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神纪:黄昏》 魔界五大魔王简介 1st:邪魔。魔塔第五层领主,之前因试图穿越异次元空间去征伐神界而被封印,身形俱灭,变成了一个被钉在朽木十字架上的诡异骷髅;由于不能行走,它靠黑暗力量漂浮在空中,朽木十字架上燃着紫色的鬼火;十字架的左臂上悬浮着一个强大的能量球,右臂上栖有一只神秘的乌鸦,总实力位居魔界五大魔王之首。 2nd:黑魔。魔塔第四层领主,外形像是一件漂浮在空中并冒着黑色烟气的黑衣,它没有五官和四肢,衣服内部充满了黑暗能量;它的身旁有一层强大的黑暗屏障,而且它还可以使用意念力在极大的范围内攻击目标,也能释放出具有恐怖伤害的黑暗能量,还能操纵黑暗与恐惧,其必杀技“恐惧深渊”可以使目标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死于幻境当中。 3rd:欲魔。魔塔第三层领主,它是一个身高近三米的巨型佝偻骷髅,它穿着一身画满符咒的橙色法袍,脸部两侧突出的两根刻着咒语的带状突骨,令人望而生畏;它的双手长有很长的锋利指甲,它还能勾起敌人内心深处的欲望,使敌人欲焰焚身,最终沦为它的傀儡。 4th:煞魔。魔塔第二层领主,身形酷似强壮三倍的金刚狼,它脾气暴躁,力大无穷,双臂上装有一对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巨爪。它的攻击方式主要以物理攻击为主,而且它还有着强大的防御力,其皮肤甚至堪称刀枪不入。 5th:死魔。魔塔第一层领主,长相与黑魔相似,但它是一具有实体的骷髅;它披着黑色的长衣,头戴黑色笠帽,手持巨大的骷髅十字镰,像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死神;它的长衣上挂满了敌人的头骨,行动时头骨的碰撞声仿佛是敌人催命的丧钟;它还拥有复活死者以及操纵亡灵的恐怖力量。 第一章 白原血影 寒风如千军万马般掠过白茫茫的雪原,一眼望去看不到边际的荒野里回响着急促的奔跑声。 男孩喘着粗气,神色惊恐地奔跑在雪地里,他的衣服上已经沾了很厚的一层雪,看样子是已经在室外待了很长时间了。 男孩的脚上只有一只鞋,但他却逃命似的狂奔着,还不时满脸惊恐地回头望去,好像深邃的雪幕里隐藏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他那只没有鞋子的脚看起来受了很重的伤,鲜血染红了他的裤腿。他奔跑时在身后的雪地里留下了一串带血的脚印。 “雾寒,接下来的日子里无论你看到了这七个恶魔当中的任何一个、或是他们主动地找到了你,就说明你已经暴露了,这时你就要尽快赶到你身边最寒冷的地方,那里应该会有你所需要的东西,但你要切记,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和它们交手,它们当中有的你完全不是对手……”他脑海里回忆着梦里那个男孩对他说过的话,在梦中那个男孩在说这话的时候还递给他七张卡片,每一张卡片上都绘着一个狰狞的恶魔。 起初方雾寒还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但梦里的他看到了那七个恶魔图片时,那种奇怪的感觉却让他十分不解——那卡片上的七个恶魔给他的感觉就像是积淀了几千年怨恨的宿敌,又像是久经离别多年未见的故人,但一眼看上去它们那狰狞的躯体还是让他打了个寒颤。 直到今天,他独自一人在那场史无前例的大暴雪中玩着,他身后那如晨雾般朦胧的雪幕里响起了滚雷般的声音:“终于找到你了。”这声音如同出自一千年前的木乃伊之口,一股寒意顿时从后背直上脑门。等他回过头去时,那恶魔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恶魔身披一袭燃烧着黑色鬼火的暗红色长衣,长衣上画有一些欧洲中世纪时期风格的花纹;恶魔头上的笠帽几乎遮住了整个面部,唯独笠帽下那双血红的眼睛散发着摄人心魄的红光,仿佛死神船头的勾魂灯。 当初那个奇怪的梦顿时如潮涌般冲进方雾寒的大脑,眼前这个身上冒着黑烟、身高足有两米半的红衣恶鬼分明就是那些卡片上的恶魔之一! 方雾寒大声喊叫着,奶奶家的后门就在他身后不远处,他下意识地起身想逃,可还没等他站起来,一道暗红色的火墙便封死了他的去路,随后那恶魔幽幽地向他飘来,他才开始了这段惊心动魄的大逃亡。 现在方雾寒在这片苍白的世界里完全迷失了方向,纵使他对老家这片荒野了如指掌,但现在暴雪把一切都掩埋,在这种能见度不到五米的环境里他也只得凭着感觉瞎跑。 但感觉往往是会骗人的,刚刚他看到前方的地面上有一处不小的隆起,他以为那是村民储放过冬柴草的小屋,便想躲进去试试能不能甩开那恶魔,可谁知他一段加速冲上去时,却发现那是一大堆大理石原石。当他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晚了,他的脚卡进了两块原石中间,那两块原石也在他的晃动下卡的越来越紧,直到雪幕中再度透出那恶鬼的影子,他才决定“弃鞋逃生。” 现在他那只赤脚已经在地上磨得鲜血淋漓,他必须尽快找到梦里那男孩口中的“身边最冷的地方,”但这种无厘头的条件实在是太刁难人,在这种落后的小村庄里又没有冷库之类的地方,暴雪天的室外不就已经是“最冷”了么? 终于在几分钟后,他遇到了这趟“逃亡”之路中的第一个建筑,那个房子的棱角在大雪中逐渐显形,方雾寒心里舒了口气,他早就不指望凭借一己之力甩开那恶魔了,他现在只想着跑进某户人家里请求保护,不管他认不认识屋里的人。 厚重的铁门轰然关闭,方雾寒发现这并不是某户人家的住宅,而是一个类似于仓库的地方,但奇怪的是,这个仓库里散发着浓厚的臭味,像是夏天发霉变质的肉类所散发出来的味道,让人闻到就有反胃的感觉。 他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 将大门反锁后,这间仓库就变成了全黑,他贴着墙走动着,想试试能不能找到开关之类的东西,但随即他迎面撞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那东西很硬也很凉,像是屋檐上悬挂的冰锥,却有着毛发之类的质感,而且那东西散发着更加浓烈的腐臭味,方雾寒强忍着差点叫出来,他吓得后退了几步,被一个东西绊倒在墙角,他在身边摸到了一根细绳,从材质上来看就是那种老式电灯拉盒开关上的尼龙绳。 昏黄的灯泡伴随着“咔嚓”声亮起,可看到仓库里的景象时,方雾寒顿时惊得连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见他四周的墙壁乃至地面和屋顶上全是血!这些血早已干涸,但整间仓库看起来就像纳粹昏暗的地下刑场,刚刚他撞上的是一条从屋顶上垂下来的铁链,铁链上还沾着几搓毛发。 要不是看到仓库角落里那个巨大的案板和挂生肉用的铁架,他非得觉得自己这是走进了某地下组织的秘密刑场。 他想了起来,这是后村的那家屠宰场,这家屠宰场已经干了几十年,一直采用的是人工屠宰牲口,所以那些铁链和四壁上的血迹也都说得过去了。 正当他从恐惧中走出,准备思考如何甩开那恶魔之际,仓库的大门突然发出了一阵声响,他刚松懈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那声音就像是有人用力地在外面砸门,但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谁还会在外面? 方雾寒轻手轻脚地走到仓库的铁皮窗旁边推上了窗户的插销,下一刻那扇铁皮窗外也传来了那种击打声,方雾寒吓得不知所措,随后那扇窗户轰然大开,狂风夹杂着巨大的雪花像一头巨龙般从外面涌进来,沉闷的屠宰场里立马多了一丝清新的气息,但空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一股来自未知恐惧的威压。 可惜这里没有刀,那样的话这间仓库还能给他点安全感,方雾寒快速地拔出铁门的插销,飞快地跑了出去,临出门时,他看到了那恶魔正站在铁皮窗前向仓库里张望…… 一段巨大的下坡路后,方雾寒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空地,但这片空地却平坦得出奇,刚从大下坡上狂奔下来的他还没来得及减速就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向前滑了足有七八米,随后他才发现自己身子底下竟然是冰面! 恐惧感再次支配了他的全身,他记起来了,屠宰场后面就是这条大河,这条河有着广场般宽阔的河面,同时河的深度也是个未知数,因为这条河是这一地区建筑用沙的唯一来源,河底的沙子早已不知被挖去了几层,他只记得小时候曾亲眼目睹过十几辆满载黄沙的大卡车从后村驶向村外,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挖沙队”是否还经常光顾这条河。 方雾寒推测自己可能离河面中心不远了,现在是后有追兵,前有大河,他并不确定河中心的冰面是否结实,那个暗红色的身影正在愈发清晰。他摔倒的这段时间脚上流出的血已经染红了大片的白雪,带着这样的伤口他根本不可能甩开那恶鬼! 他咬着牙爬了起来,现在冰面上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雪,如果轻轻地走的话还是不那么滑的。 他一瘸一拐地向着河面中央挪动,河面上的风大得出奇,有几次甚至还差点将他吹倒。雪花随着劲风如刀片般划过他的脸,四周除了身后那索命的恶魔和白茫茫的空气外再无其他,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如此程度的绝望,带着极寒和死亡气息的绝望,那恶鬼身上散发的神秘气场告诉他,他不是这恶魔的对手。 “你逃不掉了。”空旷的河面上回响着那恶魔的声音,方雾寒四下张望却找不到音源,仿佛他头上的天空和脚下的大河便是这恶魔的化身。 一阵呼啸的阴风吹过,恶魔出现在方雾寒身前。 方雾寒苦笑,“你之前为什么不像现在这样直接出现在我面前?怎么?害怕我?” 恶魔没有说话,它笠帽下的血瞳中闪过一丝怒气,但那怒火只有一瞬,好像这个恐怖的恶魔真的有所惧怕眼前这个带着伤的初中生。 “这么冷的地方……你有没有想过这环境更倾向于我?到底是你追杀我到这里来……还是我把你引诱到了这里?”方雾寒抬头直视恶魔的血瞳,他俩四目相对,一股无形的激波散开,冰面发出了濒临破碎的声响。 方雾寒被逼到了绝路,只见他抬起双手,四周的雪花顿时如旋风般在他的手上凝聚成两个泛着蓝光的冰球,他将一个冰球抛向天空,另一个砸向河面;刹那间世界被滚雷般的巨响充斥,天空中开始掉落巨大的冰锥,河面上也凭空冒出无数锋利的冰刺,期间那恶魔被刺穿了不知多少次,它黑色的血液浸染了下方那布满裂纹的河面。 恶魔被一根冰刺刺穿了胸膛并钉死在冰面上,方雾寒收手,天上和河里不再出现危险的冰锥和冰刺,那恶魔抬头看向方雾寒,血瞳中喷出熔岩般的红光。 恶魔嘴角微扬,那根钉死它的冰刺无声地碎裂,恶魔从冰面上腾空而起,它那枯枝般的爪子凭空一握;下一秒,两柄长刀出现在恶魔手中,方雾寒皱了皱眉,他看着那两柄奇长的利刃,一把刀上刻着大河、山川与森林,另一柄刀上刻着疾风、祥云与青烟;两把刀上的纹饰都极其完美,刀锋处都镶有各色的宝石…… 这种圣物般美丽的刀,竟然出现在了一个恶魔手里!这令他怎么也无法理解。 还没等方雾寒回过神来,那恶魔便消失在了原地,它化作一道血红的幻影从方雾寒身边一闪而过,随后方雾寒感觉自己的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咸的味道,他吐出一口鲜血,看到了自己胸口上插着的那把比自己都高的长刀,刀身上的花纹像是西方教堂上的壁画般繁华,同时光亮的刃口上也倒映出了那血红的影子。 又一道幻影闪过,方雾寒胸口上的长刀连同那恶魔顿时凭空消失,方雾寒跪倒在地上,从他胸口上喷涌而出的鲜血融化了冰面,他身下的河冰先后沉入水中,他也正随着那些冰缓缓下沉。 一阵彻骨的寒意后,方雾寒耳边那呼啸的风声变成了翻腾的水泡声,他原本以为河水会比外面温暖些,可没想到这河水竟像是极地冰海般的寒冷,他正缓缓沉入河底,像是落入了一个永无止境的深渊。 致命的窒息感让方雾寒眼前越来越黑,他狠狠地打了个寒颤,在意识完全淡去之前,他仿佛看到了河底那朵盛开的湛蓝色冰莲…… 第二章 异国之征 方雾寒第一次恢复直觉时,满脑子都是扰人的“嗡嗡”声,同时还有那炎热难耐的感觉和直冲脑门的臭味。 他慢慢睁开眼,看到了那露着蓝天与白云的木质房顶,灿烂的阳光从屋顶上的破洞中射进屋内,许多飞虫在金色的光柱中飞舞。 他挥手赶了赶身上的苍蝇和昆虫,才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只剩下了一件内衣。 “天啊这是哪?”他嘟囔着坐起来,胸口处还隐隐带有一丝痛感,不过比起刚被长刀刺穿的那会现在真是好多了,现在他胸口上缠了一圈绷带似的布条,但布条上没有血迹,看来伤口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拂去身上因出汗粘上的那些干草,四下张望着周围。 这是一个面积很大的木屋,屋子简易的只用了木板和铁钉就搭成了,屋顶上大洞连着小洞,这里不仅臭气熏天,而且虫子也很多。 他纳闷之际,身下的几声猪叫似的“昂昂”声把他吓了一跳,他以为他躺着的这个位于木屋大梁上的小平台下面也是住人的地方,但……怎么会传来这种声音?他拨开身下的干草,从木板的缝隙中看向下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个泥坑,然后是一个黑乎乎的猪头,这泥坑里竟然躺了一头体型跟成年公牛似的猪!自己躺着的这个平台竟然就在泥坑的正上方!而且这平台说白了就是一块放在屋梁上的木板。 方雾寒的表情糟糕到了极点,他看到自己身下那张“草床”旁边放了几个果子,不过他唯一能叫上名字来的就是苹果;平台和墙壁组成的“墙角”里还放了一只木碗和一个草裙似的东西。他好像明白了什么,这个大木屋其实是个畜棚,只不过是有人在屋梁上搭建了这么个简易的平台并住在了这里,平台旁有一条粗实的绳子,平台的主人应该就是通过这条绳子上下平台的。 最让方雾寒感到不解的是,他清楚地记着自己晕过去之前是冬天,怎么一觉醒来就这么热了?难不成自己这一觉直接从深冬睡到了盛夏?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吧?睡了一觉自己胸膛上那个被长刀刺穿的致命伤就好了?想着,突兀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方雾寒小心翼翼的爬到平台边缘,看到了一个光着膀子,腰间系着一条“草裙”的男人正抱着一大捆干草走进畜棚,男人将干草堆在了畜棚的一个角落里,随后用胳膊擦了擦脸上那明晃晃的汗。 方雾寒“潜伏”在平台上看着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只见男人摸了摸肚子,方雾寒甚至都听到了男人肚子发出的“咕咕”声,接着就出现了令他怎么都不敢相信的一幕——男人走到畜栏前,端起一盆糊糊就往肚里吞;方雾寒顿时一阵干呕,那可是猪食! 男人将猪食盆里的糊糊一饮而尽,随后打了个饱嗝,准备转身离开,可谁知畜栏里的那头大猪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从泥坑里爬了起来,一头将木质畜栏撞断,飞快地朝那个男人跑去。 畜栏被撞断的那一瞬间男人被吓呆了,见猪发疯似的朝自己跑来,男人尖叫着跑出畜棚。 起初方雾寒还很同情这可怜的男人,现在他也笑了起来,那头猪肯定想着别看你猪哥我平时不爱动弹,是因为在这泥坑里躺着挺舒坦,咱们各走各的路谁也不碍事,今天你小子抢食都抢到猪哥我这来了,不给你点教训你以为猪哥我好欺负是不……方雾寒脑补着这些画面,笑得胸口又疼了起来,他爬到平台的另一侧,从这里通过木质墙面上的一个破洞刚好能看到外面的景象——男人在前面拼命的狂奔,那头猪在他身后穷追不舍。 男人前面有一棵枝叶稀疏的苹果树,一圈用树枝编成的“护栏”将苹果树围着,男人敏捷地翻过护栏,像只猴子一样窜到了树上,而那头猪则直接将护栏撞散了架,在树下虎视眈眈地盯着男人。 男人在树上手舞足蹈,嘴里还喊着一些方雾寒根本听不懂的话,他这是在跟那猪讲道理?方雾寒不禁笑出声来。 过了一会,男人似乎是喊累了,见那头猪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男人急了起来,从旁边的枝条上摘下一个又一个苹果砸向那头猪,但这一举动好像彻底将猪激怒,猪大叫一声,开始围着苹果树快速地奔跑,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剩下的围栏撞得七零八落。 正当方雾寒准备看男人如何应对这一状况时,另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那人看起来像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而且方雾寒还发现这孩子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弹弓的东西。 孩子看到树上的男人和树下那头发狂的猪后,朝身后喊了些什么,随后用弹弓瞄准了前方。 十几秒后,一大伙手持“家伙”的成年人从不远处的房屋里跑了出来,这伙人大都穿着轻薄的粗布衫,还有的像古装剧里的猎人那样披了半张兽皮,这给方雾寒一种穿越时空回到原始大草原的感觉。 这伙人有的拿着木棍,有的拿着皮鞭,甚至还有的拿着干草叉,他们扎堆跑向那棵苹果树,那个孩子也松开了紧握弹弓的手,但他的目标不是那头猪,而是树上的人! 方雾寒狠狠地皱了下眉,他甚至从畜棚里都听到了石子与胸骨的撞击声。男人从树上落下,重重地摔在地上,那头猪立马拱了上去。 那伙人赶了过来,他们站成一个圈,将男人和猪围了起来,男人被猪拱得浑身是血,那伙人在一旁指着男人大笑。 方雾寒觉得就算是男人一开始不逃也不一定赢得了那头猪,男人虽然长着一身线条分明的肌肉,但那猪的体型实在太壮了,论公斤级的话估计得是男人的两倍多,同时方雾寒也清楚,一旦“战况”出现了转机,那伙人手里的武器就会落在男人的身上,可再这样下去,男人迟早会被那头猪撞死! 人群中传递着一阵阵愉快的欢呼声,其中还夹杂着男人的哀嚎和一声“不合时宜”的叫声,人群立马将目光转向畜棚前那个举着个干草叉还大喊着朝他们跑过来的男孩。 每个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瘦小的孩子,眼神都像是审视外星人一样。 方雾寒举着干草叉撞开人群,亲手了结了那头猪的性命,他喘着粗气站在人群中间,四周顿时变得杀气腾腾。 随后,一个人挥舞着木棍冲向方雾寒,要是在他平时这真是估计能把他的尿吓出来,但此刻他竟然没有任何惧意;带着异乡气息的凉风拂过绿茫茫的大草原将方雾寒的头发撩起,他觉得自己现在真是帅爆了,可惜没有班里那些漂亮的妹子在旁边给他喊“加油,”他也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这些成年人的对手,想要逃出去,就得动用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那人冲了过来,方雾寒持叉竖劈,干草叉落到那人头上,木质叉杆应声断裂,那人“哼嘤”一声向后倒去。 “啊!”不远处那个孩子喊了一声,随后尖锐的破风声出现在方雾寒耳中,他听到了那声闷响,那颗石子也从他太阳穴上弹到了其他地方;孩子高兴地叫了一声,朝方雾寒跑了过来。 方雾寒似乎感觉有东西在自己脸上流动,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倒了下去,最后只听到了男人的怒吼声与飓风的呼啸声…… ---------- 林荫草地。 树影斑驳,阳光透过大树的枝叶在绿意青葱的草地上投射出点点光斑,方雾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这种温和平静的环境还不足以将他的意识从刚才的梦中抽离出来,的确,刚刚他做了一场梦,只是梦里那场战争太过真实又太过熟悉,仿佛记忆。 “你醒了。”男人从溪水中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红彤彤的苹果,递到了方雾寒面前。 方雾寒心里顿时冒出了无数疑惑,自己眼前正是那个穿着草裙而且被猪袭击的男人,他的草裙上甚至还沾着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但此刻男人的身上却看不到任何伤痕,一身堪称完美的肌肉反而使他看起来更像一个英俊的健美模特。 “你会说中文?”方雾寒接过苹果,果香扑面而来。 男人一脸狐疑地扭头看向他,“你……你认识我么?” 方雾寒盯着男人那双天空般纯净的蓝色瞳孔,“你……不就是被猪拱的那个?” 男人咽了口唾沫,“就这些?” “就这些啊……没别的了。” 男人象征性地伸出手,“狄修索,飓风狄修索,很高兴重新认识你,寒帝!” 方雾寒的手悬在空中,始终没有握上去,男人的这番话里提到的几个名字在那场梦里全都出现过,他所说的“狄修索”和“寒帝”分别是能够操纵飓风和寒冰的天神。 “等等。”方雾寒把手缩了回去,“你叫我什么?你说你叫狄修索?” 男人走过来坐到他身边,“十几年来兄弟们唯一联系不上的就是你,我们一致以为要么你失忆了,要么死了,直到不久前我们都感受到了强烈的寒元素气息,才确定了前者的成立,你失忆了。” 方雾寒满脸不可思议,他摇了摇头,“我没有失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水帝、炎帝、木帝、神魔之战……还有那些……”说到这,方雾寒痛苦地抱住脑袋,咬着牙说出了下面的话,“邪魔、黑魔、欲魔……” “你找到了七彩冰莲?不然你不会凭空多出这些记忆的,之前你的确是失忆了。”男人说。 方雾寒点点头,没有说话。 “你先休息会吧,这里是安全的,我去给你找点吃的。”男人说完,准备起身离去。 “这是哪?”方雾寒虚弱地问。 “非洲。” “送我回家。” 男人回头看着他,想了一会,“也好,现在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你回去后我也能通过七彩冰莲联系上你。”说完,男人一挥手,一个时空裂隙般的白色传送门出现,能量的波动声从门里传出,里面像是翻涌的星河。 方雾寒起身,走向传送门。 “你真的要走么?我是说,不和我这个老乡叙叙旧?几千万年前我们可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啊。”身后传来狄修索的声音。 “不了……我有点累,你不是说你能联系上我么。” “好吧,这扇传送门通往我最近一次锁定你信号的地方,你进去后可能会造成一部分干扰,不过并无大碍。”狄修索说。 “好,谢谢……”方雾寒说完,走向那团壮阔的星河…… 第三章 极寒之心 传送门里的声音让方雾寒感觉正置身一个风眼当中,这像是一个圆筒形的通道,按照狄修索的说法,他只要一直向前走就行。 那些繁星一样的光点在他周围翻飞,其实仔细一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些光点就像是一个个很小的水晶球,里面是一些不断流动的画面,他好奇地追着一个很大的光点多看了几眼,光点里是个森林,森林后映衬着高耸的宫殿,像是记录了某个地方在特定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狄修索说一直往前走就能到达最后锁定他位置的地方,那他最后锁定的地方在哪?河里还是后村那屠宰场?想着,一道肉眼可见的干扰波纹从他身上发出,将四周那些有秩序的光点冲散,一个金灿灿的光点朝他飞过来,他没躲过去,跟那光点撞了个正着,但是没有任何知觉,那光点好像是从他身子上穿了过去,随后他听到四周的风声中好像响起了一声低吼,接着传送门开始崩塌,他身旁无数的光点开始四散飞舞,像是进入了混沌状态的宇宙。 他仿佛一瞬间便融入了无尽的光和热中,四周好像有无数个黑洞在拉扯着他的身体,好像要将他撕碎,刹那间许多光点像是旋转的银河般涌入他的体内,他甚至还没来的及呼救,便被那炽烈的光芒吞噬。 他感觉自己在以恐怖的速度向前移动,这种程度的速度让他感觉全身的骨骼都要拆散,他身旁的每一个光点在他眼里都变成了一道细长的光路,他的皮肤也正如蛇蜕一般在身后留下一道血红色的幻影,他身上被破坏的部位又迅速地生长出新的结构——锋利的巨爪,尖锐的骨刺,闪电般曲折却遍布全身的熔岩纹路……他好像变成了一个怪物。 过了不久,他身旁的星河彻底淡去,他骤然停止在当前的位置,身上还燃烧着灼魂的火焰。 凛冽的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他的意识有所恢复,他身后那条不知有多长的红色幻影开始朝他飞来,那些原本属于他的皮肤和细胞都如机械般精确而快速地拼合回原来的位置,这些细胞逐渐将他那血红的皮肤和骨刺覆盖,让他渐渐地有了人形。 等一切都恢复正常时,他身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雪。 刚刚所经历的一切让方雾寒仍心有余悸,难道走个传送门都要这么恐怖?还有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自己变成了一个长着利爪和恶魔角的怪物……他拍去身上的雪,四周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他的四周是一片茫茫的冰原,完全不是老家里的样子;远处是很多冰山,天上依旧下着鹅毛般的大雪,他身上一丝不挂,就在这时,身后的那扇即将关闭的传送门里飞出来几样东西,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便被撞飞,随后传送门关闭,像是黑暗中关闭了手电筒。 他被怀里的东西撞飞出了足有五米,好在地上的冰面足够光滑,否则稍微一个尖棱都有可能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不小的伤痕。他看到怀里那些还沾着干草的衣服,嘴角微微上扬。 他便四下环顾寻找出路,但地面上除了一条冰山移动留下的冰道外什么也没有。这时,不远处一束闪电缭绕的金光吸引了他的全部视线,那束光很粗,从一座冰山的山尖射出直刺天空,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发出那道光的冰山也格外特殊,山体表面看起来棱角分明十分光滑,像是用玻璃拼起来的一样。 方雾寒沿着脚下的冰道向前走去,天边一抹极光照亮了他前进的道路,那座透明的冰山在极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彩色的光芒,只有神话中才有的场景出现在现实中,他之前了解过极光,好像只出现在极地地区,难道他到极地来了? 他没管这么多,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驱使着他前往那座冰山。 越靠近那座冰山,暴风雪就越小,经过很长时间的跋涉,他已经来到了冰山的脚下。这是一座神奇的冰山,从远处看犹如琉璃般光滑,好像是上帝安放在这里的一件工艺品,冰山里有一个非常明亮的光球,原来那束直插云霄的光就是这个光球发出的。 冰山内部像是个水池,水池里倒映着天边的极光,如梦幻般,方雾寒触摸冰山,但奇迹出现了——他的手伸进了冰山里,这座冰山就像一个巨大的屏障,守护着里面的东西。 方雾寒走了进去,冰山里出奇的暖,脚下的东西像是水,走在上面像是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却有着水面般的涟漪。 他走向那个光球,光球发出的光太刺眼让他不敢直视,“嗡嗡”的波动声从光球内传出。他将手伸过去,光球旁环绕着的电光让他感到轻微的麻痹感,最终,他握住了光球的中心,光芒熄灭,那束直插云霄的光也不见了。 他看向手中,发现是一个比鸡蛋略大一些的银色小球,小球不像是铁的,而且表面上没有任何划痕,光滑的甚至都能反射冰山外的极光。 这么个小东西居然能发出那么强烈的光,一定是个好东西,想着,他将小球放进口袋,随后又向前走去。 走出冰山,他来到了一座大山的半山腰,身后的冰山在现在看来只是山腰处的一个山洞,他刚从山洞里走出。 站在山洞口看远方,景色也不比刚才差,白色的灯塔矗立在海岸上,塔顶上的探照灯来回地转着圈;灯塔上方一朵白色的云在极光中变幻色彩。灯塔下方不远处是一座不大的教堂,他以前看过教堂的图片,认识这是一座老式的木质教堂。 眼下看来又要有一段很长的路等着他了方雾寒看了看脚下,他的位置不算高,顶多有十几米,山也不算太陡;山下是一个小湖泊,这个湖与远方的大海相连,湖泊的对岸就是教堂和灯塔。 他顺着突出的石头爬下去,神话般地,山下的湖边出现了一只小船,船上没有摆渡人,只有一条绳子,两个船桨。 方雾寒跳到船上,他以前看过电视上的划船比赛,现在只能凭着记忆学习电视上的人,船竟然真的动了起来。 由于第一次驾驶,他的技术很糟糕,船先是原地打转,然后又朝着大海冲去,经过好一番折腾才朝着灯塔的方向驶去。 “啊啊!no!停!no……”他手忙脚乱,小船飞快地冲向灯塔下方的小港口,最后刹不住船撞了上去,他被甩到船舷上,撞得胳膊生疼。 随后他狼狈地走到岸上,围着灯塔转了一圈,发现了一扇虚掩着的门,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灯塔内的光线很昏暗,甚至还不如外面的极光亮,塔底部看起来是堆放杂物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他顺着螺旋形的楼梯走了上去。 塔顶有一个不大的瞭望台,瞭望台上方便是那个老式探照灯,看着远处的大海和海上的极光,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极光和海面连为一体,犹如世界顶级画师的手笔,几只海鸟仓皇地飞越极光,向着远方迁徙。天边半轮温吞吞的太阳向着世界发出它最后一点光芒。塔下的教堂里传出信徒们齐声高唱《圣经》的声音,仿佛天境。 他不知在上面站了多久,天边那半轮太阳像是永远也不落下一样,塔上的凉风吹得他有些冷,他看了看塔下的教堂,如果天黑了,他就得住在教堂里,家人会担心他吗? 他又顺着楼梯走了下去,他来到教堂前,教堂的门很大,也是虚掩着,一推就开了,里面是穿着黑衣的信徒们正捧着《圣经》高唱,正前方的讲台上一位老人也在唱着。 为了不打扰大家,方雾寒自觉地坐到最后一排的椅子上,他紧张地环顾四周,教堂内没有灯,光线很是昏暗,内部的墙壁是用木板搭成的,这些木板因时间久远而变得发黑。墙壁上每隔一两米就有一个铸铁蜡台,每个蜡台上都有一支点着了的白色蜡烛。 讲台上的老人好像发现了后面的孩子,他举起双手示意停止吟唱,随后便朝着方雾寒走来,信徒们的目光也都汇聚到方雾寒身上。 老人在自己胸前画了个十字,俯身打量着这个外乡人,随后又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他猜测老人可能在问他叫什么,便用标准的普通话说:“我叫方雾寒,今年十四岁,上初中二年级了。” 老人挠了挠后脑勺,似乎也没听懂他的话,这时老人看到了胳膊上的伤口,那是刚刚他的船撞在小港口上他跌倒在船舷上摔的,当时就没太在意,但现在看来他伤的不轻,伤口处流了许多血。 老人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一间侧室,侧室里的陈设比较简单,只有一张大床、一个木椅和一张木桌。老人示意他坐下,随后他叫来一名信徒,那名信徒手中拿着一个圆形的玻璃容器,容器里是一些淡蓝色的液体。 老人走后,大厅里又响起了信徒们高唱《圣经》的声音。那信徒冲他微微一笑,便拔开玻璃容器的塞子,将里面的液体缓缓倒向他的伤口。 那液体与他的皮肤相触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从他的胳膊传遍全身,犹如上帝的手缓缓拂过。液体缓缓流过他的胳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仅用了几秒,他的伤口就完全恢复了。 方雾寒还没回过神来,信徒便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后走了出去。 方雾寒对着自己的胳膊摸了又摸拍了又拍,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嘿,哥们儿!”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倒,回过头,看到一个笑嘻嘻的脑袋正从一个类似牢房窗口处的小窗里探出来。 “你会说中文?”方雾寒走过去,发现那是一扇门,门是用木头做的,上面有个刚好能探出头来的小窗,小窗上是一个蜡台,一支白色的蜡烛将他的脑袋照亮。 “当然!我从魔法书上学的!”门后的孩子答道,“那本书上包含全宇宙所有语言。” “哦。”方雾寒试着开了开门,但他发现门上竟然有个小锁,“你怎么被关里面了?” 里面的孩子苦笑了两声,“嗨!别提了!就因为我偷了两块圣域水晶,主教大人就关了我两天禁闭,不过没关系,今晚我就能出来了。” “圣域水晶?”方雾寒不解。 “就是这个啦!”孩子说着,拿出两块棱角分明的金色菱形水晶在他面前晃了两下。 “有什么用?能给我看看吗?”方雾寒想伸手去拿,但里面的孩子立马将水晶收了起来。 “不给!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用什么来换?看你是个外邦人,说说你能给我什么?”里面的孩子调皮地说道。 “我……”方雾寒语塞,现在他身上除了那个从冰山里拿出来的银色小球外什么也没有,但那个小球一看就是个法宝,不能跟他换…… “我……我能控制寒冰,我能用寒冰给你做成任何东西,而且……而且不会融化!” 听到这,孩子眼前一亮,“你会魔法?你是魔法师?” 方雾寒假装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当然!” 孩子星星眼,“你能不能给我造一支笔,我要写一本自己的魔法书!你要是真的能做到,我用两块圣域水晶和你换!” 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但他的表情仍然很冷漠,“就这些?” 孩子立马成了哭丧脸,“我……我没别的了啊……我、我还可以告诉你圣域水晶的使用方法!” “成交!”方雾寒打了个响指,他的双手开始施法,将周围的水蒸汽凝结成一块冰,那冰随着他的意识逐渐变形,最后变成了一支浅蓝色的透明的冰钢笔。 门后的孩子垂涎三尺,但他却将钢笔拿到身后,“水晶。” 孩子将两块圣域水晶放到他手中,“可以给我了吧!” 方雾寒将笔身递过去,但笔盖还在他手中,“使用方法。” “嘿嘿。”孩子对着钢笔傻笑了两声,“使用方法很简单,在有光的地方,将水晶握在手中,待它发光后就是共鸣成功,那时你脑中想的哪,哪里就变成了你的圣域。” “这么简单?”方雾寒半信半疑地将钢笔盖递过去。 “对了,圣域的选定不能太过分,圣域水晶也是有智慧的哦。”孩子接过笔盖,捧着那支由寒冰制成的钢笔研究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方雾寒赶紧将两块圣域水晶放入口袋。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就已经停止了吟唱,那个老人走到门口,示意让他过去。 “我走了,这笔要有墨水才能用,墨水你自己想办法吧我帮不了你。”方雾寒急匆匆地说完,转身走向门外。 “放心吧伙计!我懂得研墨咒语,嘿嘿……”禁闭室里传来孩子的笑声。 ---------- 老人一直将方雾寒带到灯塔下的小港口,应该是要送他回家了。 来的时候方雾寒也注意到了这个小港口,构造简单得只用了点木棒和木板就搭成了,但与刚才不同的是,他来的时候港口里没有任何船只,也没有船夫,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小港口里摆满了船,巧妙地利用了港口里所有的空间。 摆渡人在一艘小船上向他招手,老人也示意让他过去,方雾寒向老人深深鞠躬后,走向小船。 上船后,他们的船驶向茫茫大海,摆渡人的技术十分娴熟,小船像一条欢快的小鱼游向大海中央。 但他家在陆地上啊,他以前看过学校里贴的世界地图,从他家到极地好远好远,这一艘小木船……真的能把他送回家? 他惊恐地回头,白色的灯塔在墨绿色的海雾中若隐若现,不一会就完全没入海雾当中,刹那间,恐惧从他的脑海中爆炸开来,他想逃,却没有路,他回过头去,连摆渡人也凭空消失,只留下他和小船在无边的大海上飘荡。 下一刻,天边一点明亮的金光吸引了他的视线,只见一个身穿金甲的神飘在那座琉璃似的冰山上空,神的背后一对巨大的白色光翼缓缓扇动,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喷吐着雷霆闪电,他眼睛内的火焰照亮了半边夜空…… 第四章 魔星降临 某城市山区,一处位于山腰的山洞内。 一阵阵大风将更多的雪花吹进山洞,接近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着各种杂乱的声音。 “啊!欲魔,你这是找的什么破地方,冻死我了!”一个有着强壮身躯、长相却酷似猩猩的怪物说完,接连打了几个喷嚏,可以看出它真的很冷,粗糙的皮肤上已经结了厚厚一层霜。 “不……煞魔你仔细想想,寒帝就应该喜欢这种寒冷的地方不是吗?越冷的地方对他就越有利!”被称作“欲魔”的巨型佝偻骷髅说道。 “只要杀了那个寒帝,我就立马回去!住在神界的大宫殿肯定比在这舒服!”煞魔抱怨道。 “你确定那些元素帝王都还活着?”一件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衣说。 “百分百确定,我跟踪了他们好几万年,他们就是在这个星球上消失的,而且不久前我感受到了很特殊的寒元素信号,有很大可能性是寒帝,你没感应到他吗黑魔?” 黑衣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哎……人类那么多建筑,我们抢一座不好么?为什么非得住这么个……老鼠洞?煞魔说着,从石缝中捡起一条冬眠中的毒蛇,“这是什么物种?” “别动!那生物有……”欲魔还没说完,煞魔就将那蛇一口吞了下去。“有毒……” “大家听着!”欲魔一脸严肃地说,“这个星球上的人类普遍掌握了一种名为科技的强大力量,那些人类研制的几种武器伤害绝不低于任何一个元素帝王的必杀技,所以,绝不能让人类看到我们!如果各位有谁想出去逛逛就来找我,我免费提供易形符,可以让你们暂时伪装成人类……” 它说着,煞魔打了个饱嗝,“嗯……有毒的长条生物真好吃……” “煞魔!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欲魔怒火中烧,而煞魔则一脸无辜地看着它,“听到了……” “那就赶紧帮我把这些该死的石头搬出去!一会我还要作法寻找那些元素帝王们!”欲魔大叫…… —————————— 城西汽车站。 公交车慢悠悠地找了个积雪较少的空地停了下来,这个古老的汽车站里响起了圣诞彩铃般的声音;方雾寒扶着母亲从车上蹦了下来,他的一只脚上缠着厚厚一层纱布,所以他连走路都得用一只脚蹦跶着走。 方雾寒口袋里的两块圣域水晶和那个亮银色的小球随着他的跳动发出了悦耳的声音,引得周围的人都将目光转向他和母亲。 “这就是人家吊灯上的灯饰,你说你为了捡这些东西弄丢了鞋子不说,还把脚弄伤了,唉……你说你啥时候能长大呢……”名叫“花蝴蝶”的出租三轮车上响起母亲的训斥声,现在这种天气下连出租车都不拉客了,要出门只能乘坐这种“黑三轮。” 方雾寒翘着二郎腿,那只伤脚随着三轮车发动机的“突突”声打着拍子,他无奈地回应着各种训斥,又看了看伤脚上那些绷带,心中叫苦不迭。 其实他从非洲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满血”状态了,那个叫狄修索的男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治好了他身上所有的伤,包括那个贯穿胸口的巨大刀伤和脚上的伤。 他清楚地记着自己从传送门里无意中进入了那个有着冰山和教堂的地方后,他找到了那个银色的小球,又从那个孩子那里换来了两块圣域水晶,随后他上了船,最后还看得到了那位散发着无尽光和热的金甲神,金甲神发出的圣光刺得他眼睛发痛,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回到了老家,躺在了那条河的岸边。 现在他脚上的伤——是他走回奶奶家时弄的,最后他也只好编了一些离谱的谎话证明自己是为了捡这三个东西才受伤的…… 半小时后,方雾寒躺在床上回忆着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要不是他被那个男孩用弹弓击倒后做的那个梦,他根本不会和狄修索熟悉得这么快,在那个漫长的梦里,他亲眼目睹了一场惨烈的神魔之战,从双方下达战书到那个名叫邪魔的十字骷髅释放必杀结束战斗……而且最为诡异的是,原先梦里的那个男孩给他看的七个恶魔,在这场大战中就出现了五个,算上那个拿着长刀追杀自己的恶魔,他一共见了六个,还差最后一个恶魔他还没见过。 通过那梦,方雾寒已经大致了解了那五个恶魔的技能与实力,如果真如狄修索所言,自己就是梦里那寒帝,而且通过他在河里看到的那朵冰莲找回了“前世”的记忆,那他的敌人就是那五个恶魔了,当然还有追杀自己的那恶魔。 那家伙如果知道了它没杀死自己,会不会还有下一次刺杀?方雾寒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狠狠地打了个寒颤,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感觉在这张与常人无异的皮囊之下隐藏了太多神秘的东西—— 几年以前,同样是寒风呼啸的凛冬,他与哥哥在老家里的那片空地里打着雪仗,就在那场雪仗中,他发现了自己有着控制寒冰的力量,他能够“安抚”那些“暴躁”的分子,让杯子里热腾腾的开水瞬间化为冰块,他也能够感应到自己身边的冰和雪花,就像……正常人能够感觉到自己手指的存在并使用它们那样。 这也就是为什么狄修索说他是寒帝而他没有反驳的原因,他始终觉得狄修索很神秘——在他被那男孩用弹弓击倒后,晕厥的前几秒他好像看到了那股肉眼可见的狂风从天而降,那声音如同置身于风暴的中心一般。从正常角度考虑的话,一个被猪拱成重伤的男子,想从十几个手持武器的壮汉手中逃脱本来就令人感到不可思议,更何况他还救出了昏迷中的自己?这个男人不简单…… 这时,方雾寒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烛火般明亮的光点,他吓了一跳,随后那光点在他的注视下开始扩大,最后变成了一个金灿灿的圆形魔法阵。 法阵上有许多神秘的符号正缓缓旋转,方雾寒惊恐之际,法阵中央出现了一丝干扰波纹,随后那个熟悉的男声从法阵中响起:“嗨,寒帝,我是狄修索。” 方雾寒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把枕头抱到了胸前,“你你……你这是个什么东西?” 对方愣了几秒,“什么什么东西,你说你面前的光圈?这是个通讯法阵啊,你不会连这都记不起来了吧。” “什么法阵都先关了,我妈就在隔壁房间看电视呢,我给你说我手机号,你打电话!”说着,方雾寒便挥动枕头“攻击”通讯法阵,但法阵好像并非实体,枕头无数次地从法阵中穿过,但并未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电话是谁?打它干嘛?还有手机号是什么东西?你来给我解释下。”狄修索这番话把方雾寒说得哑口无言,感情这家伙是真从非洲大草原上活了十几年,没见过手机和电话啊…… “好好好,这个话题我们先跳过,现在你告诉我怎么隐藏这通讯法阵,然后我再问你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好不!”方雾寒扶额。 “昂……知道了,你挥一下手不就好了嘛?这种魔法是完全可以由意识来操控的,我的天啊……你竟然这都不会……” 方雾寒听得出来对方也很无奈,他一挥手,法阵果然随着他的意识消失在了他眼前,但这法阵并没有关闭,而是变成了“听筒模式”,因为他还能听到那边狄修索啃苹果的声音。 “你要问我什么啊?”狄修索的声音响起,其中还夹杂着下咽的声音。 “我……真是神魔大战里的那个身穿冰甲的寒帝?”方雾寒问道。 “对啊,因为只有元素帝王才能接收到这种频率的通讯法阵,其他任何人都不行,因为这是我们的血统优势。”狄修索说,“在这之前,所有元素帝王只有你是失联的,但现在找到了你,人也就全了。” “那你们……或者说是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方雾寒问道。 “五大魔王未除,我们的目的就是发展自己,找准时机,然后一举歼灭魔王。”狄修索说。 “但刺杀我的那恶魔不是那五个魔王中的一员,它跟它们都不一样。”方雾寒说。 “可能是它们使用了易容术之类的,如果地球上还有存在其他恶魔我们一定早就感知到它了,但不管怎么说你已经被盯上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熟悉自己的力量保护好自己,再就是活到我们崛起的那一天。”狄修索说。 方雾寒皱了皱眉,“可我打不过那恶魔,当时我释放了和寒帝一样的那个名叫‘破顶扎’的技能,但根本没办法杀死它,当时要不是河里那朵冰莲恐怕我就死了。” “你要记住,魔王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无论你怎样杀死它们,它们都能够复活,只有封印才能永久地束缚它们,想必你也从记忆里看到了,当初邪魔就是被封印在了魔塔顶层的十字棺里,是四大魔王吃了败仗不服气才将它释放了出来,如果四大魔王不解除邪魔的封印,那才是永恒的死亡。”狄修索说完,方雾寒脑海里传来了狄修索撩水的声音,“好了,天亮了,我该去打猎了,你要注意安全啊兄弟,另外这种法阵你是可以随意识召唤出来的,然后你锁定我的魔法信号,就能与我通话了。” “好……”方雾寒说完,脑海里的法阵干扰声才彻底消失,他的耳边又响起了窗外呼啸的风声…… ---------- 深夜,方雾寒站在窗户前,一块圣域水晶在他的手掌心里散发着萤火虫般的金光,他很纠结要不要去使用这颗圣域水晶,万一那孩子骗了他,让他从这水晶里释放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他也拿那个孩子没有办法。 至于那个能发出冲天光柱的银色小球,他目前还没研究出什么来,拨弄了一会后就扔到了一边。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厚重的乌云层在他的注视下散开,月光从云洞中洒下,照亮了他手里的圣域水晶…… 第五章 恐惧深渊 城北山区,魔巢。 经过四大魔王的改造,它们已经把那个山洞变成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恶魔巢穴;这个山洞内部空间很大,欲魔用了一些魔法几乎将整座山挖空,但出口却很小很隐蔽,即使是卫星也难以发现这个山洞。 黑魔、欲魔和死魔正在各自的“领地”修炼技能,煞魔坐在洞口看星星。 “那是什么?”煞魔看着城市上空一个光点嘟囔,“兄弟们快来看啊!我发现了个奇怪的光点!”它朝山洞里喊道。 “那是流星!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欲魔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 “不是不是!”煞魔起身,走向欲魔。“那不是流星,那个光点正悬浮在城市上头呢!” 欲魔无奈地被拉了出去,死魔和黑魔也跟了出来:只见它们面前那座城市的上空正漂浮着一个光点,那个光点越来越亮,最后爆开,变成了张巨大的光网撒了下来。 那光网的面积越来越大,渐渐地将整个城区罩住,随后又向着它们的魔巢扩散而来,魔王们纷纷退进山洞,只有欲魔还站在那看着那道光网向自己逼近。 “我的老天啊……”欲魔看傻了眼,“这就是传说中的圣域啊……” “快进来啊!”煞魔朝欲魔喊道。 很快,那光网蔓延过来,光网穿过欲魔的身体,一刹那间欲魔的身子抖得像筛糠一样;那光网好像不能被物体阻挡,光网穿过石头和大山继续向魔王们蔓延过来。 魔王们被逼到了死角,但巧合的是,正当它们无路可退之际,光网在它们面前停止了移动,随后光网爆开,化作无数金色的粉末飘向洞外…… “救我……”洞口传来欲魔的声音,三大魔王刚一走进刚才光网圈定的区域,顿时感觉像是被抽去了一部分力量一样,法力和体力均有所下降。 黑魔用意念力将欲魔扶起,但欲魔好像连站都站不稳了一样,走路歪歪斜斜,刚走了没几步就“咣”地一声撞到了石壁上,头骨与石头的碰撞声令人毛骨悚然。 “你刚说这就是传说中的圣域?”死魔问。 欲魔没有说话,趴在地上点了点头。 “吼!真叫人恼火!”煞魔狠狠地跺了跺脚,“我们刚建好的家就这样成了别人的领地?” “欲魔,是什么人在此建立圣域?”黑魔问。 “不知道……但肯定是个厉害角色,一会我得作法看看能不能锁定圣域的主人。”欲魔说着从地上爬起来,扶了扶被撞歪了的脑袋…… ---------- 那股力量撕开了乌云,暴雪骤然停止,金色的光芒从天空中撒下,将下面的城市照映得金碧辉煌,人们纷纷从高楼大厦中探出头来,还有的正用相机记录下这一“奇观”。 方雾寒张开双臂,感受着这神赐般的力量,他看到自己体内的那朵冰莲喷发出升腾的火焰,但那并非火焰,而是满溢的能量。 几分钟前,方雾寒按照那孩子的说法,在月光下将自己所在的这座城市连同内郊作为了自己的圣域,当时他惶恐的看着那块圣域水晶穿过窗户飞向天空,随后水晶爆开,化作一个光网将这座城市笼罩…… 此刻方雾寒能明显地感受到自己体内那怒涛般的力量,圣域建立后他仿佛获得了一个强力的buff增益,使他的各项属性得到了显著的提高。 七彩冰莲的影像映在他的瞳孔中,记忆中说七彩冰莲是那位寒冰帝王的心脏,同时也是宇宙间独一无二的法器,冰莲的每一片花瓣上都载有一个元素,也就是说七彩冰莲的拥有者可以使用多种元素的力量。 但方雾寒并不认同这种说法,如果他是几百万年前的那个寒帝,而七彩冰莲是自己的心脏,那他之前这十几年岂不是一直过着“无心”的生活? 方雾寒对着天空傻笑一声,他伸开手掌,两颗火球在他的两手间来回跳动,像是两个“迷你版”的太阳,炎元素之力在他的手中完美地呈现出来。 “酷!”方雾寒的眼睛里跃动着小鹿般的欣喜,他双手汇拢,一个由雪构成的“空中滑板”停在了他的窗前,他打开窗户跳了上去,云层在他的意识下崩散,无数的雪花再次落向世界,方雾寒乘着“空中滑板”消失在深蓝的夜空中…… ---------- 煞魔睁大了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天空中那个飞来飞去的男孩,殊不知自己的脸已经变成了典型的“惊呆相。”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圣域中心此刻有个强大的能量源在高速移动,那就是圣域的主人!”魔巢里响起欲魔的欢呼,但其他三位魔王并没有理会它,当它欣喜若狂地跑出山洞时,也刚好看到了那个飞舞的男孩。 “我的老天啊……”欲魔活见鬼了一般对着那男孩嘟囔,它的脑袋正随着男孩的踪迹来回晃动,同时还发出了一阵阵难听的摩擦声。 “就就……就是他……”欲魔指着男孩说道,“那个特殊的寒元素信号也是他发出的,他就是圣域的主人,也、也是寒……寒帝……” “就他一人,我没有感应到其他的魔法信号,这不是陷阱。”黑魔说。 “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那我们为什么不……行动呢?”死魔阴阴一笑。 “四打一……”煞魔也笑了起来,“而且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 “对……对对!各位说的都对极了!他的魔法信号虽然强烈,但频率却低的可怜,也就是说他并不能熟练地使用自己的力量,圣域的建立也许是个巧合但……这个寒帝一定是个冒牌货!”欲魔说着又激动起来,它的爪子不由自主地挥舞,锋利的指甲在空中发出了尖锐的破风声…… ---------- 街道旁的路灯在雪幕中投射出一道金黄色的锥形光路,给这个苍白的世界带来了一丝暖意,方雾寒降落在街心公园旁的小树林里,他挥手抹去了摇篮上的雪花,一屁股坐了上去。 前方的小路上不时有汽车慢吞吞地驶过,但根本没人注意到那个摇篮里的孩子,直到那阵尖锐的急刹车声与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方雾寒从摇篮上跳下去,刚好看到一个黑影从一辆轿车的车顶上跳走,轿车里传出了一名女人的尖叫声,随后轿车飞快地驶离…… 方雾寒紧张起来,他刚看到的那个黑影绝对不是人类,因为没人能有那么快的速度,也没人能跳的这么高;下一秒,一股极强的冲击波从方雾寒身后爆开,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掀翻,他甚至都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像是有人在自己身后引爆了一颗*…… 他再次睁开眼时,浑身都是酸痛的感觉,他的头上已经不是公园里的路灯,而是变成了一张巨大的铁网,他看到自己的周围都是大大小小的笼子,笼子里有一些黑黄色的东西在蠕动,但他看不清那是什么,而且他感觉身后有股凉飕飕的感觉,好像有东西正在身后盯着自己…… 他转过头,鼻尖碰到了那东西的甲壳…… “啊……” 方雾寒触电般地向后一蹬,这才看清了那东西的全貌——那是一条足有三米长的巨型蜈蚣,此刻这蜈蚣正如一条眼镜蛇般直立着前身,方雾寒能够清楚地看到蜈蚣腹部那些令人发毛的暗红色花纹,它那无数只脚在空中长牙舞爪,像是无数的獠牙般令人心生畏惧。 方雾寒从小就害怕蜈蚣和蜘蛛这类动物,现在他的脸色早已如死人般惨白,他现在真的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像一滩软泥般瘫倒在地上,好似绞刑架上待宰的羔羊。 “吱吖”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方雾寒仓皇地看向四周,那些笼子都打开了,里面的黑黄色东西一同流向他,它们移动时发出阵阵“沙沙”声令人毛骨悚然。 直到那些东西临近,方雾寒才认出来,那些黑黄色的潮水般的东西是无数的虫子,这些虫子相互撕咬着爬向他,像一群饿极了的野兽。 方雾寒坐在地上无助地四下张望寻找生路,那些虫子组成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唯一的缺口处还有那只恐怖的蜈蚣王镇守……眼看着一些虫子已经顺着自己的手爬上了胳膊,方雾寒吓得跳了起来,那只蜈蚣王也终于跃起,像一支离弦的箭矢般朝他扑来…… “啊啊……”方雾寒吓得整个身子抱成一团,蜈蚣王的腹部贴着他的脑袋飞过,他甚至都闻到了蜈蚣王身上的腥味;他双眼紧闭,感受着身上的每一只昆虫,但随后他却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尖叫,那声音及其诡异,方雾寒睁开眼,看到了一个金色的屏障将蜈蚣王斩断,但他发现那不是一个屏障,而是一个金色的半透明瓶状物,这个瓶状物大约有五米高,内径也得有三米;蜈蚣王的一半身体在瓶状物外面尖叫着,另一半身体则就在自己身旁不远处扭动。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手上竟然也有一个形状相同的瓶状物,这个瓶状物就是个缩小版,此刻正像个魔法球般浮在他的右手上,他还一脸茫然的弄不懂发生了什么,脖颈上一只虫子便狠狠地咬了他一口,他下意识地拍向脖子,那个小瓶状物被他一掌拍碎。 他看到那个大瓶状物上布满了闪电般光亮的裂纹,半秒后瓶状物爆炸,雷暴般的巨响让他的耳膜发出了濒临撕裂的声音,他跪倒在浓烟里尖叫着捂着耳朵,他身旁的火焰里传来了恶魔们的哀嚎…… ---------- 一阵凉风带着几片雪花冲进方雾寒衣领里,方雾寒打了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那阳光色的光柱和覆满白雪的世界。 他的面前是记忆里那四个恶魔,但这四个恶魔好像受了伤,见他醒来,恶魔们集体退后一步。 “这……他……他不是寒帝……寒帝的技能都是与寒冰有关,这……这是个什么东西!”欲魔扶着一条被炸断了的胳膊,满脸痛苦地说。 “恐惧深渊居然都压制不住他……”黑魔捂着胸口,它的声音不再是轰鸣的古钟般雄浑,此刻更像是人类的梦呓。 “啊!”煞魔怒吼一声朝着方雾寒奔来,它这一吼将树上的积雪尽数震落,方雾寒甚至还感觉到大地都随着它的吼声颤动了一下。 方雾寒下意识地转身,那个金色的瓶状物再次出现,那是一个能量瓶,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从天而降将煞魔扣在了里面,他的手上依旧漂浮着一个小号的能量瓶;煞魔在大瓶里歇斯底里地怒吼着,它挥舞恐怖的巨爪疯狂攻击着能量瓶,其攻势好像要将这个世界夷为平地…… 方雾寒盯着手中那个小号的能量瓶,他感觉自己似乎可以给这个小瓶充能;随着他的蓄力,大瓶里传出高频的能量波动声,这些声音仿佛蓄势待发的冲击波,逐渐将煞魔的吼声掩盖…… 一声核爆般的巨响后,大瓶破碎,爆炸没有波及到周围的任何事物,仿佛伤害仅限于大瓶里的目标,烟尘散去,煞魔半跪在地上,它那装甲般的皮肤现在已经像烤牛肉般漆黑,它的巨爪也被炸成了粉末……几秒后,煞魔倒入雪中,世界随即归为平寂…… 方雾寒喘着粗气,前方响起了很特别的能量波动声,只见死魔举起十字镰朝空中一挥,一个紫色的传送门便出现在了它们面前,黑魔用意念力将煞魔抬进传送门,随后其他魔王也落荒而逃…… 第六章 异境余歌 方雾寒独自一人走在大桥上,他身后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雪幕深处,他从没想过自己释放的这个技能竟然如此耗费体力,四大魔王逃走后,他再也没有力气去召唤那“空中滑板,”他一路上跌跌撞撞地走回家中,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清晨,他早早地被惊醒,此刻他那满身的汗在梦中是浓稠的血,他倒在血中,那个身影拼命地摇晃着他的身子,嘴里还喊着“醒醒啊”之类的话,于是他就真的被叫醒了。 他刚刚的确是做梦了,但梦里的东西仍然让他心有余悸,他不知这是不是七彩冰莲造成的,但他不明白,梦里那些都是些什么啊?将他扑倒的那只长着翅膀的巨大生物是什么?翼龙?叫他醒醒的人又是谁?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翼龙腹部的鳞片,可偏偏就是看不到那个人的脸,只是觉得那个人全身都散发着金光,像太阳一样明亮。 他还记得那人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把你的最后一块水晶交出来吧!为了最后一块净土!”那人指着他的身后说,他一回头,看到的是一副熟悉的画面,那是他最喜欢的枪战游戏cs里面的一张比赛地图,可这游戏地图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呢?四周像是战场一样,但又像是逃荒的必经之路,各种生物有的慌张地从他身旁经过,有的在为了某一样东西在相互厮杀,但那游戏地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怀着各种疑惑看向面前那个光亮的人,可还是看不清他长得什么样,那人好像穿着一身金色的战甲,声音跟自己很像,不过又好像比自己成熟一些…… “快啊我们没时间了!你看那边!”听这人的语气好像很慌张的样子,他顺着人影的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遮天蔽日的巨大海浪正摧枯拉朽地向他们奔腾而来,但那海浪是黑色的,里面裹挟着无数声稍纵即逝的惨叫与哀嚎。 他突然感觉自己手中竟然一直握着什么,他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块圣域水晶;就在他的凝视下,圣域水晶发出了明亮的光,随后水晶飞向那张游戏地图的上空,接着水晶爆开,化作一道光网将那地图笼罩。 方雾寒惊得瞪大了双眼,这场景跟自己当初设立圣域的时候一模一样,只见那光网所过之处,游戏里原有的砂石地面变成了金色的地板,房屋变成了恢弘的宫殿,一座座直插云霄的尖塔拔地而起,尖塔上还雕刻着许多华丽的纹饰,游戏里的木箱子变成了一座座小房屋,空旷地带变成了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的天柱上镶刻着那个文明的辉煌…… 那浪潮扑来之际,圣域水晶带着下方的游戏地图瞬间消失,它不是被黑浪吞噬了,而是被传送到了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方雾寒擦了擦身上的汗,起身坐到电脑旁,在cs里找到了那个名为“de_cpl_mill”的比赛地图;就在他进入游戏的一刹那,电脑桌下方的那个多重锁的抽屉里突然传出一阵声响,只见他的第二颗圣域水晶正从抽屉里飞出,水晶发出了明亮的金光,它毫无阻碍地穿过电脑桌飞出窗外,飘向空中。 几秒后,圣域水晶出现在了他的电脑屏幕上,梦中的画面再次从电脑上重现——圣域水晶爆开,光网从天空中洒下,整个地图弥漫着金灿灿的光辉,神圣至极。 光网将全地图笼罩完毕后逐渐淡去,地图又变成了正常的样子,那个有着两个“包点”的游戏地图;他屏幕上的光也恢复了正常,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他找到钥匙打开了那个抽屉,他保存的第二颗圣域水晶也确实不见了…… ---------- 异次元空间。 这是一个内部结构类似于教堂的巨大宫殿群,中央最大的区域叫黄金大殿,顾名思义,这里的一切都是黄金制成的,黄金大殿隔壁的房间里一个永不停歇的炼金法阵可以随时量产出任何数量和形状的黄金模块,随后就有了这般辉煌的宫殿群。 黄金大殿虽然内部结构很像教堂,但它没有出口,也没有入口,大殿的一头是一个明亮的钥匙孔形传送门,另一个尽头则是一面足有五米高的光镜,光镜是一个作用类似于显示屏的显示法阵,光镜下方有序地摆了许多魔法设施,这些都是光镜的“主机”,但这“主机”的部件大多都是由黄金和各种颜色的水晶组成的,同时还有许多有着不同作用的法阵。 光镜下方,一个身穿金袍的老人正抬头看着光镜,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看起来年龄跟他差不多的老人,这两个老人一个穿着黑色的长袍,一个穿着白色的长袍,这三人便是异次元空间的第一二把手,其中穿着金袍的老人叫次元守望者,是异次元空间的领袖,他看起来年龄也没那么大,脸上仅有少许时光的刻痕;而他身后的两位祭司就显得年长一些了,黑祭司留了一头短发,看起来精神十足,而白祭司则留着与自己长袍颜色相同的长白发,看起来像是古代放浪形骸的诗人。 黑祭司的工作是图书馆管理员,他以前也是一名战士,但神魔大战结束后宇宙进入和平时期,他也就成了图书管理员,负责在异次元空间那个堪比城市大小的图书馆里翻译远古典籍和研究各种法术;白祭司的工作则是为异次元空间提供圣水,高纯度的圣水是一种有着自然天蓝色的液体,有着“包治百病”甚至是“起死回生”的功效,但这种圣水十分金贵,相比起来这里的黄金就廉价多了…… “守望者大人,就是这里。”黑祭司指着光镜说,光镜上显示的是一个区域的地图,地图中央一个光点正在闪闪发光。 “我们期待已久的寒元素终于出现了,是寒帝吗?”守望者回头看向两位祭司。 两位祭司同时挠了挠后脑勺,“这个……我们还没进行观察,不过他的力量显露的还不算太明显,远不如风帝明显,风帝本身散发的魔法信号在太阳系外都能察觉到,不过魔王们似乎还不打算对他怎么样,毕竟风帝的实力摆在那里。”白祭司说。 “的确,风帝的最强实力甚至超过当初的寒帝,但你说魔王们的信号为什么同时出现在了同一地点?”次元守望者皱了皱眉,似乎遇到了很棘手的问题。 “而且是在寒帝附近。”黑祭司补充道。 “难道它们想先除掉寒帝?可寒帝的实力也不弱啊。”白祭司猜测道。 “你们俩是什么时候第一次找到寒元素信号的?”守望者切回正题。 “大约是……四五天以前吧,起初这个寒元素信号是在离这个城市很远的一个农村郊区发现,但只持续了一小会,随后信号就找不到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法阵出错了,但昨天我们俩同时找到了很强的寒元素信号,从那以后信号再也没熄灭过,虽然很弱,远不如其他帝王的信号强烈,甚至寒元素的信号强度还不如远在大洋海底深沟里的水帝的信号明显。”黑祭司说。 “那么能确定他是寒帝吗,既然魔王们都在他附近,我们就应该做好暗中保护工作,我们现在可是神界最后的屏障了啊!”守望者说。 “这一点您放心,我们至今还没从魔王们眼中出现过,魔王们对我们一无所知。”白祭司说。 “那就好,那么就有劳两位帮忙确定一下这个寒元素的身份了。”守望者拍了拍两位祭司的肩膀,可白祭司却走到光镜的操作台前,调出了一张图片,“已经确定了,是个十岁的小孩子。” 黑祭司和守望者大人看着光镜上那张图片,图片上的孩子正独自走在城市的街道上,这样看去与其他同龄孩子并无太大差距。“你什么时候锁定的?”黑祭司一脸诧异地看向白祭司。 “刚刚啊……你没来的时候。”白祭司说…… 守望者双眉紧锁,“寒元素怎么找了个小孩子当寄主?” 白祭司摸了摸胡子,“这大概就是为什么魔王们会选择出现在寒帝身边的原因了吧,其他帝王在地球上都是成年人,只有寒帝还是个初中都没毕业的小孩子。” “那更得要我们留心咯,不仅要保证他不被魔王们伤害,还得看着点别被人贩子偷走……哈哈……”黑祭司开了个玩笑,三个老人都笑了起来…… ---------- 城北山区,魔巢。 三大魔王都围坐在欲魔的法坛四周,欲魔正在法坛中央作法;刚刚欲魔告诉他们方雾寒在地球上建立圣域会导致该地区圣邪平衡失调,这样的结果就是会导致在圣域里出现一个实力与圣域相当的魔物,欲魔这才想作法寻找一下那个魔物,以便“收编”它,让它与魔王们一同对抗寒帝。 法阵在欲魔四周飞速旋转同时发出了高频的波动声,欲魔在法坛中央急的抓耳挠腮;它从法阵中没有看出任何异样。 “怎么会……难道书上记载的不对还是我记错了……在真实空间建立圣域就是会导致圣邪平衡,可为什么我一点多余的魔法气息都没找到!”欲魔气急败坏,将法阵关闭;它无助地望向魔王们,“对不起咯伙计们……或许是我记错了,没有任何多余的黑暗气息。” 黑魔飘到欲魔身前,“你没有记错,寒帝在地球建立如此庞大的圣域一定会导致圣邪平衡,或许只是那个恶魔还没出现。” “这倒是也有可能……但那个恶魔会不会与我们结盟就说不准了,但它的目标一定是寒帝和他的圣光之城……哼哼……”欲魔望向城区,眼中闪过一丝狡诈…… 第七章 噩梦再临 异次元空间。 “守望者大人”黑祭司敲响了老人工作室的大门。 “进”老人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黑祭司推门而入,“守望者大人,地球上发现了一个很强大的圣光源,光镜显示是个圣域。” 守望者抬头望着他,一脸狐疑,“发现了个什么?再说一遍。” “呃……”黑祭司挠了挠头,“地球上发现了一个很强大的圣光源,是个圣域。” “圣域一般不都是建立在子空间或虚拟空间么,竟然有人敢把圣域光明正大地建立在地球上。”守望者感到不可思议,“圣域有多大?” “是个城市。”黑祭司说。 “是那个拥有寒元素力量的孩子?”守望者想起了光镜上的那个少年。 “我也这么认为,不过他胆子也太大了吧,他应该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就是摆明了告诉魔王们他的位置。” “他要真是寒帝的话还好说,要是个普通人……”黑祭司说了一半停住了,“普通人也不能建立圣域……” “书中记载关于圣域水晶的来源说法不一,但唯一一致的就是目前好像只能通过圣域水晶来建立圣域,其次,全宇宙中圣域水晶的数量寥寥无几,甚至都不超过十块,再甚至关于圣域这个词到目前还只存在传说,没想到今天见识到了……”守望者说,“看来那个孩子不是一般人啊……先想办法确定他是不是寒帝,然后再做打算。” “好的守望者大人,我去安排。”黑祭司刚走出办公室,另一名负责监视方雾寒的士兵走进门来,“守望者大人,现已确认四大魔王已经到达地球,并与寒帝进行过一次战斗。”士兵说着,递交上几张图片。 第一幅图是方雾寒独自一人在街心公园的树林里,四大魔王将方他围住,黑魔抬起右臂,对方雾寒释放了恐惧深渊;方雾寒则站在那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第二幅图是方雾寒释放那个金色的能量瓶打破恐惧深渊并重创黑魔的场景。 “真是死里逃生,没人能在恐惧深渊中存活太久,何况他还只是个孩子。”士兵说。 次元守望者点了点头,“我们不是也检测到了其他元素帝王的信号了么,为什么没人去帮他?” 士兵叹了口气,将守望者带到光镜下,他按下操作台上的一块水晶,“您自己看吧。” 守望者望向光镜,只见光镜上显示出其他元素帝王们的处境,第一幅是在深海,一个废弃的潜水艇内,一个金发的男人坐在座位上无聊地扣着指甲,他的身后还躺着几局已经高度腐败了的尸体。 “水帝降临地球时以一个美国人为寄主,后参加了一个水下文明探险队,至今被困在海沟最深处,水压太大他用魔法也打不开潜水艇。”士兵说着,切换了画面。 画面又变成了秋季的非洲大草原,一个穿着草裙的男人正从狮子窝中偷一只被啃得只剩下骨头的野鹿。 “风帝,身无分文,根本到不了亚洲。”士兵说。 接着画面又到了南非的沙漠地区,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正将一个铁质螺丝吞入腹中,他的身后好几个婴儿正在嚎啕大哭。 “铁帝,在北非已经有了家室。”士兵说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好了不要说了……”守望制止了士兵切换下一幅画面,“我们来暗中保护寒帝吧……”说完,他走向自己的工作室。 “另外!派人把水帝救上来!还有派人去给铁帝和风帝发点补贴!”工作室里传来守望者无奈的声音…… ---------- 天色微微泛白,整个城市笼罩在一层朦胧的薄雾中,一个人影站在半山腰的一块巨石上,好像在看日出。 这座山位于城南,是这座城市南部山区的一座小山,被人们称为“城南秃山,”因为山上除了整块的巨石外什么也没有;秃山下面是全城最大的露天市场,也是全城唯一允许摆地摊的地方。 几声鸡鸣后,太阳开始升起,那个人转身,他的身后是一个坟墓,没有装饰,没有墓碑,只有一个不高的土丘。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头上戴了顶黑色鸭舌帽,他的手放在风衣的口袋里,连眼睛也被帽檐遮住了。 他身上泛起一阵黑气,几秒后全身的衣服爆裂,一把巨大的十字镰出现在他手中,他长衣上的头骨相互碰撞,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声音。 突然,小土丘上传出一阵晃动,一些小石子从土丘上滚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死魔伸出只剩下白骨的手对着小坟墓,小坟墓里又传出一阵晃动。 “臣服于我……”死魔低吼,将十字镰猛地指向坟包,十字镰发出一束紫色的能量柱,一股股黑暗之力正通过能量柱从坟包里涌向死魔。 坟包里隐约传出几声女孩的啜泣,死魔愣了一下;几秒后,一只缠着白色和绿色绷带的手从坟墓里伸出,一个长得跟玩具一样的怪人逐渐爬了出来。 死魔眼睛中闪过一丝惊恐;两个小时前,它感受到了来自城南的一股强大的死亡气息,它很清楚,这是由圣域的建立打破这里的圣邪平衡而引起的,但它从那股死亡气息中感受得出,这竟是一个死灵,而自己正是掌管死灵的魔王,它当时便向着自己的亡灵大军又可以重新组建了。于是它便顺着死亡气息找到了这里。 它本以为这个堪比圣光之城的死灵会是什么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物,但这长相也太…… 只见这家伙身高还不如自己的一半,甚至还不如那个还上初中的寒帝高;它全身从头到脚缠着白绿两色相间的绷带,耳朵的位置有两个螺旋形的触角,像是蝴蝶的触角一样,它的头上还有一顶已经脱色的的塑料王冠……简直就像一个被玩坏了的芭比娃娃。 死魔有些失落,它对眼前这家伙进行了魔法分析,却发现这家伙的体内只存有一种比较浓的死亡气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魔法力量,而且就算它不是一个以魔法为力量的死灵法师,也该是个体型跟煞魔差不多的强壮战士吧……这身高,这长相,胳膊好像还没它的镰刀柄粗…… 死魔苦笑了一下,准备施法,将它收入自己的亡灵大军中。 死魔将十字镰抛向空中,镰刀快速旋转,逐渐变成一个圆形的结界,结界开始形成越来越强的吸力,怪人身旁的小土块和小石子纷纷被吸入结界。 随着死魔的持续施法,结界的吸力越来越强,那怪人想后退,不料踩到了一块石子上,差点滑倒,死魔轻轻地笑了一声,这个死灵就这点能耐? 怪人漩涡般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怒,只见它头上的两条触角开始卷曲,像两条蓄势待发的弹簧;一秒后,两道巨大的音锥从怪人身旁炸开,它的两个触角正中死魔,这怪人挥动触角的速度竟然比音速快出了几十倍!不然刚刚绝不可能产生如此明显的音锥! 一声爆炸般不可思议的巨响后,死魔腾空而起飞向山下,镰刀停止旋转从空中落下,将山石砸出一道裂缝。 死魔落到下方不远处,它奄奄一息地看着自己被“抽断”了的腹部,又抬头看了看上方,那怪人缓缓地走到巨石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它。 怪人喉咙中传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它跳到死魔身旁,怪人用触角将死魔缠住并举到空中,死魔眼中的血光逐渐暗淡,它要死了。 “我是!”怪人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尖锐刺耳,“我是!天地之王!” 它说完,猛地将死魔扔到一块巨石上,死魔撞到巨石以上发出了一声不可思议的巨响,巨石碎裂,上面的山体也塌落下来,将死魔的半边身子压住,死魔无力地望向这个自称“天地之王”的怪物,它没想到自己身为五大魔王之一竟然沦落到了如此境界,区区一个为了弥补圣邪平衡而来的恶魔竟然将它带到了死亡的边缘,它身为控制死亡的魔王竟然要死在一个死灵手中…… 怪人猛地人跳到死魔身前,它头上的两条触角像两个狂舞的鞭子一样将死魔上方的碎石敲碎,死魔已经很久没有害怕的感觉了,今天这种感觉就叫害怕吗?如果它的四个兄弟在会怎样,五大魔王联手对付一个小恶魔? 它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任凭那两条鞭子在自己旁边抽打,恐怕它再挨一下就要死去了。 这个怪人全身没有任何魔法波动,它是一个纯粹的物理型战士,就像煞魔,但这个怪人又好像是一个死灵,因为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这怪物头上的两条触角好像比钢筋都要坚硬…… 怪人一直以为死魔是在垂死挣扎,它不知道死魔已经悄悄地从地下吸收了很多死亡气息来维持它的生命,可没想到那怪人似乎看懂了它的心思,只见怪人突然将触角刺进死魔身体,它那纤细的触角竟然有着堪比吸收法阵的效率,死魔感觉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骤减,同时减少的还有它的生命…… 怪人的嘴角似乎露出一股微笑,直到死魔在那不可抗拒的压制下化为一阵黑烟…… 第八章 鬼域涟漪 城北山区,魔巢。 三大魔王站在一旁,一团氤氲的黑气在它们当中若隐若现;黑气慢慢变大,最终变成一个人形。 “复活节快乐伙计。”煞魔一手按在黑气的“肩”上。 “唉……”黑气叹息一声,现出原形,“那死灵不受控制,而且攻击力很高。” “我为它的强大感到欣慰,它降生的目的就是摧毁圣域。”欲魔说。 “我们可以利用它杀死寒帝。”黑魔说。 “是个好主意……但我又感觉到了其他死灵的气息……”死魔从复活时产生的黑气里走出,好像在嗅着什么,“就在附近。” “啊~我也感觉到了它的存在了……一个圣域的建立竟然引来了两个恶魔……”欲魔咯咯地笑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三魔王出现在两座山的山谷中,死魔由于刚刚复活还太虚弱,就留在了魔巢中。 “两个恶魔一个降生在城南秃山,一个降生在这城北的深山老林中,肯定不简单啊……”欲魔站在谷底,将骨爪按在一块石头上,一股黑暗流悄无声息地顺着大地延伸向远方。 “不远了,就在前面”它说完,又向前走去。 他们往前走了一段路后,两边的山崖上的密林遮住了阳光,四周变得阴暗起来,谷内也变得格外安静。 突然,它们身后响起了几声乌鸦的叫声,只见一只老乌鸦叼着一只血肉淋漓的山兔朝它们飞来,那山兔的皮已经被剥光,内脏耷拉在外面,从空中滴下一滴又一滴血…… 乌鸦掠过魔王们的头顶飞向山谷深处,但不知这乌鸦触发了什么东西,一声低沉的波动声后,乌鸦连同爪下的山兔一起变成了白骨;它们的肉体化作粘稠的血水飞进谷内,它们的骨骼落地,声音在空谷内回响…… “别向前了!”欲魔停住脚步,“这个恶魔还没出生,这是它的温房,前面有个隐形的屏障!”它说着,小心翼翼地后退了两步。 “这是一个很强的黑暗死灵。”黑魔一动不动地飘在空中,它的两个红色巨烛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漆黑的谷内。 “我们走吧,它虽然还未出世但存在意识,我们现在若是打扰了它,它出世后也会报复我们。”欲魔说。 “我们要是不打扰它呢?”煞魔问道。 “它出世后就会和另一个恶魔联手与寒帝和圣域为敌,而且这两个恶魔丝毫不受圣域圣力的影响。”黑魔说。 “哦……老天都在帮我们……”煞魔笑了起来,“走吧伙计们,别打搅了我们的邻居出生。” ---------- 方雾寒正站在小沙发上看着窗外的乌云,他仔细听着母亲在隔壁打电话的内容,虽然听得不是很清,但他隐约听到了表哥要来他家之类的话。 他最后望了一眼天边,乌云呈深蓝色,如同倒挂的大海,他打了个寒颤,跑向母亲。 “儿子告诉你个好消息,下午你表哥要来我们家,你可得好好款待他啊,把你那些好吃的好玩的都拿出来。”母亲摸着他的头说。 一听表哥要来,方雾寒兴奋的脸和脖子都红了,“他自己来吗?为什么要来?要在咱家待多久?” “你阿姨生病了,要来这住几天院;你哥待不了多久,他还得上学。”母亲说。 “他学校不放假吗?”方雾寒又问道。 “你是初中,你哥是高中,他们要晚一些,而且你们不也是特殊情况才提前放假的么?” “哦”方雾寒又看了一眼外面,就这一回的功夫乌云好像又厚了一层;他之所以会提前放假是因为最近的恶劣天气,近几天风大得出奇,而且各大天气预报网站都发布近期还会有一场特大暴雪,所以他就提前放假了。 他从没见过这种阵势的乌云,连在电视上都很少出现这种情况,好像是种不详的征兆。 母亲趁着暴雪还未降临,带上雨具出去买食材去了,方雾寒打开多重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银色的小球。 他的手触及到小球的一瞬间,小球发出了刺眼的白光,那光随着他的呼吸忽明忽暗,像是与他达成了共鸣。 “唉……”方雾寒叹了口气,“你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呢……”说着,他的手在球上的十字形花纹上轻抚,没想到小球竟然顺着他的手裂开,分成了四分一模一样的球面体,而且这四小块球面体之间的切面跟表面一样光滑,像是四个磁铁一样,但这不是铁,他曾将磁铁靠近小球,两者间毫无作用力。 他惊异地看着这四块小东西,当初他用尽了全力也没能打开,现在竟就这样打开了,但里面依旧什么也没有。 “你又不是铁……叫你炫银怎么样?”方雾寒说着,像丢小沙包一样将四个小块同时抛向空中,没想到小球在空中竟然自行快速旋转;它们的尖端发出一束银色的光彼此联结,最后一个环绕着闪电的光环将小块包住,这就是它原来的样子! “喔!”方雾寒惊呼着跳开,小球变成了光球后竟浮在他的左手上方,而且他的手移到哪,光球就跟着飞到哪! 他害怕极了,甚至有些后悔当初自己将这小球从那个神秘的地方中带出来;小球化作光球后已经看不到原来的样子了,“嗡嗡”的波动声从他手上传出,光球上环绕的闪电让他感到灼热的麻痹感。 他吓得将左手拿到一边,窗台上一盆吊兰在光球的电光中迅速枯萎凋零,很快就变成了一滩黑炭撒落到地上……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将他吓得头发都竖了起来,紧接着窗户一阵猛烈的晃动;原来只是起了大风。可就随着他这一分神,光球的光竟逐渐黯淡下来,几秒后光芒彻底消失,那四个银色小块在空中旋转了一会后自动拼合成整块小球,“啪”的一声落入他手中…… 十几分钟后,门口传来急促的开门声,方雾寒关上自己房间的大门,别扭地挡在门前。 “你哥和你姨已经办完住院手续了,一会就来咱家吃饭,你赶紧去收拾收拾。”母亲说完,便走向厨房。 方雾寒走向窗台,那盆吊兰的灰烬还在那摆着;他看向窗外,瞬间猛地一惊,只见不远处的如云竟然如一个超大的漩涡般缓慢旋转,好像是海面上那种足以吞噬巨轮的漩涡…… 几秒后,一个巨大的白幕从天而将,那场据说是前所未有的大暴雪终于降临了。 “儿子!你哥来了,就在楼下呢,你赶快下去帮忙拿点东西,我得做饭。”母亲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方雾寒喜出望外,奔向屋门。 由于天色昏暗,楼梯间里的光线很是不足,他的脚步声使楼道里的声控灯都亮了起来,他不由得望了一眼外面,只见在城北面的天空中竟然也有一个巨大的漩涡! 刹那间,他眼睛一晕,感觉脚下一轻,差点摔倒;但清醒过来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真的飘了起来,而且正逐渐朝窗外飘去!好像外面的天上正有一个巨大的磁铁在吸他;可天上哪有什么磁铁啊!那是个足有半个城大的漩涡! “妈!妈!”他慌得吼了起来,但他的声音在暴风雪中显得那么渺小,甚至连声控灯都不足以震亮! 他飘出楼外后,看到哥哥和阿姨正带着大包小包的包袱在楼下等他,“哥!姨!哥……”他撕心裂肺地吼着,他们都没听到;他越飞越高,逐渐隐入暴雪中…… 方雾寒眼看着自己离那个漩涡越来越近,仿佛那是一个吞食天地的黑洞,他想地面上的人们估计不会看到天上的漩涡和他了,因为他们中间隔着几百米厚的雪幕,而他也只能看到头顶上的漩涡,脚下和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雪。 他终于被吸了进去,随着漩涡缓缓转动;四周好像是胶水一样的东西,他已经吸了好几口,而且快要窒息了,眼睛阵阵发黑,他闭上了眼等待被摔下去或吸到别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的手好像抓到了一根很滑的东西,四周的狂风声戛然而止,而是变成了“咕咕”的水声,他吸了半口水,差点呛入肺中。 方雾寒睁开了眼,发现自己正处在水中,好像是个水塘,他刚才抓到的就是一个水草。 受浮力作用,他的棉袄和体内的空气正带着他快速上浮,但他快撑不住了,剧烈跳动的心脏仍在大量消耗着他那已为数不多的氧气。 几秒后,方雾寒冲破了一层墨绿色的水藻浮上水面,他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尽管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但他这会哪顾得了这么多。 他不会游泳,眼看着棉袄吸水越来越多,他又要沉下去了,这时他看到前面一条扭曲的树根,经过好一番折腾后,他才爬上岸。 方雾寒哆嗦着看向四周,才发现自己正位于一个阴暗的山谷里,山谷上方的山体和树林遮住了天空,偶尔还有几片雪花落下来;山谷里弥漫着一层很浓的白雾,但谷内很暖和,那水塘里的水一点都没有结冰,甚至还有水藻。 他一转头,被一个黑色的、张牙舞爪的东西吓得叫了出来,定睛砍去他才发现那是一颗枯树,他脚下是一条小土路,路两旁全是这种树,像电视里的那样,张牙舞爪,外形扭曲恐怖。 “这是哪啊……”方雾寒的眼角泛起了泪花,他怕极了,他怕的不是那诡异的雾和树,而是脚下的路——他脚下的路竟然延伸进了刚才的水塘里!路的另一头消失在不远处的白雾中…… 他胃里一阵翻腾,刚刚那池塘里的水很不干净,而他又喝了好几口,甚至牙缝里还塞着几片水藻。 这时,池塘的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方雾寒闻声望向池底,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九章 幻象之印 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吹过,方雾寒猛地打了好几个寒颤,他的棉袄已经湿透,像冰冷的铁衣一样沉重。 他望着池塘,咽了好几口唾沫,刚刚他确信自己看到了一条极其恐怖的怪鱼,那鱼足有一个篮球那么大,而且还长着干草叉似的獠牙。 他哆嗦着起身,沿着脚下的小路向前走去;前方的路在白雾中若隐若现,像是午夜的寂静岭。 他的棉鞋早已经湿透,现在每走一步就有水从鞋里挤出并发出“布叽布叽”的声音,他的牙也不由自主地打起颤来,身后时不时吹来的一股股阴风好像要将他衣服里的水冻住。 就在这时,方雾寒感觉到了一阵短而激烈的狂风,他猛地回头,但身后什么也没有,刚刚那阵风绝不是自然风,像是有东西在自己身边飞过! 刹那间,他狂奔起来,但由于寒冷的缘故,他的四肢很僵硬,几次差点摔倒;他越来越害怕,刚刚一定是有东西从他身后飞了过去,而且那东西很快,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他的脚步声惊到了栖在树林里的鸟类,旁边的树林里穿过一阵嘈杂的声音后,一大群鸟从枯枝上起飞,成群地消失在上方的黑暗中。 方雾寒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狂奔中他似乎听到了身后的怪声,但他不确定身后有没有东西;他几乎要飞起来,十几秒后,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他前方的白雾中显现出来。 那是一座小山,像一块巨石一样将他的去路截住,这时他才发现脚下的小路也不见了踪影,而是变成了跟周围树林里一样的泥土路。 眼前的山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但方雾寒发现这山的下方竟然有一个不小的山洞,而且竟然就在他的正前方!像是有人故意为他敞开了门。 山洞看起来很深,他停在洞口望着洞内,黑得如同无底的深渊,除了洞口的几块石头和几株杂草外什么也看不见;他回头,来时的路已经完全没入白雾中,他彻底迷失了方向。 山洞上方,“鬼冢”两个字惊住了他,这两个字的笔劲格外诡异,刻在山洞口上方一块比较光滑的石头上,每一个笔画都像是用刀一刀一刀划过而成,有的地方痕迹很淡,也有的地方直接连石头都砍出了一道裂缝…… “鬼冢……”方雾寒的全身都颤抖起来,热气从他的口中和鼻中喷出,与他身旁的白雾融为一体;他的内心泛起一种莫名的恐惧,这一切好像都是被人安排好了的,从他被从楼里吸出,到出现在那个水塘中再到现在的“鬼冢”,还有刚刚他身后那个极快的东西…… 好像自己被恶魔关进了死亡的迷宫。 他不得不走进鬼冢去看看,即使在里面等待他的真的是一些可怕的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一步步地走进鬼冢,像是走进了一个密闭的黑屋一样,他把手放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可什么也看不到;他一转头,却发现不知不觉前已经走了好远,洞口处只剩下依稀的白雾。 几秒后,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可以隐约开清一些石头的轮廓了;就在这时,他的额头“咚”地一声撞在了一块石头上,吓得他差点喊出来。 他揉了揉额头,难道这所谓的“鬼冢”到这就到了尽头?他心里犯着嘀咕。 他扶着石壁一点一点地挪动,突然,他的手摸到了一块很软的东西,他摸得出来那是一块布……但这种地方哪来的布? 那块布似乎是从上方垂下来的,他咽了口唾沫,手顺着布向上探去,终于,在摸到一缕类似头发似的东西后,他的脸瞬间白了下来,好像被吓掉了魂,但他没有喊出来,他觉得自己的叫声足以将自己惊到。 他机械地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类似人形的黑色的轮廓。 方雾寒全身如筛糠般抖着,他觉得自己要死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击垮了他所有的意识,他那握着布料和发丝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两个红色的亮点从黑影上方睁开,那是一对血红色的眼睛,方雾寒跟那双眼睛对视,恨不得一头撞死在面前的石壁上。 那双眼睛发出的红光照亮了黑影的脸,只见那黑影像是电影里的女鬼般披着漆黑的长发,它的头发从头上垂下遮住了脸,但从发丝间的缝隙中方雾寒看到了一张好似厉鬼的脸。 这“女鬼”的脸白得吓人,在此之前方雾寒从没见过如此惨白的皮肤,但这不是自然白,而像是经过处理的死尸特有的肤色;“女鬼”的脸上凹凸不平,几只小虫似的东西在孔洞间蠕动…… 这女鬼身下是一块光滑的方石,它一直盘坐在石头上,是方雾寒自己摸到了它的脚下…… 方雾寒突然间好像清醒了过来,好像有人不停地在他的脑中大喊:“快跑!快跑啊!快跑……” “跑!”方雾寒瞬间清醒,眨眼间便已经转身跑出了好几米。 他成功地逃出了鬼冢,奔进了朦胧的白雾中。 那阵诡异的狂风再次自身后传来,他不敢回头,他全身的肌肉以完美的配合极限运作,他甚至看到了自己因奔跑在雾中留下的小旋风…… 那风越来越频繁,每次都是同自己擦肩而过,好像他跑多快都甩不开它…… 绝望末,他不知什么原因猛地栽倒在地上,他在地上滑行了好几米,棉袄和棉裤都被磨透,皮肤也多处被磨破。 他痛的呲牙咧嘴,口中吐出一口又一口白气;他转过头,没有看到那女鬼,但地上有几个东西吓住了他。 那是……一条腿?方雾寒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看着那条躺在地上的几秒前还属于自己的腿,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痛感这才传入大脑皮层…… 他的嘴里传来一股腥气,不知什么时候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头,此刻已经满嘴鲜血了。 一阵狂风在他身后呼啸而过,方雾寒闻到了一股介乎腐臭和香之间的气味;一缕头发垂入他的衣领内,他转过头,看着那女鬼尖叫着张开嘴咬向自己的喉管…… ---------- 方雾寒家。 “起床啦小家伙,看看是谁来了……” “昨晚几点睡的啊,这得困成什么样,睡的真死……让你下去帮你姨和哥拿拿行李,你倒好,睡着了……” 黑暗中方雾寒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是妈妈? 房外好像还有其他人的声音。“他还没起床吗?”一个男孩的声音传入他耳中,这声音他可再熟悉不过了!是哥哥! 他睁开眼,眼睛都被眵目糊黏住,自己这是在睡梦中大哭了一场?刚刚那些……又都是梦? 他看到窗外还是白茫茫一片,窗户内附了一层水汽,偶尔有几片巨大的雪花落在外面的窗台上,像是有人在空中撒下的花瓣。 但他宁愿不是花瓣,白色的花瓣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弟弟……”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方雾寒扭头望去,跟哥哥撞了个正着。 “哥!”方雾寒从床上坐起,一头扎进哥哥的怀里,眼里不觉又泛起了泪花。 “哥我想你了……”说完,泪水夺眶而出。 “我也想你了弟弟……”哥哥也哽咽起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方雾寒睁开朦胧的双眼,只见哥哥手中拿着一盒精装版的“大富翁”,而且还是他最喜欢的“世界之旅”版。 “好了好了,别哭了,一会陪你玩哦,玩累了再下去打雪仗,我们可好久都没打雪仗了啊。”哥哥说着,将“大富翁”放到方雾寒手中。 “哥……”方雾寒哽咽地话都说不出来了,“我又做噩梦了……” 哥哥起身关上房门,坐到了他旁边,帮他擦干脸上的泪珠,“别怕,所有噩梦都是假的,梦里的东西可没那能耐跑到现实里来。” “我梦到天上有两个大漩涡,我要下去接你的时候被其中一个吸了进去,然后就出现在了一个臭水塘中,那水塘里有好多吓人的鱼,水塘上面是一片恐怖的树林,那里的树都张牙舞爪的,树林里还有一个叫鬼冢的山洞,里面住着一个女鬼……”方雾寒回忆着那梦中的每一个细节,他现在非常害怕做噩梦,因为他怕那梦变成了现实,就像那段凭空多出来的记忆。 哥哥摸了摸方雾寒的头,微微一笑,“别怕,天上不会有漩涡的,有也只会是龙卷风,但我们这里的地形和气候都达不到龙卷风产生的条件,所以不会有龙卷风的,放心吧!” 方雾寒起身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一阵夹杂着大量雪花的大风瞬间涌入屋内,方雾寒将脑袋探出窗外,任凭刀片般的雪花打在他的脸上;但他什么也看不到,别说是天空,他连对面的楼都看不到了。 “快关上,你这样很容易着凉的”哥哥过来帮他拂去头发上的雪花,又将窗户关紧。 “雪真大。”方雾寒拿起一片粘在衣服上的雪花,这雪花足有一枚一元硬币那么大,在他手中很快便融化成一滩晶莹的水。 “唉……”哥哥叹了口气,“一会还得去医院,路太远了,你就别去了,你自己在家钻研下这大富翁的玩法,我回来后比比看谁能赢,怎么样?” “不行不行,你去哪我就去哪,休想单独行动!”方雾寒说着,将“大富翁”锁紧抽屉里。 “好吧好吧,你能不能去还得看你妈的意思,我都不一定能去成,你说了可不算……” 一小时后,位于城南的一家著名骨科医院。 大人们正忙活着办理各种手续,方雾寒和哥哥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无聊地看着头顶上的电视。 “哥,要是给这座城市起一个好听的名字,你愿意叫它什么?”方雾寒无聊,跟哥哥闲聊起来。 “嗯……我会叫它‘圣光之城,’因为你在这座城市里,我记忆里有你的地方总是伴随着明媚的阳光,所以我会叫它圣光之城!”哥哥说。 方雾寒还没有把自己建立圣域这件事告诉哥哥,只是单纯地因为他还没想好从哪里开始说起。 “好啊,那我们就叫它圣光之城!”方雾寒说完起身,在大厅里四处走着,他发现如果不是一些医院特有的设施之外,这里根本不像一家医院,他印象中的医院有着幽深黑暗的走廊和楼梯,有的地方还时常回荡着病人们的哀嚎和*,空气中还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福尔马林味……但这家医院与他想象中的样子大有不同,这里空气中没有难闻的气味,大厅边上不是沾血的急救担架而是一颗颗绿油油的盆栽…… 总之,这个医院在他印象中留下了“最美好”的标签。 方雾寒逛到了一条走廊入口,这是一条不长的过道,过道内的日光灯全部亮着,两壁上是阳光色的壁纸,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整个过道像“阳光大道”般美好。 方雾寒踏进过道后,他从一个位于转角处的玻璃的反光中,看到了一个穿着绿衣服的“怪人”正通过反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第十章 狼穴之烟 “小寒!”身后传来哥哥的呼声,方雾寒回头,看到哥哥正急匆匆地朝自己跑来、 “你别乱跑呀,这医院这么大,你走丢……”哥哥还没说完就被方雾寒捂住了嘴,只见方雾寒一手指着走廊尽头的拐角,嘴里发出“嘘”的声音,示意哥哥不要出声。 “怎么了?”哥哥轻声问道。 方雾寒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那个门上的玻璃,就在哥哥抬头的一刹那,玻璃反光璃的那个绿色怪人竟然一下子就消失了,那扇门上的窗户就像是个显示屏,刚刚有人断了显示屏的电。 哥哥咽了口唾沫,“我、我好像看到了个绿东西一下子没了……” 方雾寒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向前踱去,并示意哥哥跟着他。 “别去!”哥哥一把拉住方雾寒的胳膊,“我们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 “别害怕哥,你忘了我可会魔法啊……”方雾寒在哥哥耳边轻声说道。 哥哥想了一会,“好、好吧……我相信你,有你在我不怕……”哥哥说。 “有你在我也不怕。”方雾寒说完,轻轻地向走廊那头走去,哥哥紧随其后。 他们走到拐角处后停了下来,走廊那头传来呼啸的风声;他们仔细地听着那边的动静,却什么也没听到。 方雾寒壮着胆子走了过去,走廊拐过来后的部分只有几米长,而且除了一扇卷帘门外什么也没有;卷帘门半开着,下面积了一层很厚的雪,看来门外是露天区域;门下的雪有很大一片被破坏的痕迹,好像有人刚从这下面钻了出去。 “哥”方雾寒轻声呼唤哥哥,“你看” 哥哥猫手猫脚地走过去,看到了门下那团雪。 “要不要出去看看?”方雾寒问道。 “我觉得……”哥哥咽了口唾沫,“我们还是不要去招惹那东西的好,像上次那鬼……你跟我说的时候我听着就吓人……” 方雾寒皱了皱眉,呆了几秒,“哥哥……你太低估我的实力了,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这座城市就是我的圣域,我在这座城市中就像 待在一个魔法源泉上,在我的圣域里,我比任何人都强!就像你说的,我打算把这座城市称为圣光之城,这是我的圣域!” 说完,方雾寒伸手将门下一团雪“吸”到自己手中,那团雪在他手里凝结压缩,随后变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冰,那冰接着开始变形,最后变成了一把匕首。 他一挥手,冰匕首飞向卷帘门,深深地钉了进去……“走吧”他说完,从卷帘门上拔下匕首,装进口袋。 卷帘门与地面的缝隙足有一米,方雾寒先钻了出去,巨大的雪花落在他脸上,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般将压抑感一扫而空;他面前这片露天区域是个建筑工地,他身边一副巨大的效果图上画着这个工地未来时的样子,是一座四十多层高的大楼,但在工程上现在才刚刚打好地基。 “出来吧哥。”方雾寒冲门后喊道,哥哥朝外探了探头,也钻了出来。 “这怎么还有个工地?”哥哥诧异地问,方雾寒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旁边的效果图。 他们一起向工地深处走去,两个人的鞋子踩在松软的雪上发出了有规律的声音,但方雾寒唯独没有找到第三个人的脚印。 “怎么没有那家伙的脚印?”哥哥说。 刹那间,一股凛冽的杀气占据了方雾寒所有的感官,他耳朵里传来耳鸣般的声音,鼻子里满是血的腥气……他呆了一秒,猛地回头,之间一个水泥搅拌机正朝自己飞来,他隐约看到水泥搅拌机上连了一根粗钢筋,他又抬起头,看到上面的塔吊正带着下面的搅拌机快速转动…… “哥!”他惊醒,双手快速凝结出两个雪球,雪球受魔法驱动飞向搅拌机,但这是雪,那里挡得住高速飞行的重机…… 这时,方雾寒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侧方的很强的外力,那股力量直接将他撞飞,他扭头望去,原来是哥哥在危急关头救了他一命,随后,水泥搅拌机快速地扫过刚刚他站着的位置…… 两人惊魂未定,方雾寒却好像又看到了塔吊上的绿色的影子…… 那是个人形,在暴雪中显得格外模糊,但他确定这就是他在玻璃反光中看到的那个怪物! 方雾寒瞪大了眼睛,那个绿色的人形在他的瞳孔中快速放大…… 怪人落地,在他们身旁溅起了一米多高的雪幕。 哥哥嘴唇发紫,紧紧地抱着方雾寒,两人颤抖着依偎在一起,一言不发。 “我是!天!地!之!王”那怪人突然开口说话,吓得哥哥猛的一哆嗦。 怪人刚一说完便打了个趔趄,方雾寒操纵刚刚那把冰匕首刺进了这个自称“天地之王”的怪物胸口,冰匕首的速度非常快,直接将怪人刺穿。 这时方雾寒才意识到这个“天地之王”是个类似木乃伊一样的东西,只不过是把木乃伊的白色绷带换成了白色和绿色的绷带,而且“天地之王”的头上有一顶褪色了的塑料玩具皇冠,脑袋两侧有两条长长的弹簧型触角。 这样的外观方雾寒还是第一次见,方雾寒无意间看到了天地之王的眼睛……这是一双何等诡异的眼睛,整个眼白足有鸡蛋那么大,但偏偏中间没有眼珠,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好像有无限长的漩涡形螺旋细线,让人对视一眼就感觉被吸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方雾寒打了个激灵,他看到天地之王头上的触角正在收紧,同时发出了拉弓般的声音;天地之王的触角以很高的频率晃动着,象征着它即将爆发出恐怖的能量…… 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从暴雪中逐渐显现,是那个水泥搅拌机,这个重机已经围绕整个工地转了一圈,现在又转回了他们这里。 哥哥和方雾寒准确地估计着重机飞过的路径,终于,一声沉闷的声响后,高速飞行的重机击中了天地之王并带着它一同飞往雪幕深处。 “弟快跑!”哥哥起身,拉着方雾寒飞奔,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正奔向何处,因为他们发现工地四周有好多卷帘门,他们找不到来时那扇半开着的门了。 “哥你快看那有辆大卡车!”方雾寒指着不远处一辆红色的装卸车喊道。 “前面有个小屋子!先去屋里!”哥哥喊道。 “屋里不安全它一定知道我们会去那,我们先去卡车那藏着!”方雾寒拉着哥哥朝卡车跑去。 哥哥瞥了一眼方雾寒,“哎呀不行!屋子里说不定有人或者是手机什么的呢!”说完哥哥又把方雾寒了回来。 两人跑到卡车附近,方雾寒用力将哥哥拽倒,拉着哥哥钻进卡车车底。 “你傻呀!那屋子就是个死胡同,我们要是被堵在里面了谁都跑不了!”方雾寒在哥哥耳边轻声喊道。 哥哥一脸嫌弃地瞪了他一眼,“可是车底下没有求救的工具!”说完,他冲了出去,奔向雪幕深处的小屋…… ---------- “哥!”方雾寒大喊,哥哥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雪中,直至完全隐入雪幕;此时的他怕极了,他害怕那个自称天地之王的怪物会找到自己,也害怕它会找到哥哥;想着,他发现卡车旁的积雪已经足够厚,而车底则几乎没有雪,现在他就像躲在一个由雪构成的大坑里,应该会很安全。 方雾寒一点一点蠕动向卡车的一个轮胎,因为那个轮胎已经被雪埋住了一大半,雪的厚度足够将他挡住。 终于,方雾寒到达了目的地,好在这卡车的底盘足够高,能让他在车底行动自如,他倚在卡车的轮胎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突然,卡车的车斗里传来一声巨响,接着车身猛烈晃动,好像有个力大无穷的怪物要将整个卡车掀翻;方雾寒抱着头躲在车底下,脑袋里一片空白。 一条节肢触角自从车上伸了下来,这根触角缠住卡车侧面的保险杠,慢慢地将卡车抬起,直至掀翻,方雾寒抬头,看到了站在卡车顶上的天地之王。 他看到了天地之王的胸口上还插着那把冰匕首,要是普通人早就该挂了,但这天地之王看起来毫不在意,它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上还插着一把匕首。 天地之王站在卡车上凝视着他,好像还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方雾寒的脑袋里掠过无数种应对方案,如果这个天地之王是个“变种”木乃伊,那么它肯定不怕冰,甚至低温还可以保持它里面的躯体不会腐烂,那样的话它肯定怕火,因为它身上的绷带是用布料做成的。 于是方雾寒试图改变自己的元素属性,他脑海里浮现出那朵七彩冰莲,这个莲花的布局很特殊,四周每一瓣花瓣上都有一个单独的元素,中间的莲心部分则是他当前的属性——寒。 他从边上找到了炎元素,并且试图与中间的寒元素调换了位置,终于,在他意识的操纵下,七彩冰莲的中心变成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焰,寒元素则填补了边上炎元素的位置。 天地之王头上的触角又开始逐渐收紧,方雾寒手上出现了一个炽热的火球。他们同时攻击,方雾寒将火球扔向天地之王,天地之王身旁炸出几道音锥,它的触角刺穿火球击中了方雾寒,方雾寒的火球也落到了天地之王的腹部。 被那超音速触角击中的一刹那,方雾寒清楚地听到了一声清脆的、来自自己体内的玻璃破碎声,那朵七彩冰莲好像被打出了一道裂缝,不断有能量从裂缝里流失。 方雾寒被击飞,让他不清楚自己体内是不是有骨头断了,还是有哪个内脏出血了,他的眼里满是血丝,但他仍凝视着天地之王腹部的那团火焰,那火焰在他的注视下愈发猛烈,天地之王从地上抓起打把的雪撒向自己也无法将其熄灭。 方雾寒最终撞到了塔吊上,五脏六腑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他感觉鼻腔里有股腥臭,又感觉嗓子里有什么东西要涌上来;他望着那团火,火焰在暴雪中格外清晰,好像是冰天雪地里熊熊燃烧着的壁炉。 天地之王被烧得上蹿下跳,可它好像有着很高的智慧,竟直接趴在了雪地上,那团明亮的火焰瞬间从方雾寒眼中消失。 “呕……”方雾寒终于将那口血吐了出来,吐到了洁白的雪上,那血还冒着升腾的热气,将周围的雪融化。 方雾寒扶着塔吊起身,他擦了擦鼻子里流出的血,一脸戏谑地看着在地上扑腾的天地之王;他的左手凭空一握,雪地里立马亮起了一朵明媚的焰花…… 第十一章 淬冰圣火 方雾寒站在暴雪中,他的身旁浮现出无数的火苗,随着他与炎元素的共鸣,火苗的数量越来也多,所有火苗组成一个火龙卷围绕在方雾寒四周;在天地之王站起来的瞬间,整个火龙卷从天而降,雪地里立即多了一大团明亮的火焰。 天地之王在雪地中疯狂滚动,但它身上的火势仍愈发猛烈,它头上的塑料王冠早已融化,身上的绷带也被烧焦,发出了令人作呕的恶臭。 天地之王在地上毫无章法地扑腾,终于落入了新楼的地基坑内,几根钢筋从不同角度将它的身体刺穿,将它钉在坑底。 方雾寒的手上再次出现一团烈焰,他将火种举过头顶,火种在暴雪中快速变大,不一会就变成了一个比方雾寒都大的大火球;随着方雾寒的怒喝,火球如流星般落入坑底,地基坑里的积雪全部被融化。 天地之王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如同幽怨千年的厉鬼,随后坑底传出的钢筋折断声让方雾寒大吃一惊,他低头望去,之间坑底处一团火焰腾空而起,像是初升的太阳,又像是陨落的流星。 天地之王落在他面前,除了头顶上那对触角外它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已经被烧得支离破碎;方雾寒被那燃烧腐尸的恶臭冲昏了头脑,竟一时无法做出判断,他不清楚自己是该逃还是打;可就在他愣神的时候,他感觉到两个极其有力的绳子爬到了自己身上并在快速收紧,他看到天地之王正用触角困住自己并将自己举到空中,接着天地之王全身的绷带全部爆开,好似盛放的火花,但更像吃人的黑洞。 无数条烧得发黑的绷带如同狂蛇般爬到方雾寒身上将他裹住,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那团漆黑杂乱的绷带吞噬,刹那间,雪地上只剩下了一具焦黑的尸体…… ---------- 城北山区,一处位于山谷深处的山洞内。 这是一片从未有人造访过的区域,位于城北山区最深处,终日不见阳光,像是一个巨大的地底世界。 枯枝上一滴浑浊的露水滴入下方的水塘,水塘里立即越出来一条腐烂的只剩下半个肉身的怪鱼将枯枝咬断,随后怪鱼落入水塘中,瞬间消失在水深处。 这片树林的尽头是一座山,山下有一个神秘的山洞,根据附近居民所说,这山谷里最近经常传出鬼怪的声音,也有人说山洞里住了只恶鬼,但目前还没有人下去过,连政府部门也懒得管理这荒山野岭。 山洞最深处,一双血红的眼睛自黑暗处睁开,红光透出发丝,照亮了旁边一块石头上的一张照片。 它伸出只剩下枯骨的手,用长达半米的刀片般的指甲将照片轻轻拿起,照片上是一个三口之家的全家福。 它回忆起那件事……在一个大雪过后的晚上,一家人坐在城市最高峰的山顶亭上准备看日出,他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照相机,准备记录下黎明破晓的瞬间。 女儿从背包里拿出爸爸妈妈给她买的生日礼物——一顶精致的玩具王冠,还有一对柔软可爱的蝴蝶头饰。 “妈妈妈妈!好看吗?”女儿一手拽着它的衣服,另一只手拨弄着两个蝴蝶触角,可爱的如同天使。 “女儿真漂亮!”父亲说完,拿起照相机记录下女儿的这一瞬间。 东方已经泛起一抹红晕,太阳要出来了。 女儿突然停止了玩耍,她指着西边,两眼满是惊恐,“爸爸妈妈,那里也有一个太阳!” 一家三口同时望向城区,只见一个很亮的光点停留在城市上方,果真如日出般耀眼,几秒后光球爆开,化作无数金色的粉末飞向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从此这座城市连同郊区便成为一位元素帝王的圣光之城。 随后,黎明破晓,山顶亭上镁光灯闪个不停,中间还有三口人的欢笑…… 一小时后,一家人开着私家车出现在回家的路上,在一条无人的山路段,一辆大的吓人的超巨型压路机从天而降,从小轿车上碾过,之后压路机又凭空消失。 当地人发现汽车残骸时,轿车差不多已经成了铁片,一家人中,女儿被压得像纸片一样轻薄,母亲在车座与底盘的夹缝中被挤压变形,父亲离奇失踪。 好心人将女人葬在了城南秃山,在母亲恐怖的身体上贴了一张符,扔进了城北的山谷…… “不能把她们葬在一起,怨气太重!”它的耳边还回响着那位位“道士”的话。 城北山谷里传出它阴森凄厉的长啸,惊醒了林中栖息的鸟儿…… ---------- 城南某骨科医院,建筑工地。 传达室的门轻轻打开,哥哥哽咽着从里面走出,他的眼圈早已哭的通红,脸上毫无血色。 他不敢靠近前面那具焦黑的躯体,他不知道弟弟是死了还是怎么了,连暴雪都压不住腐臭的气味,他跪在地上,将午饭吐得一干二净。 地上的躯体突然抽搐了两下,哥哥吓得叫了出来,不停地后退。 躯体内散发出一阵强大的波动,冲击波将地上的雪尽数击散,形成了一道数米高的白幕。 “啊啊!”方雾寒的嘶吼从躯壳内传出,一阵紫色的焰火将那焦黑的躯壳包围,随后躯壳爆开,方雾寒从紫焰中现身,但他身上一丝不挂。 方雾寒的全身都燃烧着紫色的火焰,连落地后也没熄灭,紫焰融化了周围的雪,与普通火焰不同的是,这紫焰与水相融,两者之间没产生任何反应。 “哥!”方雾寒看到了不远处瘫倒在地上发抖的哥哥,随后他身上的紫焰消失,他跑了过去。 哥哥不可思议地看着方雾寒,“真、真的是你吗?方雾寒?” 方雾寒一头栽进哥哥怀里,“是我啊哥……我好冷……” 哥哥咽了口唾沫,“我、我们先到医院去,你的衣服……怎么跟大人们解释?” 方雾寒望着哥哥想了几秒,从旁边的水泥袋里抓起一把水泥粉撒在了自己头上,“我一不小心掉水泥坑里啦!这样不就行了……” ---------- 异次元空间,黄金大殿。 “守望者大人,寒帝可是又完成了一件前无古人的壮举啊……”黑祭司和次元守望者从一间侧室疾步走向光镜。 白祭司正站在光镜的操作台前,见守望者走来,他后退一步,给守望者让出了位置。 “守望者打人您看,暗炎元素。”黑祭司指着光镜说。 光镜显示的是七彩冰莲,此刻冰莲的中心已经不是寒帝的原始元素,而是变成了一团紫色的火焰。 “他的体内竟然能容纳黑暗!”见到莲心的暗炎属性后守望者也表现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一个人的体内若是存在了圣力原力,那这人就绝不可能再获得稳定的黑暗力量,即使是将黑暗力量强行塞入也会引发一系列恐怖的反噬效果…… “这个暗炎元素跟其他元素一样,很稳定。”一旁的白祭司说。 “他不仅能容纳黑暗元素,而且还能将其与炎元素完美融合并完美运用,丝毫没有异常”黑祭司说,“就像……驯服了一只恶魔。” “他能够使用圣域水晶也就说明他的血统一定是圣而不是邪,但这种现象也太可怕了,那股黑暗力量从何而来?”守望者问道。 “是哪个为填补圣邪平衡漏洞而产生的恶魔,寒帝战胜了它并将它吞噬了。黑祭司说。 “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什么法器或者什么可以让身体兼容黑暗的东西?”守望者说。 “目前我们除了那两块圣域水晶外还没有发现其他法器。”白祭司说。 “天啊……还有其他线索吗?”守望者又抬头看了看光镜上的七彩冰莲。 黑祭司摇摇头,“没有,这种圣邪共存的现象虽然前无古人,但从理论上来说还是可以完成的,只是我们对这方面的研究还不太够,缺少经验。” 一听这话,旁边白祭司的目光一下子锐利起来,“你的意思是……”他没有说完。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体内有个东西比那个黑暗元素更加强大,那个黑暗元素准备吞噬他的时候不料被那东西反噬……而且那东西如果存在的话一定不会是寒帝本体,而是其他的东西。”黑祭司的解释很模糊,但白祭司和守望者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四大魔王有什么异常么?”守望者转移了话题,将气氛从诡异中带了出来。 “它们对巢穴施加了魔法屏障,我们监视不了它们了。”黑祭司说。 守望者双眉紧皱,叹了口气,“唉……你们继续监视着寒帝,别让他出了什么事,一有情况立马向我汇报,黑祭司你去查阅一下有关圣邪共存的古籍,我去想想有什么法器可以兼容圣邪……” ---------- 三天后,方雾寒家。 方雾寒和哥哥坐在床上,手中棋子和“钞票”翻飞,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盘“大富翁”正玩得水深火热。 大风从今天下午就停了,窗外的大雪也快停了,原本鹅毛般的大雪现在已经变成了米粒一样的小雪花,世界一片银装素裹,壮丽至极。 哥哥明天就要走了,因为他的学校还没举行期末考试,而方雾寒早就已经步入了寒假。 哥哥一会就得去医院,他明天一早将直接从医院出发,今晚将会是他们最后一面;方雾寒的母亲今晚也会住在医院里,方便明天一早打发哥哥上车;今晚方雾寒是自己在家过夜。 半小时后,方雾寒卖掉了最后一个“国家”并宣布“破产,”游戏结束,哥哥获胜。 一番深情的告别后,方雾寒含着豆大的泪花送走了哥哥和母亲。 他跑向阳台,看向城南那家骨科医院,十几分钟后母亲和哥哥就会到达那里。 大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每栋建筑的顶上都铺了一层很厚的白雪;不久后整座城市将在寂静中睡去…… 一束月光洒下,方雾寒抬头,看到月亮刚好从云层中透出,亮的令人出乎意料,而且还是一轮完美的圆月。 方雾寒眯着眼睛望着月亮,突然身后一声轻微的“咔嚓”声让方雾寒警惕起来,他猛地回头,刚好迎上了那束迎面而来的强光…… 第十二章 浴火极冰 方雾寒被那强光刺痛了眼睛,他下意识地躲闪,避开了光的直射。 那是从电视机荧幕上反射过来的光,电视没有开,光源应该在他房间里,通过电视屏幕的反射照到了阳台。 方雾寒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一手紧紧地捂着心脏,怕剧烈的心跳将他暴露…… 他扶着墙轻手轻脚地穿过母亲的寝室,墙的另一边就是他自己的房间,但他什么也没听到。 一声轻轻的关门声后,反射过来的光暗淡下来,他往电视屏幕上看去发现自己房间的门已经“自动”关上,只有少数光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映入他的眼中,即使这样那光源也依旧很刺眼,像是正午的太阳。 方雾寒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恐惧,他全身发热,体内的血液如沸水般在在血管里横冲直撞;他不知道自己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他希望小区里有人发现了他家的异样能上来帮他……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踱到了客厅,自己房间的门把手就在左手边,他的手缓缓摸到门上,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他本想猛地推开门然后冲进去,可不知为何在那一刹那他的手竟然用不上力气,门在他的全力下缓缓被推开,方雾寒脸色苍白,几片诺大的雪花从门缝里飘出进客厅。 他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推开门后,一个只有神话传说里才有的巨型冰晶十字架首先映入他的眼帘;那冰十字架直插云霄,起码有二三十层楼那么高,他家才是五楼而且还是这栋楼的顶层;冰十字架通体透射出深蓝色的寒光,最可怕的是这个巨大的家伙竟然还是悬在空中的,它的底部距房间的地板砖足有两米,而且它太大了,即使是底部最窄的部分也有很大一部分探出了楼外,他房间里的两面外墙和楼顶早已不知了去向。 寒光中,他感觉到了一种深入灵魂的寒意,他房间里的一切都结上了一层晶莹剔透的冰,冰面上还落了一层洁白的雪,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头顶上竟然还飘着雪花,可他刚刚在阳台上看到的雪已经停了啊……他抬起头,看到冰十字架前的一个巨大的人形,那人形好像没有实体,被钉在十字架中央,有十字架的一半那么高,在月光下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风鼓起的银灰色尸敛。 一束银白色的光刺破云层撒在冰十字架和那人形上,月亮再次出现,月光照亮了空中的乌云,像是夜空的眼睛,但更像是一个恐怖的黑洞。月光下,两个血红色的光源亮起,将云层乃至地面上的一切都照成了红色。方雾寒抬头,看到那个银灰色的人形正低头用那血红色的双眼望着自己…… 浑厚的声音从空中传来,那声音带着天神般的威严与气息,但方雾寒没有听懂它说的什么,好像是“木棱”、“木能”之类的词汇。 银灰色尸敛仍在不停地重复着那个词汇,方雾寒怕极了,他不知道“木能”是什么东西,他抬起头,看见那个那双壁炉般的眼睛正像神俯视苍生一样看着自己。 “木棱……木能……魔能……”冰十字架不停地重复着这些音调差不多的词汇,但方雾寒真是搞不懂它说的什么,他想逃,但不可能成功,这个十字架轻轻一撞或许就能把这栋楼碰碎,他怎么可能在天神的眼皮底下逃走? 方雾寒在想为什么小区里没有其他居民发现这个庞然大物,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没听到任何一个人的惊呼或者是警车的声音,这十字架这么大,声音又这么响亮,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它? “魔能!”冰十字架的声音变得更加冷峻起来,像是雷霆万钧般威严,方雾寒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倚在了门框上。 那冰十字架突然倾斜下来,像是神的俯身,与他四目相对;十字架尾端刺入对面的楼体,将半栋楼砸碎。 方雾寒这才发现这“神”的本体不过是一件衣服,像是把一件结了冰的银灰色地毯摆成了个立体的人形挂在冰十字架上一样,人形内部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两团熔岩般的亮光,还有火焰一样的东西从里面喷涌而出,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神的靠近,方雾寒感受到了致命的寒意,即使他有操纵寒元素的本事,但他知道自己与这个冰十字架完全不是同一级别。 “我、我不知道”方雾寒带着哭腔说道,他的声音细如蚊呐,不知这个大家伙有没有听到。 他在极寒中战栗着,连牙齿都在“咯咯”地打颤;神再次俯身,几乎与他面对面。 不知神是生气了还是在呼吸,只见一股肉眼可见的寒流从神的面部位置喷出,方雾寒在那股寒流中尖叫着,他感觉四肢愈发僵硬,手指已经没了知觉,他全身都结了冰,此时已经被封在了一个“冰甲”中。 “谎言!”神说着,四周便刮起了极地风暴般的飓风,大楼倒塌的声音和冰晶破碎的声音夹杂在一起犹如世界末日;方雾寒趁身上那层冰甲还没冻结实便用力一撑,将冰甲挣破。 下一刻,成千上万的冰刺拔地而起,将神和方雾寒封在冰刺群中央,方雾寒发现整个世界好像只有他家这栋楼还立着,不远处无数高达几百米的冰刺像个牢笼一样将他和神关在里面;冰刺的尖端在空中交错,整个冰笼密不透风。 冰十字架起身,直立在方雾寒面前,方雾寒已经神志不清,眼前阵阵发黑。 “终结!”神怒之声在冰牢内回荡,他们上空无故多出上百支锋利的冰刺,半秒后所有冰刺如暴雨般落下,方雾寒清醒过来赶忙躲避,他刚要跑,却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结了冰的地板砖上,他的鞋底已经和冰面粘在了一起! 巨大的冰刺从天而降,方雾寒看着上空躲避,他的手在地面的碎冰上划破,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冰。 方雾寒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他发现自己根本逃不出去,即使自己真的是冰莲记忆里的那个寒帝,他深知自己也敌不过身前这位神,他从未见过这个冰十字架,虽然它长得像冰莲里邪魔和黑魔的混合体,但他清楚,这神会比它们更强! 方雾寒轻吟,他快吓死了,极限的低温和出血还有恐惧击垮了他所有心理防线,此时他真的只能在神的怒火中死去。 狂风停止,冰雨的落地声也消失了,方雾寒微微睁开眼,从冰质地面的反光中看到了矗立在自己身旁的神。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木能……放过我吧……”方雾寒的泪水在脸上冻结,他的嘴唇也冻在了一起,一张嘴便将一层皮撕了下来,他此刻的样子像极了一局冻尸。 “谎言!”神说着,又一股肉眼可见的深蓝色寒流降临在方雾寒身上;极寒之流与一个高达三百米的金色能量瓶同时落下,一个落在方雾寒身上,一个落在了神的上方;方雾寒在寒流中闭上了眼,意识即将消散之际,他引爆能量瓶,清脆的碎冰声回荡在天地间,仿佛同时打碎了世界上所有的玻璃。 方雾寒没有昏死过去,他倒在地上,脸与冰面粘在了一起。 冰晶破碎声逐渐停止,几秒的沉寂过后,世界又被低沉的轰鸣声充斥,方雾寒努力睁开双眼,看到了地上的冰屑正在融化,连他房间里其他地方上的冰也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地面上很快便积起以层水,水汇集在一起顺着外墙的缺口流到楼下。 随后,奇迹般的一幕让方雾寒瞬间清醒过来,只见那些水开始整体升空,在上方不远处形成了一个大水球;接着楼下传来雷暴般的巨响,无数砖石与瓦砾飘在空中,飞往它们原本的位置,先是周围的居民楼,最后是他家,他亲眼看着一个居民区在那未知的力量下复生,他房间的两面外墙和天花板也都“自动”拼合,房间里的灯自动亮起,跟原本一模一样!甚至连床上那盘“大富翁”棋子也都回到了游戏结束时候的位置! 最后,他电脑桌上的一株小仙人掌回到原位,空中那大水球迅速凝结,变成了一块深蓝色的冰,“乒”的一声落到了地板上。 方雾寒躺在地上,对着那块深蓝色的冰凝望了许久,那块冰跟圣域水晶差不多大,但形状不如圣域水晶规则,圣域水晶是规则的金色菱形水晶,而这块冰就像一块染了颜色的普通冰。 方雾寒在地上苦笑着,刚刚他衣服里的水也被吸干,好像发生的他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此时他的脸色还是惨白,鼻尖还是冰凉而且没有知觉,嘴唇上的冰融化后血液顺着伤口流出……这一切都证明刚刚的那一切都不是梦。 一个被钉在巨型十字架上的神,还有神口中念叨的“木能”,成千上万栋楼在十几秒的时间内从废墟变为原状……方雾寒回忆着,“木能”是什么东西? 想着,他费力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块深蓝色的冰,在他的手与冰相触的一刹那,水晶内传出了滚雷般的轰鸣,犹如希腊神话中太阳神阿波罗驾驶着太阳车从他上空驶过,一声长达数十秒的嘶啸后,一股深蓝色的烟气从冰内冒出,随后那冰就变成了浅蓝色,像快工艺品般晶莹剔透。 方雾寒被那长啸震得惊魂未定,他的耳朵严重耳鸣,眼前也感觉天旋地转,就连天花板上的灯也好像在恍惚中越来越暗,不一会他眼前就变为一片黑暗…… ---------- 城北山区。 一个无人知晓的法坛里,一个庞大的身影在忙碌地作法;身影周围环绕着各种法阵,法坛内烟气缭绕,魔法波动声嘈杂不堪。 它的巨爪挥过,几个法阵极速旋转,破风声压过了波动声;几个法阵合并在一起,显示出了同一个地方。 那些法阵是从不同角度观察的同一个地方,那是一个普通居民区的一栋普通五层小楼,画面目前看起来并无异样,但就在几十秒后,其中一个法阵上的画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极亮的巨大的光点,光点迅速扩大,随后画面内的物体开始结冰,天上开始飘下巨大的雪花,但其他法阵上的画面并无任何异常,只是有一些类似于“信号不良”般的“卡屏”,好像是受到了干扰。 最特殊的那个法阵上,那个光点已经变得遮天蔽日,一声龙啸般的吼声过后,光点消失,一个巨大的冰晶十字架出现在画面中,那十字架十分巨大,比它下方的居民楼高出了好几倍。 它巨烛般的瞳孔不由得眯了一下;它目光如刀般扫过法阵上的画面;它嘴角微扬,正当准备关闭法阵时,画面下方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稚嫩的孩子出现在了画面中…… 第十三章 地狱摆渡 狡黠的月光透过窗户撒在了男孩的脸上,他的鼻尖动了一下,好像要从睡梦中醒来。 男孩突然坐起,狠狠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舔了舔嘴唇上已经凝固了的血,哆哆嗦嗦地起身,走向了房间外。 一到客厅,他就被钟表上的数字吓了一跳,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他刚刚从地板上睡了六个多小时!再看看气温,零下五度…… 方雾寒疾步走向洗手间洗刷,他真想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一觉睡到自然醒,但他很害怕,因为他确定刚刚那个冰十字架和他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梦,不仅那块冰可以证明,他身上的冻伤也可以证明,若不是自己侥幸逃出,刚刚非得死在那股寒流中…… ---------- 城北山区,魔巢。 “来啊伙计们……”法坛中传出欲魔的声音,“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三大魔王闻声赶去,欲魔正站在一个法阵下,目不转睛地盯着法阵上的东西,见其他魔王已经到了门口,它赶忙过去迎接:“伙计们,我刚刚在寒帝的位置发现了一刹那的强能量波动,波动过后寒帝的力量被巨幅削弱,弱到法阵几乎搜索不到……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或许是个陷阱呢?比如让他给自己施加了魔法屏蔽”死魔说。 “不不不……欲魔赶忙摇头,各个频率的搜寻法阵我都试过了,绝对不会是屏蔽,倒像是寒帝被什么魔法*炸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们现在就去杀了他?”黑魔幽幽地问。 死魔飘到法阵前看了看上面的数据,“如果这上面的数据真的是寒帝那他现在顶多是个初级法师,根本算不上什么寒冰帝王。” “我还觉得他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吸去了能量,才变得这么虚弱。”欲魔补充道。 “不用再解释什么了赶紧行动吧!现在正是深夜,机不可失啊!”煞魔说,“我早就想看那小屁孩在地上打哆嗦的样子了……” ---------- 方雾寒把自己反锁在厕所里,他全身青一块紫一块,那十字架喷出的两股寒流几乎要将他冻死,他对着镜子上的自己,苦笑了一声,穿上了衣服。 他打开窗户趴在窗台上望向浩瀚的星空,却不知不远处正有四双眼睛在盯着他。 “之前他体内的力量强到几乎覆盖整个城市,所以我们不能精准锁定他的位置,现在好了,直抵家门……”对面楼上,四个黑影相互低语,一声传送声后,黑影消失。 方雾寒家。 轻缓的敲门声自大门传来,正准备入睡的方雾寒瞬间暂停了一切动作,他仔细地听着门口那不慌不忙的敲门声,节奏像是小夜曲般温柔,但这深更半夜的,难不成是鬼不成? 他轻手轻脚地走向门口,从猫眼往门外看去,楼道里的声控灯亮着,门后站了一名穿着制服的送餐员,送餐员手中捧了一个快餐盒。 他没有立即开门,而是通过猫眼一直盯着外面,那送餐员又敲了两下门后,不解地望了一眼门牌号,转身走下楼去。 “哎你好!”方雾寒赶忙开门,叫住送餐员。 送餐员见门开,立即笑了起来,“我以为睡觉了呢,您订的宵夜。”他说着,将手中的快餐盒递向方雾寒。 见送餐员步履悠闲地走上一级又一级台阶,看着他正离自己越来越近,方雾寒心中顿时泛起了莫名的恐惧;深夜里整个小区静的吓人,声控灯亮着,他甚至都能听见流过灯丝的电流声;眼前好像是一副静态的画面,画里的送餐员正慢慢地向自己走来;时间仿佛在冻结,送餐员的动作越来越慢,方雾寒这才发现,那送餐员是慢慢飘上来的!那人的脚和腿,根本没动! “哼哼……”那送餐员突然低笑两声,刹那间声控灯熄灭,画内只剩下两个燃着鬼火的血红瞳孔。 方雾寒触电似的闪入门后,“咣”地一声将门关死,十二道防盗锁同时锁定,他瘫软在门上,心跳如鼓点般密集,冷汗从皮肤下渗出,冻伤处传来阵阵刺痛。 门外没了动静,不知过了多久,时钟上的分钟栏变换了好几个数字,方雾寒倚着门撑起身子,望向猫眼。 楼道里漆黑一片,好像声控灯自那以后再也没亮起;他什么都看不见,却最终被好奇心战胜,他一拳打在门上,巨响传向门外,震亮了门口的声控灯。 但就这一会的功夫,门外好像被改造了一番;原本米黄色的楼道墙壁顷刻间变成了荒凉的惨白色;楼道天窗处原本是封死的,此刻却多出了一架漆成白色的小钢梯从天窗上探了下来,好像是有人刚从这里爬上了楼顶,而且楼道白色的墙壁上长出了无数细长的绿色藤蔓,有的还缠到了扶手和钢梯上…… 他只感觉,门外像是几十年没人居住的老楼一样。 声控灯熄灭,他又一拳打到门上;灯再次亮起,只是门外的墙壁上比半秒前多了几根藤蔓。 他听到了狂风呼啸的声音,几秒后大风从楼下涌了上来,吹得墙上垂下来的藤蔓四处飘舞,竟与那大风构成了一种别样的和谐感,只是略显荒凉,像是经久失修的老城,而且那个送餐员和那双吓人的眼睛也不见了。 十二道防盗锁依次打开,方雾寒的手沉重地放在门把手上;他的左手上浮现出一个药瓶大小的金色能量瓶,只要那家伙再次出现,他就会立即释放能量瓶。 门开了一道缝,一股带着雨水和泥土清香的风涌了进来,同时他还听到了楼外的风声和藤蔓与墙的摩擦声。 他慢慢走出门,手上的能量瓶正迅速蓄力,但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十分的虚弱,能量瓶内的力量到达一定程度后再也无法继续充能,不过也不难解释,他刚刚死里逃生,全身都是伤,能发挥出原来的实力才怪。 他的手在楼道墙壁上轻抚,手上立即沾上了白色的墙粉,同时还有几块墙皮脱落;他发现就连他脚下也长满了苔藓,这些植物顺着楼梯延伸下去,像是下水道的地面一样。 能量瓶发出的波动声越来越小,他的体力也越来越差,长时间维持这一技能是很费体力的,即使并未释放和引爆。 方雾寒在自家门口站了许久,他抬头看向天窗外,因为正是半夜,天窗外漆黑一片,甚至连颗星星都看不见;他又看了看楼下,情况和这一层差不多。 他想,如果这一切都是那送餐员造成的,那他打开楼道天窗干什么?难道是想从楼顶上爬进他家?他相信,只要身手好、胆子大的人都能做到,因为他家阳台外没装防盗网,虽然是十几米高的五楼,但有一次他一家人出门忘拿钥匙,父亲就是从楼顶上绑了根绳子爬进了家里。 又一阵狂风从楼下涌了上来,他听到家里传出一阵嘈杂的声音;他的汗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家里,半躲在门后,几秒后,客厅的地板上映出一点妖异的红光,那光是从母亲房间反射过来的,而母亲的房间正与阳台相连。 又过了几秒,两个血红的瞳孔从母亲房间里飘出,方雾寒喊了出来,声音震亮了楼下的声控灯。 他结束了能量瓶的蓄力,他不能在家里释放;那双血红的眼睛缓缓飘向自己,方雾寒甚至都看到了那家伙的轮廓…… “救命啊……”他朝楼下撕心裂肺地喊着,那双血瞳仍在向前。 “哼哼……”黑暗里又传出一声低笑,方雾寒猛地关上门,朝楼下奔去…… ---------- 方雾寒挨家挨户地砸着楼下邻居家的门,可好像整栋楼都空了一样,从五楼到三楼没有一户打开门。 他停在了二楼东户的门前,二楼东户是张大爷家,张大爷很喜欢他,从小就对他特别照顾,但此刻他正卖力地敲着张大爷家的门,他期待着能看到门后那张熟悉的面孔。 这时,他听到了自己家的关门声,还有十二道防盗锁的启动声;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面有个东西,但不是钥匙,而是那块浅蓝色的冰。 又一阵狂风如狂龙般从楼下涌进楼道,风中夹杂着清新的气味;他把头伸到楼梯间隙中,看到了那家伙正慢悠悠地飘下来;大风吹起它黑色的衣摆,像是死神映出的影子。 逃亡再次开始!他飞奔下一楼,但眼前的景象却将诡异的气氛推向极致,只见原本大楼出口的位置竟然与其他层的楼层一模一样,而且这层“楼梯间”竟然没有窗户! 他用力地踹向面前那堵墙,就像踢在了一块巨石上一样,声音震亮了附近楼层的声控灯,他看向“下一层”,大体结构与其他楼层一样,也有东西两户人家,但他不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人,正常来说他此刻就应该站在大楼出口了,再往下走的话就到地底下了。 “哼哼……”他听到了上方的低笑,低沉而沙哑,像是电影里的魔鬼。 他下定决心走向楼下,这时他发现这个“地下部分”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他也记不清自己跑了多少层,只是觉得每往下一层楼道内的声控灯就暗淡一些,墙上的植物就多一些,空气中的气味也渐渐由清新的雨味变成了潮湿霉味。 豆大的汗珠开始从他额头上滴下,在这种大雪纷飞的寒冬出这样的汗是很难受的,而且他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楼外的风声都听不到了,不过也说得通,他现在正在地下。 他倚在楼梯扶手上穿着粗气, “吱……咚!”他听到了下面的楼层传来的关门声,他的神经再次绷紧,这地下竟然还有人! 上方的黑气越来越重,方雾寒走了下去,他急着想知道刚才的关门声来自哪扇门,他挨家挨户地敲着每一层的门,有的门上已经爬满了爬墙虎,有的门已经锈迹斑斑;他刚怀疑刚才的关门声是不是某扇坏了的门发出的,随后身后那扇挂着藤蔓的铁门带着刺耳的声音打开了一道缝…… 第十四章 空谷黑风I 方雾寒站在那扇门后,门缝里飘出一股腐烂木材的味道,而且他也听到了其他声音,门内确实有人。 他没敢敲门,如果这扇门后是个避难所,那他就有希望甩开楼上那恶鬼,如果这是一个陷阱,那他就得做好踩进去的准备了…… 他走了进去;门后的结构与楼上部分一样,三室两厅,只是这户“人家”里气氛十分压抑,光线很是昏暗,墙上爬满了青苔和爬墙虎,铁质的家具已经全部锈得面目全非,木材家具也朽得跟海绵一样大孔连着小孔…… 木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摆钟,令人惊讶的是摆钟竟然还在运作;他看向表盘,现在已经快凌晨四点了,他不知不觉间在这个“迷宫”里待了快两个小时。 “哎!”他身后传来一声极其熟悉的女声,“方雾寒?” 方雾寒回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到了一个很是熟悉的轮廓,但这是……他的数学老师? 他宁愿出去继续逃亡,也不愿跟数学老师在一块!数学老师就是他的班主任,就因为上学期时老师罚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扎马步半小时,让他在同学们面前丢尽了脸面,自那以后他才对数学老师心生厌恶,没想过今天在这地方竟然遇到了她…… “你怎么来了?来来来快坐下……”阴影里传来老师熟悉的声音,方雾寒还在犹豫,虽然这声音他很熟悉,但他却听出了一丝很不和谐的沙哑。 老师打开了灯,客厅的灯是很久以前的老式旧灯泡,上面同样也覆盖了很多苔藓,灯光将斑驳的黑影投射在四面的墙壁上,显得更加阴森黑暗;方雾寒看清了她的脸——她的脸上长满了墙壁上那种青苔,头发上也垂下了无数条细藤,就连衣服上也是如此,这个“数学老师”俨然已经成为了这个地下世界的一部分! 见老师没有恶意,方雾寒别扭地坐在了老师递过来的那张长满青苔和霉的椅子上,他又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在他接过椅子的时候他似乎听到了门外那低沉的笑声。 老师又给他递过一瓶沾着霉菌的橙汁;方雾寒死死地盯着铁门,接着门外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哎?今天这是怎么了,都这么积极?”老师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向门口。 方雾寒咽了口唾沫,“别开……”他的声音很小,小到连自己都没听清;老师打开了门,门外飘进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 “您好,您的宵夜……”门外传来沙哑的声音。 老师一脸疑惑,“我没有订宵夜啊……您是不是送错了?” 送餐员推开老师走进客厅,看到了椅子上的方雾寒。 “老师!他是鬼!”方雾寒指着送餐员大喊,将手中的橙汁和身下的椅子猛地砸向那送餐员,一阵升腾的黑烟过后,送餐员显出了原型,像是电影中披着黑色长衣的恶鬼。 恶鬼身后,老师吓得尖叫起来,随后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老师的头发开始燃起青绿色的火焰,像是点燃了一个燃着绿火的火把。方雾寒看得目瞪口呆,恶鬼回头看到了老师,血瞳中闪过一丝惊恐。 “孩子快跑!”老师全身都被那种绿色的火焰吞噬,恶鬼退后一步,老师扑向恶鬼,“快跑……” 方雾寒起身,差点被地面上的青苔滑倒;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外,将那扇铁门狠狠地关上,随后奔向楼上…… ---------- 遍体鳞伤的方雾寒无力地跪在铁门前,门后传出老师的嘶吼与恶鬼的咆哮……他虽然一直在往上走,但已经无数次回到了这一层。 门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一个巨大的青绿色火球从门内炸开,铁门被炸碎,方雾寒被冲击波掀飞。 “你怎么还没走,快走啊!”烟幕后传来老师的声音,方雾寒撞到了身后的墙上,脑袋被碰得晕晕乎乎,只见那恶鬼一爪将老师拍到了一边,随后它身旁浮现出无数咒语,老师在咒语阵中发出了撕心裂肺地哀嚎,恶鬼凭空消失,在空气中留下了它低沉的笑声。 咒语阵过后,老师缓缓坐起,那恶鬼已不见了踪影,但他发现老师的眼睛也变得血红,此刻老师的眼神竟与那恶鬼的凝视一模一样! 他看到老师长满青苔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随后老师身上的藤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那些绳子粗的藤蔓如狂蛇般在空中张牙舞爪,很显然,它们的目标是自己! 方雾寒再次向楼上狂奔,恶鬼的低笑在各个楼层之间回荡,那些藤蔓正如无数鬼手般伸向自己;这次他没有再次回到那一层,他向上飞奔,虽然每一次都是那么陌生,但他慢慢甩开了那些藤蔓。 不知跑了多久,他的双腿已经发软,他发现越往上走地面上的青苔就越少,下一秒狂风从楼上涌下,风中夹带着雨的清香,空气中顿时少了几分压抑,他的神志也清晰了许多。 他脚下的台阶又变回了水泥地面,雨味越来越浓,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终于看到了那扇熟悉的门——是一楼王奶奶家的门!他又回到了地上! 他站在一楼的楼梯间,到这里已经有了窗户,但窗户外面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停车场,而是云一样的东西,好像他正处于云端高空一样。 下方又传来那些藤蔓在空中发出的破风声,再往上四层就是自己家了,他又没带钥匙,难不成自己又跑进了一个死胡同? 经过了一扇又一扇青苔覆满了的门后,他回到了五楼;他站在自己家门口,脚下那好像可以无限伸长的藤蔓还在向上蔓延。 方雾寒站在那个铁梯下望向头顶,不觉间天已经亮了,天空中好像铺了几层铁灰色的乌云,还不时有几片雪花从楼顶天窗飘进楼内。 随着铁梯发出的“吱吖”声,他爬了上去,以前他也去过几次楼顶,上面有个很重的大铁板,他上去后只要把铁板盖在楼顶天窗上应该就能暂时限制住那些藤蔓。 他的头探出天窗,楼顶上的景象跟他记忆中一样,而且楼顶的光线要比楼内亮很很多。 铁灰色的天空让人心生压抑,他爬了上去,将旁边的那块重铁板盖在了楼顶天窗上,他如释重负但又忽然间紧张起来,这顶多算是尽头,哪是什么出路啊…… 一阵大风从身后袭来,将角落里一个废旧的铁桶吹得四处乱滚,方雾寒走到楼顶边缘,原本不到二十米高的居民楼在现在看仿佛是世界尽头的孤岛,楼的四周全是铁灰色的乌云,没有任何生路可言。 他身后传来嘈杂的声音,只见楼顶天窗上的铁板正被下面的东西不断顶起,是那些藤蔓,它们上来了! 那些藤蔓很快就将铁板撞开,它们从狭窄的天窗内一齐涌出,犹如一条青绿色的巨蛇;方雾寒倚着楼顶的防护栏瑟瑟发抖,那条由无数藤蔓组成的巨蛇已经有四五米高,而且还在不断地从天窗内向外涌出。 方雾寒思考对策之际,那些藤蔓突然全部分散开来,整个楼顶顿时被无数狂舞的细藤充斥,那个恶魔已经完全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在这样的威压与恐惧面前,他选择了跳下去…… 他下落的速度逐渐超过了空中那些雪花,他落入下方的云层,却发现这栋楼好像真的没有底一样;突如其来的失重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看向楼内,刚好看到了老师家所在的那一层,不!不只是那一层,每一层里都是相同的景象——他老师的全身都长出了无数狂舞的藤蔓,那些藤蔓在空中发出尖锐的破风声并向门外涌去……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但面前好像是一幅无限循环的画面,他看到了一个浅到几乎完全隐形的影子出现在老师的身后,那是个黄色的大家伙,它举起了恐怖的爪子,从身后拍向他那熟悉的“老师。” 无限循环的惨叫在整个世界里回荡,铁灰色的云层开始迅速变黑,那栋无底的楼开始破碎,仿佛到了剧场的谢幕…… ---------- 他先是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寒风,随后才是极度的虚弱感…… 方雾寒看到了一束紫色的光,那光一头连接在自己脑袋上,另一头是那个飘在空中的黑衣,是黑魔。 下一秒,光束中断,黑魔惨叫一声,被反噬效果击飞。 方雾寒重重的摔到地上,地面是坚硬的花岗岩原石,四周是荒山野岭,他身旁是那四大魔王。 他看到黑魔血红的瞳孔黯淡了许多,才意识到刚才的那场幻梦一直都是黑魔制造的死亡幻象,他的身体一直都在这城北的山区,他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从家中传送到了这里,若不是刚刚幻境中那个若隐若现的身影恐怕他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刚从“恐惧深渊”中逃出的他十分虚弱,现在大概还是凌晨,周围的温度甚至比幻境中还低;他不知道那些魔王要对自己做什么,但他看得出它们好像在警惕着四周。 此时,距离方雾寒和魔王们所在山头不远处的一处深谷内,一个黑色的人影将一张全家福轻轻放到一块石头上,它的骨爪锋利如刀,它血色的双眼望向上方的山区…… ---------- 方雾寒左手聚起一支冰刺,但这似乎并不能吓到魔王们,魔王们没有攻击他,而是有意识地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它来了,我们上!”欲魔说完,一张“爆炸符”从它巨大的袖口中飞出,符几乎擦着方雾寒的鼻尖飞过,随即方雾寒身后一颗一人粗的槐树被炸断。 方雾寒操纵冰刺飞向欲魔,冰刺在高速飞行的过程中被黑魔用意念力控制,冰刺动能被瞬间瓦解。 方雾寒身后,死魔身下那黑色的衣摆开始在黑暗力量的驱使下伸长,如一群狂舞的黑蛇般将小寒捆住,这让他想起了刚刚幻境中那些藤蔓;随后,魔王们同时后退几步,一个快到几乎看不见身形的影子从一处峡谷内一跃而起,它停滞在空中,血红的瞳孔里喷出无尽的怨气,它尖刀般的利爪在月光下泛起致命的杀意…… 第十五章 空谷黑风II 方雾寒还在奋力挣扎,那些黑色的布条像是有生命一样越捆越紧,直到他像个木乃伊一样倒在地上。 这时方雾寒发现了空中那一道道交错的人影,有东西正在风中移动,快得只在地面上留下了它在月光下的瞬影。 方雾寒身上的那些布条在死魔的操纵下突然收紧,并将他举了起来,他明白死魔的意思,死魔这是在给那东西创造秒杀自己的机会! 那东西随着劲风俯冲下来,它的指甲直至方雾寒,这种情况他根本没有机会躲开。 狂风来袭时,他听到了玻璃破碎一样的脆响,他身子里那朵绚丽的冰莲仿佛受到重击般裂开一道纹路,在他上次与天地之王交战时七彩冰莲也被打裂过,但那次战斗过后冰莲好像自己就愈合在了一起,但这次,他看到了冰莲正在缓缓地裂开…… 冰莲裂纹遍布,最终裂成两半,所有元素的力量正从里面流出,方雾寒随着力量的流失越来越虚弱,那些布条好像要把他的胳膊和肋骨勒断,他的右手握住了一个坚硬而锋利的东西——是那块冰,那个巨型冰十字架遗落的冰…… 随着布条的收紧,他的手被压在了那块冰上,他感觉那块冰好像划破了他的手,但他更被自己独自上那几个血洞惊到,刚刚那女鬼穿过自己的一瞬间竟然在他肚子上留下了十个血洞! 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从伤口内流出,寒冷的夜风与灼热的痛感交杂在一起,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脑袋里一片空白。 法阵的轰鸣声响起,欲魔在不远处开启了一个吸收法阵,将他体内流失的能量化作自己的力量。 方雾寒的眼前越来越黑,在意识完全淡去之前,他终于看清楚了那站在四大魔王中间的鬼母&…… “是你……”方雾寒想到了梦中那个“鬼冢”和“鬼冢”里的那个女鬼,没想到它真的找到了自己……但他现在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他身上那些布条紧得难以想象,他感觉自己将要窒息,来自腹部和受伤的痛感却又让他意识更加清醒;他的手已经被口袋里那块冰的尖棱刺破,但他无法将手拿开,那些布条太紧了,他甚至感觉到那块冰已经将自己的右手刺穿。 他不敢低头去看自己的内脏是否已经从肚子上的伤口里挤出,他意识里的七彩冰莲已经暗淡下来,他又一次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同时还有一股血的腥气。 前方不远处,鬼母仰天长啸,它又一次举起爪子对准了方雾寒,死魔看准时机将方雾寒拉向鬼母,鬼母也瞬间冲向方雾寒…… 每一阵狂风吹过的瞬间方雾寒都能听得到七彩冰莲的碎裂声和自己骨头的断裂声,鬼母不知多少次用指甲将自己刺穿,他的血液渗透死魔的衣摆滴到地上,将山石染红。 方雾寒不知自己是否是迎来了回光返照,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兴奋,他看到一滴浅蓝色的能量进入七彩冰莲,随后是两滴、三滴……未知的能量开始在他体内汇聚成小溪,七彩冰莲的能量补充速度开始大于流失速度,那些能量还在增长,它们汇集成纯能量的大河,翻涌奔腾在他的每一根血管里;七彩冰莲已自动拼合,他的右手开始结冰,能量所过之处皆是如此,先是右手,直至全身形成一身雕刻着华丽纹饰的冰晶战甲。 冰甲逐渐将那些布条撑破,方雾寒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他看到那块浅蓝色的冰正逐渐刺入自己的右手,它所化作的力量如千米高的巨浪,直至冰莲内能量外溢,他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瞬间将四大魔王击飞。 方雾寒从地上爬起,他身着一身华丽的冰晶战甲,他看到七彩冰莲的莲心发出了刺眼的光芒,寒元素的标志在那力量的洗礼下变成了浅蓝色的冰晶;方雾寒惊异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右手的伤口已经在那力量的修复下完全愈合,如果那块冰是神遗落的物品,那他现在算是继承了神的力量? 刚刚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发现,他身上这身战甲看似笨重实际上非常轻盈,完全不影响活动。 “哦~伙计们快看,他变身了!”煞魔恶狠狠地说着,突进到方雾寒身旁,一拳把他打倒在地上。 三大魔王和鬼母一拥而上,唯独欲魔在一旁开启了一个法阵,刚刚方雾寒体内爆发出的那股力量让他感到不安,它决定对方雾寒进行元素分析来确定他身上那股突如其来的神秘力量到底来自哪里。 煞魔的巨爪带着恐怖的破风声撕向方雾寒,但从体型上来说方雾寒完全不是对手,煞魔强壮的手臂比方雾寒整个人都要粗,但方雾寒硬是挡下了那一击,煞魔的爪子与方雾寒的战甲相击发出了刺耳的声响,但方雾寒的冰甲上没有出现任何划痕。 “未知分析……未知来源……老天啊!他到底做了什么!一个濒死之人没使用任何法咒就能满血复活?”欲魔分析无果,气急败坏地关闭了法阵。 正当方雾寒与煞魔缠斗之际,鬼母看准时机冲向方雾寒,那是令四大魔王都感到不可思议地速度,鬼母直接化作一道幻影冲了过去,但这一次它的利爪没能将方雾寒刺穿,鬼母直接撞到方雾寒怀里,顶着方雾寒飞向下方的深谷…… 三大魔王都追进山谷,欲魔在刚刚他们打斗过的地方仔细寻找着什么,刚才的战斗中方雾寒的冰甲承受了那么多的伤害,此刻地面上竟然连个冰渣都没有;方雾寒今天所召唤出的这件冰甲已经强过了几万年前第一次神魔大战时寒帝本体的战甲!说明他是收到了外界因素强化了战甲,但是谁在背后一直在帮他呢……欲魔冥思苦想,最终也跳进了山谷。 山谷内伸手不见五指,这恰好是魔王们的优势所在,四大魔王和鬼母都有夜视的能力,唯独方雾寒掉下来后彻底成了瞎子,而且他发现自己身上的冰甲竟然还会发光,黑暗之中冰甲散发着莹莹蓝光,这种特性对现在的战况来说十分不利,但山谷内也有一点正和方雾寒心意,山谷内很潮湿,空气中都弥漫着一层水蒸气,这意味着他可以随时将水汽凝结成各种武器应对魔王们的进攻。 方雾寒身旁血影重重,那是魔王们的眼睛,他看不到魔王们的身子,但可以通过它们那散发着红光的眼睛来判断它们的位置。 在这种低温高湿的环境中,方雾寒随手一挥就可以瞬间制造出任何一种他想要的武器,在获得了新的寒冰之力后,他所制造的武器几乎到了坚不可摧的地步,连煞魔的爪子也无法将其破坏。 数十支寒冰长矛护在方雾寒身旁,魔王们根本无法近身,期间方雾寒还用一支冰矛将鬼母刺穿,也算是报了刚才的穿腹之仇,但这一举动也彻底激怒了鬼母,只见鬼母对着天空发出一阵凄厉的嚎叫,几秒后他们四周突然多出了成千上万的红点,这些红点个个都散发着邪异的红光,而且这样一来他连魔王们的位置也无法锁定了。 偌大的山谷里回荡着嘈杂的振翅声,那些红点开始移动,多的令人心中发毛;直到那些“红点”发出声音后方雾寒才弄明白那些都是蝙蝠,成千上万的蝙蝠。 越来越多的蝙蝠在鬼母的呼唤下睁开了眼,他们头顶上好像正刮起一场血色风暴,无数蝙蝠的叫声与振翅声将这山谷化为炼狱般的地方。 “快趴下!”欲魔大叫道,随后红色的蝙蝠狂潮便摧枯拉朽地涌了下来。 看着“潮头”的临近,方雾寒转身逃去,可谁知他才刚一回头便撞上了两个足有轮胎大小的眼睛,那双巨大妖异的眼睛正在他身后不远处注视着他,他咽了口唾沫,这是个什么东西?蝙蝠?如果眼睛都这么大,那这蝙蝠不得…… 还没等他想完,那大家伙便尖叫了一声冲向了自己,直到它的爪子抓住了自己方雾寒才发现那的确是只大蝙蝠,一只体型快赶上小汽车大小的蝙蝠王,而鬼母正站在这只蝙蝠王的头上,正从上方看着自己…… 方雾寒被蝙蝠王带到了十几米的空中,蝙蝠王冲进了蝙蝠群中,方雾寒听到冰甲传来鼓点般密集的声音,他发现整个“蝙蝠风暴”里没有一只蝙蝠是正常的,它们都有着篮球大小的体型,有的长着吸血鬼似的长獠牙,有的爪子如尖刀般锋利……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蝙蝠王以相当快的速度将他扔向峭壁,他听到了冰甲与岩石发生猛烈碰撞的声音,同时感到了明显的疲倦感,他明白了,冰甲之所以无法被打破是因为自己的力量正在维持,而此时他的力量正在越来越少,也就意味着他能维持冰甲的时间也不多了…… 与山壁碰撞后方雾寒又向谷底落下,他看到了下方一个紫色的能量球正在蓄力,那是黑魔的超高伤害节能,在半空中处于失重状态的他完全没有能力躲开。 黑魔计算着方雾寒落地的位置,释放了蓄力完毕的“纯黑夜魔爆”,这一击彻底击破了方雾寒的防御,方雾寒因体力不支无法维持冰甲;他倒在一处绝壁下方,看着无数的蝙蝠冲向自己…… 他该怎么办?粉天爆破根本无法攻击这么多的目标,破顶扎需要一段时间的蓄力,他感到了一股极强的冲击力命中了自己,是那只蝙蝠王,它竟隐着身冲了过来,狠狠地撞在了方雾寒的腹部,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以血肉之躯撞碎了身后的岩石,他清楚地听到了头骨的破碎声…… 七彩冰莲为他挡下了很大一部分伤害,不然刚刚那一击足以将他秒杀;冰莲在冲击中瞬间破碎,所有元素化作魔力涌进他的身子,七彩冰莲从此将不复存在,但他的能力却因此有了质的提升。 蝙蝠王的第二波冲击袭来,方雾寒的左眼映出了那团熊熊燃烧的暗炎之火,右眼中则是刚刚获得的破碎圣冰;蝙蝠王冲了过来,他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山谷的空中,他将两种至强的元素之力结合释放出暗炎-裂冰元素组合技能…… 四大魔王与鬼母一同跃向空中,方雾寒如一个黑色的十字架一样立在空中。“幽冥!暴风雪!”他的身后,死亡之门轰然大开,地狱风暴般的气流从门内刮出,无数燃着鬼火的雪花随着大风飘向四周,整个山谷瞬间回荡起蝙蝠们的惨叫,整个世界仿佛化作一片苍炎炼狱…… 第十六章 皇临 紫色的鬼火点燃了整个山谷,天空中开始掉落大小不等的冰块,“幽冥暴风雪”的每一片雪花在碰到蝙蝠后都会将它们冻结鬼火从冰内燃起,直到冰块里只剩下一撮灰烬。 成千上万的蝙蝠几乎在十几秒内全部死亡,随后所有的鬼雪分成五波,分别追逐四大魔王和鬼母,方雾寒就这样夺回了进攻的主动权。 魔王和鬼母身上都燃起了鬼火,他们的移动速度大幅减慢,鬼雪虽不至于将它们变成冰块,但可以使它们行动受阻,这一点在鬼母身上体现得最为明显,只见鬼母全身都燃起了鬼火,同时还有更多的鬼雪追上它,它的速度越来越慢,身上的鬼火越来越多,直到鬼雪团将它彻底吞噬。 鬼母最后那声阴森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幽暗的山谷里,四大魔王也都筋疲力尽,那扇死亡的大门还未关闭,仍有成千上万的鬼雪从门内涌出,魔王们先后体力不支,被鬼雪群追上。 方雾寒的体力也严重不支,他此刻全凭体内那早已为数不多的魔力维持着技能,他身后的死亡之门内暴风涌动,一个巨大的鬼雪龙卷风出现,彻底将魔王们的退路堵住。 下一秒,一个亮如白昼的光点从半空中出现,那东西比太阳都要刺眼,它的光芒照亮了山谷内的每一个角落;那是一个钥匙孔形的传送门,传送门内发出一阵强大的波动声,一个燃着鬼火的十字架从门内飘出。 四大魔王被那十字架惊住了,对它们而言这个十字架是多么熟悉,燃着鬼火的枯木十字架上钉死着一具恐怖的骷髅,十字架左臂上一个紫色的能量球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右臂上栖着一只诡异的乌鸦,它就是魔界五大魔王之首——邪魔! 邪魔飘出传送门后,那个光亮的钥匙孔形传送门随即关闭,它与寒帝飘在相同的高度,方雾寒也是十字架的姿势,他身后的鬼雪龙卷风开始向着魔王们移动。 方雾寒这才想起这个十字架的来历,就是它释放必杀结束了第一次神魔大战,也就是它一个技能将整个神魔文明化为历史…… 方雾寒看着邪魔,邪魔看着鬼雪龙卷,终于,在鬼雪龙卷即将吞噬它们之际,一个巨大的紫色传送门开启,五大魔王同时消失在原地。 风暴停止,方雾寒从七八米高的空中跌落下去,他这一技能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量,估计二十天也歇不过来;他望向鬼母烧剩下的灰烬,一阵轻风过后,这个厉鬼便从此成为了历史…… ---------- 未知空间。 邪魔飘在半空中,四大魔王跪在其身下以表示敬意。 的确,即使它们是魔界的四大魔王,但要不是邪魔及时出现,它们真的会死在一个小孩子手中。 “邪魔大人,我为您能逃出异次元空间封印感到高兴,您的到来一定会使我们提前征服神界!”欲魔说。 邪魔没有理会它们,它本身就是一具不能说话的骷髅,所以对这种马屁无需回应;它望向黑魔,血瞳中闪过一丝疑惑。 黑魔点点头,“是的邪魔大人,它回来了。” 其他三魔一脸不解,“谁?” “咒魔。”黑魔说。 这两个字一说出来,时间仿佛被冻结,只有邪魔身上发出的火烧木柴的声音证明时间并未停止。 欲魔倒吸了一口凉气,“天啊……” 黑魔将四个思想链连至每个魔王头上,魔王们同时看到了当时恐惧深渊中的场景——方雾寒的“数学老师”在幻境中释放藤蔓猎杀方雾寒,方雾寒在幻境中飞奔,身后追了密密麻麻一团狂舞的藤蔓。 黑魔操纵视角转移向幻境中的一个角落,只见一个浅到只能看到轮廓的巨大身影走进幻境,它不仅无视幻境造成的一切反应,而且还能有效地对幻境进行干扰,只见它所过之处砖瓦扭曲,连地面都变得像漩涡一样变形起来……不久后,它出现在了“数学老师”的身后。 单从外形上看这个隐形的家伙体型十分肥硕,它体色是偏暗的棕色,身上勉强能看到一些紫红色的咒语和花纹。 它举起巨爪,一击拍碎了整个幻境…… 欲魔和煞魔身体抽搐了两下,它们看到了幻境的崩碎,方雾寒从楼上跳了下去,那个无限高的大楼崩塌,失重中,那个巨大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进方雾寒体内…… 思想链断开,三大魔王喘着粗气满脸惊恐,“它是进入寒帝体内了么?”欲魔带着颤腔问道。 魔王们点了点头。 “没想到它竟然也找到了寒帝,还找到了我们……”黑魔说,“最可怕的是它还帮了寒帝。” “有、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什么东西……咒魔从那以后再也没出现过,连宇宙中各文明的史书中也都少有关于它的记载,有也是一笔带过,它已经死了!”欲魔似乎还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东西。 “的确没有它的历史,但现在宇宙中又有多少人能轻易地闯入黑魔的必杀,并且从里面把人救出来,又有多少人能一击打碎幻境?”死魔说。 邪魔点了点头,表示对死魔的肯定。 “那刚刚……有没有人看到那把剑……咒魔的……剑……”欲魔哆哆嗦嗦地说。 一提到“咒魔的剑”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它们口中的“咒魔”是魔界的统帅,其实魔界的魔王并非只有它们五个而是一共七个,它们被称为“上古七邪骑,”而它们口中的“咒魔”便是“上古七邪骑”的将军,魔界的皇帝。 而欲魔所说的“咒魔的剑”是一把”名叫“咒天”的巨剑,相传那把剑上镶刻着全宇宙所有的咒语,包括一些早已失传的神术级咒语……可以说拥有了咒天就等于握住了上帝。 “我没有看到咒天……”煞魔说。 “我也没有……”死魔说。 “邪魔大人,您有什么看法?”欲魔看向邪魔。 邪魔左臂上的能量球上显示出一串字符,那是魔界的语言;先不要轻举妄动,咒魔选择帮助寒帝一定是也有原因的,对于它出现的目的我们也一概不知,应当先静观其变,寒帝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四大魔王点了点头,邪魔又在能量球上说道;我是被人从异次元空间放出来的,我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咒魔,但是能做到这一点的人肯定不简单,此时我们处于被动,切不可妄动。 “好的邪魔大人……”四魔王齐声说。 ---------- 异次元空间。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老人抬了抬头,继续看向手中的文件,“请进。” 黑祭司推门而入,他神色慌张,好像受到惊吓了一样,“守望者大人,不好了,邪魔逃走了!”黑祭司在守望者耳边轻声说,他不敢太大声,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异次元估计会炸了窝。 守望者听到这“惊天”消息后并没有显露出任何慌张的神色,他起身走到黑祭司身边,凑到他耳边,“还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吗?” 黑祭司对守望者如此“淡定”的表现倍感不解,“绝对没有!当时只有我……”他还没说完,白祭司连门也没敲就走了进来,只见白祭司进门后立即将门反锁,他的神情与黑祭司一样惊慌。 两祭司对视,白祭司吃了一惊,“老黑!你也在这!” 黑祭司示意白祭司轻声说话,“你不会也发现了……”黑祭司用手比了比封印区传送门的形状,白祭司立马点头,“是邪魔!” 守望者瞥了一眼黑祭司,黑祭司尴尬地咽了口唾沫。看到黑祭司的囧相,守望者大笑起来,“两位可真是我的左膀右臂啊!那既然如此,我也就说出实情吧,邪魔……是我放走的。” 两祭司听得目瞪口呆,“你……你……” “咒魔回来了,寒帝身上有它想要的东西,我放出邪魔是为了对抗咒魔。”守望者扶着两位祭司坐到了金丝沙发上。 两祭司坐下的时候腿都软了,“咒、咒魔?!” “没错是咒魔”守望者说着,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绝密信封,从里面拿出了一份绝密法术记录。 “起初大概是咒魔的疏忽,它将自己的信号暴露了几秒,那短暂的信号刚好被我捕捉到,随后我跟随它的信号发现它的坐标竟然与寒帝完全吻合,也就是说,它在他体内。”守望者看着文件说,“它并没有伤害寒帝反而帮助他逃出了黑魔的恐惧深渊,我怀疑这家伙有什么阴谋,便放出了邪魔,因为咒魔就算有什么阴谋那四大魔王根本无法对它造成太大影响,它不杀寒帝一定是有原因的,我需要邪魔帮我争取一些调查此事的时间。” 黑白祭司听得若有所悟。 “两位就不用担心此事了,邪魔在异次元里封印了这么多年,力量所剩无几,不会造成什么大影响的,相反咒魔才是问题的中心,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守望者说。 “那需要我们帮什么忙吗?”白祭司问道。 “不用了,两位继续关注寒帝和其他元素帝王,保证他们的安全,邪魔一直都在我的计划范围内,两位没其他事情的话先出去吧,我的工作还没做完。”守望者说完,两祭司回礼后走出房门,守望者长舒一口气,又回到了办公桌前;他的桌面上放了一张白纸,上面用标准的中文写了两个字:谢谢。 守望者微微一笑,将那张白纸撕碎,扔进了垃圾桶内…… 第十七章 咒天 方雾寒拉上了家中全部的窗帘,将自己反锁在了家中。 他盘坐在床上,闭着眼睛深呼吸好像瑜伽练习中的准备动作。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一道摄魂的紫光从他眼中射出,刹那间他身旁金光缭绕,狂风自他身上生成,把房间里吹得一片狼藉;他面前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法阵,此时地球外围有两个该法阵的子阵,两个子阵正围绕着全地球搜寻着它想要的东西,几分钟后,他锁定了一个位置。 他站在家门口望向上方的楼顶天窗,一串金色的咒语围绕他转了两圈后飞入他的体内,他瞬间变得如羽毛一般轻盈,一跃便从五楼跳到了楼顶上。 只见方雾寒站在楼顶上望向西南方,他的双眼和双手都散发着紫色的光芒,随后他开启了一扇传送门,走了进去。 “报告总部,目标开启通往未知带点的传送门离开监视范围。”对面楼顶上一个拿着望远镜的男人对着一块发着蓝光的石头说。 “行了回来吧,目标去了很远的地方,你过不去了,我们另派人马。”石头里的人说完,一扇白色的传送门打开,男人走了进去…… “圣光之城”城北山区,魔巢。 “邪魔大人您看,这种生物,欲魔说它叫飞机,是我们魔界没有的,不用任何魔法就可以带着上百个人类在空中飞,怎么样,很神奇吧!”煞魔指着图书上的拖把,兴致勃勃地跟邪魔讲着它这段时间在地球上所学到的东西,邪魔在一旁认真地听着,还不时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门”外传来骨感的敲门声,煞魔不用猜都知道那是欲魔,因为只有欲魔的骨爪敲门才有这样的声音。 “你干什么!我正给老大上课呢!”煞魔不耐烦地朝“门”外大吼。 “让我进去,我有要事。”外面传来欲魔无奈的声音,煞魔放下图书走了过去,轻松地将一块轿车大小的巨石抱到一边,这才看到了外面的欲魔。 “邪魔大人,寒帝的信号突然消失,无论任何频率的法阵都搜寻不到,应该是离开了这座城市,而且是瞬间离开。”欲魔说着,看向煞魔手里的幼儿图书,“你管那东西叫什么?” 煞魔一脸无辜,“飞……飞机?是叫飞机么?”说完它眨巴了两下眼睛,“还是叫坦克?” “混蛋我跟你说的是拖把!那是人类拖地用的拖把!”欲魔将那本书夺过来扔到了一边,扭头看向邪魔,“关于寒帝的事您怎么看?” 邪魔露出堪忧的神色,它当即开启了一个法阵,法阵上的图案是整个地球,地球上一个明显的光点出现在欧洲南部,但仅仅是在几秒后,那个光点便从法阵中消失了。 “是咒魔,它开始行动了,它料到我们会追踪它便把寒帝的魔法信号屏蔽了,我们也马上行动。”邪魔通过能量球告诉欲魔。 ---------- 欧洲南端,某沙漠小镇。 传送门的光芒一闪而过,方雾寒从一处树荫下现身。他看了看四周,这里的房屋都是用砂石堆砌而成的,高大的椰子树和房屋独特的外形显示出当地别样的异域风情。 他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个居民区,他正站在一条小路的尽头,路上空无一人,身后的房子里传来当地人唱歌的声音。 他四处张望着,眼中泛起了紫色的狂潮…… 他向前走着,走上了一条大路,路的两旁有很多当地居民们在摆摊卖水果,那些居民看到这个穿着厚棉衣的外乡人后相互交头接耳,说着一些他也点也听不懂的话,有的还对着别人扯了扯自己身上的单层布衣,一脸惊恐地看向方雾寒。 大路走到了尽头,他又走上了另一条小路,他好像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但没人知道这个外乡人是干什么的。 大约一小时后,他出现在小镇出境的关口前,关口处的安保人员见他是个外乡人便将他拦了下来查询相关证件,但他没有理睬他们,径直走向关口。 “you!stop!”身后的安保人员讲起了英文,方雾寒转过身在空中画了一串神秘的字符后,一道百米高的沙墙拔地而起,安保人员吓得瘫倒到地上,没过多久沙墙便溃散成细沙,但那孩子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方雾寒孤身一人踏进了沙漠,此时正是中午,灼热的太阳烤灼着大地,即使现在是北半球的冬天但这里热得仍得穿一件单衣,方雾寒脱下身上的棉衣与保暖衣抱在了怀里,继续向沙漠深处走去。 不远处,一个骆驼队向他走来,他们以为方雾寒是与父母走丢了的孩子,便二话没说将他抱起来放到了一只骆驼的后背上,方雾寒对此十分不解,脸上写满了疑惑。 骆驼队的首领跟他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话,他伸手指向沙漠深处,然后首领就带着骆驼队朝着方雾寒所指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沙漠小镇的一处货运场内,五个行为略有些不正常的人正在帮忙搬运着一些水果架,他们当中个子最矮的是个哑巴,而且这五个人里有一个家伙长得比黑猩猩都要高大强壮。故事发生在几分钟前…… 欲魔根据寒帝最后的坐标确定他们的最终目的地是一处位于南欧洲的沙漠小镇,便提前为它们做好了“易形符”,魔王们将符贴在身上就能变成当地居民的样子。 传送完毕后,他们从一辆货车后走出,这时一处规模很大的露天货运场,所转运的都是一些准备销往外地的特色水果。 货运场负责人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强壮的人类,只见从货车后走出来的五个人中有一个人有着两米多的身高,身上的肌肉凸起甚至比当地的椰子都要大,若不是看到了大个子那紧张的神情,货运场负责人简直就要把这个大块头当成一个假人…… 刚刚来到欧洲的五大魔王就这样成为了货运场中负责搬运水果架的工人。 当地人见那大块头干得卖力,便给了他一个新鲜的椰子解渴,只见那大块头接过椰子后先闻了闻,随后像打鸡蛋一样轻松将椰子砸开,将椰肉与椰子壳一同吞了下去…… “煞魔,它们再给你东西你就别要了!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欲魔碰了碰一旁搬得正起劲的煞魔…… ---------- 沙漠中心。 方雾寒喝完他们递过来的水后,便从骆驼上跳了下去,骆驼队的首领赶忙下去制止;方雾寒站在沙漠中一言不发,他望着地面,眼睛里闪烁着喜悦之情。 他将双手埋在沙子里,骆驼队的首领想把他抱回到骆驼的背上,可谁知这孩子的手像是在沙里扎根了一样,怎么也拔不出来;有个人拨开沙子才发现方雾寒的双手已经变成了一双恐怖的巨爪。 骆驼队的成员开始逃跑,连骆驼也都受到了惊吓四处乱窜;地面开始颤动,原本无风的晴天瞬间变得狂风四起黄沙漫天,无数个小龙卷风围绕着那一片区域,方雾寒在风暴中央颤抖,他的双眼射出两道紫色的激光直刺地下,好像要洞穿整个星球。 一声雷霆般的底喝声后,方雾寒的两个巨爪从黄沙中猛地拔出,还有一样东西也随着他的双爪从他前方的沙中飞了出来,那东西带起了数十米高的沙幕,方雾寒一跃而起,在空中接住了那把比他都高的橙色巨剑。 风暴还未停止,他与巨剑所过之处一片混沌,仿佛他就是风暴的源头…… ---------- 沙漠小镇。 五个人站在一个砂房的屋顶上,看着不远处沙漠里那十几道连接天地的龙卷风,几乎镇上的所有居民都围绕在了这里,小镇内变得人心惶惶。 “我想……我们……还是回家吧……”欲魔弱弱的说。 “它找到了咒天。”黑魔说完,它们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邪魔带头走了下去,它要去沙漠里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它们到达沙漠时,风暴已经停息,太阳依旧在它们的头顶上烤灼着大地,地上的沙形成了涟漪般的圆形纹路,涟漪的中心站着一个孩子,孩子手里拿着一把橙色的巨剑。 “果然是寒帝!它就在寒帝体内!”黑魔说。 方雾寒回过头,紫幽幽的眼睛直视五魔王,他手中的巨剑也发出了呼吸般的金光。 “你来了!”沙漠里传来龙吼般的声音。 “它它、它说我们!”欲魔哆哆嗦嗦地说。 “将军,是的,我们来了。”黑魔说。 沙漠里的孩子慢慢举起了巨剑,“你终于来了!”他恶狠狠地说着,与巨剑一同化作瞬影冲向了五大魔王。 “它过来了!”煞魔惊慌失措,连忙跳开,只有欲魔好像被吓呆了一样还傻傻地站在原地;方雾寒手中飞出一串咒语链将欲魔捆住,他突进到欲魔身旁,一剑拍碎了欲魔的半边身子。 四周的光线突然暗淡下来,黑魔对方雾寒释放了恐惧深渊,暂时将他压制;一束紫色的光线从邪魔左臂的能量球中射出正中方雾寒,方雾寒体内发出了两声嚎叫,一声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发出的,另一声像是天神的震怒,让人头皮发麻。 邪魔的光束照射着方雾寒直到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从他体内走出,邪魔飞到空中,对着世界发出了它的制裁:“万邪归宗!” 半透明的影子开启了一扇传送门闪了进去,邪魔停止释放必杀,五魔王同时将目光转向方雾寒…… 第十八章 异界 邪魔飘到方雾寒身旁,它的身后出现一只紫色的虚空之手,这只手将咒天捡起,放在了邪魔面前。 这把传说中的巨剑并没有神话中说的那样华丽,它的剑身上不仅没有刻满远古咒语,而且有半边剑身还黏着一层土,最让人难受的是这层土竟然还弄不去。欲魔的下巴像是要掉到地上一样,“这……和书上记载的有些不符呐……” “你可能看了本假书。”煞魔冲欲魔扣了扣鼻孔。 邪魔身下,方雾寒慵懒地打了个懒腰,他睁了睁眼,“蹭”地一声站了起来。 五大魔王集体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易形符”,又集体看了看自己的人身,这才舒了一口气。 邪魔也下意识地收回那只虚空之手,沉重地咒天掉到地上,吓得方雾寒后退两步:“你你你!你干啥!” 明亮的异次元之门开启,两队身穿金甲的异次元士兵整齐地从门内走出将方雾寒护在身后;最后传送门里走出一个身穿黑袍的老人,传送门关闭。 老人走到方雾寒跟前,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孩子别怕,给你看样东西。”说完,他一挥手,一道金色的袭向魔王,魔王们身上的“易形符”纷纷失效,它们现出了原型,四周看热闹的居民纷纷被吓跑。 “魔王!”方雾寒惊呼,下意识后退一步。 “老黑小心点,魔王们手里有咒天,先把寒帝救出来再说,咒天夺不来就算了。”老人口袋里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老人冲方雾寒笑了笑,“孩子,我先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这些魔王交给我来收拾,怎么样?” 方雾寒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老人,摇了摇头说:“不!我自己也能打赢它们!” “那、那好吧,你先躲到队伍后面,等你发现我快输了的时候你就上来帮我们,怎么样?”老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将方雾寒领到一个水果架后面。 “好!”方雾寒嘿嘿一笑,躲到了队伍的后面。 “黑祭司,这仗可真不好打啊……”小队长在老人耳边轻语。 “唉……我知道,咒天夺不来没关系,大家以安全为主,打不过立马就撤别恋战。”黑祭司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卡片上刻着一个闪着金光的符。 魔王们看到那卡片后,集体后退一步。 “上帝之触,这老头不简单,各位小心点。”欲魔说。 “上帝之触”是远古魔法时代圣光元素的至高咒语,这一咒语在和平年代很少用作武器,通常都是 用来封存重要物品,黑暗生物或者是魔灵触之则亡。 刻有“上帝之触”咒语的卡片瞬间从黑祭司手中飞出,邪魔召唤出虚空之手捡起咒天将卡片挡下,卡片与咒天向触引发大爆炸,火光自魔王们之间炸开,堆了三四米高的榴莲架坍塌,将邪魔压在下面。 “呦……我都替你扎得慌。”黑祭司笑着,从背后拔出一把炼金短剑,剑身上刻着许多咒语,这把剑能对黑暗生物造成致命伤害。 黑魔身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紫色能量球,那是它的次级必杀“纯黑夜魔爆,”仅仅是在半秒后,黑魔释放能量球,黑祭司挥剑,一道金色的剑气斩中飞行中的能量球,能量球在空中爆炸,其威力不亚于一颗c4*,气浪将黑祭司及身后的士兵击倒,而黑魔则免疫了自己技能的伤害。 “不堪一击!”黑魔嘲讽道。 “黑祭司,立马带着寒帝撤退!”黑祭司口袋里传来另一个老人的声音,周围的士兵都听得出来,次元守望者亲自指挥这场战斗了。 正当黑祭司准备带兵撤退时,一股寒风从他身后袭来,只见方雾寒手握两个魔法冰球,一个抛往空中另一个扔到了魔王们脚下;“破顶扎!”随着方雾寒的施法,天空中开始朝魔王们掉落无数的冰刺,地面上也出现了绞肉机般的冰锥群,邪魔使用咒天释放“防护咒”,只见一个紫色的防护罩从咒天剑身处发出并将五大魔王罩住,所有冰刺在触及到防护罩的瞬间全部被粉碎。 “孩子快走!”黑祭司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开启了一扇传送门,他抱起方雾寒向后跑去,身后传来邪魔的低笑和士兵们惊恐地声音。 “黑祭司大人快走!”他们身后传来小队长的吼声,黑祭司何尝不想最后一个进门,但他的任务就是亲自将方雾寒送进异次元;但当他站在门前再回头时,他身后整个小队的成员已全部化为咒天“凋零咒”下的枯骨,最后一条枯枝似的东西从咒天剑身上发出飞向黑祭司,只要他被这东西碰到就会同其他人一样瞬间化为一堆白骨。 他抱着方雾寒走了进去…… ---------- 异次元空间,黄金大殿。 黑祭司跪在黄金大殿边上哭的声嘶力竭,他已经几十年没有带兵上过战场了,可这次全队竟然只有他是活着回来的。 “好了老黑,你已经完成了任务,寒帝安然无恙便是你的功劳,那些战士们都是英雄,你不必自责了。”一旁的白祭司安慰道。 一个身穿金袍的士兵走了过来,悄悄碰了碰方雾寒,示意跟他走。 士兵将方雾寒领到一件办公室,办公室里也有一位穿着金袍的老人,他猜测“金袍”可能是这里的“制服”。 方雾寒抬头望向老人,只见老人留着一头干净的银白色头发,半锁的双眉间透出一股权利的气息;时光的刻痕遮掩不住老人和蔼的眼神,老人的微笑让方雾寒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暖意,这位风度翩翩的老者身旁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场,让人心生敬畏。 “请坐孩子。”老人笑着起身,亲自将一个金纹椅子搬到了方雾寒面前。 老人讲文件夹放到了一边,表明他愿意先放下手头的工作去与方雾寒交谈。 “孩子,这里被称作异次元空间,我是这儿的首领,大家都叫我‘次元守望者’”老人说,“想必你也早就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份和力量,我就不卖关子了,你是所有元素帝王中唯一一个完全失忆的,同时你也是所有帝王中力量最强的,你记忆里那次大战结束后神界变得空无一人,魔王们需要神界的那些法宝、古籍之类的东西,而你们这些元素帝王便是神界最后的屏障,五大魔王为了杀死你们来到了地球。” 方雾寒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守望者笑了笑,“这些年来从你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力量到现在我一直都在关注着你,随着你的成长,你的力量一天天强大,魔王们可没少吃你的苦啊……我本想在暗中再观察你一段时间,没想到中途跑出来个咒魔,而且它还用你的身体找到了宇宙间绝无仅有的黑暗神兵,这也就是为什么你醒来时会发现自己在沙漠里的原因了。” 方雾寒皱了皱眉,“有人用我的身子做坏事我竟然不知道!” “嗯,是的,用你身子的那家伙很强,强到连五大魔王联手都不一定打的过它,它的出现预示着这场仗将会更加难打,所以我们才决定出面帮你,并把你带到这里来。”守望者说。 “那我该怎么做?”方雾寒问道。 “我们的最终目的是消灭那些魔王,但对魔王们来说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它们即使真的被杀死也会在不久后复活,所以它们只能封印,永久封印。”守望者说。 “那怎么封印它们?”方雾寒又问。 守望者笑了笑,“现在可不是封印它们的时候,现在咒魔现身的目的我们还没弄清楚,何况咒天还在五大魔王那,想在现在封印它们很难,所以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尽可能地壮大我们的势力,今天我叫你来就是要给你两样东西。”守望者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华丽的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两个不规则的块状物,一个像是银块,另一个像红水晶。 “这是什么?”方雾寒好奇地探过头去。 “这是两种制作武器和战甲的材料,我来给你介绍下。”守望者说着,拿起那块红宝石一样的材料,“这种材料叫做天晶,是一种不可变形而又非常坚固的材料,相同大小的情况下它比地球上的铁都要重;它的特性叫‘重碎’,凡是与它相击而没有破碎的东西都会在半秒后化为粉末。” 方雾寒惊呼,将天晶从守望者手中拿起,果然如守望者所言,苹果大小的天晶掂起来跟铅球似的。 “这块银白色的金属我们叫它精钢,你看这一小块精钢虽然体积不大,但它实际上是由总质量超过地球三倍的废旧钢铁通过魔法极限压缩而成,它与天晶同样坚硬但重量却比地球上的木头都要轻,它的特性是剑气,用它制作成的武器可随使用者的意识斩出不同程度的剑气。”守望者说完,将精钢放到方雾寒手中。 “那怎样把它们做成武器?”方雾寒说话时,眼睛里透出一股喜悦。 “还记得你前些日子选定的两个圣域吗?一个是你的城市,另一个是那张游戏地图。”守望者将天晶和精钢装进盒子中,把盒子递给方雾寒。 “啊?这你们都知道?”方雾寒略带惊恐地看了一眼老人。 守望者笑了笑,“不是说了吗,我一直在关注你啊!跟我来,马上你就有办法进去了!”守望者说完,打开办公室的门,带着方雾寒走了进去…… 第十九章 濯圣 异次元空间。 守望者将方雾寒带到黄金大殿,这里像极了一个大教堂,只不过这里的一切都是用黄金做的,方雾寒也不知道这里哪来的这么多黄金。 “上去吧,把你的手放在那块水晶上。”守望者将方雾寒送上一个高台,这里类似于教堂里的讲台,讲台上有一个水晶柱,水晶柱上放了一个水晶面板,上面一个手的形状。 方雾寒把手放了上去,随后水晶台亮起,下一秒整个异次元都变得明亮起来,只见黄金大殿上方的两排跟探照灯似的水晶全部发出了明亮的光,那些光在光滑的黄金墙面上发生多次反射,使整个异次元空间看起来金碧辉煌。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一些士兵和工作人员纷纷围了过来,他们都对异次元的这一现象表示十分不解。 方雾寒正对着的黄金大殿的另一个尽头,一个钥匙孔形状的光门直射出一道白色的光将他笼罩,方雾寒在那束光中嚎叫着,那些水晶发出的光也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明亮。 十几秒后,光束逐渐熄灭,方雾寒跪在高台上,将手从水晶面板上拿下;守望者走上高台将他轻轻扶起,随后守望者拉开方雾寒衣领,在方雾寒的胸口上赫然是一个硬币大小的钥匙孔形印记,印记在方雾寒的注视中逐渐淡去,直到消失。 “好些了吗?”守望者用衣服帮方雾寒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现在你可以试着开启一扇通往圣域的传送门了,记得带上天晶和精钢,在虚拟圣域里你可以随意更改它们的形状。”守望者把那个装着天晶和精钢的盒子递给方雾寒。 方雾寒一脸不可思议,“我……可以了吗?前往游戏里的虚拟世界?de_cpl_mill?” “哦对,那个游戏地图叫de_cpl_mill,没错,你只要想着开启通往那个地方的传送门就好了。”守望者笑笑说。 方雾寒半信半疑地转过身,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尽力地还原出那个游戏地图的场景,他的手向前一挥,前方立马传来了能量的波动声,他睁看眼,发现自己面前正立着一个极亮的菱形传送门。 “就是这个?”方雾寒回头看了看老人,眼中透露出小鹿般的欣喜。 老人欣慰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那扇传送门示意方雾寒进去看看。 方雾寒走了进去,门内白茫茫一片,像是电影里的时空之门,他走了没几步,眼前便出现了另一幅场景,他眼前的,正是他所选定的虚拟圣域de_cpl_mill! “哈哈!和真的一样!”他笑着,环视着这里的一切,地面上的每一粒沙粒、木箱上的每一寸纹理……这里终日艳阳高照,天空中挂着几朵永远也不会飘走的云彩;阵阵清风不时从四面八方吹来,宛如轻纱拂过……这就是他的圣域! 他抱着那个装着天晶和精钢的盒子围绕地图走了好几圈,从地上部分到下水道再到游戏中的两个“包点,”全部与游戏中一模一样,最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在这里好像有着很强的属性增益,刚刚他抱着那个不算轻的盒子走了这么远的路,现在胳膊都没有任何酸痛的感觉。 他满脸幸福地找了个有阳光的地方坐了下来,他打开那个一盒子,两种苹果大小的特殊材料在圣域之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他现在急切地想知道这两种材料是不是像老人说的那样神奇,但当他的手放在精钢上时,精钢竟然随着他的手自动飘了起来,而且还可以随着他的双手任意变化形状!他明白了,在他的圣域里他可以更改任何物质的属性,连精钢这种坚不可摧的魔法材料也可以像橡皮泥一样任意更改! 一阵简单的操作后,他把精钢做成了一把弯刀的形状,虽然他对刀这类兵器算不上了解,但他感觉拿在手中很顺手,挥砍起来很有刀感,他认为这样就够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瞄准了前方不远处的一堆木箱,精钢之刃带着尖利的撕风声斩过,一道白色的剑气从刀中斩出,接着前方传来一阵爆炸般的巨响,那堆木箱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地碎木头…… “喔!”方雾寒走过去,刚刚他斩出的那道剑气不仅斩碎了这堆箱子,而且还在箱子后面的墙上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击痕。 方雾寒望着脚下的那那堆碎木头,心疼不已,要是不能复原了怎么办?想着,他试着操纵它们复原,他的手上开始泛起白光,地上的碎木头就在他的注视下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连墙上那道击痕也自动修复了。 随后,他又将天晶做成了形状相同的弯刀,而且天晶之刃的特性与守望者所说的一模一样,他先砍向一个木箱,刀身深嵌进木箱里,半秒后那木箱变成了一堆比锯末都细的木屑…… 方雾寒这时才发现“精钢”这种材料竟然跟当初他从梦境中带回来的那个小球有些相似,他原地开启了一扇通往自己家的传送门,从多重锁的抽屉里拿出了那个银色的小球,返回了de_cpl_mill;他没想到这个小球一来到圣域后竟然发出了夺目的白光,从这一点上就与精钢不同,精钢在圣域里是发着微弱的金光,而这个被他叫做“炫银”的小球是发出的刺眼的白光,两者的差距还不只这些,“精钢”跟“炫银”比起来表面像是磨砂处理过一样,“炫银”的光泽更加透彻,而“精钢”的光芒略显朦胧。 他决定先将“炫银”放在这个地方,这里对他来说比家里还要安全,因为这里只有他能进来;他又拿着两把刀围着地图走了两圈后,返回了异次元空间。 明亮的异次元之门从黄金大殿开启,方雾寒提着两把刀走出,一些还不认识他的士兵以为有人入侵急忙拉响了警报,整个异次元空间立马响起了刺耳的鸣笛声,直到守望者赶了过来才发现原来是虚惊一场。 守望者从方雾寒手中接过两把刀,试了试两把刀的重心,笑了笑说:“不错嘛,刀心都找的这么准,有潜力!” 方雾寒可爱地笑了笑。 “以后要是有机会你可以经常来玩哦,我们这里随时欢迎你!”白祭司从人群中走出,摸了摸他的头。 “好了孩子,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你们地球上的时间也不早了,再过五分钟你妈妈就要回家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守望者说。 方雾寒噘了下嘴,“你怎么知道我妈还五分钟到家?” 一听这话周围的士兵和祭司都笑了起来,守望者往左挪了一步,指了指身后的光镜,“你自己看。” 方雾寒这才注意到守望者身后的大显示屏,只见此时显示屏上所显示的人正是自己的母亲,画面里母亲刚刚下班,正在离家最近的一处十字路口等红绿灯。“你在圣域里的时候地球乃至你所在的整个星系的时间都是停止的,但你从圣域走出后时间就开始运作了,快回去吧!”守望者说。 方雾寒咽了口唾沫,慌慌张张地开启了通往自己家的传送门…… ---------- 圣光之城,方雾寒家。 明亮的传送门从方雾寒房间里亮起,方雾寒从门内中走出,他差点被自己房间里的样子吓死,只见自己房间里好像刚经历过一场风暴一样,几乎除了写字台和床外没有一样东西还待在它们原来的位置,他不知道自己房间里发生了什么,这时一阵风从窗户外吹了进来,刚刚这时刮台风了? 慌乱之中他好像听到了母亲上楼的声音,他尽可能地把房间里的东西摆回到原来的位置,母亲开门时他的房间已经有点正常房间的样子了。 母亲打开了门,方雾寒故作乖巧地坐在电脑桌前,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他不希望母亲看到他的电脑其实连电源都没有接通…… “还最后一个月就期末考试了还玩!”母亲说着走向自己的房间。的确,再过最后一个月期,他就要升初三了。 他叹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脑电源,登录了自己最喜欢的枪战游戏,他一上线就收到了一条邀请信息,邀请他的那个昵称他不认识,那人要玩的游戏地图他也从没见过,难道游戏更新出新地图了?让他心里犯着嘀咕,点击了“确认”。 游戏地图名叫“生化之城,”加载界面上画着地图一角以及玩法介绍,玩法像是求生模式,但那地图……怎么越看越熟? 加载完毕,他从一个商场里“出生”,整个地图都是一种偏向压抑的气氛,他操纵着游戏里的自己在商场里逛游,几分钟后他才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md这不是我家不远处那银座商场么!” 游戏不久后,屏幕上方出现了一串字幕:“距离末日还有999天00时00分,是否快进时间?”他一看时间还这么长,就点了最大幅快进“千倍快进”,此时现实中的一秒等于游戏里的一天,“千倍快进”后游戏中的昼夜更替快得出奇,而上方那“末日倒计时”更像是秒表计时一样快。 “点这么快干嘛?不想好好地再看这世界最后一眼?”邀请他的那个玩家在游戏房间里发消息说。 那个玩家的昵称叫“战犯,”方雾寒没有理他,而是操纵游戏角色走出银座商场,恐惧与不解顿时从他的脑海里爆炸开来,只见商场外的景象与他所在的城市完全一样,几乎是1:1完整还原,从商场门前路上所铺的石板地面到街边路旁所栽植的各种绿化用树的种类和位置……全部一样…… 方雾寒立马去游戏官网查找了相关信息,根本没有任何关于这个玩法一以及这张地图的新闻与公告! “你是什么人!这张地图怎么来的!”方雾寒在房间里发送消息。 “战犯”回复道“这你就不用管了,是不是感觉跟你所处的环境很像?别着急,那些天过后,一切就都来了!” “你丫的把话说说清楚!什么意思!”方雾寒发完这句话时,屏幕上方的“一千天倒计时”已经结束,画风开始迅速转变,天空中开始以千倍速度聚集乌云,不一会乌云厚的就好像要把天压塌一样,方雾寒赶紧关闭“时间千倍速度”,游戏内节奏开始变得正常起来。 方雾寒对这游戏地图的一砖一瓦都了如指掌,因为这也就是圣光之城,自己的圣域,但在那倒计时结束后不久,地图中就开始出现许多丧尸,方雾寒已经操纵游戏角色来到了“自己家”楼下,他刚走上楼梯,画面里突然冒出了一个鲜血淋漓的丧尸,方雾寒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因为丧尸长得多么恐怖,而是丧尸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第二十章 巨神 方雾寒独自走在城市的街道上,他在那个建筑工地前面站了很久。 刚刚在那场游戏里,他发现那地图中唯一与现实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个建筑工地,在游戏里这个工地的位置是一栋大楼,而现实中这里是一处工地;他往前走了走,看到了工地未来时的效果图,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惧——游戏里的那栋楼,与效果图里画的大楼完全一样! “嘿!孩子!你不能站在这里!”不远处一个带着安全帽的工人朝方雾寒招了招手,他象征性地回了一声,转身走出工地。 当他再次登录游戏试图添加那个“战犯”为好友时,系统却显示该玩家不存在;方雾寒纠结了好久,决定去异次元向次元守望者说说这件事…… ---------- 明亮的异次元之门开启,方雾寒被门内那强光刺痛了眼睛,传送过去后,他感觉自己是从半空中掉落,而且落地后是踩在了楼梯一样的东西,但他的眼睛还是暂时看不见东西。 他感觉四周都是风声,而不是黄金大殿里应有的气氛,他趴在身下那楼梯一样的地面上摸索,等待着视力的恢复。 几十秒后,他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些东西的轮廓,楼梯,墙壁,传送门……他看到自己正处在两面相互平行的混凝土中间,那两面墙好像有无限大,墙间距大约有三四米,他自己正趴在一个不算宽的楼梯上,而且这楼梯正像商场里的电梯一样带着他往下,他看向头顶上,隐约看到了一个光点,只是那光点正离他越来越远。 他往阶梯下面探了探头,却发现下面是一望无底的深渊,而阶梯最上方的那个光点就应该是唯一的出口了…… 他记得自己好像从七彩冰莲的记忆里了解过这个地方,这里是异次元空间的封印区,也就是当初封印邪魔的地方,千万亿年以来除了邪魔外没有一个恶魔从这里逃出去过,这里之所以能封印那么多强大的恶魔关键是这两边的两面墙——隔离一切魔法,任何恶魔或是法师进来后都是普通人,而就他现在而言他离上面那光点少说也得一百多米,何况脚下这阶梯还在带着他前往深渊…… 他感觉到四周的光线正越来越暗,温度也是越来越低,同时他好像还听到了下方深渊里传来的磨牙声……一种未知的恐惧让他出了一身冷汗,他开始向上飞奔起来…… 脚下那楼梯好像也在随着他步伐的加快而加快,他天生就是爆发力强而耐力差的人,过了不到两分钟他就感觉到了疲惫的感觉,而自己与那光点的距离并没有缩短太多。 这条阶梯是异次元空间封印区唯一的出口,如果他不小心掉了下去,那么他只能在失重和黑暗中活活饿死了;他试着使用一些法术来延缓自己的疲惫感,但这里果然隔绝一切魔法,他始终感受不到自己体内存在任何魔法力量,也就是说他只能用双腿跑上去了。 又过了几分钟后,他感觉自己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自始至终他总上升了不到二十米,可出口距离他少说还得有一百米。 他不由自主地吼了出来,他的声音在两面墙之间无限地反射放大,整个封印区立马被他的吼声充斥;他因为脚下一滑摔倒在了阶梯上,随后他开始四肢并用,像只饥饿的野兽扑击猎物那样向上跳跃,这样的速度较刚才稍快,但体能消耗的会更多。 他感觉四周越来越热,但他根本没空停下来脱去身上的棉衣;他的脑袋开始阵阵发昏,眼前也好像冒着星星,有几次还差点摔下去,但他真的不能停,脚下的阶梯速度快得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他的速度只能比这阶梯快! 他始终按照同样的方式向上飞跃,眼睛里却不停地流出眼泪,他的每一滴眼泪里都好像存了一部幻灯片,曾经那些美好的时光都在此时浮现在眼前,他还记得小时候遇到红衣恶鬼时的恐惧,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发现自己拥有与众不同的魔法时的喜悦和担忧…… 他距离光点大约还有七八十米的距离,此时他已经能看清楚那光点是个钥匙孔形状的传送门,那正是黄金大殿尽头那扇异次元之门。 曾经有多少令世界颤抖的魔王在此化为枯骨?就算是全盛时期的邪魔也只能在这里束手就擒,而他在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要用双腿走出一个史无前例的奇迹! 他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他的眼角竟然莫名其妙地流出了血,越是靠近异次元之门他就感觉四周的温度越高,同时周围的压力好像也越来越大,他的四肢此刻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汗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落向下方无尽的深渊。 还有最后一段距离,阶梯的速度好像有所放慢,但周围的温度在急剧升高,好像上面那传送门是一个太阳,压力也越来越大,威压将他的血液压到下肢,让他眼前发黑,一脚踏空滑落下去…… 异次元空间,黄金大殿。 “守望者,寒帝正在未知空间受到伤害,生命体征正越来越低。”一个士兵闯进守望者的办公室,将正在工作的守望者吓了一跳。 守望者跟着他走到了一间类似“监控室”的房间,这个房间里摆了一排显示水晶,上面是每个帝王的数据,甚至还包括数据模拟出的饥饿度、幸福感等;第一个水晶上显示的就是方雾寒的数据,只见他的心跳达到了每秒钟一百二十跳,血液有百分之七十集中在腹部以下,大脑的信息处理能力正在逐渐降低…… “快!圣光复苏!”守望者看到这一幕也慌了起来,“一定要把他救过来!” “不行啊!连位置都没法锁定,他身旁有非常强的魔法屏蔽!”一旁的工作人员急得好像要跳起来…… “呃啊啊!”异次元封印区里传来人类的怒吼,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吼声,人群立马从四面八方奔向封印区传送门。 封印区里,方雾寒几乎用光了所有力气才把自己沉重的身体挪到了阶梯上,但这段时间他已经随着阶梯下降了好多,他和传送门之间大概还有三十米的距离。 他继续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他的身上开始向外散发热气,他走过的阶梯都被抹上了汗水和血液…… 巨大的威压让他全身血管爆裂,他的身体变得像装满血的气球一样,血液从全身的各个位置喷出,超高的温度让他的鼻腔里充满了灼烧的感觉,他体内翻出来的血管在高温下凝固,汗水流过伤口,剧痛感刺激着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他把生命用到了极限,只为了那最后一跃! ---------- 方雾寒梦到自己正奔跑在苍茫的大山里,周围的大树都有一百多米高,天上是浩瀚的星空,星河散发的光芒把森林照亮,他借着星光奔跑着。 他的全身都是鲜血,那是刚刚在异次元封印区里弄的,那里的威压比地球的大气压要高出十几倍,他腿上的血管都外翻了出来,想想就瘆得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却看到了两条布满熔岩纹路的龙爪。 这是自己的身体?他犯着嘀咕。 不知不觉间他跑出了那片森林,来到了一座大山的顶峰;他抬头望向星空,被这美不胜收的画面拨动了心弦。 他的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滚雷声,他满怀诧异地回头,看到了那个比山都高大的身影。 “远古巨神冈特拉斯?”他叫了叫那个大块头的名字。 那个大家伙慵懒地伸了个懒腰,从山群中爬了起来,方雾寒这才发现它的体型比周围的山要大出十几倍,这家伙揉了揉火山一样的眼睛,低头看向他。 “啊?”那大块头好像遇到了难题一样挠了挠后脑勺,“我又忘了你是哥哥还是弟弟?”它对着方雾寒说。 “这你就先不要管啦!你能帮帮我吗?”方雾寒说着,举了举自己鲜血淋漓的双手,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好哇,正好这地方我待腻了……”大块头笑了笑,化作一道幻影进入方雾寒体内…… ---------- 异次元空间,黄金大殿。 一个血球从传送门里飞出,刚好飞进白祭司的怀里,将白祭司砸倒在地。 “寒帝?!”所有人都惊呼出来。 白祭司没管自己的衣服立马抱着方雾寒跑向圣水池。 “天啊……他竟然徒手穿过了封印区!”守望不可思议地皱了皱眉,疾步走向医疗部的圣水池。 “别着急,还有希望,圣水对于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分钟的生物具有百分之二十的复活率!”黑祭司将方雾寒放进圣水池,淡蓝色的圣水立即被血染红。 他们围着圣水池站了快一小时,最后黑祭司望向守望者,“守望者大人……在里面泡了这么久,复活率已经为零了,这些圣水可以使寒帝圣尸万年不朽,捞出来吧……” 守望者满脸不可思议,他精心培育的寒帝,眼看着就要成为对抗魔界的最强武器,难道就这样死了? 黑祭司示意几个士兵去将方雾寒捞出来,士兵们带着工具走向圣水池。 士兵们刚一靠近圣水池,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将整个池子笼罩,那是一个长得很强壮的家伙,它的身上布满了山脉一样的突起,甚至还能看到上面的森林与溪水;它的拳头上几个火山口一样的突出让人望而生畏。 “巨神冈特拉斯?!”黑祭司皱眉。 只见在众人的注视下,巨神潜入圣水池内,随后一声星河爆炸般的巨吼将圣水池震碎,方雾寒的身子浮在半空中,他全身泛着金色的光芒,好像初升的太阳般耀眼。 方雾寒缓缓落到地上,他睁开双眼,一道金色的精芒从他瞳孔中射出,随后他全身的伤口几乎是瞬间愈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楚地听到了骨骼的复位声和肌肉的牵拉声…… “死神败给了他……”守望者的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液体,他大步走过去,将方雾寒抱在怀里。 “守望者……”怀中传来孩子虚弱的声音。 “是我孩子……你终于活过来了……你知道吗,你创造了一个史无前例的奇迹,你徒手穿过了异次元空间封印区……”守望者哽咽着说……身后传来了数百名士兵和祭司的欢呼声…… 第二十一章 杂音 异次元空间。 一群人围在医疗室门口,讨论着方雾寒徒手穿过封印区这件事,守望者自己通过窗户看着医疗室里,方雾寒正在里面做全身检查。 只见方雾寒躺在一个类似手术台的水晶台上,他的上方另一块水晶发出一道光来回扫过他身体,旁边的显示屏上显示出他身体的各项数据。 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走到守望者身边,那士兵身穿一件棕色的长袍,长袍上画有一个金色的沙漏,这种花色的长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可见他的工作很特殊。 “守望者大人,突发事件,请来一下。”那士兵在守望者耳边低声说道。 守望者和士兵走到黄金大殿的一个角落,如果不仔细看地话很难发现那里还有一扇门,那门很窄,两个人并排着都进不去,这样的小门却有着十米高的高度‘其他部门的门口都挂着部门的标志,唯独这扇门没有任何标志,但门上却刻有十分华丽的花纹。 时之沙漏部,异次元空间最神秘的部门,这里在神界被称作“时间的起源之地。” 巨大的房间里面没有任何一件多余的东西,除了一些应急必需的法器和武器外,就是房间中央那个巨大的沙漏了;那是异次元空间最强武器之一,拥有改变时间的力量,沙漏架由纯金制成,架身上刻有许多神秘的花纹。 “我的上帝啊……这、这怎么搞的?”守望者站在时之沙漏下,仰头看着那巨大的沙漏,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原本时之沙漏里流动的是一种类似金粉的物质,名叫“时之沙”,“时之沙”被称作“时间的碎片,”也拥有着改变时间的效果,但现在守望者看着时之沙漏上半部分的黑粉,心中的恐惧让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是什么?”守望者还未平静下来,声音有些颤抖。 “不知道,前人的记事中也没有记载过这种情况,这是第一次。”一个负责维护时之沙漏的士兵说,“而且我们无法调查是什么原因使时之沙变成了黑色,时之沙漏就像一位掌管时间的神,它可以站在任何时间去审视世界,并且给现在的我们一定启迪,而我们只能看到过去和现在,无法看到未来。” “也就是说,如果造成这一现象的是个人,那这个人现在有可能还没出生?时之沙漏就已经预知到了他出生后将要做的事?”守望者说。 “是的,就是这样。”那士兵点点头。 现在时之沙漏上半部分中时之沙和黑粉差不多是对半,当时之沙彻底流光后,宇宙的时间将由那些未知的黑粉操纵。 “大约多久后我们将迎来那些黑色的东西?”守望者问道。 “一千天,也就是两年以后。”士兵回答道。 “全面封锁消息,除了你部门和我不准任何人知道!”守望者说,“我会派专人负责调查这件事……” 守望者将黑白祭司叫到自己办公室,召开了一个只有三人的会议。 “两位都是我的得力助手,今天叫两位来是想跟你们商量几件事,我想争取一下两位的看法。”守望者说。 “刚刚时之沙漏显示出不详的征兆,上半部分的时之沙有一半变成了未知的黑粉,两年多以后我们就将进入另一个时间维度。”守望者说完,看了看两位已经听呆了的祭司。 “黑、黑粉?”白祭司一脸疑惑。 “是的,未知黑粉。”守望者点点头。 白祭司咽了口唾沫,“那、那用铲子挖出来行吗?” 守望者苦笑一声,“那会引起时空乱流,搞不好宇宙会重新爆炸一次。” 两祭司同时皱眉。 “另外还有一件事不知两位怎么看。”守望者敲了敲桌子,将两位祭司的心思从不解与恐惧中拉回,“我想……等寒帝再长大些后退位。” 两位祭司一怔,抬头看向守望者,“这……” “请两位理解。”守望者欲言又止,深深叹了口气。 两位祭司一脸茫然,守望者有这样的想法肯定有他的道理,他们都能感觉到,时代正在悄无声息地发生变化,现在看似和平的宇宙其实只是第一次神魔大战的影子,帝王们和魔王们还在地球上明争暗斗,咒魔和咒天的出现使神魔双方都人心惶惶;他们的次元守望者更偏向“文官”,而且他年纪也不小了,祭司们都看得出来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让守望者很是焦灼。 “那……那好吧,您在好好考虑一下,到时候下一届守望者的登基典礼我们来安排。”黑祭司说。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门打开,是方雾寒。 “怎么样孩子,体检结果正常吗?”白祭司关切的问道。 “嗯,一切正常,谢谢爷爷关心。”方雾寒轻轻一笑,走到守望者身边,恭敬地鞠了一下躬,“守望者大人,我有情况向您汇报!” 守望大笑起来,“傻孩子有事你就说,跟我就不必讲究这些礼节了。” “今天我在游戏里遇到了一个叫‘战犯’的人,他修改了游戏数据,把游戏地图变成了我的城市,他还说一千天后我们会迎来末日,末日后会出现很多僵尸。”方雾寒把那件事叙述出来。 一听他说出“一千天”,守望者的身子猛地一颤,如果方雾寒说的没错,那么时之沙流尽之际,就是他口中“末日”到来之时! “战犯?那个偷时之沙的家伙?”白祭司问道。 “时之沙是什么?”方雾寒一脸好奇。 守望者突然咳嗽两声,“呃……时之沙是呃……是一个小钟表,曾经是异次元的顶级法器之一,但后来被人偷走了,偷钟表的人代号就是战犯。” 两位祭司皱了皱眉眉,“呃……对!是个金色的小钟表,被一个代号战犯的家伙偷走了。” “哦……”方雾寒点点头,“那么那个战犯说的是真的吗?他当时弄的那个游戏地图和现实一模一样,甚至连没盖好的大楼都有。” “当然是假的,自从那家伙偷了东西潜逃后一直没少给我们惹麻烦,那家伙特别喜欢调皮捣蛋造谣生事。”守望者说。 “可那个地图真的好真实,连我邻居李阿姨都变成了僵尸……方雾寒说。 “我认为这种手段对我们异次元空间行动组来说简直是小儿科!”白祭司听出了守望者话中的端倪,便附和着把戏演到底,“如果你喜欢,我可以让他们在电脑上给你做一个1:1还原的地球。” “哦……好吧……原来那家伙骗我……”方雾寒嘟囔道。 “那你能从电脑上找到那‘战犯’的位置吗?他至今还是我们的在逃通缉犯。”守望者说。 “不能,我试过,当时我试着添加他为好友好好问问这件事,但系统却显示找不到该玩家。”方雾寒说。 守望者扶额,“好吧,那家伙的确很聪明……不然早就抓住他了……” “要我帮忙逮捕他吗?”方雾寒问道。 “不用了,他其实对我们也构不成什么威胁,抓来也是浪费粮食。” “哈哈……” ---------- 一小时后。 两位祭司带着方雾寒参观了异次元空间的各个部门后,将他送回了家,守望者带着两祭司来到医疗部,水晶屏上仍显示着他的各项数据。 “除了身子还有些虚弱外,其他唯一不正常的就是这个了。”负责给方雾寒检查的一名医疗兵指着一项名为“其他源力”的属性说,“他体内多了一份强到令人咋舌的远古力量。” “远古巨神冈特拉斯,神界神话中一拳砸开宇宙的天神。”白祭司说。 “没错,就是巨神之力,而且如此恐怖的力量在他体内如死水一样平静,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 “跟当初那暗炎元素一样?他显示驯服了一个恶鬼,现在又领来了巨神?”守望者问道。 “差不多,而且数据显示寒帝体内的七彩冰莲也不见了,他的寒元素得到强化,成了一种名为‘裂冰’的稀有力量,总实力比曾经翻了一倍还多。” “这我知道,他杀死鬼母的时候我在看。”守望者指了指光镜,“他还释放了一招三元素组合技能,差点杀光了那些魔王。” 士兵被“三元素组合技能”镇住了,“天选之人啊……” ---------- 异次元空间黄金大殿,某间不起眼的侧室。 “听说你打算退位?” “嗯,那孩子在地球上能学到的东西太少,我必须想办法让他来这里学点什么。” “哦?原来你不是害怕。” “哼哼……您可小瞧我了,那些魔王,我能一打三。” “一打三?你一个人能打咒魔、心魔和邪魔?” “我可没说是这仨……” “言归正传,末日要来了,时间轴上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帮不了你们太多,你好自为之。” “什么?!那真是末日?” “嗯……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末日连我也无能为力……珍惜剩下的日子吧,对自己好些,别那么卖力地工作了,世界还没那么糟,多去做些喜欢的事情,地球上有那些元素帝王们呢……” “唉……好吧……”空荡荡的侧室里传来老人的叹息声。 第二十二章 寻踪 时隔半年,五大魔王没有一丝动静,看似平静的世界实则暗潮涌动,方雾寒也结束了自己的小学生涯,迎来了人生中第一个没有作业的假期。 半年间他在次元守望者的指导下学到了很多东西,他在异次元空间那堪比半个城市大的图书馆里学到了很多魔法,同时也在异次元空间的虚拟训练场里训练了一段时间,使他能够更加熟练地运用自己体内的力量,包括冈特拉斯之力和裂冰之力等;次元守望者把方雾寒培养成了对抗魔界的最终兵器,用了半年的时间把一个懵懂的中学生变成了令五大魔王绞尽脑汁也无法铲除的寒帝。 他们并没有把时之沙漏的事情告诉他,“末日”一事也再也没提起,世界上的一切好像都在正常运行…… 身在遥远非洲的风帝狄修索也感觉到了圣光之城附近那异常的能量波动,他再次和寒帝建立联系,两人的关系日渐牢固,但风帝也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因为咒天的出现让圣光之城一直笼罩在一层恐怖的气氛当中,魔王们也是不敢轻举妄动,它们从咒魔手中抢来咒天,咒魔至今没有再次出现过,没有人知道它的行踪,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现身报复魔王们…… ------------ 这天晚上,方雾寒一切照旧地窝在家里玩电脑游戏,原本风平浪静的生活在此被一条游戏密语打破,是半年前那个“战犯,”他又找到了自己。 “寒帝,半年不见你还好吗,还记得我告诉你的末日吗,现在过了这么久,你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了吧,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战犯说完,向他发出了一个游戏邀请,地图还是“生化之城。” 他点击确认,这次游戏是从末日后第一百天开始的,游戏一开始街道上就出现了一些僵尸,玩法跟上次一样,地图的气氛做的十分压抑,天空中好像压了十几层灰黑色的乌云,城市里有些地方因失火而被烧得面目全非,一些机器因为无人看管而燃烧、爆炸,城东的大坝决堤,大水将整个城市淹没…… “你少在这造谣生事,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你说的这件事我半年前就和异次元的人说了,你纯属放屁!”方雾寒回复道。 “哦?异次元空间?呵呵……那么那帮蠢猪有没有告诉你爷爷是谁?”“战犯”的口气让他感到十分恼火,他不想再跟这家伙纠缠下去,索性屏蔽了“战犯”,退出了这场游戏。 “小屁孩你听着,我没工夫跟你在这戏耍,我告诉过你末日是真的,现在我挑明了说,只要你肯帮我做件事我就能避免末日的发生,我需要你从异次元给我带一样东西出来,怎么样,合不合作?”战犯的口气痞气十足,方雾寒试着开启了一个定位法阵,竟然真的在圣光之城的外郊锁定了“战犯”的位置…… “迎接我”他回复完这三个字,从抽屉里拿出天晶-精钢之刃,开启了一扇通往外郊的传送门…… ---------- 圣光之城外郊,该地区最大的垃圾处理厂。 这个垃圾处理厂拥有着当下最先进的垃圾处理回收手段,露天堆放场旁边就是那栋现代化的垃圾回收大楼,而方雾寒锁定的位置竟然是在垃圾露天堆放区里。 他从传送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脚下的不对劲,只见他脚下是一座足有十米高的垃圾山,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涌进他的鼻腔。 垃圾山下不远处就是一个简陋的铁皮房,这令他感到十分诧异,因为他锁定的位置就是前面那个铁皮房。 一个手中有着圣器的人,会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垃圾山上走了下去,他站在铁皮房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键盘的敲击声清晰可见;现在他才明白了“战犯”为什么会住在这里,这里虽然环境脏乱差,但也就是这里没人到访的原因,铁皮房的四周都被垃圾山环绕,由于这里恶臭熏天,附近连个居民区都没有,更别说是小偷盗贼了,只是偶尔来几个捡垃圾的拾荒者也不不会爬到这么高的垃圾山上,更不会想到垃圾山群中央会有一个铁皮屋。 “聪明……”方雾寒推门而入,将里面那个邋遢的男人吓得从椅子上摔倒,他发现铁皮屋里的陈设也并不简单,不仅有着生活必须的床、桌椅和电器,甚至还有一台电脑和饮水机。 “你!是你!寒帝!”男人慌慌张张地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方雾寒看到他那张桌子上摆放了很多本不该属于地球的东西,包括一些法阵和法器的图纸、甚至还有咒语。 “战犯?果然是你。”方雾寒步步逼向男人,嘴角扬起一道邪异的弧线。 “不不不!我不是什么战犯!你找错人了!我就是这里的垃圾处理员!”男人吓得抱着怀里的东西跳到了床上,蜷缩在床脚瑟瑟发抖。 “有这么害怕么?我只是个学生。”方雾寒笑笑,从地上捡起了刚刚男人弄掉的图纸,图纸上画了一个小沙漏,沙漏的平面图和立体图都在之上,甚至沙漏的长宽高和上面花纹的大小都有标注,这些标注的数字更是精确到了百分之一毫米级。 他看到男人的怀里正有一个和图纸上十分相似的沙漏,他走向男人,把手伸向那个沙漏,没想到男人竟然动起了嘴,差点将他的手咬住。 “刚才的狂妄哪去了?别忘了我可是你口中的小屁孩啊……”方雾寒的手中浮现出一个金色的能量瓶,能量的波动声在铁皮屋里回响。 男人的裤腿流出一股腥臭的液体,方雾寒捂着口鼻转过头,刚好看到了枕头底下的一个盒子,那个盒子只露出了一角,却在昏暗的黄色灯光下散发着夺目的金光;他猛地从枕头下抽出那个盒子,男人扑向方雾寒,随后又被那金色的能量瓶吓了回去。 “我管这招叫‘粉天爆破,’不小心被炸到的话会很疼的。”方雾寒说。 当方雾寒看向盒子上的花纹时,心中顿时炸开强烈的恐惧,只见那个盒子上竟然刻着黑暗界最强咒语——冥王之触!这个咒语与“上帝之触”的等级相同但效果却完全相反,“上帝之触”的效果是黑暗生物触之则死,而“冥王之触”则是圣光法师触之则死,而现在他手握“冥王之触”咒语,自己竟然没事! “你你你!你竟然没死!”男人歇斯底里的吼着,又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张相同的“冥王之触”扑向方雾寒,方雾寒后退一步却不料被脚下的凸起绊倒在地上,男人将符贴到了他的头上,却依旧没有出现任何效果。 “从我身上滚开!”方雾寒的声音中透出几丝寒意,男人吼叫着跳开,又回到了床上的那个角落里。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很结实的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沙子一样的金色粉末,塑料袋旁边是一张手写的标签——时之沙! “他们不是说时之沙是个钟表么?难道我记错了?”方雾寒嘟囔着,将时之沙从盒子中拿出,“这就是你偷的时之沙?” 男人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不不!这是我用来预防异次元的人来抢法器的陷阱,里面只是一些普通的沙子!”他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一样吼叫着,却突然安静了下来,他示意方雾寒不要出声,随后他打开了桌上电脑的显示屏,画面上出现的是铁皮屋外面的场景。 这家伙竟然在外面设有摄像头……刚刚我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注意?方雾寒心中嘀咕,却突然被那种牵制灵魂的压抑感惊到,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前所未有的紧张,耳朵里像是鸣笛一样听到刺耳的声音,鼻腔和喉咙里满是血的腥气……随后,电脑显示屏上一个紫色的能量球闪过,灼热的气浪将铁皮屋笼罩…… 爆炸的火光是黑色的,方雾寒被炸飞到半空中,他看到了站在垃圾山上的五大魔王,刚刚那爆炸就是黑魔的纯黑夜魔爆引发的,他还看到邪魔的身后一只虚空之手握着那把橙色的巨剑,巨剑正发出呼吸般的橙光,剑身上那些没被咒土覆盖的咒语发出了摄魂般的紫光。 方雾寒重重地摔到地上,他将那个装有时之沙的塑料袋装进口袋,随后从腰间拔出天晶-精钢之刃。 五大魔王同时化作幻影冲了过来,它们将方雾寒围在中间,它们身上的黑气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时之沙,交出来!”死魔将十字镰夹在了方雾寒的脖子上,瞬间勒出一道血痕。 “粉天爆破!”方雾寒释放粉天爆破能量瓶,将五大魔王和自己一同罩住,他知道这一招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所以不怕会“自爆。” 只见他还没来得及将粉天爆破引爆,邪魔便用咒天将能量瓶刺穿,随后能量瓶从破口处碎裂,五大魔王逃出爆炸范围。 方雾寒从异次元的魔法书上得知高杀伤的必杀技强制收回会造成十分恐怖的反噬效果,便索性引爆技能,一声惊雷般的巨响过后,整个垃圾堆放场内浓烟漫天,好像引发了火灾一样,方雾寒在爆炸中心浓烟最为严重,他什么也看不见,只好疯狂挥舞精钢之刃,顿时无数道白色的剑气飞向四周,垃圾的破碎声和兵器的格挡声接二连三。 煞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方雾寒身后,它抬起恐怖的巨爪撕向方雾寒,天晶之刃划出一道妖娆的红光击中煞魔的巨爪,“重碎”特性启动,精钢之刃那一瞬间变得极其沉重,但半秒后煞魔的爪子化作粉末撒落一地,煞魔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双手,眼睛里甚至还闪烁起了晶莹的泪花。 死魔的镰刀在方雾寒后背上留下了一道快半米长的伤痕,痛的他叫了出来,精钢之刃斩出一道剑气将死魔击飞,同时精钢之刃补刀,沉重的破碎声后,死魔的镰刀也化为粉末。 “我的老天你这是什么东西!”煞魔歇斯底里地怒吼,甚至还带着一丝哭腔。 看到这一幕,本想用指甲上来撕裂方雾寒的欲魔看了看自己还完好的双爪,别扭地退了回去。 木柴燃烧的声音从他们上方响起,方雾寒抬头看向头顶,只见邪魔正在他的正上方,虚空之手握着咒天随着破风声斩下,他用天晶之刃格挡,重碎效果触发,但这次发出的声音与之前有所不同,一声闷向过后,天晶之刃的刀身上瞬间布满碎裂的纹路,“重碎”被反噬,方雾寒听到了自己骨头的碎裂声,他不知道自己那根骨头碎了,刚刚那一击给他的感觉像挡住了一颗流星,震得他好像要昏死过去。 邪魔用咒天轻而易举的将方雾寒手中的精钢之刃也斩断,随后它发出了低沉的笑声,咒天散发着明亮的橙光斩了下来…… 第二十三章 神迹 未知工厂。 某间密室里,一台机器以人工般的智慧刚刚单独完成了一个奇怪的“手术”,“手术台”上躺这的不是人,也不是动物,而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手术台”自动关灯,黑暗处一双漆黑的眼睛睁开,那团黑色的东西从“手术台”上坐起,他全身看不到任何光芒,仿佛这只是一个影子,影子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漆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谢谢你啊……寒帝……我的重生……便是……你的末日……”漆黑的密室里传出它那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 圣光之城郊区,露天垃圾堆放场。 咒天带着一声龙啸般的吼声将地面斩出一道快两米长的深痕,方雾寒差点被砍掉了脑袋,他看了看手中精钢之刃的刀柄,很难想象那样笨重的一把巨剑竟然有着这么锋利的刀锋,精钢之刃的切口平滑的像是激光打磨后的一样,完全不像是一把巨剑砍出来的。 他的身后响起嘈杂的破风声,方雾寒刚躲开煞魔的一击猛扑,接着迎面撞上了死魔那狂蛇乱舞般的衣摆,又是这一招,当初他就是被这一招束缚才被鬼母洞穿了腹部,现在他又被死魔捆住,举到了空中。 他试着用精钢之刃的残刃将这些活蛇一样的布条割开,没想到这些布条竟像是有生命一样竟然将他的手捆住,把精钢之刃从他手中夺了过来。 “啊啊!”他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声,煞魔被敲碎爪子之后变得极其暴躁,此刻它发疯一样地挥舞着拳头朝他奔来,死魔的衣摆也突然收紧,煞魔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肚子上,他顿时感觉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腹部传遍全身。 煞魔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举到空中又摔到地上,煞魔不堪入耳的骂声伴随着一声声骨碎声传遍了垃圾堆放场…… “我要你!付出代价!”煞魔的吼声仿佛要将垃圾山震塌,只见它竟然徒手从垃圾山下拿起了一辆废旧轿车,这是一辆老式轿车,这种轿车的外壳都是用铁打造而成,比现代轿车要重很多。 煞魔抱着轿车一跃而起,狠狠地砸向方雾寒。 极昼般的传送门在方雾寒身上闪过,方雾寒带着死魔的衣摆原地消失,煞魔将他刚才的位置砸出了一个大坑…… ---------- 死魔的衣摆在进入de_cpl_mill的一瞬间化为一阵黑色的烟雾,方雾寒躺在地上,身子略微抽搐。 煞魔刚才的攻击几乎打断了他身上过半的骨头,他其实并不知道煞魔拿起了汽车要砸自己,只是凭着最后一丝意识在自己身上开启了通往圣域的传送门。 他的身子猛地抽动了一下,一股内脏碎片从五官尽数流出,但他听到了自己骨骼的复位声,他知道,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就是外挂一样的存在,他甚至能感觉到到自己已经被打塌了的肋骨正在那神一样的力量之下慢慢鼓起…… 他唯一的武器就这样被咒天斩断,但也是值了,死魔的镰刀变成了碎末,煞魔歇斯底里气急败坏地样子让他觉得好笑。 他又吐出一股浓血,里面甚至还有自己身体所淘汰的骨头渣,圣域已经快将他治好,他咬着牙坐起来,将精钢之刃的刀柄扔到一边,苦笑了两声,自己最拿手的武器就这样被咒天“秒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视力和听力也恢复了正常,这种程度的自愈原本能将他的体能榨干,但圣域又及时地补充了他的力量,同时他也感到自己体内那些复杂的元素力量又重新发出了光芒,甚至达到了这一段时间的顶峰。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嘴角微微上扬,“满血复活!”他说着,从地上爬起来,腹部还有一些痛,但这算不了什么,圣域用不了多久就会让他达到真正的“满血复活,”而且还会给让他带来一系列的buff增益。 突然,一声太古荒洪般的吟唱声让他的神经紧绷起来,他声音仿佛是千百人万人在齐唱《圣经》,平静之中带着一丝庄重与神圣……但这是与世隔绝的虚拟世界啊,哪来的这种声音? 那声音还在延续,方雾寒迈着小步寻找着那声音,他听得出音源离他并不算太远;他爬到一个箱子顶上,看到了当初他放在这里的炫银球,他将炫银球从箱子上拿下,吟唱声在他手中越来越小,直到归为平静,炫银球发出的光芒仿佛要比天上那轮虚拟的太阳都要刺眼,一时间竟让人不敢直视。 他还记得有一次炫银球浮在他的手上现出“原型”——当初在那个世界里炫银球是环绕着雷霆闪电、发出一道直插云霄的光的样子,另一次是炫银发出的光能将窗台上的一株花化为粉末,如果炫银球是个武器,那应该可以和咒天相抗衡,但没想到现在无论他怎样将炫银抛向空中,炫银始终都不能像曾经那样浮在空中,更别说发出雷霆闪电般的光了。 他手一滑,炫银球摔到地上裂成了四瓣,这是它拆开时的样子,这四块一模一样的球面体,可以像磁铁一样相互吸在一起变成球状,可此时怎么……连拼合都不行了? 方雾寒一脸囧相,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他在这里将以炫银为材料做一把形状和咒天相似的巨剑,能否与咒天向抗衡?想着,他从四瓣“小炫银”中拿出一块,试着改变它的形状,没想到它真的正随着他的双手变化形状,他参照记忆中咒天的样子,将这一块炫银与地上的精钢刀柄合二为一,制成了一把形状与咒天相似的巨剑,他又将角落里一块天晶碎片作为剑身的一部分加入其中,这些材料随着他的意识融合在一起,逐渐变成了一把泛着银白色光泽的巨剑,而且这把一米多长的巨剑好像继承了精钢轻盈的特性,甚至还不如一个板凳重。 方雾寒试着挥舞了几下巨剑,虽然这把剑有着跟自己差不多的高度,但因为其重量上的优势,他感觉手感很好,他随后开启了一扇通往垃圾堆放场的传送门,走了进去,正当门将他传送至地球之际,他听到了身后的轰鸣声,只见剩下的三分小炫银突然浮空而起,三块小炫银的尖端同时发出一道明亮的光刺向圣域的天空,竟然硬生生地在圣域的天空中划出了一道类似“时空裂痕”的缝隙,他手中的巨剑像是听到了召唤一样从他手中飞出,径直飞向天空中那裂隙…… 露天垃圾堆放场。 明亮的传送门从五大魔王中央开启,下一秒传送门爆炸,方雾寒从里面飞出,爆炸的波动将五大魔王击飞,方雾寒在肮脏的地上滑行了好几米,一头撞到了一块废铁上。 天空中响起一道道惊雷,无数肉眼可见的浅蓝色能量从方雾寒体内溢出飞向天空,每一丝能量都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五大魔王同时开启吸收法阵想将其吸入自己体内,但天空中好像有一个更强的能量源在牵引着这些能量,魔王们一点都没捞到。 “他刚刚做了一个神术级的仪式,现在仪式失败,反噬吞噬了他所有的力量,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黑魔飞到方雾寒上空,用意念将方雾寒拎到空中。 刚刚“满血复活”的方雾寒,在走出传送门的一刹那因未知原因被吸去了所有力量,此刻他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人,瘦弱的身子里没有一丝魔法波动。 黑魔将方雾寒扔到地上,身前凝成一个黑紫色的能量球,“时之沙在哪!”它的声音如同古钟轰鸣,血红的眼中喷出令人不敢直视的怒气。 刚刚方雾寒听到了黑魔所说的话,如果说他将炫银缔造成巨剑是一个仪式,那现在仪式发生了反噬,他的能量都被吸到了哪?是炫银球里还是那把巨剑里?魔王们想要的时之沙就在他的口袋里,如果时之沙真的拥有操纵时间的能力,那他能将自己这五分钟的时间重置,将他被仪式反噬的那几秒从时间轴中抹去吗? 失去了魔法支撑的方雾寒很虚弱,而且这是在圣光之城的外郊,也不属于圣光之城的范围内,他此刻就像一只落入狼群的绵羊,毫无反抗之力…… “交出时之沙”咒天的剑锋直指方雾寒的眉心,邪魔出现在他身前,它通过咒天使自己拥有了说话的能力,同时还修复了死魔的镰刀和煞魔的爪子。 方雾寒摸了摸口袋里那包鼓鼓囊囊的东西,欲魔看出了蹊跷,伸手刺向方雾寒的手,它那尖刀一样的指甲将方雾寒的右手刺穿,同时也刺穿了他的口袋,方雾寒将那塑料袋扔向空中,时之沙在空中散开,时间正随着他的意识强行扭曲,顿时空气变得灼热,热到连地面都着起火来;他们看到自己身旁的一切都在扭曲,他们四周的垃圾如银河般在四周旋转,地面变成了大海一般的漩涡,世界仿佛归入混沌当中…… 时间就这样回到五分钟前,那时死魔的镰刀和煞魔的骨爪还未修复,方雾寒的力量也没有消失…… 那些惊雷再次出现,方雾寒在那道一人粗的能量流中嚎叫着,天地间回荡着能量的轰鸣声,黑夜变成了白昼,天空中好似挂了无数个太阳,又好像没有太阳,唯独天空中央那道巨大的裂隙,象征着它的独一无二…… 方雾寒缓缓站起,将手伸向空中,天上的浅蓝色裂隙转动,仿佛开启了天空,银白色的巨剑从天而降,宛如上帝现身,将黑夜化为永恒的白昼…… 第二十四章 天痕 五大魔王集体后退一步,天空中落下的最后一股能量将附近的垃圾山夷为平地,方雾寒使用时之沙召回了刚刚反噬掉的所有力量,同时也有实力去支配那把巨剑了。 “搞什么幺蛾子!”欲魔吓得不由自主地躲到煞魔身后,它看到咒天上原有的黄紫光被金光硬生生地压了下去,银色的巨剑落入光芒中那个孩子手中;那剑异常精美,银色的剑身完美无瑕,剑身上两道蓝色的能量流贯彻大半个剑身,这把剑拥有着和方雾寒同一等级的实力,它一开始吞噬了方雾寒所有的力量,随后方雾寒使用时之沙将自己的力量还原,将这一前无古人的奇迹完美地在魔王们面前呈现出来…… “叫它……炫天之痕,好听吗?”方雾寒能感受到巨剑那汹涌澎湃的力量,他带着刺眼的光芒走向魔王们,邪魔手中的咒天在这一刻失去了力量,炫天之痕发出的圣光成功地压制住了咒天。 “真没想到啊……”邪魔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对着方雾寒举起了咒天。 正当方雾寒步步逼近之际,欲魔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它想夺取咒天,可接下来发生了令所有人都震惊的一幕——只见在欲魔的骨爪触碰到炫天之痕的一瞬间,欲魔像是被碰到针尖的气球一样猛地爆炸,碎裂的骨头崩地到处都是,魔王们都没想到方雾寒手中的这把剑竟然有着“上帝之触”的作用,现在欲魔被秒杀,它们也不会例外,这把剑有着秒杀它们的实力。 “哼哼……你可真会玩。”方雾寒踏着欲魔的骨头走向魔王们,邪魔使用咒天的复活咒将欲魔复活,地上的碎骨头就在它们的眼前拼合,而方雾寒则趁邪魔抬剑的时候一剑将它身后的虚空之手斩断,将咒天抢了过来。 欲魔刚复活便看到了方雾寒左手持咒天、右手拿着炫天之痕的样子,按照常理来说这两把剑的力量会同时汇集到他的体内引发强大的爆炸,就像刚才自己的爆炸一样,这两把剑一把是至邪之剑,一把是至圣之剑,就像水与熔岩相触,可在方雾寒身上完全看不到任何反噬的样子,只是方雾寒有些拿不动咒天,只得将咒天刺入地下,拄着剑身。 咒天的力量需要相对应的咒语才能触发,而炫天之痕的特性只需要方雾寒的意念便可触发;只见方雾寒同时将炫天之痕与咒天放到欲魔身上,两把剑就像一个正极一个负极将欲魔包裹在一个能量阵中,几秒后欲魔再次死亡,这次它没有爆炸,而是变成了一堆碳渣。 黑魔、死魔和煞魔看准时机,同时在方雾寒身后开启了吸收法阵,顿时三道能量流击中方雾寒,只见方雾寒将炫天之痕和咒天横到身前,任凭三大魔王吸收两把剑的力量,直到它们吸得停止不了,这两把剑就像两个超高压的电源,而魔王们的法阵在两把剑前就像两个小灯泡,终于,三魔因力量负荷巨大化而爆炸,两把剑也将刚才魔王们吸收的力量反噬回来,同时还吞噬了一部分魔王们自身的力量。 就在方雾寒看着三魔的尸体分神之际,他手中的咒天突然消失,身后,邪魔漂浮在空中,它身后一只紫色的虚空之手握着咒天,咒天再次感到强大的黑暗力量而发出了耀眼的黄紫色光。 邪魔向着方雾寒发起攻击,下一秒他们同时消失在原地,又同时出现在半空中,两剑相撞的一刹那,核保般的气浪将不远处的那些无人居住矮房也夷为平地,它们发出的声音如雷贯耳,一个像是恶魔的嘶吼,另一个像是天神的震怒;随后邪魔左臂的能量球发出一道能量流将方雾寒击退,方雾寒也将一个粉天爆破能量瓶降在邪魔头顶,能量瓶引爆,邪魔遍体鳞伤,身上的鬼火也有所暗淡。 此时邪魔才彻底相信,它们手中的魔界神兵——咒天的王者地位已经破碎,与之对应的光之神兵已经现世!邪魔深知即使是自己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对面的孩子,它的面前像是两个寒帝,炫天之痕与方雾寒相当于双倍的力量,而自己刚从异次元释放不久力量也没有完全恢复,咒天一直被炫天之痕发出的圣光压制,无法发挥出最强实力……它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虽然自己的力量不足,但还是可以释放一次“万邪归宗”。 交战几回合后,方雾寒与邪魔仍不分上下,而邪魔的心态也是越来越差,好几次错失机会,让炫天之痕将自己震飞,它做好了最后的机会…… “万邪归宗!”邪魔的双瞳喷出紫色的火焰,它的力量开始从四周向中心扩散,四周的一切也都被牵引向它…… “咒天!回到你的主人手中!”方雾寒身体里发出低沉而雄厚的声音,邪魔的身子突然猛地一震,它听出了是谁说出的这句话,而此时他面前的孩子已经不是那个方雾寒了,方雾寒的意识已经被它压制,它回来了,它根本没有走!它一直就在方雾寒的体内! “咒魔!”邪魔惊呼,突然它身后的咒天飞向方雾寒,以前咒天在五大魔王们手中就像一只熟睡的小猫,可听到咒魔的召唤后,它发出万人齐吼般的怒吼,咒天的力量在接触到方雾寒的一瞬间被发掘出来,一道紫色的波动从咒天剑身发出将邪魔击飞,“万邪归宗”被打断,反噬差点将邪魔秒杀;方雾寒猛挥炫天之痕,一道淡蓝色的巨大剑气斩出,奄奄一息的邪魔在剑气到达之前开启传送门逃走。 方雾寒惨叫一声,一道金色的影子从他体内逸出,那是个巨大的金色身影,那东西出来后飞快地奔向远处,方雾寒伸出手,一只红色的手像是幽灵一样飞向那个金色的影子,在那只手触碰到影子的一瞬间,影子开启一扇传送门离开,那只手返回方雾寒体内,方雾寒甚至还看到那只手中还握着从影子身上撕下的一抹灵魂……;他跪倒在地上,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那个人用自己的身体差点将邪魔杀死,现在它逃走了,自己应该没事了吧…… 方雾寒看了看手中的咒天,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但也有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他可以凭借意念随意地召唤和储放炫天之痕,而咒天该放哪?咒天比他还高出许多,而且咒天重到他一手几乎拿不动,难道以后作战都得弄个特大号的刀袋背在身后? 他看着魔王们的尸体思考之际,明亮的传送门从他前方开启,次元守望者带着黑白祭司从传送门里走出,他们身后没有任何随从。 次元守望者换下了金丝长袍,而是换成了一身考究的黑西装,他打着白领黑领带,身边散发出无形的强大气场。 守望者脸上依旧带着温暖的笑意,他走到方雾寒身前,摸了摸他的头,“是否有兴趣跟我去异次元喝一杯?” 方雾寒笑了笑,“好呀!”说完,他走到两位祭司中间,跟着守望者走进传送门…… ---------- 黑色的工厂里,一群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围绕在一堆世界级先进的机器前忙碌着,蓝色光屏上显示着一个瘦弱的男孩,看起来也就十岁的样子,旁边的机器将他的资料打印下来,一张张纸从打印机里喷出,累积起来足有半米高。 “主人,资料出来了。”身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走到一间巨大的房间里。 “念。”前方的黑暗中响起沙哑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但是出生年月什么的就用念了。” “是!”白大褂笔直地站在房间中央,念起了手中那一沓资料,“寒帝,为上古时期寒帝之魂寄主,拥有操纵寒之力,是一名典型的法师,他……”白大褂还没说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说说他的详细属性吧。” 白大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找到了属性部分,“寒元素为他的主元素,必杀技为破顶扎,级别为死亡级,但该元素现已被升级成加持了未知力量的特殊寒元素,必杀未知;暗炎元素必杀未知;我们知道的他唯一的超元素必杀为暗炎、神秘寒两元素的融合技能幽冥暴风雪,级别为灭世级;自从他体内的七彩冰莲被鬼母破坏后,所有元素混沌融合为一体,总体显示为圣光元素,必杀未知,危险级别预计为……”白大褂停住了,不停地咽着唾沫。 “说下去!” “神、神级……”白大褂的汗珠从眉毛上滴落,“他刚刚用一种强大到可以操纵时间的力量创造了一把可以与咒天相抗衡的武器,这武器强到可以秒杀魔王。” “继续。” “同时他还自己发掘出来一个没有元素参与的必杀,他起名叫‘粉天爆破,’伤害未知,有时几乎没有伤害,有时甚至能重创邪魔……机器模拟出的战斗结果:寒帝对死魔——秒杀;寒帝对煞魔——秒杀;寒帝对欲魔——秒杀;寒帝对黑魔——较难;寒帝对邪魔——很困难,在所有神和恶魔里,能上‘困难’难度的寥寥无几,只有邪魔、黑魔、天地之王、鬼母、狄修索以及一些神话里才有的人物。” “对了……还忽视了一个风帝……” “风帝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他的最强实力我们还不了解,已知的是他的平常实力就已经和现在的寒帝接近了,他完全有可能比寒帝都强。” “哦,那就给我调查调查风帝吧,有意思……” 白大褂走后,死魔推门而入,它拿着巨大的镰刀飘在空中,像极了古希腊神话中的死神塔那托斯。 “复活了?”黑影说,“看你的样子还得到了强化。” “你也是啊……连我都挡不住黑魔的纯黑夜魔爆,你竟然还活着。”死魔苦笑道。 “它毁了我的肉体,不过感谢它,才有了我现在的不灭之躯,但你告诉黑魔,如果你们是想杀我,你们没戏。”黑影挑衅地说。 “不,我们是盟友,至少我希望我们不要兵刀相见。”死魔说。 “哦?兵刀相见,你们可得有那个实力。” 死魔没有说话。 “我找你来是因为这件事只有你能胜任”黑影从高台上走下,走到死魔跟前,“给我准备十万具20世纪以后的尸体,我的计划要开始了。” 死魔猛地一惊,“好……好吧……” 黑影漆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第二十五章 诱捕 异次元空间,一个门口挂着“训练中”牌子的房间里,传出一阵阵嘈杂的声音,这是异次元空间的全息影像训练场。 “寒帝!快来帮我!我让仨黑魔给围攻了!help me!”身后传来狄修索的吼声。 “我推荐你来帮我!六个欲魔在撕我衣服!”左边是水帝的尖叫。 “好吧,我在陪煞魔们踢足球,我们已经踢爆了四个球门了,全是我进球!”右边地帝大吼,“因为我就是球快来救我啊!” 方雾寒一阵无语,“我在和十一个手持咒天的邪魔完整形态打,要不……你们来一下?” 他一说完,所有人都把目光转移到头顶的显示屏上,只见一群手持橙色巨剑的邪魔正把方雾寒在中间,方雾寒身披裂冰战甲,手持炫天之痕,邪魔们身上的鬼火像喷枪一样猛烈,预示着它们的能量全部处于充盈状态。 “呢个……你还是自己吧……祝愉快……”帝王们异口同声地说。 十几分钟后,帝王们衣衫褴褛地“爬”出来,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坑我们……”狄修索趴在地上,一只手指着方雾寒。 “难度是什么?”水帝看起来虚弱至极,瘫倒在地上,完全没有一点元素帝王的形象。 “现实难度。”方雾寒被打的鼻青脸肿,刚才的训练中他的裂冰战甲几乎被瞬间打破,邪魔们竟然拿他取乐,将他踢来踢去…… 最后一扇训练区的门打开,铁帝提着五六个魔界士兵的脑袋走出,可一走出房间大门那些全息影像制成的脑袋就不见了。“早不告诉我还有这么痛快的地方!全息战斗训练场!太酷了!” 元素帝王们全都皱着眉瞥向他。 “别这样看着我!我一个人打八个魔界士兵啊!”铁帝一脸委屈地说, “我一个人能打八万个……尸体连起来可绕魔界两圈。”狄修索满脸黑线地说,帝王们都笑了起来;其实他们看起来只不过是一群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有的是白种美洲人,有的是黑皮肤的非洲人,还有卷发的欧洲人,中间还夹着一个还在上初中的小孩子…… 次元守望者下令将帝王们集合在一起相互认识一下,然后就有了这次集体训练。 “好了,大家对这次全息训练还满意吧,我把我对魔王们的了解都编了进去,应该会有实战的感觉。”方雾寒说着从地上爬起来,坐到了黄金椅上。 “很满意,就是有点疼……”地帝说着,揉了揉被打痛的肩膀。 “那就好,呢个……有个问题我想说一下,从很久以前魔王们就一直特别关照我,有人愿意留在圣光之城帮我吗?”方雾寒说。 铁帝挠了挠后脑勺,“这个……我这边情况也有些棘手啊……我在南非已经有孩子了……十一个……他们最大的跟你差不多,而且他们特别喜欢吃螺丝……” “好啊!我整天和恶魔们打的水深火热的,你还有心思生孩子!还生十一个!”方雾寒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铁帝。 “我在美国也已经有家室了,抱歉寒帝。”水帝也拒绝了他。 最后,最后风帝决定留下,在圣光之城定居,方雾寒给他找了一处出租屋,并教会了他使用手机等通讯工具,以便他俩能随时联系…… ----------- 漆黑的研究所。 “报告!发现元素帝王们的踪迹,除飓风狄修索外,其他人正乘坐各种交通工具前往世界各地。”白大褂走进漆黑的房间,对着前方的黑暗说。 “找到具体航班,车次,海、陆、空全面监视,包括手机、电脑以及魔法信号,你们负责以寒帝的名义发送短信,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寒帝和风帝那边交给我。”黑影说。 “是!” ---------- 圣光之城。 “嘿!伙计,我在去天涯网吧的路上,你来么?”方雾寒给狄修索发短信。 “次元守望者让我保证你的安全。”狄修索回复到。 “那你想说明什么?” “我在你头上。”风帝回复。 方雾寒抬头一看,隐约看到一团白色的旋风在空中十几米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赶紧下来!别让人看到,这可不是你的老非洲!”方雾寒发送。 几分钟后,方雾寒走到“天涯网吧”的后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一只强壮的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怎么,小孩子又来上网吧?”方雾寒回头,是狄修索。 “阴魂不散的老东西。”方雾寒瞥了他一眼,走进网吧;对别人来说他俩简直就是父子,风帝虽然在非洲待了十几年,肤色也不是很黑,而且看起来也是中年人的样子,许多人都猜测这是“父子齐上阵。” 半小时后…… “md渴死老子了……我下去买点喝的,你别给我乱点。”他说完,走出双人包间。 “喂!停下!等等……”狄修索拉着他的衣角又将他拽回到座位上,他指着方雾寒屏幕上的一行字,“你毁了我的一切……”狄修索一字一顿的念着,“战犯?” 方雾寒死死地盯着这句话,没有说话。 “我听说他是异次元的叛徒吧?他不是刚被黑魔炸死么?”狄修索问道。 “要是你的话你被黑魔的纯黑夜魔爆在身后一米处爆炸,你会怎么样?”方雾寒面无表情的问。 风帝抿了抿嘴,“嗯……会很疼……黑魔那家伙打人可疼了……在那么近的距离爆炸估计我不被秒的话也得重伤。” “好吧,不理这二货了,我去买汽水。” 空无一人的楼梯间里,方雾寒试图锁定战犯的位置,诡异的是这次他无论怎样变换法阵都无法锁定他,也就是说那个战犯真的是被炸死了,但十几秒前他还收到了战犯发给自己的悄悄话啊…… 买回汽水后,他又投入到游戏中,突然又收到了一条私人消息,一看又是“战犯。” 方雾寒顿时火不打一处来,直接爆了粗口,“哎我说,人都是要脸的!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以后不打算涉及这些事了,你来一下吧,我把剩下的时之沙都给你,神魔之战太残酷,我真的不想再搅和了。”战犯回复。 “你看,他从良了。”方雾寒指着屏幕给狄修索看。 “你在哪,为什么我刚才没找到你的坐标。”方雾寒回复。 “我怕魔王们报复,隐藏了自己的信号,现在我逃到了海上,这是我的坐标,你来吧。”战犯随后又发过来一串地理坐标。 “走,去拿好东西。”方雾寒说完,拽了拽一旁玩的正嗨的狄修索。 “等会,你不觉得可疑么?他说他有时之沙,那么稀有的宝贝,可以改变时间,为什么要送给我们?拿着宝贝说从良?不靠谱吧……”狄修索边打游戏边说。 他俩坐在双人沙发上相互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几十秒后,狄修索终于忍不住了,“好吧好吧!你是老大!都听你的。”他又是真的受不了这个年龄上能当他儿子的“大哥”。 “去我家楼下,”方雾寒说完,起身走出网吧,他说走就走,狄修索也懒得问为什么。 到了他家楼下,方雾寒在监控的死角使用大地之力将一块轿车大小的地面抬起,狄修索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直到他看到那把橙色的巨剑,“我的天啊……咒天……竟然在你这!” “一会要是害怕就带上这个,”方雾寒把咒天扔给狄修索,然后将地面放回原处,开启了通往那个坐标点的传送门,走了进去。 身后,狄修索满脸黑线,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像是个没有战斗力的小孩子,电影中的柔弱女主角…… ---------- 太阳般明亮的传送门关闭,按照战犯所给的位置,他们现在应该就到达了目的地了,可这里却异常荒凉,四周弥漫着一股海水的味道,这是个无人荒岛! “坏了!果然是计!我们快走!”方雾寒说着,试图开启传送门,可他的魔法却在此时失效了;几秒后,地面开始震动,他俩还以为是地震,狄修索把咒天刺入地下,死死地抓着咒天的剑柄,方雾寒则紧抱着他。 离他们五十米外,四堵看起来由混凝土做成的巨墙正缓缓升起,像一个盒子一样将他俩封住。 “md!这是科幻电影么!用墙把主角围起来,关门打狗?”方雾寒嘲讽道。 “要狗你是狗,我可不是。”狄修索傲娇地看了他一眼。 只见周围的混凝土墙上,留个雕像刻得栩栩如生,分别是手持巨镰的死魔、巨爪相交的煞魔、手中握着欲望之火的欲魔、黑色夜幕下优雅的黑魔和漆黑之月下的鬼十字邪魔,最后一个雕像是一副景,大致可以看出是山水枯亡大地荒芜的样子。 这时,巨墙里面传来机械的运作声,方雾寒和狄修索警戒起来;只见一面巨墙下面突然出现了两个暗门,几个人影从暗门里飞快地闪出,暗门随即关闭,将他们关在了这露天的牢笼里…… 第二十六章 屠戮 未知荒岛。 从高空看,那个荒岛好像海上漂浮着的一块黑斑,黑斑上有一个火柴盒大小的方块,清新的海风中夹杂着那个方块里传出的阵阵打斗声。 “好吧,作为一名元老级的玄幻小说读者我深有体会,主角被困到了一个大黑屋子里,几经交战最后杀出重围,最后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方雾寒嘟囔着。 一道黑影闪过,狄修索手中的咒天变成了一根棍状物。 “啊啊啊!”身后传来狄修索歇斯底里的大吼。 “丫的你怎……”方雾寒还没说完便让狄修索手中的东西吓了一跳,“咒天呢?你手里怎么成拖把了?” “我不知道!”狄修索抱着脑袋大叫,“刚刚一道超音速的影子闪了一下,咒天就变成拖把了!” “好吧……主角的小跟班遭遇了点小插曲,他把主角给他的大杀器弄丢了,他把主角害惨了!”方雾寒看着满脸黑线的风帝,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看着几个黑色的人影慢慢逼近,方雾寒摆出了战斗姿态。 四周突然亮起灯光,将地面和四周的墙壁照亮,他们这才看清了敌人的样子——那两个人穿着像是电影里的古代忍者,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脸上都带着面具;“粉天爆破……哎?”方雾寒原地站在原地“表演”了半天,始终不见那个金色的能量瓶出现,“幽冥暴风雪!”方雾寒又像个十字架一样笔直地站在原地,四周也没出现应该有的风暴…… “哈哈……哎呦我的老天……哈哈你……笑死我了……主角神经错乱了……”方雾寒看着笑得在地上打滚的风帝,满脸黑线。 这时,一个“娇弱”的身体挡住了打滚中的狄修索。 这一下把狄修索吓得一怔,他显然没想到对方的速度这么快。 扫腿、拖把杆横扫、起身侧踢、反身拳、反身肘击……一系列强大的“招式”在狄修索身上展现地淋漓尽致,那名敌人从第一式便被击飞,始终没有落地,最后被狄修索一脚踢飞出几米开外。 方雾寒看着正朝自己走来的那个人影,不觉咽了口唾沫,心说尼玛啊你会武功我就是一初中生我…… “哎呦……”随着方雾寒的叫声,他飞到了身后的墙上,撞得差点吐了血。 “哎?主角被胖揍,等着小跟班去救他。”狄修索转身朝方雾寒走去,不料一只脚刚好踢中狄修索的侧脸,顿时口沫横飞,口水四溅。 “这四面墙跟异次元封印区的墙一样,隔绝一切魔法!”方雾寒在地上连滚带爬,那名敌人在后面漫步似的跟着。 狄修索见方雾寒撑不住,便将那根拖把扔给了他,自己徒手同那名敌人战斗。 “这是被称为‘影武者’的武士,战斗力极高而且没有人性,你小心点。”狄修索说完,一记侧踢踢中影武者的脸,但那影武者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往后退了几步后,又冲向狄修索。 “啊啊!欺负小孩啊!”方雾寒拿着被打断了的拖把柄,一棒子打在那名影武者的脖子上,他和那影武者对视了几秒后,被影武者扔到了半空中…… 狄修索一击狠拳命中影武者的脸,骨裂声立即传来,影武者被击倒在地上,狄修索一跃两米高,用膝盖砸了下去,顿时传出那影武者头骨破碎的声音…… “老东西真暴力啊……”方雾寒感叹完,又被扔了起来。 “md要人命,由不得我了啊!”方雾寒落地后猛地跳起来,躲过影武者的一击狠拳后,他将折断的拖把杆刺向影武者的脸部,他顶着影武者后退到不远处的墙上,狠狠地将拖把杆刺入影武者的脑袋里…… 墙上那暗门再次打开,又走出两个影武者,狄修索活动了下筋骨,身上的关节发出响亮的“咔啪”声,“一人一个……”说完,他冲向其中一个影武者…… ---------- 漆黑的研究所。 “报告主人,计划成功,寒帝和风帝正与两名影武者战斗,隔离区已经将魔法完全隔离,那种情况下寒帝完全是个累赘,虽然还剩下最后两个影武者,但风帝一直是在一打三;他们的武器只有一杆拖把,这是从狄修索那里缴获来的。”工作人员将一个长盒子交到黑影手中,盒子里的东西看起来很是贵重。 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发出了明亮的橙色光芒,但依旧照不亮黑影的脸。 “咒天?很好,但我不感兴趣,用咒天向邪魔他们换五十万具尸体。”黑影说完,合上盒盖,橙色光芒消失,周围又恢复了黑暗…… ---------- 荒岛。 两名影武者分别拿出了他们藏在长衣下的武器,对付方雾寒的影武者的武器是一把带者尖钩的大刀,而对付狄修索的影武者则拿出了两个轻巧的弯钩。 “练过武术么?”狄修索问道。 “没有,我平时学习都是倒数哪来的时间练那东西。”方雾寒边跑边说,他身后那影武者穷追不舍。 “看得出来。”狄修索说完,被影武者钩中了胳膊,顿时划开两道血口。 “不好!他们的武器有毒,是魔毒!”狄修索捂着伤口大喊。 也难怪这些影武者会在武器上涂有魔毒,因为正常的毒对他俩效果很差,他俩的血统远在一些普通士兵之上;魔毒是魔界的毒法师专门炼制的剧毒,两界交战时期一些暗杀行动总是少不了魔毒的身影。 方雾寒手中的拖把杆被影武者用大刀斩断,几秒种后拖把杆开始冒起白泡,白泡流过的地方开始脆化,轻轻一碰就全碎了。 影武者的大刀再次将拖把杆斩断,魔毒对地球上所有生物都有效,包括由木头制成的拖把杆,被斩开的切面非常光滑,可见那影武者的刀术是何等犀利!又过了几秒,方雾寒手中的拖把杆完全报废。 对付狄修索的那名影武者在挨了狄修索一套极狠的连击后趴在地上几次都没起来,只见那影武者突然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但狄修索却看出了异常,那不是玻璃,是金刚石!刻着“冥王之触”咒语的金刚石瓶!可见那里面的东西有多么恐怖! 影武者将金刚石瓶狠狠地砸到一块石头上,随后两名影武者飞快地逃离;暗门再次关闭,这个海上牢笼中又只剩下了方雾寒和狄修索。 他俩呆呆的站在地上,战斗就这样结束了?狄修索面色苍白,是魔毒起作用了,但他俩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地上的金刚石瓶上。 长达三十秒,狄修索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金刚石瓶,而方雾寒则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下一刻,两种表情同时从狄修索脸上浮现出来,那是惊讶与恐惧的神情,方雾寒了解他,从没有什么东西能让狄修索如此担心,冷汗顺着狄修索的面颊流到地上,他不停地沿着唾沫。 “怎么了……”方雾寒过去拍了拍狄修索的肩膀,他的语气也有些底气不足,但狄修索的反应则更加严重一些,不知是魔毒发作了还是因为恐惧,狄修索的脸色白的像纸,大半夜的让人看了会以为是闹鬼的那种脸色。 “我们走不了了……它是宇宙间最强大的杀戮者。”狄修索的嘴唇颤抖着,他的声音也像是瑟瑟发抖时说出的。 “谁?”方雾寒带着颤腔问道。 “地、地狱尸虫。” “喔……”方雾寒没有往下问,因为他听到了金刚石瓶的破碎声。 厚达三厘米的金刚石瓶被里面的小虫弄出了裂缝! 瓶内传来“沙沙”的声音,那是地狱尸虫的上万条腿在抓挠! 清脆的破碎声传入他俩耳朵,犹如死神敲响了丧钟;小虫只有小脚趾那么大,它从金刚石瓶里出来后朝天望去,却突然张开了嘴,那是一张何等恐怖的嘴!小虫最多也就两厘米长,甚至还没一个豆虫大,但它的嘴却可以吞下一只西瓜!而且里面布满了獠牙,像一个肉质的粉碎机! “oh……no no no……”狄修索说着,开始转身逃跑,方雾寒吓了一跳,他只是看了一眼狄修索的功夫,地狱尸虫就已经长到了玉米的大小,它身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方雾寒看出这个地狱尸虫是明显的节肢动物,它的身体分成了上百节,腿也有好几节,它移动时上万条腿在地面上摩擦,那是让人听到后一辈子都会做噩梦的声音,如同恶鬼挠心;这时方雾寒看到狄修索的耳朵里已经流出了一道鲜血。 “不就是条虫子啊你跑啥!过去踩死不就行了!方雾寒冲着狄修索大吼,他转身,地狱尸虫已经长达半米,正在自己身后两米处慢悠悠地跟着自己,此刻地狱尸虫身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方雾寒看到它的八个眼睛里漆黑一片,如同万丈深渊,就在他刚刚与地狱尸虫对视的一刹那,他感觉自己体内好像有一股灵魂被抽走了一样,地狱尸虫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了一块…… 第二十七章 日落 方雾寒和狄修索身后的地狱尸虫已经有一节火车车厢那么大了,他俩像跑马拉松一样围着这个小岛赚了不知道几圈,那地狱尸虫的体型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他们不知道如果这虫子的体型大到一定程度后能不能撞开四面那墙,那样的话他俩用魔法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当英雄么?拯救世界的那种。”狄修索跑着吼道。 “差不多想吧,你能有什么办法啊咱俩现在又出不去。”方雾寒大声地回他。 “咱俩体内的能量能把它撑爆。”狄修索说。 “你什么意思,让他吞了咱俩?”方雾寒诧异地瞥了他一眼。 “这是最舒服的死法,你要是还没感觉到的话摸摸自己脸上的血。”狄修索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方雾寒摸向自己的脸,却发现满手掌都是鲜血,地狱尸虫移动发出的声音让他俩耳朵里的血管破裂,越来越多的血正从他俩的耳朵里流出。 又过了不知多久,他俩也不知道已经围绕着这个面积小到可怜的荒岛跑了多少圈,他们身后的地狱尸虫已经接近十米长了,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而狄修索的跑步姿势也越来越奇怪,方雾寒知道,是他体内的魔毒发作了。 “md它到底要长多大!”方雾寒怒吼。 “不知道……嘿嘿……”狄修索的神志已经开始模糊,开始跑s形路线。 狄修索跑着跑着就被地上的影武者尸体绊倒,他朝前打了几个滚倒在了地上,但地狱尸虫并没有理他,而是绕过他继续追方雾寒。 “我的妈呀……我是主菜,你是汤,地上的尸体是零食!”方雾寒看着地上的狄修索大吼,但狄修索像是睡着了一样。 不使用魔法的方雾寒体力低的可怜,当初他在黑魔的幻境中爬那栋无尽的高楼时便全是用体内的魔法支撑着体力,现在魔法被完全隔绝,他一下子就变成了个身体瘦弱的小孩子,此刻的他早已筋疲力尽,而他身后的地狱尸虫也随着体型的增大移动速度越来越快。 “哎……没劲了……”方雾寒气喘吁吁地站住休息了几秒,地狱尸虫也停在他身后,仿佛是在跟他玩游戏,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虫子是在玩自己,它要是想吃自己早就吃了。 他看了看狄修索,狄修索肯定知道解魔毒的咒语,要是在外面他只要让狄修索把解毒咒语念出来就好,但这里的条件实在太苛刻,他必须想点办法出去。 方雾寒早就发现周围的混凝土墙的材质是和异次元空间封印区的墙壁差不多的,似乎是仿制的异次元,但看起来不如异次元的强大,毕竟这是仿制品。 身后的地狱尸虫已经大的像个巨型怪物,难以想象十几分钟前它还是个不如豆虫大的小不点,此刻它身上的暗红色花纹清晰可见,它的每一条腿都像一根大香蕉那样大,而且它的腿多达上万条,它所“走”过的地方都在地面上留下了两道扎痕,而且随着它体型的增大,它移动时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这种感觉就像虫子在抓挠耳膜,蚕食大脑。 方雾寒的脸上和手上都是血红一片,地狱尸虫移动发出的“沙沙”声让他身上的毛细血管破裂;方雾寒怒吼一声,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地狱尸虫,地狱尸虫像是吃了一惊,也跟着停了下来;下一秒,地狱尸虫的下颚向前翻出,将方雾寒吞入…… ---------- 方雾寒睁开眼睛,被自己的高度吓了一跳。 只见他正站在大海上空,自己身下就是那个小岛,他还能看到小岛上那四面墙,甚至还能看到那里面的地狱尸虫。 自己这是站在哪?海中的山上?想着,他回头,看到了一个更大的家伙;那是一个巨大的龙形生物,它全身布满了熔岩纹路,它的眼睛里喷出熔岩般的火焰,头上两个泛着紫光的恶魔角显得格外威武霸气。 自己正站在龙形生物的手上,与其说是手不如说是巨爪,他看到这生物爪子上的一片小鳞片都比自己大好几倍,虽然这家伙的体型不如巨神冈特拉斯大,但它身上散发的气场却压过了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或者神。 这时,龙形生物的身后亮起一束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像是太阳一样升起,直到那人出现在龙形生物上方;那是个站在明亮的辉光中、身披金甲的人,他靠着身后那对巨大的蓝白色光翼悬在空中,像神俯视众生一样看着他。 方雾寒记得他好像在哪见过这个身后带着光翼的人,但一时间想不起具体是在哪见的了,好像是现实中,又好像不是,但看起来就是格外眼熟。 金甲神出现后,那个巨大的龙形生物的身子越来越淡,直到变成了全透明,消失在了方雾寒眼中,但他还是浮在空中,好像还站在那个巨爪上;金甲神慢慢朝他飞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那神散发着炽烈的光芒,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喷吐着雷霆闪电,他的临近让方雾寒不敢直视,直到神褪去身上的金光,降落在他面前。 “如果……末日降临,你愿意选择谁作为你并肩作战的战友?”金甲神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震耳欲聋,威仪十足。 方雾寒睁开眼时,他的四周已经不再是大海和天空,而是变成了时空隧道一样的地方,这“时空隧道”的四周全是他从小见过的人物形象,有现实中的人,也有动画中的人物,甚至他还看到了天线宝宝和奥特曼,还有古希腊神话中的主神宙斯和太阳神阿波罗。 “选他们……作为战友?”方雾寒感到不可思议,便问那金甲神。 “末日降临,你愿选择谁,做你并肩作战的战友。”金甲神再次重复道。 方雾寒望向四周的角色,他们像是一张张3d图片一样随着“时空隧道”的能量四处流动,他想了想“题目”,是末日降临,他如果选战友的话,必须选个厉害一点的,接着他看到了奥特曼和高达,还有不远处的变形金刚;这些……如果拿到现实中会怎样……不行…… 金甲神一挥手,“时空隧道”又换了一批人物,这一批里面有火影忍者,忍者神龟,还有超人和蜘蛛侠;这时,方雾寒被头顶上一个俏丽的身影惊到,那是谁?手持创造之剑、身后是彩色虹光的女子,这是……《圣经》中的大天使长米迦勒?怎么这么漂亮…… 方雾寒咽了口唾沫,他想选这位漂亮的“小姐姐,”虽然可以选,但好像不太符合题目要求,金甲神口中的“末日”是什么样子,如果是第一次神魔之战那样的场景的话,选大天使长还差不多,甚至那种场合选择北欧神话的主神奥丁或者是希腊神话的宙斯都不过分,但万一…… “末、末日什么样……”方雾寒斗胆问了个这个问题,只见金甲神的盔甲里传出两声雷动般的笑声,金甲神没有回答他,而是再次指了指那些角色,这意思是让他看着选? 方雾寒咽了口唾沫,他抬起手,指向大天使长米迦勒,金甲神再次笑笑,随后神注意到,方雾寒指的不是米迦勒,而是米迦勒后面的狄修索! 一个巨大的龙爪随着方雾寒的手抬起,那龙爪扫过之处所有角色的图片随即消失,他以为只能选一个,没想到那巨爪扫过的角色全部都选了下来!他记得第一个好像是自己的一个远房表妹,之后的几个人他都不认识,好像还有忍者神龟,最后是大天使长米迦勒和风帝狄修索。 “时空隧道”里传出嘈杂的能量波动声,他所选定的角色头像再次出现,这些头像像是给这些角色的特写,几秒后这些头像开始像个漩涡一样混合在一起,汇集向“时空隧道”中央的光点,金甲神挥动手中的神杖,一束光芒从神杖里射出正中那个光点;随后一道爆炸般的亮光过后,一切归为平静,但在最后一刻,方雾寒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一幕——只见就在所有角色的头像融合之际,狄修索的头像从光点中飞出,在“时空隧道”的边缘撞碎,随后那束强光闪过,一切才归为平静…… 那这样,还有狄修索吗? ---------- 山崩地裂般的声音将方雾寒惊醒,他看到了那四面巨墙的倒塌,还有空中那几个彩色的光点;他认出来了,那是其他元素帝王,还有异次元的黑祭司! 自己身后,地狱尸虫长着血盆大口扑向自己,裂冰战甲瞬间出现在方雾寒身上,地狱尸虫的牙齿与裂冰战甲擦出了剧烈的火花,其他元素帝王也使用自己的力量在方雾寒身旁召唤出各种元素组成的护盾。 另一边,狄修索缓缓从地上爬起,帝王们帮他缓解了魔毒,让他在这危急关头醒了过来。 帝王们降落在地狱尸虫身旁,方雾寒也从尸虫口中逃出;地狱尸虫发出一阵狂暴的怒吼,随后它的体内开始长出无数血红色的骨刺;下一秒,它的口中喷出无数的白色水泡,这些水泡飞到空中,像是暴雨一样落下,其气势甚至比方雾寒的“破顶扎”都大。 “你们快走!”方雾寒说完,眼看着地狱尸虫挥动尾巴,将火帝撞飞;火帝像是一颗子弹一样瞬间飞入海中,随后一颗水泡正中狄修索头顶,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后,地狱尸虫在月下的阴影将方雾寒和狄修索笼罩…… 第二十八章 傍海 “我化身时间,赐予他们生命;你手握空间,将它们带至眼前……”耳边的声音将方雾寒唤醒,他睁开眼,看到元素帝王们正用身体帮他挡住了黑魔的纯黑夜魔爆。 地狱尸虫的毒液将狄修索的脑袋腐蚀,但狄修索仍清醒着,他将黑祭司给的治愈符给了方雾寒,方雾寒看到他头上正留下大量的血。 “放心吧,我不会死,你也要好好活着。”狄修索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虽然……最后难免会孤军奋战……”狄修索说完,冲向地狱尸虫和魔王们。 原来就在刚才,元素帝王们准备联手杀死地狱尸虫时,五大魔王突然同时出现,咒天再次出现在了邪魔手中,它用咒天操纵了地狱尸虫,随后的战斗以帝王们的惨败告终,由于一开始狄修索还在昏迷,当他醒来的时候,元素帝王们已经死伤过半。 咒天的剑尖处突然发射出几十颗奥术法弹,狄修索身旁环绕着肉眼可见的飓风,这些飓风将法弹牵制,随后狄修索将法弹全部扔到地狱尸虫身上,地狱尸虫那可以正面抵挡核弹的外壳被炸出了裂口。 五大魔王冲向狄修索,黑祭司和元素帝王们也一拥而上;狄修索一挥手,在方雾寒面前召唤出一扇传送门。“快走!”狄修索大吼,声音如雷贯耳,方雾寒却听着格外亲切,前面那个男人虽然才和自己熟悉不久,自己也一直像“弟弟”一样对他,但此刻他宏伟的身影像是父亲般的温馨。 “寒帝快走!”铁帝用双手挡住了煞魔的巨爪;方雾寒看向铁帝,这个实力一直不是很强的帝王,此刻竟然能单挑煞魔,只见铁帝用被砍的血肉模糊的双臂竟然将煞魔举起来扔到了海里,他从来不知道铁帝的力量竟然这么大…… 身后,地狱尸虫发出一声怒吼,它的吼声在海面上激起了一道辐射式的浪花,随后它冲向方雾寒。 “我打不过它!”方雾寒歇斯底里地大喊,他的声音撕心裂肺,帝王们都释放了必杀技,唯独狄修索诡异般的将欲魔的一条胳膊扯了下来,只见狄修索拿着欲魔的胳膊冲向地狱尸虫,此刻或许他们也只能拿出这样的武器了。 欲魔的指甲与地狱尸虫的外壳刮擦出剧烈的火花,狄修索被地狱尸虫身上的骨刺划的血肉模糊,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方雾寒,眼神坚毅而不可抗拒。 “幽冥!暴风雪!”方雾寒一跃而起,如一个十字架般浮在半空中,他的身后,死亡之门轰然洞开,来自地狱的风暴夹杂着无数的鬼雪从门内涌出,鬼雪随着方雾寒的意识飘向地狱尸虫和魔王们。 “他们有咒天!在咒天面前不要使用魔法!”狄修索朝方雾寒大吼,只见邪魔使用咒天释放了一串咒语,顿时邪魔身后也开启了一扇死亡之门;它用咒天复制了方雾寒的技能!而且是双倍复制!两倍量的鬼雪从邪魔身后的死亡之门里飞出,逐渐地消灭了方雾寒所召唤的鬼雪。 “就你有剑么!”方雾寒眼眶通红,咒语的轰鸣声与金属的摩擦声传出,他召唤出炫天之痕,朝着邪魔斩出一道巨大的剑气。 “铁帝!”身后传来水帝的吼声,方雾寒回过头,看到铁帝倒向黑魔,黑魔则将铁帝的生命与力量吸入自己体内……这个滑稽可爱的元素帝王死在了黑魔的恐惧深渊中。 两条数百米高的水龙从大海中腾空,水帝化为水龙中的一条冲向黑魔,这时邪魔低笑一声,在黑魔面前召唤出一扇死亡之门,水帝带着成千上万吨海水冲了进去,随后邪魔将死亡之门关闭,战场上又少了一个元素帝王。 “寒帝!你快走啊!”狄修索被地狱尸虫撞飞,他是朝着魔王们飞去的,在他撞在咒天的剑刃之前,他最后指了指方雾寒身后的那扇传送门。 他哭了出来,“别这样,我不能走、我不能走啊!”他吼着,将一个巨大的粉天爆破能量瓶降在地狱尸虫头上,一声巨大的爆破声后,小岛被炸裂成两半,地狱尸虫却完好无损,这一击不仅没对地狱尸虫造成伤害,反而还激怒了它,它再次朝着方雾寒翻出巨颚。 一阵猛烈的凉风击中方雾寒,风帝在最后一刻用风弹将他炸进传送门;地狱尸虫怒吼一声,看向狄修索,被传送的一瞬间,方雾寒回头,看到狄修索的腹部被咒天洞穿,邪魔身上的鬼火燃到了狄修索身上……这样一位神圣的元素帝王,身上燃起了邪魔的鬼火,这该是多么痛的一件事啊…… 传送门关闭,狄修索把方雾寒传到了圣光之城城北的一座山上,这座山是他俩一起来过的地方,山腰有一块石头,是看日落的绝佳地点;此刻他身前就是那块石头,也是这里的黄昏,太阳已经有一半落入远方的山群,上次他和狄修索来,也是这个时间。 他不明白,他们一起都能坚持过神魔之战,为什么他们就不能让他加入,痛痛快快地和魔王们打一仗?还是他们还不知道他已经有了可以对抗咒天的武器? 他觉得自己必须回去,如果不回去的话他会后悔一辈子! “记住,不要回来……”他的脑海里传来狄修索的声音,同时他还听到了骨头的断裂声,但不知道是发出的。 “我必须回去!”他朝狄修索吼完,再次开启了通往那个海岛的传送门…… ---------- 天空中一道道光蛇亮起,像是划破黑夜的黎明般神圣,却带来了一阵阵轰鸣的雷声,狂风暴雨席卷了整个圣光之城;刚刚还是大晴天,一阵大风吹过之后,便下起了大雨。 漆黑的研究所里,全体工作人员一起“加班”,他们有一周没有休息了,这是一项神秘的生化工程,代号“荒灭。” 一个身穿蓝大褂的工作人员来回地走着,他的眼睛里露出狂喜的神色,因为他们就要成功了。 一间隐秘的工作室里传出工作人员们的欢呼,他们的研究项目终于成功了;他们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各领域顶尖人才,却已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研究所里好几个月了。 他们看着自己的心血结晶在大屏幕上的数据,心里想着即将到来的超高薪酬——他们研究的是某外星生物!现在那个生物已经被调试与激活,正被关在一个“戒备森严”的安全仓里。 两个工作人员穿着臃肿的防护衣抬着一个钢桶放到安全仓的平台上,这个钢桶的最内层是厚达一厘米的高强度石英玻璃,中层是厚达三厘米的金刚石与五毫米的超纳米层,最外层是加厚型钢桶。 那个漆黑的影子站在观察室里,通过巨大的高清显示屏看着安全仓里的情况。 “主人,荒灭已经完成,如果通过了这项实验,他将成为宇宙间最强大的有机体”工作人员说着,操作机械臂打开钢桶。 随着防护被一层层地解除,直到最后只剩下了那层高强度石英玻璃,他们看到了里面那暴戾的生物——像个小虫子一样大,颜色是灰黑色的,如同不加装饰的水泥,却能像水一样流动。 “准备测试。”黑影下达命令,身旁的工作人员按下一个按钮,安全仓里瞬间出现了无数的防护措施,大到巨型*,小到*和防爆盾,一应俱全。 石英罩打开的一刹那,一声巨响通过扩音设备传入观察室,“重狙之王”——barrett m82a1对着中央的东西开枪,通过慢镜头回放,惊人的一幕出现了——超音速重狙子弹在接触那生物的一刹那,那生物像橡皮泥一样将子弹包住,子弹的动能被瞬间瓦解;当那生物把子弹“吐”出来时,子弹已经被烧得透明液化。 名为“天火”的巨型*准备就绪,这种武器的最大输出能在几分钟内将一辆坦克完全化为铁水。 长达五分钟的高温喷射后,“天火”的喷射管已经融化,但中央的那块“橡皮泥”却还在白热的托盘上慢慢蠕动。 “宇宙爆炸都奈何不了它,何况这种程度的攻击,重机枪什么的就不要用了,上等离子激撞炮。”黑影说。 工作人员皱了皱眉,“如果打穿了安全仓怎么办?” 黑影没有回答,几秒后,工作人员拉下拉杆,一人粗的激光炮准备就绪。 音波炸裂的声音透过扩音设备传出,刺眼的红色激光笼罩住那块“橡皮泥。” 几十秒后,激撞炮过载,“橡皮泥”似乎生气了,在平台上跳动着。 随后,在他们的凝视下,“橡皮泥”开始变形,时而像飞镖,时而像太阳,有时还像弓……最后,它摆出了毒蛇进攻的姿势,“瞄准”了那重狙。 它移动时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灰黑色的瞬影,barrett m82a1的枪身上开始出现斑驳的黑影,好像有了生命一样。 上膛、瞄准、开枪、上膛、开枪……一系列动作在barrett m82a1上展现,这把重狙在无人操纵的情况下第一枪击中了“天火”的燃料箱,第二枪打碎了等离子激撞炮的核心,安全仓里的武器被这个会动的重狙一枪枪地摧毁…… ---------- 荒岛。 帝王们的肢体遍地都是,他走出传送门时,刚好看到煞魔用蛮力将黑祭司的脑袋撕下,狄修索正在死魔的衣摆中挣扎,“寒帝!快走!”狄修索喊着,被身后那巨大的影子吞噬,是地狱尸虫,他竟然吞了狄修索……下一秒,地狱尸虫那绞肉机般的牙齿中溅出一泼鲜血…… “狄修索!”他的声音撕心裂肺,炫天之痕开始随着他的意识强化,浅蓝色的能量流扩大,变成了摄魂的红光,刀身伸长,刃口出现了一排危险的锯刃;一道堪比小岛宽的剑气扫过煞魔的身体,煞魔被拦腰斩断;地狱尸虫从身后扑了过来,方雾寒却瞬间消失在原地。 “醒来吧!冈特拉斯!”他的声音随着巨神的震怒出现在海中,下一秒,一个大山般庞大的身影从海中浮出,它的出现掀起了百米高的巨浪,小岛上发生了地震一样的晃动。 方雾寒站在巨神的头上,指挥着巨神砸向魔王们,而炫天之痕则浮在空中,自动挡下了所有来自咒天的攻击。 巨神像捏起一个小虫子一样将地狱尸虫拿起,他将硬生生将地狱尸虫撕开,在那天神的力量下就连地狱的行刑者也只能在惊恐中等待死亡,巨神将整条地狱尸虫捏碎,随后将那些残渣扔出地球,空中立马出现了一场逆行的流星雨。 巨神的两个拳头加起来比海岛都大,魔王们四处乱蹦地躲避攻击,死魔被巨神砸扁,黑魔的防护罩被巨神一指戳破,邪魔则飞到空中,躲避着巨神的攻击。 “粉天爆破!”方雾寒将一个金色的能量瓶盖在了黑魔头上,下一秒巨神的拳头砸了下去…… 方雾寒指挥巨神将邪魔握在手中,正当他准备捏碎这个魔王之际,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夜幕中现身,下一秒,巨神消失,黑影带着方雾寒从空中落下…… 第二十九章 守望 方雾寒觉得那是个影子而不是个人,他有着人的形状却没有五官,也没有任何颜色,像是游戏里刚做好雏形而没来得及上色的人物模型。 刚刚这个影子从他身后凭空出现,将他的所有技能打断;影子的手化作一杆长矛将他的腹部刺穿,他被钉在了地上,那几个还没死的魔王围了上来。 就当邪魔对着他举起咒天的时候,黑夜的天空出现了一道会发光的彩虹,一个长相倾城的女子从彩虹上现身,她穿着一身月光白的束腰长裙,白金色的头发随风飘舞,纤细的身材在虹光中若隐若现显得玲珑浮凸;这个女孩手中拿着一把十字形长剑,剑身上刻着来自那个神话时代的咒语。 他当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孩,正是他几小时前在金甲神面前选定的“末日战友”之一——大天使长米迦勒。 只是他觉得,她的真人比那张头像更美。 他当时看呆了,魔王们也看呆了;只见那女孩挥剑,一道彩色的虹光从那把被称作“创造之剑”的上古神剑中斩出,将黑影的手臂斩断,残留在方雾寒腹部的那一部分则化为一阵黑烟;她像天使一样飘了下来,魔王们由于身受重伤都开启传送门逃走,唯独那黑影冲了上去,当时黑影在空中高速飞行,那姑娘是一定躲不过去的,只见一只巨大的拳头在空中横扫,早已幻灭的冈特拉斯再次浮现,它的巨拳将黑影直接打散成一阵烟雾。 正当方雾寒松了一口气时,他又看到自己的影子竟然发生了变形,随后那个黑影再次出现在自己身边,这也再次证实了这个家伙不是人而真的只是影子的载体,他可以在有影子的地方随意移动与复活;影子举起拳头砸了下去,竟然直接将他的腹部打的凹了进去;那时他听到了女孩的疾呼,随后“创造之剑”将黑影洞穿,黑影再度化为烟雾。 这一次它没有再出现,方雾寒看到了那迎面走来的女孩。 “你好,请问你是叫方雾寒吗?”女孩问道。 他仿佛被那圣诞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拨动了心弦,他像个木头人一样点了点头,女孩被他呆滞的样子逗笑了。 “你好,我叫米迦勒。”女孩走到他身旁,使用了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治疗咒语,效果虽然不如异次元的治疗咒明显,但他腹部上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那些流出来的内脏也自动的恢复原位。 女孩俯身在方雾寒身旁,她看着方雾寒那血淋淋的脸,纯净的蓝瞳中露出怜悯的神情,方雾寒张了张嘴,却吐出一口瘀血,他想说“姐姐你好漂亮,”但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他一张嘴便是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与内脏碎片。 “你什么都不用说,那个被称作次元守望者的老人都跟我说了,从我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目的与你的身份与遭遇,我都了解了,他还让我给你一封信,现在你可以回家了,我补充了你的力量,你的伤也用不了多久就会痊愈。”女孩说完,从裙子的夹层中拿出一封信,轻轻放到他手中。 “守望者?”方雾寒带着“咕噜噜”的声音说出这三个字。 “嗯。”女孩点了点头,“附近应该是没有危险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别逗留太久,你的其他伙伴们正等着你呢。”女孩说完,转身挥剑,那个彩虹桥一样的辉光再次出现,她走入辉光,同那绚烂的光芒一同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打开那封信,信是用标准的中文雅体写的,信纸与信封的边缘都镶有金边花纹,这是他见过最华丽的一封信,没有之一;他打开信纸,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亲爱的孩子,上帝保佑你能够平安的度过劫难看到这封信,想必你也经历过了许多,我很抱歉,没能帮你救回帝王们,因为这大概就是飓风之神狄修索对你说过的“难免孤军奋战”吧。现在回归正题,这件事我也一直考虑了很久了,之所以现在才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一个成长的转折点,风帝说的对,你最后难免孤军奋战,但他也说的不对,你身后还有异次元空间,还有众多暗中保护着你的组织;那么现在我觉得也是时候告诉你我的想法了,自从我观察你开始就从你身上找到了太多前无古人的奇迹,而我啊你看,人也老了,脑子也不够用了,很早以前我就打算让你来接管异次元空间,现在才告诉你这件事我并不觉得太迟,因为你是神界最后的希望了啊…… 当然,异次元的首领也不是我说是谁就是谁的,你看,信的下方有一个异次元之门,你把手放在门上,它便会自动确定你是否能够胜任这一职务;孩子,神与世界已经到了一种白热的阶段,同样它也需要一位伟大的领袖。 信的下方,果然是守望者所说的一个钥匙孔形传送门印记,印记像是用银箔做的,只有食指指肚大小,他如果把手按了上去……是不是就成次元守望者了?他还没想过要当那个职务,此刻他心里真的感慨万千,他在岛上找了不知多少遍,甚至连石头都给炸碎了去找帝王们的尸体,却一个都没找到。 他看着狼藉的战场,不觉间落下了泪,他本来完全可以为帝王们报仇,可那个黑影一样的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那家伙竟然还有着“虐杀原形”中主人公变换武器的能力,而且还能在阴影处复活…… 想着,晶莹的泪珠滑落,正中信纸上的异次元之门。 一个明亮的传送门瞬间从纸上射出,那突如其来的强光好像要将他的眼刺瞎,但传送过去后,他似乎又感受到了那熟悉的空气与温度……这是……又是异次元空间的封印区?! 他皱了皱眉,看了看脚底下的无尽阶梯和深渊,他上方的光点小的跟星星一样,这次他降落的位置起码是上次的两倍远,这可怎么走? 他听到身下有奇怪的声音,便朝深渊中望去,只见一条巨蟒大小的蠕虫正从两边的墙壁中钻出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异次元蠕虫!靠着吞噬远古级恶魔生存的生物! “我的娘哎……”他连连叫苦,拼命的向上跑去那蠕虫在身下也探上身来;他奔跑中疑惑不已,守望者难道是故意把他传送到这来的?他知不知道自己上次上去的时候有多惨?而且还把他传送的这么往下,他知道,凡是被传送到这里来的人,除非次元守望者亲自到这里来将目标放出去,否则没人能单独从这里出去,除非是向他一样爬这层无尽的阶梯,而大多数魔王被传送到这里的时候是直接扔到深渊里的,不会有机会踏上这无尽阶梯。 他迈着大步向前走着,下方的异次元蠕虫发出了刺耳的磨牙声;刚走了没几步,他就因为那来自胸口的灼烧感而放慢了脚步,他看到自己胸口上那个钥匙孔形状的印记正在愈发明亮,像是皮肤被点着了一样。 他痛的龇牙咧嘴,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身旁的那束金光,他边走边用力地揉搓着那个印记,至少这样能让他感觉好受些;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上次降落的位置,他离传送门大约还有一百米,他知道,越往上的路就越难走,因为越往上,温度就会越高,威压也会越大。 上方的传送门射出一道金光与他胸口上的印记连接到一起,那感觉仿佛是要将他的胸口刺穿,无论他怎样遮挡那束光,那光总能透过前面的遮挡物照射他胸口上的印记,下一刻,他才发现了自己手臂上的金甲与花纹——那是一身半透明的金色铠甲,铠甲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虽然是半透明的,但当他用盔甲撞击脚下的阶梯时,仍会发出金属的碰撞声。 那金甲随着他的攀爬而慢慢显形,他身旁的金光也愈发的刺眼;下方的异次元蠕虫不知什么时候退了下去,他感觉身上的金甲帮他抵消了异次元的高温与威压,他迈着大步向前走着,上次那种致命的感觉再也没有出现。 传送门的金光照亮了他的双眸,最后,他站在那能够将人蒸熟的区域,回头看了看那曾经封印过千百万年以来魔王邪灵的无尽深渊,走进了传送门…… ---------- 异次元空间,黄金大殿。 “果然是他……” “守望者口中的天选之人,就是他……” 黄金大殿里议论纷纷,所有干部与成员全都笔直地站在红地毯旁边,手持金杖的守望者和白祭司站在红地毯尽头,红地毯的另一头是身着圣金甲的方雾寒,他沿着红地毯向前走去,身后,两个士兵一人捧着一盆圣水、另一人捧着一盆银粉在他身后撒向他,方雾寒知道,守望者已经安排好了一切,这就是他的“登基大典。” “在宇宙历史中即使是次元守望者也少有能召唤异次元圣金甲的,而你却做到了,恭喜你,孩子。”守望者迎了上去,向着方雾寒伸出了金杖。 “接过异次元之杖你就可以上任了。”黑祭司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方雾寒一怔,“我、我……” 守望者嘴角微扬,形成了一抹完美的微笑,方雾寒不知多少次放下了已经举起来的手,他不知接过那金杖后自己的生活里会增加些什么,他又该面对些什么……但他更无法拒绝面前那老人的目光。 他举起手,轻轻地接过异次元之杖,顿时整个黄金大殿里响起连绵不绝的掌声;“孩子你看那是谁?”老人拽了拽方雾寒的衣角,将他的目光转向黄金大殿的一个角落,方雾寒转过头,看到了四个只在动画电影中看到的角色…… 他知道,他所选定的角色,都已经到来了,唯独狄修索,或许再也回不来了…… 第四十一章 狩猎·下 小丑出现在方雾寒面前,时间仿佛被静止了,他俩相互对视着,光束被停留在了之前的位置,他们上方倾泻而下的圣水也悬浮在了空中,细小的水滴被方雾寒用手挥去,还有的渗进了小丑的身体里,将它的身体腐蚀出一个很深的破洞。 世界被小丑暂停了,唯一获得行动权的只有方雾寒。 “朋友……看来我真的要离开你了,希望我能在你心里留下一个不算太差的印象,你的战友们不认可我,我也无法对抗圣之洗礼的力量,但我还会回来,我会带着你所熟悉至极的面孔,回到你的身边。”说完,小丑冲他微微一笑,随后化作一阵黑雾消失在了那灿烂的圣光中,时间也随即恢复了正常。 “杀戮之神,必将重临,那一刻,尽满血腥!”小丑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随后仪式结束。 方雾寒走下平台,可那句话还停留在他的耳边,“杀戮之神,必将重临,那一刻,尽满血腥……”说这话的人犹如一位至高的天神,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生,即使是他们这些元素帝王,也只不过是一些有能力的凡人,现在神因为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世人逐杀,但他仍能够站在所有人都不可触及的领域里,遥遥守望着这发生的一切…… ---------- 魔巢。 “兄弟们,我们魔界终于行成了统一的战线,以后我们将不存在分歧,同心协力杀死寒帝,踏平异次元空间,占领神界!”欲魔手舞足蹈地说着,它的对面分别是傀儡邪魔,黑魔、煞魔和死魔。 “杀神计划启动!” 欲魔说完后,众魔王先后走进了那扇已经开启了的通往圣光之城的传送门。 圣光之城内,阴柔的吟唱声回荡在方雾寒的住所,成为了“魔界之王”后,欲魔不定时地从其他魔王那里吸取能量,使得它的色咒再度进阶。 方雾寒此刻正专心致志地玩着电脑,完全没有意识到色咒的来临,无形的柔波四散,将方雾寒的心智慢慢操纵。 “我美丽的小寒,将你那结实的身体给他们看看吧!”欲魔拨弄着那团欲望之火,看着方雾寒*裸地站在窗台上对着窗外扭动。 在欲魔的操控下,方雾寒的自主意识被完全压制。 “兄弟们~要不要给他来点惊喜?”欲魔把玩着一个西红柿,“啪”地一声丢到了方雾寒的肚子上,红色的汁液顺着让他的腿流到窗台上…… “啊……是绝对的力量……来自远古时期寒冰帝王的精华之力!”欲魔开启了巨型吸收法阵,一股股液体似的能量被吸进法阵,随后变成了欲魔的力量。 “打他一顿!”欲魔下令,它身后的四魔王一拥而上…… 黑魔用虚空之手将方雾寒从窗台上拎起,煞魔挑动着爪子玩弄着方雾寒的身子,方雾寒知道自己中了色咒,但他此刻已毫无还手之力。 “卜丫克沙!”米开朗基罗口头禅的声音由远及近,接着四个魔王应声被击退到了墙角。 “先穿上衣服。”莱昂纳多将窗台边上的衣服扔给方雾寒,随后拔刀,冲向了黑魔。 “卑鄙的……狗东西……你不是被封印了么……”方雾寒看着窗台上的欲魔,指关节因用力过度变得惨白。 魔王们先后起身撤退,忍者龟们也跟着跳了下去,他们都是顶尖的忍者,即使是从五楼跳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事。 方雾寒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狼藉的房间,擦去了自己身上的西红柿汁液。 “嗨~小宝贝,你的身子真是好看,有你这么美丽的大餐,我怎么舍得被封印呢……”欲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方雾寒回头,看到欲魔正站在自己身后。 “狗东……”方雾寒挥拳打向欲魔,但被吸收掉力量的他无法支配冈特拉斯之力,他打了上去,拳头在欲魔那钢铁般坚硬的身体上碰得生疼。 “你的力量都在我这,你现在能拿什么与我抗衡呢……”欲魔高高地抬起了爪子,在他的胸口上留下了五道血痕,随后大笑着走进了传送门…… “相信我……我一定会杀了你……欲魔……”方雾寒看着欲魔的背影消失在传送门里,随后陷入了昏迷…… ---------- 未知空间。 “兄弟们,终于都聚在一起了啊……”心魔淡淡地说。 “欲魔背叛了我,还有……我们。”邪魔幽幽地说,它的形体飘忽不定,好像幽灵一般。 “魔界不可能占领神界,恶魔们竟然敢背叛我……”咒魔说。 “听将军的意思……是要与寒帝结盟?”心魔问道。 咒魔点点头,邪魔有些吃惊。 “可……我的身体还在欲魔那,欲魔用符阻止了我的复活,将我的尸体炮制成了傀儡。”邪魔说。 “如果你还有背叛我们的勇气,那你以后可要当心了。”心魔说完,同咒魔一起施法,一个结界从它们身前凝结而成,结界将邪魔的灵体吸入,随后走出来的是邪魔的完整形态--上古七邪骑之骑士。 邪魔复活后的样子发生了大幅的改变,它终于褪去了那个十字骷髅的枷锁,变成了一个身穿重甲、手持利剑的恶魔骑士;它的甲胄间散发着更加浓烈的黑气,其气场足以压过当初十字骷髅的时候。 “将军,下一步您怎么打算?”心魔问。 “先弄清楚老大的身份……他太神秘了……令我感到不安……”咒魔低声说。 还没等心魔说话,它们身后不远处便响起了雷动般的声响,魔王们同时扭头望去。 “谁找我!”音源处响起尖锐而恐怖的声音,长相惊悚的小丑从一束光芒中现身,疾步走向它们。 “老大……”三大魔王各自行礼。 “不久之后荒灭将席卷宇宙,大家赶紧收拾东西逃亡吧。”小丑笑着对它们说。 “那荒灭……我们四个联手都杀不死?”心魔轻声问道,它们都能听出来它说这话时显得语气不足。 “别管那么多了,寒帝和欲魔的事交给我,你们不要想着去炸研究所,荒灭初代种还在里面,末日已成定局,大家赶紧跑路吧!gogogo!”小丑说完,分别拍了拍三位魔王的肩膀,随后转身离去。 “我听影子说荒灭完整次代种已经失控,现在正被关在研究所下方两千米处的禁闭室,全宇宙目前唯一能降低次代种狂暴的东西只有鲜血,所以在研究所地下两千米的地方有着一个面积堪比城市大的血池,次代种就在里面,而完整的初代中藏在哪它还没告诉我。”邪魔说。 “那寒帝敌得过完整的次代种吗?”心魔问。 “要触发很多神秘的仪式才行,寒帝很弱,所以老大才会这么卖力地帮他,但老大的帮助可不是免费的……”咒魔说。 “老大可真是个恶魔啊……”心魔叹息。 “雾寒……最终触发仪式的密令我已经告诉你了……再往后的日子我就陪不了你了,战争中必有一方是错误的存在,我希望那不是你……虽然……最终难免会孤军奋战……” 小丑哀怨的叹息声回荡在地狱的深处…… 异次元空间,医疗部。 “还是一样,体能能量与魔法能量低的可怜,其他没变。”体检员看着水晶屏幕上的数据说。 “真没想到欲魔的色咒已经这么强了,守望者大人甚至都没有反抗的机会。”白祭司看着熟睡中的方雾寒说,“而且它居然还能复活,中间肯定有猫腻,不简单啊……” “‘如果……那个恶魔真的醒过来了,那么被控制的就应该是欲魔了吧,按照实力来说欲魔完全不是它的对手。”体检员说。 “是啊,精神系有三大魔王,欲魔掌控的是欲望,黑魔掌管的是恐惧,心魔则是一切精神控制的王,当年全宇宙也就只有咒魔能抵挡住心魔的控制了。”大祭司说。 “可是咒魔和心魔都是传说中的人物啊……虽然咒魔出现了,但它也没做出什么大动作。”白祭司说。 众人聊天时,一名士兵推开了门,“报告大祭司,白祭司,地球上出现了罕见的恶劣天气与能量乱流,怀疑有魔王作祟。” 听到这一消息,白祭司和大祭司走出医疗室,一出门就看到了黄金大殿里纷纷攘攘的人群,他们都在围着光镜,光镜上是此刻的圣光之城。 两位祭司挤进人群,只见光镜上显示的圣光之城内狂风呼啸,暴雨倾注,时不时还有闪电击向地面,人们的叫声在暴雨中格外清晰。 “这……能在圣光之城引发这种灾难的恶魔早就没了啊……”白祭司惊呼。 黄金大殿的音响系统突然传出了传呼声,“喂,这里是忍者龟,我是队长莱昂纳多,请问是异次元空间吗?我们有些情况要汇报。” 音响系统里同时还传出了杂音:“我不明白,这块蓝色的石头竟然能当星际电话,这完全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多纳泰罗说。 “我认为那个异什么空间应该叫黄色大屋!”米开朗基罗说话时响起了一声暴雷,通讯被暂时切断。 “收到,这里是异次元空间,现在开启传送门。”大祭司回复道。 传送门开启,忍者龟们狼狈地走出,可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另一扇传送门也在旁边开启,一刹那间仿佛时间凝结,能开启异次元之门的人全在这里,那面前这扇门是为谁而开? ---------- 魔巢。 凄厉的惨叫声不时响起,一场血腥的杀戮正在进行。 欲魔的身体被拆碎,只剩下一个虚弱的头颅在哀嚎。 “邪魔大人!饶了我吧!欲魔知错了!”欲魔惨叫,下一秒被黑魔暴怒的眼神吓得闭上了嘴。 黑魔死死地瞪着欲魔,空气中弥漫开无形的恐怖,魔巢内的所有光线都被吸收,黑魔对欲魔使用了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恐惧深渊!”黑魔强化必杀技释放,纯粹的黑暗笼罩在魔巢,欲魔在黑暗中嚎叫着,它正面临幻境中无限的恐惧,这种程度的恐惧深渊欲魔根本无法逃出。 几秒后,欲魔的惨叫声渐渐平息袭来,直到归为寂静,欲魔的灵魂化作无形的力量进入黑魔的体内。 “恭喜邪魔大人解除封印。”煞魔在邪魔身前行礼。 “邪魔大人,据可靠消息,欲魔杀死了影子,研究所内乱了。”死魔说。 “荒灭已经研究出了次代种,研究所里的所有的实验体都已经被它猎杀。”煞魔说。 “既然研究所建立在了圣光之城内,就让寒帝负责收尾吧。”邪魔若有所思地说…… 第四十二章 影错 漆黑的研究所。 宽敞的走廊里时不时响起几声嘶哑的吼声,几百只三代种围绕着一个老人,却没有一只敢主动上去攻击。 “你们这些废品敢在我的研究所里胡闹?”老人右臂的激光炮发射出两束一人粗的蓝色激光,将一排三代种炸成灰烬。 其余的三代种见势不妙一拥而上,如此多的数量要是被围住了几乎没有人能逃出去,而老人却淡定自若地站在原地,刚才的激光炮照亮了老人身上的高科技战甲,战甲上泛着金属的光芒。 一个淡金色的领域以老人为中心向外扩张,范围内的三代种全部像气球一样飘了起来,这种只有未来科技电影中才有得反引力装置出现在了老人身上,老人抬起左手,凡是他所指过的三代种全部凭空消失,其实它们并没有真正消失,只是被无形的力量轰炸成了微小的分子群。 “分子轰炸炮,看起来不太给力啊……”老人说完,轻轻打了个响指,走廊的四壁立即传来机械的运作声,几秒后走廊的墙壁开始变形,墙壁里延伸出黑色的特殊金属将原来的墙体覆盖。 “我更喜欢纯粹的暴力。”老人说着,走廊尽头便传来了致命的激光切割声。 看着一个个次代种被血腥地切割成一滩滩血水,老人走过激光切割网,嘴里嘟囔着:“魔法在科技面前弱小地就像孩子手里的玩具啊……” 走廊尽头,四魔王在隐身状态下看完了这场血腥的杀戮,它们望着那老人远去的背影,邪魔挥手,放出了一道一人粗的光束。 “我说过了啊……在科技面前魔法弱小地就像孩子。”老人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随后老人现身,迎着邪魔的激光朝魔王们走来。 死魔冲向老人,巨镰划过老人的高科技盔甲,锋利的镰刀带着浓烈的死亡气息在老人战甲上留下了一道浅痕。 四大魔王先后现形,老人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似乎没意识到四大魔王全部出动了;老人的面罩内部出现了一个小型投射屏,投射屏上显示出一条高危等级命令,随后老人眼中射出一道细小的光线将命令解除…… “是时候展现一下你的力量了……”老人嘟嘟囔囔,于此同时,他们脚下两签名米处,一个几百平方公里的血池里,一个血红色的影子跃入电梯,高速静音电梯正驶向地面…… “你就是这里的主人吧。”邪魔把荒墓邪鸦架到老人脖子上,“影子”只是你的傀儡。 “杀了我……全宇宙都会陷入永无止境的混沌当中,荒灭将统治整个时代。”老人嘶哑地说。 “如果荒灭真的有那么强,你不可能完美的控制它。”邪魔说着,稍稍用力,荒墓邪鸦剑刃处的黑风将老人的盔甲腐蚀出一片黑斑。 “你们这群废物……魔法只是伟大科技的副产品。”老人对着邪魔吐了口唾沫。 “煞魔刚要抬爪撕裂老人,一束蓝色的激光从老人眼中射出,煞魔的钢爪被激光扫过的瞬间全部崩碎。 “激光角膜。”老人眨巴了一个下眼睛,“其实你们毫无胜算……它已经来了。” 其实在几分钟之前邪魔就听到了有东西正在看靠近它们,它们之间那些毫无营养的对话只不过是老人在拖延时间而已……邪魔听得出来,老人说话时候的语气是不足的,他再怎样自信也不可能在面对完全觉醒的自己而不心生恐惧,何况自己手里还握着荒墓邪鸦;那老人要等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初代种还是次代种?还是三四代以后的废品?邪魔高速思考,煞魔已经挥舞着拳头冲向老人。 不知何处突然响起一声爆炸般的巨响,一个极快的“东西”从黑暗处闪出从半空中硬生生将煞魔拦了下来,煞魔被那强大的冲击力撞飞,瞬间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中…… “杀了它们。”老人对着黑暗呼喊,邪魔感到危机的到来,荒墓邪鸦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盔甲内一根极细的透明针从老人太阳穴内刺入,老人的人身体抽搐了几下,随后盔甲内响起了只有老人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记忆备份程序启动…… 走廊的另一头再次传来那东西的吼声,邪魔发力,荒墓邪鸦准确无误地从盔甲的一条细缝切入,老人头颅的落地声随即响起…… 白色的音锥袭来,邪魔手中的荒墓邪鸦与那东西的武器擦出了一道几米长的火花,半秒后那东西发出的吼声才“追”了上来,邪魔也紧张了起来,按照这种程度的攻击来推算,那东西的速度起码是音速的好几倍,这样的敌人连它都感到不可思议。 次代种的每次攻击都被邪魔用荒墓邪鸦挡了下来,一次极重的扑击过后,荒墓邪鸦发出了濒临破碎的响声,剑柄处的鬼鸦发出了喘息般的声响,随后鸦眼喷出熔岩般的火光,剑镡处扣合的铁羽张开,整把剑犹如死神展翅,连剑刃都变成了凶残的锯刃。 次代种又一次对邪魔发起了进攻,自始至终四大魔王都没看清楚这残暴的生物到底长什么样子,荒墓邪鸦在邪魔手中怒吼,两种武器相撞,硬生生地将次代种拦了下来。 走廊内光线昏暗,在次代种现形的半秒里,四大魔王也没来得及看清它的模样,最终荒墓邪鸦将所有的铁羽全部刺入次代种体内,邪魔也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掀飞…… ---------- 黑色的走廊被闪烁的红光照亮,整个研究所内回荡着单调的声音:次代种已逃离,将启动隔离装置,倒计时:10、9、8…… 次代种将煞魔扑倒在地,强烈的嗜血基因让它一口咬下了煞魔的半个肩膀;在闪烁的灯光下,煞魔终于看清了那家伙的脸--一局腐烂的尸体,露出的骨骼部分已经被不知名的液体泡得发红,这家伙裸露出来的肌肉上附着着一层灰黑色的东西,而且它的手臂上还装备有当下最先进的激光切割刀…… “4……3……2……” 轰鸣的咒语响起,那来自远古时代的力量再次出现,四大魔王抬头望向头顶,用目光迎接来了它的驾临…… ---------- 圣光之城。 “大祭司,守望者的圣域遭到攻击,圣托里尼的黑暗元素也空前活跃,我们现在……”白祭司站在圣光之城的至高点,所有人都淋着暴雨,望着脚下的城市。 “没有检测到黑暗元素,但圣光之城的能量指数比之前多了一倍,说明有个强大到可以瞬间毁灭圣光之城的东西在城里。”一名异次元探测员说。 “末日还有多久?”大祭司开口,声音很低,仿佛在沉思。 “又缩短了,还有不到两年。”白祭司说着,又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报告大祭司,守望者醒了,自己去了的de_cpl_mill。” 大祭司怔了一下,几小时钱,光镜上传来关于de_cpl_mill的警报,魔界生物入侵了方雾寒的圣域,一般的魔物一进入圣域就会永远消亡,但这伙入侵生物只是为了破坏,而且攻击力很高,总数多到无法估测…… “他一个人去了!”通讯水晶里传来一个女孩急促的声音,是米迦勒。 慌忙之中,四道黑色的影子从圣光之城的一栋建筑里闪出,瞬间消失在了深邃的雨幕中…… ---------- de_cpl_mill。 往常de_cpl_mill里的阳光柔和万里无云,虽然只是个固定大小的游戏场景,却成为了方雾寒最强大的能量源泉之一。 现在,圣域的空中飞着大群未知生物,而且数量正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方雾寒甚至都不知道它们来自哪里。 毫无疑问,这些篮球大小的飞虫,不是什么好东西,它们正破坏着圣域,方雾寒可以直接感受到随着圣域被破坏,自己的力量也在下降,他被欲魔的色咒击中,还没来得及恢复就又碰到了这群东西。 一个飞虫径直冲向方雾寒胸口,方雾寒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撞了出去,那种感觉就像是被高速飞行的木桩击中了胸口。 “我靠……”方雾寒刚爬起来,一群飞虫就撞到了他身后的箱子上,一大堆箱子被撞塌,将方雾寒压在了下面。 成堆的箱子缓缓飘起,方雾寒双手散发着晶莹的蓝光,箱子在他的意识下堆回原来的位置,随后又一群非常从空中朝他扑了下来,像是看到了庄稼的蝗虫群。 随着飞虫的数量越来越多,圣域内的光芒也越来越少,亮度随之降低,犹如日落前夕。 金属的摩擦声传来,炫天之痕的蓝光照亮了一片区域,一道巨大的淡蓝色剑气飞向飞虫群,空中满是飞虫炸开的声音。一队飞虫从身后偷袭方雾寒,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要将他顶起来,炫天之痕也落在了远处。 方雾寒在地上滑了好几米,正当他满脸痛苦地四下张望寻找炫天之痕时,空中传来了尖锐而凄惨的声音:灭了圣域! —————————— 黑色的研究所。 研究所顶层的秘密暗室里,唯一的机械声显得格外诡异,一只机械臂将一个超级芯片放入一台巨大的计算机,计算机自动将角落里的高强度钛合金保险箱打开,机械臂从里面取出一支全封闭试管,试管里是一种蓝色的溶液。 芯片里的内容在计算机中转化为数据,一些辅助器械将试管里的溶液调制成了浓稠的血红色液体,随后将这些液体全部注入到了一团黑褐色的东西里。 几秒后,那团黑褐色的东西蠕动了几下。 一分钟后,这团东西好似有了自主的意识,它开始变得像一块有思想的“橡皮泥”,“橡皮泥”的运动幅度越来越大,而且形状也越来越像人的形状,它慢慢扩大,不一会就变成了成年人的大小。 “橡皮泥人”的各项属性在计算机上显示出来,刚露出人形的时候计算机警报迭起,随后那些数据逐渐平稳下来…… “荒灭……伟大的初代种啊……我……又回来了!”寂静的研究所里回荡着这嘶哑阴沉的声音…… 第四十三章 炫天之怒 de_cpl_mill. “欲魔!你个狗东西,给老子滚出来!”方雾寒大吼,附身冲向炫天之痕。 他喊完这一声后欲魔竟没了动静,好像刚才只是它给自己带的一句话。 吼声散去,又剩下了飞虫们振翅的声音和剑气的呼啸声,中间还夹杂着,无数飞虫被斩开的声音。 在圣域里方雾寒的体能接近无限大,但他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尽的轮回,无论他现在杀死了多少飞虫,不久之后就会再补充多少飞虫,如果是在现实中,他打了至少够一小时了,身上的汗水也早已将衣服湿透。 无数遍重复的动作中,方雾寒也会出现几次失误,失误的后果就是被飞虫大军撞飞出好几米开外;他一次又一次倒在圣域的废墟里,随后所受的伤又迅速复原。 在这场没有尽头的轮回里,唯一变化的就是de_cpl_mill,圣域在飞虫们的破坏下逐渐变成了废墟,唯一还象征圣域的就是天上那轮虚拟的太阳。 地面上的建筑被破坏完后,飞虫们聚集成一条巨大的黑龙,冲向了圣域的太阳。 “炫天之痕,毁灭形态!”方雾寒对着邮飞虫组成的巨龙大吼,炫天之痕淡蓝色的能量流变成了血红色,剑身延展加长,剑刃变成了危险的锯刃;随着方雾寒的暴怒,一道象征死亡的血红色剑气飞向巨龙。 剑气从下方追了上去,一刀将飞虫群击散,剑气在空中爆炸,瞬间消灭了将近一半的飞虫,但剩下的飞虫成功地躲过了攻击,飞向太阳。 方雾寒手中的炫天之痕已极限蓄力,血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圣域,方雾寒准确地计算着角度,准备用这最强一击杀死所有的飞虫。 终于,随着方雾寒的怒吼和炫天之痕的共鸣,一道巨型剑气从剑刃处斩出,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这一击能将天上那群飞虫全部秒杀。 剑气刚一飞出,身后那恐怖的振翅声惊得方雾寒猛的回头,红光顿时照亮了飞虫那丑陋的躯体…… —————————— 黑色的研究所。 次代种跟一个黑影对峙在幽深的走廊里,灯光随着一声响指亮起,那个黑影就是自称“荒灭”的“橡皮泥人。” “宝贝,你的选择是什么呢?”荒灭嘶哑的声音响起。 两小时前,老人被邪魔杀死之前用科技盔甲对自己进行了备份,无论是身高、体重、基因、记忆等关于他的一切都记录在了那个芯片里,在这之前老人自己研发出了一种名叫基因补充液的液体,能够将多重不同的物质与具有生物体特征的东西相结合,再利用芯片里的数据把基因补充液做成了老人的“液体大脑,”最后将基因补充液注入“荒灭”初代种体内,因为初代种的自我基因已被摘除,所以老人以“荒灭”为身体再次复活…… 荒灭完成手术后刚一走出密室就遭到了初代种的袭击,初代种穿过荒灭的身体就好像穿过瀑布的石头,荒灭被冲散,随后又像是磁铁一样迅速愈合;在它们对峙之前,它们其实已经打了十几个回合,每次都已次代种的惨败告终。 “想好了没啊……臣服,还是死亡?”荒灭说。 尽管初代种没有思想,但几秒后还是跪在了荒灭身前,荒灭嘶哑的笑声和外面轰鸣的雷声一同回荡在漆黑的走廊里…… —————————— 昏暗的废墟里回荡着方雾寒声嘶力竭的吼声,带着火山熔岩般巨力的重拳打向一只飞虫,那只飞虫随即像一个碰到针尖的气球般炸成了一滩恶心的液体。 “冈特拉斯之拳!巨神之怒!”方雾寒大喊,他的身后行成了一个巨大的仪式法阵,上古巨神冈特拉斯带着熔岩巨拳出现在圣域,凡是碰到它的飞虫全部爆炸。 方雾寒挥拳,冈特拉斯跟着打向同样的地方,飞虫的数量在巨神的轰击下锐减。 同一时间,异次元黄金大殿的光镜前,异次元的重要干部们全部聚在一起看着圣域内的战斗。 “圣域的力量越来越弱,再这样下去守望者大人会支持不了巨神的力量而崩溃的。”一个祭司说。 “那次我看见守望者大人好像把一样很厉害的东西放在了圣域里,但忘了是什么了……”一个士兵说。 正当他们议论时,光镜上的战斗又出现了变化。 圣域,一大群飞虫共同冲向巨神本体,以自爆的方式攻击巨神,方雾寒的体力本来就不多了,在飞虫们的自爆式攻击下,巨神冈特拉斯终于消失,召唤巨神的结界崩溃,方雾寒跪在地上,这是个多么好的地方啊,当年他坐在电脑桌前,就在这个游戏地图里一玩就是好几个小时,可现在……方雾寒开始胡思乱想,现在圣域被破坏成这样,估计暂停时间的力量也没有了吧,妈妈会不会因为因为我的失踪到处找? 你的儿子却在另一个世界里拼死战斗…… 圣域消失了,以后还会在cs上看到这张地图吗? …… 说起来也真是神奇,这些傻虫子们不顾死活去撞圣域的太阳,可那就是游戏设计者设计出来的背景,它们真能把太阳撞下来? 最后一群飞虫冲向太阳,随着方雾寒的怒骂,圣域内的亮度降了下来。 “畜生们……真能摧毁太阳啊……”方雾寒躺在圣域的废墟上,飞虫们死后流出的汁液浸透了他的衣服。 天完全黑了下来,原本辉煌的圣域也有天黑的地方,只是这个黑夜永远迎不到黎明的到来。 炫天之痕的微光在不远处暗暗闪动,他看着那星星点点的蓝光,亮度也在减弱。 空中的飞虫飞行时翅膀发出的声音很大,而他却感觉到了死一般的寂静,好像隐约还有点其他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像咒语,但肯定是他听错了,在这里怎么会有咒语?有的话也是欲魔发出来的,那家伙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策划着如何获取他的力量呢。 “来吧方雾寒,让我夺去你的至圣之地,将你纯粹的圣光之力给我,然后迎接一个由我统治的时代!”欲魔的声音在昏暗的空中响起,“我将成为你和你所谓圣域的主宰……” “真贱啊……你这般下贱之物,又有什么资格拥有我的力量?”方雾寒的声音浑厚,犹如上古天神喷吐雷电,完全不像是一个还在上初中的孩子说出来的。 他的眼如同高温中的钢铁般通红,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暴怒与力量,这股力量在他的体内摧枯拉朽,荡除了一切恐惧与不安…… “没人能摧毁这里,你也不例外……”方雾寒慢慢站了起来,任凭那种感觉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与灵魂;无数飞虫围绕着他飞行,却没有敢上前打头阵的。 那个长着巨大恶魔角的生物在他的脑海里仰天长啸,方雾寒暴起跃向空中,随着他的升起,一个微弱的光点从圣域的角落升起迅速向他飘来。 “连欲魔都是个败类,你们这些下贱的黑暗生物,又有什么资格与我相抗衡?”方雾寒将炫天之痕抛向空中,灰色的天空开始变蓝,飞虫们分为两波,一波冲向炫天之痕,一波冲向了方雾寒。 炫天之痕直指天空,将那黑色的天幕刺开了一道裂隙,如同它刚将临时一般,天空好像被开启,方雾寒将那光点掷向空中,炫天之痕在他意识的操纵下从剑镡处开启了一处空槽,光点在空中列为三份——是那个被他称作“炫银”的小球,当初他将炫银的四分之一拿出来融合自己全部的力量制作了炫天之痕,现在如果再拿出三分之一来强化此剑,是否可以让他看到一些希望?趁着圣域还没有完全变成废墟,他应该还有一些机会吧…… ---------- 漆黑的研究所。 “啊!荒灭大人!饶了我吧!”一具巨大的骷髅坐在角落内抓耳挠腮,骨头碰撞的声音接连不断。 欲魔面前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人影正是那个把自己的精神注入到病毒基因里的疯子,荒灭的身体现在就像没有信号的黑白电视屏幕,全身满是移动的白点。 在欲魔求饶之前,它们已经打了十几分钟,期间欲魔用尽了一切办法也无法伤到荒灭,“色咒”也不管用。 “我需要一把武器,”荒灭说,“一把堪比炫天之痕和咒天邪皇的武器。” 无数的武器从欲魔虚空的大脑中闪过……宙斯之矛、海神三叉戟、毁灭之剑、创造之剑、荒墓邪鸦、死神之镰…… “这……现成的都不好弄啊……”欲魔哆嗦着说。 “什么意思?”荒灭瞥了瞥欲魔。 “但……我们可以造一把!”欲魔两眼放光,抬起头直视荒灭。 “说下去。” “但……你可不要和任何人说啊……”欲魔一脸惊恐好像在害怕什么。 “你成功了,我就保密。”荒灭有些不耐烦。 “好,但我需要你的帮助……欲魔说,“邪魔解封前的尸体我还留着,我们可以把它炼制成制作武器的材料,以邪魔的实力就算死后的尸体也有着强到可怕的力量,用这种方式炼成的武器强到我都不敢想象!” “怎么帮你?” “我会制作一个巨型炼金法阵,那会引起异次元的注意,我需要你保护我和法阵的安全。”欲魔说。 “炼金阵有多大,在地底安全么?”荒灭思考着说。 “小型炼金阵会因支撑不了邪魔的力量而崩溃,要想不崩,法阵的直径最少要三百米,如果要在地下的话,得看有多深了。”欲魔爬起来,坐到了大理石台阶上。 “我有一个城市大小的血池,在一个名叫汶城的小镇正下方,我可以把里面的浮动平台唤醒,它的深度是海平面以下两千二百米。”荒灭说。 “我们……能去看看吗?”欲魔小心翼翼地说。 “跟着我。”荒灭说完,走出房间,欲魔跟在它的后面,走向走廊的尽头…… 第四十四章 追击·上 圣域,de_cpl_mill。 方雾寒将剩余三块炫银中的一块与炫天之痕融合,炫天之痕发出的亮光照亮了圣域灰色的天空。 “没有人能改变我的圣域……”方雾寒奋力一跃,冲向空中的圣剑。 落地时,炫天之痕的样子发生了不小的改变,光滑的剑身变得更加耀眼,剑上的两道能量流的颜色变成了圣托里尼屋檐那种纯净的天蓝色;方雾寒耍了个剑花,将升级后的炫天之痕刺入地下,一个蓝色的领域开始扩散,那神秘的领域所过经过的地方都开始了自我修复,甚至连天空也正在逐渐变蓝。 “既然那把剑叫咒天邪皇,那我就叫你炫天明皇吧!”方雾寒看着剑柄处那颗闪亮的六芒星,朝飞虫群释放出了炫天之痕升级后的第一道剑气。 “de_cpl_mill!修复圣域的来源!”方雾寒朝空中吼道。 不一会,圣域的太阳再次亮起,像是一颗刚刚点燃的火星一般,随后那火星开始燃烧,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圣域又露出了曾经的色彩。 太阳被修复后发出了比往常更加明亮的光芒,圣域重生后的第一道黎明竟然如此耀眼!而更令方雾寒欣喜的是飞虫的数量竟然没有增加! 原本附在墙壁上的飞虫在太阳亮起后全部起飞,飞虫的数量达到了顶峰,它们飞行在空中遮天蔽日,好像是迎面而来的黑色浪潮。 方雾寒怒喝,炫天明皇化作银蓝两色的幻影,六道剑气在空中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六芒星平推向飞虫群,所过之处飞虫无一幸免。 “让我看看你的最强实力吧!”方雾寒说着,一大群飞虫一拥而上。 炫天明皇浮在空中,剑身上的咒语发出了明亮的光芒,这时他们的圣域,终究还是容不得任何黑暗的侵犯,剑身的能量流变成了炽烈的金色,里面如同流淌着滚烫的融金,远古时代的咒语回荡,刺眼的圣光将圣域照得辉煌至极。 亮光散去,飞虫们停留在空中,它们的翅膀不再振动,像是被定格在了空中。 “暂停时间!”方雾寒摆弄着一只飞虫,将它从空中拽了下来,一剑将其砸碎。 借助暂停了的时间,方雾寒轻而易举的杀死了所有的飞虫,最后炫天明皇爆出一阵白光,将圣域内飞虫的尸体与残肢断臂全部清光…… ---------- 异次元空间。 “耶!”黄金大殿内回荡着响亮的欢呼声,以至于大家都都没有听到传送门开启的声音。 “哎!守望者大人的炫天之痕升级了!圣域也恢复了!”士兵甲对着士兵乙说道。 “升级后守望者叫它炫天明皇对吗?赶紧通知史官记下来!” 方雾寒悄无声息地绕过人群,走到了白祭司的工作室,那间不大的房间里,白祭司和大祭司正坐在一面显示屏面前看着当前的de_cpl_mill,晴空万里,安静得如同梦乡…… “守望者大人,您回来了。”白祭司向前行礼。 “嗯。”方雾寒点点头,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黑乎乎的、篮球大小的东西,“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方雾寒将那只死了的飞虫扔到地上。 “这是一种由符咒召唤出来的黑暗生物,名叫符虫,一张简单的符就能制造出几百只符虫,这种符虫只听从主人的话,但它们是怎样入侵圣域的就说不准了。”白祭司说。 “那这种符虫厉害吗?我感觉它们成群结队的时候真的好难对付。”方雾寒说。 “数量一多了是不好打,但这些都是一些低等级的符虫,黑祭司生前能召唤出汽车大小的符虫,一般质量越大的符虫攻击力就越高。”白祭司说。 “哦,知道了。”方雾寒说着,将符虫扔进了垃圾桶里,转身走出办公室。 一开门,一个俏丽的身影映入方雾寒的眼中,是米迦勒。 “嘿,听说你还没死。”米迦勒二话不说把一个盒子塞到他怀里,“圣托里尼的酒心巧克力,感谢老天还让你活着。” 方雾寒看了看怀里那精致的盒子,上面还有一些她身上的香气,可当他抬起头来时,米迦勒已经准备转身离开了。 明亮的传送门在圣光之城的最高点开启,米迦勒打了个趔趄从门里走出,方雾寒紧随其后。 刚刚看米迦勒准备离开,方雾寒在她身上开启了通往这里的传送门,将他们传送到了这里。 世纪大厦,圣光之城的最高点,这栋有着七十多层的大楼是近几年才盖起来的,从圣光之城的每一个地方都能看到它鲜红的招牌,方雾寒和米迦勒站在楼顶边缘,他们脚下则是百米高空。 脚下的城市万分辉煌,此刻已经到了傍晚,道路两旁的路灯亮起,像一条金色丝带般延伸向远方,汽车构成了彩色的光线穿梭于马路中;高楼上的灯光星星点点,偶尔有几只鸟雀飞过高楼,消失在了日暮中。 “那个……我有点恐高……”方雾寒说着,向后挪了挪脚跟。 “你是吃错药了吧,把我弄到这地方来,恐高还来?”米迦勒歪着脑袋看着他,一脸坏笑,“摔几次就不恐高了。” “啊啊……”方雾寒惊叫着,向后退了好几部,“你你……你好干什么!你真敢啊?” 看到方雾寒吓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米迦勒笑出声来,“你看你那样,这才多高?摔下去又怎么了?” 见米迦勒朝自己走来,方雾寒转身想跑,不料“咣”的一声撞到了巨大的支架上,电流的声音穿过他的身体在四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方雾寒则被“黏”在了支架上抽搐着。 “高压……危险……你不看警示牌么?”米迦勒徒手将方雾寒和支架拉开,方雾寒则直接倒在了她的怀里。 见方雾寒还在揩油,米迦勒一巴掌拍在了他脸上,“还装!再装真把你扔下去了!” 方雾寒依旧抽搐,身上冒着黑烟,而且还带着一股别扭的烤肉味…… “该死……一个人单挑这么多符虫,却连这都受不了……喂!醒醒啊!我真的把你扔下去了!”米迦勒有些着急。 几秒后,方雾寒停止了抽搐,他的心跳迅速减弱,不一会就停止了跳动。 “啊!”米迦勒吓得丢开他跳到一边,随后又将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他的颈动脉上,几秒后,晶莹的泪花夺眶而出…… “你醒醒啊!对不起……米迦勒摇着方雾寒已经烧焦了的身体,不停地哽咽着。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死啊!他们都还指望你呢……”米迦勒含着泪望着怀里的方雾寒,下一刻,夜风吹起了她的长发,如同风中摇曳的金色丝绸。 “你不要死啊……”米迦勒一头扎进方雾寒怀里,纤细的双手捶打着他的胸口。 米迦勒金色的长发有几缕被风吹到了方雾寒脸上,方雾寒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停地扭着鼻子…… ---------- 漆黑的研究所。 高速静音电梯开始运行,电梯里漆黑安静,电流声在这时显得格外恐怖。 这台电梯原本有个照明灯,但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破坏了,欲魔也有夜视的能力,它看到这台伤痕累累的电梯内部满是血迹与长达半米的抓痕,它开始害怕起来,这台电梯给它的感觉不是电梯,更像通往地狱的渡船。 大约五分钟后,电梯停止运行,电梯门打开,阴风带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欲魔走出电梯,外面漆黑一片,尽管它的夜视能力很强,但眼前的景象让它宁愿闭上眼不去看——除了它们所在的浮动平台外,四面八方都是血,无尽的血,而它头顶上尽是茧一样的东西,这些茧的数量极多,成百上千成千上万,平均每隔半米就又一个,密密麻麻的延伸向远方。 “这些都是死魔给你提供的尸体?”欲魔指着头顶上的那些茧问。 “空间够用么?”荒灭没有回答它的问题。 “差不多够,我试试吧……”欲魔说,“这是在圣光之城的境内吗?那样的话会影响法阵的效率。 “放心,你安心地做,我们不在圣光之城境内,头顶上是一个叫汶城的小镇。”荒灭说,“就算他来了,我也会保证你的安全。” 欲魔点点头,双手之间凝成了一个紫色的法阵,它将法阵掷出,一个直径三百多米的巨型黑暗法阵出现在了这个阴暗的地下空间里。 “荒灭,炼金阵已经就绪,我开一扇通往我法坛密室的传送门,你把邪魔的尸骨抬出来吧,它长得什么样想必你也知道,一具骷髅而已,那个朽木十字架也要带出来。”欲魔说着,对炼金阵开始施法,炼金阵越来越大,发出的紫色光芒也越来越亮。 欲魔腾出一只手,在荒灭面前开启了一扇传送门。 荒灭走到传送门前,将自己的一只手拔下一块扔了进去,那只手在进入传送门后开始变形,最后变成了另一个荒灭,确定了安全后,本体才跟着走了进去,两个荒灭又合二为一。 “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能杀死您啊荒灭大人……”欲魔苦笑。 不一会,荒灭从传送门里走出,手里抱着一个十字架,这正是邪魔的尸骨。 荒灭把尸骨扔给欲魔,欲魔又将尸骨抛向炼金阵,两者相触的一刹那,炼金阵发出了剧烈的声响,邪魔的尸骨化作无形的力量融入巨型炼金法阵。 “糟了!能量不够!尸骨的力量已经消散太多,不足以与法阵共鸣!”欲魔急了,朝荒灭看去。 荒灭瞥了他一眼,再次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变成了一个分身,分身跳向巨型炼金阵,在这个密闭的地下空间里掀起了一场狂潮般的能量流,欲魔在能量流的中心嚎叫着,这股恐怖力量的加入差点让炼金阵崩溃掉,好在欲魔及时稳住了法阵,才避免了法阵的崩溃。 但更让欲魔吃惊的是,原本邪魔尸骨的能量占了炼金阵总容量的三分之一,而荒灭分身进入后竟差点让炼金阵爆炸…… 炼金阵的分阵高速旋转,邪魔的力量和荒灭分身的力量充分融合,不久之后它们的力量就会融合成一把有着空前实力的武器…… 第四十五章 追击·中 四十四 “混蛋!你这个混蛋!”米迦勒用力捶打着方雾寒,“每次都骗我!” 方雾寒吃痛,满楼顶地跑着,米迦勒在后面紧追,不一会就将他堵到了一个死角。 方雾寒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高空,不禁咽了口唾沫。 “但……但愿我能召唤出来个翅膀或者是飞行器之类的吧……”他嘟囔着,倒向身后的百米高空,身为寒冰帝王的他,本来就应该拥有初代寒帝的所有力量,当然也包括他从来没使用过的那对名叫“青锋之翼”的翅膀。 浅蓝色的巨翼张开,巨大的升力几乎让他在一瞬间停止了落下,他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对覆满淡蓝色羽毛的翅膀,冲着头顶上的米迦勒嘿嘿一笑。 一道金色的闪电击中了方雾寒,那是一道麻痹闪电链,虽然困不住他,但确是上古时代的宝物之一。 方雾寒凭空召唤出炫天明皇,一剑将闪电链砍断,随后径直冲向云霄。 “别以为就你会飞!”米迦勒也张开了那对洁白的羽翼,白翼扇动,带着她轻盈的身体飞向上空,虽然她的动作只比方雾寒慢了几秒,但她上去后并没有发现方雾寒的踪影,那家伙肯定不知道又藏哪了。 几道影子围着米迦勒高速移动,米迦勒还没有看清那是些什么东西,却可以听到它们飞行时发出的风声,总的来说,它们很快,快到连有着天神血统的米迦勒也捕捉不到它们的影子。 那些东西围绕米迦勒转着圆圈,慢慢地就形成了一个光圈似的东西,米迦勒正处于光圈的中间,随后光圈变亮,变成了一个类似于传送门的东西,几声轻微的电流声过后,米迦勒和那些东西一同消失在了圣光之城的上空…… 鼓风的声音停止,方雾寒降落在世纪大厦上,青锋之翼收拢消失,他四下张望,寻找着米迦勒的踪影。 他找了半个多小时,要按米迦勒的脾气早就应该跳出来拎着他的耳朵说:“改了没有?投不投降?”之类的话了,可现在这种情况要么是她真的生气了,要么是在他飞上空中的这十几秒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出来吧!我错啦!”方雾寒大叫,“姐姐!我错啦!我投降!” 几分钟后,方雾寒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便站在原地仔细聆听着四周的动静,但并没有什么收获,在这么高的地方连下方城市的喧嚣都听不到,除了身旁广告架电线内的电流声,就是四周呼啸的风声了。 这时,他兜里那块蓝色带孔的小石头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振动,随后石头里传出了他熟悉的声音:“守望者大人,异次元这边有些要紧的事务需要您处理,请您尽快来一下……” ---------- 异次元空间,黄金大殿。 光镜前,白祭司和方雾寒看着光镜上的地图,是一座名叫汶城的小镇。 “我们在这座小镇发现了很微弱的黑暗气息,如果是这种程度的黑暗力量,顶多是一个小恶魔,我们派去一个小分队就能将其完全铲除,但相反,这个黑暗源头虽然等级很低,但频率却高得恐怖,由此我们推断,这时一个受保护的、隐藏的很深的巨型法阵或仪式。”白祭司说。 “具体位置能确定么?”方雾寒有些惊讶。 “按这种程度的仪式力量,一般人靠近它就会被黑暗力量所压制,正常的会引起休克和眩晕等不良反应,严重的会导致死亡,所以我们想听一下您的看法。”白祭司说。 “好,明白了,这种活交给我,我去。”方雾寒伸出手,“给我坐标,我回去准备一下,不会太久。” “不不,您误会了,我不是让您去冒这个险,我是想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应该擅自作主,这种行动需要您亲自批准才能执行。”白祭司说。 “好,我批准自己去,如果可以的话还得给我几个保镖。”方雾寒说。 白祭司的额头急出了汗,“守望者大人,这个黑暗仪式太过危险,您绝不可以只带着几个人去,不仅如此,您和您的随从人员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而且坐标我们目前无法获取,它太强了!几乎覆盖了整个小镇,如果再稍大一点就会威胁到圣光之城!” “md……天天都有这些破事!魔界这帮孙子!一次次给地找老子事……”方雾寒皱着眉骂着,白祭司也看出了他心情不好,但这种关头,他也说不出什么劝慰之类的话了。 “给我调几个士兵,我和忍者龟去,还有,给我找到米迦勒,一定要找到她!”方雾寒说完便开启了一扇传送门走了进去…… ---------- “小寒,我们去哪?”多纳泰罗拿着一张手绘地图说。 “别管了,给我挑一条最近的路。”寒帝从储藏室里推出忍单车,一会要是谁不舒服就喝一口玻璃瓶里的水。 五分钟后,忍单车奔驰在市区的马路上。 在市区上骑了不到一分钟,寒帝就累得发出了“嘿咻!嘿咻……”的蹬,现在正值人口高峰,上班的和上学的都聚在了一起。 “你为什么不去上学?”拉斐尔问。 “他们和我不是一个学校,我已经放假了,还有……你们在上面老实点……人这么多,我又不能开加速……累人。”方雾寒小声嘟囔。 堵了半小时后,他们终于冲出了市区,上了那条几乎没人的城边小路。 “我们都这么快了,后面那辆货车居然还追着。”莱昂纳多看着后面的厢式货车说。 “那是和我们一同作战的士兵,我一直没开加速,否则那辆货车跑掉了轱辘也追不上我们。”方雾寒慢悠悠地蹬着,精钢加速器也低速运转。 “快到了,在我们正右边,前面路口右转再右转,到了我会提示你。”多纳泰罗说完,朝右边看去,几个巨大的烟囱高高耸立,浓浓的的白烟喷涌而出。 一个巨大的白色影子从右边的路口飞驰而过,转弯时没入树后。 几秒后,那辆白色的货车转过弯来,和方雾寒他们到了同一条路上,朝方雾寒他们飞驰而来,但并没有减速的意思。 “妈!妈的!跳车!”方雾寒大叫着一跃而起,忍者龟们也跟着跳起。 冲天的火焰淹没了他们,轰鸣的巨响将忍者龟们震飞,那辆车里装的是*。 方雾寒飞到一颗小树上,将小树撞断,重重地摔倒旁边的玉米地里。 后面异次元士兵驾驶的厢式货车在路面上留下十几米的轮胎印后和货车残骸撞在一起,两货车中间夹着方雾寒的忍单车。 几个士兵从厢式货车里下来,跑到方雾寒跟前去扶他,“没事吧守望者,我们的士兵没有伤亡,任务可以照常进行。” “没事……可怜了我的车……”方雾寒扶着屁股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向两车中间。 “为什么……我有点想……”米开朗基罗还没说完,就抱着一棵小树吐了起来,地上满是腐烂的鱼肉。 “你竟然还吃这些东西!”拉斐尔厌恶地看了一眼米开朗基罗,下一秒也吐了起来。 莱昂纳多和多纳泰罗意识到情况不对,从腰间拿出一个圆形的玻璃瓶喝了两口里面的水。 “你俩不难受吗?”方雾寒问莱昂纳多和多纳泰罗。 “喝了这东西就不难受了,刚才我也想吐。”多纳泰罗说。 “看来我们离那黑暗仪式更近了。”方雾寒看向那几个烟囱,“难受的时候喝口圣水,我们继续出发。” “这两辆车我们会为伪造成一场事故,但问题是我们怎么赶过去?我们一共十一个人。”一名士兵说。 “凑合着上车吧,忍者龟腿上坐一个人,钢梁上坐一个人,刚好。”方雾寒拉出忍单车,车上除了有点灰尘外没有任何划痕。 “我们直接走人家的玉米地吧,比起前面那些埋伏,我宁愿赔农民点钱……”方雾寒调转车头,跳上忍单车,异次元士兵和忍者龟们也都坐上了精钢坐架。 精钢助推器全速运转,轮胎边上冒出两圈锋利的刀片,方雾寒骑着忍单车冲进玉米地。 五分钟后,方雾寒撞到一排绿化带上,他们冲出了玉米地,如果忽略他们的的外貌的话——嘴里叼着新鲜的玉米叶,浑身都是断了的玉米杆,被倒了的玉米杆抽的一个个鼻青脸肿…… “漂亮!右转!”多纳泰罗欢呼。 方雾寒下车,抖去身上的灰尘,“你们都下来吧,前面应该到城区了,不开加速器我可带不动你们。” 忍者龟和异次元士兵从精钢架上跳下来,方雾寒关闭了忍单车的加速模式,又变回了一辆普通的山地车。 十分钟后,方雾寒和异次元士兵们到了黑暗法阵所在的区域,忍者龟们的圣水已经喝完,都正对着路边的下水道呕吐,路边的行人们惊奇地听着呕吐声却找不到是谁在呕吐,无奈方雾寒治好蹲在树下假装干呕去配合那平白无故的干呕声…… “汶河中学?”地图上显示我们现在就应该在法阵的正中央。一名士兵说着,看向学校的传达室,传达室里的一名保安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哎保安大叔你好,请问……”方雾寒还没说完,那保安便应声倒地。 “喔……神奇……”方雾寒说完,走向那名保安,身后米开朗基罗又呕吐起来。 “他没死,是黑暗法阵造成的,法阵应该就在这附近,士兵你把保安大叔抬进去,其他人跟我来。”方雾寒指着一名异次元士兵说完,走进汶河中学。 方雾寒等人站在学校广场中央,其他人都剧烈地呕吐起来,方雾寒虽然没有这么明显的反应,但也能听见耳边有着如幽灵窃窃私语般的咒语声。 “到了,法阵就在这学校里,在这待的时间越长收到的黑暗影响就越大,大家抓紧时间寻找法阵。”方雾寒说。 忍者龟们和一小队异次元士兵走向左边的教学楼,方雾寒和几名士兵走向右边的教学楼…… ---------- 血池。 “他们来了!我感受到了很强的圣光气息!”欲魔说。 荒灭没有回答,它坐在浮动平台的一个角落里,像是老僧坐禅。 “异次元的人要展开行动了,这边你放心,他们下不来……”荒灭说完,竟然一瞬间凭空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一头雾水的欲魔在这血红色的地狱里…… 第四十六章 追击·下 追击·下 “荒灭!荒灭!”欲魔慌张地大叫,“你在哪?” 荒灭小时候,欲魔总是能看到一个极快的生物从它四周徘徊,但在这种地狱般的地方,能有什么好东西? “快啊……”欲魔对着黑暗法阵加大了能量输出。 一个凶猛、巨大的生物跳到欲魔身后,右臂上的激光切割刀格外醒目。 荒灭次代种完整体! 次代种的口器里流出黑红色的鲜血,这个城市大小的血池就是为它准备的,只是为了满足它那永无止境的嗜血欲,而欲魔成为这死寂地狱里唯一的活物,或猎物。 举行黑暗炼金阵发出呼啸的风声,那柄实力堪比咒天邪皇的极恶之剑马上就要诞生,而欲魔身后则站着一只恐怖的野兽…… “荒灭!快来管管你的畜生!啊……”欲魔的喊叫传向四面八方…… ---------- “这破学校……和我们学校差远了。”方雾寒看着走廊尽头的那间废弃的厕所大吼,空气中的恶臭让他想呕吐。 “天啊……竟然把饮水机放在厕所门口!”方雾寒再次发出一阵干呕。 方雾寒和士兵们咽着中央楼梯走向二楼,二楼的大体结构和一楼一样,并没有什么巨型黑暗法阵的踪迹,而且白祭司说法阵的直径至少有二百米,可以推断法阵不会在某间教室里。 “中考可不能考到这来……看着就阴森森的……”方雾寒捂着嘴跑出教学楼,对面忍者龟和另一组士兵正向他们走来,只是他们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去。 “我靠……这法阵……劲可真大……”一个士兵对着学校广场中央的草丛干呕,方雾寒望着四周,没有管那名士兵。 “小寒……你为什么不吐……你难道不……难受吗?”米开朗基罗捂着胸口,干呕着说。 后面,一个士兵因体能不足而向后倒去,方雾寒的头也有了发烧般的痛感。 “操场看了吗?”方雾寒捂着后脑勺问。 “看……呕……了……从楼上看的很清楚……没有任何异常。”拉斐尔说着,天空中响起了轰鸣的雷声,看这天色不久后就会有一场大雨降临。 耳边雷鸣般的咒语将方雾寒弄得头昏眼花,其他人则连胃酸都吐了出来,在黑暗力量的笼罩下这所学校根本不像学校,更像一个被定格了时间的死亡之地,他们在这个学校里除了一开始看到的保安之外没看到过任何活人,整个学校里死一般的寂静。 “撤!这情况不对。”方雾寒下令,向着校门口走去,身后传来另一名士兵的倒地声。 “我们……把他们抬出去。”方雾寒拉着忍者龟踉踉跄跄地走向那名士兵,几个人架着他走向校门口。 出了校门,方雾寒的山地车依旧锁在那里,但与来时不同的是,来的时候大街上还有几辆车,行人虽说不多但也又几个,但现在整条街上竟没有一丝生机。 “天啊……他们都去哪了!”一名士兵惊呼,另一名士兵也从传达室里走出,“刚才我抬进去的那个保安也不见了。”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恐惧压倒了身上的不适;狂风突然刮起,犹如成群的恶鬼一同出笼。 方雾寒尝试开启异次元之门,但这个小镇犹如隔绝了他的力量,让他无法开启,而且这不在圣光之城的范围内,连圣域之门也无法开启;面对这恐怖的一切,方雾寒所做的只有把忍单车的加速功率调到最大,带着大家一起逃命,逃出这座被诅咒的小镇。 身后又一名士兵倒下,忍者龟也体力严重不支,他们都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走路都歪歪斜斜,如同一群勾肩搭背的醉汉。 方雾寒站在忍单车旁边焦急地在身上摸着,他的额头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妈的我钥匙呢……我车钥匙呢……” 由于忍单车的内部结构全部由天晶和精钢构成,所以忍者龟们的武器也无法将车锁破坏。 莱昂纳多拄着精钢长刀走了过来,他扶着方雾寒的肩膀,虚弱地将头凑在了方雾寒耳边,“我陪你进去找车钥匙……” 可还没等方雾寒转过身来,莱昂纳多就应声倒地,他的长刀掉在地上,声音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久远…… ---------- 血池。 “你这个畜生!离我远点!”欲魔大叫,法袍被次代种手臂上的激光切割刀砍得七零八落。 欲魔在一次扑击中被切断了双腿,但它仍顽强地支撑着身体,为了不让法阵崩溃。 欲魔在次代种攻击时将一张爆炸符贴到了次代种身上,巨大的伤害将次代种手臂上的电池炸毁,激光切割刀被破坏,但次代种仍有一双巨大而锋利的爪子。 由于次代种的攻击,致使黑暗法阵能量分布不均,极恶之剑原本变成剑柄的分阵发生爆炸,欲魔被炸伤,次代种则直接被炸飞进血池里。 一把长达半米的巨剑逐渐凝成,正通过巨型黑暗法阵的中心缓缓移向现实,但现在绝不是它出来的时候,因为这柄极恶之剑没有剑柄! 如此巨大的炼金阵根本无法瞬间停止,欲魔有些绝望,它花费了这么多力量,却将要制造出一把没有剑柄的巨剑。 身后又传来次代种的怒吼,巨爪的破风声越来越近,欲魔全身哆嗦,从巨大的袖子里拿出了一张金灿灿的符…… ---------- 汶河中学。 天空中下起了大雨,这让方雾寒的神志稍微恢复了一些。 乌云将天空藏了起来,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灰白两种颜色,方雾寒沿着下坡飞奔向刚才他去的那栋教学楼,此刻的教学楼犹如一头粉红色的巨兽那样恐怖。 方雾寒跑进教学楼,沿着他第一次来时的路仔细寻找着,但由于法阵的影响他的眼前也阵阵发黑,而且楼内光线昏暗,想找一串钥匙着实不易。 不知哪的水管漏了水,整栋楼内都回荡着单调的滴水声,显得格外荒凉恐怖,有种恐怖电影的感觉,他也怕从某间教室里突然跳出来一个鬼…… 找完一楼后,方雾寒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如果不是为了钥匙,他甚至都想拔出炫天明皇来毁了这学校。 他踉踉跄跄地爬上二楼,他趴在走廊尽头,眼睛几乎贴到了地面上,这样他就能看到地面上的突起物了。终于,在走廊的另一头,一个小小的黑点在地面的反光中格外显眼。 走廊大约长七八十米,方雾寒缓缓地爬向钥匙,仅仅不到八十米的距离,可他觉得犹如在世界尽头,纵使他怎么努力也只能向前几厘米,而他与钥匙的距离还是那么远。 “世界上有些距离是你永远也达不到的啊,就像你刚说一年后不往这考,但你……唉……”一个瘦长的影子站在方雾寒身边,人影看着昏迷了的方雾寒,显得有些失望,“以你的血统怎么会受到一个法阵的影响呢……还是我不争气啊……” ---------- 方雾寒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四面八方都是山,无尽的山,而他自己所在的地方却很高也很平,看高度的话他脚下的山比任何一座山都高。 看天色应该是黄昏,巨大的日轮有三分之一隐入群山当中,他也从没见过如此巨大的太阳。 方雾寒正前方是一座巨大的教堂,这座教堂大的出奇,仅高度就得有一百米,应该是一座哥特式的基督教堂。他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么高的山上会有这么大的一座,但四周无路可走,他只能走进教堂去看看。 一推开门,门上的灰尘尽数落下,空气中满是四散的灰尘。教堂的水磨石地面反射着夕阳的金光,将整个教堂映衬得金碧辉煌,成排的座椅上没有一个人,只有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金银两色的十字架。 他不由自主地走向十字架,虽然他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只是他的潜意识告诉他那边的东西很重要。 十字架上,是一个年龄跟他差不多的少年,少年面色苍白,长得极其清秀,他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一眼看上去给人的感觉就是个富家子弟或跨国大家族的小少爷,但他的胸口上插着一把未知质地的剑,少年奄奄一息,被圣剑紧紧地钉死在身后的十字架上。 如果教堂里还有别人,一定会猜测这个少年为什么会被钉在这里,他犯什么了罪还是得罪了什么人,竟被施以如此残酷的极刑? 可是这里没有任何,而且永远也不会有人,因为这里是神惩罚恶魔的刑场,没有任何敢接近这个教堂,也没有人知道它的位置。 窗外,巨大的日轮缓缓下落,在这个永恒的黄昏里,宇宙间的生物都停止了手头上的工作,只为了祭奠这场盛大的死亡。 十字架前,方雾寒望着少年漆黑深邃的瞳孔,两人相互对视,他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方雾寒看着少年苍白的脸,总觉得他好像自己,如果脸色再有点血色的话,几乎和他一模一样…… 方雾寒把手放在了圣剑的柄上,想帮少年拔出圣剑,可他的手在接触到圣剑的一刹那,灼魂的痛感遍布全身,他的一只胳膊立即化为血水,只剩下了一根烧得通红的骨头和剑柄黏在一起。 方雾寒又换成右手,两人因剧痛而显得面目狰狞,犹如地狱中的恶鬼。 随着圣剑的落地声,方雾寒因失去双臂的剧痛而晕了过去,少年走下圣台,轻抚着方雾寒的头发,“这些年让你受苦了啊……现在我们终于得以团聚,所有逆我们者,终将消亡!” 说完,教堂被轰鸣的雷电声所充斥,一双巨大的光翼张开,神怒之力刹那间将这废墟荡平…… 第四十七章 圣次元之网(1) 汶河中学。 方雾寒猛地睁开眼,上方是白色的屋顶,身子下方是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刚刚的一切只是个梦,还一直躺在汶河中学的地面上,忍单车的钥匙还在走廊尽头,但忍者龟和士兵们是否还在校外,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晕了多久。 奇怪的是,自从睡醒后,方雾寒身体上的一切不适全部消除,方雾寒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钥匙,满脸恐慌。 他睡了多久,大家在外面安全吗,为什么自己的不适消失了,难道黑暗法阵关闭了?为什么要关闭……一个个恐怖的问题从方雾寒脑中炸开,他捡起钥匙,飞奔向楼下。跑出教学楼,天色更加昏暗,阵阵闷雷和呼啸的狂风把这座小镇折腾得像末日的中心,方雾寒冒着倾盆而下的雨冲向校门,忍者龟和异次元士兵都躲在小卖部的屋檐下避雨,大多数人都晕了过去,只有多纳泰罗和两个异次元士兵还算清醒。 “快!把他们全都扶上车!”方雾寒跨上忍单车,按下一个隐秘的按钮,车把上出来一个精钢指纹扫描仪,但由于方雾寒手上沾了雨水,指纹验证频繁失败。 “好了没有……”多纳泰罗的声音很是虚弱,那边方雾寒已经失败了无数次,扫描仪内满是雨水。 “好了没啊……”多纳泰罗用力撞着树,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这边方雾寒已经忙得手忙脚乱,汗珠刚从皮肤内渗出一点就被雨水冲去,方雾寒从口袋里 拿出一块卫生纸,虽然已经发潮,但足以吸去指纹扫描仪上的水。身后沉闷的声音传来,多纳泰罗和另一名士兵应声而倒,最后一名清醒的士兵也在清醒与昏沉之间,随时都会倒下而方雾寒从睡醒那一觉后竟然再也没受到黑暗法阵的影响。 “指纹验证成功!”一声清脆的“滴”声后,山地车内变成了由天晶和精钢组成的速度机器,随着方雾寒的惊呼,最后一名清醒的士兵倒在了地上。 他淋在暴雨中,漫天的闪电构成了一副死亡的图腾,队友们相继倒下,他自己一人怎能将十一个人抬上高近两米的精钢架? 终于,他什么都没做,他淋在暴雨中,脑袋里一片空白,他完全可以丢下所有人,自己用恐怖的速度返回圣光元城然后再用更好的办法来救他们,可他们会不会死? 一切都怪那些魔王! “都怪他们……”方雾寒跪倒地上,“回不去就死在这里吧”。 时间又定格在这一刻,世界死一般的静,连雨都被定在空中,一个人站在方雾寒的身后,帮方雾寒挥去四周的雨水,每一个雨滴被会散的时候发出“啪”的一声。 “我们也终于等到现在了,到底……多久没见面了啊……”少年说着哽咽起来,最终还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抬起手,双手间凝成一个西瓜大的光球,光球散发着轰鸣的波动声,将附近的雨滴蒸发。 少年的瞳孔冒出炽烈的金光,他将光球抛向空中,光球在距离地面几米处炸开,形成了一个半径很大的防护罩,防护罩的一半渗入底下,另一半以半圆的形状将异次元士兵和忍者龟们笼罩。 少年将方雾寒从防护罩里拖出,累的他*,“你现在受不起这些圣光力量啦……” 大约一分钟后,少年挥手,防护罩消失,他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方雾寒拖回到原来的位置。 “唉…累死了,以后可帮不了你这么多了,荒灭究极体即将完成,宇宙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我还有的是事情要去做啊……为了……我们的崛起……”少年说完,解除了时间封锁,从他们都看不到的地方开启了一扇传送门,走了进去。 ---------- 暴雨倾盆而注,方雾寒依旧低着头跪在那,身后传来了懒散的声音,“好难受啊……我们快回家吧……” 方雾寒猛地回头,异次元士兵和忍者龟们正从地上爬起来,有的捂着头,有的相互搀扶着。 “快上车!这破地方不能待了,大家快上车!按照来时的位置坐!快!”方雾寒大喊,扶着他们一一爬上精钢架…… ---------- 血池。 “我炸了你!”欲魔尖叫着将符贴到次代种的脸上,次代种的爪子还没来得及切断欲魔就被炸碎,次代种被炸飞,欲魔正想办法停止法阵,因为巨剑的尖端已经出来,等它完全出来时将会是一柄没有柄的剑。 一秒后,法阵中央的剑尖突然缩回,欲魔也因为法阵反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 法阵反噬,说明四周有一个更强大的反向力量影响了法阵,也就是说在欲魔上方的小镇上出现了一个极为强大的圣光之力,欲魔坚信这不是方雾寒造成的,他熟悉方雾寒的实力,他根本不具备如此强大的圣光之力! 反噬大约进行了一分钟,说明圣光源维持了一分钟,反噬结束后,欲魔如同被抽干了生命一样,法阵中央的剑尖再次露出,如果再来一次这样的反噬,哪怕只有两秒钟,欲魔就可能被抽死,法阵也会爆炸,威力足以炸毁一座城市。 身后又传来次代种恐怖的吼声,欲魔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如果不是为了法阵,它和次代种对阵或许还有那么一丝胜算,但此刻法阵竟然成了它的累赘。 次代种的这一记扑击极狠,如果欲魔是肉体,一定会被撕得七零八落,但由于被切去了双腿,欲魔本来就矮了一截,见次代种扑过来,它一俯身,整个身子就向贴在了地面上一样,没想到就这一趴,不仅躲过了次代种的致命扑击,而且它还在次代种飞过自己头顶的时候将爆炸符贴到了次代种的身上。 “砰!”一声巨响后,次代种还没落地就又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但那方向……次代种正飞向法阵! 欲魔看到次代种即将碰到法阵,便使出了吃奶的劲调转法阵,使法阵刚好能将次代种吸收。 次代种碰到法阵的一刹那,整个身体立即化作一道无形的力量注入法阵,欲魔调整法阵的位置,使次代种被转化后能刚好作为极恶之剑的剑柄。 巨型法阵极速旋转,吸收次代种后这柄极恶之剑将变得完整。 底下血池内回荡起了欲魔尖锐恐怖的狂笑…… —————————— 郊外玉米地。 方雾寒将精钢空气助推器开到最大功率,锋利的精钢旋刃将吸入的玉米杆和玉米叶绞成粉末。 暴雨夹杂着狂风中的玉米叶将方雾寒的身体抽得五颜六色,但他大笑着,他只要冲出这片玉米地就到了前往圣光之城的路上了,随着离法阵越来越远,大家的不适感也都渐渐消失。 “前面就是罗马广场了,进了那条街咱就到了,别急!”方雾寒大喊,骑着忍单车向着暴雨骑去。 方雾寒一个漂移闪进一个居民区胡同,轮胎上的精钢刀片在地面上犁出两道巴掌宽的深痕。 “异次元空间!开启!”方雾寒大喊,明亮的传送门在前方开启,忍单车化作一道白光冲了进去。 ———————————— 方雾寒骑着忍单车冲入黄金大殿,经过暴雨的冲刷方雾寒有些发烧,忍者龟和那些士兵们更是惨不忍睹。 异次元救援组的人抬着担架和医疗设施赶来,将他们一一抬往医疗部进行观察。 白祭司打开各种魔法设备,光镜上呈现出圣光之城及其周边小镇的地图,一个红点在地图上显得格外醒目,红点旁是一个小镇的名字——汶城。 “什么?为什么法阵还在!为……为什么频率这么高了!不……这!”白祭司慌了神,急忙寻找大祭司。 “法阵频率这么高,应该是个炼金阵,如今炫天明皇和咒天邪皇都在我们这边,魔王们应该是想造一把实力堪比炫天明皇和咒天邪皇的武器。”大祭司在白祭司身旁边走边说。 “这法阵要真是和炼金阵,这么长时间了应该也快完了吧。”白祭司有些失望。 “不一定,越强的武器所需炼金时间就越长,这把黑暗兵器的炼制时间已经有一天了,再加上是如此巨大的炼金阵,现在这把武器的实力恐怕就已经超过了很多神兵了。”大祭司说,“而且它们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炼制的武器,所以我们要做好很坏的打算。” “去,找几个人去给守望者的母亲说一声,看这架势守望者大人今晚也回不去的,记住,理由要恰当!”白祭司对一名异次元士兵说。 “是!” “趁这邪兵还没出世,要不要赶紧派人去灭了?”白祭司问大祭司。 旁边传来虚弱的声音:“不行!法阵影响太强,人根本无法在它的领域下待多久!而且法阵的中心我已经找了,那个叫汶河中学的学校根本没有没有什么法阵!”方雾寒倚在门框上,面色憔悴。 “守望者大人!”大祭司看到方雾寒,赶忙过来搀扶。 “不用扶,我不碍事,我和他们一起去。”方雾寒推开大祭司摇摇晃晃地走向黄金大殿。 “守望者大人,如果地面上没有,那就往天上和地下找,汶城据调查是一座以煤业为主的小镇,地下已经挖空,有足够的空间开启巨型法阵,而且汶城的天空上出现了异常元素乱流,也有可能是由法阵造成的,我们将划分为空组和地组,全方位扫清法阵!”白祭司站在方雾寒身后报告道。 “批准,我去空组,这辈子还没坐过飞机……”方雾寒虚弱地冲着白祭司笑笑…… 第四十八章 圣次元之网(2) “妈,今天我同学过生日,我身上还有点钱,今天可能不回来了。”方雾寒跟母亲说着穿上鞋准备向楼下飞奔。 “发烧还没好!又出去疯!这就中考了!哎!出去拿点药!在同学家别忘了吃药!”母亲从厨房追了出来。 “噢!要拿着吃呢!放心吧!”方雾寒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唉……这孩子……”方雾寒叹着气在走进走进厨房。 “空组,准备就绪!”方雾寒所在空组组长向大祭司报告。 “地组,准备就绪!”身穿清一色矿工服的地组集体大喊。 “代号,‘圣次元之网’行动!开始!”大祭司下令,空组的直升机从世纪大厦顶部起飞,地组的吉普车也开往新汶。 圣光之城早已晴天而新汶仍旧暴雨倾注和方雾寒上次来时一样,犹如一座死城,从天空中往下看甚至都找不到一个活物。路旁的树被吹的残枝落了一地,人们的自行车都横在路的中央,雨水如狂龙一样涌入下水道。 “空组情况,我们即将接近法阵中心。”空组直升机上的人对着异次元的对讲水晶说。 “地组报告,即将接近矿井,如果无人看管,我们预计将于十分钟后到达井下!”地组传来消息。 “直升机上有没有避雷措施,我怕我们会让雷给打下去……”方雾寒看着头顶上图腾般的闪电。 “放心吧守望者大人,白祭司给了充足的避雷符。”驾驶直升机的异次元士兵指着机舱内的一张符说。 “喔。”方雾寒说。 直升机缓缓接近了汶河中学的上方,直升机的检查设备全部开启。 “空组已到达法阵中心,云层下未发现异常,正准备进入云层。”驾驶员对着对讲水晶说。 “地组已到达矿井,在里无人看守,我们正准备前往地下。”地组的人传来消息。 “这个杆是干什么用的?”方雾寒拿着杆说,杆上刻着圣十字和阶梯,应该是异次元的东西。 还没等人回答,直升机就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晃动,由于机舱门一直没有关,晃动还差点把一些武器给甩下去。 “怎么了!”方雾寒大叫,机长倒是冷静,嘴里还吃着口香糖。 “没关系,我们被避雷了,那是摘符用的,把口香糖粘在杆上避雷符被雷劈后会变成雷符,用杆把雷符摘下来,能当武器。”机长说着把口香糖吐在一块纸上递给方雾寒。 方雾寒把口香糖粘在摘雷杆上,机舱上那张雷符果然被闪电环绕,雷符被口香糖你拿了下来,在空中颤抖着,闪电发出“咝”的声音。 “哦,有意思。”方雾寒放下避雷杆,看向地面,但飞机已经飞入云层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除了四周的云…… 又一阵激烈的晃动,有一张避雷符被触发,紧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第四张…… 要没这些符我们估计连渣都剩不下了。方雾寒拿出十几块口香糖在放几秒就吐了出来,把那些雷符一一取下来。 “要突破云层了,大家坐稳。”机长说完,又有几张避雷针被触发。 对讲水晶传来声音,“报告空组,我们已到达井下圣水储量充足,但法阵影响依然很大。” “报告地组,我们已突破云层,在这之前遭了十三次雷击。”机长回答。 突破了乌云层后,上面的天空格外晴朗,根本没有什么法阵。 脚下乌云翻过,如怒海狂啸,地狱与天堂竟如此分明。 “数据越来越小了我们要往后点”一名士兵拿着一个仪器说。 直升机调转机头,向后飞去。“还剩五百米到达法阵中心,按理说在这个位置该能看到法阵了。”拿着仪器的士兵说。 “有没有可能在更高的地方?”方雾寒问。 “应该不会,在高的话就不应该能影响地面了,我们脚下的乌云层是个很大的屏障。”一名士兵说。 “到了,我们正在法阵正中心。”驾驶员说。 “停这别乱飞,我出去看看。”方雾寒说完跳下飞机巨大的黑边白翼张开,径直飞向高空。 不一会,方雾寒又往下飞表示直升机上方没有法阵。有几秒后,方雾寒围着直升机飞了几圈,又钻回了直升机内。 方雾寒摇摇头,“四周完全没有发现法阵,可能就在地组那了。” 一名士兵立马拿出通讯水晶:“空组报告!空组报告!空中未发现法阵!法阵就在地下!你们小心!我们这就下去支援!” 那士兵对着通讯水晶吼了半天,另一边始终没有回应,士兵把水晶放在了耳边听了几秒,瞬间脸色苍白,浑身哆嗦。 方雾寒看出了他的异常,一把将水晶抢了过来放到了自己耳边。 啃食、口水、低吼、牙齿和石头的碰撞声……有人抱着通讯水晶啃着,口水渗入通讯孔,牙齿的断裂声全部传入方雾寒的耳朵里,最恐怖的还是那低吼声,成百上千的低吼声,无数的低吼将地组所在的矿井变成了一个炼狱,而那种声音刚好让方雾寒联想到了电影里的丧尸。 “降落……地组全军覆没……”方雾寒脸色苍白,无力地倚在座子上,直升机正以极快的速度降落。 落地时飞机开始减速,最终平稳地落到地上。 “守望者大人,我们现在没有充足的武器和圣水,我建议先回异次元,用最短的时间做最充足的准备。”机长说。 “批准。”方雾寒失魂了似的走回直升机…… ---------- 血池。 电梯停在了浮动平台上,荒灭缓缓走出,“嗯?让你炼个剑,怎么这么狼狈?腿都炼没了?” “你!你还好意思说!是不是你让次代种杀我的?”欲魔指着荒灭,气的全身哆嗦。 “哦?你把它杀了?杀了也好,给我腾出个这么大的空间。”荒灭慢慢走到欲魔身后,“不是我让它杀你的,要是我想杀你……现在就可以。” 欲魔无助地跪在地上,“至少八个小时,由于各种原因,这把剑差点没了剑柄,次代种不是我杀的,是它自己跳进了法阵,被法阵吸收了。” “哦,八小时,我来的时候放出了一批失败品把异次元那帮家伙给做了,估计寒帝也快到了,我去上边守着,你在这安心炼剑。”荒灭说完,转身走向电梯。 说起寒帝,欲魔又狠狠地打了个哆嗦,那股强大的圣光力量到底是不是方雾寒那小子发出来的……欲魔冥思苦想,然后一脸苦相地看了看前面那还在运转的法阵…… ---------- 异次元空间。 “守望者大人!”白祭司见方雾寒回来,赶忙向前迎接。 “不用说了,地组全军覆没,我需要充足的武器和圣水,马上把地组的行军作战指挥图给我。”方雾寒说着,走向了武器库,几十秒后拎着咒天邪皇走了出来。 白祭司好像被方雾寒的架势给吓到了,“您、您不是不能碰……黑暗武器了么……”他说着,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确实,当初进行“圣之洗礼”的时候,明确说明了方雾寒以后再碰到咒天邪皇这种等级的黑暗武器就会像魔王们碰到炫天明皇一样发生自爆,但方雾寒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地组当时所带的圣水量充足,应该不是法阵杀死的他们,能这么快杀死他们,甚至都没给他们留下呼救机会的敌人……”方雾寒有些忧伤,“他们总共有三块通讯水晶,几乎有两块的信号是同时消失,最后一个在我听着的时候被毁坏了。” “报告守望者大人,武器准备完毕,圣水量充足。”一名士兵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受过圣光祝福的短剑。 “立即出发。”方雾寒说完,当即开启了传送门走了进去。 直升机从圣光之城的边境出发,用了不到三分钟就到达了矿井,因为是直接降落,他们连矿井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在哪。 铁门紧锁着,阻挡了他们的进入,一名士兵走到门前,像用黄金长矛将门锁破坏。 “别动!”方雾寒厉喝,阻止了那名士兵,“地组的人刚从这里进去,他们不会故意切断自己的后路,小心有诈。” “白祭司,把我下面说的话翻译成咒语,我需要咒天邪皇来触发一些外挂级别的魔法。”方雾寒对着通讯水晶说,这块神奇的石头把他们的话通过遥遥宇宙传送到对方耳中,“杀死门后敌对生物。” 几秒后,一串咒语从通讯水晶内传出,咒天邪皇发出了一阵炽烈的光芒,说明咒语达成。 “爆炸轰击。”方雾寒说。 停顿了一会后,通讯水晶里传来白祭司无奈的声音,“抱歉守望者大人,没有这一种咒语,但类似的有死亡轰炸。” “那就死亡轰炸吧,我这边遇到了一扇诡异的门,我怀疑有诈。”方雾寒说。 白祭司将“死亡轰炸”的咒语念出,方雾寒将咒天邪皇直指铁门,咒天邪皇仿佛顿时变成了一个高射速联装炮,凭空出现的几十枚*从剑尖处射出,将铁门极其铁门后的东西炸碎。 方雾寒走了过去,看了看地上那群黑乎乎的东西,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怪不得杀死敌对生物而它们不是,原来真是僵尸啊……”方雾寒说着,走向前面那辆下井用的矿车。 “有谁会用这东西?”方雾寒坐到了一个座位上,这矿车看起来像游乐场上的小火车,一人一座,座位跟个小篮子似的,车下面是铁轨和枕木,漆黑的矿洞沿着下方的铁轨延伸向地底。 后面一个士兵已经操作好了,矿车开始发出机械运作的声音,方雾寒他们向着地下进军…… 矿车大约走了十几秒后,几个东西突然从他们头顶上落了下来,一个士兵被吓得跳开,矿车的把手和那“东西”的爪子刮擦出了一道火花。 一把泛着橙光的巨剑将那“东西”斩开,手电筒借着咒天邪皇发出的光芒他们才发现这些“东西”其实也是僵尸,刚才落下来的那几个僵尸只有这一个落进了矿车里,后面的那些应该对他们构不成什么威胁。 “这是真的僵尸么?我以为只有电影里才有。”方雾寒向后望去,黑洞洞的矿洞里已经看不到那几个僵尸的踪影了。 几分钟后,矿车停了下来,方雾寒从另一个世界里拔出炫天明皇,炫天明皇的能量流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他们都拿出了各自的武器,准备向着矿洞深处行进…… 第四十九章 圣次元之钻·牢笼 第四十七章圣次元之钻?牢笼 “听我爸说他工作的地方也是煤矿,但比这里矮多了,要跪着才能走。”方雾寒说完,用炫天明皇试了试顶部的高度。 身后突然亮起一道光,吓得他瞬间转身警戒。 “别怕,我从矿车里找到了一个矿灯……”一个士兵对着他比了比手里的矿灯。 “这应该是一个废弃的矿坑,这里的器械已经严重损坏,而且瓦斯浓度太高了,我们决不能弄出一丁点火星。”一个士兵说。 “别乱走!别出声!”方雾寒低吼,将咒天邪皇和炫天明皇横在身前。 他们听到的声音着实诡异,在一个矿洞里竟然有着狂风袭过般的呼啸声,但风声好像来自很远的地方。除了风声外……还有……指甲和金属的摩擦声!成千上万!犹如某种恐怖的昆虫在噬咬金属! 方雾寒用意识使咒天邪皇的橙光变弱,同时又将炫天明皇变为轻剑模式,因为黑暗中它的淡蓝色能量流太显眼了。 前方突然响起尖锐的叫声,还没等方雾寒反应过来,那名手持矿灯的士兵就已经被扑倒,一声撕裂声后,那士兵便再也没了动静。 方雾寒翻滚过去捡起矿灯,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名士兵的尸体,但那是一具无头尸!偷袭者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竟然用蛮力撕下了一个人的头! 那“东西”闪过之后,方雾寒马上关闭了矿灯,只听见前方的生物进食的声音和头骨破碎的声音。 