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怪笔谈》 签约感言 首次在17k签约,对于鬼手而来,也算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吧。 在这个大神云集的地方,或许很不好混,但不管成绩怎样,鬼手都会全心全意的写好每一章,希望大家能够喜欢鬼手的作品,多多支持。 另外,鬼手在这里向所有读者保证,每天都会有更新,正常情况下,日更两次,每次3000-4000字,也就是说每天更新量都会保持在六七千这样,如果有临时有变动的话,鬼手会另行通知的。 还有,不论你喜不喜欢本书,都希望你在留言区给鬼手提出宝贵的意见,鬼手会认真看的,并将你们这些意见融入到创作之中,尽量满足大家的口味。 最后,也希望大家不要吝啬手中的花呀、票呀之类的,这些都将成为鬼手创作途中最大的动力。 2015.7.14号停更通知 键盘坏了,今天停更 啊啊啊暗暗。买了新的以后立马更新。 第001章 天命难违 话说当今道教落寞,这个中华大地土生土长的宗教日趋凋零,反倒是西方宗教逐渐盛行起来,这是什么原因?想当年一本奇门遁甲之术便造就多少时事英豪,像姜太公、张良、诸葛亮、刘伯温等人,皆因通晓奇门遁甲,从而辅佐君王建国立业。道门盛行的时代,就连各朝帝王都得求我道家大成者替其练那长生不老的丹药,可想而知,道家在古时很久远的一段时间内,风头都是无两的,可为何如今却沦落至此?其实这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世上本就有诸多骇人听闻的事情,大多数人耳闻之后多半不信。但是你要记住,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所没见过的、科学所不能解释的事情并不代表它不存在,相反,它们不仅存在于世,更是无时无刻的都再上演,比如马王堆汉墓出图的招魂帛画,上头所记载的到家招魂仪式究竟是真是假?远古秘术钟繇科是否真的有那么神奇?等等,这一切不为人知,但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其实都跟“道”有关,倘若你有那么点兴趣的话,那么就请继续看下去吧,我会带你走进一个足以颠覆你世界观的灵怪世界,当然,也有“道”。 故事要从好多年前说起,那年我七岁,当天恰巧是七月十五,鬼节,同时又是我的生日。那个时候我们农村过生日都是很简单的吃一顿长寿面就对付过去了,所以我也并没有怎么期待,一早起来依旧像往常一样跑出去玩。只不过临出门的时候,奶奶吩咐了一句:“今天家里要来客人,叫我别走远。” 我支吾着应了一声,而后便兀自玩耍去了,这天暴雨如注,老家的宅子门前有一条大河,东院墙则紧挨着一个池塘,每逢大雨时节,水淹了小路,池塘便和大河连在了一起。一到这时,村里的孩子们便会用泥巴在小路上垒起一个大坝,然后留出一个豁口,用网子拦着,如此一来,凡是打此经过的鱼虾,便纷纷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 可是奇怪的是,那天出来抓鱼的竟然只有我一个人,村子道路上空荡荡的有些阴森。暴雨如注,天也阴的吓人,说句实在的,当时年仅七岁的我,一个人披着雨衣站在外头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但好在就守在家门口,更何况抓鱼的乐趣对我而言,是无法抗拒的,因此我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干。 首先,我从四处搬来了一些石块、泥土,熟练的在已被水淹没的小路上垒起了“大坝”,雨虽大,但是常干这事儿的我还是很快的就完工了。 接下来我还需要一个网子和一个水桶,或者水盆用来抓鱼和装鱼。然而正当我准备回去拿这些工具的时候,突然一道巨响无比的岔雷自天而降,恰是劈在了距我不远处的一棵水边大垂柳上,随即“咔嚓”脆响,只见那足有桶口粗的树干顿时应声而断,哗啦啦的倒进了我面前的水中。 这雷来的太过突然,距离我又是那么的近,尚还年幼的我顿时便被吓的我心神不宁,巨响更是震的我耳鼓发麻,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勾勾的盯着那倒在水中的大柳树,以及水面上被击起的水浪…… 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更为骇人的是,就在我愣神之际,翻涌的水花中突然跃出一道巨大黑影,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浓烈的腥味扑入我的鼻腔!那黑影几乎是蹭着我的身体自大河直接跃进了我身后的池塘中。究竟是何物我并没有看清,仅是见到了那十数米长、两人合抱粗细的庞大身段,以及其身上像极了黑鱼的鳞片,每一块都足有成人巴掌大小。 年仅七岁的我,哪受得了这等惊吓,顿时间两眼一黑,便昏了过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一家人都围在我的床边,父母也带着姐姐从镇上赶了过来,另外还有两个我从没见过的人,一个是中年男子,看年岁应该跟我父亲相仿,他穿着一身怪异的青色长衫;另一个则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穿着利索的中山装。不知怎地,我总觉得这老人身上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他年岁虽大,但腰杆子挺的笔直,形如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军。 后来,我听姐姐说,我昏迷了整整两天,而且还被吓掉了魂,就是那个中年男子帮我把魂给招了回来。奶奶让我叫他王大伯,他跟我父亲的关系似乎很要好。而那位老人,我则要叫他徐爷爷,他比我爷爷奶奶都要大,爷爷奶奶都叫他徐大哥,而他则叫我奶奶妹子,奇怪的是竟然不叫我爷爷妹夫,而是叫老弟。以至于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总纠结他们之间的关系…… 爸爸妈妈陪了我三天的时间,就要回镇上上班了,同时姐姐也要上学,他们临走前,姐姐偷摸的告诉我,那个王大伯或许会成为我的老师。 原本我也到了上学的年纪,跟我一般大的孩子都上小学了,平时看到小伙伴们背着书包从我家门口走过的时候,我都会很羡慕,可是爷爷奶奶却从没有提及过要送我去学校这件事,而每当我问他们的时候,他们只是笑着说还不到时候,这令我很费解。 直到姐姐告诉我王大伯要当我的老师之后,我才明白过来,竟然是给我请了个私教? 果不其然,事后没过几天,奶奶便将正在院子里抓麻雀的我叫到了堂屋,王大伯和徐爷爷也都在。一进屋,爷爷就笑着说:“小东啊,你不是成天嚷着想要去上学吗,今儿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一听这话,我顿时乐开了花,急忙问道:“真的吗?你们这是要送我去学校咯?” 然而奶奶却是摇了摇头道:“乖孙子,从今天开始,你王大伯就是你的师父了,你要跟着他好好学本事,你王大伯教你的远比学校里的东西强,你现在还小,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等你长大了之后,自然就懂了。”随后,她老人家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像是飞刀一样的东西,并将其递给我道:“这是楚刀,跟随奶奶已经几十年了,现在把它交给你,你务必要好好保管,将来这东西对你而言定会派上大用场的。” 接过那绿锈斑斑的楚刀之后,虽说心里有着无数的疑团,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奶奶。” 随即,爷爷又递给我一杯茶道:“小东啊,请你王大伯用茶,从今往后,他就是你的师父了,你要好好听他的话,不许在像以前那般顽皮了知道吗?” 我急忙将楚刀塞进兜里,接过茶碗走到王大伯的近前,跪下道:“老师请用茶!” 然而王大伯却矫正道:“要说师父!” 我闻言急忙改口。 王大伯这才欣然接过茶碗,小小的抿了一口,说道:“入我门下,须谨记日后所学术数在身,必当替天行道,万不可做那违心之事,如若不然,为师定当严惩。” 我傻傻的点了点头答道:“我知道了……” 谁料王大伯却再次矫正道:“你要说徒儿记下了!” 我急忙改口照办,可心里却嘀咕道:“这师父怎么如此严厉,哪来的这些条条框框呀,真烦。” 行完拜师礼后,徐爷爷笑道:“小东过来,你徐爷爷有东西要送给你。” 经过几天的相处,我对徐爷爷的印象真的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因为他像变戏法一样的拿出一些我从没见过的零食,有些时候还会给我讲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还有就是每当我又惹什么祸了之后,奶奶凶我的时候,他也总会站出来护着我。 所以我一听他老人家说要送我东西,我立马就来了精神,急忙跑过去道:“徐爷爷,您又要变出什么好吃的给我啊?” 然而这一次徐爷爷却摇头道:“今儿我要送你的礼物可不是什么吃的。”说罢,便见他从袖中拿出两块小木牌,先取了其中一块递给我道:“这是乌木精雕刻而成的护身灵符,早年我曾叫老和尚开过光,后来我又亲自替其加持,带着它日后定能保你平安。”随后他又把另一块木牌递给我道:“这是你徐爷爷我的信物,等你长大以后如若遇到什么苦难,只需拿着这个木牌,随便找一家规模大一点的古玩店,便自然会有人祝你一臂之力。” 接过两块木牌之后,虽说我心里还有些惦记着好吃的,但依然很开心,毕竟像我那个年纪,只要有礼物收,便都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情。 就这样,我糊里糊涂的成了王大伯的徒弟,从那一天起,我便有了人生当中唯一的一个,也是对我影响最大的老师。 说来奇怪,师父他在咱们村子里竟然有房子,以前他没来的时候,我和小伙伴们经常打那坐宅院前经过,但是始终没见有人出入过,我们只当其是一座废弃的老屋,不料这老宅子竟然是师父的。另外,师父家宅院的不远处,坐落着另外一座无人居住的宅子,那坐宅子规模更大,建筑风格也更加时髦一些,然而那座更大一些的房子竟然是徐爷爷的。 后来,徐爷爷在村里住了个把月便被一辆小汽车给接走了,那一天近乎全村的人都跑出来围观了,毕竟在当时的农村,是很难见到小汽车的。徐爷爷走的那天,爷爷奶奶站在村头目送了许久,他们回来的时候,我明显看到了奶奶眼圈有些红,应该是流泪了吧。 自从我拜了师之后,就从奶奶家搬到了师父家,师父是一个修道之人,因此日子过的很清苦,没有了以往的大床,没有了以往好饭好菜,更加没有了以往我的专用小夜壶……起初的日子,我很难熬,毕竟当年我才七岁,并且被从来都没有过过这么苦的日子,所以刚住进师父家的那几天,我每天晚上都躺在又冷又硬的竹板床上流眼泪。 第002章 夜半尖叫 后来日子久了,慢慢才习惯了那种生活。师父是一个非常有规律的人,每天早上五点钟准时起床,在他种满了草药的院子里教我一些不知名的拳法,打完拳后,还要面向东方盘膝静坐半个钟头。折腾一通之后,在简单的吃一些早饭,那时候我正在长身体,所以每天早上都会有一个煮鸡蛋,外加一大碗师父特质的浓粥,粥里头放了许多味中草药,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 到了夜晚,师父便教我念书写字,他老人家的书法堪称一绝,每当他写的时候,我都喜欢搬个小板凳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看着那一行行张弛有度的狂草跃然纸上时,我总会热血沸腾,每每这时,师父身上那原本儒雅淡泊的气质就会变得狂放不羁。 有一次,我去问师父,那天在河边把我吓掉了魂的庞然大物到底是什么。师父告诉我说那应该是一条活了上百年的黑鱼,有句话叫做老而不死是便是妖,那黑鱼活的年代太久了,便有了灵性,是要借着暴雨的水势前往东海。 我又问:“那黑鱼为什么要去东海呢?” 师父答道:“像这些年岁、身形都违背了常理的异类皆是具备灵性的,它们会主动避开人群多的地方,去往大江大河亦或者是大海这种空间广阔的地方生存,一方面是远离了人群,修行不会受到人类的打搅,令一方面则是因为那些地方的食物来源更为充足。当然,也有一种说法是但凡妖物只要能度过东海,便能修成正果。不过这种说法只是传说,并不科学。” 现在想想,“科学”二字从师父的口中说出来,是多么的可笑,只是当时年幼的我,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罢了。 就这样,我跟着师父一晃就过了九年,这期间我学会了很多东西,见识到了诸多常人所无法理解的事物。说句实话,其实在不知不觉间,我早已习惯了这种每日每夜的修行,甚至有些时候我都觉得我这一辈子很有可能就这么一直过下去了。虽说期间我也曾问过师父,“为何别人家的孩子可以去学校念书,而我却必须修道?我也想去学校!” 每次师父都只是用一句话把我给打发了——“时候未到!” 久而久之,我也就懒得问了,反正每天的日程都是被排的满满的,以至于我很少有闲心思去想其它的事情。直到有一天早晨,我五点钟准时起床去院子里练武,不料却见师父正在堂屋沏茶。 出于好奇,我问道:“师父?您干嘛呢?” 师父淡淡的说道:“你没看见吗?我在沏茶。” “哦。”虽说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清头脑,但介于师父总是会做出一些让我难以理解的事情,所以我也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后便准备去院子里打拳,可谁知师父却是叫住了我,他道:“今儿你不用练拳了,过来陪师父喝杯茶。” 一听这话,我心头更为疑惑,走到师父身旁坐下后,他老人家亲手给我倒了一杯茶水,示意我喝下。 喝完之后,我忍不住开口问道:“师父,您今天这是……” 师父笑道:“你随为师修道有多久了?” “有九年了吧。”我如实回答。 师父道:“是呀,九年了,有些话是时候该跟你明说了,小东你随师父来。”说罢,他老人家便径自起身去了卧房。 而我则也带着满心的好奇,跟了进去。 来到师父卧房之后,只见他从床铺下头拿出一本泛黄的书籍,并将其递了给我。 接过书后,只见封页上赫然写着“王家族谱”四个大字。 “这是……”我不明白师父为何要给我看这个。 师父说道:“翻开最后一页看看。” 我照做之后,发现这族谱的最后一页最后一个名字赫然便是王德树,也就是师父的大号。若想再往后续,便已无处可写。 师父见我满脸好奇,终于没再继续卖关子了,他开口讲道:“我王家第三十九代先祖曾定下过一个规矩,那便是掌门一生仅收一徒,择徒之时,需当掌门亲自游历各处,找寻那根骨极佳的弃婴孤儿,收归门下,赐其名姓。” 我闻言恍悟道:“难怪王家历代掌门皆无婚配,但却代代掌门都姓王呢……”旋即我又心生惊诧,急忙问道:“师父,您这不是想要我改姓王吧?” 师父摇头笑道:“为师并无此意。”说着他从我手中拿回族谱,竟然一页一页的将其撕的粉碎。 我见状大为不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静静的看着他老人家慢条斯理的撕着,不知怎的,恍惚间,我似乎觉得师父好像是做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八成跟我有关。 撕完族谱之后,师父拍了拍手道:“小东,跪下!” 我急忙照做。 随之,师父缓步走至窗前,背对着我幽声说道:“今儿为师所说的每一句话,你都需谨记在心,将来不论遇何变故,都不能忘却,明白了吗?” 我点头应道:“明白了。” 师父欣慰的点了点头,并开始讲道:“修道界已走向尽头,随着时代的发展演变,那些古老的东西都将逐渐的被新生事物所取代,就如同那些古生物灭亡,但随即便会出现新生的物种一样,正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我们所生存的世道一贯都是遵循着这一法则,此便是在我们修道界所言的天道。” 听到这里,我内心的震惊着实不小,既然修道界已经走向了尽头的话,那么这些年来我所学的这些又有何用?当你师父为何还要收我为徒呢?收徒的目的难道不是让香火延续下去吗? 见我满目惊奇,师父朗声笑道:“小东啊,你无需质疑,有些东西如今为师还无法告知你实情,但终有一天你会顿悟,到了那时,你便知晓为师以及你爷爷奶奶的苦心了。如今你要做的,就是牢记这些年来为师所教你的一切,将来定会派上极大的用场。此外你还需谨记,你一身所学万不可外传,更不可收徒授业,你是我王家最后的一代传人!” “可是……”一时间我有些语塞。 师父却依旧淡笑着说道:“今日我便将掌门之位传授给你,你长大了,比师父年轻的时候更为出色的多,只是涉世不深,心性单纯,今儿再次就让为师再教你最后一课,那便是万事三思而后行,莫要太过感情用事!” 我一听这话,顿时有些难以接收,眼泪不由自主的就冒了出来,哽咽道:“师父,您这是要赶我走吗?” 师父笑道:“是师父要走了,有些重要的事情等着为师去办。过些天,你父母会来接你去镇上,你不是一直嚷着想去学校念书吗,据我所知,他们已经帮你办好了插班的手续,往后到了学校,你要好好学习,道术不能当饭吃,只有学好了新科技、新知识、新思想,你才能更好的立足于这个社会。” 一听师父要走,对于学校的渴望竟突然间变的不那么强烈了,说句实在的,那个时候我还根本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与师父分开,从没有经历过分别的我一时之间难以适从。但该来的终究会来,当天下午,村口便来了一辆车子把师父接走了,他老人家留给我的只有一堆法器,以及一块象征着王家掌门的木牌…… 师父走后,奶奶便让我回家去住,我没有去,因为在我的印象里,这座简陋的小宅院,已然是我的家了,这里满布着我的回忆、我与师父在一起的回忆! 此后没过几天,姐姐把我接到了镇上,临行前,奶奶拉着我语重心长的说了好多话,她老人家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有着太多诱惑人的事物,很容易令人迷失了自我,要我时常自省,能够自律,学会克制。”并嘱咐我日后若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就回来找她。 记得第一次踏入学校的大门时,我心里头着实是非常激动的,镇上的学校很大,楼也很高,是我们农村学校所不能比的。父母在镇上工作,当时还有些关系,找人把我按体育特招生送入了高一。 由于跟师父在一起的日子是比较清苦的,所以我当时挺瘦,个头也一般,所以办公室里的老师知道我是体育特招生的时候,都特意的打量了我一番,有人问我是什么特长,我说长跑。师父常告诫我,道需得身心皆休,年幼时更得打好坚实的基本功,跟师父苦修了那么多年,跑步对于我来说,确实只是一件小而简单的事情。 由于没上过学,所以我用了挺长的一段时间,才适应了校园生活,不过我还是跟其他同学很少接触,每天我行我素的穿梭在校园里头,或许在别人眼中,我只是一个学习极差的乡巴佬吧,尽管我很用功,但是没有一点根基,成绩可想而知,当然语文除外。 虽说校园生活极为平淡,但是有时候总会出现一些意外。临近暑假的一天夜晚,学生们都在自修,校园里寂静无比。当时我正在解一道数学题,谁料头大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女生的尖叫,尖叫声中似乎带着无比的惊恐。顿时之间,教室里乱了起来,大伙儿纷纷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过多会儿功夫,外头突然嘈杂了起来,时不时的还夹杂着学生的喊叫:“闹鬼啦,闹鬼啦……” 被这么一搅合,我班上的同学也顿时坐不住了,几个冒尖的领头蹿了出去,学生好奇心都重,一听有人喊闹鬼,都想跑去看个究竟,何况学校里头这么多人,根本犯不着害怕。 第003章 遭禁人魂 随着人群涌出教室之后,之间大伙都聚集到了教学楼转角的厕所前头,此刻那里聚满了人。女厕门前的空地上正躺着一位女学生,她双目紧闭,口头白沫,面色青紫一片,脸上还透着惊惧的神色,此外手脚时不时的抽搐一下,就像是中了邪一样。 几位围在她的身边的老师见此情形,也都是束手无策,很快120救护车匆匆赶到,几个医生将这名女生抬上了担架。恰巧此时打响了放学的铃声,同学们跟老师一边议论着,一边纷纷散去。许多人都在猜测,那女生一定是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吓成那样的,也有人说那是羊癫疯犯了。总之,那天晚上,学生们回家都不敢独行,学校里头闹鬼的传闻也不胫而走。 然而,放学之后,我并没有离开,因为单从那女生的症状来看,确实是被某些东西给吓掉了魂。人有三魂七魄,魂魄健全,人才能健康生存,三魂七魄缺一不可,而那些人们常说的被吓掉魂,指的便是三魂之中的命魂脱离。刚才那昏迷的女生,便是这种状况。另外还有两魂则分别是天魂和地魂,天魂为气,地魂为影,此二魂常在身外,唯有命魂在人身体里面,命魂倘若丢了,那么时间一久天地二魂也会随之消散,如此以来唯有死亡一途。 正常情况下,人的命魂是不容易丢的,除非在极为突然的情况下,碰到了极度恐惧的情况,使得魂不守舍,身体僵直,再也无法禁锢住体内之魂,才会导致命魂出窍,也就是被吓掉了魂。那么,方才的那个女生到底看见了什么呢? 根据我的推断,她一定是上课期间独自去厕所解手,在走至厕所门前,正准备进去的时刻,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猛然看到了某些恐怖的东西,这才被吓掉了魂。也就是说,那个罪魁祸首多半还在女厕里头! 另外,那位同学的魂魄也应该在附近徘徊着,师父常教导我除魔卫道,虽说我不认识那位女同学,但是这事儿既然被我碰上了,那么我自然不可袖手旁观。 放学后不足半个小时,学校里便已经没了人影,就连那看门的门卫多半也不会来教学楼转悠,于是我放心的从包里拿出了阴阳罗盘,这是一种我师门所特有的罗盘,其制造原理恕不外传,罗盘上有九宫八卦,内置阴阳太极,正中乃是一根阴针。而此刻,阴针恰是抖动不已的指着女厕方位。 见此情形,我心里头大概便已有了分寸,抖出玄黄字符,轻捏在手,定了定神之后,我迈步走进厕内。 厕所里头虽说昏暗,但月光透过窗子撒进来,所以还是可以辨明事物的,不过就算当真漆黑一片,却也无妨,因为我天生可以夜视,这似乎是遗传了奶奶的基因吧。来到厕所里头之后,罗盘上的阴针晃动的更加厉害了,正足以证明这儿果真有鬼! 只是不知这鬼到底藏在哪一个隔间里头,无奈我只有收起罗盘,一间一间的开门找寻。厕内十一道门,前十道后头皆是空空如也,直至来到那最后一扇门前,我见阴针晃动剧烈,心想八成就在这儿了!于是轻吐了口气,伸手将其拉开,果不其然,只见门后当真有一长发垂肩,面如霜色,眼红如血的阴鬼正直勾勾的盯着我。 虽说我这绝非第一次见鬼,但当时还是被那骇人的造型搞得有些慌神,只不过心里头并无惧意,要知道寻常之鬼并无非凡的本事,它们所惯用的技巧便是给人制造恐惧,倘若你心中无所畏惧,那么便不必怕那魑魅魍魉。 “大胆妖邪,死后不赴黄泉,竟跑到这念书圣地为非作歹,就不怕天道无常,来日去了地府,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那永无翻身之苦!”这些套话自然都是跟我师父学的,或许并无什么用处,但是有话叫门有门道行有行规,虽是废话一堆,但我也要按照门规办事,这便是宗旨。 显然那女鬼被我这话搞的一愣,她哪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不怕鬼? “你……你不怕我?”虚无且空灵的声音传出,是那鬼的声音。 我撇嘴笑道:“区区一道浅业薄的冤魂,我何惧之有!眼下我给你两条路走,其一,我亲自洗去你的怨念,并替你超度,好让你重入轮回,投胎转世。其二……”说到这里,我刻意加重了口音道:“你若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将让你魂飞魄散,自此化作一团清气,永无翻身之想!” 可谁料那女鬼却说:“入轮回?我倒是想去入轮回,转世投胎,可是这百年来,我一直被禁锢此处地下的一间石室之内,直到三天前才得以出来,却还是走不出这方圆数十米之地,你说说,我该如何才能入的了那轮回?” 一听这话,我顿时愕然,这种情况说实在的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按理讲,一般人魂被禁锢于某处,那定然是存在着某种法阵,像古时常见的奇门锁魂之阵,便是作此用途,但往往囚禁的都是一些邪魔外道之魂灵,而眼下这女鬼并无什么道业,又为何遭人囚禁呢? 见我眉头紧缩,沉默不语,那女鬼再行说道:“你若不信,大可以替我超度,看我能否去入轮回!” 经女鬼这么一说,我不得不信了它的话,稍作考量之后,我想到一法,随之说道:“这样吧,我先以引魂之法看能不能拉你出去,倘若不行的话,我在想其它的办法。” 女鬼闻言后,颇为激动的说道:“倘若能脱此劫难,来生奴家做牛做马,也一定会报答公子!” “公子?”听她谈吐,似乎不像现代人呀,看来百年囚禁之说,也绝非扯淡。 我摆手道:“此乃我门分内之事,报答就不必了。不过我要施展引魂之法,需要回去拿一些东西,而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我会以定魂符咒将你束缚于此,你可愿意?” 那女鬼想都没想,便直接答应了,看来她确实没有骗我,可如此一来,我心里头的困惑就越加浓郁了,到底此女鬼有何蹊跷,竟然会被人以阵法禁锢于此呢…… 带着这些疑虑,我翻墙出了校门,飞奔回家,匆匆拿起我的布包再次折返而回,索性那女鬼还在,由于我的定魂符作用,她此刻是动弹不得的。 我也没去替其揭开符咒,直接燃起三炷引魂香,随即抖手点了一张玄黄聚阴灵符,继而轻摇招魂铜铃,这才弹指剃掉女鬼面门上的定魂符,并对其说道:“照我说的去做!寻香而行、闻铃而动,来!” 那女鬼闻言后,稍稍点了点头,然后便跟着我的动作,一步一步的往女厕门外走去…… 顷刻过后,我已走出门外,而那女鬼距离门框也仅有一步之遥,谁料正当她迈步跨出之际,便见一青黄气墙兀的升起,生生将那女鬼弹回,女鬼尖叫倒地,颇为无辜的轻啜道:“还是不行!” 这一变故,我虽说早有所料,但是还是激起了我争强好胜之心,稍稍定了定神后,开口说道:“你先不要悲切,仅需给我三日时间,我一定助你逃出这禁锢!” 女鬼一听,顿时止住了啜泣,有些惊诧的望着我道:“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我立下许诺,而后又道:“不过眼下,我还得先把刚才那位同学的魂魄给招来,倘若拖的久了,只怕她性命不保,到时候你平白多添一条罪孽,也是件麻烦事情。另外,这几天你万不可在出来吓人了。” 女鬼接连点头,千恩万谢,在此不表。 女生刚掉之魂灵,是没有独立意识的,就在女厕周边盲目徘徊,我以招魂之法将其引出,并附着于一张玄黄符咒之上,再置之于乾坤布袋之中,以免天明之时被阳光灼伤魂脉,做完这些之后,才带着颇为阴郁的心情离开了学校。 第二天我向学校请了一天的假,一大早我便来到了镇上的一家起名字测风水的店子里,这家店是我同村的一表哥开的,只不过这个表哥有点老,七十来岁,无婚配,独身一人,平时喜好看一些风水方面的书,后来开了这家店。 一见我来,老表哥急忙丢下了手里的书刊,起身笑道:“小表弟,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念书吗?” 我打了个招呼过后,将乾坤布袋拿了出来并递给他道:“有件事情想找你帮个忙。” 接过布袋,他有些疑惑,问道:“啥事呀?” 我说:“这布袋里装了一纸符咒,符咒上则附着一个女子的命魂,她本人现在应该在医院里头,你去帮她还了魂去。” 一听说布袋子里装着一个人的魂,大表哥顿时吓了一跳,险些把那乾坤布袋给丢了,“表弟呀,这事儿你表哥我可做不来呀,我……” 见他胆怯,又想推脱,我直接打断了他,半开完笑道:“听说你这铺子是租的我姐夫家的,你不帮我把这事儿干好,我就叫他来年给你加租金!” “你小子!”大表哥无奈道:“罢了罢了,我帮还不成吗,不过事先我得把话说在前头,倘若我把事情办砸了,你可不要怪我,我几斤几两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摆手道:“放心吧,一切我都帮你准备好了。”随之我又从随身包里拿出来三炷用红绳以“灵蛇扣”系上的定魂香,一并交给老表哥道:“你只需将这三炷香点起插在女孩床头,然后将这沾了朱砂的红绳两端分别绑在女孩食指之上,再行将那乾坤袋里的玄黄符咒贴于女孩天灵,等到香自行燃尽,直至烧断了红绳,这事儿便成了。” 老表哥闻言后,咽了口唾沫道:“倒是也不难,只是我并不知那女孩姓甚名谁,又怎么去找她呢?” 第004章 厕底老墓 我说道:“她叫周媛媛”是一个高中生,昨天晚上刚住院的,你去医院打听一下就行了,应该很好找。 大表哥应了声后,便匆匆关上了铺子,去了医院。解决了周媛媛的事情之后,我稍稍松了口气,接下来便准备着手去查一下有关女鬼的事情。 当时我手头所掌握的情况极少,并且大多数都尽是我自己的猜测,所以说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方向性。只不过有关于我们那所高中在建校之前,乃是一片乱坟岗的传闻,让我有了一些头绪。 学校新建不久,顶多四五年时间,所以我只需找几个年纪大的人询问一下,多半会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想及此处,我首先打了个电话给我姐姐,从她的口中得知,前些年老城东迁,在一大片盐碱地上建起了新城,唯独我们学校那一块乱坟岗许久没有开发商问津。直到后来在那儿建起了学校,方才有了人烟。最初,距离那块乱风岗最近的是一个镇边村子,叫做刁村,也就是现在的刁村社区。 刁村社区,就在我学校隔壁,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个村落,只不过房子建的比寻常乡下好一些而已,老屋都拆掉建了楼房,形同小区一般。来到刁庄社区,大概有九点的样子,庄头围着几个老头正在打牌,我就近在小卖部买了包香烟,走过去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根。随后问道:“大爷,向你们打听点事情。” 接过烟后,几个老头似乎挺开心,纷纷点头道:“青年,啥事呀?你问吧。” 我说道:“这学校没建之前,那块地是干啥用的呀?” 几位老头一听这话,神情明显都有了些变化,其中一人说道:“青年,你问这个干嘛?” 我急中生智道:“我在写一些材料,需要些历史线索,所以就过来问问,怎么?有啥问题吗?” 老头们听了这话后,又细细打量了我一番,似乎见我像个好人,于是放下了戒心,开口说道:“以前,这一大片地都是乱坟岗,谁也不知道这片乱坟岗存在了多久,据说从清朝时就已经有了,后来也有不少开发商想打这片地的注意,只是说来也怪,那些大开发商找来风水先生看过之后,都说这地方太阴,不吉利,于是好多项目都不了了之了,直到后来有高人说这地儿唯有建一所学校,好叫年轻人的阳刚之气压住阴气,于是便有了这所学校。 “原来是这样啊……”听了老头的话后,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那你们知不知道在那片老乱坟岗里头,发生过什么怪事没有?比如闹鬼之类的。” 老人们闻言皆是一愣,随即纷纷笑道:“小青年你是不是念书念糊涂了,这世上哪有那些东西呀。俺们活了这么大,可从没听说过什么鬼不鬼的。真是奇了怪了,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成天都想些什么,前几天的那伙人也问过这些。” “前几天?”我一听这话,心头不由一紧,急忙又没人给发了跟烟,随即问道:“大爷,您说前几天也有人找过你们?” 其中一老头回道:“没错,顶多一个礼拜之前,几个外地口音的年轻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跑来咱村上,租了老刘家的一间房子住了几天,他们几个也问了跟你类似的问题。” 闻言后,我不禁有些疑惑,“外地人”难道女鬼的事情跟他们有关?可是细想之下又有些不对劲,女鬼死了百年之久,而那几个外地人则是近期刚到,单从时间上看似乎有些对不上,但随即我脑中灵光一闪,那女鬼曾说自己原先是被禁锢在一间地底石室之中的,直到三日前方才得以出来,如此看来或许这件事还真跟那几个外地人有些关系。 想及此处,我再次开口问道:“大爷,那几个外地人还在这里吗?” 老人摇了摇头道:“不在了,前天就走了。说来也怪,几个人年轻人来的突然,去的匆忙,也不像是走亲戚,白天就闷在屋子里不出来,到了晚上却又彻夜不归,不过出手倒是大方,走的时候给了刘老头一千块钱作房租呢。” 经老头这么一说,我更加觉得那几个外地人可疑了,随后我将正包烟塞给了他们,并让他们带我去刘老头的那件屋子周遭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蹊跷之处,这才道了谢匆匆离开。 回去之后,我将自己所掌握的线索串联起来。首先,女鬼说的那间石室极有可能是一间类似墓室之类的地方,也就是说学校地下或许存在着一个规模不小的古墓,而那个年代在建厕所乃是二层小楼的时候地基顶多三五米深,没有打通墓穴的封土层也实数正常。另外我猜测那几个外地人来此的目的应该就是盗墓,并且很有可能已经得手,他们在挖掘的过程中,不小心破坏掉了禁锢女鬼的阵法,但并没有完全毁坏,因此才使得女鬼得以离开石室,却又不能走远。 有了这个结论之后,那么接下来,我就得找到那个墓穴,因为阵法多半会与其有关,想要替女鬼解脱,唯有彻底破除阵法。 倘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的话,那么那几个外地人一定在附近留下了盗洞,我只要能够找到盗洞,便可以顺其直下墓穴,如此一来倒能省去我不少麻烦。只不过这事儿需得晚上干,白天人多眼杂,不便行动。 稍作权衡之后,我打了个电话给我姐夫。他是个军事迷,有一次他开车到学校接我的时候,我在他车子的后备箱里看到过一把质地不错的工兵铲,想来应该是件挖土的好器具吧。 从姐夫家拿到工兵铲之后,天色已接近晌午,我又折身去了趟老表哥的店里,见他人已经回来了,正躺在椅子上悠哉的看着书,从他神色推断事情应该完成的很顺利。毕竟我把一切都交代了那么清楚,倘若他还能搞砸的话,那也着实是太过无能了些。 老表哥一见我来,立马丢了手中的书,拉着我滔滔不休的说了好些奉承的话,什么我师门道法了得之类的,我唯有笑而不语。见时候还早,索性坐下来跟他闲聊了一会儿。他告诉我那个女学生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需要静养一些日子。另外她的家人还给了自己八百块钱感谢费,说着就要把钱拿给我。 我摆手道:“这钱你拿着吧,是你应得的。” 老表哥闻言,乐呵呵的又将钱揣了起来,不过说什么也要请我喝酒,推脱不过,我只得跟他去了就近的一家小饭馆,我不喝酒,随意点了几个家常菜,要了碗米饭,算是把午饭打发了。期间,老表哥笑眯眯的说道:“老表啊,以后若还有这种事,尽管来找表哥我啊。”等等,在此不表。 入夜,约莫同学们下了晚自修之后,我只身一人来到学校附近,此时教学楼的灯已然熄灭,整个校园内唯一的光亮就是门卫室的灯光了。好在门卫室距我要去的地方挺远,并且中间还隔着三座教学楼,所以我并不用担心什么。 下午的时候,我在家把整片校园的地势草图画了下来,斟酌许久之后,最终敲定了三个地方,这三处分别是厕所旁的竹林、后操场的松树林、以及办公楼下的那片假山。若说禁锢女鬼的石室就在厕所下方的话,那么这三个地点便应该是打盗洞的最佳方位了。一来隐蔽,二来距离厕所都不远。 翻墙进入校园,我首先来到了厕所旁边的那片竹林之中,当时正值盛夏,林子里蚊虫繁多,不过这些对于我而言并不算什么,以前可没少跟师父半夜蹿坟地,驱虫药这些东西自不会少。 此时林子里头昏黑一片,地上杂草丛生,寻常是不会有学生来这里的,所以倘若近期有人来过,那么很快便可以发现一些痕迹。 果不其然,刚进林子不多会儿,我便找到了一些脚印,这几天没有下雨,也没有刮大风,所以脚印还很清晰,根据脚印我加以推断应该是三个人,另外由于竹林过密,所以他们在穿越的时候,还掰弯了几根细竹。 沿着踪迹前行不过十米,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块残破的青石板,石板上长满了青苔,周边杂草疯长,由于它的存在,茂密的竹林间也总算有了块宽敞的落脚处了。 然而当我来到石板近前时,却是再次发现了新的线索。由于石板上满布着青苔,因此一旦有人踏上,那么便会留下异常明显的脚印,而这块石板上的脚印多不胜数,不仅如此,上面竟然还有几根烟头!由此看来,那几个盗墓的一定是在此逗留了一阵子,更或许他们挖的盗洞就在这石板附近。 谁料想就在此时,距我不足两米处的竹林中,猛然蹿出一道黑影,踏着草丛“蹭蹭蹭”的从我面前跑了过去,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我一跳,然而待我看清那家伙的真面貌竟然是只肥硕的兔子时,方才自嘲的笑了笑,没再多做理会。师父以往总是教导我要“遇事不慌”看来我的道业果真还浅呐。 跳过偶遇兔子的插曲,我很顺利的找到了盗洞入口,虽然已经被掩埋了,但是手法拙劣,并且颇显匆忙,所以并不难被发现。随之,我拿出从姐夫那借来的工兵铲,挖了起来。 因为是新挖的洞,所以填土异常松软,更况且下头还是中空的,所以我仅用了半个时辰便将其挖通,纵身跃下,我进入了一个直径不足一米的通道,通道坡度很大,斜着向下沿行数十步后,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是进了真正的墓道,墓道皆由青石铺就,道边设有排水沟壑,另外这墓道之中每隔九步,都有着一盏长明灯,不过早已熄灭。 第005章 破阵救鬼 沿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墓道缓缓前行,那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说句实在话,当时我还是第一次走进古墓穴之中,师父常说墓乃人之最后归所,乃是一个人曾存在过的最后凭证,人死为大,所以正常情况下造访人墓是不地道的,是对死者的大不敬。只不过若是碰到了情非得已的情况,那自然要另当别论了。 墓道不长,四周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腐败气味,令人很不舒服,虽是盛夏,但墓穴里头阴气逼人,总而言之,各方各面都透着一股恐怖的气氛。 来到墓道的尽头,入眼所见乃是一道已然被撬开的墓门,这墓门并不厚重,两三个年轻力壮的汉子以铁锹很容易就可以敲开。穿越墓门继续往前,则是一个空间不大的墓室,刚一进去,我便觉着有些不对劲。 按理讲,我国古代的墓穴,讲究的是气脉畅通,各墓室间有墓道相连,浑然一体,耳室、陪葬品室等如众星拱月一般围绕在主墓室四周,象征着墓主人的尊贵。可我见到的这间墓室里头却是除了一些破碎的瓷罐之外,再无其它。也没有什么墓道通往别的地方,俨然就是一个独立的封闭石室。 见此情形后,我不禁泛起了疑惑,这跟我之前所想完全不一样啊…… 等等,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先前女鬼的话,她不也说自己百年来都被囚禁在这么样的一个石室之内吗,莫非就是这里?应该不会,几天前曾有盗墓者进来过,倘若这里就是囚禁女鬼的地方,那么女鬼应该见过他们,然而女鬼并未提及此事,所以这个猜测不成立。 一边仔细的观察着石室四周,我脑子里一边飞速的转着,假设周围存在着多个类似的石室,而囚禁女鬼的只是其中一个的话,那么也就是说这些石室相距并不很远。另外,盗墓者挖通了墓穴,使得女鬼得以脱困,正也足以证明石室之间是存在着某些联系的。 想到这里,我脑中不由灵光一闪,是阵法!定然没错,起初我揣测禁锢女鬼的阵法,极有可能是八门锁魂之阵,但如今看来多半不是此阵。所谓八门阵,应当八卦诸门一一相对,各门之内以灵器为媒,五行置中,阴阳并行,然而绝非这种单独的个体石室。眼下的情况不由让我想到了另外一种更为玄妙的法阵,那便是生死缚灵阵。 这生死缚灵阵实则是由八卦锁魂阵演变而来的一种阵法,也是用以禁锢亡灵。此阵同样具备八门,八门之间看似独立,但实则串通,一门开而八门齐开,一门闭则八门齐闭。死门用以缚灵,阵眼有双,分别置于阵法正中阴阳双眼穴位之上,生死相对,休、伤辅之。 由此看来,假如这里真的是生死缚灵阵的话,那么现在我所在的这间墓室便极有可能是生门所在之处,因为我进来时的墓门位于东北,从墓葬的角度以八卦来看,此为艮宫,五行属土,与之相对的西南方位便是坤宫,五行也是属土,恰好设生死二门。 照此推断,我只需找到石室内的暗门,沿暗道直去死门,砸开石壁,让外界生气贯通全阵,然后再寻到阵眼,挪开定阵法器,那么此事便成了! 有了头绪之后,我心情也随之大好,对准方位,在西南方的石壁上稍稍摸索片刻,果真叫我找到了暗门之所,用工兵铲直接砸开后,发现了一条与来时相仿的青石墓道。 墓道里头阴风阵阵,漆黑不见五指,然而当时我的一心只想着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破这生死大阵,从某些方面说也算是与古人斗法了,一时间热血高涨,哪有半点的畏惧心里? 踏进墓道,顺势南下,走不过数十步,便到了阵法中心,这里乃是一个环形石屋,附身进入之后,便见石屋八方皆有墓道相通,石室内部阴阳两隔,左阴右阳,阴阳穴位上则各有一尊棺材! 另外,环形石屋正中间,乃设有五面石台,石台上各有一件器物,虽是如此,但我也没有在此多做停留,因为眼下首要的事情是先破了死门,然后再折返到这里来彻底废掉这深埋地底的生死缚灵阵。 认准方位后,我直接去了西南方的甬道之中,里头的情形与来时大致相同,墓道同样不长,几十步后便见青石墙壁,想来这墙后应该就是死门所在的石室了吧,倘若不出意外的话,女鬼此刻应该就在这里。 没做多想,我拿工兵铲直接凿开了石壁,三下五除二的打开一个缺口之后,探身进入,还未等站稳身子,边听一道空灵的凄切女声传入耳中“公子,你来啦!” 循声看去,只见那白衣女鬼此刻正在石室正中幽幽而立,霜白面色毫无表情,一双血红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我,这般模样就连我看了都有些头皮发麻,更何况寻常人了,难怪那倒霉的女学生会直接被吓掉了魂儿…… 冲她微微点了点头后,我开口说道:“现在我已经打通了生死门,整个缚灵阵效用已十去其五,只需再去破掉阵眼,你便自由了。 女鬼闻言后,感激涕零,连连向我俯首道谢,我轻叹了口气道:“你也着实命苦,年纪轻轻便丢掉了性命,然死后却还要受这百年的囚牢之灾,像你这命数,待投胎之时,定会去一户好人家,来生享尽清福的。好了,你随我来吧,咱们一同去破了此阵,好让你早日超脱。” 女鬼应声,随即飘到我的身前,只不过他畏惧我身上法器,因此并不敢离我太近。 就这样,我带着女鬼再次返回阵法正中,也就是那环形石屋。首先,我来到那五个石台边上,见其上所置放的分别是具备五行特性的特有灵媒,刀为金、竹简为木、阴汤为水、硫磺为火、石为土,拿开这些,阵法便可不攻自破。 然而谁料当我收掉这些器物之后,原本幽静的墓室内突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声响! 大惊之下,我忙环顾四周,那怪异响声断断续续,犹如指甲划过石头所发出的动静一样。这时,女鬼突然抬手指了指石室内部的一具棺材。 果不其然,待我细听之下,那怪异声响就是从棺材里头发出来的。至此,我猛的一拍大腿,暗叫不妙。从始至终我的心思都在如何破阵之上,却没有想过这地界出现了一个生死缚灵阵,难道只是为了束缚一个亡魂吗?再有,这等怪异墓穴里头,主墓室内竟有两具石棺,这根本不合常理。缚灵阵,所缚之灵绝非女鬼,而是另有它物! 棺材里头会有什么?僵尸、还是凶灵,此刻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种猜测,那玩意儿竟然被缚灵阵锁在这里,也就是说先人早知其危害甚大,而如今却被我放了出来,这个担子我无法推卸,自己种下的因,就须由自己去承担那果,这是师父的教诲,更何况倘若我放之不管的话,叫这玩意儿从古墓里走了出去,后果必将不堪设想。 稍稍沉了口气后,我支开了女鬼,随即探出玄黄符咒,轻捏在手,另一只手则抽出了奶奶赠予我的楚刀,而后缓步逼近那具石棺。 古代石棺,外层石质棺椁大多由青石雕凿,内置木料棺材,木棺内躺着死者尸首,石棺厚重,甚至有的重逾千斤,而我眼前的这个便是此例, 只不过棺盖虽有千斤重,却也难以压住底下那厮,此刻棺盖晃动不已,好似那妖邪之物立马就要破关而出一般,此等状况足以证明被压之物绝非庸品,首次独自面对这等厉害角色的我,一时间也是紧张无比。 女鬼立于甬道中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当时的情形现在想起来当真还有些好笑,为了救一只鬼,而放出了另外一只鬼,这等扯掉大牙的事情竟然被我撞见了。 “呀……”突然,默不作声的女鬼一声尖叫,吓的正全身神经紧绷的老子一跳,愤愤的撇了它一眼后,却也没能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读出什么信息来。但是立刻,“咔嚓”一声棺盖碎裂,让我明白了一切,女鬼定是感应到了那无与伦比的阴气,从而发出了尖啸吧。 棺盖一碎,只见一只血肉模糊,露出多半骨头的手以一种扭曲的角度伸了出来,你娘的果真是僵尸!谁能想到学校里的学生,天天坐在这么一个老怪物的头顶上念书,这要是传了出去,那得有多少人退学呀…… 僵尸一出,我脑子里竟然想到了徐爷爷,师父说他外号“尸王”年轻时乃是盗墓界的龙头老大,一身降尸的功夫更是出神入化,真可惜啊他老人家年轻那会没把这墓给盗了,要不然的话,哪里还用得着我花费这些功夫呀。 想归想,但眼下却不容我多有分神,那僵尸爪子定在半空足有好几分钟了都,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棺材里传出阵阵哗啦哗啦的声音令人心焦气躁。 大感疑惑之下,我缓步走向石棺,忍着扑鼻尸臭,至近处探眼一看,不由乐了。尸虽是尸,但却被一道道金刚铁链捆了个五花大绑,在棺材里头挣扎不已,却根本摆脱不了束缚。细细打量,只见这僵尸身上衣服虽说破败不堪,但还是可以瞧出个所以然来,上身金戈铁甲,头戴三尺华菱,下身马靴长裤,上绣瑞兽花纹,竟然是一个清代将军的装扮。 僵尸一见生人,顿时凶性大发,龇牙咧嘴的想要扑上来咬我,奈何铁索牢固,任他如何摆动,也是无济于事的。我摇头说道:“将军呀将军,你生前征战沙场,荣宗耀祖,已然是风光无限了,死了之后何不安分的做个死人呢?” 第006章 徐家徐峰 然而僵尸是不会听懂我说的话的,依旧在棺材里挣扎不已,试图摆脱铁链的束缚。我轻叹道:“罢了,你已入了邪道,不在这三界之内,本就不该留在世上,我虽不知造阵之人为何当初没有消灭你,仅是将你困压在此,但今日被我撞见,我也唯有将你收了,已决后患。” 说罢,我抖手燃起玄黄字符,本想将这僵尸一把火化作灰烬,然而一直站在墓道里的女鬼却不知何时飘到了我的身边,凄声说道:“公子,请你手下留情!” 听闻此话,我不由泛起了好奇,转向女鬼问道:“你这是何意?” 谁料女鬼却是语出惊人道:“对不起公子,我骗了你,其实他是我的夫君,之前所说种种,皆是我编造出来的谎话,但我并无恶意,只是想借助公子之手,破开此阵,好让我夫妻逃离枷锁。” “你!”我一时气结,睁眼等着女鬼说道:“好你个女鬼,果然鬼话连篇,难道就不怕我收了你,让你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然女鬼又道:“公子息怒,且听我讲述原委……” 随即,女鬼幽幽说道:“我夫君原本乃是海关将军,掌管数万水兵,百艘战船,风光无限,我能够嫁给他,也算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了。谁料好景不长,夫君不知从何处结实了一位妖道,这妖道品行不端,见我貌美,便趁夫君外出之际,想霸占我。我身单力薄,无从反抗,被那妖道强行占有了身子……后来我自知失了贞洁,无从面对夫君以及家人,唯有以死谢罪。可不曾想当我死后,夫君悲愤交加,一心想要杀了那妖道泄恨,但是妖道法力高强,夫君根本奈何不得他。” “后来,夫君恨到极致,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那便是吞下阴汤自尽,永封魂灵,死后化作这厉害的僵尸,好去寻那妖道报仇。然而妖道早已远行,夫君寻他不得,恨意无处发泄,一时间害人无数,犯下了滔天的罪孽,幸亏一王姓道长及时赶到,降住了夫君。在那道长得知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之后,心有所感,并没有将其彻底消灭,而是设下了这锁灵大阵,意图将他永远封印在此,而我也是甘愿做那阵眼灵媒,意图永远陪着夫君。”