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事之两通当铺》 家居注意事项(仅供参考) 1仙人球:很多人认为家里要摆点绿色植物的话,会比较有生机,偶也喜欢地.但是要注意有选择的摆放哦.摆放仙人球(掌)就是个极大的误区!在传统的风水学上来讲,这种绿色植物虽然是很好养活的植物,但它是地道的凶物,也就是说,只有家中遭遇极大变故才会摆放仙人球来压邪,诸如家中有往生者或者灾祸连连它才能用于驱邪避灾,以毒攻毒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可见它在风水中的位置了吧.所以各位想养养植物,又不经常打理的话,还是养吊兰太阳花之类的吧,它们也是很好养活的呢. 2来路不明的古旧衣服:很多人喜欢淘宝,在旧货市场上淘到的古旧衣服也不是没有,但要注意了,一个人最容易粘上人的气息的就是衣服了,它们伴随主人左右,有的甚至见证了主人的死亡,古衣不详早在古书中就有记载,所以千万不要把它们留在家中,特别是家里有你所深爱的人的时候,放弃原有的爱好吧! 3铜钱:如果你能肯定是家族流传下来的话,就放心大胆的保存吧!那也许还能给你起护身符的作用,但大家也许都知道吧,古代方术占卜中龟壳和铜钱是最有效的灵媒工具了吧,尤其是明代道教盛行的时代流传下来的铜钱,受相师熏染已久,所以往往可以聚灵,你如果想在家中多留一个人同住的话,那就留着吧. 4毛发:这个就比较bt了,但相信我,不是没有哦.有的人会将毛发制成的工艺品,譬如少数民族的面具啦,秀屏啦,那些都是,要注意啦! 5一点光都透不进来的厚重窗帘:室内光线太亮当然是让人不舒服的,但是且不说暗淡的室光会让人的眼睛疲劳,它还会聚集轻薄的东西,得道法师的家里是一片黑暗,呵呵,那是电影里的情节,现实中可是完全相反噢! 重要通知 请大家支持本书,对本书的建议和想法,也请大家积极的评论,谢谢大家 完本感言 本书截止今天就全部完本了,一直以来有各位的支持,我才能够走到今天,首先在这里谢谢各位朋友的捧场,也感谢编辑老师的指导,希望大家对我以后的作品也能继续支持,谢谢大家! 第一章当铺伙计 我叫张长生,是个刚走出校门的大学毕业生,至今只能苟延残喘的混迹在北方的这个四线城市,为了在父母面前维护自己所剩无几的自尊,我并没有告诉他们我落魄的实情。 毕业走出校门三个多月以后,经历了一连串求职被拒的沉重打击,我才真正领悟了苏格拉底的那句很是高深的话:“我唯一知道的,便是我的一无所知。” 从最初的自信满满到现在的怀疑人生,我开始反思当初年少轻狂所做出的决定,我就不该为了装逼学什么哲学。 如果当初我去某振学厨师的话,现在恐怕也能就职在某大酒店,带领着一帮配菜的小学徒们,享受着快乐的料理人生。 如果当初我去某翔学挖掘机的话,现在恐怕也正操纵着机械手臂,在众多工友羡慕的眼光中,谈笑风生的告诉他们,挖掘技术哪家强? 人生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只有我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 我一个怀揣着梦想的大学毕业生,却因为学的是哲学这个高深的专业,而至今只能穿梭在各大酒店当服务生,即便是在热闹非凡的建筑工地,我也只能选择简单粗暴的搬砖,这唯一不需要技术成分的工作。 躺在工地宿舍里的简易床上,听着屋里其他工友的鼾声、磨牙声和放屁声,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我发誓要走出眼前的困境,我也要成为像马老板那样的人,站在成功者才能踏足的讲台上,让我的追随者从我的屁声中寻找哲学思想。 就在我辗转反侧胡思乱想的时候,宿舍门口出现了一个黑影,探头探脑的向屋里张望了一番之后,压着声音喊着我的名字:“长生,长生?睡了吗?” “干嘛?老刘头?明天还上班呢,你不睡也不让我睡啦?”正心烦意乱的我没好气的回应到。 站在门口那里的老刘头听到我的声音,本来就歪着嘴咧的更歪了,他笑着说道:“长生,我又整了一瓶好酒,你来不?你再给我讲讲你的哲学呗?” 要说这老刘头吧,是整个工地上最欣赏我的人,每天晚上他值班的时候,总喜欢拉着我喝酒听我吹牛逼,不对,是听我讲关于哲学思想的事情。 而每次和老刘头在一起喝酒的时候,我也总能找到那份自信和成就感,要不是因为老刘头天生歪嘴形象差的原因,我还真想和他合个影录个视频啥的,发给我那帮同样落魄的同学,介绍一下我这个唯一的追随者。 在老刘头的再三邀请下,饿着肚子早就等着这一顿的我,也没有再继续假惺惺的推辞,摸索着穿上工作服就下了简易床,满面春风的跟着我这位追随者去了他的值班室。 来到老刘头看工地的值班室,我简单和老刘头谦让了一番之后,就抓起桌上的鸡腿啃了起来,而老刘头则端着酒杯喝着小酒,两只眼睛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我。 就是老刘头这副猥琐的样子,我从一开始就把他当做老玻璃来着,直到现在其实我对他都怀有很重的戒心,所以我每次来他这里主要是混点荤腥打打牙祭,酒嘛,却是能不喝尽量不喝,免得第二天醒了的时候屁股疼。 我吃完第二个鸡腿的时候,老刘头笑眯眯的说话了,“长生啊,你说你一个做学问的,在这工地上混个啥,这能有啥出息?” 一听老刘头这话我就来气了,要是有地方能比这里挣钱的话,打死我也不能在这里受这罪,不过嘴上还是装逼的说道:“伟大的思想大多来自社会底层,你没有听说过,底层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话吗?” “长生,你就这么在这里混,我就怕你没找到你的伟大思想就饿死啦!那不是太可惜了?”老刘头歪着嘴无比惋惜的说着。 被老刘头说到痛处的我,端起桌上的酒盅喝了一口酒,惆怅的说道:“我思故我在!” 老刘头夹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边嚼边笑着说道:“我说你就别和我装了!说正事,长生,我这里有个好差事,看你愿意去不?” “老刘头,你一个看门的,能有什么门路?”我不屑的问着坐在对面的老刘头。 “当铺的伙计,你干不干?”老刘头眯着眼睛问我。 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我好奇的问道:“当铺伙计?” “是呀!我认识的一个老板开的当铺,想要找个有能力的小伙计,我这不就想起来你了吗?”老刘头喝了一口酒说到。 有这么好的差事我怎么可能错过,但是想到当铺这种地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便为难的说道:“当铺伙计是不是要有鉴定资质啊,万一来当东西的人以次充好,我可看不出来是不是冒牌货,真要是搞砸了的话,到时候还不得被老板骂死?” 老刘头听我这么说,摆着手说道:“你想多了,这当铺伙计的活儿也就是值个夜班什么的。” “什么?这么清闲?那工资能给多少?”我激动的问着老刘头。 看到我这么激动,老刘头笑着说道:“一个月四千块,不包吃住啊!” “我靠!老刘头,你不会逗我玩呢吧!这么好的事你自己咋不去?”我难以置信的问着老刘头。 这当然不能怪我多疑, 像这种值夜班看场子的工作,大多都是一个月一千块钱左右的收入,而现在老刘头说的可是四千块, 在我所在的这个四线城市,只有吃皇粮的那些人,才能享受这样的高工资待遇。 喝着小酒的老刘头解释道:“在当铺值夜班,不像在这里可以偷懒,我这么大岁数,身子骨也不比年轻人了,所以这差事我是干不了啦!” “原来是这样啊!老刘头,要是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回头哥们儿开了工资,先请你去下回馆子,再给你整瓶像样的好酒,咋样?”为了能够得到这份不错的工作,我只好拿出一些诚意出来,当然这是要在我拿到工资的情况下。 老刘头听到我的承诺,歪着的嘴笑起来更歪了,说道:“我就爱吃香嫂的饺子,到时候你请我吃一顿就行。” 看着老刘头笑着点头答应下来,我顿时感到心里踏实了不少,心情大好的我也比平时多喝了几杯,没多久我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躺在老刘头的床上睡了过去。 天亮的时候,我从睡梦中醒来,想起昨晚醉酒的事情,连忙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裤子,又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菊花并无大碍,这才放心的走出了老刘头的值班室。 老刘头果然够意思讲义气,打了辆车带着我很快就来到了这座城市的老城区,这里到处都是八十年代建的平房,无论从卫生环境上还是繁华度上,都和正在建设的新城区简直没法比,不过现在的我似乎更能融合在这个地方。 下了出租车之后,老刘头当先领着我就向一处平房走去,大老远我就看到那处平房的门前,挂着一个厚实的蓝色棉布帘,上边用白色的涂料画着一个大大的圆圈,圆圈里边写着这个硕大的繁体字“當”。 走到当铺的近处我才发现,这家当铺并没有悬挂任何的招牌,也没有什么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明显标志,除了门前挂着的那个厚实的棉布帘子。 当铺,起源于古代的南北朝,由当时各地的寺庙所开设,所以当时被称为“寺库”,后来随着当铺的不断发展,才逐渐形成了一种行业。 不过关于当铺的历史和知识,我也只是从电视和互联网上知道一些,实际上我从没见过真正的当铺什么样,但是眼前这个有三个门的当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 当铺正门的棉布帘子遮挡着的是两扇木质的红色大门,房屋西边是一扇白色的小铁门,而东边却是一扇用竹子串在一起做成的绿色竹门。 倒是老刘头给我做了一番解释,说什么这个当铺准备搬迁,而正门也因为年久失修,老板担心会砸到来当铺的客人,所以才在当铺两边新修了小门,方便那些来这里典当的客人行走。 虽然我对他的解释半信半疑,但是我更关心的是老板会不会录用我,而不是这家当铺开了几个门,所以我并没有纠结三个门的事,而是催促着老刘头赶紧和当铺老板联系。 很快老刘头就和当铺林老板联系上了,林老板因为在外边忙生意没时间回来,不过他在电话里也说,相信老刘头看人的眼光,答应过几天回来之后,可以先预支我一个月薪水。 简单寒暄了一番之后,林老板在电话里特意交代我,每天晚上十一之后必须进店,次日早上七点才可以离开当铺,但是出入当铺只能走绿色的竹门,白色的铁门是留给顾客走的,作为当铺伙计绝对不能进出其他的门,两个门上的钥匙都放在门头上,上下班使用完还放回原处就行。 至于每天晚上的工作嘛,当然就是老老实实待在当铺里,但是林老板特别强调的是绝对不能睡觉,如果凑巧有人来当铺典当东西的话,别管对方要当的是什么东西,我都只管收了以后放在柜台就好,他有时间会处理这些典当物的,而且不论典当物价值如何,都只给对方一张桌上的当票就可以。 对于林老板的这些嘱咐,我自然是满口的答应着,心里更是窃喜这确实是个好差事。 第二章当铺的初夜 等老刘头走后我就在附近租下了一间平房,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到了午饭的时间,想着就要开始悠闲地生活,我就买了一瓶酒和几样小菜自斟自饮的庆祝了一番,酒足饭饱以后便倒在床上美美的睡着了。 这一觉醒来,我看了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离林老板要求的时间只剩下了三十分钟,我顾不上吃晚饭便冲出了家,脚步飞快的向上班的当铺跑去。 其实我住的地方离当铺并不远,十几分钟的功夫就赶到了当铺,从白铁门上摸出钥匙打开门,看了一眼手表的指针正好是十一点,我又赶紧摸出竹门上的钥匙,打开门进到了当铺的里面。 从绿色的竹门进到当铺内部之后,我才发现这家当铺的规模其实并不大,但是看布局却和武侠剧里的样子差不多。 当铺里正对大门的北边,是一个差不多一人高的柜台,这个柜台是东西走向打造的,高高的柜台把整间当铺分成了两半,只在东边靠墙的地方留着一个小门,柜台的台面上面有着一排红漆木质栅栏,把柜台和房顶连接在了一起,好像一个木质的牢笼一般。 第一次亲眼见到真正的当铺内部,我对这里可以说是充满了好奇,拉开柜台的东边的小木门,我兴致勃勃的进到了柜台的内部。 两只半人高的木质椅子立在柜台里边,而在椅子的后边却放着一排排的橱柜,每个橱柜上都有着许多的小抽屉,我猜想着那些抽屉里放着的,应该都是当铺里存放的典当物。 坐上其中一把椅子之后,我发现这个设计还是蛮有技巧的,如果有人前来典当的话,从我的位置看向对方,当真是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在气势上可以说占了绝对的优势。 柜台的台面上放着几张a4纸大小的当票,我好奇的拿起其中几张看了看,却发现这些当票上除了一大片空白之外,居然还都有着一段一模一样的话。 “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落款竟然是两通当铺的字样。 “原来这家当铺叫两通当铺啊!要不是当票上写着,我还以为这当铺没有名字呢!”看到当票上的落款,我心里暗想着。 就在我看着手里的当票瞎琢磨的时候,当铺的西边铁门那里传来了一阵响动,随着这阵吱吱嘎嘎的响动声传来,当铺里的灯泡也突然暗了许多。 “谁?” 我紧张的望着铁门那里,大声的说着话想要掩饰我内心的恐惧。 空荡的当铺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静的我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漆黑的窗外没有一丝光亮,忽明忽暗的灯泡随着我的心跳一闪一闪。 “嘎嘎” 铁门一点一点的被推开,一股冷风顺着打开的铁门吹了进来,当铺里的温度瞬间降了不少,坐在柜台后边的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我紧张的盯着正在打开的铁门,脑子里幻想着各种恐怖的场景,恐惧让我的手心里已经冒出了冷汗。 当铁门打开一半的时候,一个小男孩从铁门后边探出了头,露着白白的牙齿冲我咧嘴笑着。 “我靠!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闹鬼呢!原来是个小屁孩儿!”看到拉开铁门的是个小孩儿,我那颗狂跳的心才安稳下来。 小男孩也就六七岁的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看不到牌子的运动服,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柜台前,然后手脚并用的居然爬到了柜台上。 “喂!你是谁家的小孩儿,这么晚了不回家,跑这里瞎胡闹什么?”看到这个小孩儿居然就这样爬上了柜台,我说着话就准备出了柜台把他抱下去。 小男孩看着我却说道:“我的鸡蛋和棒棒糖呢?” “什么?”小男孩的话让我一愣,像看外星人似得看着他。 “你们老板没有告诉你,要你给我准备煮鸡蛋和棒棒糖吗?”小男孩说话的时候撅起了嘴巴,看他的样子明显对我不满。 “小朋友,你家住哪里啊?知不知道你家大人的电话?用我给你家大人打个电话吗?”为了保持良好员工形象,我尽量语气温和的对小男孩说着话。 坐在柜台上的小男孩白了我一眼,说道:“什么小朋友小朋友的,我叫小贵子,你们老板答应过我,每天晚上都会给我一个煮鸡蛋和一根棒棒糖的!是不是你给贪污了?” “贪污?我会贪污你的鸡蛋和棒棒糖?你是不是智障啊?小屁孩儿别在这里捣乱!再不走我可报警了啊!”被一个小屁孩儿如此的质疑,我再好的脾气也很难压住火,冲着柜台上的小贵子发起了脾气。 没想到小贵子眼珠一转,看着我身后的橱柜说道:“你看看你身后,第一个橱柜第三格第四个抽屉里,是不是有我要的东西?” “什么?你逗我玩呢吧!”我可不会被一个小孩子戏耍,所以没好气的对他说到。 “你看看嘛,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林老板一定不会骗我的!除非你真的林老板给我的鸡蛋和棒棒糖吃了!”小贵子看着我身后的橱柜,小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听到小贵子居然知道我老板姓林,我这才半信半疑的下了高凳,转身向身后的橱柜走去,嘴里却对他说道:“如果没有的话,你就乖乖的回家,不许在这里胡闹了,听。。” 打开抽屉的我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正像小贵子说的那样,在他指给我的那个抽屉里,果然放着一个鸡蛋和一根棒棒糖。 “有没有?是不是我要的东西?”小贵子在柜台上扒着头看着,语气很是得意的问着我。 “邪了门了啊!林老板还真给你准备了鸡蛋和棒棒糖。”从抽屉里拿出了鸡蛋和棒棒糖,我苦笑着对柜台上的小贵子说到。 接过我递过去的鸡蛋和棒棒糖,小贵子下巴一扬得意的说道:“连我和你们老板的关系都不知道,切!你是新来的吧!” “和我老板的关系?小屁孩儿,你和我老板能有什么关系?”看着小贵子那得意的样子,我没好气的冲他说到。 熟练的剥了鸡蛋壳的小贵子,两口就吃完了手里的鸡蛋,此时正美滋滋的撕着棒棒糖上的糖纸。 等到小贵子舔了一口棒棒糖之后,他才阴阳怪气的对我说道:“既然林老板没有告诉你,我自然也就不方便告诉你了,不过你记得不要偷吃抽屉里的鸡蛋和棒棒糖,知道吗?” “为什么?”被一个小孩子教训,这让我很是不服气。 “因为我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小贵子说完跳下了柜台,表情嚣张的看了我一眼,便自顾自的坐在了铁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便不再搭理我了。 小贵子这嚣张的举动让我很是惊讶,突然一连串很可怕的念头闪过! “难道他是林老板的儿子?特意晚上来当铺检查的?要不然为什么敢如此的嚣张?而且看他上柜台的身手,绝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我坐在高凳上越想越心惊,再看小贵子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更觉得他像是来监督我的,而且他举手投足间都显得很是随意,好像在这个当铺里他就是真正的主人。 “小贵子?你也姓林吗?”我小心翼翼的问着这位年龄不大,却和我老板有着神秘关系的小孩儿。 没想到对于我的询问,小贵子居然根本就没有理睬,他美滋滋的舔着手里的棒棒糖,两只眼睛却看着铁门的方向,像极了一个任性的小少爷。 碰了一鼻子灰的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不过心里却想着,明天一定要打电话问问老刘头,看看这个小贵子和林老板什么关系,如果这小屁孩儿敢忽悠我的话,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虽然小贵子在我面前扮酷玩深沉的样子,让平时很是喜欢装逼的我不开心,但是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可能会很特殊,所以我也只能假装玩起了手机,装出一副很是无所谓的样子。 就在我微信和妹子聊的正嗨的时候,坐在门口那里的小贵子,突然冲着我喊道:“别玩了,有人来了!” “什么?这都几点了?还能有人来当铺?”我看了一眼手表都快凌晨两点了,心里琢磨着该不会是小贵子骗我呢吧! 我的话音刚落,西边的铁门却被人完全推开了,一位身穿睡衣的大姐红着眼睛,表情悲伤的迈步走进了当铺。 坐在铁门那边的小贵子看了一眼这位大姐,用下巴朝我的方向一扬,说道:“当铺的伙计在那边,有事你找他去!” “谢谢你,小贵子!”大姐点着头答应到。 看到这位穿着睡衣的大姐居然和小贵子认识,我更加惊讶起小贵子的身份了,看来他还真的不是吹牛,就算不是我老板的儿子,也绝对和这家当铺有些关系,不然这位半夜突然造访的大姐,也不会知道他的名字而且还对他这么的客气。 就在我琢磨着小贵子的身份的时候,穿着睡衣的大姐已经走到了柜台前,她抬头看了我一眼之后,从睡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长命锁。 我站在柜台后边看着低着头的大姐,等着她把长命锁放在柜台上,然后按照老板的要求给她当票的时候,大姐却突然手捧着长命锁哭了起来。 第三章寻找答案 记得有个寻宝的电视栏目里,主持人曾这样评价每一件宝物,“每一件被收藏者视为珍宝的物品,它的背后都一定有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被大姐捧在手里的长命锁,虽然看上去并不像是金银器物,但是我觉得这把长命锁对于大姐来说,必然比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还要值钱。 “大姐,你别哭了,如果不想把东西当掉的话,你就拿回去吧!”看着大姐哭的这么伤心,我有些不忍心的对她说到。 正在哭泣的大姐泪眼婆娑的看着我,眼神之中竟然充满了恐惧,这让我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坐在门口那里的小贵子跳下了椅子,嘴里含着棒棒糖几步跑到了大姐身边,滴溜溜转的眼珠看了大姐一眼,说道:“怎么?还是放不下?” “没,没有,我没有放不下,就是看到这长命锁,我就想起我儿子刚出生的样子了,心里就不由的很是难过,所以才。。。”大姐说着话又抹起了眼泪。 “已经过去这么些年了,现在也是该了结的时候了,这对于你和你的儿子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你又何必这么执着呢?”小贵子背负双手语重心长的说着大姐。 眼中含泪的大姐点了点头,用手轻轻的擦拭了一下手里的长命锁,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向柜台里的我,苦笑了一下之后将长命锁递到了我面前。 两个人的对话让我很是疑惑,我更加觉得小贵子不简单了,而且隐约的感觉到这位大姐和小贵子之间,一定有些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从柜台的窗口接过长命锁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了大姐拿着长命锁的那只手,大拇指上的一个红色的印记很是显眼,就好像沾染了一块没有抹去的印泥一样,紧接着一股凉意瞬间传入我的身体,那滋味就像是大雪天吃了个冰坨一样。 “大姐,外边天冷,一会儿早些回家吧,你手好凉!”我好心的提醒着大姐。 大姐冲着我微微一笑,却并没有对我说什么。 把大姐交给我的长命锁放在柜台一侧,我顺手从旁边拿起了一张空白的当票,刚准备找笔在上边做登记,却发现当票上居然已经写上了一行毛笔字。 “刘梅,女,当长命锁一枚,20xx年x月x日x时。” 看到当票上出现的毛笔字,我已经感到十分的震惊了,再看到那上边的落款时间,竟然就是我拿到长命锁的时间,这让我顿时感到更加的疑惑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当票上会突然出现毛笔字?如果说这些内容,是之前林老板写好的,那时间呢?难道他连我拿到长命锁的时间都拿捏的这么准?” 一连串的问题在我脑海里闪现,我越想越觉得这家当铺奇怪,但是却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离奇的事情。 “嘿,还不快点把当票给她?你瞎琢磨什么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上柜台的小贵子,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的对我说。 内心充满疑惑的我,小心翼翼的把当票递出了柜台,说道:“大姐,这是你的当票,如果有什么问题,你找我们林老板就好了。” 站在柜台外的刘梅双手接过当票,热泪盈眶的将当票贴在胸口,哽咽地说道:“谢谢!” 我不知道刘梅为什么要说谢谢,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对谁说谢谢,但是我却能看出她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刘梅就这样拿着当票走了,看着刘梅低着头慢慢离开的背影,我真想问问小贵子到底怎么回事,但是还没等我开口说话,小贵子已经从柜台上跳回到了地上。 “我要走了,记得明天晚上来的时候,要给我带煮鸡蛋和棒棒糖!”快步走到铁门旁边的小贵子,头也没回的对柜台里的我说着。 “你。。。”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小贵子已经离开了当铺,漆黑的夜晚根本看不到他的背影。 小贵子走后当铺里的灯又明亮了许多,似乎灯泡的炽热感染着当铺的空气,我竟然觉得屋里比刚才暖和了不少。 拿起柜台上剩余的当票,我反复的查看着每一张,却没有再发现有写着内容的当票,如果不是柜台上的那枚长命锁,还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一切,我真以为那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下了夜班的我急匆匆的锁上了当铺的门,饥肠辘辘的我找到一家早点摊,要了一份早点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一顿热饭下肚,顿时感觉身体舒展了很多,我悠哉悠哉的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躺在床上准备给老刘头打个电话,问问他关于林老板和小贵子的事,特别是那张奇怪的当票。 可是掏遍了全身的口袋之后,我发现我新买的手机居然不见了,那可是我省吃俭用花了一千多块买的手机,平时我用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磕着哪里,这才用了没多久就这样找不到了。 心有不甘的我沿着经过的地方一路查找,所有我走过或者待过的地方,我都认认真真的找了一遍,直到走到当铺门前都没有看到我的手机。 “难道我把手机丢在当铺里了?” 站在当铺门口我仔细回想着,但是昏昏沉沉的脑袋里,竟然想不起来我离开当铺时的情景。 “管他呢!进去看看再说!” 打定主意以后,我来到当铺东边的竹门那里,从竹门上摸出了门锁的钥匙,我把钥匙插进锁孔一拧,却发现钥匙居然没有转动。 反复试了几次之后,我手里的钥匙竟然没能打开竹门上的门锁,想着可能是我早晨走的慌乱,把两个门上的钥匙放错了位置,我又转到西边的铁门那里,伸手摸出了铁门上的钥匙。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被我从两个门上拿下来的两把钥匙,不管我怎么反复的尝试,居然都打不开东、西两边的任何一扇门。 站在当铺的竹门前,我的心里泛起了嘀咕,我离开当铺连一个小时都不到,不可能是有人在钥匙和门锁上做了手脚,但是为什么我手里的钥匙,现在却没有办法打开门上的门锁了呢? 犹豫了半天之后,我决定去工地找老刘头,问问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觉得从昨晚到现在我所经历的事情,一定有着什么我意想不到的秘密。 但是赶到工地之后,让我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老刘头居然已经辞职不干了,而且没有人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老刘头,这让我的心里更添了几分怀疑。 再回到自己租住的平房那里,我认真的回想着事情的前前后后,但是始终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突然我想起了当票上的那首诗。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我觉得也许知道了这首诗的来历,我也就应该能够查清当铺的事情。 说干就干,我在附近找到了最近的网吧,开了一台机器之后,就上了度娘开始搜索这首诗。 当屏幕上显示出这首诗的出处的时候,我那颗不安的心更加紧张起来。 这四句看着像诗的句子,居然是和尚们念经前的开经偈,就是和尚们不管念什么经,都要在念经前先念的四句开场经。 “难道这是和尚开的当铺?” 我看着电脑屏幕鬼马星空的猜想着,但是很快这个念头就被我挥去了,现在的和尚搞着旅游行业就已经很挣钱了,又何必神神秘秘的开个当铺在这里。 再次点开百度的搜索页面,我输入了“长命锁”的字样,敲下回车之后等待着结果。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许多关于长命锁的信息,不过遗憾的是,这些信息大多是售卖长命锁的信息,而且这些长命锁都是金银或者玉石打造的。 可是刘梅当时给我的那个长命锁,看上去并不像是值钱的东西,反而像是集市上几块钱的那种廉价货。 我又试着在图片信息里查找着,找了差不多有一个钟头的样子,我也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虽然倒是看到有几张图片上的长命锁,和刘梅拿来的那枚长命锁很相似,但是这些图片要么相关链接已经失效,要么就是网友回忆童年上传上来的照片,根本就没有什么和刘梅有关系的信息。 不死心的我又在度娘的搜索栏里输入了“两通当铺”,结果别说没有找到两通当铺的相关信息,就连和当铺有关的信息都屈指可数,这结果让满心期待的我很是失望。 折腾了几个小时,我在网吧里废寝忘食的查找着各种信息,就是想要查清楚这家当铺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当票上会出现和刘梅有关系的信息。 但是我的眼睛因为一直盯着屏幕都已经酸疼了,也没有找到我想要的答案,这让我甚至开始怀疑我最初的判断。 “也许是我在自己吓唬自己吧!可能是我的眼花了吧!可能。。。管他呢!就算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老子又没有做亏心事,怕什么!” 第四章舍命不舍财 其实严格地说我是一个胆小的人,上大学的时候每次寝室里室友们讲鬼故事,我都会找个借口偷偷的溜出去,等所有人都睡着了我再回到自己的床上。 有段时间我曾经想过搬出寝室,逃离那些总爱在半夜讲鬼故事的室友,但是学校周边的房租不是一般的贵,当然这在那些家庭条件还算殷实,每个月生活费动辄几千的同学眼里并不算什么。 虽然我的内心很想逃避这充满恐怖色彩的工作,但是现在摆在我面前的,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那就是我刚花一千多块买的手机,有可能还静静的躺在当铺的某个角落。 上大学的时候,同学们每天都拿着手机聊天玩游戏,我只能假装深沉的在图书馆里一泡一整天,不为别的,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其实我跟本就买不起他们手里的智能机。 大学毕业以后的这段时间,虽然在求职的路上四处碰壁,但是我还是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小目标,就是说什么也要买一部像样的手机。 过程是多么的艰辛,看看我那双被磨出老茧的手就知道了,不过当我用新买的手机给我妈打通电话的时候,那种成就感倒是让我忘记了一切的艰难。 “要拿回我的手机,那是我人生的第一个成果!” 我在心里暗暗的做下了这个决定,虽然当铺里的经历让我很是害怕,但是为了能够拿回我人生最重要的手机,我还是决定在冒一次风险。 在痛苦中等来了夜晚的降临,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出家门,踏着月光下有些泛青的路面,向那个带给我无限恐惧的当铺走去。 要说人就是奇怪,你心里不害怕的时候吧,走起夜路来都没什么感觉,甚至还会停下来欣赏一下天上的月亮。 但是你越是心里害怕的时候,反而觉得这漆黑安静的夜晚,就像是处处都隐藏着危机,随时都能蹦出一个什么不可预知的危险。 “恐惧来源于对事物的未知!” 我不记得这是谁说的话了,不过我倒是在这个安静的夜晚,对这句话有了很深层次的理解。 白天走过许多遍的胡同和道路,在夜晚来临之后显得很是陌生,白天看起来郁郁葱葱的树木,现在却像一个个站在路旁看着的你的魔鬼,我就像是被他们注视着走向祭坛的祭品。 本该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我却步履艰难的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而且这一路走来,我总是感觉自己的背后有双眼睛,而这双眼睛的主人一直紧紧的跟着我,好像随时都会从背后夺去我的生命。 来到当铺门前的就已经23点半了,但是迟到这种事对于我来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哥们只要拿到我新买的手机,我立马就拔腿走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壮着胆子走到竹门前,我紧张的摸出门上的钥匙,颤抖着打开了绿的竹门。 打开门的那一刻我长出了一口气,虽然一切和我意料之中的一样,这个绿色的门只有晚上能够打开,但是这也让我对关于当铺的其他猜测,在内心里更加增添了几分恐惧。 “只要找到我的手机,我立马就开这里!” 再次给自己打足了气,我速度极快的冲向柜台的柜门,手脚麻利的打开柜门进到了柜台里面。 根本就没有浪费时间寻找,我的手机就在长凳下面静静的躺着,这让我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轻轻的拿起地上的手机,我仔细查看了一番并没有什么损坏,这才小心翼翼的放进我贴身的口袋。 来不及查看当铺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我麻溜的猫着腰摸到了柜门的地方,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成功得手,伸出手就想去推开柜门。 只要打开柜台的柜门,以我的速度最多五秒就能跑到竹门那里,逃出竹门之后就可以顺利离开了,这让我那颗紧张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下。 但是还没有容我高兴一会儿,我就发现柜台的柜门居然打不开。 以为是把柜门开错了方向的我,试着从另一个方向用力推着柜门,但是任凭我想尽一切办法,那木头做的柜门依旧纹丝不动,好像这个小小的柜门和柜台是一体的,根本就是不可能打开的一样。 嘭! 心急如焚的我一脚踹在柜门上,希望能够使用暴力解决眼前的困境,但是就像是一脚踢在铁板上一样,从我的脚趾传来一阵剧痛。 嘎吱嘎吱! 我还没有来得及查看我受伤的脚趾,没有被我打开的铁皮门那里,就传来一阵阵清晰的挠门声。 这声音绝对是用指甲挠门的声音,而且还是那种很锋利的指甲,我简直不敢想象这锋利的指甲属于谁,就是嘎吱嘎吱的声响,就已经让我的心紧张的快要蹦出来了。 空荡的当铺里没有任何亮光,我躲在柜台的后面暗暗祈祷着,祈祷着那个挠门的声音赶快停止,祈祷着我能够活着走出当铺。 紧闭双眼的我不敢有任何动作,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极力压制着,各种恐怖血腥的场景在我脑海里浮现,虽然我努力的不想去想这些,但是这些恐怖场景就像挥之不去的烙印。 越是害怕我的耳朵越是灵敏,好像那个挠门声越来越近,就好像慢慢的移动到了柜门这里,我强忍着恐惧没有喊出声,双手捂着嘴巴慢慢的移回了凳子那里。 我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回来,开始自责自己的舍命不舍财,开始反思自己之前所犯的所有错误,甚至想到了那个该死的老刘头。 但是一切后悔和抱怨又有什么意义? 门外的挠门声就像是催命的音符,穿过当铺的每一寸空气,一点一点的进入到我的耳朵,再进入到我的身体直达心脏。 当铺西边的铁皮门并不厚,如果这个挠门的不明物体想要进来的话,我相信这并不会耽误他多久,更何况还有两扇老旧的玻璃窗。 想到那两扇老旧的玻璃窗,我的心里更加的紧张,那种完全靠木头制成的玻璃窗,别说是一个身强力壮的人,即便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妇女或者小孩儿,都能轻而易举的把它拆下来。 邪门的事情都让我遇上了,我刚想到那两扇老旧的窗户,门外的挠门声立马就停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却是敲击玻璃的声音。 “你大爷的!这是要吓死我的节奏!” 靠着柜台的木板我在心里咒骂着,双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了凳子的凳腿。 “如果有什么闯进来的话,我就和他拼个你死我活,就算是打不过他,也不能让他轻松的杀了我!” “或许我和他拼命,还能为自己争取到一线生机!” “如果门外的是鬼怎么办?” 我突然想到了鬼,这个我不愿接受的猜测。 “不可能是鬼,我是在吓唬自己!一定是人,一定是半夜来当铺的人!” “哪有人半夜来当铺的?刘梅!是不是刘梅?” 想到刘梅,我突然想起了那枚长命锁,那枚昨晚被刘梅当掉的长命锁。 柜台下的我紧张的直起了身,想要看看柜台上放着的那枚长命锁,我太想知道刘梅当掉的长命锁,是不是和我在网上找到的那个长命锁一样。 如果我能找到两个长命锁明显的不同的话,这就说明我其实是一直在自己吓唬自己,刘梅根本就不是那个失踪了十年的女人,而这家当铺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当铺。 我等待着,等待着敲玻璃的声音停止下来,我没有胆量这个时候起身,是因为两扇老旧的玻璃窗,都正对着我所藏身的柜台,如果我不小心被窗户外的“人”看到,我真的担心他会破窗而入。 漫长的等待之后,窗户那里果然没有了敲玻璃的声音,紧张无比的我又静静的等待了一会儿,确信那个敲玻璃的“人”应该离开了,这才扶着身边的凳子向柜台摸去。 “没有那个长命锁!柜台上除了一沓子当票之外,居然什么都没有!” “当铺的门明明是打不开的!是谁拿走了昨晚我放在柜台的长命锁!” “难道那个长命锁,真的就是十年前的长命锁?难道昨晚来的刘梅,就是十年前失踪的刘梅?那她是人还是鬼?” 看到柜台上根本就没有长命锁,我的神经再一次高度紧张起来,脑子里迅速的闪过一连串的疑问,但是所有的问题我都不敢想答案,因为所有的问题都让我想到了鬼。 嘭嘭嘭! 就在我看着柜面上寻找长命锁的时候,窗户那里再次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玻璃声音。 正在被诸多问题困扰的我,下意识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眼睛,是一双正看着我的眼睛!一只红色!一只蓝色!” 隔着身前的柜台和窗户上的玻璃,我看到了一双盯着我的眼睛,那奇怪的颜色足以说明,窗户外看着我的一定不是人,因为人的眼睛怎么可能是两种颜色,而且还是诡异的红色和蓝色! 恐惧的我急忙向后撤着身子,却一不小心被身后的凳子绊倒,我只感到自己的头剧烈的疼痛了一下,便再没有了任何的意识。 第五章换个选择 昏迷的我是被衣服上的汗水凉气叫醒的,不过看到从窗户那里投射进来的阳光,我也就顾不上衣服上的汗水了。 一骨碌从柜台底下爬起来,我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走到柜台,伸出手尝试着推了一下昨晚打不开的柜门。 “嘎吱” 柜门在我的推动下轻声一响,居然毫不费力的被我推开了。 “上帝保佑,我幸运的活下来啦!” 看到柜门终于能够被我打开,我当时真的想痛哭一场,庆祝我能够安全的从当铺脱险。 逃也似的冲出当铺,一路没有回头的跑回了我的住处,直到进到我的房间我才松了一口气,靠在紧闭的房门上气喘吁吁,但是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我很是兴奋。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样的经历,从极度危险中得知自己已经安全,那种幸福感是你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有人说“世间除了生死,其他的都是小事。” 我在这一刻尤为能够体会,昨晚的挠门声和窗台上的嘎吱声,让我的神经每时每刻都处在紧张之中,那种心力憔悴的感觉我真的不敢再去想象。 不过躺在床上冷静了一下,我才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当初并不知道当铺的工作如此惊险,我竟然傻乎乎的和房东签了一年的租房协议,而且还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把一年的房租给交了。 为了能够减少我的损失,我和房东通了电话说明了我退房的意思,不过房东却找出了各种理由不肯退我房租,而且就算我只要求退回一半房租,电话那头的房东都没有丝毫的犹豫。 “该死的老刘头,他必须赔偿我所有的损失!还有这几天的工钱,也要让林老板给我!老子担惊受怕的忙活了两天,少说也要给我500块!” 挂断房东的电话之后,我不由得咒骂着罪魁祸首老刘头。 想到被房东拿去的一年房租我就心疼,心里一难受就对老刘头恨得咬牙切齿,反正也是要离开这家当铺了,索性让林老板把我的工钱也给我。 拿起手机我刚把老刘头的手机拨通,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乐曲声,紧接着就听到老刘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长生?别打了,我就在门口呢,你开开门,我也正好找你呢!”老刘头在门外喊着我的名字。 几步跑到门口,我打开房门阴沉着脸对老刘头说道:“你还好意思来找我,你给我介绍的什么工作?” “咋了?长生,你刘叔给你介绍工作还错了?”老刘头歪着嘴看着我笑着说到。 老刘头这话倒是说得没错,人家是好心给我介绍工作,可不是让我去做什么违法的事情,从情理上来说这并没有错,而且我也拿不出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家当铺有什么问题。 我站在门口那里有些语塞,之前想好和老刘头要损失补偿和工资的话,硬生生的被我含在嘴里没有说出来。 老刘头抽着烟笑眯眯的进了屋,看了一圈我的卧室之后,坐在书桌旁翘起二郎腿,对我说道:“这房子还行,比我年轻时候住的好多了。” “刘叔,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我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老刘头看了我一眼,嘴一歪说道:“哎呀,长生大侄子,你怎么喊起我刘叔了?不喊我老刘头了?是不是想借钱?不是刘叔不愿意借给你,实在是最近生意不好,我不也到处给人值夜班挣零花钱呢吗?” 这个该死的老刘头!还没等我说些什么,就歪着一张嘴嘀噜嘟噜说了一大堆,而且好像知道我的心思一样,上来就和我说他穷,不就是怕我和他提钱吗? 但是为了能够尽量挽回我的损失,我还是心平气和的对老刘头说道:“刘叔,我可没想和你借钱,就是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不借钱就好办,说吧,大侄子,你有什么事想和你刘叔商量的?”老刘头眉毛一挑歪着嘴说到。 看着老刘头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强压着怒火说道:“刘叔,我不打算干了,这个当铺晚上值班的活儿,我觉得确实挺熬人的,你看。。。” 没有等我把话说完,老刘头摆着手对我说:“不想干了啊!那好办,那我和林老板说一声,让他再找人吧!” “还有个事。”我连忙接着说道:“你看我上了两天夜班,按说一个月四千块钱,这两天林老板怎么也该给我二百块吧,还有我这房租。。” “什么?你还要这两天的工钱?再说这房租和人家林老板有什么关系?”老刘头歪着嘴抢着说到,脸上居然还挂上了怒气。 要不是觉得要精神损失费不合适,我还准备让老刘头向林老板再给我加个几千块钱的,现在看老刘头这意思,好像觉得我要这两天的工资都是在无理取闹。 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我阴沉着脸说道:“咋了?老刘头,难道我不该要工钱吗?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拖欠工资可是违法的,而且,我为了这份工作所损失的房租,你们也必须补偿给我!另外。。” “大侄子,你这脸翻得比书还快啊!刚才左一口刘叔,右一口刘叔的叫的多亲,现在就开始喊我老刘头啦?”老刘头抽了口烟眯着眼睛看着我,嘴里阴阳怪气的数落着我。 被老刘头的话呛得我很是尴尬,但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我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刘叔,你也知道我刚毕业,手里就没有什么钱,这一年的房租是我所有的积蓄,原本想着有份稳定的工作,但是谁承想,我干不了这当铺的活儿,你就行行好,让林老板把这笔钱给我吧,回头他再找到新伙计,让他还住在这里就行!” 要不是这年头大老板都牛气呢,没办法啊,像我这样的打工仔,想要从老板手里拿到钱,也只能这样低声下气的和人家说话,而且还要想尽一切办法为老板分忧。 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老刘头,那真是像极了旧社会的地主,斜着眼睛歪着嘴巴看着我,手里的烟卷冒着缕缕的青烟,一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的样子。 屋子里的空气显得很是尴尬,我们两个人就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谁都没有再说话。 好半天,老刘头扔掉手里的烟头,眼睛一闭嘴一歪的说道:“长生啊!刘叔也做不了主,林老板现在在外地回不来,你要是真不想干啦,就是再找份工作也行,但是这钱嘛!” 说到这里老刘头睁开眼,看着我笑了笑接着说道:“我看你还是别指望啦!” “啥?老刘头,你说啥?你个老东西,你玩我呢吧!”看出老刘头不想给我钱,我立马脖子一梗站在了他的面前。 “咋了?长生,你昨晚不上班,让当铺的客人无功而返,害当铺损失了一大笔钱,我都帮你瞒着林老板呢!你是不是想让林老板找你要损失呢?”老刘头瞪着眼睛生气的对我说到。 心中不服气的我反驳道:“我昨晚在当铺了,你凭什么说我没有去!” “你打开那个铁门了?”老刘头冷笑着说到。 “这。。。” 我昨晚光想着拿回手机就走的,根本就没有打开过那个让客人走得白铁门,想起昨晚的挠门声和挠玻璃声,这才明白原来是来当东西的客人搞出的声音。 “哼!”老刘头冷哼一声,接着说道:“长生啊,别说刘叔没提醒你,就凭你现在这点本事,想要在外边找个这样待遇的工作,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这工作我干不了,我晚上爱睡觉,我也不能熬夜!”我胡乱找着理由搪塞着。 这年头你可以不做人家生意,但是绝对不能捕风捉影的坏了人家生意,所以我没有直接说对当铺的怀疑,也算是给老刘头继续招人来当铺留了余地。 说良心话,这工作的待遇真的不错,但是就算是有命挣钱,也要有命花钱不是吗? 谁知道当铺里的那些客人到底怎么回事,如果真的不幸让我遇到一个脾气不好的特殊顾客,我还不得活活的被这帮顾客吓死? 老刘头听完我的话,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说道:“那白天你能干不?” “什么意思?” “就是白天看店,收一收客人送来典当的东西,顺便做个登记啥的,你能干不?”老刘头看着我说到。 没有想到老刘头居然会这么说,而且我没有想到当铺白天也能进,之前为了能够找回我的手机,我白天也曾经去过当铺,不过木门和铁门在白天都是打不开的。 怀着好奇心我问道:“白天当铺的门不是打不开吗?” “你白天是不是去开过两个小门?那两个小门上有机关,白天是打不开的,白天想要进当铺里面,要走那个红色的正门!”老刘头笑着对我说到。 “那个正门可以走的吗?我靠!” 听了老刘头的话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坐北朝南的红色大木门,不仅不是个没什么用的摆设,反而是白天接待客人的重要途径。 面露尴尬之色的我,不好意思的对老刘头说道:“刘叔,这白天的活儿,我想听听都需要干些什么,没准我能干了呢?” 第六章鼻烟壶 其实白天对于我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而且经老刘头这么一说,我之前的众多猜测也随之有了答案。 之前让我很是困惑的鸡蛋和棒棒糖,应该就是在白天的时候放进去的。 而那个神秘兮兮的小贵子,应该是个身材矮小的侏儒,为了掩饰他侏儒的身份,才会故意在我面前卖萌,要什么鸡蛋和棒棒糖。 但是当票上出现的奇怪毛笔字,还有窗户后边的那双奇怪的眼睛,我却一直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道理。 不过,既然我已经不用在晚上进入当铺,所以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去纠结这种事情了,而且关于当铺的种种奇怪事情,我感觉老刘头也不会和我说个明白的。 不管怎么说,老刘头和林老板打通电话之后,林老板还是同意了我白天在当铺工作的事情,而且老刘头根本就没有和林老板提起,我昨晚没有开铁门,导致顾客生气离开的事情。 这让刚才和老刘头吹胡子瞪眼的我,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烧的厉害。 等老刘头挂断了电话,我满怀歉意的说道:“刘叔,对不起,刚才我态度很不好,希望你不要介意。” “嘿嘿!长生,你刘叔我没那么小气,你以后好好干,等有一天飞黄腾达了,别忘了你刘叔就行!”老刘头摆着手很是不以为然的说着。 “刘叔,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再次获得工作的我很是开心,而且对于一直让我心怀戒心的老刘头,从内心里感觉很是对不起他。 送走了老刘头之后,我细细品味着当铺里的规矩,虽然是白天在当铺里工作,但是老刘头居然还是给我说了一些规矩。 比如白天不能打开东西两侧的门;柜台里的橱柜白天的时候不能打开;上午十点开门,下午四点就要关门,中午十二点到一点是休息时间; 老刘头特别强调了一下,关于接受客人典当物的事情。 当铺里典当东西分为“活当”和“死当”两种。 所谓的“活当”,就是客人将来要从当铺赎回典当之物;而“死当”嘛,自然就是客人不再要这件东西,由当铺自行处理就可以了。 全天下的当铺都是收人东西,然后按照东西价值的百分比给客人钱,但是在两通当铺这里,却是来这里典当的客人给当铺钱,而且不管你是“活当”还是“死当”,都要按照这里的规矩给当铺现钱。 而且老刘头还特别强调,“活当”的物品按照价值的百分之五交钱,“死当”的物品则是按照价值的百分之十,这个交钱标准还必须一万元起步。 我当场就被老刘头给说蒙了,要不是怕他说我神经病,我真想摸摸他的脑袋,看他是不是在发烧说胡话。 两通当铺的林老板有多牛气?人家巴巴的跑到你这里来当东西,你居然还让这些典当的人给你钱,而且还定了一个一万元起步的标准。 看着老刘头自信满满的样子,我觉得老刘头说的话一定不是空穴来风。 现在不光两通当铺在我眼里充满了神秘色彩,就连那位从没谋面的林老板,也让我对他的身份充满了好奇。 对于这怪异的经营方式,我甚至怀疑这是一个变相行贿的场所,有可能林老板是某个掌握实权的领导。 但是一想到刘梅那晚当掉的,只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长命锁,这种对林老板身份的猜测就不攻自破了。 哪种不值钱的长命锁,别说是送给某个领导了,就是随便在大街上拉一个人,你往人家怀里硬塞的话,恐怕都会被人直接扔进垃圾篓。 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不用我晚上担惊受怕的值夜班,管他什么领导什么行贿的,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 送老刘头出门的时候,老刘头又让我把当铺的规矩说了一遍,最后嘱咐我,不要去管客人是当的什么东西,我只管登记好对方的联系电话,把现金拿进柜台就可以了。 至于薪酬方面嘛,林老板交代的是每个月支付我3000块的工资,如果干得好的话,以后还会相应的给我一些奖金,想到白天的工作居然也有不菲的薪酬,我的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 第二天我睡了个懒觉,九点半左右我才晃晃悠悠的出门,看着街上为了生计辛苦奔忙的人们,我更加对老刘头的帮助很是感激。 十点钟,按照林老板的要求我打开了当铺的大门。 从正门进入当铺,我轻车熟路的走到柜台的里面,坐上高高的凳子环视四周。 紧闭的东西两扇门没有一丝缝隙,阳光都被这密封很好的房门阻挡着,这倒是让我很是好奇这是那里请来的木匠,居然能够打造出这么严丝合缝的门来。 不过我已经给自己定下了一个新规矩,上班期间无论什么事发生,都不会走出眼前的柜台,我感觉这间奇怪的当铺里,只有柜台里面才是最安全的。 上午快十一点半的时候,正门的门帘被人轻轻的掀开了,一个穿着西装拎着旅行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中年男人身上的西装笔挺,虽然我看不出西装的牌子,但是仅从面料上就能看出,这是一件绝对上档次的品牌西装,而且那双反着光的黑皮鞋上一尘不染,显然他也一定不是步行来的这里。 木无表情的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墨镜,虽然看不到这个男人的全貌,但是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上位者的气息,还是让坐在柜台后面的我很是震惊。 这样一位非富即贵的客人,他要来当铺里当什么东西呢? 中年男人看了柜台后的我一眼,走到柜台前对我说道:“伙计,当东西!” “好的,请问先生当什么?”我从柜台上拿起一张当票,顺手拿起当票旁边的碳素笔,就准备在当票上做登记。 刚才我还特意观察了一下,本来还希望当票上能再次奇迹的出现对方的信息,但是却发现当票上空空如也,这让我甚至开始怀疑,那晚刘梅的当票上出现毛笔字,是不是我一时紧张搞错了。 男人将手中的旅行包放在柜台上,低声的说道:“鼻烟壶,死当!” “死当?死当要交物品价值的百分之十,你这。。”我看着男人刚要问这鼻烟壶的价值大概多少,却看到男人的表情很是烦躁,这让我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男人不耐烦的说道:“鼻烟壶是我花100万买的,要交的钱都在包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一百万?先生,你这是什么鼻烟壶呀,为什么不活当呢?”说着话我好奇的把旅行包拿到了柜台里面。 “小师父,你。。”男人看着我把旅行包拿进了柜台,脸上的表情惊讶的像是看到了外星人一般。 我打开旅行包掏出里面的一个红木盒子,顺便看了一眼包里放的整整齐齐的钞票。 我的个乖乖!果然是十捆一万元的人民币! “先生,看来你还是知道规矩的。”我随口和中年男人说着话,手上却是好奇的打开了那个红木盒。 那中年男人点着头答道:“恩,我是经朋友介绍来的,小师父,您看看我这鼻烟壶能活当吗?” “典当自由,为什么不能活当,其实活当交的钱还少些,这么一件宝贝你不要了,不心疼吗?”我拿出红木盒子里的鼻烟壶,小心的放在手仔细的把玩着。 盒子里的鼻烟壶是琉璃制造,正面勾画着一个婀娜多姿的少女,虽然鼻烟壶只有火柴盒大小,但是勾画在鼻烟壶里的少女却栩栩如生,不仅身上的衣服褶皱都看的很是清晰,就连少女脸上的五官都能看的很清楚。 而这个鼻烟壶的背面却是写着半首诗。 “明月孤枕妾独眠,红烛青丝守空颜。” 我看着鼻烟壶上写的这半首诗,嘴里轻轻的念到。 中年男人看着我在手里把玩着鼻烟壶,表情突然很是兴奋的说道:“小师父,这鼻烟壶要是能够活当,我杨某再多加5万块的辛苦费!” “什么?再加五万?” 男人看了看我,狠了狠心说道:“小师父,最近我生意不太好,要不这样,我再加十万,一共是二十万!” 你出十万当掉这价值一百万的鼻烟壶,我都觉得你是个智商有问题的傻子,好心劝你个傻子活当还能少花几个钱,你却上杆子给林老板又送了十万! 可见这年头像林老板这样的疯子不多,但是却真有中年男人这样的傻子,不过我之前怎么就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傻子呢? 既然这个傻子肯出二十万“活当”这个鼻烟壶,我又怎么好意思再拒绝他的“慷慨”! 我苦笑着问道:“先生,说说您的联系方式吧!再说说您想什么时候取回这鼻烟壶?” “我叫杨天河,联系方式是139xxx,小师父,您觉得我什么时候方便取回鼻烟壶,就什么时候联系我就好,杨某静待佳音!”说到最后中年男人显得很是开心。 “杨天河?怎么这个傻子的名字这么耳熟?”我便往当票上记着他的电话号码,边想着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送走了中年男人就已经到了午休时间,我回到住处想起刚才那个傻子白送的二十万,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兴奋给刘叔打了个电话。 第七章作茧自缚 本来想着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刘叔的,但是没有想到我才说了一半,刘叔在电话那头就冲我发起脾气来。 老刘头这个老家伙,我才对他有了一些感激之情,现在却倚老卖老的教训我,而且还说我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我这轻轻松松的就替林老板多挣了十万块,林老板就是知道了也应该是表扬我,或者没准一高兴还要给我多发一些奖金呢! 怎么到了老刘头的嘴里就好像我惹了多大的麻烦,但是毕竟我在当铺的工作是老刘头帮忙的,就算我心里再不愿意再委屈,也不能在电话里和老刘头发脾气。 更重要的是老刘头现在身在外地,据他说是在处理昨晚那位顾客的事情,想到老刘头或许是年岁大了脑子不好使,所以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冲我发脾气,我也就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电话里老刘头居然警告我,让我晚上一定要在家里待着,不管有什么事也不能迈出家门一步,这倒是让我的心里有些紧张起来。 怎么白天上班还会有麻烦吗? 难道是昨晚的顾客会来找我的麻烦? 难道这家当铺真的又不干净的东西? 回过味的我开始后悔了,为什么在金钱的诱惑下就没有逃走呢? 不过听老刘头的意思,他正在帮我做着善后工作,这倒也让我放心不少,我那颗悬着的心也就放回了原位。 下午的当铺再没有顾客来,这倒也不奇怪,即便是每个月只有一位杨天河那样的傻子出现,林老板赚的钱也足够他花好几辈子啦! 下班之后的我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倒不是我这个人兴趣爱好不多,而是不管去哪里转悠都是要消费的,而我却偏偏极为的囊中羞涩。 在外边四处游荡够了的我,踏着寂静的夜色去了趟超市,买了瓶白酒和一包花生米,我便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住处,对于我这样的穷人来说,这其实就已经算是一次奢侈的消费了。 吃着花生米喝着白酒,惬意的靠在床上看着电视,虽然不是香槟美女的土豪生活,但是我很满足这种悠闲的状态。 不是常说知足者常乐吗? 虽然看起来这句话说的很有道理,但实际上我更觉得是像我这样郁郁不得志的人,用来安慰自己那颗不肯平静的内心的话。 就像电视里正在接受采访的一些企业家,他们都能给你说出一大堆的人生哲理,但是实际上呢?他们的背后哪个不是靠着不正当的手段发的家。 这年头,穷人就是能说出一朵花来,都不如有钱人放的一个屁有道理。 我学了四年的哲学,和我们学校的教授探讨过众多的社会问题,但是最终呢?教授下班的时候依旧骑着他的破旧自行车,我还不是窝在这个破房子里吃花生米,喝着廉价的蓝瓶装二锅头? 不说远的像王老板和马老板那样的世界土豪,就说现在电视里采访的本地企业家,我就不相信他们真的就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完全依靠自己的双手创下了这番成就。 就在我愤愤不平的时候,电视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揉揉了眼睛仔细看着电视里的那个男人,他带给我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看到了外星人! 杨傻子!这不就是上午当掉鼻烟壶的杨天河,杨大傻子吗? 我说他的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原来他就是市里最近一直在宣传的慈善企业家,那个往孤儿院捐助了40万善款的杨天河。 我上大学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杨天河,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是全市肉类行业的老大了,关于他发家致富的消息就像明星的八卦,当时还有人传言他和我们学校的校花有一腿,不过我一直觉得这些都是谣传罢了。 虽然我并不了解杨天河这个人,但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校花戴丽丽,那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所在,怎么可能像其他女孩子那样自甘堕落,很大程度上,我觉得这些谣言都是来自,那些追求戴丽丽失败的男生嘴里。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上午去当铺硬塞给林老板二十万的就是这个杨天河,那么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傻? 点了一支烟,我细细的品味着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最终我得出一个结论。 这个世界上如果有傻子比赛的话,他奶奶的,我要是得第二名,就没有人能得第一名! 我才是那个最傻的人,老刘头中午和我发脾气的时候,我还背地里骂他神经病,杨天河眉开眼笑从当铺走的时候,我还傻笑着暗骂他傻x。 其实这一整天里一直在扮演着傻子的,不是别人,就是我! 我再一次为自己的智商感到羞愧,对当铺里的这些规矩里存在的问题,我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察觉。 凭什么人家来当铺当东西,当铺不给典当人钱,还要设立标准收取费用。 明明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而且随便一个人都能看出东西的价格不菲,为什么作为主人却心甘情愿的要舍弃。 这都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所有被送到当铺里来的东西,都肯定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有关。 为了验证我的这个想法,我在手机上点开度娘,输入了“当铺和鬼”的字样。 一条条的信息密密麻麻的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虽然都是一些没有什么依据的见闻或者是奇谈,但是这足以让我的神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在其中的一条信息里,居然让我看到了这样的内容。 “当铺作为抵押物品换取金钱的场所,难免会收到一些沾染了不干净东西的物品,所以传统当铺里都会请一些道士或者和尚坐镇,遇到这些特殊的典当品的时候,对那些依附在器物上的厉鬼进行超度,或者使用术法将其消灭。” “对于一些价值超高,却又被厉鬼依附着的器物,典当者多会选择活当的方式掩人耳目,在当铺内的道士或者和尚将厉鬼铲除后,按照当初典当时约定的价格,双方私下里进行交易。” 看着手机上的这些信息,我的头上呼呼的直冒冷汗,回想我在柜台里拿着鼻烟壶的样子,我现在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做好登记,把现金拿回柜台就可以了!” 老刘头说着话的时候表情很是严肃,然而当时的我沉浸在那扯淡的幸福感之中,哪里把他这句要命的话放在心上了。 这能怪谁? 只能怪我自己太年轻,太容易得意忘形! 现在好了,老刘头既然那么生气的警告我,想必我这次遇到的麻烦一定不小,能不能躲过这一劫,谁又能知道呢? 想到自己可能在劫难逃,我立马拨打着老刘头的手机号,想要问清老刘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电话里传来的却是接线员的声音“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这是天要亡我吗? 我绝望的一遍遍的拨打着老刘头的手机,但是每次都是“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险些崩溃的我差点摔了手里的手机。 电视里打扮时尚的美女主持人,正在和成功的企业家杨天河先生攀谈,而那个把灾难转嫁到我身上的杨天河,也在兴致勃勃口若悬河的鼓吹着自己的成功。 “你就是个大骗子!花二十万就想让老子替你顶缸,老子要是能够躲过这一劫就算了,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心中满是恐惧的我指着电视上的杨天河咒骂着。 但是这些都只能让我的内心更加委屈。 愤怒、恐惧、绝望再次充斥着我的全身。 我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掉进了深深的泥潭,我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这石头让我整个人都喘不上来气。 抓起床头柜上的半瓶白酒,我闭着眼睛仰头猛烈的灌了下去,浓烈的酒气让我不住的咳嗽,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慢慢的滑落。 我想让自己大醉一场,也许醉了以后就会忘记这一切,即便是有什么冤魂厉鬼来索命的话,醉酒的我也不会感到恐惧和害怕。 但是偏偏事与愿违,平时酒量一般的我,发了疯一样的往肚子里灌了一整瓶白酒之后,除了把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的吐了出来以外,我的头脑居然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醒。 呆坐在床边抽着烟,看着地上的那些呕吐物,我苦笑着擦了擦嘴上的胃液,看了一眼墙上挂钟上的时间--23点整! 这是我之前在当铺上夜班的时间,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也是人们常说的子时,正是一天之中阴气最为浓郁的时刻。 “嘎吱嘎吱” 一阵阵的挠门声再次响起,虽然电视的音量我已经开到了最大,但是门外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 “还是来了吗?刘叔说了!只要我不出家门就不会有事的!” “冷静!一定会好起来的!” “收钱的是林老板,就算是厉鬼索命,要找的也应该是林老板!” “杨天河,老子要是因为你死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 。。。 门外的挠门声越来越响,我的脑海里不停地闪动着一个又一个的念头。 第八章天涯歌女 家! 象征着温暖祥和。 每当我们遇到危险的时候,最先想到的就是回家,因为家就像我们避风的港口。 但是! 如果你家门外有个一直挠门的不明物体,而且你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的随时准备熄灭,你还会不会觉得家很温馨很祥和? 你会不会像我一样,有种打开房门冲出去,逃离这种恐怖的感觉? 我想大声的呐喊,把心中的憋闷释放出来,其实更想放声的大哭,道尽我所有的委屈和恐惧。 但是我却发不出声音,因为紧张我的舌头显得有些僵硬,因为恐惧我的牙齿在上下打着架,我甚至担心一不小心会不会咬断舌头。 头顶的灯泡还是熄灭了,虽然它曾是我心中的那根救命稻草,但是它还是没有帮助我坚持到天亮。 门外的抓挠声消失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说明安全了,但是至少我的耳朵里清净了许多。 电视里的访谈节目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正在那里唱着曲子,是那种电台里都不会再播放的曲子。 曲子的确很老,老到连经典怀旧的歌曲都比它显得年轻,但是那个年轻的女人却很认真的唱着。 “郎啊!咱们两个是一条心!哎呀~~” 歌声悠扬的传进我的耳朵,随着我的血液传到我的心脏,我的神经像一根根琴弦一样被拨动,随着女人的歌声在颤抖着。 房间里除了女人的歌声,就只剩下我沉重的呼吸声,我紧张的看着窗户上的玻璃,担心下一秒就会有一个血淋淋的手印出现在哪里,或者是一个披头散发脸色煞白的脸。 恐惧让我开始幻想各种恐怖的场景,虽然我极力的控制自己紧张的神经,但是大脑却不由自主的播放着各种恐怖画面。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咱们两个是一条心。。。。” 就在我险些崩溃的时候,电视机里女人动听的歌声再次传来,她的声音安抚着我躁动的心,就像一股股甘泉一般的流进我的身体。 我感激的看着电视机里的女人,在这个恐怖的夜晚只有她,才能带给我一点点的安全感。 “如果我不死的话,我一定要给电视台写感谢信,请这位姐姐吃饭!” 险些热泪盈眶的我看着电视里的女人,发自内心的感激着她所做的一切,虽然她并不知道她的歌声,在这个漆黑而又恐怖的夜晚给我带来了什么,但是我却知道,此时此刻我已经对她的声音产生了依赖。 “小弟弟,你喜欢听我唱歌吗?”电视机里的女人停了下来,在屏幕里微笑的问着。 我苦笑了一下,心中想到:“没想到现在的电视台搞得和直播一样,怎么还让歌手问这种问题,就算我说喜欢听你唱歌,难道你还能听到吗?” “你喜欢听我唱歌就好了,我不用请我吃饭,只要你每天都听我唱歌,我就很开心!”电视机里的女人贴近屏幕笑着说到。 被这唱歌的女人搞笑的举动所吸引,我竟然忘记了刚才的那恐怖的感觉,不过内心里却盼望着这个女人接着唱下去,用她的歌声帮我度过这个恐怖而漫长的夜晚。 “你要是能唱一首别的歌多好?”我看着电视机自言自语的说到。 没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 电视机里的女人笑着对我说道:“你想听什么?我唱给你听啊!” 什么情况!这还是电视机吗? 我的嘴角抽搐着看向电视机里的女人,那个身穿红衣的女人依然在微笑着,那婀娜的身段和俊俏的五官! 是她!怎么会是她! 那个鼻烟壶上的勾画出的女人! 电视机里唱着歌陪我的女人,隔着电视机屏幕和我互动的女人,居然就是鼻烟壶上那个婀娜多姿的美女! 我艰难地吞咽了一头口水,舌头发硬的说道:“你。。是。。谁!” “郎君,我是你的小红啊!你忘记我了?你不是最爱听我唱歌的吗?”电视机里的女人委屈的说到。 小红! 我看你是贞子还差不多,又是电视机又是歌声环绕的! 我紧张的向后撤了撤身子,看着电视机里的女人,我生怕她会突然冒出来,然后用她嘴里的獠牙在我的脖子上狠狠的来上一口。 “你大爷的!老刘头,你不是说在屋里就会安全的吗?现在这个鬼娘们都进到我家了!我该怎么办!” 我看着电视机里委屈的女人,心里更是不停的对老刘头咒骂着。 “郎君,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为什么匆匆一别,你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小红很想你,你知道吗?”电视机里的女人说着话居然哭了起来。 担心这女人突然冒出来发难的我,只能声音颤抖的好言相劝道:“小红姐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郎君,我只是一个当铺的伙计而已,有什么事,你就去找我们林老板,好不好? 嘴上这么说着,我心里更是在默默的祈祷,希望这个还算人性未泯的女鬼,能够冤有头债有主的去找林老板,不要和我这个穷打工的在这里纠缠。 不过说完这话我还是有些脸红,毕竟我这是在往林老板身上拉仇恨,虽然我至今还没有见过林老板,但是其实这个素未谋面的老板对我还是很不错的。 然而转念一想,既然林老板敢开这样的当铺,想必也应该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如果这个女鬼听了我的话,真的去找林老板的麻烦的话,或许让林老板来个守株待兔也说不定。 “你和那些臭男人一样,都嫌弃我是青楼女子,是不是?”电视机里的小红看着我冷冷的说到。 “青楼女子?就是妓女吧!我的天,原来你是妓女!”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和我聊得很是嗨皮的小红,居然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 “嘶嘶嘶” 电视机突然冒出了一阵阵的青烟,好像电路烧断了一半的黑了屏,屋子里最后的光源随之消失,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女人啊!即便是做了鬼,也是这么的不可捉摸! 刚才还和你郎情妾意的,现在说翻脸就翻脸的,简直让人不知道应该怎么招架! “我要你娶我!必须娶我!不然的话,你就和我一起去死吧!”漆黑一片的屋子里回响着小红的声音。 骤然下降的气温让我措手不及,阴冷的空气渗透我的皮肤,我身体里的血液就像被冰冻了一般。 月光下一个红衣女人披头散发的站在我的面前,那原本俊俏的五官早已没有了血色,愤怒代替了她一切的语言,阴冷的气息从她的身上四处散播着。 小红那张苍白又泛着青色的脸,愤怒的贴在的我的脸前,空洞漆黑的眼球死死地盯着我,殷红的嘴唇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要不要娶我?”小红声音低沉的询问着我。 说实话,我当时哭得心都有。 娶你! 我一个大活人,怎么娶你一个鬼娘们! 别说哥们单身这么多年,就是全世界没有女人了,哥们宁肯去找个好基友,也不能和你这样的厉鬼在一起过日子! “负心人!我要杀了你!” 小红冰冷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肩膀,气急败坏的她咬牙切齿的对我说着。 疼痛远远没有恐惧来的快,冰冷的感觉已经让我的神经麻木,我想要用力的挣扎逃脱,但是我的身体就好像不属于我一样。 这就是死亡之前的感觉吗? 难道我真的是劫数难逃? 为什么这个发了疯的女鬼一定要我娶她? 我想张嘴先答应下小红,但是阴冷的气息像是把我封印了一样,我的每一处神经都处于瘫痪的状态。 “我要你每日每夜的陪着我,我要你的心里只有我!你再也不能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郎君!小红每天都会为你唱小曲,每天都会哄你开心!”女鬼小红用手轻轻的拂过我的脸,嘴唇贴在我耳边轻轻的说着。 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刺痛,我惊恐的低头看着我的胸前。 一只干枯白皙的手正慢慢的伸进我的胸腔,我的身体被这突然的侵入险些撕裂,鲜血像打开的自来水龙头一样的流淌着。 生命,随着我身体里的血液流逝着。 小红得意的看着我的眼睛,那神情好像在对我说,今晚之后,我和她就会成为一对双宿双栖的鬼夫妻了! “喵” 漆黑的窗外传来一声猫叫,这叫声让我的脑子里一片清明。 墙角处站着的小红正在看着我,我裸露在空气中的胸口并没有被撕裂,我身体里的血液正在高速循环着,那颗本该被小红掏出来的心脏,也在我的胸腔里剧烈的跳动着,好像是在向我证明它的存在。 “是谁!要坏了老娘的好事!”小红皱着眉头愤怒的看着窗外。 两腿发软的我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的我,此时已经虚脱的没有任何的力气,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奇迹之上。 “喵” “咣” 随着一声猫叫,窗户上的玻璃被撞碎,一只全身黝黑尾巴尖上带着白毛的猫,撞破窗户上的玻璃冲进了房间。 第九章双方谈判 猫。 是一只黑色的猫,除了尾巴上的那一撮白毛。 直到看到那双猫眼,我才明白这一切确实都和当铺有关。 因为这只冲进房间的黑猫有着一双奇怪的眼睛,一只是红色的!而另一只是蓝色的! 他就坐在卧室的窗台上。 为什么要说他,而不是它? 因为这只猫他会说人话,而且是在对我说着话。 黑猫的尾巴一摆一摆的,冲着惊恐万状的我说道:“我敲了半天门,你是喝多了?还是睡着了?要不是我机灵,你现在就让这女鬼把魂勾走了!” 鼻烟壶上的女人会唱歌,而且一言不合就翻脸,跳出电视机就想要我的命。 现在窗台上的这只猫不仅会说话,而且还老气横秋的在数落我。 真算什么? 自从我到这个当铺工作以来,怎么会遇到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且所有诡异的事情都和鬼有关。 如果我把这几天的经历讲给别人听,或许会被人当成神经病也说不定,但是一切都真真切切的摆在我的面前,而且就在刚刚,我还险些被身边这个自称小红的女鬼挖了心。 我需要有个人给我解释一下,最好能够告诉我这只不过是一场梦,于是我使劲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但是那钻心的疼痛明确的告诉我,至少目前我还是清醒着的。 那红衣女鬼嘴角轻扬诡异的看着黑猫,血红的双唇更加显得鲜艳,泛青的脸上满是浓浓的杀意。 依然抓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猩红的指甲变得比之前长了很多,锋利的指尖就像一把把尖刀,直直的顶在我的柔软的脖颈上。 “你是想要救他吗?”小红的声音在我耳边幽幽响起。 这声音没有了唱歌时的优美,阴冷之中那浓浓的杀意,让我更加担心起我的命运来。 想要杀我的是一个红衣厉鬼,有可能会是来救我的是一只猫,从个头上来看,我还是觉得身边的小红胜算大一些,不过这种猜测让我很是难过。 白尾黑猫喵的叫了一声,伸出一只前爪指着我,说道:“这是两通当铺的伙计,你要是杀了他,就不怕林老板打的你魂飞湮灭吗?” “哼!谁收了我栖身的鼻烟壶,谁就要完成我的心愿,不然的话,就要死!我才不管什么林老板呢!谁要是拦着我,我就先杀了谁!”面目狰狞的小红丝毫不畏惧林老板,反而发狠的威胁着窗台上的黑猫。 黑猫的尾巴一摆一摆的,摇着那颗猫头说道:“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耍威风,我做五阴童子这么多年,阴阳两界的能人我见得多了,哪个不是觉得自己的修为了不得,但是最后呢?嘿嘿,还不是要从这两通当铺走上一遭?” 五阴童子?两通当铺? 听这黑猫的话,不知道女鬼小红心里在怎么想,但是至少我是被吓了一跳。 这猫果然不是一只普通的猫,虽然我不知道他说的五阴童子是什么,但是我猜测他一定很厉害,不然也不会和小红说话的时候这么霸气。 用手把着我命门的小红,冷笑着说道:“是他接的鼻烟壶,我找他索命,也不算坏了你们的规矩,要怪,就怪他自不量力吧!” 说着话这个鬼娘们发狠的捏着我的肩膀,她那只看上去纤细无比的手,此时像一把从冰窖里刚拿出来的老虎钳子一般,不仅卡的我肩膀上的骨头像碎了一样,就连我的血液也好像再次被冰冻。 生死关头我还是鼓足勇气说道:“你个鬼娘们,来吧!老子死了也要做个厉鬼,生生活吞了你个鬼娘们!” 很明显这种情况之下,我就算怎么祈求女鬼饶命都没有用了,索性豁出去,我也放几句狠话,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不过,小红似乎并没有被我吓到,反而是窗台上的黑猫被我的话吓得不轻。 “张长生,你胡说什么呢!你以为她抽了你的生魂是来做什么的?你还敢提醒她!”黑猫紧张的注视着我和小红,嘴里大声的警告着我的装逼行为。 “哈哈!哈哈!张长生,你姑奶奶我这几百年,吃了正好十九个生魂了,今天算上你,我也凑个整数!”得意忘形的小红放声大笑着,那声音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要不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呢! 我还想着装一把大义凛然,言语上威胁一下想要我命的小红。 却没想到,这鬼娘们早就做好了生吞我生魂的准备,哪还会给做了鬼的我机会翻身。 想到我就要被这个鬼娘们吃了,我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颤抖的身体也不再发抖了,紧张的心情也没有刚才那般恐惧了。 握紧拳头我一拳砸向了小红的脸,这一拳我要让这个鬼娘们知道我的厉害,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儿。 正在那里舔着血红的嘴唇,等待着我这道大餐的小红,鄙夷的看向我冲她挥舞着拳头,另一只手轻轻抬起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啊!” 被女鬼抓住的手腕那里,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痛,就像是被利刃砍过的感觉。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怪异的黑猫嘴里念着佛经,从窗台上一个跃起落到地上,身形瞬间化成一个男孩的样子! “小贵子?” “心经!” 正备受折磨的我,和正在恣意折磨我的小红,同时被黑猫变成的小贵子惊呆了。 只不过我们所关注的并不同。 表情庄重肃穆的小贵子,单手结掌放在胸口,嘴里一字一句的念诵着经文。 黑暗的房间内回荡着诵经声,这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具有震撼力。 我能感觉得到小红抓着我命门的手在颤抖,刚才还锋利无比的指甲,现在正一点点的恢复原状。 房间里阴冷的空气正在消失,一股股温暖的感觉从我的内心升起,因为恐惧而焦躁不安的我,也在小贵子铿锵有力的诵经声中,慢慢的变得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呜呜呜”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命运会如此的不堪!为什么要狠心的抛下我!”女鬼小红突然泪流满面的哭诉着。 哭泣的小红像一个失恋受伤的女孩儿,双手掩面蹲在地上哭诉着,颤抖的身体终究无法掩饰她内心的脆弱。 如果不是我才刚刚从危险中逃脱,我真的会以为她是一个需要帮助的女孩儿,但是即便是这样,我也不由得在心中生出一起怜悯。 面色凝重的小贵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一步跨在我和小红之间,语重心长的说道:“世间万般皆幻像,你又何必执着于曾经的痛苦。” “可是我放不下,为什么我对他一片痴心,可是他却只是把我当做一个玩物?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难道我错了吗?”小红哭泣着对小贵子说着,言语之中净是对往事的不甘。 “缘分,因果报应,每一世的轮回,这都不是我能给你解释的,但是你要相信,既然存在就必然有它的道理。”小贵子颇显老成的对小红说着。 也许是小贵子的话让小红有了一些明悟,小红抬起头看着她面前的小贵子,愣愣的说道:“我只想和他做夫妻,哪怕一天的夫妻也行!” “她说的那个人是谁啊!”我小声的问着身前的小贵子。 没想到小贵子回头白了我一眼,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她说你呢?” “没有,我就一个单身的命,我可不敢有什么想法。”听到小贵子这么说,我连忙摆着手说着,心里更是后悔自己多嘴。 瞪了我一眼之后,小贵子这才对女鬼小红说道:“这件事我要和林老板商量一下,如果可以了却你的这个心愿,我们自然会竭尽全力,但是你也应该明白。。。” 没等小贵子说完,小红咬着牙凶狠的说道:“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我就算是魂飞湮灭,也不会甘心!” “贵哥,念经,弄她!”看到小红又想发飙,我在小贵子耳边及时提醒到。 可是,小贵子好像没听到我的话一样,对那女鬼说道:“也罢,三日之后,如果我们不能找到那个人,或者找到那个人之后,他不愿成全你的话,也只好兵戎相见啦!” “好!三日之后,我还会来!到时候,你要给我一个交代!”小红站起身看着我说到。 没错,她最后的话是对我说的! 这才是老太婆吃柿子,净挑软的捏! 很明显小红是打不过小贵子,直接拿我做替罪羊啦! 不过最让我郁闷的,还是小贵子表现出来的态度,居然没有一点哥们义气,面对女鬼小红对我的威胁,表现得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过转念一想,可能这女鬼对于小贵子来说,根本就没有被他放在眼里,这么想着,我的心里又踏实了不少。 看着化作一缕白烟飞走的小红,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我还是决定离开这里另谋生路,毕竟再高的薪水也要有命花才行! 第十章逃不脱的命运 女鬼小红的离开让我很是庆幸。 庆幸我的劫后余生之外,是我对小贵子的无限感激,虽然在遇到女鬼小红之前,我一直把他当做一个小屁孩。 我把我的感激之情对小贵子说了,而且把我想要离开当铺的想法也说了。 但是这并没有换来小贵子的安慰,他反而告诉我,他之所以找到这里保护我,完全是因为老刘头担心我这个菜鸟,会被小红这个女鬼活吞了生魂。 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他居然威胁我! 小贵子很是严肃的告诉我,我不处理好小红的事情的话,三天之后不会再有任何人帮我,我必须自己一个人解决掉小红,不然就等着小红抽了我的生魂。 没想到我刚才做好的逃跑计划,就在小贵子的这番话后彻底失败啦! 表情严肃的贵哥告诉我,之所以老刘头会介绍我去值夜班,是因为在这个当铺里,夜班对于我来说其实是最安全的,而白天的工作对于我这样的菜鸟,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对于贵哥的话我现在是深信不疑,一心想要抽我生魂的小红,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我就是自作聪明的接了一单生意,现在搞得自己连命都要搭上,而且看贵哥的意思,这件事情还是谁也不能替我出头,必须由我自己来面对这一切。 不幸中的万幸,贵哥表示老刘头能够帮助我,找到那个和小红前世有着纠葛的男人,这样的话,我就不用和小红这个修炼了几百年的厉鬼拼命啦! 至于是否能够说服那个男人,就要看我有没有那个说服力啦! 贵哥的点拨我很是受用,关于那个当初抛弃小红的男人,就算我不能说服他和小红结婚,我就是绑也要把他绑着去和小红结婚,毕竟罪魁祸首还是那个男人,总不能让我这个无辜的人替他受过吧。 和老刘头联系之后得知,他已经在赶回自己住处的路上了,他答应我到家之后就会和我联系,帮我查出小红要找的那个男人,这让我有感激的险些落泪。 所谓患难见真情,没想到老刘头在关键的时候,并没有因为我惹的麻烦而生气,甚至都没有任何的推图之意,直接就爽快的答应了我的求助。 送走了已经被我当做大哥膜拜的小贵子,我顾不上收拾一片狼藉的家,连夜就赶往了老刘头告诉我的地址,我一刻都不想在家里停留,生怕小红那个鬼娘们反悔,再去我家里杀个回马枪什么的。 在我的心里更觉得老刘头的住处最为安全,毕竟贵哥的本事我已经见识到了,至于老刘头嘛,我琢磨着怎么也要比贵哥厉害很多。 不过我这个想法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我打车赶到老刘头的住处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是医院对面的一处寿衣店。 凌晨三点的医院门口,除了门卫室的灯还亮着,就只剩下医院里面还有亮光。 站在夜风之中,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更加寒冷,我哆哆嗦嗦的站在寿衣店门口,期待着老刘头能够早些回来。 虽然我也很想去医院的门卫室躲一会儿,但是女鬼小红给我造成的心理阴影,让我觉得在空旷的地方应该更容易逃命,所以我还是固执的蜷缩在寿衣店的门口,等待着大救星老刘头的出现。 经历了一番折腾的我,坐在冰冷的地上居然睡着了。 “长生?长生,你醒醒!我是你刘叔!”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把我从睡梦之中叫醒。 如获重生一般的我,看到面带微笑的老刘头,瞬间情绪失控的说道:“刘叔,你可要救救我啊!我昨晚差点就被那个女鬼杀了!” “小声点,长生,咱们屋里说话!”老刘头左右看了一下,压着声音对我说到。 慌忙起身的我这才发现,我的身上居然盖着一件红色的女式羽绒服,显然如果不是这件羽绒服,我可能早就因为寒冷冻死在门口了。 不过我已经顾不上这件羽绒服的来历了,我现在更加关心的是该怎么了结女鬼的心愿。 跟着老刘头进到寿衣店之后,老刘头给我倒了一杯热茶让我暖暖身,看着我一点点喝着热茶,老刘头才说道:“你的事情小贵子和我说了一些,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想要亲自问问你。” “刘叔,你说吧,有什么事,我都会告诉你的。”为了活命,现在就是老刘头问什么问题,我都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你是怎么看待小红这件事的?”老刘头点了一支烟对我说到。 我被老刘头的话说蒙了,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说道:“刘叔,这还用怎么看待?小红现在就想要我的命,我这不是来求你了吗?” 抽着烟的老刘头笑了一下,说道:“或许是我没有把话说明白,我这么问你吧,小红的事情有两个解决办法,第一个就是你帮她完成心愿,第二个就是我教你怎么除掉小红,你想选择哪一个?” 听着老刘头的话我仔细掂量着,说实话,这两个选择其实难度都挺大的。 首先,我并不知道小红要找的那个男人是谁,而且即便是一个普通人的话,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说服对方,毕竟这是和一个女鬼结婚。 先不说对方会不会像我一样相信这世上有鬼,即便是对方相信了我的话,谁又肯和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女鬼结婚呢?反正我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另外,如果要找的这个人是普通人还好,要是这个人是个穷凶极恶的人呢? 这年头有钱有势力的人多了,比如杨天河那样的人,根本就不是我这样的人能驾驭的。 但是如果选择除掉小红,显然以我现在的能力,恐怕在小红的手上走不过两招,没看贵哥那么大的本事,也是选择和小红谈判吗?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犹豫,老刘头歪着嘴很严肃的对我说:“善恶只在一念之间,人和鬼都是一样的,你所选择的路,都将改变你的一生。” “但是我怕我不能完成小红的心愿,毕竟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更何况,刘叔,谁又会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啊?”我为难的对老刘头说到。 “路虽远,行必达!你还没有竭尽全力去做,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办不到,从你到当铺工作的第一天起,你的心里就一直在想着逃避,但是你终究还不是没有躲过去?”老刘头意味深长的说着。 老刘头的这番话真没有说错,别说是在当铺工作的时候,就是在以往的日子里,遇到困难的时候我首先想到的就是逃避,跟何况现在这种危险的境地。 但是我觉得选择逃避并不是我的错,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除了选择逃避难道还能有别的选择? 我有些不情愿的辩解道:“刘叔,不是我想逃避,也不是我不想努力,但是这种事情我根本无从下手,而且贵哥和小红约定的是三天之后,我根本就没有时间搞定这件事。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帮我,帮我躲过这场劫难。” 听到我这么说,老刘头却只是抽着烟没有再说话。 心里有些烦躁的我,看到老刘头不再说话,气急败坏的说道:“刘叔,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当初去当铺工作,也是你向我推荐的,现在那个女鬼小红缠上了我,你不能就这么撒手不管啊!” “长生,你相信命运吗?”老刘头斜着眼睛看着我说到。 命运? 一个虚无缥缈的话题,虽然很多人都对命运有着不同的理解,但是谁又敢说自己真的了解命运。 疑惑的看着老刘头,我生气的说道:“这和命运有什么关系,你别和我说,我遇到小红就是命里注定的!我更觉得像是你和林老板一手安排的!” 对于我的愤怒,老刘头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是这当铺选择了你,这就是你的命运。” “什么?当铺选择了我?你在瞎说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你说的待遇好,我怎么可能答应你去当铺工作,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我听到老刘头的话更加生气,显然他是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掐灭了手里的烟蒂,老刘头接着说道:“其实我和林老板一直都在寻找被当铺认可的人,而你正是两通当铺的选择。” “什么意思?当铺自己选的伙计?”我皱着眉头疑惑的问到。 “当铺的门只有它认可的人才能打开,换句话说,你、我、小贵子,还有林老板,都是得到两通当铺认可之后,才能走进它的内部,接触到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和鬼,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老刘头神秘兮兮的对我说着。 听完这番话我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发毛,难道这个奇怪的当铺是有着生命的?难道所谓的林老板,也和我一样只是这当铺选择的伙计? 怪不得小贵子说起两通当铺的时候,面对小红那样的女鬼依然气势不弱,原来他所依仗的并不是林老板,而是神秘的两通当铺本身。 “两通当铺到底是什么?”我紧张的问着老刘头。 第十一章两通当铺 听说过各种各样奇葩的招聘形式,但是这种当铺自己招员工和老板的,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说。 老刘头神秘兮兮的样子吓到了我,我更加觉得两通当铺的一切都是那么诡异。 三个门,三种颜色,只有在规定的时间才能打开,而且还是要当铺认可的人才能打开。 难道这个两通当铺有着自我意识? 难道我每天都是在它的注视下工作? 那当铺的内部算什么?算不算他的肚子? 为什么两通当铺要做和鬼打交道的生意? 脑子里一下冒出很多的问题,这让我在对两通当铺产生好奇的同时,也让我从内心里产生了一丝挥之不去的恐惧。 得意的老刘头看着我笑眯眯的说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不瞒你说,当年我被两通当铺选中的时候,我比你现在还好奇,不过我当时的心里更多的是兴奋!” “兴奋?刘叔,天天和鬼打交道,你还觉得兴奋?”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老刘头问到。 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老刘头颇为得意的说道:“当所有的人都畏惧阴魂厉鬼的时候,只有你才能够出面解决这些问题,特别是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更是把你像祖宗一样的供着,嘿嘿,你知道那种被人追捧的感觉有多爽吗?” 老刘头的这番话让我想起了杨天河,身为一个能上电视节目的企业家,杨天河怎么也算是一个成功人士了,但是那天他在当铺里对我的尊敬,让我当时都没有能够认出他来。 当然,其实杨天河对我的尊敬,完全来自于他认为我能解决他的麻烦,如果他知道我和他一样,面对女鬼小红时都是束手无策,恐怕他连和我说句话都觉得浪费时间。 而且当时面对杨天河的恭敬,我的内心也确实有种被人追捧的感觉,甚至飘飘然有种高高在上的错觉。 “刘叔,你能和我说说当铺的事情吗?”我期待的看着抽烟的老刘头。 “怎么?想通了?嘿嘿,行,让你刘叔给你说说!”老刘头笑着说道:“这两通当铺到底是哪一年有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想,应该和南北朝时期的寺库有一定的联系,因为寺库作为最初的当铺,和咱们两通当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会和阴魂厉鬼打交道。” 关于这个我从互联网上也查到了一些,知道当铺作为一个来者不拒的收购场所,有着它不为人知的行内秘密,不过现在的当铺很少再听说这样的事情,所以人们对这类事情知道的就更少了。 我想起自己查阅到的资料,点着头符合道:“刘叔,这些我从网上看到了一些,多少也知道一点,不过自己亲身遇到这种情况,难免心里会有些难以接受,而且咱们当铺为什么会有三个门?难道这也有什么说法?” 老刘头有些卖弄的说道:“你可知道五行之说?” “金木水火土啊!这个我知道,可是和这个有关吗?”我不解的问到。 “在特殊的时间,五行和四向所对应的八门,都有着特殊的意义,这个你知道吗?”老刘头问到。 这些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于是我很好奇的问道:“刘叔,咱们当铺的三个门,都对应的是什么啊?” “每日的子时,也就是晚上的23点之后,西方属金是死门,那里的铁皮门就是专供阴魂来往通行的,而东方属木是生门,竹门是供活人通行的,这样阴阳有别,就不会发生冲突。”老刘头兴致勃勃的对我说着。 “那白天呢?正门又代表什么?”我接着问到。 “上午的十一点,也就是午时,这个时候南方属火是开门,正是阳气慢慢汇集的时候,而正中午十二点也就是阳气最为鼎盛的时候,如果依附在器物上的阴魂能力较弱,就会被这强势的阳气所伤,自然也就乖乖的等待收服,咱们自然也就省去一番周折啦!”说到这里老刘头很是得意。 不过我心里倒是有了疑问,为什么午时阳气汇集,却偏偏让我十点就开门,而且十二点阳气最盛的时候,却又让我离开当铺去休息。 关于这个,老刘头是这么解释的,提前开门是怕我贪睡错过了时辰,而中午的时候让我离开当铺,是因为担心我会看到什么异象,到时候又吵着闹着要离开当铺了,所以才会特别加上了这么两条。 听着老刘头的这番解释,再加上这几天来的经历,我已经明白了自己遇到阴魂的原因了,本身两通当铺就是和阴魂打交道的,不管你是白天还是晚上上班,总之都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阴魂。 但是天生胆子就小的我还是有些胆怯,为难的对老刘头说道:“刘叔,不瞒你说,我天生胆子小,这工作对我来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害怕啥?怕鬼害了你?哈哈!”老刘头听完我的话大笑起来。 这笑声让我很是尴尬,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刘叔,不瞒你说,就昨天那个女鬼小红,就差点我把给吓死,要不是贵哥出手相救,恐怕我就被那个鬼娘们生吞活剥了。” “长生,只要你学会了咱们当铺里的本事,别说小红那个女鬼,就算是比她厉害百倍的鬼王、鬼仙,你都一样能够收拾他们!”老刘头不屑的对我说到。 小的时候我爷爷就常说,人要想在这世上有个立足之地,就要学一个看家的手艺,显然老刘头说的这话,和我爷爷讲的道理是一样的。 我搬着椅子凑到老刘头身边,笑眯眯的说道:“刘叔,你教教我呗,三天以后小红就要来找我索命了,到时候我也拿她练练手。” “教你是没有问题,但是就怕你来不及啊!想当初,我学这本事,也是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才能对付一些小角色,你现在遇到的这个小红,那可是修炼了几百年的女鬼,而且据小贵子所说,她还已经吞过十几个生魂,只怕是快要入魔道了。”老刘头为难的说完,嘴巴一歪忧心忡忡的看着我。 还学一年? 三天以后哥们可能就被活吞了,我哪有时间等一年? 我哭着脸对老刘头说道:“那你帮我收拾了那个女鬼呗,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对付她的,是不是?刘叔?” “咱们当铺有规矩,谁接的单子谁负责处理,其他的人不能插手的,至于能够收服的阴魂厉鬼嘛,可以随后发给他们回地府轮回的凭证,也就是咱们柜台上的当票。”老刘头遗憾的对我说着。 这不是坑人吗? 我一个对这种事情完全不在行的小白,让我自己处理这些事情,这不就是变相的让我去送死吗? 刚想要冲老刘头发脾气,却没想到老刘头却接着说道:“本来嘛,我还想着让你慢慢适应,做个发当票的稳当差事,谁知道你偏偏要选白天接单的活儿,而且我还特别交代了你这方面的规矩,可是谁知道你居然还是接了单子,看来这就是你的命啊!” “什么我的命,这明明就是个坑好吧?我怎么知道这里面这么多的规矩?”接近崩溃的我抱怨到。 表情古怪的老刘头看着我,好像我的这种反应很奇怪一样,那种表情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细细品味一番,老刘头确实挺照顾我的,夜班虽然也会遇到阴魂什么的,但是至少这些都是没有恶意的阴魂,而且还有小贵子在一旁帮衬,应该说还是很稳妥的差事。 而且白天接单这个活儿,老刘头也确实一再嘱咐我,一定要按照他说的规矩办事,但是自作聪明的我偏偏没当回事,这难道不就是命运对我的惩罚吗? 想到命运我就一肚子怨气,你说别人都是好运当头,为什么到我这里就偏偏是霉运当头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也要先把小红这个鬼娘们的事情解决了,不然的话,我的命运恐怕也就到此为止啦! “好吧,刘叔,就算我倒霉,这单生意是我接的,我把它处理完再走也行,但是你总要告诉我怎么解决吧!”我自认倒霉的对老刘头说到。 歪着嘴的老刘头乐呵呵的说道:“既然你来不及学鬼术,那就只能帮小红了结她的心愿啦!” “可是她要找的是那个抛弃他的男人啊,她都做鬼几百年了,那个男人也一定死了很久了吧,我去哪里给她找这个人啊?”我苦笑着问到。 “嘿嘿,只要能问出这个男人的生辰八字,我自然会交给你查找他的办法。”老刘头抽了一口烟得意的说着。 我倒不是质疑老刘头有没有这个本事,而是我怎么可能知道小红那个相好的生辰八字啊?我又不是什么能掐会算的阴阳先生,也许就连能掐会算的阴阳先生,也不可能算出几百年前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吧! 把我心里的这些疑惑,原原本本的和老刘头说了,却没想到老刘头反而取笑了我一番。 因为他对我心里的这些疑问,给出的回答只有两个字--“问鬼”! 第十二章问鬼 问鬼其实也就是招魂,方法在民间流传有很多,不过一般我们最常听说的,就是“问米”和“符箓”。 “问米”这套招魂术术如其名,施用这法术的人必须准备好白米,而且米头必需是尖的,因为米为白色,是至阳之物,可以指引阴间的阴魂来到阳间的路,当然还要以冥钱贿赂鬼差,才能打开鬼门关让阴魂能够返回阳间。 另外一种“符箓”招魂术,是道门最常用的招魂办法,施用法术的道门弟子取本门所传符箓,借助死者尸身或者写有阴魂生辰的纸人,念动咒法后强行将阴魂从地府之中拉回。 当然这种办法虽然能够快速将阴魂召回,但是因为方法过于强硬,对于那些刚刚脱离肉身的阴魂伤害极大,所以一般如非必要道门弟子也很少施展。 除了这两种招魂的方法,还有一种并不为人知晓的手段,就是鬼术之中所传的“请鬼上身”。 “请鬼上身”就是利用阴魂生前之物,或者是阴魂的生辰八字,通过鬼术之中相应的咒法,请施法者想要召唤的阴魂附身在纸人身上,然后和施法者进行交谈。 而“请鬼上身”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纸人。 纸人,就是咱们平时在白事上见过的童男童女,不过现在就连纸扎人也被送到了生产线,那些殡葬用品店里卖的纸扎品,基本上都是用塑料从流水线上做出来。 就这种滥竽充数的纸扎人和纸扎品,别说地府幽冥的阴差和阴魂不认可,就是让活人看着都觉得很是粗糙。 所以老刘头和我定下来怎么处理小红的事情之后,就带着我去了一趟市郊的建材市场。 从市场买了一些半干的空心竹,又买了一把崭新的柴刀,最后老刘头又带着我去了一家木匠,买了一个木匠做工时候用的墨盒。 把这些东西买回到寿衣店之后,老刘头就开始教我怎么用柴刀劈竹条,而且劈竹条的时候老刘头还特意叮嘱我,一定不能把手划伤让竹条沾染到我的血液。 不然的话,用沾了我血液的竹条做成的纸扎人,就会因为沾染了我的血而有了灵气,回头请阴魂上纸人身的时候,阴魂就会因此和我纠缠不清。 有了上次自作聪明得到的惨痛教训,这次我可是对老刘头言听计从,拿着柴刀从竹子上劈竹条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小心翼翼到了极致,这倒是让一旁坐着的老刘头取笑了我半天。 好不容易把需要的竹条劈好,老刘头开始手把手的教我如何编框。 所谓编框就是用竹条编出个一米高的人形,而且在整个编框的过程中,所有的竹条都不能使用铁丝之类金属固定,要用细麻绳把接头的地方绑在一起,这也是为了不破坏竹子的阴性。 说到竹子的阴性,这就要说到最有阴性,也是最容易招鬼的几种植物。 柳树、槐树、榕树、芭蕉和竹子,是佛道两教公认的最为招鬼的植物,而且在这五种植物当中,竹子是空心之物,最是容易成为阴魂附着之物,所以佛道两教的招魂幡,在使用时都是用竹子悬挂的。 所以正规的纸扎人或是纸扎马,都是使用竹条做成的框架,也是为了能够便于阴魂依附在上面。 纸扎人和纸扎马所用的纸,也不是咱们平时所使用的白纸,而是那种用来画水墨画用的宣纸。 不知道你有没有仔细观察过,宣纸是最接近人皮肤的纸张,宣纸上有着和我们皮肤毛孔相似的空洞,就好像这种纸张也能够新陈代谢一般,所以用宣纸糊起来的纸扎人或者马,才更能让阴魂在附身到纸人身上的时候更为满意。 当然,也有一些旁门左道在习练邪术的时候,会用整张的人皮代替宣纸糊在框架上,不过那种情况下阴魂附身之后,只能是狂性大发嗜血成性,所以佛道两教遇到这种邪术,都是见而诛之绝不手下留情。 没想到我在做纸扎方面居然很有天赋,虽然是第一次用竹条和宣纸做纸扎人,但是仔细端详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这倒是不是我在这里吹牛皮,这可是得到了寿衣店老刘头的赞赏的。 不过这种手艺毕竟上不得大台面,我也就只能在寿衣店里卖弄一下,话说,你听说过画展和雕塑展的,难道还听说过哪里举办过纸扎展的? 描红,也是做纸扎的最后一道工序,就是给纸扎人画上头发、五官和衣服,但是老刘头却告诉我,眼睛是绝对不能画的,因为眼睛最是有灵气,点上眼睛就是赋予了纸扎人生命,所以只有在使用的时候才能点上眼睛。 他这话倒是让我想起了画龙点睛,不过我还没有亲眼见过画了眼睛的纸扎人有什么特别,所以心里倒是对这些充满了期待。 描红用的就是普通的染料,是老刘头从文具店里花几块钱买来的,其实就是红色和黑色两种颜色,红色的画嘴和脸蛋,还有纸人身上的花衣服,黑色画的是纸人的头发和五官。 不过比较奇怪的是,老刘头在我给纸人描红完了之后,居然拿出了一碟朱砂和墨盒。 我在旁边看着他用毛笔蘸着,不知道用什么调匀的朱砂,在纸人的袖口和裤脚那里各画了两圈红色的花纹,然后又抽出墨盒里的线绳蘸着墨汁勾了一个边。 刚才我还对自己的描红技术很有信心,现在看到老刘头给纸人袖口和裤脚作出的点缀,我都怀疑他以前是不是个裁缝,原本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纸人,让他这么一番折腾之后,就像是一个时尚的小模特。 “刘叔,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嘿嘿,以前是做裁缝的吧!”我讨好的递给老刘头一支烟,笑着恭维老刘头的手艺。 接过我递过去的香烟,老刘头并没有接我的话,反而一扭身拿着朱砂和墨盒回里间去了,这让我倒是觉得有几分尴尬。 好一会儿老刘头才抽着烟走了出来,很严肃的对我说道:“这叫阴魂锁,是防止上了纸人身的阴魂发狂的,你小子学着点,以后万一我不在了,你也要能独当一面才行。” “阴魂锁?刘叔,你说什么?你不在了?你要去哪里?”我对老刘头的话感到莫名其妙,连忙追问着一脸严肃的老刘头。 “你小子问题真不少,等小红的事情处理完了,我自然会和你说的,现在把这个纸人搬到阴凉处,让它阴干身上的那些染料,晚上你请小红的时候我再教你点睛。”老刘头指着寿衣店的一个背阳的角落对我说到。 按照老刘头的要求,我把刚做好的纸扎人搬到了背阳的角落,这才忐忑的问道:“刘叔,必须由我来请,那个女鬼上纸人的身吗?” “那怎么?我还能替了你不成?你看你那个怂样,想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收过一个有百年修行的厉鬼了,当时人称你刘叔我‘鬼见愁’。”老刘头很是鄙夷的看着我说到。 没想到歪着嘴巴的老刘头,居然有这么风光的时候,我猜想当年的老刘头一定也是傲气的很,不过不知道怎么就沦落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虽然我心里满是疑问,但是我还是忍住了好奇心,没有问老刘头他沦落到开寿衣店的原因,毕竟这年头谁愿意让别人揭自己的伤疤啊。 也不知道怎么着,可能是我刚才那番话勾起了老刘头的回忆,这老头居然兴致勃勃的和我说起了,他当年第一次收服厉鬼的经历。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知道老刘头被两通当铺选中的那年,他其实才只有14岁而已,所以他第一次收服那个百年厉鬼的时候,实际上已经在当铺做了8年的伙计。 虽然他并没有说第一次在当铺做伙计的事情,但是我猜想他一个14岁的孩子,恐怕第一次接触这种灵异事情的时候,一定被那些恐怖的阴魂吓得不轻,甚至有可能当时都尿了裤子。 不过我还是被他这些年的经历所吸引,特别是老刘头所说的那些和厉鬼斗法的事情,都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这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想到晚上我就要亲自施展“请鬼上身”的法术了,我的心里除了担忧之外,竟然也有了一丝丝的期待。 或许是有着老刘头这样的高手在场,我顿时感觉安全感倍增,所以也就不再那么畏惧那个女鬼小红了。 吃晚饭的时候老刘头和我喝了两杯,我也借着酒劲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不会辜负老刘头的期望,准能把小红这个鬼娘们的事情处理好。 可是真快到了晚上23点的时候,我的腿肚子又开始不由自主的抽起筋来,但是各种法器都已经摆在面前,就连小贵子这个五阴童子都已经赶到了,我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打退堂鼓。 老刘头用沾了水的柳叶帮我开了阴阳眼,又嘱咐了我几句施法时注意的事项,这才搬了把椅子坐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抽着烟等待着我开始施展鬼术里的“请鬼上身”。 第十三章行有行规 其实老刘头给我开阴阳眼的时候,我也很是纳闷,之前小贵子和小红都是阴魂之体,我都能够真真切切的看到,我一直以为我有着天生的阴阳眼呢。 可是谁知道,老刘头告诉我,我之所以能够看到小贵子和小红,那是因为他俩故意让我看到的,只有开了阴阳眼,才能不被阴魂的幻象所迷惑,才能看到阴魂不想被你看到的一面。 结果有了阴阳眼的我,直接就被小贵子那铁青的脸色,还有嘴里两只锋利的獠牙吓了一跳。 但是没有办法,既然开了阴阳眼,就只能接受这种现实,我尽量稳住心神,单手拿起供桌上的铃铛,准备施展鬼术“请鬼上身”。 因为没有空旷的场所可以供我使用,当然医院门口的那条四车道的宽马路上,肯定不可能让我摆着供桌施法,毕竟医院是一个科学氛围很浓郁的地方,恐怕我还没有开始请鬼,就会被人举报宣传封建迷信给抓起来,所以我只能在关了门的寿衣店里做法请鬼。 然而这家寿衣店真的是太小了,小到我施法的时候要处处小心,要不然就会磕碰到屋里的东西,不过心情紧张的我根本没有心情考虑这些。 狭小的空间,昏暗的视觉效果,一个脸色铁青嘴巴里还有獠牙的鬼童,这些都已经占据了我大部分的神经,要不是身后有着老刘头的支撑,我恐怕早就扔下手里的铃铛跑了。 “铃铃铃” “幽幽黄泉,闻我声者,应我之声。” “铃铃铃” “漫漫冥途,知我唤者,应我之唤。” “哗” 摇动着手里的铃铛,嘴里念着鬼术中的咒语,我撒了一把冥钱在空中。 被小贵子带来的那个鼻烟壶,现在就摆放在我面前的供桌上,而白天我扎好的那个纸人,也被我搬到了供桌的另一面。 就在刚才我才把纸人的眼睛画好,或许是因为我却是有画画的天分,那纸人的眼睛也让我画的炯炯有神,虽然之前我还为此向老刘头炫耀了一番,但是现在看着对面的纸人直直的盯着我,我的心里却开始发起毛来。 “要专心,排除一切杂念!小贵子,你念一段心经吧,帮他稳一稳心神!”坐在我身后的老刘头大声提醒着我,为了帮助我尽快的完成法术,他还让站在供桌一旁的小贵子诵心经帮我。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随着小贵子开始高声的诵念经文,我的内心居然慢慢的平复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恐慌和烦躁,好像一潭湖水在月光下宁静而平和。 “铃铃铃” 再次摇响手中的铃铛,狭窄的空间里铃声和经文声混在一起,却显得更加的庄重和肃穆。 咒语声声响起,手中的冥钱片片的飘落。 我突然感觉这种情景似曾相识,好像很多年前的我就曾这般,在昏暗的空间里做着这样的法事,但是这只不过是刹那间的感觉,我都没有来得及捕捉,它就消失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呼” 窗门紧闭的房间里突然起了一阵风。 阴冷的感觉让人感到窒息,室内的温度瞬间降了五六度的样子,然而供桌上摆放的两支白烛,火苗却疯狂的窜起半尺多高,青蓝的火苗随风而舞,简直是说不出的诡异。 “要来了吗?第一次请鬼上身,居然这么快就成功了!” 此时的我不知道是应该为我的成功而兴奋,还是应该为即将到来的小红而感到恐惧。 供桌对面的纸人动了,那原本笔直的站在那里的纸人,现在身体成六十度的角度向后仰着,然而纸人的双腿依然笔直地站在那里,这一切看上去更像是有人在拉扯纸人的身体。 眼看着纸人的身体就要从腰部断裂,站在一旁的小贵子突然暴喝一声:“大胆!你想坏了规矩不成?” “哈哈!哈哈!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们在这纸人上做了手脚,老娘只要上了这纸人的身,还不是要任由你们摆布?”房间里四处回荡着女鬼小红的声音。 听到小红的声音在房间里,我慌忙四处寻找着她的踪影,顺着声音最后发出的方向,我扭头看到一身红衣的小红,正趴在老刘头坐的那个位置头顶上面。 “刘叔,她在你上面!”我紧张的提醒着正抽着烟,翘着二郎腿无所事事的老刘头。 没想到老刘头不慌不忙的说道:“你继续,我怎么教你的你就怎么做,只要你不坏了规矩就行!” 老刘头这话让我心中有了底,明摆着是让我按规矩请小红上纸人的身,如果小红胆敢不按规矩来的话,自然老刘头出手帮我也就不算坏了规矩,到那个时候可就有小红这个鬼娘们的好看了。 既然老刘头都已经给我吃了定心丸,我还有什么可顾虑的,我清了一下嗓子,冲着供桌后的纸人一拜,朗声说道:“请来者上纸人身!” 之前老刘头在纸人身上做下阴魂锁的时候,我就问过他一个问题,这么明显的阴魂锁,难道被请来的阴魂就不知道吗?如果阴魂不肯就范应该怎么办? 按照老刘头的话说,行有行规,家有家法。 两通当铺看上去是处理有关阴魂的当铺,其实也是连接阴阳两界的一个纽带,所以两通当铺有着诸多的规矩,当然这些规矩不仅限制来这里求助的人和阴魂,也限制着两通当铺所选的伙计。 就像小贵子身为五阴童子,主要是负责阴阳两界报信的信使,而且还兼职教导阴魂了解当铺的规矩,所以在接触那些阳间人的时候,小贵子按照规矩是要回避的。 当然至于小贵子有没有别的本事,是不是只会念心经,老刘头并没有和我说清楚,不过我想,既然小贵子能在当铺有着立足之地,必然有着他不同寻常的能力,不会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对于所有和两通当铺有交集的阴魂,都必须遵守的一个最基本的规矩,就是和当铺的伙计交流时,必须附身在伙计准备好的纸人之上,当然这也是出于安全的考虑,更是为了对那些阴魂起到一个震慑和约束的作用。 至于那些不肯就范的阴魂嘛,两通当铺的伙计或者账房,以及能力最强的掌柜,都可以出手教训甚至消灭这些阴魂。 不过这种规矩在我看来,有点阳间进到警局的感觉,而且手段甚至比那些警察更为粗暴。 女鬼小红当然知道纸人的秘密,也许是仗着自己几百年的修为,根本没有把我这个没本事的普通人放在眼里,所以对我施展的“请鬼上身”根本就不屑一顾。 不过她还是小瞧了小贵子和老刘头,虽然这两人一个是半大的鬼童,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头。 就在我对着纸人拜过三拜之后,趴在屋顶的小红依然没有表露出遵守规矩的因为,反而露出了一副狰狞恐怖的样子,锋利的指甲随着手臂在空中挥舞,血红的大嘴更是冲着我嘶吼着。 “古人言,先礼而后兵,咱们两通当铺千百年的规矩不能破,伙计张长生已经按照给你施了礼数,你这般不识抬举,我们也只好惩戒啦!”老刘头坐在凳子上抽着烟阴阳怪气的说着。 “吼” 站在供桌旁边的小贵子,等老刘头的话一说完,还没有等屋里的其他人做出反应,已经暴吼一声化作一团黑烟,向着屋顶上的女鬼小红扑去。 离小贵子不远的我感觉到一阵恶心,一股腥臭之味瞬间钻进我的鼻腔,要不是我强忍着这股恶心,恐怕晚上吃的饭都要吐出来。 刚才还在房顶上嚣张无比的小红,看到小贵子化作的黑烟向她冲来,惊恐的眼神像是如临大敌一般,嘴里哀嚎着扭头就想向一旁躲避。 说实话我当时都没反应过来,这画面反转的过于出人意料。 刚才还嚣张的不要不要的小红,居然只是一照面就被小贵子化成的黑烟吓跑,那劲头简直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一点都没有了昨晚和小贵子叫板时候的霸气。 被逼到墙角的小红,想要穿墙而过逃离这里,但是刚才还轻而易举就被她穿过来的墙壁,现在却像是铜墙铁壁一样坚硬,任凭小红猛烈地撞击也纹丝不动。 眼见的最后的退路已经没有,小红终于还是选择了面对危险,她双手护在胸前嘴巴张开,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她的体**出,这红色的光芒慢慢的上移着,直到她张开的嘴巴那里变成了一个圆球。 这红色的圆球猛的射出红光,打在小贵子化成的黑烟之上,红光和黑烟接触的一刹那,发出一声巨响犹如爆炸一般。 黑烟被这道红光突然轰击,原本浓郁的颜色显得淡了一些,而且刚才的那股势如破竹的劲头,似乎也被这红光阻挡了不少。 “你果然是练出了鬼丹,怪不得敢如此的嚣张!看我今天不收了你这妖孽!”坐在椅子上一直在观望的老刘头,冷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箓,夹在两只手指之间甩向了房顶的小红。 第十四章怨女幽魂 从小贵子化作的黑烟被女鬼小红打退,到老刘头手中的符箓甩出,这个过程只不过是几个呼吸之间。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斗法,真的,之前我只是在一些网络小说上看到过,而且一直以来我都不相信有斗法这种事。 但是现在,事实胜于雄辩,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符箓贴在女鬼小红面门上的时候,小红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趴伏在房顶的身体痛苦的扭曲着,她脸上的表情更是痛苦万分,嘴里被老刘头称为鬼丹的红球,也因此颜色变的黯淡了许多。 看到小红痛苦挣扎的样子,我之前心中的恐惧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居然是对她的同情。 一个被无情抛弃的女人,为了几百年前的一段情,她都经历了什么? 昨晚小红蹲在地上痛哭的样子,再次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那时的小红更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女孩儿,让人看着那么的无助那么的痛心。 爱情,它总是伤害每一个靠近它的人! “刘叔,放过她吧。”我不知道自己的话会不会起作用,但是我还是鼓足勇气对老刘头说到。 正准备扑向女鬼的黑烟停了下来,坐在椅子上的老刘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只有屋顶上身体扭曲的小红在痛苦的哀嚎着。 我苦笑着对小贵子和老刘头说道:“我也曾被女朋友甩过,那种滋味我深有体会,我想,我可以帮她解开这段心结。” “以德治怨,哈哈,小子,做的不错,刘叔成全你!”老刘头大笑着手一挥收回了小红面门上的符箓,抽着烟依旧稳稳当当的坐在椅子上,看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许和欣赏。 黑烟从空中慢慢的飘回地面,一点点的凝聚成型变回了小贵子的模样,只是小贵子的手臂上明显有了一道伤痕。 看着小贵子抱怨的眼神,我知道他对我阻止老刘头除掉小红很不高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我,只好对他报以歉意的微笑。 被符箓折腾的憔悴不堪的小红,也慢慢的飘到了供桌旁边,羞愧的对我说道:“小师父,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请上纸人身!”心情平复了很多的我,冲着纸人再次一拜,请小红附身在纸人上面。 红光一闪,纸人猛地一颤,一双眼睛冲着我眨了眨之后,说道:“小师父,你有什么要问小红的,小红一定如实相告。” “之前我接下你所栖身的鼻烟壶,也就算是应下了你的事情,今天我就是想听你说说当年的事,看看有什么法子能帮你解开这个心结。”我郑重其事的对小红说到。 听到我这么说,小红所附身的纸人居然双手掩面哭了起来,看来那段她执着了几百年的感情,确实在她的心里埋下了很深的心结。 要说小红的故事,还要从她做商人的父亲魏弘业说起,做商人的魏弘业当时虽然说不上富甲一方,但是在江浙一代也算是小有名气,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年过半百也没有子嗣,所以魏弘业才会广纳妻妾为其传宗接代。 说来也怪,魏弘业一共娶了16房妻妾,却没有一个能够怀上孩子的,偏偏魏弘业一日醉酒之后,趁着酒劲把新买的丫鬟香儿给办了,结果这个和魏弘业只有一夜恩爱的香儿,她的肚子居然一天天的大了起来。 求子心切的魏弘业知道此事之后,立马就把这个怀孕的香儿供了起来,不仅安排了专人负责照料她的饮食起居,自己也是每天闲暇时间都陪着香儿逗闷。 可能是魏弘业治家比较严的缘故,怀孕的香儿并没有受到其他16房妻妾的刁难,而且大夫人每天都会安排专人为香儿诊脉,稍有什么不适就会紧张的不得了,这也让一开始因为怀孕,担心被大夫人等人刁难,而胆战心惊的香儿放心不少。 不过好景不长的是,经历了幸福的十月怀胎之后,香儿却因为产后大出血而香消玉殒,但是却为魏弘业生下一个女儿。 虽然并没有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样是个男孩儿,但是一直没有子嗣的魏弘业却还是很高兴,至少这证明他还是有生育能力的,也增强了魏弘业求子的信心。 魏弘业厚葬了香儿之后,将香儿所生的女儿交给了大夫人抚养,并且为这个降生在魏家的第一个女孩儿,取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叫魏继红,希望自己这个女儿的出生,能够继续为魏家带来红红火火的喜庆之事。 也许正是这个女儿的到来,给了魏弘业足够的信心,魏继红三岁的那年春天,魏家除了大夫人以外,魏弘业的15房小妾都相继有了身孕。 这让魏弘业喜上眉梢的同时,也对这个为他带来好运的女儿更加喜爱,闲暇时经常带着魏继红四处游玩。 那时的魏继红在魏家可谓是人人喜爱,甚至有人传言魏继红就是送子观音派来的童女,就是为了给魏弘业增添子嗣而来,这也让那些怀孕的小妾们一个个的对她宠爱有加。 然而一切美好的事情,都从大夫人也怀有身孕之后便一去不复返了。 自从大夫人被诊出喜脉之后,魏家在京城经营的生意便出现了状况,魏弘业心急火燎的去往京城处理这些的路上,却又遭遇了一伙儿山贼的袭击,不仅所有带去的钱款全部被抢,就连魏弘业和一种伙计,也都被这些山贼所杀。 得知魏弘业在路上出事的消息之后,大夫人一病不起躺在了床上,而其他的15房小妾也都人人自危,担心魏家因此而走向没落。 随后的一段时间魏家却闹起了鬼,先是有人看到魏弘业鲜血淋漓的回到了魏家,后来又有人看到魏弘业和死去的香儿,夜晚之时在魏家的花园里散步,紧接着15房小妾都莫名其妙的小产,这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诡异和害怕。 有人传言是魏弘业的阴魂回来,带走了小妾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人传言,是香儿担心魏弘业死后,小妾们生的孩子会欺负魏继红,所以才使用手段让这些小妾们全部小产。 总之,当时的魏家闹得人心惶惶,就连大夫人也因为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所以找人请了几个捉鬼的道士,想要降服阴魂不散的香儿。 结果请来的几个道士不但没有抓住香儿,反而都被神出鬼没的香儿所伤,这让魏家上上下下更是惶恐。 而一直被众人宠爱的魏继红,也因为自己的母亲阴魂不散,害的众人惶恐不可终日,失去魏家所有人的关爱。 特别是那些小产的小妾们,更是把当时还不满四岁的魏继红视为眼中钉,甚至有人把香儿的阴魂不散全部归罪到了魏继红身上。 为了彻底消除香儿带来的厄运,大夫人命人挖出香儿的尸骨,请道士做法之后直接一把火给烧了。 至于当时年幼的魏继红,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居然被管家卖给了人贩子,后来又辗转的被卖到了南京的青楼。 听着小红讲着她年幼时的经历,我暗自猜想,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肯定就是大夫人。 虽然在这种有钱人的大家庭里,因为生孩子争夺继承权而闹出的悲剧,电视里已经演的都要烂大街了,但是现在听着小红说起来,我还是对小红的遭遇充满了同情,更加觉得小红是一个可怜的女人。 站在纸人不远处的小贵子,脸上满是暴戾之气,显然他也明白了其中的原委,此时心中应该也是对大夫人的所作所为恨之入骨。 回头看了一眼老刘头,发现老刘头也被小红的经历所感染,脸上满是对小红同情的神色。 人人都说这世上鬼最可怕,其实人心比鬼更可怕。 此刻在我眼里的小红早已没有了半分恐怖之气,取而代之的是我对她的无限同情,我甚至都想帮小红查清大夫人的阴谋,换小红和她父母一个公道。 但是这毕竟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我根本就没有那个机会为她洗脱冤屈,眼前我能做的只有解开小红的心结,帮助她早日放下自己的执着,领取当票回到地府再次投入轮回。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大夫人搞的鬼吗?”我忍不住打断小红的诉说插嘴问着。 纸人慢慢的抬起头,看着我幽幽的说道:“我知道是她干的,但是我不恨她。” “为什么?她可是害死了你的父母,还把你卖到青楼的罪魁祸首啊!”我不解的追问着。 纸人摇着头说道:“至少她曾做了我三年的母亲,后来的日子里,每次睡梦中,我都还会梦到在她怀里的情景,每当想起了这些,我就不愿意再去想那些让我痛苦的事情。” “也许是不想破坏我心中的那个梦吧,我总是骗自己,这一切都是像他们说的那样,是我的母亲做了对不起她们的事情,所以才应该由我来承受惩罚,这样我的心里会好受很多。”纸人轻拭着眼角接着说到。 看到小红不愿再提起这段往事,我叹了口气对纸人说道:“那你在青楼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那倒没有,在青楼生活的那些年,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而且,小师父,我可是当年雅竹阁的头牌呢!” 第十五章投湖自尽 在我的印象之中,那些青楼女子大多都是苦出身,要么是幼年被人贩子卖给青楼老鸨,要么就是家道败落不得已而为之,反正应该是没有一个是心甘情愿的才对。 可是听着小红的话,我倒是觉得她对青楼的生活,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欢和留恋。 就刚才小红的那番话,要是让我高中时候的班主任刘娜听到,一准会把她骂个狗血喷头惨不忍睹。 不过关于青楼的事情,经小红和我这么一说,我倒是理解了她的想法,因为她生活的那个时代的青楼,其实更像是一个才子佳人的聚集地。 小红出生在1608年,也就是大明朝的万历年间,当时的大明朝可谓是经济发达,文化和科技也有着不错的发展,可以说社会各行各业的快速发展,都已经达到了历史上的一个高峰。 当然在这样的盛世之下,除了万历皇帝朱翊钧不高兴之外,全国上下的老百姓倒是过的很开心。 特别是那些傲视天下的学子们,更是在这样的大好环境之下,开始了每日歌舞升平的生活。 那时候的青楼分为国营的教坊司和民营的青楼,而且从业人员也不像现在的娱乐场所,只要打扮的暴露就可以博得客人的喜欢,那可都是一些有着真才实学的姑娘。 毕竟每天在青楼里消费的,大多都是一些学富五车的才子,所以你要是只会卖弄风骚的话,根本就不会有青年才俊理睬你,这其实也和当时不实行一夫一妻制有关,人们在青楼里更多的是在追逐一种感觉,而不是仅仅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 有需求就有生产,为了满足众多才子的需求,不管是教坊司还是青楼,都从姑娘们小的时候就开始教她们学习琴棋书画,培养姑娘们的高雅气质,而且为了烘托这种雅致的气氛,每年还会进行两次才艺比赛,选出才艺俱佳的姑娘做花魁。 而小红17岁那年,也就是1625年的明朝天启年间,她参加了人生的第一个青楼全年度才艺比赛,也就是在那场比赛之中,小红凭借她的学识和优美的歌声,征服了在场所有观看比赛的人,最终成为了雅竹阁的头牌花魁。 而且就在夺得花魁的那一天,小红也遇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情郎,当时南京城里人称“小诗仙”的刘永安。 这个刘永安不仅长得风流倜傥,而且还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五岁的时候就能背诵《诗经》,十五岁的时候参加乡试便考中了举人,而且还是第一名的解元,所以又被人称为“刘解元”。 或许你不知道什么是解元,不过我说一个历史上的名人,你很快就知道这个解元称号的厉害了。 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伯虎,当年在乡试的时候考中的解元,所以唐伯虎也被称为“唐解元”,也就是说刘永安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和唐伯虎一样有才华了。 不过遗憾的是 ,刘永安比唐伯虎出生晚了一百年之久,要不然的话,刘永安有可能还会和唐伯虎有上一比。 话说,看看人家十五岁时候的考试成绩,再看看我十五岁时候的中考成绩,也就明白了天才和普通人的区别。 接着说小红和刘永安的故事。 才子配佳人,这是一个恒久不变的美好话题。 当然小红当时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刘永安也对才貌双全的小红很是喜爱,两个人很快就开始了一段浪漫的爱情。 当时的婚姻制度可不像现在,女的要求二十男的要求二十二,明朝的时候提倡一夫多妻制,而且年龄要求更是离谱,男的只需要十六岁,女的十四岁就可以婚配。 所以当年十七岁的小红,按照现在的说法就已经是大龄剩女了,而“小诗仙”刘永安当时也已经十九岁,并且早在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娶了一房妻子。 如果按照一般的情况发展的话,小红和刘永安这对小情侣感情急速升温,刘永安只要为小红赎身之后,娶回家里做一房小妾就算爱情圆满了,可是偏偏小红不想这个样子。 之前说过小红的生母是个丫鬟,因为意外的和老爷有了爱情结晶,所以才能够直接做了一房小妾,但是终究没有能够躲过魏弘业其他老婆的算计,不仅生完小红之后就撒手人寰了,而且就算死了还被扣上了一个心胸狭窄的帽子,最后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这件事情在小红长大以后,自然也就全部都看明白了,但是当时的她自保尚且不足,根本没办法和自己的养母大夫人对抗,所以只好选择默默的接受现实,但是轮到她要嫁人的时候,她却不敢也不肯做别人的小妾啦! 不过这个想法和刘永安一说之后,这倒是把咱们的“小诗仙”刘永安给难住了。 在明朝的时候,别说是逛青楼喝花酒,就是和哪个姑娘好上了,想要花个钱纳为小妾,这都不是一件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但是如果说你要想休掉现在的妻子,再另行娶一个妻子回来,那可真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所以刘永安就没敢答应小红的这个请求。 要不说人要是钻牛角尖,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呢。 刘永安知道小红是担心做小妾受大夫人的气,就答应小红让他那个有钱的老爹,在南京城再给他们俩买套院子,这样就不用和刘永安的妻子一起生活,自然也就不用担心会出现什么意外。 但是一向对刘永安言听计从的小红,却在这个事情上一步都不肯退让,最后居然以死相要挟逼着刘永安,让他在雅竹阁里写下休妻的文书。 结果刘永安当然不会满足她这个愿望的,毕竟在当时无故休妻是违反礼教的,而身为解元的刘永安还想着考取功名,在朝中谋得一官半职光宗耀祖呢,怎么可能在自己的身上背上这样的骂名。 爱情来的快,走的也很迅速! 小红高估了自己在刘永安心中的地位,刘永安也低估了小红的倔强,所以这件事情最终不了了之,而且直接导致刘永安再也没有去过雅竹阁。 最让小红受不了的是,那些街头巷尾的流言蜚语,说她是不顾身份想要攀高枝,野鸡也想做凤凰,反正是多难听的话都有。 反而逛了青楼又抛弃了小红的刘永安,成了人们心目之中的模范丈夫,到处传扬刘永安不忘槽糠之妻,在美色面前能够收住心境,将来必是一个可塑之才,反正刘永安的名声是越传越好。 结果这件事情被县令知晓之后,还把刘永安直接引荐给了他的老师,时任明朝刑部右侍郎的高攀龙高大人。 可以说刘永安抛弃小红之后,不仅获得了人人称赞的名声,还受到了当时江南地区的文人们的器重。 高攀龙对刘永安的才华很是赏识,直接把他留在身边做了学生,刘永安攀到如此的高枝怎么可能放弃,也就辞别了父母和妻子赶往京城了。 刘永安满心欢喜的往京城走了,小红却只能每天以泪洗面,她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任性,慢慢的也就不再纠结做夫人还是小妾了,所以就托人送信给在京城的刘永安,希望刘永安能够不忘前情,为她赎身并纳为小妾。 春风得意的刘永安倒也不是一个薄情之人,很快就让人从京城捎回书信,表示能够接受小红的这个提议,但是因为刚到京城尚未安置妥当,所以要到第二年的六月才能回到南京,到时候会和家里说为小红赎身的事情。 接到刘永安的书信之后,小红也终于不再愁眉苦脸,她就耐心的等待着刘永安的归来,而且这期间两人也多有书信来往,往日的浪漫之情又再次回到二人中间。 但是第二年开春也就是三月之后,刘永安给小红的书信却少了很多,四月份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了音信,眼看着六月的约定时间快到了,刘永安却没有丝毫的音信,担心情况有变的小红又开始焦急起来。 当时的通信可不像现在,又是手机,又是电脑的,那个时候只能看别人是不是顺路,才能让人代为捎信给对方,但是偏偏那段时间去京城的人很少,即便是有去京城的商人也都说见不到刘永安,回绝了小红委托捎信的请求。 一直等到六月,小红依然没有等到刘永安的消息,心急如焚的她跑到刘永安的家里,想要当面问问刘永安的家人,是否知道刘永安要为她赎身的事情。 结果小红赶到刘府的时候,却发现早在两个月前,刘家就已经变卖了这里的房产,听说是举家前往京城投奔刘永安去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小红犹如五雷轰顶,她伤心欲绝的来到了南京的莫愁湖,坐在湖边的小红整整哭了一天,最后怀揣着刘永安送她的鼻烟壶,也带着对刘永安的怨恨投湖自尽了。 后来嘛,小红的阴魂就依附在了那个鼻烟壶上,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风雨雨,小红的阴魂随着鼻烟壶辗转易手,最后落在了本市企业家杨天河的手里。 第十六章真正的男子汉 其实小红的故事就是典型的痴情女和薄情汉的故事,这样的故事戏曲里和电视里有很多,不过那些故事里的女主角可都是正妻,小红的身份在现在看来,恐怕只能算是一个不识时务的小三。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小红的身份如何,至少她对刘永安的感情是真挚的,只不过她出于保护自己的考虑,才会提出让刘永安休妻的想法,虽然这种想法在当时并不合时宜。 然而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刘永安为什么突然断绝了和小红的联系,按说即便是刘永安飞黄腾达了,也不至于担心别人说自己纳一个青楼女子为妾吧。 毕竟在明朝青楼女子还是有些地位的,远的不说,就说当时红极一时的李圆圆,不是还有三桂哥为她冲冠一怒呢吗? 听完小红的这番身世和经历,身为一名资深单身狗的我,很是能够体会那种被人抛弃和拒绝的滋味,我想很多和我一样混的不咋样的朋友,也曾因为家庭条件不好或者相貌不够英俊,而被自己心仪的女孩儿抛弃和拒绝过。 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以及整日借酒消愁而醉生梦死的日子,就好像阴霾一样一直笼罩在心头。 作为一个有着相似经历的人,我最终答应下了小红的请求,虽然这在小红看来很是不可思议。 毕竟有着老刘头和小贵子这样的帮手,即便是我不肯答应她的条件,我也一样能够轻易的除掉身为厉鬼的她,但是我还是出乎她意料的没有那么做。 送走了小红之后,老刘头对我的决定没说什么,但是我能看出他脸上满是赞赏的意味。 小贵子捂着受伤的手臂直接给我下了命令,让我明晚准备十个煮鸡蛋和十个棒棒糖补偿他,对于小贵子这样的要求我很难拒绝,而且在我看来这个条件并不算什么,毕竟算上这次小贵子已经救了我两次了。 “刘叔,刘永安的生辰八字咱们已经拿到了,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把房间收拾干净之后,我搬了把椅子坐在老刘头旁边,向他询问着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我对高深莫测的老刘头,可以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就是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却有着连修炼了百年的厉鬼都畏惧的力量,这可是我当初认识他的时候没有想到的。 没等老刘头说话,小贵子站在一旁得意的说道:“有了生辰八字就可以查生死簿,自然就知道刘永安的阴魂,现在投胎转世到哪里了,你只要找到现在的刘永安,让他和小红结个冥婚,了结了小红的心愿不就得了!” “查生死簿?刘叔,咱们当铺里还有生死薄?”我嘴角抽搐的看着一旁的老刘头,心里万分期待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看出了我的期待,老刘头笑着说道:“你当生死簿是普通账本呢?随便哪里都有的看?” “那要去哪里查?下面吗?”我手指着地面紧张的问到。 老刘头笑而不语的点着头,一旁的小贵子却在偷偷的笑着。 虽然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我知道我的样子肯定要多紧张有多紧张,不过我相信,无论谁遇到这种事情都不会轻松,毕竟地府阴司那种地方,你听谁说过去了还能回来的? 尴尬的我问着老刘头:“刘叔,我不想去下面,有没有别的办法?” “生死薄就在崔判官府上,你不去地府阴司,怎么查?难道让崔判官给你送上来?”老刘头嘴一歪没好气的说到。 “就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长生!我很佩服你接下小红这单生意,你在我眼里,你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哈哈!”小贵子看到我尴尬的样子大笑着。 什么真正的男子汉,去你大爷的吧! 我就算是想帮小红了结心愿,也是要在没有什么特别危险的情况下,如果知道这是一个有去无回的任务,我还不如骗小红说我就是刘永安转世呢。 反正不就是和小红结冥婚吗? 等小红拿了凭证回了地府,我一样可以开始我的幸福生活。 就在我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的时候,老刘头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他抽着烟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啊?” “刘叔,说实话吧,我没想到小红这单生意,会是我这辈子最后一单生意,我其实现在有些后悔了。”我实话实说的对老刘头说到。 “最后一单生意?什么意思?”老刘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我苦着脸说道:“刘叔,我这去了下面之后,是不是就是死了?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哈哈!哈哈!”一旁的小贵子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要不说小孩子不懂事呢,我这都已经生死关头了,小贵子这个家伙还在取笑我,我感觉我不可能和他做朋友了。 “我是让你查生死薄,又不是让你去死,只要不被崔判官抓住,应该就没有什么危险,你说你怕什么?”老刘头歪着嘴不耐烦的说到。 “可是地府不是只有死人才能去吗?难道活人也能下地府?”我不解的问到。 一旁的小贵子接话到“地府是只有阴魂可以去,谁说只有死人才能去呢?” “阴魂?”我更加疑惑起来。 “你听说过走阴吗?”老刘头突然问到我。 听到老刘头问我的话,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看过的网络小说,小说里说的阴阳先生什么的就有走阴的桥段,但是我一直以为那都是杜撰的,不过现在看老刘头的意思,走阴这种事情应该是真的。 我好奇的问道:“刘叔,走阴是真事?” “不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过走阴很伤元气,走一趟回来要休息很久,毕竟你的生魂走一趟地府,魂体上会沾染太多的阴气,大病一场是难免的。”老刘头点着头对我说到。 一听说最多是大病一场,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不是生死攸关的事情,我还是能够勉为其难的接受的。 对走阴这种事我还是很好奇的,看着老刘头问道:“刘叔,你和一起去吗?关键是我路不熟,我怕耽误事啊。” “我陪你去,你不用担心!”小贵子在一旁微笑着说到。 对呀,我怎么忘了小贵子是五阴童子了,而且之前老刘头就和我说过,小贵子这个五阴童子就是负责在阴阳两界传递消息的,由他带着我一定不会走错路的。 既然知道没有什么危险,我也就不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反而对走阴这件事充满了期待。 面对未知的事物,人们本能的会感到恐惧,但是好奇心却会纵勇人们去探索,所以说人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就像现在的我,之前刚到两通当铺的时候,因为当票上突然出现关于刘梅的信息,当真是把我吓得够呛,后来又遇到修炼了几百年的厉鬼小红,更是吓得我差点就尿了裤子。 可是现在,我发现和这些被人们所畏惧的鬼打交道多了,我反而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而且隐隐的有种一探究竟的冲动,当然这种冲动还是建立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的。 怀着兴奋的心情,我对老刘头说道:“刘叔,咱们什么时候走阴?需要准备什么东西吗?” “嘿嘿,你小子,一会儿一变的,刚才还怕的要死,想在却有些迫不及待了?”老刘头翘着二郎腿笑着说到。 尴尬的挠了挠头,我陪着笑脸说道:“刘叔,这不是知道没什么危险,所以我才想尝试一下的吗?之前只是从书上看到一些这方面的事,还真没有亲身经历过,嘿嘿。” “行,只要你想尝试就好办,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上午我带你去趟谢家,看看谢家的人怎么说。”老刘头听罢我的话摸了摸下巴说到。 恍惚之间,我看到小贵子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好像是听到老刘头说到谢家的时候,小贵子的嘴角不经意的抽动了一下。 虽然我感觉这里有着什么问题,但是还没等我张嘴问出个所以然,老刘头就扔掉烟头拍拍屁股,起身往他平时休息的房间走了,根本就没有给我问问题的机会。 和小贵子一起出了老刘头的寿衣店,我好奇的问着小贵子:“贵哥,这谢家到底什么来历?怎么走阴的事,刘叔还要带我去趟谢家?”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只要按照刘叔的安排去做就好了。”小贵子表情古怪的看着我说到。 小贵子躲躲闪闪的回答更让我好奇,我忍不住追问道:“贵哥,你是不是很怕这个谢家?难道他们谢家的势力,比咱们两通当铺还厉害?” “长生,你也别管谢家到底怎么回事,反正你明天和刘叔去了谢家,最好别说话,刘叔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你懂我的意思吗?”小贵子表情有些畏惧的警告着我。 “那你明天和我们一起去吗?”我不甘心的问着小贵子。 小贵子嘴角抽搐着说道:“我去干嘛,我又不想死!” “什么?谢家到底是干什么的?你今天必须和我说清楚!”小贵子的话让我瞬间紧张起来。 第十七章谢家大院 贵哥遇到厉鬼都能勇猛无比横冲直撞,而且还身为两通当铺五阴童子,却都会如此畏惧老刘头提到的谢家,这让我对谢家充满了好奇的同时,也在内心里产生了一丝恐惧。 尽管我一再追问小贵子关于谢家的事情,但是小贵子始终没有对我说出个所以然,只是一再的嘱咐我,到了谢家一定要听老刘头的话,而且能不说话尽量不要说话。 回到住的地方躺在床上我却没有睡着,我一直在琢磨着小贵子的警告,而且心里开始盘算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天亮以后不和老刘头一起去谢家。 但是每当我脑子里萌生退意的时候,小红那嘤嘤的哭泣声就会在耳边回响,我就会想起小红所遭遇的不幸。 “为了还小红一个公道!” 下定决心要处理好小红的事情,哪怕做完这单生意再离开当铺,既然我已经答应了那个可怜的女人,就一定要想办法帮助她了结心愿。 再说了,小贵子不是说了吗?我到了谢家少说话就不会有事,那我明天到了谢家就找个理由不说话,不就没有危险了吗?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才踏实了许多,也许是晚上施法过于耗费体力,我也就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到大天亮,看了一眼枕头边的手机,发现有一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未读的短信息。 电话和短信息都显示的是老刘头的手机号,估计是老刘头打电话看我没有接,所以才会发短信息给我约定了时间和见面的地点。 洗漱完毕我到路边吃了些早点,看到离和老刘头约定的时间还早,我就从早点摊买了几个茶叶蛋,又从顺路去超市买了几个棒棒糖,匆匆忙忙的跑回我租住的地方,把鸡蛋和棒棒糖放在了书桌上,这才出门打了个车向老刘头说的地方赶去。 昨晚回来的路上我和小贵子说好了,我把煮鸡蛋和棒棒糖放在家里,小贵子方便的时候就自己去我住的地方拿,主要我还是担心在谢家耽误的时间久了,没时间准备这些答应小贵子的补偿,让两次救我于危难的小贵子失望。 老刘头短信上和我约定的见面地点在城郊,出租车把我拉到那里的时候,我才知道这里并不是我想象中的什么大宅院,而是地地道道的乡野农村。 虽然这里离市中心只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但是毕竟我所在的是个四线城市,开车20分钟就能横穿整个城市,可想而知,城市周边的所谓城郊,其实还是没有被开发的农村景象。 下了车老远我就看见老刘头,正叼着烟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歪着脑袋闭目养神呢。 “刘叔,不好意思,昨晚睡的有些沉,没有听到电话响,所以。。。” 老刘头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没等我说完,就一歪嘴说道:“走吧,到了谢家少说话,听我安排就好。” “唉!我听你的,刘叔。”早就打好主意的我连忙回应到。 我们一老一少前后脚走着,路上老刘头说起了那件红色的羽绒服,说是早上有人去店里领走了,问我认不认识去店里拿衣服的女孩儿。 老刘头这话倒是把我给问住了,我还真不知道那晚给我给盖羽绒服的女孩儿是谁,不过我倒是真的挺感激那个女孩儿的,而且我琢磨着或许这也是我的一段姻缘也说不定。 不过遗憾的是,老刘头听我说完那晚的事情,他也说没有见过那个女孩儿,这让时刻准备摆脱单身局面,开始幸福生活的我很是失望。 不过老刘头说了,能结因就有可能结果,让我别灰心,回头去他店里帮几天忙,没准就能再次遇到那个姑娘。 听了老刘头的建议之后,我又再次燃起了对幸福生活的渴望,不过总觉得老刘头说的这个建议有问题,但是我一时又搞不清楚问题在哪里。 说着话的功夫,我们俩人就来到了一处农家院子。 在我眼里看来,这家的院子才真的能称之为院子,因为在这家的院子里居然有着假山,有着花圃和鱼池,而且仅仅院子就有一个半的篮球场那么大。 估计也是现在政策卡的严,不然的话,这家的院子应该比现在的规模还要大。 虽然这个地段并不是那种寸土寸金的地段,但是家住农村的朋友可能会有体会,在现在这个人多地少的年代,要想分一片宅基地盖房子都很难,更别说你占着这么大的面积建院子了。 就凭这个院子的建设规模和排场,就足以证明这家人的势力不俗,至少在这个村子里是没有人敢惹的。 这家院子的院墙有这一人多高,大门是那种古代风格的建筑,就连大门都是镶着柳钉的木制双推门,上面用朱红的油漆刷漆过,让人一看就觉得很有气派。 院子的两扇大门是敞开的,老刘头领着我径直的走进了院子,进了院子我才看清这里的全貌,比我从院门口看到的更为壮观。 远处鱼池中的假山上刻着“一诺千金”四个大字,朱红色的大字也不知道出自谁的手,让人一眼看去觉得很是粗犷有力,有种豪气万丈的英雄气概在里面。 再看那鱼头攒动的鱼池,数十尾的锦鲤在池中畅游,姹紫嫣红的色彩之下更显的美丽,让人忍不住想驻足在一旁细细的欣赏。 不过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这家院子里居然种了四棵槐树,而且还都是有两人多粗的槐树,看这槐树的长势应该有些年头,但是这也让我心里充满了好奇。 之前老刘头和我说过竹子的事情,我也多少知道了点关于招鬼的树木的事情,而槐树也是属于最容易招鬼的树木,一般农村的家庭别说院子里种槐树了,就是门前有槐树都会想办法除掉,为什么这家人却偏偏在院子里种下了槐树,而且让人有种所有的建筑都是围绕槐树建造的一样。 跟着老刘头很快就穿过了院子里的这片花园,走到花园的尽头是一面将花园和卧房分开的墙,在墙的正中央有一个砖砌的小门,那造型就像公园里的小拱门。 走近这拱门我才发现这墙上没有并没粉刷,而且所用的砖居然不是我们平时见的红砖,而是那种泛着青色的巨大青石砖,每块砖都有一尺长半尺厚的样子。 看到这砌墙的青石砖很是奇怪,我小声的问着老刘头:“刘叔,我看这砖好像在哪里见过。” “别多话,忘了我之前怎么嘱咐你的了吗?”老刘头阴沉着脸歪着嘴训斥着我。 说实话,自从我认识老刘头到现在,除了上次我因为无视他说的规矩,意外的接了小红那单生意被他训斥过,这是第二次被他如此严厉的训斥。 想起昨晚小贵子的警告,我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在这个神秘的谢家惹出什么麻烦。 看到我紧张的捂住了嘴巴,老刘头瞪了我一眼之后也没再说什么,而是当先穿过拱门向对面的大厅走去。 我走过拱门的时候突然有种寒意,这种寒意就像是小红那晚出现在我家的时候,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阴寒之气一样,内心紧张无比的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家不仅院子建的像极了古代建筑,就连供人起居的房间也是古代的风格,我有点怀疑这里是不是什么影视基地,专门用来让剧组拍摄古装剧的。 两侧的房间都是木门紧闭,只有正当中的大厅木门大开,大厅前立着的两根黑色的柱子上面,居然分别挂着两块两米长的黑底金字长匾。 上联写着“运筹穷机,难断己期。屈指通神,不知亡年。” 下联写着“孤魂飘飘,安所归依。世事颠倒,夫复何极。” 这副对联让人看着就觉得不舒服,但是我又不敢再因为这对联问老刘头,毕竟刚才老刘头已经因为我多嘴发过脾气了,所以我只好强忍着好奇心,等待着出了谢家之后再问老刘头。 大厅里四张木椅放在进门的两旁,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个大大的“谢”字,“谢”字的下面是一张八仙桌和两张太师椅,不过看这屋里的家具老旧程度,应该也都是正儿八经的古董。 我和老刘头走到大厅门前的时候,老刘头停住了脚步,嘴一歪冲着空无一人的大厅朗声说道:“两通当铺帐房刘歪嘴,伙计张长生,求见谢家家主。” 听着老刘头一本正经的报着名号,站在他身后的我差点笑出来,我一直以为我的名字就够奇葩的了,现在才知道原来老刘头的名字比我更奇葩,而且他的名字居然如此的直白,当真就叫“歪嘴”。 就在我对老刘头的名字感到好笑的时候,没想到大厅里却走出来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人,看着站立在门口的老刘头和我,笑着说道:“原来是两通当铺的帐房和新伙计来了,快请里面坐。” 我刚要对主人报以客气,却没想到老刘头突然回头瞪了我一眼,那表情说不出的严厉和紧张,把刚张开嘴巴准备说话的我,吓得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第十八章神秘的家主(上) 身穿青衫的中年男人看到我畏惧老刘头的样子,只是看着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不过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胡管家,既然谢家的家主不在,那我们就改日再来打扰吧。”老刘头突然双手抱拳对中年男人说到。 听到老刘头称呼这个中年男人胡管家,我才知道这个看上去精神抖擞,气质非凡的男人居然只是谢家的管家,能有这样的管家撑场面,我想谢家的家主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地方。 不过我却没有想到,老刘头居然会拒绝对方的邀请,显然谢家的家主没有到场,老刘头并不想在此地久留。 胡管家微微一笑说道:“家主知道刘账房今日要来,所以特意命我在此等候,如果刘账房不介意的话,可以喝杯茶稍等片刻。” “这。。。”老刘头回头看了我一眼之后,有些为难的对胡管家说着。 “怎么,刘账房难道不相信胡某?还是觉得家主没有亲自迎接,怠慢了两通当铺的二位?”胡管家说这话的时候依旧微笑着,但是语气之中却并不友善。 老刘头嘴一歪尴尬的说道:“既然谢家家主有交代,那我们就暂且在这里等他,也不算是坏了规矩。” 听到老刘头如此这般的说着,胡管家再次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脸上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 我们两个人在胡管家的盛情邀请下,一前一后的来到了谢家大院的大厅。 走进大厅我才发现,原来这个大厅的两端给有着一个门,而且居然和当铺东西开的两个小门一样,一个是绿色的竹门,一个是白色的铁皮门,只不过谢家的这两个门却是制作的精细和美观。 老刘头曾经和我说过当铺两个门的用途,不知道谢家大厅出现的两个门,是不是也和当铺的门是一样的用途,虽然我心里满是各种疑问,但是也知道这里不是询问老刘头的地方,所以只好偷偷的看着两扇小门,希望能够看出一些线索来。 我的屁股刚坐到大门一侧的椅子上,一个身穿下人衣服的姑娘便走了进来,微笑着和我们打了个招呼,轻声说道:“二位客人喝点什么茶?” “龙井!”我条件反射的说到。 这次老刘头并没有对我发脾气,不过他却说道:“当铺的伙计都是些粗人,白水即可!” 粗人,好家伙,老刘头这话让我很是汗颜。 怎么说我也是堂堂一名大学毕业生,而且还是学的高深的哲学专业,到了老刘头的嘴里就成了粗人了,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既然我以后还要靠着老刘头度日,也就不好和老刘头在这里争辩什么,只好歉意的看着门口的姑娘尴尬的笑了笑。 “给二位客人上上等的龙井!”胡管家微微一点头,冲着门口的姑娘说到。 站在门口的小姑娘会意的笑着,一扭身迈步走出大厅向一旁闪去。 三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大厅里的气氛很是压抑,老刘头板着一张脸坐在椅子上,如临大敌一般的很是紧张,反观坐在他对面的胡管家,居然还是一副雷打不动的微笑,我甚至有些怀疑胡管家是不是带了面具。 对这里充满好奇的我,左右张望着大厅里的陈设,时不时的看一眼大厅的两个小门,总担心那个白铁门后边出来什么,因为我有种预感,那个白铁门后边一定连接着不同寻常的地方。 不一会儿的功夫,刚才的小姑娘端着茶盘,再次出现在了大厅的门口那里,不过这姑娘走路的声音极轻,我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 在我和老刘头椅子中间的茶几上放上了茶杯,小姑娘端着茶盘转身向胡管家走去。 就在小姑娘一转身的功夫,老刘头压低声音对我说道:“不要碰桌上的茶。” 看着老刘头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刚准备品尝一下大户人家的茶叶,也只好悻悻的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老刘头的这番话,倒是让我不由得紧张起来。 从来到谢家我就感觉这里不同,特别是有种压抑的感觉,起初我以为是自己太过敏感,但是现在看到老刘头那副严肃的样子,我才知道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感觉,就连老刘头似乎也在担心着什么。 在建造上别具一格的花园,分割花园和卧房的青砖墙,还有大厅外柱子上的那副对联,以及像戴着人皮面具的胡管家,处处都透露着谢家的神秘。 这个谢家的家主到底是干什么的,难道是一个隐居在这里的老道士?是不是和两通当铺一样神秘的阴阳术士? 或者谢家家主本身就是一个修炼很久的鬼? 不然为什么要在大厅里开一个铁皮门,而且就连小贵子都不敢来谢家,来了谢家的老刘头又是这么的紧张。 想到谢家家主有可能是修炼很久的鬼,我的嘴角因为紧张抽搐了起来,心里突然萌生了一股退意,想要和老刘头商量着离开谢家。 那个给我们端茶的小姑娘,把茶杯放到胡管家身边的茶几上,轻声的说道:“胡管家,家主已经回到卧房,要请两通当铺的刘账房过去,说是有事相商。” “哦,家主已经回来了吗?”胡管家看着端茶的小姑娘,脸上略带有惊讶的表情说到。 刚和我说完话的老刘头也听到了小姑娘的话,不过他好像对谢家家主的邀请并不满意,他皱着眉头看着对面的胡管家。 坐在对面的胡管家站起身,冲着老刘头说道:“刘账房,既然家主在卧房等你,那就让小翠陪你去吧!” “这是不是不合规矩?”老刘头也站起身为难的说到。 老刘头的为难我倒是能够理解,哪有在自己卧房会客的道理,显然这个谢家家主架子够大的,根本就没有把我和老刘头放在眼里。 待客礼仪可是很讲究的,这种在卧房见客的方式,只有身份的绝对差距之下,才会被客人欣然接受,不然的话,就是主人对客人身份的一种歧视。 胡管家笑着说道:“刘账房,家主的话我可不敢不听,既然说了要在卧房见你,我想自然有家主的想法。” 表情严肃的老刘头回头看了我一眼,对胡管家说道:“我这小伙计可否一同前往?” 听到老刘头说到要带我一起去,我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准备跟着老刘头共进退。 却没想到胡管家一本正经的说道:“家主并没有说要见长生兄弟,我想还是让长生兄弟在这里等候吧,不然,家主发起脾气,我想刘账房也会很为难吧。” “既然这样,那烦劳胡管家陪我一起去吧,毕竟男女授受不亲,我跟着这位姑娘就这么去了,难免会被人说三道四的。”好像下了很大的居心一般,老刘头对胡管家说到。 说真的,我还真没看出来,老刘头还是一个老封建,跟着一个女孩子去找谢家家主,他都能担心别人说三道四的,怪不得他到现在还是单身。 想到我还是一只尚未脱单的单身狗,心里不由得暗自祈祷,老刘头以后可不要把这种封建思想强加在我身上,不然的话,我的幸福生活就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啦! “哈哈!哈哈!好吧,刘账房,原来你是担心这个,那胡某就陪你走一趟,免去你的担心!”胡管家听到老刘头的请求之后,毫不犹豫的大笑着答应了下来。 三个人临出门的时候,老刘头凑到我耳朵边说道:“就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要碰,更不能乱走,如果胡管家回来的话,你尽量不要和他说话,知道吗?” “知道了!刘叔,你放心,我一定听话!”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决定这次做个乖宝宝。 看到我如此的听话,老刘头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跟在端茶的小翠身后,和胡管家一起走出了大厅。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了我,我目不斜视的坐在椅子上,按照老刘头的要求开始耐心的等待,就连杯子里的龙井茶香飘进我的鼻子,我都刻意的忍耐着没有去品茗。 不能让老刘头小看了我,我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总是捅娄子的人。 我在心里时刻的提醒着自己,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我都开始佩服自己的定力来。 不过已经这么久了,老刘头和胡管家居然都没有回来,这让我的心里不免有些好奇起来。 难道谢家家主不同意帮忙?老刘头是不是和谢家家主打起来了?胡管家绝对不是个善良之辈,会不会耍手段坑了老刘头? 如坐针毡的我开始担心起老刘头来,甚至觉得有可能是胡管家故意耍的手段,找借口把我和老刘头分开,然后算计可怜的老刘头,隐约的我觉得老刘头和胡管家之间,一定有着什么不愉快的过往。 越想越觉得胡管家有问题,越想越觉得老刘头会有危险,我站起身焦急的在大厅里来回走动着,内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去查探一番。 就在我纠结着要不要找老刘头的时候,大厅的门口那里,走来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长发女孩儿。 第十九章神秘的家主(下) 门口站的那个女孩儿不仅样貌清秀,就连穿着打扮都让人眼前一亮,而且女孩儿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质,更是有种让人不敢亵渎的感觉。 面对这样美貌和智慧集于一身的女孩儿,说实话,我心动了。 你也别笑话我,我想换做任何一只单身狗,面对这样的女孩儿出现,都会把持不住自己那颗骚动的心。 女孩儿看到我在大厅里坐着,有些意外的表情一怔,害羞的说道:“你是谢家的人吗?” “不是,我也是来拜访谢家的,你是?”我连忙回答到。 女孩儿有些失望的说道:“哦,谢家的家主没有在家吗?” 我猜想这女孩儿应该也是和我一样,来找谢家家主寻求帮助的,看到她失望的样子,我连忙安慰道:“谢家的家主正在和我师父谈事情,你不如在这里等一下吧。” “好的,谢谢你。”女孩儿听到我说谢家家主在家,脸上立马浮现出了微笑,向我道过谢后便坐在了我对面的椅子上。 有了这样一位美女的陪伴,在大厅里等待老刘头的这段时间,就不显得那么难熬了。 不过我可不敢直勾勾的看着女孩儿,不然的话,很容易让她发现我的意图,但是蠢蠢欲动的心让我还是鼓足了勇气。 “你也是来找谢家家主帮忙的吗?”我试探着和对面的女孩儿攀谈起来。 说到求助的事情,女孩儿面色忧愁的说道:“是呀,可是,不知道谢家家主会不会帮我,我并没有什么钱。” 想到老刘头带着我来到谢家时,他那副紧张的要命的样子,我估计找谢家的家主出手帮忙,需要的花费一定不会是个小数。 看着眼前楚楚可怜的女孩儿,我猜测她也是迫于无奈才会来到这里,而且虽然气质上不像是普通人,但是应该也不是什么富二代之类的。 这年头流行一句话,叫“钱不够颜值凑”! 谢家家主在卧室会见老刘头,就足以说明这个家伙不是个善类,如果这样清纯气质极佳的女孩儿求助他,而且还支付不起他高昂的费用,那么很有可能会被谢家的家主潜规则。 一想到谢家家主对这样的美女伸出狼爪,我的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痛。 多少年轻貌美的女孩儿,都是栽在了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手里,或者说是被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利用卑鄙的手段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怜我这样没钱没势的学生狗,注定只能看着别人歌舞升平的享受生活,却没有任何机会脱单开始幸福生活。 我是越想越可气,越想越觉得这个谢家家主是个混蛋。 为了能够帮助这个女孩儿,我大着胆子问道:“不知道你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或许我也可以帮助你。” “你也能处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女孩儿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被美女这样热切的注视,在我的人生里还是头一次,我轻描淡写的说道:“呵呵,我和我师父多少学了些本事,没准真能帮上你的忙。” “那太好,不过不知道你怎么收费的?”女孩儿听说我也能够帮助她很是开心,但是还是咬着嘴唇羞涩的问着我收费的情况。 “能为你这样的美女服务,我已经很荣幸了,又怎么好意思收费呢?”我故作绅士的说着。 虽然嘴上和对面的女孩儿这么说着,但是我却在心里盘算着,应该把这件事怎么和老刘头说,毕竟我可是依仗老刘头才能和那些阴魂周旋的。 “大不了请老刘头吃顿饭,总不能浪费了这天赐的良缘吧!” 我的内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只要这个女孩儿和我很有缘,或许这就是我幸福生活的开始,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和她拉上关系。 显然女孩儿对我的绅士风度很是欣赏,她微笑着对我说道:“我叫梦雨,不知道大师怎么称呼?” “梦雨,好名字,很有意境,看来姑娘是个很有修养的人啊!”我一听对方的名字如此的诗情画意,嘴上赶紧奉承对方几句。 被我明显奉承的话说的脸红的梦雨,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师,你夸奖了,不知道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我叫张长生,是两通当铺的伙计!”我底气十足的向梦雨介绍着自己。 虽然我着重强调了我当铺伙计的身份,但是我估计她这样的年纪,可能不会知道两通当铺的厉害,连忙又解释道:“我们当铺专门接和鬼有关的生意,你放心,我师父刘账房是个有本事的人,就算我处理不了的事情,我也会请我师父出手的!” 我没敢报出了老刘头的真名,我的名字就已经够土气了,要是再爆出刘歪嘴这个名字,估计梦雨一准以为我们都是江湖骗子呢。 没想到梦雨居然对我的话没有任何质疑,礼貌的说道:“那我先谢谢长生师父了,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听听我的事情吗?” “方便,方便,你说,反正我师父还没回来,你先说说什么情况,一会儿我也方便和我师父说一声。”我早就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眼前的梦雨遇到了什么困难,所以她的话一说完我就连忙接口到。 听了梦雨的一番讲述,我才知道眼前的这个姑娘,确实遇到了一件很是棘手的事情。 梦雨自称她的父母并不在本地,在这座城市里她没有别的亲戚,所以一直独自居住在自家的别墅,但是最近她遇到了一件很蹊跷的事情,她怀疑是自己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会来谢家希望得到帮助。 梦雨的父亲是一个商人,因为最近几年生意很好,所以财大气粗的他也就爱上了收藏古董。 一年前,梦雨的父亲不知道从哪里买回一面镜子,这面镜子和咱们现在使用的镜子不同,它是那种古代女人梳妆时用的铜镜,而且这面铜镜只有镜面没有镜框。 这面镜子自从买回家,梦雨的父亲就放在了客厅,而且每天晚上都会拿着欣赏一番,当时梦雨和家人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今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天上电闪雷鸣下着瓢泼大雨,梦雨的父母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去了外地,只留下梦雨独自一人在家里,一向胆小的梦雨特别的害怕,就把家里所有的电灯都打开了。 虽然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但是梦雨却一直感觉家里的气氛不对,不过后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看着电视就晕晕乎乎的睡着了。 睡梦中她梦到那面铜镜里走出来一个女人,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长的头发挡住了女人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张猩红的嘴在外面。 胆小的梦雨想要结束这场噩梦,但是任凭她怎么挣扎都走不出梦境,那个女人就站在铜镜那里死死的盯着她,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极度恐惧的梦雨感觉自己要窒息了,而且室内的温度简直可以说是,达到了滴水成冰的那种寒冷,这让梦雨紧张的只想大声呼喊,但是倒在沙发上的她却发不出声音。 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梦雨,大概过了一个小时的样子,才又慢慢的走回了那面铜镜之中,而梦雨也从这场噩梦中惊醒。 醒来之后的梦雨更加害怕,她反复的拨打父母的电话,却始终没有人接听她的电话,不敢在家里再待下去的她,不顾一切的冲出自家的别墅,打了一辆车就跑到宾馆开了一间房。 然而梦雨的父母第二天回到家之后,发现梦雨并没有在家里,连忙打通了梦雨的电话,才知道梦雨因为一场噩梦逃离了家,这让梦雨的父母很是恼火,不仅没有听梦雨的任何解释,更是训斥了胆小的梦雨一番。 一向对父母的话唯命是从的梦雨,只好不再提那晚做的那场噩梦,但是却再也不敢独自在家里过夜了,这次她的父母为了生意上的事情,又要去外地住上一段时间,所以梦雨想要趁着父母不在家的时间,请人把铜镜里的女人给除掉。 听完梦雨讲完她的事情,我对她遇到的事情猜到了大概,那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应该是一个并没有什么危险的阴魂,可能是机缘巧合的附在了那面铜镜上,这才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吓到了这位楚楚可怜的女孩儿。 “放心吧,我会帮你的,这件事情,我看并不是什么难事!”见识过小红那样的厉鬼之后,我现在对阴魂的恐惧小了很多,所以这种没有什么危险的阴魂,我还是有信心把她除掉的。 得到我这样的回答,梦雨开心的说道:“长生师父,我现在不敢回家,你能不能把那面铜镜从我家里先拿走,等你除掉那个不干净的东西,再把铜镜送给我?” “哈哈!当然可以,这根本就不算个事!”虚荣心让我再次拍着胸脯向梦雨保证着。 梦雨听到我如此肯定的回答,笑着冲我身后说道:“刘账房,我可没有逼你徒弟哦,是他自己答应我的,你这回没话说了吧!”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我连忙回头向身后看去,却看到我身后铁门那里站着的老刘头,正歪着嘴一脸愤怒的瞪着我。 第二十章退无可退 没有想到谢家的家主居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儿,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这个女孩儿气质不俗。 当然这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我才会中了谢梦雨的美人计,而且还是没有任何甜头的美人计。 这让我想起了李连杰版的《倚天屠龙记》里,张敏的那句经典台词“不要相信漂亮的女人,因为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说谎!”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很早以前金老爷子就已经提醒我了,而我却完全没有把这句至理名言当回事,所以说人蠢就要多读书,我就是吃亏在读武侠小说少上。 不论谢梦雨是不是用的美人计,也不论老刘头有多么的不高兴,更不论我是多么的不想承认自己的承诺,但是为谢梦雨拿镜子这件事,我确实是当着众人的面答应下来了,而且谢梦雨还不允许我向当铺任何人求助。 如果杀人不犯法,我想谢梦雨一定会被我碎尸万段,当然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我有可能根本打不过她,所以这只能是我的一个想法罢了。 离开谢家一路回到寿衣店,老刘头一句话都没有和我说,他歪着嘴巴阴沉着脸,嘴里一直在小声嘟囔着什么,因为担心他臭骂我一顿,所以我也没敢凑近了仔细听。 坐在寿衣店的小板凳上,我眼巴巴的看着抽烟的老刘头,不知道应该和他说些什么。 当老刘头抽到第三支烟的时候,我忍不住问道:“刘叔,我是不是惹了麻烦了?” “恩。”老刘头看了我一眼之后,用鼻音直接回答了我的问题。 自知理亏的我尴尬的说道:“要不你教教我鬼术里的本事?回头我兴许用的上,还有你昨晚用的那个什么符,给我几张呗?” “你还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老刘头答非所问的说到。 “心愿?多了去了,我想找个。。。刘叔,你什么意思?”反过味来的我紧张的看着老刘头。 摸了一把嘴巴上的胡茬,老刘头歪着嘴说道:“咱俩也算有缘,大的心愿嘛,你刘叔也没能力帮你完成,要不回头,我给你烧几个童女,你到了地府也好快活几年?” “刘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死定了?”听着老刘头的话我紧张的问着。 掐灭了烟蒂,老刘头表情忧郁的对我说道:“长生,刘叔也不瞒你,谢家家主让你办的事,就算是我去,也是九死一生,你说你有没有希望活下来?” “啊?”我惊讶的看着老刘头,不可思议的回味着他的话。 谢梦雨! 这个外表清纯却有着蛇蝎心肠的女人! 居然第一次见面就算计我!老子擦你个仙人的! 意识到所要面临的危险,我苦笑着对老刘头说道:“刘叔,看来我真的不适合在这当铺工作,小红的事我是帮不上忙了,我现在就辞职,可以不?” 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什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我只想保住我这条小命而已。 什么魏继红,什么谢梦雨,老子不干了!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打定主意辞职的我倍感轻松,但是我却发现老刘头的脸上,却依然挂着让人揪心的痛苦表情。 “怎么?刘叔,我辞职也不行?”意识到老刘头有事情瞒着,我不禁脱口冲他问到。 苦笑着的老刘头看了我一眼,幽幽的说道:“要是辞职能救你的命,我自然不会拦着你,但是你答应的是谢家的家主,这已经不是咱们两通当铺可以说了算的啦!” “大爷的!谢家家主咋了,我答应她的事,还必须要办了?难道她是女王吗?”我站在那里不服气的吼着,心中的不满歇斯底里的发泄着。 坐在我对面的老刘头并没有安慰我,而是嘴一歪说道:“你听过谢必安这个名字吗?” “谁?谢家在上面有当官的?我就知道,谢梦雨一定有个牛叉的后台,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嚣张!”看着老刘头那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我更加不服气的说道:“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惹急了我,我就去告她!让他们谢家不得安生!” 没想到老刘头听着我的话居然笑了,是那种看起来很无奈很尴尬的笑。 “怎么?刘叔,难道谢家的这个后台很厉害吗?我这样的老百姓惹不起他是吗?就算我惹不起他,难道他还敢因为这点小事,就要了我的命?”我有些担心的问着老刘头。 老刘头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说道:“谢家人最是看中承诺,只要是答应下来的事情,就必须要按照承诺的去做,如果背弃诺言的话。。。” “怎么?就要死吗?”我忍不住接嘴问到。 抽着烟的老刘头冲我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奈的苦笑。 说实话,我真想抽自己这张嘴,先不说前面找到麻烦,都是因为我这张破嘴惹出来,就是眼前谢梦雨的这件事,还不是因为我没有管好这张嘴,捅出来这么大的篓子吗? 紧张的我看着老刘头,带着哭腔的问道:“刘叔,你说这谢家在上面的人是多大的官啊!我连告他的机会都没有吗?” “不是上面,是这里的官!”老刘头说着话用手指着地下,歪着嘴冲我点着头。 谢必安!范无救! 不就是白无常和黑无常吗? 难道小说里说的都是真的? 难道谢家的后台就是白无常? 难道。。。 没有什么难道了,这几天我连小红这样的厉鬼都见识过了,还用怀疑黑白无常的存在吗? 而我如果真的惹了白无常,不就是变相的找死吗? 之前我还想过要报警寻求保护,但是如果我真的去警局报警,怎么和警察蜀黍说这件事? 我总不能说被白无常的后人算计了,现在有可能会被白无常追杀吧,真要是那样的话,估计我会被警察蜀黍直接送医院救治的。 没有人能保护我,而且我也不可能逃避这件事,谢家鱼池里的那块大石头上面,可是血淋淋的写着“一诺千金”的,我不知道那四个字是不是用血写成的,但是我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问老刘头。 这一刻的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陷进了一个泥潭,虽然一直想要挣扎着脱身,但是去因为挣扎而越陷越深。 退无可退,不如直面威胁,我认命般的对老刘头说道:“刘叔,我考虑过了,既然我已经没有退路可以选择,就只能寻求解决的办法啦!” “可是,你知道想要拿到谢梦雨所说的那个铜镜,会有怎么的凶险吗?”老刘头担忧的对我说到。 苦笑了一下,我无奈的说道:“就算死,也要死得有些尊严吧,让我去求谢梦雨放过我,我做不到,更何况,她也不会答应!” “唉!长生,这都是你的命啊!也好,我把鬼术上记载的各种术法教给你,希望能对你有些帮助。”老刘头从贴身的衣服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本泛黄的书本。 这书本封面只有一个“鬼”字,而且应该是用朱砂写成的,因为那种暗红的颜色真是朱砂干涸以后的样子。 从来没有如此的认真读过书,即使是在大学的每次考试前,我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全身心的投入过,之所以如此的发奋读书是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够寻求到的帮助啦! 书上记载的东西并不多,老刘头绘声绘色的讲起来也很快,而我超常发挥的记忆着这些内容,就连那绕口的咒语都努力的默背着,不过我感觉这种临时抱佛脚的方法收效甚微。 等老刘头为我讲解完所有的术法,我还是不死心的问道:“刘叔,你真的不能帮我吗?” “你帮小红查生死薄的事情,需要谢家的帮助才能完成,作为交换谢家也会让你去做一件事情,本来,我是想着替你接下谢家交代的事情,但是谢梦雨却执意要让你接下来,而且你居然还答应了她,所以现在我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个事实啦!”老刘头遗憾的对我说着。 虽然我对谢梦雨用计骗我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这又能怪谁呢?老刘头已经再三警告我了,而且为了保护我,他也确实做了最大的努力,然而我在谢梦雨的美色面前,居然没有丝毫抵抗力的就中计啦! 人常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不知道我如果就这么死了的话,会不会也算是个风流鬼呢? 选择了直面危险的我,对老刘头说道:“刘叔,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如果我遭遇什么不幸的话,我希望你能替我瞒着我的父母,过段时间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委婉的告诉他们我的事情。可以吗?” “长生,你也不要过于悲观,我把这件事和林老板说一下,或许他能帮上你也说不定,而且按照以往的规矩,谢家交代的事情虽然不允许当铺的其他人帮忙,但是并没有说不允许咱们当铺以外的人出手,你可以和小红商量一下这件事,毕竟你也是为了帮她,才会以身犯险的。”老刘头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到。 魏继红的本事还没有老刘头强,我觉得即便是她肯帮我,也不一定能够起到什么大的作用,反而是从未露面的神秘林老板,倒是很有可能帮我渡过难关。 第二十一章地魂镜 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既然我已经没有机会逃避命运的安排,那么至少应该做好充足应对准备,但是连老刘头看起来都极为忌惮的事情,我当然要加倍的小心行事才是。 从老刘头那里我才知道,其实让老刘头有所忌惮的,并不是谢梦雨嘴里的那个白衣女鬼,而且如果真的是个白衣女鬼的话,老刘头有一千种办法折腾死对方,真正让他忌惮的是谢梦雨要的那面铜镜。 说到这面铜镜,就不得不说说人的三魂七魄啦。 人有三魂,分为天魂、地魂和人魂。 天魂起着记载人命运的作用,所以在生命降生到这个世上的时候,天魂就会依附于人的肉体之上,主导这个生命经历命运安排好的一切。 地魂则是记载了人一生的善恶功过,就像是一个人一生所做的事情的账本,当一个人生命走到终点的时候,地魂就会脱离肉体返回地府,由地府四位判官对其一生功过进行奖惩。 而人魂,却承载着人的七魄,掌管着人的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七种情绪,不过在人魂会随着生命的终结,最终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有人要问了,人的三魂从哪里而来? 传说,在遥远的上古时期,女娲娘娘用泥巴造出第一批人之后,发现这些人一个个都表情呆滞,就连平常的行动都显得很是笨拙。 面对没有灵气的生命,女娲娘娘渐渐的也没有了最初的喜悦,毕竟她造出这些和她样貌相似的生命,初衷是希望有人能够陪她聊聊天什么的,但是这些生命除了吃喝拉撒睡,根本就不可能给她带来快乐。 一日,女娲娘娘去往通天教主的碧游宫做客,闲谈之中说起了这件让她很是郁闷的事,却没有想到通天教主的一句话,却解开了女娲娘娘的这件心事。 通天教主和女娲娘娘提到了一气化三清,点明女娲娘娘所创造的这些生命,缺少的就是天地之间的灵气,没有灵气的支撑自然就没有了感情和思维。 虽然当时天地之间的灵气很是浓郁,但是圣人们又不能强塞给这些生命,所以通天教主就建议女娲娘娘,可以制作一件法器来帮助这些生命,让他们借助法器的力量获得情感和思维。 女娲娘娘受到通天教主的点拨之后,她仿照招妖幡的样子做了一个招魂幡,将每一个生命都记录在这招魂幡上,并且为每一个生命都注入了带有七种感情的人魂,这样一来,每一个生命都有了属于自己的人魂,也就有了属于自己的感情。 然而,当这些生命有了情感和思维之后,整日无所事事的他们,却开始因为一些琐事不断的发生争执,甚至争执最终升级转化成了战争,这让女娲娘娘再次陷入了困惑。 得到消息的通天教主,授意女娲娘娘去求助三清之首的太上老君,而且太上老君执掌人教定然有他的办法。 果然,女娲娘娘找到太上老君之后,将人间的种种事情诉说了一番,执掌人教的太上老君也深感其中的利害,决定为每个人都安排一个生活轨迹,让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事情去做,这样就没有那么多精力发生争执了。 神通广大的太上老君做了一道灵符,悬挂在了首阳山八景宫的宫门之外,上面记载了每个人的命运安排,这样每个人从出生的时候,就会有一缕天魂带着他的命运,陪伴他的生命从开始走到结束。 和女娲娘娘关系不错的通天教主,为了帮助女娲娘娘更好的管理这些生命,便送了女王娘娘一面鸿钧老祖传给他的地魂镜,这地魂镜之中可生出如白纸一般的地魂,随着人魂一起注入这些生命之中,用来记载人一生的善恶功过,至于怎么处罚那些劣迹斑斑的生命,这就由女娲娘娘自己做决定了。 封神之后人教当兴,圣人们带着他们的徒弟们都要去三十三重天之外,而宅心仁厚的女娲娘娘在去往三十三重天的时候,用自己的无上法力帮助丰都大帝创了开辟了幽冥界,并且把她的招魂幡和地魂镜也传给了丰都大帝,让他替自己管理这些她一手创造出来的生命。 丰都大帝掌管幽冥界一直风平浪静,直到距今两千多年前的南北朝时期,却发生了一件让幽冥界为之震动的事情,而地魂镜也因为这件事情莫名其妙的丢失了。 地魂镜的丢失让丰都大帝很是震怒,而且因为地魂镜的突然丢失,致使地府不能对每个生命的善恶功过进行惩戒,所以当时幽冥界和人界都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虽然丰都大帝很快就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平息了两界中的这一混乱不堪的局面,但是丰都大帝还是严惩了负责保管地魂镜的神荼,神荼不仅被革去了东方鬼帝的名号,而且还被丰都大帝赶出了幽冥界,责令他在人界查找地魂镜的下落。 说到这里,各位可能就明白老刘头担心的是什么了。 对!他担心谢梦雨让我拿的,正是幽冥界丢失的地魂镜! 因为老刘头之前和谢梦雨谈这件事情的时候,谢梦雨就曾在和他的交谈之中透露出,怀疑幽冥界一直寻找的地魂镜就在这座城市,但是又担心这个消息是有人故意散播出来的,所以她才会让我做那个投石问路的石子。 先不说这地魂镜有着怎样的威力,就说这一切如果真的是个阴谋的话,连老刘头和谢梦雨都会因为畏惧而不愿前往,你说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要是傻啦吧唧的进了别人的圈套,会不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不过老刘头说的这个传说,倒是让我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既然地魂镜能够生出记载人善恶功过的地魂,那么是不是谁拿到了这个地魂镜,就可以开创另外一个幽冥界? 然而这都是后话了,老刘头一脑门子的担心,我要是再去问这种问题,估计他肯定会暴跳如雷的。 拿着记载着鬼术的《鬼》书,还有老刘头亲情赠送的两张《鬼甲通玄符》,我和老刘头在寿衣店的门前分了手。 当铺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老刘头是要找到林老板商量对策的,虽然林老板能够出手的可能性并不大,但是为了我的性命着想老刘头还是决定去试一试。 而我只能先回我住的地方,看看小红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再就是等着谢家的人去找我,带我去那个存放着地魂镜的地方探路。 天色已近黄昏,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的往家里赶着,每个人的脸上虽然都带着一天辛苦的疲惫,但是至少他们的心里是幸福的,因为迎接他们的是家人的温暖和饭菜的喷香。 想到饭菜的香味,我就想起了我妈经常炒给我吃的土豆丝,手也就不由自主的摸向了口袋里的手机,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把眼前的事情和我妈说一下。 结果电话拨通的那一刻我就后悔了,因为随着我妈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我差点就控制不哭出声,但是为了不让我妈为我操心,最终我还是生生的把泪水憋了回去。 在电话里我妈问了问我现在的情况,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劝我不要一个人在外边闯荡,早一些回家乡那边找个稳定的工作,最后还不忘问我生活费够不够花。 我没敢告诉我妈我要去冒险的事,毕竟为人子不能身前尽孝,就已经很是大逆不道了,我又何必让我妈为了我的事情牵肠挂肚,所以我只告诉我妈我做了当铺伙计,不仅工作很清闲而且工资待遇也不错,让她和我爸在那边不用惦记我。 挂断电话之后,我神情恍惚的走回的住处,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才能活下来,虽然老刘头的话让我心里很没谱,但是总不能就这样放弃吧,我爸和我妈可就我这么一个孩子,我总不能让他们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吧! 喵! 一声猫叫叫醒了昏昏沉沉的我。 “贵哥,你没进去吃鸡蛋吗?”看着蹲在门口的黑猫小贵子,我苦笑着对他说到。 小贵子猫头一歪,没好气的说道:“你把门锁了,老子怎么进去,我可不想为了吃鸡蛋,再撞一次玻璃!” “你不是五阴童子吗?怎么不穿墙而过?”我好奇的问着小贵子。 “我和那些依附在器物上的阴魂不一样,唉!和你这种普通人说了也不懂!对了,你哭丧着脸干什么,是不是又惹麻烦了?看样子,这个麻烦还真不小呢!”小贵子嫌弃的数落了我一番之后,也发现了我的精神状态并不好,不过不仅没有安慰我反而幸灾乐祸的笑着。 对于小贵子的这番幸灾乐祸,我已经没有力气和他计较了,打开房门和他一起进到了卧室,我把去谢家的前前后后和小贵子说了一遍,直把吃着鸡蛋的小贵子说的目瞪口呆,险些被我给他准备的鸡蛋给噎死。 “看来你这次是真完了,谢梦雨那个丫头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你栽到她的手里还能有个好?我看你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小贵子充满同情的对我说到。 砰砰砰! 就在我和小贵子谈论着谢梦雨的时候,门口那里却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第二十二章不蒸馒头争口气 和小贵子说起我的倒霉事就忘了时间,一转眼却已经是到了深夜时分,而敲门的也是我的老熟人,正是我准备找来帮忙的小红。 不过小贵子和小红身为阴魂之体,却都不能穿墙进屋让我很是好奇,这和我之前从书上和电视上,看到的关于阴魂厉鬼的知识有所不同,我差点就怀疑那些作者和编剧是在忽悠人。 结果还是小红道破了其中的缘由,原来就在我住的房子外墙上面,不知道被什么人布下了阻止阴魂厉鬼进来的符箓,所以小红和小贵子虽然是阴魂之体,但是却不能施展法力穿墙进来。 至于小红那晚从电视机里冒出来,那是因为布下符箓的人百密一疏,忘记在我房顶的天线上也布下符箓了,这才让一心要害我的小红那晚有了可乘之机。 听了小红的话,我琢磨着布下符箓保护我的,除了默默关心我的老刘头也没有别人了,倒是我在暗地里还总是埋怨着老刘头,怨恨他不应该把我拉上这条不归路,现在想想心里确实有些对不起老刘头。 没等小红开口询问她的事情,我就把我为了帮她惹下的麻烦说了一番,没想到居然连小红都知道谢梦雨这个丫头,而且从她的神情里不难看出,她对谢梦雨的能力也是忌惮的很。 不过小红知道我是为她才会惹上麻烦的,二话没说就答应要助我一臂之力,而且还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会不遗余力的保护我的周全。 看到小红居然如此的仗义,我激动的连对她的称呼都变了,说道:“红姐,只要咱们这次能够安全的把地魂镜拿回来,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查出刘永安的下落,而且我一定让他明媒正娶你!” “等会儿!长生,你说谢梦雨让你去拿的是什么?”坐在书桌上悠闲地晃着腿的小贵子,表情古怪的看着我惊讶的问到。 就连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小红,也皱着眉头紧张的看着我,一副很是担心我的样子。 “只是可能会是地魂镜而已,怎么了?”我小声的回答着小贵子。 看出两个人为难的样子,我开始后悔太早告诉他们实情了,地魂镜的重要性我就不必说了,然而想要拿到地魂镜的话,那么需要承担的风险自然也不会小,我担心他们两个会因此而打退堂鼓,那我可就真的是孤立无援啦! 表情严肃的红姐,冷笑着说道:“我只听说谢梦雨这个丫头本事了得,却不知道她的心肠却是这么歹毒,如果真的是地魂镜的话,别说你这样的普通人,就算是法力高强的刘老爷子,恐怕也是九死一生啊!” “唉!长生啊,我还以为谢梦雨是想给你个下马威呢,谁知道她上来就给你下黑手啊!你这是怎么惹了她啦?”小贵子很是同情的对我说着。 “我第一天见她好不好,我怎么可能会惹到她!而且我还是出于好心,想要帮助装成可怜巴巴的她,谁知道却被她利用了,想想都觉得心里堵得慌!”内心苦闷的我哀怨的说着。 长出了一口气的红姐凄凉的说道:“看来我和刘公子之间,终究还是情深缘浅,长生,红姐知道你也尽力了,你也别去地府帮我查刘公子的下落了,明天天一亮你就去找谢梦雨,推了她给你的这个差事吧!我总不能让你,为了我的事情丢了性命不是?” 红姐的这番话当真是暖心窝,我一直以为女人的私心是最重的,而因为执念不肯走入轮回的女鬼更自私,但是红姐所作出的这个决定,倒是彻底颠覆了我的这一看法。 然而,事情并不像红姐想的那么简单,正像老刘头说的那样,别说我不因为红姐的事情,向谢梦雨那个黑心娘们求助,就算是我辞职不在两通当铺当伙计,我答应谢梦雨的事情都不可能推掉。 苦着脸的我对红姐感激的说道:“红姐,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谢家的人可不是讲理的主儿,谢梦雨才不管你需不需要她帮忙呢,只要你答应了她的事情,你就必须去完成,不然的话,呵呵!” 面对摇头苦笑的我,小贵子叹着气说道:“谢家的门不是那么好登的,哥们儿之前就吃过谢梦雨的亏,要不是林老板当时出手相救,恐怕我早就魂飞湮灭啦!” “是呀,谢家这个丫头仗着有白无常的庇护,对留在阳世的这些阴魂,那可真是心狠手辣,虽然我没有遇到过她,不过之前我结识的几个姐妹,都是惨死在她的手上的,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她现在居然连两通当铺的伙计都敢算计,当真是无法无天啦!”红姐冷笑着数落着谢梦雨的斑斑劣迹。 。。。 。。。 很快,谢梦雨在我们的嘴里变成了一个,即刁蛮任性又心狠手辣,而且腹黑的角色。 我发现人心情低落的时候,找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对某个你所怨恨的人口诛笔伐一番,确实能够很快的环节心里的苦闷,虽然这种效果维持的时间很是短暂,但是那种酸爽程度是言语无法表述的。 就在我们列数着谢梦雨诸般不是的时候,我的手机却突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袭上我的心头。 看着手机上的陌生号码,我真担心会是谢梦雨打来的,更担心我们三个人刚才所说的话,会不会已经被谢梦雨给知道啦! 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怀着焦虑的心情接通电话之后,话筒里传来的果然是谢梦雨的声音,我的心在那一刻突然紧张起来。 “张长生,你是不是在我背后说我坏话呢?”谢梦雨开门见山的在电话那头问到。 表情尴尬的我连忙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们正说着你拜托我的事情呢,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谢家主。” “哼!我们?你和谁在一起呢?”谢梦雨冷哼一声问到。 一听谢梦雨问我和谁在一起,我顿时又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原来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也不知道我和谁在一起,刚才那番质问的话只不过是试探而已,可是我居然就紧张的还解释了一番,这不明白着告诉谢梦雨我们正在谈论她呢吗? 知道谢梦雨并不知道我这边的情况,我便随口应付道:“你让我去办的事情那么凶险,我自然也要找几个人帮忙啦!难不成,就这么白白的去送死?” “哈哈!怎么?你害怕了?”谢梦雨在电话那头嘲笑着我。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我不服气的冲她吼道:“你不怕你去啊!干嘛让我去送死!我一片好心想要帮你,你却设下圈套让我钻,现在还好意思取笑我!你就是个十足的女魔头!” 突然爆发的我不仅把小贵子和红姐吓了一跳,就连电话那头的谢梦雨也沉默了片刻,不过我也开始后悔了,毕竟谢梦雨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儿。 手里拿着手机我有些不知所措,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呼吸声有些粗重,我知道谢梦雨一定在因为我的话生气,但是我觉得我并没有说错什么,而且真正应该生气的是我才对吧! “我是女魔头?呵呵,你这话说的,倒是和那些为非作歹的阴魂厉鬼如出一辙啊!不错,我是骗了你啦!怎么样?我就是看不惯你们两通当铺的做法,你又能怎么样?自己没本事,就别怨别人的套路深!”谢梦雨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的冲我吼着,显然我刚才的话惹恼了她。 既然双方此时已经撕破了脸,我哪里还会管她是什么来头,横竖无非都是个死而已,我不屑的说道:“两通当铺的做法怎么了?总比你耍阴谋手段的好,你觉得我没有本事,哼!那是你出身好而已,别以为自己有个在地府当大官的仙人,就觉得自己有多么了不起,谢梦雨,老子就是要证明给你看,老子并不比你差!” 冲着电话一通发泄之后,我根本就没有给谢梦雨反击的机会,我啪的一声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本以为小贵子和红姐会为我鼓掌喝彩,或者是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但是我发现他们脸上的表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俩看我的眼神居然都是充满了同情的味道。 “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吧!她明明就是针对咱们两通当铺的,难道我还不能和她理论了?”我心虚的向小贵子和红姐解释着。 坐在说桌上的小贵子点了点头,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长生,别怪贵哥多嘴,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太年轻,不知道这潭水有多深。” “没事,长生,红姐会竭尽全力帮你的,就算是有什么危险,红姐也不能让你出事的。”站起身的红姐安慰着情绪激动的我。 大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要是再有什么可犹豫的,当真就让所有人把我看扁了,主意打定,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一闯! 半个小时之后,我手机上收到一条谢梦雨发来的信息。 “明夜子时,城郊废弃的新天地楼盘,有胆你就来!” 第二十三章偏向虎山行 牛逼的场面话已经说出了口,而且红姐也愿意和一起共渡难关,虽然小贵子并不看好我的这个决定,但是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我也只能开弓没有回头箭的向前冲啦! 短信上说的那个废弃的楼盘,红姐和小贵子都是知道的,但是却从没有听说过那里有什么厉害的鬼物。 但是据红姐所知,那个楼盘废弃的时间也就半年的光景,而且还是因为开发商资金不足才停止了建设,并不是因为闹鬼什么的才停工的。 照红姐这么一说,我更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了,首先地魂镜出现在这个地方就很奇怪,而且既然之前这里没有阴魂聚集,那么现在出现阴魂一定是有人设下了圈套,很明显对方是想利用地魂镜为诱饵,在这个废弃的楼盘里大做文章。 既然命运安排我要接受这一切,我又怎么能够逃逃脱干系呢? 这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和红姐他们约好了明天的集合时间和地点,他们俩个便离开了我的住处,我也躺在床上琢磨起了明晚的应对之策。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晚上需要的东西,我没有给老刘头打电话探听消息,我觉得与其等待林老板的突然出现,还不如靠自己的实力解决眼前的问题。 按照《鬼》书上记载的咒法,我从建材市场和农贸市场,买了一截桃木、墨斗线盒、朱砂和一只一岁的大公鸡,然后又跑到老刘头的寿衣店,用老刘头留给我的钥匙打开店门,随意的拿了一些包好的黄纸、冥钱和香烛,这才急匆匆的赶回了我的住处。 回到住处我按照书上所记载的样子,把那截从建材市场买来的桃木,做成了一把一尺长的桃木剑,虽然样子看上去很是粗糙,但是我拿在手里倒是觉得很是趁手。 做完桃木剑之后,我又拿出木匠用的墨斗线盒,在剑身和剑柄的正中间位置,用墨斗线盒上的线绳画出了一道中线。 《鬼》书上有记载,桃木本就有着辟邪驱鬼的作用,这其中要数被雷劈过的桃木,也就是阴阳先生们所说的“雷劈木”,效果最为明显,但是因为时间紧急和雷劈木价格昂贵的原因,所以我只能选择这种普通的桃木。 而木匠所用的墨斗线盒,乃是木匠的祖师鲁班所造,平日里木匠们干活的时候,都要用墨斗线盒在木材商画直线,防止对木材进行加工的时候出现偏差,正因为墨斗线盒有着校正的作用,因此它也代表着正直和公道,自然也就对那些歪门邪道有着克制的作用。 而用墨斗线盒在桃木剑的中央画线,也更能加强桃木剑辟邪驱鬼的效果,《鬼》书上还有着一个重要的记载,那就是三大至阳之物之一的鸡冠血! 自古就有“雄鸡一叫天下白”的说法。 也就是说阴阳世界的分割线,完全都靠公鸡凌晨时的那一声鸣叫来划分,所以阴魂厉鬼自然最是惧怕雄鸡,而雄鸡的鸡血又被认为是至阳之物。 而《鬼》书上记载,雄鸡体内精血集中在他的鸡冠之内,阳气随着血液流通在身体之内,而精纯的阳气自然也就掺杂在精血之中,所以虽然人们习惯杀鸡取血来辟邪驱鬼,但实际上雄鸡身上最具有辟邪驱鬼效果的,却仅是它鸡冠之内的那不多的几滴鲜血。 至于民间流传的黑狗血也能辟邪的说法,《鬼》书上也确实有所记载,但是却也和民间流传的说法有所不同,为了不被爱心泛滥的爱狗人士误会,我根本就没敢去宠物市场买黑狗。 从没有杀过生的我,从公鸡的鸡冠上去了几滴鸡血,然后用鸡血均匀的将研磨好的朱砂拌匀,一点点的涂抹在了我做的那把桃木剑上,看着我这把集合了三大辟邪效果的桃木剑,我突然对晚上的行动有了一些信心。 因为书上并没有桃木剑剑鞘的图样,所以我只能找了一根红色的毛线绳,把这把桃木剑绑在了我的背后,而且这个点子还是和电视里捉鬼的道士学的,虽然这个样子看起来傻傻的,但是总比手里拿着桃木剑方便的多。 我又找了一个斜挎包,把从老刘头的寿衣店里拿来的黄纸、冥钱和香烛放了进去,方便晚上到了那个废弃的楼盘之后,需要做法时用起来也顺手一些。 准备工作就绪之后,我这才感觉到肚子里传来的饥饿感,去厨房翻找了一些可以充饥的馒头和咸菜,简单吃了一点填饱了肚子,我就躺在床上开始了养精蓄锐。 到了晚上约定的十点左右,红姐和小贵子也都先后来到了我的住处,我们一人两鬼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出门打车向那个被废弃的新天地楼盘去了。 其实新天地楼盘离我住的地方,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几分钟的路程,所以我们到了那个楼盘的时候,离谢梦雨和我的约定还有些时间,我也正好简单的打量一番,这个有可能会发生一场恶战的地方。 没想到我这么一打量,也感觉到了这个地方的凶险。 不知道你有没有在夜晚的时候,认真的看过你住的小区里的环境没有,我说的是后半夜人们已经休息,没有任何光亮照射的时候。 月光照射下的任何小区里,即便是没有任何路灯的照射,也不会有那种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当然如果你是个瞎子的话,可以当我没有说前面的话。 但是现在这个被废弃的楼盘里,虽然时间才是夜晚的十点多,而且天上的月亮还是十足的满月,但是楼与楼之间的能见度却特别的低,特别是站在工地的大门口位置,向最深处那几栋没有完工的别墅看去,隐约之间可以看到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着这几栋别墅,让人只能大概看到别墅的轮廓。 “贵哥,你看里面那几栋别墅,是不是有问题?”我小声的问着身边站着的小贵子。 没等小贵子开口,一旁的红姐却说道:“那层挡住你视线的雾气,应该就是阴魂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煞气,而且能够将无形的煞气凝聚成雾状,少说也要有这近千年的修行才行。” “红姐说的有道理!”小贵子点着头赞同的说到。 “看来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啊!”听到红姐说对方是一个修炼近千年的阴魂,我的心里不禁一凉,原本的那一点点必胜的信心,此时也都随着夜风飞散的无影无踪了。 红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提醒我道:“长生,你也不要太担心,自古邪不压正,其实阴魂本身还是惧怕活人的,毕竟活人属阳,阴阳相克的道理你该明白的。” “红姐,你说的这个道理,我从书上也看到了,但是事实证明这都不可信,就好比你上次差点要了我的命,我也没见你受到什么影响啊!”虽然鬼书上也记载着红姐说的这番话,但是我觉得这其实都是骗人的,毕竟和红姐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我也没有感觉到自己对她有什么克制。 没想到我的话刚说完,一个女人刻薄的声音却从我身后传来,“那是因为你怂,你一见到厉鬼的样子就吓破了胆,自身的阳气不由自主的外泄,别说凭借自身的阳气克制阴魂了,如果被吓破了胆的话,不用阴魂厉鬼动手,你的生命就已经走到尽头啦!” 回头看着正向我们走来的女人,不是那个挨千刀的谢梦雨又是谁?跟在她身后的正是那天在谢家遇到的胡管家,此时脸上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迈着四方步和谢梦雨一起向我们这边走来。 虽然我也知道谢梦雨说的话没有错,但是被一个女人当着一人两鬼的面,这般不留情面体无完肤的数落着,我那点不服输的男性尊严可不答应。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红姐,我现在不也没有害怕吗?我告诉你,谢梦雨,你也不要小看人,我就不相信,你第一次遇到鬼的时候,就没有一点恐惧吗?恐怕还不如我呢吧!”面对谢梦雨的轻视,我反唇相讥着。 不过谢梦雨并没有因为我说的话而生气,反而笑着说道:“你们两通当铺的人,也只能在这里逞一些口舌之能罢了,今天我也不和你一般计较,本小姐就在这里等着,看你是怎么被里面那个修炼了千年的罗刹鬼吓尿裤子的。” “千年的罗刹鬼?长生,这次麻烦可大了!”自从谢梦雨出现就一直没有说话的小贵子,听到谢梦雨说散发着煞气的是千年的罗刹鬼,面色难看的提醒着我。 一旁的红姐显然也知道罗刹鬼的厉害,虽然她没有像小贵子那般惊讶,但是眉宇之间却也是显露出了焦虑的神色。 不过我听到谢梦雨说那几栋别墅里,藏着的鬼物是罗刹鬼的时候,心里倒是没有了之前的畏惧,反而对今晚的行动有了几分成功的把握。 看着洋洋得意的谢梦雨,一个阴毒的计划在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第二十四章罗刹鬼 罗刹鬼,又被称为地狱中的第一恶鬼。 唐代高僧慧琳在《音义》卷二十五中记载:“罗刹,此云恶鬼也,食人血肉。或飞空、或地行,捷疾可畏也。” 其实罗刹鬼之所以可怕,首先是因为罗刹鬼不仅吃人,而且生性残忍嗜杀,再有就是罗刹鬼有着常人难以抗拒的异常能力。 据说罗刹鬼分为男女,男的罗刹鬼身体如碳般黝黑,赤发绿眼并且力大无比;而女的罗刹鬼,却相貌与男罗刹鬼截然不同,个个都可以说是国色天香,而且与生俱来就有勾魂的本领。 正因为罗刹鬼的恶名和本领,所以不仅常人闻听罗刹鬼出现便闻风丧胆,就连佛道两教的弟子也对罗刹鬼敬而远之,但是《鬼》书之中却记载着,一个能够轻松除掉罗刹鬼的方法。 虽然我还没有见过罗刹鬼的厉害,但是想到书上记载的那个方法并不难做到,所以也就觉得今晚拿下罗刹鬼的事情,虽然说不上什么十拿九稳,但是至少应该有一定的把握。 想到自己今晚有可能会胜利而归,我就准备着趁机算计一把谢梦雨,让这个一直算计我的小丫头吃吃苦头。 “哼!谢梦雨,饭可以吃饱,话不能说满的道理,你家大人没有教你吗?你要是不服气,咱们两个就在这里打个赌,如果今晚我能全身而退的话,你要怎么样?”我故意刺激着对面的谢梦雨,想让她也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果然谢梦雨见我这么说,很是不屑的说道:“你别说今晚你能全身而退,你只要留得半条性命回来,姑奶奶就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眼见谢梦雨已经掉入我的圈套,我冷笑着说道:“那好,我要是能够活着回来,你就嫁给我,怎么样?” 其实这话完全就是一个玩笑话,我可没有真想娶这个外表美丽,内心却充满邪恶的女人。 不过好像我的话让谢梦雨有种被侮辱的感觉,她恶狠狠的对我说道:“哼!想要娶我?你倒是想的挺美的!不过你要是真有本事杀了罗刹鬼,拿到被罗刹鬼夺去的地魂镜,我自然愿赌服输的嫁给你,如果你没有这个本事的话,我劝你趁早不要有什么龌龊的想法!不然的话,姑奶奶让你生不如死!” “好!一言为定,我今天就杀了这个罗刹鬼,拿回地魂镜作为聘礼,把你娶进门,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和我狂!”看到谢梦雨终于掉进了我的圈套,我得意洋洋的对她说到。 说罢这些,我没等一脸怒气的谢梦雨发作,便领着小贵子和红姐进到了废弃的工地,踩着脚下的碎砖和杂草向最深处的别墅走去。 听着谢梦雨跺着脚的在我身后咒骂,我突然感觉这段时间被压抑了很久的心情,也在这阵阵的咒骂声中渐渐的舒畅了许多。 “长生,你真有把握打败罗刹鬼?你知道罗刹鬼的本事吗?”走了没多远小贵子担心的问着我。 心中暗自得意的我笑着说道:“贵哥,不瞒你说,要是别的什么鬼物的话,我还真没有什么把握,可是偏偏今晚要对付的是罗刹鬼,我还真有办法能够制服对方!” “什么办法?”红姐好奇的问到。 “这罗刹女个个生的天姿国色,而且还有着勾人魂魄的本领,但是她们都有一个弱点,就是对自己的相貌很是迷恋,所以只要在罗刹女面前摆上一面镜子,罗刹女就会沉迷于自己的美貌之中,剩下的就不用我再说了吧!”我得意的把从鬼书上学来的知识对红姐说到。 红姐若有所思的点着头说道:“看来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在意自己的相貌,你这样么一说,我倒是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不过,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哈哈!自然是从刘叔那里学来的,怎么样,是不是对我更有信心啦?”我轻挑着眉毛向红姐问到。 走在我身后的小贵子突然说道:“那要是别墅里的罗刹鬼,是个男的?你准备怎么办?” 是啊!要是个男的罗刹鬼,我该怎么办? 小贵子的话让我一下愣在了那里,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一瞬间僵在了那里。 刚准备表扬我一番的红姐,看到我尴尬的愣在那里,也知道我根本就没有考虑对付男罗刹鬼的方法,她一脸担忧的看着我也停下了脚步。 “你不会没有对付男罗刹鬼的办法吧!”小贵子苦笑着问到。 挠了挠头,我故作镇定的说道:“书上确实没有记载对付男罗刹鬼的方法,不过我琢磨着,既然是书上都没有记载这些,应该是男罗刹鬼很少出现的缘故吧,所以我觉得咱们不会那么倒霉,正好遇到的是一个男罗刹鬼吧!” 显然我的话并没有让小贵子和红姐感到轻松,其实连我自己都觉得我这番话的可信度不高,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我可以说是倒霉找他妈,倒霉到家啦!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已经进到工地里面来了,眼前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就是一栋栋别墅,我们要找的罗刹鬼和地魂镜,应该就在其中的一栋别墅里,现在如果回头退出工地的话,不仅会被谢梦雨那个丫头瞧不起,更会受到来自谢家的惩罚。 反正横竖都是死,还不如碰碰运气! 没有退路的我,只好硬着头皮向别墅走去,小贵子和红姐跟在我的身后也没再说什么,但是隐约之间我也能感觉出来,他们没有刚才的那份兴奋和喜悦,两个鬼的脸上都是一副紧张的神色。 这个楼盘建好的别墅一共是四栋,还有两栋的别墅只是打好了地基而已,看来应该是因为开发商的资金短缺,才会突然停工导致整个工地被荒废。 眼前的四栋别墅依然被笼罩在雾气之中,即便是在月光的照射之下,我们站在别墅前两米的位置,都看不清楚别墅内的情况。 从左往右排列的四栋别墅,每一栋都有可能藏着罗刹鬼,但是从哪一栋开始查起,却让我们三个此刻犯了难。 “红姐,咱们就从眼前这一栋开始吧,时候不早了,也别在这里耽误时间啦!贵哥,你就在别墅外接应我们就好,省的谢梦雨那个丫头说咱们坏了规矩!”我对身旁的红姐和小贵子说到。 小贵子很认真的看着我说道:“长生,凡事不要太勉强,实在不行你们就退出来,至于谢家那里,我想林老板如果出面的话,应该还是可以有商量的余地的!” 小贵子的话让我不由得苦笑起来,先不说老刘头去找林老板至今没有消息,就算是老刘头已经找到林老板,把眼前的这般情况和林老板说了,按照老刘头对我的那份关心程度,如果林老板肯出面为我求情的话,老刘头也该第一时间通知我才是。 但是至今老刘头也没有和我联系,可见如果不是老刘头仍然没有找到林老板,就是林老板不肯为我这个素未谋面的小伙计,和有着白无常做靠山的谢家翻脸,反正想要依靠林老板为我解围的想法,也只不过是在这里说说罢了。 至于谢家会不会放过我,看一眼杀气腾腾站在门口的谢梦雨,你或许就知道答案啦! 求人不如求己! 老子就是死,也要等娶了谢梦雨这个丫头再死,我要让她尝尝做寡妇的滋味! 没有再说什么,我毅然的拿下背后的桃木剑,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简易的罗盘,翻转过来将镶有镜子的一面露在外边,小心翼翼的向眼前的第一栋别墅走去。 红姐紧跟在我的身后紧张的观察着四周,而小贵子则盘腿坐在地上,嘴里也开始大声的吟诵起了《心经》。 在来这里之前,我也曾经问起过小贵子,为什么他一个阴魂居然会背诵《心经》,而且还能够利用《心经》克制其他的阴魂。 其实小贵子对于我的疑问,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他告诉我这《心经》还是林老板教他的,而且《心经》吟诵起来的时候,只能起到一个抵御其他阴魂伤害的功能,根本就不可能对其他的阴魂造成伤害,这也是为什么那晚小贵子能够救下我,却没有办法除掉红姐的原因。 既然小贵子的能力对我并没有多大帮助,而且谢家给我的任务又不允许当铺的人帮忙,所以后来我才作出刚才的那番决定,让小贵子守在外面作为我们接应,以防万一我们出现什么意外的时候,也能借助《心经》的力量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检查了前三个别墅,却一点异常情况都没有发现,这让我和红姐有些失望的同时,也感觉得到周围环境的逐渐变化。 越是靠近最后一栋别墅,周围的空气就越发的阴冷,而且那灰蒙蒙的雾气也就显得越发的浓密,隐约之间我似乎看到了别墅的二层,有一个样貌极美的女人在注视着我。 “哼!如果真是个女罗刹鬼的话,今晚就是我张长生扬眉吐气的时候到啦!希望老天不要再出什么变故,就让我顺顺利利的收了这个女罗刹鬼,安全的拿到地魂镜就行!” 第二十五章世间万象 你所见过的女人中,有没有哪个样貌美的让你窒息,让你发自内心的想和她在一起,只想花前月下品酒谈论人生,醉生梦死不可终日的冲动? 我想一定会有的,即便是这个女人没有在你身边出现,你也一定曾经幻想过这样的情景。 《道德经》第二章里说:“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 好吧,我没见识到这世上的至美,却提前见到了让我心碎的丑。 顶着浓密而阴寒刺骨的雾气,我和红姐艰难的走到了最后一栋别墅的门前,但是当门框那里探出来的,是一张赤发绿眼的鬼脸的时候,我知道我之前的一切幻想都结束了。 其实我还是很期待遇到罗刹女的,不仅是因为我掌握着消灭罗刹女的绝招,更是因为我对罗刹女的美貌很是好奇。 不过当我第一次见识到男罗刹鬼的时候,我开始质疑《鬼》书上关于罗刹鬼勾魂的记载了,就眼前这个丑的让人心碎的样子,你说他凭什么迷惑人勾引魂魄的? 我感觉所有人和我现在的心态是一样的,眼前这个奇丑无比的家伙简直就是个渣,要不是担心自己贸然出手会失了先机,我一定要在在这家伙的脸上耍一套“还我漂漂拳”,让他深刻的理解长得丑还出来吓人是多么的不道德。 就在我一愣神的刹那,我身后的红姐却脚步不停,径直的向别墅内走去,是那种没有丝毫防备的前行。 “红姐!你要干嘛?”我大声提醒着不知危险的红姐。 门框那里探出头的罗刹鬼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森白的牙齿不仅细长而且看上去很是锋利,那抓在门框上的爪子犹如蛙掌一般,黝黑而粗糙的皮肤让人看着就觉得恶心。 擦肩而过的红姐好像没有听到我的提醒,她面带着微笑向别墅的大门而去,脸上洋溢的那种幸福神情,就好像看到了她一直在寻找的刘永安,正在冲她招手呼唤着她一般。 “坏了!红姐着了道了!” 眼见着红姐已经毫无防备的,正一步步走向充满危险的大门,而躲在门框后的罗刹鬼,也流着口水露出了一副得意的神色。 此时我还哪里顾得上能不能打的过罗刹鬼,立马手持桃木剑冲了上去,想要挡在红姐的面前阻止她,但是红姐的速度居然比我还快,还没等我跑到她的身边,红姐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别墅的大门那里,刚才还探头在那里的罗刹鬼,也已经消失的无垠无踪了。 “你大爷的!老子和你拼了!” 心中挂念着红姐安危的我,鼓足勇气也冲进了漆黑无比的别墅。 黑暗! 像被密封在一个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我感觉自己被压抑的黑暗所笼罩。 那种只有在梦境中才能遇到的黑暗,此时却真实的出现在我眼前,内心紧张的我感觉手心的汗水,已经慢慢的渗透到了手中的剑柄之中。 身体被阴冷的煞气逐渐侵蚀着,我的双臂似乎也被这阴冷冻僵了一般,只剩下大脑还在飞速的旋转着,我瞪大了双眼紧张的四处看着,生怕刚才的罗刹鬼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更担心在这黑暗中遭到对方的暗算。 “长生,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长生,妈妈想你了,你想妈妈了吗?” “长生。。。 。。。” 从漆黑的四周传来了妈妈的声音,一声声的呼唤着我的名字,如泣如诉的诉说着对我的思念。 “妈妈!我妈怎么会在这里?” 紧握着手里的桃木剑,我紧张的寻找着声音来源,脑海里满是妈妈焦急万分的样子,心中更是担心罗刹鬼是不是抓到了我妈,现在想用我妈的生命来威胁我。 “出来!你们都给我滚出来!我妈呢?你们把我妈怎么样了?”冲着漆黑的四周我嘶吼着,眼泪忍不住从眼眶之中流了出来。 命运对我如此的不公平就已经够了,为什么还要把我的家人牵扯进来,我恨自己这该死的命运!我恨所有算计我的人! 谢梦雨!是你算计我的!是你把我妈牵扯进来的! 如果我妈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在内心里抱怨着我悲催的命运,也在恶毒的咒骂着整件事的始作俑者谢梦雨。 “长生,你跟妈妈回家吧,妈妈想你了!” 妈妈的声音在不远处再次传来,身穿着红色运动衣的妈妈,就站在我面前不远的地方,张开的双臂像是要拥抱我一样。 毕业之后的我,一直强忍着回家的欲望,希望能够有一天混出个样子,再出现在日夜思念的家人面前,让家人也能在亲戚朋友面前扬眉吐气一番。 面对出现在我面前的妈妈,我再也无法压抑心中对她的思念,我渴望投进妈妈那温暖的怀抱之中,渴望能够在妈妈的怀里听她呼唤我的名字。 “妈妈!”我哭泣着投向妈妈的怀抱。 不远处的妈妈面带微笑的看着我,慈祥而和蔼的微笑一如既往。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如洪钟一般响亮的《心经》吟诵声在我耳边响起,如一道道霹雳一般的轰击着我的心门,我的大脑在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吼!” 