一道无形的剑气闪过,前方发生了如气球爆炸的声音,轻剑模式下的炫天明皇发出的剑气是透明的,但威力会比正常情况下小一些。 那“东西”死后,方雾寒快速的闪了一下矿灯,就在矿灯亮起的那零点几秒的时间里,方雾寒看清了那“东西”。那是一种让人看了就会做恶梦的东西,看脸的话是一张人脸,但脸色却是惨白色,像是在水中泡了几个星期一样,最恐怖的是那东西的身子——它的身子竟然是个蜘蛛! 它的蜘蛛身体大约有一米长,八条节肢腿显得格外恐怖。 身后,又一名士兵的倒地声传来,接着是蜘蛛的尖叫和那士兵的惨叫。 人面蜘蛛将那士兵扑倒后,士兵将手中的短刀刺入了蜘蛛的腹部,蜘蛛接着用强有力的前肢撕下了士兵的肩膀,随后蜘蛛跳离了他们的视线…… 就因为刚刚闪了一下手电筒,方雾寒一瞬间就变成了很多人面蜘蛛的目标,甚至有几次方雾寒完全没有意识到敌人的临近,只是那倒霉的蜘蛛一下子就扑到了炫天明皇的剑刃上,掉在地上时它的脑袋已经裂成了两半。 “圣水补给!”方雾寒喊道,身旁一名士兵背着喷洒农药用的大型喷雾器疯狂地朝四周喷洒圣水,每一滴圣水都能在人面蜘蛛身上腐蚀出一个小孔,圣水喷洒过后,矿洞刹那间变成了回响着尖锐惨叫声的地狱。 圣水变成蒸汽散发到周围,大家的不适感略微消散,但四面八方陆续响起了昆虫爬墙的声音,好像有成千上万的人面蜘蛛正向着他们靠拢。 “md!”方雾寒怒骂,重新打开炫天明皇的普通模式,明亮的淡蓝色能量流重新亮起。 一士兵心说守望者大人您真是伟大啊暴露自己来确保我们的安全,如果您阵亡了我一定亲手为您立一块碑。但他不知道方雾寒这不是为了吸引人面蜘蛛的注意,而是为了杀光他们! 方雾寒耍了个剑花,能量流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圆弧,他将炫天明皇刺入地下,炫天明皇随着他的意识变得如太阳般耀眼,瞬间照亮了很大一片区域,人面蜘蛛们畏光似的向后退去,有几只人面蜘蛛以为炫天明皇是火把一样的光源,想用身体将炫天明皇扑灭,可它们还没靠近就被那炽烈的圣光化为血水。 “走吧,炫天明皇留在这里当信标了。”方雾寒说着,示意了一下那名喷洒圣水的士兵。 那士兵再次对着四周喷洒圣水,方雾寒感觉那股神圣的清凉感逐渐渗透进了骨子里,他身上的蜘蛛血也和圣水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冒起了滚烫的蒸汽。 再往前走是一个弯,转过弯后又是一片漆黑,方雾寒打开矿灯,全方位地照了一遍,确定了没有危险后又向前走去。 “天!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集装箱!”一名士兵顺着手电筒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厢式货车上的集装箱,方雾寒凑近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肯定不会像游戏里那样砍爆后会从里面掉出装备来。 “别管它了,继续走!”方雾寒说完,绕过集装箱,眩晕的感觉再度袭来,他看了看那背着圣水罐的士兵,士兵对他使了个眼色,开始朝着队伍喷洒圣水。 雾状的圣水将他们包裹住,方雾寒贪婪地呼吸着有圣水气息的空气,但令他不解的是,他似乎闻到了血的味道。 他听到了身后有些动静,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那迎面飞来的东西吓了一哆嗦,那是一根贴着他鼻尖飞过去的钢筋,他甚至还闻到了钢筋上的腥味。 那名喷洒圣水的士兵被一股强大外力拽得向后退去,钢筋从他的后脑勺刺入,将他钉在身后的柱子上,手中的圣水喷了两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如果现在是在地面上,他一定会用“爆炸轰击”对着身后一阵狂轰,但这是井下,他不能发出一丁点火花,当初父亲给他讲井下他们工作时不能抽烟也不能擦出火花,方雾寒就惊呼好危险,但现在他身临其境,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与悲伤。 他从那名士兵的身旁捡起黄金长矛,又从他肩上摘下喷洒农药的装置,背到了自己的背到自己身上,继续向四周喷洒圣水。 两秒后,方雾寒突然大吼一声,带着他们向前飞奔,因为他听到了集装箱里的东西又拿起了一根钢筋。 “根、根据白祭司给我的情报,这个矿井没有可以容得下法阵的地方,但不一定没有什么暗室之类的,所以我们贴着墙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暗门电梯之类的东西。”方雾寒喘息未定,朝着四周喷洒圣水。 他们靠在墙上,用矿灯照向四周,咒天邪皇发出的橙光忽明忽暗,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咒天邪皇,如果你能感知到法阵的位置,请告诉我们吧。”方雾寒对着咒天邪皇低语,好像绝望的人对手中任何能救命的东西都特别尊崇。 可咒天邪皇真的遵从了他,随着方雾寒来回走动,咒天邪皇发出的光明亮不一,与其像个无头苍蝇那样在未知的矿井里到处乱撞,不如就这样赌一把。 “跟我来。”方雾寒跟随者咒天邪皇的指示,朝着矿洞更深处走去;前面的矿道比迷宫还要复杂,大约七八分钟过后,咒天邪皇把他们带到了一个迷宫似的地方,他们已经在这里转了好几圈,但最终都回到了同一个地方,甚至连进来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虽然他们的圣水量依然充足,但他们手中的矿灯迟早会没电,炫天明皇已经留在出口当路标了,而他们还在这矿洞里瞎转悠…… ---------- 血池。 欲魔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光柱,吓得浑身哆嗦,他可以感觉到那束光是由一个武器或某件圣物发出的,就因为这束光,极魔之剑的诞生又要延后几个小时。 “不要怕!不要怕!有荒灭在上面守着!”欲魔安慰自己,法阵中的极魔之剑已经出来了一大半,它还需要五个小时就可以结束法阵。 血池里又传来一阵惨叫,吓得欲魔全身哆嗦,它已经失去了移动能力,此刻它应该全力向法阵输出能量,稍有失误极魔之剑和法阵就会爆炸,它和它头顶上的小镇就都得变成灰烬。 方雾寒将炫天明皇插入地面当做信标使用的时候,炫天明皇发出的一道光刺穿了两千多米的地面将血池顶部的一个茧击落,欲魔不知道茧里是什么东西,但它始终没有感受到任何生物信号,也就是说,那茧里的“东西”现在已经称不上是生物了。 “老爷啊……千万不要吃我啊……求您了……等我炼好了这剑再吃我也不迟啊!炼不好剑荒灭会杀了我的……”欲魔嘟囔着看着血池里的气泡,好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血里向着浮动平台游过来。 正当欲魔聚精会神地思考如果遭遇突袭应该怎么办时,一滴粘稠的液体从上方滴下,正中它的眉心。 “啊啊……”欲魔惨叫着抬头看向上方,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大概是头顶上的茧一样的尸体里渗出来的血。 欲魔松了口气,刚将目光从上方挪下来,一个满脸鲜血的“女鬼”猛地撞到了它的脸上,如果是正常人早该晕过去,但他是恶魔,没有“晕”这种功能。 “啊……” ---------- “报告守望者大人,我们的圣水也已经用完一箱,剩余的圣水预计一个半小时后用完。”一个士兵说完,从另一个士兵背上拿下一个盛满圣水的罐子接到了喷口上。 又绕了一圈后,方雾寒他们彻底陷入绝望,矿灯的光愈发昏暗,还能不能撑到他们回去就不一定了。 “白祭司,有没有发光或者是照明之类的咒语。”方雾寒对着通讯水晶说,但水晶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他相信绝对不会是白祭司没有随身携带水晶,应该是法阵干扰了魔法信号。 方雾寒冥思苦想之际,来自四面八方的爬墙声将他打断,这声音听起来像是很多人面蜘蛛正向他们汇集。 退了没几步,方雾寒身后就传来了一名士兵的呼救声,那士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面蜘蛛扯断了脖子。 “小心!我脚底下有蜘蛛网。”方雾寒一把将身边的士兵拦了下来。 “我已经踩上去了。”一个士兵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我也是。” “……” 人面蜘蛛的数量越来越多,用咒天邪皇的物理攻击根本打不过来,方雾寒索性将那士兵后背上的圣水罐摘了下来,雾状的圣水喷在人面蜘蛛身上将它们的身体腐蚀,在它们的身上打出了无数个孔,它们体内那些恶心的汁液流出,矿洞内不一会就充满了这些蜘蛛们的惨叫声。 人面蜘蛛的疯狂扑袭让他们的兵力锐减,方雾寒发现圣水可以让人面蜘蛛的网失去粘性,便索性将半桶的圣水倒在了脚下,他和他周围的士兵立马恢复了行动能力。 “抓紧时间!全速撤退!”方雾寒顺着来时的路狂奔,身后的士兵也跟着他狂奔,他们终于看到了来时的那个集装箱,却发现旁边狭窄的通道内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蠕动的身影…… 第五十章 圣次元之钻·逃杀 宽不到两米的通道内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丧尸,它们感觉到了有人来,便一拥而上。 “这tm是游戏么!说来就来这么多!”方雾寒怒骂,右手持咒天邪皇挡在身前,左手利用矿坑里的寒气凝成了一个寒冰长矛。 一些丧尸试图靠数量来压倒他们,但方雾寒将咒天邪皇那宽厚的剑身砸了过去,一排僵尸顿时向被攻城冲车撞了一般向后飞去。 他们一点点地向前开拓着求生之路,这时方雾寒发现丧尸的数量并不多,倒是后面的人面蜘蛛已经追了过来。 “报告守望者,我们的圣水还够最后四十分钟!”那名背着圣水罐的士兵说完,他手里的矿灯暗了下来,看来这矿灯真没有多少电了。 “md!腹背受敌了,速度突围!”方雾寒喊着,直接将圣水罐的阀门打开,将罐里剩余的圣水向前泼去,丧尸们接触到圣水的瞬间皮肤直接腐蚀到了骨头,一群丧尸纷纷向后退去,为方雾寒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他们被迫走到了那个集装箱旁边,通过矿灯那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集装箱的锁即将被撞开,而且里面的“东西”还在持续撞着。 “反正早晚要撞开,还不如直接秒了你!”方雾寒说着,将圣水罐扔到一边,流出的圣水逐渐扩大面积,上面的丧尸都痛苦地退去,没有一只丧尸敢踏进圣水。 方雾寒举起咒天邪皇一剑刺进集装箱,里面的丧失发出一声惨叫后冲了出来,将方雾寒扑倒在地上。 整桶的圣水从那只丧失身上浇下,直接将那丧失变成了一具骨架,方雾寒面色苍白,将骨架拨到一边,他的嘴唇颤抖着,不是因为被丧尸吓到,而是因为集装箱里的东西! “我靠!c4!”方雾寒吼了出来,“快跑!跑!” 那些士兵看了一眼集装箱里那个一闪一闪的红点,红点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随即跟着方雾寒飞奔起来,几秒后,微亮的矿灯彻底熄灭…… “要爆了……马上就要爆了……c4会引爆高浓度的瓦斯,我们会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灰烬……”方雾寒看着前方的丧尸群,c4发出的“滴滴”声在他的耳中变得格外清楚。 他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炫天明皇,炫天明皇周围围了很多丧尸,但没有一只敢向前半步。 听那声音,c4最多还有五秒爆炸,方雾寒飞奔向炫天明皇,他手里的咒天邪皇发出了低沉的咒语声,剑刃增长并生长出了危险的锯刃吗,剑柄处的冥王之眼喷发出熔岩般的火光…… 四秒,怒化的咒天邪皇一剑将一大片丧尸拦腰斩断。 三秒,咒天邪皇发出一声神怒般的咒语震倒了附近所有的丧尸。 两秒,方雾寒将左手的裂冰长矛刺入一只想要偷袭的丧尸头颅内。 一秒,方雾寒握住了炫天明皇的剑柄。 c4没有爆炸,方雾寒没有计算准。 下一秒,冲天的火光照亮了矿洞,c4引爆了高浓度瓦斯,火焰席卷着丧尸们的尸体方雾寒和他的士兵们笼罩…… ---------- 血池。 一只丧尸死死地抱住欲魔,用破碎的牙齿疯狂地撕咬着欲魔,欲魔虽然只是个骷髅但它也有痛感,它用一只手维持住法阵,另一只手用指甲将那只丧尸撕开。 那丧尸被欲魔撕去了脑袋,但身体仍死死地抱着欲魔,锋利的指甲刮擦着欲魔的骨头。 “啊啊!你这个恶心的东西!离我远点!”欲魔大叫着,将那只丧尸撕成了好几份。 “恶心的东西!”欲魔将指甲刺入丧尸的头,然后抛向血池。 突然,血池上方传来一阵剧烈的振动,无数的茧从血池顶部落下,欲魔吓得全身哆嗦起来。 “寒帝!你搞什么飞机啊!害死我了啊你!呜呜……”欲魔带着哭腔自言自语,极魔之剑已经出来了整个剑身,只剩下剑柄了。 巨量的血唤醒了茧内的丧尸,它们撕开茧衣,开始吮吸周围的鲜血,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浮动平台上的欲魔。 “荒灭!救救我啊!荒灭!”欲魔看着四面八方缓缓逼近的丧尸群,眼里满是恐惧的神色。 不远处,荒灭站在一个吊在血池顶部的吊顶平台上,看着丧尸和欲魔的战斗,“哼哼……欲魔……你装得可真像啊……” 十几只丧尸扑倒在欲魔身上,法阵由于失去了力量维持正逐渐碰撞,不久后就会发生爆炸,这座名为汶城的小镇 就会变成一个深两千多米的天坑。 丧尸硬生生地把欲魔拆碎,然后抱着欲魔的骨头在浮动平台上来回逛游,它们的低吼声连绵不绝。 几秒后,“另一个”欲魔从紫色的传送门里跳出,这个欲魔看起来完好无损,好像就在这几秒的时间里“满血复活”了一样,但那些丧尸手里还抱着那些几秒前还属于它的骨头。 欲魔一手拿着名为“亡月”的弯刀,另一只手继续维持法阵,法阵的大小又缩了回去。 “亡月”是上古七邪骑的专属魔剑之一,欲魔专属,外形犹如半轮血红的月亮,虽然轻薄小巧,但锋利的刃口上布满了细小的锯刃,刀身上无数个吸血咒可以在瞬间将敌人的生命化作使用者的力量。 “呀!”欲魔尖叫着挥动亡月将一只丧尸斩断,“亡月”的摄魂红光愈发妖媚,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到血色的虹光。 “亡月!杀了它们!”欲魔大叫,将血红的亡月扔向空中,亡月在空中快速旋转,变成了一轮血色的圆月,不断地有红色的能量从丧尸们身上涌进亡月,亡月正以极快的速度抽干丧尸们的生命。 十几秒后,浮动平台上的丧尸全部死亡,亡月回到欲魔手中,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不远处的吊顶平台上,荒灭看着这段短暂的杀戮,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你还真是死不了啊欲魔,四大魔王都曾败在过你的手下,真希望某一天你不会背叛我啊……” --------- 地面的崩碎声响彻整个小镇,瓦斯炸塌了矿井,废墟中一个淡蓝色的光圈在爆炸中心格外醒目。 炫天明皇和咒天邪皇掉到地上,声音在废墟中回荡。 “守望者大人!守望者大人!”一名士兵摇晃着方雾寒的身体,方雾寒满脸是血,衣服被火焰烧得破碎不堪。 要是在个正常的日子里警察和消防队早该来了,但那个神秘的法阵把这个小镇变成了一座死城,在法阵关闭前这座小镇里将只有他们。 士兵将剩下的圣水全部倒向方雾寒,这意味着他们将没有解药来抵抗法阵带来的影响。 方雾寒依旧没有反应,士兵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守望者是死了还是怎么了,他们只记得瓦斯爆炸前半秒,方雾寒用炫天明皇开启了一个开启了一个圆形护盾笼罩住了他们,然后火焰就如海啸般从身后扑了过来,火焰过后,方雾寒就倒在了地上。 “您醒醒啊守望者大人!守!”士兵还就没说完,就被矿井深处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都看到了那些光点,那是成群的丧尸,瓦斯爆炸让它们的身上燃起了火,丧尸们吃痛,一股脑地跑向洞口。 一出矿洞,丧尸们身上的火焰立即被暴雨浇灭,整个废墟里立即传来了腐肉的烧焦味,所有异次元士兵拿起了身旁的武器将方雾寒围了起来,誓死保卫守望者。 不远处的一幢小楼上,一个瘦长的影子屹立在暴风雨中,他看着废墟上的战斗,表情很是无奈。 “唉……就凭你们这几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那些僵尸,下面还多的是哩!”屋顶上的少年打了个响指,时间骤然停止,所有雨滴都停在了空中,他一跃而起,落向百米开外的矿坑废墟,空中的雨幕上留下了让他修长的痕迹。 “就这样多没意思啊……”少年想了想,抬起手对着丧尸们一挥,丧尸们的时间封锁立即解除,可方雾寒和他的士兵们依旧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 看着不断逼近的丧尸群,少年还是一脸忧愁,“来点好玩的!”少年再次挥手,每一只丧尸手上都多了些武器,从m66*到电锯到rpg单兵*甚至是等离子激撞炮……样样俱全。 “来吧小僵尸们!”少年随手扔出两个圣光球,圣光球看起来还不如一个苹果大,但当它们在丧尸群中爆炸时,地面上的丧尸几乎被瞬间秒杀, 少年看着前方漫天的僵尸碎屑和地面上那两个大坑,双眉紧皱,这时,前方漆黑的矿洞里飞出来一个冒着黑烟的东西,少年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个单兵*,而且如果他不躲开的话*将会直接命中他。 他盯着那*拖着长长的烟尾飞向自己,直到整个世界都被那声响亮的“咔嚓”声暂停,*停留在少年胸前一指处,旁边的空气都被*烤灼地扭曲,少年徒手握住*,把*掉了个头;“咔嚓”声再次响起,*朝着矿洞内飞去…… 一束红色的激光又从矿洞里射出,少年这次甚至都没来得及转过头去就被那激光笼罩住,直到激光中亮起一道更加刺眼明亮的圣光,激光的时间开始倒流,那束激光开始以同样的速度返回矿洞,直到矿洞里传出一声闷响…… “没劲。”少年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便随手朝矿洞里扔了两个环绕着雷霆闪电的圣光球,矿洞被夷为平地,连洞口都被炸塌,少年从烟尘中走出,走向方雾寒他们。 他挠了挠头,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怎么收场呢……” 少年从方雾寒身上摸出一个通讯水晶,并模仿方雾寒的声音对着通讯水晶说了一些话,随后又将水晶塞回了方雾寒口袋里。 少年走进轻轻一笑,朝方雾寒身旁丢下了一个光点,随后他开启了一扇传送门走了进去,时间封锁也随之解除。 那个士兵还在摇晃着方雾寒的身体,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脚底下那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轰……”那个亮点爆炸,冲击波将士兵们震飞,方雾寒也被炸出到几米开外,那几个士兵哀嚎了几声便没了动静,大概是晕过去了。 直升机的呼啸声出现在了矿井废墟的上空,快速旋转的螺旋桨将暴雨撕裂,几个手持利刃的人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 第五十一章 圣次元之钻·天钻 白祭司看到躺在地上的方雾寒,丢下了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满地的丧尸尸体,“快!通知医疗组和善后组!快!” 直升机上又跳下一伙人,他们两人抬一副*,白祭司开启传送门,医疗组把本次参加战斗的人员抬进传送门。 善后组的人负责把丧尸尸体清理干净,并通过一定手段将事件伪装成瓦斯爆炸事故…… ---------- 血池。 欲魔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头顶上传来的几股圣光之力差点将法阵引爆,强大的反噬力将它的力量吞噬殆尽,它跪在地上,像一尊石雕。 它头上又有几只茧落入血池,它在想这圣光的源头在哪,能造成如此威力的圣光技能……粉天爆破?可这不是圣光元素技能,幽冥暴风雪?也不是…… 又有几只不知死活的丧尸爬到浮动平台上,欲魔刚拿起亡月还没来得及挥刀,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数十只丧尸被同时秒杀。 “荒灭!你可来了!你的畜生们要吃我!”欲魔向荒灭诉苦,就像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荒灭没有理它,在法阵中央,极魔之剑原本要诞生在世上,可就因刚刚那几股圣光之力,极魔之剑又缩了回去。 “怎么又回去了?还多长时间?”荒灭把玩着手中的匕首。 “刚才上面发生了什么!又一个强大的圣光源压制了法阵,我差点死了!你有没有看到是谁发出的圣光源?”欲魔歇斯底里地吼道。 “没有。”荒灭其实一直没去地面,而且他也感觉到了,几百只丧尸几乎是被同时秒杀,他认识的人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并不多,就是邪魔和方雾寒都不一定能有这么快的效率,何况方雾寒刚刚就在瓦斯爆炸的中央,可以排除是他了。 “如果那个圣光源从此不再出现,还要三个小时才可以回收法阵,这段时间你就别离开我了,好让我安心炼剑。”欲魔嘴上这样说,但心底里他真是怕极了那个人,频繁的使用神术级别的圣光之力,每一次都有着毁灭一个国家的力量…… ---------- 异次元空间。 “报告大祭司。”一名医疗组的士兵走进老人的办公室,“守望者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是受到了过多的法阵影响而已,其他士兵最严重的只是骨裂,也都没什么大碍。” “嗯知道了。”大祭司说完,通过显示屏看了看正在医疗室里输液的方雾寒,自从异次元空间和地球搭上关系后,这里引进了一些来自地球的救护设施,同时也取代了一些比较危险的魔法治疗设施。 大祭司走出办公室,到了一名参加过战斗而且意识还算清醒的士兵床前,“士兵,是谁杀死了那些丧尸?” 刚才他在光镜上观看方雾寒他们在矿井里的战斗,瓦斯爆炸后,无数的丧尸从地下涌出,可光镜就在这时跳过了两分钟,就在这两分钟内,矿井内数千只丧尸全部死亡,而且尸体粉碎的程度堪比粉碎机处理,善后组进去后发现根本没什么可“善后”的,杀死这些丧尸的那人已经帮他们完成了大部分工作。 “连时之沙漏都还原不出来?”白祭司走到大祭司耳边低语。 “无法还原,这两分钟就像被凭空抹去,没有任何办法能复原。”大祭司说,“对了,我记得上次守望者去寻找法阵的时候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大祭司将白祭司带到自己办公室里从显示屏上找到了那次行动的视频档案,时间开始回倒,画面上变成了昨天、前天……时间仿佛又被拉回了从前…… “果然,守望者大人在时间跨越后突然对法阵产生了暂时性免疫,这是第一次,后面还有一次!”大祭司说,“几分钟后又出现了一次时间跨越,然后忍者龟们和士兵们都突然清醒了过来。”大祭司指着画面下方的时间条说。 “这么说来这个能控制时间的人或者东西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先是帮守望者的小分队免疫了法阵的影响,然后又帮守望者大人杀死了丧尸。”白祭司说。 “应该是这样的,不然以这人的实力都能秒杀守望者大人了,但他却帮了守望者。”大祭司说。 “要说突然出现了个这么强大的盟友我还有点不敢相信,他这么帮我们是为了什么,等守望者大人醒了我们再问问吧。”白祭司和大祭司聊着,门口传来了虚弱的声音,“大祭司,白祭司,找到米迦勒了吗?” 通过方雾寒的气色来看他的外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这一会的功夫他就苏醒了过来并找到了他们。 “守望者大人!”白祭司和大祭司一同行礼。 “找到米迦勒了吗?”方雾寒站在大祭司面前,盯着他那些双海蓝色的眼睛,而他自己的瞳孔则显得有些颓废。 “糟了!”大祭司心说不妙,米迦勒是极为稀有的天神血统,对他们来说也是除了方雾寒以外最容易搜索和定位的人,在“圣次元之网”行动开始前,方雾寒曾叮嘱过他们要找到米迦勒,可他们真正接手这个案件的时候竟然没有找到任何一丝关于米迦勒的信息。 “抱歉守望者大人,关于天使长失踪的事情我和大祭司已经尽了全力,但天使长的魔法信号就像被凭空抹去了一样,很遗憾,我们没有得到任何结果。”白祭司说。 “她当时是在世纪大厦顶上,然后就突然消失了。”方雾寒一脸忧伤。 “是的,光镜对于她的信号也是追踪到了世纪大厦的顶上,然后就……销声匿迹……”大祭司说。 “那么,关于那个法阵,我怀疑那是不是一个陷阱,我们每次去汶城都差点回不来,如果那个法阵是为了炼一个武器,现在都多长时间了?”方雾寒说着说着就有些生气。 两祭司都没有说话,确实,方雾寒他们两次去汶城执行任务能活着回来竟然都是因为巧合与运气。 “再确定最后一次,如果法阵是真的,我就去炸了汶城,如果不是真的,我就亲自去找米迦勒。”方雾寒说完,转身离去…… ----------- “妖后多久!寒帝要炸了这里,虽然不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但你要为你的失败付出应有的代价。”荒灭把那柄匕首悬到欲魔头上。 “别急!最多两小时,我正为剑施加黑暗魔法。”欲魔有气无力地说,极魔之剑吸收了它太多的力量,使它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两小时……呵呵……两小时,两小时够他炸十次了!”荒灭怒吼,手中的匕首碰到了欲魔的头骨。 “别!我尽力就是了……我尽力……”欲魔的声音很是虚弱,像是快要死去的人。 法阵中央,极魔之剑已完全显形,无数股黑暗力量正从法阵的各个角落汇往中央。 “荒灭,我们凭空炼出这么个魔剑,会打破这里的圣邪平衡啊!”欲魔低声说。 “嗯?什么意思?”荒灭似乎对这个话题很好奇。 “当年寒帝把他所在的城市圣化,成了地球上的圣光之城,打破了当地的圣邪平衡,导致了天地之王和鬼母的将临,现在我们要炼极魔之剑,后果很严重啊……”欲魔说。 “可以避免么?” “可以是可以,要么造出剑来后立马毁掉,要么……把汶城变成另一个魔界!”欲魔的声音突然小了下来,仿佛要实施一个阴谋…… “后者有缺点吗?”荒灭收回了悬在欲魔头顶上的匕首。 “炼好极魔之剑后我只需要改变一下这个法阵的属性,让它把地球乃至太阳系附近的黑暗能量全部吸引过来,这样就能够形成一个与圣光之城相抗衡的黑暗力量源,也就可以避免了圣邪平衡。”欲魔说。 “你尽管去实施,我会尽力协助你,但你要是想背叛我……我就让你从茫茫宇宙中永远消失!”荒灭说完,走上了通往地面的电梯…… ---------- 异次元空间。 “报告守望者大人,法阵的真实性已经确认,确实是一个巨大的炼金法阵,而且我们检测到了那是个武器,从外形上来看是一把外形像炫天明皇的巨剑。”大祭司拿着一份图表走向方雾寒,图表上是一个圆形的法阵和一把巨剑的外形。 “那为什么找不到?天上、地面、地下部分都找了,那法阵在哪?”方雾寒看着大祭司拿过来的图表问道。 “地下,两千二百米处,我们用声呐探测到了汶城下面有两个巨型空间,一处是您去过的矿洞,另一个则在矿洞下面,大小堪比整个汶城。”大祭司又递过来一张图纸,从图纸上来看汶城的地表很薄,如果有个中型陨石砸在那里的话就会形成一个城市大小的巨坑。 “我们怎么下去?”方雾寒把图纸还给大祭司。 大祭司拍了拍手,一个士兵拿了一个塑料玩具模型走了过来,那是一个玩具钻土机,地球上还没实现这种高科技钻机,但在异次元武装部那里可以轻松实现。 “这时一个装配有坦克履带、人造金刚石钻及魔法驱动的钻地机,这只是个玩具模型,实体还请您跟我来。”大祭司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了异次元武装部军械库大门的钥匙。 推开一扇镀银金边门后,方雾寒走进了武装部最高级别的试验场,黄金的地面上歇着一个巨大的机械怪物。 “钻头最大直径一点六米,由人造金刚石制成,驾驶室四周都有履带,可实现竖直钻孔,钻头下方装备有量子轰炸炮,可秒杀魔王级敌人,而且这台钻机操作简单,按钮组总数不超过十个,操纵杆两支,操作起来就像玩游戏一样。”一名士兵抱着这台钻机的使用手册说。 方雾寒看着这台庞大的机器,惊讶地点了点头。 “守望者大人,这次我们派了七架全天候直升机在空中支援,绝对不会像上次那样了。”大祭司说。 “好的我先试试!”方雾寒说完,爬上了钻地机。 几分钟后,方雾寒一脸欢喜地走了下来,“完美,但负责监视外面的摄像头太少,如果被破坏了我不就成瞎子了。” “您放心,那个摄像头可是用精钢制成的,绝对坚固结实,驾驶舱右手边的操纵杆就是用来全方位旋转那个摄像头的。”那名士兵说。 “好,事不宜迟,开始行动吧……” 第五十二章 圣次元之钻·狂龙 “你完了没有!异次元的人要行动了!”荒灭的怒吼声回荡在血池里。 “马、马上!十分钟!剑已经好了,我需要时间关闭法阵!不然一切都会前功尽弃!”欲魔也很焦急。 荒灭没有说话,手中的匕首在之间翻飞,犹如一条白色的毒蛇,随时准备猎杀猎物。 欲魔毫不怀疑那只是一柄普通匕首,再商场里就能买到的那种廉价货,但在荒灭手里……大概能杀光这里所有的丧尸吧…… 突然,匕首停止翻飞,荒灭死死地握着刀柄,好像在想着什么。 “剑的事你自己努力吧,有人入侵了研究所,我帮不了你了。”荒灭说完,走上电梯。 ---------- 研究所。 一个身穿考究西装、身材修长挺拔,却戴着一张恐怖小丑面具的人走在漆黑的走廊里,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那不是面具,他就是一个面目狰狞的小丑。 这个小丑已经来到研究所很长时间了,但警报一直没响,直到黑影大军发现了他。 小丑轻而易举地杀光了黑影大军,尽管黑影能够在有影子的地方无限复活,但它们复活好像要耗费一定的体力,复活后的黑影大军实力一批不如一批,小丑最终将它们杀到了“无法复活”的地步。 小丑推开一扇门,坐到了黑色的大理石座上,好像在等什么人,他的手中有一柄短匕首,短匕首的形状很诡异,像是月牙,又像是节肢动物的腿。 整个房间里的灯突然亮起,刹那间由漆黑变为极亮,但小丑好像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手中依然把玩着那个形状怪异的匕首。 但那不是匕首,那是地狱尸虫的腿! “你好,实验体二号,幻影你的到来!”大理石座后面突然传出声,荒灭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它的身后。 “荒灭大人,您来啦!”小丑的身子没动,头却主动向后旋转了一圈,它恐怖的眼睛直视荒灭,两人四目对视。 “你主动来找我……是觉得有实力来挑战我了吗?”荒灭显得有些激动,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小丑将地狱尸虫的腿猛的刺入荒灭眼睛,然后又猛的一拧,正常人如果遭受了这种程度的攻击会被瞬间破坏脑组织,但荒灭却缓缓的抬起了手,一掌将大理石拍成了粉末。 小丑已经消失,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小丑尖锐的声音:神!大地噬水! 几条泥浆般的巨龙凭空出现,径直冲向荒灭,但荒灭依旧站在那里,眼里尽是不屑,“哼……用三代种来攻击我,你生前本事再大又能怎样?”荒灭抬手掐住一条泥浆龙,又一拳将其打碎,小丑受到技能反噬受伤从空中落下。 地狱尸虫的腿掉在了地上,被荒灭一圈打碎,小丑又从身后的刀鞘中拔出来一柄长刀,这长刀一场优美,洁净的刀身上镶刻着秘银雕花,如同天使的配刀,长刀挥舞时在空中留下道道清风。 “哦?亚特洛兰德的惊风切?”荒灭有些惊讶,“看来你真是下了血本了啊,为了杀我不惜在惊风切上镶嵌这么恶心的东西。” 荒灭盯着惊风切刀镡处的黑色东西,那是地狱尸虫的眼睛,作为地狱里的行刑者,地狱尸虫的眼睛有着无数种可怕到令人无法想象的黑暗属性,历史上将地狱尸虫之眼镶刻在自己武器上的人无不暴毙,而那些武器更是全部下落不明,只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恐怖的传说…… 小丑化作一道黑色的幻影冲向荒灭,一刀将荒灭拦腰斩断,但没有人能杀死橡皮泥一样的东西,荒灭倒下后又重新黏连,又站到了小丑的身后。 小丑将惊风切刺入脚下的大理石地面,然后猛的一推,一条虚空的地狱尸虫张着血盆大口飞向荒灭,但就在那一刹那,荒灭凭空消失。 身后突然传来呼啸的风声,小丑转身格挡,一道灰黑色的幻影与惊风切擦出一米多长的火花,小丑想追击补一刀,但没砍上。 灯光突然消失,不是灯灭了,而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上方的光,小丑抬头一看,荒灭变成了一个遮天蔽日的“被子”形东西想下扑来,小丑一跃而起,惊风切带着高速旋风将“被子”钻了个孔,巨大的“被子”又凭空消失。 “够了实验体,我没工夫跟你躲猫猫!”荒灭的怒吼传来,小丑转身将一个小东西扔到了荒灭手中--地狱尸虫! 地狱尸虫一口咬下了荒灭的一条胳膊,尸虫的体型骤然增大了好几倍。 “让这恶心的东西离我远点!”荒灭说着,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地狱尸虫死死裹住,网逐渐收紧,地狱尸虫那可以抵挡*的甲壳发出了清脆的破碎声。最终,地狱尸虫被挤成了一堆碎肉。 “这般伟大的生物竟然都没有机会在死前向它的主人发出求救,真是凄凉啊……如果它孤独……那你就去陪着它吧!”小丑说完,再次化作一道灰黑色的幻影来回穿梭于小丑四周。 荒灭停在了小丑面前,手中握着小丑的惊风切,这柄刀几秒前还死死地握在小丑手中,但现在小丑身上已经被这柄刀戳得像一张破渔网,黑色的血液从它全身的孔洞中流出。 “出来吧!我的大将们!”小丑尖叫,趁荒灭分神的一瞬间,一击重拳轰了过去,荒灭的双脚瞬间离地,但它没有飞出去,因为有两个强有力的手从后面架住了它,它回头,被那强壮的身影吓了一跳。 旁边,心魔拿着亚特洛兰德的另一柄神刀“斩云切”来回刺穿于荒灭的身体,将荒灭捅得破碎不堪。 最后,心魔收刀,咒魔一拳直接将荒灭砸成了饼状。 “老板,快走!”咒魔开启了一扇传送门,两大魔王和小丑一同踏入传送门。 “惊风切!”小丑虚弱的声音从传送门里传出,心魔从传送门里走出,从荒灭的那被砸坏了的“手”里捡起惊风切,随后走进传送进门,身后,被砸扁了的荒灭再度变成了人的形状,灰黑色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意…… ---------- 矿井废墟。 巨大的异次元之门从半空中洞开,方雾寒驾驶着名为“狂龙号”的巨型魔法能源钻地机垂直刺入矿坑,人造金刚石钻头轻而易举地钻透了坚硬的岩石层,整部矿机瞬间没入地下。 “呼叫狂龙号,你应再往十一点钟方向调整,法阵的正上方是汶河中学,你的战术地图上有相应坐标。”对讲机里传来白祭司的声音,方雾寒立即将操纵杆往左上方拉了一个档位。 “狂龙号收到,已经到达矿井区,即将继续下钻。”方雾寒对着对讲机说。 狂龙号自带的深度测量系统显示他已经下钻了一千米,距离目标深度还差以前一百米,人造金刚石钻头跟坚硬的岩石刮擦出明亮的火花,狂龙号仍在继续下潜。 最后八百米、七百米、六百米! 狂龙号突然钻到了一个金属的东西,钻头与那东西刮出了大片的火花,方雾寒愣了一下,接着就迎来了剧烈的爆炸。 “狂龙号报告,我钻到了一枚*,应该是陷阱,我没有事,不用担心。”方雾寒说。 下潜继续,最后五百米深度里几乎每隔几米就会有这样的*陷阱,他直接无视一样地钻了下去,因为这种程度的陷阱根本伤不到狂龙号,更不可能对密封驾驶室里的他造成影响。 血池里,欲魔听着头顶上的爆炸声,心里真是怕极了,头顶上的丧尸茧也如落雨般尽数落下,法阵正在关闭,现在直径已经不足五十米了,恐怖的极魔之剑正缓缓飘向欲魔。 一百米,方雾寒钻到了一层防护板,人造金刚石与钛镁合金防护板激烈碰撞。“量子轰炸炮”准备就绪。 一声巨响后,两字轰炸跑发出的蓝色量子团在防护板上打出了一个大坑。 极魔之剑距欲魔的距离大约还有二十米,握住了极魔之剑就等于握住了杀生的权柄,而四周无尽的丧尸们则一股脑地爬上了浮动平台。 二十米,狂龙号钻到了最后一层防护板,钻头尖与防护板刮擦出的火花像一阵火龙卷一样将狂龙号笼罩方雾寒在驾驶室里用力的推着操纵杆,钻机发出的声音仿佛要将下方的防护板撕裂。 “哈哈!来吧!极魔之剑!杀光这些低贱的东西!”欲魔的爪子从丧尸堆里伸出来,握住了极魔之剑的剑柄。 随着方雾寒呲牙咧嘴的用力,狂龙号的功率到达了极限,他也听到了欲魔的叫声,在狂龙号持续不断的攻击下,防护板被那巨大的钻头撕裂。 “杀!你!妹!啊!”方雾寒驾驶着狂龙号出现在欲魔头顶,欲魔惊恐地抬头,看着那巨大的钻头钻向自己…… ---------- “老板,没事吧。”心魔扶着小丑,小丑的手中仍死死地握着惊风切和斩云切,双手因过度用力而颤抖着。 “没想到……荒灭的初代种母体已经这么强了……”小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黑糊糊的血液浸染了西装。 其实咒魔和心魔知道荒灭的实力,连上古七邪骑联手都远远敌不过的敌人,哪能有这个人能单挑他? “咒魔、心魔,你们说的故事我相信事真的,如果世上真的有人能击败荒灭,那就只有圣君和邪神了,但……”小丑还没说完,惊风切上的震动便引起了它的注意。 小丑将惊风切扔到了地上,一个灰黑色的影子从惊风切的刀柄里跳出,那东西只有手指大小,像一只变异的豆虫。 “荒灭!”心魔惊呼,拉起小丑就开始飞奔,但这是被称为地狱的空间,这个地方只有一个无尽的地面,哪里逃得了?它竟然也有这一天,被人追杀的感觉让它觉得兴奋。 荒灭像条毒蛇一样猛的突向小丑,小丑闪躲不及,荒灭钻入它的皮肤内,它的惨叫声经久不绝…… 第五十三章 血海魔影 人造金刚石钻头被极魔之剑轻易斩断,方雾寒手持咒天邪皇和炫天明皇从驾驶室里跳出,满脸尽是不屑,“你tm弄了这么久就搞出来个这玩意?” 欲魔和方雾寒一同突进,三剑相撞,发出的气浪震飞了四周的丧尸,“欲魔,我不杀你,誓不为神!” 他说完,斩向欲魔的头颅…… ---------- 极魔之剑虽然强大,但欲魔的实力已严重不支,法阵吸收了它太多力量,在方雾寒的猛烈攻势下,欲魔连连后退。 金属撞击声回荡在血池里,空气激波将整个血池上方的丧尸茧全部打下,丧尸们纷纷撕开茧衣,朝着浮动平台上两个打斗的黑影发出幽怨的吼叫。 欲魔看到方雾寒身后有一只丧尸正悄悄地走向方雾寒,便想趁丧尸抱住他时一剑劈了他的头,可还没等他被抱住,一只丧尸便从后面偷袭了欲魔。 方雾寒听到了自己身后的异常,回头一看,直接撞到了那丧尸的怀里,吓得他用炫天明皇的剑柄砸开了那丧尸的头。 丧尸们似乎知道极魔之剑的威力,在欲魔被扑倒后都死死地压住欲魔握着极魔之剑的那只手,甚至还有一只丧尸想要从欲魔手里夺过极魔之剑。 由于丧尸们没有意识,当然也不会觉得痛或者累,它们的肌肉全功率运转,巨大的力量使欲魔失去了还手的力气。 “废物…”方雾寒往欲魔光秃秃的脑壳上吐了口唾沫,斩杀了身旁的几只丧尸,他一脚踩在了欲魔的头上,炫天明皇直指眉心,“你努力之后换来的不是收获却是死亡,想想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吧笨蛋。” 欲魔之前太低估方雾寒了,他以为方雾寒只是个孩子,一个整天中二兮兮的小孩子,会像电影里那样问出想要的答案后再杀它,所以它只要拖时间,拖到荒灭来救它……但这次它错了,方雾寒正缓缓地刺入它的头颅内,它的生命也只剩下这最后几秒了。 “真是个十足的变态啊……”荒灭看着方雾寒杀光了浮动平台上的丧尸,又看着他一根根地敲碎了欲魔的骨头,正是因为欲魔还没死透他才这么做的,他要让欲魔感觉到那种绝望,这样的虐杀才有乐趣。 欲魔死后,方雾寒呼叫了支援,几分钟后异次元的人就会从天而降,带着他离开这个血色的地狱,他高高举起玄天之痕,准备将脚下这把据说可以敌得过咒天邪皇的魔剑销毁。 “次元守望者,呃……守望者大人!”四周响起了尖锐的声音,“您可千万不要呀!” 他四下张望,诺大的浮动平台上除了那些丧尸的尸体外没有别人,音源似乎是在空中,他没想这么多,一剑劈了下去,浮动平台顺着剑刃裂开,但极魔之剑却不见了。 “这把剑不是欲魔的,而是我的。”荒灭出现在方雾寒身前,手中握着极魔之剑。 由于光线极其昏暗,方雾寒一眼把荒灭当成了那个黑影,无名的怒气顿时涌上心头,他想起了黑祭司的死,还有那场黄昏中的战役…… 一道淡蓝色的剑气以超音速击向荒灭,荒灭将极魔之剑横在身前,硬生生地挡住了那道剑气,然后又将极魔之剑的剑锋直指方雾寒,极魔之剑的剑身上顿时泛起了摄魂的紫气。 方雾寒不解之际,极魔之剑发出一道一人粗的光线,而这束光线像极了邪魔活着时经常用的那招。 看着光线里的那些嘶嚎的冤魂,方雾寒下意识地将咒天邪皇和炫天明皇挡在身前,在那致命的轰击下方雾寒连连后退,可他没退了几步便被一只丧尸的肢体绊倒在了地上,那束光线贴着他的头发向后射去,吓得他一屁股坐到了平台上。 荒灭又化作一道灰色的幻影向着方雾寒冲刺过来,在这接近无敌的实力面前,方雾寒只能坐在原地,看着那把恐怖的魔剑刺向自己…… ---------- 漆黑的研究所内,各种生物的惨叫声连绵不绝。 死魔一镰刀切开了四只丧尸,煞魔拎着一只丧尸砸飞了一群丧尸,黑魔用恐怖的意念力让一大片丧尸发生了自爆,解封后的邪魔用名为“绞魂”的双钩将几只丧尸斩杀,心魔用两神剑--惊风切、斩云切清光了这一区域的黑影大军,咒魔则用上古咒语杀死了全部的人面蜘蛛…… 除欲魔外,“上古邪骑”全部出动,加上先前的小丑,研究所内可谓闹得鸡犬不宁。 “将军!寒帝在哪?”黑魔问。 “我在锁定他的位置,掩护我。”咒魔边说边作法,双手间凝成了一个特殊的小型法阵。 “极魔之剑诞生了,我能感觉到它!铸剑的材料是我封印形态的身体!”邪魔睁开眼,两道火焰喷涌而出。 “是欲魔……它真的背叛了我们。”心魔低吼。 “找到了!大家跟我来!”咒魔说着,朝着走廊尽头跑去,其他魔王也都跟了过去。 “兄弟们……都这么着急去找我啊……我在这呢!”走廊四周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 “寒帝!”心魔惊呼,看向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我在这呢!”方雾寒说着,加持着冈特拉斯之拳打向心魔的脑袋,心魔闪躲不及,瞬间向后飞去…… “不好!寒帝被感染了!”咒魔看着方雾寒的一举一动,表情很是诧异。 “粉天爆破!”方雾寒的吼声回荡,一个灰黑色的能量瓶出现在了魔王们的头顶上。 “轰……” 烟尘散去,爆炸中心除了一个大坑外没有任何杂物。 “不愧是上古七邪骑啊……那个欲魔呢?”方雾寒自言自语,猛地一转身,一道灰黑色的冰刺顺着他的手飞出,但还是没命中任何一个魔王。 四面八方突然响起了轰鸣的咒语,方雾寒随后一脸痛苦地捂住耳朵,但在咒语面前这都无济于事。 闷雷般的咒语持续了不到十秒方雾寒就倒了下去,但他没有死去,而是睡过去了,咒魔用是催眠咒。 咒魔释放完催眠咒后,其他五魔王都凑了过去想帮方雾寒清楚体内的荒灭病毒。 “不好!散开!走开!快!”咒魔突然疾呼,双手瞬间凝成一个光球,光球迅速变大,变成了一个防护罩,将魔王们罩在了里面。 地上的“寒帝”身体快速膨胀,好像一个即将涨破的气球,魔王们还没反应过来,“寒帝”就已经爆炸。 “快!研究所要踏了!”咒魔的声音明显不如刚才有力,那“寒帝”爆炸的伤害非常高,刚才那个临时发出的防护罩耗费了它太多的力量…… 它们身后的走廊正在快速裂解,但走廊倒塌后竟然没有露出天空来,说明这个研究所的内部结构极其巧妙,即使底层结构倒塌也能保证上面的部分不受影响。 “心魔!前方二百米处,爆破!”咒魔低吼,“我来挡住坍塌!” 听到命令后,心魔一跃而起,一个巨大的能量球从它的手中甩出,能量球在走廊深处的黑暗中爆炸,坚固的隐藏电梯门被炸开,无底的电梯井内传出呼啸的风声。 “将军!找到了!快过来!”煞魔对着身后的咒魔大吼。 咒魔正用魔法延缓走廊的崩坏速度,听到煞魔的呼喊后,它低吼一声,将所有的碎石震飞,它自己则化作一道幻影闪进了电梯井内,下一秒,一块夹杂着高压电线的碎石砸在了它刚才站着的位置…… 快速下落的过程中,出了会飞的死魔和黑魔外,咒魔对其他不能克服引力的魔王施加了“羽化”咒,使它们就算直接落地也不会摔死。 “军事,你有没有听到上边的声音?”邪魔问心魔。 “听到了,是寒帝的复制体,一共一百多个。”心魔低声说。 “不能在电梯井内猎杀!这还在圣光之城境内。”咒魔阻止了心魔的施法。 “即将落地,大家准备好接受冲击!”咒魔说完,朝脚下看了一眼…… ---------- “轰!”电梯门被咒魔一拳打飞,在无边的血池中打了好几个水漂后沉入血海,沿途的丧尸全部被砸碎。 “寒帝!”煞魔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战斗的方雾寒,也没关他正和谁战斗就冲了过去,但它太低估了方雾寒的对手。 荒灭没有理会煞魔,而是直奔咒魔和心魔,他知道即使是自己拥有了荒灭的力量也不能轻视这两个统帅。 心魔把惊风切和斩云切横在身前,下一秒,未知的武器与两神剑相撞,乍一感觉竟是重锤甚至是攻城冲车一样,心魔直接被撞飞进了血池中。 撞飞心魔后,荒灭又转身冲向咒魔,虽然它的速度极快,但咒魔还是捕捉到了它的影子。 “灵魂冲击!”咒魔使用了这恐怖的咒语,化身为一道紫色的冲击波冲向荒灭。 清脆的玻璃破碎声传出,在这场对决中,荒灭战败,在荒灭即将飞出去的一刹那,咒魔有力的巨爪抓住了它,又是一套失传已久的魔法拳技“灵魂破碎!” 随着咒魔的怒吼,荒灭像一个皮球一样被砸在了地上又弹起来,咒魔重复着这样的动作,它身下的荒灭此刻更像一个玩具。 “将军!已救援!快撤!”电梯井口传来心魔的声音。 咒魔一声怒喝,发出了最后一击,巨大的浮动平台在它的轰击下破碎,随后它和其他魔王一同闪入电梯井…… ---------- “粉天爆破!” “粉天爆破!” “幽冥暴风雪!” “幽冥……” 电梯井内回荡着方雾寒复制体的声音。 “煞魔!抱紧寒帝!”咒魔下令,朝电梯井上方发出一道巨大的冲击波。 几秒后,无数的粉天爆破能量瓶从上方落下,其中还夹杂着大量的鬼雪。 抱着方雾寒的煞魔因闪躲不及与黑魔一同被砸下,一百多个方雾寒的复制体纷纷它们头顶上落下…… 伴随着无数爆炸声,电梯井上方又响起了一阵恐怖的破风声…… 第五十四章 救援I “地狱。” “小丑!不管你从前经历过什么,都希望你振作起来!抵抗荒灭是不容易,但希望你……”少年还没说完,海浪般的灰黑色液体便扑面而来。 “神!大地噬水!”小丑嘶鸣,对着少年放出必杀。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告!你若是再不悔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少年说着,躲过了那海浪般的攻击…… 小丑召唤出名为“风之刃”的名刀,带着黑色的残影斩向少年。 少年一跃而起躲过这一击,“风之刃”发出的旋风斩向少年。 少年一跃而起躲过这一击,“风之刃”发出的旋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更显得一种凌乱美…… “那对不起了……即使你也不想这样,你控制不了自己,我也不能让你去祸害人!”少年说完,发出一条金蓝色的圣光长链,但没有捆住小丑,因为它太快了! 小丑怒喝,用风之刃斩向圣光链,但没有斩动,自己反而被圣光链弹飞,少年把小丑绑在十字架上…… —————————— 荒灭研究所,电梯井。 “煞魔,没事吧!寒帝有没有受伤?”咒魔朝电梯井下方大喊。 “报告将军,我没事,这复制体的攻击力的攻击力和真人差很多,只是……”下面传来煞魔无奈的声音。 还没等煞魔说完,咒魔就已经猜到了煞魔把真人和复制体弄混了,“快!下去找出真正的寒帝!” “轰……轰……” 魔王们还没落地,电梯井下方就传来了“寒帝”自爆的声音,那些复制体的身体像气球一样快速膨胀,紧接着就是*爆炸般的声音,它的怀里抱着一个“寒帝。” “将军!这个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趁着都还没炸完,赶紧抱一个还没炸的跑路吧!” 煞魔大吼,抓住电梯井中央的一根钢筋,快速地爬了上去。 下方的爆炸越来越频繁,魔王们各自抓了一个还没爆炸的“寒帝,”它们也不知道这个“寒帝”是不是真的,这种情况下它们也只能碰碰运气。 “等等!”心魔突然停止上爬,好像在聆听什么。 “怎么了?军师大人。”死魔不解地看向心魔。 下一秒,心魔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黑色的庞然大物正朝着他们快速砸下来,那是一个电梯,失重状态的电梯。 令魔王们恐惧的不是电梯的速度,而是电梯下方那张闪闪发光的符--上帝之触! 它们是魔王,是传说中的“上古七邪骑”之六,“上帝之触”虽不至于杀死它们,但会消耗掉他们绝大多数的力量,在那种情况下就算他们逃出了电梯井,也仍然有一整个研究所的怪物在等着它们…… “同胞们……这次……就别怪我心狠了啊……哼哼……”电梯井里响起了欲魔的声音。 “你真的以为……用这就能杀死我?!”咒魔听到欲魔的声音后暴怒,它身上的紫色花纹闪烁,“上古咒言神”的力量爆发,那来上古时代的魔法在咒魔身上展现出来…… 咒魔的身旁响起雷霆震怒般的声音,电梯井内充斥满了那恐怖的力量…… 电梯带着呼啸的风声砸了下来,咒魔却带着耀眼的橙光迎了上去,它的巨爪按在“上帝之触”上,“上帝之触”发出了太阳般刺眼的光芒。 欲魔的惨叫声和魔咒的轰鸣声交杂在一起,“将军!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将军……” “反噬咒,上帝之触给将军带来的一切效果全部反噬给了欲魔。”心魔说,“只要将军不松手,欲魔就会活活痛死。” 反噬咒持续了一会后,咒魔猛地发力,电梯像弓箭上的箭一样弹射出去,而下面的“上帝之触”则被毁坏。 “将军威武。”煞魔抬头看着头顶上,隐约看到了圣光之城的蓝天,咒魔直接用电梯打穿了研究所! “快撤!黑影大军正在集结!”死魔听着上方的风声说…… ---------- 圣光之城。 六道黑影从一栋高大的建筑内越出,它们一跃而起,有的直接在空中飞行,有的则利用了各种能够攀爬的东西,用了是几秒的时间就都到了世纪大厦的楼顶。 六魔王放下手中的“寒帝,”这六个“寒帝”中只有一个是真的,或许一个也不是。 “哪个是真的?”煞魔看着六个一模一样的方雾寒,满脸疑惑。 “就在这等吧,不爆炸的那个可能就是真的。”咒魔说。 几秒后,一个复制体的身体快速膨胀,心魔一把抓住它的腿,朝天用力一扔,复制体在半空中爆炸,声音如同闷雷。 紧接着是第二个,黑魔没有像心魔一样把它包了起来,复制体在纯黑能量球内爆炸,没有波及到周围的事物。 “还剩四个……”煞魔闲的没事发牢骚,“将军,几天前我们还和寒帝打的你死我活,咋今天为了救他你这么卖力……” “其实魔界不可能占领神界,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我们的到来给地球甚至整个宇宙都带来了灾难,荒灭究极体即将重生,即使是现在的荒灭我们也敌不过,更别说究极体了。”咒魔说,“寒帝体内的力量虽没觉醒,但只要他醒的是时候,就能阻止荒灭究极体。” 咒魔突然不说了,而是在手上用魔法凝成一个虚拟影像。 其他魔王看了一眼,影像顿时明白了一切,“原本只有我和军事知道,现在除了欲魔大家都知道了,所以说跟寒帝作对是很不明智的做法。”咒魔看着影像,若有所思。 影像上是一个生物,看样子进化等级极高,巨大的双翼张开,翼边满是尖锐而锋利的骨刺;这生物还长着一对巨大的龙爪,熔岩般的细纹布满全身;恶魔般的弯角发出了幽紫色的光芒;那双令人生畏的血红之眼内涌动着至高无上的气息…… 看到这影像,魔王们纷纷恭敬地行礼…… ---------- 汶河中学下方。 方雾寒和欲魔的战斗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在欲魔的领域内,方雾寒一直处于下风。 他们脚下,是肉一样的东西,表面还有恶心的粘液,有的地方还有凸起来像火山一样的东西,有的“火山口”里流出许多粘液,有的则从里面长出了一根干巴巴的肉刺。 “想在圣光之城旁创造一个魔域?别做梦了废物!”方雾寒一剑削去旁边的一根肉刺,肉刺附近的几个“火山口”立即喷出了大量恶心的粘液。 欲魔拿着名为“亡月”的血红色弯刀将方雾寒的衣服砍得支离破碎,他的衣服被血浸湿,每一次大幅度的转身都会有血滴从伤口里甩出,而欲魔那边的地上就满是被炫天明皇砍碎了的骨头…… “你觉得在这里你能有几分胜算?”欲魔一脸戏谑地看向方雾寒。 在和荒灭战斗时,方雾寒被荒灭打晕,醒来的时候就被欲魔带到了这地方,而且咒天邪皇也不知道丢在哪了,正当他四下寻找出路的时候,欲魔通过传送门出现在了他后方…… 他们战斗的时间很短,甚至不如一开始斗嘴的时间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密闭空间里的特殊“氛围”越来越诡异,方雾寒感觉自己的体力和意识越来越不利于战斗,所以才打断了“斗嘴,”砍出了这场战斗的第一剑。 “哈哈!只要你还有欲望,我就能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欲魔释放色咒,四周墙壁上的肉质体也分泌出了一中特殊的雾态物质……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tm是性激素吧!”方雾寒看着脚下的液体,满脸都写着“恶心。” 几秒后,一道剑气斩断了欲魔的双腿,欲魔跪了下去,靠亡月保持着平衡。 “为了抵抗色咒,我都戒欲几个月了!”方雾寒说着,一步步走向欲魔,他没有多说,一剑拍碎了欲魔的头…… 欲魔死后,方雾寒对着四周的肉质体一阵狂砍,如果这些东西再这么疯狂地分泌性激素,他迟早得败下阵来;他一剑一剑地破坏掉了每一个“火山口,”直到他隐约听到一阵来自密闭空间的风声后,从头顶上的一块很普通的肉质体后方发现了一个类似于下水道管道的地方,这里或许就是通往外面的出口…… 正当他刚要爬上去时,下方的肉质体发出一阵恶心的蠕动,无数根“肉绳”从“火山口”里探出,像一条条会动的触角一样捆住了他的双脚,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了下去…… 第五十五章 救援II 世纪大厦。 “轰~砰!”接连的爆炸声持续不断,魔王们带出的六个“寒帝”还剩下最后一个,如果不出意外,这个应该就是真的方雾寒了。 “寒帝,没事吧,让你受惊了。”咒魔慢慢靠近方雾寒,将巨爪轻轻放在了他的后背上。 “嗯……我没事……”方雾寒扶着脑袋站起来,路走得歪歪斜斜,几次都差点摔倒,“我们这是在哪啊?” “世纪大厦的楼顶,刚才你在地下血池和敌人战斗,但那里有很多你的复制体,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你救了出来。”煞魔愤愤然,它还是接受不了方雾寒与它成为盟友,因为方雾寒它到底吃了多少苦已经数不清了。 “哦……”方雾寒倚着身后的铁架坐下,看起来很是疲惫。 天空中响起魔法的声音,明亮的异次元之门开启,白祭司和医疗组从里面走出。 可当白祭司看到六大魔王还有昏昏沉沉的方雾寒后,顿时脸都绿了,“你!你们!你们!”白祭司重重地晕倒在地上,医疗组的士兵们也都看傻了眼,其中一名士兵还算清醒,拿出对讲水晶就吼了起来:“呼叫支援!!” 六魔王满脸黑线,心魔刚想向前解释,一个圣水喷洒器的喷口接着就指在了脸前…… “所所所……所有魔王都别动!赶快交出守望者大人!我们的大军马上就到!你们无路可逃了!”那士兵挥舞着圣水喷洒器歇斯底里地大吼,活像一只发疯的猴子。 令人喷血的一幕又出现了--六大魔王乖乖地举起了手,一个个满脸无辜,像一排人畜无害的小动物。 那名士兵“嘤咛”一声后倒下…… 几秒后,数十个异次元之门同时开启,异次元武装部精英士兵出动,“世纪大厦”楼顶上顿时多出了几百号人,数百支武器直指六魔王。 “将军,怎么办!”煞魔一脸着急,但首领不动它也不能动。 “撤”咒魔说完,瞬间化作一道烟雾,烟雾散去后,所有魔王都没了踪影。 “守望者大人!”所有异次元士兵一同涌向昏迷的方雾寒。 方雾寒倒在铁架上,身体像一个慢慢充气的气球一样变大,没几秒就撑破了衣服。 “守望者大人这是……” “轰!” “方雾寒”的身体突然爆炸,上百名异次元士兵被气浪推至楼下,巨大的“世纪大厦”霓虹灯字样也都掉了下去,这栋百米高楼的楼顶顿时化为一片火海…… ---------- 黑色的研究所。 “说!真正的寒帝在哪!”暗室内,一名少年拎着欲魔的脑袋,地上满是欲魔的残肢断臂,极魔之剑插在不远处的地板里,“亡月”的碎片满地都是。 “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欲魔还没说完,就被少年捏碎了头颅。 二十厘米厚的钛合金门在蓝色的冲击波下轰然洞开。 钛合金气密门后面是一个实验室,里面是一个个巨大的玻璃罐,大小足够装下一个成年人。 玻璃罐子下面的显示屏上显示着里面实验体的信息:米迦勒、水帝、炎帝、铁帝、雷帝……最后一个是……寒帝! 这些实验体全部赤身一丝不挂,身体上还插着许多管子,玻璃管旁边各种复杂仪器正在运转,细微的电流声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中格外清晰。 可少年只是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那些隐形的机关在他的眼中历历在目--激光切割网,分子轰炸器,神经毒气乃至离子激撞炮和小型的“天火”*等…… “我花了一个月才从商场里偷出了这身衣服,可不能弄坏了……”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名牌西装,若无其事地嘟囔。 随后,他一声低喝,整个身体横着飞过空隙几乎不足三十厘米的激光切割网,又“飞”郭分子轰炸器的红外瞄准装置,他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弹性十足的橡皮球,塞进了神经毒气的主排放口,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离子激撞炮的旁边,一拳砸弯了炮筒,接着又拆下了“天火”的燃料箱…… 另一个暗室内,荒灭通过监控看着这少年的所作所为,表情抽搐,双手因用力而发抖。 更令荒灭生气的不是这少年的本事,而是他的年龄--这小孩顶多十六七岁,年龄也跟方雾寒差不多,可他竟然拥有着这般恐怖的实力…… 这些按年龄都能当他孙子的小屁孩,如今却成为了他最大的绊脚石…… ---------- 少年扔出了一个蓝色的能量球,将那个装着方雾寒的罐子炸得粉碎,全身都是乳白色营养液的方雾寒栽到了少年怀里。 “啊啊啊!我的衣服!”少年看到自己被弄脏了的西服,满脸尽是沮丧。 少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方雾寒从机关重重的实验室里弄了出来,累得他倚着门框喘粗气,白皙的额头上渗出一层汗,“哎……平时可看不出你有这么沉……” 少年刚将他扛了起来,一转身就撞到了一个石头般坚硬的东西上,“哎呦!” “要不要我帮你?”那“石头”开口说话,声音时而嘶哑时而尖锐,如同毒蛇吐信,也像猛兽磨牙吮血。 “你你……你来干什么!”少年孩子气地瞥了一眼荒灭。 “帮你啊……看把你累的。”荒灭抬手给少年擦拭额头上的汗,可在它的手碰到少年皮肤的一刹那,它那钢铁般坚硬的手突然变成了一把锋利的刀。 利刃切过少年的额头,但少年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一层若隐若现的圣光屏障在少年的身旁暗暗闪动。 “呃!”荒灭被迎面而来的圣光重拳打得飞了出去,撞塌了两面墙后被压在了碎石下面。 “弱智!呸!”少年吐了口唾沫,抱起方雾寒,朝着出口一步步走去…… “欲魔!把剑拿来!”碎石下传来荒灭的怒吼。 “是!来啦!荒灭大人~”欲魔像条狗一样把极魔之剑交到荒灭手中。 “哎!我就剩下百分之三的力量了!你还欺负我啊……你害不害臊!”少年抱着方雾寒,被荒灭逼得连连后退,“哎呀我当你干孙子还不行嘛……放过我俩呗……” 他退了没几步,就退到了一个墙角,没了退路。 “啊嘿嘿……没有路啦……”少年贱兮兮地说。 荒灭没有回答他,他们周围的环境突然变得死一般寂静,在少年思考对策之际,他听到这漆黑的角落里的狂风,荒灭像一颗子弹一样朝少年突进过来,但少年抱着方雾寒用更快的速度躲开,荒灭刹不住车,撞穿了墙壁摔出了这栋建筑…… “哎……这摔一下得挺疼。”少年踱到墙边,其实从这里看下去并不高,这种高度对荒灭这种级别的人物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少年一转身,一个灰黑色的大脚丫子正中他的侧身,少年瞬间失去平衡,抱着方雾寒摔了下去…… ---------- 几分钟后,圣光之城至高点之一--电视塔。 平台上,少年单手凝成一个法阵,那是一个通讯法阵。 “喂,异次元空间?打开传送门,送给你们个裸男。”少年对着法阵说。 异次元之门从少年旁边开启,大祭司的半边身子刚从传送门里露出,少年就把方雾寒扔了过去,大祭司没站稳,抱着方雾寒又倒回门内…… ---------- 异次元空间。 “医疗组已经对守望者大人进行抢救,送他来的人很神秘,但可以肯定上次救守望者大人和暂停时间的人都是他,一个极其强大的圣光源头。”一名士兵对大祭司说。 自从白祭司被六大魔王吓晕后一直还没醒过来,这名士兵暂时接替了白祭司的工作。 “可他这次却没有暂停时间,他是故意让我们知道他的存在的。”大祭司看着光镜说。 光镜上,少年似乎知道光镜在监视自己,他冲光镜做了个鬼脸,“这次就不隐身啦,反正你们也不知道我是谁。” “光镜不是跨时空监视么?他怎么可以……”那名士兵皱着眉头看向大祭司。 “只能说明他的血统比异次元还要古老,所以时之沙漏没有记在。”大祭司说完,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先看着吧,我有点事。” 大祭司走后,光镜上的少年又对光镜做了个鬼脸:“你们说话我都能听到哦~”他说完,朝电视塔下看了一眼,“不瞎扯了……有人要跟我打架。” 少年说完,又朝电视塔下看了一眼,在人群之中,一个快打肉眼看不见的物体正穿过人流的缝隙朝着电视塔奔来。 “荒灭……你空有实力却没技巧,就像雾寒玩游戏,空有技术却没钱买装备……我用现存的百分之三的力量就要完爆你!”他说完,手中凝成了一个环绕着雷霆闪电的圣光球…… 第五十六章 枯竭之心 荒灭一跃而起,落到电视塔的平台上,手中握着散发着紫光的极魔之剑。 “滚你妈的!”少年一甩手,圣光球正中荒灭胸口,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后,荒灭被当面轰飞。 少年往地面上扫视了几秒,但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下一秒,少年猛地抬头,只见荒灭正站在他上方的平台上,但发现他时已经太晚了,荒灭犹如一颗子弹,一脚踢在少年胸口,两人如落鹰般落到塔下的水池里,马路上虽人山人海,但没有人发现他们,因为他们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常人的反应速度! 水池不算深,两人在水下每一次攻击都会在水面上激起几米乃至十几米高的浪花,路旁的行人都惊得闪到一旁,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打电话。 少年将一个圣光求抛向池底,睡眠顿时溅起了几米高的浪花,他们借着水幕,一跃到了电视塔旁的一个楼顶上。 “你真的是比孙悟空都能变啊!”少年看着正在“变身”的荒灭,刚才荒灭的双臂还是两个致命的巨爪,现在又变成了两个镰刀,两个巨大的黑色镰刀带着呼啸的狂风砍向少年。 “能量不足……连大招都放不出……”少年沮丧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趁荒灭分神,少年猛的发出一条圣光链,捆住荒灭的一瞬间将它拽到了半空中。 “圣次元空爆!”少年化身为一个太阳般炽烈的黑洞,将荒灭吸入其中,荒灭则在少年化身黑洞的前半秒,将两把巨镰刺进了少年的腹部…… 这恐怖的爆炸将下面的楼基抬高了半米,甚至都将电视塔炸歪了几度。 成人大小的荒灭被压缩成了芝麻粒大小,紧着又是毁天灭地的爆炸,荒灭还没来得及恢复就又被炸成了一摊烂泥…… 少年站在电视塔的平台上,手中紧握着两个雕纹金瓶,那里面是刚刚收集的荒灭身体样本,他的腹部两个足以塞下个苹果的伤口正流出鲜红的血液…… “唉……”一声叹息后,少年向后倒去…… ---------- 异次元空间。 “报告大祭司,在圣光之……一名士兵向大祭司报告,但他总觉的大祭司有些不对劲…… “您怎么了?”士兵问。 “我……我刚去地球吃了顿饭……可能不卫生,腹痛想吐……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大祭司捂着腹部说。 “哦,好,大祭司大人,我们在圣光之城的电视塔附近找到了一瞬间的圣光源,其强度足以毁灭半个地球。”士兵说,“就是那个穿着西装的孩子。” “有没有关于他的资料?”大祭司对刚才的报告有些吃惊。 “我们找过了,整个异次元没有任何关于他的资料,他目前的实力比我们知道的任何一个人,乃至神,都强!”士兵说,“而且通过刚才的战斗您也看见了,上古七邪骑都敌不过的荒灭,他却打赢了。” 大祭司听到这里,狠狠地按了一下胸口,“好吧……这件事确实有些棘手,你尽量找到关于那个孩子的资料吧,我看来得去趟医院了……” “是!大祭司大人您没事吧……”士兵又关心地问。 “没事你赶紧去忙吧……” “报告大祭司!守望者大人醒了!”医疗组的一名士兵站在医疗部门口大喊,大祭司正在愣神,这一喊下了他一大跳。 回过神来后,大祭司快步走进医疗部…… ---------- “守望者大人,您醒了。”大祭司看着虚弱的方雾寒,一脸关心。 “那不是影子……是……咳……”方雾寒还没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一块暗红色的血块从他口中吐出。 “您还是休息吧,这件事我们会继续调查!”一名医护人员说完,扶着方雾寒躺下,身后大祭司的额角已经炸出了青筋。 “大祭司,咳咳,你怎么了?”方雾寒看着脸色发黑的大祭司问。 “我……没事,可能是食物中毒。”大祭司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说。 “守望者大人,您刚才说那不是影子,那是谁将您伤的这么重?”一名负责做记录的士兵问。 方雾寒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看着大祭司走出房间,几秒后门外隐约传出了传送门开启的声音。 “哦”他才回过神来,“那是个介乎与水和石头之间的东西,可以像石头一样坚硬却又能像谁一样无视攻击,而且……咳咳……”他说着,又吐出了一个暗红色的血块。 “而且还能像橡皮泥一样任意改变形状……”方雾寒无力地说着,“最不可思议的是他手中的那把剑……竟然完全无视剑气和重碎……” 那名士兵紧张地记录着方雾寒说的话,方雾寒则坐在床上,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也好像在发呆。 “给我调一百士兵,我要再去趟汶城。”方雾寒说。 “很抱歉守望者大人,我们的士兵如今元气大伤,在您出事的那段时间里我们的人遭到了魔王们的暗算,出动的一百二十余名士兵只活下来了死人,而且目前三人重伤,只有白祭司是被吓晕的,目前也还没苏醒。”士兵说。 听到这句话,方雾寒胸口一阵剧痛,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随着一口内脏碎片的吐出,他再次晕了过去…… 那名士兵安顿好方雾寒,走出了他的房间。 黄金大殿里乱成了一团,人们都在哀悼死去的战士们,几个士兵慌张地从一个房间里跑出,他们的长袍上满是时钟和沙漏的图样。 “不好了!时之沙……”那名士兵急得说不出话来,已经有一部分士兵跑向了时之沙漏部。 巨大的房间里不一会就挤满了人,他们个个面色苍白,一眼不发,盯着面前那巨大的沙漏。 时之沙漏之前仅存的一点时之沙变成了橙色,就像傍晚的夕阳一样,上方的黑粉对他们来说正如死神的阴影正逐渐蔓延…… “宇宙终于迎来了最后的黄昏了……”人群中响起沧桑的声音。 人们都看向那个说话的人。 “白祭司大人,您醒了。”几个士兵走了过去。 “还有不足一年吧……”白祭司说道。 那名士兵没有说话,而是满脸忧愁地看向时之沙漏。 “大家……都准备好迎接它吧……”白祭司说完,走出了这间拥挤而躁动的房间…… ---------- 大教堂。 “主,您没事吧。”老人坐在少年旁边,少年光着膀子,他腹部的绷带上渗出了血。 “唉。”少年叹了口气,“他们夺去了我的恢复能力……可痛死我了……” 老人的脸上满是忧伤,可眼睛里却闪出了一丝精芒,“对了主,荒灭怎么样了?” “应该是受到了重创,实力肯定不如从前了。”少年看着窗外的极光说。 老人没有说话,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外面的灯塔。 “护法。”少年回过神来。 “在!”老人说。 “以你的实力应该能和现在的荒灭打个平手,我给你样好东西,你帮我去揍他一顿。”少年说完,召唤出一个鎏金的狙击步枪,旁边还有几个金色的东西,像是什么的碎片。 “你只有两次抹杀它的机会,如果第一次没命中,就用第二颗子弹来逃,记住,一定要抓住机会,他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声速好几倍,就算是重伤状态下的荒灭速度也比子弹快。”少年说着,把两颗金色子弹装入*。 “你要抓住机会,这一枪如果没有打中荒灭,后果很严重。”少年说。 “是!”老人说完,接过枪,试着瞄准了一下,随后把枪背到了身后,“保证完成任务!” 老人刚转过身,少年就又叫住了他,“等一下……我还是再给你增加一点胜算吧……” 少年说着,又凭空变出一颗银色的子弹,这颗子弹异常精美,六颗菱形的宝石镶在子弹头边上,其余部分满是华丽的雕纹,六颗能量珠在子弹底火位置缓慢旋转,预示着这可子弹内存有强大的魔法作为能源。 “这是……”老人一脸吃惊。 “寒帝的‘炫银螺旋*,’也拥有摧毁一颗行星的力量,寒帝还给了它自动追踪的功能,不过也要小心,荒灭完全可以引着它来杀死你,而且地球上可没有任何一种物质能挡住它!”少年说着,拍了拍老人的肩膀,“拜托了!” 老人微微一笑,“是!” ---------- 圣光之城。 老人带着特制的护目镜,正透过半个城市瞄准着荒灭。 他知道少年给他的这把狙击步枪的威力,在那个早已化为尘埃的文明时期,它是技艺最最精湛的工匠打造;现在,它带着那绝世的力量重现人间…… 从瞄准镜里看荒灭就像隔着红外透镜看人,荒灭的身体破洞连着破洞,正坐在地上慢慢修复着自己。 他使用的是拥有自动追踪功能的“炫银螺旋*”因为他知道那两颗金色碎片的威力,如果打偏了,地球乃至太阳系都会在那力量之下颤抖。 扣动扳机后,狙击步枪的枪口喷出数米长的蓝色火焰,“炫银螺旋*”正以接近光速的速度击向荒灭,子弹轨迹在空中清晰可见。 眨眼见,荒灭的整个身体都被撕碎,虽然马上又愈合了起来,但愈合后显得更加破碎无力,荒灭中弹后慢慢地站起来,朝着一个掩体后方走去。 老人再次上膛,那可泛着金光的碎片与枪身共鸣,老人微笑着拍了拍*,“together, we kill it!” 他刚想扣动扳机,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阵声音:“速度撤退!研究所里出现了一个超强信号源,它太强了!你快撤!” 少年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他的手触电般地从扳机上弹开,冷汗顺着额头流下,他咽了口唾沫,收起枪,在身后开启了传送门。 大教堂。 “很高兴你平安回来!护法!”少年微笑着,递过一杯清茶。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它?”老人有些虚脱,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 “他中弹后释放了初代种,那还不是我们能应付的……”少年还没说完,老人身后的*里便蹦出了一个灰黑色的手指大的东西…… 第五十七章 圣光之怒 “荒灭……你真的敢来?”少年从老人身后摘下狙击步枪,上膛,瞄准了荒灭那残缺的头部。 “现在……不管你多强,我都要杀了你。”荒灭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哦?你放出初代种来就是为了保命?既然你那么害怕,你来可是想死?”少年喝了口茶,放下了狙击步枪,一脸戏谑地看着荒灭。 荒灭苦笑了几声,“我只是关闭了它的信号屏蔽系统,你们要是不害怕,为什么要藏在这里?” “护法退下。”少年的声音冷到了极点,就在老人关门的瞬间,杀气瞬间充满整个房间。 半秒后,荒灭面前多了个狙击步枪的枪口,少年的脖子旁多了把黑色的钩镰。 “你信不信我现在用仅有的百分之三的力量就把你打废?”少年说。 其实少年压根没打算开枪,因为他手指一动,因为他手指一动,这宇宙间为数不多的一块净土也将化为尘埃。而荒灭也只是在打磨少年的锐气,因为以他现在的力量少到连少年身旁的圣光屏障都不一定打的破。 见荒灭一动,少年转身就跑,从窗户里跃出教堂,而他不知道荒灭只是想换只手继续威胁他。 教堂外,两人站在空旷的冰原上,大雪让能见度不超过五米,他们面对面望着,距离很近,往前突进一步就能够到对方。 “护法!开枪!”少年对着荒灭身后的教堂大喊,荒灭一惊,双臂化作两条巨龙“弹”了出去,但一回头才发现中了少年的计。 “呀!”少年低喝,将四周大量的雪聚集成一条巨大的雪龙直击荒灭。 巨大的雪龙直接将荒灭顶到了空中,少年一跃而起,双手中间一个巨大的圣光球正在快速蓄力。 随着一声巨响,少年将流星般的圣光球抛向荒灭,荒灭受到了高强度的圣光爆破,又快速地落向地面,少年一瞬间里就在地面上布上了大量的冰棱刺,荒灭直接飞到了无数的冰刺上,身体倍锋利的冰刺洞穿…… “你!”荒灭目光呆滞,看着眼前这个堪称“神”的孩子。 “我?你可能还不认识我……我这辈子没结下什么愁人,魔王恶鬼什么的我都不管,在宇宙间我只跟一样东西作对,那就是你!荒灭!”少年眼中燃起怒火。 荒灭没有说话,只是迷茫的看着少年。 “今天,我不会杀死你,你不是真正的荒灭,我要杀的是初代种,那个和宇宙同样年龄的生物!”少年的声音越来越大,“你回去告诉初代种我是谁!” 少年身旁泛起金光,几秒后就凝成一副战甲,可那是一身何等辉煌的战甲!金色的材质在极光和灯塔的照射下亮得刺眼,战甲的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上面的神秘花纹显示出了他的独一无二……最耀眼的还是他身后的光翼,那好像是真的以光为材料的翅膀,随着少年的呼吸缓缓扇动……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喷吐着雷霆闪电,他身旁的虹光融化了大半个雪原;荒灭明显的感觉到,这个少年带给他的威压是何等的恐怖,当初它也早就料到了是一个神秘人物影响到了巨型炼金法阵,但它以为宇宙中真的没有了能与他较量的对手,但这个孩子的出现,竟然超出了它对“强大”的理解,这个孩子带给他的……是神都无法媲美的恐惧…… “初代种会记得我的名字--圣君!”少年说完,撤去了地面上的冰刺,在半空中开启了一个传送门,将荒灭丢了进去…… 那时荒灭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少年所说的护法他也认识,那么强的人在他的手下只能当一个护法?而少年说地仅存的百分之三的力量是什么意思…… ---------- 黑色的研究所。 欲魔正欣赏着极魔之剑,身后一个明亮的传送门开启,一滩灰黑色的东西从里面飞出。 欲魔转身,被荒灭吓了一跳,荒灭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它滩在地上,像一滩撒在地上的黑米粥。 “啊!荒灭大人!您这是怎么了!什么人能把您伤成这样!”欲魔假惺惺地说着,从身后开启了一扇超巨型的吸收法阵。 “你!”荒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暴怒,但那只是一瞬间,超巨型吸收法阵正以极快的速度榨取它的力量。 荒灭的身体越来越小,欲魔骨骼上的花纹和咒语发出了恐怖的紫光,不一会就透过了它的法袍,使它看起来像是会发光一样。 “荒灭大人!再见~”欲魔关闭吸收法阵,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荒灭化作无形的力量涌入自己身体里。 “我是不是该去试试荒灭大人的力量了呢……”欲魔看似自言自语,可它只是随便一挥手,身后就出现了“另一个”欲魔,它们相互对话,声音如同幽灵窃窃私语一般,似乎在谋划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 异次元空间。 “都快回到各自的岗位,守望者大人醒了。”一名士兵大喊,各部门的士兵们纷纷走出时之沙漏部。 方雾寒推开医疗室的大门,那些士兵的送行仪式已经完毕,现在的异次元空间又恢复了正常状态。 他无力地坐在黄金大殿边上的黄金椅上,两眼无神,自从他当上次元守望者后异次元空间从来没经历过这么紧张的时期,而偏偏在这么个节骨眼上他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做,也没有人能够帮他分担一些压力…… 一扇传送门开启,大祭司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像是刚去执行了什么任务,穿着考究的西装,一头白发梳的整齐,方雾寒了解他,只有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才会穿上这身西装。 “守望者大人,我刚去圣光之城看了看情况,得知打伤你的确实不是曾经的黑影,而是一个名为‘荒灭’的怪物。”大祭司说,“不过也有个好消息,荒灭受到了未知敌人的伏击,受了重伤。” “能锁定它的位置么……我去杀了它。”方雾寒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可以,但我侦查时发现那有很多怪物驻守,而且我们还在那查到了魔王们的踪迹。”大祭司说。 “既然都重伤了,那就做了它吧,我和忍者龟去,你们准备支援就好了。”方雾寒说。 “嗯……”大祭司思考了几秒,“这次的敌人不一般,要不要我协助您?” “不用了,私仇还是我自己去报的好,我不在的时候你来接管异次元吧。”方雾寒说完,开启了一扇通往自己家的传送门。 忍者龟们正在他的房间地板砖下的“隔间”里睡觉,他从传送门里走出,确定母亲不在家后,他敲了敲地板砖,“出来,打仗去。” 金属的摩擦声和咒语的轰鸣声传出,炫天明皇出现在他手中,忍者龟们懒洋洋地爬出来,揉了揉眼。 “大祭司,开启传送门!”方雾寒对着对讲水晶大喊,一扇通往研究所的传送门在他们面前开启,他们拔出武器,一起走了进去。 研究所。 明亮的传送门从漆黑的走廊尽头开启,方雾寒走出传送门,隐身的忍者龟们跟在他后面。 走廊里异常寂静,天花板和地面上的电流声很是刺耳,四周还不时响起未知生物的惨叫声和哀嚎。 在方雾寒意识的共鸣下,炫天明皇发出了极亮的白光,犹如一个巨大的探照灯般明亮,走廊内光线突然由极暗变为极亮,他们只能把眼眯成一条缝。 这会他们才发现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研究所,走廊的四壁都是黑色的合金,红色和蓝色的信息流管道镶嵌在墙壁里朝一个方向汇聚,虽然看起来科技感十足,但却无形之中透露着一种压抑感。 “我们跟着这些信息流走。”方雾寒刚说完,一声尖锐的嘶嚎把他们吓了一哆嗦,他们警戒了一会,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这走廊的结构有鬼!”方雾寒小声说,“刚才的声音到现在还有回声,说明四周的材料和设计和独特,我们在这说话和走路可能在很远处就能听到。” 忍者龟们听完这话后都没出声,他们也不敢出声,这条走廊的气氛简直诡异到了恐怖的警戒。 “大祭司,告诉我目标的方位!”他掏出对讲水晶小声说。 几秒后,对讲水晶里传出信号干扰的声音。 “md……这竟然还有魔法隔离。”方雾寒小声怒吼。 他们继续借着炫天明皇发出的光向前走着,大约走过一百米后,走廊两边开始出现一些玻璃隔间,里面大多是一些尸体实验,有的已经发生突变,有的还是人形,还有的玻璃隔间已经被破坏,地上的玻璃片上海沾着里面那东西的血--黑红色的血,油漆般粘稠。 越往前走,恐怖的哀嚎便越频繁,他们一开始时的信心早已化为乌有,每当响起一声哀嚎,他们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他们的腿也都早已是弹琵琶似的抖着。 “要要……要不我、我们撤吧……”多纳泰罗的手早已哆嗦地拿不稳武器,方雾寒也有这想法。 “不行啊伙计们……这是心理战术,因为它重伤了,这样做是为了吓跑我们,我们不能怂啊……”方雾寒有气无力地说着。 刹那间,一张恐怖的东西凭空出现,“啪”的一声拍到了多纳泰罗脸上,那东西像是刚出锅的饼,但不是饼的香气,却是血腥味和尸臭。 多纳泰罗扔下天晶长棍,双手哆嗦着摸像自己的脸,其他人也都闻声看向多纳泰罗。 诡异的恐怖达到了几点,忍者龟和方雾寒同时喊了出来,四声尖叫在走廊内被无限放大与循环,而多纳泰罗则摸着脸上的东西,那是一张脸皮,人类女性的脸皮,眼睛被挖去,鼻子也被削掉,嘴唇被缝地变了形,最恐怖的是脸上有无数的小孔,从孔里探出许多坚硬的牙齿,也有的里面蠕动着恶心的蛆虫…… 那脸皮被多纳泰罗甩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多纳泰罗发疯一般后叫着向后跑去,以他的奔跑速度只用了几秒钟就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快!追他!”方雾寒也没顾得上有没有人监听,转身向着多纳泰罗逃离的方向跑去。 他们以极限冲刺速度追向多纳泰罗,多纳泰罗的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按声音来听的话,他们相距不超过二十米,而炫天明皇发出的光顶多能照亮凉前方十米的范围。 “多纳!快停下!”方雾寒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可多纳泰罗依旧大叫着疯跑。 几秒后,方雾寒猛地停了下来,忍者龟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也都跟着他停了下来。 “什么情况!”拉斐尔喘着粗气,爬到地面上听着什么。 “脚步声呢!”方雾寒满头是汗。 此时,他们已经听不到任何脚步声了,多纳泰罗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们急促的心跳声经过走廊特殊结构的扩大回荡着,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了其他声音…… 第五十八章 欲焰焚天 “多纳泰罗!”方雾寒小声喊道,“你在吗?” 寂静!绝对的寂静,他们四周没有任何声音,正常来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冲刺后,每个人的心跳都应该如鼓点般秘籍,而他们只听到了四个人的心跳声,多纳泰罗的一切仿佛已经从世间抹去……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拉斐尔说。 方雾寒皱了皱眉,看向炫天明皇,“明皇,圣域之光。”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流从剑身的能量槽内汇集,炫银剑体和圣域共鸣,发出了极其耀眼的圣光,将可视范围增加至二十多米。 视野增加后,他们也没有发现多纳泰罗的踪迹,这条走廊似乎有无限长,甚至他们都怀疑这是一个圆环形状的走廊,刚才他们不知道跑了多远,可走廊前后还是望不到尽头。 他们站在原地,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到这里来事为了杀死那个名为“荒灭”的怪物的,可没想到一进来竟然被隔离了魔法信号,而现在多纳泰罗几乎还是在他们眼皮底下消失的…… 方雾寒尝试开启异次元之门,可以开启,说明这里还是在圣光之城范围内,可根据这条走廊的长度来看,宽度有十五米,长度不低于五百米,高度也得有五米,四壁上都是黑色的高科技金属材质……如果这只是一条普通走廊的话,这栋建筑应该非常大,而圣光之城的每一个大型建筑他都知道,但这个研究所到底在哪…… 他越想越急,炫天明皇随着他的意识变成了恐怖的“灭世之剑”模式,剑刃增长接近两倍,并且变成了危险的锯刃,能量流也发出了摄魂的红色光芒…… “喝!”一道巨型剑气斩向走廊墙壁,红色的能量波散去,墙壁被打开一个巨大的裂缝,从裂缝里可以看到墙壁后面的景象--一个一人高的机器矗立在对面的房间里,仪器中间是一个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光圈,旁边一个一人高的高科技扫描仪围绕着光圈来回转动着,看来光圈是放东西的地方,那个扫描仪也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刚把炫天明皇刺进墙壁,走廊四周就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声,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被鲜红的警报灯照亮,原本平静的研究所瞬间躁动起来,机械操作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还伴随着无数未知生物的哀嚎。 方雾寒双手发力,炫天明皇的锯刃直接将一块墙壁撕下,原本墙上的裂缝瞬间变成了一个大洞。 “快!先躲进去!”方雾寒说着,从墙上的大洞里走进里面的房间,这个房间非常大,他约摸着至少三百平米,单是天花板的高度就得有七八米,而他们四周除了那个带光圈的仪器和几根粗大的电线外什么也没有。 “这不会是个死胡同吧……”米开朗基罗借着炫天明皇发出的圣光环视四周…… 他们把炫天明皇当作火把在这个巨大的房间里寻找出路,外面依旧闪烁着警报声,急促的警报像催命的丧钟,他们听到了密集的脚步声正从四面八方向他们靠近。 “看!那边有扇门!”莱昂纳多指着墙壁上的一个很隐蔽的铁门说。 这是一扇很简陋的铁门,连窗户都没有,从远处看就是一个安了门把手的铁皮。 现在不管里面是什么,只能先打开门了。 “你们先站着别动,我先去看看。”方雾寒说完,猫手猫脚地走了过去,一脚将门踢开,里面像是个储藏室,一眼就可以看到好几个铁架子,方雾寒正手横持炫天明皇,缓步走了进去。 “小心点!”莱昂纳多说完,往刚才他们进来时的洞口看了一眼,脚步声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好了,安全,进……”方雾寒还没说完,一个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物体便将他扑倒,说时迟那时快,在他倒下的一瞬间,原本简陋的铁门位置从墙壁处弹出两根手腕粗的钢棍,将储藏室封锁起来,随即更多的钢棍弹出,完全将门堵死后,一种黑色的特殊金属又弹了出来,把刚才的位置掩饰得和周围的墙壁一模一样。 忍者龟们刚意识到中了圈套,想原路返回,可一回头,无数个黑影组成的黑影大军已经将整个房间封锁…… ---------- 异次元空间。 “怎么办!一直找不到他们的信号!”白祭司急得满头是汗,慌忙地向大祭司求助。 “我已经把通讯水晶的频率调到最高了,那边的信号被屏蔽了。”大祭司在一个通讯法阵上划来划去,但毫无效果。 “那怎么办,已经有一块通讯水晶失联了。”白祭司看着多纳泰罗的头像已经灰暗下去,说明通讯水晶没有检测到多纳泰罗的生命信号。 “现在冒然派兵去救援是非常不明智的,守望者此时在经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所以先静观其变吧……”大祭司说。 “大祭司大人,这边有些小麻烦需要处理,请您过来一下。”一名士兵站在仓库门口,向大祭司大喊。 “什么麻烦!要大祭司亲自过去,现在守望……”白祭司还没说完,就被大祭司打断,“我还是过去看看吧,你要放平心态,白祭司,守望者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白祭司抓着后脑勺看着大祭司走向仓房,心里很是纳闷,他虽然年纪大了,但眼睛还不花,他在异次元工作了那么多年,但从来没见过这个看管仓库的士兵…… 仓库大门轰然关闭。 大祭司向那名士兵行礼,“陛下,您怎么过来了……” 那士兵脱下了士兵服,露出了里面的名牌西装:“别叫我陛下,你们的守望者才是皇帝,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给你们跑腿的。” “士兵”看起来才十几岁,正是那个帮助过他们很多次的少年。 “额,陛下,我们和寒帝失联了,研究所还有很强的信号屏蔽系统。”大祭司说。 “没有,只是密封仓里的初代领主感到了圣光信号,给屏蔽了,我刚从那边赶过来,寒帝又跟欲魔打了起来,欲魔吸收了荒灭的力量变得好强大……吓得我接着就跑了。”少年捂着脸,好像很害怕欲魔的样子。 “那那那那……那他死不了吧……”大祭司听得目瞪口呆。 “不知道,他死了也好,我吸收了他的力量,弄死欲魔杀了荒灭领主,然后去报仇!”少年说着,瞳孔中燃起来一层火焰。 大祭司让少年的逻辑弄得有些晕,“那下一步怎么办?” “放心吧,你们可爱的守望者死不了,欲魔就是个渣渣,而且研究所在圣域境内,他随时可以开启传送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灰头土脸地逃回来了。” 大祭司没有说话,而是一脸黑线,他原本缜密的思维早已被少年带偏,现在他正尽力地回忆着下一件要紧的事。 少年突然眼泪汪汪地扑到大祭司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他身上擦,“护法~肿么办!过不了多久咱就要挂了,我还没活够呐!” 大祭司没有说话,心里却在破口大骂:“你丫的比宇宙年纪都大还说没活够!你去和寒帝联手杀了荒灭领主体不就完了么!救世主在外面拼命奋战你还在这哭!哎呀我的金丝长袍啊……” “我不想死啊!呜呜……护法,我们跑路吧,我们去神罚之地,让奥利哈刚他们把咱俩钉那,到时候末日也不怕啦”少年眼泪喷涌,不一会大祭司的金丝长袍就湿透了。 还没等大祭司说话,仓库的大门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大祭司大人,不好了!忍者龟和守望者大人的四块通讯水晶信号全部消失!” “好了陛下,冷静,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大祭司一脸黑线地走向门口。 “我也去我也去……”少年说着又穿上了笨重的士兵服,跟着大祭司走了出去。 黄金大殿。 “大祭司大人,现在情况很是棘手,我们与守望者大人彻底失联。”负责监督战况的一名士兵说。 “快!换便装,前往圣城,包围研究所!”白祭司下令,可旁边的士兵却朝他狠狠地瞪了一眼。 “傻瓜!欲魔的色咒一放,你派去的所有人都会变成炮灰!等着吃苦吧!”那士兵从白祭司耳边低语,随后跟着其他士兵走入通往圣光之城的传送门。 ---------- 圣光之城。研究所。 “来吧……我的宝贝……给我你无边的力量……”欲魔激动地全身哆嗦起来,抓耳挠腮地走向方雾寒。 方雾寒此时一丝不挂,被两根恶心的肉绳吊着,看起来是晕了过去,任由肉绳把恶心的液体抹到他身上。 欲魔一股股地吸收着方雾寒的力量,犹如品尝着绝世的美食。 突然,一颗超光速的子弹击穿半个圣光之城,正中欲魔的眉心。 一声核爆般的圣光爆破后,欲魔被炸成了汇金,整个房间四壁上的肉质体全部脱落,捆绑方雾寒的肉绳也干枯死亡。 肉质体脱落后,身穿士兵服的少年出现在了方雾寒身边,这是一间不大的仓库,没有任何光源,但少年的出现让整个仓库都亮了起来。 “唉……又浪费了一颗子弹”少年嘟囔着将方雾寒扛到肩上,寻找着这个仓库的出口。 突然,他口袋里的通讯水晶里传出了大祭司的声音:“陛下,天空中出现异常时空乱流,非常强大,像是一个巨大的传送门。” 这是一条单线程通讯,是大祭司专门发给他的,单线程链接要比群链接的抗干扰性能好的多,可现在听起来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干扰。 “哎……早就料到了翼神的羽毛会把他们引来了……不管寒帝了,护法,咱俩赶紧跑路!”少年扔下方雾寒,对着通讯水晶说。 “陛下,他们从传送门里出来了,现在他们在大气层外,我可以通过瞄准镜锁定他们!”大祭司又说。 “几个人,长什么样?”少年一脚踢开仓库大门,才发现这间仓库原来也在研究所内;他飞奔起来,朝着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跑去。 “呃……两个,一个很强壮,拿着个巨剑,另一个……像个鸟人,长着一对很大的翅膀。”大祭司说。 “呵呵……那个拿剑的叫奥里哈刚,那鸟人叫拉第翼神……呸……”少年一声怒喝,轰开了安全仓那坚固到令人咋舌的气密门。 安全仓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箱子,少年的手化为两个蓝色的光球,凡是他碰到的东西全部都被瓦解,中间的箱子分为十几层,一层层“绝对坚固”的防御层在他的手中逐层瓦解。 终于,瓦解了数十层防御后,安全仓露出了里面的高强度石英罐,石英罐里有股灰黑色的气体,少年站在石英罐旁边,看着里面的气体突然凝结成为一个手指大小的橡皮泥似的生物,见少年隔着石英罐望着它,它突然狂暴起来,疯狂地冲击着石英壁。 “废物……我早晚会灭了你!”少年对着“橡皮泥”恶狠狠地说,随后跳入了身后的传送门。 “哎!陛下,等等我啊……”大祭司说完,也开启了传送门跑了进去。 少年走后,欲魔出现在方雾寒身边,它手里握着极魔之剑,脸上满是阴险的笑,“哼哼……寒帝,你现在是我池里的鱼了……嘿嘿……” 第五十九章 无解契约 极光港,大教堂。 “哎呦我的妈哎……护法,还好咱俩跑得快!”少年趴在教堂的椅子上,气喘吁吁。 “陛下,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大祭司结下金色的重狙,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那颗子弹是我用拉第翼神的羽毛炼成的,谁知道他们怎么找来的!呸!俩废物……”少年又吐了口唾沫。 “那样的话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地球上还安全吗?”大祭司有些失落。 “他们发现我逃走后应该不会追过来了,而且地球上有荒灭混沌领主体,它们不敢靠近,临走的时候我把混沌领主给放出来了。”少年说得若有所思,“嗯?我刚才说什么?我把它放出来了?”少年一脸惊恐。 少年急得又蹦又跳,“快!跟我回去,愿宇宙保佑,那家伙还没撞破那个玻璃盒子。”他说完,开启了传送门,走了进去。 研究所。 空荡荡的安全仓里回荡着单调的脚步声,少年带着老人疾步走向中间的台子,高强度石英盒还放在那里,里面的“橡皮泥”懒散地在里面蠕动,石英盒被它撞出了一条裂缝。 “我当时真是傻了,以为放出混沌领主体就可以吓走奥里哈刚和拉第翼神,却忘了这小家伙的实力。”少年说着,将一层层圣光防护罩罩在石英盒上,足足放了二十多个。 “希望这些圣光屏障能罩住它吧……”少年擦了把汗,一回头却被大祭司吓了一跳--大祭司正用金色的重狙瞄着领主体荒灭,看样子是随时准备开枪。 “哎呦我的老爷啊你可别开枪!现在全宇宙没有东西能杀死它!”少年用自己的胸膛挡在枪口上,死死地护着后面的荒灭领主体。 “好的陛下。”老人收起重狙,“这些光罩子真能罩住这东西么?我怎么看着……有点悬……” “差不多吧,当年我用了二十层圣光屏障挡住了哥哥的必杀,应该也能困住它吧……”少年说,“走吧,现在应该安全了,人家又有些伤感了。” “寒帝怎么办?”大祭司突然问。 “肯定让欲魔抓走了,这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欲魔的臭味,你也可以先去看一下,在18号仓库里,我先回去了。”少年说完,走进传送门。 少年走后,大祭司径直走向18号仓库,他走得很坦然,像是散步一样,他手中的金色重狙散发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神圣气息。 他哼着小曲走进18号仓库,仓库里的杂物都被那颗金色的子弹清空,只剩下了一间空荡荡的屋子。 “可恶的欲魔!”大祭司转身回去,可他刚一回头,一道紫色的巨型剑气就砍在他身上,但在剑气碰到他的一刹那,他背上的金色重狙突然闪出一层光屏,替他挡下了那道剑气。 老人折起重狙的支架,想把重狙变成近战武器,可他的手在瞄准镜上拔了半天,也没把瞄准镜拆下来。 “md!这是什么年代的枪!怎么拆不下来……”老人无语,用*挡住了欲魔的一击重砍。 欲魔的骨爪从下方悄无声息地撕向大祭司,但大祭司一拐*就砸掉了欲魔的那条胳膊。 “啊呀!”大祭司突然暴起,把重狙当作重锤,直接砸碎了欲魔的脑袋,随后他叹了口气,四处寻找着出口。 阴柔的吟唱声传来,在大祭司走后,欲魔释放色咒,整个研究所都回荡着那诡异的咒语。 “嗯……”大祭司*着扭动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后方的破风声。 在欲魔撕下大祭司脑袋的一刹那,那把金色的重狙的枪口喷出一道半米长的蓝色火焰,欲魔落地时整个上半身都变成了粉末。 “呸!弱鸡。”大祭司松开扳机,吹了*口,重新上膛,寻找出口。 “守望者大人,您在哪呢?”大祭司大喊,他的声音听哦更难过走廊的特殊结构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大祭司,是你么!”方雾寒的声音同样从很远处传来。 “哎,还真找到了。”大祭司嘀咕,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四周突然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有东西在爬,但四周一片黑暗,他什么都看不见。 蓝色的枪火暂时照亮了漆黑的走廊,大祭司将一个想来偷袭的感染体轰成碎片。 “靠……这么多怪!还好我子弹够多!”他说着,从口袋里抓出一大把子弹,从容地一颗颗放入*。 他摸着黑,一枪枪得将感染体轰碎,一声声沉闷的开枪声回荡在走廊里。 大祭司一边打一边走,他和方雾寒的声音越来越近,按声音来听的话,他们相距不超过一百米。 “你哪来的枪?”黑暗处传来方雾寒的声音。 “异次元武器库里什么武器没有……”大祭司说着,卸下了*里的实弹,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塑料bb弹,他怕误伤方雾寒,而那个他称呼为“陛下”的少年也曾经告诉过他,这把枪可以打穿已知的任何物体,当然也包括方雾寒的肉身。 换成塑料bb弹后,金色重狙的开枪声从低沉的爆破声变成了“啪啪”的声音,一束束蓝色的光线从枪口里飞出,小小的塑料子弹射穿了好几个感染体后碎成了粉末。 对面,方雾寒似乎没有拿着炫天明皇,一声声低吼传入大祭司的耳朵,他们明显的听到,感染体的数量又增多了好几倍。 大祭司拿着枪管用力扫了一圈,将他们附近的感染体清光,随后漆黑的走廊被传送门照亮,“守望者大人!快撤!”随后两个身影闪入传送门…… ---------- 异次元空间,黄金大殿。 明亮的传送门从黄金大殿中央开启,大祭司手持金色重狙从里面跳出,而方雾寒则是脸朝下,一头栽到了坚硬的黄金地面上。 他们的着装差别很大--大祭司依旧穿着考究的西装,一丝不苟,甚至衣服上都没有一滴感染体的血;而方雾寒则恰恰相反--全身只有腰间的一根布条遮挡,而且他全身都是伤口和青黑色的血液,他的手上还套着一个沾满了丧尸血的指虎。 白祭司闻声赶来,抱着方雾寒飞奔向他的圣水池。 “唉!”大祭司放下重狙,重重地坐到黄金沙发上,显得很疲惫。 “大祭司,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守望者大人这么……”白祭司问。 “别提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先歇歇……这次又差点嗝屁……哎呦我的老腰……”大祭司一脸无奈。 “守望者的伤势已无大碍,只是被欲魔吸走了一部分力量,但这次吸得不多,几天就能恢复过来。”白祭司说。 “好吧,哎对了守望者初中快毕业了是么?敌人越来越强,我们得制定个大计划才行。”大祭司说着,掏出一部手机看了看日历,“嗯……守望者是该好好学习了……” “好的,我去安排。” ---------- 圣光之城,方雾寒家。 “还几个星期就考试了!还天天玩!天天这么晚回来!你还想不想上了!”母亲的怒吼把整栋楼的声控灯震亮,方雾寒低着头坐在沙发上,不停的点着头:“是、是、是……” “我告诉你!剩下的这几个星期,你做完作业就去睡觉,一次也不能出门”母亲“砰”地一声关上门,把他关到了屋里。 “咳咳……都听到了吧……”方雾寒对着通讯水晶说。 “听到了守望者大人,这几周您就在家学习吧,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通讯水晶里传出白祭司的声音。 “对了。”方雾寒突然想起了什么,“帮我找到忍者龟们,他们在战斗中和我走散了。” “好的守望者大人。” …… 深夜,方雾寒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他不是失眠,而是察觉到了异常。 他没打开手电,轻轻地爬了起来,他先是趴在衣柜上听了半天,又趴在写字桌上听了一会,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地板上。 他的手从地上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那个隐秘的按钮,在按下按钮的同时打开了手电,却发现了地板下面的拉斐尔。 “我的天!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方雾寒问道。 “回来四个多小时了……”拉斐尔削弱的声音从他的龟壳里传出,方雾寒这才发现他们的龟壳上布满了伤口,甚至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 “你们、这是怎么了?”方雾寒被他们身上的伤口吓着了,确实,他们的龟壳就像掉进了绞肉机里一样,甚至连块巴掌大的好地方都没有。 “没事……你去睡觉吧。”莱昂纳多的声音同样很虚弱。 “你们这是怎么了快说话啊,多纳泰罗呢?他怎么没回来?”方雾寒急了起来,但他不敢太大声,因为他和母亲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他把伤势较轻莱昂纳多从暗仓里抱出,当莱昂纳多把四肢和脑袋从壳里伸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都被泪水模糊了。 只见莱昂纳多的头顶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他的一条胳膊红肿着,上面满是刀痕,而且他胸前的壳也裂开了一道缝…… “你们经历了什么?多纳泰罗从那之后再也没出现过是么!”方雾寒哽咽着,把米开朗基罗从暗仓里抱出来。 “别动他!”莱昂那多连忙制止,“他骨折了,七处部位。” 米开朗基罗的壳已经碎了一块,他躺在暗仓里一动也不动,只是轻微的喘气声告诉他,他还活着。 “你被偷袭后,我们想办法救你,却没办法打开那扇门,因为那门已经和周围的墙融为一体。”莱昂纳多回忆着,“当我们意识到已经中计了的时候已经晚了,无数个黑色的敌人已经把我们包围,我们和他们缠斗了好久才逃了出来,我说的是侥幸,因为敌人们已经认为我们死了,正当他们想在我们身上补几刀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枪声,把那些敌人吸引了过去,我们才活了下来,而且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看到过多纳。” “怎么可能,研究所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他们是谁?”方雾寒听得面色苍白。 “当时光线太暗我们没有看清楚,只觉得他们都长得一样,而且都是黑色的,像影子。”莱昂纳多一说影子,他的身子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影子大军?”方雾寒一怔。 “好像是。我们逃出来后,从医院里偷出来点药,虽然我们不认识名称,但还是可以闻出来的。”莱昂纳多说着,将一个药盒递给他。 在这之前,他真的非常佩服他这些忍者兄弟们,三人打整个黑影大军,而且还能凭嗅觉找到自己需要的药。 他用手电筒照向那盒药--小儿健胃消食片。 “呃……这个不是消炎的……”他一脸黑线,“这个是治疗消化不良的。” 多纳泰罗懵了一下,又从暗仓里拿出一瓶药,“你看这个是不是消毒液。” 他用手电一照,“妇炎洁!” 莱昂纳多一直看着他的脸,似乎砍出了什么…… “这、这是消炎的……但不是我们用的……” “那这是谁用的?米开朗基罗已经喝了半瓶了!”莱昂纳多的脸也很难看。 “好、好吧……这应该不会要了他的命,你们把药给我,明天我去给你们买吧,这个点药店都关门了,我一个人去急诊也没那么多钱资金。”他说着,又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米开朗基罗。 “多纳泰罗怎么办?我们没有找到他。” “唉……过不了多久我就要举行中考了,也就是初中毕业考试,我妈也不让我出去了,但我再想想办法吧,我尽力就是了。”方雾寒说。 他们聊了一会后,方雾寒安顿好了忍者龟们,自己也睡觉去了。这一夜,他又做起了那个梦,当初那个问他“如果世界要毁灭了,你愿意让谁当你并肩作战的伙伴”的梦,但这次他只是梦到了那个场景,并没有上次的声音。 “有人吗?”他大喊,回音在梦中回荡,但没有人理他。 他正纳闷,为什么到了这里却没人理他,这是否预示着什么,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后面有动静,便转过身去。 他看到多纳泰罗正从不远处朝他飞奔过来,他觉得自己花了眼,多纳泰罗怎么会闯入他的梦境,他揉了揉眼,确定那是多纳泰罗。 “多纳泰罗!你还好吗?”他朝多纳泰罗跑过去,但多纳泰罗就像是没看到他一样,依旧哀嚎着狂奔。 他们离得很近了,方雾寒想懒猪多纳泰罗然后好好地问问发生了什么,可就当他们只有一步之遥时,多纳泰罗突然陷入地下,而他们脚下是云一样的东西,踩上去却是很平整也很坚硬。 他往前探了探脚,发现前方根本就是平地,他完全是踩到了多纳泰罗掉下去的位置上也没事。 正当他冥思苦想之际,他看到自己头顶上正飘着三张巨大的照片,是忍者龟的照片,但只有三张,偏偏没有多纳泰罗。 “咳咳咳!呕~”剧烈的咳嗽声吧他从梦中吵醒,他猛的坐了起来,打开手电,只见浑身是伤的米开朗基罗正对着他的夜壶狂吐。 他回想着刚才的梦,看着他的忍者兄弟们,总觉得,多纳泰罗再也回不来了…… 第六十章 外挂式训练·上 “嘘~嘘!小声点!小声点啊!”方雾寒从床上跳起来,过去扶着米开朗基罗。 “我……呕……没事……明天送我去蛋黄派大屋里泡泡澡就好了。”米开朗基罗边吐边说;他指的“蛋黄派大屋”是异次元大殿,“泡澡”是圣水治疗。 “行行行,明天带你去泡澡,不过你喝这么多妇炎洁泡澡也不一定有用,你还得把洗澡水给喝了。”方雾寒苦笑。 他拿出对讲水晶,打开了与白祭司的连接:“白祭司,帮我炼一池圣水,忍者龟们受了重伤,急需治疗。” 对面却传来白祭司无奈的声音,“报告守望者大人,最后一池圣水被您用了,下一批圣水要炼出来的话还需要三天。” 忍者龟们听了这话顿时绝望了,方雾寒坐在床沿上呆呆的看着从通讯孔中冒着蓝光的通讯水晶,一言不发。 “你早点睡吧,我们没事的……”莱昂纳多说着,又准备进暗仓。 “来吧……我还有办法。”方雾寒说,“通知医疗部,留三张顶级床位。” “这……忍者龟们隐着身,除了您我们都看不见他们啊……”白祭司无奈地说。 他想起了隐身咒,咒天邪皇下的隐身咒只有咒天邪皇才能解除,而他想了半天才记起在那次瓦斯爆炸事件中他就已经把咒天邪皇弄丢了,也就是说现在世界上只剩下他能看见忍者龟们了。 莱昂纳多无奈地爬回暗仓,什么也没说,只有方雾寒无助地坐在那里。 “如果世界要毁灭了,你愿意选谁当你并肩作战的战友……”他又想起了那场战役,但现真的觉得好诡异,他选择了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可……世界还会毁灭吗?世界为什么要毁灭,什么时候,自己会死吗…… 当初他进行选择的时候,还没完全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后面的“并肩作战的战友”一寄给你实现,只剩下“世界毁灭”了…… “兄弟们,出来,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他好像又突然决定了什么,打开了所有的暗仓门,然后又把莱昂纳多给抱了出来。 “我有办法治好你们的伤,跟我来!”他说着,又抱出了拉斐尔。 “圣域之门,de_cpl_mill!”他抱着伤势最重的拉斐尔,莱昂纳多抱着米开朗基罗,走进了圣域。 忍者龟们走进去时,方雾寒已经背对着他们跪在了前方,他的身旁涌动着无形的激波,圣域随着他的祈福而发出了共鸣声。 方雾寒舒了口气,整个人摆成一个“大”字躺在地上,看着忍者龟们正在恢复活力,他心里甚是高兴,什么毁灭世界带来的负面情绪都消失了。 他闭上眼睡了起来,反正在这里睡觉地球上的时间也是静止的,他不愁母亲会半夜起来发现他不在家…… 他不知睡了多久,兵器的敲打声把她吵醒,他眯着眼,圣域的天空蓝得动人,清风拂过他们的身体,对他来说,这里仿佛是天堂。 忍者龟们在前方训练着,看起来生龙活虎。 “嘿!小寒!”拉斐尔看到他坐了起来,一把将米开朗基罗推开,向他跑来。 “这个地方那个真是太神奇了,我们就在这趴了一会,身上就一点也不痛了。”拉斐尔把他抱了起来,使劲亲着还没懵完的它。 “莱昂纳多你骗人!你不是说我的壳都碎了么!”米开朗基罗摸着自己光滑的壳说。 “谁知道,反正我身上的伤口全都好了!来啊拉斐尔,继续!”莱昂纳多大喊,继续和拉斐尔训练。 米开朗基罗甩着双截棍,一脸坏笑地朝他走来。 “哎哎,你要干嘛,我可不知道我圣域还有让人产生暴力倾向的功能啊……你……你别过来,我喊人了啊!”方雾寒边嘟囔边后退,“多纳还没找到呢,你们还有功夫在这打闹!” “嘿嘿,我记得你说过,在这里时间是静止的,而且多纳那么聪明,我才不信他能有什么危险……”米开朗基罗说着打开了双截棍的锁镰,“来嘛……小寒。” “你你你!”方雾寒还没说完,米开朗基罗就大喊着“卜牙克杀!”冲了过来。 咒语的轰鸣声和金属的摩擦声吓到了米开朗基罗,“小、小寒,我、我们公平竞争,你先放下手里的剑……” 方雾寒看着手中的炫天明皇,一脸坏笑地瞥了一眼米开朗基罗,“别怕,把你的双截棍给我一根,我就不用这个了……” 米开朗基罗把左手的双截棍扔给方雾寒,方雾寒则放下炫天明皇,用双截棍和米开朗基罗打了起来。 旁边,莱昂纳多和拉斐尔仍不分上下,而方雾寒和米开朗基罗则绑在了一块。 “小寒,你这么使用双截棍是不正确的……”米开朗基罗贴着方雾寒的脸说。 “你经历了十几年的双截棍训练,而我一次都没用过……”方雾寒无奈地说。 此时他俩的样子真是搞笑,他俩的双截棍都变成了锁镰模式,锁镰长长的链子相互把对方捆住,最后他俩捆到了一块,而且还是脸贴着脸。 “你们说教我人数,可就是这样欺负我么!”他对着米开朗基罗的脸大吼。 “现在其实就是一种训练,你能逃脱就算成功,米开朗基罗。”莱昂纳多说着,用眼神暗示了一下米开朗基罗。 米开朗基罗阴阴一笑,从壳里拿出来一个鸡蛋大小的东西超自己身子底下一扔,他和方雾寒立即笼罩在了一团紫色的烟雾中。 几秒后,烟雾散去,米开朗基罗在一旁跳舞,两条锁镰把方雾寒捆成了一个粽子。 “看到了吧。”莱昂纳多说着,用力一挑,拉斐尔的忍者叉立即被挑飞,他接着把拉斐尔按到在了地上。 “我还没输呢吧……”方雾寒一转圈,锁镰的链钩一下子就钩在了米开朗基罗的屁股上,他又用力一转,把链子解开后,又全部缠到了米开朗基罗身上,最后两个链钩相互一扣,成了死结。 米开朗基罗又拿出来一个鸡蛋形状的东西,但被方雾寒一把抢了过来,于是这场“比赛”方雾寒获胜。 “到咱俩了。”莱昂纳多手持双刀站在他对面,杀气重重,而他则捡起了拉斐尔那柄被挑飞了的忍叉--他不习惯双截棍,因为老是敲到自己。 他俩死死对峙,可莱昂纳多阴阴一笑,突然化作一道幻影向方雾寒袭来,方雾寒只是觉得自己面前寒芒一闪,手中的忍叉就已经飞到了空中,自己的手中只剩下了那个鸡蛋似的东西。 “噗嗤……”一阵紫色的烟雾从莱昂纳多脸上炸开,瞬间瓦解了他的攻势。 旁边,米开朗基罗的脸都笑绿了,“那个*……是我用臭咸鱼做的!” 烟雾散去,莱昂纳多刚睁开布满血丝的眼,一个偌大的拳头就打到了他脸上,方雾寒没有加持冈特拉斯之力,所以这点攻击还不算致命,莱昂纳多捂着脸后退了几步。 他不敢打莱昂纳多的龟壳,不加持刚特拉斯之力的它几乎没有什么攻击力,而莱昂纳多的龟壳硬的跟铁板似的,自然不是他这小拳头能打的起的…… 他再次出拳,但莱昂纳多反应更快,下蹲、扫堂腿、侧踢,一套连招过后,方雾寒已经躺在一堆箱子底下*了。 “赖……皮,我没有武器……”方雾寒捂着肚子,痛的泪水涟涟。 “诺”莱昂纳多扔给他一把刀。 方雾寒又站了起来,在这里,他的伤口能以千倍速甚至万倍速恢复,同时也包括体力。 下一秒,他俩同时消失在原地,两道银光相碰,方雾寒和莱昂纳多的刀撞在一起,他俩都面目狰狞,仿佛是前年未见的仇人。 “他俩……这是训练?”旁边的米开朗基罗看傻了。 方雾寒和莱昂纳多同时怒吼,两把刀化作无数道幻影相撞,方雾寒的每次攻击都能被莱昂纳多给拦下,但他偏偏无力反击。 突然,莱昂纳多向后跳去,而且落地后竟然是背对着他,他乘胜追击,想一击秒杀莱昂纳多,可他还没来得及抬手,莱昂纳多就已经出刀,用刀背狠狠地打中了他的腿。 “好一招反身重砍,莱昂纳多胜!”拉斐尔站起来,敲打着米开朗基罗的脑袋:“你不是赌你家小寒赢么!你输了!你输了!” 旁边,方雾寒跪在地上,他毫不怀疑地相信自己骨折了,他甚至还可以感觉到骨头已经错位,如果那一记“反身重砍”用的是刀锋砍的话,估计他的腿会直接被斩断。 “没事吧?”忍者龟们过来扶他。 “没事……骨折而已……”他疼得从牙缝里吸气,那不是伤口在痛,而是圣域在帮他治疗,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骨头回位时那致命的痛感。 最后,变形了的韧带强行将被砍碎了的膝盖骨拉回原位,他的喊叫声越来越小,直到昏死过去。 “你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他还只是个孩子!而且刚刚是他救了我们!”拉斐尔一把抓起莱昂纳多的肩带。 “他跟我们一样年纪,早已经不是孩子了,而且我已经够小心了!”莱昂纳多大喊,杀气顿时弥漫,无辜的米开朗基罗慢慢闪到一边。 “他要是有什么事,看我能不能饶了你!”拉斐尔放狠话说。 “这是他的领域,而且他还会魔法,怎么可能有事!我们一开始的伤更严重,只是躺了一会就好了,何况他那种有魔法力量加持的体质!”莱昂纳多也在发怒,双刀重砍,压得拉斐尔连连后退。 “啊啊!”拉斐尔暴起,用忍叉锁死莱昂纳多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将莱昂纳多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哎……你们怎么又打起来了……”旁边传来方雾寒的声音。 “你醒了。”莱昂纳多和拉斐尔异口同声,他们看着方雾寒慢慢站了起来,“你的腿……没事吧?” “嗨!没事,刚才只是治疗的太快了身体暂时负荷而已,现在好了,你看。”方雾寒说完,用力跺了跺脚,又跳了两下。 “我早说他没事!”莱昂纳多用刀柄在拉斐尔腹部戳了一下,痛的拉斐尔躺在地上打了个滚。 “对了莱昂纳多,你教我做那个*呗!”方雾寒把手放在了莱昂纳多肩上。 莱昂那多刚想跟他道歉,被他这么一说给打住了,“好、好啊……” 说着,莱昂纳多从壳里拿出一个*,从远处看起来就是个鸡蛋,只是上面缠了几圈绷带。 “这是……我家的鸡蛋?”方雾寒看着米开朗基罗又从壳里拿出两个*,一脸黑线。 “首先,把一个鸡蛋从下方打个孔,像这样。”莱昂纳多说着,并用手做着演示。 “把里面的东西到干净,然后放上点微凉的*,条件允许的话也可以使用硝酸甘油,最后只用打算、洋葱和辣椒粉填充一下就可以了。”莱昂纳多说完,把手中的*朝脚底下一扔,厌恶三区,他就出现在了几十米开外。 “哦……神奇……”他看着还未完全散去的紫色烟雾,若有所思。 调皮的米开朗基罗朝天扔了个烟雾累,又在空中用飞镖打爆,犹如天空中一团紫色的烟花。 烟雾即将散去时,他隐约看到了一个沙漏,沙漏的上半部分快要流光了,而下半部分则是恐怖的黑色,有如流动的漩涡…… “来啊小寒,我教你扔飞镖!”米开朗基罗交了他一声,一发飞镖朝他飞来,钉到了他身后的木箱上…… 第六十一章 外挂式训练·中 异次元空间。 “哎 ,大祭司,经过守望者大人和忍者龟们这么一闹,那天的到来又延后了,据估计我们还能活一年多,可以甚至可以精确到四百多天。”时之沙漏部副部长向大祭司报告,但时之沙漏还是出现了异常,需要您过去看一下。 时之沙漏部此时又是人山人海,人们把巨大的时之沙漏围在中间讨论着这种前所未有的征兆。 大祭司走进房间,一下子就看呆了,只见时之沙漏部的下半部分漆黑一片显然已经满了,而上半部分的时之沙却还没有完全流光。 “怎么回事,怎么下面满了上面的还能往下流?”大祭司万分惊讶。 确实,时之沙漏的下半部分全是黑粉,而中间还是可以看出仍有时之沙在往下流动。 “报告大祭司,异次元图书馆中没有相关记载。”一名士兵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大祭司的身旁。 “通知各部门,全面进入警戒状态。”一旁的白祭司下令。 “慢着,只要时之沙漏还没有流光末日就不会到来,这些时之沙至少还够一年,不必这么早准备,守望者呢?”大祭司说。 “守望者大人正在de_cpl_mill和忍者龟们训练,现在正是地球上的凌晨,地球上的时间已经被暂停。”白祭司说,“也可以具体到银河系,整个银河系都在de_cpl_mill的牵动下停止了时间。” “好了,各部门听好,末日之事继续对守望者大人保密,大家也不必惊慌;好了,各回各部吧。大祭司下令,人群逐渐散去。 人群散去,大祭司独自坐在黄金沙发上,满脸疑惑。 最终他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倒是光镜上方雾寒和忍者龟们的训练吸引了他。 --------- de_cpl_mill。 空中来回闪烁着金属的光芒,无数个飞镖在两阵营之间飞舞。 方雾寒依旧和米开朗基罗一队,拉斐尔和莱昂纳多一队。 懂行的人都看得出来,方雾寒和米开朗基罗的阵营毫无胜算,因为方雾寒扔东西是出了名的——上课时,他与一女同学隔着好几排桌子扔纸条,女生失误的几率几近为零,每次都能把纸条扔到他桌子上,而他呢……命中率几乎为零,经常扔到别人那甚至扔到窗外,最恐怖的是有几次都竟然能扔到讲台;而女生下课来问他为什么王老师那扔的时候,他却一脸无奈地说:天赋不佳…… 这次训练也是这样,他们来回扔了好几个回合,方雾寒自己扔了也有上百次了,别说命中莱昂纳多和拉斐尔,就是命中他俩的掩体木箱的次数都是少之又少。 而他的战友米开朗基罗已经被打得跟蜂窝似的,好在圣域帮他们迅速恢复,不然他们早死了n次了。 “小寒~”米开朗基罗用真诚到能挤出泪花来的眼神看着他,“你能不能打准点,你命中一次也行,看到没,就拉斐尔那光秃秃的脑壳,往那打!” 米开朗基罗只是伸手指了指拉斐尔的功夫,他的手上又多出了一枚飞镖,而且是直接钉穿掌心的那种…… “好、好,我试试哈……”方雾寒从木箱上拔下来一枚飞镖,哆嗦着抬手,扔了出去。 金属的碰撞声从掩体木箱后传出,拉斐尔的飞镖在空中拦下了方雾寒的飞镖,并将方雾寒的飞镖弹了回去,两枚飞镖全部钉进了米开朗基罗的壳里…… “我抗议!