说着,女鬼指了指石室内的另外一所棺材,接着说道:“那里头停放的,便是我的尸骨。” 听到这里,我心头的气方才稍稍消散,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还要骗我来破解这生死缚灵阵呢?” 女鬼答道:“夫君吞下阴汤,早已魂飞魄散,剩下的只是一具妖化了的尸骨,全无意识,另外我一直被困于石室,不得外出半步,百年寂寞,早已令我心生厌倦,而前不久,生门突然被挖通,使得我摆脱了些许束缚,得以去外界走一走、看一看,这更加增添我了想逃离此处的念想,恰好那时又碰见了身具道术的公子你,所以才设下骗局,想借公子之手,替我夫妻解困。” 我冷声说道:“那现在呢?你为何要将这些告知与我?” 女鬼凄苦一笑,随即将暮光转向棺内的僵尸身上,开口道:“我与夫君虽近在咫尺,但却百年未见,原本想着他还是以前的模样,何曾想过百年岁月,早该物是人非,他已不再是他,而是地地道道的一具害人僵尸了,就算公子救了他又有何用?” 我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阻止我灭了这厮?” 女鬼凄声回答:“我并非此意,只是想在公子灭他之前,再细看最后一眼罢了……” 见百年光阴过去了,这女鬼竟然还是如此痴情,当时我心里头也被它触动了,语调稍作缓和的说道:“也罢,你与他相守百年,却难以相见,今日虽是见着了,却马上又要永别,你若心有不舍,那么趁现在就好好看看吧。” 女鬼闻言后,连忙作揖道谢,旋即飘至棺材边上,盯着内里僵尸细细打量,而那只僵尸似乎也感应到了些许什么,哇哇乱叫起来。我不忍打搅这对苦命夫妻,走至一边静等。 许久之后,女鬼终于回过身来,对我说道:“公子,你动手吧。” 我微微点头,持符走近棺材,抖手燃起符咒,将其丢了进去,王家火符,遇阴邪之物,火势疯长,不死不灭。所以棺材里头的僵尸瞬间被点燃,尽管它怪叫连连,挣扎不已,却也无济于事,片刻后便尽数化作了焦灰,女鬼不忍观看,兀自飘至一边低头哀思。 解决了僵尸,我走至女鬼身边,见它满是凄苦之意,不由出言安慰道:“人有悲欢离合,你夫妻二人生前恩爱有加,却因命里劫数,遭妖道陷害,或许是在还前世欠下的孽债吧,如今债已还清,来日投胎转世,定能寻到一个绝好的人家,不会再受苦了。” 女鬼微微点头,再次道谢。 而后,我拿出灵符,让其附在其上,再将灵符装进了乾坤布袋之内,这才匆匆离开了古墓。 从新掩埋好盗洞,我翻墙离开了校园,此时天色已近黎明,我须得找个僻静之处,在太阳升起之前,渡那女鬼去赴黄泉报道。 距离学校十几里处,有一片公墓,现在这个时候那里应该不会有人,况且墓地阴气较重,适合我施法超度亡灵,打定注意后,我便一路飞奔,十几里的路程仅用了几分钟便跑到了。 来到墓地之后,我找了块平整的地方,放出女鬼,而后祭出阴香,将其按九宫之势插在地面,又拿出朱砂,以手代笔,画出通阴秘符,做完这一切后,方才转身对女鬼说道:“准备好了吗?” 见女鬼微微点头,我便让其站到了阴香的东北方位,而后拿起铜铃,摇铃轻唱葬经,很快,阴香烟雾弥漫开来,将女鬼的身躯尽数笼罩其中,一曲葬经唱毕,通往黄泉的路自那通阴秘符处延伸而出,继而一股强大的吸力直接将女鬼吸了进去,旋即瞬间消失。至此阴香燃尽,太阳也露出了半边脸。 做完这一切,我已经是疲惫不堪,奈何天亮了还得上课,我寻思趁现在天色还早,且去教室里补一觉吧,于是便又动身返回了校园,此刻已经有不少学习积极分子赶到了学校,他们拿起课本,开始高声背书,搅的我心神不宁,趴在桌子上根本难以入睡,唯有半睡半醒的打着麻子。 精神恍惚的熬过一个上午,我又去办公室找了老师请了一下午的假,老师见我脸色不佳,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许了,反正像我这种学习不好的体育特招生,老师也不会太过上心。 下午在家好好补了一觉,然后打了个电话给师父,将这一系列事件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在电话那头,师父语调依旧平缓,他说这件事我处理的不错,只不过日后要少信鬼话,做事不能够太过于感情用事,另外他还告诉我,近期徐爷爷的孙子会来找我,他叫徐峰,大我三岁。 在电话里头,我还问师父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师父说他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三五年内抽不开身,叫我自己保重,吃好喝好……从他老人家的语气里,我可以听出来,他其实也是想我的,毕竟我算是他一手带大,亲如父子,怎么可能不想呢。 而后几天,白日上课,晚上练练拳,打打坐,日子过的倒也清闲,学校里自那闹鬼事件过后,学生们心惊胆战的过了好一阵子才逐渐平息,那个被吓掉魂的女生也转学走了。只是偶有同学会在饭后聊起,也权当笑料,好似雨后天晴,万事化了一般,真不知倘若他们知道学校下面曾有一百年僵尸,该会作何感想…… 这天上午,正上着数学课,班主任突然走到门口喊了声我的名字,说是有人找我。来到办公室后,只见一打扮时髦的青年,正坐在几个女教师对面,滔滔不绝的讲着什么,班主任指了指他对我说道:“就是他找你。” 见这人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曾在哪见过,于是我带着好奇之心走过去问道:“请问……” “你是孙东”那青年一见我便直截了当的开口。 我点了点头道:“你是徐峰?” 青年点头笑道:“没错,是我,我爷爷给我看过你爷爷奶奶的照片,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你啦。” “这也可以?”我闻言后,摸了摸脸,自语道:“我跟我爷爷奶奶长得很像吗?” 徐峰倒是自来熟,第一次见面便开起了玩笑道:“像,他们二老的优点都被你继承了,哈哈。” 我笑着接道:“你跟徐爷爷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呀。” 而后,徐峰转身对我班主任说道:“那什么,老师。我从外地回来,你能不能给我弟弟放个假,好让我俩聚聚?咱们可是有十几年没见了。”说罢,还递了跟烟过去。 听了这话之后,我一时无语,我跟他自打出生都压根没见过面,这厮却说我俩十几年没见了,不过算算当时我也就十几岁,他说的好似也不无道理。 班主任黑着脸点了点头。 跟徐峰离开学校之后,两人打车去了镇中心的一家茶社,他说他刚刚被学校开除,徐爷爷见他成天在家无所事事,便让他来帮忙打理青山镇的一个古董铺子,也算是锻炼锻炼,另外,我师父也赞同他来青山镇找我,说什么让我俩交流交流,但至于交流啥,他老人家却是没说。 跟徐峰聊了很久,对他这个人有了些了解,他爷爷是尸王,本事大多传给了他,这小子天资过人,年纪轻轻就把徐家的本事学了个遍,只不过性子有些烈,不似徐爷爷的沉稳,在学校里总爱惹事生非,后来直接被开除了。好在他家大业大,上不上学都没啥关系。 另外,从他口中得知,徐爷爷麾下的产业遍及大江南北,大多以古董为主,当然也涉猎一些其它的行业,而这青山镇,便是徐爷爷的老家,因此他在这里也有不少铺子。 自打徐峰来了青山镇之后,我便没有一天闲暇的时间了,每天一放学,就见他开着辆小车,带着个墨镜停在校门口等我,那段时间我俩几乎吃遍了全镇上所有的饭店,也是因为他,我知道了酒吧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这天,他带我去了家草鸡店,点完菜后,突然贼眉鼠眼的凑到我脸前说道:“小东,今儿晚上,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第007章 临海鬼楼 “好玩的地方?”我闻言好奇道:“什么好玩的地方?该不会又是什么酒吧之类的吧,你知道的,我不喝酒!” 徐峰连连摇头道:“放心吧,这回可不是什么酒吧,总之你先别问那么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一次你相信我没错,绝不叫你失望。” 听他这么一说,倒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见他那一脸神神秘秘的模样,兴许还真被他发现了些趣事不成? 饭后,大概已经九点多了,两人离开饭店,徐峰开着车带我沿着公路一直往东疾行,很快便出了镇子,我忍不住问道:“再往东走就是海边了,你不会是要带我去看海吧?俩大老爷们半夜跑去看海?” 徐峰笑道:“海有啥好看的,你先别问那么多了,难道哥还把你拐卖了不成?” 听他这么一说,我便也不好再问,只得任由他拉着我继续赶路,没过多会,车窗外的空气便逐渐潮湿起来,并且还夹杂这些许大海特有的腥味,阵阵潮汐的声音也是隐约可辨。 “到海边了。”我再次忍不住说道:“你要去的地方该不会在海里吧?” 徐峰这时把车停了下来,因为再往前的话就是海堤了,车子无法上去,他冲南边努了努嘴道:“从这里开始,就得步行了。下车吧,不是很远。” 无奈之下,我下了车,随后徐峰带我沿着海堤一路往南,走了大概六七里的路程,他突然驻足,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临海灯塔说道:“我们到了,就是那里。” 顺势看去,只见那高约二十来米的灯塔此时正矗立在海堤之下,塔上无灯,夜幕下就形同一座鬼楼,因年久失修的远古,灯塔上有些孔洞,海风吹过,“呜呜”直响,犹如鬼哭。 我好奇道:“一座古灯塔有什么好玩的,难道这里头有啥东西?” 徐峰道:“谁告诉你这是灯塔了,我查过,这座建筑是用来招魂的,古时候出海的渔民时常遭遇海难,尸骨无存,大海茫茫,那些渔民的亡魂在海上飘零,寻不得归家之路,于是村民们便建起了这座塔,夜里在塔顶挂上招魂灯,指引亡魂回归故土。” 经徐峰这么一说,我不禁也提起了些兴趣,开口道:“莫非这里头还有亡魂作祟?” 徐峰答道:“前几天,我偶然听人提起有关这座塔的事情,说是因要填海建城,这塔也在规划之内,准备拆掉,可是接连几天施工队都在里头遇到了怪事,导致后来无人敢进,就连工程也延期了……哎哎,小东,你急啥,等等我呀。” 我头也不回道:“师父常教导我,除魔卫道,乃是我师门分内之事,倘若这塔里面真有邪魔作祟的话,我必当收了那厮。” 徐峰无奈笑道:“你小子,跟你师父说话的口气简直一模一样。” 很快,我俩一前一后来到了塔的底下,靠近一看,更觉这塔建的高大,只不过建造风格颇有些怪异之处,塔身笔挺,直上直下,各层皆设有一扇小窗,因年代久远之故,窗子破损,风灌进去后发出阵阵如鬼哭般的声响,夜幕下显得阴森可怖。 我首先拿出罗盘看了下阴针,果不其然,阴针晃动剧烈,笔直的指着塔内,看来这里还真有那些不干净的东西。随即我转身对徐峰说道:“峰哥,这里面有鬼,你可要小心了,莫叫那东西上了身,到时候我还得替你驱鬼。” 然而徐峰却咧嘴笑道:“小东啊,你也太看不起你哥我了,我啥没见过?想当年……” 见他又要扯淡,我急忙插嘴道:“好啦好啦,既然你没问题,那咱这就进去看看吧。” 塔门虚掩,外面用几道铁丝随意的捆了几道,扯开铁丝,我俩推门而入,顿觉一股阴寒的气息迎面扑来。塔内昏暗,一些深色的布条几乎挂满了一层的房顶,这些布条随风摇摆,就好似吊死鬼的绳索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徐峰皱眉道:“靠,这里怎么挂了这么多破布呀?” 我猜测道:“这很有可能都是那些葬身大海的船员生前的衣物,家人将其挂在这里,意图是想让那些亡魂循着自己的气息,进入塔内,那些海员因遭横祸而死,心存怨念,所以必须把他们的魂招来,才好替其超度。” “原来都是些死人的衣服,难怪这塔里头如此阴森。”徐峰缩了缩脖子,但脸上却全无惧色,反倒流露出些许兴奋的神色来。 我说道:“峰哥,你说前不久这里发生了一连串的怪事,你可知道详情?” 徐峰摇头道:“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总之是跟闹鬼有关……” “船桨摇, 船儿荡, 最怕狂风和海浪, 狂风起, 海浪高, 船毁人亡没念想, 亲人悲, 妻儿念, 速速回乡把怨消, 亡魂塔, 百尺高, 静待君归把信告。”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一阵幽幽的歌声,我跟徐峰都听的真切,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听歌词的大意应该是招魂的,这古时的塔早已废弃,招魂之说也早在好多年前就已经不存在了,可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突然又被重新唱起了呢。 徐峰低声道:“莫非是鬼唱的?” 我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而后,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滴出几滴液体抹在眼睛上,随即递给徐峰,说道:“这是牛眼泪,有些鬼不愿自行现身,寻常情况下我们是看不到的,除非像我师父那般开过天眼之人,而我俩唯有抹上它才能瞧的清楚。” 徐峰接过牛眼泪,一边抹了些许,一边说道:“这玩意儿的作用我自然知道,哪用的着你说!” 我没有搭话,只是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招魂塔的一层,这里虽说阴气极重,但却并没有鬼魂的踪影,靠西墙的位置乃是一个木质楼梯,梯子应该通往二层。另外我先前在外头看过,这整座塔应该是共有七层,取了佛教七级浮屠的寓意,只不过人家那是象征着功德,供奉的是神灵,而这塔却用来招魂安魂之用,说起来倒也颇为可笑。 沿着楼梯来到二层,这里的空间大小与一层相仿,只不过少了那些破碎的布条,给人感觉要好了许多。这时,徐峰似乎有了些发现,只见他蹲身从地上捡起了一根还算新的烟头,说道:“这应该是施工队的人留下,看着上的积灰大概也就两天时间,此外这塔的楼板是木质的,一般人在这种地方丢烟头,为了避免引起火灾,多半会用脚撵灭,更何况从这烟的牌子来看,抽烟的人挺穷,一般穷人抽烟都不舍得浪费,可这颗烟头非但没被踩过,并且还只抽了三分之一,所以由此看来,应该是抽烟那人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匆忙间将烟给丢了。” 见他分析的头头是道,我不禁暗自点了点头,随之说道:“或许那工人就是在这一层碰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从而被吓跑了吧。” “呜……”正说话间,一阵海风透过窗子刮进塔内,那空灵的歌声也随之再次响起,与此同时,只见一佝偻的身影,自窗边阴暗中幽幽出现。顿时之间,我手中罗盘上的阴针晃动的更加距离了,并直直指向这个黑影。 徐峰见状,冷声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则直接探符在手,上前一步道:“大胆邪灵,竟敢在此作祟,就不怕哪日惹得天怒,遭了天谴,魂飞魄散,永生永世入不了那轮回不成?” 然而那黑影在听了我的话后,并没有被震慑道,依旧缓步向我二人走来,待距离稍稍拉近,我们终于看清了它的面貌,竟是一满脸褶皱的老太婆。 老太婆身材矮小,着一身宽大的黑色麻衣,头戴一朵纸扎白花,手捧一黑色大碗,不知碗里头装着些什么东西。 老太婆来至我二人近前方才止住脚步,先是抬眼打量了我们一番,而后开口说道:“年轻人,你们为何来此?” 我没有作答,开口反问道:“你又为何在此?” 那老婆子闻言,再次以浑浊的眼眸细细打量了我一番,似乎看到了我手里的阴阳罗盘,而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原来是道门中人。你们回去吧,老婆子我并无害人之心,前几日突然现身吓跑了几个人,也只是为了阻止他们拆这座塔而已,这塔不能拆呀。” 前几日师父刚教导我,鬼话不可轻信,所以我听了老婆子的话后,并没有为之所动,依旧冷声呵道:“你这鬼婆子,死后不去阴间报道,却滞留在此,现身吓人还说不想害人,你当我是三岁孩童那般好骗吗?” 鬼婆子轻声叹道:“我早已料到会有今日,只是不曾想来的这般快……年轻人,我的话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总之这座塔谁也不能拆,倘若你想要这一方百姓,再无安宁之日,那么大可收了我这鬼婆子,然后叫人拆了此塔,只不过一切后果需由你二人承担。” 我闻言后,刚要再开口说话,不料徐峰却拉了拉我的衣袖,继而他开口道:“那你倒是说说,倘若这座塔真被拆了的话,会有什么后果。为何你说一旦此塔被拆,这一方百姓就再无宁日了呢?” 鬼婆子说道:“你们可知这塔是作何之用?” 徐峰答道:“招魂塔,自然用来招魂了。” 然鬼婆子却摇头说道:“看来你们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呀。不错,在建塔之初,这儿确实是仅用招魂,但需知招来之魂,非但有在海上遇难的渔夫亡灵,却也有那些心存怨念的孤魂野鬼呀。那些孤魂野鬼游离在凡尘终为祸患,便有道人在此设下了镇压百鬼的灵符,好让那些去不了阴间的无名野鬼摆脱不得这塔的束缚,久而久之,这里百鬼汇聚,成了一座鬼塔,倘若塔被拆掉,百鬼齐出,受害的岂不就是这一方百姓吗。” 第008章 安魂洗冤 听鬼婆子如此一说,我跟徐峰两人皆是神色陡变,如果它所言都是真的话,那么这座塔还真不可随意的拆掉。但转念一想,这些事情为何鬼婆子知道的如此清楚,它有是干什么的呢? 似是看出了我心中的疑惑,鬼婆子又开口 说道:“我本是泰山神麾下的一名司职女鬼,后来泰山神得知此处修建了一座招魂塔,当时下海渔民船小仓破,葬身海上的多不胜数,万千亡魂游离海上无所归依,自从有了这座塔后,那些亡魂便尽数汇集于此,于是泰山神便命我来此处替那些亡魂引路,好去黄泉投胎,只可惜我虽能渡亡魂,却渡不了那些怨念深重的孤魂野鬼。” 说这话时,鬼婆子神色凄苦,不似在说谎。我又道:“现在我还无法确定你所言 是否属实,需要亲自去看一下那被囚禁在此的百鬼,你可愿意带我俩前往?” 鬼婆子点了点头道:“三层往上你们尽管去看吧。” 我跟徐峰闻言后,相视点了点头,而后转身沿着楼梯去了三层。果然,人还未到,便觉骇人阴气直侵入体,手中罗盘上的阴针抖动得异常厉害,而来到三层的楼梯边缘往里看去,确实印证了鬼婆子的话,只见那里头百鬼林立,一个个龇牙咧嘴,见有生人靠近,全都张牙舞爪的蜂拥而来,只不过在楼梯边缘处好似有着一道无形气墙,将这些靠近的厉鬼尽数弹开。总而言之,整个三层就形容那无间地狱一般,阴森可怖。 退回二层,那鬼婆子还在那里静待我俩,它道:“怎样,现在你们应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我点了点头道:“这些孤魂野鬼不可就这般放任不管,虽说有人设下灵符将其禁锢,但是倘若哪天符咒被毁,那么这些厉鬼还是会为祸世间的,再者说这塔早晚要被拆,你也总不能每一次都现身吓退那些工人吧。” 鬼婆子说道:“这些孤魂野鬼,无不怨念深重,要想引渡它们,就必须以无上道法,洗去它们的怨气,直到它们自行甘愿喝下我手中这碗黄汤,才能重入黄泉之门。” 我说道:“这事包在我身上,只不过我得回去准备一下。” 鬼婆子一听此话,顿然神色大为惊诧,它道:“你小小年纪,怎可能身具此等神通?须知那百鬼怨念弥天,外加被囚禁了数百年,这等怨气定然非同小可……” 我摆手道:“这点你只管放心,我既夸下海口,那必然有法子做到,好了,今日我们就此告辞,明晚我会来开坛设法,替那百鬼洗去怨念,从而引渡它们重入轮回。” 告别了鬼婆子,我跟徐峰离开了招魂塔,路上他不断的问我有几成把握,我说只有七成。他顿时大惊道:“小东啊,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倘若只有十只八只的厉鬼也倒罢了,他还能对付的了,可是这里头有数百只鬼,看那模样个个都凶狠无比,倘若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到时候百鬼同出,就算我俩有天大的本事,只怕也性命难保了呀。” 我道:“你若是怕了的话,那我明晚就自己一个人来,你只管在家里睡大觉好了。” 徐峰闻言,撇了撇嘴道:“我徐峰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罢了罢了,你小子简直就是你师父的翻版,不仅连说话的口吻一样,就连性子都如此相似……诶对了,要不我们叫你师父来吧,我想由他亲自出马,这事准有十成把握。” 我摇头道:“师父说他最近有些要紧的事得办,更何况远水救不了近火,谁知道哪天施工队直接开来铲车,二话不说直接把这招魂塔给铲平了,那时事情可就没法收拾了。” 徐峰点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回到家后,我先将师父留给我的法器一股脑儿的全搬了出来,我既然没有十成的把握,那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倘若真的到了那一发不可收拾的情况,也就只有拼死一搏了,因此把能带的都带上,也算多了一份保障。 准备好法器之后,我便直接翻身上床呼呼大睡,因为我知道明天要做的事情会极大的消耗我的体力,所以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先带着法器找了徐峰,将这些器物一股脑儿的丢到了他的车上,并叮嘱他等我下午放学之后道校门口等我,而后我才折身去了学校,心不在焉的听了一天的老师念叨。 下午放学,徐峰如约而来,我俩简单的吃了点饭,便再次来到了那鬼塔之中,好在这一整天的时间并没有其他人来过,塔门还是昨晚我们离开时候的那个样子。另外,鬼婆子似乎早已等待多时,当我俩刚上二层的时候,它就现身出来,开口道:“二位,你们终于来啦。” 冲鬼婆子点了点头,我说道:“现在时间还早,我先在二层设下道场,布置好一切之后,待子时起,便毁去原有的封印,将那百鬼引至此处,我及时开坛做饭,一并化掉它们的所有怨念。” 鬼婆子一听我要毁掉原由的封印时,神色有些惊异,它道:“对于此事,你有多少把握?” 我答道:“九成!” 徐峰见我这么说,似笑非笑的撇了我一眼,不过并没有揭穿我,而是说道:“那最后一成就交给我好了,我会在旁边辅助你的,保证万无一失。” 鬼婆子见我俩如此自信,虽说心有疑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并道:“那么一切就交给二位了,待时候一到,我会亲自揭开那原有的符咒,引百鬼前来。” “有劳。”商定好之后,我便开始在这引魂塔的二层布置起来,首先,我以朱砂在地面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先天八卦。所谓先天八卦,传闻由伏羲所创,然而实际上则并非如此,我师父曾说,这前天八卦乃是远古奇人为帮伏羲安邦立业,从而托梦传授与他。所以这先天八卦的创造者,应该是那远古奇人才对。 正所谓熟能生巧,这先天八卦我画过千遍不止,所以很快就完成了,卦上八门按照天南、地北、火东、水西为遵旨,东北和西北分立泽、风,而西北和西南又设雷、山。另外,乾对应着天,坤对应着地,以此而推,便是乾宫在南,坤宫在北,离宫在东,坎宫在西,兑宫在东南,巽宫在西南,震宫在东北,艮宫在西北的方位布置。 画好八卦,我拿出安魂香递给徐峰,让他在各宫各门之上分别插好,再以红绳串联,而我自己则在八卦正中摆下了最为重要的环节——五行祭台。 祭台之上,五行灵媒一应俱全,此外还有朱砂、毛笔、玄黄符咒、铜钱短剑、摄魂铜铃等法器…… 这洗魂之阵看似简单,但是在摆的过程中却是要求极高,每一个环节都必须完美无缺,万不可出现一丁点儿的纰漏,我跟徐峰两人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才完工。 看下时间,已然接近子时。我稍稍松了口气后,转而对一边的鬼婆子说道:“你去撕下原有的那纸符咒吧。” 鬼婆子见我二人既然能够布置出如此精妙绝伦的法阵,心头对我们的信任也增添了不少,它闻言后,二话没说,直接飘至东墙近前,对着那原本空无一物的墙壁挥手一抹,只见一纸非常宽大的玄黄符咒凭空出现,细看之下,这画符手法与我师门所传多有相似之处,莫不会是我师门的那个先祖设下的符咒?而后鬼婆子再一抹,便见那符咒兀自起火,眨眼间便烧成了灰烬。 正当我心里暗自揣测之时,传自楼梯中的鬼哭狼嚎声打断了我的思绪,符纸一除,三层往上的百鬼顿时没了束缚,它们循着木质的楼梯蜂拥而来,一时之间鬼哭狼嚎声源源不绝,令人闻之胆颤心惊。 此时此刻,鬼婆子已隐匿了身形,我跟徐峰站在法阵正中,冷眼看着围在法阵周围,被红线阻碍无法前行的那些孤魂野鬼。徐峰说道:“喂,可以开始了吧?” 我见众鬼皆至,点了点头后,取了一纸灵符,抖手引燃,口中默念几句师门密咒,而后将那灵符当空一甩,顿时间插在八宫、八门之上的安魂香同时燃了起来,顷刻后,一阵阵飘渺的烟雾笼罩了整个屋子,以及那些张牙舞爪的厉鬼。 至此,阵势已然全开,那些受到安魂香作用的鬼魂们,也逐渐的安静了下来,一个个面目呆滞,不知何故。我则拿起了铜铃,轻摇三声,而后开口唱起了奶奶教给我的安魂曲。话说这安魂曲我师父也会,只不过他当时非得请我奶奶来教我,还说就连他都是从我奶奶那里学的。另外这安魂曲有调无词,我也只知其音,却不通其意,师父说等我什么时候以此曲渡过九千冤魂时,才可其意自通。 安度亡魂之曲,配合铜铃的靡靡之音,非但可以化解亡魂身上的怨气,同时也能洗掉普通人心中的一些烦躁之气,徐峰静静的站在我的身旁,呼吸平缓,面带微笑,正是安魂曲启了功效,与此同时,古塔周围停满了海鸟、喜鹊、乌鸦,就连一些附近的老鼠、野兔等生灵,也好似被曲声吸引,聚集而来,犹如听菩萨讲经一般的倾耳聆听着。 而此时的我,则如老僧入定,完全沉浸在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之中,双眼微闭,看似睡着,但外界万物皆了然于心,这种状况乃是我凭生第一次遇到,或许这边是一种成长吧,事后想想,那次引渡数百亡魂,我虽消耗了许多体力,但却也从中获益匪浅,我的道行也因此提升了一大步。 许久之后,直到我唱了七七四十九遍安魂曲后,方才停铃住口。随之睁眼一看,却被周围的情况吓了一跳…… 第009章 诡异石雕 那数百只厉鬼身上的怨气应该已经被彻底洗去了,此刻无不匍匐在地,有的轻啜,有的捶胸痛哭,似乎是在懊悔自己以前所犯下的罪业,这一场面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过却足以证明,我成功了! “峰哥,快叫鬼婆子出来,让它趁现在把黄汤喂给这些鬼魂,它们身上以经没了怨气,成了普通的亡魂,可以去地府报道了。”我一边收起铜铃,一边对身边的徐峰说道。 谁料还未等徐峰开口召唤,那鬼婆子却已自行现身出来,不过由于法阵还没撤去,它无法靠近罢了。 鬼婆子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鬼魂的症状,惊诧之色逐渐在那桑老的脸上弥漫,随之它开口说道:“真没想到,以你一己之力,竟然真的化解了这数百厉鬼的怨念,这等功德,可谓是前无古人呐。” 我摆手说道:“此乃我师门分内之事,既然被我撞上了,那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了。好了,现如今这些亡魂都已经恢复正常,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鬼婆子点了点头,而后拿出黄汤,一一喂给那些鬼魂,很快那些喝下了黄汤的鬼魂,便被抹去了前生的记忆,与此同时,通往地狱的大门也凭空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这些亡魂一股脑儿的吸了进去。 而后,鬼婆子站在地狱之门边上,转身对我和徐峰说道:“亡魂已渡,我在这里的使命也算完成了,此番还需多谢二位道长相助,他日若是你我在黄泉相见,我定会请泰山神赐予你等鬼差之命。好了,时辰已到,老身就此告辞,二位道长珍重。”说罢,它也一脚踏进了通往阴间的地狱之门内,于此同时,那阴风呼啸的虚无之门也瞬间闭合,消失的无影无踪。 徐峰摆手笑道:“你我还是晚些再见面的为妙,我现在还不想去阴间报道呢!” 至此,我跟徐峰终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两人相视一笑,旋即纷纷坐到了地上,徐峰掏出一盒香烟,递给我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话说抽烟的习惯,我也是被徐峰带起来了,反正师门也没有不许抽烟的习惯,所以我也就随他去了。抽了大半根烟之后,徐峰方才感慨道:“小东啊,从今天开始,你峰哥我就死心塌地的跟着你混了!” “啊?”一时间我没能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有些疑惑的盯着徐峰,等着他的下文。 他说道:“没啥,只是……我现在终于知道我爷爷和你师父为啥叫我来找你了。” 我听了这话后,不禁好奇的问道:“为啥呀?” 徐峰猛吸了口烟道:“以前,你峰哥我自以为天赋过人,目空一切,跟我同龄的哪怕是比我大的,我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久而久之养成了许多坏毛病,在家里更是除了爷爷之外,谁都管不了我。直到认识你之后,我才从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处,你比我还小三岁,但从各方各面都要比我优秀,你心性沉稳,遇事沉着,有大师的风范,这些都是我比不了的,总之我徐峰还从没佩服过几个人,你孙东算一个。” 被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挠头笑道:“峰哥,你啥时候变得这么肉麻了,说的我都有些想吐了,你徐家跟我孙家、还有我的师门都是世交,你我虽不是亲生兄弟,但胜似亲兄弟,所以我们之间可别那么见外。” 徐峰闻言,似乎有些动容,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有你这么个兄弟,真好!”说罢,便见他又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非常精美的信封,塞进我手里道:“既然你我胜似亲兄弟,那你帮我把这封情书交到你班英语老师手上呗?” “去你的,自己送!”…… 事情过后不久,那临海招魂塔就被拆了,听说在拆之前,还请了有些道士前去作法驱鬼,又是唱又是跳的闹腾了好几天,对此,我跟徐峰皆是一笑而过。 就这样,我高中三年因为有徐峰在,所以过的也算充实,高中毕业后,我也没去念什么大学,毕竟成绩在那里摆着,总分加在一起赶不上人家一科的分高,想必也没有什么大学会收这样的学生吧。另外,徐峰也没能泡到我的英语老师,其实一开始的时候,那女老师对徐峰好像还有点意思,只不过我听说第一次跟徐峰约会的时候,徐峰这家伙在上衣口袋里装了一盒套套,直接把人家给吓跑了。 离开学校之后,我自知不能靠家人养着,我也得挣钱,毕竟道术修的再好,却也不能当饭吃,况且我又不想重操师门的旧业,当那算命看风水的先生。所以思前想后,决定让徐峰找徐爷爷帮忙,又问父母要了几万块钱,在镇子上开了家古董店,店里附带着卖一些镇宅辟邪的法器,虽说绝大多数的是假的,但是时下人们都信这个,生意也倒还不错,再加上平时我也不怎么花钱,所以生活上没多大问题。 当然,我的铺子上挂的也是徐家字号。自从我开了这家店,当了老板之后,徐峰便给我介绍了一些同行的朋友。正所谓行有行道、门有门规,这卖古董,也并非说卖就卖的,哪些东西可以摆到柜台上公开卖,那些东西只能走特殊的渠道私下卖等等,这些都是学问,好在有徐峰这个百事通在,开店之初,确实帮了我大忙。 另外,自打入了这一行,我也逐渐了解到,许多古董的来源都是盗墓者提供的,像那些什么家传之宝呀,偶然从地理挖出来的呀,只占少数。 古往今来, 中华大地历经了数千年的风雨,无数王侯将相、达官贵族也都尽数堙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然而这些亡者的坟墓,便演化成了后世盗墓者眼中的一座座秘宝窟,盗墓界的佼佼者们,习得寻龙点穴之法,每每在深山老林中,总能发现一些古老的墓穴,而后召集亲信,打洞而入,拿出一件件珍宝,这些珍宝有的流失海外,有的在黑市上流通,被那些有钱人、亦或者是大收藏家购回,当然,也有一些被政府缴获,进了博物馆。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总会有一个势力搀和进去,那便是黑道,所以说大多盗墓者,都跟黑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此,作为盗墓界的龙头徐家,其势力可想而知。难怪徐峰那家伙天不怕地不怕,不管走到哪儿,都是一副天王老子的嘴脸。 对于盗墓,我并没有什么兴趣,毕竟师父说过,进人墓穴是对死者的大不敬,是有伤风化的。可是徐峰却秉持了家族的“优良传统”每当听说何处被人发现了古墓的时候,总是两眼冒光,非要拉我一起去瞧瞧,有时我拗不过他,只得跟他同去。这些年算下来少说也下过七八个墓了,只不过那里头并没有撞见什么特别的事件,况且大多都是些早已被人盗空了的墓穴,也没有什么宝贝,但徐峰对此却依旧是乐此不彼,或许在他看来,下墓只是为了寻求刺激吧。 这天中午,吃过饭后,我坐在店里打盹,一般这个时候都没什么生意,加上我嫌阳光刺眼,所以把卷帘门拉下一半,这样,屋子里顿时昏暗多了。 正当我恹恹欲睡的时候,一个身材健硕的黝黑男子走进了店中,他压着嗓音说道:“老板,你们这儿收不收古董?” 我撇了一眼这个男子,见他身上透着一股泥土气味,身上穿着件几乎洗掉色的灰色短袖,肩上背着个破旧的迷彩包,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乌黑的脸上透着些许淳朴,不像是那种有歪坏心眼儿的人,于是点了点头道:“收!” 男子咧嘴笑了笑,随后从迷彩包里拿出了个用黑布包着的物件,放到了柜台上,说道:“那你帮俺看看,这玩意儿能值多少钱?” 然而,这东西刚一被他拿出来,虽说还被黑布包着,我却是神色一变,心道:“好重的煞气呀!” 随着男子解开黑布,只见那是一个造型怪异的石雕,乌黑的石雕上密密麻麻的刻着古文,其造型极像一头侧卧的水牛,但是头顶却只有一只角,身下四蹄如龙,不似牛蹄。一阵阵阴煞之气从这石雕上渗出来,证明这绝非是一件普通的器物。 我不动声色道:“这位大哥,你这玩意儿是从哪搞来的?” 男子好似有些心虚,结巴道:“你……你就别问那么多,给个价钱便是。” 我摇头道:“这玩意儿是真是假,是何朝代,我都得先找人鉴定一下,现在还给不出价格,要不这样吧,你看我店开在这里也不会跑掉,你先把这玩意儿放在我这,等我找人鉴定完了再给你一个价格,保证不坑你,你要是信得过我,就等三天之后过来如何?” 那男子闻言后,眉头紧锁的想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道:“那好,我三天之后再来,到时候你要不给我一个合适的价格,我就找别家卖去。” 我道:“一言为定。” 送走男子后,我急忙关上了店门,虽说我并不知道这石雕雕的是什么野兽,但是只从这物件上所流露出的气息来看,它绝非是阳间的东西。古时候,人类幻想这世上有天地人三界,阳间指的是人界,阴间便是死人住的地方即鬼界,另外还有得道成仙者飞升后的居所仙界。因活人无法前往另外两界,所以便展开想象,幻想出了各种人界所没有的东西,像那牛头马面、麒麟瑞兽等等便都是此例。 而我眼前这石雕,很有可能雕的便是阴间之物,此类物品唯一的作用,便是镇阴煞、镇古墓!再加之其身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古文符咒,我更加断定了自己的猜测。 要想弄明白这玩意儿的来历,那么我首先就得搞清楚这上头的古文,对于这些我师父在行,于是我便拿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给他老人家发了过去。许久之后,师父来电,刚一接通,便听他语调有些沉重的说道:“小东,你手里的那物件非同小可,其上篆刻的古文乃是先秦时期的石鼓文,大致内容应该是一种用以召唤邪灵的远古巫术,这种东西往往是镇守远古时期的那些凶顽之精怪时所用,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第010章 牛惧楚刀 我说这是一个男子拿到我店里的,然后又把那男子的模样大概给师父形容了一下,师父闻言后,在电话那头说道:“找到那男子,查明这物件的来源,若是遇到阴邪之物,定要在伤人性命之前将其降服。另外,此事既然有可能关乎到远古时期的精怪,那便非同小可,你定要万分小心,倘若遇到麻烦解决不了,立刻再打电话过来。” 我从没见师父的语气这么沉重过,心下不由好奇,于是问道:“师父,那远古时期的精怪真的有你说的那般厉害吗?” 师父说道:“绝非寻常僵尸厉鬼所能比拟,小东你虽学有所成,但千万不可妄自尊大。” 我急忙应声道:“知道了,师父。我一定会小心行事的。” 挂上电话之后,我盯着摆在桌子上的这件石雕,不禁泛起了嘀咕,师父所说的远古时期的精怪到底指的是什么呢?这小小的石雕,真的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店门突然被人推开,满身酒气的徐峰一边嚷嚷着一边走了进来,我见他满脸苦相,忍不住问道:“怎么?又失恋啦?” 只见他灌了口啤酒,哼哼道:“哎,别提了,我爱的人已为人妇,爱我的人惨不忍睹啊!你说哥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对于感情这方面,我是个白痴,所以每当他失恋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得说:“或许是缘分还没到吧,你也别太灰心,早晚你都会找到一个合适的女孩的。你长得这么帅,又有钱,还怕找不着对象不成?” 徐峰拉长了脸,摆了摆手道:“其实,哥心里最爱的还是你高中时的那个英语老师,只可惜……咿?这是啥玩意儿啊,好像挺邪乎的。”正说着,徐峰的目光突然被摆在桌子上的石雕吸引了过来,他随手将啤酒往垃圾筐里一扔,而后拉了条凳子一屁股坐到我的对面,拿起那石雕端详起来。 片刻后,他倒吸了口冷气道:“小东,这獖牛石雕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我一听徐峰竟然能叫出这怪牛的名号,顿时来了兴致,急忙问道:“你认得这东西?” 徐峰此时眉头紧皱道:“以前我在爷爷的藏书里曾看到过,因为这东西很邪乎,所以我当时挺好奇,就拿去问爷爷,他老人家告诉我这叫獖牛,古时候人们会幻想地狱中的景象,而这獖牛便是早期人们想象出的火牛地狱中的生灵,所谓火牛地狱,就是说在那层地狱中,有浑身烈火的疯牛,永无停歇的去撞击那些受刑的亡魂,那些生前犯有罪孽的亡魂,在火牛地狱里头,不但要受牛角穿刺之苦,更要受烈火焚烧之痛,而火牛地狱里的那些疯牛,便是獖牛。” 我愕然道:“果然是地狱里的东西,难怪煞气这么重。对了,那你知道这獖牛的石雕,一般都是用来干嘛的吗?” 徐峰点头道:“爷爷曾告诉我说,獖牛因浑身布满地狱之火,所以常被人用来镇压一种远古时代的精怪,这种精怪便叫食火妖。据说那食火妖,可食天下之火,却唯独怕獖牛身上的烈火,所以说一旦凡间有獖牛出现,那么也就预示着那里可能闹食火妖了。” “食火妖?”一听这三个字,我脑子顿时想起了师门中的一门独门密咒“傀符”。 所谓傀符,共有一百零八道符咒,每一道符咒上都附着一只厉鬼,这一百零八只厉鬼为持符之人所用,所向披靡。而那傀符百鬼中便有一名为食火的厉鬼。 食火鬼相传乃是一种由天地灵气幻化而出的精怪,寻常农村的灶台,若是长时间不用,亦或者是荒废了,灶下的陈年锅底灰中便会衍生出食火鬼,它们以人间各类火种为食,有时候也会自己生火进食,古时候农村常有废弃屋舍中的伙房无端起火,酿成火灾,大多便是此鬼在作祟。 而徐峰口中所说的食火妖,跟我师门傀符中的食火鬼非常相似,会不会指的是同一种精怪呢?我心里不由暗自揣测起来。 这时,徐峰将手中石雕放回桌面,说道:“小东,这玩意儿你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呀?” 我回答道:“今天中午一个乡下汉子拿过来卖的,我见这玩意邪乎,便留了下来,叫他三天之后再过来交易。” 徐峰闻言后,微微点了点头。 我又开口说道:“你说这东西放在世面上大概能值多少钱?等三天之后那男子来了,我也好给人一个价格啊。” 徐峰说道:“这东西倘若落到寻常人手上,指不定会闹出什么祸端来,你是该把它收了,只不过这玩意儿极为罕见,市面上也没有什么人会高价收这么一个怪异的石雕,照我看,若不计其他因素,顶多也就卖个一万块钱。这样吧,到时候你给那男子三千块钱,看他怎么说。” 徐峰给的价格跟我心里想的相差无几,寻常在道上能卖一万块钱的东西,我们收的话,顶多也就给个三五千的,比起那些专门捡漏的古董贩子来说,我们已经算是给的不低了。 三天的时间,我一直在查阅一些有关辟邪震灾器物的书籍,只不过并没有找到獖牛的记载,眼下要想弄清这石雕的来龙去脉,唯一的线索或许就在那个男子身上了。 这日一早,我刚把店门打开,就见那男子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张口便问:“老板,那石牛到底值多少钱?三天过去了,你也该鉴定的差不多了吧?” 我点答道:“那石雕虽然有些年头了,但非玉非瓷非金,市面上很难找到买家,你若是真心想卖的话,我给你三千块钱,倘若你嫌少了,那么就只管拿回去吧,不过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这东西出身古怪,来路不明,就算你拿去别家店铺里头,估计也没人敢收,就算收也绝不会比我给的价高了。” “三千?”男子听了我的出价之后,稍稍犹豫了一下,随之狠狠的一点头,说道:“三千就三千,我卖了。” 我见他松口,便道:“那好勒,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拿钱。”说罢,便走到柜台前头,从抽屉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了的三千块钱,递给男子。 男子接过钱,数都没数,直接揣进了口袋,随后转身就走。 我道:“等一下!” 男子转身皱眉道:“还有什么事吗?” 我说道:“这生意虽说成了,但出于好心,我还是想多提醒你两句,你可知道你卖给我的东西有何来历吗?” 男子一听我这么说,神色先是一惊讶,随即摇了摇头道:“不知,怎么了?” 我咂嘴道:“朋友,你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点吧,连阴间的东西都敢拿出来卖,当心惹鬼上身呐。” “阴……阴间的东西?”果不其然,男子一听阴间二字,神色顿时惊恐起来,他磕巴道:“你……你凭……什么说这是阴间的东西?我才不信那一套呢!” 我佯装无奈的说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该说的也已经说了,只不过近期你要是遇到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那就来找我吧,或许到时候你便会对我所说的话深信不疑了。” 男子闻言后,皱了皱眉眉头,随之转身离开了我的铺子。 然而,早已在店门外巷子里等着的徐峰,此时叼着根香烟,不声不响的跟了上去…… 男子刚离开不久,我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一看来电,竟然是奶奶她老人家的,急忙接通道:“喂,奶奶,您老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奶奶慈祥的声音,她说:“小东呀,獖牛现世的事情,你师父打电话跟我讲了,那东西现在还在你手上吧?” 我回道:“在我这儿呢。” 奶奶说道:“今儿回来一趟吧,顺便把那獖牛石雕也带过来。这事儿可不一般,奶奶要亲自看看那东西。” 我急忙说道:“好的奶奶,我现在就过去。” 挂上电话之后,我不禁又多撇了一眼正摆在柜台上的獖牛石雕,心里嘀咕道:“这獖牛石雕背后所隐藏的东西真有那么厉害吗,师父竟然对我都放心不下,连我奶奶都请了出来!” 匆匆关上店门,带着獖牛石雕,开着我那二手面包车,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老家,一进门,便见奶奶正带着个老花镜,坐在院子里看着书。 “奶奶。我来啦,您老人家最近身体还好吧?”许久没见奶奶,我心头十分想念。 奶奶放下书籍,呵呵笑道:“好的很呐,只是好久没见着我这个大孙子了,着实想的慌。” 我憨憨的笑了笑,随即把獖牛石雕拿了出来,走到桌边将其摆在奶奶的眼前说道:“您看,这就是师父跟你提到过的獖牛石雕。起初我就觉得这玩意煞气极重,所以才设法留了下来。以免落到凡人手上,会生出什么祸端来。” 奶奶点了点头,而后将那石雕拿在手上,细细端详了一阵子,方才缓缓开口道:“果然不是个寻常的物件,小东,把你的楚刀拿给我。” 我闻言急忙照做。 奶奶从我手上接过楚刀之后,直接将刀身贴上了獖牛石雕,顿时之间,只见那獖牛石雕就好像是耗子碰到了猫一般,“嗖”的一声弹出老远。 我惊诧的长大了嘴巴,“奶奶,这……这是怎么回事?” 第011章 发财路子 奶奶一边收回楚刀,一边说道:“这楚刀曾在几十年前,我替一吞天巨蟒避开天劫最后一道雷的时候,挨过一击天雷,因此属纯阳之物,而獖牛却属阴,正所谓一物降一物,阴阳不合,石雕若是已具备了灵性的话,那么自然会抵制纯阳之物的靠近了。”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那照您这么说,獖牛石雕是怕这楚刀的咯,而獖牛却又能镇压住食火妖,照此看来食火妖也应该惧怕楚刀咯?” 奶奶笑着摇了摇头道:“楚刀身藏天威,一般属阴之物都靠它不近,但却并不代表食火妖也怕它,那食火妖灵乃是上古精怪,妖法高深,又能控火,对付起来相当不易。绝非你跟随师父修道时降服的那些个冤魂僵尸所能比拟的。” “啊?”听奶奶对食火妖的评价竟然这么高,我一时间也有些慌神,“奶奶,那您说倘若真的有食火妖出来作祟,我又该怎么办呢?以我现在的本事,是不是根本收不了它呀?” 奶奶笑道:“傻孙子,有奶奶在,自当不会让你以身犯险了,此番我叫你来,就是要传你降服食火妖之法。” 我一听这话,顿是大喜过往,急忙道:“既然这样,那咱现在就开始吧,我已经叫峰哥去查探此事了,那妖物既然这般厉害,我怕峰哥会……。” 奶奶点了点我的脑袋瓜子,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瞧你这急性子!”说罢,便见她老人家将食指放于口中轻轻咬破,而后对准那獖牛石雕的眉心上一点,继而说道:“行了,你若遇到食火妖,斗它不过之时,獖牛自会祝你一臂之力。” 我原本还寻思着奶奶会传授给我什么厉害的术法,哪想到她只是给石雕点了个“天眼”就结了? “这……这也太简单了吧。” 奶奶见我满脸迟疑,笑着摸了摸我的头道:“傻孙子,先前我都跟你说过,一物降一物,獖乃是食火妖的天敌,所以由它出面降妖再也合适不过了,我见这石雕已经通灵,于是便传了它三尺精魄,如此一来,对付食火定然水到渠成。” 既然奶奶都这么说了,我便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有带着獖牛,开着那辆破面包车告别了她老人家,返回了店里头。 此时徐峰的车子正停在我的店门口,他人则躺在里头睡着大觉,我走到他车前拍了拍车窗将他叫醒,两人一同进了店铺。 “怎么样?查到了些什么没有?”一进店,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徐峰打了个哈欠道:“那家伙就是一普通的农民,老婆刚刚生了娃娃,现在急需奶粉钱,前不久听说跟人去了趟外地,回来之后就拿着獖牛石雕来你这换钱用了。” 我点头道:“那你知道他前几天去了什么地方吗?又是去做什么的呢?” 徐峰撇了我一眼道:“这个我倒是没打探清楚,不过是去做什么还用问吗,肯定是跑去盗墓了呗。我猜想可能是因为那小子憨厚,又不懂古董,所以最后只分了这么一个不值钱的东西回来。” “就这些?”见徐峰没了下文,我忍不住问道。 徐峰理所应当的点了点头道:“就这些。” “我靠,你就打探到这点消息还有好意思回来睡大觉?”我见他这家伙办事不利,不由开口骂道。 哪料徐峰却神秘兮兮的笑着说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那男子就会找上门儿来求我们的。到了那时候,咱问他啥他都得说,而现在他还不知道事情的厉害程度,同时又怕自己盗墓的勾当被人发现,所以口风严实,就算我去问,想来他也会遮遮掩掩的不说实话。” 听他这么一说,我只得摆了摆手手道:“罢了罢了,反正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不过你怎么只得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找上门儿来的呢?” 