随着一声暴戾的嘶吼声传来,原本慈祥和蔼的妈妈消失了,站在我面前正张开双臂等待着我的,是一个身穿红衣长发及腰的女人。 披散在胸前的长发半遮着女人的脸,但是即便是只有半张脸露在外面,也足以让人感受到她那惊艳的美丽。 只不过这女人那张犹如巧夺天工一般的脸,此时却渐渐的变得铁青起来,如血般猩红的嘴唇更是让人不寒而栗,一双深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好像下一刻就要将我撕碎活吞了一般。 “罗刹女!” 看着眼前凶神恶煞一般,却又美貌动人的女人,我的心里不由的惊呼一声。 “既然来了,你就别回去啦!”罗刹女凶狠的对我说到。 此时看到出现的居然是罗刹女,我的内心反而更加的慌乱起来,刚才在门口的时候看到是个男罗刹鬼,我便想当然的以为要对付的是个男罗刹,就已经把手里的罗盘镜放回了背包,现在手里拿着的正是老刘头留给我的“鬼甲通玄符”。 眼前的形势根本不允许我多想,我祭起手中的“鬼甲通玄符”,口中一刻不敢停的默念咒语。 “乾坤无极,阴阳为道,幽冥之火,助我破敌!” “着!” 这是我第一次使用鬼术里的术法,也是第一次用术法和鬼物打斗,却没有想到一切居然那么的顺利。 我手中的“鬼甲通玄符”化作一道黄光,从我的手上如箭一般射向红衣罗刹女,符箓成功的出手让我信心倍增,刚才还紧张无比的心此刻放松了不少。 “嘭” “啊!” 没想到我不光是成功的施展了术法,而且还首发命中的打伤了红衣罗刹女,“鬼甲通玄符”化成的黄光如电流一般,在罗刹女的身上冒着青烟的跳动着,一股腥臭的味道迅速弥漫在空气之中。 “让你也知道我的厉害!看你还敢不敢冒充我妈!” 眼见我的手段已经得手,红衣罗刹女在那里痛苦的哀嚎着,我兴奋的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罗盘镜,一个箭步冲到罗刹女的面前,扬起手中的罗盘镜就向她的脸上照去。 一道月光突然照射在镜子上,青色的光线在镜子的反射下,直直的照射在罗刹女的脸上,然而当我看清眼前罗刹女的样貌时,我的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 “红姐!红姐,怎么会是你!” 被我的“鬼甲通玄符”打伤的居然是红姐,此时的红姐双目紧闭痛苦万分,嘴里哀嚎的声音也越来越弱,而在她身上跳动的黄色电光,势头却一点都没有消弱的样子。 “红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我,连忙手掐着指诀收回“鬼甲通玄符”。 扑通! 被“鬼甲通玄符”的威力伤害的红姐,像是昏迷了一般的倒在地上,残留在她身上的电流渐渐的消弱,最终都飞回了我手中的符箓之上。 满心愧疚的我赶紧抱起红姐,心情紧张的询问道:“红姐,你没事吧!你醒醒,红姐,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你是罗刹女呢!红姐!” 被我抱在怀里的红姐气若游丝一般,刚才还泛着青光的脸上,此时却变得如白纸一般的煞白,我不知道这是因为她被符箓伤害的缘故,还是她原本的脸就是这个样子。 红姐的身体越发的冰冷起来,比那晚她用手掐着我脖子的时候,更让人觉得冰冷刺骨难以抗拒。 为什么会这样! 我明明看到的并不是红姐的脸,才会使出如此强大的手段,为什么我用符箓打伤面前的罗刹女之后,罗刹女又突然变成了眼前的红姐。 世间万象,皆为幻象! 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来! 难道我之前进到别墅的时候,就已经中了罗刹鬼的勾魂术,小贵子的心经并没有帮我把勾魂术全部破除,我一直都在被罗刹鬼的勾魂术迷惑着! 第二十六章精血五芒星阵 想到我一直都被罗刹鬼的勾魂术控制着,我的后背不由自主的冒出了冷汗。 如果我并没有从勾魂术中解脱出来,那么眼前的红姐会不会也是假的,她会不会是罗刹鬼变化的? 想到我怀里的红姐有可能是罗刹鬼,我连忙松开手怀里的红姐抛在了地上。 “嗯。。” 受伤的红姐再次摔在地上,再次的疼痛让她表情更加的痛苦,娇嫩的唇间发出了一声疼哼。 罗刹鬼最强的技能就是勾魂术,但是这也并不是没有破解的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当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鬼》书中记载,鬼物多会制造幻象迷惑他人,而这种迷惑他人的手段可分为三种,一是利用阴寒之极的煞气侵入人体,让被袭击的人因寒冷和胆怯而产生幻觉;另外一种是修炼有了道行的鬼物,利用自身的法力制造出的幻象,让被袭击的人误将幻象看做现实。 这两种利用幻象迷惑他人的手段,属于鬼物中较为常见也较为简单的手段,所以破除起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之前红姐也和我说过,其实阴魂还是惧怕阳世的活人的,毕竟活人身上散发的是阳气,阴阳相克之下,阴魂接近活人必然被阳气所伤,而阳气的强弱却是来自于人的胆气,所以一旦被阴魂厉鬼纠缠的人生出胆怯畏惧之意,那么他自身的阳气就会大量的外泄,此时阴魂自然也就可以毫不费力的对付活人啦。 所以遇到普通鬼物制造的幻象之时,只要被迷惑者心怀浩然正气,冲着四周大声的破口大骂几声,就能够直接破除这两种低级的幻术。 然而,《鬼》书中还记载了一种幻术,就是罗刹鬼所独有的勾魂术。 勾魂术,之所以罗刹鬼制造幻象的能力被称为术,是因为罗刹鬼的勾魂术如同道家的术法一样,它是需要借助天地之间气而发动的,只不过他所借助的是阴气而不是灵气,而且勾魂术对于罗刹鬼来说,是他们与生俱来就有的能力,所以施展起来却是比各派的术法还得心应手。 正因为他们的勾魂术可以借助阴气而成,所以在破解的时候也与其他的幻术不同。 前面咱们说过,公鸡的鸡血乃是至阳之物,而且这股阳气随着它的血液在身体里流动,而鸡冠处的精血之中却是蕴含着,公鸡身上最为强盛的阳气。 而人体内的阳气也是随着血液流动,在人体的各处经络之中游走,但是人和公鸡不同的是没有鸡冠,所以人体的精血储存之处,也就有所区别的分为了三个地方。 人的双手中指指端,分别是连接人体天魂和地魂的纽带,这里维系纽带的正是人体的精血,所以有些道家的术法在施展之时,会咬破中指提取其中的精血和阳气,但是这种做法很是伤害人体的天魂和地魂,所以一般非紧要关头都不会使用。 但是相比这两处的精血和阳气的储存,人体还有一个精血和阳气更为强盛的地方,那就是我们最敏感的舌尖。 人为什么被称之为万物之灵? 你会说因为我们有智慧,我们依靠智慧创造了文明,比周围其他的生命体更强大。 但是如果你没有舌头不能说话,你的智慧又该怎么创造文明呢? 我们的身体每天活动量最大的是哪个部位? 正是我们和别人交流时用的舌头,正因为我们每天都在和别人交流,所以我们才能学会更多的智慧,才能创造出更多的文明成果。 而作为人体最重要的部位,舌头尖上的精血也最为精纯,所以只有舌尖中的精血所蕴含的阳气,才是人体内最为强盛的那一股阳气。 想要破解罗刹鬼的勾魂术,就必须用舌尖上的精血做引子,才能发挥各派术法的真正威力,但是舌尖的敏感程度很高,所以想要咬破舌尖喷出精血,可以说非常人所能轻易做到的。 当然,有些网络小说里经常提到,某个主角心一横咬破了舌尖,冲着为非作歹的鬼物狂喷一口精血,当场就把鬼物给直接制服啦! 在这里,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咬破舌尖就已经很牛叉了,还狂喷一口精血制服鬼物,那更是离谱的不要不要的。 各位!那是舌尖,不是你的大动脉,知道吗? 更何况人身上的精血全加起来,也不过你一口唾沫的量而已,你就那么一口都喷出去了,不用想要取你性命的鬼物动手,你就已经因为阳气耗尽而死了。 所以《鬼》书中所记载的,破解罗刹鬼勾魂术的办法,虽然也是要用到舌尖的精血,但是却没有你们想想的那么离谱。 我按照书上记载的方法,闭着眼睛使劲的咬着舌尖,努力了很久才终于咬破一点皮,口腔之中也终于有了血腥味。 就是舌尖渗出的这丝缕的血液,就足以帮助我破解罗刹鬼的勾魂术啦。 将手中的桃木剑和罗盘镜放在地上,我迅速的在地上按照书上的样子,用手指沾着掺有我精血的唾液,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巴掌大的五芒星阵。 混杂在唾液之中的精血虽然肉眼不可见,但是被我用它在地上画出五芒星阵后,却瞬间爆发出一道柔和的金光,不过这金光却如昙花一现般的迅速消失。 而随着这道金光的突然消失,周围的温度也没有了刚才的阴冷,因为紧张而冷汗直流的我感触更深,从五芒星阵之中好像透出一股股的热流,瞬间钻入我的身体温暖着我的全身。 五芒星阵,正是《鬼》书中记载的一个封印所用的阵法,一般都会用至阳之物画制而成,用来压制阴魂厉鬼身上的阴气和煞气,现在我用带有我阳气的精血绘制而成,自然也就将我周围的阴气和煞气压制了下去。 没有阴气可以被罗刹鬼驱动,罗刹鬼的勾魂术自然也就被破解了,而我的眼前也呈现出了别墅里,杂乱不堪的一片狼藉的景象。 看到我身边躺着的依旧是红姐,我这才又将她搂在怀里查看她的伤势,这时候我才能够确信,我刚才确实打伤的并不是罗刹鬼,而是今晚特意来帮我铲除罗刹鬼的红姐。 一手搂着满身伤痕的红姐,一手拿着我特制的桃木剑,我紧张的看着别墅里的四周,希望能够发现罗刹鬼的踪迹。 “哈哈!有意思,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还知道破解我勾魂术的法子,看来今晚的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别墅里回响着一个女人的笑声,但是这声音飘忽不定的,我根本就无法确定这个女人的方位。 想起之前进入别墅时,我隐约看到窗口那里的美貌妇人,我怀疑这个说话极为嚣张的女人,应该就是藏在这个屋子里的,另外一个能力更强的女罗刹鬼。 就在我四下寻找女罗刹鬼的踪迹的时候,在我的眼前突然闪过了一道黑影,这黑影如闪电般的迅速移动着,我根本就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不过,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出现的,除了我的敌人之外不会有别人。 感觉到一阵阴风冲我而来,我手中的桃木剑猛的斩了过去,虽然我比没有看清楚对方的运动轨迹,但是我还是凭着直觉设法阻挡着。 啪! 被我挥出的桃木剑居然砍在了黑影上,虽然向我冲来的黑影很快向一边逃去,但是我却看清了这个黑影的样子。 赤发绿眼,一身像蟾蜍一般的黑色皮肤,正是那个在门口迷惑红姐的男罗刹鬼。 逃向一边的男罗刹鬼,此时正蹲在地上舔舐伤口,他手臂上被我的桃木剑砍出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正从伤口处流出,腥臭的味道也随之弥漫开来。 看到我自制的桃木剑居然起到了作用,原本紧张的我心里更加的踏实起来,至少我手里有了可以对抗的武器,不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普通人啦! 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音义》中记载罗刹鬼行动速度极快,而且看这个男罗刹鬼刚才的身手,确实如闪电一般的让我看不清楚,为什么在他就要接近我身体的时候,速度却突然变的慢了许多,也正因为他的速度突然变慢,我才能够用手中的桃木剑伤到他。 被我打伤的男罗刹鬼,很快就处理好了流血的伤口,他表情愤怒的冲着我露出了嘴里锋利的牙齿,两只带着脚蹼的爪子也握成了拳状,两条小腿绷得紧紧的蓄攒着力量,双眼紧紧的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好像时刻准备着向我发起进攻一般。 说实话,看到这么一个其丑无比的家伙,一脸狰狞的冲着我蓄势待发,我的内心还是多少有些担心的。 传说男罗刹鬼虽然长得奇丑无比,但是他们不仅力大无比,而且速度也快到肉眼很难捕捉的程度。 要是眼前的这个男罗刹鬼,真的给我这小体格子来上一拳一脚的话,恐怕我立马就会骨裂筋断的被打成重伤。 就在我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对方的进攻的时候,我的身后突然刮起一阵阴风,一股血腥之气随着阴风而来,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头查看是什么情况,后背便遭到了一股巨大力量的撞击。 第二十七章丧子之痛 巨大的力量像一个铁锤砸在我的后背,我感觉自己浑身的骨架都被砸散了,我身形一个不稳松开了抱着红姐的手,身体如同一个被打飞的沙袋一样,直直的向对面的男罗刹鬼飞去。 胸口传来憋涨感和一阵刺痛,喉咙间一股血腥味直冲我的脑子,但是我的意识居然并没有因此昏迷,反而在这危急时刻异常的清醒,甚至在光线不足而昏暗的环境里,我的眼睛却能格外清晰的看到周围的环境。 面对着我的男罗刹鬼正用舌头舔着嘴唇,一脸等待享用美食的样子,双臂张开等待着我的自投罗网。 “乾坤无极,阴阳为道,幽冥之火,助我破敌!” 借着身体向对方冲过去的力道,我将手中的“鬼甲通玄符”甩向对面的男罗刹鬼。 正等着我投怀送抱之后享用每餐的罗刹鬼,怎么也没有想到我会突然甩出一道符箓,他那张奇丑无比的脸上刚露出惊讶之色,就被“鬼甲通玄符”贴了个正着。 “啪!” “嗷!” “鬼甲通玄符”一接触到罗刹鬼的脸,迅速化作一道道黄色的电流,在罗刹鬼的身上欢快无比的跳跃着。 被我算计的罗刹鬼则痛苦的伸出双手,想要从自己的脸上撕去“鬼甲通玄符”,然而符箓早就化成了无形的电流,又怎么可能被罗刹鬼的双手摸得到。 还没容我为自己的得手兴奋一把,身后的阴风再次向我袭来,那速度简直是让人难以想象,身在半空的我根本就没有躲避的可能。 “敢出手伤我的孩子,你必须死!”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恶毒的声音,一股股阴冷无比的煞气,随着女人的声音刺穿我的身体,浓重的血腥之气也随之钻入我的鼻子,让我不仅心中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更是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长生!快跑!她是罗刹鬼母!” 啪!啪!啪! 坠落在地上的我随着惯性向前冲着,身体摩擦在地上的巨大疼痛,让我本就受创的身体更加不堪重负,我艰难的回头看向身后大声提醒我的红姐。 却看到红姐正死死的抱着一个女人的大腿,披头散发浑身伤痕的红姐显然有些体力不支,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坚定,圆睁的双眼更是死死的盯着,正居高临下一脸怒气看着她的女人。 显然这个面露怒气的女人,正是刚才从背后偷袭我的那个家伙,她应该是想着趁我不备的时候,将我突然打到她儿子的怀里,为她儿子解决今晚的宵夜问题,却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手,直接把她那个呆傻奇丑的儿子给废了。 这女人身穿一套蓝色的百叶裙,四肢上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看上去娇嫩而且白皙,一双玲珑娇小的脚丫更是让人欲罢不能,虽然脸上满是愤怒的神色,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的美丽,精致的五官在盛怒之下,居然透露着别样的风情。 如果不是她亲口说被我打伤的罗刹鬼是她儿子,我真不敢相信这个看上去只有17、8岁年纪的女人,会是红姐口中所说的罗刹鬼母,更难相信如此美艳的女人,居然会是一个嗜血成性喜食人肉的家伙。 然而不管我相不相信眼前的一切,身体上传来的巨痛却不是假的,周身如断裂一般的骨骼隐隐作痛,被地面磨出的伤口还在流着血,这一切都是拜眼前的罗刹鬼母所赐。 而且为了保护我的红姐,显然也并不比我好过,她强撑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像是很快就会支持不住的样子。 红姐听到我这边没有动静,焦急的看向我吼道:“长生!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 “想跑!今晚你们谁也别想跑!”罗刹鬼母一把抓在红姐的脖颈上,银牙一咬猛地发狠用力,将紧抱着她大腿的红姐拎了起来。 “红姐!”我大吼一声撑起身体,艰难的举起手中的罗盘镜,将镜面直直的对向了罗刹鬼母。 此时身负重伤的我连抬起手臂都难,就更别说什么和对方厮打搏斗了,而且为了救我脱险的红姐,也被这个该死的罗刹鬼母掌控着,随时都有可能被她直接秒杀。 我在心里暗暗的祈祷着,希望《鬼》书上记载的方法有用,另一只手里却拿出了最后一张“鬼甲通玄符”,随时准备给罗刹鬼母一个致命的打击。 “啊!” 被镜子中反射的月光照在脸上,罗刹鬼母惊呼一声之后愣在了那里,原本愤怒不已的那张脸上,此时却露出一副呆滞的表情,似乎是被镜子中的月光勾住了魂魄一般。 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看到书上记载的方法果然管用,我立马口念法咒甩出了手里的“鬼甲通玄符”。 一道黄光破空而去,直打在罗刹鬼母的身上,蚯蚓般细小的黄色电流,在罗刹鬼母的周身迅速流动。 这突然的袭击让罗刹鬼母身形一颤,抓着红姐的手也突然的松开了,虚弱的红姐猛地摔在了地上,艰难的向我这边爬了过来。 “吼!” 最初被我用“鬼甲通玄符”打伤的罗刹鬼,看到我不仅用镜子定住了罗刹鬼母,更是用手中的符箓将罗刹鬼母打伤,怒火中烧的他狂吼着向我扑来。 躲无可躲,退无可退! 没有丝毫迟疑的我抓起地上的桃木剑,双手抓着剑柄将剑身竖在胸前,双腿在地上蹬踏着想要站起身。 “咔” 男罗刹鬼的双爪抓在我的肩膀上,锋利的指甲瞬间刺入我的肉中,被刺穿的衣服和皮肉发出了奇怪的声响。 “长生!” 红姐看到我的肩膀被罗刹鬼抓着,强撑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叫着我的名字冲了过来,手上暴涨的指甲直直的向罗刹鬼的头部刺去。 “吼!” 猩红的指甲刺入罗刹鬼的身体之后,红姐张嘴就咬在了罗刹鬼的肩膀上,在受伤的罗刹鬼的哀号声中,腥臭的血液从红姐的嘴里流出,红姐猛地抬起头扯下了一块血肉,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而是不顾一切的再次撕咬着罗刹鬼。 被罗刹鬼压在身下的我手臂用力,将手上的桃木剑狠狠的刺入了罗刹鬼的身体里,一股阴冷的黑色血液喷涌而出,顺着我手中的桃木剑流出,直接喷溅在了我的身体上。 压在我身上的罗刹鬼呼吸越来越微弱,他圆睁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好像不相信我这个普通人,居然能够用手中的这把木头剑,就这样结束了他的生命。 意识到罗刹鬼的异常,红姐也停止了对他的撕咬,精疲力竭的她随着我身上的罗刹鬼,缓慢的摔倒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气,沾满黑血的脸上早已看不到她的模样。 “红姐,你没事吧!”我艰难的爬到红姐的身边,一把拉住红姐还在颤抖的手,流着泪关切的问着她。 听到的声音,红姐扭过头看着我,勉强的冲了笑了笑,张了张嘴巴的她终究没能说出话,显然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已经让她使出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我的儿!” 身上冒着黄色电流的罗刹鬼母,看到自己儿子身体瘫软在地上,一滩黑色的血液正从他的身体下方流出,失子之痛让她猛然从镜子的幻境中惊醒,她愤怒的嘶吼着扑向了我和红姐。 “完了,一切就这么结束啦!” 看着罗刹鬼母疯了一般的冲向我们,我绝望的拉着红姐的手想着。 没有丝毫的力气可以让我躲避,我想就算是我不受伤的情况下,恐怕也不可能从愤怒的罗刹鬼母手中逃脱。 血,顺着我肩膀的伤口流着。 罗刹鬼母疯了一般的撕扯着我的身体,我由最初的疼痛渐渐的没有了感觉,我的意识也在一点点的模糊,罗刹鬼母那一头红发在我的眼前晃动,像一把要将我焚烧的火焰一般。 耳边是罗刹鬼母愤怒的咒骂声,还有我身上的衣物被撕碎的声音,血肉被刺穿时的闷响声,还有一阵阵若有若无的佛经声。 “妈妈!” 在我的眼睛闭上的那一刻,我轻声的呼唤着在远方的妈妈,希望她能够听到我最后的这声呼唤。 眼前的一片黑暗让我很是紧张,我在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的想要冲出我身体的束缚。 是我的天魂和地魂吗? 我突然想起了老刘头和我说的那个传说,那个关于人的三魂七魄的传说。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老刘头正摸着我的头,低声的对我说着些什么,一个身穿红色羽绒服的女孩儿,正一脸焦急的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我听不清楚老刘头在我耳边说什么,但是却认出了女孩儿身上,那件长款的大红色羽绒服。 正是那晚我在寿衣店门前,昏昏沉沉睡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是谁披在我身上的那件红色羽绒服。 我很感激这个像天使一样的女孩儿,因为如果不是那件带给我温暖的羽绒服,恐怕我早就生病或者冻死在寿衣店门前了。 第二十八章天使的翅膀 记得我上学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女生的qq签名。 她说:“每一个女孩儿都是上帝身边的天使,为了寻找她们失去的翅膀而来到人间,而她们所要寻找的翅膀正是。。。。” 我不知道这些天使寻找的翅膀是什么,因为当时这个女生的qq留言就是这么写的,而且我曾经问过这个女生答案,但是她根本就没有给出我明确答案,所以一直以来我都被这个问题困惑着。 直到我被老刘头从昏迷中唤醒的那一刹那,我终于知道了上帝身边的天使们,她们来到人间寻找的翅膀是什么。 是爱情!绝对是最纯洁的爱情! 虽然我被罗刹鬼母打成猪头的脸上,眼睛只能眯成一条缝不能完全睁开,但是我还是能从床前的护士妹妹眼里,看到她对我柔情似水的眼神,我确定找到了关于天使翅膀的答案。 坐在我床头的老刘头,看到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激动的眼泪直流的说道:“长生,你终于醒了,看到你没事,刘叔就放心了。” “嗯,嗯,嗯。。。”我张嘴想要说些安慰老刘头的话,但是却只能发出一连串的嗯嗯声。 最终我放弃了用言语安慰老刘头,伸出我缠满绷带的手无力的摆了摆,算是告诉老刘头我已经没有事了。 能看到老刘头就说明我逃脱了罗刹鬼母的魔爪,而眼前眼含秋水的护士妹妹更能证明,我已经安全的到了救死扶伤的医院,正在接受着白衣天使们的照顾。 “既然病人已经苏醒了,您就不要担心了,您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哭坏了身子可不行。”护士妹妹温柔的对老刘头说着。 摸了一把眼泪,老刘头点着头说道:“没事,只要长生这孩子没事,我就放心了,护士同志,谢谢你了!” “大爷,不用谢,这都是我们份内的事情,我叫黄灵,黄色的黄,百灵鸟的灵,我是张长生的责任护士,如果病人有什么事需要帮助,您就按墙上的呼叫铃,就可以直接和我们护士站联系上了。”自称黄灵的护士微笑着对老刘头说着。 黄灵? 多么好听的名字啊! 而且她说话的声音,真的像百灵鸟一样的好听。 就在我躺在病床上胡思乱想的时候,黄灵已经转身离开了我所在的病房。 “长生,你们是怎么脱险的?”老刘头看到黄灵离开了病房,小声的问着我别墅内的情景。 但是口不能言的我躺在那里,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满脸疑惑的老刘头,根本就没有办法回答他的问题。 不过老刘头的话却让我的心里有了一个疑问。 既然老刘头并不知道我是怎么获救的,那么只能证明并不是老刘头救下的我,而和我一同经历了这一切的红姐,还有一直在别墅外守候的小贵子,以及在大门口观望的谢梦雨和胡管家,他们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突然我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红姐,会不会已经被罗刹鬼母杀了,所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连别墅外的人们也都不清楚。 难道是红姐选择了和罗刹鬼母同归于尽,用她自己的生命换回了我的平安? 想到这里我的心忍不住的抽搐着,心里不由得回想起了和红姐在一起的日子,虽然我和红姐的相识并不温馨,但是现在的我们也算肝胆相照啦。 意识到我现在不能说话的老刘头,歪着嘴尴尬的笑着说道:“看我这记性,看到你一睁眼,就激动的什么都忘了,你现在受伤不能说话,等你伤好了咱们再说吧!” “嗯!”我用尽全力的拉着老刘头的胳膊,我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红姐的情况,红姐是不是因为救我已经魂飞湮灭了。 被我拉着胳膊的老刘头疑惑的看着我,问道:“怎么,长生,你是有话要和我说吗?” “嗯!”我费力的点着头,眼睛直直的盯着老刘头。 被我搞的一脸迷惑的老刘头,问道:“我也是昨晚才从外地赶回来的,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也足足昏迷两天了,我以为你今天还要睡上一天呢,谁知道一大清早的你就能睁开眼了,这下我也就可以放心啦。” 昏迷了两天? 看来被我杀了儿子的罗刹鬼母,当真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不过我现在被救到医院了,可是红姐呢? 但是口不能言的我该怎么问老刘头呢? 情急之下我拉着老刘头的那只手,在老刘头的手臂上艰难的写了个“红”字。 可能是我行动不便的缘故,老刘头一时没有弄明白,我在他胳膊上写的是什么,他嘴角一抽一抽的看着我,忽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按响了墙壁上的呼叫铃。 “18床,有什么事需要帮助的?”呼叫铃的对讲孔里传来黄灵的声音。 老刘头贴着对讲孔客气的说道:“丫头,我大侄子醒了,但是不能说话,但是有些事我想问问他,你能不能帮我找张纸和笔?” “好吧!您等着。”黄灵清脆的答应着老刘头的求助。 不一会儿的功夫,黄灵就送来了老刘头需要的纸和笔,而且还顺便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应该是想看看我有没有发烧。 被天使抚摸的感觉就是爽,这是除了我妈以外的最为体贴的关心,我的小心脏差点因为这亲密的接触,兴奋的从我的胸口跳了出来。 查看了一下我的体温,黄灵嘱咐老刘头不能让我过度劳累,而且还叮嘱老刘头有事一定要及时的通知她,在老刘头的感激声和我的注视下,黄灵才不放心的走出了我的病房。 多好的姑娘,我要是她要寻找的翅膀,该多好! “长生,你有什么要问的事情,就写在纸上。”老刘头把笔放在我的手里,举着一张白纸放在我手边,轻声的对正在犯花痴的我说着。 通过这样的交流方法,我对后来发生的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红姐失踪了。 其实早在我被罗刹鬼母偷袭的时候,别墅外的小贵子和赶到别墅门口的谢梦雨,就已经意识到我遇到了强敌,虽然他们也想要进到别墅里面救我,但是从四面八方突然冒出来的男罗刹鬼,却死死的把他们缠在了别墅的外面。 谢梦雨和胡管家在小贵子的配合下,杀掉了缠着他们的十几个男罗刹鬼,但是当他们进到别墅里面的时候,却只看到了被打成重伤的我,还有一个被我的桃木剑杀死的男罗刹鬼。 虽然小贵子四下查找了一番,但是始终没有发现红姐的踪迹,就连将我打伤的罗刹鬼母,也在他们进来之前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至于谢梦雨让我找得那面铜镜,更是没有了任何可以查找的消息。 担心我因此挂掉的小贵子,在谢梦雨和胡管家的帮助下,把我送到了医院进行抢救。 经过医生和护士一整夜的抢救,我终于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却一直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但是身为阴魂的小贵子并不能照顾我,所以就只能由谢梦雨和胡管家,陪着小贵子一直守在我的身边,直到昨晚老刘头来到医院之后,他们才各自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去休息。 知道我用自制的桃木剑,杀死了一个男罗刹鬼,老刘头对我能够灵活运用《鬼》书上的术法很是高兴,而且还不住的夸我临危不惧。 而我的心里却充满了疑惑,对于红姐的突然失踪更是担忧。 我担心红姐是不是被罗刹鬼母给抓走了,或者是被罗刹鬼母给生吞活吃了,毕竟像罗刹鬼母这样的角色,想要吃掉被我误伤的红姐,那可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的。 不过老刘头却更觉得红姐是被人救走了,因为罗刹鬼母如果吃掉了红姐,自然更加不会放过被打伤的我,而且就算谢梦雨和小贵子他们加在一起,也不一定能够打得过疯狂的罗刹鬼母。 所以这件事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有人不但打跑了罗刹鬼母,而且还救下了受伤的我和红姐,但是这个神秘的人并不想暴露身份,所以在谢梦雨他们进来之前,就带着受伤的红姐悄悄的离开了。 但是这个神秘的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出手救下受伤的我,而且还不愿在谢梦雨他们面前暴露身份,难道这个人和谢梦雨之间,也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恩怨吗? 不过袭击我的那个女罗刹鬼,可是有着千年道行的罗刹鬼母,就连我身边最厉害的老刘头和谢梦雨,都不敢轻易的以身犯险,可是就这么被神秘人轻松搞定,你说这个神秘人该有多大的本事。 我希望老刘头的猜测是对的,希望红姐是被那个神秘人救走了,因为我觉得自己亏欠红姐的太多。 如果不是因为我被罗刹鬼迷惑了心智,红姐也不会被我的“鬼甲通玄符”打伤,如果不是因为我法力低微不堪,红姐也不会被我连累的受那么重的伤,更不会因为这些而险些丧命在罗刹鬼母的手里。 但是现在我只能躺在病床上,对于红姐是否已经安全的事情,没有一点能力去调查。 第二十九章地府的态度 一周之后,我终于拆除了身上的大部分绷带,而且颜值并不高的我,脸上居然也没有因为这件事留下疤痕,但是身上的伤疤却是有些惨不忍睹,这些都是拜疯狂的罗刹鬼母所赐。 不过想到罗刹鬼母的儿子也被我杀了,所以我也并没有纠结她下手的狠毒。 但是我的胸前却被愤怒的罗刹鬼母,永久的留下五个消除不掉的印记,五个深达胸腔内部的血窟窿,虽然伤口经过医生的处理,已经不能再威胁我的生命,但是胸口的疤痕却时刻提醒着我,我曾经在那一晚经历怎样的危险。 还有一件事,让我很是担心的同时也很疑惑,那就是我贴身放着的《鬼》书,在我苏醒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了,但是每当我睡着的时候,脑海里却总是能够出现《鬼》书中的内容,甚至我还没有来得及看过的部分,也能够在我的脑海里清晰的出现。 老刘头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他觉得有可能是《鬼》书为了保护我,在罗刹鬼母对我下手的时候,融入我的体内护住了我的心脉,要不然的话,就凭鬼母在我胸口留下的那五个窟窿,我也别想能够捡回这条性命。 我虽然觉得老刘头的话有些神奇,但是却也没有更好的理由解释这一切,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鬼》书没有因为这件事,落在凶残的罗刹鬼母手里,就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啦。 住院的这段时间里,谢梦雨和胡管家也来看过我,虽然我之前对谢梦雨并没有好感,但是毕竟我昏迷的那两天,这个丫头还是守在我床边,一刻不敢离开的照顾过我,所以我也就没有再和她发生冲突。 而且我发现谢梦雨对我的态度,也不像之前那么的不屑和无视了,这可能和我从罗刹鬼母手中侥幸逃脱,有着一些说不清也脱不开的干系。 至于我之前和谢梦雨打的赌,我也没有在老刘头面前提起,我担心老刘头又会狠狠的教训我,而且那也只不过是我一时兴起,为了戏弄谢梦雨才说出的赌约,现在谢梦雨对我的态度有了转变,我也没有必要再去想着法的戏弄她了。 最让我感到开心的,还是我和黄灵之间逐渐熟络的关系。 这段时间在医院里和黄灵的接触,让我更加喜欢上了这个善良的女孩儿,而且经过我心思缜密的打听,黄灵至今还是单身并没有男朋友,所以我很有可能因祸得福,彻底解决我后半生的彻底脱单问题。 又过了一个星期之后,就在我正式出院的那一天,黄灵一直把我送到了医院的大门外,要不是谢梦雨催促着我上车,我真想拉着黄灵的小手,再和她甜蜜的说些别的话题。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既然我的人生幸福已经有了眉目,我自然也不能忘记我的另一个责任。 寻找失踪的红姐,我必须确定红姐现在是安全,这样才能抚慰我那颗一直不安的心。 曾经答应过红姐的事情,我还深深地记在心里不曾忘记,我还要帮她找到刘永安的下落,我还欠红姐一个她等了几百年的婚礼呢! 做着谢梦雨的车回到我的住处,老刘头和胡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小贵子懒洋洋的趴在一旁的石台上,摇动着尾巴眯着眼睛打瞌睡。 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大伙儿就一起进到了我的卧室。 之前还担心卧室的凌乱会被大家笑话,但是进到房间之后我才发现,我的卧室里居然被人收拾的干干净净,这让在这座城市里无亲无故的我,很难想出来是谁帮我打扫的房间。 趁着大伙儿刚进屋,我小声的对老刘头说道:“刘叔,辛苦你了,还让你帮我收拾房间,谢谢啊!” “什么?房间不是我收拾的。”老刘头表情尴尬的看着我说到。 一脸疑惑的看向了书桌上的小贵子,难以置信的问道:“你别告诉我,是小贵子帮我收拾的房间。” “说出来,可能你都不信,你这里的钥匙,还是谢梦雨给我的呢,你说,会不会是她?”老刘头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坐在书桌旁椅子上的谢梦雨。 站在谢梦雨身旁的胡管家,脸上依旧挂着一副职业性的微笑,那目光却正在我的身上上下打量着,而谢梦雨却眼神飘忽不定的左顾右盼着,不知道她在我的房间里寻找着什么。 咽了一口口水之后,我贴着老刘头的耳朵说道:“刘叔,别瞎猜了,没准是之前红姐帮我收拾的,我这几天在医院住着,把这事给忘了吧!” 虽然我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个大概,但是不像再惹什么麻烦的我,只能找了一个借口想要蒙混过关。 听着我明显胡扯的解释,老刘头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却歪着嘴笑着不住的点头。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一屋子人都等你们俩了,咱们还商量事情不商量了?”在书桌上趴着的小贵子,精神萎靡的不耐烦问到。 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我好奇的问着老刘头:“刘叔,咱们今天商量什么事呢?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关于红姐的事情?” “是和小红有关。”老刘头点着头说到。 一听要商量的事情和小红有关,我立马来了精神,说道:“是不是有了红姐的消息了?她在哪儿呢?现在是不是安全了?” “目前,我们还没有魏继红的消息,我们今天要商量的,是你之前所拜托我们的事情,却地府查生死薄的事情。”谢梦雨看着我笑着说到。 “哦,原来是这件事情啊。”我失望的回答到。 看到我有些失望,谢梦雨接着说道:“现在魏继红的下落虽然我们并不知道,但是生死薄上却能看到她是否安全,你要不要也一起查一查?” “什么?生死薄上还能看到她是否安全?那可太好了!”我看着谢梦雨不可思议的问到。 轻轻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谢梦雨笑着说道:“是的,魏继红是否魂飞湮灭,生死薄上都一样会有相应的记录,毕竟她虽然没有回地府报道,但是她的阴魂之体可是从地府出来的,所以只要她还活在这个世上,那么你就能查看的到。” “那也好,顺便查一下刘永安的情况,等我们找到红姐之后,就可以了结红姐的一桩心事啦!”听到谢梦雨的话我开心的说到。 坐在我身边的老刘头点了一颗烟,歪着嘴看着我有些担心的说道:“长生啊,我觉得你这身体刚刚恢复,恐怕去地府偷查生死薄的事,最好还是停一停再说。” “刘叔,红姐现在生死未卜,我怎么能等呢?”我焦急的对老刘头说着,看着老刘头担心的样子,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路,连忙接着问道:“刘叔,什么叫偷查生死薄?不是说查生死薄的事情,谢家就可以帮忙的吗?” 说完这番话我看向了谢梦雨,难道是因为我没有拿回地魂镜,谢梦雨这个丫头才不肯帮忙的吗? “你太小看地府了,也太高估我们谢家的本事啦!”谢梦雨看到我正看着她,她苦笑着对我说到。 “什么意思?你们谢家不是有白无常撑腰吗?难道在地府也会有办不到的事情?”我难以置信的问着谢梦雨。 抽着烟的老刘头幽幽的说道:“谢家能帮咱们混进判官府,就已经是帮了大忙了,你还想着让无常老爷,把生死薄给你拿出来让你看吗?” “啊?咱们两通当铺不是和地府是一家吗?怎么就不能行个方便呢?”我更加好奇的看着老刘头。 苦笑了一下之后,老刘头解释道:“说的远了,恐怕这事三天三夜也说不完,说的近了,你也听不明白个所以然,总之一句话,咱们当铺干的是渡鬼的买卖,但是地府的老爷们并不喜欢咱们,所以想要找地府的老爷们帮忙,那才叫难上难呢!” 好奇的我被老刘头的话搞蒙圈了,为什么两通当铺做着和鬼打交道的事情,却不能得到来自地府的任何支持,那么我们发给阴魂作为凭证的当票,又为什么能够得到地府的认可呢? 之前谢梦雨对两通当铺很有成见,所以才会故意刁难向她求助的老刘头和我,难道两通当铺的林老板做了事情,惹恼了地府的所有老爷们,才会落得一个如此不堪的下场吗? 如果真的像老刘头说的那样,就算谢梦雨能够帮我混进判官府,但是偷查生死薄这样的事情,如果被人发现的话肯定要受到惩罚的,当然什么样的惩罚就不用在这里说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担心,谢梦雨安慰我道:“之前刘账房也去偷查过,也并没有什么危险,而且有我们谢家的人做接应,应该还算是安全的。” “什么叫还是安全的,搞了半天,我在当铺为了地府工作,现在不但得不到地府老爷们的任何支持,还有可能被地府的老爷们给直接办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满心不情愿的我发着牢骚抱怨着。 表情尴尬的老刘头刚想安慰我几句,谢梦雨却开门见山的问道:“那你去还是不去呢?” 第三十章两肋插刀 虽然地府的各位老爷并不愿意,帮助我这个当铺的伙计完成使命,但是这也不能让我有一丝的犹豫,因为红姐是因为我才失踪的,我觉得我有责任却查清楚她的下落,更有责任完成她未了的心愿。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尽管老刘头和谢梦雨话里话外,我都能听出去地府偷查生死薄,是一件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的事情,但是为了红姐对我的那份情谊,我甘愿为红姐两肋插刀赴汤蹈火。 做出这样的决定虽然有些冒险,但是老刘头他们却并没有阻拦我,或许在他们的心里也和我一样,都在时刻牵挂着红姐的安危。 经过罗刹鬼母的事情之后,谢梦雨对我的态度却有了变化,这让我确实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个心肠毒辣的女人,又准备耍什么手段坑我一把。 所以我私下里告诉老刘头,《鬼》书有可能融入我体内的事情,暂时先不要告诉谢梦雨这个丫头,以防再次被对方利用落入圈套,老刘头也很是赞同我这个想法。 不过毕竟现在要求助于谢梦雨,我也不好对她态度冰冷,所以面子上还是要和谢家过得去的。 拿定了去地府查生死薄的主意,谢梦雨和胡管家便没再说什么,只是委托老刘头准备一些过阴的东西,之后两个人就离开了我的住处。 说到过阴,其实民间的说法叫“走阴”。 就是阳间的人通过施展某种术法,让自己的地魂完全脱离身体,然后和那些死人的阴魂一起,通过鬼门关或者别的渠道去往阴间。 当然茅山术中也有这样的记载,不过因为历史原因和末法时代的到来,所以茅山术中关于走阴的办法,却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了。 而我们平时遇到的所谓走阴,其实大多都是巫教流传下来的方法,比如咱们平时所见到的“连镜法”。 首先施法者会找来两面镜子,而且是一面大的和一面小的,然后将这两面镜子相隔两米放置,放置的时候一定要镜面相对,也就是能够在镜子中看到另外一面镜子、 然后再两面镜子前各点上两个香烛,这里的香烛可不是咱们家里照明的那种,而是专门给死人使用的那种白色香烛。 当香烛的火光在两面镜子中,化为一道火光的时候,就说明这两面镜子已经分出了阴阳,而两面镜子的中间区域,就是能够和地府连接的通道了。 然后巫教的传人就会让走阴的人,站在两面镜子中间的位置,用眼睛盯着那面小镜子看,而且要保证绝对的注意力集中,特别是发现什么恐怖的事情之后,也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慌张。 施法的人会在一旁念动咒语,然后燃香扎烧纸钱给阴差,确保走阴的人不会被阴差为难。 接着你就会发现,站在两面镜子中间的那个人,眼神会越来越迷离,直到他的两眼没有任何的光泽,就说明他的地魂已经成功脱离身体,通过镜子中间的通道去到了地府。 至于走阴的时候会遇到什么,这类的说法就各自不一了,毕竟每个人和每个人的机缘不同,但是无论是茅山术还是巫教,他们在走阴时都会遇到阴差的盘查,所以施法者必须为走阴的人准备香扎和冥钱,防止阴差扣住走阴人的地魂,将他永远的留在地府不能回来。 但是老刘头却告诉我,谢梦雨因为是白无常谢必安的后人,所以她带我走阴的方法很是不同,而且遇到阴差的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不过到了下面的判官府,就需要我随机应变的化解危机了,所以他让我不用过分担心走阴,要把心思放在判官府的行动上。 既然知道了跟着谢梦雨走阴没有危险,我也就对她走阴的方法产生了好奇。 在家里休息了一天之后,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赶到了寿衣店,我要看看老刘头为这次走阴,都准备了一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结果我赶到寿衣店的时候,却发现老刘头正在抱着一坛子女儿红,往一个一尺高的大葫芦里灌着。 看到我出现在寿衣店门口,老刘头涨红着脸招呼道:“长生,快点来帮把手,你刘叔快抓不住这坛子啦!” “刘叔,一大早的你就馋酒,你可真行!”嘴里说着话我脚下不停,连忙双手抓着坛子的底座,帮着老刘头开始往大葫芦里灌酒。 有了我的帮忙,老刘头顿时轻松了许多,他歪着嘴抱怨的说道:“我喝个屁的酒啊,这是给你走阴的时候准备的,你回头记得把葫芦给我带回来,现在找这么大的葫芦可不好找了!” “走阴时候用的?刘叔,谢梦雨不会是让我喝醉了,才带我走阴的吧!”我莫名其妙的问着老刘头。 没想到老刘头瞪了我一眼,说道:“你想的倒挺美!这酒是给地府的阴差准备的,这可是上等的女儿红,就这一坛子三斤酒,就花了我2000多块呢!” “我的天啊!这么贵?刘叔,留一口让我尝尝呗!”闻着酒坛里散发出来的酒香,我相信老刘头并没有忽悠我,忍不住流着口水对老刘头说到。 看到大葫芦里已经灌得满满的了,老刘头示意我放下手里的酒坛,然后从柜台后边又拿出一个半尺高的葫芦,对我说道:“大葫芦里是两斤半的酒,剩下的要装进小葫芦里,你看着办吧,反正就这么些酒,万一到了那边不够用,我可给你送不过去,回头阴差那里打点不好,你办不成事,我可不管!” 听着老刘头的话我吐了吐舌头,狠抽了几下鼻子闻了闻酒香,遗憾的说道:“算了,还是正事要紧,回头等我回来,咱们爷俩整上一斤,咱们也享用一番。” “你啊!别废话了,把酒灌到小葫芦里,收拾干净了,赶紧和我把屋里的床搬出来,一会儿我叫的车就来了!”脸上有些疲惫之色的老刘头,从口袋里摸出烟抽了起来,指挥着我在那里灌酒,自己却一屁股坐在店里的椅子上。 看着我小心翼翼的灌着酒,老刘头幽幽的说道:“唉!人啊,不服老是真不行了,想当年,就这样的酒坛子,我一手端一个,翻山越岭的根本不在话下。” “刘叔,你就可劲的吹,反正小贵子也不在这里,没人能揭你老底,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把酒坛子里剩下的酒,都倒进了小葫芦里面,看着坐在那里抽烟的老刘头说到。 “哼!你懂啥!要不是因为着了别人的道儿,你刘叔我至于落魄成这样吗?唉!啥也别说了,这都是命啊!”老刘头歪着嘴不服气的说着,不过说到最后却又无奈的叹起气来。 没想到老刘头果然是个有故事的人,之前他和我说起他有个外号,叫什么“鬼见愁”来着,我还一直以为他不过是说笑罢了,看来老刘头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一个叱咤风云的角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沦落到这个地步。 怀着好奇心,我凑上前问道:“刘叔,给我说说呗。” “说啥?”老刘头没好气的说到。 “说说你当年的英雄事迹呗,让我也崇拜你一把!”我阿谀奉承的对他说到。 抽着烟的老刘头眼睛一眯,苦笑着说道:“等你小子走阴回来的吧,咱们爷俩喝着酒,我和你说说当年的事。” “哎呦,刘叔,你还和我卖关子呢,不就是什么降妖除魔匡扶正义的事情吗?其实我更想听你给我讲讲,你年轻时候的风流往事,嘿嘿!”看着老刘头我故意调笑着说到。 老刘头并没有因为的我调笑而生气,反而一口接一口的抽起了烟,直接无视了蹲在他身边的我,这让等着看笑话的我很是没趣,只好老实的去他休息的房间,费力的拖出了两张没有组装的木床。 坐在椅子上的老刘头再没有说话,就坐在那里静静的抽着烟,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门外的杨树,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大概中午的时候,我和老刘头把他准备的东西,用老刘头租来的车拉到了当铺,然后和车上的装卸工人一起,把两张木床在当铺里组装了起来。 送走了租来的卡车和雇来的工人,我在老刘头一连串的指挥下,将两张木床首尾相对的并排摆放好,然后才掏出老刘头带来的香烛和冥钱,按照老刘头的要求堆放在了一旁。 看着当铺中央摆放的两张木床,想着晚上谢梦雨和我就这么躺在床上,我的心里总是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别扭,但是我想要走阴就要听谢家人的安排,所以也不好对老刘头说出心里的想法。 深夜子时,老刘头打开了竹门和铁皮门,带着我和谢梦雨、胡管家三个人,从竹门这里进到了两通当铺的里面。 而小贵子也出现在了铁皮门的门口,正拿着我给他的棒棒糖舔着,一脸轻松的看着站在竹门这里的我们。 “五阴童子,我让你查的事情,你都查清楚了吗?”谢梦雨看着对面的小贵子问到。 第三十一章谢氏走阴术 正在铁皮门那里舔着棒棒糖的小贵子,被谢梦雨当着众人的面这么一问,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起来,不过他只是皱着眉头撇了一下嘴,却并没有因此而和谢梦雨争执。 小贵子是两通当铺的五阴童子,而谢梦雨却当着我和老刘头的面,居然毫不客气的这样和小贵子说话,显然在谢梦雨的眼里看来,小贵子根本就是个不入流的小鬼头罢了。 不过想想之前在谢家,以及后来寻找地魂镜的时候,谢梦雨对我和老刘头的态度,不也是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这倒是让我很是好奇,谢梦雨为什么对两通当铺颇有微词,甚至因此而牵连到我们这些伙计身上。 表情尴尬的老刘头讪笑着说道:“小贵子,有什么情况,你就说说吧,长生今天是第一次走阴,谢姑娘也是担心出什么差错。” “哦,我打听清楚了,今晚黄泉路上押解阴魂的鬼差,没有范家的人,姑娘大可放心。”小贵子扭着头嘟囔到。 “范家?范无救?不就是黑无常吗?”听到小贵子说到范家,我忍不住插嘴问到。 听到我突然插嘴说起黑无常,老刘头连忙拽着我的衣袖,歪着嘴巴眼睛使劲的眨着,表情有些慌乱的看着我。 看老刘头的意思,是不想让我在谢梦雨面前提起范家,但不是都说黑白无常两个人,生前就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而且在他们死后做了勾魂的阴差,两人之间一诺千金的故事还被编成了戏文吗? 怎么现在谢家的后人,居然不愿让人提起范家,难道两家之间有了什么过节? 想到这里我偷偷的看了一眼谢梦雨,但是却发现谢梦雨的表情很是淡然,并没有因为我的突然提起黑无常,而表露出什么负面情绪来,至于站在她身后的那个胡管家,脸上依旧是一张千年不变的笑脸,根本就不可能从他那里看出什么来。 胡管家身子微微一躬,对谢梦雨说道:“主子,既然范家的人不在,咱们就准备一下吧,时辰也不早了。” “嗯!”谢梦雨看了胡管家一眼,面无表情的回答到。 站在谢梦雨身边的胡管家得到命令,连忙从他穿的大褂袖口里,神奇的掏出了两盏不同颜色的纸灯笼,灵巧的双手一折一翻就把灯笼撑圆了。 手提着灯笼的胡管家走到两张木床旁,从另一个袖口里掏出了两根半尺长的竹条,将这两盏拳头大的纸灯笼,分别挂在了两张木床床头的位置。 看到胡管家把两盏纸灯笼挂在了床头,老刘头连忙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两根香烟大小的白色香烛,几步走上前递到了胡管家的手里。 接过老刘头递上来的香烛,胡管家点着头说道:“刘账房,其他的东西你都准备了吧。” “准备好了,上好的女儿红,我昨晚就用柳叶泡过的,保证无常大人喜欢,而且我还让长生给半香多带了一些,让半香兄也解解馋。”老刘头说着话眼里流露着欢喜之色。 胡管家双手抱拳,客气的说道:“刘账房,如此惦记老家主,胡某替老家主谢过啦!” 一旁的我听着两个人的对话,这才意识到老刘头说的半香兄,原来是谢家以前的家主,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谢梦雨的爹吧。 没想到谢梦雨和我年纪相仿,居然已经失去了父亲的疼爱,这倒是让我很是感到意外。 这也难怪谢梦雨年轻老成,毕竟这么大个谢家,全要靠她一个女孩子支撑,如果没有一副如铁石般的心肠,在现在这个社会,当真是很难维持到现在这个状况的。 就在我用充满同情的眼神,上下打量的看着谢梦雨的时候,谢梦雨一脸冰冷的对我说道:“谢半香是我爷爷,我爹只是失踪而已,你不要想多啦!” “哪里,哪里,我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想。”听着谢梦雨语气冰冷的回答,我头上冒着冷汗的连忙解释着。 没想到我心里的想法,居然被谢梦雨猜到了,这当真是吓得我后背直冒冷汗,幸好我刚才只是爱心泛滥,如果刚才心中有什么龌龊的想法的话,还不当场就被谢梦雨给毙于掌下。 说话间,老刘头和胡管家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两张木床上铺上了洁白的床单,挂在床头的一红一蓝两盏纸灯笼,也被他们点起了小香烛,火苗一窜一窜的散发着光亮。 木床的中间摆放了一个香炉,香炉上插着五支拇指般粗细的香扎,一缕缕青烟正从忽明忽暗的香头上升起,一股股淡淡的清香随之弥漫在空气之中。 挂着蓝灯笼的床头那里,放着一个用宣纸糊成的剑鞘,里面装着的正是我自制的那把桃木剑,桃木剑的旁边却是一大一小两个葫芦,里面正是老刘头说的上等女儿红。 拿着一沓子冥钱的老刘头,凑到我身边说道:“长生,刘叔给你准备了一些冥钱,一会儿就全都烧给你,回头你到了那边啊,万一遇到需要花钱的地方,也不用因为囊中羞涩而为难。” 虽然总觉得老刘头说这话很别扭,但是我嘴上还是感激的说道:“刘叔,谢谢你。” “没事,你和谢姑娘到了那边,一定要服从命令听指挥,不管事情办得怎么样,香扎烧完之前,你一定要和谢姑娘回来,不然,你就再也回不来啦!”老刘头很是严肃的提醒着我。 “什么?还有时间限制的?”我惊讶的看着老刘头,又看了一眼身边的谢梦雨。 面无表情的谢梦雨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指着挂着蓝灯笼的木床,对我说道:“你上那张床,一会儿我施法引出你的地魂之后,一切都要听我安排,如果不遵守规矩的话,小心我把你扔在地府,你永远也别想回来啦!” 闭上嘴巴再没有任何的异议,我麻溜的脱了鞋就上了床,双手老实的放在胸前,目不斜视的看着当铺的房顶。 开玩笑,很明显我现在的生死,都掌握在谢梦雨这个丫头手里,在这种生死关头和她顶嘴,那简直就是真不想活了。 铁门那里的小贵子晃晃悠悠,嬉皮笑脸的走到我的床头,小声说道:“长生,一会儿贵哥带你开开眼,让你见识一下地府的风景。” “风景?难道地府黑漆马虎一片的吗?还有风景可以看?”我好奇的歪着头小声问到。 “嘿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小贵子神秘兮兮的对我说到。 躺在床上的谢梦雨声音冰冷的说道:“五阴童子,鬼门关前候着,在那里费什么话!” 被谢梦雨训斥的小贵子,脸上的笑容猛的僵住了,撇着嘴的他斜了谢梦雨一眼之后,极不情愿的向当铺的铁门那里走去。 哎呦!我去! 两通当铺的铁门就是鬼门关吗? 要不是今天要跟着谢梦雨走阴,我都不知道这里就是鬼门关,而且我之前就一直在鬼门关前工作呢! 怪不得当铺的规矩,不让伙计走铁门呢! 这要是贸贸然的走趟白铁门,那不就是直接进了鬼门关了吗?那不就是自己找上门的送死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谢梦雨躺在我旁边的床上,开口朗声说道:“天明地静!丰都之命!舍我肉身!灯通幽冥!魂离!魂离!开!” 随着谢梦雨铿锵有力的声音,两盏灯笼里的火苗蹭蹭的上涨,一旁的胡管家突然快步走到两床中间,双手中指猛的由上而下的插入两盏灯笼之中,将香烛上的蜡油蘸出一些,又准确的弹到了我和谢梦雨的额头上。 被滚烫的蜡油点在头上,我还没有来得及放出惨叫,就感到这滚烫的蜡油似乎突然变得阴冷,而我的脑袋也出现了瞬间的短路,然后竟然慢慢的出现了睡意。 正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只听见胡管家接着朗声说着咒语,而谢梦雨的声音却已经消失了,隐约的传来老刘头的声音,好像是在说“长生啊,你要听谢姑娘的话,凡事别太勉强,能够安全回来就好。。。 听着听着,我的眼皮就变的沉重起来,而他们的话在我的耳朵里也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我忽然觉得自己特别的累,然后不自觉的闭上了双眼。 闭上了双眼后,他们的话还在我的耳边继续着,而我却一点都听不清内容了,我只听到了好像风声一般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呼呼的作响,身体渐渐的感觉有些轻飘了起来,一种终于挣脱束缚想要飞起来的感觉。 这是我的地魂要脱离身体了吧。这是我当时最后的想法。 然而,这个想法只是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我就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等我的意识回到身体的时候,我也不知道到底经历了多长时间,但是眼前的景象让我突然意识到,我现在已经离开了当铺中央的那张床,而是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 潮湿而阴冷的感觉随之已经袭来,灰蒙蒙的天空有光,但是没有月亮也没有太阳。灰色的云彩在天空中移动,但是又如同只是背景一般。 第三十二章黄泉路上 四周安静的让我心里毛的狠,我刚要四下张望找谢梦雨,就听到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张长生,你怎么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来。 “谁?”我好奇的就想扭头看看,在我背后喊我的人是谁。 就在我的脖子刚有所动作的时候,就听到小贵子的声音急切的传来,“长生!千万别回头!” “啊?” 可惜呀! 小贵子的声音虽然清晰的传到了我的耳朵里,但是还是没能阻止我的好奇心,我还是看到了站在身后喊我的那个人。 其实严格的说,喊我名字的也不能是个人,应该说是一匹长着人身的马。 接近两米的身高让我需要抬头,才能看清对方那张马脸,而那张完全没有cosplay痕迹的脸上,正在冲着我憨憨的笑着。 “马面!” 看到身后站着的就是传说中的勾魂马面,我立马抬腿就想逃跑,但是却被脚下的一个包裹给绊倒了。 哗啦啦! 马面手里的锁链从他手中飞出,准确无误的将摔倒在地上的我,结结实实的捆成了一个人肉粽子。 而这时,我才看清刚才绊倒我的,正好老刘头烧给我的包裹,里面装着的冥钱、桃木剑和酒葫芦之类的,也被我这一脚踢得散落了一地。 “嘿嘿,张长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啊!这可怪不得我马九啦!”说着话马面就伸出大手,憨笑着向我的头上抓来。 头发被人揪着的滋味,我想只要打过架的朋友,应该都有着深切的体会吧。 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直让人有种欲哭无泪的想法。 还没等我开口求饶,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传来了小贵子的声音:“九哥,九哥,自己人,他是咱们自己人!” “哦?小童子,你是想为他求情吗?”马九脸一沉冲小贵子说到。 强作镇定的我连忙向小贵子那里看去,却看到了不远处走来的谢梦雨,只见谢梦雨脚步不停的冲过来,气喘吁吁的对马九说道:“这位差官,这是我奉谢家祖宗的命令,带来问话的,还请行个方便。” 说着话谢梦雨从腰间,摸出了一块金色的腰牌,拿在手中递到了马九的面前。 接过腰牌的马九冷笑着,对谢梦雨说道:“小丫头,虽说你家祖宗也是咱们地府的阴帅,但是这带生魂来地府,可是地府的禁忌啊!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不如你们和我去见见马大帅吧!” “马大帅?难道这个马九只是一个小喽啰,不是传说中的和白无常排名并列的马面?” 听到马九的话我心里琢磨着,看来事情并没有我想想的那么简单,在地府里的这些阴帅什么的,他们之间应该也是有着矛盾的,而且很明显相处的并不融洽。 等待着马九放行的谢梦雨,听到马九的这番话脸色难看起来,但是毕竟是这里是地府,不是她谢家的地盘,所以她也只能咬着嘴唇,强压着不满站在那里。 站在一旁的小贵子,麻溜的从地上的包裹里,掏出大把的冥钱,讨好的对马九说道:“九哥,你看,都是自家兄弟,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知道今天是马大帅当值,小的早就把礼钱准备好了,还望九哥能给递上去,行个方便。” 冷笑着的马九看了地上散落的冥钱一眼,一只手接过小贵子地上的冥钱,另一只拿着谢梦雨腰牌的手,却摊开着没有收回去的意思。 看到马九接了自己手里的冥钱,小贵子又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两沓冥钱,陪着笑脸送到马九的另一只手里,然后恭恭敬敬的拿回了谢梦雨的腰牌。 把钱揣进了自己的腰包,马九语气温和的说道:“小兄弟,既然你是谢大帅要找的人,咱们也不好不给面子,不过,这次饶过了你,下次可就没有这么简单啦。” “谢谢九哥,谢谢九哥!”我听到马九说要放我,连忙不住的点着头感激到。 小贵子更是陪着笑脸立在一旁,等着马九收回绑在我身上的锁链。 哗啦啦! 我身上的锁链一阵乱响,像长蛇一般的飞回了马九的手中,这倒是有点像《西游记》里的捆仙索。 收了钱的马九冲着谢梦雨冷笑了一下,这才转身向不远处的黑暗之中走去,他这是表明了不给白无常面子。 然而面对马九这样的无礼,谢梦雨却没有像我想象中的暴跳如雷,甚至都没有一丝的反抗意图。 站在我身边的谢梦雨,只是苦笑了一下看向了我,说道:“怎么?是不是觉得我们谢家,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强势?在地府还会有人不卖给我们面子?” “这。。。”小贵子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圆场,站在那里看着谢梦雨没敢说下去。 从地上爬起来的我,捡起地上的桃木剑装进了包裹,又把酒葫芦背在了身后,这才对谢梦雨说道:“何必为这种事情心烦呢,地府又不是你家开的,要我说你们谢家即便是再不及,也比我们两通当铺强上百倍,我们替地府办着事,还要看地府的老爷们脸色行事,你说我是不是比你更惨?” “唉!”小贵子听着我的话,很有感触的长叹一声。 经过了遇到马九的这件事,我们三个人在黄泉路上走着,却谁都没有再说话。 一路上又遇到几个和马九一样的阴差,押解着一队队被锁链捆着的阴魂,从我们三个人的身旁急急的走过,但是这些阴差去只顾着赶路,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我们一样。 我猜应该是刚才马九把我们的事情,和这些押解阴魂的阴差们说过了,看在我们用冥钱打点过的份上,这才没有再找我们三个人的麻烦。 不过谢梦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可能是觉得刚才马九的态度,让我对她有了看不起的想法,而习惯于高高在上的她,很难接受这么残酷的现实。 其实说心里话,一开始马九不给谢梦雨面子的时候,我当真是紧张的要命,毕竟我的生死可是完全掌握在马九的手里,如果马九真把我交到马大帅手里,错过了回阳间的时辰的话,我这辈子就算遗憾的定格在这里了。 但是看到马九接了小贵子的冥钱,我就知道我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同时也对被驳了面子的谢梦雨,心里有了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然而,这种感觉在马九离开之后,我看到谢梦雨那副强压委屈的样子,心里突然又生起了一丝同情。 虽然我并不知道马九为什么敢不给白无常面子,但是却也明白了谢梦雨为什么要让小贵子,打听今日当差的是不是范家的人。 照眼前的这番景象看的话,白无常一定是因为某件事,得罪了地府的那些大佬们,在地府里必然不再受宠,所以才会被其他的阴帅挤兑。 甚至因为得罪大佬们的事情,还遭到了和他情同手足的黑无常的排挤,这才让谢家的后人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原本准备挤兑谢梦雨的我,最终却成了安慰她的知心男闺蜜,甚至不惜抛出我这悲催的身份,来换取谢梦雨少许的心理平衡。 三个人一路无话的走在黄泉路上,看着身边表情呆滞的阴魂们走过,我突然有了一种看破红尘的感觉。 这些被阴差押解的阴魂,从样貌上看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虽然他们身上都穿着一样的黑衣,但是从他们的脸上却不难看出,这其中不乏有身份显赫或者家境富裕的人。 虽然他们在阳世的时候并不相识,但是在黄泉路上却被同一条锁链锁着,可能他们之前是针锋相对的仇人,但是现在却有着共同的命运。 抛去了阳世你所拥有的一切,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至少在这些负责押解阴魂的阴差眼里,所有的阴魂都只不过是他们的犯人,是准备被再次投入轮回的一缕青烟罢了。 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更觉得:“看破生死其言至真。” 就这么瞎琢磨着人生的意义,我们大概走了有一个小时的样子,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路口旁边的一个木桩上钉着一个牌子,牌子上有着三个木制的箭头,各指着岔路口的一条道路。 我仔细看了一眼牌子上的字,这才知道面前的三岔路口,从左往右依次通往的是三途、瀛洲、阴市。 面对这三岔路口的路标,我开始迷茫起来,不过小贵子却及时的做起了我的向导。 原来世上神鬼人有界,但是这三界都有很多连接之处,连接地府与神界的地点叫做‘三途村。’连接神界与人间的地点叫‘瀛洲。’而连接人间与地府的地点叫做‘阴市’。 通常人死后的阴魂,先要被阴差带到阴市,而这时的阴魂还能不算是严格意义上的鬼,要到阴市之中领取了鬼牌,才能被称做为鬼。 而那些没有能够领到鬼牌的,就只能在化作游魂永世漂泊。 虽然我对三途村和瀛洲这两个地方很是好奇,但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却是阴市,而且为了能够早点完成任务回到阳世,我也只好强压住自己的好奇心,跟着小贵子和谢梦雨踏上了去往阴市的路。 第三十三章地府秘闻 一路上小贵子如数家珍般的,向我诉说着地府的一些趣事,我突然有了一种地府一日游的错觉,而谢梦雨也因为小贵子讲的这些趣事,脸上的阴郁也渐渐的消散了。 走过了望乡台,穿过了恶狗村,我们终于来到了阴市,也是各路阴差押解阴魂的第一站。 和我想象的并不一样,阴市并没有给我那种冷清肃杀的感觉,反而让我以为是到了一个繁华的小镇,只不过这个小镇里的居民,看起来并不是多么友善。 看着玲琅满目的各种商店,我好奇的问着小贵子:“贵哥,这些商店都是地府开的?” “嘘,小声点,小心被人听到!”小贵子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神情慌张的四下张望着,好像生怕我刚才的话被人听了去一样。 一旁的谢梦雨接话道:“阴市不比阳间,这里更黑暗。” “啊?那难道就没有人管管吗?”想起之前马九收钱时的那副嘴脸,我觉得现在的地府确实很黑暗,甚至让我觉得敛财这种事情,已经成为了一种默认的潜规则了。 四下看了没有人注意我们,小贵子这才压低着声音说道:“我听说啊,几百年前出了个什么事,然后咱们丰都城的帝君就失踪了,就连五方鬼帝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所以现在地府是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你说谁还能管得了现在这种情况。” “帝君失踪了?”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小贵子,嘴里险些惊呼出声。 结果我还没有来得及,对丰都帝君的失踪进行深入的了解,就听到了一个更为震惊的消息:地藏菩萨早在千年之前,也突然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现在道场里只有地藏菩萨的弟子们在主事。 这个让我更为震惊的消息,还是谢梦雨悄悄告诉我的,而且她说,关于地藏菩萨失踪的事情,在地府其实并不算秘密,只不过地藏菩萨清心寡欲的,平时就很少参与地府的其他事情,所以菩萨的突然失踪,并没有让地府的五方鬼帝们当回事。 不过这也让我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两通当铺会没落到如此的地步,即便是在为地府做着差事,却一点都不能受到地府老爷们的照顾。 当铺本就是源于佛门,而从种种迹象上来看,两通当铺应该和地藏菩萨有着很大的关联。 或许当年菩萨失踪之后,有着丰都帝君这位幽冥的大佬罩着,像我这样的当铺伙计,还能因为办差自由出入地府,但是几百年前丰都帝君的失踪,却直接导致现在地府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谁还会给没有了后台的两通当铺面子,或许就连菩萨的众多弟子,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没有生逢乱世,却偏偏赶上地府的混乱时期,这让我一点都不看好自己的前途。 跟着谢梦雨我们来到了一家茶楼,正门上挂着一个大大的招牌--“谢记茶楼”。 看着茶楼里稀稀两两的客人,我猜谢梦雨的爷爷谢半香的日子也不好过,至少没有他孙女在阳间风光。 “爷爷,爷爷!”谢梦雨一进到茶楼里,就大声的喊着自己的爷爷,脸上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不悦。 店里的几个正在偷懒的伙计,看到谢梦雨出现在茶楼的门口,立马站起身很是恭敬的和谢梦雨打招呼,而总爱冷着脸的谢梦雨,居然也没有因为伙计们在偷懒,对这些和她打招呼的伙计们发脾气。 “小雨,你怎么知道来看我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柜台旁的门那里传来。 站在门口那里的我,好奇的看着柜台旁边的门,很想知道老刘头嘴里的这个谢半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老头,会不会和老刘头一样的干瘦,而且还不怎么喜欢修边幅。 门上的青布帘被撩起,身穿白衣大褂的一位老者,微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如果不是花白的头发很是扎眼,你很难想到刚才那苍老的声音,是从这个身材健硕的人嘴里发出的。 “爷爷,我最近很忙的,你都不说体谅我一下。”谢梦雨撒着娇扑到了谢半香的怀里。 第一次见识到谢梦雨撒娇的样子,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这种认知上的巨大发差,让我很难把眼前的谢梦雨,和之前我所熟悉的那个谢梦雨联系在一起。 舔着棒棒糖的小贵子倒是很淡定,或许是他这些年跟着老刘头,应该早就见识过谢梦雨的另一面,所以才不会像我一样的惊讶。 拉着谢梦雨的手,谢半香宠溺的说道:“小雨啊,爷爷知道你一个人不容易,谢家在阳世的那些事情,爷爷又帮不上你,全靠你一个姑娘家的打理,当真是辛苦啦!” “爷爷,你又要开始罗嗦了吗?好了,你放心吧,你孙女我,还是能扛得住的。”似乎是怕谢半香继续啰嗦,谢梦雨连忙摇着他的手打断了他的话。 站在不远处的我,可没闲工夫看这爷俩叙旧,我还要有正经事要办呢,连忙摘下身上的小葫芦,凑上前去说道:“谢爷爷,这是我师父刘歪嘴托我给您捎的女儿红,他年岁大了,这次走阴的事就安排我来了。” “哦?你是歪嘴的徒弟?哈哈!我还以为你是。。。哈哈!”说着话谢半香笑着看向了谢梦雨,那神情让人看起来很是别扭。 一旁的谢梦雨瞪了我一眼之后,对谢半香说道:“爷爷,他叫张长生,是两通当铺的新伙计,这次来地府,是想求咱们谢家帮忙的。” “既然是歪嘴的徒弟,那就进屋里去说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谢半香点着头对我们几个说到。 和店里的几个伙计交代了一声,谢半香就拉着谢梦雨的手,当先穿过柜台旁的小门向内走去,我和小贵子也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 没想到看似陈旧的茶楼,内部的建造却一点都不含糊,走过一段用青石铺成的小路之后,居然来到一间装修很是讲究的房间,古香古色的建筑风格,让人看着就觉得心旷神怡。 八仙桌、太师椅、还有制作精细的各类家具,就凭这一点,就不难看出谢半香也是一个很讲究的人。 拉着谢梦雨坐在屋内太师椅上的谢半香,指着身旁不远处的两张椅子,对我和小贵子说道:“长生,你俩坐吧,有什么能帮上你们的,你们尽管开口。” 即便是老刘头和我说起过,他和谢半香之间的交情不浅,但是我也一直以为他不过是安慰我罢了,所谓“窥一斑而知全豹”,谢梦雨如此的刁蛮任性,他爷爷谢半香还能比她好到哪里去吗? 但是现在谢半香的态度,却让我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就好像坐在那里的是一位乐善好施的长者,正等待着为我解决眼前的困境。 既然谢老爷子如此的亲近,我也就没有和他客套,直接把我来地府想要查生死薄的事情说了,而且我还把红姐为了救我,现在仍然下落不明的事情,对谢半香也原原本本的说了一番。 没想到,刚才还慈眉善目的谢半香,听完我说的话之后,居然皱着眉头看向了一旁的谢梦雨,说道:“小雨,你怎么能让长生去冒那么大的险?万一要是出个什么意外,咱们怎么和当铺的林老板交代?” “交代什么,我觉得他更应该给我一个交代,我爹当年为了帮他们办事,抛下我和我娘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这么多年都还没有一点音信,谁给我交代啦?”谢梦雨眼里含着泪的争辩到。 我滴个乖乖! 原来谢梦雨的爹是因为两通当铺出的事,怪不得谢梦雨对两通当铺这么大的成见,看来她并不是针对我才挖的坑,我只不过是林老板的一个替罪羊罢了。 不过谢梦雨因为父亲的失踪,而迁怒于没给他任何交代的林老板,我倒是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之前对她的误解也消除了许多,心里也对谢梦雨更加同情起来。 看着这祖孙俩因为我的事情闹别扭,我连忙说道:“谢爷爷,这也不能怪小雨,主要是我刚接触这些,是我辜负了小雨的期望。” 我本来只是想要为谢梦雨解围而已,却没想到这番话一出口,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注视向了我,我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这番话显得过于暧昧,有点替谢梦雨顶罪的意味了。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我红着脸的低下头没敢接着说下去,屋里的气氛立刻显得有些尴尬起来。 “哈哈!好了,不管是因为谁的原因,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咱们就不要再提了,还是说说长生查生死薄的事情吧。”谢半香笑着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话锋一转说到了我此行的目的上。 一旁的小贵子连忙附和着说道:“对!听听谢老爷子的安排,咱们办正事要紧。” 抬起头我刚准备附和两句,却正看到谢梦雨看着我的眼神,疑惑中却带着些许的喜悦,我只好冲她微微一笑之后,便转头看向了她身旁的谢半香。 第三十四章谢半香的条件 对于我的求助,谢半香倒是极为的热情,不过通过一番交谈之后,我才知道事情真的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原来吧,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都在鬼帝神荼手下做事,但是因为地魂镜丢失的原因,鬼帝神荼被丰都帝君废去了法力,并且打入轮回罚去人间寻找地魂镜的下落,所以作为鬼门关前的四大阴帅,也都被丰都帝君支配给了其他的鬼帝。 按说四大阴帅应该服从组织的安排,但是偏偏白无常谢必安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物,他主动上书给丰都帝君,要求辞去自己看守鬼门关和勾魂的差事,理由就是心中难忘旧主神荼。 当时这件事情在地府之中,当真是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大家伙都等着丰都帝君大发雷霆,看看如何处罚不识时务的谢必安,而且也有人暗中买通手握兵权的鬼帝们,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取而代之谢必安的阴帅之职。 就连和谢必安一向交好的黑无常范无命,也找到谢必安大吵了一番,直言谢必安此举很是不识抬举,而且因为谢必安的这种莽撞行为,要和谢必安这个老朋友割袍断义。 明眼人很容易看出来,范无命此举只不过是想和谢必安划清界限而已,恐怕他是担心丰都帝君的怒火殃及池鱼,处罚谢必安的时候会连累到他,所以才会这么急迫的和谢必安决裂。 然而,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丰都帝君不仅没有处罚白无常谢必安,反而觉得谢必安的这种不嗜二主的行为,是值得大家共同学习的榜样,所以就改变了之前的决定,该有白无常谢必安代替神荼镇守鬼门关,黑无常和牛头马面三个阴帅,分归其他鬼帝麾下效命,并且只负责阳间勾魂的差事。 为了彰显帝君的慧眼识人,丰都帝君还直接将白无常谢必安,收到了自己的麾下,不再受其他任何鬼帝的差遣,这个结果当真是让地府的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从丰都帝君宣布这个决定的那天起,白无常谢必安隐然成了接替神荼的鬼帝人选,之前想要看他笑话的那些人,也都见风使舵的想要和他拉近关系,希望能够借助谢必安讨好丰都帝君。 只不过谢必安这个人确实是个死脑筋,虽然得到了丰都帝君如此的赏识,但是却意外的宣布闭门谢客,拒绝了所有人的示好,不过好在他倒没有侍宠若娇,这让那些之前得罪过他的人,虽然对他不满但是也并没有因此与他为敌。 如此的过了千年之后,也就是丰都帝君失踪的消息,在地府的官员之间私下传开的时候,谢必安的好日子也就过到了头,因为不知道帝君失踪的消息是否可靠,所以人们只能拿谢必安来做试探,结果经历了一系列的事件之后,人们发现帝君都没有像以往那样,主动出面为谢必安摆平所有的麻烦。 这让一直私下里传言的帝君失踪的事情,也渐渐的成为了地府一个不公开的秘密。而谢必安也成了众人的共同敌人,先是各方鬼帝找借口把其他的阴帅安插在了鬼门关,之后又找了些不着边际的理由,彻底削弱了谢必安在鬼门关的势力。 因为没有了帝君的保护,谢必安也就渐渐的退出了地府的管理层,后来只是和其他三个阴帅轮流职守鬼门关,结果前不久谢必安突然生了一场大病,连鬼门关的职守之职也不能胜任了,所以现在鬼门关那里其实只有黑无常和牛头马面管理着。 这也就是为什么,谢梦雨带着我出现在鬼门关那里,被马面手下的阴差马九拦住,虽然谢梦雨表露了自己谢家后人的身份,但是马九一个小小的阴差,都敢肆无忌惮的当面索贿。 了解了这些地府管理层的秘密,我也就明白谢必安是被排挤了,甚至觉得谢必安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因为生性耿直而不能混迹官场,所以才会落魄到现在这个局面。 至于偷查生死薄这件事,谢半香也说了,即便是白无常谢必安依旧掌管鬼门关,也是不可能想我想象的那样轻松,只不过会比现在顺利一些罢了。 地府之中有四位判官,分别是赏善司的梁判官,罚恶司的宋判官、察查司的冯判官和掌管生死薄的崔判官。 而这四位判官之中,只有崔判官是不受鬼帝们领导的,而且即便是丰都帝君也对崔判官很是尊重,至于崔判官背后的大佬到底是谁,其实就连谢必安这样的地府元老也并不知情,反正就是崔判官从来不喜欢和别人交往,但是也没有人敢惹崔判官的麻烦。 崔判官手下有一个副将叫何奎,之前谢必安掌管鬼门关的时候,曾经和何奎之间有过一些来往,所以谢家的后人们都是通过何奎,偷偷潜入崔判官的书房偷查生死薄,但那是谢必安手里掌管鬼门关的时候,现在谢必安已经是落架的凤凰了,不知道何奎还会不会卖谢必安这个面子。 谢半香的话让我很是意外,虽然之前也想到了此番来地府,偷查生死薄肯定不会那么顺利,但是我还真没想到会这么困难,不光是在鬼门关前就差点被马九给废了,就是现在想要混进判官府都这么难,看来我要想查出红姐的事情,还真的要颇费一番周折才行。 但是现在我都已经到了地府,如果不去试一试的话就这么回去,我自己都感觉有些遗憾,所以还是央求谢半香能够试一试,看那个何奎能不能再通融一下。 看出我的不甘心,谢半香倒是没有推辞,让我和谢梦雨在房间里等着,便让小贵子背上了那个大酒葫芦,和他一起去找谢必安商量此事了。 大概过了有半个钟头的样子,小贵子手里拎着一个包裹,跟在满面春风的谢半香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的出现了门口那里。 得意洋洋的谢半香坐下之后,笑着对我说道:“长生,你拖我办的事情,有些眉目了,不过你可要想好,我只能帮你混进判官府,能不能查到你要的信息,那就要看你的造化啦!” “谢爷爷,你能帮我混进判官府,我已经很是感激了,至于能不能查到我要找的东西,这也只能看天意啦!”我感激的对谢半香说到。 点着头表示赞同的谢半香又说道:“不过我有个条件,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谢爷爷,你有什么要吩咐的,我张长生绝不会含糊。”受人恩惠当知回报,我立马站起身拍着胸脯对谢半香说到。 “呵呵,你先坐下,其实这话我本不该说,但是咱们明人不做暗事,有什么不好听的话,咱们还是说在前头,也希望你不要介意。”谢半香面色尴尬的对我说到。 看到谢半香面露难色,我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但是嘴上还是客气的说道:“谢爷爷,有什么您就尽管说吧,我知道您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为难我的。” “你也知道我们谢家今日不比往昔,在这地府的地位说不上岌岌可危,也是没有了往日的辉煌,所以啊,如果你在判官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将我们谢家牵连进去,毕竟事关重大,我家老祖宗也很难摆平这种事情,你懂我的意思吗?”谢半香说完很认真的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回答。 之前谢半香面露难色的时候,我就猜到他会担心这件事牵连到谢家,现在他开口挑明了这件事,我也就没有不好意思说的了。 从椅子上再次起身,我双手抱拳对谢半香说道:“谢爷爷,您放心,我张长生虽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但是也不是那种贪生怕死出卖朋友的人,如果我在判官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绝不会出卖谢家的。” “好!那就好!”谢半香点着头满意的说着。 我苦笑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要是我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还请谢爷爷和梦雨妹妹,将我的事情转告我师父刘歪嘴,让他委婉的转告我的父母,我不想家中的双亲因为我的离去过分的难过。” 说心里话,我说这话的时候,眼泪就在眼眶之中打转,只不过是强忍没有流出来罢了。 站在谢半香身旁的谢梦雨,表情复杂的看着我没有说话,但是谢半香却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我的这个请求。 一旁的小贵子表情凝重,居然真情流露的掉起了眼泪,搞的屋里的气氛更加的压抑起来。 “长生,这是何大人给的阴差服,你穿上它之后,就可以假冒判官府上的阴差了,我和小贵子会送你过去的,你也不要太悲观,没准事情会很顺利的,我们没必要在这里杞人忧天啦!”谢半香指着小贵子手中的包裹对我说到。 接过小贵子手中的包裹,我麻利的穿上了包裹里的衣服,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之后,我还真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但是却又说不出来究竟有什么不对。 时间不等人,谢半香带着我和小贵子,出了谢家茶楼之后,便急急忙忙的向着判官府的方向走去。 第三十五章你丫!新来的吧! 其实每个男孩子小的时候,都有过上树爬墙头的经历,特别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们,更是都有着一手上树爬墙的绝活儿,就像我这个总是闲不住的家伙一样。 但是如果让你凭借敏捷的身手,翻过一个三米多高的围墙的时候,你还会不会有那份自信? 好吧,我承认面对这高耸的围墙,我真的认怂了。 如果谢半香肯让我踩着他的肩膀,我还是有信心轻松翻过墙头的,但是我没敢把这个提议说出来,毕竟谢半香的岁数都快赶上我爷爷了,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已经去世的老人,说出踩肩膀这样无礼的要求呢。 然而只有一米高的小贵子,更不可能起到什么作用了,我就算踩在他的头顶上,也摸不到围墙上面的那块方砖。 被眼前的围墙困在这里,我面露难色的对谢半香说道:“谢爷爷,这个围墙我爬不过去啊!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啦?” “这判官府,也没有狗洞可以钻啊,要不你踩着我肩膀上吧!”谢半香说着话就往墙根蹲去,手一摆示意我踩着他的肩膀上去。 本来还想客气两句的我,却看到小贵子毫不犹豫的冲我点了一下头,示意我按照谢半香的意思去办,这倒是让我不好再说什么了。 既然谢老爷子能够以大局为重,我这个做晚辈的又何必拘谨呢! 将背上的桃木剑摘下来,递给了身旁的小贵子之后,我小心翼翼的踩在谢半香的背上,伸手抓住了围墙上的方砖,双臂一撑单脚跨起坐在了围墙上,来不及有丝毫犹豫的我顺势跳了下去。 三米高的围墙上跳下来,我敢说,没有点勇气的话,你还真不一定能做得到。 此番地府一日游,有太多我没有想到的事情了,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你就是挠破脑壳,也不会想到我假冒阴差偷偷进判官府,居然还不能从任何一道门出入。 理由竟然是判官府的每个门口,都有一个副将带队职守,谢半香怕我被守门的副将识破,所以只能选择这种翻墙头的办法,而且他临来的时候也没有给我准备个梯子。 要说崔判官的判官府不仅围墙高,就连府墙之内的这座院子,都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大的,站在我现在落脚的地方,看着对面的那堵围墙,这段距离至少也有不下几百米,当真是地域宽敞犹如一个巨大的足球场一般。 不过身肩重任的我可顾不上在这里感慨,更没有时间琢磨地府房价的事情。 向墙外的小贵子和谢半香发出了约定的暗号,我便按照原定计划开始行动了,顺着围墙的墙根我小心移动着,依靠着院子里种植的各种奇怪的灌木,我巧妙的隐藏着自己的身形。 说到这里,我其实挺搞不懂崔判官这个人的,你说这府上存放着那么贵重的生死薄,而且为了安全起见,不仅安排了手下的副将把守门口,还修建了那么高的围墙。但是为什么偏偏要在院子里种这么茂盛的灌木,这不是给像我这样偷偷进来的人,提供了最好的伪装条件吗? 这也难怪老刘头和谢半香两个人,之前不仅偷看生死薄屡屡得手,而且还绘制了判官府的详细地图,最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俩还在判官府的四处都做上了标记,过了这么多年,崔判官居然都不知道这件事。 小心翼翼前行的我,很顺利的找到地图上画着的第一个标识,一块青砖上用刀刻着的箭头,为我指明了下一个隐蔽点的方向。 就这么利用手里的地图,我按照地上老刘头他们留下的标记,很快的就穿过了大半个院子,找到了通往崔判官书房的路。 从我偷偷进入判官府的院子,到我找到通往书房的这条路,我差不多只用了十几分钟的样子,这也让我对成功偷查生死薄更有信心了。 种满各种植被的院子很是安静,而天空中永不见太阳的灰暗,让人有种夜晚行走在丛林里的感觉,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在丛林冒险,如果不是身上的阴差服,还时刻提醒着我有重要的事情,我差点就像人猿泰山那样来上两嗓子。 院子通往书房的路,是用一块块大理石铺砌而成,道路的两旁是一排木制的座椅,应该是供人闲暇时休息用的,而道路的顶上是一个拱形的顶棚,不知道是不是用来遮风挡雨所用。 道路的尽头是一间书房,说实话,要不是地图上做着明确标记,我真的不敢相信那是一间书房,我觉得这样奢华的建筑,应该称之为别墅更恰当。 顾不上欣赏这里的风景,我四下查看着没有什么危险,便一溜小跑的冲到了书房的门前,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有声音,安静的好像一个千年的墓穴。 最后一丝担心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不由得笑着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出现在院子里之后,我这才轻轻的推开了书房的大门,身形一闪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看来崔判官也不过是个虚有其表的聪明人罢了,或者是他身居高位在地府呆久了,认为没有人敢到他这里找麻烦。 所以只是将围墙象征性的修的很高,又很是讲排场的在门口安排了职守,而对于院子里的安保措施,简直就是搞得一塌糊涂,甚至这么大的院子连个巡逻的人都没有。 不过我不该抱怨崔判官的缺心眼,毕竟我能够顺利到达书房完成任务,这还都是要借助崔判官的自以为是,如果崔判官稍微有一些头脑的话,我今天恐怕就要颇费一番周折了。 书房的墙上镶嵌着众多的夜明珠,鸡蛋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光亮,将整个书房照射的犹如白昼一般,这让刚从昏暗环境进来的我,眼睛突然有了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等我适应了屋子里的亮光,这才发现正冲着门口的地方,居然摆着一张巨大的木制桌子,桌子上放着一盏并没有点燃的油灯,一支擀面杖粗细的毛笔,笔头湿润却不漏墨汁的放在笔架上,而就在笔架的旁边,摊开着一本看不清内容的账本。 生死薄!那桌上放着的,一定就是生死薄!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生死薄,一直把偷看生死薄当作一场冒险的我,感觉之前自己的担心简直就是多余。 就这种小儿科的冒险行动,还没有我上小学一年级,偷拿我妈的钱买雪糕刺激呢! 老刘头和小贵子简直就是死脑筋,随便找个人施法来趟地府,找到刚才的那个墙头,只要能够进到判官府的院子里,偷看生死薄的事情就算是成了。 何必还要求助于谢家,又何必还要找到内应,更何必还要乔装改扮成阴差,这些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得意洋洋的我大摇大摆的走向了对面的书桌,摸了摸书桌上作为摆设的那盏油灯,又好奇的拿起了书桌上的毛笔。 嘿嘿!判官笔!传说中的判官笔! 老子终于拿到了传说中的判官笔,还要看看当年被孙悟空撕毁的生死薄。 对! 查完红姐和刘永安的下落之后,我应该看看我父母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妨就用手中的判官笔,给我父母再添上几年阳寿,让他们也能有个美好的晚年。 说干就干! 我一手拿着判官笔,一手翻起了桌子上的账本。 “哎呀!这账本怎么是空白的?为什么我什么都看不到?” 看着被我翻开的账本居然是空的,我的后背突然冒出了一阵冷汗,拿着判官笔的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掉入了陷阱之中,我连忙抬头想要查看究竟,却被眼前的场景着实吓了一跳。 就在我的正对面,出现了和这个书房一模一样的书房,只不过对面的那个书房里没有夜明珠,只有书桌上的那盏油灯,在黑暗中顽强的照亮着书桌的附近。 一个身穿红色官服的中年男人,坐在和我面前一样的书桌后面,正一手拿着和我手里一样的毛笔,一手夹着冒着青烟的烟卷,像看傻叉一样的静静的看着我。 什么情况! 本该是大门的位置,为什么会出现另外一个书房,而且这个书房居然我身处的书房一模一样,除了黑白分明的光亮环境,和那个样貌看上去还算斯文的男人。 判官! 对面坐着的一定就是崔判官! 我的天啊!这次我是死定了! 你大爷的谢半香,你居然不告诉老子这屋里的蹊跷,这不是明摆着让我来送死的吗?怪不得你个老东西让我答应绝不出卖谢家!原来你就知道老子会掉入陷阱! 那中年男人抽了一口烟,一脸迷茫的问道:“你丫,新来的吧!” 新来的? 对!我身上穿着阴差服呢! 一定是崔判官把我当成新来的阴差了! 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我,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和账本,从书桌后面走到前面,单膝跪地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大人,小子确实是新来的,不懂规矩,还望大人赎罪啊!” 第三十六章自投罗网 书房里**静了,安静的让我想要崩溃。 之前有听人说过,死亡并不可怕,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真正让人觉得恐怖的,是等待死亡的那个过程,这个过程太过漫长,漫长到让你忍不住想要自杀。 我开始反省自己的鲁莽,好吧,是实实在在的愚蠢。 每次都会因为得意忘形而惹上麻烦,而且每次都是惹下事关生死的麻烦,我甚至怀疑,我上辈子是不是聪明过头了,这辈子才会愚蠢的总是犯同一个错误。 等了很久没有听到崔判官说话,我紧张的抬起头想要看个究竟,却发现被油灯的亮光笼罩下的书桌上,静静的放着一支搁在笔架上的毛笔,还有写满了字迹的账本,而刚才还在那里抽烟的崔判官却不见了。 人呢? 冷汗从我的额头慢慢滑落,因为是魂体的缘故,我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但是我却能感觉到喉咙处堵得慌,应该是我的小心脏已经蹦出心房,此刻就死死的卡在我的喉咙那里。 我四下寻找着崔判官的去向,却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我连忙转身想要看个究竟,却没想到和俯身下来的崔判官看了个对眼。 “大人。。。”慌张的我连忙低下头,生怕崔判官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什么。 近在咫尺的崔判官,慢慢的蹲下身子,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说道:“你丫,是哪个副将招来的?” “大人,我是。。。”说到这里我愣住了。 哪个副将? 我他娘的知道你有几个副将啊? 说何奎吧?不行! 要是我说我是何奎招来的,这不就等于连累了何副将了吗? 而且以崔判官这货的智商,肯定能查出是谢家在背后捣的鬼,那我不就是违背了自己的承诺了吗? 可是我要是说不上来个所以然来,那不就是等于承认自己偷偷进来的了吗?那等待我的,就只能是死路一条啦! 就在我思前想后琢磨着,怎么回答崔判官的时候,蹲在我面前的崔判官却站起了身,抽了口烟说道:“算了,我还是自己查吧,反正我也不记得那些副将都叫什么。” 我靠! 大哥!你玩我呢吧! 早知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手下的那帮副将叫什么,老子就直接报个名号算了。 看到崔判官快要走到书桌旁,我连忙说道:“大人,小子是刘副将的手下。” “哦?刘副将?哪个刘副将?”崔判官停下脚步扭过身子,一脸茫然的看着单膝跪地的我。 果然! 日理万机的崔判官,根本就不记得他手下副将都有谁,或者是他手下的副将太多了,他根本就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把负责看门的副将一一记在心里。 想通了这些,我自信慢慢的说道:“回禀大人,就是刘秀,刘副将。” “哦!原来是刘秀啊!”崔判官点着头恍然大悟一般的说着。 欧耶! 没想到我胡扯的名字,就这么被眼前的崔判官认可了,我估计他也是怕在我面前丢了面子,才故意装作知道刘秀这个人似得。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也算是蒙混过关了,我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也慢慢的又落回了我的心房。 点着头的崔判官接着问道:“刘副将没有和你同来吗?” “大人,刘副将安排小人来书房伺候大人,他自己去府外办差了。”我接口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看你呆头呆脑的,也不像是一个手脚麻利的角色,你丫,能伺候我什么?”崔判官叼着烟看着我说到。 “大人,小人给您端茶倒水,还是可以的。”为了能够活下来,我只好接着往下编。 走回到书桌旁的崔判官说道:“你认字吗?” “小人认得一些。”我谦虚的回答到。 没想到崔判官听说我认字,笑着冲我摆了摆手,说道:“你过来,既然你认得字,以后就帮我抄写生死薄吧!” 这才是想什么来什么。 本来想着偷看生死薄的我,却差点被这位爷给抓个现行,现在却又凭着我的聪明智慧,白白的捡了一个好差事,居然可以帮崔判官抄生死薄。 只要哥们能够帮崔判官抄生死薄,就有机会查到我想要查的事情,等我查到红姐和刘永安的下落,我再找个机会偷偷的溜走,这不就是安全完成任务吗? 想到这里,我美滋滋的站起身,一路小跑的向崔判官身边跑去。 早已坐在椅子上的崔判官,拿起桌上的毛笔在账本上写着什么,头都没抬的对跑到书桌前的我说道:“张长生,既然你答应帮我抄生死薄,你可就不能再回阳世了啊!” 崔判官的话犹如五雷轰顶一般,直劈的我一阵头晕目眩。 果然又中计啦! 我就说,堂堂的地府首席判官,怎么可能是个傻叉呢? 再次被我的自作聪明所打败,我不仅低估了眼前崔判官的智商,更是高估了自己少的可怜的智慧。 “大人,我。。。。”呆立在那里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崔判官笑着说道:“怎么?后悔了?” “嗯!”我机械的点着头说到。 崔判官身子往椅子上一靠,说道:“这样吧,你丫,也别说我不给你机会,你只要说出是谁帮你进到我府里的,我不但放你回阳间,而且还让你看一眼生死薄上,你想知道的事情,你看怎么样?” “这。。。。大人,没有人帮我进来,我是自己偷偷溜进来的。”我苦笑着对崔判官说到。 靠在椅子上的崔判官看着我,似笑非笑的说道:“看来你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啊,还能自己偷偷溜进来,不简单啊!” “大人,我这都是侥幸而已,侥幸。”我陪着笑脸说到。 崔判官坐直了身子,手里拿起了生死薄,表情严肃的说道:“看来你和院子中想要谋杀本官的人,确实不是一伙儿的,既然这样,那你看一眼你要看的东西,就回阳间去吧。” “谢谢大人!” 听到崔判官的话我开心坏了,没想到我居然走了狗屎运,不仅没有因为偷看生死薄的事情被治罪,反而还能堂而皇之的看生死薄,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回头我和谢梦雨说起这番经历,恐怕她根本就不会相信我的话。 就在我伸手准备结果生死薄的时候,崔判官脸色阴沉的冲着黑暗之中说道:“既然谢家的那个丫头,不是和他一起来偷看生死薄的,必然就想要来刺杀本官的。” 谢家的丫头! “大人,错了,错了,谢梦雨是和帮我偷看生死薄的,她可不是来刺杀大人,大人误会了。”情急之下我连忙摆着手向崔判官解释着。 摆着手慌乱不已的我,却发现崔判官正抽着烟,坐在椅子上一脸得意的看着我,那样子好像正在戏耍老鼠的狸猫一般。 妈的! 要不人都说鬼精鬼精的。 这鬼就是比人精。 从一开始,判官崔玉就在装傻充愣的玩我,一会儿说自己不记得副将叫什么,骗着我瞎编了个副将的名字,就在我以为蒙混过关的时候,却又直呼我的名字要把我留下来,显然他对我的身份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等我以为他慈悲为怀,对我网开一面,而且愿意满足我的愿望的时候,他又突然说要杀被误当成刺客的谢梦雨,害得我情急之下居然说出了实情。 看着洋洋得意的崔判官,我对他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一连串的设局让我实在是防不胜防,最终还是出卖了帮助我的谢家。 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崔判官笑着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利用谢家那个丫头的性命骗你?”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我觉得这个时候谈论这个问题,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而且我也不相信崔判官去谢家抓来了谢梦雨,因为他也是刚才才知道,帮助我进入判官府的是谢家。 看到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崔判官坐在椅子上,再次冲着黑暗之中说道:“把谢家的那个丫头带上来。” 看到崔判官并不像是在演戏,我紧张的顺着他的目光向黑暗中看去。 一道亮光闪过,被五花大绑的谢梦雨出现在我眼前,她身后紧跟着两名身穿铠甲的士兵。 “这。。。”看到谢梦雨果然是被崔判官抓来了,我羞愧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崔判官抽了口烟笑着说道:“张长生,怎么样,谢家的丫头确实在我手上,我没有骗你吧!” “大人,你准备怎么处罚我们?”我咬着嘴唇问到。 “你们一个是地府阴帅的后人,一个是佛门两通当铺的伙计,按说都算是咱们地府的人,不过这私闯判官府,偷查生死薄的事情,我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这样吧,你们两个之中,必须留下来一个为我当差,你们考虑一下,谁留下来吧。”崔判官坐在椅子上很是玩味的看着我和谢梦雨说到。 留下来给崔判官当差? 那不就意味着,这是要我和谢梦雨之间,必须有一个人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吗? 第三十七章故人相见 我承认在崔判官说出那番话的时候,我的内心曾有过那么一丝的犹豫,但是看到谢梦雨被崔判官的话,吓得花容失色几乎崩溃的样子,我心中的那一丝犹豫瞬间消失了。 单膝跪在地上,我面无表情的对崔判官说道:“大人,我留下里吧,这件事本就是因我而起,谢梦雨也是在我的胁迫之下,才不得已作出了违反地府规定的事情,还希望大人能够网开一面,放过谢梦雨。” “你想好了?这可是你自己内心里的选择吗?”崔判官翘着二郎腿玩味的问着我。 苦笑了一下,我回答道:“大人,这确实是我心中的想法,不过,我希望大人在处罚我之前,能满足我一个心愿。” “哦?你还有什么心愿,说来听听。”崔判官探着身子看着我说道。 整理了一下我慌乱的心情,我平静的对崔判官说道:“大人,我之所以违反地府的规定,冒险来到判官府偷查生死薄,是为了帮一位姐姐了却她的心愿,更是为了查找一下这位姐姐的下落。”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多情之人啊,嘿嘿,你说说看,什么姐姐让你这么上心,居然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崔判官抽着烟很是好奇的问到。 被崔判官灼热的眼神看的有些尴尬,我急忙解释道:“大人,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这位姐姐叫魏继红,她是一个修炼了百年之久的女鬼,为了救我被罗刹鬼母打伤,现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我听说生死薄上可以查到她的线索,而且小红姐之前也曾拜托我,帮她寻找她心上人的下落,所以我就想着能来这里,偷看一眼生死薄,看能不能救出小红姐,并且找到她的心上人刘永安的下落。”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觉得这样值得吗?为了一个女鬼,搭上自己的性命?”崔判官摇着头惋惜的说到。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对于崔判官的惋惜,我很不以为然,说道:“大人,您在地府多年,恐怕荆轲、豫让等人,你也应该见过吧!” “呵呵,你觉得你是一个侠客吗?一个为了大义而牺牲的侠客?”崔判官嘲弄的对我说到。 “不,我只是两通当铺的一个伙计罢了,就在几天前,甚至就在刚才,我还对死亡充满了畏惧,但是我想在倒是觉得,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会辜负了信任我的人,还有那些对我寄予厚望的人。”我从地上站起身坦然的对崔判官说着。 坐在椅子上探着身子的崔判官,笑眯眯的说道:“张长生,既然你愿意自己扛着这件事,本官就成全你,来,拿上本官给你的腰牌,以后就不用偷偷摸摸的进出判官府了。” 说着话崔判官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了一块颜色黝黑的巴掌大的腰牌,腰牌的一段系着一根红色的线绳,另一端却拴着一个七彩的绳穗。 既然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至少我的牺牲能够换回谢梦雨的安全,还能够查找到红姐的下落,甚至有可能帮助红姐了解心愿。 不过刚才还花容失色的谢梦雨,却并没有因为我的牺牲而有任何的表示,甚至都没有对我说出一句感激的话,这让我的心里确实有些不是滋味。 虽然这次来地府偷查生死薄,的的确确是我向谢家寻求的帮助,或者说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即便是我应该接受这种惩罚,但是谢梦雨总应该说几句安慰的话吧。 之前我还想着将自己的后事,向一旁的谢梦雨交代一番,甚至想着查出红姐的下落之后,拜托谢梦雨把这件事告诉老刘头,让老刘头能够替我救出身陷困境的红姐,但是看到谢梦雨这种冷漠的态度,我觉得她根本就不会帮我的忙。 感慨着世态炎凉,我将崔判官给我的腰牌挂在腰间,苦笑着说道:“大人,属下还有一事相求。” 既然已经答应崔判官给他当差,我自然也就不能回阳间走动了,所以我想趁着崔判官没有交代我做什么差事,我能够先找到红姐的下落,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够借助崔判官的势力,将红姐救出现在的险境。 “看生死薄吗?没问题,生死薄就在桌上,你随意!”崔判官很是大方的指着桌上的生死薄,耸了耸肩无比轻松的对我说到。 没有想到崔判官居然这么的随和,对自己的下属一点都没有官威,这让我颇有一些意外。 要知道在阳世的时候,别说是崔判官这种实权派的大官了,就是我们居委会的那个贾主任,每天上下班都车接车送的,遇到有人求她办事的时候,那副趾高气扬的阵势,就好像她是联合国的秘书长一样。 看到崔判官如此的随和,我双手抱拳说道:“属下求大人让我救出红姐,至于查找刘永安的事情,属下可以闲暇的时候,再帮红姐了结这个心愿。” “嘿嘿,你小子还惦记着魏继红呢?”崔判官笑着说道。 我脸色一正,回答道:“大人,不管怎么说,红姐终究是因为救我,才下落不明的,如果我对这一切无动于衷的话,您觉得合适吗?” 咱们不是常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 红姐为了保护我,都不怕被罗刹鬼母打的魂飞湮灭,我还能因为眼前的这点困难,就放弃寻找红姐的下落吗? 即便是崔判官不答应我的请求,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到红姐的下落,并且还要将她救回我的身边,在这地府之中我们也好相依为命的过活。 想到我这么年轻,别说娶妻生子了,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摸过,就这样糊里糊涂的丢掉了性命,我的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 黄灵那清纯可爱的模样,在我的脑海里反复的出现,我甚至开始后悔刚才的决定,如果我不是怜香惜玉的想要保护谢梦雨,或许我现在已经安全的回到阳世,或许正在和黄灵打着电话,相约一起去看近期的某场电影。 崔判官手一挥,对面被夜明珠照亮的书房,突然在我的眼前消失了,而刚才还昏暗不已的周围,却突然变得无比明亮起来。 就好像我和崔判官,还有两名站在我身后的士兵,还有。。。 红姐! 被两名士兵押着的,居然是我一直在寻找的红姐,根本就不是谢梦雨那个丫头。 我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红姐搞晕了,忍不住喊道:“红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可是目光呆滞的红姐并没有回答我,她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我的问话一般,两只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脸上的表情竟是那么的木然。 “红姐,我是长生啊!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我几步跑到红姐的身旁,双手抓着她的肩膀,焦急的大声询问着她。 木然的红姐无视我的存在,眼睛一如既往的盯着前方,好像在我的背后有着她一直在寻找的什么。 看到红姐这般状态,我连忙转身对崔判官说道:“大人,红姐待我恩重如山,我求大人放过红姐,属下一定尽心当差,绝不会辜负大人的一番好意的。” 现在的我除了求助崔判官,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救红姐,更何况就连我自己的性命,都还在崔判官的掌控之中。 虽然崔判官一再的戏弄我,但是在他眼中如蝼蚁一般存在的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就别说什么反抗的事情了。 面对我近乎哀求的求助,崔判官却摇着头说道:“长生,你错了,魏继红现在弄成这个样子,是因为她被罗刹鬼母夺去了鬼丹,你要是想要救魏继红的话,只能从罗刹鬼母的手中夺回鬼丹,你懂了吗?” “罗刹鬼母?难道那天打跑罗刹鬼母,又救出红姐的是大人您?”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崔判官,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看到我如此的惊讶,崔判官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瞪着眼睛示意我小声说话。 他冲着站在红姐身后的两名阴兵命令道:“带她下去休息吧,好生照料,不要出了什么差池!” “是!” 两名阴兵齐声答应道。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这两名身着铠甲的阴兵,并不是负责押解红姐来的,而是崔判官为了照顾红姐特意安排的。 想着自己刚才还错怪崔判官,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人,谢谢您那晚的出手,如果不是您及时出手的话,恐怕我早就被罗刹鬼母给杀了,而且你还救了红姐,这让我怎么报答你才好?” “好好当差!就是最好的报答!”崔判官得意洋洋的对我说到。 虽然崔判官将那晚我昏迷之后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对我再说了一遍,但是我的心里还是充满了疑惑。 我不明白久居地府的崔判官,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个废弃的工地? 虽然照他所说只是恰巧路过,但是我觉得他是想要掩饰什么,不过身为我现在可是他的下属,虽然不相信崔判官的这番说辞,但是也不能直接质疑自己的长官不是? 而且刚才崔判官说到红姐的鬼丹被夺,我更想知道究竟怎么才能打败罗刹鬼母,抢回能够救治红姐的那枚鬼丹。 第三十八章谢家爷孙 面对曾经救过我性命的崔判官,我也提出了一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那就是《鬼》书究竟去哪里了? 我相信崔判官不会拿走我的《鬼》书,所以我最担心的,其实是罗刹鬼母那个娘们,会不会在打伤我的时候,趁机夺走了我贴身存放的《鬼》书。 不过崔判官对我这个问题的解答很简单,他告诉我,当时看我已经奄奄一息,而且红姐也因为鬼丹被夺,魂体在阳世很可能会就此消散,所以他当机立断的把《鬼》书打入了我的体内,依靠神奇的《鬼》书护住了我的心脉。 虽然我之前也曾有过这样的猜测,不过这个结果从崔判官嘴里说出来,更让我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说到那晚的事情,崔判官告诉我地魂镜并不在那里,不过他相信,这件事情的幕后操纵者,手里一定拿着地府丢失的地魂镜,而且这个幕后操纵者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其实关于这个幕后黑手,崔判官即便不说,我也能猜到他不是一个小角色,毕竟随便设个圈套,想要除掉谢梦雨那样的小角色,他都会安排一个千年修为的罗刹鬼母出来,我觉得这个家伙,至少也要有万年以上的修为。 不过话说回来,万年修为啊! 华夏文明历史只有五千年而已,那这个有着万年修为的人到底是谁?难道是那种上古时代的存在? 结果,我把自己心里的疑惑和崔判官说了之后,却听到了一个让我感觉很恶心的答案。 地魂镜,咱们之前就说过它的用途,能够生出洁白如纸的地魂,而人死之后回归地府的也正是地魂。 红姐第一次遇到我的时候,就曾经想过抽了我的生魂,把我的生魂生吞活吃了,这里所说的生魂,其实就是在说我的地魂,而且她当时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因为这是阴魂修行最快的一种方式。 崔判官告诉我,那个手中掌握着地魂镜的家伙,也一定是在利用这种方式修炼,只不过他所吞噬的地魂,都是地魂镜中生出的最纯洁的地魂。 听着崔判官的这番解释,我突然觉得这种修行方式很是恐怖,生吞和自己一样的地魂,这不就和人吃人是一样的吗? 难道人们为了获取更大的力量,就可以冲破做人的底线吗? 而崔判官并没有告诉我,关于这个掌握地魂镜的家伙是谁,或者是这个家伙在哪里,不过言谈之中,我觉得崔判官一定知道了些什么。 说到我今晚出现在他的书房,崔判官却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而且我能够顺利的进入书房,其实是他故意撤走了院中的守卫,甚至我身上的这身阴差服,也是他特意安排何奎交给谢必安的。 甚至就连谢半香和刘歪嘴两个人,这么多年进进出出判官府,崔判官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只不过念在他俩都不是心怀叵测之人,而且也都是为了给地府办事,这才授意何奎暗中相助,而他自己就躲在这幻镜书房里,看着刘歪嘴在对面偷查他留下的生死薄。 这也就让我明白了,为什么刘歪嘴这么多年都没有失手过,而且还能绘出判官府的地图,更是自以为聪明的放下指路的标识,原来都是崔判官暗中默许的原因。 听到崔判官如此的深明大义,我对他的好感瞬间上涨了不少,不过却也明白了他的一番苦心。 毕竟在地府官场里和其他的官员相处,就像和他们一起坐公交车一样,你可以不和他们多么的亲近,甚至不参与其他官员的任何活动,但是你也只能默默的坐在窗边看风景,绝对不能下车拦住已经跑离了轨道的公交车。 想要以一己之力改变什么,这不是一个智者所做的事情。 作为一个非佛非道的判官,崔玉一直获得很是逍遥自在,但是这也只不过是表面的现象罢了,隐藏在他内心的那份对地府前景的焦虑,让他不得不开始认真的谋划,如何才能结束地府现在这种混乱的局面。 我的出现,让崔玉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过一向做事极为慎重的崔判官,还是亲自对我进行了考核,在确定我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为了活命出卖朋友的人之后,他才决定将我作为他计划的一个重要执行者。 听着崔判官和我说起这前前后后的事情,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阵阵的胆寒,如果刚才崔判官让我选择谁做出牺牲的时候,我贪生怕死的把责任都推向谢梦雨的话,估计现在的我,已经彻底的从阴阳两界消失了。 对于崔判官的这份信任,我当然是发自内心的自豪,毕竟不管崔判官的计划成功与否,都已经和我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色,紧紧的绑在了一起。 离开判官府之后,我见到了等在墙外的小贵子,一番交谈之后这才知道,谢半香担心被我牵连,已经提前回他的谢记茶楼了。 虽然小贵子对谢半香的这种做法很是不满,但是我也知道谢半香这是出于无奈之举,现在我既然已经安全的从判官府里出来了,也就没有必要和谢半香计较这些了。 一路上小贵子对谢半香口诛笔伐的,我也懒得去劝他,毕竟小贵子也是出于维护我,才会对谢半香的意见这么大,不过这倒是让我对小贵子亲近了不少。 我们俩一路回到谢记茶楼,刚一进门就看到伙计们脸色很是难看,而且柜台后的房间里,隐约的传出了一阵阵的争吵声。 听声音好像是谢半香在训斥谢梦雨,但是谢梦雨显然对她爷爷的责备并不满意,但是因为他们争吵的地方,和我所站的地方有段距离,所以我还是没有听的很清楚。 看到我出现在门口,一个茶楼的伙计急忙撩起柜台旁的青帘,快步的向另一头谢半香的房间跑去。 等到我和小贵子走到柜台旁边的时候,谢半香已经急急忙忙的出来了,但是他并没有和我们俩打招呼,而是急匆匆的走到门口的位置,四下张望着冷清的街道,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人一样。 看明白谢半香的意图之后,我没好气的说道:“谢爷爷,别看了,没有人跟踪我,而且我也没有向任何人说起,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你确定?”谢半香扭头看着我说到。 “我确定,以及肯定,绝对不会有人跟踪我的!”我对有些神经质的谢半香说到。 没想到之前气定神闲的谢半香,只不过带着我去了一趟判官府,竟然就被崔判官的余威吓成了这样,看来谢家在地府的势力,当真是今非昔比啦。 在门口那里四下张望了半天,确定没有人跟踪我们,谢半香这才长出了一口气,苦笑着摇头说道:“你们也别介意,谢家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上,我不得不小心一些,这要是让人抓住了把柄,我家老祖宗恐怕也要受到牵连的。” “没关系,谢爷爷,我知道你的难处,你放心,别说是没有人跟踪我,就是被判官府的人发现了,我也绝不会把你们谢家说出来的。”我拍着胸脯向谢半香保证着。 判官府的人追查来? 我现在就有崔判官亲手给的腰牌,我就是崔判官麾下名正言顺的阴差,别说刚才已经去了判官府一趟,就是现在我扭头再去判官府一趟,也一样不会有任何人来追查。 不过我并不想告诉谢半香这一切,因为谢半香的明哲保身让我很是伤心,虽然谢半香也向我解释了其中的缘由,但是我还是很难对他的这番举动释怀,不过鉴于他和老刘头的友谊,我并不想和他因为这件事翻脸。 阴沉着脸的小贵子将手中装有阴差服的包裹,没好气的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显然他对谢半香更是没有半分好感。 一脸尴尬的谢半香也察觉到了我们的不满,但是他也克制着并没有说什么,一时间,茶楼里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起来。 柜台旁的青帘再次被人撩开,谢梦雨眼圈有些泛红的走了出来,她看着我轻声的说道:“长生,你事情都办妥了吧。” “还行吧,怎么着?咱们回去吧?”我隐约感觉谢梦雨哭红的眼睛和我有关,但是有谢半香在场,我也不好开口询问,只能等回阳间的路上再问她。 谢梦雨的脸上强挤出一个笑容,对我说道:“既然没什么事了,咱们就早些回去吧,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快一些的话,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小雨,你让长生和小贵子先走吧,爷爷还有些事情要让你去办!”谢半香冷着脸对谢梦雨说到。 好像没有听到谢半香的话一样,谢梦雨转身从柜台后边拿出了我的桃木剑,一言不发的就向谢记茶楼的门外走去。 看到谢梦雨根本就没有理睬自己,气急败坏的谢半香冲着谢梦雨吼道:“你要是敢和他们一起,走出这谢家茶楼半步,就休怪我无情!” 手里拿着桃木剑的谢梦雨,没有丝毫犹豫的迈步走出了茶楼的大门,眼中含泪的站在门口那里扫视着众人,最终目光却注视在了我的身上。 第三十九章范家后人 愤怒的谢半香最终只能站在茶楼门口咒骂,却没能留住谢梦雨和我们结伴而行的脚步。 我没敢问走在前面的谢梦雨,他们爷孙两人到底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么激烈的争吵。 低垂着头走在前面的谢梦雨,她的背影显得格外的消瘦,偶尔抖动一下的肩膀,更显得她像一个弱不禁风的落叶一般。 小贵子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谢梦雨,压低声音对我说道:“长生,一会儿要是遇到范家的人,你可千万别强出头啊!” “范家的人?范无救的后人吗?”我好奇的问着小贵子。 点了点头的小贵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前面走着的谢梦雨,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笑。 难道是范家的人要找谢家的麻烦? 还是因为我的原因连累了谢家? 我并没有告诉谢梦雨我在判官府的经历,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和我说话,而且我觉得我和谢梦雨之间的关系,回到阳世的两通当铺之后,就会因为交易的终止而结束。 但是如果谢家真的因为我,被昔日和谢家称兄道弟的范家,他们两家之间发生什么不愉快的话,那我还能不能像小贵子说的那样坐视不理?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虽然我和谢梦雨之间只是赤果果的利用关系,而且就连和老刘头关系不错的谢半香,现在也让我觉得他很是势利,但是谢家在地府岌岌可危的处境,已经经不起任何的风浪和波折了,更何况这有可能会彻底摧毁它的灾难,很有可能是因为我的出现而引起的。 我和小贵子说说笑笑的走着,谢梦雨一直都没有和我们说话,如果不是她和我们俩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谁也不会想到我们三个是同路人。 再次走到岔路口,踏上黄泉路的时候,我的心情比来之前好了很多。 这次走阴不仅有惊无险,而且我还有了很多的意外收获,不仅成了崔判官的首席阳间代言人,更是知道了关于地府的一些秘史,但是美中不足的却是,红姐还是因为我受到了伤害。 不过崔判官告诉我,只要能够打败罗刹鬼母,抢回红姐的那颗鬼丹,就能够让红姐恢复如初,而且崔判官还告诉我,在幕后操纵罗刹鬼母的那个人,一定知道红姐心上人刘永安的事情。 当然崔判官还告诉了我一个秘密,是关于两通当铺所传授的鬼术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就连在当铺供职多年的老刘头都不知道。 两通当铺所流传下来的《鬼》书,只是一个残缺不全的版本,而术法威力更强大的那部分,却被分成了三份流落在民间,只要我能找到散落民间的这些《鬼》书残卷,就能够获得降服阴帅的能力。 降服阴帅,说实话,我之前做梦都不敢想,但是现在的我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所谓水涨船高,如今的我已经不同与往日了,虽然我的能力确实还只能算是个渣,但是我的身份却有了不一样的变化,从一个在地府被人看不起的当铺伙计,摇身一变成了崔判官的阳间代言人,这就意味着只要我能拥有足够的本事,我还真就可以在地府有一定的话语权。 无论阳世还是阴间,身份和地位只是你登上上流社会的起点,能力才是你是否能够获得话语权的根本。 没有人不渴望成就,也没有人会放弃任何一个被人仰视的机会,我也是一个凡人,所以我也有着一样的想法。 想想被人们畏惧的四大阴帅,站在我面前被我一番训斥,这种场面可比富二代炫富什么的,牛叉上不止千百倍。 幻想着我降服阴帅时的场景,我不由得偷偷笑出了声。 “长生?你笑什么?”一旁的小贵子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说到。 低头看了一眼小贵子,我得意的说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哼!鸿鹄?就你这种货色,还敢说自己有鸿鹄之志?” 一个声音阴阳怪气的从黑暗中传来,言语之中充满了对我的嘲弄之意。 在我身前停住脚步的谢梦雨,表情难看的盯着黑暗中的那个人,对身后的我说道:“站到我身后去,他是范家的人!” 说话间,从黑暗之中走出来一个年轻的男孩儿,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一行三人,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而中年男人的身旁站着的,居然是之前我们遇到的马九。 年轻的男孩儿看了我们一眼之后,目光注视着谢梦雨说道:“小雨,你为了这个家伙,就置谢家的安危不顾了吗?” “我们谢家的事情,不用你们范家操心。”谢梦雨言语冰冷的说到。 什么叫为了我这个家伙?难道谢家和范家新一轮的矛盾,居然真的和我有关吗?难道不是因为范无命和谢必安的决裂,才导致两家的彻底决裂的吗? 不过眼前这个和我年龄差不过的男孩儿,虽然样貌长的很有韩国明星范,但是那说话时阴阳怪气的样子,这让我有些忍不住想要给他两个耳光。 姓范的那小子摇着头冷笑道:“谢梦雨,如果不是看在咱们老祖宗的那份情谊上,你以为我爷爷愿意出面,帮助你们谢家吗?更何况,像你这样的美人,除了我之外,谁又有资格享用呢?” “范统!你说话注意点,别以为我们谢家是好欺负的,收起你那副假仁假义的嘴脸吧,趁人之危的事情,也只有你们范家做的出来,简直就是恬不知耻!”被范统的话气的火冒三丈的谢梦雨,指着他的鼻子愤怒的吼到。 饭桶? 范家的后人叫饭桶? 怪不得谢梦雨这个丫头看不上他,就冲这个家伙的名字,谢梦雨也不可能答应嫁给他,更何况,这位饭桶老兄,一看就是个风流之辈,指不定什么时候玩腻了谢梦雨,就会翻脸无情的把她给抛弃了。 范统身后的中年男人脸色阴沉的说道:“谢家丫头,不要以为你是阴帅的后人,就可以在地府之中撒野,你私自带生魂进入地府,就已经是违反了地府的规定,要不是老家主为你上下打点,再加上我们少爷的多方活动,你早就被马大帅麾下的阴差拿去治罪啦!” “哼!谢家的丫头,你不要不识好歹,我们马大帅要不是看在范公子的面子上,绝对不会法外开恩放过你,你还不赶紧向范公子赔礼道歉?”马九在一旁冷哼着说到。 哎呦!我去! 你们这帮家伙强行泡妞不得手,就把我给生生的拉扯进来了? 看着范统一脸得意的贱相,还有他身边那两个为虎作伥的家伙,我真想狠狠的给他们来一通天马流星拳,但是我知道这种暴力的事情,在地府这种讲规则的地方并不适合,况且,我其实根本就打不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但是身为一个有血性的男人,而且还是崔判官的首席阳间代言人,我不能忍受他人对我的污蔑,更不能因此而辱没了崔判官的威名,我决定狠狠的给这三个家伙一个教训。 打定主意,我脖子一歪,冷笑着说道:“饭桶,我觉得你泡妞失败的原因,是因为你的名字太渣,而不是因为我这个局外人的出现,所以请你不要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 对面站着的范统他们,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反抗,就连站在我身前的谢梦雨,也很是惊讶的回头看着我,而站在我身旁的小贵子,已经嘴角抽搐的快要哭出来了,刚才还泛着青光的脸上,现在却变得白得瘆人。 “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这样和我说话?信不信,老子分分钟钟打得你魂飞湮灭?”被我激怒的范统指着我吼道。 一旁的中年男人给马九使了个眼色,马九会意的向前跨了一步,手中的锁链哗啦啦的作响,本就暴突的马眼一瞪,冲着我吼道:“大胆生魂,竟敢私闯地府,还不乖乖的跪下,随我去大帅那里受罚!” 说着话,马九扬起手中的锁链向我甩来,带着灵性的锁链哗啦啦的飞舞起来,直奔着站在他对面的我就飞了过来。 眼看着锁链就要飞到我的面前,下一刻就会再次把我捆成个人肉粽子,谢梦雨突然挥舞着我那把特制的桃木剑,毫不犹豫的向锁链当中砍了下去。 “咣” 被桃木剑斩上的锁链在空中一个停顿,好像被打中了七寸要害的黑蛇一般,挣扎了几下就直直的掉在了地上。 “大胆!” “小雨,你疯了?” “找死!” 谢梦雨的出手惊起了众人的呼声,我虽然感激谢梦雨的出手,却也发自内心的为她担心,毕竟我和她再加上小贵子,根本就不可能对抗对面的三个人,但是现在的局面却迫使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和对方硬碰硬了。 “我们好歹也是两通当铺的人,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在我身边的小贵子将我挡在身后,冲着对面的范统他们嚷到。 听到小贵子说完,对面的那个中年男人冷笑着,从衣袖之中掏出了一把乌黑的小木剑。 第四十章杀人灭口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中年男人手中的木剑是什么,但是我现在完全能够确定他要做什么。 地府现在处于管理混乱时期,他们在这里除掉像我这样的一个生魂,别说没有任何人会追查,就是有人真的追查起来,又有谁会为了我去得罪两大阴帅呢? 当然,这是除了我之外所有人的想法,就连站在我身前的小贵子,应该也是怀着同样的想法。 不过虽然我也知道对方的意图,而且自己明显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是被女人和孩子保护的滋味,让站在小贵子身后的我很是难堪。 更何况我被女人和孩子保护的事情,如果传到崔判官的耳朵里,会不会让他对我的印象大打折扣。 面对对方毫不掩饰的杀意,我必须站出来,像一个男人那样站出来。 从腰间摸出崔判官给我的腰牌,我刚要表明自己的身份,却听到远处传来了谢半香的声音。 气喘吁吁的谢半香边跑边喊:“小雨,不能动手!不能动手啊!” “爷爷?”谢梦雨惊讶的看着向我们这边跑来的谢半香,脸上不经意的闪过了一丝关心的表情。 跑到我们身边的谢半香,一手抓着谢梦雨的手中的桃木剑,一手扶着自己的老腰,气喘吁吁的说道:“小雨,不能冲动啊!咱们都是地府阴帅的后人,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伤了和气,毕竟老祖宗们以后还是要见面的!” “爷爷!是他们先欺负人的!”谢梦雨怒视着范统说到。 谢半香冲着谢梦雨眨了眨眼睛,说道:“都是误会,误会,孩子,范公子是和你开玩笑呢!你怎么当真了?” “爷爷,你!”谢梦雨对谢半香的话很是不服,但是看到谢半香的表情古怪,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看了一眼站在最后的我,谢半香冷笑了一下之后,扭头微笑着对范统说道:“范公子,你看,这都是一场误会,你和小雨从小一起长大,不要因为一场误会伤了和气,要不然,真伤了两家的和气,你们将来也不好见面不是?” 老奸巨猾的谢半香确实是个人才,就凭着他口吐莲花般的一番话语,就把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搞得明显缓和了不少。 不过谢半香在范统面前的这副奴才相,让谢梦雨皱紧了眉头很是不悦,就连小贵子都做出了一副呕吐的样子。 被谢半香一顿吹捧的范统,指着我说道:“这个人,擅闯地府禁地,本就该押到马大帅那里受罚,虽然马九哥也是秉公执法,但是只要小雨能够迷途知返,马九哥看在我的面子上,自然也不会为难小雨,更不会对谢家怎么样。” “不行!人是我带来的,我必须保证他的安全,我们谢家,绝不能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来!”谢梦雨激动的用剑指着范统说到。 刚准备对范统感激一番的谢半香,扭身扬起手给了谢梦雨一巴掌,语气严厉的训斥道:“不懂事的东西!为了一个外人,搭上咱们谢家,你觉得值得吗?” “爷爷。。”捂着被打红的脸,谢梦雨表情痛苦的看着谢半香。 训斥完谢梦雨,谢半香指着我骂道:“张长生,你惹出的麻烦,现在却让我孙女为你出头,你还是不是条汉子,你当初答应我什么来着,你是不是要害死我们谢家,你才肯罢休?” 听着谢半香的斥骂声,我的脸不由得烧了起来,对面的范统等人更是肆意耻笑着我,在他们的眼里我更像是一个懦夫。 “谢爷爷,我觉得还是喊你一声谢爷爷比较合适,当然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我看着谢半香说到。 一脸愤怒的谢半香摆着手说道:“不必求我,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我们谢家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连累我们谢家就好。” 说罢谢半香转过身子不在看我,好像生怕我痛哭流涕的向他求助一样。 看到谢半香的这般态度,我冷笑着说道:“我师父刘账房曾对我说过,你们谢家最是注重承诺,而且也最是看不起那些背信弃义的人,我却是当了真,看来我还是太年轻啦!” 面对我的冷嘲热讽,谢半香的嘴角动了动,却还是没有接我的话茬。 但是对面的范统冷笑着说道:“小子,你就别指望谢家人帮你了,现在地府谁不知道,谢家的老祖宗丢掉了手中的权利,谢家的地位也已经是一落千丈了,要不是有我们范家帮衬着,恐怕就连谢老爷子的茶楼,也早就被从阴市除名啦!” 范统的这番话让谢半香很是尴尬,但是他依旧强忍着没有说话,也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范统的话虽然刻薄,但是他说的却是不争的事实。 就连刚才还挺身保护我的谢梦雨,也为难的把头扭了过去,不敢直视站在她身边的我,显然她对自己不能兑现承诺,暗自感到羞愧难当。 一旁的小贵子忍不住插嘴道:“张长生怎么说也是两通当铺的人,我们两通当铺也算是地府的一份子,你们这样欺负人,就不怕菩萨怪罪吗?” “菩萨?哈哈!你和我说菩萨?在哪里?嗯?你说,你说的菩萨在哪里呢?”范统嚣张的冲着小贵子挑衅的说到。 一旁的马九冷笑着,再次挥舞着手中的锁链,冲着我说道:“小子,你就省了那份心吧,乖乖的跟你九爷走一趟,回头九爷给你安排个痛快的死法,也算是九爷网开一面啦!” “呵呵,你们真的确定,可以把我除掉吗?”我双手掐腰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三个人笑着说到。 中年男人皱着眉头看着我,语气冰冷的说道:“不要以为你会了一些术法,就想着在这里逞强,你要是敢对抗阴差,分分钟钟就会被从这里抹杀掉!” “让他反抗,正好给咱们一个出手的理由,哈哈!”范统嚣张的笑着说到。 闹剧总是要结束的,只不过它的结束,有时却意味着一个悲剧的上演。 缓缓的举起手中的腰牌,我冷笑着说道:“不知道我的这个身份,能不能往返于阴阳两界呢?” 黝黑的腰牌通体冰凉,悬挂在腰牌下的七彩绳穗,随着黄泉路上的微风轻摆着,像是在嘲笑着众人的无知,又像是在炫耀着自己的存在。 刚才还牛叉不已的范统等人,看着我手中的腰牌愣住了,显然他们是认得我手中的腰牌的,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我这样蝼蚁一般存在的人,居然会拥有这块来自崔判官府上的腰牌。 “长生,你!太牛了!”看到对方被我震住,小贵子开心的对我说到。 先反应过来的范统,指着我嚷道:“不可能,判官大人怎么可能看上你这样的废物,你这腰牌,肯定是从判官府偷来的!” “对!他一定是从判官府偷来的,九哥,还不快拿下这个头腰牌的贼!”中年男人说着话便祭起了手中的黑木剑,只待马九一出手,他就要对我痛下杀手。 然而刚才还蠢蠢欲动的马九,用双手揉了揉自己那对马眼,仔细的确认了一下我手中的腰牌之后,表情夸张的咽了一口口水,收起了手中的锁链没有了动作。 “大胆毛贼,看我替阴差灭了你!”眼见马九没有向我发难,中年男人大吼一声甩出了手中的黑木剑。 “长生!小心!”身旁的谢梦雨大声的提醒我,随之身形一动挥舞着桃木剑,向刺向我的黑木剑劈了过去。 刚才还只有巴掌大的黑木剑,在空中越变越大,渐渐的长成了三尺长的样子,黝黑的剑体居然流动着亮光,一股阴寒之气也随着剑身向我冲来。 ”咔嚓“ 谢梦雨手中的桃木剑被黑木剑斩断,始料未及的她也被剑气震飞,直直的摔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妈蛋!知道了老子的身份,居然还敢杀人灭口!” 没有想到对方会痛下杀手,而且谢梦雨手中那把我特制的桃木剑,居然没有像刚才那样发挥威力,我突然有了一种劫数难逃的想法。 “啵” 一支狼牙箭穿破空气,带着巨大的气流飞驰而来,一箭将刺向我的黑木剑震飞,气势不减的钉在了中年人的面门之上。 中年男人面带惊愕的仰面倒下,站在他身旁的马九看了一眼男人脸上的箭羽,和范统一样紧张的四下寻找着放箭之人。 “大胆的狂徒,居然想谋害大人的副将,你们当真是不想活啦!”一个身背箭筒手拿弯弓的男人,阴沉着脸从不远处慢慢的走来。 “何奎,何副将!”谢半香看清来人之后,惊呼着对方的名字。 如临大敌一般的马九和范统,听到谢半香喊出对方的名字,连忙颤抖着身子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一般的向何奎求饶。 抱拳向我施礼后的何奎,微笑着对我说道:“长生兄弟,何某来迟,让兄弟受惊啦!还望兄弟不要怪罪啊!” 再次死里逃生的我,连忙还礼道:“何大人,兄弟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你呢!” 第四十一章得饶人处 黄泉路上的这场闹剧发生了大逆转,刚才还耀武扬威的范统和马九,怎么都不会想到我会是崔判官的人,更不会想到刚准备对我痛下杀手,何奎就像天神一般突然的降临了。 崔判官手下的副将那是什么角色,那可是比四大阴帅还有本事的人,像范统和马九这样的角色,连给何奎提鞋都不够档次。 而我手里的那块腰牌,也正是崔判官手下副将的标志,也就是说,我和何奎现在已经是正儿八经的同僚了,虽然我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是在地府之中却也算是有正式身份的,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讲,我的身份还比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这四个老牌的阴帅要高上一些。 站在一旁瞠目结舌的谢半香,看到和他老祖宗有交情的何奎,居然对我这个毛头小子如此的尊重,连忙凑上前,百般献媚的说道:“恭喜张大人,这么年轻就做了判官府的副将,当真是前途无量啊!” “谢半香,呵呵,你这墙头草,倒是随风倒的挺快啊!”我打趣的对谢半香说到。 被小贵子扶起来的谢梦雨,听到我数落谢半香的话之后,表情尴尬的站在那里看着我,凌乱的发丝下却是满面通红。 被我的话讥讽的老脸通红的谢半香,搓着手把目光注视向了何奎,看来他是希望何奎能够帮他解围,毕竟何奎和谢必安还算有些交情,随意此时能够帮他说话的,也只剩下这位神武的何副将了。 未等何奎说话,我连忙说道:“何兄,小弟不是想要和谢家为难,但是谢半香之前背信弃义,置我于危险之中而不顾,却是让小弟心寒,幸好有谢梦雨出手相救,不然的话,恐怕何兄再难见到兄弟了!” “哈哈!兄弟说的哪里话,有谢姑娘这样的红颜知己在你左右,我相信,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都会逢凶化吉的。”说罢,何奎意味深长的看向了一旁的谢梦雨,脸上一副此事我懂的表情。 这倒是让我尴尬起来,不过还没等我作出解释,谢半香眼珠子一转说道:“都怪我这个老糊涂,一直想着能够化解祖宗们之间的误会,这才会不顾孩子们的意愿,在这里乱点鸳鸯谱,长生啊!你就原谅我这个老糊涂吧!” “这。。。” 谢半香的话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果我说我对谢梦雨没有意思,我觉得会让性格刚强的谢梦雨,在众人的面前很难找到台阶下,但是如果不做出解释的话,那么我和谢梦雨之间关系,势必会让在场的人误解。 一旁的小贵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长生,不管怎么说,谢姑娘为了保护你,也是险些被那帮家伙给害了,这份情谊,你可不能装作看不见啊!” 单手持剑的谢梦雨表情更加尴尬,她脸红着看向我,一脸焦急的想要对我解释,但是看了我身旁的谢半香之后,却又无奈的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倒是何奎将手中弯弓背于肩上,冲着范统和马九说道:“刺杀地府命官,乃是重罪,你们可知道?” 听到何奎上来就给扣了这么大的帽子,马九那张长长的马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急急的说道:“何大人,小的是被范家后人蒙蔽的,我并不知道张大人的身份,我要是知道他是府上的副将,断然不敢做出这种荒唐事的!” “大人饶命啊,都是他,是他胁迫我的,我和张大人之间的误会,都是这个家伙挑唆的,而且出手想要害张大人的,也是这个家伙,我可没有对张大人出手啊!还望大人明察!”范统把责任都推到身旁的死人身上,磕头如捣蒜的向何奎解释着。 表情严肃的何奎扭脸看了我一眼,言下之意应该是问问我的意思。 本想乘胜追击狂虐范统的我,思量了一番之后,说道:“我相信范家的后人和马大帅的手下,也一定像范统说的那样,是被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所蒙蔽的,既然想要害我的人已死,我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伤了咱们同僚之间的和气。” 听我这么一说,何奎面带赞许的点了点头,然后又一脸凶神恶煞的冲着范统说道:“既然我兄弟不再追究了,今日我暂且饶过你们,他日,如果你们再敢张副将做出什么不敬之事,可不要怪我何奎不给你们祖宗面子。” “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啦!”范统和马九如大赦一般,跪在地上磕头保证着。 教训了目中无人的范统和马九,我也就和谢梦雨、小贵子辞别了何奎,而谢半香趁着我和何奎道别之际,把谢梦雨拉到一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过这次谢梦雨并没有和谢半香争吵,反而面无表情的不住点着头。 辞别了何奎之后,我们三个人便一路走回了鬼门关,一步跨过鬼门关的大门槛,我一眼就看到了面色焦急的老刘头,还有站在木床旁面带微笑的胡管家。 看到我从铁皮门里走出来,老刘头惊喜的冲我打着招呼,而胡管家也向谢梦雨问着情况。 不多时,我和谢梦雨纷纷魂归肉体,结束了这次风云多变的走阴,而老刘头和胡管家,也看出了谢梦雨的情绪变化,众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谢梦雨便和胡管家离开了当铺。 老刘头简单收拾了一下当铺,便拉着我和小贵子回到了我的住处,迫不及待的询问起了,我和谢梦雨走阴的事情。 喝着老刘头特意给我留着的女儿红,我抽着烟得意的把走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对老刘头说了一遍。 不过崔判官交代我的事情,我并没有全部告诉老刘头,毕竟《鬼》书残卷这件事情关系重大,没有得到崔判官的首肯之前,我可不敢到处去宣扬。 然而老刘头似乎并不关心这些,他倒是对我的副将身份很是好奇,拿着我递给他的腰牌左看右看,眼神之中激动的竟然有泪花闪动。 好半天,老刘头才一脸惆怅的说道:“长生,不瞒你说,咱们这两通当铺,确实和地藏菩萨有关,而且因为地藏菩萨千年前便离开了地府,所以咱们当铺这么多年来,一直被地府的那些大老爷们瞧不起。” “刘叔,你别难过,有了崔大人的支持,以后咱们当铺的事情,一定会比之前办起来顺利很多。”我安慰着坐在对面的老刘头。 “就是,现在长生大小也是个副将了,咱们以后需要地府帮忙的时候,只要长生出面,肯定不会有人再找理由推辞,老刘头,你没看到谢家人巴结长生的样,嘿嘿!当真是解气!”之前和谢梦雨有过节的小贵子,眉飞色舞的说着谢家的窘迫。 喝了一口酒,老刘头摇头叹息道:“当真是世事难料啊,不过,长生啊,你听叔一句话,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管谢半香出于什么目的,在地府之中没有出手帮你,但是谢家的那个丫头,还是值得咱们交往的,毕竟她还是一个重诺守信之人。” “刘叔,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咱们当铺的情况才刚刚有些好转,树敌太多的话,对咱们只能是百害而无一利,别说是谢家,即便是范家的后人,我也不会和他们计较的。”我看出了老刘头的担心,连忙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其实在从地府回来的路上,我也仔细想过以后的事,虽然我现在有了崔判官这个后台,但是毕竟我的个人能力还是有限的,就像那个中年男人的突然出手,如果不是何奎及时赶到的话,恐怕我和小贵子现在已经彻底的消失了。 所谓树敌不如交友,既然我现在还没有自保的能力,又何必装作英雄强出头?倒不如利用我的身份,从四大阴帅和他们的后人那里,为我和当铺谋取更大的帮助。 看出我并没有因为副将的身份而飘飘然,老刘头倒是毫不掩饰对我的赞许,倒是小贵子一脸的不开心,显然他这些年,在地府没少受了那些阴差们的气。 酒过三巡,我把寻找红姐鬼丹的事情说了一下,小贵子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罗刹鬼母,帮我夺回红姐被抢走的鬼丹。 而老刘头却觉得罗刹鬼母的背后,一定有着一个懂得养鬼术的人,因为罗刹鬼生性凶残能力强大,不是一般人能够降服驱使的,所以这个背后操纵罗刹鬼母的家伙,必然是一个精通道术的角色,只不过这个人是死是活就很难说了。 商量好寻找鬼丹的事情,小贵子和老刘头也就告辞离开了。 临走时,老刘头告诉我,因为红姐已经不在鼻烟壶中依附,所以杨天河这单生意算是完结了,而杨天河当鼻烟壶所应该交的钱,会有一半作为我的报酬发给我。 想到杨天河当初答应再加十万块钱的事,我的心里简直是乐开了花,迫不及待的翻出杨天河留下的名片,兴高采烈的拨打着名片上的电话。 第四十二章上流社会 有句流行语怎么说来着? 有钱任性!没钱只能认命! 本市大慈善家,人称猪肉王子的肉联厂企业家“杨天河”,接到我的电话之后,二话没说的就答应第二天把钱送到当铺。 不过杨天河杨老板作为鼻烟壶的原主人,也向我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为了验证鼻烟壶里确实已经没有了不干净的东西,我明晚要和他一起在宾馆里住一晚,用实际行动证明当铺的工作确实到位。 我明白杨天河是担心我骗他,毕竟像阴魂厉鬼这样的存在,是没有仪器能够检测出来的,所以最保险的方法就是静观其变。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拨通了黄灵的电话。 既然哥们已经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自然就要想到我的终身大事了,如果我能有幸成为黄灵所寻找的翅膀,那么我就能让远在另一个城市的父母放心,因为我妈催着我回家乡发展的主要原因,就是怕我在这个陌生的城市耽误了婚姻大事。 黄灵接到我的电话很是开心,在电话里我们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她告诉我今天是她的生日,而且刚下了夜班准备回家休息,得到天使如此暗示的我当即决定,晚上邀请她在半岛咖啡吃西餐,为她庆祝22周岁的生日。 红酒、佳人、烛光! 想想都觉得很是浪漫,不过昨晚之前的我可不敢想,毕竟这都是上流社会才能享用的,我最多也就是买瓶二锅头,整点花生米什么的解解馋。 但是哥们现在不一样了,一会儿就有杨老板送来的十万块佣金,我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有钱人,所以哥们今天就要带我的天使任性一把,过一过上流社会的奢靡生活。 我从住的地方赶到当铺的时候,离着大老远的距离,就看到一辆白色的悍马车,很是霸气的停在当铺的门口 。 看到悍马车的车身挡住了当铺的大门,这让我的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 难道是林老板得罪了什么人,被仇家找上门来寻仇来了? 想到神秘的林老板毕竟是有身份的人,,应该不可能犯低级错误惹出这样的麻烦,我便开始担心是不是范家的后人范统,准备在阳世找回他在地府丢的面子。 身单力薄的我可不能吃眼前亏,杨天河的钱改日拿也可以,但是如果真的是范统来找麻烦,我可真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毕竟何奎本事再大,他也不能大白天的从地府赶来吧。 思前想后我还是决定先离开这是非之地,掏出手机准备拨打杨天河的电话,告诉他今天的交易取消了,改天再另行约定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小师父!你怎么才来啊!我等你等得好辛苦的!”杨天河的声音远远的传到我的耳朵里。 顺着声音看去,杨天河正打开车门,从白色的悍马车里下来,正冲我面带微笑的挥着手,那动作显然是受过礼仪训练的。 既然挡在门口的是杨天河,我也就没有了之前的紧张,缓过神来的我摆着手说道:“哎呀,杨老板,不好意思啊,让你久等了,昨晚忙到很晚才休息,所以就睡的晚了些。” 本就没有什么交情的两个人,见面的时候只能说些没有营养的话,所以我们两个也没有在当铺门前墨迹,杨天河再次拿着一个旅行包,跟在我的身后进了两通当铺。 我和杨天河老板在本着友好协商的态度下,顺利的完成我在当铺的第一笔正式交易。 看着杨天河在手中把玩着鼻烟壶,我突然想起了在判官府修养的红姐,感叹红姐为了救我却落得如此下场,我的鼻子不由得一酸险些哭了出来。 但是当着杨天河的面,我还是忍住了悲伤,转而一副高深的样子对他说道:“杨老板,既然鼻烟壶已经物归原主了,那么咱们就晚上见吧,你说个时间和地方,我到时候自己过去就行了。” “别呀!长生师父,咱们说好的,过了今晚才算天下太平的,你现在走了,我要是有个什么事,咱们都不好看,不是吗?”杨天河听我说完立马急了。 昨晚打电话的时候过于兴奋,我居然没明白杨天河的意思,他说的确保安全并不是仅仅指的晚上,而是今天一整天都要陪着他。 看到我为难的样子,杨天河连忙说道:“长生师父,为了今天我把所有的应酬都推掉了,你就陪我打打高尔夫,喝喝茶就行,晚上咱们去我订好的总统套房里休息一晚,天一亮,没什么事的话,我就立马把你送回家,你看怎么样?” “杨老板,不是我不守信用,实在是,我今天约了我女朋友,要给她过生日,你看?”第一次约黄灵吃饭,而且今天还是她的生日,我可不想因为这些破事,耽误了和黄灵的约会不说,还要在黄灵心里留下一个不守信用的印象。 听我这么一说,杨天河笑着说道:“要不这样,长生师父,我把钱先拿回去,明天再来找你,怎么样?” “不行!”我一听杨天河要把钱拿回去,立马握紧手里的旅行袋,一脸严肃的看着他说到。 开玩笑,你把钱拿回去了,老子拿什么请女朋友吃饭?所以今天这个钱放到我手里,就算是进了貔貅的肚子里了,只能进不能出啦! 看到我这么紧张的和他说话,杨天河小心翼翼的把鼻烟壶又放回了柜台上,对我说道:“长生师父,你这是几个意思?不会这里面还有不干净的东西吧。” “杨老板,你不要担心,鼻烟壶里的厉鬼已经走了,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但是我们当铺有自己的规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如果再接您的货,就算是再一次交易了,从运势上讲对您不利的!”知道杨天河是担心鼻烟壶再出问题,我连忙拍着胸脯向他保证着。 而且为了不让他再纠结此事退钱的事,又找了关于运势的说法敷衍他。 一般来说,商人和官老爷们,都比较在意自己的运势,特别是在他们感觉顺风顺水的时候,更担心有什么因素会影响到自己,所以一听说再次交易会影响他的运势,杨天河立马不再坚持改日交易的事情了。 不过为了维护客户的利益,我还是答应一整天都陪着杨天河,只不过晚上和黄灵吃饭的时候,杨天河坐在离我不远的位置就行。 这个提议得到了杨天河的赞成,而且他还承诺今天的消费,算他请客全部算在他的账上,就连我之前在半岛咖啡定下的位置,他都让我推掉换成了明珠酒店的顶层水晶主题餐厅。 说起这个明珠酒店的水晶主题餐厅,就不得不说说它的装修有多么奢侈了。 虽然我所在的这座城市,在全国排名只能算是一个四线城市,但是偏偏就是在这座城市里,有着一个五星级的大酒店,就是杨天河刚才和我说的明珠酒店。 而这个明珠酒店之所以能够被评为五星级,除了它具备完善的服务设施和房间设施之外,就是它有着一个堪称经典的水晶主题餐厅。 这个餐厅设置在酒店的第十九层,餐厅里的所有设施都用水晶制成,所有的餐具也都是按照法国的贵族标准,用货真价实的白银人工打造的,而且这个餐厅不仅建造的极为浪漫,就连餐厅里的厨师也是从法国特意请来的。 为了建造这个水晶主题餐厅,也让明珠酒店花费了不少的真金白银,所以在水晶主题餐厅消费的话,你的钱包一定要特别特别的厚才行。 咱们别说什么没听说过的法式菜,就是我们经常看电视听到的法式鹅肝,在这个主题餐厅里点上一份,我听说最少也要1000块左右,所以市面上流传这么一句话“钻石恒久远,不如水晶价更高。” 好多年轻的成功男士,喜欢在这种地方邀请心仪的女生,来表达自己对女生的感情真诚,而且被邀请到这里就餐的女生,也都会把这当做一种炫耀的资本。 但是像我这种只在电视里看到过西餐,却从来没有实战消费过的不成功人士,对这种高消费的地方简直就是想都不敢想。 然而杨天河却给了我这么一个机会,让我真实的体会一把上流社会的生活,说心里话,我还真的挺感激这位昔日的“猪肉王子”的。 推掉了半岛咖啡那里预定的位置,我兴奋的打电话通知了黄灵,当我说要在水晶主题餐厅邀请她的时候,我从电话里都能听到她强烈的心跳,和因为兴奋而显得急促的呼吸声。 谁说只有高富帅才能得到天使的青昧,谁说癞蛤蟆就吃不到天鹅肉,事实证明,咸鱼也有翻身日,烂泥。。。好吧!我当然不会是烂泥! 平生第一次如此的期待夜晚的到来,因为这将是我人生的第一个幸福时刻。 浪漫的水晶之恋,将会在我的记忆中留下重重的一笔,而我和黄灵之间的感情之路,也会像一块块的水晶一样绚丽多彩。 第四十三章餐厅遇煞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不管什么时候,欲望的满足都会高于其他的精神追求。 当我手捧鲜花站立在明珠酒店的门前,迎接从出租车上下来的黄灵的时候,那些身着名牌出入酒店大门的人,都很是好奇的用异样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知道他们的心里在想什么,他们一定在琢磨着我这样穷酸的小子,又准备用什么样的表白仪式,哄骗一个涉世未深的年轻女孩儿。 或许在他们的眼里,我这样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就根本不应该出现在明珠酒店的门口,其实别说这些眼神一样的过客,就是门口那两个彬彬有礼的门童。 在我出现在门口不到三秒的时间,就已经很警惕的对我进行了盘问,要不是被大老板杨天河训斥了一番,恐怕早就叫保安把我轰走了。 满面羞红的黄灵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黄灵显得很是激动,但是却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紧张。 或许女孩子天生就有这种能力,能够对这种奢华场合较快的适应,不然她们怎么敢口袋里没有一分钱,却能有模有样的试遍商场里的高档品牌服装呢? 递上手中鲜花的那一刻,我激动的对黄灵说道:“每一个女孩儿都是上帝身边的天使,为了寻找她们失去的翅膀而来到人间,而我就是你所寻找的那对翅膀。” 我猜黄灵当时一定被我的真诚所打动了,她接过我递到她面前的鲜花之后,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一脸真诚的我,羞红的脸上满是醉人的笑意。 春天! 这就是春天的感觉! 我的心里有种冲动,我觉得如果我这个时候,抱住黄灵来一个法式热吻,或许会更加显得浪漫。 “你这话是谁教你的?”黄灵微笑着问到。 “额” 正处在极度亢奋中的我愣住了,什么叫别人教我的,难道黄灵还听别人说过这段话?难道还曾有过男生走进她的心?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小声的说道:“我从一个女生的qq留言上看到的,不过我真的没有对别人说过,今天我绝对是怀着真诚的心,向你表达我对你的情谊的!” “呵呵,我就知道你是从某个女生那里学来的。”黄灵捂着嘴笑着说到。 被黄灵的话说的很是迷茫,我看着她等待着她的解释。 轻笑着的黄灵凑到我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这是一个卫生巾的广告,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被电视台勒令改了广告词了。” “啊?”听到黄灵的这番解释,我的脸上突然觉得烧的厉害。 被卫生巾问题搞得尴尬万分的我,完全没有了和黄灵来个法式热吻的想法,心里只是咒骂着那个女同学,好好的在qq空间留什么言不好,偏偏整出这么一段广告词来。 一旁陪着我的杨天河看出了我的窘迫,微笑着走到我的身边,笑着说道:“长生兄弟,既然今晚的女主角已经来了,你们还是坐下来边吃边聊吧!” “对!杨哥说的对,小灵,这里的法国菜很是地道,一会儿我请你尝尝。”我连忙转移话题化解眼前的尴尬。 手捧鲜花的黄灵看了一眼杨天河,很是礼貌的微笑着点了一下头,说道:“你好,我叫黄灵,不知道杨哥怎么称呼?” “弟妹,我叫杨天河,这是我的名片,你和长生兄弟都叫我杨哥就好。”说着话杨天河双手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黄灵和杨天河的这番对话,让我突然有种很是奇怪的感觉,杨天河这个暴发户接受过礼仪训练的事情,他在白天和我闲谈的时候,已经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但是黄灵在待人接物上的成熟,显然和她的年龄和身份并不相符,但是我又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不过不管怎么样,就算是黄灵是外邦的公主,她现在也已经接受了我的邀请,而且对“弟妹”这样的称呼并不反感,只能说明她对我还是有好感的。 我们三个人坐电梯来到了水晶主题餐厅,我和黄灵选了一个位置坐下来之后,杨天河就在我们身边不远的餐桌,点了一份法式甜点自娱自乐去了。 因为之前并没有来过这个餐厅,所以当我拿起桌上的菜谱的时候,我看着满篇的法语注释彻底蒙圈了。 说实话,要是菜单上是英文的话,我自信凭借我英语六级的功底,也一定不会在黄灵面前丢丑,但是对于我从没有接触的法文,我还真不敢胡乱的瞎点。 扭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杨天河,他正装模作样的品尝着甜点,我猜他接受礼仪训练的时候,也一定学会了几样法国菜的读法,但是我总不能在黄灵面前大声的向他求助吧。 悠扬的钢琴声在餐厅里回响着,在这充满着浪漫气息的餐厅里,我却如坐针毡一般的煎熬着,面对等待着我点餐的服务生,我实在没有勇气让他换一本带图片的菜单,毕竟这样显得我这个哲学系毕业的大学生,太没有符合大学生身份的文化底蕴了。 “deux foie gras, je vous remercie。”黄灵微笑着对服务生说道。 等候在一旁的服务生微笑着点头,显然明白了黄灵的意思,而我却傻傻的看着眼前的黄灵,突然觉得清纯可爱的她那么陌生,好像我刚刚才认识她一样。 看出了我的疑惑,黄灵笑着说道:“我上学的时候,曾经自学过法语和韩语,本来想着有一天能够出国发展的,但是却只能沦落到这个四线城市了,不过这样也好,我不是还遇到你了吗?我一直在寻找的翅膀。” “你怎么还说翅膀这件事呢?”听到黄灵再次提到翅膀这个敏感词,我的脸上又是一阵灼热。 在钢琴曲营造出的浪漫气氛下,我和黄灵聊得很是开心,我这才发现,黄灵虽然比我小上几岁,但是她却比我懂的事情多很多,而且她告诉我,为了能够去国外发展,她不仅费尽心血的自学了法语和韩语,还花钱上了一个价格不菲的礼仪班。 听着黄灵和我说起她的事情,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执着,为了能够完成自己的梦想,她可以说比同龄人吃了更多的苦,但是命运之神好像瞎了一般,根本就没有她完成梦想的机会。 当然因为什么原因,黄灵最终选择了在医院做护士,她并没有向我做出解释,但是这一切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正因为命运之神没有眷顾她,才得以让我们两个人相识。 一曲钢琴曲演奏结束,琴师慢慢的离开了座位,我这才发现弹奏钢琴的琴师,居然是个看起来和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儿,我猜他应该是本市音乐学院的学生。 因为我听说很多音乐学院的学生,都会在课余时间在餐厅里演奏乐曲,或者是到辅导学校做家教,挣一些外快来填补自己平时的开销,而且这些学生还都是品学兼优的孩子,所以不管是餐厅的老板,还是辅导学校找家教的家长,都对这些勤工俭学的孩子们很是欣赏。 不过眼前的这个琴师样子很是憔悴,虽然他刚才演奏的钢琴曲很是缠绵,但是我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他一定有着一些很重的心事。 被琴师的举动所吸引,我仔细的打量着他,却发现面容憔悴的他,走向了餐厅的一处玻璃窗,背对着我站在窗前眺望着城市的夜景。 这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 看着男孩儿的背影,我在心里不由得感慨着。 但凡学习艺术出色的孩子们,都是多愁善感感情丰富的人,不然他们也绝不能演奏出动人的乐曲,但是这也注定了他们情感的脆弱,所以我虽然五音不全根本不通乐理,但是我却并不因此未感到遗憾。 一阵冷风吹过,我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坐在不远处的杨天河,也感觉到了这阵冷风,正神情紧张的看着我,一脸的惊恐和不知所措。 煞气! 这个餐厅里居然出现了煞气! 来不及细想的我,从口袋里摸出了“鬼甲通玄符”,警惕的四下张望着,寻找着这股煞气的来源。 被吓得脸色苍白的杨天河,急急忙忙的跑到我的身边,口齿不清的说道:“长生师父,你不是说没事了吗?” “这不是冲你来的!别担心!”一手拉住浑身颤抖的杨天河,我小声的安慰着惊吓过度的他。 然而就在我安慰着他的同时,我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女鬼,正慢慢的向窗口的琴师走去,虽然她的动作很是迟缓,但是眼神却死死的盯着那个琴师。 不明所以的黄灵看了一眼杨天河,又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了窗口的琴师,看不到女鬼的她,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紧张,更不明白刚才还彬彬有礼的杨天河,怎么突然就会一脸惊恐的蜷缩在我的身后。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在黄灵面前,暴露我当铺伙计的身份的时候,那个面容憔悴的年轻琴师,却突然毫不犹豫的翻过玻璃窗,纵身从十九层的水晶主题餐厅跳了下去。 而那个刚才还出现在不远处的女鬼,却头也不回的向着相反的方向跑了。 第四十四章女鬼的威胁 浪漫的气氛随着琴师的纵身一跃愕然而止,餐厅里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刚才还演奏着欢快乐章的琴师,就这么毫无征兆的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餐厅里那阵阴寒的煞气,也随着琴师的坠落而渐渐的消失了,出现在餐厅窗口的白衣女鬼,也趁着混乱的人群逃掉了。 不是我不想拦下那个女鬼,而是被吓破胆的杨天河,双手死死的拉着我的胳膊,让我根本就抽不出身去追那个女鬼,不过,担心黄灵出事的我,其实也不敢在这里和女鬼大动干戈。 餐厅的服务生们慌乱的叫来了餐厅经理,大家从楼上的玻璃窗向下张望着,但是楼下惨烈的场面让众多女客很是恐慌,甚至有的女孩儿脸色惨白的呕吐了起来。 站在餐厅的落地玻璃前,我皱着眉头看着楼下的尸体,这么高的楼层跳下去,那个琴师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碎裂的身体只能给众人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所以虽然看热闹的人确实不少,但是真正敢近距离查看的人并不多。 几个酒店的保安正在尸体旁边忙碌着,很快这几个保安就找来了一块白色的餐布,把已经琴师的尸体严严实实的盖在了下面。 就在那些围观的人群里,一个身穿红衣的女人格外的显眼,我发现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把目光注视在地上碎裂的尸体上,而是正仰着头向楼上观望着。 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我根本看不清她的样子,如果不是那身深红色的衣服格外显眼,我甚至都不会注意到这个女人的存在,但是当我把目光注视到她身上的时候,我却莫名的感觉到了一阵阴寒。 那个红衣女人仰着头看着上方,慢慢的抬起手臂伸出了手,笔直的手臂虚空指着楼上,然后有慢慢的放在了她的嘴唇边。 难道这个女人发现了我在看她? 她做出的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身边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她? 难道。。。 难道这个红衣女人根本就不是人? 就在我猜测着红衣女人的身份的时候,身边一直拉着我胳膊的杨天河,突然小声的对我说道:“小师父,你女朋友下去啦,你要不要去看看?” “什么?”被杨天河的话吓了一跳,我这才发现黄灵真的不在我身边。 奋力挣脱开杨天河的双手,我疯了一样的冲向餐厅那头的电梯,心里更是毫无征兆的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我不能确定那个红衣女人的身份,但是我能肯定她绝对不一般,在酒店门前围观的那些人当中,也有怀着好奇心在不远处观望的女性,不过她们可没有那个红衣女人那么淡定,大多在看到这惨烈的场面之后,都捂着嘴巴在别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电梯很快就将我送到了大厅,大厅里围满了酒店的工作人员,还有今晚到这里消费的客人,大家都在纷纷议论着刚才的跳楼事件。 杂乱无序的场面让我很是头疼,我焦急的寻找着黄灵的身影,身后的杨天河一步不离的紧跟着我,显然刚才琴师的突然跳楼,让他想起了之前红姐的出现。 其实这也不能怪杨天河胆子小,没有亲身经历过撞鬼事件的人,根本就无法体会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那是一种绝望和无力反抗的感觉,这种感觉会像烙印一般留在你的心里,在每个漆黑的夜晚都时刻的提醒你,让你一生都无法走出阴魂在你记忆中留下的阴影。 “黄小姐在那边。”杨天河拉了一下我的手臂,指着大厅休息区的沙发方向提醒我。 顺着杨天河手指的方向,我看到黄灵正坐在一位老妇人的身旁,表情紧张的用手轻搭着老妇人的手腕处,旁边站着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更是一脸焦急的对黄灵说着什么。 “黄灵!”我喊着黄灵的名字冲她挥手,刚准备向她所在的位置走动,却硬生生的停下了慌乱的脚步。 在餐厅里出现的那股煞气,突然再次出现在我的周围,之前在人群中向上观望的红衣女人,正站在我和黄灵的中间看着我,她的脸上露出一副轻蔑的表情,上扬的嘴角颇有嘲弄的意味。 她不是人。 因为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看到她,而且如此近的距离我才发现,那股阴煞之气正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听到我呼唤的黄灵站起了身,正冲着我挥舞手臂打着招呼,显然她并没有看到挡在我们之间的这个女人,这也更加确定了我对这个女人身份的猜测。 看到我突然站在那里没有了反应,黄灵站起身快步的向我走来,而面向我的红衣女人也慢慢的转过了身,看向了在她身后一脸焦急的黄灵。 你大爷!别想对我的女人动手! 既然知道对方很有可能就是害死琴师的厉鬼,我当然就没有必要和她再客气什么,更可况她对我并没有表露出任何的友善,所以我不能让她伤害到毫不知情的黄灵。 就在黄灵正一步步走向危险的时候,我手中攥紧了“鬼甲通玄符”,疾步的向红衣女鬼冲了过去,而红衣女鬼显然也预料到了,我会在作出什么样的举动,她身形突然一闪在我眼前消失了,下一秒,却突然诡异的出现在了黄灵的背后。 红衣女鬼单臂成勾手腕屈伸,锋利的指甲如尖刀一般,定格在了黄灵脖颈前一拳的距离,只要黄灵再向前迈出一步,就会自动将她粉嫩的脖颈,撞向女鬼为她布下的陷阱。 “别动!”眼见黄灵抬腿准备迈步,焦急万分的我冲她大声吼到。 被我吓了一跳的黄灵茫然的看着我,但是却还是听话的停下了脚步,眼神迷离的看着只有两米之远的我。 或许是我刚才的声音有些大了,周边的人也都奇怪的看着我,就连跟在我身后的杨天河,也紧张的左右看着周围的情况。 站在黄灵身后的女鬼,把头慢慢的从黄灵脑袋一侧伸出,冷笑着看向站在她们对面的我,猩红的舌头在嘴唇上游动着,森白的牙齿透出着丝丝的寒意。 妈蛋! 这个鬼娘们是在利用黄灵威胁我,她一定是识破了我的身份,想要用黄灵来威胁我,让我不要插手琴师跳楼这件事。 我不得不承认,这个女鬼的手段确实高明,她很会利用我的弱点来算计我,看来这个女鬼肯定不是个善类。 从她威胁我这件事情上看,琴师的自杀肯定和她有关,并且她并不想让我插手这件事。 “长生师父,这里是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杨天河声音颤抖的对我说着。 虽然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和我们只有两米之远的黄灵,应该还是听到了杨天河对我说的话,迷茫的她此时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我盯着在躲在黄灵身后的女鬼,脑中快速思考着解决的办法,但是纵然我手中有着克制厉鬼的“鬼甲通玄符”,现在也不敢轻易的对红衣女鬼出手。 红衣女鬼始终都没有对我说一句话,但是她用实际行动想我表明了她的意图。 没有时间给我更多的思考,杨天河那如筛糠一样的身体,已经引起了我们身边站着的人,人们纷纷向我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刚才和黄灵一起坐在沙发上的老妇人,身体突然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那个一直守候在她旁边的男人,此时正扭头呼唤着面向我站立不动的黄灵。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被女鬼要挟的滋味很不好受,但是面对被当作人质的黄灵,我必须选择无奈的隐忍,我冷笑着对她说道:“你走吧,这件事我不会插手的。” 周围的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那眼神和看傻子一样的让人尴尬,但是杨天河明白了我的意思,这证明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确实有让他闻风丧胆的厉鬼,而被要挟的黄灵更是慌乱,她应该也猜出了自己的处境。 女鬼那只放在黄灵脖颈处的手,慢慢的收回了锋利无比的指甲,她伸展那只苍白没有手,用食指嚣张的指着我点了点,嘴角轻扬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 大厅里的灯光变得忽明忽暗,女鬼双臂猛地向上一伸,大厅里的照明设施突然发出一连串的爆炸声,瞬间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呼喊声,还有人们杂乱的脚步声! 在黑暗突然降临的一瞬间,各种声音在大厅里混杂在一起,人们像无头苍蝇一般的私下逃窜着,恐惧笼罩在这里每个人的心头。 没有丝毫犹豫的我几步跨到了黄灵身边,把她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颤抖冰冷的身体,我的内心不由得紧紧的抽搐了一下。 如果刚才那个女鬼没有选择谈判而是直接出手,又或者是黄灵没有听从我的警告停下脚步,恐怕现在被我抱在怀里的黄灵,身体会比现在更加的冰冷。 第四十五章善良的品质 警察的到来让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但是面对明显是自杀的琴师,到场的警察只是做了一些简单的例行询问,便把当时餐厅里的监控录像带走了。 至于大厅里的照明设备突然出现问题,酒店的解释是线路故障问题,而且为了安抚众人那颗不安的心,酒店的老板还对所有客人今晚的消费免单。 虽然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为了我怀里正在瑟瑟发抖的黄灵,我还是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也许会有人认为我这个人很自私,面对一个年轻的生命含冤而死,却最终选择了明哲保身的做法。 对于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只会动动嘴皮子指责别人的家伙,我真心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毕竟被女鬼威胁的人是我的女朋友,和他们之间没有半毛钱关系。 心地善良的黄灵在身体稍稍恢复之后,就急忙回到了大厅休息区的沙发那里,细心的照顾起了那位明显身体异样的老妇人,之前守护在老妇人身边的男人,脸上焦急的神色也渐渐的消退,嘴上不住的对黄灵表达着感激。 虽然我答应了那个女鬼不再插手此事,但是我还是担心黄灵会受到什么伤害,所以在大厅里我一直精神紧张的高度戒备着,生怕女鬼言而无信的突然对黄灵下手,我紧张的神色也让杨天河更加恐惧,他像个孩子一样的拉着我的衣角,寸步都不敢离开我的身边。 也许老妇人身边的男人察觉出了我的担心,他叫来服务生在酒店开了一个房间,并且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轮椅,和黄灵一起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走向了电梯,而我和杨天河也急急忙忙的跟了进去。 我们五个人赶到客房之后,老妇人在黄灵细致入微的照顾下,颤抖的身体很快就平稳了下来,急促的呼吸也慢慢的舒缓,很快便在舒适的卧床上睡着了。 一直跟在老妇人身边的男人,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着的老妇人,扭头对我说道:“这位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男人说话的时候面带微笑,身材高大的他身子微倾,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感觉,而他平缓的语速又让人难以拒绝。 看了一眼守在卧床上老妇人身边的黄灵,我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也有事想和你说清楚。” “我也去。”杨天河拉着我的衣角紧张的说到。 走出房间的大门,男人轻轻的虚掩上房门,站在我的对面说道:“鄙人姓苗,单名一个山字,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我叫张长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母亲是被阴魂身上的煞气所伤,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个阴魂不是冲你来的。”我看着苗山很是认真的说到。 我的话让身后的杨天河很是紧张,他不顾身份的说道:“长生师父,你不是说那个不干净的东西,已经被你清理掉了吗?怎么又跑来啦?” “也不是冲你来的,虽然我没有和她交谈,但是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那个阴魂已经离开酒店,不知道去哪里了。”我看着慌乱不已的杨天河安慰到。 表情淡然的苗山点了点头,对我说道:“看来那个琴师的死,和你口中所说的阴魂有关了?” “是!”我毫不隐瞒的回答到。 不过苗山所表现出来的淡然让我很是惊奇,按说一般人听说是有阴魂作祟的话,应该像杨天河一样的感到无比紧张才对,可是眼前的苗山却异常的冷静,好像我给出的答案他早就知道一样。 杨天河听到我的话,有些庆幸的说道:“原来是找那个琴师麻烦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之前那个女鬼呢,现在那个琴师死了,女鬼也应该不会再害别人了吧。” 对于杨天河的这番话,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虽然我觉得杨天河这个人很是自私,但是如果不是我手中有“鬼甲通玄符”的话,恐怕我也会像他一样的暗自庆幸,刚才的那个女鬼并没有把矛头指向我们。 苗山打量一下我之后,恭敬的说道:“原来小兄弟是位先生,失敬啦!” “苗哥,你别误会,我不是阴阳先生,只不过是一个当铺的小伙计罢了,恰好能够看到阴魂,而且略懂一些术法而已。”面对苗山的彬彬有礼,我很是谦虚的对他说到。 一旁的杨天河不失时机的对我吹捧道:“长生师父谦虚了,刚才要不是你在这里,咱们肯定要吃大亏的,不过我没见你怎么动手,只是喊了一嗓子,就把那个不干净的东西吓跑了,你可比那些算命的阴阳先生厉害多了。” 对于杨天河的这番吹捧我并不反感,反而在内心里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所以我也没有向他们俩细说刚才的事情,毕竟我觉得真相有时候并没有谎言能给人安全感。 听着杨天河对我的吹捧,苗山回头看了一眼房内,轻声问道:“长生师父,我母亲不会有大碍吧,毕竟老人岁数大了,我怕她因为这件事落下什么病根。” “没什么大事,你只需要这几日正午时刻,趁着阳气最为充裕的时候,带着你母亲晒晒太阳就可以了,她体内的煞气并不多,通过这种方法自然可以除掉。”我详细的对苗山说着解决的办法。 听我说他母亲并没有大碍,苗山脸上庆幸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即依旧淡然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不过还是要感谢长生师父,要不是您在场,恐怕今晚的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人就是这样,在知道自己脱离险境的时候,就很难再去正视曾出手帮助过他的人,就更别说去考虑别人的安危了,即便是轻描淡写的说些感激的话,也只是那种为了应景的场面话。 当晚黄灵住在了老妇人的房间,我和杨天河住在了隔壁的房间,而那位自称苗山的男人,却搬了把椅子在老妇人的门前守了一夜,这份孝心倒是让我很佩服,所以对他不由自主得也有了几分好感。 经过这一夜,在黄灵精心的照顾下,老妇人的身体恢复了很多,而和我共住一室的杨天河安稳的睡了一觉之后,显然也相信了我对他作出的承诺。 我和黄灵和众人道别的时候,老妇人拉着黄灵的手说了很多感激的话,搞得当时的气氛很是煽情,我都忍不住觉得像是导演安排好的了。 坐上苗山为我们安排好的汽车,我决定先把黄灵送到她们医院上班,在车上我还特意问起了黄灵,为什么昨晚突然会跑出餐厅,而且会和苗山的母亲在一起。 结果黄灵告诉我,她在玻璃窗前往下看的时候,正好看到尸体旁边趴着一个女人,她以为是那个琴师跳楼的时候,砸到了正好从那里经过的路人,身为护士的她本能的就想下去帮忙,结果在尸体附近却没有找到之前看到的女人,反而正好遇到了苗山被吓晕过去的母亲,所以才会和苗山一起将他母亲扶到休息区。 和黄灵同在玻璃窗前的我,根本就没有看到尸体旁边的女人,但是偏偏黄灵却看到了这一幕,我猜想应该是那个女鬼使得手段。 看来之前在水景主题餐厅里,她就已经察觉出了我不是普通人,担心我会插手这件事的她,应该是对黄灵施了幻术,诱骗黄灵离开我的身边,这样才能趁机用黄灵来要挟我。 想到黄灵成了我致命的弱点,我不由得看着不知情的她苦笑起来,身为两通当铺的伙计,我的人生已经注定,不能像其他人那般平凡,但是这会不会给黄灵造成伤害,却是一个我不敢思考的问题。 单纯而富有爱心的黄灵,她就像一个纯洁的天使一般,然而正是她的这份善良,才更让我为她担心不已。 可能是因为有着外人在场,黄灵没有直接问我关于昨晚阴魂的事情,但是我也看得出她很是好奇,所以我还是避重就轻的和她说了一番,不过即便如此,说到当时女鬼就在她身后出现的时候,黄灵还是吓得出了一手心的汗。 为了安抚黄灵,我只好编了一通谎言,说那个女鬼已经达到了目的,自然就不会再回来了,更不会来找和她没有关系的人,听着我胡编乱造的解释,黄灵紧张的心情也渐渐的平复了许多。 把黄灵送到医院之后,我就匆匆的赶回了我住的地方,我决定晚上见到小贵子的时候,和他商量一下保护黄灵的事情,对于那个利用黄灵要挟我的女鬼,我的心里总是有种不靠谱的感觉。 夜晚降临的时候,我提着煮好的鸡蛋和买来的棒棒糖,独自一人来到了当铺内等候着小贵子。 刚坐在当铺的柜台后面,那扇白铁门就被人轻轻的打开了,一个白衣女鬼面露难色的出现在了门口,怯生生的她只是站在那里并没有说话。 隔着柜台上的栅栏看去,我发现这个从铁皮门进来的女鬼,正是昨晚在餐厅里突然出现,想要接近琴师的那个白衣女鬼。 第四十六章为虎作伥 虽然我没有想到这个女鬼会出现,但是她的出现却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昨晚我在餐厅看见她的时候,她当时应该是想帮助那个琴师,或者她和那个琴师之间有着什么关系,不过最终她还是没能救下那个琴师,可能连她都险些被红衣女鬼杀死,所以才会在琴师跳出窗外的时候仓惶逃走。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不管她今天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我也只能发给她一张轮回的凭证而已,之前的红衣女鬼目的已经很是明确,而且我也已经和她达成了协议,所以我不可能再去插手这件事,更不能因此而让黄灵以身犯险。 从柜台上拿起一张当票,我摆着手对铁门那里的女鬼说道:“来吧,别害怕,拿上你的凭证,去地府轮回吧。” “他没有来吗?”女鬼站在门口那里怯生生的说到。 “谁?”我看着她疑惑的问到。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我突然明白了她嘴里的那个“他”是谁,应该就是昨晚跳楼自杀的琴师,这个女鬼是在等着他一起轮回吧。 果然,女鬼小声的对我说道:“就是昨晚跳楼的那个男孩儿,我记得您当时也在场的,您能帮我查查看吗?他叫徐茂,是我的男朋友。” “你男朋友?”虽然之前我也多少想到,这女鬼和那个男孩儿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但是当她告诉我,那个跳楼的男孩儿是她男朋友的时候,我的心还有猛然有种刺痛。 看这女鬼的魂体泛白的样子,应该也是刚刚做鬼没有几天,偏偏她的男朋友又被别的厉鬼害了,这让人又怎么不心痛呢? 但是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别说是我这个小小的当铺伙计了,恐怕就算是老刘头,或者是地府的崔判官,也不可能为每个人主持公道吧。 说起徐茂的时候,女鬼的脸上挂满了哀伤,她低着头伤感的说道:“恩,他是我的男朋友,而且他昨晚被丽姐拽下餐厅,其实也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他。” 说到最后女鬼已经泣不成声,她双手掩面的蹲在那里大声的哭泣着,压抑在她内心的那份委屈,在她男朋友遭遇不幸之后,应该一直被她生生的埋在心里,此时在我的面前再次触及,却让她失控的全部宣泄了出来。 没有哄女孩子经验的我,只好想着办法哄骗她,连忙说道:“徐茂是吗?姑娘,你别急,我查查看。” 听到我说要帮她查找徐茂的情况,蹲在地上的女鬼渐渐的止住了哭声,她轻拭着脸上的泪水站起身,一脸期待的走到了当铺的柜台前面。 我手里翻动着柜台上的当票,装模作样的在那里念叨着徐茂的名字,然后拿出一张空白的当票,表情夸张的说道:“哎呀,昨晚他就已经投胎走了,你要是找他的话,就赶快回地府轮回吧,或许还能见他一面也说不定,运气好的话,没准你们两个投胎的地方并不远,还能再有一段青梅竹马的感情呢。” 站在柜台前抬头看着我的女鬼,表情木然的听着我的话,她的脸上并没有我所预想的那份欣喜,反而眉宇之间透露着一丝丝的疑惑。 “您确定是他吗?会不会是同名的人?徐茂这个名字很普通,您是不是看错了。”女鬼期待的问着我,言语中对我的话充满了质疑。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因为我觉得自己这么做很无耻,为了自己的女朋友能够安全,我却在想尽办法的欺骗眼前的女鬼,而这个女鬼的眼神之中满是无助的神情。 “是!是他,你快拿上你的凭证走吧!”我扭着头不再去看那个女鬼,狠心的把当票递出了柜台的栅栏,催促着她快点离开当铺,跨过她身后的鬼门关,踏上通往地府轮回的路。 女鬼没有伸手接我递出去的当票,她声音颤抖的对我说道:“您能帮帮我吗?我知道徐茂一定没有来过这里,更没有回到地府轮回投胎,他一定是被丽姐抓起来了,我求求您,您帮我救救他吗?只要您能救出徐茂,我可以满足您所有的要求。” “我帮不了你,对不起,我能做的,也只有送你回地府轮回,对不起。”我扭着头咬着牙对她说到。 好半天,柜台那边的女鬼才幽幽的说道:“你有女朋友吗?你爱她吗?” “这不管你的事。”听到她提起女朋友这个词,我心烦意乱的吼到。 “如果你的女朋友也像我一样,眼看着你被人害死却无能为力,甚至连你做了鬼,她都不能帮你脱离苦海,你知道她的心里有多痛吗?”女鬼声音哽咽的说着。 你知道她的心里有多痛吗? 如果今天站在柜台外的是黄灵,她会不会也像这个女鬼一样的无助,会不会也遇到像我这样铁石心肠的人? 我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 我承认我是一个自私的人。 我自私,是因为我深爱着黄灵。 我自私,是因为我没有足够的把握保护黄灵。 但是我知道这些所谓的理由,在这个无助的女鬼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让人听起来很是可笑。 听着女鬼在柜台前的哭诉,我更加羞愧的不敢看她,但是内心里却在一遍遍的责骂着自己的无能和胆怯。 “哈哈!哈哈!” 女鬼突然站在那里狂笑起来,这让我有些始料未及,我连忙戒备的看向柜台前的女鬼,手中不由自主的的摸出了“鬼甲通玄符”。 梨花带雨的女鬼看着我,凄惨的说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我知道你一定会一些法术什么的,既然你不肯帮我救出徐茂,就请你把我彻底的杀了吧。” “你这又是何必呢?”我不解的看着她。 “生亦何哀,死亦何苦,我不能和徐茂在一起,已经是人生最大的悲哀了,现在我连救他脱离苦海的能力都没有,我还苟存在这世上有什么意义?倒不如,魂飞湮灭的好。”女鬼绝望的看着我说到。 “造孽啊!” 小贵子的声音从铁门处传来,矮小的他背负双手,摇头晃脑的一步步的走进了当铺。 “小贵子?你怎么才来?”柜台后面的我看到小贵子出现,表情有些尴尬的和他打着招呼。 没想到小贵子并没有接我的话,反而走到女鬼的身边,抬头看着那个女鬼说道:“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徐茂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刚才我在门外听你情真意切的哭求,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为之落泪。” “你能帮我吗?小师父。”女鬼听着小贵子的话,再次燃起了希望一般的问着。 小贵子抬头斜愣我一眼之后,缓缓的说道:“我虽然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我还是愿意帮你就会徐茂,只不过。。。。” “不过什么?”女鬼紧张的问到。 “如果我不能战胜加害你的厉鬼,咱们两个因此魂飞湮灭,你会不会为此怨恨我?”小贵子说话的时候语速极慢,细听起来更像是话中有话。 奶奶的! 小贵子这哪里是在和女鬼说话,这分明就是在用话敲打我呢! 什么魂飞湮灭的话,女鬼会不会怨恨你,你都为她魂飞湮灭了,她不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还敢对你有半句怨言?这分明就是在质问我,要是我不出手相助的话,你是肯定会怨恨我的。 “我见过那个女鬼,但是我答应她不会插手这件事。”思前想后我还是如实的说到。 听到我说话,小贵子一本正经的说道:“长生,你怎么可以和为害一方的厉鬼妥协呢?这可不是咱们当铺的作风啊!” “她拿我女朋友威胁我,你说我怎么办?”我没好气的冲小贵子说到。 没想到小贵子听我这么一说,几步走到柜台前面,身手敏捷的再次爬上了柜台,一脸兴奋的对我说道:“你女朋友?是不是医院的那个护士?叫黄什么来着?” “你要干嘛?”我没好气的问到。 “没什么,我就是琢磨着,你说那个厉鬼那你女朋友威胁你,你就猪油蒙了心的为虎作伥,要是眼前的这个女鬼也不是善类,也拿你女朋友威胁你,你该怎么办?”小贵子靠在栅栏上,晃着两条腿幽幽的说到。 “她敢!”生怕女鬼听了小贵子的话,去做出危害黄灵的事情,情急的我大声的怒吼着。 呆立在一旁的女鬼凄惨的一笑之后,语气冰冷的对我说道:“我连魂飞湮灭尚且不怕,又有什么我不敢做的?既然你为了你的女朋友,不肯出手帮助我和徐茂,我也要你尝尝失去挚爱的痛苦。” 说话间,女鬼转身向铁门的方向走去。 虽然我自信能够拦住这个女鬼,但是此刻出不了柜台的我,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女鬼离开,情急之下我大声的冲着小贵子吼道:“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还不快把她拦住!要是黄灵出点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谁想到小贵子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柜台上,晃着两条小腿在那里装傻充愣。 第四十七章缘起喂鬼 你听说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却一定想不到套路玩的深,美梦能成真吧! 我被套路啦! 在无耻的小贵子的提醒下,我被他和那个女鬼套路了,站在柜台后面的我无奈的接单了,虽然我猜眼前的女鬼不一定会去害黄灵,但是说实话,我不敢拿我女朋友的命去冒险。 阴沉着脸,我对小贵子说道:“要是黄灵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长生,这样吧,你听听这姑娘说的事,要是你执意不想帮她,我不勉强你,而且我保证,她不会用黄灵威胁你,好不好?”小贵子坐在柜台上低着头说到。 “好!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要言而无信!”我指着柜台上的小贵子激动的说着。 算计我,我让你个小鬼算计我! 我就给你个面子,听这个女鬼把事情说完,然后就是不答应帮她,我看你怎么兑现自己的承诺! 既然答应了小贵子听完女鬼的事情,我也就不再像刚才那般激动,坐在柜台后面的高凳上,我悠哉悠哉的听起了女鬼的诉说。 女鬼名叫苏娜,和那个死掉的琴师徐茂,都是本市音乐学院的大二的学生,而且两个人从大一的时候,就因为一次合作产生了感情,后来感情持续升温,两个人也就确定了恋爱关系。 从大二第一学期,这对小情侣就搬出宿舍,跑到学校附近的小区里租了一套房子,过上了美满而幸福的准夫妻生活。 按说这应该是一段美好的故事,但是都是学生的他们,既要应对租房所需要的额外开支,又要在专业课上缴纳高额的费用,所以平时家里的给的钱自然就不够花了,这对小情侣为钱的事情发了愁。 不过大学校园里不乏勤工俭学的学生,而苏娜和徐茂也算得上是成绩优异,特别是徐茂弹得一手好钢琴,而学美声的苏娜歌也唱的不错,所以他俩也就经人介绍,在本市的一家歌厅做起了歌手和调音师。 两个人利用课余时间,还真在歌厅里赚到了不少钱,这让之前还为房租和学杂费发愁的他俩,很快就摆脱那段捉肘见襟的尴尬局面。 后来吧,歌厅的老板介绍徐茂去了水景主题餐厅,一来徐茂的形象也算得上英俊潇洒,而且他的钢琴确实弹得很不错,在歌厅这种地方简直就是屈才,再者,明珠酒店给的薪酬也比歌厅多,所以徐茂也很是愉快的接受了歌厅老板的建议。 然而,水景主题餐厅并不需要歌手,所以苏娜并没有能够和徐茂一起,到薪酬更高的明珠酒店发展,依然留在了那个歌厅里做歌手。 苏娜说,当时徐茂也曾建议苏娜不要这么辛苦,他在水景主题餐厅做琴师的薪酬,完全可以支付两个人的开销,而且徐茂觉得歌厅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让他很是担心苏娜的安全。 但是性格要强的苏娜却不这么想,她觉得自己不能只依靠徐茂,两个人的困难就要两个人共同分担,而且从她内心里有种不服输的思想,更希望能够通过在歌厅做歌手,特别是这种复杂环境锻炼一下自己。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对!出污泥而不染! 苏娜就把自己比作了莲花,出污泥而不染啦! 但是事实证明,年轻人还是太幼稚了,他们把这个社会想象的太美好了,以为所有的人都是谦谦君子,或者是彬彬有礼的贵族。 结果呢? 徐茂离开歌厅到明珠酒店没有多久,苏娜就在歌厅的一次夜场中,被人在酒水里下了药,昏昏沉沉的她被人拖进了包间,然后她自己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给糟蹋了,反正醒过来的时候,一丝不挂的她又在包间躺了两个小时,才艰难的穿好衣服回到学校。 虽然苏娜编造了一个完美的理由,骗过了担心她的徐茂,但是这只不过是噩梦的开始罢了。 经历了这番劫难的苏娜,再也没敢去歌厅做歌手,甚至都没有敢再去歌厅附近转悠,生怕那些祸害她的禽兽,再对她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有时候吧,人越怕什么,你就偏偏会遇到什么。 接受教训放学就回家的苏娜,有天晚上徐茂不在家的时候,莫名其妙的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他说有些东西想要给苏娜看看,而且还故作神秘的告诉苏娜,这个东西他打算卖到网上赚笔钱。 男人这话让苏娜心里十分紧张,虽然对方并没有说是什么东西,但是傻子都能猜出来,一定是和那晚她被人**有关,所以苏娜当时就双腿一软瘫在地上了。 约了时间,约了地点,苏娜带着家里仅有的三千块钱,和那个打电话的男人见了一面。 要不就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气之处呢。 对方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说苏娜这个丫头,居然没有报警抓那个男的,反而还拿着钱颠颠的去和人家见面了。 羊入虎口,人财两空。 这就是苏娜那天的遭遇。 而且那个男人还拿出了,那天晚上在歌厅包厢里的录像,顺便又把这次苏娜送货上门的经过,又给完完整整的录了下来。 结果这次折腾了一晚上,并且带着一身男人体味回家的苏娜,没有能够再成功的瞒过徐茂,只能原原本本的说出了实情,虽然徐茂并没有嫌弃被人侮辱的苏娜,但是这份屈辱还是成了他的心结。 两个年轻人在家里互相搂抱着,除了哭泣就是昏睡,足足折腾了一天的时间,最后两个人作出了一个决定。 话说到这里,我想你一定会以为,苏娜和徐茂俩人找警察去了。 唉! 这两个大学生吧,按说也是受着高等教育的,却稀里糊涂的选择了另外一条解决问题的途径。 也不知道他俩当时咋想的,居然鬼使神差的找到了一个禁忌的术法--喂鬼。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说过喂鬼,恐怕大多数人只是听说过碟仙和笔仙,当然这两种禁忌游戏,在大学校园里确实很受脑抽的孩子们欢迎。 喂鬼,其实比碟仙和笔仙更为凶险。 所谓的喂鬼,就是参与的男女各半,人数不能超过十人,找一幽静无人打扰的地方,先准备一碗蒸好的白米饭,碗不能是新碗,最好是家里办丧事时给死人盛饭的碗。 两岁的雄鸡一只,杀鸡取血淋到碗里,鸡血要和饭一样齐。 准备妥当之后,待到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男女各立一边,围着盛有鸡血和米饭的碗,逆时针方向开始绕圈行走,口中默念:过往阴魂,请来吃粮;若吃我粮,请解我难。 如果有过往的阴魂收到感应,自然就会来此处接下这差事,碗中的鸡血就会自动漫出,求阴魂办事的人,此时要立即铺张白纸在地下,然后所有的人都要背过身,不能看阴魂取食碗中的血食。 铺纸之人此时可以向阴魂提出请求,然后在听到碗裂的声音之后,再回身查看纸上的内容,一般来说,阴魂在纸上用鸡血写出的内容,一是对你提出要求的接受与否,再就是他或她对你提出的条件。 这个禁忌的术法是有很大风险的,违反了其中的任何一个步骤,都会让你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 首先,求助阴魂的那个人,要将阴魂留下字迹的白纸,找一处十字路口立即烧掉,而且不能将纸上的内容告知他人,并且还要遵守承诺满足阴魂提出的条件。 不把纸上的内容告诉别人,这个应该很好办到,因为一般也没人愿意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 至于阴魂所提出的条件嘛,就要看你遇到的是个什么鬼,和你想让阴魂帮你解决的问题了。 一般来说,只要你提出的求助不是很难办到,阴魂无非就是向你索要一些冥钱和纸人什么的,但是如果你提出的求助有很大难度,阴魂向你索取的东西就不一定是什么了。 求助结束之后,要将用来施法的碗和血食,找到一处背阴的地方,挖一个半米的深坑掩埋。 因为这种术法,阴魂很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而求助之人也很有可能被阴魂算计,其实这对阴魂和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冒险的行为,所以这个术法一直作为禁忌,并没有在民间有所传授。 但是苏娜和徐茂这两位,却偏偏从网上搜到了这方面的东西,他俩就琢磨着,想要借阴魂的手,除掉那些祸害苏娜的人,彻底销毁保存在他们手的视频。 两个人按照喂鬼的套路走了一遍,还真就请来了我之前遇到的那个红衣女鬼,苏娜向女鬼提出了自己的求助之后,女鬼当时就用鸡血在白纸上,写下了答应解决苏娜求助的承诺,但是也在那张白纸上写下了她的条件。 老话说的好啊! 天作孽尤可为,人作孽不可活。 一心想惩罚对方的苏娜,怎么都不会想到,她和徐茂请来的这个女鬼,却是一个大有来头的人物。 所以苏娜当时看到纸上那血淋淋的内容之后,她当时就后悔自己的鲁莽行为了,但是大错已经铸成,任她哭断肠子也无法再挽回了。 第四十八章言而无信 你猜,被苏娜请来的女鬼,在那张白纸上用鸡血写的什么? 没错,她要苏娜亲手杀了徐茂! 你说苏娜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别说他们两个人如漆似胶的,就算是一个陌生人的话,以苏娜胆小怕事的性格,又怎么可能会做出杀人的事情。 当时苏娜就想和女鬼取消求助的事情,但是女鬼根本就没有给她这个机会,直接化作一缕青烟随风消失了。 然而苏娜还是没敢把这件事情告诉徐茂,只是哄骗徐茂女鬼提的条件并不苛刻,然后就自作主张的想要找人摆平这件事。 这人啊,要是心窍被迷,那可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原本可以依靠警察解决的事情,苏娜偏偏为了隐瞒自己被强奸这个秘密,想到用血食向阴魂求助的方法,而她忘了,但凡是留在阳间不肯轮回的阴魂,有哪个会是容你商量的良善之辈。 已经深陷泥潭的苏娜,瞒着徐茂找到了一个阴阳先生,把自己用血食喂鬼求助的事情说了一番,希望这个阴阳先生能够帮自己,和那个女鬼沟通一下取消求助。 结果在那个阴阳先生那里,苏娜又花了不少的钱,最后阴阳先生告诉她,女鬼已经答应不再追究此事,不过又让她花钱买了一些冥钱和纸人,最后还友情送给苏娜一个护身符,说是什么,万一那个女鬼言而无信的话,护身符就能保证苏娜的平安。 本以为此事就此解决的苏娜,那颗紧张不已的心稍稍平定下来,就从新闻上看到了一件离奇的自杀案。 上个月的一天晚上,几个年轻人酒后相约来到了城外的小树林,据当时和他们在一起的幸存者说,当时也不知道谁提议的,说是看谁能够把脖子套进绳索里,挂在树上坚持的时间最长,谁以后就是几个人里的老大。 结果除了这个幸存者以外,其他的人居然都鬼使神差的解下裤腰带,在小树林里一人选了一棵树,真就把脑袋给套进了裤腰带结成锁扣里,还让那个幸存者给他们当裁判。 至于最终的后果嘛,新闻里也说了,这几个年轻人无一幸免的自杀成功,而那个幸存者也成了他们自杀的目击证人。 不过那个和这几个年轻一直在一起的幸存者,却告诉记者一件很是奇怪的事情,那就是当晚这些人进行比赛上吊之前,曾经把自己身上的手机全部都砸毁了,而且当时的那种表情有些歇斯底里,让人看上去就好像疯了一样的亢奋。 别人可能会把这件事当作笑谈,耻笑现在的年轻人不知深浅,更会说什么“不作不死”的话,但是苏娜看到那几个上吊的年轻人留下的照片之后,她却一点都不觉得这件事情好笑,反而让她从内心里感到了一丝的恐惧。 因为这几个相约在小树林里上吊的年轻人,正是在歌厅给她下药,并且在包厢里轮流侮辱她的那几个人,后来哄骗苏娜拿钱换视频的,正是吊在树上死的最难看的那个,这些人自己毁掉的手机里,都存有苏娜被侮辱时被迫录下的视频,所以他们毁掉自己的手机,显然也就让这个秘密石沉大海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那个阴阳先生骗了苏娜,那个答应帮苏娜报仇的女鬼,并没有像阴阳先生说的那样,放弃了接受苏娜向她发出的求助,反而用这种极为高调的方式,向苏娜证明了自己守信重诺的品格。 然而我们常说,你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也许在你看来对别人是热情的帮助,可是在别人的眼里,却是一个不愿接受的负担。 苏娜同学就是那个不想被帮助的人,但是她已经无法拒绝这一切了,毕竟因为她的求助,几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离开了人世,而且为了兑现她对女鬼的承诺,她还必须亲手杀死自己的男朋友徐茂。 惶惶不可终日的苏娜,还没有来得及再去找那个阴阳先生,当日接受她求助的女鬼,就带着那几个年轻人的阴魂,很快就找到了苏娜。 面对几个不知姓名却和自己有着牵连的阴魂,苏娜知道自己是没有办法逃避了,她只能独自承担这件事情的后果。 虽然说苏娜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女生,但是在保护徐茂这件事情上,苏娜表现出来的那种勇敢,当真是让那个女鬼还有我都感到意外。 苏娜直接拒绝了兑现女鬼提出的条件,而且根本就没有给女鬼质疑的机会,就亲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事情按说到此就应该终止了,几个年轻人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利用药物侮辱了可怜的苏娜,然而他们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向阴魂求助的苏娜,也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补偿,弥补了对女鬼的亏欠。 但是前面咱们说过,但凡是不肯离开阳世的阴魂,必然都不是一些什么良善之辈,而苏娜用血食喂鬼招来的这个女鬼,更是一个心狠手辣、不计后果的角色。 这也正是小贵子一再想让我插手此事的原因,据小贵子这个五阴童子说,他这段时间听别的阴魂和他说,在本市突然出现了一个手段高强的女鬼,此鬼一直默默无名不被重视,可是就在前两个月突然莫名的崛起。 小贵子经过一番打听之后得知,这个突然崛起的女鬼也是来自苏娜她们音乐学院,只不过论资排辈的话,这个叫韩丽丽的女鬼,还是苏娜和徐茂的学姐呢。 四年前,韩丽丽也是音乐学院的一名大二学生,和苏娜一样学的是美声,而且当年的韩丽丽可是音乐学院的大二系花。 要知道在音乐学院这种地方,那可是集合了众多的气质美女,要是能被众人公认为系花的话,可以想象韩丽丽无论在气质上,还是在相貌上都是相当的出众。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让所有人为之嫉妒的女孩儿,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女浴室里用一根绳子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这在当时的学校里引起了一阵轰动。 当时关于韩丽丽上吊自杀的消息传开后,人们对于她自杀的原因更是众说纷纭,有人说她是被富二代玩弄之后,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也有人说,韩丽丽被学校的教授给**了,因为怀了孩子做流产的时候,被别的同学发现了这件事,含羞选择了这种极端的做法。 总之吧,韩丽丽的死,不但没有得到众人的同情,反而关于她的花边新闻和各种意淫猜测,在学校里的学生之间迅速的传播开来。 让小贵子一直担心的,并不是韩丽丽究竟是怎么死的,也不是韩丽丽为什么死后不肯回地府轮回,他担心的是,韩丽丽死后阴魂在阳世只有短短的四年,一直没有什么法力的她,为什么会突然拥有了强大的能力,而且敢于公然和两通当铺的我叫板。 知道了小贵子所担心的缘由,本来坐在高凳上悠哉悠哉的我,此时也如坐针毡一般的不能淡定了,我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鬼》书中记载,人死后地魂脱离肉身,如果不肯回地府再入轮回的话,留存在阳世通过修炼是可以获得法力的,而这种获得法力的修炼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在阴魂死前或死后,遇到修行之人传授佛道两教的修行之法,采集天地之间的阴气修炼自身的能力,这种阴魂修成法力之后,一般都被称之为“鬼仙”。 而修炼的另外一种方法,说起来就有些残忍和荒诞了,那就是吞噬其他的阴魂来增长自己的能力,这种方法虽然能够快速的提升阴魂的能力,但是却很容易堕入魔道,最终成为一个嗜杀成性没有思维的厉鬼,所以佛道两教门下的弟子,都始终将除掉此类厉鬼作为己任,而且也将这作为了弟子们入世修行的一项修炼。 我和小贵子并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什么为了维护世界和平,为了保护那些善良的人们,要和这种丧失人伦的阴魂厉鬼作斗争。 我俩感兴趣的是,韩丽丽到底是怎么找到那么多阴魂供她吞噬的,要知道,韩丽丽做一个身单力薄的阴魂,不被别的阴魂给吞噬掉就已经万幸了,更别提她拿别的阴魂来增长自己的能力了。 地魂镜! 这是我和小贵子想到的共同答案。 只有地魂镜里可以生出纯净的阴魂,而纯净的阴魂就像是最纯洁的能量体,不仅没有任何的防抗能力,还能够大幅度提升吞噬人的能力。 如果这件事情和地魂镜有关,那么我作为两通当铺的伙计,兼地府崔判官的副将,而且还担负着抢回红姐鬼丹的使命,又怎么有理由拒绝苏娜的求助呢? 这已经不是我插不插手的问题了,而是我应该怎么去插手的问题了。 我并没有你们想的那样牛叉,面对挑战时满心的慷慨激昂,我想得更多的是黄灵的安全,我不想因为这些破事连累她,更不敢想象她因此而身犯险境时,很可能会像苏娜一样的无助和绝望。 第四十九章音乐学院的女生 没有选择就是唯一的选择。 既然已经打算追查下去,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所以黄灵的事情也绝不能含糊,我可不想在紧要关头,又被韩丽丽那个该死的娘们,嚣张的拿黄灵的性命要挟我。 但是小贵子对韩丽丽的事情似乎更为了解,如果想要查下去的话,就不能离开小贵子的帮助,所以又一个问题摆在了我的面前。 谁来保护黄灵? 最终苏娜毛遂自荐的提出去保护黄灵,这让我当真是不敢相信她的承诺,毕竟在餐厅的时候,我可是见识过苏娜的懦弱的,面对徐茂被韩丽丽迷惑从窗口跳下的时候,苏娜居然选择了逃跑而不是和韩丽丽搏斗,这让我对她已经很是失望了。 我要是把黄灵的性命交在她的手上,你说我是不是有些脑残的倾向? 然而我最后也确实只能选择,这条看似脑残的不归路,因为我和老刘头通过电话之后,才知道他居然为了查找罗刹鬼母的事情,离开本市去了一个偏远的农村,这让我简直有些抓狂。 老刘头说他最快也要三天以后回来,还让我先拜托苏娜保护黄灵就行,而一旁的小贵子更是极力的推荐苏娜,实在没有合适人选的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苏娜的自荐。 而我的心里也有了一个小小的计划,为了以防万一苏娜在危急时刻临阵退缩,我为黄灵寻找了另外的一层保护。 没有了后顾之忧的我,开始琢磨着如何能够抓住韩丽丽,从她的嘴里查出有关地魂镜的下落。 据小贵子探听来的情报,韩丽丽的老巢其实还在他们音乐学院,这些年因为只是偶尔在学院里出没,所以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就连学院的领导也只是把韩丽丽自杀的宿舍,找了个借口用封条一封了事。 要想抓住韩丽丽,就需要到她的老巢去一趟,但是我总不能找到音乐学院的校领导,直接告诉他们,你们学院之前上吊死的那个韩丽丽,现在又开始在外边兴风作浪了,我需要去你们学院女生宿舍抓她吧。 要是这么说的话,学院的领导一准要报警,我恐怕就要和警察蜀黍坐下来谈谈了。 刚被委以重任的苏娜,倒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可以帮忙的人选,之前和她在学校一个宿舍的同学林丹。 说起这个林丹的本事,苏娜的眼神中倒是有些钦佩的意味,据她说,这个林丹简直就是个万事通,可以说没有她打听不到的事情,也没有她不能疏通的关系,至于为什么林丹有这么大的本事,苏娜却一点都不知情。 现在我们要完成的任务目标是混进女生宿舍,至于林丹是个什么样的人,那就不是我们所要考虑的事情了。 商定好了这一切,苏娜就离开当铺去医院保护黄灵了,而小贵子也急急忙忙的出去打探消息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在当铺里,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等我安排好保护黄灵的最后一道防线之后,太阳也从地平线那里慢慢的爬了上来,出了当铺我便急匆匆的回到了我住的地方,开始准备对付女鬼韩丽丽的东西。 把要用的东西全部放进了一个大背包里,我又拨通了林丹的电话。 “你好,请问你找谁?”电话那头一个女孩儿优美的声音传来。 虽然我没有见过苏娜说的这个林丹,但是仅仅从声音上,我就能感觉出对方是个美女,怎么说呢,那声音甜腻腻的程度,用赵老师的话说,就是至少要有四个加号的甜度。 稳住了被甜腻声音所拨动的心弦,我回答道:“你好,我是苏娜的哥哥苏阳,听说你和我妹妹之前在一个宿舍,有些事情我想请你帮帮忙。” 电话那头林丹的呼吸急促起来,停了好半天之后,她才紧张的说道:“你妹妹早就不在宿舍住了,我对她的事情不了解,你有什么事问别人吧!” “啪” 说完林丹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没想到我冒充苏娜的哥哥和林丹联系,却直接被对方给挂断了电话,难道林丹和苏娜之间,并不像苏娜所说的那样亲如姐妹? 但是如果没有林丹这个内线的话,我又该怎么混到音乐学院的女生宿舍呢?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我也很想赶快抓到韩丽丽,救出被她控制的徐茂的阴魂,但是我总不能为此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一整天我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却意外的接到了林丹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林丹仔细询问了我的身份,幸亏我之前长了个心眼,把苏娜的情况了解的一清二楚,这才蒙混过关的获得了对方的信任。 然后林丹就问起了我,想要向她了解关于苏娜的什么事情,而且她居然和我提到了钱。 说什么如果需要找别人打听的话,我需要支付她一定的报酬,还美其名曰这叫信息费。 我就不明白了,苏娜口口声声说自己和林丹之间,是那种亲如姐妹一般的好闺蜜,怎么闺蜜之间还会出现这种事情,果然女孩子之间的友谊,不能够用我们男人的眼光去衡量。 不过林丹的这番话,但是让我来了兴趣,或许我还真能从她那里,获得点有价值的消息也说不定呢。 时间约在晚上的九点半,地点就在音乐学院旁边不远处的咖啡厅,为了能让我一眼就认出她,她还加了我的微信好友,特意给我传了一张她的照片。 说老实话,林丹果然像我猜想的那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美女,甚至比苏娜更为吸引人的眼球。 长长的披肩发下消瘦的瓜子脸,追逐韩流而修剪的一字眉,还有挺拔的鼻梁都是那么的精致,圆润的嘴唇和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让人看着就会有种原始的冲动。 果然不愧是音乐学院的学生,个个都是一副让人欲罢不能的长相。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在书桌上给小贵子留了张字条,就背上我的背包就匆匆的到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音乐学院而去。 艺术类学校,永远都是一个城市的焦点。 在送我去音乐学院的路上,出租车司机给我讲了一个很感人的爱情故事。 说是有个年轻小伙子,喜欢上了音乐学院的一个女生,为了追求到这个女孩子,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制造浪漫气氛,希望能够用自己的真心打动对方,但是无论他怎么表现自己的真心,那个女生都没有接受他的示爱。 后来小伙子的朋友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在女生所住的宿舍楼下,摆放了999朵玫瑰拼成的爱心,然后又到这栋宿舍楼对面的那栋楼,找到每个宿舍里所住的人,央求她们帮助自己利用开关灯,来拼出一个i love you的图案。 学生嘛,都是年轻多梦的年龄,对于这种浪漫的事情最是痴迷,而且也都是那种单纯的想法,所以也都力挺这个小伙子,答应帮助他完成这次浪漫的示爱,希望能够打动他所爱慕的女生。 那天晚上,下了晚自习之后,小伙子追求的女生回到宿舍,就听到楼下有人大声的喊着自己的名字,然后女生就打开窗户向下张望,在宿舍楼下的空地上,999朵玫瑰和999根蜡烛,在地上摆成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在这个爱心的中央位置,小伙子双手捧花的看着女生,激动的向女生大声的宣读自己爱的誓言,而早已准备好的对面宿舍楼,也按照之前的约定拼出了i love you字样。 但是这个女生只是在窗口看着,对小伙子的示爱没有一点反应,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是失望,伤心的小伙子丢下手里的鲜花,从用玫瑰花拼成的爱心里沮丧的离开了。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为,女生最终残忍的拒绝了小伙子的时候,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女生宿舍楼里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眼含热泪的喊住了沮丧的小伙子,扑在小伙子的怀里感动的痛哭流涕。 在众人祝福的眼光之中,女孩儿递给了小伙子一瓶矿泉水,深情的说道:“爱情就像这瓶子里的水,纯洁而没有任何的杂质,只有心灵像清澈的泉水一样,才能拥有甘甜的爱情。” 人们被女孩儿的话所感动,纷纷祝福着这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然后目送着他们一起坐上了,停在不远处来接小伙子回家的奔驰车。 为了纪念这段伟大的爱情,现在的小伙子们,会开着自己的豪车停在音乐学院门口,等待着自己心仪的那个女孩儿,拿走他们放在车顶上,象征着纯洁爱情的那瓶矿泉水。 果然,出租车把我送到音乐学院门口的时候,一辆辆豪华的小汽车停在学校的门口,而每个汽车的车顶上,都放着一瓶象征着爱情的农夫山泉。 好吧,我被这盛大的求爱场面惊呆了。 然而这份对爱执着的震撼,直到一个身材火辣打扮入时的女生,从一辆车上拿起矿泉水后,那个车主掏出几张百元大钞,塞在她深开的领口里的之后,我彻底的被搞蒙圈啦。 第五十章狗哥求助 他大爷的!什么纯洁的爱情! 刚才我在出租车上,还为那个爱情故事暗自神伤,甚至庆幸那个小伙子找到了真爱,让我再一次相信了这个世上,还是有着我们所渴望的真爱。 现在我才回过味来,要不是那辆等着小伙子的奔驰车,恐怕那个女生从宿舍跑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的一定是一块板砖,而她更不会是梨花带雨的真情外漏,应该是彪悍的教训一下,那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代表纯洁的矿泉水! 我看这帮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更想对车里男生说的是:“喝我水吧!只要价钱合适!” 这也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华夏文字的博大精深! 带着对那些碧池的不屑,我背着背包走到了,和林丹约好的咖啡厅门前。 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九点半了,我急忙推开咖啡厅的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温馨的气氛充斥着整个咖啡厅,在优雅的音乐声中,一对对的情侣正在享受着这一切,他们坐在灯光并不明亮的角落,面带微笑的小声交谈着什么。 就在我为咖啡厅的灯光,为什么会有些昏暗的时候,我被人从后面重重的推了一把。 “好狗不挡道,你站在门口干什么?是不是找打?”背后传来一个很是嚣张的声音。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我,连忙回头说道:“对不起,我找人呢。” 站在门口那里,染着一头红发的文艺青年,手上夹着烟很是嚣张的指着我嘲笑道:“找人,找什么人,看你这一身土豹子样,还想在这里找人?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面对这样的嘲讽,我皱着眉头刚要反驳,却发现这个红毛青年的身边,被他单手搂在怀里的女孩儿,好像是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林丹?”看着和照片上林丹有几分相像的女孩儿,我疑惑的询问着对方。 女孩儿上下打量我一番,摇着头苦笑着说道:“你就是苏娜的哥哥?给我打电话的那个?” “你怎么和照片上不太一样啊?”看着浓妆艳抹难掩庸俗的林丹,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之前给我发照片的女孩儿吗? 为什么照片和本人差距这么大,磨盘一样大的脸上是怎么了?还有那挺拔的高鼻梁呢?口红涂抹的像女鬼一样的嘴唇,哪里还有可以让人欣赏的地方? 我很佩服一直将她搂在怀里的红毛,这要有多重的口味,才能对林丹如此的挚爱,要是换做我的话,恐怕早就把胃给直接吐出来啦! 红毛听到林丹的话,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之后,不耐烦的说道:“怎么?还准备让我马子,就这么站着吗?麻溜的,懂点事,别让狗哥教你做人。” “狗哥?红毛狗?” 我心里不由的猜想着红毛的绰号,心里更是忍不住很是好奇,怎么这年头人都这么个性了?居然给自己起这么一个绰号?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今天是有求于人,只要能够获得一些有价值的线索,再让林丹帮我混进音乐学院,我管他到底是人还是狗呢! 选了一个僻静的角落,我们三个人坐在了咖啡桌旁,我点了三杯卡普契诺咖啡之后,还没容我开口说话,红毛狗哥就抢先说道:“看你也没什么钱,这样吧,你问我马子事情的话,每个问题收你一百块好了。” “我操!你这是金口玉言吗?还一个问题一百块?你以为你是学奇门遁甲的卦师吗?还能帮人指点迷津是咋地?” 当然这话我没有说出口,毕竟我今晚来这里不是找茬打架的,如果现在就和他们两个闹僵了的话,我不等于白跑一趟吗? 故作镇定的我淡然的说道:“只要你能回答我的问题,钱不是问题!” 坐在我对面的红毛狗哥和林丹,显然没有想到我回答的这么利索,一时之间两个人再次同时打量着我。 片刻后,林丹眨了眨眼睛说道:“你想问什么吧,我知道的话,会尽量回答你。” “你们学校,最近是不是闹鬼啊?”我看了一眼四周,压着声音对林丹说到。 这个问题很简单吧,我觉得我问的一点都不深奥,但是林丹张着嘴巴看着我,愣是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就连一旁的红毛狗哥,也一脸惊恐的看着我,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怪物似的。 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我轻咳了一声说道:“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你为什么问这些?为什么要找我?”林丹眼神躲闪的说到。 嘿嘿! 眼神躲闪的林丹和目瞪口呆的红毛狗哥,他们两个听到我的话之后,这种很是不正常的反应,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一定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红毛狗哥紧张的说道:“你怎么知道闹鬼的事情的?你就不怕鬼吗?” “不瞒你们说,我妹妹托梦给我,说她的死,和你们学校里的阴魂作祟有关,所以我就打算来这里调查一番。”说罢我拿过自己的背包,拉开背包上的拉链,露出桃木剑的剑柄,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接着说道:“我是一个道士,略通一些道法,所以就想着来这里,找那个害死我妹妹的厉鬼,让她为我妹妹偿命!” 看到我背包里的桃木剑,又听我说要找厉鬼的麻烦,红毛狗哥立马对我肃然起敬,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态度,没等林丹开口说话,他急急的说道:“大师,他们学校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哦?说来听听!”我皱着眉头认真的听着。 红毛狗哥左右看了一圈,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大师,每次我去小丹她们宿舍过夜,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总是感觉后背一阵阵的冷,而且脖子还好像被绳子勒着一样,有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你说,这是不是我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仔细看了一眼狗哥穿的那件毛衣,忍不住就想告诉他,以后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别再把毛衣反着穿,就不会有那种阴风嗖嗖的感觉,更不会觉得有人拿绳子勒脖子了。 “你说你在小丹的宿舍里过夜?”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看着狗哥。 “是呀,她们宿舍算上小丹原来有四个人,后来你妹妹搬出去住了,剩下的两个女生,嫌我睡觉的时候打呼噜,连个招呼都没打,就也搬出去住了,所以现在小丹宿舍里就她自己住呢。”红毛狗哥不明所以的说到。 我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真心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一个是脑子不够数的伪文艺青年,一个是集丑、蠢、贪于一身的学生,我居然还想着从他俩这里打听消息。 在我异样的目光注视下,林丹小声的问道:“你能不能帮帮我俩,狗哥每次去我那里过夜,都会遇到不干净的东西,说实话,我都不敢在宿舍住了。” “大师,你帮帮忙吧,最多,你帮我把那个不干净的东西除了,你还想知道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去打听的,实在不行,我让小丹好好伺候你一晚上?”红毛狗哥生怕我不肯出手相助,连忙抛出了他对我的承诺。 心中有了打算的我,苦笑着说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查清我妹妹,究竟是不是被厉鬼所害,就算是你们不向我求助,我也一样会出手除掉害人的厉鬼,所以,狗哥,你也不用和我客气,更不用委屈了小丹。” 听完我的话,狗哥激动的拉住我的手,说道:“大师,果然是除恶扬善的高人,只要你能帮我们俩解决眼前的麻烦,我一定不会忘记你的!” 没有想到,我居然成了狗哥眼中的高人,而一旁的林丹更是满怀期待,指望着我救他们脱离苦海呢。 答应了帮他俩除掉宿舍里的厉鬼,两个人欢天喜地的就要带我回宿舍,这也正和我想去女生宿舍调查一番的初衷。 在我看来犹如登天之难的事情,在狗哥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一身杀马特伪文艺青年的造型,早就震撼了学院门口的保安,狗哥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一眼和他打招呼的保安,就带着我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校园。 一路上,林丹向我介绍着学院里的建筑,面对令我胃部不舒服的林丹,我也只能强忍着呕吐的感觉,强颜欢笑的配合着她的主动献媚。 虽然学院门口的保安并不被狗哥放在眼里,但是女生宿舍门口的管理员大婶,还是让狗哥显得十分的忌惮,不过在林丹巧妙的吸引了大婶的注意力之后,我和狗哥还是顺利的穿过了大门,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林丹所住的306宿舍。 不知道是因为这里住的都是女生的缘故,还是因为韩丽丽有可能在这栋楼上的缘故,从我踏上楼梯的那一刻起,就感觉到这栋楼里的温度特别的低,一阵阵阴冷的感觉让我有些不自在。 在宿舍门口等着林丹的时候,其他宿舍住着的女生,并没有因为我和狗哥的出现,而显得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反而是初入女生宿舍的我觉得很不好意思。 恍惚间,我看到楼道的尽头,有一抹猩红快速的闪过,这让我不由自主得紧张了起来。 第五十一章女生宿舍 我不知道出现在楼道那头的猩红,是不是韩丽丽的鬼影,但是看众人的目光都投向我和狗哥,我就明白了那抹猩红,必然是大家都看不到的。 不过很快,我的思绪就被打乱了,看着身边擦肩而过的女生,我突然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 每年暑假和寒假播放的神剧《西游记》,我相信大家都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吧,但是这么多年看西游记,我始终记不住唐僧师徒,在去西天的路上都遇到了什么妖怪,在我的印象当中,只有女儿国的那一集让我很难忘记。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一直觉得唐僧是个傻叉,居然途经女儿国的时候,拒绝了一国美女的盛情挽留,要是我有这么个机会去到女儿国,我才不去什么西天求取真经呢。 有那么多美女爱着,难道不必做神仙、做佛祖快活吗? 虽然现在女生宿舍楼里,都是些在颜值上并不怎么出众的女生,但是这也让我有了一种,身处女儿国被众多美女环绕的错觉。 抽着烟等着林丹的狗哥,不屑的看了一眼匆匆而过的女生,不以为然的对我说道:“怎么?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女生吗?” “不瞒你说,我还是第一次到女生宿舍,一时有些难以压制体内的洪荒之力,嘿嘿。”被狗哥不屑的眼神所震撼,我不由自主的说出了心里话。 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红毛狗哥抽了口烟说道:“一等女生坐豪车,二等女生热被窝,三等女生校外住,四等女生楼里窝。” 我滴个乖乖! 没想到其貌不扬的狗哥,居然还是一个深藏不漏的段子手,谈吐之间就把众多女生给分了等级,而且细细品味这段话,我竟然没觉得有一点的反驳机会。 在我崇拜的眼神之下,狗哥更加得意起来,压低声音对我说道:“现在的大学生大多数都是假正经,不信改天你也借个牌子车,整一瓶矿泉水放在车顶上,一准能找个盘子靓的妞疯狂一晚。” 对于狗哥的提议,我也只能呵呵了,别说我现在已经有了女朋友,即便哥们真的还是一个单身狗,也不可能作出像门口那帮垃圾一样的行为。 倒不是我有什么贞操情节,而是在这座城市我认识的这些人里,能够借给我一辆豪车出来鬼混的,也只有老刘头和小贵子了,当然如果纸糊的豪车也算的话。 就在我和狗哥对来往的女生品头论足的时候,林丹急急忙忙的从楼梯口走了出来,看到我和狗哥还在门口站着,一脸歉意的对我俩说道:“不好意思啊,刚才遇到我们班的一个同学,说了两句话,就上来的晚了。” 说着话林丹打开了宿舍的门,我和狗哥紧跟其后进到房间内。 曾经女生宿舍在我的想象中,应该是一尘不染犹以整洁干净著称的,但是眼前的一切彻底毁掉了我的幻想。 门后堆积的大大小小的包装袋,还有吃剩下的一些零食,简直就可以和楼下的那个垃圾箱相媲美。 地面上厚厚的灰尘,让我一直担心走路的幅度太大,会不会直接把这些灰尘踢起来,然后因为灰尘的密度过大而窒息,甚至在床边还看到了一双破损的丝袜,显然这双丝袜已经被丢弃很长时间了。 凌乱不堪的床铺上,随意丢弃的杜蕾斯和杰士邦,向我示威一般的亮瞎了我的眼睛。 捡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床铺,我默默地掏出了一支香烟,想要平复一下自己那颗狂跳的心,我真的没有想到,每天看上去都打扮的光彩照人的女孩子们,生活的环境居然如此的不堪。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嫌弃,林丹不好意思的说道:“苏哥,不好意思,宿舍里其他的人都搬出去住了,一直是我和狗哥在这里住着,所以也就没有怎么收拾,你等一下,我很快就收拾完。” 林丹这个人虽然长得不咋的,不过倒是一个很麻利的女生,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宿舍里就被她收拾的焕然一新,刚才还乱糟糟的一切,也都变的井然有序起来,红毛狗哥坐在我对面的床上,抽着烟很是得意的看着干活的林丹,眼神之中满是赞许的意味。 看来红毛狗哥也是一个聪明人,虽然林丹不是什么出众的美女,但是至少也算得上是一个听话的妞,在这里不用花钱就住着单间,还能有这么一个女人伺候着,其实也算得上是一种享受。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就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狗哥轻咳了一声之后,强颜欢笑的对我说道:“苏哥,一会儿小丹把床铺好了,你先休息会儿,晚上有什么动静,我再喊你,好不?” “不了,狗哥,你和小丹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万一晚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出现,我也能有所反应。”看出狗哥的嘴不对心,我连忙摆着谢绝了他的好意。 其实就算是狗哥真心实意的邀请我,我也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趁人之危,更何况,哪有当着人家的面给人家戴绿帽子的。 听到这么说,一脸紧张的林丹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是轻松了很多,而一旁的狗哥更是十分开心,搓着手对我说道:“苏哥,你为了我在这里守着,我又怎么好意思去睡觉呢,这么着吧,我这里还有半瓶酒,咱俩就着零食喝会儿吧。” 华夏五千年的文化里,酒是一个最为重要的文化,这不仅仅是因为酒这个东西,可以成为给怂人壮胆的魔法剂,更是两个没什么共同语言的人,消除尴尬的一种神奇的工具。 喝着杯中的烈酒,我听狗哥说着他的辉煌历史,一旁的林丹更是崇拜的看着狗哥,像忠实的粉丝一样没有任何的质疑,虽然狗哥说的那些事情,在我看来无非就是街头混混的成长历程,但是这些事情在林丹的眼里,就和齐天大圣大闹天宫一样豪情万丈。 看到狗哥喝的差不多了,我对林丹说道:“你把他扶上床,让他先休息吧,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哦。”林丹答应了一声,就搀扶着烂醉如泥的狗哥,伺候着他躺到了收拾平整的床上。 坐回我对面的林丹显得有些拘谨,低着头低声的说道:“苏哥,娜娜的事情我听说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自杀。” “我知道这件事和你无关,我妹妹是被不干净的东西害的,我问你的不是关于我妹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看出林丹的紧张,连忙向她解释到。 没想到林丹听到我的话后,一脸迷茫的看着我问道:“不干净的东西?苏哥,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被林丹的样子搞的有些摸不着情况,之前在咖啡厅的时候,林丹听到我说起闹鬼的事情,不是也和狗哥一样的一脸惊恐吗? 怎么现在却突然像变了个人似得,对这个问题作出了不一样的反映。 看着面前判若两人的林丹,我皱着眉头问道:“你们学校不是闹鬼吗?” “没有啊,我这也是第一次听说。”林丹惊讶的看着我。 林丹的表情让我更加疑惑,我接着问道:“那我在咖啡厅说起你们学校闹鬼的事情,你不是也很紧张的吗?难道是我理解错了你的意思?” 看着神情迷茫的林丹,我想到了刚才楼道里的那一抹猩红,难道我刚才眼睛花了吗?错把路过那里的女生,当成了在这里作祟的阴魂了? 听我说起在咖啡厅的事情,林丹笑了笑说道:“狗哥的毛衣穿反了,才会觉得后背有凉风,脖子好像被勒着一样,至于你说学校闹鬼的事情,我以为你说娜娜呢。” “这之前学校里就没有什么传言吗?关于闹鬼的事情,特别是你们女生宿舍这里。”我不甘心的继续问着林丹。 没想到林丹看着我笑了起来,表情淡然的说道:“苏哥,不瞒你说,我还真没听说过这些事情,而且我敢这么说,我们学校里,我打听不到的事情,就没有人能打听的到。” 这话苏娜倒是也和我说起过,林丹这个人也算是有些门路,不管是打听什么事情,还是要买一些紧俏的东西,她都能很快的为你搞定,眼下就连消息最为灵通的林丹,都说没有听说过学校里闹鬼的事情,难道是小贵子打听来的消息不准确? 带着满心的疑惑,我看着眼前表情淡定的林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再说些什么。 想尽一切办法想从林丹这里探听消息,却被林丹告知学校闹鬼纯属子虚乌有,但是刚才在楼道里我明明看到了一抹猩红,难道不仅仅是小贵子打听来的消息不可靠,就连我的眼睛都在刚才恰好花掉了? 就在我对眼前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林丹右手虎口处的一个纹身引起了我的注意。 就在林丹右手的虎口那里,纹着一条色彩斑斓的花蛇,最为诡异的是,这条花蛇并不是盘在那里的,而是好像用身体紧紧的缠绕着什么,但是被缠绕的东西我却根本就看不到。 第五十二章身份败露 坐在对面的林丹看到我疑惑的样子,她的脸上不经意的闪过了一丝冷笑,虽然这个只是千分之一秒的事情,但是还是被正在观察着她的我尽收眼底。 色彩斑斓的花蛇,看不到的被缠绕物,我突然想起了《鬼》书上记载的一些事情。 “你手上的这个纹身挺有意思的,花了不少钱吧。”我指着林丹虎口上的纹身说到。 听到我问起她虎口上的纹身,林丹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没花多少钱,我就是纹着玩的,苏哥,你也早点休息吧,学校里真没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听说在福建那个地方,有些人喜欢在身上纹蛇一类的,不知道你家是不是福建那边的?”拉过林丹的手我看着她手上的纹身,接着向她询问到。 林丹挣扎了一下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却发现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苦笑着说道:“苏哥,我可不是福建人,我就是咱们中原人,你误会了。” “是吗?那你有没听说过蛇种?”说话的时候我紧盯着林丹的眼睛。 当我提到蛇种这个词的时候,林丹的眼神猛的一亮,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她摇着头眼神躲闪的说道:“苏哥,你开什么玩笑,什么蛇种,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鬼》书中记载,春秋战国末期,越国被当时的楚国所灭,大量的越人逃至现在的福建境内,后来这些人被称为福建的土著“闽越”人,但是他们更喜欢称自己为“蛇种”。 在福建安居的他们,不仅保留了越人的生活传统,比如依水而居、习于水斗、崇拜蛇图腾和断发纹身,最重要的是这些闽越人,还一直继承着一些最原始的巫术。 对于闽越人的这些记载,其实不仅仅在《鬼》书中有记载,就连《汉书-严助传》和《说苑-奉使》中也有记载,而且大名鼎鼎的越人巫术,在秦汉时期更是名扬天下,在汉武帝时期更是在宫中建造了越祝祠。 之所以我会怀疑林丹是闽越后人,正是因为她手上这奇特的花蛇纹身,虽然现在的年轻人纹身的并不少,但是大多数都是受西方文化的影响,或者是亚洲黑帮文化的影响,在后背或者手臂上纹上一些色彩斑斓的人物或者神兽,很少会有人在身上纹上一条蛇的。 而且就算有人纹了一条蛇,也不会偏偏纹在自己虎口的位置,因为虎口这里所纹的图案,都是一些社团或者组织的标志,方便同门之间的相互识别对方的身份。 有人会说了,为什么虎口位置的纹身,会是识别对方身份的标志呢? 试想一下,你把识别身份的标志纹在后背,或者是两条手臂上,夏天或许容易看到一些,到了冬天怎么办?难道你每天上街的时候,都要在寒风中赤膊而行?那不成了脑残的红毛狗哥那样的了? 虽然林丹一口否定了我对她身份的猜测,但是她躲闪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这也就完全能够解释眼前的一切了。 之前在咖啡厅时,林丹听到我说起学校闹鬼的事情,是以为我已经对她的事情有了些了解,但是随后她发现,我根本就是想从她这里探听消息,所以她才会在我面前装傻充愣,力图掩饰韩丽丽在女生宿舍的事实。 不过既然林丹的身份已经被我识破,我想要知道的答案也就不那么重要了,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林丹是不是通过越人的巫术,和之前在这里上吊自杀的韩丽丽,她们之间有着怎样的交易。 既然已经识破了林丹的身份,我也就不再拐弯抹角的试探了,我松开林丹的手,问道:“苏娜喂鬼的办法,是你告诉她的吧。” “什么喂鬼的办法,我不知道,我没有和她说过,她是自己从互联网上查到的!”收回手的林丹惊恐的看着我,摇着脑袋一口否认了我的说法。 拿过我的身边的背包,我伸手去背包里拿住了“鬼甲通玄符”,看着林丹说道:“既然你说这件事和你无关,这样吧,我背包里正好有一些雄黄,你敢不敢就着杯中的酒,把这雄黄喝下去?” 雄黄,不仅仅是一味中药,更是克制蛇、蝎等百虫的利器,古有“善能杀百毒、辟百邪、制蛊毒,人佩之,入山林而虎狼伏,入川水而百毒避”的说法,所以雄黄不仅是辟邪之物,更是对蛇蝎之类有着很强的杀伤力。 而闽越人自古都有着蛇种情节,所以他们从来都不会和雄黄酒,甚至对雄黄这种东西都会避而远之。 虽然我背包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雄黄,但是林丹还是被我的话吓得脸色苍白,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一点点的挪动着,好像生怕我突然从对面的床上暴起,把背包里的雄黄塞进她的嘴里一样。 “怎么?还不想承认你闽越人的身份?是不是一定要我动粗啊?”看到林丹惶恐不安的样子,我眯着眼睛继续恐吓着她。 就在我一脸得意的恐吓着林丹的时候,我却发现林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我身后的窗户,这让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背后冒出一股寒意,手中的“鬼甲通玄符”猛的从背包里掏出,口中诵念咒语毫不迟疑的将符箓甩向身后的窗户。 “嘭” 一个红色的身影刚穿过玻璃窗,便被冒着金光的“鬼甲通玄符”打个正着,沉闷的撞击声后,红色身影被符箓直接打飞,刚才的那股寒意也瞬间消失。 趁着我回头对付想要偷袭我的阴魂,林丹站起身子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跑去。 已经知道林丹就是幕后指使者的我,怎么可能让她从我的手中溜走,我抓起身边的背包直接追了出去,警惕性十足的我边跑便抽出了背包里的桃木剑。 一路追着林丹直奔女生宿舍的四楼,出了楼梯口我却失去了林丹的身影,没有听到有门锁关闭的声音,所以我猜测林丹应该是趁着黑暗,躲在了四楼的某一个角落,想要以此逃脱我的追赶。 深夜的楼道里没有一丝亮光,潮湿和阴冷的感觉向我袭来,我手里紧握着桃木剑一点点前行着,时刻提防着会突然冒出的林丹或是阴魂。 四楼的楼道越走越长,好像永远都走不到尽头似得,这让我不由地暗暗自责,心中更是怀疑刚才因为追赶林丹匆忙,可能已经中了阴魂布下的幻术。 想到这里,我回头看了一下身后,却发现本应该出现在身后的楼梯口,居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黑暗完全笼罩着整个楼道,而我却找不到一丝光亮作为参照物。 上次咬破的舌尖还在隐隐作痛,我可没有勇气再次尝试,心情莫名的烦躁让我心跳加速,感觉自己的呼吸也明显的急促起来。 放下手中的背包,盘膝坐在了地上,我把手中的桃木剑放在腿上,索性放弃了没有意义的追赶,开始静观其变的等待着对方的动作。 没过多久,我的耳边传来了滴答滴答的水声,好像身边就是供人洗漱的水房,而水房的水龙头因为没有关紧的缘故,正在一滴滴的向下滴答着水滴。 一股阴冷的煞气慢慢升起,周围的空气渐渐变得寒冷了起来,盘膝坐在地上的我,慢慢的拿起了腿上的桃木剑,时刻准备着迎接突然而至的袭击。 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一抹猩红忽然在我的视线中闪过,就在我要起身迎敌的时候,却发现不只是刚才的那一抹猩红,似乎黑暗之中有着无数的阴魂,她们都穿着猩红色的连衣裙,在黑暗之中快速的移动着。 妈蛋! 难道进了鬼窝了? 还是这些阴魂都是幻觉? 我想应该是韩丽丽那个鬼娘们,在这黑暗中制造出来的幻觉吧。 就在我琢磨着眼前飘过的阴魂,是不是韩丽丽制造出来的幻觉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你言而无信,就不怕我抽了你女朋友的生魂吗?” 黑暗之中空灵的声音在四周回响,言语之中女人阴毒的气息四处弥漫。 “韩丽丽,你少在那里威胁我,我劝你最好现在就和我把话说清楚,到底是什么让你突然法力大增的,不然的话,休怪我手中的桃木剑不留情。”面对着漆黑一片的四周,我大声警告着恐吓我的韩丽丽。 “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黑暗中传来,韩丽丽肆无忌惮的放声大笑着。 突然不远处的黑暗之中,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前,看不清面目的红色身影,语气很是不屑的说道:“苏阳,就凭你那点本事,也想从我这里套取秘密,你可真是痴心妄想啊!哈哈!今晚,我就先抽了你的生魂,然后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折磨你的女朋友的。” 不远处的红色身影狂笑着,又突然幻化出了数个红衣身影,不一会儿的功夫,越来越多的红衣身影出现在黑暗之中,披头散发的红衣阴魂们长发盖脸的向我冲来,苍白而没有血色的手掌,在空中挥舞着像要将我撕碎一般。 第五十三章失手被擒 看过动漫巨作《火影忍者》的同学,应该很熟悉鸣人的杀手锏影分身吧。 眼前韩丽丽使出的这个手段,确实很像是鸣人惯用的影分身术,不过鸣人的样子已经够难看了,眼前的这些红衣阴魂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随着这些阴魂向我步步逼近,阴寒的煞气也越来越浓重,手中的桃木剑被我横置胸口,时刻准备迎接韩丽丽的突然袭击。 “苏阳,快来救我!” 身后传来了黄灵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凄惨的让人听着心痛,好像黄灵正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一般。 “放开。。”我扭身向身后大声的吼着。 “噗” 一阵沉闷的声响打断了我的吼声。 听到这沉闷的声响我慢慢的转回身子,看着正一脸不可思议惊慌不已的韩丽丽。 晃动了一下我手中的桃木剑,我得意的对被桃木剑插着胸口的韩丽丽说道:“怎么样?还想跟我玩声东击西?你还嫩了点。” “你。。” “你什么,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布下幻境来阴我,你胆子也够大的。”我打断韩丽丽的质疑声,嘲弄的调侃着她的愚蠢。 被我识破伎俩的韩丽丽,猛地从桃木剑上抽离了身体,捂着受伤的胸口,惶恐的问道:“你究竟是谁?” “切,我还以为那天你在明珠酒店,认出了我的身份呢,原来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枉我还把你当成了对手,真是可笑!”想到之前我还以为韩丽丽识破了我的身份,才会用黄灵来威胁我不要插手,我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敏感了。 “咚” 就在我得意的嘲讽韩丽丽的时候,背后一个巨大的力量袭来,一下子便将我掀翻在了地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浑身的骨架就好像都折断了一般,手中的桃木剑更是险些脱手而出,昏沉沉的脑袋更是隐隐作痛。 “哈哈!哈哈!” 之前被手中桃木剑所伤的韩丽丽突然消失了,转而在我的身后传来了她得意的笑声。 “苏阳,哈哈!你可真会给自己起名字,张长生,你以为老娘真的不知道你是谁?两通当铺的伙计,张长生,哈哈!你真是太高估自己了。”一击得手的韩丽丽站在那里,看着摔倒在地上的我,双手抱在胸前很是得意的样子。 骗子! 女人就是骗子,就算是做了鬼的女人,也是这个世上最出色的骗子!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我的身份,却故意用苏阳这个名字称呼我,就是想要以此来麻痹我,让我彻底对她放松警惕,果然在我最得意的时候,这个娘们从背后偷袭了我。 而且她背后的偷袭,确实给我造成了不小的伤害,至少现在的我连站起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这么束手待毙吗? 我的脑子里飞快的闪过一个个念头,融入我身体里的《鬼》书更是在我的脑海里闪动,我在琢磨着如何能够反败为胜,虽然目前的形式来看,这简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似乎看出了我的伤势不轻,韩丽丽并没有立刻动手取我的性命,她很是玩味的走到我的身边,把她那张惨白的脸贴到我的脸前,幽幽的说道:“真是可惜啊,你要是个帅哥,我还可以考虑留下你,陪我共度一段美好的时光,可惜你这颜值,我看着都想吐。” 妈蛋! 要不是老子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手上根本就使不出力气来,我一定会用手里的桃木剑,刺穿韩丽丽的那张像毒蛇一样的臭嘴,居然敢这么嚣张的诋毁我的颜值。 虽然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帅气,但是也不至于会让人呕吐吧,这样说简直就是在践踏我的尊严,简直就是对我内心的一万点伤害。 “丽姐,你和他废什么话,还不抓紧取了他的性命,免得夜长梦多。”之前被我追赶的林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催促着我身前的韩丽丽快些动手。 没想到,看似愚蠢的林丹,居然是一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而且她此时的样子,和之前那个柔弱的女生,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没想到,我从到两通当铺之后,遇到的女人一个比一个阴毒,虽然红姐后来转变成了我的救命恩人,但是之前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股子狠劲,我到现在都不会忘记,而且眼前的这一人一鬼,和当初的红姐比起来并不逊色。 随时能够致我于死地的韩丽丽,回头看着林丹说道:“这件事情用不用和老板打声招呼,毕竟这小子的身份比较特殊,就这么轻易的杀了,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已经猜到了我的身份,留着他更是一个麻烦,与其让他泄漏出去我们的秘密,还不如直接杀了的干净。”林丹阴沉着脸声音冰冷的说着。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没意见,反正老板说过,这里的事情由你做主,我照你的意思办就好了。”韩丽丽一手拎起我的衣领,拖着我向一旁的水房走去。 看到韩丽丽动手将我拖走,林丹双手抱在胸前没有再说话,她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具尸体一般的看着我,脸上居然没有丝毫的表情。 冰冷的水泥地摩擦着我的身体,疼痛让我忍不住咬紧了牙齿,生怕自己因为忍不出而惨呼出声。 被韩丽丽拎上窗台的我,看着从空中照射在地上的月光,冷清的光线显得那么的凄凉。 就这么结束了吗? 我还没有帮红姐抢回她的鬼丹,还没有帮她找到刘永安的下落。 此时应该已经睡着了的黄灵,是否知道我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她是不是在梦里还想着我? 永别了,我的爸爸妈妈,你们日夜思念的儿子,就要在这个女生宿舍的楼下,结束他只有二十多岁的生命了,而且还会被人当作是自杀。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却发现楼下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正饶有兴趣的抬头看着坐在窗台上的我,借着照射在她脸上的月光,我看到了她精致的五官。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谢家的现任家主谢梦雨。 谢梦雨站在楼下面带微笑的看着我,却没有丝毫想要上来救我的意思,这让身处险境的我很是着急。 想要大声的提醒她我的处境,又怕我的喊声惊扰了睡梦中的人们,那样我还不得被当作流氓抓起来,但是如果不告诉谢梦雨我被女鬼控制着,她估计还以为我在四楼的窗台上看风景呢。 还没等我想出如何向楼下的谢梦雨示警,身后的韩丽丽一把就将我推下了窗台,突然的变化让我的脑袋彻底的蒙了。 “张大人,别怕,胡某不会让你有事的!” 被一个男人拦腰抱在怀里,耳边响起了浑厚的男声,提醒着我已经被人救了下来。 紧紧的抓着男人的肩膀,我才发现出手接下我的,居然是谢梦雨家的胡管家,这让脱险的我觉得有些尴尬。 刚才我坐在窗台上一脸绝望的样子,一定被眼前的胡管家尽收眼底,而且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有谢梦雨出现的地方,胡管家就一定会出现呢? 此时我再看向刚才谢梦雨站立的地方,却发现早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不知道谢梦雨看到我被胡管家救起之后,她究竟又跑到哪里去了。 单手环抱着我的胡管家确实力气不小,他另一只手扒在三楼的窗台上,猛地一用力便将我的身体,轻松的递到了窗台的附近,劫后余生的我拼劲全力,双手扒着救命的窗台,腿脚并用艰难的爬了上去。 随后而至的胡管家,连忙从窗台上把我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我下了窗台,关切的问道:“张大人,您没事吧。” 顾不上和胡管家说我的伤势,我急忙提醒他:“楼上的那一人一鬼,你快去抓住他们,地府的地魂镜很可能就在他们的手里。” “大人,家主已经上去了,您放心吧!”胡管家低着头回答到。 此时楼上果然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虽然打斗的声响并不是很大,但是在这安静无比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和震撼。 不到一支烟的功夫,楼上的声音渐渐停了下来,胡管家这才搀扶着我慢慢的向四楼走去。 再次回到四楼的时候,谢梦雨已经将林丹捆了个结结实实,然而我却没有看到韩丽丽的身影。 “那个女鬼呢?那个女鬼让你给灭了?”我焦急的询问着谢梦雨。 拽着被捆起来的林丹,谢梦雨走到我的面前,说道:“那个女鬼跑了,我没来得及抓住她。” “什么?你怎么会让她跑了的?黄灵怎么办?她一定会去找黄灵的。”想到韩丽丽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紧张的看着谢梦雨焦急的询问着。 被我追问的谢梦雨脸色很是难看,眼神之中满是怨毒的冰冷,好像对我的话很是反感一样。 担心着黄灵的安危,我慌乱的在身上摸索着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尚不知情的黄灵,危险正在一步步的向她逼近。 第五十四章佳人安好 等我手忙脚乱的找到手机,并且拨通了黄灵的电话之后,我那颗不安的心才稍稍的安稳了下来。 其实我这次计划的最重要环节,也就是对黄灵的最后一层保护,正是眼前一脸不悦的谢梦雨。 我一直认为我所制定的计划是完美的,谢梦雨暗中保护着黄灵,我和小贵子配合着抓住女鬼韩丽丽,然后把韩丽丽带回两通当铺,再从韩丽丽的嘴里问出她背后的指使者。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我没想到刚和林丹接触,还没有等到我的援兵小贵子赶到,就已经和对方交上了火,而且还稀里糊涂的落入了一人一鬼,为我布下的这重重幻境。 说心里话,要不是谢梦雨和胡管家的及时赶到,恐怕我就真的要和阳世告别了,就凭这一点,我就不该因为担心黄灵的安全,而对谢梦雨这个丫头甩脸子。 不过,我没想到林丹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孩儿,居然是已经差不多销声匿迹的闽越人,而且听她刚才和韩丽丽之间的对话,在她之上应该还有一个重量级人物,或许我要寻找的地魂镜,就在那个隐藏在林丹背后的人手里。 这也难怪苏娜会觉得林丹是个能人,各类消息都能打探,各种渠道都能疏通,有了韩丽丽这样的帮手,林丹还有什么不好办到的。 电话那头传来黄灵的声音,含糊之间夹杂着浓浓的睡意,这让我的心彻底的放回了原位。 “长生,怎么了,大半夜的打电话?有事吗?”黄灵在电话那头声音懒懒的说着。 长出了一口气后,我关切的说道:“你那边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啊,我正睡觉呢,好梦被你吵醒了。”黄灵撒娇抱怨的说着。 “喵” 话筒里传来了一声猫叫,这猫叫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 “猫?”我有些兴奋的说到。 电话那头的黄灵呼唤了几声“咪咪”,然后才对我说:“呵呵,是呀,我今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只小黑猫,一直跟着我到我家楼下,看它特别可爱,我就把它带回家了。” 看来小贵子一定是不放心苏娜保护黄灵,所以才会化作黑猫守护着她,不愧是我的好哥们,我在心里默默的为小贵子点了一个赞。 等等! 听这猫叫声,应该是距离话筒很近的,难道小贵子现在在黄灵的卧室? 我的天啊! 黄灵一定是把小贵子变的黑猫带进卧室了,而且很有可能整晚都在搂着他睡觉。 想到这里,我声音颤抖的说道:“小灵,那只猫在你床上呢?我和你说啊,猫身上细菌很多的,你可千万别抱着它睡啊,知道吗?” 听到我这么说,一旁的谢梦雨冷笑着的哼了一声,就连站在我身旁扶着我的胡管家,也忍不住低声的在那里笑着,只有被捆绑着的林丹表情如一,两只眼睛依旧怨毒的盯着我。 “哎呀,你放心吧,我倒是想抱着它睡觉,可是小猫咪不给我面子,死活都不肯进卧室,可能是怕生的缘故吧,刚才你一说话,它这才赏脸进了我的卧室,好像它和你很投缘似的。”黄灵在电话那头很是郁闷的说着。 而忐忑不安的我这才放松下来,既然有小贵子在暗中保护黄灵,那我就不用为黄灵的安全担心了,纵然小贵子的心经没有什么杀伤性,但是至少也能抵御韩丽丽的攻击,更何况,韩丽丽被谢梦雨打伤之后仓皇逃窜,也不一定就敢再去找黄灵的麻烦。 关断了电话之后,我才发现谢梦雨的脸色很难看,还没等我开口说话,谢梦雨便语气冰冷的对我说道:“张大人,现在要抓的人也抓住了,你想保护的人也安全着呢,下一步怎么办,还请你吩咐。” “小雨,你还是叫我长生吧,别大人大人的叫,我总觉得很是别扭。”看出谢梦雨对我有非议,我连忙套着近乎对她说到。 没想到谢梦雨一点都不领情的说道:“张大人,你我尊卑有别,我还是称呼你大人的好,眼下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这个女人如何处置,还望大人明示。” “好吧,咱们先带她回两通当铺,随后再调查地魂镜的事情。”看到谢梦雨根本就不给我缓和的机会,我也只能无奈的接受了她的态度。 我们一行三个人,押着被捆绑起来的林丹,在夜深人静的校园里走走停停,躲过了巡校的保安和老师之后,终于来到了谢梦雨停在校外的车旁。 马不停蹄的回到了两通当铺,谢梦雨依旧是冷着一张脸,将林丹跌跌撞撞的拽进了当铺。 我们刚在当铺站稳脚,白铁皮门就被轻轻的打开了,苏娜看到林丹被我们绑了来,脸上满是惊讶的表情。 “长生师父,难道林丹不肯帮你吗?”苏娜看着坐在地上的林丹,疑惑的问着被胡管家搀扶的我。 看着胸大无脑的苏娜,我真不知道怎么说她才好,我都明显已经处于受伤状态了,你还认为我是因为林丹不肯合作,才会这么五花大绑的把她带回来的吗? 也难怪,如果苏娜的智商够用的话,又怎么会自己一路挖坑一路跳呢?最后被林丹算计的把性命丢了不算,还要连累上自己的男朋友徐茂。 面对无脑苏的疑问,我没好气的说道:“你这个同学加室友加闺蜜,是一个会巫术的人,你和徐茂的死,都是被她算计的,今晚我都险些被她和那个韩丽丽给害了。” “啊?不会吧!”无脑苏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捂着嘴巴惊恐的看着林丹。 用脚踢了踢林丹,我冲她说道:“说说吧,林丹同学,你是怎么坑了苏娜和徐茂的,别藏着掖着了。” “手下败将,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林丹怨毒的看着我说到。 坐在地上的林丹那不服气的表情,还有咬牙切齿说的这番话,顿时让当铺里的气氛显得尴尬起来。 被胡管家搀扶着的我,动了动嘴唇却又没说出话来,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林丹的话确实没有说错,我确实是被她和韩丽丽打败了,虽然她们两个打败我的手段并不高明,但是事实却是我差一点被她们给弄死。 站在林丹身旁的谢梦雨仰头看着天花板,根本就没有替我解围的意思,而身边扶着我的胡管家,更是面带微笑好像雕塑一般,根本就没有理睬我投去的眼神。 阴魂之体的无脑苏突然痛哭着,猛的扑向了坐在地上的林丹,双手玩命的厮打着林丹的身体,嘴里更是哽咽的质问着林丹。 好在脑子不灵光的苏娜,并没有在意林丹对我的嘲笑,她更关心的是徐茂和她的性命,确实是被林丹设计所夺取的,这已经足以让她丧失理智了。 被苏娜的拉扯和厮打的林丹,脸上虽然满是痛苦不堪的表情,但是她却始终都没有发出一声求饶,一双大大的眼睛只是怨毒的看着我,我估计她的心里已经对我怨恨到了极点,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想亲手了解了我的性命。 “好了,苏娜,既然害死你的凶手已经找到了,你也不用过分的冲动,咱们不是还要找到徐茂的阴魂呢吗?你要是把她整死了,我们还怎么救徐茂啊?”看到苏娜张开血盆大口,正准备在林丹的脖子上放血,我连忙出声制止了苏娜。 听我这么一说,苏娜立马停下了身子,哭哭啼啼的走到我的身边,拉着我的胳膊哭着说道:“长生师父,你一定要救救徐茂,只要你能救出徐茂,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稍安勿躁,你去一边等着吧,我来审审林丹。”拍了拍苏娜的肩膀,我安慰着她。 虽然苏娜说她会报答我,其实我心里也很是明白,苏娜这不过就是说说罢了,一个阴魂又能报答你什么? 人们在受到别人恩惠的时候,总是喜欢说,来世做牛马也要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在我看来,这其实都是一种空头支票,先不说轮回路上你能不能有选择,就算是你真的恰好来世做了牛马,就真的能够报答帮助过你的人吗? 现在的社会发展,科技一天比一天发达,而且人们又没有闲心情回家种地什么的,难道还让你来世再变成牛马,让你的恩人把你当成宠物养着玩吗? 所以我说,要报恩的话,别等来世,就趁现在,趁着我们还有能力选择,做一些实际点的事情,来报答那些对你有恩惠的人。 “哼,张长生,你别以为抓到了我,你就能够找回徐茂,实话告诉你,徐茂的阴魂早已经被炼化了,你们永远都找不到了,哈哈!”坐在地上的林丹还没等我开口审问她,便冷笑着说出了徐茂的下落,只不过这个结果让大家都很是意外。 面对嚣张无比的林丹,我真恨不得给她个大嘴巴子,但是理智告诉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我心平气和的问道:“是不是韩丽丽把徐茂的阴魂给吞了?” 当铺里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林丹,等待着她所做出的回答。 第五十五章摄魂续命术 被所有人注视着的林丹,冷笑着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我也就不妨告诉你们,徐茂的阴魂,早已经被我老板炼化了,给别人续命了,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再追查下去了,这对你们没有任何的好处。” “摄魂续命术?你老板是谁?他怎么会这种禁术的?”一直在一旁漫不关心的谢梦雨,突然抓着林丹的肩膀,情绪激动的问着她。 不光我被谢梦雨的举动吓了一跳,就连本该因此而疯狂的苏娜,也被谢梦雨激动的样子吓得不轻,站在那里傻傻的看着谢梦雨。 只有我身边的胡管家,一直挂着微笑的脸上,此时却是紧锁眉头,同样一副很是激动的样子。 身体恢复了一些的我,手搭谢梦雨的肩膀,轻声的询问道:“小雨,你怎么这么激动,难道你知道这个什么摄魂续命术?” “哼,我怎么会不知道,续命术,本就是道家所传,只不过一直被口口的相传的,只有七星续命术,而她刚才所说的摄魂续命术,因为杀孽过重有违天理,所以一直被道家作为禁忌,并没有流传下来。”谢梦雨脸色难看的对我说着。 “可是,就算是禁忌之术,你也没有必要这么激动吧,难道你有朋友,也被。。。”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谢梦雨说她的父亲受当铺林老板所托,为了调查什么事情而离奇失踪,难道不是因为调查地魂镜而出的事?还是当时林老板所得到的关于地魂镜的线索,就和这个会禁忌之术的人有关。 谢梦雨听到我的话,语气冰冷的说道:“我爹当年就是为了帮你们两通当铺,追查这个用摄魂术续命的人,才离奇失踪的,你说我该不该这么激动?” 果然被我猜中了,谢梦雨父亲的离奇失踪,真的和林丹背后的那个人有关,那是不是也就说明,地魂镜的确就在那个人手上。 还没容我问清地魂镜的事情,一旁的苏娜便凑上前,拉着谢梦雨的手说道:“姐姐,你不是说续命术,都是道教传下来的吗?道教不也是降魔除恶的吗?怎么还会害人啊,她是骗我的是吗?” 看来一直守候在一旁的无脑苏,根本就没有听明白谢梦雨的话,或者她根本就不愿意相信,她的男朋友徐茂已经魂飞湮灭,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谢梦雨松开林丹的肩膀,看着苏娜苦笑着说道:“续命术传自道家不假,但是流传下来的七星续命术,不仅效果缓慢,而且要求施法者持之以恒的修行,最为重要的是,这种续命术只能给施法者自己续命,然而摄魂续命术,不仅续命的效果特别的明显,而且还是可以给别人续命的,所以才会有人挖空心思的学到手,你想想,既然这些人连有违天理的事情都敢做,又怎么可能会不害人呢?” “摄魂续命术这么厉害?”我倒是知道诸葛亮摆下七星灯续命的事,但是像这种很是牛叉的摄魂续命术,我倒是头一次听说,而且听谢梦雨说的这番意思,这种禁忌之术应该还是很受追捧的。 站起身的谢梦雨看着我说道:“摄魂续命术,顾名思义,就是摄取人的生魂来供施法者使用,每次施法续命之时,都需要找到一个生辰八字与被续命人,相差一个或者两个甲子的阴魂,作为续命的主要材料,然后再找来五个用来对应五行的阴魂,作为辅助性的材料,施法者开坛做法之后,将这六个阴魂一同炼化,就能够帮助需要续命的人延续生命。” “我的天啊!续一次命,就需要杀六个人,这么残忍吗?那能续多少年的命啊?”听到一次就要杀六个人,我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心里更是觉得这个施法者,确实像谢梦雨说的那般残忍无比。 身前的谢梦雨回答道:“仅仅两年的阳寿而已。” “什么?为了两年的阳寿,就要杀六个人?这他娘的也太残忍了吧!”杀六个人就为了续命两年,这简直就是视人命如草芥啊! 一旁的苏娜听着我和谢梦雨的对话,如梦方醒的她拉扯着林丹的头发,哭嚎着就要把林丹给撕了,要为了她的男朋友徐茂报仇。 无脑苏,你说你别的本事没有,欺负俘虏倒是很有一套,你就这么把林丹给撕了的话,先别说咱们还怎么追查幕后黑手的下落,就是两通当铺这里出了人命关系这件事,就够哥们我和警察解释几年的。 一把拉住苏娜的手,我大声的呵斥道:“被发神经了,你现在弄死她,连仇都不能报了!” “可是。。”被我抓着手的苏娜,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下去。 倒是坐在地上被苏娜折腾的蓬头垢面的林丹,一脸得意的看着我和苏娜,笑着说道:“我就算是坑了你们,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去报警啊!看警察会不会相信你们的话,我告诉你,张长生,你最好还是乖乖的放我走,不然的话,天一亮,等狗哥酒醒发现我不在宿舍,他一定会报警的,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和警察解释绑架我的事。” 没想到林丹居然是有恃无恐,她早就算计好了我不会杀她,而且还故意安排了狗哥和我见面,就是为了万一失手被我所抓,还能有个人为她脱困创造条件。 不过林丹的话确实说到我心坎里了,虽然林丹已经被我抓到了两通当铺,但是面对负隅顽抗的她,我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此时的林丹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我当真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啦!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为难,谢梦雨凑到我耳边低声说道:“你难道不会摄魂术?抽出她的生魂,让苏娜进她的肉身,不就可以掩人耳目了吗?而且有了苏娜的掩护,你就算是把林丹的生魂炼化了,不是也不用担心警察的追查吗?” 要不说最毒妇人心,不对,是机智不过女人心呢! 经谢梦雨的这么一提醒,我的眼前当真是豁然开朗,对付活人我当真是无计可施,但是说到对付阴魂的事情嘛。 嘿嘿,别忘了,我可是地府崔判官新任命的副将,为了追查地魂镜的下落,坑几个阴魂又能算得了什么事呢? 看到我得意洋洋的阴笑着,刚才还有恃无恐的林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她紧张的瞪着眼睛看着我,嚷道:“张长生,你要做什么?你不怕警察找你麻烦吗?” “怕,当然怕,不过呢,我不会给聪明能干的警察,任何机会找我麻烦的,而且我也没有打算伤害你的肉身,嘿嘿,不过你的生魂嘛,我可没打算放过!”搓着手我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林丹。 一旁早就摩拳擦掌的苏娜,自告奋勇的说道:“长生师父,让我替你抽了她的生魂吧,也让我亲手为我男朋友报仇!” “好!苏娜,我就把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你啦!既然她不肯向我坦白罪行,你就抽了她的生魂,让我带到地府的炼狱慢慢的审讯,这段时间,你就委屈一下,先在她的肉身里过上一段时间。”对于苏娜的自告奋勇,我大声的赞赏着,同时也在用言语威胁着林丹,毕竟林丹如果能够老实交代的话,我不是也可以少费一些周折吗? 受到我表扬的苏娜,精神抖擞的走到林丹的面前,一只手按在林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抓着林丹的右手中指,一脸狞笑的玩命拉扯着林丹的地魂。 “我说,我什么都说,我求求你们了,千万别抽我的生魂,我不想下地狱,不想就这么死了。”被面目狰狞的苏娜吓得浑身颤抖的林丹,痛哭流涕的向我求着饶,双腿更是拼尽全力的乱蹬着,像是要把身体脱离苏娜的控制一般。 看到林丹被这场面吓得如此惨状,我假装慈悲的说道:“好吧,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如实的交代你所知道的一切,我就会放过你的!” “谢谢,长生师父,谢谢,长生师父。”身体受制的林丹嘴里不再直呼我的名字,而是十分恭敬的称呼我为师父,可见她现在对我已经有了惧怕心理,再加上她下意识做出的磕头动作,更能说明她已经彻底的屈服了。 看到林丹屈服的样子,我蹲下身子凑到她的面前,问道:“林丹,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你就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和韩丽丽勾搭到一起的,又为什么要坑苏娜和徐茂,还有你躲在幕后的那个老板,究竟是谁?” “长生师父,我把实情告诉你,你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而且还要为我保密啊!”林丹眼泪汪汪的看着我,苦苦哀求着对我说到。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你就放心大胆的说吧,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我自然不会为难你的!”面对俘虏提出的这些条件,作为这场博弈的最终胜利者,我还是能够满足她的愿望的。 第五十六章面具男 事实证明,优待俘虏这个理念是正确的。 人在面对危险绝望的时候,任何一个救命的稻草,在她的面前都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大树。 林丹的态度转变的极快,而且根本就不用我怎么问她,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和盘托出了。 不过林丹背后的这位老板也确实够小心的,也可能林丹这样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机会知道这深层的秘密。 林丹告诉我,她真的不是福建闽越人的后裔,至于为什么她虎口那里会纹着一条毒蛇,那是因为这是加入组织之后的标志,但是她也曾上网查过有关资料,她也觉得自己的老板,很有可能就是会原始巫术的闽越人后裔。 说到她怎么结识幕后老板,并且加入这个神秘组织的,还要从她大一入学那年的夏天说起。 相貌平庸毫无姿色的林丹,学的是美术专业,但是说真的,虽然我没有见过她的画功怎么样,但是就看她那一身气质,我就能断定,林丹的画应该和她本人差不多,也属于那种平庸而不入流的作品。 大一开学的那段时间,相貌平庸而且生在普通家庭的林丹,结识了那些光彩照人的同学之后,从内心里产生了一种自卑感,而且在音乐学院这种地方,攀比这种风气一直是有增无减,所以林丹越发觉得在同学的面前,平庸的自己真的像一只丑小鸭一样。 那时候的林丹还算是一个乖巧的学生,除了女孩子所特有的虚荣心比其他人强一些之外,别的还真没有什么大的毛病。 因为感觉自己和别的同学之间,渐渐的没有了什么共同语言,林丹也就慢慢的变得孤僻了起来,最终林丹喜欢上了去学院的人工湖那里,每天都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在那里写生。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有一天晚上的时候,林丹和宿舍的女生发生了口角,虽然事情的过错并不是林丹造成的,但是对方那个姿色还算可以的女生,还是蛮不讲理的殴打了林丹,并且扬言要把林丹彻底的赶出学校。 当时在宿舍的其他三个女生,包括苏娜在内居然没有人站出来,为受了委屈的林丹说句话,更没有人肯出手救下被殴打的林丹,每个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这让本来就变得性格孤僻的林丹,有了一种万念俱灰生无可恋的想法。 精神恍惚的林丹鬼使神差的来到人工湖,思前想后觉得人生没有意义的她,莫名其妙的就想要投湖自尽。 其实吧,人的求胜欲望还是很强的,虽然有的人因为某件事一时想不开,会做出例如跳楼、割腕、上吊和投湖这样的自杀行为,但是只要她开始采取自杀行为了,大多数都会立刻产生后悔的念头,只不过有的人还能侥幸活下来,而更多的人会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想要投湖自尽的林丹也不例外,走到人工湖深处的时候,林丹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了,不过林丹同学并没有那么幸运,别说是能救命的什么木头之类的了,就是能给她一个安慰的稻草,都没有在后悔不已的林丹面前出现。 结果绝望的林丹当时就想,要是自己就这么死在人工湖里了,也一定要报复那个欺负自己的女生,而且宿舍里其他冷眼旁观的女生,她也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们。 呛水之后的林丹,意识渐渐的模糊起来,恍惚间她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西服的男人,站在湖边双臂环胸的在那里看着她,虽然一时搞不清对方的意图,但是对生的向往还是让林丹拼尽全力,冲着湖边的男人大声的呼救。 让林丹感到意外的是,奋力挣扎的她居然在湖水中站了起来,而且是那种脚踩在水面上的站立,这让林丹感到意外的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有可能已经死了。 果然,湖边的男人并没有对林丹说什么,而是用手指着林丹的身后,示意她看一下自己的身后。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林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发现湖水中一个女人的身体,正在渐渐的往湖水下面沉去。 虽然夜晚的湖水并不清亮,但是林丹还是从女人身上的衣服,认出了那个正在下沉的身体,正是之前曾经属于她的肉身。 这一幕别说是像林丹这样的年轻女孩儿了,我想就是换做任何人的话,恐怕都不可能再淡定如常,当然像林丹那样嚎啕大哭的,或许也不会是大多数的。 不过林丹没有想到的是,湖边的黑衣男人看到她在湖面大哭,便冲着她不停地招手,像是招呼她到自己的身边,而林丹也没有任何抗拒的,就按照男人的吩咐走了过去。 走到男人身边的时候,林丹才发现这个身穿黑西服的男人,居然带着一个只露出眼睛的微笑面具,她根本就看不到这个男人的脸。 就在林丹想要开口求救的时候,从湖面上又轻飘飘的走来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早就在学校里自杀了的韩丽丽。 然而林丹当时并不知道韩丽丽早就自杀了,她还以为身穿红衣的韩丽丽,和她一样都选在今晚投湖自尽呢,同病相怜的感觉让林丹心里更加难受。 不过她也顾不上和韩丽丽打招呼,就拉着男人的衣袖开口求救,直说自己是一时想不开,才会选择跳湖自杀这么愚蠢的行为,希望男人能够把自己的肉身捞上来,给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 戴着面具的男人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身边的韩丽丽先开了口,林丹这才知道这位穿红衣的大姐,并不是和自己一样选择了今天这个黄道吉日,来学校这里的人工湖投湖自尽的,人家早就在她之前就已经舍弃肉身了。 然而对于林丹来说,韩丽丽什么时候自杀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韩丽丽替那个男人说出了救林丹的条件,加入他们的组织,和韩丽丽一切为这个黑衣男人服务。 自始至终男人都没有和林丹说一句话,就连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有韩丽丽在一旁和林丹谈条件。 看着自己的肉身快要沉入湖底,林丹那还有胆量拒绝对方的条件,别说是加入这个她并不了解的组织了,就是让她现在就宣誓效忠这个男人,林丹都不会有一丁点的不愿意。 条件谈妥之后,韩丽丽毫不费力的就把林丹的肉身,从冰冷的湖水里给捞了上来,然后又帮着林丹魂归肉身,算是帮着林丹捡回了一条命。 侥幸死而复生的林丹,激动的抱着男人的脚痛哭流涕,更是一个劲的向对方表着忠心,不过林丹当时还是有些担心,对方的这个组织是不是什么违法组织,千万别自杀没有死成,最后还要被警察给依法枪毙了。 说到这里,大家伙儿也都明白了,林丹虽然是死里逃生捡了条命,但还是走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不归路。 当她知道对方让她搜集情报,并且协助韩丽丽设计害人的时候,林丹当时的表情可以说很是为难,毕竟害人这种事情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没有人天生就是心狠手辣的角色,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未涉人事的学生。 但是面对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牺牲别人的生命就成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而且林丹在帮助韩丽丽害完第一个人之后,也就没有之前的那种恐惧感和畏罪感了。 至于为什么韩丽丽会突然变得能力大增,林丹也并不知道内情,不过我觉得那个穿西服戴面具的男人,一定起着推波助澜的作用。 既然林丹并不知道自己老板的情况,那么作为她的介绍人兼合作伙伴,韩丽丽一定对自己这个老板,所有的底细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逃跑的韩丽丽。 但是当我问起韩丽丽有可能落脚的地方的时候,林丹却给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 原来林丹和韩丽丽杀的第一个人,就是她们宿舍里那晚打过她的女生,杀人的方法嘛,就是刚才谢梦雨给我推荐的办法--抽魂。 而那个女生的生魂被韩丽丽抽出来之后,根本就没有等她开口求饶,就被韩丽丽连渣都不剩的给吞了,然后韩丽丽又上了那个女孩儿肉身,一直顶替着女孩儿在学校里生活着。 怪不得林丹对谢梦雨说的手段如此惧怕,原来她之前和韩丽丽就用过这种办法害人,她当然知道这种事情可不是和她开玩笑,更知道被抽魂之后的后果是什么,所以才会如此激动的向我求饶。 虽然林丹如实的供述了她的罪行,但是谢梦雨并不同意放过林丹,至少在抓住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之前,林丹的生魂必须被控制起来,而肉身也要由苏娜控制着。 对于谢梦雨的这个建议,虽然林丹极力的想要阻止,但是当铺里的表决结果却是全票通过,最终林丹的生魂还是被谢梦雨带走了,而苏娜也在谢梦雨的指导下,完全控制了林丹的肉身回学校去了。 而我却在为寻找韩丽丽做着准备。 第五十七章男男女女 送走众人之后,回到我住的地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表,我这才发现都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四点了,都没来得及洗漱一番,困意就直接袭上了我的脑袋,搞得我往床上一躺就睡着了。 结果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午时分,饥肠辘辘的我被胃给折腾醒了,结果还没等我从床上起来,就听到枕头边的手机颤抖的声音。 拿起手机之后我才发现,居然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而且连上所有的未接电话和正打来的电话,竟然都是都是同一个陌生的号码,本不想搭理对方的,但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昨晚离开的时候,我居然忘记告诉苏娜,在她们宿舍还躺着一个男人,林丹的男朋友红毛狗哥。 想到有可能是苏娜打来的求救电话,我立马接通了手机,刚要张嘴询问对方是不是苏娜,对方却已经焦急的喊出了我的名字。 “长生师父,我们宿舍进流氓了,那个人好凶的。”电话里的声音居然是林丹的,要不是明知道昨晚林丹的肉身,已经被苏娜完全控制了,我还真以为电话那头的人是林丹呢。 怕什么来什么,半夜回去的苏娜一定是遇到了狗哥,而且把发型时尚的狗哥当成了流氓,只不过不知道狗哥当时是不是清醒,而被苏娜控制的肉身会不会。。。 暴力而又香艳的场景在我脑海中浮现,但是这只不过是一个瞬间而已,我还是关心的问道:“你没受伤吧,他打你了吗?” “没有,他当时想耍流氓来着,不过被我一脚踹在要害上,直接晕过去了,后来我就报警了。”苏娜说话的时候很是得意,显然她对自己直击对方要害的一脚很是满意。 听着苏娜的话我不由得觉得下身一阵隐痛,刚才脑海里浮现的香艳场景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担心的问道:“你把他打死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做那种暴力的事情呢,我只是把他打伤了,而且我还报警把那个人抓走了。”苏娜在电话那头自豪的向我汇报着。 我开始后悔让苏娜参与到这个行动中,但也确实无法质疑她对狗哥最初的事情,毕竟在她的意识里,她并没有把自己完全的当做是林丹,又怎么可能和狗哥做那苟且之事呢。 既然已经把林丹的男朋友狗哥打伤了,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了,而且我们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寻找被韩丽丽所控制的那个女孩儿。 苏娜原来也住在那个宿舍,自然对那天晚上的事情很是了解,而那个当晚殴打林丹的女孩儿,她的情况苏娜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只不过后来苏娜和徐茂爱的死去活来的,也就没有再和那个女孩儿过多的交往,只是知道女孩儿在她之前,就已经搬出她们宿舍和别人同居了。 不过和别人同居这件事,苏娜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为搬出宿舍的时候,那个女孩儿应该就已经被韩丽丽控制了吧,或许这也是韩丽丽找的一个借口也说不定。 然而我所感兴趣的事情是,韩丽丽这个借口说的会不会是真的,也许她嘴里所说的男朋友,正是那晚在湖边出现的面具男也说不定,所以我特意提醒苏娜,今天和韩丽丽接触的时候,务必要摸清她现在住在哪里,也许还能顺藤摸瓜找出幕后黑手。 对我的话,苏娜自然是满口答应,她现在一门心思的想要为徐茂报仇,恐怕就算我不说,她也会主动打听出来韩丽丽的落脚点,求我帮她除掉杀害徐茂的韩丽丽。 挂断了电话之后,我揉着自己已经饿得发瘪的肚子,突然想到了还在黄灵家里的小贵子。 虽然有心让小贵子先回来,但是我又担心黄灵的安全,就在我纠结不已的时候,黄灵的电话打了过来。 接通黄灵的电话,我开心的问道:“小灵,你是不是想请我吃饭?” “长生,我是小贵子。”电话里居然传来的是小贵子的声音。 表情一下呆滞的我,半天才反应过来,问道:“小贵子,你身份暴露了?怎么你会给我打电话?小灵呢?” “你女朋友洗澡呢,我这不是趁着她不在身边,想问问你昨天什么情况吗?”小贵子在电话那头压低着声音说道。 什么?搞什么? 黄灵在家洗澡呢? 小贵子居然知道黄灵在家洗澡呢? 不行!我要亲自去保护黄灵,这么艰巨的任务怎么可以摆脱小贵子呢? 我都没有机会和黄灵那么亲近,小贵子居然已经在黄灵的卧室住了一晚了! 半天没有听到我说话,小贵子声音有些焦急的问道:“长生,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谢梦雨没有帮你吗?胡管家也没有办法吗?” “小贵子,你和我说实话,你昨天在哪里睡的?还有,黄灵洗澡的时候,你有没有偷看?”忍无可忍的我手捧着电话,忐忑不安的问着电话那边的小贵子。 “额。。。长生,你没有出事吧。”小贵子声音很是微弱的对我说着。 “回答我的问题,立刻!马上!”我有些抓狂的问着小贵子。 听了几分钟,小贵子突然说道:“呀!你女朋友洗完澡了,先说到这里吧,有机会我再打给你!” “喂!把话说清楚!你。。。” “嘟嘟嘟。。。”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小贵子就把电话挂断了,这让我的心里更加紧张起来。 这个家伙一定是做贼心虚,要不然绝对不会说话这么没有底气,更不会突然找着借口挂断电话。 不行! 说什么我也要去黄灵家里一趟,想方设法的也要把小贵子给带回来,就算是我每天守在黄灵家门口,也绝不能让别人去保护她,至少不能是和我一个性别的。 内心惶恐不安的我,早已经忘记了饥饿,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着鞋就往门外跑,到路边打了一个出租车,就直奔黄灵所在的小区。 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我就已经站在了黄灵家的门口,还没等我按响门铃,就听到黄灵甜甜的声音,正在呼唤着“小黑黑,快来,看我给你做的什么好吃的。” “喵!” 这一声猫叫显得那么得意,热血瞬间涌上了我的脑门,我突然想起了《黑猫警长》里的一句经典台词“该。。该。。该死的猫!” “叮咚、叮咚” 强压着怒火的我用颤抖的手按响了门铃,闭着眼睛不敢看屋内的情景,我生怕自己看到黄灵身穿睡衣,怀里抱着小贵子的情景。 “谁呀?”黄灵在屋内轻声的问着。 深吸了一口气,我尽量平复了一下内心的狂躁,回答道:“小灵,是我,长生。” “吱” “呀,长生,你怎么这个时候跑来了,是不是你也闻到鱼香了?不过,今天的鱼可没你的份,我可是特意为小黑做的。”打开门看到我站在门口,黄灵兴奋的像百灵鸟一样的说着。 闭着眼睛的我颤抖着说道:“黄灵,你。。。” “咣当” “喵” “哎呀,小黑,你要把鱼叼到哪里去?” 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屋子里便传来一阵碰撞声,然后就是黄灵追赶小贵子的声音。 被屋内的声音所吸引,我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去,却正看到黄灵穿着一身运动衣,正焦急万分的看着窗帘架的位置,而嘴里叼着鱼的黑猫小贵子,正晃动着尾巴注视着站在门口的我。 我和小贵子四目相对的一刹那,小贵子的尾巴突然停止了摇摆,黑黑的猫爪指了下在下方的黄灵,然后又冲我做了个摆手的手势。 还没等我明白小贵子什么意思,就听黄灵在那边嚷道:“长生,你快来啊,快来把小黑给抱下来,别让它从上边摔下来。” 听到黄灵的求助,我又怎么可能不理不睬呢,我硬着头皮进了屋,看着蹲在窗帘架上的小贵子,说道:“你下来吧,别摔到。” “喵” 小贵子把嘴里的鱼放在架子上,小爪子轻轻的放在鱼身上,嘴巴一张冲着我叫了起来。 虽然我听不懂猫语,不过小贵子脸上的那番表情,我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为了让黄灵不再担心,我只好笑着说道:“下来吧,我不会生气的。” “喵” 小贵子欢快的叫了一声,再次叼起爪子下边的鱼,一个纵跃从架子上冲我扑来。 “啪” 带着鱼汤的鱼身甩了我一身,小贵子趁着黄灵不注意的档口,跳上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轻声的说道:“你可是答应我不生气的啊,要说话算话!” “你是故意的吧!”我看着身上的油渍,斜着眼睛对肩膀上的小贵子说到。 “哎呀!长生,你的衣服都脏了,快脱下来,让我给你洗洗!”黄灵看到我身上的鱼汤,连忙风风火火的跑到我身边,就要帮我脱下身上的脏衣服。 好吧! 我承认当黄灵的手指,接触到我的皮肤的时候,我已经彻底的不再怨恨小贵子了,毕竟他给我创造了一个,和黄灵近距离接触的机会,而且还是黄灵主动接触的我。 第五十八章坏消息 也许我真的是太小心眼了,就连小贵子这样的半大孩子,我都忍不住的要争风吃醋,如果换做有人和我抢黄灵的话,我真害怕我会忍不住干掉对方。 不过我觉得男人的占有欲,一般都会随着他的能力而增长,如果不是因为进了两通当铺的关系,恐怕我现在还在工地搬砖呢,别说因为黄灵和别人争风吃醋了,恐怕连认识黄灵这样女孩儿的机会都没有。 显然小贵子对我的小心眼,也是能够看出几分的,他刻意回避着黄灵对他的亲近,然而猫这种生物对女孩子的诱惑力,简直到了你难以想象的地步,所以最终小贵子还是被抱进了黄灵的怀里。 面对黄灵的主动投怀送抱,我也只能表示无奈默默的接受了这个现实,当然也就只好被动的理解了小贵子。 就这样两人一猫,愉快的度过了一个美好而温馨的下午,晚饭当然是黄灵下厨操的刀,我也第一次尝到了爱的味道,虽然我的待遇并不比小贵子高多少。 俗话说,温饱思淫欲! 就在我陶醉在这温馨的气氛里,酒足饭饱幻想着晚上的香艳节目的时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却猛烈的震动了起来。 “苏娜?” 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我心中暗自猜想着,苏娜打来电话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 拿起手机我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的黄灵,然后示意正在沙发上消食的小贵子,帮我盯着黄灵之后,这才轻轻的打开阳台的门,接通了苏娜打来的电话。 至于我为什么要这般小心,接个电话都要避着黄灵,恐怕有女朋友的男生就不用听我解释了吧,还不是担心自己的女朋友会吃醋起疑心,而且还是在这种温馨而又甜蜜的时刻,如果再惹自己的女朋友不高兴,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刚接通电话,苏娜激动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长生师父,你怎么才接我的电话啊,快急死我了!” “什么事啊,你小声一点,我在我女朋友家呢,没什么要紧的事,等我回到家里的时候,再打给你好不好?”我手捂着话筒压着声音说到。 电话那头的苏娜一听我要挂电话,立马像连珠炮似的的说道:“别。。别。。别。。长生师父,你听我说,我知道韩丽丽住在哪里了,咱们现在就去找她吧!” “娜娜,你有没有搞错,既然知道了她住哪里,明天找她不是也一样吗?再说,我和我女朋友好不容易才有个机会。”我很是不情愿的对苏娜说着。 也不是我不顾大局,既然知道了韩丽丽在哪里住,什么时候去找她还不是一样,可是我和黄灵单独相处的机会,肯定是很难再想今天这样容易了,而且今天的气氛有这么好,只要一会儿支走小贵子的话,我很有可能就可以正式告别处男之身了。 电话那头的苏娜沉默了片刻,声音怯怯的说道:“长生师父,韩丽丽附身的那个女孩儿,昨晚跳楼自杀了,所以,我想你最好能今晚就去看看。” “什么?自杀了?她本身。。好吧!你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你!”本来还想说韩丽丽附身的那个女孩儿,之前就已经被韩丽丽给杀了,但是我转念一想,韩丽丽应该是已经察觉到了我会追查下去,才会用那个女孩儿的肉身,伪造出一个自杀的假象,恐怕是想断了我追查下去的念头。 更为重要的是,如果韩丽丽一天不被我抓到的话,黄灵的安全就一天也得不到保证,毕竟韩丽丽这个娘们,可不是一个什么良善之辈,而且她背后的那个面具男,也一定不会对我的调查坐视不理的。 想通了这点,我还是决定和苏娜走一趟,或许在韩丽丽之前住的地方,兴许还能发现一些面具男的蛛丝马迹。 和苏娜约好了见面的地点,我挂断了电话正琢磨着,应该找什么理由从黄灵这里离开,毕竟告诉她真相的话,我还是担心给她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喵” “吱” 小贵子的警示声和推门声同时响起。 身后传来黄灵嗔怪的声音,“哼!我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还替他通风报信,以后都不给你做鱼吃了。” 没有来得及回头的我,听到黄灵的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难道黄灵已经知道了小贵子的身份,要不怎么我让他通风报信的事情,会被黄灵知道了呢? 可是黄灵是怎么发现的呢? “你。。” “你什么你,你鬼鬼祟祟的在阳台干什么呢?”黄灵撅着嘴巴歪着头看着我。 刚要坦白从宽的我,却看到屋子里的小贵子,正双脚站在沙发上,两只前爪玩命的冲我打着手势,看他的意思应该是在提醒我,千万别暴露他的身份。 瞬间会意的我,连忙解释道:“酒足饭饱,我出来赏赏月。” “赏月吗?”黄灵眯着眼睛看着我,语气之中满是怀疑的意味。 被黄灵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虚,我连忙干笑着说道:“接了个客户的电话,我要去她那里看看,正准备和你说一声呢。” “是个女客户吧!”黄灵说话的时候,眼睛看向了窗外的夜景,浓浓的醋酸味弥漫着阳台。 被质疑的滋味很不好受,但是我只能继续撒着谎,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一对情侣遇到了些麻烦,我去帮他们解决一下,真的!我对天发誓!” “好了,我相信你,别轻易发誓,知道吗?立下的誓言完不成,受到的惩罚是很重的。”黄灵慌忙打断了我的话,一只玉手轻轻的捂在了我的嘴上,生怕我冒冒失失的瞎说誓言。 一阵阵的兰香钻入我的鼻孔,这香味让我有种酥醉的感觉,仿佛这一刻将会化作永恒一般的久远。 要不人们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 这话真的没有说错,黄灵那诱人犯罪的体香,还有那绵绵酥入骨头的声音,都让我不忍离开她半步,心里早就忘记了刚才和苏娜的约定,此时的念头只有一个,陪着我心爱的女人就这样永远的待下去。 “好了,快去忙你的正事吧!记得自己要注意安全啊!”可能是看出了我眼中正在飞窜的火苗,黄灵脸红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低着头小声的对我说着。 “注意安全!对,我要先保证我女人的安全!” 想到安全这个事情,我的心智立马清醒了不少,为了保护我心爱的小灵,我必须尽快除掉韩丽丽,找到那个神秘的面具男,如果可以顺带着查到地魂镜的话,那么以后幸福的日子就真是指日可待了。 告别了黄灵和黑猫小贵子,我到小区门口打了一辆车,就急急忙忙的赶到了音乐学院。 身穿运动服的苏娜,早就在学院门口那里翘首以待了,虽然依然是林丹的那副肉身,但是经过苏娜的这番打扮,却别我那晚见到的林丹显得清纯了许多。 车还没有停稳,我就急忙摇下了玻璃,冲着苏娜打着招呼,我可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而且苏娜刚刚把狗哥给打成功能性障碍,万一遇到狗哥的同党,发现我和林丹在一起的话,很有可能把我当成卑鄙的第三者。 上车的苏娜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向出租车司机报了要去的小区,我们便坐着车一路飞驰而去。 看到我并没有背着自己的背包,苏娜惊讶的问道:“长生师父,你不用带你的武器吗?万一。。” 说到最后苏娜小心的向司机膘了一眼,便没有再接着说下去。 我本来今天也没打算去做什么,中午出门的时候,我一门心思想着小贵子在黄灵家住着的事情,所以除了身上一直带着的一张“鬼甲通玄符”之外,所以的武器装备都放在了我住的地方。 但是我又不想被苏娜看扁,便随口说道:“没事的,不就是去那里看看吗?应该没有问题的!” 结果我的话刚出口,开车的司机却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看起来很是怪怪的,这倒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司机师傅,有什么事吗?”坐在后排的我,很是好奇的问到。 犹豫了一下,那个开车的司机,头也没有回的说道:“你们要去的那个小区,是不是昨晚刚有人跳楼自杀啊?” “是呀,你也听说了?”我故作惊讶的问到。 司机冷笑着说道:“何止是知道,昨晚那个小区的好多人,都花高价打车半夜从家离开的,我劝你们,要是想去看热闹的话,趁早别去冒险,免得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丢了小命。” “半夜从家里离开?为什么啊?”听到司机这么说,我倒是更加的好奇起来。 说到这里,那个司机倒是卖起了关子,说道:“唉,我劝你们也别打听了,再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并没有亲眼见,不过我还是劝你们别去了,别因为寻找刺激,再搭上小命凝,你说是不是不值得?” 听着司机劝我别去小区犯险的话,我猜想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诡异的事情,不然的话,小区里的居民也不会被吓得不敢在家里待,但是为了保护黄灵的安全,现在的我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第五十九章跳楼上瘾 来到苏娜所说的小区,虽然才晚上八点多的样子,小区里却显得很是冷清,除了几个行色匆匆往小区外走的人,我和苏娜还真没看到有什么人,和我们一样的往小区里进。 就连小区门口的保安室,也是黑着灯半开着门,看不到里面有人的样子。 这个小区并不是新建的,从墙体上掉落的瓷砖,不难看出楼体至少也有了十年的样子,而且小区的规模也不是很大,大概只有七、八栋楼的样子。 进到小区之后,我发现小区里大多数的住户,这个时间家里居然是黑着灯的,开着灯的住户家里居然光量充足,应该是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只有最里面的一栋居民楼,让人看起来感觉怪怪的,这栋楼三个单元只有一间房间是开着灯的,其他的住户家里居然没有一丝亮光,而且就在这间亮着灯的住户楼下,一个用黄色警戒绳拉出的长方形的警戒区,在黑暗中居然显的那么扎眼。 看来那个警戒区,应该就是韩丽丽跳楼的地方,而那个没有离开的住户又是谁呢? 到底昨晚韩丽丽跳楼之后,发生了什么,让这栋楼的住户集体逃离了,就连小区里的其他住户,也都选择了各种让他们心安的方法,来逃避跳楼事件对他们造成的影响。 就在我和苏娜想要走到警戒区,看看现场到底有什么的时候,一束强光照到了我的脸上。 “干什么的?”一个身穿制服的男人,打着手电厉声的喊到。 被强光手电晃的眼睛看不清的我,连忙向对方说道:“警察同志,我们音乐学院的学生,听说我同学出事了,我们来看看。” “是呀,警察同志,我们是杨梅的同学。”苏娜在旁边急忙解释到。 这时我才知道,被韩丽丽一直控制着的那个女孩儿,原来是叫做杨梅的。 打着手电的男人,几步走到我们面前,仔细打量了一下我和苏娜,这才放下照着我眼睛的手电,说道:“我不是警察,是这里的保安,不过公安局的同志说了,现场不能被破坏,所以你们两个不能再往前走了。” “好的,大哥,我们也是听说了同学的事情,才想着来现场看看的。”听到对方说话的语气很友善,我连忙递了支烟过去,客气的和对方攀谈起来。 接过我递上去的香烟,保安大哥笑着说道:“看你俩也是学生模样,要是小报记者,我就按我们队长的意思,把你们俩轰出去了。” “轰出去?小报记者怎么了?”听到保安这么说,我好奇的问着他。 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人,保安大哥神秘的说道:“你们同学跳楼的事情,你没有听说发生了什么吗?” “我是今天下午才知道的,而且同学们也都没有说明白,所以才想着过来看看的。”我抽着烟对保安说到。 一旁的苏娜接口问道:“难道有什么不寻常吗?不就是跳楼自杀吗?” 正抽着烟的保安大哥,险些没有被苏娜的话呛到,剧烈的咳嗽了一番之后,说道:“看来小姑娘,你和你这个同学关系并不好啊,我劝你啊,要是想来这里解恨的,你最好还是早点离开吧,免得你同学的阴魂找你麻烦!” “啊?不会吧!”听到保安大哥这样说,我更加确信韩丽丽的跳楼,应该并没有那么简单,但是究竟多么的诡异,我却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不服气的苏娜,满不在乎的说道:“哼,谁怕谁!” 可不是,你两都是鬼,你还用怕她,更何况还有我这么个靠山在这里,你才当真是有恃无恐呢! 不过我还是拉了拉苏娜的衣角,毕竟太过不以为然的话,很容易引起保安的警觉,毕竟小区里的人都被吓得够呛,你说来两个学生模样的人,居然一点都不感到害怕,你说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虽然苏娜的态度很是强硬,但是保安大哥可能也没有过多的在意,他压低声音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保安室说吧,我老觉得背后冷飕飕的,心里不是很踏实。” 说着话保安也没等我们回答,就打着手电急匆匆的向门口的保安室走去,看他那个样子当真是害怕了。 不过他说自己背后冷飕飕的,应该是刚才苏娜和他说话的时候,因为情绪激动没有控制好自己的阴气,所以会让他突然感觉到后背发凉,导致这位保安大哥误以为,是昨晚跳楼的韩丽丽的阴魂在附近,这才慌里慌张的想要跑回保安室。 不知道这位保安大哥,如果知道他邀请去保安室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正儿八经的厉鬼的话,他还能不能淡定从容了。 紧随其后,我和苏娜也来到了保安室,路上我也小声警告了苏娜,让她少说话并且收敛好自己身上的阴气,绝对不能在这里露出马脚。 坐在了保安室的椅子上,我把口袋里的香烟,恭恭敬敬的递到了保安哥的面前,说道:“大哥,抽烟,抽烟,驱驱寒气,你说昨晚咋回事啊?你怎么说的那么玄乎呢?” “小兄弟,你没看咱们小区今晚都没什么人吗?”保安哥接过我递过去的烟,抽出一支之后又扔回了桌上,眼神一瞟保安室外说到。 明知故问的我,假装好奇的问道:“是啊,你要不说,我还真没发现,难道小区里的人,今天集体去出门锻炼了?” “快拉倒吧,什么出去锻炼了,都是被你那个同学吓得,都不敢回咱们小区了,实话给你说了吧,现在小区里好几家,想要卖房子的,特别是租给你同学的那家,房东气的都住院了。”保安哥表情夸张的对我说着。 抽了口烟,我接着问道:“大哥,你倒是说说,怎么回事啊?难道昨晚真遇到什么了?” “可不是吗?我和你说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邪门的事情,不过幸亏我天生阳气重,你那个同学才没有敢招惹我,要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被你那个同学给害了!”保安哥说着话的时候,神情很是紧张。 看来昨晚韩丽丽跳楼的时候,这位比我大不了几岁的保安哥,应该就在案发的现场来着,不然他也不会说刚才的那番话。 果然,猛抽了几口烟之后,保安哥接着说道:“昨天也是我值夜班,大概十点多的时候吧,我按照规定就开始去巡逻,走到咱们刚才站的那栋楼的时候,就听着楼上面有动静,我当时还以为是有人扒窗户偷东西呢,就拿手电往楼上这么一照,哎呦!我去!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怎么了?说出来吓死你!你那个叫杨梅的同学,正站在窗外的空调上,看着我笑呢,我的亲娘啊!当时我就感觉不对劲,结果没等我问她干什么呢,她就一下子从五楼跳了下来!就落在我的面前!我的亲娘啊!当时吓得我差点跪在那里。”讲述这段跳楼情景的时候,保安哥的脸上满是惊恐,看来这一幕让他很是害怕。 看到保安哥紧张的样子,我笑着安慰道:“大哥,不就是跳楼吗?又不是没有见过,至于这么害怕吗?” “你见过来来回回跳了四次的吗?最后一次,杨梅的脖子都折了,脑袋向后垂着,两条腿都变形的站不起来了,她还想着回楼上接着跳呢。”保安哥惊恐的对我说着。 听到杨梅跳楼跳了四次,我也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便随口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一紧张,就喊了句,都成这样了,你还跳啊!杨梅才停下了往楼上爬的动作,但是她那垂在身后的脑袋,却冲我笑了笑,我的亲娘啊!要不是我阳气重,她恐怕早就杀了我啦!”保安哥大口的抽着烟,情绪有些激动的说着。 可能是韩丽丽为了找个目击证人,来证明自己是跳楼自杀的,所以才特意等着保安巡逻的时候,弄出声响吸引保安的注意力,然后才从五楼直接跳在保安的面前,但是她也没有必要跳四次吧! “你这么害怕,为什么还在这里值班呢?”站在我身后的苏娜,很是好奇的问着紧张的保安哥。 是呀,保安哥此时的神情这么害怕,为什么没有像其他住户那样,选择逃离这个小区呢?而且韩丽丽的诡异举动,可是在他面前直接表演的,看他的样子也不难发现,他其实对这件事还是很恐惧的。 一脸无奈的保安哥,看了我一眼苦笑着说道:“小区里其他的保安,听说了这件事之后,都辞职不干了,俺们队长说了,在小区找到新保安之前,就让我在这里值班,每天给我开三倍的工资。” “我也是家里缺钱,所以才不得已留下来的,而且今天早晨,我们物业经理也请来了一个大师,帮着处理这件事呢,这不,我还从大师那里讨来了一张护身符,钱还是我们经理替我出的呢!”说完这番话之后,保安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符箓。 站在我身后的苏娜,看了一眼保安哥手里的护身符,却脸色难看的说道:“是他?” 第六十章煞气入体 除了“鬼甲通玄符”上的图案,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别的符箓上的图案,然而苏娜的一声“是他”更是让我疑惑,难道苏娜和这个被小区物业请来的大师,之前就打过交道吗? 看着苏娜紧皱的眉头,我突然想起她曾和我说过,韩丽丽吃了她准备的血食之后,苏娜曾去找过一个阴阳先生,希望能够和韩丽丽友好协商的,但是那个蓝道阴阳先生收了钱,却一定都没有帮苏娜解决问题,最后导致苏娜和徐茂都死在了韩丽丽的手里,而且徐茂最后还落得个魂飞湮灭的下场。 “不会这么巧吧?”我试探的问着身后的苏娜。 对我的问话苏娜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她紧盯着保安哥问道:“那个大师现在在哪里?” “在你同学之前住的房间啊,现在只有那个房间还亮着灯,你。。。” 保安哥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娜就已经一闪身离开了保安室,疯了一样的向小区最后的那栋楼飞奔而去。 “坏了!” 都没容我对她劝上两句,苏娜就这么风风火火的冲出保安室,我还真担心她会捅什么篓子,来不及细想的我拔腿就追。 要说苏娜这个人吧,虽然脑子不是很灵光,但是却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孩儿,而且在徐茂这件事情,她一直就觉得对不起徐茂。 之前她觉得自己如果可以和徐茂一起轮回的话,也许能够在来世给徐茂一些补偿,但是现在徐茂同学已经彻底的消失了,连给苏娜最后一个补偿的机会都没有了,你说她的心里是不是很难原谅所以坑过她的人。 出了保安室的门,我一溜小跑的追着前面的苏娜,但是只是一晃眼的功夫,我就看到苏娜已经跑进了那栋出事的居民楼,苏娜这惊人的速度当真是吓了我一跳。 等我和保安哥赶到楼下的时候,就已经听见楼上传来了一个男人的惨叫声,还有苏娜尖着嗓子的咒骂声,担心苏娜直接把楼上的大师给废了,我三步并作两步的向楼上跑去。 穿过打开的房门,我和保安哥冲进了房间,只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正被苏娜骑在身下厮打着,地上一个摔得粉碎的瓷罐沾染着血迹。 “救命啊!这女人疯了!快救命!”被苏娜骑在身下的男人,听到我和保安哥的脚步声,大声的向我们呼喊求救。 正双手抓着男人的脑袋,使劲往地上磕着的苏娜,双眼赤红的吼道:“今天谁也救不了你!我要让你偿命!” “小姑娘,你下手太狠了!快住手!”保安哥看着被暴力袭击的大师,连忙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苏娜,使着劲的就想把苏娜拖到一边去。 可是看似柔弱不堪的苏娜,却好像双脚生了根一样,任凭保安哥卯足了力气,也没能将她向旁边拉动半步。 刚才看到苏娜的眼睛里冒出红光,我就已经意识到苏娜可能出现了问题,现在看到保安哥满头是汗的抱着苏娜,去丝毫不能移动苏娜的身体,我就更加的确定苏娜已经丧失了理智,如果不及时阻止她的话,很有可能苏娜就会煞气入体,变成杀人如麻的厉鬼阴煞。 之前咱么说过,人死之后地魂脱离肉身,走过黄泉路来到阴市领取鬼牌,只有领取了鬼牌的阴魂才能被称之为鬼,而那些没有领到鬼牌的阴魂,只能以游魂的形态在阴阳两界游荡。 而苏娜严格意义上来讲,她因为错过了被阴差带回地府的机会,更没有从当铺领取到回地府轮回的凭证,所以也就没有能够按部就班的领取鬼牌,现在只能算是一个存活于阴阳两界的游魂。 但是除了阴魂领取鬼牌成就鬼身之外,还有一种情况,阴魂也是可以拥有鬼身的,那就是阴煞入体发生异变。 说到这里,咱们先说说阴魂和鬼的区别。 什么是阴魂? 阴魂其实就是地魂,也就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存在,自身的能力极为有限,别说是遇到道行高深的佛道弟子了,就是遇到一些八字命硬阳气盛的人,阴魂都有可能被对方身上的阳气所伤,就更别说想要去危害别人了。 而拥有了鬼身,就等于有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形体,也就拥有了修炼的资本,而且即便是没有经过修炼的鬼,也已经不再惧怕法力低微的修行者了,更比说想要害个普通人什么的了。 而那些不能领取鬼牌的阴魂,要想通过阴煞入体发生异变获取鬼身,就要需要一定的机缘巧合了。 而所谓的机缘巧合,其实说白了就是对仇恨的执着。 当年唐三藏带着猴哥一干人等,前往西天大雷音寺求取真经,不就是为了化解人们之间的仇恨吗?可见仇恨这种东西,就连西天我佛大日如来都很是挠头,更何况我们这些身份卑微的人呢? 正是因为有了仇恨,人们才会在心中积下怨恨,而煞气的主要成因就是这深深的怨恨,当一个人或者一个阴魂,对仇恨的执着达到一定的程度,心中的怨恨多到他难以承受的时候,煞气就会在他的体内慢慢生成。 而煞气生成的主要标志,就是眼睛的颜色会被红色所代替,最终因为被煞气蒙蔽了心智,而变得双眼赤红面目狰狞,而这时的人,也就成了魔,阴魂也就成了厉鬼。 我们不是经常形容那些,举止疯狂而暴戾的人“杀红了双眼”吗?其实也就是说这个人的心智,已经被心中怨恨所化成的煞气所蒙蔽,早已经不是和我们一样的普通的人了。 苏娜现在的情况,很明显就是被煞气蒙蔽了心智,如果不设法阻止她这种疯狂的行为的话,一旦煞气凝聚成形就再也别想让她恢复如初了。 就在我琢磨着苏娜的情况的时候,保安哥扭头冲着我吼道:“你看什么呢,还不快来帮忙,你是不是想看着她杀人啊!” “好!”说话间,我从口袋里摸出“鬼甲通玄符”,暗自藏在手心之中,几步就跑到了苏娜的背后。 只见苏娜后心的位置,一丝若隐若现红色气状物,正一点点的往她的身体里凝聚着,而双臂紧紧环抱着苏娜的保安哥,身体因为和苏娜直接接触着,身体也多多少少的被这股煞气侵蚀着。 我口中低声念动咒语,手上的符箓猛地向苏娜的后心拍去。 “嘭” 符箓接触到那股煞气之后,一声巨响在房间里瞬间传开。 骑在大师身上的苏娜猛地向前飞出,而紧抱着她的保安哥,也被她飞出的身体所带动,重重的和她一起摔倒在地上。 那个被苏娜骑在身下的大师,已经头破血流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地上,被鲜血染红的脸上满是惊恐和不安。 来不及细看地上大师的伤势,我几步跑到苏娜的身前,翻开她的眼皮查看着她的情况,当看到她眼中的红色渐渐散去,我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被苏娜压在身下的保安哥,龇牙咧嘴的冲我吼道:“还不快把我拉起来,我的亲娘啊!你咋力气那么大!你是向弄死她吗?” 我扶起双眼紧闭已经昏过去的苏娜,保安哥也从地上慢慢的爬了起来,看到靠在我怀里的苏娜,保安哥说道:“我的亲娘啊,你下手也太狠了,自己女朋友你也能下的去手,快看看,有没有摔到哪里?” 我不得不说,这个保安哥真是个不错的人,虽然看他的样子和苏娜属于一个类型的,就是那种脑瓜不是很灵活的人,但是他却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不然也不会在苏娜如此疯狂的袭击大师之后,还如此的关心双眼紧闭的苏娜。 对于苏娜现在的这种情况,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因为刚才煞气凝聚,被我手中的符箓突然之间打散,苏娜心中的怨气在一瞬间冲出体外,造成她暂时性的力竭而进入了昏迷状态,只要让她休息一下就应该没事了。 还没等我向保安哥解释,身后传来一个很是虚弱的声音。 “长生师父,救命啊!” 气若游丝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我竟然觉得这声音在哪里听过一样,不由得回头向声音传来的位置看去,却发现倒在地上的大师,正满脸是血的冲我伸着手,眼神之中充满渴望的呼唤着我。 将怀里的苏娜交给身边的保安哥,我边仔细观察着对方的样子,便慢慢的向地上的男人走去,但是那人脸上的血污太重,我居然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模样。 看到我向他一步步走去,躺在地上的男人努力的撑起身子,带着哭腔的对我说道:“长生师父,求你救救我,这个女人是被阴魂附了身了,我知道你有办法帮我的。” “你谁啊?怎么认识我的?”蹲在男人的面前我再次打量着对方,但是始终想不起来对方是谁,只好疑惑的开口问到。 男人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哽咽的说道:“长生师父,我是苗山啊!你忘记了?” 第六十一章以身相许 眼前这个被血污涂满脸颊的男人,让我怎么都无法和那个风度翩翩,待人接物都彬彬有礼的苗山联系在一起,但是等他把脸上的血污除去大半之后,我还是认出了他确实是苗山。 身后的保安哥听到苗山的话,早就惊慌失措的把苏娜放到了地上,手里拿着苗山给他的护身符,紧张的站在我旁边不敢再靠近苏娜。 既然被苏娜打的只剩半条命的苗山,都说苏娜是被阴魂附体了,我当然就不用再找理由掩饰了,连忙说道:“大哥,你不用怕,我同学刚才是被鬼迷了心,也就是苗大师所说的阴魂附体,不过现在那个阴魂已经被我赶跑了,没事了。” “啊?小兄弟,你也会法术吗?”保安哥惊讶的看着我。 强撑着身体坐在地上的苗山,声音颤抖的说道:“长生师父,才是真正有大本事的人,要不是长生师父及时赶到,恐怕我今天就要被那个女鬼给害了。” 听着苗山对我的吹捧,我故作深沉的说道:“大哥,你帮我扶着苗大师,我来扶着我同学,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这里煞气极重,我担心那个女鬼一会儿还会回来。” “啊?还回来啊?”保安哥听到我说女鬼很可能会再次回来,吓得扶起地上的苗山,头也不回的就向门口那里走去。 就连被保安搀扶的苗山,也一脸惊恐的加快了脚步,身体虚弱的他过门槛的时候,都差一点被并不高的门槛绊倒。 看到两人惊慌失措的离开,我偷笑着扶起了地上的苏娜,却发现刚才还昏迷着的苏娜,此时也渐渐的恢复了一些意识,只不过因为还要控制并不属于她的肉身,所以苏娜还是浑身无力站不稳。 索性好人做到底,我背起浑身无力的苏娜向门口走去,伏在我背上的苏娜,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长生师父,我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是不是这个人当初骗了你,让你以为和韩丽丽的协议取消了?”我背着苏娜边走边问到。 背上的苏娜传来哭泣声,哽咽着说道:“是他,告诉我说已经很韩丽丽解除了约定,而且还给了我一张护身符,可是我最后还是被韩丽丽害死了。” 听着背上苏娜的哭诉,我无奈的说道:“按说呢,我不应该说你,但是吧,咱俩也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真要说你几句,娜娜啊,你这个人,做事情基本上都不动脑子,所以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但凡你仔细琢磨一下,也不会接二连三的被人坑啊!” “可是。。唉!长生师父,我知道自己脑子笨,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我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而且徐茂也因为落得那样的下场,你说我的心里,能不难受吗?”苏娜听着我的话,哭泣的声音大了起来。 担心她的哭声会引起苗山和保安的怀疑,我连忙安慰道:“好了,娜娜,你也别伤心,林丹现在生不如死,也算是对她的一种惩罚,只要找到韩丽丽和那个面具男,为徐茂报了仇,也算是了结了你的心愿,你也就能安心的去地府投胎了。” “长生师父,谢谢你,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帮我,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你,要不是这肉身过于不堪,我。。。” “别,打住!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你不要说什么以身相许的事情,我可消受不起!”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背后的两团肉一路颤动,再加上苏娜刚才的那番话是那么的煽情,我的心里还真升起了一丝邪念。 然而我只要一想起初见林丹的样子,我心里的那么一丁点邪念,也瞬间的随着夜风飘得无影无踪了。 话说狗哥确实是有本事的人,面对林丹这样的女人,还能有那么强的欲望,真可以说是一个不挑三拣四的男人,或许就像狗哥自己说的那样,林丹的身上有着让男人无法自拔的味道。 不过不管林丹有多么的神秘,我只要想起她的那张脸,就会莫名其妙的升起一阵呕吐感,也许那晚在咖啡厅的初次见面,让我已经对林丹有了很大的抵触也说不定。 路上我告诉了苏娜关于苗山的事情,得知我居然认识冒牌大师苗山,苏娜也是感到十分的惊讶,而且她没想到当天徐茂出事的时候,苗山居然就在明珠酒店的现场,不过她更感兴趣的是,黄灵居然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 听着苏娜对黄灵的赞美,我的心里当然是乐开了花,脸上也不由地很是得意起来。 本来嘛,谁不愿让别人夸自己的女朋友,这其实就是间接的在夸奖我,说明我不仅挑选女朋友的眼光高,而且我也有着一定的实力,不然的话又怎么会被黄灵这样的女孩儿认可呢? 快到保安室门口的时候,我悄悄的提醒苏娜,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让她假装刚才是被杨梅的阴魂附体,这样就能够解释刚才暴力袭击苗山的事情了,免得再让大家知道了林丹肉身被控制的事情。 虽然苏娜的脑子不是很灵光,但是她对我的话还是言听计从的,而且为了顾全大局早日找到韩丽丽,她自然也就不会再为难苗山。 到了保安室的门口,我还没来得及推开门,保安哥就已经慌手慌脚的迎了出来,从我背上扶下了还没有恢复的苏娜,脸上堆着笑的说道:“长生师父,快里面坐,我给你泡上茶了。” “大哥。。” “别,别,别,长生师父,你喊我二蛋就行,这大哥的称呼,我可受不起。”听到我喊他大哥,保安二蛋连忙摆手制止,然后一本正经的向我介绍着自己。 既然人家已经摆明了态度,也就没有必要借着虚套,我笑着说道:“二蛋哥,苗大师怎么样了?” “大师洗脸去了,他说收拾一下头上的伤,就过来和你见面,让我先在这里等着你。”扶着苏娜走到保安室的二蛋,向我说着苗山的去向。 看来二蛋并没有质疑苗山的能力,可能是昨晚韩丽丽跳楼的事情,对他造成的影响过大,所以在他看来苗山应该只是能力有限,不能够对付屋子里的女鬼而已,并没有想到苗山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蓝道先生。 既然二蛋没有质疑苗山的身份,我也就没有必要非拆穿苗山,毕竟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他生存的方式,而我也不是什么圣人,更没有能力去教导别人去怎么做。 将苏娜扶着躺在了保安室的床上,二蛋从自己的衣橱里掏出一包玉溪烟,抽出一根送到了我的面前,笑着说道:“长生师父,你刚才用的什么手段,一下子就把那个女鬼打跑了,能不能教教我?” “哦?你学那个做什么?”坐在椅子上接过二蛋递上来的香烟,我好奇的打量着恭敬站在我面前的二蛋。 有些不好意思的二蛋,挠了挠头说道:“不瞒你说,我觉得苗大师的本事有限,恐怕他给我的护身符,根本就不能对付那个女鬼,所以我就想着,能从你这里学些本事,万一晚上再遇到那个女鬼,我也能有法儿逃命不是。” 说着话,二蛋把手里的玉溪烟,妥妥的塞进了我的口袋,一脸期待的站在那里看着我。 虽然我不想让满怀期待的二蛋失望,但是我总不能把手里的“鬼甲通玄符”,就这么轻易的送给刚认识的二蛋吧。 毕竟目前为止,一张符箓在音乐学院和韩丽丽打斗的时候用掉了,而我手里也不过只剩两张符箓了而已,这其中一张我还想着给黄灵防身呢。 转念一想,我有了一个好办法,随即笑着说道:“二蛋,不是我不肯教你本事,一来本门有本门的规矩,二来学习这驱鬼之道,都要犯五弊三缺的命格,所以我觉得你不学也罢。” “可是,长生师父,你也知道,昨晚那个女人死的太惨了,而且今天你也看到了,她连苗大师都不怕,我真害怕自己有个三长两短的,把命再丢在这里。”哭丧着脸的二蛋,说话的时候很是紧张,结实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拍了拍二蛋的肩膀,我安慰他道:“二蛋,你也别害怕,虽然我不能教你本门的法术,但是我看你身子骨这么硬实,我教你另外的一个驱鬼方法,你可愿意学?” “愿意!愿意!长生师父!你说,我听着呢!”听到我肯教他别的驱鬼方法,二蛋点头如小鸡啄米一般,语气很是兴奋的对我说着。 看到二蛋像个小学生一样的认真,就连躺在床上的苏娜都忍不住的差点笑出声。 咳嗽了两声,我一本正经的对他说道:“那我教你一招佛门绝技,口吐莲花吧!保证你遇到厉鬼阴煞的时候,能够一招退敌,给自己留条活路!” “口吐莲花?我的亲娘啊!听着就厉害的不行,长生师父,你快和俺说说吧,怎么能吐出莲花来?”听我说是佛门绝技,二蛋搓着手一脸兴奋的说着。 第六十二章口吐莲花 听过相声的朋友,一定都听过一个段子,就叫“口吐莲花”。 但是我所说的口吐莲花,并不是这个著名的相声段子,而确实是一个击退普通阴魂和厉鬼的法子,不过这个办法的威力并不大,如果你遇到的是一个很牛叉的厉鬼,最好不要把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上面。 之所以告诉二蛋这个办法,一来是我知道韩丽丽并不会回来,二来也是给二蛋一个心理安慰,让他觉得自己能够有所依仗,不然的话,我担心他过了今晚,一准就要吵着闹着离开这个小区,那么我和苏娜在这里出现的事情,也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看着二蛋满怀期待的样子,我也就不再卖什么关子,把这个《鬼》书上记载的秘术,简单的和二蛋说了一遍。 其实所谓的口吐莲花,就是吐口水! 怎么样? 你是不是想不到? 之前我看到《鬼》书上的这段记载的时候,我也是持着一种怀疑的态度的,不过看过后面的注释之后,我才明白原来其中的道理。 其实这口水嘛,就是稍带了舌尖精血的气息,从口中喷出之时,强大的阳气对阴魂和厉鬼,造成一点小小的阻碍。 如果对面的阴魂是刚脱离肉身的,甚至都会被你所吐出的口水所伤。 在民间流传着一种破解“鬼打墙”的办法,就是冲着四个方向吐口水,并且要大声的破口大骂一通,这样就可以有效的破解幻境。 这就是用到了舌尖精血的阳气,而破口大骂一通不过就是让你壮胆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 但是精血之中的阳气,和你自身的身体素质有着很大关系,同样的方法,如果让一个身子很是虚弱的人来做,别说伤害到威胁你的阴魂了,就是破解最简单的“鬼打墙”你都办不到。 因为看到二蛋的身体很是结实,所以我才想到了这个简单的办法,如果二蛋是个体虚多病之人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他能用“口吐莲花”这招,从什么厉鬼冤魂的手中逃脱。 二蛋同志对我的话半信半疑的,但是也不好意思直接表现出来,我觉得他更多的会认为我在敷衍他,所以眼神之中满是尴尬的意味。 “二蛋,童子尿可破煞气,糯米可以拔尸毒,这都是你平时经常见的东西,但是却有着神奇的能量,所以不要小看那些不起眼的东西,知道吗?”我拍着二蛋的肩膀开导他。 “是呀,二蛋,长生师父说的对,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我们都没有认真的学习,反而对西方科学十分追捧,要知道,华夏五千年的历史之中,方术是最初的学问,而自然科学,只有区区二百年的历史而已,你说,哪个的学问更深奥?”从门口进来的苗山,义正言辞的对二蛋说着。 不愧是蓝道的先生,你还别说,虽然苗山捉鬼驱鬼的本事不一定咋样,但是说起这些玄学历史来,倒是让人很是信服。 不怪阴阳先生这一行流传这样一句话,“白道的腿,蓝道的嘴,只有跑断的腿,没有磨破的嘴。” 可见这些蓝道阴阳先生,在忽悠人这方面是多么的强悍。 此时洗漱一番的苗山,早已没有刚才的那般狼狈,他几步走到我的面前,躬身行礼道:“感谢长生师父的援手,方才因为倦乏一时大意,不想被那个女鬼偷袭,幸好我当时犹豫了一下,才没有因为只图自保,而误伤了长生师父的朋友。” 你说人的脸皮能有多厚,小时候,同学之间开玩笑,总会说某人的脸皮厚的像城墙,我还觉得那是一种夸张的比喻,现在看看眼前装模作样的苗山,我才知道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描述而已。 苗山这丫,刚才还哭天抹泪的求我救他,现在就冠冕堂皇的说自己一时大意,要不是为了怕误伤无辜的人,恐怕他早就把女鬼给彻底消灭了。 真不知道,苗山要是知道林丹的肉身里,是被他坑死的苏娜的话,他现在还敢不敢站在这里,大言不惭的和我说这些话。 躺在床上的苏娜更是气愤,听到苗山依旧不该吹牛的毛病,挣扎着身子就要起来发难。 担心苏娜再次暴打苗山,我连忙瞪了她一眼,然后微笑着对苗山说道:“苗大师,慈悲为怀,当真是我辈的典范啊!” “不敢当,不敢当,道祖有云:道法自然,我也不过是顺应自然罢了。”苗山坐在我一旁的椅子上,一副高深模样的对我说着。 一旁的二蛋再次被洗脑成功,手里捧着苗山给他的护身符,咧着嘴笑道:“有了二位大师的法子,以后我二蛋也就不用担心了,我的亲娘啊!我要是能拜你们其中一人为师,我这后半辈子,也就不愁吃喝了。” 看着二蛋如此的兴奋,我更加觉得蓝道阴阳先生害人不浅,前有苏娜被韩丽丽所害,现在又忽悠了一个二蛋,我真担心,以二蛋的智商,会不会那天脑子一抽,去找个什么鬼宅之类的试试身手,那可当真是羊入虎口啊! 还没等我警告一番二蛋,身边的苗山却开口道:“二蛋,降妖除魔之事,不是你能担当的,而且这种事情乃是违逆道法自然之律,必然会有所反噬的,所以你只要安分守己的做你的保安就好,千万不可仗技逞能,知道吗?” 要不说,会说话的人就是不一样呢! 本来我是准备和二蛋说,你丫,遇到厉鬼能用我教你的法子保命就不错了,千万别逞能去送死,碰到牛叉的厉鬼,你丫立马就得翘辫子! 可是同样的意思,到了苗山的嘴里就变了味道,不仅显得苗山很是高深莫测,更让二蛋觉得信心百倍,不过却又警告了二蛋冒失的危害,当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把二蛋给忽悠了。 听着苗山大师的教诲,二蛋手捧护身符不住的点头,那脸上的表情更是充满了自信。 我猜,这个时候要是韩丽丽出现在门口,二蛋真敢高举着苗山的护身符,大喊着“妖孽!哪里跑!”,就奋不顾身的直接冲上去。 罢了,人言“看破不说破,日子还能过,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 我又何必在二蛋面前,拆穿苗山的真实嘴脸呢,毕竟我对苗山这个人并不了解,万一他这人阴险无比,因为这件事情怀恨在心,对我实施打击报复可怎么办。 我不是什么圣人,更不是什么善人,我只不过是一个当铺的伙计,所以我的心里装不下芸芸众生,我能装的下和我有交情的人,就已经让我身心极度疲惫了。 可能是触景生情吧,躺在床上的苏娜,紧闭着双眼一动也不动,只有饱满的胸膛在不住的起伏着,我猜,苗山但是忽悠她的时候,应该也是说着同样的话,现在让苏娜再次听到,一定是让她恨得咬牙切齿一般。 不过苗山能够安然无恙的等到苏娜的袭击,也说明韩丽丽再没有出现过,所以我也就没有必要再等下去,而且刚才二蛋说起韩丽丽跳楼的事情,我才韩丽丽一定也是有了准备,所以更别想从这里查出什么线索。 韩丽丽的失踪,就意味着林丹所说的面具男,已经没有一切可以追查的线索,这让我当真是有些失望和挠头。 人海茫茫,就算这座城市并不大,但是你要想找到一个可以躲起来的人,恐怕都是在这里痴人说梦,更何况还是一个有些本事的女鬼,此时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一筹莫展。 苗山坐在那里高谈阔论着,要不是他脸上的乌青,和头上不时流下的鲜血,提醒着我他刚才被暴打的情景,我还真觉得他是一个得道之人,不过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毕竟我此行的目的跟他无关。 闲扯了几句之后,我便搀扶着恢复了体力的苏娜,在二蛋和苗山的挽留声中离开了小区。 走在人烟稀少的街头,苏娜忍不住问道:“长生师父,你为什么不揭穿苗山的真面目?” “为什么要揭穿他的真面目?或者说,你觉得我能揭穿他的这面目吗?”我无奈的对苏娜说着。 “可是,他是个十足的骗子,我就是被他害死的!”苏娜气鼓鼓的对我说着。 抽了口烟,我幽幽的对苏娜说道:“娜娜,你知道吗?有时候人并不是想知道真实的真相,他们只是想知道他们需要的真相,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心里找到一些安慰,这就是咱们所说的自欺欺人!” “长生师父,你说的意思我懂了,之前我去找苗山的时候,他告诉我已经和韩丽丽解除了约定,虽然我也很是怀疑他的说法,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他的话,因为我害怕听到他说出真相,所以我选择了逃避,可是到最后却是害了我自己,我真傻!”苏娜说话的时候低着头,话语里满是深深的懊悔。 “人总是需要希望的,虽然有时候这种希望,完全都是来自于谎言,但是却能帮你度过每一个不眠的夜晚。” 第六十三章大帅有请 从韩丽丽跳楼的小区离开后,回到我的住处的第二天,老刘头就从外地赶回来了。 还没容我把事情的前前后后,和急急忙忙赶回来的老刘头说清楚,控制着林丹肉身的苏娜便出了事。 苏娜在音乐学院跳楼自杀了,消息是谢梦雨打电话告诉我的,而她是从电视新闻里看到的这一切。 当然新闻报道里说的是:音乐学院的学生林某,因感情问题患上了抑郁症,然后选择了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短短的这样一段新闻报道,虽然在别人的眼里只是一个笑话,但是却让我和老刘头感到很是紧张。 很明显这是面具男在搞鬼,因为现在林丹的肉身是被苏娜控制的,而苏娜根本就不可能会因为抑郁而跳楼,换句话说,即便是苏娜遇到危险舍弃肉身的话,她也会第一时间和我取得联系的。 但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苏娜却一点都没有和我取得联系,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苏娜有可能已经发生了意外,或许已经被面具男给控制起来了。 考虑到林丹的肉身已经损毁,而面具男显然已经开始了行动,所以我和老刘头商量了一下,还是把林丹的地魂送回地府,交到崔判官的手里由他处置,顺便可以把这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崔判官说一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一点的办法。 主意打定之后,我就把我的想法和谢梦雨说了一下,没想到谢梦雨和我的想法一样,这样我和老刘头就再次准备了走阴的东西。 因为我不放心黄灵的安全,所以这次走阴并没有让小贵子参加,而老刘头和胡管家要确保,我和谢梦雨的肉身安全,所以也只能在当铺里守着,这样的话,走阴外加押解林丹的事情,就只能由我和谢梦雨两个人完成了。 担心着黄灵会不会遭遇面具男的报复,我其实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黄灵,但是现在人手这么的紧张,所以我也只能尽量的快去快回,不在地府耽误更多的时间,而且我准备从地府回来之后,就把整件事情对黄灵和盘托出,希望她能够和我住在一起,也让我能够保护她的安全。 有了这样的想法,我和谢梦雨跨过鬼门关,踏上黄泉路就一刻不敢耽误,直奔着地府的阴市急急的赶路。 结果越是心急赶路,就越有麻烦事缠着你。 我和谢梦雨赶到三岔路口的时候,遇到了上次走阴时碰到的马九。 大老远看到我和谢梦雨,马九就屁颠屁颠的迎了上来,双手抱拳行礼说道:“见过张大人!” “马九?怎么?你又要问问我为什么来地府?”一看到是马九,我便板起脸问到。 我并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俗人,但是我是一个心眼不大的凡人,之前马九两次羞辱我,虽然我也找回了面子,但是这还是在我心里做下了梗,所以面对恭敬行礼的马九,我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被我的态度吓到的马九,表情紧张的回道:“大人说笑了,之前是马九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人不要和小的一般见识,我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阴差罢了,怎么敢询问大人的事情。” “哦?那没什么事,我先走啦!”心里挂念着黄灵的安危,我一刻都不想在地府停留,所以就想敷衍马九两句后离开。 我现在只想尽快赶到崔判官的府上,将藏在谢梦雨身上装有林丹阴魂的瓷瓶,交到崔判官手上由他处置,根本没有时间和这个势利小人瞎耽误工夫。 听到我说要走,马九立马为难的说道:“张大人,我家大帅让我在此迎候大人,您总不能不给面子吧。” “什么?你们大帅让你在这里等我的?你们大帅知道我今天要来地府?”听说马大帅让马九在这里等我,我警觉的看着马九问到。 被我问的有些尴尬的马九,苦笑着说道:“我们大帅哪里知道大人什么时候经过这里啊,这不是让我一直在这里候着呢吗?大帅说了,我要是不能把大人请去的话,会扒了我的皮的!大人,您就可怜可怜小的吧!” “这。。” 马九说的话半真半假,不过我知道马大帅此举,不过是想化解之间的恩怨,毕竟我现在是崔判官手下的副将,在职位上其实比四大阴帅还高那么一点点。 之前为了范家的事情,马九得罪了我这个新任的副将,显然马大帅已经知道了前前后后,所以才会让马九在这里等着,看我什么时候再回地府途经此处,再邀请我去大帅府握手言和。 既然马大帅并不知道我今天要走阴,这倒是让我的心里踏实了不少,刚才马九突然说到特意等我,我还以为是图谋瓷瓶里林丹的阴魂呢。 不过我还真不想和马面接触,一来我实在不知道和马大帅有什么可说的,二来我心里还惦记着早点交差,早点回阳世保护黄灵呢,哪有时间和马面在这里瞎扯。 但是如果就这么直接拒绝了马九,马面一定会认为我在耍大牌,以我现在的能力来说,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要强的多,然而我又不能把自己此行的目的告诉对方,那不成了公开的秘密了吗? 而且我隐约觉得,面具男很有可能和地府的人有关,不然他在阳世为别人续命的事情,怎么我之前没有听崔判官说过,可见一定是有人在地府为他遮掩,这才让他有恃无恐的滥杀无辜。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谢梦雨凑近我的耳朵边,小声的说道:“去去也无妨,不要因小失大!” 听着谢梦雨的建议,我又思考了一番,对马九说道:“好吧,既然马大帅这么有诚意,我就随你走一趟,消除一下和大帅之间的误会也好!” “张大人,大人大量,真是大将风范啊!”马九腆着一张马脸,唾沫横飞的赞美着。 看着马九虚情假意的样子,我就有种想要抽他的感觉。 想当初,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二话没说就拿锁链捆了我,要不是小贵子机灵,用冥钱收买了他的话,恐怕我早就被他给折磨死了,第二次更是夸张,跟着范家的那个范统,直接就准备把我给抹杀了,要不是我有了判官府副将的身份,再加上何奎的及时赶到,我和谢梦雨、小贵子恐怕早就魂飞湮灭了。 就凭这两次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原谅他吗? 不过毕竟马面也算是四大阴帅,如果就这么闹翻了的话,以后不管是在阳世还是地府,我要是再做起什么事来,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别扭。 而且我还有着另外一个想法,就是试探一下马大帅的底细,会不会和阳世的面具男有着什么瓜葛,毕竟我心里还是怀疑地府有着面具男的同党。 没等我和谢梦雨迈步动身,马九从身上突然摸出了一个布包,乐滋滋的一层层打开,露出布包里花花绿绿的纸片。 马九大手使劲的一抖,布包里的纸扎哗哗啦啦落了一地,我这才看清楚这些纸扎的样子。 红色的是十六个手掌大小的纸人,绿色的是两顶古代人做的轿子,就是电视剧里经常演到的,那种供朝廷官员上朝坐的八抬大轿。 还没容我明白过来,马九将手中的布包放回身上,双手合十结着手印,口中念道:“纸人、纸人,阴世为人,为我所用,速速现形!” 随着马九口中的咒语越念越快,地上的纸人也慢慢的站了起来,只有巴掌大的十六个纸人,从脚下升起了一股浓浓的白烟,浓烟很快的将纸人全部包裹起来,而包裹在浓烟中的纸人迅速的长高,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个真人般的大小。 而一旁的两顶轿子也都变成了可供人乘坐的大小,这让第一次见识到这种法术的我很是惊讶,但是为了不在马九面前失了身份,我还是强压着心中的好奇,板着脸站在那里没有开口。 十六个纸人慢慢的活动着身体,四肢像生锈了一般的很是滑稽,但是只用了半支烟的功夫,他们似乎就活动开了浑身的筋骨,四肢便像正常人一样的灵活自如了。 纸人的脸上都画着粉底的腮红,苍白的脸上是那种用笔墨勾画出的微笑,十六个纸人的身高、衣着和模样,就像是一个人画出来的一样,让我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我在老刘头的寿衣店做的那个纸扎人。 看到纸人都已经抬起轿子整装待发,马九再次冲着我躬身行礼道:“张大人,请您和谢姑娘上轿吧。” 我坐过汽车、摩托车和电动车,还坐过飞机和高铁,但是这种纸片变得的轿子,我平生还是第一次坐,待到马九行过礼之后,我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几步就上了面前的那顶轿子。 被八个纸人抬在轿子上,马九当先领着路便走上了通往阴市的路。 也许是我的错觉,或者是我被这神奇的轿子所吸引,我感觉没用多大会儿的功夫,轿子就稳稳的停在了地上。 第六十四章马面的老朋友 从轿子里走出来的我,看着面前霸气十足的门楼,感叹着地府的地皮当真是便宜,不然马大帅也不用把自己家的门楼,修的和古代打仗安营扎寨的劲头一样了。 此时门口站着一队身着铠甲的兵卒,看脸就知道都是马大帅手下的阴兵,长长的马脸上面无表情,如果不是他们的眼睛透着一丝明亮,我还真以为这都是些纸人变得呢。 “张大人,恭候多时啦!”粗犷的声音从阴兵的身后传来,身穿大红斗篷的马头人身男,从门楼里热情的向我走来。 候在我身旁的马九,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大人,这就是我们家大帅。” “啊!原来是马大帅啊!久仰久仰!”我学着电视里的桥段,双手抱拳的和对方客气着。 没想到马面居然不按套路出牌,他没有像电视剧里的角色那样,也客气的和我彼此寒暄打招呼,而是双臂一展抱我抱进了怀里。 一股牲口身上的味道扑面而来,浓烈的异味让我简直窒息,我连忙屏住呼吸站稳身形,唯恐被马面身上浓烈的体味熏倒。 你说马面这个家伙也真不讲究,你这么热情的上来就和我拥抱,难道一点都不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毕竟我和你并不是很熟,至于像多年不见的兄弟那样吗? 趁着扭头的机会,我偷眼看了一下身旁的谢梦雨,正看到谢梦雨紧皱着眉头,一副如临大敌紧张无比的样子。 对呀! 马面这么热情的拥抱我也就算了,要是也同样热情的拥抱谢梦雨,恐怕谢梦雨会和他拼命的吧! 担心脾气暴躁的谢梦雨和马面拼命,我连忙假装热情的说道:“马大帅,一直久仰你的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兄弟我很想听听你的传奇故事,不知道能够一边品茶,一边讨教呢?” “喝什么茶!本帅为兄弟备好了酒宴,咱们兄弟把酒言欢才对!”听到我对他的吹捧马面很是开心,他单臂搭在我的肩膀上,便搂着我向大帅府内走去。 一旁的谢梦雨看到马面搂着我向大帅府走,这才如释重负一般的跟了上来,也不知道是被刚才的一幕吓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谢梦雨的脸色很是难看,不过这种场合下,我倒是不方便询问她。 跟着热情不已的马面,我们穿过大帅府的花园和练武场,很快就来到了他府上的宴客厅。 厅内摆放着一张十人大桌,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阵阵的菜香弥漫在房间里,让人有种垂涎若滴的想法。 没有什么客套,我和马面坐在席上不咸不淡的聊着天,无非就是相互仰慕的客套话,总之就是消除之前的误会,以后兄弟之间要多亲多近的意思。 酒桌之上有两种尴尬,一种是好酒之人遇到不喝酒的,一种就是两个人都各怀心事的。 我和马面都是好酒之人,本来这种尴尬的场面,不需要我们再多说什么,只要端起桌上的酒碗大口喝酒便可,但是偏偏我们两个都各怀心事,所以激情过后就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马面看了一眼桌上的谢梦雨,问道:“谢家姑娘,你现在跟着张大人做事吗?” 还没等我做出反应,谢梦雨微笑着回道:“是的,大帅。” 谢梦雨的回答让我很是意外,没想到那么高傲的一个女孩儿,居然在别人面前承认是我的跟班,这倒是让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错!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谢家姑娘跟随张副将做事,恐怕也是你们家祖宗谢必安的意思吧!”马面喝着酒笑着问到。 谢必安?白无常! 难道谢梦雨跟着我做事,还是白无常授意的吗? 怀着好奇的心情,我也看向了桌上的谢梦雨,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家祖宗并没有授意,我也是觉得张副将为人耿直,心地善良,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作恶之辈,所以才甘心追随的。”谢梦雨看着马面很是认真地回道。 谢梦雨的这番话不仅夸了我,暗地里却也讽刺了其他的阴帅,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因为别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谢梦雨才不会心甘情愿的追随呗。 我觉得她这话还是在怨恨马面纵容范家,在谢家逐渐没落的时候,趁人之危的想要欺负她一个女流之辈。 坐在我一旁的马面,听完谢梦雨的话之后,眉头紧锁一脸的温怒,可能是因为我在场的缘故,倒是没有冲出言不逊的谢梦雨发飙,不过却也不再搭理对面坐着的谢梦雨。 自讨没趣的马面,扭脸微笑着对我说道:“张大人,今天还有马某的一位老朋友,想要和你亲近一番,不知道张大人可愿赏脸,和他喝上几碗?” 老朋友?谁?牛头? 我的天,不知道说出去有没有人信,我居然会和一匹马、一头牛喝酒,而且还互相吹捧着称兄道弟。 既然都已经这么奇葩的和马面混在一起了,我又岂会在乎再多一头牛呢,当下我笑着说道:“我也想认识一下牛大帅,还望。。” “张大人,你误会了,牛哥带兵值守军中,并没有回来。”马面听我说起牛头,连忙笑着摆手解释到。 不是牛头? 还会有谁? 不是都说牛头马面是朋友吗? 就在我前思后想猜不出,马面的这位老朋友是谁的时候,屋外传来了一个男人浑厚的声音。 “张大人,不知范某是否有资格,和大人同桌共饮把酒言欢啊?” 随着浑厚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一个身穿黑袍头戴黑尖帽的黑脸男人,微笑的露着白牙走了进来。 我看着这个身穿黑袍,头顶黑尖帽上写着“天下太平”的男人,立刻就明白了这个男人的身份,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黑无常范无救吗? 认出对方就是传说中的黑无常,我立马下意识的站起了身,脱口说道:“你是黑无常?” 看到我如此的惊讶,范无救会心的一笑,双手抱拳对我说道:“张大人,正是范某,不知道,范某可否和大人饮上几碗?” “坐,坐吧。”我尴尬的说到。 怎么说呢? 虽然我现在已经是崔判官的副将了,但是面对这个传说中的勾魂使者黑无常,居然还是从内心里有种敬畏感。 也许这和我从小看电视和小说,对里面出现的黑白无常很是恐惧有关,不过我觉得这并不是我一个人这样,我想所有的人都应该有这个梗,毕竟关于黑白无常的故事,在民间流传是最为广泛的。 好奇总是胜过恐惧,看着范无救坐在我的身旁,我不由得仔细打量着神奇的黑无常,特别是他头上戴着的那顶尖帽。 不过亲眼见到黑无常,我反而不觉得他有什么可怕了,范无救本人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虽然脸黑的像是摸了锅底灰一样,但是棱角分明的五官却很是英俊,本该如杂草一般纷乱的头发,也被他打理的很是有艺术气息,我甚至怀疑黑无常是不是喜欢上了摇滚,有点追随披头士的那种情调。 发现我一直在盯着他看,范无救端起桌上的酒碗,说道:“初次和张大人相识,范某先敬大人一碗。” 你能想到吗? 传说中的黑无常向我敬酒,而且是那种讨好巴结的敬酒,这算不算人生的巅峰之作? 不管你是多么有钱的老板,也不管你是什么职务的高官,我敢说,你所经历过的任何大场面,都没有我现在正经历的场面大,因为这个端起酒碗向我敬酒的男人,是你永远都不敢直视的存在。 强压着内心的激动,我端起面前的酒碗,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黑无常大哥,今天能认识你,也算是我张长生的荣幸啊!” “咳咳咳” “大人,咱们一会儿还要去判官府,你不能再喝了!” 一阵轻咳,谢梦雨在一旁打断了我的话,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对我说着。 心情有些激动的我,诧异的看向了坐在一旁的谢梦雨,而正一脸得意的黑无常和马面,却是脸色难看的瞪向了谢梦雨。 刚才还热闹非凡激情四射的场面,现在却因为谢梦雨的一番话,屋里的气氛突然显得很是尴尬。 脸色黝黑的范无救,端着手中的酒碗,看着谢梦雨说道:“丫头,你这是不给你家祖宗面子吗?” “我家大人有事在身,喝醉酒耽误了事,你能担当得起吗?”谢梦雨毫不畏惧的对范无救说到。 不愧是谢家的后人,阳世谢家现任的家主,就是比我这个当铺的小伙计有胆色,居然能够见到黑无常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胆怯的表现,而且和黑无常顶起嘴来,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不过黑无常是谁?他可是地府四大阴帅之一,和谢梦雨的老祖宗谢必安平起平坐的勾魂使者,又怎么可能在一个小辈面前失了面子。 只见黑无常范无救脸色一沉,对谢梦雨斥责道:“谢家的丫头,论辈分你也该喊我一声祖宗,你这般无礼,当真是不怕我对你使用家法吗?” 第六十五章再见谢半香 本来就尴尬的酒桌上,因为范无救对谢梦雨的训斥,气氛显得更加尴尬起来,范无救的脸色阴沉的很是难看,而谢梦雨的脸涨得红红的,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的冲动。 坐在范无救身边的马面,一张老长的马脸更是神色古怪,也不知道他是在对谢梦雨的处境幸灾乐祸,还是对我在范无救面前的拘谨而心生鄙夷。 范无救当着我的面,说是谢梦雨的祖宗,我觉得他更多的是想在我面前耍威风,毕竟我虽然是崔判官手下的副将,但是如果说起真正的实力来,我在范无救和马面的眼里还真是个渣,或者连他们手下的阴差都打不过。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我丢下手中的酒碗,说道:“范大人,现在小雨在我手下做事,你这般教训她,是不是觉得我管教不严啊?更何况,我记得你和谢大人,现在也已经不再以兄弟相称了吧!” “这。。。张大人误会了,我只是。。。”范无救脸色诧异的看着我,应该是没有想到我会为谢梦雨出头。 而一旁坐着的马面,连忙起身打着圆场说道:“老范,都怪我,刚才也没和你说清楚,谢家的后人,现在在张副将身边做事,你看你,怎么能这样训斥晚辈呢?” “对不住了,张大人,我还以为这孩子。。。唉!都是我太冲动,太鲁莽了,我自罚三杯!向您赔罪了!”说罢,范无救端起面前的酒碗,连着喝下了三碗白酒。 刚才还被范无救训斥的很是尴尬的谢梦雨,感激的向我看了一眼,翘首一点算是谢过了我的援手。 而这边喝完酒的范无救,又端起酒碗,冲我说道:“张副将,不管怎么说,我家的后人之前多有冒犯,还希望老弟不要介意,今天咱们兄弟相聚,哥哥我给你陪个不是,以后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你只管开口就是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范无救这个老牌阴差,都如此姿态放低的和我握手言和,我又怎么可能不就坡下驴呢。 看到范无救脸上那看似真诚,却隐含着重重深意的笑脸,我端起酒碗满上酒,说道:“小弟初在地府任职,不懂得地方还有很多,以后少不了要麻烦各位兄长,咱们喝过这碗酒,就算是朋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望兄长们多多关照!” 感情这种东西很奇怪,大多数时候人与人之间,并没有什么让人激动的真情流露,反而是在甜言蜜语下的虚情假意更多。 酒桌上尴尬的气氛再没有消散,我和谢梦雨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马面和范无救两个老鬼,把我们送出大帅府之后,便又有说有笑的回去了。 拒绝了马面的好意,我和谢梦雨并没有坐他安排的轿子,反而选择了步行前往判官府,毕竟这段路程已经不是很远,而且谢梦雨还想去看看她爷爷谢半香。 血浓于水的道理我还是懂的,虽然是上次谢半香那样对自己的孙女,但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摆在谢半香面前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荣辱得失,他的心里考虑的更多的是谢家的利益。 很多年前,我看到那些关于大家族的影视剧,我都觉得这些所谓的名门望族,每个人之间的感情都是那么的浅薄,特别是家族里的当家人,甚至都可以用冷血来形容。 但是自从见识过谢梦雨和谢半香之后,我才明白一个道理,人前的光鲜是由无人知晓的屈辱换来的,谢半香在地府的所有一切,已经很难再依仗谢必安维持下去,而身在阳世的谢梦雨的安危,更是让谢半香在处理各种关系的时候,如履薄冰一般的处处小心谨慎。 走了很久,谢梦雨在我身后,轻声的说道:“谢谢你。” 没有想到在我眼里高傲无比的谢梦雨,会突然这样温柔的对我表达感激之意,仓促中,我看着谢梦雨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之前那样对你,你却一点都没有记恨我,我真的没有想到。”谢梦雨红着脸看着我,声音柔柔的对我说着。 眼前的谢梦雨很是小女人,这和我印象中的她,当真是有着天壤之别,我尴尬的说道:“你不是也没少帮我吗?我受伤的时候,不是你在医院照顾我呢吗?” “可是不管怎么说,你上次险些送命,都是因为我,才会搞成那个样子的,你一点都不怨恨我吗?”谢梦雨说完眼睛巴巴的看着我,像是很在意我对她的看法。 说实话,怎么可能不怨恨,我到现在都不能想谢梦雨坑我的事,要不是谢梦雨设计算计我,我也不会差点被罗刹鬼母给杀了,红姐也更不会因为保护我,而被罗刹鬼母夺去了鬼丹,至今还在崔判官的府上混混沌沌的。 但是想起谢梦雨的父亲,为了两通当铺的事情音信全无,让她一个女孩子这么多年独自撑着谢家,如果换做是我,恐怕也不一定能够放过当铺里的人。 你眼里的因不是因,你心里的果不是果,你所谓的开始,或许只是一个事件的结束,而你认为的结束,或许只是另一个事件的开始。 追根逆源,要怪只能怪我当初马虎大意,接下了杨天河手中的鼻烟壶,才会引出一连串的事情,但是这真的就是事件的源头吗? 越想我越觉得,我没有必要和谢梦雨生气,更没有必要去责怪她当初的腹黑,毕竟从韩丽丽手中救下我的,正是当初一心想要我命的谢梦雨,而黄灵身处危险的时候,我最先想到的也是谢梦雨。 可以说,我现在除了老刘头和小贵子,最信任的人恐怕就是谢梦雨了,毕竟她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总会不由自主的有种踏实的感觉。 一路和谢梦雨说笑着,我们很快就来到了谢记茶楼,店里的伙计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一改之前见到我时的冷漠,热情的堆着笑脸伺候着。 闻听到消息的谢半香,更是慌张的从后台跑了出来,看到我之后恭恭敬敬的行礼作揖,连自己的亲孙女都顾不上打招呼。 面对谢半香的这番恭敬,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虽然路上也预想到了会有这样的见面,但是当面对身为老刘头的故友、谢梦雨爷爷的谢半香,在我的面前如此的拘谨的时候,我还是从内心里有很多的不适应。 “谢爷爷,我和小雨都是朋友,以后你就不要喊我张大人了,你还是喊我长生吧,更何况,你和我师父刘账房还是好朋友。”为了消除尴尬的气氛,我主动对谢半香说着。 一直恭敬的站在一旁的谢半香,听到我的这番话,表情羞愧的低下了头,说道:“唉!长生啊,你也别怪我这个人势利眼,只是我们谢家在地府的日子,那是一天不如一天,老祖宗现在闭关在家不问世事,我们这些做后人的,更是不敢有任何的造次,生怕惹恼了各路的老爷,再给我们家老祖宗添堵。” “爷爷!”谢梦雨眼里含着泪的拉住了谢半香的胳膊,显然她更能体会谢半香的不容易。 看出谢家岌岌可危的生存状况,我对谢半香说道:“谢爷爷,你也不用这么消沉,虽然我不敢说你们谢家,还能够有多么的风光,至少如果有人欺负你们的话,我会替你们向判官大人求援的,我相信崔大人,一定会为你们主持公道的。” 这话虽然在我看来,只能算是一种心理安慰而已,但是对于现在的谢半香来说,就好比是有了强大的依仗。 声音颤抖的谢半香,老泪纵横的对我说道:“长生啊,谢谢你啊,没有想到你真的不计前嫌,而且还如此的照顾我们谢家,想想之前我那样对你,我谢半香真是。。真是对不起你啊!” “爷爷,你别这样,你也是为了咱们谢家,更是为了我,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不是您。”谢梦雨抱住谢半香的肩膀,动情的安慰着情绪激动的谢半香。 “好了,事情说开不就完了,干嘛哭哭啼啼的,以后我在阳世有什么事情,还少不了要麻烦你们谢家呢!”我笑着对这祖孙俩说着。 用衣角擦着泪水的谢半香,点着头说道:“只要长生你有什么需要,我们谢家一定义不容辞。” 站在谢半香身旁的谢梦雨,也眼中噙泪的看着我,重重的向我点着头。 在谢记茶楼休息了片刻,我和谢梦雨就告别了谢半香,向离这里并不是很远的判官府走去,毕竟时间有限,而且我们还有着重要的事情要办,当然不能在这里过多的耽搁。 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的样子,远远的我便看到了判官府门前,身着铠甲的两名负责值守的兵卒。 而就在我回头催促谢梦雨的时候,却发现身后的谢梦雨正一脸紧张的看着我,一把明晃晃闪着寒光的匕首,正死死的抵在她那白皙的脖颈上,手持匕首挟持谢梦雨的人,正是那个我们四处追查的面具男。 第六十六章我不是英雄 面具男的出现让我很是意外,被挟持的谢梦雨应该也没想到,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人用匕首顶住了喉咙。 可是,面具男怎么知道,我和谢梦雨已经到了地府,而且他既然挟持谢梦雨,必然也不是为了刺杀我们,难道他还有别的意图吗? 为了林丹? 难道他是为了夺回林丹的阴魂? 可是林丹说她并没有见过面具男的样子,为什么面具男会如此冒险,在地府的阴市向我和谢梦雨动手? 难道林丹之前和我说的并不是真话?难道面具男的样子林丹是知道的? 这些问题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虽然我一时想不出合适的答案,但是眼前紧张的气氛已经不允许我想下去了,毕竟谢梦雨的性命还在对方的手里。 “长生。”被面具男控制着的谢梦雨,花容失色的看着我,声音有些胆怯的喊着我的名字。 躲在她身后的面具男,声音冰冷的说道:“张长生,你不要乱动,更别想向别人求救,谢梦雨的性命在我手上,你要是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听着面具男威胁的话,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丫的,他并不知道装有林丹阴魂的瓷瓶,就放在谢梦雨贴身的衣物里,不然的话,他根本就不用和我这般废话,早就从谢梦雨身上抢了林丹的阴魂,再给谢梦雨来上一刀趁乱逃得远远的了。 既然他并不知道林丹阴魂的所在,我也就有了和他谈条件的筹码,心里稍稍安定下来,我沉声问道:“你想怎么样?” “林丹呢?交出叛徒林丹的阴魂,我就放过这个丫头,不然的话,哼!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面具男的声音越发的冰冷,暴露在外的眼神更是显得阴毒。 面对面具男的威胁,我觉得很是可笑,搞得好像谢梦雨和我之间,有着什么无法割舍的感情一样,或许在他要挟下的女人是黄灵的话,我更觉得他这种威胁的手段,应该更能收到他所预期的效果。 “如果我不给你林丹的阴魂,你还真敢在这里动手杀了谢梦雨?你是不是不知道她的背景?”我觉得面具男一定是小瞧了谢梦雨,甚至根本就不知道谢梦雨的身份,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地府这种地方,想要用谢必安后人的性命威胁我。 没想到面具男一点都没有犹豫,直接了当的说道:“白无常的后人而已,那又怎么样,谁敢阻止我的计划,谁就必须死!” “哎呀!你这么说,就是不给老谢面子了,看来你的胆量还真是不小。”我听着面具男的话很是调侃的说着。 “废话少说,你难道真的想看到,谢家的丫头为你而死吗?”面具男手中的匕首上扬,刀尖紧紧的抵在谢梦雨的咽喉,声音有些焦躁的冲我说着。 他的目的不是杀人,只是为了要林丹的阴魂,而林丹的阴魂就在谢梦雨的身上,如果我向对方挑明了这件事,别说救不了谢梦雨的命,就连林丹的阴魂也会被抢走,既然他认为林丹的阴魂在我手上,那我还不如将计就计赌上一把。 面带微笑的我摆了摆手,对面具男说道:“你不要这么说,搞得我很难作出决定,而且谢梦雨和我之间,只不过是单纯的相互利用关系,我可不会为了她而答应你什么,英雄救美女那一套,在我这里可是行不通的,因为我可不是什么英雄。” “你。。” 没等面具男嘴里的话说完,我扭身就向判官府的方向跑去,手上高举着崔判官给我的腰牌,大声的冲着门口的兵卒喊道:“有刺客,有刺客,我是副将张长生。。。” “噗” 后背传来一声肉体被刺穿的声音,钻心的疼痛瞬间传到我的大脑。 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我扭身一把抱住了身后袭击我的人,面具男在惊愕之中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在受伤的情况下做出这样的举动,或许在他的预想中,我应该是努力向判官府的方向逃跑。 努力抱住面具男的一刹那,我冲着向我奔跑而来的谢梦雨吼道:“小雨!快跑!躲进判官府!” “噗” 柔软的腹部再次遭到刺伤,我有种马上就会昏厥的感觉,但是为了确保谢梦雨能够逃脱,我死死的抱着面具男的身体,拼尽全力的想要把他留在我的怀里。 “松手!再不松手,老子杀了你!”面具男焦急的冲我吼着。 “哒哒哒” “住手!” “大胆狂徒!” 耳边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士兵们紧张的呼喊声,谢梦雨的声音被淹没在着杂乱的声音之中,我已经很难分辨出她说了些什么。 随着面具男疯狂的挣脱,我的身体越来越没有力气,昏昏欲睡的感觉让我睁不开眼睛,双臂无意识的向两边展开,身体呈一个大字型向后倒着。 要死了吗? 如果魂体形态的我死了,是不是就再没有机会被救了? 谢梦雨有没有跑进判官府? 黄灵会不会还记得我? 我不能死,我还要保护黄灵,我还要抓住面具男,为我自己报仇! 脑海中各种念头不断地浮现,我挣扎着想要让自己活下去,但是渐渐的我的意识进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的人,总是无比的向往着光明,但是光明能带给人什么,却是有着各种不同的答案。 透过眼皮我感觉到了光明,我努力的睁开眼睛想要看看,光明究竟给我带来了什么? 黄灵、谢梦雨、胡管家和老刘头,还有趴在老刘头肩膀上的黑猫。 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我面前,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的脑中闪现! 面具男,你这个禽兽!你把我身边的人全杀了!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所有的人,如果我的能力足以保护大家,又怎么可能会让所有人,被面具男这个卑鄙的家伙伤害。 我想哭,为我的无能而忏悔,为所有人的不幸而伤心,为这不公平的命运而。。。 等等! 这光明不是来自灯光,也不是来自崔判官书房的夜明珠,这眼前的光明是阳光! 真的是阳光!从窗户玻璃上投射进来的阳光! 有阳光就说明这里不是地府,不是地府的话,那就是说眼前的人都没有死,就连我也应该没有死才对! “长生,你醒了,你吓死我了。。。呜呜呜。。。”黄灵拉着我的手说着话哭了起来。 从臆想中惊醒的我,第一次如此深刻的感觉到,活着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小灵,别哭。。我。。嘶。。”刚想安慰黄灵几句,我就感觉自己的后背和肚子很痛,痛的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面色紧张的谢梦雨,看到我痛苦的样子,连忙说道:“你别动,你得了急性肠炎,不能乱动的。” “急性肠炎?搞什么?我不是被面具男刺伤了吗?再说了,急性肠炎还有后背疼的?难道我的肠子还长到后背了?”听着谢梦雨的话我感到莫名其妙。 但是看到身边双眼含泪的黄灵,我立马明白了谢梦雨的意思,看来他们是为了隐瞒我的事情,才编造了一个理由来搪塞黄灵,但是这个编造出来的理由也太扯了,身为护士的黄灵居然没有识破,这个结果也是让我醉了。 既然谢梦雨他们已经为我编好了理由,为了不被身边的黄灵听出什么,我也只好假装意识模糊,含糊其辞的躺在床上安慰着黄灵。 老刘头抱着摇尾巴的小贵子,送走了哭的眼圈红肿的黄灵,胡管家也找了个理由离开了病房,只有谢梦雨默默的坐在了我的床边,那是刚才黄灵拉着我的手坐的位置。 沉默片刻,谢梦雨说道:“你被伤到了魂体,虽然崔大人找了医官给你疗伤,但是还需要在床上静养一段时间,不然的话,很容易危及到生命的。” “抓住面具男了吗?”其实我更关心有没有抓到面具男,毕竟现在的我并没有死,也就说明这点伤并不算什么。 听我问起面具男,谢梦雨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咱们遇到的并不是你要找的那个面具男。” “什么?不是要找的那个?你问过他了?你确定他没有撒谎?”我难以置信的看着谢梦雨,很难相信她所说的事情。 苦笑着的谢梦雨,接着说道:“我没有问过他,也没有任何人问过他,他被何大人杀了。” “杀了?那你怎么知道,他就不是我们要找的人呢?”谢梦雨的话让我更加的疑惑,都没有对带着面具的家伙审讯,她是怎么知道对方并不是我们要找的人的? “因为那个挟持我,又刺伤你的人,是乔装改扮的韩丽丽!”谢梦雨看着一脸惊讶的我,很是无奈的对我说到。 谢梦雨的回答让我更加疑惑,我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不可能,当时你也听到他说话了,那声音明明是个男人,怎么可能是韩丽丽呢?是不是你没有看清楚?还是你想向我隐瞒什么?” 第六十七章蛊虫音蚤 被我追问的有些慌乱的谢梦雨,慌忙解释道:“长生,你不要激动,我没有隐瞒什么,那个戴面具的人真的是韩丽丽,而且当时判官大人也在场,何大人可以为我作证。” 生怕我不相信她的话,谢梦雨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还不忘搬出崔判官和何奎来证明。 我之前对谢梦雨说的话,也不过都是气头上的话,我虽然并没有怀疑她隐瞒什么,但是当时明明听到的是个男人的声音,为什么戴面具的会是韩丽丽?难道是韩丽丽用了什么障眼法?或者是韩丽丽改变了自己的声音? “对了,当时你昏迷不醒,我看到何大人,从韩丽丽的嘴里取走一样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而且崔大人看到那件东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愤怒。”谢梦雨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疑惑的对我说着。 “取走一样东西?你没有看清是什么吗?”我急忙拉着谢梦雨的手问道。 被我的手拉着,谢梦雨的脸突然红了,她表情古怪的说道:“没有,我当时以为你快死了,所以心里特别的慌乱,还是崔大人说你没有性命之忧,我才安下心的,后来崔大人和何大人说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 说到何奎从韩丽丽的嘴里拿出一样东西,倒是让我想起《鬼》书中记载的一种虫子来。 蛮有异虫,无翅双头,三足单尾,善发人声,巫族人常用此虫作蛊,名音蚤。 虽然书上并没有说,这个叫音蚤的虫子是怎么被做成蛊的,但是却明明白白的记录了它的能力,善于发出人的声音,这就解释了韩丽丽为什么会发出男人的声音。 我猜何奎从韩丽丽的口中,拿到的应该就是这种名叫音蚤的蛊虫,而且崔判官也是因为这种虫子的出现,才会显得出奇的愤怒。 崔判官为什么见到音蚤会愤怒呢? 这就要从方术的分类上说起了,我们通常所说的华夏五术,包括“山、医、命、相、卜”这五种方术,但是这其实只是方术一个大类,也就是修行之人所说的阳术。 咱么都知道这世上有阴阳之分,那么既然有阳术的存在,就必然会有阴术的存在,只不过阴术的存在极为隐秘,所以大家很少听说而已。 阴术分为两大类,一类就是《鬼》书上记载的符、咒、阵,不过之前崔判官已经和我说过,《鬼》书因为某些原因被分为了四份,一份流传在了两通当铺之中,其他三份残卷却神秘的流失了,而且流失的正是《鬼》书的精华所在,所以我所学的这一部分,其实只不过算是《鬼》书的基础篇,并没有什么大的威力能供我学习。 另一类阴术,就是和鬼术一样销声匿迹的巫术,当年闽越人使用巫术鼎盛的时候,是和佛道两教相庭抗争的所在,只不过后来因为历史原因,懂的原始巫术的闽越人几乎消失,而他们所掌握的原始巫术,也就慢慢的演化成了诸如蛊术之类的邪术。 而音蚤的出现,只能说明操纵韩丽丽的那个人,一定是懂的原始巫术的人,这也就证实了林丹虎口所纹的那条毒蛇,的的确确是和闽越人有着关系。 巫术和鬼术虽然并称为阴术,但是这两个方术的传人向来不和,或许是因为无论是巫术还是鬼术,最常用的手段都是操控和降服阴魂,所以本着同行是冤家的道理,双方的门人也都如仇人一般的敌视。 其实这种情况并不是地府和巫术传人之间独有,阳世佛门和道教之间的争斗,不也是时有发生并且不相水火的吗? 说白了,所有的争斗都是因为背后的利益在驱使着,阳世讲究的是信徒对自己教派的信仰问题,而阴世讲究的却是赤果果的权利,谁能够完全的控制阴魂,谁就是阴世真正的当家人。 我猜崔判官一定是从音蚤上,猜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甚至猜到了对方有着怎样的目的,只不过事关重大没有告诉谢梦雨而已。 想到这里,我看着谢梦雨问道:“小雨,崔大人有没有让你告诉我什么?” “啊?”神色茫然的谢梦雨,如梦初醒般的看着我,说道:“你说什么?” 不知道她此时在想什么,居然会神游太虚一般的走神,我只好再次问道:“你带我回到阳世之前,崔大人有没有交代你什么?” “我把林丹的阴魂交给大人之后,大人就直接让人押着林丹的阴魂,去他的书房了,没有和我说什么。”谢梦雨想了想说到。 这倒是让我很意外,崔判官居然什么都没有交代我,难道这件事情他心里已经有了着落,不需要我再追查下去了吗? 看到我疑惑的样子,谢梦雨接着说道:“不过,何大人说,他过两天会来看你,到时候要送你一件礼物,不过我没敢问他是什么礼物。” “礼物?好端端的送我什么礼物?”谢梦雨的话让我很是茫然,不过转念一想,可能这只是何奎的借口罢了,恐怕何奎从地府跑来看我是假,传达崔大人的指示才是真的。 看来想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只能等着何奎来阳世找我了,想到崔判官很有可能会有大的动作,我越发的对自己的能力感到着急。 虽然我的身体里有着《鬼》书,对于很多别人并不了解的事情,我都能够随时随地的从《鬼》书中获取知识,但是在对抗那些阴魂的手段上,我还仅是局限于老刘头给我的“鬼甲通玄符”,要么就是用我自制的桃木剑和阴魂拼杀。 眼下的情况,并不需要一个像百科全书一样的我,而是需要一个有着能够铲除阴魂厉鬼的张长生,毕竟我所面对的敌人,并不是一个能和我坐下来谈心的角色,而且对方显然已经对我起了杀心,甚至有可能已经开始预谋着,先从我身边的这些人动手了。 越想我越是担心,我自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又何谈保护身边的这些人,甚至有可能,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还会成为这些人的累赘。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躺在病床上的我虽然肉体疼痛,但是精神追求却得到极大的满足,黄灵这个小丫头,借着工作之便时不时的来看我,倒是让我们之间的感情很快升温,有好几次趁着没人的时候,我都偷偷的战力她不少的便宜。 半个月后,我伤愈出院了,黄灵主动请假要送我回家,而且暗示我可以搬去她那里住,虽然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而且对能和黄灵共处一室的事情很是期待,但是我也知道现在和黄灵住在一起并不合适。 先不说我这当铺伙计的身份,时不时的要和阴魂厉鬼打交道,真要是有天黄灵意外的见到了找我的阴魂,没有思想准备的她会不会被吓个半死,这些事情真的都很难说,毕竟女孩子天生就是胆子小的。 而且现在还有个会巫术的面具男,在暗中偷偷的窥视着我,随时都有可能把我这个判官府的副将除之而后快,那样的话,势必会危害到黄灵的安全。 思来想去我还是装傻充愣,拒绝了黄灵的这番好意,虽然我也能看出黄灵很是失望,但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更是为了之后的大局考虑,我也只能选择让她伤心难过了。 不过对于我不接受黄灵邀请这件事,谢梦雨却显得很是兴奋,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而且我隐隐的觉得,谢梦雨对我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观,甚至让我有了一种她想和我拍拖的错觉。 帮我安顿好了一切之后,黄灵很是无奈的抱着小贵子离开了,我没有告诉她黑猫就是小贵子,这是因为我并没有告诉她,我所工作的两通当铺是和阴魂打交道的真相,因为从我的内心来说,我更担心她会因为害怕遇到鬼而离开我。 送走了郁郁寡欢的黄灵,我的心情也低落了很多,现实让我不得不认真考虑我和黄灵的未来,如何才能让黄灵接受这份感情的同时,也能毫不费力的接受我的身份。 看着在一旁微笑着的谢梦雨,我不由得想,如果黄灵是谢梦雨这样的身份,我心中所有的担忧不就解决了吗?可惜啊,命运再次和我开了个玩笑。 “长生,你在想什么?”谢梦雨看着我发呆,好奇的问着我。 苦笑了一下,我说道:“没想什么,何大人知道我出院了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见我?” “我已经安排胡管家,去地府通知何大人了,本来以前都是小贵子传递消息的,但是现在小贵子要守在黄灵的身边,所以只能安排胡管家跑一趟了。”谢梦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之中有着另一层意味。 不过我现在可没有心思,追问谢梦雨为什么每次,见到或者提到黄灵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我更关心的是,崔判官从林丹的嘴里到底查出了什么?下一步我应该怎么揪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面具男。 第六十八章崔玉到访 何奎和胡管家来找我的时候,崔判官居然也很他们一起来了,这倒是让我感到很意外,而且崔判官的脸上除了关心的表情,更多的还是一种深深的忧虑。 面对崔判官的时候,谢梦雨显得有些拘谨,我能理解她的这种紧张,虽然她在阳世也算是个人物,但是面对崔玉这样的老牌冥神,应该不是所有人都能淡定自如的,就想我第一次见到崔玉的时候,不也是差点被他吓得半死吗? 一番寒暄之后,崔玉示意何奎给了我一个黑色包裹,从包裹的形状上来看,我觉得应该是一把武器的样子,这让一直对自己能力感到担心的我,瞬间对崔判官无微不至的关怀肃然起敬。 必定是崔判官看到我现在实力不济,担心我在阳世会再次遇到麻烦,才会趁着这次来阳世探望我的机会,给我准备了一件足以提高逼格的武器。 拆开黑布包裹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是无比激动和狂喜的,但是当看到包裹里的武器只有半尺长的时候,我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难道崔判官这是要让我和对方近身搏斗吗?居然给我准备了这么大一把匕首。 等等! 这把半尺长的武器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 这不就是那个跟着范统,想要在地府偷偷将我抹杀的中年人,从自己袖子里拿出来的黑木剑吗? 没等我开口询问,何奎在一旁说道:“兄弟,这把黑木剑可有来头,大人担心你会再次遇到强敌,所以这次特意让我给你带来的,你还不快谢过大人。” 虽然不知道黑木剑有多么牛逼,但是这至少说明崔判官对我,并不仅仅是一种驱使的意思,而是对我给予了一定的厚望的,能够得到别人的赏识已经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极大满足,更何况这个赏识我的人,还是我在阴世的顶头上司。 “谢谢大人的关爱,小的我定当办好差事。”我连忙手捧黑木剑向崔判官表达谢意。 坐在椅子上的崔判官,翘着二郎腿微笑着说道:“你丫,把这把剑收好了,回头让何奎教你如何使用,我先问你一件事。” “大人有什么事?”刚准备扭身向何奎讨教黑木剑的用法,却听到崔判官突然说有事要问我,我有连忙轻声的询问到。 “我听说,你为了谢家这个丫头,和范无救闹了些不愉快?”崔判官说话的时候看了谢梦雨一眼,表情很是玩味的又看向了我。 听到崔判官问起这件事,我挠着头回答道:“大人,是有这么个事,不过老范也没有和我争执,怎么?他去你那里告状了?” 说到范无救可能去崔判官那里告状,一旁的谢梦雨忍不住说道:“大人,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不管长生的事,要处罚的话,你就罚我吧。” 我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却没有想到谢梦雨会这么激动,而且很明显是想替我挨罚,我的心里却是对她很是佩服,感觉谢梦雨这个丫头确实值得深交。 笑眯眯的崔判官并没有接谢梦雨的话,反而看着我说道:“不错啊,长生,谢家的丫头倒是对你死心踏地的,你丫,可是美的很啊!” “大人,这。。你别误会,我和谢梦雨是好朋友。”我慌忙摆着手向崔判官解释着。 而一旁原本一脸焦急的谢梦雨,听出崔判官并没有惩罚我的意思,倒也没有之前的紧张,但是却对崔判官的话没有任何的解释,反而小脸红红的低下了头。 崔判官摆着手打断了我的话,接着说道:“长生,你初入地府,不知道这滩水的深浅,以后和别人打交道的时候,一定不要再冲动了,范无救如果真来我这里告你状,反而就没有什么事了,我所担心的,是他居然能够容忍你对他的不敬,而且还是在马面的府上,你说这是不是其中有着什么蹊跷?” “啊?大人的意思,范无救要给我玩阴的?”我惊讶的看着崔判官,很难想像范无救会无视他的存在,直接对我这个判官府的副将下手。 崔判官冷笑着说道:“老范这丫,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人都说他脸黑,我说他心比脸还黑,只怕是,你和谢丫头遇袭的事情,也是他从中捣的鬼!” “大人,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很是蹊跷,那天我和谢梦雨去地府找您,本是一件极为隐秘的事情,却偏偏遇到了半路等着我的马九,而且马面还一定要请我吃饭,结果范无救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然后就因为小雨催促我离开,我们才发生的争执,后来不就遇到韩丽丽假扮的面具男了吗?”我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情景,越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着联系,而且细想之下确实疑点很多。 就算是马九日夜等在三岔口,但是马面这样安排有必要吗? 范无救的出现就已经让我很是意外了,为什么他会因为谢梦雨的话而大发雷霆,后来居然给足了我的面子,并没有借此再向谢梦雨发难? 韩丽丽假扮的面具男,为什么会事先埋伏在我去往判官府的路上,难道说面具男料到我会回地府吗? 这些问题随着崔判官的点拨,在我的心里不断的涌现出来,我开始认真的审视起上次的地府之行了。 同样一脸迷惑的谢梦雨,紧皱着眉头看着我,显然她的心里也应该有着疑问,但是却又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闪现,我望向崔判官脱口而出:“范无救就是面具男?” “什么?”一旁的谢梦雨惊讶的看着我,显然我的猜测让她吃惊不小。 面带微笑的崔判官,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你丫,什么都敢想啊!” “嘿嘿,大人,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也别见怪,那不知道大人,有什么看法呢?”我嬉皮笑脸的请教着崔判官,也对自己大胆的猜测感到荒谬。 “不过,你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如果范无救就是面具男,你觉得他会这么大费周折,想要半路截住你们吗?凭他的能力,想要除掉你们两个,那还不是分分钟钟的事情?”崔判官扫视着我和谢梦雨说到。 听崔判官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明悟了,确实如崔判官所说的那样,如果范无救想要杀人灭口的话,别说趁着我们两个回地府的机会了,就是范无救想在阳世把我们团灭了,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布局。 难道范无救和这件事情无关? 难道我对他的怀疑真的就这么经不起推敲? 没想到崔判官接着又说道:“我猜啊,马面和范无救之间,一定有着什么密谋,马九在三岔口等你的事情,应该是之前他们安排好的,而在马面府上的酒宴,正是对你回地府的一种试探。” “哦?大人,我还是不很明白,他们试探我什么?难道还是因为上次在黄泉路上的事情?”我疑惑的问着崔判官。 “长生啊,你丫,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怎么就不能动动脑子呢?这么明显的事情,怎么在你眼里就什么都看不出来呢?”崔判官无奈的对我说着。 被自己的顶头上司说的如此不堪,我有些脸上挂不住的说道:“大人,我这才有多少经验,怎么能是那些活了千年的人精的对手呢,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你就和我说说不就完了,何必在这里卖关子呢?” “既然你丫如此的虚心,那我就和你说说,我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崔判官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掏出一颗点上之后,说道:“我猜范无救和马面,应该和你追查的那个面具男有一定的联系,但是范无救他们也不一定,知道面具男的真正目的,了不起就是个利益共同体的样子。” 利益共同体! 啧啧,不亏是当领导的,说起话来就是不一样,我还以为这种现代名词,作为老牌地府官僚的崔判官不知道呢,没想到他居然说的这么新潮。 不过崔判官张嘴你丫,闭嘴他丫的,我倒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而且并不像那种古板的人,我猜他也应该没少往阳世跑,兴许还曾经在阳世有过什么传闻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谢梦雨在我身边轻咳了一声,一双杏目焦急的瞪了一眼,我在这才发现崔判官正一脸不悦的看着我,显然是发现了我神游太虚的状况。 “大人,我是琢磨,范无救能和面具男有什么交易,再说了,范无救在地府已经是阴帅了,他还能有需要阳世的人帮忙的地方?”这话我倒是没有说假,既然要分析人犯罪的与否,就必然要查出他有没有犯罪的动机。 听完我的话,崔判官点着头说道:“你丫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范无救和面具男没有交集,并不代表他范家的后人,也和面具男之间没有交集吧!” 崔判官的话让我顿时茅塞顿开,心里不由得惊叹范家的人阴险。 第六十九章判官的推测 如果按照崔判官的说法,真的是范家的人和面具男有联系,那么他们联手对付我的可能性就很大,毕竟之前我曾经得罪过范家的人,而且现在又在追查面具男的事情,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讲,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一旁崔判官接着说道:“我想,有可能是范家的后人,将你对面具男调查的事情,告诉了范无救,而他们又掐断了你追查的线索,为了防止你把林丹的阴魂送到我的府上,这才假借马面宴请的借口,在黄泉路上把你留住,随后由面具男半路对你伏击,这样一来,即便是面具男失手被擒,范家人也能推的一干二净,当然,如果你真的被杀了,对他们来说正好如愿以偿。”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奶奶的,这帮人当真是心狠手辣。”听了崔判官的推测之后,我不禁感到很是后怕,心里更是对范家人恨之入骨。 而一旁的谢梦雨却皱着眉头问道:“可是,当时韩丽丽为什么会用我的性命要挟长生呢?为什么她那么确定林丹的阴魂,就在长生的身上呢?” “这也正是我怀疑范无救的原因,你在马面府上,和范无救发生冲突,正是因为你催促长生去我府上,怕他贪杯误事,所以范无救才会怀疑林丹的阴魂在长生身上,他将这件事告诉面具男之后,韩丽丽自然也就误会了林丹阴魂的所在,所以才会中了长生的调虎离山之计,你也才能够幸免于难,如果她知道林丹的阴魂在你手上,恐怕一出手就会要了你的性命。”崔判官看着谢梦雨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当时韩丽丽就盯着我要林丹的阴魂,原来是范无救这个老狐狸打错了算盘,也幸亏小雨当时闹了那么一出,不然的话,还真说不定被他们得逞了呢!”我点着头恍然大悟的说着。 没想到崔判官无奈的说道:“长生啊,你丫,当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如果不是谢家丫头和范无救的那场不愉快,恐怕你真就很难离开马面的府上了。” “啊?难道他们还敢在马面府上杀我?”我更加惊讶的看着崔判官,一直以来我觉得以我现在的身份,地府反而比阳世要安全的多,但是听着崔判官的意思,地府里也不是那么的太平。 “你丫,和范无救他们喝下去,烂醉如泥的时候有刺客刺杀,你有没有把握躲过一劫?而刺客被马面他们杀了,自然也就能够给我交差了,这叫一石双鸟,你丫,懂吗?”崔判官看着我意味深长的说到。 细想下来,还真就是像崔判官说的那样,如果当时谢梦雨不阻止的话,我肯定要被范无救和马面灌醉,而韩丽丽趁着我酒醉的时候出现,在范无救和马面的暗中帮助下,肯定能把我和谢梦雨都杀了,然后马面只要杀了韩丽丽这个刺客,所有的事情就顺理成章的推在了韩丽丽的身上。 不得不说,地府这些活了几千年的家伙们,他们的心思果然不是一般的缜密,手段也不是一般的毒辣,根本就不是我这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能够抗衡的,不过也幸亏谢梦雨跟着我,要不然我自己一个人去地府的话,恐怕早就魂飞湮灭万劫不复了。 说起林丹的阴魂,我连忙问道:“大人,林丹有没有说出什么新的情况?” 听到我的疑问,崔判官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林丹死了,我都没有来得及询问她,她就被人给杀了,所以我并没有获得什么新的线索。” 崔判官的话让我很是惊讶,原本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判官府,现在我费了千辛万苦把林丹送到了判官府,她居然在判官府上被人给杀了。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把判官府扣押的阴魂给杀了呢?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问,崔判官对我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交给何奎和谢必安去查了,你不必担心,我相信他们两个必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倒是那个面具男,你在阳世要多为留意。” “既然大人有了安排,我就不瞎操心了,不过,我听小雨说,大人发现了音蚤这种蛊虫,是不是这就说明,至少这个面具男是个会巫术的人,而且,我在林丹身上发现了闽越人的标志,那么,这个面具男是不是真的是闽越人的后裔呢?”我把自己的想法对崔判官说着。 皱着眉头的崔判官点头说道:“长生,你说的很有道理,如果只是一般会巫术的人,我也不会这么紧张,或许你也知道,巫术和鬼术之间一直有着纠葛,但是千年之前巫术开始没落,最终销声匿迹,可以说现在的所谓巫术,已经不能和地府有任何的抗衡,但是如果闽越人的后裔出现的话,他们手中所掌握的那种原始巫术,还是会给地府造成一定的麻烦的,所以你必须找到这个面具男,查清他的目的之后除掉他。” 说到最后,崔判官的眼神很是犀利,那种暴戾的气息瞬间暴露,可见他对闽越人有着怎样的忌惮,这也足以证明,闽越人所掌握的巫术,对地府的确有着很大的威胁,至于是什么威胁我倒是没敢问。 既然崔判官已经说的这么透彻了,我自然也就明白了眼下的形式,继续追查面具男的下落势在必行,而范无救和他后人也是摆明了要坑我,我不管在阳世还是地府都要小心谨慎才好。 不过既然崔判官安排谢必安和何奎,一起调查林丹被杀的事情,也说明崔判官还是信任谢家人的,这其中的原因,我猜不仅仅是因为我和谢梦雨的关系走的比较近,应该是崔判官对谢必安的那种信任吧。 众人临走之前,何奎也告知了黑木剑的用法,我才知道这黑漆漆的木剑,居然是被雷劈过的百年桃木,可以用来引动天雷击杀对手。 东西倒是好东西,不过就是用起来反噬比较大,何奎特意警告我,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和修为,使用一次之后恐怕都要躺上一周修养,如果强行连续使用的话,我就要和他在地府相会了。 何奎的话真把我吓住,原本还想着等崔判官他们走了,我找个地方偷偷试试黑木剑的威力,现在看来只能等到必要的时候,再验证一下手里黑木剑的实力了,毕竟现在想要坑我的人太多了,弄不好我刚用黑木剑引动天雷,紧接着就会有人趁机找我麻烦。 送走了崔判官和何奎,谢梦雨和胡管家也都告辞了,把玩着手里的黑木剑,我躺在床上开始琢磨着面具男的事,结果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昏昏沉沉的和周公见面去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睡眼惺忪的我还没有来得及起床,就看到窗台前的书桌上,小贵子正坐在那里眼巴巴的看着我。 “贵哥,你咋回来了?我交给你的光荣使命呢?你不会不想干了吧。”看到小贵子居然跑回来了,我立马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盘腿坐在书桌上的小贵子,声音懒懒的说道:“怎么,你不嫉妒我了?不担心我占你女朋友的便宜了?” “嘿嘿,贵哥,咱们兄弟之间的情谊,我相信你,不会再犯傻了,你放心好了。”被小贵子再次提起之前的尴尬事,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对他说到。 从我来到两通当铺就和小贵子结识,我们两个还真算得上是生死之交,小贵子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但是却处处都很维护我,从红姐手中救下我,到罗刹鬼母出现时为我护法,还有在地府时面对马九等人,拼尽全力的想要保护我,这都说明小贵子对我这个同伴很是看重。 而初尝爱情甜蜜的我,居然之前莫名其妙的吃醋,险些因此伤害了我们之间的友谊,这件事让我觉得很是丢脸,虽然很想和小贵子说声对不起,但总是因为黄灵在场的缘故,没有办法正式向小贵子道歉,看来今天正是我弥补的一个机会。 听到我的话,小贵子笑着说道:“哼!少在那里假情假意的,我是听黄灵说起你得病的事情,我猜你一定又遇到什么难事了,所以才趁着她白天上班的机会,来这里看看你。” 小贵子这暖心窝的话,让我很是感动,为了弥补我之前犯下的错误,我脸都没洗就出门去超市买了五斤鸡蛋,颠颠的跑回来给小贵子煮了一锅鸡蛋。 看着小贵子乐滋滋的吃着煮鸡蛋,我把去地府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而且就连崔判官昨晚在我这里,对我说的那些话也都对小贵子说了说,最后还拿出了那把黑木剑,很是得意的向他炫耀了一番。 吃着鸡蛋的小贵子看到我的宝贝很是开心,不过我说到面具男并没有被抓住之后,小贵子的脸上却有了几分担忧。 不明所以的我问着小贵子:“贵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长生,我听黄灵说医院最近不太平,不知道是不是和你说的那个面具男有关啊?”小贵子忧心忡忡的对我说着。 第七十章医院鬼事 真是怕啥来啥,小贵子的话吓了我一跳,想着面具男和范家人联手之后,在地府都敢对我和谢梦雨动手,更别说在阳世对黄灵动手了,没有了崔判官这个巨头的震慑,我真担心他们会变的肆无忌惮。 担心着黄灵的安全,我急忙搬了把椅子,坐在小贵子的身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说?” “其实这都是前一段时间的事情,我听黄灵和同事打电话聊天的时候,他们之间说起的,好像有人在医院值班的时候,遇到阴魂在医院出现。”小贵子放下手里还没有来得及剥皮的鸡蛋,皱着眉头一本正经的对我说着。 “只是遇到吗?医院那种地方,本身就是一个阴魂聚集的地方,偶尔遇到阴魂并不奇怪啊,是不是有别的什么情况?”嘴上这么对小贵子说着,其实我是更想说服自己,好让我那颗不安的心能够稍稍平静一下。 小贵子一脸无奈的看着我,说道:“长生,这个我也懂,但是你不担心吗?” 这话问的,我能不担心吗? 黄灵现在可是我的命根子! 我知道了这个消息,怎么可能不担心黄灵的安全。 其实救死扶伤的医院,每天都会有人生命走到尽头,刚刚脱离肉身的地魂,不一定能够马上接受肉身毁灭的现实,对阳世的留恋让他们不肯离去,就会在医院的各个角落四处徘徊。 大量的阴气聚集在医院,这就造成了白天医院的温度,总是比屋外的温度要低上很多,而到了夜晚的时候,你总会有意无意的感觉到阴风吹过,甚至有些身体阳气较弱的人,会在医院僻静的角落里看到阴魂。 之前上学的时候,我就经常听宿舍里的同学们,讲一些关于医院闹鬼的事情,不过那个时候我对这些事情总是半信半疑,但是在两通当铺做伙计的这段时间,我才真正相信了那些流传下来的故事。 其实有时候想想,在崇尚科学的各个医院里,竟然聚集着为数不少的阴魂,这是不是对那些无神论者最大的讽刺? 或许那些每天都标榜着科学是一切的人,也曾经遇到过自己无法解释的灵异事件,但是碍于自己崇尚科学的面子问题,他们只能选择睁着眼说瞎话,找些驴唇不对马嘴的理由解释这一切,不是有个什么栏目叫《走近科学》吗? 当然,我不是什么卫道士,也不是什么先驱者,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当铺伙计,虽然我对阴魂一类的有些了解,但是也从没想过要和科学家们一较高低,因为我知道那样的结果,只能是我被送进精神病院,被科学的进行有效治疗。 所以思考再三,我还是决定亲自去一趟医院,看看黄灵和她同事所说的阴魂,到底是那些新死而离开肉身的地魂,还是真的像我所担心的那样,是面具男为了谋害黄灵而派去的阴魂。 为了不让黄灵起疑心,小贵子吃了几个鸡蛋之后,就急匆匆的回黄灵的住处了,而我却拨通了老刘头的电话,准备让他跟我一起去趟医院,好好调查一下医院里阴魂的事情。 结果老刘头接通电话之后,却告诉我他正在处理一件,前几天在当铺接下的生意,一时之间抽不出空和我一起去调查阴魂的事,这倒是让我感到很是意外,不过想到之前我在医院休息了那么久,必然是老刘头自己在当铺里盯着,所以才会被当铺里的事情缠的焦头烂额。 既然老刘头没有时间,我就只好给谢梦雨打电话了,想到每次提到黄灵的时候,谢梦雨言语之间就很是不自然,我并没有和她说是为了黄灵,我才去医院调查闹鬼的事情,而是谎称有人来当铺找我,我接下了人家的这笔买卖。 电话里谢梦雨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听到我要去的医院,正是黄灵上班都市中心医院之后,她的声音还是显得很不情愿,不过最终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约定晚上十一点之后,我们在市中心医院的大门口集合。 为了掩饰我背后的桃木剑,还有腰间的那把黑木剑,我特意跑到商场里买了一件风衣,还是那种加长款的黑色风衣,穿在身上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是拉风,有种当年上海滩许文强的感觉。 不过在医院门口站着等谢梦雨的时候,来来往往进出医院大门的人,都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这让我的心里赶到很是得意,就连保安室里的那个上岁数的保安,都不时的从窗户里往外看上我两眼。 难道是我今晚的穿着过于拉风,见到我的人都如此的惊讶吗? 还是谁走漏了来医院的目的? 我想,今天的我,身上一定有着一种独特的气质,才会在这平凡的世界里如此吸引人。 “长生?”谢梦雨把车停稳后,摇下车窗喊着我。 看到谢梦雨也是一脸崇拜的望向我,我得意的说道:“怎么样,是不是你也被我的气质所吸引?” “长生?你眼瞎了?”车上的谢梦雨关心的问着我。 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我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尴尬的说道:“我是担心被人认出来,所以才带着墨镜的。” “哦。”听到我的解释,谢梦雨木然的点了点头,这才从她的车里慢慢下来。 尴尬的我连忙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对谢梦雨说道:“谢谢你能来,回头等这单生意做完,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对于我的欲盖弥彰,谢梦雨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和我多说什么,身穿运动服的她径直的向医院内走去。 一路无话,谢梦雨默默的跟在我的身后,来到了中心医院最西边的太平间。 中心医院是这座城市最早的医院,说起来这个医院也算是有些年头了,虽然我不是在这座城市土生土长的人,但是之前在工地上搬砖的时候,我也曾听工地上的工友们,说起过中心医院那几年闹鬼的事情。 作为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医院,当然也经过了许多次的修缮和扩建,但是中心医院的太平间始终是老样子,这倒不是历任院长不重视这个地方,而是每次有人想要打太平间的主意,都会莫名其妙的暴毙而亡。 因为都是科班出身的医生们,所以大家一开始并不怀疑什么,但是接连死了三个想要改建太平间的院长后,人们好像达成了共识一样,没有人再建议对太平间进行维修,更没有人愿意谈起关于太平间的事情。 所以直到今天,中心医院的太平间还是最初的样子,不过让人们感到惊讶的是,虽然没有任何人修缮过太平间,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中心医院的太平间依旧没有破败的样子。 太平间,是生命走到终点时的第一个归宿,所以大多数阴魂都会先聚集在这里,然后或者跟着自己的肉身回家,或者选择远离自己的肉身,不愿接受自己已经死去的现实。 不管怎么说,想要在医院里找阴魂,当然首选肯定是医院的太平间。 我和谢梦雨走到太平间附近的时候,谢梦雨便从怀里掏出了两片柳叶,拿了一片递给我后,她便自顾自的用柳叶开了阴阳眼,好像心里有很大的不满意一样。 开了阴阳眼的我,很快就发现太平间门前很是热闹,刚才还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此时居然坐着有七八个不同年龄和性别的人,这些坐在门口那里的人,有的表情呆滞、有的黯然神伤,有的干脆一副哭哭啼啼的样子,看来这七八个人应该是刚死不久,目前还没能从心里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现实。 虽然太平间的门口有着这七八个阴魂,但是从他们的状态来看,并不是那种会害人的阴魂,反而他们现在魂体并不稳定,遇到阳气重的活人的时候,他们都有可能被阳气伤到魂体。 难道是我和小贵子过于敏感了? 还是黄灵和同事所说的阴魂,并不是眼前这些自身都难保的新死阴魂。 就在我满心疑惑的时候,谢梦雨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长生,你不会是担心这些阴魂伤害黄灵,才叫我大晚上的和你一起来的吧。” “小雨,面具男前一次算计咱俩,不仅没有讨到任何的便宜,反而还损失了一个手下,我担心他会变着法的坑我,后来我听说中心医院闹鬼,就担心是面具男想要害黄灵,这才想着让你帮我一把。”事到如今我也不好再隐瞒什么,只好把自己的想法如实的告诉了谢梦雨。 脸上挂着苦笑的谢梦雨,没好气的说道:“你倒是挺能为黄灵考虑的,就凭你那点本事,真要是遇到个强手的话,恐怕资深都难保。” “嘿嘿,小雨,看你说的,我这不是有着先见之明,特意把你这个帮手叫来了吗?只要有你在,除非是罗刹鬼母出现,其他的阴魂厉鬼,我觉得。。。。” 话还没有说完,我就看到太平间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头发赤红身材消瘦的身影,正蹲在墙角那里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罗刹鬼!” 第七十一章我敬你是条汉子 看到墙角那里红毛的罗刹鬼,我连忙拉着谢梦雨躲在了一旁的树后,生怕被对方发现我们的踪迹。 正听我说话的谢梦雨被我这么一拉,有些不开心的说道:“你干嘛?” “嘘,小声点,你看那边墙角的地方,是不是罗刹鬼?”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着墙角罗刹鬼的方向,一本正经的压低了声音对谢梦雨说着。 顺着我手指的方向,谢梦雨也看到了那个红毛的罗刹鬼,她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了紧张的表情。 上次遇到罗刹鬼母的事情,对我和她都多少有些影响,虽然不知道她有多么忌惮罗刹鬼母,至少我觉得凭我们两个人的实力,恐怕想要除掉罗刹鬼母并不容易,更何况这个红毛罗刹鬼,显然并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罗刹鬼母。 在没有摸清罗刹鬼母是否在附近的情况下,我可不敢轻易的采取行动,万一被罗刹鬼母搞个什么突然袭击,我和谢梦雨恐怕就要经历一番恶战了。 从腰间摸出那把黑木剑,我心里不由得感叹,昨天崔判官才把这宝贝送给我,没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场,只不过这玩意过于强大,我要是一击不能得手的话,恐怕很难再有机会翻盘。 不过这也是我最厉害的手段了,为了能够保护黄灵,更为了能从罗刹鬼母手中抢回红姐的鬼丹,就算是让我躺上半个月的病床又何妨? 拿定主意,我对身边的谢梦雨说道:“小雨,现在不知道这个罗刹鬼是单独行动,还是跟着他老娘罗刹鬼母一起来的,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配合一下。” “我不愿意!”谢梦雨看都没看我便回答道。 本以为谢梦雨会满口答应的,却没想到她居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让我在一旁很是尴尬,但是又不好对她强求什么。 眼睛始终盯着罗刹鬼的谢梦雨,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尴尬,不满的问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去试探一下,如果罗刹鬼母真的出现的话,你就用手里的黑木剑引动天雷,然后除掉躲在暗处的罗刹鬼母?” “嗯,小雨,你不要多心,要不我教给你黑木剑的用法,我去引出来罗刹鬼母也行,你来引动天雷除掉罗刹鬼母,你看怎么样?”我连忙向谢梦雨解释着。 听了我的解释,谢梦雨回头看着我说:“你为什么不让黄灵去冒险?” “啊?黄灵?她怎么能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呢?她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别说罗刹鬼了,就是一般的阴魂,恐怕都会把她吓个半死。”我摆着手否定了谢梦雨的提议。 开玩笑,让黄灵去引罗刹鬼母出来! 亏谢梦雨这个丫头能够想得出来,真要是我告诉黄灵,她们医院里有着罗刹鬼出没,很有可能还有更恐怖的罗刹鬼母,估计黄灵立马就能惊叫着昏厥过去,更别说来这里给我帮忙了。 “哼!”谢梦雨瞪我一眼之后,一脸不满的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看到谢梦雨满心不情愿的样子,我也觉得自己挺自私的,这种以身为饵的危险事情,我居然会让谢梦雨这个女孩子去,虽然说我是担心她使用黑木剑引动天雷之后,受到天雷的反噬会身体受挫行动不便。 但是细想下来,万一罗刹鬼母出手极快,我没有能够保护好谢梦雨的周全,那不是要一辈子对不起她吗? 想到这一点,我连忙对谢梦雨说道:“小雨,对不起啊,是我考虑的不周全,这样,你拿着黑木剑,我去前边探探路,你的实力,我相信一定能够把握好时机的。” 说着话我将手上的黑木剑递向了谢梦雨,只等着她接过黑木剑之后,我再把引动天雷的口诀教给她。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谢梦雨居然没有接我手里的黑木剑,只是表情怪怪的对我说道:“我希望你能公平对待每一个人,也希望你能明白,我之所以帮你,和我爷爷的想法并不一样。” 说完话的谢梦雨,没等我明白过来她的话,便头也不回的向太平间角落走去,虽然天色已晚光线并不充足,但是我还是能感觉出她表情的异样,甚至她走路时的脚步都是那么的沉重。 对每个人都公平? 这怎么公平? 黄灵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难道让她像你一样的,和我一起对付这些阴魂厉鬼? 难道谢梦雨肯出手帮我,不是为了讨好崔判官,保住她们谢家在地府的势力吗? 除了这一点,我真想不出,谢梦雨为什么要帮我,总不会是因为她很有使命感吧,或者她要做阳世第一除魔人? 我的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谢梦雨已经悄悄的接近了那个罗刹鬼,虽然从我的角度四下观察着,并没有发现哪里有什么异常,但是深知罗刹鬼母生性狡猾的我,却一点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放松警惕。 就在谢梦雨站在罗刹鬼身后两米位置的时候,我发现那个罗刹鬼的身体不动了,而谢梦雨好像也动作僵硬起来。 猛的那个罗刹鬼站起了身,扭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谢梦雨,还没容我看清那个罗刹鬼的样子,红毛罗刹鬼便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那声音犹如被卡住脖子的鸭子一般,尖细的腔调特别的刺痛耳膜,让人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就连坐在太平间门口的那几个阴魂,也都被这声尖叫所吸引,一个个的伸长了脖子向墙角方向望去。 本来想要偷袭罗刹鬼的谢梦雨没有了动作,虽然她背对着我让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从她僵硬的身体不难看出,她肯定恐怕也是被这一声尖叫吓到了。 意识到事态不妙的我,连忙从树后直接冲了出去,一手拿着“鬼甲通玄符”,一手拿着威力强大的黑木剑,边跑便大喊着:“小雨,快闪开!” 谁知道,谢梦雨听到我的喊声,居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慌忙的向一旁躲避罗刹鬼的攻击,而是身形一闪也冲了上去,一拳打在罗刹鬼的小腹上,另一只手臂顺势抓住罗刹鬼的肩膀,一个过肩摔,重重的将罗刹鬼摔在了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倒是让正跑着的我目瞪口呆,虽然谢梦雨出手摔倒了那个罗刹鬼,但是我还是不敢迟疑的冲了上去。 迎面看到谢梦雨一脸忿怒的样子,我连忙问道:“小雨,你没事吧。” “哎呦,哎呦,你凭什么打人,痛死我了,你别想跑。” 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从罗刹鬼的嘴里冒出,痛苦的吟声随之传到我的耳朵里。 没等谢梦雨回我的话,我听到这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之后,突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连忙借着月光向地上的罗刹鬼看去,却没有想到,我看清被谢梦雨摔在地上的罗刹鬼的样子之后,嘴角也是忍不住的抽搐起来。 被我们一直当成红毛罗刹鬼的,正是林丹以前的男朋友红毛狗哥,再想到他嘴里发出的奇怪声音,我猜想这一定是苏娜那天的杰作。 面对从肉体上和精神上,都受到了极大的创伤的狗哥,我连忙蹲下身子问道:“狗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啊?是你?你个神棍,我正找你呢!”狗哥看到我的样子,一把抓住我的手,情绪很是激动的冲我嚷着。 站在我身后的谢梦雨,声音古怪的问道:“你认识他?” “他是林丹的男朋友。”我扭头对谢梦雨说到。 皱着眉头打量着狗哥的谢梦雨,接着问道:“林丹的男朋友,怎么是个娘娘腔?” 本来现场的气氛就已经很尴尬了,现在谢梦雨突然又问了这么一句,我差点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苏娜控制林丹的肉身回到宿舍之后,就直接把对她毛手毛脚的狗哥给废了,我估计狗哥现在这个状况,只能说明苏娜那个丫头下手却是狠,不过这种事情我又怎么好意思,当着痛苦的狗哥向谢梦雨解释呢? 然而躺在地上的狗哥,听到谢梦雨的这番话,立马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指着谢梦雨的鼻子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小浪蹄子,你说谁娘娘腔呢?告诉你,不要把我惹急了,不然我非撕烂你那张嘴不可。” “嘭” 我身后的谢梦雨直接一脚踹在了狗哥的肚子上,跳着脚正骂的起劲的狗哥,被这突然而来的一脚踹飞了,身体再次重重的面朝下摔在了地上。 还没等我拦住身后的谢梦雨,她已经几步跑到了狗哥的身前,粗高跟的大皮靴猛的踩在狗哥的手上,脸色难看的抓起狗哥的红毛,大嘴巴子就像不要钱一样,可劲的往狗哥的脸上招呼着。 “啪啪。。啪。。啪啪。。啪” 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扇大嘴巴带节奏的,一时间居然被这奇妙的声音所吸引,竟然忘了去救下被谢梦雨踩在脚下的狗哥。 半支烟的功夫,狗哥的脸被打得像个猪头一样,眼中含着热泪的他可怜巴巴的看着谢梦雨,再也没有刚才的那份嚣张和蛮横。 “小雨,我敬你是条汉子!” 第七十二章宝贝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狗哥有些陌生。 那天见到狗哥的时候,不能说狗哥多么的意气风发吧,至少也让我眼前一亮,有种文艺青年的超时尚范,但是现在顶着硕大猪头的狗哥,让我感到是那么的陌生。 但是这又能怪谁呢? 道上不是流行这样一句话吗?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恐怕上一刻,狗哥都不会想到自己今天会有这样的劫难,更不会想到会被一个女孩子暴打,或许他已经习惯了林丹的照顾,和对其他女孩儿的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自信。 但是之前林丹的突然出手已经让他很是心碎,此时又被一个年龄和他相仿的女孩子,打的连他爹妈都很难认出,我想他一定很是怀疑自己的人生。 说实话,关于谢梦雨的暴力,我虽然从小贵子和红姐那里,也多多少少的听说过一些,但是今天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就连上次在学校险些被林丹和韩丽丽玩死那次,我也只是看到了一个狼藉的结局,根本就想不到谢梦雨的破坏力,已经恐怖到了这种地步。 被谢梦雨踩在脚下的狗哥,带着哭腔的说道:“你干嘛啊,下手那么狠。” “哎呀,狗哥,你可不要再逞强了,这位可是大有来头的主儿,万一惹怒了她,小心你的小命儿。”我听到狗哥委屈的声音,好心的提醒着可怜的狗哥。 正怒视着狗哥的谢梦雨,显然对我的评价很是不满,她柳眉倒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但是却没有作出任何的反驳。 不过这话听在狗哥的耳朵里,却是让他顿时安静了许多,他看谢梦雨的眼神瞬间变了,倒是有了一种老鼠见了猫的味道。 “大姐,我错了,我该死,求你放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狗哥语气立马软了下来,可怜巴巴的向谢梦雨哀求着。 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我觉得狗哥真的是表演的淋漓尽致。 不过我很是好奇,狗哥这么晚了来太平间这种地方做什么,于是便随口问道:“狗哥,你这么晚了,来这里做什么?” 一脸委屈的狗哥听到我的话愣住了,他眼神躲闪的说道:“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行!”谢梦雨一巴掌抽在狗哥的脸上,凶狠的拒绝了狗哥的这个决定。 有时候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途径,但是却往往被人们所不接受,不过我却是个典型的例外,我并不拒绝这种使用暴力的手段,甚至在这种情况下举双手赞成。 果然,狗哥迫于谢梦雨的威胁,极不情愿的说道:“我是来埋我的宝贝儿的。” “什么?什么宝贝儿?”我皱着眉头看着狗哥,猜测着狗哥的宝贝儿是什么。 难道又是一件阴魂依附的器物吗? 通常阴魂所选择依附的器物,都是一些有着年头的古董,就算不是什么古董的话,也一定是一些值钱的东西,而这些古董或是值钱的东西,在他的阳世所有者眼里,通常都会被称为“宝贝”。 如果狗哥确实在墙角埋下的,是一件依附着阴魂的器物的话,不论那个器物是否价值连城,那么黄灵所提到的那个闹鬼事件,或许就真的和狗哥口中的宝贝儿有关。 我有些期待找到狗哥的宝贝儿,这样就能化解我心中的担忧,所以没等狗哥接着说完,我便一溜烟的跑到刚才狗哥蹲着的地方,寻找着狗哥埋下宝贝儿的地方。 眼前一块巴掌大被翻动的新土吸引了我,我顾不上嫌弃新土中夹杂的泥泞,双手迅速的将最上面的新土挖开,很快就看到了被埋在坑里的一个木匣子。 还没等我把坑里的木匣子拿出来,在我身后的狗哥哭着嚷道:“大哥,大哥,你行行好,千万别毁了我的宝贝儿,我求你了。” 看来这小木匣子里的宝贝儿确实对狗哥很重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谢梦雨的面前,还要拼命的保护自己埋下的东西,这让我更加担心起来。 要知道,其实阴魂和活人都有着一个同样的毛病,就是都有着一个执念的心,甚至那些不肯离开阳世的阴魂,他们的执念比活着的人更为深重。 而这种执念最常见的,就是对一些稀奇古怪的值钱货的执念。 很早以前我听老刘头给我讲过,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死后,都会在自己的墓穴之内存放大量的金银珠宝,特别是他们生前最为喜爱的物件,更是要放在自己的棺椁之内,甚至像夜明珠这类的稀世珍宝,他们都会在死后含在自己的嘴里。 他们的这种执念,并不会伴随着他们的肉身慢慢的消失,而是让他们的阴魂为此不肯回地府轮回。 当然,这种执念因为已经成了普遍现象,所以就有人利用这些人的执念,专门去那些身份显赫的人墓中,寻找他们带进坟墓里的宝贝。 所以有些盗墓的人,并不认为自己是在窃取别人的所爱,反而自我标榜着是为了超度亡魂,让他们放下自己心中的执念,早日回归地府投胎转世。 打开狗哥埋在土里的小木匣子,我看到匣子里面居然还有着一块红布,拿起这块红布所包裹的东西,突然有种很是奇怪的感觉,这红布包裹的东西居然是软的,而且入手有种肉肉的感觉。 还没等我打开红布看个究竟,被谢梦雨踩在脚下的狗哥,疯了一样的挣脱谢梦雨的控制,连滚带爬的冲到我的身边,一把夺过了我手里红布包裹的东西,抱在自己的怀里满眼泪水的嚷着:“你别想动我的宝贝儿,你们已经把我害成这样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狗哥,你别激动,咱们有话好好说,你把你手里的宝贝儿给我,我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狗哥的怪异行为,更加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甚至怀疑那红布里包裹的,很有可能就是面具男给他的邪物。 或许我不说让他把手里的东西给我,狗哥也不可能会突然的发狂,只见他突然面色狰狞的看着我,咬牙切齿的对我说道:“你们谁也别想得到我的宝贝儿,我就是死,也要给自己留个全尸!” 说完狗哥猛地扯下手中的红布,抓着红布里的物件就往自己嘴里塞,漆黑的环境下我根本就看不清他拿的是什么,而且那种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我也不可能冷静的思考太多。 条件反射的我猛地跃起,双手死死地抓住狗哥的手,想要把他吞了一半的东西抢回来,却没有想到,狗哥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我,双手发狠的往自己嘴里塞着,因为过于激动他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一旁看到我和狗哥厮打在一起的谢梦雨,也几步冲到我和狗哥的身边,一脚就踹在了狗哥的后背上,沉闷的声响让我不寒而栗。 “哇!” 被谢梦雨在后背踹了一脚,狗哥哇的一声吐出了嘴里的东西,大张着嘴巴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两只手无力的滑落在胸口,眼神之中满是绝望和呆滞的神情。 一把推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狗哥,我这才拿起手中沾满狗哥口水的宝贝儿,借着不算明亮的月光看着,刚才被狗哥吞进嘴里的,确实是一个肉肉的东西,但是却已经有些面目全非了,不过隐约之间,我感觉这个东西和巫术什么的并不搭边。 站在狗哥身后的谢梦雨,看着我问道:“这是什么?” 还没等我回话,一旁表情呆滞的狗哥,好像被打了强心针一般,嚷道:“还给我,这是我的命根子!我的命根子啊!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命根子! 这三个字从狗哥的嘴里嚷出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他说的宝贝儿是什么,也明白了为什么狗哥的声音,听起来像一只被卡住喉咙的鸭子。 一阵恶心让我的胃部不住的翻腾,我一把扔掉了手中狗哥的命根子,慌忙把沾有他口水的双手,在身旁的土地上使劲的摩擦着,但是这依然不能让我的内心平静。 我费了半天劲,居然是在和狗哥抢夺他的**,他大爷! 不明所以的谢梦雨关心的问道:“你手怎么了?是不是那东西有毒?” 说着话谢梦雨就往我身边走来,想要查看一下我的双手,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谢梦雨解释这一起,我真怕她会耻笑我的鲁莽,更担心这样会让她以为我有什么不良嗜好。 “嘎吱,嘎吱。” 还没等谢梦雨走到我的身边,不远处的太平间那里就传来一阵声响,正是那种沉重的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这突然的声音不仅让我和谢梦雨都停下了动作,就连正满脸泪水抱着自己的宝贝儿的狗哥,也停止了阵阵的哭泣,紧张的向太平间的方向看去。 太平间门前的阴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好像他们也是在躲避着推开铁门,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个神秘的所在。 “啪啪啪。。” 脚掌接触地面时的声音,在铁门被打开后慢慢的响起,这声音就好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头上一样。 第七十三章夜遇行尸 太平间的大门被打开后,一个瘦弱的身影慢慢的走了出来,虽然我和这个身影只见的距离并不近,但是我还是能够从她的长发上,认出这应该是个女人。 身材娇小的女人行动并不流畅,她的双腿走起路来显得很是僵硬,给人一种好像是被提着线的木偶一般,她的脑袋更是微微抬起,像是在全神贯注的目视前方,而双臂不自然的垂在身体的两侧,并没有因为走动而甩动起来。 “行尸!” 看到这个女人的样子,我不由得轻声惊呼出声。 一脸呆滞的狗哥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好像是希望我能够收回刚才的话。 而面向我的谢梦雨回过头看了一眼行走的女人,连忙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了一把匕首,月光照射在匕首上居然闪着寒光。 “这里怎么会出现行尸?”谢梦雨压低着声音问我,眼睛却一刻不停的盯着那个女人。 身旁的狗哥听到谢梦雨也这么说,连忙凑到我的身边,声音颤抖的问着我:“大师,这是不是僵尸啊?” “不是僵尸,是行尸!”我皱着眉头看了狗哥一样,挪动着身体想要和他保持距离,他手里的那个玩意让我很是恶心,我实在是不能容忍他靠近我的身体。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厌恶,狗哥小心翼翼的把他的宝贝儿塞进了怀里,这才满脸堆笑的又凑到我身边,说道:“大师,你降妖除魔,可千万别抛下我不管啊!” “一边呆着去!”谢梦雨瞪了狗哥一眼之后,扭头问我:“你确定她只是行尸?” “这应该是被人操纵的尸体,所以才被称之为行尸,如果她但凡有了一丁点的灵识,就可以称之为僵尸了。”我点着头很是肯定的对谢梦雨说到。 《子不语》中讲:人之魂善而魄恶,人之魂灵而魄愚,魄主宰人身,当魂离开人体,便会沦为僵尸。 也就是说,人死之后阴魂离体,而七魄会残留在肉身一段时间,如果在七魄消散之前,肉身接触到生人之气的话,就很有可能化为僵尸。 而行尸,却是人死之后阴魂离体,而且肉身之中的七魄并未消散,却又被别有用心的人施法所控制,就成了一具任人摆布的尸体了。 总而言之,僵尸和行尸比起来,他是自由的,而行尸却是被控制的,僵尸如果吸食人血之后,便可以在体内生成尸丹,然后吸收月光之精华增加修为,而行尸就算是让他吃个人,也休想有什么大的作为。 但是不管怎么说,行尸和僵尸的存在,对于阳世的活人们来说,都是一种无法抗拒的恐怖存在。 对付僵尸和行尸的方法都很简单,就是想办法毁掉他们的肉身,不过眼前出现的行尸让我想到了一件事,中心医院的太平间为什么会出现行尸。 虽然行尸的出现只是依靠施法者做法而成,不像僵尸那般必须有养尸地这不可缺少的必备条件,但是我和谢梦雨之前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进到太平间里施法操纵行尸,难道这具行尸是早就被施过法的? 身旁的谢梦雨表情紧张的看着我,从她的眼神之中我看出,她恐怕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操纵这具行尸的人,并不在附近,看来这里一定不是第一次出现行尸,怪不得这里的太平间从没有被修缮过,恐怕是那个操纵行尸的人,担心自己的勾当被人发现吧。”我小声的对谢梦雨说着。 谢梦雨点头同意我的想法,也小声的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跟着这具行尸,看看她究竟要去干什么。” “好,但是他怎么办?”我对谢梦雨的提议表示赞成,但是又担心狗哥会走漏消息,这才为难的问着谢梦雨。 手里拿着匕首的谢梦雨,看了一眼身后的狗哥,皱着眉头说道:“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活人也能,大姐,活人也能,我跟你们一起去,我也要为民除害,大姐!你饶了我这条狗命吧!”被谢梦雨的话吓到的狗哥,连忙低声哀求着面色不善的谢梦雨。 我觉得狗哥那脆弱的心灵里,已经被暴力的谢梦雨烙下了深深的印迹,恐怕他这辈子都很难走出,刚才谢梦雨对他的那番暴揍所留下的心理阴影了。 其实谢梦雨也不过是想吓唬一下狗哥,好让他不至于出去胡说八道,毕竟这种遇见行尸的事情传出去的话,肯定会在社会上造成恐慌,但是却没有想到这番话,却让已经被吓得心惊肉跳的狗哥当真了。 不过我觉得这样也好,像狗哥这样的小混混,如果你不给他来点颜色看看,他根本就不会把你的话当真,甚至还会在背后捅你的刀子。 “那好,狗哥,你和我们一起去吧,看看这个行尸要干什么去。”我一把抓住狗哥的衣领,不等他做出回答就拉起他,紧紧的跟在了那具行尸的后面。 行尸是被人施法控制的,所以她并不能像正常人那样有完整的五识,我们刚才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说话,其实行尸是根本听不见的,或者说是通过行尸感知环境的施法者所不知道的。 施法者所能看到和听到的,只有行尸目光所及的三米以内,耳力也只有在行尸身旁一步的距离,并没有影视剧里说的那么邪乎,所以纵然有人能操纵尸体为自己办事,其实这其中的难度也是很大的,不然的话,随便一个会控尸术的人,操纵着尸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整个世界还不彻底乱了套。 我们三个人跟着不远处的行尸,很快就走到了医院的另一处小门,之所以没有走医院大门的原因,恐怕是施法者担心会被门岗盘问,所以才会在选择走没人的小门。 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了,医院离太平间不远的那扇小门,难道还会像白天一样的开着吗?还是施法者想要让这具行尸,直接破坏掉小门离开医院。 也许是活动了片刻,行尸的身体也渐渐灵活起来,在我琢磨着她怎么离开医院的时候,那具行尸已经走到了医院的小门旁,眼看着她伸出右手抓住铁门,毫不费力的便打开铁门走了出去。 门没有锁! 本应该锁着的小铁门没有锁! 难道这医院里还有别的内应,知道今晚会有行尸从这里通过,故意把这扇本该锁着的小门打开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施法者应该就是医院里的人,或者是施法者的同伙在医院工作,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掌握铁门钥匙的人。 想到这里,我兴奋的回头看着谢梦雨,激动的对谢梦雨说道:“我知道操纵行尸的人是谁了。” “谁?大师,这个人是谁?”狗哥双手握着自己胸口,好奇的凑到我身边问到。 顾不上嫌弃娘娘腔的狗哥,我得意的说道:“肯定是看门的那个人,或许那个人就在旁边的保安室里。” 说着话我的目光看向了小门旁边的保卫室,虽然保卫室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亮光,但是我相信那里一定有着一双眼睛,正在密切的观察着窗外的任何响动。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三个人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向铁门旁边的保卫室走去。 来到保卫室的门口,我看到这间保卫室的木门,此时居然是虚掩着的。 既然门开着,那里面就一定有人,但是对方是不是已经布下了机关,等待着循迹而来的我们自投罗网呢? 一直没有说话的谢梦雨,用匕首顶着狗哥的后腰,声音冰冷的说道:“你先进去。” “为什么。。。我害怕。”不情愿的狗哥紧张的说着,脸上的表情紧张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谢梦雨并没有回答狗哥的问题,她的手上却加了几分力道,算是明确了自己的想法。 被谢梦雨威胁的狗哥很是无奈,只好认命的走到保卫室的门前,扭头哀怨的看了我和谢梦雨一眼,这才轻轻的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吱吱” 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我们,顿时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特别是正在推门的狗哥,更是吓得两腿一软瘫在那里,瘫软的身体更是顺势倒进了房内。 既然已经暴露了我们的目的,我和谢梦雨根本没有别的选择,我手持黑木剑当先冲了进去,而谢梦雨也拿着匕首紧跟着我,紧张的冲进了漆黑一片的保卫室。 除了我们三个人的呼吸声之外,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声音,这种安静让人有种不安的感觉,黑暗中好像有着一双眼睛,正在诡异的注视着我们三个人。 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上的玻璃,努力的想要驱散房间里的黑暗,但是却仅仅只能给我们提供些许的帮助,不过借着窗外的月光,我还是隐约看到了墙角的单人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身穿保安服的人。 紧跟着我进到房间的谢梦雨,也看到了单人床上那个身穿保安服的人,她紧张的看了我一眼之后,便反握手中的匕首走了过去。 第七十四章保卫室的皮囊 手握匕首的谢梦雨几步走到床前,手中闪着寒光的匕首猛地刺向那人的脖颈,手起刀落之间就要取了那人的性命。 “小雨,住手。”我大声的阻止着谢梦雨。 不知道谢梦雨为什么出此狠手,但是如果她真的把床上的人杀了,那恐怕谢梦雨以后只能过上逃亡的日子了。 阴阳两界各自有法度限制,虽然谢家在地府之中也算是有头有脸,但是谢梦雨在阳世却不可能活在法度之外,所以我必须阻止疯狂的谢梦雨。 “噗” 谢梦雨的匕首准确无误的刺在了那人的脖颈上,她好像没有听到我的阻止声一般,根本就没有停下手中的杀招。 床上的那人被谢梦雨手中的匕首刺穿咽喉,居然没有一丝的挣扎和惨呼,而且他的身体居然在一点点的变的干瘪,几个呼吸之间就只剩下了一副皮囊。 跑到床边之后,我看着床上干瘪的皮囊,尴尬的说道:“怎么是个充气娃娃?” “你再看仔细了。”谢梦雨收回手中的匕首,四下紧张的看着屋内的环境,呼吸急促的对我说着。 听到谢梦雨这么一说,我连忙俯身看向床上的那人,发现眼前的充气娃娃居然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模样,而且就连脸上的皱纹都那么的逼真,头上花白的短发更是根根直立。 不过好像他的那双眼睛很是不同,他的眼神之中居然流露着绝望的神情,渐渐扩大的瞳孔像极了活人濒死时的样子。 不对! 这不是什么充气娃娃,这应该是一个五十多岁的活人,但是为什么谢梦雨刺在他咽喉的一刀,会让他像泄了气的充气娃娃一样? 而且谢梦雨似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情况,所以才会在我说出充气娃娃的时候,很是紧张的提醒着我的错误。 生命正在的流逝的这副皮囊,究竟算是什么东西? 难道他和已经离开医院的那具行尸,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联系吗? 没容我回身询问谢梦雨,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屋外便传来了一阵轻笑声:“呵呵,呵呵。” “谁!”谢梦雨握着手中的匕首,冲着开着的房门质问到。 而此时我才发现,之前晕倒在门口的狗哥,居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也不知道他是清醒之后逃走了,还是被屋外那个发出轻笑声的神秘人给抓起来了。 “西家的姑娘,东家的郎,姑娘为郎巧梳妆,郎对姑娘情意长。”屋外的那人并没有回答谢梦雨的话,反而答非所问的来了这么一句。 看来屋外的那人要么是个神经病,要么就是有着神秘的身份,我没等谢梦雨再有什么动作,手提黑木剑一个箭步冲向了门口。 冲出门口的我四下寻找着,却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异常,皎洁的月光照射在地上,保卫室的周围此刻如真空一般的安静。 如果不是和我一起冲出房间的谢梦雨,她的脸上也同样紧张万分,我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这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我小声的询问着身边的谢梦雨。 四下打量着周围的谢梦雨,随口答道:“巫术!” 巫术! 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巫术,那么绝对和我要找的面具男有关,虽然我并不知道谢梦雨是怎么知道,单人床上的那个保安和屋外的笑声,和她口中的巫术有着什么联系,但是很明显对方和我们是敌非友。 “躲躲闪闪的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出来,和你家爷爷斗上几个回合!”我看着格外安静的四周,大声的向那个神秘人发出挑战。 周围依旧安静无比没有任何回应,好像那个神秘人刚刚的出现,只是为了向我们说出刚才的歌谣,然后就又悄无声息的再次消失了。 谢梦雨也没有发现那个神秘人,扭头看着我问道:“长生,怎么办?” “追!” “追谁?” “追那个行尸!追上那个行尸,咱们再想办法查出施法者的下落。”我斩钉截铁的对谢梦雨说道。 表情紧张的谢梦雨听到我的话,点着头向医院的铁门那里走去,就在她的手刚要抓向铁门上的把手的时候,一只惨白的手从外面伸了进来。 “小心!” 我大吼一声冲过去拉住了谢梦雨,身子一转将重心不稳的谢梦雨搂在了怀里。 还没等我向谢梦雨解释这一切,那只手的主人就从铁门那里探出了头。 一个女人的脸在头发的半遮半掩下,慢慢的从铁门那边显露出来,猩红的嘴唇像是涂满了鲜血,两只只有白仁的眼球看着前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却挂着笑意。 “呵呵,呵呵。西家的姑娘,东家的郎,姑娘为郎巧梳妆,郎对姑娘情意长。” 女人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微笑着,紧闭的嘴巴里传出了刚才的歌谣。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居然可以不张开嘴巴就发出声音,但是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声音就是刚才屋外的那个神秘人。 因为只能看到女人的脑袋和手,根本就看不到她身上的衣着什么的,所以我也不敢确定她是不是刚才的行尸,而且她接下来的举动,也不允许我站在那里认真的思考。 “唰” 铁门那里的女人头上的头发暴涨,像一条条灵动的黑蛇一般,直直的冲着我和谢梦雨飞了过来。 “你奶奶的!” 我下意识的挥舞着手中的木剑,想要斩断正飞向我们的头发,却突然意识到木剑并不像匕首一样,有着可以斩断头发的利刃,但是手上的力道已经使出,我想要收回挥舞出去的木剑已经是不可能了。 被我搂在怀里的谢梦雨,显然也意识到了我的失误,身手敏捷的抬起手臂,用手中的匕首紧随其后的斩向了空中的长发。 “嘶” 被我挥舞起来的黑木剑,在接触到空中的长发的一瞬间,发出一阵电击一般的声音,空气中很快就弥漫起了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而本该锋刃无比的匕首,却连同谢梦雨的手臂一起,被空中的长发缠了个结结实实,而且缠住谢梦雨手臂的长发,丝毫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直接向着谢梦雨的脑袋缠绕过去。 “小雨,躲到我身后去。”我一把抓住谢梦雨的肩膀,大力的向后拉扯着她的身体,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黑木剑,斩向了缠绕谢梦雨的那一蓬长发。 “郎为姑娘情意长,哈哈!”铁门那里的女人头,再次大笑着冲我和谢梦雨阴森森的笑着。 “嘶” 斩断了缠绕着谢梦雨手臂的长发,我将惊魂未定的谢梦雨护在身后,手持黑木剑紧张的看着铁门那里的女人头。 “大师!小心背后!” 就在我戒备着对方再有什么举动的时候,狗哥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语气紧张的让人感到窒息一般。 “嘭” 我回头的那一刻,正看到狗哥举起手中的砖头,玩命的砸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屋里已经走了出来的那副皮囊上,受到重击的皮囊发出一声闷响,但是这却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 犹如一个大号的驴皮影一样的皮囊,双臂像面条一样的挥舞着,直扑向我身后还没反应过来的谢梦雨。 “嗖嗖” 如橡胶手套一样的手臂将谢梦雨紧紧抱住,两只干瘪的皮手更是诡异的在谢梦雨身前打了一个结,然后猛地将谢梦雨拉向了皮囊的怀里。 看到谢梦雨被对方控制,我连忙举起手中的黑木剑,毫不犹豫的刺向了那个干瘪的脑袋,而狗哥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依旧用手里的砖头,一下一下的砸着皮囊的身体。 被皮囊困在他怀里的谢梦雨,稳住心神之后,将手中的匕首刀刃冲外,手上发力的割向了皮囊的双手连接处,另一只手向后抓向了皮囊的脸部。 还没等我把谢梦雨从皮囊的手中抢回来,站在我对面的狗哥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声音颤抖的指着我的身后,冲我嚷道:“行。。行。。尸!” 听到狗哥结结巴巴的叫嚷声,我头都没回的将手中的黑木剑,从肋下猛地向后刺去。 “噗” “吼!” 身后准备偷袭我的行尸,被我手中的黑木剑刺个正着,愤怒的吼声从她的嘴里发出,一双苍白的手还是不依不饶的抓向了我的肩膀。 一击得手的我顺势转身,抽回刺入行尸身体里的黑木剑,单手回斩砍向了身后行尸的脖颈,想要乘势将行尸的脑袋砍下来,彻底消灭掉身后的这个威胁。 没想到身后的行尸并没有中招,被我一剑刺伤之后,她居然灵活的向后急撤,堪堪躲过了我手中黑木剑的攻击。 此时谢梦雨也从皮囊的束缚中挣脱,和狗哥一起站在了我的周围,我们三个人严阵以待的看着行尸和皮囊。 这一连串的遇袭和搏斗,让我总是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我并不知道那个身穿保安服的皮囊是怎么回事,但是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的行尸,却和那些行动僵硬、目光呆滞的行尸决然不同。 她的动作太灵活了,而且还能在不张嘴的情况下,发出那么阴森恐怖的声音。 第七十五章背后一刀 面对不像行尸的行尸,和身后干瘪的皮囊,我觉得今晚恐怕是场恶战,只怕是不用手中的黑木剑引动天雷的话,我和谢梦雨还有狗哥,都很难能够安全的离开这里。 突然折返并提醒我的狗哥这一举动,倒是真的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原本以为狗哥已经悄悄的找地方躲了起来,或者是脚底抹油的溜之大吉了,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折返了回来,而且手持砖头的和我们并肩作战。 要知道常人面对这诡异的事情,一般都会选择迅速的逃离,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理由让他留下来,跟别说和这种非人类的家伙战斗了,而之前还胆战心惊的狗哥,居然就偏偏做出了反常的举动。 但是不管怎么说,狗哥终究还是帮助了我们,要不是他的提醒,恐怕刚才那副皮囊的偷袭,谢梦雨和我都不可能轻易的化解,所以我从内心里还是感激狗哥的。 既然谢梦雨和狗哥都因我而牵扯进来,我就有义务带他们安全的逃离这里,所以紧握手中黑木剑我暗暗的下定了决心。 “万法归宗,五雷云动,幽幽黄泉,谁与争锋,引!” 举起手中的黑木剑,我口中朗声的诵出咒语,就要引动天雷除掉面前的行尸和皮囊。 随着我念动口诀,周围的空气之中响起了噼啪之声,一股股强大的气流在我的身边涌动,我的身体感到一阵阵的**,好像有千万只蚂蚁正在我的身上爬行,这正是何奎告诉我的,关于引动天雷所要遭受的反噬。 虽然我对这种反噬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此刻周身传来的阵阵**感,让我的内心还是担忧不已,生怕自己单薄的身体不能经受住反噬,还没有引来轰击行尸的天雷,我就会因为反噬而命丧当场。 这可不是开玩笑,术法本就是一种逆天的存在,所以所有的术法都是有着反噬的效果的,只不过有的人身体比别人强壮一些,所以对于这种反噬就能够抵抗的住,而比如像我这样文弱的样子,就很难说能不能从术法反噬中逃脱。 而且之前何奎也曾经警告过我,每次催动黑木剑引动天雷,我必然会因为身体的原因,遭受反噬之苦修养一段时间,如果我在身体不够强壮的情况下,强行引动天雷来临的话,甚至都有可能会要了我的命。 在这种诡异的感觉出现之前,我一直以为何奎是大题小做,你没看影视剧里那些身穿道袍的道长们,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施展各种术法,那份得意洋洋的神情哪里像是被反噬,倒像是在做着按摩一般的很是享受。 眼前我知道影视剧有多么害人了,事情全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而且这种危险程度简直就是性命攸关。 这也难怪很多术法到今天都已经失传了,这么强大的反噬效果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意外,而且我感觉越是威力大的术法,应该反噬的效果越为明显,所以佛道两家的弟子在平时,都很注重对肉身的淬炼,想必也是为了应对术法的这种反噬。 脑海里还在想着术法的威力和反噬,我的身体上已经噼啪的冒起了火花,周围的空气也因为强压的缘故,让人渐渐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头顶的天空上已经是阴云密布,空中隐隐的传出了几声闷雷炸裂的声音。 这一切只不过是两个呼吸之间的事情,还在那里嬉皮笑脸的女行尸,和看出任何表情的干瘪皮囊,都仰起头怔怔的看着头顶的天空,似乎是在琢磨着空中的变化。 让你们尝尝爷爷的手段! 第一次施展引雷术的我,内心之中有着一种莫名的冲动,那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优越感,瞬间满足了我发自骨子里的虚荣心。 身旁的谢梦雨目瞪口呆的看着我,对于周身冒着火花高举黑木剑的我,眼神之中满是那种崇拜的意味。 而手捂胸口的狗哥,更是大张着嘴巴看着天空,好像不敢相信眼前的乌云密布一般,又好像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打雷。 “咔嚓” 一道闪电破空而来,直直的劈在了行尸的身上。 仰头看天的女行尸,表情定格在了那一刹那,身体被天雷轰击之后,没有任何意外的直直的摔倒在地上,一股焦糊的肉味在空气中弥漫,她包裹在衣服下的身体冒着缕缕的青烟。 另一边的干瘪皮囊,似乎是察觉到危险的存在,扭身甩动着两条柔软的胳膊,像一张纸片一样的往远处飘去。 “咔嚓” 没有停歇的闪电再次降临,分毫不差的劈在了皮囊的身上。 和行尸的遭遇不同的是,干瘪的皮囊并没有因为雷击而倒下,却是如同被泼了汽油一般的燃起火来,而且这火势居然初期的迅猛,我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怎么回事,那副干瘪的皮囊便连同衣物,都烧成了一堆渣灰散落在地上。 天空中的阴云还没有散去,空气中的电流还在翻滚冲撞,像燃放爆竹一样的劈啪声不绝于耳,似乎我所引动的天雷并没有尽兴,还在寻找着下一个目标接着轰杀。 “长生,这天雷,怎么没有消失?是不是你的咒语念错了?”谢梦雨站在我的身后,看着天空中翻滚的惊雷,面色紧张的询问着我。 何奎并没有和我提起这样的事情,而且引雷术确实是按照何奎教我的那样施展的,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空中翻滚的天雷不能消散的话,很有可能下一个轰击目标就是我们三个人。 再次举起手中的黑木剑,我想试着重复一遍引雷术,看能不能将空中的天雷收回。 “万。。。啊!” 刚喊出一个字,我的后背传来一阵刺痛,一股冰凉的气息瞬间传遍全身,疼痛随着这股气息蔓延全身,巨大的疼痛让我失声惊叫出来。 “嘭” “长生!你没事吧!” 一声沉闷的击打声后,谢梦雨抱住我的肩膀紧张的问着。 虚弱无力的我倒在谢梦雨的怀里,看到身后不远处躺着的狗哥,我才明白是谢梦雨击飞了偷袭我的狗哥,这才让全神贯注想要收回天雷的我幸免于难。 “咳。。咳。。张长生,你害的老子做不成男人,老子今天就要了你的命!”口中吐血的狗哥强撑起身体,双目圆睁的怒视着我,嘴里更是发着狠的冲我嚷着。 看到狗哥这番模样,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反常的回来了,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个圈套,行尸和皮囊的出现,都只不过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为狗哥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从我的背后给我致命的一击。 我还一直在担心狗哥的安全,而他却在时刻寻找着机会除掉我,难怪刚才狗哥手中拿着砖头,直接攻击皮囊都不会受到伤害,我突然觉得自己太过妇人之仁,把所有的人都想的太过美好,这才会中了对方的圈套。 “留活口,他一定知道面具男的事情。”强忍着背后传来的剧痛,我对抱着我的谢梦雨说到。 眼含热泪的谢梦雨点了点头之后,将我轻轻的放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这才手握匕首向狗哥的方向走去。 