你们欺负人!”米开朗基罗猛地站起来,身上瞬间又多了几枚飞镖…… “比赛暂停!”莱昂纳多示意比赛停止,双方从掩体后走出。 两队之间的差距十分咪咕你先,莱昂纳多和拉斐尔那边的掩体木箱一个被钉得透了气,另一个则直接被打碎,而方雾寒这边的木箱上只有少数的痕迹,因为大多数的飞镖都打在了米开朗基罗的身上。 “这……双方实力悬殊啊……米开朗基罗,你亲自选的战友,好像不怎么给力嘛……”拉斐尔调侃着,从米开朗基罗的壳上拔下一枚飞镖。 “小寒,你扔一枚,我看看你的动作。”莱昂纳多说着,递给方雾寒一枚飞镖。 只见方雾寒怒喝一声,瞬间将飞镖钉进了米开朗基罗的胸甲里。 “很好,斜抛。”莱昂纳多从米开朗基罗身上拔下飞镖,“斜抛适合这种星标以及苦无和短匕首,但只适合攻击掌平面及平面以下的目标,一旦对手比你高大或者是在你上方的时候,斜抛就显得很无力了。” “你应该学习横抛!”米开朗基罗说着,给他演示了一下,成功地镖进了拉斐尔的胸甲…… “你给我滚过来!”拉斐尔追着米开朗基罗跑开。 “好了,就剩咱俩了。”莱昂纳多说,“首先,横抛是平面区域内伤害最高的抛法,也是忍者最常用的掷镖动作,最基本的手势手型要对。” 说着,莱昂纳多给他做演示,而且是手把手的教。 “这样握好后,把它想象成一把刀,力道由全身汇至手臂,然后手腕发力,扔!”莱昂纳多发力,飞镖立马出现在了十米开外的混凝土墙上。 “你这圣域的墙壁也不是很结实嘛……”莱昂纳多一脸尴尬地说完,将一枚飞镖递到方雾寒手里,“来,你先试试。” “这……这飞镖有点沉嘛……”他掂了掂,这飞镖是实心的,至少有一厘米厚,他觉得这种造型根本不可能扔太远,但莱昂纳多就能做到。 他用力一扔,飞镖在空中转了几圈厚砸到了木箱上,而且力道也很小, “再试试,不用太急,按我说的做。”莱昂纳多又递给他一枚飞镖。 这一次尝试也是上次那样,但没有命中箱子。“不行,用不上力,而且打不准。”他无奈地说。 “好吧……我再想想……斯普林特师傅是怎么跟我们说的……嗯……”莱昂纳多回忆着。 “首先,你要避免使用斜抛,因为那样会让你产生依赖性,而且斜抛之使用于短距离内,短距离内用飞镖很危险,因为距离太短的话足够敌人突进过来杀你了。” 莱昂纳多摆出标准姿势,“来,跟我做。” 方雾寒照做。 “凝气,聚力,锁定目标,调整,发力,抛!” 一套操作下来,莱昂纳多又镖到了上次那枚飞镖旁边,而方雾寒也打中了那堵墙,只是没有钉进去。 “好,你可以由远及近,先练习命中率,”莱昂纳多说着,走到一个木箱旁,在木箱中间刻出来一个小圈,“从半米开始,连续命中五次后,向后增加半米。” “他俩怎么还不回来……”莱昂纳多向四周张望。 “这好办!”方雾寒说着,左手托起来一个能量球,几秒后,从远处飞过来一个跟太空球一样的光球,光球里面裹着拉斐尔和米开朗基罗。 “小寒!快放我下来!拉斐尔要杀了我!”米开朗基罗在光球里大喊,拉斐尔杀气腾腾地瞪了他一眼。 “好了,过来教小寒掷镖。”莱昂纳多朝他们喊道。 旁边,方雾寒正对着一个小木箱练习,他只隔了半米,但命中率还是很低,拉斐尔看不下去了,从十米开外命中了那个箱子的正中间,而且那枚飞镖是贴着他的脸飞过去的。 “你的动作都不对!掷飞镖你身子用那么多力气干嘛,要把力道都汇聚到手腕上!”拉斐尔走过来,帮他矫正姿势。 方雾寒又试了几次,力道是有了,但有好几次连箱子都没打中…… “来,我教你。”拉斐尔拿着他的手,“你的胳膊就是瞄准器,按刚才的力道发力,到了目标所在的方向时你的力气再爆发出去,这样飞镖就会走直线,等你学会了横抛再慢慢学曲线抛。” “好感人呐……凶猛的拉斐尔温柔地当起了老师~”米开朗基罗在一边调侃。 拉斐尔手一甩,一枚飞镖顺势飞向米开朗基罗,但一瞬之间,那枚飞镖就出现在了米开朗基罗手中,“小寒,学会了扔镖,你还要学接镖哦~拉斐尔的镖最好接~” “闭上你的嘴!”拉斐尔双手闪电般地扔出无数飞镖,飞镖与飞镖之间形成了一道金属风暴。 几秒后,拉斐尔累得气喘吁吁,而米开朗基罗身上扎了不下而是枚飞镖。“你赖皮……”说完,他向后倒去…… “我、我好像有点灵感了……我试试……”方雾寒从米开朗基罗身上拔下一枚飞镖,瞄准了前方的箱子。 莱昂纳多教给他的方法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回放,他尝试着复制那动作,然后发力,掷镖! “嗯,不错……力道差不多了,只是准头……还得好好练练……”旁边,拉斐尔从自己胸膛上摘下那枚飞镖,痛苦地倒在地上…… “幸亏这只是普通的星标,要是毒镖或者是苦无什么的,我可能就挂了…… ”拉斐尔咬着牙说。 “额……我再努力努力吧……”方雾寒说。 “我们在这训练了好几个小时了吧,你妈妈不会知道的对吗?”莱昂纳多问。 “放心,只要我在这,地球上的时间就是暂停的,我们回去还是凌晨十二点。”方雾寒一挥手,圣域里所有被破坏了的箱子全部复原,所有散落的飞镖全都飘了起来,聚在一起。 “今天先到这吧,我回去再想想你们教给我的那些。”方雾寒说着,把拉斐尔和米开朗基罗叫了起来,“醒醒了,回家了。” “小寒,你说地球上的时间停止,那地球就算不自传的话,不还会公转吗,那样会有什么后果……”莱昂纳多对这个神奇的地方很是好奇。 “具体……我也说不清楚。”方雾寒挠挠头,“好像是整个银河系都停止转动了,就像一个时间与空间的双重bug,我是这个bug触发的绿卡。” “好吧……魔法比忍术要神秘,有空你教教我们呗~”莱昂纳多一脸渴望地望着他。 一听要学魔法,米开朗基罗“蹭”地坐了起来,“我要学水魔法,好浇灭拉斐尔的火爆脾气!” 一旁,拉斐尔头上又冒起了火,米开朗基罗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行啊,学什么都行!我可是现在最强的魔法师!”方雾寒说着,心里确实有种莫名的失落,“因为……那个文明只剩下我自己了啊……” “谢谢,我们也相信会有一天,你会成为最强的忍者之王;呃……虽然最后难免孤军奋战……”莱昂纳多按着他的肩膀说。 他心里猛地一怔,怎么……又是这句话? “不会的,我不会孤军奋战,我一辈子都要和你们并肩作战,一辈子!”方雾寒坚定地说。 “好啊,一辈子!”旁边,拉斐尔也把手放到了他肩上。 “一辈子!米开朗基罗也加入进来。 “是不是还差一个?”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莱昂纳多,哪怕掘地三尺!方雾寒说。 “掘地三尺什么意思,多纳被埋地下了吗?”米开朗基罗问。 方雾寒打开传送门,“不是埋地下……怎么说呢,就是一定会找到他的意思。” “哦哦,知道咯,我跟你一起掘……” 方雾寒和他的兄弟们并肩走向通往他家的传送门…… 第六十二章 外挂式训练·下 周末,方雾寒家。 “儿子,我想是时候和你讨论讨论这件事了。”方雾寒的母亲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方雾寒的眼则死死地盯着电视。 “你觉得……高中……还有把握吗?”母亲试探性地问。 “还行吧……这个学期我已经很努力了……”他边看电视边说。 母亲“咔嚓”一声关闭电视,语重心长地说:“今天你老师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建议你可以赌一把,所谓赌一把,就是填报汶河中学,但你要是想保险一点,可以选择职业高中。你说你努力我也看出来了,你从倒数第二跳到了倒数的士,你的成绩快赶上汶河中学的录取分数线了。” 一听“汶河中学”四个字,他脑袋便“嗡”的一声,“为什么我不能赌一赌第一中学?”他反驳道。 “因为你至少要考三次试的成绩加起来才能够第一中学的录取分数线,一周之内成绩翻两番,没人能做到!”母亲的声音颤抖起来,“孩子,我得为你的前途负责啊!这三年来,你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地度过了两年半,可用半年的时间去学别人三年的东西,你会吃不消的啊……” 他没有说话。 “你的选择是什么,汶河中学还是……职业高中?”母亲的眼圈红了。 “第一中学。”他说得斩钉截铁,说完便关上了门,反锁,认真复习起来。 门外,传来母亲无奈的叹息声…… 三小时后,天涯网吧。 “你那谁!你快上啊,我一个人压着三个打,快压不住了!方雾寒大喊。 “来了来了!等会!” 方雾寒和他的几个同学坐在网吧的沙发上,激烈地“战斗”着。 一局打完,方雾寒凭着超群的技术翻盘,大获全胜。 “漂亮,我的哥!一个人打仨,把对面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旁边有人喝彩。 “是是是,你们厉害,厉害行了吧!”对面有人大喊。 又打了几局,他觉得母亲该怀疑了,便下了机,准备回家。 “哎哎哎,等等我!”身后有人在喊他,是他同窗两年的同桌。 “顺路。”他同桌说。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哎,兄弟,你考虑了没,志愿填什么啊,我妈让我报汶河中学!”他同桌说,“我真不想去那!” “唉……我的前途迷茫啊……第一中学又考不上,汶河中学不想报,咱这种小地方的职业高中还没前途。” “我也是啊,不如你跟我去汶河中学吧,我在那还有点人脉,去了学不好至少还能混出点名声来。”他同桌说。 “看看再说吧……还不一定考的上呢……”他无奈地说,“我到家了,先回了。” “嗯行,考虑好了告诉我哈。” “好的,拜……” ---------- “喂,有没有办法帮我考上第一中学。”方雾寒站在窗户旁,拿着通讯水晶给白祭司通话。 “报告守望者大人,办法是有,但您忘了么?《异次元空间法则》里明确规定异次元领袖绝不可以弄虚作假,您这是自欺欺人啊守望者大人。”白祭司语重心长地说。 方雾寒没有说话。 “而且据我所知,第一中学的管理机器严格,就算到了那里,您也无法愁吃时间来管理异次元空间或者是做一些别的事,所以……抱歉守望者大人,我希望您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考到第一中学。”白祭司的声音很是无奈。 “好吧,看来是没人能帮得了我了。”方雾寒说完,切断了链接。 身后,一只透明的手放到了他的肩上,“我想,如果多纳泰罗在的话,你考满分都不是问题。”莱昂纳多说。 “可……我……我不知道研究所的具体坐标……而且……”方雾寒想着,又突然决定了什么,“但我们可以找到,我这就去!” “我陪你吧。”莱昂纳多说。 方雾寒想了几秒,“也好”。 他掏出通讯水晶,“白祭司,给我研究所做表,别问那么多,给我就行,这是命令。” 一扇传送门从他房间里开启,他和莱昂纳多走了进去。 由于和上次的坐标一样,所以他俩又来到了上次那条漆黑的走廊里,准确来说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复活点。” “炫天明皇,极光!”他下令,炫天明皇发出了极度明亮的白光,甚至还发出了灼热的气浪。 “你暗中保护我。”他告诉莱昂纳多。 在炫天明皇“极光”的照射下,他们的可视范围增加至二十五米,四周的事物豁然开朗。 方雾寒这次为了找到多纳泰罗可算是豁出了血本,他把炫天明皇的亮度调整到最高,自己就成了最显眼的目标,可令莱昂纳多没想到的是,方雾寒竟然大喊起来。 “多纳泰罗!你在不在!”他声嘶力竭地大喊,刚喊了没几声就触发了警报,但他无视警报,依旧喊着多纳泰罗的名字。 “多纳泰罗!多纳泰罗!多纳……”他喊哑了嗓子,也没有声音回应他。 “上次多纳泰罗就是在前方不远处消失的,我们再往前走走。”莱昂纳多小声说。 周围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蛇行声黑影大军正在集结,但黑影们只能遥遥望着他们,因为它们一旦踏入了炫天明皇的极光领域就会被融化,这样的情况它们复活再多次也没用。 不断地有黑影尝试偷袭他,但都被炫天明皇的极光蒸发。 “上次就是他们打伤的我们。”莱昂纳多在他耳边轻声低语,因为他看出来,黑影大军还不知道方雾寒身后还有一个战友。 他们往前走了十几米后,黑影大军突然消失,远处隐约有几个光点朝他们飞奔而来。 光点离他们越来越近,他才发现那不是点,而是一条条的光线。 “靠近我,那是激光切割网。”他低喝,将炫天明皇刺入脚下,一个淡蓝色的光圈将他俩罩住。 激光切割网迎面而来,与防护罩切出激烈的火花,炫天明皇能量负荷,自动变为了恐怖的“灭世之剑”模式;一道好哦给你色的光摄向激光切割网的核心,在怒化的炫天明皇下,激光切割网被强制破坏。 “好了,没事了,离我近些,可能还会有其他的机关。”方雾寒低声说。 又往前走了十几米,他们隐约看到地上有根很长的棍状物,“是多纳泰罗的长棍!”莱昂纳多大喊。 他俩小跑到长棍旁边,确定那是多纳泰罗的忍者长棍,自从他给了多纳泰罗那根天晶长棍后,多纳泰罗还是会舍不得那木质忍者棍,所以在出任务的时候他也经常带着他的木质忍棍。 “看来多纳泰罗一定在这出现过,我们再仔细找找。”莱昂纳多说。 方雾寒弯腰,捡起多纳泰罗的长棍,但在他的手触碰到长棍的一刹那,一组影像如海底潜流般涌入他的大脑--多纳泰罗飞奔在漆黑的走廊里,似乎在竭力地逃避着什么,而他没有看到他后面有任何东西,随后,多纳泰罗突然陷入地下,几秒后,地面上的暗洞关闭,做出了多纳泰罗凭空消失的假象。 最后一组画面,多纳泰罗处于失重状态,似乎正在从很高的地方往下掉。 突然,多纳泰罗的胸*开一朵巨大的血花,他隐约看到,多纳泰罗的胸口上插着一把血红色的弯刀,那柄弯刀十分诡异,像半轮血红色的月亮。 血红色的弯刀飞快的榨取多纳泰罗的生命,多纳泰罗就像一株植物一样,再几秒内枯萎,凋零,身体化作无数灰黑色的碎片,消失在深渊当中。 “小寒你怎么了小寒!”莱昂纳多用力晃着方雾寒,方雾寒正捂着脑袋,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那把刀!我认识的!能榨取生命!”他歇斯底里地大吼,像发疯了一样。 他竭力回忆着刚才的画面,多纳泰罗究竟在逃避什么,什么东西能让一名训练有素的忍者这么惊慌失措? 终于,他看到了!在多纳泰罗身后,是一个消瘦的一股脑子,那个身影好像披着一身灰色的尸殓,但看不清细节……就像……神话中的死神塔那托斯! 在多纳泰罗失重时,也是这个一股脑子,将血红色的弯刀刺入了多纳泰罗的胸膛,就在多纳泰罗化为灰烬后,它又现身接住了弯刀。 “啊啊啊!”他突然暴起,血红的眼睛格外吓人。 无数道鲜红的剑气斩向四面八方,将走廊砍得支离破碎。“炫天明皇,灭了它们!”他低喝。 炫天明皇恐怖的剑刃刺入走廊地面中央的能量流管道,管道立即像两边爆炸开来,整条走廊瞬间被整得天昏地暗。 明亮的传送门开启,整条走廊瞬间被整得天昏地暗…… 明亮的传送门开启,方雾寒拉着茫然失措的莱昂纳多跃入…… ---------- 圣光之城,方雾寒家。 明亮的传送门关闭,方雾寒和莱昂纳多走出,莱昂纳多手中还拿着多纳泰罗的长棍。 “你们俩去哪了?出任务也不叫着我们。”拉斐尔说。 “莱昂纳多你拿的是……忍者棍、多纳泰罗?”米开朗基罗颤抖着从莱昂纳多的手中接过长棍,“多纳泰罗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知道……小寒突然发疯一样破坏着那条走廊,然后我们就回来了……”莱昂纳多说。 “多纳泰罗……死了……”方雾寒沙哑着嗓子说。 “什么!你说什么!”拉斐尔眼圈通红,拽着他的衣服。 “你又没看到他,凭什么说他死了!你负责点好不好!你就是在逃避!你害怕了!你不敢继续!” “够了!”莱昂纳多一把推开拉斐尔,因为他看得出方雾寒是发自内心的悲伤。 “有人拿着欲魔的噬魂之刃……杀了他……”方雾寒的声音依旧低沉而嘶哑。 “你!”拉斐尔猛地扑过来,“把我送到那个走廊,快!” “方雾寒猛地把手放在拉斐尔面前,一股无形的记忆以能量的形式注入到拉斐尔脑中,他把那段投影从他脑海里过了一遍,但他依旧不相信。” “你骗人!他后面压根没人没人!”拉斐尔怒吼。 突然,门口传来开门声,是母亲,他母亲回来了。 “嘘~”米开朗基罗示意,然后轻生走到衣柜下的角落里。 “你和谁吵呢!开门!”母亲急促地敲着他的门房门。 他假装正在打电话,正和电话里的人吵,然后气冲冲地去开门。 “你赶紧滚吧!”他对着手机怒骂,然后假装挂电话。 母亲看到他屋里没人,刚想走,鞋架上的好几双鞋子突然“飞”了起来,摔到了地上。 他看到米开朗基罗和莱昂纳多死死地捂着拉斐尔的嘴,刚才那些鞋也是拉斐尔碰掉的。 “你毕业前不许出门。”母亲说我那,走向厨房。 “拉斐尔你冷静些好不好!现实点吧!在那种地方没人能生存这么久!影子大军无所不能!我也不相信多纳泰罗会死,可我也相信小寒!”莱昂纳多低喝。 拉斐尔眼睛发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多纳泰罗是我们十七年的兄弟啊!十七年啊!” 方雾寒什么也没说,抱着课本去床上复习了。 此后的每天晚上,方雾寒都会拿着课本去de_cpl_mill,利用这个时间的bug去学习别人三年学到的东西,而在学校里,他的成绩更突飞猛进;而经过了几天的平静后,拉斐尔的悲伤心情也得到了缓解。 临考试前的晚上,他背着书包、带着忍者龟们,拿着个沙漏前往de_cpl_mill,因为地球上的钟表在de_cpl_mill里是停止运行的,所以他只能拿着个沙漏去。 按沙漏来看,他从圣域一连复习了十一个小时,因为在圣域他几乎不会感到疲惫,所以十一个小时来他中途根本没休息。 第二天,母亲在他临走前给了他最大的鼓励,并说了些关于志愿填报的话:“孩子,志愿我推荐你填报汶河中学,因为如果你报第一中学又没达到分数线的话,你可就没学上了,加油,好好考……” 考试进行了三天,到了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监考老师发下了志愿填报表,他想起了母亲和班主任的话,又想到了那次名为“圣次元之网”的行动…… “汶河中学……” ---------- 回家的路上,他连连叹气,没想到他真的选择了那个当初“打死都不报”的地方。 想到那个小镇下方几百米处那个充满僵尸的矿洞,还有那个城市大小的血池……他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但这件事并没有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他即将迎来接近四个月的超长假期,绝对够他玩的了。 回到家,母亲撤去了对他的“监禁令。” 这天晚上,圣光之城城北山区,方雾寒和忍者龟们进行着实战演习。 “小寒这几天进步不小啊!”莱昂纳多说着,躲开方雾寒扔出的几枚飞镖,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竹管。 “我们可给自己留了一手哦!”莱昂纳多一吹,竹筒里飞出一根极细的钢针,刺入方雾寒的一个穴位。 “哈哈……我!我投降!”方雾寒躺在地上,莱昂纳多说着,从方雾寒身上拔下嘎嘎你真,“今晚我教你!” …… 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一个人在山上本来蹦去,像是个时哭时笑的疯子…… ---------- 未知法坛。 一个高大佝偻的身影坐在未知法坛中央,拨弄着手中的小火苗,那是一团欲望之火。 “来吧!我的傀儡,让欲望的烈焰,跃动起来……”它的手指一碰小火苗,立即变成了一大团紫幽幽的烈焰…… 第六十三章 暴欲 “小寒,有空没,我教你吹矢术。”莱昂纳多大喊,母亲出去了,方雾寒没有立即玩电脑,而是呆呆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 “你怎么了?”莱昂纳多走到方雾寒旁边,一拍他肩膀。 “啊!”方雾寒惊醒,“哦,什、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我就是问问你有没有时间,我教你吹矢术。”莱昂纳多向后退了一步,因为刚才他看到了方雾寒的眼睛--紫幽幽的,像一团火,又透着深海极渊般的压抑。 “时间……”方雾寒的眼睛又迷茫起来,透露着深谙与恐怖。“好像没有,今天我和朋友约好了出去。” “哦,那、好吧、我们能去吗?”莱昂纳多很后悔说出这句话,因为刚才方雾寒的眼神就像魔鬼的凝视,任何敢于窥探魔鬼的人都得死! “不能。” “哦……”莱昂纳多一时语塞,过了几秒后,他挠挠头,“那我们先出去了……” 忍者龟们站在门口,看着发呆的房屋哈你,他的眼睛内的紫焰映到窗户上,像两个小火苗般轻轻跃动,却透露着狰狞与死亡。 他们看了一眼窗户上的映像,感觉像一支冰冷的冰锥刺入心脏…… “走吧……”拉斐尔说完,拉着莱昂纳多和米开朗基罗走向楼下。 方雾寒就一直坐在那,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他已经坐了四个多小时。 突然,他猛地站起来,眼中的紫焰也随之散去,他穿上鞋,朝楼下走去…… 半小时后,他骑着忍单车,飞驰在城东的郊区马路上,精钢加速器全功率 运转,两道白色的风柱喷出。 很快,他就到了圣光之城的边境,他把忍单车锁在路边,顺着一条小路走向下面的树林。 这边的地形很是特殊,平整的公路旁有着一个直径一百多米、深五十多米的大坑,坑里长满了树,把下面变成了一片小树林。 一只无形的手将他的衣服解开,刹那间,他全身所有的衣服全部脱落,而他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向大坑最深处。 他的衣服早已找不到了,因为大坑里大树的树叶完全遮住了路旁昏暗的灯光,整个大坑伸手不见五指,像个无底洞。 又走了一会,他闻到了一股腐肉味,因为正值盛夏,哪怕是一只死老鼠也会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而他现在闻到的,像是抛尸洞里的气味。 他又满不在乎地向下走去。 终于,到了坑底,腐尸的恶臭已经淡去,空气中反而还飘着一股幽香着实诡异,像是过期了的香水,又像是尘封的香阁的气味。 远处,一个泛着紫光的巨型骷髅操纵着手中的欲望火种,嘴里嘟囔着什么:“来吧!我的傀儡,给我你无边的力量!” 坑底,方雾寒跪在潮湿的地上,一个透明的人形从他身体里逸出,飞向了远方,就像是抽去了他的灵魂。 但那是他的力量,绝对纯粹的力量! 在力量逸出的一刹那,他骤然清醒,一束月光透过重重密叶照到坑底,照亮了他面前那滩乳白色的液体…… 那是他的?他刚才做了什么?这里在哪?四周是什么东西在叫? 无数的疑问伴随着恐惧出现在他脑海中,他没管那滩液体是不是他的,也没管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凭着来时的记忆,按原路爬了回去。 可来时容易去时难,这大坑的边缘好像变得陡了起来,而地上长着各种带刺的植物将他的身体刮的血肉模糊,而有些石头则带着尖锐的棱角,将他的脚划破。 “小寒!抓住绳子!”上方突然亮起了光,是忍者龟来救他了。 他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伸手抓向绳子,可他的手碰到绳子的刹那,他又缩了回去,他已经无颜面对他们,他刚才躲着整个世界,做了最阴险、见不得人的事。 他借着忍者龟们的手电筒看向自己的身体,血肉模糊,却透露着下贱与无耻。 他闭上眼,又滚向深坑。 “小寒!”米开朗基罗咬着手电,跃向深坑;他的忍术定位是“林”,风、林、火、山中的林,所以他可以在大大小小的树间游刃有余。 米开朗基罗在空中打开锁镰,将镰钩抛到一棵粗树的树干上,他飞扑下去,将方雾寒抱起。 “喝!”米开朗基罗发力,两个人又在撞向树的一瞬间“飞”了回去。 米开朗基罗抱着方雾寒一跃而起从坑中飞出,冲向马路上方的路灯。 完美落地!抱着方雾寒的米开朗基罗像只猴子一样轻巧地落在了路灯上,随后又冲着他们摆了个poss。 “快下来!这里可是交通要道!人很多的!”莱昂纳多轻喊。 米开朗基罗抱着方雾寒轻轻落地,而方雾寒则是面朝下不停的哽咽。 “快,穿上衣服,不然来了人就麻烦了。”拉斐尔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着他的衣服,从坑里爬了上来。 他的伤口没来得及处理,只是简单擦了一下身上的泥土,便穿上了衣服。 莱昂纳多从壳里掏出通讯水晶,几秒后一个明亮的传送门开启,他们连忙将方雾寒抬进异次元。 异次元空间。 一群人围在光镜前,议论着什么。 “守望者还剩下百分之六十的力量,那百分之四十被吸去了。” “上次只是被吸去了体能能量与魔法能量,而这次则是全部的力量。” …… 医疗部里传出士兵的惊呼,人们又纷纷走向医疗部。 在圣灯的照耀下,方雾寒*的身体上赫然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拍了一样,而且数量极多,几乎布满了全身。 “快!圣水!整池!”大祭司低喝。 “天!幸好今天加紧炼了一整池。"白祭司嘟囔着,带领医疗部的士兵走向圣水室。 方雾寒被直接扔进圣水池,几秒后,圣水池里充满了厉鬼的尖叫声,无数黑气在圣水的浸泡下从方雾寒体内瓦解,它们从方雾寒体内溢出,还没来得及逃出圣水池就被杀死,它们看起来像是一个个黑色的幽灵,方雾寒身上的红印就是它们趴在他身上留下的。 “天啊……”白祭司捂着耳朵,看着无数的怨灵从方雾寒体内被杀死,直到整池的圣水被染的浑浊。 几分钟后,方雾寒无力地坐起,但又接着倒了下去,众人连忙过去将他扶起。 大祭司看了一眼旁边水晶上显示的方雾寒的各种数据,各项指标都低的可怜。 “先休息几天吧……”大祭司实在无话可说,深深地叹了口气,“这几天别让守望者回地球了。” 安顿好他后,他被关在了一间顶级的病房里,门外由两个士兵看守,隐身的忍者龟们也都坐在了门口。 他呆呆地望着前方,那鎏金镶钻的病床,那纯金的地板…… “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脑海中,一个丑陋的骷髅突然冒出,是欲魔,那家伙还在他大脑里! 他用力抱着头在床上翻滚,将金丝的床被蹬破,将床头柜砸出一个大坑…… “要么,臣服于我,要么,成为我的傀儡!”欲魔在他脑海中念叨着,换来的是他脑袋里钻孔似的剧痛。 “想让我臣服……除非杀了我!”他的牙因用力过猛而颤抖着,仿佛要将欲魔生生撕开。 “哼哼……”欲魔无奈地笑了起来,“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你可是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大餐啊……” “我杀了你!”方雾寒气的翻了白眼,但也无济于事,欲魔依旧在他的脑海里笑着,他听得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快乐。 “好啊,我倒是真的希望有那么一天,你能亲手杀了我……哼哼……”欲魔干笑了两声,再也没了动静,方雾寒则直接倒在床上昏死了过去。 ---------- 激光港。 “陛下,这个欲魔再不除必成大患呐!”大祭司急的满头是汗,那个被称为“陛下”的男孩则是淡定地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您说话啊陛下,我们再不出手方雾寒可真被那欲魔给玩死了!” “够了!闭嘴!”少年发怒,“你以为我不想帮他,可那欲魔总随身带着复活咒,根本杀不死,你让我怎么办!” “我们有没有办法把他从方雾寒那吸收的力量再洗回来?或者是去痛扁它一顿!”大祭司说。 “可又有什么用?我们打伤了它,他还是会从方雾寒身上来吸取能量治疗自己,这只能让寒帝死的更早!”少年直接打消了这念头。 少年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哎护法,那个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怨灵?纳粹的刑场还没有这么多鬼呢。” “嗯……”大祭司回忆,“那个大坑原先是个池塘,由于在个大上坡上嘛,每年交通事故就有上百起,再加上路旁那么多树和草,旁边就是农人的果园,所以很多司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开进池塘里;随后池塘被排空,修成了一个火葬场。”大祭司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火葬场里有一个工作人员患有精神疾病,喜欢虐尸,甚至还把同厂的工友们打伤了扔进焚尸炉里,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人。”大祭司想那段黑色的故事:那人把自己的亲戚都骗来这里,然后一一打晕扔进焚尸炉,但依然还有很多不知情的人来这里为亲人送行,于是,他就连同送行的人一起打晕扔进炉子里,直到有一天,某个有势力的家族知道了这件事,前来寻仇的人也将那人扔进了焚尸炉,但诡异的是那人在焚尸炉里一直笑着,一直笑了好几个小时才没了动静。 “然后某一天,火葬场被拆除,那儿又被挖成了一个大坑,附近的人都不敢靠近,有胆子大一点的人也只是往里面扔点垃圾而已。”大祭司说。 少年听得入神,像是在听童话一样,然后一脸不屑,“嗨,我还以为圣光之城里还有什么大人物呢,一群小鬼,不足为惧!哈哈!” “那……您什么意思?”大祭司没听懂。 “到时候你就明白了!嘿嘿……”少年阴阴一笑,“欲魔,惹到我将会成为你这辈子最悲惨的一件事!嘿嘿…………” 第六十四章 暴欲II 深夜,圣光之城。 少年站在郊区的路边,面对着那个大坑,面无表情。 坑里有不知名的小虫叫着,让人听了心里发毛。 少年的眼睛闪着淡蓝色的光,原本在这个位置发生的故事都一一映入他眼中——天气逐渐变为乌云密布的阴雨天,云层黑的吓人,少年站在火葬场原址,里面不时传来一阵阵怪异的笑声。 少年推开火葬场的门,走了进去。 那个疯子正往焚尸炉里添煤,旁边的担架上绑着一个挣扎的人,那个人瞪着眼睛,看着疯子的一举一动。 少年站在一旁,亲眼看着那个疯子将五花大绑的人送进焚尸炉。 幻视结束,世界又变回了深夜的圣光之城,少年跨过绿化带,开始走向坑里。 他所过之处,荆棘避开,硬石滚落,这些东西竟然给他让出了一条路;他自身好像一个巨大的探照灯般发出了明亮的光。 四面八方响起幽怨的叫声,那些黑色的鬼影闪躲于树丛之间。 到了坑底,少年已经被它们包围起来。 那些鬼影有的在树上,有的在地面上,它们形成一个网,而网的中央正是少年。 “怎么……摆成这真是,难不成是想吓唬我?”少年苦笑。 鬼影们交头接耳,如同幽灵窃窃私语,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听了心烦。 “你们这些怨灵也真够可悲,自己上辈子惨死不成,现在就在这祸害人吗?”少年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 “跟你们说一声,以后昨天那个孩子会经常来这,你们给我客气点!不然……”少年猛地抛出一颗圣光球,将前方区域的整片区域化为灰烬,那些几人粗的大树被瞬间轰碎,四周顿时被落叶声和树干折断的声音充斥。 怨灵们用尖锐的嚎叫来表示对他的尊重和服从…… 少年微微一笑,身后随即出现了一对巨大的光翼,光翼扇动,少年飞离深坑。 “okok!搞定,快撤!下面太臭啦!”一回到地面,少年就拉着大祭司狂奔起来。 “陛下,我刚从坑里发现了个大家伙,但它还没出来你就走了,您是发现它了吗?”大祭司指着身后金色重狙上的瞄准镜说。 “我早就看到了,我炸那些树就是为了吓吓它,没想到这还不是个善茬,然后我就跑了。”少年停下,开启了一扇通往未知空间的传送门。 大祭司上膛,“我真想回去给那东西一枪!竟然想偷袭咱们!” “哎哎不管了,那东西可不好对付,留给寒帝吧,咱们走。”少年说着,走入传送门,大祭司也跟着走了进去。 ---------- 异次元空间,医疗部。 方雾寒耳边又响起了幽幽的声音:“来吧我的宝贝!回到美丽的地球,与我共进晚餐!” 方雾寒捂着耳朵,痛苦地在床上打滚。 “我有个建议,你看行不行……”脑海中的欲魔陷入沉思:“嗯……我们进行思想与力量的融合,我把我的思想和力量封印在你体内,你间接地为我提供能量,你说……好不好?” “滚!”方雾寒仰天怒啸,惊动了门外的护卫和忍者龟们,他们撞开门,冲了进来。 “你再好好考虑考虑吧……”欲魔的声音逐渐远去,传入耳中的是忍者龟们的声音:“小寒!小寒你怎么了!” 方雾寒脑袋一沉,向后倒去。 不知过了多久,让人无法忍受的痒把他唤醒,他正躺在一个水晶台上,他身边有无数个治疗水晶围着他转动。 “检测完毕,皮外伤已经愈合,只是精神方面还太过疲惫,需要好好休息。”白祭司说。 确实,方雾寒的精神很是疲惫,每当欲魔的声音从他脑海中响起的时候,他的头就会一阵阵剧痛,仿佛有东西正在蚕食他的大脑。 “欲魔……”方雾寒的声音很是虚弱,“让它离我远点……” 听完这话,旁边的人都目瞪口呆,白祭司更是脸色煞白,“完了……这是中了欲望之火了……” 了解器大魔王的人都知道,欲魔的欲望之火虽然没有什么直接的杀伤力,但却万分折磨人;在与同它们战斗过的战士们来说,在欲魔的欲望之火和黑魔的恐惧深渊之间如果必须选择一个,它们宁愿选择恐惧深渊,因为恐惧深渊的效果在黑魔停止施法后便会结束,而欲魔的欲望之火不会如此,要么欲魔死掉,要么变成欲魔的傀儡任其摆布…… “目前没有办法可以解除欲望之火……”白祭司叹了口气。 “有办法的。”大祭司推门而入,“就是不断提高傀儡的意志力,用意志去抵挡欲望之火,这样很痛苦,但可以阻止欲魔偷窃傀儡的力量。” “用冥想可以么!”空气中突然响起忍者龟们的声音,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从心理方面来说的话,冥想是非常好的办法,但身体上的痛苦会格外明显。”大祭司说。 “一定要挺住啊守望者大人!”白祭司一脸焦虑,可在欲望之火面前,他们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也许……圣域可以暂时压制欲望之火……”大祭司思考着各种对付欲魔的办法。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让守望者大人好好休息。”白祭司对着旁边的护卫士兵说。 莱昂纳多留了下来,他坐在床的另一头,望着疲惫的方雾寒。 “来,小寒,跟我做。”莱昂纳多慢慢扶起方雾寒,帮他盘坐在床上。 “想象……跟我做,想象出一个绝对安静得空间……没有任何人,只有你自己,忘掉一切……”莱昂纳多轻声说,方雾寒跟着照做。 “形……神……合……一……”莱昂纳多的身体逐渐泛起一层白光。 方雾寒也差点就要达到那种境界了,可欲魔的脸突然出现打断了他内心的平静:“休想用任何办法驱走我的思想!” 方雾寒的冥想状态瞬间崩溃,他痛苦地捂住头,滚落到床下。 待方雾寒的反应稍微减轻后,莱昂纳多又将他扶上床,平复他的心情。 “还可以继续吗?”莱昂纳多轻声问。 方雾寒盘坐起来,点了点头,但从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他真的很痛苦。 对面,莱昂纳多已经进入了冥想状态,身旁泛起了白光,而且还延伸出一束白光向方雾寒靠拢过来,说明莱昂纳多即将要跟方雾寒在同一场景里冥想。 终于,方雾寒的身旁也泛起了白光,莱昂纳多发出的白光将他俩连接在一起,他将和莱昂纳多在同一空间中冥想。 在方雾寒的脑海里,他正盘坐在一颗很高的树上,他们脚下是一片森林,而他们所在的树是整片森林中最高的一颗,足足比其他树高出了七八倍。 但这不是树,只是个超巨型的木棍,他正盘坐在一块木板上,木板的一端悬空,另一端镶嵌在巨树里,像这样的木板一共有六个,每个木板大约有五米长,一米宽,莱昂纳多正盘坐在他隔壁的木板上。 他们前方,是橙色的天空,太阳有三分之一没入由树叶组成的地平线下,而且像是动画片里的场景和画风…… 他克制不住好奇心朝四周眺望,发现这六块木板呈放射状排列,而且四周还有微风;他往下面看了一眼,顿时感觉一阵眩晕,这高度目测至少有一百米! 但他真的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他跟随莱昂纳多的思想来到了动画片里的场景,而且头也不痛了,他心怀感激地看了一眼深度冥想中的莱昂纳多,随后又闭上了眼睛,准备进入深度冥想。 不一会,他又睁开眼站了起来,想问问莱昂纳多该怎么下去,可这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仍盘坐在那,准确地说是他的身体还端坐在那,那他现在控制的是……自己的灵魂? 他操纵着现在的“视角”靠近自己的身体,他看到自己的身子也泛起了一层白光,但他很担心,脚下的木板会断裂或是自己的身体会突然一动弹掉下去,那他岂不成了冥想空间里的孤魂野鬼了? 他坐在自己身体上,想让灵魂与形体合一,但也无济于事,他只是看到了自己体内的东西——内脏、大脑、血液等…… 莱昂纳多身上的白光愈发明亮,而他身上的光依旧那么惨淡,像只萤火虫。 他想跳跳,没想到直接飞了起来,就像游戏里的自由视角一样,他在六块木板见飞来飞去,随后又跳到了巨树的顶部瞎蹦跶起来。 这颗巨树没有树叶和枝干,只是根很大的木棍而已,在其顶部,是一个很平整、半径大约六七米的平台,上面铺着地毯一样的垫子,应该是防滑用的。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到他完全无法抵抗的力量将他拉回自己的身体,灵魂进入身体后,欲魔的脸有浮现出来,“快点醒过来!给我你无边的力量!否则……我杀了那些乌龟!” 旁边,莱昂纳多的身体也抽搐了两下,身上的白光也暗淡了许多,而他感到的痛感没有上次那么强烈了,难道是莱昂纳多替他承受了一部分痛感? “你快点!给我!醒过来!”欲魔在他脑海里歇斯底里地吼叫。 脑袋一阵剧痛,他猛地睁开眼,从冥想场景回到现实,回到了异次元。 由于方雾寒醒来,他们之间的思想链接断开,莱昂纳多也睁开了眼睛。 “好些了吗?”莱昂纳多问道。 方雾寒的身子确实是轻松了些,可脑袋还是隐隐作痛,“你也看到它了对吗?” 莱昂纳多点点头,但没有说话。 “以后小心点,它盯上你们了。”方雾寒说。 “放心吧,只要你学会了忍术冥想,以后就能自己疗伤,你休息吧,我先出去了。”莱昂纳多说完,走向门口。 ---------- 未知法坛。 欲魔站在法坛中央,它的手中托着操纵方雾寒的那团欲望之火。 “来吧我的傀儡!投入我的怀抱!”说完,它对着欲望之火施法,欲望之火又增大了一倍,在它手中熊熊燃烧。 它的面前,是一个类似异次元空间光镜的观察法阵,上面正显示着方雾寒的一举一动——莱昂纳多走后,方雾寒的眼中又燃起了紫色火焰,只见他开启了一扇通往地球的传送门,走了进去…… 第六十五章 暴欲III 圣光之城,城东郊区。 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郊区的行人少得可怜,汽车也很少见。 方雾寒一丝不挂地站在路边,他的前方是一条绿化带,绿化带下方就是上次那个深坑;他行动呆滞,像个机器人一样,眼睛中泛着雨水也浇不灭的*。 他跨过绿化带,走了下去。 他毫无阻碍地到达了坑底,又到了上次的地方停了下来;四周鬼影重重,但他看不见,因为这大坑里伸手不见五指,但他听得到,像猫行。 “给我你的力量……”欲魔轻声说。 在色咒的刺激下,方雾寒的身体开始抖动起来。 过了一会,方雾寒看到了地上那滩东西,他醒了过来,但除了那滩东西外,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又中了欲魔的圈套,在这阴气极重的地方…… 欲魔从树上跳下,方雾寒跪在那东西旁边,眼睛里流出了泪。 “呀!呀!我的小宝贝!别哭呀……你哭了我会难过的!”欲魔轻抚方雾寒的身体,像是父母对待孩子,又像主人对待宠物。 “我杀了你!”方雾寒暴起,却一头撞到了欲魔的怀里,痛得他发晕;其实他看不清欲魔,只是因为欲魔在吸收了他的力量后身上的咒文发出了淡淡的紫光,方雾寒看到的只是一堆飘在空中的紫色咒文而已。 “别激动我的宝贝,我那个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呢……”欲魔轻轻抱起方雾寒,把他放到那滩冰冷的液体里,“看看这些东西,让你那些同学、朋友,以及喜欢你的女孩和你喜欢的女孩知道了后……会怎么样呢……她们会怎么想?”欲魔丑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随后它从咒袍里拿出一个照相机,闪光灯亮起,将一丝不挂的方雾寒和他身下的东西拍了下来…… 方雾寒没有说话,他全身都被淋湿了,身子不停地哆嗦着。 “答应我……我们合二为一,你为我提供能量,我来弥补你的缺点和不足,这是双赢啊!多美的差事!”欲魔滔滔不绝地说,“这样,以后我们也不用整天打得你死我活,你也不用再承受欲望之火带来的痛苦了……” “不可能!”方雾寒直接断了欲魔的白日梦。 “哎~别这么急着下结论嘛……我会给你留足时间考虑的,你想好了再说也不迟嘛……”欲魔锋利的骨爪轻抚他的身体,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在身上游走。 方雾寒没有说话。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你现在中了我的欲望之火,全宇宙已经没人能救你了,你是想一辈子当我的奴隶,还是想我们一起合作,互利共赢呢?”欲魔咯咯地笑了起来,“三天后,还是在这,告诉我你的答案!” 欲魔说完,轻轻拍了拍他,随后便不见了踪影。 几秒后,方雾寒转身就跑,现在体能虚弱的他竟然能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上斜坡,他只是借助惯性就冲上了近十米。 他身后的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 又爬了十米左右,他看到了头顶上的路灯,大约还有二三十米他就到达地面了。 他身后突然响起了阴森森的笑声,他脚下又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他踩上了一块石头,踩着石头一跃,又往上前进了一大步,那块石头被他蹬了下去,滚落到坑底,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音,像是撞到了很厚的铁墙上。 他踩到了一袋垃圾,立即有一只毛茸茸的东西从他脚上爬了过去,吓得他一哆嗦,滑倒在地上。 身体倒了,可他的四肢还在竭力地带着他往前爬,那是一个人求生的本鞥,尽管他*的身子被垃圾堆里的碎酒瓶和石块划得鲜血淋漓。 终于,他踩着一堆带着钉头的木板跳过绿化带,冲上了公路。 在路边,他找到了自己的衣服,已经湿透了,但他没有立即穿上,而是又拎着衣服跑了还几百米,直到看到一辆车从路上飞奔过去,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用衣服擦去身上的脏东西和血后,穿到了身上。 自始至终他都不清楚是什么东西一直跟在他身后,在他跟欲魔对话时,他就已经听到了那沉重的呼吸声,这声音又不像是呼吸声,更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的声音,起初他还以为是欲魔发出来的这种声音,但欲魔消失后的几秒里,那声音依旧存在,不仅如此,音源好像还离他越来越近了,虽然他什么都看不见,但潜意识告诉他,那不是个好东西,接着就是这场惊心动魄的逃亡。 他离家大约还有半小时的路程,他的脚已经被破碎玻璃划得血肉外翻,身上的伤口也在雨水和汗水的浸泡下火辣辣的痛,他感觉自己已经筋疲力尽,连开启传送门的力气都没有了,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暴雨倾盆而注,他像只落水的狗,哆嗦着朝着家的方向走去,郊区的路上没有车辆,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一人,路灯在暴雨中发出黄色的光,雨在黄光中划出一道道银痕,重重地砸到他身上。 又走了不一会,他已经步入了市区,不远处的高楼大厦给了他生的希望,但他已经失血过多,是暴雨让他的神志还算清醒,但他离家还有很远。 但他不能去医院,因为如果母亲看到他这浑身的伤,以后一定不会再让他出门了,而且如果去了医院,他人生中第一次超长假期也会在医院里度过。 他想自己可能撑不到支援到来了,他已经沿路留下了一道血迹,如果再不治疗,他真的会死在这! “我要使用治疗术……”他嘟囔,他的神志开始模糊,甚至把眼下当成了游戏,直到他一头栽进长满带刺植物的绿化带里才醒过来,他的脸也被划出十几道血痕。 “答应我……我们一起……互利共赢!”欲魔在他脑海中嘶吼。 “不……不……不可能!你做梦!你滚!”他竟然还有力气对着空气大吼。 “快答应我!把你最后的防线撤除,没有我你根本无法走出这条路!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救你的人!”欲魔的声音听起来比暴雨还要急,但每个字都让他的脑袋一阵剧痛。 方雾寒没有理它,他用路面上的积水冲了把脸,又向前走去,可刚走了还没两米,他就摔烬了一滩积水里,痛苦地*着。 “我是你唯一的希望!”欲魔像疯了一样在他脑海中吼叫。 “你给我滚!”方雾寒吼着从水坑里滚来滚去,把雪白的t恤弄的肮脏不堪。 欲魔沉默了一会,“其实……我们的命运还是很相似的;不久前,我也被他们抛弃,他们一起追杀我,甚至还为此请来了咒魔和心魔,我每次都被它们打得半死,从那会起,我养成了随身携带复活咒的习惯。” 方雾寒趴在积水坑里,听着欲魔讲述它的故事。 “但复活咒只能保我不死,他们见杀不死我,便开始折磨我,每次都把我打得奄奄一息,所以我才这么需要你的力量……现在,我们落得了同样的下场,不应该再相互残杀了啊……我向你道歉……” 几秒后,他感到了一大股力量涌入体内,欲魔竟然把力量还给了他! “你为什么不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我们一起联手,杀了那几个魔王,这是我认为面前最好的办法了;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做过很多坏事,但我希望在这件事上你能认真考虑一下啊!”欲魔“语重心长”地说着。 方雾寒还是没有说话。 又一股力量涌入方雾寒体内,欲魔的声音立即虚弱了些,“你现在应有力量回异次元空间治疗了,但我不能保证等你恢复所有力量后我还会不会吸取,因为没了你,我也活不下去……但我要活着,亲手杀死那些自以为是的魔王们!” “我……”方雾寒站了起来,陷入了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答应你……” 他说完这话就立马后悔了,但已经没有办法了,这三个字就像是一个坚不可摧的符咒,现在他撤去符咒,等于直接给欲魔开了大门,如果他接着反悔,凭欲魔那暴躁的脾气一定会直接在这把他杀了…… “谢谢……”欲魔的声音由远及近。 “呃啊!!”暴雨中回荡着方雾寒的惨叫,欲魔化作一道幻影冲入他的体内。 “欲望之火已经解除了。”欲魔用他的身体说。 方雾寒发了会呆,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让欲魔如愿了,欲魔现在真的到了他体内,他身子里住着一个阴险狡诈的恶魔! 欲魔用他的手在空中画了张符,那是张巨大的治疗符咒,方雾寒一头撞到治疗符上,全身的伤口万倍速愈合…… “去忙你自己的吧。”欲魔说完,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他。 他站在暴雨中,任凭豆大的雨点砸在他身上,雨点落在他身上便立即蒸发成大量的水蒸气,现在他的身体如同一个巨大的熔炉,他可以明显得感觉到体内那怒涛般的力量在翻涌,但他不明白,欲魔的力量明明已经比自己多了,为什么还整天从他这里吸取? “怎么办?要不要跟大祭司他们说,欲魔要一直住在自己身体里不走怎么办?难道让它在自己身体里住一辈子?”一个个问题从他脑海里冒出,但他找不到答案。 “你想要什么我都知道哦……”欲魔说。 他一怔,那样自己以后岂不是没有秘密了?他曾经的敌人要是知道了他所有的秘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完了…… 突然,他的脑海里冒出了另一组图像——自己用一个巨大的粉天爆破能量瓶将六大魔王盖住,然后释放了“破顶扎”、“幽冥暴风雪”、“暴风红莲破”等必杀,最后竟然连“天罚之域”和“圣次元空爆”等神术级必杀也放了出去,最后,粉天爆破能量瓶引爆,以轰天裂地的巨响收场,烟尘散去,六大魔王全部化为灰烬,欲魔从自己体内走出,与自己平分了魔王们的力量…… 这是欲魔的思想?他也可以知道欲魔在想些什么? 可他只是看到了欲魔做的一个白日梦而已,他了解六大魔王,尤其是正副统帅咒魔和心魔,绝不是他这一套必杀技组合能杀死的,而且他清楚,灭世级必杀只释放一次就能让他精疲力尽,好几天都歇息不过来,何况欲魔想用他的身体把这些必杀技都放个遍? 荒唐!他今天竟然听信了欲魔的花言巧语! 下一刻,他感觉到自己有一小股力量流失,欲魔正慢慢地蚕食他的力量。 “如果你再不回去,你母亲将在一分钟二十七秒后怀疑你的行踪。”欲魔说。 他开启了一扇通往自己家的传送门,欲魔用一个咒将他衣服上的水和污渍抹除,用他的手敲响了自己家的门…… “赶紧洗刷睡觉……”母亲只说了一句话。 “好的妈妈。”欲魔用他的嘴巴说…… 这天晚上,方雾寒总觉得不自在,什么都没干。 他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梦中他看到自己正在和忍者龟们训练,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厉害,一连接住了迎面而来的数十枚飞镖…… 从忍者龟们的表情来看他们是拼尽全力了,可看起来还是那么吃力的样子,梦中的自己……真的有这么厉害么? 第六十六章 双面戏法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疲惫地睁开眼,看了看手机:13:30! 他一觉睡到了下午! 他从床上跳起来,打开门,母亲不在家;他又按开了暗仓的门,发现忍者龟们还躺在里面,但他们身上却是伤痕累累。 “莱昂纳多!拉斐尔!米开朗基罗!你们怎么了!”他急忙唤醒他们。 龟壳里传来莱昂纳多的声音,却十分沙哑:“没事……我们仨昨天出去训练去了,只不过出了点意外……” 旁边又传来米开朗基罗的声音,“我们没事的小寒,你放心吧。”他的声音很是虚弱,字字间透出一种无力感。 拉斐尔抖动了两下,没有说话;他伤的最严重,龟壳上有好几处长划痕。 “要不要我给你们弄点……药?”方雾寒很是不解,他总觉得今天忍者龟们在向他隐瞒着什么。 “哎呀不用啊我没事!你去忙你的!”拉斐尔的声音很不耐烦。 他没敢再说话,轻轻地关上了暗仓的门,拿出自己藏了很久的钱,准备去网吧。 ----------- 路上,方雾寒脚下飞蹬,穿梭于车流之间,欲魔用他的另一只眼睛观察着圣光之城的街景。 “想不想玩点刺激的?”欲魔说着,将一张“影遁”符贴到了忍单车上,方雾寒和忍单车立即隐身,凭空消失在光天化日之下。 下一秒,他直接骑进一辆车里,穿了过去。 “嗯……确实很刺激。”他自言自语。 有了这个咒,他无视了路上的一切障碍,直接从一座楼里骑了出来,到达了网吧门口,符一撕,他和车立马现形。 几小时后,欲魔开始不停地发牢骚:“有时候在你身体里还真是种煎熬,你弄这些有用么?用枪杀僵尸?研究所里有的是僵尸呢,还是真人版的,你要去我陪你,黑影大军交给我!” 方雾寒没有理它,继续着自己的连杀盛宴。 欲魔吸取了他很小一部分力量,召唤出一个女孩,并操纵着那女孩走到他身边。 方雾寒瞥了一眼那女孩,怒意油然而生,欲魔召唤出的这个女孩,竟然和米迦勒一模一样! “老公~少玩会嘛……”女孩娇声娇气地说,整个房间里的人全都看向他,其中还有几个不怀好意的社会混混。 “米迦勒的失踪和你有关?是你!”脑海里,他对欲魔怒吼。 “当然和我无关,我的记忆全都在你脑袋里,你自己找不就是!别什么事情都赖我好不好!我像是那种万恶不赦的恶魔吗!”欲魔在他脑袋里大叫。 他搜寻了下欲魔的记忆库,除了“米迦勒是大天使长”和“米迦勒很漂亮”外,什么都没找到;随后,他又找到了一些关于那场黄昏之战的场景:煞魔用利爪将狄修索撕开,欲魔将铁帝的头颅斩下…… “呃……这场战役……很凄凉……”欲魔嘟囔。 旁边的女人又用胸脯蹭着他,“走嘛……陪我回家。” 方雾寒在脑海里痛骂欲魔:“混蛋!你觉得米迦勒会用这种口气说话?” 如果可以,他非得往欲魔那凹凸不平的大脸上印上个鞋印。 旁边那几个混混的电脑早已关机,可他们就是不走,而是坐在那,一脸淫意地看着方雾寒旁边的“米迦勒”。 “一会我把那小子干晕,那女的我先来!”一个混混说。 “滚蛋吧!就那小子谁都能干晕!你有什么资格先来?”另一个混混锤了他一拳。 “就那小子?我一脚能踢得他跪下喊爷爷你们信不信!瘦得跟火柴棒似的,老子就纳闷了就他怎么钓到的妹子!”混混丙说。 “一会谁先干倒那小子,谁就先碰那女的!”混混丁说除了令众人满溢的“真理”,四个混混都开心地点了点头,又埋头讨论起来。 欲魔一阵苦笑,“唉……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你说呢?你用我的身子惹是生非?” “哎放心,我自有分寸,这可是我们的身子!” 方雾寒吊着嗓子哼起歌来,听起来像是少数民族或外邦的乐曲,邪异而幽魅,只有方雾寒自己听得出来,这是色咒。 欲魔抽取了他的一小部分力量释放了最低阶的色咒,令整个房间瞬间充满了荷尔蒙的气息。 “啊~”身后传来一个大叔的*,不用看,方雾寒知道他在干什么。 那几个混混也躁动不安起来,他们不走的原因就是等方雾寒先走,然后打晕他,霸占他身边的米迦勒复制体,可他们不知道,方雾寒会一直玩到晚上。 “老子忍不了了!你们几个在这等着吧!”混混丁说着,准备起身走向方雾寒。 旁边的三个混混立马拉住他,“回来!废物!摄像头在这照着呢!等着小子关了电脑走出这间屋子,咱把那妹子扔到车里锁上门,那才有味!” 混混丁终于别扭地坐下,像一只发春的野狗。 方雾寒的手在沙发底下召唤出一个小型的吸收法阵,将那名大叔的精气吸入,但普通人的精气少得可怜,欲魔吸不吸的没什么两样。 “你下去给我买桶泡面。”方雾寒丢给女孩一把零钱,“剩下的都给你了。” 女孩乖乖地下楼,后面几个混混又发起牢骚,不过他没时间听,他马上就要带着他的队友们翻盘了。 一个混混看到女孩拿着泡面上来,便起身假装低头找钱,一头装进女孩怀里,女孩又发出一阵娇嗔,不一会混混拿着四桶泡面上来,目光在女孩身上扫了好几遍。 “想好怎么惩罚他们了没?”欲魔贱兮兮地说。 “要打要杀用你的身子,别脏我手!”方雾寒怒斥。 奇迹般地,几个混混等到了晚上,方雾寒最后一局翻盘,全歼敌方阵营,随后屏幕便黑了下来。 方雾寒起身,女孩和混混们跟了下去。 由于天色已晚,路上行人很少,方雾寒跃上忍单车,欲魔不知从哪弄来一辆电动车,女孩骑着电动车跟了上去,那四个混混则上了一辆破旧的奥拓。 “去怨灵谷。”欲魔说,“就是城东那个大坑。” 后面的车里,几个混混穷追不舍,一直追到了城东的郊区。 坑旁,方雾寒下车,拉着女人走进深坑。 “哟哟,这小子是来打野战的么!走!行动!”混混们拿着电棍和甩棍一拥而上。 “这个坑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方雾寒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了身旁的一片区域。 “没事,一些小怨灵而已,我经常从这吸收一些怨灵的魂魄。”欲魔说着,解下了女孩的衣服,闪到一旁。 “我看到了欲望的烈焰在燃烧……”欲魔低语,关闭了手电。 几秒后,黑暗处传来了女孩的惨叫,欲魔本想好好地捉弄下那几个混混,可不一会它又听到了混混们的惨叫,叫得撕心裂肺。 “怎么回事!”欲魔瞪大了眼睛,可无奈方雾寒没有夜视的能力,他又急忙打开手电筒,嘴里还嘟囔着“我可没给这个假人攻击的指令。” 手电亮起,只见一个半透明的,足有一辆越野车大的幽灵正拿着一个巨大的东西将四个混混逐一砸扁,见方雾寒开启手电,幽灵又向他蠕动过来。 靠近后,方雾寒才看清,那个幽灵的右手,是个锈迹斑斑的旧式焚尸炉!它就是当年被抛进焚尸炉的虐尸狂!那个疯子!它的体内有无数怨灵发出幽怨的哀嚎,那是那些被它还是的无辜人! “我的天啊这是个什么鬼!”方雾寒把手机放到口袋里充当手电,转身就跑。 “我哪知道!我来这都好几次了都没见过这东西!”欲魔用他的嘴说。 身后,那个幽灵从焚尸炉里喷出数米长的鬼火,几次都差点烧到方雾寒;随后,焚尸炉里又“飞”出几个尸体,那些尸体张牙舞爪地扑向方雾寒。 “糟了!亡月被弄丢了!”欲魔的声音很是着急。 一提亡月,方雾寒响起了多纳泰罗胸口上插着的那把噬魂之刃,“怎么弄丢的?多纳泰罗是不是你杀的?” 说完,他飞快地浏览了欲魔的记忆库,也没有找到关于多纳泰罗的踪迹。 “你还有心思问这个!这次要跑不了咱俩都得成为他焚尸炉里的一员!”欲魔大吼,朝后画了一张爆炸符,可那幽灵直接从爆炸符上穿了过去,像是开启了“影遁。” 方雾寒从口袋里掏出唯一一枚飞镖朝后扔去,可依旧是无法造成伤害。 “这tm怎么打!你这是要害死我!”方雾寒在坑底同巨型幽灵兜着圈子,他完全找不到来时的路了,所以也不敢乱跑,只能围着固定的几棵树转圈。 “我、我从来没见过这东西啊!欲魔用他的嗓子说出这句话,还带着一丝哭腔。” 眼看着那几个小鬼要扑过来了,方雾寒没有比的办法,将一个粉天爆破能量瓶罩住自己,那几个小鬼“duang!”的一声撞了上去,然后落到地上,抓耳挠腮。 “我开传送门跑路了啊!”方雾寒说着,准备开启一个传送门,但欲魔用另一只手阻止了他:“不行,这是幽灵,不是什么恶魔,他缠上了你,就可以跟着你逃出怨灵谷,今天除非是他杀死我们,或者我们杀死它!” 方雾寒想召唤炫天明皇,可欲魔又阻止了它:“慢慢……你一碰炫天明皇我就死了……” 方雾寒一阵无奈,“那你看着打吧!”说完,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欲魔。 欲魔除了色咒也没什么办法,幽灵从焚尸炉里倒出一大堆白色粉末,那些*从触地时就开始变形,直到变成一群手持利刃的“骨灰人。” “草!还有什么招!”方雾寒便跑便怒喝,眼睁睁看着幽灵用左手拔下一棵树,一棵足有十米高、两人粗的树。 头顶上浇下大量的水,那棵树的树叶上的水都流了下来,树叶发出的破风声压过了暴雨声。 方雾寒猛地一跃躲过了这高空重击,他和欲魔庆幸之际,却听到了身后传来阴森森的笑声;像是古老的钟表在转动,也像是木头之间的摩擦声。 他猛地回头,发现那个焚尸炉正像颗子弹一样朝自己飞来…… 第六十七章 戾天暴君 “呼……”焚尸炉带着呼啸的破风声飞来,欲魔用一张纸符迎了上去,他开启了防御型技能——符护。 焚尸炉撞到符上,没想到那区区一张纸符能瞬间瓦解焚尸炉那恐怖的动能,随后,焚尸炉掉到地上,砸得地面都颤了颤。 四周,他已经被那些骨灰人包围得无路可逃,那个幽灵还幽幽地朝他蠕动过来。 “桃木剑!桃木剑能伤到它!”欲魔大喊。 “我tm到哪弄桃木剑去!”方雾寒也大吼,他们两人的对话都是出自同一个身体、一张嘴,着实诡异。 幽灵残缺的右手放在焚尸炉上,又把焚尸炉化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然后又阴森森地笑着朝他蠕动过来。 “粉天爆破!”方雾寒将一个巨大的粉天爆破能量瓶扣在幽灵上方,一声巨响过后,幽灵的焚尸炉被炸碎,但它的本体依旧毫发未损。 身旁,那些骨灰人的包围圈逐渐缩小,他一脚踢向其中一个,却发现它们的身体像石头一样坚硬,根本不是他这凡人之躯可以撼动的。 欲魔左手画了几个爆破符将他面前的骨灰人炸碎,开拓出一条生路;可身后的骨灰人死死地抓住了他的一条胳膊,然后举起了锋利的骨剑。 “冈特拉斯之拳!撼天重碎!”方雾寒怒喝,一拳将那个骨灰人打回“原型,”冈特拉斯之拳的余波又将旁边的几个骨灰人击碎。 身后,幽灵阴阴一笑,从残缺的右手里发射出一个怨灵,那个怨灵向一支离弦的箭刺向方雾寒,其速度之快方雾寒完全闪躲不及,被当面击中。 那个怨灵撞到方雾寒后,直接消散为一阵黑烟,所有动能全部施加到方雾寒胸口上,他被撞得朝后飞去,他胸前口袋里的手机也被撞坏,失去了唯一的光源。 他重重地撞到树上,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但最令他害怕的是他们失去了光源;幽灵阴森森地笑着,声音由远及近,音源飘忽不定,根本无法确定它的位置。 “md到底要用什么才能伤到它!”方雾寒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你不是能召唤死神塔那托斯和冥王哈俄斯么!快召唤出来收了这鬼东西啊!”欲魔的声音很是焦急。 “狗屁我什么时候召唤过死神和冥王!”方雾寒反驳。 欲魔懒得再跟他吵下去,现在他俩共享一个身体,这个身体要是毁了,他俩都活不了。 “把你大部分力量给我!”方雾寒对欲魔说。 “你、哪有宿主找寄生者借力量的!”欲魔听声音很不情愿。 幽灵用那棵树重重地砸下来,好在他们之间距离够大,方雾寒在树叶间飞奔,没有被枝干打到。 “想活下去就给我!”方雾寒显得很不耐烦。 欲魔掏心窝子地给了他五分之一的力量。 “就这点是吧,力道要不够杀不死它你别怪我!”方雾寒说完,凭空消失。 “天罚之域!” 一个金色的领域笼罩住这个巨坑,寒帝之影来回穿梭于领域之内,每一次攻击都能在幽灵身上踢出一个大洞,痛得那幽灵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喝!”最后一个寒帝之影直接将幽灵踢散,“天罚之域”由于方雾寒体力不支而崩溃,幽灵又聚合起来,但它身上满是大洞,看来是暂时无法愈合的伤口,不过它也因此而暴怒起来,只见幽灵举起残缺的右手,像架重机枪一样射出无数的小怨灵,这些小怨灵发出尖锐的叫声袭向方雾寒。 欲魔再次开启符护,他身边隐约闪烁着几张符,怨灵们撞到那些符上,发出了气球爆炸般的声音,而欲魔的那几张符也发出了清脆的、玻璃破碎般的声音。 方雾寒明显地感觉出,欲魔的力量在锐减,可现在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欲魔,要是控制权还在他这,他完全可以召唤裂冰战甲来硬抗下这波攻击;欲魔的符碎了一般,幽灵的火力不仅没有减小,反而还有所增加。 “没想到咱俩还打不过这个鬼!”欲魔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要没你我早就拔出炫天明皇来把它砍了!”方雾寒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欲魔苦笑,“炫天明皇只对魔物有致命杀伤力,而这鬼是介乎于人与恶魔之间的东西,为暴戾之气所化,炫天明皇的至圣和圣言都没用的,就算你召唤出来也跟个普通重剑没什么两样!” “可还有灭世之剑模式啊,强制抹杀我认定的目标,幽灵也跑不了!”方雾寒辩驳道。 “变态……” “符护”还剩下最后一层,欲魔的声音也是疲惫不堪。 “咒天邪皇和极魔之剑或许可以!”欲魔说。 “咒天邪皇被我弄丢了。”方雾寒说,“你还说了个什么剑?” “极魔之剑,不管了,我知道在哪,出发!”欲魔说完,开启了一扇黑洞洞的传送门,跳了进去。 ---------- 研究所,某间暗室。 方雾寒从暗门里走出,一眼就看到了插在地上的黑紫色巨剑。 欲魔没有立即关闭传送门,它要把它放进来。 “这tm就是你炼的那把堪比咒天邪皇的剑?”方雾寒惊讶的端详着地上的极魔之剑。 这把剑的外形比咒天邪皇还要狰狞恐怖,普通形态下的剑刃都带着危险的锯刃,剑体像是用骨头制成的,惨白色的剑身上带着黑色狰狞的裂纹,最显眼的是剑柄,整个剑柄红的耀眼,像是用刚撕下的肌肉制成,上面还有凸起的血管状的东西,只不过这些“血管”是黑色的;剑柄与剑身的交接处一个十字架格外地突兀…… 还没等欲魔开口,传送门里就已经探出来一只巨大的手,是幽灵,它来了! 等幽灵完全出来后,欲魔关闭传送门,可这时它发现幽灵的左手又与一个巨大的棺材融合,棺材与特殊金属的地板摩擦发出的声音让人害怕。 幽灵嘶吼一声,用棺材砸向方雾寒,方雾寒瞬身躲闪,棺材重重地砸在地上,声音如同闷雷。 “天!他拿什么不行!非得拿个棺材!里面说不定又有什么鬼东西呢!”欲魔尖叫。 方雾寒想拔出极魔之剑,但没有拔动,反而差点把自己累倒在地上,因为极魔之剑没有做过重量处理,所以还不知道有多重,就他这小身板,拔不出来也再正常不过了。 “我靠!拿不动!”方雾寒又试着用了用力,还差点闪了腰…… 欲魔二话不说,画了个“羽化”符印到了极魔之剑上,方雾寒稍用力将剑拔出,掂量了下,还是比炫天明皇沉好多。 “炫天明皇都不管用,这破玩意能管用?”方雾寒说着,举剑斩向幽灵,极魔之剑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一道巨大的紫色剑气斩出,幽灵把棺材横在身前,剑气斩到棺材上,将棺盖斩成两半。 “完了……里面要是再有个什么东西……”欲魔很害怕,死死地盯着正慢慢滑落的棺盖。 可幽灵更加暴戾起来,它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整个身体就像一个黑洞一样把四周的东西吸向自己。 “快!千万别被它吸进去!不然我们也会成为怨灵谷里的怨灵!这才是它的必杀!”欲魔大喊,强行夺回身体控制权,将极魔之剑插入地下,死死地抓住剑柄。 可无奈幽灵的力量太过强大,甚至将墙壁上的特殊金属层都揭了下来,插在地面里的极魔之剑也松动起来。 又坚持了几秒后,极魔之剑终于被拔出,方雾寒和极魔之剑一同被吸往幽灵腹中…… ---------- “唉……不争气啊!竟然和欲魔那个老狐狸合体!”少年恶狠狠地说。 “欲魔……不会对他做什么吧……”旁边的老人拉着个巨大的皮箱,放在了储物处。 “你觉得呢?你看着欲魔像是那种乐善好施的好人吗!”少年怒。 “他们不会真的成为怨灵谷中的孤魂野鬼了吧……”老人感叹,“我可怜的守望者大人……” “看他的咯,反正我不帮他。”少年说着,将一大包零食塞入口中。 “站住!前面那对祖孙!站住!”身后传来保安的叫声。 保安追上他俩,“老大爷,这里是商场,您需要先付钱才能让您的孙子打开吃,不然哎!怎么是你!老护法!”保安瞪大了眼睛看着大祭司的脸,又转身看了看少年,“陛下?!” 少年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混账!你才是孙子!” 大祭司也一巴掌抽了过去,“你才是老~护法!” 保安扶了扶帽子,“是!是!是!!我的错!我是孙子……我是孙子……” 这名保安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曾经也是少年手下的一员,他就是当年在楼顶上用重狙监视方雾寒看《忍者龟》的狙击男。 保安看着少年将一袋又一袋零食送入口中,心里盘算着兜里的钞票…… 简单交谈后,少年和老人走进天梯,保安则抱着少年吃剩下的零食袋去付钱了。 大祭司和少年一直到银座顶层,那里有着全商场最值钱的宝贝。 他们走下电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块篮球大小的纯水晶,在特殊的灯光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堪称天使遗落在人间的艺术品。 顺着展台往后走,越往里的东西越之前,从巨型水晶王到银杯、限量版金蛋甚至是巨型钻石王。 “钱够吗?”少年问。 “绝对够!我为了弄这些东西可画上时间了,桌子、椅子啥的能拆的全拆了,现在他们都站着上班呢哈哈……”大祭司说。 前面,一个巨大的玻璃柜内,挂着一把近两米长的巨剑,巨剑通体散发着呼吸般的橙光,厚实的剑身上刻满了位置的语言。 “咒天邪皇。”少年说。 “爸爸我要这个!我要!我要!”一个小男孩紧跟着他们到达展柜前面,满眼期待地看着玻璃柜内的巨剑。 小男孩看起来也就七八岁,而且家境不错,从他的穿着上就可以看出,他一身名牌童装,全身衣服就要好几千,而男孩身后,一个中年男人气场十足。 中年男人挺着个大肚子,一看就是男孩的父亲;他戴着金耳环,镶了好几颗金牙,而他穿的西装竟然和少年撞了衫,只不过一个是瘦版的,一个是加肥版的,价值都在六位数以上。 少年盯着玻璃柜里的巨剑,冲着不远处的服务员大喊,“这把剑我要了!” 一听这话,小男孩立马不乐意了,一脸仇恨地看着少年,随后又带着哭腔去求他的父亲:“爸爸!这把剑我要!我今天一定要买下来!你答应我考试考满分就给我买一样东西的!今天我就要这个!” 服务员见势不妙走到男人身边,“钱老板,这一层的东西都是要竞拍的,您也知道的,所以……”服务员说着,又看了看少年。 “这小屁孩还没剑高,买了何用?”少年对着服务员苦笑。 中年人浓眉一皱,肥大的脸上顿时露出一股煞气,“好啊,来竞拍。”说着,他拿出一张大额的支票,瞥了一眼少年和旁边的老人…… 第六十八章 戾天之魂 这是一场只有两人的竞拍,可围观者足有一百人,场地中央的两个椅子上坐着少年和“钱老板”。 四周的观众议论纷纷,“这个小孩是谁啊,敢和钱老板斗财!”一个“观众”指着少年说。 “钱老板可掌握了半个商业区的资金,除非这孩子是某国家级干部的孩子,否则就是来捣乱的!”旁边的人说。 确实,单从外观来看,少年远远不是钱老板的对手,钱老板穿金戴银,粗大的金项链,镶有各色宝石的巨大扳指,还有两枚钻石戒指;而少年除了一身名牌西装外,什么都没有,顶多说得上是个长相俊秀的邻家少年。 “竞拍开始!”工作人员大喊。 少年首先举牌,“两百块。” 少年从起拍价开始,旁边传来一阵哄笑,这一层最便宜的东西也不回低于一千块,虽然这次的商品对外人来说只是个玩具剑,但他们不是来看剑的,而是来看这个少年能怎么样。 “两万。”钱老板举牌,直接加价两个零,旁边又传来一轮:“为了给孩子买个玩具花两万,有钱啊……” “三万。”少年无奈,举牌。 “十三万。”钱老板瞥了一眼少年,一脸鄙夷。 “十五万。”少年用真诚的眼光回了过去。 “二十万!”钱老板看起来很无聊,拿出一只价格高昂的雪茄,点燃。 “四十万。”少年直接翻倍,但迎来的不是羡慕和赞许,而是辱骂,没人相信这个么十六七岁的孩子能拿出这么多钱。 “八十万!”钱老板猛吸一口雪茄,满脸愤怒。 “一百万。”少年依旧面不改色。 “一百五十万!md,你把你爷爷卖了也拿不出这些钱!我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钱老板爆了粗口,指着少年破口大骂。 “混账……”一旁的大祭司黑着脸说。 “三百万。”少年看都没看钱老板,他不屑对这种有钱而没素质的人一般见识,倒是前面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每一次报价都让他汗如雨下,因为他知道,这把剑是最近几天才购来的,商场只花了三千块,而且他还听说,这把剑是某个捡破烂的从一个废弃矿坑里捡的…… 四周的气氛紧张起来,处处变得闷热,钱老板为了孩子抛出了九百万的天价,他大可不必担心自己的钱会落到别人手里,因为这个商场也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他买东西就像在自己的公司里花钱,而少年则是慢慢抬价,坐在那里吃着从下面带上来的零食。 “九千万。”少年出价。 “一亿!”老子今天就跟你杠上了!我倒要看看这把破剑到底哪里好!钱老板又指着玻璃柜里的剑一阵怒骂,众人随后把目光转向展柜里的炫天明皇,好像真的很值钱的样子,剑身像是古代产物,而且剑柄上的那枚黄宝石简直不要太美。 “一亿五千万。” “两个亿!”钱老板把雪茄扔到地上,脸气得通红,观众中不乏一些他的大客户,他要是能在这个价位赢得了这场拍卖,对未来自己的声望无疑是打下了不可撼动的基础,他的儿子也不停地朝着少年吐着唾沫,嘴里还喊着:“爸爸出价!压死他!压死他!” “五个亿。”少年也猛抬龙头,将价位提高到一个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层次。 钱老板的额头渗出了汗,他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了写什么,对着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些“秘密。” “十亿!”钱老板怒吼,唾沫星子喷出,像是个粗陋的花洒。 “三十亿。”少年微笑,看了一眼钱老板,他听到了刚才钱老板说的话,钱老板把自己旗下的一家银行百分之九十的股份给了这家银座,几乎是相当于直接把那家银行给了银座经理,当然,既然银座和银行都在自己的地盘,他也不必考虑太多,银行和银座的经理自然会看他的脸色行事。 四面的围观者也一脸鄙夷地看着少年,“这小屁孩有病吧!这个地方哪有这么有钱的人家?好像没有吧!一看就是神经不正常!” “五十亿!”钱老板怒吼。 “钱总,可别为了一个神经病动真格的呀!这孩子估计出去就得直接送医院了呢!”观众席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好的好的兄弟!放心吧!就这小东西,我有他受的!”钱老板甩过肥肉纵横的大脸对着观众席吼道。 “九!十!亿!”少年一脸无奈,看向脸红脖子粗的钱老板。 钱老板的身子不听使唤地哆嗦起来,起初他还想用自己肥大的衣服去盖住那只不争气的手,但渐渐地全身都不争气起来,他的身子颤抖着,像只被惹毛了的犀牛,“儿子,老爸再抬最后一次价,实在不行……老爸可以找人给你定做一把一模一样的剑啊!” “一、一百亿。”钱老板可谓一时赌气玩开了家底,但他压根没这么多钱,而且他也觉得这个少年是个骗子,之前抬价是为了跟少年玩玩,他大可在拍卖结束后拿出充分证据证明少年是个神经不正常的骗子,然后自己以完全可以接受的价格买下这里的工作人员和那把剑,这样既为自己赢得了声誉,又省下了大量的资金,可谁知现在的价位已经提高到了这种程度,如今事已至此,他也不得不被动地抬价了。 “拿不出来了吧!”少年没有人抬价,而是一脸戏谑地看着钱老板:“这样,我认真出五十亿,你买就给你,不买就归我,怎么样?” 钱老板犯了愁,两条凶眉耷拉下去,“我……我出五十一亿行么……” 少年笑了起来,“我要是出五十五亿呢?” 钱老板的老脸上流下了累,“我、我输了……” “价位调整至五十五亿,五十五亿一次……五十五亿两次……五十……竞拍成功!五十五亿元人民币!”锤落,工作人员对着全场大喊。 “什么!人民币?我哪有人民币!” 少年慌了神,赶忙从人群中寻找大祭司,但没有找到他的人影,难不成他真的把自己给耍了? “你看!我早说这个小孩是个骗子!”周围的旁观者一阵怒骂,把手里没用的东西全部扔向少年,其中一个还把烟头扔了过去,在他那名牌西服上烫出一个洞。 少年没有说话,一脸茫然地看着那名正在填写收据的工作人员。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拿起一张可以让五十五亿元人民币流通的单据,同时,整个顶层的电梯门和楼梯口门同时打开,大祭司带着十几名保安从各个通道涌入顶层,他们每个人都拉着两个很大的行李箱,随后所有行李箱整齐地摆放在场地中央,工作人员开锁,每个行李箱里都慢慢地装着黄金,足足有三十多个箱子! “我的天……”四周的围观者立马围观过去,但被保安全部拦了下来。 “护法,过来。”少年轻声说,“让你们异次元的人做好善后工作,我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黄金会被怀疑,媒体也要全面封锁,这方面我相信你们异次元的实力,另外,那个家伙把我衣服弄坏了……这个……你会处理的对吧……” “是!”大祭司敬了个礼,走向电梯,临走,还把少年那价值六位数的天价西服递给了那个刚才向少年扔烟头的人:“把这件衣服补好,我们老板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在内口袋里,弄好之后给我们寄过去。” 楼下,大祭司拿出通讯水晶,“白祭司,我在银座发现了咒天邪皇并用五十五亿元人民币拍了下来,你负责通知一下善后组,处理好这件事,再辛苦你你再把我拆走的那些黄金炼出来吧……咱们的士兵可不能没有沙发和桌子。 “好的大祭司,我去安排。”通讯水晶里传来白祭司的声音…… ---------- 圣光之城,怨灵谷。 “天!我们怎么又回来了!”欲魔尖叫,它被吸进了幽灵的肚子里,里面的怨灵不停地冲撞着他。 “极魔之剑,噬魂重击!”欲魔大吼,一剑从内部将幽灵刺穿,幽灵发出一阵哀嚎。 方雾寒猛地发力,将幽灵的肚子剖开一个大口子,他从里面跳出,暴雨淋在身上,脚下是松软的泥土,的确,他们又回到了怨灵谷。 “幸好及时,不然再从里面待上会我们也就变成怨灵了。”欲魔舒了口气 由于光线昏暗,方雾寒无法做到精准打击,只能转身挥舞着极魔之剑一阵狂砍。 “停停停!”欲魔阻止了方雾寒的攻击,“你彻底把棺盖打开了。” 方雾寒借着幽灵发出的淡蓝色光芒,看到了棺材里的骷髅,骷髅的骨架已经被震散架,但它的一块手骨却发出了明亮的紫光,像个紫色的霓虹灯。 那是个戒指,发光的不是骷髅的手骨,而是手骨上的戒指。 “戾天之戒!这个地方所有的怨气全部来自这个戒指!快!毁了它!”欲魔看到那枚戒指后,歇斯底里地大吼。 方雾寒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听欲魔的话,他冲向幽灵,一剑将棺材拍碎,戾天之戒掉到地上,方雾寒举剑,同时幽灵也举起了手,准备一掌拍扁脚底下这个弱小的人类。 呼啸的风声从头顶传下,方雾寒将极魔之剑刺出,正中戾天之戒。 身后,幽灵发出了凄厉的叫声,无数的怨灵像逆流的瀑布一样涌向天空,随后又全部被吸入戾天之戒当中;幽灵的体型也像个漏了气的气球一样逐渐变小,最终也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怨灵被吸入了戒指当中。 “好了……”方雾寒扔开极魔之剑,“结束了……” 他和欲魔用同一双眼睛盯着戾天之戒,“这东西安全么?”方雾寒问。 “需要一个等级很高的恶魔来触碰一下它,才能镇住里面的怨灵,我不确定我可不可以……”欲魔说。 “扔这不安全,你还是试试吧,大不了再刷一遍,就当打游戏刷怪了。”方雾寒说。 欲魔用他的手慢慢伸过去,戒指里传出无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碰到了戒指,戒指发出的哀嚎慢慢平息了下来,最终归为平静。“彻底结束了……”欲魔把戒指捡了起来。 这个戾天之戒有些大,方雾寒只能戴在拇指上才能勉强防止脱落,戴上后,他明显地感觉到了里面那海啸爆发般汹涌澎湃的力量,这戒指几乎就是一个能量强大到令人心生恐怖的黑暗能量源! “这样……有什么用?”方雾寒看着自己手上那闪着紫光的戾天之戒,猜想着他的用法。 “不知道,这种戒指很少见,我活了那么久之前只见过一个,现在这是第二个;它是由很特殊的时间、地点和场合才能形成的邪物,也可以说每一个戾天之戒都是宇宙间不可多得的奇迹,也是绝对的天选之人,要是在我们那个时代,你甚至都可以戴着这个戒指去挑战邪魔的权威。”欲魔说。 “喔……这么强。”方雾寒在空中一挥手,一大群怨灵顺着他手的轨迹飞出,将一片大树拦腰斩断。 “可以可以!很强势!”方雾寒惊呼。 “它可以发光么……我们好像回不去了哎……”方雾寒自言自语,说着,从戒指里甩出来一个黄色的小怨灵,这只怨灵像个萤火虫一样发出了黄色的光,虽然不是很亮,但足以照亮他脚下的路。 “好的小宝贝,带我上去。”说完,小怨灵朝一个方向慢慢飞过去,他跟着小怨灵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头顶上的路灯。 前方的斜坡因为暴雨而变得泥泞,要徒步上去的话很危险,而他又不确定马路上有没有车,所以也不方便召唤青锋之翼。 那只黄色的怨灵围着他幽幽地转了两圈,似乎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后“扑哧”一声撞到他肚子上,把他驮了起来,随后带着他向上飞去。 “这小家伙好可爱……”方雾寒摸着这只怨灵,软绵绵的,像棉花糖一样,怨灵也眯着眼睛朝他笑了笑,如果忽略这家伙的身份的话,这简直就是一个超可爱的二次元萌宠! 小怨灵好像并不知道他要在马路边上降落,而是到达了地面后继续向着天空中飞去,方雾寒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顿时慌了神,“哎!我要降落!那里!下面!”他惊慌地指着地面喊道。 怨灵在半空中飞入戒指里,方雾寒瞬间下落,好在欲魔及时给了他一个“羽化”符,他才轻轻地落到了地面上。 他刚爬起来,欲魔就吸收了他一大股力量,瞬间的能量流失让他差点又摔倒。 “那四具尸体怎么办?”方雾寒望向漆黑的坑底,想起了那四个可怜的混混。 “死了还不让人省心……”欲魔说完,用那只戴着戾天之戒的手朝坑里一挥,四个怨灵从戾天之戒里飞出,“去,你们可以投胎转世了。” 四个怨灵幽幽地飞进深坑,它们将以生命的形式进入四个混混的身体。 ---------- “以后少吞我的力量,不然就把你从我身子里弄出去!”方雾寒骑着忍单车飞驰在路上…… “好的!”欲魔阴阴一笑…… 第六十九章 极限训练I 某天下午,城北山区,深山里传出阵阵兵器的碰撞声。 米开朗基罗一跃三米,从侧上方朝方雾寒掷出三枚飞镖。 方雾寒横刀挡下两枚,接住一枚,但接的很悬,飞镖差点就飞进了他的手掌。 米开朗基罗刚一落地,方雾寒就将那枚飞镖朝他腿上扔去,他急忙躲闪,飞镖钉进他脚下不远处。 趁他重心还没来得及回复,方雾寒突进到他面前,毫无保留地一拳打了上去。 米开朗基罗顺势向后飞去…… 旁边,拉斐尔和莱昂纳多还未分出胜负,他们的每一次攻击都能被对方完美化解,丝毫没有破绽。 方雾寒决定帮他们分出胜负。 他首先将莱昂纳多确定为目标,飞镖掷出,莱昂纳多用一柄刀挡住飞镖,又用另一柄到化解了拉斐尔的攻势;下一秒,一阵紫烟囱他们之间爆散,方雾寒也加入到他们的战斗中。 莱昂纳多举刀,格挡了方雾寒两柄忍者刀和拉斐尔的两支忍者叉,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一条腿跪了下去,方雾寒抓住机会,用刀背狠狠地抽中了他的膝盖。 可来自脚踝的痛感让方雾寒停止了攻击,拉斐尔用忍者叉挑住了方雾寒的脚踝,方雾寒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就被撂倒在地上。 莱昂纳多和方雾寒倒在地上,连连后退,拉斐尔步步逼近。 方雾寒的忍者刀被弄掉了一把,恰好莱昂纳多也只剩下了一把,他从莱昂纳多手里夺过另一把,然后瞬间稳定住重心,使出了那招“反身重砍。” 拉斐尔短小的忍者叉最怕重型武器的正面轰击,而“反身重砍”这一招就是直接把刀化作重型武器进行重击。 忍者刀与忍者叉猛烈撞击,碰出了大片的火花,拉斐尔被打的连连后退。 “好样的小寒!加油!”米开朗基罗在一旁呐喊。 “啊!”方雾寒的体力早已透支,他怒喝一声,将最后的力气也用了出去,两柄忍者刀划着“业”字形轨迹连续不断地砍向拉斐尔,他们之间银光闪闪,各自的武器如蝶舞般在手中翻飞。 最后一集,“业”字收尾,直接将拉斐尔的武器震落,他的手也被震得失去了知觉。 方雾寒跃起,“咚”地一声用膝盖顶在了拉斐尔的胸口,结束了这场混战。 方雾寒站在拉斐尔旁边,朝他伸出了手,拉斐尔咬着牙卖力地握住了他的手,可接着就出现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在方雾寒把拉斐尔拉起来的一刹那,拉斐尔挽住方雾寒的胳膊,一个过肩摔将他反摔在了地上。 “啊啊啊!”拉菲尔骑在方雾寒胸口上,边大喊边一拳拳地打在他腹部,痛的他五官都扭在了一起。 “投……投降……”方雾寒实在忍不住了,治好举手投降。 莱昂纳多和米开朗基罗走过来,把他扶了起来,他立即一阵狂吐,连胃酸都吐了出来。 “小寒,你竟然对你的敌人伸出援手!”米开朗基罗瞥了一眼拉斐尔说。 方雾寒伸手示意让他闭嘴,然后又一阵干呕。 “我早说过,你们都不是我对手。”拉斐尔不屑地瞄了一眼米开朗基罗。 “小寒,你今天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莱昂纳多语重心长地说,“你要记住,永远!不要向你的敌人伸出援手!” “我不是怕……伤者拉斐尔么……”方雾寒说。 拉斐尔一脸不屑,“切……就你那点攻击力……”他说着,米开朗基罗按了他胸口一下,痛得他立马叫了起来。 “其实……我进步还是不小的对吧……”方雾寒缓了过来,声音也恢复了回来。 “总体进步还是很大的,但细节方面还有太多欠缺,这是需要用大量的训练来弥补的。”莱昂纳多说。 “啊?!”方雾寒一听“大量训练”立即傻了眼,“那我还不得让你们练死……” 莱昂纳多一脸黑线,“呃……倒也不用非得实战,冥想训练的效果也是非常好的,而且最好的一点是被打了不会感觉到痛。” “我叫它格斗空间~”米开朗基罗说。 “格斗空间?” “就是我们四个在同一冥想空间里进行思想训练。”拉斐尔解释。 “我们要不要先歇会吧,天都黑了,我也饿了。”米开朗基罗指着自己的独自说,随后里面奇迹般传来几声“咕叽”,证实了他的话。 “也好,应该七点多了,我妈也该急了,我们先回去吧。”方雾寒说着,开启了一扇传送门,是通往他家储藏室的。 半小时后,饭桌上。 “真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学这什么破忍术,你那些魔法都那么变态,哪个不比忍术强?” “终于明白其他魔王为什么开除你了。”方雾寒诋毁欲魔,“比我妈都能叨叨!” 欲魔一时语塞。 “我跟我兄弟们学什么要你管么,你还真把我的皮当成你的身子了?”方雾寒说。 “好好好我闭嘴……这是你的身子以后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好吧……” …… 深夜,方雾寒趴在母亲房间的窗户上看了半天,确定母亲睡熟后,他又贼头贼脑地踱回自己的房间,做了个“ok”的手势。 忍者龟们打坐在地板上,方雾寒轻轻关上门,反锁,也坐到了地上,“好了,开始吧!” 他们开始进入冥想状态,忍者龟们的身上先后泛起白光,这些白光相互向伸出手一样探出一条条光链,将彼此链接在一起。 随后,方雾寒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组画面,而且是第三人称视角,自己和忍者龟们坐在一个纯黑的空间里,因为他们身上都发出很亮的白光,所以完全可以相互看到对方。 “怎么是……第三人称……”方雾寒的视角看着自己,跟上次在莱昂纳多的冥想空间里“灵魂出窍”一样。 “新手冥想经常会灵魂出窍,你碰一下自己就好了。”米开朗基罗说。 方雾寒碰了下自己的身子,不知怎么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已经回到了自己体内,也得到了自己身子的控制权。 忍者龟们起身,拿出了彼此的武器,方雾寒一摸腰间,什么也没有。 “你想象一下就好了……”拉斐尔一脸尴尬地看着他。 方雾寒想象着自己手中有两把跟莱昂纳多的一模一样的忍者刀,果然,手上立马变得沉甸甸的,两柄忍者刀果然出现在他手中。 “这么神奇……嘿嘿……”方雾寒说着,又一脸坏笑地笑着什么。 下一秒,一架rpg-7火箭筒出现在他肩膀上,忍者龟们都看傻了眼,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呃……不闹了呃……开始吧!”方雾寒说完,丢下rpg-7,拔出了双刀。 这次训练,他们可算是都拿出了看家本事,米开朗基罗朝天扔出几枚飞镖,那些飞镖突然变得又生命一样,飞舞着袭向其他人,其飞行轨迹千变万化,根本无法闪避,方雾寒被击中了胸口,随后向后飞去,区区几枚飞镖现在竟然造成了钝器般的伤害。 拉斐尔将忍叉的“缠腕”用到了极致,几次将莱昂纳多摔倒在地上,而莱昂纳多则利用双刀强大的伤害和机动性将拉斐尔的一柄忍叉击落。 方雾寒爬起来,他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米开朗基罗的战斗风格——忍者属性:林,特长是灵活和伪装,近战能力虽说不如莱昂纳多和拉斐尔强,但吊打他也差不多了…… 而他的特长是速度,对米开朗基罗的灵活与机动,现在只能拼两人的速度了,方雾寒化作一道幻影冲向米开朗基罗,米开朗基罗则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阵紫烟。 他朝烟雾里一阵狂砍,但没有任何感觉,他知道,米开朗基罗早就不在原地了;想着,转身一记“反身重砍”,可才刚转过身子,刀还没来得及斩出,米开朗基罗的双节棍就已经落在了他头上…… 挨了一棍后,他的刀已经斩出,可米开朗基罗再次没了踪影。 “md人呢?”方雾寒怒吼,又转身朝后砍去,可还是砍了个空。 几秒后,方雾寒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接着米开朗基罗想一只鹰一样从他头顶上落下,那一刻,他看到米开朗基罗打开锁镰,那长链就开始像只精灵一样围着他转圈…… 米开朗基罗落地,方雾寒被锁镰套中,瞬间变成了一个五花大绑的粽子。 “嘿嘿……”米开朗基罗轻轻一推,方雾寒由于腿也被帮助了,一时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不远处,莱昂纳多早已站在那等着米开朗基罗,他很早之前就战胜了拉斐尔。 方雾寒和拉斐尔坐到一边,看着米开朗基罗和莱昂纳多的战斗,莱昂纳多的忍者属性是风,是以柔克刚、无坚不摧的意思,而在他人看来,他可不是股清风,而是灾难般的飓风。 从战斗中就可以看出,米开朗基罗的机动性对莱昂纳多来说是小菜一碟,而且莱昂纳多是完全压制了米开朗基罗的高机动,自始至终一直是在压着他打,米开朗基罗更是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方雾寒早已经看出了他俩的结局,便又调侃起拉斐尔来:“你不是说你是不可战胜的么……” 一听这话,拉斐尔头上立马着起了火,方雾寒立即就闻到了浓浓的*味,拉斐尔的忍者属性是火,正应着他火一样的脾气;火是实力的象征,同时也成了拉斐尔的软肋,刚才莱昂纳多就是利用了他这一弱点,不断地激怒他,直到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然后被莱昂纳多一击秒杀…… 战场上,他俩的战况一团糟,米开朗基罗终于从莱昂纳多的刀阵下脱身,然后被各种追着打,跑了半天还是被莱昂纳多抓到,最后投降…… 身旁,三杆大旗不知何时出现,分别是莱昂纳多的风旗、米开朗基罗的林旗和拉斐尔的火旗,不用说,本来应该还有个“山”旗,但那属于多纳泰罗…… “是不是……有点尴尬?”方雾寒摊了摊自己空荡荡的双手,他们一人一旗,而自己什么也没有…… 刚说完,莱昂纳多便召唤出一个战旗朝他飞来;他看着战旗在空中发出轰鸣的破风声落下,隐约间猜到了什么…… 第七十章 极限训练II 素白色的战旗带着呼啸的声音朝他飞来,他猛地接住战旗,旗面上一道道深蓝色的闪电与刚才的呼啸声形成无形间的绝配,闪电围绕着一个透着无形气场的“雷”字。 “这是说我很雷人的意思么?”方雾寒调侃道。 莱昂纳多一脸疑惑,他不知道“雷人”什么意思;“其实你已经到了中阶忍者的水平,我们几个也顶多是中阶偏上而已。”莱昂纳多说,“按你的风格来看,你的忍者属性应该是雷电,意味着高速的移动和超强的打击力,同时你的缺点也历历在目,比如打击的精准度和防御能力的不足等。” 方雾寒听得入神。 “你要如闪电一般快准狠!”米开朗基罗说到了点上,将他心中的迷雾驱散。 方雾寒心中激动不已,此刻他真正感觉自己成了一名忍者,他有了自己的忍者属性,他的师傅们是只有电视里才有的厉害角色…… 莱昂纳多凭空拿出一个粗大的木桩,“你试着用雷忍之力来攻击这个木桩,要如闪电一般,迅捷、打击!” 他咽了口唾沫,走到了那根木桩前,他把自己的双手想象成了两道蓄势待发的闪电,不断地蓄力,与雷电之力共鸣…… “轰……”一声巨响后,木桩被拦腰斩断,断口处还带着一股焦炭味,被他正面击中的地方已经碳化发黑,就像被雷劈过一样,而他的手也变得通红,要是在现实空间里一定很痛,看着,他下意识的摸了摸发红的指关节…… “完美!”身后传来莱昂纳多的欢呼,方雾寒一脸欣喜,这是师傅对徒弟的肯定,也是他取得莫大进步的证明;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加持冈特拉斯之力的情况下徒手打断一棵树! “还要多多练习才行,实战中没人会给你这么长的时间去蓄力。”拉斐尔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 “一定要多练习,那我们开战吧!”米开朗基罗一脸坏笑地看着方雾寒,显然是一副要虐他的架势。 “好啊,开战,我和你打,嘿嘿……”拉斐尔从后腰拔出忍叉,走过去搂住正在坏笑的米开朗基罗,米开朗基罗的笑容立马消失,像块木头一样呆在了原地…… 两个阵营即时开战,方雾寒和莱昂纳多扭打在一起,此时的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招数可言,就像两个醉汉一样在地上互掐、翻滚。 方雾寒骑在莱昂纳多胸口上,一拳拳地打在他脸上,现在他根本没有施展出雷电之力,倒是一拳拳重击将莱昂纳多打的鼻血横流,牙都断了好几颗,但莱昂纳多抓住了方雾寒的一丝漏洞,双脚狠狠地踢中了方雾寒的小腹,方雾寒被踢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整个人瞬间飞向空中。 莱昂纳多起身反击,一跃到空中,用膝盖顶在方雾寒脸上,又用肘击中了方雾寒的后颈,在他们向上的速度归零、准备下降的时候,莱昂纳多又扭断了他的脖子……忍者杀一个人就是这么简单,即使是不使用魔法力量、被他们称为中阶忍者的方雾寒…… 方雾寒“死亡”后,又变成了第三人称视角,他看着自己面目全非的“尸体”,心里百感交集,刚刚有了点自信的他,又被打成了“自闭”状态…… 他碰了一下自己的“尸体”,又睁开了眼,重新“复活。”他正了正自己的脖子,又爬了起来,拔出了忍者刀。 不远处,拉斐尔和米开朗基罗正打的水深火热,米开朗基罗充分利用了自己的忍者属性,已经召唤出了一片小树林,他来回穿行于树丛之间,时不时的迎头重击让拉斐尔很是无奈。 拉斐尔看起来是被打恼了,头上又冒气了火,他召唤出了两条白色的绷带缠在手臂上,准备迎接米开朗基罗的扑击。 终于,在米开朗基罗扑向他的一刹那,一大团火焰从他手臂上的绷带里喷出,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里面绑了个小型的*;米开朗基罗直接扑进火里,拉斐尔的忍叉从火焰中飞出,待火焰喷射完毕后,地上的米开朗基罗已经发黑,而且他的胸口上还插着一把忍叉。 几秒后,米开朗基罗的“尸体”消失,说明他直接被打回了现实。 而方雾寒和莱昂纳多的战斗仍是惨不忍睹,方雾寒见近战不敌莱昂纳多,便后退了几步,玩起了飞镖,但他扔出的飞镖都能被挡下,而莱昂纳多扔出的唯一一枚星标更是钉进了他的喉咙。 这次“复活”后,方雾寒没有等待,立即拔刀冲向莱昂纳多,他的身边环绕着闪电,连行动都带着轰隆隆的雷声,他出刀时,两柄忍者刀发出雷暴般的巨响,直接将莱昂纳多的脖子斩断。 旁边的米开朗基罗和拉斐尔看傻了眼,米开朗基罗刚复活就看到了这场景,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可几秒后,莱昂纳多的头颅落地,他们才发现,方雾寒斩杀的只不过是一个假人罢了,这个“莱昂纳多”的体内全是稻草。 “哈哈……”拉斐尔和米开朗基罗笑得打起了滚,而方雾寒没有表现出任何吃惊的样子,他在与雷电之力共鸣,以面对莱昂纳多的攻击。 他的身旁刮起了道道清风,这风及其柔和,如微风抚月,但暗藏杀机,等他看到风中闪烁着的刀影时,自己的脑袋已经离开了身体,格斗空间特殊的条件让他以第三人称的视角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死亡过程。 他猛地睁开眼,看来也是被打回了现实,忍者龟们还坐在那,身上冒着白光,他看了下时间,凌晨四点,还不算晚,于是又坐了下去,进入了冥想状态。 再次进入格斗空间后,原本只有几棵树的格斗空间已经被米开朗基罗变成了一大片森林,大约五十平方米的区域内几乎每隔一米就有一棵树,他这次“复活”在树林边缘,只见米开朗基罗如一道绿色的幻影般穿梭于树丛之间,不远处的米开朗基罗朝四面八方喷射着火焰,莱昂纳多则提着双刀站在不远处的一根树干上,搜寻着他的猎物。 “如闪电一般快准狠……”他暗自嘟囔,见莱昂纳多还没发现自己,再次与雷电之力共鸣,树林外那面属于他的“雷”旗被无形的风刮动,仿佛鸣响的战鼓。 他的瞳孔中映射出怒蛇般的狂雷,拉斐尔被米开朗基罗绑到了一棵树上,他的脑袋上钉着一把锁镰;方雾寒拔刀的声音惊动了米开朗基罗和莱昂纳多,他们一同锁定闪电般冲刺过来的方雾寒,三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空中传来吹矢声,三根细针呈一字排列,从后方袭向方雾寒。 方雾寒转身,一刀将三枚针挡下,可不巧的是一根针刺入了他的手中,这一击虽然毫不致命,但也完全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一阵短暂而激烈的狂风过后,米开朗基罗从空中落下,他身上的每一处要害部位都有一处恐怖的贯穿伤。 莱昂纳多完全没有意识到方雾寒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这种地步,两柄忍者刀带着霹雳将他的双臂斩下,最后,他也以第三人称的视角看着方雾寒将忍者刀送进自己的脑袋…… “好啊莱昂纳多……终于玩开毒镖了……”他看着自己刚才被钢针刺中的手臂,伤口已经枯萎发紫,最后以第三人称视角看着自己七窍流血的“尸体”倒下…… ---------- 拉斐尔复活在半空中,朝树林中央扔出了忍叉,忍叉发出了剧烈的爆炸,将数十颗树炸得只剩下了树干。 看来拉斐尔也玩开了看家本领,只见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熊熊的烈焰,战场上瞬间弥漫起一股烧焦味。 米开朗基罗和拉斐尔几乎是在一团火中进行的战斗,里面不时传出拉斐尔的怒吼和米开朗基罗的惨叫。 方雾寒复活,从地上捡起刚才杀死他的那枚钢针并朝着莱昂纳多的侧身掷出,战场于两秒后归于寂静,拉斐尔暂停了攻击,米开朗基罗一脸疑惑地看着拉斐尔,拉斐尔则死死地盯着自己胳膊上那枚钢针。 “嘿嘿……不是想朝你扔的……一不小心捡了个人头……”看着慢慢倒下的拉斐尔,方雾寒一脸尴尬。 他还没回过神来,莱昂纳多的刀尖就碰到了他的额头,但那不是刀身而是剑气,莱昂纳多竟然用一把无魔法的普通忍者刀打出了如此伤害的剑气! 剑气在他额头上划出一道血痕,在刀刃未到来之前,他的手如一条蓄势待发的雷蛇,莱昂纳多以摧枯拉朽之势冲了过来,他的重拳带着焦灼的气息迎了上去。 “砰!”莱昂纳多的刀飞向一边,那超音速的一拳直接将他的胸口打得凹了进去,他胸前整块胸甲全部破碎,内脏和血液融为一体,从五官中喷涌而出…… 旁边的拉斐尔和米开朗基罗捂住了眼,他们大概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了,这次方雾寒杀得不是假人,因为莱昂纳多的尸体已经从他们眼中消失,说明他也将莱昂纳多打回了现实。 他欣喜之际,身后的灼热感将他惊醒,他转过身,看到了拉斐尔将烧得透明的忍叉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 他睁开眼,第一抹黎明立即映入眼帘,忍者龟们都苏醒了过来。 “不错不错!”莱昂纳多的脸上乐开了花。 “小寒小寒你真棒!”米开朗基罗抱起方雾寒转了好几圈,直到方雾寒晕得走不成路,一头倒在了床上。“小寒,你的进步真的可以堪称奇迹,终于见识到象征着速度与冲击的雷电之力了!” 方雾寒破天荒地脸红起来,挠着后脑勺,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沉重的砸门声吓了一哆嗦…… “昨晚吃错药了啊……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母亲的抱怨声从门外传来…… 第七十一章 极限训练III 城南市场,废弃仓库。 紧闭的大门里隐约传出几个人的低语和一个女孩的哭声,方雾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不成样子的纸条:“十八号。” 他抬头看了看,破旧的仓库上挂着个锈迹斑斑的牌子:18. 他推门而入。 里面的光线略显昏暗,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臭味,因为这是用来存放剩余货物的仓库,里面什么都有,再加上正值盛夏,所以恶臭熏天。 “哟哟,小妮子,害不害怕呀!哈哈……”女孩面前,一个人正拿着一只小灰鼠在女孩面前晃来晃去,女孩面如纸色,吓得瑟瑟发抖。 “咳咳……”方雾寒低咳,引起了那几个人的注意。 “谅你也不敢不来。”一个人一把扯住方雾寒衣领,差点把他拎了起来,“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置?” 方雾寒转身看了看旁边一架小推车上的两个人,一个被绷带绑的跟粽子似的,腿上还打着石膏,一看就是刚从医院被抬出来;另一个则是 全身一丝不挂,被食品保鲜膜裹成了个茧…… “对不起对不起……”方雾寒想跑过去帮那个人拆去保鲜膜,可立马又被拉了回来。 旁边一个人走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往他肚子上给了一拳:“md,在老子的地盘上闹事,你是真的不想混了啊!”他说着,又使出吃奶的劲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顿时鼻血横流,耳朵也发出了奇怪的响声。 “对不起对不起……”他依旧低着头道歉。 “杀了它们啊你在干什么……”欲魔在他脑袋里大叫。 方雾寒一咬牙,用一股力量冲向欲魔的思想,痛的欲魔在他大脑里大叫。 “对不起对不起,全是我一个人惹得,你们放了她,我都听你们的……”方雾寒指着那个女孩说道。 “少tm在这装英雄,呵,现在怂了,当初干的什么还记得么!”其中一个人又一脚踢在他腹部,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他竭力回想起那时的场景——咖啡馆里,他和旁边的那个叫苏雅的女孩聊着天,其中一个服务员端着咖啡时不小心绊了一下,将半杯咖啡撒在了他的衣服上,这本来是一件小事,可谁知欲魔突然躲过他身体的控制权,站起来一脚踢到了那服务员肚子上:“你tm想死啊……” 随后店长,也就是扇他耳光的那个人出来阻拦,谁知方雾寒又抡起椅子,一下砸到了那个服务员腿上,这时保安过来阻拦,但这名保安的结局是被扒光了衣服缠上了保鲜膜…… 店长报完警回来后,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此时方雾寒已经带着苏雅走了。 第二天他就在街上被人塞了纸条,纸条上写着地址,还有那个大大的:18. 旁边那名服务员大喊起来:“砸碎他的、腿!” 店长笑了笑,“要腿……还是要那姑娘?” 方雾寒低着头,指了指女孩。 “哥!!”女孩声嘶力竭地哭了起来。 店长旁边的两个人拿来两个大铁锤,比划了几下。 “雅!闭上眼……”他大喊,“闭上眼!” 下一秒,一个而金色的能量瓶猛地盖住他们,这是粉天爆破的最保守模式,一声轻微的爆破声后,四个人全部倒了下去,但他们没有受伤,因为这种级别的粉天爆破顶多是一种空气爆炸,他们只是晕了过去。 “为什么不直接炸碎他们!”欲魔又大吼起来,想和他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但没有抢过他。 他没有理会欲魔,而是走到那名店长身边,拿出了他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只说了两个字后,便倒在了地上…… 女孩睁开眼,看着自己眼前横七竖八躺着一群人,刚想站起来,脚下的木箱突然破碎,她的头撞到了一个铁架上,随即晕了过去。 几秒后,方雾寒如一个僵尸般缓缓地站起来,他擦了擦脸上的血,睁开了紫幽幽的眼睛。 “寒帝……是你……心太软啊……”他说着,捡起地上那个大铁锤,走向躺在不远处的店长。 仓库角落里,三个声音窃窃私语:“对!就是他!出击!” “卜牙克沙!”米开朗基罗从一个箱子后“飞出”,锁镰在空中发出夺命的呼啸,可他迎来的确是铁锤的重击,“方雾寒”猛地将铁锤抛出,正中半空中的米开朗基罗。 “米开……”拉斐尔刚要起身,就被莱昂纳多拦下,他的眼睛紧盯着仓库的大门。 “砰!”大门轰然大开,一大群便装的异次元士兵冲了进来。 方雾寒眼中的紫焰突然消失,他又像根面条一样软了下去…… ---------- “我们看到他的眼睛里变成了紫色的东西,而且最近他还经常自言自语,在他眼睛变紫的时候好像变了个人似的,而且还打伤了我们,他本人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方雾寒睁看眼,看着忍者龟们正在做笔录,负责记录的是一名异次元士兵。 他想起身阻止,可下颌的剧痛让他闭上了嘴,他一摸下巴,下巴上用坚硬的医用塑料固定着,看来是骨折了。 “有一次在半夜他拉着我们说出去训练,没想到他直接把我们传送到了深山里,接着就和我们打了起来,他下的都是死手,我们看出了异样,才侥幸逃脱。”莱昂纳多说,“而且那根本不是他本人,那个人用他的身体打出了忍术最高秘法的一套禁术,我们正是趁他凝气的时候才逃脱……” “我们回来后的第二天,他又恢复了正常,而且从未提起过哪件事……”莱昂纳多说着,看向方雾寒。 “好的,你们说的话我都会上报给大祭司。”那名士兵合上笔录,走向方雾寒,“守望者大人,您醒了……” 此时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尽力隐瞒欲魔在他体内这件事,可没想到欲魔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偷偷的用他身体去做其他事,现在忍者龟们都看出了异样,马上就连异次元都知道了。 “您放心吧守望者大人,欲魔是不糊让异次元的人知道这件事的……”那名士兵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他将符一撕,整个人立马变成了一团紫色的火焰。 那名“士兵”变成火焰散尽后,方雾寒松了口气,这个欲魔还真是有心计,只见欲魔用他的手捡起刚才的笔录,他打了个响指,笔录便开始燃烧,直到连灰都没剩下。 “你……从我的身子里出去吧。”大脑里,他和欲魔对话。 “为什么!不!我知道我做了错事!请你不要这样!”欲魔哀嚎,“我一出去六大魔王就会立马追杀我!” “自从你进入我的身体后,你已经严重地干预了我的生活!而且你还喜欢用我的身体到处惹是生非!”方雾寒冲它大吼。 欲魔听到这也激动起来:“不!不要!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方雾寒沉默了,他知道如果就这样把欲魔赶了出去,自己一定会遭到报复,至于欲魔用什么手段报复……这就说不定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欲魔带着哭腔说。 他没有理它,而是拔下受伤的输液针,开启了一扇通往de_cpl_mill的传送门,走了进去。 他躺在圣域的地上,身上的伤口正以急速愈合,颌骨里用来固定骨头的钛钉也被挤了出来。 不一会,他拆下医用塑料,回到了异次元,他的传送门从黄金大殿开启,他从里面走出,大祭司和白祭司正从光镜下工作,见他从身后出现,两人都很吃惊。 “守望者大人……您的伤……”白祭司惊奇地看着他那完好无损的下巴。 “我刚从圣域回来。”他说着,一屁股坐到了黄金沙发上。 “对了守望者大人,我们的士兵在汶城的废弃矿坑里找到了咒天邪皇,我把它带回来了,现在正在武器库里。”大祭司说。 “好的知道了。”方雾寒说,“看到忍者龟了吗?” “他们无聊,现在正在训练室呢。”白祭司说。 方雾寒起身走向训练室,才到门口,他就听到了米开朗基罗撕心裂肺的哀嚎,刚一推开门,一枚毒星标便扑面而来,他吓了一跳,但星标就在他面前凭空消失了,他这才意识到这是4d投影,他刚好站在投影区外面,要是刚才他再往前一步,现在可能就得捂着脸痛哭了。 “小寒!救救我们!”米开朗基罗在空中大喊,随后他脸朝下,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摔的鼻青脸肿;方雾寒看了一眼水晶上的数据——训练目标:飓风狄修索,难度:无限大! 他吓得咽了口唾沫,关闭了这局训练,莱昂纳多随即从空中落下…… “谢谢……”拉斐尔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晕了过去…… “我不得不承认这位的刀术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强……”莱昂纳多瘫在墙角里,指了指屏幕上的狄修索头像。 4d投影的好处是在战斗中会产生真实的痛感,但不会真正受伤,所以不会出现失血过多或者是骨折等现象,但完全可以把人痛晕。 “你们真是疯了……无限大难度的狄修索我用魔法都打不过,何况你们不会魔法……”方雾寒一脸无奈,将难度调整为“本人难度,”也就是下一回合的投影狄修索将会和狄修索生前的实力相同。 “但我们不是隐身吗……他怎么还能看到我们……”米开朗基罗趴在地上,像一只濒死的绿猪。 “这是魔法锁定,你们踏进这个训练区的时候就已经被设定为目标了,和隐身无关的。”方雾寒笑了笑,又加入了两个敌人——欲魔,本人难度;黑魔,本人难度。 “你你你!你加入了我?”欲魔又大叫起来,方雾寒没有理它,而是点击了“开始训练”按钮。 “起来了伙计们,开打了,我们四大三,而且难度也更合理了一些,把你们那些看家本事都展现出来吧!正好我学学嘿嘿……”他说着,从武器架上拿下了两柄太刀,试了试刀的重心。 “又打!”拉斐尔刚醒过来就听到了开打的声音,随后他开头,看到了正在他身前盯着他笑的欲魔…… “嗯……”这投影还不错,投的我这么帅气逼真,上吧我的投影!打爆他们!欲魔大叫。 投影狄修索身着一身忍者布衣,腰间挂着神刀“惊风切”和“斩云切。”而方雾寒经过这几天的训练,他的进步真的是突飞猛进,而别人不知道,他只是在没人的时候自己偷偷跑进圣域里苦练去了。 他拿着两把忍者刀,突进向投影狄修索,投影也察觉到了敌人的到来,“惊风切”和“斩云切”出鞘,在战场上留下道道清风…… 第七十二章 忍法奥秘 单是在武器方面方雾寒就占了下风因为他的两柄太刀顶多有半米,而“惊风切”和“斩云切”的长度至少是他太刀的三倍长,而他好像听狄修索说过,这两并刀加上刀鞘足有两米六! 但长度换来的是机动性,这代表着他可以利用自己“雷忍”的属性用短太刀打出更加优秀的速度与冲击。 他冲向投影,由于速度太快,他已经来不及与雷电之力共鸣了,索性双刀重砍,但被投影轻易拦下。 “久违了……兄弟,希望你能看出我的进步。”他说,虽然他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狄修索,但他每次直视这个投影时,想到的不是出刀砍它,而是想给它来个大大的熊抱……希望他还能像以前那样把他驮在肩膀上,然后带着他走到一旁,教给他更多的东西。 但这个投影却毫不留情地对他释放了必杀:踏月!惊风斩! 方雾寒暗叫不妙,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只见投影狄修索将惊风切朝天一扔,惊风切在空中急速旋转,像一轮银色的明月,另一柄神刀“斩云切”则化作一道疾风,围绕着狄修索,形成了一道不可触及的杀阵。 狄修索一跃而起,踩着明月般的惊风切飞向空中,但恐怖的是他在惊风切的光芒中一闪而过之后,竟然再也没了踪影! 方雾寒瞬间慌了神,这个投影的思想模式和狄修索是一模一样的,可以说就是复制了狄修索生前的战斗基因,他了解真正的狄修索,曾经也很多次因为他是自己的同盟而由衷的高兴,而那几次和他对打的时候都是心惊胆战。 “兄弟……别怪我……”他发了狠心,整个身体都如一条蓄势待发的闪电等待着投影的到来。 明月般的惊风切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几乎和他是零距离,惊风切快速旋转,轻而易举地将他的衣服斩开,他的胸膛和肚子已经感觉到了那极致的劲风! 惊慌之中,他后跳一下,将太刀横在身前,惊风切与太刀擦出的火花让他几乎睁不开眼;他听到了金属破碎的声音,看来是两柄太刀断了一柄,就在这时,他的身后突然刮起了一阵强风,他的重心原本是在后面,可这一刮直接把他掀翻过去,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倒向惊风切,却没有任何办法逃脱。 一阵紫烟从他身旁爆开,莱昂纳多在他倒向惊风切的刹那将他救走,随后两人出现在十米开外。 自从狄修索释放必杀后,方雾寒一直没能攻击到狄修索,惊风切和斩云切像是有了生命一样,他明明逃出了踏月惊风斩的秒杀范围,可惊风切还是快速地追了过来。 按惊风切的速度来看,大约五秒后,他就会被开膛破肚,而此时狄修索已经不知去向,说不定会在哪个关键时刻出来给他一刀。 蓄力!他将全身的力道灌注在太刀上,太刀立马环绕起了轰鸣的雷电,他的脚下暴雷四起,太刀带着雷霆闪电斩向惊风切。 “乒!”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另一柄太刀也断为两半,但这次他可真躲不开了,因为惊风切已经斩入了他的腹部! “喝!”狄修索从空中落下,一刀将他的脑袋斩下…… 投影系统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显示屏上出现了投影狄修索的头像,下方还有几个金光闪闪的字母:win! 可令他吃惊的是,实力最强的莱昂纳多早已在休息区等他,原来莱昂纳多不小心中了黑魔的恐惧之渊,还没等他逃出来就被一个巨型纯黑能量球轰在了脸上…… “要是我有一把好刀说不定就能多在场上站一会了……”方雾寒发起了牢骚,“现在觉得忍者刀真是好用。” 莱昂纳多听到他说这话很是高兴,“忍者刀与其他武器的不同之处就是它招数多,所以很多高手手中的忍者刀千变万化变幻莫测,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可以把我这把送给你!” 他说着,从背后拔出那两柄忍者刀,跟动画里的忍者刀一模一样,而且毫无钝迹,这两柄刀的刀刃光滑如镜,只是刀身因为长时间未擦洗而显得有些黯淡。 “真的?那你用什么?”方雾寒很是惊讶。 “现在这个时代变了,已经不再是那个刀光剑影的世界了,而你却不同,你是一名惩恶扬善的大魔法师,你以后可能会用得到,我也希望你以后能多用它来惩罚坏人。”莱昂纳多说着,看向左剑的刀铭——leonardo。 不一会,拉斐尔和米开朗基罗也都败下阵来,由于这次训练没有人获胜,所以那个机器也没有吐出炼金水晶。 “你们两个不好好配合都跑哪去了!还有,那个拿长刀的根本不是人!太快了!”拉斐尔一处投影区就抱怨起来。 “强烈建议删除那个黄色的家伙!它老是在我身上乱摸,摸完我就浑身软不溜秋的,根本没法打!”米开朗基罗指着欲魔的头像说。 几秒后,莱昂纳多开口说话,仿佛有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我们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吗?” “可以,黄金大殿旁边有带锁的小隔间,跟地球上教堂里的忏悔室差不多,而且隔音效果很好。”说着,他起身,把忍者龟们带到了黄金大殿的一间侧室里。 “先进入冥想状态,深度冥想,好戏……要开始了。”莱昂纳多说完,在金椅子上打坐起来。 不一会,他们身上都泛起了白光,一条光莲从莱昂纳多身上形成,逐渐将他们连接起来,预示着他们都将进入莱昂纳多的冥想空间。 方雾寒逐渐睁看眼,首先看到的是那轮温吞吞的太阳,这还是那棵巨树的冥想场景。 忍者龟们打坐在自己旁边的木板上;四周吹起了清风,将他们的头巾吹起,显得威风凛凛。 “小寒,这个场景叫六翼天树,当初师父就是打我们在这里进行冥想训练的。”他说着,睁开了眼,起身拔刀。 他们也照做。 “兄弟们,我们再陪小寒训练一次吧。”莱昂纳多说完,身上泛起白光,这也是他“风”忍术属性的颜色,“林”是绿色,“火”和“山”是红色和棕色,方雾寒的“雷”是蓝色。 “开始!”莱昂纳多猛地大喊,并将忍者刀刺入脚下的木板,“小寒,一会我们所有人都会随着天树快速地旋转起来,你把你的刀刺入脚下的木板,不过你放心,它是不会碎的。” 果然,几秒后,六块木板开始转动,有两块木板是空的,原本应该是一块属于多纳泰罗,一块属于他们的师傅斯普林特。 在这么高的位置转圈方雾寒真是怕极了,他把刀狠狠地刺入木板,却只刺进去了刀尖部分,这木板比他想象的硬多了。 “用雷之力!”莱昂纳多呵斥,俨然是师傅对徒弟的训斥。 而脚下的木板越转越快,他如果不抓紧时间稳定下来,很快就会摔下去! “喝!”方雾寒怒喝一声,将忍者刀刺入木板,但因为心思不集中,也就是比刚刚多刺入了一点点。 只见莱昂纳多的双刀有一半已经深深的嵌入了木板,拉斐尔的忍叉和米开朗基罗的锁镰也是将他们牢牢地固定在了木板上。 他现在拔出刀再重新刺入是不可能了,木板飞快转动,他眼前的一切事物都化作一条条不同颜色的细线朝后飞去。 方雾寒的重心开始不稳,渐渐地,他的脚开始离开木板,整个人直接“飞”了起来,他只能死死地抓着刀柄,不然就这速度,他被甩飞出几十米远都有可能。 但他的忍者刀因为刺入太浅而逐渐松动起来;天树的旋转速度已经到达了极限,他全身已经“起飞”,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了,耳朵里听到的也只有尖锐的风声,由于他们相对静止,他看到他的兄弟们仍稳稳地站在木板上,他们的武器也丝毫没有松动。 “一会我喊跳的时候,你就松手,任凭被甩飞,然后在空中突进到中央的树干上!”莱昂纳多的声音出现在他耳朵里,因为这种情况下单纯的大喊已经毫无作用了。 几秒后,随着莱昂纳多的一声“跳”,忍者龟们同时如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方雾寒也松了手,但他不像是飞,更像是被“扔”了出去。 突然,忍者龟们又像是被一根透明的绳子拽住一样,同时向六翼天树的树干飞去,而方雾寒则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这种违背物理的行为。 忍者龟们就像游戏中的“二段跳”一样在空中一跃然后平稳地落到了六翼天树的树干上,他们朝着三个方向,如忍者之王般威严,风吹起他们的头巾,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 “小寒!快制空!用雷之力向前突进!”莱昂纳多的吼声出现在他脑海中。 他一下子慌了神,“制空?怎么制?”他的脚四处乱蹬,眼看着自己离他们越来越远,要照这个速度摔下去估计又得滚回现实了…… 终于,在最后关头,他毫不知情地一脚蹬出了累之力,他的脚上带着轰鸣的雷电,瞬间将向外的速度归零,他也向前突进过去,但……他的前面是一棵树! “天啊……”忍者龟们趴在六翼天树顶上,看着下方的“惨案”,“以闪电般的速度撞树……很疼吧……”米开朗基罗说。 “很疼!”拉斐尔表情夸张,好像感觉到了方雾寒的疼痛一样。 “我们快下去看看!”莱昂纳多说着,跃下百米高的天树。 “i'm a dog!”方雾寒突然蹦起来,冲着米开朗基罗的脸犬吠起来。 拉斐尔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直接抽的他转了个圈,随后他向后倒去,莱昂纳多和米开朗基罗瞪着眼睛看着拉斐尔。 一会,方雾寒突然“消失”,这意味着他解除了冥想状态。 ---------- 方雾寒和忍者龟们走在黄金大殿,讨论着这场最终的训练。 “以后再……多练习吧……我们回家……”方雾寒说完,摸了摸刚吐空了的肚子,开启了扇传送门。 下午,母亲出门,家里只剩下了方雾寒和忍者龟们,莱昂纳多提出要教方雾寒做忍者布衣,然后再跟他说说受伤了该用什么药等,就像老师耐心地教导学生一样。 远处,一个瘦高的影子站在高楼的楼顶上,隐身的忍者龟们在他眼中也显现出来。 少年看着这四个兄弟有说有笑,脸上露出了笑容。 “真是好兄弟啊……只是……可惜了……”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走下高楼…… 第七十三章 噩风 暑假已经过去一半,还有不到一个月方雾寒就要去汶河中学就读了。 此时,他正跟忍者龟们学习如何制作忍者布衣,而且基本完成了——拉斐尔和米开朗基罗做出了一身束腰的忍者长袍,帅气十足,而莱昂纳多则是用布条将自己缠成了一个“木乃伊,”全身只露出两只手和眼睛。 方雾寒看傻了眼:“这……” “其实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事实上这是一整身衣服。”米开朗基罗把莱昂纳多拉过来,给方雾寒进行实体解说,“这些布条下方你可以缝进钢片做成战甲,也可以藏进飞镖和暗器等,穿在最内层没人看得见,有着独一无二的隐蔽性……” 方雾寒点点头,拿起自己做的忍者布衣,虽然不怎么好看,但好歹也是在实用性上合格了。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出去野营几天,让你体验一下真正的忍者生活。”莱昂纳多说。 