徐峰一边从我柜台下面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一边说道:“你不是告诉他最近若是遇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就回来找你吗。于是我就出手给他制造了些事情……” 见我脸色要变,他急忙强调道:“放心啦,无非就是些小把戏而已,不会出什么纰漏的。诶对了,你开车出去了大半天是干嘛去了,怎么还带着獖牛石雕?” 我说道:“我奶奶她老人家要亲眼看一下这獖牛,另外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特地传给一套无比厉害的降妖之法。” 徐峰那家伙一听降妖之法,顿时眼冒精光道:“是奶奶她老人家亲传给你的?” 我点了点头。 “不是王家秘法吧?”徐峰再次问道。 我又点了点头。 “那你还不快点教给我,我靠!” 其实我早就猜到这家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不过还是故作难为的摇头道:“不行啊,没有我奶奶的同意,我怎么能教给你呢!” 哪料徐峰却说:“少给老子扯淡吧,前不久我还去探望奶奶他老人家的,她老人家疼我比疼你还狠,若是真有什么降妖的术法,怎么可能只传给你?不行,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那咱俩这就开车去找奶奶!” 见这家伙动起真格的了,无奈之下,我只有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听了我说的话之后,徐峰明显松了口气,一边喝着矿泉水,一边跑去柜台里头玩电脑去了。 看他这副死了没埋的模样,我叹了口气道:“哎,我孙东前世造了哪门子孽呀,今生今世咋遇到了这么一个无赖。” 到了晚上,我叫了些外卖,徐峰买了几瓶啤酒,我俩一边看着电影,一边填着肚子,突然店门被大力的推开,随之卖我獖牛石雕的那男子,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开口便道:“老板、老板!” 我跟徐峰见状,暗下交换了个眼色,而后我起身说道:“怎么了,你先别惊慌,有事慢慢说。” 那男子粗喘了几口气道:“果真出事了,先前你说的话我还不信,接过这没过一天的功夫,古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我点了点头道:“你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是你多想了呢?” 那男子连连摇头道:“绝对不是我多想的,全村就我一家,只有我一家呀!” 徐峰见他语无伦次,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忍不住开口道:“你先冷静冷静,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全村只有你家怎么样了?” 男子道:“今儿一早我家养的鸡鸭兔子都还活蹦乱跳的,可是下午太阳一落,却突然间都死了,就好像是一起说好了要去阎王爷那里报道的一样,死的那个整齐……我原先还以为是闹了什么疫病,可去了别人家一看,家家鸡鸭都安然无恙,整个村子就我家出了事,再联想到今早老板跟我说的那些话,我险些吓尿了裤子,两位兄弟,你们帮帮我吧,我知道前几天我干了混蛋事,可那是被生活逼的呀。” 说罢,男子又从兜里掏出来一叠钱,递给我道:“老板,这是那三千块钱,我一分都没动,全还给你了,你可得救救我!” 我见男子满脸苦相,暗地里瞪了一眼徐峰,而后推开男子递给我的钱说道:“这钱你拿着,事情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只不过从现在开始,你必须跟我说实话,倘若还有隐瞒的话,接下来会出现什么幺蛾子,我就无法预料了。” 男子连连点头道:“您放心,我啥都说,啥都说……” 见这男子确实被吓的不轻,我觉得差不多了,便对徐峰使了个眼色。 徐峰急忙拿了灌啤酒,打开后递给男子道:“喝点压压惊先。” 男子连连道谢,看来也是喝极了,一罐啤酒两口解决,喝完之后,神色也趋于缓和了不少。我开口问道:“那个石雕,你究竟是怎么得到的?” 谁知那男子竟突然抬手“啪啪啪”的给了自己好几个耳光子,然后神色凄苦的说道:“都是我一时财迷心窍,才干了这种混蛋事儿!” 原来,这男子名叫王二明,前不久他山东那边的一个本家表弟突然打电话给他,说有一个发财的路子,只不过有些风险,问他敢不敢做。 当时二明的老婆刚生了娃儿,家里正好缺钱用,一听有来钱的路子,他自然不会放过了,在电话里也没多问,直接就去了山东。来到山东之后,表弟柱子告诉他,前不久在村外的后山山坳里,发现了一个古墓,墓应该还保存完好,并没有被人盗过,并且从那墓穴的规模来看,里面定然有着不少陪葬品,之前他所说的发财路子,便是盗挖这座深山古墓。 起初,老实巴交的二明一听表弟找自己干的竟然是这勾当,立马就要拒绝,可后来还是没经得住金钱的诱惑,再加上眼下手头正紧,于是便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到了夜里,二人趁着夜色,背着铁锨、手电筒,赶着一只大白鹅就进了后山。原来,前不久山中下大暴雨,导致了小规模的泥石流,冲出了一块刻着古字的石板。柱子以前就干过盗墓的勾当,所以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古墓的墓门,所以才敢断定山中必定有着一座古墓。 来到山中,找到了那块石板,柱子又以自己粗浅的经验,选定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于是兄弟二人便挖了起来,也不知该说他俩运气好还是不好,总之墓穴还真被他俩给挖到了。 挖通墓道之后,两人赶着那只大白鹅探身而下,可刚一进入墓室之中,两人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尤其是有过盗墓经验的柱子,他知道但凡古墓,里头都是极为阴寒的,可这个墓却有所不同,非但不冷,反倒是有些燥热,只是那种阴森可怖的气氛却更为浓郁。 第012章 村舍失火 对于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来说,第一次钻进这种山中古墓里头就已经怕的要死了,更何况眼下这个墓穴,不仅气氛恐怖,更是处处透着一股热风,没走上几步他二人就已经大汗淋漓了。再有那只用来探路的大白鹅,更是突然间“嘎嘎”乱叫的跑了回去,这叫二明兄弟俩人顿时呆立当场。 二明见大白鹅跑了之后,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若不是柱子死活不肯放弃,想必他绝不会再往前走半步的。就这样,两人哆哆嗦嗦的沿着昏暗无比的墓道,打着个手电筒继续往墓穴的深处挺进,很快便来到了一个异常宽阔的墓室之中,只不过这墓室里头并没有棺椁,只是有几个石台,石台上摆放着一些陪葬品,另外在这宽阔的墓室墙角,也堆了不少古时候的器物。柱子见状,顿时眼冒金光,展开随身带来的麻袋,一股脑儿的将石台上以及墙角堆放的东西都给装了起来。 但谁料,就当柱子把原本摆放在正中间那座石台上的石牛拿走之后,墓穴里突然刮起一阵怪风,而后也不知从何处传来了阵阵奇异的声响,本就心惊胆战的二明顿时被吓了个半死,撒腿就跑了出去。 而那柱子胆子虽大,却也不敢独自一人在这种诡异的古墓中呆着,更何况他也已经收货了不少陪葬品,于是便也跟着二明退了出来,来到洞外,两人呼吸着山里的清新空气之后,恍如再世为人,匆匆掩埋了盗洞,背着一麻袋的“宝贝”离开了后山。 回到柱子家后,柱子说这事儿千万不能走漏出去,所以那些宝贝得过一阵子,等到确定没啥问题之后再拿出来卖。 可如此一来,二明就不乐意了,他大老远的跑到山东,目的就是为了搞点钱回去,结果在墓穴里头差点被吓死不说,甚至连一分钱都没有见着,这回去之后也没法向老婆交代呀。 柱子见他闷声不语,也知道他的家境,于是便将那獖牛石雕给了二明,叫二明先去找个古董店卖了换点钱应应急,其余的宝贝等到确定没有走漏风声后,再卖了分钱。 无奈之下,二明只有抱着这獖牛回了家,接下来的事情,便不用再多说了。 我跟徐峰听了二明的一番讲述之后,皆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据他所说,那个后山古墓里面热气蒸腾,看样子还真的有可能是镇压食火妖之所。如此一来,这么多天过去了,食火妖破怕也逃出生天,八成已经害过人了都未必。由此可见,事不宜迟,我们必须立马就动身去山东,赶在还没有发生什么大乱之前搞定那妖物。 这时,二明说道:“两位老板,我都已经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告诉你们了,这回你们该帮我了吧。你们说我家里的鸡鸭到底是怎么死的啊?难不成真是古墓里的鬼魂跟来报复我了吗?” 我刻意道:“依我看,八成是因为你误闯了邪灵的居所,身上沾了阴气,而鸡鸭之类的家禽对于阴气的感知要远远超过人类,这几天你去给那些家禽喂食的时候,体内阴气不断的侵入家禽体内,短时间内或许看不出什么异样,可经过几天的积累之后,本就孱弱的鸡鸭就受不了了,所以今儿太阳一落山,地面上阳气退散,阴气上涨,你家里的鸡鸭就全死了。” 二明一听这话,顿时险些要哭,他起身就要给我跪下,我急忙一把拉住他道:“你这是干什么!” 二明苦着脸说道:“老板,这几天我还抱了我家那新出生的娃儿,还抱了我媳妇,岂不是也已经把阴气传给他们了,求求你,务必要救救她们娘俩呀……” 原本只是徐峰的一个恶作剧,却没想惹出这些麻烦事儿来,我无奈道:“你起来吧,一会儿我给你那些可以祛除阴气的草药,让你媳妇泡水喝上两三天就没事了,另外你家娃娃不打紧,一来出生孩童身上阳气本就重,寻常阴气入不得体,其次你媳妇喝了药草之后,奶水里头也会有药物的成分的。” 说着,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了二明。其实只是一些晒干了的沿阶草而已,沿阶草可以数阳性极重的草药,可以驱寒、庇荫,寻常人喝了还能治疗体寒、胃寒、风湿等毛病,反正百利而无一害。 接过沿阶草之后,二明更是对我感激涕零,接连道谢。 我摆手道:“这事儿既然因你而起,那么你就必须负责到底,更何况你极有可能已经被墓穴里的邪灵盯上了,倘若不除掉它的话,日后只怕你家中还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二明闻言后,大惊失色道:“老板,那您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呐,这几天我也总觉得不对劲,每天晚上只要一闭上眼,就感觉好像有一双眼睛盯着我,莫非就是您说的那什么邪灵?我……我还不想死,求求您帮帮我吧。” 我见这二明已经被忽悠住了,于是便说道:“万事皆有因果,你若是想彻底摆脱那邪灵的困扰,就还得再去山东的古墓中走一遭!不过你也不要担心,我们两个好人做到底,此番会陪你一起去的。” “还……还得去一趟山东?”显然,这二明已经被邪灵、古墓什么的吓怕了,一听要再去古墓里一趟,顿时慌了神。 徐峰见状道:“去或是不去完全看你个人意见,我俩只是出于好心想帮你罢了,倘若你不惧邪灵,也不怕它日后报复你的妻儿,那么就由它去吧,反正眼下死的只是你家的鸡鸭而已。” “别、别别……”二明一听这话,顿时急了起来,他连连摆手道:“我去,我去!” 搞定了二明之后,我跟徐峰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带上了一必备物品还有獖牛石雕,关上店铺,带着二明一同上了徐峰的车。先是去了一趟二明家,他把沿阶草交给了媳妇,叮嘱了一些话后,也没敢再抱自己刚出世的儿子,便匆匆出了家门。 我们青山镇,乃是江苏与山东的搭界,沿着国道一路往北,没用三个小时就出了省界,而后在二明的指引下,我们很快便来到了那个小山村,看村口的牌子我们方才知道这个村子原来叫做灶村。 “失火啦,失火啦……”刚一进村,一阵嘈杂的呼救声便传进了我们耳中,不会这么巧吧,我跟徐峰交换了个眼色,而后循着隐约可见的火光,把车子开了过去。 果然,沿乡村小道前行三两分钟,便见转角大树后的一间二层小洋楼此时已经被猛烈的大火吞没,门前聚集着上百村民,大家拿着锅碗瓢盆正在取水救火,然而火势着实太猛,已然到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柱子!柱子……”这时,坐在后座上的二明在人群中发现了他表弟的身影,急忙摇下车窗大呼起来。 那柱子闻声看了过来,发现二明竟然坐在一辆崭新的越野车里头时,却是转身便跑,眨眼的功夫就钻进了黑暗的小巷里头。 二明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表弟消失的方位,不解道:“这小子好端端的跑什么呀?” 我猜测道:“可能他误以为你去卖石雕的时候,被警察给抓了,现在又带着便衣来抓他吧。” “这小子,一脑子鸡粪便!”二明爆了句粗口。 无奈,我们只好将车子停在路边,循着柱子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可是柱子是当地人,对村子里的巷道比咱熟悉,他若是成心想逃,这大半夜的我们根本没办法追。好在二明有他电话,见柱子彻底跑没影儿之后,二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充话费送的破手机,拨通了号码。 不多会儿功夫,柱子竟然接通了。二明打开免提键,对着电话说道:“你小子跑哪儿去了,你知道不知道咱俩惹大事儿了,人家是来帮咱们的,你跑个蛋蛋你跑。”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了柱子的声音,他说道:“表哥你别骗我,那车子肯定是官府的,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被抓了,被迫当了线人,为了将功赎罪,特地带人抓我来了。” “你放屁!”二明见柱子不信自己,顿时急了起来,他对着电话骂道:“你小子赶紧给我出来,要不然咱俩的命恐怕都给交代了,跟我来的这两位老板要是官府的人,我二明上路就叫卡车碾死!” 听二明这么一说,那边的柱子沉默了许久,方才回话道:“那好,你去我家门口等着,我这就来。” 挂断电话之后,二明带我俩来到了柱子家门前,大概一袋烟的功夫,身材瘦小的柱子不知从哪个旮旯钻了出来,满眼戒备的盯着我跟徐峰道:“说吧,你们找我啥事?” 哪料他话还没说完,二明上去就是一脚把他踹翻在地,一边骂道:“狗娘养的,差点害死你哥哥我一家老小你知道不,我就说那勾当不能干,你偏不信!” 平时老实巴交的二明突然变了样,就连柱子都万万没有想到,一边哀嚎着,一边求饶道:“表哥,表哥你轻点,有啥事慢慢说,你别动手呀……” 揍了一通之后,二明稍稍消了气,拉起浑身脚印的柱子走到我跟徐峰身前,说道:“两位老板见笑了。现在柱子也找着了,那接下来咱该怎么办呀?” 我开口道:“柱子,你别怕,我们不是警察,来找你是因为你兄弟二人前不久惹到了不该惹的东西。”说着,我将獖牛石雕拿了出来,递到柱子面前,接着说道:“这玩意儿,你该认得吧?” 第013章 食火现身 柱子一见獖牛石雕,神色明显僵了一下,随之点了点头道:“认……认得。” 我说道:“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的了,这东西是古时候用来镇压一种精怪的,你把它从地宫中盗了出来,无疑是等于放出了一个千年老妖,别的先不说,这几天你们村子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古怪的事情?” “古怪的事情?”柱子闻言后,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愕然道:“不知怎的,这两天咱村上接二连三的发生了火灾,有好几户人家的宅子都被烧成了灰烬,警察也来调查过,可是愣是找不到失火的原因,就在昨天夜里,我牌友马老三家也起火了,事后他那五岁半的儿子好端端的就发起了高烧,嘴里头还不断的念叨着,什么火红的大脸……” “那孩子现在在哪?”我急忙问道。 柱子道:“这会儿应该还在村子里的卫生室。” 我道:“带我去看看,那孩子可能当真瞧见了些什么东西。” 柱子见我脸色不善,也不敢多言什么,只是点了点头道:“跟我来吧。” 很快,我们一行人在柱子的带领下,来到了卫生室,虽说正值深夜,但那里头却还是灯火通明,原来刚才在救火的时候有人受了些轻伤,正在这里接受治疗,另外我们还听人议论,刚才起火的那户人家好像姓周,儿子跟媳妇跑了出来,只是受了些轻微的擦伤,可是年迈的老头老太太却葬身了火海……由于接连几天村子里都闹了好几起火灾了,加之连警察都没有能查出起火的原因,所以村民们无不人心惶惶。 走进卫生室,这里此时正挤满了人,柱子带我们来到最为靠里的一个床铺前停了下来,此时床边坐着一个四十岁开外的男子,见是柱子来了,这男子先是一愣,随后起身招呼道:“柱子?这么晚了,你咋来了。” 柱子说:“三哥,我这两个朋友是外地来的,听说你家娃儿病的不轻,想过来瞧瞧,怎样,孩子一切都还好吧?” 马三诧异的看了看我们几个,而后点了点头道:“烧已经快退了,就是还会说些胡话。” 此时,我特意刘忻观察了一下孩子的脸色,万幸只是受了惊吓,并没有丢魂,打几针,吃几天药就可以恢复了。 谁知突然间,躺在床上正熟睡的孩子双拳紧握,神色好像十分惊恐的开口叫到:“鬼!大红脸的鬼!” 马三见状后,急忙坐过去将孩子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一边小声说道:“儿子别怕,爹在这呢,这里没有鬼……” 我见孩子遭罪,于心不忍,便开口道:“马三哥,孩子受了惊吓,这几天可能会做恶梦,等醒来的时候,你用红糖,对着老姜、葱根熬一些红糖水给他喝,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马三见我语气中恳,微微点了点头道:“多谢这位小兄弟了。” 我摆了摆手,而后示意大伙儿跟我离开,刚一走出卫生室大门,柱子便开口问道:“兄弟,你好好的要跑来看这娃儿干啥?” 我撇了他一眼道:“还不是因为你惹出来的好事?这孩子口口声声念着红脸鬼,想必就是你从地宫中放出来的妖物,我是怕孩子被吓掉了魂魄,所以专门过来看看,万一真是如此的话,我也好趁早替他招魂,以免丢了性命。” “你还会招魂?”柱子显然有些不敢相信。 我没有作答,直接说道:“走吧,去那墓里头看看。” “现在就去呀?”柱子又大惊道。 二明直接给了他一击老拳,怒声说道:“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这事儿尽早了结了,你我都舒坦,人家也是为了咱好,你小子怎么跟个混蛋似得。” 见表哥一脸怒意,柱子也没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垂着个头,跟个丧家犬一样走在前头带路。 趁着夜色,我们沿着乡间的土路进了山,这座后山虽说不高,但是占地极广,也没有一个官名,只知道叫做后山。山里头草木茂密,小兽繁多,山前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潺潺流过,我稍稍看了一下之后,心里微惊,没想这么一个不出奇的地方,竟然是一个名为“仙人倒夜壶”的风水宝地。 这地界气脉畅通,水绕山行,后有龙脊、前有灵泉,倘若将先祖墓穴迁移至此的话,定可以保佑后世子孙升官发财。显然,对风水学同样有研究的徐峰也看出了这点,只不过他从徐爷爷那里学来的叫法,跟我师父传给我的有些不同罢了。他说这处风水叫做“灵蛇归穴。”在此建墓,不但可以保佑后世子孙财运亨通,更可以守住祖业,一代强于一代。 对于风水之说,二明跟柱子自然不懂,两人走在前头带路,听我跟徐峰低声讨论着什么风水宝地,似乎也是挺惊讶的。 很快,我们四人进了深山,这里乃是一个地势稍显平坦的山坳,山坳里头杂草丛生,外加前不久曾爆发过泥石流,所以四处皆是一片慌乱的迹象。 柱子指了指一处草窝说道:“当时我俩就是在这里打的盗洞,你们真要进去的话,那么就从此处开挖吧。” 我跟徐峰相视点了点头,而后从背上抽出工兵铲,挖了起来。没多会儿功夫,我们便挖开了填土,顿时之间,一股热浪自洞内涌出,就好像那地宫之中便是火山入口一样,令人惊叹。 显然,二明跟柱子也感受到了这股热浪,两人齐声惊叫道:“怎么这么热?前不久虽说底下也热,但绝没有现在这么高的温度。” 此刻,二明的腿已经开始哆嗦了,他凑到我身旁说道:“老板,您说这底下该不会真的有一只妖怪吧?要不……要不咱回去搬些救兵?就凭咱四个人,只怕还不够那妖怪塞牙缝的呢!” 我沉声说道:“既然我敢来,就证明我有足够的把握对付那妖物,你若是不放心的话,那便在外头呆着好了。”说罢,我冲徐峰点了点头,而后他当先跳了进去,我则紧随其后。 至于二明跟柱子,也不知当时他兄弟俩是怎么想的,竟然只在外头踌躇了一小会儿后,也跟着我们钻进了墓穴。 来到地下,温度更高,我怕二明跟柱子受不了,便掏出两片凤阴蕨叶子递了过去,并叫他二人含在口中,夹在舌根下面,万不可咽到肚子里。两人此刻对我的话可以说的言听计从,所以毫不犹豫的就照做了,问都不多问一句。 所谓凤阴蕨,乃是一种生长在常年不见阳光的阴暗且潮湿处的一种蕨类之物,其叶窄小,宛如女子之眉,其味幽香,好似薄荷,它属阴性之物,虽可以消暑去火,但是却不能用之过量,要不然阴寒之气侵入体内,轻则拉几天肚子,重则大病一场乃至一命呜呼。 至于徐峰,他体质过人,自小便常吃一些珍贵的草药,身子骨远非寻常人能比,再者说他身上灵宝众多,所以我根本不用担心他的安慰。 四人在狭窄的甬道之中纵向前行,我在最前面,徐峰断后,接下来是二明、柱子。随着我们的不断深入,地宫之中的热气就越加惊人。就连我的脸上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徐峰低声叫骂道:“就像钻进了微波炉一样,小东你说食火现在会不会在里面呢?不如你先用罗盘查探一下,倘若食火不在的话,咱这一趟岂不白跑?” 我摇头道:“我的罗盘只能查探出阴魂的方位,却无法查出这等远古精怪的踪迹,不过据我推测,食火刚刚在村子里头纵火,多半是饱餐了一顿,现在八成在老巢里歇息。” 说话的功夫,我们已然是走穿了甬道,继而来到了一个极为宽大的石室之中,这石室果真不似寻常墓室。首先,石室好似天然,上有石笋倒挂,下有干涸的暗流痕迹,其次墓室无棺无椁,更无半点尸气,由此看来,这地宫好像只是为了禁锢食火妖所设,而非葬人的墓穴。 环顾了一圈整个石室之后,我的目光便被正中间的几个石台给吸引了过去,随即转身问柱子道:“那石牛雕刻,你们是不是就在那里找到的?” 满头大汗的柱子连连点头道:“没错,就是那里。” 我见猜测的没错,便想走过去看看,谁料就在此时,整个地宫四周的石壁上突然如波浪一样燃起一圈青色鬼火,火焰跳动,宛如冤魂舞动,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地宫也随之亮了起来,只不过绿光森然,令人胆寒。 二明跟柱子哪见过这等诡异现象,顿时哇哇大叫,更有一股骚气传来,看样子是被吓尿了。徐峰皱眉瞪了他俩一眼,说道:“大老爷们的,就这点胆子?真不知你俩是怎么盗的墓。” “咻……咻……”正值说话间,不知何处突然传来了几声诡异的响声。 若说鬼火陡然出现,就令二明兄弟俩吓尿,那么紧接而来的一阵阵诡异的叫声,便足以叫他俩吓出屎来,幸好他们忍住了。只不过脸色苍白,嘴唇“嘚嘚”的打着颤,两人紧紧的挨着徐峰,半步也不敢远离。 毋庸置疑,方才那一阵怪异的叫声,定然是隐藏在某处的食火妖所发出来的,我一边目瞪如铃,一边朗声叫到:“何方妖孽,竟敢在此作乱害人,还不给我速速现身。” “呼……”我话音刚落,便有一股怪风卷着热浪升腾而起,岩壁上的一圈幽绿鬼火也随之起伏不定,片刻过后,只见一暗红身影,自鬼火之中缓缓走出,其身型高大,肌肤如火,脸如缸口,无眼无鼻,只有一对仿若蒲扇般的大耳朵正一翕一动,以及一张血盆大口,缓缓的冒着浓烟,那古怪的模样绝比寻常厉鬼来的骇人。 “娘啊……”二明跟柱子两人一见食火妖的面貌,顿时齐齐叫唤了一声,而后双眼一黑,仰头就昏了过去。 第014章 千年恩怨 见他兄弟二人被吓晕,我也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昏过去总比当累赘的好,如此一来我跟徐峰也好全心全意的去对付这食火妖,而不用分心照顾他们二人了。 另外,不得不说这食火妖不愧是上古时期的精怪,它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凶煞之气,着实令人惊叹。 “尔等竟敢闯我洞府,扰我清梦,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既然你们这么着急去阎罗老儿那里报道,那我就成全你等!”食火妖口吐人言,虽无眼却能以气息辨位,一张恐怖的大脸正对着我跟徐峰,粗野的开口叫道。 师父曾说,不论遇到什么妖魔鬼怪,气势上都不可输于对方,脑子里要时刻谨记邪不压正,道比魔强的准则,因此当时面对食火妖的时候,虽说我心里也没底,但还是摆出了一副贫道深不可测的架子来,并怒声呵道:“大胆妖物,死到临头了还敢如此嚣张,我且问你,近日来山外村子里的数起大火,可是你点的?” 食火妖闻言后,“咻咻”怪笑了几声道:“千百年前,本尊纵火无数,所到之处无不赤地千里,如今刚刚破开封印,舒活一下胫骨,造几起火灾又有何妨,想当年我横行凡尘之时,你这后世娃儿的祖宗都还没出生呢,如今哪轮得到你来管我!” 见食火妖猖狂无比,脾气火爆的徐峰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这红脸老儿,别以为个子大就牛逼了,老子今天非打得你叫我爷爷不可!” 一听徐峰这话,食火妖顿时勃然大怒,怪叫连连道:“黄口小儿,竟敢对本尊如此无理,看我不把你烧成焦灰,锁你魂魄,叫你永世不得超生!”说罢,只见它大口一张,一道灼热烈焰顷刻喷涌而出,夹杂着骇人的热浪,迎面扑向我跟徐峰。 见这火势凶猛,我跟徐峰不敢托大,急忙就地滚向两边,堪堪避开了火焰,与此同时,我捏出玄黄符咒,不等身形站稳,便抖手甩出。只听“嗖”的一声,符咒临空打出一道弧线,笔直贴向食火妖的面门。 食火妖避之不及,顿时被那符咒贴了个正着,我见一击得逞,随即掐手成诀,默念道:“定!” 此乃师门所传定字决符咒,可定世间一切妖邪,食火妖虽有千年道行,绝非寻常妖物可比,但被我这符咒一贴,顿时也动弹不得。 徐峰见状后,嘿嘿笑道:“我当你有多么厉害呢,却也扛不住小东的一纸灵符,这回我看你还有啥本事!”说罢,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刀,屈步上千,照准食火的喉咙便划了过去。 不知怎的,当时食火妖虽被我符咒贴着,可是身上的那股暴戾气息却是有增无减,心中顿感惴惴不安,急忙大声叫道:“峰哥小心!” 不过我的提醒已经为时已晚,正当徐峰刀锋如电,眼看就要得手之际,只见食火妖头顶的那道玄黄符咒突然起火,一瞬间便化作了灰烬,随之大口一张,喷出一道比之先前更要猛烈的火柱…… “我靠!”徐峰猝不及防,顿时被火舌吞没,我见此情形之后,心顿时凉了半截,这一遭,徐峰多半是活不成了…… 看着被火舌吞没的徐峰,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眼泪也是不由自主的就要往下落。 谁料,正当我悲切不已的时候,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来道:“你娘的食火妖,竟然跟老子玩阴的!” 闻声之后,我心头顿时大喜,顺势看去,只见一道乌黑的身影,从那烈焰之中狼狈的冲了出来,身上还带着些许火苗,边跑边拍着回到我身边,嘴里骂骂咧咧的,俨然就是徐峰,虽说身上多有焦痕,但见其活蹦乱跳的模样,好似并无大碍。 我这才放下心来,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开口道:“峰哥,你没事吧?” 徐峰语气里透着愤怒,没好气的说道:“娘的,老妖怪狡猾的很,要不是我身上带着爷爷给我的护身法器,这回非吃大亏不可。小东,你的灵符好像对这家伙不起作用啊?” 我微微点了点头道:“食火妖道行高深,绝非你我所能对付的,咱俩不能与之硬碰,得先想法子拖住它,待找到其致命弱点之后,再一击将之击败。” 这时,食火妖再次张开大口,不可一世的叫道:“哈哈,黄毛小儿,你俩若以为凭你两人这点粗浅的道术,也想跟我作对,那简直是异想天开,正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今日我就让你们知道妄自尊大的后果。”说着,那家伙双臂张开,屈指成抓,两手一震,顿时只见一道道烈焰兀自升起,仿佛是一只只漂浮不定的鬼魂,围绕在它周围缓缓的打着转儿。 徐峰见食火不知有要施展什么妖法了,急忙说道:“奶奶不是传给你降服此妖物的法子了吗,你倒是赶紧用呀。”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奶奶说等到了危机的关头,那獖牛自会现身相助我们,可是我也不知到底何时才是紧要关头呀。” 徐峰大急道:“你小子当时也不问问清楚,倘若等咱俩都死了,獖牛再跑出来降服食火妖的话,那还有个屁用啊!” 正待我二人说话的功夫,食火妖已然是催动着那些火焰向我俩飘了过来,虽说速度不快,可是数量繁多,犹如海潮一般层层叠叠,纵使我跟徐峰身法迅疾,然而在这密密麻麻的火苗缝隙中闪避,也绝对支撑不了多久。 一边左右闪躲,我一边吼道:“峰哥,快想想办法,在这般下去的话,咱哥俩都得交代在这。” 徐峰此刻的情况不比我强,甚至有几次都被火苗擦到了身体,他皱眉道:“水能克火,要不咱俩撒泡尿试试?” 我见他小子在这等时刻还有心思开玩笑,不由暗骂了句“坑爹”。但随之转念一想,他说的也不无道理,师父常说五行相生相克,火惧水,而这食火妖又是控火妖灵,或许用那一招还真有效也未必。 想及此处,我急忙开口说道:“峰哥,麻烦你帮我争取十分钟的时间,我在此处布下一个阵法,让水汽凝结,求来甘露,兴许能管用。” 徐峰点头道:“十分钟是吧,我尽量。”话音放落,他便从兜里摸出来一双乌黑的手套,手套上画着怪异的图腾,看不出是何材质,但却暗光闪动,想必绝非凡品。由此可见这家伙身上还不知带了多少从徐爷爷那坑来的法器瞒着我呢。 只见他匆匆将漆黑短刀插回腰间,继而带上了手套,“哇呀”一声怪叫之后,迈腿就向食火妖冲了过去,竟然与之近身缠斗起来,更为怪异的是食火妖唤出来的火焰,根本靠不近他三尺之内。 见徐峰突发神威,又有法器护身,短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之后,急忙蹲下身来,掏出朱砂,而后用手指代笔,画起了阵法。 此地宫乃是食火妖的洞府,因此五行以火为尊,水排在末,倘若要在此布置求水大阵的话,就必须先行助长水势,削弱火能,打破此间的五行顺序。因此,我先以五行八卦为基础,水置于乾宫之内,也就是天宫所在,水在天、火在地,如此一来便就打破了正常情况下的“离火、坎水的布置规律。” 而后,金生水,水生木,木助水涨,因此金在兑宫,成顺水之象,木则置于坎宫,另外由于木生火,因此又将五行之木置于离火最远的艮宫之内,其余皆按五行座次,一一排列,画好阵法图后,又急忙取出阴香、红线,将乾坤各宫串联贯通,而后又在阵内五行各门内,摆好法器灵媒。如此一来,阵法初成,我所需要做的,便是以师门所授灵符,祭告行之灵,借我神威,开启阵势,好让这聚水散火的大阵运转开来。 做好这一切,地宫内部突然传来了徐峰的怪叫声,他道:“小东你快点啊,我这法器的神威就要过了,你再不抓紧时间,你哥我就要被老妖怪烤熟啦!” 见徐峰还能叫唤出声,便证明他暂时还无大碍,只不过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于是急忙再次祭出玄黄符咒,抖手将其引燃,闭幕默念道:“金木水火土,听我号令,助我神威,急急如律令,阵起!”念完一通套话,挥手将那符咒抛向了半空。 顿时之间,聚水大阵兀自开启,五行之气以阵为中心,不断的旋转起来,起初那五行漩涡呈现五色,代表着火的红色居于首位,但随着阵法的启动,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减,取而代之的则是代表着五行之水的蓝色。 另外,由于火气被抽走,所以整个地宫内的高温也逐渐下降,正与徐峰缠斗不休的食火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急忙避开徐峰,闪跃到一边将那古怪的大红脸对着我的方位,怪声说道:“小儿,你都干了啥缺德事儿?” 我冷哼道:“食火老妖,就算你法力通天,可是没了火,我看你还怎么蹦跶?” “这阵势……你、你是道门王家之后?”那食火妖突然语出惊人道。 我跟徐峰听闻此言后,皆是有些惊讶,不由互相对视了一眼,随之我道:“怎么?你认得此阵?” 那食火妖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转向了徐峰,说道:“刚才你用的是降妖手,他若是王家后人,那么你便一定是姓徐的杂毛了,是也不是?” 徐峰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开口骂道:“你娘的为何他是后人,我就成了杂毛?门派歧视还是咋滴,死老妖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咻咻咻……”食火妖被徐峰骂了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仰头怪笑起来。我跟徐峰不知何故的等着它,期间更是宁神戒备,生怕这狡猾的家伙又使出什么花招来。 片刻后,食火妖止住了那难听的笑声,继而怒不可遏的吼道:“千年前,我便被徐、王两家的门人联手封印在此,没想千年后又让本尊遇到了这两家的后辈,此乃天意、天意呀!” 写到这里,请容许鬼手废话几句,若是读者朋友们觉得这书还对付着能看,那么就请你不要吝啬,把收藏、红花之类的都给点上吧,这可是鬼手创作的动力哦。谢了各位。 第015章 獖牛神威 我俩哪会想到,这千年老妖物竟然是被我们的先祖封印在此的,如此一来我更是意气风发道:“既然千年前我们的先祖就能降服你这老妖,那么千年后我俩同样可以做到,这便是你的宿命。” 食火妖怪吼道:“本尊可不信那宿命之说,我只知道千年的愤怒,今日便要撒在你二人身上,准备受死吧,满口假仁假义的道门小儿。” 此刻,火气消散,地宫里面五行水势猛涨,空气也变得异常湿润起来,因此食火妖的妖法大大的被削减,它那所向披靡的控火之法已然失效大半,只不过食火乃是五行精气所化,自身便是异常精纯的火之元素,因此他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只见他浑身上下披着一层烈火战袍,宛若九天神君降临,威风八面,一边怪叫连连的向我跟徐峰冲了过来。 徐峰因刚才与之缠斗了多时,这会儿体力明显有些不支,于是我便抢先一步挡在了他的身前,并同时抽出楚刀,大吼一声迎像食火妖。 食火妖力大无穷,且身法敏捷,再加上浑身布满了烈焰,与他缠斗起来,很快我就落了下风,只是堪堪的抵挡着它的攻势。好在楚刀乃是一件极强的法器,更加蕴藏着天罚之威,纵使这千年老妖,也不得不惧它三分,因此在短时间内,我还不至于丢掉性命。 只不过,人的体力远远比不上妖灵,打了不足百来个回合,我就已经气喘如牛了,而食火妖却是越战越猛,好像有用不完的体力一样,我心知在这么耗下去的话,我这条小命迟早得交代在这。 一边苦苦的抵挡着食火妖那雨点般的攻击,我一边祈祷着獖牛快些显灵,照眼前的情形来看,我们是支撑不了多久了。徐峰见我险象环生,此时也拎着他那漆黑短刀加入了战圈。我们两个在这地宫之中,真的可以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只不过我们还是小瞧了食火妖的实力,不论从力量上,亦或者是速度上,这千年老妖都远非我二人能比,因此打了没多久,我俩便双双挂彩。 “哇靠……”徐峰由于体力急速下降,首先被食火妖一脚踹在胸口,顿时胸前衣物被烧焦了好大一块,同时身体也被揣出好几米远。喷出一口鲜血,他艰难的撑起身子,半跪在地上,双眼死死的盯着食火妖,倘若眼神能够杀人的话,那这食火妖估计造就死了。 我担心徐峰的安慰,一个不留神,也被食火妖那带着火焰的大爪子拍中了后腰,顿时只觉得五脏六腑好像都被震碎了,“哇”的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徐峰身旁。 “小东,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不过要是再挨上一下,那就不好说了。”我牙关紧咬,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咻咻……”这时,食火妖怪声笑道:“两个毛都没扎齐的小儿,竟也敢与本尊作对,真是不自量力,今儿我就让你俩后悔当初从娘胎来爬出来。” 说罢,只见那火红的身影猛然跃向高空,同时身上火焰猛增,就像饿虎扑食一样扑向我两。当时我跟徐峰的体力已经透支,眼见食火妖杀招将至,有心闪躲却奈何动弹不得。 “哎!看来没辙了……”徐峰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仅徐峰如此,当时第一次距离死亡这么近,我心里也充满了恐惧、不安、无奈、不舍等各种因素,我恨自己学艺不精,也恨柱子跟二明的无心之举。在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轻舟,自己的命运根本就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感受着越来越近的热浪,我很没出息的闭上了眼睛。 谁料,就在这绝望的关头,始终静静躺在我挎包里的獖牛石雕,突然爆起一阵炫目的精光,与此同时,一声高昂的牛吟兀自响起,牛吟声嘹亮且绵长,满是阴霾的心顿时仿佛醍醐灌顶一般舒畅。 愕然之际,我撇了一眼身边的徐峰,发现此刻他跟我的状况差不多。紧接着,一个完全由精光构成的巨大身影,突然从我的挎包中蹿出。定睛细看,正是獖牛灵兽,此时它浑身布满了璀璨耀眼的咒文,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眉心之上有着一红色光斑,想来这应该就是奶奶传给它的三尺精魄了吧。 獖牛刚一出现,便恶狠狠的盯着一脸惊诧、定格在半空的食火妖。“哞……”随之又是一声长吟。比起先前那声更为高昂嘹亮,震的我心脏噗噗乱跳。 食火妖见状后,惊声叫道:“这怎么可能,阴间的家伙怎么会出现在凡尘界!泰山神?难道泰山神也要跟本尊为敌嘛……” 然而獖牛却并不理会它在叫嚷些什么,跺了跺提子之后,躬其头顶的独角,瞬间化作一道精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食火妖,那食火妖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精光拥入了体内。 顷刻之后,异象突起,只见原本应该在獖牛身上的那些符文,竟然缓缓的出现在了食火妖的身体表面,并逐渐的脱离其表,将食火妖团团为主,并开始了旋转。那些精光符文转速越来越快,到后来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光茧,将食火妖包裹在内。 看着悬浮于空的巨大光茧,听着里头传来的阵阵惨叫声,我跟徐峰不禁哑然失色,方才还威风八面, 不可一世的食火妖,在獖牛面前,竟然毫无招架之力,根本不堪一击呀。 光茧一边飞速的旋转,一边缓缓缩小,到最后竟然浓缩成一个只有拳头那般大的光点,此时此刻,食火妖的惨叫声也止住了,它身上所特有的那股煞气,至此也完全消失。 看着缓缓落在地上的那个光点最终好像化成了某些东西,出于好奇,我跟徐峰相互搀扶着站起身,走了过去。却见地上竟躺着一张玄黄字符。 怀着满心的疑惑,我将这道字符捡了起来,只见正面赫然是食火妖的全身画像,而背面却是密密麻麻的咒文,见此情形后,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急忙从挎包里将獖牛石雕捧了出来。果不其然,此刻石雕上的是碑文已经消失了,獖牛身上光秃秃的,也没来以前那骇人的阴煞之气,俨然变成了一个普通的石雕。 徐峰惊诧道:“小东,这是怎么回事啊?獖牛石雕上的符文,怎么跑到这张符上头来了?” 我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这种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或许只有等回去之后问问师父他老人家,我们才能知道答案了吧。” 徐峰微微点头,而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长吐一口气道:“不管怎么说,食火妖总算被消灭了,我俩也捡回了一条小命……说实话,刚才我真的感觉自己好像就要死了,若不是因为你在旁边,老子肯定得哭,我年纪轻轻的还没结婚就这么死了,也有些太不值了点。” 我收起符咒,也席地坐了下来,叹道:“不瞒你说,我跟你一样。” 徐峰看了看我,然后我们两人突然扯着嗓子,在这黑暗的地宫中哈哈大笑……说句实在的,那中死里逃生的感觉,真就好像是再世为人一般,心里头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由于体力透支,加之我跟徐峰都受了伤,因此我们并没有急着离开地宫,皆是躺在潮湿的地板上混混睡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头,歪头看了看四周,发现徐峰正躺在我隔壁床,此刻正等着大眼盯着我,好像也是刚刚醒来,并不知情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柱子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见我二人醒了,神色大喜,急忙说道:“两位大仙,你们可算醒啦,感觉好些了吗?” 我点了点头,一边撑起上身一边说道:“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柱子拉了一条凳子坐了下来,开口说道:“当时我被差点被那红红的妖怪吓死,也不知昏迷了多长时间,还是二明把我给叫醒了,而后就看到你们两个也晕了,身上还受了伤,不用多想一定是跟那妖怪干仗时留下的吧,妖怪没有杀咱们,墓穴里也不见那妖怪的影子,火也灭了,我寻思肯定是你俩赢了,于是就急忙跟二明一起把你俩送到医院来了。”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了。”我冲柱子点了点头,说了声谢。 谁知那小子一听,顿时受宠若惊,连连摆手道:“不用谢不用谢,你们杀掉了那个妖怪,算是救了我们全村人呐,要道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徐峰说道:“这事儿你跟其他人说了吗?” 柱子摇头道:“没说,我知道一般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更何况那寻常的老百姓谁会相信妖魔鬼怪真的存在呀,我若说出去,还不被人当成神经病抓起来?” 我听 了这话之后,方才松了口气,“二明呢?怎么没见他人?” 柱子道:“他媳妇儿催他回去,所以先走一步了。诶,两位大仙,你们饿不饿,要不我去给你们整点吃的?” “也好,被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那就麻烦你啦。”徐峰笑道。 “客气客气,二位稍等,我去去就来。”…… 见柱子对我俩的态度比起之前,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我无奈的笑了笑,而后对旁边的徐峰说道:“峰哥,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徐峰道:“没啥大碍,当时就是有些脱力,休息两天就好了,你呢?” 我同样摆手表示无妨。随后又从挂在床头的衣服里,拿出了那张符,细细的端详起来,同时脑子里充满了疑问。 第016章 初代傀符 此后,我跟徐峰在那间医院住了两天便办了出院的手续,柱子找了辆农用三轮车载着我们回到村里,拿了车之后,我们没有久留,匆匆的离开了山东。回到青山镇,我先给父母报了个平安,随即与便直接徐峰一起赶去了奶奶家。 因为此番虽说降服了食火妖,但是却给我俩留下了太多的疑问,比如千年之前徐、王两家先祖既然有能力将食火妖封印,那为何不直接将其消灭,以免后顾之忧呢,还有那食火妖被降服之后,为何会化作一张符纸? 来到奶奶家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一进门,我们便看到奶奶正在院子里跟一个我从没见过的老人聊天。不知为何,我第一眼看到这个老人的时候,就觉得无比亲切,他身上的气息让我感觉很熟悉,也很舒服,有些像我的师父,但是直觉告诉我,这位老人兴许比我师父还要厉害。 见我跟徐峰来了,奶奶并没有感到意外,就好像早就知道我俩今天要来一样。 “奶奶。”我跟徐峰齐声叫到。 奶奶笑着点头,而后却是语出惊人的说道:“小东,还不快些过来拜见你的太师父!” “啊?太、太师父?”我闻言大惊。 师父以前常跟我讲起太师父的事情,他说太师父跟我奶奶,还有徐爷爷乃是生死之交,他们曾经历过太多常人所难以想象的事件、曾一起面对过数之不清的妖魔鬼怪,他们的过往,可以说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知道四九年好像在平息了某一件霍乱之后,我太师父便去云游四海了,再也没露过面。 看着笑眯眯的太师父,我下跪拜了三拜,恭敬的叫了句:“太师父好。” “起来吧。”太师父拖着我的手臂,将我扶了起来。 “王爷爷好。”徐峰这家伙嘴甜,不等旁人说话,便直接先奉承起来了。 太师父微微点了点头,道:“云德最近可好?” 徐爷爷大号叫徐云德,太爷爷比他还要年长。 徐峰答道:“我爷爷很好,就是总提起您,后来王大伯去了北京之后,他老人家还拉着王大伯询问你的事情,只不过王大伯也不知道你去哪儿了。” 王大伯指的就是我师父,徐峰的父亲比我师父小,所以他应该叫我师父大伯,只是平时在我面前不这么称呼罢了。 太爷爷道:“过些时日,我会去一趟北京,你通知云德一声吧。” “好嘞。”徐峰急忙掏出手机,跑到一边给徐爷爷打电话去了。 而后,太爷爷对我说道:“小东,食火妖一事结果如何?” 一时我没听明白太爷爷的意思,只是说道:“食火妖被消灭了,多亏了奶奶给了獖牛三尺精魄,在关键时刻獖牛现世,击败了食火妖,要不然的话,我跟峰哥只怕回不来了。” 听了我的话后,太师父半眯着眼睛看着我,没有做声。 我被他老人家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得补充道:“食火妖被灭之后,化成了一纸符咒。我见那符咒怪异,就将其带了回来,您看。”说着,急忙从兜里将那符纸拿出来递到太师父眼前。 太师父伸手接过符咒,却是看也不看,随意的将其丢到一旁的茶几上,继而又用那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盯着我。 “太、太师父,您这是……” 太师父轻哼道:“区区食火,却险些要了你二人性命,此番若没有你奶奶出手相助,你俩岂还有命?王、徐两家的脸面真是被你俩丢尽了!” 我一听这话,顿时冷汗之流,急忙点头说道:“太师父教训的是,都怪徒孙学艺不精,丢了师门的脸面,请太师父责罚。” 太师父道:“要罚,只怕你师父也得一并受罚。罢了,我了解德树的脾性,他心软,又念你是我友人之后,所以不忍让你受苦,只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做,实乃大错特错。你跟你师父修道九年,已然荒废了七年呐。” 听他老人家这么一说,起初我心里头也有些不服气,要知道我小时候跟着师父修行,哪天不是起早贪黑的?不过我心里头虽然这么想,可嘴上可不敢说。 然而太师父就好像能看穿我的心思一样,抿了口茶后幽幽说道:“你师父十一岁那年,一人独战三十六鬼,险些丢了性命;十三岁牛角山有那千年道行的雌雄蜈蚣精杀人害命,恰巧我有要事在身,便命你师父一人前往,他与那两只老妖大战三天三夜之后,将其铲除,救了一方百姓;十五岁时,独自在百里坟场冥思七日,回来时成就一百零八道傀符……这些,若是让现在的你去完成,你可否做到?” 对于师父的这些过往,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想起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师父,哪能与如此生猛之人联系到一块? 听了太师父讲起我师父年少时的种种,我简直羞愧难当,仔细想想,这些年来师父虽然表面上对我严厉,但并没有让我受一丁点的苦,不管做什么他始终陪在我的身边,一旦有丝丝的危险,就会立刻挺身而出,把我护在身后,也就这几年去了外地,才没有怎么管我罢了,但那也是我十六岁之后才走。 