可能是知道自己已经无处可逃,狗哥像是放弃了抵抗一般的看着谢梦雨,身体没有一丝一毫的挣扎动作,只是一双不甘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谢梦雨,好像要用眼神杀死她一样。 不对,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医院里私下流传的闹鬼事件,让我在太平间这里意外的遇到了狗哥,后来出现的行尸和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皮囊,这看着像是一个完美的圈套,但是这并不是整个计划的全部,一定还有着我所没有发现的事情。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还没有完! 难道面具男就那么相信狗哥,能够利用我的信任将我杀死? 他一定就在附近,我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那个带着面具一心想要杀死我的男人,一定就在附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或者是在等待着时机再次出手,而且狗哥那不甘的眼神中,流露出的些许自信和渴望,更能证明我的推断是正确的。 “小雨!有埋伏!” 顺着狗哥的目光我望去,正看到空中一团黑影闪过,直扑向背向我这里的谢梦雨,危险瞬间爆发让我来不及犹豫,强撑着身体冲向谢梦雨的同时,我大声的喊着谢梦雨向她发出了警示。 “嘶嘶嘶” 一条色彩鲜艳的五彩蛇,从黑暗中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毫不犹豫的用身体将这条五彩蛇挡下,双臂猛地用力将谢梦雨推到了一旁。 “长生!”被我推开的谢梦雨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 “轰隆隆” “咔嚓” 空中憋闷了许久的阴云,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了它的威力,闷雷声中一道闪电从天而降,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劈来。 妈蛋!有没有搞错! 看来这是天要亡我张长生,一条不知道有没有毒的五彩蛇还不够,老天还要给我再来道威力强大的天雷,今晚我恐怕是难逃此劫了。 第七十六章忽悠接着忽悠 就在我引颈待毙的时候,天空中被我引来的天雷,准确无误的劈在了五彩蛇身上,张着大嘴露出獠牙的五彩蛇,被威力强大的天雷直接轰成了两段。 没有烧焦的蛇身在地上扭曲着,烤肉的香味让目瞪口呆的我,突然感到肚子里传来一阵饥饿感。 天空中密布的阴云开始退散,雷声也渐渐的向西方飘动,身体乏力浑身冒着虚汗的我,也感到两眼冒着金光,耳中传来一阵阵的嗡鸣声,双腿一软就想坐在地上休息一下。 但是黑暗中的危险并没有退去,我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任何的弱势,为了保护身后的谢梦雨,更为了能够迷惑躲在暗处的敌人,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手持黑木剑仰着头站在那里。 “咦?” 黑暗中躲藏的那个人,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我当然明白黑暗中的那个人在质疑什么,他一定是在等着我虚弱倒地的时候,再从黑暗中发出攻击杀掉我,而我现在的表现显然让他的计划落空了。 “朋友,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出来见个面吧!”我用手中的黑木剑指着黑暗处,那个人发出声音的地方说到。 白色的面具从黑暗中露出,一个身材和我很是相仿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手中把玩着另外一条五彩蛇,慢慢的走到了离我不远的地方。 “面具男!”我身后的谢梦雨惊呼到。 戴着面具的男人抬起手臂,摇了摇手指,对谢梦雨说道:“谢家主,请不要给我乱起绰号,如果你不知道怎么称呼我,我可以告诉你,面具男这个称呼,让我觉得有些低俗。” “背后耍手段的卑鄙小人,你知道什么是低俗?”接连被面具男暗算的谢梦雨,言语不善的对面具男说到。 “哈哈!我身为巫术传人,在你嘴里却成了卑鄙小人,哈哈!这倒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听说。”面具男听着谢梦雨的话没有生气,反而大笑着表达了他的不屑。 身体感觉被掏空一样的我,可不想和面具男这样耗下去,毕竟我随时都可能会昏厥倒地,如果那样的话,势必会让眼前的面具男得逞。 不想再拖延时间,我对面具男说道:“敢问阁下怎么称呼?今日是要和我过过招?还是要分出一个生死?” 心要狠,话要硬! 行走江湖最是忌讳畏畏缩缩,这不仅会让自己的同伴感到没有底气,更会让对手觉得你好欺负,所以即便是像我现在这样强弩之末的局面,也一定要在言语上不能表露任何的怯意。 果然,我的话让正在大笑的面具男一怔,他透过面具疑惑的看着我,说道:“张副将,你好大的口气,你刚刚施展完引雷术,还敢和我叫板,你当真以为我龙川怕了你不成?” 龙川? 原来这个面具男叫龙川,既然姓龙,那么眼前的这个家伙,很有可能云南那边的巫师,看来当年销声匿迹的闽越族的后人,很有可能在族群没落之时,都逃到了云南的深山之中躲藏。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苗疆的蛊术和赶尸一族,他们应该也是传自闽越人所掌握的原始巫术,而这个叫龙川的家伙,应该也不是一个普通的等闲之辈。 强对强,硬碰硬。 面对龙川这样的强敌,不仅需要十足的勇气,更要有绝对的智慧,我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的说道:“龙川,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妨告诉你说,上次你借韩丽丽之手杀我,并且利用音蚤想要瞒天过海,这些事情都已经被崔大人识破了,而且你现在可是上了崔大人的黑名单的,就算是你在地府的同党,也休想能够保你周全。” “哼!那又怎么样?”龙川不服气的对我说到。 “不过你或许也知道,我在崔大人面前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我知道你手里有着地府需要的东西,所以只要你能交出不属于你的宝贝,崔大人自然也就不会再为难你一个晚辈,而且对之前你和地府同党所犯下的那些事情,崔大人也会既往不咎的。”我信口胡说的忽悠着龙川。 虽然这些话是为了忽悠龙川,但是实际上我觉得崔大人恐怕也有此意,毕竟找回地魂镜事关重大,至于龙川和地府中人勾结的事情,在这关乎地府千年兴衰的事情面前,自然也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况且,我感觉龙川还是有些手段的,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即便是我能再次引动天雷,恐怕都很难打败掌握原始巫术的龙川。 对面的龙川听完我的话,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了她!”说话时,我的目光看向了身后的谢梦雨。 这是我的一个很大胆的想法,从之前我和谢梦雨在地府中遇险,以及崔判官对范无救和龙川密谋的猜测,我觉得龙川不仅在地府中有着同党,而且应该就像崔大人推断的那样,这个同党就是黑无常范无救。 果然,龙川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谢梦雨,笑着说道:“我一直以为你对黄灵用情专一,却没有想到你也是个多情之人,哈哈,你是不是想借我之手,除掉威胁谢家的范家啊?” “果然是个耍手段的高手,我这点小心思,一下子都被你看透了,既然这样,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私藏的地府之物交给我,我去崔大人面前为你求个情,保你有条活路,你再顺便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范家,让范无救为你背这个黑锅,岂不是两全其美?”我笑着对龙川说着。 一旁的谢梦雨不知道我的心思,倒是感激的对我说道:“长生,没想到你这么维护我们谢家,只要能够除掉范无救和范家的后人,我们谢家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大恩大德。” 听着谢梦雨情绪激动的感激话语,我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本来我是想着忽悠对面的龙川的,却没有想到居然先把身后的谢梦雨忽悠了。 也罢,如果龙川真的能够按我的意思,交出手中私藏的地魂镜,又肯把他的同党范无救拖下水的话,我也就成全了谢必安和他的后人,也算是我对谢梦雨这么多次帮助的回报吧。 第七十七章以利相交 说心里话,我刚才的这番说辞,根本就没有指望龙川会相信,更别说能让龙川束手就擒,这些只不过是我的缓兵之计,我是等待着身体能够恢复一些体力,也好带着谢梦雨从龙川的手中逃脱。 但是就是这样,不仅谢梦雨被我的话所感动,对我一个劲的表达着感激之情,就连对面的龙川居然也信以为真了。 刚才还虎视眈眈的龙川,此刻语气和善的说道:“张副将,既然你并不想为难龙某,那么不如,我们一起搞垮了范家,将来你我联手如何?” “好呀,不过,龙兄,你总要拿出一点诚意吧,我也好在判官大人面前,为你求情不是?”我顺着龙川的话说着。 收起了手中的五彩蛇,龙川笑着对我说:“张副将,我觉得是你应该拿出一点诚意吧,既然咱们想合作,你先帮我做件事,事成之后,我将你要的东西交给你,然后咱们再联手灭了范家,如何?” “不知道龙兄,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我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猜测着龙川会出什么幺蛾子,他既然想要试探我的诚意,必然不会说出什么简单的事情。 双手背负身后的龙川,神秘的对我说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等我安排好了一切,我会让阿狗通知你的,你就静待佳音吧!” 说罢没等我追问,龙川便带着狗哥离开了,没有能够报仇的狗哥心情极为不爽,他临走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好像对龙川就这么放过我很是不甘心。 不过狗哥注定只能是龙川身边的一条狗,我敢说,如果我提出让龙川表示诚意的条件是灭了狗哥,龙川一定会眼都不眨的出手,直接将狗哥的生命终结在这里。 以利相交,利尽而散。 我觉得龙川并不相信我,就像我并不相信他一样,但是为什么他会做足表面文章,我想这绝不是因为我刚才的几句话。 不过不管怎么说,今晚的这场劫难,就这样的被我化解了。 不容我多想,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我四肢张开摔向地面的时候,硬撑着对谢梦雨说道:“送我去老刘头那里,要快!” 模糊中我感到谢梦雨背起了我,迅速的从铁门那里离开了中心医院,没多大功夫就来到了老刘头的寿衣店。 不过谢梦雨究竟是怎么将我背进寿衣店的,后来彻底失去意识的我就不知情了,不过我醒来的时候,老刘头和谢梦雨都焦急的守在我的床头。 看到我睁开了眼睛,谢梦雨连忙问道:“长生,你好些了吗?伤口还疼吗?” 抬起手臂看到我手背上的输液针,我有气无力的说道:“疼,醒了就觉得疼,而且还是浑身疼。” “那是你引动天雷,被咒法反噬的原因,休息几天就会好的,你背后的伤口并不深,我已经给你缝合好了,并且也给你上了一些止血药。”老刘头端着一碗热汤,递到我的面前轻声说着。 坐在我身旁的谢梦雨,接过老刘头手里的热汤,小心翼翼的用汤勺搅拌着碗里的热汤,一脸幸福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我。 “要不要和小贵子说一声?”老刘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然后眼睛一个劲的往谢梦雨身上瞅。 我当然明白老刘头的意思,他哪里是在问我要不要通知小贵子,分明就是在问我要不要通知黄灵,只不过谢梦雨这个丫头现在在这里,他是担心谢梦雨突然发飙,拆了他的这间寿衣店而已。 来寿衣店的目的,我就是为了避免龙川背信弃义的回来寻仇,而且既然龙川已经误会了我和谢梦雨的关系,这就是对黄灵最好的保护,如果现在我再和黄灵过多的接触,龙川一定就会识破我的计划,以龙川那种卑鄙阴险的手段,必然会做出对黄灵不利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小贵子知道的话,黄灵也一定会知道的,我不想让她担心,我在你这里休息几天,顺便商量一下怎么对付那个面具男。” 听到我说不通知黄灵,谢梦雨的脸上表情很是得意,但是当我说要对付龙川的时候,谢梦雨惊讶的看着我说道:“你不打算利用龙川,搞垮范无救和范家了吗?” “你以为就凭我一个判官府副将,就能凭借龙川的栽赃,搞垮黑无常范无救?你是不是想的太简单了?”我眼巴巴的看着碗里的热汤,随口对谢梦雨说着。 “那你和龙川说的那么热乎,我还以为你要帮我们谢家报仇呢!”听我说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谢梦雨气鼓鼓的把碗放在一旁,瞪着眼睛冲我发着脾气。 强撑着身体想要自己端起碗的我,费了半天劲也没有能够成功,索性我又一头躺在了床上,对谢梦雨说道:“我那是缓兵之计,昨晚那种情况,如果我和龙川以为的硬碰硬,咱俩的尸首,估计昨晚就被警察发现了,哪还能坐在这里聊天喝汤呢?” “可是。。” 翻了个白眼,我没好气的对谢梦雨说道:“谢大小姐,你就算不打算喂我喝汤,也把碗放到我身边好吗?这可是老刘头特意为我做的,我现在急需补充能量!” 银牙一咬,谢梦雨端起那碗热汤,重重的放在我的身边,说道:“张长生,你的意思就是,根本没有想着帮我们谢家了?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骗我?害我白白高兴了一场。” “大小姐,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做,咱们现在这点本事,你觉得龙川会真的相信我吗?就算他相信我,把他和范无救的秘密告诉我,你觉得崔大人就能以此扳倒范家吗?别忘了,地府可不是崔判官说了算的,那十殿阎罗和五方鬼帝,也都不是什么善类!”看到谢梦雨生气的样子,我连忙安慰并解释道。 一旁的老刘头一直在冷眼旁观,听到我说起扳倒范无救的时候,他脸色大变的说道:“长生,你可不能和巫族的人走的太亲近,不然的话,就算是崔判官也帮不了你!” 第七十八章鬼巫之争 老刘头一本正经的在那里提醒着我,好像生怕我会和龙川同流合污,而谢梦雨对老刘头的话却是一脸茫然。 不过老刘头的这份紧张,我是知道原因的,崔判官上次找到我的时候,就曾经和我提起关于地府和闽越巫族之间的恩怨,只不过当时崔判官并没有说的太过详细,而我也确实没有心思追问,所以为什么地府和闽越巫族之间不对付,我还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为了让老刘头放心,我只好解释道:“刘叔,你别紧张,别说我不想和龙川有什么交情,就算是我想和他有交情,他也要看得上我啊。” “那就好,咱们当铺的人本来就不受地府的老爷们待见,要是再犯了地府的忌讳,恐怕就是崔大人也保不了你。”老刘头苦笑着对我说着。 一直以来两通当铺在地府的地位很是尴尬,虽然在那些阴阳两界穿梭过往的阴魂面前,两通当铺是一个能帮助他们解决困难,而且可以给他们补发地府通行证的地方,但是在地府的老爷面前,因为当铺本身并没有什么依靠,所以就像马九那样的阴差,都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当铺的人。 话说这些年来,要不是有着谢家的帮助,和崔判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老刘头和小贵子恐怕早就愁死了,不过我倒是很佩服老刘头和小贵子,还有一直没有谋面的林老板,居然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还能够坚持着把两通当铺维持下去。 显然谢梦雨对不能借助龙川扳倒范家很是懊恼,但是看到老刘头对和龙川合作的事情这么紧张,谢梦雨还是好奇的问到:“刘帐房,难道和巫族人走的太近,也算是犯了地府的忌讳?究竟地府和巫族之间有着什么恩怨啊?” “是呀,刘叔,我听崔大人说起过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事,但是也没有细问过,究竟地府和巫族之间发生了什么?”反正左右无事,我也想听听关于这方面的事,就当是涨涨见识了吧。 点了一支烟的老刘头,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苦笑着说道:“地府和巫族的事,要说早,那都是千年的事情了,我也是以前听林老板提过那么一句,所以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 “刘叔,你这等于什么也没说啊,不过既然龙川手里有着地魂镜,我猜是不是因为当年巫族的人,从地府偷走了地魂镜,这才导致地府和巫族誓不两立的?”想到龙川手里的地魂镜关系到地府的命运,我信口开河的大胆猜测着这其中的缘由。 一旁的谢梦雨对我的猜测很是认同,她点着头说道:“如果真的是这样,就不难解释地府和巫族之间的恩怨了,看来想要借助龙川的手,除掉范无救和他的后人,当真是难上加难啦!” “那也未必,只要咱们能够查实范家和巫族人有联系,不是一样可以扳倒范无救,除掉他的一杆后人吗?”我若有所悟的对谢梦雨说着。 抽着烟的老刘头眯了眯眼,在一旁说道:“长生啊,你们先别高兴的太早,有件事,不知道你们想过没有?” “什么事?”我看着老刘头疑惑的问着。 “我都知道地府和巫族誓不两立,可是龙川为什么还要表明态度和你合作?难道龙川作为巫族的传人,他不知道这些禁忌?更何况,如果炼化阴魂来摄魂续命的,当真是这个龙川的话,你别忘了,谢丫头的父亲可是因为这件事失踪的,而且,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地魂镜真的就在龙川那里吗?”老刘头意味深长的对我和谢梦雨说着。 老刘头的话让我开始担心起来,很显然龙川昨晚答应我合作的时候,一定是在酝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不然的话,他大可在昨晚就了结我的性命,根本就不需要大费周章的向我示好。 但是正像老刘头所说的那样,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谢梦雨的父亲下落不明,难道和龙川没有一点关系?可是林丹之前所说的摄魂续命术,难道也是假的吗?地魂镜,难道不是应该在龙川的手里吗? 最重要的一点,龙川到底想要干什么? 或者说龙川想要利用我做什么,昨晚我那副强弩之末的状况,现在细想起来根本就不可能唬住龙川,就连一心想要我命的狗哥,直到跟着他的主子龙川离开的时候,脸上流露的都是那种想要乘机除掉我的想法,我相信从一开始,龙川就知道我根本是在那里虚张声势。 而一旁的谢梦雨也醒悟了过来,她一脸悔意的自责道:“我爹当年的确是为了追查摄魂续命术的事情失踪的,而且当年他和林老板都怀疑,那个会摄魂续命术的人,手里很有可能掌握着地魂镜的秘密,我真是傻,居然会相信龙川的话,我真是被范家的人搞糊涂了,我为什么当时没有追问龙川,关于我爹的事情,我真是太傻啦!” 听着谢梦雨如此的自责,我只好安慰道:“小雨,也许你爹追查的并不是龙川呢?而且你爹的失踪,并不代表什么,或许他是躲在暗处,仍在追查着摄魂续命术和地魂镜的事情也说不定。” “你说我爹追查的并不是龙川?”谢梦雨瞪着眼睛看着我,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首先你爹如果追查的确实是龙川的话,而龙川也知道你的身份,你觉得仇人相见,他会放过你吗?其次,龙川这个人,我听他声音,比咱们的年龄也大不了多少,你爹失踪的时候,恐怕龙川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吧。”我把自己的分析说给紧张的谢梦雨,也是希望她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在这个时候作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毕竟龙川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实在是一个难以让人琢磨透的对手。 没等谢梦雨对我的话有所反应,一旁的老刘头却接着说道:“或许当年那个用过摄魂续命术的人,他手里拿着的并不是地魂镜,而是和天启年那起爆炸案有关的东西。” “天启年的爆炸案?你是说那个至今没有办法解释的明朝爆炸案?”我惊讶的看着老刘头问到。 第七十九章天启年的大爆炸 这里说的天启年,即明熹宗天启六年,也就是公元1626年。 这一年的端午节第二天上午,北京西南隅的王恭厂**库附近,发生了一场离奇的爆炸事件,史称“天启大爆炸”。 自明代永乐年间起,明朝的火器制造有了很大的发展,而位于北京西南隅的王恭厂**库,所储存的大量**和铅子,正是为当时驻守京城的神机营制造火器所用。 就是这样一个戒备森严,管理十分严格的**库,在1626年5月30日那天,离奇的发生了一起在当时震动朝野的爆炸事件,这次爆炸波及面积达到2.25平方公里,共造成约2万余人死伤。 而且据现在的专家和学者推断,此次爆炸的威力约为1至2万当量的*****,据记载,当时爆炸所引起的冲击波,连在皇宫中的皇帝熹宗朱由校都惊动了,就在熹宗冲出乾清宫直奔交泰殿的时候,建极殿上的瓦石因为爆炸而四散飞坠,当场就把保护熹宗安全的一名近侍砸的一命呜呼。 不过这些都不是天启年爆炸事件,历经数百年仍然被人们谈论的原因,之所以直到今天还有人在探索这起爆炸事件,是因为当时爆炸发生时出现的诡异事件。 所有在这起爆炸事件中死伤的男女老少,身上的衣服都在爆炸发生时,被神秘的力量从他们的身体上剥离,整齐的挂在了离事发地点数百里之外,一处寺庙门前的小树林里,而这些人身上的金银饰物,也神秘的出现在了寺庙的大殿之中。 不过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去百度搜索一下可能会发现,所有的记载都结束在对于爆炸现场附近,这些死伤者赤身无衣的描述上,关于他们的衣服和随身饰物的去向,并没有这方面的详细记载。 而我知道这些的原因,正是老刘头亲口告诉我的,而且当老刘头和我说起天启年爆炸事件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红姐之前所说的一件事。 刘永安,那个红姐一直在寻找的情郎,他当时不就是在北京城里,一直和远在江南的红姐书信来往,而就在红姐盼望着能够嫁给他做小妾的时候,在1626年的六月红姐却失去了刘永安的消息,而且就连刘永安的家人,也都没有任何缘由的消失了。 难道说,当时刘永安也是这场爆炸中的受害者? 而可怜的红姐并不知道,自己的情郎刘永安已经遭遇横祸,反而以为自己的感情被刘永安玩弄,居然悲愤的选择了投湖自尽这条路。 通讯的发达是多么的重要,在那个年代,大明朝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但是消息却极为的闭塞,我觉得恐怕像红姐这样的普通人,要等好久才能知道有这么个事情发生吧! 如果这件事情放在今天,恐怕还没有等事发地的当事人反应过来,各种关于爆炸的新闻和照片,就会铺天盖地的在互联网上流传。 要真是这样的话,红姐恐怕就不用投湖自尽了,更不用几百年来都执着于这件事情,而留在阳世附身于鼻烟壶上不肯投胎。 这让我在为红姐惋惜的同时,也觉得可以给红姐一个交代了,既然刘永安并不是一个负心人,红姐也就没有必要耿耿于怀,只要等我抢回她的鬼丹,帮她恢复如初就可以告知她真相,到那个时候,红姐也就可以安心的走上轮回的路了。 然而就在我为红姐的遭遇扼腕叹息的时候,一旁的谢梦雨却说道:“刘帐房,那你的意思,我爹当年去查的,并不是地府丢失的地魂镜?那么会是什么呢?而且和明朝的这起爆炸事件,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呀,几百年前的爆炸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刘叔,你是不是知道真相啊?”我好奇的问着坐在一旁的老刘头。 抽着烟的老刘头笑了笑,对我说道:“还记得我说前两天接的那个单子吗?” “啊,记得啊,难道是当年炸死的人,像红姐一眼还没有投胎,而他又知道内情,所以向你透漏了一下?”听到老刘头这么说,我更加的好奇起来,不由得对这件事浮想联翩。 而一旁的谢梦雨,也因为这件事情关系到她的父亲,所以听的也是格外的认真,那一脸期待的样子,好像生怕漏掉什么细节一样。 “前两天吧,长生因为受伤的原因,也就没能在当铺里上班,我就临时去了那么几次,结果就来了个女人,说是要当东西,本来我想让她过段时间再来的,毕竟大家都在忙着调查龙川的事情,然而我看到那个女人送来的东西的时候,我却改变了主意。”老刘头看了我一眼之后很是神秘的说到。 “什么东西啊?刘叔,你就别卖关子了,是不是和天启爆炸的事情有关的东西?”老刘头成功的吊起了我的胃口,我有些按耐不住的想要知道真相,也顾不上后背隐隐传来的痛楚,用手臂撑起身子焦急的问着。 老刘头吐着眼圈,嘴巴歪了歪得意的说道:“是幅古画,而且确实是明朝的古物。” “刘叔,咱们那里送去的有几件不是古物?这有什么稀罕?是不是又被阴魂附在上边了?”听到老刘头说是件古董,我的兴趣很快就没了。 本来嘛,两通当铺收的是什么?还不是收的都是沾了煞气,或者是有阴魂依附的物件吗?而这种情况最是容易在古董上发生,所以古董这种东西在外边很是稀罕,但是在两通当铺却应该是经常见到的。 坐在一旁的谢梦雨却并没有像我一样失望,反而看着老刘头追问道:“刘帐房,这古画上面画的是什么?山水?还是人物?还是画的作者特殊呢?” “画上的人特殊,作画的人也特殊,你们猜猜,这画中人是谁?这作画的人又是谁?”老刘头很是神秘的对我俩说着。 看到老刘头又在卖关子,我没好气的说道:“谁?难道是唐伯虎的真迹?那你也不至于吧!刘叔,我就不信,你在当铺做事这么多年,没见过比唐伯虎真迹值钱的古画?” “哼!你懂啥,就知道值钱不值钱的,我告诉你,画上的那个人就是魏继红,而那个作画的人,正是咱们要找的刘永安!”老刘头很是不屑的对我说到。 第八十章引魂灯 我和谢梦雨都被老刘头的话惊呆了,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悠闲自得的老刘头。 “刘叔,你刚才说什么?我是不是听错了?”因为过于激动,我又抻动了背后的伤口,钻心的疼痛让我险些摔下床。 看到我激动的样子,谢梦雨慌忙起身,坐在我的床边,扶着我的肩膀说道:“长生,你别激动,即便是刘永安为魏继红做过画,但是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画的,或许还是刘永安在江南的时候,为魏继红画的呢。” “唉,红姐要是清醒的话,她一看就知道,要是刘永安没有忘记红姐的话,红姐心里不知道应该多高兴呢!”我有些遗憾的说着。 确实像谢梦雨说的那样,我之所以听到老刘头的话这么激动,也是因为希望刘永安没有辜负红姐,但是谢梦雨的话却让我失望至极。 老刘头抽着烟安慰我道:“不过,长生,你也不用失望,我倒是觉得,刘永安画这幅画的时候,应该并没有和魏继红在一起。” 人生就是这样富有戏剧性,当我失望至极的时候,老刘头却突然很是肯定的说了这番话,这让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刘叔,你怎么能确定刘永安没有忘了红姐?”我急切的看着老刘头问到。 一旁的谢梦雨也很是好奇,她扶着我的肩膀同样看向老刘头,眼神之中也满是好奇的神情。 “如果你看到那幅画的话,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因为画中的魏继红手中拿着一件宝贝,而这件宝贝,应该是刘永安到了北京城之后,他才见识过的,所以按照魏继红的说法,刘永安当时肯定没有和魏继红在一起。”老刘头很是认真的对我说到。 “宝贝?什么宝贝?”不知道为什么,老刘头说到宝贝的时候,我的脑子里突然闪出了狗哥的样子,心里不由得一阵堵得发慌。 听我问起宝贝的事情,老刘头笑着说道:“长生,你是个大学生,你有没有听说过明朝有个木匠皇帝?” “木匠皇帝?不就是天启年的熹宗朱由校吗?在位七年,每天都只知道做木匠活,根本不理朝政,最经典的还是让宫里的太监,拿着他做的桌椅到宫外去卖。”我笑着反问到。 谢梦雨也会心一笑,说道:“明朝的皇帝还不都是一样,没有几个是不奇葩的。” 说起这个朱由校来,倒还真是个奇葩皇帝,他在位的七年间,不仅政绩上没有任何建树,而且还热衷于各种木匠活的制作,导致当时的大太监魏忠贤趁机在朝中作乱,加速了大明朝的衰落局势。 不过话说回来,大明朝的皇帝除了太祖朱元璋之外,可以说是各个都“身怀绝技”,为华夏的历史增添了不少的趣味,不过奇葩的皇帝们,最终还是葬送了汉文化的最后一个帝国,大好的江山拱手送给了满清一族。 然而老刘头似乎并不认同我们的观点,他摇着头说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真把朱由校当成个玩物丧志的废物皇帝了?”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玩物丧志,像魏忠贤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当权,把大明朝的前途葬送了不说,还坑了多少老实巴交的老百姓?”我不服气的争辩着。 “朱由校喜好木工,是因为他本就是鲁班的门人,而且朱由校所作出的宝贝,更是被阴阳两界的人所追捧。”老刘头很是神秘的对我说到。 一个废物一样的木匠皇帝,突然成了一个被阴阳两界所追捧的人,这确实有点让我难以接受这个说法,但是看老刘头的态度,我也觉得他不像是在哗众取宠。 虽然我不知道鲁班的门人意味着什么,但是既然老刘头说他能够做出,被阴阳两界都追捧的宝贝,那么这个鲁班门人的称号必然不是浪得虚名。 不过老刘头又是怎么知道,朱由校是鲁班门人的呢?我可是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这件事,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隐瞒这么久的,难道是因为画中的魏继红手中的那个宝贝,所以老刘头才知道朱由校的真实身份的? “刘叔?是不是因为画中的红姐,她手里拿的那件宝贝,你才确定刘永安当时是在京城,而不是和红姐在江南呢?”我大胆的猜测着前因后果,目光更是殷切的注视着老刘头。 就连谢梦雨都忍不住的问道:“刘账房,难道画中的宝贝,和咱们追查的地魂镜有关?还是说,和我爹的失踪有着什么联系?” 听到谢梦雨再次提起她的父亲,我不由得看向了身边的她,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个不幸的人,各种倒霉不说,就连受伤这种事情都是接二连三的,但是想到谢梦雨从小就失去父亲的关爱,为了谢家所谓的家族荣誉,一个本该享受生活憧憬浪漫的女孩儿,她所遭遇的苦难简直就是我不能想象的。 看出我们两个人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老刘头微笑着说道:“你们猜的都不错,画中的那个宝贝,就是当年出自朱由校之手的一件法器,而且因为这件法器的出现,当时地府和巫族之间还曾发生过争斗,所以引发了至今被人们传为谜案的天启年爆炸事件。” “啊?这么牛叉的宝贝?究竟是什么?”我更对这件宝贝充满了好奇,能让地府和巫族大打出手的宝贝,恐怕威力也绝对不亚于地魂镜的存在。 老刘头抽了口烟,说道:“引魂灯,朱由校一个凡人做得法器,不仅可以控制游荡在阳世的阴魂,更能勾取活人的阴魂为其所用,你说牛叉不牛叉?” “这引魂灯,难道和我爹的失踪也有联系?不会是那个摄魂续命术,就是这个引魂灯的持有者,所搞的鬼吧!”谢梦雨说话的时候眉头紧皱,声音因为受激动的情绪所影响,让人听起来都觉得颤抖不止。 老刘头很是肯定的回答道:“恩,我更觉得,你父亲当年在寻找的,并不是地府丢失的地魂镜,而是这个出自朱由校之手的引魂灯。” 第八十一章赴宴 被老刘头这么一说,我心里不由得一惊,暗自想到:如果龙川真的手里拿着引魂灯,那么谢梦雨的爹多半也是被他给害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不把谢梦雨,这个谢家的后人放在眼里,而且看样子龙川应该也是和范家有着勾结,那么他为什么要放过我和谢梦雨,而且希望和我联手一起铲除范家呢?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谢梦雨难道就没有想到,龙川和她爹的失踪有关系?毕竟她爹可是因为摄魂续命术失踪的,难道是谢梦雨听到,龙川要和我联手一起除掉范家,就兴奋的忘记了仇恨?还是谢梦雨只不过是想利用龙川,等铲除范家之后,再和龙川算她爹失踪的旧账。 事情发展的让我感到很是迷茫,眼前的谢梦雨更是显得陌生,就连告诉我引魂灯这件事的老刘头,都让我觉得他一定隐瞒了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在琢磨着这其中的缘由,但是直到我后背的刀伤愈合,也没有能够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后来我索性不想了,毕竟以我这样的城府,很难和这些混迹江湖多年的人过招,总之,不管他们谁有着什么样的目的,我只要保护好黄灵就好,出了什么事就直接向判官大人汇报准没错。 不过想到和判官大人沟通这件事,我还是有些犯了难,毕竟我现在想要去地府的话,都是要走过阴那一套繁琐的程序,折腾起来一点秘密都保守不住。 要不说,懒人有懒福呢,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黄灵的一个电话让我有了主意。 黄灵并不知道我受伤的事情,所以电话打来的时候,先是冲我发了一通脾气,责怪我这段时间不和她联系,怀疑我是不是和谢梦雨一直在一起。 虽然我也想撇清我和谢梦雨的关系,但是黄灵作为一个优秀的女人,她的第六感也是特别的出众,之前在我的病房里见过一次谢梦雨之后,她就认定了谢梦雨是我的追求者,所以对于谢梦雨并没有什么好感。 电话那头的黄灵质问着我:“你敢不敢发誓,这几天都没有见过谢梦雨?” “这个。。。” 自从做了崔判官的副将之后,我也知道这世上确实存在着因果报应,所以对于发誓这种事情,我现在可是比之前要慎重的多,而黄灵所问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哼!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这几天陪着谢梦雨,都不记得我是谁了!”黄灵的话里话外满是浓浓的醋意。 对于哄女孩这种事情很不在行的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好如实的说道:“我这几天受了点伤,因为怕你担心,所以就没有和你联系,这几天一直是谢梦雨在照顾我,小灵,我不是有心不理你的。” “啊?你受伤了?怎么回事?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你!”黄灵在电话里焦急的问着,全然没有刚才对我的不满。 得知我就在医院对面的寿衣店,黄灵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这份浓浓的情意倒是让我很是感动。 不过关于我怎么受伤的这件事,我却没有告诉黄灵实情,毕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我觉得黄灵还是很难接受的。 简单询问了我一番,关于我受伤的事情之后,再看到我背后的伤口已经痊愈,黄灵这才破涕为笑的又责怪我了一番,不过这倒没有了之前的那般怨恨之意,这倒是让我的心里踏实了不少,而且黄灵居然提出让我去她那里住,说是担心我再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没想到之前还认为自己倒霉透顶,我现在却因为受伤的事情,居然可以和黄灵这样的美女共处一室,想一想我都觉得无比的兴奋。 接下来,黄灵也说出了给我打电话的原因,原来,黄灵对我一直不和她联系,心中还是充满了怨恨的,不过,苗山昨天打来电话,说是要邀请她和我一起赴宴,这才让黄灵迫于无奈的给我打电话。 看来苗山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所以才会想起来找我帮忙,但是他又担心我不肯出手,这才找到心地善良的黄灵,想从黄灵这里找到突破口。 而且为了表示诚意,苗山居然把饭局定在了明珠酒店,而且不知道他怎么和黄灵他们医院的院长联系上的,居然还邀请了这位院长,这也让黄灵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我对苗山这样的蓝道先生很是看不起,但是却没有想到他有这样的社交圈,居然能够和中心医院的院长搭上关系,而且看来他们之间的交情很是不浅,不然也不会和黄灵这样的护士共坐一席。 一番交谈之后,我才知道,黄灵还真对这场饭局很是期待,因为她想去重症监护室锻炼一下,但是她们科室的主任却不肯放人,所以她希望能够借助这次机会,求他们院长帮她调整一下工作岗位。 面对自己的女人如此的期待,我自然也就不会再拒绝什么,而且我也很想知道,苗山究竟遇到什么样的麻烦,会如此兴师动众的邀请我。 两天后,明珠酒店顶楼,水晶主题餐厅。 餐厅里依旧光彩夺目,就餐的人也是华服上身,优雅的钢琴声在餐厅的上空飘荡,人们都沉浸在这温馨的环境之中。 钢琴旁坐着的是一个美丽的少女,这让我想起了那天遇到的徐茂,那个在弹奏了一曲优美的钢琴曲的男孩儿,还有他那个脑子不好使的女朋友苏娜。 龙川,他真的把徐茂的阴魂炼化了吗? 那么苏娜呢?带着林丹的肉身跳楼之后,身为阴魂的苏娜却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她也被龙川给炼化了吗? 对于我来说,龙川真的就像是一个谜,而且在他的面前,我觉得自己更像一个无知的傻子,被他一直玩弄于鼓掌之间。 就在我琢磨着龙川的事情,猜测着他有着什么样的阴谋的时候,苗山和一高一矮两个人出现在了电梯那里。 看到苗山和这两个人出现在电梯口,黄灵的表情明显有些紧张,而我也因此皱紧了眉头,因为走在最后的那个矮个子,正是之前在地府想要置我于死地的范统。 第八十二章联姻 坐在餐桌前,我才知道眼前温文尔雅,一派儒生打扮的男人,正是黄灵他们医院的院长范国强。 范国强,姓范,和他身后一直笑容可恭的范统,都是一样的姓范,那么他们两个从年龄上看,难道会有什么惊喜等着我? 果然,一番寒暄之后,苗山向我介绍了范统和范国强的关系,两个样貌差距相当大的人,居然是真真正正的亲父子。 我就不明白了,范国强1米85的个头,样子说不上多么的帅气,但是却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范统是他儿子的缘故,我会很愿意和他这种人交往。 但是身高不过1米7的范统,不但个头上属于二等残废,而且样貌上更是让人觉得很是娘娘腔,韩国明星范嘛,细皮嫩肉的简直可以混淆性别。 最重要的是,范统这个家伙让人第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不是一个好人,但是他爹范国强却显得忠厚老实,这让我有点不敢相信他们是父子,甚至有点怀疑,范国强家的邻居是不是姓王。 不过人不可貌相的道理,我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只怕是范国强这个老狐狸,比他儿子的心肠还要狠毒。 “长生师父,我最近遇到点难事,想求长生师父帮帮忙,不知道,您肯不肯出手呢?”酒过三巡的苗山笑着对我说到。 就知道苗山不会平白无故的请客,我冷笑的说道:“苗先生,你和范院长这样的人物有交情,还需要我这样的帮手吗?” “哈哈!张老弟,你不要谦虚了,既然大家坐在这张桌上,也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苗先生确实是求到了我这里,不过这件事情有些难办,所以我并不想出手,不过听说苗先生和张老弟相识,正好我这里有件事情,希望张老弟能够成全,这才让苗先生设宴邀请张老弟。”范国强端着酒杯眯着眼睛笑着说到。 哎呀? 范家的后人还有事情想让我成全,难道是他们知道了我和龙川的密谋,是不是医院里被我用雷劈过的行尸,已经让他们发现了什么,还是范家已经知道了,他们勾结巫族人的事情败露,希望我能够为他们保守秘密,或者在崔判官面前为他们求情? 面对范国强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所以我选择了微笑着沉默,准备等范国强说出他的事情。 而一旁的黄灵鬼使神差的说道:“范院长,有什么成全不成全的,只要长生能够办到的,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没想到黄灵会来这么一出,我有些惊讶的看着黄灵,却发现黄灵的眼神之中有种期待,或许是她太想去重症监护室工作了,所以才会忍不住替我回答了范国强。 事到如今,我也只能顺着黄灵的话往下说,不过还是给自己留了一个余地,说道:“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帮上忙的,只要不违反法度的,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哈哈!张老弟,你多虑了,你我之间虽是初见 ,但是你的大名我早有耳闻,这件事情,除了你之外,还真没有人能帮上忙。”范国强听我说完,大笑着对我说到。 所谓的法度,我自然说的是阴间的法度,当然在黄灵的面前,我不可能把这一切说的很是明白,但是我相信范国强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现在倒是让我不明白的,范国强口中所说的这件事,到底会是一件什么事情,难道并不是我猜想的那样,是想让我在判官面前为他们范家求情? 而且看他的态度,这件事情隐隐之中,可能在他看来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好奇心大盛的黄灵,迫不及待的问道:“院长,你究竟想让长生帮什么忙?他只不过是个当铺的伙计罢了,而且还不是咱们本市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你什么。” 苗山听着黄灵的话,笑着说道:“这是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范哥就是想让长生师父做个媒人,为范公子介绍个女朋友而已。” “他做媒人?他还认识别的女孩儿吗?”黄灵说着话看向我。 而此时的我,脸色应该很是难看,没想到范家的人,居然会想要让我给范统做媒人,至于那个被范统看上的女孩儿,自然就是谢家的谢梦雨啦! 先不说谢梦雨会不会答应这件事,我就不明白,为什么范家一定要成就这段姻缘,现在的谢梦雨明显对范家充满敌意,难道范家一点都没有发觉吗?难道范家求追不舍的想要和谢家联姻,有着什么更深层次的意义? “婚姻大事,总要征求一下对方的意见,我想范院长已经知道答案了,为什么还要如此的执着,一定要想尽办法去为难一个女孩子?”我收起脸上伪善的笑容,表情冰冷的问着范国强。 一直没有出声的范统,颇为得意的说道:“我们范家和谢家,一直以来都有着一个约定,就是希望能够有一辈后人联姻,这样更能加深两家之间的情意,不过遗憾的是,这么多年,只有我们这一代人,谢家才有了谢梦雨这个女孩儿,而我恰恰是个男孩儿,所以按照老人们的意思,还是希望能够圆了祖宗们的愿望。” 这理由说的冠冕堂皇,如果不是深知内情的话,我都会为这段姻缘呐喊喝彩,但是偏偏我不仅知道内情,而且还知道这么做的后果,自然是把谢梦雨推向一个万劫不复的火坑。 想让我把谢梦雨推进火坑,别说我没有这样的本事,即便是我有这样的能力,我也不会做出这种丧良心的事情,更何况,范家的种种表现在我看来,简直就是摆明了要坑谢家,而且还总是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坐在我一旁的黄灵,左右看了我和范统一眼,轻声的问道:“谢家?你们是在说谢梦雨吗?” “黄姐,是的,我就是想让长生师父,帮我去向谢梦雨提亲,而且据我所知,谢梦雨对长生师父的话,那可是言听计从的!”范统微笑着对黄灵说着。 听着范统的话,黄灵皱着眉头眼神不善的看向了我。 第八十三章一举两得 说实话,我一直认为黄灵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儿,直到她知道了谢梦雨的存在之后,我才发现,黄灵其实也是在感情上独占欲很强的狠角色。 我知道不管我怎么解释,黄灵都不会相信我和谢梦雨之间没有什么,毕竟连范统这个家伙都这么说了,摆明了谢梦雨对我的话是死心塌地的执行,那只能说明我和谢梦雨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现在的我,弄死范统的心都有,但是如果我不答应范统的请求,黄灵一定会先把我给活劈了。 不想和黄灵因为这些事情闹僵,但是我也不能为了表明自己的立场,就把谢梦雨推进这个火坑,虽然我对谢梦雨还有很多的猜疑,但是这都不是我昧着良心做事的理由。 “长生师父,我觉得,你应该帮帮范公子,毕竟能够成人之美的事情,你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黄灵斜着眼睛看着我,嘴里阴阳怪气的对我说着。 冷汗从我的额头滑落,上次遇到罗刹鬼母的时候,我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的紧张。 思来想去,我对黄灵解释道:“小灵,你别听他胡说,谢梦雨那么彪悍的女人,怎么可能对我言听计从呢?这里面。。。” “那你就是不想把谢梦雨介绍给范公子了?”黄灵不容我解释完,就打断我的话对我说到。 没想到黄灵居然咄咄逼人,更本就不允许我有什么反对意见,眼看着黄灵就要在这里发飙,而饭桌上的范氏父子和苗山三个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为我解围,我开始怀疑苗山设宴的目的,究竟是不是真的有事情要范家帮忙,还是只为了在这里看我的笑话。 饭桌上的气氛很是尴尬,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劝黄灵,也许丧失理智的女人更加可怕,总之,今晚的我应该是最狼狈的。 “叮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虽然显示屏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是这并不影响我想要接电话的欲望。 掏出手机站起身离开餐桌,我向在座的四个人晃了下手机之后,便快步离开了这个让我尴尬的房间。 大厅里钢琴师演奏着《致爱丽丝》,人们还陶醉在音乐所带给他们的浪漫之中,全然没有人注意到狼狈出现在大厅角落里的我。 按下了接通键,我轻声问道:“你好,请问您找哪位?” “张副将,我是龙川。”电话那头传来了龙川的声音,语气中满是那种得意洋洋的意味。 龙川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 他现在给我打电话干什么?难道他知道我和范家的后人在一起,是担心我会这个时候出卖他吗? 带着满心的疑问,我说道:“你打电话过来,不是想和我唠家常吧!” “哈哈,没想到张副将你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我以为黄小姐的怒火,已经让你焦头烂额啦!哈哈!”电话那头的龙川大笑着说到。 “你在哪里呢?你怎么知道我和黄灵的事情?”说着话我紧张的看着大厅里的人们,仔细的辨认着龙川的踪迹。 没有人在打电话,人们都认真的欣赏着美妙的音乐,可以说,大厅里除了我在忙活着自己的事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钢琴师的方向。 既然龙川知道我和黄灵的事情,他必然也知道范家后人在场,但是龙川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难道龙川一直就在暗中窥视着?那么龙川此时打电话给我,一定不是想要给我解围,而是应该有着其他的目的。 大笑着的龙川,接着说道:“你别找了,我不在那个水晶主题大厅,而且我还知道你和范国强父子在一起,所以才打电话把你叫出来。” “叫我出来干什么?难道你想让我杀了范国强父子不成?”被一种压抑的情感笼罩心头的我,没好气的对电话那头的龙川说到。 “张副将,快人快语,不错,我之前所说的计划,就是在今天晚上完成,这也是你向我表明诚意的时刻,怎么样?敢不敢?”龙川很是兴奋的对我说着。 你大爷的! 什么狗屁诚意,上来就让我干掉范家父子,龙川这根本就不是想合作,而是赤果果的借刀杀人,而且还要连我也杀了,这简直就是一个一举两得的计划。 龙川啊!龙川! 你真把我当二傻子了? 想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范家父子,别说地府的黑无常范无救饶不了我,就算是警察追查起来,老子还不是一样要吃枪子? 想到龙川居然这样愚弄我,我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龙川,是你智商低,还是你觉得我的智商不高?这么挫的计划,你居然也敢和我说?还表诚意,你是不是因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的傻?” “张副将,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嘛,只要你有诚意,我自然也不能坑了你不是?”龙川在电话那头解释着。 切! 这才是又想做那啥,还想着立一块贞节牌坊,龙川果然不是一般的阴险毒辣,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想要我的命。 不过转念一想,我和不停停龙川有什么要说的,或许我还可以知道更多的事情也说不定,想到这里,我连忙说道:“那你说说,你的计划是怎么回事,咱们先说好,你要是说些不着调的话,我就直接回房间了,回头你拿着刀子冲进来的时候,只管往范家父子身上招呼便是了,我绝对不会出手阻拦你的!” “张副将,拿刀子明目张胆的杀人,可不是你我这样的人所为啊,我既然敢说让你出手干掉范家父子,自然有我的手段,只要你配合一下,今晚就彻底解决掉范家在阳世的前哨,为我们以后扳倒范无救这个老牌阴帅。倒是减少了不少的负担。”龙川神秘的对我说着。 听到龙川只是让我配合他,我倒是来了兴趣,随口问道:“不知道你准备用什么手段,今晚不声不响的除掉范家父子。” “尸虫蛊!”龙川的声音中透露着自信。 虽然我不知道这尸虫蛊有多么的厉害,但是从龙川那自信满满的语气中,我还是能够感觉得出尸虫蛊的威力,必然能够轻易的要了范家父子的性命。 而此时我的心里开始矛盾起来,难道真的要取了范家父子的性命不成? 第八十四章醉眼朦胧 回到房间的时候,黄灵正端着酒杯往自己的嘴里倒着酒,苗山和范统两个人正在拦着她,看到我回到房间两个人脸上很是尴尬。 “别拦着我,让我喝,为什么不让我喝!”黄灵眼神迷离的说着醉话。 苗山扭头冲着我说道:“长生师父,你看这事闹得,你出去接个电话,黄小姐就开始。。。” 没等苗山的话说完,黄灵扭头指着我说道:“我不要他管我,他心里根本没有我,他就是个骗子!” “黄姐,长生哥只不过是接了个电话,你不用那么紧张。”说着话范统眼神一直示意我,让我扶住已经醉态明显的黄灵。 心里隐隐的感觉着,黄灵应该是误会我刚才去接电话的事情了,她一定是以为打来电话的是谢梦雨,才会在我出去之后喝起闷酒 。 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也不能为了让黄灵心安,就葬送谢梦雨一生的幸福,虽然我知道即便是我向谢梦雨提起这件事,她也肯定不会答应和范家联姻的事情,但是只要我开口说出这件事情,谢梦雨一定会从心里恨我的,毕竟她对我是那么的信任。 已经喝醉的黄灵鼻子红红的,在我的怀里假意挣扎着,虽然她什么都不说,但是对我的怨恨却是表露无遗。 一旁的范氏父子和苗山,都在装聋作哑的视而不见,但是我知道他们的心里,一定都在暗自算计着此时尴尬的我。 “张老弟,犬子的事情,还望你能从旁出力帮忙啊!”范国强端起酒杯笑着对我说着。 没等我说话,苗山也端起酒杯,笑着说道:“长生师父,只要你出手促成了这段姻缘,也就是帮我了苗山的大忙,我苗山定当重谢您,这不是一举两得,两全其美之事吗?” 一举两得!两全其美! 哼! 你们的成功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还好意思说什么两全其美,简直就是一帮自私自利的家伙。 特别是范氏父子,你们家老祖宗范无救当年那么对谢必安,现在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就想着依靠后人来和谢家联姻,以此挽回你们范家没落的局面,这简直就是恬不知耻、小人所为! 不过这个世上,不管阴阳两界的普通人还是阴魂,哪个不是自私自利只想着自己的利益,谁又会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 要不是阳世有着阳世的法度,而且怀里的谢梦雨还在范国强手下工作,我立马就会暴起给他们父子俩一个大耳光,但是现实就是这么的残酷,为了黄灵我也只能选择隐忍,而且是那种有些心痛的隐忍。 为了表明我的立场,我皱着眉头对范氏父子和苗山说道:“你们。。” “你们的事情,长生一定不会拒绝的,他听我的!是吧,长生?”黄灵打断我的话,很是强势的看着我说,眉宇之间透露着不容我辩驳的神情。 我不知道黄灵到底有没有喝醉,但是她说这番话的时候,我觉得她应该是清醒的,至少她脸上的表情让我这么感觉。 “嘭嘭嘭” 房门那里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一个服务生端着盆热腾腾的鱼汤,出现在了房间的门口那里。 “先生,你们点的法式烩鱼汤。”年轻的服务生微笑着对大家说着。 范国强听着服务生的话,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我,很显然这道鱼汤并不是他们点的。 “长生师父,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喜欢喝鱼汤,所以才点了这里的招牌菜法式浓汤,真是不好意思啊!”苗山有些尴尬的看着我说到。 房间里的五个人,只有我刚才离开房间出去了一下,所以这盆鱼汤必然是我刚才点的,这应该是在座的四个人心里现在的想法。 然而我却明白,这盆鱼汤肯定是龙川安排的,看来龙川是真的想要除掉范家的后人,而且丝毫没有给我留下退让的余地。 如果我不承认这盆鱼汤是我点的,龙川自然也就明白我的假意联合,但是如果我现在默许下来,将来范家的后人因此死掉的话,这笔账范无救自然会算在我的头上。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眼睛一瞟看了一眼短信内容,让我原本犹豫不决的心却是有了主意。 “这鱼汤我是为范院长点的,也算是我借花献佛吧,小灵在范院长手下工作,以后也少不了要麻烦范院长,所以即便是今天苗先生不设宴让大家相识,将来我也一定要找机会,和范院长多亲多近的。”我麻利的删除了手机上的短信,笑着对范氏父子和苗山说着。 也许我态度的转化过快,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就连在我怀里靠着的黄灵,都惊讶的看着面带微笑的我。 最先反应过来的苗山,连忙满脸堆笑的说着:“长生师父,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咱们大家以后都是朋友,等苗某的事情办妥,我一定登门拜谢。” 而范国强的脸上也是洋溢着满意的神情,端起酒杯对我说道:“张老弟,到时我会和苗先生,一起却府上拜访,弟妹的事情,老哥我定当竭尽全力,你放心吧!” “谢谢长生哥,我敬您一杯!”范统更是端起面前的酒杯,兴奋不已的一口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面对三个人的这番说辞,我看着被服务生放在桌上的鱼汤,意味深长的说道:“各位,今晚的相聚,意味着我们之间的友情,定然会像这盆鱼汤一般,不但浓而且绝对有料!” 听到我对他们三个人说的这番话,三人也都微笑没有再说什么,虽然桌上的每个人都在微笑着,但是每个人心里想的却各是不同,当真是心怀鬼胎不可示人。 只有靠在我怀里的黄灵,抱着我的手臂力道强了几分,红红的小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 鱼汤,喝完了。 一场充满肮脏交易的酒宴结束了。 每个人都带着满足的心情,各自离开了明珠酒店,奔向了自己的归属之地,我也把醉酒的黄灵送回了她的住处。 而从地府回来的小贵子,早已经静静的等在了黄灵的家里。 第八十五章贵哥的担心 醉酒的黄灵很快就睡着了,关上了黄灵卧室的房门,我坐在了等候多时的小贵子身边。 尾巴一摇一摆的小贵子,猫眼溜圆的看着我,说道:“今晚,用不用我回避一下?” “你说什么呢,我是你想的那种人吗?”说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脸热热的,眼神忍不住向黄灵的房间看去。 说心里话,刚才一路上闻着黄灵身上的体香,我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压制住自己体内的那一股子洪荒之力的,现在小贵子的一番话,却又把我心里的一股魔怔,悄悄的给撩了起来。 “长生,你小子就别在我面前装了,虽然你贵哥我死的时候还是个孩子,可是我做鬼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这男欢女爱的事情,呵呵,更是见的不少。”小贵子尾巴抽打着沙发扶手,小爪子轻抚着自己的耳朵,眼神颇有深意的看着我。 被说中心事的我,尴尬的说道:“贵哥,你别这么说,我和小灵之间可是真爱,不是你想的那么龌龊的,既然我们早晚也会在一起,所以我有些什么想法也正常吧!” “呵呵,长生,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和谢梦雨的那个赌约,你是不是忘了?”小贵子语气颇为担忧的说到。 “赌约?什么赌约?”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为我担忧的小贵子,不知道他说的这个赌约指的是什么。 听我说不知道是什么赌约,小贵子立马化成人形,坐在我身边瞪着眼睛说道:“长生,你忘了那晚大战罗刹鬼母的时候,你和谢梦雨那个丫头的赌约了吗?你说你要是能够除掉鬼母,就让谢梦雨嫁给你的!” “啊?我那不过是开个玩笑,谁让她当时瞧不起我的,更何况,我并没有除掉鬼母,那不算数的!”我挠着头郁闷的说着,心里更是为此紧张的不行。 小贵子站起身,拍着我的肩膀说道:“长生,不管你怎么说,我觉得谢家的丫头,他别没有觉得你是在开玩笑,而且,我要是没有说错的话,谢家的丫头,对你绝对有意思!” “不会吧,谢梦雨只不过是想借助我副将的身份,帮助他们谢家脱离目前不利的局面罢了,她才不会看上我呢!”说这话的时候,我不由得心里发虚,说话时候的底气也不是很足。 一直以来,我都是用这样的借口,反复的在心里解释着谢梦雨对我的帮助,但是虽然借口说的冠冕堂皇,但是我的内心里比谁都清楚,谢梦雨之所以处处都为了考虑,和谢家在地府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半毛钱关系。 黄泉路上,范统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谢梦雨挺身而出为我解围,在我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谢梦雨毫不犹豫的出手相救,这都足以说明,谢梦雨对我的感情是真诚的,丝毫没有掺杂任何的功利在里面。 然而我,却故意在谢梦雨的面前装傻充愣,虽然我知道这样做,会让谢梦雨对我很是失望,但是已经心有所属的我,却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让黄灵难过。 不管怎么说,从内心里我是感激谢梦雨的帮助的,但是如果让我因为这些,就离开对我同样用情至深的黄灵,我是说什么也做不到的,毕竟那晚黄灵为我披上的那件羽绒服,它所温暖的并不只是我冰冷的身体,而是早已经把我的心彻底的融化啦。 总之,小贵子的眼神说明了一切,他像看傻叉一样的看着我,根本无视我刚才所说的一切。 被小贵子盯得有些发毛的我,说道:“好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还是先说说崔大人的意见吧!” 之前黄灵说出苗山邀请我赴宴的事情,我就想到了让小贵子回地府报信的方法,所以小贵子趁着我和黄灵不在家的空档,他悄悄的溜回当铺去了一趟地府的判官府,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向崔判官做了个汇报,我现在也是在等着他从地府带来的消息。 说到崔判官的意见,小贵子很是认真地说道:“大人知道了龙川想要和你联手对付范家的事情,他让我转告你,见机行事,但是千万不要被人利用了,范家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龙川手中的引魂灯,肯定和大人让你查找的东西有关,想办法拿到引魂灯才是正途。” “看来大人也是想着将计就计,那我今天晚上的决定就没有错!”知道了崔判官的想法之后,我对今晚那个大胆的决定心里有了谱,一直紧张而忐忑不安的心,也因此稍稍安定了下来。 听我这么一说,小贵子好奇的问道:“你决定什么了?怎么看你说的,好像这件事情让你很是担心的样子?” “你猜今晚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是谁?”我苦笑着对小贵子说到。 一脸迷茫的小贵子,问道:“不是苗山和小灵姐姐他们医院的领导吗?怎么?难道还有别人?” “没有别人,关键是小灵的领导就是范家在阳世的后人范国强,还有之前在黄泉路上想要干掉我的范统。” “什么?范家的后人,难道他们知道你和龙川接触的事情了?”小贵子惊讶的对我说着。 摇了摇头,我解释道:“他们并不知道我和龙川见过面,而且他们今晚说的事情,也和龙川没有任何的关系,不过,很快他们就会知道的。” “他们找你说什么事了?为什么很快就会知道你和龙川的关系?”小贵子脸上的表情更加迷茫,小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迫切的问着。 长出了一口气之后,我说道:“范家父子俩,是想让我去谢梦雨那里为范统提亲,所以才让苗山摆下的宴席。” “啊?你答应了?我靠!你不怕谢梦雨活劈了你?虽然她对你有那点意思,但是这种事情她一定会发疯的啊!”小贵子一脸担忧的看着我。 无奈的我连忙解释道:“这件事情我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龙川不知道从哪里找到我的电话的,居然想让我借此机会除掉范家的人。” “这么说,你为了配合龙川除掉范家的人,就答应他们去谢梦雨那里提亲啦?”小贵子说话的时候,眼神中居然是那种愤怒的味道。 第八十六章蛊毒发作 没有想到,小贵子听说我居然答应了范家人,一脸愤怒的看着无辜的我,那样子好像对我的做法很是不满,不对!是相当的不满! 为了缓和小贵子愤怒的心情,我解释道:“贵哥,你听我说,我也是形式所迫,龙川提出除掉范家人的事情,我一开始还是犹豫的,但是龙川根本就不给我机会,他不仅把餐桌上的汤掉了包,而且还开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所以我才。。” “不管什么条件,你都不应该牺牲谢梦雨,而且你这么做得话,让范无救查出来,是你害了他的后人,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小贵子恼怒的用手指点着我的额头说到。 “我知道,我明白,但是这个条件太诱人了,如果换成你,我相信你也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的!而且我也没有打算和谢梦雨提起这件事,这只不过是一个缓兵之计而已,你不用那么激动!”我不甘心的替自己辩解着。 听我这么一说,小贵子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条件,让你什么都不顾了?难道龙川答应把手里的引魂灯给你了?” “不是,那怎么可能,不过他答应给我的东西,在我眼里比引魂灯重要更多。”我很是认真的对小贵子说着。 好奇心让小贵子冷静了下来,他幽幽的问道:“说来听听,这个巫族的龙川,究竟用什么打动的你?” “红姐的鬼丹!”说完我看着小贵子,等待着他的反应。 小贵子的脸色没有了之前的难看,不过还是忧心忡忡的说道:“谢梦雨那里你不去说这件事,我觉得倒是没有什么,不过如果范家的后人就这么死了,你觉得范无救真的查不出来,这件事情和你有关吗?你是不是太草率了?” “贵哥,这件事我都想好了,龙川给范家人下的尸虫蛊,就算是将来范家父子死了,我也可以推的一干二净,而且今天晚上我和他们一样喝了鱼汤,这不是更能证明,我和范家后人出意外的事情无关吗?”我得意的对小贵子说到。 “你是说,你也喝了被下了尸虫蛊的鱼汤?难道你就不怕龙川对你下手吗?”小贵子不解的看着我,脸上满是关切的意味。 看到小贵子这么关心我,我的心里当然是暖暖的,连忙说道:“我既然知道他下的事尸虫蛊,自然也就知道解药,所以才敢和范家的人一样喝下鱼汤,也是想着,将来能够借此为自己开脱一番,不过,我现在还不能服下解药。” “为什么?” “我要等,等范家的父子俩蛊毒发作的时候,我才能服用解药,不然的话,很容易让人知道,我早就知道鱼汤有问题,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能瞒过范无救这个老狐狸!”我冷笑着对担心我的小贵子说到。 虽然我嘴上说的这么轻松简单,但是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这件事情做起来还是有很大风险的。 那盆鱼汤里确实已经被下了尸虫蛊,而且为了更好的掩饰尸虫蛊的那种腥味,龙川才会特意的放在了鱼汤里,所以现在的我和黄灵其实都和范家父子一样,体内都已经有了尸虫蛊的蛊毒,如果稍有不慎的话,引起蛊毒提前发作的话,那才当真是凶险万分。 然而小贵子却提出不一样的想法,他所担心的却是,如果这是龙川和范家父子设下的圈套,他们真正想要杀死的那个人,并不是范家父子而是我的话,我可就真的是名符其实的服毒自杀啦! 小贵子说的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我也曾经认真的考虑过,如果龙川想要杀我的话,大可不必费这么大的周折,以他的实力想要找机会杀死我,不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至少也不是那么难。 而且龙川在说出尸虫蛊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了我所需要的解药,这和《鬼》书上所记载的解药是一样的,可见,他告诉我尸虫蛊的解药的目的,也是担心我会误服了尸虫蛊而毒发身亡,所以他的目的应该不是要我的性命。 况且,龙川安排下有尸虫蛊的鱼汤,并不是强行送进我们所在的房间的,只要当时我表示并没有点鱼汤,那么所有的计划也就随之结束,这也是为什么,龙川会在鱼汤出现的时候,他特意发短信告诉我,会用红姐的鬼丹作为交换,从而引诱我接受他的计划。 不过正像小贵子说的那样,龙川为什么一定要借我的手,除掉范家在阳世的后人,而且还要扳倒他之前的合作伙伴,让范家在地府之中彻底的消亡,难道只是因为我现在是判官府的副将?更有机会完成他扳倒范无救的计划吗? 不过我相信,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而且所有的成功都必须冒些风险,而且不管是扳倒范家,还是拿回红姐的鬼丹,或者说是拿回龙川手里的引魂灯,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是势在必行的事情,所以我其实根本就没有拒绝龙川的理由。 木已成舟。 今晚看着范家父子喝下鱼汤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已经没有了回头的机会,而且从内心里来说,我并没有拒绝龙川所开出的条件。 看到我决心已定,小贵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而且为了不被判官大人责罚,我和小贵子决定,这件事情先不和崔判官说,就连老刘头我们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一番交谈之后,也已经是深夜了,心事重重的我在沙发上睡着了,之前的那点小冲动,也随之被我抛在了九霄云外。 天亮的时候,黄灵脸色苍白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她身体虚弱的扶着门框,声音颤抖的对我说道:“长生,我觉得肚子疼,你送我去下医院好吗?” 看着黄灵这个样子,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黄灵痛苦的样子让我很是担心,看来她体内尸虫蛊的蛊毒提前发作了,这让我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 你大爷的,龙川! 要是我的女人出一点事,我都不会让你再存活在这个世上。 送黄灵去医院的路上,看着痛苦不堪的黄灵,我一直在心里咒骂着龙川,也为我自己的鲁莽感到懊悔。 第八十七章尸虫蛊 蛊术,是巫族流传至今的一种术法,施术者多饲养一些奇怪的虫类,用来制作带有剧毒效果的蛊,当然也有我们之前遇到音蚤,那样具有奇特功能的虫子,但是实际上多数蛊虫的功能,还是以毒害他人身体或者是控制人的阴魂为主。 蛊虫之中最为毒辣的有三种,一是能够蜕变成长的金蚕蛊,另有一种便是龙川手中的五彩蛇蛊,而最让人头疼也是最为凶险的,正是龙川下在鱼汤里的尸虫蛊。 尸虫,《西汉怪志》中有记载,一尸虫生于人肉,臧于石壁,入水火不死,唯土克之。 而尸虫蛊便是用尸体喂养这些尸虫,然后使用巫术的秘法将这些尸虫制作成蛊,这种尸虫蛊使用起来极为简单,就是将尸虫捣碎之后倒入水中,待被施术者将掺有尸虫蛊的水喝入腹中,体内就会有了尸虫蛊的剧毒。 尸虫蛊的毒性很是剧烈,中蛊者一般来说二十四小时就会出现症状,身体虚弱无力面色苍白,心脏会无缘无故的剧痛难忍,这些症状虽然和心脏病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但是因为是体内蛊毒作怪的缘故,所以寻常治疗心脏病的药物根本就不起作用。 体内蛊毒发作的时候,中蛊者眉心会出现一个红色的小点,随着蛊毒在周身的迅速蔓延,这个红点会越来越鲜艳,直至中蛊者心痛难忍而死去,他眉心的红点才会最终变成一个暗红色的痣,这也是有经验的人,用来区分尸虫蛊和心脏病的重要标志。 虽然尸虫蛊堪称蛊中三王者之一,但是却也有着它的不足之处,首先尸虫并不像金蚕和五彩蛇有着智慧,因为这种虫子常年生活在黑暗中,天生就是以尸体作为食物,所以它只有作为虫类的吞噬本性。 再者,尸虫因为常年吞噬尸体的缘故,它们都有着很强的异味,施术者在使用时,必须想办法去除掉尸虫蛊的味道,不然的话,很容易被人发现尸虫蛊的存在,从而导致施放尸虫蛊的失败。 如果不是因为尸虫蛊的剧毒,恐怕它很难被巫族的人与金蚕和五彩蛇相提并论。 知道尸虫蛊凶险的我,最初听到龙川提起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有着很大的担忧的,因为虽然我知道尸虫蛊的解药是什么,但是也确实害怕这件事会波及黄灵,不过除掉范家的计划,和拿回红姐鬼丹的条件,都让我最终选择了铤而走险,答应下了配合龙川实施他的计划。 现在面对病床上的黄灵,我开始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虽然我已经让小贵子去找尸虫蛊的解药,等黄灵服下解药之后就会没事,但是被蛊毒折磨的死去活来的黄灵,她脸上那痛苦的表情,还是让我的心里满是深深的愧疚。 趁着病房里没有其他人,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龙川的电话,黄灵身体的蛊毒提前发作,这件事情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必须问清楚龙川其中的原因,而且我在医院里并没有遇到范家的人,我担心黄灵出现这样的状况,很可能会引起范家人的怀疑。 电话响了很久,对方都没有接听,焦躁不安的我开始坐立不安起来,拿着手机的我此时已是满头大汗,心里不免对龙川的计划产生了怀疑。 当时房间里的五个人都喝下了鱼汤,应该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着尸虫蛊,但是为什么偏偏只有黄灵的蛊毒发作,而我和其他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龙川之前所告诉我的尸虫蛊解药,虽然并不难寻找,但是如果使用不当的话,反而会因为解药的毒性要了黄灵的性命,这些事情也让我很是害怕。 我有种被龙川欺骗了的感觉,但是面对眼前的一切,却又没有丝毫的办法解决,这让我的心里不仅渐渐的烦躁起来,更是有种痛不欲生的懊悔。 “叮铃铃。。” 被我紧攥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心思紊乱的我连忙拿起手机,但是却发现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并不是龙川而是刚刚和我分手不久的范国强。 不知道范国强为什么会打来电话,担心他识破了我和龙川的联手,我有些不敢接听他的电话,手心里的汗水让我有种苦涩的感觉。 病床上的黄灵依然在痛苦的**,虽然医生已经给她服下了药物,但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无济于事的,看了眼手表,发现去拿解药的小贵子还没有回来,手机的铃声又一阵接着一阵的催促着我,这一切让我感觉有些头昏脑涨。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或许范国强和范统两个人,他们体内的蛊毒也已经发作了,打电话来不过是想试探我这边的情况。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不正是我和龙川所计划的那样,凭借着黄灵现在的这种情况,我完全可以洗脱自己的嫌疑。 反正范国强问起黄灵的事情,我就装作不知情就好了,就算是范国强知道了尸虫蛊的存在,我也可以把这件事推到龙川的身上,总之,我绝不会让范家的人知道,我和龙川已经开始联手对付他们啦。 接通了电话,我努力平复着自己的语气,问道:“范院长,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老弟,今晚的宴会结束后,我一直有件事想要问你,当时在场的有外人,我也不方便说,所以才会特意打电话给你。”范国强在电话里很是客气的说到。 范国强说了些什么我并没有在意,我在意的是他居然没有出现任何症状,从他的语气中甚至听不出一丝的痛苦,难道范国强打电话来,并不是因为他身体里的蛊毒发作,也不是因为他知道了黄灵的事情? 为什么只有黄灵一个人的蛊毒发作了? 为什么范国强偏偏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要和谈事情,他究竟想要和我谈什么? 或许是半天没有听到我发声,电话那头的范国强喊着我问的名字,说道:“张老弟,你还在吗?喂?” “在,范院长有什么事,你说吧。”我整理了一下纷乱的思绪,皱着眉头对范国强说着。 “张老弟,我想问问你,你了解尸虫蛊吗?” 范国强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是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我的心头。 你了解尸虫蛊吗? 第八十八章偷鸡不成 听着电话里范国强的话,我犹如身坠冰窟一般,冷汗从我的毛孔里渗出,慢慢的扫动着我的每一寸神经。 他知道尸虫蛊的事情,这就意味他知道了我和龙川的计划,而且从他不慌不忙的语气中不难猜出,他和范统并没有因为尸虫蛊而紧张,难道他们已经服下了解药不成? 强自镇定着,我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范院长,没想到你对巫术还有了解,不过不知道尸虫蛊这种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呢?” “哈哈,张老弟,传说尸虫蛊是蛊术中最为歹毒的一种,不过不知道张老弟知不知道尸虫蛊的一个秘密?”范国强在电话那头神秘的说着。 秘密? 难道范国强说的是尸虫蛊的解药? 当然,关于尸虫蛊的解药,这个秘密确实很少有人知道,但是从范国强的这番话看来,他所说的秘密并不是指尸虫蛊的解药是砒霜这件事,那么尸虫蛊还有什么秘密呢? “范院长,我对巫术并不了解,所以关于尸虫蛊的秘密,就更无从可知了,不知道这个尸虫蛊,究竟有什么秘密可言呢?”我试探的问着对方。 “哈哈!张老弟,我还以为你这两通当铺的伙计,有着《鬼》书这样的秘术传承,对这些巫术很是了解呢,原来你连尸虫蛊只对女人起作用这个秘密都不知道。”电话那头的范国强放肆的大笑着。 你大爷的! 尸虫蛊只对女人有作用,这不明摆着就是龙川在玩我吗? 掺有尸虫蛊的鱼汤被五个人喝过,但是除了黄灵之外都是大老爷们,也就是说,龙川所下的尸虫蛊只有黄灵会受到伤害。 然而身为巫族传人的龙川,他不可能不知道关于尸虫蛊的这个秘密,那么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在算计着被蒙在鼓里的我。 龙川,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看着病床上痛苦的黄灵,我在心里默默的发誓,一定要让龙川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似乎是猜到了我的心思,范国强得意的在电话里说道:“张老弟,你也别怨恨咱们,这世上本就是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我们不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挖空心思的算计着别人吗?” 知道自己被人算计的我,此时心里当真是五味杂陈,没好气的说道:“这算是个教训吗?” “张老弟,你是不是觉得,这尸虫蛊的解药你也知道,所以并不担心黄小姐的安危啊?”范国强更加得意的说着。 “嗯?你什么意思?”听出范国强话里有话,我紧张的问着对方。 其实从范国强的话里我已经隐隐感觉出,黄灵所中的尸虫蛊并不简单,但是我去不敢接受这残酷的现实,只是希望这一切不过是我的臆想罢了。 然而事实永远是残酷的,电话那头的范国强没有给我任何的机会,他冷笑着告诉了我一切的真相。 龙川那晚没有杀死我和谢梦雨的原因有两个,首先,范家确实需要和谢梦雨联姻,至于是什么原因,范国强并没有告诉我,当然我觉得也不会是我想的那样,范家人想要借助联姻拉拢谢家。 其次,范国强觉得我完全可以帮助他们,达到他们所希望的那种结果,所以龙川不仅没有杀掉谢梦雨,更没有把我这个眼中钉除掉,反而假惺惺的要和我合作。 事情的前因后果已经明了啦。 从一开始医院里闹鬼,就应该是范国强放出的风声,他必定算计到我会担心黄灵的安危,对医院里出现的鬼祟进行调查,而且龙川事先让阿狗在太平间附近埋伏,也不过是想要吸引我的注意力,或者有可能是为了观察谢梦雨是否出现。 当然阿狗的出现确实让我放松了警惕,不然也就不会被他从背后袭击,龙川也就不可能在占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让我意外的和我提出联手的事情,从而让我被天降的馅饼砸晕了头脑。 一切的一切,都源自我对自己的过于自信,和对对手的掉以轻心,我把敌人想的太简单啦。 试想一下,龙川就算害怕得罪地府的崔判官,不会出手杀掉当时毫无抵抗能力的我,也绝不可能把他手中的引魂灯交给我,更何况,在对我不是很了解的情况,又怎么可能为了我,而舍弃已经和他合作很久的范家?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我总以为自己把别人算计的死死地,甚至觉得命运之神对我很是眷顾,却没有想到,所有对我来说幸运的事情,都是别人精心布下的诱饵,而且我还成功的把诱饵和鱼钩吞进了肚子里。 范国强告诉我,尸虫蛊确实是尸虫蛊,不过这个尸虫并不是普通的尸虫,而是龙川用少女的尸体尽心培养的尸虫王,这种用尸虫王做成的蛊毒,普通的解药是不可能完全解除蛊毒的,只有加上一味独特的草药,才能让中蛊者恢复如初。 而且普通的解药也只能维持中蛊者的生命四十八小时,如果过了四十八小时,还不能给中蛊者服下那味草药,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休想救活中蛊者。 最为恶毒的是,凡是中了尸虫王蛊的人,死后的阴魂也会被蛊毒侵蚀,七天之后就会魂飞湮灭彻底的消失。 我知道范国强绝不是在危言耸听,因为此时他已经牢牢的把住了我的命脉,根本没有必要和我玩什么心理战,只不过我不知道他究竟想要从我这里获得什么,毕竟除了当铺伙计和判官府副将的名号,我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说说你的条件吧!”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意图,我便不再想和对方多费口舌,干脆直截了当的和对方挑明了谈判。 范国强得意的说道:“张老弟,果然是快人快语,好,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了,先说说我开出的条件,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黄小姐的蛊毒我定然会让龙川解除,而且你想要的鬼丹,我也会原物奉还,怎么样,够意思吧!” 我听着范国强的话心中更是惊骇,他所提出的条件越是丰厚,只能说明他要我做的事情风险很大,或者说这件事办起来的难度,绝对和我所要得到的东西在价值上成正比。 “你究竟想要让我做什么?” “哈哈,我这里有种效果不错的催**,张老弟,我希望你能帮我下到谢家丫头的饮食之中。” 第八十九章以死谢罪 喂下黄灵解药之后,黄灵脸上的痛苦表情减少了很多,但是脸色依旧苍白的她,整个人的气息依然很是微弱,让人感觉她随时都可能会离开人世。 一个小时之后,我从范统手里接过催**的时候,我看着得意洋洋的范统,真想一巴掌扇死这个人渣。 “长生哥,我后半生的幸福,就全靠你成全啦!谢谢啊!”范统嬉皮笑脸的对我说着。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的让我有些窒息,范统脸上的那副表情,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十足的猥琐,我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没有出手。 实际上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罪魁祸首,并不是眼前这个猥琐的小个子男人,而是我这个总是自以为是的傻瓜。 我不敢想象,谢梦雨被这个男人占有时的样子,更不敢想象,当有一天谢梦雨知道了真相,她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面对我。 我语气冰冷的对范统说道:“你到底是想和谢梦雨结婚,还是只为了占有谢梦雨?” “都一样,长生哥,要是有了一夜之欢,谢梦雨也就是我的人了,到时候只要她肯对我言听计从,我自然可以给她一个名份,不过,要是她还是那副臭脾气的样子,我可不想断送我其他的幸福。”范统恬不知耻的对我说着,丝毫不掩饰他内心肮脏的想法。 我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真的,我就想立马掐死这个人渣! 不过为别的,只因为在范统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有种隐隐的痛,谢梦雨痛苦的样子在我的脑海里浮现。 似乎是看出了我眼神中的杀意,范统的身子往后撤了一步,急急的说道:“长生哥,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范统就已经一溜烟的消失了。 身后坐在床边的贵子,从一开始就目睹了一切,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想一个人傻叉?”我手里攥着催**,苦笑着问到。 小贵子双手扶着床沿,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说道:“你决定了吗?” 决定了吗? 小贵子的话像巨锤一般敲打着我。 从我接下催**的那一刻,我是不是就已经决定了一切,出卖一直帮助着我的谢梦雨,来拯救因为我的过错正在备受煎熬的黄灵。 如果可以选择,我更想用我的生命来挽回这一切,我不想让黄灵遭受这番磨难,更不想让谢梦雨为我的过错买单。 那晚谢梦雨的话再次敲打着我,在她的眼里,我只是把她当做了一个依附者,一个想要依靠我的势力帮助她的家族的女人。 真的是这样吗? 我不敢去想,也不敢追问自己,我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定然我让我的内心备受煎熬。 天亮了,离解药失效还有四十五个小时,黄灵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等待着我所作出的最后决定。 这件事情小贵子没有给出我任何的建议,其实连我的心里也没有个主意。 委托小贵子照料黄灵之后,我离开了医院来到了寿衣店,我想找老刘头商量一下这件事,但是却发现老刘头居然没有在寿衣店,而且他的手机居然也是处于关机状态。 坐在寿衣店的门口,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情景,我有种想哭的感觉。 无助让我感到绝望,悔恨让我无处哭诉。 但是这又能怎么样,自己种下的苦果只能自己吞下。 “叮铃铃。。。” 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我脑海里所有的思绪。 拿出手机看到是谢梦雨的电话,我一时愣在了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谢梦雨的来电。 或许我可以和谢梦雨商量一下,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把范家的事情捅到判官大人那里,大不了将来铲除了范家和龙川,为黄灵报仇之后我再以死谢罪。 “喂?小雨?”接通了电话,我心虚的和谢梦雨打着招呼。 电话那头的谢梦雨,并没有听出我话语里的异常,有些焦急的问道:“长生,龙川有没有和你联系?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咱们可以先借助龙川的手除掉范家,然后再。。。” “小雨,你有没有想过,龙川可能骗了咱们?”我打断谢梦雨的话,试探性的问着。 被我的话突然打断,谢梦雨迟疑了一下说道:“骗咱们?为什么?” “难道你从没有怀疑过龙川?”我尴尬的问着,看来谢梦雨也被龙川提出的联手条件冲昏了头脑,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背后的阴谋。 “他有什么可以从我们这里得到的呢?除了崔大人能够网开一面放过他,别的他还能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谢梦雨不明所以的问着我。 这就是问题所在,龙川一开始就提出是要扳倒范家,所以我和谢梦雨只是想到龙川会得到什么,却根本没有想过这正是龙川和范国强的计谋,而且他们想要得到的,正是和我一样想法单纯的谢梦雨。 憋了好久,我试探性的说道:“小雨,如果龙川和范家联手忽悠咱们,你会不会感到惊讶?” 电话的那头没有了声音,就连谢梦雨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我现在最是害怕这种安静的氛围,它让我有一种溺水后无力挣扎的感觉,压抑感让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呼吸也随之渐渐的急促起来。 “你都知道些什么,我不想被蒙在鼓里,我在家里等着你,你最好来一趟。”谢梦雨的声音再次传来,但是语气却显得很是冰冷。 也许谢梦雨已经猜到了一些,但是她还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不过是想让我亲口告诉她真相而已。 挂断电话之后,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谢家,反正一路上脑子里都是昏昏沉沉的,我想出许多向谢梦雨解释的话,但是当我踏进谢家大门的那一刻起,我却觉得这些用来向谢梦雨解释的话,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用一个女人的清白和一生的幸福,来换取另一个女人的生命,这种事情我应该怎么对谢梦雨讲?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甚至可以说很是卑鄙无耻,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谢梦雨,更不知道谢梦雨会不会因此而出手杀了我。 第九十章哀莫大于心死 听我说完前因后果的谢梦雨,并没像我想象的那样,手里拿着菜刀狂追我几条街,也没有因此而大发雷霆责骂我。 客厅里坐在我对面的谢梦雨,一脸淡然的看着有些局促不安的我,那眼神清澈如湖水一般,似乎我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一样。 胡管家的脸阴沉着 ,我相信,只要谢梦雨一声令下,他一定不会在乎我的身份,定然会用他的双手将我撕个粉碎。 谢梦雨的样子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 此时此刻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对于我已经彻底的失望了。 我忍不住说道:“小雨,我知道你一定很恨我,但是这并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而且,我也绝不会出卖你,用你的清白来换取黄灵的生命,你放心好了。” “你接下催**的那一刻,也是这么想的吗?”谢梦雨冷冷的问着,目光直看着我的内心。 “这。。。”我不敢告诉她实情,因为那一刻我虽然没有想过出卖谢梦雨,但是却也是希望她能够,和我一起冒险骗取对方信任,然后再从范家父子手中要来救命的草药。 面无表情的谢梦雨接着说道:“从你接下催**的那一刻起,你的心里就只有黄灵,根本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对吗?” “小雨,我承认,我确实想过让你和我一起,将计就计的骗到能救黄灵的草药,但是后来,我。。” 谢梦雨没有等我说完,再次打断我的话说道:“我在你的眼里算什么?” “最好的哥们,我最信任的队友!”我连忙拍着胸脯对谢梦雨说着。 这番话绝对是发自肺腑的,而且我和谢梦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们之间友情的深厚,绝对是经得起任何的考验的,当然,这或许是我一厢情愿也说不定。 “呵呵,哥们?队友?张长生啊,张长生,你就是这样看待我们之间的感情的?”谢梦雨苦笑着问我,她的手有些颤抖的抓着椅子扶手,泛白的指节让人看着有些慌乱。 “别忘了你和谢家丫头的赌约!” 小贵子的话在我的耳边回荡,我这才意识到那天的玩笑,在我和谢梦雨之间,早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玩笑而已啦! 我不愿接受小贵子所说的现实,但这一切终究还是现实,谢梦雨对我也是有着感情的,而且她一直没有做任何的掩饰,只是我每次都在装聋作哑的回避而已。 我不是个傻子,也不是没有情商的男人。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面对谢梦雨,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和谢梦雨之间会有什么,甚至可以说我并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即便是两个人相处的久了,我也只是把这份情意,当作朋友或者哥们之间的那种情意,根本就没有和男女之间的事情有什么牵连。 对于黄灵,我更希望和她一起生活,这是一种莫名的感觉,也是一种没有理由的冲动,也许我和黄灵之间冥冥之中有着什么因果,但是我却是发自内心的愿意接受这种因果。 尴尬的我说:“小雨,对不起,我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黄灵,我没有办法在我的心里放下第二个人,虽然你也很是优秀,而且。。” “你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是不是担心我会接受不了这一切?你是不是太自信了?”谢梦雨没好气的对我说着,情绪有些激动的她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 “不是,小雨,你听我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算了,你怎么想都好,只是不要伤心就好。”我无奈的说着。 此时无论怎么解释,都很难让谢梦雨激动的心情平复下来,苍天为证,我张长生并不想伤害这个女孩儿,但是这个女孩儿却实实在在的是因我而伤心。 脸色阴沉的胡管家,大手一挥很不客气的冲我说道:“张大人,家主身体不适,张大人请回吧。” 这就是逐客令吧,一直微笑面对我的胡管家,今天从头到尾没有一个笑脸,此时更是脸色难看的要赶我走,我想要不是有所顾忌的话,他绝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 谢梦雨眼神呆滞的看着脚尖,对胡管家下的逐客令没有任何的反应,或者在她的内心里,也同样不想再看到我出现在她的眼前。 心中愧疚无比的我不想再说什么,也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或许今天来找谢梦雨就是个错误,但是我总觉得应该把事情和她说清楚,即便是这样会让她对我无比的怨恨。 离开谢家回到医院,病房里黄灵的病床旁边,老刘头正闭着眼睛坐在那里,化身黑猫的小贵子,趴在老刘头的腿上,双眼时刻观察着黄灵的动静。 服过解药的黄灵依然昏迷着,除了身旁仪器上的数据,显示着她的生命仍然在顽强的挣扎,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却在宣告着她的生命正在流逝。 “长生回来啦?”听到我推门的声音,老刘头睁开眼睛看着我,脸上满是那种慈祥的微笑。 万念俱灰的我苦笑了一下,步履蹒跚的走到病床前,看了一眼昏迷的黄灵后,对老刘头说道:“刘叔,你都知道了吧。” “小贵子都已经告诉我了,长生,你坐下来,我有件事想和你说说。”老刘头指着身旁的一把椅子,对我轻声的说着。 拉过椅子,我忍着心中的痛苦,小声的问道:“是救黄灵的事情吗?” “恩!”老刘头点着头回应。 苦笑着的我,说:“我想过了,我不能为了救黄灵,就去做那些被人唾弃的事情,更不能和范无救的后人同流合污,谢梦雨怎么说,也是曾经帮助过我的朋友,刘叔,你放心,我不会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情的。” 听我说完,老刘头歪了下嘴,眯着眼睛说道:“你知道想要救黄灵这丫头的那味草药是什么吗?” “什么?刘叔,你知道怎么救小灵?”大感意外的我兴奋的站起身,拉着老刘头的手急切的问着。 看到我这么激动,老刘头挣脱我的手说道:“当然知道,而且我年轻的时候,还曾经见过这味草药。” “是什么?” “尸涎草!” 第九十一章尸涎草 尸涎草,口含可解尸毒,做药引可解尸虫王蛊。 正是因为尸涎草神奇的功效,所以这种草药很是难得。 据老刘头所说,尸涎草生长的土壤最为挑剔,不仅要是最佳的养尸之地,而且它所获取的营养来源,也必须是百年以上的尸体才行。 这尸涎草每晚子时从土壤之中冒出,吸收月光精华滋长自己,过了子时便会再次回到土壤之中,而它的根部却是生长在尸身之内,所以尸涎草其实和为它提供能量的尸体本就是一体。 听老刘头这么一说,我便知道尸涎草并不容易获得,先不说尸涎草生长的环境多么的挑剔,周围有没有这种百年的尸体,就是有这种机缘巧合,能让我在短时间内找到尸涎草。 但是尸涎草的根部和尸体相连,只有在子时才能在地面看到尸涎草,如果时辰一个不对,即便是知道地下就有我要的尸涎草,但是总不能大晚上的挖坟掘墓吧。 再者,既然是百年不腐的尸身,想必也已经化作僵尸了,还不知道我冒然摘取尸涎草的话,会不会惊动地下和尸涎草连为一体的僵尸。 不过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与其被龙川和范家后人算计,还不如放手一搏来的痛快。 再说,我也不可能为了黄灵出卖谢梦雨,毕竟这样做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地府的崔判官和白无常谢必安,更对不起一直帮助我的谢梦雨。 “刘叔,你说你见过尸涎草,能不能带我去一趟啊?”我焦急的对老刘头说着,毕竟黄灵服下的解药失效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老刘头撇着嘴为难的说道:“长生,我都说了,那是我年轻时候的事情了,那尸涎草还有地下的那个僵尸,早就被大火烧了。” “啊?那你知道,哪里还有百年的僵尸吗?或许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也说不定。”我不甘心的追问着老刘头。 无奈的老刘头摇着头,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就连老刘头都没有办法解决眼前的麻烦,我突然发自内心的有种万念俱灰的想法,看着病床上气息微弱的黄灵,我甚至想抱着她痛哭一场。 因为我的愚蠢,我将葬送掉一个年轻的生命,而且这个年轻的生命,对我来说又是那么的重要。 一直默不作声的小贵子,跳到黄灵的床沿上,看着老刘头说道:“刘账房,你那副古画从哪里来的?” “顾客典当的啊,怎么了?”老刘头被小贵子问得有些迷茫,不解的回应到。 轻摇着尾巴的小贵子,脑袋一歪说道:“你没有感觉到,那副古画上,有着一股尸气吗?” “尸气?有尸气就有尸体,既然是明朝的画,那么古画的主人呢,最少也应该是百年的尸体了吧!”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说着。 没想到老刘头却说道:“这画是顾客从别人手里买回来的,因为画上的阴气过重,她本来是想退给人家的,结果那个卖给她画的人跑路了,所以才会到咱们当铺来的,她根本就不知道这画的来历。”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这画是从墓里拿出来的呢,看来这唯一的机会,恐怕也是没有指望了。”小贵子很是遗憾的说着。 一瞬间,我从满怀希望到彻底的绝望,心情的极速落差让我险些崩溃。 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黄灵,因为我的过错而丢掉年轻的生命? 如果黄灵就这样离开人世的话,我将一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长生,如果咱们能够降服,依附在那副古画上的阴魂,不是就可以知道哪里有僵尸吗?只要找到了僵尸,那么就很有可能找到尸涎草。”小贵子看着我突然说着,这段时间和黄灵的朝夕相处,小贵子和她之间也有了深厚的感情,所以他对黄灵的关心之情并不在我之下。 被小贵子这么一提醒,我兴奋的说道:“对呀,抓住那个阴魂,不仅能够知道僵尸的事情,没准刘永安的事情也会有些眉目的,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些啊?” “可是。。”老刘头很是为难的看着我和小贵子。 刚刚燃起的这一点希望,我还真怕老刘头再给我扑灭了,我连忙哭着脸说道:“刘叔,又有什么问题?你别告诉我,这阴魂已经被你给灭了啊!” 就连小贵子也是无比紧张的看着老刘头,好像生怕老刘头说出什么,让大家彻底失望的消息。 歪着嘴的老刘头,摆了摆手说道:“不瞒你们说,我自从接了这单生意之后,这原本依附在画上的阴魂,却再也没有出现过,要不是画上残留的阴气,我都怀疑是那个女孩儿搞错了。” “你是说,画上的阴魂消失了?”小贵子猫眼一瞪,惊讶的问着老刘头。 老刘头的话让我也很是惊讶,按说这种依附在器物上的阴魂,都会对自己依附的器物很是留恋,除非明知道自己无法对抗想要制服他的人,不然的话绝不会做什么缩头乌龟的。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的发生,当真是让我有些搞不懂,难道原本依附在上面的阴魂,是法力低微只能吓吓普通人的阴魂,得知画的主人找到两通当铺解决这件事情之后,就彻底的放弃了自己所依附的器物了? 这明显不符合小心眼的阴魂性格啊!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难道还会有什么别的隐情?或者是这个阴魂也被人给控制了? 思来想去仍旧不得其解,我不禁问道:“刘叔,你什么办法都试过了?确定那个阴魂消失了?不会是被别人给灭了吧,毕竟有本事的人,可不是只有咱们!” 说到我的担心,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仅是我现在所知道的,就有谢家和范家的后人,都在这座城市里生活着。 更何况还有一个法力高强的龙川,也躲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没准就是他们这些人早已经先下手为强,除掉了我们现在想找的阴魂也说不定。 没想到老刘头听我说完我的担心之后,却笑着说道:“那倒没有,那个阴魂就在这座城市,而且活得好好的,只不过。。。” 第九十二章已入鬼道 我这个人最是性子急,要不然也不会总是被人算计,眼下黄灵生命垂危的躺在病床上,老刘头却又在这里和我卖起了关子,你说我的心里能不着急上火吗? 要不是长幼有尊卑,我早就抓着老刘头的衣领子,好好教训一下说话老是遮遮掩掩的他了。 然而没等我表现出来什么,小贵子已经不耐烦了,歪着头冲着老刘头嚷道:“刘账房,你倒是说啊,不过什么,这里等着救人呢,你还卖什么关子?” “别急,别急,我这不也是觉得有些为难吗?”老刘头看出了我和小贵子的焦急,一脸尴尬的向我俩解释着。 哎呦我去! 老刘头还有什么为难的事情,那不成这个依附在画上的阴魂,有着什么深厚的背景,让老刘头办起事来投鼠忌器? 想到这里,我连忙说道:“刘叔,你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你就直说,好歹我也是判官府的副将,只要能救黄灵,大不了我去求崔大人去。” 尴尬的老刘头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画上的阴魂,已经入了鬼道了!” 老刘头的话一出口,刚才还焦急万分的小贵子,表情呆滞的看向了我,就连一直摇来摆去的尾巴,也耷拉在身旁没有了动作。 鬼道?什么鬼道? 难道阴魂还有区别不成?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小贵子在一旁说道:“长生,你还记得之前,我第一次带你走阴的时候,你在阴市看到阴魂领取鬼牌的事情吗?” “鬼牌?记得啊,这和咱们的事情有关系吗?”想起那日在阴市的所见所闻,我倒是依稀记得鬼牌这回事,而且好像当时小贵子还告诉我,只有阴魂领取了鬼牌之后,才能真正被称之为鬼。 小贵子从病床上一跃而下,又变成了之前童子的模样,从腰间摸出一块黑黝黝的小竹牌,递到我的面前,说道:“有了这牌子的阴魂,就算是入了鬼道,而入了鬼道之后,就算是在地府有了身份,就像是阳世的身份证一样,你明白吗?” 接过小贵子手中的鬼牌,我仔细打量着这黝黑的竹牌,看到竹排一面写着五阴二字,另一面却只写着鬼字。 “那又怎么样?难道咱们不能管吗?”我拿着小贵子的鬼牌,皱着眉头问到。 苦笑了一下,小贵子接着说道:“长生,咱们两通当铺在地府的地位,用阳世的说法,也就算是个非官方组织,你懂我的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说,领了鬼牌入了鬼道的阴魂,咱们拿他们都没有办法吗?”我有些生气的说到。 这不是胡扯吗? 对于那些为非作歹的邪恶势力,不是人人都有将其消灭的义务吗?怎么到了地府之后,却还要保护这些为非作歹的厉鬼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非官方组织的称呼,和官方组织的区别确实不小。 你看那些利用业余时间,在车站帮助市民和警察抓小偷的人,他们不都是做起事情来畏手畏脚的吗?而且最让人不能理解的,就是如果那些小偷被抓的时候受了伤,居然还会恬不知耻的向这些志愿者索赔。 这简直就是世风日下! 很早以前,那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现在变成,老鼠过街人人躲之不及。 没想到阳世出现了这么奇葩的事情,而地府居然也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让那些和我一样心怀正义,嫉恶如仇的善良之辈情何以堪。 一旁的老刘头歪着嘴笑了笑,说道:“长生,你也别着急,这规矩是当初丰都帝君所定,毕竟地府之中各方势力能力强大,如果这些入了鬼道的阴魂,谁都有权处置的话,帝君担心会有人找借口胡作非为,所以当年才定下规矩,凡是入了鬼道的阴魂,即便是违反了地府的规矩,也只有地府的四大阴帅有权处置,其他各部只能配合四大阴帅,却没有对这些已入鬼道的阴魂处置的权利。” “刘叔,可是现在帝君不是失踪了吗?咱们偶尔犯个规,也不打紧吧!”我怀着侥幸心理问着老刘头,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但是既然这是唯一的希望,我又怎么可能轻言放弃。 一旁的小贵子接话说道:“长生,你也别着急,虽然咱们不能动手除掉入了鬼道的阴魂,但是教训他一番还是可以的,咱们找到那个阴魂之后,问出咱们想要知道的事情,再把他交给四大阴帅的手下不就得了?” “唉!说是这么说,我只是担心,除了谢家的人之外,其他三家阴帅的手下和后人,恐怕都不会诚心帮咱们,甚至有可能会在咱们背后捅刀子。”老刘头忧心忡忡的对我和小贵子说着。 当然,老刘头的这份担心也不是危言耸听,现在摆明了是范家的后人要坑我,那么和范无救交情不浅的牛头马面,虽说不一定会摆明了坑我,至少也会暗地里搞些小动作。 就算是一直帮着我的谢家后人谢梦雨,现在也因为黄灵中了尸虫蛊的事情,可以说对我也已经是恨之入骨了,我可是没有胆量,也没有勇气去找谢梦雨寻求帮助了。 一番思索之后,我对老刘头说道:“刘叔,你看这样行不行?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咱们最后的希望,找到那个阴魂之后,如果他能配合咱们,咱们就什么都好说,实在是顽抗到底的话,这恶人就由我来做,不会连累你和小贵子的。” 我这言下之意就是,如果那个阴魂不肯配合我们,需要违规出手惩治阴魂的事情,就由闯祸的我来承担。 没想到我的话刚说完,小贵子便不高兴的说道:“长生,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连累我们,小灵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也和你一样的着急,豁出去我这条性命,也要把小灵给救回来!” 没有想到小贵子也是如此重情义之人,我感激的冲他点着头,说道:“贵哥,谢谢!” 患难才见真情,小贵子虽然只是一个法力低微的五阴童子,但是在我眼里却是一个值得深交的好哥们。 一旁的老刘头看到着煽情的一幕,也微笑着说道:“那好,我就想想办法,咱们会一会这个已入鬼道的食色鬼!” 第九十三章路遇疯狗 我和老刘头赶到那位女顾客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的十二点左右了,顾客住在本市出了名的紫荆花小区。 紫荆花小区之所以这么有名,有它的三个特殊之处。 首先,这个小区里的狗比人多,各种名贵的犬种在小区里,你基本上都可以看得到,特别是深受各位美女喜欢的泰日天系列,更是各种毛色各种体型应有尽有。 另外,白天小区可以说基本上人影凋落,但是一到了晚上的时候,各种豪车和成功人士就会齐聚这里,在夜色的掩护下奔向属于自己的温柔乡。 说到重点了,不过恐怕各位也都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不错,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二奶区,基本上集合了本市以及外地,各行各业的成功人士所包养的二奶,当然也有共同包养的小情人住在这里,所以这里一直是有着众多桃色新闻的地方。 正是因为这里所住的人员较为特殊,所以本市人戏称紫荆花小区为新时期的勾栏院,而且这里也是众多正房寻找自己老公的最佳场所。 站在紫荆花小区的门口,我不由得感叹着自己的无知,当初赚到10万块的时候,我还曾沾沾自喜的小小激动了一把,现在看着小区停车位上一辆辆豪车,我才知道自己的虚荣心是多么的容易满足。 宝马、奔驰、保时捷、宾利。。。 如果不是周围的环境时刻提醒,我真以为这里正在举办着豪车展,而打扮时尚的美女偶然的擦肩而过,身上的香气更是撩动着我内心的洪荒之力,瞬间就让我有种荷尔蒙极速爆棚的感觉。 “你们两个!说你俩呢,干什么的!”一个身穿制服的保安,从门口的保卫室内走出来,手里的橡胶棒指着我和老刘头,歪着头一副不屑的样子看着我俩。 看到有人问话,我连忙回道:“我们找人,我们有位朋友住在这里。” “什么朋友,就你俩这副样子,这里还能有朋友?滚滚滚,,赶快给我滚蛋!”保安不耐烦的挥舞着橡胶棒,冲着我和老刘头咆哮着。 没想到刚到小区门口,就被保安给拦住,而且还这么嚣张的出言不逊,我立时恼怒起来,冲着那个保安吼道:“你骂谁呢,你属狗的的吗?见人就咬?” “你个小王八蛋,你敢和老子顶嘴?”听到我冲他吼,保安毫不客气的挥舞着手里的橡胶棒,大吼一声冲着我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生气归生气,面对对方的出手,我可不想惹什么麻烦,毕竟现在这世道,我要是打伤对方的话,很容易被警察蜀黍带回去喝茶,而那样的话必然会耽误很多时间,哥们现在最宝贵的可就是时间了。 为了避免和保安发生冲突,我皱着眉头向后撤了一下身子,被保安抡圆了砸下来的橡胶棒,擦着我的鼻尖猛地滑了过去。 也许这个嚣张的保安,错把我的忍让当成了畏惧,他冷笑着再次挥舞着手里的橡胶棒,没头没脑的向我再次砸来。 你个狗眼看人低的玩意,老子让着你,你当老子真怕你啦! 看准了眼前的保安,也就是个仗势欺人的主儿,而且还是那种没什么功底的货色,我身子向右一转躲过了对方的攻击,看准保安身子重心前移的当口,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窝上。 “哎呦!” 被我一脚踹在膝盖窝的保安,身子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姿势优雅的来了一个标准的狗啃泥。 在旁边打电话的老刘头,看到我轻松搞定了这个保安,很是满意的冲我点了点头,这才说道:“长生啊,对付这样的疯狗,你就要出手重一些,免得被疯狗有机会反击。” 听到老刘头的话,被我踹倒在地的保安,双手撑地就想要起身,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老刘头,嘴里更是不干不净的咒骂着。 “啪” 没等地上的保安起身,背负双手的老刘头,单脚撑地另一只脚的脚掌,结结实实的给了保安一个大嘴巴子。 对!没错! 真的就是用脚给了保安一个大嘴巴子,清晰烙印在保安脸上的鞋印,可以完全证明老刘头的出手是多么的凶狠。 没有预料到这一切的保安,被老刘头这一脚抽的再次摔倒在地,隐约间,我看到从他的嘴里,好像吐出了两粒花生米大小的东西。 可能这个可怜的保安,这才意识到我和老刘头的身份特殊,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惊恐的看着我们,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敢来紫荆花找麻烦,不怕狗哥扒了你俩的皮?” “狗哥?” 听到保安居然爆出了一个熟悉的名号,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红毛狗哥的模样,难道他嘴里的狗哥,真的就是龙川现在的手下红毛狗哥吗? 一旁的老刘头不以为然的说道:“果然是一群疯狗,怎么着?你还想挨揍?” 不愧是当年的叱咤风云的老刘叔,我觉得年轻时候的老刘头,也一定是一个策马江湖快意恩仇的人物,只不过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才让这位深藏不漏的老人,悄悄的在这座城市里卖起了寿衣。 被我俩教训了一番的保安,看到老刘头并不好惹,连忙后撤了几步之后,指着我俩惶恐的嚷着:“你俩别走啊,我马上叫人来!你俩有种别走!” 说着话保安擦了一把鼻血,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双手颤抖的就要拨打电话。 “刘先生,不好意思,我刚才有些事情,出来迎接的晚了,让您久等了!” 一个女人美妙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显然这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老刘头的顾客。 正准备拨打电话的保安,听到女人的声音之后,立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脸委屈的看着女人说道:“戴姐,他们是你的客人吗?” 戴姐? 这熟悉的声音? 顺着保安的目光我看向了门口的女人,一身粉红色的紧身运动衣,随意扎在脑后的长发,还有女人身上那熟悉的香水味。 天啊! 这不是戴丽丽吗? 占据了我大学生活里,四分之三个春梦的女神戴丽丽!而剩下的四分之一的春梦,当然是留给了我后来的女友。 难道曾经品学兼优的女神,也沦落到了被人包养的境地? 万恶的成功论,你让我看到了人生的丑恶! 第九十四章昔日女神 面对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昔日女神,我的呼吸并没有因此而急促,但是心跳还是在短时间内剧烈了一把。 对于男人来说,最难忘的是初恋的那羞涩情怀,最挥之不去的当然是不可示人的女神梦。 曾几何时,戴丽丽在我的眼里,就像是遥不可攀的月中嫦娥,每一次能够近距离看到她,闻到她身上独有的香水味,我都会兴奋的心跳加速,即便是经过了大风大浪的我,现在依然会条件反射的出现这样的情况。 不过遗憾的是,戴丽丽似乎并没有认出我来,她看向老刘头的神情是那么的崇敬,对于站在老刘头身边的我,却只是礼貌的微笑了一下,根本就没有把目光过多的停留在我身上。 好吧,被女神无视,也是一种无形的伤害,至少是对我自信心的最直接伤害。 一旁的保安捂着脸,尴尬的说道:“戴姐,我不知道这是你朋友。” “哼!”戴丽丽冷哼一声,并没有搭理保安,转而满脸堆笑的对老刘头说道:“刘先生,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我倒是没什么,只不过,你们小区的保安,确实是够嚣张的,差点就把我徒弟给打了,当真是看得一手好门啊!”老刘头冷嘲热讽的对戴丽丽说着。 没想到啊,老刘头居然也是个名嘴,骂起人来不带半个脏字,而且还在气势上足足压了对方一头。 这让我不由得想起,之前老刘头和我说起他当年的风光,那种被万人追捧和敬仰的感觉,却是让人有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看出老刘头很不满意,戴丽丽回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抽在了身后的保安身上。 正捂着脸不知所措的保安,被戴丽丽这一巴掌抽的立马一个立正,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大气都不敢喘。 一脸怒气的戴丽丽,用她那纤纤细指点着保安的脑袋,盛气凌人的呵斥道:“你,现在就给我卷铺盖滚蛋,我一刻都不想再看到你。” “戴姐,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个机会,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小区业主的安全啊!”保安低着头声音委屈的说着。 在学校时候一向以清纯可爱,品学兼优,而迷倒众多学长和学弟的戴丽丽,此刻就像是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举手投足间明显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势,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那么咄咄逼人。 刚才还对我和老刘头凶巴巴的保安,此时就像是被自己老子训斥一般,站在那里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怨言,甚至恭敬的程度让人很难相信,他刚才还嚣张无比气焰嚣张呢。 根本就没有听保安说什么,戴丽丽冲着我和老刘头微微一笑,优雅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道:“请二位先生这边走,咱们到寒舍再详谈吧!” 目睹了这一切的老刘头,微笑着迈步向小区内走去,显然戴丽丽的态度让他很满意,至于那个保安的下场嘛,已经不是老刘头所要操心的了。 快要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依然站在那里的保安,却发现他的脸上没有了惊惶的神情,一副怨恨的表情跃然脸上,看来对于戴丽丽的趾高气扬,这个年轻的保安并不是从内心里买账。 这或许是他有着狗哥撑腰的缘故吧。 但是他嘴里的狗哥,难道真的是现在投靠龙川的红毛狗哥吗?还是在这座城市里,有着另外一位有实力的大哥,也被人称为狗哥? 管他呢,不管是猫哥还是狗哥,就算是龙川那个杂碎亲自来,只要敢挡着老子救人,我一定会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在戴丽丽的引领下,我们很快来到了小区里的一处别墅,看着小区里这唯一的一栋别墅,就知道能够住在这里的人,身份一定不是其他人能够比拟的。 独立的园庭、精致的围栏、可供多人嬉戏的泳池,还有四周密布的监控系统,这都让人能够感觉的出,戴丽丽身后的那位大老板,绝对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而且安全意识一定也不低。 要不是急着解决黄灵的事情,我还真想打听一下,包养眼前这位昔日女神的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 跟随着戴丽丽来到了别墅内,我再次被别墅里的奢华装修所震惊,毫不夸张的说,我长这么大,当真是第一次见识这一切。 琳琅满目的水晶灯发出着耀眼的光芒,柔滑的地毯让人踩在上面,有一种腾云驾雾的错觉,就连屋内摆放的那些家具,也都是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所制。 “我的天啊,这里快赶上皇宫啦!”被眼前的奢华所震惊,我禁不住失声惊呼到。 走在我前面的老刘头,扭头冲我歪了歪嘴,一副嫌弃的样子小声说道:“大惊小怪什么,搞得和没见过世面一样,矜持一些,别让人看扁了。” 好像没有听到我们对话一般,戴丽丽微笑着站在客厅那里,对我和老刘头说道:“二位先生请在客厅休息一下,我刚才在锻炼,一身的臭汗,我去冲个凉换身衣服就下来。” 说话间,一个身穿女仆装的年轻女孩儿,已经微笑着站在了客厅当中,正彬彬有礼的看着我和老刘头。 没等我和老刘头说什么,戴丽丽一扭身便向客厅的楼梯那里走去,嘴里对那个年轻的女孩儿吩咐道:“小雅,给二位先生泡上好的龙井茶,我一会儿就下来。” “是的,戴姐!”女孩儿唯命是从的一躬身。 一种民国的大家族氛围扑面而来,如果不是戴丽丽和女孩儿身上的衣着很现代,我还真以为穿越时空,回到了那个封建礼教残存的民国时期了呢。 不过震惊归震惊,既然老刘头让我矜持一些,我自然也要装装样子,免得被戴丽丽这个昔日的女神看扁了。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很快小雅就端来两茶碗龙井茶,幽幽的茶香从茶杯和茶盖的缝隙间飘出,整个客厅都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虽然我对茶道并不了解,但是就凭这香气也不难判断出,这种龙井茶最少也要上千块一两,当真是富人的生活不是我这样的穷苦人能懂的。 而一旁的老刘头却正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为他端茶的小雅,这让我有些担心老刘头很可能会晚节不保。 第九十五章心生魔念 从我认识老刘头的那天起,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猥琐的人,而且应该是一个喜欢小鲜肉的重口味人士,不过后来的这段时间接触,我觉得有些错怪了眼前的刘叔。 是的,这是我发自内心的称呼他刘叔。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绝对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男人,而且是一个比我还要优秀的男人。 至少他在这个年龄依然能够如此坚决,如此淡定的盯着小雅的胸口,风轻云淡的观赏这么久却不流鼻血,就已经是值得我等少年所应该膜拜的偶像啦! 刘叔一定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而且也一定经历过我所不能想象的大风大浪,从他悠闲自得的翘起二郎腿,到他那面带微笑毫无淫邪之意的神情,无处不在的诉说着他的超凡脱俗。 反观我这样的稚嫩少年,在小雅这身黑白相间的标准女仆装前,只是跟随着刘叔淡定的眼神,在左半球和右半球上几番浏览之后,就已经难以压制我体内的洪荒之力,殷红而带着热气的鲜血,就顺着我的鼻腔喷涌而出了。 正在为我和刘叔端茶的小雅,表情愣愣的看着我,关心的问道:“先生,你怎么流血了?” “没。。没。。没事,天干物燥,上火了!”我用手抹着鼻下的鲜血,吞咽着唾液艰难的回答着小雅。 或许是被我的狂野所震撼,小雅站起身羞涩的说道:“先生,你们二位先品茶,戴姐一会儿就下来了。” 说罢,小雅收起手中的茶盘,小脸绯红的扭身准备离开,小手不自觉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腿上那撩人的黑丝却是有意无意的拨动了我的心弦。 喝着茶的刘叔歪着头,问道:“长生,你在看什么?” “看球!”心猿意马的我随口答道。 话一出口,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用手使劲的擦拭着鼻下的鲜血,强做镇定的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慌乱。 但是这一切又怎么可能逃过刘叔的法眼,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幽幽的说道:“年轻人,你阳气过盛,小心走火入魔啊,淡定!” “刘叔,你这见过大风浪的人,自然能够淡定了,哪里像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少年,我已经尽力了!”终于擦干净了鼻血,我难为情的为自己找着借口。 刘叔一脸疑惑的看着我,皱着眉头说道:“你。。” “哒哒哒。。” 没有说完话的刘叔和我一起,都被旋转楼梯那里传来的声响所吸引,目光齐齐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身宽松的睡衣穿在身上,刚刚沐浴完的戴丽丽,披散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白皙晶莹的玉足,踩着一双红色的皮拖鞋,从二楼的楼梯口那里缓缓的走了下来。 上学的时候,有位对泡妞有着资深研究的学长,他曾问过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何时的女人最为撩人?” 当时没有什么经验的我,直截了当的回答他,赤果果躺在床上的女人最撩人。 然而这位有着丰富经验的学长,对于我的回答简直是不屑一顾,他语重心长很认真的告诉我,刚刚从浴室走出来的女人,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最能够调动男人体内的雄性荷尔蒙。 当年的我对他的话根本不理解,直到我看到了昔日的女神戴丽丽,如出水芙蓉一般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才不由得在内心里大声疾呼,“学长,诚不欺我!” 缓缓走下楼梯的戴丽丽,发梢间还残留着一丝丝的水汽,那被蒸汽熏染的皮肤白里透着粉红,给人一种吹弹欲破的错觉,她嘴角闪过的一丝骄傲,更让人觉得她就像是高高在上的仙女,是我等凡人不可触碰的梦境一般。 傲娇! 一个很强势的名词,瞬间充斥着我的大脑! 走下楼梯的戴丽丽,微笑着对刘叔说道:“刘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哪里,不过一杯茶的时间,戴小姐,咱们坐下来谈谈吧。”刘叔身为一个老江湖,依然神情淡然的面对傲娇女神。 就凭刘叔这淡定自若的应答,我就已经对他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一般的连绵不绝,又如。。。 好吧,在刘叔瞪了我一眼之后,我从无边的意淫中拉回了心神,坐在刘叔身旁的沙发上,眼观鼻、鼻观心的扮起了心如止水。 低声在赶来的小雅耳边交代了写什么,戴丽丽礼貌的对刘叔说道:“刘先生,不知道你们二位,这么急着要见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面对戴丽丽的单刀直入,刘叔也没有拐弯抹角,他歪着嘴说道:“戴小姐,你委托我们当铺的事情,这几日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我们这次来,就是想问问戴小姐,最近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原来是这件事啊,你要不说,我还真就不记得了,那幅画送到你那里之后,我家里一直很太平,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把那个不干净的东西除掉了,怎么?难道你们并没有抓到那个不干净的东西?”戴丽丽身体靠在沙发背上,一副悠然自得很是享受的样子。 没等刘叔说话,我抢着说道:“戴小姐,你不用担心,虽然我们目前还没有抓到那个色鬼,不过请你放心,我们这次来,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一定会在保证你安全的情况下,尽快除掉缠着你的恶鬼的!” “是吗?那就有劳二位了,呵呵,我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啊?”靠在沙发背上的戴丽丽,杏眼微眯的看着我,声音柔柔的对我说到。 不知道为什么,戴丽丽的每一个微笑,每一个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都让我有种难以自制的冲动,她身上所散发的那诱人的味道,更是穿过我的鼻孔直达我的内脏,像一双有魔力的手在触碰着我的心脏。 占有她! 粗暴的占有她! 一个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声嘶力竭的吼叫着,而我体内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野兽冲撞着一般,让我忍不住想要冲破最后一丝理智,将眼前这如粉雕玉琢一般的女人,疯狂的压在身下去释放最原始的冲动。 “长生!守住清明!不可心生魔念!” 刘叔的声音如炸雷一般在我耳边响起,让头昏脑热的我瞬间感到了一丝晴明。 第九十六章人鬼情 随着脑中的混沌被这声炸雷劈碎,我的眼睛突然有一种刺痛无比的感觉,我忍不住双手使劲的揉搓着眼睛,想要缓解一下这种刺痛感。 “啊!” 本该坐在我对面的戴丽丽,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喊声,随之屋内响起了一阵桌椅被撞翻的声响。 唯恐被人暗算的我,慌忙睁开依然刺痛的眼睛,双手更是从背后摸出了我的桃木剑和雷木剑,小心的护在胸前保持着戒备。 入眼之间,戴丽丽花容失色的看着我和刘叔,双手紧紧的抓着睡衣的下摆,好像是遇到色胆包天的流氓一般。 看到戴丽丽的慌乱我很是紧张,感觉自己脖颈后冒起了丝丝的凉气。 难道那个什么食色鬼已经出现了? 不然为什么戴丽丽突然这么慌乱,从她看向我的眼神之中,分明就写满了各种的惊恐。 一定是的,那个该死的食色鬼,应该就在我的背后已经出现了。 但是,为什么站在我身边的刘叔,却没有作出任何的举动,只是目光毒辣的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戴丽丽。 难道刘叔在把我从幻境中喝醒的时候,他也被食色鬼的幻术所迷惑了? 想到这里,我憋足了劲冲着刘叔大声的吼道:“刘叔,守住清明。。” “闭嘴!” 没等我这一嗓子吼完,刘叔歪着脑袋一脸肃杀的瞪着我,如河东狮吼般的冲我厉声喝到。 被刘叔这一气吞山河的气势所撼,我硬生生的把嘴里的话给咽回了肚里,目瞪口呆的看着正气凌然的刘叔。 你见过天神吗? 我想你一定没有见过。 此刻的刘叔犹如天神下凡一般,除了他歪着的嘴有些影响形象之外,单从气势上来说,他绝对像是一个代表着正义的天神。 不苟言笑的神情,笔直挺拔的身形,如铜铃般圆睁的怒目,总是和鼻子成三十度角的嘴巴。 好吧,请忽视刘叔的不完美,不要看他充满喜感的嘴巴。 总之,我被刘叔的气势震撼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发威,但是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生气,是那种嫉恶如仇发自内心的生气。 代表着正义的刘叔,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戴丽丽,大义凌然的说道:“你为什么要害这个姑娘?” 等等。 难道那个什么食色鬼,已经附在女神戴丽丽的身上了? 一脸惊恐的戴丽丽慌乱的回应道:“刘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带来的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发狂想要欺负我,你不给我给解释,我可要报警啦!” 额。。 戴丽丽口中那个发狂,而且想要欺负她的人,难道是在说我吗? 想到这里,我回头向身后看去,却发现不光我的身后,就连整个客厅里都没有任何的异常。 看来傲娇的女神,的确是在指责我的孟浪了,不过,这一切我都是可以解释的。 “戴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 一旁的刘叔摆了摆手,打断我的话后,对戴丽丽说道:“戴小姐,收起你的那些伎俩吧,如果你不想我们插手你的事,你大可和我们说一声,又何必想着办法栽赃我们当铺的人?” 被刘叔打断话语的我,还没来得及再次向戴丽丽解释,却听到了刘叔的这番惊世骇俗的说辞,戴丽丽这个臭娘们,居然是算计着要栽赃我的。 你大爷的! 老子好心好意的来救你脱离苦海,你个小浪蹄子居然想着法的坑我,这简直就是对我那颗正义之心的挑战。 不对,一定是附身在戴丽丽身上的食色鬼,一定是这个妖孽在作怪! 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我,用手中的桃木剑指着戴丽丽,吼道:“大胆妖孽,你马上从戴小姐的身体里滚出来,老子是崔判官麾下副将,今天就来替天行道收了你这个妖孽!” 所谓豪言壮语冲天起,便是三军也称勇! 果然,我这番呵斥出口之后,刚才还惊慌不已的戴丽丽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就连一直面带怒气的刘叔,也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豪情万丈的我,此刻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自古邪不胜正,妖孽,受死吧!”兴致不减的我学着电视剧里的情节,再次向附身在戴丽丽身上的食色鬼发出了挑战。 表情茫然的戴丽丽看着我,好半天才说道:“刘先生,你是不是早就算到我会设下着苦肉计,才故意带个傻子来应付警察的?” “果然是一傻解千愁啊!”表情同样极度茫然的刘叔,也点着头无比感慨的看着我说到。 傻子?一傻解千愁? 看来一定是我错过了什么,不然怎么他们都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难道戴丽丽并没有被鬼附身? 难道想要坑我的,当真是美若天仙心如蛇蝎的戴丽丽? 好吧,我觉得这种情况下,我还是不要再开口问的好,既然大家都认为我傻,我就接着装傻好了。 看到我没有了任何举动,戴丽丽轻蔑的一笑,纤手一挥对刘叔说道:“刘先生,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就请坐吧,有什么事咱们就开诚布公的说吧。” 好一副指点江山胜券在握的气势,我想戴丽丽的心里一定觉得,现在的她一定在气势上,像极了那个权倾天下的女皇武则天,而我和刘叔只不过是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罢了。 但是正在扮演傻子角色的我,又不方便冲戴丽丽发什么脾气,毕竟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对另一个神志不清的人,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 没有介意戴丽丽的趾高气扬,刘叔坐回到沙发上,看了一眼客厅大门的方向,冷笑着说道:“你这色鬼也是搞笑的很,不仅喜欢躲在女人的身体里,还喜欢用女人来做挡箭牌吗?” 顺着刘叔的目光,我看向了客厅门口的方向,正看到小雅躲在门后,一脸得意的看着客厅里的众人,但是被刘叔这么一番嘲弄之后,她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浓浓的杀意。 原来穿着性感的女仆小雅,竟然才是真的被恶鬼附了身,但是为什么戴丽丽却突然性情大变,在我和刘叔面前极力的维护这个恶鬼呢? 难道戴丽丽和这个恶鬼之间,已经有了一段惊世骇俗的恋情了吗? 哎呀妈呀! 现实版的人鬼情啊! 第九十七章鬼画符 我不是个古板的人,更不是一个有着各种奇葩歧视理念的人,面对什么样的恋情我都可以坦然接受,更何况这不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但是被人算计被人坑,就是我不能容忍的了,毕竟谁也不想做别人眼里的傻子。 面色凝重的刘叔,嘴里叼着香烟,看着向我们走来的小雅,说道:“戴小姐,好手段啊,移花接木的本事恐怕不是你能施展的,看来你也是请教过高人的喽?” 沉浸在得意中的戴丽丽,听着刘叔的话表情一怔,皱着眉头说道:“刘先生,没想到你也懂这些?” “戴小姐,介绍你去当铺找我的人,没有告诉你,两通当铺的过往和名头吗?还是那位高人和这食色鬼故意欺瞒了你?”刘叔冷笑着对戴丽丽的质疑还以颜色。 被刘叔的话噎的说不上话的戴丽丽,一脸疑惑的看向了站在客厅中央的小雅。 一身女仆装的小雅眯着眼睛,一脸不屑的看着我和刘叔,似乎对我们的存在并不在意,或者说在她的眼里,我和刘叔只不过是如同木偶的摆设。 “两通当铺,嘿嘿,你们两通当铺怎么了?地藏都失踪多少年了,你们的当铺也只剩下最后一家了吧,还想在这里耍什么威风?”小雅的声音不男不女,却针针见血的嘲笑着刘叔。 这话我在地府听过,却想不起是马九还是范统那厮说过,只记得小贵子为了保护我,声嘶力竭的喊着两通当铺的名号,却被对方如眼前这般的嘲弄着。 地藏菩萨失踪了,丰都帝君失踪了,没有了任何依仗的两通当铺,却依旧在苦苦的支撑着没有倒下,只因为它曾是地藏菩萨在佛门所设。 即便是被地府的那些老爷们瞧不起,像刘叔这样的人也都没有放弃,然而现在去连一个逃出地府的恶鬼,都敢如此毫不掩饰的耻笑刘叔,这让身为两通当铺帐房的刘叔情何以堪。 身为两通当铺的伙计,在这种情形之下,我又怎么可能坐视不理,我站起身指着小雅的鼻子,怒斥道:“大。。。” “嗖” 一到黄光闪过,没有等站在他身边的我反应过来,其实除了发出这道黄光的刘叔,屋子里的所有人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鬼甲通玄符”便准确无误的贴在了小雅的面门上,跳动的黄色电流瞬间遍布小雅的全身。 在一声声的哀嚎中,小雅的身体慢慢的瘫软在了地上,一缕青烟从她的口中冒出,逐渐的形成一团浓浓的烟雾,在小雅身体的上方慢慢凝聚。 坐在沙发上目睹了这一切的戴丽丽,此时当真是吓得花容失色,早已没有刚才的那种王者霸气,双手紧抱着蜷缩的双腿,身体颤抖的不敢看向任何人。 没等空中的那团烟雾凝聚成型,刘叔几步冲到了小雅的身旁,双手结印口中默诵咒语,一道道金光从刘叔的手中射出,如利箭一般的刺穿空中的烟雾。 “啊!我是地府领过鬼牌的阴魂,只受四大阴帅和他们的后人约束,你们两通当铺没有权利约束我,我要去地府告你们,啊!”空中的烟雾被道道金光所伤,痛苦的翻滚的同时哀怨的嘶吼着。 你大爷的! 我就知道你这恶鬼不把我们当铺放在眼里,现在都被刘叔打的像马蜂窝了,居然还嘴硬的要去地府告我们,今天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都不知道哥们是个狠角色。 放回手中的桃木剑,我单手提着雷木剑,指着空中的烟雾吼道:“上边的恶鬼你听着,爷爷是崔判官麾下副将,今天我就替崔大人灭了你这个危害人间的恶鬼,我看谁敢去找崔大人的理论!” 许是我的气势震慑了空中的恶鬼,刚才还嘴硬的他顿时没了声息,只是在空中躲避着一道道的金光,再也不听他冲着刘叔叫嚣了。 不过我可真不是说说算了,之前面对地府有编织的阴差,还有四大阴帅的后人的挑衅,我只能选择最大限度的容忍,但是现在被一个不起眼的恶鬼看不起,我又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恶气。 更何况,我和刘叔还等着这从地府窜出的恶鬼,给我们提供百年尸体的线索呢,如果不能打的他心服口服,又怎么可能让他老老实实的任我们摆布呢? 手中的雷木剑被我祭过头顶,下定决心的我开始默诵引雷诀,身体逐渐发热的我感觉到气血的上涌,一阵阵难以言表的不适充斥全身。 “你要干什么,快住手,我不想死啊!”空中翻滚的恶鬼惊恐的喊叫着,看到我并没有停下手中的举动,恶鬼不顾死活的躲在了刘叔的身旁,近乎哀求的对刘叔说道:“大老爷,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我也是被逼无奈,才会附身在这女人身上的。” “什么?被逼无奈?难道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刘叔听着恶鬼的哭诉,瞪着眼睛追问到。 也许是觉得刘叔的话里有转机,那团烟雾中的恶鬼连忙说道:“是啊,大老爷,我真的是被逼的,求求你,看在我修行不易的份上,放过我吧,我一定会做牛做马报答你的。” “是谁!是谁指使你的?”听到恶鬼和刘叔的对话,我强忍着胸口的不适,厉声质问着烟雾中的恶鬼。 没想到我这么一嗓子,恶鬼吓得从烟雾中露出了原型,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哀求道:“大老爷,不能说啊,真的不能说,我要是说了,咱们几个都要玩完的,求求你了,大老爷,饶了小的吧!” 不明所以的我哪里有时间听这恶鬼胡扯,手中的雷木剑在一点点的蓄力,只待我手腕一抖激发出去,便可将这恶鬼尝尝五雷轰顶的滋味。 立在恶鬼身侧的刘叔,看着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恶鬼,表情复杂的问道:“你可是被人种下了鬼画符?” 正在磕头求饶的恶鬼,听到刘叔的话猛地身子一怔,随后脑袋点地无边哀怨的回道:“大老爷明鉴,我真的是被逼的!” 还没等我弄明白鬼画符是几个意思,却看到刘叔冲我摆着手,皱着眉头说道:“长生,收了你的神通吧,这食色鬼不过是别人布下的棋子罢了,看来,他们早就开始算计你了。” 第九十八章禁忌之语 从食色鬼的口中得知他是受人指使,才会在这里兴风作浪祸害人,这倒是让我更加担心起来。 担心这个隐藏在色鬼背后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老早之前就开始布局想要算计我。 范家?还是龙川? 又或者是他们再次联手? 而且刘叔嘴里所说的鬼画符,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威力,但是从刘叔愤怒的表情,和食色鬼那诚惶诚恐的样子上,我感觉的出来它绝不比我手中的雷木剑差到哪里去。 看了一眼蜷缩在沙发上的戴丽丽,我倒有些同情起这个女人来,不知道她究竟和什么样的人混在了一起,能有着今天这样衣食无忧的生活,虽然在人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是她终究摆脱不了做金丝雀的命运。 在她身处险境的时候,那个给了她金钱和地位的男人,却连最起码的关心都没有,这只能说明,男人看重的只是她的容貌而已。 收起了手中的雷木剑,我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这才站到食色鬼的面前:“说说吧,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一旁的刘叔苦笑着说道:“长生,别问了,这恶鬼身上被人种下了鬼画符,如果从他这里冒出禁忌的词汇的话,他体内的鬼画符立马就会炸裂,别说是这恶鬼了,就连咱们也休想安生逃脱。” “什么?鬼画符这么厉害的吗?怎么听着像是一个只能定时**啊?”被刘叔的话吓的向后退了一步,我惊讶的看着面色紧张的刘叔。 跪在地上的食色鬼,连忙磕头说道:“请大人明鉴啊,小的真的是有苦难言。” “那好,有件事我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如果敢有半句谎言,我定然不会饶了你。”突然我的脑子里闪过一个问题,便疑惑的向食色鬼问到。 听到我有问题,食色鬼连忙点着头应道:“大人请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既然是何人在你身上种下的这鬼画符,你不能告诉我们,那我问你,这人是在什么时间,在你身上种下的鬼画符,你总可以回答吧。”我眯着眼睛注视着食色鬼的一举一动,等待着他给出我答案。 低着头的食色鬼慢慢的抬起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向了戴丽丽,然后又把目光注视向了刘叔,好像有什么苦衷不方便说一样。 我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戴丽丽,发现她也正看向这里,但是在目光相对的一刹那,戴丽丽却又慌乱的低下了头。 被食色鬼注视着的刘叔,此时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厉声问道:“难道这个也有禁忌吗?你少在这里装蒜,别人不知道,我可是了解这鬼画符的,只要你不说出施法者本人的事情,这符决然不会出问题的。” “哎呀,看来你这个妖孽还想着耍滑头,看我不收拾你!”我抽出雷木剑掂在手里,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恐吓着食色鬼。 要说眼前的食色鬼吧,虽然听上去已入鬼道身份好像很是唬人,但是实际上他并没有什么大的本事,只是在幻术方面有着很高的本领。 食色鬼,其实就是生前很好色的人,有着比较混乱的男女关系,因为平时方式过于频繁,最终导致身体虚弱不堪而病故的人,他们死后阴魂在地府领取鬼牌有了鬼籍,就被统称为食色鬼了。 身为食色鬼,自然还是不能改掉自己本身银当的本性,而且这种恶鬼在修炼之时,还要吸取男女交合时的污秽之气,来提升自己制造幻境的能力。 因为阳世的男人阳气较重不宜附身,所以这些食色鬼大多会选择身体阴寒的女人,不仅昼夜附身在这些女人身上,还利用幻术操纵她们去勾引男人,然后在坐收男女交合时的污秽之气。 在我和刘叔的接连恐吓下,食色鬼吓得身子瘫软在地上,声音颤抖的说道:“大人,三天前,我被戴姐请来的人降服,他在我身上种下了这鬼画符,让我暂时附身在这个女孩儿身上,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唯恐我们接着问下去,食色鬼苦着一张脸摇头摆手的,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在博取着同情。 三天前? 戴丽丽请来的人? 怪不得刘叔说他找不到食色鬼,原来有人不仅降服了食色鬼,而且还为了隐藏食色鬼的踪迹,竟然让他附身在可怜的小雅身上,看来八成就是范家后人,和那个该死的龙川做得手脚。 但是为什么他们降服了食色鬼,却要让他依然附身在小雅身上,他们究竟想要利用食色鬼做什么? 戴丽丽,她一定知道所有的答案。 既然戴丽丽能够解开我心中的疑惑,我自然要从她那里问个明白,转过身我向沙发上蜷成一团的戴丽丽走去。 “你要干什么,张长生,你别过来,我警告你,我会报警的!”戴丽丽抓起脚上的皮质拖鞋,惊恐万状的看着向她走去的我。 被戴丽丽直呼出姓名的我,停下脚步愣在了那里,不可思议的看着戴丽丽,问道:“戴丽丽,你还记得我是谁?” 像面对仇敌一般看着我的戴丽丽,梗着脖子不屑的说道:“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哼,张长生,你依然和在学校一样的猥琐,为了能够接近我,什么办法都能想得出来!” “你什么意思?戴丽丽,我怎么就猥琐了?还什么办法都能想得出来,我做什么了?老子好心好意帮你来除掉恶鬼,怎么你不说感谢我,却还往我身上泼脏水呢?”听到戴丽丽这么说我,我立马生气的冲她吼着。 眼中含泪却强忍着委屈的戴丽丽,声音哽咽的说道:“你敢说这一切不是你安排的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肯接受你们这些垃圾的示爱,就是故作清高吗?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接受你们的感情,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我不能把我的身体,让你们这些垃圾糟蹋!” 听着戴丽丽毫无头绪的咒骂,我有些不明白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但是看她的样子却又不像是失了心智,那么她为什么会认为这件事是我搞的鬼。 虽然戴丽丽在我的眼里曾经是高不可攀的女神,但是我还真的没有无耻到想要做些什么,难道是戴丽丽对我有什么误会? 第九十九章我非善类 你有没有试过和一个女人讲道理? 如果恰好这个和你讲道理的女人,并不是你的直系血亲,也不是你心里所爱的那个人的话。 我相信最多三分钟,你就会有拔刀将她斩杀当场的冲动。 在戴丽丽对我一番莫名其妙的指责下,我强忍着撕烂她嘴巴的冲动,提起地上已经像烂泥一般瘫软的食色鬼,头也不回的向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对付恶鬼阴魂,我自认身为崔判官手下的副将,就是秒杀几个不起眼的角色,也决然不会有人一定要追究什么,但是如果我给戴丽丽几个大嘴巴子的话,恐怕警察蜀黍就一定会找我喝茶的。 所以我对戴丽丽的愤怒,终究还是被我理智的压在了心中,黄灵还需要我去搭救,我可没功夫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更没心情和已经堕落成别人玩物的戴丽丽胡扯。 在我心中,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女神,她的名字叫黄灵! 或许是看到我没有理睬她,戴丽丽坐在沙发上歇斯底里的冲我吼着,声泪俱下的继续控诉着我的无耻,虽然我已经把脚迈出了她家的门口。 跟在我身后的刘叔,始终紧皱着眉头,此时看到我准备这么一走了之,忍不住说道:“长生,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刘叔,有必要和一个疯女人说那么多吗?更何况,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手里提着食色鬼,我没有心情再说这些,说完话我便将食色鬼拉到了门外的空地上。 虽然我的举动并不算小,但是因为食色鬼的形体并不会暴露在常人的眼里,所以不管是从附近看来,还是从密布在别墅四周的监控上看,我都像是演哑剧一样的滑稽。 在别人看来,我一手拿剑一手抓着空气的样子很滑稽,但是在食色鬼的眼里却一点都不好笑。 睁着惊恐的双眼,食色鬼声音颤抖的对我说道:“大爷,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了!” 将食色鬼猛的摔倒在地上,我用手里的雷木剑指着他,说道:“你当真不想死?” 也许是从我的话里听出了希望,食色鬼瘫软的身子猛的挺起,跪伏着冲到我的身边,抱住我的脚踝连声说道:“不想死,大人我真的不想死。” “好,只要你听我的话,我就不会让你死!”看着苦苦哀求的食色鬼,我冷冷的对他说着。 猛地抬起头,食色鬼一脸的茫然,但是脸上的恐惧明显少了许多,眼神之中却是对生的希望。 看到食色鬼已经彻底的被我吓住,我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对他说道:“以后不要再附身在小雅身上了,你刚才也看到了,戴小姐对我们的出手并不领情,所以你依然可以再这里继续呆着,至于你需要干什么,我不会再过问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的话并不是很隐晦,我相信食色鬼也一定会明白我的意思,只是我前后对戴丽丽的态度,或许让他有些摸不到头脑。 跟在身后的刘叔,尴尬的问道:“长生,你又是何必呢?” 扭回头看着身后的刘叔,我咬着牙对他说道:“刘叔,我张长生自认不是什么圣人,而且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普通人,所以我绝不可能对任何侮辱我的事情坐视不理,戴丽丽她这是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可是,你这样做的话,如果被人知道了,对你的声誉。。。”刘叔欲言又止的劝导着我。 “声誉?”我笑着说,转而看着地上的食色鬼,接着说道:“如果我只是一个无名之辈,我和别人谈什么声誉,如果我是个万人敬仰的强者,谁有敢和我谈声誉?” 屋里的戴丽丽之所以敢歇斯底里的无端咒骂我,不就是拿准了我这样的小角色,根本就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对她所做的这一切有任何的反抗吗? 如果今天站在戴丽丽面前的我,是一个她这辈子只能仰视的存在,我相信她绝对不敢做出这些事情,甚至明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安排的,她也绝不敢对我说出半个不字。 我们时常会考虑别人的感受,那是因为我们并不是强者,而且会担心我们不经意间犯下的错误,最终召来他人的非议,或是他们身后强者无边的报复。 说实话,我还要感谢还在别墅里的戴丽丽,毕竟是她让我看清了这个世界,又让我明白了身为弱者的我,在她们这些上层人物的眼里,究竟有多么的微不足道和没有尊严。 身旁的刘叔歪了歪嘴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我怒气冲冲的样子,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不过跪在地上的食色鬼,却双目一亮激动地说道:“大爷,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看来第一个挑中你的人,也很欣赏你的这份聪明啊!”面对食色鬼的忠心表露,我调侃的对他说着。 知道自己性命无忧的食色鬼,满脸堆笑的说道:“大爷,我就是渣,能被人使唤着,说明我还有些用处,这要是真没用了,谁还会估计我的死活,对吧,大爷!” “说的好,有用的人才能活的久远,你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既然你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我相信你也一定不会让我失望,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你可要认真回答。”我手中的雷木剑剑尖一挑,示意跪在我面前的食色鬼起身。 得到我示意的食色鬼,站起身后更是感激的弓着腰,一副十足的唯命是从的奴才相。 不过他的这副模样,倒是极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我满意的问道:“看你这身本事,做鬼的时间也不短了,我向你打听一件事,这附近哪里能找到尸涎草?或者是百年以上的僵尸也可以!” “大人,你是要找尸涎草?还是要找僵尸?不知道大人这是要做什么?”食色鬼好奇的看着我,嘴里更是问题颇多的问着。 看到食色鬼这幅样子,我不耐烦的说道:“你没有听说过,知道的秘密越多,会死的比别人早很多吗?” 被我吓到的食色鬼,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小声的回道:“大爷,我不问了,我不知道尸涎草哪里有,但是我知道哪里有僵尸,而且那僵尸最少也有几百年了,不过从来没有出来逞过凶!” “在哪里?” “石村!” 第一百章沉睡的僵尸 僵尸。 无魂无魄,不死不朽,游离于三界之外。 赢勾、后卿、旱魃、将臣被并称为僵尸的四大始祖,而我们所说的僵尸也都继承了,他们所拥有的部分能力。 摧金断铁的强大力量、僵硬不易摧毁的身体、蹦跳却行动迅速的身手,还有强大的身体自愈能力。 当然这些恐怖的力量,都是需要僵尸通过不断的修炼,最终才能获得的无上修为,而且随着僵尸修为的提高,僵尸的智商也会随之提高。 四大僵尸之下,飞僵便已是僵尸修炼的最高境界了。 而飞僵出现的时候,必然也将是人世间的一场浩劫,所以不论是佛道两家,还是地府中的阴兵鬼将,只要遇到已经有修炼苗头的僵尸,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其毁灭。 可以说,这世上所有的人和教派,对僵尸的态度都是一样的,所以僵尸除了同类之外,根本就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更别说和谁建立同盟了。 然而,所有的僵尸成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心中不能化解的冤气。 传说当年后卿被女娲降服之时,曾经发下最为恶毒的诅咒:所有含冤而死的人,死后身体不腐便可化为僵尸。 至于僵尸的这个成因是不是真实可靠,毕竟这都是发生在上古时期的事情了,所以没有什么可供查找的资料,自然也无从判断是真是假。 不过错葬在养尸地内的尸体,因为土壤的酸碱性和粘度不平衡,所以埋入土中的尸体不容易滋生细菌,最终导致尸体经过很长时间而不腐烂,我们反而会把这种尸体误认成僵尸。 不过这些干尸也不是完全不能成为僵尸,只要他们能够吸收到足够的月之精华,或者是吸收少许的阳气和人的血液,就能够成为令寻常人闻风丧胆的僵尸。 食色鬼所说的那个僵尸,在地下沉睡了几百年之久,却没有从坟墓中爬出来逞凶,倒是让我和刘叔有些不明所以了。 如果尸体真的是因为葬在养尸地的话,那么这种不腐烂的尸体,最多只能被称为干尸而已,那么在他的附近发现尸涎草,这种可能性基本上是没有的。 因为尸涎草本身是会吸收月之精华的,而且尸涎草的根部又生长在尸体的内部,所以凡是体内生有尸涎草的尸体,必然也会吸取少量的月之精华,那么肯定也就借此机会化为僵尸了。 而僵尸这种魔物,低级僵尸是没有什么头脑的,所以他一旦借助外力形成之后,就会想尽办法从地底爬出,通过杀戮来发泄自己的暴戾之气。 然而食色鬼却信誓旦旦的告诉我,石村地下埋得那个肯定是僵尸,绝对不是那种没一点能力的干尸。 最重要的是,食色鬼还告诉我,六年前他途径石村,偶然间发现那个僵尸的时候,那个僵尸虽然属于沉睡状态,但是他相信对方绝对是拥有智慧的。 既然食色鬼如此的肯定,我和刘叔也没有更好的线索,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去查看一番,或许那地下沉睡多年的僵尸,有着让我们意外的惊喜也说不定。 放过食色鬼之后,看着他搓着双手慢慢走回别墅,听着戴丽丽发出的最后一声尖叫,一切都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或许我真的疯了,这还是我吗? 那个心怀理想却苟延残喘的大学生,那个遇到挫折时会偷偷落泪的少年,那个连欺负人这种事想都不敢想的草民。 我变了吗? 是这让人要疯了的世界,彻底的改变了原本单纯的那个我。 弱肉强食,物竞天择! 我沉浸在掌握别人生死的那种满足感中,所有被压抑在心底的抑郁,所有因为担心被人看不起的卑微,在戴丽丽发出最后一声尖叫的那一刻,从我的身体里被彻底的抛出。 不敢妄言王者,至少不能活成别人眼中的垃圾! 回到医院的时候,小贵子还趴在黄灵的床头,听到开门声的他,一双眼睛机敏的看向我们。 “怎么样,小灵她没有事吧!”看到黄灵的呼吸依旧微弱,我紧张的问着病床上的小贵子。 摇了摇脑袋,小贵子无奈的说道:“有着解药的支撑,小灵目前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找不到尸涎草,那就很难说了。” “我们没有找到尸涎草,不过还是有些收获的,至少知道了哪里有百年僵尸。”我强挤出一个微笑,对失望的小贵子说到。 “百年僵尸?你确定你们找到的是百年僵尸?这么多年了,这僵尸居然没有被人灭了?”小贵子瞪着一双猫眼,惊喜又担忧的问着我。 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我点着头回道:“恩,食色鬼说他见识过,但是那个僵尸好像从来没有从地下出来,一直处于沉睡状态。” “或许正是因为他沉睡的原因,没有从地下出来害人,所以才能直到现在还没有被人灭掉吧!”刘叔轻声的提醒着我和小贵子。 病床上的小贵子点着头表示认同,说道:“确实,僵尸这种奇葩,本身就不在三界内,别说佛道两家了,就是地府的老爷们,也绝不能容忍他们的存在,那可是见一个必须杀一个的。” “不过,我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我摸着下巴欲言又止的说着。 小贵子和刘叔都看向我,不明白我所说的问题是什么,脸上的神情都满是疑惑的样子。 “低级僵尸不是没有脑子的吗?为什么这个僵尸会懂的明哲保身,躲在地下偷偷的修炼呢?难道咱们要找的这个僵尸,从一开始就是有智慧的?”说出了我心中的疑惑,我看着刘叔和小贵子,等待着他们两人的看法。 没想到小贵子嘴一咧,夸张的说道:“僵尸有什么智慧,我听说即便是将臣的智慧,也不过只有十岁孩子那么高,更别说寻常僵尸了,就算是修炼到飞僵的地步,也不过只是三四岁的智商。” “真的吗?”我不敢相信的问道,之前我可是以为僵尸的智商,通过修炼是可以和正常人相比的,却没想到原来将臣作为第一代僵尸,智商也不过只有十岁孩童的样子。 而坐在一旁的刘叔却面露难色,对我说道:“或许是有人用了什么手段,将这个僵尸埋在那里的也说不定。” 第一百零一章出发,石村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的脚步,虽然刘叔也告诫我,百年的僵尸并不好对付,甚至有可能会和罗刹鬼母一样的凶悍,但是此刻的我没有选择。 坐在飞驰的汽车上,我反复的思考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自负和无知,让我捅下了一个接一个的篓子,苏娜的离奇失踪和黄灵的性命垂危,还有红姐的鬼丹被夺,都和我的过错有着直接的关系。 虽然刘叔和小贵子、还有谢梦雨都在帮助我,一点点的弥补着我所犯下的错误,可是我却不知悔改的,一而再再而三地错下去,甚至现在要靠出卖谢梦雨,来拯救我和我心爱的姑娘。 活着,不应该成为别人的累赘,更不应该损害别人的利益。 我想,或许我会死在僵尸的手里,但是这也是我罪有应得,只是怕会连累执意要陪我去石村的刘叔。 临上车的时候,刘叔还偷偷的告诉我,这一背包的东西,足以帮我们收拾一个百年僵尸的,而且他还特意带了一件秘密武器。 至于是什么秘密武器,心不在焉的我也没有询问,或许是因为扫兴的缘故,刘叔也没有再接着说下去,车开出城没多久,他便选了一个最佳姿势睡着了。 忙碌了一夜准备材料的刘叔,此时正歪坐在座位上打着盹,熟睡的他嘴角不时抽动一下,好像在梦里和谁说着什么,而就算熟睡,他也紧紧的抱着怀里的黑色背包,生怕有人从他怀里夺走一样。 车载收音机里唱着轻柔的音乐,担心会打扰到熟睡的刘叔,我小声的提醒着开车的司机,让他把声音尽量调小一些。 关小了音量的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向我微微一笑,说道:“小兄弟,你们去石村走亲戚吗?” “嗯,算是吧。”我随口敷衍着出租车司机。 没想到出租车司机听说我是走亲戚的,立马兴奋的问道:“小兄弟,你们村这么多年大旱,我听别人说,都是因为你们村埋着一个成了精的僵尸,是这回事吗?” 大旱?成了精的僵尸? 石村有僵尸已经可以确定了,那么大旱呢? 如果真的是很长时间大旱的话,那么地下的那个僵尸,是不是已经修炼到了飞僵?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旱魃? 如果僵尸真的已经变成旱魃的话,那可是离成魔只有一步之遥,绝对是比罗刹鬼母还要厉害的角色,那么我和刘叔的这趟可真是凶多吉少啊! 看我没有说话,司机大哥接着问道:“兄弟,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吓到你了?” “没,没有,我很多年没有回去了,这次也是跟着叔叔回家看看,对家里的事情不是很了解,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我支支吾吾的找着理由搪塞好奇的司机。 听到我这么说,开车的司机笑着说道:“兄弟,我看你是当真了,嘿嘿,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你可别害怕啊,你就当玩笑话听好了。” “大哥,这事你都听谁说的啊?”我试探的问着对方,希望能够确定消息的可靠性。 处于兴奋状态的司机大哥,无比神秘的说道:“兄弟,看你年纪尚轻,恐怕对这种玄学之类的事情并不了解吧。” “大哥,这和我们村的僵尸有关吗?”我假装好奇的问着。 被我的好奇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司机大哥兴致勃勃的说道:“兄弟,不瞒你说,我这跑出租的活儿,没别的特点,就是接触三教九流的人多一些,我也是前一段时间,听坐车的乘客说起来这事,今天遇到你正好去石村,我才琢磨着问问你的,看这种事情是不是真的那么神。” “什么事情,是关于我们村有僵尸的事情吗?”我接着问到。 司机大哥点了点头,说道:“是啊,那天我接了一个活儿,是一男一女两口子,好像就是你们石村的人,我开车送他们回石村的路上,听他们两个小声议论,才知道你们村有这么个稀罕事的,不过当时我也就是当作玩笑听了,今天遇到你,还想着从你这里证实一下呢。” “大哥,你说来听听,我很久没有回村里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继续装作好奇宝宝的姿态,向这位很健谈的司机打听着。 被人如饥似渴的讨教,应该是一件很兴奋的事情,这位本就健谈的司机很快就把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向我再次复述了一遍,即便是我明知道石村有着僵尸,也被他的话惊得一愣一愣的。 前段时间也有人租他的车去石村,而且还是一对大概有50多岁的夫妇,上车后两个人的脸色特别难看,而且坐在驾驶位后边不时的唉声叹气,这让喜欢打听事的司机大哥上了心。 没过多久,两口子就压着声音说起了话,但是因为出租车的空间就那么点,前后又没有什么隔音设备,所以司机大哥把他们的话听了个大概。 原来这两口子是去城里找阴阳先生的,说是村里接连发生怪事,而且男人的老父亲有莫名其妙的死了,村里人就传说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作怪,这才特意跑到城里找阴阳先生,希望能够帮着把不干净的东西给赶走。 可是谁知道,这个阴阳先生听了两口子的话之后,居然告诫夫妇二人,一定要把他们老爷子的尸首火化,而且他们村里最近死的人,最好也选个白天都挖出来,浇上汽油一把火点了。 华夏人最是讲究入土为安,这阴阳先生却让他们把死去的亲人烧了,这不就是咱们老百姓说的挫骨扬灰吗? 两口子当时就和阴阳先生翻了脸,但是人家先生一点都没有生气,而且还好心的告诉他们,石村一定埋着一个厉害的角色,再加上石村这个地方这几年大旱,所以这个厉害角色很有可能就是僵尸,还好心告诫他们尽早离开石村。 虽然司机大哥没有说这对夫妇怎么决定的,但是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个阴阳先生说的事情,全部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所预料的结果还没有现实残酷。 那个沉睡了几百年的僵尸,很有可能已经苏醒并离开土地,因为它很有可能已经修炼成了飞僵,只差一步之遥就要遁入魔道啦! 第一百零二章当大事 《孟子-离娄下》:“养生者不足以当大事,惟送死可以当大事。” 没有在农村生活过的朋友,或许对“当大事”这个词很是陌生,不过看过上边孟子说的话之后,你也一定猜出了这其中的含义。 不错,生活在农村的寻常人家,家中的父母亲有一人离世的时候,孝子都会在门上贴上“当大事”的字样,两扇大门分别贴上“哀”“哉”二字。 这种民俗来源于儒家代表人物孟子的《离娄下》,却是兴盛于对礼教极为重视的明朝,但是发展到当今社会,却已经很少有人记得这些了,所以不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基本上也就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而我和刘叔坐着出租车来到石村之后,第一眼就看到了村中的一户人家,大门上贴着一张白纸黑字的“当大事”,看来村中又有老人去世了,家人应该正在操办着丧事。 还没等我们询问车钱,那个开车的司机大哥去一脸惊讶的看着那户人家,嘴里不知道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大哥,多少钱?”拿着自己的行李,我掏出钱包问着司机大哥。 被我叫过神儿来的司机大哥,看着我说道:“兄弟,一共是203块,你给200块得了。” “好的。”我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百元钞,递给了坐在驾驶位的司机大哥。 接过我递上的钱,司机大哥问道:“兄弟,你不会是去那家的吧。” “恩?”不明所以的我,看向了那户正在办丧事的人家,显然司机说的应该就是那户。 看到我也注视着那户人家,司机大哥没有再说什么,像是在等着我的回答、 摇了摇头,我对他说道:“不是,我不认识那家人,大哥,怎么了?” “不是就好,我和你说啊,刚才我在车上和你说的事,你可不要乱对比人说啊。”司机大哥脸色难看的对我说着。 一看这其中有情况,我连忙点着头说道:“放心吧,大哥,我不是不懂事的人,我不会乱讲的,不过,那个事,和这家人有什么关系吗?” 也许是看我比较老实,司机大哥探出身子,在我耳边悄声的说道:“这家人,就是我那天开车拉的那两口子,看这阵势,应该是家里又有人不在了,恐怕城里的阴阳先生说的是真的。” “啊?”我故作惊讶的后撤了一步,目光却有意无意的瞄了那户人家几眼。 因为时间才上午七点多的光景,所以那户人家虽然大开着院门,但是门前并没有来帮忙的亲戚朋友,这也显得那户人家的四周格外的安静。 司机大哥倒真是个热心肠,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一张名片,告诉我石村这个地方过于偏僻,如果有什么急事想回城的话,可以打他的电话在这里等着他,他会把我带回城里的。 虽然他并没有说别的什么,但是我知道他是担心我在这里出事,又怕我情急之下找不到交通工具,所以才会好心的给了我名片,这让我的心头不由得一暖。 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能够为你的安全着想,这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善良的人,而这之前,我还一直在他面前装傻充愣,这让我的心里平添了一丝愧疚。 送走了出租车司机,站在一旁抽着烟的刘叔,掂了掂手里的背包,对我说道:“走吧,正好有人过世,咱们就从这里入手找吧。” “刘叔,刚才那个司机大哥说。。” 脚步不停的刘叔挥了挥手打断了我的话,说道:“我在车上都听到了,没什么可担心的,咱们不就是奔着那个玩意来的吗?再说了,即便不是为了寻找尸涎草,我们身为两通当铺的人,知道这里出了僵尸,也是应该责无旁贷的将它除掉的。” “可是,刘叔,我们不需要叫些帮手吗?如果这个僵尸真的修成了旱魃,咱们两个能有把握吗?”我担心的问着刘叔。 这种担心已经困扰了我一路,在司机大哥告诉我关于石村僵尸的事情之后,我就已经忧心忡忡的思考了一路,究竟应该怎么对付这个成了精的僵尸。 但是思来想去我都没有个主意,毕竟我迄今为止所遇到的对手,除了险些要了我命的罗刹鬼母外,就属有着几百年修行的红姐了,而这修成旱魃的僵尸,可是比罗刹鬼母还要凶险数倍。 不过我可没有刘叔那么高尚,除不除掉旱魃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此行只想找到尸涎草,只要尸涎草拿到手的话,我才不管什么旱魃会怎么样呢,我一定会第一个脚底抹油的溜之大吉。 看着我一脸的期待,刘叔抽了口烟对我说道:“长生,你觉得咱们现在还来得及找谁?” 刘叔的话让我的心里凉了半截,本来还想着找几个帮手来,就算打不过此处的旱魃,也能顺利的找到我需要的尸涎草,但是求援这种事情,很明显已经是行不通啦! 先不说一直帮我的谢梦雨,此时一定在家里生气咒骂着我,就是我所依仗的崔判官他们,我也是来不及去地府向他们求援了,那么接下来将要面对的这一切,都只能是我和刘叔两个人想办法了。 然而不死心的我,还是给谢梦雨发了一条短信,内容并不是向她求救之类的,而是告诉她,如果我在石村被旱魃杀了,希望她不要在怨恨我,就当是我用死来向她谢罪啦! 发完短信我心里有些凄凉,感觉自己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而且越是跟在刘叔身后向那户人家走,心里的这种感觉就越是真实,鼻头一酸的我险些哭了出来。 走到这户人家门前,刘叔回头对我说道:“我假冒死者的远方外甥,你冒充我的儿子,这样就方便咱们问事情了,明白吗?” “行是行,不过你确定他们看不出来吗?我们连这家死的是谁都不知道呢,万一哭错了人,咱们不就露馅了吗?”我担忧的问着刘叔,生怕被这家人识破了我们的谎话。 没想到,刘叔指着门前的那副对联,对我说道:“你看这幅对联,我敢确定,死的是这家主人的母亲,绝对不会是别的什么人。” 好奇不已的我向门前的对联看去,只见上写着“无路庭前重见母,有时梦里一呼儿”。 从对联的意思不难看出,这家新逝的必然是主人的母亲,看来主人的父亲刚刚过世,他的母亲这么快就步了后尘,这倒真当是让人悲痛不已的事情。 第一百零三章娘家亲戚 面色瞬间凝重的刘叔,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沓纸钱,毫不迟疑的向这户办丧事的人家走去。 进到院中便看到堂屋的正中,两张长条木凳上摆放着一副黝黑的棺材,灵前的供桌上长明烛的火苗,正在一窜一窜的舔舐着空气,而棺材两边的草席上却是空无一人。 不仅仅是棺材旁没有人,就连院子里也是异常的安静,四处看不到有人走动的情形,如果不是院中支起的炉灶上,还有一锅滚开的水在泛着水花,我都以为这家根本没有人住呢。 看到刘叔的脸上也满是疑惑,我猜他也对眼前的情况也同样不明所以,但是既然已经进到这户人家,自然只能硬着头皮查看个究竟了。 手里拿着纸钱,刘叔带着我走到堂屋,四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将手中的纸钱放在了灵前的瓦罐旁,刚扭头示意我对死者行跪拜之礼,却又放慢了动作向长凳上的棺材看去。 还没等我问个究竟,就听得院子中响起了脚步声,从沉闷的声响中,不难判断出来人是个魁梧的汉子。 “来的可是我远方的表哥?” 没等我回过头,就听到身后的来人大声的问到。 这一嗓子当真是声音洪亮底气十足,而且这男人的问话也着实吓了我一跳。 难道刘叔在门口和我说话的时候,商量好的事情被身后的这个人偷听了去,此时故意拿远房表哥的话来暗示我们,是想证明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不过刚才进院子的时候,我还特意留意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确实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在附近,但是这男人为什么会这么说呢,而且听口气他应该是死者的儿子。 如果是死者的儿子的话,那就更加的让人感到奇怪了,自己母亲的棺椁摆放在这里,他身为孝子为什么不在院中守灵,而是跑得无影无踪了呢? 问题过于繁琐,我一时也来不及细想,便扭头看向了身后的男人。 正向我和刘叔走来的男人,年龄大概也就50多岁的样子,一身白麻孝衣披在身上,里面套着一身洗得有些泛白的蓝色短袖,可见这家的生活条件并不怎么好。 憔悴的脸上因为堆笑的缘故,眼角的皱纹显得更加密集和深厚,虽然男人的精神状态并不怎么好,但是从他走路时铿锵有力的样子上,不难看出他是一个身体较为强壮的人。 正准备凑近棺椁仔细观看的刘叔,听到来人问话之后也是一愣,但是抬起看向对方的时候,刘叔却很快进入了状态,说道:“表弟,没想到,这么多年不曾回家,刚回来就遇到了姑母去世的事情,唉!” 就刘叔表演的天赋,我觉得完全可以拿奥斯卡的小金人,情绪的转化和声音中透出的那种无奈,以及伤感的眼神和举动,都让人很难质疑他是在演戏。 特别是刘叔最后的那声“唉”,更是让我觉得其中悲凉的意味十足,就连已经迈步走进堂屋的男人,都忍不住带着哭腔的拉着刘叔的手,说道:“表哥,我妈昨晚托梦给我,说你今天会来,我说给家里的人听,他们却怎么都不信,表哥,你来了就好了,我的心里也就有了着落啦。” 说罢男人抱着刘叔的肩膀痛哭不止,倒是让给刘叔冒充儿子的我很是尴尬。 先不说这位大叔的老母亲,是不是真的托梦给他说刘叔要来,就是眼前的这番真情流露,也让开始怀疑刘叔真的和他有着一定的血缘关系。 我想此刻刘叔的内心也是崩溃的,至少他应该是有些措手不及的,毕竟他从一进门的时候就酝酿了好久,准备在逝者家属面前好好表演一番,但是却被这位比他小上几岁的男人,实打实的抢了不少的戏份。 哭了一会儿,男人抹去眼泪对刘叔说道:“表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隔壁坐下来说吧。” 既然主人已经认定了我们的亲戚身份,我们自然也就客随主便,跟着他出了院子往旁边的人家走去。 不过他这种反常的举动,倒是让我很是惊讶,虽然我没有经历这种事情,但是多少也了解一些这方面的风俗。 像这位身披三尺麻孝的主儿,怎么可能在丧事期间去别人家串门呢? 就算是他本人不知道这个规矩,难道邻居家的主人也不计较这些吗?毕竟在对民俗看得极重的农村,这种事情是很让人犯忌讳的。 而且我发现刘叔的脸上,也是疑云重重显得很困惑,不过却始终没有开口询问对方,只是手里提着自己的背包,紧跟在这位新认的表弟身后,出了院门向旁边的人家走去。 跟着刘叔他们一起迈步走到旁边的人家,却看到院子里站着许多的人,有身穿孝衣的死者家属,也有在一旁等候的其他村民,但是这院子里清一色的只有男人,就连那些怀里抱着孩子的也都是男人。 怎么这里没有一个女人? 难道这村办丧事的时候,全村的女人都要回避的吗? 不对呀! 就算是成年的女人们不方便抛头露面,怎么这院子里那些半大的和怀里抱着的孩子,也都清一色全部都是男孩儿? 我疑惑的看向了身边的刘叔,发现他也站在那里看着一院子的人,刚才还坚定不移的迈出的脚步,此时也早已收回立在当场没有了动作。 感觉这其中必然有诈,我连忙出声想要提醒刘叔:“刘。。” 还没等我开口叫他,刘叔瞪了我一眼让我住口,然后对已经走到院子当中的男人说道:“兄弟,你知道我的身份?” 正准备往堂屋走的男人,听到刘叔的话停下了脚步,而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看向了刘叔,院中的每个人看向刘叔的目光,居然都是那种充满渴望的眼神,这一时之间更让我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刚才称呼刘叔表哥的男人,缓缓的转过身,冲着刘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的嚷道:“表哥,我们石村上上下下这几十口的性命,可就全靠你啦!” 男人这一嗓子甚是悲凉,院子中的其他男人不论老少,也都齐刷刷的给刘叔跪在了地上。 站在院子门口的刘叔和我,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惊呆啦! 第一百零四章偷水事件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双亲。 眼前这几十口老老少少的庄家汉,一个个跪在刘叔和我的面前,倒是让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行走江湖多年的刘叔,连忙扶起其中年岁最大的一人,说道:“诸位都请起吧,就算我想帮诸位,也要让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跪在院子当中的男子,抬头看着刘叔激动的问道:“表哥,你同意帮我们啦?” “起来吧,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说!你我之间,也不必这么客气!”刘叔说着话走到男人面前,双手插在他的腋窝处,轻轻用力便扶起了对方。 被刘叔扶起之后,男人当先领路走向了堂屋,我和刘叔也紧跟着走了进去,坐在了堂屋的椅子上之后,男人便向我们说起了石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穿着孝衣的男人叫石东山,在石村做村长也有些年头了,所以对石村发生的这些事情,他可以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而整件事的起因居然是从偷水的事情说起。 大概也就是五年前的时候,住在石村的人们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村里很多年前打的几口深井,居然都突然没有了一滴水完全干枯了。 因为石村周围的地理环境属于丘陵地带,所以很早以前石村的人都是依靠这几口井里的水过日子,虽然后来社会发展了科技业发达了,但是大家都觉得使用自来水还要交水费,为了省去在用水上的这一部分开销,所以村子里的人没有一家装自来水的。 而五年前的这一突然变化,让村子里的所有人都发了愁,虽然众人想尽了一切办法,但是那几口深井始终没有再冒出水来。 最后还是身为村长的石东山,主动联系的人家自来水公司,而且只用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把村里家家户户都给装上了自来水,才解了全村人吃水难的这件大事。 不过好景不长,装上自来水管后过了没有两年,村民们发现一件更奇怪的事情。 因为石村人有着在家中备水的生活习惯,所以刚刚装上自来水的他们,还是习惯在家里的水缸里存水,但是却发现自己家中水缸里的水,总是会一夜之间突然的消失。 这年头听说过偷钱、偷牲口的,可是谁听说过有人偷水的? 而且不光是家家户户的水没有了,就连他们用来存水的水缸,也都莫名其妙的在一夜之间被砸坏了。 所以当时警惕性很高的石东山怀疑,这个偷水砸水缸的人一定另有目的,绝对不是眼前所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按说这水缸的质地都很是牢固,没有一定大的力气是不可能砸坏的,再说,就算是有人用工具把水缸砸坏,那也肯定会有不小的声音才对,可是村子里的人没有一个听到动静的,这也让人感到简直是恐怖至极。 试想一下,一个身强力壮的人,半夜跑到你家把水缸里的水偷走了,还顺手悄无声息的把你家水缸给砸了,你说他要是想要取你的性命,是不是也会悄无声息而且易如反掌? 当时的村长石东山,为了全村各家各户的利益,就组织村里的村民夜间巡逻,想要查查这个偷水砸水缸的人究竟是谁。 村民中的年轻人很是踊跃,一来是年轻人本身就爱起哄,二来是大家确实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有着这种特异功能,所以很快就组建了一个二十多人的巡逻队伍,负责夜间在村子里巡逻抓偷水的人。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石东山让人在村子的打场上放了十个水缸,还让这些村民把水缸都盛满了水,每晚都安排人轮流在打场旁的小木屋里,时刻监视着打场上的动静。 然而连着十天,打场上的水缸不仅完好无损,就连水缸里的水都没有丢掉一滴,这让每晚负责巡逻的年轻人,都感到很是失望和无趣,渐渐的也就没人想去巡逻了。 有这么过了十几天,最后两个年轻人找到石东山,找了一些理由也准备推出巡逻队,而作为村长的石东山,明知道人家是找理由打退堂鼓,却也不好挑明了这件事,毕竟这段时间大家确实辛苦,但是始终没有能够查出一丁点的线索。 最后石东山和这两个年轻人一合计,三个人最后在村里的打场巡逻一次,如果还是没有什么发现的话,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再调查了,等以后再发生偷水事件的时候,大家伙儿再来打场这里巡逻。 既然是最后一次巡逻,石东山晚上特意带了一瓶白酒,还让自己老婆给炒了一大盘子花生米,又买了半斤猪头肉当下酒菜。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叫上了那两个年轻人来到打场,三人想着喝着小酒就着下酒菜,聊着天等着看有没有最后的发现。 当时已经是秋天的光景,夜晚的农村本就温度不高,再加上三个人在打场这种空旷的地方,小木屋里的气温也的确让人觉得寒意逼人,幸亏有着白酒暖着三个人的身子,要不然恐怕三个人连半个小时都呆不下去。 三杯酒下肚,三个人就抽着烟唠起了家常,也不知道谁就先说起了关于闹鬼的事情。 要我说,在那种空旷的地方,又是月黑风高的时节,三个人在小木屋里讲鬼故事,除了是闲的蛋疼之外,我还真找不出合适的解释。 然而当时的三个人还越说越上劲,其中一个年轻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一个故事,让石东山和另一个年轻人着实吓了一跳。 这个年轻人叫石亮,年龄也就二十多岁,因为吃不得苦所以上完高中以后,就没有再去考什么大学,而是选择了回家务农悠闲度日。 虽说石亮上学的时候不爱读书,但是回到家里以后闲来无事,石亮却总是会找些不知道哪里鼓捣来的闲书,不忙的时候就窝在家里研究一番。 而石亮当时给石东山他俩说的,正是关于他们村子的一个传说,这个传说里不仅详细说了石村的来历,更是爆出了一个惊天动地的秘密。 在石村后面的山上,被一位得道的高人封印着一个僵尸,而石村的这些人,都是那位得道高人的后人,在这里居住也是为了看守那个封印僵尸的禁地。 第一百零五章诡事连连 当时石亮说出石村是封印僵尸的禁地的时候,石东山和另一个年轻人是不相信的。 科学发展到今天,已经带给了我们很多的奇迹,虽然有些诡异的事情用科学是解释不清楚的,但是这并不影响人们对科学的崇拜,所以石东山他们不相信石亮的话,我还是能够完全理解的。 但是石亮接下来说的有板有眼,倒是把石东山他们吓得不轻,最终石亮趁着醉意对偷水事件进行了分析。 在他看来,村里的几口深井突然干涸,一定是埋在地下的僵尸搞的鬼,而且很有可能那个僵尸已经从土里爬了出来,不仅在夜里吸干了村里所有的存水,更是无比嚣张的击碎了所有的水缸。 至于逃脱封印的僵尸为什么要这么做,石亮觉得这是对他们祖先的一种报复,更是对石村所有人的一种警告。 三个人就这么喝着酒聊着天,很快就都昏昏沉沉的睡在了小木屋。 天亮的时候,石东山是第一个醒过来的,倒在地上的酒瓶里早就没有了酒水,小木屋的床上只躺着他和另一个年轻人,而和他们昨晚在一起的石亮却没有踪迹。 本来石东山还以为石亮是昨晚回家,或者是天亮之后上厕所去了,结果他从小木屋出来往打场上一看,当真是把他吓得个半死。 原本整齐摆放在打场上的十个水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人砸坏了,而且地上居然没有一滴的水迹,就好像所有的水都直接蒸发了一样。 不过这次水缸被砸的工具,却被这个搞破坏的人留在了现场,但是石东山看着随意丢弃在地上的砸缸工具,却是忍不住一阵阵的呕吐着。 散落在打场上的砸缸工具,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残缺不全的人体组织,这些碎断的人体组织的主人,正是石东山以为已经回家的石亮。 那个偷水的家伙,用石亮的身体把十个水缸尽数砸坏,最后又把他碎断的尸体丢弃在打场上,就连石亮圆睁着眼睛的头颅,也被他像皮球一般的仍在了打场的正中央。 被这一切吓得腿肚子转筋的石东山,连忙叫醒了还在屋里睡觉的另一个年轻人,两个人在极度的恐惧中,相互搀扶着回到了村里。 既然死了人,村民们自然要报警,可是警察来了之后,却也被现场的惨状吓得不清,随后警察又问了石东山和那个人的笔录。 石亮在打场意外被杀之后,警察还专门成立一个专案组,专门住在村子里调查这件事,但是经过一个多月的调查之后,警察也没能找出杀死石亮的凶手。 作为当时在场却昏睡的石东山和那个年轻人,都没敢和警察说起石亮,死前和他们说起关于僵尸的传说,毕建这种事情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很容易被人误以为是造谣生事。 专案组的警察在石村住了两个月,却一点关于石亮被杀的线索都没有,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把这起案件,当做一件未能侦破的悬案挂了起来。 石亮的家人也曾私下找过石东山,想要知道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石东山却觉得石亮的死,一定和他泄露僵尸的事情有关,所以石东山也并没有对石亮的家人,说起石亮当晚在小木屋讲的那个传说。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结束,石亮死后的第三个月的一个晚上,那个和石东山一起巡逻并幸存下来的年轻人,却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石村消失了。 因为没有能够看到尸体,所以虽然村里的人再次报了警,但是警察也没敢轻易的下结论,最后给定了一个失踪人口案件,再次按照悬案给挂了起来。 知道内情的石东山猜测,一定是那个年轻人嘴上没有把门,偷偷的把那晚石亮说的话,告诉了石亮的家里人,最终却被寻仇的僵尸给杀了,至于尸体被僵尸抛弃在了什么地方,石东山不敢去寻找也不愿意去寻找。 而石亮的家人突然的搬离石村,必然也是有了和石东山一样的怀疑,只不过他们不想因此丢掉性命,所以也就没有和村里人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村子里像是炸开了锅一样,私下里纷纷传言村子里闹鬼的事情,而正因为石亮的家人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石村,这让村民们更加怀疑这件事和厉鬼有关。 甚至有人称自己晚上出门解手的时候,曾经见过石亮的阴魂在打场附近游荡,这让其他的村民更加的惊慌和恐惧。 这件事情很快就流传了出去,说什么石村这个地方太邪乎,山上有着什么成了精的妖怪,专门对石村的年轻人出手,家家户户都惶惶不可终日的担惊受怕着。 不知道是谁先提议搬家的,反正石村的很多年轻人,都在那短时间拖家带口的离开了石村,而且就连那些没能力搬家的人,也都纷纷去往外地打工避难去了。 因为这场避难潮,一时间石村的人口锐减,原本热热闹闹的村庄,一下子变得极为的冷清和诡异,甚至晚上太阳一落山之后,村里的大街小巷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说来也怪,自从石亮死后那个年轻人失踪,一直到最后一个年轻人从石村逃离出去,村子却里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怪事。 祥和和安宁让人们渐渐的忘记了,那段令人极度恐惧的日子,一些在外面没能安身立脚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回到了石村的家里,开始了像一往一样正常的生活。 坚守着秘密的石东山,看到村子里没有在发生怪事,也就以为当初的猜测不过是巧合,渐渐的也就不再那么紧张,甚至对于石亮的死是僵尸所为这件事,从他的内心里产生了怀疑。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石亮死去的第五个年头,也就是上个月中旬的时候,石东山接到了城里警察打来的电话,让他这个做村长的去一趟市里,说是有些事情需要他帮忙,但是去没有在电话里说什么事。 很少去市里转悠的石东山,特意拿出了自己珍藏的一套西装,精心收拾了一番之后,这才去往了市里的警察局。 让石东山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市里的警察找他帮的忙,却给他带来了一连串的灾难。 第一百零六章又见碎尸 本以为会被市里的警察热情款待一番的,谁知道石东山赶到市里,见到等待他的警察的时候,却被直接带到了一家医院的殡仪馆。 面对着石亮家人被撕碎的身体,石东山再次被着恐怖的场面吓到了, 他的脑海里不断的浮现出,当时石亮给他讲关于僵尸的事情,之后莫名其妙的被人在打场**的情景。 没有过多的客套,当年负责调查石亮被杀,还有另一个年轻人失踪的警察,把失魂落魄的石东山带回了警局。 经过一番交谈之后,石东山终于明白警察找他来做什么了,原来石亮的家人从那个失踪的年轻人那里,得知了石亮当晚曾经向石东山和他透露了僵尸的事情,而那个年轻人怀疑这件事和僵尸有关,但是因为担心自己也受到牵连,所以才隐忍着没有告诉他们实情。 结果这个年轻人把这件事,告诉石亮家人的当晚,就离奇的从村里消失了,这让石亮的家人感到极为的恐慌,他们担心下一个被报复的就是他们,所以也就仓皇的从石村逃了。 五年之后,石亮的家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怀疑这件事一直是石东山在搞鬼,所以家里的几个人一合计,就找到警察把这件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不过这件事情也不能怪石亮的家人,毕竟当晚在打场待着的三个人,一个被杀一个失踪,只有石东山一个人还活得好好的,这又怎么可能不被人所怀疑呢? 而且石亮家的人觉得,什么僵尸做崇危害人间的,都是石东山搞的鬼,杀死石亮的一定就是石东山,至于石东山出于什么目的杀人,石亮家的人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没等接待他们的警察开始调查此事,第二天一早就有人在他们的住处,发现了被撕得粉碎的众人,而且最为诡异的事情,却是住在让他们对门的邻居,居然没有听到一丁点打斗的声音。 早晨上班的邻居一打开房门,就从这家人虚掩的烦闷那里,闻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差点被吓死的邻居哆哆嗦嗦的报了警。 这种杀人碎尸的案子本就是恶性案件,而石亮的家人一家三口都被碎尸,这更是一起严重的刑事案件,所以市里的刑警支队专门成立专案组,负责调查这起诡异的恶性刑事案件。 调查的最开始,石东山这个当年的幸存者,就当仁不让的成为了重大嫌疑人,但是考虑到石东山并没有什么作案动机,而且这起案件的疑点颇多,为了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们,才会想出找借口帮助工作,让石东山主动来警察局配合工作。 如果石东山确实是杀人凶手的话,必然也就会闻风而逃不敢前来,那么负责在石村蹲守他的警察,正好可以将准备潜逃的石东山抓个正着,这跨越五年的杀人碎尸案也就明朗了。 但是偏偏石东山并没有慌乱,甚至还有点兴奋的来警察局帮助工作,这让负责调查此案的警察很是失望,不过在石东山见到这些碎尸之后,警察们觉得石东山一定对警方隐瞒了什么,所以才准备从他的嘴里挖出有价值的线索。 经过一番询问和核实之后,警方最终排除了石东山作案的可能性,这也让警方对石亮家人所说的那件,关于僵尸埋在石村的传说有了兴趣。 已经有人为透露僵尸的事情被杀,石东山此时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再向任何人说起此事,所以他不仅一口否认了僵尸的存在,而且还言之凿凿的宣称,这种鬼怪之说简直就是可笑之极。 警察局这种地方,按理说是崇尚科学重视真相的,但是这五年里石村的案子过于诡异,所以办案的警察也感到很是诧异。 不过掌握着唯一线索的石东山,却一口咬定这件事和僵尸没有关系,这让专案组的警察们,也不好强逼着石东山谈论僵尸的事情,所以这件事情最后也就不了了之啦。 这起一家三口被碎尸的案子,再次成了一起没有头绪的悬案,而石东山也因为被排除了嫌疑,所以很快就被放回了石村。 不过警察不再找石东山的麻烦之后,事情并没有就此终结,更诡异的事情再次在石东山的身边发生,而且这次所有的事情都指向石东山一个人,石村的其他人都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先是石东山家养的鸡鸭在一夜之间被杀,而且所有的鸡鸭都是被咬死以后,吸干净了身体里的最后一滴血。 接着石东山家的大牲畜也都没有幸免于难,全部都像当年石亮的样子,被人撕碎了胡乱扔在了村里的打场上。 再后来,建议石东山举家搬迁的石东山父亲石满仓,也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家中,虽然死状并没有像石亮他们那么恐怖,但是石满仓脖子上的两个血窟窿,更加让石东山坚信,这件事情一定和僵尸有着关系。 为了能够寻求一线生机,石东山两口子再次去了一趟城里,想要找个阴阳先生帮忙解决此事。 而这事情的前前后后,也就正像出租车司机说的那样,石东山并没有能够请来帮忙的阴阳先生,而且还从阴阳先生的嘴里,确定了石亮之前说过的关于僵尸的传说并不是子虚乌有,这让忧心忡忡的石东山更是恐惧不已。 至于出租车司机所说的,石东山两口子和阴阳先生吵架的事情,其实正是他们担心被人偷听了此事,故意装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想着以此来掩人耳目的伎俩。 虽然石东山两口子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掩饰自己村子里的这些事情,但是这种和鬼怪有联系的事情,最是能够引起人们的各种关注,不然出租车司机也不会知道我来石村,就想着法的想从我这里打听这些事情。 而且从那位司机大哥离开时,给我留下名片的举动不难看出,他对石村的事情还是颇为相信的,不然也不会那么紧张的嘱咐我,如果遇到危险的话,无论什么时间都可以打电话向他求助。 等石东山讲完了事情的前前后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刘叔,皱着眉头问道:“是谁让你将村里的女人都关起来的?” 第一百零七章鬼母托梦 被刘叔问到村里的女人为什么被关起来,石东山的脸上神色很是难看,但还是强作镇定的向刘叔做了一番解释。 石东山两口子回到村里,并没有按照那个阴阳先生的话,将他父亲的尸体浇上汽油烧了。 但是为了防止有什么意外,石东山还是找人特制了一口棺材,将他父亲的尸体放入棺椁之后,埋在了山后自家的祖坟之中。 人啊,总是对什么事情都报有侥幸心理。 也难怪有阴阳先生会说,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其实也是对那些执迷不悟的人一种无奈。 或许当时石东山按照阴阳先生所说,将自己父亲的尸体按照要求火化的话,就不会发生后面的这些事情了,但是正是因为石东山的侥幸心理,不仅害了他自己的亲生母亲,更是彻底断送了石村人最后的希望。 从阴阳先生那里回来的第三天,也就是石东山父亲下葬的第二天,石东山晚上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的母亲痛哭着指责石东山,不应该执迷不悟的不听阴阳先生的话,更不应该为了担心自己会被报复,而向众人隐瞒了石村有着封印僵尸的事情。 石东山的母亲在梦里告诉他,自己因为他的执迷不悟,已经被他那个丧失理智的父亲杀了,而且村里的其他女人,也都因此而中了尸毒现在命在旦夕。 梦里的石东山难掩愧疚,失声痛哭着请求母亲原谅,并且希望母亲能够帮他救助那些无辜被牵连的人,得以偿还自己所犯下的罪恶。 老太太看到自己儿子哭泣也是心疼不已,便告知石东山,三日之内必有两个外地人来到石村,年长者便是石东山的远房表哥,此人不仅可以帮助石东山救助村民,而且还可以帮他查清僵尸的事情。 得知能够有人帮助自己,石东山连忙跪在地上给自己的母亲磕头,希望母亲能够原谅他的过失,面对石东山的跪拜,老太太这才掩面而泣的飘然离开。 从梦中惊醒的石东山,越想越觉得这事有些蹊跷,因为石东山根本就没有向自己母亲提起僵尸的事情,所以当老太太说起僵尸的时候,石东山当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他还觉得这是一场梦而已。 直到他看到睡在他身边的老婆,脸色发黑呼吸极为微弱之后,他才相信这是自己的母亲死后给他托梦,但是自己的母亲就睡在隔壁的房间,白天还还活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说自己死了,并且还会在他的梦里给他托梦呢? 顾不上查看自己老婆的情况,石东山从床上一咕噜爬起来,脚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一溜小跑的冲向了自己母亲的房间。 本该是漆黑一片没有亮光的房间,却被月光照射的一片惨白,石东山推开自己母亲的房门,连喊了几声母亲没人回应后,却发现老人已经合衣躺在床上。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石东山颤颤兢兢的走到母亲的床前,却发现自己母亲脸色黝黑,早已经没有了一点的呼吸。 想起自己母亲在梦里和他说的话,石东山再不敢质疑这些都是梦境,连忙又再次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才发现躺在床上的老婆,面色虽然没有母亲的脸色那般黑,但是气若游丝的样子却是性命堪忧。 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父亲所为,石东山当真是欲哭无泪后悔不已,但是此时此刻大错已然铸成,后悔和自责都是没有用的,石东山总要想个办法解决这件事,而梦里他母亲的给出的提示,就成了石东山和全村人唯一的希望。 村里所有的女性不论年龄大小,都和石东山老婆一样的症状,为了方便照顾这些可怜的女人,村民们专门腾出了一处大房子,把所有的女人都集中到了一起,这才让刘叔以为石东山把女人们关了起来。 至于刘叔为什么会怀疑,石东山将村里的女人关了起来,而没有做任何其他的猜测,刘叔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出口,所以我也就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啦。 好不容易等来了全村的大救星,石东山和这些幸免于难的村民,当真是把刘叔看做了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一般。 这一来,我也就完全明白了,为什么石东山看到我们第一眼,就无比激动的称呼从未谋面的刘叔为表哥。 只是虽然我一直和阴魂打着交道,对这种阴魂托梦的事情并不感到稀奇,但是石东山的母亲却又是怎么知道,我和刘叔这一两天会到石村的呢? 更何况冒充主人表哥的事情,还是刘叔临进门的时候才想到的借口,却在石东山母亲当晚去世的时候,石东山在梦里就已经得知了。 这件事不仅仅充满着凶险,而且处处都透露着让人匪夷所思的诡异,我开始担心我们这次寻找尸涎草之行,恐怕当真是凶多吉少了。 说完事情始末的石东山,看到刘叔和我都没有任何的动作,情急之下再次跪倒在刘叔面前,带着哭腔的哀求道:“表哥,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乡亲们啊,如果一定要有人做出牺牲的话,就用我这条命来接受惩罚吧。” 眼看着堂屋外的众人,也要随着石东山跪拜在地,刘叔连忙起身,再次扶起跪在地上的石东山,对大家说道:“不瞒大家说,刘某确实会一些玄门之术,但是不敢保证能够如大家期盼的那般,将所有人所中的尸毒解除,而且对付危害石村的僵尸,更是需要各位的相助啊!” 说到这里刘叔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一副高深的样子看着在场的众人。 之所以刘叔会这般说,我猜他也是算计好的。 这年头饭可以乱吃,话可绝对不能乱讲,毕竟虽然刘叔也算是有些道行的人,但是谁知道石东山所说的尸毒,究竟是不是我们所了解的尸毒,如果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下的别的什么毒药的话,刘叔又怎么敢打包票一定有办法呢? 更何况,那个逞凶的僵尸少说也有几百年了,如果只靠我们两个人对付的话,势必会有一场凶险无比的恶战,但是如果有着这些人帮忙的话,没准还能多增加几成胜算,所以刘叔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第一百零八章哀兵必胜 俗话说,哀兵必胜。 被这个从未谋面的僵尸,折腾的惶惶不可终日的人们,恐怕在心里早就有了除掉他的打算,只是面对一个传说中的鬼怪,他们这些普通人却也是无计可施。 此时刘叔的出现,就像是在黑暗中出现的一盏明灯,更像是洪水中冲来的一块原木,每个人都对刘叔充满了希望。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喊道:“表哥,我们跟着你干!” “对!表哥,我们跟着你干!” “表哥,你说怎么干吧,我们听你的。” 。。。 。。。 有了第一个领头的人迈出第一步,其他的人自然也不再迟疑,纷纷向刘叔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不过刘叔现在已经不仅仅是石东山的表哥,全然成了石村所有人的表哥啦! 此时的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幸亏石东山的母亲并不知道,我差点要冒充刘叔儿子这件事,要不然村里的这些老老少少,还不得谁见了我都喊声“大侄子”吗? 得到了众人的支持,刘叔也就没有再推辞什么,让人准备了一些糯米之后,便让石东山领着他和我,去查看那些中了尸毒的女人们的额情况了。 石村本就不算大,虽然石村的历史很是久远,但是因为这个村子的姓史单一没有外来人员,所以全村上下不过只有不足百户,再加上五年前石亮被碎尸的事情,有差不多一半的人直接搬离了本村,所以现在村里住着的人加起来不足二百人。 因为很多人从村子里搬了出去,所以整个村子就是在白天,大街小巷里都显得格外的冷清。 从石东山家出门南走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样子,我们一行人来到了一个很是气派的大院子前。 两米高的围墙用水泥和砖砌成,仿古的门楼上挂着大大的匾额,上面写着“祠堂”两个鎏金大字。 穿过门楼走到院子里面,宽敞的院子里来回穿梭着十几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毛巾之类擦洗的物品,看到我们这些人从外面进来,所有正在忙碌的人都停下了脚步,齐齐的看向了刘叔和我这两个外村人。 从没有这样被众人集体注视的我,此刻心里不由自主的感到慌乱,而反观刘叔却很是淡定自若,一副处事不惊心如止水的样子。 刘叔,果然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石东山向众人介绍了刘叔和我,大家再次对我们的施以援手表示感激,刘叔还过礼后边直接走向了,分散在各处中了尸毒的患者那里。 经过一番简单的查看之后,刘叔发现所有的中毒之人,却是都神志昏迷并且身体散发着腐尸的恶臭。 嘱咐村民用加了糯米的水,给这些中了尸毒的人擦洗后,刘叔面色难看的走到了院子当中,看出了刘叔的为难之意,石东山麻溜的跟在刘叔的身后凑了过去。 似乎担心村里的人无药可医,石东山苦着脸说道:“表哥,是不是有危险啊?” “危险肯定是有的,而且我看这些人所中的尸毒,不像是寻常的一般尸毒,我担心那些普通的法子,只能缓解一下她们的症状,根本就不可能彻底的除掉她们身体里的毒气。”刘叔摇着头无奈的对石东山说着。 刘叔的这番话别说石东山听了心惊胆战,就连我这个局外人听了都觉得不是滋味。 “祠堂”里躺着大大小小几十口人,要是没有办法解救她们的话,石村恐怕就真的要从这世上消失了,而且这里的每一个女人,都是无端遭受这番折磨的,想到这些就更加的让人心痛不止。 刚才就忧心忡忡的石东山,听着刘叔的话更是着急,看他的样子两腿一软又要下跪,刘叔连忙一把拖住了他的身子,小声的提醒道:“此刻,你已经成了众人的主心骨,如果你这样失魂落魄的面对众人,必然会让大家失去最后的信心,你一定要坚强起来。” “可是,表哥,我再坚强又有什么用,这上上下下几十条人命,要是都因为我而离世的话,我就是死上个千百回,也无法偿还我犯下的罪孽啊!”石东山满脸泪水的对刘叔说着。 拍了拍石东山的肩膀,刘叔安慰他道:“你也不要灰心,我只是说这种尸毒凶险罢了,寻常的解药自然不能起什么作用,但是如果我们可以拿到,对解除尸毒有着奇效的灵药,自然也就能够药到病除了。” “表哥,你说的灵药在哪里?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买回来。”石东山信誓旦旦的对刘叔说着,显然在他的眼里,这些人的性命当真是比一切都重要。 如果说石东山在石亮被害的事情上,自私的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没有及时将真相告诉大家,确实犯下了这个弥天大错的话。 眼前为了能够拯救大家脱离苦海,而不顾自己的尊严低三下四的向人求助,又想着散尽家财为众人求得良药,这一连串的举动都只能说明,在石东山的内心深处,不仅已经对自己的过错幡然醒悟,而且也从内心里想要帮助自己的乡亲同宗。 我知道刘叔说的这味灵药是什么,但是我却担心这么多人需要救治,就算是杀了那个成了精的僵尸,我们千辛万苦找来的尸涎草,恐怕还不够村里的这些人分的呢,我还怎么拿去救生命垂危的黄灵。 不过此时石东山就在身旁,我又不方便向刘叔说起此事,只好在一旁闷闷不乐的等待着机会,想趁着没人的时候,把我心里的想法对刘叔说说。 但是石东山就像是刘叔的尾巴一般,跟在刘叔的屁股后面寸步不离,好像生怕一个不留神,刘叔就会偷偷的从他眼前消失一般。 倒是我这个和刘叔同来的人,没有任何人和我多说什么,而且在他这些人的眼里,我好像就如同空气一般是透明的,这让我的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 村里的人按照刘叔的吩咐,纷纷去准备晚上对付僵尸的东西去了,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祠堂,只剩下那些忙着给病人擦洗身子的村民,就连刘叔也跟着石东山不知道去了哪里。 被人直接无视的我,内心更加担心刘叔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四下寻找着刘叔和石东山的影子,但是一直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我都没有再能看到刘叔的影子。 而村里的村民们,却在村子的打场上搭起了台子,好像是要在这里唱戏一般。 第一百零九章门前黑影 问过了几个正在忙活着的村民,我才知道他们正在搭着的确实是戏台子。 农村的娱乐项目并不多,所以每当哪户人家有白事的时候,都会邀请一些知名度不高的戏班子,在村里的空地上搭起戏台子,给父老乡亲们唱上一段。 后来随着科技的发展,还兴起过一段在空地放电影的,都是一些战斗场面很激烈的战争片,很少有什么谈情说爱的偶像剧,毕竟那种甜蜜蜜的浪漫情节,并不受大家伙儿的喜欢。 再后来,也就是现在的光景,请来的草台班子就厉害多了,那才正是吹拉弹唱、对口相声、还有疯狂的才艺表演。 虽然被很多城里人批评为三俗无素质,但是这并不影响村民的观看兴趣,毕竟动物园那种地方不是谁都能去的,在家门口看看疯狂的野兽与美女也是一种享受。 不过我可没有在村里看到,开着小货车来放电影的放映员,更没有看到有浓妆艳抹的性感女演员,也不知道他们撘的戏台子是给谁用的。 在空地上转悠了一大圈,也没有遇到刘叔和石东山,问了几个忙活着的村民,他们居然只是愣愣的看着我,好像对我说的事情很迷茫一般,而且居然没有一个人回答我的问题。 讨了个没趣的我,转转悠悠的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石东山家的门口。 此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沉,余辉照射在云朵上像烧着的火,这倒是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学的一篇课文,《火烧云》。 还没等我细细回味一番火烧云的经典,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石东山家探了一下头,好像是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连忙又转身向院子里跑去。 “谁?” 眼前的黑影一晃而去,我警觉的大喊一声追了上去。 现在全村的人要么中了尸毒,等待着尸涎草解除身上的剧毒,要么就是在忙着照顾中毒的人,怎么会有人像我一样清闲,在这个节骨眼上到处溜达。 从逃跑的路线上看,这个黑影很明显是想从石东山家往外走的,可是为什么看到我之后,就悄无声息的退回了院子里。 更何况,虽然逝去的是石东山的母亲,但是石东山也不愿在自己的家里呆着,而且其他的村民更是显得忌讳,就连石东山家门前都很少有人逗留。 那么这个在石东山家出现的黑影,究竟会是谁呢? 不容我多想,充满好奇的我已经跨进了石东山家的门槛,另一只脚还没有迈进来,一股阴寒之气便扑面而来,让我不由自主的全身打了一个寒颤。 “有阴魂?还是一个怨念很深的阴魂!” 阴寒的凉意让我瞬间清醒,想到有可能是阴魂作祟,我连忙从背后的背包里取出了雷木剑,小心戒备的向院子当中走去。 按说虽然已经是太阳西沉的光景,但是能见度还是说得过去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月光下还是能够看清人影的,可是石东山家的院子里却漆黑一片。 黑暗和压抑,充斥着整个院子,就好像有人在院子上,扣上了一口密不透风的黑锅。 说来也奇怪,我走进院子之后,不光感觉四周的空气温度在下降,就连耳边的声音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恐怖的字眼“死气沉沉”。 对,就是死气沉沉。 早上我和刘叔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或许是刘叔在我身边的缘故,我当时并没有现在这般敏感,但是现在刘叔并不在我的身边,我反而比之前对这种感觉有了更深的体会。 怪不得石东山身为孝子,都不肯在自己母亲的灵前守候,看来他也是对这种充满压抑的感觉有所察觉,所以才会选择在隔壁的人家里躲着。 但是刘叔这位身经百战的高手,难道就没有察觉出这其中的异常吗? 站在院子门口,我的目光被堂屋的两根长明烛所吸引,黑暗中长明烛上的火苗泛着青光,飘摇的火苗上蹿下跳着,好像是什么怪物的舌头一般。 摆放在供桌后的那口棺椁,此时在黑暗中反而隐隐的发出一点点的光亮,通体黝黑的棺椁上描绘着八仙图,而且每个神仙的眼睛都栩栩如生,此时好像都静静的看着站在院门口的我。 看到这奇怪的景象,我突然想起石东山从隔壁过来的时候,刘叔好像正要看停在堂屋的棺椁,正因为石东山的出现才被打断,后来石东山就把我们拉到了隔壁。 难道这装殓着石东山母亲的棺椁,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按照石东山所说,他母亲给他托梦的事情,应该是在他母亲去世的当晚,但是为什么石东山没有再去城里找阴阳先生,而是按照他母亲的话,在家中等候着我们的出现。 最让我感到纳闷的是,石东山并没有说起他的母亲有什么异常,应该就是一个普通的农村老太太,但就是这样一个农村老太太,却能在死后预知到我和刘叔的到来,而且我和刘叔临时约定的事情,居然也让她在梦里告诉了她儿子,这难道一切都是巧合吗? 如果牵强的认为这是巧合,那么石东山母亲所说的村中女人中尸毒的事情,这一切也都真像他所说的那般,是他已经死去多日的父亲所为? 可是为什么要伤害全村的女人?又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老伴?难道石东山的父亲已经变成了僵尸,还是他的肉体或者阴魂,已经被那个活了几百年的僵尸控制? 石村,有太多的秘密让我感到迷惑,我想的脑袋瓜子疼,都没有能够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如果刘叔在这里的话,或许他很快就能给出我答案,但是从石家祠堂分开之后,我就再没有见过刘叔的影子,就连石东山我也没有再遇到。 担心这院子里的棺椁有什么问题,我连忙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想要和刘叔联系一下,把这里的情况向他说一声,希望他能够给我拿个主意,毕竟今晚出了什么差错的话,那么救活黄灵最后的希望也要落空了。 掏出手机我刚按下开机键,却传来了一声短信未读的提示音,我连忙查看着手机上的这条信息。 “别动那口棺椁。” 第一百一十章戏台魅影 信息是刘叔发来的,但是时间却是下午我们分开之后不久,我刚才忙着寻找刘叔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刘叔是发了短信给我的,正是因为石东山家的院子里,没有一点杂音的缘故,所以我才能够听到手机的提示音。 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我不知道刘叔为什么要这么嘱咐我,但是显然他一定是在担心着什么。 之前我只是以为刘叔和石东山,去忙着对付晚上的僵尸才离开的,但是现在看到刘叔发来的短信,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匆忙中我拨通了刘叔的电话,但是语音提示却是对方无法接通,这让我更加担心起刘叔来,心猿意马的我站在院子门口,开始胡思乱想的猜测着刘叔究竟遇到了什么。 虽然说我有着地府副将的身份,但是这都是拿来吓唬人的玩意,就像是一个拿着证件的警察,你只能用你的身份约束那些畏惧你的人,对那些穷凶极恶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的人,你的身份不足以为你挡下任何一颗子弹。 而隐藏在石村的危险,可是一个很可能已经进化成旱魃的僵尸,他更不可能因为我是地府判官府的副将,就对我的命令言听计从俯首帖耳。 在这个处处透露着危机的环境下,实力才是你作为强者的唯一表现,只有够硬的拳头,才能让你在那些阴魂厉鬼、妖魔鬼怪面前有话语权。 但是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能够带领我消灭僵尸的刘叔,就这么从我眼前跟着石东山一起失踪了,而且还没有任何危险的预兆。 “或许是手机信号不好,所以才没能打通。” 我在心里找着理由安慰着自己,但是看着我手机上满格的信号,我觉得自己更像一个胆小的孩子,面对危险时总喜欢找各种理由,或者幻想着各种神奇人物来解救自己。 这或许和我遇到的这些人有关,从来到两通当铺开始,一路走来虽说也是险境环生,罗刹鬼母和女鬼韩丽丽的出现,都险些让我丢掉性命,但是每一次都会有人出手救下危难的我,而且还能够因祸得福的得到不少好处。 但是现在我将要独自面对,比之前凶险百倍的僵尸的时候,我唯一的依靠刘叔却突然消失了,这件事彻底让我陷入了恐慌,虽然我一直试图掩饰这份恐慌。 “必须找到刘叔!” 在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大声的喊着,我所有的神经都被这喊声颤动。 所有的好奇心都被内心的恐惧驱散,我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石东山家的院子,向着最后一次看到刘叔的祠堂走去。 此时夕阳已经彻底的消失,一轮弯月悄悄的爬上了半空,月色下的乡村不仅显得格外的安静,更让人有种处处鬼影的惊悚感。 夜风轻撩着我的呼吸,微凉的感觉让我的鼻子有些敏感,空气中好像散发着一阵阵的饭香,这让我的肚子不争气的开始咕噜咕噜作响,然而空荡荡的大街小巷没有一个人影,别说打听刘叔的去向这种事情,就是想要找人混口热水喝都成了奢望。 去往祠堂的路上,我再次经过了村里的那块空地,刚才众人还在忙碌着搭建的戏台子,现在已经灯火通明的矗立在了那里,但是那些之前在这里忙碌的村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又去了哪里。 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戏台子,我发现村里的人确实很能干,不仅这么快就用木桩搭起了戏台,就连台下的那些椅子都摆的妥妥当当,十几个长条椅子和石东山家里,用来放他母亲棺椁的椅子一样。 我有些看不明白了,要说石村的人还真是奇怪,石东山家里接二连三的有人去世,而且现在村子里的女人们,都中了尸毒在祠堂等着救治,怎么这些人还有心情搭戏台子请人唱戏呢? 再说了,这戏台子搭的再好,演员唱的再好听,谁又有心情在这里听场戏呢? “鬼才有心情来看戏呢!” 摇着头我抬腿继续赶路,心里却不由得觉得石村人很可笑。 脚掌刚接触地面的一刹那,我好想听到了一阵锣鼓声,不是那种声音震天动地的锣鼓声,就是每次唱戏的时候乐师们敲的锣鼓点。 难道还真有人唱戏?可是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呢?难道是石东山早就请来的戏班子? 顺着锣鼓点的声音我看了一眼台上,空荡荡的戏台上没有一个人,但是那声音却从戏台的后面娓娓而来,也许是眼睛被灯光直射的缘故,我根本就看不到戏台后面有什么,但是听着锣鼓点的声响,那后边应该有着至少六七个乐师的样子。 一心想着找刘叔的我,也没心情去看个究竟,更没有心情在这里听戏,今晚子时我还要和刘叔寻找尸涎草,还要联手除掉那个祸害人的僵尸呢! 我扭过头再次准备迈腿离开,去寻找犹如失踪了一般的刘叔,毕竟我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了,什么事情更重要我还是分得清楚的。 你信不信这世上就有这么寸的事情? 之前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戏台子那里传来了乐器声,现在我有准备离开的时候,却有人在背后喊住了我。 确切的说,那个女人并不是喊我的名字,而是喊了一声“小英雄”。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英雄,连小英雄这种称呼都配不上,但是我却能确定在当时的那个场合下,也就是没有第二个活人在场的情况,这声如银铃般的女声喊出的“小英雄”,应该就是冲着我喊出来的。 再次看向身后的戏台,我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戏台上居然站了一个身穿戏服的女人。 戏服就是我们常见的那种红色的戏服,虽然我对戏曲并不是很了解,但是我觉得戏台上的那个女人,她身上穿着的这一身红色衣服,应该是京剧里的那种有身份的小姐,绝对不是红娘那样的使唤丫头。 而且从她头发上的装饰也不难看出,这个女人一定是个正儿八经的演员,不然的话,也不会连这些细节都这么的注意。 但是这个女人是什么时候上的戏台呢? 而且她既然在那里喊我,为什么又要背着身不面对我呢? 第一百一十一章鬼唱戏 没容我多想,台上的女人水袖一甩,身子在锣鼓点声的节奏中动了起来。 漆黑的夜晚,空荡的舞台,清晰无比的锣鼓声。 女人就这么在戏台上独舞着,台下空无一人的看台没有喝彩声,但是这似乎并不影响她的热情,一板一眼她都表演的很是到位。 看着戏台上的女人,我甚至怀疑她就是个专业的演员,如果不是她脚上并没有穿鞋的话。 对! 这个在戏台上身段婀娜,每一个动作都勾人心魄的女人,她的一双脚上并没有穿鞋,雪白的玉足就这么赤果果的踩在木板上。 “她会不会被木刺扎到?” 我当时看到她的脚,第一个想法就是这样,担心她会被脚下的木刺扎到,因为那双脚雪白而圆润,让人一眼看去就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夫君,你可知妾身想的你好苦啊!” 戏台上的女人声音再次传来,但是语气之中却满是相思的哀怨,像是对离她而去的夫君的怨恨,又像是对自己悲惨命运的哭诉。 听着女人哀怨至极的声音,我险些忍不住出声回应她,但是却又意识到这只是戏文而已,我刚才就错把那声小英雄,当成了眼前这位美女对我的呼唤。 “那日一别,妾身对你的思念,让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苦啊!” 女人说罢这一段,水袖一甩做了一个掩面而泣的动作,当真是活灵活现的演绎了一个,对自己丈夫的离弃那种怨恨的感觉。 唉!多情总被无情恼。 看来这戏文里也多是这样的故事,想想当年红姐不也是被情所困,最后为了失去音信的刘永安而跳湖自尽的吗? 想到红姐,我又想起了红姐的鬼丹。 什么时候才能从龙川手里,拿到被罗刹鬼母夺取的鬼丹的呢? 只要拿到了红姐的鬼丹,我就可以告诉她当年的真相,告诉她刘永安在京城的时候,还是时刻思念着远在江南的她,或许这就能够化解她心中的那股怨气。 但是龙川这个牲口,不仅想方设法的算计我,还和范家的后人联手坑我,看来从他手里拿回鬼丹是要费一番周折的。 如果我能够找到罗刹鬼母,直接从罗刹鬼母手里拿回鬼丹的话,不就不用再去找龙川了吗? 就在我站在戏台不远处胡思乱想的时候,戏台上的女人身形急速的转动起来,雪白赤果的一双玉足,更是踩着细碎的脚步晃动着,就像是两只灵动的小白兔一般。 旋转的身体渐渐慢了下来,女人的样子也在我眼前一闪而过,不得不说,画过妆的女人更显得像是一位仙女,不食人间烟火而又让人惊艳的美丽。 等等! 这个女人的样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还有这双脚! 雪白而圆润的一双脚。 罗刹鬼母! 这个女人就是罗刹鬼母! 想到这里我连忙抽出了腰间的雷木剑和桃木剑,但是等我将两把剑握在手中的时候,却发现灯火辉煌的戏台上没有了人,身穿红色戏服的罗刹鬼母不见了。 来不及多想,我持剑冲向了不远处的戏台,顺着戏台旁的台阶几步上了戏台。 空荡荡的戏台上没有任何人影,就连戏台后面都是一样的漆黑一团,哪里有什么人在打着锣鼓点。 戏台上没有人,戏台下也是空空如也,长条椅子整齐的码放在那里。 被黑暗笼罩的整个空地上,只有我手提双剑站在戏台上,好像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幻觉一般。 这突然的变故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知道罗刹鬼母幻觉厉害的我,更加坚信刚才在戏台上出现的女人,就是那个美的让人过目不忘的罗刹鬼母。 但是罗刹鬼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罗刹鬼母在这里出现的话,是不是就意味着龙川也来了? 难道龙川知道了我和刘叔此行的目的? 一定是的,一定是那个食色鬼,他一定是把我和刘叔的行踪告诉了范家的人,然后龙川才会带着罗刹鬼母赶到石村。 如果我寻找尸涎草的目的被发现了,那么范家人为什么没有追来? “黄灵!