以去找我的妈咪了吗?”冷然又傲娇的小家伙实在是让人喜欢得紧,只是这个小家伙可不像是其他的小朋友,愿意接受她们的拥抱与亲吻,相当的有个性。 “噢,亲爱的唐晓,我们也愿意相信你说的,可是你的母亲是否无罪还要等待一下确切的消息,你现在不能去找她,上帝知道一切他会保佑你的母亲的……”修妇们伸手划了个十字,低声温柔的说着。 教会的福利院里,从窗户看出去,便可以看到基督的塑像就在对面的小教堂里,慈爱的俯视众生。 那是她们的主,并不是他的,唐晓在心里冷冷的笑着,主知道什么?他知道他的妈咪现在被带走了吗?他知道她他的妈咪是无辜的就会派天使去拯救吗?这只是在欺骗小孩子罢了…… 现在不能说服这些人带他去找妈咪,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他是妈咪的守护者决定不可能让这些人伤害她的妈咪的。 汽车一路飞驰到了教会的福利院,还没有完全停稳,唐海儿飞快的拉下了车门,一路的往里面冲去,而站在高处俯视众生的救世主正在看着这一切,目光中带着慈爱与悲悯。 这是她第一次跟唐晓分开这么长的时间,这是第一次,也希望只是最后一次。 其实她自己都有一点不敢想像,如果没有这个霍敬尧的出现,那等待她的命会是什么呢? 女人的心能够狠毒到什么样的境地,她无法想像得到,但是如果她没有办法为自己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清白的话,那么就会被判刑,以钱明珠所说的那些东西的价值来说,她可能要被关进监牢里好长的时间,她的宝宝就会在这个福利院里呆着,直到有人来认养,而她因为偷窃可能也会更丧失掉唐晓的监护权,从此分开。 如果她被关个十年八年的,她就会错过自己的孩子最重要的成长时期,一想到这里唐海儿的身体都有点发冷起来,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心里还有一点点没有底虽然身边紧紧跟着的这个男人用肯定的语气告诉她说没有任何问题让她不用担心,但是毕竟事情已经闹到了警察局去了,而且他几乎是强行把她带走的,如果没有一个确切的结果的话,以后会不会还是有些麻烦的尾巴呢? 事实上福利院跟她想像的还是有差别的,比她想像之中要好上许多,干净,明亮,当然不比殷家庄园城堡的奢华,但是却有种质朴与踏实的感觉。 “您好,我是唐晓的母亲,他在昨天被送来了这里,我是来接他的……”唐海儿走到了一个修女的面前,急切的问着,她着急的想要见到唐晓。 “请您跟我来,上帝保佑……您已经无罪释放了吗?”年轻的修女心思简单,面带笑容的指引着唐海儿往前面的小楼走去,孩子们都会在那里休息。 “您的孩子真是个漂亮的小天使,非常的漂亮……”修女一面走着,一面赞美着唐晓,这个小男孩确实是太好看了,而且非常聪明,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似的。 他的小公主,当然是最漂亮的,也不看看是谁生的?一脸的骄傲,霍敬尧的嘴角都往上勾了起来,这三年多来最幸福最满足的莫过于就是今天了吧?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他的小公主了,心情兴奋得好像是一颗颗的玉米被裹上了黄油跟糖,扔进了热锅里,然后一颗一颗的爆开来,开成了一朵朵花。 心花怒放,可能就是形容这种感觉的吧?这种幸福与喜悦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他几乎有点晕眩了…… 孩子们的房间也是干净的,一个房间在三张双层的小木传,年轻的修女指着最中间的那张传:“他的腿很长,方便爬梯子,所以就让他睡在了上铺。”清晨的光正透过斑驳的纱照了进来,映在了沉睡的小朋友们的脸上,安详静谧,唐海儿放轻了脚步慢慢的上前去,她可不想打扰到别的小朋友的甜美梦乡。 脱下了鞋,白晳的小脚踏上了木梯子,手伸进了薄薄的毛毯中,脸色却在她的手触进去时倏然的苍白如纸…… 第164章 无话可说 “你不用多想,我的妻子至始至终都只会是你,不会有别人。”以后她会知道的,但是肯定不是现在。 现在她想不起过去的事情,甚至是让霍敬尧有些暗自窃喜,或许这是上天给的机会,她可以重新认识并且重新爱上他。 “我要回去见我的姑姑。”苏浅的手在他的手掌心中动了一下,似乎想要挣脱开来,却被他捉得更紧。 “我妈咪说了,她要回去见姑姑,你没有听到吗?”唐晓仰起头来,这个男人真的好高,太高了,就算他仰着头也只能看到他的有些威严方正的下巴。 “以后有机会见的,先进去吧。”不容反抗的伸出手揽着苏浅纤细的腰肢就往里面走进去,至于唐晓他倒是不用得着理会了,他发现这个小子很粘苏浅,苏浅到哪里他都会紧紧跟着的。 果然,他迈开了腿跟着踏上了台阶,三步并作两步的跟进来。 沙发前的茶几上,佣人们早就准备好了水果,各式各样名贵的水果都已经洗干净,切好装水晶盘里,旁边的小碟子上放着银制的叉子,还准备了红茶跟咖啡,更不用提各式种样的点心,从芝士蛋糕到水果塔,到松露巧克力,满满的放在了桌子,看得出准备的人是用了许多心思的,但是现在她想要的不是这些丰盛可口的食物,她急切想要见到是她的亲人。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如果他不安排的话,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姑姑住在哪里,电话多少,怎么才能联系得到,回到国内后她才发现他竟然是她可以了解过去的唯一窗口,他不愿意打窗口为她打开时,她竟然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回到了这里之后,她更加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过去,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她是被人从海里救起的,她是如何落到海里的,当时他在做什么?他在哪里?唐晓的出现是因为爱吗?或者是其他的? 只是他不说,无从得知。 “那你现在用什么身份在管我?在控制我的人生自由?”本来还算是轻松的气氛到了这里,突然之间就变得紧绷了起来,空气之中开始出现了一个个的看不见的泡泡,越来越大,胶着在了一起令人觉得压抑得快要窒息了。 这样的苏浅让他一下子就想起了过去,在许多年前她也曾经跟他说过似曾想识的话,她总是问他要自由,可是他可以给的天空足够大,为什么还会要想着自由呢? “我并没有要控制你的人生,也没有要剥夺你的自由,只是你刚刚回来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别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他跟她坐在一起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她在生气。 可是现在要让他怎么做,把她送回去苏家吗?他敢保证苏鱼一定会把他所有不堪的事情都告诉苏浅,然后以苏浅现在的这种样子只会对他避之不及,或者是再也不见,这样的险他不能冒。 只有他清楚,却也说不出口,所有的伤害其实都是爱,爱得盲目了就会疯狂的伤害,但是这种以爱之名的伤害让苏浅这么辛苦,他怎么跟她坦白呢? “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我问你的是,你以什么身份来安排我的生活?”苏浅真的有些生气了,这几年来她极少生气的,或许是因为带着孩子的关系吧,她觉得唐晓已经没有爸爸的陪伴了,如果她再不好好的爱他的话,那真的是太对不起孩子了,可是今天她真的是有点忍不住了。 “你是我的什么人?是我孩子的父亲吗?你是以这个身份来管着我的吗?”苏浅站了起来,而一直坐在她身边的唐晓也跟着站了起来,目光冷冷的扫过了霍敬尧,大声的说着:“这个也还没有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这一刀补的,正中要害,插在了霍敬尧的胸口上,突突突的冒着鲜血,这儿子可真是亲生的呀,说话一样的狠。 “你愿意为我生孩子,这还不足以证明一切吗?基因鉴定做与不做结果都是一样的,如果执意要做的话,那我们可以明天就去做,你不用着急所有的一切都会弄清楚的,我向你保证……”霍敬尧有些头疼,即使她失忆了,但是性子上并没有什么改变,一样的倔强。 在苏浅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管家急急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看了霍敬尧一眼,小声的说着:“亲家姑奶奶过来了,车子已经到了门外。” 管家想问的是大门开还是不开,但是话说到这里他家少爷就能明白了。 “让他们进来吧。”霍敬尧知道苏鱼尽早会找过来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他都还没来得及跟苏浅好好的培养一下感觉,苏鱼就已经来了,可能是要坏事了。 铁门缓缓的拉开,一部黑色的汽车慢慢的驰了进来,停在了停车坪上,车门被拉开远远的便可以看到一个靖瘦秀美的少妇快步的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脸上带着一条刀疤的男人,虽然脸上疤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的男人味,阳刚而纯冽。 “浅浅,真的是你……”苏鱼走进了霍家的大厅时,就看到了苏浅站在那里,她跟四年前一样,但是又有些不一样了,依旧那么漂亮可是却多了几分慈爱与温婉。 苏鱼冲了上去,紧紧的抱着苏浅,一颗颗的眼泪开始掉了下来,如同珍珠般的落在了衣服的领子上。 “还好,如果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可怎么跟我哥交代,浅浅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苏鱼这才看到了站在苏浅身边的小男孩,漂亮得跟她的浅浅如出一辙,只是神态上就跟霍敬尧太过相似了。 “姑奶奶好……”声音清脆好听,咬字清楚,仰着头时竟然让苏鱼好像看到了苏浅三四岁时的样子。 “好,你们回来就好了。”真好,全部都平安的回来了,记不起事情来没有关系,她不在乎多养几个的。 “姑姑,你好。”她可以确定这个女人一定是她的亲人,不止是她们在眉眼之间的几分相信,还有一种很熟悉的味道,那是她们这样的人才能彼此闻得到的,那是一种烟火味,来自于厨房里的无形无味的烟火气息,她发现两个人的磁场是这么的吻合,那就是因为她们是亲人的关系吧。 “我一直都不好,这几年来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也没有能好好的吃上一顿饭,我每天都在担心你,我怕你真的出事了,我怕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浅浅……”声音里还带着哽咽,张衍霖站在她的身后温柔的把手放在了苏鱼的肩膀上,低声说道:“浅浅能回来是件好事,我们先回家吧,回家再说。” “她不能回去,她要住在这里。”霍敬尧站到了他们的面前,薄唇轻启,语气坚定。 “她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是苏家的女儿,是你霍家什么人?我已经说过了,如果浅浅可以平安归来,我再也不会让她跟你在一起,她从认识你到现在,应该已经有七年的时间了吧?你给了她什么?你自己可以说得出来吗?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冷冷的喝斥着,不留半分情面,霍家的事情是他们的事情,却总是牵连到了浅浅身上,她只希望苏家的孩子们都能平安就好,至于这偌大的别墅,外面充满了奇花异果的花园,至于霍敬尧无以计数的财富,这些都不重要。 失忆说不定是件好事情,让浅浅可以真的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眸光剧烈的颤动了一下,她竟然认识他七年了,有这么久吗?可是她却一点点也想不起来了。 这一席话说得霍敬尧面若死灰,真的已经有七年了,她初见他然后闪婚,到现在已经有七年了,他们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可是他为她做了些什么?除了那存在他心底的炽热的爱,他还为她做些什么呢? 无话可说……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紧张起来,苏浅抬起清透的眸子看着霍敬尧认真的说着:“我要在哪里,并不是你决定的不是吗?我要回苏家去,如果你有意见的话,你可以说,我会考虑,但是不有以你说的为行事标准不是吗?你不是我的老板,我不必听你的话的……”苏浅见识过他身边跟着的那个叫方正的助理,简直是对这个男人言听计从的跟随着,但是她不是他的员工呀,也不是妻子什么的,呆在这里显然有些可笑。 霍敬尧伸出了手,就在快要触到她的脸颊时,却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她眼底的一丝闪躲…… 第165章 一定不要被发现 亲力亲为?怎样才算亲力亲为?如同方正所说的,跟他住到一起,领一张结婚证书,然后了解他?苏浅被自己这种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跳,灯光从头顶笼罩了下来,把他的脸分割在了明与暗之间,在明的那一面锋利性感,在暗的那一面却是深遂性感,在明暗之间都足以令女人沉沦迷醉。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好像脑子里突然电光闪动般的,这个念头就这样的跳了出来,然后就像是一个会跳舞的奇怪小人一样的,在她的眼前不断的跳动着,跳得她眼花缭乱。 “你赶紧走吧……”属于男人身上特殊的味道正在侵扰着她,影响着她的判断,方正说她曾经深深爱过这个男人,是这样的吗?因为曾经深爱过所以现在才会有这种晕眩的感觉? 他的味道很好闻干净纯冽的,带着淡淡的檀木香气,吃晚餐时动作优雅显示出了他良好的教养,可是既然他这么优秀,在过去时他爱她,她也爱他的话为什么他们没有结婚就已经有了孩子?姑姑说过不用做什么dna测试,因为唐晓毫无疑问是霍敬尧的骨血没有错,为什么有了孩子还不结婚? 跳舞的小人带着同一个问题,满脑子的转着,转得她头晕起来现在想的就是赶紧先把这个男人给弄走,姑姑很不喜欢他呢。 为什么姑姑会不喜欢他,这个苏浅也有疑问,是不是他花心?不够专一?这样的男人就算是不主动拈花惹草的,外头的姑娘也会一把一把的主动贴上来吧,经不起诱惑? 眸光之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好像是清透的水面漾起了涟漪,一圈一圈的看着他眼晕起来。 “你在想什么?”霍敬尧并没有理会她的话,如果因为害怕苏鱼不给他好脸色看,他就要躲躲藏藏的那算什么男人,看着她一脸疑惑又猜忌的样子,霍敬尧的嘴角忍不住化开了温柔的问着。 “为什么我们生了孩子却没有结婚,在想为什么姑姑这么不喜欢你,她并不是一个无故会讨厌别人的人,也不是一个专制的长辈,她为什么不同意你跟我继续交往?”苏浅歪着头,双手托腮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眼神之中的疑惑更加的重了。 她歪着头看她的样子十分的可爱,他忍不住伸手去揉揉她乌黑柔软的长发,如黑矅石般的眼里有着墨般的流光闪过。 “生了孩子是因为我们做了爱做的事,该做的事,没有结婚是因为你不想嫁,你姑姑不喜欢我是因为我过去的历史并不太好,甚至有点糟糕……”她的问题让霍敬尧回答起来有些棘手,但是他并不想隐瞒或者是欺骗,确实他想娶她可是她好像并无意再结婚,即使当时接受了一些他的亲密行为但是完全没有再嫁给他一次的意思,苏鱼不喜欢他也真是因为过他做过的事情太糟糕了,这一点连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有多糟?你同时交往很多女人吗?”以现在的婚恋观念来说,他算得上是优秀的吧,长得已算是完美得无可挑剔,钱肯定也有许多,学历这个东西不用问都知道肯定是高的,房子也很大那么姑姑为什么会反对呢? “难道你有暴力倾向?你曾经打过我吗?”她实在想不出来姑姑为什么反对,现在看起来这个男人事实上还行,举动优雅虽然刚刚抱着她亲吻时让她有点心惊胆颤的,但是总体说来这个男人如果追求一个女人的话,应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抗拒吧? 霍敬尧的眸光剧烈的颤动了一下,苏浅看着他那俊逸的侧脸那如同刀刻过的锋利弧线,还有刹时苍白的脸色,他的薄唇轻启暗哑的吐出了两个字:“打过……”他打过她,那种排山倒海的痛袭了过来,在她为他煮了一餐他认为世界上最美味的晚餐之后,在这最好的时光里,她让他回忆过去,过去他的残忍就好像一幅幅血腥的画卷慢慢的展开来,在他眼前清晰闪过。 “我打过你,甚至做出了比打你更严重的事情。”他忍着眼底的染起的一丝腥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像是要将曾经的他所造的罪孽犯下的过错都在她的面前摊开般的,可是却又不敢说得详细,怕自己会去揭了苏浅好不容易才愈合的那些血淋淋的伤疤。 打过?苏浅眼睛扑闪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暴力起会是什么样子呢?她不敢想像,或许真的是太可怕了吧所以姑姑才不让她跟他在一起的,才会那么反对。 “我做错了事情吗?你为什么要打我?”她并不是太糟糕的女人,难道她还会做出什么过份的事情惹到他吗?可是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的说,为什么要动手?那更严重的事情呢,是什么?她都不敢再问下去了。 “你没有做错过什么,错的全都是我,是我错了……”声音苍凉一片,有的事情是永远也无法回去的,就像落入湖面的雨滴不会重新变回天上的云,酿成了葡萄酒的葡萄也不可能重新挂在树藤上一样的,时光无法倒流他也无法让过去的一切消失。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有些惧怕起来,那种害怕与惊恐如有一把刀般的毫无悬念的将他割伤了。 他该如何说起过去,如果她这一生都无法恢复记忆的话,他该如何跟她提起两个人的过去,提起他曾经多么血腥残忍的伤害了她,粗暴的在她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夺走了她的第一次,然后残忍的将她丢弃在医院的门口,让她以为自己被陌生的男人侵犯,还有更多他开不了口。 “那你,你赶快回去吧……”连她的声音里都带着一点点的颤抖,这种事情光是听一听就已经把她给吓坏了,如果她回忆起来呢?如果她的回忆是碎片般的一点点的记起呢?如果她记起的全部是他血腥暴戾残忍的一面呢?一想到这里自己都会害怕起来,事实上在残忍之后,他受到了最可怕的惩罚,就好像是现在的无颜以对,他甚至不敢大声说爱,因为这样的爱现在在苏浅的眼睛里肯定是苍白的,说服不了她也说服不了她的家人。 “我曾经为我做的所有事情感到抱歉,苏浅你要相信,我并非出自本意……”说完这句话之后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但是还是郑重其事的说了。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有别的女人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有吗?”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问这个,毕竟他们没有结婚不是吗?但是如果他同时跟好几个女人谈恋爱呢?如果他在外面对别的女人就像对她一样那么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好几个唐晓呢? “曾经有过……”浓密的睫毛颤动着,回答完这个问题之后,他的整个人好像都虚脱了般,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明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会更加没有机会,但是却不能骗她,面对着她清澄如水的眸光时,他无法骗她说他没有。 “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我姑姑真的要回来了。”她坐在他的对面,安静得如同一幅画,眼神陌生而畏惧,霍敬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她的味道都吸了进去之后才站起来跟她道别。 “我希望有一天你会想起,从任何人的嘴里知道的都不如你用心感受到的。”他接下去想要说的话却到了嘴边咽了下去。他本来想说她会感受到他的爱,但是现在说起来没有立场。 正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了声音,好像是陶陶的声音,兴奋得正在尖叫。 回来了,回来了,真的姑姑已经回来了…… 苏浅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来不及反应什么就急忙拉住了霍敬尧往她房间里推了进去:“你先在里面呆着,不要出来,不要出来。”然后又一阵风似的把他吃干净的那个盛着蛋炒饭的盘子还有装着海鲜汤的碗拿到料理间去,还没有来得及洗门就已经打开了。 心呯呯的跳得很快,快得好像就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她答应过姑姑在她没有把过去的事情都好好想起来之前,尽量不跟霍敬尧接触的,前脚才答应的后脚她就把人放了进来,还给做了晚饭,估计姑姑看到了都会不开心的,不要被发现呀,等一会儿姑姑他们都睡着了那她再让霍敬尧偷偷的溜走吧。 苏浅求神拜佛的在心里碎碎念着,一定不要被发现…… 第166章 他在吗? 黑暗之中,看不清楚张衍霖的神情,但是从语气之中听来真的是有些嘲讽的,霍敬尧依旧倚着墙,慢慢的在那里吞吐着,一缕缕的白烟从妖娆的升起,他的心情是低落的,而相比之下张衍霖却是无比的满足,他似乎可以闻得到空气里的一丝女人的香气,那是沾在张衍霖睡衣上的味道,很清淡并不让人讨厌。 现在他住在苏家,至少是不用偷偷摸摸的,自己呢?苦笑一下,连反驳的话都没有办法说出口来,现在别说什么婚礼之类的,要跟苏浅心平气和的好好交谈都已属不易,苏浅对自己的过去有些好奇,没有人告诉她,她自己不起来的时候就会问他,他能说什么? 避重就轻的把那些伤害通通忽略吗?这不一个男人该干的事情,但是告诉她那些伤害,又让她对他避之唯恐不及,再也没有机会接触了,人生总是充满了互相矛盾的。 “这儿的房子有点小,浅浅说了她想自己住。”张衍霖的声音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平静,可是这句话却把霍敬尧的心给炸开了一个口子,洪流涌动。 “她自己住?要买房子吗?她自己住太危险了……”黑夜翼已经死了,罗斯家族已经消失了,所有一切危险好像都已经不在了,但是她一个人住依旧是危险的。 单身带着个孩子却又过份美丽的女人,一个人住会遇到怎样的事情,都令人无法预测,张衍霖呆在苏家还好,他至少是见过世面身手利落的男人,但是如果是苏浅一个人住呢?就像是在刚刚的他隐在暗处等着她时,轻易的就可以把她制服并且夺走她手中的钥匙了,让她一个人住简直不可想像了。 “我会让派人盯着的,我买了个新的公寓,苏浅不想搬过去,她还是想要住在这里。”苏浅当然不有再出危险,当年苏鱼说了等苏浅回来就答应他可以结婚的,这等了好几年好不容易等回来了,真是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 “我的女人,我来就好。”在黑暗之中,霍敬尧伸出修长的指头把烟往不远处的垃圾桶一弹,烟头在半空中划出了一条抛物线之后,一丝不差的落进了垃圾桶内,薄唇在黑暗之中紧紧的抿着像极了锋利的冰刀般,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寒意。 “你来是你的事,我安排是我的事,井水不犯河水。”张衍霖淡淡的笑了一下,他来?出了多少事了?反正他已经发现了一条铁一般的定律,一遇见苏浅的事情这个男人都不淡定,人只要一冲动做出的判断肯定都会有偏差,越是小心就越容易出差错,这一点在苏浅身上屡试不爽,活该他这条路走得这么辛苦,不过看在他是真心爱上苏浅的份上,他也不拆穿他在苏浅房间的事情了,没必要。 苏浅带着霍敬尧的孩子,有哪个男人敢娶?苏鱼不会了解到这一个层面上的东西的,他在生意场上自然明白,如果苏浅找了一个商人,那么这个人肯定会被霍敬尧给整死,倾家荡产是肯定的,要是找个普通人,一样弄死,所以苏浅几乎没有可能嫁给别的男人了,但是跟霍敬尧到底能走到什么样的境地,会怎样他也不好说,有点悬。 他不想让任何男人来保护苏浅,因为这种事情会大大的伤了他的男性自尊,自己的女人还要别的男人来保护实在是有些令人懊恼,但是他不能明着来,恨不得现在就把她给捆回家去,大的带小的一起弄回去,不过现在家里霍耀祖跟林婉婉住了下来,苏浅在外头反倒好些,省得让她看到这些烦心的事情。 “我希望苏浅能有个好归宿,所以你好自为之吧……”该提示的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别人也帮不了,要他自己争取,这个时候夜深露重的正是好眠时,谁还跟他在这儿瞎磨呢? 张衍霖打开了房门回到了房间里,把门关上。 他在门外,她的门里,明明只有一道排墙可是却如同两个世界,太过遥远了…… 清晨的苏家,风尘仆仆的来了个不速之客。 当苏浅开门看到殷恒时,还是有些吃惊的,他竟然知道她住在这里,竟然就这样找来了。 “海儿,能跟你谈一谈吗?我有急事,很急……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苏浅?”殷恒连行李都没有带,赶着飞机飞过来,他好久不曾回来了,应该有十几年了吧,整个城市的变化都大到令他完全认不出来。 要打听苏浅的下落并不难,他没有想到的是苏浅以前竟然还是个明星,更加想不到的是她跟霍敬尧还有这关系,当时在英国他就觉得唐晓从婴儿时期开始就有些怪脾气,或许这就是基因与遗传的伟大之处,他与霍敬尧一亲戚的聪明,却又一样的桀骜,在小小年纪就已经显露无遗。 “好,你等我一下。”她进去拿了一下自己的袋子,顺便跟姑姑说了让她照看一下唐晓然后就出门了,沈永安悄悄的跟在了她的身后,自从苏浅回来之后他又开始保护苏浅的工作了。 两个人并排的走在街上,画风还非常的有谐的,苏浅温婉动人的穿着宽大裙装,衣袂飘飘的宛如仙子般,而殷恒穿着白衬衣也显得非常的帅气,引得不处路人侧目,果然苏浅很容易就被认出来,一路上都有人指指点点。 在殷恒住的酒店,楼下的西餐厅里,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什么人,空旷冷清。 “关于你的事情,我有些抱歉,但是并不能完全怪钱明珠的,毕竟是唐晓先动的手,但是这件事情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如果你一知道就告诉我,我会处理得很好的,把你弄到警察局去我并不知情,但是你已经出来了什么事都没有,平安的回了国,有必要将钱家逼入绝境吗?甚至是我,一样也要逼到死路上去吗?我无所谓的,大不了拼死一博,霍敬尧生意那么大,我就不相信他的每分钱都是干净赚来的,只要是人都有弱点,包括他……”如果不是被逼到无路可退,他也不会来向苏浅求救的,几个工程都被逼停了下来,现在多少工人停在那里,他却要每个天都在付着巨额的工资养着这些暂时不用干活的人,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工程才能开工,如果就只有一处的话他还相信真的是自己的问题,但是所有的工程都停了下来,那就是外力因素,有人想要弄死他了,再加上钱明珠家的事情一起发生,那不难想像就是霍敬尧做的了。 “唐晓当然不对,我也教训过他了,让他道歉了,但是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霍敬尧的话,我会失去我孩子的监护权,我会被入刑,我会有好多年见不到我的孩子,如果他遇上了坏人呢,收养他的人如果对他不好呢?谁来为我的一生负责?”苏浅有些不高兴了,殷恒说的这些事情她并不知情,她不知道霍敬尧到底弄了多少事情出来,但是这些事情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当苏浅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跟唐晓分开,一想到钱明珠要把唐晓从她的身边剥离开来,她就觉得无法原谅,太可怕了。 “好了,我们不争执这些,我来只是想请你帮个忙的,能不能看在唐管家的份上,跟霍敬尧说一声事情到此为止,钱明珠也已经受到教训而我也已经损失不少了,就让这一切都平息吧,我不想多惹事端。”虽然他想要拼尽全力一博,但是也看得清楚事情最后的结果,实力太过悬殊的时候这种博斗如同自杀般的太过悲壮。 “好,我会尽力一试的。”苏浅垂眸点了点头同意了。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虽然她在殷家也是凭着自己的劳动换取生活,但是在一开始毕竟是唐管家救了她,殷家收留了她的,如果真的如殷恒所说的话那么她是应该帮一帮的。 “我等你消息。”没有等到消息,他还不想回英国去,现在也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苏浅的身上了。 要找到霍氏的大楼并不难,因为沈永安跟着她呢,一下子就把她再到了楼下:“沈大哥,你在这里等我就好,我应该不会去太久的。”这个沈大哥听说从以前就跟着她了,所以她看起来有点亲切,下了车交代了一下之后,关上车门就走进了霍氏的大楼。 这就是他的公司?苏浅抬看着着,整幢大楼如同一把闪着银光的巨大的剑般的就插在了这城市的最中心,成为了整座城市地标性的建筑物。 听说他在最顶层,他在吗? 第167章 我能给的别的男人通通给不了 苏浅没有想到的是,她的到来竟然已经惊动到了整个霍氏的前台,所有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苏小姐,你先等一下,我立刻就通知霍总……”当年霍敬尧做了不止一次的爱的告白,后来苏浅由她的经纪人韩夕宣布退出影坛然后就出国游学去了,霍敬尧也就沉寂了好几年,对于霍敬尧本来她们能见的次数就是少之又少,但是有听楼上的高管们说那些苏浅出国的日出里,简直就不是人过的,开个会都分分钟想要把人逼到从最高的顶楼跳下去,而且是不用骂一句的就会把人逼到想去死,可见霍总是相当在乎这位影后的,所以赶紧打通了方正的电话,因为她们还没有权利直接找到霍敬尧。 “方特助,苏浅小姐在楼下了,要找霍总但是没有预约……”前台小姐们估摸着,没有预约也能见吧?毕竟苏浅对于霍总来说算是特别的人呢。 “知道了。”方正语气平静的挂上了电话,脚步却已经飞快的走进了办公室里。 “霍总,有位小姐想要见你,没有预约。”一本正经的汇报着,方正看着他老板正在盯着电脑上数字的变化,对他更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不见,这种问题你也要问我吗?”语气冷淡,连头都没有抬的甩出了一句。 “那我就告诉楼下的苏小姐,霍总不见她,让她先回去了……”方正不怕死的说着,却见到了眼前突然有道人影闪过,这大白天的玩什么大变活人,就这一下子的功夫上一刻还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下一刻就已经如同风似的往门外卷了过去,然后卷进了电梯里,一切快得令他眼花缭乱。 他才不怕老板算帐呢?苏浅主动来找今天估计老板的心情会非常的好,在感情上智商再高的人都是一样的,笨得无可救要。 电梯门打开,他一眼就可以看到苏浅,站在偌大的大厅里,如同遗世孤立的那一朵最美的花。 她在的地方,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静止的,空间里所有的一切变成了黑灰色,只有她是带着色彩的,红的唇,黑的发。 爱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感觉,他很难形容,只是知道这世界的一切在她的面前都会黯然失色,只有她艳丽夺目,光彩熠熠,美得可以轻易夺走他的呼吸。 “怎么不先打电话?”长腿走动时,似乎带着风,涌起了冷冽强悍的气场涌入她的毛孔之中,冲击着她全身细不可见的毛孔好像变成了一块海绵似的,吸进去的全是他的味道。 “临时决定的。”她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健硕的长臂就已经搂着她把她往电梯里面带,她能来找他真的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昨天他躲在她的房间里把她吓得连回都不敢回到房间里睡了,生怕被他吞掉似的,难得她会主动。 玩笑归玩笑,方正还是有眼力劲的,他泡好了红茶赶紧给湍了进去,然后关上了门,如果他敢在那里多呆一秒钟都能被眼神给杀死。 “今天,殷恒来找我了。”靠得太近好像会有点不太自在,可是她挪开一点,他就往前靠一点,直到把她逼到了沙发边上,再坐过去就该坐到扶手上了。 “他来找你做什么?”语气里有一丝的不悦,敢情这个小姑娘是为了殷恒的事情才来找他的呀,殷恒能安什么好心,一想到自己的女人在别人家里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厨师,还是私人的心里就呕了一肚子的火,收拾一下殷恒算是正常的,她操的哪门子心,难不成她还心生不舍了。 心软是最要不得的东西,当初他的一念之仁因为岑远风的求情放了黑夜翼一马差一点就把苏浅给害死了,所以现在办起事情来他是绝对不会手软的,不让钱明珠吃足苦头的话,那个女人不知道还能搞出什么事情来。 “他说你把他弄很不好过,我只是想说因为我让事情变得这样复杂,并不是我乐见的。”她心里是有股气的,因为当初的钱明珠咄咄逼人,但是殷恒在这几年对她还算是客客气气的,遇上孩子生病什么的她也能很轻松的请到假带着看病休息,更何况当初她生产的时候也是殷恒让佣人照看了一整个月,所以算来对她也是不错了,既然教训够了那么就算了。 “那你会乐见什么?偷窃在英国是重刑而且钱明珠根本就不是在跟你开玩笑,她所上去的东西的价值足以让你在里面呆个十几年,心软是最要不得的东西,苏浅这并非是我危言耸听,钱明珠这种女人是不会感谢你的,她只会更加的痛恨你,因为她的丈夫再一次的找到了你,她会猜疑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他靠近着她,低低的说着,每句话每个字都带着淡淡的烟味还有一些薄荷的清爽。 水眸轻轻的眨动着,被他说得一句话也应不出来。 “只是当初殷家照顾过我,当初我怀孕的时候,情况并不是很好,落在海里昏迷了一些时间,身体虚弱得很,在那些时间里我是没有办法做事情的,只能休息而且要吃不少的补品,都是殷恒安排的,所以钱明珠对我有意见也是正常,只不过她的方式比较极端罢了,我总不能因为这次把过去都抹杀掉,把事情分开来说,我还是欠着殷家一点情的,你放了他们只当你替唐晓还了这份人情,好不好?”一码事归一码事,这个道理她懂,但是既然她已经没有事了,那么何苦把殷家跟钱家逼入绝境,妇人之仁也罢,还了旧日的收留之恩也好,总之这件事情她就想这么了结了,不想再看到愈演愈烈不可收拾。 唐晓是他儿子,这个人情由他来还,并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喜欢就好,一切听你的……”她说的话有些道理,但是并不是他一贯的做风,但是她喜欢就好,有什么后果他来担着。 “那我就先走了。”这个男人危险得很,她总是觉得跟他在一起好像随时随地都会他吞掉似的,事情说完了就赶紧走人了,难不成还要留在这里等他对她又做出什么举动吗? “以后,你跟唐晓的事情都不必麻烦他人,有我……”他似乎看出了她一心想逃的念头,手臂圈住了她的腰把她困在了沙发里,让她动弹不得。 或许是他的体温太过炙人,她开始觉得有一丝炙热的汗慢慢爬上了额头,他这么说让她觉得有些紧张与尴尬更多的是不适应,她与唐晓的事情,在漫长日子里都只是她在操心一个人过着一个人背负着,突然有个人跟她这么说,确实有些怪,而且这个男人似乎曾经对她很不好呢。 伸出手臂将她整个人都抱入怀中,他的呼吸与她的呼吸交融着,低声问道:“你是不是不习惯这样?” 心里的弦紧紧的绷着,她不知道如何说服自己可以接受他肆无忌惮的靠近呢?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刺痛了她轻轻的说着:“我为什么要习惯呢,我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一个人努力工作赚钱养他,我为什么要去习惯突然多出来的你?我觉得这样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要再去改变呢?” 霍敬尧深邃的眸凝视着她缓缓逼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低低的说着:“你会不会很恨我,恨我让你一个人漂流在外,一个人吃了那么多的苦,一个人生下了孩子,你是不是在恨我?” “你觉得呢?你觉得我该不该恨你,如你所说的,你伤害过我,你打过我,你有过别的女人,那我为什么还要你呢?”她拉开了自己与他的距离,认真的看着他:“我没有想起过去,并不代表我不会生气,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来说这些?” 她的胸腔里似乎满满的都是说不清楚的情绪,从她回来那一刻起就开始涨了起来。 “你也可以打我,任你打我都不会还手的……”她生气的样子一下子就回到了四年前,就是这样的她,倔强的小脸上燃着火似的,却又冷清漂亮得令人无法抗拒。 “那我可以有别的男人吗?这样才算公平?”苏浅冷笑的说着,不想再理会他了。 “当然不行,我有过别的女人所以我清楚的知道自己最后要找的是什么,我要的就是你,你不用去找别的男人,因为我能给你的别的男人通通给不了,你可以试一下,从心灵到身体,我可以给的都是最好棒的感受……”男人的声音飘浮在空气之中,暧昧得令人脸红心跳。 第168章 她是帮还是不帮? “这个我可以拿回去吧,我要好好的考虑一下。”关于唐晓的事情,她肯定是非常的慎重的,特别是挑学校这种事情。 “可以,什么时候再见个面,我们商量一下唐晓上学的事情。”趁热打铁,霍敬尧起身准备送她回去。 “过两天吧,我跟姑姑商量了一下。”这种事情也是要听一下姑姑的意见的,这算是对长辈的基本尊重了。 “我送你……”对她再是舍不得,也不敢强留了,霍敬尧知道她的性子他越是强硬她就越是反抗,慢慢来现在她已经回来了,重新征服她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用了,沈大哥送我来的,他就在楼下等着我自己回去就好。”苏浅笑了笑拿起了那一叠资料起身准备离开,霍敬尧把拉住了她的手,把一张卡递到了她的手心里。 “不要拒绝,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们的生活本来就得由我来照顾。”让她去跟苏鱼张衍霖一起住本来他就已经够怄的了,但是现在又不是带在走她的最好时候。 天时,地利,人和,好像都还差那么一点。 苏浅的手心摊开,里面正静静的躺着一张卡,黑色的磨砂材质,极简的号码,卡片上没有任何的图案,霸气得好像天下万物他都入不了他的眼似的,这是一张银行卡。 “谢谢。”她没有拒绝,放进了袋子里,在这里推拒显得一点意思也没有,收下了她不一定用,所以无所谓啦。 霍敬尧送她到进了电梯,苏浅小声的嘀咕了一下:“你不用着我的。” “可是,我就是想要送你,我就是想跟你多呆一会儿,哪怕就多一分钟也好。”他把她困在了电梯的最角落里,高大英挺的身躯如山般的压近,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胸腔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个这样的男人说起情话来,还真的是会让女人没有什么招架之力呀,好在电梯很快的就到了一楼,只听到咚的一声,门缓缓的打开,外面的空气涌了进来,苏浅深深的吸了两口,感觉好多了,刚刚心跳得有点利害。 牵起了她的手,穿过了整个霍氏的大堂,沈永安的汽车就停在了不远处的树荫下,他在所有人行着注目礼之下送她走到汽车旁边,优雅的为她打开了车门,然后站在太阳下目送着汽车慢慢的开走。 他回到办公室时,方正已经在等他了。 “已经没有办法转走任何的东西了,你父亲已经在法院进行了申请,因为你有转移财产的嫌疑,而这种申请是符合条件的,所以法院已经派人准备入驻霍氏了,直到三个月之后你是不是能达到老太爷的要求,再做判定。”方正怎么也没有想到霍耀祖会出这种招来,这样做已经很明显的把他与霍敬尧父子之间的关系暴露在了大众的目光之下,而且会引起诸多的猜测,别人肯定会认为这是豪门争产案,事实上算起来也是这样的。 “再下去我们就会有一点麻烦的,至少有许多大的案子都会被搁置起来,那些人跟霍氏合作是因为霍氏的总裁是霍敬尧,你能带着他们赚钱自然全都沾上来了,但是如果是你父亲掌权的话,那么他们肯定是会考虑的,多半会取消合作,这几年你父亲真是没干出什么好事情来,但是这一点却是做得有点狠,并不像是他的作风,我怀疑他背后有人指点。”霍耀祖一直就是个花花公子,他喜欢的就是名酒与美人,这辈子都是泡在酒色之中的,怎么会去考虑到这些呢?必定是有人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 跟一个外人商量着对付自己的儿子,这样的老子也是脑子锈了,为什么非得要自己掌权呢?他每年拿着数额巨大的分红,怎么花天酒地也是花不完的,那他要回霍氏干什么?以他的智商跟能力都不足以掌控这么大的一个集团公司的。 “不能转?”他的眉头微微的蹙起,竟然真的要跟他玩?而且要玩到这种份上?目光涔冷如冰,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这个老头子是该受受教训了,逍遥自在了那么多年竟然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对付他? 现在苏浅刚刚回来,所以他要速战速决,否则真的是要赔他好好玩让他输得难看一点。 “你这么做……”脸色的暗沉的,眸子之中所有的光点都随着苏浅的离开而消失了,漆黑一片如同可怕的无底深潭。 方正听完了之后,冷汗涔涔,这样的速度最快但是太危险了,时间这么短只要操作不当的话那就极有可能身败名裂,或许是苏浅回来了,所以他可以理解老板无心恋战,但是速战速决的处理这件事情真的是不太合适。 最好的方法还是苏浅跟霍敬尧结婚,因为孩子都已经有了是现成的。 再一次见到方正,苏浅并不意外。 “方助理,我还在考虑,你不是说我有一些时间的吗?”方正来找她多半就是霍敬尧的事情,她会认真考虑的,但是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不到两天吧? “我知道,但是这一次的事情真的是有麻烦了。”方正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一个川字了,显得忧心忡忡的,可能真的是麻烦事吧,苏浅觉得坐在对面的男人真的是有些烦恼了。 “我现在无法跟你说商业上的一些事情,因为太复杂了你可能也听不太懂,我可以解释给你听的就是霍总他现在好像没有太大的耐心,他准备走一步险棋把霍氏的大部份都转移走,事实上可以说是属于他的那一部份,霍总以前办事一贯稳,准,狠,但是这一次他够准也够狠,但是我怕不够稳,这种事情只要是在中间的任何环节出了差错,那么都会是致命的。”方正伸出手揉了揉眉头,没有人会像霍敬尧这样有天大的胆子,如果不是苏浅回来了,如果不是已经有了唐晓那么他会拼了命去跟霍敬尧一起完成这件事情的,但是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法就在眼前,为什么要舍近求远而且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呢? 或许是不是自己年纪已经变大了,不希望再去冒险,是不是自己胆子小了才会顾虑这么多,是不是跟着霍敬尧已经太多年了,下意识里想通过这件事情来帮他? 方正看着苏浅,其实除了足够漂亮,或者还会做菜之外,这个女孩到底哪里吸引到了霍敬尧对她这样的如疯如狂呢?或许一个人的所有优点真的在深爱的人都会全部发现吧。 “后果很严重?”苏浅怔怔的说着,她无法想像那个意气风发,自信无比的男人会做出后果很严重的事情来。 “只要出了一点差错的话,就会很严重,是你不能想像的那种后果。”方正不明白了,两个人明明都喜欢对方,连孩子都有了这种事情会这么困难吗?如果他把苏浅的脑子敲一敲能让她恢复记忆就好了,说不定有记忆的她会帮助霍敬尧的,毕竟她曾经那么爱过他老板啊。 “需要结婚,然后要在霍家住满一年是吗?要跟他的父母一起住?”苏浅低声的问着,事实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在动摇了,有种感觉很难说清楚,就是跟霍敬尧相片的时间多起来之后,她就会发现自己有时候看着他就会走神掉,好像掉进了一个奇特的空间里走不出来似的,他对她来说应该是一个特别的男人吧? “需要结婚,在他家里住满一年,还有如果你确定的话那么需要带孩子跟他做一个dna测试,虽然我们都知道唐晓是霍总的孩子,但是在法律层面上还是只认亲子鉴定书的。”方正补充了一下,事实上整份遗嘱里最关键的就是孩子了。 “我明天给你答复好不好?”这种事情她一定是要慎重考虑的,还要跟姑姑说一下,甚至要问问唐晓他的意思。 这倒是让方正有点佩服了,她非常干脆的说明天可以给他答复,这样最好了,如果她愿意一切都会风平浪静的解决掉,如果她不愿意那么他就要跟老板干一票大的了。 “好,我等你答复,我只想再说一次,这四年里他真的很想念你也没有忘记过你,老太爷之所以立下了这个遗嘱就是怕他会为了你终身不娶绝了霍家的后,你应该明白你在他心里的份量。”说完之句话之后,方正便离开了咖啡馆,事情实在太多了,多到他的时间都不够用。 苏浅一个人坐着,空气里飘着的是咖啡的浓郁的香气,她的脑子里想着的只有一个问题,她是帮还是不帮? 第169章 重回霍家 果然真的很不妙…… 才进行了登记,人家老板娘都已经说了,只是试一下,如果不行是要退换的,可是老板却好像己经一副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样子,他真的觉得好像很危险,如果老板休息几天的话那么他是不是要顶上所有的工作? 果然,他看到了老板那张兴奋的脸,第一次看到是这种表情的眼睛里好像都会闪光起来,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光芒万丈的直指人心。 别说是女人受不了了,就算是男人也有点吃不消。 “方正,我休十天的假,有什么重要事情再打电话给我就好。”霍敬尧牵着苏浅的手就往汽车里走去,他才想跟上的时候,就看见老板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吧,他明白,他会自己搭计程车回公司去的。 操…… 汽车开得很稳,他骨节分明的手捉紧了方向盘,开车往苏家的方向回去,再不喜欢总是要面对,而且那里住的是苏浅的家人当然还有他的儿子,那个又冷又倔的小孩。 苏鱼早就猜出了办好了手续之后霍敬尧会带着苏浅回来,也是到了午饭的时候了她却不想做饭,一点也不做,这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她要看这一年之内霍敬尧的表现,只要他对浅浅有一点点不好,她就立刻把浅浅带走。 心烦意乱的在屋里来回的走动着,现在她倒是轻松了许多,因为唐晓喜欢在书房里看书张陶陶就会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她都不用操心陶陶了。 “你很不喜欢霍敬尧吗?”张衍霖看着苏鱼在他的面前一趟趟的走动着,都快要把地毯蹭出火星子来了。 “如果不是浅浅,他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谈不上喜欢不喜欢,问题是他曾经那样对待过浅浅,你要指望着我对他有什么好感?”苏鱼一肚子气,她已经许久不动气了,现在日子过得平实安逸,特别是浅浅平安回来了之后她的一颗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没有想到今天早上这一出,弄得她的心又悬了起来,在半空里晃着。 “相信我,我可以感觉得到霍敬尧是真的喜欢浅浅,大哥如果还在世的话肯定也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个好的归宿,你仔细想想浅浅带着霍敬尧的儿子,嫁给谁都不合适的,身份太尴尬了,如果不嫁人呢?有的事情我们可以为她做好一切,有的事情是我们代替不了的。”张衍霖伸出手把苏鱼拉了下来,坐在自己的身边,看着苏鱼的脸沉静得好像一朵睡莲般,时间从来都不是公平的,所有的痕迹都不曾在她身上留下,倒是自己这几年头发都白了不少。 “浅浅的事情忙过了,也该考虑一下我们的事情了。”张衍霖看着苏鱼的眼睛认真的说着,当初她说浅浅没有消息她不想去考虑这些事情,现在浅浅都已经回来了,甚至用了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那么他们呢?是不是也该上民政局去了? “有没有一纸婚书对我们来说,重要吗?”过了这么几年了,苏鱼倒是有些无所谓要不要去登记,是不是该举行婚礼,他们都一把年纪了再弄这些事情似乎很好笑的感觉。 “当然重要。”张衍霖一本正经的说着:“那是给我的一个保障,而且我也要给你一个保障。”他不希望再听到有人说,她是一个黑道大哥的情妇,而他的孩子被别人说成是私生女。 多少人猜测苏鱼没有嫁入张家是因为她没能为张衍霖生出一个儿子来,事实上除了苏鱼陶陶就已经是他的全部了,他不会让苏鱼再怀孕那样她太辛苦了,而且她生孩子的时候差一点没把他的胆给吓破掉,所以再也不想经历一次那种感觉了。 “那就进行登记就好,我不想举行什么婚礼,好麻烦很累人的。”苏鱼还是妥协了,他这么多年来就这样住到了她的房子里,上下帮衬着她一直过来了,所以他如果想要扯个结婚证的话,那就由他好了。 那就先把结婚证给拿了,婚礼的事情一步步来,没有关系他有的是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从十七年前,他见到她的那一眼起,就在等待今天呢?还是让他等到了,虽然相遇有些晚了,但是结局总是让他感到无比的美好。 门锁被转动了一下,苏鱼抬眼一看是浅浅回来了,果然那个霍敬尧也跟着回来,隔着不远都能感受到他的兴奋,深遂的眼底里闪动着火彩,比黑曜石更加的迷人。 就是这副皮相,把浅浅给弄得五迷三道的,苏鱼纵是一脸的不高兴,也还是忍了下来。 “姑姑……”苏浅知道姑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陪着笑脸叫了一声,然后看了一眼厨房里没有一丝烟火气,就急忙往里面走了进去:“我来做午饭吧。” 可能姑姑是真生气的,今天连饭都不想做了,平日里她想帮忙都会被推出来。 “不用了,我来吧。”哪能真的生气,今天怎么说也算是浅浅的好日子,她再不高兴也是会忍着的。 张衍霖也站了起来,今天家里算是来了客人,总是要多做两个菜的,他进去给苏鱼打个下手。 苏浅吐了吐舌头,还好姑姑没有强烈的反应,这一幕落在了霍敬尧的眼里,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在苏鱼面前她还真的像是个小孩子呢。 “唐晓,过来妈咪有一点事情跟商量。”苏浅看到了书房的门被拉开,唐晓站在了那里,霍敬尧的突然出现似乎让他有点不适应。 唐晓走了过来,仰起头却只能看到霍敬尧有些方威严的下巴,这个人怎么又来了?小小的心里打起了问号,可是却不说话。 “我们要搬到,搬到他的家里去住好不好?如果以后你不喜欢我们再回来……”苏浅突然之间发现要怎么跟唐晓说霍敬尧,显然不能叫叔叔,但是直接告诉唐晓这是他的爹地似乎太快了,她怕唐晓不能接受,事实上连她自己都还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回事呢,就这样义无反顾的想帮他。 他?这个称呼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吧? “是霍先生家里吗?”稚气的声音里似乎沾着冷清的气息,清澄的眸子看着那个高大的霍先生慢慢的蹲到了他的面前,温和的跟他说着:“是我的家里没有错,我家里有一间非常大的书房,比这里的房子还要大,如果你去的话,那就归你了,还有我可以教你打枪,这样如果危险来了你就可以跟我一起保护你妈咪了,怎样?你同意吗?”霍敬尧很容易的就可以捉住孩子心里想的,所以当他说完的时候,唐晓的那双黑水晶般的眸子就亮了起来,他点了点头,大声的说了一句:“成交。” 苏浅看着霍敬尧,才几岁的孩子就要教他用枪吗?这是不是也太危险了些? “他以后要背负的是整个霍氏,是几十万名员工的生计,有的事情必须从小就会的,无法改变……”霍敬尧看着唐晓,他一点也不着急要改口叫他爹地,总有一天这小子会乖乖的听他的话的。 苏浅并没有收拾什么东西,就是两套衣服而已,这里她还是要经常回来的,所以无所谓要带多少,她收拾好后苏鱼也已经把饭给做好了。 一顿饭吃得很欢乐,张陶陶依旧保持着她的好胃口,直到听到唐晓要从这里搬走掉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嘴里还含着一口饭,无意中听到唐晓吃完饭后就要离开了,就开始大哭起来,嘴里的那一口饭喷得满桌子都是,所幸大家都差不多已经吃饱了。 “不要,我不要晓晓去别的地方,爸爸,我不要……”张陶陶鬼着呢,她知道任何事情只要她求张衍霖就一定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一次却是碰了钉子:“陶陶,晓晓要去跟他的爸爸妈妈住在一起,不过有时间的话你的姐姐会带他回来看你的。”对于这个反应,张衍霖也是早就料到了,好不容易才有人跟她玩,这两天她可开心坏了,这又突然的说要走,一下子心里落差太大,苏鱼都有些不舒服了,更别提孩子了。 “那……那你明天早上就回来看我……好不好?”张陶陶抽泣的说着,苏鱼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拿着湿毛巾把她哭花了的小脸擦干净,然后温柔的安慰着:“如果晓晓没回来,妈咪可以带你去找他的。”说完之后目光扫过了霍敬尧,她就是想要让霍敬尧知道一下,她随时会去看浅浅。 午饭过后,苏浅就准备离开苏家了,苏鱼没由来的眼眶红了起来,就这样吗?就这样拎着一个小包就走了?跟许多年前一样,一切都如同时光在倒流着,但是希望这一次的结局可以改变。 “姑姑,我会好好的,你放心啦。”她不知道自己以前是怎样的,但是自己一个人在英国的那些时间里,自己带着孩子一个人过,苏浅觉得自己可以的,她已经足够坚强了。 汽车往霍家开,大铁门缓缓的打开,沿着花园外面的路往里面开到别墅外面,就有专职泊车的下人把车开进了车库里,两排佣人站得整整齐齐的,弯着九十度的腰恭敬的说:“少爷,少夫人好……” 苏浅被这整齐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我先带你到你的房间去。”还是要先把这个小子给安顿好了才行,他呆着不舒服的话,苏浅就不会安心下来。 当房门被推开时,唐晓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是他住的吗? 因为这是个粉红色的房间,苏浅走进了房间,这个房间好像都要比整个苏家都大了,装饰得简直无法形容了,边玩具都显得与从不同,桌上的玩具沙漏计时器让她真正见识到了,霍敬尧是个多有钱的男人,什么叫做“时间就是金钱”这句箴言,这个玩具完美的诠释了这句话,这个“沙漏”里的每一颗“沙粒”,都是一颗货真价实的钻石,并不大的钻石每颗都火彩闪耀着,几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长毛地毯上的hummel娃娃,每一个造价都超过三十万人民币,可是却随意的放着,矮矮的桌子椅子都雕上了精美无比的花纹,上面有着让小朋友玩过家家的餐具全都是纯银打造的,这个房间看起来会更像是女孩子的房间吧?苏浅疑惑的看了一下霍敬尧,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房间在的,难道他还有个女儿不成。 “我以前曾经以为你会生一个女儿,这是四年前准备的,我另外准备了个房间大概过几天才能好,唐晓你就先住在这儿几天,等好了再搬过去。”这房间真的是不太适合小男孩,他已经重新准备了。 “我要跟我妈咪住一起……”一脸的不爽,唐晓看着那满屋子的粉红色,还有那些幼稚的玩具,小脸涔冷一片,一字一句的慢慢说着。 “好,那我再带你去看看书房。”等他愿意从书房里钻出来再说,书房里巨大的沙发都足够他睡的了,霍敬尧在心里暗暗的笑了下,带他往最后的那间房间走去。 唐晓的眼睛都亮了,四面八方的都是书,整片墙都做成了书架,一下子就安静了,呆在书房时果然就不出来了。 霍敬尧让管家准备了果汁跟点心送到书房去,然后才放心的拉着苏浅的放回到了他的卧室。 多年之前,她在这里呆得并不舒畅,而且是委屈极了,所以他把整个房间所有的东西都换过了,只希望不要勾起她不愉快的回忆。 “累了吗?你放心先休息一下,孩子好好的,有人看护着。”霍敬尧把她抱在了怀里,那么长的时间了,他才能够再一次这样的抱着她。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特,好像是要把她融进了他的骨血里似的,他再也不想跟她分开了。 “其实你不用专门休假来陪我,我本来也打算去找工作的。”被困在他的胸膛里的苏浅有些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低低的说着,她不可能就这样天天呆在这个大宅子里,等到唐晓去上幼儿园了,她更是无聊了。 “这些事情以后再说,苏浅谢谢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你不知道这一刻我有多感动……”现在他什么也不想做,就是想这样抱着她,感受着她真实的存在他的怀里。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扰了这样宁静与温馨的时刻。 “少爷,老爷带着律师来了……”管家在门口汇报着,然后门外就没有了声音,霍敬尧的眉头蹙起,脸色暗沉了一下,来得这么快,他本来想要在这几天好好的陪陪苏浅的,过几天再去处理这些事情,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 这些事情肯定不是霍耀祖会干的,因为他没有那么灵通的消息,他的背后肯定是有人的,有人一直在婚姻登记处盯着他的动静,所以今天他一登记就他的那个不成器的父亲就马上知道了。 这一次他要把所有的危险都扼杀在摇蓝里,不能让任何的危险靠近苏浅跟唐晓。 “你先去休息,我下去就好。”肯定是有一天要所有的人面对面处理遗嘱的事情的,但是不是今天,今天是他的好日子,他不希望苏浅才到这里就被这些人恶心到。 “不需要我下去吗?”这是她与他结婚的主要目的,既然霍敬尧的父亲都已经带着律师来了,那么就说清楚好了,还要等到以后吗? “不需要,你好好休息。”霍敬尧低下头去,在她柔软如花瓣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这群讨厌的苍蝇,真的应该一个个的拍死,还要在这里住一年,霍敬尧的手慢慢的攥紧起来,离开房间之后脸色开始变得暗沉,散发开的强大气场笼罩着整幢巨大的别墅,直到令人有些呼吸困难。 还没有开战,就已经带给了对手足够的压迫感,当他冷冷的从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霍耀祖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几乎一下子就冲到了他的面前。 苏浅哪里会安心休息,附在门边想要听到一点什么动静…… 第170章 我叫霍筠 霍敬尧就站在苏浅的身后,如同一座冰山般的带着逼人的寒气,目光熠熠的渗着迫人的光扫过了下面的那些人,给足了他们威胁。 他就是要让她们知道,别想要动苏浅的主意,她的背后是他,如果有人对她不利那他就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你不用管他们,这是霍耀祖的情妇,还有他的私生子……”声音里充满了不屑,连眼神都是轻蔑的,他看不上霍耀祖也是因为他的定力不够,娶了他母亲不能好好相待,然后出轨了林婉婉把她扶正后,还是继续玩着这一套的把戏,连孩子都生了两个简直是可笑。 苏浅的心里是震惊的,这么说来那个女孩还有那个小男孩就是霍敬尧同父异母的弟弟与妹妹。 豪门向来复杂,可是这也太复杂了,那要是霍耀祖的正牌老婆回来了,该是得闹成什么样子呢?苏浅的一面想一面下楼梯的时候,腿不禁软了一下,霍敬尧跨步往前伸出了手,另一只手也同时伸了出来,夏日里穿着的短袖t恤掩不住的花臂,晃进了苏浅眼里的是一层层的灰色的波浪,好像看不到头似的从小臂处一直往上蔓延,而那灰色的波浪之中有一条活灵活现的龙,从浪花里探了出来,似乎正冲着从那打纤细的手臂里飞出来似的,而那双瘦小的手上包着一层纱布,有一丝红色的血液从纱布里透了出来看有些心悸。 霍敬尧快了一步,稳稳的把她搂进了怀里,苏浅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轻声说了句:“谢谢……”这是最基本的礼貌,既然这个女孩伸出了手要扶她,那么客气的说名谢谢总是应该的,但是这个女孩好像生来有些与众不同的感觉,不是因为她的花臂刺青,而是她身上的那股子冷与狂,其实与霍敬尧是有几分相似的。 “我叫霍筠,你可以叫我筠子。”苏浅看着那个女孩,外表看起来好像只有十六七岁但是总是让觉得她的内心早已成熟无比是错觉吗? 霍敬尧目光充满了危险,不怕死吗?手上已经捱了一刀了,还是不怕死吗?她看着苏浅的目光真的很让人讨厌。 “您辛苦了,今天让试试我专门为您做的菜,请多多指教……”那个日本女人工藤理惠依旧是一副温顺谦恭的样子,腰都要低到膝盖上了,声音也有着日本女人特有的温柔与低沉,但是怎么听起来他就是不舒服。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他以为这个女人会做一些日本料理,没想到做的竟然是非常传统的中餐。 他为苏浅拉开了椅子,笑着俯下身去在她的耳边低语:“她这算不算班门弄斧?” “不算。”苏浅看了一眼,便已知道这个女人还是有一些功底的,有些菜看似最简单,事实上却是最不好做的,例如清蒸鱼,多几秒会太熟,少几秒鱼肉靠近骨头的位置还有些夹生,就那几秒的差就能决定一条鱼是否蒸得完美,而鱼又分不同的种类与大小,真的是一门功夫的,她夹了一筷子的鱼肉便已经知道这个女人的厨艺相当不错,所以算不上什么班门弄斧了。 霍敬尧倒是不会怀疑这个女人会在饭菜里下毒,因为她们三个人也开始吃了,只是霍耀祖呢?他竟然就把女人孩子扔在了这里,然后不见了?这个点去夜店也不可能吧,天都没黑这还是大中午的呢。 事实变得有些奇怪,但是他也不去管霍耀祖会玩什么花样,他只需要照顾好他的女人孩子就好。 唐晓就坐在苏浅的身边,目光涔冷的看着对面的几个人。 “今天玩得开心吗?”苏浅为唐晓细心的挑走了鱼肉里的刺,声音温柔如水般的在餐桌上晕了开来。 “我很喜欢玩我的新玩具。”应该是最喜欢的了,唐晓仰着头与苏浅对视时,如黑水晶般清透的眼眸里散着光,声音里有些稚气与乖巧与刚刚扫视过众人的眼神早已经是判若两人。 “等你会了再教我好不好?”看着宝宝的稚气未脱的小脸,他这么小的年纪喜欢的却是与他年纪完全不同的东西,枪这么危险在他眼里却只是他的新玩具。 苏浅曾经想过,其实跟霍敬尧搅到了一起对宝宝是不是件好事,霍敬尧现在看起来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背后的家族利益问题就大了些,她不太喜欢她的宝宝卷到这里面去,但是唐晓是霍家的孩子这些事情终有一天是要面对的。 “我看过你的电影,时光恋人……”一道冷清的声音划破了餐桌上宁静的气氛,苏浅抬起头来眼眸里如有光在流转般的看着坐在对面的那个女孩,轻声说道:“我已经不拍电影了。” 以前她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她还无法想像,但是也知道一个公众人物出门会有多困难,她就想多一点时间陪陪宝宝,然后寻找一下自己过往的记忆,她总是觉得如果过去的事情无法想起那么她的人生就不会完整,再不好的过去也是她的,她需要想起那一切。 “很可惜,你非常迷人,现实的你比镜头下的更漂亮。”霍筠赞叹的说着,日本女人的温柔与她身上带着的温柔是完全不一样的,日本女人的温柔更浮于表面用肢体或者是语言来表达,而眼前的这个女人那种温婉好像是融进了骨头里的,一举手一投足都是十足十的女人味。 他的妻子很迷人这一点不需要他人来说,哪怕是个女人,霍敬尧面色浓郁却没有发火,看来以后吃饭得另外准备一个餐厅了,还好霍家够大,他希望不要再跟这些人碰面,希望这一年的时间赶紧过去。 午饭过后,霍敬尧陪着她的玻璃花房里吃水果,唐晓拿了一本枪械的书自己看得津津有味,但是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沉了起来,苏浅笑着冲他招了招手,然后唐晓走到了苏浅的旁边,苏浅伸出手臂抱起了他轻轻的拍着他的脊背:“睡一会儿再起来看书,你的眼睛需要休息才能看更多的书哟……” 小家伙在苏浅的怀里俨然没有了任何高冷,抬头在他妈咪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的笑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他妈咪的怀抱最香最软了,不到一会儿就已经沉沉睡去,甚至偶尔还会有一两声小呼噜,如同一只软萌的小兽般可爱。 “我抱他回去房间睡吧。”这么抱着睡手不酸吗?霍敬尧伸出了手臂想要把熟睡的唐晓抱走,苏浅却轻轻的摇了摇头。 “在英国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带着他的,我的宝宝很乖,在我干活的时候他就自己坐在地上玩玩具,他很喜欢我抱着他,但是却从来不吵着我,等我做完了午餐以后,就可以陪他吃饭,然后我就会跟他一起午睡,抱着他的时候他睡得会特别的久,好像不愿意我撒手似的,有时候会睡到快要四点多钟,我要准备晚餐可能已经来不及了才会叫醒他,昨天是他刚刚换地方睡觉的第一天,或许没有睡好,今天我就想抱着他睡到他什么时候愿意醒来都好……”花房里的沙发很大,她倚在沙发的扶手上,把腿伸了上来挑了个最舒服的角度抱着唐晓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时,温柔得如同沉静的月光。 霍敬尧听得心底酸了一下,眼睛竟然有点发涩起来。 他知道她在殷家的日子肯定不是太舒服的,毕竟她是个厨师要做许多的事情,但是听她说起其中的一点细节就会让他心疼欲裂。 ”你去拿条毯子来,要薄的就好。“花房的温度有点低,苏浅下意识的把唐晓搂得更紧了些,然后让霍敬尧回房间去给她拿个毯子来,估计今天下午她的宝宝要睡好久的。 霍敬尧长腿迈开往别墅方向走去,一面走一面拿起了在口袋里震动的电话,方正应该打听到一些事情了。 “你为什么不演电影了?”她正低着头看唐晓的时候,眼前晃出了一道人影。 霍筠坐在了她的对面气场十足,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女生,利落的敌发浓黑的眉都有着几分男子气,现在好像真的在流行这种雌雄同体的美丽,只是她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女孩要纹花臂呢? 她没有回答霍筠的问题,低低的问了一句:“你臂上的是纹身还是纹身贴纸?” “我不 第171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现在我发现我对自己的过去充满了好奇,很想记起来所有的一切,因为我所知道的一点点都让我觉得我以前好像过得非常的不平凡。”拍过电影,还遇上过枪战,与大明星韩夕是知已好友,嫁给了这天下间最富有的男人,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传奇似的,在以前的四年里她过着最平常的生活,每天不过是围着炉台边转着,为操心的无非就是为雇主准备出一桌可以满足他食欲的菜色而已,她甚至以为她失忆以前的生活也是这样的,没想到却是这么的曲折。 “我们是怎么相遇的,怎么在一起的,你说给我听听……”眼皮子开始有些沉了起来,连声音都泛着困意,慵懒的声音显得有点沙沙哑哑的,好像是一只小小的肉肉的爪子轻轻的挠过了他的心里,氧得难受。 “我们相遇是在很多年前了,你无意中看到了我,应该是我的背景,然后你就喜欢我了……”他低低的说着,磁性的声音好像有着催眠的磨力一般的,苏浅的眼睛开始半睁半闭着,娇软的说着:“继续。” “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他无法再继续说下去,怎么对她提起言真,她的生母,言振邦,提起那些血肉糊模的过往,让自己亲手去揭开这伤疤,他说不出口。 好在她也没有精神再缠着他说下去了,半闭着的眼睛开始慢慢的合上,然后开始呼吸均匀了起来,霍敬尧的长臂轻轻的拢得更紧了点,满足的看着她恬美纯净的脸庞,满足得好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霍家别墅大到有些令人震撼,就当这个玻璃花房来说吧,全是用玻璃搭建而成的,屋顶是可以自动打开的,巨大的花房挑高足足有五米,里面种满了热带的植物,还有一些珍贵的奇花异草,甚至是濒临灭绝的美丽蝴蝶也在这里可以见到,小巧的蜂鸟在花间飞行着,从地下打出的山泉水变成了小池塘,一切美得好像是画般的,但是他却在这里停留过。 最美好的事物总是要跟最爱的人一起,才能欣赏到它的美好,就像是今天,他陪着她一起来时才发现到了这里竟然如同仙境般的,或者一切都不重要,只要有她在的地方都是最美的。 霍家的四楼,霍筠回到房间时,工藤理惠早就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 “筠子,你去找她?”声音幽冷,有些不悦但是却没有过分的表现出来,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竟然长得比她还要高了瘦削的身形还有那令人过目不忘的纹身,都在显示着她的与众不同。 “是……”霍筠满不在乎的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细长的薄荷香烟,点燃吸了一口淡如水色的唇在光线照进来的时候几乎快要变得透明起来。 “以后不要再去找她,这个女人非常的麻烦。”工藤理惠站了起来,她已经换下了和服但是依旧很容易就可以看得出来是日本人,血统与基因是很奇异的东西,既使她中文流利得与国人没有差别。 “别忘记了,母亲大人在组织里你的级别比我要低,很抱歉你要听从我的,而不是我听从你的,现在你可以出去了。”脸上显得有些不耐烦,但是还是沉住了性子把话说完了,她有些困了不想要再听这些事情。 工藤理惠咬了咬下唇,然后转身离开了霍筠的房间,确实她在去年就已经不能管她了,甚至是霍耀祖更管不了她,本来工藤理惠以为筠子一定不愿意跟她来中国的,没有想到她竟然非常干脆的答应了,她想要做什么? 如果往好的地方想,那就是筠子不甘心霍家的财产只有霍敬尧的掌管,她从小的个性就那么强,喜欢控制一切,那么她想要抢回一点也是正常的,但是看起来又不像是这种情况,工藤理惠有些担心的走回了卧室,接下去的事情都很难办,现在她还摸不透筠子的心思,一切都变得麻烦起来。 三个月内如果苏浅跟唐晓消失了呢?整个霍氏就会立刻易主,但是那真的是霍敬尧的心头肉,动一下肯定会引起大地震的,如何才能让她们自动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呢?她绝对是不能亲自动手的,这些事情只有假借他人之手了,工藤理惠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着,脑子快速的飞转,目光幽暗骇人的看向了远处的那座如同透明水晶宫的玻璃花房。 睡到了快要黄昏前了,苏浅才起来,发现自己怀里的唐晓已经不见了。 整个人被吓得弹了起来,双手下意识的抱了一下,抱到的却是空气,那张薄薄的毯子滑落了下来,有双大手拾起并揽过了她的腰,把她重新带回了男人结实的腿上:“怕什么?唐晓没有不见了,他只是去枪房射击了,我安排了两个枪法最好的陪着他玩呢,苏浅你已经回来了,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所以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来就好……”低低的声音混杂着他温热的鼻息在她喷洒在了她的脖颈处,有些痒痒的。 “有一次,大概是唐晓一岁半的时候,我要挑选食材时,他自己好奇的偷偷溜了出去,在花园里看蚂蚁搬家看到忘记了时间,我差一点疯掉找到他的时候哭了好久,从此之后他都很少离开我身边。”但是来了霍家之后好像有点不一样的了,无论是书房里的书,还是枪,好像都是他喜欢的,只是这么小玩枪好吗? “他是霍家的继续人,所以他要足够的强大,强大到无坚不摧才可以,枪只是最基本的。”他心疼的搂着她,可以想像得到她当时失去了记忆身边只有一个孩子却突然不见时,那种无助以及惶恐,刚刚她脸色白了一下时,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令他的心都在颤抖着,所幸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唐晓随时有人陪着,她也随时有人保护着,这一次总是要做到滴水不漏的,如果有人敢把手伸向他最爱的女人还有他的儿子,那他就把那手活活的拗断掉,切下来喂狗。 “那我是不是也要学玩枪呢?”苏浅坐直了身体,他说的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那她是不是也要学会自保。 “你可以玩,我的枪……”他的笑容好像带着十万伏的电压似的,魅惑十足的握住了她的手从他的腹部往下…… “这个你还是自己玩,今天晚上,明天晚上,后天晚上,以后的每一个晚上我都要跟我儿子睡。”苏浅站了起来,这个流氓这个色胚,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了,刚刚触到的简直是一想到这里脸都快要烧起来的,不想理会他就从花房的通道里走向别墅的位置。 “不要生气宝贝儿,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霍敬尧赶紧追了上来,揽着她的腰小声的哄着,看着她那张气嘟嘟的小脸,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可是我没有开玩笑。”这个男人简直是满脑子就不能想点别的吗?苏浅并不是矫情,孩子都生了两个人有点什么事情也属正常,只是昨天晚上她真的被吓怕了,如果他这么折腾下去的话,她估计得少活好几年。 “哎呀,你不要靠得那么紧啦,讨厌……”身上依旧还带着昨天他留下的痕迹,四肢依旧有些酸软,造物主是不公平的,明明出力的是他可是他却精神好得不行,跟吃了补药似的,她倒是睡了一整天才缓过了一些来,他不用休息的吗? “都让你放开了,你听不懂人话吗?”巨大的大理石柱旁,倚着一个黑白分明的人影,嘴里叼着一支细长的薄荷烟,双的叉在口袋里冷笑的看着霍敬尧。 “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会过规矩。”霍敬尧并没有松开苏浅,冰冷的眼神看着霍筠,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敢情是没吃足苦头受够教训吗? “规矩是人立的,你要给我立规矩,凭什么?你所说的实力?”第一次她让了他,这一次她就根本没有打算让,谁更强一些,谁才是立规矩的人,要比试过才知道。 “如果你想打架,我不跟女人动手的,如果你想争家产,可以找律师打官司,如果你想惹麻烦那就赶紧给我滚蛋。”不留一点情面狠狠的说着,眼底里染上了腥红色,苏浅看得出他还是在隐忍的。 空气里的紧张气氛开始绷了起来,整个偌大的霍家别墅好像被霍敬尧还有霍筠的气场所笼罩了起来,天空变得阴暗无比,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第172章 特殊反应 他说其实也不知道的时候,苏浅就有些不是滋味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找过多少个女人吗?简直是太可怕了,难道真的是多到不可计数? “你不要靠近我……”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些事实,之前可以猜想到他的情史肯定不是单纯的,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这么的令人眼花撩乱。 他也会这会对待别的女人吗?就像现在这样,靠得这么近,近得可以看到每一根浓密的睫毛,还有他那好像包括了整个宇宙间星光万点的如同夜空般的眼眸,还有他的纯冽的男性气息,别的女人也是这么在感受的吗?甚至是那令她脸红心跳的夜晚,他的雄性力量浑厚带着无法抗拒的魔力将女人送到了感官的巅峰,是这样的吗? “都过去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宝贝儿,这四年来我不会对任何一个人起反应。”他温柔的说着,声音如同清风抚过了山岚,俯下身去手指轻轻的捏着她白嫩的下巴,薄唇几乎快要喷触到那如花的唇瓣时,一道声音清脆的响起,打破了这旖旎的一幕。 “是什么样的反应,化学反应吗?”或许是因为霍敬尧投其所好吧,所以唐晓对他从刚刚开始的极度抗拒开始变得缓和了一些,或许知道这个人是他的爹地已经是无法改变的结果了吧。 苏浅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迅速的推开了霍敬尧,对这种问题张口结舌的不知道如何解释如何回答。 “对,这是一种特殊的反应,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霍敬尧低下头来摸了摸唐晓的小脑袋,轻声说着。 苏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这是要教坏小孩子吗? “知道了,那你去书房吧,今天晚上我要跟我妈咪睡。”霍敬尧的话意刚刚落下,唐晓就已经伸出了他的小手,推着霍敬尧往门口走去,一面推还一面交待着他已经拿下了书架的书不能弄乱掉。 霍敬尧无奈的笑了一下,冲苏浅使了使眼色,然后便离开了房间。 他使的那个眼色是什么意思?不过他离开房间是最好的,这个男人对于女人来简直是要命的,每一个眼神与动作好像都充满了十万伏电压的诱惑一般的,简直是要命了,她讨厌自己抗拒不了这个男人的诱惑,如果他再在房间里呆下去的话,估计她有时候还真不能抗拒他呢,唐晓来得可真是时候,如果是别人也不敢擅自进来的,最近这几天她要跟唐晓报成团才行,至少他不敢在宝宝面前动作太过份了。 夜深人静,静到连玻璃花房里蝴蝶与蜂鸟都好像进入了梦乡…… 一道瘦削的人影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从霍家别墅的后山翻了进来,非常熟练的躲开了每一处监控与探头,如同一只灵巧无比的猫似的,快步穿梭在树影之间,经过了玻璃花房之后,整个人都贴在了光滑的大理石墙面上,从背后小巧的背囊里取出了一付手套,这是尚未全面公开发行的壁虎手套,美国人以壁虎为主要研究对象,研发出一种叫做geckskin特殊材料,来制作这双手套,这双手套的geckogloves上沾有特殊材料geckskin,只要带上它就可以在垂直的墙壁上攀爬。 手脚灵活的移动的,只有二楼而已所以并不需要太多的时间,纤瘦的身影翻过了露台上的白色雕花栏杆,然后掏出了个笔一样的工具,在玻璃上轻轻的划了一个圈之后,切下了一小块玻璃把手伸了进去,拉开了落地的玻璃门轻轻走了进去。 月色如白纱般的,披满了沉睡的女人身上,被子下的身形有着曼妙的曲线,黑色的发如同海藻般的散了开来,莹白的小脸在月光下透着圣洁的光,她已经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黑衣人嘴角带着一抹无奈的笑,她已经失去了对过去所有的记忆,所以才会这样的。 霍敬尧的运气一直很好,在做了那么多坏事的情况下,苏浅竟然忘记了他所有的不好,重新嫁给了他? 这世界上哪里有做错了事情不需要付出代价的,她就算不替天行道也应该要揭开这一切,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她就高兴这么做,他倒是要看看霍敬尧能拿她怎么办? 从背囊里取出了一小叠资料,轻轻的放在了她的枕头旁边,而她的身边还半露出了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睡得正沉,好好睡吧亲爱的小朋友,或许明天之后生活就会开始推翻重新洗牌。 房间里的冷气很强,在半夜里她总是觉得一阵一阵的哆嗦起来有些难受,被子明明很柔软很舒服的,她依旧是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跟孩子睡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不能放下心来,会下意识的想要起来检查一下。 还在迷迷糊糊之间,就伸出了手摸了一下被子里的唐晓,身体温热柔软,还好他没有踢被子,以前睡觉不老实时只要踢一下被子,小肚皮都是凉凉的,弄不好都得要感冒。 头有点沉转动了一下,额角触到了一点东西,苏浅伸出了手打开了传头柜上面放着的水晶台灯,打开之后传的一角亮了起来,光点照在了墙壁上,还有她的枕头上的一小叠资料。 他冲她使了个眼色,难道就是这个?难道他还能写出这么长的情书来吗?或许是他担心自己词不达意的想要用文字来表达?睡意消退了一大半,然后拿着枕头枕在背后拿起了那一叠纸。 慢慢的从第一张看了下来,那是一本从杂志上剪下来的,报道的是霍敬尧与他妻子之间的一场离婚官司,他结过婚?心脏迅速的往下沉,好像是沉到了万丈深渊似的,连手指都有些冰冷,报道里并没有出现这个所谓他的妻子的照片或者是任何的资料,所有的报道都以超级富豪h先生的隐形妻子来称呼,而她第一次见到了霍敬尧的绯闻女友。 真的是叫言真,她担任霍氏公关部的经理,以现代人的审美来说这个女人算是相当的漂亮了,长腿丰胸有着一头大波浪般的卷发,丰润的红唇看起来性感妖娆,确实是足够吸引男人的一个女人,他被拍到了一些跟言真一起出入的照片,一起去霍氏或者是一起一起回到了霍家的别墅,他们同居在一起? 心里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她仿佛已经知道了叠资料仿佛是一个潘多拉的魔盒般,但是她已经打开了。 再往下看去,好像有一双手把她推进了地狱般的,那些报道足以让她觉得痛不欲生,因数她竟然看到了自己,被丢弃在了路边的照片,被丢弃在了医院的路边,新闻上写着遭到数个陌生人的侵犯,怎么可能?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手指都开始颤抖起来,她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看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门被悄悄的推了开来,一道欣长的身影赤着脚踩在了长毛地毯上,一步一步的往传边靠近。 “在看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吗?”霍敬尧一推开门就已经看到了这副画面,水晶灯开着照在了她的脸上,白得好像是初雪一般的,光线投射在她的睫毛上时好像是精灵在跳舞般的颤动着,只是好像还泛着一点点的水光,为什么在这样的深夜里掉眼睛? 霍敬尧大步走上前去,苏浅抬起了眸光看着他,目光里有着悲凉,颤巍巍的伸出了手臂把那一叠纸递到了他的面前,她不敢再看下去了,因为她的孩子就躺在了她的身边,她怎么敢再看下去,她怕多看几眼都会失去生活的勇气。 “这些是什么?”她的声音比她的手臂颤得更利害,好像是风中发抖的叶子般,又好像是受了伤的小兽有点害怕与绝望。 脸色大变,他拿过了那叠纸看了两眼,吓得好像整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怎么可能?这是多年以前的资料了,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这些是剪辑出来的,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谁可以自由的出入霍家? “别看这些,这些只是新闻报道,你知道媒体都喜欢胡乱报道,不要相信这些……”特别是看到了那张她被丢在医院门口的照片,他整个人都快要疯了,当年他就已经压下了这些新闻,这个人是多有心在计划着这些事情呢,这些资料前前后后收集了有多少年了呢? “我不看,那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苏浅抬眸与他对视,声音小小的却极为压抑,她怕吵醒了她的宝宝,她怕自己狼狈的样子被自己的宝宝看到,那么不堪的过去。 “即使是眼睛所见的都不一定是真实的,更何况是一些媒体捕风捉影的照片,至于言真我说过我很抱歉……”他的声音染着无法形容的心疼与抱歉,不知道如何跟她说这些事情来,事实上她自己想起来会比他这样一件一件的解释要更好一些。 “我不是问你事情,我是问我的。”苏浅起身,她想要离宝宝远一些,即使他没有醒来,没有听见没有看见,但是在自己的孩子的面前说起这些肮脏的事情都让她觉得痛苦万分。 “你的事情我无法责怪,因为那是你自己选择的,那我的呢?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被数人侵犯,那是几个人呢?”她已经哭出来了,整个人都已经好像快要不行了,那种血液供不到用心脏上的感觉太糟糕了。 “没有,没有被任何人侵犯,我用我的生命跟你保证,这件事情也是误会而已。”他急急的想要把她揽进怀里,他见不得她伤心落泪的样子,只是他才伸出手臂来她就往后退了一大步,好像是被吓坏了的样子。 “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误会,所有的事情你都说是误会,你这么聪明,你这么优秀,你站在财富的顶端为什么你会让这么多的识误会产生,更何况你说过的,你非常爱我,如果你爱我怎么会有这引起误会?”她的声音呜咽着,她无法理解如果他真的那么喜欢为什么会让这些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呢? “不要激动,宝贝儿你不要激动……”霍敬尧并不因为她的退却而后退,而是坚定的往前一步,把她抱进了她的怀里,柔软纤细的身体有些冰凉,小脸贴到他的胸膛时他薄薄的家居服立刻沾上了她的泪,他的手臂圈住她搂在怀里悉心的想要把身上所有的热力以及能量都传给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没有任何的不是,没有任何的缺点你是完美的,完美到无论我多聪明,多优秀,即使站在财富的顶端都不足以匹配你。”任何语言都在她的眼泪面前变得苍白无力,如果在外界看来他无疑是一个非常成功的男人,但是在他的爱人面前他却是败得一塌糊涂。 “可是我现在好讨厌你,我讨厌你……”呜咽的声音让他心疼得好像血液如注般的,一把抱起她然后坐到沙发上,她蜷坐在他的腿上抽泣着,怀疑当初自己的勇敢是不是对的。 “讨厌也没有关系,我喜欢你就好,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他拿起了柔软的纸巾一点点的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哭过的小脸在擦拭干泪痕之后,好像是雨后的山岚般的清透动人。 抱着她把她放回了传上,温柔的为她盖好的被子,然后坐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开始慢慢的诵读着一首诗,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之中好像是拉响着的大提琴般的动听:“forgivemeforneedingyouinmylife,forgivemeforenjoyingthebeautyofyourbodyandsoul,forgivemeforwantingtobewithyouwhenigrowold.,sandrarobbinsheaton……”他一句一句的慢慢说着,似乎如同一首带着魔力的催眠曲一般的,他的大手温暖有力的驱赶走她内心的阴暗与悲伤。 眼皮子越来越沉,慢慢的阖上了眼睛然后陷入了黑暗之中,不知道为什么即使看到了这些,听到了这些她在潜意识里依旧相信这个男人可以保护她,不会伤害她。 直到她沉学睡去之后,他温柔的俯下身轻轻的亲吻着她的额头,然后起身眼底的温柔瞬间变得冷冽如冰。 这个东西摆明了是有人放进她的房间里的,但是谁呢?霍家别墅的佣人绝对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因为要进入霍家的每一个人都经过严格的审查的,不夸张的说祖宗三代都查过了,他的保镖更不可能了,那会是谁有这个本事进入霍家呢? 他站了起来,目光扫过了房间,如同x光射线般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房间里的门窗是紧紧关着的,但是纱窗却微微的动了一下,他可以肯定纱窗后面没有人但是为什么会动呢?走上前去撩开了纱窗就看到了令他心惊胆颤的一幕,那片玻璃上竟然被划开了一个圆形的洞,刚刚好可以伸进来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如果那个人进来不是为了放下这些资料而是要伤她性命的话,那他进来时就真的迟了,竟然有人可以自由的出入霍家? 他看了看下面,保镖依旧尽职的守在了门前,有人在花园里的草坪上来回走动着,四处的监控也没有出现问题,那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霍家的安防出现了问题,他以为固若金汤其实依旧是有很大的漏洞的。 从现在开始到找出这个人为止,他都不能与她分开半步,只有在他的身边这颗心才能完全放得下来。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唐晓,这个人明显会是冲着他来的,但是所有的阴谋都是从苏浅身上准备下手的,把苏浅送走更危险只能由他自己来,他不是怕自己不能保护自己的孩子,他怕的是苏浅情绪崩溃时会让宝宝看到,这样苏浅会更难受的。 天色在微微的泛着白,他打通了张衍霖的电话。 在任何时候,张衍霖的电话都是从来不关机的,这是他的习惯,但是到了夜里休息时他会改成震动怕吵到了苏鱼,当电话发出了嗡嗡的声音开始震动时他立刻睁开了眼睛,蹑手蹑脚的小心爬下了接起了电话。 能知道他手机号码的人并不多,这个时候找肯定是有事情的。 打电话的是霍敬尧让他有点想像不到—— “有事?”低低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播着,传到了另外一头。 “我要把我儿子寄给你一小段时间,明天你找个借口把唐晓带走。”霍敬尧的心里压抑着,把自己的孩子拜托到别人的手上,确实有些讨厌,但是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如果明着把唐晓送走的话,苏浅立刻会怀疑会担心,所以只能让张衍霖来配合一下了。 “我明白了,还需要别的吗?浅浅一定要安全……” 好不容易苏鱼现在情绪缓的了下来,可真的不能再出什么乱子了,这次一定是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否则以霍敬尧那么骄傲的人不会轻易开口的。 “她会安全的。” 从现在开始他会二十四小时的跟着她,直到所有的危险解除为止,两个男人都没有再说什么,有的事怀情只需要其实不必捅破的,都已经心知肚明了。 天亮时,苏浅依旧在沉睡,张衍霖跟苏鱼就已经来到了霍家别墅。 “姑姑,你怎么来了?” 苏浅被叫起来时赶紧披了个晨楼就下了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苏鱼心情顿时开朗起来。 “张衍霖要带我跟陶陶去旅行,他建议带着唐晓去,因为陶陶一起吵着要跟唐晓玩,旅程中安排了几个游乐场都是小朋友最喜欢的。” 旅行的事情很早的就决定了,没有到一起来张衍霖就给了她一个意外的惊喜,都已经安排好了,而且他还考虑到了在英国的几年里浅浅肯定没有太多的时候带着孩子旅行,所以主动提出带着唐晓一起去,真的是个不错的主意。 霍敬尧拿着个托盘从花厅走了过来,里面放着一杯温水,还有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碗,碗里是炖好的燕窝,这个东西她也不太喜欢吃,但是昨天晚上她睡得不好,吃一点会滋润些。 苏浅接过了那个杯子,水温刚刚好,她喝了大半杯,然后点了点头:“当然好,要去多久?我问问唐晓要不要去。”她起来时唐晓还在睡呢,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去旅行呢? “去多久没有定,但是也不会非常久,趁着开学前让孩子好好玩玩。”张衍霖与霍敬尧交换了个眼神,淡定的说着,男人之间也是有默契的。 第173章 故地重游 拥抱并不止于恋人之间,苏浅一直这么认为的。 她会与姑姑跟陶陶拥抱,还有她每天都会跟她的宝宝拥抱,这样的拥抱对她来说只是想要表达一下她与旧日好友重重逢的喜悦还有感谢,只是她怎么觉得空气开始变得冷嗖嗖的?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带你到我们学校的附近走一走,你很喜欢的小吃店还在,而且我还有一点事情想跟你谈一谈……”韩夕笑着发出了邀请,确实是有些事情想要跟她谈一下的。 “当然,我的宝宝跟姑姑去旅行了,现在我的时间很充裕的。”苏浅点了点头,去找寻一下旧日的足迹总好过呆在霍家的玻璃花房里发呆吧,那里虽然几乎美丽得不太真实,但是总让她觉得就是一个巨大的金丝笼,她就是里面那只小鸟,看似自由的因为空间太大了,但是却带着束缚。 韩夕被这个刚刚得知的消息炸得脑子都跟开了花似的,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当时他记得浅浅跟他说过她的怀孕机率非常的低,所以她不想跟霍敬尧在一起的,可是四年之后她竟然已经有宝宝了,这些时间里她经历过了什么? “你宝宝几岁了?”韩夕小心冀冀的问着。 “三岁了,不过如果按中国的虚岁算的话,可不得四岁了,他非常的聪明,看起来好像不止是四岁的样子,我觉得他得快有十岁了……”说起了唐晓,苏浅总是一脸的骄傲,那是她的宝宝不过智商超群这件事情她可不敢居功,貌似会遗传自霍敬尧多一些,他比她聪明太多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觉得有点累,无法猜透他在想什么,他要做什么。 那这么说,按时间推算这个孩子就真的是霍敬尧的,韩夕心底里松了一口气,还好…… 他一直无法想通霍敬尧是个怎样的男人,他对苏浅是怎样的感情,如果那是爱情就就更无法令他理解了,太过残忍了,他不敢想像如果苏浅在流落于英国的那几年里,遇上了一个男人,重新恋爱,然后结婚生子那么霍敬尧会有怎样的反应,他应该会疯掉吧? 苏浅走到了霍敬尧面前,俯视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低声说着:“我想要跟韩夕回到学校去走走,如果你没有时间那让他送我也行。”虽然他说休了假要来陪她,可是他这一两天好像特别忙的样子,总是会有一些电话打进来,他会避开她接可能都是公事吧,如果真的抽不出时间可以不用勉强陪她的。 “没关系,我陪你一起。”他淡淡的说着,眼底的星光笼罩在了她的身上,任由着她说什么都好。 霍敬尧说过了要给她全部的自由,但是他也说了这些自由是要在可以完全保证她的安全的前提下的,所以她不可以坐着韩夕的车,那就只有韩夕坐到了霍敬尧的汽车上,一路上有些尴尬与沉默,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有些奇特,所幸学校并不是太远,开车的时间并不长。 他的汽车从来就不是低调的,即使是最多人选择的黑色汽车也霸气奢华到令人驻足观看。 韩夕已经取出了全套武装,他的鸭舌帽还有墨镜,虽然这几年来他已经转向了幕后,但是影响力还是有的,他不想引起太大的骚动,不过没有想到的是他并没有引起骚动,引起人群围观让小女生尖叫不已的却是霍敬尧。 “天呢,好帅,真的好帅……” “本人比杂志更帅,我当时买了十几本,天呢……我真的看到霍敬尧本人了……” 小女生们拿起了手机开始想要疯狂的拍照时,已经有几个黑衣人走了上来,礼貌的请她们不要随便拍摄,不过语气上虽然是客气的,脸色却是冰冷肃杀,那些小女生只能眼睁睁的着着霍敬尧消失在了她们的视线之中,却不敢妄动了。 韩夕与苏浅并肩走着,没有想到霍敬尧竟然把那条校园后面的小街道给半封锁了起来,现在就只能出不能进了,所以人并不多,走到了一个小店的面前,韩夕指了指告诉苏浅:“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一间店,因为姑姑不太让你吃烤肉,所以你馋嘴的时候会背着她偷偷的吃几串。” 这样简单的小店,当三个人坐在里面时,瞬间画风变得有点好玩起来,霍敬尧脱下了西装身后的保镖接了过去后,远远的站到了店外面去,他抻出手指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隐隐露出了粗犷性感的锁骨,这里面的空调显然是不够的,也是难为他了,苏浅记得他非常不喜欢空气里的热度,所以整个霍家的中央空调总是开得很冷的,冷得她在里面都要穿着薄外套或者是披着披肩,而这样的小店真是的会把他给热坏了的。 “要鸡翅,豆干,肉串,还要一打生蚝多加蒜泥的,对了烤虾也要……”韩夕熟练的点着,这些都是他们以前最喜欢吃的。 “浅浅,事实上在去年我就已经准备拍摄时间恋人的第二部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在第二部里你会死而复生,剧本是我特别找人写的,电影的结局你已经看到了,最后女主角是消失在水里的,我为些差一点自责到死,因为电影里有许多的情节总是会无缘无故的与生活之中发生的事情重合在一起,所以我要重新拍一部,这样我才能安心。”就好像是魔咒被打破一般的,他用自己的方式想要许她一个安全的没有任何阴影的未来。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拍这部电影?”苏浅有些吃惊的问着,而坐在她身边的霍敬尧却并不吱声,只的拿起了纸巾把她面前有些油腻的桌面擦了一遍。 “只需要客串一些镜头就好,并不需要你完整的演出。”韩夕的眼眸低垂看到霍敬尧的动作,心里是震惊的,这个男人跺跺脚,毫不夸张的说可以引起整个商界的地震了,可是现在却愿意屈就在这样的小店里,为苏浅擦拭着桌面,原来爱情真的可以改变一个骄傲到极点的男人。 “要多长的时间?”苏浅下意识的看了一下霍敬尧,他低旧不说话,为她倒了一杯冰镇的酸梅汤。 他不说话的样子让她心里一点也没有底,他没有任何意见要发表吗? “我可以把你的镜头集中在一周内完成,而且拍摄地点是同样的,这可能对你也会有帮助,毕竟都算是故地重游了。”在这前他们通过的电话里,苏浅说了她失去记忆的事情,并且表达了想要找回记忆的意愿,所在他今天安排的都是一些与过去重叠的场面,希望对驰会有所帮助。 但是韩夕在猜想,这些只是热身而已,真正能让苏浅记起一切的可能还应该是霍敬尧,他才是最关键的节点,因为苏浅生活中所有的风浪都是他带来的,他才能真正的带苏浅走回过去的记忆里。 “那应该可以的,如果宝宝回来了那我带着他去应该没有问题吧?”唐晓昨天才走的,她到今天就已经想得不行了,早上有跟他视频过才几个小时而已就觉得忍得好难受,以后她再也不要跟她的宝宝分开了。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这当然没有关系了,韩夕说完了之后,老板已经端上了一个大大的盘子,里面放着烤好的生蚝,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剁成了泥的蒜。 “以前你很喜欢吃这个蒜的你记不记得,我们配合得很好,你把生蚝上面的蒜吃掉,然后我吃掉蒜下面的生蚝的?”韩夕才想要拿一个给苏浅时,有人的动作已经比他更快了。 “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喜欢这个?”霍敬尧把一个生蚝递到了苏浅面前的小盘子里,意味深长的说着。 蒜是许多料理这中必不可少的配料,她本身并不排斥,但是有韩夕说的那么喜欢吃吗?简直是有点不可思议的重口味了,而且烤生蚝好像是男生会更喜欢一点吧,有些特殊的功能,一想到这里苏浅就更不好意思了,看着桌面上的那个生蚝,真的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行的感觉。 “我先接个电话……”韩夕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去接电话了。 霍敬尧薄唇化开了勾魂的笑,然后拿起了个小勺子把铺在生蚝上面的一层厚厚的蒜泥拔到了苏浅的小碗里“我不会嫌弃你嘴里有蒜泥味道的,放心吃吧……” 第174章 男人最喜欢酒后乱性这种事了 不过就是蒜泥,喜欢吃也不是罪过呀,苏浅不想理他,真的就拿起了勺子尝了一口。 有一点点咸,但是真的还蛮香的,蒜头的那股子辛辢刺激的味道早就已经被高温蒸发了,混着生蚝的甘甜竟然还不错,或者她以前真的就是喜欢这种味道吧,但是现在尝起来会有点油,因为这些蒜泥为了更香一点都是泡过油的,她也不敢多吃,吃多了会腻。 倒是什么烤鸡翅,烤肉串,烤豆腐都挺好吃的,她尝了一些虽然比不上姑姑或者是她自己做的食物精致讲究,但是也别有一番味道,而且最关键的是超级便宜,在这里吃东西的大抵都是学生,自然不敢定价太贵了。 “这种东西也是你能吃得下的?”霍家的食物向来讲究,就算是她也不得不承认,挑选的食材都是最新鲜最顶级的,鲍参翅肚之类的自然不在话下,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品相极佳的松露,日本牧场里专门饲养的和牛,甚至还有自己的渔船在海水最干净的海域里打捞出来的海鲜,还有在城郊的地里种植的有机蔬菜,每天都会有不同的东西运进霍家来,听说他的挑剔已经让厨房里的几个厨子有些头疼了,但是这样的小店里,空气里泛着油烟味,桌子椅子说不上脏,但是肯定与霍家的那种干净无法相提并论的,管家每天都戴着白手套在屋子里检查,真是不夸张的说死角里都不允许有一丝灰尘的存在,但是现在霍家的主人就坐在了这里,跟她一起吃着不过几块钱的烤串,这样的对比让她的心里泛着一丝异样的感觉,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你能吃的,为什么我吃不下?”食物的口味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吃什么胃口都还不错,霍敬尧薄唇轻启眼底带着笑看着苏浅,显然人不会总是一成不变的,十几岁时喜欢吃的东西到了现在似乎就不是那么喜欢了,对于以前她可以一次性吃下好多的东西,现在她也只是浅尝辙止了。 这种认知会让他没由来的产生恐惧,他对她的喜欢一天比一天深,而她却好像再也没能回到她二十岁那年看着他时目光的那种依恋还有爱慕。她的心意也会改变吗?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改变的口味,会不会到了最后连一开始单纯如水的爱恋也会改变? 韩夕接完了电话之后,便急急的走了过来,用抱歉的口吻对苏浅说着:“对不起浅浅,我要先走了现在片场里出了一点急事,我必须要亲自去处理一下,关于你进组的日期我会再通知你的。” “没有关系,你忙你的去,有他陪我没事的。”苏浅指了指身边的男人,笑着冲韩夕挥了挥手,第一次见面她就能感觉得到韩夕的亲切与诚挚,他们过去肯定真的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姑姑说他们是知已呢,这句话也可能真的一点儿也不夸张。 “见到了过去的朋友有什么感觉?”霍敬尧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干净的素色手帕,然后拉起了她的手,把她手指擦拭干净,好像是沾到了一点的蒜泥,白嫩的手指头擦了之后似乎还是有一点油腻,他拉着她的手指放进了他的嘴里,轻轻的吮了一下,舔走了上面沾上的油星子,然后把那条手帕放在了桌子上,牵着她准备起身走人了。 看似简单的白色全绵手帕,上面刺绣着一道黑色的虚线,然后就只有一个简单的英文字母“h”,这样的一小方手帕可能是普通职员一个月的薪水了,因为他的大一点,他还给唐晓订制了一批小一号的,在看到管家签字时她就知道了这样的手帕贵得简直是没有天理了,而他就这样的丢弃在上桌面上,简直是太浪费了,苏浅挣脱开了他握住的手,然后拿起了那条手帕叠好了放进了自己的包里:“不要浪费。” 霍敬尧笑了笑,把她揽进了怀里,低下头来在她的耳边低语着:“要不要陪你到你的学校走走?” 既然已经出来了,那就陪她多转转,在霍家她还是有点无聊的。 “好……”苏浅点了点头,看看过去生活过的痕迹是件不错的事情,哪会有一个人对自己的过去一无所知,除了她之外。 学校里的风景很一般,但是就是有种特别亲切的感觉,高大的凤凰木在夏天盛开着火红的花朵,远远的看去如同一片整片红色的云般迷人,草坪上有些落下来的花瓣,远远处有学生走过,穿着白色的衬衣还有蓝色的裙子,应该就是校服了,霍敬尧挑了个树荫下的草坪坐了下来,然后伸出手把苏浅也拉着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的背正倚着高大的凤凰木的树干上。 “我没有在国内上学,这里的学校跟国外果然还是有点不同的。”午后的校园里,因为放假了许多学生已经离开了学校,但是他们这样的席地而坐依旧是引来了不少的目光。 “有什么不同?”午后人总是有点懒懒的,她背靠着他结实的胸膛上,竟然有点想要睡着的感觉。 霍敬尧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准确的捕捉到了她比花瓣更柔软的嘴唇,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下,深深的吻了下去。 远远处依稀可以听到的是惊叹声,还有一两声短暂急促的尖叫。 ”这就是不同,在国外没有人会去围观恋人间的亲吻,更不会发出尖叫。“他满意的抚了抚她微微红肿起来的唇,勾着唇温柔的说着。 这个男人,怎么还能这么耍无赖占便宜的吗?好在学生只是远远的围观了一下,并没有靠近否则肯定会看到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 “不用不好意思,虽然你吃了满嘴的蒜泥,但是我还是为你的味道疯狂着……”霍敬尧的手指轻轻的抚过了她的脸庞,细腻的质感一点点的在他的指下展开来,从小巧的下巴一直到好像可以盛下一汪清水的锁骨。 “天气太热了,我们回去吧。”天气不止热,甚至还有些蚊子,在她光洁的小腿上留下一个红色的小包,两呆太久的话估计满腿都会是蚊子包的,但是他却好像不招蚊子。 以前她一直奇怪,蚊子会找她的麻烦却不喜欢去骚扰唐晓,现在算是明白了,大概唐晓是遗传了他呀,他什么事情都没有,而她已经被攻击了两三次了。 两个人牵着手在学校里兜了一圈后,从学校的大门走出去,保镖已经把车子开到了学校门口,他为她拉开了车门,然后开着车离开了。 “有没有想起一点什么来?”霍敬尧有些好奇,一些旧日的场景是不是能够刺激到她,但是又觉得不可能的,因为她都已经住到霍家了,要说她人生中一些比较刺激的事情,应该都是在霍家发生的吧,那都不能勾起她的一些回忆,更不用提这么多年以前的校园生活了。 “有点亲切,但是想不起什么来。”关于韩夕,学校,烧烤店都是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但是却无法想起来些什么来,她有些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她曾经在霍家住过,但是霍家却没能给她这种亲切的感觉呢? 汽车沿着半山的私家公路缓缓的驰进去的时,她就已经睡着了,纤细的身子缩着长长的睫毛睑住了清透的水眸,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单纯乖巧的孩子,睡得那么沉连他抱起她走进去卧室时她都没有醒来。 在她睡着时,他需要处理一些公事,露台上新装了监控,门口有保镖守着就是下人都不能轻易进去,替她把被子给盖好了,这才放心的离开了卧室,虽然说是在休假但是有些事情也是需要他来处理的。 电脑上起起伏伏的数字曲线,书桌上公文密密麻麻的数字在他这里都成了一种分解的乐趣,很快的就把这些事情给弄完了,然后从书桌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包烟。 在她的面前他不抽烟的,总是怕烟味薰着了她,怕她不舒服,点燃了一根然后吸了两口就掐掉了,刚刚处理公事最的高度紧张只是需要两口就行,他看了看时间约了岑允风这个时候也应该来了,他向来守时不会迟到。 “你前妻一回来,你就开始休假,怎么小别胜新婚呀?”岑允风长腿一伸坐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倦意,连声音都透着不满,他这两天飞了趟日本,忙得都没有时间休息了,霍敬尧倒好在家休长假,试问他多长时间没有休过长假了? “注意一下你的措辞。”霍敬尧不爽的看了岑允风一眼,连语气里也透着寒气,一说到他的前妻这句话,他就跟猫被踩了尾巴似的,会炸毛的跳起来。 “现在苏浅是我的妻子,而且永远都不会再改变了。”霍敬尧补充了一下,然后从书桌后面站起来,坐到了岑允风对面的沙发上,两个同样高大的男坐在一起时,彼此的气场都散发开来,整个书房好像是充满了磁场般的。 看不出来,霍敬尧还会这么幼稚,简直是好笑死了,还要强调一下永远都不会改变,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不会改变的东西,人心更是如此。 “好吧,把你心尖上的前妻放一边去,谈谈你现在的麻烦吧。”显然霍耀祖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所以他才会出动的很大的人情去查这件事情:“工藤理惠是黑龙组的你是知道的吧,当年你父亲因为争风吃醋在日本打死过一个人,后来这件事情是黑龙帮出面帮他搞定的,但是他必须要跟工藤理惠在一起,我猜霍家的财产实在是太吸引人了,所以你父亲估计是与黑龙组达成了什么协议,我估计他们会要你的命,然后黑龙组会让那个霍承祖继承财产,最后垂帘听政,这些事情他们已经计划很久了,早些年前黑龙帮就有些入不敷出,你就成了那块救命的肥肉了。”岑允风说完了后,端起管家着进来的水喝了一大口,这样马不停蹄的,确实有些累人。 “这些都不最麻烦的,最麻烦的还是霍筠,你知道吗她有组织的里的位置已经是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她算是个天才少女,懂得打斗,枪法也是一流的,会忍术,许多男人执行不了的任务在她的手上去都完成了,现在黑龙组把她当成了明日的希望。”霍家的基因从来都没有遗传到霍耀祖的身上,倒是霍敬尧跟霍筠有几分相似之处。 他让岑允风亲自去趟日本得到的消息果然是要比方正的详细很多,既然都已经知道对方目的了,那么就速战速决的把整个黑龙组都给化掉,就好比把一件完整的东西拆分得七零八落一样,他想要与苏浅过安静的生活,这些麻烦都不能留下来。 “去化验一下那个霍承祖的基因。”霍家的人没有一个会是这样的,足够强大的人不会自闭,霍敬尧总是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苏浅的孩子你到现在都不去做基因比对,倒是对你老子的事情这么紧张?”岑允风走到霍敬尧的办公桌面前面,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香烟点燃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想要缓解一下紧绷的神经。 不用做任何的基因比对,他知道唐晓就是他的孩子,这是一种天性。 苏浅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霍家,她伸了伸懒腰今天出门去了一趟整个人都轻松了些,只是肚子有些饿了,今天晚上她想亲自下厨做几样吃食,算是感谢他今天陪了她许久吧。 厨房里什么都有,几个厨子都自觉的开始为她打下手起来,所以做菜的速度会比一个人操作更是要快一些。 晚餐两个人吃其实并不需要准备太多,但是她还是手痒的多做了几道菜,然后解下围裙洗干净了手,准备去叫霍敬尧下来吃饭。 她轻轻的推开了书房的门,正准备进去时就发现了霍敬尧有客人,是个男人两个人正一人夹着一支香烟,吞云吐雾的。 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霍敬尧就发现了,他看着开了一小条的门缝里看到了一双清透的眼睛,然后是那张美丽绝伦的小脸,嘴角顿时化开了温柔的笑意,把烟掐掉了,顺便走上前一步把岑允风手里的香烟取走,一样的掐了,虽然整个书房里二十四小时都会循环的换上充满了氧离子的新鲜空气,但是他还是不想让她碰到烟味。 操,这个重色轻友的货,岑允风在心里狠狠的骂着,却也不敢太多表现出来,毕竟他打不过霍敬尧的。 “有事吗?”他快步的走了过去,拉开了门然后握住了她的手走了进来。 “你有客人呀?”苏浅看了沙发上的男人一眼,这个男人长得也很好看,比起霍敬尧的霸道与锋利,他显得会斯文一些。 “原来你失忆是真的呀,苏浅几年不见别来无恙。”岑允风站了起来,看了看眼前的女人,时间在她的身上倒真没留下点什么,依旧好像是四年前的那个苏浅。 “我们以前认识是吧?”苏浅正准备跟岑允风打招呼时,霍敬尧冷冷的扫过了岑允风,然后低下头立刻换了一副温存的模样:“没有有关系,不用理他的,他有事马上就要走了。” 这是在玩变脸吗?岑允风觉得自己对他的不满简直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 “噢,他很忙呀,那就算了,本来我还想要邀请他一起吃晚餐的,今天晚上让你尝尝我的手艺。”苏浅笑着说完了之后,岑允风立刻表示:“其实也没什么事情,能够吃苏家人亲自做的菜,那我就不推辞了。” 霍家他也算是熟门熟路了,所以自己走下去餐厅,一点儿也不理会背后那道快要把他背上穿个洞的灼灼目光。 桌子上摆了好几个菜,都是挑着今天新鲜的食材做的,芥茉香葱煎牛柳粒,芒果水晶虾球,黑松露鲜菌石榴果,鲍鱼鸡粒酥,紫酥圆蒜榄角蒸银鳕鱼,鱼翅海鲜蟹盖,一时间空气里飘满了食物的香气。 