见我面有愧色,太师父微微点了点头道:“小东,此事你也无需自责,只要日后不再懒惰,相信以你的资质,将来必然不可限量。好了,你让徐峰也过来吧,有些事情我要跟你们讲。” 我急忙点了点头,而后对一边刚刚挂断电话的峰哥招手道:“峰哥,过来,太师父有话要对咱们说。” “好嘞。”徐峰一听,急忙答应了一声,将手机揣进兜里后,跑了过来。 太师父则从茶几上拿起那道符,缓缓说道:“我王家的傀符秘法,想必你二人都知晓吧?” 我点头道:“师父曾教过我傀符的炼制方法。” 太师父道:“傀符法术,乃是我王家开派祖师亲手所创,上古年间,妖魔横行,山精水怪层出不穷,我王家先祖以降魔除妖为己任,云游凡尘,为民除害,期间更是亲手降服了数以千计的妖邪。后来,有感而发 ,以天罡地煞为数,选了一百零八只妖怪,摄取其精魄,炼制出一百零八道符,每一道符都可以召唤一只妖替自己做事,一时间百鬼忌惮,妖怪更是闻风丧胆。” 听到这里,我心里头不由犯起了疑惑,开口说道:“太师父,我听师父说,傀符乃是收阴魂炼制的,可是您刚才说我派初代祖师爷用的是妖怪,这好像有点冲突呀。” 太师父道:“孙儿莫急,且听太师父把话说完。开拍祖师爷所炼制的傀符威力甚大,却有一个弊端,那就是此符只能被炼符之人所用,一旦落入旁人手里,百妖便立刻反水,所以他在将这傀符法传给弟子的时候,只传授其炼符之法,并没有将那初始的一百零八道符传下去。因此二代祖师在开派祖师坐化之后,虽知晓傀符的炼制法门,可天下间却再也找不出那一百零八只妖怪了。因此,他冥思苦想数载,终于让其想到了解决之法,那便是着急百鬼,以无上道法,赋予它们那白妖的能力,以鬼代妖。如此一来,傀符终于重现于世,只不过威力比起初代而言,就要弱得多了。” 徐峰闻言后,不禁赞叹道:“王家的先祖还个个都是人才呀,这样都行!” 太师父也不动怒,呵呵笑道:“正所谓一发通,则万发明,道若了然于心,那么世上万物便皆可看穿,小子们,你俩以后的路还长的很呢。” 这时,我似乎从太师父的话中抓住了些什么,大惊失色道:“太师父,您的意思难道是说这张符咒,便是我王家的初代傀符其中的一张咯?” 太师父欣慰的点了点头道:“算你聪慧,不错,这正是我王家初代傀符!” 得到太师父的确定之后,我心里的惊讶更是有增无减,想想那食火妖的厉害,到现在我还头皮发麻,可是我的师祖竟然能收复了一百零八只这样级别的妖怪,为自己所用,那他的道法究竟深到何等地步呀。但随即又有一个疑问出现在了我的脑子里,那就是食火妖曾说,他是被王家、和徐家的先祖共同封印了,难道说我的师门,早早在几千年前,就跟徐家有往来不成? 说出了我心中的疑惑之后,太师父点了点头道:“上古年间,王、徐两家的开派祖师本事同门师兄弟,一人以道法术数见长,另外一人则以控兽之术文明天下。后两人分别自立门户,便成就了道门两大世家。起初,两家世代交好,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凶狠无比的上古凶兽纷纷消失在里历史的长河之中,徐家再也无兽可控,因此越发衰败,直至成了只能与僵尸打交道的盗墓世家。也正因如此,徐家原有的兽王名号,也被尸王所取代。” 说道此处,太爷爷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徐峰,此刻徐峰脸上的震惊前所未有,看来就连徐爷爷都没有把自己的这些家族史讲给他听呀。 “太爷爷……”我再次忍不住问道:“在上古年间,世上真的有那些传说中的凶兽吗?” 对于这个问题,太爷爷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一抖手,竟然将我藏在腰间的楚刀收了回去,稍稍把玩了几下后,方才开口道:“徒孙,你奶奶有没有跟你讲过这楚刀曾替一吞天巨蟒挡下雷劫的事情?” 我急忙点了点头道:“前几天奶奶跟我提及过此事,可并没有细说,您能给我讲一讲吗?” 太师父笑着看了看奶奶道:“妹子,这事儿还是由你来说吧。”随即,将楚刀递给了奶奶。 奶奶接过楚刀后,缓缓开口:“那年遭逢大旱,井水枯竭,于是你爷爷便发动全村的人挖深井存水。谁料在村东头的巨石下面挖井的当口,有人从井底摸出来一块名为蛇尾蟾的玉佩,吞天巨蟒的故事,便由此引出。” 第017章 这剑不卖 顺着徐峰的指向看去,只见在靠窗的一张桌前,坐着三男两女。我好奇的问道:“你说的哪一个啊?” “那个穿黑色短袖的。” 闻言后,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女孩,长得确实很不错,可是就是没看出来在哪见过。于是我说道:“你是不是得花痴病了,怎么看见美女都觉得眼熟呢?” 徐峰撇嘴道:“去你的,你才花痴了,难道你不觉得她跟你高中时的英语老师长得很像吗?尤其是眼睛,还有……鼻子,总之越看越像。” 我一听这话,顿时笑喷,“反正我看她跟我老英语师一点都不像,你就直接说你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呗,非得找这些借口,恶心不恶心呐你。” 徐峰抬腿在桌子底下踹了我一脚道:“你小子真不够哥们儿,你哥哥我好不容易又看上一个女孩,你就不能说些中听的?非要打击我一顿心里才好受是不。” 我无奈道:“好了好了,见你可怜巴拉的,要不我去帮你要个号码?” 徐峰撇了撇那女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算了,你看她跟那个男子聊得那么开心,肯定是情侣关系,我徐峰才不去当小三呢,看来老子我这辈子注定孤苦咯。” “行了吧你,还注定孤苦,我姐姐帮你介绍了那么多姑娘,哪一个差了,你要么嫌人家近视眼,要么就嫌人家胸小,我知道你心里头一直惦记着我英语老师,可是人家早结婚了好不好,你还不死心?” 徐峰一听这话,顿时急眼了,他扯着嗓子道:“谁惦记她了,我现在连她长什么样都忘了你信不?” 见我俩说话声音有点大,饭店里不少人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当然那个黑衣美女也是,徐峰脸皮还是薄的,顿时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算了算了,哥不跟你挣了,眼下咱俩还不是谈对象的时候,别忘了你太师父今天都跟我们说了什么,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先把那钟繇科学好,接下来就该去找傀符了,哎……一百零七道傀符,还不知得找多久呢。” 一想到这个,我顿时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情,忍不住学者徐峰的模样叹了口气道:“是呀,一百零七只妖怪,也不知咱俩能不能对付的了。” 提起这个沉重的话题,我们两个一时间便没再多言,低着头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很快服务员将菜上齐,我要了瓶雪碧,徐峰要了瓶啤酒,两人开始对饮起来,期间气氛挺压抑的。 吃完饭后,我跟徐峰在车上把钟繇科分作两份,分别带回去准备好好研究,然后才各自回家。 虽说几日来都没怎么睡好,可这会儿躺在自己的床上我却也难以入眠,脑子里不停的回放这与食火妖大战的场景,以及白天太师父和奶奶讲的那些话。越想越是心烦,索性起来看看这千古秘术钟繇科得了。 随之,便拉开了床头灯,翻开钟繇科的第一卷,全篇大概只有数百字,通体看后,却令我对道术有了一个全新的理解,原本我王家道术讲的是“借万物为我用”,而钟繇科的宗旨却是“命万物为我用。”王家道法在施展的时候,可谓是融于天地,与天地为一体,与五行相通,道法大成时,可借助万物的力量,来替自己降妖除魔。 而钟繇科所说,却要更为霸道,他讲的是施法之人,已然凌驾于俗世万物之上,仿若万物之主,随意命令一切替自己做事,待道法大成之际,乃是石头、树木更甚至是锅碗瓢盆都可以随意指挥。 另外,钟繇科还指出,凡是修道之人,首先必须修身,这点与我王家道术的理念是吻合的,要想道法大成,首先,身体素质也必须过硬。就拿我师父来说吧,他虽已念过六十,可是单手能托起千斤重物。而我,别说千斤了,就算一手提百斤都得使出吃奶的力气。因此,师父的跟我施展同样的道术,威力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比如我当时用定字决符咒去定那食火妖的时候,很容易的就被他破解了,而倘若换做师父来施展的话,那么食火妖绝不可能轻易摆脱,更别说我太师父了。 由此可见,我要想让自己的道术更上一层楼的话,首先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虽说比起寻常的同龄人而言,我一个打十个绝没任何问题,可我将来所要面对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妖魔鬼怪,以前我总是自负,如今通过食火妖一事看来,我的确还不成气候。 想到这里,我心里暗自打定了主意,从现在开始,不能在惯着自己了,我要加强对自己的锤炼,虽不能比得过年轻时候的师父,却也至少不能辜负太师父、奶奶以及师父对我的期望……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按照师父教我的锻炼之法,再次开始了艰苦的修行。练气、修身、习武……一直从凌晨四点,忙活到九点左右,方才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匆匆去了店铺。不管怎么说,生活还得过下去,所以店还得继续开,我这个人挺现实,以前师父虽经常教我钱财如粪土,可是我还是会看到他背着我跑去替人算命看风水赚钱。所以我知道,钱虽然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来到店里头,一般这个时间生意都很清单,于是我又拿出了钟繇科看了起来。谁料没看多久,便听有人推门而入,直接说道:“老板,您这儿卖不卖桃木剑呀?” 听声音应该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姑娘,我循声看去,却是愕然一愣。怎么这么巧!这不就是昨天晚上饭馆里的那个黑衣美女吗。 我急忙收起钟繇科,起身走出柜台道:“卖,都挂在那里呢,你自己挑吧。” 女孩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墙边,一把一把的挑选着,我在她身后细细打量了一番,越发觉得这丫头好看,昨天晚上由于没好意思仔细端详,所以只是觉得她算个美女而已,如今近距离的看了之后,才发现她不仅脸蛋好,身材也非常不错,难怪徐峰会瞧上眼了呢。 “喂,只有这么多吗?”墙上挂了几把做工一般的桃木剑,也没开过光,算是下品,看这女孩穿着打扮,应该家境很不错,所以没看得上的也实属正常。 我说道:“当然不止这些,你打算买什么价位的?像这里挂着的,都是三百一把,属于最便宜的。” 女孩语出惊人道:“我要你店里最好的那一把,你拿出来我看看吧,钱不是问题。” 听她这么一说,我不禁泛起了一丝疑惑,按理说一个女孩子跑来买桃木剑,无非就是挂在家里辟邪,根据我开店的经验来看,像这种情况,一般都只注重桃木剑的样式是否美观,可这姑娘却似乎对于造型没啥要求,只要最贵的,正所谓一分钱一分货,越贵的话,就证明越有灵性,难道说她……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道:“美女,不知你买桃木剑是要用来干嘛的呢?” 女孩道:“这跟你无关,你只要把最好的那一把拿给我瞧瞧就行了。如果我还不满意的话,就去别家店里卖去,反正比你店铺大的地方多的是。” 我一听这话,多少有些不服气,虽说我店铺不打,货也不算是齐全,可说桃木剑这玩意儿,总管全省,也没有哪家店拥有一把比我师父传给我的好。 当时或许也是赌气,我直接从柜台下面,把我师门所传的那一把给亮了出来,此剑呈枣红,甚至更要偏暗一些,剑身三尺,其上刻有王家驱鬼密咒,乃是由千年桃木雕刻而成,据说雕刻之处,王家先祖以药汤浸泡了七七四十九日,剑成之后,又每日用龙抬头的汁液擦拭,所以剑自带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另外,此剑重七斤七两,剑柄刻有八卦,内置太极图,古色古香。一看就知道比墙上挂的那些好上千倍百倍。 龙抬头,乃是一种生长在向阳悬崖边的草药,其性至阳,乃是不可多的的灵草。 女孩接过桃木剑后,眼神顿时变得痴迷起来,爱不释手的说道:“老板,这把剑多少钱呀,我就要这一把了,其余的不用看了。” “嘿嘿……”我心里暗笑道:“算你识货,我师门的法器岂能是那些俗品能比?”不过嘴上却说:“不好意思,这把不卖。” “啊?”女孩一听不卖,顿时焦急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卖就是不卖,你还给我吧,我这儿还有几把,都比墙上挂着的好。”说着,我又从柜台下抽出了几把桃木剑,这些都是被开过光的,而且木质选材、以及做工方面都要精细的多,虽然比不过我的那一把,可是也算好东西了,当然价格都得上千,最贵的那个得八千多。 谁料对于这些,女孩看都不看,死死的抱着我那把桃木剑说道:“老板,我就要这一把,不管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见她这副模样,我也不由焦急起来,要知道这把剑乃是我师门的至宝,多少都先祖拿着它降妖除魔,倘若师父知道我把它给卖了,那还不得跟我玩命!想到师父那张严肃的脸庞,我顿时连连摇头道:“这位美女,算我求求你,把剑还给我吧,其余的不管你要哪一把,我都给你打九点五折还不行嘛?” 女孩见我死活不卖,眼里头似乎也开始泛起了好奇,一般开店做生意的,哪会有老板像我这样看着钱不赚的呢,她说道:“不卖就不卖,不过你必须告诉我原因,这把剑难道还有什么秘密不成?或者……它是你什么人送给你的,对你有着非凡的意义?” 第018章 养尸为煞 原本我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的,可是当我看到这个女孩用一种期许的目光看着我时,也不知怎的,竟如实说道:“其实,这把桃木剑是非卖品,因为它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是我师门的祖传宝物,我当然不能把它卖掉啦。” “师门?什么师门?”女孩听了我的话之后,好像更加疑惑了。 我无奈道:“这个你就不要问了,总之这把剑确实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对我有着非凡的意义。好了美女,你的问题我都已经回答了,你能先把剑还给我吗?” 女孩抱着剑,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万分不舍的将那桃木剑递给了我,不过却也没有再提要买其它的,只是说道:“好吧,既然你坚持不卖,那我就不买了,不过我能另外问你一个问题吗?” 我一边接过桃木剑,一边点了点头道:“当然,有什么问题美女尽管问吧。” 谁料那女孩却是语出惊人道:“请问你会看风水吗?” 我一听这话,不由看了她一眼,然后摇头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不做这个的,你要是想找风水先生的话,出门左转,走两百米,那里有一家起名字的店,店里的老板就是一个风水先生。”其实那就是我老表哥的店,他生意不咋滴,所以我时常会帮他揽一些活儿。 可是女孩却是皱着眉摇头说道:“那些都是骗人的,根本没用,老板就算你帮帮我,既然你说这把桃木剑是你师父传给你的,那么就足够证明你不是寻常人,只要你肯出面帮我,最好请你师父出来,就算付再多的钱给你,我也愿意,怎么样?” 听她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心里也不由产生了一些好奇,在心里稍微酝酿了一下之后,方才开口道:“美女, 你口口声声说要我帮你,可是你总得先告诉我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儿吧?” 女孩随之瞪大了眼睛道:“这么说, 你是答应我咯?”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不过我得先看看是什么事,如果是要我做那伤天害理的事情,那就算了。” 女孩急忙摇头道:“当然,我怎么会找你干那种事……好吧,我这就告诉你到底是什么事情。” 随着女孩的一番讲述,我终于明白了,为何这个女孩一来就要买最好的桃木剑,后来又死缠着我要我帮她了。 原来她叫赵茵悦,是南方人,父亲赵大宝是一个大开发商,前不久在青山镇开发了一块很大的地,这原本是一件好事儿,可是问题就出现在那块地上。一般像这种工程,在开始动工之前,都会放鞭炮,一来是为了吉利,而来是向居住在这块地上的某些东西打招呼,意思说我们要在这盖房子了,麻烦您让让。 正常情况下,一些普通的孤魂野鬼都会被那炮竹的声音吓走,所以久而久之,放鞭炮就成了一个工地施工前的风俗习惯。 当天赵大宝请了不少高官、富豪前去剪彩,工地上热闹非凡,可令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当挖掘机第一铲子挖下去的时候,却是直接从地里头翻出了一块棺材板。 工地里挖出棺材、坟墓死尸等等,这些其实都是正常的情况,虽说有些不吉利,但见过大风大浪的赵大宝当时并没有惊慌,直接走了过去,挖掘机此时已经停了下来,赵大宝来到棺材那敞开的棺材前往里头一看,却是顿时脸色大变,愣在了那里。 其余人见状后,心里头觉着好奇,也纷纷围拢了过来,当大伙都看到了棺材里的情况之后,无一不像赵大宝那样,呆立当场。原来,棺材里头此刻正躺着一个女人,她身着古装,却毫无腐烂之像,脸色红润,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不过这些还是是其次,最为令赵大宝慌神的是,这个女尸竟然跟自己的女儿找茵悦长得一模一样。 很快,警察来了,可是警察遇到这种情况也是没辙,若说只是一个古老的棺材,里头有着一具白骨的话,那么随便找个地方替其迁个坟就行了,可是眼下这棺材里头却躺着一个宛如睡美人般的女尸,这到底该如何是好呢。 后来,有人说这或许是考古界的一个重大发现,让赵大宝的工地暂且停工,然后报告道市里,让市里派考古学家过来看看。 当时恰好县里有几个高官在现场,他们接通了上级的电话之后,立马让人把棺材重新盖上,然后找来了一辆大货车,将整个棺材一股脑儿的拉走了。 时候,赵大宝回到家就直接病倒了,持续的高烧不退,嘴里还说着胡话,就连医院的大夫也看不出病因了,只能躺在病房里头挂着葡萄糖。赵茵悦当时正跟朋友在三亚游玩,得知父亲病倒后,便直接坐飞机飞了过来,得知整件事情的经过后,她觉得自己的父亲很有可能是中了什么邪,于是便四处找一些驱鬼师呀、道士呀之类的去替他父亲驱邪,不过并没有什么效果,不用多想,那些个驱鬼大师多半都是骗人的。 昨天,赵茵悦的几个表哥还有表姐从外地赶来看望赵大宝,晚上吃饭的时候,她表姐提议,现如今招摇撞骗的假大师太多,找也是白费钱,倒不如去买一些真正可以驱邪的器物试试呢,比如桃木剑之类的,或许有效。于是,今儿便有了赵茵悦来我店里买桃木剑一事。 听完赵茵悦的讲述之后,我心里暗想道:“一个古尸在地下那么长的时间竟然没有腐烂,难不成是遇到了传说中润养尸体的风水宝穴了?” 见我一脸心事,半天没有做声,赵茵悦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喂,你发什么呆呢?” 我道:“你能找到出事的那个工地吗?我想过去看看。” 赵茵悦一听这话,眼神顿时一亮,急忙说道:“这么说,你是答应帮我咯?” 我点了点头,随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铺子,关好门正准备去开我那破面包车的时候,赵茵悦却道:“还是用我的车吧,快一些……” 转身一看,发现那丫头竟然拉开了一辆叉五的车门,不愧是大老板的千斤呐,就是有钱。看来她跟徐峰如果真能在一起的话,还挺配,两个富二代嘛……哦不对,徐峰那小子可是富三代。 一边胡思乱想着,我一边跳上了副驾驶,我坐车一般没有系安全带的习惯,可是这个习惯自从坐过赵茵悦开的车后,就彻底改掉了。 很快,我们来道了一个被围墙围住的工地前,在镇子南边七八公里处,这里被划成了开发区,入眼所能见到的近乎全是工地,不过占地最大的,还要数赵大宝开发的这一块。 赵茵悦拿钥匙打开了工地的铁门,冲我招了招手后,便当先走了进去。来到工地之内,并没有急着去那挖出棺材的地方,而是直接跳上了施工队搭建的建议房屋盯上,放眼纵观这一大片土地,片刻后,眉头不由紧紧的皱了起来。 赵茵悦此刻站在下面,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我,半晌没有做声,直到我从房顶下来之后,才开口道:“你、你怎么跳的那么高?国家运动员也做不到吧!” 我挠了挠头道:“我这弹跳力可能是天生的……” 她见我不愿细说,便也没有多问。我急忙转移话题道:“刚才我看了一下此处的风水气脉,发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我想我可能已经找到了你父亲生病的原因了。另外接下来我要说的话,或许会超乎你的想象,颠覆你的世界观,还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赵茵悦闻言后,神色有些微变,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你说吧。” “此处地段,乃是一个名为冥龙吐珠的风水之地,此乃大凶,是不适合作为墓地的,如果在这儿出现了墓穴,那就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不懂风水之人,胡乱在此埋葬那些没有亲属认领的横死之尸。但是,听你所说,那个女尸既然有一个非常体面的棺材,所以便直接排除了这种情况,如此一来,就还只剩下第二种可能性了。那就是有人在此养尸为煞!” 赵茵悦似乎并没有听明白我的话,皱着眉头问道:“养尸为煞?那是什么意思?难道尸体还能养吗?” 我摇了摇头道:“尸体自然不能养,但是在古时候,却有很多邪道,能用一些特殊的手段,将死去的人化成一些妖物,而我刚才所说的煞,就是其中的一种,要培养出尸煞来,首先就要找到一处养尸之地,比如说此处的冥龙吐珠之穴,便是一处极佳的位置。” 听了我详细的解释之后,赵茵悦脸色大变,急忙拽着我的胳膊说道:“那你说我爸到底是什么了?会不会被那什么尸煞给伤到了?这几天他的身体越来越虚了,你赶紧想法子救救他呀。” 看赵茵悦一副要哭的样子,我只好出言安慰道:“你先别急,我既然答应了要帮你,那就绝不会让你父亲有事。据我推测,你父亲乃是第一个看到尸煞的人,因此很有可能吸入了棺内最为阴毒的那一口煞气,从而导致了卧床不起,待会儿你带我去病房看看,如果真的像我所说这样,那就没有什么大碍,我有办法可以治好他。” 第019章 煞气入体 随后,我又来到挖出棺材的地方仔细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其它的线索,想来一般养尸煞都无需什么法阵,只要在将尸体埋在相应的风水穴位上,然后在在尸体上做一些文章便可,所以我没再准备多做停留,转身对赵茵悦说道:“走吧,带我去病房看看你父亲。” 赵茵悦有些惊异,“怎么?这么块就走了,你不用在查看查看了吗?” “查看什么,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线索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查看了。” 赵茵悦这才点了点头道:“那好吧,不过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一声,待会到了病房之后,你可千万别说自己是什么驱鬼先生,就说是我的朋友,只是去探望我父亲的就好。” 一听这话,我不免有些好奇,“为什么……” “呃……”或许是有某些难言之隐吧,赵茵悦支吾道:“总之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别问那么多,如果你真的能把我爸爸的病看好,那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我无奈道:“罢了,反正降妖除魔、匡扶正义乃是我师门的分内之事,就算没有好处,我也会帮你的。” 赵茵悦颇为感激的看了我一眼,“不管怎么样,我都先谢谢你了。” 而后,两人离开了工地,赵茵悦再次展现了一下她那“超凡”的车技,没用半个小时的工夫,我们就来到了县里最好的一家医院,像赵大宝这种级别的富翁,住的自然是特殊的病房了,那是一个单间,跟宾馆差不多,有着单独的洗手间,和私人护理等等。 一进屋,我就看到病房里头正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护士,大概跟我一般年纪,模样属于那种清纯可人的类型,带着一副小眼睛,此刻正在替躺在床上的赵大宝量体温。另外一个则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这家伙一脸傲气,穿着一套崭新的中山装,嘴里念念道道的不知正在说些什么。 一见赵茵悦来了,那小护士顿时欣喜道:“赵小姐,你可算来啦。”说着,她竟然还偷偷撇了一眼那个老头,并吐了吐舌头,意思不明而寓,看来这小老头挺烦人的吧。 赵茵悦会心一笑,随后走到床前,先是恭敬的向那老头打了个招呼:“马伯伯。” 随后才问小护士:“静静,我爸爸他怎么样了?” 这个叫静静的小护士皱了皱眉头,“情况还是那样,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高烧也没有退,而且这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了。” 一听这话,赵茵悦顿时鼻子一酸,眼看就要哭了出来,她转向一旁的马老头道:“马伯伯,您不是说我父亲没有什么大碍吗?可是都这些天过去了,他怎还没有一点好转呀?” 那马伯伯脸色有些难看,佯装镇定的耸了耸肩道:“悦儿,我都说了,你父亲是受到了惊吓,好在魂没被吓掉,不碍事的,一般人如果说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也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这实数正常,只要再多休息几天就没问题了。” 听了这马老头的话后, 我不由深深了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的身份也暗自揣测起来,只不过赵茵悦之前说过不要我表露身份,所以我也就没有出言反驳他。 “马伯伯,记得你刚来的时候就说过没什么大碍,只需要休息两三天就没事了,可现在都已经四天过去了,你看我爸爸他,不但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恢复,病情更是加重了许多,而如今你还说需要休息……只怕在这么耽搁下去,我爸爸的命都没了,到时候我看你怎么交代。”赵茵悦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重,说的那马老头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悦儿,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信不过你马伯伯我吗?” 赵茵悦道:“我当然信得过您了,您可是我妈妈花重金请来的高人,现在我爸爸的病连医生都束手无策了,倘若我再信不过您,那我又该信得过谁呢?马伯伯,刚才我说话的语气不对,我在这里向您赔不是了,但是躺在那里的毕竟是我爸爸呀,希望您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 马老头见茵悦服软,微微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竭尽所能把你爸医好。” “好,希望您能够说到做到。”赵茵悦应了医生,随后又对那个叫静静的小护士说道:“静静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对你说。”说罢,便冲马老稍稍点了点头,直接拉着我走了出去。 静静紧随其后,来到门外,赵茵悦终于是没能忍住都在眼眶里的泪水,蹲在墙边抱着头哭了起来。 见此情形,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求助的看了看静静。静静则心领神会的搂着赵茵悦小声安慰道:“好姐姐,你别哭啦,你爸爸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只不过她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有些心虚罢了。 我则急忙见缝插针道:“赵小姐,你先别急着哭,你爸爸的病或许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只不过这个马伯伯根本就没有看出病因,没有以正确的方法来替他医治,所以这几天并没有半点转好的迹象罢了。” 赵茵悦一听我这话,顿时抬起了挂满泪珠的脸蛋,“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道:“正如我先前所猜测的那样,你爸爸其实并不是受到了惊吓儿导致了卧床不起,要知道一个没有被下掉魂儿的人,顶多成了神经病,却绝对不会是你爸的这种情况,我刚才仔细观察过他的气色,发现他脸色乌青,嘴唇发紫,眼眶深陷的厉害,状似中毒,但并非中毒。而是被煞气入体,身上精气被不端的蚕食掉,三火逐渐减弱而导致的。” 听我说的这个病因如此玄乎,赵茵悦跟静静同时惊讶的张开了嘴,我则接着说道:“所以要想让你爸爸复原,首先就要替其除掉体内的煞气,而后再设法稳住他的三火,继而再以一些固本培元的属阳性药物替他补充精气,如此一来便可根治。” 赵茵悦此时就好像抓住了一条救命稻草,刷的一下站起身,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道:“求求你,救救我爸爸吧,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再受这种折磨了。” 我点头道:“明天正午,太阳最烈的时候,把你爸爸抬到太阳底下,我先帮她除掉煞气吧。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那个马伯伯会同意你这么做吗?刚才你跟他说话的时候,我看得出来,你好像挺忌惮他的。” 赵茵悦闻言后,轻轻的咬着嘴唇,不知心里头想着些什么,一时间没有回话,我则也不急,因为我知道,面对这种情况,她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一个正确的选择,毕竟病倒的是她的爸爸,就算我有心救人,但倘若人家不给我插手的机会,那么我也只能爱莫能助了,正如师父常说:修道之人,定要有一身傲骨,万不可做那些低声下气之事。 沉思了许久,赵茵悦终于贝齿一咬,对我说道:“你放心,明天就算是老天爷拦着,我也一定把我父亲带出去。” 这时,一旁的静静忍不住插嘴道:“悦儿姐,你真的相信这他吗?那马老头可是这方面的大师呀,你妈花了好多钱才请到的,如果这事儿连马老头都解决不了了,那他一个青年又能有什么办法?” 赵茵悦对静静道:“这都几天过去了?马老头做过些什么?无非就是刚来的时候,少了几根香,念叨了一通所谓的咒语,把整个病房里头都搞得乌烟瘴气的,现在我爸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真不敢再拖下去了……” “可是……”静静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只不过被赵茵悦摆手打断道:“好了静静,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事儿我心意已决,我相信……相信……诶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我挠了挠头道:“我叫孙东,不过一般情况下别人都叫我东哥。” “我相信东哥!”没想我一句玩笑话,那赵茵悦还当真了,搞得我老脸不由一红。 告别了静静之后,我跟赵茵悦一同离开了病房,我正准备向她告辞,可谁料她却先开口了,“东哥,你有时间吗?” “我得回去开店做生意呀,你还有啥事儿吗?” “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喝几杯,现在我心里头烦躁的很,必须得喝酒!” “呃……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滴酒不沾的。” “滴酒不沾?”赵茵悦诧异的看了看我,而后又道:“没关系,你喝饮料就好。” “这样啊……”我无奈的挠了挠头,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要不,咱买点酒去我店里喝?” “你怎么就一心惦记着你那生意呢?都这么晚了,还有人去买东西嘛……” “嘿嘿,咱不像你这种大户人家,不做生意哪来的钱吃饭呢。” “算了算了,去哪都好。” 就这样,我们俩买了一些啤酒、饮料,而后开着车去了的店铺,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们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开门呢,就见徐峰的车嘎吱一声也停在了旁边。而后徐峰把脸伸出窗外,扯着嗓子喊道:“小东!泡妞呢?” “我靠,你能不能正经一点!”我顿时满头黑线。 徐峰跳下车,盯着我身边的赵茵悦上下打量着,“这不是昨天在饭店里看到的那个美女吗?小东,你这家伙不靠谱啊,什么时候把人家勾搭上了,竟然来个屁都不给我放,整我的今天还幻想了一天……” 我无奈道:“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呢,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哪样?” “总之先进去吧,我一会儿慢慢跟你说。” 来到店里,我将事情的经过一股脑儿的告诉了他,这小子听后也不顾当时赵茵悦的心情,咧着嘴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就知道你小子泡妞本事没那么高……”而后,他向赵茵悦伸出手,自以为很绅士的说道:“赵音乐小姐,我叫徐美术,看在我俩都是搞文艺的份上,咱们交个朋友吧。” “美你个马桶盖!”我一脚揣在徐峰身上道:“你个二货能不能有点眼力劲儿啊,人家赵小姐的父亲现在还在病房里躺着呢,哪有心思跟你开这些无聊的玩笑。” “哎呀被煞气入体只是小事好吗,明儿大晴天,太阳很毒,正午阳气最中的时候把人带到太阳底下将煞气逼出来不就行啦。”徐峰依旧没心没肺的说着。 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随后对赵茵悦说道:“赵小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小时候脑袋受过伤,一见美女就把持不住,你多担待担待。” “我靠,你才受过伤呢!” 原本心情欠佳的赵茵悦被我俩这么一闹,紧皱着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了许多,她开了一瓶啤酒道:“很高兴认识你们两个……‘高人’,来,喝酒!” 第020章 茵悦她妈 由于第二天还有正事要办,所以赵茵悦并没有喝太多,只不过几杯酒下去之后,这个漂亮的女孩子打开了话匣子。她说她的母亲是一个非常强势的女人,在外面也有着自己的事业,甚至比赵大宝还能赚钱,但也正因如此,赵大宝跟茵悦的妈妈关系并不和谐,两人近乎是三天两头的吵架,甚至有的时候还要闹离婚,若非有茵悦在中间作梗,说不定两人早就分开了。 前几天赵大宝病倒的事情传道茵悦妈妈那里之后,她也没有过来一趟,只是找了一个姓马的老头前来替自己的丈夫治病…… 赵茵悦在讲这些的时候,眼圈红红的,我跟徐峰又毕竟是刚认识人家,所以对人的家事也不好多言。 期间徐峰见气氛有些沉闷,便找话题道:“赵小姐,那个姓马的老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啥你妈妈会这么信任他呢?” 赵茵悦道:“好多年前,我爸刚下海做生意的时候,马伯伯帮他算过几次卦,并按照卦象向我爸提出了几点需要注意的地方,如此一来,我爸的生意便一直顺风顺水,后来每一次接大项目的时候,他都会找马伯伯先帮忙算一下。久而久之,他就成了我家的上宾,我妈这个人又很迷信,所以对马伯伯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想:“或许那个姓马的老头还真有些本事,只不过道业不够深,所以看不出赵大宝的病因。” 这时,徐峰突然开口问道:“小东,你听没听说过马圣这个人?” 我点了点头,“当然,他不是马家的掌门吗,跟我太师父还有我奶奶和徐爷爷都是故交,据说他虽然断了一条胳膊,但是一身道术还是堪称绝伦的,不过我并没有见过他本人,你怎么好好提起他了?” 徐峰说道:“没事,只是听你们谈论那个老马,我就突然想起了这么一个人罢了。你说那个马伯伯,会不会是驱鬼马家的人呐?” 我摇头道:“多半不是,若他真是马家之后的话,怎可能连区区煞气入体都看不出来?” 可谁料赵茵悦听了我俩的这番对话后,有些惊诧的插嘴道:“驱鬼马家?” 我疑惑的看了看她,“没错,怎么,难道你也听说过?” 赵茵悦点头道:“听说过,我记得有一次我爸爸请马伯伯去我家做客的时候,他曾提到过,说自己就是驱鬼马家的传人。只不过我不能确定他说的那个驱鬼马家,跟你俩说的是不是一回事。” 徐峰道:“全中国境内也就只有那么一个驱鬼马家,不会这么巧吧?若那老马真的是马家传人的话,那跟我俩还算得上是世交呢。小东,之前你不是见过老马吗,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我满含深意的撇了一眼赵茵悦道:“说实话不?” 他二人齐齐点头。 我便道:“空有其表,败絮其中!” 没错,这就是我对老马的评价,明明对赵大宝的病情毫无头绪,却偏偏要打肿脸冲胖子,这在我们修道界可是一个极大的忌讳。 或许,老马在赵茵悦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分量的,所以当她听了我的话之后,脸色明显也些僵硬,她道:“可是这些年,他确实帮了我爸不少忙呀。” 徐峰不屑道:“或许你爸爸命中注定大富大贵,就算没有老马的帮助,他也会成功的,再者说,这次在开发区的项目也应该不小吧,那老马怎么没能算出来会不会出事呢?” 赵茵悦一听这话,顿时便没再反驳,端起酒杯独自喝起了闷酒。我见气氛有点僵,急忙打圆场道:“好啦,咱就别老是惦记那老马了,还是谈谈明天的事情吧。” “明天中,你打算在什么地方替我爸爸治疗呢?尽量不要太远,我爸他现在身子虚,如果太远的话,我怕他在路上会吃不消。” 我点了点头,“就在医院楼顶的天台上好了,正午之前你务必要将你爸带过去,虽说煞气入体并不是什么大事,可你爸已经耽搁这么多天了,我怕托的时间太长会发生什么变故。” 赵茵悦握了握拳,“放心,就算明天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一定会把我爸带去天台顶上。”说着,将手里的半杯啤酒一饮而尽。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坐在我的小店里头一直喝到一点多钟。徐峰醉倒了,躺在沙发上睡的跟死猪似得,赵茵悦虽说还算清醒,但是喝了酒也没办法开车,没有办法,我只好充当了一回死机。 送走赵茵悦,我打车回到店里,又把死猪一样的徐峰给背回了家,丢到我床上之后,自己在沙发上对付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里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喂,谁呀?” “是我,赵茵悦。”电话那头传来了动听的声音。 我顿时清醒了大半,坐起身道:“赵小姐,现在时候还早呢。” “恩,我知道,打扰你了不好意思,不过我这里现在出现了一点状况,你能跟徐哥过来医院一下吗?” 我一听这话,心头不由一紧,急忙答应道:“你稍等,我们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之后,我踹醒了徐峰,两人随意的洗了把脸,便开车直奔医院。上楼之后,发现此时赵大宝的病房门是敞开的,里面站着五六个人,除了赵茵悦、静静以及马老头外,还有一个满身贵气的中年女人,以及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青年。 赵茵悦一见我跟徐峰,顿时像是见道了救星一样,直接走过来,一手抓着一个把我俩拽到了那贵妇面前,说道:“妈,这两位就是我跟您提到的人,他们有办法救好爸爸,您为什么不让他们试试呢?” 那贵妇起先没有做声,只是上下打量了我跟徐峰一通,随后才面无表情的开口说道:“悦儿,你别胡闹了好不好,这两位才多大年纪?连医生都无计可施的病,他们能有办法?不行,我不能冒险,这事儿还是交给你马伯伯吧,除了他之外,我对谁都不放心。” 见自己被人如此轻视,徐峰哪还能忍得住,他冷冷的开口说道:“阿姨,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哪个告诉你年轻就一定没本事了,刚才您说马老有办法是吧。那好,敢问马老,您可知道赵先生到底是为何昏迷不醒呢?” 老马闻言,神色稍稍有些尴尬道:“自然是受了极度的惊吓,导致神经错乱,从而昏迷不醒了,一般这种情况只需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惊吓?”徐峰冷笑道:“那好,我再问你,目前赵先生脸色青紫,眼窝深陷,倘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他胸前定是乌黑一片,敢问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那个叫静静的小护士,瞧瞧掀开了盖在赵大宝身上的杯子,顿时大惊道:“啊呀,赵叔叔胸口真的黑了……” 此时,那马老脸上更加有些挂不住了,多半是信口胡诌道:“这……这是中毒的迹象呀。” 满屋子人,除了我跟徐峰之外,无不大惊失色,尤其是那个中年女子更是眉头紧锁,“中毒?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呢?老马你刚刚不是还说没有什么大问题吗?怎么这会儿我丈夫就中了毒!” “这……或许是医院里头开错了药……”老马并不敢直视茵悦的妈妈。 “不可能啊!”那个叫静静的护士再次开口道:“这几天赵叔叔根本就没打其它的药物,只是打了一些维持生命用的能量喝葡糖糖之类的,怎么可能是开错药了呢,马伯伯您是不是弄错了。” “我……”老马语塞。 “年轻人,那你说说我丈夫到底是怎么了?”茵悦妈妈似乎看出了些许端倪,瞪了一眼老马之后,便问向徐峰。 徐峰说道:“这病对于你们而言或许有些玄乎,实际上赵先生并非受了惊吓,也不是得了什么怪病,而是被一种叫做煞气的玩意侵入了体内,那煞气能夺走人身上的阳气,令人神志不清,时间长了更能湮灭人体内的三火,从而致死。” “煞气?”茵悦妈一听这话,眉头更是拧成了麻花,她道:“那你说我先生他还有的救吗?” 徐峰道:“我俩此番过来就是为了救他,只不过这事儿还得由您说的算,毕竟您是赵先生的夫人,倘若您信不过我俩的话,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另外我再说一句,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赵先生体内的三把火已经非常弱了,能不能熬得过今晚,很难说。” “妈,您就信我这么一次吧,您看看爸爸都快成什么样了,您就忍心他继续受罪下去吗!”茵悦抽泣的说道,一边指了指我,“他有一把至少有千年历史的桃木剑,我一看就知道那不是一件凡品,能拥有那样的一把桃木剑的,绝对不是什么江湖骗子,再说了他们两个是我请来了,难道您连我都不放心吗?” “是呀舅妈,我看这两个小兄弟也不像是那种骗子,要不您就让他们试一试?”那个戴眼镜的人也出言相劝。 最后,茵悦妈权衡再三,终于点了点头,说道:“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两位,倘若你们真的能医好我丈夫的话,我定然不会亏待你们,但是假如你们没那本事,我丈夫在你们手上闹出个什么三长两短,就别怪我翻脸!” 第021章 驱鬼马家 听了这话之后,我脾气也不由上来了,直接说道:“倘若我医不好赵先生的话,那么我直接自剁双手!” 见我放了这么狠的话,一屋子人都没有做声,我道:“现在时候还早,等中午十二点,你们把赵先生推去大楼楼顶的天台上,现在我们要去吃早饭了。在这期间,不要给赵先生挂点滴,更不要喂他水或者食物,一切等到十二点之后再说。”说完,我跟徐峰心照不宣的转身就走,留下一屋子人呆立当场。 来到医院外头,徐峰气呼呼的说道:“茵悦她妈妈怎么那样,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有钱了不起吗?还能有我家有钱?” 我出来之后倒是很快就消了气,笑着说道:“行啦,她担心自己的丈夫,心里焦急这也是正常的,你就别怄这气,哥请你吃鸡蛋饼去。” “娘的,必须多家一个蛋!” “没问题,给你加两个。” 吃过早饭的时候,赵茵悦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叫我跟徐峰不要生气,她妈妈一向都是那样,并没有恶意。我说无妨,我们并没有放在心上。 饭后,我也没打算去开店,权当是修业一天吧。我俩在街上转了一会,看了看美女,很快便到了中午,眼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回到了医院。此时恰好碰见茵悦跟静静还有那个眼睛青年正推着赵大宝进电梯。茵悦妈跟在后面,从她的神色上看,似乎还是很关心自己的丈夫的。 见我俩来了之后,茵悦急忙招手道:“嗨,你们来啦。” 我俩急忙过去帮忙,不料马老却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冷哼道:“待会你们俩若是没能办到,我看你们如何收场。” 我回应道:“放心吧,你办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别人办不到!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您说是吗,马家的传人?” “你……”那老马一听这话,神色顿时陡变,随后一甩衣袖转身走开。 没再理会这个人,大家七手八脚的将赵大宝弄到了天台之上,此刻日头很高,我让徐峰脱掉了赵大宝的上衣,并将其平放在地上。而后看了看日头,心说还得稍等一会儿。 见我站在赵大宝身边没了动作,老马又忍不住吐槽道:“开始呀,怎么?没辙了是不是?” 我有些不耐烦的转脸瞪了他一眼,“时辰未到,你懂个鸡毛。” 马老见我爆了粗口,顿时面红耳赤的要上来找我理论,不料这时那个戴眼镜的青年却是大吼一声道:“够了老马,你就不能安静会儿,整的我都烦了!” “你!”哪想到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发起火来倒也有些震慑力,老马被吼的老脸通红,不过也终于没再添乱了。 就这样,一伙儿人围在赵大宝的身旁,盯着烈日站了大概二十几分钟,茵悦妈终于是有些等不住了,她刚要开口说话,却见我突然有了动作。 “时辰到,峰哥替我护法,其余人退后三米!”说着,便见我甩手亮出一张玄黄符咒,口中咒语轻念,而后微微一抖,那纸符“噗”的一声燃烧起来。 我引着这燃烧的纸符,在赵大宝身上的各处要穴处轻晃几圈,意图有二,一来我师门灵符可除邪气,二来是替他那僵硬的肌肤活活血,以便我接下来好下针。 “峰哥,拿一片龙抬头置于赵先生舌根底下。”我以便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灰色小布包,打开之后,只见里面放有近百根银针。 此时,徐峰已经放好了龙抬头,并用两粒葱核塞住了赵大宝的耳洞。随后,我捏出九枚银针,继而再燃一纸灵符,用火焰轻灼针尖,待到针尖微红之际,瞬间将其甩了出去。 只见那九道银针就好像自己长了眼睛一样,稳稳的钉在了赵大宝的九处生死要穴之上。 “呼……”顷刻之间,一股清色气体顺着他的口鼻缓缓冒出,同时,他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原本紧紧皱在一起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我跟徐峰没有理会赵家人的惊诧目光,站在那里静静等候了一炷香的时间,而后相视点了点头,我蹲身收回银针。徐峰则抓起赵大宝的双脚,直接将这一百六十多斤的身体给倒提了起来,而后对准他的小腹“咣、咣”就是两脚。 “哇……”这两脚下去,顿时赵大宝张口吐出一摊黑水,那黑水腥臭难闻,简直跟粪汤差不多一个味儿。 “咳咳咳……”吐出了黑水之后,赵大宝急促的咳嗽了许久,等到平静时,他的气息明显顺畅了许多,脸上的青紫以及胸前的黑气也已经消退了,但是气色还是有些苍白。 “我这是在哪儿?头好晕呀……”头朝下,脚朝上的赵大宝缓缓睁开了眼睛。 徐峰见状后,急忙把他放了下来,我则蹲身搀起了赵大宝上半身,抬手捏开他的嘴巴,把一粒固本培元用的丹药给塞了进去。而后起身拍了拍手,对一旁目瞪口呆的赵家人说道;“好了!” “爸……爸爸!”赵茵悦第一个回过神来,飞也似的冲到赵大宝身边,一头钻进他的怀里哭道:“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了……呜呜呜……” 赵大宝一时没反应过来,愣神片刻之后,才拍着茵悦的背,出言安慰道:“好啦好啦,怪女儿不哭,你看我这不是没啥事儿了吗。” 这时,茵悦的妈妈还有他表哥才纷纷围了过去。我跟徐峰很识趣了退到一边,没有打扰人家一家团聚。 此时此刻,站在旁边的老马神色异常精彩,有不解,有尴尬,当然更多的是惊讶。徐峰凑到他身边说道:“怎么样,马家的传人,您看我们是不是把赵先生给治好了?” “哼……侥幸而已。”老马还在死撑。 我则不阴不阳的说道:“马老前辈,听说您是驱鬼马家的人,不知是不是真的呀?” 老马撇了我一眼,“当然是真的了,我乃驱鬼马家第九十九代真传弟子,算是真正的道门之后。” “哦?那还真厉害,不知您认不认得一个叫马圣的人呢?”我刻意问道。 老马一听这名字,明显一愣,而后说道:“哪个马圣?我从来都没听过这个人。怎么?你们是不是想托关系拜入我马家门下?告诉你们,我马家道术从来不传外姓,所以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徐峰见这老马不经一试便露出了马脚,也就没再继续给他面子,直接笑道:“行啦行啦,你就别装了,回头人家马家的传人真出来了,你得多丢人呐,那马圣乃是驱鬼马家的掌门人师祖,你连人家的名号都不知道,还吹嘘自己是马家传人,我也服了你了。” 谁知这老马却还是嘴硬道:“不可能,马家根本就没有一个叫马圣的,你们别哄我!” “没有?”我笑着说道:“好好好,你说没有就没有,咱不跟你挣,反正我们知道你是骗子就足够了,打着人家马家的旗号在外头招摇撞骗,却连人家老太爷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也实在是服了你了。” “你……你等着。”那老马恼羞成怒道:“我这就打个电话,今儿我非得弄清楚马家到底有没有一个叫马圣的人不可,你俩等着,待会我问过之后要是没有,我看你俩怎么说。” 徐峰道:“鬼知道你是要打给谁呢,别回头你打给你的同伙,你们早就串通好了呢?” 老马大怒道:“我打给马家的掌门人,你们给我仔细听好了,我开免提!” 不一会儿,电话果然接通了,那头传来了一个挺有磁性的男子声音,只是语气里有些不耐烦,“喂,二表舅?有事吗。” 老马急忙亲切的回话道:“好外甥,是这样的,你表舅我在外头遇到俩小骗子,非得说咱马家有一个叫马圣的人,我说没有他们偏不信,还跟我吵了起来,为了让他们知难而退,我才特意给你打了这个电话。” “我靠!二表舅你该不会又打着我马家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了吧!我把话可说明白了,你再捅出什么篓子我不会再出面帮你了,我马家乃是唐唐道门正道,算我求你了,别再给我抹黑了好不好。” 听到这里,我跟徐峰不由坏笑起来,而徐家人却是个个瞪着老马,老马的脸上更是一片尴尬。 电话里头的声音还在继续,“那个,是谁向你提起了马圣这个名字?他们人还在吗?” 老马点了点头道:“还在,我开了免提,他们听得见你说话……”其实老马的意思是想让电话那边的人给他留点面子。 可那头并没理会于他,而是说道:“不知两位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爷爷的名号?” 一听这话,老马的脸顿时成了酱色,别提有多难堪了。 而我跟徐峰听闻那人的话后,皆是有些差异,我对着话筒道:“你好,我是道门王家的传人,跟我在一起的是徐家之后,我奶奶叫刘萍,想必马圣爷爷应该跟你提及过吧?” “我靠!真的是你们?”电话那边的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我是马圣的孙子,我早就想见见你俩了,你们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你们,咱老一辈可是生死之交,到了咱这一代,可不能生疏了。” “呃……”哪会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我说道:“我们在青山镇,你在哪?路途远吗?” “我在广西,青山镇是吧,我知道那里,刘奶奶身体还好吧,我爷爷总惦记着他,没准儿这回我爷爷会跟我一起去呢。你把你电话给我,等我到了联系你。” “136xxxxxxxx” “好勒,咱见面聊,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之后,老马彻底是傻了眼,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跟徐峰,颤颤巍巍的说道:“你……你们真的是王、徐两家的后人呐?” 其实我跟徐峰当时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老马跟驱鬼马家还真有关系,如此一来也不好再嘲讽他了,只得说道:“是的,那个……先前多有不敬之处,你别往心里去哈。” “啊哈,没关系没关系,那什么……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说罢,老马也没跟赵家人打声招呼,便逃跑似得离开了天台。 第022章 两条人命 老马走后,赵茵悦跟眼睛哥搀着赵大宝走到我跟徐峰面前,赵大宝说道:“多谢两位高人出手相助,事情刚才茵悦都已经跟我说了,真没想到那老马竟然是个江湖骗子。真是枉费我这些年对他的信任了。” 我道:“赵先生不必客气,你现在三火还虚,得静养一段时间,每天中午都出来晒晒太阳,另外不要吃一些性寒的食物,比如海鲜之类的东西。” 赵大宝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大恩不言谢,往后二位若有用的着我赵某人的地方,请尽管来找我。” 我笑着点头。 这时,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开口道:“两位朋友,我叫曹达,很高兴认识你们,你们治好了我舅舅的病,算是我们的大恩人了,为了表达谢意,今晚我想请两位去坐坐,不知你们有空吗?” “不用麻烦了……”我刚准备推辞,哪料徐峰却抢先说道:“有空啊。” 曹达点头道:“那好,就在岳阳楼吧,我对青山镇不熟悉,只是听说那家菜做的还算不错,既然两位肯赏脸,那么我们今晚七点钟在岳阳楼不见不散。” 无奈之下,我撇了一眼徐峰,只得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而后,我们告别了赵家人,离开了医院,现如今赵大宝体内的煞气已经被清除了,但这并不代表事情到此为止,那被警察带走的古尸现在尚不知停放在何处,倘若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古尸已成煞,一旦起来作乱的话,还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见我沉默不语,徐峰忍不住问道:“小东啊,你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在惦记那尸煞吗?” 我点了点头,“尸煞的危害,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虽然现在还没有传出来什么新闻,但是我总觉的心里头有些惴惴不安。这样吧峰哥,你上头有关系,不如你打听一下那古尸现在被置放在什么地方了,我们想办法过去看看。” 徐峰稍稍想了会儿,“也好,青山镇这种地方竟然会出现尸煞,这事儿已经宣扬出去了,倘若被那些心术不正的妖道得知,保不齐会发生什么祸端来,我们若能在出事之前将其解决掉,那当真是再好不过的了,你等我会,我打个电话先。”说着,徐峰掏出手机走到了一边。 谁料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突然响起,循声看去,只见七八辆警车一字排开,非也似的闯了红灯往南冲去。 “发生啥事儿了?”街上那些不明所以的人们纷纷猜测起来。于此同时,我心里头那种不安的情绪也在不断攀升着。 不多会儿功夫,徐峰挂断了电话,脸色颇为浓重的走过来说道:“尸煞不见了,原本是放在殡仪馆里头的,今儿早上省里来了一些专家,正准备将那古尸带回去研究时,殡仪馆那边突然报警,声称古尸自己跑了,而且还杀了两个人!” 我一听这话,顿时脸色大变,要知道尸煞比寻常的僵尸更为凶猛很毒,寻常人根本就奈何不了它,倘若它跑到人群里头,那后果不堪设想。 “走,去一趟殡仪馆。”说着,我直接拉开了车门,跳上了副驾驶的座位。 徐峰心知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一路上踩足了油门,没用十分钟便冲到了目的地,此时警车已被我俩甩到了后头。 殡仪馆内早已聚满了人,省里的那些专家都在,他们此刻一个个儿的神色阴沉,正围着两具尸体指手画脚的交谈着。 我跟徐峰把车停好之后,直接走了过去,不料中途却是被人给拦了下来。“喂,你俩是干什么的,这儿已经被戒严了,你们不能过去。” 拦住我们的是一个协警,年纪不大,个子挺高,不过有点瘦。 我道:“警察同志,我们听说停放在这里的古尸失踪了,所以过来看看,这事儿非同小可,一般人根本处理不了……” 可谁料还没等我把话说完,那协警就不耐烦的打断道:“行了行了,这事儿警察会处理的,用不着你们操心,赶紧离开这里,要不然小心我以妨碍公务为由,把你们都抓回局子里去。” 见这小协警嚣张跋扈的样子,徐峰顿时就怒了,“你算哪根葱!我看你这协警是干够了。识趣的赶紧给老子让开,要不然后果自负,别以为我这是在吓唬你。” “你!”那协警显然没有想到我俩态度竟然这么硬,一时间也摸不清我们的来路,可又不敢就这么轻易放我们过去,站在那儿进退两难。 好在这时,随着一阵警笛的声响,七八辆警察迟迟赶到,自打头的那辆车里下来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人,远远的看到徐峰之后,直接扯着嗓子叫了声:“小徐!你怎么在这?” 徐峰转身一看,顿时笑着迎了过去,“张局长,你怎么才来?” 原来,这男人是青山镇警局的二把手张自中局长,那协警一见徐峰竟然是他的熟人,顿时冷汗直流。 这时,其余警车上的人也都下来了,他们直接无视掉协警的存在,纷纷跨过警戒线走到了尸体周围,有的法医查看尸体上的伤痕,有的询问其它殡仪馆的员工情况。 张局长跟徐峰则并肩走来,徐峰道:“我跟我弟刚刚帮赵大宝驱除了体内的煞气,据我们推测,那古尸极有可能是古时候的妖道练出来的尸煞。” 张局长闻言一惊,“尸煞?那是什么东西?” 徐峰说道:“具体是什么东西一时半会儿我也跟你解释不清,你只需要知道尸煞乃是一种比僵尸更邪乎,也更为厉害的妖物就行了,平常的枪械对它根本不起作用,所以要想解决这事儿,非得我俩出面才行。” 这张局长的父亲跟徐峰的爷爷是故交,所以对于徐爷爷的事迹是知晓的,他一听徐峰这话,神色顿时大变,“照你这么说,那咱青山镇岂不是闹妖怪了?” 徐峰叹了口气道:“虽然这很难令人相信,可事实正是如此。” “好吧,你俩跟我来!”沉思片刻后,张局长点了点头。 跟着张局长来到尸体旁边,一些人自动的让了开来,一个年轻漂亮的女警官说道:“张局,这两具尸体身上的伤口很古怪呀,法医说是被人类的指甲划出来的,而且都是一招封喉……” 张局长微微点了点头,而后对那女警官说道:“小文,你跟我过来一下,还有你们两个也一起。” 那个叫小文的警官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我跟徐峰。 我们跟着张局长走到一旁后,小文忍不住开口问道:“张局,您有啥事儿呀,这两位是?” 张局长说道:“这件案子绝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从现在开始,这两位会辅助你调查……哦,是你辅助他俩,不论他俩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你都要尽量的满足,另外这件事万万不可声张出去,至于上头……那些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啊?”小文警官吃惊不小,“张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他们两个难道是上头派下来的,可是为何不能对别人说呢?” “别问那么多,照我说的做就行了,你爸那边我会跟他解释清楚。”张局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是!” “好了,把尸体带回去,所有昨晚值班的员工一并带走录口供。”张局长转身对一众警察下达了命令,而后冲我跟徐峰点了点头,便当先回到了警车中。 见张局长离开,小文这才瞪着大眼盯着我跟徐峰上下打量。 实在是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我忍不住说道:“小文警官,您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俩,我们有不是怪物。”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张句为啥让你来来调查这件事?赶紧给我说清楚了。” 我无奈道:“告诉你实情倒也没什么,只是怕你不信。” “你们不说,怎么知道我会不信,别再卖关子啦,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峰道:“其实这起杀人案件,凶手并不是人类!” 果不其然,身为一名警察的小文并不相信什么牛鬼蛇神,所以当她听了徐峰的话之后,起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笑道:“少在那跟我打马虎眼了,不是人类那会是啥?” “没错,就是煞!”我跟徐峰异口同声。 “真搞不懂,张局怎么会叫两个脑残来调查这件案子!” “哎哎,说谁脑残呢!” “你俩……” 见这小文警官一开始就不待见我们,我跟徐峰都很无语,不过我们两个并不是警方的人,所以要想插手这件事的话,就只有靠这个女警官了,想及这一点,我开口道:“小文警官,你若是不相信我俩所言,那么就请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尸体,我会有办法让你相信的。” 小文点头道:“那好,我倒要看看,你们俩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这时,正有人七手八脚的抬尸体,本意应该是待会警局做进一步的验尸报告,小文警官走过去叫住了他们,“你们先等一下。” 几个抬尸体的警察疑惑道:“文队,你刚才不是看过了吗。” “少废话,刚才忽略了一些疑点,让开,别碍事!” 见小文警官如此霸气,我跟徐峰相视一笑,难怪张局会把让这个丫头协助咱们呢。 几个小警察识趣的放下尸体,小文则转身冲我俩点了点头。 我缓步走到尸体旁边,伸手揭开了盖尸白布,只见这死者乃是一个六十岁开外的老人,他身材比较瘦小,由于常年在殡仪馆工作,所以身上沾着不少阴气,如今虽说只死了不超过十个小时,但是尸身却显得异常干瘪,尸体的眼色变化的也极为严重。另外,他的致命伤口在脖子上,直接被划开了喉咙从而导致气绝身亡。 第023章 我是警察 那伤口之上,隐隐约约的泛着丝丝黑气,这正是侵入他体内的煞气,此时煞气沿着伤口外泄,便会出现这种肉眼难辨的黑气。随之,我亮出一纸灵符,在周围警官诧异的眼光注视之下,缓缓的将这纸灵符贴上了尸体脖间的伤口之上。 “呀……”顿时之间,我手上的灵符一阵抖动,并发出了一声像婴孩啼哭般的尖啸声,与此同时,玄黄符咒化成一把焦灰,随风而散。 包括小文警官在内的一种警察,无不瞪大了双眼,皆是不可思议的盯着我,谁都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那尖啸声又是从何处传来的。 我见想要的效果已经达成,于是便从新替尸体盖好了白布,起身说道:“可以了,你们把他抬走吧。” “怎么回事?刚才那声音是……”几个小警察纷纷围着我询问起来。 小文警官则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替我解围,“干吗呢都,赶紧把尸体抬走!” 几个小警察这才心有不甘的抬起尸体离开,小文警官则一把抓过我的衣领,死死的盯着我的眼睛说道:“说,刚才你都做了什么!那声尖啸又是怎么回事?” 这么泼辣的女警官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警官,我又不是罪犯,你能不能别拽着我衣服呀?好多人都瞧着呢……” 见周围确实有不少人正好奇的看着我们几个,小文警官这才松开了手,但语气丝毫没有变软道:“刚才你用了什么妖法,为什么死人会叫?” 我无奈的解释道:“刚才我拿出来的那张黄色纸片,乃是我师门真传的灵符,它至阳至正,乃是天下阴邪之物的克星,而那个死者脖子上的伤口是被尸煞抓出来的,所以会留有一些煞气,灵符遇到煞气自然会有反应,从而产生一种强烈的波动,发出了那种刺耳的声音,这些跟你说也是白费,你不会明白的。” 小文警官半信半疑的盯着我上下打量,“照这么说,你还是一个大师咯?真不知道张局怎么会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 我纠正道:“这并非迷信,而是道术!你不信那是你的事情,但是要想破这件案子没有我俩,绝对不成,那尸煞绝非你们能对付的了的。这点,等到我们降服了尸煞之后,你自然会明白,把你手机给我。” “干什么?” “给我便是!” 小文撇了撇嘴,虽有些不情不愿的,但是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递给我,我直接拨通了自己的号码,然后挂断,再将她的手机归还,随之说道:“有事我会主动联系你的。另外,你们警方倘若得到了某些消息,还请你务必要在第一时间内通知我,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因为你们面对的绝非一般的歹徒之流。” 小文闻言后,颇有些不以为然,“行啦,我知道了。接下来我要回局里去,既然张局长让我全力协助你俩,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道,尸煞离开不就,应该会在周围留下一些蛛丝马迹,我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你回去吧,见到张局长的话,就告诉他那两具尸体最好尽快火化掉,以免节外生枝。” “好吧,那我走了。”小文警官点了点头,而后直接上了辆警车,匆匆离去。 徐峰见她走了之后,方才无奈的叹了口气道:“这么漂亮的女警官,竟然这么泼辣,真是可惜了,要是她温柔一点,说不定会是我的菜……” “行了吧你,别见着个美女就走不动路了。”我捶了他一拳,随之说道:“先看看尸煞有没有留下什么踪迹,那玩意儿一天不除,我心里这块石头就一天落下来。” 徐峰正色的点了点头。 按理说,这个尸煞刚从千百年的长眠中苏醒,早先应该并没有杀过人,所以其身上的煞气不会太过浓郁,如此一来,这就给我们增加了找到它的难度,我师门所传的阴阳罗盘又不能探测到这类怪物的方位,所以要想找那家伙,难度非常的大。 首先,我从包里掏出一把避尸香,此香由雀灵草的根茎炼制而成,而雀灵草乃是一种生长在深山老坟旁边的珍贵草药,其最大的特点就是惧怕尸气,一旦有尸气从雀灵草的旁边飘过,那么这草就会立即蔫掉。所以由它炼制而成的雀灵香,能够探查出散布在空气中的尸气。 点上雀灵香之后,我拿着它跟徐峰在殡仪馆四周转了几圈,但是结果令人失望,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踪迹,主要是这日头实在太烈,就算有尸煞之气残留,也多半被晒化了。 无奈之下,我俩只得暂且离开,尸煞虽没有人类的意识,但也会主动避开阳气较重的地方,寻找一些阴暗的角落呆着,而这种区域实在多不胜数,我们根本无从下手,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到太阳下山,尸煞再次活动的时候,看能不能碰到它。 一连串的事情搞的我无心经营店铺,索性暂且停业几天吧,反正生意也就那么回事,于是我找了大纸箱子,在上头写着“世界很大,老板出去看几天”将其挂在店门口,便跟徐峰洗澡去了。 洗完澡,在休息区小眯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之后,话筒里传来赵茵悦的声音,“孙东,快七点了,别忘了来岳阳楼吃饭啊。” 忙活了一天,我竟差一点把这事儿给忘了,急忙回话道:“好的,我们马上就到。” 刚挂上电话,就见徐峰扳着一张老脸,好像不太乐意的说道:“为啥打你电话,不打哥的?” “靠,人家有你电话吗?” “当然有了。” “打我的跟打你的有区别吗?” “当然有了。” “滚吧你,赶紧穿衣服,时间不早了,别叫人家等咱。”见他一副死了没埋的样子,我直接给了他一脚…… 另外,让我跟徐峰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我俩来到岳阳楼之后,竟然看到了小文警官,更叫我们惊奇的是,她竟然跟赵茵悦还有眼镜哥坐在同一个包厢,另外包厢里头还有那个叫静静的小护士。 一见我俩来了,小文警官神色也是一愣。不过赵茵悦并没有察觉,她起身道:“孙东、徐峰,你们终于来啦,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姐妹,她叫冯文文,是一名警察哦。” 我跟徐峰同时笑道:“不用介绍了,我们认识的,对吧小文警官。” “啊?你们竟然认识?那真是太好了。”赵茵悦拍手笑道。 小文有些哑然,微微点了点头后,拉了拉赵茵悦的手,“悦儿,你说救了赵叔叔的两个高人该不会就是他俩吧?” “是呀,怎么了?” “没什么。”小文警官满含深意的看了我俩一眼。 这时,眼镜哥开口说道:“好啦,人都到齐了,大家都别站着,快请坐吧,你俩年龄应该比都比我小,若是不嫌弃的话,我就叫你们一声兄弟了。” “行,叫什么都没问题。”徐峰笑着答道。 眼睛哥一边开了瓶白酒,一边说道:“今儿多亏你们两个,要不然我舅舅他估计……总之,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了,不瞒二位兄弟说,我爹妈早在我小时候就出了车祸,双双归西了,是我舅舅把我拉扯大的,他老人家就跟我亲爹没啥两样。”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见这个眼镜哥对自己舅舅那么关心呢。 “我也谢谢你们两个,我爸爸本来也想过来的,可是他大病刚好,现在身体还很虚弱,需要休息,所以我就没让他来,这一杯是我代他敬你们的。”说着,赵茵悦一口将整整一杯白酒干了。 我愕然道:“那个……赵小姐,我不喝酒你是知道的,我喝白水行吧。” “当然可以。”茵悦大方的笑道。 “来,小东不喝酒,我喝。”徐峰见赵茵悦干了一整杯,也仰头把杯子里的白酒一干二斤,颇为潇洒, 酒桌上,气氛很是融洽,赵茵悦和他表哥眼睛兄都是那种不拘小节的人,熟络了之后很快就扯开了话题,大家聊的挺不错,起初静静还有些羞涩,可半杯白酒下去之后,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手搂着眼镜哥的脖子,一手搂着小文警官……那豪爽的架势,简直跟梁山好汉没啥区别。 好有就是,小文警官起初对我跟徐峰的偏见,也消减了许多,她听茵悦说我手里有一把非常了得的桃木剑之后,甚至还嚷着非要亲眼看看不可…… 就这样,我们一直喝道快十点了,还没有散场的意思。这时,小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有些喝高的她并没有避开大家,直接接通道:“谁呀?” 但随即脸色却是一变“张局!……好的,我明白了,马上到。” 挂掉电话之后,她收起了笑意,正色道:“又出人命了,我得马上赶去现场。孙东、徐峰,这次死者身体上的伤口,跟殡仪馆的死者一模一样,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当然!”我跟徐峰同时答道。 告别赵茵悦他们之后,我们三个打了个出租车,小文说道:“去****,麻烦你开快一点,我们有急事。” ****,乃是我们镇上的一家高档休闲会所,所以司机见我们两男一女,都喝了酒,又说去哪儿有急事,不由坏笑了两声,“八十块钱。” “我靠,你黑人呐,打表顶多二十五。”徐峰一听这价格,顿时叫了起来。 “爱去不去。这会儿可是高峰期,能打到车算你们运气……” 还是小文警官霸气,她直接掏出了警官证,一把贴到司机脸上道:“我是警察,去那里办案的,你要是不想进去喝茶,就赶紧给我开车,按表算钱!” 第024章 监控录像 司机一见执法证,顿时吓尿,一边陪着笑脸道歉,一边启动了车子。 很快,我们三人来到了那个叫****的地方,此时巨大的霓虹灯下面停着好几辆警车,警察已经在周围拉起了警戒线,许多好奇心重的市民则聚集在一边,有的拿出手机拍照,有的摄像,总之人很多。 小文警官将执法证佩戴在胸前,然后带着我跟徐峰直接走到了案发现场,不少负责戒严的警察都认识小文,所以我们并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来到****里头,许多顾客正在接受调查,其中也不乏一些在这里坐台的小姐,看他们脸上的神色个个都充满了惊惧,看样子确实被吓的不轻。 “死者在哪?”小文拉过一个年轻的警察问道。 那警察指了指楼梯的方向说道,在底下三层紧急出口的楼道里,张局在那边。 小文点了点头,而后直奔楼道而去。刚一推开紧急出口的们,我脸色顿时一变,低声说道:“好重的煞气,那家伙应该还在附近,大家小心了!” 小文一听这话,也不由皱起了眉头,“孙东,我到现在还是无法完全相信杀人凶手是那什么尸煞,这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种东西吗?” 我道:“不管你信不信,小心一点总没坏处,先去看看受害者吧,或许看到尸体之后,你多半就会相信我说的了。” 沿着楼梯下到地下三层,这里乃是休息区,至于具体是做什么的,想必大家能够猜测到,想这种地方。此时,张局长正站在一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前,掐着脑壳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文警官走上前去,“张局,情况怎么样了?” “还能怎样,你自己看吧,死者跟今早在殡仪馆遇害的那两个情况几乎一模一样。另外我已经叫人去调监控录像了,相信很快我们就能一睹凶手的面目。你先让人把尸体带走吧,另外所有今晚来过****的人,统统给我带回局里去,录口供。” 小文点了点头,而后招呼起几个警察按照张局长的吩咐办事去了。 “小峰,你们两个跟我过来一下。”张局突然叫住了我俩。 随后,我们跟着张局一起离开了安全通道,却是来到了一个类似机电房的地方,想必这儿就是****的监控室了,由于他们这里有坐台的小姐,为了以防警察的突击检查,还有小报记者之类的,因此监控设备非常齐全。 监控室里有两个年轻的警官,他俩正坐在屏幕前点评一些过往的小姐长相,一见张局驾到,立马起身,正色道:“局长,您来啦。” 张局没有理会他俩刚才的花花肠子,“你俩把那段录像调出来,然后就出去帮忙吧。” 两个小警察急忙照做,领走的时候还很识趣的拉上了门。 随后张局长说道:“你们看看吧,那个杀人凶手到底是不是那什么尸煞!” 闻言后,我跟徐峰同时把目光转向了屏幕,只见原本安静的楼梯通道内,走来一个衣着暴漏的女人,看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手里头拎着一个小包,装画得很浓,一看就知道是干啥职业的。 这女人一边哼着小区,一边迈着猫步下楼梯,却没想到死神早已顶上了她,正当她走到转角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以几块的速度冒了出来,不问清空皂白,挥抓划过那女人的脖颈。顿时间,这女人的气管被划开,一股股鲜血像是自来水一样冒了出来,她直到完全断气,乃至连一声尖叫都没有喊出来…… 再看镜头内杀人凶手模样,正是一个身着古时候衣裙的角色女子,只不过她脸色稍显苍白,嘴唇发紫,双眼呆滞,完全没有一丝表情,不用多想,这必然就是尸煞无疑。 尸煞飞速的杀掉女人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爬在那女人的身上,对着女人的嘴唇狠狠的吻了下去…… 到了这里,剪辑的视屏便已经停止了,张局张脸色有些难看,他扫了我跟徐峰一眼,“说说,你俩有什么看法?” 我道:“杀人的就是尸煞无疑,它杀掉活人之后,会立马从尸体上吸走精气,用以增强自己的力量,这就是尸煞跟僵尸最为本质的区别!只是有一点我觉得有些奇怪。” 张局长急忙问道:“哪一点?” 我说:“殡仪馆距离这****并不算近,那尸煞若是想杀人吸取精气的话,何不就近作案,非要大老远的跑到这儿来,杀害一个精气并不纯正的坐台小姐?我想这其中定然存在着什么蹊跷。” 张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之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我,你马上给我查出今早上的两个遇害者,跟刚刚这个被杀害的女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查到之后第一时间给我回话。” 随后徐峰又道:“张局,那尸煞应该并没有走远,而是隐藏在附近的某处,我跟小东四下看看,如果有什么消息的话,还请你立马给我电话,万万不要让警察们跟它硬拼。” 张局长点了点头。 走出监控室后,回到地下室内,我再次拿出了雀灵香,刚一点燃,便见烟雾在这无风的室内,左右摇摆,仿若是在避开空气中的某些东西一样。不用多想,那定然就是残存在四周的煞气了,这本就是地下室,常年不见阳光,阴气较重,所以弥漫在这里的煞气一时间很难消散。 我跟徐峰沿着这丝煞气往前追寻而去,走不多时,竟然来到了一个洞开的下水井盖前头。稍稍往地下看了看,只见那里面通着青山镇的地下排水道,里头满布着粪便、脏水,乃是老鼠跟蛆虫的乐园。更加之这里的地形错综复杂,污秽之气极重,所以就算有雀灵香,我们也是根本没办法在这里头追查道尸煞的踪迹的。 无奈之下,只得作罢,将那下水井盖重新盖好之后,离开了****。刚一出门,小文警官就急冲冲的走了过来,“喂,刚才张局找你们了吧?” 我跟徐峰同时点了点头。 “他跟你们说了什么?为何还要避开我呢?” 我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让我们看了看监控录像,录像里有凶手杀人的全过程。” “啊?这么说,你们已经看到凶手是了?怎么样,到底是不是那个什么尸煞?” 徐峰道:“是的,或许是因为这件案子已经超出了正常凶杀案的范畴,所以张局长才没有叫你去看那段录像吧。” 小文警官听了之后,好像满腹心事,微微点了点头道:“或许吧,那么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做?” 我答道:“尸煞是没有思维能力的,所做的一切都是遵循着自己的本性,如今它跑到了阴气极重的下水道里,我们也无法锁定它的踪迹,所以眼线唯一能做的,就是查出几个死者之间有没有某些联系,从而推断出下一个可能受害的人是谁,然后来个守株待兔。” 小文皱眉道:“可是倘若三个死者之间并不存在什么关系的话,又该怎么办呢?” 我摇了摇头,“养尸为煞,在古时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邪术,大部分情况下,妖道炼出这种怪物,都是为了寻仇报复,因为尸煞虽无思维,但是却在炼养的过程中,只要将某种信息以特别的方式灌输到它脑内的话,那么一旦养成,尸煞就会按着这个信息去杀人。” “既然如此,那我这就打电话回去问问,要查死者的信息应该很快的。”小文警官是个急性子,不管做啥事几乎都是火急火燎的,看着她跑到一边打电话的背影,我跟徐峰相视无言。 不多会儿功夫,小文警官挂掉了电话,同时可以看出她眼里头此刻布满了惊喜。我问道:“怎样?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 小文点头道:“看来你猜的没错,早上死的两个人中,年纪较大的正是刚刚这个女受害者的亲生父亲!姓秦,是玉马村的人,女的叫秦晴,他爸爸叫秦天柱。” 我忙又问道:“那么他们家里头还有没其它什么人?” “秦天柱还有一个儿子,叫秦斌,现在应该就在玉马村。” “走,我们马上去玉马村,说不定今晚尸煞就会对那个秦斌下手。”我闻言后,急忙说道。 徐峰点了点头,二话没说转身就要去开车。 谁料这时,小文警官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行!”我跟徐峰异口同声拒绝。 “为什么?” “太危险了,尸煞绝不是你想象那那么好对付,要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凶犯,绝非是你用枪就可以击毙的。这种以尸体炼养出来的妖物,不仅身法敏捷、力大无穷,更是刀枪不入,普通人根本撑不住它一巴掌,你要是去了,岂不是自寻死路吗。”我皱着眉头劝阻道。 可是小文却倔强的说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更况且我是警察,保护市民的人身安全是我的职责,还有,你们两个命令不了我!” 第025章 做点文章 见她如此执着,我跟徐峰最后只好妥协,“那好吧,我们带你去,不过去之前我必须先把话说在前头,如果真的碰到了尸煞,你万不可轻举妄动,只需找一个角落躲起来就行,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俩来做,知道了吗?” 谁知小文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放心吧,我都说了我自己可以保护好自己的,我可是局里的武术指导,在警校的时候蝉联三界武术比赛的冠军呢。” “我再说一次,尸煞绝非等闲之辈,不是常人能够对付的了的,哪怕你是武林高手也不行!” 见我脸拉的老长,小文警官连连点头,“好啦,到时候我按照你说的去做行了吧。” “走吧。”见徐峰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示意小文上车。 玉马村距离青山镇只有不足二十分钟的路程,村前有一条玉马河,这条河上游连接着青山水库,下游直通老海,自古以来,正是这条河孕育了一方村民。只不过现在污染较为严重,水质虽说还过得去,但早已不能饮用了。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青山镇的下水通道跟这条玉马河是贯通的,倘若那尸煞顺着地下水路直奔玉马村的话,会不会赶在我们前头。 或许,徐峰也想到了这一点,一路上他几乎把油门踩到了底,甚至接连闯了两个红灯,二十分钟的路程,仅用了十分钟多点就到了。 来到存钱,我们把车停下,此刻村子里一片昏暗,家家户户都没有灯光,毕竟都这个点儿了,农村人早已睡下了,好在今天月光异常皎洁,所以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视野。另外,整个村庄显得异常安静,看上去就像是个空村一般,透着些许诡异,唯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似乎是在宣誓这个村子是有人烟的。 “小文警官,你知道秦斌家住在哪儿吗?”我瞧了瞧眼前乌黑的小村,开口问道。 小文警官摇头道:“这我上哪而知道啊。” 我无奈道:“那没办法了,只有找户人家打听一下了。”说罢,我便当先走进了村子,来到村头一户人家门前,正准备敲门时,徐峰却突然压低了嗓音叫到:“小东,快看!” 我闻言一惊,随之急忙循着徐峰的指向往村内看去,却见一异常飘忽的身影,在月光下、屋顶之上一跃十米的行进着,这厮身着古式长裙,衣袖迎风飘动,远远看去,倒是颇为潇洒。但那张绝美的容颜之上没有半点情绪的波动,一双眼睛空洞无神,脸上更是毫无人色,这些特征足以证明这玩意不是人类。 看着那诡异的身影,小文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虽说早有心里准备,但是如今亲眼见着,还是止不住的毛骨悚然。 徐峰轻轻碰了碰小文警官的胳膊,低声道:“别紧张,你先去车里等着我们。” “不,我要跟你着你们。” “别闹,尸煞你已经见着了,好奇心也该满足了吧,等回头跟它交起手来,我们无心照应你的。”我见她这般固执,不禁有些气愤。 小文却满口理由道:“跟在你们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吗,更何况你们不是说他的目标或许只有秦家的人吗,我又不是秦家的人,我怕神么呀。” 眼见尸煞越来越远,我生怕跟丢,亦或者是距离太长,它出手伤人时我们无法赶到,于是便道:“好吧,你跟紧我们,千万不要自作主张!走,我们追上去。” 随之,我跟徐峰齐齐展开身形,朝向尸煞的方向疾驰而去。仅呼吸的功夫,就把小文甩在了后面。 随着距离的拉近,房顶上的尸煞似乎是感应到了我们的存在,可是它却没有理会我们,依旧用那种诡异的方式往前飞跃着…… 最终,尸煞在一户人家的房顶停了下来,驻足三五秒后,直接跳进了那户人家的院子里。我跟徐峰见状后,二话不说,也纵身翻墙而入,不想这户人家里竟然养着一条大狼狗! 我两身子尚还没有站稳,那大狼狗便狂吠起来,然而更叫我俩心惊的是,尸煞竟然不见了! “峰哥,那家伙怎么没有了踪影?”我没有理会狂叫不止的狼狗,皱眉对身旁的徐峰说道。 此刻徐峰也很是疑惑,明明亲眼看到尸煞跳进来了,怎么这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呢? 这时,户主家的堂屋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大裤衩的男子满脸困意的走了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嚷道:“黑子,大半夜的你叫个啥玩意儿?是不是又饿了……” 然而当他瞧见自家的院子里竟然站着两个陌生人时,顿时大惊失色,“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贼……抓贼呀,快来人抓贼呀……” 我皱眉道:“别嚷嚷,我们不是贼!” “少放屁,不是贼大半夜跑我家里来干啥,我又不认识你们!” “别废话,你是不是叫秦斌,你爹叫秦天柱,今早在殡仪馆上班的时候被杀了?” 那秦斌一听这话,顿时哑然道:“被……被杀了?你们少开玩笑了,我爹老实本分了一辈子,怎么会被人杀害……” 听他这么一说,起先我跟徐峰真以为是找错了人家,亦或者是中了那尸煞的调虎离山之计,可接下来这个男子所说的话,却是叫我俩欲哭无泪。 他道:“不过话说回来,我爹今儿还真没有回家,我手机没话费停机了,昨晚上打了一夜的牌,今天睡了整整一天,没想到都已经这个时辰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可要报警了啊!” “我就是警察,你要报警直接找我好了!”这时,小文警官不知怎么也爬上了墙头,她跨坐在墙头上,拿着自己的执法证说道。 秦斌显然还是不相信,他撇了眼小文,“警察?警察大半夜的跑人家家里来干啥,还是翻墙进来的,骗鬼呢吧。” 小文警官一边跳下墙头,一边走到秦斌身边,将自己的执法证直接印在了他的老脸上,“你给我仔细看清楚了,这执法证是真是假!”随后,她又亮了亮腰间的手枪跟手铐道:“你再看看这个!” 显然,当秦斌看到小文的枪之后,终于信了她的身份,“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警察同志,我爹他该不会……” 小文警官微微点了点头,叹息道:“没错,他们俩并没有骗你,你父亲跟你的姐姐秦晴,分别在今早和晚上遇害,而我们三个此次来到你家,就是为了追踪那杀人凶手。” “爹啊……姐啊……”那秦斌一听这话,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他家的大狼狗也跟着乱叫一气。 人心都是肉长的,这秦斌看上去虽说不太像好人,但此刻哭的跟个泪人似的,我们几个瞧着也很难受。 徐峰说道:“兄弟,节哀顺便吧,人死不能复生,待会我们带你去镇上,你到警局里认领一下父亲跟姐姐的尸首吧,想必今儿警察找你都找疯了。” “我该死,我不是人,昨儿我还跟我爹斗气呢……我……”那秦斌一边哭着,一边使劲儿的扇着自己耳光。 “虚!”哪料就在这时,一个苍白的女人脸,突然出现在了徐斌身后,正是那消失不见的尸煞! 此刻尸煞距小文警官仅有两米之遥,身上散布的阵阵阴寒之气,冻的小文直打哆嗦,再加上首次近距离的面对这种妖物,小文心里定是极度的恐惧,一时间竟然愣在了那里,瞪着大眼死死的盯着尸煞。 尸煞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地上正嚎啕大哭的秦斌,缓缓举起了胳膊,它见尖锐的指甲在月光的照射下,发出一阵阵寒光,先后三个受害者,想来都是死在了这指甲上。 “疾!”电光火石间,我甩手打出了一张道符,啪的一声贴在了尸煞的脑门儿上。 “啊……”伴着一声凄惨的尖叫,尸煞被灵符的威力打的倒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了门框上,不锈钢的门框顿时瘪了进去。 与此同时,徐峰一个蹿步上前,一手抓起秦斌,另一手拦过小文警官的腰,继而纵身往后跃去,这一跃足有七八米开外,顿时与尸煞拉开了距离,再加上有我在中间挡着,短时间内他俩总算摆脱了危险。 这尸煞果真厉害,被我灵符贴中之后,竟然并无大碍,见它以一种怪异的姿势重新站了起来之后,我皱眉道:“峰哥,这妖物的目标是秦斌,你先护着他,别叫尸煞得逞。” 徐峰点头道:“好的,小东你可要当心了,这家伙一身力气,万万不可硬碰硬的跟它交手,你身体吃不消。” “放心,区区尸煞,奈何不了我的!”一边说着,我一边从怀里抽出了楚刀,既然道符奈何不了你,那我就让你尝尝天威的滋味。 “啊……”这时,尸煞又是扬天一声长啸,全村的狗听了之后,尽数跟着狂吠起来。 “你当你是狗王啊!”我低声骂了一句,随后楚刀一挥,脚踏七星,步步向尸煞逼去。 先前的那一张符咒,好像把尸煞给惹毛了,这厮暂时将矛头指向了我,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毕竟它身法迅疾,若是一心要去杀那秦斌的话,我跟徐峰很难确保万无一失。 距尸煞不足两米处,那家伙终于抢先出击了,依旧是老套路,想用锋利的爪尖划开我的喉咙,它速度很快,而且力量十足。我以楚刀格挡,竟然与那指甲擦出了火花! “变态……”我唾了句,而后急忙腾出另外一只手,抖出一张定身符咒,啪的一声贴在了尸煞脸上。 我心知这符咒难以定住它,但是我的目的并不在此,而是要一个短暂的间隙,好让我在它身上做一点文章。 第026章 死期已到 要知道,尸煞没有感官、没头痛觉,更加之在养尸之地润养了上千年的时光,肉身坚硬无比,但这并不代表着它就无敌了。由于尸煞乃是至阴至邪的妖物,所以它畏惧世上一切至阳至正的东西,譬如童男子的血…… 我在尸煞被定身符咒定住的短暂瞬间,急忙咬破了手指,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它的心窝处画了一个太极。 太极代表着阴阳,它能调和万物的均衡,而这尸煞又是阴邪之物,所以我用自己的处子之血画出来的这个太极,便成了一个释放它体内阴煞之气的突破口。顿时间,一股阴寒之气顺着这太极图案被拔了出来。 此刻,尸煞恰好冲破了定身符咒的束缚,好似感知到自己力量正顺着胸口处往外流失,盛怒之下,竟是扬天狂啸,那凄厉的啸声尖锐刺耳,直吓得秦斌家的大狼狗夹着尾巴钻进了窝里,浑身打着哆嗦。 尸煞回神之际,我距它只有一步之遥,那家伙瞬间发难,双爪齐下,对着我脖子就掐了过来,由于距离太近,尸煞的速度又极快,情急之下,我只有猛的一蹲身,这才险险的避开了它的杀招,随后不敢有片刻的停顿,掏出一把香灰,照准尸煞面门撒了过去。 这香灰乃是安魂香燃尽之后留下的灰烬,像尸煞、僵尸这等邪物都是以气辨别人的方位,而这安魂香的灰烬恰能掩盖周围的人气,如此一来也就等同于隔绝了妖物的视线,使其短时间内无法锁定活人的方位。 果不其然,当尸煞被安魂香的香灰撒在脸上之后,顿时就失去了对我的感知,挥舞着双抓在原处胡乱的抓着,我则借此时机,抽身飞退,与之拉开了七八米的距离。 站在一边负责保护小文警官还有秦斌周全的徐峰低声说道:“小东,这尸煞惧怕业火,我听闻王家有一道名为业火灵符的符咒,可以唤出威力无比的业火,你赶紧用这一招来对付它啊。”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使用业火符咒的要求非常苛刻,以我目前的修为,根本就无法唤出业火……” “我靠,你这不学无术的臭小子!你过来护着他俩,我上。” 见徐峰如此一说,我只得走了过去,点头道:“好,你有办法你来。”虽说除了业火灵符之外,我还有其它的法子能收了此妖,但徐峰既然开口了,我又怎好不给他表现的机会。 只见徐峰自兜中掏出了那黑丝手套,飞速的套在手上,而后“哇呀”一声叫唤,直接冲向了尸煞,原来他使出的竟是徐家的成名绝技大降妖手。 来到尸煞身前,徐峰二话不说,操起双拳,形同打沙包一样,对着尸煞的身体便捣了过去,拳拳到肉,尸煞纵使肉体强横,但由于血太极的缘故,此刻煞气外泄太多,虚弱了不少,因此被徐峰这一顿老拳,打得惨叫连连,步步后退。 “峰哥小心!”正当徐峰还沉浸在“拳击”的愉悦中时,我陡然看见那尸煞的眼神已趋清明,这正是它摆脱了安魂香困扰的征兆,也就是说此刻的尸煞已然能够辨别活人的气息了。 果然,前一刻还被揍的万分凄惨的尸煞瞬间发难,突然伸出双爪,稳稳的抓住了徐峰的两条胳膊,而后张开嘴巴,对着徐峰的咽喉直接咬下。 这还了得,那尸煞的咬合力堪比狮子老虎,倘若被这家伙一口咬中了喉咙,徐峰定然是活不成的,我见此情形后,顿时冷汗直流,想要出手相助,可却也来不及了。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念只见,就听“咳、呸!”两声,徐峰一口老痰直直吐在了尸煞嘴里,虽说这招恶心,但还真的有奇效,那尸煞吞了徐峰的“仙水”之后,顿时松开了抓着他胳膊的双爪,并接连往后退了七八步。 脱开了束缚的徐峰,不知低声骂了句什么,继而直接把他那永不离身的漆黑短刀给抽了出来,并以飞快的速度欺身追上尸煞,“噗”的一声,将这黑色短刀,通体插在了尸煞的心窝处,那里正是我画的血太极所在之处。 顿时之间,尸煞疯狂嘶吼,双爪乱舞,徐峰被它一巴掌打在左肩上,整个人就像被踢开的皮球一样,“哐当”一声撞进了狗窝里。 “汪……呜呜……”那条大狼狗被吓了一跳,将脑袋死死的埋在抓子下面,低声的呜咽着。 “它奶奶的,这一下真重,疼死老子了。”徐峰从狗窝里狼狈的爬了出来,一边拍着身上沾着的狗毛,一边骂骂咧咧的走到我身旁。 我道:“峰哥,没事吧,我看看你胳膊。” 徐峰点了点头,而后将衣服撸了起来,只见他左肩上赫然印着一个青紫色的手印,已近有些发肿了,不过好在没有伤到骨头。 “小东,接下来就交给你了,我那把刀是天下所有起尸类妖物的克星,如今尸煞被它伤到,多半是活不长久了,你去给它最后一击吧,别回头放着不管又出现什么变故来。”徐峰疼的龇牙咧嘴,一边开口说道。 我微微点头,而后也抽出了楚刀。我知道在炼养尸煞之前,通晓此道的妖人们会先将一团邪气打入刚死的尸体脑中,而这团邪气在尸体内部经过养尸宝穴的风水润养,历经千百年的时光之后,就化成了尸煞体内煞气的源泉,因此要想彻底消灭这只千年老煞,只要破坏掉它的脑袋,让那团隐藏在里面的邪气消散就行了。 