范家人一定是去对付黄灵啦!”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的脑海中蹦出,我险些因为这个可怕的念头而昏厥。 无比担心的我慌忙掏出手机,想要拨通黄灵的电话提醒小贵子,但是却始终不能接同黄灵的电话,手机里对方不在服务区的语音提示,第一次让我感觉到彻底的无助。 越想越担心的我,把手机放进口袋的时候,触摸到了一张硬硬的卡片。 “回去!打车回去,就是现在!我要回去保护危在旦夕的黄灵!” 脑中这种念头一闪而过,我慌忙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按照上边的电话号码拨通了司机大哥的手机。 这次手机里没有传来让我失望的提示音,嘟嘟嘟的拨号音欢快的传来,这让我紧绷的神经缓解了很多,也让我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稍稍得到了一丝的放松。 “喂?你哪位?”司机大哥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 手握着手机的我,激动的说道:“大哥,是我,今天坐你车的那个。” “小兄弟?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要回来吗?”司机大哥在电话那头关心的问着我。 “我。。” 想要求助的话一出口我却没有说下去,我看着戏台下无人的长椅愣在了那里。 就这样么回去吗? 刘叔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消息,我就这样把他留在这里,独自一个人不声不响的离开吗? 如果刘叔遇到那个僵尸怎么办?没有我的帮忙,刘叔会不会被那个僵尸所害? 如果刘叔有个三长两短,我又应该怎么面对小贵子,还有至今没有露面的林老板,又怎么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 来这里寻找尸涎草的决定,可是我为了救黄灵才想出来的,而刘叔只不过是出于好心,来这里帮我打败那个成了精的僵尸,我这么不声不响回去的话,算不算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 龙川带着罗刹鬼母来到这里,不也是为了阻止我找到尸涎草吗?如果我就这么回去的话,岂不是正中了他们的如意算盘吗? 就在我拿着手机犹豫不决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男人沉闷的痛呼声,那声音在黑暗中格外的清晰,正是我一直寻找的刘叔发出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夜半出殡 被这一声好似刘叔的呼喊声打断思路,我紧张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发现声音正是从石东山家的院子里传来的,而且黑暗之中院子门口居然人头攒动。 刚才不是没有人吗? 怎么现在人们都出现在石东山家了? 为什么刘叔的声音会从石东山家传来,而且听声音好像是受到了伤害一样。 来不及从台阶上下去,我几步跑到戏台的边缘,纵身跳下了高高的戏台,因为腿脚发软的缘故,我居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中还在通着话的手机,也被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来不及查看手机的情况,我也顾不上屁股上传来的疼痛感,一骨碌爬起来的我疯了一样的冲向石东山家。 其实戏台离着石东山家并不远,我迈着步子冲过去也就只有几分钟的功夫,但是刚才从戏台上跳下来的时候,我可能扭伤了左脚的关节,每跑出一步都让我感觉钻心的疼。 来到石东山家的大门前,果然院子里聚集了很多的人,黑暗中的那一身白衣格外扎眼,我扒开围在门口的众人向里冲去。 既然石东山在这里,那么刘叔也一定在这里,刚才我听到刘叔的那声呼喊,应该也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石东山,我刘叔呢?”我冲到石东山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问道。 对于我的出现,石东山一点都没有惊讶,他表情淡淡的说道:“表哥,他已经去后山的祖坟了,说是要给你找什么东西。” “你胡说,我刚听见刘叔的声音了,他就在这个院子里。”我听着石东山编造的谎言,毫不犹豫的当面揭穿了他。 面对我的质疑,石东山居然没有生气,反而很是淡然的说道:“大侄子,我家就这么大点地方,要不你自己找找?” “找就找,等我找到刘叔,我要你好看!”我指着石东山狠狠的说着。 之前这漆黑无比的院子,曾经让我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还有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的罗刹鬼母,更是让我感到心里莫名的紧张,但是现在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刘叔很有可能被人暗算了,而且遭人暗算的刘叔肯定受了伤,而我必须尽快的在这个院子里找到他,至于应该怎么应对院子里的这些人,目前我还真没有想好。 堂屋、偏房,就连石东山家的厕所,我都给他翻了个底朝天,但是却仍然没有刘叔的影子。 难道刘叔真的不在这里? 难道刚才的也切都是幻觉? 可是司机大哥的声音怎么解释? 而且石东山和我说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居然如此的淡然,对于我的出现和毫不客气的质问,他都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不悦。 甚至在我四处寻找刘叔的时候,他也只是双手插兜的站在院子里,没有任何的言语和动作,就连目光也一直没有丝毫的动摇。 “大侄子,你都找过了,没有我表哥吧。”石东山看着回到他面前的我,语气平和的对我说着。 眯着眼睛盯着石东山,我不知道他究竟把刘叔藏在哪里了,但是我敢肯定他一定对刘叔做了什么,而且对这一切他一定伪装的很好,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的淡定和从容。 看我没有说话,石东山冲我拱了拱手,说道:“大侄子,既然表哥不在我这里,那我可要办正事啦!” “你要干什么?”我皱着眉头问到。 现在马上就要到子时了,石东山把村里的人聚集在这里,他究竟要做什么?会不会和失踪的刘叔有关,还是和封印在石村的僵尸有关? 石东山缓缓的抬起头,面带微笑的说道:“出殡。” 没错,石东山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是带着微笑的,我和他之间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即便是院内漆黑无比,我也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还没容我质疑他的做法,院子里的人好像得到命令一样,向堂屋停放的那口棺材走去。 “都住手,谁也别想动!”我拦住众人大声的嚷着,眼神不善的看着对面的所有人。 被我拦下的众人起初眼神很迷茫,但是很快他们脸上的表情便愤怒起来,有几个年轻些的汉子已经挺身上前,撸胳膊编袖子的就要和我动手。 “大侄子,你什么意思?”身穿孝衣的石东山从人群中走出来,脸色难看的指着我质问道。 这才是贼喊捉贼呢! 你把刘叔骗的不知道去了哪里,却反过来质问我要做什么? 而且现在还想仗着人多,欺负我一个人吗? 你大爷的,老子怕鬼可不怕人! 想起“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句名言,我胸脯一挺傲然的说道:“今天你不把刘叔交出来,谁都别想出这个院子,出殡?出你个大头鬼吧!你分明就是找借口!” 被我的话说的更加愤怒,石东山跳着脚的指着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耽误了时辰,村里的女人们都没得救了,你赶快给我让开,不然的话,老子现在就打折你的腿,谅我表哥也说不出什么。” “放你的狗臭屁,少来这里吓唬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拿刘叔骗我,做梦吧,今天谁想离开这个院子,就从我的身上跨过去,老子和你们拼了!”想到刘叔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我心里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面对咄咄逼人的石东山和众人,我已经做好了和他们大干一场的准备。 “柱子,石头,给我把他摁住,不听话就让他知道你们的厉害!”石东山根本就没有和我理论的想法,他简单粗暴的安排着自己的手下,恨不得立马就把我打翻在地。 两个精壮的汉子答应一声,从人群中快步走了出来,四只手挥舞着就冲向了站在他们对面的我。 “不想活的就来,老子今天拉你们几个做垫背的!”被逼急了的我冲着他俩怒吼着,手里的双剑更是被我胡乱的舞了起来。 打架,真的不是那么简单,至少对于我这样没有打过架的人来说,打架确实需要一定的技巧和方法。 柱子和石头显然都是打架的高手,他们两个和我一照面的功夫,还没容我使出什么招式,就把我直接一个背摔扔在了地上,然后妥妥的用大屁股把我压在了身子底下。 第一百一十三章叩棺声 其实我很想把自己标榜的很威武,像一个力大无穷能力强大的英雄,但是事实却是我被人死死的摁在地上,而且还是被人用肥大的屁股摁在地上。 看到我被柱子和石头控制住,石东山大手一挥,冲院子里的人们喊道:“抬棺,出殡,不能误了先生说的时辰。” 众人答应一声,便不再看向我这边,而是各自拿着工具向堂屋的棺椁走去。 被人坐在身上的感觉真的不好受,我感觉自己的身上就好像压了一座大山,整个人都感觉呼吸不畅起来,虽然我也死命的想要挣扎起来,但是奈何我上学的时候就不怎么锻炼身体,现在面对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汉子,我所作出的所有努力都成了徒劳。 但是刚才石东山所说的话,却让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之前一直说的表哥是指刘叔,那么他嘴里的这位先生又是谁? 难道是他在城里找的那位阴阳先生? 如果我和刘叔在石村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是石东山嘴里的这位阴阳先生算计好的,那么就可以解释之前我所有的疑惑。 一定是那个不知道身份的阴阳先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算出了我和刘叔的出现,而且就连刘叔想要找的借口,都被这个阴阳先生算计到了,也或者石东山当时偷听到了刘叔对我说的话。 不管怎么说,石东山的那一声表哥,确实让我和刘叔都感到意外,但是为了寻找那个僵尸,我们居然也没有过多的质疑这些。 我想刘叔的失踪也一定是石东山预谋好的,至于他母亲托梦给他人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消除我们的顾虑,毕竟在常人的认知里,阴魂托梦是没有办法核实的。 这也难怪我和刘叔在石村的这一天,我都没有遇到过石东山母亲的阴魂,十有八九石东山的母亲和他爹一样,都被那个成了精的僵尸所害,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实打实的僵尸了。 堂屋里的人们已经用绳子绑好了棺椁,十几个人费劲的从长椅上抬起了黑黝黝的棺椁,看他们脸上的表情那么痛苦,装有石东山母亲的棺椁应该很是沉重。 刘叔在灵堂时就对这个棺椁很是注意,而石东山的突然出现显然打乱了他的思路,然后又被石东山引到了隔壁的房子,再然后就被石东山所编造的鬼母托梦的事情吸引,最终和石东山去往祠堂之后失踪。 而且现在刘叔没有了任何的消息,但是我这里却有着刘叔的一条信息,却是提醒我不要靠近那个沉重的棺椁。 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可以肯定刘叔已经糟了石东山的毒手,而且那个不能靠近棺椁的信息,很有可能就是石东山用刘叔的手机发给我的,为的只是担心我会坏了他们的好事。 刘叔究竟被这些人带去了哪里? 而那个要十几个人才能抬动的棺椁,它里面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还有龙川所控制的罗刹鬼母,为什么会出现在村里的戏台上? 这些人究竟要干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我觉得头痛欲裂,但是我知道现在不会有人回答我,而且如果我不能马上脱身的话,很有可能这些匪夷所思的问题,会随着我的生命终结而终结。 我不相信石东山会是善男信女,更不相信他会放心的让我离开,而且我甚至怀疑石村发生的那些怪事,很有可能都是石东山一手炮制的。 不行,我必须找到刘叔,我还要让石东山为此付出代价! 屋里的人已经把棺椁抬出了堂屋,每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汗珠,虽然这些人都是孔武有力的壮汉,但是从他们有些不稳的步伐上,不难看出被抬出的棺椁有多么的沉重。 “停!换人!”石东山举起手冲着众人喊道。 早就等候在一旁的另一队人,动作默契的站在抬棺人的身旁,等待着依次换下这些抬棺人。 恐怕石东山之前并没有预料到,那条带有威胁语气的短信,并没有把我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吓跑,反而会出现在院子里,所以根本就没有特意的安排,更多的人手在这里控制局面。 那些等待替换的抬棺人旁边,明显空出了两个替换人的位置,我想那应该是留给我身上的柱子和石头的。 没人替换的那个壮汉,龇牙咧嘴的冲石东山喊道:“叔,我快坚持不住了,让柱子替替我!” “叔,我也快顶不住了,让石头过来吧!”另一个年轻人表情很是痛苦的说着。 看到两个壮汉的表情很是痛苦,任谁都知道他们并不是在开玩笑,石东山看了一眼被制服后摁在地上的我,又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快要崩溃的抬棺人。 “大侄子,你不要逼我对你出手,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一定不会为难你。”石东山走到我的身边,低着头对我说到。 我并不相信石东山的话,但是我觉得这是我翻盘的一个机会,所以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道:“只要你让我回家,我一定不找事。” “好,你肯听话就好,柱子,石头,你们两个去换人,我来看着这小子。”石东山说着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轻轻的放在了我的脖子上。 柱子和石头看到石东山控制住了我,连忙迅速的补上了替换人的空缺,然后这些人才按照顺序依次替换下来。 石东山这个王八蛋,他当真是心里一套嘴上一套。 本以为他当真会对我放松警惕的,却没有想到老奸巨猾的他,居然会用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用这么暴力的手段来威胁我。 不过这些都难不倒我,而且我心里也有了主意,只要时机成熟我一样可以翻盘,将这帮杂碎们彻底的击垮。 新换上的抬棺人们,依旧步伐缓慢的向院门口走着,每个人那涨红的脸都青筋暴起,显然棺椁给他们的压力真的很大,而作为旁观者的我心里更有了几分胜算。 “咚咚咚” 寂静的院子里响起了一阵叩击声。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那些正卯足了劲抬棺的人们,也都面露恐惧的站在了那里。 坐在我身上的石东山脸色更是难看,但是架在我脖子上的那把刀,却一点都没有丝毫的松懈。 而这轻轻的叩击声,能让所有在场的人惊恐万分,却是因为,那声音是从沉重的棺椁中传来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绝地反击 “咣” 内心的恐惧让这些抬棺人很快卸去了力道,漆黑厚重的棺椁就这样砸在了地上,青砖铺成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尘土也被巨大的冲击波激荡而起。 “你们干什么,快点抬起来,不能误了时辰!”石东山看到棺椁砸在地上,情绪激动的冲抬棺人们喊着。 脸都吓绿了的石头,哆哆嗦嗦的嚷着:“棺材里。。。棺材里。。。是不是。。是僵尸!” “啊!” 石头的话像一枚**一般,让原本还呆立着的众人一声惊呼,随后便四散的向院子外跑去。 骑在我身上的石东山显然没有预料到,出殡的时候会有这样的意外。他涨红着脸冲大家喊着:“不要慌,不要慌,那里面不是僵尸,不是僵尸!” 但是石东山的话显然没有说服力,没有人因为他的话而停下脚步,更没有人再想靠近那个沉重的棺椁。 棺椁里明明放的就是石东山死去的亲娘,现在居然发出了一连串的叩击声,你让谁不觉得棺椁里的尸体,已经变成了会要人性命的僵尸? 谁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更不会有人因为好奇而留下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院子里的人便四散而逃,只剩下焦急万分的石东山,还有被他用刀子控制着的我。 看到众人树倒猢狲散的逃窜,石东山拍着大腿自言自语道:“这要是误了先生说的时辰,可怎么办啊!” 此时的石东山明显的接近崩溃了,而他放在我脖子上的刀子,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离开了我的要害。 虽然面对柱子和石头这样的壮汉,打起架来我并没有什么招架之力,但是如果换成石东山这样年老体衰的对手,我还是有着十足的信心脱离险境的。 趁着石东山神情恍惚的空档,我双手撑地猛地腰部发力,把骑在我身上的石东山一下子掀翻了下去。 “哎呦。” 摔了个狗啃泥的石东山,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挣脱,一张老脸重重的砸在了院子的土地上,细碎的石子把他的脸划出了血口子,让他忍不住的在那里倒抽凉气。 打架这种事情,你绝对不能心存侥幸,更不能因为对方处于劣势就不忍下手。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惩罚。 没等石东山反应过来,我一脚踢在他拿着刀子的手上,这一脚直接将刚才还紧贴我脖颈的凶器,直直的踢出了有几米开外的样子,而石东山也被我这一脚踢的,一声惨叫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王八蛋!石东山,我刘叔呢?”几步跨上前,我一把抓起石东山的衣领,一拳砸在了石东山的脸上。 “嘭” 本就灰头土脸的石东山,被我这一拳打的有些犯晕,被我拎起的身子摇晃着,好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一般。 没有反抗,更没有对我的回应。 石东山居然像傻了一样的看着地面,双眼呆滞犹如失去了灵魂,双手哆哆嗦嗦的拽着自己的衣角,牙齿的撞击声清晰而杂乱。 愤怒已经冲昏了我的头脑,我抓着石东山的衣领,摇晃着他的身体,冲他吼着:“你快点说,我刘叔呢?你把他藏到哪里了?” “都要死,都要死,这就是命啊!”石东山坐在地上任由我摇晃他的身体,嘴里不住的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 “嘿,放开我叔。” 身后传来石头愤怒却又胆怯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石头咒骂着便向我冲了过来,看来他是担心石东山的安全,才会顶着恐惧的压力跑回来的,结果却看到我正在这里对石东山拳脚相加。 石头的出现虽然让我有些意外,但是这并不影响我的计划,我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石东山,手里的雷木剑剑尖直接顶在了他的喉咙处。 冲着愣在那里的石头,我轻蔑的说道:“别动,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他!” “别。。别。。别动手,有话好说!”石头摆着双手停在了那里,一脸惊恐的看着我说到。 看到石头果然投鼠忌器,按照我的吩咐站在了那里,我刚才还紧张不已的心也放松不少,对他说道:“和我一起来的那个老头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他。。” 石头的话才说出口,刚才还目光呆滞的石东山,却突然冲着石头吼道:“石头,闭嘴,不要胡说八道。” “叔,我。。”被石东山的话吓了一跳,石头紧张的说话有些不利索起来。 没等石头和我做出反应,石东山冲着石头吼道:“傻站着干什么,别管我,叫他们回来抬棺,不能误了时辰!” “可是。。。”石头用手指着站在石东山身后的我,一脸疑惑的想要提醒石东山现在的处境。 “小兔崽子,你不想活啦?赶快叫人来,不然错过时辰,咱们谁都别想活!”急的直跺脚的石东山,指着石头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唉!”石头无奈的答应一声,转身就向院子门口跑去。 这双簧演的这是惟妙惟肖,好你个石东山,居然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枪。 “站住,你要是敢再动一下,我现在就刺穿他的喉咙!”我冷笑着对准备离开的石头说到。 刚迈出腿的石头,立马听话的收回了腿,扭头苦着一张脸看向了我和石东山。 “你听他吓扯什么,他不敢杀我的,你快去,耽误了时辰,咱们村就完啦!”石东山看到石头被我吓的站在那里,着急的冲着石头大声的嚷着。 “姓石的,你这是找死呢?”被石东山如此的质疑,我当然不会有什么好心情,手里的雷木剑加了几分力道,让他知道我并不是在和他开玩笑。 但是石东山并没有如我所想,被我凶巴巴的样子吓得求饶,反而愤怒的看着我说道:“你要动手就快些,我没心思和你在这里胡扯,耽误了大事,咱们谁也活不成。” “哎呀!姓石的,你真以为小爷不敢是怎么的?”被石东山成功激怒的我,真想一剑刺穿他的喉咙,但是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我不能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成了杀人犯。 “叔?”石头弱弱的喊了石东山一声。 “别管我,快去叫人,献祭的时辰快到了,让他们快点!” 第一百一十五章活人祭 还有些犹豫的石头,被石东山的这一嗓子吼得有些发毛,他瞪了我一眼之后向门外走去。 而我根本就没顾上搭理石头,此时的我内心可以说是紧张到了几点,因为我被石东山所说的献祭吓到了。 献祭这种事情,说起来就是咱们老百姓所说的上供品。 最早的时候三牲是供品的重头戏,后来人们渐渐的不怎么重视献祭这种事情了,所以就有了用稻草编织成三牲的样子,虚情假意的对各方神灵进行献祭。 不过我相信石东山所说的献祭,绝不是那种糊弄事的形势,而且从他焦急的催促石头,以及整件事情的凶险来看,恐怕石东山所说的献祭,应该是最为让人不齿的活人献祭。 想到石东山很有可能会用活人献祭,我就想到了依然没有音信的刘叔。 “姓石的,你要献祭什么?是不是活人献祭?”我颤抖着声音问着石东山。 虽然我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但是还是希望石东山给我一个否定的回答,哪怕他只是为了隐瞒自己的罪行,编造一些漏洞百出的借口来,我都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但是石东山一点都没有给我机会,他脸色阴沉的说道:“你猜的没错,就是活人祭!” “石东山,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是把刘叔给害了,我要让你偿命!”欲哭无泪的我撕扯着石东山的衣领,手里的雷木剑死死的钉在他的脖颈上。 然而这一切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无论我多么的愤怒和暴戾,石东山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好像在他的眼里我就是透明的,甚至是微不足道不值得他理睬的。 活人祭。 这种连地府都不允许的祭祀方法,只有神秘的巫族一直奉行着,用鲜活的生命却和魔鬼立下契约,祈求魔鬼能够帮助他们完成心愿。 恐怕这就是人类最原始的自私心理,自己的利益就是至高无上的,别人的任何利益都是可以出卖的,哪怕是最宝贵的生命,在他们的眼里都像草芥一般的无所谓。 冷血、残忍、暴戾、无耻。 所有用来形容魔鬼的词汇,都不足以控诉石东山这样的人,因为他这样的人其实比魔鬼更可怕。 院子外的脚步声渐渐逼近,石头和柱子说话的声音也远远的传来,还有其他人说话的声音,也渐渐的传入到我的耳朵里。 听着喧哗的声音由远处传来,我的内心开始紧张起来,如果刚才的那些人再次回到院子,别说是寻找没有踪影的刘叔,就是我恐怕都难逃再次被抓的厄运。 被我揪着衣领的石东山,看着我的眼神分明就是轻蔑,那种强者对弱者的一种不屑的轻蔑,在他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个只会吹牛的孩子,根本就不可能做出什么威胁到他的事情。 我为自己的懦弱而悲哀,石东山当真是把我看的透透的,我虽然控制着他作为人质,但是我的心里却有着一个声音,时刻在提醒着我不能逾越那道红线,不能做出什么让我会身陷牢狱的事情。 这也许就是我和石东山的区别吧。 一个拿别人的生命当儿戏,把法律视若无物的人,和一个内心尊重任何生命,时刻提醒自己不能作恶的人,他们两个之间的任何较量,胜利的都不会是善良的那个人。 “叔,我们来了!”石头第一个冲进院子,看到石东山毫发无损的样子,他的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 此时的石东山也是颇为得意,指着院子门口的众人,说道:“愣着做什么,抬棺,出殡!” “叔,我先把他抓起来!”柱子说着话便向我走来,丝毫不在意我顶在石东山脖子上的雷木剑。 没想到石东山眼珠子一瞪,冲着柱子吼道:“你瞎费什么功夫,先做大事,这小子成不了什么气候!” “恩!”柱子鄙夷的看了我一眼,顺从的向地上的棺椁走去。 被无视了,而且还是彻彻底底的被无视了! 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屈辱,我用手里的雷木剑挟持着人质,却被人质和周围的人所看不起。 是因为我的善良吗? 是因为我不想滥杀无辜吗? 不是,在他们的眼里,我只是一个懦弱的人,这些和善良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 能力才是你和别人谈判的筹码,而能力的最直接体现,就是你让人闻风丧胆的杀戮之心。 没有人可以靠说教感化恶魔,更没有人能够用满腹的道理,让人撤去架在你脖子上的钢刀。 人。 生来就只尊重强者,从来不会对弱者表示尊重。 所谓的道德和礼教,不过是统治阶级在武力震慑之后,用来约束那些失败者的规矩罢了。 没有人在意我,按部就班的抬起了棺椁,众人依旧费力的向门口移动,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棺椁上。 就连被我勒住脖子,用剑顶住脖颈的石东山,都直接无视了我的存在,他紧皱着眉头指挥着众人,显然他更担心耽误了献祭的时辰。 刘叔、黄灵、谢梦雨和小贵子。 对不起! 是我的愚蠢和懦弱,让你们遭遇了本不该有的磨难。 彻底绝望的我,觉得自己的存在简直就是个累赘,或者说只是一个笑话而已。 看着众人从我身边经过,他们每个人脸上不屑的表情,我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内心犹如刀割一般的痛苦。 既然一起都因我而起,那么就让我结束这一切吧! 我缓缓的举起手中的雷木剑,看了一眼漆黑无比的天空,口中默默的诵念着引雷咒。 五雷轰顶,犹如天罚一般的存在! 就让天上的滚滚惊雷,来洗刷我所犯下的错误,来惩罚这些内心自私的罪人吧! “轰隆隆” 本就漆黑一团的天空,此时传来一阵阵的闷雷声,一道道闪电在云层中翻滚着。 “小子,你要干什么!你疯了!”石东山惊恐的看着天上的滚雷,声嘶力竭的冲我咆哮着。 面对惊恐万状的石东山,我昂起头傲然的说道:“姓石的,你太小看你家小爷了,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小爷我也是个狠角色!” “你。。。”石东山指着我的鼻子,脸色通红的他却气的说不出话来。 “咔嚓” 一道粗如龙身的闪电破天而出,直直的劈在了快被运到门口的棺椁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黑毛僵尸 这是我第二次使用引雷术,身体居然没有像上次那般难受,而且从这次闪电的粗壮程度上看,威力可是比上次的不知道强上了几百倍。 当时的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玩大啦! 水桶粗的闪电那是什么气势? 恐怕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能够体会这种震撼的感觉,反正我当时是彻底的蒙圈了,不过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应该也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雷电接触到棺椁的一刹那,火光四射自然是不必说,正抬着棺椁向院门口前进的几个人,被巨大的力道直接掀飞了出去,本就漆黑的棺体被雷击的像是撒上了一层锅底灰。 厚实的棺材盖子早已经变了形,从棺椁内正向外冒着一缕缕的青烟,一股焦臭的味道迅速弥漫在空气中。 院子里被掀飞而摔倒在地上的众人,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虽然每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点伤,但是至少他们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也许正是因为雷电被巨大的棺椁所吸引,这些抬棺的人才幸免于难。 看到并没有人因此而丧命,我那颗紧张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一些,虽然我也想装出一副凶残无比的模样,但是毕竟生活在这样的一个法治文明社会,我也不敢轻易的就要了这些人的命。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被我的手段吓到的石东山,哆哆嗦嗦的问着我。 一直被人瞧不起的那种无窝囊感一扫而空,我得意的对石东山说道:“你别管我是什么人,刘叔呢?你把刘叔藏到哪里了?” “他。。” 石东山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石头鬼哭狼嚎的喊着:“叔。。叔。。棺材里出来人了!” “啊!” “诈尸啊!” “快跑啊!” 其他的人听到石头的喊声,瞬间在这漆黑的院子里乱喊起来,众人拖着受伤的身体从地上站起来,但是因为被雷电劈中的棺椁就在门口,所以大家一时不知道应该往哪里逃命。 看着乱作一团的众人,石东山大声的喊着:“不要慌,不要慌,都往堂屋里跑!” 慌乱的人们本就没有主张,石东山的这一嗓子倒是为大家指明了方向,既然院子大门已经不能跑了,当然是跑回屋子里关上门最安全。 腿脚利索的连滚带爬的进了堂屋,受伤的人在别人的搀扶下,也很快退进了堂屋并关上了门,硕大的一个院子里只剩下我和石东山两个人,还有从棺椁里正慢慢爬出来的那位。 天空中的阴云并没有消散,轰隆隆的雷声还在耳边轰鸣,然而翻滚的阴云中并没有闪电发出,也没有像水桶一般的雷电再次落下,四周的空气压抑的让人有些窒息。 伸出棺椁外的那只手臂,焦黑中带着一缕缕的青烟,猩红的指甲如刀刃一般锋利,手臂上残留的寸许长的黑毛,让人不得不相信这就是僵尸。 此时从棺椁里就要出来的僵尸,足以证明石村所发生的这些事情,的的确确和传说中的僵尸有关。 而石东山的父母,应该也都是被僵尸所害,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有了异状。 僵尸的形成,虽然我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鬼》书上的也是有些记载的,而且也确实说明和四大僵尸始祖有关。 不过只有葬在养尸地中的尸体,才能有机会变化成真正的僵尸,而被僵尸所杀死的人只能被称之为行尸,就像之前我和谢梦雨在医院遇到的,那就是没有什么威力的行尸而已。 行尸和僵尸的最大区别,就是他们身体上有没有长出绒毛,如果你在野外遇到一具会行走的尸体,而他裸露在衣服外边的皮肤上,长满了寸许长的毛发的话,那么恭喜你,你这是遇到了真正的僵尸。 反之,如果你遇到的是一个皮肤干瘪,或者皮肤已经高度腐烂的尸体,他正一步步向你走来的话,请你不要紧张,这只不过是样子丑陋没什么本事的行尸而已,你大可以放心的逃跑或者用手里的武器消灭他。 没有人能说明白为什么僵尸会长毛,而且还会随着僵尸能力的增长,这些生长出来的毛发还会变颜色。 《鬼》书中将僵尸划分了一下等级,分别是白、黑、红、紫、金这五种等级,而白毛僵尸是能力最为低下的僵尸,力量只是比一般的人强壮一些,随着能力的不断提升,僵尸的力气也会越来越大,而且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紫毛僵尸就会有智慧的存在。 也不知道紫毛僵尸的脑子,经历了几百年的演变之后,会有怎么样的智慧出现。 不过眼前我可没有时间,琢磨僵尸的形成和修炼情况,面对一个力量超强而且不怕死的黑毛僵尸,如果稍有不慎的话,今晚我就会和石东山一起命丧于此。 石东山早已级没有了刚才的镇定,他双腿发抖身子发软就想往地上瘫,这直接倒是一只手抓着他的我,也不由自主的要和他一起摔倒。 棺椁中的僵尸已经慢慢的坐了起来,暴长的头发完全遮住了它的样子,身上的寿衣也被雷电劈的支离破碎,可能是因为它身体活动的缘故,带动的空气中焦臭的味道更加浓重起来。 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上的石东山,抱着我的腿说道:“救救我,大侄子,救救我。” “谁是你大侄子,现在知道害怕了,哼!我告诉你,除了我刘叔,谁也别想打败这个僵尸。”听到石东山居然向我求救,我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之后,冲他大声的吼到。 惊慌失措的石东山被我吼的一愣,眼神突然看向了院中的库房,用手指着库房的方向,颤抖的说道:“表哥在那里,大侄子,你们快救救我!” 库房? 刘叔被石东山关在库房? 难道石东山说的活人祭,并不是说的刘叔吗? 就在我冲着石东山吼叫的时候,从棺椁里坐起身子的僵尸,似乎也听到了我的声音,它扭转身子向我和石东山这边看来,茂密的长发后面闪动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显然它对我和石东山并不友好。 来不及多想,我甩开抱着我大腿的石东山,一个箭步冲向了院子中的库房。 坐在棺椁中的僵尸也没有迟疑,身子整个的从棺椁中猛地弹出,飞快的跳跃着向我冲了过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大义灭亲 千钧一发,拼的就是速度。 不过我还是低估了僵尸的能力,我承认我被电视里的僵尸给骗了,错把能够吸收日月精华的异类,当成了美剧里呆头呆脑的丧尸了。 就在我手触摸到库房的门把手上的时候,被雷电劈的外焦里嫩的僵尸,带着它那一身呛人的焦臭味,猛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僵尸吓了一跳,我连忙一脚踹在了僵尸的身上,想要把这个恶心人的玩意踹开。 但是事实证明,我和刘叔这种老江湖还是差了很多,特别是遇到这种紧急而又危险的时刻,我这种菜鸟确实很容易被干掉。 僵尸除了力气大,还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就是它的身体会越来越僵硬,这其中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僵尸的皮肤,会随着它的修炼而变得坚硬无比,甚至达到普通的刀剑不能刺破的程度。 所以我这一脚踹到僵尸的身上,就像踹在了一堵厚实的水泥墙上一样,反震的力道直接让我坐在了地上,要不是屁股上的肉厚一些,我兴许就直接被摔的散架了。 被我踹了一脚的僵尸,并没有停下袭击我的动作,但是它伸出的双手还是扑了一空,显然它虽然速度很快,但是僵硬的身体却成了它的致命弱点。 而且我发现一个问题,站立着的僵尸并不会弯腰,所以虽然我摔倒在了地上,但是也恰好让我躲过了它的攻击,而且身体笔直的它对地上的我,简直可以说没有了丝毫的威胁。 明白自己对付僵尸的办法之后,我也不再惧怕眼前的僵尸了,双手撑着自己的屁股稍稍离开地面,我用脚勾住库房门的一角,用力的往外拨拉着木制的库房门。 而被我放开的石东山,也趁着僵尸袭击我的空档,从地上爬起来向堂屋直接跑去。 “嗖” 或许是感应到了石东山的动作,在我身边站立着的僵尸猛的转身,身子一个挺动便跳了出去,向着正在逃跑的石东山追去。 “娘,娘,我是东山啊!”看到僵尸向着自己冲来,石东山吓得站在那里连连的摆手,嘴里更是带着哭腔的求着饶。 不过石东山他娘,现在只不过是一个黑毛僵尸,如果是紫毛僵尸的话,或许有了智慧之后,还能考虑放过她的亲儿子,但是现在很明显是不可能了。 “噗” 已经变成黑毛僵尸的老太太,双手猩红而且锋利的指甲,毫不犹豫的直接插进了石东山的胸口,根本就没有给自己儿子逃命的机会。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大义灭亲,至少在我看来,石东山这个家伙确实该死,毕竟他为了自己自私的想法,居然会对想要救他们的刘叔出手,而且还想着搞什么活人祭祀。 现在作恶多端的石东山,终于还是死在了他娘的手里,而屋子里的他那些同党们,更是被这血腥的场面吓得哭嚎不止,我估计此时的堂屋里面,一定有人被眼前的情况吓得屁滚尿流了。 不过这都不是我应该操心的事情,我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趁着僵尸老太太在石东山身上戳窟窿的时候,赶快打开库房的门救出刘叔,只有刘叔才能想办法除掉眼前的僵尸。 库房的门终于被我打开了,我一骨碌滚进了漆黑的库房,连忙睁大双眼在库房里寻找刘叔的踪影。 在库房的西边的墙角那里,我看到一个背对着我的身影,从衣着上来看应该就是刘叔。 此时刘叔面朝墙壁躺在那里,地上散落着一些他背包里的东西,我猜是刚才刘叔被石东山打昏后,他们把刘叔扔进库房的时候,连同他的背包一起随意扔在了这里。 我手脚并用的向刘叔身边爬去,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生怕那个僵尸老太太突然杀个回马枪,从院子里冲进库房这边找我的麻烦。 “刘叔,你醒醒,我来救你啦!”晃动着刘叔的身体,我小声的呼唤着。 借着窗户透过来的月光,我看到刘叔的脸上还流着鲜血,原本就苍老的他显得很是憔悴,紧闭的双眼和痛苦的表情,让我看着心里不由得一酸。 “长生?”刘叔的嘴里喊出了我的名字,但是声音明显的很是微弱,就好像一条游丝从他的嘴里飘出一般。 听到刘叔喊我的名字,我眼里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从我的眼眶中唰的流了出来,哽咽的回道:“刘叔,我在呢,我在呢。” “长生,我们被骗了,那个姓石的。。咳咳。。” 也许是因为情绪激动的缘故,刘叔话没说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这让我更加觉得心里愧疚不堪。 用手扶着刘叔的我,轻轻的为他拍着后背,希望可以缓解一下他的痛苦,嘴上关切的说道:“刘叔,我知道了,你别说了,都怪我,都怪我。” “长生,咳咳,那个石东山没有为难你吧?”刘叔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声音颤抖的询问着我的情况。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经因为数次搏斗而凌乱不堪,现在又是一路爬来更是狼狈,我苦笑着说道:“还好,那个姓石的,现在也已经死了,刘叔,你不用担心了。” “死了?你杀人了?”刘叔听到我的话,脸色紧张的问着。 探起身子看了眼窗外,我摇着头说道:“我可没那个狠劲儿,是他亲娘,大义灭亲了。” 窗外僵尸老太太已经把她儿子,活活的给用手指甲戳死了,此时石东山僵硬的尸体正在努力的流着血,应该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石东山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部分,在月光的照射下更显得苍白无比。 满身是血的僵尸老太太,执着的用双手交替的穿透着面前的尸体,也正是因为她超出常人的这份执着,所以现在的石东山依然没有倒在地上。 被我扶着坐起身的刘叔,透过窗户上的玻璃看了一眼窗外,摇着头无奈的说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石东山也是罪有应得啦!” “刘叔,你不觉得这个僵尸很奇怪吗?按说刚死的尸体,最多也就能变成个白毛僵尸,可是这个老太太从棺材里爬出来,就已经是一只黑毛僵尸啦!”我疑惑的问着坐在地上的刘叔。 第一百一十八章异变的原因 听到我的询问,刘叔眉头一皱,惊声说道:“坏了,棺材里还有个人呢!” “什么?棺材里还有人?”我也被刘叔的话吓了一跳。 受伤的刘叔连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着库房的门口走去,我也连忙跟上搀扶着跌跌撞撞的刘叔。 此时我才想起石东山说的活人祭祀,之前我一直以为他说的活人,就是指的被他们控制起来的刘叔,却没有想到刘叔会说棺材里还有个人。 看来一定是刘叔发现了石东山的阴谋,在阻止石东山用活人祭祀僵尸的时候,被石东山这个王八蛋给暗算了。 而且我相信,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老太太,能够很快的变成黑毛僵尸,应该也是和棺材里的那个活人有关。 之前也说到过僵尸的成因,经历很久没有腐烂的尸体,它自身的怨气和执念让它具备了变成僵尸的条件,而活人身上的那一口生气,才是是尸体转变成僵尸的至关要素。 不过即便是这样,棺材里的尸体也只能变成白毛僵尸,想要变成能够秒杀普通人的黑毛僵尸,却是需要一个漫长而艰辛的过程。 所以我才会如此的疑惑,为什么石东山他娘能够变成黑毛僵尸,难道在他娘的尸体装进棺材之前,老太太就已经变成白毛僵尸了吗? 帮着刘叔把头上的伤口包扎了一下,刘叔让我取来了地上的背包,还有散落在地上的一些符纸什么的。 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刘叔摇着头叹气道:“这都是命数啊,石东山一心要逆天而行,却偏偏遇到咱们两个出现在这里,而你却误打误撞的引动了天雷,加速了尸体的异变过程,这才让石东山的母亲直接变成了黑毛僵尸,结果呢,石东山却被自己的母亲杀死,这才当真是天作孽尤可为,人作孽不可活啊。” “什么?刘叔,你说这老太太变成黑毛僵尸,是因为我的缘故?”正小心翼翼的捡着符纸的我,一脸迷茫的看着守在门口的刘叔。 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八卦镜,刘叔边往镜子上缠着红线,边对我说道:“你可知道院子门口的棺材,是什么打造的吗?” “是什么?我不知道啊,不过我看他们抬着棺材,好像挺沉的样子。”我迷茫的回答到。 “那是口用黄铜打造的棺材,而且棺材的两头,应该都用琉璃球在棺材内部,拼着正反两个北斗七星的图案。”刘叔说着话又向门外看了一眼,看到僵尸老太太并没有过来,他这才放心的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北斗七星的图案我是知道的,不过经常被道家用来镇压邪魔,难道石东山想用北斗七星来封印他娘? 但是石东山明显不是阴阳先生啊,更不该是有着道法的厉害角色,他怎么知道用北斗七星来镇压,已经有尸变迹象的尸体的呢? 难道是那个城里的阴阳先生告诉他的? 那么活人祭祀呢? 阴阳先生告诉他镇压僵尸的办法,为什么还要让他去用活人祭祀? 我把心里的这些疑问,一股脑的抛给了正在忙活着的刘叔,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其实刘叔从进到堂屋的或死后,就发现了棺材的不同寻常,但是因为石东山的突然出现,他没有来得及对黄铜棺材进行细致的检查。 而石东山宣称自己母亲托梦给他,而且祠堂里那些中了尸毒的女人,也让刘叔对石东山的话信了几分,但是当时刘叔还是疑惑着一个问题,就是石东山母亲的阴魂,是怎么算到我们会出现的,而且还能将算出刘叔假扮死者外甥的事情。 想到很有可能是有人算计我们,刘叔决定将计就计的暗中调查,所以才会在祠堂里和石东山一番交谈,假装被石东山的花言巧语所骗,然后跟着石东山去了一趟后山石家的祖坟。 从石家祖坟回来之后,刘叔也看到了在空地搭建的戏台,他问起石东山搭戏台缘由的时候,石东山居然说是城里的阴阳先生,特意让他在空地上搭戏台的,至于什么人来唱戏什么人来听戏,先生并没有告诉求助的石东山。 后来刘叔跟着石东山回到他家院子之后,问起黄铜打造棺材的事情,石东山倒是承认了自己母亲有了尸变的迹象,但是因为自己不想毁掉母亲的尸体,所以城里的先生才给他想出了这个办法。 不过就在刘叔他们要离开堂屋的时候,黄铜棺材里却发出了敲击声,起初刘叔也以为是尸体有了异样,但是很快他就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从声音上刘叔没有听出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棺材里一定有着一个活人。 得知石东山居然如此的凶残,在黄铜棺材里还装着一个活人,刘叔当即就要开棺救出那个人,这可把石东山和在场的众人给急坏了。 双方一言不合就动了手,身单力薄的刘叔很快,就被石东山的手下给打伤了,昏迷后的刘叔就不知道后来的事情了,在睁眼时就是我在他的身边,而我当时的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刘叔还以为我也被石东山给控制起来了呢。 现在石东山已经死了,究竟那个城里的阴阳先生,是怎么对石东山说的这一切,我也不可能再问出个究竟了。 不过说到空地上的那个戏台子,我却想起了之前在台上唱戏的罗刹鬼母,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身旁的刘叔,并且把我怀疑龙川和范家人插手的事情,也向刘叔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听说罗刹鬼母出现在这里,刘叔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就连手里的动作也显得很是慌乱,显然他对罗刹鬼母的出现也很是忌惮。 毕竟院子里有着一个黑毛僵尸,村子里还有一个传说级成了精的僵尸,再加上一个凶残无比的罗刹鬼母,今晚我和刘叔恐怕当真是凶多吉少啦。 看出刘叔内心的慌乱,我羞愧的说道:“刘叔,都怪我,这些事情,都是因为我才引起的,要不我护着你,你先跑吧!” “傻小子,说的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丢下你,自己一个人逃命呢?就是逃,也是我留下来,你想办法逃回去!”刘叔停下手里的活儿,表情严肃的看着我说到。 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我强忍着内心的酸楚,紧闭着嘴唇才没有哭出声来。 第一百一十九章再引天雷 被刘叔握在手中的八卦盘上,已经在四周绑上一圈红色的线绳,只留下中间一拳大小的黄铜镜面。 我不知道刘叔做这些是为了什么,但是从他认真的样子上看,他手里的这个八卦盘,应该对屋外的僵尸有着克制作用。 屋外已经没有了什么动静,我想僵尸老太太应该已经玩腻了,她那个死的不能再透的儿子了,但是奇怪的是堂屋的人们也没有了动静,难道院子里的僵尸老太太已经走了? 看到刘叔正在紧张有序的往身上揣着符纸,我轻轻的推开库房的门向外看去,想着先侦查一下屋外的情况。 推开门这么一看可不要紧,怪不得堂屋里的人们都没有了动静,敢情身穿破烂寿衣的僵尸老太太,此时正摇晃着身体向门口走着,看来是想要离开自家的院子一样。 就在我也准备松口气的时候,却突然想起了门口的那个棺材里,还被石东山藏着一个大活人,眼前的僵尸老太太不会是。。。 果然不出我所料,僵尸老太太身子摇晃着,但是行动的速度并不是很慢,它几步走到自己躺过的棺材旁,那双带着浓浓血迹和腥臭味的手,缓缓的抬起到自己胸口的位置。 不行,不能让它在滥杀无辜啦! 来不及向身后的刘叔说明情况,我推开库房的门口冲了出去,在堂屋的人们惊呼声中,我几步跑到僵尸老太太的身边,飞起一脚踹向了它的头部。 “噗” 我脚上的皮鞋重重的砸在僵尸的头上,沉闷的声音在院子里迅速传开。 这一次有了上次的教训,我这一脚并没有踹向它的身体,专门调了它脑袋这个应该相对脆弱的部位,就是想着最起码能够阻止一下它的行动。 然而我发现我又想多了,黑毛僵尸居然身体哪里也不脆弱,不过这次的攻击至少让它晃动了一下,而我毫无意外的也就被反震了回来。 被我袭击的僵尸老太太身子一顿,僵硬的身体慢慢的向我这边转了过来。 月光照射在它布满血污的身上,还有被温热的血液打湿的头发,让看到它的人心中不由得生起一阵寒意。 摔倒在地上的我急速倒退,但是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转身看向我的僵尸老太太。 就在我准备来个“懒驴十八滚”,出其不意的攻击僵尸的下盘,看看能不能把僵尸老太太放倒的时候。 屋子里的刘叔大吼一声,身形迅速的贴近正迈步向我而来的僵尸,手中用红线缠绕的八卦盘被他高高举起,像扣篮一样重重的扣在了僵尸的头上。 “吼” 僵尸老太太被八卦盘扣住,身子一震嘴里怒吼了一声,那声音像极了一只被困的猛虎。 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僵尸,突然在我面前来了这么一嗓子,还真是把我吓得够呛,要不是看到刘叔已经稳操胜券一般,我还真有点担心眼前的僵尸会暴走。 将八卦盘扣在僵尸头上的刘叔,手上拿着八卦盘上的红绳头,身子围着僵尸快速的移动起来,脚下还踩着很是奇怪的步伐。 最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刚刚发出怒吼的僵尸,居然就那么老实的站在那里,两只脚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不能移动半步,只能徒劳的伸着双手在身前抓挠着。 就在刘叔围着僵尸转了几圈后,那些缠绕在八卦盘上的红绳,却已经结结实实的把僵尸困在了那里。 怪不得有人把僵尸说成粽子呢,眼前被红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僵尸,还真有点人形粽子的感觉,而且这些红绳好像有着某种魔力,虽然只有小拇指一半粗细,却能将力大无比的黑毛僵尸完全束缚。 被红绳困住的黑毛僵尸,不断的左右扭动着身体,嘴里更是不甘心的发出着吼声,但是显然这些动作都是徒劳的。 眼看着刘叔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他身体移动所带起的气流滚动着,把地上的尘土和石子都卷了起来,就好像一阵强劲无比的旋风一般。 空气被这阵狂风抽干了一般,摔倒在地上的我有种窒息的感觉,胸口好像被沉重的巨石压着,我努力的撑起身体向后撤着,心里更是对移动着却看清模样的刘叔充满了担心。 “轰隆隆” 一直没有消散的乌云,再次在头顶的天空凝结,而且那阵势比刚才强了很多,在云层里四下翻滚的雷电,更是发出着一阵阵沉闷的声响。 这一定是刘叔引来的天雷,没想到刘叔居然也会引雷术,而且看这阵势比我强上了不止百倍。 向后退了几米之后,我胸口的憋闷感减轻了不少,大口喘着气的我看着天空中的雷电,不由得感叹着我和刘叔之间的差距。 “急急如律令!” 突然停下脚步的刘叔,背对着我站在了僵尸的面前,口中大喝一声剑指指向僵尸。 “咔嚓” 刘叔声音刚落,天空中一道水桶粗的闪电,撕开充满压抑感的空气,像一把利斧一样的劈向了僵尸。 被雷电直接劈中的僵尸,瞬间从上到下的燃起了大火,被火光吞噬的僵尸痛苦的嘶吼着,但是被红绳紧紧束缚的它,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反抗,只能接受雷电所引起的大火对他的毁灭。 不到两分钟的功夫,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战胜的僵尸,就被刘叔用红绳捆了个严实,而且还引动天雷直接给灭了,这就是一个菜鸟和高手之间的差距。 目瞪口呆的看着刘叔的背影,我这才发现我对他真的不了解,虽然刘叔也曾说过他有着辉煌的历史,但是我还真没有认真的听过,直到刚才我才明白他所说的那份荣耀,并不是夸夸其谈的在有意卖弄。 “长生,去看看棺材里的人,是否还活着。”体力有些透支的刘叔,回头对我轻声的说到。 被刘叔的声音拉回现实,我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点头答应道:“嗯,刘叔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快去看看,被石东山抓来的人还有没有救。”刘叔冲了摆了摆手,苦笑着轻声说到。 看到刘叔并没有大碍,我连忙跑到院门口的黄铜棺材旁,拉开棺材里已经错位的夹层,看到了被石东山抓来的那个人。 “谢梦雨?怎么会是谢梦雨?”我惊讶的看着夹层里的谢梦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百二十章悔不当初 听到我喊出谢梦雨的名字,身体虚弱的刘叔急忙跑上前,探着身子看向躺在棺材底的谢梦雨,他紧张的用手探到谢梦雨的鼻下。 面色紧张的刘叔神情变得越发凝重,伸出的手半天都没有收回,紧皱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此时像是被彻底击垮了一般。 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的我,颤声的问道:“刘叔,怎么样?小雨她没事吧!” 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刘叔一手扶着厚实的黄铜棺材,一手慢慢的从谢梦雨的脸前收回,动作缓慢的像一个脱了线的木偶。 心里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我的心像是要炸裂了一般的狂跳着,脑子里更是瞬间变得空白,身体就像被秋风吹起的落叶,摇摇欲坠的却不知道该落向何方。 谢梦雨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收到了我的短信,她一定是因为担心我,才会不顾一切的来到石村。 该死的石东山一定是用花言巧语哄骗了谢梦雨,然后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会把谢梦雨塞进这个黄铜棺材的。 恐怕我听到的叩棺声,也正是谢梦雨在黄铜棺材里发出的,我为什么就不能早点出手,拦下那些抬棺人救出她呢? 每一次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是谢梦雨不顾一切的保护我,可是为什么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不仅没有能够帮助她什么,居然还像个傻叉一样的引动天雷。 对! 一定是我引来的天雷劈在黄铜棺材上,才让被困在里面的谢梦雨香消玉殒的。 是我亲手杀了谢梦雨! 想到谢梦雨的死是我一手造成的,我突然觉得头脑发沉,身体不由自主得就要向前栽。 站在一旁的刘叔看到我的样子,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我,声音沉重的说道:“长生,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难过!” “刘叔,小雨一定是收到我的短信,才会来到石村的,是我害了她啊!”无法压抑内心的悲痛,我流着泪大声的嘶吼着。 轻抚着我的头,刘叔并没有安慰我什么,或许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什么样的安慰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猛然想到我并没有看到谢梦雨的阴魂,我紧张而又期待的问着刘叔:“刘叔,为什么我没有看到小雨的魂魄?是不是她还没有死?” 苦笑的刘叔摇了摇头,遗憾的说道:“只怕是你引来的天雷,击碎了黄铜棺里的七星阵,而放在谢梦雨上面的那具尸体,不仅趁机吸了她的阳气,更有可能吞噬了她的魂魄,这才会异变成了黑毛僵尸!” 听到刘叔的这番话,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但是从他遗憾的表情里,分明读懂了他的意思,谢梦雨的死可以说是我一手造成的。 躺在棺材里的这个女人,是为了保护我而来,却也是因为我而死,这让我怎么能够心安,怎么能够不愧疚一生。 那晚在医院的时候,谢梦雨冲我发脾气的样子,我还依然记在心里。 每一次和谢梦雨在一起的时候,我都会从内心里感觉特别的踏实,但是我却总在回避她的感情。 就像小贵子问我的那样,谢梦雨在我的心里究竟算什么,我应该怎么面对她,这个总是为了我义无反顾的女孩儿。 我的心里没有答案,之前没有,现在更加没有。 当我面对谢梦雨冰冷的尸体,我的心里依然没有答案,我不想虚伪的大声说些什么,也不想欺骗已经离开人世的谢梦雨,但是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我一直鄙夷那些薄情的人,但是现在的我呢? 在谢梦雨的眼里算不算,一个彻彻底底的薄情人? 一句戏言,她却当成了承诺,而我却一直奔跑在另一条道路上,对她无微不至的关心视若无物,但是她从没有因此而埋怨过我。 从黄铜棺材里将谢梦雨轻轻抱出,一阵凉意从她的身体四散传来,双目紧闭的她依旧美丽动人,月光照射在她苍白的脸上,更像是熟睡一般让人不忍叫醒。 看到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刘叔拍着我的肩膀,轻声的说道:“长生,你不能这样,我们还没有拿到尸涎草,黄灵还在医院等着我们呢!” 黄灵还在医院等着我们呢! 天啊! 我究竟做了什么,你一定要这样的惩罚我。 你刚刚才夺去了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现在又要夺走另外一个吗? 刹那间,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悲剧,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传说中天煞孤星,为什么和我在一起的女孩儿,都要经历这种最痛苦的折磨。 谢梦雨是这样,黄灵恐怕也会这样! 快要变成旱魃的百年僵尸,虚无缥缈的尸涎草,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很是绝望。 我突然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我要杀了龙川和范家的后人,是他们算计了我,才让黄灵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我要杀了石村所有的人,正是因为他们的自私,我才会错手杀了前来找我的谢梦雨。 我要让这些内心肮脏的人,为他们的卑鄙和自私,付出血和生命的代价! 看着被我抱在怀里的谢梦雨,我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喃喃的说道:“小雨,今生我欠你的,来世我一定会加倍偿还。” 还没等我把怀里的谢梦雨飞,放到一块干净整洁的地方,一阵乐器的鸣响声却穿过院门,直直的飞进了我的耳朵里。 同样警觉的刘叔也听到了这声响,他一个箭步冲出了石东山家的院子,手里的背包更是被他紧紧的抓在了手里,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这声响的来源,一定是我刚才提到的罗刹鬼母。 来得正好,今天我就要大开杀戒,为谢梦雨报仇! 来不及放下怀里的谢梦雨,我也紧随其后的跟着刘叔冲出了院子,顺着声响传来的方向快步跑着。 不远处的戏台上依旧灯火通明,身穿戏服的罗刹鬼母端坐在一把椅子上,戏台后的乐器声越发的响亮。 还没等我追上跑在前面的刘叔,戏台上的罗刹鬼母却开口唱起了戏文,那神情好像根本没有看到我和刘叔一般。 第一百二十一章罗刹逞威 “听他言吓得我浑身是汗,十五栽到今日才吐真言。原来是杨家将把名姓改换,他思家乡想骨肉不得团圆。。。” 稳坐在戏台上的罗刹鬼母,手里抱着一个作为道具的襁褓,唱到这里的时候突然站起了身,冲着我和刘叔的方向看来,抱着怀里的道具襁褓微微一笑。 “奶奶的,龙川把我害的这么惨,你个鬼娘们居然还有心情唱戏,看老子今天就打你个魂飞湮灭。” 看到罗刹鬼母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唱歌,我不由得对她恨得咬牙切齿,心里更是对这个老对手起了杀心。 不过还没有等我动手冲上戏台,刘叔手里的已经挥出一张符纸,金黄色的符纸化作一道闪电,直射向站在戏台上的罗刹鬼母,眼见得就要轰在鬼娘们的脸上。 “啪” 罗刹鬼母甩出手中的道具襁褓,直接挡下了空中向她飞去的符纸,一声脆响之后符纸和襁褓同时摔在了地上。 “妖孽,哪里跑?”刘叔大吼一声身形闪动,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冲向了戏台。 知道刘叔不一定是罗刹鬼母的对手,我连忙从一旁踢来几张长椅,将谢梦雨的尸身放在长椅上,从后背摸出我的两把木剑,咬牙切齿的跟在刘叔身后冲了上去。 戏台上的罗刹鬼母丝毫没有惧色,面对手里拿着符纸冲上前的刘叔,她将戏服的水袖猛的向空中一甩,水袖像是一条活生生的水蛇一般,翻腾着身体便缠向了刘叔的腰。 “刘叔,接剑!” 眼见刘叔没有什么武器在手,面对罗刹鬼母的水袖攻击只能左躲右闪,我大喊一声将手中的雷木剑,直接抛给了正在躲闪水袖的刘叔,希望刘叔能够借此摆脱罗刹鬼母的攻击。 果然不负众望,刘叔拿着我抛给他的雷木剑,三下五除二的就斩断了罗刹鬼母的水袖,场上的局面立马来了个大反转。 站在一旁手里握着我的桃木剑,我瞅准机会也冲了上去,向用我的桃木剑给罗刹鬼母来个致命一击,却没想到本来背对我的罗刹鬼母,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子向旁边一闪就躲过了我的攻击。 罗刹鬼母果然不是一般的俗物,不仅相貌美的夺人心魄,身形更是迅捷如闪电一般,稍一眨眼的功夫就失了她的踪迹。 “小英雄,你是在找我吗?” 正在我四下寻找罗刹鬼母踪迹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个甜腻腻的声音,不用回头看我也知道,这是那个杀千刀的罗刹鬼母发出的声音。 “长生,小心!” 站在我对面的刘叔表情紧张的大喊一声,手里的雷木剑更是被他祭起,猛的向我背后直接抛刺了过来。 “哈哈!哈哈!老东西,你是要杀我,还是要杀小英雄啊?” 在我身后的罗刹鬼母大笑着遁走,声音在空中却清晰的传进我的耳朵。 急忙身子下沉躲过了刘叔的这一剑,我翻身爬起来指着空中飘走的罗刹鬼母,骂道:“有种的下来,和你家爷爷分个胜负,小爷我一定活剥了你的鬼皮!” 捡起雷木剑的刘叔也很是气愤,但还是关心的问道:“长生,你没有事吧,我刚才也是情急之下才出手的,没伤到你吧!” “刘叔,我没事,这鬼娘们是在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一会儿咱们爷俩抓住她,要她好看!”我的心里对罗刹鬼母更加仇恨,恨不得立时就要了她的命。 见我并没有被罗刹鬼母挑拨,刘叔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纸,怒视了飘在半空中的罗刹鬼母,然后小声的诵起了咒语。 浮在半空的罗刹鬼母冷笑一声,对我说道:“张长生,你年幼无知,受人挑唆和我为敌,我可以不怪你,但是我三番五次的让着你,你真以为姑奶奶是那么好惹的吗?” “让着我?小爷胸口这几个血窟窿,可是拜你所赐,要不是判官大人及时赶到,我恐怕早就成了你手下的亡魂啦!”听到罗刹鬼母大言不惭的说手下留情,我扯开自己胸前的衣服冲着她吼到。 当真是见过不要脸的,却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上次险些要了我的性命,居然还在这里想要忽悠我。 没想到罗刹鬼母看了一眼我胸口的伤痕,却不屑的说道:“张长生,你太小看姑奶奶的本事了,你觉得姑奶奶想要杀你,还会给别人留下救你的机会吗?想要挖你心的,可不是你家姑奶奶我!” “你放屁!” “急急如律令!” 我嘴里的粗口刚刚爆出,身边的刘叔已经做法完毕,手中的符纸化作一道红光,向着半空中的罗刹鬼母直飞而去,那劲头和形态却不像是“鬼甲通玄符”。 虽然我从没有见识过这种术法,但是从气势上不难看出,刘叔这次施展的术法确实厉害,而且就连身在半空的罗刹鬼母,都眉头一皱急忙逃窜。 “有种你别逃!做什么缩头乌龟!你不是很牛叉吗?”看到罗刹鬼母居然想要逃跑,站在戏台上的我跳着脚咒骂到。 然而罗刹鬼母丝毫没有在意我的咒骂,她身子在空中一晃便从我的眼前消失了,空中只留下一串很是嘲讽的笑声。 就在我为罗刹鬼母的逃脱而懊恼的时候,身边的刘叔却双手结印在胸前,嘴里不知道在默念着什么。 “刘叔,那个鬼娘们跑了!”我急急的对身边的刘叔说着。 站在一旁的刘叔嘴角一扬,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说道:“她不会跑的,而且她也跑不掉!” “啊?刘叔?”看到刘叔脸上的表情,我惊讶的看着他,突然对他有了一种陌生感。 空中那道划着红光的符纸,突然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掉头向空中罗刹鬼母的方向飞驰而去。 “啊!” 看到刘叔居然还有这么一手,刚才还有些失望的我兴奋起来,挥舞着手里的桃木剑大声的喊着,真希望这一击能够直接将罗刹鬼母打落下来。 然而顺着那道符纸飞行的轨迹,我却看到本该在空中的罗刹鬼母,此刻正站在谢梦雨尸体的旁边。 “刘叔,快停下来,快!小雨在那边呢!”我大声的提醒着身边的刘叔,生怕谢梦雨的尸体受到二次伤害。 然而刘叔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在胸前翻转的手印并没有停下来,空中的那道红光更是加快了速度。 第一百二十二章语出惊天 眼看着那道化作红光的符纸,在空中离罗刹鬼母和谢梦雨不足十米,我紧张的一把拉住刘叔的手臂,想要阻止刘叔继续施法攻击。 “滚开!”刘叔爆吼一声,一脚将我踹倒在地上。 被刘叔的举动吓了一跳,我惊讶的看着刘叔,说道:“刘叔,小雨还在那儿呢!” “谢梦雨已经死了!已经被你害死啦!”刘叔瞪着眼睛暴吼到。 被我害死啦! 是啊,谢梦雨已经被我害死了,可是我怎么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谢梦雨的尸身再受到任何一点伤害? “不要!刘叔,不能伤害小雨!”我从地上急忙爬起,再次拉住刘叔的手臂,哀求着他不要继续施法。 没想到刘叔不但没有停下翻转的手印,反而加快了嘴里咒语的诵念,好像生怕罗刹鬼母会再次逃脱一样。 “嗖” 红光闪过犹如一道流星,漆黑的夜空中留下一道残光,像鲜血一样灼烧着我的眼睛。 面朝谢梦雨站立的罗刹鬼母没有逃避,她突然转过身子迎上了那道红光,这让我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罗刹鬼母被符纸打伤,她的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是身穿戏服的她却没有丝毫退缩,依然站在谢梦雨的尸身前面,好像是在保护着谢梦雨一样。 我不明白罗刹鬼墓为什么要这么做,按说以罗刹鬼母的速度完全可以躲开,但是她却选择了挺身应对刘叔的攻击,难道她真的是在保护身后的谢梦雨? 还没容我多想,一击得手的刘叔祭起了手中的雷木剑,一脸狰狞的看着戏台下的罗刹鬼母,嘴里恶狠狠的说道:“让你多管闲事,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西天!” “刘叔,你要干什么?”察觉刘叔很可能要引动天雷,我真的担心他会伤到可怜的谢梦雨,急忙大声的询问着蓄势待发的刘叔。 冷笑着的刘叔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是看一只蝼蚁一般,轻蔑之中有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 “他要杀我灭口!”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戏台下传来,这声音就像是夜空中的惊雷一般,让我本就紧张不已的心脏,在胸腔里更加剧烈的狂跳起来。 这是谢梦雨的声音,我不会听错,这就是谢梦雨的声音。 不敢相信这一切的我,慢慢的扭头向戏台下看去,却正看到谢梦雨在罗刹鬼母的搀扶下,从她刚才躺着的那些长椅上坐起,苍白的脸上满是愤怒的表情。 “小雨?小雨,你没事啦?”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声的冲谢梦雨呼喊着。 一旁的刘叔看到谢梦雨居然站了起来,脸色难看到的指着谢梦雨,吼道:“大胆妖孽,在这里妖言惑众,看我不收了你!” “姓刘的,我妖言惑众,那你算什么?你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妖怪呢!”谢梦雨言语冰冷的回敬着刘叔。 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场面把我搞晕了,我迷茫的看着站在台上的刘叔,还有站在台下被罗刹鬼母搀扶着的谢梦雨,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误会不成? 一旁的刘叔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扭过头郑重其事的对我说道:“长生,你不要听她的话,这是那个罗刹鬼耍的花招,现在的谢梦雨已经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谢梦雨啦,知道吗?” 戏台下的谢梦雨看到刘叔和我嘀咕什么,也大声的冲我喊道:“长生,快点跑,那个老妖怪会害你的!” “刘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被他们两个人搞的晕头转向,我真心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一边是我最为信任的刘叔,一边是多次帮助我的谢梦雨,两个人对我来说都是那么重要,但是他们两个人不仅剑拔弩张的,居然还互相指责对方是来害我的。 就在我不知道应该相信谁的时候,站在谢梦雨身前捂着胸口的罗刹鬼母,看着戏台上跳着脚咒骂她和谢梦雨的刘叔,从怀里慢慢的掏出了一个圆溜溜的珠子。 “鬼丹!” 看清了罗刹鬼母手里拿着的东西,我不由得脱口喊了出来。 正在咒骂着谢梦雨是魅惑人的阴魂,发誓要将谢梦雨丑陋面目揭穿的刘叔,听到我脱口喊出的鬼丹之后,目光也紧紧的盯住了罗刹鬼母手中的鬼丹。 表情极其紧张的刘叔,冲着罗刹鬼母吼道:“把小红的鬼丹还我!” “哈哈哈!你这声小红,叫的好生亲切啊!”罗刹鬼母把玩着手里的鬼丹,阴阳怪气的对愤怒的刘叔说到。 我明显的看到刘叔的身体一怔,但是很快他就恢复如常,绷着一张脸说道:“魏继红对长生有救命之恩,你拿鬼丹威胁我们,是想怎么样?” “好你个老妖怪,当真是能演戏啊,什么叫我拿鬼丹威胁你们?刘永安,你到底要把这场戏演到什么时候?”罗刹鬼母单手紧握着鬼丹,语气冰冷的对刘叔说着。 刘叔的脸色越发难看,冷笑着说道:“不知道你在那里胡说些什么,不要以为你信口胡扯几句,就能颠倒黑白,搬弄是非!” “刘永安?刘叔,她说你是刘永安?”我不敢相信的看着身边的刘叔,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刚才罗刹鬼母所说的话。 没等刘叔作出任何的解释,谢梦雨在戏台下冲着我喊道:“长生,你被他骗了,他根本就不是刘歪嘴,刘歪嘴的肉身早就在很多年前,就已经被你要找的刘永安夺舍了。” “什么?刘永安夺舍刘叔?不会吧!”我被谢梦雨的话彻底惊呆了,它所带给我的震撼程度绝对不亚于,刘叔说谢梦雨的复活是罗刹鬼母在那里搞的鬼。 “你不敢相信,是吗?我告诉你,我被那些人塞进棺材的时候,他就在场,而且就是他指挥那些人打伤的我,虽然争斗中我打伤了他的头,但是却还是没有能够逃脱他的魔掌!”谢梦雨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愤怒,好像恨不得要将刘叔毙命当场。 难以相信这一切的我,疑惑的看着站在我身边的刘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究竟谁说的才是实情,谁又是在栽赃陷害我所信任的那个人。 刚才四散逃窜的那些村民,此时又惊恐万分的跑了回来,当先跑着的石头连滚带爬的冲到戏台下边,刚想要张嘴向我和刘叔求救,却看到了戏台下站着的谢梦雨,这突然的变故让他惊恐不已失声尖叫出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原形毕露 跌跌撞撞跑到戏台前的石头,惊恐的指着谢梦雨半天说不出话,两条腿颤抖的像软面条一样,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跑路累的,还是因为看到活过来的谢梦雨吓得。 看到石头惊恐的样子,我开始有些相信谢梦雨的话了,不由得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刘叔,却正看到刘叔趁大家伙儿不备,已经偷偷的开始施展起了引雷术。 刘叔的这番动作更加让我对他产生了怀疑,我急忙抓住雷木剑的剑身,急急的说道:“刘叔,你要做什么?” “我要杀了这两个妖孽,怎么?你想拦着我不成?”被我打断的刘叔恼怒的冲我吼着。 不肯退让的我没有松开手中的雷木剑,反而用身体挡在了刘叔的面前,我用实际行动向刘叔表明了我的立场。 眼见我不肯罢休,刘叔冷笑着说道:“好啊!小子,你当真是不肯让开是吗?我看你是被美色迷了心,我今天就连你一起教训啦!” 说罢,刘叔一掌打在我的肩头,这一掌的力道让我险些摔倒,紧抓着雷木剑的手因为用力过紧,更是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刘叔,你。。”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我看着面目狰狞的刘叔问着。 难道罗刹鬼母说的都是真的? 难道眼前的刘叔,真的已经被刘永安夺舍了? 可是,为什么他一直在照顾我,而且红姐出现的时候,我也并没有看出刘叔有什么异常。 不对! 我突然想起了寿衣店里的那一幕,小贵子幻化的黑烟要和红姐拼命的时候,是刘叔用手中的“鬼甲通玄符”,彻底制伏了实力在我看来极为强大的红姐。 而且在我请求刘叔出手相助的时候,刘叔却以当铺有着规矩为由,直接拒绝了我当时的请求,看来这一切必然不是巧合。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还没容我把整件事情的前前后后想清楚。 戏台下的石头指着谢梦雨,对戏台上的刘叔说道:“大师,这个娘们又活了?那我们村里的人,是不是。。” “住嘴!你个蠢货!” 没等戏台下的石头说完,戏台上的刘叔暴吼一声,一脚跺在脚下的戏台木板上,脚下用力踢起飞起的断木,将戏台下的石头打晕了过去。 还在犹豫不绝的我看到这一幕,心里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疑虑,刘叔是不是被刘永安夺舍我不敢确定,但是至少谢梦雨被关进棺材里的事情,一定就是我一直信赖的刘叔指使的。 非友便是敌! 眼前的刘叔已经不是那个处处维护我,处处为我着想的刘叔了,不管他是刘永安还是什么人,他现在就是我张长生的敌人。 不等眼前的刘叔有什么动作,我抬腿就向他的胯下踢去,这一脚我没有丝毫的留情,完全是爆发了我全身的力量。 对敌人的丝毫同情和心软,都是对自己最大的不负责任。 台下的谢梦雨和罗刹鬼母看到我动手,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也向戏台冲来。 “滚!” 手持雷木剑的刘叔再次逞凶,还没有落地的脚再次抬起,重重的踹在了我踢向他的腿上。 “嘭” 被这一脚踹在小腿上,一阵剧痛迅速传遍我的全身,虽然我还想紧抓着手里的雷木剑,但是疼痛让我的双手不由自主的颤抖,松开双手的我像断线的风筝一般,从戏台上直接摔向了戏台的地面上。 “救人!”罗刹鬼母冲着身后的谢梦雨大吼一声,双手成爪扑向了戏台上被刘永安夺舍的刘叔。 惊魂未定的我在空中,就被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鼻息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味道,谢梦雨关切的神情注视着我,而我的心里却只是满满的愧疚。 “长生,你没事吧。”谢梦雨将我搂在怀里,急切的查看着我的伤势。 这一刻,我的心里当真是百感交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谢梦雨所救,而且就在今晚,谢梦雨还险些因为我而被害。 如果谢梦雨臭骂我一通的话,我的心里或许会好受很多,但是偏偏这个时候她还在关心着我,看着一脸担忧的谢梦雨,我轻声的说道:“对不起,小雨,我。。” 话到嘴边我却不知道怎么说,我对不起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是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补偿她。 我想说我会用一辈子呵护她,来报答她为我所付出的一切,但是黄灵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却在我的脑海里强烈的闪现着。 “长生,你没事就好,我,没什么的!”谢梦雨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子,她脸红红的对我说着。 戏台上正在和刘永安缠斗的罗刹鬼母,捂着自己胸前的伤口,冲着我和谢梦雨嚷道:“你们两个,能不能一会儿再甜蜜,老娘这里可是带伤作战呢!” “哦。”谢梦雨脸色羞红的低声答到。 就连我这脸皮厚如城墙的人,都不好意思的连忙起身,手持桃木剑奔向了戏台。 远处村民们的喊声越来越近,但是我已经顾不上许多,眼前被刘永安夺舍的刘叔,才是我最为担心的事情。 没想到之前我是如仇敌的罗刹鬼母,此时却成了我对抗刘永安的盟友,而那个曾经被我视为亲人的刘叔,此时却面目狰狞的频频下着杀手。 不得不承认,雷木剑确实是个宝贝,在我的手里当真是埋没了它的威力。 而此刻被刘永安使将起来,剑身犹如被雷电包裹一般的发着蓝光,每一次挥斩都发出着噼啪的破空之声。 不过有着谢梦雨和罗刹鬼母的帮助,很快刘永安就被我们三个人围在了戏台的角落,他手里的雷木剑也渐渐的恢复了原样,看来连续的施法让他已经体力不支,很快就会对我们束手就擒。 “刘永安,今天你是在劫难逃了,你还是放下手中的武器,束手就擒吧!”谢梦雨大声的对气喘吁吁的刘永安说着。 一旁的罗刹鬼母可没有那么仁慈,她妩媚的一笑,说道:“老怪物,舍了这肉身,跟我走吧,姑奶奶最近身子虚,你也就从了我,让我补一补好了。” 没想到气喘吁吁的刘永安毫无惧色,反而看了一眼戏台下之后,笑着对我们说道:“鹿死谁手尚且不知,你们往戏台下看看,该束手就擒的人是谁!” 第一百二十四章戏台被围 被我们三个人为在中间的刘永安,居然在这个时候还能笑的出来,而且还敢威胁我们三个人,这老怪物简直就是太狂妄了。 可是还没容我义正言辞的谴责他,身边的谢梦雨用眼睛的余光,向身后的戏台下面看了一眼之后,脸色却变的越发的难看起来。 看到谢梦雨脸上表情的变化,罗刹鬼母也回头看向了戏台下面,回过头来的罗刹鬼母很是生气,冲着刘永安冷笑着说道:“老怪物,你倒是有手段,人都说巫族的人心狠手辣,我看那也不及你的万分之一。” “嘿嘿,所谓无毒不丈夫,你们几个杂碎,今天必须为你们的过错付出代价!”刘永安得意洋洋的对罗刹鬼母说着。 被这突然扭转的局面搞得莫名其妙,我抓紧手里的桃木剑指着刘永安,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一看险些把我吓得摔倒在戏台上。 只见戏台下面黑压压的一片,白天里身中尸毒的那些女人们,此时正摇晃着身体表情怪异的站在外围,而那些之前抬棺的和负责照顾她们的男人,都被这些女人紧紧的围在了戏台的下面。 这些男人的样子虽没有女人们诡异,但是目光呆滞的他们面无表情,如果不是起伏不定的胸脯,表明着他们还有着呼吸的话,我还真以为这些男人都是站着的尸体呢。 “老怪物,你把他们怎么了?”扭回头我等着眼质问着刘永安,虽然不知道台下的人出了什么状况,但是这一切一定都是刘永安造成的。 一旁的罗刹鬼母没好气的说道:“这些人,现在都已经中了尸毒,见到活人就会扑咬,就和电视里的丧尸一样。” “丧尸?难道真的有丧尸?我以为只有行尸呢!”我惊讶的看着脸色难看的罗刹鬼母,不敢相信这些人已经成了丧尸。 手持雷木剑的刘永安很是得意,脸上贼笑着绕过我们三个人,慢慢的走到戏台的边缘,看了一眼台下那些已经变成丧尸的人,回头对我说道:“张长生,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不感到愧疚吗?” “老怪物,你说什么呢,别什么屎盆子都往爷爷的头上扣,你敢说这些人都是我害的?”听到刘永安把这些人的事情,都栽赃到我的身上,我立马跳着脚的指着他鼻子骂到。 没想到刘永安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接着说道:“张长生,你被《鬼》书选中,这就是你的命,要不是为了把你引到这里来,我也不用大费周章,更不用耗费精力的放出这尸毒,如果你乖乖的束手就擒,我又何必让这些人变成这般模样,来帮我逼你就范。” “你说什么?你搞出这么多事,就是为了要让我听你的话?”我不可思议的问着刘永安。 “对,我肉身被丰都帝君封印在这里,只有你,才能帮我解除封印拿回肉身,但是她们两个臭娘们,却偏偏要来这里横插一杠子,搞出这么多事情,你说,这件事情是不是都该算在你头上?”刘永安恶狠狠的对我说着,看向我身边的谢梦雨和罗刹鬼母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怨毒和敌意。 谢梦雨将我挡在身后,怒视着刘永安说道:“你说的倒是好听,你从一开始就处处算计长生,到最后却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刘永安,你可真不愧是活了百年的人精啊!” “就是,你想拿回你的肉身,却埋怨人家小英雄不配合,哪有这样的道理,而且,姑奶奶最讨厌别人喊我老了,我有那么老吗?”罗刹鬼母对刘永安称她“老娘们”这件事,可以说心中已经出奇的愤怒了。 “这世上,本就是强者为尊,我懒得和你们在这里胡扯,你们如果乖乖的听我安排,我或许会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如果惹得本尊不开心了,你们就先把台下的这些丧尸除了吧!哈哈!”刘永安得意的站在那里大笑着,丝毫没有把我们三个人放在眼里,或者他觉得有了这些丧尸的帮助,今晚的他已经是稳操胜券了。 已经摩拳擦掌的罗刹鬼母,冷笑着说道:“老怪物,你以为这些垃圾,能够阻止的了你姑奶奶我?” “刘永安,想让我束手就擒,你做白日梦吧,今天非把你打的满地找牙不可!”用手里的桃木剑指着刘永安,我底气十足的准备迎接他的挑战。 而站在我身前的谢梦雨看了一眼台下的丧尸,却没有像我和罗刹鬼母一般的冲动,她脸色难看的说道:“长生,这些人要是被杀了,警察会找上我们的,刘永安这是算计好了的,你可不要中计啊!” “啊?”被谢梦雨的话一提醒,斗志激昂的我瞬间泄了气。 “哈哈!”刘永安也听到了谢梦雨的话,大笑之后说道:“谢家的丫头果然是精明,不错,你们就算打败了这些个丧尸,这些人死在你们的手上,你们一样会被警察带去,杀人的罪名你们可是逃不脱的。” “卑鄙!你就是个人渣!”谢梦雨咒骂着得意的刘永安。 不过罗刹鬼母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而这并不代表我和谢梦雨也能高枕无忧。 台下的丧尸们已经开始行动起来,目光呆滞的他们慢慢的爬上戏台,依次站在了刘永安的身后等待着命令,台上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张长生,你也不想因为你,拖累谢家的丫头吧,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我保证不会伤害谢家的丫头,怎么样?考虑一下,你是想拉着谢家的丫头一起死,还是给她留条后路?”刘永安歪着嘴冷冷的说着。 给谢梦雨留条后路? 如果我配合刘永安拿回他的肉身的话,他真的会放过谢梦雨吗? 如果我不肯听从刘永安的意见,谢梦雨必然会为了我而越陷越深,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即便是杀死了所有的丧尸,警察也会找上门来的,到那个时候,我又该怎么向警察解释这一切? 不能,我不能让谢梦雨为了我,再冒任何的风险。 没等谢梦雨和罗刹鬼母说什么,我踏前一步站在她们身前,对刘永安说道:“你会信守诺言,放过小雨和鬼母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你若安好(第三更) 话一出口,谢梦雨和罗刹鬼母都是一愣,只有站在对面的刘永安一脸的微笑。 脸色苍白的谢梦雨抓着我的手臂,惊恐的说着:“长生,你在胡说什么,你不要做傻事,你怎么能够相信他呢?而且。。而且。。这样你会没命的啊!” “小雨,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助我,照顾我,每一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你都是冲在前面,这一次,就让我来保护你吧!”我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希望能够借此安慰谢梦雨,但是我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谢梦雨的手紧紧的抓着我,好像生怕我会突然挣脱,焦急的脸上因为担心我的缘故,更加显得苍白惹人可怜。 站在我身边的罗刹鬼母笑了笑,说道:“小英雄,没想到,你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会想着保护我,鬼母我很是感动啊!” “鬼母,我不求别的,只求你将小雨安全带出石村,也算了结我一个心愿。”我苦笑着对罗刹鬼母说着。 “小英雄,你不必担心,杀掉这些人之后,我有办法让人查不出来的,大不了,鬼母我替你们背上杀人的罪名,反正死在我手里的人也不在少数。”罗刹鬼母拉住我的另一条手臂,很是动情的对我说着。 听到罗刹鬼母这么说,谢梦雨咬着嘴唇,低着头说道:“长生,我觉得鬼母说的有道理,这些人。。” “小雨,你也知道,他们是和我们一样的人,你觉得我们为了自己苟且偷生,就牺牲掉他们的生命,这样做,和刘永安那个老怪物又有什么区别呢?”我打断谢梦雨的话,拉着她的手轻声说到。 “我不想你有事。。”谢梦雨抱着我的肩膀哭着说,颤抖的身体紧贴在我的手臂上,温柔的香气弥漫在我的周围。 轻抚着谢梦雨的头发,我强忍着内心的不甘,却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安慰她。 此时此刻,也许将是永别前的最后一次温存,爱情来得并不算晚,只是走进我的心却用了很长时间。 拉着我另一条手臂的罗刹鬼母,也把身子贴在我的手臂上,在我耳边轻轻的说道:“小英雄,这千百年来,你是第一个如此为我的男人,鬼母心里真的不舍得你。” 好好的气氛就这么尴尬了,千年的鬼母如此的表白,让我心里那份悲凉瞬间被冲淡,虽然被鬼母的话刺激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是我却没好意思推开她,毕竟这也算是她的真情告白吧。 可以不爱,但请别伤害! 看着对面得意洋洋的刘永安,我说道:“你对黄灵做过什么,现在也该有个了结了吧!” “嘿嘿,小子,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去做,我自然会让人给黄灵那丫头解毒的,走吧,时辰快到了,刘叔送你上路。”刘永安阴阳怪气的对我说着。 一定是范家的人,原来一直和范家的人图谋不轨的人,居然不是我所猜测的龙川,而是眼前这个卑鄙无耻的刘永安。 看来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从我去到两通当铺到现在,刘永安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一步步引导着我走向他的圈套。 但是我现在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已经无法改变这该死的一切,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被这个卑鄙的家伙玩弄于鼓掌,最后再被他残忍的慢慢收割。 罗刹鬼母一把将我拉到身后,从怀里掏出红姐的鬼丹,对刘永安说道:“老怪物,我用你女人的鬼丹,和你做交换,你让我带走小英雄。” “嘿嘿,娘们,你当我是傻子吗?老子拿到了我的百年肉身,你觉得你还有能力和我对抗吗?到时候,别说是我女人的鬼丹,就是你,也要乖乖的听我差遣。” “你。。。”罗刹鬼母被刘永安的话气得火冒三丈,但是却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从罗刹鬼母的举动不难看出,如果刘永安真的拿回了他的肉身,恐怕就会彻底变成一个怪物。 到那个时候,别说是罗刹鬼母不能对付他,恐怕就是地府的崔判官,和他交起手来也不一定轻松。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他得手,反正左右都是死,我绝对不能成为他的道具。 不过医院里的黄灵,恐怕会因为我的这个选择,也白白的搭上她的性命吧。 想到这里,我凑到谢梦雨的耳边,悄声的说道:“小雨,我不会让老怪物得逞的。” 听到我这么说,谢梦雨的眼睛一亮,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顾不上解释那么多,我急急的说道:“小雨,若是因为我的缘故,让黄灵白白的搭上一条性命,我就是魂飞湮灭也不会心安,我拜托你一件事,好吗?” 似乎早就猜透了我的心思,谢梦雨只是轻轻的擦着眼角的泪水,却没有对我的请求作出回应。 苦笑着的我知道这很为难谢梦雨,但是还是开口说道:“小雨,我希望你能帮帮黄灵,我不想在我生命里留下什么遗憾,更不想任何人因为我,而承受本不该有的痛苦。” “长生,答应我,等我回来,我会想办法救你的。”谢梦雨突然抬头对我说到。 不知道谢梦雨说这番话的用意,但是此时我也没有心情细想这些,只盼着她能够和罗刹鬼母离开,也让我能够放开手脚的和刘永安同归于尽。 点着头回应着谢梦雨,我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着,嘴里轻轻的说:“你若安好,我便无憾。” 不想再让谢梦雨过多的停留,我推开她拉着我手臂的双手,毫不犹豫的向刘永安走去。 “长生。。” 身后传来谢梦雨的声音,声音是那么的无助和痛苦,我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我怕我回头看到谢梦雨的话,连最后那一点赴死的决心都会消失。 “鬼母,小雨就拜托你啦!”双眼含泪的我轻摇着手臂,背对着身后的谢梦雨和罗刹鬼母说到。 早已等候多时的刘永安,单手将我抓在身旁,得意的对谢梦雨她们说道:“我遵守承诺,你们两个可以离开了,不过下次再遇到我,可就没有今天这般幸运啦!” 第一百二十六章封煞阵 目送着罗刹鬼母和谢梦雨的离开,我的心里突然有种不舍,那种失落感让我有种眩晕的感觉。 一切都像是梦一样,但是这一切有如此的真实,真实的让我无法欺骗自己。 只有真正的勇士,才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 但是我的人生就此终止了,我没有机会再鼓起勇气面对,因为刘永安这个老怪物,他不会给我机会看到初升的太阳。 想到之前他把谢梦雨关进棺材的事情,我就知道刘永安绝对不是一个善类,为了能够拿到他的百年肉身,别说是我一个人的性命了,就是这石村几十条的人命,在他的眼里也不过如蝼蚁一般。 紧抓着我肩膀的刘永安,得意洋洋的说道:“张长生,没想到你还算是条汉子,倒是省了我费一番手脚。” “老怪物,你想怎么样?”我不想在他面前露出惧色,至少就算是丢掉性命,也要保留一点点男人的尊严。 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刘永安阴笑着对我说道:“来吧,我的大英雄,把瓶子里的小虫子吞了吧!” “这是什么?”我本能的向后撤着身子,但是被刘永安抓住的肩膀隐隐作痛,身体不由自主的向他靠去。 “嘿嘿,尸王蛊!”刘永安得意的说。 “老怪物,小灵中的尸王蛊,果然就是出自你的手。”虽然我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是听到刘永安说起尸王蛊,我还是忍不住想抽他。 单手拨开玻璃瓶塞,刘永安捏着我的嘴巴,扬起下巴说道:“小子,本尊让你死个明白,那晚在医院里和你交手的,就是本尊,短信通知你的,也是本尊,嘿嘿,你个小傻瓜,还以为找到龙川了是不是?” “老怪物。。你。。啊!”被刘永安捏着嘴巴将尸王蛊灌下,还没有骂出口的话,就被炙热的液体压回了肚子里。 像被火钳子卡住喉咙一样的难受,一阵阵灼烧的感觉传遍全身,胸口像是燃烧着一团火,让我忍不住想要撕碎身上的衣服。 手里握着玻璃瓶的刘永安,一脸狞笑的看着痛苦万分的我,似乎很享受我被痛苦折磨的样子。 身体完全没有了力气,我努力的支撑着快要摔倒的自己,但是大脑却出现了片段性的空白,感觉自己的灵魂就要脱体而出,这让我开始后悔自己之前的选择。 生不如死,恐怕就是我现在最为贴切的状态。 “走,本尊带你去见见我的肉身,哈哈!等你帮本尊破了封煞阵,本尊就赏你个痛快!哈哈!”刘永安单手抓着我的衣领,大笑着从戏台上一跃而下。 浑身脱力的我被他拎在手里,好像因为吞下尸王蛊的缘故,我的身体也没有什么质量一般,刘永安一路带着向石村后山走去,竟然没有一点的为难之色。 谢梦雨应该已经离开了吧,罗刹鬼母会不会保护她呢?黄灵能不能活下来? 我的脑子里一个又一个问题闪现着,我没有能力思考这些问题,虽然这些问题对我来说很重要,但是此时命在旦夕的我,即便是知道了问题的所有答案又能怎么样? 那些被尸毒传染的村民们,已经被刘永安远远的抛在了身后,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那些人,或者说,那些人的死活已经和他无关了。 我不明白,红姐口中的那个才子刘永安,怎么会变成了这般模样。 阴险、卑鄙、无耻、冷血、草菅人命。。 仿佛这世间最为恶毒的词语,都完全无法描述眼前刘永安这个人渣。 奔驰在山路之上,大概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刘永安带着我来到了一处小土包。 小土包旁站立着两个穿着破衣烂衫的人,不,严格的说,这两个人并不是人,而是已经皮肉腐烂的尸体。 这两个人的眼眶里空荡荡的,乳白色的不明虫体,正在他们的眼眶里进进出出,已经破烂不堪的衣服下面,遮掩着更多啃食着腐肉的白虫子。 “呕” 被眼前的景象恶心的一阵反胃,我险些忍不住当场吐出来。 然而刘永安看到这一幕,却得意的对我说道:“石村那些人的祖宗们,一定想不到,当年是他们将本尊的肉身埋在这里,现在,本尊不仅要了他们子孙的性命,还要让他们的子孙,再把本尊的肉身挖出来,哈哈!” “你的肉身,真的是石村的人封印的?”我不敢相信的问着刘永安。 “哼” “这些凡夫俗子懂个屁,要不是丰都帝君布下这封煞阵,本尊又怎么可能被困在这里数百年,不过嘛,造化弄人,哈哈,要不是这些凡夫俗子不开眼,几年前找到刘歪嘴,老夫也不可能有重见天日的机会,哈哈!”刘永安得意洋洋的说着。 难道石东山嘴里说的阴阳先生,其实就是指的刘叔? 或许数年前,刘叔接到石村人的求助,在处理封印在后山的刘永安的时候,就已经被刘永安这个老怪物给夺舍了,这才会让不知情的石东山和村民,一直相信刘叔这个阴阳先生帮助了他们。 至于这次刘永安能够布下这个局,自然也是因为石村人对他的信任。 然而可怜的石村人并不知道,他们所信任的阴阳先生,却是他们一直想要除去的魔鬼。 而那些可怜的石村人,因为他们祖先曾经帮助封印过刘永安的缘故,所以已经疯狂了的刘永安,更不会给他们留下生的希望。 “你看,那坑中的,就是封煞阵,你只要帮本尊破了阵,本尊自然不会让你再受什么痛苦,而且我还会让范家的后人,去解了黄灵身上的蛊毒。”刘永安指着坑中的一个木盒,一脸阴沉的对被他拎在手里的我说到。 什么封煞阵,我怎么看不到? 难道那个盒子里,装着什么宝贝不成? 阵法这种东西,不都是各种奇怪的图案吗? 似乎是看到了我疑惑的样子,刘永安指着坑旁站着的一具尸体,声音冰冷的说道:“你,跳下去!” 那尸体等刘永安说完,身子一扭一扭的走到坑边,毫不迟疑的直接扑向了坑中的小盒子。 “哗” 一道道金光从盒子里冒出来,迅速组成一个犹如渔网一样的图案,将扑向盒子的那具尸体整个包裹。 “嘭” 一声巨响过后,被包裹在金色渔网中的尸体,化作了一团团的血肉烟雾。 第一百二十七章鬼书残卷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识到阵法的厉害,我不得不承认,我被眼前的发生的一切惊呆了。 我记得有一本网络小说,就曾经提到过关于阵法的事情,说心里话,当时我只是觉得不过是作者杜撰的,为了吸引读者的眼球而写的。 甚至我还曾耻笑这位作者,说他是痴人说梦的胡说八道,但是现在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阵法的厉害,却是从内心里不得不佩服这位作者,当真是对阵法有着一定的见解。 一个小小的木盒,却能蕴藏如此大的力量,看不到的阵法被触发后,居然能够将一个成年人瞬间粉碎,这恐怕就连最先进的武器都做不到。 然而,我却不明白,面对这么强大的阵法,刘永安准备怎么利用我来破阵。 如果把我直接扔进去,就能够破坏这个什么封煞阵的话,那还不如让石村的人跳下去的容易,况且这种方法根本行不通,刚才被封煞阵碾碎的尸体就是最现实的例子。 就在我感叹阵法强大,猜测刘永安准备怎么利用我破阵的时候,刘永安将我重重的丢在了地上。 “哎呦,老怪物,你又想搞什么花样!”摔在地上的我吃痛吼着。 从背包里往外掏着东西的刘永安,头都没有抬的说道:“小子,你别急,一会儿本尊就让知道,本尊准备怎么破这个阵。” 说话间,刘永安从背包里掏出了几根吸管,就是快餐店里喝饮料的那种吸管,只不过这几根吸管足足有一米多长。 拿着这几根吸管,刘永安分别插在了土坑的周围,然后又从背包里摸出了一把尖刀。 看着刘永安手里拿着尖刀,一步步向我走来的样子,我努力挣扎着身体,想要做最后的反抗,但是那种从骨头里冒出来的灼烧感,让我很快就没有了一点力气。 得意洋洋的刘永安看着我,用手里的尖刀在的我左右手臂上,还有两条腿的脚踝那里,分别划出了一道寸长的伤口。 “小子,不瞒你说,那木盒里就是鬼书的残卷,而你身体里融合着鬼书的一部分,所以你的血,就是克制阵法的宝贝,嘿嘿,只要有了你的血,我就能牵制住封煞阵,自然也就能拿到被阵法封印在下面的肉身。”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的刘永安,一副胜券在握毫无顾忌的样子。 “鬼书残卷?阵法?”我听到刘永安的话心中大惊。 没想到一直在寻找的鬼书残卷,居然此刻就在我的眼前,而我因为体内融合了部分鬼书的缘故,居然可以克制残卷所演化的阵法。 此时,那日在地府中,崔判官对我所说的事情,让已经绝望的我不由得眼前一亮。 当日,崔判官告诉我关于鬼书三部残卷的时候,自然也已经知道了鬼书融进我体内的事情,他告诉我,他日我找到鬼书其他残卷之后,或许也能够将残卷融入身体,这也算是我人生的一个机缘。 也许,我能摸到坑中的木盒,就能够顺利的融合鬼书残卷,但是现在四肢无力的我,又怎么可能触到坑装有残卷的木盒呢? 而且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刘永安知道,如果他知道的话,我更加没有机会融合残卷,也就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了。 用玻璃瓶收集着我流出的血液,刘永安慢悠悠的说道:“张长生,你是不是想着,我把你扔进坑里,你也好把木盒里的残卷融合了?” “没有,我没想过。”被刘永安突然这么一问,我险些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不用掩饰,我也猜到了,你能够融合那本鬼书,自然也能融合木盒里的残卷,而破除封印又需要你的血,我想,如果不是我够聪明的话,很有可能就会直接把你扔进坑里,那样岂不是正如你愿。”刘永安将玻璃瓶里的血液,慢慢的倒进了几个插在坑边的吸管里。 没想到这个狡猾的老怪物,居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怪不得他准备了这么多的吸管,就是想着把我的血放出来,然后装进插在坑边的这些吸管里,然后只用我的血液来克制阵法,却不给我任何接触残卷的机会。 想到自己最后的希望破灭,我破口大骂道:“刘永安,你个老怪物,小爷我就是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你没机会了,你这肉身我不会给你毁了的,因为本尊觉得你这副身子还是不错的,所以本尊准备拿到肉身之后,就直接吞噬了你的地魂,然后按照你的模样重塑肉身,嘿嘿,没准,黄灵那个丫头,还在等着我胜利而归呢!”刘永安说话的时候,露出了一副淫邪的笑意。 “你不得好死,老怪物,你休想得到小爷的身子!”我挣扎着想要向土坑的方向挪动身体,但是任我如何的努力,没有一丝力气的身体,只是在地上晃动了几下,却没有能够向土坑移动半步。 “哈哈!小子,这就是命,你的出生,就是为了解救我的肉身,你就认命吧!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夺回肉身指日可待,哈哈,你以为本尊是在关心你,哈哈,我那时怕你没等我安排好这里的事情,就早早的被人给杀了!”刘永安看着地上奋力挣扎的我,肆无忌惮的嘲笑着我的无知。 早已知道自己被刘永安算计,但是此时再次听他提起此事,我的心里还是如刀割一般的痛,那个昔日关心我的刘叔,却只不过是伪善的刘永安蒙蔽我的伪装。 谁才是你最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难道曾经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朋友,就是你能够托付终身的人吗? 命该如此,真的像刘永安说的这样吗? 没有了丝毫的办法,最后一线希望也被无情的扼杀,我只能放弃任何抵抗,默默的接受这无情的现实。 不多时,刘永安已经用玻璃瓶,灌满了插在土坑周围的吸管,他扔掉手里的玻璃瓶后,指着站在土坑旁的另一具尸体,冷酷的说道:“跳下去!” 那具尸体机械的走向土坑,毫不迟疑的纵身跳下,金色的渔网再次出现,将想要扑向木盒的尸体粉碎。 但是插在土坑周围的吸管,却纷纷射出了存在其中的血水,将空中的金色渔网牢牢的吸住,生生的将威力无比的渔网挂在了空中。 第一百二十八章被人背叛的滋味 不想说被人背叛有多么的痛心,不想触碰心里最柔软的那一部分,此时躺在地上无力挣扎,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人利用,我的内心已经不是绝望就可以解释的了。 封煞阵所幻化的渔网,被土坑周围的吸管牢牢固定,金色的光芒开始慢慢的暗淡下来,也许这正是能量被一点点消耗的迹象。 背着手站在那里,等待着封煞阵一点点被消耗能量,刘永安的脸上一直是挂着微笑,对于他来说,这个阴森的夜晚是值得庆祝的。 获得快要成魔的肉身,有着数百年修行的魂体,我不敢想象刘永安如果得逞的话,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小子,你是不是很恨我?”刘永安声音低沉的对我说着。 对于这种不用猜测答案的问题,我简直是懒得搭理他这个老怪物,此刻我的心里不能用恨不恨来表达,如果我有一丝机会的话,我都要和这个老怪物同归于尽。 但是这只能想想罢了,如此尴尬的局面,我也不想说什么诅咒的话,毕竟那些不过是逞一时口快罢了。 扭过身看着倒在地上的我,刘永安笑着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冷血的人?” “难道不是吗?你不仅冷血,而且很卑鄙!”面对刘永安如此的无耻,我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不满,努力的抬起头瞪着他。 微笑依旧挂在他的脸上,好像关于冷血和卑鄙这样的词汇,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赞美一样,或许在他这个变态的眼里,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也说不定。 慢慢踱步到我的身边,刘永安再次蹲下身子,仔细的打量着我,说道:“你觉得我背叛了你,是吗?你觉得,我把石村这些人的性命,都当作了儿戏是吗?” “难道不是吗?刘永安,你为了一己私欲,残害这么多人,你是会付出代价的。”我毫不示弱的瞪着刘永安。 “石村的人?他们祖宗当年把我活埋在这里,就应该想到因果报应,他们就应该想到,他们的后人终究会为他们的偿还欠下的血债!”刘永安目光冰冷的看着我,说话的语气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活埋? 当年的刘永安是被活埋的?为什么? 或许他只是为了哄骗我,才会编出这么一个悲惨的故事,但是,这真的有必要吗? 看着我不相信的眼神,刘永安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品味着烟草的焦灼,声音很慢的说道:“小子,几百年前,我也像你这般年轻,却因为发现了不该知道的秘密,最终成为了别人的牺牲品,不仅是我,就连我的家人,也被那些人杀害了,而小红,更是因为我的缘故,几百年来不能心安,甚至不能踏上轮回开始自己的生活,你说,我该不该恨他们?” “你说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几百年前?难道引魂灯并不是你编造的?难道天启年的那次爆炸,你知道真相?”一直以为刘永安说过的话,不过是为了骗我入局而已,却没有想到这些事情居然是真的。 冷笑了一下,刘永安幽幽的说道:“你太年轻了,真的,和当年的我一样,太年轻,总是把事情向好的方向想,总以为这世上,作恶的人还是少的,却不知道,每个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都会精心的隐藏自己魔性的一面。” “照你这么说,你也是被人出卖的吗?是谁?你后来投靠的老师吗?”听到刘永安这么说,我更加的好奇起来,不由自主的追问着。 “背叛我的人,是当年的圣上,熹宗朱由校!”刘永安一脸煞气的对我说着。 朱由校,那个只喜欢做木匠活儿的皇帝? 可是刘永安不过是个没有官职的幕僚,又怎么可能和当时的皇帝有什么交情,难道刘永安也是被人蒙蔽了吗? 我疑惑的问道:“你确定是当时的皇帝朱由校?你不会是被人利用了,然后被人直接杀人灭口,而这些事情你都算到朱由校身上了吧!” “你是想说魏忠贤吧。”刘永安不屑的说到。 “是呀,当年朱由校身边掌权的,不正是权倾朝野的魏忠贤吗?你确定你真正效力的,是皇帝朱由校,而不是打着皇帝旗号的他吗?”我不敢相信刘永安的话,毕竟在我的认知里,像他这样的角色想要和皇帝扯上关系,那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得事情。 没想到刘永安更是不屑,说道:“魏忠贤,不过是我们手下的一条狗罢了,即便是当年他最得意的时候,也要看我们的脸色行事。” “你们?你们是谁?”我感觉刘永安一定是加入了什么组织,而且是那种很神秘很有能力的组织,不然也不会在当时那么的狂妄。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关于鲁班门人的事情吗?”刘永安得意的对我说到。 “鲁班门人?引魂灯的制作,不就是鲁班门人的杰作吗?而且你不是说,朱由校也是鲁班门人吗?”经他这么一提醒,我想起了他之前所说的事情,不过当时并没有详细追问,看来刘永安只怕也是鲁班门人。 果然不出我所料,刘永安听我说到朱由校也是鲁班门人,点着头说道:“对,朱由校也是鲁班门人,而介绍他加入鲁班门的正是我,当年为了帮他作出引魂灯,我煞费苦心的为他搜集制材,却没料到,也成了我招来杀身之祸的根源。” “你是说,活埋你的人,就是熹宗朱由校?那石村的人呢?他们的祖宗就是朱由校了?”我更加觉得匪夷所思,不敢相信自己猜测的这些。 “石村的人,怎么可能是朱由校的后人,况且,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朱由校又怎么可能亲自出手,当时把我绑来这里,将我活埋的是朱由校手下的十个亲信,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化名石氏居住在这个地方,也是担心有朝一日,我会化作厉鬼向朱由校索命。”刘永安恶狠狠的说着这些。 听到刘永安这么说,我更加的惊讶,不由得问道:“难道朱由校知道,你会有一天变成厉鬼?为什么?难道鲁班门有什么秘密?” “小子,看你也为本尊算是出了些力气,本尊就给讲讲此间的缘由吧!”刘永安颇为得意的看着我,饶有兴趣的说起了当年的往事。 第一百二十九章玉金瞳 也许是因为封煞阵被破除还要等一会儿,也或许是有些事情在刘永安的心里,因为埋藏的太久让他难以承受,也或者是刘永安需要一个人倾诉。 所以不管怎么说,对于即将被他杀死的我来说,都是他最为忠实和能够保守秘密的听众。 当年的刘永安一定意气风发,和当时的皇帝是同门师兄,这个名头就足够他牛叉很久的,而且他不是说了吗,就连当时权倾朝野的魏忠贤,见到他的时候都会毕恭毕敬的。 只不过风光过后必然是惨淡的人生,刘永安终究落了个被人活埋,连累家人被悉数杀死的结局。 回忆起当年,刘永安提到最多的不是什么锦衣玉食,也不是当时自己有多么的风光。 在他的眼里这些都不过是俗物,当然这是他那种有着大理想的人,才会这样看待被人追捧的金钱和权力,而对于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我的人生理想。 被刘永安提起最多的,却恰恰是他最恨的朱由校,那个曾经和他相识相惜却又痛下杀手的人。 江南时刘永安偶然得到了一本鲁班秘籍的残卷,不过对木匠没什么天赋的他,也只是把这本秘籍当作宝物收藏,却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够从残卷中窥的什么惊世骇俗的本事。 然而自从那年他来到京城之后,虽然满腹的经纶却不能施展抱负,然而却在一次东林党人的聚会之中,让他得知当朝的天子是一个木匠迷。 虽然文人多是自称满身的傲骨,但是他们骨子里的虚荣心却比任何人都强,一直没有能够在仕途上有所进展的刘永安,便想着自己能够将手中的鲁班秘籍残卷献给皇上,或许借此机会可以得到皇帝的信任,也能够在国事方面发表一些自己的想法。 按照刘永安的说法,他并不是想要谋求官职,他是觉得自己空有一腔报国的热血,却没有他能够施展报负的平台,所以一直到后来刘永安成了朱由校的亲信之后,却拒绝了朱由校为他安排的官职,甚至连俸禄这种事情都被他拒绝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朱由校更加觉得他是一个靠的住的人,所以才会把大明皇宫内收藏的,另外一本有关鲁班秘籍的残卷,提供给刘永安去学习。 然而之前就说过,刘永安并不是一个对制造业有兴趣的人,所以在朱由校看来视为珍宝的鲁班秘籍残卷,在刘永安的眼里看来,却只能被称之为宝贝而已。 尽管刘永安并不像朱由校那样,在做木匠活上有着极高的天赋,但是特却有着鲁班门人才能具备的技能,那就是一双可以识别任何物品瑕疵的眼睛,也就是传说中的“玉金瞳”。 道门之中有阴阳眼,鲁班门中有玉金瞳,阴阳眼可以看清阴阳两界的真面目,玉金瞳可以看穿任何物质的内部。 也就是说,刘永安的眼睛有着透视能力,能够看清楚金玉的内部,一下子就能看到玉石或者金银内部的杂质,而隐藏在墙壁或者是木头中的断裂处,更是在玉金瞳的眼皮子地下无处遁藏。 有了玉金瞳的木匠,无论是在做起木匠活儿,还是在对建筑物进行检测的时候,都能够比别人占有先天的优势。 作为对木匠活儿情有独钟的朱由校,做梦都想有这么一双眼睛,但是偏偏这样的机缘落在了,对木匠没有一点兴趣的刘永安身上,这让朱由校懊悔不已的同时,更是挖空心思的想要将刘永安留在身边。 拥有着另外一本鲁班秘籍残卷的刘永安,很快知道了自己已经是鲁班门人的身份,而且朱由校按照年长年幼的顺序,还拜刘永安为自己的同门师兄,将刘永安留在了自己的皇宫之内。 本以为自己接近皇帝之后,能够对大明的发展有一定的建树的刘永安,在经历了一系列的挫折之后,开始后悔自己留在皇宫这件事,也就向朱由校提出了回家探望家人的事情。 而正在一门心思研究鲁班秘籍的朱由校,又怎么可能轻易的让刘永安离开自己,随即安排自己的心腹太监魏忠贤,直接将刘永安的家人一并接到了京城,并且在京城为刘永安的家人置办了家业,算是对刘永安的一个挽留之计。 眼看着自己想到的说辞,就这么轻易的被朱由校个化解了,刘永安只能如实相告自己的想法,表明自己对木匠活儿没兴趣,自己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更希望能够为大明的发展出一份力。 然而让刘永安没有想到的事,一直被认为没有什么本事的熹宗朱由校,却将两本鲁班秘籍合在一起,详细的给刘永安这个有志青年上了一堂,让他终生难忘的关于理想的哲学课。 朱由校坦言自己不是一个称职的皇帝,在对大明朝的任何发展上都没有建树,但是这只不过是普通人对他的看法,因为他有着自己对未来的渴望。 鲁班秘籍的残卷中,记载着一样可以称之为旷世奇宝的东西,就是用几种稀世材料制成的燃灯,名叫“引魂灯”。 此灯用百年尸木做架,百年尸魂为线,燃烧经过特殊加工的尸油,来聚集方圆百里之内的阴魂厉鬼,凡是闻到引魂灯中所散发出来气味的阴魂厉鬼,不仅会身不由己的赶到引魂灯的所在之处,更是会对引魂灯的持有者言听计从。 朱由校觉得,只要自己造出了秘籍中记载的引魂灯,那么他就可以统领天下的阴魂厉鬼,到那个时候,他就是阴阳两界统治者,才是他认真管理天下苍生的时刻。 而拥有玉金瞳的刘永安,是朱由校想要制作引魂灯的关键,所以朱由校希望刘永安能够帮助自己,实现这个统一阴阳两界的计划。 年轻人总是激情慷慨、斗志昂扬的,更何况是刘永安这种本身就有着理想和抱负的人,知道朱由校居然有着这样的想法,自然也就不再提什么离开皇宫的事情了,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朱由校的统一两界的大业中。 功夫不负有心人,朱由校在拥有玉金瞳的刘永安帮助下,很快就做好了能够引来阴魂厉鬼的引魂灯。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刘永安想象的那么简单,因为旷世奇宝引魂灯在人间的出现,引起了地府之中众多阴帅鬼将的注意。 第一百三十章祸起天启 要说刘永安和朱由校两个人,得到了鲁班秘籍的残卷,就觉得他们能够凭借法宝的帮助,真的纵横阴阳两界并且完成统一大业,说心里话,反正我是觉得他俩挺作死的。 虽说朱由校是大明朝的皇帝,但是那也不过只是个凡人而已,你说你不好好的治理你的大明朝,整天琢磨着还想管理什么阴魂厉鬼,可见是把活在地府的,那帮老爷们不放在眼里。 按照刘永安所说,当时引魂灯大功告成之后,却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能够散发出令阴魂厉鬼着迷的香气,这让朱由校和刘永安都很失望。 不过皇家在信息获取方面,还是很有着很强实力的,作为当时的特务头子,魏忠贤很快就从别处打听到了消息。 鲁班门人虽说可以称得上是能工巧匠,但是对于术法这种东西却是门外汉,正因为如此,所以鲁班门人虽然能够实力超群,制作出巧夺天工的宝贝,但是却很难做出带有能量的法宝。 而解决这个缺陷的办法,除了寻找佛道两派的高手,帮助他们解决灌注能量的问题之外,还需要求助于已经销声匿迹的巫族了。 说到这里,可能有些人就不明白了,那些巧夺天工的物件,怎么才能将它们变成有着法力的宝物呢? “开光” 平日里我们最常听到的,就是某个庙宇或者道观里,有法力高强的大和尚或者道长,为肯添加香油钱的人开光宝物或者护身符。 在这里,我不能说这些都是骗人的,但是很大一部分都是在愚弄信徒,为什么这么说呢? 开光之后的宝物和护身符,确实能够帮助持物者逢凶化吉,并且能够让一些道行尚浅的邪物不敢近身。 但是给宝物或者护身符开光,并不只是坐在那里念几句咒语,更不是搞一个什么仪式就可以办到的。 为什么那些寺庙或者道观,都会宣传某某大师,或者是某某道长亲自为你的护身符开光呢?这并不是他们为了营造宣传的气氛,更是因为,只有真正的大师和道长,才能够对宝物或者护身符进行开光。 开光,就是将自己的功德或者是修为,转化成能量储存在物品之内,借助所谓的宝物或者是护身符,来达到对持物者加以保护的目的。 所以只有真正有大功德,或者是修为确实超凡的修行者,才能够完成真正的开光,至于像他们这种超凡脱俗的人,会不会出手帮助那些普通人,在这里我就真的很难说了。 而且这里还有一个情况,那就是不论什么样的材质,它只能作为一个介质存在,不能够将灌注在它上面的能量保存住。 而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除了鬼书中记载的阵法之外,就只有巫族人自身带有封印功能的鲜血了。 鬼书的内容,除了被地府中的丰都帝君掌握,就连世俗中的佛道两家,也都没有这方面的具体记载,所以想要借助鬼书上的阵法,来解决引魂灯保存能量,这个办法显然是行不通的。 更何况引魂灯的作用,就是迷惑阴魂厉鬼为己所用,这已经触犯了地府最根本的利益,地府的大佬们,又怎么可能会允许引魂灯存在这个世上。 所以魏忠贤安排东厂的爪牙,最终在南方找到了巫族的后裔,希望能够用巫族人的鲜血,来帮助朱由校完成他的杰作引魂灯。 朱由校和刘永安得知,引魂灯发挥威力的关键已经找到,他们两个倒是真的兴奋不已,为了以防万一,朱由校当即安排刘永安前往,他们设立在北京的秘密工坊--王恭厂**库。 由魏忠贤将他们找到的巫族后裔,安排专人秘密的押解到王恭厂**库,由在那里的等候的刘永安验明正身后,再继续引魂灯最关键的封存能量工作。 然而这个消息,不知道怎么就被地府的大佬们知道了。 据刘永安回忆说,当时巫族的后裔被带到京城,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的阻力,甚至连他们所预想的困难,都压根都没有遇到。 但是巫族的后裔到达王恭厂**库的当晚,刘永安却遇到了他平生最为惊悚的一幕。 黑压压的阴兵阴将,诡异而布满阴云的天空,整个京城都被笼罩在恐怖的气氛之中,所有王恭厂**库的亲卫和禁军,都已经无声无息的化作了一堆堆枯骨。 而那一晚,正是公元1626年5月29日,也就是端午节的头一天。 当时负责在**库内,查验巫族后裔正身的刘永安,虽然之前也曾从朱由校那里,以及皇宫内的其他人嘴里,知道了一些关于惹怒地府帝君,阴司曾有过诸多灾难性预兆的事情,但是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捕风捉影的无稽之谈。 此时面对杀气腾腾的阴兵,刘永安再也无法找到了安慰自己的理由,而且看着那些强壮的亲卫和禁军,就在他的眼前眨眼间变成枯骨,刘永安这才明白他们捅了多大的篓子。 但是皇命在身的刘永安,以及随同他一起前来的诸多佛道大能,却不敢擅自向地府帝君服软。 最让刘永安感到意外的,还是当时和他一起从皇宫里来的那个太监,居然在阴兵围住**库之际,不仅要刘永安等人拖住地府帝君,还宣密旨要求佛道大能,帮助朱由校打败丰都帝君。 也许是怀着侥幸心理,众人也被朱由校许下的承诺所蛊惑,想着能够迅速完成引魂灯最后一道工序,并且拖到雄鸡报晓的时候,自然也就能战胜地府的阴兵,所以他们居然真的和带队而来的丰都帝君谈判了。 结果可想而知,所有的人都被当场格杀了,除了身为鲁班门人的刘永安,而且为了掩饰阴兵出现的痕迹,丰都帝君更是直接命手下的阴兵,将王恭厂**库连同朱由校的秘密工坊夷为平地。 阴兵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不仅将王恭厂**库夷为平地,更是将周边路过的百姓,还有附近的民宅一并摧毁了,就连躲在皇宫里的朱由校,都差一点被宫殿上掉下来的瓦块砸死。 然而拿到引魂灯的丰都帝君,并没有因为销毁了一切而罢手,当晚他又带着自己手下的阴兵,押解着刘永安直奔皇宫找朱由校兴师问罪去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救援来到 被阴兵押解着来到皇宫的刘永安,没有等来朱由校为他向丰都帝君求情,他等来的却是朱由校的推卸责任。 面对强大到无法抗衡的阴兵,还有杀气腾腾让人不敢直视的丰都帝君,朱由校这个人间的帝王彻底怂了。 不仅交出了还没有完工的引魂灯,还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了可怜的刘永安,朱由校把自己从整件事中脱得干干净净,像极了一个本人蒙蔽的老实人。 在刘永安看来,朱由校的话简直是漏洞百出,丰都帝君没有杀死朱由校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朱由校的那番说辞,更多的是因为朱由校皇帝的身份,而他这个蝼蚁一般存在的人,必将成为整个事件的替罪羊。 在朱由校痛哭流涕的悔悟中,丰都帝君答应他不会再追究此事,但是刘永安作为蛊惑朱由校的始作俑者,必须受到最为严厉的惩罚。 活人祭。 刘永安被被活着埋在地下,并用丰都帝君留下的封煞阵封印,刘永安的肉身将会受到虫食鼠啃,但是他的灵魂却不能离开肉体,只能永远接受痛苦的折磨。 就这么过了几百年之久,当年负责看守封印住在此地的亲信,他们的后人们已经忘记了当年的祖训,甚至都已经不知道他们的责任。 而一直作为活死人的刘永安,却趁着一个偶然的机会,阴魂离体逃出了封印他的封煞阵,转而将前来为村里人抓鬼的刘歪嘴夺舍,开始了他作为当铺账房的生活。 对那段历史了如指掌的他,最终遇到了能够帮他接触封印的我,至于他是怎么知道我可以解除封印的,刘永安只是说我像极了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告诉我其中的缘由。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当年刘永安面对皇权和地府的势力,他只能默默的承受强加在他身上的不幸,现在他却因祸得福的就要获得,比旱魃还要强大很多的实力。 而可怜的我,却注定只能是他的工具,一个为他成就无上光辉的小工具。 土坑上的封煞阵已经黯淡了很多,之前耀眼的金光已经基本消失,如果不仔细看的话,你都很那发现渔网状的能量阵。 看到封煞阵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刘永安得意的将我从地上拎起,步伐坚定的向着土坑的方向走去。 “站住,刘永安,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谢梦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听到谢梦雨的声音传来,我的心里一阵狂喜之后,却又是对她安危的担忧。 虽然我很希望这个时候,能够有人挺身而出的把我救出险境,但是我并不希望这个人是谢梦雨,毕竟谢梦雨肯定不是刘永安的对手。 除了谢梦雨的声音,我再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我怀疑罗刹鬼母将谢梦雨送走后,谢梦雨应该是瞒着罗刹鬼母回来的。 “小雨,你疯了,你快逃吧,这个老怪物你打不过的。”虽然我看不到谢梦雨,但是我还是努力的喊着,希望她能够听我的话赶快离开。 就连刘永安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谢梦雨,恐怕谢梦雨的出现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件不值得关注的事情。 不过事情也确实如此,刘永安离他无上的能力只有一步之遥,别说是谢梦雨这个时候赶来,就是再加上罗刹鬼母一同前来,也只不过是刘永安稍费一番手脚罢了。 “刘永安,你好大的胆子啊,难道你觉得能拿回肉身,就真的没有人能治得了你啦?” 一个幽幽的声音阴阳怪气的传来,刘永安正要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 说着刘永安的转身,我看清楚了身后的来人,站在谢梦雨身边一脸温怒的,正是刚才说话的崔判官。 看到谢梦雨带着崔判官赶来,我的心里突然踏实了许多。 先不说崔判官能不能救我脱险,就是眼下这般局势下,我能够指望上的也只有崔判官了,所以只要崔判官来了,我是死是活也就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看到我浑身不能动弹,谢梦雨泪眼婆娑的喊着:“长生,我会救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还没等我说几句安慰谢梦雨的话,刘永安这个老怪物就嚷道:“崔玉,别以为你来了,就能阻止我打开封印,今天老子一定要拿回肉身,就算是死,老子也要和你大干一场!” “我靠,老怪物,你至于吗?崔大人都来了,我看你也是没戏了,还不如向大人求求情,没准能给你和红姐,安排一场好轮回呢!”看到刘永安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连忙开口对他进行劝导。 兵不血刃,而屈人之兵,这才是王道,更何况此时很可能被牺牲的,还是被刘永安完全控制的我。 “他犯下罪责,地府不会让他轮回的,等待他的,只有炼狱的惩罚。”崔判官背负双手一脸严肃的说着。 崔判官的话不仅让刘永安一愣,就连我和谢梦雨也被说蒙圈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崔判官还和刘永安讲原则呢? 难道崔判官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利用闲暇时间,看看著名的三十六计吗? 兵之诡道也,这才是对阵时的精髓。 如此危急之下,你说你就算忽悠刘永安一番,等他把我交到你手里的之后,你再老脸一番将他绳之以法也行啊。 现在就把刘永安投降的路堵了,这不是憋着他铤而走险,一定要我扔进那个土坑里吗? 难道崔判官就没打算救我? 谢梦雨焦急的拉着崔判官的胳膊,还没有来得及为我求情,就被崔判官一个犀利的眼神喝退了。 唉,这就是命运啊! 蝼蚁一般存在的我,又怎么可能得到崔判官的庇护,或许从一开始,崔判官就没有真的赏识我,只不过是把我看做了,另外一盘棋局里的棋子罢了。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我又没有别的什么选择,与其在惊恐中窝囊死,还不如死的有点尊严。 “老怪物,你也听到了,你杀了我,只能增加你的罪孽,如果你放了我的话,或许会少受些罪也说不定,怎么样,你考虑一下。”我无奈的对刘永安说着。 一脸阴沉的刘永安并没有回答我,他看了一眼被他拎在手里的我,胳膊猛地发力将我抛了出去。 但是我落地的方向不是谢梦雨的脚下,而是那个能够将人碾碎的木盒。 第一百三十二章残卷融身 飞向土坑的空中,我才看清楚小木盒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打造的木盒,通体黝黑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青光。 惊恐的谢梦雨大声的喊着,我能听到她跑动的声音,也能听到她紧张的呼吸声,甚至都能听到她急促的心跳声。 紧随我身后跳过来的刘永安,应该是想趁着木盒里残留的能量,被我的身体牵制的时候,他再脱离刘叔的肉身,阴魂和他自己的肉身融合。 木盒的四角冒出了金色的亮点,四个亮点越来越亮并且向空中飞出,源源不断的亮点从木盒四角飞出,最终汇结成了四条拇指粗的光索。 “啊” 四条挥舞着的光索缠绕住我的四肢,一阵痛感迅速传遍我的全身,我忍不住疼痛大声的喊着。 正跑向土坑的谢梦雨,更是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但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后,却传来了崔判官对她的呵斥声。 应该是崔判官已经拦下了谢梦雨,我不知道应该感谢崔判官的这一举动,还是应该怨恨他的见死不救。 四条金色的光索一接触到我的四肢,便迅速的从我的四肢向身体蔓延,很快就把我严严实实的包裹在了里面。 而在我身体的一旁,被刘永安操纵的刘歪嘴的肉身,也被一条黑色的光索控制。 这条黑色的光索,并不是从木盒中射出的,而是从木盒下面裸露出的棺木中射出的,而且这条黑色的光索,控制刘永安的方式很是怪异。 拳头粗的黑色光索,从刘永安的嘴里深入他的身体,一双圆睁的眼睛证明,被光索控制的刘永安应该是痛苦的。 其实就算是不看刘永安的表情,单看那个拳头粗的光索穿过刘永安的嘴巴,深入到他的身体里面,我就已经感到一阵恶寒。 没等我看明白这一切,缠绕我全身的金色光索,就已经慢慢的围绕着我的身体旋转起来,一股股温热的金色亮点,像是液体一般的开始融入我的身体。 原本麻木而没有力气的身体,因为这些金色亮点的滋润,渐渐的感觉到了力量的恢复,我甚至有种想要释放的冲动。 随着我身体的慢慢恢复,我才发现身边的刘永安已经摔落在地上,而他的脸上深陷的眼窝,还有干瘪如纸壳一样的皮肤,好像他已经被黑色光索抽干了一般。 当最后一些金色亮点完全融入我的身体,我稳稳的站在了小木盒的旁边,而那条抽干了刘永安的黑色光索,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长生,你没有事吧!”谢梦雨看到我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挣脱崔判官之后激动的跑了过来。 看到谢梦雨突然向我跑来,担心那条黑色的光索突然出现,我连忙挥着手阻止道:“小雨,别过来,这里有条黑色的光索,刘永安就是被他吸成人干的!” “啊!” 虽然在我还算及时的提醒下,谢梦雨也注意到了变成人干的刘永安,但是已经跑到土坑边的她,根本就来不及停下自己的脚步,直接一脚踏空摔了下来。 “小心。” 看到谢梦雨失足掉下土坑,我连忙伸开双臂向她跑去。 没有想到我的速度会那么快,更没有想到我的力气大了好几倍,这简直就不是以前的那个我,就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被我抱在怀里的谢梦雨,同样惊讶的看着我,似乎她对我的变化也很是不明所以。 “怎么样,张副将,融合了鬼书残卷,是不是觉得,自己不仅仅在力量上,还是在速度上,都比以前的自己强上了很多?”蹲在土坑上的崔判官,笑眯眯的看着我说到。 看到崔判官笑眯眯的样子,谢梦雨脸色一红想要从我怀里下去,但是担心黑色光索随时出现的我,还是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在我看来,没有什么地方比我的怀抱更安全了。 定了定神,没有来得及回答崔判官,我先是抱着谢梦雨离开了土坑,回到了土坑上的安全地带。 观察了一番,发现土坑里没有再出现黑色的光索,我这才将怀里的谢梦雨放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她,确定谢梦雨有没有因此而受伤。 “我没事的,倒是你,怎么变得这么厉害?”被我看得脸色羞红的谢梦雨,不好意思的向后抽离身子,却是好奇的仔细打量起了我。 “咳,咳” 站在一旁被无视的崔判官,干咳了两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也在提醒着我们他的存在。 听到崔判官的提醒,我脸红的问道:“大人,小的能有这样的机缘,全靠大人成全,以后。。。” “打住,你丫能有今天,不用谢我,也不用谢任何人,这是你的机缘,也是你的命!”崔判官一本正经的对我说着。 不明所以的谢梦雨,看着我和崔判官,不知道我们两个在说什么,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不过她一脸的茫然倒是表露无遗。 “之前大人激怒刘永安,逼他铤而走险的将我抛入坑中,想要借助我来牵制木盒中的阵法,趁机夺回他那个百年的尸身,却没有想到,反而被黑色的光索吸光了修为,而且还成全了我这个鬼书的融合者。”我把自己的猜测向谢梦雨说着,同时看向了一旁不断点头的崔判官。 看来之前崔判官不肯出手救我,正是我所猜想的这样,只不过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是到现在我都不明白,而且听崔判官的意思,这件事情应该是早有安排一样。 谢梦雨听我说完,又看到我精神抖擞的样子,开心的说道:“那你就是没事了?而且看样子,你的修为也有提升呢!” “何止是修为,张副将现在可是唯一一个掌握鬼阵的人,以后的能力怕是不在我之下了。”崔判官笑眯眯的说着。 听到崔判官的夸奖,我连忙抱拳行礼,道:“大人,小的定不忘大人栽培,天上地下,必然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好了,少在这里给我耍嘴皮子了,龙川已经赶去救黄灵了,这里你还要费力打扫一番,没什么事,我也要先回我的判官府了。”崔判官说完没等我说话,居然就这么扭头离开了。 崔判官刚才提到黄灵的时候,谢梦雨的脸上明显的闪过一丝哀怨,但是此时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 第一百三十三章世间好人多 等到崔判官走后,我才发现土坑里的小木盒,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且在本来放置小木盒的地方,居然还塌陷下去了一个大坑。 刚才还倒在土坑里,被黑色光索抽干了的尸体,也已经化作了一堆尘埃。 之前被刘永安抢去的雷木剑,安静的躺在土坑的地面上,我跳下土坑将雷木剑拿在了手中,再次扫视了一眼土坑,看看有没有遗漏下什么。 “长生,刘账房的尸身,化成灰烬了吗?”站在土坑上的谢梦雨,看着地上那一堆灰白色的灰烬,小声的在那里问着我。 长出了一口气,我苦笑着说道:“是啊,都化成灰烬了,就连刘永安一直想要拿回的肉身,也都一同化为灰烬了。” “哦。”谢梦雨轻轻的回应着。 我现在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想法,之前和我朝夕相处的刘叔,居然早就被老怪物刘永安夺舍,但是那个对我关心细致入微的大叔,却又是对我另有所图,我究竟该不该因为他的离世而悲伤呢? 还是应该为我逃出一劫而暗自庆幸? 思来想去,我还是想不出一个答案,毕竟我和刘永安也算相识一场,即便他为了自己的一时私欲,差点就要了我的性命,但是我还是和谢梦雨一起,用旁边废弃的土堆将土坑填上了。 不管怎么说,既然刘永安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我也就没有必要再怨恨他。 毕竟这个世上,谁又能说自己没有任何私心呢? 离开石村的后山,我和谢梦雨回到了石村,却看到之前那些已经变成丧尸的村民,此时都安静的躺在戏台前的空地上。 依然身穿戏服的罗刹鬼母,坐在长椅上摆弄着姿势,好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唱着小曲。 看到我和谢梦雨出现,罗刹鬼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笑着说道:“你们小两口回来了?” “鬼母,我们不是。。” “恩,鬼母,我们回来了。”没有等谢梦雨解释,我点着头笑着回答。 听到我抢着回应罗刹鬼母,谢梦雨呆呆的看着我,小脸蛋红扑扑的很是羞涩。 笑眯眯的罗刹鬼母,看出了谢梦雨的羞涩,说道:“谢家丫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放不开了,你之前可不是这性格啊,呵呵,果然是少女怀春了吗?” “鬼母,你。。”谢梦雨的脸越发的红了,想要反驳罗刹鬼母什么,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看了眼地上躺着的村民,我担心着他们的性命安危,急忙问道:“这些人,没事吧。” 这一晚上折腾的,这些村民要都死在这里,恐怕我和谢梦雨很快就会被警察找到,到那个时候我可就真的是在劫难逃啦。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担心,罗刹鬼母笑着说道:“不妨事,我把他们身上的尸毒都解了,我在这里等他们醒呢,然后给他们讲个凄惨的女鬼故事,也方便他们向别人解释村里发生的这些事。” “你是说,你要在这里等着他们醒过来,然后用你厉鬼的身份,再演一出好戏,让他们以为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我似乎明白了罗刹鬼母的意思,不由得感叹罗刹鬼母果然是考虑周到。 只要这些村民见到了罗刹鬼母,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相信这一切,都是罗刹鬼母这个恶鬼啥杀的人。 杀人事件要是和阴魂厉鬼联系上,多半就不会有人再追查下去了,况且全村人都见到了罗刹鬼母,有这么多人作证的情况下,石村的杀人事件是厉鬼所为也就坐实了。 不过这笔血债,就这么落在了罗刹鬼母的身上,倒是让我觉得有些对不住她,虽然之前我和罗刹鬼母有很多误会,但是毕竟这次也是多亏了罗刹鬼母,我和谢梦雨才能捡回这条性命。 然而不按照罗刹鬼母办法去做,我却有想不出更好的方法,这倒是让我有些为难起来。 没想到罗刹鬼母看到我的样子,却善解人意的说道:“小英雄,你不用我担心,鬼母我可是传说中杀人无数的厉鬼,即便是我不承认,石村的这些事情是我所为,你觉得会几人相信?” “可是,这也太委屈你了。”我无奈的说着。 “哎呀,小英雄,千百年来,你可是第一个心疼我的,说的我心里还感动,你看,眼泪都快流下来了。”罗刹鬼母笑着说到,一双玉手竟然擦拭着眼角,做出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看到罗刹鬼母如此的仗义,我也只好默认了这件事,但还是抱拳说道:“鬼母,我张长生不是什么英雄,但是今日你帮我渡过难关,我一定会记在心里,只要他日你有用的上我的地方,我张长生一定不会退缩。” “呵呵,好啊,小英雄,既然你这么说,鬼母我也就不客气了,他日如果有什么冒犯的,还望小英雄手下留情啊!”罗刹鬼母作了个揖,微笑着对我说着。 天色已经有些亮了,我和谢梦雨也就没有再停留,和罗刹鬼母打过招呼,就直奔村外的大路上。 临走的时候,罗刹鬼母特意悄悄的告诉我,黄灵身上的蛊毒已经解除了,而且龙川就在黄灵的病房等我,她还告诉我,黄灵身上的蛊毒是龙川帮着除去的。 我明白她告诉我这些的意思,一来是让我不用担心黄灵的事情,二来是怕我冒冒失失的带着谢梦雨回到医院,两个女孩儿见面的话会很尴尬。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既然龙川出手相助,那么他必然会有事情要和我谈,只恐怕龙川如果开口和我说什么条件的话,受人恩惠的我还真的不好拒绝他。 走出石村来到大路上,老远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那里,司机正靠在驾驶座上呼呼大睡。 我正在好奇为什么这个出租车司机,放着家里暖和和的被窝不睡,偏偏要跑这穷山僻壤的地方,在冰冷的驾驶室里睡觉,却发现打着呼噜的司机那么面熟。 哎呀我去! 这不是昨天送我和老刘头来石村,临走还特意给我留下名片的司机大哥吗? 此时我才想起,昨晚情急之下我曾经拨通他的电话,没想到却让担心我的司机大哥,在这寒冷的郊外躲在车里等了我一晚上。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感叹,这世间当真还是好人多啊! 第一百三十四章骗子苗山 回城的路上,司机大哥问起我昨晚的遭遇,我按照和罗刹鬼母商量好的,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罗刹鬼母。 为了显得更加真实可信,我还特意警告司机大哥,这件事情因为牵扯到了诅咒,所以一定不能说给别人听,不然很容易让嗜杀成性的罗刹鬼母找上门。 一番交谈之后,司机大哥这才感到后怕,直说自己昨晚在村外公路上,糊里糊涂的就这么睡着了,万一被那个什么罗刹鬼母撞见,那还不得把小命丢了。 看到司机大哥已然相信了我的话,我的心里反而不是滋味起来。 人人都说罗刹鬼嗜杀成性,而且就连佛经里都是如此记载,但是从我第一次遇到罗刹鬼,直到刚刚和罗刹鬼母分手,都没有见到罗刹鬼母滥杀无辜。 反而每一次都是罗刹鬼母在替人受过,而且看罗刹鬼母的样子,这种事情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一晚上的经历,让我突然觉得不知道该相信谁,更不知道究竟什么才是真相,每次我以为自己已经触摸到了真相,却又会发现在真相的背后,竟然还隐藏着一个我不愿相信的真相。 我说先送谢梦雨回家的时候,坐在我身边的谢梦雨很是惊讶,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但是看上去情绪很是低落。 出租车停在谢家大院门前,谢梦雨下车后站在车外,强挤着微笑和我挥手告别。 我相信她的心里一定不好受,没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的爱人,去和别的女人有片刻温存,哪怕对方是男人的正牌女友。 但是作为我来说,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谢梦雨,她没有错,黄灵也没有错,整件事情错的那个人,或许应该是我。 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将近中午时分,谢过等候我一晚的司机大哥后,我急匆匆的冲向了黄灵的病房。 刚走到病房的门前,我就听到黄灵的笑声,和一个熟悉的男人说话声,好奇的我凑近病房门上的窗口,仔细打量着屋里的黄灵和那个男人。 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背对着我,正坐在黄灵的病床前,好像是在和黄灵说着什么有趣的事情,而坐在病床上的黄灵正在掩口笑着。 “长生?”黄灵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我,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并且摆着手和我打招呼。 趴在窗台上的黑猫小贵子,一脸苦逼的瞪着猫眼看向门口,粗壮有力的尾巴抽打着窗台,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而那个背对着我的男人,此时却不慌不忙的转过了身,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也看向了门口。 苗山,这个背对着我的男人,居然是那个江湖骗子苗山。 看到苗山出现在这里,我不由得皱紧了眉头,难道是范家人知道事情败露,特意找苗山过来刺探虚实的? 想到苗山的存在,很可能会威胁到黄灵,我连忙推开病房的门,心情紧张的走了进去。 看到我出现在病房门口,黄灵撑着身子就想下床,但是明显身体虚弱的她,却又险些支撑不住身体摔倒。 “小黄,你别动,你刚刚恢复,不能乱动的。”苗山看到黄灵的举动,连忙站起身想要搀扶黄灵,嘴里更是轻声的提醒着她。 我这个正牌男友在场,怎么可能允许别人染指黄灵,我几步走到病床前,挡住了苗山深处的手,伸出双臂抱住了面色苍白的黄灵。 “喵” 窗台上的小贵子用他的方式,为我这一连串的动作点了个赞,看来他也并不喜欢苗山。 被我挡在身后的苗山,看到我紧皱的眉头和阴沉的脸,尴尬的笑了笑收回了自己的手,说道:“长生师父,黄护士身体已无大碍,你不用担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冷冷的看着苗山,虽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我相信他能理解我的意思。 还没等苗山说什么,靠在我怀里的黄灵,小手在我腰上掐了一把,嗔怪的说道:“你看你,怎么和苗哥说话呢,我病成这个样子,你又不在身边,苗哥听说我生病了,特意过来看我的。” “对不起,小灵,我没想到事情办了这么久,是我不好。”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黄灵解释,只好含糊其辞的想要搪塞过去。 坐在一旁的苗山,听到我这么说,也接口道:“黄护士对我母亲有恩,长生师父也曾帮过我,我过来照顾黄护士,也是应该的。” 看着苗山伪善的样子,我很是厌恶的说道:“既然我回来了,小灵也好了很多,就不劳烦苗先生费心了,请回吧!” 我实在是不想看到苗山,更不想让他过多的接近黄灵,我担心单纯的黄灵,很容易就会中了苗山的拳套,而且苗山可是范国强他们的人,和我已经是实打实的敌人了。 没想到我的话刚出口,怀里的黄灵就不干了,她生气的对我说道:“长生,你怎么和我的救命恩人说话呢?” “救命恩人?你说什么?”我惊讶的看着怀里的黄灵,不敢相信她刚才的话。 “我的病很奇怪,院里的医生都束手无策,幸亏苗先生拿来了他的祖传秘方,才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然的话,恐怕我就再也见不到你啦!”说到最后黄灵的声音哽咽起来,她紧紧的用双臂抱着我的腰身,好像生怕我会突然消失一样。 我轻拍着黄灵的后背,安慰着小声抽泣的她,眼睛却看向了坐在病床旁的苗山。 如果真的像黄灵说的那样,她身上的尸王蛊是苗山除掉的,那么眼前这个江湖骗子,就很有可能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巫族后裔龙川。 怎么可能? 苗山可是一个只会招摇撞骗的蓝道先生啊,他怎么可能是修为极高的龙川呢? 而且之前苗山已经表明了立场,他可是和范国强他们一伙儿的啊,难道这又是范家的人耍的手段? 可是罗刹鬼母明明告诉我,救醒黄灵的正是龙川,那么眼前的苗山又是怎么回事呢? “喵!” 窗台上的小贵子愤怒的叫着,尾巴有些疯狂的抽打着窗台,他身上的黑毛扎扎着,表达着他内心的不满和愤怒。 看向窗台上的小贵子,我这才发现他居然是被人困在了那里,四肢被一根白色透明的丝线捆绑着,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确实很难发现这根透明的丝线。 发现小贵子居然被一根透明的丝线束缚,不用想我也知道,这一定是苗山的杰作,看来苗山真的不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的苗山,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了窗台,他也看到了愤怒无比的小贵子,没想到他并没有掩饰,反而说道:“黄护士养的这只猫好凶啊,要不是我还有些手段,差点就被他给破了相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我搂着怀里的黄灵,生气的质问着苗山。 听到苗山说起小贵子,黄灵连忙说道:“长生,苗先生是云南苗寨的人,他应该是会一些驯兽的秘诀,我想他并没有伤害小猫咪。” “没有伤害?他。。。”我刚想要说小贵子被苗山做了手脚,却又担心黄灵会追问到底,而且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还真不好保护屋子里的黄灵和小贵子。 看出了我的焦急,苗山摆着手解释道:“长生师父,我这都是家传的雕虫小技,登不得大雅之堂,既然你也回来了,我就不再叨扰了,有什么事情,咱们以后再说。” 说着话苗山站起身,很是礼貌的冲我拱了拱手,又转过身冲着窗台上的小贵子,同样拱手行了一个礼。 就在苗山拱手行礼的时候,他嘴里无声的嘀咕着什么,右手的小拇指轻轻一抖,束缚着小贵子的那条透明丝线,无声的化作一道银光,直接飞回到了苗山的手中。 单单是这一手,就足以证明苗山的修为不低,绝对不是之前我所猜测的那样,甚至有可能他的修为还在刘永安之上。 如果苗山真的和范家人联手的话,我还真的不好对付他们,虽然我刚刚把鬼书残卷融入身体,但是对阵法一窍不通的我,现在连万分之一的阵法威力都无法发挥出来。 不过既然苗山并没有表露出恶意,我也不好做得太过分,看到苗山起身要离开的阵势,我轻拍着黄灵的后背说道:“小灵,你躺下休息一会儿,我去送送苗先生。” “好的,长生,你快回来啊,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黄灵眼泪汪汪的看着我,嘴里可怜巴巴的对我说着。 依旧趴在窗台的小贵子,此时已经被放开了四肢,但是因为之前被束缚的时间过长,他还只能简单的活动身体,所以他并没有跟着我走出病房。 我和苗山一前一后的走出病房,还没有等我质问苗山的目的,苗山却回头看了一眼病房门,确定房门已经被我关严之后。 彬彬有礼的苗山,轻声说道:“长生师父,范国强父子已经离开了本市,至于去了哪里,目前我也没有可靠的消息。”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我小心翼翼的问着苗山。 “我只是提醒你,虽然范家父子已经离开了本市,但是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我想长生师父应该懂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没有永远的敌人 没想到苗山居然会提醒我,范家父子很有可能会背地里耍手段,但是他为什么要提醒我这些? 难道苗山看到范家人大势已去,担心自己将来没有了靠山,想要投靠在我的身边吗? 好吧,就他刚才制住小贵子那一手,我自认我和他的能力相差不是一星半点,他根本不需要投靠我的,甚至说,如果苗山想要和我为敌,我都不一定能够有把握战胜他。 难道说,苗山另有什么目的不成?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苗山微笑着对我说道:“长生师父,罗刹女并没有害你之意,而且魏继红的鬼丹我也可以给你,希望你能消除之前的误会,咱们化干戈为玉帛,联手对付范家和他背后的势力,怎么样?” 说着话,苗山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木盒,虽然木盒并没有被打开,但是我也知道木盒里装的是什么。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我一直认为苗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蓝道先生,更以为他是一个投机取巧,只知道攀附权贵的小角色,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苗山居然就是巫族的后裔,那个让崔判官都不敢掉以轻心的龙川。 “你是就是龙川?”我惊讶的问着苗山,虽然事实已经很是明显,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向他确认到。 龙川点着头笑道:“张副将,龙某斗胆喊你一声兄弟,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不介意,不过,我不明白,你究竟算是我的敌人,还是我的朋友,按说你身为巫族人,和地府之间可是势不两立的,可是为什么昨晚又要让罗刹女帮我,而且还出手救了黄灵?”我很认真的问着龙川,因为我必须搞清楚他的目的,毕竟我现在不仅是两通当铺唯一的伙计,更是地府崔判官派在阳世的手下。 地府和巫族之间的恩怨,不是我能够左右的,也更不是我这样的小角色可以违反的,所以我有必要把一些话和他说清楚。 “长生兄弟,之前我们有很多的误会,我相信你现在也知道了,两通当铺的刘账房被刘永安夺舍的事情,这种种的误会,都要从刘账房被夺舍说起。。。” 就在医院的楼道里,龙川将刘永安冒充刘歪嘴之后,假借龙川的名号做的种种坏事,全都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就连谢梦雨的父亲被设局陷害,也是刘永安和范家人做得手脚,只因为当时范谢两家已经出现分歧,为了打压谢家在阳世的势力,范家人和刘永安联手设下了骗局,将谢梦雨的父亲骗进了他们的陷阱。 而且龙川还告诉我,谢梦雨的父亲并没有死,只是被范家的父子囚禁在了某处,至于为什么要囚禁谢梦雨的父亲,以及这个囚禁的地点在哪里,龙川却说他也并不知情。 至于后来发生的种种事情,更是刘永安和范家人设下的圈套,无非是想要坑我一把而已,但是现在刘永安被杀,范家人知道事情败露之后,也已经从这座城市销声匿迹了。 对于范家人这种吃里扒外的行为,我当然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我告诉龙川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崔判官的,让崔判官为我和谢梦雨做主。 可是谁知道,龙川听完我的话,笑着说道:“长生兄弟,崔大人也怎么会看不明白这些呢?只不过,你觉得仅凭现在的证据,你就能够扳倒范家了?别说老奸巨猾的范无救了,就是范国强也不会承认的。” “事实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不承认!”我不服气的说到。 “巫族和地府本就不和,而且范国强一直是打着和两通当铺合作的旗号,所以不管什么样的罪证,他都可以说是,受到两通当铺和巫族人的蒙蔽,才做下的错事。”龙川摇着头无奈的说着。 确实像龙川说的这样,就算是我把整件事情告诉崔判官,范无救也可以说他的后人,没有能够识破刘永安冒名顶替的花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两通当铺的叛徒和巫族人利用,这样一来倒真是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怪不得就连崔判官也说,范无救这个家伙是个老狐狸,看来范无救不仅为人阴险,就连他的后人也是一样的狡猾。 范家的人帮助刘永安算计我,是为了帮助刘永安夺回肉身,可是他们囚禁谢梦雨的父亲,却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件事龙川说他也不知道,但是我猜他一定有着什么秘密,只是现在不方便告诉我罢了,既然他不想现在说这些,我自然也就不方便追问下去。 龙川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他会离开一段时间,但是罗刹女会在本市停留一段时间,如果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做法召唤罗刹女。 知道地府有着规定,不允许和巫族人有来往,但是面对龙川的一番好意,我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和他客气了几句没说什么。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为难,龙川笑着说道:“长生兄弟,这世上那里有什么永远的敌人,将来你会明白,所谓的朋友,往往才是你真正的敌人。” 看着龙川离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一直对我帮助很多的刘叔,居然是刘永安冒名顶替的,他对我的好,只是为了博取我的信任,而他最终的目的,还不是为了用我的性命换取他的利益。 范家和谢家,可以说是有着几千年的交情,但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范无救居然能够和谢必安翻脸,而且范家的后人,竟然还联合刘永安囚禁了谢梦雨的父亲。 看来我确实太年轻了,对于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我和那些活的成了人精的家伙们比,当真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的。 回到病房的时候,黄灵已经因为劳累睡着了,小贵子趴在黄灵的床头,一脸焦急的等待着我的到来。 看到我推开病房的门,小贵子从床上一跃而下,几步窜到我的面前,身子一跳趴上了我的肩膀,附在我耳边小声的说道:“那个男的,就是巫族人龙川?” “是,你都听见了?”我这才知道,刚才我在门外和龙川说话的时候,小贵子一定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听了我和龙川之间的对话。 小贵子点着头说道:“我听到了,我担心你被他骗了,所以就偷着听了几句,我问你,刘叔真的是被人冒名顶替的?” “这个可是真的,冒名顶替他的,就是红姐一直寻找的刘永安,而且他还想杀了我和谢梦雨,不过还好我命大,刘永安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把自己的性命搭上了。”我心有余悸的对小贵子说着。 听着我的话,小贵子遗憾的点着头,说道:“没想到,刘叔的命这么苦,看来林老板也是凶多吉少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见过林老板的面,一直是刘永安负责联系林老板的,唉,我们被他骗的好苦。” “小贵子,你也别想那么多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我隐隐有种预感,刘永安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说不定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后或者是很早以前,就已经精心的布下了一个局。 虽然小贵子看似个孩子,但是他可一点都不傻,他也觉得我们两个,将来还会遇到很多不寻常的事情。 当下,我让小贵子拿着红姐的鬼丹,由他交给地府的崔判官处理,我顺便将谢梦雨父亲的事情告诉谢梦雨,也让她知道一下范家人的情况。 看了一眼熟睡的黄灵,打发走小贵子之后,我便掏出手机走出了病房。 刚拨通谢梦雨的手机,还没等电话铃响第二遍,电话中便传来了谢梦雨的声音。 “长生,有什么事吗?是不是黄灵出了什么事?”电话那头的谢梦雨急急的问着。 没想到谢梦雨还这么关心黄灵,我连忙说道:“小雨,没事的,小灵没有事,我刚才见到龙川了。” “哦,小灵没事就好,龙川说什么了吗?他有没有说到我父亲?”谢梦雨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我想她是担心有什么不幸的消息。 “说到了,不过虽然不是什么好消息,但也不是很坏的消息,至少你父亲他还活着。”我安慰着电话那头的谢梦雨。 听到我说的关于她父亲的消息,谢梦雨在电话那头哭出了声,停了好半天,她才问道:“那我父亲在哪里?我要去救他。” “这个龙川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范家人囚禁着你父亲,但是为什么要囚禁他,龙川更不知情。”我遗憾的对谢梦雨说着。 “又是范家,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谢梦雨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的说道。 谢梦雨的态度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现在范家人 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想要找他们寻仇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难道还能跑到地府去找范无救吗? “小雨,你别着急,范家的人已经离开本市了,等我有了他们的消息,咱们一起救回你父亲,好吗?”我安慰着谢梦雨,心里更是为她担心着。 电话那头的谢梦雨沉默了片刻,说道:“范家人跑了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而且从明天开始,我会去接手范国强的工作,去中心医院当院长。” 第一百三十六章女神的求助 其实我现在才发现我对谢梦雨根本就不了解,也许这和我一直以来,都只是把她当做挡箭牌的原因吧,直到她告诉我,她会接替范国强做中心医院的院长,我才知道谢梦雨原来是个医生。 谢梦雨不仅仅是个医生,而且谢家居然是祖传的中医,这让我对在地府做阴帅的谢必安,当真是有些刮目相看了。 不过我很是好奇,谢梦雨轻易的接替了范国强院长的位置,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背景,搞得好像中心医院是他们两家开的一样,一点都不像是一所正经的公立医院。 对于我这个疑问,谢梦雨并没有回答我,所以我也只能是各种猜测,中心医院很有可能和地府有着联系,然而这种猜测和我并没有半毛钱关系,倒是谢梦雨坐上院长的位置之后,对黄灵的工作调动有了很大的帮助。 我拜托小贵子回地府送鬼丹,结果小贵子又给我原封不动的拿了回来,而且小贵子还按照崔判官的意思,把红姐的鬼丹镶在了我的腰牌上。 究其原因,竟然是崔判官担心我再被幻术迷惑,让我用红姐的鬼丹来破除各种幻术。 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这种事情,不过想来阴魂修炼到一定的程度,鬼丹自然有着不同寻常的能力,只不过是我对这些事情并不了解罢了。、 听小贵子说,红姐拿回鬼丹之后,从崔判官那里也知道了刘永安的事情,红姐得知刘永安已经魂飞湮灭,居然也差一点寻了短见。 最终还是崔判官考虑再三,不想看着红姐继续执迷不悟,才夺回了红姐的鬼丹,就这样让人押着混混沌沌的红姐投入轮回了,至于红姐是否能够投个好人家,这件事情小贵子也没敢打听,所以我也就无从知道了。 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刘永安留下的烂摊子,还要我和小贵子收拾,不过这种事情我也不好再和谢梦雨说,所以就和小贵子两个人分了工。 因为龙川临走的时候,告诉了我们谢梦雨父亲的事情,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寻找范国强,看看能不能查出谢梦雨父亲被囚禁的地方,如果能够救出谢梦雨的父亲,那当然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如果不能的话,这笔账自然也要和范国强爷俩算的。 刘叔生前一直经营的寿衣店,一时之间也不好出手,而且店里很多东西,对我来说还有用处,所以就还由我继续坚守着。 而小贵子每晚还要去当铺,帮助那些想要轮回的阴魂,毕竟两通当铺才是我们的根本,虽然它的存在并不被地府的老爷们当回事。 黄灵在谢梦雨的安排下去了重症监护室,而新官上任的谢梦雨,更是忙得热火朝天没有清闲。 倒是给谢梦雨充当司机的胡管家,每天把谢梦雨送到医院之后,就会来我这里抽烟喝茶,直接把我这个寿衣店当成茶馆了。 这段时间我也消化了一下,融合在我身体里的鬼书残卷,我这才发现一个问题。 虽说鬼书残卷之前幻化出过封煞阵,但是自从融入到我的身体里之后,我也试着想要再次施展出来,却每次都没有什么效果,反而是一些低级的阵法不断的在我脑子里出现。 左右没有人可以咨询,我就琢磨着或许阵法这种东西,也和我手里的雷木剑一样,对体力的消耗比较大,而我现在的体力不足以施展高级阵法,所以只能简单地施展一些低级的阵法。 只不过这种低级的阵法能有多大威力,因为刘永安的事情过去之后,一直没有什么生意上门,所以我也就没有了施展的机会,不过我相信,阵法这种神奇的所在,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这天下午,我趴在柜台上打着盹,胡管家依旧在门口那里闭目养神,正当我做着发财梦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很是焦急的喊着我的名字。 “张长生,张长生,你醒醒,醒醒啊。” 被突然叫醒的我揉着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谁在喊我,就已经闻到了一阵撩人的香气,这香气让我精神大振,体内有股洪荒之力开始躁动起来。 “戴丽丽?怎么是你?”雄性荷尔蒙爆棚的我,看到站在我面前的居然是戴丽丽,体内的那股洪荒之力,突然从我的体内猛地排了出去。 “噗” 坐在门口喝着茶的胡管家,被我这一声不合时宜的屁吓到了,他嘴里的茶水喷了一地,一脸嗔怪的看着尴尬的我。 用手捏着鼻子,戴丽丽皱着眉头说道:“张长生,你。。” “我什么,我这两天肠胃不好,怎么了?不喜欢你就走啊!”本来我就对戴丽丽没什么好感,现在看到戴丽丽这幅模样,尴尬的我更是没有好话,直接对她下了逐客令。 我还以为戴丽丽会一气之下扭头就走,却没有想到戴丽丽居然哇的一声哭了,满眼泪水的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张长生,你究竟想怎么样?你玩够了没有,你害我没脸见人,现在还这样挤兑我,你是不是要我死了,你才开心?” 坐在门口的胡管家,竖着耳朵认真的听着,脸上好奇的神情,像极了小区里爱叨叨闲话的老太太。 “唉,戴小姐,你可别乱说,什么叫我害的你没脸见人了,不要栽赃我啊,我可和你没有什么的。”看到胡管家偷听的样子,我连忙摆着手说到。 其实每天胡管家坐在门口,喝着茶水抽着烟看上去很悠闲,实际上是在替谢梦雨监视我,幸亏我这里开的是寿衣店,来来往往的都是哭哭啼啼的顾客。 要是我开的是个化妆品店,来我这里的是那些妙龄少女的话,只怕是胡管家还不得拿个小本子,把我每天接触的女人都记录下来,晚上回到谢家详细的向谢梦雨汇报啊。 眼前的戴丽丽不仅穿着时髦,而且打扮的也确实时尚,现在又说我做了让她没脸见人的事情,别说门口的胡管家会产生误会,就连我都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就是你,你别想抵赖,都是你让那个食色鬼害的我,现在豹哥都不要我了,你说我以后怎么办?我不管,你必须负责!”戴丽丽隔着柜台抓着我的手,哭花了的脸上眼含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戴丽丽提起食色鬼的时候,我这才想起让食色鬼报复戴丽丽的事情来,怪不得这个女人会来找我,但是她是怎么找到寿衣店来的呢? 看戴丽丽的这个样子,恐怕是食色鬼把她折腾的不轻,包养她的男人嫌弃她的放荡,所以才会将她扫地出门了。 有种幸灾乐祸的酸爽感,我不以为然的说道:“切,你不是之前找人收过那个色鬼吗?你有钱再去请他好了,何必来这里求我,你不是根本就不相信我吗?” “哼,张长生,你别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之前收服那个色鬼的,就是和你一起去我家,姓刘的那个师父,我不来这里找你们,我去找谁去。”戴丽丽拉长了脸对我嚷着。 “什么?你说和我一起去的刘叔,收服过你家的色鬼?那把色鬼移花接木,转移到小雅身上的,也是刘叔了?”我难以置信的看着戴丽丽,但是心里却已经对她的话信了八九分。 如果真的像戴丽丽说的那样,之前戴丽丽委托刘永安冒名顶替的刘叔,那么整件事情就可以完美的解释了。 刘永安先是制服了危害戴丽丽的食色鬼,然后再交代食色鬼说出石村的事情,这样急于救中了尸王蛊的黄灵,我必然要冒险和刘永安去石村。 再加上石村的人,本来就被刘永安一直蒙蔽着,所以对刘永安的话唯命是从,这样在石村布下的圈套,就只等着我傻乎乎的往里钻了。 然而一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天在戴丽丽家里,戴丽丽对我的那番指责,就当真不算是无理取闹了,因为当时刘永安是和我一起出现的,戴丽丽自然而然以为我在算计她。 想到这里,我对戴丽丽的态度也就释然了,心里反而觉得有些对不起她,毕竟因为一场误会,我现在害的人家被土豪抛弃了。 尴尬的笑了笑,我对戴丽丽说道:“你怎么不早说,误会了,误会了,呵呵。” “误会什么,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戴丽丽看着我生气的说着。 “那个刘师父原本是这家寿衣店的老板,因为生意不好做,所以把店已经转让给我了,那天在你家里,因为事情紧急,他也没有和我说清楚,所以咱们就误会了,不好意思啊。”这番歉意我倒是没有装假,毕竟自己害人家没有了幸福生活,出于礼貌我也应该有所表示的。 或许是看到我态度转变,戴丽丽松开了抓着我的手,但还是委屈的说道:“张长生,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就算我求你,你把那个什么色鬼抓走吧,我现在被豹哥赶了出来,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好吧,既然是上一任老板留下的生意,而且你也曾和我是校友,我就想想办法,帮你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不过咱们可说好,这件事情解决了,你以后可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担心谢梦雨和黄灵误会我和戴丽丽的关系,所以特意向戴丽丽强调了一下。 第一百三十七章飞云豹 和戴丽丽聊了一下,我才知道眼下那个食色鬼,又故技重施的上了小雅的身,正因为小雅被食色鬼附身的缘故,所以豹哥对戴丽丽产生了厌倦感,而简单粗暴的豹哥,直接把戴丽丽赶出了别墅。 面对自己的荣华富贵就这么被人夺走,戴丽丽当然咽不下这口气,虽然她也向豹哥说起食色鬼的事情,但是豹哥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甚至觉得这是戴丽丽再耍手段,威胁戴丽丽如果还是纠缠不清,就会把她直接赏给自己的手下。 没有了任何办法的戴丽丽,希望能找到刘叔解决这件事,所以就来到了刘叔的寿衣店,却没有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我,接着就把心里的委屈和不满,统统宣泄到了我的身上。 于情于理,这件事情我都不能袖手旁观,毕竟这一切都是因为刘永安而起,现在搞成这个样子,不仅害了温柔可爱的小雅妹妹,更是让戴丽丽同学丢了饭碗,所以我必须站出来承担这一切。 和戴丽丽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戴丽丽在我言之灼灼的保证下,才梨花带雨的从寿衣店离开,临走时还不忘暗示我,会给我一定的特殊回报。 结果戴丽丽前脚刚走,谢家的密探胡管家,就搬着椅子坐到了柜台前,一双小眼睛紧紧的盯着我,好像要把我的灵魂都看穿一样。 “胡管家,放心了,我是不会和这种女人有什么的,你要是不放心,到时候和我一起去好了。”没等胡管家给我打预防针,我先发制人的对他说到。 神情很是担忧的胡管家,咧着嘴嘿嘿一笑,说道:“张副将,你别多心,我知道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更是信得过你的人品,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胡管家,你看你夸我夸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信得过我的人品,还提醒我什么?难不成,你怕刚才那个女的占我便宜不成?”我笑着对紧盯着我不放的胡管家说着。 本来嘛,胡管家这话说的口是心非的,明明说了相信我的人品,却最后还说什么要提醒我,能提醒我什么,无非就是要心里记挂着他们谢家家主呗,或者就是拿黄灵和我说事。 切,真当我还是以前的懵懂少年吗? 我也是经历过套路的人了,不敢说现在有多么的精明,至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轻易的就会相信任何人了。 看到我不屑的样子,胡管家摆了摆手说道:“我想,事成之后,那个女人,只怕是不会再和张副将有任何的牵连,所以,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姓胡的,你这意思是说,我没有吸引人的地方呗,你这话说的我很没有面子,你知道吧,这只能说明那个女的不识货,比如你们家家主,她就能看到我身上的优点。”我使劲的拿话挤兑胡管家,以报他对我能力的贬低之仇。 面对我连珠炮式的挤兑,胡管家并没有生气,而是四下看了看门前的街道,见没有人留意这边之后,才小声的问我:“张副将,你可知道飞云豹?” “什么玩意?飞云豹?妖怪吗?”我不明所以的问着胡管家。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胡管家压低声音说道:“小声点,飞云豹这名号,可不是乱喊的,小心让人听了去,告诉了豹哥,你就这没办法在在这里混了。” 看出胡管家对这个飞云豹很是忌惮,我很是好奇的问道:“你说,豹哥就是飞云豹?听名字倒是很响亮,怎么着?豹哥是道上的?” “咱们这地界上,你没发现一直很太平吗?”胡管家神神秘秘的说着。 仔细想了一下,确实如胡管家说的那样,这座城市的治安情况,虽然说不上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但是至少我没怎么听说,地下势力之间为了争地盘,而发生什么恶性的打斗事件的。 现在听胡管家说到这个豹哥,我有些惊讶的问道:“**,怎么着,难道豹哥是咱们这里的头头?整个地界都是他说了算的?他这胃口也太大了吧。” “看来你并不了解这些,这样吧,左右没什么事,我就和你说说咱们这地界上的事情,也让你对豹哥有些了解,免得惹下麻烦,我家家主也不好收场。”胡管家抽着烟卷得意的说着。 白了胡管家一眼,我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是怕我连累谢梦雨,你就想个法子,让她直接踹了我得了,也省得我在这里左右为难。” “这我可不敢,嘿嘿。”胡管家笑眯眯的看着我,接着说道:“飞云豹,豹哥,其实就是明珠酒店的老板,明珠大酒店你知道吧,就是你和黄灵吃饭的那个地方。” “明珠大酒店的老板?不会吧,这么牛气?唉?你怎么知道我和黄灵,在那里吃饭的,你丫跟踪我?”我揪着胡管家的衣领质问到。 推开我的手,胡管家尴尬的说道:“碰巧遇到罢了,我当时和你打招呼,你没有搭理我而已,好了,咱们还是说说豹哥吧。” “切,事情过去了,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倒是说说,这个豹哥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操纵地下势力呢?”知道了豹哥的身份很是显赫,我也不敢再掉以轻心,心里更是想要知道,关于豹哥的一些事情。 虽然我知道戴丽丽傍上的豹哥,一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但是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身份,明珠大酒店的老板,这简直就是上流社会的象征啊。 不过谁有能想到,身为上流社会聚集地的老板,居然是地下势力的头头,这身份的反差简直太大了。 看到我惊讶的样子,胡管家不屑的说道:“张副将,恕在下直言,你确实太年轻,有些事情看得太片面,你是不是觉得,豹哥每天和上流社会的人接触,就不应该和这种暗势力有联系了?” “难道不是吗?都已经混到那样的层面了,谁还会和小混混打交道啊?”我直言不讳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上层社会的人,最是讲究身份,所以有些容易脏了手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而豹哥的强项,就是指挥手下人,去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你懂我的意思吗?”胡管家眉毛轻轻一挑,很是意味深长的说着。 胡管家的这番话我当然懂,现在的社会已经不是封建社会了,家里养着打手这种事情,那可是要被警察请去喝茶的,而且越是身份高贵的人,越是注意自己的公众形象,所以违法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会沾边的。 不过这种不沾边,并不是说他们的心胸多么的开阔,对于别人的无理取闹能够容忍,而是他们在公众面前做出的样子罢了。 生活里,谁也难免会遇到一些不开眼的人,特别是这些身份显贵的人,但是碍于身份的他们,不能直接报复这些招惹他们的人,那么就会应运而生的出现一批地下打手。 而豹哥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只要你能够出的起价钱,或者是能够给豹哥一定的好处,那么招惹你的那个人,很快就会莫名其妙的消失,至于消失到什么地方去了,活人是永远也见不到了。 不过豹哥是个讲义气的人,即便是手下人失手被抓,你也不用担心会被供出,所以越来越多的人遇到麻烦,都会选择去找豹哥解决,自然而然的豹哥也就混进了上流社会。 正因为豹哥跻身到了上流社会,所以那些活在阴暗角落里的各方势力,也都渐渐的归顺在了豹哥的麾下。 暗势力的成长,其实就是赤果果的金钱堆砌,所以所有暗势力的发展,都是追求最高的经济效益,而豹哥作为其中的佼佼者,也就毋庸置疑的成为了暗势力的头头。 知道了豹哥的这些情况,我不由得为自己之前,对戴丽丽做得事情捏了一把汗。 要是豹哥相信了戴丽丽的话,知道食色鬼的事情我也有份,你说豹哥会不会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和我这个当铺伙计谈? 恐怕高高在上的豹哥,立马就要动用他手下的打手,直接把我送到崔判官面前了。 抽着烟的胡管家,幽幽的说道:“张副将,你也不用担心,豹哥虽然很强势,但是他也有他他的缺点,就是他从来都不相信女人,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刚才来的那个女人出卖你。” “哪有,我没担心这个,对了,你说豹哥不相信女人,那我回头去抓食色鬼的时候,他会不会相信我的话呢?”我有些担心的问着胡管家,如果豹哥不相信戴丽丽的话,那么我就算去了豹哥的别墅也是白搭。 没想到对于我的问题,胡管家两手一摊,说道:“这就是我想提醒你的事,你最好想好了怎么应对,不然还没等你抓了那个色鬼,你先被豹哥误会成那个女人的帮手,直接打断腿给扔出来。” “什么?不会吧,这么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吗?”我眼睛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的看着胡管家。 在我的注视之下,胡管家表情很为难的点了点头,说道:“张副将,只怕是你此去,当真是凶多吉少啊!” ps:祝作者朋友雨心曼月手术成功,早日康复。希望大家也能祝福我的朋友,谢谢大家! 第一百三十八章百善孝为先 在我的想象之中,豹哥应该是一个膀大腰圆,留着一脸青胡茬的壮汉,而且身上应该有着,一些很是扎眼的纹身,最好脸上或者身上, 再有几处很是显眼的刀疤。 江湖儿女嘛,自然要有江湖儿女的样子! 这一日,我和戴丽丽相约来到她以前住的别墅,准备和豹哥说清楚状况,然后动手收服依附在小雅身上的食色鬼。 开门的壮汉虽然没有自报名号,而且即便是没有青胡茬,但是脸上那道吓人的刀疤,还有那一身健美的疙瘩肉,都不仅彰显着他的实力,更是表明着他在江湖中的地位。 看来这位壮汉,就是传说中的豹哥了,抱着我只是来帮忙的态度,我站在了戴丽丽的身后,和这位传说中不好招惹的豹哥,拉开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看到是戴丽丽敲门,壮汉虽然打开了别墅的门,但是却站在那里并没有让开,一脸凶神恶煞的表情,再加上那道贯穿半个脸的刀疤,都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你怎么来了?”壮汉声音冰冷的说着话,显然对戴丽丽的出现很是不满。 在我面前还强撑着的戴丽丽,听到壮汉的问话,小心翼翼的说道:“我请了先生,来这里驱鬼的。” “你请的先生,就是这个小子?”壮汉的目光越过戴丽丽,毫无善意的上下打量着我。 被壮汉的目光上下扫视,我有种被人拿枪扫射的感觉,心里不由自主的有些慌乱起来。 看出壮汉对我的身份有质疑,戴丽丽连忙指着我说道:“他叫张长生,是两通当铺的人,之前那个色鬼,就是他们的人抓的。” “两通当铺的人?”听到两通当铺的名号,壮汉脸上的神情缓和了一些,不过还是站在那里没有让开门口。 我和戴丽丽就这样被拒之门外,虽然我也听胡管家说起豹哥的为人,知道他对女人的态度是那么的不屑,但是却没有想到豹哥会这么的无情,怎么说戴丽丽也和他有过一段甜蜜的日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现在闹的连门都不让进了呢。 不过这些都是人家的家事,而且看这位的态度如此强硬,暴力指数明显高出我两个档次,我觉得没有必要强行搀和进去,万一再惹祸上身就麻烦了。 而且我相信,从他听到两通当铺名号之后,他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态度,应该不会故意为难我这个先生的。 站在戴丽丽身后的我,还在胡思乱想着如何和戴丽丽解释,不是我不肯出力帮忙,而是人家豹哥不给机会的时候,从别墅里跑出来另一个壮汉,伏在堵着门的壮汉耳边,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看他们嘀嘀咕咕说话的样子,还有他们不是看向我的眼神,我猜他们一定是在说着关于我的话题。 不过后来赶来的壮汉是谁? 他们在嘀嘀咕咕的说我什么? 难道眼前堵门的壮汉,并不是戴丽丽口中的豹哥? 果然如果猜想的那样,两个人之间说的确实是关于我的事情,而且堵着门口的那个壮汉,并不是我们要找的豹哥。 窃窃私语了一番,堵着门的壮汉往旁边跨出一步,看着我说道:“张先生,我家大哥有请,请!” “豹哥,我是丽丽啊!”戴丽丽说着话就往里闯,想是听出了壮汉的意思,豹哥并没有允许她进屋。 “啪” 壮汉反手给了戴丽丽一个耳光,凶神恶煞的看着捂着脸的戴丽丽,眼中的神情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一般。 没有想到壮汉会突然出手,刚准备迈腿向前的我愣住了,虽然我对戴丽丽已经没有了好感,但是毕竟她也曾经是我心中的女神,而且无论她现在堕落成了什么样子,至少她并没有坑害过任何人,当然除了屋里被食色鬼附身的小雅。 被壮汉这一巴掌甩在脸上的戴丽丽,身子像被狂风扫过的叶子一般,直接从门口那里像一旁飞去,站在她身后的我,连忙伸出双臂将她抱在怀里。 嘴角已经流出血的戴丽丽,还没等我抱稳险些摔倒的她,便惊慌失措的推开了我,眼神怯怯的看着门口的壮汉,好像生怕和我之间有什么亲密举动,会被眼前的壮汉误会了一般。 看到戴丽丽的嘴角流着血,半个脸已经通红肿胀,我皱着眉头问道:“戴小姐,你没事吧。” “对不起,是我忘了规矩,我不是故意的,我在门口等着就是了,你不要告诉豹哥。”根本就没有理睬我的询问,戴丽丽捂着脸眼中含泪的,对站在门口那里的壮汉说着。 被人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打了,还要打掉牙往肚里咽,而且还要如此卑微的道歉,特别是打人的只是豹哥的一个打手而已。 我开始重新体味,胡管家所说的豹哥不相信女人的话了,而且之前戴丽丽也曾经说过,豹哥威胁会把她赏给自己的手下,看来这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 这哪里是相不相信女人的问题,这分明就是在豹哥的眼里,女人就如同垃圾一般的存在。 能对自己的女人如此绝情,我真不敢相信豹哥会是什么好鸟。 不想和豹哥纠缠的我,看了一眼站在门口那里的壮汉,转身就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可不想和豹哥这样的人有瓜葛,我觉得我和他是绝对的两种人。 看到我居然想要离开,门口的壮汉显然一愣,而正向壮汉道歉的戴丽丽,更是惊慌失措的挡在了我的面前,挥舞着手臂急的直跺脚。 “戴小姐,我觉得凭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没有必要留在这里,让别人随意践踏你的尊严。”看到戴丽丽那副着急的样子,我开导着已经被享乐蒙蔽了双眼的她。 没想到我的话刚说完,戴丽丽却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说道:“张长生,就算我求求你,你就帮帮我,我必须留在这里,我不能离开这里的,更不能离开豹哥!” “钱对你就那么重要?”我对戴丽丽开始有些反感起来。 在这里又怎么样? 即便是豹哥对你旧情复燃,那又能怎么样? 人,或者总要有尊严吧,如果连尊严都被人随意践踏了,那还真不如死了的好。 我开始有些厌烦戴丽丽,厌烦她为了金钱所做的这一切,这还哪里是我认识的那个女神,那个清纯的如一汪秋水一般的女孩儿,现在的她浑身上下散发着铜臭,让人从内心里有种厌恶的感觉。 不过还没等我开口接着教训戴丽丽,擦了一把眼泪的戴丽丽却说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如果不是为了救我的妈妈,你以为我愿意出卖我的尊严吗?张长生,我求求你,只要你帮我回到豹哥身边,你就是我和我妈的救命恩人,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百善孝为先。 从戴丽丽的话里,我这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戴丽丽想要救她的妈妈,虽然她并没有说出,关于她妈妈的事情,但是我想这一定又是个悲剧。 看着戴丽丽无助哭泣的样子,险些误会她的我很是尴尬,一个弱女子遭遇了家中的不幸,为了尽孝道而出卖自己的尊严,我还在这里犹豫不决的不肯出手,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既然戴丽丽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孝道,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帮忙呢,看着戴丽丽我很认真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家里出了什么事,但是你放心,我会降服那个食色鬼,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的。” “太谢谢你了,长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听到我答应她的话,戴丽丽激动的说着。 站在门口的壮汉表情依旧冰冷,就好像刚才我和戴丽丽的对话,他完全都没有听到一样,又或者在他的眼里看来,戴丽丽只不过是他大哥的一个玩物罢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引起他的关注。 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戴丽丽,我跟着门口的壮汉进到了别墅里面,在壮汉的引导下,我很快就来到了别墅的客厅。 这是我第二次来这个别墅,屋子里的布局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而屋子的主人却是换了新人。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消瘦的身材裹在一身中山装里,夹杂着花白的头发根根挺立,给人一种骨子里倔强的感觉。 壮汉走前几步,说道:“豹哥,两通当铺的张先生到了。” 看了一眼来到客厅的我,中年人指了一下身旁的沙发,说道:“张先生,请坐。” 没想到和我想象中的豹哥反差如此之大,如果不是壮汉喊出豹哥的名号,我很难把眼前这个儒雅的男人,和代表着黑暗和罪恶的暗势力联系在一起。 坐在沙发上,我思索再三,说道:“豹哥,我今天来,是想替戴小姐处理点事情,而且这件事和豹哥也有关系。” “戴小姐?你说戴丽丽吗?”豹哥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眼睛上下打量着我,声音不紧不慢的说着。 “是的,豹哥。”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起来,但是还是硬着头皮回答到。 豹哥端起茶几上的茶杯,笑着问道:“张先生,你相信戴丽丽的话吗?” 第一百三十九章豹哥的试探 坐在沙发上品着茶的豹哥,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他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隐含的霸气,是那种经历过生死才会有的霸气。 我不是傻子,当然也明白豹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而且我觉得豹哥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有着我所不知道的秘密,而且豹哥没有必要骗我什么。 豹哥不相信女人是出了名的,我相信他不会在意戴丽丽,是不是为了从小雅身上,夺回本该属于她的那份来自豹哥的宠幸,才会邀请我来这里降服食色鬼。 从刚才两个壮汉嘀嘀咕咕的样子,我猜豹哥对我的这份客气劲头,应该是得知我是两通当铺的人,才会没有直接把我和戴丽丽赶走。 其实我也怀疑戴丽丽的话,不过戴丽丽悲悲切切的样子,我也不好直接质疑什么。 而且在我的心里有着一个奇怪的想法,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破坏掉我心中戴丽丽的形象,或者说,即便是戴丽丽在用谎言,博取我的同情和帮助,我也不想就这么拆穿她。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豹哥的问题,我笑着说道:“真也好,假也好,豹哥,这恐怕不是我该深究的问题,我这次来,只是不想再看到有阴魂危害别人,所以,还请你把小雅姑娘请出来吧。” “呵呵,不愧是两通当铺的人,说起话来,倒是中规中矩的。”豹哥点着头对我的回答很是满意。 从豹哥这番话里,我不难看出他的目的,如果我是为戴丽丽求情来的,豹哥的脸恐怕很快就会换上另一种表情。 毕竟男性的尊严,让他不愿意接受任何人的说教,而在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更不能容忍像我这样的人,对他的生活或者是决定,做出任何指手画脚的挑剔。 收魂除鬼,我做的是我的本分,宠爱哪一个女人,那是豹哥自己的选择,这是两个本不应该有交际的问题,所以我没有必要在这里混为一谈。 豹哥爽朗的笑声,让整个客厅里紧张的气氛缓解了很多,他向身边的人打了一个手势,便专心致志的品起了杯中的清茶,而站在他身后的那个汉子,转身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做人就是这样,不管什么事情都要有个分寸,即便是戴丽丽觉得整件事,她受到的伤害最大,但是我并没有必要为了她,就去触摸豹哥的底线,那样不仅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好处,恐怕戴丽丽也很难如愿以偿了。 身穿睡衣走下楼的小雅,是被两个壮汉搀扶着走下台阶的,薄如蚕丝一般的睡衣,根本就掩饰不住她的春光,黑色的蕾丝内衣很是显眼,和她如乳脂一般的皮肤,在这灯光下形成强大的视觉反差。 憔悴和疲惫,在小雅的脸上表露无遗,而潮红的脸颊却像是在证明着,此刻的小雅依然处于兴奋状态,然而身体的虚弱让她举步维艰,纤瘦的双腿颤抖着像是随时都会倒地一样。 “这。。”看到小雅的这幅模样,我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品着茶的豹哥,声音淡淡的说道:“那色鬼疯了,附在小雅的身上,不停的要男人,我不想这孩子就这么死了,所以就安排人为她准备了男人,但是看这情形,你今天要是不来的话,小雅只怕是支撑不过今晚的。” 豹哥的话一点都没有夸张,因为身上带着红姐鬼丹的缘故,所以附身在小雅身上的色鬼,根本就没有办法用幻术迷惑我。 此刻我虽然看不到色鬼的样子,但是小雅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黑气,正在一点点的凝集在她的头顶,如果这些黑气完全占据了她的额头,那么小雅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 看着被人搀扶着走下台阶的小雅,我担心的对豹哥说道:“豹哥,你怎么知道,附在小雅身上的是色鬼,而且已经疯了呢?” “张先生,你也太小看我阿豹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通当铺,和中心医院的范家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们两家我也是有过接触的。”豹哥得意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向我这个小年轻说着他和两通当铺,以及范家后人之间的交情。 之前在门口听到壮汉说豹哥有请的时候,我就已经猜到了豹哥,一定多少知道一些两通当铺的事情,不过这些我并不感到奇怪,毕竟像豹哥这样控制着暗势力的人,又怎么可能消息不灵通呢。 但是现在豹哥说他和老刘头,还有范家的后人有过接触,我就不得不小心为妙了,谁知道他说的接触是什么程度,没准他和老刘头他们是一伙儿的呢。 既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敌是友,我也不好过分的追问,便敷衍道:“刘账房和范院长,也曾向我提起过豹哥,虽然你我并未谋面,但是关于豹哥的一些事情,我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是吗?刘先生,还有范院长,他们也有提起我吗?”豹哥难掩内心的喜悦,发现手中的茶杯,兴奋的问着我。 豹哥的态度让我很是惊讶,我以为他就算和老刘头他们不是一伙儿的,也至少应该属于有些来往的,但是看现在豹哥的那股子兴奋劲,好像他在老刘头和范院长面前,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一样。 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豹哥很快收起脸上的兴奋,说道:“我很佩服刘先生,还有范院长,所以一直想要和他们深入的交往一下,但是最近却听说,他们为了一些事情,要离开本地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他们急匆匆的离开本地呢?” 什么叫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豹哥就算是做到了这样的位置,他还是和普通人一样有着好奇心。 此时的豹哥,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霸气外漏,说起老刘头和范国强的时候,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的是那种崇拜之情,而且是那种绝对的崇拜和敬仰。 不过细想一下,我对豹哥的态度也就释然了。 在这个世上,不管你混得有多好,多么有钱,多么的有势力,但是只要你是一个普通人,你就会发现你和那些修行者之间,存在的差距绝对不是一星半点的。 人人都敬畏鬼神,是因为他不可能与之对抗,而鬼神的存在又是虚无缥缈的,所以像老刘头和范家后人这样的存在,就成了那些普通人眼里的神明,而对神明的敬畏之情,也就顺理成章的转嫁到了这些人的身上。 既然豹哥并不知道其中的真相,我也不想过多的和他提起,于是便随口说道:“他们去处理一件很棘手的事情,可能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是吗?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吗?那要是。。张先生,你是刘先生的徒弟,还是师弟啊?”豹哥眼珠子一转,很是认真的问着我。 对于豹哥的这个问题,我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无非就是对我能力的质疑而已,为了不让他担心什么,我说道:“我说我和刘先生同在当铺做伙计,恐怕豹哥也不一定相信,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哪里,哪里,英雄出少年,张先生,还请先帮小雅,除了身上的厉鬼吧!”豹哥笑着说到。 切,明明就是怀疑我的实力,还装出一副伪善的样子。 先救小雅只不过是想试探我的实力,附在小雅身上的色鬼,是被老刘头收服过的,这件事情看来豹哥是知道内情的,所以现在还用色鬼来测试我的能力,也就很容易知道我和老刘头之间,就将存在着多么大的差距了。 想要看我的实力,我自然也不能失了面子,我隐隐的有种感觉,豹哥这么煞费苦心的折腾,他一定有什么事没有告诉我。 不管他有什么秘密,也只能等我收了色鬼之后,他才能原原本本的和我说,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收色鬼,然而现在被色鬼附身的小雅,就这么面色痛苦的站在我的面前,居然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有任何的慌乱。 难道说附身在小雅身上的色鬼,真的像豹哥说的那样,已经彻底的发了疯了吗? 本想详细问一下豹哥,关于小雅最近这段时间情况的,但是看到豹哥难掩期待的眼神,我还是打消了向他求助的想法。 如果此时我向豹哥求助,豹哥必然会认为我技不如人,自然也就不会再有耐心,等我把眼前的色鬼收服。 因为我相信,在豹哥的眼里,不管是小雅还是戴丽丽,她们都不过是他眼里的玩物罢了,只要不威胁到他的生命或者利益,豹哥是没有心情搭理他们的死活的。 看着小雅因为欲望而涨红的小脸,还有因为呼吸急促而起伏的胸膛,我从背后拔出我的雷木剑,借助红姐鬼丹的能力,走到小雅的面前,认真的观察起了色鬼和小雅的情况。 仔细打量了小雅一番,我发现依附在她身上的色鬼,此时真的好像丧失了理智一般,双眼翻白的色鬼摇晃着脑袋,嘴巴里向外不断地流出唾液,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而就在色鬼和小雅的心脏部位,不知道是他们俩谁的心脏,居然一闪一闪的冒着微弱的红光,如果不是我走到小雅的面前,我还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第一百四十章真的会爆炸 我盯着小雅的心口位置仔细看着,那一闪一闪的红光虽然微弱,却向我传达着一种危险的信号。 鬼画符! 我的脑子里突然闪出了刘永安对我说的话,食色鬼的身体里被种下了可怕的鬼画符,如果发生爆炸的话,不仅食色鬼和小雅都会因此丧命,就连这个客厅里的所有人,都会受到鬼画符爆炸冲击波的威胁。 看来当初刘永安告诉我的,关于食色鬼体内被种下鬼画符的事情,并不是为了危言耸听编造的,而是他担心食色鬼会出卖他,所以才真的在种下了鬼画符,防止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 怪不得当时食色鬼说话的时候,总是偷眼瞄着和我一起的刘永安,看来他是担心刘永安突然翻脸,直接就要了他的鬼命。 现在知道了食色鬼变疯癫的原因,但是我却对他体内的鬼画符,可以说是一无所知,更别说应该怎么破解了。 我扭头想要告诉豹哥,食色鬼发疯的原因,和他体内随时会爆炸的鬼画符,会有多么大的威力,但是看到豹哥阴沉的脸,我又打消了告诉他实情的想法。 也许是豹哥已经察觉出了什么,他刚才还洋洋得意的坐在沙发上,等待着看我如何施展手段,现在却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我。 看到我回头看他,豹哥强笑着问道:“张先生,怎么?是不是有什么难度?” “难度是有一点,不过,也不算什么太大的难度,豹哥,你不用担心。”我故作镇定的对豹哥说着。 说实话,说这话的时候,我都心虚的没有底气,毕竟刘永安已经告诉我,鬼画符爆炸起来会多么的恐怖。 而且最要命的,还不是鬼画符的威力有多大,现在食色鬼依附在小雅的身上,如果鬼画符爆炸的话,就算所有的人都能躲避,但是小雅却只能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 从第一次见到小雅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是一个可怜的女孩儿,被人以保姆的名义找到这里来,却又被人当成了害人的工具,好不容易误打误撞的脱离了魔爪,却没有消停几天,又被该死的食色鬼给附了身。 看着小雅痛苦的表情,我担心就算我把她救下来,如果她知道了这几天,她因为食色鬼的事情,自己都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情,这个可怜的女孩儿会变成什么样子。 也许会因为自己的受辱,自杀?或者经受不住打击,疯掉?还是能够坦然的面对,自己已经不再纯洁的身体,和让人不忍直视的惨淡人生。 按理说,如果当时我没有私心,没有因为戴丽丽对我的不敬,而想着利用食色鬼报复戴丽丽的话,那么今天小雅就不会有这样的惨剧,所以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我,想到这里,我更不可能让小雅再受到伤害。 坐在沙发上的豹哥,皱着眉头站起身,一脸不信任的表情,问道:“张先生,既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为什么不出手呢?” “这。。”我被豹哥的话僵在了那里,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 看到我回答的很是迟疑,豹哥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问道:“张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还是需要用什么法器?这些你不要担心,你需要什么,只管开口,只要你能除掉这个什么色鬼,我阿豹绝不亏待你。” “豹哥,实不相瞒,这色鬼身体里被人种下了鬼画符,稍有不慎就会引起爆炸,现在。。。” “爆炸?你大爷的,你怎么不早说?”没等我说完,豹哥咒骂着向后撤着身子,脸色难看的观察着我和小雅。 看到豹哥紧张的样子,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连忙说道:“豹哥,你不用担心,我没说我解决不了,况且。。” “别废话了,你们几个,把这娘们拉出去,趁着她还没有爆炸,赶紧挖个坑埋了,听见没有,埋得远一点,别把我的别墅炸坏了。”豹哥早就没有了心思听我说什么,指挥着自己的手下就要活埋小雅。 刚才听到我说小雅会爆炸的两个人,要不是担心豹哥责骂,早就脱手甩开被他们搀扶的小雅了,现在听到豹哥如此这般的吩咐,两个人立马拉着小雅就往门外狂奔,像是要抓紧时间把小雅活埋了,他们也好躲过爆炸引来的灾难。 看到小雅被两个壮汉拖着,我连忙伸展着双臂,直接挡在了两个壮汉的脸前,大声的嚷着:“等一下,等一下,你们听我说。” “听你娘的腿,你们几个,给我把他拉开,别耽误时间,万一一会儿这娘们炸了,咱们谁也活不成。”豹哥看到我居然出手阻拦,立马跳着脚的指挥着手下,就要把我当场拿下。 看到拖着小雅的壮汉直接无视我,依然强行向门口的方向跑着,我急的破口骂道:“你们这帮土匪,小雅还没有死,你们这么做,就是在杀人,知道吗?你们是犯法的!” “犯法?老子每天都在犯法,杀个娘们算什么,你要是再在这里唧唧歪歪,老子把你和她一起埋了,反正你们两通当铺的刘先生不在本地,将来他也不会查出来的。”豹哥阴险的对我说着,嚣张的样子根本就不担心被抓。 我觉得我确实太年轻了,我还是低估了豹哥这样的人,他能够走到今天的位置,能够掌管本市的暗势力这么久,如果他是一个担心做事违法的人,那可能就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了。 看来靠讲道理,已经不可能阻止豹哥的决定了,而如果我不顾一切的和他们拼命的话,很可能今晚我也会被活埋,我就更加没有希望,救可怜的小雅脱离苦海了。 既然豹哥已经撕破了面皮,我又何必在这里装什么正人君子,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鬼甲通玄符”,趁着两个壮汉准备过来拉我的空档,我手腕一翻直接将符箓,甩向了一旁正跳脚指挥的豹哥。 “啪” “啊” 符箓打在豹哥的身上,黄纸迅速化成了黄色的小电流,直接把愤怒的豹哥放倒在了地上,被电流刺痛全身的豹哥,此时躺在地上哀声嚎叫着。 我还担心豹哥这样的江湖人物,会能够坚强的扛住符箓的攻击,我甚至都做好了拼命的准备,但是实际上呢,豹哥被电流折腾的哀嚎不止,很快就直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求我放过他。 “豹哥,我敬你是条汉子,但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滥杀无辜,你让我太失望了。”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豹哥,摇头叹息的对他说着。 此时豹哥身上的电流已经减弱,但是他被刚才突然的变故吓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唯唯诺诺的说道:“大师,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这样的粗人计较,你就放过我吧!” 虽然我知道鬼甲通玄符的威力,如果用在阴魂厉鬼身上的话,一定会让阴魂厉鬼受到重创,但是如果使用在活人身上的话,只能对他体内的三魂有那么一点创伤,而且时效也是会大打折扣的。 然而这一切豹哥是不知道的,他并不知道,他身上还在蹦跳的黄色电流,已经如强弩之末一般,不可能再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了,所以他这才不顾面子的向我下跪。 如果豹哥知道真相,我相信他今晚一定会杀了我,因为我让他这个大哥,在自己的兄弟面前丢了面子,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的话,他在本地的威望必然下降,那么这个暗势力的龙头老大,恐怕就不在是他能够担当的了。 晓得其中的利害之后,我对豹哥说道:“豹哥,起来吧,我知道你也是情非得已,不过小雅这个姑娘确实可怜,我相信你也不想看着她,就这样被身体里的食色鬼牵连,而且就算你把小雅杀了,她体内的食色鬼,也一样可以附身在别人身上,所以除掉食色鬼,和他身体里的鬼画符,这才是我们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大师,我让人把小雅给你送到家,你回去慢慢处理吧,好不好?”听着我的话,豹哥一脸苦相的说着,看得出他确实很担心,而且根本就不相信我。 哎呦我去,豹哥的话,让我对他更是看不起。 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你眼里看不起女人,我还能理解你比较大男子主义,你担心自己别人牵连,眼睛都不眨的就要把一个女孩子活埋,我可以理解成你经历过血腥的风雨,对生命的价值看得很轻。 但是你一口一个让我原谅你,还想着把这个**包送给我,你说你这些年是不是白混了,还是说你的脑子里都是浆糊,根本就没有考虑我的感受。 想要脱掉干系?门都没有! 我收起手中的雷木剑,走到豹哥的面前,很认真的对他说:“豹哥,我刚才在你体内,已经种下了连环符,你现在和小雅的命魂相连,如果小雅离开你超过五十米的话,你也会和她一样的爆炸,你还想让我带走她吗?” “你。。。” 我挥手打掉豹哥指向我的手指,不屑的说道:“你要想活命,就乖乖的听我的话,或许你还有一线生机,如果不听我的话,哼!你就等死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没文化,真可怕 小雅现在的样子极为痛苦,我知道她因为被食色鬼上身的缘故,所以她的灵魂已经被食色鬼禁锢,也就是说,她虽然什么都知道,但是却无法说话求救,更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图操纵身体。 被我的话吓到的豹哥,此时也没有了之前的威风,表情难过的他站在我的身旁,一副听天由命任我宰割的样子。 我不是什么善人,但也绝不是什么恶人,因为我的原因小雅被搞成这个样子,我不可能撒手不管的,但是至于怎么才能帮到小雅,说真的,我心里并没有办法。 让两个壮汉把小雅按在沙发上,我掏出了手机拨打着谢梦雨的电话。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谢梦雨,是因为我从胡管家那里听说,因为刚刚接手范国强的工作,所以谢梦雨最近可以说是忙的不可开交,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再去麻烦她。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能够求助的也只有谢梦雨了。 电话很快就接听了,谢梦雨在电话那头心不在焉的和我打着招呼,问我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难为情的我还是鼓足勇气,说道:“小雨,你知道鬼画符这种东西吗?” “知道一些,是术士为了控制阴魂厉鬼,在他们的鬼牌上做下的诅咒,怎么?你想学?”谢梦雨在电话那头问着。 “不是,我不想学,我也不想控制什么阴魂,不过,我看你这么了解鬼画符,那你一定知道怎么解除这种诅咒了?”我试探的问着谢梦雨解除鬼画符的办法。 停了大概几秒钟的样子,谢梦雨声音低沉的问道:“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你在哪里呢?我现在就过去。” 谢梦雨的语气不容我反驳,我也听得出她很担心我,不想再耽误什么时间,我直接把豹哥这个别墅的地址,告诉了电话那头的谢梦雨。 挂断电话之后,我心里居然有些小甜蜜,看来被人关心的滋味确实不错。 紧跟我身后的豹哥,小声的问着我,“张先生,你刚才是不是在和谢家的家主打电话?” “嗯?你认识她?”我扭头看着身后的豹哥,上下打量着正满脸堆笑的他。 豹哥可是出了名的不相信女人,甚至在他的脑子里,女人根本就不能被他看成和他一样的物种。 但是当他提到谢梦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除了崇拜的意味之外,居然隐隐的透露着一丝畏惧。 被我上下大量的有些发毛,豹哥连连点头说道:“以前我刚出道的时候,就知道谢家的来历,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认识谢家家主,只是听说而已,之前我也想认识范家家主的,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过多的交往,范院长就离开本市了,当真是人生一大憾事啊。” “谢家的家主是个女人,你会不会很失望?”我盯着豹哥的眼睛,把谢梦雨是女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眼前的豹哥,我在等待着他做出反应。 那一刻我发誓,如果豹哥敢对谢梦雨有一丝的不敬,我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从这个世界消失,而且绝对不会给他道歉的机会。 然而我的话说完,豹哥脸上的表情不变,点着头说道:“谢家主虽是个女儿身,却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我等只怕是拍马也追不上啊!” “看来,你对谢梦雨有些了解啊!”我听着豹哥的话,觉得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说实话,张先生,我之前也认识几个先生和大师,不过他们只是会一些小把戏而已,后来和当铺的刘先生接触之后,我才知道自己遇到了真正的高人,后来听说了范家和谢家后人的事情,更是从刘先生那里,知道了许多关于他们的事情。”豹哥说到这些的时候,眼神之中居然闪动着渴望的神情。 对于豹哥这样的表现,我倒是能够理解,毕竟这个世上能够降服厉鬼的人,当真是如凤毛麟角的一般的存在,大多数都是靠着骗术讨生活的蓝道先生。 看出豹哥是发自内心的尊重谢梦雨,我脸上的神情缓和了很多,说道:“谢范两家本就是地府阴帅之后,两通当铺更是地藏菩萨所设,怎么能是那些靠着骗术走江湖的人能比的。” “那张先生,你也算是得道高人了吧!”豹哥在我的身后拍着马屁说到。 我知道豹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他自己的性命掌握在我的手里,单纯的想要拍我的马屁讨好我而已。 这种情况下,如果我说我只是当铺的一个小伙计,恐怕会让人觉得我有隐藏实力的嫌疑,所以我摸出自己的副将腰牌,清了清嗓子说道:“高人不敢当啊,我只是崔玉崔大人手下的一员副将而已。” 等待着豹哥崇拜的抱住我的大腿,哭着喊着要拜我做大哥的景象,我暗自得意的摆出了一个潇洒的刨丝。 然而我等了几秒后,发现我身边的豹哥一脸假笑,很是茫然的在等着我说下去,那神情让人一眼看去,就知道他根本没有听明白我的话。 “你是不是不知道副将是做什么的?”我斜着眼睛看向豹哥,琢磨着他可能对这些职务并不了解。 没想到豹哥摇着头,很是肯定的说道:“张先生,我怎么会不知道副将是做什么的,我们帮会里,也有副将的,就想我收下的几个马仔,其实就是我的副将。” “你大爷的,老子堂堂判官府的副将,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马仔了!”我在心里咒骂着豹哥。 看着依然脸上堆笑讨好我的豹哥,心里很是鄙夷他的不懂装懂,果然和这种混社会的大老粗,很难在这种需要丰富知识,才能理解的问题上达成共识。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不高心,豹哥脸色难看的说道:“张先生,难道我说错什么了?” “你知道崔玉崔大人是谁吗?”我再次提醒着傻乎乎的豹哥,然后特意把腿在他眼前迈出了一步,我是想等下他抱我大腿的时候,不至于紧张的摔倒在地上。 然而豹哥一脸茫然的样子,还是出卖了他那个空空如也得大脑。 被他的智商彻底打败的我,没好气的说道:“崔玉,就是地府的判官,老子是判官手下的首席副将,知道吗?” “啊?张先生,你是。。。判官手下的副将,难道。。你已经死了?”豹哥说着话身子向后一退,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摔了下去。 等待着被人崇拜的我,此时看到豹哥的这副模样,之前的好心情全然没有了,我现在恨不得一脚踹在豹哥的脸上。 “没文化!真可怕!” 看着豹哥瑟瑟发抖的样子,我咬着牙恶狠狠的对他说到。 没等我好好给豹哥解释一番,别墅外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刹车声,紧接着传来关车门的声音。 应该是胡管家开车带着谢梦雨赶到了,我顾不上搭理摔倒在地上的豹哥,急忙快步向别墅的门口走去。 “你是干什么的,是不是也来找豹哥的,我告诉你,今天有我戴丽丽在,你个狐狸精,休想接近豹哥。” 还没等我走到别墅大门那里,就听到戴丽丽在屋外的叫骂声。 我的天,戴丽丽这是要作死吗? 居然敢骂谢梦雨是狐狸精,我估计这一次戴丽丽要倒霉,而且是要倒大霉。 “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耳光声瞬间响起,如果不是对这件事有着预感,我真以为是有人在放鞭炮,那清脆的声音当真是震撼人心。 “哇,杀人了!臭不要脸的狐狸精,杀人啦!” 戴丽丽扯着嗓子在屋外哭喊着,好像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被一个夺去她男人的女人打了。 “啪啪啪啪啪” 一阵更加急促的耳光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力道显然比上一次强上了很多。 打开别墅大门的我,看到戴丽丽的脸肿的像个猪头,还没等我教训一下戴丽丽,就看到她紧闭双眼仰面躺了下去。 此时的谢梦雨脸色极为难看,将戴丽丽用耳光击打晕倒的胡管家,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正在轻轻的擦拭着自己的手。 “小雨。”看到谢梦雨的脸色如此难看,我连忙打着招呼迎了上去。 “这疯婆子是谁?你认识她吗?”谢梦雨指着躺在地上的戴丽丽,皱着眉头问到。 开玩笑,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种时候我怎么可能说出真相,鬼才会承认认识戴丽丽呢,我可不想受到任何的牵连。 面对谢梦雨的质疑,我连忙举起右手,信誓旦旦的说道:“我不认识她,我是来这里维护阳世秩序的,不信,你可以问胡管家。” 说着话我连忙向胡管家使眼色,希望这个从不多言多语的老头,能够帮助我解决眼前的危机。 擦完手的胡管家,将手中的手帕扔向了一旁,冲我笑了笑之后,对谢梦雨说道:“这个女人是长生的同学,以前被长生奉为女神,今天长生就是来给她出头的!” 胡管家! 当真是谢家忠实的管家,居然在这种时候出卖我,而且还把我称呼戴丽丽是女神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正怒气冲冲的谢梦雨。 “长生,你口味够重的啊!”谢梦雨语气冰冷的说到。 我有种预感,谢梦雨现在杀了我的心都有,我开始后悔给谢梦雨打电话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会者不难 面对谢梦雨杀人的目光,我后背发凉的说道:“小雨,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觉得你最好和黄灵解释一下,今天她来过我办公室了,我约了她明天吃饭。”谢梦雨语气冰冷的说着。 “什么?黄灵去找过你了?为什么?哎,你等等我。”黄灵去找谢梦雨的事情我并不知情,但是谢梦雨好像不想接着说下去,她阴沉着脸直接向别墅的大门走去。 紧跟在谢梦雨的身后,我几步就赶到了谢梦雨的身边,小声的问着,“小灵知道你和我的关系了?” “你和我有什么关系?”谢梦雨绷着脸回问道。 “你不是。。好吧,你们不吵架就好,我怎么样倒是无所谓。”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谢梦雨,只好含糊其辞的做着回应。 看谢梦雨的样子,黄灵应该没有和她吵架,但是他们两个到底说了什么,看来谢梦雨是不打算告诉我了,至于明天吃饭的事情,我又不能找借口逃避,毕竟两个女人之间最大的问题,就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我。 上次石村的那番经历,我的心里对谢梦雨有了割舍不断的牵挂。 就像刚才豹哥说起谢梦雨的时候,我甚至想过为了谢梦雨的名誉杀掉豹哥,这要是放在以前我的身上,我也就是在心里咒骂几句了事,但是我觉得我所有的勇气和信心,都是来自于谢梦雨在我背后的支持。 但是黄灵在我的心里,也早就留下了挥之不去的烙印,那一晚她为我披上的羽绒服,不仅温暖了我的身体,更是彻底融化了我的心,我觉得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总是感觉暖暖的,整个人都好像很放松。 如果两个人在明天的饭局上,提出我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我又该怎么选择呢? 想到做选择这种事,我的心里猛的一痛,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就是附身在这个女孩身上的色鬼,被人种下了鬼画符吗?”谢梦雨指着被按在沙发上的小雅说到。 还没等我做出回应,地上坐着的豹哥一个机灵站起了身,笑着对谢梦雨说道:“谢家主,那个女孩儿叫小雅,就是她被鬼附身了,你看看,能不能尽快解决这件事?” “你收人家钱了?”谢梦雨没有接豹哥的话茬,扭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我。 “我已经答应,支付张先生10万块的酬金了。”听到谢梦雨问起钱的事情,豹哥没给我开口的机会,便笑着抢先说到。 既然豹哥已经说了给酬金的事情,我也没有必要说是为了戴丽丽,才会出手想要收服食色鬼的,我想,恐怕我要说是为了帮门口的戴丽丽,谢梦雨不仅不会出手帮忙,还很有可能给我一个大嘴巴子。 表情严肃的谢梦雨看着豹哥,声音冰冷的说道:“你的命,就值10万块?” “啊?”豹哥被谢梦雨的话吓到了,但是他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着豹哥窘迫的样子,我在一旁插话道:“小雨,豹哥也算是朋友,象征性的收一些费用就好了,不用太认真。” 见我为豹哥求情,谢梦雨嗔怪的瞪了我一眼,便没有再对豹哥说什么。 而一旁的豹哥更是感激涕零,那小眼神看向我的时候,当真是含情脉脉甚是可怜。 之所以不收豹哥那么多钱,我也想着和他结下交情,毕竟以后在这个地界儿上混,少不了要和豹哥这样的人打交道,今天卖给豹哥一个人情,他日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想豹哥也不会想办法推辞的。 像谢梦雨这种在世家长大的孩子,她从内心里就看不起像豹哥这样的人,而且他们一辈子,都不会用这种人为自己办事,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家奴,但是我就不一样了。 我只不过是一个误打误撞,进到联通阴阳两界的两通当铺的小伙计,我可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家世,更没有能让我在上流社会立足的背景,所以我必须自己为自己做打算。 解决食色鬼身上的鬼画符并不难,难就难在这种东西是死咒,也就是没有可以安全解决的方法。 谢梦雨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个掌心大的葫芦,将小葫芦顶端的龙头摘下,我才发现那个葫芦居然是空心的。 “你现在会画封印阵吗?”谢梦雨把手中的葫芦举到我的面前,问到。 说到封印阵,我仔细回想着脑子里的阵法,这几日我在寿衣店里,没事的时候就是消化刚刚融合的鬼书残卷,那里面记载的很多阵法残缺不全,但是好像真有几个完整的封印阵。 接过谢梦雨手中的小葫芦,我问道:“威力大的我这里没有,威力小点的,还真有几个。” “威力大的阵法,只怕是葫芦也承受不住,你就在葫芦上,布一个差不的阵法就行,回头我把色鬼收进去,咱们再做打算就好。”谢梦雨对我轻声说着。 “好,那我就布一个五行水阵,万一这色鬼在葫芦里炸了,水阵还能抵挡一下它爆炸的威力。”经谢梦雨这么一点拨,我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了五行水阵的样子。 说起这个五行水阵,其实就是五行阵法中的一种,它最大的特点就是防御力奇高。 即便是我这样的修为,如果布下五行水阵的话,就算是对方是百年厉鬼,也一样不能一下击溃阵法。 五行阵法分为五种,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而且依照五行的属性,这五种阵法有着不同的威力,一直没有机会尝试阵法威力,今天终于能够大显身手了。 阵法之学,可以说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因为我身体里吸收了鬼书的残卷,所以在小葫芦上布下阵法的时候,脑子里就会清晰的映射出阵法的样子,我只需要用手中的符笔,将脑海中的阵法画出来就好。 只用了一支烟的功夫,我就已经在小葫芦上勾勒出了五行水阵,虽然是第一次亲手布阵,我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底,但是看着小葫芦上冒着蓝光的阵图,我觉得这阵法的威力,足以抵挡食色鬼身体里鬼画符爆炸的威力。 看到我已经在葫芦上布下了阵法,谢梦雨也急忙接过小葫芦,在手中左右把玩着细细打量,好半天才对我说道:“看来石村的罪,你当真是没有白受,现在你有了这一手本事,只怕再厉害些的阴魂,遇到你也要退避三舍了。” 男人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就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对你毫不掩饰的赞美之声。 被谢梦雨这一番表扬,我有种飘飘然的感觉,甚至觉得自己的阵法,应该在阳世鲜有对手,以后的日子里,抓阴魂除厉鬼的事情,也都是手到擒来那样的简单。 不过我很快从胡管家鄙夷的眼神里,读懂了谢梦雨这番话的含义。 我连眼前附在小雅身上的食色鬼,都没有办法能够除掉,还说什么阵法有着大本事,更别想着以后抓魂除鬼手到擒来了。 只怕是谢梦雨为了不让我,在豹哥这些人面前丢了面子,才故意如此惊讶的夸奖我,想到这里我更加觉得谢梦雨很是体贴。 像豹哥这种对术法根本不懂的门外汉,听到早有盛名的谢家家主这样夸奖我,当真是把我奉为了神明一般,再加上我刚才为豹哥求情的举动,更让一旁的豹哥看我的眼神,都和之前那种敷衍了事的神情不一样了。 