苏浅觉得姑姑做菜更是传统,按照节气,古方,她却总是会有些新的想法,但是本质上的还是差不多的,她的事实上会花哨一些,但是姑姑做的她觉得更好吃。 但是她已经足够自信了,没有姑姑与她做比较时,这样的菜色足够让人食指大动。 在苏浅决定要做饭的时候,管家就已经醒了红酒,这个时候刚刚好,高脚酒杯里的酒液在水晶灯的照耀带着如同鸽血红宝石般迷人的光。 “你也喝一点。”霍敬尧把酒递到了苏浅的手上,他喜欢她喝醉酒的样子,简直让人疯狂。 “不要……”苏浅拒绝了,她就想好好的吃顿饭,一碗晶莹的米饭与一杯酒之间,她还是选择了吃米饭。 “喝一点,你会喜欢的……”男人的声音低低的诱哄着,眼神温柔得几乎快要化不开了。 简直是辜负了这一桌的好菜,一看到霍敬尧色迷迷的样子,他就吃不下了。 “不喝是正确的,男人最喜欢酒后乱性这种事情了。”岑允风不禁吐槽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起一只弹牙的新鲜虾球塞进了嘴里,吃着吃着就感觉浑身都有点发冷。 他讪讪的笑了一下,再夹起一个虾球塞进了嘴巴里,然后放下了筷子,有点含糊不清的说着:“我想起来了我真的有点事情,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哈……”他不敢再多做逗留,再吃下去估计会被人打的。 “你在英国每天也要做这么多的菜吗?”霍敬尧把话题支了开来,他当然打着酒后乱性的主意,但是不能太明显了不是吗? “没有这么多,但是三餐都要做,殷先生说别人做的他吃不习惯。”苏浅吃着米饭,完全无视那杯酒的存在。 那个男人,是没有看到美色就吃不下吧,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他真是便宜他了。 晚饭之后,他陪着她在玻璃花房里散步,虽然说是一个花房,但是事实上已经可以算是一个小型的公园了,她吃得有一点点撑人果然是不能贪心的。 “怎么了?不舒服?”她的一点轻微的小反应,他都会看在眼里。 “哎,我好像吃撑了。”吃得小肚子都快要鼓起来了,这个时候真的要多走动走动消消食了。 “你吃的没有我多,不信你摸摸……”他拉过了苏浅的手,从结实的胸膛往下抚去,停留在了他的腹陪上面,他哪里有吃多肚子依旧是结实平坦的,腹肌依旧整齐的排列着,手感十分诱人。 第175章 繁花似锦的美丽世界 本来他老板娘回来应该是普天同庆的事情,因为前面的几年里他加班真的是加到想吐,偶尔还要陪一下老板喝酒什么的,一点私人时间都没有,本想着老板娘平安归来,现在也算是圆满了,没有想到的是他过得比以前更惨了,不止要做自己的工作,连老板的都要做了。 可以想像这个时候老板肯定是温香软玉满怀抱的,他在这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桌子上只不冷掉了的三明治,连热汤热饭都没有吃上一口,他现在好想要揍人。 更想要揍人的是岑允风,他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狼狈过,一路开的汽车也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路上是有公共厕所但是他根本就没有去,因为他有严重的洁癖,那种地方狭小又气味臭得难人想要呕吐,去了估计就不止拉肚子,上吐下泄一起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忍到家的,拉了多少次他也不知道,只是知道一直要补充水份,怕自己脱水了,到了最后腿软到躺在地毯上都不想动弹了,肚子已经空掉了,肠胃也不再发出各种呜叫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浑蛋,把他整得这么利害,总是要还回去的,岑允风在咬牙切齿的发誓言着。 但是再怎么恼火这些都只是兄弟之间无伤大雅的玩笑,在该为彼此尽力之时依旧是肝胆相照,两胁插刀的。 可怕的是真正的敌人,就像是工藤理惠这样的,恨不得他死。 “筠子,你帮帮我吧。”就像一只困兽般的在酒店的套房里来回的踱步着,地毯在她的来来回回之间都快要冒出火星子了。 坐在沙发上的少女,依旧是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黑色的短裤露出了一双又长又直的腿,虽然有些瘦削却是雪白均匀,小脚趾在地毯上动着,而她的脸却是没有什么表情,淡如水色的唇轻轻的开启着,声音里透着不似她这般年纪的冷清与疏离。 “这些事情我不想管,我没有办法拖着整个组织为你赔葬,唯一可以解决的是却跟那些墨西哥人好好的谈谈,或许分成几年还给他们……“说完了之后转头看着霍耀祖:“你一年能从霍氏拿多少钱,就还多少。” 就算是杀了人一样也拿不到钱,如果肯这么做的话,对双方都有利。 “那你去帮我谈,快点……”才过一天她已经如丧家之犬,终日惶惶而不得安。 “我去谈,你不怕他们一言不合就把我杀了吗?况且他愿意把钱都给你来还债吗?”少女淡淡的笑着,笑得如同一朵开在冰河里的花朵,无法摘采不能靠近。 “筠子,难道你要看着我死?”工藤理惠的眼底里染着疯狂愤怒的猩红色,身体蛰伏了多年的那种可怕基因就快要开始暴发出来了。 “是你想让你自己死的。”霍筠抽了一口烟,薄荷的香气依旧无法解决她的烦燥。 看着她死,如果会想要看着她死话,她就不会回来而且一整天都守在这里了,沙发下还有她惯用的枪跟短刀,那是她的生母就算是平时再有意见不和的时候,她也不可能看着她死,只是这真的有些难度。 霍筠坐在那里,就好像是死水里生长出目眩神迷的奇异之花,她在想拿命相拼还能如何呢?或许真的会救她一时,但是跟她的母亲对赌的是数一数二的黑帮,行事做风以狠绝闻名,就算进入境内的人死了,他们还是会派出第二批的,而且会比上一批的更凶残,她末必应付得过来。 “我也是为了你们,难道你们愿意一辈子让人看不起吗?”工藤理惠疯了一样的吼着,被逼入绝境让崩溃着,想要毁掉一切,甚至是整个世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你觉得有人可以看不起我吗?除了你……”霍筠很少说这么多的话,她怕可能时间不会太多了,或许下一秒就是生离死别,人生总会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可能就是在下一秒,那些墨西哥人绝对不是好惹的。 这句话如同一记响雷般的敲在了工藤理惠的头上,她整个人如遭重创般的滑坐在了地毯上,脑子里开始又乱了起来,突然之间有一种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感觉。 “你好好呆吧。”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但是可能也不会呆太久,那些人会有各种办法的,曾经有一个非常著名的事情,就是当时这此墨西哥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往几乎是密闭的房间里不动声色的注入了毒气,一家人死得悄无声息,警察明明知道是这些人干的,却依旧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现在她不止是要救她的母亲,也需要自救。 因为那些人狠起来就会连什么人都杀掉,包括她的那个从来不曾开过口的弟弟。 唯一的办法就是还钱,但是数额实在是太过庞大了,一时之间想不到任何可以弄到钱的途径,就算是她敢去抢银行都弄不到那么多的现金的。 她真的遇上难事了,瘦弱的身体慢慢的在午后的树荫下蜷了起来,好像是被整个世界都遗忘了的孩子。 正当霍筠想尽办法想要化解这个燃眉之急的时候,工藤理惠已经忍不住了。 中国有句古话,鱼死网破,她已经这么不好过了,那就让大家都一起不好过吧。 当她走进了浴室,再出来的时候,霍耀祖整个人都呆住了,浴室里明明没有人的,从哪里跑出来了这个老太太呢?苍老发皱的皮肤都拉耸了下来,暗黄的皮肤还有灰色发黄的头发,混浊的眼球已经没有了犀利的光,暗淡极了,穿着的暗花的粗布衣服,甚至连露出来的皮肤都是皱的,如果不是看着工藤理惠走进去而浴室里又没有人的话,根本应当敢想像那个漂亮的中年妇女跟这个丑陋的老妪是同一个人。 “你还想要怎样?”霍耀祖的整个头都快要炸开了,这事情怎么就没有个完结的时候呢? “我只是想出去探探风声,你以为我还有怎样?”声音也变了沙哑得好像她的嗓子已经被烙铁给烙残了似的,所有的样子都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叛若两人。 原来她最利害的并不是枪法,也不是打斗,而是易容,霍耀祖一直认为日本的忍术易容术只是唏嘘而已,却不曾想竟然是这么的惊人,这也就是工藤理惠无论到哪里都会随身携带一个小箱子的原因了,里面正是易容的工具吧? 工藤理惠快速的走到了门边,然后在拉开门的时候脚步突然慢了下来,变得老态龙钟,易容术不止是脸上的改变,其实利害的地方式就是身体形态,从走路的姿势到说话的声音,甚至是看人的眼神,这才是真正的易容术,她一直是组织里一顶一的高手,只是知道的人并不多而已,因为这是最需要保守秘密的一项修炼。 趁着那些人还没的完全的盯上她,她要先走掉,或许还会有一条活路的。 这个天底下可以拿出最多钱的男人,就是霍敬尧,既然是他害得她这样那么这些钱由他拿出来并没有什么吧?输一次又不代表她的就永远都输了,霍家的钱本来她也可以花的不是吗? 慢慢的,苍老的身影走出了酒店的大堂之后,消失在了人群里,如同投入了大海的一滴水,再也找不到,分不出了。 一切都是混乱的,又是有序的。 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就绪了,霍敬尧站在楼上,看着从两天前开始起就搭起了架子,没有人知道在做什么,因为霍氏大楼前面的几千平方米的空地围了起来,白色的幕布里依稀可以感受到里面的忙碌,但是一切还是个迷。 夏末秋初,一切都美得刚刚好…… 他找来的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花艺师,刚刚年过四十的法国人勒戈夫,这个花艺师擅长于运用他独有的平摆技术,最喜欢喜欢还原花朵刚从花园从采摘的状态,更是将花朵,花苞,甚至是可爱小巧的果实,绿叶,藤蔓等等一切可用的都结合在了一起,做出最梦幻的场景来,由他带领的上百个花艺师已经忙碌的超过了三十个小时了,一切慢慢的开始呈现出了最好的样子,从世界各地挑选最好的鲜花,因为花都非常娇嫩,它们对热度和湿度都有很高的要求所以都是第一时间坐着飞机来到了中国,这些超过一百万朵鲜花安插在那些已经搭好的花架上,包括蝴蝶兰、铃兰、奥斯汀玫瑰等等。 方正站在老板的身后,看着下面那个白色的巨大无比的帐篷,他当然知道这里面是在干什么,总之他觉得他的老板是已经疯了,好像以前对不起苏浅的,就是要趁着她没有想起来一切时,拼了命的对她好,等哪天她想起来时也不会再离开的感觉。 有钱当然可以烧,但是这么弄也有点太夸张了吧,这两天有多少飞机在替他运花材? “另外那些人都弄好了吗?”这是他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个时刻,所有的环节都不能马虎,他要给她一个完美的仪式,让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没有问题,都准备就绪了。”心中纵使有小小的抱怨,但是老板烧的是他自己赚的,说起来也是没什么,只是这两日盯着这些人,工作量又大了许多了,因为这么大的动静,引得不少街道上的老头老太太都来围观,弄得他多派了许多人手来维护秩序。 等天色一暗,所有最美好的一切就将拉开了。 苏浅在霍家别墅看书,也是看得百无聊赖,她跟她的宝宝不一样,无法整日的就沉迷的书里,她的宝宝已经出门十天了,后天就要回来了,她起来都觉得兴奋,在视频里看到宝宝的样子好像长大了许多,出去走走果然是件好事,只不过她真的想得快要不行了,再不回来的话她都想要去找他了。 “少夫人,你的电话。”管家的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手里拿着她的手机。 “谢谢……”苏浅接过了电话,然后划开了接听键。 “在做什么?有想我吗?”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出来,钻进了她的耳膜里,带着一点点酥软一直痒到了她的心里去。 “在看书,没有想到你,想的是另一个……”嘴角泛着甜蜜的笑,连声音里都好像带着糖的味道。 “想谁?”霍敬尧大概已经猜得到了,却依旧陪着她一句一句的聊着。 “不告诉你。”她在电话里头笑了,清脆声音好像是风吹动了响铃般的动听。 “今天晚上一起吃饭,我订了餐厅,晚一点我让人去接你过来。”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温度,那种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 “为什么不在家里吃,你喜欢吃什么,我做……”苏浅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要出去吃呢?这里的环境比任何的餐厅都要好上百倍。 “我不喜欢你这么辛苦,出去吃就好。”他喜欢吃她做的菜,非常的喜欢但是却舍不得她在厨房里一忙一肉个小时,真的是会心疼的。 “好。”既然他这么说了,她也就不再坚持,在家里呆久了出透透气也是好的。 天色开始慢慢暗了下来,在完工之后那层幕布已经揭开了,所有的霍氏员工都往下张望着,发出了惊叹。 几片就是一座鲜花筑成的宫殿,每一朵都是那么的迷人,都摆在了最应该摆的地方式,枝枝叶叶,藤藤蔓蔓的衬托着每一朵娇艳浴滴的鲜花,这比电影电视里看到的都要更回的震撼人心。 霍敬尧看着霍氏大楼前面的那片广场,已经成了他想要的样子了,这几天的辛苦并没有白费。 他开始脱下了身上的衬衣,换上了男式的礼服,从白得令人心悸的衬衣,到黑色的腰封,黑色的小领结,闪着奢华光芒的袖扣在礼服袖子的半掩之下,有种低调的高贵,一切都是完美的,包括了他手上的这只钻石戒指。 稀少的粉色彩钻切割成火彩夺目的心形,那耀眼的光芒足够令所有的女人沉迷,他这几年一直在找一颗可以佩得上她的钻石,终于在一次拍卖会上买下了这颗裸钻然后进行了打磨切割,终于开出了这颗世上最耀眼的钻石之心。 坐着电梯往下,所有的人都安静的不发一句话,看着电梯门打开,看着他们那个帅得人神共愤的老板正从电梯里从容的走了出来。 不少姑娘都开始捂着嘴了,怕忍不住会尖叫,这样的架势要做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许多人都悄悄的拿出了手机开始偷偷拍摄了,这样的场景真的是百年不见呀。 汽车在公路上行驶着,是往霍氏的方向开去的,怎么不是去吃饭的地方吗?虽然有点疑问,不过也没有什么,苏浅猜测应该霍敬尧还在加班吧,他果然事情是非常多的,休息了几天之后应该是会处理不完了。 车了慢慢的靠近了霍氏,她就已经发现了有些不同的地方,从车窗外看过去这里明明是最最繁华的商业地带,却凭空好像多出了一座鲜花的城堡。 她这辈子好像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鲜花,美丽得令人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虚幻得如同海市蜃楼。 车子稳稳的停了下来,早已有人为她拉开了车门,她的脚下是一条水晶路,用水晶石铺出了一条道路,道路的两旁边都是鲜花,粉色的绣球花,白色的玫瑰,紫色薰衣草正在吐露着醉人的芬芳。 突然之间,空气里开始出现了有着五彩斑澜羽毛的鸟儿,她简直不敢相信了就是在空气之中出现的,然后一那只鸟儿的嘴里叼着的是一朵红色的玫瑰,飞到她面前的时候嘴巴张开了,然后那朵玫瑰就落在了她的手上,苏浅感觉到整个人都好像走进了一个童话的世界里,是在梦中吗? 方正站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的,因为一切都是完美的,这次霍敬尧不止把这繁华的商业街区变成了花之海洋,更是引用了3d息影技术性,将整个奇幻的美景都变成了色彩最饱满的画面,悬浮在半空中成像,营造了亦幻亦真的氛围,效果奇特,具有强烈的纵深感,让人看起来有点真假难辩,不止是披着漂亮羽毛的小鸟,还有蝴蝶,甚至是在空中开始飘下了来的花瓣雨,远处围观的人都看呆了,现场变得安静到只有那空灵的音乐声。 霍敬尧看着从花间的水晶路上走来的女孩,其实她一直是那样的,清澄如水却又明艳似花。 以前她经历过了许多事情,这个世界一开始对她充满了恶意,但是她却一直以善良温柔回所整个世界,这是他爱的女孩呀,这么美好,美好到他都已经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了。 在这时,整个世界都是彩色的,而她就在那里,黑白分明。 霍敬尧走了过去,看着她那被梦幻的光线映得有些迷离的小脸,嘴角慢慢的划开了性感的弧度,走到她的面前时,看着她然后膝下跪手从背后抽了出来,他的手心里有一个小小的白色丝绒盒子,打开的时候耀眼的火彩几乎快要晃得人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这是我的心,从有了它的那一天起便一直无处安放,直到我遇见了你,苏浅你愿意收下我这颗心,让它有一个归宿吗?”粉色的心形钻石有着最美的火彩,确实是太漂亮了,只是真是大得有点夸张,他们都已经结婚了,还做这些干什么?她又不会跑掉,这样弄得她都有点想要哭了。 “不反对的话,我就当你同意了……”霍敬尧依旧单膝跪着,仰头看着她的水眸,里面映着繁花似锦的整个世界,可是他却能一眼看到那她最简单的心思。 执起了她的手,轻轻的将那枚钻戒戴在了她的手指上:“我把我的心交到了你的手上,从此我就是你的仆人,这一生都听从你的差遣,只为你一个人忠诚,直到生命的尽头。” 他的誓言比这繁花世界更加的动人,她点着头时,霍敬尧站了起来把她搂进了怀里,深深的亲吻着她的唇。 “天呢,太幸福了……” “霍总好浪漫呀,如果有一个男人为我做这些,让我立刻死去都愿意呀……” 方正默默的低下了头,自己已经单身好多年了,看到这一幕好像有一点辣眼睛跟着这样的老板,不止身体上受折磨,连心都被磨得粉碎了,按照常理来说,他也算得不上优质的男人吧虽然肯定不及老板富可敌国,但是也算是高薪人群了,怎么到现在连个女人都没有呢? 第176章 机场惊魂 “好吧……”既然方正这么坚持,那么他也不勉强,工作这么多年也是够辛苦的了,自己给的工作强度霍敬尧是心知肚明的,这个假期该给,他也不是无良老板,或者是用金钱弥补已经不足够了吧。 老板倒是很少有这么心善的时候,是不是因为最近美人在怀也开始有了人性的温度了,反正假期已经批了那他也就放心了,现在赶紧把这些棘手的事情全部都办了,办完了之后他就直接去渡假了。 订机票什么的,去哪里好呢?应该是海岛吧,妞又多,一穿泳衣再下了水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就这么愉快的定了,一想到久违的假期整个人都兴奋得要飞起来了,他都已经快要忘记渡假的滋味了。 现在他比老板更急了,就得赶紧的把那个霍承祖给关起来,等着工藤理惠自投罗网了,这样算来也是省时省事,只不过要如何跟霍耀祖开口呢?这种男人既懦弱没有担当,又总是愤恨不平的觉得当年霍老爷了没有把位子传给他,要是真的把位置传给他了,霍氏能有现在这样庞大的影响力吗? 自身能力不能驾驭一切的,却又偏偏想要拥有一切,眼高手低这种毛病最是要命了,也不知道遗传了谁的,霍家老爷子非常精明有干,霍敬尧做事风格稳准狠的更是不在话下,单单就出了这个霍耀祖,不过一家子总是要出一两个有问题的,不然就真的是十全十美了,天下哪里有那么圆满的事情呢? 方正急急的就赶紧走了,他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先办好这些事情吧,再给霍敬尧找个助理顶上用一阵子,既然老板痛快的批了三个月那他就提早一点回来。 方正又跟一阵风似的卷走了,他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上楼换衣服陪她去机场了。 一推开卧室的门,满屋子的淡淡的玫瑰香气好像快要渗进了他的毛孔里的,他看到了苏浅已经换好了衣服,安静的坐在了沙发上,他走了过去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这么乖,已经换好在等我了吗?” “嗯,你快一点。”她有点着急的催促着霍敬尧,她真的好想宝宝了,恨不得立刻就见到他才好。 霍敬尧笑了笑,走到衣帽间拿了自己的衣服换好了之后再走出来,跟刚刚的那副慵懒性感的样子已经是判若两人了,一身黑色正装显得英挻不凡,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汽车开到了机场,事实证明了真的是她心急了些,飞机还没有到呢。 她在那里焦急的张望着,霍敬尧笑了笑把她揽进了怀里:“都当妈了,还这么心急,他会回来了又跑不掉,怕什么?”虽然那也是他的儿子,但是她这样过份担心别的男人让他的心里有一丝不是滋味呢。 “你不想他吗?我已经快有十天见不到我宝宝了。”苏浅抬眸看着霍敬尧,他不喜欢唐晓吗? 错了,应该是霍晓,因为她已经同意把唐姓改了过来,毕竟她姓苏他姓霍儿子却姓唐,以后要上学了得跟同学解释是有多麻烦呢? “我当然喜欢他了,他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孩子,也是最好的礼物……”他似乎长了一双透视的眼睛,可以轻易的看穿她的心思。 “你才不知道他有多好呢?”苏浅皱起了鼻子,语气中似乎有一点点小小的抱怨,或者是他听错了? 或许是她一回国来,他就把所有的心思花在了她的身上,确实是陪霍晓陪得少了些,这是他的不是。 “在怪我吗?”机场的人来人往他却一点儿也不避讳的抱着她,亲热耳语,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因为工藤理惠莫名的消失了,所以霍敬尧特别的谨慎,在机场的人群里,还混上了许多他的人在里面,他要的是万无一失。 “我不知道一个父亲应该做些什么,那是你的功课,你应该自己准备的……”她低敛着睫毛,看着手指上的那枚耀眼的粉色心形钻石,在任何时候都散发着耀眼迷人的火彩,看得人目炫神迷。 她这句话说得很有道理,他是一个父亲确实还没有很好的尽到父亲的责任呢,不知道会不会有下一个奇迹出现,她属于很难怀孕的体质,但是也已经生下了霍晓了不是吗?他希望还会有一个小姑娘,跟她一样的迷人,那该是多美好的事情呀,大掌不由自主的抚了了她的小腹。 机场里来来往往的不止是旅客,还有许多的地勤正穿着制服四下走动着,这应该是属正常现像并不奇怪的,但是有一道纤瘦的人影却是十分紧张,身体有点僵硬连走路的步伐都变得有点凌乱起来。 霍筠的心里窜着一把火,真的是又气又急。 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不能长一点脑子吗?霍敬尧不是好对付的,并且她对霍敬尧下手根本师出无名,组织里的人根本不会支持她这么做,因为树一个这样的敌人会给自己招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现在组织已经发出了声明,把工藤理惠逐出了黑龙组了,这对加入组织的人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现在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她的母亲,那就是走火入魔了。 这世间的事情,总是要占着一个理字的,她一直知道如果不占理再强大都没有用,不占理事情总是会以悲剧结局,她不希望她的母亲最后会克死异乡,但是如果她敢做出什么举动来的话,例如伤害了苏浅那真的是谁也救不了她。 她一直在寻找工藤理惠的下落,但是她母亲的易容术确实是很利害的,也是组织里的第一高手,所以好几次她都已经发现线索了又被她轻易的逃脱,后来又跟上了她一直跟到机场正准备把她带走时,又让她溜掉了,刚刚有个人说她的工作制服被拿走的掉了,所以她所有的心思都用在了这些工作人员身上。 但是那么多地勤,她母亲又易了容,非常不好找。 所以她换了一个办法就是去找到苏浅跟霍敬尧,让他们先离开,只要苏浅不受到伤害,那么霍敬尧就一切都好商量了。 要找到最亮眼的一对男女,并不困难。 霍敬尧的身高在人群里本来就是非常显眼的,她一眼看到了之后就想要冲过去,没有想到人群之中竟然冲出了两个人来,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虽然换上了最休闲的衣服但是从身手看来就不是普通人,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动作迅速一个扫堂腿横着扫了过来,霍筠迅速的避开了之后停了下来。 霍敬尧也已经感觉到了不远处的骚动,下意识就直接把苏浅放到了他的身后最安全的地方,目光落在了霍筠的身上,这个女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不应该只是巧合那么简单吧? “我不是来挑事的,我有事情找霍敬尧。”霍筠冷冷的说着,她不想动手,不然这两个人还真未必是她的对手,虽然从体形上来说有些差别。 保镖的目光狐疑的落在了霍筠的身上,似乎在检查她身上是不是携带了什么武器,霍敬尧却挥了一下手示意让她过来。 这个女人至少对苏浅是没有恶意的,这一点霍敬尧可以肯定。 “你们现在马上离开机场,我母亲也在这里,我无法找到她……”因为她可以化成随便的一个人,甚至是男人所以要在这么多人之间找到她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她是黑龙组里的第一易容高手,如果她换了装的话就算霍耀祖跟她生了两个孩子了,也不可能认出她来的,现在她可能是机场里的任何一个人,她已经在这里了。”如果不是逼到绝境了,她不可能说出工藤理的秘密来的,因为这个秘密是她的保护色,如果没有了这层保护色,她就会死得更快了。 “为什么要帮我们?”绝对不只是因为她是苏浅的粉丝那么简单吧,霍敬尧深谙的眼神扫过了这个独特的女孩,她看些起来瘦削而倔强。 “不要杀她,她是一个心理有问题的人,我保证会带走她的,并且永远不踏进中国一步。”这是交换条件,她希望能用苏浅的安然无恙来换得这个这个条件。 “我可以不动手,但是别人动手我无法出手帮你,明白吗?”霍敬尧一点也不着急要杀了工藤理惠,因为他不动手,自然有人要动手的,他只是要保得妻儿平安就是了,那些手染血腥的事情最好都让别人去做,当手上沾满了血腥味时,抱着她都觉得自己有点太配不上了。 “那些事情我会解决,在我没有带她回日本之前,不要到人太多的地方。”把自己化妆好了混进人群里就真的找不到了。 她刚刚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心跳好像漏了一拍似的,她母亲就在这里。 那种感觉太过强烈了,她放眼看过去,迅速的在人群在寻找,面容可以改变但是至少身高是变不了的,而且她们在一起已经十七年了,应该是有些感觉的。 一个穿着地勤制服的人正低头走着,短发看起来有点干枯,泛着一点灰白色,一双手里拿着个瓶子,在走动的时候好像一面要拧开瓶盖的样子,霍筠从上到下的打量着,这个人看起来比她妈妈高了快有五分公吧,低下头去看一下鞋子,长裤下面掩住了那双黑色的鞋子,看不出多高的鞋跟。 这本是非常普通的一个人,可是她怎么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现在的霍敬尧真是一点儿也不敢掉以轻心,听了霍筠这么说以后,还是决定先走,因为人太多了他怕只要有一个闪失都会造成可怕的后果,因为任何一个陌生人都有可能是工藤理惠,他让保镖在这里等着接人,他要先带苏浅走,是不是因为他实在太在乎了,所以变得心神不宁呢? “我们先回去,听话……”霍敬尧的眸光开始变得阴暗起来,扫过了人群似乎在排开所有的危险,一手拥着她一手探向了腰侧,这么多年来他有随身带枪还有小刀的习惯,霍筠都到追到机场了,那就证明工藤理惠一定在这里的,眼眸扫了一圈如果她隐在暗处开枪都是有可能的。 几个保镖也察觉出来了不太对劲,开始慢慢的往霍敬尧这边靠拢,动作也不敢太大了毕竟这里是公众场合,动静一大整个场面乱了起来更是无法控制。 霍筠与那个工作人员擦肩而过,鼻子里闻到了一股子橡胶的味道,她的嗅觉特别的灵敏,所以这种味道就算是很谈了她依旧可以闻得到。 那是组织里制作人皮面具的高手身上常常会带着的味道,出现在了这个人的身上,那就证明她是戴着人皮面具的,那个人是她母亲。 霍筠迅速的转过身去,她迈开脚步往前想要拉住那个穿着制服的地勤人员时,那个人也跑了起来,一面拔开了手中那个瓶子的盖子。 “小心……”她用尽全力大声叫着,心中已有不祥的预感,那个瓶子看起来是透明白的,但是装的却一定是天下最可怕的物质,应该就是硫酸了。 母亲想要毁了苏浅这盛世无双的美貌,这种念头让她都不寒而栗,她也执行过不少任务,但是所伤之人都是恶念丛生的,没有什么可惜,但是苏浅却是如此善良的女人,只是为了霍家的产业就要如些不择手段吗?毁了一个女人的容貌比杀了她更是可怕,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霍敬尧听到那声小心时,已经看到了一个苍老陌生的妇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着他冲了过来,她手上拿着一瓶透明的液体,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冲着他怀里的苏浅那张素净的小脸上沷了过去。 霍敬尧迅速的把苏浅挡在了怀里,然后扑倒在了地上。 空气之中有一股可怕的味道,人群开始尖叫起来,一切变得混乱不堪,而那个老妇人也开始涌进了人群里想要趁机逃走,霍敬尧挡住了苏浅,而保镖却挡住了霍敬尧,背上的西装被灼开了一片,身体似乎灼伤了,看得到一小块模糊的血肉,一面拥着怀里的女人,还没有爬些起来,他的手已经如同变魔术般的飞出了一把刀,在空中闪过一道银光,然后准准的插在了那个老妇人的后腰上。 自己送上门了,怎么可能让她跑掉? 果真是跑不掉的,又尖又薄的刀子竟然没入了老妇人的身体里,她的行动速度慢下来时,那几个保镖已经扑了上去,霍敬尧来不及管工藤理惠了,赶紧低下头看看怀里的小姑娘怎么,还好没有沷到她,否则他一定让工藤理惠受尽千刀剐之苦,让她尝尽十八层地狱的滋味。 “苏浅,苏浅?”怀里的人儿眼睛紧紧的闭着,脸色有点苍白,连嘴唇都已经没了有血色,整个人都失去了知觉了。 工藤理惠并没有接触到她,没有对她造成任何的伤害,她怎么昏倒了? 霍敬尧轻轻的触了一下苏浅的脸颊,有一点点凉凉的。 他把苏浅抱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焦灼大声着:“把车开过来,快……” 所有的人都自动为他分开了一条路,抱着苏浅的他顾不上腰侧的一丝疼痛,竟然一路跑着冲了出去。 汽车开得飞快,一路上也不管是红灯还是绿灯,一直开向了医院。 人总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昏倒掉,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 汽车一到医院,马上有人护送着往电梯进去,他也跟着冲了进去。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霍敬尧紧张的看着医生,连声音都透着不安:“怎么样了?我太太她怎么样了?” “霍先生,你所说的刚刚她可能受到了惊吓并不是导致她昏倒最主要的原因,原因是在这里……”主任医生命出了一张ct图片:“霍太太的大脑在这个部份有一点点淤血,刚刚她有跌倒时,可能就敲到了这个地方,才导致了她现在的昏迷。” “她在四年前落入了海里,之后便失去了一些记忆,跟这个有关系吗?可是她说她曾经去检查过的,当时并没有太大的问题。”看着图片里那肉眼都快要看不见的细微的一个小黑点,霍敬尧的整颗心都被紧紧的揪住了,他也会感到不安,他害怕她的大脑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是不是手术呢? 他无法想像她的小脑袋被切开进行手术的样子,才一想到他就已经开始感到恐惧了,那会有多痛呢?她这么娇弱怎么受得了,怎么吃得消? “有很多种可能,也许是医院的检查并不详细,也可能是她在出意外时并没有这种情况,这个小血块可能是后来慢慢的凝起来的,人的身体很奇妙,什么可能都会发生。”主任医生取下了那个片子,然后安慰了一下霍敬尧:“这个东西在她的脑子里存在那么久了,可见并不是会危及她生命的,但是如果以后会越来月大的话就要动手术清除了,但是希望她的身体可以自己消化掉这个小血块。”医生看到了霍敬尧紧张到俊脸苍白一片,这个男人算是个真正的大人物了,也有这么紧张的时候吗? 他不要任何的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押到了可能身上,对他来说绝对不可能。 他打通了方正的电话…… ”你先不要休假,苏浅出了点事,你去把所有脑科的权威都找过来会诊,我需要这些人马上出现。”霍敬尧的声音里压抑的不止是痛苦,还有一点点慌乱。 方正知道这对霍敬尧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休假了,因为这十年来他们不止是上下属关系,也已经是朋友与兄弟了:“我知道了,会立刻联系好的。” 这世上还真的很少有钱办不到的事情,只不过看你的价格能给出多少了,在这种事情上花钱,霍敬尧是绝对不可能手软的,只要人能来,价钱都不是问题。 “霍少,人怎么处理?”保镖打进电话来问的时候,霍敬尧正守在苏浅的身边,应该已经控制住很久了,刚刚苏浅还在做检查的时候,他们也不敢随便打扰,看到苏浅被送进病房休息后才来问的。 “先把她的左手砍掉,然后关起来……”工藤理惠是用左手拿着那瓶硫酸的那就切掉,留着也是害祸害。 “你们先等一下,我去跟他谈谈。”霍敬尧的一个大仓库里,平时经常在处理一些不太上得了台面的事情,在警察没来之前他们已经把工藤理惠给带到了这里,那个女孩子也跟着来了,但是并没有做出什么过份事情来,但是就在他们在动手的时候,她出声阻止了。 第177章 好好教训这个男人 霍筠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这个口她还是要开的。 “就给我十分钟,我给他打个电话。”霍筠看着几个保镖,然后迅速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保镖们有些面面相觑,当然主子只有一个,他们只忠于霍少,但是这个人跟霍少的关系有些不一样,他们也不好拿主意的,每个人都在面露难色的时候,霍筠已经拔出了电话。 “不用替她求情,我不会心软的。”电话刚刚接通,便已经传来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一丝愠怒。 “我现在就带她回日本,并且永远不出日本一步,我用我的性命做担保。”再不喜欢也是生下自己的人,霍筠把命都给赌上了。 “我以为你会有与众不同,没想到也是这样的幼稚,你的命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你现在可以做的就是亲自动手,我的人都是老粗或许切下来的伤口没那么漂亮,或许连骨头都会剁成渣的,我卖你个人情如何,让你亲自动手?”男人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如同冷冷的响起,让人感觉如同来自地狱般的幽暗。 “给你这个面子,并不因为我们有什么关系,只是你今天算是帮了苏浅,这个人情我替她还给你,如果今天我的女人出了事,下场怎样你可以猜一猜,我不止会杀了工藤理惠,就是连姓霍的都要一个一个的为她陪葬。”如果今天苏浅出事了,那后果就真的无法想像,他会杀尽害她之人的。 “如果我硬枪呢?”并不是没有希望的,这里有五个人,她不是不能解决虽然难度很大。 “有用吗?我会发出追杀令,只要你敢带走她,没有人会收留你们的,至少放眼这世上还没有人愿意与我霍敬尧为敌,我的敌人都死光了,都被我赶尽杀绝了。”电话那头的男人已经没有了耐性:“你想怎样都可以,只是你考虑一下后果,她的手断了之后你就带她离开,有多远滚多远。”霍敬尧这一生都不想再见到这些人了,包括霍耀祖,还有那个有自闭症的霍承祖,这个怪异的少女霍筠,他通通不想见。 如果不贪,他给霍耀祖每年的分红已经足够他们过上最好的生活,甚至是挥霍的生活了,要来拿走霍氏也要问他肯不肯,这是他用了十几年的时间跟心血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套句通俗的话说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吹来的,霍氏更不可能是一夜之间就到了现在这种规模的。 霍敬尧一点儿也不想去想这些事情,他安静的坐在苏浅的身边,从来没有相信过鬼神之论的他却在这个时候不停的祈祷着,希望她可以没有事情,毫发无伤不用动手术的就可以渡过这个难关。 她在那里安静的躺着,好像进入了魔法世界的公主般沉睡着,任由握住了她的小手轻轻亲吻却一点儿也唤不醒她,白瓷般的肌肤在这个时候慢慢的恢复了一点血色,手的温度却还是有点凉,他把薄薄的被子盖到了她的身上,却觉得这被子好像粗糙到会伤了她细嫩的肌肤似的,他又打了个电话让管家把羊绒毯子还有一些她平时生活里用的小东西都整理好马上送过来。 头上的那个细小的血块肯定是要处理掉了,现在就着世界各地的权威飞到这里来为她会诊,虽然医生说对她的身体微害不是太大但是总是一个隐患,他要她这一生都平安喜乐连一丝危险都不会沾到。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然后进来的便是苏鱼跟霍晓,她们一下了飞机就往这里赶了。 还是出事了,怎么总是能出事呢? “怎么回事,你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把浅浅完好无缺的交到你的手里,怎么现在进了医院了?”苏鱼看了一眼躺在病传上的苏浅,胸口的那股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男人真的是浅浅的冤家呀。 “她的脑子里有个小血块,非常的小,可能是几年前留下来的,这是导致她今天昏倒的主要原因。”他总是要交代一下的,毕竟苏鱼了苏浅的姑姑,算是长辈了。 而霍晓却已经走上了前去,小手拉起了苏浅的手,绅士般的吻了一下,然后小脸就贴在了苏浅的手背上,带着些稚嫩的声音缓缓的说着:“iwouldneverleaveyou,mammy……” 霍敬尧的心里刺痛了一下,看着几天不见的霍晓,似乎又长大了许多似的,他不该在孩子面前说起这件事情的,让孩子担心是他的错。 他示意苏鱼到外面去说,确实要避开着一点霍晓,这么小的年纪不该担心太多的。 把空间留给了霍晓跟苏浅独处,霍敬尧出了门口就已经看到了张衍霖,他的手里正抱着小陶陶,因为小姑娘睡着了所以从下飞机来就这么一直抱着,没有松开过。 “我已经让全世界的权威医生往这里赶了,总是可以找到一个解决办法的,刚刚主任医生说了并不是危险生命,您不必太过担心,我一定会让她好起来的。”霍敬尧压低的了声音,礼貌的说着生怕吵醒了还在睡觉的张陶陶,他现在发现在带孩子这方面倒真的是应该跟张衍霖好好学学的。 苏鱼沉默了一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霍敬尧在改变,她不是没有感觉到,变得会对她更为尊重一些,单单从回答问题的角度跟语气上就可以感觉得到了,要是按以前他不会用这种语调,甚至说出让她不必担心这种话来的,如果浅浅是为这个事情昏倒那么也真是怪不到他的身上去,虽然跟他有些脱不开的关系,但是浅浅都愿意嫁他了,她现纠结着过去还有什么用呢? “你带陶陶回去,我留下来陪浅浅。”她心里是有数的,现在肯定没办法带霍晓回去,因为这孩子一路上虽然没有表示很想苏浅,但她是能看得出来的,霍晓早熟现在让他回去或许会更让他担心而且这个孩子非常有自己的想法,估计也说服不了他的。 “那好,我先带陶陶回去,有什么需要你给我打电话。”张衍霖站在离她几步的地方,温柔的说着,说完了之后就抱着睡得如同一只小猪的张陶陶回去了。 病房里一片安静,霍敬尧看着霍晓拉着苏浅的手的样子,心里一阵的酸涩,他走上前去把霍晓拥进了怀里:”爹地跟你保证,你妈咪她一定没有事的。“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好运气,例如霍筠。 她已经尽了全力了却不能阻止悲剧的发生,就好像事先已经预知了结果但是无法改结局。 半蜷在地上的她的母亲,脸上的人皮面具还没有揭下来,她不想揭下来这样或许她才会下得了手。 她背上的刀子已经拔了出来,简单的做了个止血的处理,但是如果真要切了她的一只手臂的话那就不可能自己处理了因为那样的伤口太大了。 ”你为什么不拼一下,你这个胆小鬼……”工藤理惠用日语低声咒骂着,戴上了面具那副苍老的面容却掩不住眼底里恶毒的光。 “就算我今天带你走,你能逃得过往后的追杀吗?你现在断了一只手还有希望好好活下去,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不是不勇敢,这个世界是要讲规则的,母亲这样做早就已经破坏规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最后连她也会被追杀,那承祖呢该怎么活下去? “霍小姐,或者是你到外面去等一会儿?”看到了霍筠迟迟不动手,保镖们有点心急了,这要赶紧处理好了回去交差的。 “不用了。”她的刀子更锋利一些,大概可以减少一点痛苦吧。 工藤理惠的身体往后缩了一下,她知道这一刀是逃不掉的,连眼睛都还有闭上时就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然后那种骨肉分离被活生生切开的可怕疼痛让他在撕心裂肺的尖叫一声之后,便昏倒了过去。 霍筠拾起了那条断了的手臂,背着她的母亲,瘦小的身体消失在了仓库之中,空气里弥散着的血腥之气久久不曾散去…… “您先回去吧,我会照顾好苏浅的,如果她一醒来我就通知您过来看她。”苏浅就像是个孩子般的陷入了沉睡,不愿意醒来整个下午了都是在呼吸均匀的睡着,霍晓这个时候就睡在了苏浅的身边,或许也是累了坐了太长时间的飞机,一靠到了他妈咪的身边之后就睡着了。 “好吧,浅浅醒来之后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在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和,刚刚霍敬尧又再一次找来了医生跟她好好的说明了一下浅浅现在的情况,所以现在她的心是能比较放下来了。 当苏鱼离开之后,病房里更安静了,安静得他可以轻易的听到自己的心跳。 坐在传边,看着沉沉昏睡着的苏浅,再看一眼蜷在她身边的霍晓,造物主真的是神奇的,她们母子长得特别的像,在眉眼之间都透着一股子灵气,他的霍晓长大了之后必定会是一个非常与从不同的孩子吧,他承袭了他的母亲在外貌上的所有优点,长大后应该会特别招女孩的喜欢吧。 他就这样看着,守着好像不会厌倦似的,想要永远看下去…… 时间好像已经静止了,从黄昏到深夜,病房里桔黄色的灯光洒落了一室的温暖。 这一觉好像睡了好久,在睡梦之中似乎有神秘的手拿起了过往的所有记忆,一点点的注入了她的脑子里,原来空白一片的大脑慢慢的被填充着,直到过去的所有事情把她的脑子都填满了。 初见他的那个先后,毫无预兆的他就这样闯进了她的心里,过往的那些事情如同电影画面在她的脑海里放映开来,一帧帧一副副,几年的光阴没有一丝遗漏的在她的脑海里在她的心里全部都上演了一遍,头有点发胀也有一点点的痛,想到过去的一切,眼睛突然酸了起来,这样的幸福来得太辛苦了,她付出了那么多,坚持了那么久才换来这个男人的真心以待,心里总有一丝丝的委屈。 霍敬尧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苏浅,她一直如同睡美人似的,突然眼角滑落下了一滴泪,好像一颗细碎的钻石般的闪动着光,他整个人都紧张起来轻轻的用手指抚去了那滴眼泪,低声说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纤长的睫毛颤了一下,苏浅缓缓的张开了眼睛,就算是在昏睡的时候她也知道他一直都在没有离开过。 坐在传边的男人声音里透着满满的担心,不止是声音甚至是他的眼底里也全都是,苏浅笑了一下轻声说着:”没什么,就是头的一点点晕。“ 她一醒来就已经发现了她的宝宝正在她的身侧,睡得正香,所以她的动作小心冀冀的,甚至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是她的宝宝回来了,她忍不住靠过去在霍晓的脸上亲了轻轻的亲了一下,满足的笑了起来。 ”有没有觉得哪里特别不舒服的?”霍敬尧总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看着苏浅的那双水眸似乎蒙着一层神秘的薄纱似的,让他竟然有点看不懂了。 “没有,大概是太累了,以后不能喝酒,你也不能太随性了……”说完了之后,小脸红了一下,嫁他已经是嫁了,自己也是真的爱他,不过就这么放过他可真是有点不甘心,想想自己以前吃过的那些苦,真应该好好的打他一顿,但是她总是有更好的办法来整治他的,看看这个男人以后还敢不敢欺负她了。 医生过来检查了一下之后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可以回家休息了,因为所有的专家到齐会诊也是要明天下午的事情,在医院里呆着没有太大的意义。 “你自己能走吗?”霍晓还在睡,他势必在要抱着霍晓了,那她的身体会不会太虚弱了,毕竟刚刚昏倒。 “可以……”苏浅都不禁想要翻个白眼了,他的问题好奇怪,自己能走吗?她不是好好的吗?昏倒可能就是因为前一夜喝了太多的香槟,然后跟他疯狂了一整晚几乎都没有怎么睡着了就又去机场了,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的昏过去,姑姑应该也吓着了吧。 “你给姑姑打个电话,她刚刚很担心你,在这里呆了很久才回去的。”霍敬尧伸出双臂抱起了霍晓,让他的小脑袋贴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离开了医院。 回到了霍家,只要少爷没有回来休息时,霍家永远是灯火通明的,似乎永远都在等着它的主人,而管家一听到下人汇报说少爷的汽车已经开到山下时也立刻起来,准备好了就出到大厅外面的大理石台阶上迎接。 “小少爷的房间已经都弄好了,您看是不是要让他住到自己的房间。”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为霍家的这个小少爷的房间换个风格,因为之前的粉色的确实跟小男孩子不太符合的,这次的主色调换成了蓝色的,比较适合小男生的感觉。 “谢谢您,不用了他跟我住一个房间。”苏浅站在霍敬尧的身边,笑意盈盈的说着。 “少夫人客气了,厨房准备了宵夜,是不是要先用点?”他也知道苏浅昏过去一天了,这个时候回来应该是没有吃什么东西吧,所以准备好了一些点心。 “不用了,我先上楼去。”或许是睡饱了吧,她竟然没有太多的胃口吃东西,现在先上去洗个澡然后换套睡衣,医院的病房再是高级的也免不了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她不喜欢。 霍敬尧倒是没有多想什么,霍晓刚刚回来,苏浅都高兴傻了,肯定是要跟她的宝宝腻一晚的,明天再让他去睡自己的房间好了,所以也就直接抱着霍晓回到了他们的卧室。 苏浅看着霍敬尧轻轻的把宝宝放到了被子里盖好了,她才安心的进了浴室,才要关上门时霍敬尧用脚抵住了门,大半个身体探了过来,俯在她的耳边说着:“一起洗……” 苏浅笑了一下点了点他坚实的胸膛,吐气如兰的说着:“你确定吗?” 她现在的身体虚弱,当然是一点点也受不起他的折腾了,而且可能真的会虚弱一两个月呢,或许岑允风说得没有错,应该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他才受了枪伤,真是应该不近女色的,说完了不等他回答就把他关在了门外。 浴室里的苏浅露出了小狐狸一般的笑容,而浴室外的霍敬尧却是有一点点摸不着头脑了,今天的她似乎真的有点奇怪了。 洗了个澡,她舒服的躺到了霍晓的身边,情不自禁的摸了摸霍晓的胳膊,还有他的腿,才十天不见好像又长高了许多似的,还有他的睫毛又长又翘简直是太好看了,这个估计连女生都是要嫉妒的吧? 倒是好,她的宝宝回来了之后,霍敬尧有点感觉自己被严重的忽视了,苦笑了一下也进了浴室,他跟她一样身上带着那股子消毒水味觉得很难受,洗好澡,他走过去轻声的说苏浅要不要吃一点东西,毕竟除了早餐她一天都没吃什么了,而且刚刚洗了澡或许就突然饿了呢? 苏浅仰起小脸,认真的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倒还真的是觉得有一点点饿了。 跟着霍敬尧下了楼,餐厅里的那张长餐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点心,还有看起来很清淡诱人的海鲜粥,毕竟只是宵夜也没有做得如平时那么的大张旗鼓。 “会不会觉得头晕什么的?”霍敬尧依旧不放心的问了一下,苏浅软绵绵的坐到了他的腿上连声音听起来都是绵软诱人的:“是有一点点头晕……” 有她主动的投怀送抱,是多难得的事情,霍敬尧一手搂着她的纤腰,另一手拿着筷子夹起了桌子上精致的点心,喂到了她的嘴里:“不用害怕,明天进行一个会诊,但是主任医生已经说过了你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我想可能是宝宝要回来你太兴奋了吧?” 看着她吃就好像自己吃到了一样的,忍不住心生爱怜的在她白嫩的颈上亲了一下,淡淡的体香总是能把他身上的疲惫一扫而光。 这个男人永远是这样的,难道豆腐就会饱吗?真是应该好好的教训了,以前就是那么的不知节制,事实上岑允风说得一点也没有错,他的大手在她身上毛手毛脚的时候,苏浅就暗暗下了决心,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男人。 “你们都下去吧,不用出来了……”苏浅挥了挥手,让远处站着的管家还有两个佣人都下去休息,管家低着头赶紧往后退着,这样的场面也不该是他一个下人看的,有点辣眼睛了 第178章 实在是太巧了 那些职员们看着苏浅上去的身影,讨论得更利害了。 “你们知道什么?这次来的林秘书是董事会选的,那么多优秀的没选上,偏偏选了一个波霸?” “对对对……而且这天下的男人就跟猫一样,哪里有不偷腥的?” “一会儿会不会打起来?前几天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说了,要林秘书很晚了才从霍总的办公室里出来,还一边在扣衣服的扣子,会不会是办完事了在穿衣服呢?” “天呢,霍总才新婚,而且弄得那么盛大……” 电梯直达到了顶楼,那些职员们看着电梯到达楼层的时候,无不紧张了一下然后才各自散去。 电梯门叮咚一声打开来,林安妮在秘书室里就听到了,从她的临时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虽然说是临时的,但是她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个位置占住了,变成永远的。 现在哪个总裁身边没有两个秘书的,方正是一个男人总是没有她细心吧?至少没有她温柔可爱这一点是肯定的。 她刚刚回国就来到了霍敬尧担任秘书,这也是因为她的爷爷是霍氏的董事之一,而且也算是集团里颇受尊重的老人了,所以霍敬尧多少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她也知道霍敬尧在前不久刚刚结婚,不过她看了一下资料,那个女人美则美矣,但是学历并没能她高,身材她也是有自信与她拼一下的,而且男人不是都喜欢新鲜感的吗?她才刚刚留学回来,可以为他带来足够的新鲜感。 苏浅一踏进顶楼就闻到了一股的香味,真的是一股的香风扑面而来。 “你是哪个?怎么没有能通报?”林安妮当然知道这是霍敬尧刚刚结婚的妻子,但是她就是故意假装不知道,她就是想要给我她一个下马威,或许在霍家是这个女人的天下,但是这里是办公室,她是属于这里的,来了这边自然要听她的,这种类似主人的潜意识到瞬间让她自我感觉良好起来。 “他没有告诉你吗?”苏浅有点好笑起来,这个女孩似乎有点不懂事呀,她上下的瞄了一眼,虽然穿的是正装,但是领口开得是有点低了些,可以看到双深又长的事业线,看起来似乎真的比她大呢。 难不成男人都有这种爱好,越大越好?她以为霍敬尧应该会有些与众不同吧,难不成也落了俗流,这样看来单单以助手来论的话,她还是比较喜欢方正的,至少看着周正些。 其实应该说没有一个女人喜欢自己的男人身边有一个这种女人,不是她有偏见,这个女人看来绝非善类,她现在可不是多年前的苏浅了,可以任由别人欺负,一点也不行,更不能容妨别的女人觊觎她的老公。 “那我让他亲自来告诉你……”苏浅也不是跟她多废话,在这林安妮还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打了霍敬尧的电话。 “霍总,现在要见你一面真的比登天还难呢?”语气是里带着一点调皮,还有一点小小的抱怨。 “怎么了?最近我确实太忙了,今天我早一点回去陪你好不好宝贝儿,别生气……”霍敬尧放低了嗓子,温柔的哄着,没有时间陪他的宝贝儿确实是他的不对,本来也想要早一点回去陪她的,顺便带了礼物来谢罪一下。 “我不是说这个,知道你忙所以我就来看你,不过没有预约听说不能见霍总呢……”苏浅调侃的说着,抿嘴轻笑,嘴里在默默倒数着三……二……一…… 果然,办公室的门一下子拉开了,他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霍敬尧淡漠的扫了一眼已经走到了拦在办公室门前的女孩,语气冷冷的说着:“来这里做事,都不用做功课的吗?把我的太太拦在门口,林家就是这样的教养吗?”说完了之后,长臂一伸搂过了苏浅,声音从冷漠变成了温柔与爱怜:“怎么不提早说一声?” “我来查岗呀,看看你有没有做坏事……”苏浅有些没好气的说着,她应当相信她跟霍敬尧的婚礼这个女孩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女人对这种事情天生的敏感。 “霍太太,这样似乎不太好吧?霍总工作日理万机,做为妻子应该全然信任才好。”林安妮被霍敬尧刚刚的话说得有些没有面子,自然是要抢一些回来的。 苏浅笑得更加的灿烂了,霍敬尧的爱给了她足够的自信,这个女人简直是不值一提了,但是她还是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让她看清楚不要总是想着别人的老公。 :“我呀不是不信任,只是谁让他这么优秀,这么招女人喜欢……”苏浅看着霍敬尧,他刚刚肯定是处理太多事情有些烦燥了,把自己的领带都给扯歪了,她笑着抬起手,姣白的手指整了整他的领带。 果真她的男人,穿什么都好看。 “这是你没有自信吧?”林安妮有些鄙夷的说着,上上下下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除了脸长得好看点,真的看不出有什么来。 霍敬尧早就已经感觉到了不对,不过今天似乎苏浅蛮有兴趣跟这个秘书玩的,那就让她玩一玩,在家里一个人呆着是无聊极了。 “没自信吗?”苏浅耸了耸肩,笑着问林安妮:“那什么给了你这种自信,跟你的总裁夫人顶嘴的?” “是你给的吗?”苏浅看了看身边的霍敬尧,笑着问道。 他给个鬼,就是有一次她送文件进来,衬衣都是不扣上扣子的让他训了一下,除些之年他真是连正眼没有看过这个女人呢。 “怎么敢呢,宝贝儿……”这个黑锅他可不背,霍敬尧赶紧把自己撇清楚了。 苏浅看着林安妮,这个女孩子比她高出了几公分吧,而且骨架会比她更大一些,所以单单从这些看来气势都要比她强才对,但是这些都没有用,因为霍敬尧正站在她的身边,任由着她在那儿说笑着,却只是一脸的宠溺的由着她来。 霍敬尧真的是爱极了苏浅的这副样子,淘气的,可爱的,性感的,也是优雅的,令男人心动而热血沸腾的,她双从前会更大胆,更加愿意追求自己想要的,也不会再忍气吞声了。 “不敢就好,还有这位秘书小姐,你要弄清楚,你不是替他打工,你是在替我打工明白吗?对你的老板客气一点。”她已经没有兴趣再跟这种女孩斗嘴下去了,脸上的笑容收起之后,有些严肃。 :“你,你,你在说什么?”林安妮的手指带着一点颤抖指着苏浅,她真的是没有见过这种女人,她是疯了吗?还敢大言不惭的说她在替她打工? :“对呀,不信你问他?”苏浅耸了耸肩,然后走进了办公室里,一直走到了霍敬尧的办公桌后面,从在了转椅上,她讨厌女人对霍敬尧的爱慕迷恋的眼神,她在转椅上轻轻的摇了一下,红唇轻咬的看着林安妮冲了进来,,她太稚嫩了,她不知道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花心的,她坚信霍敬尧对她的爱,因为他们两人之间发生的一切已经不可以用世俗的眼光来衡量了,她对他早已是情根深种,而他对她更是生死相随,这种感情外人很难理解的。 霍敬尧看着苏浅咬着自己的唇,什么时候的习惯了,总是喜欢咬一下,他为她倒了一杯红茶,完全无视林安妮存在的的走到了办公桌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不准咬……” 她的嘴唇柔软而细腻,让他恨不得天天都粘着,那么细嫩的质感,咬破了怎么办? 苏浅皱了一下鼻子,这个男人还是这样的霸道,连这种事情都要管吗? 林安妮被这样的一幕气快要捉狂,她脸上的血色已经快要挂不住了,这个女人简直是太目中无人了,就这样的堂而皇之的坐在了霍氏总裁的位置上,而那个一向是高高在上的男人竟然为她端着茶,这一幕实在是太过刺眼了。 “男人总是在激情时候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这种话苏小姐你也会相信,你相信男人说的把一切都送给你?包括他视为生命的事业?”林安妮很肯定的说明着,那是因为她不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会这么做的。 霍敬尧的脸色暗了上来,眼看着他的火气就要喷出时,苏浅用眼神示意他,让她来解决就好。 如果她选择的是霍敬尧这样的男人,那么以后多多半还要面对这样的事情,所以让她自己解决,况且这个女孩的火力并不是很大的,就算是全开,她也可以应付。 没有顾忌的人才会赢,她敢无所顾忌是因为在她的背后是这个男人给的全部的宠爱。 两女人之间的战争,其实真正取决的是男人到底站在那一边,更何况这个女孩连边都还没有跟霍敬尧沾上呢,就敢在这里叫嚣了,真的是被家里宠坏了,她还不懂这一切,不懂得男女之间的规则。 苏浅的眼眸里闪烁着璀璨如星辰的光芒美不胜收的看着那个女孩,一字一句的说着:“你越矩了,这个公司我是最大的股东,他并不是说说而已,所以现在我要行使我最大股东的权利,你可以从霍氏离开了,并且永不录用。” 这句话让林安妮顿时脸色苍白如纸,怎么可能呢?霍敬尧真的把自己的一切都给了这个女人?还没等她再说什么,苏浅挥了挥手:“你自己走吧,还是我让保全上来送你一程。” “好,你给我记住了……”林安妮恨恨的跺了一下脚,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我还是觉得方正好一些,你觉得呢?”小嘴依旧嘟着,说完这句话之后又补充了一个问题:“我刚刚是不是像极了一个妒妇?” “我也赞同你的观点。”霍敬尧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不置可否的说着。 “那你是赞同哪一个观点,是觉得方正更好呢,还是觉得我是个妒妇?”这个男人的回答有点模棱两可的感觉,偏偏她就想要追根究底,手指戳了戳他坚实的胸膛,认真的问着。 “方正当然不错,我用着也顺手,宝贝儿你怎么可能是妒妇呢,至少在我眼里不是的……”刚刚她吃醋的样子相当的可爱,就算是妒妇又如何,他就喜欢这么宠着,。 远在万里之外的方正没由来的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冷意,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那个婚礼忙得他差一点吐血,他想起了一个月前的那场婚礼,简直是快要让他疯了,比办公事还要忙,婚礼筹备小姐的方案一份一份的呈上来,大到着婚礼会场的效果图,小到香槟酒杯的挑选,底下人都不敢擅自做决定,都要一一问过。 方正心里为什么要办婚礼,婚礼有什么好的办的,两个人去扯个证连十块钱都不到,非得大肆操办,是不是给他过去所有的女人都发张请贴,凑个一整桌的,大家认识一下,探讨一下为什么别人能嫁给他而她们却只能被玩两下就丢掉,然后再做个总结上台发个言,那婚礼就真的是热闹了。 一面意淫着他的老板那些不太光彩的事情,一面享受着海边的阳光,这种生活简直是太舒服了,但是终是没有遇上个合意的姑娘,看来真的要回去相亲了。 不过他提早回国的事情可不能让老板知道,不然可能会被无情的捉壮丁的,虽然在金钱不绝对不小气,但是在压榨劳力方面,他的老板也是绝对不客气的。 如果他知道现在他的老板正在打他的主意,那么肯定就不会单单用不客气来形容了,或许会觉得霍敬尧简直就是个周扒皮了。 ”你选个地方,不然这样吧,不用选地方,我们环游世界一圈,带着霍晓一起去。“霍敬尧盘算了一下时间,事实上也不能称之为环游世界,他只是想把最美妙的风景都带着她去领略一番,那些最具代表性的地理特征,最充满风情的民俗文化,都带她去看看。 “真的吗?真的可以这样吗?”跟着他还有宝宝一起去旅行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呢,如果可以实现就太好了。 “真的,等我把方正找回来,安排一下就出发。”他什么时候骗过她了?不过回想起来,确实好像是有过的,而且骗了她不止一次,还好她没有想起这一切来,霍敬尧俯下身去,亲吻着她的额头:“我保证,答应你的我都会做到。” 方正一下飞机,打开电话不到几分钟,就听到了电话开始响了起来。 他的朋友不多,最会给他打电话的无非就是霍敬尧了,不会是他吗? 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不是好事,一起来都觉得直冒冷汗,太久没有休息了,感觉这一个多月来非常的放松呀,工作是肯定要回去工作的,至少把这个假都休完吧,他自己心知肚明,过了这个假的话,再想要休就很困难了,霍氏的事情太多了,虽然整个集团公司发展的非常的稳定,老板可以离岗一阵子,但是肯定是要有人坐镇大本营的,不至于会有些不必要的麻烦发生,希望不是他老板来的电话才好。 摸出了口袋里的手机,一看电话号码,他的运气不会这么背吧,刚刚下飞机呀,老板的电话就来了? “到哪里了?”一个多月了,没有听到他老板的电话,突然听到好像感觉有些不太适应的样子。 “还在巴厘鸟。”心狠了一下,还是决定骗一下他的老板,同学说要给他介绍个女孩,看照片也算是白白净净的,等他去相完了亲再好好的在家宅几天后,再去报道吧。 “你是魂在那里吗?”电话里男人的声音有些调侃,也有些讽刺的味道。 他的行踪很保密的,怎么这么快就被暴露了?难不成老板还在他身上装了追踪器不成?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方正有些懊恼的说着,好像总是逃不过老板的手掌心似的,这点让他非常的不爽。 “那是你自己说的,既然你都回来了,那我再让你休息一下……”霍敬尧气定神闲的说着,方正回来他可就放心了。 是不是因为结了婚,所以老板已经转性了,大发慈悲?刚刚是他误会老板了吗? “你下午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过来报道吧。”说完了这句话霍敬尧就挂上了电话,没有给方正再开口说话的机会。 能有比这更可恶的吗?让他在家多休息几个小时,算是好好休息一下吗? 连个一整天都没有给呀,简直是毫无人性…… 两个男人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情,一个极度的郁闷,一个却是轻松无比。 方正拖着旅行箱往机场外面走去,还好晚上他就可以相亲认识女孩子了,他要结婚,想要生一个可爱的宝宝,至少回家的时候家里不会那么冷清,有个人开着一盏灯等着他回去时,那种感觉应该很好吧。 一个多月了,他的公寓里都没有人,冷清得可怕。 他开始自己清理起那些灰尘,弄好了之后才开始去洗澡,换衣服,等着去赴晚上的约会。 地点是他的同学定的,一间精致的西餐厅据说价格高得吓人,但是对他来说倒是无所谓,虽然那个神经病会压榨他但是钱给得足够他花费的了。 “宝贝儿,这间餐厅刚刚拍下了一颗白松露,你会喜欢的……”霍敬尧好像已经有许多不曾跟苏浅这样两个人出来约会了,因为有了个超级小电灯泡,今天霍晓不在是因为张陶陶硬是把他拉走了,才有这个机会的。 “这个张大哥也拍过,送给姑姑的。”苏浅笑吟吟的说着,说起张衍霖来,真的是个好男人,姑姑喜欢下厨,他总是能从世界各地搜罗来各种最珍贵的食材来让姑姑过过瘾,真是个有心人呢。 汽车开进了这间餐厅的专用停车位,霍敬尧看了一下旁边有辆车子分外的眼熟,这不是方正的吗?他一个大男人的跑来吃西餐做什么? 这种地方主要是讲究情调的,他什么时候也好上这一口了? 霍敬尧嘴角勾了一下,对此充满了好奇。 “怎么了?你在笑什么?”苏浅解开了安全带,看着霍敬尧饶有兴致的眼神,有些不解,难道他对一颗白松露这么感兴趣吗?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些好玩的事情。”霍敬尧下了车为苏浅拉开了车门,然后搂着她的细腰走了进去,心里有点乐,今天他可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太巧了。 第179章 我要静静 “让开……”霍敬尧从来都不想与张衍霖为敌,因为毕竟现在算起来张衍霖是苏浅的长辈了,但是现在谁敢拦着他,他就不会客气,这种事情竟然也会被遇上,霍敬尧觉得自己是走了最可怕的背运了!可以理解她的心情,肯定是无比的失望和愤怒,但是现在肯定不可以让他回苏家住的,否则她一个人肯定更加胡思乱想了,他冷静的看着张衍霖,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在她的事情上,霍敬尧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后退的余地。 “你不要再过来了,这件事情跟我姑父没有任何的关系,你这么凶干什么?”平日看起来无比温顺苏浅在这个时候如同一只发怒的小猫般的,一双水眸瞪得圆圆的,里面的水光滟潋着看得人心跳加速起来。 “我们先回去,我再好好跟你解释,我只是来这里应酬一下……”霍敬尧有些焦灼,这种事情她真的不会太懂,他只怕她想多了就坏事了。 “可是你告诉我的是应酬吗?你的视频会议呢?是跟这些漂亮的姑娘一起开会吗?人倒真是不少?不用视频都可以直接面对面了是这样的吗?”刚刚所看到的画面依旧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发誓用生命爱她的男人怎么就变成了这样了,竟然会欺骗她。 “这种地方太复杂了,我不想告诉你就是怕你想多了。”霍敬尧苦笑了一下,显得有些无奈,心里着实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他想能回去从头慢慢的跟她说清楚,可是看她这副样子好像还真是生气得不行。 “我不想跟你争执些什么,现在我就想回去安静一下,你同意我回去,你不同意我也要回去,难不成你还要控制我的自由吗?你是不是在以前做过这这种事情,所以现在做起来更得心应手呢?”苏浅想起过去的种种,也是这样的情形,非常多少他都曾用疯狂狠戾的手段阻止她离开,她倒是要看看他的爱在哪里,能不能给她足够的自由自与尊重,而且今天这件事情她确实生气,她虽然不会小气但是肯定也不可能大方到看着自己的新婚丈夫在夜店里应酬,而一个漂亮的女人靠在他的身上,上下其手的简直是令人作呕,就是现在她依稀可以闻到他身上隐隐着散着从其他女人身上沾染来的香水味,更是令她气愤难忍,这种事情以后会不会永无止尽呢? 灯光下的男人他的轮廓在半明半暗之间对女人依旧有着无比的吸引力,当他眼睛专注的看着一个人的时间好像会散发出十万伏电力,这种男人别说是富可敌国了,就算他是个穷光蛋估计都会有女人想要倒着贴上去,她是不是得随时随地的防着别的女人来觊觎她的男人呢? 这种生活太累了,她不想要…… 现在她想的就是静静的呆着,谁也不要打扰她,她该好好的想想如何跟这个男人相处,怎样的婚姻才能更长久的保持下去,现在她正当美丽,当色衰爱弛的时候该会怎样?会不会有那一天的到来呢? 她的话好像刀子般的割痛了他的心,心上的那道口子鲜血泊泊的流着,他并不是不给她自由,而是害怕给了她太多的自由之后,会失去她,那种滋味他这一辈子再也不想尝试了。 远远的站在一旁的方正连句话都不敢说了,冷汗涔涔。 看来他还是不了解男女之间的感情到底是如何的,他以为一个小小的恶作剧竟然会引出这样的结果来,如果他的老板娘因为这件事情而跟老板闹得太利害的话,那他罪过可就大了。 而且不止罪过大,日子可能也会很不好过,是不是找个机会跟老板承认一下呢? 光看着老板的背影他就觉得寒气从脚底下一直往上,窜进了他的心脏里,冷得一个哆嗦,浑身的血液都好像不通畅起来了…… 心里默默的数着,主动坦白,不主动,主动坦白,不主动…… “我没有要限制你的自由,只是你总要给我个机会好好的解释一下吧?”霍敬尧无比耐心的说着,骗了她在开视频会议这件事情是他的不对,但是初衷也是为了能尽快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了,才能尽快的带她出旅行,只是现在弄巧成拙了。 “你想现在解释,可是我不想现在听,过两天吧。”苏浅无比认真的看着霍敬尧,依稀带着一丝清甜的声音张力十足的穿进了他的耳朵里:“如果真的爱,那就请尊重我。” “手机不可以关机,不可以随便的就消失,答应我……”如果这真的是她想要的,那么哪怕是任自己难受到崩溃他也要给。 “可以走了吗?”张衍霖看着这一切,他觉得霍敬尧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无论哪个女人都不可能容忍这种事情的。 “应酬这种事情,你大可不必亲自上场,下面也不是没有人,我看方正独挡一面不是问题,这种事情我就从来不让苏鱼不舒服。”作为长辈,这种事情他总是该有立场的,霍敬尧这件事情办得确实不漂亮,既然已经娶了苏浅并发誓一生都会对她好,那就不该让她为这种事情难受,他不替苏浅说几句都对不起苏浅叫他一声姑父了。 这一刀补得正在霍敬尧的心上,血泊泊的流着,真是憋到内伤呀,又不能狠狠的一拳挥过去,就算他再不愿意承认,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张衍霖确实高了他一个辈份,如果他敢对张衍霖动手,苏浅肯定是更生气了,她似乎非常的欣赏张衍霖呢。 “好。”苏浅默默的说了一句,然后就离开了,张衍霖跟在她的身后也消失在了巨大的水晶灯投下的璀璨的光线里。 她的背影在光圈之中慢慢的变小,然后消失了,霍敬尧的双手狠狠的攥紧着,攥成了一个拳头,他强忍着想要追上去的念头,命令自己要冷静,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来消化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让人在张衍霖家下面守着。”这一次他要万无一失,绝对不可能让她再玩什么意外与失踪了。 “知道了。”方正连忙安排了下去,心里依旧是被那个问题困扰着,是不是要主动一点告诉老板呢? 现在老板看起来十分的懊恼,整个人的散发出来的气场都是那种请勿靠近的意思,如果现在告诉他会不会被一拳打得飞了出去,胁骨断掉几根呢? “这些事情你处理就好,好好招待。”现在他也没有心思呆在这个地方,苏浅会生气也是有道理的,这种地方太容易出事了,很多男人都会在这里逢场作戏,反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一个愿意付出足够多的金钱,一个愿意出卖鲜活的肉体,所以灯红酒绿,男欢女爱便于成了家常便饭。 他以为任何女人都不足以打动他,他以为他只是来坐陪一下,他以为这她不知道就好,只是这些想法好像都错了,想起她有些失望又无措的样子,他恨不得掐死自己,他怎么能任由他的身边坐下另一个女人呢? 他心里时的位置只有一个,是她的,那他身边就不该坐着别的女人,哪怕只是装个样子。 当他回到霍家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早就该睡着的霍晓竟然还没有睡,衣着整齐的坐在客厅里,似乎在等着些什么。 “怎么还不去睡?”他走过去,抚了抚霍晓小脸,小家伙却把头歪到了一边,高冷的看着他。 “我妈咪呢?”稚嫩的声音,还有那清透的眼神都像极了苏浅,看得他的心陡然的就软了下来。 “她回去住两天,很快就回来了。”虽然答应让她回去了,不太呆太久了也不行,最多就是两天吧,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是你惹她生气了吗?”歪着小脑袋,认真的说着:“妈咪她从来都不会这样的,是你惹她生气了吗? ”霍晓显得有些担心,黑葡萄般的眼睛转了一下,便当着霍敬尧的面打起了电话。 他并没有打给苏浅,听着他的谈话让霍敬尧大为吃惊,这个孩子在他的年龄里做出这些事情来,在大人看来有些天真,但是在同龄人来说,确实是有些高深莫测了…… 第180章 宝贝儿,对不起 “张陶陶,你睡着了吗?”两个小屁孩看来平时私下还是有联系的,只是霍晓竟然会知道不去找苏鱼直接去找了张陶陶,确实是有些不一般,否则像这样大的孩子应该是哭着给苏鱼打电话要找妈咪了吧?或者是直接打给苏浅,而他不是,他打给的是比他大了几岁的张衍霖的女儿张陶陶。 “嗯,我刚刚睡着一会儿,听到电话就起来了,有什么事吗晓晓?”虽然声音还有一点点迷糊,不过在听到了霍晓的声音之后立即清醒了起来,她的朋友真的不是太多,因为她爸爸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所以一听到霍晓的电话她就开心得不得了,还要压低了声音,生怕吵到了睡在套房外间的专门照顾她的保姆。 “嗯,现在你出去看看我妈咪是不是去了你家里,如果我妈咪在你家里,那你就告你爹哋说你想跟我玩,让他来把我接走,知道吗?”霍晓一点儿也不喜欢张陶陶叫他晓晓,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女生的名字,小脸上的眉皱了一下,立刻恢复了平静,耐心的等待着张陶陶的回复。 他的样子显得十分有趣,霍敬尧坐了下来低声问着:“为什么不给你妈咪打电话呢?” “她不回来肯定是心烦,我不想影响她的心情。”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一副你是白痴的样子,被自己的儿子鄙视倒真是新鲜呢,这小家伙才多大就这副样子了,长大了还得了。 不过他还真不能放着霍晓离开这里,这小家伙在这里苏浅肯定是受不了的,最多两天就回来了,如果霍晓也走了那可倒真是好了,两个人都在张家肯定都得乐不思蜀不想回来了。 “你不要去了,这几天我教你骑马,你不是很想去打猎的吗?”霍敬尧诱惑的说着,有霍晓呆着不怕苏浅不回来的,这比多少个人看着她都要管用。 “你真的做了错事了是不是?”霍晓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傲娇的看着霍敬尧,他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没有错的,这个所谓的爹哋果然是惹得妈咪生气了,所以妈咪才离家出走了。 在霍敬尧还没有回答的时候,小探子张陶陶就已经打电话回报了:“晓晓,姐姐已经回来了,但是我见不到她,我妈妈说不让我进去。”张陶陶压低了声音,依旧说得神神秘秘的,却透着几分得意:“我跟我爸爸说了,他说现在太晚了,明天早上带着我去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森林公园里野餐。” 真是一点事情也办不好,她怎么这么蠢还要等到明天早上?霍晓心里暗暗的不爽了一下,却没有表露太多:“好吧,明天早点来接我。”他才不去什么见鬼的野餐呢,他要陪着他妈咪。 “明天你不能去,好好在这时呆着。”霍敬尧的脸色暗暗的沉了一下,老婆跑了总不能连儿子都不见了吧? “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去找我妈咪。”小家伙瞪了他一眼之后,从沙发上爬了下来理都不理他的径直走向了楼上他的房间里。 这句话听得耳熟,好像是刚刚才听过的,果然是母子连说话的倔样子都如出一辙。 现在可倒真是这样了,大的不敢管,小的根本就不听管,他这一家之主当的也算是有点儿狼狈了,果真是一步错,步步错,他无法跟自己的儿子说那些生意场上应酬的事情,毕竟就算他再懂事也还只是个四岁的孩子,希望以后有一天他不要遇到这种么狼狈不堪的事情就好了。 书房里,点着一支烟,薄唇微启着慢慢的吸了一口,任由着白色的烟雾带着特有的香烟的味道慢慢的进入了他的身体里,想以此驱赶走那些她不在身边的烦燥,却发现夜愈深,爱愈浓…… 拿起了手机,以出了一要信息,他真的是欠她一句对不起的,现有怎样的理由,他的身边不应该坐着第二个女人,这本来就是一个原则问题,是他失了分寸了。 “对不起,宝贝儿……”只是短短的六个字,却是他在他心里千回百转,只是她是怎么找到他的呢?难道他在她心目中竟然是如此的不足以信任,需要她去跟踪吗? 冷静的吸了一口烟,他不介意跟苏浅坦白他的行踪,但是今天的事情发生的确实是有些蹊跷。 一大早的,霍晓便自己收拾得妥妥当当的坐在了楼下,等着张衍霖接他了,一看到他儿子的这副样子他的负罪感就增加了起来,他听苏浅说起过以前在英国的时候,早上她必须早早的起来准备早餐,所以霍晓如果醒来了会自己穿衣服洗脸刷牙后一个人去厨房找她吃早餐。 因为心里总是有负罪感,所以他连阻止都没有阻止,他想自己应该用更多的耐心跟时间来培养父子之间的感情吧,如果现在不让他去找他妈咪,估计这小家伙会记恨他的。 一觉睡得好沉,昨天一回来她就怕自己胡思乱想,所以借助于一点点中药她让自己在最短的时间里进入睡眠,因为那个画面让她想起来都觉得不舒服到了极点。 或许是因为睡了太长时间的关系,整个人的骨头好像都快要散开来似的,有些不太舒服,苏浅伸了伸懒腰,然后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她应该要给她的宝宝打个电话的,一早起来看不到她霍晓肯定会着急的,这个时候他都该起来了。 拿起手机下意识的看看末接来电,却没有一通电话打进来过。 莫名的心里有一丝的失落,却又嘲笑着自己的矫情。 明明是她坚持要回来的,怎么看不到他的来电就会失落呢?女人果然是这天下最难懂的动物,连她自己身为女人都无法理解自己这种莫名邓矛盾的情绪了。 有一条信息,姣白的手指颤了一下,点开看了一眼。 简简单单的只有六个字,却看得她眼眶有些酸了起来。 他说:对不起,宝贝儿…… 一时间,昨天还如同坚冰般的心就有一点点儿化开了,这个男人果然是她的劫数,只是短短一句话就令她好像无法苛责他似的,但是他真的是骗了她的,难道不该小惩大戒一下吗? 强迫着不让自己心软,霍敬尧的电话没能等到,却接到了方正的电话,对于这个助理她是十分欣赏满意的,比之前方正休假时的那个女秘书,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或许她一点儿也不喜欢霍敬尧身边围着的那些动了歪脑筋的女人吧。 “夫人,能跟您谈一下吗?”方正的那头的电话里,显得有些严肃的。 他想了一个晚上,最后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得由他来澄清一下,他偶尔会觉得老板压榨了他的时间,但是总的说来霍敬尧绝对是一个好老板,不止大方给的钱多,而且跟在他的身边真的可以学到不少的事情,也可以积累到许多人脉,虽然他并没有自己创业的想法,但是这都是无法抹去的宝贵财富。 他的老板是如何一头跳进情海里从此不可自拔的,他更是一路看过来,深知老板对老板娘的爱几乎快到了走火入魔的境地了,所以才会把事情给弄砸了,有时候就是这样的,越是小心冀冀越是容易出事,他虽然想要恶作剧一下,但是绝对没有恶毒的心思想要整到老板跟老板娘来冷战,那绝对不是他的初衷。 “当然可以……”方正不是个无聊的人,找她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吧。 她打了霍晓的电话,知道张衍霖要去接他以后,便放心的出去了,早上的麦当劳里人并不是很多,她坐在角落里冲着大步走进来的男人挥了挥手。 “我多点了几样,方助理也吃一点吧。”这么早应该都还没有吃早餐,方正好像是个单身汗,只有一个姐姐还嫁到了外省,这种单身男人没有人做早餐是正常的。 麦香鱼跟豆浆散发着香气,方正却没有什么胃口。 什么大风大浪的没见过,却偏偏为这件事情担心了一整夜,想来自己也是够窝囊的。 清了清嗓子,方正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夫人,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解释一下……” 第181章 想我了? 倒不能算是她小心眼,也不能说她已经是杯弓蛇影,只是她真的是有些烦了,霍敬尧招女人喜欢这是事实,他不去招惹女人,也会有女人惦记着,这个小姑娘突然问起了霍家的事情来,她自然警惕几分。 “苏姐姐,你不要误会了,只是有一次导演无意中说到过他参加你的婚礼时到过霍家的玻璃花房,他画了一个图有让剧务搭出一个影棚模仿玻璃花房的一角来进行拍摄,但是后来可能难度太大而且资金上大概有一些不方便,所以就作罢了,只能在公园里拍摄,导演一直觉得挻可惜的。”李若芷小声解释了一下,还抬头看了看苏浅好像生怕她误会的样子。 “我知道了。”红茶的香气在她的口中晕了开来,一切都没有问题,但是这个李若芷的态度有了问题,刚刚她说的肯定是事实,霍家的玻璃花房确实漂亮到她自己都喜欢呆着不想出来,如果想要搭出这样的效果是不可能的,第一是因为时间不够,第二是预算太可观了,哪怕只是搭出其中的一角来,这个小姑娘说的都不会是假的,但是她的神情与态度出卖了她。 这个圈子里并不是真的就那么可怕,虽然说也有一些混乱不堪的,但是也有些人还能洁身自好,有一点不能不停的是李若芷是一个新演员没错,但是之前也拍过一些平面广告,算是顶着嫩模身份出道的,应该是见过一些场面的,却这么的害羞内向,这是她原来的样子吗?或者是她后来的样子? 如果有需要也应该是韩夕跟她提,这个小姑娘开了口算怎么回来?她算准了韩夕不会开口跟她要求任何事情,也算准了她会义不容辞的答应,眼前这个漂亮的李若芷真的只是为电影担心吗?她只是想让电影镜头更漂亮吗? 她总觉得这个女孩并不想肉眼看到的如此单纯,难道是她已经被吓怕了? 韩夕要取景用几个镜头当然没有问题,就算是要在霍家拍摄一些时间也没有问题,只是她要先跟霍敬尧说一声,因为那是两个人住的地方,更何况怎么说那都是霍家,至于这个李若芷她自然也会多留意一些,自己家的男人招人眼红,自然还是多留心一点就是了。 “韩夕,你是不是需要在霍家的玻璃花房里拍几个镜头?”苏浅跟韩夕通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回到姑姑这里,陪着霍晓看了本书然后哄着他睡着了以后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拿起电话来跟韩夕说这个事情。 “当初确实是有想到这一块的,我想要自己建一小块起来拍,但是在室内建造的话采光不如室外那么好,而且有许多花卉确实无法买到,太昂贵了,所以就放弃了,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件事情,是道具组的人跟你说了这件事情吗?”韩夕在酒店的房间里看剧本,今天的镜头难得拍完了显得有些轻松。 “你什么时候要拍?”苏浅坐在了椅子上,双脚缩着开始吃起了姑姑给她切的水果,住在这里都快有点乐不思蜀了,天天都有好吃的。 “不用了,浅浅……”韩夕笑了笑,低声说着。 那个花房他是见过的,漂亮得如同置身梦中,拍几个镜头说起来简单,架起了灯光还有一些拍摄机器,进去的不止是女主角,工作人员也有一些,哪怕是弄坏了一盆花都是麻烦的,且不说有多名贵,他赔得起苏浅也不能要他的钱,所以说他才没有开这个口,但是今天浅浅却主动说了都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放心,我会先征求一下霍敬尧的意思,你准备一下拍摄的时间表,我们小心一些就是了,如果这种事情你都拒绝的话就真把我当外人了。”苏浅看着外面的夜空,几颗星子落在了如墨色般浓郁的天幕上更是显得耀眼而孤独。 她听着韩夕在电话里说着谢谢,心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那几星星让她想起了霍敬尧,或许只有他才真正懂得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吧,那些星子正如他一样,看着耀眼可是却是孤独无比的。 拔打霍敬尧的电话时,她是有些感慨的,明明想要好好的让他吃点苦头不想理他,如同这天下所有闹情绪的小妻子一样的赌气回了娘家就不想管他了,可是她的心里却有些疼,一个人的他在做什么? 书房里,飘散着淡淡的烟味,书桌上放着几本书,是她曾经看过的。 霍敬尧在想他是不是还不能完全的走进她的世界,是不是还不能让她完全的信任他,婚姻其实不是结束,而正是两个人的开始。 他以为娶了她就得到了她,但是现在他才发现他想要得的远远更多,他要她全身心的信任,他要她没有半点的烦恼,随意的过着她想要过的生活,他想给她的是完整的没有遗憾的世界,所以他要更懂得她的心,懂得她真正需要的,这样才能更多的给予。 从此这后,他要做的便是给予,这样就好。 手机就放在书桌上,当响起来时,他的眼底带着深深的醉意,这个小姑娘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他了。 他不是不想去接她,也不是不想立刻见到她,只是想给她一点喘息的时间,有人跟着她一切都很好,但是最不好的是他自己,真的是想得难受极了,现在可以听听她的声音也算是一种安慰。 “想我了?”苏浅听着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如同最醇厚的酒般,只是低声说的一句话便已经快要把人给醉倒了。 “想你的玻璃花房了……”她咬着唇轻音说着,嘴角隐着笑,其实真的是有些想他了。 “我去接你。”她都这么说了,霍敬尧立刻站了起来,就准备去接她,整个人兴奋到了极点。 “不用,我是说我想借一下玻璃花房,电影里有几个镜头需要用一下,可以吗?”声音又轻又柔的听起来好像是棉花糖一样,软软的甜甜的,让他的心都化开了。 “霍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不止玻璃花房,连我都属于你,那你说可不可以?”霍敬尧的低哑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张力,即使是透过电波传来足够撼动她的心。 “那我就替韩夕谢谢你了。”这句话虽然有点客气,不过她还是说了出来。 “还需要我做些什么?”这是立功的好机会呀,她肯给他打电话其实就已经证明了她不生气了,再好好的哄一哄,估计就可以马上去接她回家了。 “现在大概还不需要。”韩夕好像并没有资金上的问题,当然建一个玻璃花房是另当别论,但是总体上资金预算还算是充足的。 “那你呢,你需不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他在城市的这一头,她离他有点远,两个人就这样拿着手机慢慢的聊着。 “你有什么可以为我做的?”苏浅的脸上带着笑,心里有点甜丝丝的,是不是吃了甜蜜的水果的原因,还是因他现在说的话含糖量太高了? “任何事,只要你想要的……”她喜欢,她高兴就好,任何事情他都可以为她做到。 她想要的是永远,可是永远有多远呢? “我想要的,以后再告诉你。”那应该是很久以后了吧,她现在要做的是经营好自己的婚姻,那才会有她希望的永远。 “晚安,或许过两天我们就见面了。”苏浅还是了解韩夕的,如果可以的话他会把这些镜头先拍掉,用最快的速度,所以应该是很快要见面了,她就顺便回霍家住,毕竟在外头住久了也不好,虽然说是娘家住久了姑姑也要担心的。 “晚安……”他的声音如同催眠曲般的,苏浅觉得眼皮子都有些沉了,她要好好的睡一觉才行,太久没有忙碌工作,今天才在外头多做了点事情,竟然都觉得有些累了。 果然她猜的没错,她告诉韩夕可以进入霍家拍摄的时候,韩夕也没有再客套的推托马上就调整这两天的拍摄计划,把玻璃花房的那场戏调到前面来拍,并且在拍摄之前签定了保密协议,不允许任何人在霍家拍摄与电影无关的任何照片,不准发到任何的媒体上,苏浅不由得赞叹韩夕的办事效率起来,不到一天的时间所有的事项已经准备好了,到了傍晚就开始进入霍家,准备用一个晚上跟一个白天完成所有的拍摄。 第182章 你确定你受得了? 苏浅看了一眼韩夕,他是个性子很好而且不太发火的人,突然这么大的反应肯定是有什么惹得他真的不高兴了,与他的声音一起传来的还有男主角错锷的低叫:“你干什么?” 一切倒回了几分钟之前,韩夕正从镜头里看着,他今天已经给两个人说过戏了,怎么还会这样,她是第一次出来演戏的吗?而且男主角并没有因为拍激情的戏份故意点她的便宜,可是李若芷竟然就伸出了手狠狠的在男主角的脸上甩了一巴掌,在男主角清俊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剧情里并没有打人这个设定,李若芷却毫无征兆的动了手,这算什么? 面对着韩夕隐隐的不悦,李若芷突然之间哭得如同梨花带雨般的,一副就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娇娇软软的爬起来,走到了他们的面前:“韩导,对不起……我没有谈过恋爱,我没有经验,我刚刚有点害怕了,我不想拍这种戏,能不能找个替身……”抽抽啜啜的说着,吊带的碎花裙子滑落了一点下来又赶紧拉了一下,不好意思的用目光扫过了在场的几个男人,然后低下了头却可以看到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着。 苏浅到了现在就可以确定了,这个女人是有目的而来的,她刚刚扫过霍敬尧的那一眼,明明就不一样,女人在这种事情上都敏感,这姑娘的心思也太重了,故意说自己没有谈爱恋爱,连亲吻都没有经验,她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在场的男人她的纯洁。 在这个圈子里,二十岁的女孩甚至没有接过吻,那应该算是凤毛鳞角了吧?再加上她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男人听到哪里会有不心动的,不爱怜的? 韩夕的脸色就已经开始沉了下来了,好脾气不是没脾气,苏浅走到他的身边小声说着:“有什么好气的,你先出去,我跟她们聊聊,管家准备了一些点心,你去喝点咖啡提提神,晚上要拍夜戏呢……”她一面说着就一面把韩夕往外推了出去。 “你们也出去吧,我跟若芷聊一聊。”苏浅招呼着所有人都出去,独独让霍敬尧留了下来。 几个工作人员往前面的花园走去,管家已经让人在那里安排了茶歇了。 “若芷,你没有谈过恋爱吗?”苏浅慢慢的走上前去,到了现在她更看不出这个小姑娘能与自己有多少相似之处了,因为当年的她面对爱慕的男人至少是诚实的,坦荡光明的。 “没有,苏姐姐,我没有谈过恋爱,这场戏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拍,我不是故意要惹导演生气的……”她没有抬头,可是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由的瞟向了站在苏浅身后的霍敬尧。 “那我来教教你好不好?”苏浅的声音轻轻的,说话时好像带着淡淡的香气,吐露出了妖娆的芬芳。 李若芷好像根本听不懂的样子,故作一脸呆呆的抬头看着苏浅,看着她的嘴角勾起了笑意。 “让我来教教你,情到浓时应该是如何的反应……”如果是过去或者她会觉得自己很残忍,但是现在她一点儿也不这么觉得,是自己变了吗? 在李若芷还没有明白苏浅要做什么的时候,那个看起来美丽绝伦的女人嘴角带着笑,然后拉了一下站在她身边的高大英挺的男人,站在了热带灌木丛的后面,她的手臂缠上了男人宽阔得不可思议的肩膀,用尽全力踮起脚尖然后迎着光,丰美柔软得如同花瓣的唇贴上了男人的锋利的薄唇,姣白的手也抚上了男人结实性感的胸膛。 如果这是电影镜头,那必定是美到极限了吧,他的高大英挻,她的娇小迷人,他的黝黑结实与她的雪白柔软,所有的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那是极度刺激人的视觉的,所有的动作都充满了张力,就算是旁观的人都会看得无法自拔。 原来苏浅已经发现了她的小心思,所以才要这样的吗? 唇舌的交缠,男人健硕的手臂抱起了她,如同贪婪的掠夺者般的化被动为主动,几乎快要把女人娇弱的身体到他的身体里似的,情到浓时是这样的吗? 本来不用她主动,这个男人都能把她吞了,更何况是这种情况下呢?李若芷的存在对他来说简直是比空气还不如的,根本没有感觉好像不知道有这个人似的。 一边好像是已经点着了火,快把整个花房都烧着了,另一边却是呆若木鸡的全身发冷,李若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羞侮,让她难堪得几乎想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会了吗?”一吻作罢,苏浅却已经是气喘吁吁的,好像她肺里的空气已经全部让这个男人级抢走了,他的吻跟他的人一样的霸道,苏浅的脸好像绽开了的桃花般艳丽,灼灼逼人有种夺目的美。 “你是故意的?”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毕竟现在是个小明星了,被人吹捧着以后,早就有些忘形了,这个时候李若芷显得有些生气,说的话听起来竟然带着指责。 “你觉得是,那就是吧。”苏浅的唇微微的肿着,抬眸看了霍敬尧一眼,似乎在怪他刚刚太疯狂了。 男人深遂的眉眼里带着宠爱与怜惜,手指轻轻的抚过了她的唇,并没有说什么,好像所有的话都化进了他的目光之中的万种柔情里。 “你好过份,你怎么可以这样……”李若芷气得整个人好像都快要晕过去似的:“你的心机怎么重,你为什么要欺负我?”一句一句的指责让人听得触目惊心的。 “过份?心机?这些东西我从来都不屑,但是你故意让我借出了花房,你故意在拍摄的时候闹出这些事情来,那你想干什么呢?你喜欢的男人就在这里,你想表现些什么?你纯洁得不受世俗的污染,你在这个圈子里与众不了,你想引起他的注意,你想入侵我的家庭,这是我不能允许的,好好拍你的电影,我不跟你计较不是因为你年纪小,也不是你跟过我几天,只是我跟韩夕交情斐浅,我不希望他为难,如果你还是要这么任性的话,要换个女主角也不是不可以。”说话的时候,刚刚的妩媚与温柔变得冷峻起来。 “你也是个演员,你可以嫁给他,为什么我不可以?”虽然有些心虚,但是年轻的女孩还是带着几分火气的,所以说起话来有些冲。 “没有为什么,因为我爱她直到可以付出生命,她是我的一切,而你低到连尘埃都不如,明白了吗?”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霍敬尧语气幽暗,看着她时竟然让她感觉到有些害怕,那种女人渴望的温柔,爱怜,宠溺在从苏浅的身上移开后,就立刻消失了。 在苏浅离开的那段时间里,他发现了一个现象,那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女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她,一种是另外的,不是她的女人在他的眼里都是一样的,无论老的年轻的,漂亮的丑陋的,或者是纯洁的放荡的,这些女人都跟他没有关系,他只要一个人而已。 “你也出去喝杯冰水冷静一下吧,毕竟一会儿还要拍戏呢。”这样的小姑娘真的是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她以为凭借自己的一身青春就可以吸引男人的目光,这个圈子里堂而皇之的在入侵富豪家庭的人不在少数,没想到今天她就真的遇见了。 “不生我的气了嗯?”霍敬尧搂着她,紧紧的粘着一刻也不想松开似的,俯在她的耳边低声问着。 “生不生气都没有用,我好像逃不掉了,不是吗?”苏浅笑着,笑容比整个花房是里的花儿都加的明艳动人。 她在变化着,每一个时期的她都是不一样的,许多年前的她害羞胆怯得如同一朵小小的白色茉莉,独自的在角落里散着淡淡的芬芳,而许多年后的她,妖娆美丽得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充满野性与放纵的绽开着,变成了所有男人的毒,他却甘愿一饮而尽…… “是我逃不掉了,我的心被你这个小妖精攥在了手里,攥得死死的。”刚刚的吻连解解馋都算不上:“今天晚上要好好补偿我……” “你确定你受得了?”苏浅咬着唇,一脸玩味的说着。 第183章 再美妙的事情 行后的风微微的拂起着,苏浅穿着八年前穿过的衣服,走到了八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街上…… 那一年他为他的爷爷来取一份姑姑做的点心,那一天姑姑正好手指切了道小口子所以没有做,是她做的因为爷爷是贵客她与爷爷错过了几次见面的机会,姑姑交待了她要亲自送出去,因为爷爷有一点小脾气,不轻易见陌生人,所以才常年住在山下难得下来。 她还记得很清楚,做的点心是苏家点心里不常做的,因为都是甜食,可是姑姑却说这是爷爷最喜欢的,豌豆黄还有荷花酥,她到现在还记得做好的荷花酥那层染上了粉红色的酥皮一层层绽开时,果真就像极了开了的荷花,苏家不止做官官府菜,连做旧时的官府点心都是正儿八经的依照着老规矩做,许多老人家喜欢是因为可以吃到旧时的味道。 其实能够跟霍敬尧相遇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着了吧,那一天偏偏是她来替他的爷爷取这两道点心,苏浅觉得甜点纵是好吃,但是吃多了会有些腻人,所以还用精致的保温壶冲了一壶的极为清淡的铁观音,那时候清幽的茶香在最近的这些日子里总是会萦绕着她。 刚刚她让方正告诉他来到这个地方,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些什么呢? 苏家已经折掉了,所有的一切都不得存在,只是越过街道那个橱窗却依旧还在,这些年里许多多的事情都改变了,但是却有一些还没有变,苏浅沿着新建好的漂亮的街心公园里一直往外走过去,她依稀可以分辨出以前苏家院子的位置。 这么多年过去了,纤细的身形没有变,可以穿得下当年的衣裙,只是心境却已经变了。 慢慢的走近了之后,远远的便看到了一道身影,背对着她站在街角的那个橱窗前,或许是橱窗里的某样东西吸引了他吧,不远处停着的是他的黑色汽车,两个黑衣保镖一个坐在车里,一个站在车尾,苏浅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发涩,眼泪都快要涌出来了。 他也还记得吗?连汽车的位置也停得一样的,这条街头已经是旧的路了,现在很少有人往这里开,所以足够的安静,安静得她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伴着脚步开始往那道背影慢慢的走去。 这么多年来,他好像穿衣服都没太多的改变,岁月也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如同快要接近的中年大叔般的发福,这一切都没有,他依旧如同许多年前她见到他时的那个样子,单单一个背影就足以秒杀了所有女人的心。 他很高,到底有多高她也不知道,不曾问也没有量过,四肢修长阳光照在他的宽阔到不可思议的肩膀上时总是会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要靠上去,她慢慢的走着走到了与他还有隔着一条街道的距离时,男人转过了身来。 苏浅定住了脚步,怔怔的看着他走了过来。 可是当年不是这样的,当年他的保镖上来拿走了点心,她只是看到了他的侧脸而已,可是他却没有按照当年的剧本演出,而是转身向她走了过来。 当方正告诉他,苏浅让他到这个地方来的时候,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小女孩已经想起了过去的一切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日子,这一天对她来说或许是最特别的一天吧。 在路上的时候,他自己都在回想那一天是怎样的,他好像会记得的是,那一天的她穿过了旧时的巷子走到街道旁,风抚着她裙子时,她那美丽的小脸上那丝羞涩的笑。 她以为那一次他并没有看见她,其实他是有见到的。 那一天她的样子就倒映在了橱窗的玻璃里,如同一朵白色的睡莲倒映在了水波之中,美不胜收…… 前半生里,他有过许多女人,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女人的样子会如些清晰的映进他的心里,甚至是言真都没能把自己的样子留进他的心底里。 初见她时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是讨厌的,他讨厌这世界上所有纯洁美好的事物,而那一年的她看起来最纯洁,纯洁到令他一看到就有想要摧毁的冲动,那时的他不喜欢任何纯洁的事物,他母亲的经历还有死去时候的样子都给他留下了太多的阴影了,所以当看到这世上还有看起来如此美丽纯洁的女孩时,他就想要毁掉她,她越是单纯他就越想让她好好尝尽这世间的痛苦。 其实那都是他的心魔在作怪,越是喜欢的,越是深爱的,越是想要靠近的,他却越害怕自己,害怕自己沦为感情的奴隶,他是霍敬尧,他是所有人的领导者,他不屑被征服,更可能被这样一年简单的女孩征服。 可是这世间这事哪里能都如他所愿,他以为可以忘记那双在从橱窗里看来清澄如水黑白分明的眼,但是却开始陷入了自己的给自己圈定的魔咒之中,他越是抗拒都却是受到她的吸引,最后不可自拔的做出了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 从一开始,就不是苏浅要征服他,而是他无法抵抗她。 花了那么长的时间,他才认清了这一点,走了那么多的路,他才看清了自己的心。 所幸一切都未晚,都还来得及…… 时光不老,在她的身上是最好的体现。 见她的这一面,如同当初的那一眼,只是当初的脸上有些婴儿肥,现在慢慢的褪去了,五官显得更加的立体,而他最爱的那双眼睛依旧如同黑水晶般的清停澄,不带有任何的杂质。 他走到了她的面前,如同第一次见到她一样的,薄唇轻启低声问道:“这位小姐,你知道苏家的餐馆怎么走吗?” 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天然的磁性,今天的他好像有些不一样,他的话带着张力穿透进了她的心里,有点痒痒的感觉。 “你去那里做什么?”苏浅与他之间有差不多一米不到的距离,歪着头问着眼眼前的这个高大英c;的男人。 “听说苏家小姐是这世界上最美丽善良的女孩,我想要去见一见她……”他说的语气诚垦,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看着她的时间幽深的眸子里好像有一圈圈涟漪把她卷了进去,她看着那双眼睛如同浩瀚无边的宇宙,而在这片神秘世界里,最中心的一小点正在慢慢的放大着,她在他眼底里看到了自己,是最光亮的那一点。 他的眼里,只有你…… 这该是世界上最美的情话了吧,今天她没有听到,却是看到了。 “可是苏家已经折掉了,好几年前就折掉了,你找不到了……”苏浅没有再上前,而他也站在那里,就在隔着一米不到的地方轻声交谈着。 “找不到苏家也没有关系,我能找到苏小姐吗?你认识她吗?”霍敬尧微微的弯下了腰,穿着平底鞋的女孩在他的面前显得娇小无比。 “我认识呀,你有什么想要告诉她的,我可以替你转达。”苏浅依旧看着他,一副根本就不认识他的样子。 “那你替我告诉她,我很喜欢她,想要跟她约会,想要带着她跟她结婚,想要跟她生几个可爱的宝宝,想要跟她共同环游世界,想要陪着她一直到老,想要这一生只爱她一个人,想要给她我所有能给的,你替我问问她她愿意吗?”霍敬尧魅惑的笑容带着十万伏的电压似的,她有一瞬间突然就不能动了似的,他的每一句话都敲击着她的心,一下一下的,让她心跳开始偶尔停滞,却又狂乱得令她无法控制。 “好……”苏浅点了点头,一又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如同被施了魔法似的,过了多久他依旧能够轻易的让她心动。 “那你叫什么名字?”霍敬尧伸出了手指,轻轻的触了触她的脸颊,好像怕她只是一道影子似的,轻轻的触了一下之后,又立刻的放开,就如同蝴蝶吻过了花瓣,如同蜻蜓飞过了湖水般。 “我叫浅浅。”苏浅的眼眶戏了起来,如果第一次认识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那该有多好。 如果第一次是这样认识的,真的满足是她对于爱情,对于初次恋爱的所有幻想。 “我记得你,记得你的一切,还记得,我爱过你……”重新回到这初次相遇的街头,她有些相信这宿命,所以她想要改写掉这一切,她想要改变她与他初次认识的样子,虽说是执念太深,可是过去的一切是她的遗憾,又何尝不是他的? 重新回来原点,她想要这一生一点遗憾都不会有,特别是有关于他的一切。 “那请你继续爱下去,好吗?”他看到了她眼中的盈盈的光,那滴泪在她水眸的轻轻颤动之下,化成了一无数颗细碎的钻石沾在了她纤长睫毛上,闪动着令人眩目的光彩。 “我爱你,从见到你的背影开始,就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她的声音是颤抖的,脑子里如同山崩地裂般的绽开了,过去所有最屈辱最痛苦的事情如同电影画卷般一帧帧的在她的眼前滑过,令她心痛到快要无法呼吸:“哪怕是你伤害我的时候,我都没有停止过……”固执的爱让她伤痕累累,现在的她都会佩服起自己的勇敢。 可是那些如同地狱般的画面全都闪过时,心痛到了极点却开始平静,平静得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消失殆尽了,她一直在找一个机会让自己可以抹去所有的痛苦,委屈,不甘心,她知道两个人要这样才可以长久的下去而心中没有任何的嫌隙。 “谢谢你。”任何的言语在她的面前都是苍白的,那些年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坏到无可救要了,只是上天对他总是怜悯的,让他遇到了最爱的人,也让他拥有了爱人的力量。 “浅浅,你手上的是什么?”她的手上提一个小小的牛皮纸袋子,他掏出柔软的手帕擦了一下她的眼泪,指着她手上的袋子问着。 “是一位老爷爷喜欢的点心,是我做的。”当年的的小点心正安静的躺在了素净的包装盒子里,豌豆黄与荷花酥散开着淡淡的香气,连空气都变得甜了起来。 “那我带你去送给他好不好?”霍敬尧牵起了她的手,苏浅破泣为笑的点了点头。 他开着汽车,车里的保镖上了后面的一部车紧紧的跟着。 往郊外开去时,苏浅心里是有一点感慨的,她没能见上爷爷的最后一面,毕竟老人家很疼她,回来这么久也没有来拜祭一下,这便真的是她的不应该了。 “浅浅,你喜欢吃什么?”像刚刚初次恋爱的男女般,霍敬尧温柔的问着,脸上的宠溺的笑让他不再像以往那样冰冷无法靠近。 “我喜欢吃的东西很传统,苏家是做官府菜出身的,我记得霍先生并不喜欢苏家的官府菜,所以了解得并不多吧?除了苏家的菜色,我还喜欢烤串,酒量不好,但是可以喝两杯,喜欢吃的水果要软的,要汁多水甜的,喜欢喝茶不喝咖啡,饿的时候一定要吃白米饭,对米饭比对菜更挑剔一点,最后还喜欢吃甜品,无论是传统官府菜里的甜品点心,还是西式的蛋糕,都喜欢……对了,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喜欢吃辣的……” “我想,我以后会努力让你没有吃辣的机会的……”他专心致志的开着车,苏浅看着他的手,他连手指都是那么的迷人,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她最不喜欢留着长指甲的男人了。 “对了浅浅,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这才是他要努力的方向吧,爱是盲目的,喜欢却是有一定范围的,他要的不止是她的爱,还要她喜欢,因为这身好皮相喜欢上他,这可有点危险。 “我喜欢的男人,好看……然后,有责任感,有爱心,善良,专一……”其实每个女人喜欢的男人都是不一样的,但是可以带给女人幸福的条件却都差不多。 他可以有责任感,但是只对她,他也可以有爱心,当然也只对她,善良这种事情从来都不可能在他的身上体现出来的,他自己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是对她可以很善良,专一自然不用说了,这一生他肯定是再也看不上别的女人了,这样想来自己应该都算是符合她喜欢的条件了吧。 “那霍先生你喜欢的是什么样子的女人?”苏浅从挡风玻璃往外看去,天气真的很好,很久没有这样放松了,好像把所有的一切都卸了下来,心里很多苦闷都变得烟消去散了。 “我喜欢的女人,好看……有责任感,有爱心,善良,专一……”这些都是她的特质,她独自把霍晓带得很好,充满了责任感,有爱心喜欢帮助别人,十分的善良,专一那就更不必说了,她说过从开始便喜欢他一直到现在。 “那我们算不算有共同语言了?”霍敬尧的一只手放开了方向盘,慢慢的伸了过去,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 “这样算是吗?”有些疑问,苏浅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热力,一点点的渗进了她的毛孔里,连血液都变得温暖而沸腾。 “如果不算的话,我们有的是时间,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来,不急……”这些年来,其实一直是聚少离多的,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少得他感觉到好像从来没有拥有过她一样的。 但是今天听她第一次这么清楚的告诉他爱的时候,他觉得整颗心都变得完整而又清晰无比了,那种感觉真的是无法形容的美好。 外面的山路开始变了,这座山应该就是埋藏霍家先人的地方了吧,平坦的水泥路两边种着的是一样大小高低,整整齐齐的松树,开到了半山之上,就有一大片的空地,铺上了黑色的大理石,有几座庄严肃穆的墓碑立在了那里,霍敬尧带着她走到了其中的一座面前,苏浅看了一下,果然是爷爷的名字刻在了那里,有金粉描过十分的醒目。 她默默的从袋子里拿出了那两盒的点心,打开来放在了墓碑的面前,站在那里在心里悄悄的说着:“爷爷,我是浅浅,你可以放心了,他现在对我很好,我们有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叫做霍晓,改天我再带他来让你看看,可能很快的又会有一个宝宝了,我会照顾好他们的,大的小的都会好好照顾……” “你在说什么?”霍敬尧看着她的唇轻轻的蠕动了一下,她在跟爷爷说些什么呢?以前老头子好像特别的喜欢她,看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女孩确实让人喜欢得不得了。 “秘密。”她会告诉他的,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说才好,上一次有了霍晓的时候是来不及说就发生了意外,这一次她还是想要找个机会说的,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下山的时候,已经到了该吃饭的时间了:“想吃点什么?”霍敬尧发出了邀请,她喜欢的苏家的官府菜可能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到了,因为张衍霖不可能让他老婆这么辛苦的,脑子里迅速的想着是不是有差不多的餐馆,可是坐在身边的小女人已经开口说话了:“我知道一个地方不错,你听我的……” 车子七拐八拐的开到了小巷子口就再也开不进去了,下了车苏浅笑眯眯的说着:“霍总裁也来体会一下平民吃的小馆子吧。”这种东西估计他不喜欢吃。 还没到门口呢,就已经闻到了一股股刺激的味道扑了过来,她不是说她心情不好才吃辣吗?今天她的心情不好,很不好吗?走进去一看那些桌子上,红通通的一锅让人看得有些心惊胆颤起来。 “这间火锅非常的正宗,连姑姑不太喜欢吃辣的偶尔也会来解解馋的。”今天早上她才发现的这件事情,其实想要吃辣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可是又不是心情不好,却天天又想吃酸的,又想吃辣的,霍家的厨子什么都好,就是不会做出正宗的川菜来,因为霍敬尧不太喜欢吃辣,或者是说他胃不好不能吃太辣的,所以便忍住了,直到早上她才想起了胃口的突然转变,还有她的身体上的一些轻微的变化,后来证实了一下果然是真的,或许给霍晓添一个妹妹真的是不错的选择,今天想要吃辣不是心情不好,而是有个小家伙想要吃了,跟她可没有关系的。 她竟然想吃火锅,这天气还是有些燥热的,这小女孩竟然就要吃麻辣火锅? 她的心情是不是坏到了极点了?他表现不好吗? 找个位置坐了下来以后,她欢快的拿起了菜单勾了起来…… 他探过头去看了一眼,她点的东西有的在霍家并不是常常出现,牛肉,鸭血,鸭肠,宽粉,午餐肉,还有什么藕片,豆皮,冻豆腐…… 等上来了之后,满满的一桌子,后面有个长桌子摆满各种的调料:“你要什么样的?我去给你调。” “跟你一样就好……”这个东西他的兴趣真的不太大,但是她喜欢就可以。 “你说的,不能后悔哟。”苏浅笑着站了起来,然后熟练的拿起了白瓷器小碗,开始装了起来,她喜欢麻酱加上辣椒,还有花椒,蒜泥,香菜,反正现在看着这些东西她都觉得胃口大开。 当她兴致冲冲的端着回来时,麻辣火锅已经上桌了,红彤彤的一锅显得鲜艳无比。 霍敬尧只是这样看着她吃,吃得小嘴都有些肿了起来,好像一颗红彤彤樱桃般的迷人:“这么喜欢吃辣,是不是今天特别生气?心情这么差吗?” “今天是特别的一天,我想吃辣并不是因为心情的关系。”她想吃辣真的不是心情不好,情绪不高,她想吃辣是因为肚子里有只小馋猫,有时想吃辣的有时想吃酸的,让她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 会再有一个孩子,对她来说也是奇迹了,因为医生当初就判断她的怀孕机率很低,低到可能不超过百分之五,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宣判了死刑,她很喜欢宝宝的,而且霍家这样的家族就算霍敬尧本身不在意,但是她不能不替他考虑的,有了霍晓之后她很安心,也很开心,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这种竟然的惊喜。 一切来得刚刚好,就好像是安排好的了一样,在他们相信纪念日里,这个小宝宝就这样出现了,来得出乎意料,来得令她欣喜万分。 她会想像她的样子,想像她的声音,想像着是不是会跟霍晓一样的聪慧懂事,一面在脑子里想像着,一面不停在吃了起来。 好吃,沾上了辣的东西,一切都好吃得不行,霍敬尧看着她的样子,动手为她亲自服务。 “不是因为心情的关系,那是为了什么?”霍敬尧小心的问着,难道还有什么更糟糕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更糟糕的事情,这对她来说再美妙不过了…… 第184章 如她所愿 “当然不是,你猜一猜?”这个男人在这种事情上向来迟钝,这么明显了他看不出来吗? 苏浅吮了一口碗里顺滑的宽粉,沾点了辣油的宽粉特别的爽口,简直算是人间美味了,如果不是成顾忌到吃太多辣太重口味可能会不太好,她都想喝两口汤了。 “你想爷爷了?”是不是因为这个影响了心情,她平时虽然会吃点辣的,但是并不是这样的,好像根本就停不下来一直吃着。 “我会想爷爷呀,但是今天不是为了爷爷才想吃这个的。”吃完了宽粉,她才稍稍停下了筷子,喝了一口果汁,让又麻又辣的嘴巴稍稍的休息一下。 霍敬尧根本就没有往她会再次怀孕这上头去想,因为她会生下霍晓都已经算是奇迹了,毕竟她怀孕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而且她今天刚刚说起想吃辣的时候是不开心的时候,所以他想的是因为看到了爷爷想起过去,心里不舒服了,想吃顿辣解解气,可是没有想到也不是这个原因,那会是因为什么呢? 有好多次苏浅全都发现了,这个男人或许是工作的时候智商爆表,可是有些时候就笨得不行,这样都猜不出来吗? “这个不是我要吃的,是多了一只小馋猫了……”今天她过得很开心,吃得也很开心,所以不想再逗他了,更何况这个消息她想要第一时间跟他分享,以前带碰上霍晓消失也是一种遗憾,她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马上告诉霍敬尧呢?有遗憾就要弥补,上天让与有的遗憾在这一刻圆满了,她真的觉得非常的幸福。 她说这个不是她要吃的,她说多了一只小馋猫? 她的话好像是一朵硕大的烟花,在他的脑海中猛的绽放开来,然后开始一朵又一朵的,气势磅礴,绚丽夺目的让他反应不过来,只能由着兴奋与喜悦开始冲击着他,直到他所有的防线都溃不成军,只能坐在那里呆呆的锋利的薄唇慢慢的咧开来,苏浅发现好看的男人果然是占便宜的,连傻傻的笑起来时都有种说不出的魔力。 “宝贝儿,你是说你有宝宝了?”这个时候他就无法再装作刚刚认识的样子,连宝宝都有了怎么能装作第一次认识呢?霍敬尧兴奋得连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了,喜悦里夹着紧张。 “嗯……”苏浅点了点头,吸完了果汁就想继续吃,霍敬尧却伸手拿下了她手中的筷子。 “我跟你说,这种小馆子卫生肯定不行,你喜欢吃辣的我们回去吃,先回去……”天呢,这种东西吃进了肚子里,可不把他的小公主给辣坏了,要吃也得回霍家吃才行。 什么都由着她,可是这个可不能任性呀。 “方正,你立刻去给我找两个川菜厨师,现在,马上,要快一点……”霍敬尧挂上了电话的时候,手都还是有点颤抖的,为人父这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第一次他都不在身边,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电话那头的方正怔了一下,这不是马上要开始旅行了吗?怎么就现在要找川菜的厨师,而且还要找两个?老板的行事作风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他怎么会没有想到是这件事情呢?真的是个小馋猫,这才多大一点点呀,就开始自己挑东西吃了吗? 一路上小心冀冀的开着车送苏浅回了霍家,还没到霍家管家已经在玻璃花房里换上了张更大的沙发,薄薄的羊绒毯子跟靠枕都准备好了,更不用提各种水果点心,摆满得整张的桌子。 “我只是有宝宝了,不是腿断了……”苏浅简直觉得好笑了,她还精神得很呢,霍敬尧却硬是说要抱着她到玻璃花房去,吃得太饱了走几步消消食也好呢,可是他却不由分说的打横着抱起她来,直接把她抱到了沙发上,然后放了下来。 “不要瞎说。”霍敬尧把她放了下来之后,把柔软的毯子盖到了她的身上,为她倒来了一杯温热的绿茶:“我们的旅行也要先取消一下,好像现在坐飞机长途飞行并不是很好。”他好像是在跟苏浅说话,却有些喃喃自语。 “哪里有那么娇贵,我有了霍晓的时候,天天都是要做事情的,要是有事的话我不早死掉了……”苏浅咕哝的说着,带着几分不满本来挻开心的事情,他竟然把旅行都给取消了,这可是霍晓盼了好久的。 “不要瞎说……”死掉了这三个字听得他现在心里一颤一颤的,他好像真的是变老了,听不得这种话了:“宝贝儿,如果你真想去,那我们就去,我来想办法。” “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恩,特别是今天,当我听见你说爱我的时候,我才觉得我这一生是完整的,我恨不得能够回到过去,用我所有的财富换取一个回到八年前的机会,我初识你的那一天,在橱窗里看到你影子的那一天,我会告诉我自己,我不应该认为那个女孩纯洁得如同天使,我要折断她的翅膀,因为我认为这世界上不可能天使的存在,如果可以回到过去,我会告诉自己,那个女孩纯洁得如同天使,要好好爱她,她会带你走出灰暗的人生,苏浅八年前是我错过了,所以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恩现在的一切,感恩你还能爱我……”说着说着,他的眼眶红了起来,整颗心都是酸的,她吃了多少苦呢,才会觉得在怀孕的时候都没有关系,这是女人最应该受到呵护的时候呀。 这次他要通通给她补上,也不知道生完这个宝宝,下一次还要多久,再说了他也舍不得让她再吃苦了,生完这个就不要再生了。 “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这就足够了,更何况我们还有霍晓,还有我们的这个小宝宝呢……”苏浅的手搭在了他宽阔的肩膀上,额头抵在了他的额头上,两个人之间的呼吸交融在了一起,温暖炽热得令人心悸。 最好的时光莫过于此,他们相爱,并且可以相守…… 方正终于知道老板要两个川菜厨师要做干什么了,竟然要带着川菜厨师去环游世界,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在最奢贵的空客a380私人飞机里,折除了八百多个座位的大厅之中,在万里高空之上吃四川火锅,简直是一点节操都没有了,他都替这座天价的飞行员宫殿感到不值。 这样的飞机不应该是在上面喝着香槟吃着法餐的吗?吃四川火锅,一桌子的肉片,鸭肠,极有可能还有什么鸭血,脑花之类的,好重的口味还好他没有跟着一起去,否则真心受不了。 苏鱼一面陪着苏浅走着,一面不停的交代:“浅浅,虽然有了孩子不用太小题大作,可是你一定要注意休息,还有要多吃点有营养的,我给你做的一些点心你要记得吃知道吗?” “姑姑,我现在过得很好,他对我无可挑剔,你放心好了,我会幸福的,你也要幸福……”苏浅看着姑姑,其实姑姑才是那个岁月宠爱的女人,一点点痕迹都不曾在她的脸上留下来过,如果说她跟姑姑是姐妹肯定会有更多要相信吧。 “他对你好就好,浅浅你所有的罪都没有白受,你幸福姑姑就放心了。”苏鱼看着霍敬尧牵着霍晓的手,低头说话的样子无比的温柔与慈爱,再冷酷无情的男人总是会被孩子融化的,更何况生下这个孩子的是他深爱的女人,现在她真的是放心了,霍敬尧确实是爱极了苏浅的,甚至是可以以命相交的那种爱。 人生总是有很长的旅行,这是刚刚开始,也是一个奇妙的旅程,苏浅坐在飞机里,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带着笑容,而她的身边不远处,霍敬尧正陪着她的宝宝看书,玩游戏,她的手轻轻的抚在了依旧平坦的肚子上,温柔的笑了。 这世上的一切都是有所安排的,所有的时间都来得刚刚好,而她的人生也刚刚好,多一分太满,如她所愿…… (正文完结) 在这里占用大家一小点时间,正文已经都写完了,会开始接下去写苏鱼的番外,谢谢大家的一路支持,番外一样的精彩,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谢谢大家了,这个世界上不能总是圆满,或许写的也不能都尽如人意,但我却希望能尽自己的全力为大家诉说一个又一个的故事,晚安…… 番外的名字是,我的黑道情人,明天开始了,不一样的小厨娘跟黑道大哥的故事,精彩万分,么么哒。 第185章 我的黑道情人(番外002) 清晨的雾气似乎还没有散去,可是阳光却已经洒落了下来,一点点的褪去了湿湿的冷意。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白天与夜晚对他来说没有差别,那部被压成了一块红色铁片的超跑好像已经带走了他生命里所有的希望似的,因为他的一时失察,无法控制自己,害得亲如手足的兄弟在最好的年化里命更丧黄泉,其实该死的那个人是他才对。 “你怎么了?”沉重的肩膀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的触了一下,好像是轻盈的蝶停歇了一下之后便又翩然飞走,他还没有睁开眼睛,却已经闻到了极淡淡的茉莉香气,就好像张家院子里开着的那些茉莉花一样的清浅迷人。 他努力的睁开了眼睛,想要看这声音的主人,什么样的女人会这么好听的声音?柔软得好像天边的一朵云般的,飘在这清幽的空气之中。 苏鱼有些担心,这个流浪汉看起来好像很不好的样子,也可能不是流浪汉,至少他身上穿的衣服看起来还算是正常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有换洗了,散开着一股子味道并不太好闻,特别是那种酒气好像会从他的毛孔里喷出来似的,单单站着都觉得快要被他熏醉了。 这个人肯定是喝了太多的酒了,黑色的发凌乱的散了下来有点长,遮去了他的眉眼,鼻梁又高又c;的给人一种果敢坚毅的感觉,不过现在她没有太多时间在这里研究一个流浪汉了,她得赶紧去市场,不然挑不着新鲜的好货色了。 张衍霖睁开了眼睛,好像有一道光划过了他的眼底似的,然后从眼底倏然的晃进了他灰暗的心中。 半弯着腰的女人娇小玲珑,她甚至称不上是一个女人,可是却又女人气息十足,那温婉如水的女人味并不是从她的腰有多细罩杯有多大腿有多长可以来衡量的,那种女人的气息是从她的身上任意的一个毛孔扩张开来,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了她那双清澄的眼眸,这种感觉无法形容。 她是这世界上最后一掬干净的泉水,而他就是那个干渴到快要死去的沙漠中迷路的行者。 当晨光透在她的脸上时,如同蛋清般清透的肌肤反射着一丝光,透进了他的心底里,他的心如同波涛般的开始涌动起来,好像要他整颗心的上驻起了堤坝全都拍碎般的。 “你没事了吗?你喝点这个会好一些……”她从包里拿出了她自己的那个双层的玻璃保温杯递到了他的面前,她是她喜欢的茉莉花茶,泡得淡淡的在透明的玻璃瓶里,有一朵茉莉花在水中绽开着。 苏鱼看着这个流浪汉般的男人,他好像雕像般的伫住了动也不动,她把那个玻璃保温杯放在了石阶上,然后转身离开了。 男人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慢慢的从巷子的尽头消失了,她的背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翅膀带着雪白耀眼的光,慢慢的伸展开来,直到涨满了他的整个世界没有一丝的间隙…… 苏鱼并没有觉得什么异常,脚步轻快如云般的离开了。 还没有什么人潮的市场也不会显得太过安静,各种颜色的新鲜的蔬菜有着油画般浓郁的色彩,令人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但是苏鱼却知道如何挑到最吃的,而不是最好看的。 不时不食,这句话一直被苏家人奉为最高的宗旨。 与时下遍地开花的各种餐馆不同的是,苏家坚持着按照季节的更替准备食物,因为按照季节成熟的食物才是上天的恩赐,也能够散发出最独特的香气与最完美的口感,因为现在的大棚种植四季都能吃到许多品种的蔬菜,但是她只挑选的是当季的食材。 偌大的市场里她光顾的就是那几间:“苏姑娘,今天的笋是最好的了,个个都是上选的,往年里这个时候你该做春饼了吧?”因为已经是几年的交情了,山货店里的老板看到她便热情的招呼着,还沾着泥的春笋确实是新鲜到了极了,苏鱼蹲在于那一堆沾着泥的春笋面前,在笋上面用指甲轻轻的按了一下,就可以判断出重重的笋衣下是不是着鲜嫩的笋肉。 挑了几个,然后便起身离开,市场离她的苏家食府并不太远,又是多年的关系了,山货店的老板自然会把这些东西送到苏家去,一起送去的还有她早些日子就订下的山里野生的小花菇,还有一些别的山货,在买食材的购买上,她向来不吝啬更不喜欢在食材上与商贩讨价还价,她要的就是最好的东西,这样的主顾自然是商贩们的最爱,再加上她娇美样子所以更是让这些人有什么好货色都愿意给她留下来的原因。 置办好了今天要用的东西,一天忙碌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她回去时浅浅刚刚好要上学,在她的大哥临死之前握着她的手,把女儿托付给她时,她就打定了主意要照顾这个侄女一辈子的,看着她换好了校服邻居家的男孩韩夕已经到了门口等她了,两个人结伴上学总是会好一些,她也更放心,学校不会太远,朝夕用着脚踏就能把苏浅载到学校去。 “朝夕,这是给你的。”苏鱼看着苏浅坐上了朝夕的自行车后座时追了出来,苏家专门订制的打包袋里装着几个早上烤好的芝麻烧饼。 “谢谢姑姑,我们走了……”朝夕接了过去,然后长腿一蹬就骑着脚踩车走了,苏鱼目送着他们离开后,就转身关上院门,没个二厨确实是不行,请了清理卫生的阿姨,但是厨房里的杂碎事情确实会忙不过来,即使一天限量的几桌依旧是有吃力的,她已经在门外贴出了招人的告示,不过现在确实不好找到人,而且找到的人有时候用着也不合意,真的是件烦心的事情。 宽大的厨房里整齐的码放着各式种样的锅,还有出自日本名家的定制刀具,正闪着涔冷锋利的光安静的陈列在了长长的案板上。 她的哥哥素来以刀工见长,所以对刀具更是讲究,她做手工菜跟调味却更为细致些。 地上放着一些新鲜的果蔬食材,她开始分类整理起来,今天中午依旧是客满,都是上个月订下来的了。 苏家食府虽然小,但是在这座经济最发达最繁华的城市中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只要是真正的老饕都会以吃到苏家每季的菜式而感到自豪,这世上真正能依照着每道工艺,耗足时间来制作美食的人已经不多了,而且是这么美丽的姑娘做出的菜式,好像都带着几分灵气似的。 她拿起了锋利的刀开始剥开了鲜嫩的春笋,只选中间最嬾的部份,炉子上的德国快锅里水已经烧开了,而旁边还放着一盆冰块,剥好的笋切成了块扔进了烧开的锅里,看着笋的着色起了一点变化之后迅速的用竹篱子捞起,然后放入了冰块盆之中把这些鲜嫩的笋块埋在了冰块的下面,这样中午的宴席里就已经有了一道前菜。 看似简单最简单的一道菜却是颇多讲究的,她在做菜时用的所有的水都是从城外高山中的泉水,每隔两天三就会有人一桶桶的把水运来,连冰块都是用山泉水做的,所以这些笋除了本身新鲜的甜味之可以去掉生涩还变得更加的清脆甜美,再配上她特别调制的酱料更会让人胃口大开。 她的手正忙碌个不停的时候,门铃声叮咚的响了起来。 苏家的食府是在中午十一点半正式营业的,这个时候才八点,怎么会有人来呢?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好像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似的,虽然每天看着都好像是在宾客如云,她也要招呼一下,但是那些人好像都是与她的世界毫无关系的,那些只是她因为生存而必须做的,仅此而已,突然的铃声让她有些惊愕,仿佛平静水面里投进的一个小石块。 拿了干净柔软的毛巾,擦拭了一下小手,然后穿过了院子去开门,门一拉开便有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住了所有的光线,把她笼罩进了男人长长的影子中。 “有事吗?”抬起眼眸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很高大概有一百八十公分以上,四肢欣长,肩膀有些宽,简单的t恤下几乎可以感受到肌肉的纠结的力量,这个人好像不是她认识的,既不是食材供应商,应该也不是要来订餐的食客,虽然她并不带任何的眼光去看人,但是这个人看起来真的好像不是会花那么多钱来吃一顿精致的官府菜的人。 “你在招人?”高大的男子指了指门口贴着的那张红纸,这年头竟然还有人在招聘的时候,在红纸上用蝇头小楷写出了一则招聘启事,实在是有些不一样。 “对的,可是你是厨师吗?”她要招的是个二厨,她现在已经忙不过来了,以前的那个二厨在她这儿做了一年之后自己跑出去也开了间餐馆,她倒是不怕人把手艺学了,毕竟有些东西是学不走的,她只是着急没有人帮忙她太忙了,有些吃不消。 “不是……”站在门外高大的男人摇了摇头“但是我可以学,而且学得很快。”他说得很肯定,可是苏鱼却摇了摇头:“抱歉,我没有办法请你,我要的是一个熟手。” “我会使刀,薪水也可以再降一些没有关系。”张衍霖的内心是颤抖着的,剧烈的颤抖着,面对着这个女孩他竟然好像连说话都有些困难,这个叫苏鱼的女孩从他睁眼看到的那一刻起,就如同皎洁的明月挂在了他的天空中,圣洁光辉遥不可及。 那种感觉是奇妙的,好像只有靠近她的时候,他才是活着的,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是一个人,一个月前的那场车祸带走的不仅是徐立勇的命,更是把他放到了心如死灰的境地里,绝望如同无边无际的沙漠般看不到尽头,他没有一天是可以安然入眠的,其实喝了酒也只是能让自己麻醉一下而已,他的痛苦无以复加的日日夜夜折磨着他,让他的灵魂得无法得到救赎。 靠近她时,只要靠近她的时候就会觉得是踏实的,温暖的,身体里的血液是在流动着的,心还会跳,还会说话,他立刻打听到了这个叫苏鱼的女孩的来历,看到了她正招聘,便毫不犹豫的来了。 她是他最后的救赎,当他眼开眼睛看到她的那一眼起,他就知道这个女孩是他最后的救赎。 他的刀功不错?这倒是可以考虑的,苏鱼并没有其它的考虑,点了点头:“那你能不能试一试,我看看怎样?” “好。”张衍霖心脏缩了一下,看着她轻柔如花瓣的嘴唇一张一合的时候,连空气里都充满了茉莉花的香气,正如同她早上给他留下的那杯温热的茉莉花茶一般的清浅动人。 从整个庭院的布置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女孩的恬淡雅致的性子。 这幢小楼事实上有点类似四合院子,天井里铺着青石板,芭蕉树肥厚硕大的叶子绿油油的撑开了,芭蕉叶下是一张木质的躺椅,旁边放着一张高脚的花凳,上面摆放着一个白底蓝花的瓶子,里面简单的插着几朵花却是禅意十足仙风道骨。 虽然说这里是间在餐厅可是却没有那种沉重的烟火气,或许跟她限量接待客人是有关系的,从院子穿了过去就到了厨房,这是他第一次进到厨房里,这也与他想像之中杂乱油腻的厨房有些不一样,干净整齐得令人有些惊呼。 “我今天要做的是一道很传统的菜,叫八宝葫芦鸭,你可以把这鸭子的骨头去掉吗?我需要的是保持整只鸭子完整的形状。”案板上有三只新鲜送到肥瘦适中的鸭子,大小也正合适,做八宝葫芦鸭刚刚好。 “可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时候,舌头都是发麻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索性就什么也都不再多说了,张衍霖拧开了水龙头把手洗干净了,然后伸手拿起了第一只鸭子。 细节足以体现出一个人的素养,很多厨师在接触生的食材之前,甚至是不洗手的,而他却很仔细的把手洗干净了,他的的长得很好看,虽然手指上带着薄薄的茧子,但是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他从案板前面的架子上取出了一把剔骨刀,然后拿起了那只鸭子,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摸了一下,就开始进行整鸭脱骨的过程。 张衍霖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他学了二十几年的刀法,竟然有一天会用在这上面,他可以准确无误的避开人身体的所有要害,以及大血管然后在一个人的身上扎得上百刀却不致死,也可以一刀刺进最要害的两根肋骨之间让人瞬间毙命,所以剔除一只鸭子的骨头对他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事情,而且他一定要留下来,他要这份工作,他要留在这个女孩的身边。 男人手上的动作如同行去流水,很快的当他把鸭子翻转过来的时候,她就看到了一只鸭子完整的呈现在了她的面前,果然没有一点点的破损,整鸭脱骨虽然说并不是太难的,但是对常人来说也算得上是考验了,他做得非常的好。 “如果你真的要留下来做事的话,我愿意请你,工钱我也不会少你的,只是做厨房的工作有些累人你确定吗?”苏鱼也想不透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想要来这里工作,但是如果他愿意做长一点的时间应该是更好的。 “确定。”依旧是简单的两个字,他想多说一点的,但是好像再说下去舌头就快要打结起来了,与其在她的面前出丑还不如不说呢,心依旧跳得有些快,快得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跳到她的面前似的,张衍霖暗自的深呼吸着,一面回答她的问题,一面非常利落的把另外那两只鸭子给收拾起来。 “以前的二厨住宅在这里的,你需要我提供你住的地吗?”厨房的事情都是从一早就忙开的,而且她这里有空的房间,虽然不大但是要住人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我需要。”可以住下来?一想到这里,手都不自觉的颤了一下,努力的保持着心跳与呼吸的频率,他不能在她的面前露出半点异样的情绪来,否则这个女孩一定不会请他的。 “那你就去把你的身份证复印一下,然后还要办理一下体检,从事这个行业的都要去体检,你什么时候可以来呢?”苏鱼并没有太多的顾虑,她的世界是简单的,简单到连考虑都没有多考虑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事实上她连请人的经验都少得可怜,她不知道要怎么招聘,只是知道别人给了多少工钱,她多加一些就是了。 “现在。”张衍霖低声说着,她竟然一点点也没有发现他就是早上路边的那个醉汉,虽然他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洗干净,换了衣服,刮了胡子,可是这个女人竟然没有到?也不知道她在这复杂如厮的社会环境中如何生存下来的。 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些奇怪的默契,她不多问,他也不想多说,就这样的干起活来。 今天的主菜是八宝葫芦鸭,因为这是一道很费时间的菜,所以早早就得要做上了。 “苏家做的是官府菜,这道菜在官府菜中也很有名气,在乾隆三十年正月乾隆南巡时的《江南节次照常膳底档》记载的这道菜最原始的雏形,当然现在我们是还有再稍做改良的……”她开始轻声的说起了苏家食府的一些过往,还有今天要做的几道菜的来历。 张衍霖从来不知道在这座城市之中,还有这样的一幢风雅无双的小楼,有这么一个皎如明月的女孩,然后有这样充满了来历与讲究的菜色,在平日里他吃的多半是西餐,简单方便,当然中餐也吃但是却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如果早一点认识,或许他可以配得上她吧? 那种强烈的自卑让他几乎不敢与这美丽的少女对视,连靠近一点都会变得小心冀冀。 他是一个负罪的人,徐立勇的死如同魔咒般的令他甚至没有勇气再回到过去,他算什么黑道上的领袖? 她拿着泡好的元贝,刚刚特地留下来的笋尖,上好的火腿,自己腌制的咸鸭蛋只取了澄黄透这的蛋黄,花菇,糯米,细心的装入了剔了骨的整只鸭子里,他从来没有发现一个女人在做菜的时候也会这么的迷人,任何一个动作都让人看得目不转睛。 额角有一缕黑色散落了下来,映在了她的侧脸上,更是显得她的皮肤白得令人心悸,他的双手垂直在身侧,手指不受控制的轻轻动了一下,却不敢伸出去帮她把头发捊到她的耳朵后面,他觉得任何一个动作甚至是念头都是对她的冒犯。 她是在他心里的一轮皎皎的明白,神圣,光辉,不可触碰…… 第186章 我的黑道情人(番外003) 外面的世界已经疯了,张门最年轻最有作为的一个精神领袖突然之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就不见,诸多猜测使得人心惶惶。 可是外面的任何事情好像都被抵挡在了这小楼之外。 他不是没有见过女人,只是他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仿佛活在古时候的女人,并不是从她的穿衣打扮里透露着,而是从她骨子里一点一点的渗透出来的。 每一天的相处看似平静的,但是没有人可以理解他每一天与她想处的时候那惊心动魄般的感觉,每天都毁灭与重生之中,刺激得酣畅淋漓,哪怕是无意间她眼飘过他的脸上时都能让他的一个晚上无法安然入睡。 她如同一道最强的屏障,把以往那十几年前经过过的血腥与杀戮都抵挡在世界之外,这里有的是平静温暖的时光,厨房里会飘散着信人无洗抗拒的食物香气,她会教他如何做菜,毕竟靠完美的刀工并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二厨,而他愿意学,只要是她教的哪怕是一个字他都没有漏掉的,他想学会了做菜或许她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谁能想到的是在黑道上叱咤风云,出刀最快,枪法最准的他们奉之为精神领袖的神般的男子,如今却委身在了小厨房里,成了一个女人的学徒。 他并不是一个好人,他一直以为了对的事情可能靠向边界,他可以踩线,可以使用非法手段伸张正义,他保护着靠张门讨生活的芸芸众生们,这样的他被奉为英雄只是现在的他收起了一身的暴戾之气,远远的离开了血腥与杀戮,只是在这一餐一饭之间寻求最安稳与平实的存在感。 苏家小院里,每天都是这样的,在清晨的薄雾之中,她就一定会去市场选购一些食材,以往都是她一个人去现在却多了一个跟班。 张衍霖起来得比苏鱼还要更早一些,他习惯早早的就去跑步,在天色微明之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顺手自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房间,他在苏家住的房间非常的小,小到还不如他在张家的衣帽间大,可是他却睡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安心,因为她就住在楼上,就算是隔着一层楼,就算是离他有些距离,可是他却好像能每晚都枕着她的呼吸入眠似的。 在事情刚刚发生的那几天里,他的呼吸之中永远无法除去的是童安娜身上的那股子香水味,让他觉得窒息,痛苦到想要死去,那个女人所做的事情将他这一生好像都钉在了耻辱柱上,让他想要永远放逐自己,直到有一天的早上,直到那阵淡淡的茉莉花香唤醒了他,直到他睁眼见到的那个如同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里的女孩。 芭蕉叶上带着露水,一把鱼食撒到了院中间的水池子里,两条肥硕的锦鲤慢悠悠的浮出水面来,在优雅的吞之间吃下了鱼食,屋顶上的猫也跳了下来,是正普通不过的桔猫了,在小瓷碗边转了一下发出了轻轻的喵呜声,张衍霖顺便为桔猫倒了一点猫粮出门跑步去了。 四十分钟,汗湿了背时回来,洗手开始用小石磨推着泡好的豆子,每颗豆子都是苏鱼挑出来的,鲜嫩的充满了豆子的独特的味道,磨好了滤完了小火开始熬豆浆。 “我来吧……”他看着火,开始揉面团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女人温柔的声音,她说话的声音向来不大,可是每一次都会像是在一把滚圆的珍珠撒在了他的心上似的,在他的心上滚动着,捉都捉不住的四处移动。 在她的面前,他永远都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在还没有更加的失态之前,大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洗个澡,换好衣服该陪她去市场了。 浴室也非常的小,小得站在里面时,长手长脚的好像都快要伸不直了,浴室里放着的沐浴露也都是她选的,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道,还有米白色的柔软毛巾,好像打上了她的标签似的,用得十分的贴心。 冲洗去一身的汗味,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空气里已经开始飘起了一股芝麻的香气。 苏鱼的小侄女已经下了楼,正蹲在地上笑眯眯的摸着那只吃饱了的桔猫:“张大哥,最……”十二岁的小姑娘却已经有着过份美貌,具备了日后倾城的雏形,苏鱼与苏浅的美丽是有几分相似的,只是在他看来苏鱼的美更不具备任何侵略性,如同她那天递给他的淡淡的茉莉花茶。 餐桌上摆着非常传统的早餐,熬好的豆浆用青瓷碗装好了,上面结了一层浅黄色的豆皮子,桌子上面还摆了三个精致的竹编的笼子,那是她蒸的包子,薄薄的皮里似乎汁水都快要透出来了似的在薄薄的皮里晃动着,但是却不会破,芝麻小烧饼是苏浅很喜欢的,煎得有些酥黄的芝麻小烧饼有甜有咸,甜的是夹了她自己做的玫瑰花酱,咸的是夹了早上新炒好的肉臊。 她认为早餐是里非常重要的一餐,而早餐也是她可以跟她相依为命的侄女一起好好坐下来吃的那一顿,所以做得特别的用心,所以单单从这一笼看似简单的小笼包就可以体会到了。 剁好的肉馅里加上了新鲜的笋丁还有弹性十足的河虾仁,新鲜的走地鸡与猪骨熬猪皮熬汽,把油都却撇掉了之后结成了皮冻子,剁得细细碎碎的混了进去,就成了汁水十足,鲜美得让人放不下筷子的小笼汤包了,他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食物似的,不知道是因为食物本身的味道令她难以忘怀,还是因为是出自她的手,因为甚至是这包子上的每一道褶子都是她亲手捏出来的。 一顿早餐元气满满,然后跟在她的身后出了门,准备去市场上。 以前他从来没有进过菜市场,其实就算是连超市都是没有去过的,最多呆着的地方不主酒吧里就是夜总会,即便他并不喜欢跟他的手些手下们一样的纵情声色,流连于一个又一个的女人间,但是去那种地方他总是免不了的 ,跟在她的身后离她总是有两步却是伸手可触的距离。 他喜欢看她认真挑选东西的样子,可以从一堆在他看来都是差不多的食材里选出最好的,他从来不知道买菜竟然也会有这么大的讲究。 “我订的那批鸡蛋到了吗?”苏鱼站在山货站前面,笑着问山货店的老板,这个山货店的老板是从许多年前就跟她哥哥一直合作到现在的,她订了一百个鸡蛋按理说前天就应该到了,可是不止前天,昨天没有买到,她已经没得用了有点着急。 因为鸡蛋的质量非常的关键,做一盘合格的黄金蛋炒饭事实上就是两个东西最关键,一个是饭,一个是蛋,山货店的老板在很远的山上散养了些鸡,因为不曾刻意喂食,鸡都在山上吃着野虫子,还有一些草籽树根的,鸡蛋非常的香,不论斤大小不一的论只卖,一只鸡蛋五块钱,远远的超过了市场上所有的鸡蛋的价格,可是只要质量是好的,她都可以接受因为苏家卖的东西本来也不便宜的,只是从来都不曾有过这种情形,竟然晚了两天了。 肯定是不能再晚了,鸡蛋虽然是非常普通的一个东西,可是在厨房的里却是必不可少的。 “抱歉呀苏小姐,鸡蛋在运的路上都碎掉了,没有办法卖给你了。”山货店的老板带着一点点尴尬的笑,双手交叉的互相搓了一下,不太敢看苏鱼。 “是这样呀,那我让你晒的那些笋干,还有冬菇,打包好了先给我送过去吧,多少钱你把单子开给我。”她买东西向来不太问价钱,要的就是最好的。 “抱歉呀苏小姐,最近家里事多没有去晒笋干,也没进山里收冬菇……”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苏鱼显然有一丝怔住了。 “那你也应该早一点告诉我的。”不能把山货卖给她,那就早一点说呀,临到时候了竟然弄出这种事情来,她今天订好的菜色难不成都要改掉了吗? “不好意思了。”山货店的老板讪讪的说着,低着头的神情让站在苏鱼身后的张衍霖脸色开始发暗起来,眼底渗着冰冷的光。 “李老板,我要的鸡蛋,笋干,冬菇,腊肉都准备好了吗?”从市场的另外一面行色匆匆的走过来一个女人,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她的身材不知道是说丰满的好,还是怎样形容有点微胖吧,站在苏鱼的身边好像大出了一个码似的,她站定了之后斜眼看了一下苏鱼,嘴角扯着一丝的笑有些嘲讽的味道。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山货行的李老板从货架的后面拿出了两个箱子,那个女人当着苏浅的面蹲了下去,打开了纸皮箱子,里面正是一整箱的大小不一的土鸡蛋,一个个的用报纸跟泡沫隔开来,包得很仔细很小心的样子,还有晒好的冬菇小小的散开着淡淡的香气,厚厚的笋干有着自然的色泽,都是上选的好货色。 苏鱼看了一眼,心里好像有些明白了,这种东西数量本来就不多的,有人比她出了更高的价钱了。 “如果价钱不合适,你可以加,我从来没有在这个上面跟你讨价还价的,而且你都答应了要给我留下的。”苏鱼显得有些气愤了,她的生活虽然很简单,但是也不是简单到没有脾气的那种,想加价可以说明明答应了,却把东西留给了别人,这种做法让她无法授受。 “一样开的是餐馆,我也不知道苏小姐你凭什么卖那么贵,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吗?”蹲在地上的女人站了起来,人高马大的站在苏鱼的面前,手里拿着一颗鸡蛋:“一颗蛋五块钱,在你那里吃上一碗黄金蛋炒饭需要多少钱呢?听说价值不菲吧,你以为你真的是用黄金炒的吗?你都敢压榨顾客了,你还管人家是不是守信用?简直是可笑。” 一样是开餐馆的?那这个女人应该是同行了? 在餐饮界里,倒真的有同行是冤家这一说法,但是她做的并不是大众化的餐饮,一天最多接三餐的客人,有时累了或者是有事情的时候只做接一两桌的客人也是有的,她并不对别的餐饮形成多大的威胁,而且说句实在话会在苏家食府吃饭的都是极挑剔的饕客,一般餐馆也接不起这样的客人。 苏鱼笑了笑,正视着那个女人:“一碗蛋炒饭,可是这碗饭姓苏,单单这个姓就有人愿意为它买单无论多贵,这个道理你不懂吗?”苏家的手艺不知道不传下了多少代了,苏家的祖上都是在官府里当厨师的,也在两淮最富有的盐商府里呆过,那都是最讲究吃,也最吃得起的人了,所以一代一代的到了她这代多少人想要拜入苏家当徒弟,只是苏家的家规不收徒不外传,所以到了今天就剩下她跟浅浅,自然也没有办法把餐厅做得更大了,虽然不是大型的餐馆,但是在业界内的算得上是一块不倒的金字招牌。 “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情,听说以前在宫里会做正宗官府菜的厨子都是太监吗?你应该出来见见世面的,改良过的菜色才是最好的,我已经接受电视台的邀请参加这次的厨王大赛了,到底是不是最好的在擂台上不就可以一分上下了吗?”那个女人正式发出了挑战,嘴角依旧带着一丝的嘲笑:“但是这个市场现在是我承包了的,你不要在这个市场上买菜了,你买不到的。” 每个地方上都有负责整个市场的人,她的男人正好是负责在这片市场上收保护费的,事实上收的钱也不是非常的多,但是多年以来都形成了规矩了,市场上都是做生意的小老百姓,这些人自然不愿意因为赚几个小钱得罪了她男人,她就是看苏鱼不爽,卖得那么贵竟然有人排队去吃,而她的餐馆生意虽然也不会太差,但是永远都卖不上好价钱,想想就气得快要捉狂了。 一山不容二虎,这城市里的餐饮界的只能有一个人来称女王,那个人肯定必须是她才行,第一步先让苏鱼合作多年的食材供应商都跟她断了关系,然后再想第二步,她的男人是道上混的没有错,但是现在也不同以往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乱来了,不然她都想分分钟把苏家的那幢楼给拆了。 张衍霖站在苏鱼的身后,面似平静可是内心却早已经掀起了血腥的风暴。 怎么敢有人跟她这么说话,苏鱼对他来说,是如同神女一样的存在,没有人可以冒犯的,包括他自己。 但是现在他不能当场撕了这个女人,因为他总是怕身份暴露了,苏鱼会赶他走。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跟在她的身后,默默的看着她,他怕如果不能日夜在她的身边,自己会即刻死去,所以现在只能忍着。 “我们先回去,我的亲戚也在做山货生意,我让他送一些你看看能不能用。”他站在苏鱼的身边都能感受到她起伏的情绪了,她在生气一又剪水似的眸子比平时更加的清亮,连淡如水色的唇都染成了红色。 苏鱼看着那个女人的身后,似乎跟着两三个男人,正是经常在这市场上收钱的小混混们,看来她真的是有些麻烦了,身后的男人气息沉稳的说完了那句话之后,苏鱼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却没有任何的办法。 她要做生意,她不能惹麻烦,哥哥当年为了那个女人耗尽了所有的钱,还欠了一些,她正在慢慢的还上,而且必须给浅浅攒点钱下来,不论以后的教育,或者是她嫁人时的嫁妆,她都不想让浅浅不如别人,看了一眼这个市场,堆满了依旧如同油画般色泽鲜艳的果蔬,只是在这时候都开始慢慢的褪色,褪成了黑白的。 苏鱼走在前面,身影有些孤单与落寞,张衍霖刻意的跟她拉开了距离,然后迅速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大少?”电话那头的老人带着几许哭腔,这些日子张衍霖的莫名消失可是让他担心死了,一接到电话的时间,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也不留下一点消息?”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快要六十岁的管家平日里很少这么激动的,张衍霖可以说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出了那些事情大少心里头苦他知道,现在有了消息了总算让他放心下来了,人还活着没有跟外界所说的自寻短见那就好了。 “张叔,你现在给我你准备一些东西,要最好的立刻送到我以前的公寓里,然后再让人把城西市场那几个收保护费的腿都打断掉,打听一下里头有个小头目的女人开了个餐馆,把餐馆给我砸了,然后那个把那个女人的牙齿给我一颗一颗的拔下来,切掉两根手指……”走过街道,她远远的走在巷子的那头,张衍霖的心是疼的,哪怕看到她的眉头轻轻的皱一下,哪怕她的一声叹息都会如同巨石般的压得他快要不能喘息,但是他却无法对她说出想要照顾她的话,因为他不配,他是一个有过去的男人,是一个害死自己兄弟的男人,是一个双手沾着血腥的男人,他配不起这如同姣姣明月般的女人。 “还有,我的消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不用告诉任何人,包括衍霆,他已经大了是时候让他独挡一面了。”张衍霖的语气里透着威严脸色冷竣。 “明白了大少。”管家点了点头,二少吊儿郎当的,大少是想趁这个机会让二少成熟起来吧,这样对张家也算是件大好事了:“有什么事情我就打这个电话跟大少联系就可以了是吗?” “不用打我的电话,有事情我会打给你的。”张衍霖说完了之后就挂断了电话,他不想任何人找他,他不想让苏鱼发现点什么,也不想她有所怀疑。 回到了苏家小院,浅浅已经上学去了,那只肥肥软软的桔猫远远的看到她就从屋顶窜了下来,在她的脚边蹭了蹭,张衍霖看她有些失落的坐在了芭蕉树下的椅子上,小脸苍白的少了几丝血色。 “我……我去拿你要的那些……那些山货,马上……”连马上回来都说不清楚,他恨得想要把自己舌头给咬下来。 “这个你带上。”她把她的小手包递给了他,去拿货总是要带着钱的。 “不用了,等……你看了,可以用再……给钱就好。”他不是结巴,却在看着她说话的时候,脑子好像会短路般的,一下子接上了一下子又断掉了,不知道怎样是好。 “辛苦你了。”苏鱼淡淡的笑了一下,他的心重重的颤了一下,不觉看呆了,真到那只肥软的桔猫喵呜的叫了一声,才清醒过来…… 第187章 我的黑道情人(番外004) 其实张衍霖是可以让人把这些东西送到苏家小院来的,但是他不想要暴露行踪,也不想让苏鱼的安静生活受到片刻的打扰,当然更不想让别人打扰到他,毕竟张门里有那么多的事情,而他如果再出现的话,肯定是无法推开的,就也不可能再呆在苏鱼的身边了。 半生杀戮,却意外的找到了心灵可以平静的港湾,他不想要再离开,哪怕只是这样的看着她,保护着她就好了。 他要办的事情,管家自然是不敢马虎的,很快的就把所有的东西都置办好了,送到了张衍霖位于市区繁华路段的公寓里,张衍霖坐在出租车中看着那些人把东西搬上去再离开后,才上了他的公寓里。 打开门之后,便可以看到桌子上面放着两箱的东西,他却掉了精致的包装然后拿起准备好的袋子装好之后,四下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坐出租车吧,到了苏家之后他连自己的汽车都不再开了,他不是傻子如果他开着一部价值千万的豪车在她的手下做事,用膝盖想苏鱼都会觉得奇怪的,估计在很长的时间里他都可以不用摸汽车的方向盘了。 回到了苏家,她已经厨房里准备着中午的准备做的菜了。 “这些可以吗?”他把带回来的那些干货,还有鸡蛋都放到了长长的料理台上,一一摆开来。 苏鱼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他才出去一个多小时,就能把她想要的东西都找齐全了,信手拈起一小把冬菇,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虽然不是很大的,但是确实是上等的好货色,晒干的冬菇散发着独特的香气,在野外生长的冬菇会更厚一点看起来坚实肥美,颜色也会更深一些,她现在判断这种干货只要摸一摸就可以知道是不是天然的了。 打开一个鸡蛋,蛋清很粘腻,蛋黄很大金黄的色泽有些诱人,散开着鸡蛋特别的一股子淡淡的蛋腥味,但是这种味道经过热加工很快就会消失了。 “真的很不错,不会比我们以前订的货质量要差,你亲戚在哪里开店做买卖,等今天忙完了你带我去看看好不好?”苏鱼的声音软软的,好像是一片云飘过了他的心间,然后云化成了雨,洒着细细的雨点让他干涸得好像要着火冒烟了的心变得滋润起来。 “好……”他哪里有什么亲戚在开山货店,只是她说的他都无法拒绝。 准确的说,是不会也不懂拒绝。 中午包下了整个苏家食府是城中有名的青年画家,以画风细腻见长,他的工笔画现在已经到了收藏的境地了,不过才三十五岁眼睛却几乎失明的状态,或许是用眼太过度了,毕竟他是从四岁习画然后就没有间断过的,苏鱼做菜也是有个特点的,她会知道客人的一些生活状态相应的做出一些特定的菜品,例如今天的甜品枸杞菊花冻就是特别有这个画家准备的。 张衍霖一面偷偷的做好了安排,然后就进厨房开始打下手,看到她把制作好的甜品放入了冰箱之中,心里却是有一丝的不是滋味,毕竟她在为别的男人准备菜肴,而且特别准备的,虽然自己没有吃味的资格,但是真的有些难受。 这种感觉很奇妙,是他在人生之中第一次感受到的。 十点半,该来上班的女孩们已经来了,苏鱼一共请了三个,时间也都安排得很好,只是在中午跟晚餐时间来而已,她招的都是江南的女孩,一水的苗条身段穿的是淡黄色的小凤仙装,头上梳着光洁的大辫子,带着细细的褶子的长裙走起跟来显得如同风拂杨柳般的动人。 一个女孩负责一个包房,不管做卫生,只管上菜或与客人打打招呼,女孩们工作不算劳累,上班的时间又短所以到这儿来都是满面笑容的。 “张大哥,晚上有电影,我手上多了张票,一起去看吧……”虽然是个二厨,没房没车的,但是英挻的身姿还有那种特有的成熟男人的味道,都让小女生着迷不已。 女孩布好了楼上包间的餐具,开始准备上前菜了,一面拿起了托盘一面跟张衍霖说着。 张衍霖没有说话,摇了摇头,苏鱼回头笑了一下,拔开了掉到额前的发丝小声说着:“你们别把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帮手给吓跑了。”这些女孩她是知道的,胆子可都大着呢,老张虽然不是厨师出身的,但是他的刀工特别的好,而且做事非常认真,再过个一年有些简单的菜他肯定是可以做得很好的了,好不容易有个合适的助手,她还真的怕被这些小丫头们给吓住了。 “不会跑……”张衍霖无意识的脱口而出,几个小姑娘相视的笑了一下,一天真正忙碌的时候来临了。 苏家菜的前菜也是非常有特色的,一共是十二道小食。 从最简单的炒咸什,到家常也能吃上的酱黄瓜,还有虾子芹心,芥菜墩,柴木熏肉,到风干的鸡丝,女孩们喜欢的琥珀桃仁,桂花蜜藕还有玫瑰小枣,甚至还有苏鱼自己最喜欢的梅渍番茄,都摆在了白瓷碟子之中小小的一份,似乎一人也只能夹上一筷子罢了。 厨房里温度高了些,苏鱼的额头开始细细的泌出了汗水来,官府菜之所以贵,一个是名气,另一个也是因为用料实在都是马虎不得的,而且官府菜里无一不例外的燕,鲍,翅,肚这些是必不可少的,只是近年来苏鱼做鱼翅已经很少了,因为总是觉得鱼翅来得有点残忍,所以多数做的是鲍鱼与燕菜。 主食是蛋炒饭,这也是随着客人特别点的,其实苏家食府是有规定的,有什么来就吃什么,但是偶尔也会有一些客人特别衷情于某道菜所以会提早要求,做不做还是要看她愿不愿意,蛋炒饭便是今天的客人要求的,如果不是张衍霖把这鸡蛋给找出来了,今天她就不会做了,因为在食材方面她绝对不将就的。 锅里放着一点松露油,加热后散开了奇异美妙的香味,然后放入了昨天晚上她睡前蒸好的米饭,做黄金蛋炒饭有一个特点就是一定要用隔了一夜的饭来炒,这样的话米饭的水份已经收去了一些,炒出来的米饭每颗每粒都是分明的。 只取蛋黄,在与炒开了的米饭混到了一起继续炒着,熟练的翻动着,使得每一粒米饭都均匀的沾上了黄黄的蛋液,装在了盘子里黄澄澄的看起来真的好像是黄金般的色泽,她的力气一直不大,所以就算是三盘炒饭也要分成两次炒,第二锅出锅的时候,装了一盘子后还剩出了一碗来,苏鱼把这份蛋炒饭装在了大碗里,端到了张衍霖的面前:“给你的……” 现在已经都忙得差不多了,所以她也能松一口气下来了,如果张衍霖可以长久的做下来,明年她就会轻松许多,今天的事情他也是帮了大忙的,他应该尝尝他带来的鸡蛋是什么味道,所以刚刚做黄金蛋炒饭的时候特地多炒了一些。 不是没有吃过她做的菜,只是这是第一次,她主动端来了一碗饭,这让张衍霖开始紧张到舌头打结起来。 他甚至说不出一句整话,接过了那碗蛋炒饭,开始吃了起来。 “怎样?合你的口味吗?”苏鱼总是觉得老张有些沉闷,也不能说是沉闷,反正她有些说不上来,不过工作认真踏实肯干就好,这是她用过的几个二厨里觉得最合适的了,虽然他的话是最少的。 她突如其来的把小脸探过来了一点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扑闪着,还有因为热气氤氲着染上了绯红的脸颊,那种心跳无法控制的眩晕感即刻袭了过来,让他正在大口吃着炒饭的时候噎了一下,他赶紧扭过脸去用力的咽下,太急了却开始剧烈的咳了几声。 “你没事吧……”苏鱼看他好像很辛苦的样子,脸都憋红了,伸出了手拍了拍他因为咳嗽而颤动的宽厚结实的背部。 不拍还好,拍两下,他好像几乎都快要把肺给咳出来了。 他是有多蠢?张衍霖直到回了房间休息的时候,还是有些懊恼,是有多蠢呢? 平时一回来他就赶紧洗澡了,因为在厨房里忙上了阵子就很容易汗流颊背的,他十分爱干净,但是今天却有些舍不得,背上她拍过的地方还有些在发热着,好像是她的手印已经映到了他的背上似的。 正当他恍神的时候,院门的铃声响得利害起来,然后就听到了一阵的炒闹,他赶紧站了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第188章 我的黑道情人(番外005) 院子依旧是那个院子,芭蕉树依旧绿着叶子,人潮散去之后桔猫重新从屋顶跑了下来,花架子上的蟹爪兰开得正艳,一片红肥绿瘦的好时光,却被突如其来的带着无比傲慢的女声给破坏了。 一张帐单丢到了苏鱼的脚下,肥肥软软的桔猫跑过来想要闻一下的时候,却被那女人伸出的脚吓到弹了出去,张衍霖连衣服都没有换,只是默默的站在了苏鱼的身后。 他隐藏着自己四处横生的戾气,他只想要保护站在他前面的这个再美好不过的女人了,其他的并不想惹上太多的事情,倒不是怕事,他怕的从来都只有一件事情,就是自己的身份被拆穿,然后就只能离开这里了,才住了一小段时间,这里就好像是他的家一般的,带着一种神圣的归属感,踏实而温暖。 只是他不想惹事,可是这些事情总是能找上门来,他不知道以前的苏鱼是如何处置这些事情的,毕竟她还这么年轻,一想到这里就有些心疼。 苏鱼蹲下身去,并没有去捡那个女人扔在地上的帐单,而是冲着跳到一旁的肥软的桔猫招了招手,桔猫迟疑了一下还是迈动了它的腿走了过来,毛茸茸的小脑袋在苏鱼伸出的小手上蹭了蹭,表示亲密。 “你是这里的老板是吧?”站着的女人气焰无比的嚣张,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了。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小手捋过了桔猫胖胖的身子,替它顺了顺刚刚快要炸了的毛,才站了起来小声说着:“有事吗?” 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那地上的那张帐单一眼,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她开出来的,只是这个女人并不是这里的食客,她怎么会有这张帐单呢? “当然,我问你这一餐饭吃了四万多块钱,你这是怎么算的,你多半是当我们家何先生人傻钱多是吧?”那个女人盛气凌人的说着,手指几乎都快要戳到苏鱼的脸上了。 “我这里一直是这样的,已经好多年了,何先生也不是第一次来吃饭,他没有告诉你吗?”苏鱼有些烦了,本来忙了一中午就已经是累的了,现在是她休息的时间,她喜欢在芭蕉叶下的躺椅上蜷着,然后泡上杯茶,准备上一些点心,她的桔猫会跳到她的腿上,然后咕噜咕噜的睡着,这是难得安静的好时间,却被这个女人给搅乱了。 “我们何先生是做学问的,你知道他的画值钱所以就敢胡乱收钱吧?我要打消费者协会投诉你……”那个女人一听到说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吃饭时,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了,一顿四万多,这是吃饭呢还是吃人民币。 “门在那边赶紧去,顺便告诉你一下,我这儿还有更贵的,你要不要一起去反应一下?”苏鱼一下子就有些恼了,这都是些什么人,包括早上菜场上那个女人的质疑都令她十分的生气。 苏家食俯本来就不是便宜的,一向如此。 因为没有菜点让人点菜,所以按的是包间的消费算的,单间包房最多可坐六人,从一万二一席菜到最高四万八一席的都有,但是她用的都是最名贵的食材,顶级的鲍参刺肚到哪怕是一盘炒青菜都是只检着最嫩的菜心部分炒的,更别说每天从最干净的海域里空运过来的海鲜了,会吃的人都知道,也不会在这上面计较的。 而且她一直相信,苏家的招牌就值这么贵了,许多传统的菜式是历代苏家的先人们反复改良而来的,她并没有觉得自己收贵了,别说是菜就算是用的餐具都是从景德镇里定制的最好的瓷器,厨房的刀具每一套都超过二十万人民币,甚至连磨刀石都贵得吓人,她收这份钱一点儿也不亏心,如果嫌贵可以不吃,她从来都没有勉强到要拉客的道理,再说了想到她这里吃饭的人都得要提前好久约的,不差这一个客人。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要去告你,你这卖的是菜吗?你卖的是人吧?”那个女人一听苏鱼的活,一下子蹦了起来,事实上她并不是生气这顿饭的钱,她是在家里无意间发现了一个秘密,她老公的画室从来都不让她进去的,今天她偷偷进去了才发现竟然有一副画,画的是一个女人再打听一下今天他请的人还有吃饭的地方,基本上她就清楚了,所以就闹了过来,她就是想要搞到这个苏鱼身败名裂不可。 “都说了,你爱怎么去告都可以,现在我要休息了,请你离开这里。”苏鱼的脸沉了下来,她的脾气事实上并不是太好的,小时候爸爸跟哥哥十分宠爱,所以她待人好是因为别人也客气,如果不客气的她也不会给别人好脸色看。 张衍霖在她的身后,攥紧了拳头,他真的想把这个女人的嘴巴给缝起来,这声音听得让安静的午后都变得烦燥无比,脸色阴沉的目送着这个女人气呼呼的走出了苏家的院门,他赶紧去了厨房,切了一小份水果,然后再泡了一杯绿茶端了出来配上一碟红豆糕放在了托盘里,等他端出来时却发现苏鱼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只有那只桔猫发出了两声谄媚的叫声。 盘子里有它喜欢的水蜜桃呢,它已经闻到了水蜜桃的香味。 从盘子里拿出了一片放在青石地板上让桔猫享受一下,然后把正在午睡的苏浅叫了起来:“浅浅,把这个给你姑姑送去……” “知道了。”小小姑娘懂事的点了点头,睡得还有点迷糊的苏浅端起了那个小托盘,走向了姑姑的房间。 他该去办事情了,至少要先知道那个疯女人是不是真的往消费者协会或者是哪里投诉了,这种事情最好是不要发生,不然几个人来这里取证调查的,不止影响到了营业,也极有可能会曝光自己的身份。 临出院门时还交代了来打扫卫生的阿姨要小心一点,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顺便蹲下来摸了摸桔猫的头小声的说着:“你也到楼上去陪陪你的主人,她心情不好,知道了吗?”说完了之后,对着桔猫指了指苏鱼房间的方向,可是桔猫却一下子躺了下来,仰开了肚皮以为又有人要要跟它套近乎了,一副你随便来的样子。 张衍霖才不管它,抱起了桔猫肥胖的身体,放到了楼梯口催促了一下,看着桔猫慢慢的上了楼梯才离开了苏家小院。 事情一点儿也不棘手,棘手的是他不能亲自去解决。 拐了个弯才打听到了消息,那个女人并没有真的去投诉,但是事情好像并不是那么简单,他会有些不安,他怕事发突然她受到什么伤害,或者是打击。 回到苏家小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苏鱼坐在院子里,桔猫在她的身边,看到了张衍霖有点高傲的转过脸去似乎对他今天把它强行放到楼梯上感到不满。 苏浅去上学了,打扫卫生洗碗的阿姨已经做完了清洁工作回去了,待应生姑娘们也早就下班了,这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他跟她,还有一只桔猫。 “你觉得很贵吗?”苏鱼坐在躺椅上,半蜷着目光落在了开得正欢快的一层层的蟹爪兰上面,声音里带着几许小小的委屈。 “不会。”他是想要多说几句的,但是依旧无法在她的面前说出一句整话来。 “我也觉得一点儿也不贵,我对得起这个价钱,你知道我甚至连一碟酱菜都是自己腌的,所以从接完的这些做好了以后,我要加价百分之十。”苏鱼幽幽的说着,吃得起苏家菜的自然不在乎贵一些,她就是不信这个邪了,更何况这两年物价涨了那么多,苏家好像很长时间不涨价了。 “应该的……”他心里觉得,这样灵犀通透的女孩做出来的菜,再贵十倍他都可以接受的,一点儿也不贵,但是外面的人是不会理解的,所以他必须为她的加价做好完整的铺垫。 可是事情来得却十分的突然,在他还没有做足准备的时候,媒体却已经刊登出来了一篇报道:“揭开天价食府的神秘面纱……”里面写的报道写得实在让人无法接受,张衍霖咬着牙,他不想横生枝节,但是都已经惹到他头上了,不让那些人好好的受受教训看来是不行了…… 第189章 我的黑道情人(番外006) 那个女人应该也知道到消费者协会也告不了苏鱼什么,毕竟明码标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而且真的不算多贵,城里那些装饰得无比奢华的酒店,菜色一点儿也没有苏家食府的精致,食材方面更是不用说了,就因为看起来排场够大,所以一个晚上收的钱是苏鱼的两倍三倍不止的,谁还能说什么? 但是通过这种报道,会让人很容易对苏家食府产生不好的感觉,而且会给苏鱼树敌,不止在同行业内树敌,而且也会让一些人开始打苏家食俯的主意,这种事情如果处理不好的话,会比被什么部门来查一下更回的可怕。 他猜那个女人肯定不会只让一家报道,很快的应该好多媒体都会来报道这件事情了吧?真是该死,那些报道的人哪一个进来好好吃过一餐饭呢?但是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苏鱼肯定不能理解,他也不需要苏鱼可以理解这些麻烦的事情,他要的就是在所有报道没有铺天盖地的展开之前消灭掉,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又不能随便的就请腵跑出去办事情,再过一会儿厨房的事情就开始忙起来了,他只能等到忙完这些晚上了再出去处理,自从那天的早上遇见苏鱼之时,他就想自己的手上能再少一点血腥,或者是这一生都不再沾惹那些事情,他想要在她的身边安静的过完这一生的,但是没有想到依旧还是会有这些恶心的事情,一次次的在挑战他的忍耐度。 他绝对不可能让苏鱼受到一点伤害,哪怕是报纸媒体上那些无妄的猜测都不可以。 张衍霖看着苏鱼有些神情落寞的蜷逗弄着那只不知人间疾苦,吃得脑满肠肥的桔猫,有时候他真的很羡幕那只桔猫,似乎除了苏浅以外,那只桔猫就独得了苏鱼所有的喜爱了,甚至连轻轻抚在桔猫身上的手都是温柔的。 如果可以做一只猫,那就真的太幸福了,想到她的手从他的身体上滑过时,张衍霖开始喉咙干涸得好像快要烧些起来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样胡思乱想对苏鱼来说简直是一种污辱。 事实上张衍霖是个极度矛盾的男人,因为他是整个黑道令人敬仰的精神领袖,可是私下时他总觉得他是个粗人,因为当年他的父亲太早出事了,所以早早就接下了整个张门,他甚至没有时间去好好读书,虽然他会的远远比书本上要多出许多来,可是终究还是让他自己有些懊恼,特别是遇见苏鱼这样美好的女孩后。 他总是觉得苏鱼这样的女人,合着就该嫁给一个文人墨客,诗情画意的过完这一生,而他呢只是一个粗人一个懂得玩枪弄刀,双手沾满血腥的粗人。 有时候他有一种特别想要拥有的冲动,那种控制不住的如疯如魔想要不顾一切的冲动,但是这种念头却总是被他压制了下来,他甚至鄙视自己觉得连有这种想法都是对苏鱼的侮辱,她在他的心里好像是一道神圣的光,神圣得容不下一点点这种念头。 午后的阳光有点慵懒的落在了她的身上,桔猫已经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轻轻的摆动着,她坐在芭蕉树下斑驳的光打落在她脸上时,半明半暗的更显出了不一样的风情,长长的睫毛好像脆弱得连这样的光线都承载不了似的轻轻颤动,他收住了自己上下悸动着的心,赶紧回到了厨房去。 拧开了水龙头,冷冷的水沷到了自己的脸上,试图唤回些理智,可是脑子里却不听使唤的出现着她那只抚过了桔猫的手,事实上没有一个经常下厨房的女人手会是细嫩无瑕的,她的手上也会有一点点细小的伤疤,或者是被热油星子烫到过的,或许是被刀划伤过的,每一处的伤口都令他觉得心如刀割。 他想要养着她,供她锦衣玉食,供她一世无忧,但终只是想想而已,他这一生可以爱人的权利早就在那个夜晚可毁得干干净净的,如果说他这一生还有一两点足以匹配这个女孩的话,也在那一晚消失殆尽,他永远都会记得徐立勇说过的话,还有他清醒时身体的触感,他与童安娜在一起感觉,如同浑身爬满了蛆虫,如何能配得上皎如明白的她呢? 整理好晚上要做的食材,这些时间里他在苏鱼身上学到许多,已经能帮她把所有繁琐的一些食物上的细节都处理掉,例如分毫不差的挑掉了牛肉上面所有的细微的筋膜,例如做鱼卷时把鱼肉里每一根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刺都一一去除,苏家的官府菜有一个不传之秘就是不放置一滴味道或者是鸡精之类的,也得益于正在火上熬着的两锅汤。 一锅白汤,用的是老母鸡,火腿,猪骨,等熬足了五六个小时,直到汤汁鲜美无比,用于各类荤菜的调味,还有一锅是清汤,各种名贵的菌菇,从花菇,松茸,羊肚菌等十几种综合在了一起不加一点荤腥,熬成了清汤,只用于各种素食的调味,现在他已经能够很好的掌握到分量,熬好了等着一会儿苏鱼才好用。 她这次的心情真的是不太好,因为从她喜欢做的菜之中可以看出来。 有时候心情好的时候,她会做一些难度高一点的菜色,好像是自己在给自己炫技似的,而今天做的就简单多了,但是因为做得简单不够技巧的时候,她就会用最昂贵的食材来弥补这一不足。 或许在她的想法里,食客花了那些钱,如果不是吃到最高超的手艺,那就是要吃到最名好的食材。 肥美丰膄的鹅肝,许多人的吃法都是清蒸切片,或者是煎得外酥内嫩,还有就是做成鹅肝酱,但是苏鱼却直接切成了细小的鹅肝粒做了一道干煽鹅肝,热油快火的炒过时,这道菜还用不着几分钟,只是她酱心独到的配上了蒸成了荷包形状的面饼,如同个口袋似的把这些带着微麻微辣的鹅肝粒装了进去,摆到了盘子上非常的好看。 泡好的刺参个头不大,却是弹性十足,在砂锅里与花菇,花胶,火腿,鲍鱼一起煨制,加了白汤还有她特别订制的蚝油,一时间香气四溢,在她翻动时张衍霖看了一眼,里头的材料好多。 “你是不是好奇平时我做菜都简单,可是这道菜却是用足了许多的材料,而且我不轻易加调味的,这道菜却加了蚝油?”苏鱼似乎看出了他的好奇,轻声说着,她看来心情已经好一些了,炉子里的火映在了她的小脸上,变得润了起来。 “其实,海参跟花胶算是上是名贵的食材,但是它们最大的功效在于滋阴补阳,都同样充满了蛋白质,是上选的好东西,但是它们也有一个共同的缺陷,那就是本身都是没有味道的,其实不止没有味道,更糟糕的是还有一点淡淡的腥味,它们是必须靠别的食材来提升自己,所以就要加这些东西了……”她说完了之后,淡淡的笑了一下:“有的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秘诀的,官府菜要的就是用料精贵,这也是许多坊间餐厅做不来的,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用最好的材料,毕竟苏家已经流传了上百年了,我卖得贵些其实也是在卖苏家的名气罢了。” 今天晚上的客人并不是太多,因为如果不是特殊的客人有要求,苏鱼最多就安排个两桌,有时候甚至是一桌,所以早早的就忙完了,今天来了一位长者是苏鱼认识的,她温了一壶黄酒亲自送了过去,张衍霖趁着她去跟那位长者打招呼的时候,悄悄的走出了苏家的小院。 今天晚上,他还是有事情要解决的…… 夜光照在了石板路上,他独自行走着,如同古时的独行的侠客。 就算是离开了张门,但是有的东西他还是随身带着的。 他的枪,还有那把锋利得可以即刻割断喉咙的匕首。 这些东西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现在这些东西可以保护苏鱼的时候,他便觉得这些伤人的利器是好的,手指轻轻的抚过了那短短的刀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冷得好像是亘古不化的冰山似的。 画家的女人叫周素芬,父母倒是都有一官半职的,而且正好她父亲管的就是一些新闻媒体,所以嚣张得能够支使那些媒体来为她颠倒是非黑白,看来是要好好教训一下才能让她永远都不要再来犯到苏鱼的头上…… 第190章 我的黑道情人(番外007) 那个见鬼的画家显得过得还不错,住的是半山的别墅区,他上了山道之后,隐在了树丛的后面安静的等着。 就如同一个捕猎者在安静的等待着他目标一样的。 这种感觉让他有一些好像是因到了过去的那些时间里,从少年时候他开始执行各种任务时也是样的。 那时候的他执行任务时,还会有一种神圣的使命感,每次出去之前他都会点上檀香,然后认真的洗澡,换上了全新的衣服,他很迷信这些具有仪式感的事情,他总是觉得这样才能完美顺利不留破绽的把任务都完成掉,但是今天要动手,他却来不及洗个澡,甚至没有一套新衣服。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要给她平静的生活,所以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会失手的,也不会给自己失手的机会。 汽车开得很慢,黄色的甲壳虫上面还挂着几个粉色的小玩偶,看似可爱的女人事实上内心歹毒到无以复加,张衍霖的周身带着冷冽的气息,快速的翻过了院墙,虽然的报警装置,可是这些对他根本就不管用。 女人打开了别墅下面的车库,将车子停了进去,一道黑影如同夜色下的风般,无声无息的也进入了地下车库。 别墅不是特别大的,所以车库也不是很大,除了她开的这部甲壳虫之外,还停着另外的一部白色的奔驰,那部白色的奔驰他还是有印象的,因为那天画家中午宴客开的就是这部车子,当时停在了院子的外面,所有来苏家食府吃饭的,他都会特别的留心,所以不会记错。 一道黑色的影子笼罩过来,周素芬整个人都吓得几乎快要昏过去似的,头皮发麻的想要尖叫,可是声音还没有冲出嗓子就已经被更可怕的事情给吓了回去。 “不要叫,只要你一出声音,这颗子弹会在立刻穿透你的喉管,让你连救命这两个字都来不及说。”汽车后面站着一个男人,车库原来就暗一些,而这个高大的男人又背着光,无法非常清楚的看到他的样子,这是小偷吗? 现在的小偷已经发展到持枪入室抢劫了吗?周素芬浑身发抖着,把她的手袋丢到了张衍霖面前的地板上:“里面有现金,还有卡,你都拿走,你快点走吧……” 她成日里看到电视新闻上说的,难不成这个男人还要劫财劫色不成?她不要这样的,她老公是年轻有为的画家,她算得上是千金小姐,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可不能发生这种事情呀。 “你想多了……”他还需要劫财吗?或者是劫色?简直是可笑至极。 张衍霖慢慢的从黑暗之中走到了灯光下,虽然光线不是那么足,却依旧映衬出了他那张成熟俊朗的脸。 “你……你……”周素芬的身体还在发抖着,却已经认出了这个高大的男人,他就是在苏家食府里见过的那个男人,她有些映像是因为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还有一个就是他很高站在苏鱼的后面时非常的明显。 “你听清楚了,你立刻把所有的报道撤掉,第二管好你的男人永远都不要让他到苏家食府吃饭,第三永远都不要想找苏鱼的麻烦。”张衍霖一点也没有耐心,他还要赶紧回去,出来久了也不知道外苏鱼要怎么想,而且他也放心不下来,他简直不能想像前两年她一个小女人开着这样的餐馆是怎么熬过来的,就算是一天接待的客人不多但是也算是龙蛇混杂,能来苏家吃饭的都是有点钱的,但是有点钱的并不都是有素质的好人,例如眼前的这个看起来正常不过的女人了,但是却歹毒万分,更别提那些心有杂念的男人了。 “我要报警,我要报警……”这个男人是疯了,他手上的肯定是一把假枪,他只是个在苏家工作的人,他怎么可能有手枪呢?不可能的,周素芬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手指颤抖着想要从衣服的口袋里摸出手机来。 “报警也好,我刚刚有点事情可以跟警察聊聊,你们家在国外购置的十一处房产,钱是怎么来的?还有更多的,要不要我也找媒体来爆一爆?”张衍霖收起了枪,嘴角轻轻的往上扯动了一下,笑起来的时候如同魔鬼般骇人。 他怎么知道的,而且知道得那么清楚?这件事情除了她还有她的父母之外,连她的丈夫都是不知道的,周素芬脸色苍白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涔冷可怕的男人,他竟然轻易的就知道了? “还有更多的,你不想周仲平让人叫去谈话的话,那就按我说的做,现在就去做。”他绝对不是威胁,如果这个女人敢让苏鱼不开心的话,他就毁了这个女人还有她引以为傲的家世。 带着足够的威慑力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就再一次的隐入黑暗之中,离开了这个别墅区,他相信这个女人会自己把握好的,毕竟没有人愿意为了赌一时之气毁掉所拥有的富足安逸的生活。 踏着夜色而来,也踏着夜色回去,还好不是太晚,下了出租车之后远远的便看到了小院笼罩在了一片桔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暖洋洋的。 所有的人都已经走了,他看了一下手上的腕表,已经快要十一点了,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平时的这个时候,她都已经回到她的房间了,可是当张衍霖拿着电子感应的钥匙触到了院门上的电子锁时,门一打开便看到了她还在院子里。 院子里的四面屋檐下的吊挂着的灯笼都亮了,她穿着一身柔软的家居服,站在了院中间,桔猫正在她的脚边轻轻的蹭着,刚刚洗过的长发隐隐还带着一丝湿意,披散在了她的后背上,如同一道黑色的瀑布似的,清透小脸到比天上的那轮姣白的月亮更加的素净,她看到他回来之后轻轻说着:“你回来了?” 苏鱼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用了这些日子,苏鱼觉得这是自己请过的最好的一个二厨了,他学东西非常的而且总是提早就把厨房里的一些零散的事情都会准备好,该泡的食材都泡上发好了,该剥皮去骨的一点儿也不含糊,甚至是有些她没有想到的他通通都能替她考虑周全了,所以她真的不想要再换人了,下个月应该给他加些工钱才是。 “是……你……在等我吗?”不自觉的问出了这句话的时候,张衍霖简直想打自己一拳,问一个小姑娘是不是在等他,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是的。”苏鱼认真的点了点头,脚下的桔猫也默契十点的晃了一下脑袋,表示同意。 “那,那我去休息了……”他不知道要跟苏鱼说些什么,那种舌头发麻,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感觉又开始了,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站在面前的这个女人。 “我做了宵夜,不过是甜食,你吃吗?”安抚一下辛苦的员工,这样应该是可以的吧?除了加些薪水之外,是不是要更关心一点老张的生活呢?苏鱼显然对这个没能什么经验,所以只能试着问问他要不要吃宵夜。 “我……好……”他不吃甜食,不过是她做的,就算是毒药也能吞下去了。 “你去洗个澡出来吃刚刚好。”他似乎赶得很急似的,春天的夜里并不怎么热,可是好像却出了一身的汗,她站在这里已经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那种汗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麝香味,很奇特。 “好。”他应了一声就快步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确实身上出了汗,是不是这个味道让她不舒服了?脱下衣服裤子把冷水开到了最大,用力的洗着…… 厨房里,泡好的糯米已经磨成了米浆了,去除了多余的水份之后方便她做成汤团,她喜欢在里头包上花生跟芝麻,现在新出的好多品种的汤圆,什么果酱的,什么芝士的,她通通觉得不好吃,还是最传统的花生芝麻馅的最吸引人了。 水开了,一个一个包好的汤圆放了进去,不到一会儿慢慢的浮上来就熟了。 青花的瓷碗里装着白白胖胖的汤圆,还泡了壶茉莉花茶,吃了甜食是要喝点茶解解腻的。 院子里的古朴的木桌上,她把两碗汤圆跟茶摆上了之后,张衍霖也洗好出来了。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苏鱼已经开始吃了,她咬开了一个汤圆,嘴角带着一丝的笑意,每次一吃积甜食她都会觉得无比的满足。 “你怎么不吃?”苏鱼看着张衍霖呆呆的样子,有些奇怪,他是怎么了? 第191章 我的黑道情人(番外008) 他怎么了?他其实没怎么了,只是整颗心都好像快要跳出来似的…… 距离太近了,他很少有这样近距离的机会看着她,几乎可以看到她眼眸里闪动着的光,可以清楚的看到她每一寸细腻的肌肤,好像是新鲜的蛋清似的,晶莹剔透,雪白粉嫩的十分令人着迷。 他也算是见过不少女人了,只是从来没有仔细去看过,或许是因为环境的影响,他也根本就不可能见到苏鱼这样的出身良好,周周正正的女孩子。 他所见过的无非是夜场里那些身姿妖娆,浓妆艳抹的女人,再不过就是张门手下讨生活的一些女人,那些女人有的比男人更加的冷血,当然还有童安娜,但是他好像已经快要忘记那个可怕的女人长什么样子了,他的心如同一块布满了沧桑与痛苦的礁石,而苏鱼却用她独特的温柔与坚韧,一点点的抹去了上面曾经有过的所有丑陋的痕迹,这是让他觉得最幸福的事情。 如同污秽的人,身淋圣洁的泉水,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不好吃吗?”苏鱼伸出了手,在张衍霖的那个茶杯里倒上了一杯清茶,小声问着。 她该想到的,男人多半不喜欢吃甜食,平时更是没有见过张衍霖吃过,例如她厨房里常常会出现的前菜,琥珀桃仁,桂花糯米藕片,燕窝糕,荷花酥,她做过许多的甜点,多半在送到宴席之前都会留下一小份在厨房里,她做菜的时候可以吃的,但是却从来不见他吃过一次。 “不……没有,不是的……”他迅速的从碗里捞出了一个,一口咬了下去。 “当心,烫……”苏鱼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做出一碗好吃的花生芝麻汤圆是有秘决的,里头一定要放一些猪油,汤圆煮开了之后,猪油化了花生芝麻还有糖粉融在一起带出所有的香气来,是最佳的组合了,但是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内馅会变得滚烫无比,所以她很少在宴席上做这道甜品,刚刚自己吃的时候也会先咬一小口而已,老张这么大口的咬下去一半,估计舌头都得要烫起泡来了。 果然,不止是舌头烫红了,连嘴角都烫起了一个小泡。 “你没事吧?”苏鱼有些懊恼了,她只是好意的做一碗宵夜,没想到还把人给烫伤了? “不会……没事……”他想说的是不会疼,没事的,可是话到嘴边总是少了一点,只是摇摇头表示自己一点事情也没有。 哪里会没事?苏鱼探出了半个身子出去,她明明看到老张的嘴唇上迅速的肿起了一个小水泡了,猪油跟糖混在一起的时候,温度是最高的,这一下可真的是不轻呢。 “你等一下,我去拿个药膏给你涂一下。”因为做一行的,她总是备着烫伤药的,因为再熟练,再细心时间久了也免不了被烫到,所以这种东西她一定会有。 灯光下透过了她宽大的家居服,照着她探过来的身躯,好像如同剪影般的勾画出了她曼妙的身体线条,她不经意的弯下来时,领口下滑不经意的就可以看到一小道迷人的沟壑,还有那微微隆起的粉白色…… “你怎么都流鼻血了,才吃了半个这么明显吗?”花生,芝麻,糖都是极易上火的东西,但是也不至于吧?刚刚到吞下去,只怕还没有消化吧就已经上火流鼻血了? “没事……”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难道要坦白告诉苏鱼,他刚刚非常不自觉的看了一眼她领口里的风景,然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了?有时候张衍霖真的是想嘲笑一下自己,宛如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也不曾见过女人的毛头小子,可是他明明见过了那么多了,却只是这样的看了一眼,就无法自抑。 苏鱼并没有发现张衍霖的异常,她很快的上了楼,然后回到她的房间里取来了一小盒淡绿色的药膏来,如同果冻般的透明,散开着淡淡的薄荷与青草的味道,她把那盒小药膏递到了张衍霖的面前:“这个给你吧,在厨房里总是要用到的,我有时候也经常会被一点点热油溅到,用这个药涂上去就好了。” 她说完了之后,也没有心情吃汤圆了:“我累了要去睡觉了,晚安……” 站在桌角下的桔猫似听得懂似的,喵的一声跟苏鱼道晚安,张衍霖看了一眼那只桔猫,也低着头讪讪的说了一句:“晚安。” 他的手里拿着那一小盒薄荷药膏,莫名的泛着一丝的甜蜜,他从来都不知道他这样粗糙的男人还可以感受到细腻的甜蜜,这种小烫伤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问题,比这更可怕百倍的伤口他也没有觉得痛过,只是他还是拧开了那盒淡绿色的药膏,粗糙的指腹轻轻的沾上了一点,涂在嘴唇上面的那个水泡。 有点冰凉的感觉,很舒服。 肥软的桔猫看着张衍霖的手指点上了嘴唇时,一脸享受的样子,以为又是什么好吃的东西,跳上了桌子抖了抖身上蓬松的毛,朝着张衍霖走了两步过来,谄媚的喵的叫了一声,圆圆的猫眼看着张衍霖手上的那盒子药油充满了兴趣。 张衍霖站起身来,他的手指依旧还沾着一点薄荷药膏,在上楼的时候顺了一把猫毛,沾着药膏的手指轻轻的擦过了桔猫微微张开的嘴巴,平日里懒到了极点的桔猫突然之间如同炸了毛般的,一下了冲上了楼梯,逃窜般冲上了无人可以入侵的它的领地,然后冲着张衍霖喵呜的叫着,似乎满腹的幽怨…… 所有的一切事情慢慢的恢复了平静,就如同池塘里被扔下了一块石子,虽然在一瞬间会划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但是很快就会恢复得平静无比。 苏鱼甚至在心里是庆幸的,老张简直就是个福星,从他来了之后那种以前让她烦恼的小麻烦正在慢慢的消失,整个生活里一片风清云淡,甚至连以前麻烦的让她几乎想要上山下海去寻找的珍贵食材,老张都能有一些门路弄来,而且价格还比市面上的要低出个百分二十来,让她节省出了许多时间与精力,整个人都变得轻松无比了。 所以到了年节时,苏鱼总会亲自做上一些精美的糕点,让张衍霖带回去他的亲戚张叔,表示谢意。 很快的一年最喜庆的节日又快要到了,苏鱼在这个时候总是会休息的,无论有谁出了多大的价钱都没用,整个春节从年二十八开始就休息,一直休到了正月十五过去了才重新开始营业。 一年到头来的辛苦,到了这个时候总是要好好休息一下的,有时候会重新整理一下整个苏家的院子,添置一些新的物件,挂上红灯笼,贴上大红的福字,还要贴上春联,准备了各种的蜜饯瓜子,还有自己制成的各种点心,年糕,虽然只有三个人还有一只猫一起过年,但是苏鱼还是准备了许多。 她的哥哥已经走了三年了,这一年是过得算是最好的一年了,心里少了些哀伤与牵挂,麻烦的事情也少了许多,她甚至在给张衍霖的工资卡上多发了一笔自认为丰厚的奖金,没有想到他这一年真的就这么踏实的做了下来。 “老张,一年到头也辛苦你了,我们一直会休息到正月十五过后呢,你也可以休假了,十月十三再来就好。”提前两天要整理一下厨房,订制的一些东西也会送过来,例如一年一换的餐具之类的,苏鱼算了一下时间,刚刚好可以让张衍霖休息半个月呢,这都忙了一年了,他甚至没有请过一天假呢。 “不用了。”呆在她的身边踏实温暖,多一秒钟都不想离开,要他休息十几天,回到张家去吗?估计会立刻有一堆的事情找上他让他处理,或许就再也脱不开身了,这一年的时间,是他生命里最美好的时光,不用在风口浪尖上厮杀,不用手沾血腥,不用在风花雪月的地方应酬,不用喝得自己酩酊大醉,不用回到张家冷清一片。 “可是你不用回去看看你的父母吗?”苏鱼甚至准备了另一份年货是准备让张衍霖带回去的,她从来没有问过张衍霖的家庭情况,一个是其实是她自己没有这种意识要了解张衍霖,一个是她并本来也不是会主动跟别人谈心的人,除了苏浅跟她的桔猫,张衍霖算是她说过最多话的人了,但是好像两个人的交情还不足以让她去了解他的家庭之类的吧。 现在的关系应该是和睦的雇主与雇工的关系,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她却是有点好奇的问了出来。 他看起来非常的踏实,粗中有细,而且是极细致的那种,这样的男人为什么就只甘心在厨房里当个二厨,虽然她给的工资真的有些高了,说是二厨但是已经照着大厨的发放了,他也值这个钱,这一年来他已经学会了许多苏家菜,做得还是有模有样的,一度苏鱼以为他会自己出去创业开个餐馆的,没有想到这一年下来他根本没有这种想法。 “我父母已经不在了,前几年去世了。”一场车祸带走了他的父母,甚至连句话都没能留下来,当时他还在读书,整个张门就已经乱了起来,想要篡权夺位的人大有人在,一时间弄得几乎四分五裂,当时的张衍霖把自己的墓地都选好了,把弟弟送到了国外,然后休学开始进入了权利的斗争之中。 因为他连死都不怕,所以他在两年之内清理了门户里所有的反叛之人,然后将张门发展到了今天这样的境地,接着慢慢的转型投资于一些大型的商业用地,商场之中,他要保障的是所有替他卖过命的兄弟都会有所依靠,他做的已经够多的了,现在他不想要再沾那些事情,永远都不再沾了,这样站在姣如明月的她身边才不会那么的难受,那么自卑。 “对不起……”苏鱼有点怔住了,可是张衍霖也不老呀,但是回想一下也没什么,自己的父母亲不也是早早的就不在了吧?留下她跟哥哥相依为命,再后来连哥哥都早早的走了,只剩她跟浅浅了。 “那收拾收拾,你陪我去把年货送给张叔吧,然后我们就正式休息过年了。”苏鱼指了指桌子上放着的用精致的木箱子装好的各色点心,估计张叔是张衍霖唯一的亲人了吧?真是应该去看一下他老人家的。 “我上去换衣服一下,你……也多穿一点……”天气开始越来越冷了,离开了带着温度的厨房,苏鱼的鼻子冻得有点红了起来,他担心如果穿少了出门,她会冷着的。 上了楼,张衍霖立刻给张管家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刻到干货店里去坐镇一下。 他为苏鱼开了一间干货店,其实多半只是卖她一个人的,所以除了她要去的时候,基本上都不会营业。 管家立刻一股风似的冲了出去,这也够为难他这一把老骨头的了,还好现在已经摸清了规律,而且平时那个苏小姐也不会来店铺里的,多半是让人直接把货送到苏家去就好,他配合着少爷演的这场戏已经一年了,他就不明白,凭他家少爷的条件,还需要这么做吗?但是总之少爷说了不能泄漏一点,他就肯定连半点都不会说的。 货架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了,本来挑的店铺也不大,他刚刚到了十几分钟之后,少爷跟着苏小姐也坐着出租车来了,张管家看着眼底酸了一下,少爷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还要搭出租车呢?家里几十个佣人,司机也有好几个呢。 “张叔,这些东西是我自己做的,您不要嫌弃才好……”苏鱼坐下来之后,指着桌子上的那个大盒子,笑着说完了后,看了看货架上,好像并没有多少东西了。 “过年了,最后一波都卖光了,等开春再到山里淘些好的山货给苏小姐送过去。”为了给苏鱼置办这些东西,还得特地安排了一群人,往山货最好的产地里一趟一趟的去挑选,而且还是要倒贴着卖给了她,也不知道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家大少爷的用心良苦呢? 他都急,这都一年了,春节都已经来了,可是依旧是这样的,大少隐着身份留在了苏鱼的身边。 “真是应该好好谢谢您的,您的货真的都是上上之选,我今年真是轻松了不少。”苏鱼拢了拢身上的风衣,闲聊了几句之后,也准备告辞了,她本来就不太擅长跟别人打交道的。 “应该的,应该的……”张管一点儿也不放肆的点着头,送苏鱼到了门口,等苏鱼上了车张衍霖才转身淡淡的跟他说了一句:“辛苦了张叔,点心不错,你多吃点……” 点心不错,也不用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不是吗?更何况还不是上门女婿,只是个上门的长工。 抱着那个大木箱子,张管家无奈的回到了张家。 转眼,除夕夜就这么来了。 这是第一次苏家的餐桌上多了一个男人。 长大一岁的苏浅更漂亮了,还有些婴儿肥的脸上笑意殷殷:“这个跟这个是我做的……”指了指桌上的两道小菜,一脸得意的说着,作为苏家人就是得要从小进厨房的,所以苏浅也有着一手好厨艺。 “这是给你的压岁钱。”张衍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锦袋,非常的精致。 苏浅看了苏鱼一眼,才安心的收了下来,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条小金鱼,真的是用黄金打造的,小小的一条金鱼身上的鳞片竟然真的是一片一片的会动似的,苏浅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她一直以为黄金是俗气的,原来她的想法是错的,黄金只是没有遇见好的工匠而已。 桔猫也有了自己的位置,檀木的椅子上放着个红色织锦的垫子,它的面前放着进口的几个猫罐头,但是它对送给它罐头的张衍霖还是一脸的高冷,自从这个男人用药油恶作剧的抹了它一嘴巴之后,它就再也不搭理他了。 午夜十二点,似乎可以听到远处轰隆隆绽开的鞭炮声,他想如果年年都能如今日般的,与她相聚首,哪怕是她在楼上,他在楼下,都是幸福的…… 或许是他的祈祷真的被上天听到了,这样的日子平平实实,安安稳稳的一下子就过去了九年。 看似漫长的九年,其实在他心里都是一样的,好像时光都停留在了初见她的那一天,那一时,那一秒…… 并不是所有的爱都可以表白,也都需要表白,他喜欢这样守着,这样就好。 九年的时间并不能从苏鱼身上带着什么,她依旧温婉美丽,只是苏浅的变化大了许多从一个天真的小小女孩长得娇美如花,苏家的女人有着盛世的美颜并不奇怪,如果单单以外表来说或许很多人会觉得苏浅来得明艳动人,有着世间无双的美丽,张衍霖也觉得苏浅很好看,这种感觉几乎有点像是一个父亲在欣赏女儿般的感觉很奇特,他向来不去管别人的死活,但是独独苏浅是不一样的,因为她是苏鱼的侄女,因为这个侄女苏鱼好像连去谈一场恋爱的心思都没有了,对苏鱼重要的人,对他也一样的重要,他深深明白,只有苏浅真正过得很好,有个幸福的归宿之后,苏鱼才能解开她哥哥临终托孤的这个心结。 他一直以为像苏浅这样的女人,就该嫁给一个安静沉稳的男子,然后幸福的过完这一生,直到有一天苏浅出去送了一盒点心,从此改变了所有人的生活轨迹。 秋意浓,卷起的秋风带着几许干燥,桔猫已经很老了,懒得动弹的倚在青石板上,苏鱼蜷在躺椅上脸色有一点苍白,张衍霖为她熬了红糖姜茶默默的送到了桌子上,转身离开了。 她在这个特殊的时候总是会觉得不舒服,所以这一两天的厨房的事情基本都是由他跟苏浅代劳的。 有位贵客要的是苏家食府的点心,荷花酥跟碗豆黄两样,量都不用多,只是一个老人要吃的而已,但是这个老人的身份却是非同一般。 霍氏集团,这个经营范畴最广,最有背景,富可敌国的企业就是在这位老人的手中诞生的,直到交给了他的孙子之后,整个集团以骇人如同滚雪球的速度扩张着,直到现在已经在商界的地位早已经是无人可以撼动了,这种人他没有接触,因为他退出的时候,霍敬尧刚刚回来接受霍氏,没有交集是正常的,不当朋友他也不喜欢与这种人为敌。 因为就算是不曾接触,他也可以明白这个男人的谙莫如深,嗜血暴戾已经到了几乎可怕的境地了。 商场是最残酷的地方,而他可以在这个地方成王者,立于不败之地就要比所有的人还要冷酷,更不近人情才对,倒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他不喜欢给现在平静的日子添一丝堵。 看着苏浅欢快的拎着那个小巧的牛皮纸袋出去,心里总是隐隐的有种不详的预感,天空依旧明朗,只是乌云却飘进了他的心里,投下了一波波的阴影。 或许这世道真的要不太平起来了…… 苏浅安安全全的回来了,他正在院子里给桔猫捊肚子,桔猫最喜欢仰着让人摸他的肚子,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连动都不动一下的,苏浅回来时神情却有些飘忽,嘴角隐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什么也没有说的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关上了门,一整天都不曾出来过。 一个多月过去了,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张衍霖以为是自己大惊小怪,或者是多疑了,但是在他刚刚放松下戒心的时候,霍家竟然上门提亲了,简直如同凭空里丢下的一颗炸弹般的,炸得所有的人都无法反应过来。 这一年苏浅才不满二十岁,霍家是怎样的大家族,用豪门贵胄来形容一点儿也不为过呀,应该可以这么说全城的女孩都会做梦要嫁给霍敬尧这样的黄金单身汉吧,可是这只是梦想而已,梦想跟现实的区别是梦想是美好的而现实却非常容易幻灭。 以他的经验,霍敬尧不会是个可以依托终身的良人,因为当霍家老爷子来提亲的时候,他就已经去打探过了,霍敬尧身边一直有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跟苏浅的关系不一般,如果按照血缘的关系来说的话,霍敬尧身边的女人算得上是苏浅的姐姐,同母异父的姐姐。 他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把打探到的一切告诉苏鱼时,已经来不及了。 这么多年来,张衍霖见过了最苏鱼最严肃跟苏浅谈话的就是这一次,苏家的人都非常喜欢这个种着几颗芭蕉树的院子,在院子里喝喝茶吃吃点心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一次的气氛这么的严肃。 “浅浅,我不同意,这个男人你甚至只见过一面,这算什么?”苏鱼有些不理解,说话的语气不自觉的重了些,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为了这件事情,她整整已经停业了两天了,这个时候她真的是一点点心也提不起兴致来做菜。 “姑姑,他是我的梦想,哪里前面是荆棘遍地,我会遍体鳞伤,但是我不会后悔,如果错过了爱我才会抱憾终身……”张衍霖就看着那个美丽如花的小女孩蹲在了苏鱼的面前,小脸贴在了苏鱼的膝盖上,甜美的诉说着自己的这个梦想。 “梦想有多美好,我就有多坚定,姑姑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太多了,这一次请你让我自己决定好吗?就这一次……”小姑娘几乎是用着乞求的声音说着,软软绵绵的让人听得于心不忍。 他要以什么立场可以提醒这可能的触发的如风暴般的危险,他没有任何的立场,现在他不过是一个苏家食府的老员工罢了,直到事情一件一件的发生后,他才后悔没有制止一下。 只是他制止有什么用吗?苏浅的眼神是那么的坚定,坚定到不可动摇,或许这一切都是宿命吧…… 霍家娶妻,并不似他想像的那样,只是悄无声息的去领了一纸婚书而已,当霍家的司机来接苏浅的时候,汽车上面连花都没有装饰一朵,苏鱼站在院门旁看着苏浅拎着个简单的小行李袋子,唯一可以感受到一点点喜庆的便是苏浅身上穿着的那条水粉色的裙子。 只不过是从城市的这一端搬到了城市的那一端而已,可是秋风带来的却已经不是往年里鱼美蟹肥的喜悦,而是一片无尽的萧索。 这座小院子里终于就只剩下了苏鱼跟张衍霖,还有那只老桔猫。 为了这件事情,苏鱼病了一场,其实并不是什么大的病,最大的病在苏鱼的心里头,从苏浅离开这座院子里的那天起,她就没有真正的把这颗心给放下来过。 苏浅依旧每天会打电话回来跟苏鱼聊天,第一次都说没有事情,很好,可是事情终是发生了…… 有一天,苏家来了几个客人,张衍霖一看就特别的小心警惕,穿着黑西装差不多的款式,最奇怪的是连体形都会有点相似,从他们走路的样子还有骨骼与肌肉的形状张衍霖就可以轻易的判断出这些人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这群人很有可能是某个富豪或者是高官的保镖,是不是他们先打头阵观察一下,等一会儿主角才会出场呢?反正他提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应对着,做菜打下手的时候也特别小心,还特别嘱咐了在包房里服务的小姑娘们眼力劲要足一点,别生出什么乱子来,小姑娘也都做得不错。 事实上这几年来,除了忙厨房的事情,苏家食府别的事情好像基本都是张衍霖在帮忙弄的了,他说的话大家自然也会听得进去。 一顿饭吃下来风平浪静的,所有的菜都吃光了,一点儿也没能剩,这个倒不奇怪,这些人是平时的体力消耗很大,所以食量都会大一些,而苏鱼做的菜精致份量也不是太多,吃完了之后也没有欠下一分钱的就走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这才是最奇怪的。 这些人不会是来这种地方吃饭的人,倒不是因为他们吃不起,而是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个闲情来吃,一个晚上他都没有休息好,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就出事了。 跟往日所有的早晨一样,苏鱼起来做了早餐,吃好了准备到市场上转一圈的时候,就听到了院门外门铃一阵阵急促的响起,桔猫还带着睡意的猫脸也变得精神了起来,这一大早的是谁会来敲门呢? 来者不善,看着那些穿制服的人一批一批的涌了进来之后,张衍霖的心在迅速的往下沉着,这一次可能真的要出事了。 “这是谁开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健康证都拿过来……” 张衍霖看了一眼,竟然是两三个单位联合在一起过来的,有工商的,卫生局的,竟然还有警察。 心在迅速的往下沉着,这还真的不是一般的麻烦,是大麻烦。 从昨天来的那几个黑衣人进来吃饭他就已经觉得有些不妥了,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这么利害,把方方面面的人一起叫到了苏家食府来,他们到底是得罪了谁呢? 苏鱼显然也被吓得怔了一下,她还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为只是例行的突击检查吧,赶紧进去把挂在花厅墙上的营业执照摘了下来,还有从抽屉里拿出了张衍霖跟她的健康证,卫生许可证一起交到了这些人的手上。 “你就是苏鱼?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警察出示了一下证件,指了指门外的那部警车,剩下的人一言不发的进入了厨房开始翻查起来。 “出了什么事?”张衍霖的声音低低的响起,总不能把人带走连句话都不给吧,这不合乎情理。 “昨天在这里用餐的几个人都出现了食物中毒,经过提取胃里的食物残渣进行化验,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一起蓄意投毒案件,所以现在就请苏鱼女士跟我们先回警局接受一下调查。”警察看了张衍霖一眼,冷冷的说完了之后就伸出了手想要去拉攥苏鱼的手臂。 “她可以自己走……”张衍霖在警察的手还没有触及苏鱼手臂的时候就用力的挡开了,脸上带着涔冷无比的神情:“她现在还不是罪犯,我的律师马上就会到警察局的。” “在律师没有到之前,不要开口说任何事情知道吗?”这是最基本的,他太明白这些人了,也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俯身在苏鱼的耳边交代了一下。 “是不是想串供,不要交头接耳的没听到吗?”那个警员显得有些恼羞成怒,声音都变得大了起来。 “没有什么串供,不需要,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做,串什么供?你不要这么凶好不好?”苏鱼的精神已经慢慢的缓了过来,皱着眉头低声说着。 本来就没有的事情,真的不需要什么串供,她为什么要下毒害人,她又不是有毛病。 “好了,有没有都到警察局里说吧。”另一个警察站了出来,挥了挥手,苏鱼看了一眼整个院子然后就跟着那些警察走了出去。 张衍霖也立刻离开了苏家,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再隐藏下去了,要立刻去调查一下这件事情,谁是在背后操作的那个人,他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但是需要好好的证实一下。 纵使他已经整整有九年不曾出现了,但是当他出现时依旧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可是要查这件事情却是非常的困难,因为所有的人口风都非常的紧,没有人愿意透露出可靠的消息来,医院里的医生更是没有人敢说出那几个送到最高层护理病房的病人到底现在情况如何,但是还是让他确定了这一切都是霍敬尧做的。 跟苏浅打完电话之后,他拿起了电话打通了另一个人的…… 想一想最后一次打这个电话是多久以前,快要十年了吧,十年前张衍霆还是个刚刚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耍狠打架,流连声色犬马之地,不过现在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阿霆,是我……”电话那头嘈杂一片,有音乐,有女人,似乎还可以隔着电波闻到浓烈的酒气,是张衍霆最喜欢喝的轻井泽。 “张衍霖,我以为这辈子你都不会给我打电话了。”这一辈子是有多长,他们是嫡亲的兄弟,可是却已经有九年没有见面了,桌上放着一九七一年的轻井泽,是艺妓系列的极品,淡淡的抿上一口,任由醇冽的金黄色酒液滑过了他的喉咙,等这一刻他已经等了十年了。 “我要办一点事情。”老张听到了张衍霖这个名字时,浑身轻轻的颤抖了一下,太久了久得如同记忆深处里堆积着的尘埃,他不喜欢当张衍霖,他不喜欢当他的太子爷,他喜欢的是当她身边的老张。 “可以。”电话那头的男人连考虑都没有考虑的就答应了,只是附带了一个看起来很简单的条件:“你回到张家来,什么都可以。” 他大哥打下的江山,他却坐享其成,外头的人都这么说他,可是守住这片江山有多辛苦却是不足以为外人道的,他想要见见他的大哥,问一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狠心一走走了九年之久,连一点消息也没有…… 第192章 我的黑道情人(番外009) 苏浅赶到了警察局的时候,根本不能探视。 其实张衍霖也知道现在根本不能探视,霍敬尧会对苏鱼下手,一定就是因为苏浅,这件事情的原因在哪里只有让苏浅去找出来,现在他做了两手准备,第一是让苏浅去跟霍敬尧交涉,第二是随时准备劫人。 在警察局门前跟苏浅聊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各自离开了,让苏浅来警察局门口只是为了让苏浅看到情势的紧张程度,现在看来苏浅是已经急到快要不行了,身上好像还受着伤似的,看来那个霍敬尧她真的是嫁错了。 第二手准备是劫人,但是不到万不得一他不会这么做,因为如果是这样的话苏鱼这一辈子都只能在黑暗之中了,不能走在阳光下随时都会被警察通缉的。 劫人还是要动用到张门他那些旧部,所以他还是回到了张家。 再一次回来时,已经是夜幕低垂了,张家旧式的三层楼巍然耸立,庞大的建筑外面端端正正的站着两排的佣人,看到了张衍霖之后都弯下了腰,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大少爷好……”仿佛回到了十年前,他踏进花厅时,张衍霆已经坐在了那里,茶香盖过了身上的酒气,衬衣的扣子解开了好几颗,结实的胸膛上纹着的是一只威风凛凛却也杀气腾腾的下山虎,他们的父亲曾经说过,下山虎如果纹在前身,借其凶猛的气势,镇住入侵的邪气,所以张衍霖的身上纹的便是一只下山虎。 “好久不见,哥……”好久不见,真的好久不见,那时好像还少不经事的大男孩经过了血腥风雨的洗礼,变成成熟内敛,狭长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的肃杀,如同胸前的那只下山虎般的令人害怕。 “我要劫人。”开门见山的说出来,因为时间不多了,估计苏鱼很快就会被提告入狱,因为霍敬尧是一可能的疯子,他如果要请情面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但是一旦什么都不管的话,可能会立刻就会找苏鱼的麻烦。 一切都是未知数,在没有被定刑之前他要先动手,他无法想像那样温婉如水的女子进了监狱里会怎样?里面住的都是穷凶极恶的女犯,在里面呆久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像苏鱼这样美丽的女人,进去了他不敢想像能发生什么事情来,一想到那种可怕又猥琐的事情发生在苏鱼他就完全不能忍受。 张衍霆熟练的泡起了茶,红泥小炉里炭火烧得正旺,紫砂壶里的水滚开了,冲出了红褐色的茶汤“这是你喜欢喝的七子饼,这些年我都没有泡过,我知道你会回来。”他大哥最喜欢喝的就是八八青饼,那是陈年的普洱茶,在空气中散开了浓郁的香气。 张衍霖有点看着吃惊,原来张衍霆是根本不可能泡茶的,他喜欢喝的是咖啡,泡茶需要很大的耐性,他一直都没有,没想到这么多年后竟然修出了这些耐性来。 “你的人都还在,你自己安排。”张衍霆把那杯红褐色的茶汤推到了张衍霖的面前,眼皮子都不抬的说了一句之后,空气里陷入了莫名的沉默。 张衍霆在生气,他知道当年徐立勇的死对他的打击太大了,那是大哥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可是他也是兄弟不是吗?而且是亲兄弟,虽然不曾跟他出生入死,但是他们是流着相同血液的嫡亲的兄弟呀,怎么就忍心一下子放开他,一放就是九年呢?一想到这里张衍霆心里都是酸酸的。 “爸妈离开我们那年,我也才十几岁,衍霆意外与责任才可以使一个男人迅速的成长。”把担子推给了当时依旧玩心极重的弟弟,是一种极端的选择,可能张门就这么毁了,也可能可以使这个吊儿郎当的弟弟迅速的长大,现在看来他没有赌错。 “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这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了,这些年他在苏家都是早早的睡下,因为第二天总是会有忙不完在事情,早睡都已经变成了习惯了,他走上了楼梯往二楼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声音轻轻的响起:“欢迎你回来,大哥……” 他没有回头,一步步的走上了楼梯。 眼眶却是微微的酸了一下,欢迎回来……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生都离开张家,他知道可能有一天他是要回来的,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的快,这么的突然。 十年了,房间还是像他走时的一样,拉开书桌的抽屉,乌黑发亮的手枪,还有那几把锋利的刀子安静的躺着,手枪看起来崭新如故,这是经常有人擦了枪油保养过了,而那几把刀子上泛着银光,也是经常打磨的,但是些东西又都神奇的放在了他离开时放的位置上,分毫不差,他关上抽屉,闭上眼睛用力的呼吸了一下,这里是他的家,可是却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离开了十年是他还是回来了。 即使是困倦的,一个晚上也睡得不是太安稳,他知道自己要休息好才能保持足够的体力与脑力去救苏鱼,只是她离他太远了,远到好像让他失去了一颗定心丸似的。 以前在苏家,他知道苏鱼就睡在他的楼上,即使是他的房间小得很,还不如他在张家的浴室大,可是他依旧很安心,因为知道她就在他的楼上,因为她是光明美好的,他心向光明所以第一个夜晚都是平安喜乐的进入梦乡,今夜却是不同,梦里有黑色的雾迷漫着,有冷冽的风呼啸而过,蜿蜒的山路看不见尽头好像随时都会跌入万丈深渊似的。 就算是再晚睡,他依旧还是早早的起来了,掀开被子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结实健硕的身体上,赫然纹着一只龙,从他的背上盘旋着直到他的胸膛,栩栩如生得几乎快要从他的皮肤上飞出来似的,因为这纹身,他从来没有在苏鱼的面前脱过衣服,哪怕是最热的夏天在厨房里挥汗如雨的时候,他都不曾脱过,连背心都不敢穿,如果被她看到了只怕是要吓坏了吧,纹得再漂亮毕竟在许多世人的眼里,还是接受不了的。 他纹身,他喝酒,他出入于声色犬马的场所,他手沾血腥,他是黑道最令人肃然起敬的精神领袖,而她呢?温婉美丽,品性高洁,如同民国里教养好到了极点的大家闺秀,甚至写个招聘或者是订个特别宴席的菜单都是用蝇头小楷写完的,两个人之间简直就是云泥之别,可是却偏偏这样遇上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始到花园里跑步,管家一看到他家大少起来了,也赶紧跟着吩咐厨房做上了早餐,这会儿天才亮,大少只怕一个晚上都睡不到四个小时吧? 一身的汗回来之后,管家已经站在了客厅门口恭敬的说着:“大少,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是送上去还是一会儿您下来吃?” “不用了,我下来……”张衍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简单的冲洗了一下,才发现在苏家这么多年来,他竟然也已经养成了吃早餐的习惯了。 常常说二十一天是一个循环,会有新的习惯产生,但是他深信苏鱼是他生命中永远不能改变的一个习惯,别说是二十一天了,就算是二十一年也不可能改变的。 早餐做得非常的丰盛,管家清楚的记得他十年前吃早餐的习惯,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习惯早就已经改变了。 咖啡,烤得喷香的面包,上好的牛肉剁碎煎成了牛肉饼夹在了里面,还一起夹上了厚厚的已经有此化开的芝士,半生的煎蛋蛋黄几乎还没有凝固,会轻轻晃动一下,上面洒了几滴醋还有有两滴酱油,一股油腻的味道让他顿时胃口全无。 在苏家的日子里,最舒服的无非就是吃上一顿苏鱼做的早餐了,一个星期有七天,几乎几天都会有些不同的东西,但是每一种他都觉得美味无丝。 从自己用小石磨磨出来的豆浆,配着烧饼油条,或者是蒸一笼皮薄多汁的小笼包配上清淡的小米粥,偶尔也会煮鸡丝面条撒上一把嫩嫩绿绿的菜心,最丰富的便是周末,苏浅不用上课的时候,她心血来潮的就会做些标准的茶点,金丝卷,荷花酥,豌豆黄,枣泥山药卷,小窝窝头,还有蟹壳黄的烧饼,一桌子七八种再配上一壶清茶,苏鱼还细心的发现了他不喜欢甜食,会特别给他蒸几个蒸饺,那时候别提有多惬意了。 “少爷,不合胃口?”管家看着张衍霖喝了杯温水之后,对那份早餐一点也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不是……”张衍霖确实没有胃口,但是张管家已经老了,这十年来只有他知道上自己在做什么,替自己担心受怕的,也为自己办了许多事情,他总是不能让这个老管家为难。 不过就是吃个早餐,虽然味如嚼蜡。 派出去的人已经在四下里悄悄活动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沉住气等消息,等他派出去的人的消息,也等苏浅那边的消息。 他坐在房间的露台上眸光慢慢的扫了过去,张家还是旧时的模样,几乎不曾改变过,院子里高大的杏树叶子黄了,落了一地,他想起了苏鱼喜欢自己做蜜饯,餐前蜜饯跟点心盒子这个也算得上是官府菜里必须要的吧。 对于吃食苏鱼是很讲究的,每一颗杏都是亲手挑的,她的手很干净手形很漂亮,不过手心里应该会有一点点的粗糙吧,哪里有一个女人天天在厨房里还能把手操持得那么细嫩的,白净的手一颗一颗的把杏糖渍过后,挑选阳光好的时候自然晒干,连腌渍杏脯的糖都是她自己熬出来的,所以特别的清甜,多吃几个也不会腻人。 他与她最好的时光就是午后人都走了,她累了的坐在小院里,自己做的杏脯,桃条,还有一些小点心,配上了一杯淡淡的绿茶,他安静的陪在一旁,那时连时间都是静止的。 张家的这个时候也很安静,时间却无法静止下来,因为他的心是不平静的,电话响起时,张衍霖的心重重的颤了一下,迅速接了起来,这十年之间,他没有用这部电话联系过任何人,知道他电话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苏鱼,一个是苏浅。 “老张,你……”苏浅在电话那头似乎心事重重,顿了一下之后才接着说道“我想去看看我姑姑,能探视吗?情况现在怎么样了,我把事情搞砸了,可能要把整个苏家都卖掉。”她心里很沉重,如同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除了姑姑跟韩夕,老张算得上是一个可以说说心事的人了,她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小声的说着,说到最后看着这幢从小住着的楼,哽咽了起来,谁也不知道她这几天经历了什么,来自于自己爱幕的丈夫给的最可怕的伤害与侮辱,她什么都屈服了依旧无法换来霍敬尧的一点仁慈,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姑姑现在正在受着苦,她都愿意拿命去换,可是那个恶魔般的男人连她想要给的命好像都不屑一顾呢,她好像已经没有了可以谈判的条件了,苏浅的心酸到好像都快要窒息了。 “今天下午可以探视,苏浅你在哪里?我去接你。”苏浅是苏浅,霍敬尧是霍敬尧,张衍霖分得非常的清楚,苏浅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般的可怜,她一定也是受了不少委屈的,但是没有关系,总是可以讨回来,如果霍敬尧真的把事情做绝掉的,再有权势都没有用,他可以鱼死网破,了不起安排好苏鱼之后,跟他一命换一命,这世界没有什么是不行的。 “我在苏家的门口。”苏浅轻轻说着,抬着看了看已经被封锁起来的院子,贴着的封条看起来触目惊心。 换上衣服,经过张衍霆的房间时,虚掩着的门里,风光旖旎。 “哥,你要出去?”似乎听到了门口的迟疑的脚步,里面的男人眼底的迷幻瞬间清醒,扯过一条浴巾裹在精壮的腰上,拉开了门看到张衍霖穿戴整齐,好像是要出门的样子。 身后的女人缠了上来“你才是我哥哥,哥哥快来……”刚刚她被这个男人弄到快要疯了,几乎就快要到达天堂时,他却冷静抽身,女人媚声媚气的说着,却被狠狠的甩在地上不悦的说着:“眼睛瞎了?没看到我跟我大哥说话,滚……”声音里透着十足的狠劲听起来让人觉得心颤。 “我出去一下。”张衍霖拍了拍张衍霆的肩膀,独自走下了楼,现在的衍霆正当年轻,又是张家的二少,有女人喜欢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而且成年男女你情我愿的,这种事情更加不用大惊小怪了。 “我陪你去,你等我。”他冲了回去,扯下腰间的浴巾,冲了几下冷水,抹掉身上的水珠迅速套上了衣服,他怕大哥再一次离开,他已经等他回来,等了十年了,所以无论大哥要办的是什么事情,他都要给他办到,这次的事情该是非常棘手的,派出了许多人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消息传回来,对手很强大也很麻烦。 车子里依旧是沉默的,或许分开太久了,久到都不知道要如何说话了。 “哥,这十年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如果要查,我可以查得到,但是我尊重你,我不这么做,但是你回来了能不能告诉我,你遇上什么麻烦了?”张衍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的隐忍,到现在大哥还是不肯跟他说说他的心事。 “不能。”他与苏鱼的事,现在还不想跟他弟弟说,因为也说不清楚,说他把一个女人当成月亮般的供在心上?衍霆可能不会懂得这种感觉吧? 在张衍霆的火气就快要爆出来的时候,汽车稳稳的停在了苏家的门口,苏浅正站在门前的树下,宽大的风衣扎着根腰带,看起来纤弱可人。 “不要告诉我,你这十年都是在这里的?”张衍霆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这个地方他来过好几次,菜做得相当有水准,配得上他挑剔的胃口,一直听说有两个漂亮的女厨师,倒是没有机会见到,现在是不是见到其中一个了? 站在树下的女人,雪白剔透得如同一朵开在枝头的梨花,楚楚动人。 “老张?”苏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直在厨房里从来都是低头做事的老张,他竟然理了发,剃干净的有些邋遢的胡子,穿着西装的样子让她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算得上是相当英俊的男人,而且他开的是一辆名贵的房车,她对车子并没有研究,但是没吃过猪肉至少看过猪走路,这样的车子霍敬尧的车库里也有一辆。 “浅浅,你遇见什么麻烦的事情了?”刚刚苏浅在电话里说了一句,说可能要把整个苏家都卖掉,这让张衍霖觉得无比的震惊,他不是已经告诉过苏浅了吗?如果是涉及赔偿方面的事情,钱上面可以不用担心的,为什么要卖掉苏家呢?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如果要卖的话他买来就是了。 “嗯,那几个人要治疗,他说一共要两千万,其实我都已经凑到钱了,韩夕给了我两千万,可是竟然被人抢了……”苏浅无限伤心的说着,因为自己连累了姑姑,甚至连韩夕都被连累了,她真的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呀。 看着苏浅苍白的脸色,还有快要裂开的嘴唇,他交代了一下张衍霆送苏浅去医院看一下医生,然后再送苏浅回来,事情他已经能够知道一点了,托了所有能托的关系,今天下午好不容易他才有一个探视的时间,他不能错过,这两天他如同被逼到了绝路上似的,今天赶紧先见她一面,至少确定她是不是好好的还在。 霍敬尧要两千万做什么?对于平常人来说这两千万肯定是一笔天文数字,可是放在霍敬尧身上都不够他赌一局的,所以他要的不是钱,另有目的? 显然苏浅还是隐瞒了一些事情的,她有难言之隐? 汽车飞快的往看守所那边开去,因为还没有上法院还在走程序之中,警察局不能关押超过四十八小时的,所以苏鱼已经被移送往看守所去了。 空气是晦涩的,看守所有些潮湿,四处都带着有些晦涩的气味,他坐在了接待室里,等待着这两日与她的第一次相见。 心情上上下下的,好像是波浪在拍打着堤岸般的,好多年不曾有过这种心情了,甚至连手都有些抖了起来,他已经有九年不抽烟了,这两天却有些抽得利害,不自觉的将手伸向了西装的口袋里,在触到了那盒烟的时候,却听见了铁门吱的一声开了起来…… 第193章 我的黑道情人(番外010) 他的心重重的颤了一下,这一道门把他与她的生活隔成了两面。 他回到了张家,锦衣玉食,仆人成群,可是没有了她却是空落落的,整个人的魂都好像不见了似的。 而苏鱼从苏家平实温暖的小院子进到了这种地方式来,应该更是辛苦极了吧? 他的心重重的颤了一下,她的脚步再轻也好像一步步的走在了他的心上似的…… 转过身去,就看到到苏鱼娇小的身影,或许是几日不见阳光,或许是她会感到害怕,脸色显得苍白无比。 “你怎么来了?”苏鱼看了看张衍霖,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看她的竟然是张衍霖,说来他只是她的二厨,苏家的餐馆被查封,所有的人都已经做鸟兽散了吧? 苏鱼在很多方面是单纯的,单纯得好像是一个孩子似的,因为这十年来张衍霖把所有的麻烦都挡在了外面,让她可以安心的经营这间餐厅,太久不与人打交道的她大抵不会了解现在世道的险恶。 “今天可以探视,你还好吗?”张衍霖看着苏鱼那张憔悴的脸,心如刀割。 这句话简直就是白问的,她怎么会好呢? 看守所里,其实他已经让人打点过了,可是看到苏鱼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时,心如刀割。 “老张,谢谢你来看我……”就算只有几天,都是可怕的,失去自由的日子让她觉得度日如年,她不知道事情竟然会这么严重,她是不是要在这样的地方住很长的时间呢?食物中毒,听说好几个人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不之中,到底是怎样中毒的,她从小做菜深知食物的属性,怎么可能会弄出有毒的菜呢? 人为的故意下毒更是不可能,她又不是疯子。 “我……应该的……”再多风浪他都过来了,只是在这个娇小的女人的面前就开始变得木讷,不知所措起来。 “浅浅怎么样?”苏鱼有点担心,因为按常理,浅浅不可能不来看她的,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可是她竟然没没有出现,是不是出事了?她的感觉一直不太好,总是觉得这一次的事情不太简单的。 “她最近好像有点事情。”他不能告诉苏鱼这些事情,如果让苏鱼知道苏浅被人抢劫,现在发烧住进了医院,那她还不得难受死了,现在被关在这个地方就已经够为难她的了。 “要紧吗?浅浅的事情要紧吗?”一双透明得跟孩子似的眼睛看着他,事实上苏鱼比苏浅大上几岁,但是那双眼睛却总是让他觉得要比苏浅更简单多了,毕竟苏浅嫁给了估计是全天下最狠戾最难搞的男人了,而苏鱼的生活却一直简单透明。 她看着他时,让张衍霖觉得自己好像都快要编不下去了,只是安慰的语气的说着:“她可能明天就来看你了,你再问问她什么事情。” 