只不过,这事儿想象起来简单,可着手去做的时候可就难了,因为脑袋瓜子是所有尸煞的命门所在之处,所以说尸煞浑身上下最为坚硬的地方也在这里,据说那硬度甚至比得过钢铁,寻常的刀剑别说能伤到了,哪怕是在上头划开一道小口子都堪比登天。 我手里的楚刀虽说并无刀锋,更谈不上锋利,但却蕴藏着天罚之威,所以破开尸煞的防御应该不难。当然这些只是我的推测,事实情况会是那般我也说不准,唯有试一试才知道。 见尸煞此时还没有从狂暴的状态中镇定下来,我心中暗道:“趁你病,老子要你命,你这害人的妖怪,给我死去吧。”说着,我挥起楚刀,纵身高高跃起,“噗”的一声,将楚刀准确无误的插在了尸煞的天灵盖上。 可谁料,事情并没有按照我写的剧本发展,我实在是太高估里自己的力量,也太小看了尸煞的脑瓜子硬度,眼见楚刀只插入了两公分的深度,便卡住了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 “啊……”这一击,令原本就近乎癫狂的尸煞更进一步的暴走起来,它先是冲着我一声大叫,而后趁我慌乱之际,双掌齐下,“砰!”的一声,打中了我的小腹。 顿时,一股强横无比的力道,将只有一百二十来斤的我击飞出去,更为巧合的是,我竟也跟先前的徐峰一样,“咣当”一声跌入了狗窝。 “汪……呜呜呜……”再一次受到惊吓的大狼狗,这会似乎有些习惯了,虽说还是低声呜咽着,但却是悄悄的露出一只狗眼,偷偷的看了看我。 “小东!”徐峰急忙叫道:“你没事吧?” “没……呕……”我刚想说没事,不料腹中一阵翻滚,哇的一声吐了。原来那尸煞恰巧打在了我的胃上,这一击直接把我晚上吃的所有东西都给打了出来,那种感觉着实难受。我跪在狗窝里吐了许久,险些把苦胆都给呕破了,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样,小腿发软,一时间竟无力起身。 “振作点!”徐峰见我半天没能爬出,难免担心,却又不敢离开秦斌,只得冲我大声呼喊。 “我……我没事!”稍稍调息了一下,努力的压制住想吐的欲望,我咬着牙站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走出了狗窝,冲徐峰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不用担心。 此时此刻,身上插着两把刀的尸煞,在狂乱了好一阵子后,也逐渐趋于平静,不过它那一双眼眸不知从何时起,竟然成了血色,死死的盯着我,那种怨恨的眼神,就好像我曾偷过它家二两黄豆一样,仇比天高。 虽说尸煞并无人类般的思想,但是却也有着保护自己弱点的本性,逐渐平静下来的尸煞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手想去拔出插在天灵盖上的楚刀。 我见状大惊,要知道我第一次得手,那是因为徐峰先惹怒了它,让其进入了暴走的状态,我趁虚而入,算是侥幸得手,虽说并没有如愿以偿的破坏掉它的命门,但也该给了它一定程度上的打击,可如今我和徐峰双双负伤,要想再一次得手,难度可想而知。 “这些该如何是好,没想到这尸煞竟然如此厉害,为何我师父从不把此类妖物当一回事呢?难道真是我道行太浅,比起他年轻那会儿相差太远了吗?”我脑子里胡乱的想着,一时之间也没了注意。 “啊……”然而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当尸煞双爪触及到楚刀的时候,突然像是触电一般的避了开来,同时尸煞的爪子上散发出一阵青烟。看来,尸煞这等阴邪的妖物,是绝对碰触不得楚刀的。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见此情形后,我顿时欣喜的大笑三声,“妖孽,别在做那些无用功啦,你的死期已到!” 第027章 发型怎样 说罢,我再次从怀中掏出来一张灵符,此灵符乃是目前为止我所能运用的最强符咒了,名为雷符,因能引下一道天雷而得名,只不过我所能引来的天雷,比起天劫时候的雷电就要相形见绌了。 “五行听令,风火雷电,疾!”随着一声口令念出,我甩手将那雷符打了出去,只见这道灵符一脱离我的手掌,便立刻在空中打了一个旋儿,随即飞速的贴向尸煞面门。 由于尸煞被黑刀和楚刀双重压制,所以身形大大受阻,根本无从躲避我的符咒,随着“啪”的一声脆响,被那灵符贴在了面门之上。顿时间,一层浓郁的黑云压下,在其头顶的半空形成了一个黑色漩涡,远远看去就像是地狱之门的入口一般。此外,黑云中夹杂着道道雷蛇,电光火石之间,“咔嚓!”一声巨响,碗口粗的雷电自上而下,直接劈在了尸煞的天灵盖上。 尸煞被天雷击中,道道电花犹如灵蛇一样再其身上不断游走,它更像是跳霹雳舞似得抖动起来。雷电之势足足维持了半分多种才缓缓散去,此刻尸煞全身焦黑,七窍冒烟,更为叫人惊诧的是,插在它头顶的楚刀,不知何时竟然全根没入,完完全全的插进了尸煞的脑中。 黑云消散,电蛇退去,空气仿佛静止了一样,尸煞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姿势,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一双血红的眼睛,满布着怨恨直勾勾的盯着我,那模样要多慎人就有多慎人。 “怎样?它是死了吗?”许久之后,徐峰低声说道。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啊,应该是死了吧,这么大会儿功夫了,它一动也不动的……” 正说话间,突然一阵微风吹过,石雕般站在那里的尸煞竟然瞬间化成了一摊灰烬,两把刀“叮叮当当”的掉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见此情况后,我大为惊奇,但同时心里的一块大石也总算落了下来,既然成了灰烬,那么也就是说,这个杀害了三个无辜百姓的妖物,已经被那道天雷给击杀了。 紧绷的神经刚一放松,我顿时觉得浑身酸痛,双脚一软跪倒在地,被尸煞打了一掌,早就让我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震颤,再加上我以全身修为,祭出那最后一道雷符,更是抽干了我所有的力气,这会儿脑子里就还剩下一个年头,那就是睡觉…… “小东,你还好吧?”见危机解除,徐峰终于不用在顾忌秦斌的安危了,急忙跑到我身边,搀着我的胳膊,关切的问道。 我摆了摆手,“没啥大事,就是有些脱力罢了,休息一会儿就行了,你胳膊没问题吧?” 徐峰活动了一下左臂,见他倒吸冷气的样子,似乎很疼。不过他还是笑道:“小伤而已。” 这时,好像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小文警官,快步走到我身边,“孙东,刚才那道雷是怎么回事?是你弄出来的吗?” 徐峰无奈道:“小文大小姐,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对了,这件事儿等回去之后,你可千万别到处宣扬啊,尽量保密,还有那什么秦斌,你也一样。” 小文点了点头道:“我明白,这中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你们还能走吗?如今凶手已经死了,我得回去把案结了。” 此刻,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没想到这一番折腾都到了凌晨,于是我们便带着已然被吓傻了的秦斌,赶回了镇上。来到警局,小文给我跟徐峰一份冲了杯速溶咖啡,秦斌被另外两个值班的民警带走了,多半是去认领亲属的尸首去了吧。 另外,张局张在接到小文的电话后,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我们将事情的大致经过告诉了他,至于以后的事情,那就不归我跟徐峰管了,毕竟我们俩不是警察,没必要、也没有义务搀和其余的事情。 从警局回去之后,我刚一进家门,衣服都懒得脱,直接就倒在了床上沉沉睡去,这一觉睡的很死,直到下午四点多钟才昏昏沉沉的爬起来,洗个了澡之后,拿出跌打酒擦了擦满是淤青的身体。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接通之后,电话里传来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喂,孙东吗?” “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马涛啊,马圣的孙子,前天中午我们还通过电话的呢。” 听了这话后,我心里一喜,急忙回道:“是你呀,你到青山镇了吗?” 马涛道:“刚下大巴车,我在汽车总站呢,我怎么找你呀。” “汽车总站是吧,我就住在那附近,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跟徐峰去接你。” “好的,我穿着一件黄色短袖,背着一个登山包,你们到了之后看到车站大门前最帅的那个就是我了。” “呃……没问题,回见。” 挂断电话之后,我急忙给徐峰打了过去,我车太破,开去接人的话难免有些丢份子,所以还是开徐峰的车子比较合适一些。 徐峰得知马涛来了,也挺兴奋,没用五分钟就开车赶到了我家楼下。上了车,我们直奔汽车总站,此时正值下班、放学的高峰期,路上拥堵不堪,而徐峰愣是用自己高超的车技,硬生生的挤出一条“血路”来。 来到车站门前,我俩大老远的就看到了一个胖胖的青年,背着一个特大号的登山包,正叼着一根香烟,笔直的站在车站门口,就跟门卫一样。 我不由噗嗤一笑道:“峰哥,这马涛似乎有点意思呀。” 徐峰首次见到马涛时候,也有些意外,驱鬼马家的后人,想象中多半是那种清瘦的身段,一身仙风道骨的模样吧,再不济也该是正常体型,可是看看眼前的马涛,一身肥肉膘子,俨然就像猪肉荣的翻版。 “马涛!这儿呢。”,由于车站门前不许停车,徐峰只得摇下车窗,扯着嗓子大喊道。 马涛循声看了过来,顿时眉开眼笑的答应了一声,而后拽起那身肥肉跑了过来。“可算等到你们了,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把我给饿的呀……” 上车之后,马涛卸下了肩上的大包,埋头在那里面胡乱翻着,不多会儿功夫,只见他从包里拿出来两个很精致的小玉坠,分别递给我很徐峰道:“我爷爷接到徐爷爷的电话,直接去了北京,这是他老人家让我捎给你们的礼物,是爷爷亲手雕琢的。” 接过玉坠,我笑着说道:“马爷爷真客气呀,你代我谢谢他老人家。” “小意思,哈哈。” 仔细打量了一番马圣爷爷送给我的这个玉坠,它乃是一条小蛇盘踞在一块石头上,活灵活现的非常逼真,玉坠上还刻着一个“东”字,是我的名字。想必徐峰的应该是一头牛吧,他属牛,然后刻着一个“峰”字。 “诶对了,你们怎么会跟我那二表舅勾搭上了?”收好背包,马涛似乎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徐撇嘴笑道:“什么叫勾搭上呀,我们并不认识他……”而后,我将赵家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马涛听后,顿时睁大了眼睛,“什么?你们说就在昨天,你俩联手灭掉了一只尸煞?” 我点头答道:“是呀,怎么了。” “我靠,我来晚了,这种好事竟然没有撞上,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 “对了马涛,你今年多大了?”徐峰一遍开着车,一遍掏出香烟,递给马涛一根,丢给我一根。 马涛接过烟点上之后,说道:“你猜。” 徐峰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细细的扫了他一眼道:“三十五?” “我靠,我有那么显老吗,伦家今年才二十四!属兔的。” “呕……”我险些被他这话呛到,“还伦家,恶心巴拉的,你比我大两岁,我就叫你涛哥吧。” “不,不要叫我涛哥。” “为啥?” “因为我习惯别人叫我小马哥。” “呕……” 马涛这人很自来熟,恰好我跟徐峰也是这类人,咱们三个虽说以前并没有见过面,但是互相之间总觉得像是早就认识了老朋友一般,并无半点生分感,或许这就是咱们家族之间的某种羁绊吧。 那天晚上,徐峰跟马涛喝了好多酒,最后是我分别把他俩给背回了我家里。看着躺在地板上的徐峰,和沙发上的马涛,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酒真是个害人的东西呀。” 第二天,我跟徐峰带着马涛在青山镇游玩了一番,其实青山镇虽说只是一个不出名的沿海小镇,但是好玩的地方却不少,有山有水有女人,而且四季分明,号声东方小巴黎。下午,回到镇上,我们找了家海鲜店,刚准备点菜时,赵茵悦突然打来电话。 这丫头找我干嘛?好奇的接通之后,赵茵悦说道:“孙东,你在哪儿呢?” “绿毛山海鲜城。有事吗?” “我跟小文在一起逛街呢,尸煞的事情小文讲给我听了,我从小就对道法呀、僵尸呀这些东西感兴趣,所以有些事情我很想当面问问你,你现在有空吗?” 我撇了眼正在点菜的徐峰跟马涛,而后回答道:“我们就三个人,除了我跟徐峰之外,还有老马的本家掌门,要不你们过来?” “好啊,刚好我俩也正愁着去哪吃东西呢。你们等着,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徐峰问道:“谁呀?来蹭饭的?” “赵茵悦,还有小文警官。” “啊?那什么……小马哥,看我今天发型怎样?”徐峰一听赵茵悦要来,顿时就来了精神。 马涛一本正经的捧着徐峰的脸看了半晌,最后说道:“还行,挺标新立异的。那个赵什么的跟小文警官是你俩朋友吗?怎么峰哥紧张成这熊样?” 我笑道:“岂止是朋友啊,赵茵悦小姐可是咱涛哥的梦中情人,只不过人家似乎对他不来电,小文警官就是我跟我们一起去降服尸煞的那个女警察,俩人都是大美女。” “大美女?” “是呀,怎么了?” “东哥,看我今天发型怎样?”马涛一本正色道。 第028章 一条短信 没过多会儿,赵茵悦和小文警官来了,大家相互客套了几句后,便一同坐了下来,由于马涛是第一次跟她俩见面,所以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随即,马涛一本正经的伸出手道:“两位小姐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赵茵悦和小文皆是跟他握了一下手,我跟徐峰在一边鄙视的看着他,心道:这家伙估计一个月都舍不得洗手了吧。 “小文警官,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千万不要到处宣扬这件事,你怎么还……”席间,我没话找话的对小文说道。 “悦儿又不是别人,她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们俩的事情了吗,告诉她怕什么。” “你们放心吧,我是不会随便跟别人说的。” 见赵茵悦也表明了立场,我只得点了点头道:“那好吧。” 这时,赵茵悦又道:“既然道术是真实存在的,那为何绝大部分人都认为它是迷信呢?还有鬼呀、尸煞什么的,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这些只在神话故事中出现的东西,却是实实在在存在于我们所生存的这个世界里面?而且它既然存才,却又鲜为人知,孙东,你们能给我讲一讲吗?” 被她这么一问,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稍微沉思了片刻后,方才开口说道:“其实在远古时代,妖魔横行,为祸天下,因此为了对付这些妖魔鬼怪,修道之人数量也非常多,那时候修道者被世人所仰慕,但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人类繁殖的速度非常快,正所谓此消彼长,所以妖魔鬼怪便逐渐的退居山林,亦或者是被修道之人收服,渐渐的,凡尘界很难再看到妖魔精怪的踪影了,因此修道者也随之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他们大多隐于人群之中,以各种不同的身份生活着,并在暗中维护着凡尘人世的安宁。” 听了我这番话后,赵茵悦跟小文警官皆是点了点头。小文说道:“以前,我从来都不相信什么鬼呀,僵尸啊之类的东西,认为那都是古人们编造出来的玩意,直到前几天遇到了你们俩,我才明白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实在是太浅薄了。” 徐峰道:“其实,这个世界很大,在那历史的长河之中,存在着太多太多世人所无法理解的事情,就像我爷爷常说的那样,道无尽头,我们肉眼所能看到的,仅仅是这个世界的一小部分,我们所能理解的,也仅仅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些表象,这个世界有着太多的奥秘,等着我们去发觉,去探索。” “峰哥?”听了徐峰一席话,小马哥突然说道。 “干嘛” “突然间感觉你很适合去当老师呀,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死一边去……” 那天晚上,或许是因为开心,也或许是其它的什么原因,他们几个都喝的很多,散场之后,没有喝酒的我负责送两位美女回去,本来我是准备打车的,可是赵茵悦却说她想走走。 于是,我便带着两个醉醺醺的美女在街上步行,起初大家都没怎么说话,直到我们先把小文警官送回家后,赵茵悦突然止住了脚步,转脸面向我道:“孙东,我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啥问题呀?” “你们修道的,是不是不可以结婚呀?” “谁说的,我们当然能结婚了,我家就我一独苗,我要是不结婚生子的话,我家岂不是就断后了。”虽不知她为何突然问我这个,但当时我的心里头还是有着某些期许的。 继而,赵茵悦接下来的话,却是大为让我吃惊,她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说道:“那……我做你的女朋友吧?” “啥?你……你喝多了姑娘。”从来没有被女孩当面表白的我,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是呀,我是喝多了,可是酒后吐真言你不知道吗,我从来没向任何一个男生表白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我跟你好像很有缘……” 由于酒精的缘故,赵茵悦的小脸红扑扑的,再加上她原本就漂亮,此刻真的很是诱人,我甚至想就这么答应她算了,人家漂亮、有钱,而且还是主动向我表白的,能有这么一个媳妇,将来一定会很幸福吧。 可是不知为何,我突然间想起了徐峰,想起了我太师父交给我的任务,想起了我即将要面对的那诸多事件,心里头顿时有些莫名的烦躁,“茵悦,你很优秀,追你的人肯定很多吧。” “有没有人追我,跟我们两个在一起有关系吗?” 她越是这么说,我心里越是有些酸楚,“我的意思是,你肯定能遇到一个比我好百倍千倍的,我这个人不定性,给不了你任何的承诺,所以……对不起。” “那你的意思是拒绝我咯?”赵茵悦笑的有些失落。 我见她这样,心头莫名一疼,最终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而后,她就一直站在那里盯着我,似乎想把我看穿一样。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有尴尬的站在那里,任由她看。 许久之后,赵茵悦中再次开口道:“我明白了,但是我赵茵悦不会放弃,自小到大,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得到,对于感情也不例外。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有着什么样的苦衷,亦或者你心里有着别的女人,我都不会轻易放手。” “嘀嘀嘀……”正当我无言以对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喇叭声,转身一看,竟然是醉醺醺的徐峰,开着车带着马涛。 马涛把头伸出车窗外头,大煞风景的叫道:“呦呵,你俩干嘛呢?谈对象啊!” 被他说的有些尴尬,我挠头道:“哪儿呀,在这吹吹风,茵悦喝的有点多,难受。” “哎呦~这一口一个茵悦叫的可真甜。” “去你的,少说两句损话能死咋的。”见马涛口无遮拦,我无奈的骂道。 这时,徐峰也把头伸了出来,他说道:“上车吧。” 然而我刚要点头,不料赵茵悦却说道:“不用啦,你喝酒开车我可不敢坐,我打车回去好了。”说完,便伸手拦住了一辆恰好经过的出租车,冲徐峰跟马涛摆了摆手后,便直接上车,扬长而去。 看着出租车里去的方向,我也不知道心里头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有点甜、也有点酸。 “人都走了,你小子还愣站在那里干什么?”马涛大煞风景的叫嚷道。 我瞪了他一眼,而后直接走到车前把徐峰从方向盘前拉了出来,把他塞进后座之后,自己来开车,上车后我道:“我不是叫你俩打车回去的吗,喝了那么多怎么还敢开车。” 躺在后头的徐峰醉醺醺的说道:“我技术你还不放心呐,就算睡着了照样能开上高速。” “得了吧你!”不知为啥,那一刻我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徐峰,毕竟赵茵悦是他的梦中情人,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丫头竟然喜欢上了我,这事要是被徐峰知道了,他该作何感想? 正胡乱的想着,徐峰又道:“小东,去海边,哥想吹吹海风!” 我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发动了车子。很快,我们三个来到了海岸大堤上,当时已过了十二点,整个海边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海面上零星的散布着一些海船的灯光,看上去就像星星一样。 下车后,我们几个跳下大堤,来到了沙滩上,柔柔的海风吹在脸上非常舒服,马涛对着大海扯着嗓子大叫了几声,徐峰则一屁股坐了下来,躺在沙滩上唱起了大海“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 我静静的坐在他俩旁边,回想着刚才赵茵悦对我说的那些话…… 许久之后,徐峰突然止住了歌唱,说道:“小东,钟繇科练得如何了?” 我点头道:“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生疏,需要多多运用。” 徐峰又道:“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呢?” “是呀,该出发了!”我盯着远处的海面,喃喃答道。 马涛不明所以,看看徐峰,又转脸看看我,“出发?去哪儿呀你们。” 我直接从怀里掏出了太师父交给我的那张地图,丢给他道:“这地图上标注了一百多个地点,每一个地方都藏有一只上古年间的妖灵,我太师父交给我们一个任务,就是把这些妖灵全部降服,前不久我俩收的那只食火妖便是其中之一。” 马涛一边展开地图打量着,一边惊讶的说道:“一百多个?我靠,那得多长时间才能完成呀。” “你跟咱们去吗?”徐峰歪过头,看了看马涛。 “废话,我爷爷让我跟着你俩的,我能不去嘛!”马涛撇了撇嘴。 我道:“好像咱爷爷奶奶的都知道这事儿,为何他们不亲自出手呢。” 马涛合上地图,递给我道:“或许,他们老了……” 我跟徐峰同时笑了起来,没有说话。 “峰哥。”过了一会,我止住笑意,叫了一声。 “干啥?” 我顿了顿道:“刚才,赵茵悦……” 可是还没等我把话说出来,徐峰就“哇呀呀”的乱叫一句打断了我,“不提这事,不提这事!好不容易我舒坦了点,你又想叫哥难过是吧。” “呃……好吧,我不提。”看来徐峰是看出了什么。 随之三人又安静了好一会儿,我正诧异马涛咋不说话了,歪头一看,原来这家伙睡着了…… “小东?” “在呢峰哥。” “那个啥……哥祝福你俩” “我又没答应她,有什么好祝福的。” “我靠,为什么,你不喜欢她吗?她哪里配不上你了。”徐峰一听这话,似乎非常意外,一翻身骑在了我身上,拽着我领子说道。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只好叹了口气道:“不提这事,不提这事好吧。” 徐峰闻言,意味深长的看了我许久,最终再次翻身躺了下去,说道:“别顾虑太多了,要是喜欢,就接受人家,你也老大不小了,赵茵悦是个不错的姑娘,你俩很配。” 他的语气虽说有些酸楚,但是却很真诚,我听了之后嘿嘿笑了几声,啥也没说。 就这样,我们三个傻乎乎的在海边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们回去洗了个澡,吃了点东西,然后收拾了行囊,终于准备启程了。 收拾的时候我心里很清楚,或许,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们不会再回来,前途如何我们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危险等着我们,也不敢想。 临行前,徐峰突然说道:“给人家去个电话吧,这一别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了,不合适。” 我点了点头,但是却并没有打电话给赵茵悦,只是发了条短信,内容如下:茵悦,我跟徐峰还有马涛要去外地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知得多久才能回来,保重! 第029章 山脚老人 我短信刚发过去没多会儿,手机就响了,打开一看果真是赵茵悦。刚一接通,就只听她语气里有些焦急的说道:“喂,你在哪儿呢?” 我答道:“在家,还没出发,怎么了?” “你家在哪儿,我有事要找你?” “就在我店旁边那小区,二号楼301。” “好的,我马上就到,你等我一下。” “恩……”挂上电话后,我有些看了看马涛跟徐峰,他俩皆是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盯着我,我有些脸红道:“看啥,我脸上有花呀。” 马涛笑道:“赵大美女要来给你送行吗?” “呃,她说有事儿,语气好像挺急的。” “废话,情郎要走了,能不急吗。” 我一枕头丢了过去,“你小子怎么就这么损呢!” “祖传的,没办法!”马涛死皮赖脸的说道。 我跟徐峰同时无语。没多会儿功夫,门铃响了,我走过去刚一把门打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赵茵悦便一把拉着我得手往外走去,并说道:“跟我来一下。” 我不知她这是唱的是哪一出,只得任由他拉着下楼。 她拉着我来到楼下之后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我。我见她眼圈有些泛红,急忙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赵茵悦说道:“昨晚我做了一个很不好的梦,跟你有关。刚才你发短信给我的时候,我眼睛也跳的厉害,你告诉我,你们到底要去做什么?为什么你在短信里说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我挠了挠头道:“因为我们去办的事情有点麻烦,我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办完。” “很重要吗,非去不可?”赵茵悦追问道。 “嗯,事关重大,我们必须得去。” 赵茵悦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随之竟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来了一个很精美的坠子,看上去应该是金子的,她递给我面前说道:“这护身符是我从小戴到大的,给你!” “啊?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呢……” “别废话,我给你你就拿着,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头总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可能是我多想了吧,但是不管怎样,你必须把这个护身符带上,要不然我寝食难安。”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了泪光在她眼眶里打转儿。 在她近乎恳求的目光下,我最终还是收下了这个护身符,“好吧,我暂且先带着,等我回来的时候再还给你。另外……谢谢你!” 突然,赵茵悦做了一个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举动,她竟然主动抱了我一下,并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我等着你!”而后,便转身离开,留下目瞪口呆的我站在远处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我回到楼上之后,马涛一脸坏笑的对我说道:“吻别了?” “滚!” 徐峰笑道:“好了,收拾的差不多了,咱们走吧,有什么话路上再说,这一行日子可长着呢,你俩想骂架的话那再好不过了,反正路上无聊,就当解闷吧。” 随后,我们将几个大包塞进了徐峰车子的后备箱,继而出发了。第一站,我们选择的地点是距离青山镇最近的卉丰山,如果沿途顺利的话,开车走高速大概五六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只不过由于太师父并没有在地图上表明每个地点都有哪个妖灵,所以我们并不知晓卉丰山中等待着我们的究竟是什么家伙。 一路上,我们几个心情都很不错,我悄悄的摸着脖子上的那个护身符,想着赵茵悦抱我的那一下,心里暖洋洋的。 “我说小东啊,这一路上你总傻笑个什么劲儿,吃错药了?”马涛用远改不了他那张阴损的嘴。 我直接拿一空烟盒丢到他脸上,“你小子能不能少说几句损话?” 马涛翻开烟盒,见里头空空如也,又丢给我道:“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话说你们俩去没去过那个卉丰山呐?” 我跟徐峰同时摇了摇头,徐峰说道:“一个不出名的小山,也不是什么旅游景点,谁没事儿会跑那去呀。” 马涛道:“我上学那会儿,班里有个同学就住在卉丰山下面,据他所说,卉丰山虽然不高,但是占地却很大,山里常年有雾气弥漫,很少有人会走进深处,另外我那同学还说这座山里头时常会传出一种古怪的叫声,没人知道那是哪种野兽的吼声。” “这么邪乎?”我诧异道:“会不会是一些怪鸟之类的?” 马涛摇头道:“谁知道呢,待会到了之后,用不用找个当地人带路呀?” 徐峰说道:“这倒不用,一来我们做的事情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另外你不是说就算当地人也很少会进入山的深处吗,所以我想就算本地人,对于深山里的路也未必熟悉,咱还是靠自己吧。” 我道:“峰哥说的不错,若是我们找当地人带路的话,该怎么对人家说呢?就说这山里住着一个妖怪,问他妖怪藏在哪?别人还不把咱三个当成神经病看呀。” “可是咱们手里没有一点线索,而且这山的范围有很广,我们根本无从下手呀,只是漫无目的的搜索的话,那跟大海捞着有啥区别。”马涛说的其实也不假。 我无奈道:“没办法,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太师父也真是的,既然他都找到了确切的位置,为何不在地图上标注清楚呢。” “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吧。”徐峰倒是挺乐观的。 到达卉丰山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三点多,天也正值最热。下了高速,我们沿着一条水泥路又开了四十几分钟,总算是到了山脚的一个小村子前,见村边有一个小卖部,我下车走了进去准备去那里头买几瓶水。 小卖部里看店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农村小妇女,模样挺俊俏,一见有生意上门,急忙站起来招呼道:“买点什么?” 我说道:“拿几瓶矿泉水吧,老板,这山就是卉丰山吧?” “是呀,你是来走亲戚的吗?”一边说着,她一边上下打量着我。 我摇头道:“来旅游的,咱们平时酷爱往一些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子里钻。” “深山老林子有啥好玩的呀。青年,你要住旅馆吗?我家后院就是小旅馆,环境不错的,晚上还能……”说着,那小妇女冲我暧昧的一笑。 我顿时头皮发麻,急忙摆手道:“不用了,谢谢啊……”然后付了钱,拿起矿泉水匆匆离开。 回到车上之后,马涛见我满脸通红,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喂,你买瓶水怎么喘成这个样子?” 我道:“天太热。” 马涛点了点头,说道:“是呀,快四十度了,能不热吗,车里开着空调还好一些,待会儿咱们进山之后,车子只能停在外头,可有罪受了。” 徐峰透过车窗撇了一眼不远处的山脉,“山林林子茂密,应该热不到哪去。走吧,三点多了都,咱们趁着太阳还没落下,抓紧时间进山,尽量赶在天黑之前找个落脚的地方。” 我跟马涛同时点了点头,哪知我们刚准备出发时,小卖部的那个女人突然跑了出来,手里还捏着几块钱零钱,冲我们叫道:“青年,刚才没找钱你怎么就跑了。” 见这小妇女有几分姿色不说,而且还穿着暴漏,一双白花花的大腿慌的人眼晕,马涛跟徐峰同时坏笑的回脸盯着我,“哎呦,小东啊,山村艳遇呀,我说你小子刚才脸怎么那么红……” 我狠狠的撇了这俩没心没肺的家伙一眼,随之摇下车窗从小妇女手里接过零钱,并道了声谢,而后暗下戳了戳徐峰,叫他赶紧开车。 跳开这段小插曲,我们很快便来到了山脚,此时的路面已经不是水泥的了,而是那种黄泥地,好在近期似乎没有下雨,地面被晒的很硬,所以走起来还算平坦。另外,山脚下的住户也越发稀少,三三两两的坐落这几座房屋,看上去有点孤零零的感觉。这时,一个老太太拄着一个拐杖,从其中一户人家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这老太太看到我们的车后,似乎有些诧异,随即竟然冲我们挥了挥手。 把车子开到那老人家近前,徐峰摇下车窗问道:“老奶奶,您有什么事儿吗?” “你们是外地来的?” “是呀,想进山玩几天。” “啥,进山玩几天?”老太太一听,顿时色变,连连说道:“别进山呐,眼下这季节正是山里闹瘴气的时候,你们不知道那瘴气的厉害,普通人一旦被沾着边,立马就活不成了,你们可千万别去送死呀。” “老奶奶,您说这山里头有瘴气?”马涛神色有些凝重。 老人家连连点头道:“是呀,每年夏天,天儿越热,山里的瘴气就越重,这么多年了,除了几十年前的那个怪人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在这个时候进山了。” “怪人,什么怪人呐?”我一听老太太这话,顿时来了兴趣。 老太太拿手挡了挡太阳,似乎被晒的有些眼晕,我见状急忙说道:“老人家,咱们能去你家里坐会儿吗?” “行呐,来吧。我儿子跟媳妇儿都出去打工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儿。”老太太冲我们招了招手,而后当先往回走去,路上还捡了几根稻草,多半是用来生火做饭用的吧,这一幕看的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来到老太太家里,见屋里头装修的还算可以,按理说他家应该不算太平穷,应该是农村人习惯了节俭的生活,即便日子好了,也保留了那种祖辈传下来的风俗习惯吧。老人家将稻草放在了院子里的一个草垛子上,而后邀我们进屋凉快。 走进屋里,我们拿出瓶矿泉水递给老人家,她也没有推辞,接过水后,便开口说道:“你们几个小年轻,怎么想着要来这深山里玩耍呀?” 我道:“不瞒您说,咱们几个平日里就 第030章 马涛斗熊 老太太颇为费力的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小口,随之说道:“那是发生在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当时也是这个天,热的狠。我们一家老小正在院前的老槐树下纳凉,突然一个身穿长袍的老年人走进了我家院中,是想讨口水喝。我当时我还年轻,听他是外地口音,并且那么热的天竟然穿着一身长袍,可脸上却一滴汗也没有,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于是就问他是从哪来的,又要到哪里去。可是那个怪人却只是指了指屋后的卉丰山,喝了几口水之后,道了声谢便匆匆离开了,根本不顾我们在后面好心劝阻,这时候不能进山。” “原本,我们都以为这人是个疯子,进山好几天也没见出来,大家都猜想他是不是死在山里头了,当时由于乡亲们都惧怕山里的瘴气,所以也没有人敢上山去找寻他……可是令我们都没有想到的是,七天之后,那怪人竟安然无恙的从山里走了出来,又从我家讨了碗水,随后便匆匆里去,期间一句话也没有多说,问他啥,他都只是微微一笑。” 听了老太太的讲述之后,我心里不禁暗暗怀疑起来,她所说的那个怪人会不会就是我太师父呢?据我所知,我太师父如今都有一百多岁的高龄了,所以几十年前便是一个老头这点也比较吻合,另外老太太所讲的这个怪人,行事作风跟我太师父也有很多相似之处。 想到这里,我不禁对太师父更加的钦佩起来,一个人独自找寻了一百多个远古妖灵的藏身之地,历时几十年的时光,这股毅力绝对是我无法比肩的,难怪他老人家一身傲骨,毕竟人家有着高傲的资本! 这时,徐峰开口说道:“老太太,谢谢您跟我们讲了这么多,眼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该启程了,另外还有件事想要麻烦您,您看我们几个准备进山,可是这车子却无法开进去,不知方不方便把车子停在你家院子里几天呢?我们会付钱的。” 老太太一听这话,神色顿时大变,急忙摆手道:“年轻人,你们千万别鲁莽啊,这山真的进不去的,那怪人多半是有些本事,所以保住了自己一命,可是你们几个年纪轻轻的,进去之后必定就没命回来了呀。” 见这老太太好言相劝,我们几个心里也都挺感动的,可是这山咱们必须得进,所以只得说道:“实不相瞒,其实我们认识您所说的那个怪人,他老人家早已把避开瘴气的法子告诉了我们,所以咱们才敢选择在这个时候进山呐,您放心好了,我们肯定能活着回来。” 尽管我们这么说,可老太太还是有些不太相信,只不过她见我们去意已决,也不好再多做阻拦,最终只得点了点头道:“哎,既然你们执意要去,那就随你们便吧,车子就放在院子里好了,一般我家没别人会来。” “那真是谢谢您啦。”随后,徐峰把车开进了老人家的院子里,靠边停好之后,我们三个在老太太关切的目光下,向那卉丰山走去。 此时大概在下午五点钟左右,日头还很高,距离天黑估计还有两个多小时,我们沿着满是灌木、杂草的林子往山的深处挺进,这里由于人迹罕至,所以还很好的保持的原生态,那些参天大树几乎每一棵都有两三个人合抱那么粗,巨大的树冠隔绝了太阳光,因此林子里比较昏暗,而且也挺凉快。 之前,在车里的时候,我们事先用电子地图大概查看了一下这座山脉的情况,从地图上看,咱们目前所在的这片林子,占地范围非常大,穿过这片原始森林之后,便是到了卉丰山的山脚,山脚前有一条不算很宽的河流,我们将会在那条河边度过深山里的第一个夜晚。 没有进山之前,我们在老太太家看着卉丰山似乎就在眼前,可是实际距离却至少还有十里多路,并且这么远的路程都是布满了荆棘的原始丛林,因此这就大大降低了我们的行进速度。 我们每个人拿着一把***,为了节省体力,轮流开路,劈开那些一人多高的灌木和杂草,同时还要时刻注意着脚下有没有坑洞之类的东西。这是一件非常考研人体力和耐力的事情,我脑子里不禁又想起了太师父当年是如何独自面对这些困难的,毕竟当时他老人家只有一个人。 “峰哥,距离河边还有多远?”有些气喘的马涛一边在前头开着路,一边开口问道。 徐峰回道:“差不多就快到了,你还行吧,要不要换我上了?” 马涛虽胖,可是体力却出奇的好,他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就当减减肥好了,不过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啊?怎么一直没有见到瘴气呀?” 我道:“这片林子还只是卉丰山的外围,或许老太太所说的什么瘴气只存在于深山里头吧。怎么,没见着瘴气还不好呀,难道你喜欢那玩意儿?” 马涛嘿嘿笑道:“喜欢倒是谈不上,不过说实话,瘴气的味道却是还是挺好闻的,诶,你俩没闻过吗?” “靠?谁没事去闻那种东西呀。”徐峰乐道:“你这家伙口味还真重呀,你啥时候闻过瘴气了?” “还是我小时候呢,我爷爷带我去过一个密林,那里头闹吊死鬼,爷爷是去驱鬼的,我则是跟着学东西去的,当时那个林子里就有瘴气,我闻着感觉有点像话梅的味道,越闻越好闻,后来吸的有点多,头晕晕的,多亏爷爷给我吃了颗清凉丹……” “你小子真是个奇葩。” 就这样,我们一边胡乱的聊着,一边缓慢的前行,终于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赶到了那条河边。河水异常清澈,水中的游鱼成群结队,河岸上长满了清脆的灯笼草,看上去令人心旷神怡。马涛直接脱了衣裤,一头扎进河水中游起泳来,看着那白花花的一身肥肉,简直跟一条大草鱼没啥两样。 我跟徐峰,在在岸上选择了两颗相邻的大树,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帐篷,这就是我们晚上睡觉的地方了。随后,我们又在帐篷前燃起了一堆篝火,从包里拿出一些牛肉罐头,夹在火堆上面烘烤,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便飘散出来,我们三个都是又累又饿的,所以一闻到肉的香味,顿时便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端起罐头也顾不得烫不烫手了,蹲在那里大口的吃了起来。 可是我们只顾着填饱自己的肚子,却忽略掉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在这种深山老林子里,能闻到肉香的,不仅只有我们三个,同时还有那些潜藏在密林间的食肉动物。 说句实话,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去过动物园,所以见到过最大的食肉类野生动物也就是狐狸了,那还是十三岁那年,在一个坟地里见到的,当时追了半天也没能追上它。 就在我们埋头吃东西的时候,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突然传出了一阵阵异样的动静,我们急忙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歪头盯着那处,只见浓密的灌木丛里似乎有着某些东西,不断的晃动着。 “是什么东西?”徐峰抽出了***,皱眉说道。 马涛道:“我去看看吧。”说着,他也抽出了长刀,而后爬起身径自走了过去。 可谁料马涛刚一靠近那灌木丛,就听“嗷……”的一声怒吼,与此同时,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那灌木深处跳了出来。 “我靠,狗熊!”盯着距离自己仅有几步之遥的那庞然大物,马涛顿时呆立当场,谁会想到这种地方竟然会有狗熊出没? 一时间,我跟徐峰也有些愕然,毕竟我俩也都是头一会见到真正的野生狗熊,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凶性,可远非平常的街上的那些野狗可以比的。 “马涛,别乱动!”徐峰很快回神,压低了声音对马涛说道,“黑瞎子力大无穷,他一爪子下去就能要了你的命。” 然而马涛却道:“它姥姥的,这家伙呼啦一下蹦出来吓老子一跳!峰哥别担心,一只狗熊而已,我对付的了,老子还没尝过熊掌是啥味儿呢。”说着,他竟然又对那头狗熊招了招手,并挑衅道:“来呀,傻大个儿,让你老爷我瞧瞧你有多大本事。” 我被马涛整的有些无语,不过说实在的,一头狗熊却是对我们几个构成不了什么威胁,只不过它的出现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更何况咱几个又是第一见狗熊,因此刚开始的时候有些惊诧,但一旦反应过来之后,便也就释然了。 “嗷……”那狗熊显然是被马涛的举动给激怒了,突然立起了身子,两只前爪胡乱拍着,一边嘶吼着冲向马涛。 此刻马涛光着上身,只穿了一条花裤衩,面对那比自己大好几倍的狗熊,脸上却全无惧色,更是咧嘴一笑道:“来的正好,我就拿你试试这把七百五十块钱买的***锋利不锋利!”说罢,也是怪叫一声迎了上去。 别看马涛肥胖,可是动起手来简直比洪金宝还要灵活,狗熊力大无比,但却比较笨重,几掌拍下去都没能沾着马涛的身,反倒是让马涛给砍了好几刀。顿时,一股股鲜血自伤口处流了出来,狗熊吃痛,顿时凶性大发,张开血盆大口,对着马涛的肚皮就咬了下去。 “哎呦,你这家伙还挺会选肉多的地方下口的啊!”马涛屁股一扭,竟然原地来了个后空翻,不仅躲开了狗熊的大嘴,同时还在落地的那一刻,横刀砍在了狗熊的耳根子上。 “我靠,小马哥挺威武啊。”徐峰在一旁评判道。 我赞同的点了点头,“若是真动起手来,你未必打得过他。” “你说啥玩意儿?”徐峰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不服,“你信不信我让他一只手,都能把他揍趴下?” 我笑着撇了撇嘴,说道:“得了吧你,你瞧马涛那身肥肉,一屁股还不把你坐死?” “呃……”徐峰撇了一眼正跟狗熊打斗的马涛,而后咧嘴笑了笑道:“这话说的也不无道理,嘿嘿!” 许久之后,狗熊似乎已经完全被打的没有脾气了,浑身上下不知挨了多少刀,由于失血过多的缘故,走起路来也有些发飘了,最后被马涛一脚踹了一个跟斗之后,竟爬起来转身就跑,那速度简直跟火箭似得。 见狗熊跑了,马涛低声骂了几句,随后提着砍刀走了回来,我跟徐峰同时鼓掌,“不错呀小马哥,独斗狗熊无压力呀。” 马涛不以为然道:“别说狗熊了,就算来头大象,老子也能给它摔几大跟斗你们信不?” “信,当然信了。”我和徐峰异口同声道。 马涛笑骂道:“别贫,瞧你俩那一脸坏样就知道不信!” 我笑了笑道:“言归正传,虽说这次只是碰上了头狗熊,但谁知下一回会冒出些什么玩意儿来呢,我们经验浅薄,这一次算是教训了,以后在这种深山中,还是别吃像牛肉罐头这类气味比较重的东西了吧,要不然总是引来一些野兽,也够咱们忙的了。” 徐峰点头道:“小东说的不错,单独行动的野兽我们兴许还能对付,就怕万一引来了一大群狼,那咱们就只有逃的份儿了……” “我靠,乌鸦嘴啊你,快看那边!”然而还没等徐峰话音落下,马涛突然指着我的身后,眼神中满是凝重的说道。 第031章 被迫跳河 我跟徐峰急忙循着马涛的指向看去,只见在我们周围的丛林中,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许多双充满野性的眼睛,第一时间内我也联想到了狼。可是很快,徐峰便察觉到了一些异样,他说道:“不是狼群,小东,马涛你俩仔细瞧瞧,狼的双眼间距不可能有这么大!” 听徐峰这么一说,我急忙仔细的看了看,果然不错,黑暗中的那些眼睛,双眼间相隔的挺远,而狼这种动物,电视上、书籍上到处可见,所以对于它们的特征,我并不陌生,徐峰说的不假,这些眼睛应该不是狼的。 眼睛的数量不断增加,我虽能夜视,可夜间林子里不知何时起了雾,外加那些杂草的掩护,所以我并不能看清这些眼睛的主人到底是什么家伙。 马涛低声说道:“会是什么呢?我实在想不出其它的什么动物了。” 徐峰沉声道:“别惊慌,咱们以静制动。” “吱吱……吱吱……”突然,一阵阵异样的声音自林子深处传出,随之那些眼睛似乎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似得,看是缓缓的向我们靠拢。 渐渐地,随着距离的拉近,我们终于看到了这些家伙的庐山真面了,竟然是一只只半人多高、脸大如盆,浑身上下布满着鬃毛的怪物!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马涛一看清这些玩意的模样之后,顿时惊叫起来。 徐峰也摇了摇头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玩意,是猿猴吗?” 此刻我皱着眉头,紧盯着那些步步逼近的怪物,心里突然想到师父曾跟我提起过的一种异类。阴山有精怪,脸大如盆,身形似人,动作敏捷,生性凶狠,喜群居,能以虎豹为食物,名为丘灵。