谢梦雨三下五除二的,将附在小雅身上的食色鬼,直接收进了她手中的葫芦内,然后轻巧的用手中的龙头,将装有食色鬼的葫芦盖了个严实。 看着壮汉们将小雅扶回房间,谢梦雨扭头对我说道:“这色鬼我先带回去,明天让胡管家给你送到当铺,处置的办法我也会让胡管家告诉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谢梦雨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让人看起来觉得酷酷的,不想我一直像摆出一副高深的样子,但是却一直没有引起豹哥的注意,还差点被人误以为是个死人闹出笑话。 “那我送送你吧。”我讨好的对谢梦雨说着。 谢梦雨摆了摆手说道:“你收了钱,自己回去吧,我还有些要紧的事情,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再让胡管家来接你一趟。” “谢家主,我一定会把张先生安全送回去的,您放心!”豹哥满脸堆笑点头哈腰的说着,那神情像极了宫中的太监。 哎呦我去。 感情谢梦雨的这番话,是说给我身边的豹哥听得,难怪我没有明白,她为什么会急着离开这里,原来是想让豹哥对我献献殷勤,恐怕她也看出了我对豹哥示好的意思,所以才会借助谢家家主的身份,想要在豹哥面前推我一把。 送走了谢梦雨和胡管家,豹哥已经让手下准备好了酬金,一共二十万的酬金,都放在一个黑皮箱里,而满脸堆笑的豹哥,并没有打算就这么送我回去的意思。 在豹哥的邀请下,我坐在沙发上抽着豹哥孝敬的雪茄,翘着二郎腿,得意的问道:“豹哥,是不是还有什么事,需要兄弟帮忙的?你不妨说来听听。” “张先生,你果然是神机妙算啊,我还真有个事,想请您出手帮着解决一下。”豹哥笑眯眯的说着。 第一百四十三章龙头往事 我没有想到豹哥作为暗势力的龙头,居然被我的“鬼甲通玄符”给吓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我看着点头哈腰的豹哥,心里的那份成就感让我有些飘飘然。 身为暗势力的龙头,可以说比什么**高官都要有身份,毕竟这年头有些事情,还是动用暗势力做起来方便很多,更何况就连那些社会精英和**高官们,不也是在背地里借用着暗势力的力量吗? 放下手中的雪茄,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我颇为得意的品着杯中的清茶,对豹哥说道:“豹哥,现在刘帐房不在本地,两通当铺的事情,兄弟还是多少能够当家的,有什么需要兄弟出手的,兄弟定当尽力而为。” “张先生,果然有大师风范,你放心,只要张先生肯出手相助,我阿豹一定不会亏待了张先生,这点小意思,就当做我送给张先生的见面礼了。”豹哥听到我的话很是开心,指挥手下将装有现金的皮箱,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看了一眼箱子里的现金,我笑着说道:“豹哥,先说说你的事吧,作奸犯科,坑人害命的事情,我可不做。” “先生误会了,我怎么能让先生做那种事情呢,实在是我大哥雷虎,最近遇到了点麻烦,希望先生出手救救我虎哥。”豹哥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语气也显得很是难过。 放下手中的茶杯,我好奇的问道:“没想到豹哥还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不知道虎哥遇到了什么麻烦,说来听听。” “我今天能爬到这个位置,可以说全靠虎哥的栽培,而且当年要不是虎哥收留我,我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所以与其说虎哥是我的兄长,倒不如说是我的再生父母,还请先生一定要出手帮帮我,只要先生能够救我虎哥脱难,我一定不会忘了先生的大恩大德。”豹哥说话的时候很是动情,眼角分明有着泪珠闪过。 听了豹哥的这番话,我才知道雷虎并不是他的亲哥哥,应该是当年带他入行的大哥,只不过现在应该年事已高退出了江湖,但是豹哥始终没有忘记当年的情义,所以言语之中对这位老大哥很是尊重,而且任谁看他的这份真情流露,都很难会质疑他和虎哥之间的感情。 暗势力,是一个最讲究规则的存在,而尊师重道也正是暗势力最基本的规则。 当然这里所说的尊师重道,并不是咱们说的学校那一套,这里说的其实就是对自己大哥的尊重,以及对各种帮规的遵守和敬畏。 不管你有多少钱,有多少小弟,或者说你和**高官走的多么密切,只要你在暗势力这个江湖里的口碑不行,那么你就永远都不可能坐上龙头的位置。 而豹哥之所以能够走上这个位置,也是因为他和虎哥之间的情义,让江湖中所有的人很是欣赏,特别是那些和虎哥一样退出江湖的大佬们,他们更是对豹哥身上这种重情义的精神推崇极致。 其实说白了,这也是江湖大佬们一种洗脑的方法,更是为自己年老体衰之时寻求的一个保障。 所谓拳怕少壮,大佬们如果不给小弟脑子里,灌输这种把大哥永远放在第一位的思想,那些新崛起的年轻人一旦上位,遭殃的还不是他们这些日落西山的老家伙吗? 不过以豹哥今时今日的能力,还需要为虎哥的事情发愁,只能说明虎哥遇到这个麻烦,肯定是和人力所不能抗拒的阴魂厉鬼有关,这也正是豹哥一心想要,结交刘永安和范国强的原因。 之前豹哥也曾向我问起刘永安的事情,自然也是想着探听一下消息,估计也是希望能够央求刘永安出手帮忙,但是得知刘永安和范国强确实已经离开本地,这也让豹哥确实有些失望。 而小雅的事情,豹哥更多的是想试探我的能力,如果我的能力能够解决这种麻烦,豹哥自然像现在这般把我当作贵客,如果我的能力根本就不上台面,恐怕豹哥早就让他的手下,把我直接扔到外面的大路上去了。 只不过谢梦雨的出现,让我搞不清豹哥现在的这种态度,是对我能力的认可,还是因为我和谢梦雨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如果一定要我选择的话,我倒是希望是我的能力,征服了豹哥这样的大佬。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豹哥也说起了他和虎哥的一些往事,才让我把思绪转回到了和豹哥的交谈上。 雷虎早年混迹在道上的时候,自己的老婆被仇家所杀,只留下他和自己的儿子雷亮为伴,而那一年雷亮才只有8岁,虽然虎哥手刃杀害自己妻子的仇家,但是年幼的孩子还是失去了母亲。 为了照顾年幼的雷亮,也为不让雷亮心里有过多的负担,所以雷虎一直到雷亮18岁那年,才想要和自己后来的女朋友慧姐结婚,但是雷亮却态度强硬的不同意,这让雷虎和慧姐都很是意外。 因为雷亮8岁失去母亲那年,就一直是慧姐在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但是也正是因为顾及雷亮的感受,所以这十年来慧姐一直没有,向雷虎提出结婚的事情。 本来慧姐想着雷亮已经成年,特别是自己和雷亮相处的十年里,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就如同亲母子一般,在雷亮十八岁的成人礼上,慧姐和虎哥宣布要结婚的事情,也算是功德圆满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但是雷亮的态度让慧姐很是伤心,就连一向对自己儿子极为溺爱的雷虎,当时也生气的责骂了雷亮,然而固执的雷亮并没有屈服,反而以死相逼的威胁慧姐和雷虎。 看到雷亮如此的态度,慧姐伤心的离开了雷家,虽然雷虎并不想慧姐离开,但是既然这层窗户纸已经捅破,慧姐留在雷家确实显得尴尬,所以虎哥也只能在别处,为慧姐置办了一套房子,偶尔去慧姐那里过夜,陪慧姐度过每一个寂寞的夜晚。 但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雷亮不知道什么原因,跑到慧姐家里大吵大闹,而且质疑当年自己母亲的死,都是慧姐一手策划的,这让慧姐更是伤心欲绝。 结果就在那天晚上,雷亮从酒吧回家的路上,蹊跷的出了车祸意外身亡,这让雷虎和慧姐更加的伤心,两个人伤心不已却也只能面对现实。 本来大家都以为,阻止雷虎和慧姐结婚的雷亮这么一死,雷虎和慧姐也终于可以在一起,开始他们幸福美满的生活了,但是就在雷亮头七回魂的那一天,雷虎见到了自己死去的儿子雷亮。 雷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慧姐,一口咬定自己的死和母亲的死,都是慧姐一手造成的,这让雷虎感到很是为难,但是自己儿子说的有鼻子有眼,又容不得雷虎有什么怀疑。 为了查清真相,雷虎决定去找慧姐问清楚,但是却没有想到慧姐失踪了。 雷虎让手下人找了遍了全城,也没有找到慧姐的下落,这让雷虎更加的相信自己儿子的话,怀疑当年自己老婆的死,还有自己儿子的死,都和慧姐有着直接的联系,而理由就是慧姐一直想要上位,做雷虎名正言顺的妻子。 不过雷虎也不是一个薄情之人,他毕竟和慧姐在一起生活了十年之久,所以也就没有再去追查,关于慧姐的任何消息。 失去儿子和慧姐的雷虎,很快就整日买醉意志消沉起来,当年只有46岁的他彻底垮了,再也没有心思过问江湖上的事情,这让a市当年的各路大佬都很是担心。 江湖暗势力的龙头更替,说不上是一场浩劫,也可以说会有不少的腥风血雨,雷虎的倒下让大家很快就嗅到了血腥味。 为了能够避免损伤,各路大佬齐聚一堂,希望雷虎能够指认自己的接班人,避免江湖上发生腥风血雨的局面。 结果雷虎直接扶起了阿豹,让阿豹以自己异姓兄弟的身份,接掌了他名下所有的一切,那一年阿豹才刚满21岁。 各路大佬虽然不服,但是迫于雷虎的势力过于强大,也只能默默的承认雷虎的决定,最终推选了年仅21岁的阿豹,坐上了a市暗势力的龙头宝座。 年轻而且有头脑的阿豹,很快就在雷虎名下原有的基础上,依靠自己的能力发展了起来,不仅在暗势力中站稳了脚跟,更是和那些一直瞧不起暗势力的社会精英们打的火热,这也让当年不服气的大佬们,对阿豹的成就也是刮目相看。 但是最让大家欣慰的是,阿豹虽然坐上了龙头的位置,但是却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本份,他虽然依旧称呼雷虎为虎哥,但是却俨然将虎哥当成了自己的父亲一般照顾,这更是让江湖上的人传为美谈。 然而就在去年,雷亮的阴魂再次找到雷虎,说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很是寂寞,希望雷虎能够给他娶个鬼老婆,也算是能够完成阳世没有结婚的遗憾。 既然儿子有了结婚的要求,一直思念儿子的虎哥又怎么会拒绝,当下找到阿豹商量此事,得知此事的阿豹哪敢怠慢,立马找人给雷亮办了一场阴婚。 本来这是一件应该高兴得事情,但是没过几天雷虎就傻眼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骗婚的阴魂 本以为自己为儿子找了伴儿,这让雷虎着实高兴了一番,虽然这门阴婚所需要的花销,并不比娶个活人少花钱,但是雷虎觉得只要自己儿子高兴,这些钱就花得值花得痛快。 但是没有半个月,雷亮又找到自己的老爹,告诉了他一个不幸的消息,雷虎给他新娶的媳妇跑了,而且雷亮还被一个陌生人给打了。 活着的时候就没有受过气,死了却被人欺负成这个样子,雷亮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就让自己的老爹一定要给自己报仇。 要说雷虎现在虽然已经宣布金盆洗手了,不过别忘了,暗势力的龙头可是他推举的,只要他一声令下,豹哥立马会带着兄弟们,不顾一切的为虎哥办妥所有事情。 但是这种阴魂的事情,可不是虎哥和豹哥能摆平的,毕竟要想和阴魂拼命,要么找懂行的先生出手,要么就集体自杀去那个世界搞事情。 让弟兄们为了自己孩子集体自杀,这种事情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豹哥就开始打听着,谁才是有本事处理这些事情的阴阳先生。 很快,一直隐藏在城市里的两通当铺,还有中心医院的范国强,都被豹哥的手下留意到了。 不过可惜的是,豹哥刚刚和刘永安、范国强接触上,就遇到我识破刘永安阴谋,将刘永安杀死在石村,范国强举家消失的事情,所以一时之间豹哥也没了主意。 据豹哥说,谢家的事情他昨天才听说,还没有来得及和谢梦雨有所接触,就遇上我登门收服色鬼,而且我自称是两通当铺的人,所以也就想着试探一下我身份的真伪,也好把虎哥儿子的事情做个了结。 结果不仅确认了我的身份,还顺带的结识了谢家家主谢梦雨,这让豹哥更加有信心,为虎哥解决他心中的烦恼。 虽然豹哥并没有明说,但是我知道他对我的能力并不看重,他看中的只是我和谢梦雨的关系,不过这也不能怪豹哥。 凭心而论,我和谢梦雨之间的能力,当真不是差了一星半点的,即便是现在已经融合了鬼书残卷,但是没什么实战经验的我,对一些复杂的情况还是有些胆怯。 不过既然豹哥要送钱给我花,我又怎么可能拒绝呢,不就是帮着雷虎的儿子,找回他跑掉的新媳妇吗?这种事情对于我来说,还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之前我从刘永安那里学来的“请鬼上身”,足以让我能够应付眼前的局面,但是我心里还是有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豹哥不去找,那个新媳妇的家人呢?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然而豹哥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回避这个问题,任凭我怎么追问关于女孩儿家里的事情,豹哥也只是打着太极拳和我推来推去。 虽然豹哥一再的回避这个问题,但是却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决定一定要找到那个骗婚的阴魂,看看这件事情的背后,究竟被他隐藏着什么秘密。 得到我肯出手相助的答复,豹哥很是开心和兴奋,并且豹哥向我保证,只要这件事情处理的妥当,他愿意和我结拜为异性兄弟。 豹哥越是如此的热情,我越是觉得其中有诈,但是没有真凭实据在手,我也不好当面质疑豹哥的热情,只能等待着水落石出的时候,再和眼前城府极深的豹哥计较。 送我走出别墅门口的时候,戴丽丽一溜小跑的迎了上来。 猪头一般模样的戴丽丽,看到我和豹哥一同出来,立马摆动腰肢凑上前,口齿不清却努力发着嗲的说道:“豹哥,张长生是我特意请来,帮你除掉小雅那个狐狸精的,豹哥,人家都是为了你,才费尽心思的求人的,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啊!” 正和我谈笑风生的豹哥,看到戴丽丽的猪头样,向一侧偏了偏头干呕了一声,对戴丽丽的撒娇却没有做回应。 别说是豹哥对戴丽丽的样子反胃,其实我对戴丽丽也没有什么好感,这不仅是因为这个女人功利心太重,而且之前豹哥也曾问过我,会不会相信戴丽丽所说的话,更让我隐隐的有种被骗的额感觉。 现在戴丽丽更是言明,我就是她请来讨好豹哥的工具,这更让我有种被利用的感觉。 对戴丽丽搔首弄姿的样子很是看不惯,我皱着眉头说道:“戴小姐,你妈妈的事情,是真的吗?” “啊?我妈?哦,是呀,我妈妈好可怜啊,豹哥,你可不能不要我啊,我妈妈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还要为她治病呢。”戴丽丽听到我的问话,仿佛如梦初醒一般的说着,更是伸手想要拉住豹哥的手臂,但是却被豹哥巧妙的躲开了。 我和戴丽丽说话的时候,豹哥一直没有插话,他像是个透明人一样的存在,但是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只是这微笑让人看起来很假。 被欺骗的感觉很是不爽,我生气的质问道:“戴丽丽,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就算你说出实情,我和校友一场,也会出手帮你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面对我如此的质问,戴丽丽毫不羞愧,反而冷笑着说道:“张长生,别以为你帮了我,就可以这样和我说话,告诉你,我们家豹哥,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对我有任何的不敬,你都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哼!” “啪” “啊,豹哥。。”捂着脸的戴丽丽很是惊恐,她没有想到豹哥会突然出手。 不过我觉得在场的人,除了自以为是的戴丽丽之外,没有任何人会对豹哥的出手所惊讶,毕竟豹哥的眼里从没有女人的存在。 然而我知道豹哥这番举动,也是在变相的讨好我。 豹哥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冷漠的眼神,还有毫无表情的脸,已经向戴丽丽说明了一切。 懒得和戴丽丽在说什么,我拱手对豹哥说道:豹哥,亮仔的事情,过几日我自会和你联系,小雅姑娘就拜托你照顾了。 或许是豹哥也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提起小雅的事情,他虽然感到意外,但还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而一旁的戴丽丽却愣在了那里,突然又像疯了一样的哭嚎着,但是很快她就被豹哥的手下,架起双臂向不远处的一辆货车上拖去。 我不知道戴丽丽的命运会怎么样,但是我知道对于豹哥来说,像戴丽丽这样的女人,在他的眼里根本就不曾存在过,除非她现在对他有价值,不然就是一个只会浪费钱财的花瓶而已。 豹哥的心事我能够帮他解决,但是我的事情又要靠谁来摆平呢? 谢梦雨和黄灵。 想到谢梦雨说黄灵找到她的办公室,我就有些心慌气短的感觉。 从石村回来之后,我一直想要回避这个事情,又正好谢梦雨和黄灵都在忙着工作,所以我也就没有敢提起这件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现在所有的问题都已经摆在了桌面上,我作为当事人之一,不可能选择逃避来敷衍了事,而且感情这种事情,谁又能说谁是正确的一方呢? 和谢梦雨开玩笑的时候,我并没有和黄灵有什么接触,但是和黄灵的相识却都是因谢梦雨而起,这难道不是命运在捉弄我吗? 我知道她们会和我说什么,无非就是让我在她们两个人之间选择一个,但是无论我给出的回答是什么,对另一个人来说都是不公平的。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心事,豹哥送我上车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说什么,他只是递给了我一张名片,并且嘱咐我,明珠大酒店随时为我预留着一套总统套间。 豹哥不留痕迹的为我做的这些,让我不得不佩服他是个人物。 不卑不亢,却又能让你从心理上接受他,即便是他所表现出来的嚣张,也不过是为了满足你的欲望,而每一次的出手,也必然是为了讨好你的所为。 戴丽丽对我的不敬,虽然让我很是难堪和懊悔,但是毕竟殴打女人这种事情,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够做得出来的,更何况我也不想因为此事,而让自己背上任何的不良记录。 但是我只是用小雅暗示了一下豹哥,豹哥之后对戴丽丽所做的一切,都极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甚至让我没有任何的负罪感。 或许当年的虎哥,对豹哥也是有着这样的感觉,所以才会力排众议的推举豹哥,这也是作为一个江湖大佬的深谋远虑吧。 回到我自己的出租屋,一头扎在凌乱的床铺上,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清晨阳光洒进房间的时候,躺在被窝里的我闻到了一股饭香。 在大脑为这股饭香沉醉了数秒之后,我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是谁大清早的在为我做饭? 看了一眼躺在被窝里的自己,更是让我面红耳赤的不知如何是好。 只穿着短裤的我,究竟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如果厨房里正在忙碌的人,是谢梦雨或者是黄灵,那么我昨晚是不是已经做出了选择? 但是我怎么就没有一点印象呢? 第一百四十五章夜色朦胧 明珠酒店最豪华的总统套房,金碧辉煌已经不足以形容这里的一切,奢侈的装潢和屋内楠木制成的家居,都让人有一种误入皇宫的错觉。 但是坐在餐厅的我,和分别坐在我对面的谢梦雨、黄灵,我们三个人却没有心情欣赏这一切。 我打电话约谢梦雨和黄灵之前,在厨房里给我忙活着做早餐,又帮着我收拾家的罗刹鬼母,和我认认真真的谈了一下。 没错,那个在厨房里给我做饭,并且把我扒光了塞进被窝的,正是一头红发面貌勾魂的罗刹鬼母。 罗刹鬼母手头的事情已经办完,她想来想去也没有地方可去,就直接到了我住的地方,给我做起了临时的免费保姆,兼职我的恋爱问题咨询师。 不过我觉得罗刹鬼母虽然是一个好保姆,但是在情感问题上也并不是高手,她教给我的那些被称为经典的套路,今晚在这个房间里我一个都没能用上。 谢梦雨和黄灵同时来到这里,而且两个人从一进门开始,就谁都没有和我说过话,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就连我说话的时候,她们也只是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像两个泥胎。 按照罗刹鬼母的想法,她们无论谁第一个找到我,都说明我在她的心理最重要。 但是现在同时到达的她们两个,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不过我也庆幸,没有在一开始就做出选择。 情感咨询师罗刹鬼母还说,如果她们两个发生争吵,我一定不要插话偏袒任何一方,那样的话很容易让另一个误会。 然而谢梦雨和黄灵坐在我对面,差不多算起来也已经一个小时了,她俩别说因为我吵架什么的了,就连我说话都没有一个人搭腔,可见罗刹鬼母的那些忠告,简直就是不切合实际的瞎琢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尴尬。 “小灵,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我觉得,现在应该和你说清楚。”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坦诚的把话说清楚。 坐在我右手的黄灵,抬起头看着我努力的挤出一个微笑,说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我们?”我不明白黄灵在说什么,茫然的看着黄灵问到。 黄灵把头扭向谢梦雨,说道:“你和谢院长的事情,我多少也能看出来,但是我很想知道,你们有多久了。” “黄灵,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和长生之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谢梦雨微微一笑,随口对黄灵解释着。 “啊?小雨,你。。”我没想到谢梦雨会这么说,而且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居然有种莫名的失望。 把目光再次转向我的黄灵,冷笑着说道:“张长生,你够了,你们两个就算演戏给我看,能不能提前熟悉一下台词?” “小灵,我们没有想演戏。”看到黄灵愤怒的样子,我连忙摆着手解释着。 “噗” “啪” 黄灵端起面前的酒杯,将杯子里的水泼在我的脸上,纤手一扬将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摔在地上。 碎裂的玻璃酒杯化作无数的碎片,在整个房间里到处弹射着,我仿佛听见了另一个破碎的声音。 没有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黄灵转身离开了总统套房。 “小灵,我。。” “你如果追出去,我也会走的。” 正端着酒杯品尝着红酒的谢梦雨,声音冰冷的对正准备追出门的我说到。 已经走到谢梦雨身后的我,收住了自己迈出的脚步,无奈的对谢梦雨说道:“可是。。” “可是什么?你想追上她,告诉她,我和你之间绝对不可能吗?”谢梦雨的话越发的冰冷。 “不是你想的那样。”生怕谢梦雨也负气离开,我连忙站在她身后解释着,转过身来的我看到谢梦雨的肩膀,好像有那么一丝轻微的抖动。 停了片刻,谢梦雨放下手中的酒杯,轻声的说道:“长生,没有女人不自私,所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希望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爱人,无论我和黄灵你选择任何一个,另一个都会默默的退出。” “但是我不想她误会,因为我没有欺骗你们任何一个人。”我苦笑着对谢梦雨说着。 “没有人误会你,今天我和黄灵能够在这里面对你,就证明我和她都会尊重你的选择,而且我们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人品。”谢梦雨轻声的对我说着。 没想到谢梦雨会这样说,我心里的那份纠结也释然了很多,但是一种心痛的感觉,却在心底慢慢的升起。 背对着我的谢梦雨,把玩着桌上的酒杯,再次轻声说道:“长生,如果你现在追出去,我不会怪你,更不会因为这件事,就不再帮你做事,毕竟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我知道这不是谢梦雨的心里话,她抖动的双肩已经出卖了她,坚强的外表下,谢梦雨却有着一颗脆弱的心。 走到谢梦雨的身后,我轻轻的把手放在她的肩头,感受着从她身体传来的颤抖,我仿佛能够感觉到她的心跳,如此的剧烈像是要从她的身体里蹦出来一样。 “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没有理由,总是让你去承受一切,更没有理由,总是让你伤心。”我轻声的对坐在椅子上的谢梦雨说着,对于这个每次都救我于危难,而且每次都会为我设身处地着想的女人,我的心里除了愧疚,就只剩下深深的感激了。 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感,谢梦雨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用双臂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软榻、香枕、微弱的灯光。 谢梦雨柔顺的秀发垂在我的手臂上,躺在我怀里熟睡的她,脸上还没有褪去的那一抹红晕,像是在回味着刚才的温存。 用手指轻轻的刮着她的鼻子,感受着她鼻息间的温热,我忍不住低下头,想要在她的红晕上轻啄,却又担心会惊醒了疲惫的她。 刚才的疯狂让我始料未及,一向冷言冷语的谢梦雨,当激情被点燃的时候,却是那样的疯狂和大胆。 要不是我也曾向苍老师认真学习过,我还真有些不适应这样的节奏,不过初生牛犊般的我,还是将野性十足的谢梦雨彻底的征服了。 “你不会离开我的,是吗?”谢梦雨闭着眼睛在我的怀里,如同梦呓一般的说着。 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我轻声的回应道:“不会,活着,我们在一起,即便是死了,我们也要在一起,你和我,从今天起,再也不会分开。” “长生,我害怕。”谢梦雨闭着眼睛往我的怀里钻着,声音轻轻的向我寻求着保护。 “怕什么?你比我的本事都大。”我突然觉得谢梦雨像个小女人,和我之前认识的她相差很多,如果不是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我真的会以为我怀里抱着的,并不是我所熟悉的谢梦雨。 “我怕你会离开我,我怕你会再去找黄灵,答应我,你永远也不能离开我,好吗?”谢梦雨把脸贴在我的胸口,娇滴滴的对我倾诉着心声。 此时的谢梦雨面对着我的胸口,那鼻息间的呼吸带动着气流,像是一阵阵微风拂过我的心口。 轻声细语的谢梦雨,像是在倾听着我的心脏对她的回答,她的脸上浮现着幸福的笑意。 收紧了抱着谢梦雨的双臂,将怀里的谢梦雨向我的心,再次拉近了最后的一段距离,我伏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我答应你,这一世,下一世,无论哪一世,我们都不会分开,我张长生,都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的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胸口的一丝冰凉,这凉意穿透我的肌肤,瞬间进入我的心脏,却无端的勾起了我心中的狂热,血液在这狂热中沸腾起来,燥热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又去寻找来自最原始的甘甜。 夜色朦胧,春意动容。 天亮时分,从睡梦中醒来的我,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床铺,才知道谢梦雨已经赶去上班了。 回味着昨晚的温存,我不由得笑了出声。 爱情。 总是能让人精力充沛,即便是昨晚疯狂的精疲力尽,但是身体的能量,也会在片刻之间恢复如初。 就在我回味着,昨晚谢梦雨撩人的喘息,还有她美艳动人的样貌,心猿意马的时候,客厅方向传来了服务生的声音。 “张先生,您起床了吗?” “有什么事吗?”卧室和客厅之间有段距离,所以我并不担心自己会被看光,更何况我还躲在温暖的被窝里。 “豹哥,让我告诉您,接您的车已经等在楼下,随时都可以出发。”服务生恭敬的说着。 伸了一个懒腰,我这才想起和豹哥的约定,揉搓了一下脸颊,我对客厅的服务生说道:“你先下去吧,我一会儿就到。” 市郊,雷家。 豹哥站在雷家的大门前,面带微笑的等待着我的到来。 站在他身边精神萎靡的老者,一脸焦急的看着我所乘坐的汽车,有些佝偻的身体摇摇欲坠,好像在努力坚持着,期盼我能够带给他希望。 第一百四十六章又是狗哥 在雷虎的身上,我没有看到一丝大佬的气息,或许是多年的隐退,早已经洗刷了他身上的霸气,也或者是因为雷亮的事情,让这位昔日的大哥,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 在雷虎家的客厅,我详细的听了雷虎的倾诉,一个很熟悉的名字进入了我的视线。 狗哥,红毛狗哥! 很短的时间里崛起的狗哥,正是那个被苏娜阉掉的狗哥。 面对雷虎求助的眼神,我对他说道:“虎哥,不瞒你说,我本来以为,你儿媳妇只是阴魂被人带走,还想着借助她的尸身,施法将她的阴魂召回来,却没有想到,原来她的尸体也被偷了。” 我没好意思说,雷虎的儿媳妇是自己跑的,毕竟雷虎怎么说也算是个大哥,多少也要给他留些面子。 “呵呵,张先生,我这里有她的生辰八字,你看能不能想办法,把她召回来?我只希望她能和亮仔说清楚,或者把这段阴婚做个了结,不然我也不能再给亮仔娶老婆了。”雷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黄纸折成的三角,小心翼翼的递到我的面前。 站在雷虎身后的豹哥,也陪着笑脸对我说道:“张先生,你就想想办法,帮帮我大哥吧,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显然豹哥以为我的迟疑,是因为没有谈好价钱,所以才会再次重申给我的酬劳。 “别误会,我没有说不帮忙,但是虎哥,你相信你手里的,生辰八字真的是,你儿媳妇的吗?”我并没有接雷虎手里的黄纸包,而是意味深长的问着他。 听出我话中的意思,雷虎有些不知所措,他回头看着身旁的豹哥,眼神之中满是询问的神情。 “张先生,这生辰八字,可是那女孩的家人告诉我的,而且当时阿狗也在场,他还是见证人呢。”豹哥皱着眉头很是肯定的说着。 再次听到豹哥提起阿狗,我不禁笑着说道:“豹哥,不瞒你说,你所说的阿狗,我也认得。” “啊?你也认识阿狗?”豹哥惊讶的看着我。 微笑着点了点头,我说道:“阿狗,以前叫红毛狗哥,只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喽啰,后来投靠在了某个阴阳先生手下,这才混到了今天的地位,我说的没错吧。” 我没有说出阿狗投靠刘永安的事情,毕竟这件事对于两通当铺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而且这样也很容易让人误会,我和阿狗之间的关系。 听我这么一说,豹哥拍着自己的脑袋,笑着说道:“看我这脑子,阿狗当时确实跟着一位先生,不过这位先生很是神秘,自始至终都带着一副面具,而且我都没有听到他说话,原来张先生和阿狗是认识的,呵呵。” “看来豹哥很信任阿狗,是吗?”我看着豹哥笑着问到。 被我的话问的有些茫然的豹哥,疑惑的看着我反问道:“怎么?张先生,你是担心,我弟媳妇的事情,和阿狗有关?” “不能吧,张先生,阿狗没有必要这么做吧,难道他就不怕,阿豹找他的麻烦?”雷虎皱着眉头看着我,难以置信的询问着我。 豹哥和雷虎有这样的疑惑,都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事情。 本市暗势力的新老龙头,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存在? 别说是阿狗这种新崛起的势力,就算是成名已久的大佬们,也不会轻易的去做坑害豹哥他们的事情,毕竟暗势力中对绝对的实力,就代表着规则的制定方向。 除非你自己作死,不然的话,谁会去算计这些能要你命的人? 在豹哥和雷虎的眼里看来,阿狗能够帮他们解决事情,那就是他们看好的小弟,但是如果敢和他们耍心眼,就只能是一个等待被消灭的垃圾。 也许是感觉到了我话语中的味道,两个人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但是并没有在我面前发飙,或许这也是出于对我的尊重。 作为事主,雷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我看张先生对阿狗有些了解,还请张先生把话说明,咱们也好做打算。” “那个阿狗不过是个小角色,他所依仗的那位先生,才是真正的高手,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他们事先算计好的,至于你儿媳妇,哼,很有可能,就是被阿狗他们带走的。”想起阿狗的那副嘴脸,我不由得心生鄙夷,言语中更是对他很是不屑。 一旁的豹哥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雷虎面带温怒的看向豹哥,说道:“阿豹,你不是前几天,还见过那位先生吗?” “是呀,但是我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啊。”豹哥苦笑着对雷虎说到。 听到雷虎的话,我很是惊讶,前几天豹哥还见过刘永安? 不对呀,豹哥不是说他也没有了刘永安的消息,而且明明豹哥还向我打听来着。 难道? 难道豹哥说的这位阴阳先生,并不是已经灰飞烟灭的刘永安? 想到很有可能,还有另外一个阴阳先生的存在,我连忙问道:“豹哥,你说的这个阴阳先生,长什么样子?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始终带着一个微笑面具,而且我从来没有听他说话,一直是阿狗在和我交代这些事情,前几天,我也是在阿狗的公司,见到的这位先生,不过他并没有和我说话,就匆匆离开了。”豹哥摸着下巴仔细回想着,却遗憾的没有想起什么有价值的事情。 看来豹哥遇到的那个人,一定不是我所猜测的刘永安,而且照豹哥这么说的话,之前和阿狗一起在中心医院,偷袭我和谢梦雨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并不是刘永安。 龙川就是苗山的身份已经查实,那么这个带着微笑面具的人,究竟会是谁? 难道他才是林丹所说的,那个控制着韩丽丽,而且会用阴魂续命术的巫族人? 那么失踪的苏娜,是不是也被这个神秘人控制着? 如果能够找到这个神秘人,或许所有的答案都能够解开,也是说不定的。 但是这件事情,为什么龙川并没有告诉我? 没想到,我以为只是一件普通的阴婚事件,却让我意外的发现了隐藏的秘密。 所有问题的指向,都和现在混的风生水起的狗哥有关,看来我真的有必要,去会一会我的老相识“红毛狗哥”了。 察觉出阿狗有问题的雷虎和阿豹,也都很赞成我调查阿狗的想法,而且豹哥还给我安排了一个帮手“九哥”。 九哥,没有自己的名字,据他说,他是从战场上的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至于是哪个战场,九哥并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追问。 不管是谁,都会有自己不愿提起的往事,特别是像九哥这样的人,更是有着不愿让人窥视的过往。 至于为什么叫九哥,只是因为他投靠豹哥的时候,曾经一人力战豹哥手下的九员战将,而且举手投足间就解决了战斗,所以就被人称为了九哥。 看着九哥敏捷的身手,还有魁梧如健美先生的身材,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从死人堆里走过后,所特有的暴戾之气,我相信他即使面对十八个壮汉,也不会因为数量上的悬殊而落了下风。 豹哥之所以让九哥跟着我,不仅仅是担心我会在阿狗那里吃亏,更是想要表明一个态度,那就是,我是豹哥最为看重的人,想要对我出手的人,就是在挑战豹哥的权威。 有了九哥这样的帮手,可以说我在a市这个地界上,根本不需要再担心什么,除了九哥所不能应对的阴魂厉鬼之外。 从豹哥那里,我也多少知道了一些关于阿狗的事情。 现在的阿狗已经不再是个小混混了,在神秘人的帮助下,阿狗从一个被人看不起的下三滥,已经一跃成为了保安公司的老板,手下也聚集了大概有一百人的保安队伍。 就连豹哥所在的小区,都在用着阿狗公司的保安,虽然像豹哥这样身份的人,根本不需要阿狗的保安做什么,但是为了表示对阿狗的支持,所以豹哥还是让阿狗的手下,住进了闲置了很长时间的小区保安室。 不过自从阿狗的手下入驻小区,那些来小区里寻找丈夫的怨妇们,倒也再不敢在小区里胡闹,也让那个环境优雅的小区里,恢复了之前难得的平静和安详。 既然知道了阿狗现在的底细,我担心现在今非昔比的阿狗,根本不会交代出神秘人的事情,更不会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做的手脚。 考虑再三,我决定从那女孩的家属身上着手,先摸清阿狗和那个神秘人的阴谋,再去找阿狗逼他说出真相。 想到这里,我问道:“虎哥,不知道你儿媳妇家的亲属,是不是咱们本地人?” “是的,而且那丫头的哥哥,还是在阿狗手下做保安的。”雷虎听到我的问话,连忙向我说着对方的情况。 “哦?是吗?那女孩的家人,叫什么?在哪里做保安?”我皱着眉头问到。 雷虎略微迟疑了一下,回道:“叫二蛋,对,那丫头的哥哥就叫二蛋,他在什么小区来着?我想想。” “虎哥,不用想了,我知道是哪个小区,而且,你所说的二蛋,我也认识他。”想到有些呆萌的二蛋,我笑着对雷虎说到。 第一百四十七章二蛋队长 再见到二蛋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小区的那个保安室了,而是搬到了二楼的小办公室,他办公室的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保安队长。” “咚咚咚” 我轻轻的敲着二蛋的办公室门。 “谁呀?请进。”二蛋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请推开没有上锁的办公室门,我微笑着和九哥一起走了进去。 正在办公桌前摆弄着手机的二蛋,抬头看了一眼我和九哥,兴奋的站起身,嚷道:“张大师,哎呀,张大师,你咋来了?快坐,快坐啊。” 说着话二蛋就拉着我的手,邀请我坐在了他办公桌旁的沙发上。 看着沙发旁边茶几上的茶杯,干净的像是没有人用过一样,我猜平时二蛋的这个办公室,应该也很少有什么人来,即便是那些保安找他汇报工作,恐怕也是几句话就打发了的事情。 许久没有见过面的二蛋胖了一些,脸上的皮肤也比以前白嫩了不少,整个人和之前我遇到他的时候,整体气质上相差了不是一两个档次。 忙活着给我泡茶的二蛋,从茶几下的茶罐里抓出一把茶叶,边往茶杯里放着边说:“张大师,你和这位大哥喝杯茶,这是别人给我送的明前龙井,我这人也不懂行,正好你这文化人来了,你看看是真是假。” 看着二蛋热情的招呼我和九哥,我很是开心的说道:“二蛋,你现在混的不错呀,都当上队长了,还有人给你送礼呢?” “张大师,你就是我的贵人,自从上次遇到你之后,虽然也遇到了一些不愉快,但是总能让我再遇到幸运的事情,把这些不愉快的倒霉事,彻底的变成一件好事。”便倒水便向我说着他的近况,二蛋还是那样的单纯没什么心机。 我很难相信二蛋和阿狗,他们之间有着什么协商,如果不是雷虎告诉我,二蛋就是她儿媳妇的哥哥,我都不敢相信二蛋这样的相貌,会有一个美如天仙的妹妹。 在雷虎家里我见到了二蛋妹妹的照片,刚刚二十岁的年纪,眉清目秀的女孩儿脸上泛着红晕,那种单纯和善良,让人一眼就能从她的脸上看出来。 看多了那些掌握化妆术的人造美女,当你真正见识到天然美女的时候,你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着二蛋妹妹这样的女孩儿。 不过说心里话,二蛋笑起来的时候,眉宇间还是有那么一点秀气的,或许这都是遗传自他们的父母吧! 根本就不懂茶艺的二蛋,笨拙的为我们泡好了茶水,这才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我的面前,说道:“张大师,你尝尝,看看这龙井地道不?他们说这龙井茶好多钱一两的,我也不懂这些,所以就一直没有喝。” “二蛋,你现在日子过的挺舒坦的,喝着这么好的茶叶,还拿着比以前多很多的薪水,看来最近是遇到什么大喜事了吧!”我明知故问的试探着眼前的二蛋。 没想到我刚说完这些,二蛋的脸上立马有了一丝哀伤,对我说道:“张大师,不瞒你说,我其实一直在找你,而且我也曾经打听过你的住处,还有你上班的那个什么当铺,但是一直没能见到你。” 说话的时候,二蛋的声音越发的低沉,原本高高兴兴的他情绪越发的低落。 “找我?你遇到什么什么难事了?”我看了身边的九哥一眼,轻声的问低着头的二蛋。 用手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巴,二蛋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张大师,我有个妹妹叫二妮儿,是我的小妹妹。” “哦?是吗?她也在你这里吗?”我故意装作不知情的问着。 坐在我旁边的九哥,皱着眉头看向了二蛋,好像在等待着二蛋说出找我的事情。 二蛋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烟,点上抽了两口,这才说道:“这事都怪我,自从上次遇到你之后,我就想着能拜你为师,也学点真本事,正好赶上我妹妹给我打电话,我就把你的事情和她说了,谁知道,她也吵着要来找你,说想拜你为师。” “哦?你妹妹胆子挺大的啊,还敢找我学抓鬼的本事?”我难以置信的问着二蛋。 说到自己这个小妹妹,二蛋的眼睛里都闪烁着自豪,他搓着手对我说道:“张大师,我妹妹二妮儿从小就聪明,她那脑子可以说是过目不忘,但是因为家里穷,所以她也没上过什么学,一听说我遇到了你这样的高人,她就想着能够在你这里学得一技之长,将来也能有个生活的办法。” “后来,你妹妹来了没有啊?”我看了一眼二蛋办公桌上的相框,相框里的照片正式他妹妹的,和我在雷虎家看到的一模一样。 看到我看着他办公桌上的相框,二蛋站起身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桌上摆放的相框,说道:“这就是我妹妹二妮儿,可惜了,我就不该让她来城里找我。” “怎么?二妮儿,出什么事了吗?”听出二蛋说起他妹妹的时候,话语中带着一丝丝的懊悔,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着状况,或许事情并不想我想的那么简单。 就连坐在我旁边的九哥,也察觉出了二蛋的异样,他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坐在我对面的二蛋,好像时刻都在甄别着二蛋说的话是不是在欺骗我们。 强压着心头的委屈,二蛋擦干了自己眼中的泪水,轻声说道:“二妮儿刚来到城里,就吵着要出去转转,我想她没有来过大城市,也想让她看看眼界,就带着她到处转了转,看到别人家的妹子都穿着漂亮的衣服,我就想着给我妹妹也买一件新衣服。” “但是懂事的二妮儿不愿意让我花钱,就一只推说她并不喜欢这些衣服,我知道她是在安慰我,我兜里的那一百多块钱,可是我们半个月的生活费,我哪有什么钱给我妹妹买衣服啊。”二蛋说道这里的时候痛哭流涕,好像对于没有能够给自己买新衣服,这件事让他很是懊悔和伤心。 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二蛋,我安慰他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妹妹就说,她想照张照片,万一在城里找不到你的话,她就是回乡下,也可以拿照片留做纪念,于是我就带着她去照了这张照片,可是谁知道。。呜呜呜”说到这里二蛋居然放声大哭起来,显然当时的情形再次被回忆起来,这对二蛋的打击真的很大。 我和九哥都没有说话,不是我们不想安慰二蛋,而是觉得这种情况下,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至亲的突然离去总是会让人难过,那种痛心疾首的难过,只有经历过这些的人才能体会,而任何的安慰对于他们来说,都只能是没有营养的话语。 二妮儿走出照相馆没多远,就被一辆飞驰的小轿车撞飞了,没有等到救护车赶到现场,单纯善良的二妮儿就没有了呼吸,痛失妹妹的二蛋抱着妹妹的尸体嚎啕大哭,几度昏厥的他简直是生不如死。 直到现在二蛋都觉得,二妮儿的死和自己有着脱不开的干系,如果不是他告诉二妮儿关于我的事情,二妮儿就不会非要往城里来。 即便是二妮儿来到城里,如果不是为了在自己妹妹面前炫耀,他也不可能带着二妮儿上街,也就不会发生这种悲惨的事情。 总之,在二蛋看来,二妮儿的死就是他的罪过。 不过就在二蛋抱着自己妹妹痛哭的时候,身为保安公司老板的狗哥,却机缘巧合的出现在了那里。 和二蛋并不熟识的狗哥,不仅帮助二蛋付清了救护车的出诊费,更是要花钱给二妮儿操办后事,这让老实巴交的二蛋很是感动。 后来发生的事情,我想不用我说,你也能够猜到了吧。 没错。 狗哥作为介绍人,把二蛋的妹妹嫁给了雷亮,而且正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二蛋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不知内情的二蛋,每每想到自己的好日子,全部都是靠自己的妹妹得来的,他就会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痛苦,独自一个人在家里痛哭流涕。 但是不管二蛋多么的自责,二妮儿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而且她的阴魂还有可能被人控制着。 看来二妮儿的死,一定和狗哥有着关系,我不相信这世上会有那么巧的事情,除非这种巧合是人为造成的。 向我倾诉完的二蛋,为我面前的茶杯加了些热水,又对我说道:“张大师,你说这世上真的有鬼对吗?” “嗯?杨梅的事情,你不是也看到了?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鬼呢?”对于二蛋的疑问,我反问着他。 苦笑了一番,二蛋鼓足勇气对我说道:“张大师,我梦到我妹妹了,她说她被人利用,而且她还被人从她丈夫身边抢走了,她想让我帮帮她。” 听完二蛋的话,我的心里顿时明亮了许多。 果然这件事情并不简单,看来二妮儿离开雷亮并不是她自愿的,而是有人在背后强迫她这么做的,至于这个强迫她的人是谁,我想只要找到狗哥问问,应该就会有答案了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够骚还是狗嫂 我和九哥从二蛋的办公室出来,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一辆陆虎急速的驶来。 正准备往门外送我们的二蛋,看到这辆横冲直闯的陆虎一路驶来,一张本就泛白的脸更加苍白。 没等我提醒他小心,二蛋已经扭身冲着身后的警卫室喊道:“快开门,快开门,狗嫂思密达来了!” “什么够骚,还思密达?”我看着二蛋在那里大呼小叫的,对他嘴里说的话很是不理解。 飞驰而至的陆虎车,擦着小区的栅栏门冲了进来,陆虎车的车门蹭在小区的铁门上,瞬间飞起了一溜的火花。 我的个去! 这是开的陆虎吗? 这要是上边放个炮塔,那不就是陆地之王坦克了吗? 疯狂的陆虎在车位处一个急刹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后停了下来,超大的车身险些撞到车位前的栏杆上,看来司机把握的停车尺度很是到位。 站在我身后的二蛋脸色很是难看,顾不上和我说些什么,就一溜小跑的向陆虎车跑去。 银白色的陆虎车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皮衣的女人拎着坤包,从车上怒气冲冲的走了下来,指着二蛋怒骂道:“李二蛋,你眼睛瞎了,思密达!” “对不起,狗嫂,是我的不对,思密达!”二蛋点头哈腰的承认着错误。 看到二蛋连连承认错误,皮衣女人不依不饶的抡起手里的坤包,没头没脑的就砸向了二蛋。 “住手,骚娘们!”我看到二蛋被叫做够骚的女人,用手里的坤包打的不敢还手,连忙大吼一声冲了过去。 你还别说,怪不得这个女人叫够骚。 一身皮衣紧紧的包裹着女人的曲线,挺翘的臀部紧绷绷得很有质感,如吹起来的气球一样的傲人大波,更是像要撑破皮衣蹦出来一般。 高超的化妆术,被“够骚”施展的淋漓尽致,反正我是不敢想象,那些化妆品下的脸,究竟会是个什么样子。 看到我想要为二蛋出头,“够骚”扭身抡起手里的坤包,照着我的脑袋就砸了下来。 然而,女人脚上那双高跷鞋,让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本来想要用坤包砸我的她,去直接惊叫着摔向了我的怀抱。 哎呦我去! 一对颤抖着的大白球,在我的眼前剧烈晃动,这简直就是对我球技的考验。 “嘿,小心!” 我大吼一声伸开双臂,毫不在意女人之前对我的无礼,将这具散发着阵阵骚气的身体,直接迎进了我的怀抱。 双手擦过那对大白球的时候,那种微波荡漾的感觉,让我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你个流氓,思密达!”被我迎进怀里的女人,察觉到了我袭胸的举动,身子还没站稳,便又抡起手要给我颜色。 “啪” “住手!” 九哥爆吼一声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腕,凶神恶煞的瞪着嚣张的“够骚”。 一旁惊得目瞪口呆的二狗,麻溜的凑过来,焦急的说道:“误会,误会,张大师,这是狗嫂,思密达。” “‘够骚’思密达?这也能叫名字?”我诧异的看着一头汗水的二蛋。 从我怀里挣脱的女人,指着二蛋怒骂道:“李二蛋,你敢联合外人欺负我,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狗哥,我要扒了你们的皮,思密达!” “狗嫂,你不要这样,我想这是个误会,思密达!”二蛋脸涨的红红的解释着。 原来是狗嫂啊,我还是这女人够骚呢! 不过穿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对得起她的名字。 听到女人想要打电话叫阿狗来,我也正好想要会一会阿狗,便拍了拍二蛋的肩膀,说道:“二蛋,没事的,不用担心。” 不知道状况的二蛋,焦急的对我说道:“张大师,这位是狗哥的马子,据说是个从韩国来的什么明星,要不你先走吧,我来应付就是了,平时狗哥还是多少给我些面子的。” “李二蛋,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让他们溜走?摸了老娘的胸,想这么着就走了,门都没有,思密达!”正在拨打着电话的狗嫂,指着李二蛋和我们怒吼着。 歇斯底里的女人最是不可理喻,也许在她的眼里阿狗就是她的太阳,能够让她肆无忌惮的耍着威风,在李二蛋这样的底层人民面前耀武扬威。 对于女人的狂妄我还是见识过的,但是像眼前这位如此的狂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 之前在豹哥的别墅遇到戴丽丽的时候,我只能说戴丽丽带给我的感觉,是那种浑身散发出来的傲娇气质,而且让人有种仰视女王的感觉。 虽然戴丽丽也不是什么好女人,但是如果不是因为她为了能够回到豹哥身边,在我面前耍小伎俩的的话,我还真没有觉得自己多么讨厌她。 然而眼前这个满嘴思密达的女人,让我有种莫名其妙的呕吐感觉。 女人自身的气质养成,和男人的品味有着很大的关系,像阿狗这样一步登天的马仔,眼里恐怕只有皮裤里包裹的臀肉,还有那一对像气球一样的大胸了。 不过阿狗的品味向来务实,当年和林丹那样的女孩儿厮混,不也是因为看上的是林丹的技术吗? 此时被二蛋称为狗嫂的女人,已经和阿狗通过了电话,虽然我不知道阿狗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但是从女人那得意洋洋的神情,我也能大概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像是得到了圣旨一般,女人指着我的鼻子,很是嚣张的说道:“臭流氓,我一定要让狗哥剁了你的爪子,让你永远也不能碰女人,思密达!” “狗嫂,你消消气,张大师不是故意的,我看到他是为了保护你,才会抱住你的,你就不要和张大师计较了。”李二蛋在旁边为我说着好话,唯恐被女人叫来的狗哥,会做出什么危及我安全的事情来。 “李二蛋,你还为这个臭流氓说情是吗?好,一会儿狗哥来了,你继续说情试试看,看狗哥不扒了你的皮。”女人趾高气扬的指着李二蛋的鼻子,恶狠狠的教训着为我说情的李二蛋。 知道阿狗要来这里,我倒还真是不准备走了,看到李二蛋满头大汗的样子,我对他说道:“二蛋,别和这女人费口舌了,走。” 我的意思是让李二蛋跟我去保安室,毕竟在这种露天的公共场合,和一个身着暴露的女人吵架,传扬出去对我的影响也不好,但是显然阿狗的女人并不是这样理解的。 几步跑到我的面前,伸出双臂气势汹汹的拦着我,女人嚣张的说道:“怎么?害怕了?想跑?你刚才摸老娘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了?你就等死吧,思密达!” 一旁的九哥皱着眉头,低声的在我耳边说道:“张先生,我。。” “九哥,没关系,我也正想见见风头正劲的狗哥,更何况,我们还有事要问他。”我摇着头打断了九哥的话。 从一开始遇到这个疯女人,九哥的脸色就很是难看,但是九哥一直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此时却面漏难色的,想要帮我解决麻烦,我想九哥一定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 至于九哥的这个原则嘛,我猜他一定是恪守着,好男不和女斗的教条。 其实我觉得九哥挺搞笑的,一个杀人都会眨眼睛的人,对于这种市井相传的说法,确实看的如此重要,而且大有被女人打了,也只能忍气吞声的意思。 我想九哥,或者是像九哥这样的人,都误解了“好男不和女斗”的意思。 所谓的好男不和女斗,说的是对待自己心爱的女人要宽容,并不是说,是个女人你都要忍让她,更何况还是一个挑战你尊严的泼妇。 我不会为难九哥,但是也不会委屈自己,皮衣女人如此嚣张的,在众人面前挑衅我,我今天必然会让她受到惩罚,至于是什么样的惩罚,那就要看阿狗一会儿的表现了。 既然被人误以为要逃跑,我就干脆不走了,回头对身后的李二蛋说道:“二蛋,去给我搬把椅子,我就在这里等着阿狗,看看今天这出戏,你这狗嫂怎么演下去。” 说罢我瞪了眼前的女人一眼,便别过头不再看她了。 看到李二蛋没有动作,九哥冲着发愣的李二蛋吼道:“没听见张先生说什么吗?还不快去!” “好!”二蛋被九哥这一嗓子吼得缓过神来,如梦初醒的他赶紧向保安室跑去。 不大会儿的功夫,二蛋就搬着一张躺椅,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张大师,您请坐。”二蛋将躺椅放置好后,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毕恭毕敬的对我说着。 挡在我面前的皮衣女人,看到李二蛋对我如此的恭敬,想要说些什么难听的话,但是却又眼珠子一转没有说出口。 看着李二蛋恭敬的站在一旁,我笑着说道:“二蛋,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和九哥等着阿狗就好了。” 显然是已经明白了我的意图,李二蛋也不再像刚才那么担心,但是他还是站在我的身边并没有离开。 李二蛋的选择让我很是受用,皮衣女人的惊讶更让我满意,我就是需要这样的效果,让那些狗眼看人滴的人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人不嚣张枉少年 还没等我把屁股放在躺椅上,小区外就想起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几声重重的关车门声传来,叫骂声也随之传进了我的耳朵。 听到这一连串的动静,李二蛋的脸上露出了难色,而皮衣女人却兴奋无比。 扭身向小区门口跑去的女人,停下脚步指着我嚷道:“小流氓,你别跑啊,看我狗哥怎么收拾你!” “哼!” 对于这个女人不知死活的威胁,我只能报以一个冷哼,来表达我心中的不屑。 别说有着豹哥给我安排的打手九哥在,就是今天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也一样有办法对付阿狗和他的手下,毕竟我有着足以让我嚣张的资本。 一旁的九哥摩拳擦掌,活动着四肢的他冷傲的说道:“张先生,你一会儿就在旁边看着就好,看阿九给你出气。” “九哥,你这么出手,不担心给豹哥添麻烦吗?”我看着虎视眈眈的九哥,好心的提醒着他。 还没等九哥说话,李二蛋伸长脖子打量着九哥,一脸茫然的问道:“大哥,你是不是跟着飞云豹的啊?” “怎么?”九哥冷漠的看着李二蛋,对于他的问话很是不屑。 李二蛋并没有在乎九哥的冷漠,反而很是热情的说道:“大哥,我和豹哥是亲戚。” “雷少爷的事情,张先生还没有查清楚,说这个还为时过早。”九哥根本就没有给李二蛋好脸色,在他的心里恐怕并不相信李二蛋。 我知道九哥这样的人,经历的事情和遇到的人太多,所以你要想让他相信什么人的话,你就必须给出充分的理由,不然的话九哥这样的人就会认死理。 不过像九哥这样一根筋的人,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这样的人会忠诚,而且是那种只要他认准了的人,就会没有理由的追随下去。 被九哥的态度搞得尴尬不已的李二蛋,莫名其妙的看着坐在躺椅上的我,似乎他并不知道究竟怎么得罪了九哥。 这也不能怪李二蛋,我这次找到他,并没有把二妮儿的事情说清楚,主要也是为了不让他担心,所以对于九哥的冷漠和不屑,李二蛋感到迷茫也是正常反应,不过这也说明,李二蛋对二妮儿离开雷亮的事情并不知情。 “狗哥,就是那个流氓,他对我动手动脚的,而且还刮花了我的车,你要为我做主啊!思密达!”女人顶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哭花了的脸上表情委屈,像极了一个被人欺负的弱女子。 说心里话,之前二蛋给我介绍这个女人,说到她是韩国的什么明星的时候,我只觉得这是对演艺圈的一种侮辱。 不是谁的胸大就能自称演员的,也不是谁穿的暴露就是明星的,虽然明星们确实是这个样子,但是明星们绝对不会开陆虎,因为这种车并不适合他们出外嗨皮。 但是现在看到女人高超的演技,我却突然觉得她很有可能,真的是从韩国来的明星,而且绝对是那种演技派的明星。 紧跟在女人身后的狗哥,皱着眉头咒骂着:“哪个王八蛋刚欺负我的女人,今天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要不是看到眼前出现的,真的是顶着一头红毛的狗哥,我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苏娜直接给废掉的狗哥,居然中气十足声音洪亮,一点都没有之前娘炮的感觉了。 跟在狗哥身后的十几个小弟,也都摩拳擦掌的叫嚣着,看到只有我和九哥两个人之后,更是兴奋的跃跃欲试想要冲过来。 “是你?”狗哥看着坐在躺椅上悠闲自得的我,皱着眉头很是意外的说到。 一旁的李二蛋听到狗哥这么说,连忙接着话茬说道:“狗哥,你认识张大师的吗?那就太好了,我和你说,这都是误会,真的。” “李二蛋,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什么叫误会,他占老娘便宜,还弄坏了我的车,你在这里说是误会?你是不是收了他好处,联合起来和狗哥过不去的?”狗嫂激动的指着李二蛋骂着,哭花的脸像鬼一样的难看。 站在我身边的九哥,冷笑着对狗哥说道:“阿狗,张先生是豹哥请来的,有什么事,你冲着我阿九来。” “哦,原来是豹哥请来的,怪不得这么嚣张呢,还带了豹哥手下的得意干将九哥,张长生,你果然是有备而来啊!”狗哥看着我很是不屑的说着,眼神里冰冷的意味很是浓重。 我相信如果没有九哥在场,此时阿狗的手下一定,在阿狗的一声令下,和我展开殊死的搏斗了,但是现在有九哥站在我身边,显然阿狗有些投鼠忌器的感觉。 “狗哥,我想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靠在躺椅的椅背上,微笑着对阿狗说着。 “怎么?难道你不是来找我麻烦的?”狗哥摸着自己的红毛,很是嚣张的问着我。 抬起手摇了摇手指,我笑着说道:“不、不、不,我可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听我这么一说,狗哥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颇为得意的对我说道:“那你来干什么?不会是想来找我谈业务的吧。” 眼前的阿狗让我觉得陌生,虽然以前的狗哥也不怎么脑子灵光,但是也不至于蠢到如此地步。 难道狗哥为了恢复作为男人的本色,牺牲了自己的部分脑细胞不成? 坐起身我看着得意洋洋的狗哥,不紧不慢的说道:“那就更不是了,我的当铺可请不起保安。” “哼!我就知道,你这样的穷鬼,是上不了台面的!”听说我不是来谈业务的,狗哥很是不屑的表露住他对我贫穷的鄙视。 脸色难看的九哥听到狗哥这么说,暴吼一声:“阿狗,别给脸不要脸,张先生可是豹哥的客人,你是要挑战豹哥吗?” “九哥,不要生气,我和狗哥之间还有些私人恩怨,我想趁着今天,把这件事情处理一下。”我冲九哥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生气。 听我说到个人恩怨,狗哥的脸色难看起来,他语气不善的说道:“张长生,我就知道你来我这里,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说吧,你想怎么样?” “狗哥,你那天背后偷袭我的事情,我至今还记忆犹新,不过呢,我也是个守法的人,我不会和你这种野蛮人太过计较,你要是把你的这个女人,还有这辆车赔给我,我就既往不咎了。”我站起身嚣张的对狗哥说着。 瞪着眼睛怒视着我的狗哥,指着我的鼻子吼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究竟想怎么样?” “阿狗,我今天就是来羞辱你的,怎么样?”我伸开双臂做了一个挑衅的手势,更加嚣张的看着怒气冲冲的狗哥。 “干了他,狗哥!” “狗哥!让我上,我碎了他!” "这小子是谁啊?不想活了吗?” 。。。 。。。 跟在狗哥身后的小混混们,摩拳擦掌的咒骂着,随时都在等着狗哥下令,把我这个敢于挑衅狗哥的人给大卸八块。 看到众人异常的激动,九哥挡在我的身前,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张先生,一会儿打起来,你躲在我的身后就好,我保证你不会有危险。” 对于九哥的关心,我还是很感激的,但是借助他人之手报仇,显然这不是我的性格,也不符合我现在的身份,今天我就是要用自己的力量,彻底教训一下红毛狗哥和他的手下。 用手拍了拍九哥的肩膀,我向前跨出一步和他并排而立,对他感激的说道:“九哥,今天这件事,就让我自己处理好了,毕竟这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 对我的实力并不放心的九哥,担心的说道:“张先生,虽然我知道你一定有着什么过人之处,才会让豹哥和虎哥如此的器重,但是说到这种性命相搏的事情,我看最好还是让我代劳吧,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好向两位大哥交代。” 对面的红毛狗哥当然知道九哥的实力,如果九哥出手的话,别说是他手下的这几个小弟,就是他再叫上十个八个小弟,恐怕都不够九哥在这里热热身的。 “九哥,我阿狗平时很是敬重你,今天是我和张长生的个人恩怨,希望九哥不要坏了江湖规矩,而且张长生不是也说了吗?他要独自挑战我,我想九哥也不会不讲江湖道义吧!”红毛狗哥极力的想要阻止九哥出手,他甚至搬出了什么江湖道义。 “张先生。”九哥根本就没有搭理他,反而忧心忡忡的看着我,希望我能让他出手教训对方。 江湖道义,这种东西都是江湖大哥们说的。 江湖大哥是谁? 在这个地界上,江湖大哥就是豹哥和虎哥,只要他们说,九哥出手教训红毛狗是对的,我相信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毕竟红毛狗的身份太过轻微了。 但是我今天还真就不打算,让九哥帮我教训红毛狗和他的手下。 因为我正想拿红毛狗和他的手下,试试我所学的五行阵法的威力,顺便让躲在红毛狗背后的那个人,知道我也不是一个好招惹的主儿。 正所谓,人不嚣张枉少年,不耍流氓憾终生! 第一百五十章五行阵的威力 看出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和红毛狗哥做个了断,九哥似乎也对我的能力很是好奇,他向左跨出了一步,让出了我身前的位置。 不放心的九哥表情担忧,还是压低声音对我说道:“张先生,你有把握吗?” “九哥,你放心吧,我今天就是要让,这条红毛狗知道我的厉害。”我看着对面凶神恶煞的红毛狗哥,还有他身后那些摩拳擦掌的手下,信心十足的对身边的九哥说着。 说话的功夫,我已经在自己的双臂上,以最快的速度分别布下了,防御力极高的五行水阵,还有能够增加我力量的五行土阵。 这段时间对五行阵的研究,让我也重新认识了一下五行。 五行之力,就是金、木、水、火、土,分别对应着坚硬、治愈、防御、速度和力量,不过虽然我知道了五行的秘密,但是还真没有找机会试试效果,所以对于红毛狗的出现,我的心里可以说是欣喜若狂。 坚持要和红毛狗清算恩怨,也是为了让九哥不要小瞧了我,而九哥的两位大哥豹哥和虎哥,也一定会从九哥的嘴里,得知今天我五行阵法的威力,自然也就不会只是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阴阳先生了。 想到两通当铺的威名,今天就要在我的身上发扬光大,我恨不得马上就把红毛狗给干掉。 站在红毛狗旁边的狗嫂,用手挥舞着白色的手帕,颤抖着身前的两个大气球,在为红毛狗加油打气,眼神看向我的时候更是恨意十足。 我猜如果我被红毛狗打败的话,狗嫂这个风骚的娘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羞辱我,但是这种情况是不可能了,等我打败红毛狗之后,我一定要把她那对塞满硅胶的气球,当着红毛狗的面给捏崩掉。 或许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九哥指着红毛狗和他的手下,说道:“这是阿狗和张先生的个人恩怨,你们几个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的话,别怪自己命短。” 刚才还在叫嚣着的几个小喽啰,听到九哥的话之后,就像是被霜打的茄子一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九哥是谁,他可是豹哥手下的第一打手,别说九哥的身手有多好,就是道上传言九哥这几年,替豹哥杀掉的那几个狠角色,也是让道上的小弟听到九哥的名字,也是闻风丧胆不敢造次。 之前仓促之间到来,再加上这个几个小混混,根本就没有见过九哥本尊的缘故,所以也就没有把这个没有笑容,样子酷酷的男人当回事。 但是听到红毛狗对九哥的称呼,以及刚才提到的豹哥这种江湖大佬,这些小混混也认清了今天的形势,所以只能躲在红毛狗的身后,狐假虎威的大声叫嚣一番。 此时听到九哥的警告,这些人唯恐引火上上,又怎么敢再有什么举动,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等着看我和红毛狗的决斗。 不知道红毛狗哪里来的勇气,之前说起话来没脑子的他,现在虽然脑子更不好使了,但是看上去却显得很是强壮,而且从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上,不难看出他似乎很期待,能够和我在这里一决雌雄。 反常必有妖! 看到我还真要长个心眼,不能因为一时的得意忘形,今天真的栽到这个地方。 “好,你们几个都不要动,今天就是我和张长生的私斗,如果我打不过这个王八蛋,娇娇和车,我就都送给张长生,不过嘛,要是张长生挡不住我的铁拳的话,嘿嘿!”红毛狗说道最后嘴角一扬,脸上得意的表情更巨。 九哥阴沉着脸说道:“你想怎么样?” “那就请九哥做个见证,拳脚无情,死伤由命!”红毛狗奸诈的笑着说到。 “好!就按你说的办。”胜券在握的我手一挥,很是嚣张的接下了红毛狗的话。 眼见无法劝动我,九哥只好叮嘱我小心行事,便戒备的撤到了离我不远的位置。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二蛋,此时也无奈的站在了九哥身边。 没有任何发言权的李二蛋,虽然因为自己妹妹嫁给雷亮的事情,在红毛狗这里被提拔做了保安队长,但是他根本就和红毛狗不是一路人,所以他那个保安队长,也不过是个吃闲饭的空架子。 此时红毛狗摆明了要和我动手,李二蛋能够选择支持我这边,这对于性格并不刚强的他来说,就已经是很艰难的决定了,当然他的这话投敌卖友的行为,也还是受到了红毛狗的手下,和狗嫂的一直强烈谴责。 顾不上搭理这些琐碎的事情,我已经在手臂上布下了五行阵,便亟不可待的冲向了红毛狗。 刚才坐在躺椅上的时候,我已经在腿上布下了火行阵,所以双腿的速度简直就是像飞一样,我和红毛狗相隔数米的距离,去只是一个呼吸就飞穿而过。 我神奇的速度让众人不禁惊呼,瞬间和我脸贴脸的红毛狗,一脸惊恐的向后撤着身子,想要躲开我的突然攻击。 而一旁的九哥更是连声叫好,对我有这样敏捷的身手称赞。 早有准备的我,又怎么可能给红毛狗机会逃跑,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我抡起拳头砸在了红毛狗的脸上。 “嘭” 几乎面对面的距离,我能够听到自己的拳头,砸在红毛狗脸上的声音,更能够清晰的看到红毛狗,被我铁拳砸到瞬间变形的脸。 “果然是牛叉的威力,居然能够这么强大,怪不得都说鬼书威力巨大,只是一个普通阵法,就已经如此的强大,要是日后我能学的全部鬼书,还真说不定可以领导四大阴帅。” 看着被我一拳栽倒在地的红毛狗,我看着自己手上若隐若现的火行阵,心里暗自庆幸着自己获得鬼书残卷,更是不由自主的展望着,自己将来一片光明的前途。 “张先生,小心!” 就在我暗自窃喜的时候,一旁的九哥突然大声的提醒着我。 根本来不及反应,我的身体本能的就向后撤去,一阵猛烈的拳风擦着我的脸,带着生生的怒气瞬间刮过。 后退几步稍稍站稳了身形,我才看清红毛狗眼角崩裂,一脸杀气的从地上跳了起来,而且就在他起身的时候,居然还从下而上的出拳,想要偷袭正心不在焉的我。 要不是九哥及时的提醒我,我刚才没准就真的,中了红毛狗的那记偷袭的重拳。 感激的看了一眼九哥,我连忙搭好架势迎敌。 没有想到红毛狗居然有这么强壮,我凭借着布在身上的五行阵,在力量和速度,还有抵抗能力上都占有优势,但是却只是比红毛狗高那么一点点而已。 第五次打倒红毛狗之后,我看着趴在地上剧烈喘息的他,不由得惊叹红毛狗的耐力。 我相信我现在所拥有的力量,换做是他身后那些小混混中,任何一个人被我这样攻击,恐怕早就躺在地上气若游丝了,但是红毛狗却在一次次被击倒后,居然都能够坚强的站起来。 红毛狗的这种实力,简直和我认识他的时候,有着天壤之别和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让我不由得怀疑,红毛狗是不是和我一样,都在这段时间有了奇遇,所以身体才会强壮到这种地步。 我相信,就算是九哥对付现在的红毛狗,恐怕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而且这种猜测,我也从九哥的表情上,得到了充分的肯定。 九哥一脸惊讶的看着红毛狗,他紧皱的眉头告诉我,之前他一定也是低估了红毛狗,不过他或许更低估了我的实力。 只是站在那里皱眉,去没有采取任何行动的九哥,显然还是相信我的实力的,或者在他的眼里看来,虽然红毛狗的实力也不弱,但是和我比起来却还是有差距,想要反败为胜的红毛狗根本就没有希望。 红毛狗身后的小混混,似乎从红毛狗身上找到了感觉,一个个好像打了鸡血一样,热泪盈眶的为自己的大哥呐喊着,似乎这种不知死活的反抗,就是他们眼中无上的热血一样。 狗嫂激动的一旁狂喊着:“欧巴,加油欧巴,打死那个对我不敬的流氓,欧巴,撒浪嘿呦,思密达!” 似乎是身后的小兄弟,还有自己女人的鼓舞,再次给了红毛狗无穷的力量,他双眼赤红的盯着我,两只拳头更是紧攥在一起,手臂上的青筋更是暴突着。 “超级赛亚人?厉害了,我的狗!” 看着红毛狗像超级赛亚人一样的变身,我故意冲着他大声的羞辱着。 “啊!” 被我激怒的红毛狗,甩动着头上的红毛,像一只真正的疯狗一样,高声呼喊着向我冲来,两只铁锤一般的拳头,更是夹杂着拳风向我砸来。 左臂上的水行阵被我挡在胸前,我得意的看着困兽犹斗的红毛狗,等待着他冲过来的时机,用右拳给他来个致命一击,彻底结束我和他之间的恩怨。 “沙沙” 我的耳朵里传来一阵阵的沙响声,我惊讶的发现手臂上的水行阵,那淡淡的蓝色图案正在闪着光,好像马上就要消失一样。 “嘭” 红毛狗的重拳砸在我的手臂上,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从手臂传来,我的身体更是像脱线风筝一样飞出。 “难道我就这样败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那颗狗头 被红毛狗的一记重拳砸在手臂上,身体居然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手臂上的疼痛让我险些痛呼出声,体内一股气血瞬间逆袭,嗓子眼里一阵甜腻。 大爷的! 红毛狗居然将我打伤了,而且还是在我几次三番,将他打倒在地上之后,这货居然还能够发起反击。 难道之前红毛狗隐藏了实力,还是因为我的五行阵法力渐渐消失,这才给了他反击的机会。 红毛狗擦掉嘴角的血渍,得意洋洋的看着摔倒在地上的我,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小混混,更是欢呼雀跃的为红毛狗呐喊着。 站在红毛狗身边的狗嫂,晃动着她的两个大白气球,直接冲上去搂住了红毛狗的脖子,像吃过小孩子一样的血盆大口,紧紧的糊在了红毛狗的嘴上。 胜利之吻? 几个意思?这也太拿我不当回事了,刚才老子可是打的红毛狗,连北都找不到的压倒性胜利,现在红毛狗只不过打到我一次,这帮人就以为红毛狗可以获得最终的胜利了吗? 本来在一旁看我,轻松完虐红毛狗的九哥,被我现在的境况下了一跳,几步跑到我的身前,扶着我的身子关切的问道:“张先生,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你就不行了?” “九哥,这其中定然有古怪!红毛狗突然变得这么强,简直没有道理啊!”我也疑惑的对九哥说着。 跑到我身边的李二蛋,看了眼对面的红毛狗,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道:“张大师,我觉得是狗嫂在帮忙。” “什么?” 我和九哥听到李二蛋的话,异口同声惊讶的问到。 那个有胸无脑身着艳俗的女人,是她帮着红毛狗突然实力大增,轻松的就把我给击倒了? 这种事情说出去,又有谁会相信? 再说了,我都没有看到那女人和红毛狗有什么接触,她又是怎么帮着红毛狗雄起的呢? 李二蛋胆怯的看了红毛狗那边,再次小声的对我说道:“我听说,狗嫂曾经服侍过一个韩国的通灵者,后来不知道怎么着,就跟着狗哥了,而且狗哥对狗嫂简直是好上了天。” “通灵者?什么玩意?”九哥不明所以的看向我。 听到李二蛋这么一说,我再看向对面站着的红毛狗,发现红毛狗今天确实有很多不同。 先不说一个阉货居然不娘娘腔了,就连他的体格都发生了变化。 只不过刚才他穿着一身运动衣,我没有仔细观察到这些变化,但是现在因为剧烈的打斗之后,他身上的运动衣被扯开了许多,健硕的肌肉这才暴露了出来。 此时抱着红毛狗又亲又吻的女人,正在手忙脚乱的为红毛狗整理着运动衣,她的眼神不时的向四周张望着。 不对啊,都到了这种时候了,怎么这女人还有心情,给红毛狗整理身上的衣服呢? 等等! 红毛狗脖子上的红绳是什么? 正仔细端详着红毛狗的我,趁着女人为红毛狗整理衣服的空档,看到了红毛狗脖子上的一圈红绳。 红色的绳子只有米粒那般粗细,紧紧的在红毛狗的脖子上围成了一圈,如果不是红毛狗脖子上的皮肤,像白纸一样的惨白,我还真难看出这条隐蔽的红绳。 “九哥,你看红毛狗脖子上的红绳,是不是很奇怪?”我指着红毛狗的方向,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九哥说到。 听我这么一说,九哥也向红毛狗看去,疑惑的说道:“张先生,我怎么看着不像是红绳,倒像是一道伤疤呢?” “啊,张大师,狗哥脖子上的那道红印,确实是道伤疤,我之前听狗哥说起过,他说这是他和别人打斗的时候,被别人用铁丝勒的。”李二蛋看了一眼对面的红毛狗,十分肯定的对我说着。 伤疤?红印?惨白的皮肤? 难道?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闪现。 难道眼前的红毛狗,根本就不是我所认识的红毛狗? 这个红毛狗只是有着红毛狗的头,却有着另外一个人的身子吗? 看到我半天不说话,九哥疑惑的问着我:“张先生,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九哥,你听说过换头术吗?”我看着对面眼神冰冷,一副志在必得样子的红毛狗。 “换头术?张先生,你说的这个情况我知道的,但是这种技术还在研究阶段,我们。。难道你是想说,阿狗的头?”说着话九哥的目光也注视向了对面的红毛狗。 听着我和九哥对话的李二蛋,更是惊讶的看着对面的红毛狗,结结巴巴的说道:“大师,这..这..不能吧!” “巫族的人在一千多年前,就已经掌握换魂术,这种肢体的交换,和换魂术比起来,那根本就不算什么。”我苦笑着对九哥和李二蛋说到。 九哥听完我的话,皱着眉头问道:“张先生,看来这件事情难办了,是不是很不好对付啊?” “就是,大师,你说的我心里发毛,这狗哥的头是在别人身上呢,那这个人到底是狗哥,还是别人啊?”李二蛋说着话就想往我身后躲,眼睛都不敢直视对面的红毛狗。 看到对面的红毛狗越发的嚣张,我冷笑着对九哥说道:“九哥,如果今天我在这里杀了人,你能不能摆平这件事?” “杀人?大师,你不会是想杀了他吧!”李二蛋紧张的看着我。 虽然李二蛋能够接受我消除恶鬼,但是说到杀人这种事情的时候,作为一个正常人他还是很紧张的,毕竟杀人这种事本身就重罪,一般人又怎么敢去尝试呢? 没想到九哥却微微一笑,很是不在意的说道:“张先生,如果您有把握的话,大可放开手脚去做,像阿狗这样的货色,死了也算是为社会除害了!” 果然是跟在龙头身边的金牌打手,说到杀人这种事的时候,居然脸不红心不跳,而且好像在他眼里这都不算事。 豹哥作为暗势力的龙头,可谓是黑白两道通吃,想来平时也没少做下这种命案,私下里处理起来应该也是轻车熟路了。 不过我如果想要借助豹哥的手,把这件事情圆满的处理掉的话,必然也就欠下了豹哥一个人情,将来豹哥若是再向我,提出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只恐怕是真的不好拒绝了。 然而红毛狗之前胆敢偷袭我,这件事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更何况事情已经走到了这种地步,我也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倒不如亮出自己的手段,也让豹哥和他的手下不敢小瞧了我。 “那好,九哥,之后的事情就拜托了!”我说着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鬼甲通玄符,冷笑着迈步向对面的红毛狗走去。 看着我如此自信,九哥也睁大了眼睛注视着我,我猜他也很是好奇,我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手段,将眼前这个似狗非狗的家伙除掉。 既然摸清了对方的底细,我下起手来自然也就有了针对性。 其实现在的红毛狗,除了那个顶着红毛的狗头,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已经,不再属于原来的他了,这才是挂着狗头卖羊肉呢! 看到我面带微笑的再次走来,一脸杀气的红毛狗很是不屑,他大手一挥将狗嫂扒拉开,跨步向前指着我说道:“张长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别问我为什么,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哪有心情和红毛狗打嘴仗,手中的鬼甲通玄符猛的出手,直取红毛狗脖子上的红色伤疤。 “嗖” 一道黄光闪过。 没等红毛狗做出反应,金黄色的小电流便传遍他的全身,正伸手指着我的红毛狗,身体随着电流的跳跃而抖动着。 趁此时机,我伸出左手在右手上布下五行金阵,脚下更是快步向红毛狗冲去。 我冲到红毛狗的面前,跳起身子挥舞着闪着金光的右手,如闪电一般的从红毛狗的勃颈处斩过。 “啊” 近在咫尺目睹了全程的狗嫂,双手捂着嘴巴惊恐的大叫着。 眼前那几个正为红毛狗呐喊的小混混,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双脚落地站稳,我冲着众人诡异的一笑,右手一伸抓住了那撮红毛,手臂猛地使劲一提,将红毛狗的人头扯了下来。 没有了头的身子摇晃了几下,直直的向前扑倒砸在了地上。 看到我手里提着红毛狗头,狗嫂一把捂在自己的大气球上,两眼一翻白身子一歪,便直接如一滩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 那几个跟着红毛狗来的小混混,也都见势不妙准备脚底抹油溜走。 “站住,谁敢动一动,就和红毛狗一个下场。”我把手中的红毛狗头抛在众人面前,声音冰冷的警告着眼前的小混混们。 没有人不怕死,就连已经死过的阴魂,都害怕再次经历一次死亡,更何况眼前的这几个胆小如鼠的小混混。 被我斩杀的红毛狗,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看来我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既然我杀的是个死人,那么我的心里也就不必再有什么愧疚,只是这件事情处理起来,就要看身后的九哥怎么操作了。 “张先生,豹哥马上就到。”九哥在我的身后沉声说道。 第一百五十二章豹哥登场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虽然现在已经是法治社会了,但是这种道上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是在城市的角落里多有发生。 我没有想到豹哥会很快赶到,好像就在九哥和我说豹哥要来,只过了一支烟的功夫,豹哥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豹哥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被我扯下来的红毛狗头,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惊讶之后,便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情绪波动。 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物,我想豹哥惊讶的事情,并不是红毛狗被我就这么杀了,而是我居然会有这样的身手。 “张先生,让九哥先送您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豹哥微笑着对我说。 既然豹哥都这么说了,我也没有必要和他再客气,双手抱拳说道:“有劳了,那我先走一步。” 说罢,我便和九哥向小区外走去,李二蛋也一步不差的跟在我的身后。 “站住!”一个穿西装的壮汉,一把抓住了李二蛋的衣领,凶神恶煞的看着他。 被抓着衣领的李二蛋,慌乱的挥舞着双手,指着我说道:“我和大师是一起的,我和大师是一起的。” 回头看到李二蛋已经吓得煞白的脸,我连忙说道:“自己人,放了他吧!” 那壮汉看到我这么说,这才松开了李二蛋的衣领,转身向那几个小混混走去。 被眼前这血腥的情景,吓得腿发软的小混混们,早就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求饶了。 小区门口早就有辆车等候着,九哥为我打开车门时,说道:“张先生,我们去哪里?” 说过了我住的地方,我回头看着李二蛋,问道:“二蛋,你住哪里?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大师,我还是跟着你吧,我就住这个小区,不过,我现在可不敢回去。”李二蛋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又连忙把头扭了过来。 看来李二蛋是被豹哥,和豹哥的手下吓到了,他是不敢再留在这个地方了,谁知道豹哥会怎么处理这些狗哥的手下,反正不会热情招待就是了。 在回去的路上,我问起九哥这件事会怎么处理,九哥轻描淡写的对我说,豹哥在南非有个厂子,至于是什么厂子他倒是没说,不过这些人十有八九,会被送到那个厂子里做工,至于做工的时间长短嘛,就要看他们的寿命长短了。 听到九哥说这些话,我倒是对豹哥有了新的认识。 果然这么些年的打拼,豹哥也不再是当年的小混混,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度日了。 这些人如果杀掉的话,必然会有一连串的麻烦,而且一次死这么多人,想要找借口遮掩下来,肯定也是一件麻烦事。 倒是不如将这些人,送到自己在国外的厂子,不仅解决了劳动力的问题,而且还能让这些人远离别人的视线,至于在南非那种地方,分分钟钟都会有人死于意外,所以更不用担心这些人不听话了。 不过想到李二蛋说起,关于红毛狗发生的这些变化,以及狗嫂为红毛狗整理衣服的事情,我猜那个浑身散发着骚气的女人,应该多少知道一些关于红毛狗的事情。 担心豹哥会把那个女人,也跟着那些小混混们,一起送到遥远的南非,我连忙对九哥说道:“九哥,那个女人,让豹哥给我留下。” “好的,张先生,你放心,一会儿会有人把车和女人,都送到你的住处的。”九哥脸上一副我懂的表情,对坐在后排的我说到。 “九哥,你误会了,我是觉得那个女的,应该知道红毛狗的事情,而且很有可能,亮仔的事情,那个女人也是知情的。”看到九哥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连忙向他解释道。 听到我说狗嫂有可能知道亮仔的事情,九哥的眉头一皱,连忙掏出手机拨打起了豹哥的电话。 电话里豹哥知道了这个消息,建议我直接去明珠酒店等他,他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后,就会直接去为我预留的总统套房会和。 我们一行人先到达的明珠酒店,但是豹哥也没有耽误多久,便带着狗嫂出现在了酒店门口。 酒店的保安看到九哥之后,就已经麻利的准备好了专用电梯,正忙碌着的大堂经理,更是急急忙忙的跑到酒店门口,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迎接着我们这几个人。 总统套房内。 我坐在金丝楠木的椅子上,喝着阵阵飘香极品的龙井茶,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狗嫂。 坐在另一张椅子上的豹哥,阴沉着脸抽着雪茄烟,一只手轻轻的敲打着椅子扶手。 屋子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九哥已经带着李二蛋去了别的房间,知道了李二蛋和二妮儿的关系,而且听我说二妮儿,很有可能是被人胁迫的。 豹哥也就没有再为难李二蛋,毕竟李二蛋也算是雷亮的大舅哥,既然他没有参与到这里面,自然也就还算是雷虎的亲戚,所以豹哥才会按照礼数招待李二蛋。 “你是棒子?”豹哥阴沉着脸,随口问着跪在地上的狗嫂。 一对大气球摇摇晃晃的狗嫂,抬起头带着哭腔的说道:“大哥,我不是棒子,我是地地道道的华夏人啊!” “你不是说,你是棒子的明星吗?怎么现在又不是了?你耍我呢?”我在一旁没好气的说到。 其实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个**人可能是扯着虎皮做大旗,在我面前自吹自擂的装明星,但是忙着对付红毛狗的我,也没有功夫去和她计较这些。 被我的话质问的抬不起头,女人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紫的,嘴里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说着什么。 “说说吧,你究竟是谁?那个被我杀了的,又是谁?”我见女人心虚的不敢抬头,也就没有再计较其他,单刀直入的问起了她的身份。 听到我的问话,女人抬起头尴尬的说道:“我叫李翠花,那个被你杀了的,是我男人,叫王二铁。” “王二铁?张先生,我有些搞不懂了,那个不是红毛狗吗?”一旁的豹哥疑惑的问到。 放下手里的茶杯,我笑着对豹哥说道:“豹哥,你有所不知,之前我和红毛狗也打过交道,而且我手下的阴魂,还因为红毛狗不守规矩,直接把那小子给阉了。” “张先生,还有阴魂听命于你?”豹哥瞪大眼睛看着我,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没好意思告诉豹哥,苏娜虽然听我的命令,但是并不是像他想的,和传说中的豢养阴魂一样,毕竟说出实情的话,没准豹哥还会看低我的本事。 淡然一笑,我说道:“区区阴魂罢了,豹哥不必惊讶,我们还是说说红毛狗吧!” 果然听到我这么轻松的回答,豹哥的脸上满是崇敬的表情,态度更加显得恭敬起来。 地上跪着的李翠花,听到我说自己也养着阴魂,她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显然她也是知道能够豢养阴魂的人,都不是她这样的人可以招惹的。 清了清嗓子,我轻声说道:“我今天第一眼看到红毛狗,就觉得他和之前不同,后来我在和他搏斗中,更是察觉出了他的异常,最终我发现了红毛狗脖子上的那道伤疤。” “伤疤?什么伤疤?”豹哥听到我说起红毛狗脖子上的伤疤,立马皱着眉头看向了李翠花。 被豹哥这么盯着看,李翠花慌忙答道:“那道伤疤,是换头术留下的伤疤。” “换头术?什么换头术?”李翠花的话让豹哥更加惊奇,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眼神中满是不明所以的神情。 看着豹哥和九哥当时的表情一样,我不由好笑的说道:“豹哥,这没什么,换头术而已,巫族很早以前就会的玩意,不过现在已经基本失传了。” “张先生,你是说,这人头还能换来换去的?”豹哥瞪大了眼睛问着我。 “喏,这眼前不就有例子吗?”我下巴一扬,看着李翠花对豹哥说到。 听我这么一说,豹哥更加崇拜的看着我,说道:“张先生,这都是神仙般的事情,阿豹真算是开了眼了。” “豹哥,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以后我自然会慢慢说给你听,眼前,咱们还是问问,和亮仔有关的事情吧!”我指了指地上的李翠花,提醒着豹哥眼前的正事。 这人啊,不管你多么的有钱有权,最终都逃不过命运对你生命的收割,所以不管是谁,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而且越是有钱有身份的人,越是对生的渴望越是强烈。 豹哥能够拥有今天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付出巨大的代价的,所以他比任何人都爱惜生命,他可不想自己打下的江山,因为自己的衰老死亡而拱手送人。 即便是豹哥没有说出口,我也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如果换头术真的存在,那么他还用担心什么死亡,只要找个身子把头接上,他还不是一样拥有年轻的生命? 然而豹哥并不知道,所谓的换头术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而且这种逆天的术法,所要付出的代价更是巨大。 不过眼前我也没有时间,给豹哥解释什么因果报应和地府规则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搞清楚雷亮和二妮儿的事情。 第一百五十三章和豹哥联手 李翠花对面具男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而且只有在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面具男才会在城郊的一处树林里,和他们两口子见上一面,并且见面的时候面具男也很少说话,所以李翠花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样子,更别说对方究竟是干什么的了。 今天正好是这个月的十五,也是他们约定好见面的日子。 看到从李翠花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我便让豹哥安排手下的小弟,将瑟瑟发抖的李翠花带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豹哥两个人,豹哥这才忧心忡忡的对我说道:“张先生,你说这个面具男,他为什么要把亮仔的老婆带走呢?” “是呀,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难道只是为了钱?”我也有些捉摸不透面具男的心思。 按说要是想要带走亮仔的话,面具男也完全应该有那个本事,而且用亮仔威胁虎哥的话,拿到的赎金也会更多。 再说了,面具男抢走二妮儿这件事,还是亮仔托梦告诉虎哥的,如果虎哥并不打算找回二妮儿,再个亮仔找个新媳妇的话,那么面具男就更别想威胁虎哥了。 看到我也不明所以,豹哥苦笑着说道:“张先生,这件事情我有些想法,你帮着分析一下如何?” “豹哥,你说。”听到豹哥有着想法,我连忙看着他认真的听着。 “会不会是这样,面具男安排王二铁两口子,在咱们这个地界上,先发展起来他们的势力,然后再借着虎哥的威望,谋求个上位的机会?”豹哥面露难色的说到。 豹哥的这番话吓了我一跳,我仔细琢磨了一下,也觉得很有这种可能。 王二铁借着红毛狗的身份,不仅开起了正儿八经的保安公司,更是把自己的保安安插的到处都是,这也就慢慢形成了自己的势力。 面具男这次带走二妮儿,不过是想通过亮仔的嘴,给雷虎暗地里提一个醒,大有杀鸡儆猴的那种味道。 如果雷虎担心自己儿子的话,必然会去找王二铁说这件事,那个时候王二铁就可以,坐下来和雷虎商量他上位的事情了。 但是事与愿违的是,雷虎第一时间并没有找,自己儿子婚事的介绍人王二铁,而是找到了自己的心腹豹哥,而豹哥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我。 而我和九哥一路追查下来,又把冒充红毛狗的王二铁给杀了,这就打乱了面具男的计划。 我猜面具男要是知道,这一次又是我坏了他的好事,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我。 毕竟现在这座城市里,范家的人和刘永安都没了,就连龙川也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处理事情去了。 只要能够除掉我的话,面具男以后做起事情来就方便了很多。 看来我和这个神秘的面具男,这辈子是冤家路窄啊,每一次面具男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我都会莫名其妙的搀和进来,而且还都总是坏了他的好事。 不过豹哥好像比我还要担心,他的江湖大哥位置是虎哥力挺的,如果虎哥让他退位让个别人的话,那么豹哥就比较难抉择了。 如果说心甘情愿的让出自己的位置,那对于豹哥来说简直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豹哥表现出来不满的话,那么必然会被江湖上的人指责,毕竟他能够坐上这个位子,不也是依靠的虎哥吗? 江湖人最讲究的就是面子,而作为江湖大哥更讲究面子。 面子是什么? 面子就是他们这些人的命。 退位让给别人,就是把自己的一切拱手让人,那就是让他把自己的命拱手送人。 但是如果公开反对施恩与自己的人,也会被必有用心的人,用江湖道义的论点扣帽子,那个时候自己的面子也必然受损,面对自己手下的小兄弟的时候,作为大哥会没有了威信,那么他的江湖生涯也就走到了头。 可见,在面具男的问题上,豹哥其实比我更着急,毕竟我可以坐等面具男找上门,或者说我只要按兵不动,面具男可能都不会来找我麻烦。 但是现在的豹哥可等不起,他现在就是面具男的下一个目标,所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除掉对方。 “张先生,今晚就是那个面具男,和李翠花他们见面的日子,我想麻烦您,和我一起会一会他,您看成吗?”豹哥微笑着向我发起了邀请。 如果我这个时候拒绝豹哥,那就是摆明了不给豹哥面子,而且有点落井下石的味道,更何况作为江湖大哥的豹哥,降低身份向我求助,这已经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了。 “豹哥,看你说的,这件事可不仅仅是你和虎哥的事情,那个面具男和我之间,也有着一些个人恩怨,即便是你想出手,我也打算除掉他。”坐在金丝楠木的椅子上,我很冷静的对豹哥说着。 朋友,大多以利相交。 所以你想要和别人建立感情,那么你就先要有被人利用的价值,只有你能够完美的体现出,你在对方眼里的价值,你才能够获得成为对方朋友的资格。 听到我没有拒绝,豹哥满意的点着头,对我说道:“张先生,只要你能够帮我和虎哥,除掉这个心头大患,而且为亮仔讨回公道,以后你就是我飞云豹的亲兄弟,这龙头的位置,就有一半是你的。” 豹哥的话说的豪情壮志,但是在我听来简直就是胡扯。 要说这人坐到豹哥这个位置,没有点坏心眼什么的还真不行。 明明豹哥是担心自己的位置不保,却偏偏要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而且还信誓旦旦的向我抛出条件,什么龙头的位置有我的一半。 开玩笑呢?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我要是就这么答应下来,除掉眼前的**烦面具男之后,下一个被豹哥列为眼中钉的,必然就是我这个不识抬举的人物了。 看透了豹哥的心思,我连忙摆手说道:“使不得,豹哥,江湖这些事情,我本就不喜欢,而且我身为两通当铺之人,做的也不是江湖上的事情,这次的事情,我拿了自己的酬金便好,别的东西我可不想碰!” 听到我这么说,豹哥假惺惺的推辞了一番,这才笑着说道:“既然张先生不愿涉足江湖的事情,那好,酬金方面我一定不会亏待先生,事成之后,我自然会让先生满意。” 看到豹哥满意的样子,我的心才放回到肚子里,和这种刀口上舔血的人打交道,当真是要掌握分寸,不然分分钟钟都是玩命的节奏。 既然我和豹哥已经定下了,联手对付面具男的事情,我们也就开始分头准备今晚的事情。 在回寿衣店的路上,我从九哥嘴里打听到了一些,关于那个郊区小树林的事情,我才知道豹哥为什么一定要寻求我的帮助。 本地有三个邪门的地方,其中一个就是当时我和罗刹鬼母初见的那片烂尾楼,不过自从我和罗刹鬼母较量了一番之后,那个地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了。 但是那些不知情的人,还是不敢接近那片烂尾楼,所以那片烂尾楼依然,排行在本市三大禁地之首。 这第二处,就是郊区的小树林了。 传说郊区的这片小树林,是一个吊死鬼的聚集地,城里凡是上吊死的冤魂,都会聚集在这个小树林里,等待着有人靠近的时候,就会施展幻术诱骗他们,在这片小树林里上吊自杀。 一开始人们并没有意识到,这片小树林有什么诡异,而且那里还是众多野鸳鸯,躲避人群寻欢作乐的欢乐场,但是因为接二连三的闹鬼,并且还有人莫名其妙的在那里自杀,这才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细数下来,这几年在那里自杀的人,差不多也有十几个了,所以那片郊区的小树林,就算是白天都很少会有人去了。 至于第三个邪门的地方,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就在我寿衣店对面的中心医院。 细听九哥说起我才知道,中心医院的太平间也曾传出闹鬼事件,所以近几年闹得人心惶惶,人们晚上的时候,没有什么要紧事,也都不会去中心医院瞎转悠。 九哥提起中心医院的时候,我心里已经大概有了猜测,太平间里有行尸的事情,已经知道是和面具男有着关系。 后来范国强突然离开后,谢梦雨又莫名其妙的,去到了中心医院做起了院长,但是谢梦雨上任之后,也没有去调查太平间的事情,这就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 看来中心医院的太平间,一定不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等到抓住这个面具男之后,我一定要查查太平间的事情。 九哥的车停在寿衣店门口的时候,我急急忙忙的下车打开了店门,晚上对付面具男是场硬仗,我必须抓紧时间准备施法的物品,所以也就没有敢有一点的耽误。 然而我刚打开寿衣店的门,就看到黄灵从中心医院里走了出来,这让我的心又紧紧的揪在了一起。 还没等我赶过去,和黄灵解释一下昨晚的事情,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就从黄灵的身后追了出来。 看着两个人亲切的交谈,我的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 第一百五十四章林中人影 正准备和我一同进寿衣店的九哥,看到我站在门口没有了动作,他也疑惑的向医院门口看去。 “张先生,你的熟人?”九哥随口问到。 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回道:“以前的朋友,现在不熟了。” “哦。”九哥听我这么说,答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我想九哥应该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毕竟跟在豹哥身边这么久,他也不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而且我相信他从的我语气,也能感觉到我的那份无奈。 这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昨晚和谢梦雨的一夜缠绵,注定了我和黄灵的无缘。 既然已经放手,又何必烦恼? 转身走进多日没有来过的寿衣店,一股纸张和布料特有的潮湿味道,夹杂着少许的灰尘扑面而来。 “喵” 没等我开始找寻需要的东西,门后传来了一声熟悉的猫叫。 “小贵子?” 回头看向门口那里,正是一身黑毛的小贵子。 “张先生,这是你养的猫?”九哥看着脚边的黑猫问到。 “恩,我没什么朋友,平时都是这只猫陪着我。”我冲小贵子招了招手,对身边的九哥说到。 门口的小贵子几下窜到我的脚下,灵活的几个跳跃就上到了我的肩头,毛茸茸的小尾巴在我的脖子上扫过,一股暖暖的感觉传遍我的全身。 自从刘永安被我杀死之后,小贵子一直守在黄灵的身边保护着她,但是现在我和黄灵已经成了陌路人,小贵子也就没有了留在她身边的必要,只不过一想起这些,我的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 “张先生,你看咱们都需要准备什么,我帮你搬到车上去吧。”看到我愣在那里,九哥在身后轻声的提醒着我。 我摆了摆手对九哥说道:“没事的,九哥,我自己收拾就行了,你先上车等我吧,这里地方小,两个人站着反而转不开身。” “那好吧,我在车里等你,有什么需要你就喊我。”九哥答应了一声,便转身出了寿衣店。 看到九哥离开了寿衣店,我肩头的小贵子这才说道:“长生,你和黄灵怎么回事啊?那丫头昨天哭了一晚上。” “我和她分手了。”我看着小贵子说到。 本以为小贵子会教训我一顿的,却没想到他却说:“分了就分了吧,她和你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俩不会有结果的。” “我现在和谢梦雨在一起。”我小声的对小贵子说着。 我知道小贵子对谢梦雨是有成见的,毕竟谢梦雨的性格和脾气,并不是多么的讨人喜欢,而且之前小贵子也和谢梦雨有过误会。 尾巴一甩一甩的小贵子,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到底还是和那个丫头走到一起了,以后的日子,你小子保重吧!” “小贵子,你不要这么说,小雨这个人就是脾气大了点,别的没什么的。”我连忙替谢梦雨解释着。 以前小贵子怎么说谢梦雨,我的心里都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听到有关谢梦雨的事情,我都不想让别人说她的不是,也许这都是因为我和谢梦雨之间,已经有了更深层次关系的缘故吧。 小贵子没有接我的话,而是声音懒懒的说道:“这又是接了什么活儿?” “还记得咱们找的那个面具男吗?”我看了一眼门外没有人,这才小声的对小贵子说到。 听到我提起面具男,小贵子立马来了精神,问道:“怎么?有他的消息?” “恩,今天晚上,他会在城郊的小树林里出现,而且这次他得罪了道上的豹哥,我想着趁这个机会,把他拿下,新仇旧恨的和他一次了结。”想到晚上就要和面具男交手,我的心里莫名的有种期待。 不过小贵子并没有那么兴奋,反而担忧的说道:“长生,你有把握,打的过那个面具男吗?” “开玩笑,你知道五行阵有多牛吗?再说了,还有豹哥的手下呢,刚才那个九哥,那可是正儿八经的杀手,我就不信,那个小子今晚能讨到便宜。”我不屑的对小贵子说到。 见我如此的自信,小贵子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趴在我的肩头,用他的尾巴敲打着我的肩膀。 傍晚时分,我和豹哥、九哥他们,一起埋伏到了郊区的小树林那里。 大概到了十一点左右,面积并不大的树林里面,就好像罩在了黑布里似的,只有微弱的光亮,头顶一声接一声的响起了闷雷。 “奶奶的,不会下雨吧!”不远处的豹哥看了一眼天空,皱着眉头骂骂咧咧的说到。 豹哥的话音刚落,天空中就落下了雨点,刷刷的雨拍打在树上,很显然这雨势越下越大。 而就在这时,趴在我身上的小贵子,身子灵巧的钻进了我的怀里,声音极细的对我说道:“这回遇见了个大活儿。” 娘的,什么‘大活儿’啊! 我心中暗感不妙,便小声儿的问他:“什么大活儿啊,你发现什么了?” 小贵子动了动身子,然后对着我说道:“还记得你扎纸人的时候,刘永安和你说的竹子的事情吗?” 难道……? 小贵子压低声音发出了一声冷笑,然后望着前方轻轻的说道:“这片林子,已经让那帮玩意祸害成一处聚邪之地了。” “不会这么巧吧!!”我下意识的说道。 而小贵子雪上加霜的对我说道:“你抠一块树皮下来看看。” 当下心情紧张的我,颤抖的在身旁的一棵大树上,用指甲抠下了一块儿树皮,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被我抠掉了树皮的地方,露出了微绿白嫩树干,但是眨眼之间,那裸露的树干上竟然渗出了红色的汁液,虽然淡淡的,但是看上去却触目惊心,就好像受了伤的创口一般! 怎么会这样儿!? 我哭的心都有了,慌忙将手中的树皮扔掉,心想着不带这么玩儿的吧,怎么这么寸呢,这片林子里面怎么会有狠的东西! 不过,这事说起来也怪我,其实一般的树林之中,都会有鬼魂存在,这和树木属阴的特性,以及风水环境有关。 城市之中人口密集阳气过盛,所以神鬼之物少之又少,这主要是因为那里的环境,并不适合它们日常的活动,不过能城市里面日常行走的的鬼魂妖物,也确实都不是平常之物。 但树林里却不同,就好比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林子,虽然面积只有一个足球场大,但是树木茂盛很适合脏东西驻留,久而久之,也就变成聚邪之地。 我当时就没了主意,要知道我现在除了会五行阵,也就只有鬼甲通玄符能拿的出手,这要是万一和那个玩意撞上,还不得把命给丢在这里? 于是,我便对小贵子说:“那怎么办啊?要不咱们撤?” 小贵子冷笑着说:“撤,你不想找那个面具男了?” 我顿时愣了,然后问他:“你有办法,应付这里的场面?” 小贵子望了望林子深处说:“哼,这片林子已经吃馋了嘴,已经开始学会勾人了,如果再过两年,这里八成会更邪门儿。” 小贵子的这番话并不是危言耸听,这片树林已经聚了很多的阴气,那树被抠了皮变红就是证明。 如果再过几年还没人管的话,这片林子里的东西就会越来越狠,到最后这里也会随之出现更多的怪事儿。 “那咱们怎么办啊!?”我顿时没了主意,照他这么说这里当真无比凶险,可是面具男一会儿很有可能出现,我虽然害怕,但是却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小贵子冷笑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你让他们几个,都去林子外边等着,谁也不许往林子里面看,知道不?” 来不及问清原因,我连忙招呼着不远处的豹哥,还有躲在豹哥身后不远处的九哥,带着其他的几个人撤出了树林。 我怀里的小贵子趁着众人,转身撤出树林不顾其他的时候,从包里面掏出了一沓黄纸,现出本体就冲进了树林。 看着小贵子那瘦小的身子,在漆黑的树林里奔跑着,渐渐的消失在了无边的黑暗中,真是想不到,小贵子竟然有如此的胆量,不知道他究竟能有什么办法,对付林子里有可能出现的危险? 耳旁是急促的雷声,以及雨水拍打树叶的声音,虽然眼前的情况让我很是担忧,但是内心深处竟然又感觉到很安心,好像只要有小贵子出马,就不会有事一般。 可是我想不到,这种想法在不到一分钟后,就被眼前残酷的现实所代替了。 只见小贵子消失的地方,一棵树后竟然刷的一下,飘出了一个影子! 没错,是影子,好像是个人,只见那个影子模模糊糊的,从一棵树飘到了另外一棵树后。 而且,林子里的树后好像都鬼影重重,我下意识四下打量,顿时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们四周的那些树后面,竟然都藏了‘人’,那应该是人吧,我好像能看清楚他们的样子,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躲在各自的树后,它们多数都是白衣,就好像影子似的半透明,探出半张脸望着我们,就好像捉迷藏一样,有个‘小女孩’见我望见了它,还对我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妈的! 他们是怎么冒出来的,这些东西都怎么会有这么多? 虽然我已经在脑海里面,不止一次去想象着,这聚邪之地中到底有多阴魂,但是打死我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如果我不是到这豹哥他们出来,这个时候恐怕已经被他们包围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眼不见心不怕 那些在树后的人影不说话,只是躲在树后望着我们,试想一下,在风雨交加漆黑的夜晚,树林之外下着暴雨,忽然四周出现了无数有人形没人气儿,极度诡异的东西,会给人一种什么感觉?! 此时的我,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雄心壮志,两腿发软的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蹲在我身后的豹哥,压低了声音问道:“张先生,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听到豹哥突然说话,生怕惊动了林子里的那些家伙,我连忙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贴着他耳朵小声的说道:“别吭声,要不咱俩都完了!!” 看着一脸懵逼的豹哥,我有些羡慕他这种,什么都看不到的状况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 你必须要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儿! 郊区密林,暴风骤雨,空气阴冷,杂草还丛生。 在荒无人烟的树林深处,忽然间就凭空冒出了好几十个家伙,躲在树后偷偷的看着你,悄无声息,一个个模样都各种诡异各种惊悚,你能不害怕么? 而且你还知道,那些就是琢磨着害人的阴魂。 当时我就有些怂了,这些事情都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虽然也碰见什么罗刹鬼母什么食色鬼,但是像现在这样密集的,大批的出现这么多阴魂,这简直就是在刷新我的承受底线呢? 我惊恐的望着四周,发现似乎前后左右每棵树后都藏着一个人影,在光线暗淡的树林中份外渗人,它们忽然出现,雷声和雨声似乎掩盖住了它们所发出的声响,或者说它们本就没有发出过任何的响动,仿佛多年来一直就站在那里,它们的目光呆滞,脸上却挂着笑容,就这样,笑嘻嘻的打量着树林的每一个角落。 我感觉我的两条腿有些发软,颤抖着差一点儿就倒在了地上,身后的豹哥被我所感染,也紧张的抓着我的手,对我说道:“张先生,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我也想跑啊大哥,可我这两条腿,都快被吓成麻花儿了,况且,小贵子还在里面呢,我要是就这么跑了,小贵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他妈还有什么面目活在这个世上。 看不到那些阴魂的豹哥,只是紧张的望着前方的树林,拽着我衣角的手虽然有些颤抖,但是毕竟因为没有视觉冲击的缘故,他还能够多少稳定一些情绪。 现在的我虽然忽然受到了惊吓,但是却还是慢慢的恢复了过来,我望着四周的那些阴魂,心里面在不停骂街的时候,稍稍淡定,没错,我现在要是倒在这儿了,那可就真残了,我必须坚持住,我要等小贵子从林子里安全的出来。 而且,面具男那个王八蛋也许就在附近,再咋说我也是地府的副将,这个关头不能掉链子! 不就是鬼嘛,谁没见过啊,娘的,连他大爷的地府阴帅我都见过,还怕你们这帮乌合之众? 就在我为自己打着气的时候,那些藏在树后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阴魂,忽然慢悠悠的飘了出来,其中一个女人摸样的鬼魂,对我伸出了双手,笑呵呵的飘来。 你大爷的!还想出来抓我不成? “来吧!看我打烂你的脸!”我顿时大叫了一声,身体里面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股潜能,估计也是被那个女人吓的。 于是我紧攥着手里的雷木剑,猛地跨出一步好似脱缰的野驴,发着狠的向那个阴魂跑去。 豹哥看不见那些东西,但是他竟然被我吓了一跳,要知道他因为不知道状况,一只手一直紧紧的抓着我的衣角,但是现在被我猛的一带,险些脸朝下摔个狗啃泥。 “张先生,你...你到底看着啥了啊,这是跟谁玩儿命啊?”豹哥在身后惶恐的问着。 “全...全都是鬼!!”我有些绝望的喊道。 没错,横竖左右全都是,它们看似挺慢,但是却又很速度的向我飘来,我边跑边挥舞着手里的雷木剑,别的也想不到什么了,只能不停的挥舞着,遇到迎面而来的阴魂,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挥剑砍去。 如此这般的剧烈运动,我根本就没坚持到五分钟,便感觉心脏好像要裂开了似的,即使玩儿命的长大了嘴巴,但是吸进来的空气还是不够使唤,身上的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寒冷在慢慢的侵蚀着我的身体。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忽然听到豹哥在我身后喊道:“张先生!” 我心中一愣,正在奋力挥舞着木剑的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已经分不出东南西北,只能眯着双眼本能的躲开那些鬼魂。 而听到豹哥喊出这话,我连忙回头望去,只见身后大概十几米的地方,豹哥和九哥正站在那里。 “快!躲起来!”我下意识的大喊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我身旁一棵树的后面,猛地伸出了一条惨白的手,趁我没有注意,一下就抓到了我的肩膀儿。 你大爷的! 我顿时大叫了一声,那只手似乎力气奇大,将我硬生生的拉住,而就在这时,一个只有半个脑袋的家伙,两只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另一只手臂。 那一瞬间,我顿时感觉浑身就像泡在冰水里一样,阴风骤起,我的身体顿时不听使唤。 而就在我身后的豹哥他们,见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拖倒在地,丝毫没有犹豫的冲了过来,几个人从手里的口袋里,抓着什么东西向我的身边砸着。 一股血腥味钻进我的鼻孔! 黑狗血!是豹哥他们准备的黑狗血! 黑狗血平常对付那些阴魂都很有用,但是今天却失去了效用,因为这该死的天上,正在下着瓢泼大雨。 那些好像影子般模糊的阴魂只是一愣,然后竟继续的抓着我,我感觉我的两条胳膊被它们拽住,然后一股邪力传来,它们似乎想把我撕成两半! 天哪,这些阴魂也太恨了吧! 我仰面朝天被拉扯的七荤八素,而在豹哥和九哥的眼里,却只见到我好像发疯一样跌倒在了地上,然后凭空在地上左右滑行着,但是我想他们应该心中明白,我这是被脏东西给抓住了。 我直感觉到右臂一阵剧痛,仿佛要被拉断了一样,此时此刻已经我已经无计可施,只能看着身后呆站着的豹哥,只见豹哥也正看着我,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惊慌,也有愤怒。 不想连累他们的喊道:“豹哥、九哥,真对不住...你们快跑吧!” 说罢,我用尽全力从自己的口袋中,艰难的掏出一张鬼甲通玄符,用力的朝豹哥和九哥扔了过来,那些正要扑向他们的阴魂,被这道鬼甲通玄符挡在了那里。 由于鬼甲通玄符的缘故,那些正张牙舞爪的阴魂愣在那里,但是我却的心里却闪过一丝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没有能耐啊!!为什么啊!! 就在我心中万念俱灰的时候,那些阴魂们似乎恢复了行动,我直感觉浑身又是一冷,然后后背一阵生疼,地上的碎石和干枯腐朽的树枝似乎划烂了我的衣服,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一刻,我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虽然我曾经也有过死亡接近的感觉,但是那时我的眼中只有害怕,但是这一次却不同,这一次我的心里却是有了那种绝望的感觉。 此时恐惧似乎都已经消失,我只是开始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如此的无能,为什么每一次都要靠别人来帮助,为什么? 我不想这样,即使是死,也不想这般窝囊的死去!!拼了吧,拼了这条命去! 我的脑子里面开始萌生了这个念头,就像是一堵厚重的城墙,先是出现了一道裂痕,然后裂痕扩大,最后轰然倒塌。 娘的,拼了!!! 我当时的情绪已经失控,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但是双脚却用尽了全力,拼命的踢踹着身边的阴魂,拼命的挣扎。 而那些围拢在我四周的阴魂,则还是目光呆滞满脸笑容的抱着我的双臂,想要把我活生生的撕成两半。 我当时已经什么都想不出,只能下意识的蹬着腿,努力的向它们身上踢踹着,但是它们好像对于我的攻击根本没有反应? 我的心中顿时一阵绝望,难道就到此为止了么?难道…… “不!!!” 我从身体里迸发出一声嘶吼。 眼见着力气越来越小,蹬踹的双腿已经很难抬起,眼看着我马上就要失去了气力,但是当时我的心中满是不甘,右腿仍在不停的朝它们蹬踹着。 就在这时,我的左手脱力,直感觉后背又是一痛,然后浮了起来,眼瞅着就要被这些鬼魂扯碎的那一刻,我的右手忽然在腰间抓到了什么。 我心中绝望,大吼了一声后,握着抓到的东西朝那些阴魂砸去,我本来已经绝望了,可是不成想,这一次却成功了。 只见我握着东西的右手,砸在了身旁一个阴魂身上的时候,竟然一阵受力,就好像砸在了一团棉花上似的,在我愣神儿的时候,那个鬼魂竟然刷的一下,就消失了! 而我当时也来不及多想,只是下意识的又抡起了右手,啪啪啪三下,又有三个鬼魂消失。 抓着我右臂的那个阴魂消失了以后,我直接倒在了地上,而这时,我才抽空朝着手里的东西看去,只见我抓着的正是镶有鬼丹的腰牌。 第一百五十六章副将腰牌 如果你面对着绝境,却选择束手待毙,你的理由可能是因为你没有反抗的能力。 那么如果你具备了反抗的能力以后呢? 你还会选择束手待毙吗? 当然不会。 我当时愣住了,等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已经有三四个表情,好像死了爹妈似的鬼魂,被我用手里的腰牌砸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当时的我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手里面的这块黝黑的腰牌,这本是崔判官当时送给我的信物,由于这玩意儿就是个腰牌的模样,所以我一直以来都认为它只是个腰牌,充其量也只能是一块代表身份的信物罢了。 但是我却怎么也想不到,这玩意儿竟然能够消灭阴魂! 我勒个去,这怎么个情况儿? 难道,这不只是块腰牌,而是一块有着法力的法器? 这也太狠了吧! 说起来,当时我得到了这块腰牌以后,确实没发现这玩意儿有啥不寻常之处,仅仅是因为卖相挺好看的,所以我一直都把它拴在裤腰带上当装饰,没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候,这玩意儿却救了我。 当时正是劫后逢生,我知道这东西能消灭阴魂后,心中大喜之余也没有多想,立马坐起身来,咬着牙紧握着手里的腰牌,将正围在我身边的那几个阴魂逐一开瓢。 好在那些阴魂,似乎也没有什么智商,竟然不知道躲闪,我用手里的腰牌,就好像钉钉子一样,一通猛砸下去,将它们全都打散。 眼见着抓着我的阴魂,就这么全都被我揍没了影儿,我的心中不由得一阵大喜。 真他奶奶的爽! 这口气可算出的真利索,看他妈以后还有没有哪个阴魂敢来动我? 但是,那都是后话了,现在我的心中极度激动,但是也没有忘记,危险还没有结束。 砸没了身旁这些鬼魂之后,我慌忙站起了身,强撑着身子冲向了,在我身后被阴魂围攻的豹哥和九哥他们。 情急之下也不容多想,之前我没有力量对抗它们,但是现在我有了手里的腰牌,还怎么会让它们在这么嚣张? 于是,我慌忙扬起手中的腰牌,朝着豹哥他们跑了过去。 豹哥他们被阴魂围在中间,惊慌失措的他们不停的挣扎着,脸色惨白早已发不出声,等我跑到他们身前的时候,豹哥好像看到了希望一般,冲着我大声喊道:“先生救命!” 废话!我不救你们,我颠颠的跑回来干什么? 但是眼前的情况何等紧急,又哪儿容得我开玩笑呢?所以我不由分说,抄起了手中的腰牌,挑了一个个头最大的阴魂,用力的朝着它的天灵感儿砸了下去。 “啪”的一声。 那好像砸在一团棉花上的感觉,再次出现在我的拳头上。 瞬间,那个被砸中的阴魂消失的无影无踪,我趁着还有力气,抓着腰牌反手又是一轮,手里的这家伙当真厉害,真可以说是粘着就死磕着就亡的凶器,不到两分钟,那些阴魂全都被我搞定。 在干掉了最后一只以后,我这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脑子里嗡嗡的生疼。 豹哥他们当然也瞧见了我这般神勇,不过在他们的眼中,应该是瞧不见那些阴魂的,他们只能看见我跟个傻子似的。 抓着一块黑不溜秋的牌子,面部狰狞的挥舞着手臂,一边挥舞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可是我这好像疯子似的举动,竟然还真就挺管用的。 没一会儿,围绕在豹哥他们周围的阴气,竟然全都被我消除的干干净净,摆脱了凶险困境的豹哥,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我,好像不认识似的对我说道:“张先生,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呵,现在我们死不了啦。”我苦笑了一下,然后对他晃了晃手中的腰牌。 我说到了这里向四下望了望,只见四周的那些阴魂还有许多。 不过,似乎它们都不敢再动了,只是各自退回了各自的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向我们这里窥探着。 这玩意儿果然是个法器,我心里面不由自主的想着,看来这一次还真是崔判官救了我。 豹哥脸色惨白的大口喘着粗气,他好像有些慌乱的望着我,然后对我说:“先生啊!我还以为今天玩完了呢!这也太他妈的吓人了吧!” 豹哥说的这话不假,要不是我运气好的话,那么今天我们几个,还真就别想活着离开。 想想我也真是够倒霉的,被刘永安那个老怪物忽悠着,稀里糊涂的就做了两通当铺的伙计,整日里和这些邪门的阴魂打交道。 他大爷的!幸亏我命里带贵人,每次危难时刻都能有人帮忙,要不然老子都死好几次啦! 于是我叹了口气,望着手里的这块腰牌,心中不禁感慨,然后有些激动的说道:“这都多亏了我家大人啊!要不是崔大人赏识,我今天就让这帮鬼玩意给分尸了!” “啥?崔大人?”豹哥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只见他颤抖着声音对我说道:“张先生,你说的这个崔大人,难道是...” 围在我身边的九哥他们,更是瞪大了眼睛直直的看着我,等待着我对豹哥的话做出回答。 “不瞒你说,我就是地府崔判官手下的副将,这正是代表我身份的腰牌!”我把右手摊开在众人面前,亮出镶嵌着鬼丹的黑色腰牌。 众人仔细的打量着我手里的腰牌,一个个的脸上满是惊奇的神色,再看向我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那种崇敬之意油然而生。 “长生!长生!” 还没等我好好的享用,众人对我的这种崇敬的之情,林子里却传来了小贵子的声音。 只见小贵子背着一个女人,不,应该说是女阴魂,正发了疯的向我这边冲来。 围在我身边的众人,听不到小贵子的喊声,更看不到小贵子和那个女阴魂,但是也都随着我的眼神,向树林里小贵子跑来的方向看去。 该死! 我怎么把小贵子给忘了呢,本来我们来这破地方是要面具男的,怎么小贵子突然背了一个女阴魂出来。 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对身边的豹哥他们说道:“你们先退后,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上前!” 知道附近一定有着脏东西,豹哥他们听到我的话后,麻溜的转身向远处跑去,豹哥临走的时候还对我说道:“张先生,我们就在你后边,要是对付活人,你就招呼一声,我们来解决就行!” “恩!”我答应一声,便迎着向我跑来的小贵子跑去。 不过豹哥的这番话,还是让我的心里蛮是感动的,至少他在这种时候,并没有因为畏惧阴魂而逃走,更没有把所有的危险都推给我,看来豹哥还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 情况紧急,我也不理会四周那些,正在树后面偷看的阴魂,急急忙忙的接过了小贵子身上的女阴魂,然后抱着她来到了树林外。 女阴魂的状况很吓人,只见她的身体忽明忽暗,就好像一只快要熄灭的灯泡,两只手垂在身体两边,脸上已经慢慢的开始透明。 我紧紧的抱着女阴魂的身子,小贵子伸出手搭在她的脖子上,一股股黑气从小贵子的身体里,通过他的手臂传入女阴魂的身体,慢慢的这个女阴魂的身体,变得不再那般的透明。 看到怀里的女阴魂情况渐渐稳定,我也慢慢的站起了身,攥着手里的腰牌,望着四周的那些阴魂,防止它们突然跳出来捣乱。 那些躲在树后的阴魂还在偷看,不过当时的我却不害怕了,或许是已经有所习惯了吧,至少我知道它们无法再害我们了。 不过我实在是不清楚,这些阴魂到底是哪儿来的,这些阴魂不一定是死在这里,很有可能是被这块儿邪地吸引而来。 多年下来积累的阴魂数量越多,这地就越邪,在邪地之中它们都没有了心智,只能靠意志行动。 而我们当时来到这片林子,应该是无意中触动了什么,所以在这里提醒大家一声,如果大家晚上出来跑步或者野战什么的,尽量不要接近这种有一定规模的树林,虽然这话仅供参考,但对你的安全却百利无一害。 天空中的雨还在下,但似乎比刚才小了许多。 雷声停了,雨声小了,而那些躲藏在树后面的阴魂们也慢慢的消失了,我望着它们一个个消失,心底庆幸之余,竟又莫名的有些伤感。 我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我只是觉得它们有些可怜,它们应该都是一些因为自杀而死的人,它们当初选择自杀,也许都是为了得到解脱,但是谁能想到,死后的它们反而还永远处在痛苦之中呢? 人为什么要自杀呢?自杀真的能得到解脱么?真是想不通。 见那些阴魂彻底的都没影儿了,我一直悬着的心,也才算是正正经经的落了地。 瘫坐在了脏兮兮的土地之上,这时才发现自己弄的好像个泥猴子似的,后背火辣辣的疼,我转头望着小贵子和那个女阴魂,发现他俩也是一身的狼狈,不过可能是因为他们是魂体的缘故,所以样子比我强上了许多。 在感叹着劫后余生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今晚本该出现的面具男呢? 于是我慌忙问道:“小贵子,你见到面具男了?” 正在为女阴魂传输黑气的小贵子,下巴往女阴魂身上一点,说道:“这不,我把她给抢回来,面具男也溜了!” “她是?二妮儿?”看清了女阴魂的脸,我惊讶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第一百五十七章再回当铺 听到我喊着二妮儿的名字,小贵子松了口气说道:“幸好我机灵,看到整片林子里,只有这个女的还有些心智,我就猜她是咱们要找的那个阴魂,嘿嘿,果然让我猜到了!” 说话间二妮儿醒了,只见她躺在小贵子的怀中,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然后嘴里面喃喃的说道:“亮仔,亮仔?” 还没等我说话,二妮儿望着我和小贵子的脸,猛地坐起了身,然后表情极度慌张的喊道:“亮仔呢?你们把亮仔怎么啦?” 看到二妮儿如此紧张,我连忙对她说道:“二妮儿,你别怕,我是虎哥请来救你的先生,你哥李二蛋,和我也是认识的!” 或许是听到我提起亮仔父亲,还有她哥哥李二蛋的名字,二妮儿这才稳住了神,但还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失去爱情就是失去了整个世界。 看到二妮儿清醒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雷亮那小子,可见二妮儿和雷亮这对鬼夫妻,他们之间的感情到还是真的不错。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关于爱情的所有话题,说起来都已经很是苍白,人们所关心的只有赤果果的物质享受。 无论多么忠贞的爱情,没有钻戒、汽车、楼房和彩礼,哪怕只是缺少其中一样,爱情都将在婚姻的殿堂前止步。 我和小贵子对视了一眼,小贵子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淡定,也许他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也许他本身对爱情这种事情,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而我经历过,因为贫穷和没有地位,被前女友无情的抛弃;心目中的女神戴丽丽,更是为了贪图享乐,毫无尊严的出卖自己。 但是后来收获了爱情的我,却又不得不在两个深爱我的女人面前,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虽然我不想伤害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佛说世间的疾苦,都来自于人们所作出的选择,我想这话也许真没错。 终于天空中的雨停了下来,二妮儿的身体也恢复了许多,而我也渐渐的恢复了一些体力。 看了一眼还在远处观望的豹哥他们,我和小贵子便商量着,先由小贵子带着二妮儿回两通当铺,毕竟身为阴魂之体的二妮儿,天亮之后如果没有保护,很容易被浓密的阳气所伤。 于是,我和小贵子都站起了身子,可没想到小贵子刚刚起身,竟又忽然弯下了腰,剧烈的咳嗽起来。 我不知道是怎么了,便慌忙上去询问道:“小贵子,你没事吧!” 小贵子一边咳嗽一边对我摆手,示意我没事儿,他咳嗽了一会儿,这才抬起了头,用手背擦了擦嘴。 我皱着眉头的问道:“你...吐血了?” 不想,小贵子横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老子吐口痰!” 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看着小贵子傻乎乎的笑着。于是,便跟他领着魂体虚弱的二妮儿,向着我们来时的路走去。 当豹哥他们重新围上来的时候,天空的雨已经彻底停了,不过潮湿的空气很新鲜,吸进肚子里很舒服的感觉。 豹哥他们和我一样浑身的污垢,沾满了泥巴和草汁相当狼狈,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并没有因此而受伤或者丢掉性命,我还是感到浑身的轻松。 我当时也没啥力气和脑子,跟豹哥他们一一说明了,简单的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对一脸期待的他们说道:“面具男布下了陷阱,幸好我机智勇敢的救了大家,而且还安排我的助手,抢回了被面具男掳走的二妮儿!” 不过我还真挺佩服我自己的口才的,他们见我这么说,自然也都很是信服的点着头,只有豹哥忧心忡忡的说道:“面具男这次跑了,恐怕再想找到他,就没有这么容易了吧!” “你觉得面具男会罢手吗?”我反问着担心不已的豹哥。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也明白他希望今晚能得到什么,但是事情不可能总是按照你的意愿发展。 就像我今晚和豹哥他们,雄心壮志的来到这片树林,本打算凭借着人多势众,彻底消灭掉这个神秘的面具男。 但是呢? 这片林子里的阴魂,数量却是我们的十几倍都不止。 这就像几个年轻的猎人,本来想着上山打狐狸,但是却掉进了狐狸设好的圈套,被狐狸引来的一群狼给围住了,年轻的猎人们不但没有打到狐狸,还险些被这群狼给撕碎吃了。 不过幸好还有小贵子,冒着风险抢回了二妮儿,不然的话,今晚的行动,我们几个可就真的是丢了大人啦! 因为担心着小贵子的伤势,我也没有心情和豹哥他们,在这阴冷的小树林旁瞎扯,打发了豹哥他们回去之后,我就让九哥开车送我去了两通当铺。 看着九哥的车离开之后,我急急忙忙的打开侧门,进到了当铺的里面。 很久没有来过当铺的我,突然进到当铺里面的时候,居然有种回到家一样的感觉。 打开另一端的铁门之后,小贵子和二妮儿也都走了进来。 看到小贵子嘴角的血迹,我关心的问道:“贵哥,你不要紧吧!” “奶奶的,大意了,没想到那个面具男,居然还真是个高手。”小贵子表情懊恼的对我说着。 从小贵子的话里,我隐约能够感觉的到,小贵子此番从树林里出来,必然也是经历了一场恶战,恐怕那危险程度并不比我差。 站在小贵子身旁的二妮儿,显然还是担心面具男的到来,眼睛时不时的向外张望着。 “二妮儿,你不用怕,到了这里就算安全二啦!”我对慌乱的二妮儿说着。 听到我的话,二妮儿显然并不相信,但是知道我没什么恶意,也就没有和我争论什么。 倒是一旁的小贵子,摇了摇头说道:“虽然这里比外面安全,但是她也不能在这里常久呆下去啊,毕竟白天这里,可是不能容留阴魂的!” 小贵子的这番话倒是提醒了我,但是我却又想不出哪里比较安全,总不能让二妮儿住我家去吧,先不说这么住着方便与否,就是我家里的罗刹鬼母也不一定同意。 听到小贵子说这里也不能留她,二妮儿的脸上满是悲伤的表情,神情低落的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心人,我求你们,把我送回到亮仔身边就好,是死是生,只要能和亮仔在一起,我都不会后悔的。” 这话说得我心里一酸。 多好的姑娘啊!我怎么之前就没有遇到啊? 不过这个念头我只是一闪而过罢了,毕竟现在和谢梦雨有了夫妻之实,我就不能总是吃着锅里的占着碗里的啦! “要不这样吧,小贵子,你辛苦一趟,送二妮儿回趟地府,顺便带上亮仔,一起去谢半香的茶馆里暂避一下也好。”我突然想到了谢半香的茶馆,那里可是一个避难的好地方。 先不说谢半香在地府这么多年,也多多少少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就是新近重新崛起的白无常,也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想来也没有什么人,敢有胆量去谢半香那里找事。 小贵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是却看着我问道:“那我怎么和谢半香说呢?你觉得他会不会做这种赔本买卖?” “贵哥,你放心,你拿着我的腰牌去,告诉谢半香,这两个人是我阳世朋友的亲戚,只要他给我照顾好了,花销什么的绝对不会亏待他!”我从腰间摸下自己的腰牌,递到小贵子的面前很是信心满满的说道。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说了上千年,也不是没有什么道理的。 谢半香是个会精打细算的人,纵然现在他们谢家或多或少的,能够重新崛起和我有些关系,但是我并不想让他觉得,我是故意在沾他的便宜。 更何况,依着虎哥对雷亮的宠爱,别说是烧些纸扎元宝什么的,就是烧美元给他儿子,我相信虎哥也一定不会眨一下眼。 既然有人为雷亮和二妮儿买单,我又何必去欠下谢半香的人情呢? 应该也是明白了我的用意,小贵子再次点着头接过了我手中的腰牌。 “呼” 小贵子手刚摸到我手中的腰牌,屋子里突然平地刮起了一阵狂风,直吹的地上的灰尘飞扬,我的眼睛险些被风沙眯了眼。 “啊!” 小贵子拿着腰牌的手,被腰牌里冒出的一股黑气束缚,他双目圆睁的张嘴大吼着。 被吓到的我连忙想要抽回腰牌,但是好像腰牌和小贵子的手黏在一起一样,任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把他俩分开。 在一旁早就吓得傻了的二妮儿,也瞪着眼惊恐的看着这一切,恐惧让她不住的后退着,直接撞在了她身后的柜台上。 风,强劲而有力! 柜台里的当票在空中飞舞着,像被风夹杂而来的雪花一样,纷纷打在我和小贵子的身上。 我惊奇的发现,那些打在小贵子身上的当票,在一接触到小贵子身体的时候,就会化作一道白光,直接融入到小贵子的身体里。 而小贵子痛苦的表情,也渐渐的变成了很是满足的样子。 我再看手中的腰牌,那上面的那股黑气,正像一条长蛇一样,慢慢的向小贵子的身体里蠕动着。 第一百五十八章美人入怀 一支烟的功夫,腰牌上的鬼丹就变的透明了许多,而小贵子的身体也发生了变化。 之前只有五六岁小孩儿那么高的小贵子,现在明显的比之前高了一些,而且他的模样也像个七八岁的孩子。 “贵哥,你这...”我看着小贵子的变化,很是惊讶的问着他。 同样感觉到自己变化的小贵子,也用手摸索着身上的变化,脸上的表情更是狂喜不止,说道:“长生,你看我的样子,是不是长大啦?”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鬼丹里怎么来的这些阴气?魏继红留下的鬼丹,可没有这么强的阴气。”小贵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拿着我递给他的腰牌,欣喜若狂的左右翻看着。 被小贵子这么一提醒,我连忙说道:“刚才在林子里的时候,那些阴魂差点把我撕碎了,我就是靠着这块腰牌,才把那些阴魂收拾了的,难道是这个原因吗?” “是啦!应该就是!你的腰牌可以打散阴魂的魂体,而红姐的鬼丹却正好充当了容器,阴魂消散的时候,阴气自动融入鬼丹之中,嘿嘿,我以后可就有口福啦!”小贵子抱着我的腰牌激动的说着。 “可是,不是所有的阴魂,都没有脑子的吧!”我觉得小贵子高兴的太早了,除了今天在林子里遇到的那波阴魂,我还真没有见过,哪个阴魂是无脑白痴的。 一个个心眼多的像蜂窝,怎么可能站在那里,等着我用腰牌砸碎他们的魂体? 看来小贵子也是被胜利冲昏了头,居然以为可以靠着我,来帮助他收集阴气助他成长。 没想到小贵子并没有气馁,反而不以为然的对我说道:“长生啊,你怎么是个榆木脑袋啊?那些作恶的阴魂不肯听话,你就不会打到他们听话吗?” “说的也是,不过,以我现在的能力,恐怕很难独当一面啊!”想想在林子里发生的事情,我觉得自己想要成为,一个正儿八经的除魔卫道者,那当真是差了不是一个档次。 小贵子冲我眨了眨眼说道:“别灰心,就算你不行,你不是还有谢梦雨帮忙的吗?再说了,有了你的这个宝贝,我以后也会很强大的,没准,过不了几年的光景,我就能成为阴帅呢!” 面对小贵子对未来的憧憬,我可不想就这么打击他的积极性,只能随口附和着他说着。 送走了小贵子和二妮儿,我回到了自己的出租房,先是给豹哥打了个电话,把我要送亮仔去谢半香那里的事情,和豹哥他们说了一下,顺便提了提酬金的问题。 当然在说酬金问题的时候,我特意强调谢半香那里需要打点的,我自然会替豹哥他们上心,但是豹哥却说一码归一码,亮仔的事情他们不能什么都不管,纸扎元宝的钱还是要给我的。 我知道这是豹哥故意送钱给我花,林子里的那一场大战,让豹哥对我的能力更有了认识,我相信在面对面具男的时候,豹哥更需要我这样的帮手。 既然有人送钱给我花,我又怎么可能不接受呢,随便应付了几句之后,我就把自己的银行卡号给了豹哥。 挂断的电话没有五分钟,手机短信就传来了提示,豹哥给我的三十万酬金,已经妥妥的划拨到了我的账上。 一夜的惊吓和雨淋,让我浑身好像散了架一样,把手机放在枕头边,我就混混沉沉的睡着了。 这一觉直睡到日落西沉,我才被一阵饭香给勾起来。 看了一眼厨房里正在忙碌的身影,我居然有种小小的感动。 都说罗刹女生的妩媚至极,却又有着一副歹毒的心肠,但是我却遇到了一个善良的罗刹鬼母,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所遇到的这个罗刹鬼母,会不会是个假的。 “长生?你醒了?”厨房里的声音骤停,传来了一个女人熟悉的声音,在询问着我的情况。 满脑子都是罗刹鬼母的样子,我不假思索的说道:“姐姐,我睡醒了,你给我做得什么好吃的?” “姐姐?”厨房里的女人疑惑的声音传来。 天啦撸的! 这声音怎么是谢梦雨的? 罗刹鬼母呢?不是一直是罗刹鬼母在照顾我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看到谢梦雨手里拿着菜铲,围着罗刹鬼母用过的围裙,站在了我卧室的门前,一脸疑惑的看着床上的我。 谢梦雨没有说话,却目光盯着我看,我知道她在等我的解释,她手里的菜铲上油光闪闪,只怕是我一个回答的不好,就会直接砸在我的脸上。 我的大脑在一刹那间,做出了一个最为正确的回答,我满脸堆笑的说道:“神仙姐姐,我就知道只有你最关心我!” “哦?神仙姐姐?不是你的鬼母姐姐?”谢梦雨质疑的看着我,女人的第六感让她对我的回答很是不相信。 房间里的空气有些凝集的意味,但是我还是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说道:“小雨,罗刹女来过吗?”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起床吧,都睡一天了!”谢梦雨看了一眼我脸上的表情,随口说了一句便转身回了厨房。 我越来越佩服女人的第六感了,虽然我不知道谢梦雨是怎么感觉出来的,但是从她的表情和语气里,我猜她一定怀疑罗刹鬼母来过这里,如果不是我临危不乱的沉着应对,恐怕此时已经被谢梦雨用菜铲狂虐了。 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我洗漱了一番就来到了餐厅,谢梦雨已经做好了饭菜,坐在餐桌旁等着我了。 说心里话,坐在餐桌旁的谢梦雨,此时怎么看都像个贤妻良母,早就没有了刚才拿着菜铲的凶悍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完美女性? 不过谢梦雨这么彪悍的一个人,能够为了我改变这么多,我还真是没有想到。 吃着谢梦雨做的饭菜,我的心里美滋滋的,想当初刚认识谢梦雨的时候,她对我的那种不屑和仇恨,现在却变得如此温柔体贴,我真的有种活在梦中的感觉。 “长生,我在医院附近租了套房子,要不你搬去和我一起住吧。”谢梦雨为我的碗里添着菜,声音很是温柔的对我说着。 正往嘴里胡吃海塞的我,听着谢梦雨的话险些噎到。 搬到一起住! 嘿嘿,和美女同居那可是我的梦想啊! 不过,如果真的和谢梦雨住在了一起,那么小贵子怎么办?罗刹鬼母想要看望我怎么办?万一黄灵来找我叙旧怎么办? 想起黄灵,我心里不由得一紧,那天在医院门前看到黄灵,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们两个卿卿我我的交谈,我觉得黄灵应该已经彻底的忘记了我,至少我觉得她不会再来找我啦。 见我半天没有说话,谢梦雨疑惑的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不,不,不,我是觉得,这里的房租已经给了房东半年的了,如果就这么搬走的话,那不是太便宜他了吗?”担心谢梦雨看出端详,我连忙找了个借口敷衍到。 谢梦雨听我说完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提起这个话题,但是我看到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情。 看到谢梦雨不开心的样子,我连忙又说道:“小雨,其实我是觉得,你现在怎么也是医院的院长,我就这么明目张胆的住在你那里,对你的影响不好,而且会让人觉得,我张长生在吃软饭。” “其实你不必太在意别人的看法,真的。”谢梦雨听我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若是两情相悦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凝视着谢梦雨的眼睛,深情的对她说着。 要不怎么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呢! 就这么一句烂大街的古诗,立马把谢梦雨感动的泪眼婆娑,双臂一展就紧紧的抱住了我的脖子。 美女入怀、兰香入鼻。 抚摸着谢梦雨柔顺的长发,感受着她炙热的体温,我体内的洪荒之力慢慢的被唤醒,要不是此时在餐厅里不方便,我想我一定会兽性大发,和谢梦雨共赴巫山享受云雨。 可能是被我的情绪所感染,谢梦雨小鸟依人的倒在我的怀里,轻声细语的对我说道:“长生,那今晚我就不回去了,好吗?” “好啊!”这话绝对是我的心声,良辰美景配佳人,傻子才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呢,我要是拒绝谢梦雨的好意,那才真是连傻子都不如。 听到我的回答,谢梦雨很是开心,羞答答的小脸上春色泛滥,一眸一笑都那么的勾人心魂。 “喵” 就在我和谢梦雨甜蜜蜜的时候,房门外传来了一阵猫叫声。 “小贵子?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听到门外的猫叫声,我的心里一阵失望。 正倒在我怀里的谢梦雨,也连忙坐起了身子,迅速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眼神慌乱的向大门的方向看去。 刚才还满面春色的她,瞬间变得面若冰霜一般,这让坐在她身边的我很是尴尬,也为在门口的小贵子捏了一把汗。 第一百五十九章一场春梦 我走到房门前打开房门,门口的果然是化作黑猫的小贵子,他的脖子上挂着的,正是我交给他的副将腰牌。 “贵哥,你回来的挺早啊!”我尴尬的笑着说到。 小贵子不疑有他,白了我一眼说道:“送人而已,又不是别的什么事,再说了,我路上遇到了白无常谢必安,根本就没有到谢半香那里。” “谢必安?”听到谢梦雨老祖宗的名字,我心里却莫名的有种亲近感。 从小就胆子小的我,可没少被电视或者书上,关于黑白无常的故事,吓得屁滚尿流抱头鼠窜的,现在想想,我居然和白无常成了亲戚,这可当真是造化弄人啊! 说话的功夫小贵子就要往房间里进,我连忙拦住他说道:“贵哥,你不回当铺了吗?” “回呀,怎么了?”小贵子迷茫的看着我,不明白我说这话的意思。 我搓着手难为情的说道:“贵哥,谢梦雨在我这里呢。” “是吗?正好,她老祖宗还让我给他捎个口信呢!”小贵子说着话就往屋子里进,根本就没有在意我懊恼的神情。 我觉得小贵子这个鬼哪里都不错,就是有时候很不解风情。 你说我和谢梦雨在这里温馨甜蜜的,你还不赶紧的回当铺歇着,在这里做什么电灯泡? 而且我看刚才谢梦雨的神色,好像对小贵子的到来很不满,我还真担心谢梦雨给小贵子脸色看。 还没等我跟着小贵子走到房间内,就听到小贵子说道:“你想做什么?” “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担心屋里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动手,我连忙大喊着冲了进去。 可是进到餐厅之后,我却发现小贵子站在餐厅门口,正皱着眉头怒视着,坐在餐桌那里的谢梦雨。 而谢梦雨却用筷子夹着一叶青菜,斜着眼睛很是不屑的看着小贵子。 看到谢梦雨并没有做什么,反而是小贵子主动的找麻烦,我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起来。 之前我已经和小贵子说过,我已经和谢梦雨在一起的事情了,作为朋友,小贵子说什么也不应该,没事找事的针对谢梦雨啊。 如果说谢梦雨自持身份,看不起小贵子而出言不逊的话,小贵子奋起反击和谢梦雨对着干,我也能够理解他的行为,但是现在明显就是小贵子在挑衅,我又怎么可能容忍这一切? “贵哥,你这是要干嘛?”我看着站在门口的小贵子,阴沉着脸质问着他。 被我的话问到,小贵子疑惑的回头看着我,然后恍然大悟的问道:“你和她上过床了?” “你...你什么意思?”被小贵子的说的脸烫烫的,我尴尬的问着他。 哭笑不得的小贵子,指着坐在餐桌旁的谢梦雨,冲着我问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谁?这不是小雨吗?”我被小贵子的话说的很是糊涂,仔细打量着谢梦雨后,疑惑的问着身边的小贵子。 “对了,你拿着你的腰牌,睁大眼睛看清楚吧!”小贵子从脖子上摘下我的腰牌,递到我的手中对我说着。 拿着小贵子递给我的腰牌,我扭头向餐桌的方向看去,这一看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坐在那里正看着我的,哪里是什么谢梦雨啊,那不就是红发媚眼的罗刹鬼母吗? “鬼母?怎么会是你?”我无奈的看着罗刹鬼母,很是尴尬的问着她。 谁知道罗刹鬼母脸色很是难看,冲着小贵子说道:“好你个小鬼啊,为什么要坏了我的好事?” “罗刹女,我这可是在救你,这小子和谢梦雨已经定下了终身,你要是再哄着他上床,就不怕谢梦雨找你麻烦吗?”小贵子双手一摊很是无奈的说着。 没想到小贵子的话一说出口,罗刹鬼母却坐在那里哈哈大笑起来。 她这么一笑,把我和小贵子搞蒙圈了,我俩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罗刹鬼母,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鬼母,你笑什么?”我忐忑不安的问着罗刹鬼母。 此时已经恢复了本来面目的罗刹鬼母,含情脉脉的看着我说道:“小英雄,那晚我伺候的你可好?” “啊?什么?”罗刹鬼母的话让我愣在那里,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后来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脑子里都是那晚我和谢梦雨,不,应该是罗刹鬼母,在总统套房里疯狂的景象。 我不知道罗刹鬼母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知道谢梦雨知道不知道这件事,更不知道谢梦雨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看待我和她的关系。 我恨罗刹鬼母,但是又有什么用呢? 罗刹鬼母说,她救了谢梦雨一条命,但是又不知道该让谢梦雨报答她什么,所以和我上床的事情,就当做谢梦雨还她人情了,她让我转告谢梦雨,她和谢梦雨之间已经两不相欠啦! 有没有搞错! 明明受害的人是我,怎么听起来这件事和我无关? 我算什么?只是罗刹鬼母向谢梦雨索取的报答吗? 罗刹鬼母走了,她没有告诉她离开的原因,或许离开我她根本就不需要原因。 小贵子很是同情的安慰着我,但是一个从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品尝过男女之欢的童子鬼,你还能指望他安慰你什么? 我坐在餐桌旁,傻傻的看着桌子上的菜肴,心里却在暗想着,如果小贵子今晚没有回来,如果今晚只有我和罗刹鬼母,我们是不是还会像那晚那么疯狂? 而且,现在知道了那晚的真相,我又该怎么面对并不知情的谢梦雨,还有对我的选择伤心不已的黄灵。 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我现在能做到的,只有默默的承受这一切。 吃着罗刹鬼母做的饭菜,小贵子无所谓的说道:“长生,你别想太多,罗刹鬼母就是这个样子的,她天生就是妩媚至极,别说是你了,就是换做得道的高人,也很难逃得过她的勾魂术。” “可是,我以后怎么和谢梦雨说啊!”我伤心的对小贵子说到。 “什么?你还准备告诉谢梦雨?你疯了?你就当做了场春梦好了,千万别让谢梦雨知道,我担心她会阉了你!”小贵子表情夸张的说着,小手更是在两腿间做了砍杀的手势。 看到小贵子夸张的表情,我无奈的说道:“我还和谢梦雨说什么啊,我这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呢,现在谢梦雨那里不知道怎么说,黄灵也和别人打得火热,唉!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长生,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害怕你担心,现在到了这种地步,我也就不瞒着你了。”小贵子放下手里的碗筷,很是认真地对我说着。 “什么?”我有气无力的问着。 “其实黄灵他们医院有个医生,一直在追求着黄灵,本来黄灵都准备答应人家了,但是你突然冒了出来,所以黄灵就直接拒绝了那个医生。”小贵子看着我小声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不会是在这里忽悠我呢吧!”听着小贵子的意思,好像在黄灵的事情上,我还是一个不道德的插足者,或许我不出现的话,黄灵早已经和那个医生在一起了。 小贵子两手一摊很是无奈的说道:“拜托,长生,我好歹也在黄灵身边生活过一段,她的事情我自然知道的清楚了,而且那个医生还去黄灵家里找过她,只不过你不知道罢了。” “那要照你这么说,我的退出,倒是良心发现了?”我撇着嘴不满的说着。 “至少在那个医生眼里,你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小贵子点着头说道。 小贵子没等我说话,又接着说道:“而且我觉得,在谢梦雨的事情上,你也挺对不起人家的,每次有事为难了,你都会想着找谢梦雨,没事了,就又想着找黄灵,你说你,是不是有点玩弄谢梦雨感情的意思?” “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再说了,我和谢梦雨之间是纯粹的友谊,只不过后来我才发现,这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我越说越没有底气,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 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贵子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长生啊,你就忘了黄灵吧,你和她终究不是一路人,又何必纠缠不清呢?你和谢梦雨能不能修成正果,我不知道,但是你和黄灵在一起,终究不能够给她幸福的。” 小贵子的这番话,已经不是第一次和我说起了,虽然我很想反驳一番,但是在我的心里却也是这么想的,我突然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 想通了这一切,我无奈的说道:“这就是命运吧,我终究还是要和阴魂厉鬼打交道的,又怎么可能过上平凡人的生活,至于谢梦雨,那就看我和她的宿命了。” “长生,谢必安嘱咐谢梦雨去做的事情,我觉得是有些风险的,不如,你趁着这个机会,也为谢梦雨出把力,也算是拉近你们之间关系的一个契机。”小贵子很是认真的对我说着。 听到小贵子的话,我好奇的问道:“谢必安让你捎的什么口信?” “调查地狱之门的封印情况!” 第一百六十章同学相见 地狱,这个说法在东西方文化里,虽然有着不同的理解,但是却有着异曲同工的含义。 所有在阳世作恶的人,他们死后的阴魂,必将到地狱之中受苦。 在我们国家流传已久的十八层地狱,就是来源于佛教的传承,什么拔舌地狱之类的,也是为了警示世人,要在阳世多多行善少作恶。 但是道教文化对地狱的理解,则是一个比较笼统的说法,只是说地狱的入口在泰山脚下,而地狱的出口却是,在一个叫桃都山的地方,分别由郁坴、神荼两人守护。 之前崔判官在和我说起,关于地府往事的时候,就曾经告诉过我,神荼被丰都大帝赶出地府,鬼门关由白无常暂未代管的那回事。 而鬼门关也就是地狱入口,我一直以为就是两通当铺的那扇铁皮门,所以小贵子说到白无常谢必安,让他捎给谢梦雨的口信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要调查当铺的事情呢。 结果小贵子告诉我,当铺的那扇铁皮门,虽然也能够通往鬼门关,但是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门关。 或者说,鬼门关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其实能够通往地府阴司的地方,都可以被称之为鬼门关。 小贵子这么一说,我当时就傻眼啦,这要是按照小贵子的说法,那么谢梦雨该怎么调查呢?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谢必安让小贵子捎信给谢梦雨,那么谢梦雨作为阴帅的后人,自然应该知道怎么去做,这些事情也就不用我去担心了。 只是经历了罗刹鬼母的事情,我现在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去面对并不知情的谢梦雨。 但是对于那天谢梦雨,并没有在明珠大酒店出现这件事,我也很想知道她为什么,会让罗刹鬼母扮作她的样子出现。 第二天一早,我在寿衣店里简单打理了一下,刚准备去医院找谢梦雨,就遇到了又来我店里混茶喝的胡管家。 正发愁该怎么和谢梦雨见面的我,看到胡管家面带微笑的出现在门口,连忙把他经常坐的那把椅子搬了过去。 “胡管家,你坐。”我陪着笑脸对胡管家说道。 脸上永远挂着微笑的胡管家,看着我殷勤的样子,好奇的问道:“张副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家家主的事情了?” 听到胡管家这么说,我耳根一热险些脸红,但是沉着冷静的我,立马板起脸装作恼怒的样子,说道:“胡管家,你怎么这么说呢?你看我像是做坏事的人吗?” “不是像不像的问题,而是,你就是。”胡管家说话的时候,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脸上的笑意更浓。 “少来这一套,你每天替谢梦雨监视着我,你倒是说说,我做什么坏事了?”我试探的问着胡管家。 阴险狡诈的胡管家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说道:“上次戴丽丽的事情,虽说你没有做什么,但是你的小心思,我也是清楚的,这次嘛,嘿嘿,老夫虽然不知你做了什么,但是看你无事献殷勤的举动,我猜你也一定没有做什么好事!” 听到胡管家只是猜测而已,并不是有什么真凭实据,我那颗悬着的心也放回了远处。 所谓捉贼拿赃,捉奸捉双,只要没有被胡管家撞破我和罗刹鬼母的事情,我就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和罗刹鬼母已经有过深层次的交流啦。 “切,咱们虽然是熟人,但是你这么说我,小心我告你诽谤哦!”我没好气的对胡管家说到。 “我听说,你和黄灵分手了?”胡管家端着茶杯很是八卦的问着。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岁数这么大的人,居然还会如此的热衷于,这种男女之间的感情八卦。 但是罗刹鬼母这么一闹,我倒是真的没有了退路。 现在的我已经不可能,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黄灵解释了,更何况,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我的心里更多的是选择了谢梦雨。 正在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胡管家的时候,寿衣店外走进来一个人。 “长生?你是张长生吗?”门口进来的那个人看到我,惊讶的指着我连声问到。 我仔细打量着门口那个人,只见他穿着一身职业西装,脚上的皮鞋那叫一个亮,要不是有鞋带在那里摆着,我都以为是把镜子放脚面上了。 再看这货手里提着的公文包,我的天!居然是好几万才能买到的普拉达。 看这位身上的打扮和行头,我也没有记得我在这个地界上,认识过这么一位有身份的人啊! 不光我好奇的打量着这位,就连坐在门边的八卦男胡管家,也上下打量着直呼我名字的来人。 也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门口站着的这位主儿,几步走到我的面前,拉着我的手激动的说道:“张长生,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孟凡啊!” “孟凡?我靠,你是孟凡?”听到对方说起自己的名字,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孟凡,这个名字我并不陌生。 而且这是我小学生涯里,为数不多让我留下印象的名字之一。 不过当年的孟凡,鼻子底下总是挂着两道干瘪的鼻涕,说话的时候他总是喜欢,用舌头舔一下他的上嘴唇。 那个时候的我,总是担心他会在不经意间,把自己鼻子下的干鼻涕吃到嘴里。 然而我也没有担心几年,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孟凡就跟着他改嫁的妈,离开了我们相识的那座城市。 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帅哥,怎么也无法把像社会精英的他,和当年的鼻涕虫联系在一起。 “没想到啊,张长生,我在这里还能遇到你!真是太让我高兴了!”孟凡说着话就要给我来个拥抱。 想起当年因为他抱我,把鼻涕蹭我身上的经历,我条件反射的后退了一步,说道:“孟凡,你这是路过,还是顾客?” 感觉到我故意在躲他,孟凡有些尴尬的站在了那里,舔了舔上嘴唇说道:“我正巧需要买些纸钱,顺便找个人打听点事,医院的门卫告诉我,说你这里是正经的纸扎店,我就直奔你这里来了。” 纸扎店确实是纸扎店,至于正经不正经,我猜医院的门卫也不一定知道,不过院长的司机胡管家,每天都到我这里报道,我这个店正不正经的,在他们的眼里已经不重要了。 “你这是给自家人买的?还是帮朋友打听的?”我搬了把椅子递给孟凡,随口向他问到。 之所以我要这么问,是因为寿衣店这种地方很是特殊,和别的商品门市是不一样的。 首先有人来店里购买物品,你不能过于热情的推销自己的东西,毕竟纸扎这种死人用的东西,在不同的时间段的需求是不一样的。 比如家里刚刚有人离世,家人需要的就是纸人纸马,还有现在最流行的什么摇钱树之类的,当然纸钱元宝也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如果是头七的话,就需要为阴魂准备一个七彩莲花灯,用来承载他这一生的善果,随着阴魂到地府之后,由阴差查验之后来消除你的罪业。 至于你这辈子所作所为,是不是应该受地狱之苦,就看你所积下的善果,能不能点亮那盏七彩莲花灯了。 另外,寿衣店里卖的都是给死人用的东西,所以作为老板有必要提醒,那些前来购买纸扎的人,是给自己家人购买使用,还是给亲戚朋友购买上供用的,防止那些不懂规矩的人,购买错了纸扎闹出笑话。 显然孟凡并不清楚这些,他迷茫的看着我,半天才说道:“长生,我不是很懂这些,而且我遇到的这件事,也很是蹊跷,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你能帮我操办一下。” 寿衣店里不仅出售纸扎,有时候也会接一些白事的活儿,所以一些不懂白事儿规矩的人,就会在购买纸扎和寿衣的时候,向寿衣店的老板提出这方面的需求。 但是我接手寿衣店也没有几天,对这种白事儿上的规矩懂的也不多,所以我可不敢说大包大揽的,但是看到孟凡一脸的期待,我又不好直接拒绝他。 思来想去,我对孟凡说道:“哥们,我也不瞒你,这家寿衣店我接手没几天,对这方面的事情,我也不是太懂,你要是想找接白活儿的人,我倒是可以给你联系几家。” “长生,我去别的地方打听过了,但是他们都不愿意接我的活儿,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你要是有什么法子,就帮帮我,好吗?”孟凡哭丧着脸对我说到。 听孟凡这么一说,我顿时感觉这件事情有蹊跷。 一般来说,只要是开寿衣店的人家,多多少少都是懂一些阴阳之术的,对于普通的白活儿,他们只要按照规矩办事,完全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问题。 而且这种帮人料理后事的事情,也算是一种积功德事情,只要能够出手帮忙的,绝对不会有人轻易的拒绝。 只有在他们不能应付的情况下,才会拒绝苦主向他们的求助。 照孟凡所说,之前他找过的那些人,一定是看出了什么,所以才会断然拒绝了他的求助。 但是究竟是什么事,会让孟凡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的,到处寻找人帮他料理这桩白活儿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横死的女人 孟凡求我操办的白活儿,其实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白溪的事儿。 请注意了啊,孟凡和白溪之间,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关系,这其中的各种狗血情缘,我就不用多说明了。 11岁的孟凡,随着母亲转嫁到白家的时候,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白溪,就已经上高中住校去了,所以孟凡的童年和白溪并没有什么交集。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孟凡这才慢慢的和白溪之间有了交流,不过毕竟因为上一代人,之间有着理不清的恩怨,所以白溪对自己这个弟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好感。 然而孟凡却不这么看。 这就像是生在鸡窝里的鸭子,一直被人们指手画脚的抬不起头,终于有一天,小鸭子跟着他妈找到老鸭子了,也知道自己的身世来历,也能在人前抬得起头了,他还怎么可能去抱怨,自己的出生和道德底线,有没有什么关系呢?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亲情,比什么都可贵。 但是孟凡这种奇葩的理念,却没能感化白溪那颗冰冷的心。 白溪的生母,因为孟凡和他妈的存在,一时想不开就跳楼自杀了,所以白溪从高中的时候起,就失去了自己生母的关爱。 虽然孟凡和他妈,一直把白溪看做亲人般的对待,但是白溪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们娘俩一点好脸色看,甚至白溪当着孟凡的面,咒骂孟凡他妈是狐狸精。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直到孟凡和白溪的父亲离世的时候,白溪也没有对孟凡娘俩的态度有所改变。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白溪自从自己老爹去世之后,就拿着自己的那部分遗产,离开孟家另谋生路去了,但是性格刚强的她却没有什么好运气,没几年的功夫就接连投资失败,花光了自己所有的资产并欠下了大笔外债。 结果三天前的一个晚上,情绪极度低落的白溪,醉酒后从夜店出来的时候,被一辆飞驰而过的小轿车撞上,没等送到医院就香消玉殒了。 一直被白溪冷落的弟弟孟凡,从自己母亲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马不停蹄的连夜从外地赶了回来,在医院里见到了白溪冰冷的尸体,痛苦之余便开始着手处理白溪的后事。 但是古书有云:客死伊人香魂散,幽鬓尤挂阳世人。 女人,本就是这世间最难对付的存在,而女鬼就更加的难对付了,特别是横死之人,因为这根本算不上善终,这种人怨气极大,如果不好好的超度的话,便无法步入地府轮回,说轻些会影响家人的运势,说重一些还有可能阴魂化煞危害社会。 之前我所遇到的魏继红,她投湖自尽就是属于横死,横死的罪孽太大,所以并没有阴差送她回地府轮回,但是因为她心中存着对刘永安的强烈思念,所以只是暂时变成了游魂,而没有变煞,但即便是以游魂的形势存在,她的手上也是有了好几条人命。 孟凡之前找过的,那些平常接白活儿的人,大概也都多少知道一些,这女人横死的后事处理方法有些麻烦,弄不好的话,就会对那家和操办的先生有不好的兆头,所以并没有轻易接下白溪的白活儿。 幸好我闲暇的时候,也曾看过一些《葬经》、《坤道秘籍》之类的书,所以对停丧日,出丧日,起丧日什么的,还略懂一些。 《葬经》有云:‘葬者,藏也,乘生气也。夫阴阳之气,噫而为风,升而为云,降而为雨,行乎地中则为生气。’ 正所谓人有人气,鬼有鬼气,万物生成全凭一口气,而孟凡他姐的这个白活儿,主要就是要守住死者的‘气’。 既然没有人愿意接孟凡他姐的白活儿,我作为老同学也不能不管吧,但是我这种新手,也就知道一些诸如,‘头打一更,防范起风,头打二更,切勿熄灯’的道理,所以对这种事情也不是很有把握。 不过一来我有着小贵子的帮忙,更有着地府判官副将的牛叉身份,所以在我看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而且孟凡好像就认准了,我是个在这方面很有本事的人,死活都要让我出手帮他。 虽然我有着诸多优势,但是因为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也不敢有所托大,便跟孟凡说起了要做的诸多事宜。 我告诉孟凡,因为孟凡他姐横死的原因,这桩白事儿并不吉利,所以他们家里不能留太多的人,只能我自己前去守灵。 其实这么说,也是为了防止万一遇到什么情况,我和小贵子跟孟凡他姐打起来,在众人面前暴露了小贵子和我的身份。 说到这个万一,我在这里解释一下,刚刚死去的人,在意识上是并不清楚,自己已经死掉了这个事实的。 只有等到阴差勾魂,或者是三天的时间已过,死去的人才会相信自己已经离开人世,而这段时间,则被称为‘癔迷’期。 这期间的鬼魂如果是因为环境不当,或者是行差踏错,是最容易变成厉鬼或者煞魂的。 说明白些,阴魂变煞鬼的原因,全是‘气’在作怪,因为周围气的环境改变了的话,孟凡他姐就很有可能会变成煞鬼,所以只要保证那白溪的尸身不受外气的影响,便可以安枕无忧的办好她的身后事。 对于我交代的事情,孟凡当然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就连坐在我寿衣店门口的胡管家,也对我说的话不住的点头。 事情交代完毕,孟凡给我留了电话和地址,又从我这里拿了些灵堂用的纸扎,这才千恩万谢的先行回去了。 送走了孟凡之后,我看着门口那里的胡管家,有些忐忑的问道:“**,你觉得我刚才说的,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别的倒没有什么,不过我总觉得这件事,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胡管家抽着烟卷高深莫测的说着。 “是吧,我这眼皮一直跳,我也觉得要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你倒是说说,这件事哪里有蹊跷?”我凑到胡管家的身边,很是认真的想要听听他的说法。 胡管家眯着眼睛对我说道:“你这同学的姐姐,看年龄比你们大了不少,为什么没有别人帮她料理后事,偏偏要你这个同学来操办?” “这个...”被胡管家的话说的,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 白溪死了没人管,不就是因为她单身吗?这种事情也算是有蹊跷?而且这种个人私生活问题,我也不能追着孟凡去打听吧! 我觉得胡管家说这些话,一定有着另一层的含义,很有可能是在暗指,我和谢梦雨之间的关系。 不过我其实接下来孟凡的白活儿,也是为了逃避和谢梦雨见面的事情,毕竟罗刹鬼母的事情,让我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很有可能,会和我结婚过日子的谢梦雨。 白了胡管家一眼,我趁机对他说道:“**,你也看到了,我这里确实有事,不方便和小雨见面,至于你们家老祖宗的口信,就麻烦你代为传达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你让小雨直接找我就行。” “好,你忙你的,我会把口信传到的,只要你忙得是正事,我相信我家家主也不会说什么的。”胡管家微笑着对我说道。 我听着胡管家的话,总觉得他话里有话的意思,但是这种事情我又不能打探,这倒是让我的心里跟猫抓似得。 下午五点,我带着小贵子打车,按照孟凡留个我的地址前往他家。 独门独院儿的一栋小别墅,三层的欧式风格。这种上档次的房子,我以前只在电视里面见过,可见孟凡家的经济条件,还真不是一般的富裕。 下了车,望着大门前挂的‘灵头旛’,正是代表着这家人在办着白事儿。 看到房子前停着的那一排名车,我顿时有一种自己是土鳖的感觉。 不过小贵子显然比我要平静,毕竟他已经在这世上过了几百年了。他轻描淡写的对我说:“有钱人,最喜欢的就是讲排场,这并不算什么。” 他大爷的! 我心中暗骂道,这正是朱门酒肉臭,金钱的力量可真大,怪不得这个社会上的人都红了眼,感情都是想过这种生活啊。 然而我的愤怒并没有卵用,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因为我的愤怒而改变,所以只能无奈的接受现实,紧了紧肩膀上的背包,抱紧了蜷缩在我怀里的小贵子。 说着话,我和小贵子便走进院儿。院子里的人还真不少,怎么着也得有个二三十号人,看着每个人都阴沉着脸,我估计都是来吊唁的吧。 所谓吊唁,便是来哀悼死者并慰问生者,早在古时就有记载,《说苑·修文》有云:‘宾客吊唁,无不哀者。’ 看来的这些人的穿着非富即贵,脸上的表情又都是悲伤不已,我估计都是些和孟凡他姐关系不错的朋友。 没想到在这个嫌贫爱富的社会,除了正儿八经的亲戚之外,居然还能交到这样至真至情的朋友,看来孟凡他姐白溪的为人也不算差,倒是我和胡管家多虑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人情冷暖 还没等我对院子里,白溪的这些生前‘好友’,在内心里赞美一番,孟凡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长生,你来了?”孟凡热情的和我打着招呼。 看到老同学孟凡热情的样子,我连忙回道:“放心,我答应过你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失言。” “哪里的话,你也不打个电话,我去门口接一下你。”孟凡说着话接过了肩头的背包,脸上满是感激的神情。 抱了抱怀里的小贵子,我凑到孟凡耳边说道:“你姐的朋友这么多,你就没有找到个帮忙的?我还以为只有你自己操办这件事呢!” 谁知道,孟凡听我这么一说,也凑近我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这些人不是我姐的朋友。” “啥?那他们来干什么?”我不解的看着身边的众人。 “讨债来的!”孟凡无奈的对我说到。 这话让我顿时大跌眼镜,没想到这些非富即贵的人,居然是来找已经死了的白溪讨债的。 “你姐都死了,他们怎么还准备讨债啊?”我偷眼看着院子里的众人,小声的对孟凡说着。 也许是觉得院子里人多眼杂,孟凡拉了我一把之后,对我说道:“长生,咱们进屋再说吧。” 我跟在孟凡身后,心里想着,都说人情薄如纸,今天我也算是见识到了,白溪都已经成这个样子了,那些人还惦记着白溪欠他们的钱,当真是不怕白溪化作厉鬼,连本带利的找他们算账吗? 无语的跟着孟凡走进了别墅中,一阵阵的哭声就传了过来。 望着这大屋中的装修,足以看出孟凡他们家的奢侈程度,尽管我看不出来那些屋子里摆设的牌子,但是一看就知道造价不菲。 屋子里也有很多的人,但是看得出来家属什么的相对多了些,都挂着白呢。 打远望去,只见大厅后边摆着供桌,上面香火不断,供桌后面放着一口棺材,也不知道是什么木料打的,反正看上去挺气派,供桌前则跪了四五个人,披着大白,边哭边烧纸钱。 我心中又感慨道:这真是太奢侈了啊,本来这种发生车祸死亡的,应该是当天死当天就烧了的,也不知道孟凡花了多少钱,愣是给搬到家里来了,而且竟然还特意买了口棺材。 不得不说啊,有钱人,死后也这么体面。 那人群之中站着一位妇人,同样是哭的很伤心,孟凡带着我往她的方向走去,那妇人看见了我俩,便上前对孟凡说:“小凡,这就是长生吧。” 我见这妇人大概也就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黑色的旗袍,眼睛已经通红通红的了,想来也应该是孟凡家的亲戚,只不过之前没有听孟凡说起。 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孟凡对那个妇人说道:“妈,这就是我同学张长生。” 什么?这是孟凡他妈? 听到孟凡喊这个妇人‘妈’,我连忙再次打量着眼前的妇人,却根本无法想象,这个面如桃花的妇人,会是和我年纪一样大小的孟凡他妈。 “阿..阿姨,我是张长生。”我结结巴巴的和孟凡他妈打着招呼,眼睛不由自主的向孟凡他妈身上打量着。 孟凡他妈不仅脸上皮肤细嫩,就连裸露在旗袍外边的手臂,也都那么的白皙如玉,简直可以说是活脱脱的出水芙蓉。 这也难怪,孟凡他妈要是没有自己独特之处,又怎么会被孟凡他亲爹,从别人手里偷偷摸摸的给挖来呢。 不过这都是上一辈人的事情了,我作为一个晚辈也不好多说什么,怪只能怪,孟凡之前的那个便宜爹,实在是没有什么本事,却又娶了这么一个招蜂引蝶的老婆,到头来只能是绿帽子扣头,生生当了一回活王八。 孟凡他妈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的说道:“长生,我们孟家也没什么亲戚朋友,这屋子里除了你还和小凡亲近些,剩下的也是我们花钱请来充场面的人。” 听到孟凡他妈这么说,我才明白过来,敢情这屋里的一众人,都是孟凡娘俩请来的人。 这也难怪,现在大多数人都没有什么兄弟姐妹的,所以遇到这种事情,就显得冷清了很多,有钱的人就会花钱,请一些专业哭丧的人,来自己家里撑撑门面什么的。 既然孟凡娘俩如此信任我,我也只能安慰他们道:“节哀顺变吧,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白溪姐姐此间往生极乐也是命中注定,我必当尽全力,送她最后一程,让她往生极乐。” 孟凡他妈感激的对我说:“真是麻烦你了,长生师父,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回避?” 我对她讲:“越早越好,一会儿我准备准备,便开始彻夜为亡者超度啦。” 孟凡听我说完此话后,叹了口气,对那些正在地上哭的人说:“你们都起来吧,到外面找我拿钱,明天再来吧。” 听到此话后,地上跪着的那四五个人竟然马上就不哭了,一言不发的起身走出了门外,这倒真是把我看楞了,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哭起来如此收发自如的本事!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我记得以前看《马大帅》的时候,看着本山大叔去给人哭丧还把我乐个够呛呢。 可是等到今天真遇到了干这种职业的时候,还真确确实实的把我给镇住了,见他们刚才在地上声泪俱下的,都快哭打滚儿了,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很是投入,可是没想到说停下来就能马上停住。 不得不说,这个社会真的挺可笑的,至于这样么?死个人还要花钱找人哭,不过这个社会也确实挺悲哀的,因为这些有钱人并不知道,那些人其实是在哭钱,也是在为钱而哭。 钱真是他大爷的,真是他大爷的钱啊。 打发走了那几个职业哭手,孟凡对我说道:“长生,院子里的那些人,是来看着我发送我姐的,他们担心我姐是装死,非要看着我姐下葬不可,你看这事怎么办好?”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我答应帮孟凡处理这些事,自然也就不会不管他,当下我走到院子当中。 双手抱拳一拱,朗声说道:“各位,在下是飞云豹...” 还没等我说完,身旁便有人笑着说道:“小兄弟,说话不怕闪了舌头,豹哥的名号也是你冒充的了的?” 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听到他的话,也都起哄的大笑着。 看了看笑的前仰后合的众人,我反而沉着冷静的答道:“这位大哥,你听我说话,总要听我说完吧。” “你说吧,你今天就是说出了花来,我看你还能把白溪这个娘们欠我们的钱还了?”站在我身边打断我说话的那个人,一脸不屑的对我说着。 “嘿嘿,这位大哥,我和豹哥也算有些交情,不过今天这件事,我看大家也很难给我这个面子了。”看出来这些人是故意刁难,我也就没有打算再和他们说江湖道义,更没想着能够依靠豹哥的威望,让这些人放弃对白溪的追债行为。 那个满脸不屑的男人,看着我阴阳怪气的说道:“小兄弟,不瞒你说,我们就是怀疑白溪在装死,这小子不肯让我们验明正身,我们就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们...你们不要欺人太甚,我姐姐已经遭遇不幸了,你们又何必咄咄逼人呢?”孟凡涨红着脸对众人说着。 听到两人的对话我有些蒙圈了,不就是个验明正身吗?怎么孟凡的反应这么强烈呢?难道白溪的尸身有什么不妥?还是真的像那个人所说的,屋里停放的棺材里,躺着的并不是孟凡的姐姐白溪? 看到我一脸疑惑的样子,孟凡为难的对我说道:“长生,我姐姐出车祸的时候,被车压碎了脑袋,所以根本就看不到她原来的样子,棺材里的尸身上的脑袋,是我们找人做的一个替代品。” “怎么会那么巧,一出车祸就把脑袋给压没了?我就不信!”那个一直在找麻烦的男人,一脸横肉的看着我和孟凡,很是不屑的对我们说着。 看到有人质疑死者的身份,我对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说道:“按说呢,我可以让你看看白溪的阴魂,让你确定一下棺材里死的,究竟是不是白溪,但是今天是白溪死后的第三天,她的阴魂还处在一个不稳定的阶段,所以如果情绪稍微有些不稳定的话,很容易变成厉鬼阴煞,到时候就麻烦啦!” “切,你说是就是了?还厉鬼阴煞,你怎么不是会诈尸呢?”那人不服气的对我说着。 “喵” 我怀里的小贵子大声的叫着。 忽然,院子里平白无故的起了一阵风,地上的砂石被这阵风卷起,抽打在我面前的男人脸上。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傻眼了,这阵风不仅来的这么突然,而且邪门的是,卷起的砂石只抽打着,这个和我一直对着干的家伙,别人只是衣角被掀动了一下而已。 见到这诡异的一幕,胆子小的人已经悄悄的退出了院子,稍微胆大的也是躲得远远的,不敢再往我的身边靠拢。 第一百六十三章灵堂的故事 看到众人如此的模样,我知道他们是被小贵子的手段吓到了,当下我看着众人说道:“如果有哪位不信在下的,等白溪头七阴魂上路那天,我带他和白溪聊上几句,也算圆了诸位的心愿,如何?” 我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的众人都沉默了,就连刚才一直和我作对的家伙,也捂着脸不再说话了。 见众人不敢再说什么,我对身边的孟凡说道:“小凡,送客吧,时辰快到了,万一惊扰阴魂,你姐变成厉鬼阴煞,我可没有把握能够镇的住她!” 院子里的那些人还在犹豫,突然院子里又起了一阵邪风,看到又是一阵邪风刮起,众人没等孟凡招呼他们,一个个的就逃命似得冲出院子,开着他们的高档车一溜烟的跑了。 赶走了这些要钱不要命的主儿,我也让孟凡离开院子,陪着他母亲去了。 关上院门回到房间里,我边在心里辱骂着人情淡薄,边开始掏出了背包里的东西。 按照《藏经》上说的方法,将长明灯放在供桌之上。 说到这个长明灯,还有着一段说法要在这里提一下,那就是其实平时我们的身边都会有阴魂存在。 他们本是无主的阴魂,无家无庙,只能四处漂泊,如果哪家死了人,灵魂离体只剩下一具尸首,为了防止那些无主的游魂进入尸首之内,便要点起长明灯照亮,一有长明灯的光芒,那些无主游魂便不能靠近了。 然后我又拿出了些纸钱,往火盆里丢了起来,看到火势挺旺的,我又拿出了五支香,就这这火点着了,插在了一个香炉之中,青烟寥寥,挺直,这我就放下了心. 因为这是在屋子里,是不可能有风的,如果烧香的青烟凌乱,便证明这屋子里充满了煞气。煞气化风,能吹灭长明灯。灯一灭,自然就糟糕了。 这便是我之前说过的‘头打一更,防范起风,头打二更,切勿熄灯’的道理。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以后,我又从背包里拿出了那把雷木剑,此剑可引天雷自然是阳气最盛,我将雷木剑摆在了供桌之上,这样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事情都办妥后,我这才对站在地上,早已经化成人形的小贵子说道:“贵哥,你是过来人,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刚才我在那里忙活的时候,小贵子就站在一旁看着什么都没有说,此时听到我这么问他,倒是老气横秋的围着供桌转了一圈,这才满意的点着头,对我说道:“还行吧,我其实也不懂,不过应该八九不离十。” 哎呦我去! 你说你什么都不懂,还背着手在那里装行家,搞得我还紧张了半天。 “得!贵哥,你要不懂啊,咱们哥俩就这么凑合着,不出事则罢,要是出什么事,咱们哥俩直接抄家伙上,就得了!”我无奈的对小贵子说到。 现在是下午的五点多,初春的夜幕才刚刚降临。 此时的我也不知道该干点儿什么,好在孟凡给我准备的东西很齐全,烟酒水果什么的一应俱全。 烟是软中华,一整条怎么着也得六百多吧。没想到孟凡这小子还够阔绰的,这点倒是让我很满意,反正这也是为了答谢我的,于是我也就没有客气,直接把烟拆了封拿出一包,剩下的都塞进了我的背包里。 我拿了个椅子放在了火盆前,烧了一些纸钱元宝什么的之后,便懒洋洋的坐在了凳子上,面前就是那供桌,供桌后便是那棺材了,棺材里面的是什么,我想各位也能够明白吧。 你要问我,我会怕么? 我告诉你,我还真有点怕。 尽管我遇到过太多那种事情,各种各样的鬼也见过了不少,但是在这种环境下,还是会觉得渗人。 偌大个客厅只剩下了我自己和小贵子,别墅的一楼是落地窗户,屋里虽然到处点着灯,但是外面却是真正的漆黑一片。 而且这里属于郊区,初春的树还没有长出叶子,风吹过院子里那干枯的树枝,打出的声音啪啪作响,在这安静的郊区别提多么的瘆人。 屋子里很静,静的连烟草燃烧时,发出的声音都能听到,鼻子里闻到的也是,烟草和之前元宝纸钱燃烧的味。 百无聊赖的我,望着供桌之上的那个挂着黑白花的遗像。 不得不说,这感觉挺奇妙的,特别是在你早已经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鬼后,还在停放着棺材的灵堂里守灵。 尽管我也和女鬼打过交道,也知道其实它们也有自己的思想,但是却还是被这环境给弄的心里毛毛的,我知道,我这不过是自己吓唬自己而已。 其实想想挺可笑的,身为地府官差的我,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害怕,而且身边就有着一个正儿八经的百年鬼。 我望着那遗照中的白溪,说实话,她的样貌确实挺美的,瓜子儿脸,樱桃小嘴儿一点点,一双好像会说话的大眼睛。 照片里的她,此时正直勾勾的望着我,虽然这张照片是笑的表情,但是给我的感觉她并不是在笑,我知道这样形容有些不恰当,但是她那张照片在白花的映衬下,应该是给我一种皮笑容不笑,怎么看怎么像冷笑的感觉。 我和照片里的白溪,就这么大眼儿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会儿,我感觉有些受不了了,再看下去非得整出什么事来不可,于是便不再瞅那照片。 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看了下,从刚才包房长明灯什么的,到现在一共才过了一个多小时,现在才刚刚七点多,这难熬的时间真是让人郁闷。 我想也不能一直这样傻坐着啊,因为这太无聊了不说,还容易害怕,最主要的是如果坐时间长了,还容易犯困。 看了一眼同样无聊的小贵子,我无趣的问道:“贵哥,你做鬼这么多年,有没有遇到过什么稀罕事,给我说说呗,也让我长长见识啥的!” 正在那里愣神的小贵子,听我这么一说,倒是来了精神,化作黑猫噌的一下蹿到我的怀里,尾巴一摇说道:“稀罕事?倒是有,早些年的时候,我还真遇到过,一件正儿八经的的走煞!” 一听小贵子还真要开讲,我这心里却又犯开了嘀咕,但是既然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份上,我也不能在他面前落了怂,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那啥,贵哥,你捡过瘾的说,不用故意渲染气氛啊!” 趴在我怀里的小贵子看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现在怎么越活越胆子小了?回头这事要是让谢梦雨知道,还不得笑话死你啦?” 被小贵子说的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我尴尬的没有再说什么,只好抽着烟掩饰自己的尴尬。 怀里的小贵子跟我说,他那时候刚做了五阴童子,偶尔也会客串一把阴差的角色,到有白事儿的人家里,带那些死去人的阴魂回地府,正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多了,所以也遇到过一些阴阳先生,因为马虎大意闹出乱子的事情。 那是他去一户,死了老太太的人家里勾魂。 说起来那家的老太太,也确实够点儿背的,她是吃完饭散步的时候,天黑路滑不小心掉进了河里,等人捞上来以后已经断了气了。 那家人知道自己家的老太太,这么淹死也算是横死的人,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就特意请了一个上了些岁数的阴阳先生。 可是谁知道那个阴阳先生,却是一个贪恋杯中之物的人。 半夜时分,那个阴阳先生就拿了一只烧鸡,和一壶白酒坐在供桌前的蒲团上,边吃喝边守灵,酒喝的晕晕乎乎的,不一会儿那个阴阳先生竟然睡着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的功夫,一阵响动之后,供桌上的长明灯就灭了,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漆黑,这响动声也警醒了那个阴阳先生,他暗道了声不好,马上拿出了一盒火柴,想要把长明灯再次点燃。 而此时屋子里的空气,好像也十分的潮湿一样,火柴一根根的也好像受了潮,那个阴阳先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最后终于划着了火柴。 可是就在火柴燃烧映亮屋子的那一瞬间,却让他看见了恐怖的景象。 只见那原本该在棺材里,躺着的老太太身着着大红大蓝的寿衣,此时竟然趴在了供桌前,抓着那供桌之上的,馒头大肉之类的贡品,悄无声息的往嘴里塞着。 那被河水泡的皱皱巴巴的脸,在火柴刚被点燃的一瞬间映入了阴阳先生的眼帘,边吃边笑,形成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听到此处的我,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却还是好奇的问道:“后来怎么样了?那个阴阳先生,有没有解决掉走煞的尸体?” 对于我的半截插话,小贵子明显的不满,他不耐烦的说道:“急什么,我这不是正说着呢吗?” 被小贵子数落了一顿的我,正好发现桌子上香炉里的香快烧完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于是我便起身前去更换,拿打火机点着了五只香换了上去,刚把香插上,我就觉得有点儿不对了。 那嘘嘘的青烟,上升时竟然慢慢的扭曲了起来,竟然有些呈不规则的螺旋状。望着这香的样子,我马上警觉了起来。 而同时,耳边竟然好像听见了一些异样的声音。 第一百六十四章纸头睁眼 那是什么声音? 悉悉索索、吱吱嘎嘎的,好像是有人用指甲挠门,但是又不是特别的像,总之是形容不上来的那种感觉。 这情景恰如‘好似马叉劈腿后,又像凤姐逼婚前’。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浑身的汗毛像是炸了一般的竖了起来。 他大爷的,不会真他奶奶的倒霉吧! 我仔细打量了一番,偌大个屋子里除了我和小贵子以外,再没有其他人或者是活物了。 突然那声音好像消失了一般,整个房间里都恢复了平静,小贵子也瞪大眼睛看着我,不再继续讲他早年遇到的诈尸。 我心里想道,难道是我听小贵子的故事,听的有些神经过敏啦?我可都是按着《藏经》上说的做得,应该万无一失了啊,怎么可能会出差错? 不对,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声音绝不是那么简单。 经过了这么多次的事情,我好像已经有一种超强的直觉,特别是在面对这种超常诡异的事情的时候,我这个该死的直觉还往往特别准。 阴魂无小事,此间的情况容不得我一丝马虎。 我抄起供桌上的雷木剑,手里拿着鬼甲通玄符,起身向那棺材小心的走了过去。 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我这么紧张的原因何在。 下葬之前的停尸忌讳有很多,包括头煞脚煞,特别是这种横死之人怨念太大,所以尸体稍微摆放不对都容易出差错。 平常人家下葬前停尸,多半是让人瞻仰仪容的,所以这棺材的盖子是不会扣上的,但是孟凡之前也已经说过了,他姐姐白溪因为车祸的原因,造成尸身并不是完整的,所以此时虽然没有将棺材盖子扣上,但是却在尸身上罩了一块白布。 我壮着胆子一步步的靠近,心中开始不断的叨咕着:白溪大姐,你虽然死的有些不顺心,但是你也不要和我找麻烦,不然咱们两个谁也别想好。 我一步步的走到了棺材旁,虽然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见到死尸了,但是一想到那种血肉模糊的样子,我的胃里就忍不住的一阵翻腾,此刻的我心跳和呼吸都瞬间加速。 这种感觉真是太折磨人了,自己吓唬自己玩儿,如果不是小贵子在一旁跟着,我恐怕直接扭头就跑了。 我艰难的吞咽了口吐沫,心一横前倾着身子一伸手,揭开了罩在白溪尸身上的那块白布,眼睛迅速的向那棺材里看去。 棺材里躺着的白溪,一件纯白的丧服穿在身上,腿也不见歪,胸口没没见瘪进去,要不是那个用纸扎成的脑袋过于惊悚,你还真以为她就好像是睡着了。 我望着棺材里的四肢正常的白溪,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因为她看起来很正常,就是由于失血过多而导致手部比较苍白,反正就是看上去死气沉沉的,但是这足以证明她的确是已经死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刚扭头准备和小贵子说,回去接着讲他遇到诈尸的那个事儿,可是正当我要扭头的时候,却让我发现了一点端倪。 只见棺材里白溪肩膀上的那个纸扎脑袋,画上去的眼睛居然是睁着的,虽然看上去像是勾画时,因为画技粗糙每只眼睛都花了两笔的样子,但是也正是因为这画蛇添足的一笔,让人有种纸人半睁眼的感觉。我的个亲娘啊!这是要出事啊! 停尸的忌讳不外乎‘三煞二险’,三煞分为‘并脚煞’‘断掌煞’、和‘抬头煞’,二险分为‘撑棺材’和‘空棺材’。 通常说的人死不瞑目,就是说尸体的眼睛不合,眯缝着望着天花板,这正是属于‘抬头煞’。 通常这种忌讳,都是出在棺材里垫头的‘长寿枕’上,有些情况是因为枕头太低,所以导致了尸体的头部后仰,自然眼睛不能闭上。而孟凡他姐停棺材的地方也不对,因为这里面还有个说道,那就是死尸不能停在房梁的下方,如果停在这儿的话,死尸睁眼必然成煞。 而正所谓‘尸眼瞪梁,家属暴亡’。 这正是大大的不吉利,特别是这横死之人,本身怨气就重,再出现此忌讳,可就大大的不妙了,轻则家人不得安生,重则尸身聚煞变厉鬼也不是不可能。 我顿时有些慌了阵脚,根据《藏经》上所说,此时不能随便动这棺材里的尸体,如果一个不慎的话,就有可能被其反扑。 他大爷的,你说孟凡他姐到底是什么命,突遭横祸死无全尸不说,整个纸扎脑袋还粗制滥造睁着眼,现在随时都有变煞的可能。 但是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啊,我绞尽脑汁的想着,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这‘抬头煞’。 思来想去我记起的两种方法,一种就是找木匠,直接往棺材里放一个墨斗就行了,到时候墨斗和棺材一起下葬。 还有一种就是赶快烧纸磕头,求那死去的亡魂不要祸害家人,如果那亡魂还有一丝心智的话,也许还会有些希望。 然而这两种办法都行不通,首先,这么晚了我根本找不到木匠,其次,让身为判官副将的我给阴魂磕头,别说我不答应,就是身边的小贵子也不会答应。 正在我琢磨着如何是好的时候,却发现放在棺材头的供桌之上,那香已经好似被风刮了一样,上升的青烟很乱,而且长明灯的火苗也开始摇摇晃晃的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透了! 看来煞气已经开始凝结了,如果再不采取手段,只怕用不了一支烟的功夫,就该鸡飞狗跳的和孟凡他姐干架了。 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身边的小贵子朝我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没好气的说道:“把头给她拿了,过了今晚再说。” “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听到小贵子的提醒,我顿时眼前一亮喜上眉梢。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别看小贵子一副小屁孩儿的样子,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见多识广的主儿,危急时刻,居然一点都不慌乱。 想到此处,我不敢再有一点儿怠慢,立马俩手一伸抓向了白溪纸扎的脑袋。 毕竟是第一次拽人脑袋,我心里怎么着也是觉得不合适,所以嘴里还是念叨着:“白溪姐姐,我现在拽你脑袋呢,你也不要生气,回头过了头七你去地府的时候,我让小贵子领着你去,回头再和地府管轮回的阴差,打个招呼,给你找个好人家投胎,下辈子就不用受苦受难啦。” 当然了,我说这话可不是吹牛逼呢,怎么说我大小也是地府里在编人员,而且和四大阴帅也有些交情,这种投胎转世的事情,多少他们也要给我一些面子。 可是我发现这个办法行不通,只见我说完这番话后,桌子上那长明灯的火苗竟然猛地一下剧烈摇晃了起来,同时我感觉到了四周越来越冷,就如同之前遇到红姐出场时一般的感觉。 而且本该是放在尸身上的纸扎头,却好像长在肩膀上一样,我根本就拽不下来! 眼见得这种情况,我皱着眉头吼道:“怎么着?一定要逼我动手吗?我可告诉你,兄弟我也不是好惹的,别说你这样的小角色,就是罗刹鬼母也不敢在我面前造次!”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起罗刹鬼母了,反正就是一激动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连身边的小贵子也很茫然的看着我,搞得我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很是尴尬。 没想到我这话一说,只见那供桌上长明灯的火苗,居然一点点的慢慢平静了下来,看来,白溪的尸身果然还有意识存在,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听了我的话被吓到了,反正是慢慢的消停了下来。 上升的青烟已经变得笔直,长明灯的火苗也恢复了正常,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松开了拽在纸扎脑袋上的手,我感觉到周围的煞气也慢慢的减淡了,屋子里面的温度也不是那么冷了。 我心里一阵后怕,这还真他大爷的危险啊! 差一点儿白溪就聚阴成煞变厉鬼了,虽说我现在有着一些本事,但是回想起来,我所经历的那些惊心动魄的场面,基本上也都是运气好被人救了,从来还没有靠自己的本事赢过阴魂厉鬼。 坐回到椅子上,我抽出一支烟点燃,抽了两口稳定一下自己紧张的心,暗自琢磨着如果出了状况,我该怎么应对。 “长生,你怎么想起来鬼母了?”小贵子眨巴着眼睛,依旧茫然的看着我。 要不说小孩子就不招人待见呢,你说你问点别的什么事不行,为什么一定要问我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呢? 为什么想起来罗刹鬼母?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想起来了。 不过这话可不能和小贵子说,万一有一天他嘴巴一快,把我这话告诉了谢梦雨,我以后的日子可就没办法过了。 小贵子看着我很认真的说道:“长生,你不会因为和鬼母上过床,就有了感情了吧!” “小贵子,我警告你啊,我和鬼母上床的事情,你可不能和别人说,特别是谢梦雨,还有胡管家那个老狐狸!”我紧张的看着小贵子,很认真的警告着不靠谱的他。 我这里话刚说完,就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推门声,然后就没有了其他的声音,我是说连脚步声都没有,只有那一声清晰的推门声传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白狗撞尸 房间外传来的推门声,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诡异,我本以为是孟凡回来找我有什么事情,结果根本就没有听到脚步声,这一下让我和小贵子都紧张了起来。 话说这段时间,我经历的事情太多了,而且我觉得我之所以每次都那么倒霉,都和那个躲在暗处的面具男有关,我心里琢磨着,不会又是那个面具男,知道我今天守着一个横死之人,故意要给我下绊子搞事情吧。 不过放着棺材的房间房门是紧闭的,我也看不到院子里到底来的是谁,守在我身边的小贵子看了看我,身子一扭又变成了黑猫的模样,我猜他是担心万一回来的是孟凡,会被撞破他是五阴童子的身份。 就在我和小贵子瞪着眼瞅着门口,等着看是谁要推门进来的时候,房间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但是推门进来的并不是一个人。 一只全身白毛的泰迪犬,耷拉着舌头立在门口那里,咧着一张嘴看着我和小贵子。 我当时毛都炸了,看着门口那只泰迪,他娘的,哭的心都有啦! 古语有云:风雨不可惧,只怕黑白立。 这里的黑白,就是说的黑猫和白狗,猫狗之辈不能近尸,这可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道理。 因为黑猫九命、白狗通灵,它们的冥途与生俱来就是开着的,所以即使是在夜晚,它们的眼睛也会闪闪发光,而且多半的鬼魂都会对它们产生恐惧,特别是这种横死怨气极大的鬼魂,双方简直就是水火不容,一见黑猫白狗必然会发生尸变。 有人会说了,小贵子不就是黑猫吗? 这里我要说明一下,小贵子化身黑猫纯粹为了卖萌,以小贵子现在的本事,只要不是体形吵过他本身的形态,他基本上都能够变得出来。 所以小贵子变出来的黑猫形态,因为没有九命之本,就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黑猫,但是白狗通灵遇尸则变,眼前立在门口的这只白毛泰迪,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白狗啊! 就在我和小贵子看着门口白狗都愣住的时候,我感觉到周围的怨气又‘彭’的一下就膨胀了起来,就好像吹气球一般,气温竟然变的比刚才还要冷。 眼看的事态紧急,我连忙对身边的小贵子说道:“贵哥,你身手敏捷,还不快把那狗日的放倒!” “放你个头,我现在都变不回去了,它放倒我还差不多。”小贵子表情痛苦的对我说着。 我这才发现小贵子的异样,刚才还双目炯炯有神的小贵子,现在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好像被什么卡住脖子一样。 坏了! 我怎么忘了白狗通灵,这玩意对阴魂本就有克制的能力,而且猫狗不和,眼前小贵子恐怕在那只泰迪的眼里,已经成了首选的攻击目标了。 此时的小贵子‘喵’的一声尖叫,冲着我大喊:“长生,快他妈把那条狗扔出去!别撞了尸!” 看到小贵子如此的紧张,我麻溜的从椅子上起身,拎着手里的雷木剑就冲门口的泰迪狗冲去,恨不得立马一脚把它给踢出去。 谁知道那只泰迪狗甚是机灵,小脑袋一歪看了我一眼,屁股后边的尾巴疙瘩一摇,四爪离地飞奔直接钻进了屋。 小贵子变得黑猫一看泰迪进了屋,就像是疯了一样的上窜下跳,嘴里发出瘆人的叫声,那只泰迪也跟玩了命一样的,追着四处逃窜的小贵子可劲的跑,我就像个傻叉一样的跟在后边撵。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猫跑狗追好不热闹,我是累的龇牙咧嘴的都快虚脱了。 也不知道小贵子怎么想的,可能是他被身后的泰迪追得急了眼,就想找一个高处躲过身后这只破狗,结果身子这么一窜就跳到了棺材盖子上。 以前有人和我说,泰迪这种狗其实是猎犬,我还一直以为这是卖狗的商贩们,为了抬高泰迪的身价编的瞎话,而眼前这只白毛泰迪的身手,却是重重的给了我一个耳光。 就见那条板凳大小的泰迪狗,身形不停一个纵跃跳了起来,身子不偏不正的落在了棺材盖子上,但是毕竟和猫这种灵巧的猫科动物没法比,泰迪四个爪子还没来得及站稳,就一个跟头翻进了装着白溪尸首的棺材里。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白狗撞尸,还有不变煞的道理? 这时供桌之上长明灯的火苗,弱的犹如米粒一般大小,屋子里的煞气越来越浓,就好像是一大清早的雾霾一样,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嘭’ 一声巨响之后,原本打开着的棺材盖子,突然自己猛地合上了。 愣在棺材盖子上的小贵子,一个翻身从上面跳了下来,在地上滚了一圈又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 看到小贵子又恢复了原样,我着急的问道:“贵哥,不会有事吧!” “不用担心,那狗怕是活不成了!”小贵子看着摇摇晃晃的棺材,表情阴冷的对我说着,看来他对这只突然闯进来的泰迪,心里当真是充满了怨恨。 “啥玩意?我是说白溪,白溪不会出事吧!”听到小贵子答非所问的话,我立马急眼了。 这时小贵子才歪着脑袋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鄙夷的味道,不屑的说道:“棺材都晃成这副德性了,你还用担心?” “哦。” “一准尸变啊!” “啊?” 本以为小贵子是让我放心的,谁知道他居然很明确的告诉我,棺材里的白溪肯定是会尸变的。 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的我,用手挠着头着急的说道:“这才是倒霉见他妈,倒霉到家啦!” 然而小贵子却如释重负的说道:“长生,你是不是傻了?咱俩啥身份?你担心个毛线啊,就算白溪聚阴成煞咋了,大不了你甩她一张符,我给你摁住了她,你再用雷木剑给她来个透心凉!不就得啦!” 对于小贵子的话,我简直无语了,我还不知道这个道理么? 但是这可是孟凡的姐姐啊,你说人家出个车祸头已经没有,我要是再给人家身上来几个窟窿,你说我明天怎么和孟凡解释这一切?更何况,我也没有把握就一定能打过她啊! 于是我对小贵子说道:“贵哥,怎么说,她也是我同学的姐姐,再说她已经死无全尸了,咱们再把她给打烂了,孟凡还不定难过成什么样子呢,能动嘴就少打架,而且你看,现在这屋子的煞气这么浓,想必白溪的心里也有很多的怨气呢?” 也不知道我这番话,有没有说服面色阴沉的小贵子,反正他是站在那里一直瞪眼瞅着棺材,根本没有和我再说一句话。 “滴答” 房间里传来了一阵滴水的声音,我和小贵子都紧张的四下张望着,寻找着发出滴水声的位置,最后我们两个人四只眼,都把目光定在了那口棺材上。 只见棺材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凝集了一小摊血水,而正对着棺材的天花板上,屋内的怨气已经在那里,慢慢的凝聚成血水向下滴着。 坏了,要照这样下去,被怨气形成的血水碰到后,白溪的尸首就真的会聚阴成煞,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只怕是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棺材里的白溪。 但是毕竟和孟凡同学一场,我也不能一点都不给白溪机会,我向那棺材大声说道:“白溪,你可别蹬鼻子上脸!我这里念着你是孟凡姐姐,不想让你再添新祸,你也不要有持无恐的?就是想祸害人了是吧?我告诉你,识时务的,快点接着睡你的,等明天我就给你送阴市儿去,别给你脸不要脸,要不然的话,你长生大爷直接就地把你消灭!” 放完狠话后,我和小贵子都没有出声儿,屋子里又再次陷入了安静之中,只有那长明灯微弱的火苗,像得了哮喘一样发出吱吱啦啦的声音。 看来棺材里的白溪,根本就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 要不说女人不好对付,女鬼更是让人抓狂呢!看着天花板上的怨气在继续凝聚,我忽然有一种想骂闲街的冲动。 此时已经不容我再多想,一手里拿着鬼甲通玄符,一手拎着我的无敌雷木剑,冲着小贵子大吼一声:“贵哥,掀开棺材盖子,干她!” 听到我的话,小贵子二话没说,和我一起冲到架放在长凳上的棺材旁,我们一人一鬼拉着棺材上的棺材盖子,使出吃奶的力气想要把它打开,可是这本来是活放着的棺材盖子,却好像生了根似得根本就打不开。 “长生,你看盖子上的血水,是不是都渗进去啦?”站在棺材盖子上的小贵子,指着棺材盖子上渐渐消失的血水,紧张的向我大声的喊着。 “妈的,不行就抽反了棺材,不能让她把这血水吸收了!”我情急之下大声的对小贵子喊道。 听到我这么说,小贵子从棺材盖子上跳了下来,我和站在棺材的一侧一起用力,发了疯的想要把沉重的棺材掀反在地上。 “嗵” 刚才还死活推不开的棺材盖子,突然像炮弹一样的飞了起来,直接撞在天花板上镶嵌了上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难逃尸变 古人称:如果人死时胸中还残留怨气,在停尸等待入葬之前,遭遇到雷击或者黑白撞尸的情况,就会将其体内的怨气释放出来,最终怨气凝聚成煞气在进入体内,就会形成尸变。 但是煞气这种东西毕竟有限,只会让尸变的尸身像野兽般的乱追咬,最后等煞气全部消耗干净,尸变的尸身才会彻底的消停下来。 话说棺材盖子弹起的那一刻,站在棺材一侧的我和小贵子都看楞了,特别是我更是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毕竟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种事,之前也只是从电视剧里看到过这样的镜头。 虽然不知道那棺材里的白溪,是到底要聚阴成煞导致尸变,还是那只白狗成精要升天,反正我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只见棺材里的白溪慢慢的坐了起来,盯着她那个纸扎脑袋腰板挺直的坐着,正上方天花板上的那滩血水,正一滴一滴的掉在它的额头之上,眨眼的功夫纸扎脑袋就染红了半个。 那场面可以说要多惊悚有多惊悚,简直比什么猛鬼电视都让人心惊,看到那些血水顺着它的纸扎脑袋,一点点的向下流着,我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千万不能让那血水滴在它眼睛里,要不然它那纸扎脑袋上的眼睛一开,可就成了传说中的鬼开眼啦,那他娘的一准出大事,绝对会变的极其凶恶的! 看到这般情况我也慌了神,扭头看着小贵子着急的问道:“贵哥,怎么办?要出大事啊!” 要不说小贵子做鬼时间长,什么事都见过也就不慌乱呢,他一只手拖着我的屁股,猛地用力把我抛了上去,嘴里大喊着:“用手接住血水,别让血水再落在它头上。” 被小贵子一下子抛上棺材的我,这才看到镶嵌在天花板上的棺材盖子上,已经被那滩血水给生生的腐蚀出了一个大洞,我连忙把准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我的个亲娘啊! 这怨气转化的阴煞血水,连那么厚的棺材盖子都能腐蚀掉,我这细皮嫩肉的小手,还不是分分钟钟的就能溶化了? 看到我站在棺材上犹豫的样子,小贵子在底下大声的喊着:“用雷木剑,快点!” 小贵子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手里的雷木剑,慌忙将雷木剑挡在了白溪的纸扎脑袋上,天花板上的血水滴答滴答的落在剑身上,瞬间变成了一股股的青烟。 他大爷的,幸亏老子手里有雷木剑,要不然的话还真就没有办法了,不过看着滴落在剑身上的血水,我也不由得惊叹,这怨气凝聚而成的煞气,化成血水居然会这么厉害。 虽然血水没有落在我的身上,但是它所带着的那股寒气,还让我感到身子一阵阵的发冷,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哆嗦。 但是脚踩在棺材沿上本就不好平衡,现在我又双手举着雷木剑,小心翼翼的接着滴答落下的血水,这还没有一会儿的功夫,我的胳膊和腿就开始一阵阵的发麻,我心中暗叫不好,这么下去的话,我一会儿还不得直接摔下去。 我转身对还站在棺材旁白的小贵子喊道:“贵哥,你上来接会儿,我快受不了啦!” 但是我回头这么一看,才发现小贵子也并不轻松,他手里拿着我刚才坐过的椅子,正哆哆嗦嗦的用椅子指着什么。 顺着小贵子椅子所指的方向,我这才发现刚才被关进棺材里的泰迪,此时正龇牙弓身的和小贵子对峙,那只泰迪身上的白毛,已经被血水染出了一片红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花板上的血水。 看到小贵子哆哆嗦嗦的样子,我激动的大喊:“贵哥,用椅子砸死它个丫的!你等什么呢!” “喊个毛线啊!老子要是能打过它,还会在这里等着!”小贵子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的泰迪,嘴里歇斯底里的冲我吼着,显然他对这只白毛泰迪很是畏惧。 我看小贵子那架势后,有点儿哭笑不得,我正想对他说,不行的话咱俩换个对手吧,可就在我刚要开口的时候,左手手臂被什么抓住后,像是被直接冰冻了一样。 我下意识的回头一看,顿时吓得我魂飞魄散。 只见棺材里的白溪纸扎的脑袋对着我,手臂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抬起来了,此时苍白的手正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歪着的纸脑袋上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我,正好和我的视线来了个对视。 忽然的惊吓又让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说时迟那时快,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那几十秒的时间里。 聚阴成煞!白溪尸变啦! 由于猛然的惊吓,我竟然连叫喊都忘记了,只是条件反射般的抡起了手里的雷木剑,用力的向那个纸扎的脑袋上抽去! 啪! 紧抓着我左手手臂的手松开了,半拉脑袋瘪下去的白溪又倒在了棺材里,惊魂未定的我连忙把手抽了回来。 我感觉到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好像要从胸口里蹦出来一样,但是我知道现在不是该害怕的时候。 因为白溪被我抽倒在棺材里后,竟然蠢蠢欲动又有想起身的意思,我见它还想起身,顿时破口大骂道:“你别给自己找不自在,惹急了我,我把你这纸脑袋抽个稀巴烂,让你做鬼也是无头鬼!”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鬼甲通玄符,直接贴在了那个棺材中白溪的纸扎脑袋上,同时口中一声大喝:“急急如律令!!!!”嘭! 白溪被我抽瘪的半拉脑袋,剧烈的颤抖了几下之后,身子也不在有什么动静了,我见它不动了便暂时的放下心来。 我这一符贴上去,应该能让它安静片刻! 于是我连忙转身对老小贵子大喊:“贵哥!你还没有收拾那个狗日的呢?快点!一会儿白溪又起来啦!” 小贵子听我这么一说,连忙哆哆嗦嗦的使出全力,抓着手里的椅子就向泰迪身上招呼。 “嗷” 那只泰迪发出了凄惨的叫声,在这个夜晚郊区外的别墅里,让人听着觉得很是恐怖。 看到小贵子终于突破心理障碍,秒杀了那只闯祸的白毛泰迪,我这才再次扭头看向了棺材里的白溪。 趁着白溪没有在搞事情,我连忙撸起袖子看了一下,我被它用手抓过的左手手臂,手臂上赫然一个女人的手印印在上面,被煞气所侵蚀的皮肤已经发青,酸酸麻麻的感觉不断的袭来。 我暗道一声不好,这煞气入体的话,不死也得脱层皮,可是我该怎么办呢? 忽然间我想到了五行阵! 木行阵不是有疗伤的能力吗? 于是我连忙用指甲在左手手臂上,飞快的布下了一个木行阵,只见从木行阵的阵眼位置,一股股青色的血流出,那些酸麻的感觉就渐渐的消失了。 看着青色的血水流出,我这才知道五行阵的威力,果然是强大到了不一般的程度,看来《鬼书》果然是一本了不起的秘籍,想来修炼过此书的丰都帝君,必然也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正当我琢磨着丰都帝君的威武形象的时候,耳朵里又好像听到那棺材之中出现了什么响动。 于是我赶忙低头向棺材里看去,只见那棺材中的白溪,好像是又恢复过来了一样。只见天花板上滴下的血水,这一会儿的功夫全砸在了它额头的那道符上。 纸脑袋已经彻底的被血水染红,半拉瘪下去的纸脑袋上,那一只残存的眼睛也起了变化,变成了一只女人的眼睛,正无比怨毒的注视着我,也不知道是从嘴里还是胸腔里,发出了依依呀呀的声音,有些像痛苦的**,又有些像对我怨毒的爆着粗口。 我身上又重新起了层鸡皮疙瘩,后背刚刚落下去的冷汗,再一次湿透了我身上的衣服。 真没想到!白皙的鬼门,受了我的一道鬼甲通玄符后,竟然还能再次起来搞事情! 况且白溪的表情也太恐怖了吧!简直比我看过的任何恐怖片都恐怖,我两条腿开始哆嗦着发软,胃里的胃液更是一阵阵的翻滚,心里默念着:谁快点儿过来给它的脸打上一层马赛克吧!这他娘的也太吓人啦!就在我和棺材里的白溪对视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声小贵子兴奋的喊声:“让你和老子牛叉,老子今天就要你好看!” 看来这是小贵子彻底的搞定了那只泰迪,听到老小贵子的喊声以后,我快速的转身看向身后的他,只见小贵子正手持碎裂的椅子腿,瞪眼看着奄奄一息的泰迪,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微笑,而那只白毛泰迪则趴在地上,有一口没有一口的喘着气,身上的白毛已经完全被血水染红了。 见到小贵子已经摆脱了麻烦,我冲着他大喊:“快!贵哥,我要顶不住了,你快来帮忙弄它!” 小贵子听到我的话后,连忙上前一步跳到了棺材旁边,他望见棺材里的白溪现在这副造型,也是脸色大变的说道:“我靠!什么情况?你对它做了什么?怎么搞的这么恐怖?” 还没等我和小贵子说上一番,棺材里的白溪极其痛苦的尖叫了一声,然后竟然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那半拉脑袋上的一只眼,直勾勾的看着我和小贵子! 第一百六十七章 狭路相逢 一个顶着半拉纸扎脑袋的大姐,猛然从棺材里站了起来,纸脑袋上还有一只独眼,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你,你的心里会有什么样的感觉?反正我当时肾上腺分泌达到了顶峰,两腿一哆嗦差点就地尿出来,我旁边的小贵子倒是好些,小眼睛一眯居然还敢和白溪对视。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人家小贵子也是鬼,当然对白溪现在的状态,在心理上有一定的免疫能力。 我琢磨着,要是对面站着的,是个龇牙咧嘴的泰迪狗,恐怕小贵子都不一定有我这么淡定。 不管怎么说吧,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反正我现在心里是挺害怕的,而且我发现今天晚上我就没有不害怕过,除了门口出现泰迪狗的时候。 神情淡定的小贵子看着白溪,颇有一番深沉的对我说道:“还是没有躲过尸变啊!白忙活半天啦!” 小贵子这话听我的心里那个郁闷啊! 都啥时候了,你还这么风轻云淡的,就好像对面顶着半拉脑袋的那位,是来陪咱俩解闷斗地主的一样,你丫一点都不担心吗? 再回头看着正含情脉脉,直勾勾盯着我们的白溪,我心里想着:可惜了孟凡一片苦心,想着让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安安稳稳的走完人生最后一程,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梦罢了。 “白溪姐姐,既然你已经变了,那可就怪不得我了,我不能眼瞅着你再去害人,所以你只有死路一条。”无奈之下我只有强自镇定,用手里的雷木剑指着对面的白溪,发着狠的对她说着。 听到我的话,小贵子小手一摆,对我说道:“长生,你往后让一让,让我上去招呼它!” “贵哥!我支持你!”看到小贵子如此的神勇,我激动的为他打着气。你还别说,我发现小贵子自从上次,吸收了我腰牌里的那股子黑气,现在说话的底气也比以前足了,有点像那个什么钙片广告,吃一片顶五片的节奏。 贵哥身形如闪电,挥拳如撼雷的冲着白溪就扑了上去,谁知道盯着半拉脑袋的白溪,身手居然也是不弱,直接身子一飘跳了起来,躲过小贵子的攻击,贴到天花板上的棺材盖子里啦! 白溪严丝合缝的贴在棺材盖子里,让我有种错觉,好像有个无比强悍的声音在说:“快到盖子里来!” 不过白溪并没有像巧克力豆那么矫情,它像是投进情人的怀抱一般,急不可待的就飞了进去,然后用它那纸扎的脑袋,一个劲的蹭着身后的棺材盖子。 不对! 白溪正用自己的半拉脑袋,享受般的蹭着的是那滩血水,就是怨气凝结之后形成的煞水,从棺材盖子上的那个窟窿里,正一点点的往外渗着。 一切的美好就此终止了,看着白溪那股子享受的不要不要的样子,我的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这要是让白溪吸饱了这阴煞之气的话,今天晚上我和小贵子谁也别想好! “贵哥,她在吸煞气呢!怎么办?”我大声的提醒着,同样注视着白溪的小贵子。 虽然小贵子的个头长了不少,但是也只不过有十几岁孩子那么高,他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白溪,用手指着它骂道:“下来!你给我下来!今天我要不打的你找不到北,我跟你姓!” 骂阵?这也太扯了吧! 明显白溪这个时候没有脑子,你丫在下面喊破喉咙,它也不会搭理你的茬啊,更何况,换做是我在天花板上,我也不会下来找挨揍不是?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白溪一点点的把阴煞之气吸饱了吧! 我看了一眼正跳着脚骂阵的小贵子,脑中灵光一闪的有了主意。 几步来到小贵子的身边,我对小贵子说道:“贵哥,我送你上去,你准备好啦!” “啥?”小贵子扭头看了一眼,迷茫的看着我问道。 我一手抓住小贵子的肩膀,一手托着他的屁股,大吼一声猛地把他抛向了天花板上的白溪,在贵哥的惨叫声中他稳稳的抓住了白溪的脑袋。 没错! 贵哥的两只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白溪那沾满血污的半拉脑袋,这一抓还真是挺给力的,白溪的脑袋被小贵子的身体,拽的直接离开了那滩血水,但是居然没有从身体上掉下来。 