苏鱼“噢”的一声表示明白,老张不知道浅浅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是正常的,他总不能一直问浅浅有什么事情吧,老张的性子一直是有些沉闷不太喜欢多说的。 “对了,老张你好像变了好多,理了头发,还剃了胡子了?你以前都不穿西装的,来这里探视需要正装的吗?”苏鱼在某方面的反应是非常迟钝的,这一会儿了才发现坐在对面的男人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她以为来这个种地方正需要正装?张衍霖心里默默的笑了一下,果真是个单纯的女人呀,她竟然会这么想? 没有办法跟她解释自己的变化,或许以后她会慢慢知道的,但是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嗯……收拾了一下。”张衍霖看着苏鱼,这个女人或许是不曾结婚,甚至不曾恋爱,快要三十岁的她看起来一点都没有实际年龄大,最多是二十出头的模样,这正是女人最成熟最妩媚的年龄可是她依旧像个女孩似的,他的脑子里总是不止一次的对她有过各种的幻想,他觉得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不尊重,可是又无法控制,就好像现存她认真看他的样子,就会让他的心跳都在加速中。 “我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可以保释吗?”苏鱼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老张只是一个非常好的二厨,本来来探视她就已经很不错了,她不应该麻烦他的,可是现在她真的是有些难受了,而且她在担心浅浅,她的直觉是浅浅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否则肯定是会来看她的。 这里苏鱼一点儿也不想呆下去了,因为在这种地方,连洗澡都不自由,一个房间里有好几个人,她不像那些关押在这里的女人一样可以大摇大摆脱了衣服在众人的目光中洗澡轮流洗澡,然后光关身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或者是你拍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的,她只能在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悄悄的洗一下,不过这里的看守对她还算是客气的,吃的东西都会为她另外准备,可是真的是太难熬了,没有人可以理解被关起来失去自由的感觉,生不如死。 虽然在苏家的时候她也不常常出门的,但是那不一样,她想要出去随时都可以出去,这里不一样的,陌生的女人谈着一些令人不堪入耳的话题,甚至有的人看着她时那种眼光都让她恶心极了。 “很快的,不会太久了……”我保证,张衍霖在心里低低的说着,他根本就不舍得让她在这里受这样的苦,她应该坐在院子里,像以前那样的喝一杯她喜欢的茶,浅笑悠然,自由随心。 “我的猫呢?”她的生活是很简单的,浅浅,还有她的那种桔猫,这好像已经是她的一切了,苏家现在被封了起来,那她的猫呢?是不是跑掉了?它已经老了,跑出去没有东西吃怎么办?一想到这里,心里更是酸了一下。 “我把它带走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它的。”她的所有事情,他都没有一项是遗漏的,包括了她喜欢的那只猫。 苏鱼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还好她的猫咪没有丢掉。 空气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好像该问的都问完了,张衍霖本来不多言的,而且在苏鱼面前他更是笨嘴拙舌,苏鱼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淡淡的笑了一下。 “其实你穿西装很好看,以前怎么都没见你穿过?”他很高大结实,所以拿刀杀鱼剁肉时都是架势十足,只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他穿正装的样了,这样一看果然是挺好看的,因为张衍霖照顾了她的猫,又特地来看他,所以说几句夸奖的话应该会比较合适吧? “你喜欢就好。”话说完后,张衍霖几乎想打自己一耳光,为什么在她的面前怎么说话都觉得是错的呢? 这句话说完了之后,继续陷入了刚刚的沉默之中,直到站在外面的人说了一句:“探视时间已经到了。” “我真的不想呆在这里,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办一下手续……”她的声音低低的,好像受伤的鸟儿似的有几分悲鸣,如果不是呆得太难受了,她也不想为难老张的,毕竟这是她的员工呀,原来举目无亲是这么可怕的一种感觉,更可怕的是她一直要保护的浅浅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 这几天的时间让她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她以为努力的生活,有一份足以给她跟浅浅两个人稳定生活的收入,就是所有的一切,可是也是错了,意外伤害来的时候她连一点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半小时的探视时间真的很短,张衍霖深深的看了一眼被带进去的苏鱼,那一刻她是那么的孤独无助,她被带进那个铁门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光点闪着,张衍霖的心里好像被刀割过一般,他要立刻把她弄走,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一刻也不行。 这里不该是她呆的地方,不用她求他,他也要把她给弄出来。 开着车回到了张家,走到桔猫的窝去看了看桔猫,来到了新的环境里它显得沉默了起来,以往高冷的样子也似乎已经不见了,看到张衍霖的时候,轻轻的喵呜了一声,然后继续蜷在那里,张衍霖伸出手,摸了摸桔猫的毛,低声说着:“我会把你的主人带来的,你再等两天,两天就好……” 似乎听得懂人话似的,桔猫毛茸茸的脑袋主动的在张衍霖的手上蹭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好像也在说着拜托了,毕竟是养了这许久的了猫了,平日里就算是经常呆在屋檐上可是见不到苏鱼时,连它那金色的皮毛都变得没有往水的光润了。 第194章 我的黑道情人(番外011) 苏浅的身体刚刚恢复一点,便赶紧起来给张衍霖打电话,她竟然就这样错过了姑姑的探视,她已经想好了如果这一切真的就是霍敬尧搞的鬼,如果逼到她无路可退的时候,她就准备跟这个可怕的男人鱼死网破,大不了就是一死,没有什么可怕的,当初是她一时之间鬼迷了心窃,现在想来真的是可笑之极,因为她竟然使得姑姑受了这样的罪,甚至连家里的一只猫都被赶了出来,她不是不能带她们的猫到霍家,而是她不想让她的桔猫跟她一样的寄人篱下没有自尊,老张会把她们的猫照顾得更好的。 张衍霖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要健身房的跑步机上奔跑着,他必须让身上所有的怒气得到发泄,那么才能更冷静的处理好这件事情,因为这种事情是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的,他有什么事情没有关系,他不能让苏鱼有任何的差池。 汗水打湿了身上的黑色工字背心,盘距在他身上的那条龙在奔跑的时候,如同在海浪中翻涌一般的威猛,随着他贲张和肌理张条,更加显得栩栩如生,刺青这个东西,刺不好就是会毁了整个人的气质的,偏偏刺在他的身上就如同真的龙附在他的身上似的,有着无比的威严与震慑力。 他双眸猩红如血加强快的速度玩命似的跑动着,他控制着自己想立刻冲到看守所里劫人的冲动。 张衍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健身室里,跟张衍霖不同的是,他依旧一身的正装,站在跑步机旁一边看着大哥,一边吊儿朗当的说着:“哥,你这是多余精力没处发泄吗?要不要我今晚给你找一个妞,估计不够,再多一个?”挑着眉笑得邪气无比,他就不明白了,大哥为什么这都不近女色,并不是这几天他住在家里发现的,而是从他大哥身上散开的那种感觉,好像个修道士似的,清心寡欲得令他觉得无法想像,哪里有男人不喜欢漂亮女人的,更何况他大哥这样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呢? 仪表盘上显示的是二十三公里,这都可以跑半马了,可是他大哥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他的话都没有搭理一句的,张衍霆倒是不以为意,继续说着:“你要弄个人出来还不简单,赔钱不行找法官呀,喂饱了他还不得给我们乖乖办事?”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他回来掌管张门这些年来再清楚不过了,那些看似正人君子,穿着制服道貌岸然的人在白天就大叫着他们是黑道,要打击,要纠正,要引导,可是晚上一到夜总会里,哪个不是大哥大哥的打招呼的,犯得着去劫人吗?不过就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多送点一切事情都不难解决的。 “闭嘴……”张衍霖冷冷的说了一句,他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这后面的人来头太大,没有十足的把握判苏鱼无罪的话,那他就要做好劫人的准备,就算是判个一年他都不能让苏鱼在里面呆着,送钱是简单,可是那些人搞不好就已经让霍敬尧都喂饱了,他不一定送得动的,更可怕的是可能会一面收下了他的钱,一面给苏鱼判了重罪,那才是最要命的。 心里把所有可能的事情都盘算了一遍,已经开始慢慢的计划起来了。 放在跑步机架子上的手机开始响了起来,他按下了停止键,然后拿起手机手指划下了接听键:“老张,你有时间吗?我想要找你。”那头的声音有点怯生生的,透过电话张衍霖都能感觉到苏浅的小心冀冀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倦。 “有……”张衍霖走下了跑步机,拿了条毛巾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汗,往外走去。 如果说苏浅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也不为过,虽然他跟苏鱼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他总是觉得苏浅也算是他的侄女一般的,所以苏浅打来电话时,他是充满了耐心的。 见了面之后,听完苏浅的话,张衍霖觉得这姑侄两人的大脑都不是一般的简单,简直是简单到有些犯傻了,她以为法官能为这一点钱动心吗?苏浅到现在都还没有明白,她的对手是霍敬尧,是她的丈夫,这个男人背景有多深没有人知道,因为这样的案子在他操纵起来就跟喝口水那么简单,所以去找法官根本就没有用,那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的,这也是他到现在没有去找法官疏通的缘故了。 “苏浅,你听我说,这件事情都交给我来办,我已经找了最好的律师为苏鱼辩护,如果不行,我已经安排好了,会把她弄出来的,这里住不了,我会带她到国外去,永远不回来,所以你不要轻举妄动,你要小心的是你自己……”这一次是苏鱼,那下一次有可能就是苏浅了,霍敬尧要做什么他还不知道,但是事情肯定不简单,而且他担心苏浅万一有什么举动的话,会让事情更加的麻烦。 “什么叫弄出来?”苏鱼无法理解弄出来的意思,瞪着一双澄亮的眸子,吃惊的看着张衍霖。 “这些你不懂也不用懂,你只要知道你姑姑一定会没有事的。”苏鱼一定会没有事的,这些年来已经丧失了的所有在风浪上奔跑追逐的勇气都因为苏鱼,又全部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并不是避开一切就不会有意外,而是要更好的处理所有的一切,意外就不会发生,他以为可以平静的守着一个女人过完一生,谁知道一切的意外就这么来了,连一点预兆都没有的把他重新卷入了过去那种充满了风险与刺激的生活之中。 “还有,霍敬尧他想要做什么,你知道吗?他跟你家有什么过节吗?”张衍霖迟疑了一下问了才出,其实这才是重点,如果他动手把人劫了出来,那么苏鱼势必要跟着他出国才可以,他担心是的苏鱼会因为放心不下苏浅不肯走,但是在国内只要被再一次捉到,那就是判重刑的,到时候就糟糕了,因为有过劫囚的前科,看守会严密上十倍百倍,到时候就真的麻烦了。 “我也不知道。”苏浅看着张衍霖,心闷闷的痛着,她不知道事情是怎样发展到了这个境地的,刚刚开始就算是霍敬尧不理她,可是也没有像现在这副样子的,可怕得好像有着锋利的獠牙的魔鬼般,随时都可以将她撕碎。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布下了这样一个天罗地网要置你家人于死地?你跟他难道除了做,什么事情也不谈吗?”张衍霆看着面前的女人,简直是无药可救的一个笨女人,让人又着急,又心疼,恨不得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摇醒,怪只怪这十年来他把这姑侄俩看护得太好了,她们甚至不愿意却相信人心的险恶。 “霍敬尧现在要对付的不止是你的姑姑,接下来他可能要对付的就是你,其实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你,你姑姑只是他的一个手段而已,你以后想怎么办,苏浅?”张衍霖看着苏浅,在他带着苏鱼出国之前,一定也要把苏洚浅的事情给安置好了,不然苏鱼永远都不会安心的。 “我离不了,他不会答应离婚,我走不了……”苏浅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的语气之中带着太多悲恸与无可奈何。 “那这件事情也交给我吧,让律师出面就好,你不要再回霍家了。”张衍霖镇定的说着,既然已经开战了,无论对手多强他都不退避,到时候如果苏鱼一旦判了刑那么他就劫了人,带着她们两个到国外去,如果喜欢餐饮,他再给她们开一个,他还是当他的二厨,像以前一样,这样苏鱼才能永远安心的跟他一起生活下去。 “可以这样吗?”苏浅的如同绝境缝生一般,眼底透着光,就因为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就把姑姑害到了这样的境地,苏浅悔恨不已,而且她现在也深知这个男人并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如果可以离开,那是再好不过了。 “我知道你跟霍敬尧过得不太好,你姑姑跟我说过,而且以后可能不止是不愉快,而是你的生命都会有危险……”这句话绝非吓唬她的,张衍霖说得认真无比,霍敬尧是个疯子,如果可以他不想跟这种疯子为敌,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没有必要,但是现在已经是这样了,那就没什么好考虑的了。 “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多想,也不用害怕,给我一点时间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你不能去找什么法官,如果这条路有用的话,多少钱我都愿意去送,但是没有用的。”张衍霖说完了之后,冷冷的笑了一下:“你挑的男人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对手……” 第195章 我的黑道情人(番外012) 张衍霖已经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包括失手了之后要如何处理,他还没有那种万无一失的自信,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那个人是苏鱼,因为是她,因为她牵动着他每一根神经,做事开始变得瞻前顾后,小心冀冀。 不是他变得胆小了,而是太在乎了,近情则怯,这句话说得一点儿也没有错。 他要安排的是一场连苏鱼都不会知道的计划,因为她的思想在许多时候太简单了,让她知道可能做对露馅的,本来张衍霖还在寄望于苏浅可以争取到一点机会,但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霍敬尧好像根本就不想要放过苏鱼。 “大少,人已经帮你约到了,晚上十二点……”张衍霖一回来,好像张门所有的人都开始兴奋起来了,做事情也分外的起劲,虽然他已经有九年不问世事了,但是影响力却比毫不弱。 有的人离开的一些时间会让人淡忘,有的人却会永远的让人留在心中,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峰,虽然张衍霆也很优秀,但是比起张衍霖当年的义气,热血,还有果敢狠戾,毕竟还是差了一些,在兄弟们的心中就并不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了。 十二点之后,张衍霖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香烟,慢慢的抽了一口,竟然感觉到有一丝的呛。 夜色染满了一切,只有强大的黑暗才能让所有都安静下来,但是这只是表现,在这繁华的都市里有些地方只有夜晚才会开始有人进进出出,只有夜晚才会变得热闹无比。 霓虹灯染在了男人的脸上,分明端正的五官有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泊车的小弟一眼就认出了张衍霖,虽然不曾见过但是这个男人是所有在道上混着的人的一个心中神一般的存在,所以恭恭敬敬接过了张衍霖手中的汽车锁匙,然后却不敢接过张衍霖给的小费。 “大少,为您泊车是我的荣幸,这个可不敢要。”年轻的泊车小弟半弯着腰退后了一步,赶紧把张衍霖的车子开走,停到了远处的停车位置上。 张衍霖走了进去,他要办点事所以必须来这个地方,多年不曾再踏进,再进来时已经觉得陌生到了极点。 他不喜欢这样的灯红酒绿,不喜欢这里女人衣着暴露,眉眼之间轻佻的气息,不喜欢浓烈的烟味,不喜欢昏暗的灯光,不喜欢这奢华的装饰,只是到了这种地方才能更好的把这件事情办得妥妥当当的不出任何的差错。 包间已经准备好了,开好的红酒倒入了酒樽里醒着,经理带着两个非常养眼穿着低胸包臂小裙的女人走了进来::“大少,这两个都是靠得住的,有什么交代她们就好了。” 张衍霖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两个女人,神情平静淡漠。 “一会儿有人来,一定要让他留下点什么……”他冷冷的说着,与在苏家厨房里当二厨的感觉已经是完全不一样了,语气里有种不容抗拒的感觉,那两个女人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她们立刻能懂得张衍霖要的是什么,这里的包房里装着的隐蔽的摄像头,就算是灯光再昏暗的时候依旧也能拍出高清的画面,只是听说张大少不近女色倒真的是有些可惜了,不然这样的男人可是上上之选呀,成日里对着那些花花公子,还有一些脑满肠肥的富商,真的是有些审美疲劳了,像大少这样成熟稳重,又相貌英俊的可真的是不多见,让她们这些阅人无数的也都不自觉的会动心呢。 张衍霖的心里是压抑的,就是这个地方,九年了就算是换过了装修,依旧能轻易的勾起他心中的痛苦,他还能够清楚的记得当年徐立勇说他勾二嫂时失望的样子,开着跑车冲出去的时好像就是不准备活下来似的,他揉了揉眉头,然后准备起身离开,离开之前交代了一句:“好好招呼,等他醒了让他给我打电话。” 他留下了一张白色的卡片,上面什么也没有写,只有一串极为简单的数字。 他走到了门口,泊车的小弟急急的把车又开了过来,怎么大少不在这里玩吗?这可是城里最奢侈的夜总会了,这里有最好的酒,也有最好的女人,看来大少真的是与众不同的人呀,泊车的小弟目光之中充满了敬仰,能够再见到这样的大人物确实是非常的荣幸呀。 张衍霖看着那张年轻热忱却又显得有些小心冀冀的脸,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包烟递给了他,然后开着汽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快要受不了,就是在这个路口,他还能想起自己用手扒开石子时的十指连心的痛,可是最痛的不是他的手指头是他的心,他花了九年的时间来治愈的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却猛的在这个夜晚被狠狠揭开,其实他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愈合过。 把汽车开到了郊外,满天的星光映到了他的眼底,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呢?狭小的房间里,住着好几个人,他当初想要把苏鱼开是到单间去都没有办法,霍敬尧下的这是哪一步棋呢? 如果他真的心有所属那么苏浅要净身出户正如他所愿,也不应该为难到苏鱼的头上来,他坐在汽车里,打一节车窗任由着风吹拂着安静等待他要的那个电话。 看守所的所长外表看似正人君子,可是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人都是有弱点的,如果用钱打不动的,那就用女色打动,今天他肯定到这个地方来来赴约就已经说明这一切了。 他的夜总会里,最好的不是酒,而是技术一流的漂亮女人,那种可以让男人连脚趾头都软掉的漂亮女人。 耐心的等待就是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直到一个多小时之后,手机传来了一个视频,他打开看了一眼,这两个女人真的如同经理所说的是是非常专业的,挑的角度非常的好,把那个看守所的所长无论是正面,或者是背面,所有角度都平铺直叙的拍得十分的清楚。 时间并不太短的视频里,酒,女人与男人交叠的身体,还有晃动的光线里夸张的叫声把这安静的气氛一下子给打破了,他对窥探别人并没有太多的兴趣,关上了手机视频然后依旧冷静的等着,最多不用超过十分钟,相信他的手机就会响起了。 “李所长,今天晚上过得算愉快吧,如果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请尽管说我让她们下次注意……”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说着,带着几许的威严,但是却不至于让人觉得有威胁。 “张衍霖,你这是要做什么?我已经说过了,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上面有人压着来头不小,我无意跟你过不去,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李所长几杯酒下去就乱了分寸了,那两个女人实在是太勾人,自己没有把持住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呀,他不好赌,钱这东西呢拿太多了也烫手,所以他也不会贪心,就是在女人这档子事情上面他还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了。 “李所长,我不会为难你的,明天苏小姐会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昏倒,到了医院医生不让你们陪她进去做体检,然后她出了什么事情自然跟你们没有关系,那是医生的事情了。”要让别人替他办事,总是要帮人把后路也想好才是,这样办事的人自然会少些顾虑,条件也好谈了。 “或者是李所长有更好的建议?”透着电波还可以感觉到对方有些急促的呼吸,刚刚玩得那么疯,做了那么久的极限运动,确实是会有些辛苦吧,张衍霖的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从小他就知道,酒色都会让人沉沦毁灭的,如果他要管住整个张门,那就必须有强大的自我控制,但是再控制还是输了,就输了一次就让他一败涂地。 “没有更好的建议,不过只此一次,。”电话那头的中年男子恨恨的挂上了电话,看着沙发上的那两上衣彬不整的女人,脸上又挂起了一丝的馋笑,既然已经这样了,何不好好享用呢,这两个女人可是这里身价最高的头牌,价钱高不止还不一定能让她们出来坐陪呢,现在让他一次玩个够,也算是千载难逢了。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药就着名贵的红酒吃了下去,然后解开了才系上的皮带,重新回到了那张巨大的沙发上…… 有人纵情声色,有人却沉甸在怀念与伤感之中,一样的夜晚却有着不一样的情绪。 明天,明天就可以见到她了…… 第196章 我的l黑道情人(番外014) 长时间以来,他一直警告自己,也一直在压抑着,直到了她踏进了张家别墅的那一刻,心里就开始了一丝奇异的变化,好像是她已经踏入了他的世界一样。 他是痛恨霍敬尧的,因为他让苏鱼吃了这样的苦头,让她过得这么辛苦,但是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那种带着罪恶的念头,有时候他想觉得霍敬尧并不是那么可恶,他从来不敢剔除掉苏鱼身上的那些保护色,但是霍敬尧却没能一点犹豫的下了手,让苏鱼在这个时候只能依附于他,在他的庇护下生活,这种感觉让他有点情不自禁的欣喜。 在中国的社会里,男人依旧多多少少会有一点想法,就是男人才应该在两人的关系之中占主导地位,他一直苏鱼那里工作,太长时间里在他的形态与意识上都是在苏鱼的生活时生活,被她的生活圈子笼罩着,这是幸福的,非常的幸福,因为只要可以跟她在一起都觉得任何代价都值得付出,哪怕是他偶尔会闪现的男性自尊,都会被这种满足感一一一覆盖,只是现在好像情况又变了。 他依旧可以与她在一起,而她的生活却在他的照顾之下,在他的地盘里。 感觉美妙,但是张衍霖却不敢细细品味,怕着迷,怕沉醉,怕以后放不开…… 他看着苏鱼认认真真的把那一碗面吃完,喝下了最后一口汤,连汤上面的几颗红枣都没有漏下的,心里酸酸的。 在里面呆的,就算有人多少会照应着一点,但是肯定是不敢太明目张胆的给她放松的,毕竟还有霍敬尧所以可以保证她在里头不受那些女犯人的斯辱就算是很幸运的了,吃的用的肯定都是差到极点的,就这几天时间,连锁骨都得更加的清晰,几乎可以盛下一掬的清水。 “厨房在哪里?楼下吗?”这一碗汤面吃下去,整个胃都有些撑了起来,这几天在看守所里的确实不好吃,不用吃什么别的,就是不新鲜。 她吃东西不算挑食,肉食也好,海鲜也罢,或者是瓜果蔬菜吃什么都可以,但是唯独有一点就是要新鲜一些就好,但是看守所里的大锅烩干不干净就不用说了,总是把剩下的乱炖在了一起,她确实是有些吃不下,所以吃到这新鲜的鸡汤面条觉得很是可口,到了别人家里已经添了这么多麻烦了,总不能真当自己的小姐吧,这个碗还是要自己去洗一下的。 从小的家教便是有分有寸,别人给了脸面,不能自己失了礼节不是吗? “我来,我洗就好……”张衍霖的目光还恍惚的落在苏鱼的锁骨上,却被这一声温婉的女声换回了所有的理智,急忙回答着然后站了起来。 他正想把那个碗拿下去时,却从楼下传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张衍霖深身重重的颤了一下。 这个声音他有些熟悉,但是却好像是从千百年前的空间里传来的,如同把他带回了过去的恶梦。 “阿霖回来了,是吗?他回来了吗?”楼下传来了童安娜的声音,她的嗓子有些沙哑,应该是抽烟抽坏掉了,以前她的烟瘾就很大,烟酒过度早早的声音就变了。 管家拦都拦不住,当年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大家多少会知道童安娜喜欢张衍霖的事情,但是那一晚的包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个秘密,童家跟张门有着密切的生意上的来往,所以管家也不敢太生硬的把人阻在门外。 苏鱼抬眼看了一下张衍霖的背影,只觉得那道英挻的背景变得无比的僵硬,连空气里都充满了压抑,她从来都不曾有感觉到张衍霖是这种情绪的,以前在苏家的时候,他总是安静的存在,会在适当的时候帮把手让她在厨房里做事情的时候轻松了不少,但是他从来不是这样的,好像充满了愤怒又有些悲伤的感觉。 张衍霖的脸色暗沉得好像是暴雨即将来临的天空,这个见鬼的女人怎么来了? 张衍霖快步的走下了楼,大厅里,被下人拦住的正是童安娜,他已经跟她快十年未见了,十年能够改变什么?容貌,还是声音,或许是心性,不过无论这个女人改变了什么,都跟他没有关系了,当初他也知道童安娜的心事,但是第一他不喜欢她,第二君子不夺人所爱,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兄弟深爱的。 “阿霖,真的是你?有人说看见你回来了,我不相信,真的是你……”那个穿着黑裙的女人几乎是如同疯了一样的扑过来的,死死的抱住了站着一动不动的冷傲的男人,声音里充满了哽咽。 “请自重,童小姐……”声音冰冷无情的划破了女人的哭泣,一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老管家与仆人们如同被施了法术般的定在了那里,他们也不知道这样的局面该如何处理,只能别过脸去有的事情看得少,听得少才会活得久一点。 “自重,为什么要自重,你是我的男人,九年前的那一晚上,你已经是我的男人了,九年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但是我也付出了代价,你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来就消失了九年,这些年来我一个人过得多辛苦你知道吗?阿霖,我再也不要再你分开了……”如同在快要溺顶的河里,捉到了一根浮木,童安娜紧紧的抱住了张衍霖,尽情的汲取着他身上的味道,她都已经成功了,那一晚她都已经得偿所愿的成了张衍霖的女人,如果不是徐立勇出了车祸,那么或许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徐立勇自然不可能再跟她结婚,然后童家也会对张衍霖施加一点压力,一切自然水渠成,只是一切都不是她算计好的那样,她付出的是一个女人的青春,最好的时光所以这一次她一定不能再让张衍霖跑掉了。 双手垂在身侧,像是个截木桩子一般的站在那里,透过西装也不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一丝热气:“怎么了,阿霖,以前你不是这样的,那一晚上你恨不得把我吞掉,把我化在你的身上,为什么现在你连抱都不肯抱我,你抱抱我呀阿霖,我是安娜,我是这世界上最爱你的安娜呀……”女人崩溃的哭泣中有喜悦,但是更多的却是惊恐,她发现这个男人对她的温度早已经降为了零度,而且连气息都变得陌生起来,他恨她也会恨这么长的时间吗?毕竟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呀。 “过去的并不表什么,而且我们也算不上有过去,你不要再来了。”这一生他不会再与任何一个女人有联系,也不会有不必要的纠缠无论是谁。 张衍霖的声音冷淡,神情漠然,让哭泣的女人更加的崩溃起来。 “那是你因为你不知道你走后发生了多少的事情,你不知道我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童安娜几乎泣不成声,整个身体发抖着,如同风中的落叶。 张衍霖依旧站着,冷冷的推开了她,一语不发,这个女人竟然有脸说这件事情?简直是恶心到他了。 怎么可能有孩子?这个女人总是满嘴的谎言,只是他不想要折穿,不是心有不忍,而是就连多跟她说一句话都是累的,还有一个就是他知道徐立勇是真的爱童安娜的,谁有面子他都可以不给,但是不能不能自己兄弟的面子,更何况这个兄弟是为了他才死的。 空气之中飘过来淡淡的柠檬香气,张衍霖健壮的身躯微微的震颤了一下,随既推开了搂着他的女人,转身回过去,苏鱼正站在楼梯上,手里拿着那个他给她盛面的碗。 他快步走了上去,从她的手里接过了那个碗:“我来就好……”她刚刚从那个鬼地方出来,所有的繁杂的事情自然由他来做就好,现在当真是一个碗他都不想让她端。 看着苏鱼有些呆呆的样子,他不免在心里有些急,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跟她解释,苏鱼他是知道的,她的内心简单到了极点,刚刚是不是听到了些什么?这一切有些让人无法解释,过去的事情好像是他最肮脏的一面,他自己回想起来的时候都恶心得想吐,更何况如果苏鱼这样在情感上单纯的女人知道了,只怕更无法理解接受吧。 “我还蒸了你喜欢的桂花糕,你要吃吗……?”她喜欢吃小甜点,桂花糕尤为喜欢,所以他也准备好了,甜食是可以治愈人心的东西,这是苏鱼说过的一句话,而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会记在心里。 似乎并没有感受到楼下多了个哭成了泪人的漂亮女人,苏鱼有些不相信的问了一句:“你会做?” 他从来做红案,这样的点心他是没做过的,怎么也学了起来? “嗯……”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轻的哼了一声,然后就准备去厨房把她的点心跟茶端出来。 “她是谁?”尖锐的声音带满了不可置信,这算是什么事情?他竟然会做点心,而且做给一个女人吃。 张衍霖是谁?是叱咤风云的老大,几乎是一代人心里英雄,就算快十年不曾出现,现在他站出来依旧可以有不小的影响力的,可是他竟然在做点心,什么见鬼的桂花糕,这简直就是污辱了他。 “这些都不是你管的事情,她是我的贵客,现在你可以走了……”冷冷的下了逐客令,眼神从刚刚细心温柔变瞬间变成了冷厉阴沉,以前这样的眼神是他在看着敌人的,现在却看着她也出现了这样的眼神,她是他的敌人吗?她为他整整守了快十年呀,这十年就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这位小姐是?”苏鱼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女人好像一脸很生气的样子,那双眼睛里的火光都快把她身上穿个洞了,应该不止是打一个洞,该是打得千疮百孔了吧? “不用管……”张衍霖用眼神警告着童安娜,让她免开尊口,可是怒火中烧的女人怎么可能按捺得住呢。 “我是阿霖的女人,我们从小就认识了,青梅竹马,你不懂可以问问他以前的兄弟们,他们是怎么称呼我的?”童安娜抬起着看着那个站在楼梯上的女人,看不出多大年纪,因为她看起来还很年轻,可是身上却有了一丝跟二十出头的女孩子们不一样的东西,这个女人很特别,至少对张衍霖来说是特别的。 “噢?怎么称呼的?”苏鱼觉得这个女人身上的敌意来得很奇怪,她们才是第一次见面呢。 “不用管她……”张衍霖扯住童安娜的手臂,直接就把她往外拉,这个疯子她听不懂人话吗? “放开我,你怕她听到吗?怕什么,我们本来就是在一起的,你那么热情你忘记了吗……”声音由近及远,直到最后被拉出了张家的铁门之后,张衍霖冷冷的对着看着大门的保全说道:“不准放她进来。” 两个保全点了一下头,以前童小姐也常常来的,二少并没有说不行,所以他们就把人放了进来,没想到倒是惹得大少生气了。 客厅里没有了女人的吵闹很快的恢复了平静,院子里摆好了两张椅子,新泡的茶,还有桂花糕淡淡的香气,她坐了下来,看着张衍霖问道:“老张,你为什么会去苏家?你是什么人?” 她虽然还不太谙世事,但并不是傻瓜,老张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人,只是为什么他会甘愿在她的身边当二厨当了整整快要十年呢? 他做的桂花糕比她做的要甜了一点,应该是糖粉粘多了,也不够软糯,不过味道已经不错了,她尝了一口,喝着茶,静静的听他说话。 “没有什么,十年之前我出了一点事情,觉得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就想换一种生活方式,后来看到了你正好的招人,我就去了,在苏家我很平静,过得很踏实,所以一呆就呆了十年。”张衍霖慢慢的说着,这些也算是真的,他是在十年之前遇上了事情,不过他没有告诉她是因为她在所以他才去的苏家打工的。 她并不是执着于他的过往,只不过是有点好奇罢了,还有刚刚的那个女人,是那种看一眼便觉得有些惊艳的,漂亮的女人,他与她之间有些什么事情呢?但是她打听,窥探别人的隐私并不是一件好事。 吃了两口放下了手中的糕点:“浅浅还没有回电话吗?”她有些担心,最近的事情来得有些不对劲,是她后知后觉了,这次食物中毒的事情绝非这么简单的,老张说的没有错,对方想要置她于死地,才会下了这样的狠手的。 “你放心,一会儿她的电话再打不通,我去找她。”他去霍家一趟,总是不能让苏鱼的心这么悬着,如果能出国去最好把苏浅一直带走,那么就不会有麻烦了,如果把苏浅也带在身边,苏鱼该得有多高兴呢。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律师突然之间打来的电话,带来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大少,对方把案子撤了,不再追究,而且也出示了一些新的证据,苏鱼小姐现在已经没有问题了……” 放下电话时,张衍霖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为什么就晚了一点点? 如果他再等一天,哪怕再多几个小时都是不一样的,她在食物中毒上没有事了,并不代表她就真的没事了,现在她是个逃犯,她是一个从医院里偷偷逃走的逃犯,这样的罪可真的是会惹来很在麻烦的。 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真他妈的该死。 挂下了电话,有一秒钟的失神,然后便恢复了平静,不动声色的对苏鱼交代了一下:“我有事出去,你先去休息吧,如果缺了什么东西或者是需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 苏鱼点了点头,坐在院子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风吹过时带着桂花的香气,让人放松得想要睡着,这些日子她真的有些累了,在看守所里尽是潮湿与晦涩的味道,甚至连被子都带着一股子霉味,现在闻到这些清新的气息,整个人都舒服到想要忘记一切了。 他让管家拿了张薄薄的羊绒毯子过来,轻轻的盖在了苏鱼的身上,然后开车出了张家的大门,他该去办正经事情了。 这天底下没有不能办的事情,也没有用钱使不动的人,就只是要看看怎么使而已,使在那个点上,舍不舍多得使罢了。 但是开着车子他突然之间觉得有一点失落,如果苏鱼恢复了自由之身,好像也就不再需要他了,他如果还想在她身边做事,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愿意,他不是没有想过如何跟她表白了一下,只是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有些说不出口,还有就是自己过去劣迹斑斑,好像也配不起她这样的女子。 伸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皱紧的眉头,他以为最难捱的是在他刚刚接手张门,外有强敌,内有叛徒的时候,却没有想到现在与一个思想单纯的女人纠缠时,他人生的难题才真正的来到,女人越是简单就越是不好捉摸她的性子。 童安娜躲在了张家的外面,大树隐去了她怨恨的目光,她远远的看到了他为她盖上了毯子,甚至是目光都温柔得如同天空落下的雪花般,凭什么?凭什么十年之后他平安回来却带来了另一个女人呢?她这十年的苦等算是什么?笑话吗?她知道张衍霖一定会回来的,所以这几千个日日夜夜里她都不曾放弃,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是谁呢?现在要弄清楚的是这个女人的身份,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她已经与他有了夫妻之实,所有的证据都在她的手中保管着,她等的就是他回来的这一天,虽然说现在早不是古时候了,男女有了实质关系就一定要负责,但是张衍霖的身份不一样,他是张门的大哥,他是众多兄弟敬仰的最讲义气的人,别人可以玩完了拍拍屁股走人的,他不可以。 任何人都有弱点,张衍霖的弱点就是他的身份。 张衍霖一心只放在了苏鱼的上面,他没有注意到童安娜是不是走了,他什么也没有注意到,他只想着要赶紧把事情都办好了。 汽车还没有开到他想要去的地方时,苏浅的电话就已经打进来了。 “老张,是不是你接走了我姑姑?”苏浅几乎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还是小心的再问一遍,在霍敬尧撤销了所有的控告时,姑姑竟然不见了,只有张衍霖可能把她接走吧? “你姑姑她是在我家里,现在我要赶着出去办事,苏浅你能不能让霍敬尧去改一下撤案的时间,只要提早一天就行,我知道他有办法的……”如果霍敬尧改了撤案的时间,那么他就能让看守所的人把苏鱼逃走的记录给删了,这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如果霍敬尧不同意那么他就只能多费点时间,单方面买通整个看守所所有的人,删了苏鱼保外就医的记录,只记录她今天获释,虽然这样做会麻烦许多。 第197章 我的黑道情人(番外017) 苏鱼的手里拿着个猫笼子,深棕色的真皮质猫笼里透着几分的奢贵,可是她养的只不过是一只再普通的桔猫呀,似乎有点不搭了,可是桔猫却一点儿也感受不到它的生活正在发生着变化,从苏家小院到了张家别墅,没想到它在别墅里的花园中撒欢没几天呢,又再一次回到了苏家了,她记得张衍霖刚刚来的那一年,桔猫才一岁不到,肥软可爱,也活沷得很,现在却胖了胖到拎着这个笼子都觉得有些吃力,原来时间这么快现在她的桔猫如果按成人的年龄来算,都已经是只老猫了,所以现在都懒得动弹。 十年,是她的青春,也是这桔猫的大半生了,竟然就这么快…… 她背对着不远处站着的男人,却是没有回头去再看一眼,有些事情总是在错过与遗憾中来来往往,她太累了不想纠结了。 院子门推开之后,并没有她想像的那么糟糕,可能是有人进来检查过厨房还有所有房间,应该只是例行公事般的检查,有稍微有些凌乱但是不至于无法收拾,可是好像犯懒了似的一点也不想做事情,看来迫切的需要找两个做卫生的阿姨了,许久她都没有亲自去找了,以前都是张衍霖会去劳工市场带回可靠的阿姨来,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从这一刻起事事都得要她亲力亲为。 不能再想起张衍霖这个名字,一想她的整个脑子都是涨着的,全身依旧充满着各种不适在提醒着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不堪的事情。 苏鱼站在院子里,把那个猫笼子打开,桔猫走出来在她的脚踝边蹭了两下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心情的低落,喵呜的一声表示安慰。 当她还恍神的看着院子里的芭蕉树时,门铃响了起来,她在回来之前给浅浅打过电话了,那应该是浅浅来了吧? 打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她的浅浅。 “姑姑,你都瘦了……”苏浅一看到苏鱼整个人都崩溃了,抱着苏鱼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悲伤得如同孩子一般,她是这么难过因为自己害得她的姑姑受到了这样的伤害与委屈,一想到这里她就恨不得把拿刀子划开霍敬尧的心脏,看看他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 “浅浅,别哭了。”苏鱼拍了拍苏浅的肩膀从那么小的小姑娘到现在已经跟她一样高一样大了也就是这十年的功夫,这是她从小就带着的孩子,真的说像女儿一样都不过份,那种感情外人很难理解,小时候的苏浅就漂亮得如同水晶娃娃一般的,可是太漂亮了好像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她猜浅浅的这段婚姻生活并不是很愉快,但是也不能多问,不是她不想而是怕问了浅浅的心里更不舒服,如果她想说肯定是会告诉她的。 “姑姑,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跟经纪公司签了合约了,很长,要十年……”这件事情她只跟苏鱼一个人说,苏浅还不敢想像到霍敬尧知道时会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她想最糟糕的无非也就是她现在这样了,还能再糟糕一点吗?她要赚足够的钱,要还给韩夕,也要有一些以后跟姑姑重新生活的保障。 “他打你?”苏鱼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个分贝,整个人几乎都吓呆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浅浅的手在纤细腕骨上那触目惊心的紫青色的痕迹,这肯定不是碰伤或者是磕到的,更像是被捆绑后留下的痕迹。 “霍敬尧他是疯子吗?”浅浅这么漂亮温柔知书达礼的女孩,而且还是那么喜欢他,他怎么下得去这个重手? 苏鱼的心痛难受,眼泪啪的一颗颗掉了下来…… “我很快就会解决好的,相信我姑姑,我们要的只是足够的时间等待一个好的结果。”苏浅非常坚定的说着,这次霍敬尧伤害的是她最亲的人,绝对不可以原谅。 再强大的敌人也会有弱点,就如同德国著名英雄叙事诗《尼伯龙根之歌》里登场的英雄,他得到了拥有至高力的指环,可以听懂鸟语,他杀死过巨龙,沐浴过龙血,成为有最强肉体的不死男人,但却因为沐浴时一片树叶掉在了背上,肩胛骨下的一处成为致命弱点而被人杀死。 她一定可以找到霍敬尧最致命的弱点,然后离开他,她想要新的生活,与过去不一样的,全新的生活。 两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下来,芭蕉树的树荫挡去了阳光,却有星星点点的落了下来,一片静谧安好的时光。 “浅浅,我想要把这里重新装修一下,然后我不想再做苏家菜了,这几年我一直在研究,有了自己的食谱,过去我不敢试怕大家吃惯了以前的口味,现在我想试一下……”这里是她大哥留下来的,她肯定要问过苏浅,其实她早就知道答案了,因为苏浅肯定会同意,但是她会同意不等于她就可以不问,这是最基本的尊重,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之间也是需要的。 并不是全部都抛开了,只是在原来的基础上做了一些创新与改动,苏家菜里的精髓却是依旧的。 “当然好,真的是要改一改的……”苏浅看了看这里好多年都没有变化,是该改一改了,或许改一改后就会有新的风景与气象出来。 这些日子前前后后在四下奔走的都是老张,只是怎么没有见到他呢?整个院子里太冷清了,冷清到让苏浅清楚的感觉到只有她跟姑姑两个人,没有一丝别的气息了。 “老张呢?”她不能在这里呆太久,霍敬尧只给了她两个小时的时间回来,如果现在离开姑姑肯定难受,这幢楼里现在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要是有老张在的时候还好一些的,至少不会这样空荡荡的,看着令人心酸无比。 “他有事……”苏鱼看了看花厅里的另一张椅子,以往到了下午空闲下来的时候,他就会在那里坐着休息,边上会放一壶茶还有一些甜点,总是安静的不说话,长手长腿的好像连椅子都快要放不下去了。 苏鱼在心里长长的叹息着,如果他不是做出了那种事情来,他其实真的不讨厌。 张衍霖当然有事了,他换上了全身的黑色衣服,带上了办事的工具,就准备出门了,苏浅托他帮忙的事情他不能不去办,虽然有些危险,但是他知道苏浅对苏鱼来说是最重要的一个人了,所以他就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张衍霆看到了他大哥这身打扮,快步冲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哥,我知道你我的生气,不过也是矫情了吧,难道你不想上她?我看你天天在她房间门口站着,我其实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能这样不理我吧,你要做什么?告诉我,你不用亲自动手,我来就好……”张衍霆急急的说着,如果他大哥有事情要办,那可是他争取一个立功表现的好机会了,这两天他大哥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甚至连句话都不想跟他说,而且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了,这样的心情出去办事怕是要出乱子,以前大哥办事稳准狠,因为没有什么能影响他的心情的,可是现在他好像就着了那个苏鱼的道了,甚至连他都可以看得到大哥的情绪在起起落落的,这是大忌讳因为起伏的心绪容易让人失手。 张衍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依旧不想说什么,这件事情其实也不能全怪到衍霆的身上,这一点他自己心知肚明,如果那天他忍得住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但是他明明知道这么做苏鱼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但是他依旧还是要了她,因为她眼眸里春波泛滥,伸出那截嫩如新藕的手臂拉着他时,他就已经疯了完全没有一点点自制力,而他的理智早就飞到了九宵云外。 “你不用多想,好好休息吧。”张衍霖一面往外走着,一面淡淡的说着:“衍霆,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要再玩,多花点心思想想你要什么样的生活,要跟什么样的女人共渡一生才是最重要的,我现在要去做的就是为我想要的生活争取一切的可能性,你明白吗?” 如果他帮了苏浅,至少在她家人的眼里会不一样一些,最大原因是苏浅如果过得好了,她就不会那么担心了,这些是他该为她做的,他现在不能在她的身边,到少要让她少操点心不是吗? 踏着夜色,走了出去,高大的身影被月光映照着,拉出了长长的影子显得孤单极了…… 苏鱼站在厨房里,她举目四下望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已经太老了,老得动不动就会觉得伤心难过,却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太孤单吗? 在以往的这个时间里,这个小院中人来客往,虽然说不上是车水马龙,但是也算是热闹了,想来这儿吃饭的人总是要提早好些日子就跟她约好的了,其实这些以前都归老张在管的,她只管做菜和指挥他做菜。 她一个人是做不来太多的菜式,有许多都是交给老张做的,她会帮忙看看火候,试一试味道,厨房里有铁锅与大勺互相碰撞敲击的声音,而老张负责红案,他的刀工尤为出色,像做八宝葫芦鸭他可以很快的把整只鸭子的骨头拆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却不会弄破一点皮肉,看他玩着刀的纯熟手法,也是一种享受,要找这样的一个助手可能再也找不到了。 在厨房里,合适的助手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厨师使惯了一把刀,如果换了一把便会觉得深身不舒服,无法适应,这也是她迟迟没有重新开业的原因,她必须再找到一两个帮手才可以。 这几天托韩夕找来的装修公司,工人们敲敲改改的,照着她的设计改动了好些,家具,餐具,可以换的她都重新换过了,却换不回这件事情发生以前的平静的心,她自己知道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改变,可是她却已经从一个女孩的身份转变成为了一个女人。 这种感觉非常的奇怪,她好像是失去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有些懊恼有些气愤,但是却找不到出气的地方,就只能这么憋着了。 苏鱼摸了摸肚子,才觉得有点点饿了,她给自己做了一碗面,最近这几天的胃口时时在变化着,变得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只是想吃了就处忆做一些来吃。 松茸熬的汤底,清透明亮的黄色,细细的面条上铺着一把嫩嫩的小菜心,连一丝荤腥都不见,这几天她一点也不想吃有油星子的东西,而且胃口越来越差,或许是天气太冷了吧,改天浅浅有空应该来吃个火锅,辣的好像不错,虽然辣汤里带着油,但是喝着松茸清汤好像又想要吃辣了,什么时候她的胃口变得这么奇怪了? 一脑子的浆糊似的想这个也不高兴,想那个也不痛快,才吃了两口便干呕了一声觉得胃被揪了起来似的,翻涌着酸酸的胃液,呛得她直想吐。 最近吃东西总是觉得不太舒服,有好几次胃都冒着酸水,她在想是不是在看守所的那几天里自己吃得太少把胃给弄坏了,可是又不像是那样的。 想吐?突然之间在电视剧里看过的情节让她脸色刹时苍白一片,从小母亲就不在她身边所以没有人教她这些,跟着大哥一起生活他是个男人,更不可能跟她说这些女生的事情了,她对这种身体反应一无所知,仅有的认知好像只是从打发无聊时间看的电视剧里学到的。 苏鱼想了想日子,小脸更是白得像纸一样,最近生活有点乱,难道是生理期紊乱了,还是别的?算起来已经迟了几天了。 不要,千万不要,那一夜已经是意外了,她不想要有另一个意外。想起了那纠缠的肢体,还有那同泉涌般的汗液,她的哭泣与尖叫,她努力想要忘却的那一夜却在这个时候浮现在了她的脑子里,一幕幕的如同慢镜头推进着,清晰得可怕。 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几乎是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沉身的力气好像都已经没有了,两条腿已经软得快要迈不动了,她记得在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药局,她必须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有一个意外。 “小姐,你要什么?”药店的营业员看着这个女人很奇怪,她在门口徘徊了好久才走了进来,走进来时却又显得很害怕紧张,不就是买个药吗?犯得着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见人? 苏鱼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走了进去,这一生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她会独自一个走到药局里面去买一个验孕棒。 她还记得当时她哥哥快要离开时,嘴角带着一丝鲜血,拉着她的手气若丝游的交代着:“阿鱼,这一辈子……我欠最多的就是你,因为我想要把浅浅托付给你,答应我好好待她,即使他日你寻到良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要待她如自己的女儿,我这一生未曾做过任何错事,独独爱错一人,害了自己也害了浅浅,她还太小了,阿鱼,我求你了……” 其实那一年她也还是个不太大的女孩子,但是却知道哥哥已经是没有办法了才将浅浅托付给她,那一天她哭红了眼答应她大哥一定会好好了的照顾好浅浅的,自从那天起她就好像没有考虑过自己事情,其实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因为她答应了的她大哥事情,就一定会去做,而且小时候的浅浅太惹人心疼了,懂事乖巧。 所以她就这样带着浅浅一直生活着,她以为她这一生都不会嫁人,她以为到老了她就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跟她的桔猫一起晒着太阳,或许浅浅会带着她的孩子回来看她,虽然有些孤单但是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没有竟然会发生那一晚的意外,让她毫无抵抗之力的任由着老张肆意的占有,太不可原谅了,无论是什么身份每一个女人都应该被尊重被珍惜被小心冀冀的呵护着,而不是那样的给她吃了药,让她毫无尊严的乞求男人的占有,一想到那一夜她几乎是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深深的屈辱感让她的胃更加的难受起来。 自己虽然不与外界接触太多,但是也不是旧时保守的妇人,清白这种东西在这个时候,在许多人的眼里早就是可有可无的了,她并不是哀叹她的清白,而是觉得自己好像是从来不认识张衍霖似的,好像在苏家辛苦工作的老张与那一夜的老张并不是同一个人。 “要什么?小姐,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是要买套子吗?还是事后药?以后你不敢买就让你男朋友来买,不然就不让他碰,我最见不得那些男人,贪图享受又不做好预防措施。”药局售货员是个中年的妇人,穿着黑色的紧身上衣,试图让自己的身体在视觉上显得消瘦一些,可是依旧掩不住肥胖的身躯挤在并不宽敞的药柜间的画面看起来有些滑稽好笑,因为衣服太紧把她的肚子勒出了一圈圈跟轮胎般的印迹,说起话来一副沷辣干练的样子,或许是在药局里呆久了,看的人也多所以问起话来十分的直接。 苏鱼有些不知所措,她甚至还不太明白什么是事后药,但是她知道自己要买的东西是什么。 “不是……”她的声音细如蚊纳,头低低的扫过了柜台:“我想要一个,一个测试的……” “你是说验孕棒吧?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看起来也有二十五六了吧,有了孩子正常呀……”那个中年妇人一边转身在柜台里翻着,一边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现在有的十五六岁的都来我这儿买得熟门熟路的了,你要哪种的?” 胖乎乎的手拿了几个盒子放在了柜台上,苏鱼怔了一下,这还有分种类的? “第一次买吧?这个是好一点的,就算是才几天也能测出来,你们上一次同房是在什么时候?”热心的大姐开始把那些盒子在她面前一字排开:“还有这个便宜,才三块,这个是二十几的,嗯,七十的是进口的……” 苏鱼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百块钱,快速的拿走了她说那三种,头也不回的冲出了药局。 “哎,你这人,真是,你钱还没找呢,我得找你两块……”等到她冲出柜台的时候,那个纤细的人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街角拐弯处。 “真是的,这都什么年头了,还不好意思?”这姑娘的心情看起来并不好,弄不过两天她就会来买个药了,如果她是希望要一个孩子的话,不能是这副样子,不止伤心难过,好像还是失魂落魄的,这种表情来买验孕棒的基本孩子最后都不要了。 挺漂亮一姑娘,也是可惜了。 苏鱼把那几个小盒子裹在风衣里,像逃窜似的回到了小楼里,心跳得好像快要飞出来了似的。 进了房间颤抖着手把那几个盒子通通打开,连手都哆嗦得好像不听使唤似的。 希望不是,希望只是她想多了,希望她猜错了,希望一切都可以回到平静的从前。 苏鱼脚步沉重的走进了洗手间…… 苏鱼看着那几根小小的棒子,所有的棒子上都有一个共同的明显特征,两道红线,那红红的颜色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睛生疼起来,心跳狂乱的加速着,整颗心好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似的。 然后,世界开始进入了一片的空白,她的整灵魂好像已经脱离了她的身体飘浮起来似的,一点点的飘在屋顶的一角,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无意识的慢慢沿着身体往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小腹上,小腹依旧平坦得跟平时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她知道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改变女人最伟大的是在于她的子宫可以养育出另一个生命来,这个世界上再伟大的人无论是男是女一开始都是生存在子宫里的…… 好像有非常久了,她都没有怎么哭过吧,除了她大哥染上重病死去的那一次,那一次她哭得太利害了,好像把这一生的眼泪都哭干了似的,后来虽然有些苦有些累点,但是也算安稳,也没太多的机会掉眼睛了。 在她被老张算计失身的那一晚,醒来之后也没有哭,只是现在她真的没有办法忍住眼泪,她要怎么办? 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自己也知道自己生性有些冷清凉薄,所以一个人孤独终老她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可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她要怎么办?该不该生下这个孩子吗? 深深的吸了口气,跃出身体之外的灵魂在她的心跳变得平静之后,慢慢的飘回了她的身体里,这才感觉好像是稳稳的站在了地面上,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因为一切都是别人的,这座小院是祖上留下来的,在哥哥的手里发扬光大,然后才传来了她的手里,这也不是她的这个地方应该是留给浅浅的,她发现从来就没有任何东西是真正完全属于自己的,那么肚子里的这个宝宝应该就是完完全全的属于她一个人的了吧? 或者上天对这一切最有安排,或许是可怜她余生寂寞吧,才安排了这样的一出荒唐的戏来,让她有了一个自己的宝宝,这真的是命中注定的。 苏鱼一直相信命,她相信这个孩子是来解救她孤独的良药,所以应该是要留下她来好好的与她共渡余生吧,一直把浅浅当作是自己的孩子,现在浅浅已经长大到可以自己决定任何事情了,所以才又有了这个小家伙,让她从头开始。 嗯,既然要留下她来,那么就要好好对她,现在她要去买一些她喜欢吃的东西,好好的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没有人照顾没关系,她要自己照顾好自己,自己为自己做好所有的准备。 穿上了柔软的平底的小皮靴,宽松舒适的毛衣,外面穿着轻薄保暖的长羽绒服,把自己包得安安全全之后才出了门,她是很怕冷的,以前好多时间呆在厨房里所以不觉得,现在厨房没有了那几口大锅在煲着汤,温度都降了不少,所以她才更感觉到冰冷的空气。 自己的身体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就在刚刚她的内心里,好像有一块坚硬的地方裂了开来,萌出了一棵绿色的小芽,她性格里的凉薄与冷清都在这一刻开始慢慢的消逝了,因为对新的生命有了向往与期待,所以整个人好像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她与平常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变化,无论是从身体上的或者是从心灵上的。 街道上,人来人往中,当她看到有人推着婴儿车,看到婴儿车里漂亮的小婴儿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时,嘴角便柔软的化开了,她以后的孩子也会这么的健康漂亮吗? 她现在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毕竟自己检验之后也还是要医生确定的。 苏鱼站在街边随手挥了挥,召了部计程车,告诉司机去了本市里最好的私立医院,虽然收费贵些但是那里人不多,她不想见到太多人连陌生人都不想看见太多,她还是喜欢安静一点的好。 她要去医院? 张衍霖前前后后的忙了几天之后才回来,一回来就开到了她的小院门口,刚刚好见到她正要出门去,于是就偷偷的跟着。 几天不见,她似乎变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穿的衣服不一样了,还是别的?不过在每一次看见她的时候,都好像是第一次见她时的感觉,她干净得如同这世界上最后的一滴纯净的水,最后一口令人赖以生存的氧气。 看着她轻盈的身体下了车,张衍霖把汽车远远的停着,然后跟了进去,她似乎有心事,走路的时候连步伐都迈得有些小心冀冀的。 他以前就受过特殊的训练,所以要跟着她后面让她没有察觉并不是一件难事,如同影子般的在她的身后看着她挂完了号乘着电梯到了五楼,然后抬头看了一下楼层示意图,上面清楚的写着妇产科…… 突然之间,他整个人都僵直在了那里,如同一块木头似的伫立着,整个大脑如同被利斧劈了开来,然后装进了一团又一团的棉花。 她去妇产科?出了什么事情才需要去妇产科?这三个字好像是一道闪电般的把他的脑子给劈了开来, 那一夜的画面如同海水般的再一次涌了进来,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去做任何的防备措施,那天晚上他真的已经是疯了,是那一夜造成的吗? 心跳又开始乱了起来,一下子手脚冰冷得快要跳不动了,一下子却又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现在该怎么办?如果她真的怀孕了该要怎么办? 电梯停在了五楼,苏鱼看着走道上挺着大肚子来做各种检查的准妈妈们脸上带着幸福温暖的笑,她拉紧了风衣走进了医生办公室里。 女医生年纪并不是很大,笑着指了指她面前的椅子:“坐吧……” 她坐了下来,女医生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她穿着宽大的衣服,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你现在身体什么情况?” “我,我可能怀孕了。”苏鱼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自己在家测试过了吗?”正常这种情况,都会在家先测过了才来的,不过例行问话还是要的,看起来年纪不算太大,不过这种情况应该是没有结婚的,因为看她的神情有点害羞还有不知所措,一般已婚女人来检查时总是带着几许的骄傲与自豪。 “嗯,我用验孕棒做了三次,都是显得了两道红杠……”苏鱼依旧低着头,声音轻柔的在办公室里晕了开来。 “几岁?”女医生拿了病历开始填写。 “三十……” “头胎吗?” “嗯,是的……” “医生,我是想要问一下,我吃了药那会不会对小孩子有影响?”这才是她担心的问题,那一晚上的她不知道张衍霖给她吃下了什么药,那种药虽然在纵情欢娱过后的第二天就已经消失了药效,但会不会害了这个尚未成形的小家伙呢? “什么药?”有的药当然有害,但是有的一些药倒是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主要是要看一下吃下去的这些药的成份是什么她才有做判断。 可是那是什么药,她自己都不清楚,怎么跟医生说呢?吃的是什么药?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只知道那样的药会使人乱了心性,丢了尊严。 她困难的抬起了头,对着女医生轻轻的说着:“我不知道是什么药,不是因为生病吃的药,而是……” 头再一次低了下去,一个是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一个她说不出口。 不是因为生病吃的药,医生突然之间明白了,对于这种事情,她也只能深表同情,眼前的女人素净的脸庞如同山间的一朵白兰花,与世无争却有这样的经历,也真是可怜了。 “嗯,那种药对于胎儿的伤害现在还没有一个肯定的结果,要等到月份再大一些才能更好的做检查,正常情况下应该是不会在及大的问题,首先是没有这种先例,第二这种药物控制的是人的神经,但是我无法给你确定的答案,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苏小姐你确定你要这个孩子吗?” “要,当然要,我们要的……”在苏鱼还没有开口回答的时候,门便被推开了,张衍霖冲了进来,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结结巴巴的,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看得出来他非常的紧张。 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身材结实高大,整个人看上去如同衣架子般,因为他的骨骼长得非常的标准,宽肩窄臀,就算不是当下时兴的小鲜肉但是也足够吸引女人的目光了,甚至是比那些年轻男人更有味道,虽然皮肤有点黑,但是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苏鱼,我们先回去……先回去再说……”张衍霖显然没有从这件事情带给他的巨大冲击里缓过神来,他有点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但是潜意识里他总是觉得自己做了那么光彩的事情,苏鱼现在讨厌他讨厌得要死,怎么可能会想要留下跟他有关的东西呢? 女医生不说话,安静的看着这两个人,其实单单从外表上看来,还是挺般配的,这个女人清丽秀婉,这个男人成熟稳重,只是这是不是表面上看来的,一个男人成熟的话怎么能对一个女人下了那种药?但是看起来这个男人十分的在乎她呢。 “苏鱼,求你……”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如果她真的不要这个孩子怎么办?他不能勉强她一定要生,可是天知道他疯狂的想要留下这个孩子,这是唯一的翻盘的机会了,他用他所有的运气来赌苏鱼的一念之仁,赌她会留下这个孩子来,赌自己还有一丝翻盘的机会。 不用爱他也可以,只要他可以照顾她,陪着她就行,其实他并没有那么高的要求,不爱也可以在一起就好,哪怕所有的一切只是表面的,他都可以…… 男人灼灼的目光中闪着乞求,让人看起来都觉得不忍,这个一米八的高大个头在这个坐在椅子上的娇小的女人面前,把自己的身姿都已经摆低到了极点,好像已经卑微到了尘土里了。 苏鱼也没有看他,也不跟他说什么,只是转头跟医生问了一句:“那什么时候可以做完整的检查?” “现在就要做了,但是要鉴定胎儿是否有一些隐性疾病或者是身体残缺要等到二十八周以后。”医生拿起了她的病历,写上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交给了她:“不用太过担心,这种情况不一定会影响到孩子,但是一切还是等二十八周以后才能下定论,现在你只管好好了休息,把心放宽就行,这个小生命是可以感受到你的情绪的……” 会感受到她的情绪,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般的投入了她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那她都不可以再掉眼泪不可以轻易的发脾气,不可以难过伤心了,她要好好的才可以。 “谢谢您……”她站起来向医生说了谢谢之后便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里。 张衍霖脚步慌乱的跟了上去,却只敢在靠近她身后的两步距离里,小心的护着。 “我送你回去……”到了医院门口,他紧张的说着,因为从刚刚他出现之后到现在,苏鱼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跟他多说一句话,他对于她简直就是空气一般的不存在。 她不会原谅自己的,一想到这个,张衍霖的心都冷了一大截,不过想想他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有时候这个孩子会成为他的救星,就又觉得生活还是充满了希望的,这样一来一往的折磨得他的脑仁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苏鱼站在了医院门口,没有多说什么,不拒绝也没有说可以,张衍霖却已经冲了出去,在对面街角把车子开了过来,然后又下了车把车门拉开,苏鱼安静的坐上了他的汽车。 他的汽车当然比出租车要舒服多了,刚刚她打车来的时候就觉得车子上的味道让她难受的想要吐出来,或许是坐过的人太多了,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人味儿,她不喜欢也不习惯。 汽车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心跳不规律的上下乱窜,他在谋划着怎么开口说服她留下孩子,当然更重要的是留下他。 “苏鱼,所有的过错都在我的身上,你要怎样心里才会舒服一点?只要我做得到的,你告诉我?”张衍霖觉得面对着苏鱼,他都已经词穷了,不知道如何说,不知道如何做。 如果她能告诉他要他怎样做,那他拼死也会去达成她的要求的,只要她想的。 只是沉默,除了沉默过是沉默…… 时间是可以治疗一切的灵丹妙药,张衍霖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对的,但是好像过了些时间之后,他厚着脸皮住了下来,苏浅竟然也不再让他走了,除了没有那张结婚证书,除了不住在一个房间里,他们就跟正常的夫妻一般的没有两样。 这段时间里,日子是不太平的,直到他的女儿出生时也是惊心动魄,但是直到可以下真正的抱着女儿在院子里看星星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世界美好的超出了他的想像%………… 第198章 我的黑道情人(番外018) 抱着一个柔软的小肉团子是什么感觉?他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他会成为一个女孩的父亲,这种骄傲的感觉总是会油然而生。 张陶陶…… 他女儿的名字叫张陶陶,他甚至没有想到过是这样的,苏鱼还能让女儿跟随了他的姓,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无上的光荣,好像是得到了一枚至高无上的勋章似的。 低垂的眼眸看着女儿,在她的眼睛里映出了整片星空,干净,深遂,神秘…… 怎么会有一个小姑娘这么好看,这么可爱呢?从此之后这天下小女孩只能分为两种,一种叫做张陶陶,一种叫做其他的。 苏鱼穿着长睡袍,站在二楼的过道上同,赤脚踏着深棕色的木质的地板,看着楼下的一幕,心里不免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从出了医院起张陶陶什么时候在自己的摇篮里躺过了?那还买了个那么名贵的摇篮做什么? “把她放到摇篮里去吧。”好像抱着已经快要两个小时了,就这样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他不觉得累,苏鱼都替他累呢。 张衍霖听到了女人温婉的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他抬头望去就看到了苏鱼站在走道上,挂着的精致小巧的宫灯正好映在了她的脸上,在如白玉般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色,即使是生过孩子了她依旧还是那样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事实上是变得更加的有女人味了。 “没关系……”张衍霖怔怔的说了一句,这是他的女儿,他就想这样抱着呀。 “你也不能总是抱着,惯坏了。”声音依旧是那样低柔的,却带着一丝丝的嗔怪。 张衍霖低下头去看着女儿稚嫩的小脸,这个时候她的眼睛好像开始有点乏了,闭一会儿却又马上勉强睁开,张衍霖轻轻的晃着,想要把她送进温柔的梦乡之中。 “都没有关系……”他的声音更轻了,似乎怕吵到了张陶陶似的。 没有人可以理解一颗父亲的心,张陶陶是他这一生的救赎。 原来他也可以有这样如同天使般的孩子,自从看到了张陶陶的那一刻起,十年的恶梦好像在他的心底里烟消云散掉,这是他所挚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身上流淌着的是他的血,而且这个小家伙姓张。 从苏鱼在告诉他说这个孩子的名字叫张陶陶时,他整个人都已经疯了,本来他的心如同一座荒芜的峡谷,然后这张陶陶三个字好像是魔法一样的,在他的心谷里撒下一把种子,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种子,可是就是这样的神奇,长出了参天的大树,有了藤藤蔓蔓,然后开始开出了花朵,一朵朵的绽开着,绚丽多姿让人沉醉,有了花有了树之后,便开始飞进了一群群的蝴蝶,他的心开始繁花似锦。 苏鱼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除了轻轻的叹息之外却什么也做不了。 哪里有一个父亲会爱女儿成痴的?可是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好像一辈子就没见过孩子似的,在他的心中这世上所有的孩子就只是分为两种,一种叫做张陶陶,还有一种是别人的。 可是这是他唯一的孩子吗?苏鱼想起了那个叫做童安娜的女人,她曾经带着一个孩子闹到了苏家来,那是一个跟张衍霖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她指着那个孩子让张衍霖承担责任的时候,张衍霖的表现令人害怕,他非常干脆的说了无论是不是他的,他都不会承认。 苏鱼从来也没有见过他是那副样子的,狠戾而残酷,后来张衍霖才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她当年发生的事情,说真的苏鱼是会替他感到心疼的,她可以想像得到当年他冲出公路扒开石子去寻找被淹没在最下面的好兄弟时的样子,十指见骨,痛不可抑。 她摇了摇头,不想再去想这些事情了,现在张陶陶就好像是长在了张衍霖手上的一个小肉团子,请来的保姆一点用处也没有,弄是保姆自己都不好意思,一个月拿着那么多的钱,总是想要抱走陶陶让他们休息一下,可是张陶陶绝对是个狡猾的小姑娘,保姆刚刚靠近,手还没伸出来呢,她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凝着,张衍霖自然就不可能放手了。 她慢慢的走下了楼,看着张衍霖抱着女儿在四处走动的身影,无奈的笑着,然后走进了厨房。 抱着走动了快三个小时了吧,他也该饿了。 砂锅下面铺了满满的一层姜,然后剁小了的鸡肉放了进去,一杯油,一杯自己酿制的米酒,一杯酱油,然后放进了九层塔,还有一点点冰糖打开火煲了起来,她生完孩子之后身体是虚了些,所以吃点这个还是不错的。 不到一会儿开始香气四溢起来,酒气挥发掉之后在她灵巧的轻轻搅动下,酱油均匀的沾在了每一块鸡肉上,散发着诱人的色泽,再顺手蒸了一笼蒸饺就这样两个人吃就已经足够了。 她把东西轻手轻脚的端到了院子里的桌子上,果然张陶陶已经睡着了。 苏鱼比了比楼上,让张衍霖把张陶陶放回到摇蓝里睡,现在她应该能自己睡个两三小时的再起来,他也该休息一下了,这一次张衍霖没有说什么,慢慢的走到了楼上,保姆赶紧也跟了上去。 就算是已经睡着了,张陶陶的身边永远都是要有人在的,张衍霖非常的小心。 桔猫走得更慢,也跟着走了上去,它似乎也很喜欢张陶陶,会跟着张衍霖在院子里转悠着,有好几次还趁着张陶陶睡着的时候去舔张陶陶的头发,一开始张衍霖是不愿意的,可是她说她的女儿没那么娇贵,而且桔猫是打过动物疫苗,也经常洗澡的没有关系。 不到一小会儿,张衍霖就从楼上下来了,夜晚的苏家小院里亮着几盏精致的宫灯,映得芭蕉绿,兰花红,映得桌上的菜色更加的可口。 梅子花生,薰鱼,还有沾酱的吃的嫩嫩的小黄瓜,砂锅里的鸡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是真的有些饿了。 其实宵夜本来就应该由他来做的,只是他抱着陶陶真的是脱不开身来。 蒸饺有二十个,她夹了五个到自己的碗里,剩下的推到了他的面前:“这些都给你……” 张衍霖又开始不知道要说什么了,默默的伸手拿过了那笼蒸饺,低头吃了起来。 他明白苏鱼已经足够好了,好到让陶陶跟了他的姓,只是他不知道这是同情还是什么,心里矛盾着却又不敢多问,他们这样好像已经是一家人了,他住在这里她没有反对,甚至就住在她的房间里,当然只是睡在了沙发上,方便半夜起来照顾他的女儿,一起进进出出的,一起带女儿打预防针,偶尔还一起去公园里散步,可是他心里知道这并不真正的一家人。 有些东西就如同一层窗户纸般的,他却不敢轻易的捅破掉,他怕万一捅破了连现在的这层关系都保不住了。 或许他那么爱陶陶,就是因为再怎样这个孩子都是他的,身上流着的是他的血,与他息息相关无法抹灭,准确的说张陶陶带给了他史无前例的安全感。 这一点真的是有点难以想像的,他这样的男人竟然需要一个小婴儿为他带来安全感。 现在最讨厌的是童家了,纠缠不休,那个孩子让他觉得恶心无比,但是苏鱼却不想要大动干戈,因为她才刚刚成为了一个母亲,心软如绵更是不想要伤害到别的孩子。 但是苏鱼可以不计较,他不行,他不能让这样的一个女人跟这样的一个孩子存在着,而且直觉这个孩子应该不是他的孩子才对,如果是的话他刚刚回到张家以童安娜的性子早就来这里跟他闹了,不会等这么久才出现的。 他不可有让这个女人有机可乘的来破坏些什么的。 “我来收就好,你先上去休息吧。”两个人安静的坐在了月下,吃完的宵夜之后,苏鱼刚刚要动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张衍霖却伸手制止了,却在他的手触及到苏鱼的手指时迅速的缩了回来,好像触到了火炭似的。 苏鱼却没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保姆正坐在摇篮边,小心看护着张陶陶在睡觉,桔猫也已经跳了上去,正睡在张陶陶的脚边,她低声对保姆说着:“你下去吧。” 保姆点了点头但是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张太太,其实可以把这摇篮放到我房间里来,你跟张先生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她实在是不明白,张先生花了别人两倍的价钱找她来,竟然不是来带孩子的,连个尿不湿都是他亲手换的,弄得她每月拿着那么高的薪水都不好意思了。 “不用了。”苏鱼摇了摇头,自己的孩子还是要自己带着才好。 保姆下去之后,屋子里就剩下了张陶陶的均匀的呼吸,还有那只老桔猫从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张衍霖收拾干净之后,也上了楼。 其实一起住在这个房间的日子里,他跟她已经熟悉很多了,至少跨出了好多步,只是还差最关键的,他不敢跟她说想让她嫁给他,他生怕是因为张陶陶才接受的他,他生怕苏鱼有一丝的委屈,他生怕自己提的要求会成为她的困扰。 他拿了衣服就准备到苏浅的房间里洗澡,苏鱼的房间里是有一个浴室的,可是他知道苏鱼虽然已经生了孩子了,但是心里依旧像个小女生似的,保守又害羞,在她的房间里洗澡他自己也都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很长的时间来他都会到苏浅的房间里去洗完澡换好睡衣再过来的。 苏鱼半倚在靠垫上,喝了一口茶,不急不缓的说了一句:“在这里洗就好了。” 他正捧着睡衣往外走,整个人紧张的僵了一下,闷闷的哼了一声,然后快速的转身进了浴室里。 她的浴室很干净,东西摆放进整整齐齐的,米黄色的毛巾,浴巾,还有她喜欢的带着一点柠檬味的浴盐都放在了架子上,地上放着一个很大的藤编的蓝子,里放有她换下的衣物,张衍霖控制着自己不去乱思乱想,解开衣服打开冷水胡乱的冲洗起来。 这个天气洗冷水澡还是有点小刺激的,但是他真的是需要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才行。 她留他在房间里洗澡,是几个意思呢? 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意思吧,只是怕他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把陶陶给吵醒了,应该是这样的。 擦干了身上的水珠,身上纹着的那条龙盘旋着,好像快要从他的身体里冲出来似的,他不太敢再在她面前裸露出身体,这样的纹身对于女人来说太过骇人了,甚至他在考虑是不是要去除掉这个纹身呢? 一面七想八想的,一面换上了睡衣走了出去,苏鱼正坐在摇蓝边伸出了手抚了抚桔猫肥胖的身体,然后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眼:“真的很奇怪,它这么喜欢陶陶,刚刚陶陶的手动了一下它就立刻醒了,现在才又睡着的……” 他们之间的话题其实最多的就是张陶陶了,张衍霖一脸自豪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这是他一生之中最满意一一个作品,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她这么好,谁都会喜欢的。”张衍霖的目光温柔得如同星子般,声音里流露出了满满的骄傲。 “她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她只是我的孩子……”两个人一左一右的围在了摇蓝边,苏鱼目光落在了陶陶的脸上,她又何尝不知道陶陶长得好看讨人喜欢呢?但是她要随时沷一下张衍霖的冷水呀,现在他基本已经不太理智了。 “她是最好的,你看她多好看。”张衍霖忍不住伸手想去触一下张陶陶的小脸,可是好像又不忍心打扰到她的安睡似的,只是轻轻的触了一下就伸了回来。 张陶陶长得像她,也像张衍霖,遗传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她的骨毛跟眼睛很像张衍霖,飞扬的眉眼有些英气勃勃的感觉,但是整个小脸的轮廓却跟她一样的,还有嘴巴跟白嫩的小下巴都有着她的痕迹。 “好看也不能当饭吃……”苏鱼看着张衍霖一脸陶醉的样子,就想要跟他说一下以后不能由着张陶陶的,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张衍霖就开口说道:“我的女儿才不需要自己操心这个呢。” 什么事情都不要陶陶来操心,她只要快乐的长大就好了,一切有他。 简直不能再谈下去了,苏鱼觉得自己的好脾气就快要被他给磨掉了,是不是有了女儿的父亲都会如此呢? 她都不想再看着张衍霖了,直接蜷到了被子里,然后伸出一只手来把电灯给熄掉了。 张衍霖也躺到了那张特制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幽幽的说着:“原谅我,爱她胜过爱这个世界……”他刚刚明显的感觉到了空气里的一丝奇异的感觉,她不高兴了吗? “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是她的父亲,你爱她是理所当然,只是给得太多了我怕她以后不会珍惜。”苏鱼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小题大作了,可能过一段时间张衍霖就好了呢,毕竟才刚刚当了父亲不久。 “你不会懂得的,在她没有到这个世界之前我一直生活在恶梦里,总是会在梦里梦到我被整堆的石子埋住了,我梦到了我被压着喘不过气来,我梦来阿勇来找我,他说我不要脸,勾二嫂,我梦到的所有一切都是丑陋的可怕的……”他慢慢的说着,只有在黑暗里只有不面对她的眼睛时,他才能这么流利的说话:“可是当我抱着陶陶的那一天起,这些梦魔再也不曾来过,因为她是我的守护天使,其实是陶陶在保护我,你明白吗?” 张衍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摇篮上继续说着:“我会一直守护着她,直到我守不动的那一天我也会安排好她的下半生,苏鱼我们的人生都是辛苦的,何妨让我们的孩子再辛苦一回呢?我有能力为她创造一切,而且她是你的孩子,她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苏鱼的心颤了一下,他说他们两个的人生都很辛苦,所以不要让陶陶过得太辛苦了,真的是这样的吗?从小她的父亲就已经离开了她,哥哥有些时间陷入情网走火入魔送了性命,她在灶台之间十几年带大了浅浅送她出嫁,到现在浅浅一身伤痛的流落在国外,确实是都很辛苦。 她只怕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她也想让浅浅过得幸福的,但是没有办法浅浅过得比谁都苦。 “晚安……”她不再执着于什么了,希望张陶陶真的会是个幸福的女孩子吧,苏鱼觉得有些什么在她的胸口涌动着,是黑暗中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吗?他很少向她说这么多的事情的,她对于跟她一起孕育了这个孩子的男人根本就不了解,只是她要去好好了解吗? 院门外不远处的树下,黑衣女人蛰伏在那里,胸口似乎被毒蛇撕咬般的痛苦,目光之中喷出的嫉恨之火快要把这整座楼都给点燃了似的。 童安娜竟然没有想到,张衍霖看到那个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孩子,竟然无动于衷。 他甚至扬言说不管是不是他都不要,他名下的任何财产都不可能给这个孩子一丝半点,听说他马上要找律师做遗嘱了,他才三十多岁这么早做遗嘱干什么?摆明了是不给她任何一条退路的,他要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苏鱼跟她的女儿,现在她已经沦落成为了道上所有人的笑话的,连整个童家都沦为了笑话。 她有哪一点不如苏鱼?等了十年,她等来的是什么? 当初张衍霖明明知道她的心意,可是却一直制造机会让徐立勇接近她,她也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是徐立勇自己运气不好出了车祸,这种事情能怪她吗?如果当初他一开始就接受她,怎么会出了这么多的事情呢? 她可以让他痛苦十年,那就还有办法让他痛苦一辈子,这个男人辜负了她的一整个青春呀,她真的整整等了他十年,却等来了他的翻脸无情。 从黑夜到白昼只是一梦之间…… 苏鱼醒来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卧室里一大一小还有一只猫都已经不见了。 她下楼没有看到张衍霖,倒是看到了保姆正在喂猫。 “张太太,张先生在厨房里呢。”保姆一看到美丽的女主人下楼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她一直不知道她跟张衍霖没有结婚的事情,因为从外表上看来他们与夫妻无异了,所以一直称呼她为张太太,苏鱼也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去特地纠正,她从来都不是这么无聊的人。 她走进了厨房里,就看到了张衍霖正用看着炎,他用砂锅在熬着粥,粥里加了几颗红枣,看起来很诱有。 他一手抱着张陶陶,还要一连煮粥,确实是不容易呀,张陶陶现在有些重了。 “陶陶,我们出去看猫猫好不好?”苏鱼想要接的把张陶陶抱过去,没想到小肉团子直接把脸给转了过去,表明了现在并不需要她抱抱,也不要去看猫猫,她对砂窝里的粥兴趣要比对她妈妈的大多了。 “我来做吧……”等着哪天张衍霖有事不在了,她一定要好好的教一教这个小丫头规矩才行,现在简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了,别看就是几个月的小婴儿,可机灵着呢,她知道自己有大靠山。 “不用了,就快好了。”张衍霖拿起了长柄的勺子搅动了一下,米粒已经化开了很稠了。 苏鱼开始准备一些小菜,然后说轻声说着:“今天该是给陶陶打针了吧?” 小肉团子整个人怔了一下,黑葡萄般的眼睛看着苏鱼好像被她吓住了似的,苏鱼也吓了一跳,这么小她就听得懂打针了吗?母女就这样对视着,直到张陶陶把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一副想要压压惊的样子,苏鱼也绽开了笑容,应该是没听懂吧,只不过她真的很怕打针就是了,上一次哭得张衍霖全身是汗紧张得要死。 “去打针?”苏鱼故意又说了一句,张陶陶连咬手指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一副随时哭给你看的样子…… 第199章 我的黑道情人(番外019) “你不要吓她。”张衍霖一面拍了拍张陶陶柔嫩的脊背,一面回过头去对苏鱼说着。 明明是提醒苏鱼不要吓到孩子,可是语气里去是温柔的,好像生怕吓到了苏鱼似的。 苏鱼看着他急急忙忙的抱着快要哭起来的张陶陶走出去的样子,嘴角化开了一点笑意,张衍霖的肩膀很宽,张陶陶就趴在了他的肩膀上,露出了小半张圆润粉嫩的小脸,她在想张衍霖天天就这么抱着,如果以后张陶陶有了喜欢的人,他会不会受不了呢? 这真的是小情人呀,一分一秒都分不开的样子。 说是不能吓她,但是预防针还是要去打的,总不能因为怕孩子哭一两声就连针都不打了吧? 早餐准备得很简单,虽然知道吃炸的东西不好,她还是炸了点花生米,小酱菜,自己腌的流着油着咸鸭蛋,还有酱豆腐,外人以为她是苏家的主厨,必然在吃的上面十分讲究,其实大多数的时候也跟正常人一样的,清粥小菜特别是早上,这样吃很舒服,但是考虑到了男人喝粥好像不够饱,她还是给张衍霖额外做了一份煎饼。 精致的小碟子里连盛着的酱菜都散发着迷人的味道,现在张陶陶还小所以她就没有重新把餐馆开起来的意思了,但是这些要吃的酱菜,酱瓜,咸鸭蛋什么的依旧是她自己腌制的,甚至依旧按着季节制作桂花蜜,桃条,李干,杏脯,张衍霖也会送来许多名贵的食材让她过过瘾。 事实上张衍霖心里在想最好都不要再开什么餐馆了,他也不是养不起她们,她太辛苦了。 吃完了早餐,保姆帮忙收拾了一下桌子,桔猫早就已经爬到了屋顶上去晒太阳了,以前在桔猫还年轻的时候它还能边跑边跳的,现在好像已经不行了,爬到屋顶上好像都有些吃力了,但是它依旧每日头阳光正好的时候爬到最佳位置去晒太阳。 苏鱼回到了房间去,张陶陶半夜玩了很久,这个时候好像也累了刚刚在他吃早餐的时候就睡着了,他是一手抱着一手解决掉的早餐,张衍霖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就把张陶陶轻轻的交到了保姆的怀里,该换套衣服这马上就要带他的宝贝去打针了。 他在家里多半都穿着棉制的家居服,衣服上面没有扣子什么的,就是怕整日里抱着陶陶的时候硌到她,她会不舒服的,现在趁着她睡着了赶紧换一下,这该要出门去了。 他上楼前看了一眼保姆抱着陶陶坐在了芭蕉树下的躺椅上,小姑娘睡得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好看极了,这种时光是最好的,桔猫跟陶陶都在睡,院外子干净极了,空气中透着淡淡的花香,没有人来人往,没有车马喧哗,更没有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他一面沉醉在这样的气氛中,一面推开了房间的门,然后整个人好像被电了一下似的,浑身麻得动不了了,他急急的掩上了房门,整颗心脏都快要蹦出胸口来了。 她为什么换衣服不锁门? 她为什么换衣服不到浴室里换? 她没有穿衣服? 一个个的猜想好像流星砸了过来,把他的整颗心砸得起伏不平。 粗犷的喉节上上下下的滑动着,脑子里其实更清楚的是她的模样,生过了孩子只是微微丰腴了一点,几乎是看不出来有过怀孕的痕迹,小腹依旧平坦,腰肢依旧纤细,或许是这些时间汤汤水水的滋补,身上的皮肤更是润莹剔透整个人如同是最完美的水晶娃娃一般的。 随着脑海里的身影的浮动,只觉得整个鼻子都有些粘稠湿热的液体从鼻孔中渗了出来,他卷了袖子擦了一下,赫然看到了袖子上染着的暗红色。 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息一下,微微的仰着头,深呼吸着。 “你干什么?”苏鱼简单的套上了外衣跟长裤拉开门走出来,就看到了张衍霖跟个木桩子似的杵在那儿,头还抬得高高的,他在干什么? 事实上刚刚那一瞬间,她也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但是想过来两人都已经有了亲密关系,连孩子都生了太害羞了反倒是有点不自然有些矫情了,倒是张衍霖整个人好像被吓傻了似的。 “没……没什么……”他一回过头来,看着她素净的脸,就算是宽大的外衣好像也无法掩盖住她的身体曲线似的,透过了她的衣服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切,鼻子一热红色的液体再一次缓缓的淌了出来。 “你流鼻血了?”苏鱼从袋子里掏出了张纸巾,张衍霖急急的接了过来,按住了鼻子然后紧张的说着:“大概没睡好,上火了,上火了……”然后整个人逃窜般的走进了房间里,关上了门。 洗个冷水澡就不上火了,原本他就不是个纵欲之人,可是竟然对苏鱼连一点点抵抗力都没有,如果当初他的意志稍微坚定一点点,或许就根本不可能有张陶陶的出生了。 迅速的冲完冷水澡,然后再换上了西装,下楼的时候苏鱼已经从保姆的手里接过了张陶陶,小姑娘正睡得香呢,一点儿也没有要起来的样子,事实上陶陶的习惯真的是不太好的,喜欢晚上夜游然后白天睡觉,但是没关系只是她玩得开心就好。 出门总是他开车,苏鱼坐后面跟陶陶的坐一起,正他的车上总是放着婴儿的安全座椅出门很方便的。 他往门口走去,现在他的汽车总是停在院子外面,苏鱼抱着陶陶就走在他的身后,他要先去发动一下汽车,开个车窗透透气,陶陶不喜欢封闭的空间,就算换了再车厢再大的她也不喜欢,而且上车时就会不舒服,或者是汽车里的皮坐椅带着小小的味道吧?他自己没有觉得,问过苏鱼也说味道不大,可是小家伙挑着呢。 他打开了车门,突然之间就听到了桔猫有些不一样的叫声,凶猛又凄厉的,他回过眼去只看见了那只平日里肥胖无比的桔猫抛开了平日的慵懒,此时竟然好像是张衍霆胸前的那只下山猛虎似的从屋顶一顾一切的冲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看到了一道黑影也从院门旁边不远处种着的凤凰木里冲了出来…… 张衍霖如同闪电般的冲了过去,可是比他更快的却是那只桔猫,沿着屋檐冲下来扑到了那道黑影的身上,女人的尖叫,婴孩的哭泣,还有桔猫发出的惊恐的叫声,一时间世界乱了。 没能人明白发生了什么,苏鱼已经吓傻了,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她下意识的紧紧抱着了怀里的女儿往后退着,只看到张衍霖,还有那个问着她冲过来的童安娜,还有她从小养的桔猫都混在了一些,空气里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皮毛烧焦的味道,她整个人都颤抖着动也动不了。 扫堂腿一点儿也没有留情的带着狠戾的劲着踹了出去,童安娜整个人都好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的飞了出去,手里的瓶子也掉在了地上:“你要干什么?该死……”下一秒他已经掏出了手枪,子弹上膛的声音听得人毛骨耸然。 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想要硫酸来毁了苏鱼跟陶陶,他这一生最不有能容忍的就是有人伤他所爱,无论是兄弟或者是爱人,或者是他最宝贵的女儿,甚至是这只桔猫。 保姆听到了叫声,也冲了出来,苏鱼才反应过来,赶紧把陶陶放到了保姆的怀里,冲了过去用手去触了触痛苦的在地上扭动的桔猫,从它的后腿到尾巴都沾到了硫酸,是它挡住了冲她沷过来的可怕硫酸,如果不是这只桔猫的话,那可怕的液体可能就已经沷在了陶陶的身上了,她简直不敢想像会如何。 “快点,不要管她……我要送我的猫咪去医院……”她听不得桔猫好像是痛苦的呜咽着,心一点点的碎掉了,这只猫跟了她好多年了,每天都会在她的脚边蹭来蹭去的,陪着她的芭蕉树下乘凉,陪她看着满天的星星,陪她走过了许多一个人孤独的时候,它是她的亲人呀。 张衍霖一面开着汽车,一面打了个电话让人来处理。 “有本事你杀了我呀,我看你怎么跟阿勇交代,你不敢杀我,你不敢杀我……”背后女人的话如同一道魔咒般的,一圈一圈的缩紧着使得他头痛欲裂。 苏鱼根本就听不了这些,张衍霖的人已经来了,她确定陶陶没有危险便上了汽车,她不是没有听到张陶陶那快要把屋顶掀掉的哭声,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她要去带着她的桔猫去看抢救。 张衍霖看着苏鱼红了的眼眶,他纵使是宠爱张陶陶但是不会没有这种分寸的,说来还是这只桔猫救了陶陶跟苏鱼呢,如果不是有它的叫声他也不可能反应得那么及时,这种危险只要相差一两秒,整个结果都会改变的。 “你留下来吧,让人带我去就好。”坐进了汽车里的苏鱼显得忧伤却又焦跺,她腿上的桔猫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皮毛烧焦的味道有些重:“你把她处理好,我回来之前不想再看到她了,如果你曾经欠过的,这次我们算还清了。”她说完了之后,手指轻轻的抚上了桔猫毛茸茸的脑袋,喵呜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 张衍霖挥了挥手,立刻有人跑了过来,他交代把苏鱼送到市区里最好的宠物医院,然后转身走到了院门前。 汽车扬长而去,他心里抽痛着,如果这只猫不能好好的活下来,苏鱼可能真的是要难受好久的,别说她了,连自己都不舒服。 长臂一伸,从保姆的手抱过了显然有些受到了惊险的张陶陶,温柔的拍了拍张陶陶的背,小心安抚着。 童安娜已经被他的手下按在了地板上,却依旧疯狂的想要挣脱。 “你怎么敢这么对我,张衍霖我毕竟是你的女人,你不想承认吗?可是这是事实,你应该好好的告诉大家徐立勇是怎么死的,他是被你刺激到了,你知道他从来都不敢碰我,他天真的以为一直要等到新婚之夜呢,没想到我跟你提前过了新婚夜……”又哭又笑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两个保镖都不敢听了。 有些话听少一点的好,知道多了容易折寿的。 张陶陶在张衍霖的温柔安抚下,开始从嚎啕大哭就变成了细细的抽泣,肉团子般的圆圆的小身子还一颤一颤的让他更是心疼。 “你不是我的女人,我的女人只有一个,我的孩子这辈子也只有她,我所有的财产,我的一切都给了我的女人跟孩子,你说什么也没有用,我没有欠阿勇的,是你欠了他一条命,你也欠了我的,带着你们童家所有的人离开这座城市,我不想造杀虐只是我刚刚有了女儿,不想让血腥这气染了这最开心的事情,如果你敢再出现的话,你试试看我会怎么做?如果真的让我动手,我不会顾及你父亲对张门有没有贡献,因为你已经是我的死敌了,再有一次整个童家我就连根拔起……”他是曾经心软过的,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徐立勇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他没有给任何人情面,但是他不能不给已经死去的兄弟一点情面,只是没有想到童安娜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说完之后,正准备转身进院子时,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冷冷的丢下了一句话:“她哪只左手的手指头切下三根来……”只当是为那只忠心护主的桔猫一个交代了。 关上院门,把女人的咒骂,还有最后可怕的尖叫哭泣都关到了门外。 院子里的兰花吐露着淡淡的幽香,掩掉了外面所有血腥的味道,不到一小会儿便又全部恢复了平静,甚至是还有抽泣着的张陶陶因为有了苏鱼为她烤制的磨牙的饼干条开始津津有味的吮了起来。 还是小婴儿最快乐的,外面有什么事情都与她无关,只要有吃的就好了,张衍霖满足的看着哪同树袋熊般趴在了他胸前的宝贝女儿,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家伙解开了他所有的心结,对于他的兄弟他没有亏欠,童安娜更是与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能刚刚哭得利害了,张陶陶竟然吮着磨牙饼干,流着口水就又睡着了,张衍霖冲着保姆招了一下手,然后小心冀冀的把已经睡熟了的张陶陶放到了保姆的怀里,走到院子的角落里拿起电话给苏鱼打了过去。 “怎么样了……?”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担心,从电波那头传了过来,苏鱼心乱如麻的看着关闭着的宠物手术室小声说着:“医院在做清创还有缝合手术,要去掉一大块皮,尾巴也保不住了……”最要命的是她的这只桔猫算来年岁已大,不知道能不能熬得过这样的手术呢,现在的桔猫已经是老年期了,却在她危险的时候动作比任何时候都要快,一想到这里她的眼眶又红了起来,她告诉医院不用考虑费用问题,要用最好的药,怎样都行,她只想要挽回她的猫咪的生命,纵使知道桔猫可能活不过几年了,但是她希望她可以为她的猫咪颐养天年,直到它自然的死亡离开,但是绝对不是这种样子的。 手术进行了很长的时间,直到医生出来之后苏鱼就立刻冲了上去,紧张的问着:“怎么样了,我的咪咪怎么样了?” “清理伤口,进行了缝合,尾巴也截去了四分之三,现在要进行输液补充营养,并且要住院观察。”医生客气的说着,毕竟这只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猫咪了,金黄的毛色,有个很好听的学名叫桔猫,其实就是土猫罢了,这年轻美丽的女人竟然愿意花这么多的钱来救一只猫,要知道宠物输液比人还贵,一天不止大几百块钱呢。 “你的意思是说,它能活下来是吗?”苏鱼才不管有没有尾巴,她就要她的猫咪活下来就好。 “应该可以,最好的止痛,消炎药都用上了,幸运的是不在肚子上,如果这些伤在肚子上的话就麻烦了,现在你去给它办理一下住院手续,交好钱就可以回去了。”这只猫要好好的观察,至少也要在这里住一个星期以上吧。 “我在这里陪陪它,它现在在哪里?”保镖跟在后面,已经去办手续了,他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让大嫂亲自去办呢? “在后面的住院部里。”这里宠物医院非常大型,专业,来看病的宠物也很多,苏鱼点了点头:“那给它安排一个最好的房间,它喜欢安静一点……。”现在不能带回去,只能在这里住着了,但是能活下来就好。 身上的毛被剃掉了,失去了松软的毛整只猫看起来都好像小了一圈似的,腿上跟尾巴上缠着纱布,虚弱无比,见到她时甚至已经叫不出来了,看护告诉她说这是因为打了一些麻药的关系,现在还不太清醒。 苏鱼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如果不是这只猫,现在手术的应该是陶陶吧?因为她是正面抱着陶陶的,如果不是她的猫咪扑上去的话,刚刚好沷在了陶陶身上,一想到陶陶那细嫩的皮肤被烧掉的样子,简直是如同做了最可怕的恶梦似的。 “咪咪,你不要乱动,等你出院了,我天天给你煎鳕鱼吃,还有你喜欢的生牛肉。”苏鱼看着那个大大的笼子里,软绵绵的躺着的猫小声安慰着。 “您可以先回去,如果不放心的话,我随时可以发它的照片跟视频给您……”护理人员走过来对苏鱼说了一下,现在她在这里真的没有什么用的。 苏鱼回到了苏家时,张衍霖已经带着陶陶打完针回来了,院子外面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她有些疲倦的蜷到了院子里的躺椅上,看着头顶绿绿的芭蕉树叶,有一瞬间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张衍霖泡了一杯茶端过来,茉莉的香气开始飘荡在了这座院子中。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看看你的心情会不会好一点……”他知道苏鱼的心情极差,所以才想了办法要让她开心起来:“浅浅要回来了。” 茉莉花茶总是会在她唇齿之间留下淡淡的芳香,她喝了一口之后听到了浅浅要回来的消息,整个人似乎真的觉得开心了一点:“真的?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的飞机,明天晚上应该就到了。”张衍霖看着苏鱼轻轻舒开的眉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那明天是要好好的准备一下了。”苏鱼脑子里开始想着浅浅回来要给她做点什么好吃的,这孩子太辛苦了,一个人在外面飘了这么久了。 第200章 我的黑道情人(番外021) 张衍霖抱着哭成了小可怜的张陶陶然后接过保姆递过来的柔软的湿毛巾,在她的小脸上擦了擦,然后亲了亲她的额头,张陶陶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眸看着他,眼眶里还凝着泪,可是把张衍霖给心疼坏了,薄唇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触了一下,眼角化开了漫无边际的宠爱。 “陶陶,爸爸在呢,不哭了……”连声音都温柔的如同月光拂过湖面。 张陶陶的小嘴还在抽泣着,但是显明的已经停下了哭泣,小手轻轻的触上了他脸上的那道伤疤,然后把小脸埋在了张衍霖的肩膀上,抱着他的脖子就再也不肯松开了。 张衍霖拍着张陶陶的背,一面从口袋里掏出了他的手机。 一看号码就立刻接了起来,那是他留在这边经苏鱼当司机用的保镖,毕竟他的身份特别还是在这个小区里安排了两个人,随时守着或者是苏鱼要出门的时候可以接送,当看他的人打来的时候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起来的。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然不可能是这样的。 苏鱼不是会留下孩子一个人在家的女人,哪怕是家里有保姆,张陶陶已经很沉了,他一手抱着一手划开了接听键:“怎么了?”连声音都有些焦灼。 “大少,嫂子晕过去了,我现在送她到了私立医院。”电话里头的保镖应得小心冀冀的,可是这句话好像一道闪电般的把他整个人劈成了两半,好好的人怎么就晕过去了? “好像是听说苏浅小姐出事,死了……”电话那头的保镖说到最后那两个死了的时候,张衍霖浑身冰冷。 怎么可能呢,才回来不长时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霍敬尧干什么吃的,不是带着苏浅去海岛渡假了吗?他不是最狠的一个人吗?还能让自己的女人出事了?他身连的保镖不都是高手吗? 希望这个消息是假的,不然这个世界可就真的在天翻地覆了。 张衍霖把陶陶放到了后面的安全座椅上扣好的安全带,不放心的让保姆坐在她身边,然后开着车就往医院方向赶了过去,汽车开到了医院门口他下了车保姆也已经把张陶陶抱了下来,递到了他的怀里。 有张衍霖的时候,张陶陶根本就不愿意自己走两步,也不用商量让别人抱她,从小她就是长在她爸爸手上似的,保姆看了一眼张衍霖结实健硕的手臂,还好张先生力气很大呀,只是不明白原来看着张先生张太太感情很好的样子,最近却不知道为什么分居了。 张衍霖大步的往急诊室走去,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这么俊朗的男人脸上竟然有着一道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的疤痕,而且腿真的很长的但是走起来竟然有一点点跛,张衍霖不顾着众人的目光一路走到了急诊室门口正好碰到了医生从里面出来。 “她怎么样了?”张衍霖拦住了医生,焦急的问着。 “苏小姐吗?你是她什么人?”这个男人看起来戾气十足的样子,让医生觉得跟里面晕过去的温柔美丽的女人应该并没有多大关系吧?可是看他的样子是很着急的。 “我太太。”张衍霖其实只是在苏鱼的面前才有些结巴紧张,在别人面前依旧是一副加势沉稳的样子。 “没什么大事,可能就是受了刺激了,一会儿就醒来了。”医生自行脑补了各种画面,黑道大哥强抢美丽的女子为妻之类的,再看看张衍霖身后跟着的两个黑衣人,在心里长叹了一下离开了急诊室。 “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张衍霖看了一躺在里面的女人,她的脸色几乎跟被单一样的白,看得他心里一阵的抽疼着。 “是霍敬尧的助理方正打电话过来通知的,苏浅小姐被人劫持掉进了海里,到现在过去一天一夜了还没有打捞上来,可能是真没了……”保镖小声的说着,这件事情是从霍敬尧的特别助理口中传来的,当然不会有差错,这些年来方正是霍敬尧身边最得力的助手,这件事情是众所周知的,这算是可靠消息了。 真的出带出?难怪她要晕过去了,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太过残酷,她根本就接受不了,别说是她了自己现在的心都有些慌了起来,苏浅是一个非常简单善良的女孩,而且对感情也是固执的,那么多年了好像是快要看到一点点曙光了却一下子被推进了死亡的阴影里。 他拿起了电话打给霍敬尧在接通电话的那一刻他都可以感受到海浪声,仿佛也可以看见那片大海上空盘旋着的无数救援直升机:“需要我帮忙吗?” 以霍敬尧的今时今日的财富地位要找人肯定是有办法的,但是并不是在城市的拥挤人潮里找,那是在深海寻人呀。 苏浅有一种机会活着,那就是没有掉到海里面,不然怎么可以一天了都找不到呢?大概已经是葬身鱼腹或者是尸沉海底了,苏鱼虽然过着再简单的生活,但是这种事情她不会不明白的,这才晕了过去。 “不用了……”电波里传来的声音淡淡的,淡得好像没有了力气似的,淡得几乎快要魂飞魄散,霍敬尧在他的眼里是暴戾的,残酷的,却也是深情的,一个人在感情上走了极端就容易带给别人痛苦,但是到最后最痛苦的人却只是他自己,从他的声音里就可以听得出来了。 他转身走了进去,病房里的苏鱼小手在被单上轻轻的动了一下,她是该要醒了。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在刚刚听到方正打过来的电话时,眼前就扬起了漫天的红色的血雾,让她无法呼吸,怎么可能呢?本来她是要打电话给浅浅交待一点事情的,因为浅浅已经有了宝宝了,男女渡假贪欢自然是会有的,但是还是要有分寸,但是打不通电话甚至连信息也不回她时她才打电话给了方正,那个可怕的消息好像是一只巨手般的把她推进了深渊里,起都起不来。 费尽了所有的力气睁开了眼睛,眼前的男人温柔的看着她:“醒来了?” “妈妈……”肥肥软软的小手扯着她的头发,稚嫩的声音让她的泪一下子就崩开了,她不想让陶陶看着她的崩溃的样子,整个人都包进了白色的被单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张衍霖招手叫来了保姆,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糖跟张陶陶说:“吃完这个再回来找爸爸好不好?” 