不过这种怪物似乎早已绝迹了,最后一次被人发现还是建国初期,据传闻当时也只是发现了丘灵的尸体,并没有找到活物,没想到这荒无人烟的卉丰山中,竟然还生存着这种远古生物。 我将丘灵的事情告诉了他俩之后,马涛惊愕道:“不会吧?咱运气这么好,连传说中的生物都能遇到?” 徐峰猜测道,很有可能这些丘灵原本是生活在深山之中的,但由于近期封印在那里的上古妖灵有所动作,吓得这些家伙不敢再在深山中居住,所以才跑来了这外围丛林之中,并恰好让咱们三个遇到了吧。 “别说那么多了,先想办法对付这些鬼东西吧,它们肯定把咱三个当成猎物了,数量这么多,硬拼的话我们肯定吃亏!”马涛手握长刀,紧紧的盯着正缓缓向我们靠拢的丘灵,一边焦急的说道。 我低声道:“背上行李,我们跳进河里。” “它们不会游泳吗?”马涛诧异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徐峰则一把拿起身旁的背包,起身就往河边跑去,一边说道:“先别管那么多了,赌一把试试。”说罢,一头钻进了河水之中。 马涛见状,狠狠的一咬牙,唾了口道:“真倒霉,过个夜都不得安生!”随后,也学徐峰那样,抓起行囊,钻进了河中。 “吱吱……”丘灵们一见他俩跳进了河里,顿时哇哇乱叫起来,我见状心头不由一喜,看来这些怪物真的怕水。可还没等我起身,那些丘灵就好像仅剩下的这一猎物再次逃跑似得,突然冲了过来,速度非常快。 “小东,你还愣着干嘛,抓紧时间过来呀!”水中的徐峰漏着脑袋,一脸焦急的冲我大喊道。 我点了点头,一手拎着包,一手拿着开山长刀,迈开腿就往河边奔去,然而还没出两步,就听嗖的一声,一只丘距我最近的丘陵飞扑而来,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嘴,对着我脖颈就咬了下来,不及迟疑,我甩手就是一刀,将那丘灵直接砍成了两半。 无疑,我的这一举动更为惹怒了那些家伙,它们见同伴被杀害,一个个愤怒的吼叫起来,顿时间整片林子里“吱吱”声此起彼伏,惊起了无数的飞鸟和小兽。 此刻,更有七八只丘灵挡在了我的前方,不仅如此,周围更是有数以百计的身影正飞奔而来,我心知一旦被缠上的话,那我便很有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情急之下,我脑子却是没乱,心里突生一计,一把扯掉上身短袖,瞬间掐指成决,密咒脱口而出。 随后只见那短袖竟然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晃晃悠悠的飘向挡在我前方的那群丘灵,丘灵虽说厉害,但毕竟还是野兽,自然无法跟得上人类的智商了,它们一见有东西送上门儿来,又岂会放过,顿时间七八只丘灵欣喜扑向我的短袖,仅在一瞬间就将其撕成了碎片。 虽说时间短暂,但是已经给了我逃生的机会,我趁丘灵们的注意力被吸引开来之际,一个箭步往前冲了过去,距河道大概还有三米的距离,突然脚下发力,直接鱼跃而出,哗啦一声落入水里。 “吓死爹了!”钻出水面之后,我仍旧心有余悸,摸着通通直跳的心脏说道。 马涛跟徐峰见我安全逃脱,纷纷松了一口气,徐峰道:“没事就好,真没想到现世之中竟然还生存着这么大的一群远古生物,这些家伙生性如此凶猛,倘若跑到林子外头,那可就遭了。” 马涛道:“或许它们也不敢贸然走出丛林吧,这些野兽虽然厉害,可也吃不住枪子啊,如果跑出去惊动的政府的话,那直接派来部队,连枪带炮的一顿狂轰滥炸,保证给杀的片甲不留!” 我点了点头道:“是呀,这些远古种族再怎么厉害,也绝非是现代科技的对手,兴许这也是那些古老物种逐渐退出历史舞台的原因之一吧。” 徐峰道:“好啦,先别感慨这些事情了,咱总不能一直在水里泡着吧,不知河对岸有没有丘灵。” 我猜测道:“丘灵既然是一种群居动物,那么多半不会分成两群,我想河对岸或许是安全的,不过这只是我的推测,咱们上岸前还得先探查清楚了。” 这是,马涛突然把手上的包递给了我,并说道:“小东,你先帮我拿着,我去对岸查探查探。” 接过包后,我点了点头道:“好,你小心点,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就立刻回来。对我们来说,河水里暂且还是安全的。” 马涛应了一声,而后转身往对岸游去,这条河大概有十几米宽,河水相对比较平缓,而且我们三个水性都还算不错,马涛没两下就游上了岸边,他猫着腰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驻足十几秒后,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转身对我跟徐峰做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他有迈步往密林中走去。 我跟徐峰此时也游到了岸上,只不过没有远离河边,凝神等待着马涛回来。另外,河的那一边,数以百计的丘灵正张牙舞爪的对着我们嘶吼,只是由于惧怕河水,所以暂时对我们构成不了什么威胁,它们既然喜欢叫,就让它们叫去吧。 许久之后,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声响,我急忙压低了声音道:“小马哥,是你吗?” “是我!”随之,小马那肥胖的身形出现在了我跟徐峰视线之内,见他安然回来,我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回到岸边之后,马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边脱下鞋子,将里面的水往外倒一边说道:“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刚才我在林子里走了好大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野兽的踪迹。此外,再往前去就是山了,我大概看了一下,那是一处峭壁,要想翻越的话,我们还得花费一些功夫。” 闻言后,我微微点了点头道:“现在,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那些丘灵倘若真的是从深山中逃出来的话,那么那些家伙就一定有渡河的办法,所以说我们的安全也仅是暂时的,一旦丘灵过河,我们可就只有下河这一条路可走,如此一来我们就别想进山了。” 徐峰皱眉道:“小东说的不错,要不我们趁现在上山吧,峭壁或许能帮我阻拦一下那些怪物。” “现在?”马涛有些惊讶,“这大半夜的去攀爬那陡峭的岩壁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更何况我们几个的体力都损耗了不少,刚才我粗略的看了一下,那峭壁少说也得两三百米,爬起来绝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们可得想好了再做决定呀。” 我稍稍踌躇了一下,徐峰说的很对,如今丘灵还没有渡河,我们只有趁此机会首先到达山顶,才能在确保自己安全的同时不耽搁行程,另外假如那些丘灵真的是从山里跑出来的话,那么也就是说山的深处多半是有些某些东西可以震慑到它们,因此它们绝不敢轻易的接近山体。” 想到这些,我开口道:“我赞成峰哥的提议,咱们趁现在爬山,唯有到了山顶,我们才能安心的休息一段时间,要不然一旦丘灵追过来了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马涛听我这么一说,只得重新穿起了鞋子,说道:“那好吧,咱这就上山,他奶奶的丘灵竟然把我们逼到这个份儿上,早晚有一天老子非得手持机枪,把那些怪物全部扫死不可!” 我笑道:“好啦小马哥,你就别怄气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它们也只是在捕猎而已,又并非只是针对我们三个。更何况像这种茹毛饮血的原始族群,早已不适合现代这个世道了,所以就让它们自生自灭好啦。” 第032章 进入山谷 打定注意之后,我们三个重新背起了行囊,穿着湿漉漉的鞋子向马涛所说的山壁进发,穿越一片几十米宽的丛林,我们果然来到了山前。 此时山间雾气弥漫,所以山壁上异常湿滑,这也给我们几个增添了很大的难度,不过山壁虽说陡峭,但却是怪事嶙峋,所以落脚点还是比较多的,加上咱们三人艺高人胆大,因此区区一道悬崖峭壁,并不能阻拦我们前进的步伐。 徐峰此刻也脱下了短袖,**着上身说道:“兄弟们,大家都小心点,我们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一旦失足那可就要粉身碎骨了,待会儿我先上,你们沿着我的脚步爬,知道了吗。” 到了关键时候,徐峰拿出了老大哥的语气对我俩说道。 马涛笑道:“峰哥,干嘛突然变的这么严肃了。” 徐峰瞪了他一眼道:“咱们三个从小都被老一辈照顾着,虽说有些本事傍身,但却都经验尚浅,遥想爷爷他们年轻的时候,哪一个不是从历经了无数次生死之后,才达到了顶峰?然而咱们要想成为他们那样的成功者,亦或者是超越他们,首先就必须活下去,所以我们今后不管干什么事情,都要小心谨慎。” 见徐峰神色庄重,马涛也不由收起了玩笑之心,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峰哥说的没错,我明白了,之前是我太过自大,觉得啥事儿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想刚才遇到丘灵一样,若不是小东急中生智,那咱们这三条小命,很有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今后还不知道有多少风险之事等着咱们几个呢,现在还只不过是个开始,正如峰哥所说那样,我们三人还算刚刚入世,缺乏经验,因此唯一能保住自身周全的法子就是小心、谨慎了。另外,咱哥仨只要兄弟齐心,我相信就没有克服不了的难题,啥话别说了上山吧。” 徐峰跟马涛同时点了点头,随后徐峰首先开始登山,马涛殿后,我在最下面。虽说这山不高,但是我们几个还是爬的很慢,负责开路的徐峰更加一步一小心,在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会迈出下一步。 就这样,我们三个趁着月色,缓缓往上爬去,夜间山峰呼啸,稍微有些凉意,但是咱几个却个个都是满头大汗,肥胖的马涛更是汗如雨下,以至于在他下面的我,感觉头顶就像是下雨一样。 “小马哥,你咋样了,还能坚持的住吗?”见他汗流的这么多,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谁料小马却道:“状态好着呢,你别看我胖,我耐力可一点也不必你弱,那时候我爷爷为了锻炼我,一脚把我从船上踹海里头,叫我游泳追船,咱这身体力都是那时候锤炼出来的……” “俩二货,别说话,注意脚下!”徐峰见我俩都这功夫了还有心扯淡,低头骂了一句。 终于,在两个多小时之后,我们三人逐一登上了山顶,大伙儿纷纷躺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经过这大半夜的折腾,我们三个的体力极具下降,目前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一阵子。好在山顶上比较空旷,而且呈“凹”形,即便是睡着了,只要不是有太大的动作的话,也不至于掉下山去。 马涛问道:“峰哥,你包里还有水吗?” “没了。” “我这还有半瓶红茶。”说着,我从背包里掏出最后的半瓶水递给了马涛。 接过水后,马涛却只喝了一小口,而后就递给了徐峰,“峰哥,你在前头开路,算是最累的,水不多,你先对付着喝点吧,待会我酝酿酝酿再给你整半壶。” 起初我跟徐峰都没反应过来马涛的意思,直到徐峰喝了一半时,他才幡然醒悟,“噗”的一声将嘴里的红茶全喷了出来,躺在他身边的我顿时成了落汤鸡…… “你小子嘴巴咋就那么损呢!”徐峰笑着给了马涛一计老拳。 马涛也懒得去躲,抬手挠了挠挨揍的地方,随之闭上眼睛说道:“其实我自小就被爷爷管着,小学都没有上,初中时去了所三流学校,里面都是渣滓我也不想跟他们交朋友,高中上了半年干脆就下学了,下学之后继续跟着爷爷修行,所以从小到大,我马涛就没一个正儿八百的好友,直到后来我爷爷跟我提起了你俩,并说日后我们必将走到一起时,我心里才有了盼头,我马涛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但是却很羡慕那些拥有知己的人……你们知道我第一次跟小东通电话时有多兴奋吗?” 我跟徐峰听了这话之后,相视一笑,继而我开口道:“小马哥,实话告诉你吧,我的情况比你还惨,我是跟着师父一直修行到了十六岁,后来师父有事离开了青山镇,我才得以去了一所高中念书,也是在那一年认识了峰哥,要说知己好友的话,我也就只有你俩了。” “那茵悦美女,还有那个小文警官呢?”马涛笑着问道。 一提茵悦,我下意识的摸了下脖子上的护身符,心里有一丝甜蜜闪过,随即说道:“我跟峰哥认识她们的时间并不长,虽说算是朋友,但是知己……暂且还达不到吧。” “是吗……”马涛拉长了声音坏坏的说道。 徐峰笑道:“好啦,你俩都别诉苦了,我可比你们惨多了,虽然小学、初中、高中我都上过,乃至大学还念了半年,可是又有什么鸟用呢?你们知道吗,我从二年级开始直到现在,一共失恋了三百七十八次,你俩谁有我苦逼?” 马涛一听这话,顿时一咕噜爬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盯着徐峰道:“三……三百七十八?峰哥,你也太猛了吧。我长这么大还没谈过一次恋爱呢,你这家伙竟然都已经谈了……简直不是人呐。” 我乐道:“峰哥,你那大降妖手不是越是处子之身,施展起来的威力就越大吗,我看你好像还是个处男呀,怎么?谈三百多次恋爱都没办过一次吗?” 徐峰长叹道:“要不怎么说苦逼呢。我爷爷给我下了禁令,要是敢在三十岁前破了身的话,他老人就要断了我所有的经济来源,你说我敢不遵从啊。” “三十呀?那也快了,你就再忍忍吧。”马涛一脸坏笑的说道。 “哪快呀,我今年才二十六!” 我笑道:“明明是二十七吗。” “靠……” 我们三个躺在山顶上胡乱的聊着,不知不觉间竟纷纷睡了过去。只不过这一觉我们睡的都不怎么好,山顶的风很大,要不是我们几个体质过人,这一夜必定得得风寒。第二天天还蒙蒙亮,我就被一阵塑料瓶子的声响给吵醒了,睁眼一看,只见马涛不知何时把塑料帐篷平铺起来,然后用昨晚那个红茶瓶子接着帐篷一角,此时太阳还没有升起,雾气非常重,所以在塑料布上凝结成了一粒粒大水滴,马涛就是在收集这些水滴。 同样被吵醒的徐峰见状后,开口大赞道:“小马哥,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啊。” 小马嘿嘿笑道:“昨天我说要帮你整半壶的你还笑,现在我大半壶了,待会有本事你别喝,我跟小东喝。” 徐峰急忙道:“小马哥我昨晚绝非那个意思,哈哈……我怎么会帮你想成那种猥琐之人呢,您说是吧。” “小东,喝水!”马涛没有理会他,直接把瓶子递给了我。 接过瓶子后,我冲徐峰坏笑一声,而后仰头喝了一口,并道:“农夫山泉,有点甜!小马哥给你。” 小马笑道:“那我就全喝了啊!” “别啊!我喉咙都要冒烟了,给我留一口。”徐峰可怜兮兮的盯着小马手中的瓶子。 “罢了罢了,看你有意悔改,哥就饶你一次,拿去吧。”小马喝了一小口之后,将瓶子递给了徐峰。 三人分着将水喝光,小马并没有把瓶子丢掉,将其揣进自己的随身背包之后,站起身道:“刚才你来还在睡觉的时候,我查看了一下山的背面,发现这边的山势就要平缓多了,大概只有四十几度的坡度,另外山下的山谷里面全是树,只不过由于隔的太远,我看不到林子里头的情况。” 我站起身,走到悬崖边上,看了看底下的山谷,只见入眼尽是一片翠绿,郁郁葱葱的树冠成片的连在一起,就好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在飘渺的雾气映衬之下,显得非常壮丽。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气道:“这儿景色还真不错呀。” 徐峰走到我身边,同样看到了山谷里的景象,点了点头道:“是呀,像这种未经开发的原生态山谷,确实有着一股独特的魅力。” 小马一边收拾帐篷,一边说道:“走吧,趁现在太阳还没出来,咱们赶紧下山,要不然待会非晒死人不可。” 我道:“走,兴许我们要找的东西就藏在这山谷里头。这儿四面环山,算是一个密闭的空间,从风水学上讲,叫做聚阴盆,是一些邪灵之类的妖物喜欢的场所。所以远古妖灵栖身在此的可能性是比较大的。” 徐峰沉声道:“不错,此处与世隔绝,谷内阴气汇聚,无从外泄,对于妖灵而言,确实是一个绝佳的修炼之地,虽说我们要找寻的妖灵被先祖们封印了,可如今谁也不知道那些家伙有没有逃脱出来,所以需当万分小心,食火妖的本事我跟小东见识过了,绝非寻常妖物可比。” 我跟马涛同时点了点头,而后,三人一同沿着山坡往谷内走去。一路上颇为顺畅,仅用了不足一个小时便来到了山下,徐峰抬手看了一下表,随后说道:“六点半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再进去,毕竟林子太密,谁知道那里会不会又冒出头狗熊出来,咱饿着独自可不是个事儿。” 马涛愕然道:“吃?吃啥东西,我这里啥好吃的都没了。” 第033章 瘴气丛林 “什么?”徐峰一听,急忙疑惑的盯着马涛说道:“你包里的那些饼干呢?” 马涛不以为然道:“早被我吃完了。” “我靠!那满满一包吃的,你都吃光了?多少应该还留下一些吧。”徐峰有些不甘心。 马涛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真没了,一点都没留下,要不然我还不拿出来给你俩吃吗。” “那小东你呢?你包里还有没有食物。”徐涛转向我问道。 我也摇头说道:“我这里也一样,啥都没有。” “完犊子了……”徐峰闻言后,一脸颓然的坐到地上,“昨天晚上的那几罐牛肉罐头,是我带的唯一的一点食物,我原本以为马涛那里的食物足够我们几个撑几天了,可没想到……” 马涛听了这话后,就像是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样,低着头,小声说道:“我胖,饿的快,当时没多想,一不小心就吃光了包里的东西,那什么……不好意思哦。” 徐峰无奈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罢了罢了,在这种原始丛林里应该不会缺少食物,我们先忍一忍,去林子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野果,或者抓到什么野味吧。” 我点头表示赞同,眼线也只有这么办了,而后拍了拍满脸歉意的马涛,说道:“走吧,没啥大不了的,我就不信咱们还能饿死在这山里。” 马涛笑着点头,而后我们三人便忍着腹中的饥饿,迈步走进了丛林之中。树林里一片葱郁,各种各样的野花点缀期间,美不胜收,茂密的树冠遮天蔽日,隔绝的大部分的阳光,只有一些光透过树顶间的缝隙撒进林中,成了一道道笔直的光线,如此一来,这片原始森林更加显得有些美轮美奂了。 “你们快看,那是不是野山楂?”突然,马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指着林间某处兴奋的对我跟徐峰喊道。 我俩急忙循着他的指向看去,只见果不其然,那里赫然耸立着一颗粗壮的果树,树冠上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紫红色的果实,我一眼就认出了这果子。欣喜道:“不错,是野山楂!走,去摘点。” 发现了野果,我们几个都挺高兴,欢快的跑过去摘了一些,由于实在是饿极了,所以也顾不上干净不干净了,直接就往嘴里塞。如此一来,咱终于算是暂时填饱了肚皮。 可话说回来,山楂这种东西,绝对不能拿来当饭吃,尤其是空着肚子的时候,即便当时吃的很撑,但用不了片刻,就会更饿,并且胃里头的酸水止不住的往外漾,那种滋味别提有多难受了。 这不,刚吃过野山楂还不到十分钟,我们就顶不住了,马涛更是一屁股坐到了一课参天大树下面,捂着肚子说道:“哎呦,我不不行了,饿的头昏眼花的,还总想吐酸水。峰哥,你快想想办法啊,饿着肚子的话,我啥事儿也干不成。” 此刻我跟马涛的情况差不多,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说道:“是呀,我也快受不了了,现在头重脚轻的,眼看连路都走不动啦。” 徐峰满眼无奈,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语气里带着些许诧异的说道:“周围好像没有别的什么野果了,另外还有一点不知你俩有没有注意到,为什么这么大的一片林子里,竟然连一只鸟都没见着?” 经徐峰这么一说,我不由一愣,旋即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果真发觉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按道理说,像这种荒无人烟的原始丛林,应该是鸟兽成群的才对,可咱们都进来这大会儿功夫了了,别说是野兽了,就连一声鸟叫的没有听到,林子里静悄悄的,显得异常沉闷。 “咿?什么味儿?”这时,马涛突然拱着鼻子四下闻了起来。而后突然脸色大变道:“不好,是话梅味!” “话梅?”我跟徐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马涛一边揭开背包,在里头胡乱的泛着,一边沉声说道:“是瘴气的味道,这林子里有瘴气,难怪没有鸟兽呢。我爷爷曾告诉过我,一般此类丛林,夜间空气异常潮湿,所以到了晚上瘴气便会依附在水汽上凝结成了有毒的水珠,当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气温一提升,水汽蒸发,瘴气也随之出现,所以古时候有很多不明情况的人,夜间选择在林间过夜,往往都一觉睡到了鬼门关。” 原来是这样啊,我微微点了点头,好在我自小没少喝师父熬制的药粥,对于瘴气之类的有毒气体,几乎可以做到免疫,因此区区瘴气并不能对我造成什么影响。 这时,小马哥终于从包里翻出了他想要的东西,那是一个朱红色的小瓷瓶,随后他拧开盖子,从里面倒出了三粒暗灰色的药丸,自己服用了一颗,而后分别递给我跟徐峰一颗道:“这是清凉丹,你们快吃下去吧,就算咱们体内对瘴气有着抗体,但是还是有备无患的好,这东西虽说不难闻,可吸多了也没啥好处。” 我跟徐峰同时点了点头,接过清凉丹一同吃了下去。 随后徐峰说道:“既然这片林子里布满了瘴气,那咱们也就别指望能在这里抓到什么猎物了,还是再往前走走看,或许能碰上别的野果呢,总不能就这么呆着吧。” “嘶……嘶……”哪料就在这时,距我不远处的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我们三个同时将目光投了过去,却见到一只浑身布满了红色斑纹,大概有手臂那般粗的大蛇。正静静的趴在那里,缓缓的吞吐着信子。 “蝮蛇!”马涛惊叫道:“小心点,这家伙有剧毒,一旦被咬上,那么恭喜你,鬼门关免费单程票为你送上。” 徐峰笑道:“这蝮蛇虽说有剧毒,但是只要拔掉毒牙,摘除毒囊之后,便是一道美味呀,哥几个,走着!” 我一听徐峰这话,也不由笑了起来,一边悄悄站起身,亮出开山长刀,向那条大蝮蛇逼近,一边压低了声音道:“你们别动,我来抓它。” 小时候跟师父在乡下的时候,我可没少抓蛇,因为蛇胆、蛇皮都是中药,而且在我们修道人眼中,那蛇胆还有着其它的功效。 缓步来到蝮蛇近处,那家伙似乎已经发现了我,它拱起了上身,一双幽幽小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信自一吞一吐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对我发起攻击。 “唰!”对付毒蛇,一定要快、准、狠。我瞬间发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砍掉了那大蛇的脑袋,而后上前一脚,将蛇头踢飞出去,而后抓起蛇的尾巴,“哗啦哗啦”的甩了几下,彻底了结了这条无辜蝮蛇的性命之后,转身冲徐峰跟马涛笑道:“早晚,搞定啦。” 马涛搓着手走了过来,一边舔着嘴唇子,一边道:“这么大的一条蛇,足有八九斤重了,足够咱们三人饱餐一顿啦,不过唯一的缺陷就是咱身上都没有带盐呐。” 徐峰笑道:“能有的吃就不错了,你还想的那么全乎。小东,你先清理一下蛇皮和内脏什么的,我来生火。” “好。”我点了点头。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们三个人围在篝火前,将那一条大蝮蛇烤熟并分食殆尽。说实话,用干枯的老松树枝子烤出来的蛇肉,确实很美味,即便没有盐喝胡椒面之类的作料,但是那股纯天然的松香味,陪着蛇肉本身自带的香味,吃起来简直比一般的烧烤都要过瘾。 吃完蛇肉之后,我们背起行囊,踩灭了篝火,辨好方向,继而再次往山谷的深处走去,一路上虽没有碰到其它的野生动物,但是蛇却着实不少,有蝮蛇、竹叶青,竟然还有七步蛇,为了确保周全,我拿出了一些陈年烟袋油,分别涂抹在了我们三人的鞋子上,这玩意对付蛇比雄黄还管用,只要闻到烟袋油的气味,那么蛇都会远远的避开。当然,像我奶奶讲的那吞天巨蟒,会不会也怕这玩意,我就不知道了。 随着日头逐渐升高,林子里的瘴气也越发浓郁起来,渐渐的,林间就像起了雾一样,当然,这“雾气”是淡黄色的,置身其中,就像是到了什么弥天大阵之中,感觉很不舒服。 走着走着,一股不好的感觉渐渐在我心头滋生起来:“峰哥,咱们休息会儿吧。越到林子的深处,我就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走在最前面的徐峰闻言后,止住了脚步,回头说道:“好,我们就在这休息一阵子吧,林子里瘴气太重,虽说毒不倒咱们,可却也叫人胸中气闷,我觉得那上古妖灵很有可能就藏匿在这里,小心点吧。” 马涛靠着一棵树坐了下来,开口说道:“要不咱们来猜猜,这山里头到底藏着什么妖怪吧。” 我摇头道:“一百零八种远古妖灵,除了食火妖之外都有可能,你让我们怎么猜呀。” “也对?太多了,根本不好猜……”马涛笑着嘀咕了一句,而后便将肥胖的身躯整个儿往大树干上一躺,却是“哇呀”怪叫了一声,随之跳起身摸着后背道:“什么玩意儿搁到我了。” 我跟徐峰见状,也是颇为好奇的走了过去,来到那参天大树前,只见长满了苔藓的树干上确实有着一个圆形的突起物,若是不仔细看的话,绝然会将其当成是普通的结痂了。 “好像是金属的。”马涛疑惑的伸出手,拂去苔藓。 顿时,一个快要锈透的铁八卦出现在了咱们眼前,这铁八卦深深的嵌进了树干之内,也不知有多少年头了,我沉声道:“该不会是我太师父留下的什么标记吧?” 徐峰沉声说道:“有可能,我们就近找找,看还有没有其它的什么线索。另外,大家一定要小心了,那妖灵说不定就在周围!” 第034章 布瘴老妖 我跟马涛同时点了点头,而后起身以铁八卦为中心,四处搜索了起来,很快徐峰那边也有了新的发现。同样是在一棵粗壮的大树根部,那里刻着一些怪异的图文,得知情况之后,我急忙走过去仔细一瞧,顿时大惊道:“这……这是我王家罡雷阵法的咒文呀,会是我太师父留下来的吗?” 徐峰猜测道:“也有可能是千年之前,咱们的先祖在此封印妖灵之时留下的痕迹吧。如此看来,那妖灵多半就在附近了,小东你能不能借助这阵法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我点了点头道:“罡雷大阵乃是无上道法,我目前还参悟不透,但是对于阵法的大体布局我还知晓,我试试吧。” 所谓罡雷大阵,也是通过先天八卦阵延伸出来的一种杀伐之阵,此阵威力无穷,一旦有妖邪之物被困于阵中,那么便会遭受七七四十九道天雷的轰击,这些天雷的威力绝然比我的雷符强大的多,并且是一道强于一道。只不过布阵的要求非常苛刻,据说我师父也是到了四十岁开外,才领悟了此阵。 不过话说回头,王家的阵法,大体分为两种,一种就是由先天八卦演变而出的三十六道阵法,这三十六道阵法都是以先天八卦为基础,先设定八门、八宫,而后通过一些调整和演变,再加以不同的灵媒做引,从而使得阵成。另外一种阵法,则是完全借助阴阳五行之力,以符咒为引,通过布阵者本人的修为来维持阵法的运转,而这一种阵到目前为止,我还全然不通。 既然罡雷大阵乃是由先天八卦阵演化而来,那么要找到其阵眼所在,对于我来说就并非难事了。我先抬眼透过树冠确定了一下太阳的方位,找准好正北之后,随之蹲下身捡起了半截树枝,在地上演算了起来。 根据徐峰所找到的这处图文,我初步能确定这里应该是八卦艮宫的位置,罡雷大阵是以天盘为基础,艮、震相对,艮宫设于西南,因此震宫便在东北。此外我又猜测马涛无意中发现的那个铁八卦便是此阵法的阵眼,那么只要量出艮宫图文与铁八卦之间的距离,便可推断出这个阵法的规模了。 想到此处,我急忙站起身,以步为尺,丈量起图文与八卦间的距离来。很快,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两者间距恰好二十二步多一点,也就是说对应的两宫之间的距离为四十九步。为了验证我的推测,我再次沿着方向自八卦处又往前走了二十步,那儿果真也树立着一个粗壮的大树,我急忙蹲下来在树根部仔细的找寻。果真,当我抹掉苔藓后,如愿的发现了代表震宫的图文。 如此一来我的推测便成立了,那么接下来我们无需在一一找寻另外六宫,因为此刻那六宫的具体位置我都了然于心。随后,我转身对徐峰和马涛说道:“兄弟们,拔出铁八卦,兴许我们就能看到隐藏在此的上古妖灵了。” 他俩同时点了点头,随之马涛搓了搓手,直接走到嵌着铁八卦的那刻树下,双手抓着八卦猛然一用力,“噗”的一声将其拔了出来。 我见状忙说道:“小马哥快过来。” 小马也知道上古妖灵可不是闹着玩的,因此他不敢拖大,拿着铁八卦快步跑到了我和徐峰身边。 许久之后,周围寂静依旧,并没有什么异样。徐峰沉声道:“该不会是我们搞错了吧?” 我皱眉说道:“按照我的推测,铁八卦就是阵眼灵媒,如今八卦被移开了,罡雷大阵不复存在,那妖灵按理说应该摆脱了束缚才对呀,可它为何迟迟没有现身呢?” “不对呀。”马涛突然道:“小东,峰哥,你们快看那棵树!” 我俩急忙放眼看去,只见原本嵌着铁八卦的那棵大树周围,此时正有片片淡黄雾气聚拢,不用多说,那些雾气都是富含毒性的瘴气,于此同时,林子里的瘴气尽数缓缓的向这棵树汇聚而来,随着瘴气越来越浓,很快树干尽是整个儿的被包裹住了,犹如一层土黄色的蚕茧一样。 此时此刻,林子里的瘴气已经消失,空气顿然清新了起来,只不过没有一丝丝的风声,静的有些怕人。 “哗哗……”突然,那棵被瘴气包裹起来的参天大树,突然抖动了一下,巨大的树冠上叶片摩擦,发出了一阵声响。 徐峰冷声说道:“不会有错了,妖灵很有可能就被封印在了这树干里头,现在它吸收了瘴气,妖力复苏,正试图冲出来呢。” 马涛则一把丢开了***,继而从裤裆中摸出一根手臂粗细,大概两尺来长的翠绿短杖,沉声道:“趁他病,要他命,我先去试试这妖灵的深浅。” 我见他就要冲上前去,急忙一把拉住了他道:“别冲动,我们还不清楚藏在此间的妖灵到底是什么,你若贸然上前,万一中招的话,那可就遭了。” 徐峰点头说道:“不错,小马哥你是没见识过上古妖灵的本事,它们异常强大,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因为面对这种妖物,只要一步走错,那必定满盘皆输!” 马涛自知鲁莽,歉意的冲我俩点了点头,随后与我们一起站在远处,静静的等待着。 “哗哗哗……”又是一阵树冠的晃动,不仅如此,那包裹在树干周围的土色瘴气,竟陡然间尽数消失,仿佛是被树干吸收进去了一样。随后,那满布着苔藓的树干突然动了起来!一张褶皱不堪的巨大怪脸浮现而出,与此同时,庞大的古树急速萎缩。原本几十米高的参天大树,就在我们三人的眼前,以那种不可思议的方式收缩成了一个仅有三米多高的半截枯木模样。 只不过这枯木模样怪异,非但有着一张庞大的怪脸,并且还有鼻子有眼,甚至还有两条歪歪斜斜的胳膊。 “树……树妖?”马涛见状后,顿时吃惊的叫了起来。 我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怪物,摇头说道:“这可不是什么树妖,傀符百鬼之中,有一个叫做布瘴鬼的家伙,以瘴气为食,同时也能释放瘴气害人,我想咱们眼前这个多半就是布瘴鬼的鼻祖,布瘴妖了吧。” 马涛哑然道:“布瘴妖?我怎么没听说过呀,什么来头。” 我道:“古时山间常有瘴气,擅入者无不被毒死,久而久之,那林子里亡灵遍野,怨气越来越重,就连阴间的无常都不愿前往这等地界,时间一长,竟有亡魂开始吸食起瘴气,渐渐的,林间瘴气越来越少,眼看就要被吸食殆尽了。正所谓万物修至久长时便皆可有灵,就连这些山间毒气也不例外,瘴气在林子里历经千百年岁月,终于有了自己的灵性,只不过并无躯体,于是它便附着在一颗枯树身上,如此一来,世间便有了布瘴妖,那布瘴妖横空出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吃掉了所有的吸瘴亡魂,或许它初衷只是为了报复,可没想到这一举措令它修为大增,一跃成为当时的绝顶强者。” 听了布瘴妖的来历之后,徐峰跟马涛都略微有些惊讶,谁会想到这妖物竟然还有这种传说,并且妖食亡魂这种事情,也着实有些匪夷所思了点。马涛道:“小东,既然你对布瘴妖如此了解,那你可有什么办法对付它吗?” “有。” “啥法子?” “打的它魂飞魄散,万事皆了!” “我靠……” 徐峰见都这时候了,我还有心思开玩笑,撇了我一眼道:“严肃点,咱们这可不是过家家。” “喋喋……喋喋……”正说话间,突然一阵古怪的声响自布瘴妖的方向传出,我们几个急忙看去,却见不知何时,那布瘴妖竟然已经睁开了眼睛,一双泛着幽幽绿光的大眼,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我们。 “几个乳臭未干的人类小子?喋喋……真是有趣,没想到我刚一冲开千年的封印,贼老天就送给我这么好的大礼,喋喋……” “喋喋喋你妹啊,笑的那么慎人。”马涛撇嘴骂道。 布瘴一愣,随之张开黑洞洞的大嘴回道:“本尊乃天地灵气幻化而成,无父无母,哪来的妹妹!黄口小儿,休得乱认亲戚。” 我们三个一听这话,顿时无语,徐峰忍俊不禁道:“看来这些个山谷妖物,虽说修为高深,但脑袋瓜子可都不怎么好用。” 这回,布瘴妖灵终于听懂了,它狂怒道:“大胆,竟敢对本尊不敬,让你尝尝瘴气的滋味!”说罢,只见它大口一张,喷出一片土黄色的雾气,瞬间将我们三人笼罩。 布瘴妖吐出来的瘴气比起先前林子里的更为浓郁,一股呛人的酸臭气味扑入鼻腔,我险些要吐。徐峰跟马涛也同时捏住了鼻子,马涛道:“我靠,没想到话梅味一旦浓到一定程度,竟然这么呛人。”一边再次掏出那丹红色的瓷瓶,倒了三粒清凉丹出来,分别递给我和徐峰一粒道:“来,多吃一粒,有备无患。” 我跟徐峰接过丹药,直接丢入口中,顿时只觉全身一阵舒爽,那刺鼻的酸臭也显得淡了许多。“小马哥,这清凉丹真是好东西呀,你身上还有多少颗?” 小马撇了撇嘴道:“一共就六颗,现在全没了,另外我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们,那就是这清凉丹的药效只能维持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如果我们不能在这四个小时之内放倒布瘴妖的话,后果便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靠!”一听这话,我跟徐峰同时大惊,要想在两个时辰内击败布瘴妖,我们绝无十全的把握。 不远处的布瘴妖见我们被剧毒瘴气所笼罩,但是却安然无恙,仍在那里谈笑风生,不由疑惑道:“咿?这三个小子竟然不怕我的瘴气,看来还有些本事,难怪见到本尊之后还依旧保持着镇定呢,有趣、有趣的很呐。” 我没有理会布瘴,低声对徐峰他们说道:“现在时间紧迫,我们不能跟它耗下去,抓紧时间动手吧,我先上,探探这家伙的深浅。” 徐峰道“当心,一有异样,立即退回来,万不可逞强。” 我稍稍点头示意他放心,而后“唰”的一声亮出楚刀,另一只手则捏起一张玄黄符咒,随之脚踏七星,屈步上前对那布瘴妖怪喊道:“老妖怪,就让小爷我来会会你,有什么本事尽管施展出来吧,要不我定打的你屎尿齐出。” “哇呀呀……”布瘴妖顿时被我激怒,挥舞着双臂大吼道:“狂妄小儿,纳命来!” 第035章 锁魂红线 布瘴老妖彻底被我激怒,挥舞着那两条枯枝般的手臂,飞速的向我抓来。没想到它那看似笨重的身躯,动起来之后速度竟然这么快。 不及迟疑,我急忙往后翻去,同时甩手将玄黄符咒打出,伴着“嗖”的一声,那符咒稳稳当当的贴在了布瘴妖的脑门上,顷刻后,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符咒爆裂,炸的布瘴妖怪叫连连。 这道符咒乃是王家“杀”字决中的爆裂灵符,其威力仅次于雷符,我心里知道这布瘴妖实力高深,所以一出手便用了杀招。 然而被我符咒击中之后,布瘴妖似乎并没有受到了些许创伤,但却有些吃惊,它止步于原处,虚长着大口仿佛有些惊诧的说道:“这……这是王家符咒!小儿,你是道门王家之后?” 我点头应道:“算你有见识,没错,我就是道门王家的现任掌门人,怎么,你怕了吗?” “喋喋……喋喋……”布瘴妖闻言后,竟是仰天大笑起来,“没想到,时隔千年之后,原本风头无两的王家竟然没落到了这般地步,竟然要一乳臭味干的黄毛小子来担当掌门之位,可笑,实在是可笑至极呀。” 见这家伙完全没拿我当一回事,我心里头顿时有些恼火,“布瘴老妖,不管我年纪如何,今天都要亲手将你降服,千年之前我祖师爷能做到的事情,今天我一样能做到。” “黄毛小子,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单凭刚才那爆裂符咒的威力我就看出了你的修为,就凭这点本事,也想跟本尊较量吗?真是幼稚。”说罢,老妖的双臂突然伸长,竟是直接插在了地上。 我虽不知道它到底要干什么,但我心里明白这一定不是什么好兆头,急忙再次抖出一张玄黄符咒,轻捏在手,同时凝神闭气,提高了戒备,以防这布瘴妖耍些什么花招。 片刻之后,那布瘴妖怪声说道:“瘴气亡灵,还不速速给本尊现身!”随着它的话音落下,只见周围那落满了树叶的地面上,突然钻出了许多土色阴魂,这些阴魂多半是吸食了大量的瘴气,浑身布满了淡淡的黄色气体。另外它们的眼睛里更是一片血红,这是厉鬼的特征。没想到,布瘴妖竟然还有这一手,能够召唤出食瘴冤魂替他助阵。 这下麻烦了,我们时间有限,一旦被这些厉鬼缠住,那么在两个时辰之内要想击败布瘴妖可就难了。 “呀……”那些厉鬼刚一出现,就扯起嗓子怪叫起来,顿时间整片林子就好像成了阴曹地府一样。站在我身后的马涛跟徐峰见状,同时皱起了眉头,徐峰道:“一起动手,先收了这些厉鬼,而后合力对付布瘴妖。” 马涛却是摇头道:“不妥,布瘴老妖杵在那里,我们根本无法安心对付厉鬼,眼下最好的办法是让小东先拖着布瘴,让它无法从中捣乱,我们趁机俩尽快解决掉厉鬼,然后再一同对付布瘴。” “就这么办!”我头也不回,直接丢下了一句话后,继而直接冲向了布瘴,一手持符,一手持刀,准备豁出去跟这妖灵硬拼了。 徐峰皱了皱眉,而后祭出黑丝手套,带上后直接冲向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只厉鬼。并说道:“马涛,动手!” 马涛呵呵笑道:“我乃驱鬼马家的传人,区区厉鬼竟敢在老子面前放肆,真是一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而后只见他自包里掏出一捆红丝线,抓住线头猛一抖手,一团几十米长的红线竟然就这么被理顺开来。 随之,马涛冲徐峰喊道:“峰哥接着,此乃马家锁魂红线,专门用来抓鬼的!”说罢,便将红线的一头向徐峰丢去。 此刻,徐峰正以徐家大降妖手同时对付两只厉鬼。闻言后,双拳齐出,堪堪逼退二鬼,随即纵身一跃,将红绳的一头牢牢抓在手中,而后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齐齐施展出师门所授之步法,在林子里来回穿梭,所过之处,厉鬼无不被那锁魂红绳缠住,定在原处动弹不得。 另一边,我也跟布瘴老妖缠斗在了一处,那老妖无奈之下,只得将双臂拔出,怪叫连连的与我交手,因此林子里的厉鬼数量也没有再增加了。这给马涛和徐峰减少了不小的压力。 布瘴老妖皮糙肉厚,防御力极强,我的楚刀虽有天威之力,但却也破不开它的防御,不仅如此,那布瘴妖身上瘴气浓郁无比,虽说毒不到我,可是由于浓度太大,却也让我眼睛酸痛,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我心里暗道:“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必须找到它的弱点所在。”一边如是想着,我一边打出一道符,暂且阻碍了布瘴妖的攻击,随即立马后退数步,暂且与之拉开了距离。 布瘴妖破开符咒,见我退却,顿时狂笑道:“小儿,是不是怕了?如果你肯跪下向我求饶的话,或许我会让你死的舒服点。” 我冷冷的盯着它,没有作答,一边脑子里飞快的运转着。布瘴妖乃是山间毒气修炼成精,不惧水火,同时由于它附着在古树之上,防御力极强,刀枪难入,似乎并没有什么致命的弱点。不过师父说天下万物相生相克,没有哪一个能脱离这一法则之外,也就是说布瘴妖绝非没有弱点,只要能够找到克制它的法子,那么就有机会打败它。 这时,我脑子里又想起了师父说的另外一句话,那就是天下万物,皆在阴阳五行之内。而阴阳相通、五行相克,只要能够明白这一点,那么便可依法制敌,无往而不利! 想到这里,我顿然醒悟,布瘴妖虽说厉害,但是却逃脱不了阴阳五行之外,它的躯体乃是树木,五行属木,火能克木,因此可用五行之火毁去它的躯体,逼出它的原形,也就是那团有了意识形态的瘴气,而瘴气乃天地间至阴邪的气体,定然惧怕至阳至刚的法器灵宝,如此一来就能设法击败它了。 既然搞清楚了布瘴妖的弱点所在,我顿时就有了底气,挥刀指着布瘴老妖道:“妖孽,小爷我已经找出了你的弱点,准备受死吧!” “喋喋……”布瘴怪笑连连道:“区区一后辈小子,死到临头了竟然还这般狂妄,也罢,既然你急着去死,那本尊就成全你。”说罢,布瘴双臂一挥,瞬间无限延伸,直直向我抓了过来,速度异常快。 我冷笑一声,就地往后凌空一翻,期间抖手燃起了一纸灵符,“啪”的一声贴在了布瘴的手臂上。 业障见着火光之后,顿时将手臂收了回去。我平稳落地,随之哈哈笑道:“看来,你真的怕火呀!待小爷我烧了你这丑陋的躯体,看你还有什么本事。”说罢,连续打出数道火符,“嗖嗖嗖”的贴向布瘴。 可没料,布瘴老妖竟然气定神闲的站在原处,一动也不动,任由的的火符贴在身上,我见状后,不由心生疑惑,“怎么,难道是我推断错了,这家伙并不惧怕火吗?” 片刻后,布瘴妖浑身猛的一颤,身上的带火灵符竟然全都落了下来,同时火也灭了。 “我靠,不会吧,这家伙的躯体不是木头吗,怎么连火都不怕?” “我原本以为你用的是王家独有的业火灵符,起初还有些担心,哪想到你这小儿竟然只用寻常之火来对付本尊,实在是笑煞我也,喋喋……” 听布瘴妖这么一说,我心里才了然,原来并不是我想错的,而是这老妖道发深不可测,普通的火焰根本奈何不了它而已。如此一来,我也不由的泛起了难为,要知道王家业火灵符乃是极为高深的一种符咒,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就施展不了,而峰哥和马涛他俩,也多半如此,所以要想以业火击败布瘴的话,可就难了。 这时,马涛和徐峰已经降服了所有的厉鬼,他俩齐齐走到我的身边,马涛小声说道:“小东,你没事吧?” 我点了点头道:“我没事,另外我已经想出了对付布瘴妖的法子,只是……” “只是什么?”徐峰急忙问道。 “这布瘴要的躯体乃是树木,所以定然惧怕火,只要能用火烧毁它的躯体,逼它现出原形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可是它修为极高,普通的火根本奈何不得,唯有业火才能伤的到这家伙,可是眼下看来,咱们三个谁都无法搞出业火,这下该如何是好?” 徐峰和马涛两人闻言后,神色皆是微微一边,随之一同摇了摇头,表示都无法搞出业火。 不远处的布瘴妖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仰天狂笑道:“即便你想到了对付我的法子,却无法唤出业火,又有何用,到头来只是空欢喜一场,根本改变不了什么。王家掌门,不会业火,看来历经这千年的时光,王家也不再是当年的王家了。如此看来,本尊重返凡尘人世,就再也没有谁能阻挡我的脚步了,喋喋……” 见布瘴妖一副嚣张的模样,我恨得牙齿紧咬。 徐峰道:“小东,真的就没有其它的法子了?要不我们三人一起出手,直接强行废掉它的躯体?” 我摇头道:“没有用的,刚刚我试过,布瘴老妖的防御太过强横,我们是不可能破开的。” “那怎么办?”马涛有些焦急道。 无奈之下,我最终把心一横,咬牙道:“峰哥,小马哥,你俩替我争取一炷香的时间,我要请神上身!” 徐峰一听这话,顿时摇头道:“不行,太危险了,以你目前的修为,根本承受不住,别到时候请神失败不说,反倒是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 我沉声道:“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你们只管替我先缠着布瘴老妖。” 见我态度如此坚决,徐峰死死的盯着我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小马,我们上!” 第036章 请神上身 马涛一点头,随之拿出那翠绿短杖,与徐峰并肩冲向了布瘴妖。 而我,则急忙掏出九炷阴香,抖手燃起之后以奇门之法插在地上,随之又祭出三道灵符,引燃后扬手往天上一抛,而后便盘膝而坐,将楚刀横放在腿上,双眼微闭,腾空双手掐指成决,一边默念起咒语,每念一句,燃一道玄黄纸符。 如此这般,直到烧了七七四十九道符之后,恰好阴香燃尽,一阵青色烟雾缭绕在我的周围。猛然间,我双眼大睁,眼神中迸射出一道不属于我的精光,而后缓缓起身,抬手撸了一把根本就没有的胡须,朗声说道:“后辈徒孙,遇到什么厉害的妖怪对付不了了,非得请我出马?” 与布瘴老妖缠斗不休的徐峰和小马哥一听我声音变了,急忙抽身退回,两人皆是大汗淋漓,身上多处挂彩。马涛说道:“小东?” 徐峰摇头道:“他不是小东。”随之对我拱手一拜,恭敬道:“前辈,我乃控兽徐家之后,敢问您是何人?” “我乃道门王家七代掌门,王丰岳,我这徒孙不惧以折寿为代价,请我出马,是不是就是为了对付那头妖灵?” 徐峰点头道:“不错,此乃布瘴妖,要想灭它,唯有以业火焚烧其躯体,逼出原形,可是我们三人都无法唤出业火,情急之下,小东才不得不施展请神之法。” 王丰岳驱策着我的身体,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这布瘴妖灵乃我王家初代傀符所缚之妖,道业匪浅,难怪你们对付不了。也罢,既然徒孙请我相助,那我便助你等一臂之力,你们二人退后。” 徐峰和马涛急忙照做,随即王丰岳迈步上前,走至距离布瘴妖仅有五米之处方才停下,并倨傲道:“妖孽,见本道尊,还不速速参拜,为何站在那里像是泥捏的一样?” 布瘴怒道:“你不是那小子本人,你是谁?” 王丰岳冷哼道:“本道尊名号,岂是你这等妖物可以打听的!” 布瘴见王丰岳如此猖狂,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怒不可遏,“我不管你是谁,今天都要你有来无回!且吃我一招再说。”伴着话音,布瘴老妖突然发难,双臂齐挥,幻化出无数树枝藤蔓,犹如道道灵蛇自四面八方向王丰岳袭来。 那些树枝藤蔓铺天盖地,近乎封锁了王丰岳所有的退路,可王家的这位老祖宗却依旧是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站在后方观战的徐峰和马涛见状,顿时惊叫道:“前辈,小心呐!” 就当树枝藤蔓即将缠上王丰岳身体的那一刹那,只见他突然抬起双手,十几个复杂的手印在一瞬间完成,随后双目一瞪,跺脚吼道:“咄!”顷刻间,一道灵光自他身上迸发而出,铺天盖地的藤蔓竟然被定在了原处。 接下来,王丰岳大手一挥道:“给我散!”随之,那些被定住了的树枝藤蔓就像失去了生机一样,哗啦啦的枯萎、消散,眨眼的功夫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王丰岳的这一招不仅令徐峰和马涛目瞪口呆,就连布瘴妖都是大为震惊。 破了布瘴妖的招数之后,王丰岳又做了一此摸胡须的动作,而后说道:“当年我王家二代掌门以及徐家人念你曾为我祖师爷所用,并没杀你,只是将你封印在此,而你非但不知悔改,千年后竟然还想作乱,单凭这一点,今日贫道就留你不得。” “王家,怎么又是王家人,老子不信邪,为何我要三番五次的栽在王家人的手上!”布瘴妖狂怒不已,双爪齐挥纵身扑向王丰岳。 “不自量力。”王丰岳轻哼一声,随即抖手唤出一张符咒,曲指一弹,那道符打着一声呼哨,飞速射向布瘴。 布瘴妖自知此符威力绝对比先前那小子的强横,不敢再次托大,急忙错身避开。可还没等它反应过来,王丰岳的第二道符便也已经出手,布瘴妖避之不及,被那符咒直接贴在了大脸之上。 这是一张“定”字决的灵符,由于施符之人的道法高深,所以布瘴妖被贴上之后,顿时便立在那里,动弹不得了,只有一双昏黄的大眼睛时不时的眨一下,此刻它的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了一丝恐惧。 