方雾寒看了看日历,还有二十多天,时间充足…… ---------- “将军,离那天越来越近了,您想到什么办法了没?”煞魔问。 “没有办法,这是天灾,我们正如神手中的蝼蚁,毫无抵抗之力……”咒魔语重心长地说。 “可惜还让欲魔那逆贼活着!”黑魔恶狠狠地说。 “不如我们去杀了它,,他复活几次,我们就杀几次,直到把它的复活咒耗光!”煞魔说。 “也好,现在全宇宙都处在风口浪尖上,欲魔这家伙心机太重,留它活着百害而无一利,而且前些天它和荒灭结盟,或许我们能从它那里得到些消息。”心魔说。 “它的信号很微弱,而且时有时无……”咒魔的手中凝成一个法阵上面一个红点一闪一闪,“它在有意掩饰自己的位置。” “苟且偷生的蝼蚁……” “去!杀了它!” ---------- 傍晚,城北山区。 “这儿会不会有蛇?”米开朗基罗有些害怕,“我认为这种野营方法不太可行……” 山群中不时响起几声乌鸦的叫声,方雾寒在深山里搭起了帐篷,附近只有一条很长时间不通车了的马路——这是他们选的野营地点。 “莱昂纳多,你应该让我们带着武器的!”米开朗基罗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后腰,显得很不自在。 为了增加刺激性,莱昂纳多只带了两把弹簧刀和两个手电筒,食物只有一块甜饼,半瓶矿泉水。 “米开朗基罗,你不是林属性嘛,这深山老林的寻找食物的事就交给你了!”方雾寒拍了拍米开朗基罗的肩膀。 夜幕逐渐将临,几十米外,六个影子窃窃私语。 “这!怎么是寒帝?”咒魔惊呼。 他们看向那个帐篷,里面只有一个人影,却传出了四种声音,像个辩论会。 “还有那些乌龟。”死魔说。 “什么?跟着欲魔的坐标找到的是寒帝?”心魔也大吃一惊。 “空中的确还弥漫着欲魔的气息……它变强了。”咒魔嗅着空气说。 “只有一种可能,寒帝被欲魔附体了。”邪魔说,“要么现在的寒帝是欲魔假扮的,要么是他俩共享了身体。” “胡闹!寒帝怎么会同意和欲魔共享身体!”黑魔说。 “欲魔这家伙诡计多端,寒帝还是个孩子,倒也不是不可能……”咒魔说。 魔王们陷入了纠结。 此时,方雾寒的脑袋里传来了欲魔的声音:“它们来了!” 方雾寒被欲魔的声音吓了一跳,从脑海里同欲魔对话,“谁?” “六大魔王。”欲魔低语,“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我们一起……杀了它们!” “现在我们是一个人,忍者龟们根本打不过魔王!”方雾寒反驳,准备打退堂鼓。 “一会我将咱俩的能量合二为一,不能与他们打持久战,尽量秒杀,让忍者龟们躲远点,别伤着他们。”欲魔说。 “不可能!咱俩根本打不过魔王们,我得带着忍者龟们回异次元。”方雾寒说着,准备抬手开启一扇传送门。 欲魔阻止了他开启传送门,“相信我!他们没你想的这么可怕!” 说完,欲魔带着他的身体走出帐篷,直面六大魔王。 六大魔王见方雾寒走出,也都纷纷现身。 “一会我让你用什么招你就用什么招。”欲魔在他的身体里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粉天爆破!”“幽冥暴风雪!” 方雾寒的举动出乎了所有魔王的预料,只见一个金色的粉天爆破能量瓶将魔王们罩住,刹那间能量瓶里充满了幽冥鬼雪,鬼雪发出的叫声压住了魔王们的惨叫。 最后,能量瓶内发生了恐怖的爆炸,以漫天的粉尘谢幕。 为了防止有魔王没死,欲魔又补了招“暴风红莲刺”,这时它已经感觉到了前方出现了大量的游离态能量源,这就是魔王们死后从体内逸出的能量!它计划了多少年的阴谋终于借方雾寒之手奏效了!它杀了传说中不可一世的六大魔王!马上它将吸收它们的力量,那样它能强到无可匹敌,称霸宇宙的地步! “暴风红莲刺”释放,一个数十米高的火焰长枪从天而降,直击六大魔王,它们附近顿时化为一片火海…… 十几秒过去了,火场中央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欲魔在那盘算着自己的称霸梦。 火焰中传来足以将人吓破胆的吼声,“欲魔!我杀了你!”随后,煞魔从火海中现身,挥舞着利爪冲向方雾寒。 煞魔还没跑过来,像是受到了强外力的作用瞬间向后飞去,忍者龟们同时从方雾寒身后跃起,六只脚全部踢中煞魔的胸口,煞魔像只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向后方。 “欲魔!”火海中传出咒魔低沉的怒吼,“你这蝼蚁……” 欲魔从白日梦中惊醒,瞬间慌了神,“怎么……还没死……你是不是有所保留……你是不是还有招没放!”它用方雾寒的手用力地捶打自己的胸口。 “魄灭吧!蝼蚁!”咒魔在火海中施法,欲魔吓得魂飞魄散。 方雾寒头顶上出现了一个足有汽车大小的紫色魔眼,魔眼的眼球部分像个漩涡一样转动,让人感觉看一眼就会被吸进去。 经过连放三个灭世级必杀,方雾寒的魔法能量已经少得可怜,身体上更是刚全速跑完一千米体育测试一样;见这种情况,欲魔也暗叫不妙,手忙脚乱地自言自语,随后,它从方雾寒体内吸收了一股能量,此时的方雾寒几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不可能起来开启传送门带着忍者龟们逃跑。 欲魔刚想释放色咒,咒魔就操纵着它头顶上的魄灭之瞳发生变化,只见紫色的巨眼如黑洞般从方雾寒体内吸收着什么,欲魔的色咒被打断,转为痛苦的哀嚎。 在咒魔的施法下,“魄灭之瞳”愈发巨大,欲魔用方雾寒的身体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一会,魄灭之瞳崩溃,欲魔像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方雾寒的身体里逸出,方雾寒和欲魔都趴在地上,极度虚弱。 “原来小寒身体里真有个坏人!”忍者龟们躲在帐篷后面,看着这场魔法斗争。 欲魔哆嗦着,把手伸向方雾寒,“快……把你的力量给我……我杀了它们!”说着,它开启了一个小型吸收法阵,又从方雾寒体内吸出一点能量,这种情况下它也只能得到这点能量了,因为方雾寒的体能已经枯竭,就像一个用光了电的电池。 “快!给我啊!给我你无尽的力量!”欲魔嘶吼,将小型吸收法阵升级成中型法阵,强行的能量榨取让方雾寒痛不欲生,原地痛哭着。 “啊!”忍者龟们同时初级,由于它们没有武器,只能对欲魔一阵猛烈的拳打脚踢,迫使欲魔的法阵崩溃。 “你们……这群卑贱的、乌龟!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欲魔说的咬牙切齿。 咒魔走到欲魔身旁,把忍者龟们拉开,它望着欲魔那不讨人喜欢的脸,眼睛中燃起了怒火,“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欲魔无力地抬起胳膊,用骨爪在咒魔身上划出五道细痕,“我也是……” 一声巨响后,欲魔化为一堆骨灰,咒魔那流星般的重拳直接将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它随便一拳就打出了冈特拉斯重拳的伤害! 尘埃散去,咒魔幽幽地望着地上虚弱的方雾寒,手中凝结成了一个能量球,“轰”的一声打向方雾寒。 “你!干了什么!”莱昂纳多暴起,恶狠狠地把弹簧刀放在了咒魔的眉心处。 几秒后,方雾寒慵懒地爬起来,他的身旁长出了绿油油的小草。 心魔用意念力将莱昂纳多的手掰开,弹簧刀在空中收起,自动飞到了莱昂纳多的行李包中。“回春咒,比治疗咒更强大的治愈系咒语。” “你们先走。”咒魔对忍者龟们说,“一会欲魔可能会在这附近复活,我们在这守着。” “你的魔能已经恢复,跟我们讲讲欲魔对你做了什么。”心魔走向方雾寒。 “我凭什么跟你们说?我的阵营只有异次元空间这一个,欲魔进入我身体是个意外!”方雾寒很不情愿和这些魔王在一起,而且他一直很排斥他们,何况他认得出来,心魔就是当初拿着惊风切和斩云切在老家冰河上差点将他杀死的那家伙。 咒魔对方雾寒的表现并不吃惊,因为这都在它的预料之中。 “你也知道,那一天快来临了,你难道就不想做点什么?”咒魔说。 方雾寒的心情现在简直糟糕透顶了,他一句话都不想跟这些魔王们多说,他四下张望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忍者龟们的踪影,而且要不是咒魔救了他,他也一定会爬起来跟它血战一场,尽管那种情况下他更是没有任何胜算。 他走进帐篷,发现忍者龟们并没有在帐篷里,他推测他们可能是因为害怕魔王提前回家了,于是便开启了传送门,把帐篷里面的东西都扔了进去。 “我……希望在末日来临之前,您能有所准备……”心魔发呆似的望着方雾寒嘟囔,而方雾寒理都没理它们,直接走进了传送门。 ---------- 母亲已经睡觉,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 “你不是去你同学家睡么?怎么又回来了?”母亲揉着眼睛问。 “他爸妈回来了,不用我陪了,我在也不方便。”方雾寒答道,他已经成了这方面的专家,谎话想都不用想就能脱口而出。 半夜,他扣响了三块地板砖,里面没有动静,他按下了那个隐秘的按钮,三块地板砖打开,里面却没有发现忍者龟,只有那间属于莱昂纳多的暗仓里放着两把忍者刀。 这天晚上,他一夜未眠,欲魔就这样离开了他的身体,而且还扬言要报复忍者龟和六大魔王,而且忍者龟们一整晚上都没回来,还有他临走之前隐约听到了黑魔说的那句话:希望在末日来临之前……让他有所准备? 第七十四章 落日之哀 8月6日,天气晴。 忍者龟们已经一天没回来了,我的假期还有二十四天就要结束了,也就是说,还有二十四天,我就要去那汶河中学了。 不多写了,我要去找忍者龟们,他们可能在深山里迷路了。 方雾寒合上日记本,准备独自骑忍单车去深山里寻找忍者龟。 二十分钟后,忍单车飞驰在山间公路上,精钢加速器半功率运行,轮胎边上的精钢刀片与路面上的碎石碰出阵阵火星。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骑到昨天的露营地,但已经找不到任何痕迹了,因为他们还没来得及留下什么痕迹就迎来了六大魔王,还把费尽心思好不容易进入他身体的欲魔给弄了出去。 “莱昂纳多!”“拉斐尔!”“米开朗基罗!”…… 他慢慢地在山间骑行,希望能在某刻树下或某块巨石旁找到他们的身影,直到中午,肚子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后,他才不甘心地骑到山下,随便找了个餐馆吃了点东西后,又向大山更深处骑去。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他不知在这山群中找了多少圈,都没有找到他的兄弟们,最后,他又回到了昨天的露营地。 眼看着又到了黄昏,深山里的光线开始变暗,他不得不下山,因为再玩一会他可能又得在漆黑的大山里迷路了,而且他想着自己不能直接开传送门回家,因为他也有可能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他们。 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暗仓,里面依旧只是忍者龟们的日常用品,还有莱昂纳多的双刀。 “你们到底去哪了啊!”他急的快要哭出来,猛地拔出一柄刀,刀柄处的刀铭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刀柄出规规整整地刻着两个字——小寒。 顿时,泪水夺眶而出,他曾经许诺过要把这两把刀送给自己,现在他真的给了,但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莱昂纳多!”方雾寒仰天大吼…… ---------- 异次元空间。 方雾寒从一扇传送门里走出,直奔大祭司。 他一把拽住大祭司的胳膊,把他从圣水室拽到了黄金大殿的光镜前。 但他一句话也不说,自己操纵着光镜下的按钮,不一会就显示出了昨天的场景——自己疲惫地走进传送门,镜头转向心魔:“希望在末日来临之前,您能有所准备……” 大祭司张着嘴,几乎不敢相信心魔做了什么。 “当初你说末日是假的,是那个捡垃圾的骗了我,现在心魔的话你怎么解释?难道你要说那个收垃圾的就是心魔?”方雾寒质问大祭司。 大祭司心里慌得一时语塞,他竭力掩饰的事被光镜上的这个恶魔一句话给说了出来,大概这些魔王还不知道方雾寒知道末日后的后果吧…… “您觉得他的话可信么?”大祭司指着光镜上的心魔说,“还是你愿意相信一个疯子和一个恶魔的话也不相信我?” 大祭司这番话竟让他无言以对。 他没管大祭司,又从光镜上找到了忍者龟的画面——咒魔让自己留下应付欲魔,忍者龟们朝山下走去,他们走的方向也是自己家的方向。 目前,他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几十秒后,忍者龟们的身影完全没入树林中,从此再也没了踪影。 “发生什么事了?”大祭司一脸疑惑地看着光镜。 “忍者龟不见了。”方雾寒说,“快两天了。” “他们去哪没跟你说?”大祭司问道。 “没有。”方雾寒摇摇头。 “您先不用担心,他们处于隐身状态,世界上只有您能看见他们,所以他们有危险的几率很低,或许只是出去玩了。”大祭司说。 “这光镜怎么搞的,怎么老是没有关键时刻的画面?”他说着,将画面定格在了忍者龟们最后出现的画面,而且当时是傍晚,树林里的光线很不好,再加上他们是往山下走的,一路都是下坡,所以他们很快就没入了树林中。 “光镜就像一只魔法眼睛,这只眼睛总是在您身边,因为您是守望者,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保证您的安全。”大祭司解释道。 由于当时露营的时候莱昂纳多把他们的通讯水晶都放在了家里,所以这最后一条线索也就这么断了。 “现在我们能做的只又等了,您要放心守望者大人,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回家了,可能还会给您带来一些惊喜。”大祭司说。 “谢谢。” ---------- 未知空间。 几个被光环笼罩的人窃窃私语,他们的声音如同雷霆震怒。 “奥利哈刚,我们有必要把圣君抓回来,第二次荒灭暴乱即将来临,或许他还有点用。”一个身如雄鹰,长着巨大金色翅膀的人说。 “感谢你的意见拉第翼神,可圣君现在正躲在一个名为极光港的隐秘空间里,可怜巴巴地等待着死亡,我们如果就这样把他抓来的话,他会记恨我们的,何况他曾经是你的皇帝,他对我们有恩……”名为奥利哈刚的人敲打着旁边的铁色巨剑说。 “哼哼……”拉第翼神苦笑,“你不会发起善心了吧……别傻了蠢货,你已经利用过他一次了,没有他那至圣的力量我们早就沦为丧失了,可他现在的力量都不够我们塞牙缝!” “蠢货你记住!邪神还没死!圣君现在是全宇宙唯一一个能唤醒它的人!他要是真的那么做了!你那点力量都不够它打个哈欠!”奥利哈刚一脸戏谑。 “原来这些年你一直怕的是这个……”拉第翼神又一阵苦笑,“没人见过邪神的必杀,目前所有有记载的古籍中都说它的必杀是会耗尽自己所有生命,而且在那种程度的爆炸中没有任何生物能存活下来!即使他是邪神……” “那么你认为圣君频频出现在地球上的原因使什么?去集结上古七邪骑来找我们复仇?你不觉得很可笑么……” “圣君到底在筹划什么阴谋呢……”拉第翼神低语,奥利哈刚恍然大悟,握着巨剑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 极光港。 木质的教堂里传出信徒们齐声高唱《圣经》的声音,少年站在灯塔上,望着那轮温吞吞的太阳。 大祭司悄无声息地走了上来,同少年一起趴在灯塔顶的铁护栏上,看起了风景。 “很美,不是么?”少年发话。 “是很美,不过我不是扫您的兴,这种美好的景象还能存活几天呢?”大祭司说。 “末日其实并不可怕,用人类的话说只不过是一次超大规模的瘟疫爆发而已,可怕的是结果,你觉得会是什么结局?”少年有些伤感,“人类至今不知道荒灭这种生物的存在,现在唯一有较大可能生存的就是寒帝。” “末日什么样,您见过吗?”大祭司问道。 “其实‘末日’只是个名称而已,只不过在那一天荒灭大规模爆发,这我经历过一次了,但也不一定是荒灭引起的末日,也有可能是宇宙大爆炸,但这种几率很小,跟零差不多。” “哦……荒灭爆发时什么样?”大祭司好奇地问起来。 少年回忆起那时的场景:当时不知道从宇宙的什么地方飘来一大团黑色污泥一样的东西,这东西受引力影响都像雨一样落了下来,在地面上逐渐积攒,最深的地方足有半米,下完这场“雨”后,地面变得泥泞起来,使整个大陆的交通很是不便。 由于当时我们有统一的垃圾处理机构,其实说白了就是个粉碎法阵,整块大陆的垃圾都由魔法运输到那个法阵上,粉碎后变成一种最基础的原料再加以利用,但令人惊讶的是那种会灰黑色的物体有生命,而且几乎免疫一切魔法,甚至连粉碎法阵也无法处理,所以我们决定先集中存放,等有了办法再集中销毁。 但一夜后,仅仅是一夜后,这东西就通过疯狂分裂、复制,用了一夜的时间就覆盖了整块大陆,而且将整块大陆污染,所有居民一夜之间全部变为丧尸,只有一些法力极高的神和魔还保留着意识,但他们大多都没活过第二天。 “好恐怖……”大祭司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剩下的就不用说了吧……”少年看了一眼大祭司。 “那……有没有什么地方能逃过末日?”大祭司试探性地问。 少年笑了两声,“怎么,怕了?告诉你,没有!要是有我还至于在这等死?荒灭是种很强的生物,它爆发之后连精神空间都会被感染,使宇宙间不存在任何净土……” 少年说着,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其实……我们也有可能存活下来,只要我们的能量能挡下荒灭的感染,就可以活下来,虽然我的力量被吸走了,但它还有!” 大祭司吃惊,“谁?” “我的时光之杖!”少年笑了。 第七十五章 落日之哀II 一觉醒来,方雾寒伸了个懒腰,第一件事仍是打开暗仓,看看兄弟们回来没有,可每次都是以失望告终。 他捂住地倚在床头上,手里拿着莱昂纳多的双刀,他昨天仔细地把整个刀连同刀鞘都清理了一遍,甚至还给刀身消了毒,使整个刀从外观上看像是新的一样。 双刀出鞘,一道虹光从刀中射出,像是雨后山涧中的彩虹。 银白色的刀身经过清洗后变得如明镜般耀眼,整把刀就像工艺品,棱角分明的刀鞘,削铁如泥吹丝即断的刀刃,凶器暗藏杀机遍布的刀柄…… “真是把好刀啊……”他看向左刀的刀铭——leonardo,这时莱昂纳多亲手所刻,右刀上则刻的莱昂纳多对他的称呼——小寒。 为了验证这把刀的真实实力,他开启了一扇直通异次元4d投影训练场的传送门,走了进去。 设定敌人:煞魔,难度:本人难度,备注:禁止魔法。 几秒后,他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个投影的煞魔,这个煞魔的爪子上闪烁着绿莹莹的光,看来这是个给巨爪淬过毒的煞魔了。 此时,方雾寒的身体已蓄势待发,全身都泛起了淡蓝色的光芒,这是雷属性熟练运用的表现;投影煞魔也很是谨慎,不敢轻易进攻。 随后,两人几乎同时发动攻击,煞魔一跃数米,淬毒的巨爪旁刮起死亡的狂风,方雾寒脚下响起一声暴雷,也跃到了跟煞魔同样的高度;电光火石间,两人已经交战了数个回合,直到他们落地,空中还飘着一股烧焦的气味。 方雾寒收刀,煞魔腹部裂开一道半米长的深痕,显示屏上则给煞魔的头像打了个大大的叉号。 “win!”旁边的机器吐出一大堆炼金水晶。 他又走到操纵台旁,准备换个厉害点的敌人,可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的眼角好像瞥到了一个灰黑色的影子。 他被这“东西”惊了一下,可定睛看去,那边什么都没有,可能是自己眼花了吧……他想。 “嗯……会使刀的……”他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他认识的会用刀的人,除了莱昂纳多、狄修索,就只剩下上古七邪骑的副统帅——心魔了,他还记得当初心魔给的他那一刀,惊风切穿透胸膛而过,再一闪之后刀被拔出,他就这样倒在了凛冬的冰河河面上,随后河面崩碎,他沉入河底,醒来时就遇到了狄修索…… 训练系统没有编入忍者龟,他索性直接将心魔和狄修索同时加入到训练当中,“确认”按钮点下之后,心魔和狄修索已经站在了训练区中央,这两个投影的武器都是惊风切和斩云切,但他设定的是三个阵营,也就是说他们三个人将展开一场混战。 他踏入投影区的一刻起,四周便响起了声音:“距训练开始还有五、四、三……” 战斗开始,方雾寒奔跑着超他俩跑去,两个投影已经在那打了起来,他们的惊风切和斩云切虽然都是系统模拟的,但效果和正版的一样,他们的每一次挥刀都能在周围刮起一道道清风,两个投影之间刀光密布,渐渐地,四柄神刀在四周掀起了一场风暴。 令方雾寒吃惊的是,他一直以为狄修索的刀术不如心魔,可现在他们竟然打的不相上下,相比起投影狄修索,心魔的每一次攻击都附带着强力的黑暗魔法辅攻,但狄修索硬是全部挡了下来,两人之间极其默契,像是提前训练过的演员,这个已经在现实中死去了的角色正给他带来越来越多的压迫感。 方雾寒挥重刀砍向心魔和狄修索,没想到两个投影同时抽刀格挡,接着两个投影又用同样的招数将他弹开。 雷术共鸣!一声雷暴过后,方雾寒打出了最完美的一次攻击——连人带到化作一道狂雷击向两个投影。 但他这场帅气的表演最终没有得到一个好的落寞,只见投影心魔突然从狄修索的刀阵中脱身,化作一道黑红色的幻影冲向自己,瞬间过后,自己的腹部裂开一道小口,斩云切穿腹而过,跟几年前一模一样…… “原来……在你眼里我还是没有任何进步啊心魔……”他跪在地上嘟囔,脸色因为剧痛而变得发白。 虽然这种训练不会对他造成真实伤害,但痛感确是一比一还原的,来自腹部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视野范围也正越来越小…… 迷离之中,他看见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从两个投影之间闪过,心魔和狄修索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甚至是都没注意到那东西的到来,上半身就和下本身分开,连它们手中的四柄神刀也被切断…… ---------- 宇宙中,两个亮点缓缓飘动,像两颗星星。 “我觉得我应该穿一身宇航服而不是这个。”大祭司拿着一颗通讯水晶抱怨。 他旁边,身穿考究西装的少年没带任何防护措施站在宇宙中,像个君王般望向太空深处。 “我们就这样去?”大祭司通过光球望向太空深处,此时他正被包在一个金色的圣光球里,像是小孩子们在海滩上玩的那种球。 “当然不是。”少年答道,“现在只是带你看看风景罢了。” 大祭司一脸黑线,“我们还是快走吧,真怕在宇宙射线下发生变异,再长出个脑袋来就坏了……” “现在就是把你丢进太阳里你也额不会有事,再说了,宇宙射线都会躲着我们走的,你放心好了。”少年说完,吹了声口哨,大祭司纳闷,宇宙间是真空环境,声音根本无法传播,他吹口哨干嘛…… 几秒后,一颗彗星带着致命的热浪停在了他们面前,吓得他差点哭出来。 “距离太远了我的能量不够开启传送门,先让它载我们一程吧。”少年说着,一屁股坐到了彗星上,彗星的火焰立即熄灭。 大祭司拖着圣光球骑了上去,少年像骑马一样拍了下彗尾,彗星立即向前飞驰。 “喔喔!”大祭司像个孩子一样叫了起来,“太空骑行!酷毙了!” “你知道吗!我们现在正以每秒一百光年的速度飞行!”少年对着通讯水晶大吼。 此时他们四周果真是像时空隧道一样,每个星系都化作一条线向他们身后飞去,他们屁股下方的彗星又燃起了灼热的火,不一会整颗彗星都烧得通红,几乎都透明了。 “这完全违背物理定律!”大祭司一脸不可思议,隔着圣光球抚摸着彗星。 “你们那屋里无法解释任何魔法!”少年说。 “天啊!我学了三十年的物理,还有终身教授资格证呢!”大祭司大喊,“不过作为全人类第一个超光速的飞人,我很自豪!” 过了一会,少年拍了拍彗星,彗星乖乖地停了下来。 “天啊这是哪?”大祭司看着四周的景象,不禁倒吸了一口亮起,他们的头顶、脚下都像是银河系一样的超级星系,无数的太空游石从他们身旁飘过;前方一片星云变换着色彩,如天境一般瑰丽。 少年手一挥,他们前方出现了一扇传送门,这扇传送门很是不同,连边际都是华丽的雕花状,门内更是亮的刺眼。 大祭司眯着眼,跟在少年后面走了进去。 走出传送门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类似地球的地方,他们面前是一个装饰的极其华丽的金色宫殿,这个宫殿足有千米高,一眼望不到顶,宫殿上方是漆黑的宇宙,偶尔还能看到几颗变换着颜色的陨石擦着宫殿飞过。 “欢迎来到我家。”少年说完,带着大祭司向前走去。 看起来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地面上满是宫殿的碎片,而且地面上仿佛铺了一层灰,每动一下都会溅起一大片灰尘。 跟着少年进入宫殿后,他眼前完全换了一幅画面,四周变得伸手不见五指,眼睛顿时成了摆设,完全看不见任何东西。 少年猜到了大祭司的心思,从地面上摸索到了一块石头状的东西,他轻轻吹去上面的灰尘,那块“石头”立马亮了起来。 “石头”在少年手中变得越来越亮,它的照明范围扩大到接近三十米,少年把它交给了大祭司。 “别直视,很容易伤到眼睛的。”少年说。 大祭司跟着少年在宫殿里走着,由于其他地方漆黑一片,给他一种要闹鬼的感觉。“这是哪?我是说……离地球多远?”他说。 “宇宙的正中心,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也偏移了一些,这是我家,我们脚下只是星球的一块碎片而已,这个星球曾经生活着数十万居民,但他们都变成了僵尸,最后死了;我们脚下不是尘埃,而是他们被炸碎后剩下的骨灰。”少年说着,看了看脚下接近十厘米厚的雪状物。 “您来找您的权杖?”大祭司问。 少年点点头,“是的,我在地球上就能感觉到它,现在它也感觉到了我。”少年说完,猛地一抬头,看向漆黑的头顶。 突然,少年的身体开始“发光,”这些光慢慢地形成了一身圣光甲,一种无形的气场从少年身上散开。 少年身着精致的金甲,上面的花纹完美至极,他身后由淡蓝色、白色和金色构成的光翼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扇动;他身旁环绕着圣光,圣光中夹杂着雷电,他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宫殿! “回来吧!”少年的声音如同天神般威仪,他们头顶上传来轰鸣的震动,一根金色的法杖穿破层层地板回到他手中,但由于少年和权杖太过耀眼,大祭司根本不敢直视,巨大的威压又使他俯下身来,像个朝拜皇帝的臣子。 拿到权杖后,少年解除了光甲,又变回了那个身穿名牌西装的孩子;他耍了个棍花,圣杖化作一道金灿灿的光芒飞入他体内。 “走吧。”少年说完,向着大门走去。 大祭司还沉浸在这堪称神纪的建筑中,一听“走”他回过神来,“走?我们不带点其他东西回去么?” 少年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什么可带的东西了,走吧。” 他说完,拍了拍手,又一颗彗星已经出现在了宫殿门口…… 幻天帝陵(一) 【第五卷·末日圣歌(前传)】 ********************* 天空中布满了黑压压的云,仿佛随时都会下雨。 养猪场门口,一个孩子在一张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寒。这张纸上还有还有十几个名字,但这只是代号,并不是真名,“小寒”也不例外。 这个养猪场是这伙人的“秘密据点。” 他们当中,除了这个刚签名的孩子外,其他人都是壮汉,这个孩子说不上强壮,但一看就干不得苦力活;这伙人身上都带着“家伙,”从民用工具铁铲、铁锄、干草叉到专用道具洛阳铲和金刚伞等,一应俱全。 通俗来说,他们是伙盗墓贼,而且是一群等级分工等十分严格的盗墓贼。 ---------- 天上开始打起闪电,这伙人走进养猪场,走到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里。 一盏老式的灯泡发出忽明忽暗的黄光,盗墓贼们开始商讨这次的计划。 “孩子,下面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一个长得很和善的中年人对孩子说,“这个墓是我们村里的人自己发现的,至今知道这个墓的人不超过五十个,你也一定要保守住秘密,千万千万不可向外说,等我们找到了宝贝,全都平分;要是让外人知道了,那媒体什么的一来,我们不光弄不到宝贝,还都得进牢里待几年啊!” 孩子很认真地点点头,“放心吧,感谢你们相信我这个外来人,我是不会拖大家后退的!” 一个年龄比较大的老人笑着看了看这孩子说:“娃娃啊,还真别说,你长得跟我外孙子像极了!这世界上咋又这么一样的人呢……” 孩子乖巧地笑了笑。 “好了,今天有大暴雨,外面的人少,我们更容易隐蔽,大家行动吧!” 他们走向养猪场的传达室,从一张床底下拿出了十几个火把,每人一根。 “孩子,里面说不定有什么,你一定要跟紧我们,保护好自己啊!”一个人摸着小寒的头说。 “嗯嗯,我会的!”孩子点点头。 他们走了不到十分钟,便到了一片农田里,这片农田看起来很平常,一眼看上去根本没有什么墓。 几个人仔细地在地上摸索起来。 “听咱村里几个有文化的说啊,看这个墓的规模,就算不是皇帝墓,也得是个一品二品大官的墓,里面的宝贝,个个都价值连城,像咱这种农民,有上一件这一辈子就不愁了!”那个年纪稍大一点的老爷爷跟小寒讲述着这个所谓的“帝王墓。” “过来几个人帮帮忙!”一个青年大喊。 几个人小跑过去,他们把手埋进土里,使着劲往上一抬,将一块很大的方形石板抬起,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块石板上面堆了起码有半米厚的土,土上还种着庄稼,一般情况下就算趴在地上看也根本发现不了这块石板。 “小心小心!”一个人冲着抬石板的人大喊。 “这个位置是一条地下河,村里的人祖祖辈辈靠这条地下河灌溉庄稼,直到前不久有一个你的长辈发现了这个洞穴,才发现这个洞穴和地下河正是皇帝陵的一个入口,我们才把这个洞穴隐藏了起来。”一个叔叔辈的男人对着小寒说。 小寒还在纳闷,按理说这应该是由地壳运动引起的裂缝,不应该出现在这种地区…… 石板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的洞穴。 “我们几个先下去,后面的准备好,留两个人在地面上盯梢。”几个人绑好安全带,将腿探了下去。 进入洞穴后就会发现,这个洞穴下方是个很深的地下裂缝,裂缝呈“八”字状向下延伸,地面处最窄,越往下越宽,而且裂缝两壁上突出来的石头都很有规律,像攀岩一样,弯着腰小心点很容易就能在两壁上移动。 随着深度的增加,裂缝内的光线也越来越暗,他们有的点燃了火把,有的打开了手电筒,继续在裂缝壁上向下移动。 突然,一个人影从上方落了下来,人影像只鹰一样张开双臂,完美地利用了每一块能减轻冲击力的石头;最终,他稳稳的落在了裂缝底部。 人们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叫“小寒”的孩子,所有光线都聚集到他身上。 小寒揉了揉顿痛了的脚,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呀,有点怕,打滑了……” 裂缝底部,是一条小溪,小溪一直延伸向前方,虽然这个裂缝只有几十米深,但它的长度没有人知道,他们只是听说裂缝尽头是个皇帝陵。 “孩子,快到上面来,水越往前越深了!”一个中年人将手电筒对准小寒,确实,一开始小溪的深度连脚面都没不过,现在已经没过了小寒的膝盖。 他们就这样在裂缝的两壁上一寸一寸地向前移动,小寒抬头看了看头顶上,大约离地面三十多米,而且还可以看到灰色的天空。 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暴雨如约而至,地面上负责“盯梢”的人都穿上了雨衣。 渐渐地,这条裂缝越来越宽,变成了一个地下峡谷,峡谷底部的小溪已经变成了地下暗河,他们有人把手电筒照向暗河河面,却发现这条暗河深不见底,仿佛随时都会冒出一个恐怖的怪物来。 峡谷的走向是由西向东的,而且走到这里他们发现峡谷已经从“八”字形变成了垂直地面的形状,抬头就可以看到天空,但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个诡异的现象,他们越往前走,两壁上的石头就越有规律,按理说这种地形的难度应不亚于竖直攀岩,而他们现在却像玩儿童攀爬一样轻松,好像都是人工设计好了的。 “大家都小心点,下面的暗河应该很深了。”一个人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 小寒抬头看了看天,停下了脚步,“奇怪,我们都走了这么远了,怎么还能看到天?这条裂缝的地面部分不就不到一百米吗?” 他这一说,所有人都看向头顶,一眼就看到了灰色的天空,雨滴从上面落下,像一道水幕,流入地下暗河。 “别管这么多了,越多疑就越吓人,咱们这么多大老爷们,还能被它吓着不成!大家都跟进点!”一个人说。 走着走着,峡谷的两壁就开始向中间回合,峡谷内变得越来越窄,看来是到了尽头。 “看!前面有一扇门!”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人用强光手电照向前方,果然,峡谷两壁的交汇处有一个石头门。 这伙人都凑到了石门前,却没人敢进去,因为这个门仿佛通往地狱,无论他们用火把还是手电往里照,门里都是漆黑一片,好像里面是个黑洞。 一个青年把火把伸了进去,但依旧照不亮里面,而他的火把拿回来时,火焰已经熄灭,而且无论怎样也无法重新点燃。 “进还是不进,再这样下去火把都快让雨给浇灭了。”一个青年说。 他们头顶上的雨越来越大,好像是有人从上面往下泼水一样,火把的火焰也在雨中飘忽不定,随时都会熄灭。 小寒往里扔了块石头,但门里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想等某个英雄向前一探。 “我来吧。”小寒说着,从人群中挤出,走向石门。 “这!”一个大爷慌了神,“注意安全啊孩子!” “我们这帮大老爷们还不如个孩子有胆量?我跟着他!”那个年龄稍大一点的老大爷说完,也跟了进去。 两个人影就这样没入门里的黑暗,再也没了动静…… 小寒和那个老大爷四周漆黑一片,像是走在黑洞里;他俩以对方为参照物向前走着,眨眼间,小寒眼前就出现了一个不小的房间,他回头看,却发现身后是一堵墙,他刚刚是从墙里走出来的! 那个大爷也从墙里走出,他回头看了看那面墙,又被前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房间对面便是那条地下暗河,河面上飘着十几个被水泡得发霉了的木箱,而且暗河的水位很高,与房间的地面仅相差不足十厘米,这个房间三面都是封闭的,只要从墙里走出来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个房间的墙上刻满了未知的符号和图形,小寒站在房间边缘,找了半天也没摸索到什么机关。 大爷趴在暗河边上,用手电筒照向地下暗河,光线在河水中映出一道光路,却依然照不到河底,这条暗河仿佛是个无底洞。 “我的娘啊……”大爷望着暗河上的箱子,不知不觉全身哆嗦起来,“这些箱子,根本载不动人啊……” 大爷爬起来,对着那堵墙又捶又打:“外面的千万别进来!这是个死胡同!” 找了一会,小寒也没了办法,无助地坐在墙角里。 突然,墙壁里深处一个胳膊,大爷想把这人的胳膊再塞回去,可这面墙好像有魔法一样,凡是已经过来了的东西,绝不可能再回去。 此时,墙的另一面,一个青年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我的胳膊!回不来了!回不来了!那边有东西在我胳膊上爬!” 喊着,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腿中冒出。 “叔叔爷爷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那青年没完没了地叫着。 “我的胳膊也拔不出来了,但我可以再往里伸。”一个大叔说着,整个人走了进去。 小寒和大爷看着从墙里伸出来的一条条手臂和腿,心里一阵发怵,突然又从墙里走出来个人。 大爷赶忙过去劝说让他们别进来,可那名刚进来的大叔则表示从墙里听不到任何声音。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从墙里走出,他们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惊吓,精神状况很是糟糕。 “我的天啊……”后面进来的人都被这景象惊呆了,只见暗河两壁上的墙面都刻满了位置符号,而且墙上都插着火把,火把都亮着,一直延伸向远方的黑暗。 跟小寒一起进来的那名大爷嗅了嗅鼻子,“怎么有股臭味?” 他们都看向刚才那个吓得大小便失禁的青年。 青年脸红脖子粗地低下头,脱下裤子跑向暗河,“我……我去洗洗……” 青年刚把裤子放进水里,一直坐在墙脚里默不作声的小寒突然站起来,“别碰河水!” 他的吼声在暗河河面上回荡,那青年吓得瘫倒在地上,像死人一样。 下一秒,一股阴风从河面尽头吹来,将暗河两边墙壁上的火把尽数吹灭,暗河上瞬间黑了下来,河面上的木箱也被吹得四处乱飘。 黑洞洞的房间里被十几个急促的心跳声充斥,小寒从一个人手里拿过手电,走到暗河边上,照向河里。 “看。”小寒指着河里,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只见手电筒发出的光呈圆锥状照向河里,暗河深处隐约有个东西在游动,由于河水太浑浊再加上暗河太深,他们看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觉得那东西很长,像条龙。 “赶紧关了手电别惊着它!”一个大爷赶忙从小寒手里夺过手电。 小寒又找了个角落坐下,其他人也没了办法,他们当初要挖宝的信心早已化为乌有。 “大家都上木箱过河吧,这次我最后。”小寒说。 其他人又陷入迷茫状态,的确,现在不是往前走,就是死亡。 “你怎么不先走,你没看到下面有条龙么!”一个青年冲他大喊。 “这根本不是皇帝墓!这是神墓!我们冒犯了神,都得死在这!”一个大爷带着哭腔说。 人群又陷入沉默。 “唉……”人群中响起一声叹息,“走吧。” 说完,一个壮汉将手里的洛阳铲背到身后,准备跳向第一个木箱…… 幻天帝陵(二) “慢!”小寒说着,又站了起来,走向岸边。 “过的时候一定要站稳,千万不要碰到河水,切记。”他说。 此时的这伙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这个孩子,而小寒则是跑到人群最后面,打算最后一个过河。 第一个大叔已经安全地跳上了第一个木箱,但木箱因为冲击力向前飘去,而且还将其他木箱撞到一边。 等木箱飘到墙边,大叔扶着墙,将旁边的箱子推到岸边,让其他人过河。 “慢点,这箱子不太稳。”一个大叔扶着下一个人踩上箱子。 第二个人踩上箱子时,箱子里的东西好像发生了移动,致使那个人差点摔进水里。 “怪不得这些箱子吃水这么深,原来里面有东西。”一个人看着河面上的箱子说。 随着时间的推移,跳上木箱的人越来越多,总体进行的很顺利,没有一个人碰到河水,他们之中有的人把木箱当做船,扶着墙壁向前移动,有的人则在木箱间跳跃,而且他们还点燃了沿路墙上的火把。 “孩子,你快上来吧!剩下的箱子越来越少了!”一个大爷在箱子上喊着小寒,但小寒则不慌不忙地在最后系着鞋带。 “你们先走,只要别碰到河水就行!”小寒大喊。 河面上的木箱慢慢向前飘着,留在后面的箱子越来越少,而且有的箱子都已经腐朽地不成样子了,意味着他过河的难度将越来越大。 “丢人!我们为什么要听一个小屁孩的话!”一个青年在木箱上皱着眉头嘟囔。 “唉……还是听吧!这个孩子看来也有些来头,不然谁敢一个人来干这个,他的身手我们都见了,还是齐心协力吧。”一个大爷说。 “我看到岸了!这河不长!大家加把劲啊!”人群前面的一个大叔喊道。 终于,他们点燃了河岸两边墙壁上所有的火把,暗河上方变得明亮起来,这时他们才发现,这段暗河并不长,顶多一百米,只是刚来的时候因为光线不好看不到尽头而已。 岸上只剩下小寒自己了,对面岸上也已经站上了人,河面上还有四五个人在努力着;小寒奋力一跃,跳到了离他最近的一个木箱上,他也像前面的人一样,使木箱靠近墙壁,然后扶着墙向前移动。 他的速度很快,甚至是其他人的好几倍,很快便到了中间位置。 前面上岸的人也越来越多,他们所使用的木箱也都堆在了河的另一头,想要上岸必须踩着那些箱子过去,一个青年马上就要上岸了,正当他准备跳起来直接跳上岸的时候,一个很小的东西顺着他的裤兜滑了下去…… “我的护身符!”青年惊呼,下意识去接。 “别捡!”岸上的人看的目瞪口呆,却为时已晚,他的手已经伸入水中。 “快啊孩子!快快快!”岸上的人们都为小寒捏了把汗,而那个青年则拿着他的护身符跳到了岸上,此时河面上只剩下了小寒自己,青年上岸后,一股狂风从他们身后席卷了整条暗河,暗河两壁上的火把几乎同时灭掉,小寒瞬间没入黑暗。 岸上的人紧紧地抱在一起,黑暗中他们听到了暗河的河水在翻涌,声音如同海啸一般,河里一声低沉的龙啸更是让这伙人魂飞魄散。 “快快!我们得救他!”人群中有个人影高举着手电摇晃着大喊:“孩子!快!” 暗河上波涛汹涌,甚至还掀起了数米高的巨浪,在那些火把熄灭后,他们再也没有看到过小寒的身影。 “我们……害死他了……”一个大爷跪在地上,暗河里的水已经漫了上来,已经没过了他们的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暗河里不时掀起个巨浪拍在他们身上,他们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凉的水,这河水仿佛能吸走人的魂魄。 “啊!”突然,黑暗中传来一声人类的怒吼,这声音介乎稚嫩和成熟只见,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 一听到他的声音,他们也激动起来,在骇浪中寻找着小寒的身影。 “我找到他了!”一个大爷拉着一条胳膊大喊。 “你拉的是我!”那青年挣脱大爷。 “快!都打开灯!” 其实这个所谓的“岸”也不在只不过是一个与来时一样的房间,只不过这房间一面连着地下河,一面是个石门,石门里依旧是漆黑一片。 人群中已毫无秩序可言,他们乱得一团糟糕,呼救声、水声、怒吼声夹杂着龙啸,把这个房间变成了地狱。 “我找到他了!”一个大叔用手电照着小寒,他刚从水里把他拉上来。 “快走快走!”人群跑向身后的石门。 到了石门前,他们才发现石门左边的墙壁上有一个大洞,洞一直延伸向墙里,像是个隧道。 人群陷入混乱中,他们有的要求走隧道,有的要求走石门,他们争执不一,便各行其道。 此时他们听到的除了水声外,还有昆虫的爬行声,人群中走出两个拿着手电筒的汉子,他俩小心翼翼地走向隧道。 突然,两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立马又跑了回来。 “洞里有个大坑……”其中一个汉子吓得惊魂未定,“坑里全是虫子,那个人……死了……” 小寒一脸惊讶,打开手电走向洞里。 洞里的气温要比外面低很多,而且弥漫着一股血腥的臭气。 果然,往前走了没多远就没路了,这个洞的尽头是个大坑,小寒用手电筒照向坑里,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见坑里全是密密麻麻的虫子,而且什么也有,蝎子、蜈蚣、蜘蛛,还有很多说不上来的名字,而且它们的个头都很大。 “走石门吧。”小寒从洞里走出,“这个路不通。” 这次他们减轻了对石门的恐惧,还是跟上次一样,他们从一堵墙里走出,到达了下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的结构和上一个大致相同,同样是三面墙壁,而且墙上也刻满了未知的符号和语言,但这次他们面前不是暗河了,而是成了一个有着很多石柱的深渊。 “天啊……这根本不可能过去!”一个大爷望着前面那些只有手腕粗的石柱说。 这些石柱长短不一,但都是从下方的深渊中身上来的,深渊下方有着白色的雾,像云一样而且下面有多深没人知道。 一个人点燃了火把扔下深渊,但火把因为沾了水,火焰很是微弱,几秒后就消失在了深渊下那白雾中。 小寒仔细听着下方的声音,却迟迟没有听到。“这下面最少一百米,摔下去的话生存几率是零。”他说。 “也就是说,我们都回不去了是吗……”一个大爷嘟囔着说。 “别这么说,我们都经过了那么难的地方了,虽然也损失了一人,但我们一定能到皇帝陵的!”一个大叔鼓气说,“再说你看,这离对面十米都不到,不比那条河简单多了。” 一听损失了一个人,他们想起了那个掉进虫子洞的青年,那是多么痛的死法啊…… 一个人观察了下石柱的结构,发现这些石柱只能从正上方踩下去,因为石柱太高又太细,而且不知道在这里立了多少年,说不定已经发脆了。 “大家先休息会吧,我这还有点吃的。”一个人说完,从身后的包里拿出几块大饼,但饼已经被刚才的河水打湿,泡得发白了。 “这些食物都不能吃。”小寒说,“河里杂质太多。” “我这个能吃吧!”一个人从包里拿出一包真空包装的压缩饼干。 “你这小孩,怎么事这么多,那河水不也是一开始的溪水么,我们小时候什么东西没吃过……”一个大爷对着小寒一顿“教育,”从自己包里拿出了一个还没被水泡过的白面馒头,塞入口中。 “唉……现在的小孩都没吃过苦啊……”一个青年掏出一个苹果,用袖子擦了擦,一口咬了下去,小寒看了看他那刚擦过苹果的湿袖子,暗自苦笑,心里骂道这群可怜巴巴的乡巴佬,一年后我吃的苦可比你们一辈子都多啊……你们这群炮灰…… “这次我先过吧!”小寒大声说,人群又将焦点聚在他身上。 只见小寒活动了下筋骨,跳向深渊上那些还没手腕粗的石柱。 他不介意向这些人展示一下自己的本事,反正他们也传不出去,因为除了他,没人能走出这里。 只见他如一个舞者般在各个石柱见跃动,他的脚尖只是与石柱解除了一下,像蜻蜓点水一样,整个人便再次跃起,优雅地如同天使,下方那深渊对他来说如同摆设。 其他人都看傻了眼,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嘴里还有食物没咽下,他们都沉浸在这场华丽的演出中。 突然,在临近终点时,小寒也出现了一次失误,他竟然踩到了一根不足手指粗的石柱上,那根石柱顶多只比铅笔粗一点,终于在他的脚下发生了断裂。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他们都闭上了眼,却没有听到孩子的呼救声。 当他们睁开眼时,,却发现孩子已经完好地站在了对面。 “行动呗,我的祖宗们。”小寒站在对面,面无表情地倚在墙上,看着前方那群炮灰。 那群人仍犹豫不决,没有一个人敢向前一步,倒是后面已经有人商量着用金刚伞砸开墙壁,然后再原路返回了。 “你们过不过啊,不过我走了。”小寒有些不耐烦。 “别别!”对面有人大喊,“别走……”这人说完,哆嗦着诺向深渊。 “走!你现在立马滚!”人群中有人恶狠狠地用火把砸向小寒,小寒没有说话,转身独自向前走去,刚转过身,后面就传来了石柱的断裂声,人群立马喊起了那个人的名字,而那个人的哀嚎却越来越远…… “我可没时间在这跟你们过家家,刚才在冥河上还差点成了你们的炮灰。”小寒嘟囔着,走进一扇石门。 这扇石门后是一个走廊,走廊尽头有一个关着的石门,走廊两边的火把照亮了墙上的壁画,但他不是来考古的,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小的沙漏,神奇的是这个沙漏里的沙即使是横着甚至倒着也能按固定的方向流动,但沙漏里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试着推了推门但没有推动,便站在原地扶着下巴思考起对策来。 “嗖!”身后传来破风声,他头都没回,侧身一闪,一支长达半米的淬毒箭矢刺进前面的石门。 他站在石门前,紧盯着那支大到能秒杀一头公牛的巨箭,却听到了四周墙壁里的机械声。 地面上先是冒起了无数的小孔,无数的毒针从孔里射出,这些小孔毫无规律可言,他连忙蹦跶着躲避。 这时他发现石头门前的一小块区域下方没有真空,他便冒着针雨像那走去,毒针碰到墙壁后发生多次反弹,整个走廊里充满了毒针。 他站在那块没有针孔的区域,脑海里想着各种开门的方法,却不知道又碰到了什么机关,脚下的石砖突然下线,他整个人瞬间落了下去。 “啊呀我的妈呀!”他死死地扒住上方的地面,情不自禁地喊了出来,而且那群人也一定听到了他的声音,说不定现在正盼着他死呢。 只见他脚下是是个不大的地下空间,但这里头全是各种虫子,他努力地把腿蜷缩起来,但还是有一些虫子顺着他的膝盖爬上他的身体。 最恐怖的是他看到一条一米多长的蚰蜒正向他靠近,慌忙之中,虫池边上的一块石头引起了他的注意,按电影里的逻辑的话,那应该就是开门的机关;但他总不能松手跳进虫池然后像游泳一样游过去吧,虽说这些虫子看上去都没毒,但里面也偶尔有几只五彩斑斓的毒物,而且那些长达一米的蚰蜒和蜈蚣完全能把他绞死,最要命的是他还没带武器! 这时,一直巴掌大的黑色甲虫爬到了他脸上,他从小最怕的就是虫子,而现在他可以清楚地看清虫子腹部的纹路! “啊啊啊啊啊!!!”他猛地把甲虫从自己脸上扯了下来,把甲虫作飞镖,扔向那个开关。 果然,甲虫和那块石头相碰,石头被按下,发出了弹簧般的声音。 虫池下方传出机关运行声,里面的虫子像水一样被倒入虫池下方的暗河。 现在他才明白这个按钮是倾倒这些虫子的,但上方的石门依旧没有打开。 下方的暗河里传来这些虫子的哀嚎,他下方的河面上铺了好几层虫子。 他抬起头,不想再看这地狱般的场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打开石门。 上方的毒针已经发射完毕,他爬上去,满地都是毒针,他捡起几根放到口袋里,又将石门上那支巨箭拔了下来,随后便找起了开门的机关。 “真恼火……开关在哪呢……粉天爆破!”他的怒吼回荡在地下,一声巨响后,石门被炸成了一堆碎石。 “哈!我的魔法又回来了!”他高兴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走向门里…… 幻天帝陵(三) “阿旺!”一个大爷朝着深渊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他们已经有四个人死在了这里。 前面的石柱已经折断过半,他们再也过不去了。 “我再也不想要什么宝贝了!我想回家……”一个青年哭了起来。 他们身后,两个壮汉轮流用金刚伞凿着墙壁,已经在墙上凿除了一个篮球大小的坑。 突然,一个大叔干呕起来,他捂着肚子,面色苍白,看起来很痛苦。 “怎么了大哥?”几个人过来扶着这个大叔,而大叔则发出痛苦的*声…… “快砸!这里可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们快撤!”一个大爷对着那两个正用金刚伞凿墙的人说。 “谁带鹰抓勾了,上面也可以出去!”一个青年指着头顶上的裂缝说。 果然,他们头上有一个露着天空,大量的雨水正从上面落下,但他们离缝隙起码要有五层楼那么高,即使有鹰抓勾也不够长,于是这条生路也断了。 那个大叔又发出一阵哀嚎,他跪在地上,又一阵干呕,终于,一阵剧烈的咳嗽后,他吐出了大量的白色物体。 人们凑近一看,发现那是他刚吃下去不久的白面大饼,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呕吐物中竟然有东西在爬! 只见无数只昆虫幼体正从他的呕吐物中长牙舞爪,令人作呕。 那大叔又抱着头跳起来,他疯狂地用头撞着墙壁,撞了几下后,墙上便留下了他的血,最后,因为撞得太狠,大叔晕了过去。 几个人把这大叔揽在怀里,轻轻地喊着他的名字,但接下来最恐怖的一,一幕出现了——只见大叔的五官同时流出了血,而且连血里都带着那些虫子的幼崽! “啊!”那几个人喊叫着跳开,指着地上的大叔,他的五官里还在往外爬着虫子! 那些虫子爬出后到处乱爬,他们一脚能踩死好几只,在地上留下了恶心的汁液。 几分钟后,大叔的面部不再流血,看来那些虫子都爬了出来,一个胆大的大爷凑过去,把手放到大叔脉搏上一摸,顿时脸色煞白,“死了……” “他是吃了被河水泡过的东西才这样的么?”一个青年带着哭腔问,他就是个刚才不听小寒劝告,吃了一个苹果的那个青年,而被他吃过的那个苹果也曾被那河水打湿过。 人们都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那个青年……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在等待着死神的来临。 青年“咚”地一声跪到地上哭了起来,他后悔,后悔自己没听那个孩子的话,当初只有他和那个大叔吃了被河水浸泡过的食物,现在大叔死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在人们的凝视下,青年揉了揉眼,从眼中拽出一条小虫,他将小虫握在手中捏碎,随后倒向深渊…… ---------- “我的妈!痒死我了!”小寒说着,脱下身上最后一件衣服,现在他的衣服上满是小虫,身上还趴了好几只。 他甩下胳膊上的几只小虫,从衣服里拿出那个鸡蛋大小的沙漏,一脸难过。 “混蛋,你们这群炮灰浪费我这么多时间!”他嘟囔着,一拳打碎了前面的石门,到了一个大厅里。 他的前方此时有五个门,其中中间那扇最大也最豪华,其他的门不可谓不霸气,但与中间那扇相比还是略显逊色。 他用从衣服上扯下一根小绳把沙漏系在了手指上,走向那扇最华丽的门。 推开门后,前面是条用宝石装饰的走廊,但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他徒步踩过那些宝石,走向前面的铜狮门。 前面的门上有一个巨大的铜狮子头,这个狮子头栩栩如生,但唯独没有两颗眼珠;小寒随即将目光转向那些圆形的宝石。 他从脚下捡起一个大小和形状都十分完美的绿宝石,放入铜狮左眼,可谁知那铜狮的口中却喷出火来,他差点闪躲不及。 再将宝石放入右眼,还是喷火,他又换了好多颗宝石,结果都是一样。 不知试了多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沙漏里的时间越来越少,他也由于没穿衣服,身上很多地方都被烫伤。 终于,他将随便找的两颗宝石同时塞入狮眼,没想到门竟然开了。 当他看到前面的景象时,心里顿时大为失望,只见前面一扇一模一样的铜门,只不过这扇门上是一只鹰,而且这只鹰只有一只菱形的眼睛。 他又将一颗菱形宝石塞入鹰眼,没想到四周的墙壁里竟然射出了无数支箭,好在他听到机关运作声后及时跑开,不然真就挂这了。 现在他恨不得召唤一架rpg-7单兵*一炮轰了这门,眼看着自己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弹道自己真的要输? 冈特拉斯之拳!最终爆发!撼天重碎! 一个冈特拉斯之影浮现在他身后,但由于空间不足,这个幻影才跟他差不多大。 “轰!”在冈特拉斯的轰击下,铜门被直接轰飞。 他心说这次没什么门了把吧,却在烟雾中撞上了一个虎头门。 粉天爆破能量瓶横扣在虎头门上,一声巨响过后,铜虎门化为灰烬,而他却彻底掉进绝望中,烟尘散去,他的前方像是一个被挖掘了一般的隧道,宝石都还没铺到这,俨然是一个死胡同。 他又飞奔回七点,走向第一扇门。 刚推开门,里面一声雷暴般的怒吼便让他心里一惊,这扇门也是个假的,里面只有一个房间,但房间里……有一头跟轿车差不多大的棕熊! 棕熊睁开铜铃般的巨眼,咆哮着冲向他,棕熊一爪拍在他面前,将他脚底下的石砖拍得粉碎。 刚才他连续释放了几个灭世级必杀后,体力接近透支,而他刚才拿的毒箭和毒针也落在了衣服里,虽然他的忍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底部,但要在这种状态下,他也没有绝对的胜算…… “希望你没被施加什么魔法……”他说着,化作一道闪电,袭向棕熊。 他的重拳硬生生地和棕熊的巨爪打在了一起,但他的力气远没有这东西大,眼看着棕熊又抬起了另一只爪子,他竟没了对策! “希望你还在……我的伙计……”他嘟囔着,滚到一边,右手凭空一握,一束光出现在他手中,那束光瞬间变长,银白色的剑身显形,淡蓝色的能量流发出了低沉的波动声。 他挥舞着炫天明皇向着棕熊斩出无数道淡蓝色的剑气,将棕熊砍得支离破碎,棕熊吃痛,*了几声,转身逃进房间里。 他来不及歇息,又走向第二扇门,这次他多长了个心眼,想先将门拉开一道缝,可没想到他拉住门把手的手刚一用力,里面的东西便如潮水般用了出来,直接将他扑倒在地,这个门后竟然全是虫子!比之前的虫坑和虫池里加起来的数量都多!他身上盖了不知道多少层虫子,这些虫子像是饿了几百年一样,疯狂的撕咬着他的皮肤。 半秒后,遍体鳞伤的他出现在半空中,他如一个十字架一样,召唤出那些来自地狱的精灵。 “幽冥!暴风雪!” 无数鬼雪凭空出现,整个大厅瞬间化作一片幽冥火海,他睁开血红的双眼看着脚下的屠杀。 最后,他眼看着最后一只巨型甲虫在鬼雪下化为灰烬,他也跌落下去。 筋疲力尽的他看了看沙漏,还剩两扇门,时间还够,剩下的两扇门里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再次爬起,走向第四扇门。 他倒提着炫天明皇一剑将门刺开,但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而且也没有光源,漆黑一片。 “明皇,圣光。”他向着久违的炫天明皇下达命令,炫天明皇发出的圣光照亮了前方那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这条阶梯不知道有多长,也不知道通往哪,也有可能跟其他门里一样是个陷阱……但现在就算是陷阱,他也得亲自踩进去…… 独自走在这种阴暗的环境里他也怕极了,虽然他体内那个沉睡的家伙蕴藏着全宇宙都无人能及的力量,他也有着甚至可以与神魔一战的究极忍术,但恐惧是人类的本能,他还披着这身人类的皮囊啊…… 沙漏里所剩的时间越来越少,他的全身因为能量的缺失而脱力,但他终于看到了亮光!来自地下的亮光! 他加快脚步,终于走下阶梯,一个宏伟的地下建筑出现在了他面前;这像个宫殿群,但它的建筑材料却是金色的,而且还能发出微弱的光,但这些光加在一起,使整个建筑群都发出暗金色的光来。 建筑群的大门就在他面前,那是一扇金色的、十米多高三米多宽的镶钻金门,他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门推开,进入门内后,有无数条路出现在他面前,这里与中国的古典建筑相同,中间为主室,两边为侧室,而且通往主室的路上还铺有红地毯。 他看了眼沙漏,沿着脚下的红地毯飞奔,但他已经绝望,剩下的时间根本不够他找到那东西,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摸清这个巨大的建筑群的地形,以便下次来的时候不会迷路,因为下次,他可就没这么多法宝了…… 他用冲刺速度在这个建筑群里飞奔了将近一分钟后,终于又到了一扇大门前,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穿过的只是外城,眼前这座宏伟的宫殿般的建筑,才是内城,他要找的东西,也一定就在这里面…… “呵呵……”筋疲力尽地他喘着粗气苦笑,“这就是神墓吗圣君?再给我一小时,我就能改变历史……真是伟大……看来邪神……你还得再多睡几天了……放心吧……我一定会叫醒你的!” 说完,他环视了一下这个地下宫殿,将即将流失的小沙漏从手指上摘下来,用力扔向地面。 沙漏破碎,一扇明亮的时空传送门出现在他面前,他头也没回,走了进去…… ---------- “就剩下咱哥儿四个了……加油!我们一定能活下去!”一个大叔用洛阳铲狠狠地挖着墙壁,他们已经在那堵墙里挖出了一条小隧道。 “加油!估计快挖穿了!我们就能回家了!”一个大爷笑着,手上卖力地挖着。 突然,他们面前凭空冒出一个会发光的东西,那东西发出的白光比他们手中的手电筒还要亮! 一个大叔接了下来,是长纸条,发着明亮的白光,像是上帝传达给人类的神谕。 “叔叔大伯们,丢下你们是我的不对,还请你们原谅,我向你们保证,我觉醒之日,大家都会重生,而所有逆我者,终将消亡!”——小寒 正当他们不解之际,一个青年大喊着脱下衣服,只见他的上半身长满了核桃大小的肉泡,几秒后肉泡裂开,无数只小虫从里面涌出,其他人也都感觉到了不适,他们有的挽起袖子,有的解下衣服,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小虫…… ------------ 末日圣歌·前传 【幻天帝陵】·完 ---------- 第八十七章 永恒战刀 木桩的折断声将方雾寒吓了一跳,那几片树叶就从他的视线中消失,木桩瞬间断裂。 “要认真呀小寒。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成了别人眼中的木桩了。”米开朗基罗又将几种不用的飞镖放到方雾寒手中,手把手地教他瞄准、发力。 “用心……共鸣,让它成为你的朋友,你的精灵……这将是你人生中第一枚成功的飞镖!”米开朗基罗在方雾寒耳边低语,他拿着它的手,发力,飞镖顺手飞出,深深地钉入那个木桩。 “完美!”米开朗基罗欢呼,“等你掌握了基本的动作与技巧后,只需熟练下这种精神境界就好了,最终你的飞镖会随着你的意愿以任何形式出现在敌人的头颅中!” 方雾寒又拿起一枚淬毒苦无,按米开朗基罗的方法瞄准了那个粗木桩,米开朗基罗觉察到危险后闪到一边;只见方雾寒全身都冒起了蓝光,这些蓝光逐渐汇聚形成一条条闪电,如狂蛇般在方雾寒身旁飞舞。 一声霹雳似的雷暴过后,苦无离手,所有的闪电飞入苦无直击粗木桩! 苦无没有正中木桩而是擦着边飞过,但旁边的那些闪电则直接将粗木桩轰出了碗口般的洞,流下的几颗火星在微风中变成火焰,火势迅速蔓延。 方雾寒惊慌失措,现在的火势越来越猛,如果不及时扑灭的话,整个天树都会着火,他一回头,米开朗基罗已经没了身影,随后才发现他已经坐到了那块木板上。 突然,天树上方出现了一团更大的火焰。 就在这时,天树上方出现了一团更大的火焰,亮度甚至超过了太阳的余光,方雾寒吓得直接瘫倒,只见那团火焰从天而降,落到那个正烧的起劲的木桩上,但奇迹的一幕出现了--火焰压向木桩,随后两团火焰同时熄灭,只留下了滚滚的浓烟;只见拉斐尔从浓烟中走出,他的手上、膝盖和肘部都穿着两圈防火绷带,全身没有任何烫伤的痕迹。 “掷飞镖考试过关了,我来教你空手搏斗,把你那些暗器都收起来。”拉斐尔说完,活动了下筋骨,关节的“咔咔”声让方雾寒打心底里害怕。 “你你……你轻点啊……”方雾寒哆哆嗦嗦地走向拉斐尔,他知道拉斐尔的实力,他的强项就是空手搏杀,就像米开朗基罗的强项是掷飞镖一样,如果单比空手近战的话莱昂纳多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放心吧我有分寸。”拉斐尔说完,走向方雾寒。 两人交战的第一拳是由方雾寒打出来的,他的手上还环绕着闪电,可刚打出去他就后悔了,心里一怕,电光消失,原本的闪电重拳变成了普通直拳。 拉斐尔轻轻一闪,方雾寒的直拳贴面而过,他双手缠住方雾寒的胳膊,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动作就完成,方雾寒直接是被拉斐尔从头顶上摔了过去,落地后仿佛五脏六腑都发生了移位。 “首先,先手攻击,出拳要快,而且要直击要害,一招打不中就紧攻第二招。”拉斐尔将方雾寒拉起,“咔嚓”一声压回了方雾寒脱臼的手腕,方雾寒的惨叫声将树林里的鸟尽数惊起。 方雾寒爬起来后彻底怂了,他在拉斐尔的威压下连连后退,但拉斐尔的上手竟然凭空着起了火,他看得出,拉斐尔并不痛,因为火只是在防火布上燃着。 眨眼见,方雾寒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气味,不知什么时候拉斐尔一拳打在了自己腹部,他反应过来时已经飞到了空中,肚子上还冒着火星,最后才是剧痛的感觉。 眼看着方雾寒就要飞下天树了,拉斐尔突然化作一道火光冲向方雾寒,一把拉住了他的脚,将他扔回天树平台。 “心理上要有必胜的决心,哪怕敌人再强大!站起来!用尽浑身力气!”拉斐尔又将方雾寒拉起。 挨了这两下后,方雾寒尝够了挨揍的滋味,身旁再度浮起怒蛇般的闪电,拉斐尔的气场也瞬间猛增,整个人仿佛都笼罩着一层火焰。 “啊!”两人怒吼,蓝光与红光相撞,热浪将那块残缺的木板都推下天树;方雾寒与拉斐尔紧扣对方软肋,一时间两人竟不分胜负,方雾寒猛的抬头,目光与拉斐尔交接。 刹那间他的灵魂仿佛被拉斐尔夺去,四周突然变为全黑,好像是到了格斗空间。 突然,拉斐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方雾寒四下寻找音源,可无济于事。 “小寒,近身搏杀的灵魂你已悟透,剩下的……就只剩下招数了……”拉斐尔说完,方雾寒一下子“灵魂出窍,”视野飞向空中,自己的身子却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了原地。 只见自己身子对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光亮的轮廓,这个轮廓和自己一模一样,但却像异次元传送门一样明亮,说白了就是个光人。 在“光人”和自己的身体相互鞠躬后,自己的身子竟然不受控制地自动跟光人打了起来,而且动作也比自己熟练多了,每一击都附带着强大的累点效果。 自己的身子跟光人打的不相上下,他们之间几乎没有普通的攻击,一套套强大的拳技在他们身上展现,甚至还有跆拳道、空手道和泰拳。 方雾寒绝对相信,是有人控制了自己的身体,因为他本人压根就不会那么多技巧,他只会加持着刚特拉斯之拳或雷电之力乱打,而此时战场上的自己俨然成了一个忍术大师。 就在两人“战意正浓”之际,自己的身子抓住了光人的几乎只有零点几秒的破绽,“自己”的双手突然化作两条雷电狂蛇击向光人胸口,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后,光人化作一阵烟雾散去,四周又恢复了绝对的黑暗…… “怎么样?学会了吧?”拉斐尔的声音唤醒了方雾寒,方雾寒睁开眼,又回到了天树顶的平台。 拉斐尔二话没说,全身燃起了烈焰奔向自己,但领他惊讶的是,这一次,他不仅没有哆嗦,而且还战意十足! 他迎了上去! 雷电与火焰的冲撞让空气都灼热起来,方雾寒脑海中不停的有招式浮现,拉斐尔强大的攻势被他瓦解地支离破碎,他很快由下风转变为上风,由被动防守转变为主动攻击。 “干得漂亮小寒!让我看到你的力量!”拉斐尔大吼,从后腰掏出了早已烧得发红的忍叉,但方雾寒依旧没有任何武器。 “来吧!”方雾寒握紧拳头,闪电顿时布满全身。 这次他可不敢再直接迎上去了,两米开外他就感觉到了拉斐尔的高温,他所走过的地方连脚下的平台都烧的发黑,何况自己这血肉之躯? 他任凭灼热的忍叉扑面而来,侧身一躲,但还是被飞溅的火花烫伤了鼻尖,他也像拉斐尔那样徒手缠住了他那灼热的胳膊,再雷电之力的麻痹下,拉斐尔的火焰熄灭,随后方雾寒一记标准的“闪电过肩摔”将冒着黑烟的拉斐尔扔往平台外。 “拉斐!”方雾寒却没能向他那样抓住他的腿,拉斐尔摔下天树后,方雾寒趴在平台边上往下看去,却一直没有看到拉斐尔的踪迹,直到身后一阵飓风将他吓住--那风差点把他刮下平台! 他刚一回头,竟差点撞上莱昂纳多的刀尖,而莱昂纳多的身后,拉斐尔完好地坐在木板上。 “拿起你的刀。”莱昂纳多的声音毫无温度,方雾寒爬起来,一步步走向忍之刃。 “久违了……莱昂纳多!”方雾寒握起忍之刃,跟莱昂纳多手中的双刀一模一样。 “久违了,小寒。”莱昂纳多的刀剑直指方雾寒眉心,他猛地一转刀,一刺剑气从刀尖飞出,正中方雾寒眉心,鲜血立即流出。 方雾寒擦去脸上的血准备迎战这位宗师级的忍者,比起拉斐尔的火、米开朗基罗的林和多纳泰罗的山,莱昂纳多的风是最具威胁性的,甚至可以说不论是从力量、速度还是技巧等方面,莱昂纳多都是可以完全压制自己。 这次,方雾寒依旧使用先手攻击的原则,他化作一道惊雷以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速度冲向莱昂纳多,由于速度太快忍之刃也如弯月般弯曲起来。 可莱昂纳多竟然凭空没了踪影,是那种“瞬间消失”的境界;他消失后,四周便刮起了微风,方雾寒竭力从风中捕捉莱昂纳多的踪影,终于看到了那一丝影子。 以往他绝不可能捕捉到莱昂纳多的踪迹,正如平常人看不到风一样,但刚才拉斐尔和米开朗基罗教给他的技能中,都有一个叫“鹰眼”的技能,即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捕捉极速运动的物体,现在他也正是借助“鹰眼”才得以看到莱昂纳多。 可莱昂纳多的下一动作直接让方雾寒看傻了眼,“鹰眼”也瞬间崩溃,只见莱昂纳多来回高速移动的过程中竟然留下了无数分身,那些分身一出现就挥舞着刀冲向自己,但他们的攻击力和本人差很多,基本上都是被方雾寒“秒杀。” 斩杀这些分身后,方雾寒才看到这些“分身”的体内都是用稻草做的,但他不明白稻草是怎么跑过来攻击自己的。 方雾寒终于明白了这些分身的作用就是让他分身,当他再次开启“鹰眼”时,却再也找不到莱昂纳多的影子了。 最中,方雾寒身后突然刮起了一阵康风,他转身猛斩,双刀在空中留下一道音波,可他什么都没砍中,随后,来自背后的一丝凉意让他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他扔下刀,举起手慢慢转过身,看到了面前那银白色的利刃。 “战斗时只有杀意和力量是没用的,反而会让你步入深渊。”莱昂纳多放下手中的刀,“你要自己去悟透刀魂和自己的本事,才能一点点进步。” 莱昂纳多说完,方雾寒又捡起忍之刃,其实他一直有一种“刀心即我心”的感觉,每当他的手碰到忍之刃刀柄的时候,他就有种特殊的感觉,仿佛是握住了故人的手。 他知道现在即使自己使用魔法也不一定能打赢莱昂纳多,他至今只从动画片里见识过莱昂纳多的最强实力,想到这,他手心不由得出了层汗。 两人再度突进向对方,方雾寒砍向莱昂纳多的刀时感觉软绵绵的,就像砍在了水里,但偏偏伤不到他,莱昂纳多的“风”也代表着以柔克刚的力量,所以连自己的“雷”也奈何不了他。 “悟……”方雾寒闭上眼,试图与忍之刃共鸣,不知不觉,他全身乃至忍之刃上都发出了耀眼的蓝光,他睁开眼,一道惊雷从天而降,两人相碰,四刀相击,风与雷的战争由此打响! 第七十六章 落日之哀III “地球乃至宇宙都迎来了它们的黄昏,而他却还蒙在鼓里,真是一个可悲的笑话啊……”白祭司站在方雾寒的病床前,一脸悲伤。 “他是怎么受的伤,怎么这么严重?”大祭司很是疑惑。 “事情很是诡异,守望者当时正在训练室训练,但一会就昏迷了,而且当时他的腹部像是被一种利器洞穿,更可疑的是伤口附近的内脏和皮肤全部碳化发黑,这是第一个发现他的士兵。”白祭司指着旁边的一个士兵说。 大祭司看了一眼那士兵,“说说当时的情况。” 那士兵点了点头,“我当时去清理炼金水晶,就发现守望者大人跪在那一动不动,我发现不对劲就过去看了看,然后就发现他受了伤。” 大祭司皱了皱眉,“怎么可能……投影怎么可能造成这么严重的真实伤害?”他说着,轻轻掀开方雾寒的被子,立即大吃了一惊,只见方雾寒腹部中央有一片巴掌大的区域已经发黑,像是干枯了的树皮一样;碳化的区域中央,一个长约三厘米的刀口正缓缓向外冒着血泡。 “怎么回事!怎么没处理伤口?”大祭司额头紧皱,看向白祭司。 “试过了,圣水治疗基本无效,现在已经比刚才好多了。”白祭司解释。 “圣光照射治疗。”大祭司说。 “是!” ---------- “陛下,他这是被什么武器所伤,竟然连圣水都无法治疗?” 黄金大殿的角落里,大祭司和少年谈论着方雾寒的伤势。 “唉……”少年叹了口气,“噬魂之刃——亡月。” “亡月?”大祭司大吃一惊,“欲魔的佩刀?” 少年点点头。 此时,医疗室那边,方雾寒已经开始了圣光治疗,两台圣光发射器架在方雾寒上方,魔法蓄能就绪后,发射器尖端的圣光水晶发射出两道圣光照向方雾寒的伤口,圣光照射在他腹部碳化发黑的区域,他的伤口冒起了黑色的烟,内脏和表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昏迷中的方雾寒慢慢睁开眼,他的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他的哀嚎越来越大,让人听着就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白祭司和医护人员赶忙过去按住他,他们知道圣光照射伤口造成的痛感不亚于直接往伤口上倒酒精。 哀嚎持续了一会后,方雾寒再度昏迷过去。 不一会,白祭司关闭了圣光发射器,方雾寒的腹部看起来已经完好如初,但他仍需要继续疗养。 ---------- “带我去看看时之沙漏。”少年说着,换上了一身士兵服,两人走向时之沙漏部。 巨大的沙漏前,少年看得出神。 时之沙漏已经显现除了不可更改的末日征兆,沙漏上半部分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被黑砂填充,而黑砂下方所剩最后的橙色时之沙还向下流动…… “大约还有三百多天吧。”少年看着沙漏说。 大祭司也望了一眼沙漏,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了,提前做好准备吧,我们活不长了。”少年走出时之沙漏部,大祭司也跟了出去…… 医疗室。 为了让方雾寒好好休息,医护人员关了病房的灯,整间病房变得昏暗起来。 方雾寒慢慢睁开眼,以为是在自己家里,但身上的金丝棉被让他确定这里是异次元。 腹部隐隐作痛,痛得他一动也不敢动;他绝望地望着鎏金的病床发呆,脑袋里一片空白。 突然,他身旁刮起了一阵风,像有人在他身边高速移动来黑暗中,两个红点在黑暗中拉长,刹那间一个灰黑色的人影出现在他床前。 但光线实在太过昏暗,方雾寒勉强才能看清影子的轮廓——骨瘦如柴,个子很高;眼窝深陷,像是干尸的眼睛,却发出了暗红色的光芒,刚才的红光就是这家伙的眼睛发出来的。 黑影缓步走近自己,不知从哪拔出来一柄血红色的弯刀,弯刀发出的红光照亮了它身上的裹尸布。 “不要……不要杀我……”方雾寒无力地说,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 黑影将红刀刺下,他闭上了眼,早早就感觉到了那死亡的风。 刹那间,一只白皙的手接住了黑影那缠着裹尸布的胳膊,身穿名牌西装的少年一脸戏谑地看着黑影。 刀口停留在方雾寒眉心上方一厘米处,却无法再刺下哪怕一毫米,少年将黑影弹开,圣光重拳袭向黑影。 黑影也出拳,快到肉眼根本无法看清的地步,它一拳击中少年的胸口,少年瞬间向后飞去。 黑影突然消失,整个房间里刀光闪烁,少年倒在地上,黑影现身在他面前,举起弯刀。 “轰!”数米长的蓝色枪口火焰照亮了病房,黑影瞬间没了踪影。 大祭司将圣光重狙背在身后,打开了灯,跑向病床。 “守望者大人,没事吧。”大祭司关切地问道。 “他……他是谁?”方雾寒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无力地说。 大祭司起身走向少年,起初他以为少年只是被打倒在了地上,可当他看到少年的身子后,顿时全身战栗起来。 只见少年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刀痕,这些刀口不深,就像被普通的铅笔刀划了一样,但伤口附近也变得碳化发黑,更恐怖的是他身上伤口的数量!单是脸上最少就有二十多条这样的伤痕,他那名牌西装更是被砍得支离破碎,粗略估算,他全身不下二百条刀痕。 少年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他的右眼上还有两条刀痕,眼球直接被切开。 大祭司哆嗦着倒在地上,他完全不能接受这个现实,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少年是最强的没有一个魔或者是神可以与他匹敌,他拥有单挑荒灭母体的实力,即使他身体里仅剩下了百分之三的力量,他也可以只手遮天,他的实力可以让全宇宙都为之颤抖…… 可眼前这个躺在地上、面目全非的人,还是他么? 大祭司哆嗦着将少年抱起,飞快地冲出病房。 “啊!!”大祭司吼叫着奔跑在黄金大殿里,所有工作人员都不敢相信这个疯子会是大祭司,只见大祭司直接撞开圣水室的大门,将少年放进整池圣水里。 白祭司正在圣水室工作,他揉了揉眼,看了看大祭司又看了看圣水池里的人,只是觉得有些面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了。 少年身上的伤口将圣水染得漆黑,见圣水治疗没了效果,大祭司又将他抱出,奔向方雾寒的病房。 大祭司抱着少年撞开门,扑通一声跪在方雾寒的床前,“守望者,求求您!救救他!救救他!” 方雾寒疑惑不已,他进入异次元以来经历了那么多事,从没见过大祭司如此惊慌过,而今天他竟因为一个孩子如此失态,想着,他看向少年那面目全非的脸,长得跟自己真像…… “求求您!只有圣域能救他了!”大祭司再次大喊,他的头发乱开,整个人像是个流浪汉。 方雾寒吃力地举起手,试着将剩下的力气开启传送门,但几次都没有成功,每次都是一个光点一闪而过,他的眼前也逐渐模糊起来。 “啊……”他闭上眼,将体能完全透支,他也不知道传送门有没有开启成功,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 de_cpl_mill。 大祭司轻轻放下少年,自己则瘫倒在一遍,喘着粗气。 在圣域之光的照耀下,少年全身冒起了恐怖的黑烟,全身的伤口以千倍速愈合,方雾寒晕倒在地上,他的脸贴着地面,一道泪痕从他脸上划过,一滴晶莹的泪水渗入圣域的地面,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芒。 少年逐渐醒了过来,他声嘶力竭地咳嗽了两声,扭头看向方雾寒。 方雾寒被他那两声咳嗽惊醒,也睁开了眼睛看向少年,此时少年的外伤已经基本恢复,但噬魂之刃从他体内剥夺了太多的能量,使他变得跟方雾寒一样虚弱。 方雾寒看着这张长得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突然记起来了——在那个金色的教堂里,这个少年被钉在教堂尽头的十字架上,是自己救了他……在更久以前,就是他拿着七大魔王的卡片,让他第一次认识了这些魔王……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又同时把手伸向对方。 经过他俩的努力,他们的手终于牵在了一起,两人大笑起来,旁边的大祭司也笑了起来。 他们的手相触的瞬间,一组影像从少年手中涌向方雾寒大脑——两块巨大的远古大陆上,两座城堡矗立着,一块大陆象征着生戒指里,那里的一切都是光亮的金色和白色,一个身穿金甲、左手上浮着一颗圣光球、右手持着黄金杖的神统治着那里;另一块大陆上,一座雄伟的紫红色城堡格外壮观,这里尽是邪灵和魔物,这个年代还没有衍生出罪恶,如同另一块大陆,这里的首领是那个长着恶魔角、手握恐怖重剑的龙形生物。 “你好,我叫圣君。”少年开口,微笑着看着他。 “我叫方雾寒。”方雾寒也笑了起来。 圣君强撑着站了起来,看向四周,“这里是你的圣域吧……虽然呃……谈不上风景秀丽,但真安静。” 方雾寒也费力地坐了起来,少年帮着把他扶了起来。 “谢谢你和你的圣域,也谢谢你的两次救命之恩。”少年说着,好像发现了什么,“我感觉到了我的魔能?!” 方雾寒还一脸疑惑,少年已经举起了手,一个光点正飞向他手中,是炫银球!少年把炫银球召唤了过来! 炫银球落到少年手中,发出了太阳般炽烈的白光,整个球体在少年手上悬空,也正像个精密的机械一样转动着。 炫银球在少年手中裂解,随后又组合成了一个更大的光球,光球四周环绕着圣光与闪电;接着,少年又召唤出了金甲与圣杖,同影像里那个圣光国度的统治者一模一样! “不对……我的魔能……怎么少了一块?”圣君的声音如同天雷轰鸣,他低头看向圣光球中心的银色小球,果然缺了一块,方雾寒这才想起当初他用炫银球的其中一块作为炫天之痕升级为炫天明皇的中介道具了…… “原来……几年前是你闯进了我的圣域,偷走了我的魔能和两块圣域水晶……算了,现在你救了我,这些就当做礼物送给你啦~”圣君说完,解除了金甲与金杖,能量球也变成了原来的样子,“诺,给你。”说完他把炫银球递给方雾寒。 圣君想了想,“既然我都来你这了,不如你也去我圣域里逛逛吧,你可是去过的哟~”他说完,原地开启了一扇金光缭绕的传送门,大祭司也跟着起身,方雾寒望着那耀眼的传送门,好像多少年前那些似乎没有答案的谜团现在都已水落石出…… 第七十七章 落日之哀IV 一出传送门,一股暖风便扑面而来,前面的灯塔让他眼前一亮,熟悉的《圣经》声告诉他,这里他曾经来过。 “这就是你的圣域?”方雾寒问。 “你的确来过,我当时还看见你了呢。” 方雾寒想起当年的场景:狄修索第一次在他面前开启传送门,他在传送门里走着,不知怎么就被传送到了一片雪原里,然后他顺着冰道走着,就来到了这里…… “当时你乘着小船,我站在那。”圣君指着那座琉璃般晶莹剔透的冰山说。 “嗯。”方雾寒微微一笑,四处眺望着。 “外面冷,我们去教堂里吧,一会我陪你去灯塔上看风景。”圣君拉着方雾寒走向教堂。 “等等……”方雾寒眉头一皱,“大祭司呢?” 圣君一脸无辜,四下寻找。 “该不会把他落在我圣域里了吧……”方雾寒一脸黑线,“还用把他弄过来吗?” 圣君笑笑,“算了让他在那待会吧,一会你回异次元的时候把他传送回去就好……” 随后,两人轻轻推开教堂的木门,一股潮湿的木香味扑面而来。 方雾寒看到这个教堂,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 “笑什么?”圣君看了看他。 “没什么,跟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方雾寒说。 教堂的木质墙壁、长椅和讲台已经发黑,墙壁上的铸铁托盘上,一个个白蜡烛发出星星点点的白光;但这个教堂的主要光源是窗外的极光,这些蜡烛并没有发挥出太大的作用。 方雾寒和圣君坐在最后一排椅子上,前面的信徒们吟唱着圣经,他俩都抱着胳膊,像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他们是你的什么人?”方雾寒指的是这里的信徒们。 圣君想了想,“他们供我为主,而我则想把他们当做朋友。” 方雾寒这才明白圣君在这里的地位,对这里的所有人来说,他就是耶稣一样的人物。 聊着聊着,两人在《圣经》中熟睡。 ---------- 未知空间。 “哦……看啊奥利哈刚,圣君看来很忙呢!”拉第翼神恶狠狠地说。 “我也感觉到了。”青灰色皮肤的巨人说,“他找到了时光神杖和魔能。” “不!不!”拉第翼神尖叫,“在他找到魔能之前!在另一个空间!有人触发了我的羽毛!那些卑贱的蝼蚁们把我的羽毛当做法器!” “怎么?他用你的羽毛找到了魔能?这不合逻辑呀……别怕蠢货,看这儿!”奥利哈刚用利爪刺进自己的胸口,好像要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圣君的魔能是很可怕,但我们有这个!” 说着,他的手从胸口里拿出,手中一块菱形的水晶散发着纯粹的能量气息,“为什么我说邪神已经死了呢……原因就在这啊!” 奥利哈刚在翼神笔直的目光中又把水晶塞回自己体内。 “你、你把它藏在自己体内……万一圣君感觉到了它的存在怎么办?到时候其他神发现了你私藏这么恐怖的东西……对我们不利啊……”拉第翼神小心翼翼地说。 “那照你的意思……我交给你如何?!”奥利哈刚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拉第翼神连连后退,“不!不!这东西只会带来灾祸,我认为我们应该把它藏到别的地方,然后布上陷阱,不管那家伙死没死,只要他去取,我们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嗯……可以考虑……让我想想……”奥利哈刚陷入沉思…… ---------- 极光港。 方雾寒在教堂后方熟睡,睡姿很糟糕,口水顺着椅子流到了地上…… 突然,天空中传来轰鸣的巨响,他曾从意识里看到过的龙形生物从天而降,它有力的翼将整座教堂击碎,它的将临让天空中的极光化作烈焰降落人间,连冰山都燃烧起来;它仰天怒吼,将整个极光港夷为平地…… 方雾寒吓得寸步难行,在自己即将被烈焰吞噬钱,他看到了龙形生物的胸口上那个菱形的、血淋淋的血洞;就像被人硬生生挖去了一块肉一样,他不禁捂住自己胸口,仿佛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痛…… 他惊醒,所有毁灭都化为乌有,原来只是一场梦…… “你醒了。” 他看向圣君,圣君已经换上了一身白底金花的长袍,“我给你准备了一身衣服,你去换上吧。”他指了指一间侧室说。 方雾寒低头看向自己腹部,白色的衬衣已经被黑红色的血染红。 几分钟后,他从侧室走出,他的衣服几乎是圣君那件的情侣版,圣君的是白底金花,他的是黑底红花。 圣君看到他穿上这身长袍,姑娘般捂着嘴笑了起来,“挺合身,走吧,我们去灯塔。” 几分钟后,两人趴在塔顶的护栏上,看着风景。 “你来自哪?我怎么这几年里没见过你……”方雾寒问。 圣君想了想,“我家在很远的地方,但那儿因为一场大暴乱被毁了,整个文明只活下来了几个人。” “看来宇宙中真的存在其他文明……”方雾寒嘟囔,“你的主要力量是什么,我是指……元素。” “圣光。”圣君说着,手上凝成一个小小的圣光球,“唉……因为那场暴乱,我失去了百分之九十七还要多的力量,昨天又被吸去了一部分……” 方雾寒突然想起了昨天那个人影,“对了,那个刺杀我们的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圣君斩钉截铁地说,“从来没有见过。” “它太强了……”方雾寒回忆着他被刺时的经过。 “既然连你都没见过……那可能就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人物了……这个世界上能打破我圣光护体的人已经不多了……而且……这绝不是它的真实实力,因为我和它交手时,没感觉到任何的能量场,甚至他还不如你的气场大……”圣君说。 方雾寒听完后恍然大悟,那个缠着裹尸布的人影,那把血红色的弯刀,那恐怖的速度……正是他!杀死了多纳泰罗! “是他!”方雾寒眼中立即燃起了复仇的怒火,“是他!” 圣君被他吓了一跳,“谁?怎么了?你认识他?” 方雾寒已经到达了爆发的边缘,说话都变得咬牙切齿,“他杀了我兄弟!” 圣君没有再追问,他想让方雾寒先平息下怒火。 “每个人心底都有一股随时爆发的仇恨;是理智让我们保持冷静,我跟你一样,有着仇恨。”圣君说,“那次暴乱之后,我的几个手下背叛了我,他们趁我没有防备的时候,将我束缚,并吸收了我绝大部分力量,还将我钉在神罚之地……从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信任……除了我哥哥之外……其他人……所有逆我者……终将消亡!” 方雾寒抿了抿嘴,“怎么说你也是个皇帝级的人物,我就是个普通高中生,一个无名小卒而已……我们的仇恨又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圣君摇摇头,“从你在神罚之地把我救出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成为了一个等级,我刚来地球的时候,连衣服都没有,像个乞丐一样四处流浪,然后用了一些手段从商场里偷出了那件价值十五万的西装,随后我就认识了去地球上逛街的大祭司,也就有了靠山;按异次元的规矩你还是我老大呢!守望者大人!”圣君行了个礼,两人都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方雾寒便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既然那个无名杀手在异次元刺杀了自己和圣君,也就是说它现在还可能在异次元!以那家伙的实力,这段时间足够它屠遍整个异次元了! “糟了!快跟我来!异次元有危险!”方雾寒说着,开启了一一扇传送门,拉着圣君跳了进去,圣君则一脸懵逼地看着方雾寒在自己圣域里开启的传送门,然后被方雾寒一把拉了进去…… 异次元空间。 明亮的传送门在黄金大殿开启,方雾寒和圣君双双走出。 他俩一出来,便惊呆了在场的工作人员,他们面对着两个长得一样高、一样瘦、发行肤色都一样而且还穿着“情侣服”的人,心中的世界观瞬间崩塌。 随后,那些工作人员便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两人行礼:“守望者大人好!” 圣君苦笑,退后一步,指着方雾寒道:“这才是你们的守望者大人嘞!” 随后,他们又重新开始对方雾寒行礼:“守望者大人好!” “行了行了。”方雾寒说,“看到大家都还活着我感到很欣慰,现在,传达各部门到这里集合!” 话音刚落,人群便一哄而散,几分钟后,所有异次元士兵和干部全部集合在黄金大殿。 “清点人数。”方雾寒下令。 几十秒后,一名士兵发话,“报告守望者大人,还差一人,那人是大祭司,其他人全部到齐!” “好了!”方雾寒站上高台,“在我被刺到现在,你们有没人有人看到或瞥到一个又高又瘦、身上缠着灰黑色裹尸布的家伙?” 一听方雾寒的描述,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纷纷摇头。 “听我说,现在异次元里隐藏了一个无名杀手,大家发现异常一定要立即报告!现在!所有人都各回各部,没我的命令之前,全程警戒状态!搜查每个角落,将照明用的生光水晶全部打开,光线调至最亮!”方雾寒下令。 “是!”所有人齐刷刷地行礼,然后散开。 十几秒后,整个异次元空间的亮度增加了好几倍,甚至将黄金大殿照成了“白金大殿,”所有人都在配合这场大搜捕。 圣君轻轻把手放到方雾寒肩上,“如果他来了,有把握打赢吗?” 听完这句话,方雾寒的手心冒出了冷汗,仿佛无名杀手就站在自己的背后,低着头看着自己…… “没有,你呢?”方雾寒问。 “加油吧……大不了一起死,反正你死了它也出不去……哈哈……”圣君说笑。 不一会,各部门士兵纷纷前来报告,他们搜遍了异次元空间及黄金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无名杀手。 “怎么办,守望者大人。”圣君问。 “先让大祭司在de_cpl_mill里待着吧,那里绝对安全,我先回趟家,告诉我妈今晚不回去了,不然她又该着急上火了。”方雾寒说着,脱下了那身黑底红花的长袍,换上了士兵拿过来的普通衣服。 “好的,你回吧,这里我先守着。”圣君说。 在方雾寒即将踏入传送门的一瞬间,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从他身边闪过,方雾寒皱眉,他感受到了那家伙高速移动带来的疾风,那影子就这样擦着他进入了那扇通往自己家的传送门…… 第七十七章 天罚 未知空间。 诺大的宫殿里回荡着翼神的怒吼,“奥利哈刚,你个蠢货!瞧瞧!瞧瞧!这就是你设计的猎捕圣君的陷阱!天啊,我简直想象不出你这是用来抓圣君的还是抓老鼠的!” “天啊拉第翼神,你是不是又掉毛了,瞧你那怒发冲冠的样子,可笑至极!”奥利哈刚走向拉第翼神。 只见拉第翼神用魔法凝成一个结界,结界上显示着深渊前的那几具白骨和被破坏了的四扇门。 “这只是送给贪婪人类的一份礼物罢了。”奥利哈刚说。 拉第翼神大笑起来,“蠢货!圣君是真正的创世天神,曾经的他我们几个联手都敌不过,即使是现在的他也能将你这捕鼠的陷阱拆得粉碎!” 突然,结界上的一个人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 第五扇门打开,一股极其浓烈的阴风便扑面而来,如同恶鬼出笼,仿佛门后便是真正的地狱。 方雾寒之前从未感觉到过如此强大的死亡气息,阴风扑得他全身如针扎一般,尽管他还穿着裂冰战甲。 阴风散去,他想关上门,但门后的东西仿佛控制了他,让他决不能关门。 里面是一只羊,一只来自幽冥世界的羊魔! 这只羊的体型跟马差不多,全身没有羊毛,但燃着幽紫色的鬼火,它头上两个盘龙般的恶魔角散发出升腾的鬼焰…… “我的天啊……”方雾寒暗叫不妙转身就跑,但身后随即而来的阴风告诉他再这样逃下去就只有死亡! “啊!”他转身一剑砍向羊魔,淡蓝色的剑气在击中羊魔的一瞬间被羊魔身旁的幽冥之气瓦解,在羊魔恐怖的威压下,炫天明皇竟自行变成了灭世之剑模式,整个剑身散发出了摄魂的红光,在那极致的高温下,剑身烧得如红水晶般晶莹剔透。 羊魔低下头,角尖对着他的胸口,刹那间奔向方雾寒,它的蹄下踏着鬼火,将周围的空气变得灼热。 一股阴气先扑面而来,方雾寒闪躲不及,狠狠地顶中了裂冰战甲最坚硬的部分,他感觉像是被一股利刃洞穿了胸膛,整个人也被顶着向后飞去。 羊魔一直将他顶到后面的墙上,他清楚地听到了裂冰战甲发出的破碎声,羊魔的阴气正快速地侵蚀着他的身体。 炫天明皇的锯刃带着恐怖的高温将羊魔的腹部锯开一道口子,伤口附近全部被烧得碳化,羊魔吃痛,竟仅用后肢着地站了起来,前蹄狠狠地踏在他的胸口上,见裂冰战甲踏碎,阴气如一把利刃般直逼他的胸口。 方雾寒从下方用炫天明皇将羊魔刺穿,长达二十厘米的伤口几乎将羊魔斩成了两半。 他趁机从羊魔蹄下逃出,将金色的粉天爆破能量瓶盖到它上方。 一声巨响后,羊魔的身体被炸得血肉模糊,只见它张开嘴,紫幽幽的喉咙里喷出一大团鬼雾,他将炫天明皇刺入地下,一个红色的防护罩将他笼罩。 鬼雾越来越多,不一会就充满了整个大厅,第一扇门里的棕熊发出痛苦的*,它的身体在鬼雾中以恐怖的速度腐烂,仅几秒后就变成了一摊血水。 此时方雾寒心里真是怕极了,他不知道炫天明皇还能撑多久,而他那羊魔竟然边吐着鬼雾边向他走来,最后它停在了自己的防护罩旁边,将鬼雾直喷防护罩。 终于,十几秒后,炫天明皇变成了普通模式,防护罩的颜色也变成了浅蓝色,几道玻璃裂痕随即出现。 羊魔的鬼雾越喷越猛,它那紫幽幽的瞳孔中喷薄出来自地狱的火焰,炫天明皇的能量流发出了超负荷的声音,防护罩部分崩裂,鬼雾缓缓飘进,终于,在防护罩彻底崩碎的一刹那,他用尽全部力量,释放了那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 “圣次元空爆!” 他化身为黑洞,将四周的一切都吸向自己,羊魔在碰到自己的一瞬间便化为一团烟雾,大厅里的鬼雾也被亚索成了一个实体的点,宝石走廊里那成千上万的宝石也化为了粉末…… 最后阶段,黑洞爆炸,整个地宫全部晃动起来,不断有巨石从他头顶落下,将周围的一切砸得粉碎。 终于,在他被成千上万落石压住后,地宫上方露出了蓝天。 “哦~看啊奥利哈刚,小蚂蚁把窝弄塌了。”拉第翼神的手上托着一个迷你建筑,就像一个玩具城堡一样,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上正是这个“皇帝陵。” 奥利哈刚和拉第翼神把眼睛靠近这个“玩具,”看着里面的动静,就像小孩子玩积木一样。 ---------- 伴随着方雾寒的怒吼,巨大的青锋之翼将碎石尽数弹飞,方雾寒直冲蓝天,他手中的炫天明皇也闪烁着淡蓝色的圣光。 他飞出地宫后,却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空间,四周都是乳白色的天空,好像自己正从高空沐浴晨光,但一种莫名其妙的威压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他转过身,前所未有的绝望感瞬间袭来。 只见一个如山一般巨大、身披黄金甲的“鹰人”站在他身后,“鹰人”用两根锋利的手指将他提起,像捏蚂蚁一样放在眼前,用一只眼看着他,“你好啊……小蚂蚁……” 他吓得不敢说话,一转头又看到了另一个青灰色皮肤的巨人…… --------- “啊!”方雾寒猛地睁开眼,看到了自己房间的天花板。 “刚才还真是梦……”他嘟囔着从床上爬起来,看到了地面上的四个暗仓,他睡着前竟然忘了关暗仓门!如果母亲看到了他这一秘密,后果不堪设想! 在他按下关闭按钮的一刹开,门声传来…… 母亲拎着无数个大袋子从门外挤进来,看来是刚从商场回来,但她买的不是零食和好吃的,而是脸盆、牙刷等生活用品。 “这些都是给你买的,你去了以后有要在学校里办理住宿,我就没办法陪你了。”母亲这番话如晴天霹雳,惊得他半天没缓过神来。 “咱家又不是没车,回家走读不行么?又不是太远。”他将想法脱口而出。 “别想了,这还不远,就算不堵车也要半小时,再说一天好几趟,油钱你出啊。”母亲打断了他的幻想。 他心里“咯噔”一声,心说这下可完了,当初欲魔还在他体内的时候他好像从它的记忆里看到它要将那个地方改为魔都,那自己岂不是要孤身一人背井离乡在外,而且还是在魔都里?再说在圣光之城他就算遇到什么危险都能随时随地开启传送门跑路,要是在那学校里遇到了什么危险,他总不能随手扔出个粉天爆破能量瓶来吧…… 等他回过神来,母亲已经去厨房做饭了,他直接在自己身上开启传送门,瞬间传送至异次元。 异次元空间。 在圣君的管理下,异次元正井然有序地运行着。 明亮的传送门开启,方雾寒从里面走出。 “hi,忙完了?”圣君上来就给了他一个拥抱。 “嗯……还有点小事需要麻烦你,但你先说说你这怎么样,有没有发现那家伙的身影?”方雾寒说。 圣君摇摇头,“没有,它什么都没留下,你找我什么事呀?” 方雾寒愣了几秒,“对了,你认识两个人吗,一个是穿着金甲的雄鹰,还有一个是青灰色的皮肤,非常强壮。”方雾寒回忆着梦中 那两个巨人的样子,而圣君的表情则是越来越糟糕。 “梦里……”方雾寒还没说完,圣君就打断了他,“你怎么认识的他们?” “你跟我来。”圣君说着,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了一间空闲的侧室。 侧室里,方雾寒和圣君面对面坐着,圣君的手上形成了一个魔法映像,是那个穿着金甲的鹰人,“这家伙曾是我的大将之一,名叫拉第翼神,他的羽毛和翅膀都很强大,没人能在空中战胜他。” 之后,圣君手上的映像又变成了那个青灰色皮肤的家伙,“他叫奥利哈刚,是与拉第翼神同等衔位的大将,从他的体型上就可以看出,这家伙很勇猛,非常勇猛。” “这就是你说的背叛你的那几个手下吗?那我为什么会梦到他们,我之前从来么见过他们啊……”方雾寒一看这两个家伙就有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惧感。 “这……我也不好说,可能是他们和你的魔法信号产生了交互,你梦到了他们,他们却不知道你,对了,梦里你们发生了什么?”圣君说。 方雾寒咽了口唾沫,“那个翼神把我想蚂蚁一样捻死了。” 圣君轻轻一笑,“没事,要是真的把你杀死,你怎么能还在这跟我说话,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产生了时空乱流,在未来的某个时空你们必定会相遇,梦里他们杀死你,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刻你们注定会成为敌人,我虽是时间的源头所在,但我现在的力量实在太少,也找不出到底在哪个时间点上出了问题,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是一个阵营的,他们是你的敌人,也就是我们的敌人。”圣君说。 “哦……” “对了,你有没有看到这个人?”圣君说着,又换了个映像,这次是个绑在一个寒冰十字架上、全身只露出两个红色眼睛的人。 方雾寒一开始竟把他想成了邪魔与黑魔的结合体,只不过这个人是把邪魔的烂木头十字架换成了带着尖棱的寒冰十字架,而十字架上绑着的人则几乎和黑魔一模一样,都是一件没有实体的衣服。 “没有……”方雾寒其实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的,“他是谁?” 圣君又松了口气,“呼……没他就好,他是被称为‘冰之结界神的菲茨杰拉雨德,’跟你一样,也是玩冰的,是我手下的头号大法师。” “玩冰的?”方雾寒郁闷。 圣君点点头,“玩冰的,但他的冰可跟你不一样,他的冰是被了施加了超强魔法的魔冰,他可以将一切变成冰,包括火焰和生命,他的必杀技‘冰之结界’堪称法术界最无解的必杀,在他创造的冰海内,几乎没人能战胜他。” 圣君说完,方雾寒就想起了自己和这家伙唯一的“邂逅,”当初这个冰之结界神现身,将自己家的屋顶砸碎,整个世界都在他的影响下下起了雪,他问自己要一个叫“魔能”的东西,大概也就是那个炫银球了,他当时差点被这个神杀死,最后……这个神被他一个粉天爆破给干了? 他没和圣君说,他简直不想听下去了,现在七大魔王一个都没死,就又来了这么几个神级的、能像蚂蚁一样捻死自己的家伙…… 几秒后,他才彻底回过神来,想起了这次来找圣君的目的,“你能帮我换一所高中学校吗……我不想去那。” 圣君原地呆了几秒,“什么?换学校?”他的头像拨浪鼓一样摇着,“你把我想成什么人物了啊……这我可做不到……” 方雾寒一脸委屈,“比如说改变过去,让我重新填报志愿什么的,五秒就够!” 圣君依旧摇头,“我是可以改变时间,但现在不行,我只剩下不到百分之二的力量啦,你自己想办法吧,比如炸了那学校。”他说完,起身要走。 “哎,真没……”方雾寒还没说完,圣君便从外面给他关上了门,“办法么……” 门外,圣君透过木门的雕花看着一脸颓废的方雾寒,轻轻叹了口气,“唉……一年后我们就迎来崭新的生活了,到时候除了绝望和死亡,就是满大街的丧尸了,什么学校都没用啦……” 第七十八章 黑暗起源 “家,我爱你。” 写完最后一句话,方雾寒毅然合上日记本,含着泪花,背上大大小小的行李,走出家门。 楼下,母亲早已在车里等他,上车后,他闭上了眼,以前他都是快到下午才起床的,今天他起床的时候还不到七点,生物钟的混乱让他很难受。 “去了好好学习啊,疯玩了都快三个月了,该收收心了。”母亲语重心长地说。 “你多长时间去看我一次。”方雾寒的声音很小。 “一星期吧,去了给你带点好吃的。”母亲说。 汽车转过一个弯后,几排巨大的烟囱映入眼帘,烟囱里喷出漆黑的烟,仿佛要吞噬整个小镇。 “前面堵车了,下车,行礼先放到车里,我们走着。”母亲说完,走下车。 方雾寒也跟了下去,只见补款的马路上人山人海,路两边堵的车几乎寸步难行,空气中处处弥漫着一股浮躁的气息。 “让开让开!”后面传来低沉的声音,只见一个比方雾寒壮好几倍的家伙从人群中乱撞出来,那家伙将方雾寒挤到一边,在他胳膊和衣服上抹下一大滩腥臭的汗液,还差点把他撞倒。 学校大门对面的墙上,每隔两三米就贴有一张纸,上面是全校新生的班级,方雾寒和母亲在人海中一张张找着…… ---------- “立定!向前看齐!齐步走……” 炎炎烈日下,高中一年级新生排成十几个方队在操场上军训,口号声连绵不绝。 方雾寒热的背心都贴在了身上,整个操场像个巨大的蒸笼。 他们在操场上不知走了多少圈,又到了“站军姿”的环节,虽说这小小的军训难不倒他,但这天也太热了,平均每半小时就有一个学生被抬往医务室。 方雾寒心说没意思,以前的这会他还坐在电脑前,凭着自己的技术翻天覆地,现在却上个厕所都得专门请假,这恶劣的天气让他想到了他的那些兄弟们,如果他们还在,他可以让狄修索来阵凉风,让水帝降点小雨,那样军训就变成了度假……可他们早就不在了啊…… 自从他离开圣光之城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他的力量在随距离的增加而减弱,他离开圣光之城就像失去了一个超强力的buff,只能靠自身的属性维持…… 他学校下方三千米处,原地下血池。 一个穿着橙色咒袍,的巨型骷髅望着前方的监视法阵,心里想着一个又一个邪恶的计划。 监视法阵上,一个又一个小方队整齐地踏着步子,喊着“一二一”的口号,在操场上一圈圈地走着,而法阵的中心,总是方雾寒…… “嘿嘿……小老鼠溜进了猫的巢穴……”欲魔高兴地拍起手来,巨大的地下空间里回荡着骨头的碰撞声…… ---------- 烈日下,十几个小方队整齐地站着军姿,在炎热的风中夹杂着荷尔蒙的气味。 “hi我的老朋友,想我了没?瞧我干的好事,后面那几个女孩都含情脉脉地看着你呢!”方雾寒脑海中响起欲魔的声音。 方雾寒被吓了一跳,差点就吼了出来,但现在让他只能通过思想和欲魔对话,“你还没死,厉害啊,六大魔王联手都没弄死你?怎么你把那六个魔王杀了?” 脑海中传来欲魔的讥笑,“哈哈,是啊,我把他们杀了,全都杀光了!一个都没留!” 方雾寒突然发怒,恶狠狠地冲他大吼:“在那之后忍者龟都怎么了!” 欲魔想了一会,“嗯…… 你忘了么……是他们先杀的我,我怎么知道他们去哪了?嗯哼?” 方雾寒气得只穿粗气,吓得他旁边的同学都将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没事吧?”他旁边的同学碰了碰他。 “没事!”他咬着牙说。 教官看到了他们窃窃私语,指着他俩大喝:“你俩!再让我发现一次,就站一天!” “教官他不舒服。”那名同学指着脸红脖子粗的方雾寒说。 教官看了看方雾寒,指着他说,“行,你先下去休息会吧。” 方雾寒就这样到了阴凉地里。 “哎,别生这么大火嘛……消消气。”欲魔又说。 “你当时也在场,你肯定知道!”他说。 欲魔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别蠢了!我可不知道那些王八去了哪,而且知道也不会告诉你,这可是我的地盘,你能怎么样?蠢货!” 欲魔说完,方雾寒仿佛看到了这座小镇上的黑暗气息,即使现在烈日当空,可还是弥漫着一股黑暗之力的味道。 “我将在你伟大的圣光之城旁边建立更加强大的黑暗魔都,到时候!你就是我笼中的小老鼠!哈哈哈哈……”欲魔的声音渐渐远去,方雾寒被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可他却毫无办法,他没办法联系上外面,除了学校里的几个电话能让他和母亲联系上。 几分钟后,这轮训练暂时告一段落,他的同学们都躺在阴凉地里穿着粗气,一只白皙的手从后面搭在了他肩膀上。 “累了吧,来,喝口冰镇的!”只见圣君穿着一身军训服坐到他旁边,递给他一瓶冰镇可乐。 方雾寒顿时惊呆了,“你、你也在这个学校?” 圣君笑了笑,“怎么可能,我是专门来给你送东西的。”他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带着淡蓝色小孔的石头。 方雾寒接过通讯水晶感动地鼻尖一酸,差点哭出来,“异次元还记得我……” “说什么呢,你是异次元的首领,是伟大的守望者,我们怎么会忘记你……净说些没用的!”圣君说。 方雾寒没有说话,他心里真是乱极了,现在他相加,想妈妈,想异次元空间,想回到暑假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想着,眼眶里便充满了泪水。 “好啦,哭什么啊,我知道你一来不适应,时间久了就好啦;你上学的时候有大祭司帮你管理异次元,一切都好好的嘛……”圣君安慰他说。 “我知道,”方雾寒将眼泪擦干,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通讯水晶,“大祭司管理异次元,你呢?” 圣君想了想,“我嘛……我还有我自己的事,以后就不能经常见面咯。” 方雾寒没有说话。 “行啦,堂堂次元守望者得坚强起来啊,你也知道,这是欲魔的魔都,欲魔说不定就在你身边想着怎么算计你呢,你得坚强起来。”圣君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好了,我该走了,别伤心了,你的后台可是异次元空间啊!”圣君说完,瞬间凭空消失,他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使用魔法,但全操场好像没人注意到他们。 前面响起了响亮的哨声,队伍立马开始集合,他一口将剩下的可乐喝干,走向训练场地…… ---------- 异次元空间。 光镜的一个角上,一个蓝点一闪一闪,这时通讯水晶的信号。 “好了,信号链接已建立,我们可以随时联系守望者大人了。”白祭司从操作台上走下来,“最近没什么大事了吧,就剩下等死了。” 大祭司笑着白了他一眼,“是啊,就剩下等死了,大事是没有了,现在守望者在欲魔建立的魔都里上学,我们等死的过程中还得保证他的安全。” “唉……就还能活三百多天,想想就无趣,这可笑的末日。”白祭司坐在沙发上发起牢骚。 “守望者让我们找忍者龟的踪迹,到现在还没找到,看来是没多大希望了。”大祭司说。 “这种毫无征兆的消失最难办。”白祭司说。 “现实大天使长米迦勒,再是黑祭司和那些元素帝王的尸体,现在又到了忍者龟,真希望下一个不是我们。”大祭司回忆着那些诡异失踪而至今无果的案件。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现在的局势看似平静其实处处暗潮涌动,除了他们和那些魔王外,还有很多从未浮出水面的神秘组织,那个充满僵尸的研究所和那个深两千多米的地下血池就是个例子。 “末日会不会波及到异次元?”白祭司问。 “全宇宙都会被波及到,连精神空间都会,所以别抱有太大叫醒觉得自己能逃过去了。”大祭司说完,起身,“好了,去忙自己的吧,现在聊这些只会动乱军心。” 说完,大祭司走向人群。 第七十九章 圣迹 学校食堂里,方雾寒正对着面前的饭菜发呆。 今天是军训的最后一天,他们明天就能获得一个一两天的小假期,也就是说明天他就能回家了。 他望着刚打来的饭菜,尽管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但他对这些开水泡白菜实在没什么感觉。 随后,他将开水泡白菜倒入垃圾桶,起身走出食堂。 正走着,一股力量便从他体内逸出,这股力量飞入地下,让他差点跪倒在地上。 “谢谢你我的朋友~”欲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欲魔平均每天都要从他体内吸收一部分能量,而他在这个监狱似的全封闭学校里毫无还手之力。 “唉……背井离乡,管的这么严,还得天天受这玩意的骚扰……”他嘴里狠狠地嘟囔。 身后,一双有力的手差点将他拽倒,那是几个学校里的小痞子。 “混蛋玩意,你再说一遍,你说谁是东西!”一个比他“壮实”好几倍的痞子抓住他的衣领,引得周围的同学都将目光转移到他身上。 “我我、我没说你们啊……”他有些惊慌失措,还没回过神来,一个诺大的巴掌便打在了他脸上。 这一巴掌将他打得晕头转向,他这才回过神来,自己这是平白无故被欺负了! “对、对不起……我不是说的你们……”他本能地道歉,可那伙痞子依旧不依不饶。 “啪!”又是一记狠掌,他们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前面的!干什么呢!”人群外传来保安的声音。 那几个痞子一人一脚将方雾寒踢到一遍,“没事,闹着玩呢!” 方雾寒混入人群中,逃回自己的宿舍。 午休时间,他躺在床上,委屈地几乎要哭出来,才进入新的生活四天,自己就平白无故地挨了打? 在愤怒与恐惧中,他闭上了眼,流下了一滴又一滴眼泪…… ---------- “喂!喂!醒醒啊!”一个人影不停地拍打着方雾寒的脸。 方雾寒迷迷糊糊睁开眼,去却看到了蓝天,自己这是在哪? 他刚坐起来,一个大脚丫子便狠狠的踢中了他的后脑勺,痛得他差点晕过去,他才发现,自己还在学校里,踢他头的还是那几个痞子。 “我让你骂老子!让你骂!”身后的痞子暴打着他,嘴里喷出各种脏话……但,旁边围观的人为什么都看着自己笑? 他看得出,他们是发自内心的快了,自己被暴打,他们很高兴。 突然,他的脑海中又响起了一个声音:“还手啊!反击啊!快啊傻瓜!快杀了他们!”声音急促地说道,“放下你那所谓的正义吧!这是魔都!这里只有罪恶!唯有至尊的暴力才能让他们感到后悔!” 他头痛欲裂,可那个声音依旧喊道,“只要你愿意,整个魔都都会在你手中毁灭,你所有的敌人都会消失,全世界的恶人都会奉你为王,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会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再也忍不住了,真的够了……深藏于心底这么多年的罪恶终于全部爆发。 他一跃而起,脚下踏着一股魔能浮在空中,释放出了那个代表绝对黑暗的毁灭之力…… “邪魂!裂空破!” 他心中被那前所未有的快感充斥,他随便起了个名字便急着释放出那些能量,顿时整个小镇都翻涌起恐怖的黑暗气息,如巨浪般摧枯拉朽……几秒后,一股巨大的黑暗流从地下涌出,如逆流的瀑布般笼罩住整个小镇,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下,他脚下的小镇变成了一个深两千多米的天坑,一眼望去深不见底,无数碎石、房屋、河水落入坑中…… 终于,他铲除了这罪恶的魔都,但他也成了罪恶的源泉…… 魔流逐渐散去,他如一只折翼的鹰,垂直落入坑内,经过几十秒的失重后,他看到了坑底那神迹般的建筑…… ---------- 方雾寒猛地坐起来,把下铺的同学吓了一跳。 “你咋了?”下铺把头伸上来,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他还惊魂未定,刚才那恐怖的场景终究还是梦。 “你……没事吧……那事别太在意,那些人就是几个混混,以后躲着点就行。”另一个同学安慰他说。 “哦……没事。”方雾寒说,他被这梦弄的有些晕,梦中的痛感那么真实,而且他也感受到了那种释放黑暗的快感,那个梦让他高兴又让他从心底里感到害怕…… 课上,老师操着纯正的地方方言讲课,他也听不懂,便拿出一张纸,借力回想着在梦中看到的那个东西…… 在那个破坏力堪比最终爆发的“圣次元空爆”的黑暗技能释放完毕后,整个小镇化为乌有……他落入天坑……漆黑的地底有一个明亮的光点……随着自己坠落下去……他看清了光点,也看清了下面的建筑…… 那是一个直径约为十多米的能量球,能量球悬空,距离地面大约两三米,能量球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巨大的类似支架的东西,其中一个支架是用他从未见过的金属制成,这种金属散发着绚烂的光芒,像是外星科技,科技感十足。 另一个支架则完全看不出原材料,整个支架上盘绕着粗大的藤蔓,像一条条巨大的蟒蛇,而且这些长着尖刺的藤蔓上还隐约刻有一些发光的符号…… 这两个支架都从地下伸出,像个未闭合的拱门一样将能量球护在中央,支架的尖端指向能量球,不断有能量通过这两个支架涌入能量球或从能量球内流入地下,但这不是重点,最恐怖的是周围的建筑! 梦中的场景很短暂,但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场景,他借助能量球发出的白光,看到了四周那类似于古罗马竞技场般的建筑,呈圆形围绕在能量球四周,面积很大;与罗马竞技场一样,圆形的建筑上有着很多小隔间,但隔间里装的确实欲魔!那个身穿咒袍的骷髅! 在梦中,他不知看到了多少个这样的隔间,每一个隔间里都站着一个欲魔,但这些欲魔好像都不会动,只是站在那里盯着下方的能量球…… 这让他联想到了机器生产车间,隔间里的欲魔是已经生产完成的诚聘,正等待着被唤醒…… 他画完最后一笔,将这个地下建筑的大致样貌画在了纸上,随后下课铃响起,他放假了,这是他高中的第一个假期! 他与其他同学一样拎起书包就往校外飞奔,犹如被囚禁许久如今重获自由的猛兽。 半小时后,轿车飞驰在公路上,他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能量正在翻被增长,在进入圣光之城领域的一瞬间恢复正常并缓缓增加,最后达到近期的顶峰…… 异次元空间。 明亮的传送门在黄金大殿开启,身穿迷彩军训服的方雾寒从里面走出, “恭迎守望者大人!”白祭司微笑着走向前来敬礼。 一看到白祭司熟悉的面孔,他的眼里不自觉的涌出泪花来,他将那张皱巴巴的纸递给白祭司,随后一把将这老人抱住,“你调查下汶城地下有没有什么大型的地下空间,像上次那个血池一样。” “好的守望者大人,我这就去。”白祭司说完,走向另一个房间。 他在黄金大殿逗留了一会后,也走向那个房间…… “守望者大人,您回来了。”研究室里,大祭司和白祭司正操纵着魔法仪器调查着那座名为汶城的小镇。 “大祭司”方雾寒拍了拍大祭司肩膀,“忍者龟们找到了吗?” 大祭司有些语塞,一脸抱歉:“很抱歉守望者大人,忍者龟们的失踪几乎和大天使长米迦勒的失踪情况一模一样,我们目前没找到任何线索,甚至还为此成立了一个小组,但也还没得出什么有用的结论。” 方雾寒愣了几秒,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剧痛了一下,他曾无数次想过会有这个结局,他最好的四个兄弟们,和他最爱的女孩……但这样该怎么办?尽管他觉得自己做好了准备来迎接这个答案,现在还是瘫倒在了椅子上。 大祭司和白祭司无奈地摇了摇头,方雾寒的眼睛盯着魔法操作台上的水晶显示屏。 显示屏上,两个麻雀大小的无人机飞在空中,这两个无人机的下方便是他的学校——汶河中学! “要探测您学校下方吗守望者大人?”大祭司操纵着其中一台无人机问道。 方雾寒点了点头。 从显示屏上看,假期中的学校显得很平静,但在他看来仿佛处处隐藏着吃人的猛兽。 “开始吧。”方雾寒说完,大祭司和白祭司同时落下操纵杆,两个无人机发出一道音锥刺入地下,几秒后将信息反馈到他们这里来。 之后的几次音锥探测过后,他学校下方的地形逐渐出现在显示屏上,从结果来看,他们学校就像一个桥,下方越几百米的煤层被附近的煤矿挖空,乍一看竟有些恐怖。 探测深度逐渐加大,下方的地形也越来越模糊。 “怎么这么不清楚?太深了探测不到?”方雾寒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显示屏前方,划动着上面类似剖面图似的地形图,但深度到达一千多米后画面便越来越不清晰了。 大祭司和白祭司相互对视了一眼,又放出了几道音锥,但地图上的探测深度一直无法突破那个深度。 “魔法屏障!”大祭司和白祭司异口同声。 方雾寒皱了皱眉。 “要不要钻下去看看?”白祭司扭头看向方雾寒。 “可以。”白祭司按下一个按钮一架无人机下方通过一系列变形最终伸出了一个泛着强大魔法气息的炮筒…… 第八十章 欲魔的秘密I 诺大的地下空间里回荡着欲魔的低语。 “哦……神呐……这就是那个与圣次元空爆相对应的黑暗面神术级必杀技呀……”欲魔看着一个循环播放的魔法画面。 画面上则是方雾寒踏着魔能浮在空中,他脚下的小镇在海啸般的黑暗能量的轰击下逐渐崩碎…… 欲魔看着画面上的屠杀,抓耳挠腮,脑中闪过无数个罪恶的阴谋…… ---------- 异次元空间。 “就这样在地上打洞……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方雾寒看着无人机下方的炮筒说。 “放心吧守望者,探测完毕后我们会将洞填上的。”白祭司说完,按下了开火键,其中一架无人机上泛起了蓝光,无人机下方的炮筒也开始蓄力。 “轰!”一阵火光后,一道蓝色的光线从炮筒*出,将下方的地面打穿。 “深度刚好,两千一百米,中途经过被挖空的矿区,是否下潜?”白祭司说完,大祭司操纵的无人机开火,也将地面打穿。 从显示屏上看,这两架无人机打出来的孔只比巴掌大一点,却直通往两千一百米深的地下。 “可以,我正好看看矿区里还有没有僵尸,要是整天在一群僵尸头顶上上学的话那可太恐怖了。”方雾寒说。 在白祭司和大祭司的操作下,两架无人机收起了炮筒,打开探照灯钻入小洞内。 “好吧……我……能开一架么?怪好玩的。”方雾寒说完,也走向操纵台。 “那边有闲置的无人机,您点击这个按钮就可以激活。”大祭司指着一块水晶说。 方雾寒从旁边的“迷你停机坪”上拿起一个无人机,开启了传送门,将无人机扔了进去,随后按下激活按钮,他前方的魔法显示屏上也传来了无人机拍摄到的画面。 “哈哈!跟玩游戏一样!”他按照大祭司的方法,用炮筒在地面上打了一个深两千一百米的垂直通道,操纵无人机钻了进去。 那个剖面地图上显示着三架无人机当前的深度,他们已经下潜了二百多米,很快就到达矿区了。 “这个资源匮乏的小镇已经快被抛弃了啊……煤都挖空了。”白祭司看着剖面图说。 “差不多吧……整天乌烟瘴气的。”方雾寒说。 他们的无人机先后进入矿区,在探照灯的照射下,矿区内除了一些废弃的工具机械之外,什么也没有,一看就是被废弃了的矿坑。 “您上次执行完任务后我们已经派人全面地搜查了矿区,所以不会存在僵尸了。”大祭司说。 无人机继续下潜,像几只钻地的地鼠,而且这种远在千里之外用无人机探险的方法方雾寒还是第一次见。 “下潜到一定深度就放个路标吧守望者大人,不然无人机返程时就找不到路了。”大祭司说着,按下一个按钮,无人机*出一枚钢针刺入旁边的岩石,钢针尾部一个小灯泡发出了明亮的红光。 下潜一千多米后,他们的画面有时会闪屏,说明无人机已经进入了魔法屏蔽区,而且随着深度的增加,屏幕上也出现了雪花似的白点。 “天啊……我们到底与多少组织为敌啊……这次又钓到大鱼了,这么强的魔法屏障。”白祭司看着满是雪花的屏幕,不禁皱了皱眉。 “要不要开启反屏蔽模式?但那可能会惊动了下面的东西,”大祭司说。 方雾寒一脸好奇,“什么是反屏蔽模式?” “就是通过无人机发射出强大的圣光来压制对方的魔法屏蔽,但这样做一定会被对方察觉到。”大祭司说。 “开启就开启吧,咱都把洞打到人家家里去了,还怕被发现不成……”方雾寒笑笑说。 三架无人机开启反屏蔽系统,画面也立即清晰起来。 “还有不到一千米就进入那个地下空间了,准备好!”白祭司说。 但从显示屏上看,明明还有五百多米才进入地下空间,可他们却已经看到了下方的亮光…… ---------- 地下空间。 欲魔看着头顶上的三个亮点,急的上蹿下跳。 “哦……神啊不要下来不要下来!”