粉色的糖果纸有些透明,散发着香甜诱人的水果香气,张陶陶考虑了二秒钟接过了那根棒棒糖,这个就表示她同意了,保姆立刻识相的把张陶陶往外抱了出去。 “我这一生,曾经经历过不少事情,浅浅算得上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女孩子了,相信我她经历了那么多走到现在了,不会轻易离开的……”苏浅确实是个非常奇怪特的女孩子,或许上天真的有不一定的安排呢? “我想要回去了。”可是想要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掉了,张衍霖伸出了手臂将她拦腰抱起,大步离开了病房。 张陶陶对于她爸爸抱着她妈妈却没有抱她显得有些不开心,连吃着棒棒糖的都没能让她兴奋起来,好在也没有吵得太利害了。 公寓里有个非常小的房间,是苏鱼特别隔出来的,里面有一个古香古色的香案上面放着苏宗汉的遗像,苏鱼几乎是半爬着跪了进去,手指哆哆嗦嗦的拈起了一枝香点了起来:“哥,我已经尽力了,可是……可是浅浅现在还是下落不明,如果你在天有灵,你快去找她,你去帮帮她呀……”一个一个的头重重的磕在了木质的地板上,张衍霖赶紧进来拉住了她,却不知道怎么劝慰才好。 除了流眼泪,苏鱼已经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了。 张衍霖住了下来不敢再离开,因为苏鱼的情绪很差,是这些年来他见过的最差的一次的了,可是晚上的时候她还是坚持亲自给陶陶洗了澡,并且带着浓重的鼻音给陶陶念了一小段故事,看得出来她很压抑,现在这种事情他真有些无能为力,如果说被人劫走了,那他可以去拼去抢,但是掉到海里了,怎么办呢? 时间不紧不慢慢的过了也有四年了,他不知道这四年里苏鱼是怎么熬过来的,表面上她是一个非常好的妈妈,除了缺少一纸婚书之外,她也是一个贤惠的妻子,但是她不快乐,没有一个笑容是发自内心的。 她的心结还在那里,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情依旧是为她的哥哥上香,并为苏浅祈福。 不知道是因为苏浅命大呢,还是因为苏鱼的诚心感到了神灵,非常突然的就有了消息,连张衍霖都有些不敢相信,直到他们去机场接了苏浅,还有她的儿子唐晓的时候张衍霖才把悬着的心给放了下来。 原来苏浅真的没有死呢。 自从苏浅回来之后,他就觉得自己该做一件事情,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一枚钻石戒指他已经准备了好多年了,但是在这其中却一直反复的出现了各种问题,其实到现在他还有点不自信,因为身在黑暗但是却得到了光明,这种反差让他总觉得好像是在梦中似的,但是他该给苏鱼幸福的不是吗?而且他现在也相信苏鱼对他不会是全然无动于衷的,虽然她永远不可能像他爱她般的炽热,浓烈,永恒,但是至少是有些好感的吧。 这是早此年他就在伦敦的一间珠宝店订的,这是一家近两个世纪的老店非常的古老,在全世界只有三家店。但它却是拥有世界最大最美丽的彩钻,它的镇店之宝是一极重达8克拉的稀世罕见的无瑕粉钻,颜色鲜亮火彩十足,没有任何的杂质,事实上他总觉得再好的美好的钻石也配不上她,但是依旧是为她挑选了这一颗。 她生性有些冷清,甚至连手都是白皙纤瘦的,所以他一直想要给她找到一颗完美的车矢菊蓝宝石,觉得跟她很相衬,但是发现她非常喜欢给陶陶挑选粉色的东西,或者是内心深处的渴望与她表面上呈现的是相反的吧?她心里会闪现在着女孩般梦幻的粉红色光芒,或许才是真正的她。 张衍霖站在露台上,看着外面的风景,没有想到他竟然要在女儿已经长大的时候才求婚呢。 “你在想什么?”身后的女人声音低柔温婉响起,张陶陶睡着的时候,大家显得都很轻松,浅浅回来后他就劝服了苏鱼搬到了他的公寓来,他好像是一个倒插门的男人似的,住了苏家的房子住了十多年,现在才让自己的女人跟孩子住在了自己的房子里,也真的是够没本事的了,但是没有办法,他对她天生就会无法反甚至会失去语言的能力,这些年算是好些了。 苏鱼站到了露台前面,与他并肩站着,夜风徐徐,露台上有她以前在苏家院子里种的那颗芭蕉树,但是一切早就都不一样的。 这里再也不是苏家,这里是张衍霖的公寓,她就这样住了下来,直到浅浅回来后她才开始有心情去欣赏这一切,她喜欢的东西从他都从苏家带了过来,一颗树,一盆花都是原来的样子,甚至他还收养了一只小桔猫。 她最喜欢的那只桔猫在三年前就离开她了,太老了算是寿寝正终了,张衍霖还给它办了个小小的告别仪式甚至是在宠物墓地里做了个最好的坟墓安葬了它,这只新来的桔猫非常的活沷好动与以前那只又懒又肥的完全不一样,但是她依旧喜欢,现在的小桔猫正在露台上的椅子里睡着,让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苏家小院。 那时还没有陶陶,有她,有浅浅,有桔猫,算是一段平静美好的时光吧。 月光温柔的照在了男人的脸上,他脸上的伤痕淡了许多,这个年纪的男人最具有吸引力了,对她呢? 苏鱼的嘴角抿着,有点想笑却没有笑出来,他吸引了她吗?其实应该是说感动更多一些,能让一个女人沦陷的,其实除了脸以外,还是他的人品。 张衍霖是一个非常好的男人,这是苏鱼可以肯定的,除了他自己偶尔有些脑子坏了想多了之外,他对帮派里的兄弟,对她,对陶陶,都无话可说。 “我在想,我们好像已经认识了十几年了,从菜场外面遇见你,你给了我一杯茶一个梨开始……”张衍霖低声说着,目光落到了最远处,在城市的那一头菜场依旧还在,而当年那个弯下腰来问她好不好的女孩已经成为了他的女儿的母亲。 际遇是如此的神奇,他的眼底映出了天上所有的星光,投射在她的脸上时,显得光芒万丈。 “为什么喜欢我?”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好像她在许多年前就有问过了,在所有事情都尘落定之后,她依旧还是再一次的问了起来,这么多年之后他的心境是不是会改变,喜欢她的理由是不是也会跟着改变呢? “我喜欢你,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不知道风吹过千里,不问归期……”这应当是他这一生中说过的最浪漫的一句话了,偶尔看到的却觉得他的喜欢就是这样的,不问归期。 他是这么的喜欢她,直到生命的尽头也不会停止,他相信如果肉体消逝而灵魂存在的话,那他的灵魂依旧喜欢她,没有为什么。 本喜欢就是一件很执着的事情,说得清道理的就不是喜欢了。 “那你喜欢我吗?”这句话在他的心里整整盘旋了十几年了,每一天这句话都在默默的发酵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汽泡占满了他的心,他在问的时候连声音都有些颤抖,害怕她不回答,害怕她的回答是残酷的。 在她还没有回答时候,张衍霖突然单膝下跪,如果她说不喜欢的话,他再求婚那不是强人所难吗?虽然两个人现在已经俨然如同正式的夫妻了,所以先求婚再说吧。 掏出了口袋里一直装着的那枚钻戒跪了下去,在打开了那个小锦盒时,粉色钻石的火灼灼的绽放在夜里,漂亮得令人心悸。 这天下哪里会有一个女人不喜欢钻石的呢,而且是这么漂亮的钻石?可是这太突然了,她以为两个人已经这样生活了,十几年了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求婚? 张衍霖缓缓的说着:“我想要请求你正式的跟我结婚,哪怕你只是因为我是陶陶的父亲,哪怕你对我只是因为我救了浅浅毁了容,但是这些我都不想再考虑了,苏鱼如果可以,就请你将就一下,我其实是个不错的男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有点乱,但是还是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了。 跪在她面前的男人,显得紧张严肃,甚至连拿着戒指的手指都在颤抖着,苏鱼看着他俊朗的眉眼,这个男人真的是很优秀呀,无论是作为人生的伴侣,或者是一个孩子的父亲都是无可挑剔的,他是用怎样的心才能让自己在这十几年里做到令她无可挑剔呢?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浅浅的求婚仪式那么轰动,相对于那样带着仪式感的求婚,苏鱼发现自己更被现在的气氛深深感染了,心跳得非常的快,好像快要蹦出来了。 这整个露台的布置真的是犹如当年苏家的院子,甚至是躺椅跟那张方桌都放着一样的位置,时光仿佛在倒退着,整片天空在她的眼底就好像是出现了幻境似的,一卷卷的展开了着过往的所有画面。 苏鱼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了自己的手。 看着那只白净纤细的手在他的面前伸出时,他好像舌头又开始发麻了,颤抖着手把那枚钻戒往她的手指上套,苏鱼看着他额头沁出了汗有些心疼,嫁给他并不将就的。 “你很好,张衍霖,我嫁给你一点儿也就将就……”她看着自己手上的钻戒,闪着动人的火彩,她拉起了依旧半跪着的男人,看着这个高出了她几乎一整个头的男人,轻轻的笑了。 她的笑如同风拂过,吹开了所有的花朵,也吹乱了他心里的一池涟漪。 “你为什么会觉得,你会被我将就呢?我不是因为有了陶陶或者是什么我才答应的,我答应你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他以为这一辈子他都不可能等来这一句话,可是现在就在他的耳边响起着,她的红唇如同月下绽开的嬌艳的花瓣,轻轻柔柔的说着:“我喜欢你,张衍霖,你是我喜欢的人……” 说完了之后,女人费力的踮起了脚尖,轻轻的吻上了男人的唇……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最甜蜜的感觉,张衍霖搂过了苏鱼纤细的腰,在唇与唇的交缠里轻轻发誓:“谢谢你爱我……” 这么漫长的情路,他坚持着,所幸上天给了他想要的一切,这一刻已经弥补了上半生所有的不足…… 第201章 卖身小娇妻(001) 方正从在办公室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同时也有几分的压力。 觉得放松是因为他的老板带着老板娘,儿子,厨师,佣人,保镖,乘着私人飞机去环游世界了,只说要去半年之久,不用看着他老板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还有那老板在时那种无处不在的强大的气场,真的会觉得有点舒服,但是在放松的同时,压力也随之而来。 虽然霍氏早就已经发展成为成熟的集团,有着众多高管拿超额可观的年薪都拧紧了精神在做事的,但是只要霍敬尧一出门去,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要靠他的判断了,老板把这一摊子事情弄到了他的身上,他不能不做好。 除非有重大的事情,他不会轻易的把任何事情都跟老板来个视频会议,所以还是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一想到肩膀上压着这么重的担子自然轻松不起来来了。 最烦人的还是应酬,虽然那是男人最喜欢去的地方,但是他去兴趣不大。 如果谈到洁身自好的层面上来呢,方正曾经认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好像也并不全然是,在那种场所里多的是各种各样的女人有的风姿绰约,有的艳丽迷人,但是却没几个能进得了他的眼,他甚至提不起什么兴趣来,以前也看过岑允风跟霍敬尧玩得花样百出的,他竟然可以老僧入定? 有一段时间里,他曾经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但是好像又不是,直到这两年他才起了想要找个女人结婚的念头,甚至他觉得这世界上可能没有爱情吧,能够看对眼正常一点的就行,他受够了每天晚上回去,公寓里的灯是暗的,被窝是冷的,空气是孤单的。 想要一个家的念头从来没有如此的强烈过,强烈到他竟然去相亲,最后发现相亲也不靠谱。 重重的揉了揉额头,没由来的就觉得心烦,是不是真的压抑久了需要找个女人去去火气了? 见鬼了,方正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把重要的文件放入了保险箱之后,换了套西装今天晚上依旧有应酬。 夜皇宫里,依旧是金碧辉煌,水晶吊灯照在姑娘们裸露的皮肢上,有的露着胸有的露着腿,甚至是有的露着背的,但是顾慈却是穿得最何守的没有多露出一点来只是一条紧身的绷带裙就就足以勾出她年轻姣好的曲线,一排的姑娘等着经理上来训话,因为最近出了不少的事情,所以连经理都一再的警告着所有的人要把皮绷紧一点。 经理扫一过一眼,然后就指了指慈,示意她跟他进办公室。 “不会吧,经理要亲自试一试?” “这小姑娘二十都不到的呢,听说还是个皱呢……” “你怎么知道的,你试过呀?” 经理一挥手时,所有的人都作鸟兽散,一面走一面开玩笑的说着,能来这里消费的个个都是大爷,等到夜色降临时她们就真的得要把皮给绷紧了小心应对,所以现在也只能开开玩笑解解闷了。 顾慈小心的走进了经理的办公室里,这几天来身体里的寒意一直都在,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是死掉了,只有死人才会有这种冰冰冷冷的感觉,这种地方她是最为不齿的但是最后她还是踏进来了不是吗? 只是希望能卖个好价钱就好。 夜皇宫为什么生意这么好,漂亮的姑娘都愿意上这儿来,因为给的价钱确实高抽头比别的地方低一些,她现在急着用钱,已经是没有办法也没有退路了,但是那种从心底里升起的恐惧依旧占据了她的身体,但凡有任何一种方法可以借到钱,她都认了甚至是高利贷。 但是算了一下,如果她借了高利贷她根本就还不行,一样会被带走送到某个地方去赚钱,那种地方就绝对不会是夜皇宫这样的了,那不如趁着自己还有自由选择时候把自己卖掉。 眼泪不会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没有人看到她的悲伤,只是她的心里苦涩泪水已经凝成了巨大的湖泊了,而她的心就一直泡在那苦涩的泪海里…… ”你很幸运,有从开了高价钱,今天晚上你到顶楼的贵宾室里,记住了今天晚上来的是贵客,一定不可以得罪,既然你要赚这份钱的话,那就把架子放下来,如何讨得了男人的喜欢是最重要的,就像你现在的这副面孔,我猜除非我们的贵客会有特别的爱好,否则还真是让男人提不起兴趣来。“经理看着顾慈素净的小脸,她还是涂上了粉色的唇彩,衬得一张小脸倒是好似桃花般的娇艳,只是眼神太冷了,冷得有些让人不想靠近。 她是幸运的吗?有人开了个好价钱? 今天他接到了霍敬尧的电话,亲自点了一个姑娘,并且说是要送人的,能让霍敬尧亲自点人的肯定不是一般的身份,三十万一晚算得上是天价了,既然收了人家的钱那么肯定是货要对板的,他并不想让顾慈去,但是霍敬尧要求的是一定要干净的,他不能骗霍敬尧否则可能真的吃不了会兜着走,在这里的姑娘哪里会有干净的,可是就是这么巧,有个介绍了顾慈进来她的体检报告上清楚的写时了她的身体状况,所以今天晚上还真的是非她莫属。 “对方给的是三十万的天价,五五分成,你也能拿到十五万,今天晚上完事后你就到我就把钱打到你的卡里,做生意我喜欢清清楚楚,但是我既然关照了你,你也给我好好的接待贵客,把那副被逼入火坑的嘴脸收起来,没有人逼你是你愿意的,明白吗?”经理站到了顾慈的身边,年轻女孩身上的味道果然是好闻的,带着点淡淡的幽香,不似这夜场之中的老手一身的香水味。 顾慈的心猛的跳了一下,眼睛里有不可置信的光闪过…… 十五万可以解决掉她的燃眉之急,虽然不可能一下子都解决了,这算是上天待她不薄吗?在她在出卖自己时给了她一个非常好的价钱。 “知道了,谢谢经理。”当她准备走出这一步的时候,就知道不可能只卖一个晚上的,而这个经理更是不能得罪,顾慈勉强的扯着笑容轻声回答,只要忍过了今晚她就可以拿到钱了。 愈夜愈繁华,这就是在形容夜皇宫这样的地方。 顾慈深深的吸了口气,推开门进去时才发现偌大的包房里就只剩下一个男人了。 方正有些烦燥的下意识揉着额头,他老板竟然让他不要走说是送了个礼物给他,陪完客户喝得他胃都快要痛起来的时候,竟然不放他回去洗澡睡觉,有什么礼物好送的?非得要在这里折礼物吗?他老板倒是很大方的男人,送过房子,送过汽车,也不知道这回能送什么? 门一推开的时候,从那道被推开的门缝里钻进了一缕淡淡的香气,很淡但是却很好闻,他有些头疼却在闻到这个味道之后觉得舒服了一些,抬眼一看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水晶灯投下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勾出了钟灵秀美的模样,这就是礼物? 他老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这一次得偿所愿的带着老板娘去环游世界了,所以特别送了个女人让他开心一下,不过他的老板挑女人的眼光果然是好的,这个女人果然跟别的女人有些不同。 顾慈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她的故事足可以写一本悲惨世界了,本来她以为今晚是最悲惨的那一页但是在看到了这个男人之后竟然有一些庆幸,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穿着剪裁精良的合体西装,眉目俊朗,英挺鼻梁看起来更是男人味十足,听说鼻子又高又挻的男人那种能力特别的强,顾慈怔了一下然后有些小心的靠近了这个男人。 事实上,她希望他不强,最好是瞬间就结束的那种。 这个女人朝着他款款走来的时候,细细的腰肢如同柳条被风摆动,她的腿长得很好看,又长又直踩着黑色的高跟鞋更是无比的诱人,突然之间方正觉得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身体有些热了起来。 这种反应是从来没有的,那是不是就证明了自己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倾向,也没有什么身体问题? 顾慈一步一步的靠近,走到了方正的面前然后轻轻的坐在了他的腿上,有些羞怯的说着:“先生,我叫小慈……” 小慈?这个名字跟这里所有女人的名字果然都是有些不一样的,方正的手依旧垂落在身边,呼吸之中染上了些混浊,这个女人真的很合他的意呀,难道他的老板比他更了解自己? 他竟然无动于衷,是自己不够美吗?还是这样的打招呼方式不对? 顾慈有些不知所措了,对于这种事情她真的没有任何的经验,她看电视上好像这样就算主动了,可是这个男人看起来依旧冰冷阳刚。 柔软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肩膀,小声的说着:“你是不是不喜欢我?”顾慈有些害怕与紧张,如果他不喜欢她这样的,如果他看不上呢?那今天晚上的十五万是不是就泡汤了? 现在的问题是她不能没有钱,所以今天晚上她一定要成功的留下这个男人。 “不是……”很好,这个女人很对他的胃口,虽然他对于在这种地方的女人并没有好感,但是既然老板已经送了,那何不好好的享用一下呢?但是绝对不是在这里,虽然这里是足够的干净,以前岑三跟他老板会在这里寻欢,甚至房间里还配了许多的小玩意可以助兴,但是他不喜欢。 他拉开了门走出包房,正当顾慈目瞪口呆的时候他才回过头来冷冷的说了一句:“走吧……” 这是要带她出场? 也好,在这里她总是觉得万分的尴尬。 他应该是个有钱人,很有钱,顾慈是这么认为的,因为这是最好的酒店了,她站在他的身后拿出了酒店的白金卡,只是简单的登记一下之后就直接进了电梯。 顾慈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事实上在物质之一方面她一直是贫脊的,说穷都是简单的了,要花的钱得多了让她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今晚之后可以缓解一点吧,等她把事情处理好了或许真的该找个清静的地方,自己把自己解决掉,当她鼓足了所有勇气想要把自己卖掉时,就已经想到了有一天她要自我了断。 她无法接受一个肮脏的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虽然这世界这么美好,可是从今晚之后这些美好不属于她了。 电梯发出了叮咚的声音,走在前面的男人拿了房卡刷开了房门,她一步步的跟着,她跟的不是男人是那救命的十五万,男人高大挻拔的背景看起来像是一座危险的山峰般的,而她必须去翻越。 房间的漂亮超出了她的想像,与她那个只能容得下一张小传的杂物间有着天瓖之别。 霍敬尧在的时候,太过强大骇人的气场总是会让方正不自觉的收收敛着自己,可是当那个可以压制住人离开后,身上的戾气就开始一点点的渗透出来,或许是过了太久在风口浪尖上身在舔血讨生活的日子,连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开始在变了,如果在许多年前这种行为他肯定是不接受的,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要尝尝这个女人的味道。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这个女孩的,因为她的年纪看起来真的很小。 她站在了门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面洁白色的回廊,廊上是一面硕大的穿衣镜,门廊两旁的墙壁上悬挂着几幅古典欧式的壁画这是一个套房,它的装潢色调以乳白和浅粉色为主,气氛柔和而高雅,会客厅内配有古董柜、欧式古家具、松软的几组沙发、水晶台灯和欧式古典壁画,在一面墙高的古董柜里,摆放了一些中外古瓷、青铜器皿等,柜子里面镶有纯平壁挂大电视和dvd机,会客厅隔墙就是一个酒吧间,里面有吧台和酒柜这样的房间估计一个晚上要好多钱吧。 方正倒不是显摆,因为钱也不是花他的,公司在这个酒店里固定有留下一个总统套房长年包下的,这是霍敬尧的规矩,前几年老板娘跑掉的时候老板有时脑子坏了就经常一个人到这里来住,到了现在也没打算反房间退掉,所以这个房间现在几乎成了他的专用了,有时候下雪,或者是天气太热的时候这里离公司近,可以休息吃饭时也方便,只需要交代一声就可以了。 “我……我去洗一下……”真正到来的这一刻,顾慈竟然紧张害怕到冷汗涔涔,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好像是一只会吃人的野兽似的。 “嗯……”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坐在了沙发上,松开了领带解开衬衣的扣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纯净水。 浴室里,洗完了澡的顾慈拿起了那套素净而款式保守的内衣,后来才惨淡的笑了一下。 这种时候了,再穿起来那就是真的可笑死了,咬了咬牙拿起了架子上的那件浴袍穿上,然后赤着脚走到了沙发面前。 由远及近的香气,慢慢的散开着,比跟她在汽车上的时候更加的馥郁一些,她坐在他的汽车里时很安静,安静得如同不曾存在般的,连呼吸都小心冀冀,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在夜皇宫里吃得开呢?她是新面孔可能也是刚刚来的,因为以前都不曾经见过。 但是他以前也没有对女人动过这种念头,或许是身处的环境潜移默化的影响了他吧。 女孩正好像是从她发梢滴落下的一滴水似的纯净透明,浴袍的带着在她的腰上紧紧的系着,显出了她纤细的腰肢,还露出了一截白嫩修长的小腿。 沉默着,两个人一直在沉默着…… 清晨醒来的时候,顾慈发现自己缩在了被子里,身上的骨头真的好像是被一根要折下来的,又重新装回去似的,生涩得发痛。 她爬了下来,才发现昨天与她共处一夜的男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什么时候走的,甚至他叫什么名字她都不知道,脸上流下的泪水并不是纪念她已经消逝的纯洁,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只是想好好的哭一场,因为她有时候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这里显然适合哭泣。 因为偌大的套房里,安静得令人觉得好像时间都是静止的,或许是这一层楼上本来住的人就不多,或许这酒店太高级了隔音效果做得好,或许是因为只有她一个人,总之静得令她莫名的悲伤。 勉强走到了洗手间里,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衣服然后坐着电梯下了楼。 顾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打车不划算太贵了,她找到了附近的公交车站台然后坐在站台上等着公交车,从这里坐差不多九站就可以到家了,在来这里等车之前她刚刚也去查了一下银行卡,时面的余额显示为十五万两百七十块钱,如果她上当了的话那就真的是惨不忍睹了,因为她的身上就剩两百多块钱了,而且身上的这套衣服跟这双鞋子还是借了钱买的,虽然是便宜货但是也要两百块,她的死党汪小歌说过了她的样子就是穿着最便宜的都不掉价,可是她终归是明白这个道理,什么掉不掉价的,从她走进了夜皇宫起来她就已经是一钱不值了,连价都没有怎么掉呢? 在公交车上站了两站才有位置坐下来,她的肚子有些闷闷的痛着,刚刚站得她的腿都快要发抖了,才坐了一站又有许多人上车了,她不想理会的紧紧抱着身上的小手包然后闭着眼睛想要好好了的休息一下,从昨天到今天她好像哭过了不止一次,所以眼睛很难受干涩得要命,泪水是无法滋润眼睛的,应该买瓶眼药水了。 “哎呀,我上一来你就把眼睛闭了起来,故意不让坐的吗?现在的小姑娘是怎么了?这么没有礼貌?赶快起来了,没看到这么多阿姨吗?”尖锐的女声听起来有些刺耳,不太舒服。 顾慈没有睁开眼睛,在公交车上其实她很少坐着,但是今天有些不一样往常在外头打些零工的,从来没有穿高跟鞋,现在这双鞋子把她的脚后跟都给魔破了,最要命的是她的肚子痛得不行,她真的是站不起来了,还有六七站路呢,站着的话估计会熬不住的。 她不是圣人,今天她真的没有办法起来让座,而且听那个阿姨中气十足的,并不是老弱病残吧。 顾慈装作没有听到,闭着眼睛不想睁开。 “哎呀,真的装不知道呀?”第二个哎呀一出声的时候,她的头也莫名的被重重的敲了一下,顿时觉得整个人的头痛得不行了…… 她一定要让坐位吗?她已经这样了,非得要让她让出一个位置才行吗?第一个阿姨哪个气色比她差的,她都已经快要站不起来了,可是竟然还要让她让位子,顾慈的心里是气愤的,她才不给这些人让着呢,就好像她以前一直让着她的继母一样,这些都会成为过去的,她谁也不让着。 第202章 卖身小娇妻(002) 清晨醒来的时候,顾慈发现自己缩在了被子里,身上的骨头真的好像是被一根要折下来的,又重新装回去似的,生涩得发痛。 她爬了下来,才发现昨天与她共处一夜的男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什么时候走的,甚至他叫什么名字她都不知道,脸上流下的泪水并不是纪念她已经消逝的纯洁,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哭,只是想好好的哭一场,因为她有时候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这里显然适合哭泣。 因为偌大的套房里,安静得令人觉得好像时间都是静止的,或许是这一层楼上本来住的人就不多,或许这酒店太高级了隔音效果做得好,或许是因为只有她一个人,总之静得令她莫名的悲伤。 勉强走到了洗手间里,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衣服然后坐着电梯下了楼。 顾慈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打车不划算太贵了,她找到了附近的公交车站台然后坐在站台上等着公交车,从这里坐差不多九站就可以到家了,在来这里等车之前她刚刚也去查了一下银行卡,时面的余额显示为十五万两百七十块钱,如果她上当了的话那就真的是惨不忍睹了,因为她的身上就剩两百多块钱了,而且身上的这套衣服跟这双鞋子还是借了钱买的,虽然是便宜货但是也要两百块,她的死党汪小歌说过了她的样子就是穿着最便宜的都不掉价,可是她终归是明白这个道理,什么掉不掉价的,从她走进了夜皇宫起来她就已经是一钱不值了,连价都没有怎么掉呢? 在公交车上站了两站才有位置坐下来,她的肚子有些闷闷的痛着,刚刚站得她的腿都快要发抖了,才坐了一站又有许多人上车了,她不想理会的紧紧抱着身上的小手包然后闭着眼睛想要好好了的休息一下,从昨天到今天她好像哭过了不止一次,所以眼睛很难受干涩得要命,泪水是无法滋润眼睛的,应该买瓶眼药水了。 “哎呀,我上一来你就把眼睛闭了起来,故意不让坐的吗?现在的小姑娘是怎么了?这么没有礼貌?赶快起来了,没看到这么多阿姨吗?”尖锐的女声听起来有些刺耳,不太舒服。 顾慈没有睁开眼睛,在公交车上其实她很少坐着,但是今天有些不一样往常在外头打些零工的,从来没有穿高跟鞋,现在这双鞋子把她的脚后跟都给魔破了,最要命的是她的肚子痛得不行,她真的是站不起来了,还有六七站路呢,站着的话估计会熬不住的。 她不是圣人,今天她真的没有办法起来让座,而且听那个阿姨中气十足的,并不是老弱病残吧。 顾慈装作没有听到,闭着眼睛不想睁开。 “哎呀,真的装不知道呀?”第二个哎呀一出声的时候,她的头也莫名的被重重的敲了一下,顿时觉得整个人的头痛得不行了,顾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什么活也不说拿出了手机。 “这里是xxx路公交车,车上有人行凶打人……”这种事情多说她都觉得无聊,直接就报警了,她如果敢多说一句的话或者是敢还一下手,估计就会被立刻按倒在地上打得鼻青脸肿的,她才不是傻子呢。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我就是碰了你一下,你们来做做证。”一群穿着一样衣服的中年妇女们围了上来,把她围了个水泄不通的估计是刚刚跳完广场舞吧,身上的汗味还有廉价的发胶味道迎面扑来,难受得她几乎都快要吐了。 依旧还是不说话,碰或者是打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电话一打出去,她们应该也不太敢再为难她了吧。 果然没有再吵着她让坐什么的,只是话越说越难听起来。 “看看她,啧啧啧,穿着那样的裙子,看看她脖子上一块一块的,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不得了,估计不是出来上班了,是刚刚下班的吧……” “既然敢出来上夜班怎么也不打个车回去,还跟我们来挤公交车呢?难道昨天被人白睡了,没给钱呀……” 其实经过了昨天晚上,她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可以在乎的了,顾慈安静的闭上了眼睛只当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就好,但是心里却是一阵的刺痛,她们都不是什么好人,社会上占着便宜的浅薄的中年妇人,但是有一句话说的是没有错的,昨天她真的是被人睡了,车子慢慢的晃着晃着,转眼就晃到了她要下的站台站了起来,看着那群已经不再说话的妇人,冷冷的笑了一下,然后走下了公交车。 她的家在这个小区里开着一间小超市,就是那种只要有人打个电话要买东西,一包二十块钱的香烟她都得要给人送到楼上去的那种小超市,在这个小区里有一套房子是她妈妈留下来的,但是现在是她的爸爸跟她的继母在住,还有继母生下的女儿也就是她的妹妹顾婉,她住超市里因为超市后面有个小货仓,能够摆得下一张传。 “昨天晚上怎么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把你姥姥送到精神病院去,这么多年来我们也算是仁尽义至了,你收拾收拾吧。”继母面无表情的说着,这里的房子是她的姥姥折迁补来的,连同这个超市的小铺位都是,当时她的姥姥就直接写到了她妈妈的名下,但是她妈妈在她五岁的那年前出了一场车祸,最终没有能活下来,房产变成了她爸爸的,然后她的爸爸再娶后面的故事就很简单了,她的房间变成了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的房间,她只能住仓库了。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原因只有一个,她比她大了一岁,最可笑的是她的妈妈刚刚去世一年之后,顾婉就出生了,顾慈已经不记得她的妈妈是什么样子的了,好像是温柔美丽的吧。 姥姥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小时候如果不是姥姥估计她会受不少的皮肉苦,只是这两年姥姥的精神越来越差了,她曾经问过医院里的医生,医生告诉她说这是老人痴呆症,不可能好起来的,而且是要非常经心的照顾才行,但是她没有办没照顾姥姥了,因为他们要把姥姥送到精神病院去,继母的弟弟在那里工作,那天夜里她听着他们在聊天说可以找个单独的房间把她的姥姥关起来,从那一天起她就四下打听,后来在汪小歌打听到了一间花园式的养老院可以接收有这种阿兹海默症老人,而且照顾得很好病情都不会恶化的,但是非常的贵。 钱对她来说是一种什么概念呢?她没有办法读书,自强不息在她的身上并没有什么用,天天要在这个地方当超市售货员,就算是十二点了有人打电话要她送一卷纸巾她都要送,因为继母说了要留姥姥在总是要赚钱的,不然一家好几口怎么生活?只要能跟姥姥在一起,她是什么都愿意的,所以她什么都肯做,成绩自然不是太理想就没有再继续下去了,全家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培养顾婉身上,如果不是她们要把姥姥送到精神病院里,她不会到夜皇宫的。 那间养老院需要缴的是年费,一年要二十万,不包括药品或者是别的特殊情况,她去问过了正常情况下姥姥这样的病症一年大概需要三十万左右,这个所谓的家里是不可能有人拿出一分钱来给她的,她只能自己赚而且时间太短了她必须在他们送走姥姥之前赚到前面要订房间的八万保证金。 在这种事情面前没有一个人是有选择的余地的,如果不是她去卖,就是姥姥被折磨到死,真的是没有选择。 再害怕,再紧张,再绝望依旧是要去做,或许上天真的是可怜她吧,在第一天给了她一个还算不错的男人,至少看起来很干净也很成熟,而且这个男人很大方,第一次她就得到了十五万。 “你穿的这是什么呀,赶紧脱掉高跟鞋去把啤酒搬到前面七楼的老王家里。”继母看了一眼顾慈,不耐烦的说着,催促着她赶紧干活去。 这个她叫了十几年妈的人不在心她一夜未归做了什么,只关心啤酒有没有人送货,这种感觉也很糟糕,顾慈小声的说着:“我很累,先进去了。” 她也急着要进去看看姥姥,自己一个晚上没有回来,姥姥应该是着急了吧? “死丫头,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先去送啤酒。”把啤酒送上去一箱可以多收两元,家里有现成的人不送还在等什么呢?继母的声音明显的不好听起来,事实上她从来就没有说过好听的话。 “你送吧,我生病了。”她已经抱着豁出去的心了,她想姥姥在那么好的养老院里住着,可以多活几年舒服一些,自己就赚几年的钱,等哪天姥姥不在了她就去找到世界上一个最安静的地方把自己结束掉就好,所以连死都已经不害怕的人了,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是呀,你不送谁送,我送吗?”身后的另一道声音带着嘲讽的味道响了起来,那是顾婉的声音。 “你送不可以吗?”不知道为什么,顾慈的所有情绪都开始崩了起来,她的整个人如同一只汽球般的里面涨满了气愤,她恨这个世界的不公平,这对母女凭什么要霸占着属于妈妈的房产,甚至把这房产的主人她的姥姥从这里赶走呢? “当然不可以,顾家只有一个大学生,就是我呢……”已经上了大二的顾婉兴奋无比的说着,顺便从冰柜里打开拿了一支雪糕撕开了包装纸吃了起来。 “是呀,不是我偏心,是你自己考不好的,现在家里就指着婉婉以后能出人头地了。”上大学的费用可不少,现在别说是有电梯了,就算是用搬的,这七楼她也得让顾慈给搬上去。 “可是这些都跟我没有关系。”顾慈的声音又冷又轻的,没有一丝的感情。 这里本来就没有人对她有一丝的感情,她已经忍了好多年了,现在不想再忍受下去了,她是一个人不是她们的佣人,她不想给顾婉手洗内衣,她不想为顾婉早早的买好她要的早餐,她不想守在这个超市里起早贪黑的赚了钱让顾婉去痛快的花着,而她每个月只能拿到五百的零用钱。 这五百块钱她除了自己的一些必要的生活用品之外,全都是给姥姥买了营养品了,她在自家的超市里就算是拿包纸巾都是要给钱的,所以这算是她的家吗?这算是家人吗?如果现在她还要天真的话,那就活该她过苦日子了,但是她过苦日子没有关系,不能让姥姥跟着她一起苦,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或许只有姥姥自己知道,那么多年了为了保护她,姥姥没少受过继母的白眼与顾婉的捉弄,现在是她回报的时候了,别说是卖掉这一身皮囊了,哪怕是以身饲虎她都不会犹豫的。 “姥姥我现在就接走,你们要多进些货就进吧,仓库的位置我今天就空出来。”钱已经打到了她的卡上了,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先把保证金给交上,然后住一个月适应期后交全款,所以说今天她就可以带姥姥走了。 “翅膀硬了,吃了我们这么多年就走了,果然是没妈教的小孩不懂得感恩吗”顾婉一面吃着雪糕,一面大声说着,她一直不喜欢这个所谓的姐姐,不止不喜欢还非常的讨厌,从小就有那么多的男孩子目光在追逐着她,漂亮有什么用,她连大学都没有考。 “我不是吃你们的,这房子跟铺面是我姥姥的,我从十岁就住在这仓库里卖东西,我吃的是我自己。”因为准备要了,所以她也不怕撕开了脸来说话。 “妈,你看她竟然这么说,你也不管管她……”顾婉一下子没有话说,扯着她妈妈的袖子急得直跳脚。 “顾慈,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还欺负了你不成?”继母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沉重的身躯堵住了仓库门口,满脸的怒意。 “这些都无关紧要了。”顾慈嘴角依旧带着一比冷冷的笑,绕过了货架打开仓库的门,然后再关了起来,把那些恶心的嘴脸都关到了门外。 “姥姥,你在看什么?”仓库里的灯光永远是暗的,货架上堆满了杂物,姥姥坐在了唯一的一张破旧的椅子上,呆呆的看着那片灰暗的墙壁,她的姥姥真的已经老了,整个人好像都缩小了一圈似的,眼睛有些混浊,听到了她的声音之后回过头来看着她,然后咧开嘴笑了:“丫头,你回来啦……” 顾慈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如同崩断了线的珍珠项链般的,一颗颗的跌落着。 丫头叫的不是她,是她的妈妈。 姥姥可以记起来的事情越来越少了,现在只会记得自己的女儿了。 “嗯,是我回来了。”她轻轻的走到了姥姥的面前半蹲下去,握住了姥姥的手小脸贴在了那干枯的手上面低声说着:“姥姥,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你不是说这里不舒服吗?” “好。”姥姥皱巴巴的脸笑了起来像绽开了的菊花,孩子般的点了点头。 其实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她只是换了一套衣服,两个人的东西加起来还不够一个编织袋的呢,她要先送姥姥去老人公寓那边,找个便宜的快捷酒店先住一晚上,然后就可以找一个固定的住的地方了,事实上钱真的是一个好东西,自从她的银行卡里多了十五万之后,她在继母跟顾婉面前说话都有了底气了。 至于她的爸爸,那更只能当是没有了,她还记得小时候她的爸爸就那样看着继母用力的掐她都不阻止的。 一手拎着那个大袋子,一手牵着姥姥拉开门走了出去。 “真的就走了吗?走了就别再回来了,还有你那个袋子里装着什么?”继母的脸已经气成了猪肝色了,指着顾慈手中的袋子大声说着。 “就是几件衣服。”仓库里根本就没有值钱的东西,她还能带走什么吗?洗发水还是面巾纸? “我看看……”顾婉走了过来,故意在那个袋子踢了一下,然后就准备去拉开那个袋子的拉链。 顾慈只觉得胸膛之中有股火在烧着,既愤怒又悲伤,她都已经决定离开了,非得要这样吗? ”不要翻我的东西。”生起气来连声音都在打着颤,牙齿咯咯的作响着,顾慈拉过了这个袋子不肯让顾婉检查。 “你心里没鬼你怕什么?”顾婉好像就是跟她干上了似的,在顾慈拉过去之后她弯下腰来想拉袋子在拉过来。 “我说过了,不要翻我的东西。”气愤到了极点时,好像身上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散发着怒意令人不敢靠近,此时的顾慈如同一只小野兽般的,随时都会扑上去把人咬死的感觉。 “如果你敢动,我就敢把小区里的人都喊来,都是在这里住了十几年的了,让她们看看你们在做什么?”平时做苦力被欺负就算了,可是尊严被践踏呢?这种感觉让她生不如,她已经在夜里出卖了自己的身体了,却要再一次在白天里被人践踏尊严吗? “既然你有骨气带着这你姥姥跑出去,那你就别回来了,以后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也不要说我们没有管过你。”在这样的小区之中,还是有些人言可畏的,继母恨恨的说着。 “你放心,哪天我带着姥姥讨饭都不会从你家门前过的。”顾慈抬起了头,骄傲的挻起了脊背往门口走了出去,穿上她住了二十年的地方她永远也不想回来,哪怕是饿死在外面她也不回来了。 办好所有的手续,交足了保证金,当工作人员笑眯眯的领着顾慈往房间走去时,这两年压在顾慈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落下来,打开房间就可以看到干净整齐的单间然后还有一个大大的窗户,被单跟枕头都是配好的,好像都充满了阳光的味道似的。 她早该做出这个决定的,是她不孝呀,让姥姥住在那个小仓库里那么久,到了最后情况越来越差,都是她的过错,顾慈拉姥姥拉到了小沙发上坐着然后半中蹲在姥姥的面前轻声说着:“姥姥,我还要出去办点事情,等我都处理好了之后就来看你了好不好,以后白天我都可以来这里看你,天天来陪着你。” 以后的在所有如同恶梦的黑夜过去之后,可以到这里来陪着她的姥姥就是最好的安慰了。 一想到从今往后她要跟不同的男人做那种事情,顾慈就恶心得想要吐出来,但是看看这里她觉得就算是下了阿鼻地狱她都要忍着,都是值得的。 “顾小姐,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们会好好照顾的,我现在就领姥姥上花园里转转。”工作人员态度很好,总是笑眯眯的,这一年的三十万总算是没有白白花掉呀。 姥姥被带出去花园里散步时,顾慈远远的看完了后,狠了狠心冲出了这座养老院。 汪小歌是她最好的朋友,见面的地方约在了她们以前每次见面都会约的麦当劳。 “小慈,怎么样?”汪小歌一脸的担心,她是非常想要帮小慈的但是她自己也是个苦逼的学生,一点办法也没有呀,走上这一条路她知道顾慈有多不甘心,有多痛苦。 “昨天,我很幸运遇到了一个很大方的男人。”对于那个男人,顾慈第一印像就是他很大方,其实还有一点幸运的是至少这个男人很好看,让她的第一次不是那么难捱,一样是出卖身体但是有个年轻好看的总是比一个油光满面,脑满肠肥的丑陋男人要好太多了。 “小慈,你真的好辛苦。”汪小歌已经不知道要怎样安慰顾慈了,她整整挣扎了半年多也试过无数种办法,甚至让自己在那个家里过到最委屈就只是想让姥姥过得舒服一点,可是都不行那些人简直是疯了就从顾慈姥姥精神变差之后就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里去,那里哪是人呆的地方呢? “不然就是我跟着姥姥一起死,不然就是我卖了自己让姥姥活下来,所幸我还有这自己可以卖,不是吗?”声音轻轻的,加了糖跟奶的咖啡怎么也喝不出甜的味道,苦得令人心都涩了起来。 这世界上总会有一个人让她甘愿为她付出所有,或许是爱人,或者是亲人,或者是朋友,让她甘愿付出所有的是她的姥姥。 一样的早上,也有人喝着一样的咖啡。 只不过她的咖啡是几块钱一杯的,而另外的一个男人喝的却是最好的。 方正坐在他的助理办公室里,早上他离开时那个叫小慈的还在睡,她似乎累坏了。 终于能明白为什么以前老板跟岑三对这种事情乐此不疲,那种销魂蚀骨的味道真的是让人无法抗拒的只想要沉沦其中,在早上开会的时候他甚至都会突然之间分了神,耳边会响起了那个女孩轻轻咬着唇说痛的样子。 是不是天性压抑太久了呢,才会有这样的错觉?方正冷冷的笑了一下,继续了一整天的工作,直到他处理完手头上所有的工作时,夜色正浓,而城市的霓虹亮起时让这白天充满了钢筋水泥的枯燥无趣变成了妖娆多姿,黑暗可抹去一切却抹不去心里涌起的那一股寂寞。 拿起了汽车锁匙,汽车开往了夜皇宫。 这一晚上他没有应酬,那种地方如果没有应酬他是向来是不去那种地方的,只是今天晚上他就特别想去,既然想去索性就去了…… 汽车开得很快,快得不像是平时下班后的自己,方正不免嘲笑着自己觉得他真的是没见过荤腥的吗?心急得如同想吃鱼的猫似的,她的味道真的是很美妙,相当的美妙,连他白天时都会偶尔有回味,原来禁欲久了也不是件好事,看来不能太拘束自己…… 第203章 卖身小娇妻(004) “人我带走了,张衍霖那里我们亲自去交代的。”方正冷冷的看了一眼整间屋子里的人,嘴角依旧挂着一丝的冷笑,然后拽着呆若木鸡的顾慈就往外面走去了。 酒瓶比不过手枪,这个道理马公子不是不明白,他又不傻所以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先看上的那个女人被这个突然闯入的男人带走了。 经理使劲的陪着笑脸,可是依旧无法让整个房间里的低气压缓过来。 但是这些都不关方正的事,他会找个时间亲自去跟张衍霖解释的,毕竟从他的夜店里带走女人他不能没个交代。 连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他突然会变成这样,只是烦燥,各种各样的烦燥突然之间充斥满了他的生活之中,戾气四溢,或者是在他老板的手下工作,因为老板太过强大了所以他才压抑了自己的本性,或许他原本就是跟岑三,跟老板一样都是这种男人吗? 双手握着方向盘,脸色暗沉到了极点。 这件事情上如果理智的说,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过错,她是出来卖的她要应对不同的男人,这是她的工作人员,皮肉生意对女人来说是最古老的也是最容易赚钱的生意,从古到至今都会有,以后也不可能断掉,可是他就是不舒服,真他妈的不舒服。 这一辈子他从来就没有任性过,也从来没有到过要用钱买任何一个女人,突然之间他好像想开了似的,为什么在约束自己的本性呢,如果他玩了命的工作,赚了那么多钱的话,为什么不可以任性呢? “你真想卖的话,就卖给我吧。”他现在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冷冷的,有点低沉,可是却如同金属般尖锐的穿进她的耳膜刺进了她的心里。 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卖了自己,只是这样的情况,她不卖行吗?她可以狠下心来看着姥姥被送进精神病院里,关在一个没有任何窗户,呼吸不到新鲜空气,甚至看不到一丝阳光的小笼子里,一天就吃两个干馒头可能连多喝杯水都没有人倒给姥姥,她可以吗? 她是人呀,人不能失了良心与孝心,她的姥姥护了她十几来没少看人白眼没少受委屈,这是是她该还的。 卖给他一个人吗?他是这个意思吗? 顾慈悄悄的看着正在开车的男人,夜已经很深了,路上的车辆越来越少,路灯昏暗的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了他的脸上,显得有几个成熟与冷竣,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慈的心时竟然有一点点惊喜的感觉。 不是为了什么别的,在她认知中,如果一样的是出卖身体可以出卖给同一个男人,会比每天晚上换男人要好太多了,至少她不觉得那么的恶心与胺脏,虽然真的是一样在卖,而且这个男人看起来真的不讨厌,比今天晚上那个看起来恶心无比的什么马公子好太多了。 “真的吗?你是认真的吗?”顾慈的声音带着一点点颤抖,她要再确定一下。 “我从来不开玩笑,你开个价吧……”他不喜欢开玩笑,特别是在那个岗位上他更是一丝玩笑都不可以开,太多压力了他需要好好纾解一下才可以,这个女人似乎是对了他的胃口的,方正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好多年了好像他都不太需要花钱,但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花钱竟然是给自己买了一个女人。 开个价吧?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让她心跳加速着,要怎样开个价呢?平时她在小超市里,卖的东西有的一两块钱,多的也就是一两百的,如何开这个价呢? 姥姥一年需要的是五十万,那她最少还要多出十万来以备不时之需,如果一年跟他张口要六十万的话会不会太过份了?可是她是真的需要这么多的钱。 “我……你看能不能给我六十万……一年六十万……”真的不能再少了,虽然六十万对从前的她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但是自从她准备把姥姥送进最好的养老院之后,这笔钱就是必不可少的。 方正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敢出来卖不过胆子也是有点小了,她没有打听过行情的吗?能够在夜皇宫里的女人,起价都是要一百万的吧。 “我给你一百万。”他不占她的便宜,这笔钱是他应该给的:“但是在跟着我的期间,不准你再去找别的男人。”他需要一个干净一点的女人为他来缓解一下这三十年以来所有的压抑与烦燥,而她也值这一百万的。 简直不敢想像自己听到的,他说要给她一百万,那就是说明至少有两年,她可以付至少两年的费用了,心依旧是狂跳不止,真的有这种好事情发生到自己的身上吗?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她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就好像是上天派来救她的一样,让她一时之间有了充裕的金钱,也免于受到不同的男人的占有。 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这好对她来说好像是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依旧还是昨天的酒店,他的汽车停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车子停稳了他拉开车门走了下来。 “你就先住在酒店里,把你的银行卡号给我。“方正并不想带她回到自己住的公寓,那里是他要组成一个家庭的地方,而这个女人是她买来的,这大半年老板是都不会回来的,先在这里住着吧,或许半年之后他对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了兴趣呢? 有的时候,命运总是在拐角处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就在前一天她还住在一间狭小得只能放下一张传,又脏又乱的仓库里,仓库里堆满了货架,有时候还会有老鼠跑过,气味更是难闻,可是才一天时间竟然就有了这样的天壤之别,她以后要住的地方奢侈得如同皇宫。 她小声的说出了银行卡号码的时候,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了,虽然这对她来说是件好事情,但是还是充满了羞耻感,毕竟这种事情太难堪了,而且他结婚了吗?如果他有妻子,她这么做是不道德的,是非常不道德的。 但是问不出口,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压在了她的胸口上,压得她快要不能喘息了。 男人走在前面,他拿出了手机在上面按着,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弄好了,电梯门关上时他淡淡的说了一句:“钱我已经转到你的帐上了……” 他喜欢的是银货两讫,这样一来就舒服多了,当那一百万从他的帐面上转出去时,有一种这个女人就是他的专属物品的感觉,竟然让他开始兴奋起来。 掏出了口袋里的房卡,递给了顾慈:“凭这张卡可以在楼下的餐厅里吃自助餐,三餐都可以,如果不想吃也可以到餐厅里吃饭,只有一点你要记住我不希望我下班人的时候找不到人。“ 总不可能让她永远都呆在这个房间里,他不是不讲道理的男人,但是他需要的时候不希望找不到人。 太好了,那么就是说她白天还是可以出门去照顾姥姥的,看护再贴心也不如自己的来照顾,而且多陪姥姥聊聊天的话,姥姥才不会退化得那么快。 ”你,你几点班的?”顾慈小心的问着,她会在他回来之前起赶回酒店里的。 这个女人,人看着简单,心思倒是很多还会算计起时间来。 其实每天不到九点以后他都是不可能空闲下来的,有的时候甚至是要到三更半夜,但是他就是不想告诉她他这么晚才会出现,薄唇轻启低声说着:“五点半……” 现在的人都朝九晚五,这个时间对于正常的人来说刚刚好。 顾慈点了点头,小声的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房门关上,她的心也重重的颤了一下,刚刚还在雀跃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昨天晚上那如同撕裂般的痛再一次如同潮水般的侵袭过来,持久的,几乎让她难以忍受的痛让她的身体在瞬间变得有些僵硬起来,顾慈在心里告诉着自己,这个男人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钱,那么她应该给他同样等值的身体享受的,可是她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弄才会让自己不紧张呢? 深呼吸着,让自己的心跳不要那么的急促。 “我去洗澡……”她不知道怎样面对他,先洗个澡放松冷静一下自己。 出来赚这份钱了,这么害羞吗?方正脸上的笑更冷了…… 第204章 卖身小娇妻(006) “你赶紧回来,这天气这么热,要啤酒饮料的人太多了,你妈跟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使送不上去,这两天小区里的人都跟另外一间超市买了,现在我们全家都要尽一份力来供你妹妹上大学知道吗?你不要不懂事……”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还在唠唠叨叨的说着,顾慈的嘴子眼里却好像被放了一把黄莲似的,没有办法一下子咽下的苦涩慢慢的在她的舌尖晕了开来,从她的嗓子眼里滑到喉咙再然后滑到了她的全身,都是苦的,全部都是苦的…… 五星酒店的甜品做得真的是无可挑剔,这是她吃过的最好的甜品了,可是现在却连嘴里的香浓甜蜜的巧克力蛋糕都苦得难以下咽。 “爸,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顾慈轻轻的问着,她知道父亲一直是忽略她的,但是她想要看看到底被忽略到了什么境地。 “什么你怎么办?你就在超市里好好的做,过两个我托人给你找个婆家,你书读不好有什么办法,又不是我不让你去上大学的。”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有些不高兴,他生怕别人说他亏待了他的大女儿,所以总是想在语言上证明,事实上也真的是顾慈没有考上大学呀。 “整个高中,我都在送货,高三那年在高考的前一个晚上,我快两点了才关了超市,我没能任何一点时间复习,我住的仓库里甚至连灯都不够亮,爸你有没有想过我考不上大学的原因,顾婉呢?你们天天给我她请老师到家里补课,最好的房间给她,最好的营养品给她,最多的时间给她,她甚至连扫个地都不用,爸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呢?”顾慈再也没有忍住,她也是他的女儿为什么要这样呢?命运是会有不公平,可是要不公平到这样吗? 如果有一天,她有机会的话,她一定会去读大学的,她发誓…… “你这是在怪我吗?在怪我偏心吗?”电话那头的男人几乎是咆哮着,好像要冲出来把她打一顿似的:“你是我生的,你给家里做些事情竟然还要心存怨恨,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爸,我是心存怨恨,你们为什么想要把姥姥送到精神病院去,你不是不明白你们住的房子还有那个铺面都是姥姥的,你们竟然要把主人赶走,这么做就不怕有报应的吗?”这才是她怨恨的,她自己吃的苦都没有关系,她下了决心卖了自己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没准备跟这一家人再有任何关系了。 她不欠顾家的,不欠她爸爸的,也不欠她继母的,她谁也不欠的,她就只是欠了她那姥姥而已。 “报应也要先报应到你这个不孝女的身上,你有本事就不要回来了……”顾建中被说中了最要命的一点之后,更是恼羞成怒了。 “我已经得到报应了,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以后你就当我没有这个女儿吧……”她的报应就是永坠地狱,在每一个夜里只能被迫的去迎合男人的占有,每天都会在羞愧之中反复煎熬着,永无休止。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断绝关系,是不是……”电话里的声音还在愤怒的说着,但是她已经淡漠的挂上了电话,并且直接就把这个电话号码拉到了黑名单里面,她不希望再跟顾家有任何的联系,她的父亲说的没能错,她就是想跟这个家永远的划清关系,不再相见。 她吃完了之后,就坐电梯直接到了一楼走出大堂,往公交车站走过去,她坐着公交车看着窗外,一片明朗的阳光,而她的心情却是有阴有晴的,在拿到了那笔钱之后她整个人都是轻松的,而且庆幸的是她不用每天都被不同的男人占便宜,大概也不用每天晚上都喝酒了,但是所有的小幸运都在接到了她爸爸的电话之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姥姥,我是不是个好女孩?”房间里很干净,也很整齐,顾慈趴在了姥姥的膝盖上,任由着姥姥拿着她那把老旧的木梳子一点点的帮她梳着一头的长发。 “我们丫头当然是最好的女孩了……”一室的光落在了那头如海藻般绵密的长发上,散着墨色一样的迷人光泽,苍老的手上都是皱纹却充满了慈爱的抚着那头长发,顾慈有些心酸,她怎么会是最好的女孩呢,她出卖的身体出卖灵魂,沦落成为了自己最看不起的那一种人,虽然说世间总是会有些无可奈何,但是这些原本都不该成为沦落的理由的,而且她也不是妈妈,姥姥越来越记不得她了。 但是在这里她真的很放松,非常的放松就好像是唯一可以卸下所有防备,不用小心冀冀,不用唯唯诺诺,在这里她才是顾慈。 轻松的时间总是很短,时间到了她就得要马上的离开,职业道德在她的身上说起来会有些好笑,但是真的就是这样的,她要有职业道德她要在男人需要她的时候随时都在,而且要随时送上自己的身体。 公交车在来程时送她到最放松最喜欢的人的身边,而在去程却要把她送回时,却是紧绷与羞耻的。 她与那个男人没有交谈过,他好像根本不需要交谈,只是彻夜的放纵寻欢,如同一只野兽般的永不满足。 顾慈咬着唇,男人不用休息的吗?因为对这种事情她简直就是一点点经验也没有,所以当时也看一点关于这方面的知道,她现在才发现书上或者是网络上所教授的生理知识根本就是骗人的。 他跟书上说的根本就不一样,根本就不可能什么二十分钟或者是三十分钟,每一夜他都会把她折腾连动一下小指头力气都没有,变着花样换着位置的肆意玩弄她的身体,并且乐此不疲。 她好累呀,可是却不能说出一个不字来。 回到了酒店里,每一根神经都是绷着的,房间很大她坐在沙发上随意的按着电视,一直等等她也不知道自己等到了什么时候,他回来了…… 他来的时候应该已经是深夜时分了,炽热的体温,还有令她几乎快要吃不消的侵入都使她在瞬间惊醒,抬眸看到了男人的脸,他半闭着眼睛,身体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之中泛出了漂亮的弧度,起伏如同一道深麦色的波浪般的在她的眼前延伸着,直到她再一次的晕眩失去意识的沉沉睡去。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她最后发现了一个规律那就是这个男人从来都不曾在九点钟前出现,有时候甚至会到深夜两点三点才来到这里,他是不是已经结婚所以要陪完妻子之后再来找她? 这个问题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来回转着,让她困惑,让她痛苦。 虽然她变成了一个最羞耻的女人,但是事实上她的思想里还是非常的传统,如果这个男人没有结婚的话那她好像还会觉得心安一点,但是如果他已经结婚了呢? 她会分掉一个男人对他妻子的关注,还有男人贪图新鲜这些时间里他几乎都是没有断过对她身体的占有,那如果他已经娶了妻子了呢?会如何在这样的每个夜里独守空闺。 顾慈觉得这个男人有结过婚真的不是没有理由的,她甚至会想一下可能他五点半下班之后就会先回他家里去陪着他的妻子吃晚饭,散步在表面上做一个好好先生,然后再找借口出来酒店里找她,如果他妻子不放他走的话,他就会陪着他的妻子直到他妻子睡着的时候才出来找她。 她被这个问题缠得快要疯掉了,每一次她总是想要问一下,但是却无法张口这个口,她算是什么人?她有会资格去问她的金主有没有结婚呢? 方正觉得自己忙到神精分裂了,有一点他是很佩服他的老板的,霍敬尧真的是一个对数字天生充满感觉的人,所有的文件他只要扫过一眼上面的数字就可以轻易的找到问题,以及解决问题的方法,在这一点上他还是差了很多。 今天晚上估计还得要得半夜以后了,希望老板可以快一点回来,那么他的工作就会轻松一点,至少有些时间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在白天好好的看看那个他买下来的那个女人,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多交谈过,或许对他来说身体就是最好的语方吧,这个沟通的方法他倒是乐此不疲…… 第205章 卖身小情人(009) 时间交替着,在长长短短的光阴里重叠,感觉到疲倦的不止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灵魂,背负着沉重精神压力,顾慈总是小心冀冀,总是诚惶诚恐,她生性惹他不高兴,而他也变得更沉默了些。 是不是前些时间在商场里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不高兴了,是不是那天她说的话太多了,所以惹他不高兴了?顾慈有些茫然,手里的书好像再也看不下去了似的,放在了一边。 他说五点半下班回来的,可是他从来没有五点半出现过,但是顾慈却依旧会在五点钟就回到这个房间里等他,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一样的时间里,当夕阳开始把整片天空染成了金色时,她在酒店的房间里发呆着,而方正却依旧还在处理公事,当然这个时候也按照常例是跟他老板开视频会议的时候了。 谈完了公事,霍敬尧显得还有些意犹未尽…… “你最近期货做那么大干什么?缺钱吗?不过眼光还是不错的。”方正在他身边呆了这么长的时间,果然也炼就了一副稳准狠的眼力劲,但是他记得以前方正也不这么玩命赚钱的,他不看重钱这个东西,而且他也没有花钱的地方,但是现在他的身价早已不菲了,这么玩命做什么? “没有……”方正坐下来,视频中的老板一脸滋润的样子,去渡假当然可以滋润一些了,哪里像他这样的累成了狗天天要加班。 “不对吧,我听张衍霖说你从他那里带走了一个女人?”霍敬尧对这件事情更是好奇,方正不近女色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有时候他还在猜想方正不近女色是不是有特殊嗜好,但是现在他能收个女人在身边那他也算是放心了,喜欢男人没什么不好,但是女人的美妙不去好好领会那就太可惜了。 “嗯……”没想到张衍霖那种男人也是个大嘴巴的,这件事情一下子就传到了他老板的耳朵里,他不是在渡假吗?看来老板娘没有找他的麻烦呀,不然怎么有时间在这里跟他聊天呢? “怎么样?我看你腰都有点挻不起来了,纵欲伤身呀。”霍敬尧低沉的声音更加的暧昧了,说完了那双似笑非笑的深遂眼眸看着方正时,让方正有一点点的不自在,他怎么算纵欲伤身,老板才是吧。 不想理会老板的调侃,迅速的中断了视频,工作上面的事情他已经交待得很清楚了,男女之事就不必在这视频上讨论了吧。 揉了揉额角,方正才发现自己最近是怎么了?疯狂的干着所有能赚钱的事情,可是他的钱已经足够多了,他都弄不清楚自己为什么潜意识的要这么做? 是因为顾慈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的,他发现顾慈因为收了他送的衣服,更加的服从主动,她在主动与服从时的感觉让他太舒服了,简直是念念不忘深入骨髓般的,如果用钱可以收买来一个女人的服从的话,他不介意花钱的,而且花再多都可以。 突然之间,他发现有很多很多的无数钱才能带给他一点安全感,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的让他天天晚上在倒腾着各种可以赚钱的买卖。 顾慈是个很奇怪的女孩子,那天她心情低落的说了几句之后,就再也没说过她的事情了,从她话里听得出来心酸还有无奈的感觉,她过得很不好吗?方正有些疑问但是却不想要再去探究,他喜欢她自己说出来她的地过去来,她的继母对她非常差吗?可是这样娇柔听话的女孩,哪里有人舍得对她不好呢? 一样的黄昏里却有着百样的人生。 “妈,我不管啦,这次学校的联欢迎新会好不容易我成了主持人,我一定要买一套漂亮的衣服,我在商场看到了,我也不要最贵的那一件,我就看到了一件绿色的很好看在橱窗里,好像现在只要八千多了……”她天天盯着那件衣服,现在好不容易打了点折,要赶紧下手了不然就没有了。 她能想像自己在迎新晚上时穿上那条裙子该有多少人会爱上她呀,那是最好的可以展示自己的时候了,鞋子她自己可以想办法,一又高仿的鞋子别人是不太注意的,但是衣服却不行,真正大品牌的衣服针角细腻,颜色又正,剪裁更是不用说了可以很好的修饰身体线,这肯定是淘宝货不能比的,她就是喜欢那条裙子,非要它不可。 顾婉的妈妈一听,手中的筷子停了下来,有些为难起来,小声的说着:“婉婉,换一条裙子好不好?”太贵了,八千多就一条裙子她的钱都是有打算的,以后婉婉要出国留学总是要准备一笔钱才可以呀,哪里禁得起这么花的? 顾婉脸色沉了下来,把碗用力的撂到桌子上,呯的一声把李敏吓了一跳:“婉婉,确实贵了些,妈妈是想要给你多攒点钱以后供你出国用。”自从那个死丫头跑出去了以后,她一个人忙不过来只能再请一个工人来帮忙,人又不勤快,然后工钱还要给不少,简直是快要气死她了。 “出国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现在要是能给我钱让我弄得漂亮一点的话,以后我找个富二代嫁了出国跟逛街一样的,你知道顾慈多利害,她敢那么跑出去就是因为她找了个有钱的男人,那天我在商场看到她了,单单衣服至少就买了快十万块钱,我看上的那条人家立刻穿在了身上,妈你知道吗?她身边的男人至少拎了三四个袋子,你看看人家多利害呀,你这么多年算是白养活她了,就算是嫁女儿你收个礼金吧,你至少也能跟那个男人收个几十万吧?对了,妈你是不是真的应该找一下她的男人呢,家里真是养了她这么久,难道不给些钱的吗?白白睡了人家女儿呀?”顾婉咬着筷子,恨恨的说着,想起那天她就有些不甘心,凭什么她就能找到那么好的男人,竟然还带着她逛名牌店,穿上了好看的衣服顾慈一下子就有了土鸡变凤凰的感觉了,漂亮得她都有一点不敢认了。 “是真的吗?李敏瞪大了眼珠子,饭都吃不下了,那个死丫头真的找了个男人吗?还是个有钱的男人?怪不得胆子那么大,就敢跟她对着干搬出去了,一想到这里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现在住哪里你知道吗?”李敏盘算了一下,顾慈怎么也算是姓顾的,白白便宜了那个男人可不行,如果是个有钱的男人那么跟他要些钱也是应该的,李敏出身农村里,农村嫁姑娘要聘金是非常普遍的事情,所以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的。 要是能要来一笔钱,那也能替顾婉多剩一点不是吗?她就觉得顾婉比顾慈好看,顾慈一副小妖精的样子,哪里有顾婉聪明好学呢,她向来就不喜欢顾慈,跟她那个早死的妈一个样子。 “你打电话问她呀,她跑掉了电话又没有跑,怎么这么烦呢?赶快给我钱,再不去买真的就没有了。”顾婉一脸的不高兴,伸出手来催促着李敏拿钱出来。 “你等着,妈妈明天就给你。”刚刚顾婉说了顾慈身上也穿着条那她看中意的裙子,跟顾慈要就可以了,哪里需要自己去心买呢?八千多呢,不是前两天刚刚买的吗,应该不显旧跟新的一样吧? 顾婉不满的哼了一声然后走进了房间甩上门,呯的一声把李敏给吓了一跳,她赶紧收拾了餐桌然后就走到了楼下的超市里,趁着没有人的时候开始打起电话来。 顾慈正坐在窗台上,拉开的窗帘明亮的玻璃把酒店的房间跟外面隔成了两个世界,冷气永远是强的,而被阳光长时间照着的玻璃窗还有些没有退去的热度,一冷一热的感觉到奇特,她坐在窗前看着夕阳慢慢的沉了下去,夜色染进了她的眼底,一片黑暗与沉寂。 他没有回来的时候,只有安静,安静到令人觉得好像这个世界是不存在的,突然之间电话铃开始欢快的响了起来,她拿起了那部粉红色手机,是他给她买的,非常漂亮的新款手机,划开接听键时心情却是压抑的,因为那部电话正是她的继母李敏打来的。 “是小慈吗?”当李敏客气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的时候,顾慈是有些不适应的,因为她从来没有听过她的继母这么温和的声音,温和的好像不是她在说话似的,如果不是那个电话号码的话,她会以为这是别人打的。 “你有事吗?”顾慈淡淡的说着,虽然她不是什么能干的女孩子,但是她不是童话中的灰姑娘受了欺负依旧还是觉得世界真美好,她不喜欢顾婉母女,并不是因为她们夺走了她的父亲,而是这个家里从来都不曾经她公正的待遇,甚至是刻薄她的姥姥,她一点儿也不喜欢。 “看看你这个孩子,这话说得就不好听了,没事我就不能关心关心你了,我以为你只是闹着玩的,这么多天都不回来了,我很担心你呀,小慈你住在哪里呢?”要找到顾慈的那个有钱男人谈些条件,总是要先打听清楚一下住在哪里吧,那样比较好找过去。 “不用担心,我一切都很好。”顾慈都有点反胃了,这种话说得太过恶心了,从她还是个小孩子最需要人关心的时候,她都不曾关心过,现在却装成了一副慈母的样子,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就是好她才要关心呀,李敏压着心中的火,这个死丫头果真是翻脸不认人了,竟然连住在哪里也不想告诉她了吗? “我们不知道你住在哪里肯定是担心的,你爸爸说你再不回来的话都要登个寻人启事了,你总不想在什么电脑上看到我们找你的消息吧?”总是有办法的,她总是能把这个丫头给逼出来的。 “我住的地方不方便告诉你们,我现在一切都好,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好了。”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这个道理顾慈还是明白的,她的继母肯定是有事情,而且不是什么好事。 “也没什么,你是不是交了男朋友了?也不带回来给我们看一看?”李敏试探性的问着,她不知道自己女儿的消息是不是准确的,但是顾婉应该不会看错吧?顾慈这个小妖精的样子倒是真的容易勾引到一些男人,她在的时候小区里来买烟买酒的男人明显要多好多,现在她走了超市的生意竟然差了许多,这些帐那个男人总是要来负担一点的吧? “我没有交男朋友。”一说到这里顾慈的心里更加的悲切了,算什么男朋友,她这一辈子还能好好的交一个男朋友吗?哪一个男人会跟一个出卖了自己身体换取金钱的女人交朋友,然后恋爱,结婚的? 她并不想当茶花女,那太可怕了,虽然这个社会里像她这样的女孩多得不计其数,但是她就是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不配再谈恋爱,没有资格被爱也没有资格去爱别人了。 “你这样就不好了,明天你回趟家把事情好好的说说,你怎么说也是我们顾家的女儿,你就这么跑出去了算什么,如果你不回来的话我们就真的去报案了,我怀疑你是不是被人给关起来了,连家里都不敢回了吗?”李敏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想着先逼着她回来,然后再想办法知道她住的地方。 顾慈叹了一口气,挂上了电话,原来她以为离开顾家是一了百了的事情,现在看来她想得也太简单了些,好像又要有麻烦了。 她放下了手机坐在依旧坐在窗前,习惯了等他回来无论多晚,这应该是一种职业道德吧?想到这里顾慈淡淡的笑了一下,咖啡在她的唇齿之间染着苦涩,没有了往日的香浓与甘醇。 门打开时候,她有点怔怔的抬眼看了一下从门外进来的男人,他的身上染着几丝寒意,而那又漆黑的眼眸里却是燃着火的。 方正一进门就看到她坐在窗前,现在无论什么时候回来,她都会等安静听话的等着他,任由他怎么折腾她都极力的配合着,真的是钱起了的作用吗?她真的愿意为了钱而成为男人听话的宠物吗? 俯下身去,在她的唇上吮了一下,还带着咖啡淡淡的苦涩,什么时候起她也开始熬夜也开始喝着咖啡了?才过了多久,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她从一个清纯的女孩迅速蜕变成了一个带着轻愁,充满了韵味的女人,甚至连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是优伤而迷人的。 低垂着眉眼,伸出了小手温柔的替他解开了领带,松开了两颗扣子,雄性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要喝点什么?”小声的问着,从窗台上下来就往吧台那边走去,那里的冰柜里有各种的饮料。 “水……”他现在总是渴,嗓子里心里都在冒着火,需要喝一点冰水去去火才行。 顾慈拧开了一小瓶纯净水,然后倒在了玻璃杯里,递给了他。 方正坐了下来,顾慈站在沙发的后面,小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按摩着,小手在他有些僵硬的颈部上揉动着,帮他缓解着一天的疲劳,方正喝着水享受着女人温柔的侍弄。 “你有心事?”她今天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太对,因为连呼吸的节奏都有些慢,很乱的感觉。 “没有。”她不想跟他说起自己的家事,那些事情太让人烦恼了。 其实他可以不来这里的,因为她已经告诉过他了,这两天她身体不方便,可是他还是来了就这样跟她坐着,他玩手机她看书,一坐到大半夜最后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到现在她还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只是知道了他的名字还有年龄,这个男人总是来去匆匆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这样也好今天她是要回去一趟的,不然她的继母真的有可能会弄出什么动静来。 身上穿的是那天他给她买的新款式的裙子,其实不止是那天在商场他挑的,后来他又让人送了几套到酒店里,然后把她的那些旧衣服通通给扔掉了,她在想是不是自己穿得太寒酸了让他不太高兴,所以把那些都扔了?现在她只能穿着他挑选的衣服了。 浅灰色的裙子上有精致得了极点的刺绣,色彩搭配得无可挑剔,上面还镶着一些小水钻显得非常的优雅高贵,她的手袋也是他挑选的,配起来很好看,其实她也是故意要穿得好看一点的,重新回到那个小区里,她就是想想要替自己出口气的,穿了十几年顾婉的旧衣服,现在她也有漂亮的新衣服穿了不是吗? 第一次叫了个出租车,事实上她卡里的钱已经足够她好好的花一小段时间了,可是她从来舍不得花,坐个出租车应该不过份吧? 回到小区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这个小区好破旧的感觉,人真的是不能宠着的,她在酒店里住了一个月却已经习惯了那里。 “这是小慈吧,怎么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 “小慈回来了,一会儿给王叔叔送箱啤酒上来,最近去哪里了?” “小慈变漂亮了呀……” 一路走回去,她都笑着跟从前的邻居打招呼,她好像已经有很久没有跟这么多人说过话了,每天就是去看一下姥姥,然后再跟姥姥聊一聊,而跟那个男人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可以聊的,更多的是身体上的沟通。 李敏远远的就看到了顾慈,心里有些吃惊,才多久不见这个死丫头真的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气色好了许多了,也更加充满了女人味,看来婉婉说得真的没有错,她时真的找了一个有钱的男人了,一看她身上穿的衣服就不便宜。 “小慈回来了?快点进来坐,来吃根雪糕……”顾慈一踏进超市里,李敏就从冰柜里取出了一根雪糕递到了顾慈的面前。 她现在生理期,哪里敢吃这个东西? 顾慈摆了摆手:“我现在不能吃这个。” “身上的裙子挻好看的,多少钱买的呀?还是男朋友送的?”李敏心里可清楚着呢,这不可能是顾慈自己买的,肯定是有钱男人送的,有了靠山所以搬出去都那么干脆了,她真的是有些小看这个顾慈了。 “是有人送的,不是男朋友。”顾慈淡漠的说着,超市是她呆了十几年的地方,但是这种熟悉时刻提醒着她过去所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让她的脸色一点也好看不起来。 “什么人,这么大方?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身衣服你先换下来,别在这儿蹭脏了,这个可值不少钱吧?”李敏看着那精致的裙子,心里想着婉婉不就是要打裙子吗?这条裙子就很好,就是它了。 第206章 卖身小娇妻(010) 换衣服?顾慈简直想要转身离开了,但是还是按捺着性子说了一句:“不用了,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吧,我还有事要办,也不能逗留太久。” 李敏的脸色开始有些不好看了,许多年以来这个死丫头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反抗她,果然是在外面找了男人了,所以才敢这么跟她顶撞,如果真是这样也是件好事,如果她找个有钱的男人那么她嫁女儿收彩礼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算来她也养了顾慈快要二十年了,收些钱不算过份吧?只不过是收多少呢?还是要看看那个男人是不是足够有钱,如果顾慈这个死丫头找的男人很有钱的话,多要一些是最好的,把顾婉出去留学的钱都能给攒起来。 “那我就直说了,你是不是谈恋爱了?男朋友是做什么的?他家里有呢?做生意的吗?什么时候带过来让我跟你爸爸瞧一瞧。”李敏一看顾慈一副不肯于就范的样子就直接了,她得要摸清楚顾慈的男朋友是做什么的,比较好开价。 “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没男朋友,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不用找我,如果你们报警找我也没有用,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权决定自己的生活。”顾慈一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就刺得她的心里一阵的疼,好像不有提及似的,她哪里能谈什么恋爱,她现在只是想要尽量的讨好她的金主,希望他觉得自己物有所值就好,当一个女人在用自己的身体换取报酬时是多么的可悲呀,这种事情放在顾家这里这些人是永远也不可能理解她的。 顾慈转身就往外走去,踏出门口的时候还是回头再说了一句:“你们是养了我,但是我跟姥姥也没有白吃了你们的三顿饭,所以不要再找我了,我没有欠你们什么养育之恩。”她就是这样的,如果有人对她好一些即使是一个陌生人她恨不得用全世界来回报,但是如果最亲的人对她无情的话,她也不会太顾念所谓的亲情。 顾慈最后强调了一遍,她的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妥,她猜得到是顾婉那天在商场里见到了方正带着她去逛,所以才继母才会这样问她的,但是这些都跟她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她现在就是要好好的攒着钱然后让姥姥在养老院里多享几年的福,别的她通通不管。 好吧,这个死丫头现在说话竟然口气已经这么强硬了,没有关系呀,看她有多倔都没有关系,她总是有办法治住她的,只要钱到手了什么都好说。 当顾慈坐上了出租车的时候,却没有发现有人上了另外的一辆出租车跟在了她的后面。 回到了酒店房间,顾慈立刻换下了那套衣服,事实上她还是喜欢穿着自己的衣服会舒服很多,但是都被那他男人丢掉了,身上出了点汗她洗了个澡穿着浴袍把腰带扎紧了,然后坐在她最喜欢的窗台上喝茶看书,其实她喜欢安静的时候。 李敏正坐在她的小超市里焦急的等待着消息,她在顾慈还没有来之前就让在超市里打工的工人包了个出租车在外头等着,跟踪一下顾慈看看她到底住在哪里,有了住址要谈什么就方便多了。 可是当那个被她派出去跟踪顾慈的工人回来以后告诉她顾慈进了酒店,她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怎么住在了酒店里? ”李阿姨,我看了一眼,那里可贵了,最少都要两千多一个晚上呢,我跟着上的楼可能她住的那一间要更贵。”被叫出去跟踪的人吃惊的说着,一个晚上至少两千多房价确实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呢。 “知道了。”问清楚了酒店的楼层与房间号,李敏点了点头心里开始盘算了起来,看来事情并不是像她想的那么简单,竟然住在高档酒店里。 等到了给顾婉准备好了晚餐之后,李敏就换上了平时比较体面的衣服,拎着小包就往小区外面走,不远处正好有一个公交站台。 从这里到酒店还真的有点路程呢,下了公交车之后不太远的地方就是那间酒店了,她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大着胆子就往里面走,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走进么高档的酒店里。 吃完了晚餐,无聊的看着电视,一天就这样的又快要过去了,其实算起来是有些可笑的,因为自已好像都要到天色暗下来,当黑暗开始染上整片天空,霓虹闪耀时她一天的工作与生活才是刚刚开始,这与常人是完全不同的日夜颠倒。 洗过了澡,也洗过了头发,身上带着洗发水淡淡的香气,她一直坚守着自己的职业道德虽然有些可耻,站了起来时手里拿着遥控,在沙发的地毯前来回的跺步着,越是离他快要回来的时间越近时,她的内心就会越紧张,纵使与他有再多的感官上的欢娱,也依旧无法驱除她对他陌生的感觉。 就在她神经开始紧绷着的时候,叮咚的声音响了起来,顾慈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似的,他没有带房卡吗?可是这些天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无论是早回到酒店员里或者是晚回来,他都会自己开门从来没有按过门铃的。 但是因为是在酒店里,这也算是公众场所,所以顾慈并没有太多的考虑就走到前面去拉开了房门。 当房间门一拉开的时间,站着的两个人都怔了一下,然后李敏推了顾慈一下,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果然是找了个有钱的男人,竟然都住在这样豪华的酒店里,怪不得不肯于回去顾家,这里比那个小仓库要好上一万倍都不止。 ”果然是飞上了枝头,但是你过你的好日子,你也不能不管你爸爸跟你妹妹吧?”李敏抬起眼来上上下下的看着,她还是第一次进这种酒店的房间里,看到了前面还有房间,她一下子就往里面走了进去。 “你干什么,你不要随便进去……”顾慈被这突如其来出现的人吓了一跳,赶紧冲到了前面想要拦住李敏,中年妇人有肥胖却依旧很有力气,一下子就把她又给推到了一边,看着卧室那张巨大的双人传,轻蔑的看了顾慈一眼,然后走到传前面的柜子,猛的拉开了上面的那层抽屉,然后回头看着顾慈鄙视的指着柜子里的那些东西说着:“顾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跟男人在酒店里鬼混不回家?你怎么不学学婉婉,她浩身自好现在还当上了主持人了,你跟婉婉哪一点比得上呢?你还抱怨我们对你不好,你骨子里就不是个什么好货色……”李敏一看现在嫁了顾慈跟别人要礼金的事情算是泡汤了,气也不打一处来的就开始骂了起来,真的是太不甘心了,越骂越觉得不值得,眼看着快要到手的钱就这么飞了。 “你白白让人睡了,就几套衣服就把你给买了,你怎么这么贱?你不能好好找个男人嫁了呀?衣服呢?那个男人给你买的衣服呢?”真是没用的东西,不过她至少也要把婉婉看上的那套衣服给带走,先解决了这件事情再说。 “我已经说过了,我跟顾家没有关系,你们爱怎么想都是你们的事情。”顾慈气得深身直颤抖着,如果不是她们逼的,她怎么可能走到这一步呢?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可以瞧不起她,但是她的继母跟顾家的人却不可以,他们是推着她走进这个肮脏交易的罪魁祸首。 李敏才不管顾慈说些什么呢,本来就不是她的女儿,而且怎么看她的婉婉也比这个死丫头强过一百倍,看到了卧室里的嵌入了墙壁里的那个衣柜,直接冲了过去拉开了柜子,一看崭新的衣服竟然已经装满了大半个柜子,有好多竟然是连标签都还没有折下来的。 商场的衣服都是可以退的吧?这还是全新的呢,她瞟了一眼价格表,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了,真的都是好几千元,甚至上万元的,这能退少钱吧?能买这些衣服自然就不差钱了,那她们顾家的女儿也不能让人白睡,跟那个有钱的男人要些名誉损失才行。 对了,就这么干,如果那个男人肯娶了顾慈那么她就要一些彩礼,如果不娶呢,她就要一些什么精神损失,名誉损失之类的,反正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眼睛扫了一圈就找到了一件绿色的连身裙,她小心的取了下来放进了手中的袋子里,顾慈脸上都气成了绯红色:“你快点放下来,不然我就叫保安了……”这是她穿的衣服没有错,但是这些都是方正的,她只是可以穿而已,她已经拿了那一百万了,她不希望再占方正的便宜。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门卡刷过房门时那细微的电流声,他回来了? 第207章 卖身小娇妻(013) 霍氏的清晨,所有的人都往里面赶,四面八方的人在差不多同一个时间里,如同潮水般的往里面涌了进去,方正站在顶楼看着这一切,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再过不久顾慈也会像些人一样,早早的就拎着一点早餐然后往公司里面走进去,穿着的高跟鞋会让她的更优雅更漂亮的。 她一直介意于自己没有在过大学,其实她不会懂得,这个社会才是大学,会教会一个人太多书本里学不到的知识的,但是如果她真的有遗憾,或许有一天他可以帮她实现呢?等他对她完全没有了感觉,愿意放她走的时候,相识一场或许他可以帮她到另一个国度里去实现她的愿望,但是现在可能还不行,他贪恋她的身体如同瘾君子在毒品般,好像暂时还不会厌倦。 今天有他的一个老同学介绍了一个据说是非常优秀的漂亮的,能干的女学霸来他这里当实习助理,因为他老板一出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工作量太大的时候他真的需要有一个助手来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 他不希望是从下面的人调上来的,下面的人在这里知道了太多事情总是会有意无意的往外泄漏,要个新手第一跟下面所有的部门都不熟悉,第二比较容易教,而且也算是给同学一个面子了,算是一举多得吧。 他给自己泡了杯咖啡,顺便先打了个电话给金融公司的老总:“李经理,我是方正……” “哎哟,我都觉得为什么心情特别好,原来是方助理来找我呀,什么事情可以效劳的,赶紧跟兄弟我说一声,小弟鞍前马后。”李欣一看到方正的电话,立刻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这是真正的财神爷呀。 虽然方正是只是助理的身份,但是谁不知道他现在是霍敬尧最信任的助手,坐着是整个霍氏的第二把交椅,听说他还拥有一部分霍氏的股份,这样的人比市面上种式各样的所谓经理,老总之类的强过百倍不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霍敬尧的身上,但是方正现在也算是上是一个隐形富豪了。 “今天中午你在吗?我想要带个人过去你那边。”方正开门见山的说着,其实在霍氏给顾慈安排个职位是再简单不过了,但是他不希望给她压力,也不希望别人知道他跟她的关系。 以后的时代都是金融的天下,送她进了证券公司或许能让她学得一技之常,他看得出来顾慈是一个聪明的女孩,而且她的格局并不小,不应该再一次流落进夜皇宫的。 “方便,当然方便,中午一起吃饭吧,就在我们公司旁听的小馆子,你也知道我一点钟上班的。”李欣知道怎么跟方正这样的人打交道,他当然请得起最贵的,但是方正不一定肯去,但是这种小馆子估计就能请得来他,果然方正很干脆的答应了。 等他电话打好了,咖啡喝了一半的时候,下面秘书处的电话打了进来:“方助理,有一位汪小姐说已经跟您预约过了,她现在上去方便吗?” 方正一看腕表,倒是挻准时的,约了九点钟,现在是八点五十五分,这个时间点踩得很好,他谈谈的说了一句:“让她上来吧……”挂上电话坐在椅子上等着要来实习的这位汪小姐。 汪晓歌穿着很正式的小西装走进了电梯里,她有一年的实习时间,能够来到霍氏实习是她一直以来的愿望,有了导师的推荐再加上她的成绩足够显眼,应该能顺利通过吧,她对自己是充满了信心的。 到了助理公办室面前,她在敲门的时候不禁觉得有点好笑,她来这里实习便成了助理的助理了吗? 轻轻的叩了一下,门里传来了低沉的好听的声音,让她觉得好像是午夜电台的男主持人:“请进……”尾音有点长,似乎有些磁性,让她情不自禁的想像着这声音主人的样子。 推开了门,眼前的办公室让她觉得有些不一样,她以为助理的办公室应该是小小的,局促的,但是这个办公室却很大,整片的落地窗使得办公室的采光非常的好,所有的光线几乎都照在了这个穿着暗灰色衬衫的男人身上,他很好成熟稳重。 这是方正给汪晓歌的第一感觉,当然除了成熟稳重之外,他很得也很好看,有着跟她那个喜欢打蓝球的哥哥一样有着宽宽的肩膀,四肢修长穿起正装来如同衣架子般的标准。 “你好,我是汪晓歌。”汪晓歌大步的走上前去,笑着介绍自己然后把一份简历递到了方正的面前。 方正推开那份简历并没有多看,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坐吧……” 他也坐到了沙发上,与这个来面试的女孩面对面坐着,问了几个问题,这个汪晓歌的思路非常的清晰,答得也无懈可击,这个女学霸的野心倒是不小,她甚至直接的告诉他,她以后希望可以坐着的是那个位置。 她指的地方是霍敬尧的办公室,她希望自己可以成为商界的另一个传奇吗?简直是天真到可笑,或许她很聪明,但是这种聪明只能在正规的职场里混得一席之地,他的老板是什么人?他的老板是可以一个人在黑夜里走进美国最乱的街区,身上放满了现金,不带枪却依旧可以完好无缺的连人带钱一起走出来的人,而像汪晓歌这种被社会成功学的心灵鸡汤喝多了,相信任何事情都可以成功的人来说,只要敢踏进一步下一秒都会被人抢劫分尸的,所以她真的是太天真的。 但是工作能力还是有的,方正也不想去教她些什么,在这段时间里她能把他交待的事情弄清楚就好,实习几个月之后,他的老板应该也从外面飘回来了,毕竟老板娘要生孩子了也不可能在外国生吧。 方正突然之间走神了一下,怎么可能不会在国外生,如果愿意的话,老板可能真的会在老板娘做完月子再回来,一想到这种事情他就觉得有点可怕,他是应该去跟张衍霖聊聊天才对了。 “方先生,方先生?”汪晓歌看着方正,这个看起来很稳重的男人竟然走神了,俊朗的五官在充足的光线映射下分外迷人,果然是经过历练的男人与她在大学里认识的那些学长学弟们完全不一样。 “那就这样吧,明天你开始来上班,实习期我会按照霍氏正式员工的待遇发放给你,你去下面秘书处办个手续就可以了。”方正不想再多说什么,他的性子也是沉闷贯了,所以根本不懂得如何跟这种年轻女孩交谈。 “不用明天,我今天就可以工作了,需要我做些什么?”汪晓歌自信十足的站了起来:“我什么都可以做。” 那就不用客气了,虽然这个女孩自信得有些过头了,但是或许真的有一两点可取这处吧,他看了一眼她的导师对她的评价,赞不绝口。 布置完所有的工作,他应该回去酒店接她了,不知道顾慈已经准备好了没有? 汽车快要开到酒店楼下时,他就打电话让她下来,因为约好了李欣十一点半见面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当她从酒店高大的旋转门前走出来的时候,还是让方正的心跳加快了一拍,小黑裙是最基本的款式,可是穿在她身上却是太好看了,洒落着一身的青春才配得起这样沉闷又强大的黑色,黑发在脑后扎成了简单的马尾,清楚干净,整个人黑白分明得令人心动。 “穿这个可以吗?”他为她挑选的衣服里,就是这个最简单素净了,顾慈小心的问着。 简直是太可以了,但是就是露出了一双修长莹润的小腿让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白得那么的刺眼连一个毛孔都找不见似的,滑滑嫩嫩得让人忍不住就想多摸一下。 “可以。”方正也不知道自己在懊恼什么,面无表情的说着,心里盘算着应该给她买些裤装,当时给她先裙子的时候觉得她这样的少女,应该有各式各样的裙子,但是现在他觉得可能她穿裤子会更好看一点。 对的,呆会儿跟李欣吃完饭之后,就带她去买裤子,踩着油门一路飞快的开了出去。 “你说的工作是关于什么的?我一直都在超市里,我什么也不会。”顾慈有点不好意思,她当初就想去找工作来养活姥姥的,后来才发现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工作真的是不好找,要有经验的,要有学历的,而她什么也没有。 “没有人一开始就会什么,我教你。”他要教给她的是可以安身立命的本事,那也是他最擅长的,他愿意全部都教给她…… 第208章 卖身小娇妻(014) 汽车开过公路,中午的时候阳光强烈,强烈到让顾慈有些睁不开眼睛似的,但是心里却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她以为她只能在黑夜里默默的煎熬着,她从来不曾想过还能有看到光明的一天,他说要教她就相信,反正她觉得方正是一个可以相信的男人,她被这个世界遗忘了好久了,但是她希望自己依旧有相信别人的能力。 方正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顾慈,她的眼睛有点点眯了起来,脸上一片恬淡的柔美,他希望有一天就算他放她离开时,她可以永不再坠入风尘,不用出卖青春与美丽,可以凭着自己的本事立足于所有人的面前,不再卑微与怯弱。 汽车开到了金融大楼后面的一条路上,李欣看到方正的汽车,远远的就站在了店门口冲他挥了一下手。 方正停好了汽车下车后,为顾慈拉开了车门,伸出手握住了顾慈的手牵着她走到了李欣的面前。 “我有好长时间没能见到方助理了吧,大概快一年了。”李欣抻出了手,两个人礼貌的握了一下,但是他去没有去跟一起来的顾慈握手,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方正拉住了他身边这个女人的手。 今天方正约他吃饭,还带了一个女人来,那么就肯定跟这个女人是有关系的。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方正要让这个他身边的这个女人进证券公司,但是以他的能力让这个女人进霍氏肯定没有问题的,为什么要放到他这里来呢,这是一个压力大到令人崩溃的工作,做金融业的没有背景可不行,这么看来的话方正应该就是这个漂亮女人的背景了。 方正是一个一直都没有什么绯闻的男人,但是今天却真的带了一个女人出来,可以看得出来两个人的关系确实不一般呢。 三个人一起进了小馆子里,虽然说是间小馆子,但是开在这座金融大厦的后面,似乎也还不错,有些雅致。 红砖的地面很干净,而顾慈却走得小心冀冀的,因为她很少穿高跟鞋,也就是最近的一两次穿上的,虽然说穿高跟鞋对女人来说可能近乎是一种本能,但是她在这一方面还是有点欠缺呀,踩着高跟鞋的时候总是有种要往前扑过去的感觉,所以便下意识把方正的手捉得更紧了。 三个人有了最角落的位置,桌子椅子也很简单,四方桌上有一个木质的筷子盒,里面放着竹筷子还有白瓷的汤勺,桌子上的玻璃调味罐里放着醋,另一罐放着辣椒酱。 “本来方助理赏这个脸,应该好好吃一顿大餐的,不过现在也只能先欠下来,你也知道不是周末我还真的没时间好好吃饭,但是这里的饺子不错的。”李欣拿起了菜单递给了顾慈:“来,女士优先。” 顾慈接过了菜单,看了方正一眼,方正温和的说了一句:“喜欢吃什么自己点吧。” “我吃什么都可以呀,我不挑食,你帮我点吧。”说完了之后,她把那第菜单递给了方正,方正就简单的要了两份饺子,然后正视着坐在对面的李欣简单明了的说着:“我要把她送到你的公司工作,现在你不是正需要客户经理吗?” 李欣面有难色,顾慈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抱歉的笑了下低声说了句:“我去一下洗手间。” 事实上她是可以不要去的,但是她想要回避一下,如果被拒绝不止她难堪,方正都是难堪的。 “她来当然可以,但是这个压力太大,你舍得吗?这小姑娘娇滴滴的要是不行我给她安排一个轻松一点的,何苦做这种呢?”李欣一看到顾慈走开了之后,压低了声音说着。 要安排轻松一点的,他还需要找李欣吗?他可以陏在霍氏为她安排一个,但是她的家里并不是省油的灯,顾慈必须去历炼,然后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否则终有一天她是要吃大亏的,万一那一天他不在她的身边,她可以应付自如,而不是急得跳脚掉眼泪。 “不用了,就是客户经理,我会把我的帐户开到你的公司里,做为她的第一个客户。”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欣的心里已经开始髚起锣打起了鼓,乐开了花了。 他的推算没有错,方正应该是要给这个女孩子送钱花吧,而且是以正当的途径送给她花。 如果方正一个月成交量大的话,无论是期货或者是股票,都会产生巨大的佣金,如果他是这个女孩的客户经理那么这个女孩可以拿到净佣金的百分之三十的提成,如果方正一个月给证券公司交了十万的佣金的话,这个女孩就可以拿到三万块钱的提成,多少从业人员都知道,如果有一个成交量大的客户,那就跟中了彩票一样。 “方助理要是舍得让她吃这份苦,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她的学历不是问题,我打个签报就可以了,不过考核都是一样要完成的,每天的指绞打卡也都不能少,毕竟有的东西我在表面上能交得过去呀。”李欣还是把丑话说到了前头,找个人来领些钱花他自然没有什么意见,因为那些钱也是方正要送她花的,但是不能太不守规矩了,不过他看那个女孩子倒是挻机灵的。 不到一会儿,水饺上来了,人也回来了,每个人的面前一盘饺子,白白胖胖热气腾腾的,顾慈安静的坐了下来,方正为她倒了一碟醋低声问道:“你吃辣吗?” “我不吃醋,也不吃辣。”顾慈小声的说着,她吃饺子就喜欢这么吃,什么也不沾。 “吃一点醋不错,很开胃。”方正却固执又霸道的把那碟子醋推到了她的面前,顾慈心里嘀咕着,却没有多说什么,夹起一个饺子,饺子皮在上面沾了一小点,然后心一横就吃了下去。 沾上醋有什么好吃的,酸酸的,可是身边的这个男人沾得满满的,吃得非常的开心。 吃完了饺子,李欣带着方正跟顾慈到了他们位于金融大楼的公司里,电梯一面往上他一面介绍着:“整个十五层跟十六层都是我们的,十五层的客户经理办公室,还有大会议室,以后小顾你就在十五楼工作了。”李欣说完就带着顾慈去办了一下入职手续,虽然表格繁多但是她还是很快的填好了。 办好了手续之后,方正带着顾慈离开了金融大楼。 就这样,她就有工作了?跟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在这看些起来气派无比的大楼里工作了,这让顾慈有一些无法相信,又有一些小小的雀跃。 时间已经不早了,方正也没有办法耽搁太久,送顾慈回到酒店门口,在她要下车的时候从后面的座位拿出了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本书递给了顾慈:“你先好好看一看,晚上我回去教你。” “知道了,谢谢你……”顾慈点了点头,就想要拉开车门下车时,手却被男人握住了。 “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不需要表示一下感谢吗?”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密闭的车厢里响起,扣住她的大手似乎有着灼人的热度。 顾慈怔了一下,表示感谢?她已经说过谢谢了呀,不然还能怎样,请他吃顿饭吗? 男人成熟刚毅的脸慢慢的靠近,车厢里安静一片,静得只听得见她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跳得更利害,他想要干什么? 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轻轻的贴着然后舌尖划过了她的唇,细细的品尝着她的味道。 今天中午吃的醋里还泡着好大蒜的,顾慈一下子推开了他,脸红得像被火烧着了似的,急急忙忙的跳下了汽车,抱着那几本书一溜烟的往酒店的大门冲了进去。 他的舌尖上还残存着她甜蜜的味道,少女的馨香使人沉醉着连午后的阳光都分外的美好。 顾家却已经因为昨天的事情而炸开了锅了。 “老顾,我不管你要去好好的教训那个死丫头,我这样做有错吗?那个不要脸的死丫头,竟然跑去跟有钱的男人住在一起,我跟她要一些钱来,你看你身体也不好,退休下来钱就更少了,现在我们这个小店里多请了个人,也赚不了多少钱,你是不知道,那个男人给顾慈买衣服都不止十几万,我就要了十五万他都把我给赶了出来,还把我的包给扔在地上,我这辈子就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气,你要去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个死丫头,她不是我亲生的我不能打呀,要是婉婉跟她一样的不要脸去找有钱男人,我早就打死了,我不活了,我一心一意为这个家,我现在落到被人赶出去的下场……”一面嚎啕大哭着一面扑到顾建中的面前敲打着他的胸膛,顾建中哪里禁得起这样两下的锤打,退后了几步跌坐在了旧沙发上。 ”你说什么?小慈去干什么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话,顾慈向来胆小也不多话的,怎么可能去做出那种事情来。 “我就知道,你就是相信顾慈那个死丫头,不相信我,是她自己亲口说的,她说她给男人包养了,两个人都住在酒店的一个房间里面了,我还能说谎吗?”李敏哭天抢地的说着,带着皱绞的脸上因为各种不同的情绪而扭曲得更加的狰狞起来。 顾建中重重的咳了几下,好像一下子受不了这个打击似的:“她住在哪里,住在哪里?”他一定要把这个死丫头给带回来,怎么可以去外面跟男人鬼混,家里正缺人手现在正是要好好培养婉婉的时候,她考上了大学全家人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了,这个死丫头怎么可以不管不顾家里这样重要的事情,跑去跟男人鬼混呢? 李敏一听这话,她立刻把顾慈住的酒店告诉了顾建中,当顾建中带着清满身怒火的往外冲的时候,李敏脸上的泪水跟变魔术般的,立刻止住了露出了一丝阴沉的笑。 她不是顾慈的亲妈,但是说到底顾建中是顾慈的亲爸呀,就算是要不回来钱,把那个死丫头带回来这里干活也是好的,那个死丫头不在的时候,事情太多了简直快要把她累死了,而且如果是顾慈的话一个月给五百块就很了不得了,哪里需要付几千块的工资给别人呢,这也是立刻就可以省下来的一笔钱呢,省三个月都能给婉婉买她要的那条裙子了。 顾慈回到了酒店里,换了套睡衣然后给自己泡了咖啡坐在沙发上,开始看起来了方正给她的那两本书,都是一些基础的金融知道,虽然她没有上过大学,但是不是傻子,看一下很快就能领会了,咖啡里加了糖跟奶球显得香浓好喝,她不习惯喝黑咖啡又苦又涊的就好像吃饺子她不喜欢沾着醋似的,其实她发现她跟方正两个人在生活习惯上真有的许多的不同。 还没有喝完一杯咖啡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最近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找到这里来呢?她现在可以确定方正他会自己带着房卡不会按门铃的,所以顾慈就不加理会的继续看书,没有想到门铃却没有停下来的,一遍一遍的按着,她生打扰了同一个楼层住的人,便走过去开了门,这里是高级酒店,安保措施做得还是很好的,所以她并不太担心安全问题。 “爸,你怎么来了?”门一拉开,顾慈一脸的错锷,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她的爸爸。 她应该想到的,她继母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呢?可是凭什么找她要钱,或者是找方正要钱,方正是个有钱人,可是他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他好像每天都在工作,其实连周末的休息时间都很少,凭什么要由着他们完全无理由的说两句话就要走人家十几万块钱,这不是太过份了吗? “果然是真的,小慈,你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来?”顾建中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外面似乎有人经过,顾慈赶紧把顾建中拉了进来,然后关上了门,虽然是陌生人但是她也不希望让另人看到被人笑话。 “爸,什么叫不要脸?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出了顾家你就不用再管我了。”顾慈小脸惨白一片,什么叫做不要脸,她是不要脸了,可是这个不要脸是谁给逼出来的,但凡有一点办法,哪个女孩子愿意卖出自己的清白,成为一个男人豢养着的宠物,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呀,这都是谁逼的呢?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无法挽回了也不可避免了,她不想再跟顾家的人有什么瓜葛,因为他们从来都不曾把她当成一家人看待。 “我不管你,你是我女儿,我不管你行吗?快点跟我回去,你这个死丫头,你妈妈从小就没有看错你,你怪别人不喜欢你,你能得到别人的喜欢吗?你看看你干的这都是什么事情呢?”顾建中气不打一处来,就上前来拖着顾慈想要把她拉出去。 “我不回去,你就当没有生过我这个女儿,她做的什么你不清楚吗?她不止不喜欢我,她害了我一辈子你不明白吗?如果不是她让我从小学开始就去做事情,如果不是她不让我有一点时间好好读书,我会考不上大学吗?为什么你们要这么不公平?”这不仅仅是委屈了,顾慈心中的悲愤一下子被勾了起来,她抻出手就想要开顾建中拉着她的那双粗糙的手:“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从小我穿过新衣服吗?家里买鸡我吃过一次鸡腿吗?交学费哪一次不是全班我最晚交的,她对我什么也不是,你们都不要说养了我十几年,这十几年来我吃的饭都是我给自己赚下来的……”第一次这么痛快的说出了心里的话,顾慈才发现自己竟然不会掉眼泪了,这种事情再哭就真的太没有意思了,她不会再为顾家的所有事情掉一滴眼泪。 “如果顾婉跟我一样要做那么多事情的话,她根本应当可能考上大学,我在超市卖东西赚的钱都是贴给她去请补习老师了,你们到现在还在说我考不上大学的事情,简直是太恶心了,而且房子跟店铺其实都是姥姥的,你们欺负她根本什么也不懂,最后还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你们这么做不怕有报应吗?”顾慈如同疯了一样的挣扎着,她把这压在心里好多年的话通通都说了出来,说完了之后好像整个人都轻松了。 她刚刚说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脸上剧痛着,眼睛里好像冒起了无数颗金星似的。 “爸,你竟然打我?”那重重的一巴掌把顾慈打得好像都傻掉了似的,最痛的不是在她的脸上,而是打在了她的心上,可以不喜欢可以不疼爱,可是为什么打她,她真的做错了什么了吗? 顾建中好像疯了一样的,因为顾慈说到最后那句话里的报应两个字刺激得他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我就是要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死丫头,你想看我的报应,我打死你就是你不孝顺父母的报应,我要看看谁的报应会先来。” 说完了之后,又一巴掌狠狠的甩了过去,顾慈整个人都吓傻掉了,这样的伤害得来毫无预兆,措不及防。 打红了眼的顾建中好像疯了一般的,一脚踹在了顾慈的肚子上,单薄的身体好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样的飞了出去,然后跌在了地毯上,顾建中看着女儿那张漂亮的脸,更是气得发狂起来:“你以为你凭什么能够找到一个有钱的男人为你花钱,你出卖的身体也是来自于我的给予,你以为你是什么?”多年来在单位的怀才不遇让这个中年男人好像已经疯了似的,一拳又一拳的落在了顾慈的脸上,头上…… “不要……爸,你不要打我……”顾慈闪躺着,推搡着却无法躲避着自己的父亲那狂暴的拳头如冰雹般的砸在身上,又冷又疼,疼得要命。 眼前的男人哪里是她的爸爸,已经变成了失去理智的魔鬼般的,只想要让她服输认错。 挣扎着使劲的按了一下服务铃,然后大叫着:“救命……快来救我……”她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有人来救她,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只是觉得好像身体越来越冷了。 “快点,快点……”酒店经理的脸色都变了,带着几个保安拿着备用的房卡就冲进了电梯,竟然在酒店的套房里住客大叫救命,这种事情会严重的影响酒店经营的,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电梯门一打开,就赶紧往房间门口冲,然后刷开了房门。 保安一看赶紧冲了过来,一个中年男人正把女住客按在地板上打得好像鼻血都流出来了似的,这一幕可把人给吓坏了,酒店经理叫完了救护车之后,赶紧报警,这可是严重伤人事件呀。 “放开我,我是她爸爸,她是我生的,做错事情我就是教训教训她。”顾建中好像还没有解气似的,整个人跟疯了一样伸着腿想要再往前踹一脚已经蜷在地上的单薄的女孩。 有时候人失去理智就是在一瞬间,就好像被黑暗障去了双目光见光明一般,而现在的顾建中已经完全的失去理智了。 不到一会儿,急救医生已经来了,蜷在地毯上的顾慈被抬起来放在单架的时候,那种剧烈的疼让她在几乎陷入了昏迷时醒了过来,痛得掉下了眼泪。 “不知道是不是胁骨被踢断掉了,要赶紧回医院做一下检查。”急救医生不敢轻易的下定论,指挥着他们小心的把单架抬下去,而警察来了之后做了一个简单的口供就带走了顾建中。 酒店经理一面叫前台的人赶紧查一下方正的电话号码,查到了之后赶紧打了出去。 毕竟是在酒店里出事的,他应该跟住在这里的客人交待一下,而且这是贵客呀,这是霍氏集团包下的房间,只是不知道这个漂亮的女孩跟霍氏有什么关系呢,可不要给酒店惹出什么乱子才是。 汪晓歌很快的把文件整理分类,并且悄悄的浏览了一下,才发现这个世界有些事情真的是让你无法想像得到,她把这些分类的文件做好档案之后送到了方正的面前,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散发着禁欲的气息,深灰色的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不打领带可以看得出那粗纩充满了男人味道的喉节,她喜欢这种成熟的男人,跟学校里那种一腔热血却没有脑子的小年轻们差太多了。 “方助理,这是所有的文件,我都已经归档了,还有……”她还没有说完,方正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汪晓歌退后了一步,站着一旁等他接电话。 “方先生,刚刚在酒店里,跟您同住的那位女士受到了一个男人的暴力伤害,现在已经被急救车带走了,您看?”经理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种事情他有什么办法?好在他们及时冲了上去不然的话后果更加的不堪设想了。 “你说什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跟他同住的不就是顾慈吗?她在酒店里怎么可能受到暴力的伤害? “那个打人的可能是顾小姐的父亲,警察已经带走他了,现在顾小姐送到xx医院去了……”经理还在那里小心恭敬的说着,而方正的脸色早就已经暗沉到骇人了,他捉起了桌面上的汽车钥匙,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汪晓歌看着这个男人如同一只豹子般迅猛的冲出去时,除了吃惊之外还有些赞许,多少长期在办公室里工作的男人都有了肚子,而这个方正却是保持着非常完美的体态,动作也非常的敏捷看得出是常常健身的人,她也很喜欢健身,能跟合拍的人一起工作,真的是令人有些欢喜呢。 方正的心脏开始狂跳着,他无法想像竟然有人会打顾慈那样的女孩子,还是他太过大意了,以为让那个什么继母滚出去就是了,没有想到她的父亲竟然会来打她,简直是无法理解,这是什么家庭,过往的那十几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当他冲进了急救室里看到了这一幕的时候,整颗心都揪到了一起了,好像被一根无形的手紧紧的攥着攥成了一团,生生的疼着。 原来清丽的小脸肿了起来,脸颊上带着一道道红色的指痕,鼻梁跟额头都有青了,嘴角也破了,睡衣有些凌乱的穿在了她的身上,所以还看不清楚身体上的伤到底是怎样的。 “她怎么样了?”