别看小贵子身材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但是他抓着白溪的脑袋在那里一阵折腾,生生的把白溪从天花板上的棺材盖子里,给拽着掉向了下面的地板上。 “嘭” 一声巨响之下,小贵子和白溪结结实实的,摔在了离我不远处的地上。我见这一招果然奏效,知道不能给白溪任何机会,于是飞身一步上前,左手紧握着的雷木剑直接劈向了白溪的脑袋。 我发现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实战锻炼,我耍起剑来的动作竟然已经很流畅了,举手投足间颇有一种大侠的风范。 这一剑居然直接劈在了它的胸口上,握着剑柄的手上立即传来了一阵柔软。 哎呀!这是打到白溪胸口的大白兔了吧! 这要是孟凡明天看到白溪的胸口,有这么一道子被雷木剑斩下的伤痕,会不会对我的人品有所怀疑呢?我可真的没有想要占白溪的便宜!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些事儿的时候了,随着我这一剑劈在白溪的胸口,它的胸腔里发出了一声惨叫,受伤的胸口不住的起伏着,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纸扎脑袋,身子也跟着不住的颤抖着。 当时我就纳闷了,怎么白溪被我劈了一剑,它居然没有有要挂的迹象,反而越打越精神越大越来劲啦。 看着白溪在那里叫的这么欢,我心中苦道:大姐,求求你别这么大声行不?这大半夜的你在这里瞎嚎,万一引来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我该怎么和他们解释,我并没有那种对尸体的特殊癖好呢? 心里这么想着,我的手上也就发了狠,不停的用手里的雷木剑往它身上劈着,边劈嘴里还不消停,为自己打气的喊着:“赶紧给我闭嘴!听见没有!赶紧闭嘴!” 可是还没等我把她直接劈垮,悲剧就这么忽然发生了,只见它忽然伸出了右手,猛然攥住了我那握着雷木剑的手,一阵剧烈的疼痛伴随着冰冷刺骨的寒冷袭来,使我不自觉的松开了手中的雷木剑! 我这右手就像是被冻上了一般,疼的我大叫道:“啊!” 我死命的挣扎,但是它就是不放,我感觉到我的手好像要被它掐断了一般,我左手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鬼甲通玄符,直接拍到了它的身上,大喊一声:“去死吧你!”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卵用! 鬼甲通玄符被引发后,白溪的举动明显更痛苦了,身子不住的颤抖着,可是她就是不放手,纸扎脑袋上的独眼死死的瞪着我,仿佛要跟我同归于尽一般。 被白溪的手死死的抓着,阴煞之气传入体内疼的我满头大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忽然小贵子从旁边跑了过来,二话没说一脚直接踢在了它的手上! 小贵子这一脚踢的够狠,我听见白溪胳膊上的骨头都咔吧一声,估计这一下子是彻底断了,因为那只手就这么一下子松开了。 趁此难得的机会我连忙站起身,握着我被白溪抓得生疼的右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它的指甲给刺出血了,阴寒的煞气让我不停的颤抖着,小贵子一把拉着我后退了几步。 惊魂未定的我大口的喘着粗气,嘴里咒骂道:“他大爷的,我的符怎么对白溪没有了效果呢?这样的话,我还怎么才能收拾掉它呢?” 眼前的形式不容乐观,我对今晚干掉白溪的可能性感到渺茫,我已经感觉到我右手的手腕肿了起来,想要再拿起雷木剑估计已经是不行了。 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那就是让小贵子拿雷木剑继续劈它,虽然这不一定能够彻底干掉它,但是只要能够挺到天亮就行了。 然而我下意识的看了下墙上的钟,这才发现时间居然才刚刚十二点 我心里那个害怕啊!要知道丑时还没到,如果丑时到了的话,任何阴魂厉鬼都会更加的凶猛的! 这可怎么办? 没有任何办法的我,只能苦笑着对小贵子说:“贵哥,我现在是真没办法了,右手暂根本拿不起东西,就看你的了,拿雷木剑削它吧!” 我身前的小贵子现在反而镇静了许多,他没有回头声音很是坚定的对我说:“不用,我还有办法!” 一听他说还有办法,我就奇怪了,只会念《心经》的小贵子,他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办法?于是我很好奇的问他:“你有什么办法?” 小贵子面色凝重,一字一句的对我说道:“狭路相逢,勇者胜!” 虽然我不明白小贵子下一步要做什么,但是此时白溪却已经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站起身来的白溪摇晃着脑袋,身子像吃了凝固剂的面条一样,逐渐的开始变得有些僵硬,而且一步一步的向我们俩走来,我的手心里满是因为惊吓冒出的汗水,心里想着:这下可完了,这是遇到终极版的无敌丧尸啦! 就在我瞪着眼看着白溪,感受着死亡的气息一步步逼近的或死后,我身前的小贵子,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大喝一声:“起!” 第一百六十八章进击的贵哥 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话用在小贵子身上也很是恰当,小贵子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像个孩子,身材矮小有很是不起眼的,谁知道他居然面对白溪的时候,如此的冷静和沉着? 然而他凭什么这么牛叉呢? 难道是准备抱着白溪的脑袋,给她来上一段大彻大悟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吗? 这个问题从小贵子大吼一声‘起’,我就开始在那里暗自琢磨着,看着小贵子大义凛然的表情,我在心里默默的为他点了一个赞。 这才是真正的‘打架不看身高,出手就是狠招’! 别看白溪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身子比小贵子高了两个头不止,但是电线杆子永远干不过小斧头,就是因为它只会傻站着。 然而贵哥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施展出他深藏不露的武功,而是站在我身前嘴里叽里咕噜的念叨着什么。 我的哥,我的亲哥,你真准备用你的《心经》抗敌呢? 这不是伸着脖子等着白溪掐吗?这样会死的很难看的! 心急如焚的我在身后大喊道:“贵哥!亲哥!你这是玩儿的哪出啊!你还准备感化它是咋的?” 恐怕小贵子也没有想到,白溪那直挺挺而僵硬的身体,居然会移动速度那么快的冲向了我们,他二话没说的拉着我扭头就跑,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那股子耍酷玩帅的劲头,边跑还边说:“快跑,别让这娘们给抓住啦!” 我俩仓皇逃到跑到了房间门口,总算是和紧追我们的白溪拉开了一些距离。 此时的小贵子一副极其认真的模样,然而不明所以的我对他说道:“贵哥,你这是玩的哪一出啊?要玩死我吗?” “你帮我顶住二十秒钟,我简单做个法!一会儿给你看出好戏!”小贵子嘴角上扬诡异的一笑。 虽然不知道小贵子会有什么手段,但是既然他这么对我说,必然有着他的想法,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二十秒钟吗? 望着白溪正向我俩一步步逼近,我也不再多做犹豫,猫腰冲向一旁放着的椅子,左手抄起来就向白溪砸了过去,椅子毫无意外的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它的身上。 然而这依然没有任何的作用,白溪那看似单薄的身体,居然没有一丝的晃动和停滞。 就在我四下寻找着趁手的家伙事儿的时候,我听见了身后小贵子的声音,他大喝一声:“大道三千,冥途无边,此身入城,铁甲峥嵘。” 这不是小贵子经常念的《心经》,而且这绝对不是我所了解的咒语,听起来更像是古代打仗的时候,兵卒们准备冲杀时的呐喊声,然而我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就在我琢磨着小贵子喊那两嗓子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被我用椅子砸到的白溪扭身看向了我,只见它双脚猛地蹬地起身,一个飞扑就冲着我直奔而来。 我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心里想着:我勒个去!这整个就是一侠客行嘛!都说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用来形容白溪的身手的话毫无维和感? 白溪眼看着就要扑到我的身上,我条件反射的一拳向她的胸口砸去,这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了白溪的胸口,入手一阵柔软让我的脑子有些懵逼。 36d!绝对的36d! 没有想到丧服包裹下的白溪,身材居然这么的火爆热辣,要不是她肩膀上的那个纸扎脑袋过于惊悚,我还真有点心猿意马的可能。 虽然我的这个举动看起来很是猥琐,但是这其实也是我的无奈之举,我右手已经基本丧失了战斗力,而白溪有这么突然向我冲过来,我如果不及时的拳向她胸部攻击,很有可能会直接失去反抗的机会。 然而即便是这样,我还是被白溪的身体反弹,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身后的地上。 急中生智的我来不及起身,手脚并用的向后急速的撤退,快速的躲闪着白溪对我的攻击,突然我的手掌摸到了一件硬物,我连忙拿到眼前一看,哈哈!是我刚才掉在地上的雷木剑! 这可是天助我也! 虽然现在看来雷木剑放不倒你,但是我只要用雷木剑削你丫的,支撑到小贵子发威就足够啦! 于是我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挥舞着手中的雷木剑,身子一个就地驴打滚翻转着,瞅准机会站起身向白溪杀去,那场面颇有一番大刀曲 的意味。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白溪看起来僵硬无比的身体,居然还能灵巧的躲过我的攻击,而且本该没有什么智慧的她,居然还知道用手直接的格挡我的攻击! 难道我遇到的是假尸变? 我手中的雷木剑砍在了它的右手上,它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但是这次却并没有躲闪,而是伸出了左手向我的左手抓来! 我心中暗骂一句:你大爷的,还想玩儿抓我胳膊这招?你这简直就是在污蔑我的智商!同样的招数要是我还能吃两回亏的话,那我不成没脑子的傻叉了么? 不得不说,真刀真枪是真出功夫,经过了这几次事件的磨练,虽然我换来了一身伤,但是也确实得到不少宝贵的实战经验。 眼见着它的凉爪子就要抓到了我的左手,我一咬牙,抬起了那受了伤的右手直接就挡开了它的手,然而我的右手接触到白溪的手时,不仅仅是一阵阴寒的煞气传来,而且受伤的部位更是钻心的疼。 一下子就把它的手给抽开了,虽然我的右手传来的钻心的疼痛,疼的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是我没敢犹豫,连忙快速的抽回了左手,继续对用手里的雷木剑抽打着白溪。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的比赛中,最后一分钟为什么那么重要了。 的确! 在精神高度集中的时候,时间好像过的特别的漫长,然而我心里开始焦急起来,这么长时间小贵子难道还没有准备好? 贵哥啊,千万别让我失望就行啊! 哪知道就在我这稍微一愣神儿的功夫,一向运气不好的我果然又悲剧了,和我奋力拼杀的白溪,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勇气,竟然不再用手格挡我的雷木剑了,估计它也是被我打出怒火了吧,在我的雷木剑砍在它的肩膀上时,它竟然冷不丁的给了我一个耳光。 虽然我是先打在它身上的,但是这一耳光也抽的我不轻,脸上一阵酸麻和刺痛传来。 我心里这个窝火,‘打人不打脸,打脸烂x眼’! 你大爷的!别说你是孟凡的同父异母姐姐了,你就是孟凡在这里也不行! 就在这一瞬间,它忽然又扑了过来,直接就把我扑倒在了地上。 他大爷的!我怎么就这么背!被一具死尸死死的压在了身下。 我现在是真的没办法了,被它就这么扑倒在了身下,手里的雷木剑也被甩到了一边。 靠,不会这么背吧,难道今天我要被一个死人给干掉了么? 而且还他大爷的是一个死女人! 望着白溪那半拉纸扎脑袋,我苦笑了一下,他大爷的,为啥我亲密接触的都是女鬼呢?而老子到现在也没有,和真正的女人有过啥接触,真是命运坎坷啊! 白溪的纸扎脑袋上血水模糊,唯一的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着我,用朱红点出的嘴巴像极了要亲我的样子,那场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从白溪身上传来的煞气,让我感觉到了全身冰冷,白溪的双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肩膀,坚硬的指甲一点点的刺穿我的皮肤,疼痛也随之慢慢的传向我的大脑。 不行!他大爷的!!这样实在是太窝囊了! 想我自从来到两通当铺之后,这几次跟鬼干架都是出于劣势,这传出去也太丢面子啦!跟何况我可还是判官府的副将呢,怎么能一直被这种东西压着打呢? 眼看着我就要命在旦夕难以逃脱了,我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猛然伸出右手抓起腰上的腰牌,鼓足力气朝着她的脑袋砸去,没想到我这病急乱投医的方法,居然让它发出了十份凄厉的惨叫。 这可真是让我没有想到,刚才我用雷木剑那么折腾,也没见白溪这么惨叫,谁想到被腰牌这么一砸,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些事,小贵子的身影突然从旁边闪过,只见他挥起一拳,直接揍在了白溪的纸扎脑袋上。 也不知道究竟什么原因,这一拳好像出奇的重,一拳下去就把压在我身上的白溪揍飞了,直接重重的摔在了墙上。 看到小贵子突然变得如此勇猛,我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慢慢的站起身。 此时的小贵子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紧握着双拳,竟然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被黑气笼罩的身体上,后背居然浮现出了巴掌大一个‘鬼’字的图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忙问小贵子:“贵哥,你怎么忽然变的这么猛?” 得意洋洋的小贵子看着对面的白溪,也没跟我怎么细说,他只跟我说:“嘿嘿!长生,我就说我会成长起来的!你就瞧好吧!” 我见他现在这气势,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禁暗叹道:看来我这腰牌是个宝贝,不但能够对付阴魂厉鬼,还能帮助小贵子修行,看来以后的日子越来越有意思啦! 第一百六十九章金刚葫芦娃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因为这一切都发生在我的眼前,所以容不得我不相信小贵子的神勇。 真的,我看着上蹿下跳挥拳如风的小贵子,我还以为是金刚葫芦娃转世呢,我觉得就是蛇精和蝎子精,在这里带着一帮蛤蟆精,和小贵子真是来上那么一场的话,小贵子也能分分钟钟秒杀对方。 眼见着威风凛凛的小贵子,一副天神下凡开了挂的无敌状态,我刚才还悬在嗓子眼的心,也能够安稳的放回原来的位置了。 可能是尸变的白溪,早已经不知道疼痛的缘故,所以从地上又再次的爬了起来。 只见小贵子一点都不含糊,蹬蹬蹬几个箭步冲上前,对着白溪血糊糊的半张脸就是一脚! 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蹬在了白溪的脸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我不由得惊叹小贵子踹的够实成的,由于小贵子好比金刚葫芦娃附身,不管是人还是鬼都照打不误,所以白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又重重的磕到了墙上。 我这一看小贵子这也太暴力了,看来白溪的纸扎脑袋够呛能保住了,而且那火爆的36d大白兔,搞不好也得被小贵子给搞爆。虽然我看的挺过瘾也挺解气,但是心中却又有点尴尬起来,这明天要怎么和孟凡说呢?他姐就这么被我们给暴揍了,别说纸扎的脑袋没保住,就连他姐原装的大白兔,也被我们给直接搞爆啦? 不过这个时候保命要紧,走一步说一步吧,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再说,其他的事情都是小事儿。 不过不得不说,看贵哥这么威风的暴揍白溪,刚才被它欺负的我真觉得挺过瘾,心里却暗叹着自己的技不如人? 只见贵哥一把拽住了白溪已经干瘪的脑袋,将它硬生生的拉了起来,然后用拳头狠命的揍着它,白溪被贵哥这么惨无人道的殴打着,胸腔里发出了有些奇怪的声音,但是它那只独眼的眼神却还没有变,似乎眼前正在揍它的贵哥,在它的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白溪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还击了几下,但是这些攻击显然根本没有用,要知道贵哥现在就像的状态,那可是七个葫芦娃合体的金刚葫芦娃,别说浑身上下没一处破绽,就连一拳一脚都好像撼天雷一般。 白溪的双手抓在他身上,贵哥似乎也不痛不痒的。而且它打在贵哥身上,就像是打在钢板制成的身上一般,每一次的攻击都会让自己吃痛,发出更为惨烈的叫声。 贵哥威武!金光葫芦娃大侠威武! 此刻的小贵子的勇猛让我叹为观止,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即使是现在如此强势的打击下,竟然也无法对白溪造成致命的伤害。 这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要知道,我看着小贵子身上的黑气越来越少,要是这笼罩在他身上的黑气,被他完全消耗干净的时候,小贵子会不会从金刚葫芦娃,一下子变成吃奶的小屁孩儿。 这可怎么办? 想想,再好好想想! 我急得直挠头,心里想着到底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够彻底的收拾掉尸变的白溪。 突然我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鬼书》上,关于魂生门的说法! 人的脖子与后背的连接处,便是人灵魂于人体的连接处的所在,名字叫‘魂生门’,只要方法得当的话,击打魂生门就会使魂魄离体。 虽然眼前的白溪已经不是活人,但是要知道这尸变,就证明白溪的阴魂应该还在尸体之中,如果能把它的阴魂给打出来的话,应该就可以容易将其解决了! 我相信以贵哥现在的状态,想要打碎白溪身上的魂生门,应该还是轻而易举的。 于是我慌忙对着小贵子大喊道:“贵哥!把它翻过来!往它脖子和肩膀的连接处揍!快!这样就能把它的魂儿给揍出来!” 小贵子听我这么一说,慌忙把抓着白溪脑袋的手一拧,然后就往它的‘魂生门’上揍去。 白溪当然也不能束手待毙,它双手乱抓着极力的挣扎,小贵子便揍边问我:“长生!你说的这法子靠不靠谱?我时间可不多啦!” 小贵子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他身上的黑气,比刚才消失的速度快上了很多,而且小贵子砸在白溪身上的拳头,力道也没有了刚才那般刚猛。 但是没有任何办法的我,只能全神贯注的望着正在被小贵子暴揍的白溪,焦急的等待着它,是否真的会灵魂出窍。 老天爷,你就开开眼睛吧!如果这招真的不管用的话,我和贵哥当真是凶多吉少啊! 好像我的祈祷起了作用一样,在小贵子不停的重击之下,我隐约的看到了,有一丝白色烟雾状的东西,随着小贵子的拳头击打的节奏,一点一点的脱离了白溪的身体,这应该就是白溪的阴魂了吧! 我心中大喜,说时迟那是快,只见阴魂已经被小贵子捶打出来了,只有一根类似白线的东西还连接着那尸体,但是见那阴魂的白线就跟牛皮胶一样,虽然小贵子还在不停的捶打,但是它就是不断! 眼见着小贵子身上的黑气,正在一点点的消失殆尽,不由得我开始像火烧屁股一样的着急起来。 怎么办? 要不说越是紧急的关头,人的潜力越容易被激发出来,这一点在我很多次的经历生死之后越发的相信,就算是我这如此不灵光的头脑,竟然也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快速转动起来。 我忽然想起了刚才我用手腰牌砸在白溪脑袋上时,白溪发出的那一声惨叫,看来腰牌应该能够有所用处。 想到这里,我慌忙向小贵子跑去,只见小贵子可能也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他运足了全力高高的举起了拳头,仿佛要把白溪的骨头给一下子砸碎一般。 可是就在他的拳头要落下来的那一瞬间,拳头却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只见他后背处的‘鬼’字已经消失。 刚才还像金刚葫芦娃的贵哥,顿时身体极速的缩小,眨眼功夫就变成了一只黑猫,可怜巴巴的趴在地上,眨巴着眼睛一声不响的看着我。 而此时白溪的阴魂由于没有再受到攻击了,就又迅速的向自己的身体里钻去,要是让它回去的话,那我和小贵子还有活路了么? 于是我想也不想的快速用腰间的腰牌划过去,通过腰牌上传递来的那略带韧性的触感,我确定了我做出的选择是正确的。 有门儿! 他大爷的,那时的我也管顾上三七二十几了,抓着腰牌狠命的往下一划! 老天保佑!我终于把它划断了!! 只见那白线一被切断后,白溪的尸体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而那阴魂,却没有如我预料般的反扑上来,而是越来越小仿佛要消失一般。 一身冷汗的我也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板上,趴在地上的小贵子好像也累的要死,他只是冲我摆了摆尾巴,连和我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忽然又感觉到了一股冷气,我忙转头向白溪那边望去,由于白溪的尸体没了灵魂,现在充其量就是一堆臭肉,所以屋子里的煞气应该都散了。 但是我为什么还会觉得冷呢? 我这一转头不要紧,竟然又让我看见一个,足以把我吓尿裤子的景象。 只见刚才那被小贵子揍出身体的阴魂,现在竟然还没有随着煞气散去,竟然慢慢的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形态! 有没有搞错!还让不让我和小贵子活了啊!我见到此情景便叫苦连天起来。 这算哪门子事啊!刚打完变态女尸,现在又要斗阴魂了? 我苦笑着慢慢的站起身,紧张的望着那团已经成了人形的魂魄,只见那魂魄就像一团烟雾一样,轻飘飘的慢慢的轮廓清晰了起来。 正是那个刚才被我和小贵子爆揍的白溪,只不过它此时已经恢复了遗照上那美丽的模样,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肩,白净的有些过分的瓜子儿脸,白炽灯下的它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水中的倒影一般。 白溪此时的眼神也变了,不似刚才尸变一般的怨毒,看上去好像眼神之中更多的是迷茫。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并没有在它的身上,再感觉到一丝诡异的煞气,只是感觉到一股穿透皮肤的阴冷,是让人会觉得很忧郁很伤心的阴冷。 虽然这种感觉很是怪异,但是它身上的这股阴冷,的的确确让我有种忧伤的感觉,就好像它的出现让我莫名的心痛。 我见它身上没有煞气流出,也就不再去担心什么了,毕竟如果没有煞气存在的话,它不过是一介可怜的阴魂而已,并没有多少杀伤力可以和我对抗。 仔细端详了一阵,我发现白溪确实挺好看的,然而正当我愣神儿的时候,它好像也已经看到了我和化身成黑猫的小贵子。 它就这么看着我和小贵子,好半天才开口惊讶的说道:“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是谁?” 第一百七十章白溪的心愿 可能是因为遭遇横死的白溪,自身的怨气本就比较浓重,再加上被那只泰迪撞到了尸身,所以这才导致怨气凝结成煞气,煞气凝结成血水再渗入尸身,最终导致了白溪尸身的尸变。 而起失去了理智的白溪,现在被小贵子把阴魂揍了出来,因为接触不到尸体里的那股子煞气,就又变回了还在迷茫状态的阴魂。 听白溪在那里这么迷茫的一问,我就差不多完全放心下来了,果然,它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掉了,刚才那一场惊险刺激的场面,想必它也应该不知道吧。 想到危险已经解除我长出了一口气,眼下让它早点去投胎才是正道,于是我开口苦笑的对它说:“这····要怎么跟你说呢,简单点说吧,你现在已经死了。是出的车祸。你现在是鬼魂。” 地上的小贵子的确是累了,此时的他还是说不出话来,只能大口喘着粗气恢复着体力,尾巴一摇一摇的看着我和白溪对话。 没想到白溪听我这么跟它一说竟然愣了,有些恐惧又有些犹豫的对我说:“不可能吧,我只记得我好像喝多了,然后准备回家··········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是开玩笑的吧?”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它身后的那具尸体说:“你自己看吧,要有心理准备。” 它回头一看,顿时吓的大叫了起来! 我心想毕竟它是富家小姐,恐怕长这么大连血都很少见,更别说是尸体了,而且还是属于自己的尸体。 关于白溪现在的心态,简单和大家解释一下吧。 如果有一天你睡醒了下床时,往床上一看,只见自己竟然还睡着床上。你会有什么感想? 恐惧,绝对的恐惧,这是人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是人,都会恐惧死亡,那是对死亡后的未知所产生的恐惧,可是如果有一天你清楚的看见了自己的尸体,那么你一定会觉得这死亡并不是真的,或者这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虽然说人生不过是一场梦,但是等你醒的时候,却依然无法接受这是一场梦。 此时我眼前的白溪就是这样,它双手抱着脑袋尖叫着,身体不停的颤抖,本来就像水中倒影的身形,因为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而变的好像是电视信号不好一般,又像是水中的倒影泛起了涟漓。 望着它这副模样,我忽然也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静静的望着它,这个差点害死我和小贵子的可怜阴魂。 我眼巴巴的望着悲伤的白溪,它好像现在还无法接受自己,确确实实已经死掉了的这个事实。 白溪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望着地上自己那呈现出奇怪形状的身体,那尸体的纸扎脑袋刚才已经被揍变形了,而且全是煞气化成的血污,那只独眼也恢复成了毛笔画上去的样子。 过了好半天,白溪终于开口对我说:“我难道真的已经死了么?可是为什么会是这个模样?” 既然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也没有必要瞒着它,便告诉了它事情的所有经过,包括我和小贵子和它的那场殊死搏斗,以及最后我和小贵子是如何使它灵魂脱体的。 谁知道白溪听完我的话之后,竟然没有像我所预料的那样的恐惧,而是喃喃的说:“就这样死了?难道真的就这样死了么?他妈的!我怎么这么倒霉?” 白溪的这番话把我说愣住了,听它说话怎么就这么不着调呢? 虽然这三个字儿也是我的三句口头语之一,我的三句口头语分别是‘他大爷的’、‘他姥姥的’、‘他妈的’。但是从这相貌端庄的千金女鬼口中说出,却真是让我大跌眼镜,怎么听怎么别扭。 但是不管有多么的惊讶,我现在的任务还是先把它,送到地府轮回才是正事,怎么说这也是两通当铺的伙计的本职工作。 于是我就对那正在骂闲街的白溪笑着说道:“白溪小姐姐,你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情况也是这么个情况,既然你现在已经死了,那还不如早日前往地府轮回吧,下辈子再从新来过,你看怎么样?” 本来我觉得我这话已经说的够客气的了,照理来说它应该也会顺着我的台阶就下了吧,可是这小姐姐又出乎我的预料,只见它依然是一副泼妇的嘴脸,竟然瞪着我对我说:“我为啥要听你的话去投胎啊,你老几啊?” 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的想着,这可真是千金大小姐,就连死后都这么的刁蛮,唉,有钱人家里的孩子真是不论活着还是死掉,说话都这么硬。 不过想来当年孟凡来到孟家之后,他这个姐姐能够决然的改姓母姓白,而且到死都不给孟凡母子好脸色看,可见这大小姐脾气可不是盖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孟凡对白溪这个姐姐还是有感情的,而如果我放任不管白溪的话,它很有可能就会在阳世流浪,如果遇到小树林那样的邪地,只怕是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想到已经横死的白溪,很可能会有更悲惨的名誉,于是我对它说:“小姐姐,我也不是啥老几,我就是个当铺的伙计,专门负责帮助像你这样的阴魂,引导你们回到地府轮回投胎的,我是来帮你的。如果你错了轮回的话,将来就只能在阳世游荡了,很有可能就会魂飞湮灭的。” 白溪听我这么说也愣住了,显然我说的话它一定是明白了,而且它也绝对认识到了没有我的帮助,那么它的下场会很严重很悲惨。 我看到它在那里发呆的样子,就知道我的话一定是吓到了它,看来不管是人还是鬼,只要是女的胆子就一定很小,于是我便趁热打铁的对它说:“怎么样?如果你想通了的话,我让贵哥带你去当铺,领了当票之后,你就可以去地府轮回啦。” 它听我这么一说便望了望我,又望了望趴在地上无精打采的小贵子,然后有些疑问的说:“你俩到底是干什么的?当铺现在也兼职吗?”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提问了,我也只好如实的回答你。 于是我便将两通当铺的事情,从头到尾的给白溪讲述了一番,直说的白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和小贵子。 然而让我意外的是,白溪听完我说的话后,略一迟疑道:“你俩是我弟弟孟凡请来的?他会给你们酬金,是吗?” 酬金这种事情是当铺的规矩,虽然孟凡和我是同学,但是这个规矩是不能破的,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我确实也算是孟凡请来的。 不想再耽搁时间的我,点着头对白溪说道:“可以这么理解!” 没想到白溪看到我点头应了下来,便又恢复了那傲慢的表情,对我说:“既然你是我弟弟请来的,那就是会收钱的,既然收钱就得办事儿吧!我现在就不想走了,你想个办法让我就这样保持吧!” 纳尼? 什么情况?大小姐的毛病又犯了? 什么叫我收了钱就要办事儿,还想个办法把你保持住!虽然我是准备收孟凡的钱,但是这也是友情出手帮忙,怎么现在搞得我像是你家菲佣了,你还在这里趾高气扬的对我发号施令! 心中满是不忿的我,怒气冲冲的对白溪说道:“你丫,爱干嘛干嘛去吧,本大爷不伺候了,我收你弟弟钱,那也是我看你弟弟可怜,冲着他对亲情的不舍,我才答应下来的,你以为我冲着你来的?别蹬鼻子上脸,知道吗?” 趴在地上恢复了些体力的小贵子,也被白溪的话气得够呛,猫眼一瞪咧着嘴说道:“长生,别和它废话,不行就拿你的腰牌收了它,回头给我补充一下能量也好!” 刚才还一脸傲慢的白溪,见我和小贵子忽然间放出了狠话,而且我很明显不是在逗它玩,它站在自己的尸体旁边愣住了。 估计它也在权衡着自己的事情,算计着我和小贵子会不会对它出手,不过它那副被打烂的皮囊,足以证明我和小贵子的话,不是在危言耸听的吓唬它。 白溪见我态度十分的强横,竟然好像十分委屈,态度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只见它好像要哭了一样的对我说:“对不起,我知道我刚才的话实在是太伤人了,请看在我弟弟的面子上原谅我吧,好不好?我真的是觉得自己太冤了!” 既然白溪不再耍大小姐脾气,我也就没有再阴沉着脸,随口对它说:“被整没用的磕儿,眼前就这么两条路,你愿意走哪条是你自己看着办吧!” 它见我依然没有给它面子,站在那里便真有些伤心了,只见它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望着我,眼神之中满是那种不甘的神情。 果然,泪眼婆娑的白溪,悲悲切切的对我的说道:“那我能求你一件事么?求求你,一定要帮我,要不然我真的不甘心!” “什么事?”我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白溪听我这么一说,连忙擦了把眼泪说道:“我想和我男朋友见一面。” “你男朋友?叫什么?干啥的?”我随口问到。 “他叫肖建,中心医院的医生。” 第一百七十一章爱情骗子 要说我这一辈子最痛恨的就是两样东西,一是挥之不去的马赛克,另一个就是永不灭绝的爱情骗子。 当白溪告诉我它想见面的那个男人,是中心医院的医生肖建的时候,我的心里莫名的有一种痛感。 肖建! 就是那个一直追求黄灵的医生,而且直到现在都没有放弃的家伙,但是他又怎么会和白溪扯上关系呢? 如果只是白溪单相思的话,这件事情或许还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如果不是这样呢? 我去他大爷的,这孙子不会是脚踩两只船吧! 想到这里,我的火‘蹭’一下的就冒出来了,看来这小白脸儿还真挺有道啊,竟然能干这么高端的技术活儿。 他大爷的,看来我还是揍他揍的少啊,虽然这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是一想到黄灵如果是跟这种杂碎在一起的话,我的心里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愤怒。 于是我忙对白溪说道:“小姐姐,你俩之间的事儿,能跟我说说么?越详细越好,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白溪听到我肯出手帮它,自然是高兴的说道:“真的吗?我和肖建已经认识很久了,如果不是这次出事,恐怕...” 我知道它是想到了人鬼殊途,不能完成自己的爱情梦了,所以白溪的脸色难看了许多,话也说到一半就没有再说下去。 然而我更关心的是,肖建这个杂碎早就和白溪在一起了,为什么还有纠缠着黄灵,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大垃圾! 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听着白溪讲出了它和肖建的故事。 那是多年前的夏天,当时的她因为工作的压力,再加上事业上的不如意,身体状况便渐渐的差了很多,在去医院门诊检查的时候遇到了肖建。 按照白溪的说法,她和肖建的第一次见面,就有了一种让她不能自拔的感觉。 在白溪看来,肖建不像其他的男人一样,死缠烂打的追求自己,因为他是那样的独特,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仿佛就像一个了解女人的学者,知道女人最喜欢的是什么,所以她自己就这么深陷进去了。 肖建和白溪的关系确立之后,白溪就在物质上尽力的满足他,毕竟肖建比白溪年龄小着许多,白溪可不想被人夺去了肖建这个小鲜肉,可是每当白溪提出要和他结婚的时候,这杂碎却总是找说辞,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的,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准确的答复。 但是白溪这样的大小姐脾气,眼看着自己已经三十出头,再不结婚的话就成了别人嘴里的笑话,她于是便和肖建摊牌,如果肖建不肯娶她的话,她不仅要去肖建他们医院闹腾,更要让肖建补偿自己的损失。 估计是肖建怕惹恼了自己的这位祖宗,便在三天前请白溪吃了顿饭,而且在饭桌上就向白溪求婚,这让白溪感到很是欣慰,结果为了庆祝自己告别单身,最后一次在夜店疯狂之后,酒醉的白溪莫名其妙的出了车祸,悲催的是连个全尸都没有留下。 听白溪在那里说完后,我差点儿没气的蹦起来破口大骂。 什么浪漫,什么善解人意! 他大爷的肖建,这货简直就是小白脸界的霸主啊,他这左右逢源吃软饭没够的技能可算是练到顶级了,有可能小白脸也是一种生活,这些女人的眼睛怎么都跟瞎了似的呢,他不就长的精神点儿么,除了他那张脸,他还有啥? 眼前的白溪和我讲起肖建的时候,就像是在那里梦呓一样,那脸上的表情当真是痴情的很,望着白溪此时这副痴情的表情,实在不忍心把肖建脚踏两只船的真相告诉它,毕竟它现在已经死了,就尽量让它还能有一个美好的希望吧。 此时的我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如果放在别人身上,也许我还会劝这女鬼不要执着了,但是放在那个杂碎的身上嘛,嘿嘿,抱歉,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 趴在地上的小贵子抬起头,见我刚开始好像很生气,但是后来竟然发出了冷笑,便问我:“长生,你怎么了?不是疯了吧!” 当着白溪的面我也不方便解释,便对小贵子随后说道:“一时解释不清楚,等会儿我再和你说吧。” 说完后,我转身又对白溪讲:“小姐姐,放心吧,你见肖建的事情,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的,而且到时候,我给你个惊喜!” 心情悲伤的白溪见我答应了它,十分感激的对我说:“谢谢你!!谢谢,只要你帮我见他一面,你说什么我都听。” 对白溪的感激之情我倒没觉得什么,倒是苦笑着指了指地上它那具尸体说:“你先把自己的样貌变回去吧,要不然明天被孟凡见到你尸体这副模样的话,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地上的尸体已经没有人形了,胸口的36d大白兔几乎被打爆,纸扎脑袋更是基本瘪了,外加上脑袋上的血水已经凝固,那惨状当真是不忍让人直视。 白溪听我这么一说,也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毕竟谁都不愿意看见自己身体一塌糊涂,但是它疑惑的问我:“让我来?我有这个本事么?” 我点了点头对它说:“你当然有了,虽然你只是阴魂,但是这毕竟是你的尸体,你还是有这个能力的。你现在看着自己的尸体,然后脑子里用力的想着把它变回之前的样子试试。” 白溪听了我的话后,全神贯注的看着自己的尸体,不一会儿的功夫,尸体的胸前的36d又挺了起来,被打瘪的脑袋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就连纸扎脑袋上的血水也消失了。 我心中长出了一口气,看来应该是能平安无事了,这才招呼着白溪和我,一起将尸体又重新放进了棺材里,把它平放在棺材里后,我抬起那可怜的右手,轻轻的把它的眼睛给合上了。 一切都安顿好之后,我抱着小贵子又回到了火盆前,小贵子确实累坏了,趴在我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而白溪也开始收拾刚才打斗时弄乱的屋子,看来白溪虽然是有点大小姐脾气,但是收拾起房间来还是很麻利,乱糟糟的房间很快便收拾的很干净了。 等房间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我开始盘算着白溪的事情了,身为阴魂也不能让它就这么飘来飘去的,结果我眼睛一瞥看到了那只泰迪,于是我对白溪说道:“你先附身在那只狗身上吧,免得你这魂体再被阳气冲散,等不到我给你安排的惊喜,你就后悔去吧。” 听我这么一说,白溪哪里还敢怠慢,连忙感激的对我说:“长生兄弟,谢谢你。” 然后就化成了一股烟,直接钻进了那只泰迪的身体,早已经死翘翘的泰迪,立马又站身活蹦乱跳起来,跑到我的脚下讨好的趴了下来。 怀里抱着熟睡的小贵子,脚下趴着开始打盹的白溪,我的心里却想起了离我而去的黄灵。 不知道现在的黄灵,是不是正沉浸在和肖建的爱情之中,都说受伤的女人最是脆弱,也许我上次的选择让她伤透了心,才会这么快的接受肖建的感情吧。 想来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但是在谢梦雨和黄灵之间,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选择,然而,这其中还有个罗刹鬼母的存在。 我的脑子有些乱,三个女人的样子在我的脑海里不断出现,我扪心自问,也说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对黄灵的感情让我欲罢不能,对谢梦雨又是唯恐失去,而和罗刹鬼母之间的那场荒唐,又让我时不时的想起她。 如果肖建算是个爱情骗子,那么我呢? 我是不是也和他一样,甚至比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我的心里此时装着三个人,不,应该是两个人一个鬼。 不对,肖建是为了贪图物质享受,他是在玩弄这些女人们的感情,而我不是,我对每个人都是真心的,包括已经离开的罗刹鬼母。 想通这一点,我的心里好受了一些,至少我和肖建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也正是因为这个本质区别,让我更加的仇恨肖建这个爱情骗子。 但是我心里所想的那个报复计划,真的用在活人身上的话,会不会被地府的老爷们谴责呢? 这又让我心里不免担忧起来! 管他呢!肖建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略施惩戒也不为过,更何况地府里的事情那么多,谁有空追究我这点事呢! 单说肖建的无耻行为,真的比鬼还要可恶,那我为什么还要有所顾忌? 我就要用自己的方式惩罚他!去他大爷的狗屁约束吧!老子就是要让肖建和白溪,名正言顺的做一对夫妻。 其实我的心地应该算是很善良了,要不然我就不考虑怎么让他跟白溪结婚了,而是考虑怎么才能让白溪带他去轮回啦! 但是这个计划应该怎么实施呢? 现在能帮我的也就小贵子和白溪了,然而他们两个大白天的,也只不过是一只狗和一只猫而已,难道还能让他俩去绑了肖建不成? 第一百七十二章起灵之日 旗未动,风也未吹,是人的心自己在动。 现在的我总算想明白这个道理了,‘外界本无事,事皆动摇于心’,这虽然是我第一次害人,但是心中竟然一丝的愧疚都没有,想反的,我觉得我这完完全全就是为民除害。 虽然我的身份只是当铺的伙计,但是我同样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年轻人,我一直保持着一颗正义的心,这个世界需要正义,需要有人去维护公平,如果每个人都不敢挺身而出的话,那么当坏人当道的时候,好人岂不是要被欺负的没法活。 而且像肖建这样的爱情骗子,在众多单身狗的眼中,完全就是一个人人得以诛之的恶魔,正是因为有他这样的人存在,才导致本就男女比例失调的世界,更加显得资源短缺令人惶惶不可终日。 越想越觉得自己底气十足,情绪高涨的我趁着左右无事,在伤口处布下了木行阵,慢慢的恢复着自己饱经创伤的身体,也开始暗自琢磨着对付肖建的办法。 心里盘算着要怎么祸害肖建才能解气,天竟然就慢慢的亮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五点了. 五点多的时候,院子外便响起了汽车刹车的声音,听到刹车声传来的我,连忙站起了身向院子大门那里看去,没想到进到院子里来的,居然是昨天那个一直和我唱对台的男人。 跟着他一起进到院子里的,还有一个手提着工具箱的男人,这两个人一进到院子看到我,脸上的表情就很不自然。 那个和我作对的男人,傲慢的对我说道:“白溪她家里人不在吗?” “你又想刷什么花样?”我靠在灵堂的房门口,懒洋洋的问着对方,怀里的小贵子一双猫眼,直勾勾的盯着站在我们对面的那人。 或许是那人知道小贵子的厉害,看到小贵子就这么看着他,身子下意识的向后撤了一步,对我说道:“我今天特意请人来,就是要看看棺材里躺着的,究竟是不是白溪。” 没想到这个人还是蛮执着的,也不知道白溪活着的时候,究竟欠下了这个人多少钱,至于这么劳师动众的要验明正身吗? 但是想在当着外人的面,我也没有办法问附身在泰迪身上的白溪,只能皱着眉头琢磨着,应该怎么拒绝对方这样无理的要求。 就在我琢磨着应该怎么应对这个人的时候,门外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几辆车,昨天那些在院子里站着的,白溪生前的‘至交好友’们又都回到了院子里。 看到院子里又来了不少人,那人顿时来了精神,对身旁那个提着工具箱的人说道:“你去棺材里,看看应该提取什么,回去给我化验一下,查查究竟死的是不是白溪那个娘们。” “慢着!今天是白溪下葬的日子,死者为大,你们不怕惹了晦气,等到白溪头七的时候找你们吗?”没有看到孟凡出现,我怎么可能让这些人动白溪的尸体,虽然他们就是再怎么检查,也不可能检查出什么花样来,但是我就是看不惯,这个一直和我对着干的人。 昨晚被那股邪风吓到的众人,听到我的话之后,都不约而同的先后退着,但是唯有那个拿着工具箱的人,看了我一眼之后,步伐坚定的走到我的面前,说道:“哥们,我也是替人做事,你就行个方便吧。” 这硬碰硬的事情,你要是卯着劲的上还行,这要是人家好言商量,你又怎么可能再耍横充愣? 不过白溪的尸首能不能动,还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毕竟我只不过算是个帮忙的,根本就做不了这个主。 正在我犹豫着要不要让开门口的时候,孟凡和他妈也来到了院子里,看到院子里依然是这么多人,孟凡他妈的脸色很是难看,倒是孟凡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长生,辛苦你啦!今天我姐姐下葬,还要靠你给张罗啦!”恐怕是看出了我的憔悴模样,孟凡感激的拉着我的手说着。 孟凡他妈也冲我感激的一笑,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 “小子,你来的正好,白溪今天就要火化了,我担心你们耍花样,特意请人来给白溪做个dna鉴定,免得我们这些债主,被人当猴子耍!”那个和我最对的人嚣张的说到。 真他大爷欺负人!人家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算是债主登门,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吧!更何况死者为大,这么做也太不尊重死者啦! 不过还没等我和对方理论两句,站在我一旁的孟凡却笑着说道:“这位大哥,我虽然不认识你,但是既然你说我姐姐生前牵着你的钱,我也就姑且相信了,不过你想要动我姐姐的尸身,我却是不会答应的。” “哎呀,小子,你长本事啦啊!信不信我找人废了你!”那男人上下打量着孟凡,样子很凶的掐着腰恶狠狠的说着。 在我印象中总是胆小的孟凡,却一脸鄙夷的说道:“那你就试试看!” 说话间,孟凡将他妈和我挡在身后,不服气的看着院子中的众人。 “汪汪” 屋里的泰迪猛地跑到门口,冲着院子里的众人狂吠着。 泰迪的个头虽然小,但是上蹿下跳的也很凶猛,我知道这是白溪在咒骂这些人,但是因为附身在狗身上的缘故,所以在白天它所发出的声音,只能是这种狗叫的声音。 “哎呀,小乖乖,你怎么跑到这里来啦,我找了你一晚上,你可让我担心死了!”孟凡他妈看到泰迪狗很是激动,连忙从地上抱起了那只泰迪,用自己的脸轻轻的擦拭着泰迪的脑袋。 看到这一幕,我才明白这条泰迪狗的来历,原来是孟凡他妈养的宠物狗,管不得昨天晚上突然出现在这里,想必是孟凡他们离开的匆忙,忘记带走这条泰迪狗了。 看着孟凡他妈宠溺的抱着泰迪,而附身在泰迪身上的白溪,此刻也用舌头舔舐着孟凡他妈的手,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情感,我的心里也有了些许的安慰。 活着的时候,一家人总是磕磕碰碰的,现在白溪死了,她的那些狐朋狗友上门讨债,甚至不顾她已经横死的现状,居然还要对她的尸身进行破坏,这本身就是对白溪交友不慎的最大讽刺,而一直不被她重视的亲情,此时却成了她唯一的屏障。 我想白溪此时的心情一定很复杂,甚至应该有很多感慨吧! 那些人见到孟凡如此的坚决,再加上对我和我怀里的小贵子的忌惮,最终还是没有对白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那个一直嚣张不已的家伙,看到没有人支持他的做法,也咒骂了两句之后,便带着和他一起来的男人,灰溜溜的离开了孟家的别墅,其他人看到事已至此,也都心有不甘的转身离去,硕大的别墅院子里,只剩下了孟凡娘俩和我,还有几个孟凡请来的抬棺匠。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让我很是意外。 印象中总是流着鼻涕胆小如鼠的孟凡,今天居然为了自己的姐姐,敢和这些一看就不什么好人的家伙对抗,让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的同时,也看明白了孟凡对白溪的那份情意。 或许白溪也对孟凡的付出很是感激,躲在孟凡他妈怀里的她,眼睛一直一眨不眨的看着孟凡,虽然嘴不能言,但是眼角里却流出了眼泪。 见到没有了外人的干扰,我对孟凡说道:“小凡,时候差不多了,让人打点一下,咱们送你姐姐上路吧!” “长生,辛苦你了!”孟凡点着头感激的对我说着。 抱着泰迪的孟凡他妈也很是感激,一个劲的对我说道:“张先生,我们家小凡多亏了认识你,要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怜我家溪溪,这么年轻就走了,要是她活着的话,能认识你这样的好人,那也是她的福气啊!” 我一听孟凡他妈说这话,脸刷的就绿了。 阿姨,你可别胡说,这话要是让白溪当了真,我后半辈子还怎么活! 不过看白溪那扬着的狗下巴,我猜她是想说,她的心里只有肖建一个人。 言归正传,几个抬棺匠收拾停当,我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这才用一种极其正派**,又略带磁性的嗓音朗声的说道:“诸君,今日是未丑年四月初八,是孟府千金白溪前往极乐之日,正所谓,莫道儿女欲无情,实属天命请往生。此乃天数,现在时辰已到,起炮三声!” 说罢这些场面话后,我拿出了三个二踢脚,让一个伙计去屋子外面燃放,放完了以后我接着说道:“一响父母泪,二响望魂归,三响隔世雷。三炮放过,盖棺!” 几名抬棺匠操起手里的板砖,噼里啪啦一阵敲打声中,就把棺材盖子用棺材钉钉了个瓷实。 我见这些人手脚麻利的钉好了棺材盖,便抱着怀里的小贵子,开口对刚才就已经站在棺材旁的几个准备抬棺材的男子说道:“时辰已到!起棺,送亡人前往阴宅!” 第一百七十三章无毒不丈夫 葬礼完毕之后,整个公墓只剩下了我和孟凡。 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等我说些什么,但是我抱着怀里熟睡的小贵子没有开口,只是闭上眼睛听着风声,吹过公墓松树时所发出来的声音。 按照惯例我收了孟凡的酬金之后,便带着小贵子坐车回我的出租房了,昨晚的那一场折腾,别说是小贵子累的要死,就是我也只想躺在床上睡上一整天。 这一觉睡到了傍晚,饥肠辘辘的我终于还是败给了自己的肚子,头昏脑胀的我被迫睁开了眼,莫名其妙的看向了厨房的方向。 窗外的亮光照射进房间,还在呼呼大睡的小贵子,已经恢复成了最初我见他时的模样,看来他也应该恢复了不少。 厨房里一片漆黑的样子,没有了我所渴望的忙碌声,我的心里有些伤感,不知道自己是在想念罗刹鬼母的饭菜,还是在想着不知道去哪里的她。 “长生,我饿啦,我想吃鸡蛋!”小贵子眼都没有睁的对我说着,这家伙的脚丫子还一直踹着我的屁股。 从床上默默的爬起来,我的心里不由得感叹,家里是该有个女人了,要不每天光是做饭这种事情,就能把我彻底的折腾疯掉。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我给自己煮了一包方便面,又给小贵子煮了十几个鸡蛋,这才叫依然赖在床上的小贵子起床。 看着小贵子口水直流的剥着煮鸡蛋,我就挺纳闷小贵子为什么不怕烫。 小贵子一口气消灭掉了十个鸡蛋,这才意犹未尽的摸着自己的肚子,对我说道:“长生,你说要给白溪一个惊喜,怎么着?你还准备帮她报仇吗?” 听到小贵子问起我这件事,我的精神头又来了,连忙对小贵子说道:“贵哥,我怎么可能做那种违法的事情呢,嘿嘿,我琢磨着,应该成全白溪和肖建。” “成全他俩?什么意思?你还准备劝肖建回头啊?他可是现在和黄灵打的火热,你小子不是想报私仇吧!”小贵子神神秘秘的看着我,嘴角挂着邪邪的笑说到。 提到黄灵和肖建的关系,我情绪激动的说道:“贵哥,想肖建这种脚踏两只船的人,难道我们不该揭穿他的真面目吗?再说了,白溪对肖建一往情深的,难道我不该成全他们吗?” “别激动,长生,你别激动,我知道你恨肖建,我没说你做的不对,但是,你准备怎么着报复他,难道就是揭穿他和白溪的关系?让黄灵离开他?”小贵子看到我很是激动,连忙摆着手解释着,并且问起我准备怎么教训肖建。 我当然明白小贵子在担心什么,现在白溪已经死了,就算是肖建和白溪之间,之前有过多么浪漫的爱情,也随着白溪的死亡而结束了。 这种情况下,我要是在黄灵的面前揭穿肖建,可以说基本没有用,那个杂碎一定会痛哭流涕,在黄灵面前搬弄是非,把责任都推到白溪的身上,毕竟死人不能为自己辩解。 而且这样做的话,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让黄灵更加相信伤心的肖建,那我可就真成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啦! 然而睿智的我,又怎么可能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活儿呢? 看着一脸疑惑的小贵子,我笑着说道:“贵哥,你还记得亮仔和二妮儿的事不?” “啥?长生,你不会是想,让肖建和死了的白溪结阴婚吧!我靠!”小贵子惊讶的看着我。 小贵子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其实鬼也并非不能婚嫁,自古以来,便有阴婚之事的习俗。 而阴阳先生,也确实能够为这种阴婚之事保媒拉纤的,只不过大多会是亮仔那样的,两个阴魂之间的结合。 所谓阴婚,也叫冥婚,又有称呼为结阴亲的,由于地方的叫法不同,所以有很多的称呼,但是归根结底都是那么回事儿。 早在宋代,这种事情最为盛行,据康誉之《昨梦录》记载,凡未婚男、女死亡,其父母必托“鬼媒人”说亲,然后进行占卦,卜中得到允婚后,就各替鬼魂做冥衣,举行合婚祭,将男、女并骨合葬。 但这都是男女双方都已经死亡后,才由阴阳先生们为其撮合并骨。使两人在九泉之下做个伴,不再孤单。 古书《元史·列女传》有记载载:‘子弟死而无妻者,或求亡女骨合葬之。’ 而到了清朝的时候,这结阴亲之事就又有了新的方法。 由于社会的腐败,所以很多有钱有权的人家,如果自己的孩子夭折了,就不想让他在阴间里孤单,还不想和寻常人家的女王者并骨。 怎么办? 于是就花上大笔的银子买来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或者壮丁,让其和自己的死去孩子的牌位结婚。 这有个说道,活着的那一方只要是答应了,便终身不能再娶或者再嫁,一直陪伴着牌位到死后,再一起并骨。男、女两家亲家,谓之‘骨尸亲’。 早年,这种‘婚礼’的迎娶仪式多在夜间举行,有时,人们正在安睡之际,忽被街巷里的鼓乐吵醒,原来是‘搭骨尸’的。抬着一顶纸轿子,由单鼓、单号、单唢呐吹奏前引。有的则不用这种形式,仍用八抬大轿,全份金灯执事,原来只娶一张女人的照片。 有诗云:三更梦醒闻鼓乐,不知谁家娶香魂。 而阴阳先生,干的就是接阴通阳的事情,所以只要是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一般都会为其保阴媒的。 不过说实话,这种让活人和死人结婚的事情,其实是有违天理伦常的,毕竟阴阳相隔的两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感情,而且这种阴婚的结合,对活人简直就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正因为这种事情有违天理伦常,所以给活人和死人撮合的阴阳先生,必然也会遭到因果轮回的报应。 所以但凡不是迫不得已,阴阳先生都不会接受这种保阴媒的活儿,当然为了谋取钱财的人除外。 小贵子一听我说,要给白溪和肖建办阴婚,立马抓着我的手说道:“长生,你可想好了,这事可是要遭天谴的,你不怕吗?” “怕,我也不能看着肖建那个杂碎,就这么逍遥的活着,而且我不能看着他,就这么欺骗黄灵的感情,我接受不了!”我放下手里的筷子,很是认真的对小贵子说着。 我当然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但是就这么看着黄灵,被居心叵测的白溪所骗,我根本就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所以就算是天雷滚滚的来惩罚我,我也要让肖建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小贵子说的没错,我就是借着这个机会,要向肖建报私仇,因为我实在放不下黄灵。 也许黄灵真的找到一个疼她的人,或许我还能够释然,但是现在她遇到的,却是肖建这个爱情骗子,我怎么可能视而不见。 总之,我虽然不能给黄灵幸福,但是却一定不会让别人伤害她。 打定主意的我,再也听不进去小贵子的劝阻,眼见我对他的话心不在焉,小贵子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吃过饭之后,我们俩又倒头上床接着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小贵子又变成黑猫的样子,蜷缩在床上不肯起床,知道他是因为和白溪打斗的时候,耗费了大量的阴气才会这样,我也就没有让他和我一起去寿衣店。 坐车赶到寿衣店的时候,正看到胡管家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我和胡管家打过招呼,便开了店门给他搬了把椅子。 抽着烟的胡管家笑着问道:“张副将,怎么着,遇到麻烦事了?昨天我等了你一天,也没有见你开张,我还以为你被阴魂抓了去呢。” “去去去,乌鸦嘴,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告诉你,**,我现在可不是以前了,哥们我也是有本事的人,别说是这普通的阴魂,就是来个百年的,我也一样收拾它!”不服气的我拿话怼着胡管家。 本来嘛,人要脸,树要皮。 谁愿意被人瞧不起,虽然我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但是我相信自己将来,一定能够有这样的本事,只不过时间会长一些罢了。 要不说胡管家这个人不招人待见呢,我这里话刚说完,他就嬉皮笑脸的说道:“那是,连罗刹鬼母都让你收了,你的本事可大了。” “**,你啥意思?你这话,我听着不对啊!”我心慌的看着胡管家问到。 看着嬉皮笑脸的胡管家,我猜测着他这番话的含义,心里唯恐他知道了我和罗刹鬼母的事情。 然而胡管家坐在门口那里,只是叼着烟卷笑着抽烟,没有再说起关于罗刹鬼母的话题。 见胡管家不再说话,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店铺,便对他说道:“**,你给我看着店,我去找小雨一趟。” “要是有人买东西怎么办?我可不知道价钱!”胡管家在我身后喊着。 对胡管家颇有微词的我,也懒得搭理身后的他,摆着手对他说道:“你看着卖吧,亏了,你给我补齐!” 话刚说完,扭着头没看路的我,直接撞在前面一个人的身上。 “瞎了你的狗眼!” 咒骂声刺耳的传来。 第一百七十四章老熟人 听到这刺耳的咒骂声,我先是一愣,紧接着回嘴骂道:“要死啊!好狗不挡道!” 我根本就没有看对方是谁,而且我觉得这根本就没有必要,既然对方这么没有素质,我又何必装什么君子。 更何况,这是哪儿!这是中心医院,我未来的老婆,就是这里的院长,连门岗的保安都知道我的身份,我还怕有人在这里,和我硬碰硬的找麻烦? 这不过都是一闪念的功夫,却没有想到,刚才骂骂咧咧的那个人,果然满怀诚意的对我说道:“长生师父,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是你!” 暗自得意的我抬头,刚准备礼貌的客气两句,却发现站在我面前,嬉皮笑脸赔不是的,却是一个久未谋面的老熟人,杨天河。 身穿西装文质彬彬的杨天河,此时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跟朵花似得,让你根本想不到,刚才爆粗口的会是他。 既然是老熟人,那就更没有必要较真了,我客气的说道:“杨老板,你也有病了?” 其实这话完全就是废话,但是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却总是被我们挂在嘴边。 就像我在医院遇到杨天河,客气的问他是不是生病了,还有在饭店门口遇到熟人,客气的问人家是不是来吃饭的。 这不都是废话吗?谁上饭店是为了上厕所的,当然麦当劳的厕所被征用的情况例外。 然而,正是这些我们每天都在说的废话,在一点点的加深熟人间的情感交流,所以听到我这么一番问话,杨天河还是很热心的回道:“长生师父,我是来邀请,救我母亲的医生的。” 听到杨天河是来感谢这里的医生的,作为院长家属的我,也是觉得脸上很有光,随口问道:“不知道,是哪位医生啊?没准我也认识。” 其实这话是我吹牛的,中心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我除了认识谢梦雨和黄灵之外,还真的一个都不认识,不过我猜他们应该,多少知道一些我的情况。 毕竟胡管家每天都在寿衣店门前坐着,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们,又怎么会猜不到我和谢梦雨的关系呢。 等着杨天河追问缘由,再回答和谢梦雨的关系的我,却没有想到,杨天河根本没有好奇,反而说道:“长生师父,就是这家医院的肖建,肖大夫啊,你应该认识吧,他医术高超...” 听到肖建名字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了,后边杨天河对肖建的夸赞,我一句都没有听进耳朵里。 没想到杨天河来感谢的,居然是我要报复的肖建,难道这就是冤家路窄吗? 而且看着喋喋不休的杨天河,在那里眉飞色舞的夸赞着肖建,我的心里突然有种很厌烦的感觉。 这就好比说,你满心欢喜的准备除掉,一个干尽坏事的土匪,却在你准备动手的时候,跑来一个人告诉你,这个要被你杀掉的土匪,他其实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 让想要杀掉对方的你,心里莫名得有了一种负罪感,你说你的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没错,你会突然觉得,自己才是一个恶人,是一个不分黑白,妄杀好人的真正恶人。 终于对肖建夸奖完毕,杨天河看着我说道:“长生师父,你是不是和肖大夫不熟?” “啊?不熟,是不熟。”我尴尬的回答着,心里却在默默的,咒骂着肖建的伪善。 按说杨天河听到我这么说,就应该赶紧去忙你的事情,谁知道,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笑眯眯的说道:“长生师父,我今晚要在明珠大酒店邀请肖大夫,不如,你也来凑个热闹吧,有你这样的朋友作陪,我觉得更有面子。” 陪你大爷的!老子才不会和这种杂碎,在一个桌上吃饭呢! 虽然心里这么咒骂着,但是我的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客气的对杨天河说道:“杨老板,不好意思啊,我最近很忙,就不能和肖大夫结识了,谢谢你的好意啊。” 我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和杨天河打招呼的声音。 “杨哥,你怎么过来了,阿姨的病好些没有?”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我向身后看去,却看到黄灵和肖建一起走进了医院的大门。 正和我说话的杨天河,听到肖建和他打招呼,也连忙应道:“哎呀,肖老弟,我这不是专程来请你吃饭的吗?” 跟在肖建身边的黄灵,看着我的眼神很是尴尬,她皱了皱眉头后,对身边的肖建说了句什么,然后就匆匆的离开了。 而此时的肖建却一脸得意的看着我,那副嚣张的样子让我看着,就想上去暴揍他一顿。 要说人蠢吧,也应该有个底线,但是偏偏杨天河这个蠢货,他的蠢就没有任何的底线。 之前我和黄灵的事情,杨天河也是多少知道一些的,而现在黄灵和肖建的同时出现,也足以说明我和黄灵之间,一定是出现了什么问题。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这个时候说什么,都不应该再提起我和黄灵的事情。 但是杨天河这个暴发户,在这种情况下,充分的体现了他的愚蠢本质。 杨天河看着匆匆离开的黄灵,居然扭头问我:“长生师父,刚才那位,不是你的女朋友黄小姐吗?你们吵架了吗?” 我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杨天河,心里默默的想着:我当初为什么要救他,如果当初杨天河被红姐吞噬了灵魂,那么今天我就不用在这里丢人啦! 没等我做出回答,一旁的肖建抢着回答道:“杨哥,你认错人了吧,刚才那位,是我的女朋友,而且我们已经同居啦!” 同居啦! 我的心里一阵刀刺一般的痛,胸腔里突然有股憋涨感,这个杂碎,居然这么快就得手了。 看着得意洋洋的肖建,我真想上前打烂他那张脸,妈的,就这种小白脸满肚子花花肠子,一准是趁着黄灵和我刚分手心情低落的时候,花言巧语的骗取了黄灵的信任。 这能怪谁呢? 这只能怪我,那天晚上为什么没有拦住黄灵,为什么没有把她留下? 站在一旁的杨天河也看出了不对,他拉着我的胳膊说道:“长生师父,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扶您去一边坐着休息会儿?” “哼,身体不好就别出来瞎溜达,回你那个寿衣店里好好待着吧,就你也配和灵灵在一起?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肖建鄙夷的看着我,嘴里更是不屑的调侃着我。 此时的我在他眼中,恐怕就是一个头顶草原的大傻叉,而他恐怕想不到,他在我的眼里又何尝,不是一个待宰的大白鹅。 被杨天河拽着胳膊的我,指着肖建的鼻子骂道:“小子,你别狂,你就不怕白溪晚上去找你吗?” 我说到白溪的时候肖建明显一愣,嘲笑我的表情也瞬间僵住了,不过这小子不愧是能言善辩的小白脸,只是愣神的功夫,便脸色恢复如常的说道:“白溪,哼!穷小子,我告诉你,你少拿什么鬼啊,神啊的吓唬我,我告诉你,你那套封建迷信就是骗人的,信不信我报警抓你啊!” “杂碎,人在做,天在看,你的报应迟早会到的,哼!我等着那一天!”我发着狠的对肖建说着。 也许是我的话刺激到了肖建,也或者是我的表情过于狰狞,反正肖建这个杂碎没有再和我纠缠,他嘴里嘟囔了两句什么之后,便灰溜溜的直接进了医院的办公大楼。 看到肖建被我骂跑了,我的心里舒服了很多,这个世界就是需要我这样敢于仗义执言的人,而且像肖建这种杂碎,也必须有人让他为自己的罪孽付出代价。 我没有觉得我是个侠客,我只是觉得,黄灵这样一个纯洁的女孩儿,被肖建这样的杂碎糟蹋了,更何况我的心里,依然有着对黄灵无法割舍的情感。 被我和肖建的冲突搞的有些尴尬的杨天河,在一旁讪笑着对我说道:“长生师父,你看这事闹的,我真不知道你们俩还有过节,我可不是存心的。” “我知道,没你的事,杨老板,不过你最好也别和这样的人交朋友,会降低你的身份的。”我随口对身边的杨天河说着。 “长生师父,你刚才说的那个白溪,是怎么回事?”杨天河小心翼翼的问着我。 看到杨天河一副紧张无比的样子,我就知道他一定是猜到了,我所说的白溪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毕竟我这种人在他的眼里,和死人打交道的机会比活人多,也或许是杨天河被红姐的事情吓到了,所以我说到白溪的时候,杨天河居然比肖建显得更为紧张。 懒的和杨天河说那么多,我边冷笑着对他说道:“你觉得肖建的报应是什么?哼!杨老板,你最好离他远一些,别被不干净的东西再缠上身,有些事情我也帮不了你!” 听完我说的话,杨天河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眼神慌乱的看着我,又看向了肖建进入的医院办公楼。 然而我看向办公楼的时候,却发现四楼东侧的一扇窗户打开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正站在那里,注视着站在办公楼前的我。 第一百七十五章你不用解释 没有人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站在医院的办公楼前,被那个站在窗口的女人就那么看着,我感觉这比任何时候都让我紧张。 那是谢梦雨的办公室,胡管家第一天去寿衣店门口坐着的时候,就曾经告诉我那是谢梦雨的办公室,而且是她特意选的办公室位置,至于为什么会选在那里,我猜是为了能够方便看到我的寿衣店。 而且站在她那个位置,应该也能看清楚医院门口发生的一切,虽然她不一定能够听到,站在楼前的人说些什么,但是这也足以让我内心感到慌乱的。 谢梦雨,总是给我一种别样的感觉,如果说我对黄灵的感觉是一种不甘,那么谢梦雨在我的心里,却是那种无法割舍的感觉。 办公楼的四楼,院长办公室。 我敲门的时候门是虚掩着的,所以我直接进到了房间里,谢梦雨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端着一个白色的茶杯,依旧站在那扇打开的窗前。 屋子里的陈设很简单,但是却让人看着很是干净,房间正中的地板上,放着一个陶瓷做成的半米鱼盆,几尾小鱼围着鱼盆里的假山追逐着,这让我想起了谢家的那个鱼池,因为鱼盆里的假山和鱼池中的假山简直一模一样,就连假山上写着的‘一诺千金’,都好像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 “小雨,没想到,你这里还有一个缩小版的鱼池啊。”我站在鱼盆旁打趣的对谢梦雨说到。 站在窗前的谢梦雨没有搭理我,她依旧一手扶着窗台,一手端着那个白色的茶杯,眼睛无神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有人说,妹子说你傻瓜的时候,你还有得救,如果说你傻比的时候,那么她就走远了,要是妹子什么都不对你说,那就是她已经开始忘记你了。 虽然我和谢梦雨之间,此时只隔了一张办公桌的距离,但是我却突然有种相隔千里的感觉。 谢梦雨的沉默让我内心感到羞愧,如果她冲我大吵大嚷的,或者破口大骂的话,我都能够接受也能够理解,但是唯有这样的谢梦雨,让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 女人的沉默,对于男人的杀伤,往往超过任何恶毒的语言,因为这种沉默,就像是在拷问着男人的心,这是一种无法言表的折磨。 “小雨,我刚才骂肖建那个杂碎,是有原因的,前天...” “你不用解释。” 没有等我说完,谢梦雨便轻声的打断了我。 尴尬的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再说下去,或者说,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掩饰我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我知道谢梦雨一定明白一切,而我却在自欺欺人的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面对眼神空洞面容憔悴的谢梦雨,我内心愧疚的说道:“对不起,小雨。” “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快乐吗?”谢梦雨轻声的问着我。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谢梦雨嘴里的‘她’,究竟是指的黄灵和罗刹鬼母中的谁,所以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然而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谢梦雨却从窗前慢慢的走回到办公椅,把茶杯放在办公桌上后,她看着我接着说道:“你今天找我,不会是想打听肖建这个人吧。” 谢梦雨的话再次把我问住了,我今天来找她,还真就是想要打听肖建的事情,不过看她说话的口吻,现在这个话题看来还是不要提起的好。 见我没有说话,谢梦雨宛然一笑,说道:“我听胡管家说,你前天接了一个白活儿?怎么样,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说起前天晚上的事情,我觉得这是一个解释的机会,连忙说道:“麻烦倒是没有不大,就是这件事,和肖建有些关系。” 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谢梦雨,我没有再把话说下去,毕竟接下来的话题还是会说到肖建,万一谢梦雨对我再有什么不满,那才叫真的得不偿失呢。 果然刚才还微笑着的谢梦雨,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是难看,手指在茶杯的边缘划动着。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了很多,我连忙岔开话题问道:“那个地狱之门封印的事情,你查的怎么样啦?” “我真准备找你商量这件事,外围的几个鬼门,我都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什么事情,当铺那里的鬼门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所以我想让你陪我去一趟太平间。”谢梦雨看着我说道。 去太平间?为什么要去太平间?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谢梦雨轻声的说道:“你不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中心医院的院长位置,在范国强离开后,会突然由我来坐吗?” “是呀,我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起过,你和中心医院有什么关系,不会是和这里的太平间有关吧!”我大胆的猜想着这其中的缘由。 没想到谢梦雨听到我的话,居然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有关,不过之前我们一起调查这里的时候,我还不知道,我也是在范家的人,匆匆离开后才知道的。” “有什么秘密吗?难道这个太平间,也是个连结鬼门关的所在?”我好奇的打探着。 两通当铺的铁皮门,可以是连结鬼门关的所在,为什么特意用来停放尸体的地方,不可能是连结鬼门关的地方呢?这样阴魂去往地府,也会方便很多不是吗? 坐在办公椅上的谢梦雨,奇怪的看着我,说道:“长生,你知道十八层地狱吗?” “知道啊,这次小贵子,不就是捎来你家祖宗的口信,让你调查地狱入口的事情的吗?”说到地狱我就想起了小贵子捎回来的口信。 等等!谢梦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难道? 中心医院的太平间,并不是简单的鬼门关连结地,而是十八层地狱的入口? 想到这里,我连忙问道:“这里不会是十八层地狱的入口吧,那也太邪门啦!” “不是入口,但是也能从这里通往第十八层地狱,不过这个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谢梦雨压低着声音对我说着。 我知道她是信任我,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我,如果换做别人这么和我说,我一定会说她是在吹牛皮,但是现在告诉我这件事的,可是谢家的后人谢梦雨,人家可是比我知道的秘密多得多。 尽管如此,我还是很惊讶的说道:“我的天,小雨,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秘密,这算地狱的后门吧,是谁开的?不会是你们两家的祖宗,偷偷在这里开的吧!” “你倒是真敢想,别说我们谢范两家的祖宗了,就是你们家判官大人,他也不敢在阳世,开一个连结十八层地狱的口子啊!”谢梦雨看着我摇头笑着说到。 这话说得我信,十八层地狱啊,要是谁都能在这里开个口子随意出入的话,那万一那些被关押在地狱里的恶鬼,一窝蜂的从这个口子跑出来的话,那阳世的人可就要遭殃了。 不过话说回了,那现在这个口子,究竟是什么人开的呢? 本着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我好奇的问着谢梦雨:“那现在这个地狱入口,到底是谁开的呢?”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而且这件事情,我也问过家里的长辈,但是他们也不说清楚,只是知道谢范两家的后人,一直在这座城市里生活,就是为了守住这个被人打开的缺口。”谢梦雨遗憾的对我说着。 “那你老祖宗让你查地狱入口的封印,是不是因为有什么情况啊?”我接着问到。 “你们两通当铺的刘账房被刘永安夺舍之后,有些事情他都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所以你对这里的情况并不了解,我给你简单说一下吧。”谢梦雨喝了口茶水看着我说到。 “我就说嘛,好端端的为什么当铺要开在这里,而且刘叔还在你们医院对面开了个寿衣店,看来两通当铺和你们谢范两家,恐怕都是在守着这个地狱入口吧。”我坐在谢梦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说出了我对两通当铺和谢范两家,在这座城市存在的猜想。 谢梦雨点着头表示同意我的说法,她接着说道:“你说的没有错,但是有一点你并不清楚,或者说是,你可能并没有察觉出来。” “什么?还有别的事情?”我更加的好奇起来,对于谢梦雨所说的,我没有察觉出来的事情,可以说我心里充满了好奇心。 就在谢梦雨准备详细给我介绍一下,关于这座城市里所存在的这个地狱入口,以及我们这些人肩负的责任的时候,她办公室的门外却想起了一阵敲门声。 谢梦雨看着门口的方向,轻声的说道:“请进!” 一个身穿护士服的女孩儿,推开门脚步轻盈的走进了谢梦雨的办公室,走到房间正中的位置,她便停下了脚步看着我和谢梦雨。 这个身穿护士服的女孩儿,正是之前我在医院门口遇到的黄灵,只不过她刚才穿着护士服,我一下子没有认出来她,现在看到是她出现在眼前,我却觉得有些尴尬起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谢梦雨面无表情的说着。 黄灵看着我说道:“我找张长生。” 第一百七十六章感情债 从我看清楚对方是黄灵的时候,我就预感到她是来找我的,而且应该是来质问我的,而眼前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还没容我和黄灵说什么,坐在我对面的谢梦雨便说道:“黄灵,这是上班时间,你有什么私人事情,请你私下解决。” 谢梦雨这话说的**味十足,但是黄灵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我,好像谢梦雨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担心两个人吵起来的我,连忙对黄灵说道:“要不,等你下了班,去寿衣店找我?” “你不是答应我,一起去做事的吗?”谢梦雨冷冰冰的说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一样。 很明显这是谢梦雨在为难黄灵,我觉得应该是之前我针对肖建的事情,让谢梦雨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才会故意的在我面前,为难特意来找我的黄灵。 感觉房间里浓郁的**味,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的爆炸,我连忙陪着笑脸说道:“大家都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慢慢的谈。” “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我不明白你们什么意思,只是希望你们可以放过我,我只想过自己的生活,和我爱的人在一起,这并不影响你们的生活吧!”黄灵说话的时候始终仰着头,她的神情里满是抗争的味道。 倔强,这是黄灵给我的唯一感觉,这也让我很是意外,一直以来我都觉得,黄灵应该是个乖巧温顺的女孩儿,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如此的倔强。 也是了,之前黄灵不就直接找过谢梦雨谈判,说起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可见女孩子在爱情面前,永远都有着超乎寻常的倔强一面。 当然谢梦雨也不是善茬,她冷笑着对黄灵说道:“没有人想阻止你追求自己的幸福,你喜欢和什么男人住在一起,就去和什么男人住在一起,这是你的自由,也是你的隐私,所以如果没有工作上的事情,还请你赶快回到你的工作岗位,你的病人还在等着你的照顾。” 黄灵听着谢梦雨夹枪带棒的话,脸色很是难看,她好半天才对我说道:“我和谁在一起,确实是我的事情,张长生,我希望你不要再纠缠肖建,而且我不允许你,做出任何诋毁他的事情,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说罢,黄灵转身就要离开谢梦雨的办公室,根本就没有给我机会解释。 看来黄灵是真的爱上肖建那个小白脸了,而且他们两个也一定同居了,就连谢梦雨都已经知道了这一切,恐怕医院里的很多人,也都应该知道了吧。 现在应该怎么办,如果我现在告诉黄灵,肖建是一个只会玩弄女人感情的骗子,她更会认为我是在诋毁肖建,反而会更加的维护肖建这个杂碎。 我有点作茧自缚的感觉,我开始后悔刚才的不理智,后悔自己没有算计到这一切,正是因为我的不成熟,才搞成了这样不可收拾的局面。 “小灵,你听我说,你不能和肖建在一起,因为他是个感情骗子。”我站起身冲着走到门口的黄灵喊到。 站在门口那里的黄灵,扭头看着无比怨毒的说道:“张长生,你才是真正的感情骗子!” 重重的摔上门离开了谢梦雨的办公室,黄灵显然把我的话,误会成了我对肖建的诽谤,而她对我的怨恨也表露无遗。 “你以为她还会相信你吗?”谢梦雨冷冷的对我说着。 “可是,这都是事实啊,我前天接的那个白活儿,就是肖建之前的女朋友,而且肖建从那个女人那里,骗了不少的好处,这可都是真的,不信,咱们可以去查。”我情绪有些激动的对谢梦雨说着。 没想到谢梦雨对我的话,好像一点都不感兴趣一样,只是眼神冷冷的看着我。 我知道她是在怨恨我对黄灵的关心,但我还是接着说道:“小雨,就算我不和黄灵在一起,但是也不能看着她往火坑跳吧,大家毕竟相识一场,怎么说,也算是朋友吧!” 我觉得我这话说的完全合情合理,谁说分手之后就一定是敌人,再说了,在处理黄灵和谢梦雨的事情上,黄灵确实没有做错什么,反而是我真的伤了她的心。 但是谢梦雨的态度也过于冷漠了,即便是担心我和黄灵再走到一起,也没有必要做出这种见死不救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罗刹鬼母,万一谢梦雨知道了我和罗刹鬼母的事情,我觉得以她的性格和处事方式,恐怕谢梦雨和罗刹鬼母之间,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简单的言语上的冲突就能解决的。 话说回来,我虽然到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罗刹鬼母那晚会替谢梦雨出现,但是因为已经和罗刹鬼母有了那种事情,我也不敢再向谢梦雨提起那晚的事情。 而胡管家早上说的那番话,是不是在暗示着我什么,如果谢梦雨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的话,她会不会因为愤怒把我一起给杀了。 我发现我这个人还真是倒霉,想起当年穷困潦倒的时候,女朋友跟着有钱的老板跑了,现在好不容易有女孩子喜欢自己了吧,还他大爷的一下子冒出来三个,其中一个还是有着百年修行的罗刹女。 感情这种东西,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宁缺毋滥’ 我倒是想和一个爱我的女孩子厮守终生,但是无论我选择哪一个,剩下的还不是会无比的怨恨我,就像现在的黄灵这样恨我,也正是因为她觉得我薄情不是吗? 谢梦雨坐在办公桌后面喝着茶,好半天才对我说道:“你是不是想教训肖建,让他离黄灵远一些?” “是呀,黄灵就算找男朋友,也不能找个这样的花花公子吧,如果是一个安稳的男人,我倒真是会祝福她。”我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对谢梦雨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坐在我对面的谢梦雨,阴郁的脸色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很是随意的对我说道:“你不是和飞云豹走得很近吗?我想这种事情,你完全可以拜托他去做,又何必一定要自己亲自出手,让别人误会你是在报私仇?” “我答应那个死去的女孩儿,会完成她的愿望的,所以这件事,我不想别人插手。”我态度坚决的对谢梦雨说着。 这话当然是骗谢梦雨的,如果我告诉她白溪的愿望,只是想和肖建见一面的话,恐怕谢梦雨对我准备阴肖建的想法,一定会更加的反感和全力阻止。 敏感的谢梦雨看着我,疑惑的问道:“那个女孩儿叫什么,她和肖建到底什么关系?你都答应了她什么?” “其实那个女的,是我同学的姐姐,叫白溪,她早就和肖建在一起了,这些年,肖建一直从她那里骗财骗色的,所以我才说肖建不是个东西,而且现在白溪因为出车祸死了,入轮回前她就想着能和肖建结一次婚,这样也不算白活一回。”我连忙向谢梦雨解释到。 听我说到最后,谢梦雨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一字一句的问着我:“你要为他们办阴婚?” “啊!我答应白溪啦!”我点着头回答道。 我的话刚说完,谢梦雨恼怒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冲着我骂道:“张长生,你疯了?你不怕遭天谴吗?” 谢梦雨的表情很是愤怒,我相信她一定对这么做的后果,知道的比任何人都清楚,不然的话,她也不会在我面前如此的愤怒。 天谴? 能有什么?难道因为这件事,我还能被处死吗? 那么多阴阳先生给别人保阴媒,我也没有听说谁遭到报应的,怎么到我这里就这么严重了,我猜这是谢梦雨故意吓唬我,不想让我管黄灵和肖建的事情。 我估摸着这种强行办阴婚的事情,最多就是有损阴德而已,应该谈不上有什么大的危险。 至于损阴德的事情嘛,回头和判官大人说一下,让他给我指条路补上不就得了,反正不办了肖建这个杂碎,我心里很难咽下这口气。 为了表明我的立场,但是也不想和谢梦雨发生冲突,我解释道:“小雨,这件事情我已经答应白溪了,所以不管有什么后果,我都不能推辞掉,你们谢家不是重承诺吗?我们两通当铺的规矩,也是收了钱就要做到底。” 这话说完,我自己都为自己暗暗的点了个赞,说的太大义凛然了,而且我觉得这番话,更显得我这个人很是富有正义感。 脸色难看的谢梦雨虽然不满,但是她紧皱着眉头也没有在说什么,我在这里不仅搬出了他们谢家的祖训,更是以两通当铺的规矩为借口,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反驳我的理由。 不过她对我这样的决定,可以看得出来还是耿耿于怀的。 看到谢梦雨很是不满,我连忙扯开话题,对她说道:“小雨,调查太平间的事情,你准备什么时候进行?要不,今晚我就陪你走一趟吧!” 还在生着气的谢梦雨,听到我说起太平间的事情,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没有和我再多说什么。 看到谢梦雨心情很不好,我也就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第一百七十七章太平间的禁忌 说到医院的太平间,就不得不说说在医院里的一些禁忌。 首先呢,在医院里有病人生命垂危,医生护士忙活着抢救病号的时候,即便你是病人的亲属,也不要凑到太近的距离围观。 因为人在临死的时候,都会从身体里窜出一些怨气,虽然这些生病去世的人体内的怨气,并没有那些横死的人怨气重,但是也会对活人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如非必要,千万因为一时好奇而沾染了这些怨气。 其次,如果有病号情况不妙或者已经不幸去世的话,不管你是病人还是病人家属,在夜晚听到有猫叫声,或者是有人低声哭泣的声音,你都不要因为好奇心去查看究竟。 之前咱们说过,九命黑猫是天生具有阴阳眼的,它可以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阴魂,所以刚死不久的人阴魂离体,阴魂所发出的那种阴气,很容易招来对此敏感的黑猫,所以猫叫声很有可能,就是九命黑猫在和阴魂对话。 而压低声音的哭泣声,我想你也能猜到是什么情况。 本身医院这种地方,每天都会有人在这里离开这个世界,因为阴魂对自己的死亡并不能完全接受,所以就会在自己曾经呆过的地方,找寻自己之前活着的回忆,真因为如此,医院也就成了一个阴魂临时聚集的地方。 医院太平间里一个又一个冰柜,分别存放着的那些尸体,它们因为种种原因不能离开太平间,所以从尸体里出来的阴魂,也就会每晚守在自己的尸体旁边,等待着家人或者朋友带它们离开。 正因为如此,太平间不仅是普通人不愿涉足的地方,其实也是医院里的工作人员不能随意走动的禁地。 上一次,我和谢梦雨调查中心医院太平间的时候,也在太平间的门口遇到了不少的阴魂,后来这些阴魂因为行尸的出现,才仓皇的逃离了太平间,这也足以证明医院里流传的这些禁忌,其实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再次和谢梦雨相约调查太平间,我可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是因为小贵子之前的阴气消耗过多,现在他还没有能够恢复过来,所以我也就没有让他陪着我一起去。 有了上次和白溪大战的经验,我特意多准备了几张鬼甲通玄符,又背上了我的雷木剑,检查过我唯一的法宝‘腰牌’,便趁着夜色赶到了中心医院的太平间那里。 深夜时分的太平间,周围的环境安静的让人窒息。 因为上次在门口遇到的那几个阴魂,并没有给我造成什么麻烦,再加上在当铺里遇到的阴魂,都是对我毕恭毕敬的,所以我一直以为阴魂并不可怕,但是白溪聚阴成煞后的疯狂,彻底推翻了我之前对阴魂的认识。 想必是之前在这里遇到的阴魂,都是已经能够接受自己死亡现实的,只不过是在等着自己的尸身下葬,然后跟着地府的阴差回归地府,所以才会人畜无害的在门口闲聊。 不过今天我和谢梦雨来到太平间的时候,明显得感觉到了这里的不一样,之前阴魂们聚集着聊天的大门口,现在却没有一个阴魂在这里停留。 感到不对劲的我,小声的问着谢梦雨,“最近医院里没有死人吗?” “怎么可能,这么大的医院,哪天能不死人?”谢梦雨扫视了我一眼之后,没好气的对我说着。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我连忙接着问道:“那你不觉得奇怪吗?门口居然一个阴魂都没有。” “奇怪什么,我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最近城里的几个鬼门关连接处都没有问题,但是城里的阴魂却突然少了很多,所以老祖宗才让我来查,是不是这太平间里的地狱入口封印出了问题。”谢梦雨不耐烦的对我说着。 我这才想起白天的时候,谢梦雨确实和我说起过检查鬼门关的事情,但是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黄灵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听得很仔细,所以才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也难怪谢梦雨和我说话的时候态度不好,我问出这么白痴的问题,不就是不打自招的承认,我对她的话并没有当回事吗? 担心自己在说错什么话,我便闭上了嘴巴跟在了谢梦雨的身后,多说多错,不说准没错! 谢梦雨走到太平间的门前,我就感觉到了一股阴冷之气。 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去过太平间,这种停放尸体的地方,即便是在白天的时候站在门口,都会感觉到一阵阵的凉意,不是那种风扇或者空调下的亮,而是那种犹如深井中传出的阴冷。 这股阴冷之气让我想起了,那晚在白溪灵堂里的经历,我紧张的抓着背在背上的雷木剑,压低声音对谢梦雨说道:“小雨,这里有阴煞之气,你小心一点。” “不简单啊,几天不见,你都知道阴煞之气的说法了。”谢梦雨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有丝毫的惊讶,反而上下打量着我,用一种很轻松的口气对我说着。 见谢梦雨并没有慌乱,这倒是让如临大敌的我很是惊讶,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种自信。 之前白溪灵堂里的那一晚惊魂,不说吓得我肝胆俱裂吧,至少也是让我不敢再对阴魂掉以轻心,但是反观谢梦雨的态度,好像这阴煞之气并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 难道说,谢梦雨还有着什么本事,比小贵子的金刚葫芦娃形态更厉害? 不过这也说不定,刚认识小贵子的时候,他不是也对谢梦雨很是忌惮吗?就连魏继红提到谢梦雨的时候,也表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恐惧,可见谢梦雨必然有她,令这些阴魂为之忌惮的原因。 想到这里,我倒不担心太平间里的阴煞之气了,心里反倒有种难以按耐的好奇,想要见识一下谢梦雨的本事,究竟会强大到什么程度。 见我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谢梦雨没好气的对我说道:“没有人心甘情愿的离开这个世界,即便是那些因为疾病而去世的人,他们的身体里也多少会有一些怨气,而这些怨气自然也就会聚阴成煞。” “啊?那不是会尸变吗?”确定太平间里的这股阴冷之气就是煞气,我更加担心太平间里的那些尸体,会像那晚吸收了煞气的白溪一样发生尸变。 结果我这话在谢梦雨看来,好像很是白痴的样子,她不屑的对我说道:“得病去世的人,体内的怨气虽然对活人有一定的影响,但是这和那种横死之人的怨气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微乎其微,而且,太平间里的尸体,都是在停放尸体的冰柜里放着的,又怎么可能接触到煞气呢?” “你的意思,这里的尸体,绝对不会发生尸变吗?”我不敢相信的问着谢梦雨。 不久前我们还在这里遇到过行尸,就在身后不远处的保安室里,还有一张人皮出现过,要不是当时我拼尽全力引动天雷,我和谢梦雨恐怕早就被杀了。 所以我对谢梦雨这种谜一样的自信,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是我并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让信心满满的谢梦雨感到尴尬。 然而谢梦雨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她从我的话里很快听出了我的意思,脸色一沉的说道:“我说的是在没有人捣乱的情况下,如果有人暗中算计的话,别说是尸变了,就连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都有可能出现在太平间里。” “小雨,咱们说归说,你可别吓唬我,十八层地狱里的恶鬼,要是有这种鬼物在里面,咱们俩就这么进去了,不就成了行走的夜宵了吗?”我心里那个紧张程度,顿时让我的肾上腺分泌提高,整个身体都有种虚脱的感觉。 本来我就担心会出什么状况,现在谢梦雨又说可能会出现恶鬼,我那颗因为白溪尸变而脆弱不堪的心脏,此时又再次在胸腔里狂跳着。 虽然我不知道她说的恶鬼是什么,但是在十八层地狱里关着的,肯定不是普普通通的那种恶鬼,或许比罗刹鬼母还要厉害上很多。 我的脑海里莫名其妙的,闪过一张张狰狞恐怖的面孔,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传播开来,传进我的耳朵里更加增添了我的焦虑。 啪! 我的肩膀被谢梦雨重重的拍了一把,两腿发软的我险些摔倒,我慌乱的看向身边的谢梦雨,却发现她正看着我发笑。 “长生,你不会是害怕了吧!”谢梦雨面带戏弄的看着我。 怎么说我也是个老爷们,怎么可能被女人看扁,我深吸了一口气,对谢梦雨说道:“怕什么,我没怕,我就是觉得这种场合太过严肃,气氛太压抑而已。” “哎呦,你不怕?你真的不怕?”谢梦雨一脸不信的看着我,嘴上更是挑衅似得问着我。 “反正我不害怕,你爱信不信!”被谢梦雨这么瞧不起,我心里的恐惧倒是小了几分,那股子倔强的脾气也被她挑了起来,嘴上很是不服气的对她说着。 谢梦雨纤手一指,对我说道:“你不怕,来,你把这门打开,我在你身后避避风头。” 说完这话,谢梦雨身子一扭站在了我的身后,双臂抱在胸前,一副静等我冲锋陷阵的模样。 避什么风头? 难道这门后有什么危险吗? 第一百七十八章门缝里的眼睛 站在太平间的门口,从门缝里吹出来的阴气,直接打在我的脸上,搞得我被这股子阴风吹的睁不开眼。 他大爷的!难道门口真的有什么吗? 我扭头看向站在我身后的谢梦雨,却发现她故意侧着头不看我,好像知道我会看她一样。 要不说女人的报复心理强呢,白天我在她办公室里让她失了面子,现在是来报复我的时候了,不过这种报复方式也太离谱了吧。 如果门口站着的,真是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的话,恐怕我立马就会成为牺牲品。 要是我真的在这里挂了,不知道身后的谢梦雨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因为我的被杀而伤心。 此刻的我才意识到,一直以来让我牵肠挂肚的爱情,居然是这么的可笑! 我傻乎乎的担心着黄灵被骗,结果却被她当着谢梦雨的面指责,好像肖建那个杂碎就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而我更像是一个搬弄是非的小人。 再看身后的谢梦雨,不仅对待自己的情敌冷酷无情,就连我这个男朋友也是不留情面,只不过因为我顶了几句嘴,就把我直接推向了危险的边缘。 如果让谢梦雨知道了我和罗刹女的事情,你猜她会不会直接亲手了结了我的性命。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太平间的门缝里吹出来的阴风,风力突然变的弱小了很多,好像有什么物体挡在了门缝那里。 好奇心让我向门缝那里看去,这一看可把我吓得七窍升天,魂不附体的险些惊叫出声。 那个只有一指宽的门缝那里,一只眼睛直勾勾的从门缝里向外看着,从那个眼睛的高度来看,它的主人应该并没有我高,好像只到我腰部的高度而已。 这是什么东西?这眼睛是怎么回事? 我来不及多想,猛的抽出身后的雷木剑,仔细端详着门缝后的那只眼睛,慢慢的抬起雷木剑的剑身,准备照准那只眼睛给它狠狠来上一下子。 门缝后的那只眼睛,也看到了我的举动,我清楚的看到了它的愤怒,没错,从它的眼神之中,我看到了它的愤怒。 愤怒是正常的,换做是我在门缝里偷窥,结果发现对面的人,正手持武器准备攻击我,我一定不会只是愤怒而已,我一定会破口大骂对方的同时,先发制人的出手攻击对方。 事实证明,我能想到的事情,对方也有一定能够想到。 我拎着手里的雷木剑,还没有瞄准门缝后的眼睛,就看到太平间的大门猛地向外打开,厚实的大门直接撞在了我的身上,坚硬的木制大门撞得我脚下不稳,直接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 原本站在我身后的谢梦雨,速度极快的从我的身边跑过,没等我反应过来,就已经一脚踹在了门口的那个小鬼脸上。 没错,你没有看错,我说的就是一个小鬼。 红毛、独眼、朝天鼻,外加一张獠牙外凸的嘴巴,个头只有我的腰部这么高,四肢粗壮有力的小鬼头。 本来以为谢梦雨一脚就能搞定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在我的眼前出现了意外。 那个身材矮小的独眼小鬼,并没有被谢梦雨的这一脚踹飞,而且身体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震动,除了脸上的愤怒表情更加明显以外,其他的居然没有一点变化。 眨眼间的功夫,独眼小鬼的两只小手猛地抓住谢梦雨的脚,就是那只踹在它脸上的脚,然后张开大嘴就要向谢梦雨的脚踝上咬。 谢梦雨抡起自己的右手向独眼小鬼的脑袋砸去,嘴里大声的喊着:“长生,快跑!这是煞胎!” 看见独眼小鬼的时候,我就隐隐的感觉出来它来历不凡,但是却怎么也想不到,身材不高的它居然是厉害无比的煞胎。 有这么一种说法,所有的阴魂之中要数鬼婴最为难缠,因为这些鬼婴都是未成年便被遗弃导致夭折,或者是连阳世都不曾踏足,就被自己的母亲做流产给杀掉了,所以它们体内的怨气最为浓重,聚阴成煞之后也就能力大增。 而且心智不开的它们最是能够搞事情,再加上性情不定的他们完全不计后果,所以只要是鬼婴缠上什么人的话,那么这个人必然是倒霉不断,甚至有可能会因此而丧命。 但是一般遇到鬼婴出来搞事,佛道两门的弟子也都是以规劝为主,这主要还是因为同情鬼婴的遭遇,更不愿因此而多造了杀孽。 而鬼婴之中最为凶险的就是煞胎。 说到煞胎,就不得不说说轮回的事情,其实地府轮回这种事情,只是一个生命的最初萌芽,也就是说,地府给了你一个再次做人的机会。 但是你究竟能不能真的投身成人,在阳世里肆意的挥霍你的青春,那还要看你投胎的这户人家,有没有要生孩子的意思。 现在的年轻人意外怀孕的话,首选的都是各种无痛人流手术,毕竟很多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带给他们的并不是幸福快乐,而是一种不可承受的负担。 这就造成了很多阴魂,历经了种种磨难之后,在地府拿到了可以轮回的凭证,却最终被自己的准父母给掐断了,通往阳世的最后一线希望。 你想想,不管是什么谁,好不容易熬到了投胎为人的机会,却最终没有如愿以偿的踏足阳世,你的心情会怎么样? 反正是我的话,我一定会心里特别的不爽。 一次的失望就已经不爽了,如果这种事情让你遇到一百次呢? 你是不是会彻底的崩溃? 你别说怎么可能会有一百次,你去看看大学城附近的宾馆有多少,就知道这样的机会有多少了。 我有个亲戚就在大城市开了一家医院,专门做那种无痛人流的手术,每到大学开学的时候,医院里的生意可以说火的不行,所以现实就是这样,不管你是否愿意承认。 经历了上百次失败的轮回,依然没有能够踏足阳世的鬼婴,因为心中的怨气过于浓重,就会变成威力强大的煞胎。 煞胎的威力有多大? 这么说吧,如果说那天尸变的白溪,算是一个新手区的正常小boss的话,那么眼前的这个身材不高的煞胎,就可以算是一个变异的中级boss啦! 我和小贵子收拾白溪的时候,就已经险象环生差点栽了跟头,现在面对比尸变的白溪高出一个档次,而且明显有着隐藏技能的煞胎,我觉得我和谢梦雨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但是谢梦雨的脚被煞胎抓着,我也不可能拉着她逃跑了。 然而谢梦雨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慌张,她右手猛地砸向了煞胎的脑袋,月光之下我看到了一星寒芒闪过,但是还没等我来得及看清,这星寒芒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谢梦雨就已经完美的砸中了煞胎的脑袋。 吼! 张着血盆大口的煞胎,独眼圆睁愤怒的吼叫着,两只小手抓着谢梦雨的脚踝,猛地用力将她抡了起来。 谢梦雨的身体被煞胎抡起,另一只脚毫不犹豫的再次踹向了煞胎的脑袋,这一连串的动作简直堪比动漫里的格斗家,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停滞。 脑袋再次受创的煞胎,双手松开谢梦雨的脚踝,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身形一闪退回了黑暗中的太平间。 我被谢梦雨的身手惊呆了,我的天啊!知道谢梦雨的身手厉害,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身手会这么的惊世骇俗。 怪不得小贵子和红姐,都对谢梦雨的能力很是忌惮,就她刚才露的这么一手,我相信她要是想教训我的话,我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在空中打了一个旋,谢梦雨的身形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我这才看清楚她右手的那点寒芒是什么。 那是一把刀刃短小的匕首,它的刀刃只有巴掌大,严格的说,这把匕首更像是一把剥皮刀,就是猎户用来剥取猎物皮毛的,那种单刃的锋利小刀。 看来刚才煞胎的脑袋上,一定是被这把锋利的匕首给刺伤了,不然它也不会发出那种野兽一样的吼声,而且也不会突然发狂的想要摆脱谢梦雨。 站在我身前的谢梦雨,皱着眉头看向漆黑的太平间,声音低沉的对我说道:“你还敢不敢跟我进去?” “我们不如把这件事,告诉你家祖宗,让他来抓这个鬼孩子。”我心有余悸的向谢梦雨提出建议。 刚才谢梦雨和煞胎对战的情况,我在他俩身旁不到两米的地方,可以说是看的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我感觉谢梦雨虽然身手了得,但是想要打败煞胎的话,应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与其在这里冒着风险和煞胎折腾,还不如让谢必安来处理的好,毕竟谢必安的本事可是比我们大多了。 听到我的这个建议,谢梦雨说道:“胡管家还在里面,我必须救他出来!” 什么?胡管家在太平间? 难道谢梦雨早就安排胡管家去检查太平间了? 怪不得谢梦雨刚才故意拿话激我,她一定是想着在我开门的时候,让躲在太平间里的胡管家吓我一跳,让我丢人的同时算是对我的一个惩罚吧。 可是谁能想到,这太平间里居然会出现一个煞胎,而胡管家却没有了任何的消息。 第一百七十九章来自地狱的武器 一听说胡管家还在太平间里,还想着找借口离开的我,顿时不敢再提什么以退为进的建议了。 从口袋里摸出鬼甲通玄符,我递给了身边的谢梦雨,说道:“太平间里的煞胎,看样子很是难缠,我就三张鬼甲通玄符,你拿两张,看机会我引动天雷活劈了它就行。” 上次在白溪的灵堂上,我之所以没有引动天雷,那是因为白溪是孟凡的姐姐,而且孟凡对自己姐姐很是在意,如果我把他姐姐的尸身劈成焦炭,担心孟凡会无法接受现实,所以才被迫和当时尸变的白溪肉搏。 现在太平间里的煞胎,它可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别说是引动天雷活劈他了,就是把它直接打进十八层地狱,我也绝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不过谢梦雨并没有接我手里的符箓,而是把右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手掌摊开露出了手中,那个像剥皮刀一样的匕首,对我说道:“长生,在我这把剥皮刀上,布一个五行阵吧。” 刚才我还觉得谢梦雨手中的匕首,像是猎人使用的那种剥皮刀,没想到谢梦雨现在却明确的告诉我,她手里拿着的真的是剥皮刀。 接过谢梦雨手里刀身只有巴掌大的剥皮刀,一股阴寒之气从我的手掌,一下子就传遍了我的全身,我不由自主得打了一个冷颤。 “怎么回事?这刀这么冷?”我拿着剥皮刀疑惑的看着谢梦雨。 一旁的谢梦雨淡淡的说道:“这是剥皮地狱鬼卒用的剥皮刀,而且这把刀,少说也剥过一千多张鬼皮了,所以刀身上的怨气极重,阴寒之气自然也就大一些,不过你不用担心,你又不是魂体,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的。” 这竟然是剥皮地狱的剥皮刀,而且还已经剥过一千多张鬼皮。 看着手中隐隐泛着寒光的剥皮刀,我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关于剥皮地狱的传说,一幅幅血淋淋的画面就这么浮现在我的眼前。 很早以前,我看过一个恐怖电影,说的是在古代的时候,有一个书生为了赶考连夜赶路,路过一处乱坟岗的的时候,因为尿急就躲到树下方便了一把。 谁知道就是这一泡尿,恰巧浇在了树下的一个骨灰坛子里,把住在坛子里的那个阴魂给气的暴跳如雷,然后就发誓要把书生给生吞活剥了。 然而书生上京赶考的时候,他家人为他求了一张平安符,所以一时之间那个被尿浇了一头的阴魂,也不能真的把书生给怎么样,不过倒是想尽办法折腾了书生一通。 后来路上恰逢大雨,书生被阴魂算计的淋了一场大雨,不仅把身上的平安符给打湿了,还因为阴气入体的缘故,一病不起眼看着就命入膏肓了。 收留书生的人家很是担心,找来附近的郎中给他看病,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治好书生,这件事后来让一个阴阳先生知道了,然后阴阳先生就把实情告诉了书生。 本来嘛,这完全是一个误会,书生按照阴阳先生的要求,给自己得罪的阴魂烧了纸钱,还郑重其事的向对方道了歉,但是那个阴魂得理不让人,说什么也不肯原谅书生,非要害了这个可怜的书生不可。 结果阴阳先生也是技不如人,被那个阴魂打的落花流水,差一点就因为保护书生丢了性命,然后阴阳先生就想了个办法,想要除掉这个祸害人的阴魂。 阴阳先生让收留书生的人家,去城里找一个最是凶煞的人,俗话说,恶鬼自有恶人磨,阴阳先生也是想着以暴制暴以毒攻毒,帮着书生摆脱这个阴魂。 大家伙儿琢磨来琢磨去,就想到了城里负责行刑的刽子手,然后书生出钱请刽子手吃了一桌酒席,刽子手也就答应下来帮助书生了。 然而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个阴魂再次显身来祸害书生,刽子手趁机出来和阴魂打了起来,本以为刽子手可以轻松搞定阴魂的,谁知道刽子手又险些被阴魂给杀了,这让大家伙儿很是紧张和失望。 怕得要死的书生找到阴阳先生,把刽子手和阴魂打斗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阴阳先生说了一遍,书生便质疑阴阳先生的办法有问题,希望阴阳先生能够再给想个办法。 仔细听完书生说的经过之后,阴阳先生却向书生提出了一个问题,书生请去的刽子手,有没有拿着他行刑时用的鬼头刀。 书生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没有见刽子手用鬼头刀,随即问阴阳先生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那个阴阳先生是这样给书生解释的,虽然刽子手他平时杀人如麻,身上的暴戾之气就很重,但是因为对方阴魂也不是等闲之辈,所以才会出现被阴魂打败的情况。 而刽子手使用的那把鬼头刀,平日里收割了那么多人的性命,因此沾染了太多的血腥 ,所以鬼头刀却是一把极煞的武器,一般的厉鬼被这把鬼头刀伤到,一时三刻就会魂飞湮灭。 只要刽子手拿上他平时使用的鬼头刀,必然可以把那个纠缠着书生的厉鬼除掉。 书生回去之后再次找到刽子手,将阴阳先生的方法告诉了刽子手,刽子手虽然心中生疑不敢相信,不过之前拿了书生的钱财,所以也不好眼看着书生落难,便答应书生再和阴魂较量一番。 当晚刽子手穿上了自己的工装,就是那种大红的无袖小褂,然后扛着自己的鬼头刀,就来到了书生所住的地方。 深夜时分,阴魂再次出现的时候,看到刽子手拿着的鬼头刀,吓的慌不择路就要逃窜,却被刽子手一刀斩掉了脑袋,化作一股青烟之后便魂飞湮灭了。 我想谢梦雨手中的这把剥皮刀,应该和电影里的鬼头刀有着一样的效果,恐怕在对魂体的伤害上威力更强,毕竟这把剥皮刀,可是货真价实的地狱鬼卒使用,而且千张鬼皮的怨气化成的煞气,我觉得一般的厉鬼看到剥皮刀,立马就会腿软的跪地求饶了。 仔细打量着手里的剥皮刀,我这才发现小小的剥皮刀刀身上,居然还刻着幽冥二字,显然这应该是地府鬼卒专用的标志。 而且刀把的末端有着一个兽头的造型,看这兽头像狗又不像狗的,我也说不上来这究竟是什么。 不过不管这兽头是什么动物的,反正我觉得这玩意挺诡异的,于是便随口问道:“小雨,这刀把上的兽头,是只狗吗?” “那是谛听!别瞎说,小心被它听到!”谢梦雨连忙指着我让我小心说话,好像生怕我说出什么不敬的话,被她所说的那个什么谛听听到。 哎呀,还是谛听的头像啊,这样的话,这把剥皮刀瞬间就高大上了! 不过我觉得谢梦雨也是太小心了,一个兽头标志而已,至于紧张成这个样子吗? 难道我在这里说话,那个地藏菩萨身边的谛听,就能通过这个兽头直接听到不成? 然而谢梦雨脸上的神情,显然并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她紧皱的眉头和指着我的手势,丝毫不掩饰她内心的紧张。 好吧,或许谛听真的很有本事,能够通过这个兽头听到我们的对话,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我对谛听本来也就没有什么意见,而且两通当铺还是地藏菩萨所创,我也没有必要去惹菩萨身边的红人。 我在剥皮刀的刀身上,飞快的布下了金行阵,这样可以为这把剥皮刀添加不少的伤害值,一会儿和那个煞胎打斗起来,谢梦雨或许凭借这把剥皮刀,也能很快的结束战斗。 一切准备停当,我拿着我的雷木剑,跟在谢梦雨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太平间。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太平间,虽然太平间的顶上有着荧光灯,但是里面的能见度并不高,而且那股子阴寒之气,比我站在门口的时候强上很多。 太平间一进门的左手边,是一排不锈钢制材的停尸柜,每个停尸柜有上下两个存尸仓,这一排柜子一共是四个停尸柜,就有着八个停放尸体的存尸仓。 在停尸柜的对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只是在墙角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半人多高的蓄水缸。 进到太平间之后,我和谢梦雨都没有发现胡管家的影子,而且就连刚才出现的煞胎,也好像彻底的消失了一样。 简单扫视了一圈太平间之后,我和谢梦雨的目光都落在,停尸柜和墙角的蓄水缸上了。 因为整个太平间里除了停尸柜,就只剩下那个半人高的蓄水缸可以用来藏人了,所以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胡管家很有可能已经遭了毒手,被人给塞进了停尸柜或者是蓄水缸里。 站在那里的谢梦雨也是脸色阴沉,眼睛在停尸柜和蓄水缸上来回打量,应该也是在暗自猜测着,胡管家有可能被人藏在了什么地方。 就在我和谢梦雨犹豫的时候,停尸柜的后边传来了一阵响动声,那声音就像是有人用手指甲,在这不锈钢的柜子上抓挠着,吱嘎声让人听着浑身都不舒服。 谢梦雨和我对视了一眼,便身形一闪冲向了停尸柜的方向。 第一百八十章小鬼王 我记得上学的时候,就听同宿舍的舍友讲鬼故事,说什么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不过当时的我胆子特别的小,别人讲鬼故事的时候,我一般都是带着耳机听音乐,用震撼的音乐声来掩盖恐怖的故事,所以对这个小鬼难缠的说法并不是很了解。 但是当十几个小鬼伸出脑袋,从停尸柜的各个角落出现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也就明白了小鬼难缠的含义了。 一个个身高不足一米,脸色铁青嘴唇猩红的熊孩子,就这么表情严肃的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你,你的心里会怎么想? 飞身冲向停尸柜的谢梦雨,一脚踹飞一个从停尸柜后爬出来的鬼孩子之后,也发现了太平间里这诡异的一幕,她虽然拿着利器剥皮刀,但还是迟疑了一下便退了回来。 好虎架不住一群狼的道理,我想谢梦雨一定不会不知道,而且我觉得这些面无表情的鬼孩子,一定比那些凶残的野狼更为凶残。 那个被谢梦雨一脚踹飞的鬼孩子,从地上慢慢的爬起身,简单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冲着谢梦雨伸出了三个手指。 哎呦我去,这是啥意思? 难道这个鬼孩子是在挑战吗? 三个指头? 是不是想说让谢梦雨三招? 看来谢梦雨的战斗力,在这个鬼孩子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啊! 我转身对身边的谢梦雨说道:“小雨,这鬼孩子根本不把你放眼里啊!” “我又不是瞎子,不过这帮鬼孩子确实有本事,我刚才已经使出全力了,它居然还能这么轻松的站起来,看来今晚恐怕凶多吉少啦!”谢梦雨环视了一下太平间里的十几个鬼孩子,表情很是严肃的对我说着。 有没有搞错! 谢梦雨的话让我的心凉了半截,本来我还指望着,跟在谢梦雨的身后打打酱油啥的,现在看来我这个打酱油的围观群众,恐怕也要全力以赴的参加战斗了,而且很有可能还是没有胜算的战斗。 我自认没有谢梦雨那样的身手,虽然我来之前下载了几个武打片,特意恶补了一下著名的华山剑法,但是现在真的让我用手里的雷木剑,用华山剑法和眼前的鬼孩子们较量,我觉得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太平间大门,我彻底的绝望了,两个竖着朝天辫的鬼孩子,已经偷偷的把大门给关上了,显然他们根本没想让我们离开。 眼见得没有了退路,我紧张的对谢梦雨说道:“小雨,门被这帮鬼孩子关上了,看来咱们必须坚持到天亮啦!” “只怕是坚持到天亮,也不一定能脱险,你看柜子顶上!”谢梦雨说着话用手指向了停尸柜的顶部。 顺着谢梦雨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看到在停尸柜的顶上,刚才那个独眼的煞胎,正双手伏地跪趴在那里,而一个身披红色斗篷的鬼孩子,却一脸得意的坐在煞胎的背上。 我滴个乖乖! 这鬼孩子是谁? 那么牛逼的煞胎,现在怎么就成了它的板凳了? 身上披着红色的斗篷,身边一群鬼孩子围着,再看它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差点以为它就是《西游记》里的红孩儿呢! 我看到身披斗篷的鬼孩子嘴巴动了,心里也不由得猛地紧了一下。 我真怕它张嘴就问我,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 然而鬼孩子并没有问我这个,而是冲着我发出了一声暴吼。 敢情这鬼孩子并不会说话,难怪刚才被谢梦雨踹飞的鬼孩子,对于谢梦雨的攻击并没有发怒,而是潇洒的伸出了三个指头,我猜它要是会说话的话,一定会破口大骂谢梦雨一番的。 穿斗篷的鬼孩子这一声吼,其他的鬼孩子也都跟着吼起来了,一个个小脑袋拼命的摇晃着,小胳膊更是胡乱的挥舞着,就好像幼儿园里开了夜店一样的疯狂。 还没等我开口询问谢梦雨她的打算,谢梦雨脸色难看的对我说道:“你站在我身后,小心一点,那个披斗篷的鬼孩子,可能是小鬼王!”、 “啥?鬼王?小鬼王?小雨,你不是逗我玩呢吧!”我听到谢梦雨的警告,吓得差点把手里的雷木剑掉地上。 鬼王啊! 虽然谢梦雨说它是小鬼王,但是它也是个鬼王啊! 什么是鬼王,或许大家并没有多大的理解,但是有着《鬼》书传承的我,可是对鬼王这个概念有着很深的了解的。 阴魂成为名正言顺的鬼有两个途径,一个是在阴市领取象征身份的鬼牌,一个就是自己在阳世修炼百年,凭借自己的修为凝结出鬼丹,只要有了鬼牌或者鬼丹,那么这个阴魂才能被称之为鬼。 而随着修为的提升,鬼可以修炼到不同的境界,五百年的鬼就拥有了基本的法力,可以凭借法力吞噬别的阴魂,更可以和普通的鬼卒相对抗,这种鬼通常被地府称为常鬼。 而修炼千年的鬼,因为法力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境界,而且有些已经可以和地府的阴帅一较高下,所以也就被地府称之为了鬼王。 至于那些修炼万年的老鬼,法力已经高深莫测不为人所知,因为能力究竟有多大也就不能估量了,所以地府将这些老鬼统称为‘鬼宗’。 现在眼前出现的这个鬼孩子,谢梦雨告诉我,它就是一个小鬼王,你说我应该怎么想? 没错,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敢想! 就凭我这个半瓶子醋晃荡的业余选手,再加上连独眼煞胎都打不过的谢梦雨,要想和高高在上的小鬼王一决高下,我觉得这可能是我人生的最后一个笑话了。 眼看着危机四起,我也不再犹豫,我低声的对谢梦雨说道:“小雨,我来顶住这小鬼王,你趁机溜了吧,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你家祖宗,让他和崔判官为我和胡管家报仇!” “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逃跑?”谢梦雨冷冷的看着我。 我一看谢梦雨那副模样,就知道她要开始犯倔脾气。 人常说,听人劝,吃饱饭。 我感觉谢梦雨就是那个吃不饱饭的,因为她从来就不听人劝,个性太强总是喜欢任性而为。 你说眼看着打不过小鬼王了,我都舍命让你开溜了,你不感动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和我说几句感激的话,居然还冷着一张脸质问我。 说实话,这要是肖建那个杂碎在我身边,我立马一把就把他推上去了,我可不是什么有英雄情结的人,我可不怕别人说我自私自利,我只相信能活着才是硬道理。 但是我身边现在站着的是谢梦雨,我就是再不要脸再怕死,也不能用自己的女人当挡箭牌,那样我就是活着也是一种煎熬。 心里越想越觉得烦躁,我拉着谢梦雨的胳膊就往门口退,嘴里对她说着:“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别回头,听见没有,就算为了我,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吗?” 嘴里说着这番话,我的心里其实是酸酸的,一种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 生离死别之际,我这也算是真情流露了吧,至少我觉得我这么做,完全可以证明我的心里,真的很在意对谢梦雨的感情,虽然我已经把我的初夜,稀里糊涂的给了罗刹鬼母,但是我的心还是纯洁的。 我倒不指望谢梦雨给我来个吻别什么的,我就想着她能对我说几句温柔的话,也算是对我的慷慨赴义给些安慰,毕竟从我认识她到现在,我都没有听她说过一句柔情的话。 我边拉着谢梦雨往后退,嘴里边嘱咐着谢梦雨怎么逃跑,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停尸柜那里的鬼孩子,手里的雷木剑更是护在谢梦雨身前,生怕刚才关门的两个鬼孩子,突然向谢梦雨和我发起偷袭。 眼看着离太平间的大门只有几步远了,停尸柜上的那些鬼孩子也停止了摇摆,一个个灵巧的从停尸柜上爬了下来,铁青的小脸表情狰狞的向我们走来。 刚才关门的两个鬼孩子,也步步紧逼的向我和谢梦雨走来,摩拳擦掌的就要和我们动手。 你大爷的! 老子虽说不是什么社会大哥,但是被几个孩子这样的威胁,让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明知道对方并不是普通的小孩儿,但是我的心里还是有种不服气的感觉。 我只盼着谢梦雨能够赶快逃走,我就是拼了性命也要把这些鬼孩子拦下,让这些鬼孩子也知道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然而被我拉着的谢梦雨,猛地挣脱了被我抓着的胳膊,语气异常坚定的对我说道:“你那点本事,根本就挡不住这些鬼孩子,我来拦住它们,你跑吧!” 我当时就愣住了,听着谢梦雨如此坚定的话,我的心里感觉暖暖的,要不是形势过于紧迫,我差一点就热泪盈眶了。 这算不算生死离别前的表白?这能不能证明谢梦雨对我的真情? 我想这世上如果还有真爱的话,那么谢梦雨对我的这份感情,一定是货真价实的真爱。 再没有什么迟疑,我把手中的雷木剑一横,做了一个华山剑法的起剑式,对谢梦雨说道:“小雨,就算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 第一百八十一章大侠梦 先前我就觉得自己拿着雷木剑,在小树林里面对那些阴魂,胡劈乱砍的样子确实很不雅观,后来到了和白溪生死相搏的时候,更是拿着雷木剑当成了鞭子,在那里对着白溪的尸身抽打一通。 这种犹如街头打架一般的招式,让不了解我身份的外人看到,一定会对我的身份产生质疑。 为了能够抬高自己的身份,我琢磨着自己也应该学习一套剑法,那样耍起剑来绝对是震撼的狠。 你看早些年的鬼片里,林叔一出场就是一身道袍,手里拿把铜钱剑在那里舞弄一番,不管你懂行不懂行的,看着都觉得酷的不要不要的。 所以说,不论干什么事,包装真的很重要。 我把谢梦雨挡在身后,手中的雷木剑做了一个华山剑法的起剑势,顿时从内心里感觉自己就是大侠,而且就连谢梦雨看我的眼神,都和之前完全的不一样了。 这番场景之下,我差点觉得自己就是令狐冲,谢梦雨就是我要保护的任盈盈,这才是快意恩仇策马江湖的生活。 就在我站在那里无限遐想的时候,站在停尸柜上的小鬼王猛地跳下了停尸柜,双手双足伏地的趴在了地上。 哎呀! 难道这个修炼了几千年的小鬼王,是学会了失传已久的音波蛤蟆功吗? 你看小鬼王撅着屁股低着头的姿势,活脱脱的一个蓄势待发的小蛤蟆。 看来中华武学文化当真是源远流长啊,这《射雕英雄传》里的西毒欧阳锋,看来还真不一定就是杜撰的,只怕是真的有这种会蛤蟆功的人。 其他的那些鬼孩子,也都陆陆续续的爬下了停尸柜,围在小鬼王的身后铁青着脸,怒视着闯入它们领地的我和谢梦雨。 “长生,你小心一点,我来对付这些鬼孩子,你专心对付小鬼王就好。”谢梦雨并没有舍我而去,反而身形一闪便冲向了一旁的两个鬼孩子。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手拿剥皮刀的谢梦雨举手投足间,就好像电视剧里的大侠一般,轻轻松松的就把刚才关门的两个鬼孩子打倒在了地上。 看到谢梦雨这么轻松的就搞定了两个鬼孩子,我顿时心里的信心更足了,看来虽然这些鬼孩子修行时间长,但毕竟只是一群孩子而已,应该没有什么能力和实战经验。 信心十足的我仗剑而行,一招‘平沙落雁’使出刺向了地上的小鬼王。 这招‘平沙落雁’,是我从青霞姐那版的《东方不败》里学来的,李连杰演的令狐冲不仅潇洒倜傥,而且剑招耍起来酷酷的样子,更是让我崇拜的五体投地,所以我就仔细研究了一番。 虽然我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练武之人,不过我对自己这一招还是蛮有信心的,所以使将起来更是酷劲十足。 就在我耍的正起劲的时候,那个小鬼王也有了动作,它双脚扒地腿部的肌肉迅速膨胀,两只小手更是扣紧了地面上的地砖,狰狞的小脸怒视着正在耍剑的我。 其实我也想像大侠一样战斗,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就在我等着接下小鬼王的音波蛤蟆功的时候,它却改变了攻击的套路,也彻底打乱了我的华山剑法。 小鬼王猛地从地上窜起身,张着血盆大口冲着我就扑了过来,嘴里森白的牙齿在灯光下,居然还闪着瘆人的寒光。 不知道你有没有被狗咬过,就是那种疯了一样的狗,没有任何预兆的就扑上来咬你的那种。 反正小鬼王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突然冷不丁的就张开嘴冲了过来,我险些扭头就往门口那里逃跑,要不是谢梦雨就在我的身边,担心我这么一跑会害了她,我指定不会用自己的胳膊,挡住小鬼王满嘴尖牙的进攻。 小鬼王的尖牙一下就刺穿了我的衣服,我胳膊上猛地传来一阵痛感,鲜血顺着小鬼王的嘴巴流了下来。 我使劲的抡着自己被咬着的胳膊,想要把咬着我胳膊的小鬼王甩到一边去,但是这样却反而撕扯了伤口,钻心的疼痛让我脚下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我发现我这个人就是倒霉,每次遇到什么阴魂厉鬼的时候,就不能按照套路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 想当初红姐出现的时候,直接就用幻术把我给整蒙圈了,让我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小树林里那帮阴魂更是扯淡,一帮不知道疼痛为何物的无脑魂体,差点就把我给活活的撕成两半,要不是有副将腰牌在身上,我恐怕也就成了一缕冤魂了。 再说尸变以后的白溪,我当时都怀疑它是开了外挂的终极boss,简直就是打不倒砍不烂的存在,最终还是小贵子变身成金刚葫芦娃,才帮我把尸变的白溪给制服。 现如今,我好不容易从视频里学了点剑招,想着在谢梦雨面前还能表现一番,可谁能够想到,就这么倒霉的遇到了一个修炼千年的鬼王,而且还是一个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的小鬼王。 坐在地上的我再不敢抡胳膊,生怕小鬼王的满嘴尖牙把我的皮肉撤下来,但是我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只好再次用手里的雷木剑,抡圆了冲着小鬼王的脑袋抽打着。 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小鬼王瞪着眼睛狰狞的注视着我,嘴里的尖牙一点点的刺穿着我的皮肉,对于我所作出的攻击毫不在意,就好像卯足劲要和我战斗到底一样。 “你大爷!松口!赶紧给我松口!”我抡着雷木剑砸着小鬼王的脑袋,龇牙咧嘴的冲着小鬼王吼着。 “长生,你怎么了?”谢梦雨听到我的喊声,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 坐在地上苦苦挣扎的我,这才发现不远处的谢梦雨,也被十几个鬼孩子围住,正在费劲的想要挣脱它们。 腰牌!我的腰牌! 我的脑子里猛然想起了挂在腰间的腰牌,那玩意可是在小树林里曾经救过我的命,而且可以把那些阴魂彻底的打散,应该对这些鬼孩子有些用的吧。 顾不上正用力撕扯着我胳膊的小鬼王,我用没有被它咬着的手,艰难的从腰间摸出了我的副将腰牌,冲着谢梦雨大喊一声:“小雨,用这个砸他们的头!” 说完我把手中的副将腰牌直接抛给了谢梦雨,也顾不上看她有没有接到,就扭头用手继续砸着小鬼王的脑袋。 好像小鬼王看出我对它无计可施,它咬着我的胳膊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左右摇晃的脑袋更是卖力的撕扯着我的皮肉。 巨大的疼痛让我有些眩晕,刚才的恐惧感已经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浑身瘫软的无力感,我觉得自己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身体里的血液像是要被抽干一样。 可是小鬼王的精神头越来越足,铁青的脸上净是得意的模样,两只小手死死的抠着我的胳膊。 我没有被小鬼王咬住的手臂,无力的垂了下来扶在了地板上,猛然摸到了掉落在地上的雷木剑。 “想吃老子的肉,还想喝老子的血,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我心里发着狠的想着,手里拿着的雷木剑,更是直接顶在了小鬼王的脑门上。 引动天雷! 我要引动天雷活劈了小鬼王,就算是死,也要拉上小鬼王一起死! 口中默诵着引雷诀,我怒视着得意洋洋的小鬼王,心里恨不得马上引动天雷,将这个正在吃我血肉的鬼孩子劈死。 轰隆隆! 太平间外传来一阵阵的闷雷声,整个太平间里都被这雷声所震撼。 正得意的小鬼王听到雷声,脸上的表情立马变的惊慌起来,两只抓着我胳膊的手,以猛然的减轻了几分力道,咬在我胳膊上的尖牙更是松动了许多。 反击就是在此时,我用手里的雷木剑剑尖,猛地刺向了小鬼王的眼睛。 吼! 被我用雷木剑刺伤眼睛的小鬼王,终于在恐慌中大声的痛吼着,彻底松开了咬着我胳膊的嘴,双手也疯了一般的抓住了雷木剑。 看到小鬼王松开了嘴巴,被它折腾的几乎躺倒在地上的我,一脚踹在了它的肚子上,将趴在我身上的小鬼王直接踹到了一旁。 终于摆脱小鬼王撕扯的我,连忙快速的后撤着身子,向谢梦雨的方向移动着,强忍着巨痛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鬼甲通玄符,毫不犹豫的向正在地上打滚的小鬼王甩去。 化作一道金光的符箓,直接打在了小鬼王的身上,电流迅速把它包裹在了其中,再次受创的小鬼王痛吼声更大,在地上疯狂的翻滚和抽搐着。 看到小鬼王暂时失去了进攻的能力,我连忙起身帮助一旁的谢梦雨,此时我才发现谢梦雨的身上,也已经被那些鬼孩子打伤了几处,鲜血正从她的伤口向外流着。 但是刚才还围攻谢梦雨的十几个鬼孩子,现在也仅仅只是剩下了四个而已,看来谢梦雨应该是用我的腰牌,把这些疯狂的鬼孩子彻底消灭了。 看了一眼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我大声的对谢梦雨喊道:“小雨,你闪开,让我引来天雷,把这些王八蛋活劈了!” 说话间我手中雷木剑一挥,指向空中翻滚的乌云。 第一百八十二章控尸术 空中翻滚的阴云慢慢的聚拢在一起,云层中流动着的电流更是劈啪作响,整个天空都好像要被这滚滚的雷声震碎。 我伸出手中的雷木剑,接引着天上的雷罚,我要用这一道道的天雷,将太平间里的这些鬼孩子,连同它们的小鬼王一起劈死,让这些在世间危害活人的家伙们,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 手里拿着剥皮刀和腰牌的谢梦雨,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眼神无比坚定的看着正在引动天雷的我。 那四个残留下来的鬼孩子,也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它们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天空中正慢慢破空而来的雷电。 被鬼甲通玄符电击的小鬼王,也停止了嘴里的痛苦哀嚎,一骨碌爬起身子向一旁的停尸柜跑去。 小兔崽子,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老子的天雷也能活活的劈了你! 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咬我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害怕,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的手段,看你以后还能不能再祸害人。 那四个鬼孩子看到小鬼王跑向了停尸柜,也都像得到命令一般的冲了过去,应该是想着向小鬼王寻求保护吧。 哐当! 雷电的尖端穿破了窗户上的玻璃,很快就和我手中的雷木剑连接在了一起,此时我手中的雷木剑就好像一根避雷针,将天空中的天雷引导着延伸到了太平间。 见时机成熟,我手中的雷木剑一指,直接瞄向了正向停尸柜跑去的四个鬼孩子。 顷刻间,天雷就好像《星球大战》里,激光枪发出的激光子弹一样,倾泻向正在逃命的鬼孩子们。 嗷! 雷电接触到鬼孩子的身体,它们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便一个个身体颤抖的站在了原地,身上四处欢蹦的蓝色雷电,就好像一道道绳索一样,将它们的身体一点点的勒紧。 雷电形成的一道道绳索越勒越紧,鬼孩子们的身体也被勒的变了形,痛苦让它们的五官开始扭曲,张大的嘴巴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小雨,快,把腰牌给我!”我看到这几个鬼孩子,马上就要被雷电勒崩身体,连忙大声的向身边的谢梦雨索要我的腰牌。 不明所以的谢梦雨愣了一下,急忙将手里的腰牌递到了我的手上,疑惑的问道:“长生,你要干嘛?” “嘿嘿,这些鬼孩子的阴气可不能浪费了,小贵子还靠这个变身呢!”接过谢梦雨递给我的腰牌,我美滋滋的冲向了那几个鬼孩子。 “什么?变身?”身后的谢梦雨疑惑的问着。 当然是让小贵子变身啦,有了这些鬼孩子的阴气,小贵子吸收到体内之后,就又可以变身成金光葫芦娃了。 之前因为小鬼王的突然袭击,我都忘记了自己腰间的腰牌,还有能够打散这些魂体,然后吸收他们体内阴气的功效,不过幸好谢梦雨的一声关心的呼喊声,让我彻底的醒悟了过来。 现在已经吸收了十几个鬼孩子阴气的腰牌,在我的手里显得沉甸甸的,而且红姐的那颗鬼丹也完全变成了黑色,看来储存在鬼丹里的阴气的确不少。 眼看着那四个鬼孩子的身体就要炸裂,我连忙几步冲到它们身边,用手里的腰牌猛力的向它们的头上砸去。 砰砰砰! 被雷电绳索勒的快要炸裂的鬼孩子,在我手中腰牌奋力的敲击下,已经接近透明的脑壳直接炸开,一股股的黑色阴气冲它们头顶冒出。 嗖嗖嗖! 这一股股的黑色阴气汇集在一起,像被什么力量引导着一样,直接钻进了我手中的黑色腰牌之中,阴寒之气很快就把我的手掌包裹起来。 但是奇怪的是,这股阴寒之气只是包裹住了我的手掌,那股凉意并没有传遍我的全身,就好像有着什么无形的力量,将这股子阴寒之气锁了起来一样。 一支烟的功夫,四个鬼孩子就这样消失了,它们身体所化成的阴气,被我手中的腰牌彻底的吸收了。 在我身后站着的谢梦雨,走到我的身边疑惑的说:“长生,这些鬼孩子的阴气,你有什么用?” “这些都是小贵子修炼用的阴气,有了这些阴气,小贵子的能力就会提高很多,嘿嘿,今晚收集了这么多的阴气,早知道真应该带着小贵子一起来啦!”想到小贵子看到我手中的腰牌,一定会高兴的蹦起来的样子,我的心里就很是得意。 吱嘎吱嘎! 我和谢梦雨正打量着手中的腰牌的时候,太平间里再次响起了一阵阵抓挠铁皮的声音,和我们刚进到太平间里时,听到的那阵声音一模一样。 我这才想起了刚才逃脱的小鬼王,还有之前被小鬼王当作板凳的煞胎,都还没有被我和谢梦雨除掉。 想起小鬼王最后逃向了停尸柜的方向,我连忙向停尸柜那里抬头看去,正好看到小鬼王和独眼煞胎两个家伙,正站在停尸柜的顶部做着奇怪的动作。 两个个头都不高的家伙,正在那里像木偶一样的活动着双臂,两个鬼孩子四只手臂,一直做着向上推举的动作,好像两只乌龟正在跳舞一样。 “小雨,这是什么情况?刚才还是蛤蟆功,现在又成了乌龟功了吗?”我打趣的对身边的谢梦雨说到。 除掉那十几个鬼孩子之后,我的信心倒真的是增加了不少,现在看到太平间里只剩下小鬼王和独眼煞胎,我更有信心彻底消灭它们两个,为我的腰牌里在增添一些阴气。 不过我也有一些担心,如果把停尸柜上的两个家伙制服的话,我手里的腰牌还能不能够,吸收那么多的阴气进去。 毕竟无论是煞胎还是小鬼王,它们身体里的阴气都很是强大,它们中的任何一个的阴气,都应该比刚才那十几个鬼孩子的阴气都多。 如果我手里的腰牌不能吸收剩下的阴气,那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些小贵子修炼的资源吗? 早知道今天会有这么大的收获,就应该把小贵子那个家伙拖来,当场吸收了小鬼王和煞胎身上的阴气,我就不用担心浪费资源的事情了。 正在我想着怎么才不会浪费阴气的时候,谢梦雨在我身边用手拉了拉我的胳膊,小声的对我说道:“长生,你看停尸柜那里的存尸仓,是不是在动?” 听谢梦雨这么一提醒,我连忙把目光注视到了存尸仓那里,正好看到小鬼王和煞胎站立的位置下面,上下两排四个存尸仓的门,正一点一点的向外打开着。 什么情况,存尸仓的门怎么自己开了? 我连忙扫视了一下太平间里的房顶,并没有看到有聚阴成煞的情况出现,但是没有聚阴成煞的情况出现,那么存尸仓里的尸体究竟怎么了,难道平白无故的就出现了尸变吗? 然而还没有等我想明白这些,那四个存尸仓的门就已经打开了,存放在里面的四具尸体,都动作整齐的伸展着双臂,一点一点的往外挪动着身体。 看着尸体作出的怪异动作,我突然想到了站在停尸柜顶部的小鬼王和煞胎,尸体的动作不正像那两个家伙做的动作吗? 原来煞胎和小鬼王的四肢,一伸一缩的好像两只乌龟一样,却原来是操作着这些尸体,从存尸仓里向外打开仓门,然后再一点一点的挪动尸身,然后就这样移出存尸仓。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存尸仓里的四具尸体就掉到了地上,站在停尸柜上的小鬼王和煞胎,也像地上的尸体一样躺在了柜子顶上。 控尸术,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控尸术。 想必有人听说过,日本阴阳学七十二阴阳术之一的傀儡术,就是用符咒来操纵,那些没有生命器物的一种技能,而且日本著名的动漫《火影忍者》里,就有大量的这种傀儡术的出现。 然而很少有人会知道,这种操控器物的神奇技能,最早却是记录在《大唐阴阳书》里的。 而且这种操控技能的最早应用,并不是像动漫里演绎的那样操控木偶,而是一种用来操控尸体的技能,它的全名应该叫做‘阴阳控尸术’。 为什么被称为阴阳控尸术呢? 因为这种控尸术在《大唐阴阳书》的记载中,是有着两种截然不同施展方法的,一种是供普通的修行者修炼的方法,也就是我们所熟知的湘西赶尸术,在这里我就不详细说明了。 另一种就是在我和谢梦雨眼前发生的,只有修炼有些年头的厉鬼才能施展出来的控尸术。 因为这种厉鬼控制尸体的方法,需要利用鬼丹中的阴气凝聚成丝,再通过厉鬼的四肢和尸体连接在一起,然后由厉鬼在一旁操纵尸体作出动作,所以这种控尸术的施展,就很少会有人遇到了,自然相关的记载也就被人们当成了传说。 站在我身边的谢梦雨,正表情疑惑的看着地上的尸体,我连忙提醒她道:“小雨,这是控尸术,你小心点。” “不可能!”谢梦雨看着我很是严肃的说到。 “什么不可能,你看不到柜子顶上的那两个鬼孩子,正操纵着尸体一点点的站起来呢吗?”看到谢梦雨不相信我的话,我有些着急的对她说着。 然而谢梦雨却丝毫没有改变自己的看法,而是很肯定的对我说道:“即便是控尸术,也绝不是这两个鬼孩子可以施展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停尸柜的后面 正心里发毛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我,听到谢梦雨在一旁很是肯定的,说眼前被控制的尸体,并不是停尸柜顶上的两个鬼孩子所为,这倒是让我有些反映不过来。 不是停尸柜上的两个鬼孩子干的,那还有谁? 整个太平间里,除了两个像乌龟一样做着运动的鬼孩子,就是眼前四个动作僵硬的尸体,还能会有谁在这里施展控尸术? 难道现在的控尸术,也比以前高明多了?可以远程遥控了吗? 可是书上明明记载的是,要么用符咒操控尸体,要么用鬼丹里的阴气凝结成丝,连接尸体和厉鬼的四肢,根本就没有记载过别的什么方法啊。 不会是我孤陋寡闻,还有别的控尸术的方法,而我却根本不知道吗? 不过这种可能性,也不能说没有,毕竟阴阳之术传习几千年,流传到今天的术法已经少之又少了,谁知道有什么奇葩的术法,早就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了,或许有什么人偶然之间,就机缘巧合的获得了那些谁都不知道的术法呢。 但是谢梦雨是怎么知道的呢? 就算是谢家祖传就是地府阴差,但是这种术法的沿袭,也不可能有什么太大的出入啊。 更何况我可是融合了《鬼》书的人,对于这些厉鬼的手段,按道理说我应该比谢梦雨知道的更多的。 停尸柜前躺在地上的四具尸体,动作僵硬的从地上慢慢的爬了起来,我这才发现一个问题,僵硬的尸体除了四肢可以活动以外,它们的身体其他部分,就好像铁板一样的不会笔挺僵硬。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四具尸体从地上爬起来之后,居然挺直着身子摇摇晃晃的向我冲来,舞动的双臂和奔跑的双腿,也随着活动的幅度增大,渐渐的没有了之前的僵硬。 也来不及细问谢梦雨,为什么说这四具活动起来的尸体,并不是小鬼王它们操纵的了,我连忙撤身跑向了窗口,伸出手中的雷木剑指向天空,导引着空中的天雷下落。 而谢梦雨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手握短小锋利的剥皮刀,迎着那四具尸体冲了上去,身形如风的穿梭在尸体之间,手中的剥皮刀更是闪着寒芒,切割着身体僵硬的四具尸体。 虽然四具尸体四肢的活动已经不再僵硬,但是和身手敏捷的谢梦雨比起来,它们简直就是活动的靶子而已。 眨眼的功夫,谢梦雨就已经在四具尸体的身上,不同程度的切割出了许多的伤痕,伤口外翻的皮肉白花花的,没有鲜血的伤口更加让人作呕。 空中的天雷再次传导到我的雷木剑上,蓝白相间的电流比上一次更加猛烈,我的手臂隐隐的传来一阵**的感觉,不过我觉得这比我之前引动天雷的时候,感觉上有了很大的不同。 较早时候引动天雷的我,根本就没有办法承受天雷的轰击,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的引导天雷,然后攻击我所需要攻击的目标了。 看来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的修为很有可能也有了提升,但是从目前手臂上的**感来判断,我可能也就最多能够引导三次天雷,不然的话,没等我把天雷的威力释放出去,我就直接被天雷轰成渣了。 不过看着被谢梦雨手里的剥皮刀,划割的遍体伤痕的尸体,我觉得这一道天雷打下去,就足以收拾这些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了。 想到马上这几具尸体,就会被天雷轰击的外焦里嫩,我突然想起了肯德基的炸鸡腿,胃里的酸水也突然翻滚起来,差点直接从我的食道里喷出来。 手臂上的**感渐渐向身体上蔓延,我连忙大声的喊着谢梦雨:“小雨,快闪开,让我用雷活劈了它们。” 听到我的喊声,谢梦雨手腕一翻收起了手中的剥皮刀,身形一闪躲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看到谢梦雨已经躲开,我便再没有什么顾及,手中的雷木剑指向对面的四具尸体,大喊一声:“中!” 附着在雷木剑身上的雷电,再次如激光弹一样的奋力射出,丝毫不差的打在了四具尸体的身上,蓝白相间的电流再次将尸体包裹,很快就凝聚成了一道道雷电绳索。 身穿白色丧服的尸体,被雷电绳索紧紧的勒住,惨白的皮肤被雷电炙烤着,太平间里很快就被烤肉的味道充斥。 这种烤肉的味道,绝不是夜市上的烤羊肉串味道,是那种让人闻起来感到瞬间作呕的油腻味。 白色的丧服很快就被烧黑,被电流刺激的尸体摇摆着身体,像是在跳着怪异的舞蹈一样,身体里的脂肪被炙烤的化成了尸油,正一点点的从破裂的皮肤里冒出来。 我开始后悔自己用天雷活劈这些尸体了,这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先别说满太平间的烤肉味,再加上尸体身上冒出的尸油味,毫不留情的钻进我的鼻子里,让我忍不住已经开始呕吐起来,胃里的胃液和没有消化完的食物,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喷了一地。 就算是在那里跳舞的尸体身上,也被雷电炙烤的一片片的焦黑,半透明的尸油更是随着尸体的扭动,四散飞落的甩落在太平间的地板上。 这幅场景让人看起来,要多不舒服就有多不舒服。 就连身经百战的谢梦雨,此时也躲在一旁的角落里,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和鼻子,皱着眉头强忍着这种视觉和味觉的冲击,我估计她可能也到了呕吐的边缘,再这么下去的话,她今晚吃的饭也很快,就会被她吐在面前的地板上。 按说这种情况下,我应该拉着谢梦雨赶快逃跑,但是失踪的胡管家还有下落,而且停尸柜上的两个鬼孩子,也在刚才我攻击尸体的时候,居然一闪身从停尸柜上跳到了下面。 但是因为两个鬼孩子是跳到了柜子的后面,所以我也不知道它们两个,究竟是趁此机会逃跑了,还是在柜子后面搞什么阴谋诡计。 那四个跳着舞的尸体,很快就瘫软的摔倒在了地上,刚才还僵硬的身体也变得柔软了很多,我猜应该是因为雷电的炙烤,把它们因为长时间存放在存尸仓冻僵的肌肉,因为热能的缘故全部都直接给融化了。 躲在一旁的谢梦雨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拿着剥皮刀的手冲着停尸柜一指,眼神向我示意了一下之后,便脚步轻盈的向停尸柜那里走去。 从一开始进到太平间到现在,我都觉得整个太平间里气氛怪怪的。 无论是停尸柜后面传来的抓挠声,还是昏暗的无法照亮房间的灯光,都让人有一种很是压抑的感觉。 就是这个只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太平间,居然还隐藏着地府中地狱的秘密,而且因为匆忙进到太平间的缘故,我也没有来得及向谢梦雨问清楚,那个从地狱里破开的口子,究竟在太平间的什么地方。 环顾整个太平间的布局,除了停尸柜的后面看不到以外,其他的地方可以说根本就隐藏不下什么,难道地狱的破口就在停尸柜的后面? 那刚才的煞胎和小鬼王,会不会就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呢? 还有失去了踪迹的胡管家,会不会也是遭遇了鬼孩子们的暗算?但是现在胡管家会在哪里? 停尸柜的其中一个存尸仓?还是被小鬼王它们扔进了地狱?还是被其他的人从太平间带走了? 我觉得这里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不能够按照常理去分析判断,但是如果没有一个准确的判断的话,那么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倍加小心。 刚才谢梦雨不是说了吗,这几具尸体并不是小鬼王在控制,那么她为什么会如此肯定的这么说? 难道谢梦雨知道什么隐情吗? 看了一眼表情紧张的谢梦雨,我知道她也对停尸柜后面的情况很担心,所以我没有敢贸然的喊她,询问关于这几具尸体的事情,更不敢向她说出我心中的其他疑惑。 也许,所有的答案,都隐藏在停尸柜的后面,只要走过眼前的停尸柜,就应该能够解答我所有的疑问。 我在雷木剑上布下了金行阵和火行阵,又在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处,妥妥的布下了一个木行阵,这才小心翼翼的配合着谢梦雨的动作,向眼前的停尸柜慢慢的靠近着。 此时的太平间,经过刚才的一番激战之后,竟然变得如此的安静,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虽然太平间的窗户都打开着,但是这种味道却并没有明显的消散。 踩在布满尸油的地板上,每抬起一步都会有种腻腻的感觉,这种感觉虽然不直接接触皮肤,但是却还是让我的心里很是别扭。 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正在慢慢恢复的伤口,我的心里不由得咒骂着:这该死的小鬼,老子今天要是抓住你,非把你带回去让小贵子生吞了不可,也让你知道知道被人撕咬的滋味。 太平间的面积并不大,几个呼吸间就走到了停尸柜前,我和谢梦雨对视了一眼,便默契的猛地冲到了停尸柜的后面。 第一百八十四章预设的控尸术 人总是对自己看不到的东西感到好奇,这种好奇心其实来源于人的恐惧,因为普通人的内心深处,都是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阴谋论。 比如,有人突然请你吃饭,你会在心里琢磨,为什么这个人会突然请我吃饭,他或者她请我吃饭,究竟为了什么? 总之,你对别人的突然邀请,所能想到的所有解释,都不会是那种光明的正能量,往往是带有阴谋假设的被害倾向。 曾经就这个问题,我问过一个心理学的老师,为什么人会因为恐惧而产生好奇心呢? 他告诉我,正是因为人的自我保护意识,引导着人们去探索恐惧的根源,所以才会有了世界的发展。 他说的这番话很有哲理性,虽然我确实没有听明白什么意思,但是我还是觉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不过要我说,所谓的什么好奇心,还是什么潜在的阴谋论,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现在的人真是闲的。 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你想的更多的是怎么活下去,脑子里一定不会想其他的事情,只有吃饱喝足闲的没事了,才会坐在躺椅上喝着茶水,琢磨着谁有可能会害自己。 但是大多数时候,你的这种想法会很可笑,说实话,现在社会的发展这么快,每个人为了能够过上更好的生活,都在马不停蹄的奔波在路上,谁有时间停下来害一个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人。 当然,如果你的存在已经妨碍了别人,那么就真的要时刻做好被人算计的准备了,比如此时的我和谢梦雨。 停尸柜的后面有什么? 短短几米的距离,让我想出了无数的猜测,甚至我都怀疑在未知的领域,隐藏着关乎这个世界的秘密,当然这个猜想我自己都觉得胡扯。 当我和谢梦雨站在停尸柜后面的时候,我和她四目以对的有些茫然。 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除了地上的地砖意外,停尸柜的后面什么都没有,别说刚才跳下来的小鬼王和煞胎了,就是连一丝阴气都不曾留下。 鬼孩子呢? 在我们的眼皮子地下溜了? 疑惑不解的我问道:“小雨,它俩穿墙走了?” “不可能。”谢梦雨很是肯定的回答我。 “一个煞胎,一个鬼王,你说它俩不可能穿墙溜走?”我不可思议的看着谢梦雨。 我不相信这么牛逼的两个鬼孩子,连这点穿墙的本事都没有,除非太平间的墙是特制的。 想到太平间的墙有可能是特制的,我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眼前的墙壁。 除了阴凉,我没有别的感觉。 回头看了谢梦雨一眼,才发现她正在鄙视的看着我,那眼神如同看白痴一般。 “有什么不对吗?”我尴尬的问着谢梦雨。 对于我的智商我还是有自信的,当然不能和高端的专家教授们想比,但是也不至于让谢梦雨如此鄙视,不过我猜她一定有着她的理由。 难道是我摸墙的姿势有什么不对?看起来傻乎乎的吗? 还是刚才打斗时,我的身体出现了什么异样?让谢梦雨看起来觉得有什么别扭? 我连忙站直身体上下打量一番,发现自己除了身上衣服有些破损外,别的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已经走到我身边的谢梦雨,说道:“你是不是把刚才的连个鬼孩子,当成什么厉害的角色啦?” “难道不是吗?一个煞胎,一个鬼王,我的天,这可...等等,小雨,你什么意思?”说到一半的时候我疑惑的看着谢梦雨,觉得好像我应该是理解错了什么。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谢梦雨玩味的笑着。 说实话,我最讨厌别人这样对我笑,尤其是女人,因为这种很是玩味的笑,我觉得比嘲笑更让人难以接受。 煞胎、鬼王,我也没有说错什么,而且这之前谢梦雨不是也说过吗?难道我所理解的煞胎,和所谓的鬼王,和谢梦雨所理解的不一样吗? 然而从谢梦雨的表情上来看,我可能真的理解错了她的意思,也理解错了所谓鬼王和煞胎,这个称呼所指的意思。 经过谢梦雨的一番解释,我才知道所谓的小鬼王,并不是我所理解的那种修炼了千年的鬼王,而是因为刚才那十几个鬼孩子,都是被这个披着斗篷的鬼孩子所害,然后阴魂被它禁锢起来为其所用,所以谢梦雨才会称它为小鬼王。 其实这个小鬼王的能力,只不过比一般的阴魂强上一些罢了,如果是真的千年的鬼王的话,就凭我和谢梦雨两个人的能力,那不过分分钟钟被秒杀的事情。 而那个煞胎,也不是《鬼》书中记载的那种煞胎,而是因为出生后明显畸形,被父母遗弃之后不幸夭折,后来被人埋葬在阴煞之地,经过阴煞之气的淬炼之后,所形成的一种没有什么头脑的变异阴魂罢了。 听了谢梦雨的一番解释之后,我才明白自己刚才是兴奋过头了,以为凭借我们两个的能力,就足以抗衡两个牛逼的厉鬼了,却原来只不过是两个小角色而已。 但是即便是这两个小角色,也差点要了我和谢梦雨的命。 为自己刚才的洋洋得意颇感尴尬的我,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道:“小雨,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咱俩合作着,能够打败个什么厉害角色呢,却原来只是两个小角色而已。” “已经很不错了,即便是这样的角色,只怕现在的阴阳先生,都很说能够活着逃走了。”谢梦雨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到。 “不过这两个鬼孩子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又是怎么施法控尸的呢?难道刚才的尸体,并不是被人控制了吗?”想起刚才准备袭击我们的尸体,我好奇的问着身边的谢梦雨。 “那几具尸体确实是被人施了控尸术,但是却不是你想的那种控尸术,而是有人提前在尸体上做了手脚,而这两个鬼孩子,也一定是那个人留下来,看守这个太平间的手下。”谢梦雨简明扼要的向我解释着。 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已经瘫软的尸体,我这才发现所有的尸体脑后,都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几步走到那几具尸体旁边,我蹲下身子仔细的查看尸体的脑袋,发现在尸体的脑后插着的,是一截已经被雷电炙烤的漆黑无比的金属棒。 这个金属棒有小拇指那么粗细,长短却只有一支香烟那么长,如果不是因为尸体的肌肉,被我引来的天雷炙烤融化的缘故,我很难发现如此隐秘的控尸方法。 看来这个金属棒,就是有人提前插在尸体脑后,用来控制这些尸体的,至于怎么控制这些尸体,那两个鬼孩子应该更清楚。 仔细检查着其他存尸仓的谢梦雨,从剩下的几具尸体脑后,分别找到了这种金属棒,我看到她手里的金属棒并没有被烧毁,便好奇的凑上前拿了一支。 没有被炙烤过的金属棒是金黄色的,拿在手里居然有种温热的感觉。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是谢梦雨,从那些冻僵的尸体脑后拔出来的话,我还真不敢相信这些金属棒,曾经和那些冻得硬梆梆的尸体一起,在这个制冷效果很强的存尸仓里存放过。 金黄色的金属棒身上,刻画着我不认识的文字,或许这上面刻画的应该是一种画,并不是我猜想的文字。 “小雨,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还是画的什么?”我看到谢梦雨也在看着手里的金属棒,连忙好奇的向她询问到。 “这是巫文,我不懂,不过,这个应该是巫族的人干的。”谢梦雨摇了摇头对我说到。 巫文?那不就是巫族的文字吗? 难道这些尸体是龙川做的手脚? 或者是和龙川同为巫族的面具男? 自从刘永安的事情发生之后,我越来越觉得可以信任的人不多,除了和我共同经历了生死的谢梦雨,还有一直陪伴着我的小贵子之外,说心里话,我对任何人都持有怀疑的态度。 龙川虽然表明自己不是面具男,而起罗刹鬼母也说龙川离开了这里,但是谁知道这是不是龙川的谎言?就连罗刹鬼母奉命救下谢梦雨,我都觉得很有可能是个圈套。 不过可以确信的一点是,既然这里出现了巫族的东西,那么胡管家的失踪就一定和巫族有关,恐怕地狱入口的事情,也和巫族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搞不好,当年冲破地狱撕开裂口的,就是这些巫族人干的好事,要不然地府为什么禁止和巫族人来往呢? 再加上明朝天启年的那档子事,我更加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而且隐隐的我有种预感,引魂灯这种东西应该还在世上,而且应该就在巫族人的手里,或者说巫族人应该知道它的下落。 我刚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谢梦雨,却看到谢梦雨冲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安静的太平间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泥土翻动的声音。 沙沙沙 好像是老鼠在挖洞的声音,又好像是有人从地底钻出来的声音。 我回头看向身后的停尸柜,发现那些存放在存尸仓里的尸体,都在节奏统一的慢慢的蠕动着身体,好像下一秒就会破茧成蝶的蛹囊一般。 第一百八十五章养魂尸 太平间里回响着越来越大的沙沙声,存尸仓里的尸体还在任性的蠕动着,经历过一场恶战还没有怎么恢复的我,此时有种精神要彻底崩溃的感觉。 空气中有种潮湿的粘稠感,这让我突然想起了白溪灵堂里的煞气,一朝被蛇咬的我汗毛都竖起来了。 谁知道那个在尸体上做过手脚的家伙,究竟还在这里布下了什么机关,或者是那两个消失了的鬼孩子,又在暗处偷偷的耍着什么手段。 一把拉住谢梦雨的手,我急急忙忙的向窗户那里跑去,但是伸头向窗外一看,我心里那个失望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一直没有引动天雷的缘故,天空中那团包裹着威力无比的天雷的乌云,居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半圆的月亮正在空中孤独的发呆,哪里还有刚才的那种末世的感觉。 见到没有了天雷可以驱使,担心被尸变的尸体围攻,我拉着谢梦雨又向太平间的大门那里跑去。 等我双手拉住太平间门上的把手以后,我才确定今晚我和谢梦雨,真的是被人给算计了。 任凭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太平间的两扇老旧木门,也没有被我从里面推开,纹丝不动的大门就像一座山,就这么阻挡着我和谢梦雨逃生的道路。 “长生,你慌什么!”被我拉着跑来跑去的谢梦雨,甩脱我的手后恼怒的问着。 看到谢梦雨一点都不领情,反而像是在指责我的样子,我有些不高兴的说道:“小雨,这空气中阴煞之气越来越凝重,我是担心那些尸体会发生尸变,之前我在同学姐姐的灵堂里,曾经遇到过聚阴成煞后尸体尸变的情况,我担心。。。” “放心好了,那些尸体不会尸变的。”谢梦雨打断我的话说到。 “什么?你怎么知道那些尸体不会尸变?难道这房间里的不是阴气吗?”我疑惑的看着停尸柜旁边的空气,已经肉眼可以看到凝聚的阴气了,就像那天在灵堂里看到的情况一样。 我习惯性的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却没有找到想那晚一样的血水,我想应该是阴气正在凝聚的缘故,只怕过一会儿救该出现血水了。 想到这里,我拉着谢梦雨的手又跑到窗口,对她说道:“小雨,你先从窗户跳出去,我来帮你上去。” 说着话,我伸出手就准备去托谢梦雨的屁股,结果手还没有伸到她屁股那里,就被她红着脸一把打开了。 脸色羞红的谢梦雨尴尬的看着我,没好气的说道:“你慌什么慌,这根本就是你说的聚阴成煞,你也不想想,这些尸体在这里放了多久了,而且也不是横死的人,它们体内怎么会有怨气呢?” 对呀,没有怨气的话,怎么可能聚阴成煞然后尸变呢?我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 这完全能够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我的实战经验不足,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总是犯晕,刚才就已经闹了好多笑话,现在还是在无知的出着洋相。 不过这种情况和聚阴成煞的现象,说心里话真的是太像了,空气中凝集的阴气已经物化了,难道这还有什么别的情况吗? 看了一眼神色淡定的谢梦雨,我觉得眼前的问题应该不大,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的轻松,毕竟我的本事她也是心里有数的,如果是什么强劲的敌人的话,谢梦雨一定不会这么盲目的乐观。 “小雨,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看着依旧在蠕动的尸体,小声的问着身边的谢梦雨。 谢梦雨眼睛也注视着那些尸体,淡淡的说道:“尸变喽,还能是什么?” “什么?小雨,你疯了?你不是说,这不是尸变吗?”我被谢梦雨的话雷到了,张大了嘴巴惊讶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告诉我,这不是什么聚阴成煞的情况,现在又如此风轻云淡的告诉我,这些尸体就是要发生尸变喽。 难道我眼前的谢梦雨是个假的? 或者是刚才逃走的鬼孩子,已经强行附身在了谢梦雨的体内,此时故意骗我在这里傻等着,那些尸体走完尸变前的最后一道程序,然后再合起伙来把我玩死在太平间里吗? 心中满是疑惑的我,往后撤了一下和谢梦雨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手里的雷木剑也被我的紧紧的握在手里,琢磨着应该怎么才能既不伤害谢梦雨,又能逼出她身体里的鬼孩子。 看到我紧张的样子,谢梦雨苦笑着说道:“尸变也分很多种,所有因为尸体的变化而出现的异状,都被称之为尸变,你不会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吧!” “那你把话一次说清楚,别搞的我这么紧张。”我并没有因此而轻易的相信她,反而依旧和她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谢梦雨摆弄着手里的剥皮刀,对我说道:“我说的尸变,和你所说的尸体变煞不一样,简单说吧,你知道鸠占鹊巢的典故吗?” 我听着谢梦雨的话有点蒙圈了,怎么尸变还和鸠占鹊巢联系到一起了?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谢梦雨摇着头说道:“看来你这智商,还真不是一般的坑,趁着这些尸体还没有彻底变化完,我就给你说说养魂尸吧!” 天地有五种气形成,五气行乎地中,发而生乎万物。人受体于父母。本骸得气。遗体受应。 经曰。气感而应,鬼福及人。 通常来说对于这段话的理解,人们想到更多的就是养尸地,而且古人把经验写于书本之上流传于后世。 但是书本所记载之事也是有真有假,平心而论,我们现代有骗子,那么古时也一定会有,所以古书上所记之事不可不信,但是也不可全信。 然而谢梦雨给我作出的解释,却完全和这种流传下来的说法不一样,她告诉我这段话其实,说得是如何用尸体作为温床,来养育那些没有意识的阴魂的方法。 所谓五气其实就是五行之气,五行之气可以汇集成万物,我们平时所说的万物皆有灵,就是说这世上的所有生物,都是由五行之气的灵气凝聚而成。 而承载人灵魂的肉身,因为是来源于父母的结合,所以更能发挥五行之气的灵性,这才有人是万物之灵的说法。 其实也就是说,作为人的肉身所承载的阴魂,能够更好的发挥五行之气的灵性而已。 正因为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人的肉身,所以在人死之后阴魂被迫离体,活着的人才会要按照《葬经》上的要求,把已经没有了阴魂的肉身掩埋或者毁掉。 其实不管是火化还是土葬,或者是更为神奇的天葬,都是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不能让其他无主阴魂,在利用这个被遗弃的肉身做温床,那样的话是有违天道的。 但是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奇怪,越是被禁止不允许发生的事情,就越是有人要挖空心思的去钻空子,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是为了满足他的个人私欲。 这些被原主阴魂舍弃的肉身,如果被人加以利用,来温养那些本就无主的阴魂的话,就会被称之为‘养魂尸’。 听完谢梦雨的这番解释之后,我也写不明所以的看着她,说道:“这些人用尸体养阴魂有什么用?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地府为每一个阴魂都安排了轮回,只要阴魂接受阴差的引导,回到地府之后再次轮回不就得了。” 谢梦雨用一种看井底蛤蟆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对我说:“我发现你对很多事情都不懂,而且连这是地府一直再追查的事情都不知道,我都怀疑你是怎么被选中,到两通当铺做伙计的,而且还被判官大人看上,莫名其妙的做了判官府的副将。” 要不说这门里出身的人,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外行人呢,虽然我有着《鬼》书的传承,而且从身份上来说还是谢梦雨的男朋友,但是谢梦雨说到关于地府的事情的时候,她的神情里依然是那种对我的不屑。 这也没办法,虽然我的的确确是两通当铺的伙计,但是我究竟是被两通当铺选中的,还是被刘永安那个老怪物选中的,到现在我都觉得是个未解之谜。 至于判官大人对我的赏识,我觉得和我的机智勇敢,还有我的灵活应变有很大的关系。 不过我虽然历经种种的坎坷后,成为了两通当铺和判官府上,唯一一个可以以活人身份存在的人,但是我对地府规矩的一无所知,还是无法被谢梦雨这样的地府传人所认可。 不过谢梦雨似乎并没有在意我的尴尬,她接着对我说道:“这种利用尸体养魂的方法,就是为了满足那些未出娘胎,便不幸夭折的阴魂的愿望,只要在肉身中获得意识,就算是一次完整的轮回了。” “你是说,这些尸体里养着的,是那些做流产死掉的孩子吗?”我听着谢梦雨的话,终于明白了养魂尸的作用。 谢梦雨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一会儿那些被舍弃的肉身,就会彻底的被利用完,养在肉身里的鬼孩子们,就会像正常死亡的孩子一样,来到这个世界上。” 第一百八十六章执念的威力 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就是你特别想做某件事情,但是却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困难,或者是某个人的百般阻挠,让你无法如愿以偿的完成你的愿望。 然而越是完不成自己的愿望,你就越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完成,直到你的生命最终做到了尽头。 放不下,这也算是人生的一大苦痛。 当你失去了所有,你心中的那份遗憾,就会慢慢的转化成一种执念,而这种执念不会随着你的肉体毁灭,而从你的心里彻底的消失。 执念最终转化的结果,将会是你对此生的一股怨气,而这股怨气却会把你,带入另一个你所意想不到的状态。 魏继红因为对刘永安的思念,死后百年仍不能步入轮回;刘永安因为对当年被杀的事情,对自己所效忠的王权耿耿于怀,也正是因为这份执念,才让他最终走向了毁灭。 执念,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像一粒种子一样慢慢的发芽,慢慢的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生根,当它成长起来之后,我们终将难以把它从内心里清除掉。 养魂尸,就是为了帮助那些,投胎做人却屡屡失败的阴魂,帮助它们消除心中的执念。 或许对于地府来说,这种诡异的行为,已经从根本上触动了地府的权威,但是我更觉得,这种借尸养魂的做法,未尝不是一种帮助阴魂解脱的方式。 不过我觉得身边的谢梦雨,她的心里一定不这么想,因为她脸上的表情很明确的告诉我,这种事情在她看来,简直就是一种大逆不道的行为。 对于谢梦雨的这种态度,我还是能够理解她的,或许这也是她的一种信仰吧。 自由,永远都是人们所追求的,但是规则却在约束着每个人的自由想法。 作为一个地府阴差的传承者,谢梦雨所接受的教育和传承,都是为了维护地府的规则所存在。 而这种完全脱离地府管理的行为,也终将不能够被她所理解和宽恕,所以在谢梦雨的心里,地府的规则永远都是第一位的,而至于其他什么,应该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这恐怕也是小贵子他们,对谢梦雨冷血评价的缘由。 不一会儿的功夫,存尸柜里的几具尸体便停止了蠕动,从它们所在的存尸柜里,陆陆续续的探出了几个小脑袋。 这些探出头的鬼孩子,和我们之前见到的鬼孩子,个头和面貌上都差不多,只是它们脸上的表情有着些许的恐惧,就像是刚刚破壳而出的小鸡一样,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好奇和担忧。 “一个都不能留!”谢梦雨低沉着声音对我说道。 没等我拦住谢梦雨,她便拿着手里的剥皮刀,直接冲向了停尸柜的方向,身子跑动时竟然还带起了一阵劲风。 停尸柜那里的鬼孩子,被谢梦雨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便身手敏捷的,从存尸仓里翻身而出,手脚并用的直接上了停尸柜的顶部。 毕竟这些鬼孩子还是太嫩了一些,几个反应慢的没有来得及跑出存尸仓,便被谢梦雨手中的剥皮刀,直接切断了脖颈上柔嫩的皮肤。 阴气混杂着黑色的血液,像从崩裂的水管里喷出的水一样,雾化着喷洒在空气中,太平间里的空气也被渲染的,让人有了一种无法呼吸的味道。 吼! 停尸柜的顶部传来一声暴吼,小鬼王和煞胎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爬上了停尸柜的顶部,正把那些慌忙逃上柜顶的鬼孩子,紧紧的护在自己的身后。 小鬼王和煞胎的脸上,都是那种出奇愤怒的表情,它俩瞪着眼睛盯着柜子下的谢梦雨,小拳头更是攥的紧紧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和谢梦雨拼命一样。 想到这些鬼孩子,也不过是为了变相的做一次轮回,我的心里不免有些同情起它们来,而且眼前的形势,如果谢梦雨真的和小鬼王动起手来,恐怕她也很难讨到什么便宜。 哀兵必胜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所以我连忙跑到谢梦雨的身边,说道:“小雨,等一下,先不要动手。” “干什么?”正准备上到柜顶的谢梦雨,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我。 对视地府规则如生命的谢梦雨,我觉得如果直接说让她放过这些鬼孩子,恐怕她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脑瓜一转我计上心来,对谢梦雨说道:“小雨,胡管家的下落,咱们还没有问出来呢,你就是想要动手,是不是也应该先问问胡管家的事情。” “你觉得它们会告诉我吗?”谢梦雨冷笑着说到。 “会不会,总要试一试才知道吧,或者,我们可以和它们做笔交易。”看到谢梦雨并没有直接拒绝我,我就知道她的心里有了松动。 显然谢梦雨也知道我说的交易是什么,她虽然没有表态,但是却停下了爬柜子的举动。 见到谢梦雨已经送了口,我连忙抬头对柜子顶的小鬼王喊道:“上面的,你们听着,不想死的话,你们就把我朋友交出来。” 谈判这种事情,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输了气势,如果让对方觉得你的气势弱了,那么后面的谈判过程也就可想而知了,所以我一张嘴就没有给对方商量的余地,直接说出了谈判的实质问题。 站在柜顶居高临下的小鬼王,也听明白了我的话,但是它紧皱着眉头,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倒是旁边的几个鬼孩子,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把目光都注视到了小鬼王的身上。 我猜这几个鬼孩子,一定是被谢梦雨的手段吓到了,现在得知自己还有逃命的机会,又怎么可能不牢牢把握呢。 站在小鬼王身边的煞胎,指着我和谢梦雨哇哇的乱叫,另一只手比划着指向了窗台。 看着煞胎在那里比划着,我有些茫然起来,不知道它想要表达什么,难道是说我刚才引动天雷,用雷劈它们的事情吗?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计较刚才的事情,要不是我可怜你们几个,恐怕谢梦雨早就爬上柜顶,把你们全部都用剥皮刀给灭了,还轮到你在这里抱怨我? 不过既然想着化干戈为玉帛,我也就没有计较它的抱怨,安慰它道:“行了,我知道你心里不满意,抱怨有什么用,你到底想不想谈?不想谈,我可不管了。” 别说,我这话一说出口,煞胎正比划的起劲的手,却停在了空中没有动作,嘴里也不再叽里咕噜瞎嚷嚷了。 不过他脸上的那只独眼,却直勾勾的盯着我,好像是在表达着什么。 “它们不会说话,你可能理解错意思了。”谢梦雨在一旁提醒我。 “不会说话?”我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谢梦雨,然后看向了柜顶站着的鬼孩子们。 好像是听懂了谢梦雨的话,煞胎冲着我点了点头,两只小手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 谢梦雨拉着我向后退了退,和停尸柜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然后说道:“它们都是没有走完轮回的阴魂,所以自身就有着许多的缺陷,不能言语就是其中之一。” “啊?不能说话?”我听到谢梦雨的话,心里更是心疼这些鬼孩子。 不会说话多痛苦啊,和别人交流的时候,只能用手比划来比划去的,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不过,它们有自己的办法,你没必要那么担心。”谢梦雨语气冰冷的对我说着。 没等我问明白是什么办法,停尸柜上的鬼孩子们便动了起来。 看到我和谢梦雨撤到一旁,鬼孩子们脸上的表情轻松了许多,为首的小鬼王也不再那么愤怒和紧张了,它冲着身边的煞胎啊啊一番,就手脚麻利的从停尸柜上爬了下来。 小鬼王爬下停尸柜的时候,柜顶的鬼孩子们都紧紧的盯着,站在离它们不远的我们,好像生怕我们出尔反尔的,趁着小鬼王不备的时候发起攻击。 果然是经历过众多磨难,让这帮子鬼孩子的戒备心理,比任何人都强上了很多。 行动迅速的小鬼王,眨眼之间就钻进了一个存尸仓,身子一晃就消失了。 “什么情况?”看到小鬼王消失不见了,我忍不住往存尸仓里看着,担心鬼孩子会耍什么花样。 身边的谢梦雨倒是很淡定,轻笑着说道:“这就是它们和你交流的办法。” “借助那具尸体吗?”我疑惑的问着。 还没等谢梦雨回答我,小鬼王消失的存尸仓里,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声,紧接着那具没有生命的尸体,慢慢的从存尸仓里爬了出来。 那具被小鬼王附身的尸体,因为一直被冰冻的原因,行动起来四肢并不灵活,费了半天劲,才慢慢悠悠的钻出了存尸仓,靠在停尸柜上站稳了身子。 谢梦雨看到小鬼王站稳之后,毫不客气的说道:“我的人呢?你们把他怎么了?” “什么你的人,我没有见过,你为什么要杀我的小弟?我们惹到你了吗?”小鬼王没有回答谢梦雨的话,反而十分哀怨的质问着她。 听到小鬼王这么说,我就知道这件事要坏,这根本就不是谈判的友好气氛啊! 第一百八十七章刀下留鬼 以我对谢梦雨的了解,谈判这种事情,只怕是在她的人生经历里,眼前的应该是第一次。 然而小鬼王的众多手下,被谢梦雨和我杀的也有十几个,它的心情我当然也能理解,但是它现在这种态度,这却不是我想看到的。 毕竟不管怎么说,在谢梦雨的眼里看来,小鬼王它们都是异类的存在,而谢梦雨身为阴帅的后人,是绝对不允许这些异类,存活在这个世上的,所以从根本上来说,谢梦雨就打算让这些鬼孩子活。 眼下的情况,只不过是谢梦雨为了查找胡管家的下落,才暂时没有对这些鬼孩子下手,如果小鬼王一味的和谢梦雨叫板,那么后果是什么样的,我就是用脚趾头也能猜的出来。 作为我来说,当然不想双方再次打起来,所以只能出面劝阻道:“都别吵,这样吧,我说个条件,你们考虑下。” 被小鬼王附身的那具尸体,身体僵硬的扭头看向了我,就连停尸柜上的那些鬼孩子,也都纷纷把目光注视向了我,看来它们也并不想和谢梦雨硬碰硬。 怕死这种事情,其实不是活着的人才有的专利,更何况所有的阴魂,之前不也是活着的人吗? 其实我觉得,这些鬼孩子不仅仅是担心,会被谢梦雨这个暴力女,直接灭杀在阴暗的太平间,它们更多的是想听听,我说出的条件是什么。 被所有目光注视的我,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不就是想走趟轮回吗?只要你们说出,我们朋友的下落,我保证让你们入轮回,而且还保证,你们一定能够落个好人家。” 站在柜顶上的鬼孩子们,听到我这么信誓旦旦的保证,一个个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只有煞胎傻乎乎的看着我,似乎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也难怪,煞胎并不属于阴魂的存在,所以轮回这种事情,对于它来说不仅茫然,而且显得很是没有诱惑力,如果我说给它提供血食的话,我想它一定比任何阴魂都激动。 站在停尸柜前的小鬼王,似乎对我的条件很是抵触,它扭动着僵硬的尸体,冲着柜顶的鬼孩子们吼着:“你们要背叛我吗?轮回有什么好,再说了,我们凭什么相信他。” 小鬼王这么一吼,柜顶的鬼孩子们都停止了交头接耳,站在鬼孩子身边的煞胎,也皱巴着一张脸,冲着鬼孩子们哇哩哇啦的喊了一通。 扭转回头的小鬼王,语气很是不善的说道:“你不要想骗走我的手下,我告诉你,你们的阴谋我全知道,我再也不会上当了!” “这是什么话,我骗它们干什么?告诉你,小家伙儿,我可是堂堂的地府官差,而且还是判官崔钰大人的副将,你说我会不会骗你们?”我举起手中的腰牌,很是不屑的看着小鬼王。 柜顶的鬼孩子们看着我手里的腰牌,一个个小眼睛瞪得大大的,又开始叽叽喳喳的小声议论起来了。 双手叉在胸口的谢梦雨,冷笑着对小鬼王说道:“小鬼,虽然你不能和它们一样,再次回到地府轮回,但是只要你说出我朋友的下落,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正仰头看着停尸柜的柜顶,面无表情被小鬼王控制的尸体,猛地把头扭了过来,眼睛凶巴巴的瞪着谢梦雨。 站在柜顶的煞胎大吼一声,直接跳下停尸柜冲向了谢梦雨,肢体僵硬的尸体也冲了过来,一场大战看来再所难免。 谢梦雨早就趁着我和小鬼王说话的间隙,在一旁恢复了一些体力,现在看到小鬼王和煞胎,居然主动送上门来,谢梦雨得意的向我一笑,挥舞着手里的剥皮刀迎了上去。 不得不承认,谢梦雨的手段确实狠辣,她一掌打在煞胎的面门上,另一只手用剥皮刀,在行动僵硬的尸体勃颈处,顺势划出了一道弧线。 被直击面门的煞胎,身形猛的向后一仰,险些被谢梦雨的这一击打倒,而被小鬼王控制的尸体,却直接面朝地面栽了下去。 附身在尸体上的小鬼王,大叫着从尸体里跳了出来,双手捂着自己的脖子,脸上的表情很是痛苦。 看样子谢梦雨刚才的一刀,应该是直接划在了小鬼王的脖子上,这才迫使它不得不跳出尸体。 没想到恢复了一些体力的谢梦雨,居然能够出奇制胜的打败小鬼王和煞胎,这让我和柜顶的鬼孩子们,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然而并没有收手的谢梦雨,手中的剥皮刀上下翻滚着,在独眼的煞胎身上,快速而有规律的切割着。 翻转的刀身发着寒光,我看着这血腥不已的场面,突然想起了《新龙门客栈》里的那个厨师,他用刀分割烤羊的时候,那娴熟的动作和洒脱的手法,就和现在的谢梦雨差不多。 半支烟的功夫,一身伤痕的煞胎,浑身冒着黑血和阴气倒在了地上,挣扎的小鬼王看到煞胎被杀,也顾不上自己脖子上的伤口,连滚带爬的向停尸柜逃去。 “还想跑?”谢梦雨几步追上前去,一脚踩在了小鬼王的背上。 正手脚并用爬的不亦乐乎的小鬼王,被谢梦雨这一脚踩住,就像一个小乌龟被踩住龟壳,短小的四肢使劲划拉着地面,嘴里更是乌哩哇啦的喊着。 虽然我听不懂小鬼王喊什么,但是我猜也应该是求饶的意思,毕竟被人用脚踩在地上,再和对方叫板的话,明显就是脑子不够数了。 柜顶的鬼孩子们,看到小鬼王被生擒,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本来就发青的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黑的。 “小朋友们,你们不要害怕,小鬼王不听话,就是这样的下场,你们只要乖乖的听话,我保证这位美女姐姐,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我抓住这个分化瓦解它们的机会,大声的向站在柜顶的鬼孩子们,灌输着投降才是最终出路的思想。 早就一直不坚定的鬼孩子们,听我在柜子底下的保证,立马一个个的跳下了停尸柜,神色紧张的跑到了我的身边,很明显它们并不相信谢梦雨。 被谢梦雨踩在脚下的小鬼王,扭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嘴里有气无力的喊着什么,小眼神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我估摸着,小鬼王也害怕了,它这会儿应该是向我求救呢。 谁让我这个人心肠就是软呢,我看到小鬼王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连忙对谢梦雨喊道:“小雨,刀下留鬼。” 手里的剥皮刀闪着寒光,正准备在小鬼王后脑勺上,狠狠的来上一刀的谢梦雨,听到我的喊声,扭头疑惑的看向了我。 “怎么?你还准备帮它吗?”谢梦雨冷冰冰的对我说着。 “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小雨,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看着身边惊恐不已的鬼孩子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冒出这么一句。 心生绝望的小鬼王,见我向谢梦雨为它求情,连忙也双手合十的在头顶,连连的向谢梦雨磕头求饶。 “那胡管家的事情,就这么算了?”谢梦雨很是不满的对我说着。 这话其实是说给小鬼王听得,我琢磨着,谢梦雨可能也不想多开杀戒,毕竟就算对方是阴魂,但是身为一个女孩子,也总是对小孩子有些特殊的情感的。 我猜的一点都没有错,小鬼王听到谢梦雨的话,连忙用小手指着角落里的水缸,嘴里更是不住的啊啊啊的喊着。 难道胡管家被装进水缸了?可是刚才我们进来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啊,而且刚才谢梦雨躲避天雷的时候,也曾在水缸那里停留过,她不是也没有发现什么吗? 看到谢梦雨疑惑的眼神,我就知道,她现在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 但是小鬼王此时性命攸关,我觉得它应该不会骗我们。 既然小鬼王指明了水缸那里,我虽然有很多的疑惑,但还是急急忙忙的走了过去。 空空如也的水缸里,还是和之前一样什么都没有,这让我再次疑惑的看向了小鬼王。 被谢梦雨踩在脚下的小鬼王,小手指着水缸的背面,嘴里使着劲的冲着喊着。 看到小鬼王的手势,我明白了它的意思,看来我们只注意水缸内的情况,却忽略了水缸所遮挡的墙角。 我看了一眼水缸遮挡的墙角,发现在墙角的低端,被水缸遮挡着一个半米多高的黑洞。 按说太平间的墙壁都是单层的,穿过墙壁就应该是外面的空地了,但是这个黑洞看上去,却好像深不见底的样子,难道这是我眼花了不成? 就在我伸手想要挪动水缸的时候,在我身后踩着小鬼王的谢梦雨,却大声的喊道:“长生,那个水缸不能动。” “什么?”已经抓住水缸边缘的我,疑惑的回头看着阻止我的谢梦雨。 还没等谢梦雨和我解释,我就感到自己抓着水缸边缘的手,好像抓在了冰箱里的冰块上一样,不仅冷气透过双手传遍全身,更可怕的是,我的手好像被吸在了上边一样,怎么使劲也拿不下来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来自地狱的业火 有一种火,叫做业火。 相传业火由十二品莲台之一的红莲所化,能够烧尽一切和因果有关的人或物,而天下只有一个地方有业火,那就是地狱。 传说之中业火是冷的,比冬天握在手里的冰还要冷,所以没有人能够熄灭它,只有当它将所触及的人或物,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毁灭之后,它才会一点点的自行消失。 想要挪动开水缸,看看墙角的黑洞里究竟有什么的我,被一股来自黑洞的寒冷,紧紧的吸在了那个用来挡住黑洞的水缸上。 蓝色的火焰从黑洞中,慢慢的探出了头,像蛇一般的摆动着,攀上了挡在洞口的水缸上。 蓝色火焰散发着阵阵的寒意,触摸到了我的手指,突然像是找到了美食一般,猛地一头扎进了我的身体里面。 “长生!”谢梦雨大声的喊着我的名字,丢下被她踩在脚下的小鬼王,慌乱的向我跑了过来。 “小雨,别动!别过来,这是业火!”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痛感,我大声的阻止着谢梦雨的靠近。 没错,这蓝色的火焰,就是能够烧毁一切,连传说中的圣人都畏惧的业火。 没有人可以扑灭它,也没有人能够驾驭它,除了地狱里的地藏王菩萨。 但是地藏王菩萨已经消失了一千多年,就连地府里的丰都帝君也没有踪影,还有谁,可以熄灭这象征着彻底毁灭的业火。 看着双手捂着脸哭泣的谢梦雨,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疼痛让我浑身哆嗦的说不出话,那种炙烤灵魂的感觉,让我险些昏迷过去,如果不是被水缸吸附着,我想此时我一定浑身瘫软,如烂泥一般的瘫在地上了。 我努力的挤出一丝微笑,对谢梦雨说道:“小雨,我以后再也不能陪你了,希望你能忘了我。” “不,我不要!”谢梦雨声嘶力竭的喊着,她左右看着周围,像是要找出什么东西,能够把我从危险的地方拉开。 “小雨,你听我说,这是业火,没有人可以摆脱它,你走吧,我不想你看到我被业火毁灭的样子。”我拼尽全力大声的吼着,希望谢梦雨能够听我的话,不要做出无谓的牺牲。 蓝色的火焰布满我的身体,它在我的血管里随着我的血液流动着,我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变得像一个蓝色的花瓶一样。 夹杂着业火的血液走遍全身,正一点点的向我的头部爬来,我知道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当业火走遍我的全身,必然也是开始毁灭的时刻。 我的意识渐渐的开始模糊,眼前的谢梦雨也变成了虚幻,胸腔里跳动着的心脏,好像被冰块包裹着一般,慢慢的没有了一丝的动力。 好累,身体像是被掏空一样。 耳边谢梦雨哭泣的声音,像是被风吹走了一样,渐渐的离我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了阵阵的风声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黑暗中的样子,紧张无比的我连忙坐起身,这才发现的双手已经不再被控制,而且身体里的业火也消失不见了。 “这是哪儿?” 我努力的睁大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四周,努力的猜测着我身在何处。 黑暗之中一丝光明,吸引了不知所措的我,我站起身向着那处亮光看去,黑暗中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要有亮光,就会有出口! 担心自己是被地狱入口的吸力,直接吸进了暗无天日的地狱里,我只能想办法找到出口,或许那处亮光,就是医院里的灯光也说不定。 感觉身体走起路来特别的轻巧,我开始猜想自己现在是不是魂体状态,这让我更加的担心起来。 如果我离开自己的肉身太久,会不会就只能以魂体的形态存在。 越是胡思乱想,我心里越是紧张,脚下的速度也不由得加快了许多,眼前的那处光亮也越来越大。 那是一棵树,一棵像房子一样大的榕树。 所有的光亮都是从树枝上发出来的,树下坐着一个正在打坐的僧人,他身上跳动着的,居然是蓝色的业火。 担心再次被业火缠身,我停下了脚步站在那里,没有能够找到出口的我,心里很是失望和担忧。 “你还是来了。” 空中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飘忽不定的响着,我一时也不知道它从哪里传来。 目光最终注视在了树下的僧人身上,如果说有人说话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僧人。 “你是谁?”隔着一个安全的距离,我大声的问着树下的僧人。 僧人背朝着我盘膝而坐,我根本看不到他的样子,但是我能感觉到他的痛苦。 低垂着脑袋的他,身材很是消瘦,像是一个被皮肤包裹的骨架一样。 “大师,我们该怎么办?”一个身穿铠甲的男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焦虑的表情在他的脸上表露无遗。 “我以为你不会知道这件事。”僧人的声音很是平静,像是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听到两个人的对话,我才知道刚才的那一声,并不是在对我说的,应该是对那个身穿铠甲的男人说的。 恐怕我的存在,根本就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风吹过,榕树的枝条晃动着,我这才看清楚那些亮光,居然是榕树上的树叶发出的。 “我寻找了你一千年,才知道你根本没有离开过地府,你这是怎么了?”穿铠甲的男人蹲在僧人的面前,低声的询问着低垂着头的僧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立下誓言,不肯去往西天为佛吗?”僧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空洞的感觉让人心中一片明净。 “为了教化人们忏悔,用你的业火,烧去每个灵魂身上的罪恶。”铠甲男低声的回答着。 难道这个僧人就是地藏王菩萨? 那这个穿铠甲的男人是谁? 会不会也和地藏王菩萨一起消失了的丰都帝君? 难道我回到了几百年前的地府?还是我眼前只是像电影一样,在播放着地府的往事? 不过目前这些都不是我所关心的,我现在更为关心的,其实和丰都帝君一样,就是地藏王菩萨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当年没有去西天成佛? 听菩萨的口气,这里面一定有着什么秘密。 “帝君,我为了看守这棵榕树,才没有离开地狱的,这棵榕树下,埋藏着一个上古的秘密。”菩萨声音轻轻的说着。 “什么?上古的秘密?你说的,不会是圣人之间的最后一战吧!他们不是都死了吗?”丰都帝君显然猜到了,菩萨所说的秘密是什么。 但是在黑暗中偷听的我,却觉得丰都帝君很是讨厌,我正饶有兴趣的想要挖掘一下,关于地府里的八卦新闻,却没想到被他直接给阻止了。 真盼着菩萨能够赶快说出,那个上古的秘密是什么,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谁知道,丰都帝君刚说完话,却突然看向了我这边,大吼一声:“谁!谁在那里!滚出来!” 虽然我和他们两个隔着有一百多米,但是被丰都帝君这么一嗓子吼得我,两腿一软差点就跪在地上。 不愧是领导着地府的丰都帝君,他愤怒时爆发出来的那股子气势,就让我这样的渣渣彻底臣服了。 这边丰都帝君的话音刚落,在他身后黑暗中,突然跳出了一个手持鬼头刀,身材壮硕如牛一般的汉子,如旋风一般的向我这边冲来。 “大胆毛贼,让我神荼会会你!”自称神荼的壮汉凶神恶煞的冲了过来,那气势犹如一头发了疯的黑牛一样。 神荼? 镇守鬼门关的鬼王神荼? 传说中神荼可是地府第一猛将,打起架来那可是以一敌百的人物,更有人传说历史上的各朝猛将中,就是神荼手下的阴兵转世渡劫,所以神荼一直被传得神乎其神,今天我亲眼看到神荼本尊出现,这才觉得神荼比传说中勇猛了百倍。 百米的距离,神荼眨眼之间就到,我连忙双膝跪地大声说道:“鬼王大人,小的是判官大人手下副将张长生,不是有意冒犯的,不是有意冒犯的。” 因为紧张而口干舌燥的我,低着头不敢看已经跑到我眼前的神荼,只盼着他能够听清我说的话,不要让我做了他刀下的冤鬼。 “哈哈!丰都帝君果然名不虚传,闲谈之时居然也这么警觉,在下佩服的紧啊!” 我身后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让我听起来觉得很是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已经站在我面前的神荼,用手中的鬼头刀指着我身后,厉声喝道:“哪里来的杂毛,报上名来,爷爷刀下不杀无名之辈。” 好奇心大起的我,偷眼看向了身后的黑暗之中,想看清楚那个躲在黑暗里,偷窥帝君和菩萨说话的人是谁,结果我这么回头一看,当真是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从我身后的黑暗中,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正手拿一盏闪着荧光的灯具,仰着脑袋很是高傲的和神荼对质着。 妈蛋!又是面具男! 他在老子身后多久了,他是不是想让老子做他的替罪羊来着。 我扭头刚准备向神荼解释一番,却发现神荼的身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图案,这个图案让我更是大吃一惊。 第一百八十九章活着真好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了,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沐浴在从窗口投射进来的阳光,我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活着真好! 神荼到底有没有打败面具男,或者说他们之间有没有打起来,我都不知道,因为当我抬起头看到神荼身上,那个熟悉的图案的时候我就醒了。 虽然也很多的疑惑,但是神荼身上的那个大大的“鬼”字,已经告诉了我,答案应该去哪里寻找。 和白溪在灵堂里苦斗的时候,小贵子的身上就曾经出现过,一个大大的“鬼”字,我相信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强悍的身体,漆黑一团的肤色,都让我有理由相信,小贵子很有可能就是神荼。 再想到崔玉告诉我,关于神荼被赶出地府的事情,我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断。 一直在地府中流传的,关于神荼犯错被帝君赶出地府,以及地藏王菩萨和帝君的消失,这一切都只能说是一个故事,一个用来堵住悠悠之口的故事。 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我觉得和那棵榕树有关,和上古的秘密有关,帝君和菩萨的消失必然是为了某件事,而这件事既然连崔玉都不知道,足以看出这件事有多么机密。 不过好奇心一直很重的我,突然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有一个爱着自己的人,就这么陪着自己活着,才是我最想要的生活吧! 隐藏在两通当铺里的秘密,我不想也不敢再去触碰。 面具男的出现让我明白,我一直以来的敌人,其实根本就不是我能对抗的,我猜就连帝君也不一定有什么办法,不然的话,为什么帝君从此失踪了,而面具男还一直活跃着。 既然面具男强大到,连丰都帝君都不可抵挡,我这样的渣渣又何必自讨苦吃。 越是接近真相,就意味着越是死亡。 我不想去探究,为什么业火没有把我彻底的毁灭,也不想去找寻,关于上古秘密的答案,我只想就这样活下去,和谢梦雨平安的活下去。 我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谢梦雨,毕竟她可是有着阴帅血脉的人,我这么直截了当的和她说,让她向我一样放弃自己的能力,安心的做一个平凡人,恐怕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我。 凡事不可操之过急,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醒来后的下午,孟凡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居然跑到病房里来看我了。 手捧鲜花的孟凡,一进病房的门,就担心的说道:“长生,你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呢?” “我这不是也才醒过来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真相,只好找了个理由搪塞着。 “长生啊,你这以后可要多注意了,不能再喝了酒开车了,多危险啊!”孟凡把手里的鲜花放在床头柜上,语重心长的对我说着。 喝酒?开车? 什么情况? 看出了我脸上的疑惑,孟凡诧异的说道:“你不会脑袋受伤,什么都不记得了吧。” “是吗?有可能,我今天早上才醒过来的,之前的事情,好多都不记得了。”我故意顺坡下驴的附和着。 “还是医院的门卫告诉我的,说你喝醉酒撞了车,你女朋友恰好是医院的院长,所以才能那么快把你送到医院,而且找了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疗。”孟凡说话的时候很是兴奋,好像我只要有个当院长的女朋友,就算是出车祸这种事情,都可以让我毫发无伤的逃过去。 估计我当时晕倒以后,谢梦雨找了个我出车祸的借口,才把我送到了医院抢救的,至于我究竟是不是因为那些医生的忙活,才能够再次看到这世上的一切,我还要等谢梦雨来了才知道。 孟凡看我半天不说话,连忙压低了声音,对我说道:“长生,我问你个事吧。” “什么事?”我茫然的看着孟凡。 “我姐,究竟有没有投胎转世呢?”孟凡说话的时候,一直四下打量着周围。 听到孟凡提起白溪,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答应白溪的事情,心里琢磨着,一定是白溪等不到我的消息,指不定是不是给孟凡托梦什么的了。 “没有呢吧,这个投胎转世,也是要排队的,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我故意问着一脸神秘的孟凡。 孟凡凑到我耳朵边,小声的对我说道:“我梦到我姐了,她说让我来谢谢你,还说什么,你答应她的事情,她还等着呢,要是不能让她心满意足的话,她就不听你的话去轮回了。” 果然被我猜中了,附身在泰迪身上的白溪,果然是按耐不住的托梦给了孟凡。 也罢,就算是不在两通当铺做伙计了,我也要把答应白溪的事情办了,更何况这件事也算是我自己的的事情。 我笑着对孟凡说道:“小凡,你放心,我答应你姐的事情,我一定会办到的,等我身体恢复过来,我就去办。” “不急,不急,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你安心养伤吧。”孟凡得到我的回答,很是客气的对我说着。 不急? 你小子要是不急,能去寿衣店里找我,能到处打听我的消息? 不过我也不想揭穿孟凡,毕竟孟凡这个人还算是个重情的人,而且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害怕阴魂出现也是正常的。 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孟凡就起身告辞了,临走时,他还信誓旦旦的说要请我,我知道他是在变相的,叮嘱我不要忘了白溪的事情。 送走了孟凡没过多久,谢梦雨就来到了我的病房,看到我躺在病床上发呆,她对我说道:“看一直睡着,我就没有吵醒你,怎么样?现在感觉舒服些了吗?” “好多了,你是怎么把我身上的业火去掉的?”我很是好奇这件事,所以亟不可待的问到。 “我还想问你呢,你是怎么把业火收进你的腰牌的?”谢梦雨更是好奇的问着我。 什么?收进腰牌? 听到谢梦雨这么说,我下意识的伸手去腰间摸去,却发现自己穿着病号服,腰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腰牌。 谢梦雨像玉白葱一样的纤手,拿着我的腰牌晃了晃,对我说道:“在我这里呢,你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谢梦雨递过来的腰牌,我发现之前镶嵌在上面的鬼丹,居然彻底的融化在了腰牌上,而且黝黑的腰牌上之前的字体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金色的鬼字。 我琢磨着腰牌上的鬼字,只怕就是鬼丹融化之后而成,这倒是让我觉得更加的惊奇。 发生巨大变化的鬼丹入手,一丝丝的凉意传入我的身体,本来还懒洋洋的身体,突然感觉精神头十足,有着使不完的力气一样。 看到我神采奕奕的样子,谢梦雨更加的好奇起来,忙问道:“长生,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小雨,我能从腰牌里获得力量了,你看,我现在精神头十足,哈哈!太神奇了。”我开心的从病床上跳了起来,拉着谢梦雨的手开心的跳着。 见我这么快就恢复了,谢梦雨也很是开心,但是被我拉着手的她,明显的脸色羞红了起来。 昏昏沉沉睡了三天的我,精神头一足就感觉到饿了,也顾不上是不是吃饭的点,就拉上谢梦雨出了病房之后,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饭店,像饿死鬼一样点了一桌子菜。 吃饭的空档谢梦雨和我说了那天的事情,原来我被业火上身之后,谢梦雨因为担心我的安危,也就没有顾上那些作恶的鬼孩子,让他们几个趁机溜走了。 而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现在这里的地狱入口,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只是依然没有找到胡管家的踪影。 最然谢梦雨感到意外的是,我居然没有被业火焚毁,只是昏迷在那个水缸旁边,等谢梦雨把我送到医院的抢救室的时候,各种仪器的数据显示,我只不过是陷入了深度睡眠。 不明所以的谢梦雨虽然担心,但是毕竟我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而且在尝试了很多办法,依然不能把我叫醒的情况下,谢梦雨将我送到了特护病房,等待我从睡梦中自己醒来。 对于自己的这个经历我也很是疑惑,也就顺便把我昏迷后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谢梦雨,而且说出了我想离开两通当铺的想法。 没想到我一说自己要离开两通当铺,谢梦雨当时就和我急了,果然如我意料之中的一样,身为白无常的传人,她根本就无法摆脱这样的命运。 见没有办法劝谢梦雨和我一起,放弃对面具男的追查,我也只能无可奈何的作罢。 吃的酒足饭饱的我,跟着谢梦雨离开饭店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黄灵和肖建。 肖建这个杂碎,见到我和谢梦雨在一起,倒没有像上次那么嚣张,反而很是客气的和我打着招呼。 想到我很快就要报复肖建,我的心里就特别的舒坦,也就客气的和肖建寒暄了几句。 不过我和肖建的这番客气,倒是让谢梦雨和黄灵都很是意外。 只有肖建这个傻瓜,不知死活的还说要请我吃饭。 吃饭? 哼! 老子请你吃断头饭! 第一百九十章替天行道 把肖建这个爱情骗子玩残了,我觉得就是替天行道。 你要问我,替天行道是什么感觉,我只能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是这种感觉确实挺爽的。 虽然不免要夹带一些私心,但是真的挺销魂,我终于明白了,为啥宋江大哥带着好汉们,为啥要在梁山泊竖着大旗替天行道了,原来这完全是因为爽的。 三天后我出院的那天晚上,我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便给孟凡打了一个电话,说是要找借他妈的那条狗玩两天,结果孟凡说为了感谢我,要在家里摆上一桌请我吃饭,我自然也就厚颜无耻的去蹭饭了。 但是我一想,虽然这种好事不能忘了小贵子啊,更何况贵哥还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审神荼大人呢,我多少也应该套套近乎不是。 不得不说,外面的饭菜再好吃,也没有家里的饭菜好吃,我抱着小贵子赶到孟凡家的时候,看着那一桌子可口的饭菜,我的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饭桌上孟凡的妈妈,说起了我们小时候的事情,我没想到孟凡他妈,居然还记得我这号人。 一直以来,我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简直不能再普通的人了,如果把我扔到人堆里的话,恐怕你很难在想起我是什么样子。 初时孟凡他妈说起当年的事,我还以为她只是说的客套话,但是当她说起我妈和我爸,两口子为了接我放学,顶风冒雨的骑自行车,也要按时按点的在学校门口等着,生怕我淘气出什么意外,我就才知道她确实还记得当年的事情。 想起幼年的往事,我也只有苦笑的点了点头,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毕业这么久,我还没有回家看过家人,想起我妈前段时间打电话的声音,比以前不知道苍老了多少,我的心里就有些酸酸的。 吃过饭之后,我没有让孟凡送我回住处,而是坚持一个人抱着猫,牵着那条白色的泰迪狗,溜达溜达的准备走回去。 这一路上,我慢慢的理清了思绪,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收拾一下那个小白脸儿,然后让白溪安心的前往地府轮回,然后就是和谢梦雨商量一下,是不是该和我回家一趟,见一见我妈和我爸他们老两口子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我这两天出奇的心理脆弱,越来越想要过平凡人的生活,可能是两通当铺真的不适合我吧,毕竟我可不是什么做大英雄的材料。 回到住处就已经很晚了,小贵子和白溪也都很是疲乏,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睡觉了,结果一觉醒来一睁开眼睛,屹然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我起床之后,带着小贵子又去了趟寿衣店,按照我所知道的,阴婚所需要的东西,简单的准备了一下。 小贵子看着我,把东西准备妥当,还是有些不放心的说道:“你真的决定了吗?我和你说,这可不是件小事啊!” 我笑了一下,对忧心忡忡的小贵子说:“放心吧,那孙子就是个人渣,我这么做不仅是替天行道,更是为了满足白溪的愿望,也算是积善行德了。” 小贵子并不是很支持我这么做,但是见我我主意已定,也就是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问我准备怎么抓肖建那个杂碎。 琢磨了一番,我决定还是等肖建值班的时候,直接从医院里把他带走,省的遇到黄灵和谢梦雨,再被她们两个坏了好事。 小贵子听完我的计划,和我说道:“你放心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哥们也不能袖手旁观,到时候你只管看着,我把他给你捆好了扛过去。” 听他这么一说,我心里很是感动,从一开始认识小贵子,就觉得他这个人靠得住,不过事实证明,我的这个想法是正确的。 要说我还真挺羡慕小贵子的本事的,这金刚葫芦娃的无敌状态。比起我那符咒之术来,实在是太酷太实用了,简直就是一魔鬼筋肉人嘛! 其实小贵子有这本事,我觉得多半是因为他是神荼的缘故,虽然我不知道他现在,为什么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终究有一天他觉醒的时候,必然还会像当初那么勇猛无比。 夜幕降临,我胡乱的吃了口饭后,穿好了衣服出了寿衣店的门,身后还跟了一猫一狗,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了中心医院的办公楼。 找到肖建值班所在的值班室,没等我推门进去,小贵子便直接化作一股黑烟,从门缝里轻飘飘的飞了进去,附身在白泰迪身上的白溪,也急急忙忙的挠着值班室的木门。 没费多大力的力气,小贵子就把肖建装进了,我们之前准备好的麻袋里,白溪趁机还咬了肖建的屁股一下,我估么着,这在白溪看来,应该算是爱的轻吻吧。 开车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是晚上七点多,车载cd中传来了许巍的《像风一样自由》。听着歌,我也随着许巍那沧桑的声音哼唱了起来。 我像风一样自由,就像你的温柔,无法挽留。 听起来的确很有感觉,我不禁对后座上的肖建说道:“我说你个杂碎,还真是有品位啊!居然也听这么沧桑的曲子。” 被装在麻袋里的肖建,使劲的扭动着身体,塞着他臭袜子的嘴巴里,更是歇斯底里的努力发出着声音。 驾着车的我很快开到了郊外,下了车看着四周空旷的野外,心里不由得感叹着,所谓正义是什么?我现在终于有点儿懂了,虽然还是有点无法形容,但是我现在坚信,我现在所做的事情便是正义。 被小贵子扛下车的肖建,坐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望着我,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我向他冷笑,你丫的之前不是不挺狂的吗,怎么现在却怂了呢? 见到他这死样子,我顿时心中充满了鄙视,我心想他不愧是靠脸混饭吃的小白脸,现在他的那张脸更是煞白。 脸色煞白的他鼓足勇气,大喊了一声:“姓张的!我x你祖宗!” 没想到肖建这个杂碎,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嚣张,我抡起手臂给了他一巴掌,打的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吓得他身子不住的哆嗦。 这种人,如果不给他点儿教训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见他彻底的怂了,我冷冷的跟他说:“姓肖的,大爷我今天成就你一桩好事,你不说感谢你大爷我,居然还出言不逊,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想不到这孙子还死鸭子嘴硬,大有些人怂志不怂的意思,他狠狠的对我说:“姓张的,你会遭报应的!” 看到肖建居然还是不服气,我轮起巴掌左右开弓的大耳光子伺候着,直打的肖建鼻口喷血惨不忍睹。 这通耳光打完,我直接跟他说:“我问你,你小子和黄灵的事儿,怎么说!” 这杂碎完全被我吓破了胆,他听我这么一说,慌忙对我说:“分手!回去我就和她分手!” 听他这么说,我笑了,我不怕他现在忽悠我,因为等会儿还有更刺激的事情等着他呢,来个一步到位,直接让他领教一下我的恐怖。 此时的他害怕极了,看到我居然冲着他阴阴的笑着,他颤颤巍巍的对我说:“你...想要怎样...?” 我蹲下身,冷笑着对他说:“放心,我要做的不是坏事儿,对于你来说反而是喜事儿啊。” 他听我这么一说,他害怕我有更加阴毒的事情要他去做。面色惊恐的他吓得说不出话来,已经很是惨白的脸,此时却是没有了一点血色。 望着他这副恐惧的表情,我心想他这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能那么坏么?我不过是想让他和鬼成亲而已啊! 于是我笑着对他说:“放心吧,真没骗你,不瞒你说,我看你这么帅,所以就给你找了一门亲事,现在新娘就在那边等着呢,就差你了。” 很显然,他根本没有听懂我这话是啥意思,这也不怪他,如果他能听懂了才真是见鬼了呢。他颤抖的说:“你说什么?” 我也不和他多浪费口舌解释,因为过一会儿他就自然懂了。于是我和他说:“你管我说什么呢?站起来跟我走,痛快点儿!你大爷的。” 肖建现在是自尝恶果,没什么好可怜的,正所谓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只见他有些吃力的爬了起来,竟然有些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我头一次看见一个大男人竟然出现这种表情,弄的我一阵恶心,这个娘娘腔。 于是我抬起脚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跟他说:“快走!你大爷的!你瞅你个贱样子!” 肖建被我踢了一脚后,不敢再装可怜了,我便带着他走到了公路下的那块儿空地上。 早已经准备妥当的小贵子,已经在这空地上点好了火烛,周围被一股幽幽的光芒照亮了,这荒郊野外的,这种气氛还真挺渗人的,这正是结阴婚的气氛,我十分满意。 肖建还不知道我和小贵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他也看出了这场面有点儿不对劲儿。 只见地上摆着两根龙凤蜡烛,蜡烛中间是一个香炉,上面插这三炷香,香炉前有三杯酒,两个苹果,还有一袋饺子,和一碗康师傅红烧牛肉面。还有两个小的纸扎人躺在旁边。 第一百九十一章拜天地 我见他好像害怕了,就对小贵子说:“贵哥,新郎官儿来了,你给他开个眼吧。” 小贵子对肖建冷笑着说:“我们的新郎官儿,今晚是你大喜的日子,别苦着个脸啊,来笑一个。” 说着,他用手在肖建的眼上抹了一把。肖建虽然不知道我俩要做什么,但是他刚才确真的领教到了我俩的手段,所以他不敢动弹,只能任凭小贵子黑乎乎的小手,在他的两只眼睛上揉捏。 我也没闲着,从包里拿出了一瓶五粮液,然后又拿出了大红花和红绳,坏笑的走到了肖建的身前,只听小贵子轻喝一声‘开!’ 我知道,现在的肖建的冥途已经打开了,一切都做好后,我对着那不知所措的肖建,挤出了阴森的一抹冷笑,跟他说:“有请新娘!” 一阵青烟从泰迪狗的身体里面飘了出来,肖建把眼睛瞪得跟灯泡一样的望着那青烟,脸色变的就像是杀猪一样难看。嘴大张着,显然是因为恐惧而说不出任何言语。 因为那青烟正慢慢的凝固成一个女子的形状,正是孟凡的姐姐白溪。 普通人见到鬼是什么表情? 此刻的肖建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见到那已经阴魂状态的白溪,此刻正飘忽不定的站在他面前,吓得他真的尿了裤子。 真的,在龙凤烛火的映照下,我和小贵子清楚的看见了,这孙子的裤裆明显的湿了一块儿,我俩对视一笑,他大爷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从泰迪狗身子里飘出来的白溪,见到心爱的人就在眼前,不由得极度的欢喜,要知道阴阳永隔,没想到今日真的还会重逢,于是它慌忙向肖建飘去,嘴里欣喜的喊着:“肖建!我好想你!” 哪曾想肖建见到这确实不是幻觉后,竟然大叫了一声,然后撒丫子扭头就跑了。 我心想这畜生,怎么连自己的女朋友都害怕呢?那白溪见到肖建竟然这样,也愣住了,她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看的我这个窝火! 于是我上前两步一把就拽住了他,把他的胳膊往后一别,死死的摁住了。你说你,人家死了还这么想你,你为啥就这么怂,连它一眼都不敢看呢? 肖建见自己动不了了,而且白溪又向他飘了过来,吓得他鼻涕和眼泪都出来了,我真弄不明白,即使是见鬼了,但是至于这样么? 只听肖建大喊道:“我求求你!别找我偿命啊!我不认识你啊!” 哎呀我去,我和小贵子都愣住了,听他这么一说,搞得我好像乱点鸳鸯谱一样。 我从由夕这孙子嘴里听到这话,有些愣了,很显然,老易和李筱都愣了,看来这孙子肚子里还是有货,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啊! 白溪这死娘们儿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它见肖建说出这话,刚要开口问,结果我眼疾手快的对着她摆了摆手,这千金大小姐好像懂了我的意思就没说话。 我觉得肖建这人典型的见风使舵,如果不用点儿手段的话,他是不会说实话的,于是我一把拽住了肖建的衣领,恶狠狠的对他说:“你大爷的,想赖账吗?” 肖建现在要崩溃了,他颤颤巍巍的对我说:“姓张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不是...我在做梦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很显然,他现在还无法接受眼前这白溪鬼魂之事,毕竟他也是受过社会主义高等教育的,被和谐社会洗脑的人。 但是我现在可没工夫跟他废话,于是我对他大喊道:“少他妈废话,我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大爷的,快说!!不说就杀了你!!” 当然了,我不是詹姆士邦德,自然也没有杀人许可证,我这也只是吓唬吓唬他,让他说实话而已。果然,这孙子被我给唬住了,哆哆嗦嗦的跟我们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这孙子就是江湖传闻中那见一个爱一个的类型,在一年半以前先认识的白溪,死磨硬泡把白溪糊弄到手后,过了半年又遇到了黄灵,已经玩腻了白溪的他,转而开始追求黄灵。 一心想着左右逢源的肖建,就把和白溪的婚事迟迟的往后退,直到有一天,白溪等不下去了,就跟他说,要么结婚,要么就让他身败名裂。 他害怕了,想到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虽然他也知道,白溪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但是他却没有想要放弃对黄灵的追求,这该怎么办呢? 心肠恶毒的他便想出了一个诡计,于是他便在那天弄了一个很是浪漫的烛光晚餐,白溪当时就激动的哭了。 可白溪不知道,这一切都在那杂碎的预料之中,这竟然是一场致命的烛光晚餐。 肖建这孙子挺狠的,他在红酒里掺了白酒,然后又一个劲儿的劝白溪多喝点儿,本来白溪就挺高兴的,就没想太多,就喝了很多。 喝过酒的人都知道,红酒这玩意儿后反劲儿,还挺上头,掺了白酒之后虽然喝不出来,但是后劲儿就更大了,大家都知道,喝多了的人虽然意识还清醒,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了。而且一般来说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结果白溪从肖建那里出来之后,又兴奋的去了夜店里释放自己,然后就发生了一场意外。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当然了,这要不是我和小贵子掺和了进来,以及那个突然闯进灵堂的泰迪狗的话,他真的已经得偿所愿了。 可是有时候老天爷真的挺公平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阴错阳差之下让我见到了白溪的阴魂。而且我又认识这杂碎,所以他才会落得这个下场。 这正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要说人啊,还真不能做坏事,要相信有现世报这一说,真的,以前我也不怎么相信,但是经过肖建这件事后,我信了。 我听完肖建颤抖的,把事情的经过讲完后,已经气的直哆嗦了,小贵子都忍不住了。 虽然他并没有什么爱情经历,但是却已经忍不住的从地上捡起一块儿石头,照着这孙子的脑袋就是一下子,这孙子的脑袋当时就见红了,他杀猪一样的声音在这空荡的郊外传的挺老远。 白溪听完后竟然愣住了,我看了一眼它的表情便不忍心再看了。 虽然说游魂之辈是不能哭的,毕竟极阴极煞之辈是少之又少,但是它的表情竟然比哭还要让人伤心。 老天爷,那是一种什么表情,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想哭却哭不出来,眼神中满是迷茫,憎恨,孤单无助。 我从来不知道有这种眼神,但是那天我确实见识到了,就在阴魂白溪的身上,实在是让人看了一眼后便不忍心再看。 他大爷的,这时间怎么有这么的多虎狼之徒和痴男怨女呢!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痴情人都得不到好下场,而那些狗杂碎们却能舒舒服服的逍遥快活呢?? 这他大爷的到底是为什么! 一时间,我们都没有了言语,夜晚的郊外没有起风,周围的地上的野草还是枯萎,没有发出嫩芽,却似乎在微微的摇动,凄凉而孤寂的耷拉着脑袋,仿佛也在为白溪而摇头轻叹,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旗未动,风也未吹,是人的心自己在动。 我忍不住了,一脚蹬在了肖建这杂碎的后背上,让他结结实实的来了个嘴啃泥,哥们儿我今晚上就让他知道知道,为什么你的眼睛里含着泪水,那他大爷的是因为你爱着土地爱的深沉! 肖建倒在地上惨叫着,他的惨叫让白溪回过了神来,但是它却没有开口说话。 我见它没说话,便开口问它:“它归你了!你还想和这种杂碎结婚么?我告诉你一件事儿,要是想缠着他一辈子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你要想好了,为这种杂碎,值不值。” 只见这时的白溪,它的眼神又变了,却是变的极其阴毒。 本来嘛,一片真心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果,放谁身上谁受得了?要是放我身上的话,我早一刀捅死这个王八蛋了。 白溪望了我一眼,然后对我说:“谢谢你,真的,为我做了这么多,如果下辈子我能找到你的话,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想明白了,他已经不值得我去为其伤心了,更不值得我为他苦等而不去投胎。” 