它说着,从脚下拿起两个小石子朝上扔去,但距离远远不够,这个地下空间的高度至少有五十米,它连十米都扔不到。 无人机发出的圣光信号让它痛苦极了,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轮流刺着它的身体,它仿佛已经听到了无人机的风翼发出的声音。 “怎么办怎么办……”欲魔急的原地转圈,它像个疯子一样又喊又叫,它的尖叫通过无人机传入异次元。 忽然,欲魔紫幽幽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它猛地抬头,三架无人机像失控了一样落了下来,重重得摔在它旁边…… ---------- 异次元空间。 操作室内,两道影子来回相撞,他们的武器撞击产生的冲击波让大部分设备失灵。 “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圣君和那个缠着灰黑色裹尸布的家伙相撞,又一道无形的气浪向周围散开。 灰影手中的亡月和圣君手中的时之杖相撞了无数次,他们目前都没有伤到对方。 但从武器上来看圣君很占下风,对方的武器是轻巧锋利而且附带超强魔法效果的弯刀,而圣君手中的时之杖则显得有些笨重无力,顶多算个钝器来使用,而且好像还没什么攻击性的魔法效果。 圣君必须快点结束战斗,现在他多拖延一秒,地上的三人就离死亡更近了一步,他很无奈,也很吃力,因为对手太强了! 令圣君吃惊的是,灰影竟使出了当代和古代的忍术,而且是忍术的最高阶段招数。 灰影身旁浮现出无数把亡月,像绞肉机一样在圣君身旁翻飞,而灰影手中的亡月本体则变幻莫测,无数刀影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但圣君却挥舞着笨重的时之杖完美地挡下了每一刀。 圣君眼看着地上三人的生命体征越来越低,他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自己眼皮底下死掉!而自己却不能使用高伤害的技能,否则一旦波及到地上的三人就会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是你逼我的!”圣君发怒,将灰影震开,化身原型,他身后的光翼缓缓扇动,将整个房间照的刺眼。 灰影愣了几秒,裹尸布里传出沙哑的声音:“果然是你……” 圣君原地挥杖,一道粗大的闪电击向灰影,灰影闪过,他竟然可以躲过迎面而来的闪电! 下一秒,灰影手中伸出一道灰色的裹尸布将圣君缠住,圣君则抛出一道圣光链将灰影缠住,两人都在对方的控制下动弹不得。 他们试着挣扎了几下,却毫无用处,对方的束缚太结实! “哥哥救我!”圣君突然瞪大眼睛对着灰影身后大喊,灰影猛地一惊,下意识回头,却为时已晚,一个灼热的陨石凭空出现正中灰影头部,一阵火焰过后,灰影便没了踪影。 圣君舒了口气,解除了战甲,跑到那三个伤员身边,他这才看到他们的伤势,他们三人都是被亡月洞穿了胸膛,胸骨已经被腐蚀,而且腐蚀的区域还在持续扩大,马上就会波及到心脏! 他开启一扇传送门,用魔法将三人送入。 极光港。 传送门开启,圣君走出,他身旁飘着三个伤者。 圣君再次召唤出圣光战甲,他手持时之杖,将三人轻放到地上。天边,三束极光在他的意识下照向是男人,让他们的伤口在极光中冒着黑烟。 这些极光和de_cpl_mill的圣光一样有着极强的至于效果,圣君听到了他们胸骨修复的声音,松了口气,终于把他们从死神手里抢回来了。 不远处,那个木质教堂的大门打开,那些穿着黑衣的信徒们朝他们走来。 信徒们朝圣君行礼,随后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老人,老人手里拿着一支白蜡烛和一瓶至高纯度的淡蓝色圣水。 老人先将圣水撒在三人伤口上,蜡烛在圣水的影响下焰火变成了圣洁的浅蓝色;老人对着蜡烛一吹,浅蓝色火焰分为三股分别飞进三人的胸口,三个人的伤口像烟囱般喷出一大股黑雾。 老人收起蜡烛和圣水,带着所有信徒向圣君鞠躬行礼。 “谢谢了。”圣君向老人回礼,“先让他们在这里修养几天吧,异次元现在无人看管,我先走了。” 老人和信徒们再次行礼,圣君开启传送门走了进去。 ---------- 异次元空间,圣君从门内走出。 在他后脚走出传送门的一刹那,他猛地抬头,只见那个缠着灰黑色裹尸布的家伙化作一道幻影径直冲向自己,在这之前他一直没能感觉到这家伙的任何气场,但这一次,他终于感觉到了那凛冽的杀气! 灰影手握一柄青黑色的匕首,轻而易举刺破了圣君身旁的圣光屏障,将整把匕首送入他的心脏。 圣君脸色煞白,低头看了看那柄青黑色的匕首,脸上因未知效果的作用而扭曲着,“是你……” 灰影那缠着裹尸布的脸上隐约浮现出一抹笑意,“对……是我,陛下……” 说完,灰影猛地一拧刀柄,直接将圣君心脏破坏,圣君吐出一股夹杂着心脏碎片的鲜血,无力地向后倒去…… 灼热的气浪笼罩住这个房间,灰影开启了一扇超级传送门,他将圣君扔进传送门,自己则又开启了另一扇传送门,走了进去…… 第八十一章 欲魔的秘密II 极光港。 方雾寒迷迷糊糊睁开眼,透过床边的窗户看到了天边的极光。 他的胸口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手指大小的十字架,他把十字架攥在手中,费力地爬了起来。 旁边还有两张床,上面躺的人分别是白祭司和大祭司,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哪? 他下床,走出这个房间,到了那个由黑色木头组成的教堂。 隔壁突然响起了圣徒们齐声吟唱《圣经》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这里是极光港,圣君的圣域。 他走进教堂,看到了穿着黑衣的信徒们*肃穆地吟诵,窗外吹来一阵寒风,装着白色蜡烛的黑铁吊灯在风中摇曳,发出了刺耳的“吱吖”声。 教堂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衣的壮汉向方雾寒招手,示意他过去,他走下讲台,在壮汉的带领下,他又到了那个仅由几个木棍和木板搭成的小港口。 壮汉是个船夫,已经在船上等他,难道又是和上次一样,要送他回去了吗? 想着,他轻轻走上小船,船夫熟练地起锚,握紧了桨,奋力划水,船也向远方的海驶去。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身后放着一个华丽的信封,他将信封拾起,顿时被这信封的奢华所震惊—— 信封的正反面都镶着金线边,封面还有用金丝烫成的图案,邮票则是极光港的照片。 他拆开信封,读起了里面的信: 雾寒,很抱歉,当你在看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世上了,但我很高兴,我的离去能让你的生活宁静许多,因为我也将带走那些属于我的时代的老家伙们当然也包括暗杀你们的人。 好吧,因为时间的缘故,我不能说太多,先把我目前知道的最重要的告诉你吧,你的老朋友欲魔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呐,他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就在你的脚下,其实我还是很抱歉不能帮你更改志愿的,但这不一定是一件坏事你要学着在逆境中成长,欲魔是个可怕的敌人,同时又是一个可敬的对手,希望你能从他身上得到属于你的巨大进步,在绝望的深渊中找回真正的自己。 好啦,时间到了,我也该走了,去吧,让欲魔因你而颤抖!——圣君 方雾寒看着这封用特殊字体写出的信,每个字都勾角分明,如同皇家贵族的信,优雅地如同出自天使的笔下;但就这么一封美丽的信,却是一个朋友最后的诀别。 他看得出,信的最后一部分的字略显仓促,但是什么能让他在如此有限的时间里写这封信给自己告别?他记得,自己在操纵无人机潜入地下空间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丝风声,然后胸口一痒,他低头一看自己胸口上竟然爆开了一朵血花,身旁的白祭司和大祭司也是如此,随后,他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甚至都没感觉到一丝疼痛…… 当初他可马上就要潜入地下空间了啊……他想到了上次那次刺杀时间,那个又高又瘦缠着灰黑色裹尸布的人影…… 但圣君就这么走了?他是去了别的地方还是死了?还有,信中所说的欲魔的阴谋就在自己脚底下什么意思? 他的思绪如一团乱麻,脚下?想着,他想到了自己学校下方的那个地下血池,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将脑袋探出小船,望向深海,但海里的景象竟让他差点摔进去!海里一竟然漂着一座巨大的、类似罗马竞技场的建筑!透过围栏的海水,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每一个隔间里都站着一个欲魔,而竞技场中央,一个会动的欲魔正站在那个巨大的能量球旁边,不知在策划着什么…… 巨大的恐惧感如同*般在方雾寒脑中炸开,他猛地缩回头去,喘息未定。 突然,海面竟然向上突了起来,好像有东西正从海底浮上海面,这时他发现,船头的穿腹也没了踪影,只剩下两条空桨随波起伏…… 终于,海面下的东西要冒出来了,先是一个角,像罗马竞技场残破的一部分,随着整栋建筑的浮出,海面上也掀起了将近十米高的巨浪,突然的小木船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被打碎。 无数的欲魔也随着建筑浮出海面,它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黑洞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但这么巨大的建筑像块泡沫一样浮在海面上,真的不会倒塌? 想着,这建筑如同一座黑色的冰山般倒向自己,带着恐怖的漩涡和海浪砸向自己的木船…… ---------- “啊!”方雾寒吓得一哆嗦,猛地从床上坐起,一眼就看到了那纯金的床头,这是异次元的顶级病房。 刚才绝不是梦,因为他手里还拿着圣君的那封信!可下一秒,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点燃了那信,那金边的信纸和信封、那优雅的文字都随着火焰一点点地化为灰烬,任凭他怎么吹也吹不灭那火焰,最终,正封信在他的手中化为乌有,留下一张金灿灿的邮票落向地面。 他捡起邮票,上面画的是站在冰山上看远处的极光港的场景,教堂、灯塔、港口、极光、大海都融汇在了这张小小的邮票上,这算是圣君留给他的最后的念想? 外面嘈杂的议论声引起了他的注意,若不是看得见了这间熟悉的病房,他一定会以为自己在菜市场。 他穿上衣服,走出病房…… “守望者大人醒了!”他一出门,人群中便有人大喊,人群瞬间平息了躁动。 “怎么了啊这是,难不成都想辞职不干了?手上的活都干完了?”方雾寒怒斥,最后只有一名祭司从人群中走出,向他说明了人群之所以这么浮躁的原因。 原来在他和白祭司、大祭司遇刺后,有士兵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他们,异次元空间的一、二、三把手同时遇刺,这也是史无前例的先例,但奇迹也将临在了他们身上,他们的胸口即使已经被刺穿而且全部枯萎,但却以恐怖的速度进行着自我修复,破碎的胸骨和内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种治愈效果超过了宇宙间任何一个治愈咒语! 就这样,原本处在生死边缘的他,只是在床上躺了一两个多小时后便能下床活动了。 但只有他知道,是圣君,他在另一个世界救了他们,才让他们获得了这次起死回生的权利…… 这时,又有一扇门被推开,大祭司和白祭司相互搀扶着走出病房,他们的恢复效果不及方雾寒,所以还略显虚弱。 “大家都在啊……”大祭司一出来就看到这么多人显得有些吃惊。 “守望者大人……异次元里有刺客……”白祭司说。 听完这话,人群中又浮躁起来。 “不”方雾寒的声音很小,但也足以镇住了混乱的场面,“刺客已经走了而且……永远不会回来了……他把他带走了。” 大祭司一怔,“谁?” “圣君……把刺客带走了……” 人群集体陷入沉默。 “他临走时告诉我欲魔正在谋划的秘密,就当是为了他,我也要把欲魔除掉。”方雾寒说着,眼圈便红了起来。 “那我们要怎样配合您?”白祭司问。 “上次那台‘狂龙号’钻地机报废了吧,我记得现在还在汶城地下扔着呢,还有没有那种型号的钻地机?我得亲自下去趟。”方雾寒说。 “还有最后一台,但行动中偏偏在无人机在进入地下空间的时候我们被刺,这会不会是欲魔干的?”大祭司问。 方雾寒想了几秒,“谁知到呢,欲魔那家伙诡计多端,在他那里什么事都能发生,要是我死了……这里就拜托大家了。” “我跟您一起去。”大祭司的语气不容否定,方雾寒看得出,圣君的离去对他来说是一次很大的打击,曾经他不顾一切地救圣君就说明圣君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 方雾寒点了点头,白祭司也急了,“大祭司、这!我也去!” “我们也去!”人群齐声喊道。 “好了……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家里总得有人看着吧,老家可不能丢。方雾寒说。 “出发吧大祭司,我先去准备下,一小时后这里集合,白祭司调试下那台钻地机。”方雾寒说完,走进了通往圣光之城的传送门。 圣光之城,方雾寒家。 方雾寒迎着明媚的阳光坐在床上,他的腿上放着两柄忍者刀。 “或许不是他害的你们,但就算是吧,兄弟们,我要去为你们报仇了!” 两柄忍之刃出鞘,两道锋芒射出,擦洗后的忍之刃刀身如水银般光滑,在阳光中亮得刺眼。 刀柄上还残存着他们的气息,这两柄刀从动画片来到现实,经历了太多了啊…… ---------- 一小时后……异次元空间武装部。 “守望者大人,这是继‘狂龙号’后研发的第二代超级钻地机,代号圣龙号,同样是魔法驱动,驾驶室由精钢全封闭,外配全方位精钢摄像头,内置对讲机显示屏及空调和武器系统;它与狂龙号最大的区别是它几乎不被破坏,由原来的人造金刚石钻头换成了天晶巨钻,利用重碎特性可以钻透地球上任何岩层……”白祭司介绍着前面这个机器巨兽。 大祭司也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银发梳的光亮整齐,天蓝色的眼眸中透出凛冽的战意,他换上了那身黑西装,手持圣君给他的那把位置材质的金色重狙,“出发吧守望者大人。” 方雾寒开启传送门将手伸了进去,随后从里面拿出两把外形古朴的忍者刀,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方雾寒拔出刀身时,刀柄处的刀铭才让他们意识到原来忍者龟也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不可多得的财富…… “下钻地点选的哪?”方雾寒问。 “您放心吧,钻口在一处废弃煤矿深处,那里很多年没人进去了,行动结束后我们会将钻洞填上,而且我们的支援组随时待命,任何情况下都可以在三十秒之内到达支援地点。”白祭司说。 “好,那拜托了!”他笑笑,像个威严的武士般向白祭司鞠躬,俨然是个即将出征的战士! 白祭司鼻尖一酸,但他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您等下,我有样东西要给您。”他说完,便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不一会,白祭司拿着两个精致的圆形玻璃瓶走来,玻璃瓶里的液体是淡蓝色的,像是圣托里尼的蓝。 白祭司将玻璃瓶放到方雾寒手中,冲他微微一笑,“精炼圣水。” 大祭司已经在驾驶室里等他,他爬上这台重型机械,关上了门;白祭司在这个房间里开启了传送门,“圣龙号”轰鸣驶入…… 第八十二章 欲魔的秘密II 极光港。 方雾寒迷迷糊糊睁开眼,透过床边的窗户看到了天边的极光。 他的胸口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手指大小的十字架,他把十字架攥在手中,费力地爬了起来。 旁边还有两张床,上面躺的人分别是白祭司和大祭司,他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哪? 他下床,走出这个房间,到了那个由黑色木头组成的教堂。 隔壁突然响起了圣徒们齐声吟唱《圣经》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这里是极光港,圣君的圣域。 他走进教堂,看到了穿着黑衣的信徒们*肃穆地吟诵,窗外吹来一阵寒风,装着白色蜡烛的黑铁吊灯在风中摇曳,发出了刺耳的“吱吖”声。 教堂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衣的壮汉向方雾寒招手,示意他过去,他走下讲台,在壮汉的带领下,他又到了那个仅由几个木棍和木板搭成的小港口。 壮汉是个船夫,已经在船上等他,难道又是和上次一样,要送他回去了吗? 想着,他轻轻走上小船,船夫熟练地起锚,握紧了桨,奋力划水,船也向远方的海驶去。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身后放着一个华丽的信封,他将信封拾起,顿时被这信封的奢华所震惊—— 信封的正反面都镶着金线边,封面还有用金丝烫成的图案,邮票则是极光港的照片。 他拆开信封,读起了里面的信: 雾寒,很抱歉,当你在看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这世上了,但我很高兴,我的离去能让你的生活宁静许多,因为我也将带走那些属于我的时代的老家伙们当然也包括暗杀你们的人。 好吧,因为时间的缘故,我不能说太多,先把我目前知道的最重要的告诉你吧,你的老朋友欲魔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呐,他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就在你的脚下,其实我还是很抱歉不能帮你更改志愿的,但这不一定是一件坏事你要学着在逆境中成长,欲魔是个可怕的敌人,同时又是一个可敬的对手,希望你能从他身上得到属于你的巨大进步,在绝望的深渊中找回真正的自己。 好啦,时间到了,我也该走了,去吧,让欲魔因你而颤抖!——圣君 方雾寒看着这封用特殊字体写出的信,每个字都勾角分明,如同皇家贵族的信,优雅地如同出自天使的笔下;但就这么一封美丽的信,却是一个朋友最后的诀别。 他看得出,信的最后一部分的字略显仓促,但是什么能让他在如此有限的时间里写这封信给自己告别?他记得,自己在操纵无人机潜入地下空间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丝风声,然后胸口一痒,他低头一看自己胸口上竟然爆开了一朵血花,身旁的白祭司和大祭司也是如此,随后,他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甚至都没感觉到一丝疼痛…… 当初他可马上就要潜入地下空间了啊……他想到了上次那次刺杀时间,那个又高又瘦缠着灰黑色裹尸布的人影…… 但圣君就这么走了?他是去了别的地方还是死了?还有,信中所说的欲魔的阴谋就在自己脚底下什么意思? 他的思绪如一团乱麻,脚下?想着,他想到了自己学校下方的那个地下血池,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将脑袋探出小船,望向深海,但海里的景象竟让他差点摔进去!海里一竟然漂着一座巨大的、类似罗马竞技场的建筑!透过围栏的海水,他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每一个隔间里都站着一个欲魔,而竞技场中央,一个会动的欲魔正站在那个巨大的能量球旁边,不知在策划着什么…… 巨大的恐惧感如同*般在方雾寒脑中炸开,他猛地缩回头去,喘息未定。 突然,海面竟然向上突了起来,好像有东西正从海底浮上海面,这时他发现,船头的穿腹也没了踪影,只剩下两条空桨随波起伏…… 终于,海面下的东西要冒出来了,先是一个角,像罗马竞技场残破的一部分,随着整栋建筑的浮出,海面上也掀起了将近十米高的巨浪,突然的小木船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被打碎。 无数的欲魔也随着建筑浮出海面,它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黑洞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但这么巨大的建筑像块泡沫一样浮在海面上,真的不会倒塌? 想着,这建筑如同一座黑色的冰山般倒向自己,带着恐怖的漩涡和海浪砸向自己的木船…… ---------- “啊!”方雾寒吓得一哆嗦,猛地从床上坐起,一眼就看到了那纯金的床头,这是异次元的顶级病房。 刚才绝不是梦,因为他手里还拿着圣君的那封信!可下一秒,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点燃了那信,那金边的信纸和信封、那优雅的文字都随着火焰一点点地化为灰烬,任凭他怎么吹也吹不灭那火焰,最终,正封信在他的手中化为乌有,留下一张金灿灿的邮票落向地面。 他捡起邮票,上面画的是站在冰山上看远处的极光港的场景,教堂、灯塔、港口、极光、大海都融汇在了这张小小的邮票上,这算是圣君留给他的最后的念想? 外面嘈杂的议论声引起了他的注意,若不是看得见了这间熟悉的病房,他一定会以为自己在菜市场。 他穿上衣服,走出病房…… “守望者大人醒了!”他一出门,人群中便有人大喊,人群瞬间平息了躁动。 “怎么了啊这是,难不成都想辞职不干了?手上的活都干完了?”方雾寒怒斥,最后只有一名祭司从人群中走出,向他说明了人群之所以这么浮躁的原因。 原来在他和白祭司、大祭司遇刺后,有士兵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他们,异次元空间的一、二、三把手同时遇刺,这也是史无前例的先例,但奇迹也将临在了他们身上,他们的胸口即使已经被刺穿而且全部枯萎,但却以恐怖的速度进行着自我修复,破碎的胸骨和内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种治愈效果超过了宇宙间任何一个治愈咒语! 就这样,原本处在生死边缘的他,只是在床上躺了一两个多小时后便能下床活动了。 但只有他知道,是圣君,他在另一个世界救了他们,才让他们获得了这次起死回生的权利…… 这时,又有一扇门被推开,大祭司和白祭司相互搀扶着走出病房,他们的恢复效果不及方雾寒,所以还略显虚弱。 “大家都在啊……”大祭司一出来就看到这么多人显得有些吃惊。 “守望者大人……异次元里有刺客……”白祭司说。 听完这话,人群中又浮躁起来。 “不”方雾寒的声音很小,但也足以镇住了混乱的场面,“刺客已经走了而且……永远不会回来了……他把他带走了。” 大祭司一怔,“谁?” “圣君……把刺客带走了……” 人群集体陷入沉默。 “他临走时告诉我欲魔正在谋划的秘密,就当是为了他,我也要把欲魔除掉。”方雾寒说着,眼圈便红了起来。 “那我们要怎样配合您?”白祭司问。 “上次那台‘狂龙号’钻地机报废了吧,我记得现在还在汶城地下扔着呢,还有没有那种型号的钻地机?我得亲自下去趟。”方雾寒说。 “还有最后一台,但行动中偏偏在无人机在进入地下空间的时候我们被刺,这会不会是欲魔干的?”大祭司问。 方雾寒想了几秒,“谁知到呢,欲魔那家伙诡计多端,在他那里什么事都能发生,要是我死了……这里就拜托大家了。” “我跟您一起去。”大祭司的语气不容否定,方雾寒看得出,圣君的离去对他来说是一次很大的打击,曾经他不顾一切地救圣君就说明圣君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 方雾寒点了点头,白祭司也急了,“大祭司、这!我也去!” “我们也去!”人群齐声喊道。 “好了……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但家里总得有人看着吧,老家可不能丢。方雾寒说。 “出发吧大祭司,我先去准备下,一小时后这里集合,白祭司调试下那台钻地机。”方雾寒说完,走进了通往圣光之城的传送门。 圣光之城,方雾寒家。 方雾寒迎着明媚的阳光坐在床上,他的腿上放着两柄忍者刀。 “或许不是他害的你们,但就算是吧,兄弟们,我要去为你们报仇了!” 两柄忍之刃出鞘,两道锋芒射出,擦洗后的忍之刃刀身如水银般光滑,在阳光中亮得刺眼。 刀柄上还残存着他们的气息,这两柄刀从动画片来到现实,经历了太多了啊…… ---------- 一小时后……异次元空间武装部。 “守望者大人,这是继‘狂龙号’后研发的第二代超级钻地机,代号圣龙号,同样是魔法驱动,驾驶室由精钢全封闭,外配全方位精钢摄像头,内置对讲机显示屏及空调和武器系统;它与狂龙号最大的区别是它几乎不被破坏,由原来的人造金刚石钻头换成了天晶巨钻,利用重碎特性可以钻透地球上任何岩层……”白祭司介绍着前面这个机器巨兽。 大祭司也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的银发梳的光亮整齐,天蓝色的眼眸中透出凛冽的战意,他换上了那身黑西装,手持圣君给他的那把位置材质的金色重狙,“出发吧守望者大人。” 方雾寒开启传送门将手伸了进去,随后从里面拿出两把外形古朴的忍者刀,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方雾寒拔出刀身时,刀柄处的刀铭才让他们意识到原来忍者龟也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不可多得的财富…… “下钻地点选的哪?”方雾寒问。 “您放心吧,钻口在一处废弃煤矿深处,那里很多年没人进去了,行动结束后我们会将钻洞填上,而且我们的支援组随时待命,任何情况下都可以在三十秒之内到达支援地点。”白祭司说。 “好,那拜托了!”他笑笑,像个威严的武士般向白祭司鞠躬,俨然是个即将出征的战士! 白祭司鼻尖一酸,但他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您等下,我有样东西要给您。”他说完,便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不一会,白祭司拿着两个精致的圆形玻璃瓶走来,玻璃瓶里的液体是淡蓝色的,像是圣托里尼的蓝。 白祭司将玻璃瓶放到方雾寒手中,冲他微微一笑,“精炼圣水。” 大祭司已经在驾驶室里等他,他爬上这台重型机械,关上了门;白祭司在这个房间里开启了传送门,“圣龙号”轰鸣驶入…… 第八十三章 欲魔的秘密III 废弃煤矿。 巨大的传送门从半空中开启,“圣龙号”钻头朝下,天晶巨钻急速旋转,瞬间没入地下。 驾驶室里,方雾寒正从显示屏上观察着深度,他到达目的深度后还要再横向钻一段距离,因为那个地下空间在他学校正下方,而下钻点距他学校还有一段距离。 “这下面原来不是有个城市大小的血池么,难道地下空间就是血池?”大祭司问。 “不清楚,我当时在梦里没看到地下血池,应该是被填上了吧。”方雾寒说。 “梦?”大祭司没听明白。 “嗯,一言难尽,有空再跟你细说吧,注意警戒。”方雾寒说。 随着天晶巨钻的极限运行,所有障碍物无一幸免,他们在驾驶室里甚至都感觉不到颠簸。 “一千米了。”方雾寒说着,按下一个按钮,他启动了后方的摄像头,防止有敌人从上方偷袭,同时还按下了武器按钮,等离子激撞炮随时准备发射。 “在你被刺到醒来时有没有通过幻视或者是梦境看到什么?”方雾寒问。 大祭司有些迷糊,“当时感觉有个影子在我旁边闪了一下,我还以为是眼花了,但突然感觉有人碰了我胸膛一下,然后就晕了,直到醒来也没看到什么。怎么?您看到什么了?” “嗯,圣君的极光港。”方雾寒说。 “他告诉您什么了!”大祭司一听到圣君便激动起来。 “他告诉我我的梦是真的,我们现在正在他的指引下一步步接近欲魔的阴谋,欲魔这个家伙不简单呐……”方雾寒叹了口气。 大祭司没有说话,但方雾寒已经感觉到了他心中的怒火正在熊熊燃烧。 “已到达目标深度,检查设备,准备横向钻探!”方雾寒说。 大祭司操纵着外部摄像头,进行了三百六十度的检查后,方雾寒落下操纵杆,圣龙号调整好角度,准备横向钻探。 突然,大祭司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扭头看向方雾寒,“刚刚您碰我了?” 方雾寒被他吓了一跳,“没啊……有人碰你?” 大祭司的脸色“唰”的一下摆了下来,方雾寒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突然,他们中间一个黄色的影子若隐若现,直到完全现形。“海,寒帝,好久不见,你想我吗?” 欲魔的骨爪按在方雾寒肩膀是外行,只要他一动,欲魔的骨爪就能直接刺进他的太阳穴! “尊敬的大祭司,你呢?”欲魔锋利的骨爪轻触着大祭司的颈动脉。 方雾寒乖乖地把手举过头顶,大祭司则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们真是阴魂不散呐……我把巢穴建在哪你们都能找到,可惜了你们这次准备得这么周全,还还是没机会进去看一眼了……”欲魔说完,双爪立即发力,方雾寒已经听到了来自耳边的死亡之风! 突然,大祭司从欲魔手中夺过了张符贴在了自己身上,那是张影遁符,可以以隐身的状态穿过任何实体,欲魔刚才就是用这张符才进入圣龙号驾驶室的。 方雾寒赶忙闪避,欲魔双手都扑了个空。 清脆的上膛声不知从何处传来,欲魔感到有一个炽热的枪口顶在了自己头上,刚一回头,却又迎来了忍之刃冰冷的刀锋。 欲魔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忍之刃就已经将他的头颅斩下,随着一声巨响,欲魔的头被轰成粉末。 “你敢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开枪!”方雾寒被枪声吓得惊魂未定。 “我没放点的,这是空枪,*在这里。”方雾寒撕下影遁符,指着座位上的小背包说。 方雾寒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空枪能把欲魔的脑袋轰成粉?” “嗯……圣君时代的武器。”大祭司微微一笑。 方雾寒将欲魔的身子扔出驾驶室,随后又启动了圣龙号,天晶巨钻将欲魔的身体碾碎。 “到了,坐稳!要加速了!”方雾寒说完,将速度挡推至最高,圣龙号发出一声怒吼,全速冲向前方的岩石。 ---------- 诺大的地下空间回荡着机械的怒吼声和岩石的破碎声,还有前方能量球发出的魔法波动声。 “我的天啊……”大祭司通过摄像头观察着对面的景象,发出一阵又一阵惊叹。 “怪不得欲魔死后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复活,原来……”大祭司惊呼。 “中间那个能量球就是所有欲魔的总能源,这里就像一个生产车间,四周是成千上万的成品,一旦目前处于活动状态的欲魔死了,系统就会自动激活下一个欲魔并制造出一个欲魔来填补那个空缺,这就是我们无法彻底杀死欲魔的原因。”方雾寒说。 大祭司瞪大眼,望着他,“您怎么知道的?” “感觉。”方雾寒说着,打开了驾驶室的门,随后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妈的!都哪去了!” 大祭司被吓了一哆嗦,赶忙钻出驾驶室,却也被吓了一跳,就他们谈话间的功夫,四周隔间里的欲魔竟然全部消失了! “快!赶紧破坏掉那个能量球!”方雾寒拔出忍之刃冲向其中一个支架,大祭司则从背包中掏出一颗亮晶晶的子弹,这是一颗受过圣光洗礼的普通重狙子弹,对黑暗物体伤害极高。 重狙枪口喷出数米长的蓝色火焰,那颗子弹穿破能量球旁的隐形防护罩,击中能量球。 “小心!能量球有防护场!”大祭司看着子弹在空中留下的干扰波纹说,这种现象只能说明空气中有一层透明的防护罩。 “好的。”方雾寒那边传来阵阵雷暴声,让他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雷之忍术,两柄忍之刃如两条雷电狂蛇将支架上那些蟒蛇般的荆棘斩碎。 经过他俩的连续攻击,能量球的力量稍有减弱,并且发出了“嘶嘶”的干扰声。 “守望者大人,您用圣龙号挂载的等离子激撞炮吧,离魔法源过近可能会产生反噬效果。”大祭司说。 方雾寒刚收起刀走了没几步便停在了原地,大祭司刚转身看向他,一股魔吼般的怒啸便将他俩镇住,只见一道恐怖的紫色剑气凭空出现,快速袭向他们。 忍之刃带着呼啸的闪电斩向剑气,但他的忍术还处于中等阶段,远远不敌极魔之剑,他尽管挡下了剑气造成的伤害,但还是被击飞出好几米开外。 大祭司发现异常,对着剑气斩出的地方轰了一炮,将墙壁轰出了一个大洞,但是没有击中欲魔。 又是一声恐怖的魔啸后,一道剑气从背后击中大祭司。 欲魔撕去隐身咒,提着极魔之剑现出原形,一脸戏谑地看着大祭司和方雾寒,“怎么样呀,两位大神,不是很能打吗?来爬起来打呀!来打死我啊!” 欲魔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极魔之剑又挥出几道剑气飞向他俩,大祭司手中的重狙发出一个光圈帮他挡下了大部分伤害,方雾寒则将一个粉天爆破能量瓶盖在了自己身上,挡下了所有伤害。 这时,欲魔又将隐身咒贴到身上,随后地下空间内便回荡起了它那阴柔的吟唱声。 方雾寒和大祭司听到色咒后便飞奔向圣龙号驾驶室,一是因为圣龙号是全隔音的,二是圣龙号也可以阻挡一部分色咒效果。 圣龙号的精钢大门轰然关闭,方雾寒和大祭司坐在驾驶室里喘着粗气,但因欲魔的色咒实在太强,他们还是受到了一部分影响。 “我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方雾寒说,他在色咒的影响下已经意识模糊,把大祭司看成了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子。 “我也是……加油守望者大人!抵抗色咒!”大祭司的脸已经憋得通红。 狭窄的驾驶室里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方雾寒和大祭司竭力压制着心底的欲望之火,欲魔的色咒虽然强大,但无法维持太久,现在他们每多坚持一秒就离胜利更近了一步。 “加油!挺过去!色咒一旦放空欲魔就会受到强烈的反噬,累死那丫的!”方雾寒咬着牙低吼。 终于,大约过了三十秒后,欲魔惨叫一声从空中跌落,它的隐身咒也失效,强大的反噬效果夺去了它大部分力量。 圣龙号的驾驶室大门打开,大祭司和方雾寒从里面滚落下来,他俩也都累得满头大汗,抵抗色咒太难了,但他俩成功了。 “小崽子……老子干死你!”大祭司趴在地上,架起重狙,上膛,瞄准了欲魔的脑袋。 “哼哼……”欲魔苦笑两声,“你们这些蝼蚁……我会让你们痛不欲生!” 在大祭司开火的前半秒,欲魔将极魔之剑挡在了脑袋面前,随后大祭司开火,但没有蓝色的火光,而是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风柱直击极魔之剑。 “妈的,又没子弹了。”大祭司看向前方,只见欲魔整个身子都已经深深的嵌进了五十米开外的岩石里,极魔之剑掉在了一边。 方雾寒看呆了,“你又没打出子弹?又放的空枪?” 大祭司尴尬地点点头。 方雾寒倚着圣龙号坐了起来,“好吧,用你这威力无边的神枪,摧毁他的电池吧。”方雾寒指着那颗巨大的能量球说。 突然,大祭司的肩膀抖动了一下,又一个欲魔现形,这个欲魔手中拿着那把血红色的弯刀,它一脚踢中大祭司腹部,大祭司整个人飞向空中。 随着欲魔一声怒吼,亡月在空中划出一道血红色的痕迹,亡月斩在大祭司胳膊上,产生了虹吸效果,一股鲜血从大祭司体内涌入亡月。 欲魔再次举刀,它身上一道白光突然闪过,他的脑袋便和身子分了家,方雾寒单刀重斩,秒杀欲魔。 但令他们惊讶的是,落在地上的亡月竟然在这个欲魔死后变成了一根枯树枝,方雾寒将树枝捡起,稍一用力就掰断了。 地上,大祭司的伤口非常深,伤口附近已经像植物一样枯萎,连骨头都已经发黑,如果不及时治疗,他这条胳膊恐怕难保。 方雾寒丢下忍之刃,从腰间拿出了那瓶精练圣水,缓缓倒入他的伤口,大祭司结果圣水瓶,将方雾寒推到一边,“别管我了,您赶紧去摧毁能量球,不然还会有更多欲魔复活!” 方雾寒看着大祭司的伤口呆了几秒,转身跑向圣龙号。 圣龙号的等离子激撞炮早已蓄力完毕,一道一人粗的红色激光击向能量球的一根支架,那根支架在高温下熔为一滩铁水,能量球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下来。 地上,大祭司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刻金色子弹,装入重狙…… “不!”欲魔的吼叫吓了他俩一跳,在大祭司扣动扳机的一刹那,又一个欲魔凭空出现,这个欲魔试图用手中的亡月来挡下那颗子弹,但无疑是以卵击石,子弹轻易地将亡月轰碎,连带着欲魔也化为了一堆粉末…… 第八十四章 欲魔的秘密IV 最终,子弹击中另一根支架,并引发了一片区域的爆炸,那根缠绕着荆棘的支架也被轰碎。 能量球在失去两个支架后也停止了与地下的能量交换,在这期间他们杀死了三个欲魔,如果所有的欲魔同时复活的话他俩毫无胜算。 能量球浮在空中发出“嗡嗡”的声音,方雾寒的等离子激撞炮再次蓄力完毕,又一道一人粗的粒子风暴袭向能量球。 “守望者大人,您还有子弹吗?我没弹药了!”通讯水晶里传来大祭司的声音。 “你这枪不是还能打塑料bb弹么!随便打石子不就是,我哪有啥弹药?”方雾寒说。 “不行,石子连防护罩都打不破,太脆了。”大祭司的声音很无奈。 “要不要呼叫支援?”方雾寒推开驾驶室的大门,走下圣龙号,只见大祭司按下*上的一个光符,*上方立即出现了一个巴掌大的魔法阵,他将几个石子放到魔法阵里,法阵将石子缩小,吸入*内,这样上膛后就可以打出石子了。 大祭司开火,几颗石子在喷出枪口后恢复正常大小,但它们竟在半空中无端碎裂。“打不透防护罩。”他无奈地说。 方雾寒刚才也发现了这个防护罩,刚刚他操作等离子激撞炮轰击魔法球时,原本一人粗的激光粒子束在射穿防护罩后只剩下了碗口粗,威力大打折扣。 “支援赶来我们也差不多让欲魔搞死了,要不……用我的刀吧。”方雾寒思考了一会,将那柄刻着自己名字的忍之刃递给大祭司。 大祭司有些迟疑,刚伸出来的手又缩了回去,“万一……损坏了怎么办?” 方雾寒望向银白色的刀锋,“这刀比我想象的要结实很多,因为我刚才那么用力砍那个支架,刃口竟然没有任何钝迹,如果能用这把刀打破欲魔的诡计,就算真的被损坏了……莱昂纳多他也不会怪我的吧……” 大祭司愣了一秒,微微一笑,*上方出现那个法阵,方雾寒将忍之刃刀柄放入法阵,随即整把刀被吸入*。 “加油!”方雾寒见大祭司的胳膊上有上,便亲自帮他上膛,就在这时,有一个欲魔从不远处捡起极魔之剑,想着他们跑来。 “快开枪!”方雾寒说。 “不!”欲魔加快脚步冲向能量球。 “轰!”蓝色的火焰中闪过一丝银芒,但欲魔已经拿着极魔之剑挡在了能量球前方,下一秒,前方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声,像是极魔之剑发出的,如同恶魔的怒吼,震得他俩心中一颤。 前方,欲魔将极魔之剑横在脑袋前,但它竟然慢慢跪了下去,方雾寒和大祭司原地僵持了半天,见欲魔一动不动,他俩慢慢凑过去,却大吃一惊。 只见忍之刃直接将将极魔之剑刺穿,然后又刺穿了欲魔的头,而他们知道,极魔之剑是堪比咒天邪皇甚至超过咒天邪皇的存在,而忍之刃则只是莱昂纳多手中的两把普通忍者刀而已…… 极魔之剑还在发出呼吸般的低吼,它像一个垂死的恶魔,此时却无力反击;方雾寒用力将忍之刃拔出,极魔之剑又一阵高亢的嘶鸣,最后化作一阵黑烟消失在欲魔手中。 方雾寒和大祭司对视了几秒——“这算是……铲除了这柄魔剑?就这样?”大祭司一脸不可思议。 “应该……是吧……忍之刃上还是没有钝迹。”方雾寒端摩着忍之刃的刀口说。 大祭司没有说话,他俩大眼瞪着小眼,谁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一把普通的忍者刀能刺穿恐怖的极魔之剑,甚至刃口上都没留下钝迹。 “再试试这把。”方雾寒又把那把刻着莱昂纳多名字的忍之刃地给大祭司。 大祭司将这把忍之刃收入*,上膛,瞄准,方雾寒则提着另一把忍之刃在一旁掩护,防止再有欲魔出来捣乱。 “打了这么久,也该胜利了……”大祭司一声底叹,开枪,忍之刃从火焰中飞出,瞬间刺破了隐形防护罩,直击能量球! 忍之刃刺入能量球后,能量球发生了爆炸式的能量外泄,整个地下空间如同处在暴风的风眼当中,巨大的石块被风卷到空中,方雾寒和大祭司互相掩护着。 能量球发出了巨大的负荷声,看样子是要爆炸了大祭司的伤臂不幸被一块飞石打中,方雾寒拉着他躲开一块又一块石头。 这时,他们的通讯水晶里传来了外界的声音,是白祭司:“魔法屏蔽解除了!守望者大人大祭司,下方检测到强烈的能量波动,有东西要爆了!”白祭司急促地说。 他们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任凭白祭司喊着他们,前方一股股热浪袭来,能量球正在迅速扩大。 “快!上圣龙号!”方雾寒用袖子堵着嘴巴说。 这时的能量球温度非常高,甚至都融化了附近的石头,他们已经感受到了那致命的高温,仿佛能将人瞬间蒸发。 “快!快!”方雾寒嘶吼,跃上圣龙号的驾驶室,大祭司紧跟其后,但就在他刚要跃起时,远处一个光点正迅速朝他们飞来,那是一块半融化的石头! 大祭司前脚踏上圣龙号的一瞬间,那块石头便擦着圣龙号的边正中大祭司胸口,将他整个人瞬间撞向能量球。 方雾寒刚想用力把他拉上来,可大祭司的手就这样从他的手上被拽走,他呆呆地望着前方的飞石和风暴,他的手还停在空中。 大风将圣龙号的大门狠狠地关上,他坐在黑洞洞的驾驶室里,眼中闪过一丝迷离。 下一秒,来自显示屏的亮光照亮了驾驶室,外面的精钢摄像头清楚地记录了能量球的爆炸,在爆炸的中心,他看到了那躺在地上的、燃着火的身影…… 圣龙号被爆炸的气浪掀飞,重重地摔到墙上,一块小山般的巨石从上方坠下砸在圣龙号上,触发了“重碎,”巨石化为粉末,方雾寒随着圣龙号在驾驶室里翻滚,撞得头破血流。 不知什么原因,圣龙号又猛地一震,方雾寒的头直接撞到精钢操纵台上,鲜血顿时溅起…… ---------- 未知空间。 白垩色的光柔和地照在少年身上,少年身着一身名牌西装,但他的胸口上有一个血洞,血已经凝固。 “哦……”拉第翼神小心地走到一边,“他仅剩余千分之一的生命与能量了……机体已经进入了休眠状态……” “有人帮我们抓住了他!”奥利哈刚低语。 突然,他们背后传来一阵寒意,他俩都打了个寒颤。 “你们找到了什么?”一个蓝黑色的冰晶十字架飘了过来,说话的是十字架上的一件结了冰的黑衣。 拉第翼神的脸瞬间浮起一抹僵硬的笑,“哦……瞧啊伟大的冰之结界神菲茨杰拉雨德,有人给我们送来了一份大礼!” 冰十字架“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年,熔岩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是谁?” 奥利哈刚一阵大笑,“天啊菲茨……他就是我们的皇帝啊!”他说着,巨爪一挥,一个结界笼罩住少年,少年随即现出了原型。 “圣君!”菲茨杰拉雨德惊呼,“他也没死!” “也?”拉第翼神和奥利哈刚同时看向菲茨杰拉雨德。 “不……”菲茨杰拉雨德下意识躲避前面两个猛虎般的目光,“口误……” “嗯……很神奇不是么菲茨?有人帮我们抓到了他,给他留了最后一丝生命,但他已经进入了休眠状态,再也不能爬起来指使我们了……”拉第翼神说。 菲茨杰拉雨德对于圣君的到来倍感吃惊,“竟然有人能刺杀他……” “当时他逃离神罚之地的时候仅剩下了百分之三的力量,他将百分之二的力量用在了一个叫地球的星球上,然后……就不知道被谁送到这里来咯!”拉第翼神说。 “伟大的冰之结界神,您打算如何处置他?”奥利哈刚问道。 “我正要问你们呢。” 拉第翼神摊了摊手,“他的生命体征太低了,稍微一碰就可能死掉,我们能怎样?” 菲茨杰拉雨德思考了一会,“嗯……我们需要他醒过来,告诉我们他逃离了神罚之地经历了什么……” “那你要怎么让一个弱不禁风的家伙苏醒过来?”奥利哈刚说。 “你们觉得呢?”菲茨杰拉雨德阴阴一笑。 “蠢货!把我们的力量给他,让他起来打死我们?”翼神大怒,“你要知道,现在我们连自保都是个大问题,还要专门贡献力量?” “他的百分之一可不是我们的百分之一啊菲茨,我们唤醒的可是一个心里面有着千万亿年仇恨的死神!”奥利哈刚低吼。 “我们每人输出微量的能量,只让他醒过来拥有说话的力气就可以,怎么,他说话你们都害怕?还能说死你们不成!”冰神暴怒,“我们需要他的思想!” 三位天神陷入沉思当中…… “好吧……”奥利哈刚首先打破沉寂。 “但……我们之后怎么处置他?”拉第翼神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来将他禁锢!”菲茨杰拉雨德说。 “好、好吧……”拉第翼神起身,三神走向圣君。 他们手中射出一道光芒,光芒在圣君上方汇聚成为一个光球,光球缓缓落入圣君体内,他们都紧盯着圣君…… “怎么……还不醒过?应该够了啊……”拉第翼神轻轻碰了碰圣君,但圣君还是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他是在装死,这些力量够他醒来!”菲茨杰拉雨德盯着圣君说。 “啊!”奥利哈刚怒吼着抬起了铁色的重剑高举过头顶,好想要斩了圣君似的。 拉第翼神和菲茨杰拉雨德已经来不及去阻止,奥利哈刚的重剑已经环绕着死亡的腥风斩下…… 第八十五章 时之奇点 荒芜!一片荒芜! “这是哪?怎么这么荒凉?奥利哈刚,护驾!”少年大吼,可没有人回应他。 少年一跃而起,名牌西装在空中被撕裂,圣君召唤出圣光战甲,他的圣光翼缓缓扇动,左手的圣光魔能和右手的时之权杖透出强大而危险的气息;他身旁环绕着雷霆闪电,他发出的光照亮了脚下灰黑色的地面。 圣君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周围都是废弃了的大型机械,机械旁还有着百米高的大烟囱,看样子像是个废弃了的重工业区。 天是灰色的,好像压了好几层乌云,连光线也是灰蒙蒙的,处处透露着一种死亡般的压抑感。 “啊!”圣君怒吼,圣光翼猛地扇动,他瞬间飞到高空,站在烟囱顶上俯视着脚下的世界,只见脚下是一片荒凉的重工业区,远处、远处的远处则是漫天的黑烟,大火几乎烧尽了他眼中的一切,仿佛整个世界都枯萎了。 “轰!”他左手的魔能发出一道圣光将不远处的一座塔吊炸毁,他的时间权杖射出一道闪电,又将一堆重机轰的粉碎…… “奥利哈刚!拉第翼神!护驾!”他愤怒地吼着,将一个又一个巨型机械轰的粉碎。 突然,他看到了不远处有个建筑物格外熟悉,他振翼,圣光翼在空中留下道道闪电,他瞬间飞到那个建筑的上方,那是方雾寒的学校。 他还记得,几天前他在操场上给方雾寒送可乐,那是他们相见的最后一面,他飞到操场上空,落到了当初方雾寒坐着的地方,甚至还感受到了他的气息…… 圣君抬头,连操场也变成了灰黑色,整个世界好像要把他拖入一个灰黑色的深渊,周围的压抑感让他想要将世界毁灭。 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世界为什么会如此昏暗……圣君冥思苦想……是那次毁灭他整个文明的大暴乱?不!时间再往后推移一些……几百亿年就够了……他和那个叫方雾寒的孩子在那个叫异次元空间的地方……自己的直命属下和方雾寒被刺杀了……自己利用极光港的力量救了他们……然后……回到异次元…… 他清楚地记起了那柄青灰色的匕首,与其说是匕首不如说是猎刀,也难怪,能成功刺杀自己…… “刺客之皇……”圣君两眼无神,对着灰黑色的天空嘟囔。 “刺皇——亚格里勒夫……” “亚格里勒夫公爵……” 他的思绪陷入了极度的混乱,无数的记忆崩碎成碎片,像个漩涡一样要将他拖入深渊,他跪倒在地上,拼命怒吼,终于,空荡荡的世界中回响着八个字将他唤醒—— “凋零末世 万生荒芜!” “呃啊!”圣君向空中发射出一道毁天灭地的圣光,直接撕裂了天空,露出了宇宙间的星辰。 他终于醒过来了,他又活到了宇宙中的第二次末日,那些记忆在他脑海中组合,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知道自己是全宇宙最强的法师,他是时间的掌控者,他是创世天神之一……可……现在该怎么办? 他看着眼前的操场,仿佛方雾寒还在那里站着军姿,汗水顺着他的脸颊留下,他给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 “我记起来了……这是末日……”圣君对着方雾寒说,“但我们会打败它的对吧!一定可以打败它的!我打赌!一定可以!” “那你用什么赌呀!”方雾寒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用……权杖和……生命……”圣君慢慢站起来,又一步步走向操场中央,他将时之权杖用力刺入地下,只露出了权杖顶部的一小部分,像是把它种在了地里。 “你种下的是什么呀!这里可没有甘露和阳光,也没有勤劳的小矮人给它浇水施肥,种下什么都会死掉的!”方雾寒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圣君呆呆地望着地面外的那株金色的幼苗嘟囔道,“我种下的……是时间……” ---------- 未知空间。 “混账!你吓死我了!你要真杀了他,我们可就真成了宇宙间的孤魂野鬼了!”拉第翼神冲着奥利哈刚大喊,奥利哈刚的重剑停留在圣君额头上方一厘米外,剑气已经将圣君的额头刺出了血,但只是些皮外伤而已,圣君身旁还有圣光屏障替他挡下了一些伤害。 “快点!快苏醒!”拉第翼神用力踩着圣君的手,但圣君似乎真的没有醒来,任凭翼神怎么踩他都一动不动。 “这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能量不足还是怎么了你说话啊菲茨!”拉第翼神大吼。 菲茨杰拉雨德飘在空中一动不动,它那熔岩般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圣君,随后,它又朝着圣君输入了一部分能量,这一举动把奥利哈刚和拉第翼神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输能完毕后,圣君依旧没有醒来,菲茨杰拉雨德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早该醒了!”奥利哈刚凑近圣君,“您可不要考验我们的耐心啊陛下……”他们又等了一会后,圣君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都没了耐心…… “交给你了菲茨。”拉第翼神说完,转身离去,奥利哈刚紧随其后。 菲茨杰拉雨德盯着圣君 看了半天,见圣君还是没有动静,它便在身前凝成了一块蓝黑色的魔法冰阵抛向圣君…… “永别了……陛下!”菲茨杰拉雨德压低声音在圣君耳边低语,“就算邪神真的没死,我也不会让你再见到他的!” ---------- 地下空间。 方雾寒隐约睁开眼,看到了满是各种水晶按钮的操作台,这是圣龙号的驾驶室,他还没死。 他刚一动,剧痛又让他趴了下去,他的额头撞在了一块菱形的水晶上流了很多血,现在血都凝固了,把他的伤口和水晶黏在了一起,稍微一动就疼的要命。 现在大祭司在外面还生死未卜,他就算再痛也得起来!想着,一咬牙,额头上一阵剧痛后,他终于坐了起来,又一股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流到了脸上。 他没管这么多,赶忙跳下圣龙号,由于能量球爆炸了,他失去了唯一的光源,身处地下两千一百米的空间里,丢了武器,又没有照明工具,四周看不见任何东西,安静的让人害怕。 “大祭司!”他大喊了一声,但他很害怕,声音在空间里回荡,但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一把明亮的光剑凭空出现在他手中,炫天明皇随着他的意识发出了明亮的圣光,照亮了他身旁很大一片区域。 有了光源后,他才得以看清眼前的景象,如同灾难过后的废墟,除了碎石外什么也没有,哪里还有大祭司的影子?而且他还把忍之刃弄丢了。 他踩着无数的碎石,一点一点地搜寻着大祭司和两柄忍之刃,现在他的任务完成了,他们成功摧毁了欲魔的阴谋,但同时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大祭司!”他呼喊着,用炫天明皇敲碎了一块又一块石头,在小山似的石头堆上来回找着。 忽然,不远处墙壁高出好像有个东西反了一下光,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不料脚下一滑,整条腿卡在了石头缝里,这时他才看清了墙上的那个会反光的长条状东西——是其中一把忍之刃! 他想把腿抽出来,可不料刚挪开一块小石头,旁边一块巨石又滑了下来正中他的膝盖,他清楚地听到了骨头的粉碎声和肌肉的挤压声音,剧痛让他瞪着眼吼了出来,声音震耳欲聋。 炫天明皇加持“重碎”一剑拍在巨石上,巨石化作一大堆粉末撒了他一身,他的左腿膝盖已经被砸得变了形状扁了下去,膝盖骨也移到了侧面。 在巨石被粉碎后,他透过石头与石头的间隙,好像看到了一个金黄色的东西被压在了石头下面,像是那把金色的重狙。 但腿部的剧痛让他一动也不敢动,一毫米都不敢动,大祭司或许就在石山下面,但他偏偏不能去救,而且通讯水晶也不知道掉在哪里了,上面的人还可能以为他在下面平安无事呢吧。 这时,他想到了那瓶精炼圣水,他摸了摸腰间,还在,但既然大祭司生死未卜,他也不能一个人全用了,何况他的膝盖又没有伤口,圣水倒上了也没多大用处,除非他用刀在膝盖上砍个口子,然后再把膝盖骨正回去,那样圣水就可以将他的伤口治愈了。 他试着往前挪动了几厘米,来自腿部的剧痛差点让他晕过去,他伏在石头上喘着粗气,痛的冷汗直流面目狰狞。 或许真的只有这一种办法了……他想着,将炫天明皇化为轻剑模式,将刀口对准了左腿的膝盖,但他迟迟不敢下手,这可是亲手割开自己的腿啊…… 他又试了几下,还是没成功,每一次都是刀刃碰到皮肤后迅速离开,而且他还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 他恨自己的懦弱,起初如果他能勇敢地踏出圣龙号把大祭司救回来,现在的一切就不会发生了,而自己却选择了懦弱,选择了在圣龙号里发呆…… 可能是他太害怕了,身子抽搐了一下,炫天明皇一抖,一道微弱的白色剑气斩出,正中左膝。 “来吧……我来救你了!”他咬着牙翻开正在流血的伤口,将半瓶精炼圣水倒入伤口内,一股清凉的感觉传入,瞬间缓解了疼痛。 接下来就是最痛的时候了,他慢慢将自己的膝盖骨扶到正确的位置,这个过程是撕心裂肺的痛,他的喊声回荡在地下空间,几度差点晕过去。 “好了……”满头大汗的他轻轻拍了拍膝盖,疼痛减轻了,但不能走路,他撑着炫天明皇站了起来,用明皇作为拐杖,一步一步踱向那个金黄色的东西。 他拨开一块又一块石头,终于看到了下面那金黄色的东西,那是一个类似金色防护罩的球状物,大祭司正躺在防护罩里,这时他发现,防护罩是由那把金色的重狙变成的,金色重狙的各部分拆解成无数零件,这些零件发出许多道金色的光束,这些光束联结在一起,就构成了一个坚固的防护罩。 方雾寒将压在防护罩上的一块石头推开,防护罩自动解除,那些零件飘向空中,自动拼合成重狙,落到了大祭司旁边。 大祭司的胸口已经被那块半熔融的飞石烧焦,伤势比他还要严重好多,他不敢确定大祭司是死了还是晕了,但还是将那半瓶精炼圣水倒在了他的胸口上,随后才舒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坐到了大祭司旁边。 正当他思考着怎样才能上去时,他的头顶上传来岩石碎裂的声音,一道比等离子激撞炮还粗的巨型激光从上方打穿岩层进入地下空间,随后,伴随着一声爆破般的巨响,整个地下空间如地震般晃动起来,他还没回过神来,无数碎石便如暴雨般落下,一声沉闷的骨裂声后,炫天明皇熄灭,地下空间又陷入了恐怖的黑暗…… 第八十六章 不灭战意 灰黑色的操场上,一个人影站在足球场中央,显得孤独而悲伤。 “时之杖,既然我们都迎来了终焉,不如最后做件好事,用我们最后的生命来让他们来一场完美的谢幕吧……”她说完,从那株金色的幼苗上摘下一片金灿灿的嫩叶抛向空中,金叶在空中消散,它的力量早已遍布宇宙… 圣光之城城北山区,一阵风将一堆来自四面八方的黑色粉末汇集在一起,这些粉末自动拼合成四个人形…… ---------- 一个很硬的东西砸在方雾寒鼻子上,将他砸醒;他懒洋洋地睁开眼,摸了摸被砸痛了的鼻子。 “这是哪啊……”她他看了看周围,一切都是黑色的,什么都木诶呦,好像是格斗空间,又好像是地狱。他又看向刚才砸他的东西,那是一个迷你版的沙漏,只有一枚鸡蛋那么大。 “咦?”方雾寒好奇地摆弄着这个沙漏,神奇的是里面的沙子只能按固定方向流动,即使是将沙漏横放甚至倒过来也不能让里面的沙子改变流向。 沙漏里的细沙流的很慢,粗略估计至少要半天左右才能流光。 突然,他听到了几声抽泣声,松懈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 “真的……是他……”不远处传来几个人的哽咽,方雾寒寻声望去,在他们相互看到对方的一刹那,泪水充斥了他们的眼睛。 “忍、忍者龟?!”方雾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又揉了揉眼,还是他们,没错!就是他们! 他们哭着奔向对方。 “你们都死哪去了!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找的多累!”方雾寒泣不成声,拍打着他们的后背。 忍者龟们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他们陷入沉默,哭声逐渐减小。 “可能……我们已经死了……”莱昂纳多低声说。 方雾寒愣了几秒,“你tm说什么胡话,照你这么说难不成我也死了!”他说着,莱昂纳多看到了他手里的那个小沙漏。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莱昂纳多嘟囔,“我们来……是有目的的……” 忍者龟们呆呆地望着他手中那个沙漏,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 “明白什么了?你们明白什么了!”方雾寒摇晃着他们的肩,歇斯底里。 “来。”莱昂纳多拉起方雾寒的手,小跑起来。 他们在前面跑,其他三个忍者龟在后面跟着,不知跑了多远,刹那间他们眼前明亮起来,他们刚刚好像穿过了时空屏障,来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六翼天树。”方雾寒望着前方不远处的那棵一百多米高的天树,他们现在还在天树下方的树林里。 方雾寒还是不明白怎么回事,他们好不容易团聚,他攒了一肚子的话要跟他们说,但他们好像并不想跟自己多说些什么,而是带他来到了这个冥想空间,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尤其是忍者龟们的举止行为,他们好像一直都在赶时间。他拿出那个沙漏,里面的细沙如水般缓缓流动,显得很平缓。 莱昂纳多走到方雾寒身边,将手轻轻地放到他肩膀上。 “小寒,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话要对我们说,我们也是一样,但先请你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的目的是要把你变成一个出色的忍者,现在我们先教你一些实用的技能,等你学会了再聊别的也不迟呀!”莱昂纳多说。 方雾寒一头雾水,莱昂纳多则拉着他的手,做出了准备奔跑的动作,“来,我们一起爬上六翼天树,上面有你需要的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眨眼间的功夫,莱昂纳多就已经跑出去了几米远,其他忍者龟们也走到他身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后,飞奔向六翼天树。 四道绿影从他身边闪过,方雾寒看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此刻他的心里充斥着美好的幸福,他的笑容格外灿烂,就算自己真的死了,能和他们团聚他也很开心。 “快来啊小寒!”前方传来米开朗基罗的催促。 “来了!”他大声回应,脚下暴雷四起,他一脚将地面蹬出了个坑,瞬间飞向前方,他不觉间就将雷忍术运用到一种层次,整个人化作一道霹雳冲向前方并逐渐追上了他的兄弟们。 穿过那片翠绿的树林后,六翼天树逐渐清晰起来,方雾寒这才发现六翼天树下面有一扇通往内部的门,而且它巨大的树干其实是中空的,里面四壁上尽是一些用来攀爬的凸起,最危险的是里面那昏暗的光线,如果爬到很高的时候一不小心跌落下来就会有危险。 进入天树后,忍者龟们飞快地爬上垂直于地面的墙壁,而且几乎是“飞”上去的,他们用一只手猛地一抓,整个身子就能上升一大段距离,而方雾寒则是紧跟着他们的步伐,他做不出那些高难度的动作,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攀爬。 树干上偶尔会有一些小孔,是为了让外面的光线进来,但每到达一个小孔时,他都心中一震,随着他们的位置越来越高,他看到外面的景物时脚下总是感觉软绵绵的,好像随时都会摔下去。 忍者龟们已经落了他们快五米,此时他仿佛爬在一个无尽的深渊当中,往上看不到顶,往下看不到底,随着体力的消耗和透支,他的四肢也开始发软乏力起来,速度也逐渐慢了下来。 这时,他上方突然亮了起来,六翼天树顶部的机关被触发,那六块木板伸了出去,在树干上形成了六个狭长的门,外面的光线从门里射入天树内部,在顶部映成一个金色的六芒星。 令他惊讶的是,想要爬到六翼天树顶上必须从上面那六扇门的其中一扇中钻出去,再抓着头顶上已经支起的木板爬上去才能到达树顶,一想他们此时的高度,有恐高症的他便惊出了一身冷汗。 忍者龟们都爬了上去,方雾寒也终于爬到了门的旁边,这六扇门原本是封闭的,当有人爬到一定高度时就会自动出发机关,门上方的活动支架向外掀起木板,门就这样打开了,当他们到达门时,只能顺着伸向树外的木板爬出去,最终到达天树的顶部平台。 方雾寒死死地抓着一个把手,另一只手扶着门边,他正对着天边那轮温吞吞的太阳,浅绿色的天和翠绿色的树林显得格外温暖,他忍不住往脚下多看了两眼,顿时眼前一晃,差点摔下去。 自从忍者龟们爬出六翼天树后,他再也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一想到他们那娴熟的动作与技巧,他就为自己的懦弱感到羞耻,于是索性一咬牙,把手伸向木板…… 随着他的用力,木板的末端可以明显看出抖动的痕迹,他双脚离开门,整个身子悬到百米的高空中,现在被说是爬上去,他的手也已经没了知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摔下去了,真不争气…… “我上不去!”方雾寒无助地叫着,忍者龟们则早已站在了树干上,他们背靠着背,面向四个方向,风吹起他们的眼罩,威风凛凛。 忍者龟们似乎并没有帮他的意思,而且他心里也明白,他们是不会来帮他的,喊叫了一会后,他便开始自己寻找上去的办法,他试着前后摇摆身体,但手指已经到了脱力的地步,终于,他的双脚夹住了木板,缓解了手上的压力。 方雾寒整个人像晒肉干一样挂在木板上半天后,他又开始慢慢向树干蠕动,在接近树干的时候,他腰部发力,上半身便够到了树干,经过好大一阵折腾,终于到达了平台。 他在平台上喘着粗气,整个人狼狈地就像一只落水的狗,这时忍者龟们闪到一边,他看到了树干中央的两把刀。 “忍之刃!”方雾寒惊呼,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将忍之刃从木头里拔出。 莱昂纳多点点头,“把你那个沙漏给我。” 方雾寒从口袋中掏出那个沙漏,递到莱昂纳多手中,不知不觉,里面的沙子已经流失了三分之一,刚才他浪费了太多时间,而他都不知道这个沙漏有什么用。 只见莱昂纳多将沙漏放到壳内的口袋里,随后便拉着拉斐尔和米开朗基罗走向三根木板,只留下他和多纳泰罗在平台上。 “这是要干嘛?”方雾寒有些慌,“又要打我哦不……又要训练?” 多纳泰罗笑笑,“不不,我是教你一些实用的小工具。”说完,他便从身后拿出一个工具箱,方雾寒刚才就注意到了这个放在天树顶平台角落里的小盒箱子,只不过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多纳泰罗打开箱子,里面各种工具与零件琳琅满目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制作***用的鸡蛋! 两人俯下身来,以地面为桌面,摆弄起各种工具。 在多纳泰罗的悉心教导下,各种各样的小玩意从他们手中脱颖而出,从***到简易武器再到求生工具与暗器,方雾寒几乎不敢相信这些堪称工艺品的物件可以出自自己的双手。 他试了试那个可以发射开锋硬币的发射器,“嗖”的一声,硬币深深地打入木中。 其他忍者龟则坐在各自的木板上闭目养神,在多纳泰罗的指导下,方雾寒将上百种忍者工具与武器的制作方法掌握,还包括一些独特的求生方法和格斗技巧。 “授课”完成后,多纳泰罗冲他微微一笑,便起身走向了一块木板,米开朗基罗睁开眼,朝他走来。 在两人“深情”的目光中,第二堂课开始了。 只见米开朗基罗一开始就使用了“林”忍者属性,在那两个空着的木板上“变”出了两个木桩,其中一根很粗,另一根则很细,方雾寒也已经猜到,到了他最头疼的掷飞镖环节了。 果然,米开朗基罗解下围在腰间的一条宽布,展开后,布里藏着的各种飞镖都出现在方雾寒眼中。 “多纳泰罗已经将简易飞镖的制作方法交给你了吧,我们先从简易的学起。”米开朗基罗说完,拿出一根钢钉,而且是那种市面上就很常见的普通钢钉。 “之前交给你的那些掷镖技巧大多都是些皮毛,现在我要叫你一些精髓了,你要好好领悟哦。”他说完,扔给他两枚钢钉。 方雾寒一脸委屈,“这……飞镖既用不上力,又扔不准,很让人头疼啊……”他说着,朝那个粗木桩扔过一根钢钉,结果钢针出手后便没了踪影,别说是命中目标了。 米开朗基罗从额头上拔下他刚扔出的那枚钢钉,脸上抽搐了两下,“不要以为掷镖只需要力量与技巧,在你熟练之后,每一枚飞镖都有可能是颠覆战局的杀器,任何一枚飞镖都是一只温顺的精灵,必要时也会化作恐怖的嗜血猛兽。” 方雾寒想到了米开朗基罗上次掷镖的样子,他扔出的飞镖可以如清风般安静,也可以如风暴般猛烈,无形间就可以轻易取敌人性命。 “佩服……”方雾寒刚说完,米开朗基罗双手如跳舞般轻轻一挥,几片绿油油的树叶便飞向空中,绿叶在风中摇曳,行踪飘忽不定,方雾寒还沉浸在那曼妙的诡计当中,前面那根细木桩便“咔嚓”一声折断…… 第八十八章 万籁俱寂 在这之前,方雾寒一直以为自己的“雷”只要不停地用强大的蛮力去轰击“风”,就能将莱昂纳多打出破绽,谁知当他和莱昂纳多近身后,竟一直被莱昂纳多压着打,同是两柄忍之刃,在对方手里可以打出无数种杀人于无形的刀法,在自己手中却只能手忙脚乱地防御。 “悟不透忍术道的魂,再强的刀术也派不上用场!”莱昂纳多的声音在风中回响,方雾寒刚想从刀阵中脱身,谁知莱昂纳多竟然再次没了踪影。 四周再次刮起狂风,方雾寒在风中不停地挨打,莱昂纳多藏在风中不停地用刀背抽打着他的身子,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在这里,你永远不会被打死,别怪我狠啊小寒……你什么时候悟透,我就什么时候停手!”莱昂纳多的声音出现在四面八方,莱昂纳多每隔一两秒就抽他一刀,方雾寒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 方雾寒将忍之刃插在平台上跪下,任凭那两柄刀如钢鞭般在自己身上抽打,他悟,可要悟什么?同样的两柄刀,主人不同,力量也就这么悬殊? “leonardo……小寒……”他含着血与泪望着那银灿灿的刀铭,忍之刃的刀柄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仿佛在与他共鸣;刀术?可他会什么?他分明什么也不会!一滴滴泪水顺着忍之刃落向天树,方雾寒剧痛的身体却如一条闪电般蓄势待发,忍之刃发出的电流将平台烧灼发黑。 “啊!”方雾寒暴起,忍之刃从平台上拔出,如两条狂龙般在平台上抽打,方雾寒用两把刀在这百米高的平台上掀起了一场狂雷风暴,他的刀法毫无章法可循,两柄忍之刃化作两条雷鞭将这个世界抽的地动山摇。 莱昂纳多在空中来回被抽击,最后,两道闪电正中莱昂纳多,那是从天而降的忍之刃,他的忍之刃将莱昂纳多钉死在平台上,刀身电光缭绕,整个平台被打得像是个经久失修的案板,破碎不堪。 方雾寒筋疲力尽地跪在地上,此时他像一只落荒的狗,任何一点攻击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身后,清脆的出刀声让方雾寒心里一惊,他回头,看到了遍体鳞伤的莱昂纳多用刀尖指着自己,他后方那个钉死了的“莱昂纳多”只不过是个假人罢了。 “我输了……”方雾寒说完,直接趴了下去,“但我学到了很多……谢谢你,莱昂纳多,谢谢你们,兄弟们……” 莱昂纳多放下刀,微微一笑,“不错,以后就这样再多练一些刀法就好了。” “那我算是过关了?”方雾寒的声音有些颤抖。 “勉强及格。”莱昂纳多说着,从后腰掏出那个沙漏,他们不知训练了多久,沙漏上方的细沙还只剩一丁点,似乎随时都可能流尽。 “以后还得多多练习啊小寒!”米开朗基罗突然拍了方雾寒一下,方雾寒一回头,发现他的兄弟们都过来了。 方雾寒苦笑,从嘴里吐出一颗在战斗中被莱昂纳多抽掉的断牙,“好啊,那你们以后天天陪我训练,我也要打你们个满地找牙!” 他的兄弟们都笑了起来,“好啊,小寒一个人打得我们四个满地找牙!”拉斐尔大笑。 他们大笑着玩闹,只有莱昂纳多站在一块木板的边缘,呆呆地望着那轮温吞吞的太阳,他的背影凄凉得如同深渊。 “过来聊天啊莱昂纳多,这么长时间不见了你不想我啊,一见面就暴打我一顿。”方雾寒由于少了几颗牙,说话时都有些漏风,惹得忍者龟们大笑,莱昂纳多转过身来,他的手上托着那个沙漏,眼中留下一滴又一滴泪花。 “兄弟们……我们……该走了……”莱昂纳多已泣不成声,原本正嘻嘻哈哈的米开朗基罗也如变脸般严肃起来。 方雾寒爬起来,用令人发笑的腔调问:“你们要去哪?不是说训练后好好聊聊吗?” 可他们都没笑,反而落下了泪。 忍者龟们纷纷起身走向莱昂纳多,留下方雾寒瘫坐在平台中央,任由他怎么挽留也无济于事。 忍者龟们并肩站在一起,背对着方雾寒面对着夕阳,一滴滴晶莹的泪水落下天树,落日中,他们的哽咽变得格外清晰。 他们回过头来,露出了一抹僵硬的微笑,“再见了,小寒。” 下一秒,最后一颗砂砾从上落下,沙漏流光,忍者龟们化作一团金色的光点随风飘走,仿佛盛夏池塘边成群的萤火虫从他身旁飞过,随后,那轮太阳终于落下,天上的星辰清晰可见,深蓝色的天空中偶尔飞过几只不知名的鸟,它们仿佛在追逐星辰。 钢刀落地的声音传来,方雾寒回头,只见忍之刃落在平台上,明镜般的刀身倒映着繁星。 他狼狈地爬向忍之刃,一把抓向刃口,手立即被割开一道口子,鲜血流出,浸染了斑驳的平台。 “再见了……小寒……”忍之刃发出莱昂纳多凄凉的声音,方雾寒的身子抖动着,终于握不住刀,两柄忍之刃在平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莱昂纳多!”他的叫声回荡在星空中,林中传来一阵鸟类的振翅声后,一切都归为平静…… ---------- 异次元空间。 法阵的运作声传入方雾寒耳中,他睁开眼,被上方一个极亮的东西照的发晕,眼睛不得不再次紧闭起来。 他感觉自己头上戴了个东西,头皮感觉痒痒的,好像有虫子在爬。 “神志已恢复。”他听到了旁边的人说。 “恢复的怎么样?”他又听到了白祭司的声音。 “非常好,颅骨已经基本恢复,大脑性能正在测试,估计不会有任何问题,腿部粉碎性骨折也已经痊愈,多亏了那瓶精炼圣水。” 过了不一会,方雾寒的眼睛稍稍适应,他眯着一条缝,看到了一名医护人员和白祭司。 “大脑测试完毕,一切正常!”医护人员说完,关闭了他头上的亮光,刚适应高亮环境的他又暂时进入了失明状态。黑暗中,他感觉自己被推向其他地方。 关门后,方雾寒又瞧瞧睁开眼,看到了金色的雕纹屋顶。 “妈的……每次醒来都是在病房,我tm都成了整个异次元受伤率最高的人了!”他气呼呼地嘟囔着坐了起来,却一额头撞到了一个东西上,生疼。 他蠕动到一遍,躲开了头顶上的东西,那是一个紫红色的、头盔状的透明玻璃状物,方雾寒知道,那是治疗头部重伤用的,他想起了在地下空间的那场经历。 他从病床上坐起来,床头上的两把刀引起了他的注意。 “忍之刃……”他看着那明镜般的刀身,眼中瞬间模糊起来,他现在很想知道刚才的一切是不是梦,在那固定的时间里,四位忍者龟用自己的方式将他们的本领传授给了自己…… 他还记得多纳泰罗教给他制作暗器的方法与步骤,米开朗基罗教给他掷飞镖的技巧…… “唉……”他深叹一口气,“就算是梦,能见你们一面我也值了……” 方雾寒穿上鞋,走向大祭司的专属病房。 金门“吱吖”一声推开,只见大祭司身旁有很多魔法仪器,这些仪器在自动治疗大祭司的伤,但走近一看,他便被那血腥的一幕惊呆了——只见一个魔法机械爪正从大祭司胸腔内取出一块又一块大小不等的石子,肺里、心脏里、大祭司的体内简直让人不敢直视,旁边一个托盘上,放着几十颗血淋淋的石子,这些都是从大祭司体内取出来的。 “守望者大人,请远离自动手术台,大祭司的伤势很重。”白祭司从身后轻轻拍了拍他,他点点头,跟着走出病房。 “大祭司怎么伤的这么重?”方雾寒眼里泛着泪花问道。 白祭司叹了口气,“熔融状态下的飞石撞碎了他的胸骨,熔岩滴进入胸腔,烧毁内脏后凝固,我们赶到的时候您和大祭司都还剩一口气,是精炼圣水还在维持着。” “他什么时候能痊愈?” “手术完成后我们将采取圣光照射治疗,最快的话也要三天才能痊愈。”白祭司说,“您学校下方的能量场已被毁坏,欲魔的阴谋落空了,极魔之剑的信号也从宇宙间消失。” 方雾寒脑海中闪过当时忍之刃破坏极魔之剑的场景,他摸了摸刀鞘里的忍之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了谢谢,你去忙吧。” 他提着刀走向训练室,继续了上次的训练,设定敌人:心魔、飓风狄修索,难度:本人难度。 魔法投影仪将心魔和狄修索投出来,他面对的都是刀界的宗师,他也要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有没有提高,就将此作为忍者龟们留给他最宝贵的财富了。 忍之刃在空中留下灼热的气息,方雾寒化身闪电击向投影狄修索,这两个投影还没回过神来就遭到先手攻击,慌张躲避,第一刀,方雾寒在狄修索胸口上留下了两道重伤。 “踏月!惊风斩!”狄修索释放必杀,方雾寒之前从未考虑过这一招应该怎么解,现在再次面临这一招时,竟然慌了神。 “看你的了……忍之刃。”方雾寒学着自己在天台上释放的那招“狂雷炼狱”,双刀化作两条雷鞭疯狂抽打着周围的一切,心魔中了几刀后已成重伤,狄修索则直接在空中被一秒内连抽数刀后死亡,他的惊风切和斩云切也掉落到地上。 旁边,心魔的身上突然冒起了恐怖的黑红色烟雾,方雾寒心中一惊,他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爆开了一朵血花,他惊讶地低头,看到自己左胸上血如泉涌般的伤口。 这些血都是投影模拟的,但痛感确是真实的,剧痛与强大的冲击力让方雾寒朝后倒去,忍之刃也随手飞出。 他的身后响起了一声霹雳,忍之刃如一道闪电从心魔头顶刺下,狠狠地钉进了地面里。 机器上两个金色的“win”格外醒目,战斗胜利,剧痛感消失,不远处的机器正疯狂地向外吐着炼金水晶;方雾寒将忍之刃收入刀鞘,走出训练室…… 第九十章 铁笼蝎斗 灰黑色的天空中暴雨倾注,闪电如狂蛇般肆舞,将这个落后的小镇搅得天翻地覆。 建筑工地里,数栋灰黑色的高楼并排矗立,每一栋楼里都传来激烈的枪声;只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淋着暴雨站在一个一百多米高的塔吊上,像神俯视众生一样看着楼里的战斗。 最远处的一栋楼里,一名身穿防弹衣的士兵用步枪将自己的身子打得支离破碎,两个**的子弹全部被他打进自己身体里。 “那只鸟!是鬼!杀了它!”那士兵哀嚎着跪到地上,将那只还还在地上扑腾的黑色麻雀,抓起来塞进嘴里…… 几秒后,那士兵终于倒下。 方雾寒和随行的另一名士兵吓得魂飞魄散,刚刚那只麻雀竟撞穿了坚硬的防弹头盔飞到那士兵脸上,没想到那士兵好像着魔一般先是撕下了麻雀的翅膀,随后便发疯似的吼叫着朝自己开枪,直到他打空了所有子弹,借着枪口的火光,他们才发现那竟是一只丧尸麻雀。 他们惊魂未定之际,那名刚倒下的士兵竟又缓缓爬了起来,他的腹部已经被打出了一个血肉淋漓的大洞,而且胸骨也被子弹打碎,但他仍能像丧尸一样一步步挪向方雾寒。 那士兵口中流出粘稠的黑红色血液,但他一直耷拉着脑袋,所以方雾寒看不到他的表情。 突然,那士兵猛的抬起头,喉咙里发出恐怖的声音,借助炫天明皇发出的光,他看清了他的脸。 “开枪!他变成丧尸了!”方雾寒大吼,他的声音与枪声一同回荡在楼里。 他旁边的那名士兵弹无虚发地将数颗子弹全部打进了丧尸头里,将丧尸头颅打碎,方雾寒接着补刀,炫天明皇宽厚的剑身刺入丧尸体内,“圣言”效果触发,士兵的肉阻止化为一滩血水,眨眼间只剩下一具破碎的白骨。 “守望者大人没事吧。”士兵舒了口气,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方雾寒。 方雾寒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没事,你小心些,那些丧尸可以击破防弹头盔。” 他们已经意识到这是欲魔的圈套,他们自始至终还没见过欲魔的面,其他楼里也传出了阵阵枪声,应该也是遇到了类似的敌人。 方雾寒拿出通讯水晶,各组的信号良好,“守望者呼叫各行动组,这里是零组,发现丧尸,各组注意,发现丧尸!我组死亡一人,报告你们的情况!over!” 几秒后,通讯水晶里传出其他组的报告:“一组报告,正与欲魔作战,战况不利,处于下风,over!”“二组报告,也在同欲魔作战,环境光线昏暗,不利于战斗,目前还没有人员伤亡,over!” 从他们所报告的情况来看,几乎每一栋楼里都一有一个欲魔,而偏偏方雾寒这边却遇到了丧尸,方雾寒所在的零组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他俩更加警惕起来。 当他们到达第十七层后,一股前所未有的狂风从露台吹进来,仿佛要将整栋楼掀翻;狂风席卷了所有房间,几乎每个房间里都传来了杂物的翻滚声,这时,一间黑屋子里传来一阵尖叫,借着昏暗的光线,他们看到一群黑压压的东西从黑屋里飞出。 方雾寒高举炫天明皇,在他意识的共鸣下,炫天明皇发出了炽烈的金光,这时他们才看到从那黑屋子里飞出来的是无数的蝙蝠,而且是高度变异的丧尸蝙蝠,但这些尸化蝙蝠飞入炫天明皇的圣光领域后全部化为血水,黑色的汁液溅了他俩一身。 “小心!”他身后突然传来士兵急促的声音,方雾寒还没回过神来,身后便又传出一阵枪声,他下意识地回头,那轮血红色的圆月擦着他的鼻尖飞过脑袋。 原来刚刚那名士兵听到了来自身后的破风声,随后便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朝他们扔出亡月,于是他便抬枪疯狂射击飞行中的亡月,他使用的子弹是受过圣光祝福的特殊弹药,虽然对亡月影响不大但还是改变了亡月的飞行轨迹,这才救了方雾寒一命。 方雾寒躲开亡月的一瞬间,炫天明皇朝着亡月飞来的方向斩出一道剑气,蓝白色的剑气斩到墙上,几乎要将那面墙轰塌,但他们并没有看到敌人的踪迹。 那名士兵打开枪上的手电,警戒地搜寻四周,“是欲魔,我看到它了!” 方雾寒和那名士兵小心翼翼地走向欲魔出现过的那个房间,但由于房间的位置完全背光,即使手电筒照亮了门口他们也看不到墙后面的景象;经过简单的战术商讨后,他们一同翻滚进房间,可什么也没有发现,欲魔好像凭空蒸发了一样;突然,身后一声尖叫吓得他俩一下子汗毛都竖了起来,只见一只高度尸化的丧尸老鼠冲着他俩张开了电锯般的四瓣大嘴,尖叫着朝他俩跑来。 一阵金属与地面的碰撞声后,炫天明皇将尸鼠拍扁,甚至将地面都砸出了一个坑,可那只尸鼠的牙还在那“咯咯”地颤动着。 “哼,欲魔这个废物,净在这玩阴的,就这德行还敢向异次元下战书?”方雾寒气的牙根痒痒,他刚说完,便感到头顶上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但他还没来得及抬头,那士兵就将他扑到了一边,接着就是一声沉闷的破碎声,只见他刚才站着的位置竟然落下了一大块建筑用砖,刚才若不是那士兵救了他,恐怕他现在就已经倒下了。 一两秒后,方雾寒才回过神来,有些颤抖地掏出通讯水晶:“各组报告你们的情况。” “一组报告,弹药即将耗尽,已杀死一次欲魔,暂无人员伤亡,已请求空中补给,正在向上层推进,over!” “二组报告,弹药即将耗尽,已将欲魔重创,一名战士轻伤,over!” “三组报告,弹药已经耗尽,正在请求补给,一名士兵死亡,over!” 听完其他组的报告后,方雾寒不禁有些失落,他所在的零组算上他一共三个人,而且现在已经有一人阵亡,其他组每组四人,从战况上来看好像都比他这边好…… “零组报告,第二次遇到丧尸,而且遇到机关,请各组小心。”方雾寒说完,便朝楼梯走去,“走吧,到了楼顶再见不到欲魔,我就把这栋楼炸了。” 两人刚踏上通往第十七层楼梯的第一阶,楼内便传来激烈的碰撞声,声音来自上面,但不知是在第几层,好像他们头顶上有一辆大型拖拉机正在行驶。 上方的震动好像要将整栋楼震塌,甚至还有整块的建筑碎片掉落下来,方雾寒拉着士兵的手连忙后撤,几秒后,只见一个巨大的“肉球”从楼梯间滚下来,那东西很大,直径接近两米,几乎占满了整个楼梯间;等那“肉球”稳定下来后,它张开巨大的翅膀,方雾寒才看清它的样貌。 “妈的!这哪来的鸵鸟?!”方雾寒直接懵掉,这只鸵鸟也是高度尸化的变异丧尸,甚至可以说是超高度变异,若不是因为那长长的脖子和小脑袋,几乎看不出来这是只鸵鸟,而且这只丧尸鸵鸟的变异程度堪称恐怖,羽毛全部变成了象牙般的骨刺,而且外皮有一层不知有多厚的外骨骼,看起来简直就是一辆坦克! 丧尸鸵鸟张开翅膀仰天长啸,它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它吼完后方雾寒和士兵都耳鸣了半天,但最要命的不是它的声音,而是它翅膀底下那群变异的动物——变异老鼠,变异蝙蝠甚至还有足球大小的变异苍蝇。 那士兵先前没参加过对抗变异体的战斗,直接看傻了眼,眼睁睁地看着丧尸鸵鸟冲向自己,腿在关键时刻却动弹不了…… “快跑啊!”方雾寒拉起那士兵的胳膊就往楼下跑,丧尸鸵鸟见用腿追不上他们,便又缩成了一个球,飞快地滚向楼下。 方雾寒和那士兵几乎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炫天明皇也不知道丢在哪了,飞奔中的方雾寒还不忘掏出通讯水晶呼救,“快!支援!我被袭击了!狙击手定点轰炸都给我使上!” “好的守望者大人,***受天气影响无法使用,定点轰炸已被您取消,我已为您安排了心的方案,您保持现在的速度,志愿部队将在两分钟后与您汇合。”白祭司淡定的声音从通讯水晶里传出,方雾寒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丧尸鸵鸟果真如一辆坦克般摧枯拉朽无人能挡,那些厚达三十厘米的混凝土墙对它来说仿佛只是个摆设。 “粉、粉天爆破!”方雾寒大喊,一个几乎弱到透明的粉天爆破能量瓶落在丧尸鸵鸟上方,紧接着就是一声放屁般的声响,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打不出强大的反击。 这时,通讯水晶里又传来了白祭司的声音,“守望者大人,空中补给将在十秒后到达您所在的楼层。” 方雾寒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第几层,他心里默数着十秒,等时间一到他就飞奔向露台,只见一个小型降落伞在暴雨中缓缓下落,同时他也看到了降落伞下的武器——rpg-7单兵**! “干得漂亮老白!”他心里欢呼,脚下踏着电光跃出露台,他跳出去后看到了楼外贴着的巨大阿拉伯数字——7!他竟然从七楼天台直接跳了出去! 方雾寒在空中接住rpg,下落前转身,瞄准、开枪,巨大的后座里又将他向后推了好几米,rpg的**拖着白色的烟尾飞向楼内,可他竟忽略了那个士兵!丧尸鸵鸟还在死死地追着那个士兵! “趴下!”方雾寒朝着楼内大喊,此时他的身后打起了闪电,他仿佛被定格在空中,他的声音在暴风雨中显得那么渺小,但他却听到了楼下支援部队的欢呼声,他们还不知道楼里面有人吧…… **没有击中丧尸鸵鸟,而是击中了前方的楼梯,**将楼梯轰碎,火光淹没了丧尸鸵鸟和那名士兵。 失重状态开始,方雾寒开始随着雨滴下降,好像连他身边的雨都在嘲笑他的大意。 巨大的黑边白翼在空中张开,“雷”之忍术在空中爆发,方雾寒化作一道闪电再度冲入楼内,楼下又传来一阵欢呼。 青锋之翼合拢后,方雾寒摔在地上向前滑行了好几米,他在废墟中再也没有找到那名士兵的身影,那丧尸鸵鸟竟也没了踪迹,都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站在楼梯间边缘,从第十七层到第七层的楼梯几乎全部被摧毁,而下面的楼梯也被无数碎石掩埋,他被困在了这一层。 终于,在一块巨大的建筑碎片下面,方雾寒发现了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旁边还有一些步枪的碎片和零件…… “一组报告,即将到达顶层,发现零组有异常巨响,请零组报告情况!”通讯水晶里传来一组组长的声音。 方雾寒面色苍白,闪电一度将他孤独的影子投射到水泥色的墙壁上,他机械地拿起通讯水晶,“零组报告……被特级感染体袭击,全组只剩我一人……”他说着,便瘫倒在地上,通讯水晶“啪”得一声落到地上,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里回响…… 第四十章 狩猎·中 漆黑的研究所。 自从黑影倒下后,研究所内警报迭起,时亮的红灯给这个压抑的走廊挂上了狰狞的色彩。 欲魔沿着地上那些蓝色的能量遛向前走着,走廊内的小玻璃隔间里的实验体触目惊心。 从刚才的战斗结束后,欲魔就一直感觉自己身后有人,但它没有感知到任何的心跳或者是呼吸,就算是影子的话想要跟踪它这么久也很容易暴露。 “谁!什么人!别逼我了啊!”欲魔突然转身挥爪。锋利的骨爪在空气中留下了十道白色的浅痕。 但它的身后除了那条幽深的走廊和时亮的警报灯外再无他物。 又向前走了十几米,欲魔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它的身旁法咒迭起,“色咒”再次释放,一阵阵无形的咒语力量再次蔓延开来。 除了黑魔和邪魔还有一些神话故事里才有的人物,谁还能给它带来如此强大的威压? 一声嘶哑的吼叫声后,一个魁梧的身躯从欲魔身后突然现身,欲魔被它强壮的肢体勒住,它那足以抵挡***射击的骨骼却被身后那“东西”一一勒断。 那东西“咔嚓”一声咬住了欲魔的脖子,差点将它的整个脑袋给撕了下来,欲魔刚回过神来准备反击时,那“东西”竟凭空消失在了它的身后。 没有生命迹象,无视色咒,欲魔原地坐下,防御技能“符护”开启,随后那“东西”从天而降,在它靠近欲魔时,一张凭空出现的符咒将它弹飞,它借着那股冲击力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中,虽然这整个过程快到令人难以置信,但欲魔还是看清楚了那“东西”--“荒灭”病毒次代种感染体! 以疯狂杀戮为嗜好的荒灭病毒次代种! 刚才的那一击虽然被欲魔挡了下来,但欲魔体内的魔力竟直接下降了将近三分之一!也就是说它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挡住次代种的三次扑击。 “完了完了……捅娄子了……”欲魔嘟囔着,看着前方那正朝自己飞来的血盆大口。 次代种疯狂地攻击着“符护,”它的每一次攻击都代表着欲魔距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疯子你给我滚开!”欲魔找准时机解除防御,用利爪刺进了次代种的胸膛,又顺势将次代种的脑袋切了下来。 它那还没来得及出声的笑容瞬间被成千上万的哀嚎声压过,它才明白过来,刚才的警报声响起后研究所放出了所有的次代种,这些次代种是用死魔提供的尸体炮制而成,而单单它知道的数量就有几十万具了。 “老娘……姥爷们……我就是个骷髅……不好吃啊……”它跪着撕开了一个冲上来的次代种,却被身后的一个次代种死死缠住,它强忍着剧痛躲进了走廊边的一个玻璃隔间,密封门关闭,成千上万的次代种将这个小小的隔间围得水泄不通。 小隔间暂时为欲魔争取了逃生的机会,欲魔开启了一扇空间传送门,在玻璃隔间崩碎的瞬间闪了进去。 就在欲魔所在隔间的后面,一个身穿高科技盔甲的老人坐在一台电脑前,脸上尽是邪恶的笑容。 “影子们,是时候打扫一下研究所了。”老人看似是在自言自语,但仅仅是在几秒后,他的身后就真的出现了无数的黑影。 高强度气密门打开,黑影们走出了密室,无数的次代种和感染体扑面而来,所有的黑影同时消失在原地,又在半秒后出现在次代种的身旁,成千上万的黑影与次代种在这条漆黑深邃的走廊里展开了激斗。 次代种中有的已经突变,有的是杀戮基因突变,皮肤下长出了坚硬的骨质武器,有的则是防御突变,它们以身体的某些部位为中心向外生成了肉瘤,肉瘤的厚度甚至能挡住高速重机枪的轰击。 突变的次代种被黑影军团打得溃不成军,战斗进行了不到一分钟,走廊里便只剩下了几个还在游荡的普通感染体。 警报灯熄灭,感染体被黑暗吞噬,从此消失在了走廊中…… 密室里,高科技盔甲老人看着欲魔杀死黑影的视频,嘴里嘟囔着什么:“没人会走出这里……魔王也不例外,哼哼……” —————————— 异次元空间,血统能力评价室。 白祭司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刚刚方雾寒醒来的一瞬间他旁边的显示屏上闪过了一道黑色的影子,这是这台血统测评仪的特性,能够捕捉到测试人体内的特殊力量并将其记录下来,但偏偏这次,连魔法仪器都没来得及将刚才那道黑影记录下来。 方雾寒避开了两位祭司的眼神,一言不发地从平台上走了下去,他一开始来这个房间的原因也是想看看能不能通过这台仪器检测出那个小丑的身份,但没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两位祭司…… 他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种局面,最终还是白祭司首先打破了平静,“守望者大人,您……是不是和什么东西签订了契约……或者是其他的东西?” 方雾寒呆了几秒,的确,他没和小丑签订什么契约,但从小丑和他成为“朋友”的那一刻起,小丑就已经进入了他的生活。 “那……是个小丑……”方雾寒嘟哝道。 “小丑?”白祭司惊呼,异次元的藏书阁里没有关于小丑的记载,小丑是人类文明的产物。”说完,白祭司停顿了一下,再次走向藏书阁。 黑祭司死后,白祭司一人担任了黑白两祭司的职务,空闲时间里他也去藏书阁整理和阅读那些古籍,完成黑祭司没有完成的工作,其他时间他的任务是炼制圣水和提炼高纯度魔法能源等。 “小丑……”大祭司的脑海里也搜寻着与“小丑”有关的一切内容。 几分钟后,白祭司推门而入,他的脸上尽是失望,“确认过了,没有信息。” 大祭司皱了皱眉,“守望者大人,现在我们无法对那个小丑展开任何调查,那个小丑的实力我们也无从知晓,如果您觉得它对您另有图谋的话,您有权启动圣之洗礼计划。” “圣之洗礼?”方雾寒一脸疑惑,“那是什么?” “圣之洗礼会洗去您身上一切黑暗,就算是心魔甚至是咒魔这种等级的黑暗力量也会被清除,但圣之洗礼的代价对您来说也是相当大的。”白祭司解释,“我们也是为了您好。” “代价是什么?” “洗礼后可能会让您以后无法使用咒天,就像当初欲魔碰到炫天之痕会自爆一样。”大祭司说,“而且您也可能会失去暗炎元素。” “好吧随你们吧,我不介意以后用不用咒天,暗炎的话……习惯就好。”方雾寒说。 “您与它进行了几次交易?”大祭司又问道。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交易啊……”方雾寒挠挠头说,“它先找到的我,说是要帮我,和我做朋友,而且它总是会在危急关头出来救我,它还有改变光镜的能力,从光镜的回放中找不到它的身影。” “那您把您对那小丑的所有经历跟我们说一下吧,到时候我们会告诉您我们的想法。”大祭司说完,坐到了纯金会议桌旁,白祭司拿出纸和笔来做记录,而他们不知,这一小小的会议竟改变了两个世界原本的发展路径…… ---------- 新建魔巢。 “邪魔大人!”欲魔假模假样地跪在地上对着邪魔的尸体又哭又叫,空荡荡的山林里回响着它尖锐的声音。 “主人!求求您解除色咒吧!我愿一直追随您直到您成为新一届的魔界之王!”煞魔跪在欲魔身后,可怜巴巴地磕着头。 现在四大魔王心里对欲魔充满了恐惧,它当初是与邪魔参加了同一场战斗,但结果竟然是欲魔抱着邪魔的尸体回来,算上它之前控制的三大魔王,魔界的三位大魔王都成了它的手下。 “我多么希望我有一颗仁慈善良的心,那样我就好解除色咒,让你们三人联手杀了我。”欲魔一脸鄙夷地看了一眼煞魔,并将它踢到了一边。 “我们若不团结,是敌不过异次元和寒帝的,到头来我们不仅占领不了神界,也离不开地球!” “不愧是专精于精神控制的黑魔大人,我差点就被您忽悠地解除了色咒呢!”欲魔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刻画地极为精致的魔符贴在了邪魔的尸体上。 邪魔的尸体渐渐飘起,好像复活了一样,旁边的三大魔王都一脸不解,邪魔是被秒杀的,不可能这么快就会复活,原因一定在欲魔的符咒上! 邪魔已经像之前那样飘在了它们面前,却没有像之前一样燃起幽紫色的鬼火。 “你限制了它的复活,把它变成了你的僵尸傀儡!”死魔大叫,空洞的双眼里流露出惊恐的神情。 邪魔“复活”的时候,右臂上的能量球已经破碎,堂堂“上古七邪骑”第三大魔王,现任魔界领主现在成了其手下的僵尸傀儡…… “那些想要反我的,都将付出代价!”欲魔恶狠狠地说。 “是……欲魔大人……”三大魔王齐声说…… ---------- 异次元空间。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的,守望者大人与一个神秘的恶魔签订了神秘契约,但恶魔的目的不明,而且那恶魔的实力甚至能够与心魔和咒魔平齐,现在请求开启圣之洗礼。”白祭司对一名异次元士兵说。 “异次元空间,圣之洗礼仪式祭司准备!”士兵对着手中的通讯水晶说。 “圣之洗礼”是异次元空间的顶级仪式之一,即使是方雾寒想要启动这一仪式也需要多方面的认可。 “收到,圣之洗礼仪式即将启动,无关人员请转到安全区域。”圣域水晶里传来某祭司的声音。 大祭司将方雾寒带进门里,这是一个面积中型广场的大房间,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设施,中间一个平坦的黄金台,黄金台正上方有一个银灿灿的装置,这个装置足有一辆卡车大,而且上面刻满了华丽的浮雕。 房间的屋顶像是一个巨大的琉璃洞穴,但方雾寒知道,那些是可以发射出高亮度圣光的圣光水晶,也是宇宙中已知最明亮的光源。 方雾寒站到了那个黄金台上,整个房间里所有充当监控作用的监视水晶将当前的画面传送到各部门的显示屏上,只见黄金台周围几个巨大的金色法阵快速旋转,屋顶上那些圣光水晶发出的光芒经过那些神术级别法阵的放大,最终变成了一道道一人粗的圣光照射到方雾寒身上,同时黄金台上方的银色装置倾泻出了巨量的圣水浇在了他的头上…… 方雾寒感到了致命的热,同时圣水又给他带来了一丝清凉,那个小丑将会在这场洗礼中同他断绝一切契约…… 终于,仪式结束之前,一股前所未有的黑暗力量打断了这场仪式,方雾寒看到一阵旋风般黑色的物质穿梭于一束束神圣的圣光之间,那些圣光还不能将它驱散,它最终降临在了方雾寒的身前…… 第九十一章 困兽死斗 方雾寒在地上不知坐了多久,现在楼梯塌了,碎片又将下面堵住,下面的支援部队上不来,他也下不去,除非跳下去。 这让他觉得很讽刺,又成了孤军奋战,是进,还是退? 一声霹雳将他吓了一跳,他抬起头往外看了一眼,雨大的吓人,他甚至还担心这么大的雨会不会把这小镇淹没……雷声过后,世界只剩下了风声和雨声,好像鬼哭狼嚎。 闪电频繁地照亮楼内,一刹那间,墙上多了个庞大的影子,方雾寒头发都竖了起来,他猛地回头,只见欲魔手持鲜红的亡月站在他身后,它法袍里的咒语透出紫幽幽的光芒。 “你终于来了。”方雾寒站起来,他面对着欲魔,摊了摊手,表示手中没有武器。 欲魔没有说话,它一步步走向方雾寒,手中亡月红的吓人。 “你又害死了我异次元空间两名优秀的士兵。”方雾寒说着,从袖中弹出一枚钢钉到手中,不过欲魔没有看到他这一小动作。 一声撕风声后,钢钉深深地刺进了欲魔的眉心,他终于命中了一次,不过这种程度的物理攻击好像对欲魔造不成什么伤害。 这时,他又听到了拔刀声,只见他后面竟然又多出了一个手持亡月的欲魔,接着,一阵嘈杂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欲魔从黑暗中走出,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方雾寒苦笑,“我又没有武器,有必要唤醒这么多分身么?刚才一块砖就差点砸死我。” 欲魔们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他们逐渐向方雾寒逼近,而方雾寒手中只有四枚和一块通讯水晶,他面对的是上百柄亡月。 这时,通讯水晶里突然传来白祭司慌张的声音:“呼叫零组!呼叫零组!守望者大人,请迅速撤离,越快越好!这个建筑工地的版图上根本没有你所在的那栋楼!重复!请零组尽快撤离!”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仿佛连时间也要结冰,连那些欲魔都停下了脚步,白祭司的声音无数遍地在他们耳中回响,“建筑工地的版图上没有这栋楼?那这栋楼是从哪来的?”方雾寒快速思考,“是违建还是……” 通讯水晶里又传出声音:“一组呼叫零组,你们所在的楼有异常,楼竟然建在了楼下的一棵树上,那棵树已经有一半死亡,请立即撤退!” 听完这话,连那些欲魔也都躁动起来,它们先后开启了无数传送门逃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欲魔,那个欲魔和方雾寒同时奔向露台,他俩趴在边上将头探出楼外,果然如一组所说,这栋楼真的是建在了一棵绿油油的大树上,只是那棵树的树冠和树干仿佛被一把刀切开了一样,那把刀就是这栋楼,而且树干上的切面已经明显地发黑,枯萎。 方雾寒和欲魔就这样半淋在暴雨中,他俩都听到了流水的声音,但那不是雨声,更像是置身在瀑布群中。 借着闪电的光,他们看到了身子底下那泥水般的楼板地面,那不是水泥而是像水一样的东西,踩上去却跟水泥一样。 “真不幸啊,被发现了。”如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从空中响起,好像是这座楼在说话。 欲魔听到这声音后呆了几秒,随后浑身战栗起来,“是他……荒灭……” 方雾寒还没回过神来,他们身后就传出来一阵轰鸣声。“两位好啊……好久不见。”嘶哑而略带尖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们身后是那个穿着西装的小丑,小丑站在黑暗中,轮廓显得有些朦胧,他那个正常的眼睛里喷出熔岩般的火光。 “你的那些朋友们的眼睛还真是锐利啊,这种小错误都能发现!”小丑从黑暗中走出来,“没错,这栋楼是假的。” “这楼……也是你身体的一部分……”欲魔的声音很微弱,像是父母面前被训斥的孩子。 小丑瞥了一眼欲魔,“哦?伟大的欲魔大人,您也来赴宴了啊,正好,我记得我们之间还有一笔小小的账,我们来算算吧?” 欲魔哆嗦起来,骨骼的撞击声接连不断。 小丑叹了口气,“背叛……真是个令人捉摸不透的词汇……这次,您还带了那么多的分身……”小丑说着,上层楼板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洞,无数欲魔的头骨从洞里落下,这些头颅都是刚才那些分身的,数量很多,在他们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方雾寒站在一旁,脑海里闪过无数应对的方案,单从欲魔的举动来看就知道这个小丑来者不善,他以前和大祭司追杀的那个人形怪物好像就叫荒灭,但这个小丑怎么也叫荒灭?还有,上次大祭司用圣光重狙装载着他的“炫银螺旋***”都没能杀死那个荒灭,荒灭究竟是什么人…… “是你故意把他引来的!”欲魔恍然大悟,冲着荒灭惊呼。 小丑大笑,“哈哈,不可一世的欲魔大人也有糊涂的时候啊!才明白过来吗我的欲魔大人!” 方雾寒一脸吃惊,质问欲魔,“那战书不是你下的?” 欲魔看起来害怕极了,“我没向你下什么战书……是他把你引到这里来,目的是把我引来……”欲魔说了一半突然停住了。 突然,欲魔尖叫起来,“即使我死,我也要杀了你!”它说着,利爪带着尖锐的撕风声袭向方雾寒。 随着“噗嗤”一声,鲜血顺着利爪喷了欲魔一身,欲魔如野兽般疯狂的吮吸着方雾寒的鲜血,它的五根骨爪从方雾寒胸口上拔出,鲜血变得如泉涌般飞溅。 方雾寒眼前阵阵发黑,痛苦的窒息感占据了他所有的感官……他倒下后,建筑群内回荡着欲魔尖锐的笑声,一声龙啸般的嘶哑的怒吼后,笑声戛然而止。 ---------- 第七层高楼上,小丑将奄奄一息的方雾寒揽在怀里,方雾寒胸口还在不停地喷血。 “痛不痛?”小丑将戴着雪白手套的手按在方雾寒胸口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时候手套。 方雾寒在他怀里微微抽搐,然后轻轻点点头。 “我会救你的,守望者大人。”小丑凑到方雾寒耳边,轻声低语。 方雾寒已经没了意识,他的五官已经不能从外界获取任何信息,他那破碎的心脏还在坚持为他供血。 小丑摘下了手套,露出了里面浓泥水般的手,他的手放到方雾寒胸口上,如液体般顺着伤口渗入到方雾寒身体里,他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输送到方雾寒体内,方雾寒的心脏随即停止往外喷血,随后如鼓点般疯狂地跳动着,简直就是一台振动机。 方雾寒逐渐恢复了意识,他的体内流淌着灰黑色的泥水般的血液,心脏的极限负荷让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小丑的手从方雾寒胸口上拿开,方雾寒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心跳也逐渐恢复了正常,他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却看到那个长的跟恶鬼一样的小丑正对着自己微笑,那笑容让他不寒而栗。 这时,方雾寒仿佛看到了小丑身后闪过的一道鬼影,但小丑好像还没察觉到;那影子飞快地移动,在空气中留下两道红色的痕迹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小丑讥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现在你既然有力气说话了,你应该告诉我我后面有人才是啊。” 随着一声流水声后,一条巨大的触手从地面上伸出,这触手好像就是楼的一部分,但最令方雾寒惊恐的不是触手,而是触手缠着的人——是哪个浑身缠着灰色裹尸布、曾在异次元暗杀他和圣君的那家伙! 那条触手死死地缠着那人,那人却不知从何处拔出了一把形状类似弯刀的长匕首,他轻易将触手砍断,最恐怖的是切口处的部分竟然无法重新粘合! 荒灭费了好大力气才将身体上的死亡部分除去,然后重新拼合成一个人形,但那人和欲魔的那些头颅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荒灭站起来,小丑的外表已经被撕碎,他又变成了那个浑身像是雪花屏一样的怪物。 方雾寒这才明白了荒灭和小丑之间的联系,原来那个一直帮自己而且还能召唤地狱尸虫的小丑就是荒灭! 荒灭通过露台看向脚下这个淋在特大暴雨中的小镇,不知不觉他的脚就与地面融为一体,他仰天怒吼,仿佛是恶魔的震怒,随后整栋楼便如液体般涌入荒灭的身体。 “快看啊!楼在变小!守望者还在里面。”方雾寒好像听到了下面人的交谈声;确实,整栋楼都在向着荒灭汇集,之前欲魔也说这栋楼是荒灭身体的一部分,荒灭从自己身上拆下一块来变大,变成了这栋楼,现在他要将身体的那部分收回去了,楼里的生物都得死在这! 方雾寒真是怕极了,他所在的高楼现在像一个巨大的、竖着的灰黑色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就是荒灭!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脚也陷入了那浓泥水般的地面中,他看到房间在扭曲,楼梯在变形,墙壁变得像波浪一样起伏,好像是世界末日般。 突然,强烈的求生感从他心里萌发并疯狂地生长,他瞬间清醒过来,只见那灰黑色的大漩涡中张开一双黑边白翼,方雾寒的吼声与雷声夹杂在一起,他竭力想飞出这个二十多层楼高的漩涡,可脚下的东西像是一双有力的手一样死死地抓着他的腿,青锋之翼的力量快要把他的腿从身上扯下来,可那泥水般的东西好像有生命一样死死地黏着他的腿。 “别走!”荒灭的声音犹如死神的召唤,方雾寒不由得加了把劲,他腿上的东西已经被拽的有好几米长,他的身子也已经淋在了暴雨中,但他现在就像一只被捆住脚的鸟,只能用更大的力气来挣脱绳子。 方雾寒身后,整栋楼正在快速缩小,但荒灭的身子却没有随着变大,他的眼法在灰黑色的漩涡中如两个血红色的巨烛般明亮,像是死神的勾魂灯。 “回来吧!雾寒!”荒灭嘶哑的声音由远及近,方雾寒在暴雨中疯狂地扇动青锋之翼,雨水打湿了羽毛,让这对巨大的翅膀变得沉重不堪,他感觉到荒灭正朝他走来,但他心在能做的只有更快地扇动翅膀…… 第九十二章 风平浪静 建筑工地上,一群人淋着暴雨抬头看着天空,尽管这种情况下能见度很低,但他们已经在这看了半个多小时。 他们当中,一个穿得一丝不苟的老人从一个魔法瓶中取出一颗尹灿灿的子弹,这颗子弹异常精美,底火处的六颗能量珠缓缓转动,弹壳上精美的花纹象征着它的独一无二。 老人拂去子弹上的水滴,将子弹放进金色的**,“去吧小家伙,去救你的主人。” 说完,他抬起金色的重狙,瞄准了上方,开枪。 ---------- 十几米的空中,方雾寒已经累得大汗淋漓,汗水刚出来就被暴雨冲去,这让他有些发烧。 尽管青锋之翼不是由身体直接控制,但长时间的使用魔法能源也让他觉得筋疲力尽。 此时他感觉自己在挥动两个重锤,青锋之翼的羽毛完全湿透,他不明白堕落天使路西法的翅膀为什么还怕水,难道是水土不服? 他已经有些神志模糊,眼前阵阵发黑,他觉得脚下的东西正把自己往回拉,要把他拉回到那个恐怖的深渊当中,现在他就像一只湿了翅膀的麻雀,脚上拴的是铁链,而且双腿也早就没了知觉,但他庆幸腿还在自己身上。 正当他绝望之际,他隐约看到地面上闪起了一道蓝光,尽管隔着十几米的雨幕,但他还是认出了那个老人和他的圣金重狙。 他听到了清脆的撕裂声,刹那间整个人如同一只离弦的箭冲向云霄。 是大祭司,大祭司拿着圣金重狙来救他了! “不!”荒灭发出嘶哑而不甘心的吼声,整栋楼都被他吸入体内;吞噬掉整座楼后,荒灭落到地上,落入人群当中。 云层之中,方雾寒伴着狂风与闪电,聆听着地面上荒灭的哀嚎,大祭司将**内剩余的六颗圣光弹全部打入荒灭体内,每被击中一枪,荒灭就发出一声哀嚎,而大祭司则站在三米开外,机械地上膛、瞄准、开枪。 六颗子弹打光后,见荒灭还半跪那,大祭司也有些吃惊,他嘴角微扬,从口袋里拿出一片锋利的金色羽毛装入**,圣金重狙发出如太阳般炽烈的光芒,甚至都蒸发了附近的雨滴,大祭司上膛,瞄准。 荒灭强撑着残破的身体站起来,像一块被玩坏了的橡皮泥,他抬起破碎的胳膊,指着大祭司,全身颤抖。 “迎接审判吧。”大祭司微微一笑,将瞄准镜的中心转到荒灭的胸口,手指逐渐用力。 “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荒灭说着,一个明亮的传送门在他身上开启,随后便没了踪影。 大祭司的手指触电般从扳机上弹开,现在荒灭逃走了,他也没必要浪费这么一颗宝贵的子弹了。 方雾寒在云层中看着荒灭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不禁朝下吐了口唾沫,“呸,又让你跑了。” 正当他准备俯冲下去给他们一个惊喜时,身后的一声霹雳将他震得头皮发麻,他一转身,看到一群比他还粗的闪电群正如一群雷蛇般朝自己击来…… ---------- 一天后,异次元空间。 医疗部重症监护室里,几台复杂的仪器正在忙着做一场血腥的手术,这些机器是古老魔法与人类科技的结合产物,现被异次元空间医疗部采用于全自动手术台上。 方雾寒赤身躺在手术台上,换血机正忙着给他换血,那台机器先配合生命维持仪和圣光照射将他全身所有的血液抽干,生命维持仪维持他的细胞在一分钟内不会死亡,随后血液清洗器用高纯度圣水冲刷他的血管,然后在一分钟内注入新鲜的血液…… “这场手术风险太大了,医疗部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手术。”白祭司通过手术台上的监控看着手术的全过程,冷汗浸湿了他的银丝袍。 “我们医疗组千百年来从来没有失误过对吧?”大祭司说。 白祭司想了几秒,“还真是。” “要相信他们,也要相信守望者。” “唉,这场战斗真是苦了守望者了,下面支援组那帮混蛋在那看热闹也不上去帮忙,我罚他们集体去训练室了。” 大祭司听傻了眼,“你、你罚他们去训练室干什么?” 白祭司阴阴一笑,“我让整个参加这次行动的支援组与七大魔王群战一百回合。” “天啊快去撤回命令,是我不让他们上去支援的!”大祭司说出实情,白祭司一脸惊讶。 大祭司叹了口气,“之前我一直在对面楼上观察,守望者大人在楼里的一举一动我都在盯着,楼里不只荒灭这一个敌人,那种情况下支援组过去只会给守望者添乱,搞不好他们还可能会全军覆没。” 白祭司若有所悟,“哦,也对,那种情况下他们进去就出不来了。” “但还有一个很严重很严重的问题。”大祭司说。 白祭司皱眉,“什么?” “那个荒灭……竟然会开启圣光传送门!”大祭司字字如重锤般砸在白祭司头上,确实,在荒灭临逃走的时候的确是开启了一扇圣光传送门。 “但……能开启圣光传送门的人也太多了啊……”白祭司挠挠后脑勺。 “不不不”大祭司摇头,“你理解错了,全宇宙能开启圣光传送门的虽然不少,但也就那些人,数量几乎没有增长,除去已经死去的,活着的我们几乎都认识,我的意思……” 白祭司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荒灭曾经是我们认识的人!” 大祭司拍手叫好,“对!可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但能在圣光之城境内建立规模如此庞大的研究所的人肯定不简单。” “既然我们知道了研究所的位置,直接跑炮火覆盖不就行了?”白祭司提议。 大祭司再次摇头,“你想想,荒灭把研究所建立在圣光之城就是为了防止我们炮火覆盖,他现在像是寄生在圣光之城内的寄生虫,如果我们轻举妄动,搞不好的话会对圣城造成永不可逆的毁灭性创伤,而且要是没完全杀死那些丧尸,它们逃了出来,真正的末日也就来了。” 白祭司眉头紧皱,“那我们该怎么办?” 还没等大祭司说话,音响系统里就传来了医疗组组长的声音:“报告大祭司,白祭司,换血手术顺利完成,请指示。 “保住守望者。”大祭司在白祭司耳边轻语,随后走出医疗室…… 监护室里,大祭司和参加这次手术的医护人员围在病床边,方雾寒平静地躺在病床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情况怎么样?”大祭司问道。 “非常好,换血手术几乎没有造成任何能量流失,守望者大人本身的血统与能量也都全部保留,但唯一遗憾的是……他可能永远地失去了青锋之翼。” 大祭司的表情有些糟糕,“怎么会这样?” 医疗部长叹了口气,这场事故与敌人无关,守望者大人自己在闪电云中飞行,致使被闪电主链击中,若不是青锋之翼挡下了所有伤害恐怕守望者就…… 气氛沉默了几秒,医疗部长又说,“守望者从几百米高空落下来时青锋之翼就已经被损坏了,但这没影响到其他能力,而且幸运的是在守望者落地的时候,是这些东西救了他。”医疗部长指着手术台架子上刚换出来的“脏血”说,“对了我正要问您,这些东西随时都有可能变成另一个荒灭,我们应这样处置?” 大祭司抚额,“唉……这种东西……这东西太强我们根本杀不死,扔到哪里都不安全啊……” “要不要直接排到宇宙?”医疗部长说。 大祭司赶忙摇头,“不行不行,宇宙中还没有自然星体能杀死这东西,扔宇宙的话后患无穷。” “扔到封印区怎么样?”白祭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大祭司沉思了一会,叹了口气,“也没背的办法了……” 五分钟后,一群“全副武装”的异次元精英士兵“护送”着一罐泥水般的灰黑色物质从医疗部走出。 大祭司再次将那片金色的羽毛装入圣金重狙的**,上膛,瞄准了石英罐里的物质。 “护送队”一步步走向黄金圣殿尽头那个钥匙孔形的传送门,他们只要将这个石英罐扔进去任务就算完成了。 其实医疗部大门距大殿尽头的传送门顶多二百米,他们走着不到一两分钟就可以到达,每个人都期望着这段时间里不要出现什么差错。 他们不知,遥遥宇宙的另一边,荒灭拖着破碎的身体试图与自己身体的另一部分共鸣,他甚至可以让那罐“脏血”杀光异次元的所有人后来与本体汇合…… “来吧我的身体……回到主人这来!”荒灭的手伸向虚空,他那即将要熄灭的血瞳再次变得如熔岩般炽热…… ---------- 异次元空间。 “护送队”距传送门只剩下不到一百米了,每个人手心里都渗出了汗,他们甚至想让一个人以冲刺速度抱着罐子跑过去,可无奈罐子太重,“护送队”的五个人抬都有些吃力。 罐子里的东西就像一罐普通的水泥,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危险,靠近传送门后,“护送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突然,罐子里原本平静的液面上出现了一丝波纹,但这不是因为罐子晃动造成的,是里面的东西在蠕动! “它动了!”“护送队”有人大喊,他们都加快了脚步,集体飞奔向传送门。 就在他们即将要把罐子扔进传送门时,罐子里的东西突然疯狂撞击内壁,“护送队”队员集体被拽倒,石英罐“咣”的一声落到地上…… 第三十九章 狩猎·上 漆黑的研究所。 空荡荡的走廊里除了嗡嗡的电流声外,还回荡着某人疯狂的嚎叫声。 “对!对!就是这样影子,男的我杀,女的全部留给你!不管你有没有肉身或者你是不是实体,只要你的基因里存在着欲望的劣种,我就是你的王!”欲魔像一个疯子一样挥舞着双爪,它的面前飞舞着一大团紫幽幽的欲望之火。 它的身前,黑影的身下压着一名女性工作人员,那名工作人员的衣服早已被撕扯得破碎不堪,黑影像一头野兽一样咆哮着,他巨大的力气将那工作人员的心脏掏出…… “玛丽!”旁边一名身穿黄色制服的男人看着黑影身下那血肉模糊的躯体,他紧握消防斧的右手因用力过度而颤抖着。 阴柔的吟唱声再次回荡在研究所黑色的长廊里,消防斧落地的声音响起,男人跪倒在欲魔身前,他的身后燃着升腾的欲望之火。 欲魔在自己身前开启了吸收法阵,它想要将男人连同男人体内的精气一同归为己有,金黄色的吸收法阵即将就绪,男人像是一头甘愿被祭献的牲口般跪在欲魔面前。 欲魔丑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在法阵即将吞噬男人之际,男人整个身子突然变成了黑水一样的东西流入地下,欲魔收回法阵,满脸惊恐地在自己周围寻找了一圈,但那个男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根毫毛都没留下。 “欲魔……”走廊里突然回响起了毒蛇吐信般阴森的声音,欲魔四下张望,但在这种地形中它根本无法锁定音源。 “你真的以为……你的色咒对我……哦不……对我们有用?” 欲魔看着走廊尽头的黑暗,整个身体因恐惧而颤抖着,“你……你是什么东西!” “哦?我是什么东西……哼哼……”那声音淡淡一笑,“如你所言,我是你的王!” 欲魔瘫倒在地上,骨骼与铁质地面的撞击声传向走廊深处的黑暗。 “三年前……”那声音平静了下来,似乎陷入了一场回忆,“我意外地得到了荒灭的初代种的噬光体,我试图将它研究透彻并归为我所用,但由于一次事故,我意外地被它感染,但我没有告诉那些工作人员,于是我就自己开始研发疫苗……”这声音似乎在走动,欲魔听得入神,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直到黑影将它的一条胳膊扯下,它才一脸痛苦地回过头,看到了身后那正对着自己微笑的黑影。 “当时啊……我的身体愈发地腐烂,但我终于研究出了疫苗,但由于荒灭的不可抗性,我的疫苗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说白了也只是换了一种感染方式而已,疫苗保全了我的记忆,但我的肉身彻底毁灭了,从那以后,我便每天与荒灭争夺思想的控制权,但我不甘心向一团小小的病毒求和,于是我便利用荒灭初代种的噬光性,去与光的对立面结合,而且竟然成功了!”黑影手舞足蹈地说,“所以,我就变成了影子,而且你也可以这么认为,地球上所有的影子……都是我……” ---------- 城北山区,魔巢。 怒化的荒墓邪鸦不断地切割着小丑的身体,小丑不一会就变得四分五裂,像一个被裂解了的玩偶一样,但它依旧用那残缺的双腿笔直地站在那里,直到荒墓邪鸦发出一阵可怕的嘶鸣,将小丑的脑袋刺穿。 邪魔将荒墓邪鸦从小丑尸体中拔出,又将咒天邪皇从小丑手里捡起,随后慢慢飘向方雾寒。 方雾寒下意识的后退,此刻邪魔给他带来的威压远比其他四大魔王强大,他手中炫天之痕的光芒也随着他意识的屈服而暗淡下来;他扭头看向小丑的尸体,连地狱尸虫都能召唤的人竟然就这样死在了邪魔的手中,这让他怎样都不敢相信,但地上那局尸体已经说明了一切,小丑的尸体流出了大量的黑色血液将山石和土地浸染。 邪魔对着方雾寒举起了荒墓邪鸦和咒天,方雾寒下意识将胳膊挡在身前,在这种情况下他当然跑不掉了,邪魔会毫不留情地将他斩开,他的结局或许并不会比小丑好……他开始胡思乱想,荒墓邪鸦和咒天的剑身都发出了炽烈的光芒,这是邪魔同两把剑共鸣的结果。 “宇宙中的主宰者可真多啊……有人控制了光,有人控制了影子,有人控制了钢铁,有人控制了闪电……但,谁能控制死亡!谁能控制一切!”小丑的声音再度响起,邪魔定在空中,死死地盯着小丑的尸体。 “荒墓邪鸦!死亡!”小丑怒号,邪魔手中的荒墓邪鸦瞬间碎裂,下一刻就变成了一只乌鸦掉落到地上,从此再也没有了动静。 “万邪归宗!”邪魔震怒,释放必杀,将整座山吸向自己,方雾寒知道这一招的可怕,当初邪魔就是用这一招“秒杀”了所有的元素帝王,结束了第一次神魔大战,将那个辉煌的文明付之一炬…… “邪魔!死亡!”小丑的声音打断了山崩地裂,“万邪归宗”被强制打断,邪魔身上的鬼火熄灭,它掉落在荒墓邪鸦身旁,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朋友……”小丑的声音从方雾寒身后响起,方雾寒回头,看到那个早已破碎不堪的人形再次站起,小丑把咒天邪皇放到他身前,破碎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朋友,这咒天邪皇送给你了,这段时间我那边发生了太多事情,恐怕一时半会你不能再像现在这样随时呼唤我了,所以……你要自己努力了哦……” 方雾寒眼睁睁看着小丑那破碎的身形逐渐淡去,他想到了那两道不可阻挡的命令……“邪魔!死亡!”于是它就真的死了…… 他知道,想让邪魔死亡比直接将它封印还要困难 ,以邪魔的实力和恢复能力就算被洲际**轰在脸上也能在半天之内彻底恢复,在他所了解的宇宙文化中能用一句话杀死邪魔的只有上古七邪骑的将军--咒魔。 “守望者大人,您没事吧……”一名士兵走了过来,在邪魔死后方雾寒一直躺在地上对着夜空发呆,像一只没有生命的木偶。 他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手中的咒天,被小丑升级后的咒天剑身上的咒土已经清除,整个剑身显得更加协调,剑刃两侧的咒语闪着橙黄色的光芒…… 相传咒天就是咒魔的配剑,但史书中关于咒天的记载少之又少,如果说小丑今天唤醒了咒天,那这个小丑究竟是什么人?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传送门前,方雾寒独自嘟囔…… —————————— 漆黑的研究所。 “求求你!饶了我吧!”