心里那种又酸又痛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好像是潮水一般的一浪接着一浪的涌向他来,令他原来坚强的心防一下子都被击溃了,那个可怜的女孩毫无防备的出现在了他的生命里,让他竟然有了一种束手无措的感觉,他该拿她怎么办呢? “你也看到了?怎样了?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的女朋友,如果有下次可能不会这么幸运了,暂时是没有什么大问题,软组织有些挫伤,都是外伤你眼睛也看得到,等她醒过来以后观察一下看有没有别的问题。”因为刚刚顾慈被送进来的时候,害怕得一直在发抖,整个人都蜷成了一团,所以医生给她打了一针让她好好的睡一下,方正慢慢的走到了她的面前,他甚至不敢去触碰到她的脸。 顾慈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了他,坐在她的病传前,好像看到他以后就有些安心了似的,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抱歉,给你惹麻烦了。” 她怎么能想得到她的父亲突然之间发了狂似的就把她打成了这样呢?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呀,他不疼爱她没有关系,可是为什么要这么伤害她呢? 顾慈眼眶红着:“我不是故意给你惹麻烦的……” 先是有她的继母,再来是她现在变成了这副模样,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有多丑了,别人花拿了那么多钱给她,无非就是要享受她的青春与美丽,可是她似乎影响了雇主的权益呢。 “没关系。”他真的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或者是安慰她些什么,他不擅长跟女孩子聊天,这种事情从来都不是他的强项,他只能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的告诉她没关系。 办了手续,交了钱,因为她还在在医院里观察一天,所以他就打电话回去了霍氏交代了一下,准备在这里陪着她。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私事没有去公司上班,因为他不忍心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就算是她勉强的笑着说她没什么,可是他依旧可以从她的眼睛里看到害怕,再深一点的可以看到失落与绝望。 她怎么可能不害怕呢?那个把她打得浑身是伤的人是她的父亲呀,她会把房门打开让他进去是因为那个人是她的亲人,怎么想得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哪里会痛?”他的些担心的问着,现在是在医院里,也不好脱下她的衣服好好的看看,方正压抑着胸中的火无处发满泄时,简直快要气疯了。 “这里会痛……”顾慈抬起了手指,轻轻的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淡淡的笑了一下,笑容凄凉得让人不忍多看。 “其实是我说中了他的心事,我们家的房子跟楼下的一个铺位其实是我姥姥的,我姥姥当年给了我妈妈,我妈妈去世了以后,那房子自然就跟我姥姥没有什么关系了,他们占了一切还想要送姥姥去精神病院,所以我说他会有报应的,是我惹他生气了……”顾慈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现在她甚至连爸爸都叫不出口了,她不敢想像那个抡起了拳头打人的人会是她的父亲,比疯子更可怕。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这个小姑娘身上到底背负了多少呢?他轻轻的握住了顾慈的手,薄唇轻启低声说着:“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好好休息吧。” 当然会有报应的,如果上天不给报应的话,他不介意这个报应由他来给,毕竟他是真的心疼这个女孩。 顾慈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手把没有从男人温暖的掌心里抽出来,好像他这样拉着的时候就会有安全感,就不会有人来伤害他似的。 当她睡着的时候,走道外面却一阵的喧哗,他已经听到了那个讨厌的女人的声音了。 “在哪里呢?婉婉你快一点去打听一下,到底那个死丫头住在哪里……” “妈,你不要这么大声跟我说话啦,炒死了,我这不是已经在问了吗?” 他帮顾慈盖好了被子,没想到她竟然没有睡着,当他要离开的时候,她的手扯了一下他的衣角,方正俯下身去小声的跟她说着:“你不用害怕,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就好。”走出病房门口,就看到那个中年妇人一脸激动的往这里冲过来,他站在了门口拳头慢慢的攥了起来,如果这里不是医院的话,他真的不介意打女人的。 “顾慈呢?在里面是不是,我要跟她说一下,让她去警察局签一下和解书。”李敏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大声的说着。 “是呀,她在哪里,我爸被关在警察局里了,她赶紧去解释一下……”顾婉也有些着急,如果她的父亲因为打人这种事情被关起来的话,那她多没有面子呀。 “为什么她要去签什么和解书?”方正无法理解这一家人的脑子是用什么做的,顾慈被打到住进了医院,现在却要她去签什么和解书,简直是可笑到了极点。 “不过就是打了她几巴掌,老顾也是因为她太任性了,一时气不过打的,做女儿的能这么狠心的就不管吗?”李敏大声说着,一旁经过的护士白了她一眼,不高兴的说着:“这里是医院,要吵回家吵去,小声点不要影响别人休息。” “现在,你们立刻从这里消失,不要考验我的耐性。”方正没有时间跟这些人理会,他就想让病房里的女孩好好的休息一下,等她好一些了有的是时间跟这些人好好的算算帐的。 “如果你们再敢来缠着顾慈,我就组个律师团告到让他坐牢为止。”这样的伤人估计也就是十五天的拘留,然后赔偿医药费跟一些别的费用而已,他不想要让那种混蛋父亲去坐牢,因为有比坐牢更加痛苦的事情等着他们全家呢。 面容狠戾,语气阴沉,看起来真的不是在开玩笑的,顾婉拉着她妈妈就往回走,李敏一面被拉着,一面还骂骂咧咧的:“从小她就不是个好东西,一看面相就跟个小狐狸精似的,你看看真的惹祸了不是吗?” 真的是惹祸了,顾家一家人永远都没有想到,那一顿拳脚交加竟然会换来如此的代价。 “什么,医药费要一万多,还在赔两万块,她怎么不去抢呢?”李敏看着那张处罚的单子下来后,整个人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本来以为关十五天就已经是最差的结果了,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处罚,简直是要了她的命了,一共加起来要三万多块钱呢。 “我们没有钱的……”李敏面对着穿制服的执行人员,摇着头往后退着,打死她也不愿意拿出那三万多块钱来。 “有没有钱,我们都有调配记录的,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可以直接从你的银行帐户里划走这笔钱,你还是配合一下。”执法人员面无表情的说着,这都是什么年代了,以为不交就没事了吗? 一时之间李敏面色如灰,几乎快要晕倒过去了。 “弄来弄去,你就让我给你打这种破官司?”岑允风一脸的不屑,看着方正的时候几乎想要把咖啡沷到他的脸上去。 什么民房跟铺位的继承权,见鬼的,标的物的价值还不够他接场案子的钱呢?方正是不是钱太多了呢?竟然打起这种官司来。 “拜托了……只当,我欠你个人情……”方正淡淡的说着,心里想着的却是在酒店里养伤的顾慈,看着她低落的情绪总是让他忍不住的想要为她做些什么,再多做些什么。 有的东西是该物归原主的…… 第209章 卖身小娇妻(015) “你要欠我人情,我当然不反对,但是这种案子……这种案子……”岑允风已经快要吐血了:“这种案子在我手下的任何一个新手都能接下来的好不好?人情这么好欠的吗?”他不是不想让方正欠他人情,而是接这种案子简直就是要贻笑大方了,标的物只是一幢二十年的老房子,他需要去接这样的案子吗?大家会不会以为他混不下去了,连这种案子都接呢? 方正何尝不知道,并不需要岑允风这样的大律师去接,但是他就是想要在这么做,他想让顾家的人以后永远都不再动欺负顾慈的念头,如果是岑允风接了这个案子,不用他去说什么,顾家找律师的时候,就会跟顾慈的父亲跟继母说明岑允风的来历,他不用威吓就足以使对方心生畏惧。 再有最简单的一个想法就是,他想要替顾慈撑这个腰,他想要让顾家的人知道不要再来找顾慈的麻烦,他想要让他们知道,顾慈的背后也是有人的。 一想到她的脸肿起来,嘴角渗出一点血的样子,他就焦灼,愤怒到捉狂起来,也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一个父亲可以那么的狠,狠到不疼爱也罢了,竟然还能把自己的女儿打到住院?简直是丧心病狂。 而岑允风的性子他也是了解的,这几年他已经不太愿意接官司了,但是只要接了他就会赢,而且赢到对手毫无招架之力,会把对手逼疯的,他就想看着岑允风一句一句步步紧逼的把那些人弄到疯掉的样子。 “我不管,你一定要接。”方正一副你怎么也得给我接这个案子的架势,弄得岑允风都想打人了。 “你最近怎么了,怎么变得比你的老板不讲道理了,你帮一个老太太打官司,如果她过得很辛苦,路见不平的我也可以拿点钱给她,这案子我要打什么?你说说我要打什么?”岑允风简直是气疯了,现在他可烦着呢,一点儿也不想打什么见鬼的官司,特别是这种官司。 “那你把律师费给捐了吧,我替她们谢谢你了。”方正完全不让岑允风有一点可以拒绝的余地,一口气上不来差一点就吐血了,岑允风心不甘情不愿的看了方正一眼:“晚上陪我喝酒,看我的心情了……” “好。”岑允风说出这句话来,大概也就是接了这个案子了,方正焦灼的心情稍稍舒缓了一点,但是愤怒却完全没有减少,这些年来她是怎么过来的呢?这样的经历是不是小时候就曾经有过了呢? 一颗心没由来的从看到她伤痕累累的时候开始被揪得紧紧的…… 律师费是收不了的,这种案子个鬼,更何况是方正跟他说的案子,但是狠狠的让他出点血也是应该的,最近火气正旺着呢,看谁都不顺眼,这种小案子也打不出个鬼来,不能解气呀。 看了看时间,方正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了:“我先走了。”他现在先弄点东西回去给顾慈吃,她在酒店里脸还肿着,估计不会到楼下餐厅吃饭的,所以还是他带一些回去让她吃比较好。 这是他的办公室,说有急事找他把他叫来了,现在可倒好自己就走了?这个方正最近是怎么回来?怎么越来越像霍敬尧那家伙了,真的是近墨者黑呀。 买好了一些吃的东西,他就往酒店开去,车里散发着食物的香气,都是些精致小巧的点心,她应该会喜欢的,正餐就让楼下的中餐厅送上来就好了,陪她吃个饭然后今天晚上就得喝些酒了,岑允风向来喜欢喝两杯,特别是几年前岑老去世之后,更是没有人能管得住了,今天晚上可能还不是要喝一些,估计是要喝醉的。 掏出房卡,有一刹那他在想,顾慈在那么长的时间里被忽视,被折磨可是却还是相信了她父亲,并不是她太天真的,而是知道世道的险恶却依旧想要在潜意识里相信别人,是这样的吗?可是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推开门进去,她果然就蜷在沙发上发呆,快要接近傍晚的夕阳泛着金黄色,细细碎碎的金光洒在她的身上好像给她的身上披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纱衣一般,看起来如同一个小仙子,只是这是个忧伤的小仙子。 把那些吃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然后坐在了她的身边,看了看她的脸倒是消肿了一些,自从他知道了顾慈是为了她姥姥才去夜皇宫之后,整个人都是有点不自在的,甚至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卑鄙的人竟然趁人之危,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甚至连现在想要抱着她都有些别扭。 看着她柔软的身体,还有那种特别无助而迷惘的眼神,真的像极了一只非常可怜的小猫似的,方正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伸出长臂抱着她坐在了自己的怀里。 “还疼吗?”大手探进了她宽大的睡衣里,轻轻的抚了一下她柔软的小腹,那里还淤青了一块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好多了……”顾慈低着头小声的说着,今天她接到了顾婉的电话,口气不太好的跟她商量说能不能不赔钱,她竟然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也不知道怎么跟顾婉说。 “今天顾婉给我打电话了。”顾慈抬眼看着方正,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看到他线条刚毅硬的下巴。 “说什么了?”果然还是个简单的姑娘,真的是要好好的给她上课才行,心软也要分人的,对顾家的那些人心软就得把自己给害死了。 顾慈软软的叹了口气:“她说要赔我三万多,她们根本就没有那么多的钱,所以让我能不能不要了。” “那到底顾家有没有三万多呢?”方正搂着她,甚至不敢太用力,她的身体上有些伤痕是看不见的,他怕他弄疼她了。 “当然有……”顾慈很肯定的说着,顾家当然不能算是有钱人家,但是几万块钱绝对是拿得出来的,她的继母一直省吃俭用的准备送顾婉去出国呢,她在超市也知道一个月大概也能剩下一些的。 “你都伤成这样的,你想替她们省下这三万多吗?”方正耐着性子跟她说着,有时候真的是忍不住想要敲一下她的小脑袋看看她在想什么。 “不是。”顾慈摇了摇头,她不喜欢顾家的人,却陷入了这个沼泽里走不出来。 “那你还烦什么?这个钱是他们该给的。”方正的声音变得有些严肃起来:“如果你在这种事情上软弱的话,你就会受他们一辈子的欺负,所以你不可以妥协。” 顾慈看着他,突然之间觉得这个男人有些陌生,其实认真说来一直是陌生的,她并没有真正认识过他,甚至不知道他凭什么驱使着让她们赔了她三万多块钱,但是这个判定肯定是跟他脱不了关系的。 “明白了。”顾慈点了点头,他说得是没有错的,那么多年来的痛苦,还有被无端改变的命运都让她觉得了充满了委屈与怨恨,或者出口气也好,是不是这样就能让自己过得舒服一些呢?更有自尊一些呢? “你想不想要帮你姥姥要回房子?”手指触过了她的头发时,才发现连她的鬓角都带着一点红肿,不过还好没有把她的脑子给打傻了,方正以为她会跟所有脑子进水的女孩一样,一味的带着愚蠢的善良,还好她不是不然的话他可是真的要费些唇舌了。 “想。”顾慈点了点头,姥姥是那么的苦闷,她明明是把房子给了女儿了,可是却不知道最后落到了她爸爸的手里,姥姥当年就已经说了房子什么的都没有关系,就想要让她爸爸好好的培养她,让她读上大学这样就好,可是最终事与愿违,她还能记得她没考上大学时,姥姥哭的时候那么的悲切,那么的心酸,可是这终归也只是想想而已,怎么要得回来? “吃东西吧……”方正不再说什么,她想就可以了,她想的他都可以帮她要回来,这对岑允风来说并不是难事,因为他在律政界还有一些部门的关系网非常轻松的就可以查到以往所有的资料,这个房子是怎么到了顾慈母亲手中的,然后怎么变成了顾慈父亲的都会被人从过往的所有变更资料里找出来,他要还给她一个公道。 第210章 卖身小娇妻(016) 怎么会不想呢?那个房子原来就是姥姥的,只是她没有办法帮姥姥要回来,还让她的那个没有一丝良心的继母欺负了姥姥那么久。 有时候欺负并不是打打骂骂,而是语言上的污辱与精神上的迫害,姥姥最后会得了这样的病与顾家的这些人都是脱不了关系的,她可以体会到姥姥的心情在多么的不甘心与压抑,如果不是要护着她姥姥或者就不用受顾家这些人的气了吧,包括顾婉也会欺负姥姥,这些事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这件事情,他想要做什么呢? “我已经说过了,一切有我……”抚过了她的头发时,看着她还微微红肿起的脸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帮她叫了客房服务。 “今天晚上我有事情要去办,你不要随便开门,哪怕是你认识的人知道吗?”方正好想要狠狠的敲一下这颗小脑袋,明明不笨的,为什么还要吃这种亏呢? “听到没有,是不是脑子被打傻了?”他说话的时候有些严肃,可是他的眼神却是温暖而关切的。 顾慈点了点头小声说着:“明白了……” 他真的算是很好的人了,知道她身体上都是伤,所以不对她做出那种事情吗?还是他真的有事? 但是他与她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密切到她可以过问他的行踪吧? 目送着他高大的背景离开了房间,整个偌大的房间里就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静,她现在这副样子也不敢去看姥姥,可是安静起来的时候真的会有些令人害怕,是不是胆子都被打小了?顾慈嘲笑了自己一下,看了看外面的黑暗的天空,不知道明天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方正开到夜皇宫的时候,岑允风已经来了。 看来今天晚上岑三这家伙并没有想要跟他客气,酒已经开好了,都不有年份的好酒不便宜。 灯光照着高脚酒杯,酒杯里的酒液泛着如同鸽血红宝石般的色泽,岑允风看到方正进来以后,嘴角勾着邪恶的笑:“后悔还来得及,如果你不烦我打官司,晚上我请,顺便帮你找个漂亮小妞让你开开荤,我听你老板说你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守身如玉的,枪不擦不亮,不要等上阵了都开不了……” 谁能想到白天的时候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在法庭上指控罪犯的知名律师,到了夜晚就会变成这副样子呢?方正坐了下来,拿起酒樽替自己倒了一杯,还没说话就先喝了一口,这时门口有道声音淡淡的响起:“他应该守不住了吧?” 来的竟然是张衍霖?他不是已经成了正经八百,货真价实的老婆奴了吗?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方正本来就准备去跟张衍霖打声招呼的,说从他这儿带走一个人,但是他打电话跟张衍霖想要去见他当面说一下时,张衍霖说不用了,而且他要赔夜皇宫应有的损失,他也没有要,所以看到张衍霖来的来了之后就站了起来:“一起喝一杯?” 反正今天他请客,请一个也是请,请两个也不多,一起请干脆一点。 “张老大?你不在家带孩子,跑这里来做什么?”岑允风对张家没有什么好感,张家老二跟张昀交情颇深,他一想起来这件事情心里就不爽。 “噢,今天苏鱼说想一个人呆着。”事实上他是被人轰出来的,或许是天天呆在家里都快要生锈了,苏鱼就让他出来走走,并且跟他说没有天亮不能回家,他就顺便来视察一下夜皇宫了,毕竟他这么久都不管了至少来露个脸证明一下他还没有消失吧,一来就听经理说方正跟岑允风在这里,他就上来凑凑热闹了。 “方正,那个小姑娘怎么了?我是说你带走了她之后?”张衍霖坐了下来,也倒了杯红酒,他最近也会喝一点,晚上的时候天天缠着苏鱼陪他喝一杯,今天就是说要喝酒的时候被她一脸不耐烦的给推出了门口,她是不喜欢喝酒还是不喜欢酒后乱性呢?一想到这里张衍霖有点哑然失笑了。 “还有小姑娘?什么样子的?没想到方正你还能看上一个小姑娘,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喜欢霍敬尧那家伙呢,所以才不近女色,现在可放心了,还好你没这个嗜好,不然我都有点担心,我这么帅你要是万一看上我了怎么办?”岑允风总是在夜场中玩得最开的,所以说话也没有什么忌讳,一面说着一面冲着方正邪恶的笑着。 “我没有试过,岑律师不然我们试一试?”方正突然的靠近,把岑允风吓了一跳,说这话听得他差一点把胃里的香醇的红酒都给吐出来。 “霍敬尧给的三十万,那个女孩拿走了十五万,还有十五万还给他,我总不好赚他的钱,毕竟他算是我的晚辈,他过年回来拜年的时候我还得给红包呢,拿这十五万我老婆知道了可能要生气的。”张衍霖一本正经的说着,岑允风却已经笑起来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的木头们好像开了窍了?一个比一个更逗,不过说得也没错,霍敬尧那家伙真的算是晚辈呢。 “张老大,你这么一说的话,我都想跟你结为异姓的兄弟了,这样是不是阿尧那个家伙也得叫我一声叔叔了?”岑允风喝着酒,笑得几乎快要呛出来了,冲着能占一点辈份他也算是够拼的了。 “还有方正,你让我给你打的官司是不是跟那个女孩有关系?那个老人是不是那个女孩的亲人?怪不得这么上心呢,我以为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别人来了?”今天晚上可太有趣了,岑允风喝了酒兴头上来了,就开始说:“叫两个小姑娘过来一起喝,方正你把你的新宠也叫过来,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你破了这童子身的……” “不要……” “不行……” 一个说不要,一个说不行,异口同声得比约好的更整齐。 “张老大说不行情有可由,他现在已经不是自由之身了,你说不要是怎么回事?方正别跟我说你真的那么纯情,女人这种东西应该是食髓知味才是。”冲着两个一脸淡漠的男人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然后一饮而下。 “这个话你当着张律师说吗?”方正连眼皮子都不抬起来,冷冷的回过了一句。 一句话就把岑允风卡死了,张昀那个死女人现在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他总是要想个办法治住她的。 “我叫个最漂亮的上来,你带出场吗?你晚上敢跟她做吗?”张衍霖的声音更冷,幽暗迷离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时,那道淡淡的伤疤看些起来更加的男人味十足。 “我赌一百万,他不敢……”岑允风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方正接上去了一句。 “我加一百万,怎么样?”张衍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然后抽出了一根抛给了方正,然后自己点上了一根,现在在家里他是从来不抽的,偶尔抽一根也是避着苏鱼,说他怕老婆也可以,反正他是无所谓,而岑允风这种呢,总是倔得想要压过张昀一个头,所以还是得吃亏,女人这种事情虽然岑允风经验丰富但是他脑子不开窃的时候,真的是蠢到家了。 “不怎么样,当然好了,有人给我找漂亮姑娘,还有人贴我两百万去睡她,有什么不好的?”岑允风一杯一杯的喝着,似乎有些醉了但是事实上他知道自己清醒得很。 张衍霖竟然不开玩笑拿起了电话,给经理打了一个:“找个最漂亮的,叫她到过来……” 经理脸都有些变色了,不会吧他们老大对大嫂言听计从,俯首贴耳,已经是全道上兄弟都知道的事情了,竟然要找个最漂亮的,果然是家花不如野花香呀,一面想着一面就赶紧让这里最明艳性感的小姐去了张衍霖所在包房里。 当女人穿着好像是透视装的裙子进来的时候,方正都不想看了,这是什么鬼? 这算是这里最漂亮的吗?他怎么觉得顾慈不用打扮穿个睡衣都会比这个女人好看一万倍? 而张衍霖却是连眼皮子也不抬一下的,抽着烟的时候,有些性感又颓废,他不用比较别的女人,因为没有比较的必要,他的世界里女人有两种,一种叫苏鱼,一种叫其他的…… 第211章 卖身小娇妻(017) 这样的情况倒是不多见,见过一个男人要了三四个坐陪的小姐,但是三个男人叫了她一个?是不是有点什么特殊爱好?那可真的是挨不起,虽然这三个男人看起来都非常英俊,坐在那里的时候简直就好像是高颜值的明星聚会似的,但是如果三个都玩她可真的受不起,因为这三个男人看起来体力好像都不错的感觉,真的玩起来会把人玩到死掉的,这种买命钱可不敢赚呀。 “都赌上了,如果晚上你不敢玩,那么明天就把支票给我们送过来,现在就不打扰了,玩得开心点嗯?”方正站了起来,他实在受不了那个女人的衣服,真是辣眼睛。 起伏太过利害的身材不对他的胃口,而且这女人身上带着的脂粉香气更是让他不舒服,当他站起来的时候张衍霖也站了起来:“需不需要我给你订个房间?”张衍霖说话的时候,看着岑允风那张脸,感觉有些好笑。 事实上,外表与职业看起来最冷静的人,在私底下是相反的,任性得像个孩子似的,他就不相信岑允风今天真的敢跟这个女人发生点什么,张昀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有时候吧,还真的是想需要一点这种小刺激,方正倒是想看看岑允风下不来台的鬼样子。 夜色更深了,夜皇宫的外面的停车声里,最不起眼的车子门上却倚着一个最特别的女人。 深紫色的风衣衬得肤白如雪,一样颜色的口红泛着丝绒般的质感,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手指头上夹着根香烟,优雅的抽了一口,淡淡的白色烟雾氤氲着她的脸上,却依稀可以看得出漂亮到干净得落的五官,长长的睫毛带着一点点野性遮住了那双闪着光如同寒星般的眸子。 “岑哥哥你真的是律师吗?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呀……”穿着半透视装的女人倚在了岑允风的身边,一起走出了夜皇宫,气势十足的大理石头台阶往下延伸着,岑允风心里却是一万遍的诅咒着。 今天晚上少不得要跟这个女的在酒店里关一个晚上了,说实在的他还真的没有兴趣,他所有的性趣都被张昀那个死女人给弄走了,一点也没有剩下,除了偶尔他想要的时候,不行就只能指着自己的手了。 他也不知道张昀这个女人这几年是怎么了?一年比一年利害起来,现在要把她弄上手真的是越来越难了,消失了快要半个月了人影都不见一个,该死,该死,该死…… 他的心里无比的烦燥,本来喝酒就是要来开心一下的,现在可倒好方正跟着张衍霖两个人继续开心的喝着,他倒是给轰出来了不简直是气吐血了,自从跟那个死女人混在一起之后,他的智商严重下降,连脑子都快要没有了,本来他身上最好使的东西就是他的脑子了,现在除了在法庭上,简直快要成了智障了,怎么就掉进了方正跟张衍霖的坑里了呢? 身边的女人说是夜皇宫里漂亮的,他倒是没有注意到,就是这个女人身上的一股子香水味道让他觉得很讨厌。 突然之间就觉得有些不对头,脊背没由来的一阵阵发凉,那种感觉就是好像有天敌在他的身边环伺一样的,心脏受了刺激开始猛烈的跳动起来,锋利的眸光扫过时看到了那道紫色的身影,整个人都好像被吓到了似的,怔了一下之后,整个人大步的冲下了楼梯。 “抽什么鬼,不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吗?你想要皮肤变得黄黄的吗?”简直是反了,一个女人现在弄得比男人更利害,抽烟喝酒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岑允风一下子抢过了她手指上的烟扔在了地上,锃光瓦亮的皮鞋在上面狠狠的踩了几下,似乎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你的新朋友?”张昀凤眸微眯,她是有一些近视了,但是不是很深,就是这样微微眯起来的时候才更让他有些受不了,看起来诱惑无比。 “那个……没什么,张衍霖免费招待的,我不好不给他面子,没怎样你知道的……”岑允风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是又解释不出一些什么来。 “我知不知道有关系吗?”张昀扯着唇笑了一下:“你尽情的玩你的,我有东西放在你家里了,我想过去拿一下,你把锁匙给我我自己去就行,拿好了我把锁匙装好寄放到保安那里就行了。” 好像也有许多年了吧,来来回回的,好像是有六年了吧?他终归还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白天正儿八经的律师,晚上夜场寻欢的贵公子,张昀想这辈子她真的是倒了霉了,如果不是在他父亲去世的那一天收留了他,或许都不会有些纠葛吧。 “当然不行,我跟你回去。”又急又气的,这个女人还是这副样子,她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怎么一点儿也不生气呢?她不生气弄得自己都开始生气起来了,真的是莫名其妙。 “不用了,你好好玩……”张昀冷冷的笑着,冷得好像是用冰雕出来的玫瑰一般的,而且浑身上下都沾满了刺,可是他是犯贱了吗?就喜欢被她扎得浑身都是小口子,他真的是有病了。 “张昀回来了?”张衍霖笑着从台阶上走下来,方正跟在了他的身后,嘴角也带着一丝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酒这种东西现在都不会喝太多了,虽然被苏鱼给轰了出来说让他自己自由自活动一下,但是一到了这种深夜的时候,还是家里头最踏实,所以就准备跟方正都各自回去了,没想到一下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倒真的是有些巧了。 “张大哥,我才刚刚回来,衍霆可能已经都到家了。”张昀迎上前来,脸上带着笑意,化开了刚刚的脸上的些冷意,连高冷无比的深紫色都变得暖了起来,明艳动人。 “你跟张衍霆一起回来的,你们去哪里了?干什么去了?”一听这话,岑允风整张脸都拉了下来,语气开始变得冰冷肃杀。 “接了个跨国的案子,在美国呆了几天,你不知道吗?”事实上她并没有接下来,她只是作为随行的法律顾问一起走的而已,其实也是顺道出去散散心罢了。 他当然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他能这么恼火吗?出去呆了几天,哪里是几天,是整整半个月了。 “走,先回去……”脸臭得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方正笑看得肚子里的肠子都快要打结了,不是全世界欠了他几百万,而是他欠了几百万了。 “岑律师,那今天晚上的一百万?是你给还是我给?”方正一点儿也不客气的说着,看了看那个站在旁边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头牌姑娘,这可怎么算呢? “方正,你还想不想我接你的案子了嗯?”岑允风目光狠狠的扫了方正一眼,好像在警告他们不要得了便宜又卖乖。 “走了……”岑允风一脸不高兴的挟着张昀把她按在了副驾驶座上,然后好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开着车窜了出去。 “那我也先走了。”方正冲着张衍霖说了一下,夜正深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怀里有个柔软娇羞的小姑娘,这种风花雪月的场所他真的是呆不住,以前呆不长时间,现在更是呆不住了。 张衍霖点了点头,然后自己也赶紧开了汽车离开了。 酒店的房门推开的时候,方正的心里颤了一下,她怎么都没有去传上睡呢?就这样抱着一个抱枕蜷在了沙发上,他轻轻的走上前去,伸出手想要拔开散在她脸上的长发时,才触到了发丝她便好像被惊吓到似的:“爸,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梦里的呓语听起来是那么的令人心疼,方正抚着她的发,低声说着:“没有人会打你的,你放心,永远都不会……” 抱着顾慈娇小的身躯,一起蜷在了沙发上,沙发不算小但是一起容纳下两个人有些满了,他小心的避开了她身上可能有伤的地方,就这样抱着她等待着下一个黎明…… 为什么是这样的呢?连方正自己也无法解释那种满满的心疼,与焦躁,她身上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他竟然好像感同身受一般的,甚至比她更愤怒,为什么呢?难道是因为两个人身体相通之后,他便能感应到她的一切吗? 第212章 卖身小娇妻(021) 顾婉站到了门前,脸上带着阴沉的笑,连说话的声音都让人感觉到有些诡异:“你找顾慈吗?我知道她在哪里,你要去找她吗?”顾婉的目光有些发暗,眼底深处却带着一丝阴沉的光。 “是吗?那谢谢你了。”汪启信看顾婉,虽然她与顾慈有着一半的血缘关系,但是真的是一点儿也不像,顾慈真的跟她的名字一样,有一种令人心生向往的美丽,而顾婉却与她的名字不尽相同,看起来有些令人生寒的戾气,他不喜欢这个人。 知道了顾慈住的地方,汪启住还是感到有些好奇的,她怎么会住在酒店里呢?但是顾婉确定顾慈就住在那里,而且要让他到晚上才去酒店里找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呢? 吃午饭的时候,当方正走进员工餐厅,所有的人都侧目起来,现在他算是公司的头号黄金单身汉了,姑娘们一脸的艳羡,在私底下讨论着。 “那应该就是方助理的女朋友吧?不然怎么方助理会跟着她一起来餐厅吃饭呢?” “肯定是的,有一天晚上,我就看到方助理的汽车停在了酒店的停车场里,我跟我男朋友刚刚好开着车也在停车,我都不敢下来了,就看到方助理搂着一个女人,我看肯定就是汪小姐……” 几个人都在窃窃私语着,悄悄打量起来,却看她们的方助理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餐厅的一角,跟她们吃着一样的午餐。 “可能这算是要公开了吧?那前台的那些小姑娘们得哭死了,你们没发现最近她们化妆得更漂亮了,连头发都烫得一天一个样了,现在这样看来方助理是确定有女朋友了……” 大家都对公司的二号人物都充满了好奇,这还是头一回看到方助理带着一个女孩子在公开场合露面,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一下子方正算是要公开,阻止一下公司里疯狂追求他的那些女生们。 方正一面吃着餐盘里的饭,一面拿出了手机:“吃饭了吗?” 顾慈收到信息的时候正在肯德基里,吃着一块她觉得并不太好吃的炸鸡,喝了一口可乐,赶紧回了过去:“正在吃,肯德基的炸鸡块,一点儿也不好吃。” “为什么不吃点好的……” “一个人吃肯德基比较简单。”顾慈回复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之间问她这个,他很少在中午的时候给她打电话,发信息更是从来没有过的。 “在哪一间,那么不好吃吗……?” “公司旁边最近的这一间呀……”顾慈把发完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方正回过来信息了,那他应该是又开始忙开了吧,所以顾慈也收就没有再主动说些什么了,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小口小口的吃着炸鸡,她总是觉得这鸡肉的味道很腻,即使沾上了蕃茄酱也是很腻的感觉。 以前她很喜欢吃的,人真的是不能宠着的,她现在常常是会在酒店里吃酒店免费提供的自助餐,那里的东西都十分的精致可口,所以以前喜欢吃的这个炸鸡现在都觉得腻起来了,以前偶尔有时间她也会带着姥姥来吃的,因为这种炸鸡肉很软,姥姥可以吃得开,一想到这里心就有些酸酸的,不过现在在养老院里,有人照顾姥姥看上去整个人都是干净精神的,胃口也还不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一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感谢起了方正来。 他真的是一个好人,顾慈拿起了手里的可乐,吸了一口,炸鸡块只是吃了一半就再也吃不下了。 中午她可以休息的时间并不长,回到酒店休息也是不现实的,在肯德基里坐着吹吹冷气倒是件不错的选择。 “方助理,你要去哪里?有急事吗?饭都还没吃完呢?”汪晓歌坐在方正的对面,看着他有些分心的吃着米饭,一面拿着手机在于那里发信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方正说完了没事之后,一份几乎是完整的饭还留在餐盘里,甚至是炖得软烂的蕃茄牛肉都没有吃上一口呢,就站了起来快速的往餐厅门口走去。 他这么说,就是不想说出他有什么事情,汪晓歌低下了头在方正转身离开的时候,把他的那个餐盘拿到了自己的面前,慢慢的吃了起来,脸上还保持着微笑,她不能让人看出什么端倪来,因为方正一下来,下面的员工自然不敢坐到他们很近的地方,没有人听得到刚刚他们说了什么,她要的是一个完美的假相让所有人都以为方正是跟她在一起的,这样就足够了。 她相信磁场这种东西,如果所有人都相信了,那么还没有来得及发生的事情也会在所有人的意念影响之下发生的,她确定自己要跟这个优秀的男人在一起生活与创业。 方正冲到了停车场里,开着汽车如同一道闪电般的飞驰了出去,没由来的就想要立刻去到她的身边,没由来的就想要拉着她的手从肯德基里离开,她说不好吃,他没由来的就想要带她去吃一点别的好吃的。 好多年都没有这种冲动了,他以为自己已经老到不行了,他以为自己虽然只有三十多一点点,但是他的心却已经是到了垂暮之年了,可是这种冲动如同一股新鲜的血液,让他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起来似的,两间公司离得并不是很远,方正开到了顾慈所说的那间肯德基的门口停了下来,迈开长腿走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顾慈看着推开门的那道身影,怔在了那里,小嘴微微的张着,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来这里找她吗?男人靠近的时候,身上散发着诱人的荷尔蒙,高大健硕的身形在人群之中更是显得鹤立鸡群,她看着他冲她走了过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取下了她手中的那杯可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拉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重复了刚刚的那个问题,顾慈觉得自己有些犯傻了,一样的问题她要问两次吗? “带你一起吃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冲动本来就是一种无法解释的情绪,在他听到她说不好吃的时候,他就无法抑制的想带着她的吃点好吃的,哪怕是简单的一餐也想让她吃得舒服一点。 对于这个女孩,他除了无法抑制的欲望,现在多了一些心疼。 “其实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顾慈坐在副驾驶坐上,小声说着。 她刚刚不应该跟他抱怨东西不好吃的,害得他要特地出来带她吃东西,浪费了他的时间,他应该很忙的吧? “想吃什么?”汽车开在路上,车厢里的冷气足足的,让她的眼睛在瞟到那间还鼎鼎大名的日式拉面馆时有些垂馋的神情。 或许不需要说什么,他好像明白她想要吃什么似的,拉面倒也是不错的选择,但是顾慈已经开口阻止了:“这里我路过好几次了,永远都在排队的,这一等至少要半个小时呢,不要了吧……” 像方正这样的人,最宝贵的应该就是时间吧,她哪里能任着自己的性子来,让他跟她在这里等半个小时吃一碗拉面呢?顾慈还是时刻提醒着自己,要有分有寸的,这也是姥姥一直教她的做人道理。 可是她话音刚落,方正却已经停好了车,并在下了车后为她拉开了车门:“下来吧……” 低沉的声音里总是充满着自信,下了车后他让她在旁边等一下,自己却走到了店铺的门口。 “先生,要吃面是要排号哟,现在排到三十七号了,你要等吗?估计要四十分钟左右。”穿着制服的店员笑容满面的说着,并且拿出了一个排号的卡在上面写上了三十八号,准备递给方正。 “下一位可以进来用餐了,十八的两位号在吗?可以进来了。”从拉面馆里走出了另外一个服务员,中气十足的喊了一下号,坐在外头椅子上等着的两个年轻人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张写了十八号的排号的卡。 方正并没有接过那张三十八号的排号卡,而是转身对径直走来的那两个准备进去吃拉面的年轻人说道:“两位手中的排号卡能不能让给我,当然我不会白白要的,这是给两位的补偿。”从钱夹里拿出抽出了一千块钱人民币,递到了那个女生的面前:“能不能让我满足一下我女人想要吃拉面的愿望,她的午休时间很短没办法排除,好吗?” 这么帅的男人,还有一样帅的人民币,哪里有不好的道理,年轻的小姑娘接过了钱,开心的笑眯了眼睛:“祝你吃得开心,那我们有钱去楼上吃海鲜大餐了,这位叔叔可真是大方,以后你想要到哪里排除都叫我们去就行,我给你打五折……”说完了之后就把手上的号码递给了方正。 顾慈远远的看着,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那两个女生的背影刚刚好遮住了他的动作,等到那两个女生转身离开时,她就看到了方正冲着她招了招手,顾慈快步的走了过去,在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男人伸出了宽厚的手掌,握住了她的小手就往里面走去了。 “不排队吗?”顾慈仰着头问着,明明这么多人排队,他要插队吗?这样可不好。 “我已经排好了,你好好吃你的拉面就好。”这小姑娘心思那么多,坐到了位置上时,方正捏了一下顾慈的脸颊:“想太多当心长出了皱纹,变成小老太太了。”说完了把菜单递到了顾慈的手上。 她才没能多想呢,只是他可以先进来真的是很奇怪呀。 “我要一个烧肉拉面多加一个蛋,可以吗?”她特别喜欢吃这种蛋,明明已经熟了可是蛋黄却半凝着好像是黄水晶般的漂亮,这种蛋她是可以吃两个的,特别的好吃。 “可以。”方正看着她歪着头问他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瞬间,心都快要化掉了似的,她的样子真的好像是一个天真的孩子,特别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的看着他的时候,别说是一个蛋了,就是要吃掉这一间餐厅也没有问题呀。 方正点了一碗跟她一样的面,然后指着菜单上那一整排的小菜说了一句:“都要……” 这两个字把顾慈给吓住了,她看了一眼,日式拉面馆里的小菜虽然不是非常多的品种,但是也有十来样了,怎么可能吃得完呢? 希望他的胃口好一些吧,不然就浪费了。 一会儿,摆盘精致的小菜就开始上来了,从沾着日式照烧酱的小黄瓜,到薰成了暗红色的八爪鱼,味噌豆腐,拌着芝麻的绿色海藻,看得她胃口大开起来,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很喜欢吃肯德基的,现在却不喜欢了觉得那个鸡肉好腻的。”因为看着这些小菜馋了,她不好意思的解释着,刚刚被腻到了的胃口瞬间变得好了起来。 “那以后我们就不吃肯德基了。”方正也拿起了筷子,他刚刚在公司的员工餐厅里,也没有胃口,但是现在突然也觉得胃口大开起来。 顾慈的筷子停了一下,他说这句话让她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了。 第213章 卖身小娇妻(024) 她发现方正一点儿也不喜欢到楼下的员工餐厅吃饭,他宁可在办公室里简单的吃一个三明治喝杯咖啡也不下去,是不是因为在那里他太受瞩目呢?方正这样的男人正是时下最流行的禁欲系的男人,冷清得没有一丝欲望的气息,没有什么绯闻,甚至连公司里的那些漂亮的前台拼命的追求都没有一点点动心的地方,前台姑娘都说了,好像是方助理这样的,就算是约都没有关系,不用负责的,但是他都不会。 对这个男人的欣赏在日愈加深着,或许这就是最好的人选吧,可以共渡一生的人选。 方正没有说什么,这个女人什么都好,放在几个月前她就是那种他想要娶回去过日子的女人,但是现在好像哪里都不一样的,好像他不喜欢的再好都没有用。 重点来了,他不喜欢,那他喜欢的是什么样子的呢? 在他刚刚想要开口说不必费心时,办公桌上放着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伸出手拿起了电话。 汪晓歌也看了一眼,但是她看到的那一眼几乎看得她魂飞魄散,她直觉自己没有看错,因为那个电话号码她很熟悉,好像是顾慈的。 “今天中午你有空吗?”方正接起电话的时候,那种有些软软的带着一丝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嘴角勾起的弧度有多吸引人。 “有事嗯?”坐在办公桌后面,方正薄唇轻启低低的说着,她从来没有主动打过他的电话,这让他有些莫名的高兴起来。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如果你没有时间就算了……”他的回答让顾慈无法猜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刚刚鼓足的勇气在一瞬间又消失了,她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 “我有时间。”他回答得很干脆:“你要做什么?”电波里传来了她的呼吸,有些紧张与急促,他不用见到她都可以想像得到她红着脸小心冀冀的样子。 “我想请你吃午饭,我今天发工资了。”她嚅嚅的说着,这样会不会很堂突?但是她就是想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感谢,或许方正永远也不会明白他给她的是什么,是一股可以站在阳光下正视生活的勇气,本来在出卖自己这前她就曾经想到了如果有一天姥姥不在了,她可能也不会独自活在这个世上了,因为被太多的男人沾染上之后,她已经不敢想像有以后了,但是遇见了他似乎一切都变得不同起来,虽然都要卖身给男人,但是一个男人跟许多男人还是有着巨大差别的,特别是他为她找了工作,这更是让她感动不已。 “我去接你。”真的是个有趣的小姑娘,竟然还要请他吃饭,她能领多少钱呢?不过她的主动真的是让他有些兴奋起来,一扫这几天的阴霾。 汪晓歌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方正已经站了起来准备离开办公室,要走的时候连头都没有回,冲着她淡淡的说了一句:“不用为我准备什么,我不吃。”然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顾慈,真的是顾慈吗?她不是已经被一个男人包养了吗? 心开始往下沉,那种念头浮现起来的时候她快要窒息了,难道包养顾慈的那个男人就方正?她简直无法想像,她一直以为顾慈应该是被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商人包养的,怎么可能是方正呢? 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从来都感觉到不欲望的烟火气,这种男人甚至会让人是他有一些性冷淡,可是他竟然会跟顾慈搅到了一起?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汪晓歌也跟着走出了办公室,而那两个精致的餐盒被她丢进了垃圾桶里,散开的食物的味道令她觉得烦燥不已,心生不甘的感觉是如此折磨人,她哪一点比不上顾慈了,甚至连那些前台的姑娘都比顾慈强百倍,为什么会是她呢? 方正开着车的来到顾慈公司楼下时,就看到她快步的冲着他的汽车走了过来。 才过不了多长的时间,她已经变了个样子了,穿得很简单,修身的白衬衣,黑色的裙子,黑色的高跟鞋几乎是跟这金融大楼里所有的姑娘都穿的是差不多的,但是在人来人往中,就是她最好看。 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就觉得冷得要命,他总是喜欢把冷气开到最强,光裸着的小腿更是有些难受了。 方正一面调高了温度,一面看着她哆嗦了一下的小腿说着:“为什么不穿裤子?” 办公室里冷气也强,明明怕冷的为什么不穿裤子呢?他不喜欢她穿裙子,一点也不喜欢,裤子都给她订了好多条了,她还是穿裙子,冻着了也是自己活该的。 “现在大家都穿裙子。”办公室里的同事们一直说她小腿好看,起哄着让她穿裙子,她自己也觉得穿裙子挻好的,因为现在天气还是有些热的。 “换掉……”那双纤长莹润的小腿该多招人喜欢,方正的语气有些不太高兴了。 “其实也不是很冷,我以后可以穿个丝袜就好一些了……”顾慈也没反应过来什么,随口说了一句。 穿丝袜?分分钟都想让人撕碎掉,但是现在不跟她说些了,难得她为今天主动找他,就好好的放松下来吃顿饭吧,这几天他也是压抑得够难受的了。 同事介绍的餐厅很漂亮,在花园的玻璃房子里,四面都是玻璃采光非常好,屋外是漂亮的绿植,服务生上来的时候就顺手按了一下摇控器,薄薄的纱窗拉了起来,瞬间之间屋子里明亮的光线变得有些柔软起来。 这种地方,方正也不曾来过,讲这种小情调的多半都是女孩们喜欢的,她以前曾经来过吗?跟谁? “你要吃什么?”顾慈小心的问首,她看了一眼菜单,好像都很好吃的样子,他喜欢吃什么呢? “你选的地方,你问我要吃什么?”这不是她熟悉的吗?方正端起了桌子上的那杯水喝了一口,酸酸的倒也开胃,桌上的一个玻璃水壶里泡着整颗的嫩黄的柠檬,怪不得这么会这么酸呢。 “其实我也没有来过,这是我同事跟我说的,这里气氛好一点。”顾慈俯过身来,压低着声音说着,一面把菜单递给了他:“我也不知道,好像都很好吃的样子。” 这小姑娘,歪着头看他的时候好像是一只爱娇的小猫似的,方正淡淡的笑了一下,用着跟她一样低的声音说着:“现在这么喜欢气氛了,那是不是以后做的时候要点个香薰,放点音乐?”他说的时候表情并没有什么起伏,却快要把顾慈给弄到疯掉,这还能好好吃饭吗? 自从那天他接了她的电话之后,已经不几天不理她了,碰也不碰她一下的,她以为是不是男人也有对性事的厌倦期,最近他刚刚好累了呢?但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红着脸咳了几声,酸酸的柠檬水呛进了喉咙里真的差一点就噎死她了。 哪里需要气氛,他疯狂起来的时候,所有的感触都是他身体里散出来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可以听到的也只有他粗重的喘息,这样的时候需要气氛吗?在两个人的情事上,她一直是被占有者,被占有者不需要气氛吧? 她没有经验,他算得上是经验丰富了,以前他也讲气氛的吗? 方正指了指菜单上的,陏便点了两份餐,他给自己要了个海鲜意面,却给顾慈要了一份牛排。 “可是我比较喜欢吃你的……”顾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给她点了这么大份的一份牛排,虽然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但是她还是比较喜欢吃他的海鲜意面,上面有虾还在青豆,蘑菇看起来很美呀。 “我的,晚上给你吃。”方正优雅的吃起了他的面条,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看顾慈一眼。 他今天是怎么了?甚至让她都看不懂了,每一句意有所指的话都让她有些呼吸急促,但是他却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今天的方正让她有些不认识了,他竟然一本正经的开起了不正经的玩笑。 她太瘦了,又好像很怕冷的样子,吃点红肉应该会更好一些。 “我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话在嘴边犹豫了好久,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她就是想跟方正解释一下,她真的没有什么想法的,就是想见汪启信一面,把事情给说清楚就好了。 “说吧……”餐厅倒算是漂亮,不过东西做得很一般,但是好像因为是她主动邀请的,这盘海鲜意面都变得可口起来。 “今天下班,我想要晚一点点回去。”见了面喝杯咖啡,聊几句应该不用太长的时间,虽然他平时也常常到很晚才回到酒店里,但是她不想对他有所欺瞒,毕竟这个男人在这一年里都是她的主人。 “同事聚会?”现在年轻人都喜欢这样,就跟他有时候下班了跟霍敬尧还有岑三一起去喝酒或者去打拳一个概念,她现在倒是生活得快活起来了,有了自己的小圈子了? “不是的,就是一次你接到过的汪大哥的电话,其实他以前也曾经帮了我好几次,有一次姥姥生病了还是他带着我找的医生,他出国好几年了现在回来,我就想见他一面,有些事情我不想瞒着他,说清楚了比较好。”她知道要说清楚这个事情会有多为难,但是不说清楚能做什么呢?她猜测汪启信会喜欢她吧,但是一切都已经不可能了,经过了这些事情之后,她不知道以后她能不能再接受一个男人,就算是也不会是汪启信,有生之年如果可以遇见一个爱她的男人,那么就把过去全都掩埋掉,如同被卷进了浪花里的砂粒,永远沉在海底。 低垂的眉眼掩住了眼神里颤动着的光,她这句话说得让他的心都颤动了,她说要去跟这个男人说清楚,怎么说清楚,说她现把自己卖掉了吗?然后两个人抱头痛哭?或者是上演一出“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末嫁时“的感人画面。 矛盾的是他相信顾慈说的,她愿意跟另一个男人说清楚,承认自己的身份,这应该是让他高兴的才是吧,但是心里却透着难言的刺痛,那种刺痛让他甚至连喝到嘴里的柠檬水都变得苦涩起来,苦得他咽不下去。 许多年以前他总是嘲笑他的老板,用权势迫使一个女人屈服,但是他现在很好吗?做着一样的事情,那一百万他送不起吗?不是的,更多的钱他都送得起,可是为什么要用一百万来绑着她呢?他不是没有看出来顾慈在小心冀冀的讨好他,这种感觉真他妈的讨厌。 “可以吗?”顾慈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杏仁般的大眼睛看着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他可以说不吗?如果这种事情都拒绝的话,简直是太可笑了,但是他就是疯狂的想要拒绝,他不喜欢她委委屈屈的跟另一个男人说因为钱所以不能再跟他有纠缠,他不喜欢看到她的无奈,时刻在提醒着他自己有多么的可恶,虽然交易是她自愿的,但是他在心底里依旧觉得自已卑鄙极了。 “嗯……”方正淡淡的应了一句,可是顾慈却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嗯的意思是可以还是不可以? 一双水眸看着他的时候,好像是在乞求似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像都快要滴出水来了,柔和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皮肤白得跟牛乳似的,透着蛋清般剔透的光泽,突然之间那种欲望如同洪流般的卷了过来,令人没有一点抵抗力,这几天他分不清楚是生她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所以都不曾沾染她一下,就在她这样看着他的时候,他的心好像都化开了。 “下午请假。”他突然站了起来,拉起了她的手往外走去。 临走时从钱包里掏出了一些钱丢在了桌子上,顾慈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急急的说着:“说好了我请客的……” “下次。”她要请客,怕没有机会吗?这顿饭就让她欠着好了。 “为什么要请假,我……”顾慈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时发出了急促的声音。 “因为,我想要你……懂嗯?就现在……”欲望真的来得又凶又急,他没有想要忍下去,也不想等到晚上她回来之后,他要的是现在。 “我……你……”顾慈真的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任由着他拉着她的手一路小跑着,直到坐在汽车里之后,她的呼吸依旧是没有平复下来的,她从来不拒绝他的要求,可是这是在大白天的,她要上班而他的事情应该比她更多吧,难道他不需要工作吗? “留着点力气呆会儿叫吧……”嘴角带着一丝冷冷的笑意,汽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在阳光下滑了出去,滑进了车流里,慢慢的消失了。 “跟着他。”汪晓歌的心脏好像都是麻痹的,连血液都有点冷起来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难道她猜测的是真的吗?那个包养顾慈的男人就是方正? 她觉得顾慈什么都不好,无非长得漂亮一点,这样的女孩活该被那种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包养,她甚至曾经下意识的想起顾慈这么娇嫩的女孩被变态男人折磨的样子,心里是复杂的,有点替她可怜但是又有一丝的快感,顾慈只是来衬托她的能力的,顾慈与她站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女孩,没有学历没有家庭背景,什么也没有甚至是必须住在仓库里的,她可以在高兴的时候施舍一两件旧衣服给她,但是一切都变了,看她现在身上穿的衣服,是她都不敢轻易下手去买的。 这些都算了,为什么那个男人是方正呢?要知道好像是这样优质的男人,公司里漂亮的前台小姐们都说了,就算白睡都愿意,毕竟方正长得那么好看,哪个女人不想要跟他在一起呢? “小姐,你是捉奸吗?你怎么不拍照?你们应该是刚刚结婚的吧?这么漂亮的老婆,他也是想不通呀……”出租车司机跟着方正的汽车,如果不是在市区的公路上,如果不是有那么多的红绿灯,他指定要跟不上的,开车的男人技术好,而且那车子可是豪车,加速起来追都追不上呢。 “还没结婚,快了……”汪晓歌淡定的说着,目光依旧落在前面的那辆汽车上,方正不可能娶顾慈这种女人的,没见过世面,没有学历的小土包子带不出门的。 “那可得看紧一点,你男朋友很有钱吧,那车子可不便宜,这酒店的房间也贵。”出租车司机啧啧啧的说着,原来是还没有结婚呀。 汪晓歌不再说话,安静的坐在车里,不笑不哭的如同人偶般,当外面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的时候,依旧感觉不到她身上的温度与变化。 司机看着她不再多说什么,也觉得没趣就不再多问了,这种事情现在多了去了,汽车停在了酒店门口时,司机以为她会下车去,没有想到的是,坐在车上的女人竟然平静的说了个地址让司机送她过去,这就不捉奸了?连照片都不拍了? 她就这样的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男朋友带着一个女人进了酒店里了吗?不过既然人家不拍也不关他的事,他只要挣够钱就好了。 “李经理,我今天下午有急事,我……”顾慈从来都没有请过假,她非常珍惜这份工作,哪里会想到有请假的这一天呢?说以拿起电话来时说得也有些支支吾吾的。 “什么事,这么着急?今天还是有入职的法规培训的。”其实李欣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入职培训呢后面补签个字也就行了,但是还是关心了一下,毕竟这是方正介绍过来的人,如果有什么事他能帮也该帮一点的,让方正欠着人情肯定是件好事的。 “我……”顾慈急得脸都红了,她能有什么急事,她能说有个男人突然之间起了性子,这怎么说呢? 电梯正在迅速的往上,方正看了一眼顾慈,她的小脸酡红,咬着唇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更是让他双目鍑红,大手一伸从她的手中把手机拿走:“是我有事,有意见吗?” “当然没有。”电话那头的李欣一阵暧昧的笑,识趣的挂上了电话,这大中午的,这么迫不及待的果然是这样的,平时看着再冷漠再定规矩,再禁欲的男人都是浮云,其实比谁都要凶残,晚上吃不够吗这大白天的? “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生气的,但是她却不敢发脾气,方正忍不住俯首咬了一下她的耳朵:“不能这样吗?我偏要……” 捉弄她的时候也会带给他一种莫名的冲动的快感。 今天她穿着这身白衬衫黑裙子的样子太诱人了,越端正就越让人想要狠狠的撕开来,一探究竟。 房门被刷开之后,顾慈还有一点点小小的抗拒,可是却被他拉了进来,没有来得太多说什么,就被他按在了门后…… 第214章 卖身小娇妻(027) “你别得意,有你苦头吃的时候。”那个女孩从夜皇宫里出来,方正不止给了钱还帮她打官司,虽然玩笑还是在开着,但是这个人情方正是正儿八经的欠下了,可以让方正欠下人情的人应该不多吧,甚至是霍敬尧可能都没有,他倒算是开天辟地的头一个了。 “吃不吃苦头这都是后话,反正现在我过得挻好的,你也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压抑着不舒服,所以连说话都好像是要死人似的。 “好个鬼,你以后就会知道现在过得多好,以后你就会多惨。”岑允风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教训着方正:“你的老板过得舒服,那是因为你老板娘一开始就是喜欢他的,苏浅的脑子不好使,看到你老板就开始犯傻了,张昀不一样,而你的那个小情人更不一样,她爱过你吗?”岑允风到现在还在羡慕霍敬尧的好运气,他那么蠢,最后还能跟他老婆去环球旅行,简直是能把人给气吐了。 “你也相信爱情吗?”方正冷淡的笑了一下,爱情对他来说是个无法有的奢侈品,所以他从来就没有想过他能爱上一个女人,或者是有一个女人会爱上他。 想要结婚的愿望那么强烈也不过是害怕余生太过寂寞了,想要一个孩子是想看到生命的延续,而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爱情吗? “我……”他在所有的事情上,思路都是清晰的,否则他不可能长时间表的都立于不败之地,但是对于感情这种事情,他却是一乱再乱乱到自己都看不清楚自己,只是他可以确定的是当方正问到感情时,他的脑子里晴晰的浮现出的是张昀的样子,半长的发,带着野性的不被驯服的大眼睛,还有嘴角的那若即若离冷漠的笑。 与办公室里面飘散着的咖啡香气,顾家却已经是闹翻了天了。 “老顾,这可怎么办?他把二十几年前的那些东西都找出来了,如果这房子跟这店铺都给了顾慈,那我们可怎么办?可怎么办呢?你倒是说说话呀,你这个没有用的老家伙,你生的那个小野种一点良心也没有……”李敏哭天喊地的,整个人好像都快要哭断气了似的。 “要赔三万呀,我已经赔了,她竟然想要把我们从这里赶出去,你赶快想想办法,要不行我们赶紧把这个房子卖掉吧,婉婉反正也准备出国了,把钱都给婉婉带走。”李敏已经疯了,自从那个死丫头离开之后,家里的一切都不对劲了,小超市里请不到便宜好用的工人,婉婉的心情似乎不好到了极点,连饭也不想吃,老顾被捉了进去关了十几天才被放出来,她无端端的赔了三万多,现在竟然连这个房子都不放过,这日子简直已经是不能过了。 “她在哪里,在哪里?”顾建中的脸色绝对不比李婉好看,整个人都是压抑的,他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会被人关起来,而且是因为他教育了一下自己的女儿,他生了她养育了她,竟然打一下都不行了吗?竟然赔了三万多了,还没完没了的,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她,得挑得没有人的地方,不然可又得出事。 “肯定还是住在酒店里,她现在吃的好用的得,当然不管我们的死活了,这些年我们是白白养了她了……”一面说一面哭,她一想到这个房子就心疼,涨价涨得太利害了,她们根本就没有办法有能力去再买一个房子,而且这个小区里的铺面更值钱了,这都足足给婉婉配份嫁妆了,怎么可以让顾慈那个没良心的死丫头拿走呢? “老顾跟她商量一下,反正她现在也已经找到个有钱人了,我们只当没有她这个女儿,以后也不用她给我们养老,你就让她放弃讨要这个房子吧。”李敏心里盘算着,她不是傻子今天在法庭上也听得懂那个律师所说的,她觉得法官很有可能把这个房子还给那个老疯子,那所有的一切还不是都落到了顾慈的手中吗? “我去找她。”顾建中也跟着了魔似的,一心想着顾慈是有多么的不孝,多么可恶,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是那也是他的亲生女儿。 “你不要对她动手,不然我们又得赔钱,你就求求她不要这么闹下去了,她怎么也得要想一想她妹妹不是吗?她不能连这一点姐妹情都不顾,顾家现在是指不上她了,我跟婉婉说了以后来她要是生了孩子要多生一下,老顾我心里始终是向着你的,婉婉答应给我们顾家一个孩子的,你看你这做顾家家长的,这一点产业总是要留给顾家人不是吗?”李敏一面说着,一面看着顾建中的脸色,没能生下一个男孩,顾建中一直是遗憾的,一听到这话眼睛都发直起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婉婉愿意吗?她真的愿意吗?”顾建中激动得声音都打着颤,这下子可好了,有人可以继承顾家的姓氏,他也算是有了个交代,那这个铺位是一定要留下来给婉婉的,这个铺位现在少说也值了好几百万了,肯定不能流落到外姓人的手里的,顾慈那个蠢货最终也是会被男人骗掉的,那还不如留给顾婉呢。 “我听说她现在已经在工作了,那天我在路上遇见了小歌,她不小心说漏了嘴,说顾慈已经找上了份好工作了,这么一来她就更不需要这些东西了,老顾你要想办法知道她在哪里工作,去找她好好的谈一谈,很快的就要判决,急死人了……”李敏不动声色的扇风点火着,把顾建中身上的火气点到最高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老顾,顾慈不像你,你也是个大学生,可是顾慈连上学都不好好上,还不婉婉跟你一样,上了大学……”顾建中早年也是从农村时苦出来的,根深地固的认为只有上了大学才能光宗耀祖,顾婉上了大学他一直是自豪的,更别提现在顾婉愿意以后把一个孩子跟着顾家的姓,所以他肯定是要拼了命把些东西留给顾婉的。 “她到底在哪里工作的?电话号码是不是已经改了?”他要去找顾慈,或许好好的跟她说,她会放弃跟顾婉抢这些财产的念头,自己的收入不高这算是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财产了,既然顾慈的母亲嫁给了他那就是顾家的人了,这些财产算是顾家的根本就没有错,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天经地义,无可厚非。 “电话应该没有改吧,但是我也不敢打电话给她了,毕竟她现在已经有人给她撑腰了,我们可得罪不起,老顾你也要小心一点,不要被她捉到什么把柄又把你给害了,顾慈现在已经变了,根本就不像你跟婉婉一样的正直和善。”虽然听起来每一句话都好像是在劝告一般的,但是其实第一句话都是要把顾慈推入死地,李婉脸上还显露着担心的神情,但是心里却在阴沉的笑着。 “你放心,她再怎样也是我的女儿。”顾建中信心满满的说着,他要赶紧找到顾慈才行。 顾慈一整天都是心神恍惚的…… 咖啡?他泡的咖啡?现在更加的确定了,小歌朋友圈里的那个男人肯定就是方正,可是他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已经有了女朋友了,为什么还要包养她,这太不道德了吧? 脑子跟搅了浆糊似的,连工作都有些分心起来,现在看起来小歌跟方正的感情是非常的融洽的,可是谁能料想得到在每一天的夜里这个男人都会贪婪的占有她的身体呢? 听说精神与肉体是可以分开的,真的是这样的吗?她不相信,即使她没有爱过人,没有过恋爱的经历但是她不相信精神与肉体可以分开,忠诚应该是考验感情的唯一指标才对。 “顾慈,你想什么呢?都发呆了,奖金领得傻掉了吧,听说你名下的那个大客户成效量巨大,你这个月的抽成应该得有五位数以上了吧?”同事一脸兴奋的蹦了过来,羡慕的说着。 “嗯,我还没看,不知道……”顾慈才回过神来,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些,今天她连手机都不想拿起来了,她甚至不太敢再去点开朋友圈,生怕再看到些什么,一次一次让她有种犯罪的感觉。 “不用看了啦,肯定是不少的,你这工作都还差几天才一个月呢,但是已经是我们这儿最利害的一个了,这个行业本来就是这样的,只要有一个真正成交量大的客户,你只要把这个客户哄开心了,就指着他吃饭了,快点告诉我们,这个超级扰质的客户是不是你的男朋友呢?”同事从柜子里拿出了两包速溶的三合一咖啡,泡好了后递了一杯给顾慈,好奇的追问着。 在这个行业里,可以成功开发到大客户的无非是两种人,第一种毫无悬念的就是专业知识最强,可以指导客户操作,并且有丰厚盈利的那种人材,但是顾慈显然并不是,她的工作态度非常好,也如同海绵吸水般的认真学习着这些事情,但是对于数字这种敏感的东西,不止是努力,更重要是需要天份,所以顾慈明显的是第二种人,那个超级大客户是她的关系户,也就是她们这个行业里俗称的有资源的人。 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名下有一个超级男客户,很容易便让人联想到了男女关系,这样的想像再正常不过了,公司里多少关系户都是带着资源进来的,但是在这些人当中顾慈算是最有分寸的一个了,所以也大家也都比较喜欢跟她相处,就算是她周身名牌却没有一点架子,甚至有人在猜想她是不是官二代,什么富商千金之类的。 “不是我男朋友。”顾慈低着头说着,太少的社会阅历让她连最基本的应付也不会。 “对了,周末聚餐你去吗?”看到顾慈否认了,同事也就不再多问,便转开了话题。 “周末有事情,两天都有事情,要不然下周我请客吧,你们定时间就好。”她们这个小组的一共也就五个人,所以请她们吃顿饭还是可以的,毕竟她刚刚来这里上班,同组的同事们还是很关照她的。 “那可以呀,我们都有时间。”坐在不远处的另一个同事一听到请客就回过头来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请客的那天,我要好好的多吃点。” 一群女孩子笑嘻嘻的说着,一面开始挑选着附近吃饭的地方,而顾慈却端着那杯咖啡,又发怔了起来。 这个世界是残忍的,并没有因为你刚刚开始学习而对你放慢脚步,也不会因为你简单善良而让你不受伤害,该来的总是通通都要来,没有人能躲得开宿命的纠缠。 汪启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被昨天所听到的那些事情给震撼了,一夜未眠。 一百万不算太多,但是也不会少,他要用最快的时间把这些钱都给筹出来,至少要让顾慈是自由的吧,他不想给顾慈任何的压力但是汪启信相信,顾慈至少是要自由一些才够快乐,才有基本的尊严。 他有着良好的信用,而且有高学历,要办信用卡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他自己身上的钱还有跟同学借到的,再办几张信用卡就足够了,过几天他就能把这件事情给办妥了,一想到顾慈现在的处境,他简直快要疯掉了,如果她有一点退路的话就绝对不可能去做这种事情的,从小顾家就不太喜欢她,她也不受重视,没有想到竟然会演变到这种境地。 顾家当然不重视顾慈了,别说是李敏了,就算是顾建中也是一样的。 “小慈,你在哪里,爸有事情找你一下。”顾建中压着脾气,用比平时慈爱百倍的声音说着,他得赶紧见到顾慈才行。 “我还在上班,可能没有时间。”顾慈听到这个声音之后,整颗心都在颤动着,算一算她爸爸应该已经出来好些天了,今天给她打电话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可以肯定不是好事。 “我是你爸,找你还要看你有没有时间?你什么时候下班?我去等你。”顾建中压抑住的火气一下子就又快要窜上来了,果然顾慈是不随他的,跟她那个死去的母亲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固执得要命让一点儿也不讨人喜欢。 “我真的没有时间,有什么事情在电话里说就好了。”她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她不敢再见她爸爸了,上一次如果不是她及时的按了服务铃,估计骨头都会被她爸打断几根,太可怕了,一想到她爸爸那副凶猛的样子她就害怕,她至少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吧。 “这件事情一时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就跟你谈这一次,我们谈好了以后我也不找你了。”顾建中想着这女儿算是攀上了有钱人,她下半辈子都是好过的,那她放弃这点房产应该不是难事吧。 “五点钟我下班,在xx路口有个咖啡馆。”既然是这样,那就听听他想要做什么,以后都不见面了也没什么不好的,从小在顾家她就是好像不存在的,只当是一个了结吧。 “好。”顾建中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觉得说服顾慈还是有技把握的。 突然之间所有的麻烦事情一起找上她来了,汪大哥回来了,小歌跟方正的关系暧昧不明,她爸爸从看守所里出来之后沉静了一些时间,又要来打扰她了,还有最重要的就是昨天他发了很大的脾气跑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前些日子的风平浪静好像只是在酝酿着这些风波而已。 她怎么做都是错的,谁来教教她如何才能让所有的人都不生气呢?虽然这只是个美好的愿望但是她确实希望可以这样,所有的人都不生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过去,顾慈发现今天是她工作以来最静不下来的一天,他还在生她的气吗? 五点钟一下了下班,她就直接走到了街角的那间咖啡馆里,这里是离公司最近的一间,走个几分钟就可以到了,而且这里是公众场所,她爸爸不至于在这里打人吧? 顾建中早了二十分钟就已经来这里等着了,果然顾慈是攀上了个有钱人了,以前她从来不会在这种地方消费的,刚刚他看了一眼一杯咖啡最便宜的都要三十多块钱呢,喝两杯咖啡都是家里一天菜钱了,这样想他更觉得顾慈不能跟他争那些房产。 “小慈,怎么样?身体好些了没?”看到顾慈的时候,他也没有一下子就直接说房子官司的事情,先问候了一下。 “有什么事?”顾慈在心里暗淡的笑了一下,好些了没?如果真的有一点关心她的放在,怎么可能下得去那个手呢?她身上都伤都好多天都退去的,那是一个父亲该下的狠手吗?而且她说的话到现在她没有觉得自己是错的。 “那我就跟你直说了吧,你妈说你跟我们打官司要讨我们的房子跟铺位,我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知道当时你也是生气我打了你,现在爸爸跟你赔理道歉,我们那个官司就不要打了,传出去也让人笑话,你看你现在找了个有钱人,吃的穿的用的甚至是住的地方都是好的,但是婉婉跟你不一样呀,她跟你走的是不一样的路,她是要读大学要出国的,需要很多的钱,所以你不要跟我们争这个。”顾建中为顾慈点了一杯咖啡,自己却没有舍得也要一杯。 看着她桌面上的那杯咖啡,顾慈的心里是悲哀的,这好像是她爸爸第一次买东西给她喝,但是如果不是有求于她的话,这辈子估计都她都没有机会喝到这一杯咖啡吧。 但是这样的用心太过明显了,明显得她更加的痛苦万分。 “官司的事情我做不了主,已经全权委托给律师了。”当初方正问她想不想替姥姥讨回这个公道的时候,她说要,那么现在她就不可能后退的,方正为了她托了朋友,听说岑律师是最知名的律师了,他都已经欠了人情了她这个时候说不打官司了,岂不是让他为难?而且她觉得那个房子就是姥姥的,本来就应该还给姥姥,姥姥这些年这口气咽不下去,把自己都给气坏了,而他们也没有履行当初的承诺好好的培养她,所以她不欠他们什么,一点儿也不欠的。 “那就让律师不要再打了,你看我都已经给你赔理道歉了。”顾建中赔着笑脸,压着肚子里的火气说着,真的是个不识好歹的死丫头,但是现在还真的是不能得罪她:“你看,这个我都打印了一份了,你签个字就好。” 说话的时候,从他的破旧的公文包拿出了一张纸,推到了顾慈的面前,顾慈一看心里笑得更冷了。 上面写着永久的放弃现在顾家的房子跟小区里的那个商业铺位之类的,他们简直就是太欺负人了。 “要这些东西的不是我,是姥姥,这些都是她的……”顾慈似乎没有心情再坐下去了,她不知道今天方正会不会早早的回来,现在已经快要六点了,她要赶回酒店去了。 如他所说,她应该遵守职业道德不是吗? 第215章 卖身小娇妻(029) 冷热在交替着,女人的身体变得敏感无比,任何一个细微的碰触都会让她不自禁的哆嗦起来。 “你在怕冷,还是怕热?”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在耳边响起,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似的,带着魔力一点点的唤醒着她的感官,从心底里慢慢升起的渴望。 从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的带着渴望,顾慈都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她在渴望一个男人的占有,在渴望他将她的身体撑开到极致,她在渴望那种突然之间电闪雷鸣般死亡的快感。 “想要了……”这时候的男人如同手里拿着禁果似的,在诱惑着她,让她所有的理智都消失了,只是怔怔的看着他棱角分明,俊朗无比的脸,点了点头如同呓语的说了一句:“要……” 又一夜的缠绵,直到夜半时分她才沉沉睡去,身上带着是他的汗水混着她的,形成了独特的味道,方正抱着她一起进入了绵长的睡梦里。 一早上,急得她穿裤子的时候站不稳几乎都快要绊倒了,被站在身后的男人搀了一下,她一脚蹦着拉好了裤子,然后顺手就拿起了一条围巾便往门口冲去,快迟到了。 可是她真的好累呀,把以早上手机上设定的闹钟都没能把她叫醒,硬是迷迷糊糊的多睡了快一个小时才勉强爬起来的。 “我送你,不用着急……”平时他们多半都遵守着好像是楚河汉界的规矩,径渭分明,他们有的就是在黑暗来临这后的身体的结合。 “你快一点。”顾慈把围巾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她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还有他留下的痕迹,太过暧昧了她并不喜欢把这种事情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同事问了这是怎么来的,她能怎么说?说是包养她的金主留下的吗?虽然是事实却说不出口,如果说是男朋友似乎也太搞笑了,这个男人非常有可能是她闺蜜的男朋友,让她如何自圆其说呢? “快不了……”男人优雅的打着领带,嘴角带着一丝笑,一双淡然镇定的眼眸扫过了顾慈的白里泛着红的小脸,意有所指。 方正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所以还是把汽车开到了距离她的公司差不多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顾慈拉开车门飞一般的窜了出去,方正在心里暗暗的笑了一下,看来还是没有被他榨干掉,竟然还有力气一路小跑?他倒真是的小看她了。 她不喜欢让自己被她的公司同事看见,这一点上他还是可以理解的,虽然他心里有点不痛快,并不学得自己需要遮遮掩掩的,但是也顺从了她的心意,因为有什么比一个温柔听话,味道甜美的小情人来得更愉快呢?他并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 开着汽车到了公司的时候,顾慈没有迟到他倒是晚了十几分钟,其实公司里基本不会有人管着他,但是他自己从来就不迟到什么的,这是自律他总是要对霍敬尧交给他的霍氏负责不是吗? 电梯一直往上,直到了顶层,他钻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却发现了有些不同的地方,说不是哪里不同但是就是觉得有点怪,眼睛环看了一下才就发现了,在办公室的角落里多了一盆花,插得倒是挻漂亮的。 “喜欢吗?这是我昨天晚上的作品,我最近在学插花。“他的身后响起了女人明媚的声音,方正坐到了他的办公桌后面,发现他的电脑已经打开了,桌子上冲好了一杯黑咖啡。 眉头微微的蹙起,他不喜欢这样。 “我替你电脑打开了,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汪晓歌看出了方正眼底流露出的不悦,她是不是有一点急了? “我不喜欢花,咖啡我喜欢自己冲的,还有电脑不要随便碰。”他的拒绝简单明了,如果可以保持一个简单的同事关系那他是可以接受的,甚至是她以后准备真的在霍氏工作,以她的能力他也会给机会的,但是别的不行。 他把工作跟私人生活分得很开。 “我以为你的电脑都是加了密的,所以只是提前打开而已。”汪晓歌为自己解释着,她并没有窥探他的意思,也不会去触及霍氏的商业机密,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这跟有没有加密都没有关系,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喜欢。”说得这么清楚了,还需要他的重复吗?这个女人在工作上还算是聪明的,但是怎么这种事情上会愚到让人觉得有些不可理喻呢? 男人脸上的神情淡漠而没有起伏,好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说话似的,而不是对一个相处多日的女孩说话。 “我明白了。”汪晓歌咬着唇,有一点失落的准备离开方正的办公室,看到今天并不是个好日子,估计她中午为他做的便当他都不会吃了。 “把花拿出去……”方正看着角落里那盆花就有些不舒服,说话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他甚至没有去看汪晓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面色苍白的样子。 汪晓歌弯下腰把那盆花带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放在玻璃窗前,看来这是一场非常坚苦的战争,这个男人的心似乎有些不太容易收服,越是这样会越让她想要征服,在大学里太多男生追求她,她都在坚持就是要遇见最好的,现在已经遇上了不可能放弃的。 还在沉思的时候,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那个电话就厌恶的皱起了眉头,但是还是接了起来:“阿姨,您今天怎么给我打了电话,有事吗?”就算是再不喜欢,表面上总是客客气气的,顾慈的这个继母骨子里就透着非常可怕又无法理解的旧时观念,所以顾慈当时在顾家过得很辛苦她是知道的,但是这关她什么事?那是她不会投胎命不好。 “晓歌,是这样的,家里临时有点急事想要找小慈,她的电话又打不通,你能不能把她工作的地方告诉我?”李敏站在超市的门口,打开了卷帘门,这个门很不好弄,以前都是顾慈开的,现在她天天都要来弄这个烦死了。 “小慈工作的地方,这个可能不行……”汪晓歌故意迟疑了一下,其实她说话的语气就已经告诉了别人她知道顾慈工作的地方了,李敏去找顾慈肯定没有好事的,顾慈现在离开了顾家把顾家的事情都撇干净,以为就可以重新生活了吧?她生于阴暗之处,想要得到光明吗?想法太简单了,想要靠身体来吸引男人最终摆脱困境,这是让她最看不起,也是最不齿的。 “我们是她的家人,她爸现在都急出病了,也是担心她的情况,我就想跟她说让她回来看看她爸爸。”总是有好的借口,两个同样心口不一的女人演着一场令人作呕的戏。 “那您跟她好好说话,不要吓到她了,小慈胆子小。”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汪晓歌就把顾慈工作的地方报给了李敏,还谨慎的交代了一下才挂上了电话。 “知道的……”得到了想要的地址之后,李敏就急急的挂断了电话,把这个地址告诉了顾建中。 一早上办公室里已经散开了各种的香味,顾慈刚刚在路上打包了一份早餐是麦当劳的豆浆还有一个猪柳蛋堡,她真的是饿坏了,昨天晚上消耗的热量可不是这一个汉堡能补回来的,大口大口的吃着勉强的填了一下肚子,打开电脑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其实她是轻松的,因为她的最主要的客户就是方正,他好像根本不需要她给他提供什么操作指导或者是发送什么财经新闻的,这种客户就是白给她送佣金抽成的,弄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自己的那一点金融知识还是他给普及的呢。 顾建中来到这幢大楼的前面时,心里是有一些紧张的,他有点犹豫会不会给顾慈弄到工作都丢了呢?但是一想到还要家里的房子铺面重要,所以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请问您找谁?”不知道是不是要来咨询的客户,柜台的工作人员热情的接待着。 “我找你们经理有事情要谈。”顾建中认真的说着,在他们那种单位里所有的事情都是领导可以解决的甚至是单位里员工家务事工会上也是会给解决的,所以他对今天来这里还是有些信心的。 柜台可是什么客户都见过的,人不可貌相,许多超级大客户都是看些起来再平常不过了,但是都是深藏不露的,大客户们都喜欢亲自跟经理谈佣金甚至是别的条件,例如返点什么的,所以就给经理室打了个电话,得到了李欣的许可后便带着顾建中来到了经理办公室。 李欣永远也想不到,竟然还会有这种事情,他听着顾慈的父亲絮絮叨叨的说完了事情之后,三观被震碎了,竟然有一点同情顾慈,但是这些都不是他该管的事情,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个人送出去然后再跟方正打个招呼。 顾慈的父亲好像脑子真的是有点不太正常的感觉,整个思维都是不太好的,那是他的女儿还真敢沷脏水,他看人不会错,做这一行的这么久,见过的员工跟客户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顾慈不会是那种女孩子,不然方正不可能为她介绍工作,因为从来就没有见到过方正带过一个女人出来找工作的事情,顾慈是第一个。 就算他瞎了,那方正能瞎吗?跟在霍敬尧身边的人肯定是不能瞎的。 “方助理,现在说话方便吗?”李欣给方正打电话的时候特地把门给关上了。 “有事?”他在工作的时候,其实什么都不方便的,但是李欣打电话来应该是跟顾慈有关系的,不然他不会这么说。 “今天顾慈的父亲来找我了,就说顾慈想要占了他的房子之类的,要我给他做做思想工作,我只怕他不会就此罢休的,毕竟这幢大楼里的人多,怕他以后来闹的话顾慈不好立足。”顾慈是在他的手上工作,这算是他的地盘但是他不能保证顾慈的爸爸不来闹事,看这架势都是脑子抽了风的,如果顾慈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肯定是脱不开关系的,现在说好了就是把这些事都撇清楚,出了事也怪不到他头上了。 “知道了。”方正简单的应了一句,顺便说了改天请他喝酒,李欣倒是说不用喝酒那么客气,方正挂上了电话的时候,脸色暗沉难看到了极点。 是那种好像披着一层霜花似的阴沉,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一个父亲会做到这么绝。 机械腕表准确的把指针指到了十一点,再一会儿她该下班了,方正站了直来连西装都没有穿,拿起桌子上的汽车钥匙就直接往外面走去了。 “方正,你要……”汪晓歌的手上拿着一个保温袋,虽然知道他可能会拒绝,但是她还是想要试一下问问他要不要吃便当,但是刚刚走出门口时就被方正一脸的冷冽暗沉给吓到了,话都没说完的时候,他已经走进了电梯里。 身上挟裹着的寒气让人觉得紧张而又害怕。 顾慈说过了要请客的,几个同事都定好了附近的一个广东菜的小馆子,午休的时候所有的女孩如同放出笼的小鸟般欢快的走下了台阶。 “天,那个男人好帅……” “腿好长……” “能穿得起白衬衫的才是男神……” “豪车名表,看来这层楼里有姑娘撞大运了……” 身边的几个女同事在说的话顾慈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似的,所有的血液都冲进了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怎么在这里,就在公司的门口,欣长挻拔的倚在了汽车门上,双手抱胸,一脸的冷竣好像是阳光都晒不暖似的。 是来找她的吗?出了什么事情? 顾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万一是来找别人的,例如是来找李经理的,那么她走到他面前打招呼可能不太合适吧?一面想着一面被几个同事拉拉扯扯笑着往前面走去。 “顾慈……”所有的声音纷纷扰扰的,直到他叫着她的名字时,一切变得平静而又清晰起来。 “天,顾慈这个男人是找你的?” “原来中头彩的人就是你呀?” 几个同事小声的说着,顾慈低着头走了过来:“有事吗?”她问这句话便觉得很蠢,他要是没有事情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找她呢? “我今天中午要请同事吃饭的……”她的声音小小的,有些不好意思,这都约好了希望不是什么要耽搁很长时间的事情。 方正看了她一眼,因为低着头小脸在黑色的映衬之下显得无比的莹润,这么胆小难怪要被欺负到死了。 他掏出了皮夹,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现金递给了跟顾慈一起的同事:“今天我请客,因为中午我还有点事要找顾慈,所以她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谢谢帅哥……” 几个女孩笑着接过了那叠现金,愉快的转身离开了,一面走一面算计着那么多钱可以吃点好的了,顾慈还没回过神来,方正就拉着她上了汽车。 “有什么事?很紧急吗?”顾慈扣了上安全带,下午她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呢,希望不要影响到下午她的工作时间。 方正没有回答,沉着脸一路的开着,顾慈发现这路越来越熟悉,这不是要到她家小区的那条路吗? 突然之间心如擂鼓…… 男人依旧一言不发,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在他的脸上时,那层寒意如同霜般的渗人。 他真的把车开进了顾家的这个小区里,然后大大咧咧的停住了后,下了车把她也给拉了下来。 一言不发的拉着她走了几步之后,便来到了她工作了好多年的小超市门口,坐在里面的李敏吓了一跳,这死丫头她都没有去找呢,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还请来了帮手。 “她的父亲呢?”方正看着李敏,冷冷的问着,大手握住了顾慈的小手,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她的手有一点点轻微的发颤,这个女人她在害怕什么?有他在什么人能欺负她吗? “在楼上……”李敏被方正眼睛一瞪,心脏好像都抽筋起来似的,这个男人看些起来好可怕的感觉。 “把他叫下来。”他站在超市的门口,冰冷与强悍都让小区里的人驻足下来远远的看着。 顾建中下来的时候,看到了整个小区都有好多看热闹的了,而顾慈就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真的是太大胆了竟然还敢带着这个男人闹到家里来?如果不是这么多人看,他真的想要冲上前去打一顿这个死丫头。 “你是她父亲?”就是这种男人,看起来好像是一个老好人的中年男人竟然可以把女儿逼到了去夜皇宫,把女儿打到进了医院,甚至是剥夺了她读书的权利,简直是丧心病狂,没有人性的人他见多了,可是虎毒尚且还不食子呢。 “你就是那个帮着她来抢我的房产的那个男人?”顾建中走上前几步,语气非常的差:“年轻人,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呢?这个房子我住了这么多年了,是我死去老婆留下来的,自然就是我的,你们太不要脸了……” 他的观念根深地固,顾慈妈妈嫁给他也就是他家的人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所以顾建中一点儿也不觉得理亏。 “那我就要欺负得更彻底一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如果你敢去她的公司里再闹事的话,我就连同着要追讨你们住在这里的二十年的房租,还有店租,我最后说一次以后都不要打扰到她的生活,否则我会让你们赔到最后一分钱都不剩下的,你可以去问问我能不能做到。”方正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是吐出了刀子般的锋利,瞬时之间闻到的尽是血腥的味道。 “不要做出让我不开心的事情来,虎毒还不食子,你们敢让她委屈了这么多年,难道连一份工作都不让她好好做下去吗?她姥姥的房产我是要定了,我不差这一点钱,我可以给她买更好的房子,但是我就是不喜欢你们欺负她,我就是要帮她要回来,你们觉得是欺负,那就欺负好了。”在顾建中目瞪口呆的时候,方正冷笑着把话说完之后,揽住了顾慈纤细的腰:“我从来不开玩笑的,你们要是再做出一点什么来,我就让你们的女儿百倍来还,不过就是一个被富家公子玩过的三流大学的大学生,你们在宝贝什么?” 顾慈的嘴都没合上,呆呆的看着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平时并不多话,可是今天他竟然说了这么多? 第216章 卖身小娇妻(030) 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过这些话,甚至是说顾婉只是个三流大学的学生之类的,在顾家顾婉一直都是宝贝,谁也碰不得的就是连她小时候住的房间都要让出来给她,一切堵阳围着顾婉转的,她在顾家充其量只是一个什么也说不上话,不可能有任何公平的,不受疼爱的女儿,能给她吃饱饭没有天天打她,或许已经算是万幸了吧? 可是竟然有人这么说顾婉,真的是为她出了一口气,她相信如果当年她可以有时间好好读书的话,她不会考得比顾婉差的,只不过她要在超市搬货赚钱给顾婉请补习老师,这些委屈她从来没有办法说出来,谁会听她说这些呢?但是今天她身边站着个男人,把她过往埋在心里所有的不忿替她如同倒豆子般的都倒了出来,让她觉得好像全身都轻松了好多似的。 她以前是太压抑自己了,那时候姥姥还住在这里的,她也没有想过会横下心来把自己卖掉,只想着一起住在仓库里,只要能照顾姥姥跟她在一起就好了,最后事情演变成这样没有人愿意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去把她的父亲跟继母从这里赶走掉,但凡他们能稍稍对姥姥好一点,她都不可能动了这个念头的,但是顾家做得太绝了。 就算有一点点父女的亲情,也在被那次她爸爸残暴的把她打到住院之后消失殆尽了。 至于顾婉更好笑了,她从来不曾把她当成姐姐看待,小时候就会欺负她,打碎了花瓶什么的也会说是她打的,小时候她还傻傻的争辩被罚了几次之后,她就知道了,在顾家无论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她唯一可以觉得庆幸的是继母没有如同白雪公主里的那个皇后想要弄死她,不然可能她都已经死掉了。 “你,你这不是仗势欺人吗?”顾建中早就已经气得深身发抖了,他之所以敢理直气壮的去找到顾慈公司,就是因为他从根本上就没有觉得自己有做错过,看着周围人的越来越多,他的底气也足了起来。 “你这是硬要抢我们家的房子,我要去告你的,我要去找记者曝光你……”现在有钱人最怕这些事情了,顾建中挻直了脊背大声说着,企图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更加的有力。 “欺负,就算我真的欺负你,又怎样?你欺负我的女人,我就十倍百倍的讨还回来,不应该吗?”方正冷冷的说着,伸出的手臂更是紧紧的搂住了顾慈,把他身体里所有的勇气都想与她分享,她的胆子还是太小了,到现在身体还是有一点点在发抖着。 “有本事你让你那个什么女儿,也去找一个来欺负我,我随时奉陪。”方正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要想着顾慈欠了你们什么,她就住在这个仓库里是吗?她给你们做了十几年的工作是吗?这房子是她姥姥征地补的是吗?你们答应过要好好培养她上大学,所以她姥姥没有讨要是吗?你们好好培养过顾慈吗?”方正的心里窝着火,这里的人越围越多,他说了这些只是不想让顾慈在别人的眼中成为一个充满心机与算计的女孩,她真的很简单美好,这个公平本来就应该给她的。 “你还能说什么吗?”方正站在那里,秋日的阳光有着金子般的光泽,映在了他浓密的睫毛上,在他的睫毛闪动的时候好像会掉落下金沙般的优雅迷人,顾慈有一点点看呆了,她跟他住在一起了好长时间了,却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他知道她心里的一切,替她把想说的话在这个小区里所有人的面前说了出来,小手拉着他腰部的衬衣,几乎快要把他身上的衬衣给扯坏掉了。 方正拉下了那只扯着他衬衣的手,握在他的大掌之中,十指紧扣着,看了一眼无话可说的顾建中冷冷的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了。 他解决事情非常的干脆,他说就是欺负了,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她都可以看见她的继母那张已经憋红了的脸,估计已经快要气吐血了。 方正开着车,然后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腕表:“还有一点时间吃东西,你要吃什么?” “前面有一间拉面馆,我以前跟姥姥都很喜欢吃。”只是那个小馆子有点脏乱的感觉,不知道他吃不吃得惯。 方正顺着顾慈指着的方向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上,然后下了车一起走进了拉面馆子。 不是日式拉面,而是兰州拉面,方正要了一碗刀削面,加了两份牛肉,顾慈要了一碗拉面跟一个韭菜盒子。 “以前我跟姥姥会在这里吃,就是每个星期都来一次,姥姥其实也喜欢吃牛肉的,但是她就是说她牙口不好吃不了,每次她碗里的牛肉都夹给我,其实这个牛肉都炖得软软的了,她怎么会吃不了呢?”顾慈吃了一口面条时,感慨的说着。 她不拒绝姥姥给她夹的牛肉是因为知道拒绝了姥姥会不高兴的,所以每次她都吃了双份的牛肉。 “你在提醒我,把牛肉让给你吃?”方正看她神色黯然的样子,忍不住的跟她开了个小玩笑,但是这个小玩笑似乎有点冷场,事实上他真的不是一个懂得如何讨女孩子欢心的男人,讲个笑话什么的更不是他的拿手了。 “不用,你已经够好的了,你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姥姥对我最好的人。”他工作有多忙顾慈自己都可以想像得到,可是他就这样放下手头上的事情,不管不顾的跑过来了,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她真的很感动。 “我爸今天早上做了什么事情吗?”方正的火气来得这么大,肯定不是没缘由的就发火了,虽然平时他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但是不至于随便动怒,听他怕口气应该是她爸做了什么过份的事情让他不高兴了。 “他去找李欣了,跟他说希望单位出面管一下你。”方正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件事情肯定是要让她知道的,不然她永远都不知道她的那个父亲有多不要脸,真是比老虎还毒呢。 “管一下我的事?”顾慈怔住了,正夹起面条的筷子手一松,面条落在了桌子上,她赶紧拿起了纸巾把那面条给擦干净,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找她的经理呢,这跟她上班的单位有什么关系吗? “他要把你的名声搞坏掉明白吗?让你什么也不敢做,如果你再心存仁慈的话,那你就是这天下最傻的女人,别人要让你死,你就不用让他活,不要跟我说什么亲情之类的,他先不把你当女儿,你也不用想着他是你父亲,你无非就是他一时痛快下的产物,明白了吗?”话说得很尖锐,尖锐得好像刀子般的刺进了顾慈的心上,痛得她整个人都清醒无比。 他最见不得那种没有原则心软的人,因为总是会给自己制造无数多的麻烦。 “我敢保证就算你这次放过了他们,下一次他们依旧会用各种形式来找你的麻烦,顾家见不得你比顾婉优秀明白吗?你再优秀都是得不到承认与肯定的。”方正夹起了满满一筷子牛肉,放到了顾慈的碗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是劣根性,明白吗?” 她真的是一个傻姑娘,她心里有多希望被人肯定,但是顾家的人是永远不会给她肯定的,无论她怎样解释辩白都一样,她之于顾家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而已,并没有别的。 “我明白他们不会改变,只是不明白我是他亲生的,为什么他这么不喜欢我?”顾慈看着碗里面陡然多出来的牛肉片,心里满是酸楚,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这么不招人喜欢。 “或许你跟他没有父女的缘份,有时候这种事情也是要讲缘份的……”方正看着她的眼神有暗谈得如同失去了星光的天空般,不忍心再打击她了,毕竟对于他来说,她还是个孩子呢。 但是,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对一个孩子下手呢?看着顾慈往自己的拉面里加了一勺子辣椒油,倒是没有看出来这个小妞还是有些火气的呢,吃这么多的辣椒。 “没缘份也好。”说完了这一句之后,便低下对认真的吃起了面,吃得干干净净的连汤都喝掉了。 她肯定是要在心里难过一阵子的,但是还好她不是那种太执着于这些事情的人,方正发现她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没有别的,就是要她姥姥过得好一点而已,好像她身边所有的事物都在围着这个主题,可是如果有一天她姥姥不在了呢?那该会是什么光景的? 吃完了面,方正把她送到了她的公司楼下,这一次没有避什么嫌,大大方方的停在了金融大楼的门口,顾慈下车时多少还是有些引人注目的。 她转过身去冲他挥了挥手如花般的唇在嘴角漾开了最柔软的弧度,用着唇语说谢谢…… 他就这样,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撑在车窗上,冷竣的眼看着她转身走进了金融大厦里,身影如同音符似的在他的脑海里跳跃着。 开着车回到了霍氏,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办事的节奏更快了。 他讨厌别人欺负顾慈,除了他谁也不能欺负她。 汪晓歌的观察还是仔细的,她觉得方正应该刚刚就是去找顾慈了,大中午的没能任何客户的邀约,没有饭局,他突然跑了出去,那就是私事,而现在跟他的私生活息息相关的就是顾慈,看来她的节奏得要快一点才行了,俗话说得真的是好,日久生情,日久了可能真的就生情了,万一弄出个孩子来方正那样的男人还是有责任感的,有时候就娶了顾慈也不一定,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还是有些急人的。 他不喜欢喝她泡的咖啡,那她倒的水总不至于都不喝吧?汪晓歌觉得即使不是很喜欢她,但是也应该不讨厌吧? 透明的水晶玻璃杯里,纯净水似乎得比外面的天空还是澄净,她轻轻的端到了办公桌面上,方正接了过来,仰着头喝了一大口。 那个拉面馆子面倒是不错,就是味道太重了,吃得他一个下午都觉得口渴。 珠水顺着他的喉节往下,滑进了他的衬衫领子里,然后消失了,汪晓歌看着他的样子几乎有些入迷,他是那种让人越看越入迷人男人,不止是脑子好用甚至连外表都是无可挑剔。 “还有事吗?”方正放下了杯子,抬眸看了一眼汪晓歌,她似乎有些没有分寸了。 “我在等你签好早上的那些文件,然后送到秘书处去,下面的人都催了我好几回了。”汪晓歌笑意盈盈的说着,指了指桌面上的那些文件。 是他想多了吗? 方正拿起那叠文件递给她,然后继续开始忙碌的工作,汪晓歌拿到文件之后便没有多作停留的离开了方正的办公室。 现在这种时期太过敏感了,不能对他太热情,但是也不能冷淡到让人觉得她高不可攀,有难度但是她喜欢挑战,更喜欢挑战不可能的事情。 汪启信在不到三天之内就已经筹到了那一百万,他想要怎么跟顾慈开这个口才不会让她觉得伤自尊?或者是他亲自去找那个男人解决?帮顾慈赎回自由,他不确定哪一种作法会让顾慈比较开心一点呢?或者可以试探的问一下顾慈的想法,明天就是他们约好了去看姥姥的日子了,刚刚好可以趁机问一问。 顾慈从来都没能想到过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起来,她不知道汪启信知道了一切,甚至不知道汪启信为她去找了一百万,她还在沉浸在今天方正带着她回到顾家时那种感觉,突然之间觉得他好高大。 “顾慈,来来来,说说今天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几个同事一下子就围了上来,今天她们拿着钱吃了好大的一顿呢,现在还在回味着。 这天底下有钱的男人多了去了,但是有钱却舍得花钱,大方得体又帅的男人就不多了。 “名字,身高,三围,不,应该要报四围……” “这么有钱的男朋友,你竟然藏私,你的超级大客户就是你男朋友吗?简直是想要让我尖叫,虽然我看不到这你的这个超级大客户的帐户但是也可以想像得到,他一个人已经顶上我们营业部所有客户的资产都不止了,因为季度报表的时候,我们营业部的客户资产翻了一倍不止……” “那应该是超级富豪了,那看你现在身上的这个包肯定就是高仿的了……” 一众女生围着顾慈开始逼供起来:“说,快点说……” “事情也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我跟他其实……” 这种关系怎么说呢?单单说是金主的关系吧,应该是不止的,因为方正非常的照顾她,这种关心并不是钱就可以做到的,但是却不能算是男朋友,因为他是花了钱买下她的。 “体力应该也不错吧,我男朋友战斗力不行,老娘分分钟都想换人,简直是讨厌死了,不过我看你男朋友身材简直太棒了,腹肌有吧?人鱼线呢?胸肌呢?” “这个……”顾慈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另外一个已经接下去了:“我男朋友也不行,一次半小时,绝对做不了第二次,现在的压力太大了,男人都不行了……” “有半小时已经不错了……” 一次半小时,而且不会有第二次,顾慈一面脸红着低下了头,一面在心里惊叹着,看来根本就不是她体力着,而是方正体力太好了,他一次根本不可能半小时,而且也不可能一次就可以解决的。 一个下午在同事们的嬉闹之下就这么过去了,在下班之前她还是去了一下经理办公室给李欣说了抱歉之后才离开公司的,公交车上的人太多了,挤都挤不上去她就拦了一辆出租车,现在她竟然偶然也会开始打车了,环境真的会改变一个人,要是以前她肯定是不舍得花二十几块钱的,但是好像从她有了工资之后,她就会稍微的舍得一点点,毕竟她现在住也不花钱,吃也不花什么钱,甚至是衣服都是他给买的,这些通通不花钱,偶尔坐个车应该不算过份的吧? 到了酒店的时候,天还亮着呢,他也不会这么早就回来的,拿着房卡就到了餐厅,凭着房卡是可以吃自助餐的,她现在几乎都吃这个,以前一开始简直是跟疯了似的,什么都喜欢吃,现在倒是收敛一点了,好像自从跟方正在一起时,她整整胖了有快在六斤了。 吃完了自助餐之后,回房间洗了澡然后命出了电子秤量了一下,心里嚎叫了一下,果然六斤整了,都说好女不过百,看来得节制一下了,不然再吃几个月下去,肯定是要过的,她这辈子体重还没有超过三位数过呢,虽然说圆润一点看着好像有福气一些,但是她的裤子怎么办?腰身都是紧紧的,万一再长肉这些新的裤子全不能穿了可怎么办? 打开电话开始看财经新闻,然后开始光着脚在地毯上来来回回的走动着,就当是饭后运动吧,以后这要成为每天必修的功课了,可能她也应该去健身房里好好的跑步一下,酒店就有健身房的,她还在七想八想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你吃过饭了吗?”顾慈放下了电视遥控器,回过头来问他,一面继续的来回走动着。 “吃过了,今天吃了日本料理,你应该会喜欢的,下次带你去。”介绍汪晓歌来这里工作的是他关系还不错的一个同学,从外地刚刚回来特地说要请他吃饭,选了间日本料理店,食物精致得很,她应该会喜欢的因为他看女生都喜欢,汪晓歌吃得就挻多的。 “别提吃的了,我整整胖了六斤,哎……”一想到长胖了,顾慈就有些懊恼,不过穿衣服倒是没有太多的感觉。 “胖了六斤?”方正看了看,那脸还是跟巴掌似的小小的,也没见圆润起来呀,整个人还是小小的一只。 “日本料理不长肉。”他随口应了一句,然后脱下了西装就进了浴室,在外头一天了,没有好好洗一下总是觉得不舒服。 热水解去了所有的疲乏,穿着浴袍时头发还有点滴着水,为什么他不愿意把头发吹干呢?都滴到地毯上了,顾慈进到了浴室里拿出了电风吹,站在了他的身后开始吹起了他的头发。 很黑,很亮,却有些硬,与她的柔软的头发是完全不同的。 吹完了头发,财经新闻的女主播依旧还在报道着,她的眼神却有些迷离起来…… “我好好看看,到底哪里胖了六斤……”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听得让人有些发颤起来。 一把拉过了顾慈柔软的身体,把她抱进了怀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微微敞开的睡衣领口似乎一览无余,方正慢慢的俯过头去:“嗯,好像真是大了点,你的肉很听话,长在了该长的地方了……” 手伸过去果然有点沉甸甸的感觉…… 顾慈简直是有些哭笑不得,这还在讨论体重问题呢,怎么就说到这上面来了? 第217章 卖身小娇妻(031) 他说她胖了六斤,所以要加大运动量,弄得她差一点小命都没掉了,各种花样也亏得他想得出来,简直是…… 一想起来,脸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了,一个晚上把她折来折去的,以为她是张纸吗? 周末的空气还是不错的,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反正他好像是那种忙到连周末都非常少放假的人,这样其实最好,因为她周末都会去看姥姥的,因为现在在工作所以周末去看姥姥刚刚好可以呆一整天到晚上才回来,也不怕他找不着人,因为这好像已经成了一个惯例了。 他真的是一个好人,这一点在每一天都让顾慈体会得更深。 这个世界上其实有很多时候,看表相并不是准确的,以前住在小区里的时候,她的那个继母就对邻居什么的也都挻好的,有时候夏天还能送出一两根冰棍给在小区住着的小孩子,而她的父亲据说在单位里也是个好好先生,所以在小区里大家都乐意到她家的小超市里买东西,但是谁会想到这些呢?李敏喜欢说她读书不好,就在家帮忙之类的话,久而久之大家都会觉得李敏还是照顾她的,谁能想到其实她是在背地里使着坏,给一点点小便宜也只是为了博个好名声。 而方正是不一样的,他看着整天总是冷冷的,有时候脾气起来的时候真的会吓到人,但是他是真正有着一颗最柔软的内心的男人,那一百万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而且他还为她找了工作,甚至准备为她讨回一些姥姥最在意的东西,在许多时候她的尊严被践踏得可怜至极,但是这个男人却让她找回了那种可以挻直腰杆的感觉。 初秋依旧是穿着宽大的衬衣,紧身的深蓝色牛仔裤勾出了她腿部修长美好的线条,背着个大背包今天她必须得去给姥姥再采购一点零食去,别看姥姥年纪大了但是有时候她还是跟个小孩子似的喜欢吃零食,以前在小超市里也只能吃一点最便宜的什么薯片什么的,现在她总算是条件好了些能给姥姥买点好吃的零食了。 才刚刚出门手机就开始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一看是汪启信,原来就约好了一起去探望一下姥姥的,顾慈接起了电话:“汪大哥,早上好……” “小慈,今天可以去看姥姥了吗?如果方便的话我去接你吧。”汪启信开着一辆新提的汽车,他一回国他爸妈就给他买了,就昨天刚刚去提的车,今天倒是刚刚好派上用场了。 “不用了,我现在已经打上车了,你在老人看护中心门口等我吧,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顾慈其实才刚刚进电梯,但是她总不能让汪启信到酒店门口接她吧,要问起来为什么住酒店里,她怎么说呢?说她被一个有钱人包养了,然后现在天天都住酒店,吃餐厅,生活与过往在了很大的改善,这种事情她还真说不出口来,看过姥姥之后他们应该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因为她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既然收了钱就会好好的跟他过完这一年。 而且就算不是方正的原因,她可能也不会跟汪启信有什么发展,因为他是小歌的哥哥呀,从直觉上她也总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哥哥似的,如果跟自己的哥哥发生感情,真的是很奇怪的。 顾慈出了酒店找了辆出租车就往老人护理中心去了,其实在很多时候她简单的真的如同一个孩子般的,她真的把程晓歌当成了自己最好的姐妹,殊不知程晓歌一直只是把她当成一个陪衬而已,有的女人先闺蜜只是用陪自己打发无聊时间,或者是找一个优越感的。 老人护理中心门口,汪启信坐在汽车里,盯着来时的那条路,他有些焦灼,他都已经到了她怎么还没有来? 其实顾慈先打车去了趟最近的超市买了许多的零食才来的,当她出现时小小的身子背着个超级大的背包,背包里鼓鼓囊囊的,一蹦一蹦的看起来好像是一只背着一个大萝框的小白兔子般可爱。 “对不起,汪大哥我忘记跟你说了,我要先去超市买一点东西,姥姥现在什么事情都记不太清楚了,但是喜欢吃零食却没什么变,你看我买了好多……”顾慈笑眯眯的拍了一下背后的大包,一脸的得意:“这是一整个星期的呢,我这回给她弄了好多来。”现在条件好多了,这一大袋子虽然也花了几百块钱,但是花在姥姥的身上她就觉得是值得的,自己花钱打个车,几十块跟几百似的,给姥姥买零食,几百跟几十似的。 “很沉吧,我来帮你拿。”汪启信想要从她的肩膀上把她的背包拿下来,顾慈却摆了摆手:“不用的,这些东西都不沉。”饼干,薯片,棉花糖什么的,还有一些小鱼干,不太硬的牛肉条,并不是很重的,而且她以前总是搬东西,再重的她也搬过就好像是一整箱的易拉罐啤酒,她一下子能搬两箱呢,所以这些零食一点儿也不成问题。 汪启信站在她的身后跟着她走了进去,看着她瘦弱的身体时,心里一阵的酸楚,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依旧还是这样的,好像是一朵向日葵般的充满阳光,笑着叫她汪大哥的时候都让他觉得有些无法面对了。 “姥姥,我来了,今天汪大哥也来看你了。”顾慈进了房间就看到姥姥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身上穿的衣服柔软干净,桌子上的绿茶还是温热的,被子也有太阳晒过的味道,她真的很喜欢这里,姥姥在这里她也很放心,虽然收费非常的贵,但是真的是值得的。 “小妹,小慈去上学了没有?”坐在屋子里的老人看到了顾慈之后,眼角笑开了花,拉着顾慈的手问着。 “上学了,她都考上大学了去外地了,等过阵子再回来看你。”顾慈的心里酸了一下,姥姥又把她当成她的妈妈了,但是没有关系,姥姥开心就好了。 “上大学了,真好……”老人的脸笑得如同朵花似的,每一条皱纹里都充满了慈爱。 “姥姥,我给你带了好多你喜欢吃的,这个芝士饼干是你最喜欢的,不过不能吃太多。”顾慈拿起一包饼干,折开来拿起一个递到姥姥的嘴边,看着她吃得很起劲,好像觉得一个星期里所有的辛苦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那种感觉真的是超满足。 “顾小姐,你又过来,最近你姥姥精神好很多,那个药对她真的很有效果呢。”护理人员进来之后,跟顾慈说了说最近姥姥的情况:“就是进口药物太贵了,你这样负担会不会太重?”这种最新的进口药物是征求过顾慈同意才给用上的,一个月也要好几千块钱,这一个瘦瘦的小姑娘,可真的是很辛苦了。 “没关系,我也觉得姥姥好了很多,还要谢谢医生呢。”她拼了命的赚钱,卖了自己就是为了姥姥能多活几年,舒舒服服的多活几年,她现在还是能供得起的,那就应该吃。 “其实你也可以带她出去走走,院里再好可是也会呆腻的,去公园玩玩或者是去外面吃点她喜欢的,晚上八点闭门前回来就行。”护工也蛮喜欢这个清秀的小女孩的,很有孝心,她来的时候就会整天陪着都不用她来做事情了,以现在老人的这种情况,出去散散心接触一下外界也是件好的事情。 “对,我怎么从来没有想到过呢,我可以带姥姥去逛一逛。”顾慈开心的说着,以前姥姥跟她都是在超市里面卖货的,姥姥从乡下来跟妈妈住在一起本来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很少出去玩,她现在有条件了,应该接姥姥出去玩一玩的。 “今天我开了车,很方便的。”汪启信一面帮忙把零食放进了柜子里,一面回头说着。 “太麻烦你了汪大哥,我们自己搭车就好了。”顾慈不好意思的说着,怎么好让他陪太久呢? “不会麻烦,我请你跟姥姥吃个饭也是应该的,姥姥以前好像说过没吃过烤鸭呢,今天我们就去吃烤鸭好吧。”汪启信拿起了手机,开始找烤鸭店并且订了位置:“我位子都订了,我吃了姥姥那么多的烙饼,所以今天就让我请客就好。” 顾慈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笑了笑…… 方正还在办公室里跟外国客人谈合同,其实也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眼看着中午了,他问这些外国人 第218章 卖身小娇妻(032) “哥,你今天是不是陪小慈去看她姥姥了?那今天中午不回来吃饭吧?你跟妈说一下我也不回去了,我今天中午要陪着客户一起去吃饭呢。”汪晓歌给汪启信的电话并不是要通报她不回家吃饭的消息,而是要借机打探一下今天她哥跟顾慈的进展情况如何,她发过的所有朋友圈甚至是那一餐精致的日本料理上,她都拍了个侧面了,可是顾慈一点儿反应也没有,没有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也没有在下面点赞,这本来应该是最基本的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做了。 或者是顾慈对她心生嫌隙了?她都没有挑她的不是,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没想到顾慈现在竟然变成这副样子了?应该说是判若两人。 她不知道的是顾慈因为心生恐惧,已经连微信都不打开看了。 在汪晓歌的内心有着万千种变化的时候,电话那头的汪启信声音有些愉悦的说着:“对,我今天中午不回去吃饭了,妈也不会在家吃饭,所以不用说了今天家里没有人在,我带顾慈跟姥姥一起去外头吃烤鸭。” 吃烤鸭?汪晓歌的心在急剧的跳动着,她大哥跟顾慈然后带着顾慈姥姥?如果没有多加解释的话应该会让人误会是一家子吧?这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呢?或者是老天都在帮她呢,刚刚方正让她订的也是吃烤鸭的馆子。 “哥,大董的还不错,姥姥年纪大了,大董的环境好一点,不过就是太贵了。”汪晓歌太了解她哥哥了,在顾慈身上肯定是舍得花钱的,他大哥的经济不是很好的,但是吃顿饭的钱肯定是不差的。 “知道,我订的就是那一间……” 汪晓歌在想今天就是拼运气了,因为同在一个饭店里吃饭,包间大厅有那么多的位置,能不能遇得上就另当别论了,但是总是有机会的,如果遇上了那就有好戏看了,估计方正会觉得顾慈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吧? 虽然顾慈只是她包养的女人,但是哪个男人也不喜欢自己的所有物被人染指,方正更是这样的。 “姥姥,今天汪大哥带我们去吃烤鸭呢,吃完了我带你去公园玩好不好?今天天气可好了,公园里还可以划船,以前你都没有坐过。”顾慈非常的开心,陪着姥姥坐在汽车后座上,换上了新衣服的姥姥好像年轻了似的,因为在老人看护中心里吃得也好,睡得也很舒服,顾慈觉得真的很值得的,她把自己卖掉了是她这一生做得最不后悔的事情,哪怕能让姥姥过上几天这样舒服的日子,她都愿意的,不用说一年,就是十年她都不后悔。 “好,那我来划,你们坐好了就行了……”汪启信温柔的笑着,看着后视镜里顾慈的笑,真的好像是一个孩子,他从来不介意她有这一段过去,这样的过去完全不会为她带来一点点的瑕疵,在他的心里她是永远那么干净清纯的,不干净的充满恶意的只是这个世界而已,她已经做得很好了。 车子很快的就开到了汪启信订好的餐馆,顾慈一看有点怔住了,虽然现在的她已经不像是当年的那个小土包子了,但是也知道这个地方装饰得这么漂亮,肯定是不便宜的。 “这里好贵的吧?”顾慈小声的说着:“不用这么好的店,太贵了……” 别人请吃饭她不能把别人吃穷呀。 “放心吧,可能有点贵,但是我还是付得起的,我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曾经看过新闻,美国第一夫人米歇尔·***来北京进行访问的时候,就把家宴选在了这里,白宫我们是去不了的,但是可以吃一吃第一夫人吃的烤鸭馆是什么味道的。”汪启信笑着说完了后停好车带着顾慈跟姥姥走了进去。 服务员迎上来时,汪启信告诉了她已经订好了房间,然后服务员就带着她们走是进去,确实是非常漂亮的,里面充满了古风的意境,干净得好像不是一间餐馆似的。 因为只有三个人,所以并不是非常大的包间,精致无比。 “先生您可以看一下菜单……”服务员倒上了茶,递上了一整本厚厚的菜单。 顾慈小声的说着:“那个,汪大哥你别点太多了,我最近在减肥呢。” 这句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她是真的不敢吃太多了,而且也怕汪启信点多了浪费。 “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你要减肥还让不让晓歌活下去了,她才真真的圆着呢。”汪启信觉得很好玩,是不是每个女孩都喊着要减肥呢? “晓歌那是身体标准,她比我还高一点,当然比我重一些了。”顾慈说话依旧有些小声,她觉得汪晓歌其实跟方正站在一起真的很配呀,哪里像她这样的也没上过大学什么的,也不懂太多,现在她连手机微信都不敢打开看了,至少这一年的时间她不要受到任何的影响,她该报答方正的,所以下了决心不多顾虑。 汪启信并没有讲究绅士风度什么的让顾慈来点,而是自己直接点了,因为他知道顾慈要点话肯定是挑最便宜的了,那哪儿还能让她点菜呢。 包间里很安静,他们聊了聊以前的事情,还聊了一下汪启信出国的一些趣事,汪启信一起想要打听一下顾慈的想法,但是又不想在这个时候问,要吃饭了,如果这个时候问的问题让她敏感的想到了什么,估计连饭都是吃不下去的。 不一会儿菜便陆陆续续的上了,水晶鹅肝,清汤鸭舌羊肚茵,葱烧海参,豆瓣龙虾面,红花汁栗子白菜,当然少不了烤鸭,白色的四方小碟依次放着白糖,蒜泥,咸菜,葱丝,黄瓜丝,萝卜丝,甜面酱什么的,顾慈看着那片好的枣红色透亮的烤鸭皮,眼睛都开始放着光,好像特别香特别脆的样子。 包厢里原来是有一个服务生的,汪启信让她不用呆在这里,吃饭身边有人呆着确实是有些不自在的。 “姥姥,我给你卷一个。”顾慈拿起了薄薄的面皮饼子,夹上了红油发亮的鸭皮,还带着一点细嫩的肉,卷着黄瓜丝跟咸菜,还有一点萝卜丝最后沾着甜面酱递给了姥姥。 “好吃吗?”看着姥姥吃得很香的样子,顾慈的杏仁眼笑得都弯了起来。 “好吃,小妹我们别吃了,这些带回去给小慈吃吧。”姥姥吃完了之后,不好意思的笑着,然后指了指桌子上的菜,每一道看起来都非常的美味。 “不用了,姥姥你放心吃吧,小慈已经吃过了。”顾慈眼眶候倏然的红了一下,这世界上真的就是姥姥最疼爱她了,吃到了好东西就想着要打包回去给她吃。 “没关系,姥姥你放心吃吧,下回我们也带小慈来吃。”汪启信看着顾慈低下了头,纤长的睫毛明明掩去了她的难过与感动,看得他的心里有些酸酸的。 一顿饭吃得算是很开心的,直到上了甜点喝完了茶之后,顾慈才抚了抚小肚子笑着说:“糟糕,我好像又吃多了,但是真的很好吃。” “那下星期我们再来吃,或者是吃点别的也可以,看护中心的医生不是也说了吗?偶尔带姥姥出来活动一下是很好的。”汪启信趁机提出了下个星期再出来玩的事情,他要争取跟顾慈快速的建立起一些感情来,当然跟姥姥建立感情更重要,只要姥姥喜欢跟着他一起玩的话,那他的机会就大很多。 “姥姥,下个星期我们带着你去城郊的农庄玩好不好?”汪启信看着姥姥笑着点头时,心里很兴奋。 “不用了汪大哥,太麻烦你了。”今天这个是特殊情况,汪启信回国看姥姥那是正常的,但是一看再看那就不正常了,她跟汪启信根本没有任何的可能性,所以她不会给任何的希望的。 汪晓歌从方正的汽车上下来的时候,看到了一整排的汽车,她一眼扫过去并不困难的就发现了她大哥的那部车子,她爸妈还是偏心的,她想要部汽车代步不肯给,大哥自己都没提呢,就立刻给他买了一部,有的事情看来还是要自己争取才对。 “这里就是你们的第一夫人来吃过的烤鸭店了……”汪晓歌站在两个外国人的面前,热情的介绍着,方正却没有说太多的话,陪吃饭这种事情其实很讨厌,他甚至觉得这烤鸭还不如街道边上小馆子的一碗牛肉拉面呢。 淡漠的神情在阳光下怎么也暖不起来,如同一座移动的冰雕般走进了餐馆里。 第219章 卖身小娇妻(033) 订的包间自然是最大的,五个人坐了十个人的桌子,每个人都几乎隔开了一个位置会显得更舒服些,偏偏汪晓歌倒是是非常大方的坐在了方正的旁边的位置上,坐着为他倒了杯茶。 “你点菜吗?还是让餐厅安排就好?套餐估计不错。”她凑过去小声问着,却在外人看来无比的亲密,三个合作伙伴好像是看懂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 汪晓歌了解像是方正这样的男人,肯定不喜欢点菜的,果然他冷冷的点了一下头表示同意。 当然她点菜也能点得极好,因为霍氏不差钱,在应酬上面更是不差钱,有钱点菜自然方便但是她不在这个上面卖弄,因为方正讨厌卖弄的女人,有智商也不用在点菜这件事情上显示的。 他们坐着的包房临着街,有一片非常大片的窗户正好看着外面高高的玉兰树,而下面正是停车的地方,汪晓歌的心在狂跳着,因为她发现她哥哥的那部汽车就停在了她看得见的地方,一切来得那么的巧妙,好像是上天安排好了似的,汪启信那个家伙平时也有点木讷的,吃饭也不可能花去很长的时间,况且还带着顾慈的那个傻子姥姥,他们应该会先吃完的,那就可以在房间里看到他们进汽车的情形了。 菜上来了,方正的胃口显然也不是很好,但是还是陪着几个贵客吃了起来,汪晓歌看着他的手指修长的拿起面饼皮子卷起烤鸭时优雅无比,让人感觉到每一口食物都值得被好好的对待,她也跟着拿起了一张面饼,有些犯难的问着方正:“这么多配料,夹什么最好吃?你似乎很有经验,来传授一下吧……” 这间烤鸭店里,除了传统的面酱瓜条之外,还有了一些创新的吃法,她咬着唇手上拿着面饼一脸可爱状的看着方正,可是男人眼底的淡漠与冰冷却没有一点点的被溶化,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喜欢的,不适合你。” “可是你怎么知道不适合我了?”汪晓歌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是依旧跟方正打着太极拳纠缠的问着,今天有贵客在,他总不至于当着贵客的面子让她下不来台吧? “我不会跟你喜欢一样的东西。”方正的脸色更冷了,他从来都不太想让女人难堪,但是今天这个女人的难堪都是她自找的不值得同情。 “果然,男人跟女人的思维不太一样……”汪晓歌被狠狠的要了一下脸后,小声的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夹起了烤鸭沾上了酱,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我喜欢的是女人,你喜欢吗?”方正喝了一口汤,慢条斯理的说着:“女人可以让我得到放松跟快感,难道你也可以从女人身上得到这些?”有时候真的不必要给这种女人留什么面子,思维不太一样?简直就是笑话了。 这明显的是在拒绝汪晓歌的话,但是听在汪晓歌的耳朵里却是欣喜万分,他是在说他对顾慈只是想要得到身体上的放松与快感吗?并没有什么别的?女人,她就是,而且这种放松与快感她也能给呀,女人都具备这个功能不是吗?刚刚的小失落又从这句话之中燃起了希望。 “小慈,我们一会儿去公园吧,刚刚姥姥吃挻多的,这个毕竟热量还是高的,怕老人家不走走的话,不够消化,公园里还有咖啡馆,姥姥要是玩累了可以休息一下。”吃完了午饭之后,汪启信便建议到公园里去走一走,他今天本来就计划着全程陪着顾慈跟姥姥的。 确实吃得有点饱,要是有杯酸梅汤就好了,顾慈还是恍神的时候,姥姥已经笑着点头说好了。 这时候的老人其实跟个孩子是没有两样的,吃完饭一听说要去公园,开心得不得了。 顾慈还是有点为难的,但是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姥姥都这么开心了她也不想扫兴,但是她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跟汪启信单独出来了,其实这不能算单独出来吧,毕竟这还带着姥姥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就总是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了,一起走出了烤鸭店,汽车就停在街道对面,她抬头看了一眼玉兰花的叶子正掉了在车顶上,秋天真的已经来了。 “现在很少人的这种孝心了,竟然还带着老人家来这么贵的馆子吃饭。”汪晓歌的心跳加速着,她刚刚就一直一心两用的,一面跟客人流利的交谈着,一面还要盯着外面停车场上的动静,当她一眼看到她哥哥从餐厅走出来往汽车那边走去的时候,整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但是还是故作镇定。 她总不能拉扯着方正的衣服把他揪到窗户前大声的说,快看呀那是你花一百万包养的女人,她跟别人男人出来吃饭了,还带着她的姥姥亲如一家呢,她只能赌自己运气好一些,方正会去看一下,显然幸运之神是站在她这边的,因为三个美国人已经被烤鸭迷得神魂颠倒了,只顾着吃烤鸭,方正百无聊赖的抬眼看了一下,马路对面的停车场,眼神就定格住了…… 就算隔着一条街道,即便是她在一楼他在二楼,他都能一眼认出来。 衬衣,裤子,鞋子都是他为她选的,简单的扎了个丸子头露出了白皙的脖颈,线条漂亮高贵得如同天鹅,不用回头单单一个背景便足以辨认。 她的手搀着一个老太太,应该就是她的姥姥吧,不是住在老人护理中心吗?那个男人呢?她的青梅竹马的汪大哥?顿时身上寒意四溢,没由来的让坐在他身边的汪晓歌打了个冷战,原来男人生怕的时候是这么的可怕?眼底好像开始凝固的冰般的,一点点的冻结住了所有的氧气快要令人窒息了。 画面看些起来倒是挻和谐的,男人忙着为她们拉开了汽车后座的门,她小心冀冀的扶着老人进去之后,自己也坐了进去,那个男人再把车门轻轻关上,然后开着车走了。 汽车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不见踪迹了,而方正的眼神还飘落在外面,不知道在看着什么,是那落下的玉兰花树叶呢,还是人来人往的车流,还是虚无飘缈的空气呢?反正在这一刻,汪晓歌从方正的眼里看到的是漆黑一片,就好像是神秘可怕的遥不可及的宇宙黑洞。 吃完了午餐,方正准备送客人去酒店,看着正打算坐上他的汽车的汪晓歌,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你自己打车。”明显的拒绝了她,汪晓歌也不急不恼的说了一句:“路上小心……”之后就真的招手要了辆出租车坐了上去,自己走了。 今天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猜方正肚子里肯定是一肚子的火,都快要燃起来了,她希望这火烧得越旺越好,最好把顾慈那个不知分寸的坏丫头给烧死。 她一开始担心方正是对顾慈动了点心的,但是今天从他说的话来判断,顾慈对他来说只是身体上的放松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想法,这就足够让她庆幸的了。 一路上,方正开车都有些走神了,有好几次差一点闯了红灯,他平时非常守交通规矩的,当然也会有连续闯红灯的纪录,那都是有任务要出,跟着他的老板十万火急的时候,不是现在送客人回酒店的情况的,他把客人送回了酒店之后,似乎也无心工作了,自己也回到了酒店里。 刷开了房门,进了房间里,没有人在的空间安静得就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声音了,脱下了西装衬衣,随意的丢弃在了地毯上,然后拿起了一根香烟,打火机燃起了冰蓝色的光,点燃了烟,猛的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顺着他的口腔下滑到了他的肺部然后在他的肺里转了一大圈再从他的鼻腔里慢慢的飘了出来。 他并不常常抽烟的,只是此时觉得莫名的烦燥,她带着一个男人去见她最尊重的长辈,那这个是什么意思呢?如果不是这一百万的契约,她会不会就在这个男人回国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跟他在一起了?她的温顺乖巧听话,从来都不是发自内心的,只是因为那一百万而已? 方正觉得自己非常的可笑,他竟然会在意这些问题,可是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真心以待,毕竟他们之间真的就只是存在着交易,而她将自己交付给他的时候也才是第一次见面,脑子里乱哄哄的好像有许多的蚂蚁爬来爬去的,时不时的在他的脑袋里啃上一小口,抽疼抽疼的…… 公园里,姥姥正坐在长椅上打着盹,阳光照在了她半白的头发上,也照在了她带着皱纹与笑意的脸上,顾慈看着姥姥笑着的样子,自己的脸上也扬起了笑意。 “谢谢你汪大哥,今天姥姥玩得真的是很开心的。”顾慈小声的说着,公园里的风都带着秋天的味道,金黄的落叶掉下来时细碎的声音,第一点都让人不自觉的心生欢喜,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公园里这么放松的散步了。 “小慈,如果你突然有了一笔钱,你想要做什么呢?”想了很久的问题,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汪启信看着顾慈,穿着平底鞋的她看起来分外的娇小,阳光在她的头顶上洒落了一圈天使般的光环,现在的女孩头发染的太多了,好像顾慈这样的纯净的黑色确实不多见。 阳光不燥,微风正好,这些年来的紧张全都在看着姥姥的笑容时得到了最好的放松。 “许多年后,如果我有钱那么我会去读书,读大学……这是姥姥的心愿,也是我的……”紫荆花落在了她的发间,有种说不出的美好,让他不忍伸去拂去。 “我明白了。”她想要去读书,那么由他来帮助她实现不是很好吗?哪怕没有任何回报,他都想拼了命的去实现她的这个愿望。 方正与汪启信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方正会把顾慈扔向复杂的社会之中,教会她如何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有安生立命不被人欺负的本事,而汪启信却一直想充当一个保护神的角色,为顾慈做好一切。 时间过得很快,把姥姥送回到老人护理中心时,顾慈在护理中心的门口跟汪启信道别:“汪大哥,今天还是要谢谢你,以后不要这么麻烦了,我不喜欢这样,欠了别人的我觉得特别难受。”她的神色淡然恬静,没有一点开玩笑或者是客套的意思,汪启信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只不过有任何需要你都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二十四小时都不会关机的。”他要想一个两全策来解决掉顾慈身上的枷锁,不让她有任何的为难之处。 “我在这里等你吧,一会儿送你回去。”汪启信看着顾慈搀着姥姥往里面走时,坐在汽车里摇下车窗大声说着。 “不用了,我呆会儿还有事,你先走吧。”再一次拒绝了,她不想让汪启信送她,更不想让汪启信送她到酒店里。 把姥姥送进去,看着护工给姥姥洗好了澡,她泡了杯奶粉给姥姥喝然后打开电视又陪姥姥说了一会儿话才离开的,一看时间还早着才四点钟。 在公园里也出了一点点汗,现在回酒店洗个澡,一会儿拿着房卡去吃个晚餐,今天是周末他应该不会太晚回来的。 推开房门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房间里竟然有一股淡淡的烟味…… “你回来了?”房门后面传来了一道幽冷的声音,差一点没把顾慈的心脏病给吓出来,尖叫了一声就被拉进了门里那道棕色的木门应声关上。 “你干什么,你要吓死人是不是?你躲在门后干什么?”顾慈看到了光裸着上身穿着一条休闲的灰色棉裤站在了门后,一脸的冷竣,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她是拿了一百万,可是她也天天肉偿呢,这要是吓死了可就真的太冤枉了。 “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方正阴阳怪气的说着,看起来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当然没有,我能做什么亏心事?”顾慈吐了一下舌头,卸下了肩膀上的大背包脱掉了鞋子就往里走。 “今天休息,你去哪里了?”方正跟在她的身后,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顾慈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是不是生气没有在酒店里等着他的临幸,问题是他也没说他今天没事会回来呀,谁知道呢? “今天我去看我姥姥了,带她出去吃饭,还有去逛了公园,然后再送她回去老人护理中心的,我以为你也得晚上才会回来。”顾慈坐在沙发上,认真的解释着,时刻提醒自己这是她的金主跟恩人,不要因为刚刚他的恶作剧生气,她是运气好如果遇上了可怕的男人,还不知道这一年要怎么过呢。 “你一个人带她去的?”方正坐在了她的身边,看到了她身上的衬衣还沾着一两颗草,估计是在草地上坐着才粘上的,还挻浪漫的坐草地上了? 方正的心突然跳得很急,然后又顿了一下,好像漏掉了一拍似的,他害怕这个女人不肯对他说实话。 “其实不是一个人,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朋友汪大哥,以前他也帮过我好几次,就是姥姥生病的时候,他给拿的钱,后来姥姥就会给他做烙饼吃,他回国后一直想要看看姥姥,所以今天就一起去看了,去那儿医生建议说偶尔也可以带着姥姥出去玩一下,汪大哥就费心的请我们吃了饭,然后还送我们去了公园……”顾慈没想要瞒着,如果他没有问起今天她去哪里了,她不会主动说的,但是他问了她就不想瞒着,总觉得那样不太好,也不尊重他。 她一五一十的说了,方正好像竟然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本来一肚子火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压住了,还在生气却发不出火来。 “我已经跟汪大哥说了,以后也不会再常常见面的。”顾慈最后补充了一下,她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一个男人打得火热,但是最基本的普通朋友的联系肯定是会有的,节日里发个祝福信息一下仅此而已。 “还是你觉得我不可以跟他有任何的联系?‘顾慈一本正经的问着,如果他真的说不可以联系的话,那这一年里她就肯定听他的不联系呀。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讲道理?”方正捏着她的下巴,脸色依旧是臭得难看。 “没有,你一直很好呀。”顾慈咬着唇,他都捏痛了,手劲那么大干什么? “走吧,去吃晚餐……”五点多了,是该要吃晚餐的时间了,方正站起来去房间里穿上了一件深蓝色的t恤,搭着他身上那条烟灰色的宽松的棉裤竟然好像年轻了许多似的,顾慈站了起来本来想洗澡的,现在也只能吃完了回来再洗了。 坐在方正的汽车上,她看着他专注开车的样子,小声的问着:“要吃什么?” “嗯……今天我想吃烤鸭,去吃烤鸭吧……”顾慈一听这话,满脸的痛苦,今天她是跟鸭子有缘吗?怎么他突然想要吃烤鸭呢? 烤鸭确实香得要命,但是她中午已经吃过一次了,而且吃了不少,现在在吃这个会不会腻到吐出来? “能不能吃点别的?”顾慈问得更加小心冀冀的,今天一整天了总是觉得有点怪怪的,就是有些说不上来,难道是烤鸭吃多了? “不能。”方正愉快的开着车,拒绝得非常的干脆。 她都如实相告了,他再发火肯定是太合适的,但是他就是想要好好的修理一下她,跟别的男人吃烤鸭,她没想法不代表别的男人没想法,他要让她这辈子都记得烤鸭的味道。 这要是在以前,她真的会馋死掉的,因为她一天的也只能吃些简单的饭菜了,能吃上新鲜的就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能吃这个?烤得红油发亮,皮酥肉嫩的鸭子?可是她真的不想吃了…… 方正并没有带她去今天他看到她的那一间烤鸭店,城里分店有好几间呢,他如果特地带她去那一间反倒真的显得他小气了,拿起了一张薄薄的饼皮,夹了鸭皮,鸭肉,然后再放上沾了酱的小黄瓜,一点点白糖之后卷起来递给了她:“这个味道很不错,多吃点吧。” 他没有要小份的,他要了最大的一份,今天可以多吃点,中午看到的那一幕给他眼气的,连烤鸭都没多吃几口呢。 “我就喝点汤就好,我减肥呢……”顾慈实在是腻得不行了,就是因为好吃中午多吃了,现在要是打个嗝估计还能打出烤鸭味儿来。 “那不行,我喜欢你圆润一点,减肥影响我的福利手感不好,我拒绝。”这话说完的时候,把那卷好的鸭肉递到了顾慈的唇边,顾慈只能无奈的吃了起来。 方正看着她听话的样子,嘴角勾起了一丝的坏笑…… 第220章 卖身小娇妻(034) 顾慈发誓,她至少今年都不想再吃烤鸭了,真的她吃到都想哭了…… 看着方正熟练的给她包着鸭肉卷,摇着头说:“真的不手了,我自己来就好。” 他好像生怕她瘦了似的,往她的鸭肉卷里夹了特别多的鸭肉,她不要吃这个。 自己夹的就包着一些酸菜,还有几根黄瓜条,味道其实还不错的,可是方正好像就是很固执似的非得让她多吃,最后她几乎要把筷子扔到他脸上时,他才低声说着:“这都已经点了,你平时胃口也不是太差的,而且这间店的味道还是不错的,你现在这么挑嘴了?失去了劳动人民的本色呀。”半是玩笑半是调侃的说着,自己优雅的夹起了红油发亮的鸭皮,连面饼子都不卷着一口一口的吃掉,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了。 顾慈看着他那薄薄的唇上都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索性她就把那碟子咸菜都端到自己的面前,一个光吃着烤鸭,一个光吃着小咸菜,一顿饭就在奇怪的气氛中过去了。 回到酒店里,顾慈还是觉得腻得不行,她洗了个澡之后走出来,只穿着一件浴袍:“你好像有一种茶,特别解腻的那种,上回我喝过几口,现在还有吗?给我喝一点……”她从来没有吃这么腻过,方正死活还给她装了一碗鸭汤,她都不敢提到鸭这个字,简直都想哭了。 “普洱茶?”非常解腻的,那应该就是普洱茶了,方正站了起来起身去拿了一小块茶饼再拿着一套茶具走了过来,开始熟练的冲泡起来,看似乎粗糙的青磁茶杯其实有着非常不一样的韵味,浓郁的黑红色茶汤散发着一股子腐旧的味道,这种味道很奇特,并不是香的但是也不让人反感。 就是这个茶了,顾慈觉得这种茶特别的刮油似的,多喝两杯的话很快肚子里的积食好像一下子都会被清空了似的特别的舒服。 黑红色浓郁的茶汤喝到嘴里时,醇厚而又有特别的香气,化开了嘴里所有的油腻,顾慈不由得舒服的喟了一口气,这个茶真的很好喝呀非常的特别。 “这个是不是很贵?”方正这样的人,他用的东西应该都不便宜吧? “一百多……”方正自己也端了一杯起来,缓缓的喝下,两个人可以这么悠闲的泡着茶的时间倒真的不多,其实这种感觉也不错,她坐在沙发的一头,而他坐在另一头,此时完全没有了情欲的气息,方正看着顾慈的小脸,她真的还像是个孩子呀,小脸有点淡淡的粉色,喝着茶的时候舒服与满足的样子都让人的心里暖了一下,真是个特别容易满足的小姑娘。 “一百多?这么便宜,那你……”顾慈还没说出来让方正帮她买一个茶饼时,男人喝了一口放下了茶杯,慢慢悠悠的吐出了最后一个字:“万……” 一百多……万?顾慈猛的被呛了一下,然后拿着那个喝了一半的普洱杯饼呆呆的看着方正:“你是说,一百多万?” “嗯。”依旧是不太多话,也不做什么解释,看着顾慈目瞪口呆的样子,让他忍不住想要好好的欺负。 其实他自己也不买这个东西的,可是说来话长,这还是他老板买的,拍卖会上的七子茶饼是因为老板娘喜欢用这个茶做一道菜,所以他把当时拍卖的几个茶饼都拍下来了,这种事情正常都是他去办的,所以老板龙心大悦的给了他一块茶饼,没想到顾慈竟然这么喜欢喝,他倒是觉得一般。 她见过那个茶的,一个圆圆的跟大烙饼似的,也没看出啥呀,就是他泡茶的时候会从上面弄一小块下来,一个茶饼可能泡个几十次也如果省一点泡的活可能泡个上百次,这么算来的话这一泡茶就要一万块钱?这是喝人民币。 简直是人不如茶,顾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一年一百万卖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还不如这一块茶饼呢。 “你很喜欢这个茶?”方正看着她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般的划过了他的眼底,闪动着不一样的美丽。 “这么贵,喜欢不起来了。”天下果真就没有货好价廉的东西了,这个茶跟她平时在办公室里喝到的各种袋泡红茶,绿茶都是不一样的,反正就是特别的香醇好喝,而且现在喝完了之后真的觉得胃里粘着的那层油都被刮掉了似的很棒,连整个人都清醒了起来。 只是不知道这个清醒起来是被茶的味道给撩起来的,还是被一百万给吓醒的。 “你先去睡吧,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今天合同上的几个小细节还是要跟霍敬尧汇报一下的,他是个多么细心的助理呀,掐着时差跟老板通电话,要一个七子茶饼作为奖励应该不过份吧? “是不是茶喝多了,好像还不困呢,我看一会儿财经新闻,你去忙吧。”喝了茶之后没有一点睡意,她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因为职业的关系她现在会比较多关心一下国内外的财经新闻,他教的再好自己也要花时间的,这点自觉顾慈不会没有。 揉了揉她一头海藻般的长发,然后走进了书房里。 她不是猫也不是狗,整天都是喜欢把她的头发揉得乱乱的,顾慈在他的身后吐了个舌头做个鬼脸时,男人好像在脑后长了双眼睛:“再吐舌头你试试?”声音里充满了威胁,还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暧昧,顾慈赶紧收了回来,一动不动的坐好了,盯着电视的荧幕,不再搞小动作了。 书房里方正坐在转椅上,正在跟他的老板通电话,他也不知道拖家带口的,还带着中餐厨子,还有几个做川菜的,就那么好玩好长时间了也不主动关心一下公司,他咋不上天呢? 汇报完了这几个关键的问题之后,方正才慢悠悠的说着:“我记得上次拍的七子茶饼好像一共拍了九个,匀给我两个我有用。” 老板娘只是用来做菜,记得当时是做了一道普洱牛腩老板差一点把锅都给吃了,但是用其实量很少的,估计那九个茶饼还有八个是完整的,不对应该是有七个是完整的,送了他一个了。 “匀给你?你觉得我是不是差了那两百万?”电话那头霍敬尧的声音带着一丝的调侃,方正一听正中下怀了:“即然老板你不差这两百万,那就直接送我好了,我差这两百万。”跟着老板久了就学到了一条真理,跟老板这样的男人耍狠肯定是耍不过的了,只能脸皮厚一点了,这是岑三教会他的。 如果跟老板耍狠,那分分钟都会被打击到碎成了渣,但是如果脸皮厚一点呢,还是可以混一下的。 “我没钱给你?你还差这两百万?”霍敬尧对这句话更是嗤之以鼻,他还差这两百万?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不差,但是不嫌多。”方正继续厚脸皮下去:“到底给不给?” “不给我心情不好,可能要请假几天……”然后直接下了一个杀手锏,这个时候老板正好像是在蜜月期间似的,如果他突然请假的话估计这个蜜月都不能好好的渡下去。 “方助理跟你要什么了,你还不给人家?”苏浅穿着宽大的长袍,披散着头发走了进来,隐隐就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霍敬尧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拉过了苏浅抱着她坐到了他的大腿上,温柔的笑着:“就要两个茶饼,就是上次你说喜欢我都拍下来的那个七子茶饼。” “不是还有好几个吗?赶紧给方助理,他人也老实,做事情又认真,难得有他喜欢的,我现在也喝不了,我来跟他说……”苏浅一把从霍敬尧的手上拿过了手机,温柔的说着:“方助理,是我……” 是老板娘,不用说他也知道,有哪个女人可以拿到老板的手机的?肯定是老板娘了,他赶紧认真严肃的打了个招呼:“夫人好……” “太客气了,叫我苏浅就好了,你也喜欢那个茶呀?”苏浅依旧是笑意盈盈的,她自己心里总是觉得有些对不起方正,毕竟霍敬尧就这样带着霍晓跟她出来玩这么久了,公司的事情都放到了方正身上,那么多事情肯定是要天天加班的,几个茶饼送了就送了,哪里有那么多事呢? “嗯,有时候事情多了,喝点浓茶提神一些,咖啡伤胃。”方正觉得最近他跟岑三在一起时间多了些后,好像连岑三那股子说起谎话来脸不红的劲头都学来了,但是这个说的也没有错,那个茶饼有时候他晚上也会喝一点提神的。 “我一会儿跟管家说了一下,让他去库房里找出来,明天给你送到公司里去,我现在也不能多喝茶,那些剩下都给你。”苏浅说完了之后还细心的叮嘱了一下:“不过还是不要在晚上多喝,方助理要注意休息呀。” 这老板娘当的,让方正都快要跪下了,简直是秒杀了他老板。 电话已经挂上了,他想要两个茶饼的,没想到一分不花可能有六,七个,简直就是意外的惊喜,方正走出了书房回到客厅时,顾慈依旧是在看电视,津津有味的。 “难得有女生好像你这样的喜欢财经新闻的。”方正依旧坐在了沙发的那一头,然后从那个茶饼上再掰下了一小块,准备换了新茶叶重新泡一壶。 “你干什么?这么浪费,这一点茶叶都得大几千块钱呢。”顾慈赶紧的想要阻止他的行动,没有想到他动用那么快,已经把那些茶叶给倒了出来,看得她直心疼,这真的是在扔人民币呀。 “我有好多,不怕……”真是得感谢老板娘,送了他那么多个茶饼。 月色正好,两个人就在这房间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起来。 还好今天是周末不然她肯定得迟到,昨天晚上喝了太多竟然整晚上都睡不着,然后他好像也没的打算是她睡着,反正到她有了一点睡意的时候已经是天亮了,当睁开眼睛起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睡起来整个人晕沉沉的,洗了个澡喝了杯咖啡,才觉得好了一些,顾慈发现他好像没有出去,就在书房里呢,因为书房里有点小动静,这里的安全措施做得是非常好的,肯定不可能有小偷,书房里有人只能是方正了,他今天不用去工作吗?不过本来就是休息日的,不工作也没有什么。 顺手给他也泡了一杯咖啡,然后站在书房门口中敲了一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 “我给你泡了一杯,你喝吗?”顾慈端着咖啡走了进来,这个套房配的书房不算小了,也非常的雅致整齐,他正坐在书桌后面看着电脑。 “嗯……”方正应了一声,然后冲她招了一下手,示意她过去。 顾慈走了过去,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看着他面前的电脑上面红红绿绿的线条,方正把旁边一的一把小椅子拉了过来,然后让她坐下来:“你看这些数字的变化,数字是最简单明了的的东西,但是每一个数字后面都在说明一个事实,所以看财经新闻当然重要,至少你在跟别人交谈的时候能有一点谈资,但是你要赚钱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看这些数字背后在讲的事情。” 如果她喜欢,那么要教的话,他肯定不留余力。 有的事情就真的好像是一层窗户纸般的,不捅不破当方正点破了之后,她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看似呆板的数字都是会说话的。 “去吃晚餐吧。”不知不觉天都黑得利害了,一天都没吃东西她不觉得饿吗?方正也实在没有想出来她多了六斤多在了哪里? “好,我去换一下衣服,晚上吃什么?”顾慈站了起来,要走出去的时候随口一问。 “烤鸭……”说完了之后,方正看着顾慈几乎是快要跳起来了:“你这么喜欢,那我们分开吃吧,我真的不喜欢吃那个了,我就在餐厅吃就好。”楼下有自助餐,至少有水果,有沙拉,还有一点海鲜什么的,那个鸭子今年她都不想再吃了。 “赶快去换,再多说话,我这个月天天带你吃烤鸭。”方正的眼底沉醉着笑意,他就是喜欢捉弄她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这也是句玩笑话,如果再让她吃烤鸭,估计她得要哭出来了。 这一周,她竟然只去看了姥姥一天,心里还是有一点小遗憾的,在路上还特地打了电话给护工问了一下好姥姥的情况,护工说一切都挻好的让她放心。 “你天天都要打电话吗?她已经不记得你了?”方正开着车,看着车窗外的霓虹闪动着,映在她光洁的脸上,有一种近乎迷幻的色泽,奇异而动人。 “她会叫我小妹,其实小妹是我妈妈的小名,她总是会以为我是我妈妈,可能我跟我妈长得很像吧。”顾慈小声的说着,似乎有些欢喜又有些悲伤。 “你妈妈为什么选择了你爸爸?”其实方正想要说的是,那个顾建中简直就是个人渣,一无是处,为什么要选择那样的男人呢?说到底如果顾慈的母亲很好看,家里又有点小房产的话,怎么不挑个好一点的男人呢? “我爸当时不差的,因为是正式职工算得上是铁饭碗,而且听姥姥说刚刚认识的时候,我爸对我妈很好,人很老实的,对我姥姥也好,所以我妈就嫁给了他,只是没有想到……”越说到后面,声音越是低沉起来,人永远都看不到以后的变化,就如同现在她与他坐在一辆汽车里,但是谁能想到一年以后呢?其实不是一年以后,是十个月以后呢? 一转眼,她已经跟他生活了两个多月了,时间真的好快,快到就好像她刚刚到夜皇宫的那一个晚上,她站在经理面前横着心说了一句:“我要钱,如果有钱,我什么都愿意做。” “对不起……”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倒是勾起了她不愉快的回忆,但是这让方正更加的恼火,顾慈的父亲怎么能背信弃义呢?他敢肯定当时顾建中追求顾慈的母亲时一定说了会把顾慈姥姥当成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的,所以他不会留下一点情面的,拿回顾慈姥姥应有的东西,那一家人也不至于会饿死,可以出去做事,租房子,不行的话顾婉可以出去卖,反正他就是给顾慈讨回来这个公道,刚刚好明天就开庭宣判了,他不准备告诉顾慈。 这件案子已经全权交给了岑三代理,他只要把一个好的结果送给她就了了,至于别的她什么也不用去操心。 还好,他没有真的带她去吃烤鸭的,他带着她来了一间精致的日本料理店。 食物与摆盘都好像是艺术品一般,什么她都觉得好吃,就是有一个生蚝她不敢吃。 生蚝带着一股子海水咸腥的味道,她真的不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方正那么喜欢的吃了快一打了。 “这个是法国来的,比日本的雄本蚝要更好吃一些,你试试?”方正拿了一只放到了她的面前:“法国的芬蒂克莱生蚝味道真的不错。” 对于他的热心建议,她还是摇摇头表示不欣赏。 “果然不懂货,这个蚝带有水果味道的鲜脆口感,我还品尝过带有甜瓜皮余味的芬蒂克莱生蚝,芬蒂克莱蚝需要在盐度很高的湿地蚝池上培育至少两个月,它们会吸收水中丰富的营养物质,所以味道非常的不错,但是最好的我还是喜欢产在澳洲南部的tasmania岛位于冷水海域的生蚝,因为那里水质清澈,出产的生蚝肉质丰满又细腻,带有一蚁点海藻的咸味,但是不影响它淡甜口味带来纯净、新鲜的余味,tasmania生蚝个头紧实,我可以吃好几打,比这个强多了……”方正说完了之后,收回了顾慈面前的那颗生蚝,自己吃了下去,一转眼他吃了整整一打了。 “你的爱好真特殊。”他说得好像是行家似的,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吃生蚝呀,但是自己对这种生的蚝真的是没有什么兴趣,即使他说得再好她也不想去试。 “这不是我的这爱好,这是所有男人的爱好……”方正吃完了之后,继续要了一打,把顾慈给看傻了。 “所有男人?”应该不是把,只有他才这么喜欢吧?哪里是什么所有男人。 “你知道生蚝的作用吗?”方正喝了一口清酒,俊朗漂亮的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看着顾慈。 “吃呗。”那能有什么作用,满足一些人的口腹之欲罢了,顾慈觉得这个问题问得很白痴呢。 “你错了,它的最大作用是壮……阳……”他若无其事的说出了这句话最后那两个字拖得长长的,害得顾慈一口清酒全喷了出来,咳得面红耳赤的…… 第221章 卖身小娇妻(035) 日式餐厅很高雅,插的花也充满了禅意,甚至连食物的摆盘都令她觉得如同是艺术品一般的漂亮精致,但是这个男人突然来了一句:壮……阳…… 她都想哭起来了,他说话的时候那么优雅冷竣,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是在说什么不好意思的话,简直是令她无语了,他还需要这个吗? “当然需要,只是要男人只想要更强,嗯……?”挑着眉毛,坏坏的笑着看着她一脸的无措与羞涩的样子,其实比吃几打生蚝更加来劲。 “这种可能都是……那个……道听途说的……”顾慈说得有些结结巴巴的,她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但是各种不正经的画面在脑子里一次次的流窜着,无缘无故的脸都红了起来。 “也有可能,晚上试试不就知道了?”这一话把顾慈更是给吓住了,突然之间肚子抽痛了一下,她赶紧起来却了趟洗手间,她怀疑好像是生理期来了。 果然,她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这么一说,把她的生理期都给吓得提早了,不过心里真的是松了一口气呀,这算是逃过一劫吗?不然明天她怎么去上班,估计得用爬着爬过去,不吃生蚝她都撑不住,他连着吃了两打,如果真有作用的话,那真是会要了命的。 她不喜欢生理期,总是会有些不舒服,刚刚还吃了一些凉的东西真的是糟糕透了,但是这个月好像真是提早了四天呢,还好她的包里有备用着放着一点女生们的物品,总是不至于出丑的。 从洗手间回来,他真的已经把另外那一打生蚝都吃掉了,反正他壮他的,今天她是不能配合了。 桌子上还有一些刺身顾慈是再也不敢碰的,喝了几口热热的味噌汤之后,也就不再吃什么了,也算是吃饱了而且生理期一来来的时候,肚子有些涨涨的,不太舒服。 “怎么了?”她的脸色刚刚差了一点,好像也突然之间没有了胃口,吓到她了?有时候她似乎也是c;投入了,这么排斥吗?方正看着顾慈的脸色变得有些透明起来,在这个时候看些起来真的有些像是个水晶娃娃似的,带着些脆弱。 “没有呀。”顾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小声的说着。 她能说什么?在这个餐厅里堂而皇之的跟他探讨她生理期提前的事情,他可以说面不红心不跳的跟他说生蚝的功效,但是可说不来她的身体问题,反正他今天就是壮阳了也没有什么用,她帮不了什么的。 一想到这里,心情愉悦…… 周一,法院开庭宣判,其实不太用看结果他都知道能判出个什么来,不过还是等着岑允风来邀功的,中午这一顿饭肯定是免不了的,岑三那个家伙从来都不是个省油的灯。 果然十一点钟还没有到,岑允风就已经来到了霍氏,大大咧咧的进了方正的办公室里,因为汪晓歌大概也知道了岑允风跟方正的关系,没有拦阻也没有通报,这最年轻知名的大律师,关系肯定是要处理得好好的,在他手上的任何案子都会比别人的胜算来得大一些,她本来就准备从商的,与律师打交道以后必然会有机会,所以她可要给岑允风留下个好的印象。 现在她学乖了,不再冲咖啡或者是茶,只是用玻璃杯倒了两杯纯净水端了进去。 “你说吧,中午想要吃什么?”看着岑允风一脸得意的笔,方正从文件里抬起了头来,耸耸肩膀无所谓的说着:“这种官司的难度你也不用跟我说什么了,打不赢是你砸了你自己的金字招牌,现在这外头说得多好听,说你岑律师也并非是收费最高的律师,免费帮助被欺负的老人打官司,这一回张律师可不得另眼看你?”方正看着岑允风的脸色,就那样的暗了一下,又刺到他的痛处了吗? “什么叫难度?我跟你说,我费了多大的劲才翻到了几十年前的记录,你以为谁都能弄到的吗?如果不是这些记录证明了那房子是老人的拆迁款买的,你想要讨回来吗?再说了房子名字都登记在了顾建中的名下,就算是再利害的律师也不能把全部都拿回来吧,那个商用铺位还是判还给了你的小情人她姥姥,但是居住的那套房子只要回来了一半,如果你再上诉意义不大,我再有办法毕竟也不能改变法律,有些东西不公平也只能忍着,不过他们也麻烦,如果不拿出钱来买的话,那么你的小情人可以收回房子,只要她付了另一半的房款,我一开始就找人算过了,大概只要两百多万吧……”岑允风喝了一口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毕竟那个房子是婚后财产呢,还好那个铺面不是。 对于这个结果,也没有什么好上述的了,但他有办法把顾慈的父亲逼到死路上去,想要拿两百多万可没有那么容易。 “那套房子肯定是卖不出去的,最后只有一个人可以买下来,那就是顾慈,法院给了多少时间执行?”他要让这座城里的所有的人都不敢买那套房子,所有的银行都不敢贷款给顾家,他要顾建中哭着来求顾慈然后他以最低的价格把这些人渣给轰出去,这样才解气。 他已经说过了,这个公道是要由他来给的,那就给得彻底一点,他倒是要看看在这个房价日益上涨的城市里,他们拿着那一点点钱可以做什么用,就算是最偏远的郊区都买不到了。 “给的执行时间是一个月,但是他们可以赖着不搬的,执行庭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时间一到就把人赶走,铺位可以办理放续了,直接放到你的小情人名下,因为老人是有过公证的,她现在神智不太清配了,这个我可以让助理陪她去办好就行,房子吗反正你看着办,你想怎么弄都是你的事情。”岑允风看得出来方正平静的表情下掩着的可怕的心思,他估计是想要整死顾家的那些人,跟霍敬尧呆久了的人,肯定都学坏了。 “好。”他点了点头,端了水进来的汪晓歌偶然听到了几句之后,心里起了很大的波澜。 她以为那一天方正看到顾慈跟哥哥带着姥姥一起吃饭肯定是会大发雷霆的,可是看起来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他来上班的时候依旧是稳如泰山的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现在还在张罗着替顾慈拿回那些财产?真的是有点不能理解这个男人了,他到底在想什么,是真的喜欢上顾慈了吗? 绝对不可能,方正是一个高智商高品味的男人,顾慈只不过是一个长期在超市里做着打杂的小女孩,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共同语言呢? 还有一个问题更加的令她无法判断的是,如果收回辽些房产,顾慈就不缺钱了那么他们还会在一起吗?如果只是要照顾姥姥的话,只要卖掉小区的那个店铺就足够了,她还需要委身于方正吗? 她不敢在办公室里多呆,怕被看出来什么,虽然她对他们谈话的内容很好奇,但是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工作间,狠狠的喝下了一口黑咖啡,焦灼的想着对策。 顾家都已经乱了套了,顾建中呆呆的拿着判决书,他要上诉的但是他的律师告诉他说没有什么机会了,让他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再判下来还是这个结果的,因为对方是岑允风,而且拿出了几十年前的一些证据出来,能够分到这一半的房子都已经是很走运了,因为这房子算是夫妻的共同财产。 “这可怎么办,老顾,你倒是说话呀……”李敏整个人坚持到走回家里就已经没办法了,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板上,手脚冰冷的哭了起来。 这一次是真的哭起来的,没有了这一切可要怎么办才好,李敏简直是不敢想像了,这么多年了她总是想顾慈以后肯定是嫁人的,顾家的这点小家业全都是顾婉的才对,可是突然之间她认定了几十年的事情就被这一纸的判决给推翻了,简直让她快要疯掉了。 “哭什么?如果不是你硬要把她姥姥送到疯人院去,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吗?”顾建中双目无神的说着,好像是在喃喃自语似的。 “你这是在怪我,是谁说她姥姥太麻烦的,是谁说老了干不动了还吃那么多东西的,你现在怪我这个,你真是没有良心呀……”顾建中这么一说,李敏哭得更利害了,就在这个时候李婉房间的门突然之间打开了:“妈,我肚子痛,快点……我要去医院……” 李敏一看整个人被吓得哭不出来了,李婉穿着睡衣整个人靠在了门板上,几乎快要站不住了,那条白色的睡袍后面染上了一大片红色的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怎么了?婉婉。你怎么了?”李敏立刻冲向了女儿身连,让顾婉靠在了她肥胖的身体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急都连声音都变了调了。 “没什么……”顾婉冷冷的笑了一下:“我只是想要把肚子里面的那个没用的东西给弄走而已。”徐远鹏根本就不承认这个孩子,他说生下来了也没有用,他立刻出国去让她连做亲子鉴定都找不到人,既然这块肉这么没有用的话,那留下来做什么,一狠心她就吃了药,生怕弄不下来,她还多吃了一片,没有想到突然就开始流血了,而且痛得快要没命似的。 “赶快呀,老顾赶紧送婉婉去医院……”李敏背起了顾婉就往电梯处走去了,沿路上散着血腥的味道,邻居们回家的时候看到了,都赶紧让开了一条道让他们先走。 “你说,这是不是流产了?” “下面出那么多血,肯定的了,顾家自从顾慈离开后,事就多了起来……” “哎,这是李敏丧了良心,要把顾慈跟姥姥给弄走,这不是报应来了吗?没报在她的身上,这都报到她女儿的身上了……” 这些话李敏不是没有听到,只是现在她没有力气跟她们理论,她才不相信报应,她的婉婉不会有事情的。 顾慈一早上就有些眼皮子跳,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反正整个人的心都是慌慌的,连头都有些痛起来,她把这些归功到了生理期上面了,喝着姜糖水企图缓和一下小肚子的不舒服。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正准备下班去吃午饭,一看电话接了起来是方正打来的:“我过十分钟去接你,判决下来了,你想不想知道结果?”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依旧是低沉平静,充满了张力,顾慈心里咯噔了一下,时间一天天过得真快呀,她都快要忘记了今天是判决产生的日子了。 “你告诉我就好了……”他一出现就会引起轰动,而且现在他已经开始在办公大楼的门口出现了,弄得怪不好意思的,他的车子很拉风,无论是男同事女同事都喜欢看,她不想成为人群的焦点。 “一会儿吃饭我当然会告诉你,你赶紧下来吧,我快要到了。”方正开着车,岑允风开着另外一部车在他的后面,今天是特地来接她的,总的说来她也应该对岑允风表示一下感谢的。 “知道了。”不自觉的咬着唇,忍着腰酸拿起了手袋就准备离开办公室了。 “顾慈,外面有人找你,说是你爸爸……”她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女同事跑了进来,大声的说着神色有些紧张。 她的爸爸?顾慈怔了一下,好久没有这个名词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了,爸爸对于她来说好像是死掉了般的,虽然这么说很没有人情味,听起来似乎也很孝,但是事实如此,她真的觉得她爸爸好像已经不在了,至少在她的心里是真的不在了。 “我没有爸爸,我从后门走吧。”顾慈微微的笑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准备从公司后面的安全通道离开,她可以走一层楼梯之后再坐电梯下去,不见面最好的了,一见面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小慈,小慈……”外面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了进来,已经来不及了,她看着顾建中就那么冲了进来,身上的旧衬衣还染着红褐色的血,看起来十分吓人。 顾慈脸色苍白的倒退了一步,那种血腥的味道让她差一点就想要吐出来了。 “小慈,你快点跟我去医院。”顾建中的手钳住了顾慈,就急冲冲的往门外拉出去,顾慈一头雾水的不想动:“你要做什么?去医院做什么?” “婉婉现在大出血,没有跟她一样的血液了,你去给她输血,你们两个是一样的。”顾建中担心去晚了顾婉会有危险,使劲的拉着顾慈的手,几乎都快要把她的纤细的腕骨给扯断了似的。 “她怎么了?”顾慈吃了一惊,脸色也有些苍白,一半是因为被顾建中突然闯入给吓着了,一半是因为他说的话,顾婉到底怎么了? “她……你不要多问,我现在让你去你就赶紧去,你身上的血也是我给你的,你就当还我了。”顾建中说不出顾婉因为自己乱吃药流产引起了大出血,他这辈子就培养出了这个大学生女儿,流产这种事情不能说的,坏了顾婉以后的名声。 “放手……”正当顾建中使劲的拽着顾慈往外走的时候,办公室里突然走进来了两个男人,面色如霜气场强大。 方正都想要打人了,这算什么鬼?竟然还能说得出来说还他就是了?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如果不是他顾及了顾慈的面子,那么真的该把这个老头子的骨头给敲碎掉不可。 真是该死…… 顾建中一点儿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方正大步走上前去,扣住了顾建中的手腕狠狠的捏住,然后掰开了他钳住了顾慈的手指,把他推到了一边去。 “顾慈,你要看着你妹妹死是不是?你就这么恶毒吗?”顾建中大声叫喊着,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招来似的,他知道顾慈不喜欢别人注意到她家里的事情,他就是要让大家知道,顾慈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救,不过是输个血罢了,她都不肯。 “你还敢再来找她?你把她打到住院,你让她无书可读,可家可归,我警告过你了,你还敢来找她?”方正的声音比冰山还要冷还要坚硬,没有一点点温度。 这天下怎么能有这样的父亲呢?方正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似的,他看着顾慈的面色越来越苍白,苍白得好像快要消失了,她的自尊心很强,在办公室里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她肯定是难受死了,刚刚他的车子到楼下就有她的同事告诉他说顾慈的父亲上去找她了,他就知道会出事情的,赶紧上来了,这小姑娘是要被顾家人欺负到死是吗? “我去……”方正感觉到怀里搂着的女人,身体重重的颤了一下,她的声音轻得好像是云在飘似的:“今天我去,你说了我的血也是你给的,哪吒削肉还父,今天就当我全都还给你,从此两不相欠,以后顾家有任何事情都不能来找我,你答应吗?记住是任何的事情。” 方正看着顾慈整个人都变得好像空空的一样,她已经被顾家掏空了似的,连眼神都没有一点光彩了。 “好,赶紧走,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赶紧救顾婉要紧。”顾建中一听到事情有转机,就又想要拖着顾慈往外面冲过去。 “没有以后,你听不懂吗?我把我的血给她以后,就没有以后了,我不会再见你,连死都不会,你答应吗?”顾慈好像是有点不相信她听到的话似的,这个她叫了爸爸二十几年的人,竟然真的可以什么也不管,他好像只有一个女儿,而她根本就是,如果不是血液是一样的奇异,她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捡来给顾家当长工的。 “好。”顾建中以为顾慈心软,这只是气头上的话,他永远都不会明白如果一个女人死了心会是怎样的。 “就这一次,我跟你保证,只有这一次,以后他们就是要饭要到我面前了,我都不会施舍一口,你让我还了他生我的情份,从此两不相欠好不好?”顾慈的身体软软的倚在他的怀里,抬起了眼眸说话的时候,眼眶湿的泛起了红红的水雾。 她有多不甘心,她有多难受,才会说出这句话来呢? 顾慈心痛得快要不行了,那就做个了断吧,从些再不欠些什么,这点血就当还给顾家了,只是这一年她已经卖给了方正,她要征求他的同意这是对他的尊重,因为他真的是个好人。 “我从来不反对你做任何事情,只是你考虑清楚了?”还了就还了,不要看顾慈外表看起来有些软弱的样了,其实她的骨子里比谁都要硬气,她说了不再管顾家的事情,那就真的不会再管了。 “嗯……”顾慈点了点头,就算是恨不得顾婉受些教训,但是她并没有恶毒到想要她死,但是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是最后一次她为顾家做的事情。 方正陪着顾慈去了医院,与岑允风的饭局就改期了。 看着这一切,岑允风突然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了,天下还有这样对待女儿的父亲?简直是看不下去了,看他不弄死顾家这些人?一想到他的父亲,一样的三个兄弟可是独独喜欢他,把他留在了身边细心的培养,但是老大跟老二从来不说一句什么,甚至在许多时候也都让着他一点,但是顾家这是个什么鬼情况?他真的怀疑顾慈不是亲生的了。 顾建中永远也弄不明白,他为什么到最后会那么的惨,因为他今天的行为举止把岑允风给惹到了,这是犯了岑允风的大忌讳的。 医院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急救室里医生的声音很焦急:“你们不是说有姐姐吗?怎么还没来?”病人开始大出血了,可是医院的血浆根本就不够用,病人的血型很特殊。 “来了,来了……”顾建中在前面走着,顾慈跟在了后面。 “你要死了,来救人的你这么慢要做什么,如果婉婉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李敏话还没有说完,从走道的阴影里走出了一个男人,他就站在了顾慈的后面,如同一座山般的屹立着,目光冷冷的扫过时,不禁让人打了个寒颤。 “你就如何?”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足够的威慑力,方正对着穿白大褂的医生冷冷的说了一句:“她现在是生理期,献血量不能多,如果她身体出了什么状况或者是有后遗症,我都会把责任追究到底的。” “两百怎么够?”李敏怔怔的说着,她有点反应不过来,却又不敢发火她固执的认为血液新鲜的从人体里抽出来是最好的,而且又是捐献的不要钱,医院已经去外站调血了,她都跟医生说了都抽顾慈的,可是现在两百怎么够? “你女儿不能死,我的女人就能死吗?再说一句我连两百都不给。”方正冷笑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渗人,看得人的心跳都有些不规律起来,他说的话没有令人反驳的余地,李敏还想着跟医生偷偷的说一下多抽一点,但是看医生的反应,应该也不敢了。 “路上的血浆也在调了,那就先抽两百吧。”医院一听这情况,再看看顾慈这小身板,也真不是太强壮的感觉,抽多了出事他可负不起责任的,说完了就让护士赶紧带去验血,抽血。 方正跟了过去,一面过去一面给酒店管家打了个电话:“现在马上让中餐厅给我炖一个红枣鸡汤,晚餐送到我房间里来,尽量多做一点补血补气的菜……” 走在前面的顾慈红了眼眶,在受到这么多委屈的时候,在与顾家做了彻底的切割之后,她都不曾想要哭,但是就在她身后的男人打电话交代中餐厅提早把鸡汤炖上的时候,她不争气的流了眼泪,这世上其实真的是有好男人的,无论他初衷是怎样的,无论他是否爱捉弄她,但是他给出的关心与呵护都令人感动。 当她看着那个透明的采血袋慢慢里开始染上了第一丝鲜红时,顾慈就给自己立下了誓言,无论顾家再有什么事情,就算是死了人了都与她不再相干,两不相欠了。 虽然算不是割肉还母,削骨还父,但是她做的已经够了,从此之后她虽然姓顾但是与顾家却没有任何的关系,这个姓对她来说只是一种符号而已。 慢慢的血袋鼓了起来,抽完了两百之后,她整个人好像都有点快要软掉了似的,站都站不起来。 是因为抽了血,还是因为她自己在用尽所有的意念把顾家从她身体里狠狠的抽离,她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原因也不想再去多想了。 她的视线都开始有模糊,从走道过去时,再也没有看顾家的任何一个人,因为说好了要断掉的,那就断得干干净净,就如她自己所说的,就算有一天顾家有人讨饭到她的门前,她都不会施舍一口。 酒店里,也不知道方正从哪里弄来了个电饼子,插上了电热完了后用他的羊绒围巾包好放在了她的肚子上,然后端了杯温水给她。 “我告诉你,如果你下次再敢管顾家的事情,我就弄死你……”看着她小脸白到一丝血色没有,虚弱无力的样子真的是让他想狠狠的摇醒她,那家人没有一个人把她当人看,给了两百都不值得,一点儿也不值得,但是他不想让顾慈余生有任何的遗憾,如果以后她有一天功成名就之时,站在了另一个高度上生活时,她会想为什么当初不抽两百救一条命呢,所以他没有拦着,只是既然她说了要两不相欠,那希望她遵守她所说过的话,否则他真的会掐死也。 “没有下次了,以后你也不要说起顾家,那已经是我上辈子的事情了。”那两百好像是一个结束,更是一个开始,没由来的觉得从身体里抽出了那两百的血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或许对顾家最后的一丝感情也被抽走了这样最好。 客房管家送餐来的时候,顾慈还依旧半躺在沙发上,确实是有点虚弱的感觉。 食物的香气开始散了起来,今天他好像要的好几个药膳,她勉强打起了精神,方正已经亲自给她端了一碗红枣鸡汤,澄黄的鸡汤香气十足果然是从下午就开始准备的,她一连着喝了两碗,要赶紧好起来才可以,她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吃得很舒服,洗完了热水澡,她早早的就去睡了,而方正还是进了书房,她想他估计还有好多事情没处理完吧,下午送她回来之后就一直在这里陪着她没出去了。 “给我往死里弄,跟执行庭的人申请,就说老人现在要看病着用钱,十天之内执行完,我要他们比死更惨。“声音里带着遮不住的怒气,他不想让顾慈有心理负担,一到书房关上了门就忍不住了,那些人得亏是把顾慈给逼出家里来了,否则再过两年弄不好顾慈得被他们给整到死。 “他妈的,你这是找的什么女人,他家里都是什么鬼,简直是忍不了……”岑允风也还在气头上,本来从接手这个案子以来就觉得顾家的人各种不卑鄙,现在看起来更是让人想吐了。 “我女人是我女人,顾家是顾家,已经没关系了。”方正冷冷的说着,他就是想要看看有一天顾家的人变成了乞丐之后,讨一口饭时顾慈会不会给。 “你找个人买了他们的房子,他们现在肯定是急着卖的,然后可以拿走一半的钱,但是只要现金交易。”方正本来还想给顾家剩个几十万的,现在想想一分钱都不用剩下了。 “那你找人劫了钱?方正再下去你就要跟你老板一样黑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啧啧啧的声音,岑允风还要想怎么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些人渣的时候,方正就已经想好对策了,果然够狠的。 老板?老板才是真可怕,要是老板娘当年也被人欺负过,他记得老板把别人身体里的肾不动声色的给摘除了,这才是真正的可怕吧,他这个还是小儿科。 他就是要让这些人爬着来求顾慈,然后给顾慈出了这口恶气。 顾婉做完手术还没出院的时候,顾建中就收到了法院来的电话,因为他们已经放弃上述了,所以法院要求在十天之内执行,顾建中面对着法院执行庭的人根本连个屁都不敢放,只是小声的问了一句:“不是说给一个月的吗?” “对方有困难,老人家现在缺医少药的,你们赶紧解决掉,不然就封锁起来等法院拍卖完给你们分钱。”说完了之后电话就挂断了,留下顾建中一个人站在顾家的房子里呆呆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想来想去就只能托给中介了,这几天的时间哪里能弄到那么多钱给顾慈呢? 卖完了房分到他手上应该还能有个两百万,他就可以拿来做点小生意,或者是炒炒股票的,或者希望就来了,顾建中长长的叹子一口气,都是出了顾慈那个逆子,才会弄成这样呀。 所幸的是,中介在第三天就给了他消息,有个人愿意立刻买下这个房子,但是要求要现金交易,顾建中想着有许多人都不想从银行走帐的,估计是钱的来路比较麻烦,那他就再开口加了二十万,后来对方也答应了。 “没关系,有了这些钱以后婉婉出国,我们也跟着一起出去……”李敏一面念叨着,整个人好像都有些精神不太正常了似的,或者是顾婉这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吧。 中介办好了一切,那个人也很爽快的打开了汽车的后背箱:“你们数一下,整整有五十三捆,五百三十万,一分钱没有少。”还着银行封条的钞票整整齐齐的十万一捆,五十三捆放在了一个很大的粗布手提袋里,他们细心的数了一下,还特别从里面陏的拿出了一捆折开验了一下是不是真钞,一切确定了之后两个人用力的提起了那个大袋子,然后那个买房的人也开着车走了。 天色开始暗了下来,他们两个提着那个大袋子准备回家去,这也要明天再去存银行,现在已经晚了银行都关门了,站在路连小心的守着那一大袋子的钱,准备叫辆出租车赶紧回家去,这么多钱确实让人觉得不安全,虽然没有人知道这大袋子里装的是钱,但是他们自己心里不踏实。 远远的,就听到了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的开始朝着这边驶了过来,在顾建中突然反应到什么时候,开着摩托车的黑衣人已经开到了他们的面前然后如同特技演员般的弯下了腰,整辆巨大的重型机车几乎是贴着地面的划过了一道轮胎痕迹,长长的手臂一勾,那袋子钱就落到了那个骑车的男人手里,然后放在了摩托车的前面,整个人趴在那一袋子钱的上面,然后在呼啸声中离开了。 “快来呀,救命呀,抢钱了……” “报警……报警……” 发生得太快了,快得令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在他们清醒过来的那一刻,那部重型机车已经远远的开走了,就有两个巨大的红色尾灯如同怪兽的眼睛般盯着他们,最后连这双红色的眼睛都没入了车流之中,一切归于平静,只除了妇人坐在地上的嚎啕大哭。 “你怎么了,穿得这么奇怪?”顾慈看到方正竟然穿着一条皮裤,有点贴身非常好的勾出了他的结实有力的长腿。 “奇怪吗?”方正淡淡的笑了一下,他是很久没有这么穿了,但是会很奇怪吗? “不是不好看,就是你从来没有穿过这种的,头发怎么了也乱乱的?你跟人打架了?”顾慈忍不住抚了抚他的头发,却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我没有跟人打架,我只是去办了点事情……” 第222章 卖身小娇妻(036) “这么快就好起来了?”方正掐了掐顾慈的小脸,这几天汤汤水水的滋养着,脸色竟似乎好了一些。 她不敢不好起来,怕浪费了他的关心。 “再过几天就到时间了,你可以去收钱或者是收房子。”方正告诉过她判决的结果,她选择了不收回房子,她要拿走现金,也就是说要顾建中拿出那个房子一半的钱来给她,那间房子里有太多心酸的回忆了,留着那套房子没有任何用处,她要过全新的生活,与顾家没有任何关系的生活。 “他们不是要卖掉房子吗?我要钱。”顾慈也知道顾家手上没有那么多的钱,也没有什么特别有钱的朋友,所以卖掉房子是唯一的出路,这样他们才能拿出那两百多万来给她。 “真是个小财迷……”方正放开了怀里的顾慈,一面往里走一面脱着衣服跟裤子,这身衣服上面似乎沾了太多灰尘了,其实还是汽车开起来会舒服一些。 “不好吗?”顾慈一面说着,一面跟在他的后面,拾起了他丢弃在地毯上的衣服,放进了大筐子里,她是想要多一点钱这样有钱吗?姥姥还指不定得要花去多少钱呢,现在银行卡里能多一些钱的话,她的安全感也会多一些的,这样不好吗? “你觉得好就行了……”浴室的门没有关上,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流声,还有男人低沉的声音。 顾建中跟李敏这一次是真的傻掉了,没有任何的反应,坐在警察局里,警察登记完了之后说这样的案子难度很大,而且如何能证明这些那个被抢的袋子里有五百多万呢?毕竟两个中老年人拿着一个装着五百多万现金的袋子在路上,可信度不是很高呀。 坐在这房子里,虽然不是新房子,但是好歹地段是非常不错的,而且面积也不算小了,这房子马上就要不属于他的了,他卖了之后甚至钱还没捂热呢,被抢走了,抢的人非常利害,没有留下一丝的线索,重型机车没有牌照,戴着黑色的头盔看不到脸,他没有办法提供更有用的证据,而法院会来收走这套房子,房子已经被他卖掉了,那个买了房子付了钱的人如果得不到这套房子会告他斯诈,所有的一切将开始恶性循环,没有停止的一天。 五百多万,足够他把牢底坐穿的,眼看着再过些年就要退休享儿孙福的人,竟然有可能要去蹲大牢,简直就是无法想像。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从回来开始,李敏就坐在了沙发上,喃喃说着,双目无神的看着整间房子,很快的他们连这旧房子也住不上了,律师说了他们所有的银行帐户都可能被冻结掉,反正现在一团乱了。 “过两天,婉婉就出院了,住哪里?我们是不是没有地方住了?”李敏一想到自己的女儿才猛的回过神来,这流产就跟做小月子似的,得要好好休息不然以后身体受不住的。 “你去找找顾慈,让她先给我们一些时间,就让她跟法院的人说一下,说钱我们已经给她了,别的以后再说,她总不能看着我们真的流落街头吧?”李敏拉扯着顾建中的衣袖,急迫的说着。 “她已经跟我断绝关系了,今天就是为了婉婉,她已经跟我断绝关系了……”顾建中依旧坐在沙发上,木然的说着,他也不知道突然之间一切就都变了,本来想得好好的,把顾慈的姥姥送到疯人院去,顾慈过两年找个老实人嫁了,还能收点礼金给家里继续干活,婉婉出国留学几年,回来肯定是光宗耀祖的,但是一夜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让他无法接受了。 顾慈带着姥姥离家出走找个有钱有势的男人,然后反过头来要跟他发家产,顾婉好好的竟然跟人弄大了肚子,自己吃药差一点把自己给弄死了,顾慈怨恨他跟他脱离了父女关系,他输了官司卖了房子想最后拿笔钱拼一下,做点小生意没想到时钱全部被抢走了,抢的不止是他的那一份,还有法院判给顾慈的那一份,他能怎么办呢?再去找顾慈?除些也别无出路了,虽然说断绝关系,可是顾慈真的能断绝吗? 早在,还在被窝里交缠着的四肢,顾慈发现了他的意图之后,软软的说着:“我不能迟到,这个月已经请假了三次了,不要……”声音听得他骨头都快酥软掉了,大手在她的身上抚过,低声说着:“李欣不会不批你的乽的,你现在对他的作用可大了,明白吗?” “我知道你帮了我很多,但是做人有本份,我不能恃宠而骄。”在认真做事上,她是有原则的,遵守工作时间这是最基本的:“即使李总不说什么,同事们也有意见的,我是运气好这已经招人嫉妒了,所以更不能行差踏错。”现在这工作她做得很好,收入c;高的,工作环境也好,又能学到许多的东西这令她非常的珍惜。 “好吧……”方正在她身上使劲的揉了一把,他也要去公司,索性都起来先送她过去吧,这小妮子简直就是个吝啬鬼,现在她收入不算低了,还总是挤公车,他都不想说她因小失大,这身上衬衣多少钱一件?挤几回弄脏了,还是划破了,都够她打一年车的了。 早餐是酒店管家着过来的,她很简单的果汁,吐司,煎蛋跟香肠,他只是把果汁换成了咖啡,吃完了之后就一起出门去了。 “如果顾家没有钱给你,你怎么办?”方正试探的问了一下。 “不是给我,是给姥姥的,他们肯定要给这都已经判了,如果不给我不是可以申请执行的吗?那就让法院强制执行。”一听到顾家,她的心还是刺痛了一下,但是基本上已经开始变得麻木起来了,她需要完全的麻木才可以。 这些都是顾家的人自找的,在二十年前房价那么便宜的时候,完全可以多买一套房子的,可是他们就是骗着姥姥说一起住,可以照顾她,也会好好培养她上大学的,结果全是在说谎话,现在他们可以拿着那一半的钱到郊区去买个房子,然后跟所有的人一样转着公车上班,这是他们应该承受的结果,而原本属于姥姥的那一部份她会一分不少的要回来,这个原则她绝对不退缩,因为每一次给他们退路,每一次都会让自己无路可退。 “嗯,变聪明了?”方正一面开着车,一面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总算是有些安慰了。 她哪里是变聪明了,是苦怕了…… 办公室的楼下,顾建中早早的就在那里等着了,他没有别的出路,自己的女儿不可能真逼着自己去死吧? 已经到了办公大楼了,现在方正送她来上班也不会再到离大楼一两百米的时候就把她放下来,而是直接把她送到了楼下了。 “小慈,小慈……”顾建中一看到顾慈从车上下来,好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的整个人都扑了上来,激动的拉住了顾慈的手臂:“小慈,我跟你说,我昨天被人抢了……我卖了房子要把一半钱给你的,我昨天被人抢走了五百多万的现金,我现在给不起你钱了,你先不要跟我讨这笔钱好不好?”顾建中的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的,他这是已经没有办法了:“这婉婉还有一年才毕业,马上也交学费了,现在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她要交学费关我什么事?”顾慈好笑的抬眼看了一下顾建中,从那一天那一丝丝的鲜血从她的血管之中抽出时,她也狠了心把对顾家最后的那一点点感情抽空了,抽得没有任何的残留,说好了没有关系,那顾婉能不能交学费跟她说干嘛? “小慈,你怎么这么说?”顾建看着顾慈一脸的冷竣,竟然有几分与那个跟她同居的男人相似,看得人的心里发着毛。 ”那我应该怎么说?我什么也不要,然后回到超市里帮你们没日没夜的卖东西,吃你们吃剩下的,一个月拿五百块钱自己管所有的开销,几年之后随便找个男人嫁了,给家里要来一笔礼金,最好结完婚之后还给你们打工,最好连一个月五百都不要拿,然而我为什么要这么生活,我欠了你们的吗?有欠过也已经还清了,顾婉跟我差不了多少,在我没有被赶到楼下超市卖东西的时候,我哪一门功课不比她强,所以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了,我不欠你们的……“顾慈根本不想理会的直接就要走进办公大楼里,她上班不能迟到的。 “你没有良心……”顾建中被抢白了一顿,无话可说时,指着顾慈大声的骂着。 “答对了。”顾慈头都不回的走进了大楼里,她不是没有良心,她只是没有办法对这些只想啃光她骨头的人有良心。 方正坐在汽车里,嘴角带着一丝笑,却又觉得有些心疼。 他刚刚停下车时远远的就已经看到了顾建中,但是他并没有下车,他只要是看顾慈自己如何处理,她明明是那么脆弱的,明明是善良无比的,容易感恩的女孩可是终究是被顾家的这些人逼到了这样的境地,他真是有点儿心疼她这十几二十年来是怎么过的? 不过看到她这样的回绝了,他放心的开车走了,一天的事多到让他想吐,也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会回来。 “早……”电梯门刚刚打开,他就听到了汪晓歌愉悦的跟他打招呼,微微的扯了一下唇角,却没有说什么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太过聪明的女人反倒让人不喜欢亲近,不过工作能力倒是强的。 顾慈与这个汪晓歌的聪明是截然不同的,从表面上看来顾慈是不如这个汪晓歌的,从家世上或者是学历上,但是顾慈在聪明在于她懂得感恩,珍惜机会,而且没有一味的软弱与过份的盲从,她在她的心里始终立着一些看起来有些可笑的规矩,但是是恰恰就是这些规矩让她足以在人材备出的金融公司里站住了脚,甚至连李欣都说顾慈没什么好挑剔的了,他知道李欣夸顾慈肯定不是因为给他面子了,是因为顾慈真的做得非常的不错,可以入得了李欣的眼。 假以时日,她必定会更优秀的,他几乎可以想像到她冷静睿智,光芒万丈的模样了…… 汪晓歌发现今天方正的心情似乎很不错,嘴角轻轻的上扬着,比平日的弧度要柔软的一些,有什么喜事?或者他为什么事情感到高兴吗? “方助理,今天的会议时间安排都在这里了,晚上还有两上应酬……”汪晓歌把怀里的文件夹递给了方正,话还没有全说完已经被方正打断掉了:“晚上的应酬我不参加。”养了那么多高管,把这些事情都分下去不就得了,高薪不是养着闲人的。 有状况?最近方正好像呆在公司的时间变少了,而且有时候还会不定时的消失一下,这引直了汪晓歌的警惕,难道他真的在跟顾慈热恋吗?带着疑虑汪晓歌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办公室,还在恍神思考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什么事?”是下面秘书处打来的,汪晓歌轻声的问道。 “下面有一个叫做汪启信的人想要见方助理,但是他没有预约,他说告诉方助理他来是关于一位顾慈小姐的事情的……”秘书得的秘书大概的说了一下情况,汪晓歌沉吟了一下,她在考虑要不要冒这个险,考虑了一下还是对着电话说:“我去通报一下看看。” 任何一下让方正离开顾慈的机会她都不能放过,就算是有风险也要试了。 “方助理,下面有人找你,说是要谈谈一个叫顾慈的女孩的事情。”其实这一步棋是十分冒险的,如果让方正知道了顾慈跟她还在她大哥的关系,事情就会变得麻烦,至少方正不会再相信她,甚至她也不可能会再留在霍氏了,但是这就跟赌博一样的,高风险才会有高回报,她希望赌这一次。 “让他上来吧。”方正依旧埋在文件堆里,不过用脚趾头想这个男人应该就是那个顾慈的汪大哥吧,顾慈已经清楚的跟他说过了,只是为了要感谢一下他当年的照顾所以才跟他一起出去了一两趟,怎么这个男人就这么没完没了的纠缠起来了,除了找顾慈甚至还找上他了,这算什么? 他倒是要看看,汪启信在做什么? 汪晓歌让秘书处的人直接带他上来,然后带进了方正的办公室里,她只告诉秘书处的人说她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一下,因为有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她有一点头疼,所以让她们代劳一下,姑娘们自然乐意,现在方正是集团公司里的头号男神了,不能吃看几眼总归可以吧? 秘书处的姑娘带着汪启信进了电梯来到了顶楼,走到了助理办公室的门前轻轻的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了男人低沉而带有威慑力的声音:“进来……” 秘书推开门,带着汪启主信走了进来,然后再转身退出了方正的助理办公室。 “我来得很唐突,但是我考虑了很久还是想来见见你,我是顾慈小时候的朋友,我叫汪启信……”温柔的男子站在办公室的中间,缓缓的说着。 倒是不急不躁呀,敢主动找上门来倒是有几分胆色,他说他是顾慈小时候的朋友?以这样的身体来见他,而不是什么仰幕者吗? “坐……”虽说这个男人总是找顾慈他一点儿也不喜欢,但是总算是敢光明正大的来找他,来者是客他招呼汪启信坐下来,秘书已经端了两杯红茶进来,然后又退了出去,至于为什么不是汪晓歌带人进来,然后再倒茶的方正在这时候并没有什么想法,因为事实上汪晓歌对他真的没有什么影响,所以无所谓是谁倒的茶。 红茶飘散着香气,他端了直来喝了一口,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汪启信,而汪启信同时也在打量着他。 其实汪启信也一直以为包养清纯女生的应该就是那种特别可恶的中年胖子,肥头大耳的,其实不然坐在对面的男人面容清朗,带着几丝冷竣的味道,身材高大四肢修长,穿着考究的衣服鞋子,套句现在的话讲叫做非常的有范。 “今天来找你,真的是很冒昧的,但是我一回国就听到了一些小慈的事情,做为朋友或者是哥哥我想我都不应该不闻不问。”汪启信也喝了一口茶,其实他在家里想了好多天,如果他把这些钱给小慈的话那她该怎么想呢?只能是难堪与尴尬吧,最后他还是想要直接来找方正,如果都是成熟男人的话自然可以找出解决之道的。 “那你想问什么?”汪启信的态度不算太差的,但是听到这里方正的脸色已经有点发暗下来了。 “我知道没有人逼着小慈,但是她把自己卖掉也是情非得已,这是不争的事实,我想如果我可以把你给她的一百万还给你,那方先生能不能给把这一年的自由还给她呢?” 原来是说这个的?方正冷冷的笑了一下,一百万是什么?需要他来替她还?他是顾慈的什么人,说穿了就是不一个不敢表明的暗恋者,这种人最没用了,当初如果他早一步回来,他会借给顾慈一百万,但是他却不敢越雷池一步,到了以后顾慈还不一样是被别的男人抢走,有的时候看对胃口了就得赶紧下嘴,否则到嘴的鸭子都能飞掉了。 “她的意思?”方正长腿交叠着,沉声问道。 “不是,我没有跟她说过这些事情,这都是我自己的意思,跟她没有关系。”汪启信赶紧解释着,生怕给顾慈惹上任何的麻烦。 “如果她要自由的话,让她来跟我谈,我方某人还不会卑鄙到要把她强行留住,只是你确实她要自由,她想要离开我吗?”方正舒展的眉眼充满了自信,他不信顾慈对他除了那一百万什么感觉也没有。 “你可能不懂小慈,我从她中学就认识她了,她是一个永远不会将痛苦跟别人说的人,甚至是她的梦想也不会跟别人提起,方先生你知道她的梦想吗?”汪启信的声音有些急切,他觉得刚刚方正所说的话是不是在赌气呢? “她没有跟你提过吧,但是她跟我说过她的梦想,我只是想帮助她实现而已……”汪启信敢确定顾慈不曾跟方正说过她的理想,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了她钱,好像还给她找了工作,似乎对她已经够好的了,所以顾慈不会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表明什么的。 方正的心狠的缩了一下,她有梦想?她真的从来不曾跟他提及过,却跟另一个男人说起? 第223章 卖身小娇妻(037) 明明知道她现在属于他的,明明他每天都触手可及,但是当这个男人跟他说顾慈的梦想时,他的胸口如同有万顷巨浪涌过,好像快要摧毁一切似的。 “你总不是来跟我谈她的梦想的吧?”面色暗沉,话语冰冷,他开始觉得焦躁而且有些不安,她的梦想里有没有他呢?一点点,或者是一点点都没有。 “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她的梦想,她没有告诉过你就是因为她不想让你知道,我来只是替她还掉你给的那一百万,我想请你给她自己,让她自己去追寻梦想,我并没有其它的意思,我只是想如果用钱能够让她重获自由的话,我愿意竭尽全力,方先生如果你会懂得顾慈,或者是有一点点珍惜她,请你成全她好不好?”汪启信生怕自己说的话有哪里不合适会给顾慈带来麻烦,已经是说得很小心了,可是他发现方正办公室里的气压开始变得很低起来,低得好像快要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我不是在你面前要显摆什么,在金钱与财富上而言,我真的是微不足道的,但是顾慈她真的很好,你不知道她有多好多坚韧,这样的女孩是有权利获得幸福的……”汪启信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渴望与迫切,他希望他可以打动眼前这个面色冰冷阴沉的男人。 如果他是喜欢顾慈的,那么怎么会用金钱的形式进行占有,如果他不喜欢只是沉迷在年轻的肉体上的,那么他为什么不放手呢?他可以找到别的女人去满足他的欲望,而给顾慈自由这不是很好吗?而且在这个交易上他是明显占了便宜的,他给了顾慈一百万,而他还了一百万,这两个多月顾慈算都是白白的陪了他了,这样不好吗? “那是我跟她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多事,你比我更了解她吗?你知道她喜欢用什么牌子的香皂吗?你知道她穿几码的内衣吗?你知道她的嘴里是什味道吗?你更不可能知道她高.潮时是什么反应,你跟我谈梦想,说说你的梦想吧,你不过是想有一天也睡了她,却把自己伪装得如此高尚,你不觉得没有意思吗?”男人对于女人,无论是经过什么样的方式,都不过是想占有,通过身体再来了解灵魂似乎会更直接简单一点。 方正说完了之后,汪启信面色苍白如遭重创似的,他无法想像这样的话竟然是从霍氏集团的第二把手嘴里说出来的,顾慈真的不应该跟着他,每一句话里似乎都带着侮辱,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如果这是一场战争,那么方正嘴里所说的这些就是最可怕的武器,带着无法躲避的强大杀伤力让他整颗心都伤痕累累的。 “你可以走了……”趁他现在还收得住脾气,方正不是没有理智的人,他也知道这个会汪启信并非恶人,但是他不喜欢看到他,也不想听什么见鬼的梦想,一个女人有那么多的梦想做什么,呆在他身边他什么都会帮她实现的。 “滚……”声音好像是暗雷滚过了地面,汪启信还是礼貌的跟方正道了别:“请你不要怪顾慈,事实上她从来没有过任何的抱怨,甚至是非常主动的跟我保持了距离,今天如果有让你觉得不愉快的地方正,全是我一个人的过错,如果可以的话请认真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她真的应该拥有幸福的,她只有一次二十几岁,她的梦想很美好……”一个女孩子想要去上大学,这是最简单而美好的愿望了,他希望她能有一个开心的大学生活,跟所有的女生一样。 说完了之后汪启信便离开了方正的办公室,汪晓歌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一直在门外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她其实是有一点害怕的,她生怕会有什么冲突的发生,手心里汗都冒出来了,但是还好差不多就谈了半个小时不到,她就听到了有人离开时办公室门关上的声音,她看着电梯一层层的往下,确实哥哥已经走了才重新端了杯水进了方正的办公室里。 “对不起,刚刚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小声的解释了一下她刚刚为什么没有出现的原因,却看到了方正的脸上好像是结着霜花似的:“晚上有一个饭局,方助理要亲自去,还是让下面的部门经理去就好了?”她递上了一份文件,然后询问了一下他晚上的安排。 最近方正总是把所有应酬的事情都推到了下面人的手上去了,他似乎不喜欢应酬,不喜欢饭局,也不喜欢夜总会,汪晓歌担心的是他好像越来越喜欢早早的回去了,那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顾慈? 事情要越快越好,她不能再拖了,这个男人无论从外表上或者是从能力上,甚至是从财富上都是不可多得,万中选一的,她怕错过了可能就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这个男人可以带她进入另一个世界,另一种生活,这是别的男人做不到的,他是霍氏的二把手呀,而且深得霍敬尧的信任,整个霍氏在这一段时间简直就是他的天下了,这是多么令人向住的强大富有的男人呀,顾慈她配得上吗?她驾驭得了吗? “我去……”心里有些火,晚上出去喝几杯也好,他怕自己冲动之下会说些什么出来,那个汪启信所说的话再不中听可是也不是没有一点自道理的,他敢来找他在立场上还是有些站得住脚的,至少他的出发点是要帮顾慈襩梦想,而顾慈的梦想是什么呢? 他一无所知,他一开始以为顾慈应该是想要照顾好她的姥姥,有一份稳定的足以让自己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上立足的工作,但是现在看来都不对。 不能再想她的事情了,方正撇开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后,埋头继续工作起来。 而顾慈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 这是第二个次领到了奖金了,高得令她有些意外,因为方正在操纵股票时有很大的成交量,所以产生了高额的佣金,她可以分得这些净佣金的百分之三十,所以还是非常可观的,所以她想要买一点礼物送他表示感谢,但是买什么好呢? 他是一个很富有的男人,有什么东西是不算太贵,她可以负担得了又可以送得出手的呢? 下了班之后,她跟同事一起去了最大的购物广场,人交不太多因为全部都是奢侈品,这种高昂的消费让许多百姓望而却步。 “顾慈,不然你就买条领带吧,我看你男朋友的西装肯定都是高级订制,这里肯定没有他穿的那种,但是你可以买条领带,第一表示了你的心意,第二吧你不是说太贵的你买不起吗?”顾慈的同事小白人如其名,长得白白净净的,其实是职业都穿着的是全套的白色,跟顾慈的一身黑色小西装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领带,这倒是个好的提议,领带就算她要个名牌的,以她现在的收入也算是可以负担得起了,而且还能表示一下心意这样最好了。 进了专柜开始挑选了起来,其实平时他非常的低调,好像有时候不打领带但是会把扣子系到最上面的那一颗,没有人时候他又会解开个两三颗的,其实她也不了解方正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他其实有一点好像是谜一样的,也没有谈及过他的家人什么的,那这样的男人到底喜欢什么花色的呢? “我跟你说,看起来越是神秘的男人,其实内心越是闷骚,你给他选个花的吧。”小白指了指玻璃柜子里一条有着大块色彩拼接的领带,这样的领带色彩看起来好像是油画一样的丰富夺目,顾慈摇了摇头笑了一下:“不合适吧,他工作的场合应该是很严肃的,你看这个好不好?” 她指了指另外的一条,深灰色的带着银色小点,素净高雅的样子,她觉得很配方正。 “算了,你自己的男人你自己选吧,我要这条……”小白要了那条自己挑的彩色的领带,顾慈也坚持了自己的选择。 “楼上有餐厅,一起吃晚饭吧,这也都逛累了。”小白指了指指示牌上,正写着顶楼的美食城里有优惠活动,现在正好也到了饭点了,顺便吃一下反正今天都领了奖金了,好好的慰劳一下自己也是应该的。 “你等一下,我问问看。”顾慈拿起了手机,她不知道方正会不会早早的就回去了,所以要问一下,如果他还有事那么她就可以吃个晚饭再回去,毕竟跟同事在一起总是拒绝也不好,但是如果他已经回去了,那她就要赶紧走了,毕竟她的时间算起来可都是他的呢。 拔能了他的电话,大概是嘟了两声之后,电话那头的人已经接了起来。 她平时并不是会常常给他打电话的,修长的手指划开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便传来了她的声音,有点软软的却带着十足的张力:“你今天晚上有事吗?” 方正淡淡的说着:“你想要做什么?”这个小姑娘明明是她有什么事,却问他有没有事,学机灵了。 “我跟同事可能要一起吃晚饭,如果你没事回来得早我就不去吃了,如果你有事那我就吃完再回去,也不会太晚的,大概是八点多吧。”她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然后小声的说着。 “我今天有事,你跟同事去吃晚饭吧。”说完了之后就把电话挂断了,他有些在生气可是又不明白在气什么?汪启信都说了一切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顾慈甚至主动跟他保持距离了,可是他还是在生气。 “我说顾慈,你真是这么听话呀,吃个晚饭都要汇报一下,以后结了婚可怎么办呢?是不是连工作都要辞掉了?”小白听完了顾慈那种小心冀冀的好像是在汇报工作的样子就觉得很好玩,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三从四德吗? “我们不会结婚的。”顾慈低下了头闷闷的说了一句之后,就往电梯处走去,一说到这个话题她可能会连晚饭都吃不下了,他高高在上,她低入尘埃,他解救了她的一生使她免于永远的坠落到最胺脏恶心的黑暗交易中去,结婚这是她从来不敢想的,他应该配更好的女人,例如好像晓歌那样的,名校毕业能力超群,然后又漂亮的,带得出门去的。 吃完了晚饭之后她就回了酒店了,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他也没有回来,然后自己一个人先睡着了,那个包装精美的领带没有送出去,依旧躺在了她的袋子里。 半夜里她是被电话给吵醒的,手机铃声的这安静密闭的空间里显得特别的大声。 她拿起了电话一看,竟然是汪晓歌打过来的,这大半夜的她打电话来做什么?出了什么事了? “小慈,你在哪里……”汪晓歌好像是在哭似的,顾慈被吓住了,整个人坐了起来,皮肤接触到冷空气的时细不可见的毛孔好像都快要立起来了似的。 “我在……晓歌你出了什么事了,你别哭呀……”她在哪里不是关键,晓歌为什么哭了?她怎么了?顾慈的心里一直的往下沉着,一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多了,他也没有回来,一种不好好的预感开始慢慢的在她的身体里浮动着,四下流窜开来。 “我也不知道,我……我被人……”电话那头汪晓歌哭得更利害了,顾慈整个人的脑子都好像快要炸开了似的,这种暗示她不是听不懂,嘴唇哆嗦了一下,牙齿几乎快要咬到舌头了:“报警,你在哪里,你报警了没有?” “不能报警的,我现在很乱你过来陪我一下好不好?他是我的上司,我们两个其实都互相有点意思,但是今天晚上我是不肯的,他硬是要了我……”话说完了之后,顾慈整个人好像被一颗巨大的钉子从头上钉了下来,她的上司那应该就是方正了? “你来给我做个证人吧?小慈,我不敢跟我哥说,也不敢跟我爸妈说,我怕他醒了不承认,你来给我做个证人,你来陪陪我,我好痛的……”电话那头的人依旧在说着,顾慈呆呆的的拿着手机站在了房间里,她神情恍惚的问了一句:“你在哪里?” “在z酒店的一五零九。”当汪晓歌说完了之后,顾慈更恍惚了,在同一座酒店里,就差了几层楼?他是不是走错房间了?顾慈的脸上凄婉的笑了一下,换了衣服就准备下去。 汪晓歌当年在她被顾婉欺负的时候不止一次的站出来帮她,同学们都知道,都觉得她是一个正义的女侠似的,现在她有事情了,她难道可以袖手旁观吗?可是她怎么去呢?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方正? 但是潜意识里她却非常想去,她就是想知道是不是方正,她没有权利挑客人,但是在这一刻她介意跟她在一起夜夜相拥的男人睡了别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她唯一的好朋友。 秋天的夜已经很凉了,她穿上了风衣之后走出了房间,按了一下十五层的按键,这个时候电梯里空无一人,她对着电梯的里的镜子看了自己一眼,苍白得像个鬼似的,她在难受什么?心里的念头开始如同水底的石头慢慢的浮现出了影踪,她发现自己在意这个男人已经超过了两个人之间应该有的关系。 她轻轻的敲了一下房间门,没有按门铃,却有人迅速的把门打开了,似乎等她等了很久了。 “小慈,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眼睛还挂在汪晓歌的眼角,她的头发凌乱只穿着一件大浴袍,地毯上有男人与女人的衣服,从大厅到里面卧室好像都有,卧室的门开着桔黄色的灯亮着,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白色的凌乱被子里伸出了一条长腿来,结实有力。 真的是他…… 心脏好像被重重的打了一拳似的,痛得鼻子发酸起来。 “小慈,你说我要怎么办才好?当初介绍我去工作的叔叔就说了,他可能不是在找助手是在找妻子的,后来他也对我挻好的,可是我不想这么快的,我拼命拦着他可是他力气太大了,你说现在我要怎么办?我是不是只能嫁给他了?我好害怕……”汪晓歌一面低头说着,一面偷偷的瞟了一眼顾慈。 她真的好像被打击到了,整个人好像都要昏过去似的。 “嫁他,也没什么不好的……”顾慈站在灯光下,如同水晶人般的,快要变成透明的了。 “他最近跟我相处的时候其实有点分心,我想他可能有别的女朋友吧,毕竟他也没有对我非常正式的表白过,只是对我很好而已,小慈他是不是喜欢我才会对我做这种事情的?”汪晓歌的眼底带着一丝残忍的光,可是顾慈却看不到,她一点儿也看不到,她只看到了白色被子下那道结实的身影。 “这上我也不知道,我先走了,如果你需要我作证,我也不知道怎么做证才好,你好好跟他谈吧,祝你好运。”她不想再呆下去了,一分钟也不想再呆下去了,再多看一眼她都会觉得自己的心被割裂了似的太难受了。 让她怎么做证,她又没有亲眼看到他强要了汪晓歌,她不去做这种证,她无法想像有一天她要跟他站在对立面上,她不要这样。 汪晓歌看着好像是整个人都被击崩了的顾慈那逃窜般离去的身影,嘴角残忍的笑意更深了,她脱下了浴袍,漂亮的身体上没有任何的痕迹,一件一件的把脱掉的衣服都穿到了身上,然后把他的衣服也都放到了沙发上,然后也转身离开了这个酒店的房间。 顾慈不会跟任何人说起今天晚上的事情,她的性子她最了解了,现在她赌顾慈会跟方正闹脾气,今天哥哥刚刚来过找了方正,说了什么她大概也已经知道了,现在只要顾慈敢闹一点脾气那么方正都会以为是在为她哥哥闹的,这一次真的有好戏看了,只是希望方正发火冲着顾慈就好,不要伤及到她哥哥。 顾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色开始泛白起来的,她甚至开始讨厌白天,如果是在夜里该有多好,她可以掩饰一切情绪,不用面对那么多的人,可是没有办法她还是要去上班。 她与他是什么关系呢?其实说是他是她的金主,但是好像也他做的比金主要多很多吧?他真的是一个好人,可是现在这样她要怎么自处呢?明明知道他与好朋友有了这种关系了,她还要继续吗? 她甚至没有听到手机在响,整个人都如同游魂般的从斑马线上飘了过去似的。 她的手机一直在响,响了很久可是她竟然就不想看,不想接,她什么也不想,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公司明明就在对面,走过这个斑马线就到了,可是她好像就是走不过去似的,周围的人都在移动着,她也在移动着,但是她好像陷入了沼泽般的,出不来了…… “小慈,你怎么了?你的电话怎么打不通,快点,出事了……”有个人窜到了她的面前,拉了她一把,顾慈整个人好像才从恶梦中醒来似的,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出事了?又出了什么事? 第224章 卖身小娇妻(039) 顾慈知道他来了,再阴沉幽暗的地方,当他来的时候也会带来一些十足的阳气,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趋走了这里有的一些陈腐发旧的难闻气味,这一刻她最不想见的就是他。 这个男人啊,会扰乱她的心神…… 悲伤如同无穷无尽的大海,掀起的波浪好像快要把她吞噬掉似的,她想她可能没救了,掉到这悲伤的深海里永无救赎,不想抬眼看他,只怕看了会更深堕地狱。 方正站在她的身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的看着她默默的掉眼泪,他很想问她为什么不告诉她,为什么有事情不找他,那个男人是什么鬼,她竟然能让汪启信这样的男人陪在她的身边?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对她有企图吗? 只是死者为大,一切都等这此事情料理完了之后再说吧。 躺在鲜花丛中的老人面色安详,似乎只是沉沉睡去了而已,护了顾慈一辈子了,这会儿该是护不了了,不过既然是他的女人,自然也不可能再让别人欺负的,现在她真是可以安心的走了。 其实他应该陪顾慈去看看她姥姥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么突然,他还在前几天看到的,就是在烤鸭店门口,老人的精神还是很好的步伐也很稳健,看不出来会生病或者是出事的样子,真是天有不测之风云,方正走上前去,也默默的鞠了三个躬,算是道别了,也要谢谢老人家把顾慈照顾得那么好,教得那么孝顺与善良。 “你回去吧,这里我自己可以的……”顾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不想看到这个男人,她觉得难堪又尴尬,她最好的朋友跟他有着牵扯不清关系,而她又是他包养的女人,如果姥姥在天有灵的话估计知道这一切会生气的。 她的声音哑得听不出来的,以前她的声音是甜美的清润的,现在却好像是被什么腐蚀了她的甜美嗓音,说出来的话听起来好像会割伤人似的。 她自己来?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都自己来? 现在他不跟她理论,等这件事情统统过去之后,他倒是想要好好的问问,相处了这段时间抛开那一百万不说,她把他放在了什么位置上了? “可以吗?”他递从怀里掏出了一条手帕递到了她的手里,她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睛鼻子都红红的。 汪启信站在角落里看着两个人,很明显的两个人之间有一种非常奇特的磁场,既是相融的,但是却又在暗暗相互排斥着,说不清道不明。 顾慈接过了那条格子手帕,擦了擦眼泪,看着门外缓缓的开进了一辆汽车,很特别的汽车,因为那是灵车,她付了足够的钱所以连灵车都是挑比较好的,白色的灵车里下来了四个人,然后打开后座,拿下了一个半透明的棺椁,时间还是来了,她一分一秒的守着可是这一刻依旧是来了,他们要来带走姥姥了…… 整个人好像被抽空了似的,人死后变得四肢有些僵硬了,他们就这样把姥姥抬进了那个半透明的棺椁之中,示意着顾慈也一起上车去,方正伸出了手扶起了她,一起坐进了那部灵车里,中间放着她姥姥,而他们就坐在一边,汪启信也跟了过上来,三个人坐在灵车里显得有些沉默。 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的语言,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住了似的。 等到火化完,领了骨灰,再把顾慈的母亲寄存的骨灰取出来,到了西郊的陵园都葬好了之后,正是太阳最晃眼的时候下午三点正,最后撒完了一把黄色的纸钱,然后看着两座新立起的墓,这一生就这样了,她最重要的人,她最爱的人,最爱她的人都在这里了。 卖了自己真的是值得的,这五十万花得最值得了,顾慈眼前一黑,然后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来,在一瞬间她突然想到,如果这里多一个就好了,她要跟姥姥,妈妈住在一起…… 看着她的样子就方正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她的眼神在看着那两座坟墓时开始有些散乱起来,然后整个人晃了一下,方正眼明手快的抱住了她,再倔强的人也是受不了的,她终于还是倒下了。 怀里的女人轻得好像是一根羽毛,随时会飘走似的,方正不觉的把手拢得更紧了一点,长长的山路,他抱着她一步一步的往下走,留下了另一道孤单的身影站在了这半山之间。 一梦两重天,梦醒了之后顾慈才真正的感觉到什么叫孤独无依。 她以为她赚了钱是姥姥的依靠了,没有想到其实姥姥才是她的依靠,是她所有勇气的来源,当失去了这一切之后真的会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感觉,虽然她知道姥姥会想要她过得更好一些。 在酒店里休息了两天,李欣打来了电话说给她十天的假,让她不用急着来上班,她现在这个情绪也不勉强自己了,确实没有办法去工作,接到老人护理中心来的电话时,已经是第三天的事情了。 在这几天里,她竟然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都快要忘记怎么跟别人交谈了。 “顾小姐,如果有时间你过来护理中心一下,有一些东西是你的姥姥留下来的,还有没有用完的护理费用我们也要退还给您。”电话里的工作人员很客气,顾慈轻轻的应了一声:“好的,谢谢了……” 白天的时候,他不在,可能也是不想打扰她给她一点时间吧,对这一点来说她的感激的,虽然他有时候会疯狂到她吃不消,但是他收敛起来也很有自制力,只是每天给她带回来了一些吃的,然后默默的坐在她的身边陪她看天空变幻的颜色,她不开口,他也不说话的就这样过了三天。 顾慈自己换了套衣服,这三天她的人好像整整小了一圈似的,穿上这黑色的长裙更显得瘦得利害了。 苍白得好像个鬼似的,也不想给自己化个妆,这一年来她要为姥姥守孝,所以不化妆天天只能黑衣素缟了。 打了个车,这个时候姥姥不在了,她竟然连车钱都不想省了,她省钱还要干嘛呢?不用再省了。 “顾小姐,你这一下瘦了好多,其实人都是要到这一步的,我在这里见得多了,你不要太往心里去。”顾慈在收拾房间的时间,还特地拿出了几张购物卡送给了看护姥姥的这个护工:“阿姨,谢谢你了,这么照顾我姥姥,这个是我单位上发的,我也用不上,你一定要收下。”顾慈知道给钱不合适,阿姨肯定也不敢收,但是她真的照顾得很好的,天天给姥姥洗得干干净净的,她是要表示一点心意的。 “其实,我觉得顾小姐你爸爸那天要是没有来的话,可能也不会突然就脑血管崩了,我就在外头听他说什么她女儿已经死了,他还说顾小姐你……”护理阿姨犹豫了一下,好像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的感觉。 “他还说了什么?”顾慈的声音有些颤抖着,顾建中怎么可以来这里找姥姥呢?他怎么敢这么做?他已经欠了她姥姥那么多了,竟然还敢来这里闹事,把姥姥往死路上逼,他不知道姥姥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女儿吗? 混蛋,还有人比这更混蛋更可恶的吗?顾慈收拾好了一些东西带回了酒店之后,再一次打车出门。 有的帐总是要算的,她已经不想再跟顾家纠缠了,但是姥姥的这口气她一定得出,不然她会憋死的…… 这几天里她眼泪就没怎么止过,现在更是泪如泉涌,照顾得那么好了,怎么还是会脑血管破裂了呢?这才享了多久的福,她还能记得姥姥吃烤鸭的样子,她那么喜欢吃,吃了好多卷鸭肉卷,然后在公园里也玩得很开心,她以为有很多很多次的,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就结束了? 怒意汹涌,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噬了一样,冲到了她住了二十年的那个小区里。 “顾慈……”小区里的人看到了顾慈跟她打个招呼时,却发现她如同一道黑影般的卷入了顾家的那个小铺面里。 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在折价卖掉,李敏跟顾建中正坐在那里算着钱,一看到顾慈来了脸色的难看了下来。 “这是我的,你们都给我出去,还有钱也给我留下来,一分也不准带走,欠我的两百多万呢?给我……”一步步的逼近,整个人好像都泛着可怕的杀意,是的她是想要杀人,非常想要杀人,这些人不止欠了她的整个美好的过去,还欠了姥姥一条命。 生她有什么用?她早就抽了血,做了十几年的苦力还了,当她用陌生冰冷的眸光扫过时,看着那个生她的男人更是陌生无比。 “你不要太过份,钱我说了先欠着,这个等我们把东西完了就给你。”顾建中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看到顾慈的样子他就不喜欢,他没有想到有一天顾慈会把他们都逼上了这绝路。 “我现在就要,没有钱我就去告你,因为你答应卖了给我钱,但是你没有给,把钱给我……”一步步逼近,然后伸出了她的手:“把我姥姥所有的东西都还给我。”这句话里带着令人觉得森冷的寒意。 “你也不怕有报应?你还想去告你爸?你这个神经病,我就是不给你,不给你……”李敏已经冲了出来,伸出手来就要打下去,顾慈一点儿也没有躲避恳请的就冲上去跟她撕扯,这二十年来她已经忍够了。 “该报应是你们,你们凭什么去找我姥姥,为什么要刺激到她,现在姥姥走了我什么也没有了,你才会有报应,不止是你,你们全家都有报应,活该顾婉她没有男人要,活该她去流产,活该你们被抢劫,我有什么报应?我什么也没有,不怕报应,你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了,可是当她跟李敏撕打的时候,却如同发了疯的小獅子,连牙齿都用上了,拉扯着撕打着一点儿也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从来没能遇到过顾慈这么疯狂的反抗,李敏大声叫着:“老顾,你赶紧来拉着她,这个死丫头是已经疯了,她疯了,竟然敢还手……” “你才疯了,我凭什么不还手,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的欺负我吗?我告诉你,你女儿就是不如我,我是去让男人睡了,不过睡我的男人给我钱,帮我打官司,睡顾婉的男人甚至连她打胎的钱都没有给吧,她就是让人白睡了,她才是真正的贱人。”顾慈的脸上都被捉出了几道血痕来,可是她一点儿也不痛,用力的扯着李婉的头发就往墙壁上撞。 方正坐在办公室里,心烦的抽了一根烟,最近她消沉得可怕,一句话也不说的就坐在窗户边上,安静得让他觉得好像是一座雕像似的,知道她心里难受但是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只能下了班就回去陪着她。 “方助理,顾慈打架进了警察局了,警局里打了电话来公司,因为她的包里有她的名片,只有公司的电话,她说她没有亲人,现在在警察局里等着去和解呢,你看这……”李欣打电话过来说顾慈进了警察局的时候,他吃了一惊,顾慈这样的女孩竟然还能打架? 开着车到了警察局时,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让顾慈给吓了一跳。 “怎么了?打人不嫌手疼吗?”看着她被捉花的脸,一道道的细细的血痕,他的心揪了一下,要打人这事不能告诉他吗? 警察在一旁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心里叹了口气:“你们怎么弄,和解是吧?” “我才不要和解,她要去坐牢,她把我头都打破了……”后面的李敏都跳了起来大声叫着,头上有简单包扎好的伤口,看得出来挻利害的,因为血还在往外头渗着。 “你们是谁先动手的?”警察抬手示意了一下,让李敏先坐下不要说话。 “是她先动手的。”顾慈简单的说着,她不想麻烦到方正的,只是没有想到他还是来了。 “但是重要吗?一起坐牢也可以,我无所谓。”顾慈一副什么也不怕的样子,方正看着她的小脸好像蒙了层霜似的,这样的顾慈他一点儿也不认识,她曾经有过的的羞怯与欣喜都荡然无存了。 她就是想让李敏,让顾家的每一个人都受到教训,哪怕赌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可以。 “胡闹。”方正伸出把她揽了过来,她现在瘦得好像骨头都快要硌到他了似的。 “你们不和解还等着我继续告嗯?”方正看着李敏与顾建中,冷冷的哼了一声,先把她弄回去再说,看她的样子是快要撑不住了。 被方正这么瞪了一下,李敏心里是虚的,虚得好像是踩不到底似的,她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她知道自己也不是占理的那个,虽然她被打得伤得更重了一些,但是是她先动的手。 “没事就都和解了吧,家里的事回到家里去说。”警察也不喜欢这些家务事,天天那么大案子呢,这种打架的小事情能够自己回家商量的就都回家去自己解决。 警察局门口,顾慈回过头看了一眼:“明天就到期了,钱你们一定要给我,给不出来就等着去坐牢吧。” 她从未铁石心肠,只是这世界不曾报以她想要的,所以她便要开始索取。 不再听顾建中夫妇在后面的叫嚷,她上了方正的汽车,他的汽车密闭的性能很好,把所有她不想听到的声音都隔绝在了外面。 “为什么找他们?”她不会没有原因去找这些人的,方正的手指拂上了她细嫩的脸颊,上面有几道血痕,那是被指甲捉出来的。 “他去找了我姥姥,他告诉我姥姥我妈已经死了,我为了姥姥的住进护理中心让男人给包养了,我姥姥的脑血管才爆裂掉的吧?”顾慈看着前面,面色平静得如同死海一般:“可是这些都是真的不是吗?”不免自嘲一下,说的是事实没有错,但是他们没有良心吗?姥姥甚至从小帮忙带了顾婉的,怎么连一点点感情都没有了呢? “那也不用打架,他们得绝,我们可以更绝,但是不必要去打架明白吗?当然你真想打,你也可以叫我,我不介意打女人的,你不是不知道。”方正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一只手拉住了顾慈发冷的小手:“我不是想要包养你,顾慈你有没有想过,我把你当成了什么人,而你又把我当成了什么人?” 如果是包养那他管得了她这么多的事情吗?他已经给过钱了,他需要这么费心吗? 如果在晓歌的事情发生之前,他这么说她会很感动但是现在?她该如何自处呢? 他带着她来到了城郊的山上,汽车可以直接的开到山顶,停在山顶的下了车,山上的风有点大,吹着她黑色的长裙就好像是一朵最特别的黑色玫瑰一般的。 方正从汽车里拿来了他的风衣,他的汽车上总是会有一件风衣的,他把风衣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根烟来,叼在嘴里打火机点燃了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很少在她的面前抽烟,淡淡的烟味笼着他们,氤氲着一层白色的雾气。 “我想去读书,你让我去吗?”顾慈的头倚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声音跟这飘散的白烟一样的轻盈。 “我想去考最好的学校,这是我姥姥的心愿,如果我要离开你可以吗?我是说暂时的……”顾慈的心里有些慌乱,这个念头其实在姥姥走后她就已经有了,她需要一个人的冷静,需要好好的去考虑许多事情,当然她需要去读书然后完成姥姥最后的心愿,她不愿意让姥姥与妈妈在天堂看她的时候觉得无比的羞愧。 “要多久?”方正的目光落在了远山之上,他一直知道顾慈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可是当她的翅膀慢慢的开始展开时,他竟然会有些害怕,怕她飞了就不回来了,怕她光芒万丈的在众人面前出现时,已经看不到他的存在,但是爱该是怎么的吗? 想到这个爱字,方正的心更是颤抖得利害,原来这就是爱,明明舍不得却硬要自己放手,就好像是从他身上割下了最重要的部份一样,痛苦万分却只希望她能完成自己的心愿。 “我不知道,但是我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我还欠你十个月,还你一百万我都会看不起我自己,我所有的钱都是你给我的,所以我欠了你十个月的时间,这样好吗?”她的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在这一刻她不去想所有的痛苦挣扎,不去想汪晓歌,也不去想别的,她只想这样的与他相拥着。 离别是苦,离别是愁,离别更是一种期待…… 他没有说出爱,她也不曾道出自己的感觉,只是两个人都知道有关系已经在改变了。 汪晓歌听到顾慈要出国去念书的时候,整个人都吓住了,东海岸的学府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更何况是顾慈这样的,可是偏偏她就准备出国去了,怪不得方正最近跟他们的霍总联系的很积极,敢情是在给顾慈办这件事情呀。 她一心想着顾慈赶紧滚,可是当顾慈说她要去上大学的时候,她又疯狂的嫉妒着,当她回来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学历都要比她高了,但是这种方式入学的,能有学历吗?她的脑子一团的乱。 “小慈,那你自己在外头要小心。”不管怎样,好朋友的关系还是要维持着的,她走了算是一件好事,男人怎么可能忍得住呢,那她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我会有。”顾慈喝着咖啡,她心里有数,卖掉了那个铺面她手头上也有了些钱,足够这两年的生活费用了,方正给了她张卡可是她怎么能再用他的钱呢?如果有一天她会回来跟他在一起的话,她希望自己至少不要那么的卑微,至少可以挻直了站在他的面前跟他打招呼。 但是前提是他跟晓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呢?那一个晚上她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了,看着汪晓歌的脸细细的描画着精致的妆容,但是好像就是哪里不一样了。 经过了许多事情,她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女孩了,虽然这是可悲的,她希望自己依旧单纯但是好像已经不是了,她会想每一件事情,或许被伤害了就什么都变得小心冀冀了。 “你跟我大哥说了吗?汪晓歌一直想要顾慈跟她大哥弄出点什么事情来,但是竟然没有出什么事,这也是她一直遗憾的。 “不用了……”有的人知道他好,但是无法在一起的,放在心里默默的怀念就好,道别只是徒增伤感,顾慈喝完了咖啡,一个人站了起来走出了街道外面,慢慢的走向了酒店的方向。 夜里的温度好像是快要把人溶化了似的:“够了……”女人的声音好像是小动物般低低的哀鸣似的,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满满的汗水,整个人软得好像是快要化掉了的黄油般,又好像是一根柔软的面条任由着男人揉搓着…… 第225章 卖身小娇妻(041) 时间好像很快,她回来已经有快一个月了,与他就在这相同的城市里可是却她却忍住了没有去见他。 接下来,她找了个单身公寓,开始找工作,因为她现在已经有足够的资本来选工作了,她希望她再出现在方正面前的时候,已经是最好的自己。 只是没有想到再见到他会是那么的突然。 她工作的公司是新成立的老板是个年轻的创业者,不过算是有实力有背景的,她做的是财务总监,其实算来都快要成为打杂的了,因为她办事细致一些所以现在老板什么都会叫她做,甚至是出去视察工厂,或者是见见客户什么的,多半会叫上她。 顾慈想可能两个人都是曾经在同一所大学里留过学的关系吧,最近所有的事情差不多都弄好了,工作也进入了正轨,她在想要是不是明天给他打个电话,或者是她去霍氏的门口等他下班,正如以前他在金融大楼等她下班那样的,不同的是他有部车子可以倚着耍帅,让一群小女孩看呆了,而她没有呢。 一想到他时嘴角都会化开甜蜜的笑,虽然分开了一段时间,但是通过这些分开的时间可以看到自己的心意,也因为看到了自己的心意才那么坚持着,把自己变成优秀的人,可以与他并肩站立看最好的风景。 顾慈常常在想如果自己没有毅然的选择出去留国这条路,或者在那段时间里他对她身体的迷恋,也或者同情她的过去,但是到了最后呢?会不会当她身上所有的特质消失之后就不能再吸引他了呢?顾慈揉了揉眼睛,盯着电脑太久了,眼睛都有点干涩了。 “顾慈,晚上有个饭局,你陪我去。”电话那头她的老板说话总是这样的,在家当少爷公子习惯了,什么事好像都是得要听他的似的,顾慈叹了口气:“邱总,我是财务部的,吃饭这事总是有公关部的吧,或者是秘书处的你挑一个,我一不能喝酒,二不喜欢应酬的,让我去算个什么事?” “知道你不能喝酒,今天一起吃饭的人也不喝酒,带你出去比较有面子,你比别人好看一点……”邱少爷有点傲娇的说着,他就是这样的人,做事有冲劲也有实力,但是被人捧着惯了就算带个人出去也是要带漂亮的,显得会比较有面子,就好像他穿的衣服,喝的酒,抽的雪茄都是要最好的似的。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摸清了老板的性子,其实邱凌风还是很好相处的,所以顾慈也敢跟他开一点小玩笑。 “赶紧打扮一下,跟我出门要漂亮的,知道吗?”依旧的傲娇的哼了一声,说完了之后就挂上了电话。 漂亮的?怎么才算是漂亮的,这样的吗?为自己细细的涂上了豆沙色的口红,她皮肤白所以是占便宜的,什么口红的颜色通通都能驾驭,因为是吃的晚饭,天色暗下来时这个她喜欢这个颜色带来的神秘感,但是其实事实是等饭局结束之后,这口红基本上也被她自己吃光了。 身上的裙装应该不换了,她在工作时还是会穿得很正式的,白衬衫黑色的小裙,她解开了衬衣的前两颗扣子,这样既不露得利害但是又不会显得太正式了,黑色的高跟谢换成了银色的尖头鞋,这样一弄就差不多了,看了看时间就到停车场等着,她们邱总倒是有一个好习惯,就是非常的守时。 “这么自觉?其实顾慈我觉得你应该把扣子再开一个,开得不够低没看着,是不是没胸呀?”邱凌风目光落在了顾慈的锁骨上,解开两个扣子算什么鬼?不能再开一个吗?这也太保守了吧。 “我们是去卖产品的,又不是去卖人的……”顾慈白了一眼,对于这个年轻老总的毒舌她是敬谢不敏的,她哪里没胸,自己觉得还是很满意的,至少他是很满足的,一想到方正不觉脸红了一下,怎么突然就想到这儿了呢?今天回去真的要给她打个电话了,其实她真的想他了。 恋爱的感觉其实很好,她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恋爱,但是她觉得就是了,他偶尔会坐着飞机来看她,时间不长但是足够她回味很久了,然后在那几天的回忆之中等待着下一次的见面,这次她回来了那就可以常常见面了,一想到这里她就又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好像个白痴,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喜欢我的女人很多,你可以拿个号码排一下队,也不知道是不是能轮得到你。”邱凌风看着顾慈的笑,面色平静的说着,女人看到他就笑的太多了,真受不了自己这么受欢迎。 “好,我先排着,轮到的时候通知我一声。”顾慈笑得肠子都快抽起来了,真是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在工作的时候他还是非常成熟的,可是私下却真的是幼稚到不行,单单这一点上面方正比他真的是好了太多了。 城里最豪华的餐厅,这里虽然东西美味,但是更多的是吃钱的吧?反正有老板付钱,她管着吃就行了,顾慈下了车后,拉了拉自己的裙子,整了一下衬衣,然后跟着邱凌风走了进去。 他们订的包房很漂亮,桌子也很大,估计都能在这上面滚上好几滚了。 邱凌风把菜单拿给了她,反正谈事情的是男人也不讲究吃什么了,而且他也不喜欢在吃什么上面浪费时间,这种事情就交给一起来的人办最好了:“你点吧,不用替我省钱。” 顾慈接过了菜单,果然是这样的,总是要面子,不省钱最好,她能多吃点好的,说真的邱家还真不用她来省钱。 “要这个瑶柱羊肚菌炖鸡汤,脆皮桂花龙岗鸡,辽参虾籽面丝扎,花胶珧柱灌汤饺,?松茸牛肉,香柚龙虾薄片佐香草苗,然后青菜就要你们安排吧,挑两个就行了,甜点要一个拔丝苹果,还人一个焦糖奶酪。”点完了之后她就喝了口温水,准备等着吃饭就行。 带她来也没什么用,照邱凌风的意思就是带个漂亮的手下可以撑撑场面,再一个是因为他怕麻烦,所以顾慈不敢点螃蟹,如果点螃蟹的话,这大少爷会不会要她给剥了呢? “吃这么多?你不怕胖呀?”邱凌风优雅的喝着水,看了看顾慈,这小身板的饭量倒是挺大的,而且还真不替他省钱,点的都是最贵的。 “不怕,我吃多了也不长肉的,真的。”顾慈一点儿也不谦虚的说着,因为客人还没有到所以菜还没上,倒是上了几碟餐前附送的点心,她就拿起了一个芝麻的小烧饼吃了起来,芝麻烧饼很小,最多也就是两口可以吃完了,她才吃了第一口门就被推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她熟悉的味道。 不对,正确的说应该是她熟悉的气流,带着冷冽的薄荷香卷起了空气中所有的平静,不会这么巧吧? 可是当她抬眸一看的时候,发现真的就是这么巧,她还想着晚上给他打电话呢,他竟然就出现了。 芝麻酥饼带着一些碎渣把她给呛得满脸通红,她赶紧拿起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然后竟然不太敢抬头看他,本来都计划好了的,今天晚上就给他打电话,哪里知道这个重要的合作者说的就是他呢? 也怪自己粗心,上车时没问一下,但是当时她就真的只是想来蹭顿好的而已,这完全是想不到呀。 被吓到的不止是顾慈,方正也吓了一跳,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她不应当是在万里之外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已经有大半年没有见到她了吧?头发有些长了带着一点点蓬松的卷,慵懒的披散着,白色的衬衣很精致,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精致的锁骨上,开了两个扣子是什么鬼? 顾慈被他一看,不自觉的好像如同被催眠般的,自己悄悄的把扣子扣上了。 “邱总,这位是?”方正冷冷的笑了一下,坐在了顾慈的对面,目光如炬般的看着她。 这种事情霍敬尧是不出来谈的,所以又推到了他的身上,邱凌风倒不是个没规矩的,也不会吃完了饭还要继个夜场什么的,所以他也接受了没有想到的是,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她。 什么时候回来的,竟然敢都不来找他? “我们公司的顾慈,这是霍氏集团的总裁助理方正方先生……”邱凌风倒也没看出什么来,为他们两个做了一下介绍。 “你好,顾小姐……”顾慈只觉得身上一冷,那声音有真的是带着森森的冷意,随之而来的是他伸了过来的手掌。 “方先生,你好……”她赶紧站了起来,也伸出了手。 他一点儿也不好,他现在非常想把她拖出去,然后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什么时候去工作的,什么时候他已经被他放在了她的生活外面的,他以为他表示了他的心意,她应该也可以感应得到了,难道她还有别的想法不成,难道她就真的想要还他那十个月吗? 人到齐了,菜也开始上来了,可是顾慈突然之间觉得没有了胃口,被人这么盯着看,她哪里能有好的胃口? 连邱凌风也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妥当了,但是又说不上来。 还好,一切谈都挺顺利的,因为都是有过了解才决定要合作,所以在饭桌上就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了。 “那明天我就把初步的意向书送过去,方助理再看一下,如果有什么意见的话,马上联系我,我再作修改,没有问题那我们找个时间就把合约签了。”邱凌风到谈完了之后,总算是放心了,才开始吃了起来。 顾慈对她的这个老板还是了解的,虽然有些毒舌甚至是在生活上有些任性,但是在工作上绝对是认真的,他来之前做了许多的准备工作,所以谈得很顺利也是预料中的事情。 “让顾小姐送来就好,这个案子以后由她来跟。”方正喝了口水,竟然一口也吃不下,真的是被这个小姑娘给气饱了,他现在还真的摸不透这个小姑娘在想些什么呢? 顾慈咬了咬唇,她能理解他生气,可是事情偏偏就坏在这儿了,要是明天才是饭局该有多好,她都已经给他打过电话甚至是见过面了,那也就不会让他生气了。 结了帐,顾慈小声的跟邱凌风说了一下:“你先走吧,我一会儿还有事。” “什么事,留下来吃剩菜呀?”邱凌风挪郁的说着,嘴角带着一丝笑,显然他的心情是好的,能谈下来这几天他的心情应该都不错。 “你怎么知道,我留下来慢慢吃,这菜都浪费了。”顾慈小声的说着,她觉得她已经快要被方正的目光给盯在椅子上了,动都动不了似的。 “那方助理,我们先走?去喝一杯还是……”方正不喜欢去夜店,但是正经的小酒吧喝一杯肯定是没问题的吧,谈得很默契呀,方正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合作伙伴至少是高智商的,跟市面上的那些家伙不太一样。 “我留下来陪顾小姐吃剩菜,邱总可以先走了。”合作谈完了之后,一点儿也不客气的直接让邱凌风走人,这让平时傲娇的邱大少有些不舒服了,但是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顾慈已经冲着他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 这算什么鬼,反客为主吗?他付了快要一万多块钱的饭钱,竟然就这样的被人赶了出去? 桌子上的菜还是完好如初的,就他们两个吃,骗鬼? 估计这两个人是旧识,早知道刚刚的小条件上就不能让步才对,顾慈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真是有点恨得牙痒痒的了。 生气归生气,但是他不是那种把属下放着不管的,还是低声的说了一句:“你确定没有问题?” 问题肯定是有的,但是肯定不是他想像的那种危险之类的,顾慈无奈的点了点头:“确定,你放心吧。” 邱凌风这才放心的离开了包房,临走时还意味深长的把门关了起来。 “其实不是这样的,我今天晚上就准备给你打电话,真的……”顾慈几乎都不敢看方正了,说话的声音也小声极了。 “你可以再编一下,说你马上就要打了。”方正冷冷的笑了一下,真的是想好好的打一顿呀,可是偏偏又舍不得。 她一次比一次更漂亮了,精致的小珍珠耳环嵌在了她白嫩的耳垂上,细腻雪白的皮肤好像不曾受过岁月的侵蚀似的,那种青涩退去之后慢慢的变得成熟又妩媚起来。 “过来……”他坐在那里,好像是在命令似的,顾慈看着那他副冷冷的样子,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做错了,所以就乖乖的走了过去。 “去工作需要穿这么短的裙子吗?”方正现在才看到她全身的穿着,出去了这几年,这小姑娘学坏了呀,衬衣也不扣好,裙子竟然还这么短? “哪里短了,这是标准的。”顾慈看了一下,觉得根本就不短,最多就是膝上五公分,人家都穿更短的呢。 “办公室里天天都开冷气,以后还是要穿长裤,不然你以后就要老寒腿了。”方正认真的说着,看着那双白嫩的长腿,心里有一百个不舒服。 “不会啦……”顾慈刚刚说完,方正就瞪了一眼:“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好,我明天就穿裤子,你别生气了。”现在她理亏,所以就不跟他理论了,以后再说吧。 方正一把揽过来,坐在了他的腿上,顾慈讨好的夹了一口菜喂进了他的嘴里,他这一点儿也没吃呢。 “什么时候学了这些手段?出国不好好的读书嗯?”方正享受着她的殷勤,大手在她的腰上揉搓着。 她哪里没有好好的读书,她都快要读成傻子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方正猜应该是回来好几天了,真是要好好的教训一下…… 第226章 卖身小娇妻(043) “你是一个让我仰望的男人,我不知道如何可以站在你的身边,即使经过再多的改变,我依旧是那个曾经出卖过自己的人,如果那一天不是遇到你呢?”顾慈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她有一瞬间就回到了过去,充满黑暗与无助的过去。 “不用假设任何问题,这些都没有发生不是吗?”他自己都不敢去假设这些事情,如果那一晚遇见的不是她,如果那一晚她遇见的是别人。 “这些都不能成为你躲避着我的理由,顾慈你不用仰望,因为我一直与你站在平线上,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光芒万丈的。”方正抚着她的头发,终归是舍不得生她的气,终归是硬不下心来说一句狠话。 她就这样穿着简单白衣黑裤,却依旧掩不住她由里及外折射出来的光芒。 “可是我就是想要仰望你,你这么优秀……”一半是出自真心,一半是因为男人或者都喜欢听这样的话吧,既然自己回来时没有告诉他,那么在嘴巴上讨讨他的喜欢也是应当的。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想要我怎么惩罚你?”方正绷了一天的脸终于慢慢的化开了,掐了掐顾慈的脸,刚刚想要靠过去亲一下时候,门被推开了。 呼啸的强悍的气息卷杂着一些些令人窒息的冰冷涌了进来。 “在忙?”站在门口似乎在看着好戏的男人嘴角扯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声音不大却带着威慑力。 “有事?”门口的男人问得简单,她身边的男人也答得简单,顾慈站了起来,她笑了一下打了声招呼:“霍总您好,我是宝华公司的财务主管,顾慈……”这个男人站在那里不用介绍就足以让人明白他的身份了,霍敬尧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方正很沉稳,步步为营的而对面的这个男人让人感觉到现在公司里的女生们说的攻气十足,他充满了侵略性与野性有些彪悍,棱角锋利得几乎快要把人割裂似的,这种人是天生的领导者。 “有。”霍敬尧对于他看到的还是有些吃惊的,方正不近女色的传说已经很多年了,没想到竟然被他看着了他一副饥渴的样子,也算是活久见了。 “你先自己在这儿坐一会儿……”方正压低了声音说着,然后跟着霍敬尧进了办公室,他正好也有事跟他说。 “什么事?”方正进了霍敬尧的办公室,看着坐在沙发上气场十足的男人,低声问着。 “本来是没有的,现在就有了,方正你老实说这个女人到底是跟你有什么关系?”霍敬尧低沉的声音浮出了几丝幽冷,这样的声线真的不太适合打听这种消息的。 “你当年让我去找关系送人进学院就是这个女人?那应该学以致用,回报霍氏才对,我看她倒是挻机灵的样子,这样吧你一直想休假,我又要有个能办事的靠得住的,就她了……”霍敬尧的长腿交叠着,一本正经的说着。 “这样的话,以后你休假时,她可以顶上你的工作,她休假时有你在,我总是放心的。”霍敬尧不用猜都知道方正想要说什么,休半年的假,他是答应过的但是人用习惯了真不行,换了人都会气掉半条命掉。 “没得商量。”任何事情都是老板以老板命令为中心的人,这一次拒绝得很坚决。 休假就是为了好好的陪陪她,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她经过了失去最爱的人,然后一个人漂泊在外独自求学,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现在的她已经在最好的时光里了,而他愿意在这最好的时光里为她添上些美好的回忆。 两个人轮流休假,这算是什么鬼?他绝对不接受。 “找了个女人,胆子倒也大了起来了,现在敢说不了?”这个助理这几年来,倒真的是长进了不少,特别是现在竟然敢说不了。 “我准备结婚,然后渡蜜月,如果有了孩子顺便再多请一下产假,你欠了我累积起来应该有超过八个月的假期了,不算上我周末加班的时间。”现在谁都谁都不想呆在公司里。 “我来给你办婚礼,你安心工作就好。”无非就是花钱,找个最好的婚庆公司给他那还不简单,但是要找个合意的助手可就难了,去年从下面调上来个什么鬼的女人,竟然敢给他下药,真的是跟老天爷借了胆子了,到现在估计没有一间公司敢用她的,真的是个该死的贱女人,如果不是苏浅求了情他就真的把她毁到底了。 “我没打算办婚礼。”方正根本就没有打算举行婚礼,顾慈没有什么亲戚了,估计她这辈子不会再想见到她的父亲以及继母之类的,所以他准备就打个结婚证就行了,别的形式上的东西都不用了。 “不结婚你请长假做什么?”现在方正一说到请假,他就头疼,他现在得带孩子,事情太多了不能天天呆在公司里的。 “不是不结婚,是不办婚礼。”方正不想跟老板再扯下去了,反正谁也不能阻止他请假,谁也不能阻止。 “那这样吧人家说蜜月,其实就是一个月的意思,我给你一个月的假期,你看如何。”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他的心肝小霍漪天天都在等着他回家呢。 “我先出去工作了。”方正实在不想再跟老板讨价还价下去了,这个半年假他是休定了。 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止他休假,老板更不行。 “怎么了?”顾慈一看到方正回来,有点担心的看了一下他,看着他的老板真的有点让人害怕的感觉。 “没有,我跟他请了我所有的假期,我们可以好好的计划一下,你想去哪里玩?”方正拿起了顾慈送过来的合同意向书递给了她,意思是没有问题了,可以正式签约。 “现在不行,我才开始工作,还是试用期间,我怎么可能请假?”顾慈一副不可能的样子:“不过我以后不会有额外的应酬,除了工作之外我所有的时间都给你,好不好?”既要工作也不能冷落了他,这个男人已经为她付出太多了。 “好……”方正纵容的笑了笑,这个他爱的女孩终于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他该替她高兴的不是吗?更应该支持呀,他不忍心以后让她当个全职主妇,那种感觉太残酷了。 “现在你该做什么知道吗?”他任她自由的选择了工作,那么现在总是应该配合一点的吧? “做什么?”顾慈歪着头,然后快速的在他的唇上轻轻的触了一下,笑弯了眼睛:“这样吗?” “这个当然是要的,今天下午我去接你下班,老实的给我搬家知道吗?”还敢在外面租房子,简直就快要把他给气死了。 “哎,我租了半年呢,钱都付了,现在才住了两个月。”顾慈叹了口气,心里合不得那些钱,整整四个月的房租,可不便宜呢。 “再说我真的要好好的打一顿了。”方正在她的脑壳上弹了一下,然后把她送到了楼下。 今天没办法留她吃饭,因为他中午还有事情,但是晚上可以跟她一起的,她已经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的,一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都好像轻松了许多似的,等了那么久,他知道她不会让他白白等待的,她依约而来,她不辜负他,而他也愿意给她最完整的爱。 一整天工作时,她的嘴角都是弯的,带着好看的弧度,笑得醉人。 一晃已经她已经在方正的公寓里住了几天了,周末的时候一起去了市场,顾慈说天天在外头吃太腻了:“你有个那么好的厨房,不做饭可惜了。” “你会做饭吗?”方正握着她的手,休假没休成但是现在周末他已经拒绝加班,两个人就这样的窝在他的公寓里一起喝咖啡,看书,看电影都可以消磨一天。 “当然会了。”反正就是能吃的正常的饭菜她都会做的,还会烙饼什么的。 超市很大,顾慈推着车往食品区走去,突然之间就推着车就停了下来,方正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处有个妇人正在整理着蔬菜架上的菜,头发有些灰白但是还是让人就可以一眼认得出来,正是顾慈的继母。 李敏好像也看到了她似的,回过头看了一下,顾慈嘴角带着笑,推着车子从她的面前慢慢的经过。 她已经不是当年什么都害怕的小姑娘了,她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朋友同事,有学历,甚至还有一个相爱的男友,她还要害怕什么呢? “你站住,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爸爸这几年得了慢性病一直好不好,你就这样什么也不管拿了钱跑掉了,你这个不要脸的死丫头。”看到她就会好好的骂一下,这好像已经是李敏的自然反应了,她有多少的不服气呀,她的女儿那么优秀,到最后大学都没有上完,整天喝酒跟男人在一起疯得她经常是几天见不着的,顾建中现在病得利害,死不了一个月吃药都要花掉不少钱,他的退休金什么的也不太够用,她这把年经了还要在超市里做这种辛苦的工作来赚点钱贴补生活,救济女儿,这一切都是拜顾慈所赐的。 “嗯,我现在不要脸的从国外读完了大学,还有我不要脸的找了男朋友,就是你们喜欢的那种很有钱的那种,不要脸的住着很大的房子……”顾慈冷冷的笑了一下,慢慢的说着:“如果当初他没有去把我姥姥气死的话,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原谅,这是你们的报应,以后可能还会更惨的,如果不想过得太糟糕的话,那就多做点善事吧。“顾慈说完了之后,挽着方正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李敏站在原地气得快要疯掉似的,死死的盯着顾慈的背影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那个从小躲在仓库里的死丫头已经长大了,已经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当年的顾慈了。 “你说我很有钱,那我们就去做一件有钱人应该做的事情吧。”方正放下了手中的推车,拉着顾慈就往外冲了出去。 “你干什么,走得这么快?”其实不是用走的,几乎是跑了起来,到了地车库开了汽车之后,他直奔城里最大的奢侈品商场。 “跟我来……”方正打开车门,牵着她的手走下车来,直奔这里的珠宝店。 这是国际知名品牌的大中华区的旗舰店,在展示柜上最显眼的位置上有一枚耀眼的黄钻,那是这儿的镇店之宝。 方正进来之后,示意店员取来这颗黄钻,店员有点吃惊的说着:“我们去请经理过来开一下橱窗。”这枚钻石有多贵她们是知道的,所以不是随便人能打开展示柜台的。 “先生,您的眼光真好,黄色钻石又称金钻,是钻石中颜色纯正,色调鲜明的黄色或金黄色的彩钻,在中国黄色钻石由于具有“增运”“旺夫”的美好寓意,所以很受欢迎,其实和橙色钻石一样,黄色钻石也是棕色钻石中出现的少有的足色钻石,好像这颗(天使之光)这么大的更是罕见,经过珠宝专家鉴定这颗钻石黄色鲜艳耀眼,是黄钻中罕见的极品,这一色泽是碳分子含微量氮气而形成,然后经过数百万年的积淀形成,也像征着爱情的永久……”年轻的女店员工声音清脆的介绍着这枚钻石的来历,而方正并不在乎这些,当经理来了之后打开了展示柜台,取下那枚稀世的黄色钻戒,方正接了过来,然后缓缓的单膝下跪。 “顾慈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眼前的男人,他瞳仁里的光比这耀眼的黄钻更加迷人。 顾慈点了点头,红了眼眶有些哽咽的说着:“我愿意,即使你不是个有钱的男人,我也愿意……” 钻石大得有点把她吓住了,可是男人已经拉住了她的手,然后把那枚精致的钻戒戴在了她的手指上,指圈竟然不大不小刚刚好。 “我应该在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跟你求婚的,我想如果不是我第一眼就喜欢你的话,当初我不要做出那些事情的,原谅我迟了这么久……”方正站了起来,把她拥进了怀里,吻了吻她的头发。 旁观的人都已经看傻了,这钱都还没付呢,怎么拿着钻戒就求婚了? 然而,这真的是一个很有钱的男人,他就那样眼睛也不眨一下的拿出了一张卡,然后刷走了开业以来最贵的一枚钻戒。 他的公寓很温馨,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相拥着:“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么多……” “还不够,我想做得更多,但是顾慈现在你已经很优秀了,不需要我再做什么了……”方正温柔的笑着,他把可以教给她的通通给她了,可是却喜欢这个时候的感觉,她依恋他,甚至有些崇拜他,真的是个傻姑娘。 “其实不是的,我胆子很小的,在国外其实有好几次我都快要撑不住了,但是我想如果我要站在你的身边,我就一定要就变得更优秀,如果不能跟你站在同一高度上,至少我不能差太多,方正,我这么拼命,其实就是为了自己能够配得上你,或许在许多年前我就已经爱上你了。”顾慈的声音很低,几乎把她的小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对一个男人表白是一件很害羞的事情,即使他们做过了那么多亲密的事情,也依旧让她在这个时候放得开。 “只是为了配得上我?还有一点吧,你想要逃避一下,当年汪晓歌跟你说过些什么,你到现在还不敢告诉我吗?”方正抚着她的发,她心里有小结他要一个一个的为她解开,他要她没有任何遗憾的嫁给他。 “其实当她没有说了什么,她只是带我到了酒店房间里,她说你把她那个了……”顾慈有些沉闷的说着,这件事情确实让她的心里难受了一阵子。 “傻瓜,这种事情你怎么不问我,我只是喝醉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方正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比他想像的更为严重许多:“她动的心思可不少,对我老板下药被发现,被折断了一只手赶出了霍氏,不过后为也没有人敢请她做事了……” 折断了一只手?他说得轻描淡写的,可是顾慈却听得心惊胆颤,可是晓歌为什么会给方正的老板下药呢。 “她花痴而已,不干我们的事已经过那么久的了,顾慈除了你我不会碰别的女人,在感情跟身体上我是有洁癖的。”他低下头去亲了亲她的唇,搂得更紧了。 “我相信……”他说什么她都相信,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这个男人叫方正,是她喜欢的男人,仅此而已。 相爱的人,静静的相失拥到天明,什么也不做也可以感受到每一分每一秒的爱意如水,温暖的包容着他们…… “方正,我跟你说,顾慈算是我送你的吧,如果没有我你还想娶上老婆?就冲这点你都不能休假。”霍敬尧现在才知道,原来方正他老婆竟然就是当年他让夜皇宫送给方正开荤的小姑娘,这家伙竟然瞒了他那么久?他真的是大意了,如果不是他陪苏浅加苏家吃饭,从张衍霖那里偶尔听到,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知道吧,他本来也不是个喜欢打听家常的男人,只是他都送了方正一个老婆了,方正总该表示点什么吧? “报告都已经打了,你签字就行,我要陪我老婆在家休息了。”结婚过后的男人总是满面春风,连衬衫都穿起了淡粉色,简直是让他受不了,霍敬尧咬了咬牙,看着那份报告:“你竟然要休十个月?”这不不是半年,他竟然要休足十个月? “顾慈她……有宝宝了,我现在就是专职司机,接着她上下班,然后给她做饭,买水果什么的,有时候她做不完的事情我给她做完,先休十个月吧,剩下的以后再说。”方正笑了一下,说得非常的认真。 他堂堂霍氏的二把手,竟然跑去一个新公司里给帮一个财务总监做事,霍敬尧觉得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恼火过。 “老板,那我从明天开始就不来了。”方正长长的舒了口气,他现在就好好的陪着顾慈就好了,这个时候真是要特别小心呢。 “好……”霍敬尧的笑竟然让方正觉得有些怪,他的老板答应得这么痛快,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呀。 当然不可思议,霍敬尧笑得更冷了,他要立刻收购了邱凌风的公司,然后把方正那个怀孕的老婆调来当他的助理,他倒是要看看方正会不会一天跑霍氏八百趟,姜毕竟还是老的辣,他觉得方正自从娶了老婆之后,智商已经严重掉线了。 美滋滋的做着交接工作的方正,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他会变成助理的助理…… 方正的番外结束了,么么哒。 第227章 律政俏佳人003 “你可以不用把我当女人。”张昀冷静的说着,全身酸痛,哪里都不舒服,但是过程是舒服的。 不耻于承认自己的欲望,并且享受欲望,这是女人的权利,她虽然不是什么非常可怕的女权主义,但是这点认知还是有的。 “但是你的身体倒是秒杀了所有女人,应该说比女人更女人。”她的身材火辣到让男人一看就快要把持不住了,所以平时她穿着保守一点也没有什么。 他找开了一瓶红酒,连杯子都不用的就对着嘴喝了起来,张昀皱了皱眉头:“这么好的酒,简直是浪费。” “要你管。”男人非常幼稚的瞪了她一眼,其实他还是一个小孩子似的,可能在他的家里他跟岑老就是这么说话的吧。 或者就是因为对自己的亲人爱得太深了才有了这样的痛苦吧,她也一直无法相信岑老会受到枪击,这一切太突然了,她就是曾经受过岑老帮助的学生就已经有些接受不了了,更何况是他的儿子呢? 那是一个受尊敬的老人,非常受人尊敬的,而且几乎可以堪称是律政界的活化石了,他见证了一切,所以只要有岑老的演讲她都会去听的,岑老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正气常存……” 这句话也一直影响着她作为她接案子的标准,言犹在耳,人却已经不在了,张昀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跟岑老的儿子混在了一起,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下周有个案子,非我不可,所以我们应该适可而止。”说到正题上了,再这么下去脑子都会生锈的,她不能放纵自己跟这个男人一起沉沦。 “可是我没有玩够呢。”好像一个孩子得到了新鲜的玩具一样的,岑允风并不想这么快的就放掉她。 “可以约,ok?”张昀站了起来,看了看窗外,就这两三天不出门,好像一切都变得陌生起来了。 “你是说约泡吗?”竟然没有想到她是这种女人,平时里穿着个黑西装,黑色的中跟皮鞋,保守得如同修女般的,没有想到思想竟然这么开化。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并不反对。”工作之余放松一下身体,这也没有什么,都已经这样了再矫情就不合适了,再说他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男人,真的是经验与体力俱佳的,而且长得也非常的好看,至少不会让人连想要做的欲望都没有。 男人长得好看是非常占便宜的,这一点岑允风倒是当仁不让,说是整个律政界最帅的律师一点儿也不夸张。 “这句话是不成立的,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万一你说你都没有时间呢?”他从来不把主动权交到别人的手上去,岑允风继续喝着酒,好像这样就能平复一下心里的烦燥似的,他隐隐觉得自己内心关着的那头野兽就快要跑出来了,他的父亲是一名最好的驯兽师,总是可以把他驯服,但是现在这个人没有了,他怕会伤已伤人,但是自己却无法控制。 “应该有吧,最近只有一个案子。”张昀认真的说着,看起来并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那你要保证我随叫随到。”岑允风玩弄着手上的手机,然后不经意的就把一张张的照片在她的眼前闪动着,修长的腿,丰满的胸,都是来自于她身体上的杰作,拍得还挺好的。 “你在威胁我?”本来还能保持一下愉快的关系,但是这男人简直就是个疯子,竟然在她睡着的时候拍了她的照片,而且都是特写。 “别傻了,你的身材这么好,我也只是保存一下好好欣赏而已。”他不会去公开这种照片,只不过好像手里有点这种小东西,她好像会怕他一点似的。 “手机坏了,你不修手机吗?”张昀不高兴的说着,伸出手就要去抢他的手机,把被他拦了下来。 “你以为我穷到需要去修手机?”简直是不想说了,这个女人就是这么看他的吗?怎么说他也是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之一,而且他是岑允风呀,竟然需要去修手机。 “修手机不是穷不穷的问题,只是没有必要造成浪费。”张昀发现他们两个人除了在某一方面还算配合之外,一谈起话来简单是牛头不对马嘴的。 “这样吧,我们就约好了,一周两天如何?”他也知道有些事情终是要去面对,这几天也放纵够了,一堆事情等着他呢,他不能砸了岑家的招牌,那是他父亲用一生立下来的。 “可以。”这个要求在合适的范围之内,她可以接受。 “如果我要喊停呢?”但是总是会有一在,这种关系是要结束的,不是她先喊停就是他,如果他喊停自己当然可以了,但是如果是她主动要结束呢?现在张昀发现岑允风是一个不太好付的男人,在生活中比在法庭上要难对付多了,在法庭上他并不能耍无赖,但是在生活中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 “我反对。”他没有说不之前,她不能先离开这个游戏。 “反对无效,如果我对你失去兴趣,我会提早通知你的。”张昀一把拿过了他的红酒瓶,一瓶酒喝得都快要见底了,就剩下了两口开了不喝也是可惜,她仰着头喝了下去。 岑允风来得快,去得也快,就在那一晚之后,第二天他就离开了她的公寓里。 生活开始继续着,她以为生活没有任何的改变,因为是不是一个女孩或者是变成一个女人对她来说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也不是太在意,但是当岑允风的电话打来时,她才发现其实变化已经在悄悄的产生了。 “今天晚上,x酒店……或者是你的公寓,不过你那里太小了不好玩,还是x酒店吧,我晚上八点等你。”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心情不太好,最近所有行业里的人都知道,不要去惹岑三少爷,惹了他就跟捏了个火雚似的,甩都甩不掉在,而且都能把手心烫出一层皮来。 “今天晚上我有事。”她跟的一个案子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过两天就上法庭了,她还有一些资料要看,也有一些证据要再去找一下,今天晚上她都准备好了要去办事了,没时间陪他。 “你今天晚上的事情只有是跟我办。”毫不讲理,依旧是这种口吻,真的是被家里人宠坏了,张昀听完那句话冷笑了一下:“今天晚上我没有兴致,你自己玩吧。”说完了直接就挂上了电话,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让人恨不得咬他一口。 挂电话,竟然就这样的挂了他的电话? 这个死女人,嘴巴果然是很硬呀,岑允风黑着脸如同风一般的卷出了办公室里。 好想打她一顿,是她自己说不用把她当男人的,真的应该打一顿。 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这么轻易的就把他给惹火了,这都是说好了的,一周约两天,这才是他第一次约她竟然就敢拒绝了,这算是毁约吗? 张昀所属的律师楼在城市的另一端,他开着车到了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路上还有点堵弄得他路怒症都快要出来了。 “张昀呢?”走到了前台,挑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看着前台的小姑娘,看得小姑娘脸都红了。 “张律师在办公室里。”前台小姑娘其实不是害羞,是给紧张的,这不是他们的死对头吗?好几次他们律师所里的律师都败在了岑允风的手下,可是现在这个死对头竟然亲自找上门来了,这是要闹事吗? “几楼?”岑允风还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不过也是如此,一群的手下败将。 “十九楼的第三个办公室是张律师的。”前台小姐看着岑允风进了电梯的身影,连忙给张昀打了个电话通知一下。 “张律师,岑律师就是岑允风过来找你,已经上去了。”前台小姐紧张的说着,电话那头却传来女人冷静平淡的声音:“知道了,谢谢……” 这么冲动,哪里像是一个律师呢?而且是个常胜律师? 电梯上了十九楼,他往前走着,看了一下第三个办公室,那应该就是这个了? 果然没错,门上挂着个牌子,写着张昀的名字,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228章 律政俏佳人004 推门进去就看到了她正坐在办公室里,桌子上一堆的卷宗,然后还有一杯水。 “你现在跟你桌子上的这样水真的很像,你以为我会夸奖你纯净吗?”水质很好,玻璃杯很干净,但是他一点儿也没在想到这一方面上去。 岑允风薄唇轻启,挑着那对勾人的桃花眼低声说道:“这杯水让我觉得跟你一样,索然无味。”白衬衣,黑西装,万年不变的古板样子还真倒足了他的胃口。 “五分钟了,我的收费看到了吗?”张昀用笔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个立着的小牌子:“超过五分钟开始收费了。” “你跟我玩真的是吧?”明明是说好了的,一周约两次,可是她现在竟然连一次也不约。 “开始计费……”本来就应该公私公明的,她不反对跟他保持一下那种关系,但是现在她在工作,做为一个律师这一点自律都没有,他是怎么成为今天的岑允风的,这一点张昀有些不能明白,是他天生资质过人呢还是别的? “要钱是吧?给你就是了,现在开始我包了你今晚的时间。”岑允风快要被这个女人给气疯了,她是不是个正常女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有钱也不行,我现在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你可以先去代个钱,然后再过来,一个小时之后我约了人要出去的,交钱往左边拐照着指示牌去就行了。”张昀头也不抬的指了指门口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呯一的声好大声,她的门被使劲的甩了起来,男人身上的麝香味随着他的离开之后并没有马上退去,而在飘浮在了空气之中。 张昀喝了一口水,冷笑了一下…… 索然无味,那他就别来找她。 突然有一点点小后悔,那天晚上在酒吧里看到了他的眼神,那种绝望得好像看不到明天的眼神让她的心软了,现在突然觉得有点麻烦,比他表面上看来的要更不好招惹。 但是不好惹都已经惹了,她也没有办法,就这样吧。 “交完钱了。”她以为被她赶走的男人在没有十分钟之内又重新回到了她的办公室里。 她真的是看不懂了,这是闲得太无聊了吗? “我提供的是法律的咨询,你要问我什么呢?”她懂得的,他肯定不会不知道,要问什么呢?一小时可不便宜呢。 “你今天晚上什么时候有时间?”反正心里的那股气一上来之后,他就是想要睡她,就今天晚上。 还在纠结这个问题?张昀一副你太无聊的样子看着他:“今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大概已经是深夜了,而且我出去办事,回来累得要死,应该没有兴致陪你玩太耗体力,我明天不能睡太晚的,我很忙……”她是真的很忙的,张昀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很明白了。 “用力气干的人又不是你,你有什么好累的,累的是我好不好?”这个女人,她就在那儿躺着动都不用动,她累个鬼?岑允风伸手拿走了她面前的那杯水喝了一大口。 收费挺贵的,连杯咖啡都没有,真是见了鬼了。 “我要配合你演出,做做表情不花力气吗?”张昀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本来也没打算跟岑允风怎样的,同行他父亲是她的恩师,然后又发展出了那种关系,所以和平相处各取所需,但是这个男人越来越过份了说话都没有分寸。 “你还需要表演吗?我给得不够?你没有高潮?”岑允风简直想把这个女人拖出来打一顿,他讨厌嘴巴这么利索的女人。 “改天吧,我今天真的有事。”张昀在心里叹了口气,当看着岑允风那副样子时,让她的心软了一下,他赌气说话的时候真的像极了一个孩子,其实他一直在岑老的照顾下生活着,现在看来就好像是一个失去了依靠的孩子般,让她不忍心再多说什么了。 听到她的语气放软,岑允风还是很不高兴的哼了一下:“什么案子,我看看。” 他知道张昀的性子,接的案子很多时候都不太讨好,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这么犟要做什么,证明自己比男人出色吗? 目光落在了卷宗上:“你接了这个案子?”他父亲过世之后,他已经有好长时间不问世事了,但是让他吃惊的是张昀竟然还敢接这个案子,虽然她的胆子大得很,但是这也有些太过火了。 “接了……”她见不惯有些事情,太不公平了。 “这个开发商背景很深,你确定你要去那个地方吗?”张昀不说他都知道今天晚上她要去哪里了。 城北有片地非常的中心,一直没有拆下来也是因为还有一户没有搬走,后来把强行要拆除的时候把家里的男人主给打死了,现在尸体就停在家里用冰柜装着,都还没有出殡呢。 “一百平方市中心的房子,给补一百平方的郊区房,换你你能答应吗?”当然林家的人不答应,然后就开始了第一个被杀掉的人,可能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都死光了连郊区的房子都不用赔了,现在人命案竟然要划分成意外事故,补个几万块就想要了事了,张昀心里压着一口气,这种官司有多难打她自己不是不知道。 从一开始起她接这个案子就有好几个人来劝告她了,律师费也不是太多,名她已经有了不需要,那为什么还要接这种棘手的案子呢? 为什么呢?林家的那个男生刚刚好上大学,她记得那双大眼睛看着她时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说着:“姐姐,你帮帮我们,我们没有办法,他们太欺负人了,我爸那么老实他没有多要,换到郊区也可以就是要补一点钱就行了,可是他们真的杀了他,姐姐,我爸爸真的是冤死的,我没有爸爸了……”那个男孩眼泪掉下来时,她的心都觉得难受到了极点,没有犹豫答应接下了那个官司。 林子丰告诉她说今天晚上又有人准备来跟他们谈,但是四周都是折掉的房子早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如果他们出了什么意外也有可能,所以她要亲自去一趟。 “你真要管?”岑允风皱了皱眉头,那些人比起正儿八经道上的人还不好搞,好像是张衍霖那种的至少光明正大的来,那些人渣总是会使出各种手段来把人逼到死路上,已经没有底限了。 “嗯。”她从来不开玩笑的,接了就是接了,她一定要为林家讨还一个公道的。 烦人…… 岑允风的眉头微微的蹙起,不是怕事而是最近他一点干劲都没有了,但是这种事情她去也没有用,肯定是要吃亏的。 “我跟你去。”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她一起去,就算还是她一个人情吧。 “你也去?”张昀有些想不明白了,他竟然要来淌这趟浑水? 夜色慢慢的开始吞掉了所有的光线,被断了电的废墟里有一台破旧的发电机发着隆隆的声音,供着最后一户人家的最基本的照明。 过来再次商谈的也是个律师,但是跟张昀不一样的是,她只是让岑允风在外面的车上等她,而这个律师却带了十几个黑衣人来。 “张律师,久仰大名……”对方伸出了手,可是张昀连动都没有动。 余伟平,这个人她是知道的,算是上是臭名昭著的一个律师了,简直就是个流氓,带了这么多来做什么,威胁吗? “余律师,我不多说废话了,我就提出两点,第一合理赔偿,第二严惩凶手,别的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对于这种倒在金钱下的律师,她是最瞧不上的。 “我们给出的地点现在已经被定为新区了,未来升值空间很大的,还有这明明是个意外,怎么扯得上凶手了呢?张律师大概是误会了。”余伟平非常自然的收回了手,慢条斯理的说着。 “那就真不必谈了,我们法庭上见。”张昀已经准备好了,这是一场硬仗,她非打不可,而且一定要赢。 岑允风坐在汽车上面,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地面传来了隆隆的声音,远远的便看到了一辆巨大的推土机开了过来,这一回可能是要来真的了,推倒之后死几个人直接就埋进地基里了,反正就是花些钱摆平关系就行,再不然要个替死鬼也可以,这些人真的是疯了。 目光暗沉的落在了那间房子上,那些人已经走出来了,而那辆巨大的推土车一直朝着房子开了过去。 张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林子丰也扶着他的妈妈站到了屋外。 岑允风心里暗暗的咒骂了一下,都是脑子进水了吗?这些人什么都敢干的。 拉开了车门走了出来,才发现外的风有些大了,吹过了废墟上的树发出了好像呜鸣般的声音。 “把推土车开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岑允风大步的走到余伟平面前,有点不耐烦的说着。 本来晚上的节目他安排得不错的,现在这么一闹太耽误时间了。 “岑律师,你怎么也来了?”余伟平还是有点惊讶的,本来张昀跟岑允风不是对头吗?向来不合的两个人怎么现在混到一起了呢,岑允风竟然坐在张昀的汽车里? 事情变得有点麻烦起来,他并不想跟岑允风有什么过节,一个是因为岑其桐在律政界的影响,另一个是岑家三兄弟都不一般,而且岑允风跟霍敬尧的关系匪浅,这一切都让他在心中迅速的做出了一个考量。 推土车往回倒,岑允风的面色也没有好看起来:“第一,原址回迁一平方米也不能少,第二,死了人除了赔钱之外,总是要有人负责的,动手的那个让他自首,但是赔偿的金额不能少于一百万,我也不狮子大开口,告诉你们老板如果有意见的话,这个官司我来打。”既然已经管了,那他就干脆管到底,刚刚看着那个年轻男孩扶着他母亲时,让他有心颤了一下,他也刚刚失去父亲,这个男孩子也是一样的。 他很少有恻隐之心,但是偏偏在这一刻动了,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那个男孩的无助孤单,还是看到了张昀眼底的愤怒与心焦。 “如果要闹到法庭上的话,那我要的就不止这些。”已经给了退路了,他要的也不多,就是一百万还不够那些人多开几瓶酒的:“钱是小事,如果真查出了些什么来,恐怕就不好看了。” “谢谢你了……”汽车开出了那片荒地上,旁边的一些已经开始在做基建了,林家是肯定要搬走的,而岑允风开来的条件刚刚好,不多也不少正是符合她心里的预期,还要比预期高出一点来。 “你不是挺能的吗?这个时候知道自己不行了?”有的时候确实强大的背景会事情进展得顺利许多,他相信那些人不会因为一套房子跟一两百万的小事来给自己找不痛快的,毕竟跟他为敌是与整个岑家为敌,甚至还是跟霍敬尧为敌。 “我不知道行不行,我没有试过,但是如果你可以用更好更快的方法解决,那我必须承认我不如你。”有的时候这种输赢是很无奈的,如果按照专业知识来说,两个人应该是不分伯仲吧,但是如果以社会背景来说那真的就是天差地别了。 酒店的房间比她的公寓还要大出许多,她洗了澡穿了睡袍就站在了落地窗旁边,看着外面的车来车,身后的男人也站了过来,他的味道跟她的一样,两个人都用了酒店的沐浴露,都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为什么要当律师?”他是因为从小就好像被认定了要当律师似的,而她是为什么呢?毕竟女人当律师的真是不太多,这个行业里男人才是唱主角的。 “没有为什么。”她摇了摇头,浓密的睫毛上似乎还泛着水气似的,往下睑时盖住了她所有的心事。 在这样安静的夜里跟一个男人交谈,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经历,但是她却不想谈这些。 伸出手拉开了浴袍的带子,落地窗上透映出的那些五彩有霓虹都染到了她雪白如玉的躯体上,连这五彩的光都在膜拜着她的美丽…… “是我约的你,现在看来你似乎要比我心急,怎么这才两就就馋了?”岑允风的眼眸微微的眯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动作,只是倚在了玻璃窗着看着她,他倒是想要看看她脱下了接下来有什么举动? “你约我不就是为了做这件事吗?如果不是抱歉我理解错了,那么我们可以聊聊诗词歌赋,探讨一下人生。”张昀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她弯下去捡起了已经落在她脚边的白色睡袍,光着身体聊天似乎不太礼貌,她有些想要笑出来,但还是忍住了。 “不用抱歉,你没有理解错。”张昀果然是个奇怪的女人,她竟然能跟他说一起聊聊诗词歌赋,在这个时候,她没有穿衣服而他只穿着一件浴袍的时候。 长长的夜怎么也用不够似的没有人愿意服输似的用最原始的方法在征服着对方…… 一周两次,他一开始还是遵守规则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的产生了变化。 他有时候会缠得很紧,而且也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晚上的晚宴你陪我去,不要穿你的衣服,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身材那么好,简直是迷死人了,却整穿得跟个老姑婆似的,岑允风拿着手机低声的说着。 “不去。”这种宴会她最不喜欢了,全是一群律师,说着今年各种大案子,互相吹捧一下有什么意思,而岑允风竟然还会去,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的脾气向来不是太合群的。 “必须去,我一会儿过去接你。”今天的宴会有好几个是他父亲的得意门生,这是是由他们主持的,这个面子他必须得要给。 岑允风带着张昀出现时,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一半是因为两个人的外表都太过出色,另一半则是因为两个人在一个多月前明明还是死对头的,怎么现在就变了个样子了呢? “我去一下洗手间……”主办者包下了整幢的别墅,布置得很漂亮,这是一年一度行业的聚会,她刚刚吃了一点东西,不知道口红是不是会花了,她是想忍住的但是实在是扛不住饿呀。 “嗯……”岑允风点了一下头,看着张昀的背影简直就想要吹声口哨了,黑色的鱼尾裙衬出了她的身材简直是无懈可击了,细细的腰肢还有圆翘的臀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男人们的目光。 几个熟悉的律师走了过来,端着酒站在一起聊着。 “三少,看来还是你利害呀,这个赌我们算是输了。”其中的一个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有些羡慕的说着。 “岑律师,你是怎么搞到手的,这可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呀……?”另一个律师则开始取经了,平时在法庭上当然都是义正严辞的,其实他们也是正常人,聊聊八卦跟女人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你看,我们赌你今年不可能睡得到张昀,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到手了,一年都没过呢,今天把她带过来是让我们要跟我们清算赌资的吧?放心,我们会给的,只是三少这冰山美人玩起来是不是一样是冰的,还是冰火两重天呢?快给我们说说……” 树影的后面,站着穿着黑色礼服的女人,她的小手紧紧的攥着,指甲几乎快要刺进肉里了,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胃里一阵的翻涌着,几乎快要被恶心吐了。 “她才不是冰呢,不过你们永远也尝不到……”岑允风自信的笑着,他都快要忘记这回事了,好像是有这么个赌约的,也不记得当时是为什么了,好像是当时他们都在法院里走出来到停车场时正好遇到张昀,她傲得连招呼都不打,他们就说谁先睡了就给钱这么回事吧,岑允风也没有当一回事,当时他并没有对张昀动了歪脑筋,只是那一次尝过了之后,竟然好像中了毒似的,不找她就好像得不到解药。 张昀哪里会冰,她是造物主送给男人最好的礼物,还好是他打开了这个礼物,一想到这里,岑允风笑得更得意了。 他竟然还有脸笑?简直是可恶…… 第229章 律政俏佳人008 张昀处理完了手上所有的事情,曾恺已经在等了她有好几个小时了。 他是个有耐心的男人,一直都是这样的。 “小昀,都弄好了吗?都弄好了那我们就去吃饭吧。”曾恺笑着说道,眼底里无眼的温柔。 “不好意思,让你等这么久。”张昀揉了揉眉心,过多过大的工作量让她有些烦燥起来,也多亏曾恺有耐心,换了哪个男人可以这样安静的在旁边等一个女人这么久呢? “没关系,我的耐性并不差,你晚上想吃什么?”曾恺淡淡的笑着,仿佛一切都这世间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忽略不计似的。 “都可以,其实更想吃麻辣火锅,可是师兄你好像不吃辣。”天气慢慢的冷了起来,吃什么都不如吃火锅来得痛快,偏偏她喜欢吃辣的。 “这有关系吗?都有鸳鸯火锅,你吃辣的,我吃不辣的。”这种事情最好解决了,曾恺站了起来拿着张昀风衣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一起走出了张昀的办公室。 曾恺开车很稳,跟他的人一样,张昀在想她就是需要这样的一个人,她需要有稳稳的幸福。 已经孤单太久了,一个人在这世间飘泊着,她羡慕苏鱼抱起小陶陶时幸福的样子,她想要有一个家,还有一个孩子,那才是完全属于她的生活。 跟岑允风纠缠了这一段时间,她累了…… 在他的身上可能永远也无法得到这种安心踏实的感觉,她改变不了他。 火锅店里果然是生意爆满的,看来在这样的天气里想来吃麻辣火锅的人可真是不少,还好一出门时就已经订了位置了,服务员领着他们到了窗边上的一个小位子坐着,顺便把菜单递给了他们。 “你点就好,我都可以。”曾恺看着张昀小声的说着:“我就一个要求,要个鸳鸯锅。”除了这个他都行,没有什么是他不能吃的。 基本所有的火锅店都差不多,肥牛,羊肉,鸭肠,鸭血,冻豆腐,青菜,各种的手打丸子,还有要了个酸梅汤,一会儿火锅就上来了。 “小昀,你考虑过我的建议吗?”曾恺看着吃得非常投入的张昀,认真的问着。 张昀抬眸与曾恺对视了一下,这个男人过于的温柔敦厚或许生活永远都不可能有那种激情如火的感觉,但是却是她想要结婚最好的选择。 “我答应,只是师兄我曾经谈过一次恋爱,我……”现在的社会所有的人观念都在进步着,婚前有过性行为的人非常的多,但是她觉得还是应该跟曾恺说一下比较合适。 其实她跟岑允风只是纠缠而已,哪里算得上是谈恋爱,但是她不好意思跟曾恺说她跟岑允风那种无法解释的关系,毕竟要在一起生活,两个人都不要有什么隐瞒最好的。 “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了,发生了关系无非就是气氛到了,感觉到了,自然而然就会发生,我不介意,人都有过去我也有。”张昀都已经快要二十七岁了,如果她没有谈过恋爱或者是没有过性经验才是不可思议呢,但是曾恺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主动跟他说了这个问题,这是个好现象,证明她是真的想要跟他一起生活的。 张昀看着曾恺,笑了一下,她坚持了这么久,终归还是累了,她没有精力去跟岑允风再纠缠下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真的感觉到了忙到不可开交是什么样子了,以前只是要忙工作,现在却要开始配合着操持起婚礼来。 本来并不打算举行婚宴的,但是曾恺的姐姐却不答应,她就妥协了,毕竟以后是要成为一家人的,曾家也算是书香世家,曾家唯一的儿子要娶妻不举办酒席也说不过去。 还好,曾恺分担掉了很大一部份的事情。 其实她跟曾恺已经认识好多年了,她一直知道曾恺的心意,事实上曾恺在多年前就表白过,但是当时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后来曾恺出了国回来以后他们不期而遇之后,曾恺再一次展开了追求,这一次的时间很关键,就在她跟岑允风纠缠到最累的时候,他提出了共同在一起生活的请求,说直白一点就是向她求婚了。 曾恺说得很实在,他说他已经三十五岁了,大概也做不出什么浪漫的,或者是激情四射的事情来,但是如果她想要选择一个事业稳定,对她喜欢,可以安心过日子的男人,那他肯定是最好的人选了,其实曾恺真的了解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她最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提出来的时候她就说要好好考虑一下,最后她答应了。 记得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最好的婚姻应该是在彼此的了解与相互的包容,张昀希望可以这样的好好过下去。 岑允风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张昀开始发请贴的时候了,他的生活并没有空闲到可以整天去缠着张昀,这个时候是风声最紧的时候,叶翼行动是非常的诡异,他得要盯紧一点。 他还在想着等黑家的事情全部都解决完了之后,他准备带着张昀去好好的玩一趟,去日本也行,巴黎也行,就当是好好的度假放松了,没有想到的是却等来了她婚礼的消息。 一大早的他来到了事务所里,推开门进去便看到有人在折着精致的包装盒,他对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上心,正往自己的办公室里走进去的时候,有个秘书处的小姑娘看到了他还献宝似的送上了一颗心形的巧克力,然后笑眯眯的说着:“岑律师,这是张律师的喜糖哟,看不出来她竟然还这么浪漫订了粉红色的盒子,喜贴也是粉红色的呢,你应该好好的恭喜一下你的对手,张律师那么漂亮,穿起婚纱来一定很好看的……” 张律师的喜贴?他的对手?没由来的脑子好像涨了一下,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的别扭呢? 岑允风没有伸手接过那颗巧克力糖,声音带碰着一丝暗哑的性感缓缓响起:“哪个张律师?” “就是张昀张律师呀,我们律政界的冰美人呢,您跟她也打过几场对手战的,大概是这样她才没有给您发请贴的。”小姑娘一面吃着一面认真的分析给了岑允风听,她觉得张昀不给岑允风发喜帖是正常的,在法庭上针锋相对了好多次了,婚礼上见着了多尴尬呀。 她正想继续说下去,可是还没有完全分析完,眼前的那道修长的身影一闪便不见了,快得如同一道闪电般的消失了她的眼前。 哎,这算是大变活人吗?什么时候那个慢悠斯理,一副高冷傲娇的岑大律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呢?简直不可置信。 秘书室年轻的小姑娘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张喜贴,上面清楚的写着新娘:张昀…… 整个脑子好像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了一道似的,他的对手张律师?可是应该不止是他的对手吧,这些日子两个人的关系算什么呢?只是对手吗? 那种如同滔天般怒气卷了起来,把他平时所有的理智都焚烧干净,应该说他在她身上从来就没有理智过,这个女人总是有办法把他带到想要杀人的境地。 岑允风无法相信,张昀竟然要结婚了? 她疯了吗?是脑子进水了吗?竟然就这样要结婚了,问过他同意了吗? 如果她心里不是虚的,怎么连个喜帖都不敢发给他呢? 前些时间他们还纠缠在一起,只不过事情太多太多了,他最近一直没有时间跟她好好的聊聊,他在找二哥也在跟霍敬尧准备把叶翼弄进监狱的事情,还有许多杂碎的小事都在等着他处理,他想等黑家的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再去找她的,因为现在他跟张昀走得太近对她一点点好处也没有,只会徒增危险,虽然张昀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是如同苏浅般娇弱的女人,但是她毕竟跟他还差了许多,如果掉到叶翼的手里根本就跑不掉的。 该死,该死,该死的…… 心里一万遍的咒骂着,一路飞车的冲到了张昀公寓的楼下,使劲的按着电控门的按钮号。 他刚刚在车的时候就已经打给了张昀的助理了,确定她请了婚假没去办公室,那这个时候她应该在家的。 门铃久久的响着,可是并没有人开门…… 第230章 律政俏佳人009 他听着门铃一直在响,可是没有人把门打开,她不敢开门吗? 岑允风的心慢慢的往下沉着,第一次发现有些事情他竟然不知道,他竟然无法掌握,这种感觉太糟糕了。 “你是张律师的朋友是吧?我记得你以前还过好几次的,我在停车场里见过你们的,你来找张律师吗?她不在这里住了,张律师没有通知你吗?她的房子已经准备卖掉了,听说已经挂在中介公司了,最近几天我都没有看见过张律师回来,可能是不会回来了吧?要看房她也不会回来了,因为钥匙都给了中介了,中介带人来看过的……”保安看着岑允风,这个岑先生还是让人印像挻深的,因为他的车子很好是那种价位非常高的汽车,是这个小区里从来没有见过的豪车,所以他的印像特别深刻。 她竟然要卖房子了?岑允风怔怔的站在了原地,整个人从暴怒到无法置信,这里是她最喜欢的房子,是她用自己的积蓄买的第一套房子,她说过这里有许多她的记忆,她说过不会卖了,她说过喜欢客厅里的大沙发,喜欢从她的窗外看去的天空,她说她是一个外来者而这里见证了她的奋斗史,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会这么做?突然就准备要结婚了? 她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她什么时候认识的男人? 她住到哪里去了,那个男人的家里吗? 原来张昀才是那一只风筝,他以为一直在他的视线里的,从来没有跑远掉,但是突然发现他手上甚至没有可以拉着她的线,她要消失的时候都不需要借助一阵风或者是一朵云就可以无影无踪了。 拳头攥得紧紧的,整个人都好像快要爆炸掉似的,为什么她不告诉他什么原因,两个人的关系难道还不够明显是吗?她想要嫁人不能说吗? 因为他们两个人都在同在一个圈子里,所以要找到张昀请贴上的那个男人并不难,很快的他就问到了对方的电话,他估计他的电话又被张昀拉进了黑名单里,他怎么打也没有回应,现在能找到张昀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张昀喜贴上的那个男人。 平时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因为做这种事情明显不够不理智,他学的专业是法律当然明白张昀是成年人可以行使自己的权利,她要嫁人那是她的权利,可是在这一刻所有的理智都被他抛之脑后,为什么她来招惹了他之后转身就走,真的就要这么绝情? 难道她只是贪恋与他的身体缠纠?只是想要享受鱼水之欢?那就继续呀,为什么要抛开他找了个中规中矩的老男人,那个男人哪一方比他强,比他有钱?比他大?比他持久?比他好看?没有一点比得上他的,她是不长眼睛的吗? 她真的是瞎了。 电话在嘟嘟嘟声之后就接通了,岑允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觉得自己随时有可能从电话里跳出来打人。 “您好……?”对方的声音带着中年男人特有的节奏,缓慢而悠长。 这就是她喜欢的那种调调? “我找张昀。”岑允风直接干脆不拖泥带水的说着,他甚至连个招呼都懒得跟这个男人打。 他讨厌这个即将成为张昀丈夫的男人,非常的讨厌。 “怎么称呼您?小昀她最近很忙,有什么话我可以转答吗?”电话那头的男人依旧充满了礼貌,并不在意岑允风恶劣的语气与态度,耐心的说着。 “那你就转告她,立刻给我回电话,我看上她的公寓了要买下来,她家的桌子跟沙发都不错……”岑允风的眼底里暗沉得不见一丝光,坐在汽车里打开了车窗,然后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任由辛辣的味道窜进了他的肺叶里,一点点的弥漫开来,其实点燃的不是香烟而是他无尽的焦虑,他不知道张昀会不会打这个电话给他,但是如果他不主动这一时半会之间要找她还真的是不容易的,因为她请了婚假了,连律师楼都不去了。 整整等了她一个晚上,张昀都没有打来电话,他相信那个律师已转达了他的话,他也相信张昀知道他暗示的是什么,只是她竟然不怕?难道她想要在自己的婚礼上成为影片的女主角吗? 如果她真敢嫁,他就真的敢播那段视频,他也没有强迫当时她愿意的,所以没有触犯到法律,谁能拿他怎样?反正他的身材好无所谓了。 一股股的邪火往脑子上冲,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的男人,一根一根的抽着烟直到天色泛白。 天亮之后依旧没有收到张昀的消息,岑允风打了个电话给苏浅,他并不喜欢找到苏浅的头上去,因为毕竟还有个霍敬尧在呢,但是现在没有办法了,他得赶紧在张昀进礼堂之前截住她。 “是岑律师呀?”苏浅接到岑允风的电话时,是有些吃惊的,她也是到了前两天跟张昀聚会的时候才知道张昀跟岑允风已经纠缠了好长的时间。 “苏浅,张昀在哪里?”依旧是直接说明了他的来意,他没有兴致拐着弯来套苏浅的话,哪怕她霍敬尧的女人也是一样的。 “她不告诉你,肯定有她的理由,岑律师我见过曾恺,他是个非常好的人……”苏浅理解张昀想要的生活,也为她可以找到一个这样踏实温和的男人感到高兴,她不希望张昀的事情会节外生枝,因为听老张说过,岑允风过去的风流史都可以写成一部书了。 这样的男人或许会变好,可以托付终身,但是那是需要勇气与运气的。 首先你要有勇气去赌这一把,然后你还需要有运气赢了这场赌博,有的时候太折磨人了,所以很多女人都会变得胆小起来,张昀看似无比的勇敢,但是在某些文面她好像已经不敢再去尝试了。 岑允风实在不想听下去,挂断了电话。 是个非常好的人?什么叫做好,中规中矩的如同正常人一般的工作,到了年龄结婚生子,这样就算是好男人吗?女人可真肤浅呀…… 婚礼总是喜悦的。 做为好朋友的苏浅一早就已经出发了,因为张昀住在酒店里,她要从酒店出嫁。 婚礼简单而隆重,并没有邀请太多人见证,请贴发出去的多是邀请大家晚上在酒店里喝喜酒的,而早上在教堂的仪式却是少有人参加,只有几个亲朋好友来见证这场婚礼,所以场面显得安静又圣洁。 苏浅换上了米色的裙子,因为是婚礼所以韩夕也换上了正装,教堂的唱师班在轻轻吟唱着,韩夕客串了一个钢琴师给他们伴奏。 许多人都有点惊讶,奇怪这新娘与新娘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请得到最当红的影视明星来为他们做演奏嘉宾。 没有父亲或者是兄长的陪伴,穿着白色鱼尾裙婚纱的张昀自己一个人一步一步的往站在神父面前的男人走去。 张昀一面走着,一面感叹或许有的婚姻真的不需要爱与激情,她要的是诚实与安稳,而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刚刚好可以给她,所以她就毫不犹豫的想把自己给嫁了,孤独太久了,她想要有一个家。 她不需要对方太有钱,她自己可以赚,也不需要对方太好看,毕竟人都会老的,但是她需要的是忠诚的可以相伴到老的感情。 律政界出了名的冷美人,就算是换上了婚纱化上了妆,拿着手捧花时依旧有些不带凡人的温暖,冷得像一片白色的雪花,可是又出奇的安静与漂亮,在教堂里的人都有些看呆了,没有想到换下了正装穿起婚纱的张昀是这么的美丽为迷人。 苏浅慢慢的跟在张昀的身后走着,送一个好朋友出嫁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她却觉得气氛有些不太对,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是心里有点慌。 白色的教堂已经有些历史了,微微的泛着黄,张昀其实是个无神论者,但是她总是在幻想如果有一天她披上了婚纱一定要走过教堂,那是她一直的心愿。 眼眶里没由来的红了一下,心里浮起了一道瘦削结实的身影,但是随即自己又把那道影子狠狠的压了下来,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已经在一片大海里,可是突然之间身边有个浮标,但是她不需要那种浮标来救她,因为那只是个浮标,并不是她可以停驻的陆地,她应该狠狠的把那个浮标按下去之后,然后勇敢的往前游去,寻找自己要的生活…… 第231章 律政俏佳人010 张昀永远也不会想到,她会经历此生最为惊心动魄的一次危险。 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要在这最神圣的地方进行可怕的杀戮…… 为了要对付霍敬尧跟岑允风,叶翼把远在国外的丹尼斯请了过来,他们的目标就是苏浅,而今天苏浅刚刚好来到了张昀的婚礼上。 一切来得这么的令人措不及防,婚礼正在进行着,没有人知道危险正在悄悄的靠近了。 张昀一步一步的走着,她在催眠着自己,走过了这段红地毯,她就得到一个安稳的家,一块安稳的可以栖息的陆地。 门外的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就是这里?”丹尼斯看着这座旧教堂,他也是个无神论者,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的存在,真的有审判者,他还真是要下地狱的人,因为破坏一个看起来十分美好的婚礼确实有些不道德。 金发碧眼的男子看起来一脸阳光,但是其实最阳光的地方背面就最阴暗,谁也无法看到丹尼斯那已经被染成了黑色的心。 他把手上的照片拿给了底下的人看了一遍之后,拿起打火机优雅的点燃了那张照片,火舌一点点的开始大了起来慢慢的吞噬了照片上的女人如花般的容颜,被丢弃在教堂门口的地上,慢慢的卷起只剩下一团灰烬…… 圣洁的光开始照耀着整个大地,造物主并没有闭起眼睛,只是他在考验着世人的爱够不够坚定,有些人应该到他要去的地方,有些人应该沉沦万恶之中不得脱身。 几部车子围住了教堂,从车上面走下来了一群人,站在教堂外面的沈永安立刻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穿着西装可能没有练过的人绝对不可能把西装都给撑得满满的,并且多色人种,有黑人有白人还有黄种人,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差不多,僵硬严肃,这些人应该都是保镖,杀手,雇佣兵之类的,这个地方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人,肯定不是冲着张昀来的,因为张昀并没有复杂的背景需要有人来动手,那就是冲着苏浅的。 钢琴弹出的赞歌,唱师班的轻轻吟唱,比不上各路明星在装饰婚礼里布置成了花海,但是还是有许多的白玫瑰与白色的淡紫色的桔梗有些温馨,整个偌大的教堂里都散放着淡淡的玫瑰香味,白色的鱼尾裙干净得如同天边的一朵云,正在缓缓的移动着。 张昀已经快要走到曾恺的面前了,突然外面有人大叫着:“快点堵趴下,趴下……” 钢琴声噶然而止,就在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教堂里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了,来的都是曾恺家的几个亲戚还有他的几个好朋友,这些都是一直过着正常生活的普通百姓,一看见这样的场面,除了尖叫就再也做不了什么了,张昀反应得最快了,她知道这些人是冲着苏浅来的,她趴在地上的时候,担心着苏浅的安危,只看到了那个高大的保镖拉着苏浅想要突围时,枪声开始响了起来。 血,子弹穿透进人的身体里,喷出来的血如同一朵朵诡异的花朵般,染上了教堂的圣洁之白。 张昀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出来了,曾恺在离她几步的地方甚至无法靠过来,所有的人都被绑了起来,然后黑压压的枪指着他们的脑袋,有一个曾恺家的亲戚已经受伤了,子弹打中了那个妇人的手臂,她想要大吃的时候脑袋被用枪指着,瞬时把尖叫又咽了回去,一切显得可怕极了。 她真的是一个不祥的人吗?为什么连一个婚礼都会变成这样?她看着那些人用枪抵着苏浅跟韩夕,带走了他们。 如果苏浅不是要来当她的伴娘,如果韩夕不是要来为她的婚礼助兴表演的话,这一切应该都不会发生吧,那些各种肤色的人看些起来面目可憎,穷凶极恶的 张昀用力的摇着头,这些人看起来穷凶极恶,如果苏浅跟韩夕被带走的话太危险了,肯定要出大事情的,可是她没有办法阻止,有的事情明明知道是悲剧但是就是没有办法阻止,因为命运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了。 她也想扑上前去拼命,可是她知道这一点用也没有,张昀一直庆幸自己是个理智的人,这个时候她只要乱动不止她的身上会多几个窟窿,甚至还会连累到曾恺的家人的。 楼上的直升机,巨大的锣旋浆搅起的气流让人无法呼吸,丹尼斯坐上去之后,后面的几个手下用枪面顶了顶苏浅跟韩夕的腰,也把他们弄了上去,楼下却已经传来了枪响,苏浅眼泛泪光的看着,他的汽车在还没有停稳的时候,车窗已经打开了,长臂伸出了车门一枪一个无比准确的干掉着那些无法上直升机正准备撤退的人,她听到了脚步声,枪声,然后看到了霍敬尧好像是一只迅猛的黑豹般的冲了上去。 张昀默默的祈祷着,希望苏浅跟韩夕会平安无事。 岑允风并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还在岑家喝着咖啡,直到他收到了霍敬尧的电话。 “无论用任何办法,你都要马上联系上岑老二,我知道你有办法,如果你不能帮我做到就不要怪我翻脸不顾这么多年的兄弟情面,只要他回来一切都好说,他带着黑家的后人不可能躲一辈子,早晚都要出现的,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我们可以一一解决。”声音里坚定得没有一丝退却,也不容许人拒绝,从电话里传出的声音沉甸甸的落在了岑允风的耳朵里,也压到了他的心上,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这么急着要找老二? “到底出了什么事?”岑允风有些疑惑,电话那头的霍敬尧压抑着的怒火好像要把电话给点爆了似的。 “你自己看电视……”电话那头的男人说完便挂断了,声音冷得好像是冰一样的。 岑允风赶紧打开了电视,那一幕落在到了他的眼底里,让他的心紧紧的缩了一下。 电视新闻里正在报道着,东区的旧礼堂里发生了一场不明枪战,场面激烈得好像快要让人窒息了似的,出事了?张昀呢?是张昀的婚礼吗? 他的整个人的脑子还是懵的,他打算晚上去酒席的地方直接把她弄走好好谈谈的,没有想到她竟然在教堂举行仪式,她不是个无神论者吗? 一直在想要用什么理由去跟她谈,也在想要用什么理由阻止她结婚,可是什么理由也没有,他本来就想今天晚上把人劫走的,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一下,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在教堂里举行了仪式。 镜头在推进着,穿着白色鱼尾裙的她站在慌乱得四处逃窜的人群之中,显得那么特别,那么镇定,如同洪荒世界里静静的开出了一朵白色的花朵…… 她曾经为了一个女童的公益案子一个人去了很远的村庄寻找证据,差一点被打死在村里,当时听说还是他的父亲动了点人情关系出动了大量的警力包围了整个村子才把她给救出来的,据说当时她是被人抬出来的,但是在医院里呆了半个月之后她又回去了,把那个村子的村长震住了,最后交出了那件案子的最关键的证据才算是完事的,张昀有两个外号,男人喜欢叫她冷美人,女人喜欢叫她张大胆,可是镜头在扫过她的脸上时,他似乎看到了她眼底泛着光,她在哭吗? 她为什么哭,因为结不成婚吗?那个曾恺对她有那么重要吗? 有一丝不一样的情绪从他的心底里滑过,被人打得抬了出来听说她都没有哭过的,为什么哭了?他冲动的想从她的婚礼上把她带走,为什么这么做呢?只是因为她与他在某一方十分契合吗?或者是因为别的?岑允风从来没有一刻是这样的,无法了解自己的心。 不过还好她没事,那么被人劫持走的肯定就是苏浅了,这些事情本来就是霍家岑家跟黑岩的恩怨,不该扯上无辜的人,他是应该把二哥找回来了。 岑家是有家训的,岑家的人也不应该逃避。 岑允风拿起了电话,拔了一个隐秘的电话号码。 “哥,你还是回来吧,如果爸还在的话他不会希望看到你逃避的,我们岑家人从来都是光明坦荡的做事,如果你爱上了黑岩家的后人,也没在关系,你忘记爸是一个怎样的人了吗?他总是说浩然天地,正气长存,你不该躲起来的,我们岑家没有孬种……”其实岑允风一直都能联系上岑远风,只是他二哥不让他说,他并没有觉得事情有多严重到非得要把他二哥给弄出现,但是现在看来真的是不应该,连累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进来,对不起他们一生为之敬重崇拜的父亲。 他觉得二哥远远的离开了,就是为了把那个黑家的女孩带离开这里,不再掺进这些危险之中,但是他打电话让他回来了。 “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听得出来情绪有些低落,不过岑允风相信他二哥会马上回来的,因为他们是岑家的人没有理由退却的,他们总是应该站在正义与危险的最前方,这是他们的父亲教导的。 只除了感情,他现在真的是头疼得一塌糊涂。 从遥远的国度里,海风带着一点点淡淡的腥味,海风里还夹杂着一点点少女特有的馨香,乌漆漆的眼睛里好像总是盛满了美梦般的,安静的看着他不言不语,岑远风走了过去,轻轻的托起了的下巴,薄唇一点点的轻轻碰触着却不敢用力好像一用力就会把她给碰碎了一般的。 “去收拾一下,我们要离开了。”就算她是黑家的人又如何,岑家的教育里没有家门偏见这一块的,因为他们的父亲是一个伟大的人,在他的观念里并没有世俗的仇恨。 “是的,岑先生。”穿着黑色长裙的少女如同她的名字一般带着一股神秘的味道。 岑允风开着车往警察局赶过去,他刚刚打听过了,张昀正在录口供。 他的汽车就停在警察局的门口,在这里等着就好,一会儿她肯定要从这里出来的。 这个警察局他已经很长时间不敢来了,因为他的父亲是在这个警局门口出事的,他还清楚的记得那颗子弹射过来时的声音,还记得父亲的身上被子弹穿进时空气里散着的血腥的味道,这一切总是如同梦魇般的纠缠着他,好多次都让他觉得快要在梦中窒息了。 时间与空间在他的脑子里交错着,他坐在车里都会觉得身边的空气是稀薄的。 过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之后,张昀走了出来,她一个人。 岑允风走下了汽车,拦住了她的去路。 张昀从警察局里一出来,就已经看到他的那部汽车了,里非常的显眼,她不想再跟岑允风扯上些什么,就想直接走过去就好,可是他却下了车把她拦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对视着。 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他离她这么近,近到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着的愠怒,那种怒气散开来时夹着他身上的麝香味,几乎快要使人晕眩了。 “你的新郎呢?死了?”甚至连他的声音里也带着一丝的怒意,可是他凭什么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呢? “他很好……”张昀低声说着,就想从他的面前越过,她应该要打个车回去,然后换个衣服到医院里去陪曾恺,因为带大他的姐姐被枪打中了大腿,现在还在手术呢,虽然不是最要害的地方,但是也够吓人了,血流了好多。 发生这些事情都是令她意想不到的,她对曾恺的家人感到非常的抱歉,好好的婚礼就这么破坏掉了。 “你跟他并不合适。”岑允风看到她急着想要离去的样子,捉住她的手臂冷冷的说着。 “跟他不合适,也必须要我自己去感受的。”张昀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敢跑到这里来拦着她说这些话,这种男人恶劣得简直想要让人把他一巴掌拍到壁上去,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才能解气。 “张昀,我警告你,在我们的有关系没有结束之前,你要是敢真的嫁人,我就弄死敢娶你的男人,我说到做到。”岑允风听到张昀这么说,整个人的火就被点着了:“这种事情不用我出手,有大把人替我去做的,现在你就去跟那个律师说,你们的婚礼取消了,而且永远不会再举行。” 想要杀了那个娶她的男人,这个冲动一直在他的脑子里上上下下的翻滚着:“不要试探我,我也不能保证我还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比如把我们和协生活的影片发给他看一看,如果他看到你在我身上尖叫高潮的样子,是不是还能上了你?”岑允风此时完全没有了理智,跟疯子一样的胡乱说着。 “混蛋……”张昀扬起了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岑允风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让人觉得心都颤了一下。 岑允风狠狠的瞪着张昀,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打他,这是他第一次被女人打,应该是说第一次被打,他父亲从小也不舍得打他一下的,竟然就被这个该死的女人打了? “我们之间,我欠了你什么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觉得可耻吗?”张昀的眼中烧着怒火,一副就快要把他给吞掉了的样子,虽然比他矮了一些,但是在气势上去没有输他一点。 “你当然欠了我,你不能让我睡了,食髓知味之后就把我给甩了,要甩也只能是我来甩你。”岑允风伸也手,粗鲁的扯下了张昀头上戴着的白色的兰花,看着真是刺眼,一点儿也不好看。 “那拜托你赶紧甩了我吧。”这个男人的幼稚已经超过了她的想像了…… “现在不行,等我什么时候玩够了再来。”岑允风的手揉着那被他取下来的头花,恶狠狠的说着。 他干嘛要那么忍着她?干嘛要让着她?从现在开始,他想怎样就怎样,谁也不能拦着他。 之前就是顾虑太多了,才由着她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的,他现在什么也不管,最多他律师不做了也是一样的,他又不缺这一点律师费来生活,他真是应该学习一下霍敬尧的,女人就是该教训一下才行,不然真的该反了天了。 “现在你就去跟他说,你不跟他结婚了,如果你不听我的话照做的话,我可以把他的公司在下一秒弄垮掉,这个我也很擅长。”岑允风趁着张昀呆怔掉的功夫,把她拉进了汽车里,看着她身上的婚纱他就不舒服,先把她带去换了这身婚纱再说。 张昀从来没有见过岑允风是这个样子的,他的面容阴沉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她在想岑其桐是最后一个可以制得住岑允风的人了,可是现在岑老师已经离开了,那么岑允风疯起来就真的没有人能管得住他了。 她可以算是那个在最差的时间点遇到他的人了,这个时候的岑允风思绪是混乱的,他在放纵着自己的随心所欲,他似乎想要看看自己可以放纵到什么境地,就好像那一天她从奢靡的酒吧里把他带走似的,他一直在放纵着他自己。 她想要帮他的,可是她不是解救他的灵药,张昀痛恨的是她的好心却换来了他这样的回报。 他趁着她当时的心软与意乱情迷,毫不留情的占有了她,这些都没有关系,最可恶的是他把两个人的关系当成了与别人赌约上炫耀的资本,这一点她永远也不会原谅的。 其实她要的一直很简单,就是要足够的尊重而已。 而恰恰就是这样的,他不尊重她,从来不。 她相信岑允风刚刚说的不是开玩笑,她真的不能嫁给曾恺的,因为在刚刚她那么近的面对了死亡,她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嫁给曾恺只是在逃避自己受到的伤害,这样对曾恺不公平的。 她不再轻易的结婚,但是肯定不是为了坐在身边开着车的这个男人,她是为了她自己。 换了套休闲的衣服,汽车就停在了医院的楼下:“我给你半个小时,快点……” 岑允风看了一下腕表,他最近连耐性都不太好了。 “今天是你的新婚,难道你不想好好过一下新婚之夜?新婚之夜换了个新郎,感觉应该更刺激的。”岑允风俯过身去,手指轻轻的滑过了她的脸颊,暧昧的说着。 “你怎么不去死。”张昀恨恨的说着,她才不想管那么多呢,她跟曾恺解释是因为有需要,跟他没能半毛钱有关系。 “不要偷偷跑掉,我只给你半小时,记住了……”身后的男人声音低沉的响起,好像一 第232章 律政俏佳人015 最近这几天,张昀隐隐的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不是生病了,而是那种非常奇怪的不舒服。 做为女人她的直觉的,她可能身体上出现了一些变化。 正常情况下,他都会做措施,但是有时候太兴奋了就会控制不住,人总是会抱着侥幸的心理,有好几次都没事,算着安全期的可是会不会出错呢? “岑律师,你最近脸色差了一点,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秘书为她端来了一杯咖啡,飘着浓郁的香气她刚刚端了起来却双把杯子放了下去。 如果她的身体真的有特殊情况的话,咖啡就不能再喝了吧? “给我换杯绿茶吧。”张昀淡淡的说着,她看着面无表情,其实内心早已掀起了波澜。 她强迫命令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没有的话当然是最好的,如果有的话呢? 她不敢想像如果有一个孩子的话会是怎样的,别看岑允风那个货色在法庭上非常成熟理智,但是一到了私底下简直就是变了一个人了的样子,成了一个喜欢耍无赖的孩子,如果大家都讲道理还好,但是他不讲道理呀,做事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的。 让一个心理不成熟男人成为一个孩子的父亲,好像是一个孩子带着一个孩子似的,这种画面想起来有些好笑却也无奈。 现在什么都不想吧,等今天下班去买个试纸测一下就知道了。 好像再理智在这个时候也有些心慌慌的,脚底下好像踩着的不是地板而是一朵云,软软绵绵的。 下了班经过了药店,走进去到了计生用品柜里指着一排的验孕棒非常干脆的要了两种。 她怕一个不准,干脆买两个,如果两个都测出来的话,应该就是怀孕了,因为她的生理期已经晚了快要一个星期了。 说他不成熟确实是这样的,他竟然没有发现她的生理期在推迟,张昀一直在想她的存在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纠缠了这么长的时候,日复一日有什么意义? 夜晚有人陪伴,或者是习惯于他的体温?这种依赖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因为他不是一个可靠的男人,至少不成熟他甚至没有开口说喜欢,也不曾有娶她的意思。 张昀是骄傲的,她永远也不会开这个口来让男人负责,那么所有的事情只能由她一个人来扛。 既然没有嫁给曾恺收获一段平实的婚姻,那么在结婚这件事情上她就绝对不会再将就的,如果不是嫁给爱情那么她宁可终身不嫁。 给自己放了半天的假回到了家里,却处处充满了他的味道。 不知不觉他住在这里已经快有一年了吧?在外人的眼里看来两个人好像是同居的男女朋友一样的,但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他从来不说她是他的女朋友,也从来不以她的男朋友自居。 他们只是在某种夜生活上非常合节拍的饮食男女罢了,一想到这里张昀更是觉得自己的可悲。 她明明是喜欢他的,这一点到后来她里非常的清楚,但是这种喜欢却永远也说不出口,用孩子去换取一段婚姻,这婚姻肯定是不成功的,这些年来她为多少人打了离婚官司,有许多便是富豪之家,未婚先孕的到了最后没有坚实的感情做为基础之后,时间久了就只能走上了离婚这条路,最后争执的无非是财产的分割与孩子的监护权。 她不要这样的生活。 回到家里,从她的袋子里拿出了那两个包装完好的验孕棒,逐个撕开然后进了洗手间。 这种东西真的是很方便呀,不到几分钟便已经有了结果,跟她想像的是一模一样。 手里的白色小棒子上明显的是两道红线,虽然有一道会浅一点点但是这种迹像确实是怀孕了。 整个人都懵在那里,要告诉他吗? 告诉他或者他会觉得不好意思,以正常人的思维多半会奉子成婚,如果不告诉他呢,也瞒不了多久的,过些日子他自然就会发现了,总是瞒不住的。 她不会去打掉孩子,这是她看到那两道红线时的第一想法,既然对婚姻已经不太抱有希望了,那至少有一个孩子陪她过一生,而且是他的孩子。 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外面的天空从明亮变成了灰暗,再后来所有的光线都被吞噬掉,黑夜笼罩了大地。 一样到了很晚他才回来,回来时身上带着一点点酒气。 她不喜欢这个味道,很不喜欢,一闻到就觉得有些恶心起来,现在她好像对各种味道都十分的敏感,烟味也是酒味道也是,闻起来就有种想要吐的感觉。 ”怎么这么晚了,还在等我?“岑允风看她坐在沙发上,安静得与平时有些不一样,头发已经长到了及肩了,浓密的黑发在灯光下带着十足的光泽与质感,明艳的小脸却是怎么看也看不厌烦的,她与外面的那些女人是不一样的,就好像跟他大哥去应酬叫了几个小姑娘坐陪,坐在他身边就让他觉得不喜欢。 那些女人胆小得要命,唯唯诺诺的,还有眼底明显的讨好事实上就是为了他口袋里的钱,一群庸脂俗粉让他连多看一眼都觉得烦,竟然整个人都贴到他身上来,让他一脚踹下去几乎就起不来了,连他大哥都说他性子急了些,他是急了些,急着要回来见他的小妖精。 岑允风把张昀搂了过来,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是不是在等我?” “嗯,我是在等你。”张昀冷冷的说着,因为不止是烟味,跟酒,她竟然闻到了香水的味道,奔放热情的香水味。 这种味道在这一年之间,偶尔也会出现在他的身上,张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因为喜欢她已经丧失了自我,甚至连质问都没有。 那种特别可悲的情绪浮现之后,她如同壮士断腕抬起脸来与岑允风对视着:“我们这样已经很长时间了,我也累了。”她是真的累了,如果他是一个成熟男人的话,不会不知道这一年多她在等什么,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张昀在心里轻轻的叹息着,其实她一直在等他的。 或许那一次答应曾恺结婚并不是真的要寻求解脱与安稳,她在潜意识里想要看看他的反应,可是她多可悲呀,等到了她想看到的,他不喜欢她结婚,但是他也没有想要跟她组成一个家庭。 这个好看得要命的男人呀,还是一个游戏人间的孩子,终是要道别的。 “你说什么?”岑允风是喝了几杯酒,但是他根本就没有醉。 “你再说一遍?”男人的声音变得低沉无比,似乎隐隐的透着危险与不悦。 “说几遍还是这样,这些时间以来我好像说过不止一次了,我不喜欢跟你这样的纠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了,一直占着女人的便宜这样真的好吗?”张昀低垂着长而密的睫毛,把自己所有的心事都掩藏着,她不希望他看到一点点她的情绪。 “你不要再说什么我爽不爽的问题了,我是很爽但是相信别的男人也能给,而且这种事情做多了也没有意思,我都烦了你不烦吗?”张昀狠了狠心,把话说完了之后明显的感觉到了男人的呼吸开始加重起来,整个人好像都在喷着火似的。 “你真的以为你是仙女吗?张昀,你真的当我非你不可吗?”岑允风整个人站了起来,一脸的愤怒,他委屈自己跟她住在这个不一百平方米的小房子里,现在连应酬都不要女人陪着,酒都没多喝两杯就回来找她了,她还想要干什么?就是太惯着她了,才会天天矫情得要死,天天说他烦。 冷她几天,让她自己好好的反省一下,像他这样好的男人到哪里去找也找不到了。 事实上岑允风一直自我感觉挺好的,他长得好看,非常的好看,然后有钱,有事业,又是岑其桐的儿子,他还有两个哥哥,简直就是人生赢家了,这个女人还在矫情什么? 怒气冲冲的拉开门冲了出去,就是不管她一些时间,看她是不是能受得了。 这是一场角力谁先败下来,以后就都得听谁的,他才不能惯着她这个臭脾气呢,又不是在法庭上她非得占了他的上风才行吗?该死的女人。 岑家的事情一忙忙了十来天,这些日子他心里也不舒服,离开了她家里以后自己回到了岑家,二哥去住酒店了,大哥回了美国,就剩下他一个人,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一下张昀。 应该给足她时间反思了,这个死女人要是还不知道把脾气收一收的话,他真的得气到吐血。 张昀家里屯着的几瓶红酒都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他又带了几瓶过去,顺便打包了一点吃的,冷了她十来天了,打个巴掌得给个甜枣吃,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小别胜新婚,这十几天没见的,可真是想得难受呀。 吹着口哨拿着钥匙就准备开门,却怎么也开不了,见鬼了这个死女人竟然换了门锁? 他使劲的按着门铃,这个时候她不会出去的,张昀的朋友不多,晚上的这个时候她多半都是在看书或者是看一些她喜欢看的烧脑的推理剧集,她肯定是在屋子里的。 门打开的时候,他刚刚想要发火,探出来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先生,有事吗?”中年妇人笑着问道,这个年轻人穿得挺精神的,看些起来不像是个坏人。 一下子懵圈了,张昀呢? “您是找张小姐是吗?”中年妇人爽朗的说着:“她已经不在这儿了。” “你说什么?”脑子好像被一道雷劈开了似的,岑允风怔怔的站在原地,一点儿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小姐已经卖了这套房子了,一年多前我就看上了,后来张小姐说不卖了,但是中介又挂出来的时候我就想跟我有缘份,张小姐又便宜了市价的十万块钱卖张我,家具什么的都送给我了,她人真的很好。”那个妇人还在说着,岑允风却已经冲进了电梯里。 “先生,你这个箱子,你不要了吗?”中年妇人看着门口的那个箱子,打开来看了一下竟然是好几瓶红酒,不管了先拿进去再说吧。 她卖了房子?她真的是烦他了?岑允风感觉到整个人都慌了,好像是当初看到他父亲被子弹射中时的那种感觉重新袭卷了过来。 打她的电话没有人接,打给她的助理才知道她竟然已经辞职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酒店里,岑远风挥了挥手让黑夜瞳进到房间里,然后坐在沙发上开了瓶酒倒了一杯给岑允风。 “二哥,我真的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她是疯了吗?她就这么不见了?”岑允风还在张昀消失不见的惊恐中没有缓过来,面色苍白浓眉紧蹙。 岑远风耸了耸肩:“你住到她家去,然后呢?什么表示也没有?”他的这个弟弟真的是被他们的父亲给宠坏了,除了在学业方面要求得严格一些,其他的真的是宠到极点了,所以老三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就好像是个白痴,他是很想笑可是看着他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不敢笑出来,生怕这老三脾气上来了把就动手打他了。 “表示什么,都住到一起了。”岑允风喝了一口酒,失魂落魄的说着。 这是什么智商?他这些年都是吃什么长大的?他是怎么保持着一场不败的记录的?岑远风不禁冷汗直流。 “送过礼物吗?”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问问他家的老三,到底能犯混到什么境地。 “我提出给她买个房子,她不要。”岑允风觉得平日顺滑无比的红酒怎么到了今天完全喝不下去了呢,感觉酸涩无比。 “我的天……”这简直就是要快了,给人家姑娘买个房子,张昀那样的性子肯定不能要呀。 其实越是外表看些起来坚韧无比的女强人,内心都住着一个梦幻的小女孩,这种简单的道理老三一点也没有明白过来。 “送什么房子,送花,送香水,送睡衣,你能不能花点心思泡妞?你要是花点心思的话,她能跑了吗?”岑远风已经没有办法再说什么了,叹了口气也喝起了红酒:“平时你跟小姑娘不是都打交道的吗?张昀再怎么利害也是个女人,你不会真的把她当成一个女强人了吗?” “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不一般的女人,你不懂的。”对于老二的说法,岑允风是不能苟同的,张昀跟外面那些妖艳的贱货们可不一样,她非常的有个性。 “好吧,我已经提醒你了,你不相信就算了。”岑远风耸了耸肩,反正情路漫漫,有的是他的苦头吃。 可是那个跟别人不一样的女人,却让他再也找不到了。 她没有出国,一直在国内,连着好几个月他都在查张昀的下落,他开始烦燥不安起来,而且这种情绪越来越严重。 “岑先生,我们已经查到了张小姐的下落了,但是还不够具体。”电话那头传来的消息让岑允风的心重重的颤了一下,这么长的时间了第一次听到她的消息,有些不敢相信。 “她在哪里?”声音低低的,掩住了他内心的激动情绪,迫切的想要知道张昀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张小姐应该是在b市,她从银行里取出了六万块钱的现金……” 竟然真的跑到了别的城市就准备这么不再相见了吗?真的把他当成一个用完就甩的**,还是别的? 整整快要八个月了她都没有工作,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海边的小城市,她租的院子里有一株高高的凤凰木,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凤凰花开得好像是一朵朵的红云领似的,下个月她就要生了,所以也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因为是自己一个人,所以挑了个在这城市里最好的月子中心,然后昨天又请了一个阿姨陪她住着,她怕自己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就不好了。 “张小姐,饭都已经做好了,你先喝点汤吧。”李阿姨从里面走了出来,现在人的营养都好,难得见到一个孕妇都快要足月了,还这么手脚纤细的,她一个人住在这里好几个月了,看起来真叫人心疼呀。 “叫我小昀就好了。”张昀笑了笑,站起来走到了餐桌旁,海边的小城市总是兔不了有些新鲜的鱼跟虾,她倒是胃口都不错,只是都不长肉,她也不知道吃了那么多东西都跑哪里去了。 张昀坐了下来,喝起了鲜美的鱼汤,她不知道肚子里的小宝贝到底是男是女,但是好像都很好的样子。 只不过如果是个小男生的话,会像他的爸爸一样的吗?想到这个问题张昀都有点头疼,基因这个东西强大无比。 想到了岑允风的时候心里刺痛了一下,生完了孩子,休息好了之后,她终究还是要回去那座城市的,她在那里奋斗了好多年了,有些根基已经扎在了那里,她喜欢当律师喜欢那样的节奏,休息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够了,但是如何跟岑允风面对面呢? 他会不会怪她没有跟他商量就生下了这个孩子? 但是这是她的孩子,关他什么事? 在她想到岑允风想得头疼的时候,他已经赶到了这座城市来了。 “岑少爷,我们现在已经开始排查所有的外来人口,在这几个月里租房子的记录,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岑允风听到下面人的汇报,却没有把心给放下来,就算是不太大的城市,也要花费些时间吧,但是他已经快要忍不住了。 他想要见到她,好好的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好的骂她,好好的吼她一顿,然后好好的抱住她,不想松手,不想分离…… 他在害怕失去她,这种情绪每一天都在加重着,让他开始连自由的呼吸都显得困难起来。 二哥说,他是不是没有告诉过张昀他喜欢她? 可是,他 第233章 律政俏佳人013 肚子大起之后真的有些不舒服,容易腰酸站着也不能站太久,坐着又觉得有点胸闷,吃过饭后她就喜欢出去散步一下,这样不会堵得难受死了。 沿着公园慢悠悠的走着,看到了那种小孩子她就觉得特别的喜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总是觉得小孩子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生命的喜悦与冲动。 或许是她一尘不变太久了,看到这种新生命都会喜欢得不得了,现在甚至公园里有溜狗的她都觉得很可爱,以前的生活节奏太快了,很难有时间去发现这些细微的喜悦。 慢慢的沿着这条林荫道走出去,过一个红绿灯的路口再拐进小路就是她租的房子了,当初租在这里也是因为离公园近就只有一个红绿灯而已。 肚子不管有没有吃饱反正都是涨的,张昀一边抚着肚子,一边晃晃悠悠的往家里走去。 事实上那个地方不能称之为家吧?只是一个临时租的房子,她回去以后还是要重新买一个房子,按照她喜欢的样子布置起来,如果是个女儿她就要个粉色的房间,如果是个儿子呢,她喜欢白色的。 她希望她的孩子心向日月,阳光的生活着,无论有没有爸爸都是快乐无比,她也一直相信自己能做得到。 所有关于想像到孩子的事情都会令她的嘴角化开微笑,一点点的蔓延开来,整个人看起来都少了些以往的锋利,比过往圆润了一点点的脸上线条变得柔美无比。 算着时间,可能最近随时都会有反应,所以连走路也会慢了一些。 要在这城市里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一般的,但是只要找得到方法的话,要在大海里捞个针也不是难事。 单身一个女人租房子只要查一下那个时间段的中介记录就会有了,他先查了一下张昀名下的房产,她并没有在b市买房,也不可能长时间的住酒店,所以租房子是唯一的选择,他甚至查过了张昀的婚姻登记,她还没结婚了所以不能住到男方的家里,这快要一年来她到底在什么,连官司都没有接,然后换了电话也不跟过去的人联系了,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就算是不想理他也没有必要跑到这里来吧? 他真的有那么讨人厌吗?事实上他自我感觉一直都是很不错的,也不是自我感觉,他确实不错也不知道为什么张昀会不喜欢他呢? 住在这城市最高层的酒店里,他在耐心的等待着。 但是在这个时候他的心情显得无比的好,因为他知道很快就能见到她了,凭他的人脉要找她并非难事,只要确定了她在哪个城市里他就可以找到她,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来到这座城市,一切似乎都变得不一样起来,连空气闻起来都有她那种幽冷的气息。 门铃响起时,岑允风薄薄的嘴角突浮起了一丝的笑意,已经快一年了,她的消息终于快要让他等到了。 这声门铃,他敢肯定带来的一定是他想要的消息,是他等待已久的消息。 “岑律师,我们已经查到了张小姐的租住的地方,她其实就住在海景公园的旁边,您看那里……”那个他派出去查张昀下落的人指了指前面的一大片海景公园:“就是在前面横过一个红绿灯就是了。” 原来这么近,他与他的距离不过就是在两公里之内,近得连心跳都应该是在一个频率上的,这种踏实的感觉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离他而去,现在才又重新回来了。 “岑律师,我送你过去?”手下尽职的问着,他却摇了摇头,他想要自己一个人走过去,顺便看看这座她生活过的城市,走一走她每天可能都会走过的道路。 从他的脚步去仗量她的心路,不知道有多长,有多远呢…… 换上了深蓝色的牛仔裤跟简单的白t恤,夏天来的得这么快,快得好像外头的阳光已经会刺到人的皮肤似的了,走在了街道上这样的小城市她喜欢什么呢? 过了一个红绿灯路,再缓缓的走向了前面的那条小路,第七十五号就是她住的地方了,从这个拐弯路口开始走进去,一个一个的门牌看着,五十三,五十五,五十七……这条路的上房子都是小小的一幢,带着院子的,所有的院子里几乎都种着不一样的花花草草,他走到了七十五号院子的前面,站住了。 跟别人家院子是不一样的,七十五号院子里种着几株竹子,四下伸展开来的竹叶子投映下来的时候投出了一大片的树影,而竹子生性喜欢凉好像走到这里的时候,温度陡然的降了下来,不再感觉到那么的燥热了。 按了一下门铃,这个时候她应该是在午休吗?但是不管了,他就是要吵醒她。 “李嫂,有人按门铃了。”张昀懒懒的叫了一声,屋子里开着空调,吃过了午餐就开始犯困起来,她正窝在沙发上快要睡着的时候,门铃响了。 现在她躺下来睡觉都觉得有些不舒服,倒是这么半坐半躺着的时候还好一些。 谁会来呢,会不会是隔壁的邻居阿姨给她送来酸梅汤了?昨天她就喝了人家两大杯,然后隔壁的阿姨就说今天给她送过来一些,一想到有一点点凉的酸梅汤,张昀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或许来一杯就不会想睡了,她没有想到,她等来的是比酸梅汤更加提神的东西。 “先生,您找谁?”李嫂看到了门口站着的一个很高很好看的男人,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是不是走迷路了?是游客吗?这里的风景挺好的,有很多人都会在这里拍照留念呢。 “我找张昀。”隔着一道半人多高的铁门,岑允风缓缓的说着,张昀这两个字终于再一次的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好像是遥远的过去,但是现在就在眼前。 “你找张小姐呀,您是她的朋友?快请进……”李嫂一下子就热情了招呼了起来,张小姐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个她的朋友来看她呢,拉开了院子的铁门就把人往里面领。 “张小姐,你的朋友来看你了。”李嫂没有进屋就开始叫唤起来,张昀听到了李嫂在说有朋友来看她的时候,她的整个人都怔了一下什么朋友?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住在这里,谁来了呢? 身体还没有完全坐正呢,就被走进屋子里的人给吓了一跳。 他竟然找到这里来了? 终是有一天要见面的,但是没有想到是这个时候,张昀总是想把孩子生下来以后就好处理多了,哪里未曾想到,已经到了最后这几天了竟然被他找来了。 而真正被吓着的是岑允风。 他如同见了鬼似的看着张昀,沙发上的女人穿着烟灰色的柔软长裙,整个人依旧是四肢修长,却丰润了不少,最要命的是她的肚子:“张昀,你在搞什么鬼?”终于忍不住了,手指有点发颤的指了指张昀的肚子:“这至少是我辛苦出来的,你怎么可以瞒着我?” 竟然有男人可以这么不要脸的说,是他辛苦弄出来的? 张昀翻了翻白眼:“你辛苦什么,现在辛苦的是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想要来抢监护权吗?”简直是稿笑死了,他竟然说他辛苦?他要是辛苦可以不用做的,那他还整天的乐此不疲的算个什么? “呵呵那也可以,我倒真的想看看,我们身为这个孩子的父母各自为自己打官司辩护的样子,那多热闹呀。”其实他的心里是激动得快要蹦起来了,他想着应该结婚了吧,应该有个家了吧,他也有个宝宝了,可是一直接张昀那副见了他好像见了鬼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就开始不客气起来。 岑允风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手就伸到了张昀的肚子上,摸了一下他本来想这算是打个招呼吧,却没有想到当他的手贴上去的时候,整颗心都在颤动着,快要跳出他的胸腔了。 他父亲说他总是个孩子,可是现在他也要成为一个孩子的父亲了,这个世界真的是很神奇的。 眼睛竟然有点酸,好像连鼻头都有些酸了起来,这个女人好该死呀,竟然敢跑了?如果不是她现在大着肚子,真的应该好好的修理她一顿才行。 “去收拾一下行李,算了不要拾了赶紧跟我回去。”看这样子,肚子好像很大的样子了,应该是快要生了吧,他一点儿经验也没有,而且在这个城市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显得有点束手束脚的。 “我不回去,我在月子会所里钱都交了。”张昀看着他宽阔的肩头微微的颤动着,心跳快了一拍,连呼吸都有些乱了,但是她回去算什么? 同样固执的两个人好像是两只刺猬一般的,碰到了一起就好像是火星撞上了地球般的。 “不要了,那能交多少钱?”岑允风一面摸着张昀的肚子,一面就已经想好了,在岑家请几个佣人,再找两个厨师,再找两个月嫂,毕竟岑家环境好了许多,不比呆在什么月子会所里强百倍。 “交了五万了。”五万块钱不是钱吗?张昀就不喜欢岑允风那种大手大脚的样子。 “我多十倍给你,或者你非要你那五万,我去找陏便点理由把那个什么月子会所告一下,帮你讨回来就不行了吗?”岑允风大声的说着,他快要气炸了,这根本就不是他想像的重逢的画面。 重逢应该是这样的,他见到了她,然后紧紧的抱住了,问她为什么要离开,这画面应该是要比拍电影还要好看的,现在却是这样的,她懒懒的挺着个大肚子在跟他争论五万块钱的事情,为什么他会遇上了这样的一个女人呢? 随便找个理由告一下?这是什么话,月子会所是招谁惹谁了,随便告一下?张昀忍不住的想要骂人,重逢带来的那种激动一下子就被这个男人的幼稚给冲走了,她的选择是对的,还好早早离开了,要是整个怀孕的几个月里都跟他呆在一起的话,估得要气到内出血为止。 岑允风却没有再跟张昀说什么,打电话让汽车来接他,然后就抱起了张昀往门口走去。 “喂,你快点放我下来,你要做什么?”冷不防的被打横着抱起来,整个人都被吓住了,却不敢胡乱的挣扎,怕动一下把自己给摔下来了,不过他的力气可真够大的,现在她可不轻呢。 “回去再说。”得先把她弄回去,不回到自己的地盘里,心里极为不舒服,岑允风连东西都不要的就直接把人给弄走了。 绕了这么一大圈,她依旧还是回来了,但是以前在这个城市里她还是有房子住的,但是现在她没有房子,只能住在岑家,她还不至于大着胆子敢在这个时候四个折腾,预产期开始进入了倒计时了…… 《总裁前夫,绝情毒爱》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