说实在的,白溪说出这话,我和小贵子听在心里,真的挺不是滋味儿的,都为它感到不值和惋惜。 只见白溪对我和老易点了点头后,便飘到了肖建这孙子的旁边,它轻轻的说:“你,曾经爱过我么?” 此时的肖建真的快疯了,哪还顾忌到什么爱与不爱,他认为要是说不爱的话,估计一定会没命的,于是他就跟捣蒜一样的点着头,嘴里不停的说道:“爱过爱过!我一直爱着你啊!” 白溪转头对着我凄凉的一笑,说道:“这就够了,结完婚后,我就会到地府轮回去了。” 我见它竟然还想和这杂碎成亲,心中有些吃惊,但是人死为大,我和老易身为阴眼先生,对死者的尊敬是放在第一位的,而且我也想满足这个苦命的千金大小姐最后的心愿。 第一百九十二章因果循环天公地道 既然白皙还想要嫁给肖建,我自然也要满足她的愿望,我对着小贵子说:“准备拜堂!有请证婚人为新人扎红绸!” 证婚人当然就是贵哥了,他点了点头,拿起了一个红绸子花,狠狠的系在了肖建的身上,然后又用烛火把另一条红绸花点燃了,红绸烧尽后,白溪从那灰烬中拿起了那条烧给它的红绸,自己系在了身上。 旁边正在哆嗦的肖建颤抖的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 你大爷的,今天就给你个明白吧! 于是我冷笑,狠狠的对他说:“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我和他地府的阴差!也就是你的媒人,我的新郎官儿。” 肖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我刚才叫他新郎官的原因,感情是想让他和鬼成亲啊! 于是他顿时面如白纸,鼻涕和眼泪都出来了,大声的对我说:“我不要!我不要!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你不要? 你太会开玩笑了,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杂碎说话了? 先让你拜天地吧,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于是我小贵子使了个眼色,他走到那杂碎的身后,一脚就把那杂碎踹倒跪在了那香炉前。 我见这杂碎已经就位,便朗声说道:“新人开始拜天地!!!” 肖建这个杂碎现在正跪在香炉前,全身不住的颤抖,似乎马上就要崩溃的样子。 小贵子上前把那两个纸扎人焚烧了,焚烧干净之后,蓝衣男纸人化金童,红衣女纸人为玉女,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焚烧后的纸人,别说还真是栩栩如生的两个小孩,就是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皮笑肉不笑的,两抹画上去的腮红看上去很是诡异。 小贵子见这俩小孩儿已经出现,便对他俩说:“你俩,快点儿去伺候姑爷和新娘子。” 那两个纸人笑着蹦跶向白溪和肖建,白溪倒没什么,因为它现在本身就已经是鬼了。 只是那倒霉的肖建。他见那个蓝衣小胖子蹦跶到他的身边,差点没把他吓抽过去。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的脸面了,他跪着不住的向我哀求道:“长生哥,长生爷爷!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 听这杂碎这么一说,我乐了,对他冷冷的说:“我们的新郎官儿,你还觉得现在这时候你还能躲过去么?那啥,那个小弟,把他嘴堵上。” 那个纸童男朝我笑了笑,然后竟然把自己的小手给拽了下来,塞到了肖建的嘴里,使肖建再也说不出话来。 看到这么诡异的一幕,我都有些冒冷汗了,他大爷的,想不到这纸人竟然这么夸张,只见肖建嘴里塞着那纸人的小手,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只是极度恐惧的瞪着大眼睛望着我们。 我见着孙子没了言语,于是就拿出了那根红绳,一头拴在了肖建的脖子上,另一头点着了一半儿,掐灭了以后有系在了白溪的腿上。 这在‘搭骨亲’里有个说法,都说月老红线系足,系在两个有情人身上,他们便会永远不分离,但是谁的红线系的低,结婚以后就谁说的算,你大爷的肖建,就让你当回狗吧,哈哈。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朝白溪点了点头,它会意了,在那个纸玉女的搀扶下跪在了极度恐惧的由夕身边,一时间空气仿佛又静了下来。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清了清嗓子,大声的喊道:“时辰已到,新人开始拜天地!” 地上的肖建苦苦的挣扎,似乎要起身逃走,但是小贵子走到了他身后,拿起了一块石头狠狠的对他说:“你跑啊,你只要一起身我就一石头把你砸死,然后在抓你的魂来拜堂!” 肖建一定这话,当时就蔫儿了,再也不敢动一下。 我开始喊道:“一拜天地,诸神明!” 白溪缓缓的拜了下去,肖建死活也不敢拜,还是小贵子帮了他一把,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背上,顿时他的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地上,额头磕坏血流了下来。 我又喊道:“二拜西方,众幽冥!” 白溪换了个方向,朝西边拜了下去。肖建显然被磕蒙了,依然没有反应,小贵子就跟抓小鸡儿似的抓着他的衣服把他转了个方向。然后又是一脚。 他的额头又一次重重的磕在了地上,似乎是在对自己所犯的罪孽而忏悔。 我又清了清嗓子后,大声的喊道:“夫妻对拜,隔世情!” 白溪转身面对了肖建,它的眼神里显然已经没有了任何情分,但是它还是缓缓的拜了下去,而此时的肖建已经知道了,如果不拜的话估计自己的小命真的会没的,毕竟谁的头都受不了那样的撞在地上。 这次他似乎是开窍了,颤颤巍巍的拜了下去。 三拜之后,阴婚成效,他日到了地府,生死簿的档案里会有记载,赖也赖不掉了,这对冤家在以后的轮回之中也一定会再次的碰面的。 这正是因果循环天公地道,我相信肖建如果不下地狱的话,在他死后的下一个轮回中,一定逃不掉向白溪恕罪的命运。 毕竟老天是公平的,尽管我对这句话十分的不屑,但是的确如此,这正是凡事有报,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世不报下世报! 其实现在阴婚的仪式已经结束了,但是我却还是觉得有点不过瘾,他大爷的,要是这么就放过这孙子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而这时,白溪说话了,它对着肖建说:“肖建,我已经死了,生前不管什么事,都随风去了,只是,咱们现在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我现在要走了,你能亲我一下么?” 我听白溪这么一说,心中不免又有些酸楚。 问世间痴情女子,怎么就这么多?问世间负心汉,怎么也这么多? 他大爷!这个世间到底是怎么了?? 肖建一听这白溪竟然要亲他,顿时吓的魂飞魄散,生怕自己会怎样,于是拼命的流着眼泪摇着头,由于嘴里是那个纸童男的手,所以说不出话来,只能“唔!唔!唔!”的叫着。 我生气了,对着这杂碎冷笑着说:“你唔什么唔?等不及了啊?我告诉你,想活命的就给我亲!!那个小谁,把你的小手拿回去吧。” 那小纸人儿听完我说的话后,笑着把自己那半截手臂从肖建的嘴里抽了出来,然后又按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然后我有些坏笑的说道:“既然新娘子提意见了,那咱就这么办,来个中西合璧式的婚礼!现在有请新娘亲吻新郎!” 肖建又尿了,哗哗的。 白溪见到肖建这副熊样,也不由得凄惨一笑,想不到自己竟然会爱上了这样的一个人,不由得感叹命运的捉弄。 她幽幽的对肖建说:“曾经你说过,我的嘴唇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但是为什么你现在却如此害怕呢?” 肖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对着白溪说道:“你原谅我吧!求求你看在以往的情份上,我真的不想死啊!!” 白溪对着肖建说:“那好吧,我现在只求你一吻,然后我就会走了,咱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肖建一听白溪这么一说,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一般,他将信将疑的望了一眼白溪,颤抖的对她说:“真的?” 白溪微笑着点了点头,却是显的那么凄凉。 只见肖建仿佛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他也许也想明白了,眼前的白溪虽然是鬼魂,但是却并不是那么的吓人,而且只不过是亲一下而已,亲完了也许自己就会得救。 于是他对白溪说:“我对不起你,那就让我亲你一下来作为补充吧!” 白溪把脸凑了过去,肖建把心一横,慢慢的亲在了白溪的嘴唇之上。 其实我真挺佩服白溪的,因为它的宽容,可能是因为爱的关系吧,一字既是情,所有怨恨都在这一吻中化解。 可是那只是书中说的故事,在现实中,这一切,真的只要一吻就可以烟消云散么? 答案是否定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竟然让我大吃一惊。 只见肖建亲在白溪的嘴唇的那一刹那,白溪的脸忽然就变了,变的是那么的恐怖,仿佛是已经死去了好几个月的尸体一般,一下子就深度的腐烂了起来,蛆虫从它的鼻子眼睛以及嘴唇总争相恐后的钻出,头发脱落,就像是一个臭鸡蛋一样。 肖建猛然见到自己亲的白溪竟然变成了这样,顿时吓的一声惨叫!然后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在他昏过去的那一瞬间,他的体内竟然钻出了一个球形的东西,亮闪闪的,白溪眼疾手快的把那东西抓在了手里。然后白溪又变回了那副美丽的模样。 这一切几乎都是在那一瞬间发生的,我和小贵子竟然都没反应过来,我俩张大了嘴巴,望着那正在冷笑的白溪。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溪凄惨的笑了一下,对我说:“我还是无法原谅他。” 我和小贵子都惊呆了,同时冷汗从后背上冒了出来,都说最毒妇人心,今天终于是见识到了,原来它根本就没打算这么放过肖建,借着肖建亲它的时候,变成了极度恐怖的模样,把肖建吓给昏了。 我张大了嘴,说不出任何话来,白溪拿着那个像玻璃球一样的东西问我:“你知道这是什么?” 第一百九十三章送白溪上路 我还真不清楚这是什么,小贵子却认识,他有些吃惊的对白溪讲:“应该就是三魂七魄中的一魄吧。” 听小贵子这么一说,我明白了。 都说人如果是受到了什么极度的惊吓,就会把魂魄吓出身体,看来这是真的。我心想,三魂七魄少了一魄的肖建,不知道醒了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白溪听小贵子这么一说,便笑了一下,它说:“这样啊,那就让我带这它一起走吧,算是肖建欠我的。” 我咽了一口吐沫,虽然说我刚才想了很多整肖建的方法,但是我真没想到,这位大姐的方法要比我那些还要狠毒千百倍。 太可怕了,也许这就是‘情’,情可以很美,比烟花还要绚烂,但是情也可以丑,比蛇蝎还要狠毒。两个极端,屹然是天地之别。 世人皆为情所困,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就好像我面前的白溪,按现在的情形来看,它应该已经是没有任何遗憾了,尘缘已尽,缘尽于此时,生前中中不过是大梦一场,荣华富贵,爱恨情仇也化成过眼云烟。 要说爱一个人,虽然不可能爱的很久,但是恨一个人,却可以百年千年的恨下去,人生不过苦海,没有尽头,也许等到要踏上轮回之时,才可以完全的释怀吧。 现在的它真的是已经解脱了,没有任何的负担,只是手里抓着那肖建亮闪闪的一魄,对着我和小贵子深深的鞠了三躬,然后开口轻轻的说道:“谢谢你们,帮我完成的最后的心愿,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牵挂了,要上路了。” 我点了点头,对它说:“没关系,这些都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白溪点了点头,对我说:“谢谢你的大恩大德,长生师父,我会记得你的好的。” 我苦笑了一下,跟它讲:“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你也不必烦恼了。” 它对我俩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长生师父,你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要是来生我还记得你的话,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又苦笑了一下,这辈子都没活明白呢,还下辈子?你下辈子只要能好好的活着,别这么倒霉就行了,但是我也不好打断它的积极性啊,于是就对它点了点头。 白溪见我点头了,好像很欣慰的样子,它开口对我俩说:“那我就走了,希望你们好人好报吧。” 说罢它转身向西边飘去,没飘多远,便不见了。 这可怜的游魂,终于前往地府轮回了,也不知道它这还有意识的身体,能不能顺利领取鬼牌,应该没有什么困难吧,还是它说的那句话说的好,希望好人好报吧。 它刚走,就起风了,吹灭了那两根粗蜡烛,这场阴婚就此拉下了帷幕。该是散场的时候了。 我和小贵子坐在地上发呆,想着刚才经历的一切,真的是很戏剧化,没想到肖建这孙子竟然这么坏,好在恶有恶报,三魂七魄被吓出了一魄,以后注定是残缺之人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方面会有缺陷,但是不管哪方面有缺陷都够他受的了。 三魂七魄受损,必然导致学什么都很费力,一般人只看一遍便会记住的东西,却要看五六遍才行,而这孙子到好,直接就没了一魄,够他受的了,要知道曾经有人天生缺一魄,所以导致了智商很低。 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所谓三魂七魄,《抱朴子·地真》中有记载:“欲得通神,宜水火水形分,形分则自见其身中之三魂七魄。” 所谓三魂,分别是:一名胎光,太清阳和之气,属于天,二名爽灵,阴气之变,属于五行,三名幽精,阴气之杂,属于地。简单点来说,三魂就是: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 而七魄,则是分别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贱、非毒、除秽、臭肺。而七魄又分别代表着七种人身必不可少的东西,分别是: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常言说的好: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在身外的天地二魂分别是两把火,分别在人的肩膀两边,而命魄乃是人生存之根本,是一盏灯,在额头之处,身死成游魂之后,此灯便化作鬼门。这便是人身三把火的来历。 体的七魄同由命魂所掌。命魂又称为人魂,或者色魂。人类生命就是从此命魂住胎而产生的。命魂住胎之后,将能量分布于人体中脉的七个脉轮之上。而形成人的七魄。 可是这肖建少的到底是哪一魄呢? 我拿出了一只烟,点着了狠狠抽了一口,身边的肖建依然口吐白沫的趴在地上没醒,我心里这个解气,他大爷的,让你花,看你以后用什么资本去花? 一切都那么的安静,我和小贵子都没说话,直到烟抽完了,小贵子站起了身,开口说了一句话,差点没吓得我毛都炸了。 他说:“他大爷的,这女人真狠呐,以后你和谢梦雨在一起,可真的堤防着点儿。” 我心想,感情他刚才一直没言语,原来是想这事儿呢啊,也真难为他了,不只是他,就连我也是挺后怕的。 不管是女人还是女鬼,只要是粘了个女字儿的,就都太可怕了。 小贵子说完后就开始收拾东西了,而我也站起了身,对他说:“我说贵哥,你可别吓唬我,我和谢梦雨那可是真爱。” 小贵子挺认真的问我:“你和罗刹鬼母的事情,敢不敢告诉谢梦雨?” 我心虚的对他讲:“我怎么敢告诉谢梦雨,她要是知道了那档子事,说不定我哪天被整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我这话说的确实没错,要说女人这中生命体,就好像是蛇,如果你对她好的话,她什么都依着你。 因为她爱你,但是任何女人都有一个底线,如果你过线了的话,她就会毫不留情的对你伸出毒牙。 这也许就是女人的爱吧,足以刻骨,也能铭心。 所以各位看官看到这里,以后要加倍爱护的对自己另一半儿哦,可不要做出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的话,后果我就不说了,因为毕竟每个人的命运不同嘛。大家看后笑笑也就过去了。 书归正传,我和小贵子收拾好东西之后,肖建这孙子还没有醒,怎么办呢? 于是小贵子背起还在昏迷的肖建,往公路上慢慢的走去,看着这孙子那副傻样,我本来想把他扔这儿不管了。 但是一想,毕竟现在这社会还是有法律的,把他丢在这儿一晚上,一定会冻死的,万一警察知道我把他扔这儿了,要是他日东窗事发,我可免不了那牢狱之苦。 唉,算了,反正他已经得到应得的报应了,与其让他死,还不如让他带着残缺之身苟且偷生要来的过瘾。 小贵子把肖建驾到他车上的后座,然后也跟着钻到了车里。 我对小贵子说:“等会到医院,把车停好之后,你把他背到值班室去,让这孙子自己醒吧。” 小贵子点了点头,我拧了拧车钥匙后,挂档,一脚油门儿车子便开向了市区。 终于能够不再为黄灵的事情担心了,我望着车窗外,没想到这几天会让我遇到这档子事,想想就刺激,又是诈尸又是结阴婚的。 但是好在这一切都过去了,而且值得称道的是,这次的我到最后竟然没留一点儿伤,比起前几次,这已经算是万幸了,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因为实力确实见长了。 算了,这一切都过去了,他大爷的,要知道明天以后等着我的,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面具男,一想起面具男我就犯愁,这要怎么对付他啊? 车窗外的精神不断后退,路的两旁已经有了光亮,车子又行驶了一会儿,我们便回到了中心医院的停车场,我看也差不多了,就跟小贵子说:“你去把他送回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我把车子停在了一个角落里的停车位上,我便下了车望着车后座上的肖建,心里想着,你这杂碎,恐怕明天醒来会以为这是一场梦吧。要是运气不好点儿,七分之一的几率让你变成了痴呆,你恐怕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是,我觉得应该再留下点儿什么,于是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我用雷木剑划破了他的手指,用血在这孙子的衣服上留下了一行字。 “孙子,离开黄灵,要不然白溪还会来你。” 写完之后我心中一阵得意,这样就不愁这杂碎还缠着黄灵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对着小贵子笑了笑。 然后对他讲:“你先去把他送回值班室吧,回头咱俩整几个菜,我给你再煮点鸡蛋,咱们喝上几盅,庆祝一下今天的替天行道!” 小贵子笑着对我点了点头说:“行啊,但是鸡蛋可是要管够啊。” 我一把拍在了小贵子的肩膀,我的好兄弟,我对他说:“必须的!哈哈,我等你回来,今晚让你一次吃个够。” 夜晚还没有停止,天空上悬挂一轮已经很圆的半月,代表着这月的十五又快到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命运选择了你 我和小贵子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因为刚刚收拾了肖建那个杂碎,所以我也确实很兴奋,喝上几口小酒庆祝一下,也是必然的事情。 从冰箱里拿出前几天买回来的鸡蛋,我就在厨房炒菜做起了饭,小贵子作为今晚的有功之臣,窝在客厅里看起了电视。 要不说这个什么岁数想什么事呢。 别看小贵子很有可能是神荼转世,而且还活了几百年的光景,但是我怎么都觉得他的心智,也就是个几岁的孩子而已。 电视里播的是熊大熊二和光头强,小贵子看得是津津有味,不是还抱着枕头傻笑一阵。 煮鸡蛋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我把煮好的鸡蛋端进客厅的时候,小贵子立马扔下看得如痴如醉的电视,兴奋的接过我手中装有煮鸡蛋的大碗。 “小心烫!”我看到小贵子伸手就拿,正在冒着热气的煮鸡蛋,连忙大声的提醒着他。 早就两眼冒光的小贵子,那里能听得进去我的话,两只小手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煮鸡蛋,三下五除二的就剥掉了皮,小嘴巴一张就消灭掉了。 看着小贵子剥鸡蛋的麻利劲儿,我突然想起来看过的一个电影,叫什么《天下无贼》来着,那里面两个男主演剥鸡蛋的技术,简直可以说是出神入化。 但是我琢磨着,要真让那两个大明星,拿着刚出锅的煮鸡蛋,别说是剥鸡蛋皮了,就是在手里拿上几秒钟,恐怕都会让他们彻底的疯掉。 趁着小贵子吃着煮鸡蛋的高兴劲儿,我试探的问道:“贵哥,问你个事呗。” “啥?你说!”小贵子吃着煮鸡蛋,头都没有抬的随口回到。 “贵哥,你知道神荼去哪里吗?”我没敢直接问小贵子,他是不是神荼转世,我担心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我也有些不死心。 正拿着一个煮鸡蛋在手里的小贵子,手里的动作突然僵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接着剥鸡蛋皮,语气很是随意的说道:“知道,你不是也知道吗?之前鬼王神荼负责看守鬼门关,后来因为地魂镜丢失,所以被帝君赶出了地府。” “那他后来去哪里了?”我接着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帝君的手下,我只不过是个五阴童子而已。”小贵子随口说着。 我把手里的鸡蛋碗放在桌子上,看着埋头战斗的小贵子,故意说道:“贵哥,我听人说,鬼王神荼力大无比,而且勇猛善战,每次打仗的时候,都会嘟嘟囔囔的念叨些什么,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战神决。”小贵子脱口而出的回答道。 说完,正埋头剥鸡蛋的小贵子,好像意识到了我是在试探他,他放下手里的煮鸡蛋,表情严肃的抬头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你告诉我,两通当铺究竟有什么秘密?”我慢慢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小贵子问到。 还没等小贵子回答我的问题,我却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谁?”我紧张的回头看去。 本被我锁上的房门,此时却已经被人从外边拉开了,一个男人在我的问话声中,迈腿轻声的走了进来。 崔玉,地府首席判官! 那个让我不敢仰视,却又无比信赖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了我的住处。 “大人,你怎么来了?”我诧异的看着崔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造访,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担心是因为我帮着白溪,和肖建结阴婚的事情败露,才招惹到掌管生死薄的崔玉追查,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后撤着,生怕崔玉突然翻脸无情的教训我。 看出了我的紧张,崔玉笑了笑说道:“怎么?本官来你这里也不是第一次,难道你不欢迎吗?” “怎么会,大人说笑了,快请坐,我去厨房炒几个菜,咱们坐下喝点酒,慢慢聊。”我搓着手紧张的对崔玉说着。 “去吧,我正好有事和小贵子说,我等着你。”崔玉说着话走进了客厅,坐在了我刚才坐过的地方。 坐在桌子上守着鸡蛋碗的小贵子,看到崔玉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居然也没有和他打招呼,反而淡定的拿着碗里的鸡蛋,跟个没事人一样的继续着自己的战斗。 没想到小贵子这次的态度,居然和之前见到崔玉的时候,简直可以说是判若两人,这让我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小贵子很有可能就是鬼王神荼。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身为鬼王,小贵子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态度,要知道,之前小贵子见到崔玉的时候,那可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 不管怎么说吧,这些都是大人物之间的事情,我这样的角色只能小心伺候着,惹怒了哪个都没有好果子吃。 而且我觉得崔玉今晚的到来,一定是有着什么重大的事情,更有可能,他也一定知道了小贵子的身份。 不然的话,按照地府的规矩,身为五阴童子的小贵子,见到判官大人不行礼已经是大逆不道了,现在更是撅着屁股在那里吃鸡蛋,就是实打实的不把判官当回事了。 崔玉能依旧淡定的坐在那里,跟个没事人一样的看着,就说明他并不介意小贵子的无礼。 我从厨房端着下酒菜进屋的时候,小贵子已经吃完了碗里的鸡蛋,早就搬着小板凳坐在电视机前,接着看他的光头强去了。 而崔玉依旧坐在桌子旁边,一脸微笑的看着背对着他的小贵子,丝毫没有因为小贵子的无视生气。 “大人,让你久等了。”我放下手里的饭菜,陪着笑脸的对崔玉说着。 冲我点了一下头,崔玉看着背对着他的小贵子,说道:“大王,你不来喝上两杯吗?” 崔玉的话一说出口,小贵子的身子猛地一怔,但是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接着怀抱枕头看着电视。 唉呀妈呀! 果然小贵子就是鬼王神荼,而且崔玉今晚来的目的,明显就不是来找我的,但是看小贵子的举动,好像他对崔玉的到来并不感冒,甚至好像有些排斥的样子。 “怎么?大王还在怨恨本官,当年没有出手的事情吗?”崔玉不怒反笑的对小贵子说到。 “我怎么敢怨恨你,你本就不归我幽冥调遣,就连地藏菩萨都不可差遣你,我又怎么敢让你出手为帝君做事。”背对着我们的小贵子,声音很是怨毒的对崔玉说着。 听着小贵子对崔玉的抱怨,我的心里是又狂喜又担心,狂喜的是小贵子就是神荼,那么我有着一个地府正宗鬼王兄弟,以后的日子肯定是好过的很。 担心的是,判官崔玉和小贵子明显不对付,我身为判官府的副将,以后应该怎么处理这其中的矛盾呢? 就在我左思右想,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身边的崔玉看了我一眼,指了指身边的另一张椅子,笑着说道:“坐吧,何必站着。” “大人,你坐着,我又怎么敢和你平起平坐啊?”我尴尬的对崔玉说到。 “他让你坐,你就坐呗,你怕他做什么。”小贵子回头看了我一眼,态度很是强硬的冲我说着。 虽然知道小贵子是在为我撑腰,但是我心里的那个紧张啊,小心脏一个劲的狂跳着,生怕自己成了两个大人物之间的牺牲品。 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不管是崔玉,还是恢复记忆的小贵子,他们都不应该对我出手,至少我和他们之间,多多少少都有着情分。 在崔玉微笑的注视下,我忐忑不安的坐在了椅子上,讪笑着看向了身旁的崔玉。 见我坐到了椅子上,崔玉对小贵子说道:“不知道帝君身在何处,本官有要紧的事情,要和帝君商量。” “我也不知道帝君在哪里,就连我自己,也是前几天才恢复记忆,知道了自己鬼王的身份,至于帝君嘛,我想他也许早就恢复了记忆,已经开始办那件事去了。”小贵子转过身子抱着枕头,很是认真的对崔玉说着。 看着小贵子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我坐在那里差点笑出声来,但是屋子里严肃的气氛,让我生生的把笑意憋了回去。 崔玉转过头来,看着我问道:“长生,你知道帝君的去向吗?” “我?我怎么可能知道,帝君去哪里了?我又不是他身边的什么人。”说完我看向了小贵子,言外之意就是,我又不是什么鬼王之类的,怎么可能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 抱着枕头的小贵子看着我,说道:“这世上如果有人知道帝君的下落,除了你之外,当真就没有别的人了。” “为什么?”我惊讶的看着小贵子问到。 “因为命运选择了你!”一旁的崔玉很是认真的对我说着。 什么?命运选择了我?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我来两通当铺的事情,真的就像刘永安当初说的那样,真是两通当铺让他找到的我,而不是因为他为了夺回自己的尸身,故意找我来做什么替罪羊的? 但是为什么会是我呢? 难道我的身上有什么秘密不成? 第一百九十五章棋子的命运 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和阴魂打交道,就像我不相信这个世上,会有什么外星人和各路神仙,但是最终现实让我明白了一切。 有一种棋子的感觉,很无奈也为自己的人生而悲哀。 当你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是因为命运需要你存在的时候,你的心里会怎么想? 没有了自己的人生,没有了自己的精彩,一切都好像是安排好的一样。 莫名其妙的被选中做了当铺伙计,鬼使神差的卷进了地府的纷争,为了生存下来一直努力的活着,却原来一切都是早有安排。 我是那个用来启动某个仪式的献祭品吗? 没有人能够回答我,这是一个没有人知晓的答案,我的存在只因为命运的需要。 崔玉走了,我觉得他的到来,只是为了告诉我,我的命运是个棋子而已。 小贵子依然看着自己的光头强,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但是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如果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因为某种需要而出现的,那么谢梦雨呢?她是不是也是命运的安排?那她对我的感情呢? 那晚本该出现在酒店的她,却莫名其妙的让罗刹鬼母代替了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和罗刹鬼母之间的事情,谢梦雨真的就什么都不知道吗? 躺在自己的床上,我觉得酒精也没有办法麻醉我的大脑,整个脑子里都在胡思乱想着。 昏昏沉沉的我好想又回到了那个地方,我站在了那棵巨大的如山一般的榕树下。 之前在我眼里并不算大的榕树,此刻却是无比的巨大望不到树顶,我站在树下像一个苟延残喘的蝼蚁一般,我突然感觉到了生命的卑微。 风,轻轻的吹过。 榕树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一粒粒亮闪闪如泪滴一般,发出着晶莹亮光的光芒飘落,打在我的脸上和手上,丝丝的凉意慢慢的传遍我的全身。 “你来了?”熟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想起这是地藏王菩萨的声音,这让我想起了之前所看到的场景,我不由自主得四下寻找着,想要寻找到丰都帝君的踪迹。 “张长生,你不认得我了吗?”菩萨的声音再次传来,却是在喊着我的名字。 是在和我说话吗? 地藏王菩萨是在喊着我的名字,和我这个命运的棋子说话吗? “我以为你已经明白了命运的安排,已经知道了一切,原来你还没有明白。”菩萨说话的语气有些失望。 正在四处寻找地藏王菩萨的我,连忙对菩萨说道:“菩萨,你在哪里?这是不是我的梦?” “花非花,梦非梦,不过一场空。”菩萨的声音从榕树的背后传来,却是比之前**了很多。 我听到菩萨的声音,是从榕树的那一面传来的,连忙小跑着绕到了榕树的背后。 什么都没有,连个人影都没有! 就在沮丧的准备再去寻找地藏王菩萨的时候,不远处的空地上,突然走出来一个像狗一样的怪兽。 之所以说这个怪兽像狗,是因为它的脸很长,嘴里的獠牙锋利像一把把尖刀,确实像极了家里养的狼狗,但是它的身体太大了,大到我在他的眼里就像一只蚂蚁,它的脚掌轻轻踩下就会把我压得粉身碎骨。 “这就是犼!” 菩萨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像一股暖流一样暖着我的心,瞬间让我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不少。 “犼?菩萨,它要干嘛?它怎么会在这里?”我茫然的看着步步逼近的犼,大声的问着不知道在哪里的地藏王菩萨。 还没等身后的地藏王菩萨回答我,一个女人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犼,你这畜生,天地间的生灵,就这么被你杀戮,你不觉得残忍吗?”一个人身蛇尾的女人在犼的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挂满骷髅的长幡,一脸怒气的指着犼斥责着。 女娲娘娘! 这个蛇身人面的女人,和我从书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她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女娲娘娘,那么这个犼应该是传说中的上古凶兽了吧! 传说当年盘古开天之后,身体幻化成了这世界的山水树木,而他的骨头却幻化成了,一只十分凶猛的凶兽,就叫做犼。 难道传说中的这些都是真的? 就在我琢磨着关于上古传说的时候,一个魁梧的男人突然现身,手中的一个像盘子一样的东西,飞速旋转着化作一道金光,升上天空盘旋在犼的头顶。 嘭! 这道金光突然炸开,分裂出去的光束,眨眼之间变幻成了一张金色的大网,在犼的怒吼声中把犼困在了网中。 犼奋力的挣扎着,嘴里发出一声声的怒吼,但是金色的大网将它困在其中,任凭它挣扎的惊天动地,却没有丝毫的破裂迹象。 随着犼的奋力挣扎,金色的大网上突然冒出了几个金色的大字。 “乾、坤...” 八卦! 伏羲!人王伏羲! 这个男人居然是人王伏羲! 我惊讶的看着威严而立的人王伏羲,还有对犼怒目相视的女娲娘娘。 “犼,你我本是同根而出,我也曾劝过你不要肆意的残害这世上的生灵,但是你一意孤行不听劝阻,那就休怪我们兄妹不留情面了!”手中拿着长幡的女娲娘娘,语气冰冷的对被困在金网中的犼说道。 “吼!” 困兽犹斗的犼愤怒的嘶吼着,如灯笼般的眼睛布满了血红,像是要喷出火一样的狂躁。 “妹妹,还和他说什么,为了这世上的万千生灵,动手结束这畜生的生命吧!”人王伏羲皱着眉头对女娲娘娘说到。 “唉!”女娲娘娘轻叹一声,手中的长幡随之脱手而出,锋利的长幡矛头呼啸着,刺向了被困在网中的犼。 眨眼之间,长幡长长的幡身刺穿了犼的身体,鲜血喷洒在金色的网上,吱吱的冒着一缕缕的青烟。 被伤到的犼哀鸣着,却没有办法摆脱被杀的命运,身体里的血液被长幡如鲸吞大海一样的吸走,健硕的身体慢慢变得干瘪起来,最终只剩下一张兽皮裹在骨架之上。 犼,就这样被杀了? 为了解救天下苍生,犼就这样被女娲和伏羲杀了? 这也太强大了吧! 就在我被眼前犼的被杀而震撼的时候,天空中又飞来了一个中年男人,他身形极快的飞到犼的上方,手中猛地甩出一道绿光,如箭一般的射入到了犼的身体里。 哎呀,还有人来鞭尸? 这个中年男人的举动,让我瞬间想到了鞭尸这个名词,我甚至怀疑这个人,和犼之间一定有什么深仇大恨。 然而事实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站在一旁的女娲和伏羲,看到中年男人的出现,两个人的表情便已经很是不安,当看到中年男人手中的绿光闪过,两个人更是焦虑的怒视着中年男人。 绿色的光芒穿过金网,如一粒种子一般进入犼的身体,眨眼功夫就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大榕树? 犼身上长出来的,居然就是我身后的大榕树。 看到绿色的光芒生根发芽,依托着犼的身体,很快长成了我身后的大榕树之后,我惊恐的回头看着我身后的大榕树,恐惧让我想立马掉头就跑,但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就迈不出去。 “扶桑树!昊天!你想干什么?”伏羲指着空中的中年男人质问着。 看到自己抛出的绿芒已经发芽生根,被伏羲称为昊天的男人,微笑着对伏羲说道:“大家本是同根而出,总要留些情面吧,何必赶尽杀绝,更何况,你们觉得,凭你们两个人的实力,真的就能杀死它?” “你休要狡辩,犼本就没有智慧,它的存在就是天地间的劫难,我们兄妹联手必然可以将它除掉,你却横加阻拦,你是想让犼借助扶桑树枝,化作天地间的异类吗?”女娲娘娘质问着天空中的昊天。 “女娲妹子,你们兄妹?我们四人本是盘古之身所化,按道理说,不光伏羲是你的哥哥,我和犼,也算是你的哥哥吧!”昊天很是冷傲的对女娲说着。 “你...”女娲被昊天的话噎的说不上话来。 昊天袖袍一甩,冷冷的对女娲兄妹说道:“本是同根,就不要把事情做绝,万年之后,或许你们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到那时,我一样会出手给你们一线生机,所以你们也不用怨恨我!” 说罢昊天就像来时一般,突然在天空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昊天的话让女娲很是愤怒,但是伏羲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眼前的景象慢慢的消失不见,我的双腿也渐渐地有了知觉。 面对这一切恐怖的所在,我吓得腿一软摔倒在了地上,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大榕树,担心被埋在地下的犼突然冒出,把我如蝼蚁一般的踩个粉碎。 “长生,你真的都忘记了吗?”地藏王菩萨的声音再次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和担忧。 “菩萨,我该想起什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犼,是不是已经活了?”我颤抖着声音问着,身子不由自主得想要远离大榕树。 “冥冥之中,一切早有定数,你我也不过是一粒棋子罢了!”地藏王菩萨轻声的说着。 第一百九十六章世间皆是幻象 眼前的地藏王菩萨显得很是消瘦,身体单薄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从我的眼前吹跑一样,深陷的眼窝让他的眼睛显得特别有神,土黄色的僧袍更是显得宽大,包裹着他已经干瘪如皮包骨一样的身体。 一切都是那么诡异,身后的榕树上还在掉落着闪亮的光芒,整个世界好像只有这一棵榕树的存在,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虚幻一般,就连我眼前的地藏王菩萨,都让我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树下埋着的,真的就是犼吗?”我胆颤心惊的问着。 走到树下的地藏王菩萨,动作缓慢的盘膝坐在地上,像是一个生命即将走向枯竭的雕像,让人看着他有种莫名的悲伤。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僧袍,地藏王菩萨微笑着对我说道:“你害怕了吗?” “大师,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你说我怎么可能不可怕呢?”对于菩萨的问题我并没有回避,而且我觉得这也没有什么可回避的。 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只不过机缘巧合的成了两通当铺的伙计,现在又被卷入到圣人之间的纷争里,你说我的心里会不会因此而害怕? 答案是一定会的! 但是害怕又有什么用,如果真的像地藏王菩萨说的那样,连他都不过是命运安排的一粒棋子的话,那我又能够改变什么呢?如果可以选择逃避的话,我一定不会逞能在这里做什么英雄。 沉默了良久,地藏王菩萨看着远方空旷无边的黑暗,声音很轻的对我说道:“光明终究不能照亮所有的黑暗,而黑暗却会禁锢每一寸光明,当万物生灵没有了希望,世界只剩下怨气的时候,那么浩劫也就离我们不远了。” 对于地藏王菩萨的这番话,我知道他一定有着很深的意义,身为一个哲学系毕业的大学生,我虽然不能像他一样说出这么高深的话,但是还是能够八九不离十的理解一些的。 光明和黑暗、善和恶、心中的希望和怨气,这些不仅仅是整个世界的两面,更是每个人人性的两面,而且正像地藏王菩萨说的那样,现实并不像我们总是幻想的那样,代表善的一方终究会战胜恶的一方,大多数时候我们看到的,却是善良的人遭遇到的各种不公平待遇,而那些为恶的人却在恣意的践踏,天地间本该象征着公平的法则。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菩萨的话,只能站在一旁默默的聆听着,聆听来自地藏王菩萨的教诲。 “你回去吧,等你想起那些过往,你就会明白该怎么做的。世间皆为幻象,唯有本心是真。”地藏王菩萨说完闭上了眼睛,蠕动的嘴唇又再次诵起了《心经》。 地藏王菩萨说完这番话之后,我的眼前突然一黑身子后仰,像是一下子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四周的风从我耳边刮过,呼呼的风声让我的心情更加的紧张起来。 啊! 身体一种失重的感觉,让我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内心紧张的我连忙坐起身,这才发现我还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坐在电视机旁的小贵子,正好奇的看着满头大汗的我。 “想起那些过往?” “世间皆为幻象,唯有本心是真?” 我的耳边回想着地藏王菩萨的话,心里却陷入了无限的迷茫之中。 看到小贵子正在看着我,我突然想起之前的那个梦境,当时身为神荼的小贵子,不也和丰都帝君、地藏王菩萨在一起吗?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直接问小贵子不就得了。 想到这个最快捷的探索真相的方法,我连忙对小贵子说道:“贵哥,哦,不是,神荼大哥,我能问你个事情吗?” “你还是叫我小贵子吧,神荼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不用了,有些不习惯。”小贵子平静的对我说着。 听的出小贵子还是和我有感情的,我的心里不禁暖了一下,美滋滋的问道:“贵哥,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比如你和丰都帝君之间有没有什么约定?” “不记得了,我除了还记得我是谁,别的事情我都已经不记得了。”小贵子摇了摇头对我说到。 “那你不担心吗?如果当时帝君给你,安排了什么重要的任务的话,你不怕耽误事情吗?”我替小贵子担心着,他会不会因为失忆,最后导致什么计划的破产。 没想到我的话一说完,小贵子却在那里笑出了声,对我说道:“紧张什么,我连自己是谁,都是刚刚知道,判官就来你这里找我了,我想很快,就会有人来告诉我,我应该做什么的,而且我有种预感,其实帝君一直没有远离我。” “什么?帝君没有远离你?”我惊讶的看着小贵子,总觉得他这话里有什么暗示。 正在那里笑着的小贵子,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你别多想,我没有说你是帝君的意思,而且我觉得,你也不应该是帝君的转世,要不地府会很没面子,你知道吗?” “咦?贵哥,你这话说的,我要是帝君转世的话,怎么就会让地府没有面子了?”我心中不满的说着。 “你和罗刹女上过床,如果你真是帝君的话,地府的上上下下还怎么面对罗刹女?”小贵子一脸鄙夷的说着。 看来小贵子对罗刹鬼母很是不满,但是这其中的原因我却怎么也想不通,而且这件事和我本身息息相关,我还是好奇的问道:“贵哥,罗刹女虽然传说是杀人恶魔,但是她不是也帮过我们很多次吗?怎么就会让地府的人看不起了?” “你知道犼吗?”小贵子一副神秘的样子看着我。 犼,当然知道,我刚还看了一遍,犼被女娲和伏羲联手除掉的电影回放呢! 但是犼和罗刹女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小贵子突然说起这件事呢? “贵哥,我倒是知道一些犼的事情,但是并不是很详细,你给我说说呗。”我并没有说梦里的事情,毕竟刚才的幻境算梦还是算什么,其实到现在我也搞不清,所以我觉得还是没有必要说给小贵子听了。 小贵子翘着二郎腿说道:“当年上古凶兽犼被封印在地府深处,大家都以为这样就天下太平了,可是谁知道,昊天帝在犼身上种下的扶桑树枝,居然借助着犼的肉身不死不灭的长成了另一棵扶桑树。” “扶桑树吗?我还以为是榕树呢!”我嘴里小声的嘟嘟囔着。 “你说什么?”小贵子没有听清楚我的话,停下他的话头问着我。 担心被小贵子识破我向他隐瞒幻境的事情,我连忙说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扶桑树这个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扶桑树,不就是太阳住的地方吗?”小贵子对我的无知很是鄙视,随口对我说到。 “好吧,咱们还是说说犼吧。”我干笑着对小贵子说到。 “犼的三魂七魄借助扶桑树的能量,在几千年前逃离了封印,后来便有了僵尸的四大始祖,这个你该听说过吧。”小贵子接着说道。 关于僵尸的故事,我还是从书上和网络上看到过一些的,所以小贵子说到僵尸始祖的时候,我还真的知道一些这方面的事情。 将臣、旱魃、赢勾和后卿,他们被并称为僵尸的四大始祖,确实传说是和犼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是我可没有看到说,犼或者他们四个和罗刹女有什么关系,或许是我和罗刹女的特殊关系,所以才会格外的敏感这些。 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我尴尬的问道:“贵哥,这和罗刹女有什么关系?僵尸是僵尸,罗刹女可是属于阴魂的啊!” “嘿嘿,看来你还是对罗刹女念念不忘啊,不过还别说,罗刹女天生美貌,是个男人就没有办法忘记,而且你是个凡人,居然也能和罗刹女有过床第之欢,确实让人有些匪夷所思。”小贵子咂舌说到。 被小贵子这么一说我更加尴尬,只好极力的掩饰道:“贵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好奇,纯粹的好奇,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 “你那点小心思,还想骗我,得了吧,你接着听就是,别打岔!”小贵子一副识破我伎俩的得意,接着对我说道:“僵尸也是有手下的,就是后来的巫族,知道吗?而且当年巫族的人,还想着打入地府改朝换代,取代丰都帝君掌管幽冥,救出被困在扶桑树下的犼。” “我靠,巫族人这么猛?怪不得地府有规定不和巫族人来往呢!”我没想到地府和巫族的人,居然有着这么大的仇恨,但是龙川的表现并不是这样啊。 “嘿嘿,你一直惦记的罗刹女,就是当年从地府里叛逃出去,然后归顺巫族人的那些阴魂中的一份子,你懂我的意思了吗?”小贵子阴笑着对我说着。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听完小贵子的话终于明白了。 如果说地府的上上下下,只是把巫族人当作敌人的话,那么那些曾经叛逃出地府的阴魂,就不仅仅是敌人那么简单了。 对手尚且会得到尊重,但是叛徒却永远会被人不齿,这确实是一个千古不变的定律。 第一百九十七章什么事瞒着我 小贵子利用一晚上的时间,把地府中的往事只要他还记得的,都原原本本的和我讲了一边,这让我对地府的历史有了新的认识,更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地上地下,两个世界,规则却相差无几。 不过细想一下也能明白,本来活在地上的这些普通人,就是从地府之中轮回而来,再加上这些普通人里,还有着许许多多的阴阳先生,帮着活着的普通人和地府沟通,所以多多少少地府的规矩都会影响到活着的人,自然两个世界的人在某些事情上的认知,也就会奇妙的达成一致。 四方鬼王手下的阴兵阴将,十殿阎罗手下的阴差阴帅,还有地藏王菩萨领导下的众佛徒,居然在幽冥地府之中存在,是为了相互遏制对方势力的发展,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件事情,竟然是上古圣人之间的博弈而已。 可谓,万古苍穹,不过棋局,世间万物,不过棋卒。 本来我就对自己的命运很是感慨,听完小贵子对我说的一切之后,我的心里更是有种难过和无奈,想象每个人为了自己的理想努力打拼着,却原来不过是想挣脱命运的束缚和安排,可是最后呢?还不是一样是棋局上的一粒棋子罢了。 就连被人们敬仰的地藏王菩萨,他不是也感叹自己,也只不过是这棋局上的棋子吗? 向我这种什么本事都没有的人,能够和地藏王菩萨一起,同在一个棋局之内存在,而且貌似还是有着联系的棋子,是不是应该感到一丝的庆幸呢? 这一整天我都没有起床,就在床上躺着琢磨棋子的事情了,既然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什么,倒不如省些力气迎接命运的安排,反正在这场大佬们的博弈之中,我尽量不被对方的棋子早早的除掉就好了。 傍晚时分,谢梦雨来到了我的住处,她一进门就脸色难看的告诉我,范家的后人已经开始动手了,而且胡管家的失踪也有了消息。 其实我一直觉得,范统和他爹范国强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本地,这次我和谢梦雨夜闯太平间的事情,搞不好就是坏了他们的计划,再加上地狱之门被我误打误撞的重新封印了,他们很有可能会报复我和谢梦雨。 范统打电话告诉谢梦雨,胡管家现在就在他们手里,今晚会在城郊的那个小树林里等着谢梦雨,说是什么之前的恩怨要一次解决。 这才是才打了豺狼,又冒出了猛虎啊! 刚把肖建那个小白脸给收拾了,这就又冒出了不要脸的范统,而且范统他爹老饭桶范国强,居然还学别人玩起了手段,敢把谢梦雨手下的胡管家给绑架了,这简直是太不给谢梦雨面子了。 这事没得说,救出胡管家的时候,必须让范统和老饭桶接受教训,就算是黑无常范无救找上门,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划过去。 再说了,就算是范无救来了又怎么样,我们家贵哥可是鬼王神荼,虽然暂时还没有长成大个子,但是毕竟身份在那里摆着呢。 不知道怎么的,一直对黑无常范无救有着心理阴影的我,现在居然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真想借着小贵子和崔玉的手,狠狠的打压一番范无救的嚣张气焰,也算了小小的假公济私报下私仇。 主意敲定,谢梦雨在我的住处做了些饭菜,我和她草草吃过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晚上营救胡管家的事情。 其实最兴奋的还是小贵子,一听说又要去上次阴魂聚集的小树林,小贵子连光头强也顾不上看了,一直催促我们两个人快些吃饭,我估摸着他这次恐怕会把那里的阴魂,都当成宵夜直接给吃了。 我总是感觉夜晚十一点的天空,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黑夜,大地上的一切都被完全的笼罩在黑色里,人的感官好像也因为受到黑暗的影响,变得比平时迟钝了很多。 我们三个赶到小树林的时候,离着有一二百米远的距离,我就感觉到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四周的空气比之前阴冷了很多,我知道这种情况应该是煞气凝集的原因,看来今晚对方也一定有所准备。 “小雨,恐怕对方早有准备吧,这里的煞气比我们之前来的时候,要强上很多,我们还是小心一些好!”我皱着眉头摸出背后的雷木剑,提醒着身边的谢梦雨。 走在前面的小贵子回头看着我,脸上阴阴的笑着说道:“你们两个等在外边就好,我自己一个人进去,等我把那些杂碎清理干净了,你们再进来。” “你?”谢梦雨疑惑的看着小贵子,显然她在不知道小贵子身份的情况下,并不相信小贵子会有这样的能力。 对于谢梦雨的质疑,小贵子并没有作出什么解释,反而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看来他是要给谢梦雨一个惊喜吧。 既然贵哥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我也没必要去嚼什么舌根,索性闭上嘴巴装起了傻。 小贵子走到树林前几米的地方,双手结印口诵咒语施展起了术法,身上的那个大大的‘鬼’字再次出现。 金刚葫芦娃的形态耀眼登场,就连四周都很是配合的刮起了小旋风,这种特效觉对不是五毛党能够做出来的,恐怕也只有擅长大制作的美国人才能搞出来。 刚才还质疑小贵子能力的谢梦雨,看着小贵子的变化简直就是惊呆了,她拉着我的胳膊指着小贵子,张大了嘴巴想要问些什么,却又半天没有能够说出口来。 “淡定,贵哥是金刚葫芦娃转世,这些妖魔鬼怪,都是他下凡来要处理的任务。”看着谢梦雨惊讶的样子,我顺嘴胡扯的逗着她。 知道我是在胡扯,谢梦雨在我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生气的说道:“他是鬼王神荼吧,你怎么不早告诉我?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你怎么知道他是神荼的?这也太神奇了吧。”我没想到谢梦雨能够猜出小贵子的身份,这次反而是我有些惊讶了。 “别忘了,我老祖宗可是谢必安,也是地府里老牌的阴帅呢,鬼王神荼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些的。”谢梦雨没好气的对我说着。 揉着胳膊上被掐的生疼的肉肉,我笑着对谢梦雨说道:“果然是有传承的就是不一样啊,不像我这种门外汉,什么事情都不懂,对什么都好奇,嘿嘿!” “哼!你有这么一个帮手,却还要我每次都保护你,你是不是故意的?每次都让我以身犯险,一点都不怕我会出事吗?”谢梦雨哀怨的对我说着。 神荼做我的帮手,这话说出去连我自己都不信,而且小贵子发现自己身份,还是借助我腰牌上的能量,找回自己的一部分力量之后,才渐渐的恢复了以前的记忆。 之前的小贵子可是只会背《心经》,除了能帮我抵挡一下厉鬼的攻击之外,还真就帮不上我什么忙。 不过谢梦雨说起之前帮助我的事情,又让我的心里感到确实过意不去,严格的来说,我能够活到现在,确实和谢梦雨的帮助分不开,按说我此时的我应该感激万分的,但是我心里却在想着另外一件事。 谢梦雨的一句,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的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罗刹鬼母的影子又出现在了我眼前,我真担心谢梦雨知道了我和罗刹女之间的事情。 照着小贵子的说法,地府的人不能容忍罗刹女这样的叛徒,我大可不必在意那么多,毕竟我的存在根本不入地府那些人的眼,所以我就是和罗刹女有过一段男女之情,对于那些大佬们一点都没有影响。 但是谢梦雨就不同了,她现在的身份可是我的女朋友,这件事情就连医院的门卫保安都知道,她一定会介意我和罗刹女的事情的。 而且罗刹女这样的身份,谢梦雨作为谢家的后人,可能也会和罗刹女不能和平共处的,如果罗刹女再次出现的话,我应该怎么和谢梦雨解释这些呢? 我的头有点晕,都说这世上感情是最难处理的事情,现在在我看来这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嘿,你想什么呢?”谢梦雨在一旁拉了拉我的胳膊说到。 被谢梦雨猛然从苦恼中拉回现实,我支支吾吾的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有种不详的预感。” “你也感觉出来了吗?”谢梦雨面色紧张的对我说着。 我知道谢梦雨所说的预感,绝对和我所说的不一样,所以很是好奇的问到:“怎么?你觉得那里不对劲了?” “鬼王大人已经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把树林里的阴魂清除掉吗?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吗?”谢梦雨很是担心的对我说着。 “恐怕是阴魂太多,小贵子就是吃起来,也需要一些时间的吧。”我安慰着身边越发紧张的谢梦雨。 这在我看来确实并没有什么,就算是把那些阴魂绑起来,让小贵子一口一口的吃下肚子,恐怕也要差不多几个小时吧,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束呢? 但是我又觉得确实有些不寻常,树林里是不是太过安静了,就算是压倒性的屠杀,也多多少少应该有些动静的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树林中的埋伏 我和谢梦雨都过于相信小贵子的能力,所以刚才聊天的时候,并没有操心小树林里的动静,等我们两个人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小树林里居然像我们想象的那样,传来什么剧烈的打斗声音,甚至连小贵子兴奋的喊声都没有。 什么情况? 不会是小贵子刚进小树林,就被埋伏在里面的范统爷俩给秒杀了吧。 不能吧,好歹小贵子也是鬼王神荼呢,怎么可能只一个照面就被杀,那是不是也太菜了。 但是确确实实树林里没有一点动静,这种安静让人很是不安,我身边的谢梦雨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她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小树林,虽然我知道她并不一定和看到什么,因为和她并肩站立的我,在这大晚上的,也看不到小树林里到底有什么。 咔咔咔。。 小树林里传来什么东西被折断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像足球一般大小的东西,从小树林里猛的飞了出来,一下子撞在了一颗碗口大的树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之后,骨碌碌的掉落在了地上。 不会是小贵子的脑袋吧! 离着十几米的距离,我虽然看清了那个像足球一样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个圆圆的人脑袋,但是因为光线太暗的缘故,我还真看不清那个脑袋的面目。 我心里猛地一紧,这要真是小贵子的脑袋,我们今天晚上凶多吉少不说,我们还因为疏忽大意的原因,就这么让小贵子白白的送了命。 看来就算小贵子有着金刚葫芦娃的本事,没有一颗智慧的头脑的话,充其量也就是个瞎冲乱撞的坦克罢了,遇到聪明一点的对手,简直就是分分秒秒送命的节奏。 嘭! 又一个像足球一样的物体,从树林里冲了出来,这一次没有撞在边缘的树干上,而是夹杂着一阵劲风,冲着我和谢梦雨飞了过来。 还记得上学的时候,我们物理老师讲课的时候,就和我说过什么物理上的原理,其中一个例子就是说的炮弹,现在这个看不清脸的脑袋,就像一个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我居然没有先想到如何逃跑,而是第一时间想起了之前的学业,我也有点佩服我自己的脑子了。 “长生,闪开!”谢梦雨一把推开了还在发呆的我,身子如青燕一般跃起,一脚踢在了那个冲过来的脑袋上。 咚! 速度极快如足球一般的脑袋,被谢梦雨一脚又踢回了小树林里,紧接着她身子一转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还没等我为谢梦雨的矫健身手鼓掌,小树林里便传来了小贵子的一声怒骂:“你大爷的,哪个王八蛋暗箭伤人的!” 我看到正在得意的谢梦雨脸上一阵厌恶,连忙打着圆场说道:“一定是有人背后捅刀子,小贵子才破口大骂的,你刚才那一脚,说不定就是把那个耍阴招的给废了,小雨,不要误会!” “哼!”谢梦雨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话,冷哼一声大步向小树林走去。 虽然我还是很害怕,但是既然谢梦雨都已经出动了,我又怎么可能继续畏手畏脚的呢,我也拎着手里的雷木剑跟了上去。 还没等我们两个走到小树林边缘,一个壮硕的汉子就从小树林里冲了出来。 “我靠!果然有埋伏!”我看到那个壮硕的汉子冲了出来,嘴里大骂一声提醒谢梦雨,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鬼甲通玄符”,毫不犹豫的直接甩向了那个汉子。 “长生!哎呦!你大爷的!”那汉子开口喊了一声我的名字,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我的“鬼甲通玄符”打中,金黄色的电流点的他一阵哆嗦,紧接着就开始咒骂我起来。 这声音虽然有些粗犷,但是细听起来却很是熟悉,我连忙仔细看向了那个被电的浑身颤抖的汉子,这一看可是把我吓得不轻。 虽然身高和身材变化挺大,但是那个汉子的样子倒是和小贵子很像,之前见识过小贵子吸收了阴魂阴气,能够再次成长改变形态的我,当然知道这个汉子是谁了。 没错,这个汉子就是小贵子,是已经吸收了大量阴气的鬼王神荼。 “大胆妖孽!”谢梦雨手中的剥皮刀一指,冲着正在颤抖着的小贵子呵斥着。 “小雨,这是贵哥,不是,这是鬼王大人!”生怕谢梦雨说出什么不敬的话,我连忙提醒着准备动手的谢梦雨。 虽说小贵子已经表明了态度,但是人家和你客气的时候,你也不要过于当真,毕竟这个世界还是有等级和身份之分的。 人家小贵子可是恢复了记忆的鬼王神荼,先不说他手底下有多少的兵马在地府,就是判官崔玉见到他的时候,不是也要尊称一声大王吗? 平时没有事的时候,你可以套近乎的喊他贵哥,真要是遇到什么事的时候,你要是不知道分寸,再和鬼王大人没大没小的,我觉得这就是自寻死路了,所以我阻止谢梦雨也是为了谢梦雨着想。 果然听到我说这个汉子就是小贵子,也就是正在逐步恢复状态的鬼王神荼,谢梦雨的脸色也很是难看起来,虽说她是白无常谢必安的后人,但是她老祖宗的名头和地位,那可是和神荼没有办法比的。 收回了小贵子身上的“鬼甲通玄符”,我关心的问着小贵子:“贵哥,我听到你的召唤,这才和小雨赶过来帮忙的,没想到却失手伤了你,不好意思啊!贵哥!” “没事,奶奶的,今天真是倒霉,遇到些麻烦不说,居然还有人从背后用僵尸的脑袋砸我,让我找到这个人的话,我一定要把他撕成两半!”小贵子恶狠狠的在那里说着。 听到小贵子说僵尸脑袋的时候,我差点就准备替谢梦雨扛下来了,毕竟谢梦雨当时的初衷是为了救我,这才会大力的将那个脑袋踢回去的,但是没等我把责任揽下来,小贵子随后说的狠话确实吓到了我,我只能硬生生的把话咽了回去。 在我身边的谢梦雨的脸上,也是青一阵紫一阵的,显然想要和小贵子争辩几句,但是又有些畏惧现在的小贵子。 随着能力的增长,小贵子身上的暴戾之气也越来越重,而且最我感到震惊的,还是小贵子说话时的气势,完全和之前我认识的小贵子判若两人,果然鬼王的气势不是吹出来的。 “贵哥,树林里的杂碎,都让你搞定了?”我讨好的对小贵子说着。 “呸!老子差一点就要灭了他们,就是被人从背后砸了一下,一个分神,就差点被那帮孙子给害了,奶奶的,老子要回去养伤,走!”小贵子说着话冲我一挥手,这就准备从小树林撤退了。 “贵哥,胡管家还没有救出来呢!”我连忙提醒小贵子,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 正事没办呢,就这么说走就走了? 我们现在可是来救人的,大哥,你以为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吗? 站在我身边的谢梦雨也是一脸焦急,小贵子这样的状态都不能力敌,说明小树林里确实有危险,如果小贵子就这么走了的话,那么就凭我们两个人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救出来胡管家的,甚至有可能我们两人也会折在这里。 但是小贵子根本就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那动作和派头简直就是雷厉风行,说完话就已经走出了几米远,此时正嘴里嘟囔着催促我,和他一起离开这里回住处呢。 “长生,你和大王先回去吧,我们谢家的事情,我自己解决!”谢梦雨看着小树林的深处,声音颤抖的对我说着。 正准备喊着小贵子回来帮忙的我,看到谢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连忙回道:“说什么话呢!今天我就陪你了,就算死,我也陪着你了,每次都是你帮我,我今天就是不走了。” 紧咬着嘴唇的谢梦雨,听到我这么一番表白之后,眼里的泪水瞬间崩溃了,像发了洪水一样的倾泻着。 我敢说,就现在这个情况,我要是上去抱住谢梦雨的话,她一定会主动向我献上她的香吻,而且不管我以前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她也一定不会和我再计较什么。 但是大敌当前,怎么可以儿女情长,最重要的是,我的心里也是特别的紧张,哪有心情搞什么抱抱亲亲举高高的。 已经走出几米远的小贵子,听到我和谢梦雨的对话之后,扯着嗓子对我吼道:“你们两个傻子,还不快过来,那里有埋伏!” “什么?有埋伏?”我看着远处冲我吼着的小贵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疑惑的看着他问到。 要不有人说,情场得意之人,必有灾祸随之而来。 还没等小贵子和我说明,他所说的埋伏是什么的时候,我身边的一颗碗口粗的大树,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倒砸向了我。 眼疾手快的谢梦雨一把抱住我,身子顺势倒在一旁的地上,连续几个翻滚才脱离了倒下的大树。 躺在地上怀里抱着谢梦雨,我不知道该是紧张还是该欢喜,美人入怀的情景无数次被我幻想,今天终于让我如愿以偿了。 然而站在那颗倒下的树旁,两个两米多高的大个子,却让我一点都笑不出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黑白双煞是木偶 道生一,一生二... 这个二就是阴阳两极,在道教文化里阴阳一说,一直以来都是很受重视的,而且由此引发出来的很多东西,直到现在都被我们传承着。 比如白天和黑夜,男人和女人,还有阳世和阴间,这些都是人们依照这个二而分化出来的,所以除了玄妙不可参悟的大道,还有我们一直在探索的道法衍生一切,就只有阴阳之说和我们最为贴近。 煞气凝集,再入尸身者为尸变,之前在白溪的灵堂里,我和当时还没有开窍的小贵子,就曾经遇到过白溪吸入煞气尸变的情况,但是那种情况只不过是煞气初成的形态,真正的煞气入体控制尸身的话,尸身就会成为威力强大的僵尸。 接着月光我看清了从小树林里走出来的两个人,严格的说,这不能算是两个人,应该是两个大人加上他们肩膀上的两个孩子。 两个身高一米八的魁梧汉子,一个身穿白色的丧服,一个身穿黑色的丧服,两个人的面色都煞白如雪,紧闭的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嘴里往外吐着半寸长的獠牙,如果不是因为五官有着人的模样,我还真会以为他们是什么野兽呢。 “长生,小心,这是僵尸!”谢梦雨拉着我的胳膊扭头就跑,看来她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我边跑边对谢梦雨说道:“小雨,那两个鬼孩子也在呢!” “什么?鬼孩子?”谢梦雨边跑边回头看着。 咯咯...咯咯... 坐在两个僵尸身上的鬼孩子,发出了像猫头鹰笑一样的笑声,本来就已经很是恐怖的氛围,被这两个熊孩子这么一笑,更让人觉得恐怖的想要崩溃。 跑到小贵子身边的时候,小贵子看着我俩冷笑着说道:“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二位,今天怎么脑子都傻了?都说了先回去,随后再来,你们就是不听。” “贵哥,胡管家还在他们手上呢,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听小贵子的意思准备撤,急忙向他提起了胡管家的事情。 本来嘛,这次来小树林不就是为了救胡管家吗?现在就这么撤了的话,胡管家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别说谢梦雨心里会特别的难受,就是我也肯定心里不是个滋味啊。 虽然我和胡管家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们之间也是有感情的,不说之前在韩丽丽手下救过那一次,就是平常我也没少蹭他烟抽,所以我觉得不管怎么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完了。 对于谢梦雨来说,胡管家和她的感情应该更不寻常,年幼时候就失去了自己的父亲,一直是胡管家帮着她母亲料理家里的事物,谢梦雨恐怕在心里早已经把胡管家,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也说不定。 此时的谢梦雨一脸的悲伤,我知道她现在的想法,如果身为鬼王的小贵子,尚且觉得这件事情棘手的话,那么就凭她自己一个人,别说想要救出胡管家了,只怕自己也有可能就这么白白丢了性命。 小贵子看了我和谢梦雨一眼,很是不屑的说道:“不过是个凡人罢了,何必这么紧张,范家的人既然已经设下圈套,咱们还能傻乎乎的去送死吗?再说了,长生,你可看好了,这是黑白双煞,不是咱们几个可以对付的,知道吗?” “黑白双煞咋了,咱们之前不是也收拾过白溪吗?你现在都恢复的这么厉害了,难道连这两个僵尸也打不过?”我不相信小贵子的话,我觉得他是给自己找着理由,毕竟胡管家和他交情并不深,而且从他刚才的口气了,我觉得只要被抓的不是他熟识的人,他都不一定会为了那个人冒险。 小贵子听我说完,眼睛一瞪生气的说道:“你懂个屁,看见那两个玩意的眼睛没有?” “看见了,不是闭着眼呢吗?怎么了?”我看向树林边缘的两个僵尸,不解的问着身边的小贵子。 “那是被巫族的人下了蛊,如果不是下了蛊的话,就这两个玩意发起疯来,那可是六亲不认的,知道吗?而且就算是我恢复到原来的本事,对付起来也要费一番力气。”小贵子指着两个僵尸对我说着。 顺着小贵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我这才发现一个问题,两个鬼孩子坐在僵尸的肩膀上没有动作,但是他俩的手脚上都有几缕闪着亮光的银丝,把他们和身下的僵尸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这怪异的情景,倒像是两个小孩子在操纵着巨大的木偶,我估摸着,范家的人虽然得到了巫族的帮助,但是他们也无法控制这两个厉害的僵尸,这才想到了用小鬼操纵僵尸的办法。 “贵哥,你看他们也不敢叫醒那两个僵尸,咱们就趁机毁了他们不就得了?”我突然灵机一动的对小贵子说着。 还没等小贵子说什么,一旁的谢梦雨却说道:“只怕是,我们杀了那两个小鬼的话,下一秒两个僵尸就会被唤醒,到时候就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啊?那怎么办?我靠!”我咒骂着爆了粗口。 “怎么办?凉拌吧,这事还要纠集人手,不然的话,还真有可能在这里阴沟翻船。”小贵子嘟囔着对我们说。 “不过我看他们也不敢过来,咱们可不可以想想别的办法,绕过去?怎么样?”我打量着眼前的小树林,琢磨着有没有其他的途径,能够避开这两个僵尸然后救出胡管家。 没怎么说话的谢梦雨,看了我一眼之后,对我说道:“长生,你和大王先回去吧,我留下来想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你不会想自己去吧,咱们三个人还没有胜算,你自己去,那不是白白送死吗?”我拉着谢梦雨的手大声的吼着,生怕她突然作出不理智的事情。 然而谢梦雨表情很是淡然的说道:“我从小就是胡管家照顾大的,对于我来说,他就是我的亲人,我不能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人杀害!” “丫头,你这又是何必呢?”小贵子无比惋惜的说着。 “小雨,我陪你,今天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我拉着谢梦雨的手动情的说着。 “长生,你疯了?”小贵子气的暴跳如雷,就差强行把我拉走了。 谢梦雨泪眼婆娑的看着我,轻轻的冲我点了一下头,手中的剥皮刀一扬,毫不犹豫的冲向了守在树林边缘的僵尸。 还有什么可考虑的,谢梦雨已经作出了决定,我只能尽我最大的努力,帮着谢梦雨去完成她的使命,就算是被那两个鬼孩子杀死在这里,我也要和谢梦雨紧紧的靠在一起。 棋子的命运,死在哪里不是死?与其被人操纵着死在棋局里,还不如和自己喜欢的人死在一起。 坐在僵尸身上的鬼孩子,看到我和谢梦雨冲向了他们,两张泛青的脸上满是得意的样子,独眼的煞胎更是摇头晃脑的好不得意,好像他很快就要把我和谢梦雨踩在脚下一样。 在太平间里对两个鬼孩子的打压,让他们两个对我和谢梦雨恨之入骨,今天仇人相见必然是分外眼红,但是想要轻松的解决我和谢梦雨,只怕是这两个鬼孩子也是打错了算盘。 不顾身后小贵子的大声呼喊,我从口袋里摸出了两张鬼甲通玄符,眼疾手快的抛向了两个鬼孩子。 早有准备的鬼孩子身子一闪,居然恰好躲过了我抛出的符箓,两个鬼孩子见我失手,都拍着手兴奋的大笑着,和他们俩连在一起的僵尸,也双手拍在一起很是诡异。 马个几的!果然是长本事啦! 不过你也太小看我的本事了。 我心念一动手中结印外翻,操纵着已经飞出去的符箓,在空中画了一道漂亮的弧线,从两个鬼孩子的身后飞回来,直接打在了两个小鬼的后脑勺上。 吼! 正在得意的两个鬼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搞的措手不及,他俩痛苦的发出了一阵阵的吼声,被电流附着的身体剧烈的抽动着,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那般得意。 趁你病,要你命! 说时迟那时快,我和谢梦雨已经逼近两个僵尸,根本就不给两个鬼孩子喘息的机会,我手中的雷木剑直刺向煞胎的独眼,谢梦雨手中的剥皮刀更是闪着寒芒,划向了小鬼王脖子上的要害。 “噗噗” 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无论什么时候,智慧永远都能让你比对手给为强大。 干净利落的出手,让我和谢梦雨意外的轻松除掉了小鬼王和煞胎,这让我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长生,快跑!”身后传来小贵子发出的警告声。 “什么?”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的我,没有明白小贵子什么意思,回头疑惑的看向了正向我们冲来的小贵子。 此时的小贵子一脸的焦急,脚下的步伐更是急促,他伸展着双臂指着我的身后。 我扭回头看着刚才还倒在地上的僵尸,此时已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那血红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夜空,好像在熟悉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完了! 黑白双煞睁眼了,一场恶战才刚刚开始! 第二百章铁骨铮铮是好汉 我一直以为胜利的关键,就是干掉在僵尸身上的两个鬼孩子,但是没有想到到底还是中了圈套,那两个鬼孩子只不过是个诱饵,为的就是让我亲手杀死他们,然后唤醒沉睡中的两个僵尸。 一直以为范统这个家伙是个蠢货,却原来在耍阴谋诡计的时候,脑袋瓜子居然这么好使,不过之前小贵子就已经提醒过我,这两个僵尸应该是对方的杀手锏,只是我和谢梦雨惦记着胡管家的安危,根本就没有把小贵子的话当回事。 现在躺在地上的两个僵尸已经睁开了眼睛,我再想拉着谢梦雨逃跑已经不可能了,而且就算我们留下来和黑白双煞战斗,也不一定能够阻止他们危害这个世界。 四周的空气仿佛达到了冰点,我的汗毛被这冷空气刺激的倒立起来,身体的周围好像起了一层淡雾一样。 就在小贵子冲到我们身边的时候,那两个躺在地上的僵尸,就像后背生了弹簧一样,突然猛地一下笔直的站了起来,血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和谢梦雨,嘴里的獠牙也突然暴涨到了寸长,猩猩的恶臭从他们的嘴里喷出来。 “长生,用雷劈他!”小贵子一把将有些愣神的我拉到身后,挥舞着双拳砸向了那两个僵尸,嘴里更是大喊着提醒我。 谢梦雨看到小贵子冲了上去,她也没有退缩的拿着自己的剥皮刀,疯了一样的加入了战斗。 对!我记得以前看那些僵尸片的时候,最后打败那些牛逼僵尸的,都是那些道士引来的天雷,看来对付这种逆天的存在,还的使用更为牛逼的天雷才行。 得到小贵子的提醒之后,我可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连忙念动咒语开始引动天雷,手中的雷木剑更是被我举得高高的,希望能够早一点接引到我所引来的天雷。 轰隆隆... 天空中阴云开始猛烈的翻滚,渐渐潮湿的空气呼吸起来,让人有种腻腻的感觉,但是很快我就发现,因为前几天刚刚施展过引雷术的缘故,我的身体已经虚弱的无法再次承受天雷的威力了。 但是眼前的情况根本不允许我犹豫,更不允许我有什么退缩的念头,因为我的朋友和我爱的人,他们需要我的帮助,所以就算是我会因为天雷的反噬而死,我也必须在他们需要我的时候迎上去。 咔! 天空中的闪电劈开乌云,直直的向我手中的雷木剑冲来,还没有等天雷附着在我的雷木剑剑尖上,我的手臂就已经传来了一阵阵的痛感,担心自己无法支撑强大的力量,我连忙用另一只手也抓住剑柄,紧张得看着正从空中慢慢伸出的闪电。 啊! 闪电接触到剑身的一刹那,像是要被撕裂一般的疼痛,让我忍不住大声的惨叫出来,抓着剑柄的双手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会脱手将雷木剑扔出去。 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我在心里大声的对自己喊着,害怕自己因为脱力而陷入昏迷,但是这个办法明显的没有什么作用,眼前的一切都在渐渐的变得模糊,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要融化一样,脑袋沉得一直想往地上倒。 “长生!你怎么了?”谢梦雨听到我的惨呼声,回头看着我大声的喊着。 “小心!”小贵子一拳砸在和谢梦雨对阵的僵尸身上,大声的提醒着险些受伤的谢梦雨。 为了不让谢梦雨担心,我努力的向她挤出一个微笑,但是很快体内正肆意翻滚的气流,从我的口中猛地喷发出来,鲜血化作一团血雾在我的面前弥漫在空气中。 双腿无力的我一下子跪在地上,一只手撑在地上的我喘着粗气,努力的平抚着自己快要崩溃的身体,翻腾的血液不断的上涌着,让我的眼睛更加的模糊起来。 那两个正和谢梦雨他们打的火热的僵尸,在我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之后,突然停下了疯狂的动作,身体直直的站在那里,脑袋却看向了我所在的位置。 谢梦雨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我的身边,伸出双手想要扶起跪在地上的我,声音哽咽的说道:“长生,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啊!” “别碰我,我身上有天雷,别碰我!”担心谢梦雨被我身上的天雷所伤,我大声的提醒着想要搀扶我起身的谢梦雨。 “长生,快跑,他们冲你去了!”小贵子大声的提醒着我。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果然那两个面目狰狞的僵尸,正一步步的向我这边走来,身后跟着的小贵子抡圆了膀子,正在两个僵尸的身上倾泻着拳头,但是两个僵尸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似乎对于小贵子的攻击直接免疫了。 “来得好,老子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我看着正步步走向我的僵尸,咬着牙嘴里恶狠狠的说到。 “长生,你要干嘛,你快跑吧!”谢梦雨听到我的话,紧张的对我说着,她站起身就想拦下那两个僵尸。 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我强撑着身体对谢梦雨说道:“小雨,你和贵哥跑吧,我拦下了这两个僵尸,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崔大人,让他出手为我和胡管家报仇。” “不!”谢梦雨一口拒绝了我,转身冲向了正缓慢行走着的僵尸。 身体里的能量又开始翻滚起来,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就要炸裂了,我努力站起身子看向谢梦雨的背影,绝望的笑了笑之后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雷木剑。 有时候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会心中放不下,放不下对你爱的人那份牵挂。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手中的雷木剑不住的颤抖着,耳边没有了任何的声音,似乎这世界的一切都将要和我没有关系。 也许这就是死亡前的样子吧,一直和阴魂打交道的我,却从来没有问过他们这些,我的心里不由得一阵酸楚。 “中!” 双眼模糊之前我用剑指着两个僵尸,口中暴吼一声放出了剑身上的雷电,下一秒我的眼前一片黑暗,身体不由自主的倒在了脚下的土地上。 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让我感到疲惫,刚才还剧烈翻腾的内脏和血液,在这一刻突然停止了所有的运动,就连我的心脏也跳动的很是微弱。 趴在冰冷的土地上了,我仿佛听到了心跳的无力声,就像一个快要熄灭的油灯一样,它在努力的挣扎着想要逃离熄灭的厄运,但是微弱的能力已经无法支撑它继续下去。 不甘、委屈、无奈,在这一刻充斥着我的大脑。 人生总有许多的遗憾,也许生离死别才是最让人遗憾的,我好想告诉谢梦雨,这辈子我能认识她已经很满足了,如果能让我再选一次的话,我还愿意为了保护她而献出生命。 渐渐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轻,好像脱离了地球引力的飞了起来,眼前的黑暗变成了光明,刺眼的光线让我用手捂住了眼睛。 强烈的光线慢慢的变弱,我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如同白昼一般的世界,却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片树林。 难道我真的死了? 可是为什么我的阴魂会到这里,谢梦雨和小贵子呢?我的尸身呢? 这又是哪里? 没有榕树,没有地藏王菩萨,也没有任何的人和物,四周空旷的笼罩在光明之中,我究竟是到了哪里? “你终于还是来了,任性的男孩!”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陌生却又那么熟悉,在我的耳边环绕着让我感到亲切。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我仰起头看着白茫茫的天空,问着那个把我称为任性男孩的女人。 沙沙沙.. 一阵摩擦声传来,人身蛇尾的女人走进了我的视线。 女娲娘娘? 这和我那天在梦里见到的女娲娘娘太像了,不对,难道我并没有死,只是又在昏迷之后进入了幻境? “你不记得我了,还是因为怨恨故意装出这副样子?任性的家伙。”女人嗔怪的说着。 “你是女娲娘娘?”我尴尬的看着女人,试探的问着对方的身份。 “哦?看来你真的不记得了,唉,我还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呢。”女人并没有否认我的猜测,倒是好像自责一样的说着话。 我对她的话很是莫名其妙,先是称呼我任性的家伙,现在又说我生她的气,有没有搞错,我们只不过是初次见面而已。 再说我就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生女娲的气啊! 那可是上古之神,是我这种凡人连仰视都看不到的存在,我又怎么可能和她有什么交际? 难道说,我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身份吗? 不会我就是传说中的人王伏羲吧! 我惊讶的上下打量着自己的身体,用手触摸着自己的脸,希望能够找到自己已经变身为另一个人的证据,但是一阵忙碌之后,我发现我除了浑身没有了痛感之外,并没有发生什么别的变化,这让我心中的幻想彻底的破灭了。 从来没有过好运气的我,又怎么可能是上古天神转世,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女娲娘娘,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遗憾的对女娲娘娘说着。 第二百零一章缘来是这样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的人生会多么的不同,更没有敢想过我的人生有这么什么大富大贵,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只是平凡的人,如果一定要对我的人生下一个定义的话,就是一个平凡的倒霉人生。 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没有兄弟姐妹作伴的我,上学的时候总是被同学欺负,后来终于不被同学欺负了,上大学的时候,又装逼的学了个什么哲学专业,然后毕业以后却没有专业对口的单位。 在工地搬砖为生的日子虽然辛苦,但是却好过被刘永安带到两通当铺的日子。 因为自从我成了两通当铺的伙计之后,不是和面目狰狞的阴魂厉鬼打交道,就是被人算计的命悬一线,现在还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 总结起来,我真没觉得自己的人生有多么的精彩,反而处处显出危机让我总是活得提心吊胆。 不过女娲娘娘既然这么热情的和我说话,我琢磨着也许我的人生,也会在这一刻发生什么改变,或许我能够起死回生也说不定。 看到我一脸疑惑的站在那里,女娲娘娘苦笑着说道:“谢家的丫头,对你可好?” “你说谢梦雨?娘娘知道她?”女娲的话让我很是惊讶,我没有想到她居然知道谢梦雨,而且看样子对我和谢梦雨的感情,也是多多少少知道一点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她,她可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女娲脸上流露出赞许的神情。 谢梦雨是女娲的徒弟? 哎呀,那我不就是女娲徒弟的男朋友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很有希望能够起死回生了,只要我告诉她谢梦雨正在等着我,赶回去从黑白双煞手里救她的话,女娲娘娘应该会想办法帮我的吧。 就在我琢磨着应该怎么和女娲娘娘说,让她出手帮我回到阳世的时候,女娲娘娘突然脸色阴沉的问道:“你是不是又和那个贱婢混在一起了?” “贱婢?谁?”我不知道女娲嘴里的贱婢是说谁,只能傻乎乎的看着她问到。 “还有谁,就是那个整日缠着你的罗刹女。”女娲说到罗刹女的时候,可以说简直就是咬牙切齿的,好像她和罗刹女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果然是上古之神啊,居然就这么说话之间,就能知道我和罗刹女的事情,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打起了鼓,担心女娲会突然质问我对谢梦雨的不忠。 女人嘛,对自己的男人一般没什么要求,但是对于感情和肉体出轨这件事,女人可是历来都特别介意的。 既然女娲对谢梦雨这个徒弟关爱有加,自然也就会爱屋及乌的对我另眼相看,但是同样的道理,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谢梦雨的事情,那么女娲一定也会替谢梦雨教训我。 被女娲质问的我大气也不敢喘,只能站在一旁静观其变,心里琢磨着应该怎么和女娲解释。 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如实说比较好,毕竟当时我真的以为是谢梦雨本人,才会和罗刹女在酒店里那样的疯狂,按照当时我的胆量,如果知道我搂着的是罗刹女的话,别说什么共赴巫山了,就是打个啵什么的,我恐怕都没有那个胆量。 “娘娘,不瞒你说,我和罗刹女确实有过床笫之欢,但是。。。” “够了!你给我闭嘴!”女娲娘娘脸色难看的吼着。 “但是我当时确实。。。” “啪!” 还没等我解释完,女娲娘娘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顿时让我把没说完的话,生生的憋了回去,脸上也一阵火辣辣的疼。 伱大爷的! 要不是老子打不过你,今天我还真和你要较量一下。 虽然我平生不喜欢打女人,但是奈何我一直遇到的敌人都是女人,而且还是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敌人,所以被人们奉行的什么好男不和女斗的道理,在我这里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约束力。 然而当我面对女娲的时候,我还是生生忍住了自己内心,想要和她较量一番的想法,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女娲娘娘,不敢有任何的不满情绪表露出来。 也许是看到我可怜巴巴的样子,宅心仁厚的女娲娘娘后悔了,她伸出手摸着我的脸,柔声的说道:“你不要恨我,好吗?” “我不敢!”我违心的说着。 “我也是为了你好,当初我将犼困在血海之上,就是想着能为你扫清一些障碍,让你能够坐稳幽冥的帝君之位,可是罗刹女却为了她的族人,百般纠缠你,你说我能不担心吗?”女娲娘娘声音哀怨的说着。 原来女娲娘娘还是心疼我的,是怕罗刹女纠缠我做什么事情。 咦? 等一下,我是不是耳朵出了毛病? 刚才我明明听到女娲娘娘说,她是为了能够让我坐稳幽冥帝君之位,才会把犼困在什么血海那里,这么说,难道她把我当成了丰都帝君不成? 或者,我真的就是丰都帝君? “娘娘,你说我是谁?”我小声的向女娲求证着。 柔情的看了我一眼,女娲怜爱的说道:“你是我儿丰都帝君啊!” 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我瞬间感觉有些天旋地转,身子不由自主的摇晃了几下。 我就是失踪了几百年的丰都帝君,我居然还是女娲娘娘的儿子,我这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眼前女娲娘娘并不像是因为思念孩子而变得精神异常,她柔情而爱怜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我,那神情一点都没有欺骗我的意思,更何况,身为上古之神的她,根本就没有必要欺骗我。 但是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等等,也许事情是这样的。 当初封印犼的那张大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地藏王菩萨只身前往地府的深处,最后这个秘密终究没有瞒住,被身为丰都帝君的我发现,并在扶桑树下找到了地藏王菩萨,然后又遇到了在暗处偷听的面具男。 后来我是怎么进入轮回的,我还真就想不起来了,不过我觉得两通当铺选择我的理由,恐怕也是和我的身份有关吧,而且刘永安设计算计,必然也是因为他多多少少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 那么后来我所遇到的这些事情,其中难以理解的地方,就能够说的通了,只不过我这个在棋局中的棋子,并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棋子,而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关键棋子呢! 虽然我的命运如此的重要,但是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既然重要,那么就说明我的责任很重,而且要遇到的风险也最大。 然而有时候身不由己的事情,我们总是会在不情愿的时候遇到,我既然已经被安插在了棋局之中,那么就不可能改变属于我的命运,如果没有任何可以改变的机会,那倒不如就放手一搏的好。 “娘娘,我不敢相信,我就是你的孩子,更不敢相信,我就是幽冥的丰都帝君,我...” “傻孩子,我是你的母亲,又怎么可能认错你呢,只怕是那个贱婢,早就识破了你的身份,才会在你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骗你和她有了亲近之举,也是为了将来向你讨要她族人命运的一个筹码。”女娲说到罗刹女的时候,脸色永远是那么难看。 虽然我不知道女娲为什么对罗刹女这么仇视,但是能力如同渣渣的我,也不能替罗刹女解释什么,只能任由女娲如此称呼她。 “但是我为什么会轮回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连忙转移话题,而且还是一个我一直很好奇的话题。 果然我说起自己轮回的事情,女娲的脸上的表情又变了,她心疼的看着我说道:“还不是因为那些不思悔改的巫族吗?” “巫族?” “对,当初昊天设计救下了犼的肉身,犼又借助着扶桑树的威力,硬是把自己的三魂逃出了先天八卦阵,寻到了三个宿主成就了煞身。而那些被压在血海地下的修罗族,就想着借助犼的势力,从血海深处逃出升天,但是终究还是无法逆天改命,被我儿你的手下粉碎了他们的阴谋。”说到这里的时候,女娲看向我的眼神更是赞许,而且绝对是那种慈母一般的赞许。 看来女娲嘴里所说的修罗族,就是说的罗刹女的族人了,至于为什么他们被压在血海深处,这件事情我也没有敢问,毕竟我连自己为什么会堕入轮回这件事,都还没有能够搞清楚呢。 看我听的很是认真,女娲接着对我说道:“那些修罗族的人眼见阴谋败露,就又心生一计,想要用罗刹女来诱惑你,但是这件事还是被地藏知道了,不过虽然他向你告发了此事,但是你却还是被罗刹女给迷惑了,这让我的心里很是难过。” “孽缘啊!”听到女娲说起这段往事,我心里不由的暗自叹息着,缘来我和罗刹女早就有了感情,看来和她上床的事情果然不是这么简单。 “最让为娘伤心的是,你居然不听我的劝阻,执意要和那个贱婢成亲,而我许配给你的谢家丫头,你连看都不看上一眼。”女娲哀怨的说着这些。 什么情况? 我当初想要和罗刹女结婚来着? 谢梦雨是那个时候就要嫁给我的? 我突然觉得脑子有些乱,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第二百零二章信息量有点大 很早以前就听人说,什么前世的因和现世的果,还有什么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生的一段感情之类,我都觉得那不过是什么心灵鸡汤,充其量就是文人发酸写的东西。 但是现在我却遇到了这种事情,照着女娲的说法,我居然就是她的儿子丰都帝君,而且我和罗刹女居然很早以前就有一段情,听她说的意思这段情不仅离经叛道,更是爱的死去活来的让人欲罢不能。 还有谢家的谢梦雨,居然还是女娲的徒弟,而且是自称我妈的女娲给我找的媳妇,但是好像当时我并不爱谢梦雨,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谢梦雨身穿喜服,一脸哀怨的坐在床头的景象。 那我和谢梦雨的相遇,是上天的安排呢?还是女娲一手导演的呢? “娘娘,这。。。”我想说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更想说她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但是看到女娲眼中的那股柔情,我的话还是没有能够说出口。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也许丰都帝君的的确确是女娲的儿子,但是我究竟是不是丰都帝君,我的心里还真没有什么谱,我甚至怀疑女娲是不是思念自己的儿子太久,才会把我误认成了她失散的儿子。 “儿啊,你听我说,犼的三魂现在已经控制了整个修罗族,地藏虽然还勉强守着扶桑树,看守着犼的肉身,但是地府中群龙无首,只怕是很难在阻止那些修罗族的族人,从血海底下回到地面了。”女娲很是担心的对我说着。 “娘娘,你是上古之神啊,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吗?”我疑惑的问着拥有强大力量的女娲。 “唉!”女娲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环看了一眼四周,幽幽的对我说道:“当年我和兄长将犼杀死之后,昊天居然为了替犼复仇,设计将我和兄长封印在了这个地方,我现在依然不能走出这个结境,所以也帮不上你什么,不然的话,又怎么可能允许那些修罗族的人,威胁到我为你开创的幽冥世界。” 女娲的这番话说的当真是情真意切,我听在心里也是暖暖的,便对她说道:“娘娘,你不用担心,地府之中还有众多鬼王,和他们手下的阴兵阴将,只要大家一起齐心合力,一定不会让犼从地府逃脱的,而且我也一定会把你们救出去的。” “有你这话,我就开心了,但是眼下你的能力,很难让地府之中的众人臣服,你必须找回你失去的能力,才能完成你的使命。”女娲表情严肃的对我说着。 “找回失去的能力?我该怎么做?”对于这个问题我是认真的,别管我究竟是不是丰都帝君,能力这种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只要我能够拥有了丰都帝君的能力,自然也就不用担心谢梦雨会出什么危险,而且就连罗刹女的事情,也应该可以迎刃而解。 “鬼书还有两部残卷你没有找到,是吗?”女娲打量了一番我之后,轻声的询问着我。 “确实是这样,我也一直在寻找剩下的两部残卷,但是却一直没有什么下落,不知道娘娘知不知道?”我遗憾的对女娲说着。 “当年你毁掉鬼书投身轮回的时候,那贱婢抢走了一部,谢家的丫头也留下了一部,还有一部随着你落入了轮回,看来你现在找到的,应该是当初随着你落入轮回的那一部残卷,你只要唤醒谢家丫头的记忆,应该能够找回她那里的一部,但是那个贱婢,肯定不会把她手里的残卷给你的。”女娲忧心忡忡的对我说着。 果然不愧是上古之神,女娲虽然被封印在这个地方,但是对外面的世界却了如指掌,只不过她这里的信息量对于我来说确实很大,我想要消化也不是一时三刻的事情。 唤醒谢梦雨找回鬼书残卷,和一心想要修罗族脱离血海的罗刹女谈判,要回被她藏起来的那一部分残卷,这两个摆在我面前的难题,看来都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既然已经没有了罗刹女的消息,我还是先从谢梦雨手里拿回残卷,这才是眼前唯一能够办到的事情。 “娘娘,我想知道,怎么才能唤醒谢梦雨的记忆。”我好奇的问着女娲娘娘。 “你当年新婚之夜抛弃谢家的丫头,让她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而且她又是一个性子刚烈的女子,所以她在投身轮回的时候,曾经发下誓言,除非你能明媒正娶她了却心愿,不然的话,她生生世世都不会再重返地府,只愿做个生死无常的凡人。”女娲说起谢梦雨当年的事情,眼角居然有了泪光闪动,看来她对谢梦雨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这个说难办也不难办,但是我现在已经死了啊,难道要等我再次轮回?十八年后再娶她吗?”我尴尬的看着女娲说着。 “我把你拉进这个结境,一来是要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二来是帮你度过此劫,你把手伸出来。”女娲娘娘说着话从自己头上,轻轻的拔下了一支镶满宝石的发簪。 伸出右手我茫然的看着女娲,不知道她要对我做什么不,不过我确定她不会害我。 女娲娘娘将手中的发簪放入我手中,一股凉意瞬间传遍我的全身,那支发簪上的宝石突然闪烁着光芒,化作一道七彩的光束进入到了我的身体里,一路直上的光束最终落在了我心脏的位置。 我突然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就连心脏的跳动也越发的有力,刚才还昏昏沉沉的脑袋现在格外晴明,也许这就是女娲娘娘送给我的礼物。 “这是七宝簪,它能随你心意幻化出你所需要的武器,也能化作七彩盔甲保护你,有了这件宝贝,你自然也就能扫清一切障碍了。”女娲娘娘微笑着对我说道。 “谢谢娘娘。”我感激的说着。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女娲娘娘手一挥对我说到。 突然一阵风平地而起,原本如白昼一般的天空,瞬间被黑暗完全的笼罩了起来,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我,好像又掉回了那个万丈深渊,身体不由自主的直线下坠着。 “啊!” 惊呼声中我突然感觉到一丝凉意,睁开眼睛看到眼前居然是一片土地,抬起头的我看向前方,正看到谢梦雨和小贵子两个人,正在和那两个威力强大的僵尸战斗着。 我又活了,我真的又活了! 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我欣喜的发现自己居然浑身充满了力量,而且就连身上的肌肉也强壮了许多,这让我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的窃喜着。 “看来我的命运还是不错的,每次都能逢凶化吉不说,还能得到别人望尘莫及的宝贝。” 心里琢磨着命运对我的垂青,我慢慢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有了七宝簪在体内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我的心里也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恨不得马上把那两个僵尸打成渣。 “小雨,贵哥,你们退后,让我来!”我兴奋的冲着谢梦雨和小贵子喊到。 “长生?你没事?” “长生?帝君?” 谢梦雨和小贵子惊讶的看着我,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阵惊呼。 冲他俩微微一笑,我一个箭步冲到了他们身边,一拳打在谢梦雨面前的僵尸身上,本该像铁板一样坚硬的僵尸,被我这一拳打的骨骼尽碎,像一只脱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另一个正在和小贵子缠斗的僵尸,丢下小贵子猛地向我扑来,嘴里的獠牙闪着寒光,长长的指甲更是散发着寒气,狰狞的面目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好吧! 既然你想为本大爷练练身手,本大爷就拿你开刀! 我心中想着电视里看过的朴刀的样子,眼睛看向了自己的右手,身体里的七宝簪化作一道光束,在我的手中变成了一把趁手的朴刀,沉重的刀身显示着它的的威力,锋利的刀刃散发着摄人的杀气。 “真的是帝君!”小贵子看到我的变化,激动的在一旁大声的喊着。 “这。。。这是。。。长生,你是怎么做到的?”谢梦雨惊讶的看着我,嘴里结结巴巴的问着我。 来不及和谢梦雨过多的解释,我挥舞着手中的朴刀斩向冲我扑来的僵尸,嘴里大吼一声:“分!” 沉重的朴刀夹杂着刀罡之风,迎头劈向了不知死活的僵尸,还没有等朴刀的刀刃接触到他的身体,刀罡已经将他从头顶直接劈成了两半,碎裂的身体在空中分开散落在四周的土地上。 这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宝贝能够披靡的,小贵子和谢梦雨苦战不下的黑白双煞,就这样被我轻松的给解决掉了,我越发有信息打败树林里的敌人了,只要解决了范家父子这个麻烦,救出被他们控制的胡管家,我就可以着手料理地府中的事情了。 就在我得意的看着地上碎裂的尸体的时候,树林里慢悠悠的走出了一个人,他啪啪的鼓着掌站在那里,嘴里很是玩味的说道:“帝君,多年不见,你还真是英雄不减当年啊!” 第二百零三章行尸走肉 站在树林边缘为我鼓掌的那个人,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面具男,看来他是见到我打败了黑白双煞之后,主动出来想要阻止我们的,不过这也正和了我的心意,既然知道了全部事情的真相,我倒是不介意现在就处理这些麻烦。 “我说哥们,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还不肯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吗?”我倒是很好奇面具男的身份,毕竟和他打了这么久的交道,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 面具男听我这么一说,笑着说道:“帝君,看来你还是没有恢复记忆,哈哈,这样吧,如果你能打败我,自然也就知道我是谁了,怎么样?敢不敢和我一战?” 对方都已经如此的挑衅了,我又怎么可能忍耐下去,冷笑道:“看来不让你知道一下我的厉害,你还真以为我怕你了,今天,咱们就在这里了结一下以往的恩怨吧!” 才得到七宝簪的我,有怎么可能被面具男吓到,回想从一开始就被对方算计着,而且很多次都差点被害死,我恨不得现在立马就要了对方的命,所以对于面具男的挑衅我自然是照单全接。 既然要在谢梦雨面前表现一番,我当然要使出我最拿手的本事,之前用惯了雷木剑的我,一直没有机会展示一下,我从电视上学来的剑招,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一展身手的机会。 心念一动,手中的朴刀变换成了一把宝剑,我持剑在手颇有一种大侠的味道,再看对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我更想赶快结束战斗打败他。 面具男从怀里摸出那盏引魂灯,嘴里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声音,好像是在诵念着什么咒语,又像是在唱着什么古怪的歌谣。 随着面具男嘴里的声音越来越大,我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开始颤抖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随着地面的颤抖而摇晃,身后的谢梦雨也险些因此而摔倒,还好有小贵子在一旁扶着她。 喀喀喀。。 就在树林边缘的土地上,一阵阵巨响之后冒出了一道道的裂缝,一只只苍白的手臂从地底伸出,在虚空中奋力的抓握着。 大半夜的在这种地方,地下突然冒出一只只苍白的手臂,要是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只怕是早就三魂吓得飞掉了两魂,那还有心思在这里等着和对方一决雌雄了。 虽然我也被这些恐怖的手臂吓的,自信心失去了一大半,但是我还是强自镇定的关注着这一切,看面具男究竟要耍什么花样。 很快那些手臂都从泥土里伸了出来,用力的扒着地上的泥土,想要把身体从地下也爬出来,面具男嘴里的咒语也越来越声音嘹亮。 一具具腐烂或者半腐烂的尸体从地下冒出,身上的腐肉随着他们的活动,正在一块块的掉落在地上,让人看着就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生化危机啊! “长生,怎么办?”脸色难看的谢梦雨在我身后说着,从她虚弱的声音里不难听出,她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搞的快要吐了。 反而是小贵子应该是见惯了这种场面,搀扶着谢梦雨的他冷笑着说道:“帝君,这是巫族人的控尸术,这些尸体身上的血肉,有着极强的腐蚀性,你只要不被他们的血肉沾染到身体,就不用担心!” “果然是和生化危机一个版本,看来美国的大导演们,很有可能就是从这些巫族人那里学来的创意。”既然知道了这些尸体的特点,我的心里也就有了一些把握。 正如小贵子所说的那样,这些尸体行动起来动作缓慢,应该不用担心他们给我造成什么麻烦,只要我动手的时候不被他们的血肉沾染,自然也就不用畏惧他们这些行尸走肉。 手中剑招使出,剑花在夜空中如此的绚烂,我忽然发现我之前看过的那些剑招,现在使出来一点都不困难,甚至有种行云流水般的酸爽。 那些被面具男召唤出来的行尸走肉,在我的剑锋之下纷纷被斩成两截,除了那些碎烂飞起的腐肉和污血,让我小心的躲避了一番之外,这些行尸走肉还真没有给我造成什么麻烦。 眼看着就要杀到面具男的跟前,我突然听到谢梦雨在身后的一声惊呼,连忙回头向身后看去,正好看到一个身高两米多的巨人,正双手握着铁锤猛地向我砸来。 因为事发突然所以我有些猝不及防,看到正要砸向我面门的铁锤,我条件反射的抬起了自己的右臂想要阻挡,但是脑子里突然明白了这样做的徒劳。 两米高的壮汉抡起的铁锤,那个比我脑袋还打的铁锤啊,就算是我用手臂阻挡的话,也会被直接砸成一摊烂肉泥,看来我的疏忽大意终究还是害了我。 以为有了七宝簪的帮助,我就拥有了可以战胜一切的力量,所以在面对面具男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再加上那些被我斩成两截的行尸走肉,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战斗力可言,这才让我产生了麻痹大意的想法。 所以说这个世界上,不管你有多么的强大,都不要小看你的敌人,特别是那种阴险狡诈,早就设好全套想要害你的敌人,因为你的没有疏忽大意,都有可能掉入他为你设下的圈套之中,而你也很有可能因此而丢掉性命。 就在我眼看着铁锤砸下来,心中充满悔恨和绝望的时候,我手中七宝簪变化成的宝剑,突然光芒一闪变成了一面厚实的盾牌,挡在了我和空中的铁锤之间。 咚! 大力砸在盾牌上的铁锤,发出了一阵巨大的声响,我被这巨大的力量撞击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盾牌下的手臂更是一阵阵的发麻,耳朵里也是被刚才的巨响震的嗡鸣。 不过我还是庆幸着,毕竟现在的情况和我被砸死比起来,真的已经不算什么了。 “好手段啊!帝君!”面具男看到我躲过了这一劫,在树林边缘那里讽刺着我。 “哼!想要我的命,你还差的远!”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冷哼一声算是对面具男的回敬,转身再次躲过了壮汉的袭击。 手中的盾牌变化成了一把朴刀,我绕道壮汉的身后,在行动迟缓的壮汉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我猛地跳起来挥舞着朴刀,大力的斩向了壮汉露出白骨脖颈处。 咔!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同样浑身腐烂的壮汉,居然没有像之前的那些行尸走肉一样,被我手中朴刀的刀罡风所伤,就连锋利的刀刃斩在壮汉的脖颈上,也只不过是砍下了一道深深的刀口。 难道是七宝簪的能量消耗过多,还是我使用的方法不对? 为什么眼前的这个行尸走肉,居然没有被我的朴刀直接秒杀? 吼! 壮汉行尸大声的怒吼着,掉着腐肉的他猛地转身,挥舞着手里的铁锤向我砸来,脸上狰狞的表情很是恐怖。 看到他的脸,我才发现他和之前的行尸走肉有什么不同,之前的那些行尸走肉的脸上没有表情,即便是被我的朴刀砍成两截的时候,他们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而且他们对于我的攻击,别说是什么反抗了,就连应该有的躲闪都不会,哪里像眼前的这个壮汉,居然会对我的攻击作出反击。 我一脚踹在壮汉的脸上,身子借助这力道向后急退,和壮汉之间拉开了一段距离。 一直担心着我的谢梦雨和小贵子,看到我一击得手之后,连忙围拢过来关心的询问着我。 “长生,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谢梦雨眼中含泪的看着我,生怕我有个什么闪失,言语之中的关切之意,更是让人听着心里暖暖的。 小贵子一直盯着我手里的朴刀,很是羡慕的对我说道:“帝君,这就是传说中的七宝簪吧,没想到上神的法器就是厉害,居然还能自动护住,嘿嘿。” “你们两个小心点,这个家伙不比之前的行尸走肉,我觉得有些蹊跷。”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壮汉的我,总觉得这个家伙身上,透露着一股莫名其妙的诡异,但是却又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只好提醒谢梦雨和小贵子两个人小心一些。 我的话音刚落,那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已经拎着手里的铁锤,一步步的向我们走来,但是他的行动却很是缓慢。 “长生,快看!”谢梦雨指着向我们走来的壮汉,大声的对我喊着。 那些被我斩断的行尸走肉,在壮汉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都迅速的化作了一摊摊的碎肉污血,然后不可思议的附身在了壮汉身上,接着诡异的融入到了壮汉的体内。 而那个手里拎着铁锤的壮汉,随着这些血肉融入身体,他的身形也越来越大,身上的肌肉更是疯狂的暴涨着,我看着他慢慢的变成了一个三米多高的肌肉男。 你大爷的!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这就是变形金刚里的合体机器人吗? 站在远处的面具男,看着身形又变的更加魁梧的壮汉,他得意的对我说道:“帝君,你可不要小看了这腐尸人的威力哦!” 第二百零四章腐尸人的威力 腐尸人! 这家伙的名字居然叫腐尸人,听名字就让人有种呕吐的感觉,不过这名字倒是名副其实,你看那个家伙身上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浑身上下都是由腐烂的肉堆砌起来的,隐约之间我还能看到苍蝇在他的身边飞舞。 但是为什么那些被斩断的尸体,会化成血水融入到壮汉的身上,难道这个家伙本身就是这样形成的? 如果他是由一块块腐肉组成的,那么是什么在支撑这副身体的呢? 骨架有问题! 隐藏在他身体里的那副骨架,一定不是普通人的骨架,刚才我用刀斩下去的时候,居然都没有能够斩断他身上的骨架,只能说明他身体的骨架有问题。 既然知道了他的骨架有问题,我就不能再像之前对付,那些普通的行尸走肉一样,对付眼前的这个家伙了。 “帝君,让我来为你挡住他,你好下手!”小贵子也看出了对方的强悍,在我身边自告奋勇的要出手。 如果让我一个人对付这个大块头,势必会要很长时间才能搞定,但是如果有人能够帮我牵制住对方的话,那么我就可以专心的攻击他的要害。 “贵哥,你只要牵制住他就行,剩下的事情让我来!”看了一眼正步步逼近的腐尸人,我心中打定了主意对小贵子说道。 站在我身后的谢梦雨焦急的说道:“长生,那我做些什么?” “你盯好对面的那个家伙,如果他敢趁机偷袭的话,你就提醒我和贵哥!”我看着谢梦雨说着。 我知道面具男偷袭的可能性不大,这纯粹是为了不让谢梦雨觉得,我和小贵子奋力拼杀的时候,她却在这里不能出手帮忙而尴尬,况且从我内心里来说,我并不希望谢梦雨这个时候冒险。 “杂碎!让你尝尝爷爷的威力!”小贵子摩拳擦掌的怒吼着,大步流星的冲上去向腐尸人挥起了拳头。 嘭! 三米高的腐尸人自然也不示弱,他伸出和小孩脑袋一般大的拳头,直接和小贵子的拳头对轰在了一起,两股强劲的力道撞击在一起,发出了一阵沉闷而有力量感的声音。 站在小贵子身后的我,分明看到了两个拳头接触的一刹那,小贵子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但是他还是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接着挥舞着拳头发起着攻击。 小贵子虽然在个头上并不占优势,但是他出拳的速度却是快了许多,如果非要举个例子来说的话,小贵子很像是打的天马流星拳的路子。 我觉得小贵子的拳速绝对比我所见多的任何拳击手都快,而且他出拳的时候居然出现了拳风,说明他的每一拳都是全力击打出去的,每一拳都可以说是拳拳见肉。 相比之下那个傻大个就不行了,他除了身高上占了不少优势意外,力量也就比小贵子强出那么一点点,面对小贵子像流星雨一样密集的拳头,他只能机械的伸出拳头阻挡,但是没有灵活的身体,他根本就无法找到小贵子的拳头,所以很快身上就被打的腐肉横飞。 站在树林边缘的面具男,一开始还饶有兴趣的看着小贵子和腐尸人的搏杀,现在看到自己的手下只有挨打的份,他也显得焦躁起来,双手在胸前结着什么手印,嘴里又开始叽里咕噜的嘟囔起来。 小贵子已经明显的牵制住了腐尸人,我又怎么可能就这样袖手旁观,我抡起手中的朴刀冲了上去,如狂风扫落叶一般的刀刀见肉,在腐尸人的身上疯狂的砍剁着。 之前见识到了腐尸人融合血肉的我,想到的办法就是把他身上腐肉,一刀一刀的全部都砍剁下来,直到他最后暴露出隐藏在血肉里的骨架为止。 谢梦雨看到面具男在一旁施展术法,也拎着自己的剥皮刀冲了过去,面具男看到谢梦雨突然向他冲来,知道谢梦雨厉害的他丝毫不敢怠慢,连忙停下了嘴里嘟囔的咒语,从腰间抽出了一条黑色的软鞭,挥舞着像一条黑蛇一样阻挡着谢梦雨的攻击。 看到谢梦雨虽然不能伤到面具男,但是也不至于被面具男伤到,我这才放心的对付眼前的腐尸人,手里的朴刀更是飞快的挥舞着。 腐尸人身上的烂肉被我一刀刀的砍下来,掉在地上很快就化成了一摊摊的血水,渐渐的腐尸人身上大半的腐肉,都被我用手里的朴刀砍了下来,在一堆堆的腐肉下面隐藏着,像用银子打造的脊椎一样的东西。 “贵哥,找到啦!”我大声的提醒着正在奋战的小贵子。 身上不住的冒着黑气的小贵子,冲我咧嘴一笑却没有说话,他的拳头挥舞的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劲头,不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上都已经弱了很多,我猜他的力气恐怕也用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为了帮我牵制这个腐尸人,恐怕他早就支撑不住倒下了。 “贵哥,坚持下,我这就废了他!”我看出小贵子已经是筋疲力尽的样子,大声的对他说着。 虽然我看到了支撑腐尸人的银色骨架,但是因为他带有腐蚀性的血肉,我没有办法就这么伸手,把隐藏在腐肉下面的骨架拉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干着急。 要是我有一双手套就好啦! 我想起了电视剧里看过的那些大侠们,戴在手上可以抓兵刃的无敌手套,琢磨着要是我能有这么一副手套的话,已准备可以把腐肉里的骨架拉出来。 就在我心里这般想着的时候,手中的朴刀突然融化了,融化成一团液体的光亮附着在我的双手上,居然变成了一副银白色的液体手套。 哎呦我去! 这玩意可比葫芦娃里蛇精用的如意厉害的多,这才是我心里想着什么,它就会变成什么来让我使用。 有了这副趁手的液体手套,我再没有什么后顾之忧,立马身手抓向了腐肉下的银色骨架,双手插进骨架和腐肉的缝隙里,我双脚踩在腐尸人的后背上,双臂用力的向外拉扯着。 吼! 被我拉扯着骨架的腐尸人,双臂向后大力的抓挠着,嘴里大声的嘶吼着,身体更是像筛糠一下的乱抖着,想要把我从他的背上甩下来。 “贵哥,拉住他的手!”我用力的拉扯着银色的骨架,嘴里大声的向小贵子发出求助。 “帝君,好嘞!”小贵子看到腐尸人在我的拉扯下疯狂的样子,知道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兴奋的一把抓住腐尸人的手,双脚猛地跳起向腐尸人的胸口踹去。 噼里啪啦! 一连串的声响之后,被埋在腐肉下的银色骨架,终于被我和小贵子配合着拉了出来。 失去了银色骨架的腐尸人,哗啦一声瘫在了地上,眨眼的功夫就化作了一摊腥臭的血水。 被我抓在手里像脊椎骨一样的银色骨架,居然像有生命一般的蠕动着,如果不是这玩意没有那么多腿的话,我真以为自己手里抓着的是一条蜈蚣呢,而且还是一条小孩手臂粗的蜈蚣。 已经没有了力气的小贵子,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看着手里拿着蠕动的脊椎骨的我傻笑着,他的脸上满是疲惫的神情,刚才的这场打斗让他用尽了全力。 “贵哥,你休息一下,我去收拾了那个杂碎就来!”我说着话用手抓紧手里的银色脊椎骨,猛的左右用力一下拧断了它。 银色的脊椎骨断裂的一刹那,我好像听到一声凄惨的叫声,但是随着手里的银色脊椎骨慢慢的停止了蠕动,那让人听起来毛孔发冷的叫声,也慢慢的消失在了黑色的夜空里。 扔掉手里已经断成两截的银色脊椎骨,我看向正在和面具男缠斗的谢梦雨,此时面具男手中的黑色皮鞭依然挥舞着,但是他只是用皮鞭画出一个防御圈,不给虎视眈眈的谢梦雨一点可乘之机,这倒是让我感到很是意外。 也许正是因为面具男一直处于防御状态,谢梦雨才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我觉得如果面具男真要想伤害谢梦雨的话,恐怕他早就已经得手了。 不过不管面具男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都不会放过这个一直和我做对的家伙,如果不是他一直在暗中耍手段的话,我又怎么会一次次的险些送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生命的不珍惜。 既然对方用的是防御为主的皮鞭,我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冲上去,那样不仅伤不到面具男分毫,还很有可能会被他手里的皮鞭所伤。 弓箭! 手上的液体手套变成了一副弓箭,我拿在手中搭箭拉弓瞄准面具男,趁着他心思全放在谢梦雨身上的时候,我弓拉满月轻扣弓弦放出了银色的箭支。 银箭破空而去射向了面具男,在黑夜里像是一道银色的闪电,疾驰而势不可挡的让面具男无法作出反应。 噗! 猝不及防的面具男肩部中箭,一个趔趄身形不稳的摔倒在了地上,谢梦雨毫不迟疑的抓住这个机会,身形一闪蹿到了面具男的身边,手上的剥皮刀飞快的切断了面具男的手脚筋。 啊! 面具男发出一阵凄惨的喊声,整个夜空都被他的声音刺穿了一样。 第二百零五章说说劈腿事件 浑身上下都是血污的面具男,躺在被他的血染红的土地上,嘴里发出着痛苦的**声。 谢梦雨伸出手想要去揭下对方的面具,面具男却挣扎着向一旁挪动着身体,嘴里惊恐万分的说道:“不要,你不能看到我的样子!” “怎么?你是有多丑?居然害怕让人看到你的样子?”作为胜利者的我,蹲在一旁冷嘲热讽着。 从古至今,每个人都想做最后的赢家,这不仅仅是因为作为胜利者,可以被所有的人膜拜和敬仰,更可以从你的对手身上获得,一种心理上的最大的满足。 我们常说的战胜所有的对手,其实就是在战胜我们内心的恐惧,当我们作为胜利者俯视那些,被我们击倒在脚下的对手的时候,内心最初的那份恐惧就会转化成一种力量,而这种力量也会支撑着我们,迎接下一个即将到来的挑战。 停下了揭开对方面具的举动,谢梦雨冷冷的对面具男说道:“胡管家呢?你把他藏到哪里了?” “你。。很在意他吗?”面具男声音颤抖的问着谢梦雨。 我听到面具男这么说,立马调侃的说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冷血?哼!视他人的生命如草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简直就是不择手段!” “帝君,任何人都能看不起我巫族人的手段,唯有你没有资格,因为你才是这个世上最冷血的那个人。”面具男透过面具的眼睛,愤怒的瞪着蹲在他身边的我,说话的语气一点都没有失败者的味道。 “你可真能废话,这样吧,你告诉我们胡管家在哪里,我或许会放你一条生路。”我懒的和面具男在这里胡扯,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救出胡管家,至于放不放过面具男这件事,我还真没有想过要杀他,毕竟杀人这种事情我还是比较忌讳的。 然而我的耐心并不能转嫁给谢梦雨,她一把揭下了面具男脸上的面具。 随着谢梦雨的突然出手,面具男本能的把头偏向了一旁,嘴里更是惊慌失措的说道:“你们不能这样,不能!” 看到面具男真面目的我,还有蹲在他身边的谢梦雨,我们两个都被面具男的身份惊呆了。 脸色惨白的胡管家使劲的偏着头,想尽最大的努力躲避我和谢梦雨的目光,惊慌失措的表情下让人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内心是多么的慌乱和紧张。 “怎么会是你?”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胡管家,难以想象一直和我们做对的,居然是谢梦雨和我都最为信任的他。 扔掉手里的面具,谢梦雨疯了一样的在胡管家的脸上摸着,嘴里更是慌乱的说着:“你是不是戴了人皮面具,是不是?胡管家是不是被你害了?” “小姐,是我,我就是**啊!”胡管家流着泪对谢梦雨说着,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胡管家的眼睛一直躲闪着,不敢看一脸焦急的谢梦雨。 “不!你不是!你不是**,你说,你把**怎么了?”谢梦雨用双手捶打着胡管家的胸口,放声大哭的不愿承认胡管家的身份。 蹲在谢梦雨身后的我,轻轻的抱住了谢梦雨的肩膀,我知道她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不能理解为什么一直保护着她的胡管家,会是眼前一直和我们做对的面具男。 可以有一万个理由原谅敌人,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理由,可以让人原谅背叛他们的人,因为这种伤害和痛苦,都是寻常人不可能接受的。 从小都对胡管家有所依赖的谢梦雨,为了能够救胡管家脱离危险,她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但是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回首往事,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谢梦雨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胡管家都会放弃对我的伤害,那并不是因为他的心慈手软,而是他不想看到谢梦雨为了保护我,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如果不是每次都有谢梦雨的陪伴,或许我早就死在胡管家的手里了,我一时之间仿佛明白了一切。 “你是不是想要杀我?”我看着痛苦流着眼泪的胡管家。 “是!我就是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背信弃义的人。”胡管家咬牙切齿的对我吼着。 虽然我也想到了胡管家的敌人是我,但是却没有想到,也没有明白,我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会让他如此的恨我,想要我死在他的手上? “为什么?”我苦笑着问到。 “因为你背叛了她!”胡管家恶狠狠的说着。 你大爷! 这就是挑拨离间,没想到胡管家居然这么阴险,临死还要拉我做他的垫背,这让我确实有些措手不及,紧张的心情让我抱着谢梦雨的手有些颤抖。 谢梦雨扭头看了我一眼,幽幽的说道:“你是不是和罗刹女上过床了?” “没。。你别听他胡说。”我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尽量语气平静的对谢梦雨说着。 “帝君,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啊!你做过什么,难道都不敢承认吗?”躺在地上的胡管家挑衅的说着。 “闭嘴,你个叛徒,小雨那么信任你,你却背叛了我们,而且还在这里挑拨离间的,你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指着胡管家呵斥着他。 此时我的已经快有些要暴走的意思了,简直没有办法容忍胡管家在那里挑衅,更担心谢梦雨会因此而和翻脸,毕竟我们刚刚一起经历了生死劫难,我并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而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而且刚才在幻境的时候,女娲所说的事情我还历历在目,不管我是不是女娲的儿子,也不管我是不是所谓的丰都帝君,我只想和谢梦雨生活在一起。 谢梦雨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我,她一字一句的问道:“你没有骗我?” 被谢梦雨的话问得无法回答,我羞愧的低下了头,我本来想要解释给她听,但是我知道一切的解释都那么苍白无力,毕竟事实已经发生,我即便是再怎么后悔,也不能够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 得意的胡管家,鄙夷的说道:“小姐,我说什么来着,就是再过一千年,一万年,他一样改不了本性,他根本就没有爱过你,他一直想要利用你!” “放屁!帝君是被蒙蔽的,罗刹女变成帝后的样子,帝君才会和罗刹女成就好事的,这件事我可以作证!”身体恢复了一些的小贵子,在一旁不服气的替我解释着。 帝后! 果然小贵子已经想起了什么,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称呼谢梦雨。 胡管家丝毫不示弱的吼着:“你们幽冥的人,当然会袒护他,当年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要是想要证明他的清白,你就让他亲手杀了罗刹女!” “够了!”我不想再这样吵下去,大声的阻止了胡管家和小贵子。 我看着谢梦雨苦笑着说道:“之前的事情,我不知道发生过什么,所以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但是我和罗刹女的事情,的确如贵哥说的那样,我当时把她当成了你,才会作出那种荒唐事,你信也好,不信也好,事实就是这样。” 听我说完这一切,谢梦雨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开,慢慢的看向了自己的脚下。 虽然这件事情我所做的不对,但是当时可是谢梦雨让罗刹女代替她去的,难道她就不应该为此承担一些责任吗? 然而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说出口就有些质问的意味了,但是我却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你知道吗?罗刹女去找你之前,她还找过我。”谢梦雨声音很轻的对我说着。 “你为什么让她替你去?你不知道我对她的幻术,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力吗?”我抓着谢梦雨的肩膀问着她。 就连躺在地上的胡管家,也惊讶的看着谢梦雨说道:“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知道罗刹女心怀不轨吗?” “那这件事,就怪不得我们帝君了,我就说嘛,帝君绝对不会再犯糊涂的。”小贵子如释重负的说着,听的出他刚才也很是紧张。 面对我们三个人的疑问,谢梦雨苦笑着说道:“还记得在石村的事情吗?” “你是因为觉得亏欠她,才会答应她替你去见我的吗?”我试探的问着谢梦雨。 我想这种可能还是有的,毕竟在石村的时候,谢梦雨能够脱离险境,确实是罗刹女全力相救的结果,甚至就连我的性命,也是靠着罗刹女救下来的。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更觉得谢梦雨是在拿我对她的感情,作为偿还罗刹女的商品了,这让我的心里有些接受不了,但是我又不忍心去指责她。 伸出双臂我想要把谢梦雨抱紧怀里,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她的方式吧。 但是谢梦雨却轻轻的推开了我的手臂,摇着头苦笑着说道:“帝君,其实是我骗了你,对不起。” “小雨,不要再说这些了,都已经过去了,我不会介意的。”我大度的对谢梦雨说着,再次伸出双臂想要抱住她。 谢梦雨撤了撤身子,看着我说道:“在石村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而且也知道你的身份。” 第二百零六章大煞风景的范统 谢梦雨说到石村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来历的时候,我刚想追问她知道些什么,却听到树林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姐,你们快走,范家的后人要耍手段。”胡管家紧张的大声提醒我们。 “哈哈,还想跑?做梦吧!”范统牵着一条白狗走了出来,他爹范国强倒是没有出现。 虽然范国强并没有出现在这里,但是我猜他一定在暗处观察着,随时准备出手袭击在明处的我们。 依旧穿着一身西装的范统,手里拽着红色的狗绳,得意洋洋的看着我说道:“没想到啊,张长生,你居然就是我家祖宗让找的帝君转世,我就说嘛,就凭你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垃圾,竟然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大胆,你身为范无救的后人,见到帝君居然不下跪,还敢在那里口出狂言,你是真不想活了!”小贵子听到范统对我不敬,生气的指着范统的鼻子呵斥道。 对小贵子的呵斥丝毫没有在意,范统冷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傻了?老子早就想杀了他取而代之了,之前我们范家隐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今天既然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自然就不可能再放过他,嘿嘿!” “姓范的,你一直是在利用我是吗?”胡管家躺在地上愤怒的吼着。 范统看了胡管家一眼,冷笑着说道:“姓胡的,人都说千年的狐狸精最是聪明,没想到你这条老狐狸,居然为了报复帝君当年的负情,竟然傻到敌我不分,哈哈,你真是个傻狐狸啊!” “胡管家是妖?不是巫族人?”我听到范统这么说,才知道胡管家的身份,竟然并不是我们一直以为的巫族人,而是只有传说中才有的狐狸精。 “是呀,你们不知道吗?胡管家可是有着近千年修行的老狐狸,哈哈,不过也多亏了帝后手中的剥皮刀,要不是有你这样的利器,只怕是还没有人能伤到这条老狐狸呢!”范统更加得意的说着,显然计划进行的这么顺利,让他有些的得意忘形起来。 一旁早就气的满脸通红的谢梦雨,听到范统所说的话,她扬起手中的剥皮刀,怒吼道:“姓范的,今天姑奶奶就扒了你的皮!” 嗷! 还没等谢梦雨有所动作,范统牵着的那条白狗双眼通红,冲着谢梦雨狂妄的嘶吼着。 “小姐,小心!” 胡管家大吼一声,从身后窜出六条火红的尾巴,像皮鞭一样的抽向了正在嘶吼的白狗。 那条正在嘶吼的白狗,身体突然像吹了气球一样的膨胀,眨眼之间就长到半人多高,硕大的体形就像是一只白色的猛虎,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它的脖颈上居然长出了三个脑袋。 “地狱三头犬!” 虽然我没有见过地狱三头犬是什么样,但是看到三个脑袋的白狗,我自然就想到了传说中的地狱三头犬,关于它的传说更是在脑海里浮现。 至于地狱三头犬的威力自然不必说,能被成为地狱三头犬的它,不仅仅在能力上不逊于那些鬼王,最重要的是,地狱三头犬实际上就是地藏王菩萨身边谛听的化身。 在地藏王菩萨身边侍奉时,它就是乖巧温顺的谛听神兽,但是一旦踏入惩治恶魂的地狱之后,它就会立马变身成凶残无比的三头犬,吞噬那些在阳世作恶多端的阴魂,所以人们说起三头犬的时候,心里多是怀着敬畏的心态。 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身为地藏王菩萨侍从的谛听,会被范统这样的货色控制,而且还会为范统拼命呢? 我注意到了三头犬的眼睛,从一开始它的眼睛就是血红的,好像它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红布还是什么,我猜现在的三头犬一定是迷失了本性,或者说它很有可能是被范统控制了。 那条系在三头犬脖子上的红色狗绳,在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我指着范统说道:“好你个范统,你居然用宝物控制三头犬,你就不怕地藏王菩萨找你算账吗?” “地藏?哈哈,他早就投身到扶桑树下了,只怕是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了,张长生,不怕告诉你,今天我杀了你们几个,明天我就可以冒充你的转世,去幽冥地府坐上你的位置了,哈哈!”范统放肆的大声笑着,好像丰都帝君的位置,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唾手可得了。 “放屁!”小贵子咒骂一声,化作一道黑影,直接冲向了范统。 嗷! 正在和胡管家的尾巴纠缠的地狱三头犬,身子猛地立起血盆大口咬向了小贵子,将牵着它的范统严实的护在了身后。 他大爷的!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看来范无救和他的后人,为了能够得到丰都帝君的位置,可以说是处心积虑想尽了一切办法。 想要杀了我取而代之,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老子的命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手中的弓箭化作朴刀,冲着谢梦雨大喊一声:“小雨,你去杀了范统,三头犬交给我们!” “好!”谢梦雨心领神会的向一旁绕去,准备对躲在三头犬身后的范统发起攻击。 胡管家、我和小贵子,各自施展着手段,牵制着正在疯狂抵抗的三头犬。 被范统牵在手里的三头犬,虽然说实力比我们三个人加起来要强上很多,但是因为被脖颈上的绳索所困,所以它的能力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再加上我们是三个人同时攻击,所以三头犬更有些应接不暇的样子,这给了谢梦雨一个偷袭的很好机会,躲在三头犬身后的范统,知道谢梦雨是在寻找杀他的机会,便用手里的绳索遥控着三头犬,为他提供可以躲藏的空间。 高手之间的战斗,往往只是在一刹那分出胜负,而且我坚信智慧永远胜过蛮力。 看出范统对谢梦雨很是忌惮,而且他唯一能够依仗的就是三头犬,我连忙对地上正操纵着尾巴的胡管家喊道:“**,快,用你的尾巴缠住三头犬的脚。” “好!”知道自己被人利用的胡管家,也已经对我没有了那么大的成见,立刻按照我的吩咐甩动着尾巴,抓住空隙缠在了三头犬的脚上。 被狐狸尾巴缠出四肢的三头犬,愤怒的张大嘴巴就向狐狸尾巴咬去,三张血盆大口中寒牙森立,一副马上就要咬断狐狸尾巴的样子。 “贵哥,不能打死它!”我大声的提醒着小贵子。 这可是地藏王菩萨的侍从,现在被范统控制着才会如此的发狂,如果我和小贵子出手伤到它性命的话,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地藏王菩萨解释。 但是如果这样估计三头犬的性命,我们几个行动起来势必会畏首畏脚,那么就很容易因此而受伤,或者是死在三头犬的嘴里。 果然,我和小贵子稍一犹豫,三头犬的三个脑袋已经咬住了,缠在它腿上的几条狐狸尾巴。 “啊!” 被三头犬咬到尾巴的胡管家,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巨大的疼痛让手脚筋已经断掉的他,生生的在地上打了几个滚,痛苦的表情让人看着心疼。 “胡管家,你怎么样?”一刀斩在三头犬的脑袋上,我已经顾不上许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胡管家这么痛苦。 铛! 之前的担心完全都是多余的,我一直害怕自己会伤到三头犬的性命,所以和小贵子出手的时候,都是畏首畏脚的不敢用尽全力,但是看到我使出全力砍在三头犬脑袋上的一刀,居然只是在它的头上留下了一道划痕,我才知道我之前的想法有多么愚蠢。 “别管我!快,杀了那个姓范的!”胡管家大声的对我们喊着,他努力压制自己的痛苦,不想我们为此失去大好的时机。 已经趁此机会接近范统的谢梦雨,手中的剥皮刀已经高高扬起,闪着寒光的刀刃夹杂着愤怒,下一秒就要刺穿范统的喉咙。 “嗖” 树林深处射出了一支冷箭,夹杂着风声向着谢梦雨的后心飞来,这一箭当真是卑鄙无耻和下流,而且对方摆明了就是要取谢梦雨的性命。 “小心!” 我大吼一声提醒着谢梦雨,手中的朴刀向谢梦雨的身后抛出,朴刀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变成了一面结实而宽大的盾牌,将谢梦雨的后背严严实实的遮挡住了。 铛! 冷箭瞬间击打在盾牌上,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谢梦雨头都没有回的刺下了手中的剥皮刀,锋利的刀刃轻松的割开了范统的咽喉,破裂的血管里喷溅出温热的血液。 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血腥味,那条束缚着三头犬的红绳,渐渐的失去了鲜红的颜色,慢慢的变成了如同白雪一般的颜色。 用手捂着喉咙处的范统,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谢梦雨,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要说什么,但是却始终没有再发出声音。 “不!儿子!我的儿子!” 挡在谢梦雨身后的盾牌消失的时候,树林深处传来了一阵凄惨的痛呼声,范国强看到了他儿子惨死的样子,这让他再也无法隐藏在树林里。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第二百零七章机关算尽太聪明 从我刚刚接触地府众人的时候,判官就曾经不止一次的提醒我,让我不要小看了黑无常范无救,就连他的后人们也不能小窥,因为当初的我并没有什么野心,只是想着在地府各种势力的夹缝里生存,所以只是处处提防担心自己会得罪对方。 结果事与愿违的,总是会因为这样或那样的事情,和范家的后人甚至范无救发生冲突,我还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范统对谢梦雨的美貌垂涎,所以才会有意识的针对我。 直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大白于天下,我才知道这一切的根源,其实还是范无救的野心在做崇。 如果谢梦雨真的嫁给了范统,那么谢梦雨身上的那一步鬼书残卷,即便是不能让范统获得,但是我也肯定是拿不到手里了,所以范家的人之所以极力的,想要撮合范统和谢梦雨的婚事,其实就是他们夺取帝君王座的计划一部分。 当然范统对这个计划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即便是不能由他坐上帝君的宝座,但是只要能够得到谢梦雨这样的美人,他这辈子也算是没有白活一场。 不过中国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现在范统喉管里的血液已经喷溅的差不多了,除了那双不甘心就这么死去的眼睛,还在大大的圆睁着以外,他的身体其他部分已经开始僵硬,就连之前喷溅出来的血液也都开始干涸,粘稠的血液糊在地面上,好像涂了一层红色的染料一样。 在树林深处放冷箭的范国强,手里拎着一把鬼头刀冲了出来,他赤红的眼睛像是滴血一样,更加为他狰狞的样子增添几分恐怖。 “你们杀了我儿子,今天,谁也别想活!”范国强双手抓着鬼头刀的刀柄,恶狠狠的对我们几个人吼着。 “哎呀?姓范的,你们父子俩偷鸡不成蚀把米,你还赖到我头上来了?”我觉得范国强一定是傻了,他一个人居然还想挑战我们四个人,而且好像还有点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 其实我一直以为,范国强还算是一个沉着冷静的人,至少他不应该像范统一样的无脑,但是事实证明,我看人的眼光确实有问题,眼前的范国强哪里像一个老谋深算的人,简直就是一个没什么大脑的家伙。 也许是范统的死,让范国强彻底失去了希望,才会不顾一切的从树林里跑出来,拎着一把破刀就想和我们一决胜负。 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神志的范国强,用手中的鬼头刀指着我,骂道:“就是你,你个王八羔子,是你害死我儿子的,你必须偿命!” “老王八,你骂谁呢!你们父子想要杀了我取而代之,难道我杀了你儿子还错了不成?你这是什么逻辑?”被范国强这样的傻逼咒骂,让我的心情很是不爽,我立马回敬了他几句。 “帝君,你和他费什么话,让我替你抽了他的生魂,送到地狱里接受惩罚吧!”小贵子在一旁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立马将范国强撕成碎片的样子。 既然已经有了称职的小弟,我又何必费什么手脚,再说身后已经脱离了范统控制的谛听,还需要我查看一下伤势,我便对小贵子说道:“贵哥,那就拜托你了,这种货色,生死不论,你随意!” “遵命!”小贵子听我这么一说更是兴奋,他舔着嘴唇阴笑着向范国强冲去。 其实我觉得对付范国强这样的角色,即便是手脚筋尽断的胡管家,用他那六条粗壮的尾巴,也能分分钟钟的秒杀不自量力的范国强,更何况还是以暴戾和嗜杀著称的鬼王神荼,所以我对小贵子的获胜还是有信心的。 没有再看小贵子和范国强的争斗,我转身看向了身后的谛听,此时的谛听趴在地上,三个大脑袋都耷拉在地上,布满寒齿的大嘴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好像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一样。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我蹲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关切的问着正在喘气如牛的谛听。 “公子,你要小心啊!”依然用尾巴束缚着谛听的胡管家,不仅对我改变了称呼,更是言语中透漏着关切之意。 看来这个老家伙也隐隐的猜到,我和谢梦雨之间的误会,错误的一方其实并不在我,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处处针对我,现在调整对我的态度,说不定还能有助于增进我和谢梦雨之间的感情。 “**,收了你的尾巴吧,你这样它会很难受的。”我对胡管家的关心报以微笑,知道胡管家也是在强撑着,想要用自己的尾巴为我的安全提供最后一道防线。 “胡管家,你伤的怎么样,我来看看。”谢梦雨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药瓶,蹲在胡管家的身边,面色愧疚的询问着胡管家的伤势。 不知道谢梦雨有没有能力,帮胡管家把断掉的手脚筋接上,不过这些都不是我现在应该考虑的,我最应该关心的是可怜的谛听。 传说里谛听是地藏王菩萨未得道之前,在身边豢养的一条白色的大狗,因为每天听着还是凡人的地藏王菩萨诵经,也就慢慢的参悟了一些佛法,后来身为凡人的地藏王菩萨终于修成正果,可以荣升西天金身为佛的时候,谛听也就在地藏王菩萨的点化之下,蜕变成了一只具有灵性的神兽。 然而原本可以成佛接受供奉的地藏王菩萨,却在佛祖面前发下宏愿,说什么地狱之中恶鬼不净,他便永世不离地狱,也不会成佛。 当时佛祖感念他的执着,也明白他救苦救难的善良,所以特封他为地藏王菩萨,并且在九华山为他开设道场,这才有了我们后世知道的,关于地藏王菩萨的传说。 既然自己主人不去西天做佛,谛听自然也就跟着地藏王菩萨,一起来到了满是恶鬼的地狱里,而且为了更好的配合自己主人的工作,谛听也放弃了自己温顺的样貌,化身成了让所有恶鬼畏惧的地狱三头犬。 据说谛听不仅能够吞噬恶灵,还能够听出对方三世的罪孽,《西游记》里,齐天大圣孙悟空和六耳猕猴,为了证明自己谁是真,谁是假而大闹地府的时候,就曾经找过地藏王菩萨来辨别。 能听会辨的谛听当时就听出了真伪,但是担心两个猴精对菩萨不利,所以它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骗走了两个神通广大的猴精,却把结果偷偷的告诉了地藏王菩萨。 可见谛听的能力还是很强的,只是眼前谛听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时的那种威风,倒是让人觉得他更像一只丧家之犬。 地藏王菩萨为了镇守压制犼的扶桑树,独自一个人静静的在地狱最底层经受劫难,而他亦友亦伴的谛听,却被地府之中的这些宵小们,算计坑害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不知道地藏王菩萨知道这件事的话,生性善良不喜计较的他,还会不会秉承佛性,以德报怨不做追究呢? 没有了狐狸尾巴的束缚,谛听的状况好了很多,虽然它依然表现出很是疲惫的样子,但是至少比之前强上了很多,它的身体也慢慢的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恢复常态的谛听趴在地上,抬起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嘴里依旧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好像想要和我说什么却无法开口一样。 狗绳? 会不会是绑在谛听脖子上的狗绳,还在束缚着它的力量? 我指着谛听脖子上已经变成白色的狗绳,对它说道:“是这玩意,让你觉得难受吗?” 听我这么一说,谛听连忙点着头,把脖颈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这时才看清谛听脖子上的狗绳,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绳索那么简单,白色的绳子尽头,系在谛听脖子上的,居然是一个布满金属刺的项圈,而且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项圈上的这些金属刺,都是刺向谛听它自己的。 看来为了控制威力强大的谛听,范无救他们也是煞费苦心,而且这些人也确实够变态的,居然想出了这种卑鄙的手段。 看着谛听求助的眼神,我安慰它道:“别急,我现在就给你摘下来,回头我带你去找你家主子,让地藏王菩萨为你主持公道!” 我这边话刚说完,谛听的眼里便流出了泪水,我不知道它是因为能够得救,委屈的掉下了眼泪,还是因为我提到了地藏王菩萨,它才会如此的伤感落泪的,也或许这两个原因都有吧。 仔细检查了一下谛听脖子上的项圈,我竟然没有找到有接口的地方,这个情况倒是把我给难住了,没有接口的项圈,究竟是怎么给谛听带上去的? 难道就这样直接拽下来吗?那样必然会伤到谛听稚嫩的皮肉,但是如果不这样直接拽下来,我一时又没有了什么好的办法。 “要是有把剪子就好了!”我的心里这般想着,扭身看向了身后立在地上,七宝簪变化而成的那块盾牌。 但是这次七宝簪居然没有按照我的想法,变成一把可以剪断项圈的剪子,这让我感到很是意外,难道七宝簪除了武器之外,别的生活用品不能变化吗? 但是它的本体,不就是一个女人用的簪子吗? 第二百零八章困兽索的来历 《西游记》里当年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时候,最后被太上老君的手里的乾坤圈套牢,后来又在和金角大王银角大王战斗的时候,被他们从太上老君那里偷来的捆仙索抓住,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这些桥段。 反正我小时候看《西游记》的时候,对这两个桥段是特别感兴趣的,因为那时候的我,曾经幻想着有朝一日,我能拥有乾坤圈或者捆仙索的话,这样的话,有人要是欺负我的话,我就用手里的宝贝直接把他捆起来,然后嘛,嘿嘿,自然就可以随意处置对方了。 为什么要说关于《西游记》里的这两个桥段呢? 因为现在套在谛听脖子上的项圈,就是一个和乾坤圈、捆仙索,效果差不多一样的神奇宝贝,它的名字叫困兽索。 这还是谢梦雨扶着胡管家看过之后,胡管家告诉我的,毕竟胡管家也是一个修炼了数千年的角色,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胡管家本身就是一只修炼有成的狐狸,对于这种专门对付神兽的宝贝,他可是一眼就能认出。 七宝簪本就是女娲娘娘所赠,但是请别忘了一点,女娲娘娘可是半人半兽的上古上神,而且她也是天下万妖知首,所以七宝簪遇到专门克制妖兽一类的困兽索,自然也就不敢再有任何的动作,即便是我想用它变成剪刀,它也不敢接近谛听脖子上的项圈。 这倒是真把我给难住了,你说我现在手里最大的法宝,就是身后的这个七宝簪了,要是连七宝簪都不能派上用场的话,我可就真没有办法解救谛听了。 难道要带着谛听回地府? 去地狱底下的那棵扶桑树那里,找到已经自身难保的地藏王菩萨,让他来想办法救救可怜的谛听吗? “啊!”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我不用回头都知道,这一定是范国强那个家伙,被小贵子打伤之后发出的惨叫声。 既然这困兽索是范家父子所有,那么他们一定知道如何解开,想到这里,我转身大声的提醒小贵子:“贵哥,留活口!” “什么?”正一手拎着范国强头发,另一只手准备拧断范国强脖子的小贵子,听到我这么一声,站在那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不过不知道这边情况的小贵子,一脸疑惑的看着蹲在谛听身边的我,紧接着问道:“帝君,怎么着?你要亲手来吗?” 敢情小贵子以为我是想,手刃一直和我们作对的范国强,这才会阻止他动手拧断范国强的脖子。 满面惊恐的范国强,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威风,我猜他一定在后悔之前的决定,不该单枪匹马的和我们几个人挑衅,现在落得一个和他儿子同一下场的命运。 然而我阻止小贵子的举动,也让这个家伙看到了希望,他挥舞着双手带着哭腔的喊道:“帝君饶命啊,帝君饶命啊!我也是被逼的,也是无奈之举啊!” “闭嘴!”小贵子自从寻回神荼的记忆,他的性情也是改变了不少,原本总是唯唯诺诺的他,现在脾气暴躁的像个行走的**包,稍有什么不痛快的事情,就会把情绪表露在自己的脸上。 对于范国强接二连三的害我,小贵子当然不能容忍,现在听到范国强厚颜无耻的向我求饶,他只怕是担心我会心慈手软,饶了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 “贵哥,你带他过来!”其实我心里倒是对范国强的态度很是满意,所以并没有对范国强有什么呵斥。 什么叫人性的弱点? 最直接的就是怕死! 我琢磨着要是范国强不怕死的话,我还真不好从他嘴里问出,关于谛听脖子上困兽索的情况,现在范国强像个娘们似得求饶,正是我向他问明困兽索来历的机会。 至于要不要饶恕范国强,这个问题倒是需要认真的思考一下。 被小贵子拽着头发拖到我身边的范国强,因为头皮被拉扯的疼痛,脸上的五官都已经变了形,但是担心过于呱噪会影响我的情绪,忍着痛的范国强居然一声都没喊出来。 小贵子也是纯心想要羞辱范国强,他拽着范国强的头发并没有直接向我走来,而是故意从范统的尸体前绕了一圈。 范国强看着自己儿子惨死的样子,老泪纵横的他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情感,顺手掩面的放声哭泣起来,那样子倒是让人看了不免觉得有些可怜。 “老东西,看好了,这就是和我们帝君作对的下场,哼!”小贵子冲着范国强恶狠狠的说着。 看过了自己儿子死时的惨状,范国强像是傻了一般的任由小贵子摆布,很快就被拖拽到了我的身边。 “范国强,你抬起头来,看着我。”我站起身看着瘫软在地上的范国强,无比威严的对这个作恶多端的家伙说着。 有些痴傻的范国强流着眼泪,只是盯着地面低声的哭泣着,对我的话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拽着范国强头发的小贵子,猛地用力拽起他的脑袋,反手一巴掌抽在范国强的脸上,咒骂道:“你个老王八,帝君叫你抬头,你没有听到吗?装什么死?” 被强行拉起的范国强,眼神茫然的看着我,除了哭泣再没有什么举动。 人在悲观绝望的时候,就会处于一种自我封闭的状态,有的人会变得沉默寡言,有的人会变得痴痴傻傻,更有的人会因为心中绝望,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来摆脱不堪的命运。 计划的彻底失败,年轻的儿子如此惨死,让范国强的心里没有了任何的希望,他此时心中想的更多的,恐怕已经不是怎么活下去了,而是怎么能够尽快的寻找一种解脱的方法。 之前面对死亡时,范国强本能的向我求饶,但是现在不过转眼之间,就已经是一个心灰意冷等死之人,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和惊讶。 不过对于这样的情况,我也不能说没有办法,而且我觉得自己的办法还绝对好使。 “姓范的,你是不是觉得,你儿子就这么死了,你心有不甘啊?”我看着两眼失神的范国强说着。 听到我的话,范国强呆滞的目光看向了我,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知道这些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如果我能让你儿子死而复生,你会不会臣服于我的脚下?”我面带微笑的对范国强接着说到。 刚才还双眼呆滞的范国强,此时眼中像是燃起了一团火一样,几下便爬到我的脚下,抱着我的腿哭着说道:“帝君啊!我有眼无珠触犯龙颜,你就行行好,把我儿子的性命还给我吧,我愿意用我这条烂命,来弥补我们父子的过错。” “帝君,范家父子作恶多端,你可不能养虎为患啊!”小贵子情绪激动的提醒着我。 就连一旁的谢梦雨也皱着眉头,低声的对我说道:“像他们这样的小人,你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帝君,请听**一言,养虎为患后患无穷啊!”倒在谢梦雨怀里的胡管家,也涨红着脸对我说着。 其实我又怎么会不知道,范家父子俩作恶多端罪该万死,但是我要是想问出困兽索的来历,救出被折磨的快死的谛听,自然不能把范国强逼上绝路。 而且我也明白,作为地府的最高统治者,如果我一时心软放过了范国强,难保以后不再出现什么马国强、牛国强的,所以范国强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不仅仅是对他的所作所为的惩戒,更是对地府里其他窥视我王座的人一个警告。 然而我心里的想法,却不能在范国强的面前说出来,所以面对众人焦虑的心情,我只能阴沉着脸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而且佛祖不是也常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如果范国强肯归顺于我的话,我自然不会伤了他的性命,而且还会让他们父子团聚!” 我的话刚说完,范国强就像捡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的跪在地上磕着头大声的说着:“帝君英明!帝君英明!谢帝君不杀之恩,帝君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范国强阿谀奉承的样子,我的心里当真是一阵恶寒,这货要是不杀留在身边的话,他日必然也是一个祸害,所以范国强这个人是必须要杀的。 我只答应他我不会要他的命,但是我可没有说别人不行,而且我答应他,让他们父子团聚的事情,我实际上指的是在地狱里而已,只不过范国强理解错了我的意思,这就不能怪我有所欺瞒了。 眼神扫了一圈周围的众人,我发现除了谢梦雨一脸明悟的样子,小贵子和胡管家的脸上,都是懊恼和惋惜的神情,看来他们对我的决定很是不满,应该是根本就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欺骗范国强。 既然范国强已经表示臣服,我也就没有再耽误时间,对跪在地上的范国强说道:“既然你肯归顺我,那么我问你,谛听脖子上的困兽索,究竟是什么人给他带上去的,又要用什么办法给它解开呢?” 正在磕头谢恩的范国强,听到我的话停下了动作,一脸为难的抬起头看向我。 第二百零九章挖心的铁鸡爪子 求生的欲望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诱惑力,也最容易让人就范的一个条件了,不能说没有人敢于直面自己的死亡,但是大多数人还是无法逃避死亡的威胁,特别是范国强这种有野心的人,他的心里有着强烈的邪恶欲望的时候了,他就会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的生命。 我给他了希望的开始,他就会把这一切当作救命的稻草,再也不会轻易的放开自己的手,但是眼前的他,显然是在犹豫着什么,或者说是在惧怕着什么。 在欧洲有这样一句谚语,从你和魔鬼打交道的那一刻起,你将永远也无法摆脱魔鬼的纠缠,即便是你希望自己能够洗心革面,那也只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罢了。 我觉得范国强现在的处境,应该就是这么的尴尬,是生还是死,这都已经不是他能够左右的了,即便是我已经答应放过他,但是那个躲在幕后的人,会不会放过他和他的家人,我想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叛徒,从一开始就是把自己推进了地狱,无论你怎么选择,你的归处也只能是无尽的地狱。 “帝君,我不能说,我要是说了,会死的。”范国强看着我可怜巴巴的说着。 被范国强的话逗笑了,我觉得他的智商一定有了问题,或者说他以为我的智商出了问题,我冷笑着对他说道:“姓范的,你以为,你不说出我想要的答案,你还能活下去吗?” “帝君,你宅心仁厚,一定不会为难我的,不是吗?”范国强厚颜无耻的说着,希望我能够放过他。 这就是范国强所谓的善良人理论? 因为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所以我对你的任何伤害,你都可以选择隐忍而不和我计较,这样我在害你的时候,就可以没有任何的顾忌。 范国强的这套理论,让其他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很明显没有人像他这么蠢,更没有人相信我会就这么原谅他。 “范国强,你老祖宗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还是你另有名师指导啊?什么叫我宅心仁厚,就应该放过你?你这套理论比传销洗脑还可笑,你知道吗?”我语气冰冷的对范国强说着。 “帝君,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的确是被逼的,请你相信我。”范国强看到自己的奸计不能得逞,连忙又开始打起了苦情牌,脑袋瓜子玩命的往地上磕着。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我们还制定法律做什么? 如果一句对不起可以化解一切仇恨,我倒希望那个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别人逼着你来害我,我就应该宅心仁厚的放过你,那么谁来替我主张我的正义?谁有来安慰我受伤的心? 一脚把范国强踢倒在地,我恶狠狠的对他说道:“范国强,你也太低估我的手段了,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告诉你,我虽然不是什么十足的恶人,但我也绝不是什么善人,收起你那套可怜相,我告诉你,今天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回答我的问题,要么我让人活剥了你的皮,再押着你的阴魂去地狱里走上一遭!” 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吓到了,一向胆小怕事的我,现在却说出了这样的话,别说是范国强没有意料到,就是谢梦雨他们也没有意料到。 小贵子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兴奋的拽住范国强的头发,对谢梦雨说道:“帝后娘娘,这种粗活就不劳您动手了,我借你的剥皮刀一用,为帝君除了这个祸害!” 小贵子身上的那股子暴戾之气,此时毫不掩饰的在范国强面前暴露出来,直吓的范国强脸色煞白双手乱舞,身子下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骚臭的味道。 他大爷的,这家伙和肖建一样吓尿了! 堂堂范家的后人,还曾想着谋夺帝君之位的范国强,还没等剥皮刀架在脖子上,就这样被吓得尿了一裤子。 “帝君,我说,我全说,你放过我们父子吧!”被小贵子拽着头发的范国强,表情扭曲的冲我喊着。 “好!。。。” “噗!” “小心!有刺客!”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范国强的胸口就破开了一个大洞,一只像鸡爪子一样的黝黑铁器,从范国强的胸口位置穿出,还在跳动的心脏也被带出了体外。 小贵子倒是反应灵敏,他一把甩开手里拽着的范国强,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我的身前,大声提醒大家的同时,更是谨慎的观察着四周,唯恐有什么危险会伤害到我。 谢梦雨也抱着胡管家,小心的查看着四周的情况,手里的剥皮刀被她紧紧的握在手里,随时都准备迎接对方的挑战。 没有了生命的范国强,胸口大洞里的血液很快就流尽了,那颗刚才还跳动着的心脏,也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那个像鸡爪子一样的铁器,被一条同样黝黑的铁链连接着,但是因为铁链太长,所以我看不到那头牵着铁链的人是谁。 不过小贵子还是认出了这兵器的来历,他阴沉着脸冲着黑暗中说道:“范阴帅,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 范无救? 果然是范无救! 之前范国强不肯说出幕后指使者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范无救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幕后操作范国强父子的人,所以他才不敢轻易说出来。 但是真的面对范无救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起来,毕竟范无救的能力到底如何,我们几个人能不能战胜对手,这在我眼里看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胡管家看了一眼范国强身上的那个铁鸡爪子,脸色大变的喊道:“帝君,你们快跑!这是勾魂爪!” 胡管家的话刚刚说出口,那个铁鸡爪子就像有生命一般,猛地从地上弹起向我飞来,被扎在爪子上的那颗不再跳动的心脏,居然还那么挂在上面,让人看了胃里一阵阵的翻腾,我险些因此吐出肚里吃的晚饭。 这一晚上这是够了! 不是腐烂不堪的行尸走肉,就是这么血腥暴力的挖心,难道作为地府的这些人打起架来,都必须这么让人感到恶心吗? 不过眼前的形势已经不允许我多想了,那个勾魂爪的目标很是明确,就是要直接要了我的性命。 小贵子再次及时的反应了过来,他转身把我一把扛在肩上,两条腿飞快的向树林外飞跑而去。 躺在谢梦雨怀里的胡管家,六条尾巴也已经拦在了半空,想要阻止勾魂爪追击我和小贵子。 “**!”谢梦雨抱着胡管家就想跑,但是胡管家毕竟是个男人,在体重上可不是谢梦雨能够轻松抱走的。 胡管家猛地从谢梦雨的怀里挣脱,苦笑着对谢梦雨说道:“小姐,你走吧,**能看到你和帝君重归于好,即便是死了,我也开心。” “不!**,你不能死,我不允许你死!”谢梦雨抱着胡管家努力的想要站起来,但是身单力薄的她终究没有成功。 控制着自己尾巴的胡管家,没有办法分出心神再去劝阻谢梦雨,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了勾魂爪上,因为勾魂爪眼见已经失去了我这个目标,它居然颇具灵性的转而攻击向谢梦雨。 眼看着勾魂爪躲过了胡管家的尾巴,直接向谢梦雨的后心抓去,被小贵子扛在肩上的我,大声的提醒着谢梦雨:“快跑啊!小雨!” 正扛着我狂奔的小贵子,听到我的喊声也忍不住回头看去,看到谢梦雨的处境如此危险,连忙把我放在地上,转身就向谢梦雨那里跑去。 此时的谢梦雨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险境,还在努力的想要抱着胡管家离开,就在勾魂爪离她的后心只有半尺的时候,胡管家身子猛地一沉,将抱着他的谢梦雨坠倒在地。 眼见谢梦雨躲过了勾魂爪的攻击,胡管家丝毫没有停顿的翻身挡在谢梦雨的身上,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勾魂爪致命的一击。 噗! 勾魂爪毫无意外的抓在了胡管家的身体上,胡管家强忍着剧痛身体一个旋转,直接卸掉了勾魂爪剩余的力道,为身下的谢梦雨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已经跑到谢梦雨身边的小贵子,双手抓起谢梦雨的肩膀,把倒在地上的谢梦雨猛地拉了起来,没等她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便顺势背着谢梦雨就向我这边跑来。 一息尚存的胡管家努力的用身体压制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勾魂爪,眼睛的余光却看向了奔跑着的小贵子,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了那番痛苦,更多的是对谢梦雨被救后的欣慰。 也许在胡管家看来,谢梦雨的生命和幸福才是他的一切,能够为谢梦雨奉献自己的生命,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 “**!” 被小贵子背着的谢梦雨,回头看着胡管家的惨状,她声嘶力竭的大声的喊着。 你大爷的黑无常,老子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让你为胡管家偿命! 勾魂爪在胡管家的身子底下挣扎了一番,渐渐的也没有了之前的力道,胡管家终于用他的生命,为我们获取了一次逃跑的机会。 但是面对朋友的牺牲,我们真的就这样夹着尾巴逃掉吗? 第二百一十章忠臣良将的标准 叛徒和逃兵,为什么会让人唾弃? 因为他们在信任有加的朋友或者生死之交的战友面前,他们选择了背叛情义和逃避责任,把自己的朋友或者战友,抛弃在了危险的面前,为了一些利益或者是因为畏惧,而无视了朋友或者战友的牺牲。 我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多么勇敢的人,甚至说不上有多么的高尚,但是如果就让我这样离开,无视胡管家为我们做出的牺牲,我相信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更无法忘记这段耻辱。 黑无常范无救,地府四大阴帅之一的存在又怎么样?即便是其他的鬼王敢伤害我的朋友,就算是明知不敌,我也绝不会让他们小瞧了我的愤怒。 “贵哥,**的仇不能不报!”我看着树林深处那个模糊的影子,沉声对身边的小贵子说到。 伤心欲绝的谢梦雨听到我的话,情绪更加难以自制的痛哭着,胡管家的死给她带来的伤害,比那种切肤之痛更为让人难以接受。 自幼像父亲一样的照顾着谢梦雨,这份情感不是一般人可以给与的,虽然胡管家只是一只修炼有成的狐狸,但是在谢梦雨的眼里,他的存在就以为着一份沉甸甸的情感寄托。 小贵子对我的决定并不惊讶,我觉得他现在对我的信任,完全可以超于任何的友谊,没有过多的话语,小贵子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但是他还是向我投来了支持的目光。 既然决定一战,就没有必要费什么话,我用手中七宝簪幻化成的朴刀,指着树林深处的那个模糊的影子,咒骂道:“范无救,你躲躲藏藏的还像一条汉子吗?滚出来,和你爷爷我一决高下!” “嘿嘿,帝君,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杀的可都是你的敌人啊,你不赏赐我这样的忠臣良将,反而这般的羞辱我,这是什么道理呢?”范无救身穿黑色的无常服,顶着他头上的尖尖帽,阴笑着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我听着范无救的这番说辞,简直觉得心里恶心至极,我冲着范无救啐了一口,骂道:“范无救啊范无救,你可真是没救了,人长岁数你长脸,一把年纪的人了脸皮这么厚?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你连你的后人都能下的去杀手,还敢在我面前说什么忠臣良将?” “帝君,你这可就是误会我了,范国强虽然是我的后人,但是他大逆不道,听命于他人来谋害帝君,这种后人简直就是丢了我范家的人,我这也算是大义灭亲了!帝君,难道不是这样吗?”范无救很是无辜的对我说着。 早已按耐不住的谢梦雨已是出离的愤怒,指着范无救的鼻子骂道:“范无救,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你出手暗算我们不成,居然杀了我家的胡管家,你必须偿命!” 厚颜无耻的范无救走到树林边缘,慢慢的从胡管家的身上收回勾魂爪,笑着对谢梦雨说道:“帝后娘娘,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姑息养奸想要谋害帝君,按说你也是有责任的,不过既然你不知其中隐情,再加上帝君对你宠爱有加,做臣子的也就不便多说什么了,你可不要挑拨我们君臣之间的关系啊!” 牙尖嘴利、搬弄是非和阴险狡诈,这些词汇来形容眼前的范无救,我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如果一定要说出有什么不足的话,我只能说这样评价他都有点给他留面子了。 明明就是范无救在幕后指使着一切,而且为了不让我查出真相,居然毫不犹豫的杀死了自己的后人,现在站在我的面前还如此的狡辩,这简直就是无耻到了极点的表现。 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我看着此时得意洋洋的范无救计上心来,笑着对他说道:“照你这么说,范阴帅当真是我地府的第一功臣了,为了保护本君大义灭亲,而且不惜惹怒帝后,也要诛杀敢于威胁本君的胡管家,我是不是该论功行赏啊!” 小贵子和谢梦雨疑惑的看向我,对范无救恨之入骨的谢梦雨更是激动的对我说道:“长生,你不要被他蒙蔽了,他就是想要害你的那个幕后黑手,你可不能糊涂啊!” “帝君,我觉得帝后说的有道理,还请帝君明察啊!”小贵子也附和着谢梦雨的话劝着我,生怕我被范无救的一番说辞所蒙蔽。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范无救的伎俩,但是不给范无救来点猛药,他能知道谁才是最腹黑的那个人吗? 我摆了摆手对谢梦雨说道:“一切不过都是我们的猜测,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范无救谋害我,我们就不能说他是奸臣,至少目前来看,范阴帅还是忠君的良臣啊!” 这话一说出口,小贵子和谢梦雨的脸上满是错愕,但是站在胡管家尸体旁的范无救,却是一脸的春风得意,很是开心的点着头冲我微笑着。 不等谢梦雨再有什么异议,我对范无救说道:“范阴帅,这忠臣良将的名号,本君觉得你也是担得起的,你觉得呢?” “帝君圣明,做臣子的不敢自夸,但是一颗忠君之心,当真是日月可鉴啊!”范无救沾沾自喜的对我说着,眼神之中尽是奸计得逞的意味。 好你个范无救,老子就让你这个忠臣良将表表忠心,我看着范无救得意洋洋的样子,笑着说道:“自古忠臣良将那可是忠心耿耿,不知道范阴帅有没有听说过,君为臣之纲,父为子之纲的道理?” “这个微臣自然知道,自古天地君亲师,可是为人所忠之本,臣在地府做官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君臣之道呢?”范无救说完这番话,美滋滋的看向了我。 听到范无救这么说,我阴笑着对他说道:“既然范阴帅知道这些,那么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理,想必范阴帅也明白了吧!” “这。。。”范无救脸色大变的看着我,嘴里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明白了我的意思,小贵子和谢梦雨脸上的失望一扫而光,谢梦雨激动的说道:“对!范阴帅既然是忠臣良将,那就应该按照帝君的意思办,帝君现在就赐死你,你自行了断?还是让我们帮你?” “哈哈!帝君圣明啊!范阴帅,还不快自行了断,向帝君表你的忠心?”小贵子拍着手大笑着说,脸上的表情更是夸张的不行,有点急不可耐的等着范无救自杀的意味。 脸色涨红的范无救,咬着牙对我说道:“帝君,你无缘无故的逼着我自杀,这可是昏君的行为啊,还请帝君收回成命。” “范阴帅,本君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一个昏君了,时候不早了,范阴帅早些动手吧,我还等着回家休息呢!”我冷笑着对范无救说到。 这才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范无救你在我面前装忠良,老子就让你挂个忠良的名字去死。 昏君怎么了? 只要能杀了你这个叛徒,老子甘愿被人骂成昏君,况且这种事情还不一定会被人怎么议论呢! 范无救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眼睛恶狠狠的看着我和谢梦雨,估计他心里一定在咒骂着我的阴险。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既然不能力敌对手,我自然也就只能选择智取了,更何况这还是范无救教我的呢,谁让他那么喜欢装忠臣良将,和我耍什么阴谋诡计的。 小贵子和谢梦雨在一旁催促着范无救自裁,我看着范无救阴晴不定的脸色,手里的朴刀护在了胸前,身子向前走出了一大步,只待范无救突然出手的时候,用手中的朴刀幻化成盾牌,挡下范无救手里的勾魂爪。 恼羞成怒的范无救脸色越发的难看,阴阳怪气的说道:“既然帝君听信谗言,想要谋害忠良,那就不要怪我不念君臣之义了,今天我就替帝君杀了这两个小人,还我幽冥地府一个清明。” 这话说的还真是滴水不漏,没想到范无救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要为自己的无耻行为找借口,我也是对他佩服的紧啊! “范无救,你就别假惺惺的了,老子是奸臣?你他娘的是忠臣?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你他娘的哪里像忠臣了?”小贵子跳着脚的咒骂着范无救,看来他对范无救的污蔑很是不满,要不是没有什么把握干掉对方的话,早就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冲上去了。 一旁的谢梦雨还算是冷静,握在手里的剥皮刀挡在了胸前,压低声音对我说道:“长生,小心范无救下黑手,一会儿如果打起来,我和贵哥拦住他,你去找判官大人和我家祖宗,为我们主持公道!” 听着谢梦雨的话,我心里当真是暖暖的,不过这可不是我的初衷,范无救虽然确实有一些手段,但是我也有自己的办法,未必不能杀了这个阴险狡诈的家伙。 还没等我把自己的计划告诉谢梦雨,早已按耐不住的范无救,早已掷出了手中的勾魂爪,向着小贵子的面门打了过来。 “范无救,你想弑君!” 第二百一十一章我有一个计划 范无救恼羞成怒的举动,完全都在我的意料之中,而且在之前戏弄范无救的时候,我也想出了一个完美的计划,来对付这个实力比我们强上很多的对手。 五行阵的升级版本就是三才阵,而比三才阵更为高级的,就是看似简单却威力无比的两仪阵。 两仪阵,其实就是阴阳双鱼阵,一阴一阳之谓道,道法自然化无形,不管你是谁什么样的高手,落进两仪阵里也让你有力使不出。 但是要布下两仪阵并不是那么简单,我从五行阵里参悟到三才阵,虽然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但是三才阵演化成两仪阵的这段时间,可以说并没有多长时间,更别提什么实战经验了。 只不过眼前范无救确实能力远胜于我们几个人,所以我才想着冒险运用两仪阵,想要困住势不可挡的范无救。 小贵子和谢梦雨两个人对付范无救,很快就有些力不从心起来,毕竟之前的战斗对他们两个的体力消耗还是很大的,现在再遇到范无救这样的高手,自然不可能再抵抗多久。 小贵子嘴里骂骂咧咧的,手上的功夫也是处处下着狠手,恨不得顷刻间就将范无救毙命当场,谢梦雨手里的剥皮刀更是如流星一般,专找着范无救的空档刺杀,虽然不能就这样要了范无救的性命,但是却也给他制造了不小的麻烦。 看到范无救被谢梦雨和小贵子缠着,我连忙虚空布下了一连串的五行阵,手中力道随着心念而动,很快的就把五行阵融合成了三才阵,看到自己这次布下三才阵这么顺利,我对自己能够接着布下两仪阵,心里更是充满了信心。 偷眼看了一眼正在操纵着勾魂爪的范无救,我不由得冷笑着低声说道:“范无救,老子今天就让你彻底的无救!” “合!” 手中操纵着眼前虚空里的三才阵,我大喊一声双手画圆,准备将三才阵融合成两仪阵,只等两仪阵成之时,便直接将阵法打在范无救的头顶,让他彻底的被困在我的两仪阵中,然后再想办法除掉这个祸害。 “嗵” 随着我双手的挥舞描画,三才阵的三个阵眼渐渐的融合,一声巨响之后,空中出现了两个交错的圆圈,两仪阵终于被我布在了虚空之中。 正在打斗的三人,听到我这边传来的巨响,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起看向了我面前虚空中的景象。 两仪阵中的两个圆环,犹如一日一月一般,一个明亮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一个昏暗中透露着阵阵的寒气。 “两仪阵!”范无救认出了我在虚空中布下的两仪阵,脸色大变的转身就想逃跑。 伱大爷的! 你杀了老子的朋友,现在看到老子厉害了,居然就想着逃跑,你当真是把我当礼拜天过了? 眼看着范无救身形一闪就要逃走,我手指两仪阵虚空一划,瞄准范无救的后背猛的甩出。 “啊!” 两仪阵猛的飞出砸在范无救的后背上,直砸的范无救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实实在在的摔了一个狗吃屎,摔得七荤八素的范无救痛苦的大声喊着。 没等范无救再有所反抗,两仪阵双环交错之处,便将范无救直接困在了里面,双环一明一暗犹如枷锁,将范无救当真是困了个严严实实。 刚才还在奋力和范无救厮杀的小贵子,看到范无救被我困在两仪阵中,立马高兴的冲了过去,一脚踹在了准备爬起来的范无救身上,拳头像是不要钱一样的,玩命的往范无救的身上砸着。 “啊啊啊!” 双手被束缚的范无救,瞪着眼看着小贵子在他身上泄愤,却没有任何办法还击,甚至连躲避的能力都没有,这让一直盛气凌人的他很是懊恼,气急败坏的他嘶哑着嗓子吼着,双眼更是因为愤怒而充满了鲜血。 “你他娘的敢和帝君作对,这就是你的下场,我看你还敢不敢嚣张了!”小贵子一通暴雨梨花拳打完,有些疲惫的他指着范无救,很是嚣张的咒骂着。 一旁早就等着为胡管家报仇的谢梦雨,拎着手里的剥皮刀冲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抓范无救的帽子,手里的剥皮刀更是瞄准了范无救的咽喉,准备像杀猪一样的给范无救来上一刀。 “张长生!你敢杀我,你就不怕地府诸位鬼王造反吗?”眼看性命不保的范无救,大声的冲着我吼到。 “等等!”我听到范无救的喊声,连忙阻止了正要用刀捅范无救脖子的谢梦雨。 虽说只是范国强杀我的范无救已经被我抓住了,但是我可不敢保证也不敢相信,地府之中想要窥视我王座的,只有范无救这么一个人,而且按道理说,范无救只是地府中的一个阴帅而已,他没有强大的后台支持,绝对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想要杀掉我这个名正言顺的帝君转世。 所以范无救说到诸位鬼王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件事情并不简单,至于范无救能不能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我,就要看我给出的条件有多丰厚了。 谢梦雨一脚踢飞了范无救头上的无常帽,恶狠狠的对范无救说道:“姓范的,你今天休想活命,我必须为**报仇!” “谢家丫头,你以为我叫你一声帝后,你就真的是帝后了?你以为张长生是帝君转世,就一定还能坐回帝君的王座?哈哈!你们太天真了!”范无救摔倒在地上,大笑着对谢梦雨说着。 “大胆!范无救,你死到临头,还敢这么嚣张,我看你是挨揍没有够啊!”坐在一边休息着的小贵子,听到范无救又开始胡言乱语,拍拍屁股站起身骂骂咧咧的又走向了范无救。 看到小贵子凶巴巴的向自己走来,范无救想必是尝够了小贵子的苦头,身子不由自主得向后撤着,生怕小贵子再给他来上一通暴雨梨花拳。 我拦在小贵子的身前,沉声说道:“等一下,我有话问他!” “好吧,帝君!”被我拦下的小贵子很不情愿的说着。 向倒在我脚下的范无救看去,我对他说道:“范无救,我知道你背后一定有人支持,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本君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张长生,你以为老子真的怕死?还体面的死法,死都死了,还有什么体面不体面的?我觉得你太天真了,太幼稚了,哈哈!”范无救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看着我很是嚣张的笑着,似乎对于我的威胁他并不放在眼里。 “他娘的,帝君,让我先教育一下他怎么和你说话,你再审他也不迟。”脾气暴躁的小贵子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向范无救走去,那阵势让人看着都有些胆寒。 蹲在范无救身旁的谢梦雨,更是用手里的剥皮刀顶在范无救的脖子上,恶狠狠的说道:“长生,你还问什么,让我先为**报仇,有什么事,咱们可以问我家祖宗也不迟!” 谢梦雨和小贵子两个人,对于范无救可谓是恨之入骨,一刻都不想让他活在这世上,而且范无救那副嚣张无比的样子,更是让人恨不得马上就杀了他。 看着小贵子和谢梦雨的态度,再看范无救嚣张无比的样子,我也很想就这么杀掉他算了,不过心里却又有些迟疑,然而我心中的这份迟疑,我却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范无救为什么会说到诸位鬼王? 难道范无救真的是受诸位鬼王的支持? 我记得之前判官崔玉曾经说过,十殿阎罗才是和四大阴帅有着联系,而白无常也是因为鹤立独行,和十殿阎罗起了争执之后,才会被各方势力所排挤的。 按说范无救就算是有靠山的话,也应该是十殿阎罗为他撑腰才对,怎么可能是和五方鬼王有什么联系呢? 女娲娘娘说我当年是为了罗刹女,拒绝了她许配给我谢梦雨,最后居然还跳入了轮回之中,而她却没有告诉我,对于我这样任性妄为,五方鬼王当时是个什么态度。 而且身为五方鬼王之一的神荼,为什么会有传言是我赶出地府的? 还有就是,当年在扶桑树那里遇到的面具男,真的就是已经被范无救杀死的胡管家吗? 当年身为帝君的我,究竟在扶桑树下和地藏王菩萨说了些什么?为什么回忆里都没有这些呢?谛听如此落难,难道地藏王菩萨手下的僧徒,真的就不知道吗? 不对! 事情绝对不会是这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有着我所不知道的秘密,而且这个秘密一定和地府有关,我必须查清楚这其中的联系! 再次看向地上不服气的黑无常范无救,我突然好奇的问着他:“范无救,你当年为什么要和谢必安翻脸,能不能和我说道说道?” 我这话一问出口,范无救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奸笑,而正抓着他头发的谢梦雨,顶在范无救脖子上的剥皮刀,却有意无意的加上了几分力道。 身后的小贵子听我这么问,在一旁更是含糊其辞的说道:“帝君,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咱们没必要深究吧,让我先教训他一顿好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没有永远的敌人 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以势相交,势败则倾;以权相交,权失则弃;以情相交,情断则伤;唯以心相交,方能成其久远。 这段话出自《文中子·礼乐》,是对人与人之间交往赤果果的写照,它不仅说尽了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原因,也向我们说明了共同利益缺失的时候,人与人之间所要面临的残酷纷争。 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追逐的利益。 我并不是不相信至诚的友情,而是我对这种东西很是敏感,上古之神尚且会耍手段,坑害和自己同出一处的所谓兄弟,难道凡人就能够幸免这种自私的命运? 范无救听到我问起和白无常的事情,他脸上的神情分明就是在告诉我,这其中一定有着什么隐情,而谢梦雨和小贵子的反常举动,更让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着不想让我知道的秘密。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不仅一阵恶寒,后背也冒出了一层冷汗,我狐疑的看着谢梦雨和身后的小贵子,却发现他们两个好像有意无意的,在躲闪着我向他们看去的目光。 难道谢梦雨和小贵子,他们两个真的有事情瞒着我? 会是怎样的秘密,让他们对我如此的躲躲闪闪? 我苦笑着对谢梦雨说道:“小雨,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是吗?” “我?我不知道!你不要听范无救胡说,他和我祖宗有间隙,也是因为他攀附权贵,心怀不轨的原因。”谢梦雨说话的时候,始终没有抬起头看我,而且她说话的语气很是没有底气。 听出谢梦雨说话时并没有底气,我的心里顿时凉了一大半,很明显谢梦雨在对我隐瞒着什么。 现在树林里的四个人,除了我之外,他们三个可都是知道地府发生过什么的,所以我想要知道的答案,其实他们三个都是心知肚明的,但是为什么明明和我应该彼此信任的谢梦雨,却在这个时候对我遮遮掩掩的呢? 就连一直很是拥戴我的小贵子,站在我的身后也是一脸的紧张,生怕我会向他追问缘由,虽然他的表情和动作,都已经告诉了我他的想法,但是他还在极力而且笨拙的掩饰着。 倒在地上的范无救看着我们三个,笑着对我说道:“张长生,你知道为什么你明明是帝君转世,却始终不能找回自己的记忆吗?” “为什么?”听到范无救说到找回记忆,我连忙追问着他缘由。 这也是我现在最为关心的事情,我既然是丰都帝君转世,而且小贵子和谢梦雨他们两个,都已经寻回了自己的力量和记忆,可是为什么偏偏我这个帝君,却始终没有能够找回我的记忆呢? 小贵子突然一脚踹在范无救的胸口,嘴里骂道:“范无救,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帝君找不回记忆的事情,你知道什么,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 本来我就对小贵子和谢梦雨有了怀疑,这个时候小贵子突然又整出这么一出,我对他更加起了疑心,不由得皱着眉头看向了他,说道:“贵哥,你让他把话说完。” “长生,范无救最是喜欢搬弄是非,你不要听他胡说,免得中了他的奸计!”谢梦雨看我对小贵子起了疑心,连忙在一旁说着话转移我的注意力。 “就是,帝君,你不要听信别人的谗言,伤了帝后的心啊!”小贵子一本正经的对我说着。 我看着表情紧张的小贵子,还有一脸担忧的谢梦雨,冷笑着说道:“范无救还没有开口,你们好像就知道了他想要说什么,贵哥,我怎么就伤了小雨的心了?是不是我失去记忆的事情,和谢梦雨有着什么关系啊?” “这。。。。”被我的话问的面红耳赤的小贵子,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回答我。 被谢梦雨用剥皮刀顶着脖子的范无救,刚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谢梦雨手里的剥皮刀给顶了回去。 如果还看不明白眼前的一切,我就真的成了傻瓜了,谢梦雨和小贵子之间,一定有着什么事情瞒着我,而范无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一定知道其中的内情。 但是现在眼前这样的局面,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真相,场面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 被朋友背叛的感觉是痛苦的,更何况还是自己最信任的朋友,我的心里有种被刀割的滋味,这种滋味让我有种憋闷的感觉。 松开抓着范无救头发的手,谢梦雨慢慢的站起身,对我说道:“长生,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这件事都怪罗刹女,如果不是因为她当年迷惑你,我们之间也不会走到那一步。” “罗刹女?你是说罗刹鬼母?这管她什么事?”我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还是和罗刹女有着关系,虽然我也曾隐隐有过预感,但是当谢梦雨告诉我真相的时候,我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现实。 我的话音刚落,谢梦雨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的时候,我的身后却传来了黄灵的声音。 黄灵无比哀怨的在我身后说道:“帝后,这么多年了,这个谎话你还要说多久?你害帝君投身轮回还不够,难道还想害他一错再错吗?” “黄灵?你来做什么?”我惊讶的回头看着黄灵,不明白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明白她说这番话的意思。 站在我身后的黄灵看到我回头看向她,脸上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说道:“长生,我和你相识这么久,你都没有发现我是谁,就连我去掉伪装的时候,你都没有认出我,居然还在帝后的蒙蔽之下,想要和我拼个你死我活,你不觉得帝后做的很过分吗?” “什么情况?什么我没发现你是谁?黄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我听不明白黄灵的话,只能很直接的问她。 一旁的谢梦雨冷笑着说道:“罗刹女,我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本以为你会安分守己的离开,可是你还是出尔反尔,果然修罗一族最是背信弃义。” “罗刹女?黄灵是罗刹女?她是罗刹鬼母?”我惊讶的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黄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 之前黄灵受伤,小贵子可是一直陪着她的,但是那个时候,罗刹鬼母可是在石村出现来着,难道她有分身术不成? 而且那晚在酒店的时候,黄灵和罗刹女幻化出的谢梦雨,可是一同出现在我眼前的,虽然我不能分辨罗刹女幻化的谢梦雨,但是另外一个人是真人还是假人,我多多少少都会有所察觉的! 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圈套? 就在我搞不清状况的时候,龙川却笑眯眯的从黄灵身后走了出来,对我说道:“长生师父,好久不见啊!” 龙川!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对了,之前我和黄灵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不就是在酒店里意外的遇到的龙川吗? 后来黄灵被下蛊的时候,也是龙川在一旁帮我救治的黄灵,而且罗刹女很明确的告诉我,她和龙川是一伙儿的,并且龙川不仅提醒过我小心范无救,更是暗示过我面具男的事情,并不是他所为而是另有巫族的人在作恶。 难道我所遇到的黄灵,不仅仅是罗刹女的化身,也有可能是龙川乔装改扮的? 想起之前我和黄灵的亲密接触,我的心里就有些发毛,看着龙川的眼神也难为情起来。 好像看穿了我的心事,龙川笑着说道:“长生师父,不对,应该是帝君,我客串的次数并不多,而且你和罗刹女之间亲密的事情,我可从来没有代劳,你大可放心。” 你大爷的!亏你小子有良心,要是我和黄灵卿卿我我的时候,是你这小子假扮的话,你可是比任何人都该死! 龙川的话一说完,谢梦雨怨毒的瞪了我一眼,而黄灵却是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小贵子面色难看的盯着龙川,好像对他的突然出现很是不满。 我左右看了看双方,索性打破沙锅问到底,对谢梦雨和黄灵说道:“作为当事人的我,我觉得我有权利知道真相,但是究竟你们谁说的是实情,我倒是很有兴趣分辨一下,你们谁先来?” 眼下什么都不重要了,唯有当年的真相才最重要,因为只有知道了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才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才能明白谁才是我真正的朋友。 说心里话,我并不想失去谢梦雨和小贵子,毕竟之前我们所经历的事情太多,如果让我一下子听到他们一直在欺骗我的事实,我怕自己会承受不了这种打击。 所以我说话的时候,眼睛最后还是看向了谢梦雨,我觉得就算是谢梦雨编个什么谎话,能够为她自己开脱一下也好,大不了我在中间做个和事老,让罗刹女和谢梦雨之间化干戈为玉帛也好、 然而谢梦雨看到我向她投去的眼神之后,却冷笑着对我说道:“帝君,你真的想知道,当年你都做过些什么吗?” “小雨,你。。”我看着表情很是冷酷的谢梦雨,知道她一定是会错了我的意思,心中恐怕正在咒骂着我也说不定。 第二百一十三章哀莫大于心死 因爱生恨的故事,从古至今我们听了很多很多,我没有听说过哪个女人会对负心人释怀的。 魏继红因为刘永安的突然失踪,而选择了悲愤的跳湖自尽,数百年来她不肯步入轮回,只是执着的在追查着刘永安的下落,直到刘永安当年失踪的原因大白于天下,魏继红才得以释怀那段让她刻骨铭心的爱情。 还有拿着“纪念品”走入轮回的白溪,也是因为对肖建的爱之深,最终知道了肖建的本来面目,才会由爱生恨作出让我都胆颤心惊的事情。 面对谢梦雨怨恨的表情,即便是她没有开口,我也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从女娲娘娘嘴里得知当年的我,可是在众人面前宁肯投入轮回,也不愿和谢梦雨厮守终生的,而且当时我对罗刹女的态度,应该很是暧昧甚至过分的维护。 其实我的心里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脸色难看的谢梦雨,毕竟这段对我来说算的上黑历史的过去,我到现在还是一无所知。 月光照在谢梦雨的脸上,更让人觉得她的脸色难看,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黄灵,鄙夷的说道:“贱婢,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现在满意了?当年逼着帝君舍弃幽冥众人投身轮回,现在又要亲眼看着他的旧部,杀掉他取而代之,你开心了?” “帝后,我尊你一声帝后,并不是因为怕了你什么,而是我一直把你看作帝君的唯一,而且我从来没有想过窥视你的位置,我承认,我接近帝君只是为了我修罗族,能够从血海的封印中解脱出来,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错,如果帝君和幽冥上上下下,能够给我族人一线生机,别说是我这副身子,就是我的命,我也会送到你的手上。”黄灵看着谢梦雨不卑不亢的说着。 黄灵的这番话让我有些心寒,说真的,我没想到她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是帝君的身份,很明显她和我之间是没有感情的。 没等谢梦雨说话,我便对黄灵说道:“你和我在一起,不过是想利用我是吗?” “是!”黄灵面无表情的对我说着。 站在她身边的龙川脸色大变,对黄灵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你可是。。” “别说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不想提!”黄灵打断了龙川的话,面若冰霜的看着他。 想要向我解释些什么的龙川,看到黄灵的态度这般坚决,他也没再接着说下去。 不过在我看来,龙川说不说下去,这些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了,因为黄灵已经亲口承认,她和我在一起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利用我而已。 对黄灵恨之入骨的谢梦雨,冷笑着对我说道:“长生,这就是你一直爱着的女人,知道吗?罗刹女天性就是个淫、荡下流胚子,人尽可夫的女人,却让你放弃了幽冥所有的人,现在却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你不觉得可笑吗?” “帝后,你不能这样侮辱罗刹女,那些诽谤之词都是你们捏造的,罗刹女并不是像你们说的那样,你这样做,有失身份啊!”龙川涨红着脸对谢梦雨说着。 “哼,我乱说的?罗刹女,你自己说,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靠着美色勾引男人,你是不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谢梦雨冷冰冰的对黄灵说着。 这么恶毒的话从谢梦雨的嘴里说出,我倒真的还是有些意外的,我担心黄灵会因为受不了这样的侮辱而发飙,连忙看向了黄灵想要为她说几句话。 却没有想到黄灵苦笑着对谢梦雨说道:“帝后,你教训的是,我罗刹女生的就是个下流胚,你怎么作践我都不要紧,我就求你能给我族人一线生机,我说过了,我着身子不算什么,命更不算什么,只要你开心就好。” 黄灵的话像根根铁针一样扎在我的心上,我能听出她心中的不服和不甘,但是为了族人能够获得一线生机,她只能在谢梦雨的面前百般讨好。 难道谢梦雨就能左右罗刹女族人的命运? 究竟在谢梦雨身上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我诧异的回头看向了谢梦雨,却发现她的脸色很是难看,恐怕被黄灵在我面前说出她的心事,这也让她觉得很是没有面子。 女人之间的战斗,永远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高深莫测的,黄灵看似柔弱不可反抗,但还是不显山不漏水的回敬了谢梦雨,这让本来在气势上占尽了优势的谢梦雨,此时却实实在在的落了下风。 “小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疑惑的向谢梦雨问着真相,虽然我有预感这个真相很残酷,但是我必须知道一切,毕竟整件事情都是因我而起。 没等谢梦雨说明缘由,倒在地上的黑无常笑着说道:“帝君,你还不知道吧,你的丰都城里,已经没有幽冥的一兵一卒了,现在里面住着的,可都是帝后的部下,五方鬼王和十殿阎罗都没有资格进入,你说说,这丰都城还算是幽冥地府的吗?” “什么?”我惊讶的看着黑无常,不敢相信他所说的一切。 难道谢梦雨才是幽冥地府浩劫的始作俑者? 谢梦雨对于黑无常的话并没有反驳,反而理直气壮的说道:“是,现在丰都城是我手下的妖族看守着,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什么,不像你们这些人,得知帝君失踪的消息之后,你们一个个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 “幽冥地府本就是女王娘娘开创,这是女娲娘娘留给帝君的世界,岂是你们这些宵小可以染指的,我本是女娲娘娘座下的弟子,奉娘娘之命嫁给帝君,是你们必须仰视的帝后,我代帝君掌管丰都城有错吗?”谢梦雨冲着黑无常冷笑着说到。 “你们都是因为我是丰都帝君,才会这么做的吗?”我指着地上的黑无常,笑着说道:“你要杀我,你们想要取而代之?” “帝君不要误会,这都是帝后占了丰都城,我们怕帝君受了帝后的迷惑,妖族人在幽冥地府肆意妄为,才会出此下策的,现在知道帝君并不知情,我们做臣子的,自然不会再生事端。”黑无常被我指着有些慌乱,连忙向我解释着他们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为了整个幽冥地府的未来。 我摇了摇头并不相信他的话,毕竟黑无常的所作所为就摆在那里,究竟是担心幽冥地府的未来,还是为了贪图帝君的宝座,这根本就不需要过多的解释。 转过头我看着谢梦雨,轻声的问道:“你究竟爱的是我,还是帝君?” “我。。” 我摆了摆手打断了谢梦雨的话,苦笑着说道:“如果我不是丰都帝君的话,只怕是你连看我一眼都懒得看,小雨,我曾经以为我和你之间的爱情,虽然不敢说什么惊天动地,至少我因为罗刹女的事情,知道刚才还对你充满了愧疚之情,看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空罢了。” “长生,你听我说。”谢梦雨听我这么说,咬着嘴唇很是着急的对我说着。 我摇着头离开了她的身边,走到和谢梦雨数米之隔的黄灵面前,强压着心中的难过,对黄灵说道:“我和你相识一场,不过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是吗?” “是!”黄灵面色冰冷的对我说着。 没有想到黄灵居然没有任何的解释,反而这么干脆的就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我有些尴尬的对她说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不是丰都城里的丰都帝君,我只是两通当铺的伙计张长生而已,你和你族人的命运,我没有能力帮你,还希望你不要怨恨我。” “帝君,你这是。。”龙川在一旁惊讶的看着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这么说。 依旧面若冰霜的黄灵苦笑着说道:“不管你是谁,有些事情我都不会忘,但是我为了族人的一线生机,有些事情我又不得不忘,你是帝君也好,是伙计张长生也好,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从黄灵的身旁走过,我突然感到心里一阵刺痛,我沉声对身后的众人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丰都帝君了,你们想要的东西和我无关,你们的事情也已经和我无关了,我只想过一个普通人的日子。” 说罢我径直的离开了那片树林,离开了那些一直在算计着我的人,我好像明白了当年我做出的决定,为什么要舍弃所有人投入轮回,为什么要让自己无法找到回忆,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不想再让自己活的这么累,不想在卷入他们的纷争里。 也许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丰都帝君,我的存在只是他们互相制约的一个借口,也许没有了我,所有的人都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我选择离开,是因为我不想再那么累。 权利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每个人想要获得权利的理由,在我看来都是那么的理直气壮,但是却又处处显露着他们的另一面,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的孤独,周围安静的让我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第二百一十四章你会斗地主吗 独自回到住处的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可笑的棋子,不仅仅是命运这个棋盘上的棋子,也是所有人手中的那枚棋子,所有的人都在利用着我想要谋取他们的利益,而冥冥中我的存在,又在制约着各方的势力。 地府之中的鬼王和阎罗们,血海中封印的修罗一族,还有当年因为谢梦雨嫁给我而来到地府的妖族,他们都想把幽冥世界当成自己的所有,而正是因为我的存在,各方势力谁都没有敢越雷池一步,当年我投入轮回的那一刻,我相信他们最初是欣喜若狂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事情的发展,我相信他们是失望和无奈的。 身心疲惫的我躺在床上,看着破旧的房顶发呆,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应该何去何从。 砰砰砰。。 门外传来一阵叩门声。 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我声音懒懒的说道:“门没有锁,进来吧!” 我以为是小贵子回来找我的,或者是谢梦雨,也有可能是黄灵和龙川,但是出现在门口那里的,居然是面带微笑的判官崔玉。 “大人?”我从床上猛的坐起身,看着门口的崔玉习惯性的打着招呼。 崔玉身为地府之中各方势力之外的存在,可以说对我这个帝君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而且在之前的很多事情里,崔玉对我的帮助都让我受益匪浅,所以如果一定要让我找出一个,在我生命里出现却又不担心坑我的人,我觉得就只剩下崔判官一个人了。 面带微笑的崔玉看着我,对我说:“帝君,不必多礼,我也本是地府中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按理说,我还要受您管制呢!” “判官大人,我不是什么丰都帝君,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想掺合进地府的纷争里,我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心情。”我苦恼的对崔玉说着自己心里的想法。 走到我对面的椅子旁,崔玉慢慢的坐在上面,笑着问我:“你有什么打算?” “我就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不想再和地府有任何的瓜葛了。”我苦笑着对崔玉说到。 确实是这样的,我自认不是一个心机缜密的人,更不是一个有着什么野心的人,我想过普通人的生活,更想像普通人那样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但是命运选择了你,这件事,你怎么看?”崔玉依旧问着我这个问题,看来他也很想让我承担起这个责任。 责任这种东西,必须是有能力的人才能承担的,我没有能力,更没有让人值得追随的东西,除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丰都帝君称号。 看着面带微笑的崔玉,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也看着他傻乎乎的笑着。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吧。”崔玉神秘的对我说着。 “谁?你要带我去见谁?”我不知道崔玉说的这个人是谁,心中充满好奇的我问着他。 跟着崔玉走出我住处的大门,眼前居然不是平时看到的景象,但是这景象也并不陌生。 我指着不远处的扶桑树,惊讶的看着身旁的崔玉,对他说道:“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不是扶桑树吗?” “是,地藏王菩萨在等你。”崔玉微笑着对我说。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究竟是崔玉把我带到这里来的,还是我本身就想着到这里来,总之我心里确实想过,把自己的烦恼和地藏王菩萨谈谈。 我和崔玉两个人走到扶桑树下,地藏王菩萨依旧穿着他那身略显宽松的僧袍,身形单薄的他闭目养神,好像并不知道我们的出现一样。 “菩萨?我又来了。”我坐在地藏王菩萨的身边,小声的对他说着话。 盘膝坐在那里的地藏王菩萨,微笑着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和崔玉说道:“你们终究还是来了。” “菩萨,帝君很是苦恼,特来找你解惑的。”崔玉坐在我的对面,下巴向我这边一仰,笑着对地藏王菩萨说道。 “是呀,菩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想必当年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你告诉我,我还该相信谁?”我苦恼的问着大智慧的地藏王菩萨。 “哈哈!这么多年了,你当初也是问我这个问题,难道你现在还没有明悟吗?”菩萨听我说完开怀大笑起来。 我这才知道,曾经出现在我梦里的情景,其实就是当年我来询问菩萨的场景,只是那个梦太短,我在梦里并没有听清楚,我究竟和地藏王菩萨说了些什么,现在听菩萨这么一说,我也是哑然失笑了起来,原来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几百年来我都没有找到答案。 菩萨扭头看向坐在我对面的崔玉,笑着说道:“小友,我托你捎来的东西,你有没有带来?” “带来了,这些年我就忙活这件事了,菩萨,你看看,可还满意?”崔玉从怀里摸出一个纸盒,恭敬的送到了地藏王菩萨手中。 坐在一旁的我很是好奇,地藏王菩萨究竟让崔判官捎来的是什么东西,我伸长脖子看着菩萨手里的纸盒,发现菩萨手里的纸盒我好想在哪里见过。 扑克牌的纸盒? 这不就是我平时见过的扑克牌纸盒吗? 怎么崔玉给菩萨捎来的是一副扑克吗? 见我对他手里的纸盒很是好奇,菩萨笑着把纸盒递到了我的面前,说道:“帝君?你要不要看看里面是什么?” “可以吗?”我小心翼翼的接过那个纸盒,好奇的拿在手里打量着,越发的觉得这个纸盒像是一个扑克牌的盒子。 坐在我对面的崔玉看我小心翼翼的样子,对我说道:“帝君,打开看看吧,里面的东西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我听到崔玉这么说,连忙拆开了手里的纸盒,入眼的居然真的是一副扑克牌,看着扑克牌上的a、k、q...,我一时愣在了那里,不明所以的看着菩萨说道:“菩萨,你让崔判官给你捎来的东西,就是这幅扑克牌吗?” “帝君,你玩过斗地主吗?”菩萨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问我会不会玩斗地主。 这个问题彻底把我问蒙圈了。 这是一个多么严肃的场合,这可是当年女娲娘娘和人王伏羲,联手镇压上古凶兽的地方,而我们三个人的身份又这么特殊,却在讨论一个让人尴尬的话题。 菩萨问我会不会斗地主。 难道菩萨让崔判官捎来这副扑克牌,就是为了等我来这里凑够三个人斗地主的吗? 我茫然的看向了对面的崔玉,却发现他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看来菩萨问我会不会斗地主这件事,崔玉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而且他好像还在等着我回答。 在菩萨和崔玉的注视下,我点了点头小声的说道:“会一点,但是玩的并不是很好,怎么了?” “咱们三个玩几把斗地主吧。”菩萨说着话从我手里拿回了那副扑克牌,边洗牌边对我说着。 有没有搞错! 这真的是地藏王菩萨吗? 我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假的地藏王菩萨,他和传说中大智慧大慈悲的地藏王菩萨,简直就是判若来两人。 很快菩萨就把手里的扑克牌洗好了,放在我们面前的空地上,笑着对我说道:“帝君,你先抓牌吧。” 此时的我内心有些尴尬,平时晚上出去乘凉的时候,我也曾经见过路灯下,有人支起桌子围在一起打扑克的,不过那都是些平时无所事事的人,打扑克也只是为了消磨时间而已。 但是现在地府之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而且我的心里也是乱如麻的,地藏王菩萨居然让我陪他斗地主,这让我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帝君,玩两把而已,没准,你想要的答案,就在这里呢?”崔玉神秘的看着我说到。 毕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我也不好意思当面拒绝他们的好意,只好稳住心神对崔玉和地藏王菩萨说道:“好吧,就玩两把啊,然后咱们还是要说说地府里的这些事。” “行!”地藏王菩萨神秘的笑着回答到。 我抓起一张扑克牌放在手里,无聊的看了一眼崔玉和地藏王菩萨,却发现他们两个居然都在看着我,我尴尬的有看回了自己手中的扑克牌。 等我的目光注视到扑克牌上的时候,我脸上的表情彻底的呆滞了,本该是画着桃心和方块的扑克牌画面,上面居然是一个活灵活现的人物画像。 我指着扑克牌上的那个人,对地藏王菩萨说道:“这个人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地藏王菩萨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扑克牌,笑着对我说道:“这不就是十殿阎罗里的秦广王吗?” “什么?这是秦广王?”听到地藏王菩萨这么说,我仔细的打量着手里的扑克牌,端详着这个传说中掌管孽镜台的秦广王。 难道这幅扑克牌里所有的牌面,都是幽冥地府里每个人的画像吗? 我好奇的伸着头,想要看看地藏王菩萨手里的那张牌,不知道他的手里的牌面上画着的会是谁? “帝君,你这可是耍赖呢!”地藏王菩萨将手中的扑克牌扣在手中,面带微笑的对我说着。 我看着剩余的扑克牌,在看向冲我微笑的地藏王菩萨和崔玉,我似乎明白了他们想要对我说些什么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就问你刺激不 看着手里的这把扑克牌,上面的人物当真是栩栩如生,我这才发现扑克牌里不仅仅是幽冥地府的人,居然还有修罗一族的人,连龙川都在我手里的扑克牌上。 崔玉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扑克牌,对我说道:“帝君,你要地主吗?” “什么?”我还沉浸在对手中扑克牌的好奇中,没有听清楚崔玉说的什么,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崔玉。 地藏王菩萨合上手里的扑克牌,对我说道:“帝君,你做不做地主?” 感觉很是新奇的我,抓起空地上留下的三张牌,对崔玉和地藏王菩萨说道:“我就来第一把地主吧!” 说着话我翻开了空地上的三张牌,看到扑克牌上画着的那三个人,我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两人。 这三张神秘的扑克牌上,画着的人正是我、判官崔玉和地藏王菩萨。 天地设了一个大大的棋局,我们每个人都是棋局里的棋子,坚守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处棋盘,在天地的操纵下行使着自己的使命。 但是身为棋子的我们,又何尝不是他人手中的王牌,每一个人都希望我们可以给他们带来好运,都想把自己的命运寄托在我们这些棋子身上。 幽冥地府中的阴兵鬼将也好,修罗一族的权贵们也好,还有妖族隐藏在地府之中的大能也好,甚至连那些企图偷窥天机的凡人也好,他们都不过像是我们手中的扑克牌一样。 这场牌局里的不同的阵营,就是我们手中不同的花色,看似不能融合的几方势力,在为了谋取共同利益的时候,却又必须先行合作才能取得胜利。 然而本该是一个立场的朋友,在不同的牌局里,又会成为最让人意外的敌人,这是不是让人觉得很是可笑? 每一次的牌局中,都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共同的利益。 而我们三个人作为想要获胜者的底牌,真的就能成为他制胜的关键吗? 人生不管是棋局也好,还是如同手中的牌局也好,所有的一切都隐藏着诸多的不确定,没有人能够看到真正的结局,也没有人能够真正的左右结局。 正因为这些不确定的因素,人生才充满了更多的刺激。 “帝君?刺激吗?”崔玉看着我问到。 地藏王菩萨含笑看着我,眼神之中也是询问的意味。 “哈哈!我懂了,你我他,不管作出什么样的决定都是徒劳的,与其自寻烦恼,不如随波逐流的好,我们即是别人眼中的希望,也是别人眼中的棋子罢了。”有所顿悟的我笑着对地藏王菩萨说着。 没有输赢,因为牌局一直在继续,不到最后结束的那一刻,谁又敢说自己是最后的赢家。 我仿佛听见命运之神在对我说:“这样的安排,就问你刺激不!” 当我没有出现的时候,所有参与牌局的人都在期盼,我的出现会给他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但是真正把我掌握在手里的时候,牌局里的人又会期盼什么? 当年的女娲娘娘和人王伏羲,是否也曾为昊天对犼的出手相救而懊恼?而犼又会不会因为扶桑树枝的出现,从濒死的绝望中看到希望? 昊天为什么要出手救下犼? 又为什么要出手困住女娲娘娘和人王伏羲? 是因为同为盘古之身所化,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兄妹情谊吗? 还是单纯的为了维护棋局的平衡? 我和判官崔玉、地藏王菩萨三个人,在扶桑树下玩着斗地主,好像看到了当年的种种事情一般,手中每一副扑克牌都代表着不同的势力融合,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获取最大的利益,正像我们所经历的很多事情。 我问菩萨,为什么不去救谛听?是因为要看守扶桑树吗? 菩萨对我说,谛听有它的命运,没有人可以左右,苦难总是伴随着你的出生,当苦难不在追随你的时候,你的道路可能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我问崔判官,为什么不设法调停幽冥地府中的纷争?是因为诸位鬼王和十殿阎罗矛盾太深? 崔玉告诉我,没有人可以左右别人的思想,一时的平静之后,将会迎来更大的风雨,与其让一切积攒到不能控制的局面,不如给每个人一点希望,让他们在争斗中消耗掉心中的怨恨。 菩萨问我,可曾想过重登王座,收服幽冥地府中的每个人? 我对菩萨说,世间本就没有什么王座,丰都城不过是个城,王座也不过是个座位罢了,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有自己的一座城,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座,我能坐上丰都城的王座,却没有办法坐上人们心里的王座。 崔玉问我,帝后和罗刹女,究竟谁才会让我心动? 我笑骂他问的问题刁钻,却始终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着自己不能解答的问题,不是心里没有答案,而是那个答案总会让人有遗憾。 经历生死的便是真情? 机关算尽的便是怨恨? 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楚,感情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人和神最大的区别,恐怕就是这所谓的感情。 命运之神精心安排着一切,我想他是没有感情的,至少在安排芸芸众生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夹杂一点感情的,每一个棋子的摆放和布局,都是一次人性和情感的碰撞,因为命运之神的无情,才造就了棋子心中的真情。 我没有离开那座城市,也没有刻意的去回避任何人,我依然是两通当铺的伙计,依然住在哪里最初租下的房子里。 从那一天起,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我也慢慢的习惯了这种平静,寿衣店的生意我已经转让了出去,不是为了逃避谢梦雨和黄灵,我只是为了逃避我心里的那个答案。 数月之后的一个清晨,躺在床上我的还在睡梦中,隐约的听到了一阵锅碗瓢盆的声音,被饭菜的香味叫醒的我,睁开惺忪的睡眼向厨房那里看去,只看到一个正在忙碌的背影。 会是谁在厨房里忙碌着,为我准备着可口的饭菜? 是她?还是她? 《鬼事之两通当铺》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