欲魔的惨叫声连绵不绝地回荡在漆黑深邃的走廊里,这种阴森凄厉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宽敞的走廊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上百个黑影死死地按住欲魔,其中一个黑影用刻有“上帝之触”的匕首把欲魔身躯上的咒语改成了儿童涂鸦,总之,他们用尽了一切死亡的刑。 “你……可不要欺人太甚!”欲魔倒在地上,它的四肢都已被拧去,只剩下了躯干像一堆摊在地上的骨头。 欲魔的这一番话彻底激怒了黑影,几声重叠的怒喝声后,欲魔的头颅在好几个重拳的轰击下化为粉末,随后那些黑影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了黑影的本体站在欲魔的残骸前。 “只要地球上还有影子,我就是你的主宰。”黑影说完,转身离去,可还没等他走出这条走廊,整个研究所里就响起了尖锐刺耳的声音,黑影停了一下,他听得出来,那不是噪音,而是歌声,那是欲魔的“色咒!” 这条走廊上的所有工作人员都听到了这声音,他们都拿着武器走了出来,四下张望着声音的源头。 “影子是黑暗的载体,而魔王才是一切黑暗的主宰!魔王的怒火降临之际,所有的黑暗都得臣服下来……”歌声停止,变成了尖锐的叫声,一刹那间,所有的工作人员同时倒下,连黑影也无力地跪在了地上,他无力地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喉咙里嘟囔着:“你……你……” “我?哼哼……”四周回荡着欲魔的尖叫,“我是欲魔!”黑影的身躯被一阵短暂而猛烈的紫色火焰吞噬,那火焰闪过,黑影无力地倒了下去,研究所内顿时变得一片寂静…… ---------- 异次元空间,黄金大殿。 “从一方面说,这次行动非常顺利,我们不仅杀死了欲魔,还永久性地封印了欲魔,而我们只损失了一名士兵……”一个祭司在大殿的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说着。 一间密室内,白祭司和大祭司正讨论着显示屏上的画面。 “可他怎么知道封印欲魔的咒语?历史上知道这个咒语的只有咒魔和极少数的人物啊!”大祭司不解地问道。 “我感觉……守望者大人的某些能力有些倾向于咒魔,比如……邪魔无故被秒杀,还有咒天的无故觉醒……”白祭司说。 “的确,现在唯一能配得上这些奇迹的只有咒魔了,难不成咒魔……就在守望者体内?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咒魔的现身定将带来一场浩劫啊……”大祭司说完,门外便响起了清脆的敲门声,他们都紧张起来,这场会议是只有他们三人临时召开的,还有谁能在这个时候敲门?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外边的人便推门而入,来人正是他们的守望者方雾寒。 “守望者大人……您……来这做什么?”大祭司别扭地问道。 “我……我……”方雾寒一时语塞,“我……来看看,上任后还没来过这个部门呢……” “那好,刚好我们也有一些小事需要您配合一下。”大祭司说完,起身走向方雾寒,“您也知道,这间密室是‘血统能力评价室‘,如果您是想来评测一下自己的血统以及各项指标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帮到您。” “那……那好吧……麻烦各位了……”方雾寒说完,跟着三位祭司走进了密室尽头的一间房间…… 十分钟后,两位祭司将方雾寒围在水晶台中央,他们的眼神像是解剖刀一样一点点切过方雾寒的身体,旁边的显示屏上将他的一些深层数据暴露得一览无余。 “咒语能力指数只有27,根本没有封印魔王们的实力,黑祭司生前的这一指标都有二百多,这里的普通士兵都在20以上。”白祭司说。 大祭司点了点头,“的确,如果真的是咒魔站上了这个平台,它的这一数据起码得到了千万甚至上亿的级别。” 两位祭司将目光从显示屏上转移到方雾寒身上,方雾寒也同时从测试中醒来,他们三人的目光交错,白祭司和大祭司却不由自主地同时打了个寒颤…… 第三十八章 暗潮 圣光之城城北山区。 “报告守望者大人,第一小队全体士兵已做好作战准备!”白祭司的声音方雾寒身后响起,他身后十几个身穿金色铠甲、手持纹金长矛的士兵站得笔直。 方雾寒没有说话,他手中炫天之痕上的淡蓝色能量流暗暗闪动,不一会就发出了耀眼的蓝光,士兵们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他们知道这把巨剑的力量。 浅蓝色的剑气在漆黑的夜幕下划过,他们前方的魔巢随即被坍塌所产生的烟尘笼罩,那声巨响过后,城北山区的版图发生了改变,剑气将大山劈成了两部分。 烟尘散去,魔巢已经消失,前方变为一片废墟,但他们并没有发现魔王们的踪迹。 阴柔的吟唱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声音他们都听过,所有人心中暗叫不妙,但色咒已经蔓延开来:他们心里的欲望之火被瞬间点燃,方雾寒因之前中过两次“色咒,”体内早已埋下了欲魔的欲望火种,现在欲魔将火种唤醒,一瞬间夺取了方雾寒的心智。 包括方雾寒在内的所有人都像朝拜一样跪倒在山头下,欲魔站在山头的石头上,它空洞的瞳孔里喷射出的金黄色火焰让人不寒而栗。 “色咒”还在持续,欲魔像个舞者一般在那块巨石上舞动,它巨大的法袍略过漆黑的夜幕,在空中留下了一串稍纵即逝的咒语…… 方雾寒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彻底失去理智,沦为欲魔的傀儡,但他们此刻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量,纵使他刚才体内涌动着怒涛般的力量,但色咒已经夺走了他对那些力量的控制权;终于,炫天之痕的落地声响起,方雾寒痛苦的抱着头跪倒在欲魔脚下,欲魔激动地伸出了利爪,“色咒”的音调开始变得高昂。 “守望……”身后,白祭司瘫倒在了地上,他身上燃烧着幽幽的欲望之火,待这火将他的灵魂彻底吞噬之时,白祭司就会变为傀儡,完全听命于欲魔。 方雾寒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致命的绝望,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灵魂的哀嚎,此刻他的身体有一种犹如躺在天堂中的舒适,但这也是他变成傀儡的前兆。 “唱你妈啊难听死了!去死吧!”黑色的流星从天而降,欲魔慌张地抬头,下一秒便被那流星落地产生的冲击波振飞。 是那个来自地狱的小丑,方雾寒他们的意识瞬间清醒,说明小丑的出现强制打断了欲魔的色咒。 “迎接你的归宿!”小丑歇斯底里的声音回响,“神!大地噬水!” 一个直径接近十米的泥浆色龙卷风从天而降将欲魔笼罩,欲魔撕心裂肺的惨叫立马从龙卷风里传出。 “塔那托斯!哈迪斯!永收它的灵魂!”小丑怒吼,四周开始变得一片混沌,顿时狂风大作,空中如同飞过了无数架喷气式飞机。 巨大的紫色传送门从半空中开启,只有神话中才有的死神——塔那托斯和冥王——哈迪斯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泥浆色的龙卷风散去,欲魔的实体早已被毁灭,只留下了一个哀嚎着的半透明残魂正在原地徘徊。 小丑还没有现身,但死神和冥王已经出手,只见塔纳托斯用镰刀将欲魔的残魂勾住,随后哈迪斯打开了一个散发着无限死亡气息的本子,本子里立马伸出无数只恐怖的手将欲魔的残魂拉入,哀嚎停止,死神与冥王转身走入传送门,四周的混沌也平息下来,石块入落雨般掉落在他们四周。 “呼……”方雾寒耳边响起了小丑的声音,“朋友,你还好吗?那家伙的色咒也真是可恶,尤其是从它那张破嗓子里唱出来,简直不堪入耳。”小丑一只手放在了方雾寒的肩膀上。 “我……”还没等方雾寒说话,小丑便捂住了他的嘴,随后小丑闭上眼,好像在聆听什么。 几秒后,小丑抬起头直视着方雾寒的双眼,“好了朋友……那麻烦又来了,我要溜了,你也赶紧带着你的伙计们跑路吧!gogogo!”小丑的语速很快,像是赶时间一样,说完还没等方雾寒反应过来便凭空消失在了他面前,随后方雾寒前方落下了几片黑色的花瓣,给这次“告别”蒙上了一股神秘的浪漫气息…… 但方雾寒不明白,能召唤死神和冥王的人,还会有麻烦? ---------- 漆黑的研究所。 骨感的敲门声传来,惊醒了正在沉思的影子。 “进。”黑影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门开了,巨大的骷髅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一头栽到黑色的大理石座上,将沙发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你没死?”黑影淡淡地说。 “差点。”欲魔的声音很虚弱,“那个寒帝居然会使用地狱魔法。” “是啊,凭空召唤上古神,确实恐怖,但我不明白的是他居然能无视你的色咒,据我了解就算是邪魔在色咒的领域内也会丧失一部分攻击力吧。”黑影起身,为欲魔倒了一杯“饮料。” “喝吧,处女血,喝了它你就能再去送死了。”黑影说。 欲魔看到杯子里的液体,恨不得把杯子也吸收掉,小型吸收法阵将杯子里的血化作无形的力量涌入欲魔体内。 “你进食的方式真特殊。”黑影的口气像是在聊天。 “影子,我现在没空跟你瞎扯,魔巢被毁,这是我拼命抢救出来的一件宝贝,现在先放你这,希望你能替我保管好。”欲魔说着,从巨大的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黑影接过盒子,盒子打开,红光瞬间照亮了它漆黑的脸…… ---------- 城北山区。 木材燃烧的声音伴随着呼啸的风声传入方雾寒耳内,这熟悉的声音只预示着它的出现--邪魔! “我去……”方雾寒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原来小丑口中的“麻烦”是它…… “伙计们,真的该跑路了。”方雾寒挣扎着起身,将一旁的炫天之痕捡起。 白祭司在他们前方大约十米处的位置开启了传送门,两个跑得快的士兵已经冲了进去,他们身后传来了冤魂们的哀嚎。 一道直径接近半米的紫色法术射线扫过,法术射线在他们和传送门之间打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方雾寒他们闪躲不及一脚踏了进去,坑里的冤魂伸着虚空的手抓向他们。 “来吧宝贝们!”方雾寒咬着牙恶狠狠地拿着炫天之痕扫了一圈,他身旁的冤魂在触及炫天之痕的瞬间便爆成一阵烟雾。 “打得过么?”方雾寒大声吼道。 “打不过!”白祭司奋力挥刀,用他手中那把锋利的炼金短剑斩开了几个想要偷袭的冤魂。 “跑的出去么?”方雾寒说着,用炫天之痕宽大的剑身将几个冤魂拍碎。 “跑不了!”白祭司无奈地答道。 “md你打也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坑我啊!”方雾寒说着被一个冤魂从身后偷袭,那冤魂从后面飞扑过来将他按倒在地上,冤魂张开那恐怖的大嘴撕向方雾寒的脖子。 “可您的力量……”白祭司还没说完就被一柄古铜色的长剑击倒在地上,不一会就闭上了眼,之间邪魔从外面缓缓飞进坑里,它的右臂旁悬着一柄古铜色的长剑,长剑的剑柄酷似一只乌鸦,剑镡处的乌鸦眼喷发出金色的火焰。 “原来你右边的那只鬼乌鸦是把剑……”方雾寒嘟囔,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邪魔原来的位置就只剩下了几颗火星。 “我……”方雾寒下意识地把炫天之痕挡在身前,邪魔一剑刺在了炫天之痕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方雾寒的脚完全没入了松软的泥土中。 “重碎!”方雾寒下达命令,炫天之痕发出一阵肉眼可见的蓝色波动, 邪魔右臂的鬼鸦剑发出一闪金光将重碎抵挡,但邪魔被重碎的冲击波击飞出去。 “啊!”一个士兵将黄金长矛从侧面刺入邪魔的脑袋,看起来也只不过是把长矛放进了骨骼里而已,但邪魔好像感觉到了痛,恐怖的紫色能量球在士兵面前蓄力,士兵看傻了眼。 方雾寒嚎叫着将炫天之痕锋利的剑刃砍进邪魔的右臂,一股黑烟从邪魔的“伤口”中喷出,那个即将蓄满力的能量球被强制打破。 “啊!”那士兵明明没有受到攻击,但却别扭地向后倒了下去,像是被一股极强的力量掰弯了身子。 方雾寒抬头看向那士兵,只见邪魔身后一个巨大的紫色虚空之手凝成,那手一把将方雾寒握起,捏的他全身发出清脆的响声。 “丑……救我……”方雾寒的身体倍捏得变了形,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一口鲜红的内脏血随即从他口中喷出。 几秒后四周再次刮起诡异的狂风,小丑的声音出现在方雾寒耳中:“好吧……为了你,我亲爱的朋友,我认栽了,我试试能不能打过这家伙吧。” 小丑现身,出现在邪魔身前,“哇!荒墓邪鸦!好剑!好剑!”小丑看着邪魔右臂的那柄古铜色的长剑说,“不过跟我这剑比起来还差点火候!”他说着,轻轻挥手,咒天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前方。 “现在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能够称霸魔界的巅峰!”小丑对着邪魔歇斯底里地大叫,而邪魔则对他摆出一副置之不理的样子。 “醒来吧!咒天邪皇!”小丑刹那间被一团橙色的光芒包围,照得方雾寒不敢直视。 岩石破碎的声音从橙光处传出,清脆的声音中夹杂着咒语的轰鸣声。 “乌鸦!还不跪拜!”小丑身上的橙光散去,他手中的咒天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邪魔的邪鸦剑发出一阵高昂的嘶鸣,同时这把剑的外形也发生了变化--剑身增长,剑刃变成了危险的锯刃,邪魔怒吼一声,化作一道幻影冲向小丑。 方雾寒看着小丑身旁那一道道闪烁的幻影,小丑逐渐跪倒在地上,他两眼空洞地看着邪魔,破碎的嘴角扬起,“荒墓邪鸦……你为了邪魔……背叛我……”他拖着残破的身子慢慢站起,他手中的咒天发出了恐怖的咆哮…… 第三十七章 欲望傀儡·色咒 “怎么回事?这什么情况啊?”方雾寒看着头顶上那两个如流星般朝他们落下的亮点。 “那是月亮吗?为什么是黑色的?”多纳泰罗躲在楼道里喊道。 天空中开始响起呼啸的风声,他们的声音都被那恐怖的轰鸣声淹没,所有人的额头都渗出了汗珠,方雾寒紧握死神之镰的手也因为过度用力而颤抖着。 那两颗陨石般的物体离他们越来越近,致命的烈焰烤灼着大地,两颗陨石径直砸向他们,他们都跑不了了,他心中油然升起难以抑制的恐惧感,现在他连开启传送门逃走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陨石砸向自己。 “呃啊……”他听到了一声龙啸般的吼声,但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他看到自己脑袋里那个长着恶魔角的家伙再次出现,它挣扎着咆哮着,它眼睛中喷出无尽的怒焰……它的巨爪挥过,天空被撕裂,那两颗陨石也被拍碎成粉末…… ---------- “啊……”方雾寒猛地坐起来,但周围是……公园?他记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右边是城里最大的河,左边便是自己的学校。 “你怎么了?我们怎么在这睡着了?”拉斐尔也爬了起来,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我们不是要去超市吗?怎么都在这睡着了,我还梦到我被两颗陨石个砸了!”多纳泰罗扶着脑袋说。 正当方雾寒为他梦里的情节感到不可思议之际,轰鸣的雷声从四周响起,连地面也跟着震动起来,仿佛有无数只大象正朝他们飞奔而来。 “什么情况?”莱昂纳多静静地寻找着音源。 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好像是巨人在拉着大山行走,准备消灭沿路的一切,他们顿时都慌了神。 “我去看看。”米开朗基罗拿出锁链甩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像个猴子一样灵活地向前荡去。 “哎你小心点!”方雾寒看着米开朗基罗逐渐远去的背影喊道。 “好像……在右边。”莱昂纳多说完,走向河边,他们都跟着走了过去,可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沙土色的泥水从南边的河道中向北流动,与水相遇的时候却发出了轰鸣的雷声,瞬间被汽化的河水证明那泥水的温度很高,但为什么岸边的他们却感觉不到任何热量? “我回来了,前方的公园没有任何……”米开朗基罗刚落到他们身后便被河里的景象吓呆了。 泥水的纹路像极了咒魔身上的花纹,方雾寒使劲摇了摇头想将目光挪开,但那泥水似乎有魔力一般,如同诱人的天使藏在其中,但他感觉那里面更像是恶魔的巢穴。 接连的“扑通”声响起,方雾寒看向四周,忍者龟们不知什么时候先后跌进河里,泥水将他们的身影吞没,仿佛他们在这个世界上从没出现过;那泥水上的花纹让他眼花缭乱,他觉得那泥水里好像有只无形的手拉了他一下,顿时失重的感觉包裹住他的身体,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跌落进去,随后才是彻骨的痛感…… ---------- “喂喂!小寒,醒醒啊……”莱昂纳多晃醒了他,“你不是还要去超市吗?” 方雾寒从电脑桌上爬起来,他的胳膊底下还压着那三百块钱,自己怎么从这醒来了?难道刚才那些又是噩梦?他还记得自己跌入那泥水时那致命的疼痛。 “你们……还记得那颗陨石吗?还有泥浆河。”方雾寒满脸不解地问他们。 “什么?陨石?”多纳泰罗一脸诧异,“泥浆河?是黄河吧……连我都知道黄河。” 他有些崩溃,现在是下午五点,如果是梦的话,时间刚刚对的起来,因为在梦里他是下午三点半左右出发的,而现实却是他趴在电脑桌上睡了一个半小时,前方电脑早已进入休眠状态,唤醒屏幕后那局游戏也早已结束…… 他呆了几秒,又将那三百元放进了抽屉里,“走兄弟们,我们去看看能不能解开谜底。”说完,他拿起钥匙,走出房门…… 与此同时,城北山区,魔巢。 “行了!黑魔,梦境被破坏了,你这个废物!给我亲自上阵!”欲魔拍打着黑魔大吼,黑魔乖乖地飘出魔巢,欲魔在后面看着它身后那张操控心智的符,丑陋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唉……看来还得靠自己……”它嘟囔着,另开启了一扇传送门走了进去…… ---------- 当方雾寒他们路过那个小区时,他特意骑过去看了看一单元的那个墙角,但并没有发现小丑放在那里的死神之镰,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刚才的感觉就像走在命运的路口,如果发现了那把镰刀,就极有可能连现在都是梦境,他获得了那么恐怖的武器,但同时更大的灾难也降临,现在他大概也知道了是谁在搞鬼,地球上他最大的敌人就是五大魔王,而魔王中只有黑魔有着操控人梦境的能力。 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猛地响起,他带着忍者龟们来了个高速急刹车,正当忍者龟们准备抱怨一番时,他们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团奇怪的烟雾,那烟雾正在快速凝结,好像要变成一个其他东西,刚刚要不是方雾寒刹车即使他们就冲了进去。 那烟雾在他们的凝视下变成了一个紫色的能量球,他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跳车就被那能量球爆炸的冲击波掀飞,那是黑魔的纯黑夜魔爆,好在这次蓄力不满,不然刚刚那一下能要了他们的命。 “混蛋……果然是你。”方雾寒一手指着黑魔大吼,另一只手揉着被摔痛的屁股。 忍者龟们见来者不善,便朝他使了个眼色,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也都打出了默契,他则负责用魔法打碎黑魔身旁的防护盾,米开朗基罗用锁链将黑魔本体缠住,其他忍者龟们则配合他给黑魔以致命一击;黑魔则用一个纯黑能量球朝自己脚底下扔了出去试图驱散忍者龟们,但方雾寒用更快的速度一拳打了过去,“冈特拉斯之力”加持,一拳将黑魔打飞。 正当他准备一击秒杀黑魔时,黑魔身后突然出现了个传送门将其吸入,他的冈特拉斯重拳砸在了前方的铁路障上,将那路障轰的粉碎。 对面的楼顶上,欲魔正把玩着一张泛着红光的符,黑魔被击败后,它气的张牙舞爪,脚下却一打滑,瞬间从楼顶上摔落下去。 欲魔快摔到地面时,那张红色的符如一个有生命的精灵般从它手中飞出,那符径直飞进方雾寒的身体,随后欲魔微微一笑,摔成了一阵烟雾…… 方雾寒扶起山地车,刚刚的爆炸将地面轰出了两条裂缝,但他的山地车因为有天晶和精钢外壳的保护毫发无损,他带着忍者龟们绕过了自己的小区,径直骑向那个熟悉的地方…… “你……竟然又来这个叫网吧的地方!”多纳泰罗抱怨,从壳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面罩,其他忍者龟们一脸羡慕地看着他,“这次可不会忍受那沙发上的异味了……” 双人包间里,方雾寒首先走了进去,他的旁边那个原本是狄修索的电脑位置上已经有人了,是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大叔,见旁边有人,忍者龟们自觉地站在了门口,但他们都发现了异常,唯独方雾寒正一点点地将脑袋凑向大叔的屏幕…… “少儿不宜……米开朗基罗你别看了。”拉斐尔拍了拍米开朗基罗的脑袋,将他拉出包间。 “咳咳……”莱昂纳多小声咳嗽了一声,随后也走了出去,方雾寒尴尬地回头,门口早就没了人。 他强行拉回目光,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屏幕上,但右边的大叔竟然做起了动作,甚至还有几次碰到了他,而他们的沙发就那么大,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除非换机。 “不管了!我玩我的!”方雾寒鼓励自己说着,登录了游戏戴上了耳机……但……“不对……这声音不对……”他嘟囔着,顺着线一连,他竟然慌得戴上了那大叔的耳机。 大叔扭动了一会,觉得累了,就换了个姿势,屏幕也正朝着方雾寒,桌上的耳机里传来片子里一声声的娇嗔。 方雾寒心说大叔你这是摆明了诱惑我啊,我不会上你当的……不行……我得换台电脑……我不能接受你的不良诱惑……想着,他电脑上的游戏开始,他一想还是专心打完这局再换吧……随后便将目光转到自己屏幕上。 他的游戏早已死了n次,观战期间他还是侧着脸不时看向大叔的屏幕,大叔有意无意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方雾寒跟他对视了一眼,刹那间两人的瞳孔中仿佛盛开了一朵莲花似的焰火…… 大叔领着他走到网吧对面楼下的某间储藏室里,随后大叔走了出来,而他没有跟出来;几分钟后,大叔出现在对面的楼顶上,他从脖子后面拿出了一张符撕得粉碎,一阵紫色的烟雾过后,他化身欲魔,手中握着一团紫幽幽的火苗…… 又过了不久,一个蓝色的人形从储藏室里逸出,那人形如人的灵魂般哀嚎着,欲魔大笑,看着那哀嚎的灵魂涌进自己的身体…… 第三十六章 欲望傀儡·战音 “哎哎,小寒你昨天去哪了?你不在家我们都没敢出门,无聊死啦!”米开朗基罗小声说,“小声点,你母亲在睡觉。” 方雾寒心想今天是周日,昨天他从下午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幸亏多纳泰罗用他的手机给母亲发了条短信才免去了母亲的怀疑,其实他出去的时候根本没拿手机,现在他习惯随身带着异次元的通讯水晶。 “哦哦,我……我去处理了一些异次元的事物,谢谢大家帮我圆谎。”他看着手机上那条多纳泰罗用他的身份给母亲发的短信说。 “是多纳泰罗发的。”米开朗基罗说。 莱昂纳多走了过来,将手轻轻放到他肩膀上,“听说你去了撒哈拉沙漠。” “嗯,是白祭司告诉你的吧,那个穿着白衣服的老人。” “嗯,是他。” 说完,方雾寒打开电脑,从网上找到了那条名为“外星人入侵撒哈拉沙漠”的新闻,并找到了卫星拍摄的照片。 从照片里看,死魔的影像非常清楚,而倒在地上的他几乎和旁边的石头融为一体,所以人们根本看不到那是他。 “下午出去玩么?”方雾寒小声说。 “又去‘航宇网吧’吗,别让我再趴在桌子底下就行。”米开朗基罗说。 “不是,快过年了,我想去买点电脑上用的东西。”方雾寒说完,从电脑桌里拿出三百元现金,“下午再去吧,同学邀我玩游戏,我先玩会。” 五小时后,他们他们出现在山地车上。 “小寒,我决定给你的自行车起个名字!”米开朗基罗说。 “好啊,起吧……” “超级战车!不行……钢甲战车……也不行……” “忍单车……”拉斐尔白了他一眼。 “好主意!” …… 他们闲聊了一路,唯独莱昂纳多看出了方雾寒眼中的惆怅,“你不会只是想去买东西吧,是不是又要去和怪物战斗?” 他一愣,“不、不是啊,你看我武器都没带。”说完他抖了抖衣服,证明里面什么也没有。 “哎伙计,你那是魔法吗,这么强,看着不像高科技,倒是你那把剑挺像高科技产物。”多纳泰罗问。 “别说话,到了。”方雾寒说完,推开一扇玻璃门走了进去。 走进门的一瞬间,他首先听到了手机响铃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去摸口袋,才发现自己连手机也没带,他瞪大双眼望着前方,听着脑袋里的声音:“嗨~我的朋友,你还好吗,上次真是对不住了呀,希望我的宠物表现还让你满意,我今天是来告诉你我亲爱的朋友,你有麻烦了,赶紧带着你的朋友们跑路吧,记得要越快越好。” 是那个小丑的声音……但……小丑说的麻烦是什么?那样强的人,会有麻烦? “喂!我问你话呢!到底买什么!”吧台前面的姐姐说,他刚才只管小丑的事了,完全忽视了这个正跟他说话的漂亮姐姐。 “啊啊?我我……我买啥也行……”说完,他下意识地推门而出,“神经病吧……”身后传来那女孩的声音。 “快走,有意外。”他说着,推着自行车小跑向那条通过居民小区的近路。 “小丑,在不在?”他低声说。 “在的朋友,我正在外面呢,可没办法过去帮你哦,我现在能做的只能陪你聊聊天。”小丑恐怖的妆容出现在方雾寒脑海里。 要不是小丑上次帮了他,他才不愿意多和这个小丑多说一句话,他从小就有“小丑恐惧症,”而这个小丑“朋友”更是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朋友,小心点吧,它来了,前面左拐的小区里没有监控,好东西在一单元楼下,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祝你好运我的朋友。”小丑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凤凰飞身闪进小区,忍者龟们不解地跟了进去。 果然,在一单元的楼道里,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武器,他在异次元图书馆的武器档案里看到过这个武器,样子和书中一模一样! 传说中的“死神之镰”——古希腊神话中死神塔那托斯的镰刀! “这小丑是何许人也!竟然能搞到这般武器!”他还在拿着死神之镰惊呼…… ---------- “第一批试验品登场。”角落里几个黑影窃窃私语。 十几个身穿白色防护服的人登场,而且是从垃圾桶里“飞”出来的。 那十几个研究所的工作人员穿的严严实实,连眼睛也没有露出来,手中却挥舞着危险的高能激光短刀扑向他们。 忍者龟们看到危险迎了上去,他们凭借自己的速度和隐身的优势成功将这一波敌人伏击,仅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就将敌人全部放倒。 “是忍者龟。”人影说。 “魔法隐身,用红外望远镜也看不到他们。”另一个人影说。 方雾寒在一旁尝试着使用死神之镰的一个又一个强大的特性,自始至终一批批白衣人都没能碰到他,忍者龟们的脚下已经堆尸如山。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实验体,连忍者龟们都打不过!”其中一个人影吼道,“最新一批!” 随后,一辆厢式货车在他们面前飞速驶过,留下了十几个穿白衣的人,他们的衣服上画着枯萎的地球,而且看起来装备也好了许多。 “我去!这是打游戏么!连怪物都会升级!”多纳泰罗大吼。 他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方雾寒大叫着从后面跑来,挥舞着镰刀转了一大圈,将两个白衣人连同他们手中的激光刀一起斩断,随后,白衣人的尸体内同时逸出两道红色的能量飞进死神之镰,如同镰刀吞噬了他们的力量。 “那镰刀……是他的武器?我怎么看着不太像……”一个人影说。 “查着呢。”旁边人的额头上流下豆大的汗珠滴落进电脑的键盘里。 “他们手里的激光刀温度很高吧。”人影问道。 “几万度,这一批的激光刀是我研发的。”那人咽了口唾沫,“哪怕是特种钢铁也会在碰到它的瞬间液化。” “找、找到了,但也太离谱了吧?”那人看着电脑上的图片说,“死神之镰?” “塔那托斯的死神之镰……”黑影读出电脑上的文字。 “神话里的东西他都能弄到?”旁边的人说。 “这批试验品有恢复能力么” “有,肌肉组织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骨骼能在二十四小时内以粉碎性骨折恢复。”,操作电脑的人说,“那个镰刀是真的?” 旁边那人影刚站起来,地面上就发生了一阵剧烈的晃动,人影扶着旁边的电线杆,方雾寒也将死神之镰刺入地下来保持平衡。 “难道是地震?”方雾寒心想,一抬头,却看到了火红的太阳和漆黑的月亮同时升起…… ---------- 异次元空间。 “白祭司,你们守望者去哪了?”米迦勒扶着黄金门框虚弱地问。 “他从撒哈拉沙漠回来后在这陪了您一晚上,我告诉他您没事,他就回去睡觉了,不然他不会回去的。”白祭司捧着金杯走到米迦勒跟前,“您还很虚弱,魔毒是欲魔亲自炼制的,毒性极强,您应该继续休息。” 米迦勒皱了皱眉,“欲魔,怎么是它……” “天使长,异次元没有女兵,我刚好也有些事需要耽搁一下,您是否愿意让男兵来给您进行圣水治疗?”白祭司问。 “随便,赶紧弄完我去看看他。”米迦勒指的是方雾寒。 名为“法尔孔”的士兵从白祭司手中接过圣水,米迦勒躺在病床上,法尔孔剪去白裙上沾血的部分,米迦勒的腹部被那个士兵捅了四刀。 剪开裙子的一刹那,连一向禁欲的法尔孔也有些心动,虽说他在地球上时也有家庭,但米迦勒的肌肤如婴儿般嫩滑,若不是魔毒在她腹部留下了四块硬币大小的黑斑,她的腹部简直就是一块完美的玉。 法尔孔咽了口唾沫,“您很关心守望者大人。” “鬼知道什么情况,一位自称圣君的神将我召唤出来,我感觉他的力量比宙斯还要强大,他告诉我要保护你们的寒帝,要陪他在一起什么的,而且我觉得这是命令,虽然有些事我也不想那样做,但……完全无法抗拒。”米迦勒说地有些乱,她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什么情况……现在的世界……太不一样了,那个神……像是世界规则的掌控者……” “哦……”法尔孔点点头,“我也有幸跟守望者大人作战过,他很强,很厉害;他现在这么小,以后前途无量。” “你就夸吧,在撒哈拉沙漠差点被死魔和煞魔杀死,现在他还只是个孩子。”米迦勒说。 “所以说他需要成长,魔王们都觊觎他的力量,以前魔王们是想杀死他去占领神界,现在其他帝王们都死了,他也成了神界的独苗,魔王们现在只想要他的力量,因为他太强了。”法尔孔说,“他才这些年纪就创造了太多史无前例的奇迹,好像就是……怎么说呢……上帝的宠儿。” “嗯,看得出来,但还是太笨……哈哈……”米迦勒笑着说完,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孩子的影像,她是宇宙间独有的神话中才有的天神血统,所以她也有着独特的力量,现在她纳闷的是,不知道别人能不能看出来,方雾寒虽然只是个小孩子,但他却如一个黑洞般吸收着宇宙中各种力量,先是寒冰帝王的灵魂,然后是巨神冈特拉斯,现在还有自己…… 第三十四章 欲望傀儡·杀戮 “喂!傻子,闭上眼睛!”空中传来米迦勒的声音,方雾寒感觉到胸口处一股强大的冲击力,随后他眼前亮起了日冕般的亮光,他闭上了眼睛,同时也听到了煞魔的怒吼。 那道亮光过后,狂风的呼啸声消失,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晴朗的天空,还有煞魔那硕大的胸肌。 煞魔将方雾寒扑倒在地上,竟然硬生生地将他压进了沙子里,要不是他身上穿着裂冰战甲估计得让煞魔压扁;煞魔抬起了淬毒的钢爪,方雾寒举起了加持着的冈特拉斯之力的拳头,随后他一拳打在了煞魔的太阳穴上,煞魔的爪子刺进了他脑袋旁边的沙子里。 那一拳过后他好像听到了骨头破碎的声音,煞魔“嘤”的一声后倒在了他身上。 方雾寒舒了口气,打算把煞魔从自己身上弄下去,随后他听到了几声沉闷的声响,像是扎破了充满水的气球,还有几声还没来得及喊出来的哀嚎…… “不要!”米迦勒慌张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方雾寒赶忙弄开煞魔,刚好看到了那个手持举行镰刀的影子高高举起十字镰,将最后一个居民的头颅斩下…… “不!!”他看着那几个居民的头颅随着风滚向远处,沿途流出的血将黄沙染红;他的眼中喷出灼热的怒火。 淡蓝色的光芒随着金属的摩擦声和咒语的轰鸣声出现,方雾寒召唤出炫天之痕,蓝色的剑气伴随着一声雷暴般的巨响斩出,死魔将十字镰横在身前,那道剑气在与十字镰相触过后发生爆炸,死魔被炸飞,空中满是死魔身上那些被炸碎的黑色布料。 正当方雾寒准备为下一次毁灭性剑气蓄力时,他突然听到了来自身后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是一个看起来急匆匆的异次元士兵。 “守望者大人!等一下!”那士兵跑过来拦住他,方雾寒一愣,一脸不解地看着那士兵。 “等一下守望者大人……我有一事相求。”那士兵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关于死魔……我一直有一个梦想……我能不能像……像死魔一样……做一个……”士兵正说着,将一根炼金****捅进他的腹部,“像死魔大人一样做一个杀戮者!” 士兵拔出军刺,裂冰战甲在方雾寒的绝望中逐渐褪去,士兵在他腹部连捅数刀后,跑向了米迦勒;就在士兵转过身的时候,方雾寒清楚地看到了他脖颈处露出的一张泛着紫色烟雾的符! “米迦勒……快……”一个镰刀从后面伸了过来,在接触到他皮肤的一刹那,镰刀的刃口发出一道锋芒将他的声带割断。 “在这可没什么援兵来帮你了。”方雾寒身后传来尖锐的声音,他用脚都能听出来这是欲魔的声音。 刚一转身,欲魔的骨爪就在他胸膛上留下了五道抓痕。 那个被符控制了的士兵拿着军刺冲向米迦勒,米迦勒正帮助最后两个幸存的居民渡过流沙,她抱起一个居民,刚张开白色羽翼准备起飞,那个锋利的****便从身后刺穿了她的腹部…… 那士兵从后面抱着米迦勒疯狂地冲向流沙,他手里的军刺来回地穿透着居民的胸口…… 明亮的异次元之门开启,一个威武的白色影子从里面走出,每当魔王们要攻击他时,他就化作一道幻影往前突进几步,渐渐地就到了方雾寒身边;这时传送门里又跟出了两个人,他们穿着金丝长袍,两人手中各拿着一支泛着绿光的长笛,方雾寒知道,这是附加了超强“治疗咒”的笛子,这种笛子吹奏时,只要在其治疗范围内就能收到极强的治疗,同时白祭司又把一瓶圣水撒向他,圣水流过之处,沙漠变成绿洲,他的伤口在两支长笛的治愈领域内快速愈合,而欲魔则使用了一张治疗咒将一旁的煞魔恢复,三魔王同时走向他们。 两名士兵在方雾寒身旁安静地吹着笛子,直到死魔伸出衣摆将其中一个士兵拽出,一镰刀将他拦腰斩断;白祭司的身子狠狠地抽搐了一下,欲魔走到他的身后,刚刚举起骨爪,白祭司便从袖中抽出了一张金符,狠狠地贴在了欲魔身上,那是黑祭司生前发明的唯一一个符咒——天神之怒! 欲魔惊恐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符,一声巨响后,欲魔被炸飞,而爆炸没有波及到周围的任何物体,甚至连它脚下的沙子都没有受到影响,而欲魔则被那强力的爆破炸到了空中十几米高的地方。 “天神之怒”这个名字是黑祭司自己起的,因为这个符只要接触到黑暗力量就会发生连锁爆炸,它的威力不是很大,远远达不到秒杀魔王的地步,却可以在符被揭下之前无限地爆炸,而且它不会被自己炸掉,只能被外力撕下。 欲魔向上的速度归零,开始下落的时候,“天神之怒”再次爆炸,欲魔又被往空中炸飞了十几米,渐渐地它的惨叫声越来越远,白祭司也把目光转向了方雾寒。 “守望者大人,上次有幸和您作战,是我的荣幸,但这次……恐怕是最后一次了……”那个吹笛的士兵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格鲁卡?”方雾寒被白祭司灌了一口圣水,再加上刚刚的笛声的效果使他的声带愈合,但腹部的伤口还是很严重,那士兵的****上可能刻有黑暗咒语。 煞魔抬起淬毒的钢爪,带着呼啸的风声抓向白祭司,白祭司跳开,挡道了死魔面前;格鲁卡的底子里突然吹出一支针,那支针的尾部有一个很小的玻璃泡,针刺进煞魔的额头,玻璃泡里的圣水缓缓注入煞魔的头部。 要按正常来说煞魔早该被痛晕过去,圣水差不多已经腐蚀了它的大脑,五大魔王里只有煞魔是肉体生物,具有生命体征,但它这几次的行为就像一个没有主动意识的傀儡。 “白祭司、格鲁卡,立即撤退!”方雾寒腹部的伤很严重,连胜水也一时无法治愈,格鲁卡又坐下吹起了笛子,只为了帮助方雾寒赶紧恢复,白祭司也一直在牵制死魔,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煞魔拔下圣水针,将钢爪刺入格鲁卡的后背,钢爪上的烈性神经毒剂瞬间开始发作,格鲁卡的脸部不停地抽搐着,但笛声依旧悠扬动听,甚至都没跑调。 方雾寒闭上眼睛聆听着这名士兵用生命吹奏出的音乐,伴奏是四周呼啸的狂风。 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口部位自动止血,神经修复,表皮细胞千倍速分裂……笛声渐渐地小了下来,他听到了煞魔的咆哮,他转过头去,不想看到那血腥的一幕,却不巧刚好看到了米迦勒的最后一根手指没入流沙…… “米迦勒!”他大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再次流出了滚烫的血液,他看到死魔割下格鲁卡的脑袋后又飘向了白祭司,便在白祭司的身上开启了通往黄金大殿的传送门。 白祭司被传送走后,方雾寒闭上了眼睛,他太累了,或许这样会是一种解脱。 死魔的十字镰呼啸而下,随后血幕溅起,他看到了血红的熔岩,无尽的熔岩,黑红色的,四面八方全是这样的熔岩正向他奔涌而来,这些熔岩似乎没有丝毫的热量,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他无路可逃,只有他站着的地方被最后淹没。 就要被熔岩吞噬之际,他才发现,那不是熔岩,而是血!无尽的血! 他慌了,他冲入血中,那血是凉的,摄人魂魄一样的凉。 冲过那些血,他才发现那血只是一层屏障,现在他走到了一个漆黑的世界,也不算是全黑,他头顶上有四个大灯一样的光源照亮了他所站着的地方。 “这是……地狱?”他心里犯嘀咕。 突然,前方“唰”地一声亮起一团蓝紫色的火焰,两个人影出现在火焰旁边,一个人影很是强壮,身上满是紫色的咒语,另一个人影则显得格外修长,但衣服很是难看,像是几百年前吸血鬼的衣服。 这两个影子看起来很是眼熟,但就是记不起来它们的身份;随后,两个身影像是“表演武术”一样跃起,强壮的影子挥手间便飞出无数的符咒,这些符咒随着人影的挥舞而在空中发出特殊的声音,有的像是爆炸,有的像是有节奏的波动;另一个身影则从腰间拔出了两柄长刀,长刀如泼墨画般在空中留下了错综交杂的刀光剑影……两人发出的声音犹如气壮山河的进行曲,令人心潮澎湃,方雾寒在一旁看得入迷,不觉间跟着打起了拍子。 随后,中间那团蓝紫色的火焰上方亮起了一盏最亮的灯,一个瘦高的人从火焰中现身,犹如涅槃的凤凰,但看这气氛的话,这是涅槃的鬼凤凰。 火焰中那人朝他走来,边上两个人影还在继续着它们的“演出,”那人踏着拍子朝他走来,近了一看原来是个小丑,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 看到小丑脸的一瞬间,他认出了那两个人影——那是上古七邪骑的正副统帅!咒魔和心魔! 小丑不知不觉间已经离他很近了,他看清楚了小丑的脸,那是一张恶鬼的脸,从帽子里深处一道裂缝,像是被斧子劈过一样一直延伸到脸上,一个眼睛被换成了一颗琉璃珠,又一道刀痕从眉毛处切下,在琉璃珠留下了一道划痕,而且划痕一直延伸到嘴角,嘴角的另一侧则延伸到耳根…… “雾寒,我好孤独……我帮你扭转战局,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小丑突然说话了,它的声音颤抖着,而且音色尖锐,像是几千年前冤死的恶鬼…… 在这之后小丑又说了一些话,但他一个字也没听清楚;小丑的眼睛像是蛊惑人心的宝石,他不停地点着头,小丑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第三十五章 欲望傀儡 ·幻象 他睁开眼,又回到了撒哈拉沙漠。 刚才的时间好像是暂停的,死魔的镰刀还在他的头顶上,他先是听到了死魔的怒吼,随后镰刀带着死亡的腥风斩下。 突然,一个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接住了死魔的镰刀,方雾寒抬头望去,是那个小丑! “杀戮之神,必将重临,那一刻,尽满血腥!”小丑咆哮着将死魔的镰刀折断,方雾寒大吃一惊,刚刚炫天之痕的剑气都没能斩断死魔的镰刀,而这个小丑竟然只用双臂就将镰刀折断! “感受……最深的……死亡!”小丑说着,融入脚下的黄沙;下一秒,一个数百米高的“沙怪”腾空而起,它在空中张牙舞爪遮天蔽日,死魔连连后退,“沙怪”如滔天的巨浪般倒向死魔,带着死魔一同坠入下方的流沙。 随后,小丑从流沙中现身,它踏着危险的流沙一步步走向方雾寒,方雾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好点了吗我的朋友?”小丑蹲在他身边,脸上带着那恐怖的微笑,“你的伤我已经给你治好了,去吧朋友,起来杀了那个猩猩!”说完,小丑往他手里塞了一样东西,随后便如神话里的恶魔般化为一阵黑雾消失在碧蓝的天空下。 方雾寒看向手中,那是一个像茧一样的东西;但煞魔刚才好像根本没看见那个小丑和沙怪一样,小丑消失后,它朝自己飞奔过来,煞魔身后,死魔也从流沙中飘了出来,它拿着那柄断了的十字镰,全身都是伤口。 “出来吧!我的宝贝!”小丑的声音仿佛从天边飘来,在这空旷的沙漠中根本寻不到音源。 他手中那个茧开始裂开,从里面“蹦”出了一个手指大小的虫子。 “啊呀!”他吓得将小虫子扔向煞魔。 小虫张开了那足以吞下西瓜的大嘴扑向煞魔;在被小虫咬向脖子的一刹那,煞魔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恐惧的神情,因为它也见过这小虫子——地狱行刑者:地狱尸虫! 地狱尸虫在煞魔身上爬了一圈,煞魔就已经被咬的血肉淋漓;随着地狱尸虫的撕咬,煞魔身上的肉组织越来越少,而地狱尸虫的体型则越来越大,几十秒过后,煞魔就只剩下了一具巨大的骨架。 吃完煞魔后,地狱尸虫又转向死魔,把死魔连同那柄断了的镰刀一同吞下;方雾寒呆呆的站在后面看着这不断长大的虫子,虫子的样子还是那么恐怖,但这次好像格外的温顺,而且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耳朵和鼻子里也没有流出上次那样的血;地狱尸虫没有管他,而是钻入下方的黄沙中,周围的沙子随即像海浪一样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漩涡,甚至还有波动的沙浪! 地狱尸虫从地下钻了出来,它的口器里咬着一个人的半边身体,背上驮着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随后,地狱尸虫又吐出了一些东西,里面有死魔那断了的十字镰,还有那个士兵的军刺,军刺上隐约有一些苔藓一样的东西,他认得出来,那是魔毒。 “回家咯,宝贝~”小丑尖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地狱尸虫从原地钻了下去,从此再也没有露头。 “朋友,以后那些该死的魔王们再找你麻烦你随时呼叫我哦!”小丑在他耳边低语。 他猛地一转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他心里深知,就算小丑这些都是玩的戏法,他也没有去揭破的本事;虽说这小丑是帮了他,甚至是救了他,但他一点都不为此感到高兴,他感觉自己刚刚好像同地狱最深处的恶鬼签下了致命的契约…… ---------- 魔巢。 “欲魔,其他两位呢?”黑魔问。 邪魔和黑魔正把欲魔堵在法坛里,黑魔身边则飘着几张照片。 “我、我让它们去撒哈拉煞魔下方寻找上古城市里的宝藏去了,现在……应该快回来了吧……”欲魔带着颤腔说。 黑魔扔出照片,上面是某国气象卫星无意间拍到的撒哈拉沙漠,照片上的两个人影格外地显眼。 下一张照片是某国的一个头条新闻,黑魔翻译了出来:撒哈拉沙漠惊现“金刚狼”和“镰刀死神——塔那托斯。” 第三张则是一篇报道,内容是撒哈拉沙漠的居民区内发生恶性刺杀事件。 最后一张照片则是在外太空中飞行的欲魔,它的身上还清楚地贴着“天神之怒。”照片的来源是某探测卫星。 黑魔将照片收回,魔巢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一切都好像笼罩在一层漆黑的迷雾里,欲魔自己不借助任何设备从外太空降落到地球,还有那个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小丑…… ---------- 方雾寒抱着昏迷了的米迦勒返回黄金大殿,白祭司回来后一直看着他们的战斗,他的手中拿了一把剑,只要方雾寒一死,他就会立马把那支剑刺入自己的胸口。 看到方雾寒归来,白祭司扔下剑跑了过去,方雾寒将米迦勒送往医疗部,随后他走到光镜前,连续按下光镜操纵台上的“后退”键。 狄修索活着时把录音机上的按键与储存水晶一起接在了光镜上,成功地将地球科技与异次元魔法相结合,使光镜拥有了录音机一样的功能;他将刚才自己的战斗回放,结果却出乎他的预料——光镜上的战斗并没有出现小丑的身影,而是显示的是他直接接住了死魔的镰刀,然后他释放“粉天爆破”将死魔和煞魔一同秒杀,全程都没有出现小丑和地狱尸虫的身影。 “它居然有改变光镜的能力……”他嘟囔着,走进医疗部,“米迦勒怎么样?” “很好,优异的天神血统恢复了伤口,魔毒已经被圣水消除,好在是最低阶的魔毒,现在她正在睡觉。”白祭司对方雾寒撒了个谎,他不敢说实话,因为米迦勒的伤势十分严重,那把军刺上的魔毒也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种类,他怕说出实情后会让方雾寒分心,毕竟这个孩子的肩膀上不应该抗下太多的压力。 “你们在撒哈拉沙漠的战斗上电视了,欲魔被炸到了外太空,好在卫星并没有拍到您。”白祭司说,“善后组正在对媒体解释。” 他点点头,走进了那间属于他但他几乎不怎么进去的办公室,他坐在金丝沙发上沉思良久,为什么最后是他活了下来,为什么那场“黄昏之战”中死去的人不是他,那个小丑是怎么回事?地狱尸虫呢……他总觉得这一切好像都是一个局,一部关于“命运”的剧本…… ---------- 空荡荡的法坛里,欲魔正抓耳挠腮地嘟囔着什么。 “死魔和煞魔那边已经搞定了,黑魔和邪魔怎么办……黑魔只是一件衣服,而且周围还有保护盾,靠近它都不容易,但如果不尽快下手迟早会被发觉,怎么办怎么办……”它围着法坛转着圈,像是个发病的疯子。 通过对死魔和煞魔的控制,它想把范围扩大一点,毕竟煞魔和死魔的实力还不如它,尽管它把煞魔的“饕餮咒”换成了“杀戮咒”,但它还是对这件事有着强烈的欲望——控制黑魔! 它起初对自己上面的两位魔王不抱有任何希望,黑魔和邪魔的实力都能够轻易地“秒杀”它,一旦它失败了一定会死的惨不忍睹,但它就是有着犯上的野心。 黑魔还在等着它给个交代: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撒哈拉沙漠的战斗中?煞魔和死魔去哪了?你是怎么从太空中独立返回地球的…… 如果它不编个合适的理由,它就会被揭穿。 “编号理由了么?”毫无温度的声音传来,是黑魔,它来了! “黑、黑魔大人……您、我知道您会和我统一战线,但如果我说那是个巧合您会相信吗,至于死魔和煞魔在挖上古宝藏的时候发现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因为异次元的家伙在我身上贴了这个!”欲魔气冲冲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金符——天神之怒! “这符是那个死了的黑祭司自己研究出来的,我去看死魔和煞魔的发掘工作时被那该死的白祭司贴上了这符,然后就被炸到了外太空去了,到了太空,符自动脱落,我用了‘羽化’咒落地才没有摔死。”欲魔委屈地说。 “天神之怒”自动飘了起来,那是黑魔的意念力,黑魔没有手,它的一切都是要用意念与魔法来完成。 “黑、黑魔大人,这个……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那个黑祭司还在这符上刻了许多辱骂我们的话,我用魔法还消不去,但如果能把这符魔化了,我们可以用它来炸寒帝。”欲魔慢慢接过符,指了指边上的几行字符,凑近了就会发现上面全是辱骂魔王们的话。 “啊!气死我了,黑魔大人您看呐!”欲魔说着,将符“呈”到黑魔面前。 下一秒,一个黑色的能量球在欲魔身上爆开,欲魔被炸飞到墙上,将法坛的一支承重柱撞断,很难想象一具骷髅竟然这么抗击打…… 魔法的波动声响彻法坛,黑魔又释放出一道一人粗的黑色光线直击欲魔胸口,最后以“纯黑夜魔爆”收场,欲魔被炸成了粉末。 黑魔缓缓飘向外面,有人在它身后轻轻一拍,“黑魔大人,再见……” 黑魔身上赫然是贴着那张“天神之怒,”但这张符已经失效,因为欲魔在上面刻满了欲望火种…… 第三十三章 欲望傀儡 ·狂暴 在方雾寒将粉天爆破能量瓶降在煞魔头上时,一个紫色的传送门在煞魔身后开启,将煞魔连带着周围的火焰与烟气一同吸入。 方雾寒和忍者龟们都快坚持不下去了,他才决定速战速决的,周围的氧气已经低到了危险的程度,他们的眼前阵阵发黑,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摇晃;他终于找到了倒在角落里的忍单车,但无奈精钢架的一部分已经被两个倒下的重货物架压住,他们五个也没能抬动。 商场深处,大火如狂龙般涌出,多纳泰罗想利用天晶长棍的“重碎”特性来击碎那些货物架,但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重碎”触发时的重量,加持着“重碎”的天晶长棍重重地砸到地上,将他脚下的那块瓷砖敲成粉末。 “粉天爆破!”方雾寒用一个巨大的粉天爆破能量瓶将货架连同山地车一同罩在了里面,一声爆炸般的巨响后,货架被炸碎,山地车因为有天晶和精钢作为外壳保护没有被破坏。 “坐好了,准备加速!”方雾寒说完,将精钢空气助推器功率最大化,精钢扇叶大量的热空气和火焰吸入空气助推器,山地车瞬间变为一道带着流火的光冲出银座。 雨水滴在他们身上,立即蒸发成水蒸气;他的衣服也被烧得破破洞洞,他将胸口上那张被汗湿透了的“易形符”摘了下来,扔到了助推器里,他自己则变回了自己的模样。 “小寒,你们这是些什么组织啊,人类都有你这种能力吗?”莱昂纳多问道。 方雾寒愣了一下,“不,只有我自己。”他不想再提起那些死去的帝王们,但不知忍者龟们有没有看到那场在荒岛上的黄昏之战,那是圣光之城的日落,也是帝王们的黄昏,也正是那场战役,把他从一个整天脱线的小屁孩变成了一个铁腕的实力掌握者。 走到主干道后,他将山地车变成了正常形态,精钢助推器收回,忍者龟们在上面卖力地蹬着座位前方的传动装置给他减轻负担,到了他家楼下后,两名异次元士兵已经做好了善后工作,将那些魔界士兵全都扔进了异次元空间封印区。 “今天多谢两位的帮助了。”方雾寒对面前两位“叔叔级”的属下说。 “守望者大人过奖了,为圣光之城做贡献是我们应尽的义务!”名为“格鲁卡”的士兵说着,脱下了警察的军官服,里面是异次元空间的金丝长袍…… ---------- 黑色的研究所。 “魔界的士兵渗透进圣光之城了对么?”会议长桌尽头的黑影说。 “回主人,是的,但那群没智商的生物现在已经被消灭过半了,单是圣光之城的圣光气息就能要了一些弱者的命。”一个工作人员说。 “荒灭的事怎么样了?”黑影问道。 “初步取得了初代种二号的控制权,但分裂太慢了,比瞬间感染的境界慢了几万倍,但如果提高活性,我们又可能会失去控制权。”工作人员说。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努力吧,给我接黑魔,我可不想听到邪魔那个哑巴的尖叫。” “3d投影准备完毕,十秒后开始通话。”工作人员说。 “影子,什么事?”投影发出黑魔古钟轰鸣般的声音。 “你们背着我入侵圣光之城?你可要知道,圣光之城马上就要变成我的末日枢纽了。”黑影淡淡的说。 “不算背着你吧,地球上不应该有什么事能瞒得住你,你早该杀了寒帝。”黑魔说。 “煞魔大闹银座是什么事?”黑影问道。 “什么意思?煞魔大闹银座?”黑魔显得有些吃惊。 “哦?你不知道?寒帝的善后工作都做得比你们好啊,他还有乌龟们的帮助,整个战场没有留下一丝蛛丝马迹,连我都想加入他的阵营了。”黑影说。 “他有咒天,改变世界很容易。”黑魔显得有些失望,“你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只是找你聊聊天,而且我打算把初代种荒灭在你们的那些没智商的士兵身上试试,你有什么意见吗?”黑影说。 “随便,没事的话就断开吧,我要去问问煞魔。”黑魔说完,切断了通话。 魔巢里,黑魔飘到煞魔面前,煞魔的肚子上缠了一层绷带,但黑魔并不在意它的着装。 “那天杀性没控制好,所以找了个地方发泄了一下。”煞魔知道黑魔为什么来找他,所以早就编好了理由,就算最后被揭穿,比起被欲魔折磨而死,让黑魔和邪魔秒杀更轻松些。 黑魔没有多说一句话,它转身离去,随后欲魔从一块石头里走出,它给自己用了“影遁”符,可以随意出入任何物质。 “欲魔……饶了我吧……”煞魔无力地说。 “为什么要饶了你?”欲魔尖利的声音响起。 “求你了……”煞魔激动起来,扑过去抱住了欲魔的腿。 “滚出我的法坛!”欲魔一脚踢开煞魔,煞魔从法坛上滚落下去,它的脑袋撞开了一块石头,颅骨的闷响声回响在法坛。 煞魔无力的向外爬着,它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欲魔在后面笑着看着煞魔像狗一样离去。 三道银光突然闪过那刻满咒语的骨骼,肌肉的撕裂声回荡在法坛里,淬毒的钢爪以超音速将欲魔从胸口处斩断,肌肉的撕裂声则是它自己的,瞬间的超强爆发让它右臂肌肉严重撕裂。 但它露出了狂妄的笑,不可一世的上古七邪骑之巫师就这样死在了它的爪下。 ---------- 异次元空间。 “守望者大人,听说魔界士兵渗入圣光之城,要不要派兵去支援一下?”白祭司和方雾寒疾步走在黄金大殿里,近期异次元忙得不可开交,自从众帝王死后异次元补充了他们的位置,派了不少兵力驻守在地球,一直神秘莫测的异次元空间终于出现在魔王们眼前。 “武装部。”方雾寒喊道。 “在!”一名身穿黄袍的士兵向他行礼。 “平均分配军队人数,要遍布全世界,包括两极地区,注意伪装,除了通讯设施和随身武器什么都不要带,通讯水晶必须全天在线。”方雾寒说。 “是!”黄袍士兵行礼后,没入人群。 这时,方雾寒看到白祭司匆匆忙忙地走向大祭司的办公室,他一脸纳闷,有什么事是他不能直接向自己汇报,而是去找大祭司呢?想着,他跟着白祭司走到大祭司办公室的门口,但白祭司好像有所防备一样,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米迦勒、煞魔、增援…… 随后大门打开,白祭司被门口的方雾寒吓了一跳。 “米迦勒怎么了?”方雾寒直勾勾的盯着白祭司。 白祭司回头看了一眼大祭司,大祭司苦笑一声,“我们的人在北非又发现了煞魔的踪迹,大天使长米迦勒已经去了,我们的人也马上到达那里。” “我也去。”他说。 “我认为这次任务您不应该参加,因为那片地带是流沙区,而且那里正在刮起一场沙漠风暴。”大祭司说。 “那我更应该去。”随后他走到白祭司跟前,“具体位置。” 白祭司无奈地在大祭司和方雾寒之间走来走去,还没等他开口,方雾寒脑袋里便想起了那银铃般的声音:“喂!我在撒哈拉是沙漠,这有一只大猩猩在四处作乱,来帮我。” 是米迦勒,他可以根据米迦勒的信号来源锁定她的位置;两秒后,他还没等白祭司他们反应过来,便在前方开启了一扇传送门走了进去…… ---------- 撒哈拉沙漠,东部大沙漠。 “昨天还在我那边银座闹事呢,今天怎么跑非洲来了?”方雾寒怒吼,不料吃了一大口黄沙。 “你可算来了,下面那只带着爪子的猩猩疯了,拆了大半个居民区了。”空中传来米迦勒的声音。 “风这么大,我还没找到人呐!”他喊着,又吃了一口沙。 一个狂暴的影子从他脚下扑了上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脚踝,瞬间两个身影同时没入黄沙当中。 方雾寒明显感觉得到,不知为何,煞魔的力气突然变得奇大无比,这次的力气比以前要大得多,刚刚那一拽好像要把他的腿骨捏碎;他看到煞魔的胳膊和腹部都缠上了被血染红了的绷带,看起来那次在银座受的伤还没好,就又跑到非洲来闹事了。 裂冰战甲随着他的意识出现,但因为他被沙子迷了眼,五官里几乎都灌进了沙,意识难以高度集中,战甲防御力削弱,煞魔的攻击在上面留下了道道抓痕,甚至有一下子还抓到了他的衣服。 “人群疏散了没啊!这地方有没有警察?”方雾寒大吼,一脚踢向煞魔的脸部。 “人群都已经疏散了,但这地方距离居民区至少有两千米,中间还隔着好几个流沙区,沙漠警察要两天左右才能到达我们这边。”米迦勒说。 “啊!上帝!救救我们吧!”通讯水晶里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水晶通过魔法自动将当地语言翻译成他能听懂的语言。 “你不是说人群都疏散了吗?”方雾寒问道。 “这是那栋房子里的居民说的,那里面有一批居民被困在了里面,异次元的人正在里面保证他们的安全,你放心就好。”米迦勒说。 正当方雾寒准备给煞魔来个“致命一击”时,煞魔的身影突然没入了一道沙幕中,接着狂风四起,他在沙漠风暴中完全迷失了方向,他听到身后传来恐怖的破风声,可刚一转过头就撞上了一阵夹杂着大量沙尘的大风,子弹似的沙粒打在了他的眼睛和脸上,他的眼前顿时化为一片漆黑…… 第三十二章 欲望傀儡·饕餮 圣光之城,银座商场。 “报告长官,对方为高智商犯罪,能利用各种机械制作高杀伤武器,请求武力反击!”一名士兵对着无线电说。 随后,一个大号跑步机从三楼扔了下来,砸在一辆轿车上,顿时火光冲天爆炸连连。 “长官!发现异常!里面的孩子不是人,是怪物啊!”一个警员大叫着走来,他的手中推了一辆儿童玩具小推车,小推车的塑料轮胎被上面的东西压得发出濒临破碎的声音。 小推车上是孩子从里面扔出来的东西,有跑步机的高强度塑料外壳,还有那个杠铃的一部分,警官拿起一块跑步机的一块塑料壳,上面赫然是满满的牙印!他又看了看那杠铃,甚至连杠铃配重上的油漆涂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牙印…… “情况还不确定,你先泄了气?组织武力,围住银座,别让他跑出来!”警官说完,支走了这名警员,他开始担心法尔孔和方雾寒那边…… ---------- “守望者大人!守……”法尔孔大喊着冲向方雾寒楼下的储藏室。 本来就不大的储藏室里塞满了人,大多都是身穿白色制服的检察人员。 “不许动!全都不许动!警察!”法尔孔拿着装载有麻醉弹的手枪冲入人群。 “哎呀是你吗?异次元派来支援我的吗?快来救我啊……”人群最深处传来方雾寒无奈的声音。 “冈特拉斯之拳!隔狗打狗!豁!嘿……”方雾寒在人群中大叫着,一个接一个的白影从里面飞出,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守望哦不……你怎么能打工作人员!赶快出来!”法尔孔以警察的语气冲方雾寒喊道。 “你看不出来啊!这些人都是魔界士兵!快把我弄出去啊士兵……”方雾寒歇斯底里地大叫。 “那、那您在哪啊?”法尔孔无奈地拨开一个个检察人员,朝里面走去。 “最东北的角落里,我被踩地上啦!”右下方传来方雾寒的声音。 法尔孔从口袋里掏出一对黄金指虎,上面的圣光咒能对这些魔界士兵造成高额伤害,他一拳就能打晕一个魔界士兵,很快就打出了一条路;他踩着魔界士兵走过去,方雾寒也有了活动空间,立马蹦了起来,从人群底下扶起他的山地车;这时他家储藏室的门突然自己开了,里面还传出轻微的脚步声。 “谁!”法尔孔把手枪指向他家的储藏室。 “当然……是我咯~”米开朗基罗把法尔孔抱起来转了几圈,法尔孔吓得抽搐了几下,滚落到地上。 “行了士兵,他们是忍者龟,被我用咒天隐形了。”方雾寒擦了擦山地车上的灰尘,“伙计们上车吧。” 法尔孔扶着脑袋站起来,冲方雾寒招了招手,“去吧守望者大人……这些魔界士兵交给我处理……”说完,他把早餐吐了出来,全都吐在了魔界士兵们身上…… ---------- 市区,主干道。 “啊呀呀……你慢点!”多纳泰罗大叫。 市区的人都被吸引到银座附近了,大街上只有极少数车辆,他们只是看着一个身穿白色制服的警员骑着一辆用红玻璃装饰的山地车飞快地超过自己,方雾寒临走前把那张能变成检察人员的“易形符”贴到了自己身上。 不到一分钟,他们就赶到了银座。 “看到前面那个破警车门了么?”方雾寒回头看向忍者龟们。 “你你、你要干嘛?”米开朗基罗的眼神中充满了对前方的恐惧。 “待会看我行动,随时准备跳车,不要碰到路人,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到你们。”方雾寒说。 “ok”莱昂纳多打了个手势。 几秒后,一辆银白色以红水晶为装饰的自行车腾空而起,轮胎上弹出一圈锯刃似的刀片,径直冲向银座商场内部。 “天啊……那个人!他冲进去了!”一名警员大喊。 方雾寒借着山地车飞起的惯性一跃而起冲向银座内部,他在空中摸了摸口袋,才发现又忘了带点合适的武器,在这种地形他不能使用炫天之痕,因为炫天之痕在他手中每一次攻击都是毁灭性的,他不能在闹市区尤其是银座这样的商业中心与狭窄地形使用炫天之痕。 “md……忍者龟,扔飞镖,把你们能看到的摄像头都打掉。”方雾寒说完,准备开启通往de_cpl_mill的传送门。 随后,几声沉闷的破碎声传入他的耳朵,接着便是传送门开启时撕裂空间的声音,“赶紧跟我来。”他说完,闪入传送门。 ---------- de_cpl_mill。 “呼……呛死我了。”方雾寒说着,抹了把脸,手上顿时全是黑色的烟灰,忍者龟们都捂着嘴,强忍着不笑出来的样子。 “好,忍住就不笑,谁笑打谁!”他说着,又擦了擦,还是很厚一层烟灰;“现在外面的时间是停止的,我打算用两种强大的材料给你们定做一套武器,这种武器可以有助你们对抗拥有着强大魔法的人,现在说说你们的要求。” 忍者龟们相互看了几眼,“没要求。” “那我就根据我对你们的了解自由发挥了。”他说完,转过身,天晶和精钢随着他双手的抬起而浮到空中,天晶和精钢像是夜空中的星河图般分散成无数份,每一份都随着他的意识变形与调整,最后变成一些华丽的武器——两把精钢***、天晶忍者叉、天晶双节棍与精钢锁镰和天晶长棍。 “先试试合不合手,银白色的武器有剑气的功能,红水晶颜色的武器会强制敲碎目标,但敲碎的一瞬间武器会变得很重。”方雾寒说完,转身看向其他地方,精钢和天晶固然是两种好材料,但他的敌人是咒天,他必须得用一些魔王们不了解的材料做武器 下一秒,腥臭的气息涌进他的鼻腔,又是这种感觉,他下意识地一闪,一道巨大的白色剑气完整地切过他刚才站着的位置,随后才传来莱昂纳多的呼喊声。 前方的那堆木箱被斩碎的一瞬间,他从漫天的木屑中“拉”过一根木刺,那木刺在空中折断变形,到手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两把锋利的木匕首,随后他的手挥过,木屑立马复原成原来的木箱…… 忍者龟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随后,多纳泰罗的惊呼声伴随着“重碎”的触发声回荡在圣域空旷的广场里,又一堆木箱在天晶长棍的敲击之下变为木屑。 “都先适应一下武器吧,我接个电话,一会我开传送门的时候你们都跟上。”他对忍者龟们说完,从口袋中拿出通讯水晶。 “喂,白祭司,我在de_cpl_mill呢,刚刚给忍者龟们定做完武器,我也打算给自己另做一个武器,炫天之痕在银座太危险。”他对着通讯水晶说。 “哦哦,我是想提醒您,银座商场内的监控我们还没有黑进去,您行动的时候注意监控。”白祭司说。 “放心吧,我已经让忍者龟们把监控都破坏了。”方雾寒说完,开启了传送门,“先挂了,我准备回去。” 明亮的传送门从那个孩子头顶上开启,米开朗基罗带着一声响亮的“卜牙克沙”落下,他手中的天晶双节棍散发出摄魂的红光,预示着这一次将会是加持着“重碎”的猛击。 下方的孩子突然从旁边拿过来一个皮球,皮球在高温下已经变形,看起来马上就要爆炸了,米开朗基罗不偏不倚地正好打在了皮球上,“砰!”的一声后,皮球爆裂,天晶双节棍飞向方雾寒。 “小寒!”米开朗基罗对着正背对着他们的方雾寒喊道。。 奔跑中的方雾寒用木匕首一挥便将天晶双节棍弹飞,“重碎”强行抵消,天晶裂开一道缝隙。 “圣域的材料果然厉害。”方雾寒看了看木匕首的刃口,被加持着“重碎”的天晶双节棍敲击之后竟然完好无损。 他看到银座里的东西几乎都被啃了个遍,从家具到儿童玩具,还有整个地下一层的食物几乎被吃光;他跑近了才发现那小孩的确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他的衣服后面露出了“易形符”的一角,而且这孩子的腹部早已涨破,血腥的内脏和食物流落一地。 “果然是高仿的,看老子不灭了你。”方雾寒说完,一跃而起,落到了孩子的后面,在落地的瞬间将孩子衣服里的“易形符”撕了下来,孩子瞬间变回原形——高大强壮的煞魔。 煞魔回头看了一眼,令他不解地是煞魔竟然没有理会他,而是又从地上捡起来一块泡沫塑料吞了下去,好像煞魔根本不是想攻击他而是一心进食。 可他的肚子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洞了啊,他感觉不到痛?方雾寒心里犯着嘀咕,随后他挥刀,木匕首在煞魔那结实的后背上留下一道很长的血痕。 可煞魔看都不看他一眼,随手搬起来一个巨大的展览架砸向他。 “好吧,这么暴力,行为还算正常。”方雾寒嘟囔着,再次扑向煞魔。 “你们有没有发现,它的目标不是我们,它只是想吃东西。”拉斐尔用忍叉在煞魔大腿上留下一个大洞,可煞魔还是没有管自己的伤口,而是将一个玩具自行车的橡胶轮胎撕了下来,塞入口中。 “来吧可爱的煞魔,到哥哥这儿来!”方雾寒蹦到煞魔跟前,将煞魔的一块胸肌切了下来,煞魔一下就将自己的肉接住,瞬间塞入口中,随后才打算去抓方雾寒,看来他也列入了煞魔的“菜单。” 忍者龟们在煞魔身上留下了无数的伤口,但随着周围温度的升高,他们都有些吃不消,终于,方雾寒在越过一堆燃烧着的塑料玩具时,眼前一黑被绊倒在地上,眼看着煞魔要扑了过来,他的脑子好像也被灌进了烟气一样不知如何应对这致命的一击,唯独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上,一具穿着黄色法袍的骷髅看着这场无聊地杀戮,它丑陋的脸上浮出一抹邪恶的微笑…… 第三十一章 欲望傀儡·风云 异次元空间。 咒天发出一阵紫色的光芒将四位忍者龟笼罩,光芒扫过他们的身体,他们开始消失在众人眼中。 刚刚大祭司说要给他一个惊喜,他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咒天,大祭司说这是异次元后勤部在整理战场时找到的;在他的建议下,他对忍者龟们进行了隐形,此刻全宇宙只有他能看到忍者龟们了。 “守望者大人,您的办公室已经整理好了,您可以去看看。”身穿考究黑西装的大祭司在不远处叫他。 “您这一大人大人地叫我,我还怪不习惯呢……”他抬头看了看老人。 “您会慢慢习惯的,这是异次元的规矩,与年龄无关,无规矩不成方圆嘛……”大祭司笑着说,“我也告诉各部门以后连私下都不许叫你的名字,毕竟你是他们的领袖,也是堂堂的寒冰帝王。” “好、好吧……”他笑着点点头,跟着大祭司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 半小时后,圣光之城,天涯网吧。 他站在那张熟悉的双人沙发后面,左边的位置上好像还残存着他的气息。 “狄修索……还记得我吗……我是……寒帝,我……回来了……”他对着那张空座位嘟囔,下一秒,一滴泪水滑落,滴到了地上的烟头上。 “小寒,那里不是写着未成年人不准进入嘛……”他身后无缘无故地响起议论声,好在没有别人听见。 “嘘……”方雾寒做出“小声说话”的动作,“别忘了你们是隐形的!小声点说话也别乱碰东西!” 忍者龟们认真地点点头。 正当他准备打开电源放肆“杀戮”一番时,楼下传来嘈杂的声音,顿时前方的显示屏黑了下来……身为一名“网吧老司机”的他早已经了解了这种情况…… “md查网的来了!快走!”他大喊,二层也掀起一场“骚乱,”无数跟他差不多大的未成年人纷纷跑向楼梯间,又一股脑地涌向网吧后门。 “你!小混蛋玩意!站住!”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检察人员追了过来。 “小寒,这些是什么人啊?”奔跑途中米开朗基罗也不忘满足他那好奇心。 “总之、就是制止未成年人上网的!”他说着,拐入一个小胡同,试图甩开后面的检察人员。 那查网人员的意志非常坚定,方雾寒从来没见过这么有“意志力”的检查人员,现在自己都快跑进自己的小区了,那人还在后头吼叫着穷追不舍。 最终,他被查网人员堵死在自家楼下的储藏室里,只见检察人员累得满头大汗,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口袋里拿出本子和笔,“快!小东西!还跟我跑!写下你名,家长的联系电话,跟我去派出所!” “好……好吧……我是小东西,老东西是你逼我的啊……老子上网两年你是第一个敢追到家里来的!”他指着检查人员大吼,那检察人员好像懵了一样,呆呆的看着他。 忍者龟们在后面给他使了个颜色,可怜的检察人员还天真的以为这里就只有他俩,而他追了八条街的小孩弹指间就能让他飞回老家。 “走你!”方雾寒贱兮兮地一抬手,检察人员立即随着他的手“飞”了起来,随后他的手指往哪划,检察人员就往哪“飞”,随着“咣”的一声巨响,检察人员滚落到地上,忍者龟们抱歉地挠着后脑勺,“哎嘿嘿……不好意思,手滑了……” 这时,方雾寒身上响起一阵微弱的声音,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散发着蓝光的石头,他的手指按到了石头的一个小孔上,这样就等于“接听。” “守望者大人,圣光之城银座发生暴乱,魔法信号显示是煞魔,请您过去支援一下,我们的士兵已经到那边了。”石头里传来白祭司的声音。 “好的我这就去。”他说完,将通讯水晶放回口袋,又摸出了储藏室的钥匙,他的身后就是自己家的储藏室,但他的山地车怎么可能载得动身后这四位? “喂喂,呢个……白祭司,我怎么去啊,我现在就在楼下,走着去银座太远,我的车带不了忍者龟们。”说完,他看向在一旁鬼鬼祟祟的米开朗基罗,只见他从检察人员的脖颈处撕下了一张纸,随后储藏室里爆开一阵紫烟,地上那个检察人员赫然变成了一个紫色皮肤的魔界士兵! 忍者龟们惊呼一声跳开,方雾寒从米开朗基罗手中接过那张纸,是一张“易形符。” 通讯水晶里传来白祭司的声音,“守望者大人,我的方案是您可以去de_cpl_mill改装一下您的山地车,因为您进入de_cpl_mill后地球的时间就会静止。” “好的白祭司,突发事件,我被一查网的追了八条街到了楼下,刚刚才发现这人是个贴了易形符的魔界士兵。”他看着地上那魔界士兵,像一只佝偻的紫色猴子,丑陋无比。 “好的守望者大人,我会另派人去您那负责处理,现在您先改装一下山地车,然后去银座了解一下情况,这件事已经惊动了当地的警方。”白祭司说。 方雾寒当场开启通往de_cpl_mill的传送门,推着自己的山地车走了进去,“来吧伙计们,带你们去个好地方。”传送门里传来他的声音。 ----------- de_cpl_mill。 柔和的清风让人心旷神怡,这还是他第一次推着车子来这里。 “这是哪?”拉斐尔不解地问道。 “我的圣域,这可是1:1还原的一张游戏地图哦。”方雾寒自豪地说,从一个木箱上找到上次残留的天晶刀柄和精钢残片,“我得给你们做一个架子,好让你们坐在车上,多纳泰罗我知道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过来帮我下。” 多纳泰罗走了过来,看了看他的车子,随即捡起地上的天晶剑柄,在木箱上给他画出了示意图,“我觉得这样就可以平衡受力,但如果我们坐上去之后你会感觉摇摇晃晃,毕竟我们的重量也不一样,而且你车子的本身结构也不一定载得动我们五个。” “这你放心,我有办法。”方雾寒说完,将天晶和精钢捡了起来,随着他的施法,天晶和精钢在空中不断扩大变形,并且完美的嵌合在了他的山地车上,精钢车架,天晶轮胎内箍……他用这两种材料把山地车的每一个细节都包裹了起来,最后他按照多纳泰罗画的示意图在山地车上方装了一个精钢架子。 忍者龟们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多纳泰罗走过来摸了摸那天晶的轮箍,“还得完善,比如说,这样你很可能蹬不动……” 方雾寒点了点头,也对,这也好办,说完,他在精钢架的四个座位上各安置了个传动装置,忍者龟们坐在上面的时候也可以蹬动脚蹬来给山地车动力,此外他还在车的后轮部分安置了两个魔法驱动的精钢空气助推器,可以应对短时间内的快速移动任务。 “差不多完工了,剩下的来点魔法。”说完,他又用天晶和精钢做了一个“魔法指纹扫描器”安放在车把上,这样这辆山地车平时看起来跟普通山地车没什么两样,但他通过指纹触发扫描器后,这辆车就会变形,将内部结构暴露出来,瞬间就可以变成一辆恐怖的“速度机器。” “你们试试合不合适,可以的话我们就出发。”他说完,跳上山地车,降下精钢架。 “呃……还算可以吧……就是……这小架子……真的结实吗?”莱昂纳多坐在精钢架上,轻轻地敲打着屁股底下那铅笔粗的精钢架,这是一根主载重架,但看起来脆弱不堪。 方雾寒笑了笑,“你可以用你的忍者刀砍一刀,坏了我报销。”莱昂纳多果然拔出刀砍了过去,顿时金属断裂的声音响起。 “啊啊!”身后传来莱昂纳多的嚎叫,“我的刀……” “行了相信了吧,你的刀回来我给你报销,我们先去完成任务。”说完,他开启了一扇通往圣光之城的传送门,后轮处的两个精钢空气助推器喷出两道旋风般的风柱,随后山地车带着五声嚎叫冲进传送门…… ---------- 圣光之城,银座商场。 天上压了很厚一层乌云,并且开始下起小雨,银座商场前方乱得完全不像是一座大城市的商场,更像是暴乱时期的交火区。 “里面的孩子别动!马上停止你的破坏行动!”一名警察拿着喇叭朝火焰里喊道。 十几分钟前,一名穿着中学校服、长得跟方雾寒一模一样的小孩走进了商场,之后进行了大规模的破坏,此刻还有很多人被困在商场里。 一名警察拿出手机,看来是在呼叫支援,实际上是在发送一条重要的短信:“守望者大人,您来的时候最好别穿您的校服。” 一个一百公斤的杠铃从二楼飞出,将一辆轿车变成废铁。 “长官,这孩子不是人啊!这杠铃我都举不动!”一名警察喊道。 “废话我也举不动!里面什么都有,他不会用机械么!”警察军官随后说出,他当然不会对那警员说“哎呀孩子啊我不会告诉你里面的孩子正是魔界五大魔王之煞魔的。” “再次警告里面的孩子!你再不停止破坏,我们将动用武力了!”手拿喇叭的警员喊完,给小手枪上了膛,当然里面没有实弹,只有三枚麻醉弹和四枚橡皮弹。 几个黑点由远及近,速度非常快,警员们赶忙躲开,随后上百声金属的碰撞声响起,一辆警车的门瞬间变成了个四角形的“筛子,”里面的孩子朝外扔了一把铁质筷子,全部刺入了一辆警车的车门,甚至还有一根刺穿车门后洞穿了一名警员的小腿。 “该死!守望者大人怎么还没到,法尔孔,你快去看看,别出了什么状况。”那名警官低声对身边的警员说。 “好,你先控制住煞魔,我尽快回来。”名为“法尔孔”的警员说完,压了压警帽,走向城区…… 第三十章 欲望傀儡·欲魔之怒 “他就是方雾寒?”“忍者龟”的队长莱昂纳多问旁边的老人。 “是的,希望你们能好好相处,小寒是个好孩子,你们刚来到这里,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他。”老人笑着说。 方雾寒转过身,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忍、忍者龟?”他看着迎面走来的那四个绿色的身影,脑袋里全是当初选定他们时的场景,怪不得当初只有狄修索的头像被甩出来摔碎……现在他们都成了真的,而狄修索就成为了过去。 方雾寒的脸上笑成了一朵花;他尴尬地站在他们面前,“大、大家好,我叫方雾寒……我认识你们,小时候经常和哥哥玩关于你们的游戏,但那个版本是老版本……我知道你们是来自2012版本。” “我们现在也认识你咯,大祭司爷爷都跟我们说了你的故事。”忍者龟的成员之一米开朗基罗说;方雾寒看向老人,他就是上一任次元守望者,现在他正穿着一身黑西装,打着白领黑领带,站在不远处望着他,方雾寒冲着忍者龟们笑了笑,走向老人。 “放心吧孩子,我不会走的,你刚一上任肯定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我会留下来和白祭司一起辅佐你,请允许我作为大祭司,你不在这里的时候由我来看着祭司和士兵们。”老人恭敬地对方雾寒说。 方雾寒的脸红了起来,“好、好吧……麻、麻烦您了……” “不要感觉不适应也不要有太多压力,这里很团结也很和平,就跟家一样;而且这里还有很多神奇的魔法和咒语等着你去认识和学习。”守望者说完,整了整领带,“好了,您先去忙吧,我去给您整理一下办公室。” 方雾寒看着老人远去的背影;一只绿色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肩膀上,是多纳泰罗。 “伙计能带我们去全息训练室看看吗?”多纳泰罗说完,从背后拿出长棍,“我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全息影像,另外看看现实中的敌人什么样。” “好啊……”方雾寒说完,带着他们走向全息训练室…… ---------- 异次元空间,全息影像训练室。 “这里的武器可真全啊,从原始武器到这么先进的武器都有!连忍者的武器都有!”多纳泰罗从武器架上拿起一只星镖,试着抛了出去,正中前方的靶心。 方雾寒在一旁的操纵台上进行着敌人编程,他把自己对敌人的了解都编在了里面,以达到最真实的训练难度。 前方的全息投影系统准备就绪,方雾寒召唤出炫天之痕,走向训练区,“来吧伙计们,来认识认识我们的敌人,这可都是现实难度,而且是高度仿真,你们可要小心哦。” “方雾寒,你拿这么一个重剑……不觉得很重吗……看你这么瘦,应该是使用一些轻巧的武器吧。”莱昂纳多看向他手中的炫天之痕。 方雾寒笑了笑,将炫天之痕递给他,“你掂掂,很重吗?”莱昂纳多接过炫天之痕,脸上顿时写满不解的神情,“天啊……太不符合常理了……” 前方,魔法投射出六个身影,分别是上次狄修索编入的黑影与五大魔王。“伙计们这些就是我们的敌人了,它们有的会魔法,而且都很强大,你们先试试吧。”方雾寒说完,抬起炫天之痕,飞奔向那个黑影。 “我~的天!全息仿真4d投影!这完美的触感!太强了!”多纳泰罗摸着投影煞魔那石头般结实的肌肉说。 下一秒,多纳泰罗飞往三十米开外:“我的天!打人都这么带感!小寒你太棒了!” 这次训练方雾寒没有改变训练的难度,黑影的实力还是接近于“无限大”的“现实难度”,但这次他删去了黑影模仿技能的能力,因为他至今还没发现过这个黑影有什么必杀技。 方雾寒怒吼着冲向黑影,把前些天所有的怨气全部倒在了这个投影身上,好像就是这个黑影杀死了他的兄弟们。 黑影却一脚将他踢飞到十几米开外。 不远处,米开朗基罗拿着锁链同投影死魔作战,武器的差距十分明显,就像大砍刀对打铅笔刀;多纳泰罗以为煞魔如此庞大的身躯行动一定会很慢,不料打了一会就变成了被煞魔追着打;拉斐尔被欲魔“色咒”控制,正把米开朗基罗当成美女追着;莱昂纳多则与黑魔作战,但一直无法找到机会近身。 观察区,两位祭司正聚精会神地研究着这场训练。 “忍者龟的实力和元素帝王们相差甚远啊……”大祭司说。 “是啊,离末日越近,我们的问题也就越多,必须近身对待每一个细节,既要保证好守望者的安全,又要暗中处理好所有后续工作。”白祭司说。 “这或许是天意,帝王们离去,忍者龟们到来,或许是老天看他的魔法实力已经到达了一定境界,换一批队友来转移一下他的能力重心吧。”白祭司说。 “大家还是不要因为好奇去问他忍者龟们是怎么到来的吧,毕竟他心里还有怨气,你们看。”大祭司指着训练区说。 只见方雾寒正反持炫天之痕,加持“冈特拉斯之拳”,在刺穿黑影的同时触发冈特拉斯之力,就在他们聊天的这一段时间里方雾寒已经对黑影造成了巨量的伤害,这些伤害值无论是加在哪一个魔王身上都是致命的。 狄修索把他对黑影的认知全都编进了储存水晶,所以不存在实力差异,这个黑影与现实中黑影的作战方式完全相同。 旁边,忍者龟同五魔王们的作战惨不忍睹,欲魔用“色咒”控制了莱昂纳多与多纳泰罗,使得他俩留着口水色眯眯地扑向拉斐尔和米开朗基罗……随后五魔王将他们一顿胖揍后,将目标转向方雾寒。 “炫天之痕——焚天炎皇!”方雾寒对着手中的巨剑低语,灼热的高温将炫天之痕的剑身烧得通红透明,他的首个目标就是煞魔,因为是它亲手撕开了狄修索。 在煞魔扑来之际,他将炫天之痕斩了过去,在那灼热的剑刃触及到煞魔的一瞬间,煞魔的半边身子已经变成了白色的晶体化,那是高温高压下的碳元素,此时炫天之痕剑刃内的温度甚至高于太阳表面的温度,而煞魔在这种力量前简直渺小的不堪一击。 “你们要是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我会将你们折磨的痛不欲生!”方雾寒恶狠狠地说完,炫天之痕砍出一道灼热的剑气,瞬间将剩下的四大魔王秒杀…… ---------- 圣光之城城北山区,魔巢。 “欲魔!这次战斗就你贡献最小!你不会打仗,在后面释放点咒语辅助也行啊!寒帝放大招的时候你跑的倒是挺快!”煞魔大吼。 “欲魔,你是我们的后援,你自己没来得及出手反而还受了伤,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黑魔说完看向欲魔,只见欲魔正从法阵中提炼自己的另一条胳膊,因为在那场战斗中他吓得躲在煞魔身后不知所措时,狄修索出现在他的身后,猛地将他的胳膊撕了下来。 魔王们把欲魔骂的狗血淋头,而欲魔自己也身受重伤,只得乖乖地听着。 欲魔从法阵中拿出自己的另一条胳膊接了上去,煞魔越说越生气,临走时狠狠地踢了它一脚,因为在当时方雾寒释放“幽冥暴风雪”的时候,就是欲魔将一大团鬼雪引到了他身上。 阴柔的吟诵声传来,欲魔对煞魔使用了最高阶段的“色咒”,欲魔就是凭借这一招才凌驾于死魔和煞魔之上的,此刻即使它十分虚弱,但控制煞魔还是绰绰有余! 其他三魔已经走远,留下煞魔被欲魔的“色咒”控制着,煞魔起初还想跟“色咒”对抗,但它坚持了不到五秒就失败了,“色咒”最恐怖的地方不是当时的心智冲击,而是技能过后会在被命中者的体内种下一颗欲望火种,欲魔可以随意操纵被命中者的欲望,如果被命中者没有绝对的信念去抵抗欲望之火,等那团火苗燃烧成魔火时,那人便会走火入魔,变成欲魔的傀儡。 “欲……魔!我杀了你!”煞魔凭借最后一点力气冲向欲魔。 “色咒——饕餮!”欲魔尖叫着,将一个巨大的法阵拍向煞魔;狂奔中的煞魔瞬间倒下,好像就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虚弱,又如一个急需进食的乞丐。 “求……求你……”煞魔“饿”得说不出话,现在的煞魔无论吃多少东西都不会饱,哪怕是撑死的时候,它也会感到极度的饥饿。 欲魔脱下法袍露出身体,其实也只是一具巨大的、佝偻的骷髅,他的骨骼上满是黑色的、蛆虫般的咒语;它没有巨大的力量,全身只有那锋利的骨爪能当做武器,而且它速度慢,防御弱,就像一具笨重的铁架子,但在那些符咒的力量下,欲魔的实力超过了死魔和煞魔。 欲魔缓缓地切下煞魔胳膊上的一块肌肉,它的指甲比煞魔的毒爪还要锋利,但对战斗来说它的爪子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吃吧!吃吧!新鲜的瘦肉!”欲魔歇斯底里地大吼,还用力地踢着煞魔的脑袋。 煞魔捧着自己的肌肉疯狂地啃食,只为了填饱它那永远也感觉不到饱食的肚子…… 第九十三章 星转森罗 第九十三章 星转森罗 他看到那直插云霄的宫殿轰然倒塌,宽阔的大河决堤,撑天的龙柱折断,战火烧尽了一切…… 恐怖的哀嚎声接连不断,他脚下的红色、蓝色、金色与灰色的血液夹杂在一起将大河染成血色。 兵器的碰撞声与法术的施放声将这个曾经辉煌的文明拖入深渊。 “啊!”他身后突然响起嘶哑而恐怖的吼声,他转过身,看到一个被砍去了半个胸膛的巨兽朝自己奔来。他一挥手,巨兽被斩成三份,他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却发现那已经自己的手了,而是变成了一对巨大的、沾满血的巨爪。 他定睛细看那只被斩碎了身子还在地上狂吼的巨兽,却发现那是一只恐怖的丧尸,灰黑色的、斑驳的影子从它身上若隐若现,他一直怀疑的那件事仿佛正在逐渐变成现实…… 放眼看去,自己这座宫殿与皇城,却已被血染千里…… 他捡起一柄镶刻着咒语的橙色重剑,将一只想上从上方偷袭的丧尸天鸟劈开,大步向前走去…… 沉重的声音震得大地都在颤动,只见不远处的皇城城门即将被外面的东西撞开,他鼓动巨大的膜翼飞到空中,看到城外狂潮般的丧尸。 他收齐巨翼,从空中把巨剑刺入一只丧尸的头颅,他的眼中留下血色的泪,这只丧尸曾是他的左膀右臂之一,如今却已在那灰黑色东西的操纵下变成了高度变异的丧尸…… 突然,他听到了心脏破碎的声音,丧尸们的心跳已经停止跳动,这种声音只能来自活人! “亚格里勒夫!”他看着远处一群丧尸大吼,那群丧尸有的拿着利器,有的拿着危险的法杖,但这些武器都指向了中间那个高瘦的身影。 “陛下!”丧尸群中间的人瞪着孔洞的双眼看向他,他猛挥重剑,杀出一条血路,将那个人揽在怀里。 “亚格里勒夫!撑住!”他对着怀中的人大吼,巨爪中凝成一个治疗法阵拍向亚格里勒夫。 “刺皇!”空中传来声音,他抬头,看到一个金甲神朝他们飞来,这个金甲神身着一身刻着精美花纹的金甲,他的身后一堆巨大的光翼缓缓扇动,而且他的左手上浮着一个环绕着闪电能量的银色能量球,右手是一支金色的法杖,他的装束与战场格格不入,像是降入凡尘的天使。 “哥哥,刺皇,你们没事吧?”金甲神一落地便向一个亚格里勒夫使用了一个治愈咒语。 “圣君……”亚格里勒夫笑了笑,看着金甲神,随后流下了泪。 “刺皇,你不会死的,相信我!”圣君握住亚格里勒夫的手,关切地看向他的伤口。 “你们先休息。”他说着,展开巨大的膜翼,“感染区正在迅速蔓延,我得去阻止病毒扩散。”说完,膜翼鼓动,带着他庞大的身躯飞向空中。 “哥哥注意安全!”圣君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他看了一眼脚下崩塌的宫殿,握紧手中的重剑,飞向天边那扇巨大的传送门。 不久后,他从传送门里飞出,到达了另一个地方,他抬头看向血色的天空,还可以看到那个星球上的血战与杀戮,灰黑色的东西覆盖了整个星球。 他看向前方,同样的灰黑色物质正沿着这个星球的地平线快速蔓延,逃生的人们被那潮水般的物质覆盖,转眼间变为丧尸…… 他抬起手,一排陨星笔直的落了下来,阻挡了那潮水般的灰黑色物质,但它们很快如同潮水般没过了那些由陨石组成的大堤。 “陛下!隔离区失守,丧尸们击破了大堤!” 他顺着音源望去,只见七个英勇的展示正在尽力维持着最近的一道魔法屏障。 “上古七邪骑?”他嘟囔。 “陛下!这是最后一道屏障了!这里倒了这个星球就完了!”上古七邪骑的将军咒魔喊道。 他抬头看了看屏障后那山一样高的黑色巨浪,眼睛中喷出血红色的火光,“你们去那边帮圣君,这里我来挡着!” “我留下来与您并肩作战!”骑士邪魔说。 “我也是!” “我也是!” …… 他皱了皱眉,“圣君正和亚格里勒夫在一起,亚格里勒夫受了重伤,他们需要帮助!” “什么!刺皇受了重伤!”军事心魔听到这个消息后感到十分不安。 “快去吧!他们需要你们!”他说着,巨爪按在能量屏障上,能量屏障的高度瞬间增长好几倍,灼热的高温将另一面的黑色巨浪汽化。 “陛下注意安全,我们走了。”他们说完,走向那扇巨大的传送门。 几天后,能量屏障后的灰黑色物质攻势略有减弱,它们如海啸般形成上百米甚至上千米的恐怖黑浪冲击着这最后一层魔法屏障,但无奈屏障的力量太过强大,它们根本无法攻破。 那个巨大的传送门里走出一个急匆匆的恶魔,这个恶魔是他的忠实部下,但他却带来了噩耗:“陛下!圣君那边出现变故,圣君手下的几个大将叛变,圣君被暗算,受了重伤。” 他抬头看向天空,目光穿过茫茫宇宙到达那个星球,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圣君和那几个大将,圣君向着天空无力地伸出满是鲜血的手,他的眼神是那么空洞无助,像是濒死之人对世界最后的眷恋…… “圣君!”他暴怒,怒视着魔法屏障后那些海潮般的病毒,他张开双翼,身上刹那间布满了熔岩般的纹路;只见他的利爪猛地刺向自己胸口,随后将自己胸口上那颗能量水晶挖了出来,镶进魔法屏障。 随后,他的利爪一挥,自己胸口上的伤口复原,但是多了个血淋淋的大洞…… ---------- “邪神过来了,快撤!”一个身披金甲的鹰神从天空中大吼,随后飞向远方。 几秒后,又一个庞大的影子从远处飞来。 “弟弟”他抱起重伤的圣君,抚摸着他的伤口。 “哥哥……我们的文明……真的要覆灭了吗?”圣君的每一个字都是忍着剧痛说出来的,他看得出来,邪神也受伤了,“哥哥……你的心脏……”他指着邪神胸口上的血洞说。 “我没事,来,我扶你坐起来,我会治好你!”他说。 “哥哥小心!圣君说着,手中那颗银色的能量球发出一道圣光将一个想来偷袭的小法师轰碎。” 正当他准备用自己的能量帮圣君疗伤时,又一个恶魔赶来,“陛下,王之意志被偷了!最后一道屏障被攻破,病毒潮即将通过传送门!” 这句话对他来说犹如当头一棒,他的巨爪狠狠地按在胸口上,随即吐出一大滩脓血。 “哥哥……”圣君哽咽起来,“哥哥,我们逃吧!我们逃得远远地谁也找不到我们!” 他拭去嘴角的鲜血,“别哭!一国之君哪能落泪!”圣君笑笑,擦去眼泪。 他想了很久,终于说出了圣君最不希望听到的话,“你走,我留下。” “不!”圣君坐起来猛地抱住他,尽管他身上的骨刺和恐怖的恶魔角已经刺进了圣君的皮肤,但圣君仍紧紧地抱着他。 他轻轻拍了拍圣君的后背,随后留下了熔岩般的泪水…… “七大邪君听令!”他站起来,将圣君抱在怀里,像是绝不可失去的挚爱一样。 “属下在!”尸群中杀出七条血路,上古七邪骑跪在他的面前。 “保护好圣君……”他说完,开启了一扇通往宇宙外的传送门,二话没说,将即将昏迷的圣君送了进去。 “主人!”七个手下哽咽不堪。 “还不快去!”他怒吼,一口脓血从胸口的血洞中涌出。 上古七邪骑毅然起身,走向传送门。 “咒魔”他叫住将军,将手中的巨剑扔给它,“拿着!圣君若伤到一根毫毛,我定不饶你!” 咒魔接过巨剑,“扑通”一声跪下,“是!” 他看向两星球中间的传送门,遮天蔽日的人黑浪摧枯拉朽,巨浪中夹杂着密密麻麻的丧尸,这时,他看到竟又有几道影子闪入传送门,但他现在决不能关闭传送门,因为他又感觉到了生命的波动! 在黑色巨浪赶来之前,他终于在血泊中找到了那个熟悉的人,他赶忙过去将那人扶起。 “陛下……”亚格里勒夫无力睁开眼睛。 但他没有说话,而是将亚格里勒夫送进传送门,随后这扇生的大门轰然关闭。 他绝望地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宫殿被黑色巨浪吞没,他的文明也被永久地埋在了这下面…… “再见了,弟弟……子民们,我们……来世再见……”他闭上眼睛,身上的纹路发出刺眼的光芒,他一只手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凭空一握,将地面上的一切都抬起,甚至连那黑色的巨浪也脱离了地面,像一团飘在空中的黑色棉花,同时还有空中那密密麻麻的尸体…… “再见了……” ---------- 宇宙中,一团明亮的火光将圣君惊醒,他看着宇宙尽头那片火光,心中仿佛千刀万剐。 “哥哥!”他的叫喊声撕心裂肺,连附近的星辰都在他的悲伤中黯淡下来。 “哥哥!哥哥……”他不停地叫喊着,声波在整个空间内回荡。 突然,他看到远处的行星如辐射班向外爆炸,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它们击碎。 “冲击波过来了!快防御啊陛下!”上古七邪骑联手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将他们和圣君罩住在内。 那道无形的力量越来越近,沿途的所有恒星和星辰全部化为尘埃,圣君使出浑身解数召唤出七道金色的防护罩挡在面前,随后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覆盖了他们。 十几声玻璃破碎的声音过后,他们的防护罩全部破碎,冲击波的余波袭来,上古七邪骑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圣君面前。 “不要!”圣君大吼,余波穿透七邪骑的身体击中圣君,让他再次吐出一滩血液。 七邪骑在爆炸波的冲击下飘向远方,圣君想去救他们,却看到了不远处几个人影正朝他赶来,“圣君在那!快!他是我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一个青色皮肤的巨人指着圣君说。 见他们朝自己过来,圣君慌忙张开光翼逃去…… 第九十四章 斗移万象 “圣君……快走……快逃!别让他们抓到……” “圣君……圣君!”方雾寒猛地睁开眼,强光刺痛了他的眼睛,自己这是在哪?怎么这么亮?比太阳都亮! 他回忆着梦中的场景,一切都是那么逼真,那高耸的宫殿,恐怖的丧尸和漫天的荒灭大潮,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让他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个梦。 视力逐渐恢复后,他的眼眯成一条缝,他这才看到这里是异次元空间的重症监护室。 “我怎么躺这来了……”方雾寒从床上跳下去,嘴里嘟嘟哝哝,“不就是被雷劈了一下么……圣光照射也没必要用这么强的光吧……” 他的手按在重症监护室门口的水晶上,旁边的水晶显示屏立即显示出他的信息,随后重症监护室的大门自动打开。 “今天是狂欢日?也不是啊……他嘟哝着向前走去,逐渐听到了来自黄金大殿的嘈杂声。”一进入黄金大殿,方雾寒便被惊住了,只见黄金大殿上方那些平时用来照明的圣光水晶被全部唤醒,整个大殿如同天堂般明亮,两条白色的光柱从上方最大的生光水晶中射出并不断变换着位置。 方雾寒看到了站在高台上的大祭司和白祭司,便如一只老鼠一样穿过人群向他们靠近。 “嘿!他猛地从后面跳出,用力拍在白祭司和大祭司的肩膀上,可怜的白祭司被吓得身子一哆嗦,随后晕了过去,而大祭司就比较激烈,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已经一个飞踢踹在了方雾寒脸上,方雾寒顿时口沫横飞,翻滚着摔下高台。 大祭司一脸委屈,“守望者大人你吓死我了……” 方雾寒扶了扶被踢歪了的牙,“皮鞋不错啊,哪买的?” 大祭司苦笑,“您别开玩笑了,那边都出现大危机了。”他指着黄金大殿的尽头说。 方雾寒爬上高台,看到了那惊人的一幕:只见黄金大殿尽头,一个高达一米的玻璃罐在那里像一个蹦蹦球一般来回跳动,那两束圣光像赶羊一样把这个会动的玻璃罐往封印区的传送门里赶。 那玻璃罐高高跳起,又重重地摔在地上,与黄金地面发出沉重的碰撞声,每碰撞一次人群中就响起一阵惊叹。 “罐子里是什么?”方雾寒问道。 “你的血”大祭司用圣光重狙瞄准了那活蹦乱跳的罐子。 方雾寒心里一惊,不过这也在他的预料之中,从荒灭把手按在他胸口上的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自己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场换血手术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 “唉……这次竟然是被敌人救的。”方雾寒看向黄金大殿尽头,两束圣光已经将石英罐堵到了传送门的边缘,从现状来看,这场“战役”荒灭是输定了。 “黄金大殿怎么还有这种功能?之前我怎么不知道?”方雾寒看着大殿顶部的那排太阳般刺眼的圣光水晶说。 “不只是黄金大殿,是整个异次元的自卫系统,当有黑暗生物在异次元存在攻击意向时,异次元就会根据敌人的强弱开启自卫系统。”大祭司说。 方雾寒没有说话,大殿尽头,两束圣光突然直射到石英罐上,里面的东西发出刺耳的声音,随后石英罐滚进传送门,下一刻,所有人都松下一口气,异次元自卫系统关闭,又恢复了正常亮度;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光镜上,异次元空间封印区的剖面图上出现了一个红点,这个红点从传送门进入封印区后不断下落,最终消失在那无尽的深渊中。 “呼!”大祭司松了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他从圣金重狙中退下那颗金色羽毛状的子弹,放入盒子。 “是他?!”方雾寒看到子弹后大吃一惊,“拉第翼神?” “是的”大祭司点点头,“圣君留下了这唯一一颗完整的翼神羽毛,这片羽毛几乎可以杀死现在的荒灭,而且圣君说它不仅是一件武器,也是一种材料。” “材料?”方雾寒不解。 “嗯,利用它甚至可以再次觉醒炫天明皇和咒天邪皇!”大祭司说,“当然,它还是作为圣金重狙的子弹比较好,因为拉第翼神就是直接用羽毛作为武器的。” “哦……”方雾寒点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大祭司瞥向方雾寒。 “啊?”方雾寒有些慌,“我、我、我记得圣君跟我说过,对,说过……” ---------- 圣光之城,方雾寒家。 方雾寒坐在电脑桌前,对着面前的屏幕发呆,上面的游戏已经被他关掉,他已经没心情玩了。 他没想到异次元执行部那帮家伙竟然给他请了两周的假,当他从异次元回到地球后,他先是瞒着母亲在外面疯玩了好几天,正当他准备回学校“休息”几天时又赶上了学校放假,于是他又把“度假”地点改到了家里。 他在尽力回忆那个梦。 “上古七邪骑……刺皇……亚格里勒夫……”他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年代,血液汇聚成海洋,擎天的宫殿轰然倒塌,无数的财富被践踏于足下,身体的撕裂声接连不断。 “哥哥……”他仿佛看到圣君倒在血泊中向自己伸出颤抖的手…… 突然,胸口上的一阵剧痛让他从那个世界回到现实,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让他生不如死,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指已经刺进了胸口上的血洞中…… ---------- 不知是晕了还是睡着了,方雾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高高的烟囱和灰黑色的天空。 他“蹭”地一下蹦起来,看向四周,只见他好像是在一个工厂中,四周都是各种他不认识的大机械,而且周围还有点冷。 “md,怎么又是这种情况,老老实实睡个觉不好么!”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力气很大,很疼,但他还是没“醒”过来。 “不对不对……这一定是梦,我tm在家玩着电脑怎么就好端端到这里来了!”他说着,不禁打了个寒颤,“真tm冷,赶紧把老子冻醒吧!”说着,他脱下外套。 他又看了看四周,各种重机械像是张牙舞爪的巨兽般吓人,灰黑色的天空好像压了十几层乌云。 由于天色的缘故,这个工厂内能见度很低;他的位置很特殊,像是在两个工业区之间,这里是个露天走廊,前后都是大型机房之类的生产区,左右边则是两堵高高的围墙。 他下意识地召唤炫天明皇,可没有成功,说明他不在圣光之城境内,他记得上次在汶城那个建筑工地里他在遇到那只丧尸鸵鸟后将炫天明皇弄丢了,不过他担心的不是炫天明皇会不会被弄丢,因为只要回到圣光之城境内他就能随时随地召唤明皇,他担心的是自己的魔法竟然也失效了! “我勒个擦擦嘞!”他原地地手舞足蹈了半天,什么都没召唤出来。 “连个裂冰战甲都不给啊!”他委屈地嘟囔。 忽然,一阵凉风如恶鬼出笼般迎面吹了他一脸,这阵风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阴风,吹在身上像是针扎一般,方雾寒抱着胳膊打了半天哆嗦,终于下定决心走进工厂一探究竟。 工厂里的地面竟有一部分是粗铁网构成的,其余部分都是水泥地,他也不知道这个工厂是干什么的,里面的机械多半已经锈迹斑斑,看来是在这放了很长时间了。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他在这种手无寸铁的情况下进入这种未知区域已经很危险了,如果这真的是梦还好说,要不是梦呢? 走着走着,两侧的机械就逐渐遁入黑暗,光线太暗了,四周没有任何照明设施。 就在他站在原地撕开下一步的规划时,工厂内突然传来狂风呼啸的声音,一些机械被吹得吱呀作响,甚至还有铁器落地的声音,紧接着就迎来了那扑面而来的阴风,如同从南极冰山缝中吹出的风,风中还夹杂着一丝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像此刻正有一个冷幽幽的冤魂在他身后,多年的知觉告诉他这情况不对然后……拔腿就跑! 他这才发现这个工厂的面积远比他想象的要大,他飞奔在铁质的地面上,脚步声如鼓点般密集,经过忍者龟们的训练后他的奔跑速度得到了不可思议的提升,奔跑中他除了耳边的风声外什么也听不到。 他与大门的距离飞快地缩短,冲出工厂后,他就倒在了地上,一脸惊恐地望向身后那黑洞洞的工厂,好像一个无尽的黑洞般,他心中万分庆幸自己能早点跑出那个可怕的地方。 一阵凉风从后面的工厂区吹来,方雾寒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回头望去,只见那边的工厂是由一些连接在一起的厂房构成的工厂群,那些厂房大多也都只是单调的水泥色,无形间就透出一种压抑感。 “粉天爆破!”他终于鼓足勇气喊出这四个字,可粉天爆破能量瓶却没有出现,他的魔法彻底失效了,这也意味着他必须要去那个工厂集群区看看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一间十平不到的小屋,只见屋里有一张铁丝床,一个铁质档案柜,旁边则是一间浴室,浴室的四壁是由铁架和玻璃构成,玻璃已经脏的几乎不透光了。 这间屋子虽然气氛很压抑,但并没有让他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他刚想前往下一间屋时,墙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定睛看去,惊得连头发都竖了起来,仿佛跌入了一个无底的冰洞…… 第九十五章 魂哀炼狱 方雾寒死死的盯着墙上的日历,不停地咽的唾沫。冷汗顺着他的发尖滴到地上,瞬间渗入地下。 “六月二十八日,工厂内又有几个人离奇失踪,工厂全面停工。” “六月二十九日,明天我也要走了,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吧!” 方雾寒一条条的默念着每天下面的记录,手不停地哆嗦。 “今天才4月10号啊……”他嘟囔着,再次检查了一遍日历上的年份与日期,这个人标记日期竟然延后了两个多月。 他赶忙走出这个屋子,另一个屋子里也是类似宿舍的布局,一张床,一个铁档案柜,不过比上一间屋子多了张写字台,写字台上也有个日历上面也是翻到6月26日,前面的都被撕去了。 他慢慢地坐到铁丝床上,恐怖的是床竟然还温热着,好像是床上的人才刚走。 他站起来穿着粗气,他真的好希望这只是个梦,梦醒了一切都会过去,可这一切真的都太真实了…… 突然,一声轻微的“嗒嗒”声让他心弦绷到了极限,他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他想逃,但又想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最终,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心,他顺着音源走去。 “嗒嗒”声是从床上传来的,他猛地拿起枕头,却只发现了一个小闹钟,但这个闹钟竟然是倒着走的! 秒针一秒一秒地按逆时针转动,好像时间每一秒,这里的气温就会下降一些,他将钟表放回原处,走向下一个房间。 下一个房间门口有一扇虚掩着的铁门,方雾寒轻轻抬起铁门然后推开,这么做是为了防止铁门发出声音。 只见门里面像是一间仓库,这间仓库的面积要比刚才两个房间大得多,里面大多都是些能源类的东西,有汽油、煤油、柴油和润滑油等,甚至还有各种型号的电池和对应的充电器和发电机。 方雾寒走出这间仓库,这里面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此时他就像在体验一个真人版的惊悚类探险解密游戏,但这场游戏的气氛始终透露着一种危险的诡异。 又穿过一条露天走廊后,他到了几间连通着的大房间里,这几间屋子由于背光,所以内部很是昏暗,但好在这几间屋子里面除了几扇很脏的窗户外,什么也没有。 房间外是一个比较宽阔的广场,但这广场是泥土地面的,杂草已经没过了他的脚面,不远处又有一辆报废了的小汽车和一个锈迹斑斑的集装箱,一眼望去一片荒芜。 终于,在广场的一个角落里,他看到了一闪大铁门,如释重负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踏着杂草走向铁门,走近后却发现了一条粗大的铁链紧紧地拴在两扇铁门中间,而且是从外面锁起来的。 他试着轻轻拽了拽铁链,没有拽动但抹了一手铁锈,这链子看来是在这栓了很长时间了,已经锈坏了一层。 即使这样,铁链也是无法用手打开的,他必须找一个东西将铁链砸开,方雾寒再次踏着草丛走进工厂,他既然找到了出路,就没必要再从工厂里逛游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一个能砸开铁链的东西。 从那个大房间又绕了几个弯后,方雾寒到了一间厕所,厕所里的水已经干涸,只有轻微的异味,但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工具——钢制水管! 只见一根钢管被固定在厕所的墙上,钢管长度刚好,两端由塑料阀门固定,那两个塑料阀门已经发黄发脆了,应该很容易破坏掉。 方雾寒一脚踢在阀门上,“咣”的一声后,那个塑料阀门几乎被踢碎,而且一开始他猜得没错,水管里一滴水都没有。 他拆下钢管,虽然比正规刀差很多,但足够他一棍子劈开那个铁链了。 他原路返回,又走到那个铁门面前,将钢管高举过头顶,“雷”之忍者属性发动,钢管顿时电光缭绕,瞬间变成了一个大杀器。 钢管和铁链砸出一大片火花,铁链的一块被砍碎,而钢管也断成了两半,一半在他手中,另一半飞向高空又落到了工厂外。 方雾寒又废了好大力气才将铁门打开,当他释怀地准备走出这个工厂区时,只见媚外大街上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丧尸同时将目光转向他…… ---------- “快快!氧气!”一名护士接过氧气罩盖在孩子脸上,一群医生疾步走向急诊,他们身后跟了一群孩子的家属。 “孩子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好端端成这样了!”一个老人焦急地说着,她是孩子的奶奶。 “别说了。”一个中年男人示意老人不要再医院大喊了,中年男人是孩子的父亲,在得知孩子出世后第一时间乘飞机赶了回来。 出事的孩子正是方雾寒,母亲发现他时,他已经倒在了血泊中,那时他的一只手的手指全部刺入自己的胸膛,场面十分血腥。 方雾寒被推进手术室后,一名医生在门口对他的母亲进行了一系列询问:“您确定孩子是自残造成的这种伤?一般人可受不了这种疼痛啊!” 方雾寒的母亲面色苍白,“我确定……当时我就在隔壁房间睡午觉,还没睡着的时候就听到孩子的倒地声了……”说着,她哭了起来。 “您先稳定一下情绪。”医生安慰道,“孩子的伤势并不致命,您尽管放心。” 听到这,方雾寒母亲“扑通”一声跪到地上,“谢谢您!谢谢您!求求您救救孩子……” “好,孩子之前有过什么精神类疾病吗?比如说自残行为,自闭症等。”医生问。 母亲摇头,“没有,绝对没有,我和孩子十几年都没分开过,他绝对没有这种毛病。” “哦”医生在诊疗记录上记下什么,“那么孩子最近有受过什么刺激吗?” “没有啊……他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跟以前一模一样,没有什么异常啊……”母亲带着哭腔说。 “好,您先放心,孩子的情况我已经了解,您先去休息吧。”医生说完,合上诊疗记录,转身离去。 一天后,一张崭新的病例送达到方雾寒家人手中:语言没有逻辑,攻击倾向,暴力倾向,胡言乱语,四肢不受控运动…… 这上面的症状对他的父母来说宛如一道道晴天霹雳,一个好端端的孩子,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傻乎乎的神经病…… 方雾寒的邻居搀扶着他父母走到病房门口,听到了里面孩子的咆哮:“放开老子!欲魔!老子杀了你!圣君快跑!你们放开我!” 母亲当场晕倒,父亲也落下了泪…… ---------- 这天晚上,时间已到了凌晨,母亲红着眼眶守在方雾寒床前;父亲不分昼夜地去打零工挣钱,为了给孩子治病…… “圣君……圣君、圣、”方雾寒从睡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儿子……”母亲又落下了泪…… “妈、妈!”方雾寒不可思议地看着母亲,“妈你快救救我,我没病,末日要来了,就还三个月,妈你快救我出去啊!”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接着就引来了值班医生。 “打支镇定剂吧……”医生向他走来,手中拿着一支针管。 “滚!你tm的滚!”方雾寒咆哮,从床头抓起一个小铁腕砸向医生,这一举动引来了更多的医生…… 两三个人压住他的四肢,一支镇定剂注入到他的静脉,病房里很快就只剩下了母亲的抽泣声…… 第二天一早,整个医院里乱成了一锅粥,方雾寒一家和他的邻居们将医院的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但就是没找到方雾寒的身影,医院监控上也只拍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城北山区。 天色微微泛白,树林中就传出一阵阵吼声和大树的折断声。 “呃啊!”方雾寒怒吼,忍之刃化作两条雷鞭将这片区域砍得支离破碎,“灭世之剑”模式下的炫天明皇斩出一道血红的剑气将十几棵大树拦腰斩断。 方雾寒脚下暴雷四起,忍之刃刀身上泛起纯净的蓝光,他刹那间消失在原地,在空中留下几道闪电;前方几颗一人粗大树应声而倒。 “粉天爆破!”他红着眼眶怒吼,一块卡车大小的巨石在他面前化为粉末。 两声刺耳的破风声后,他直接将忍之刃刺入了十米开外的一块岩石里,他又紧接着瞬身到岩石旁,用环绕着闪电的重拳将岩石打成两半,他的手上也立即流出了血。 他喘着粗气,怒视着前方的圣光之城,一切还是那么美好,只是这种美好将在不久后调往,而人们还在享受着这看似永恒的安逸。 “圣次元空爆!”他的声音回荡在深山中,山群轰然倒塌,灰尘弥漫在整个山区;方雾寒提着两把忍之刃从烟尘中走出…… 家人找到他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他正在家里打着游戏,地上还有一滩已经干涸了的血,他的胸口上还缠着绷带,血从绷带里渗出,顺着腹部流到椅子上。 父母慌张地冲进他的房间,他与父母对视了几秒后,从椅子上摔下,电脑屏幕上还进行着他那局没打完的游戏…… 第九十六章 逆时之手 氤氲温暖的辉光从上方投下,将下面躺在光晕中央的男孩笼罩,方雾寒睡眼惺忪地揉揉眼,坐了起来。 他看到前边有一个跟他差不多身材的男孩站在那里,看那架势像是在……做饭? “圣君?是你吗?”他轻声问道。 前面的男孩回头,光芒勾勒出他脸颊的轮廓,甚至都可以看到那浅浅的容貌,像是从偶像电影里走出来的英俊男主。 “你醒啦。”圣君笑笑,将手中的茶杯端到他面前,“诺,专门为你冲的绿茶。” 方雾寒的脸上乐开了花,他小心地接过绿茶,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 “先别喝,烫。”圣君放下茶袋,脱下外套。 “这是哪?”方雾寒问道,他刚刚就发现这里的光芒比他见过任何地方都要灿烂辉煌,这里好像是一个由光芒构成的结界。 “你把它当做一个幻境就好。”圣君说。 “哦哦!”方雾寒点头,低头嗅向那杯散发着迷人清香的绿茶,平静的液面倒映着旁边的辉光,杯底两篇卷曲的茶叶在辉光中格外动人。 “雾寒”圣君叫他,他抬头,两人彼此对视,视线相交,一双眼睛里倒映着金灿灿的圣光,另一人的人眼睛里翻腾着肆意瓢泼的黑云。 “你看,末日要来了,跟曾经一样,也跟你看到的一样。”圣君说着,他们周围的金色结界开始变暗,金色的辉光被血红的夕阳取代,原本的平静被渐起的战乱打破,他们瞬间置身在了战场之中。 方雾寒不禁皱起了眉,这个场景他遇到过,或者是说梦到过,而且那个梦里也有圣君。 “似曾相识吧?”圣君笑着说。 “嗯,在梦里。”方雾寒答道。 圣君朝他走来,跟他站到一起,像看电影一样望着周围血流成河哀嚎不断的惨相,叹了口气,“其实,你的那些梦都是真的,你的体内蕴藏着一份宇宙间独一无二的力量。” “我的体内居住者另一个家伙,对吗?”方雾寒注视着他的眼睛,问出了心里这个存了许久的问题。 “是的,创世空间神,被人们尊称为邪神的伟大生物,就是你。”圣君有些激动地说。 “那个就是,对吗?”方雾寒指着一个正从天边向这里急速飞来的龙形生物说。 圣君点点头,“荒灭病毒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扩散至我们两个星球,我们的文明在短短三天内消亡殆尽,除了几个实力强大的神和邪灵,其他的,数以万亿计的无辜生灵,全部变成了丧尸。” 方雾寒帮他擦去脸上那淡蓝色的泪水,这是他第一次见圣君流泪,但又有谁能在提到自己的心血被轻易付之一炬而自己没有任何办法的时候不会为之动容呢…… “别哭了。”方雾寒抱住他,任凭周围的丧尸从一旁走过,一个又一个英勇的战士倒下,但这都是幻象,这些战士早在许久许久之前就倒下过一次了。 “最后、”圣君哽咽着说,“你、以自己为代价,用自爆的方式将感染区引爆,两个星球、化为乌有,除了那几个大逆不道的叛贼!无人幸免……” 圣君说着,领着他向前走去,周围的幻境也随之变换,到了夕阳照耀下的巨大教堂——神罚之地! 强壮的巨人奥利哈刚将奄奄一息的圣君捆在雕纹的十字架上,“冰之结界神”菲茨杰拉雨德将暗蓝色的冰晶王冠戴到圣君头上,但这不是加冕仪式,而是用这个暗冰冠冕压制与吸收他的力量,以防他逃走。 身着金甲的拉第翼神作为这场祭典的行刑官从日辉中现身,将手中的裁决之剑“黄昏之殇”刺进圣君心脏,这场盛大的祭典在圣君的惨叫声中落幕…… 圣君没有说话,他拉着方雾寒的手疾步向前走去,一滴滴浅蓝色的泪水从他脸颊上滑下,他们身旁的幻境再次翻转变化,到了那个他一辈子也无法忘却的晚上…… “忍者龟!”方雾寒的泪水夺眶而出,他松开圣君的手,跑向那几个他熟悉的身影。 幻境里的忍者龟们并肩向山下走去,一个灰黑色的影子快速闪过,忍者龟们几乎同时跪到了地上,他们的心脏处都有一个巨大的血窟窿,他们的伤口开始凋零,仅几秒后,他的兄弟们就化作了一堆焦炭…… “是他!是他杀了忍者龟们!”方雾寒歇斯底里,指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大吼。 “就是他,刺皇,亚格里勒夫。”圣君说,“我通过时间旅行得知,你通过自爆结束了暴乱后,重伤的亚格里勒夫在宇宙中找到了真正的欲魔,他杀了欲魔,并且把自己伪装成了欲魔,还制造了那么多分身……真正的欲魔已经死了几万亿年了,现在的欲魔都是亚格里勒夫制造的傀儡,亚格里勒夫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也是他刺杀了忍者龟和我们……” “他现在在哪!”方雾寒怒发冲冠,恨不得现在就把那家伙揪出来杀掉。 “他来了现在我们也不是他的对手,你先息怒,这只是幻境,我只是想把我知道的多告诉你点。”圣君说。 幻境继续变化,四周的场景从圣光之城城北山区到了一个类似沙漠宫殿的地方。 “这又是哪?”方雾寒皱着眉问。 “幻天帝陵,那帮逆贼给你修筑的陵墓,但里面没有你的尸体,却保留着你的心脏。”圣君说。 方雾寒的表情十分糟糕,“我的心脏?那块水晶?” 圣君点点头,“对,你的心脏,王之意志。” 方雾寒和圣君在这座皇陵里走着,这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地下空间,砂石材质的承重柱上雕满了华丽的花纹,看来这个陵墓的修建者还算用心。 “这地方真大……”方雾寒感叹。 “嗯……”圣君点点头,他在后面跟着方雾寒“参观”这个皇陵,解答着方雾寒问的一个又一个问题。 “我们现在是在幻境,所以不会触发皇陵里的机关,但是如果实际上来的话,凡人之躯凶多吉少。”圣君说着,跟着方雾寒走进一间华丽的庭室内。 这个房间的中央摆放了一个巨大的石头棺,那个石棺四周镶刻着华丽的花纹和各种耀眼夺目的珠宝,像极了古埃及法老的陵墓。 “运气真好,这么快就找到自己的棺材了。”圣君玩笑似的说道。 “这里头就是我的尸体?”方雾寒指着那个巨大的砂石方棺问道。 “不知道……”圣君笑笑,“我陪你打开看看不就是了。”他说着,走到石棺的另一边,做出了准备要掀开棺盖的动作。 方雾寒走到棺材的另一头,两人合力将棺盖掀开,里面的东西也映入他们眼帘。 他们站在石棺旁,看着里面的砂石像,身上的每一个纹路都雕刻地栩栩如生,虽然没有过多的色彩去点缀装饰,但这个石像足以体现邪神生前的威严与王者风范,最引人眼球的还是石像胸口处的那颗水晶,像个夜明珠般将整个墓室照亮。 “邪神尸体是假的,只有这颗宝石是真的,邪神的心脏,王之意志。”圣君说。 方雾寒的脸抽搐了一下,他脑海里似乎有个东西要破壳而出,它那恐怖的恶魔角象征着它独一无二的实力,胸前那颗宝石更是世间独一无二的臻宝…… “这个皇陵是真实存在的,那群逆贼把偷来的王之意志藏在了这里,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梦到过,但我要奉劝你在没有做好充能功能组准备之前千万不要来这里,他们在这里布下了很多陷阱,但也不要忘记了这件事,王之意志是我们翻盘制胜的关键……” 圣君的声音越来越小,方雾寒抬头看向他,却发现圣君的身形已经淡化,只剩下了一个缥缈的虚影。 “你怎么了?”方雾寒跑过去,却扑了个空,圣君的身子好像变成了幻影,失去了实体。 “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哥哥……”圣君低着头说。 “什么时间?你又要走了吗?”方雾寒焦急地问。 圣君模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是啊……这次,可能真的要走了,可你不要伤心难过呀,你肩膀上的责任还挺重的,一定要抓住机会,另外你要记住,你的好兄弟狄修索给你留下了十分重要的线索,就算末日真的到来了我们的战争还没有结束,只要我们活着就还有希望啊哥哥……”他的语速很快,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圣君,你别走啊圣君!”方雾寒的手在空中挥舞,但无奈根本抓不住他,终于,圣君的身形彻底淡去,四周的幻境也崩溃开来…… “哥哥……就算末日来了,也别放弃啊……” 《暮色神纪:黄昏》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