王丰岳也不多言,甩手又是一张玄黄符咒贴去,此符便是业火灵符了。这道符刚一贴在布瘴妖的身上,便呼啦一下蹿出了青色火焰,瞬间将布瘴周身包裹。那布瘴妖吃痛之下,惨叫连连,奈何身体被定,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站在那里任由火烧…… 不久之后,布瘴妖的躯体终于化成了灰烬,一团土色气体缓缓飘出,悬浮在半空之中,布瘴妖的声音子气团之里传来,“终有一天,新仇旧恨,我会跟你王家人算清楚的!”说罢,便以极快的速度往林子深处飘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王丰岳见状后,一挥手竟然抓出了一把纸符,口中咒语默念之下,甩手打出。顿时间,九张灵符好似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分为九个方位急速飞了出去。 “啪啪啪……”随着九声脆响,那被打出的九道灵符,分九个方位,笔直的贴在了林间树上。符到,阵成,突然一道道眩光自那些灵符上射出,交错间竟然形成了一个八卦。被困在中间的布瘴妖灵凄厉惨叫,接二连三的试图突破困境,但却始终无法如愿。 这时,王丰岳转身走至徐峰跟马涛身前,说道:“时间已到,接下来就靠你们自己的了,贫道先走一步,后会有期。”说罢,身体猛然一抖,好似灵魂出窍,随之身体软软倒地。 “前辈,前辈?”徐峰急忙上前搀扶着我。 如今王丰岳已经离开,身体的控制权再次回到了我自己的手中。只不过请神上身的副作用也随之而来,我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眼,眼皮更是抑制不住的要往一起闭。 “峰哥,布瘴妖被击败了吗?”我强忍着不让自己昏迷,虚弱的说道。 徐峰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它的躯体已经被毁,现在就还剩下一团有意识的瘴气,被你请来的老祖宗给困住了。” 我点了点头道:“如此便好,那瘴气成灵,乃是天下间至阴至邪的东西。只要你用至阳至刚的宝贝去对付它,就可以让其化为乌有,如此一来布瘴妖便败了。现在我浑身没有一点力气,站都站不起来,所以接下来就靠你跟小马哥了,我得先睡一会儿……” 徐峰闻言后,有些心疼的对我说道:“小东,你做的已经够多了,接下来就交给哥吧。你先歇着,等我收了那布瘴老妖,再过来陪你。”说罢,他轻轻的将我平放在地上,随之拿出那把永不离身的漆黑短刀,缓步走向布瘴妖。 马涛则领着自己的翠绿短杖,紧跟着徐峰一同走去。 被困在符阵之中的布瘴见他们两人满脸杀气的靠近,心生惧意,急忙开口道:“两位,有话好说,只要你们放了我,那日后我定然会好好报答你们的,钱、女人随便你们开口,我都能帮你们找来……” 徐峰跟马涛阴着脸,好似没有听见。 布瘴又道:“你们如果不喜欢钱和女人的话,那你们喜欢什么尽管告诉我,我一定能帮助你们的,只要你们不杀我!” “我们要的是……”徐峰冷声道。 布瘴一见有门,急忙问道:“你们想要什么?” “你的命!”说罢,徐峰和马涛同时出手,一刀一短杖,分别泛着黑、绿两色光芒,“噗”、“噗”两声,直接没入了那团瘴气之内。 顷刻间,布瘴妖惨叫道:“为什么……啊……我不甘呐……” 继而,“轰隆”一声巨响,土色瘴气瞬间爆裂开来,炸的四周草木一片狼藉,徐峰的黑刀和马涛的翠绿短杖犹如两把利剑一样,直接插进了附近的两个树干之上,此外,暴虐的气息趋于平静之后,一张土黄色的灵符缓缓飘落,不用多说,那必然是初代傀符了。 至此,布瘴妖终于被消灭,他们两个拿起傀符,收起自己的兵刃之后,匆匆回到了我身边。此刻我还在昏迷之中,徐峰跟小马哥没有急着叫醒我,而是铺开帐篷,小心翼翼的把我搬进去之后,小马便独自离开了。 不多会儿功夫,小马哥找来了一些清水,喂给我喝了几口,而后跟徐峰互相靠在一起,随之两人也沉沉睡去。这一战,我们虽然赢了,但是也赢得异常侥幸,要不是我请出了王家先祖助阵,那么咱们三个很有可能都会被布瘴妖杀死,或许也是看到了自身力量的不足,徐峰和小马哥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直到我醒来时都没有说几句话。 到了深夜,我才幽幽醒来,他俩在帐篷前燃起了一堆篝火,火堆上正架着一条扒过皮的蛇烤着,大概快要熟了,一阵肉香扑入鼻腔,顿时便勾起了我的馋虫,昏迷了大半天,再加上早晨请神上身的缘故,我此刻身体异常虚弱,需要进补。 徐峰见我醒来,急忙问道:“小东,你怎么样了?” 我支起上身道:“没事,吃点东西就有力气了,你们俩没受伤吧?布瘴妖呢?” 马涛点头道:“我们都还好……布瘴妖也已经被收了。小东,我们听说你请神上身是以折寿为代价的,这是不是真的?” 虽说当时我心里头也有些酸涩,但为了不让他俩难受,故意装作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道:“我师父说我这辈子能活到一百多岁,就算折两年寿的话,还是一百多岁,足够了,你俩别扭扭捏捏的,真受不了你们!” “真的?”徐峰一听这话,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 我认真道:“当然,放心吧你们,我肯定比你俩能活。哎……这蛇肉熟了没,快饿死我了。” 第037章 傀符之威 将一条烤的外焦里嫩的大蛇分食完之后,我也恢复了不少体力。现如今林子里没了瘴气,所以我们大可以无所顾忌的在这里休息了。这天夜晚,我们刚刚入夜不久,就下起了雨,篝火很快就被浇灭了。雨声淅淅沥沥,惹的人难以入眠,我们三个只有挤在帐篷里胡乱的聊着天,期待雨快点停。 马涛脱掉鞋子,将肥肥的脚丫伸出帐篷外,一边玩着水一边说道:“咱们三人联手都不是布瘴老妖的菜,接下来还有一百多个妖灵等着我们,真不知这条路我们能不能走到底。” 徐峰道:“你怕了吗?” “怕?”马涛撇嘴道:“我当然不是怕了,我只是想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快速的提升修为,总不能每一此遇到对付不了的情况时,都让小东请神上身吧。” 我点了点头道:“请神上身会对我造成很大的影响,一年之内,我顶多施展三次,若是强行请神的话,非但请不来神,反倒会让我自己遭受反噬,所以接下来我们只有靠自己的本事了。” 徐峰摸出一根烟,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没有说话。 这时马涛又道:“我爷爷前不久去了北京,走的时候我见他满腹心事的样子,也不知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道:“师父六年前就走了,原本说三五年时间就能办完事情,可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峰哥你知道他是去做什么的吗?” 徐峰摇了摇头道:“你师父刚去不就,我就被我爷爷赶到了青山镇,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几个老头聚在一起到底是在做些什么,哪知道呀。不过,我总觉得这里头似乎有些什么秘密。” “或许,他们这么做只是为了离开我们,好让我们独自面对远古妖灵这件事吧。我猜他们或许是想通过这件事来锻炼我们几个。”我也抽了根烟,一边胡乱的猜测起来。 马涛伸了个懒腰道:“管那么多干嘛,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我们赶紧睡觉,养足精神之后,明儿一早出山,先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再洗个热水澡。” 我跟徐峰同时点了点头,随即掐灭了香烟,躺下身闭眼睡去。 不知何时,山中的雨停了,加之没有了瘴气的影响,整片林子里的空气异常清新,更加叫人欣慰的是,我们竟然听到了几声清脆的鸟鸣,也就是说已经开始有动物迁到这儿了,或许要不了多久,这片林子里就会住满了各式各样的小动物。 我们早早的起身,就着雨水胡乱洗了把脸,而后收起帐篷准备出山,至于早饭,运气转好的我们竟然发现了几颗野桃,树上结满了熟透的桃子,咱们每人都吃了好几个。由于这桃子清脆可口,马涛还特地摘了一些放在包里,准备带回去。 沿着来时的路,我们再次放过了山峰,回到了之前的那条河边。徐峰驻足凝视着对岸道:“那片林子里有一群丘灵,我们怎么过去?” “你不提,我倒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马涛坐到树下,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桃子,一边啃着,一边说道:“要不,拼一把,冲过去?” 我摇头道:“林子里灌木丛生,会给我们的行动带来极大的影响,而丘灵却不一样,越在是这种密林中,它们就越有优势,所以一旦缠斗起来,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若非逼不得已,咱们还是不要硬冲的为妙。” 徐峰开口骂道:“这些鸟东西,难道它们就没有天敌吗?他姥姥的,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咱几个连上古妖灵都敢收,可眼下却被这些丘灵给绊住了,你说恶心不恶心。” 我道:“峰哥,小马哥,你们有没有察觉到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呀?” “什么不对劲儿的?”徐峰好奇道。 “那些丘灵如果说是从深山里头钻出来的,那么它们多半会经过布瘴妖所在的上古,如此一来它们也必定遭受到了瘴气的袭击,可是为何安然无恙呢?” 马涛道:“难道说这些丘灵不怕瘴气?” 我继续猜测道:“我猜它们非但不怕,更有可能之前这些丘灵就是在瘴气山谷中生活的,后来封印有所松动,布瘴妖的妖气吓跑了这些家伙,因此它们才从那林子里迁徙了出来。” 徐峰道:“照你这么说,那些丘灵是因为惧怕布瘴老妖才逃到这里的咯?” 我点了点头,说道:“很有可能。” 说到这里,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急忙道:“峰哥,小马,我有一个法子,或许能让我们安然无恙的通过对岸的那片丛林,只不过这个法子有些冒险的成分。” 马涛好奇道:“什么法子,你先说说看。” 我点头说道:“如果咱们刚才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那么我便可以用布瘴妖幻化而成的那张傀符,释放出于布瘴妖相仿的气息,如此一来,只要丘灵惧怕布瘴,那么就绝对不会敢贸然接近我们,我们不就可以穿越丛林了吗。” 徐峰皱眉道:“话虽如此,可是我们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些丘灵是不是真的惧怕布瘴妖,倘若猜错了的话,岂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吗?” 马涛却道:“这还不简单,我们先在河边设法引出丘灵,然后让小东释放出布瘴妖的气息,倘若丘灵被吓跑的话,那么万事大吉,而如果那些家伙并不惧怕的话,我们就立刻跳到河里不就行了吗。” 一听这话,我和徐峰皆是冲马涛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这个方法好。” 打定注意后,我们三个为了引诱丘灵出来,又跑到林子里抓了一条蛇,扒了皮,去掉头和内脏后,将蛇肉放在包里,而后渡过了河道。 爬上岸边之后,我们就近找了一些树枝,燃起了一堆篝火,将蛇肉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不多会儿功夫过后,一阵阵浓郁的肉香味便飘散而出。此刻山间有些微风,如此一来就更加速了烤肉味的传播速度。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周围的密林间传出了一阵悉索的声响,不用多想,定然是大片的丘灵循着肉香赶来。 我见时机差不多了,急忙拿出布瘴傀符,燃起阴香,插在地面,并摆出了九宫唤灵的阵势,前头置放着八卦镜与招魂铃,阵中央插着楚刀,后又以红线绕圈,以地为台,以天为罩,简简单单的设置了一个法坛。 设好法坛后,我小心翼翼的将布瘴傀符平放在楚刀下方,随后张口咬破了手指,挤出一滴鲜血滴在了楚刀之上。此刻,已然开坛。阴香烟雾聚而不散,我手持招魂铃,另一只手拿着八卦镜,一边轻摇铜铃,一边将镜面对准布瘴傀符,做起法来。 随着我独门密咒的吟唱,只见烟幕之中竟然缓缓的出先了一个虚影,此影像正是布瘴妖的模样,于此同时,一股类似话梅味的气味出现,我心头暗喜道:“成了!” 与此同时,周围恰好聚满了丘灵,起初它们个个龇牙咧嘴,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向我们发起进攻,但当那瘴气味道一出现的时候,数以百计的丘陵竟然同时安静了下来。它们瞪大了双眼,满是惊惧的看着我们的方向,没有任何一只敢再上前一步。 由此看来,我们的猜测果真没错,这些丘灵是惧怕布瘴妖的。 马涛见状后,欣喜无比的低声说道:“小东,看来我们成功啦。” 我暗暗点头,随后超起八卦镜,以王家灵符为引,将那布瘴老妖的虚影摄入镜中,而后冲徐峰和马涛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俩跟着我。 就这样,我们三人排成一排,我在最前头,以布瘴之影开道,徐峰和马涛两人则紧握长刀,紧紧的跟在我身后,时刻保持着警惕。 那些围在周围的丘灵一见我们东了,立刻慌乱起来,似乎非常惧怕,纷纷往后退去。竟然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来。 我见状大喜,但却也不敢松懈,一边维持着八卦镜中的布瘴虚影,一边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林子里成群的丘灵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们三人越走越远,就像是目送我们离开一样,那种场面如今想起,都有些不敢深信。 一路有惊无险,直到除了丛林,远远的看到了人家,我们心头压着的大石块方才落了下来。此时身后早已没有了丘灵的踪影,不知为何,这些远古生灵好像不愿意接近人类的居所似得,它们只在山林的深处徘徊,当时我并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许多年以后方才明白。 原来,早在上古年间,蚩尤与黄帝大战之时,魔神蚩尤麾下便有着无数灵怪替他作战,而丘灵一族,当年为蚩尤所用,在战场上他们给黄帝大军造成了极大的困扰,直到后来蚩尤败于逐鹿之野后,黄帝派人整治其麾下残兵,给那些异族颁下神谕,让其永生永世不得进犯人类的领地,因此这些茹毛饮血的家伙才迁进了深山老林中,再也不敢对人类的地盘发起攻击了。 走出山林后,我们再次回到了老太太家,出乎意料的是,她的儿子和儿媳竟然回来了,老太太的儿子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子,看上去挺朴素的,话不多,但是非常客气,一而再的要留我们吃饭。 不过我们几个此刻一心想着进城找个好一点的饭店,吃一顿好的,然后在去洗浴中心好好的泡一泡,因此就婉言谢绝来了他的好意,并给了老太太二百块钱作为看车的费用。随之便驾车离开了小山村。上了高速之后,徐峰一路狂踩油门,巴不得把车子当飞机开似得。 由于之前的几天在山里没有信号,所以这会我们几个的手机止不住的往外冒着信息,我打开手机一看,好家伙,一百多条未读短信,还有几十个未接电话,而这些未接电话中,绝大部分竟然是来自赵茵悦。 第038章 澡堂风波 而后,我又翻看了一下未读短信,除去一些天气预报之类的以外,大部分也是赵茵悦发来的,我点开最新一条看了下,只见上面如是写着:“你到底在哪?电话不通,短信不回,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你看到了这条信息的话,请立刻给我回复,我等着你。” 感受着字里行间的那股关切,我由不住的笑了笑,随后给她回道:“前两天在深山里面,手机没有信号,所以你打不通,现在出来了。放心吧,我们一切安好。” 短信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时间,手机就响了起来,不用猜,肯定是她,接通之后,我刻意往车窗边靠了靠,没去理会马涛的坏笑,对着话筒说道:“喂,是我,怎么了。” “你没事吧?”茵悦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哭腔。 我急忙答道:“没事呀,我好的很呢,你不用担心我。那个……你还好吧。” “不好,很不好,自从你走了之后,我每天晚上都做恶梦,在梦中我看到你被一些怪物追着,满身都是血……我想帮你却又帮不到,你知道这几天我是有多担心你吗。” “呃……一般梦都是反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别担心了。对了,你给我的护身符我带着呢,你不是说它能保佑我平安的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听这话,我顿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了,沉默了少许之后,只得说道:“我会尽快办完事情的,但是到底要多久,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一个确切的答复,不过我答应你,三年之内我一定会回去的,不管那时候变成了什么样子,也不论那时候你有没有嫁人,我都会亲手把这个护身符交还给你。” “三年……好,我等你。我造就跟你说过,一旦是我赵茵悦认定的,那么我绝不轻言放弃,所以我我不会跟别人在一起的,三年后,我会等着你回来娶我。” “呃?娶……娶你?”说句实话,我那时候还从没想过谈婚论嫁,所以一听到赵茵悦竟然让我娶她的时候,我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同时心跳加快,脸也跟着红了。支吾了半天之后,方才鼓起勇气说道:“那什么……行。” 挂上电话之后,我心还砰砰的,这时马涛又一脸坏笑的凑到我跟前说道:“那什么……行!哈哈,笑死老子了,小东你真牛气呀,跟女孩子打个电话,脸都能红成这样。” 我郁闷的给了他一拳道:“滚犊子你,你以为谁都跟峰哥那样啊,有三百多次的恋爱经验,脸皮造就磨得跟城墙一样了。” 正开车的徐峰颇为无辜的撇了我一眼,“靠,哥躺着也中枪呀这是,我找谁热谁了。” 终于,我们驶离了告诉,进城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找了一家气派的酒店,三人点了满满的一桌子菜,徐峰和马涛要了箱啤酒,我则已然是果粒橙,三人简直就像恶鬼投胎一样,一通风卷残云下来,把小服务员吓的一愣一愣的。再加上我们在山里露营了两宿,头发乱的都跟鸡窝一样,衣服也是皱巴巴的沾满了灰,不少人见了之后,都在小声议论,这三个家伙是不是越狱出来的讨饭了,他们点了这么多吃的有钱付吗? 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将桌子上的饭菜吃了个底儿朝天之后,徐峰从兜里捏出皱巴巴的钱包跑去把账付了,而后我们便一起离开了饭店。正所谓酒足饭饱心情好,小马哥抬胳膊搂着我俩的肩道:“哥几个,放松一下去?” 原本我跟徐峰都以为他是想去洗澡的,于是齐齐点了点头。可万万没有想到这死胖子竟然耍起了花花肠子,感情他在车上抱着手机就没干别的,一直再查这地方有哪些烟花场所呢。 这不,在马涛的带领下,没多会儿功夫,我们就来到了一个名为“水帘洞”的大型洗浴中心,洗浴中心的门口停满了好车,看样子生意很火爆。 起初我跟徐峰也没有多想,任由马涛拉着走了进去,这个洗浴中心装修的异常豪华,刚一进门,就看到门两侧分别站着十几个着装暴露的美女。 “老板好!”一见有人进来,那些迎宾美女齐齐给我们来了个九十度深鞠躬,并以甜死人不偿命的口吻说道。 见情况有些不对劲了,徐峰附在马涛耳边小声说道:“我靠,你这家伙不是冲着洗澡来的吧?” 马涛嘿嘿笑道:“最重要的当然是洗澡了,不过洗完之后,稍微按摩一下轻松轻松也不错嘛,放心吧我掏钱!” “这不是掏钱不掏钱的事,你知道我三十岁之前不能开荤,小东还是个处呢,而且他目前也必须保持处子之身,你小子竟还带我们来这种地方!” 马涛一听这话,顿时正色道:“峰哥,你这思想是有多肮脏呀,我只是说按摩,又没叫你俩干那事儿,真是好心没好报,再者说了,我小马哥是那种人吗?” 我无奈道:“罢了罢了,我只洗澡不按摩,这总成吧。” 这时,一个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的姑娘,上身穿着白衬衫,下身则是黑色短裙配黑丝,踏着黑色高跟鞋,带着职业性的笑容走了过来,对我们说道:“三位是洗浴吗?” 我点了点头。 那美女又道:“这边请,你们先换鞋吧。”说着,她引着我们走到了大厅一旁的沙发边,随后又对一个二十不出头的小青年说道:“小菜,去给三位老板拿拖鞋。” 那小青年染着一头黄发,耳朵上带着好几个耳钉,模样有些痞气,见我们三个身上破破烂烂的似乎不像什么有钱人,理都没理咱哥仨儿,一扭头走进了柜台后面的小屋子里。片刻后只见他捏着三双拖鞋,吹着口哨走了过来,把鞋子往地上一扔,而后一扭头自认为极其潇洒的转身就走。 “我靠,你什么态度?”马涛这脾气拿受得了这种鸟气。所以当时就发火了,他直接站起身追上那小青年,一把给拽了过来,“你小子刚才什么意思?” 其实我跟徐峰对这青年的态度也很不满,或许即便马涛不动,我们俩也不能忍得住吧。所以马涛一怒,我们也没有阻止。 小青年被马涛抓着衣领,觉着有些丢人,更何况大厅里头有那么多人瞧着,这更让他脸没出放,随即使劲往后一扯,本意是想挣脱开来,可没想到马涛抓的很紧,他这么一用劲之下,竟然“刺啦”一声,小褂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下,黄毛青年彻底怒了,抬手指着马涛的脑门,破口大骂道:“死胖子,你想怎么滴,我这太子龙的衣服千把块钱,你赔吧!” 正接待其它顾客的制服美女见这边吵起来了,急忙走过来道:“小菜,发生了什么事?” 那小菜扯着脖子,就像只大公鸡一样,高声叫到:“领班,这胖子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打我,你看还把我衣服撕破了,我之前根本就没有惹他。” “哎呦,臭小子还恶人先告状,你自己寻思寻思你刚才对我们是什么态度?三双拖鞋往地上一丢转身就走,没拿我们当人看是不?”马涛口才极好,当仁不让道。 那个美女领班闻言后,先是冲马涛鞠了一躬,说了声对不起,而后又转身对黄毛说道:“小菜,这位老板说的是不是真的?” 小菜一扭头,直接说道:“我没有,你让我拿散装拖鞋,我立马就去后头拿了并给他们仨送过去了,可是这胖子不知怎么的,追上来就要打人,多半是喝多了撒酒疯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撒酒疯竟然敢撒到我们水帘洞头上来,不知所谓的乡巴佬!” “我靠,你小子吹胡子瞪眼了是不,说谁乡巴佬呢?”马涛顿时火起,撸起袖子就要揍那亚的。 恰巧在这时,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三四个人走了过来,瞪了小菜一眼,随后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起初我也没怎么在意,可当我无意间撇了眼这男子的眼睛时,突然心头一动,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儿的地方,此人脸上有些暗,眼眶微黑,眼神里头流露出一股邪气,不像正常人。 我不动声色的碰了碰身边的徐峰,对那男子撇了眼,徐峰不明所以的顺势一看,随即也是把眉头皱了起来,只不过他很快镇定,并示意我先静观其变。 我点了点头,此时马涛还在跟小菜对喷,显然是没有察觉到这中年男子的异样,他扯着嗓门儿道:“你这小子狗仗人势还是咋的,我们来这里消费那就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你刚才对我们那态度像是对待上帝的态度吗?” 黄毛此时可能是因为中年男子的缘故吧,收敛的许多,但嘴上还是强辩道:“我态度怎么了?我态度很好啊!” 那中年男子上前拍了拍马涛的肩膀道:“这位兄台,或许是有些误会吧,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啊,这年轻人有些火气也是正常事儿,您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回你跟你的朋友在我这里所有的开销都算我的怎么样?” 其实马涛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见人家老板把话说的这份儿上了,也就没打算继续追究下去,他摆手头道:“不用了,咱也不差这几个钱,只是你做生意竟然用这种职工,实在是……”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却在对上了这男子眼神时,突然一滞。 “兄台?你怎么了?”男子见马涛神色有些异样,好奇的问道。 “哦,我没事……这事就算了,劝你少用这种员工,会给自己公司抹黑的。”说罢马涛转脸走到了我跟徐峰身边,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那男子微微一笑,对身边的人吩咐道:“这三位今晚的一切开销,算我头上。”而后,便带着那个叫小菜的青年上了楼。 这时,那个女主管走了过来,将拖鞋整齐的摆在我们三人脚下,随后笑着说道:“三位老板真是不好意思,那小菜刚来不就,人有年轻,刚才如果冒犯了几位的话,我在这里替他给你们道个歉。” 我点了点头道:“没关系的,美女问你个事儿啊,你们老板最近是不是身体有些异样啊?我刚看他脸色好像不大好。” 第039章 扫黄行动 那个美女领班闻言,眨了眨眼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几天老板好像挺忙的,很少露面,或许也有可能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吧,怎么,你问这个做什么呢?” 我点头道:“我就随便问问罢了,刚才见你们老板挺仗义的,难怪生意做的那么大呢。” 美女领班笑道:“您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我们老板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对待员工也很大方。先生,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什么需要的话,那我就先去招呼客人了。” 我道:“行,你去忙吧。” 美女领班离开之后,我们三个换上拖鞋,走进了男宾部。进门前,我又稍稍打量了一下这洗浴中心的大厅,不经意见,却是又发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首先,一般像这么大的店铺,收银台上大多都会摆放着财神爷呀、招财猫啦,或者是貔貅之类的东西,用来招财。可是这家的收银台上却是空空如也,什么玩意儿也没有。这就让人有些奇怪了,难道说是这家洗浴中心的老板不信迷信,所以才没有摆放这些玩意儿吗? 带着几分疑惑,我跟徐峰、马涛走进了更衣室,里面便有一个服务小哥跑了过来,客气的替我们开锁、递毛巾。由此看来这里的员工绝大部分还是挺有职业道德的。 脱掉衣服,我们三个舒服的泡在热水池子里,洗去一身污垢,整个人也跟着精神了起来。徐峰头顶着毛巾,趴在那里说道:“你们说这家洗浴中心的老板到底是怎么了?那症状很奇怪呀。” 马涛说道:“他面色暗淡,眼眶发紫,多半是招惹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徐峰点了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觉得,那咱们要不要帮帮他,如果他一直都没有察觉到的话,时间一久,恐怕会祸及性命的呀。” 我沉声说道:“说不定这个老板自身就有些问题。” 他俩一听这话,皆是有些愕然,徐峰道:“小东,你为何会这么想呢?刚才我见那人言行举止似乎还挺不错的……” 我摇头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么大的一个洗浴中心,竟然连一个招财进宝的设施都没有,难道这不奇怪吗?” 马涛接过话道:“这也没什么吧,或许人家不信这些呢?” 我道:“越是有钱人,就越爱相信迷信,就算自己不信 ,也会特意的搞出一些名堂,因为这样以来,会让自己手下的员工心里产生某种错觉。生意越好,员工们就越会觉得自己老板就是发财命,跟着他干肯定不错,但是倘若一家偌大的店里没有任何一件象征着招财的摆设,那么员工就不会产生那种错觉,这便是经商之道。” 吗涛闻言后,忍不住说道:“你怎么连做生意都如此精通,你小子还有啥不知道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谁叫我自己也开了个店呢,不瞒你们说,我没事的时候也会看一些关于商场打拼的书籍,正所谓不想当大老板的小老板,那不是一个合格的小老板,嘿嘿……” “鄙视你!”他俩同时冲我竖起了中指。 谁料,就当我们三人趴在热水池里舒服之际,外头突然传出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有人吵架。好奇心的驱使下,我们光着身子走出浴池,准备看看热闹。谁知刚一出门儿,就看到一片身穿制服的警察。 跑堂的几个小哥此刻都抱着头蹲在墙角,除去几个负责看守跑堂的警察之外,其余的则急匆匆的穿过走廊,往男宾浴室的后方赶去,不用多想,定是遇到扫黄的了。 这时,一个年纪不大的小警官指着看景的我们仨说道:“那边的三个,过来。” “干啥?”马涛杵在原地动也没动。 “我叫你过来你没听见是吗?”那警察语气挺冲。 马涛顿时就火了,甩着一身肥肉直接走了过去,瞪着那个小警察道:“有事说事,你横个什么劲儿?我犯法了吗?” “呃……”那小警察显然没有想到这个胖子竟然完全不惧他身上的警服。一时有些无措道:“这家洗浴中心涉嫌卖/yin,你们待会也跟我们回去做个口供。” 马涛道:“你说什么?我们在这洗个澡都得跟你去做口供呀,你是不是见我们外地人好欺负,想拿我们仨冲业绩呀。” “怎么了?”他俩正争执之际,一个年龄比较大一些的警官走了过来。 不等那下警察开口,马涛就抢先道:“这位警官您好,刚刚我们三个在浴池里泡澡,听到外头乱成一片,心里好奇就出来看看,谁知这位小警官竟然不问青红皂白的就要抓我们回去。” 那警官闻言后,瞪了眼旁边的小警察,随后对马涛道:“不好意思,这次春雷行动是省公安厅直接负责的,目的就是要扫除本市一切的黄赌毒,由于上头对件事看的很重,所以我们的队员都很较真,不过你们既然只是在洗澡,那么就不必跟我们回去了,刚才的事情我替他向你们道个歉。” 见这警官开算客气,马涛笑着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妨碍你们办公啦。”说罢便回身冲我和徐峰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俩赶紧会浴池里头,省的这些警察突然变卦,又要带我们进局子。 回到浴池之后,我们三个也没什么心思洗澡了,随意的冲了一把,便直接出去换上了衣服。此刻,不少在后头干坏事的倒霉蛋纷纷被带了出来,他们一个个儿的都光着屁股,双手被反铐在身后,脸上那神色更是精彩纷呈,甚至还有嚎啕大哭的。除此之外,也有一些小姐被带了出来,大部分都衣衫不整,只不过这些小姐倒是挺镇定,只是低着头,非常配合。 来到大厅时,虽然大部分洗浴中心的员工都被控制了,不过并不影响我们拿鞋子和付账。先前那个美女领班将鞋子送到我们面前之后,趁机小声说道:“这位老板,求求你帮我一个忙。” 我迟疑了一下,而后轻轻点了点头道:“什么事你说。” 女领班道:“刚才我妹妹也被带走了,我想把她赎出来,可是需要五千块钱,我这里只有三千多点,我们在这边又没有什么亲戚朋友,找老家的人要的话,最快也得两天时间才能把钱打过来,所以我想……” 我直接说道:“你想找我借钱?” 那女领班连连点头,“求求你帮帮我好吗,我不想让我妹妹在看守所里过夜,另外只要钱到位了,我会第一时间还给你的。” 其实我对这个美女领班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上她看上去不像是个骗子,稍稍考虑了一下之后,我答应道:“好吧,这钱我可以借给你,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想问问清楚,是关于你们老板的。” 美女领班咬了咬下唇,“好吧,你们先去外面等我一下,我去拿手机和包包,然后就去找你们。” 我点了点头,而后换好鞋,跟徐峰以及马涛一同走了出去,中途碰上之前替我们解围的那个警官,马涛还刻意跟人家打了声招呼,这招确实管用,其余的小警察以为我们是那位警官的熟人,所以也没上前询问我们什么。 走出洗浴中心之后,只见门前停着七八辆警车,不少被抓的人正一个一个的往车上压,马涛庆幸道:“这次真走运呐,警察哪怕是晚来十分钟,说不定我们仨也跑去后头按摩了,那样的话,就算啥也没做,多半也得进去录口供。” 徐峰鄙视的撇了他一眼道:“不知谁嚷着非要按摩的,你这胖色鬼,早晚都得被抓一次!”随后他又转向我道:“小东,你当真要帮那个女人吗?” 我点了点头,“姑娘家在外面混,其实也挺不容易的,既然求到咱们头上了,那咱也不好袖手旁观呐,更何况我还想从她那打听一下这家洗浴中心老板的事情呢。” 徐峰点了点头没有做声,只是掏出了几根烟,丢给我和马涛一人一根,而后点上抽了起来。 不到半根烟的功夫,那个美女领班果然领着小皮包走了出来,她在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很快便发现了马路对面的我们,匆匆跑过来之后对我说道:“先生,钱呢?” 我从兜里掏出钱包一看,发现现金就还剩下一千二百块钱,无奈之下我有找徐峰要了八百,然后直接递给她手里道:“够了吧。” 美女主管点了点头,随之又说道:“你们开车过来的吗?” 见我点头,她欣喜道:“能不能麻烦你们一下送我去一趟派出所?” “好事做到底咯。”徐峰笑了笑,而后掏出钥匙道:“你们等着,我去开车。” 那美女主管急忙连声道谢。 在路上美女领班告诉我们她叫孙芸芸,竟然跟我一个姓,另外我见她一脸焦急的神色,所以暂且我并没有问她关于老板的事情。不多会儿,我们几个在美女领班的指引下,驱车来道了派出所门前,此刻那里正聚集着不少人,看样子应该都是来赎人的吧。孙芸芸让我们等她一会儿,或许为了让我们放心,她竟然把自己的包放在了车里,然后拿着钱和手机走进了派出所。 见她走后,马涛懒洋洋的说道:“她妹妹竟然是干那个的,待会儿我得仔细瞧瞧,究竟长得什么模样,这个孙芸芸就不丑,说不定妹妹更漂亮呢,嘿嘿。” 我笑道:“你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儿,真受不了你。” “我哪里不正经了,我就不信峰哥没这么想过。” “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我有你那么猥琐吗?” “你不猥琐?你不猥琐能谈三百多次恋爱啊。” “咱不提这事儿行吗。” …… 我们仨在车里实在无聊,便互相斗嘴取乐。大概过了快一个小时,孙芸芸终于出来了,与她同行的是另外一个女孩,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化了挺浓的装,穿着非常性感,身材也极好,尤其是她身上有意无意的散发出一股魅劲,更是叫人看了眼馋。 马涛吞了口口水道:“我靠,还真是个极品呀。小东,你这次帮人算是帮到点子上了。” 第040章 小鬼作乱 我白了他一眼道:“胖子你去副驾驶坐,让孙芸芸跟她妹妹坐后面。” 马涛闻言撇了撇嘴,心不甘情缘的爬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一身肥肉从我身上蹭过去,感觉就跟特大号的气球一样,触感还不错。 很快,孙芸芸带着她的妹妹走到车前,徐峰摇下车窗示意她二人上车。 两人先后上车坐好之后,挨着我的孙芸芸首先开口道:“这次真的谢谢你们了,静茹你还不谢谢三位老板,是她们借给我钱把你赎出来的,要不然今天晚上你得睡在铁窗里呢。” “谢谢你们。”静茹好像还有些惊魂未定,语气有些发颤。 马涛转过脸道:“静茹?妹子你该不会姓梁吧?” 小姑娘尴尬道:“呃……我姓李。” “李静茹,那也不错,比梁静茹还好听了呢,嘿嘿。诶?不对呀,芸芸小姐不是说你是她妹妹吗,你俩怎么不一个姓呀?”马涛笑的有点贱。 孙芸芸解释道:“静茹是我表妹,所以我们不同姓。” 徐峰暗下给了马涛一拳,随后道:“这样吧,我见静茹妹子还有些慌乱,要不咱们找个茶社坐下来,喝点热茶怎么样。” 孙芸芸道:“这样也好,反正宿舍的钥匙在丽丽身上,她也被抓进去了,这会儿估计还没出来呢。” 李静茹也没有异议,然后徐峰一踩油门,带着我们就近找了一家名为品韵的茶社,要了个包间,点了茶水和果盘。 坐下之后,孙芸芸再次向我们表示了感谢,并说钱最迟三天就能还给我们了,对此我们只是微微一笑,两千块而已,就算她不还我们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后来,经过孙芸芸的一番讲述,我们对于她们姐妹俩的情况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原来她们老家在湖南,家境都比较穷。出来打工一没文化,二没技术,所以只能……大家都懂的,实际上绝大多数出来坐台小妹的都是这么个情况,话说回头,若不是被逼到那个份儿上了,谁愿意干这一行呀。 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很识趣的避开了这个话题,胡乱的聊了几句之后,我刻意把话题引到了她们洗浴中心的老板身上。“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呀?” 孙芸芸道:“叫杨广才。他好有钱的,而且政府里也有熟人,平常再怎么严打,我们那也不会被查,可是这次不知为什么,竟然头一个就拿我们开刀。” 我暗暗点了点头,而后又道:“会不会是他得罪了什么人呢?” 李静茹搭话道:“老板的事情,我们这些做小妹的怎么可能知道吗,只不过我听一个姐妹说,老板最近好像时运不济,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甚至今晚就连自己的洗浴中心都被查了,他人也被抓了进去,该不会是他祖坟被人给挖了吧。”缓过神儿来的李静茹,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得,伶牙俐齿的,也不认生,毫不做作,性格非常活泼。 “这也不无可能呀。”我嘀咕了一句。 这时,孙芸芸好奇的问道:“为什么你们对我们老板这么感兴趣呢?该不会这次洗浴中心出了事是你们……”说着,她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我们三个。 我急忙摆手道:“你千万别误会了,我们三个根本就不认识他,况且咱们也是下午才刚刚到这地方,他出事跟我们八竿子也打不到的。” 听我这么一说,孙芸芸才松了口气,不过眼神里还是有些许怀疑。 徐峰道:“我们要害你们老板的话,那他今晚就不单单只是被抓进去这么简单了。芸芸小姐,之前我们在洗浴中心的时候,发现你们整个大厅都没有置放任何一件招财进宝的东西,怎么会这样呢,一般像这种规模的休闲场所,都会有那些财神呐、貔貅之类的。” 孙芸芸答道:“这个呀,其实之前我也挺好奇,不过后来听老板的弟妹说,咱们老板前些年在泰国领了一个什么小鬼回来,据说这只小鬼是那边一个非常有名的巫婆炼养出来的,老板花了好多钱呢。从那以后,他就严禁自己的公司摆放招财猫之类的东西了。” 一听这话,我们三个皆是了然。没跑了,杨广才面色发暗,这便是邪气入体的征兆,虽说还不算严重,但却也影响到了他的精气神,眼窝深陷便是失眠之症。人若是精气不足便会,六神无主,夜夜噩梦不断,睡眠质量自然也会下降。另外,他的额头上隐隐泛着青气,由此可见,他所领养的小鬼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已经开始反噬其主了。 李静茹似乎对小鬼也很感兴趣,只见她一脸好奇的说道:“我经常听别人说养小鬼什么的,可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知道吗?小鬼究竟是怎么养的呀?” 我解释道:“养小鬼其实是一种邪术,最早出现的国家其实还是中国,后来传到了中南亚地区,尤其在泰国最为盛行,再往后去我国修道者嫌此法有失人道,便严禁人修习。久而久之就逐渐的被人淡忘了,反倒是在泰国那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养小鬼,并以此为业,骗人钱财。” 李静茹又问道:“那么养小鬼,真的能让人发财吗?” 我道:“豢养小鬼之人,首先要无儿无女,就算是有,也千万不能与他们生活在一起,此外更要每日以鲜血喂养,家里头不可有松树、桃树、八卦之类的辟邪之物,更不能有神灵的画像或雕像,平日里更要将小鬼视如己出,全心呵护,如此一来,那小鬼便会在暗中相助它的主人,让他逢赌必赢,事业畅通,生意兴隆。” “啊?这么神奇呀,难怪那些有钱人,都挣着要养小鬼呢。”孙芸芸听了我的话后,不由惊叹道。 徐峰冷哼一声道:“旁门左道而已,条条框框苛刻不讲,只要你一个不小心,惹得那小鬼生气了,那么恭喜你,你的好运就此到头,霉运也随之而来,如果察觉晚了,没有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便很有可能会被小鬼活活整死。” 一听这话,李静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她急忙说道:“我们老板最近那么倒霉,会不会就是惹小鬼不高兴了呀?” 我点头道:“或许是吧,不过现在我也不能确定。”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老板岂不是早晚都要被那小鬼给整死吗?他若是死了,水帘洞也肯定关门大吉,到时候我们姐妹俩又得失业了,哎……”李静茹撅着嘴,似乎对目前的这份工作很恋恋不舍的样子。 马涛二呼呼的说道:“你还怕失业呀,我听说干你们这一行的,不是很好找地方吗。” 徐峰闻言,急忙在桌子下面给了他一脚。 谁料孙芸芸跟李静茹似乎并不生气,孙芸芸说道:“话虽是这么说,可是谁不想找个好一点的老板跟着呢,说实话,杨广才这人虽然平时看上去总是黑着脸,但是对手底下的员工其实还算不错的,干我们这一行的都希望遇到这么样的一个老板,至少干的时候心里头舒服点。” 李静茹纠结道:“可是,如果老板真的被小鬼缠住了,那么早晚都得被害死。对了,你们几个竟然懂这么多,那知不知道如何对付小鬼呀?” 我点头道:“办法当然有,只不过人家未必肯让我们帮忙呀,再说咱们跟那杨广才也不认识,根本就没有义务帮他。”其实这话我是故意说给她们姐妹俩听的,毕竟要想接近杨广才,还得靠她俩。 孙芸芸急忙道:“我们老板的弟媳妇儿跟我们关系特别好,我想让她去告诉老板这事,老板肯定会信的。而且如果你们真的帮了老板的忙,我想以他的为人,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我们三个见她们姐妹竟然对自己的老板这么贴心,皆是有些吃惊,员工都能做到这份儿上了,看来这个杨广才的魅力还真是不一般呐。 接下来,马涛又提出了一个疑问,他说道:“倘若杨广才并不相信问题是出在小鬼身上,并且还全力维护着小鬼,那我们又该如何是好呢?” 我想了想,道:“杨广才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那么就足以证明他本人应该不是个傻子,所以要想让他明白真相,我们只需做一点手脚便可。” “什么手脚?”他们几个齐齐问道。 我笑着说道:“让他亲眼见一见自己养的小鬼,并亲耳听一听它所说的话不就行了。” 徐峰恍悟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小鬼虽为妖邪之物,但毕竟保持着孩童的心性,它们言行皆流露于表,只要帮杨广才开了天眼,并能听见鬼声,那么他就可以自己看清楚一切了。小东,真有你呀。” 虽说孙芸芸姐妹两并不能完全搞清楚我们的意思,但此刻她们似乎已经是把我们当成她老板的救星了,李静茹说道:“我这就打电话给瓜瓜姐。” “瓜瓜姐?”马涛好奇道:“这名字真奇怪,是谁呀?” 孙芸芸答道:“就是老板的弟媳妇儿,她最爱嗑瓜子了,所以外号叫瓜瓜姐。” 很快,电话接通,李静茹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而后让她立刻到茶社来找我们。 这个瓜瓜姐也是个急性子,挂上电话后没用二十分钟便赶到了。一进门,我们三个男人皆是眼前一亮,只见这瓜瓜姐上身穿着个白色搂腰小衫,下身蕾丝短裤,配上肉色丝袜,脚蹬高跟凉鞋,理着一个精干的短发,五官精致,皮肤白的有些过分,活脱脱的一个美少妇模样。 “静茹,他们就是你在电话里提到的那三个人了吧?”未等旁人开口,瓜瓜姐就扫了一眼我们三个,随之说道。 李静茹点了点头道:“是呀瓜瓜姐,今天多亏了他们借钱给我表姐,要不然今晚我肯定要在局子里蹲一夜呢。” 瓜瓜嗔了孙芸芸一眼道:“小芸,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缺钱我先给你垫上不就行了吗?” 孙芸芸笑道:“那么多姐妹都进去了,总不能都找你借钱吧。好啦好啦,咱们先不说这个,瓜瓜姐你先过来坐吗。” 随后,瓜瓜姐迈开大长腿走进了房间里,挨着李静茹坐了下来,并开口道:“你们说我哥是被小鬼缠住了?你们有什么证据吗,而且你们好像不认识我哥吧,为什么要帮他?” 我见她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于是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说降妖除魔是我的分内之事,你信吗?” 瓜瓜一听这话,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了摇头,“我不信。” “那不就结了。你既然不信我们,为何又会赶过来呢?”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着瓜瓜姐的下文。 瓜瓜姐一听我这话,顿时再次陷入了沉默,许久后方才开口说道:“好吧,就算我信你的话,可是你总得拿出点让我信的理由吧,总不能只听你信口说说,我就去找我哥,并告诉他有人要帮他除掉那只小鬼吧。要知道,我哥花了上百万的价钱,废了好大劲儿,才从泰国搞回来这么一只很灵验的小鬼,他怎么可能让别人说除就除呢。” 闻言后,我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说道:“看着这只杯子,别眨眼。” 第041章 意外死亡 “杯子?”她们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杯子有什么好看的?”李静茹小声嘀咕道。 然而就在她们疑惑之际,桌子上的那个杯子竟然动了起来,此时我身体没有任何一个部位与杯子、甚至是桌子有接触,那只杯子就像是被某种力量推动着一样,在光滑的桌面上缓缓移动。 瓜瓜姐她们几个彻底惊呆了,“这……这是魔术?” 我见效果已经达到,便止住了杯子,摇头说道:“这不是魔术,是道术。” 我以钟繇科之法,控制杯子移动,就是为了让瓜瓜姐对我信服,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全心全意的替我们说服杨广才。另外,也由于我对钟繇科之法还不算精通,如若不然的话,大可直接把杯子变成一只老乌龟,这样效果应该更佳。 瓜瓜姐呢喃道:“道术?难道你们是道士?” 我摇了摇头道:“不一定会道术的都是道士,而道士也未必都会道术,瓜瓜小姐,我们想帮助杨广才只是出于好意,而并非有其它什么目的。如果你还是不肯相信的话,那就算了吧,就当我们自作多情了,再见。”说罢,我直接起身,佯装要走。 “等等。”果然,瓜瓜姐急忙说道:“我信,实不相瞒,这段时间我哥他却是遇到了很多倒霉事儿,我心里头也开始怀疑会不会是他养的小鬼出了什么差错,前两天我还专程去问了问他,可他却矢口否认,我这个当弟妹的又不好多说什么。” 我点头道:“往往养小鬼之人,都会对小鬼百般信任,他不相信自己的霉运是小鬼造成的,这也很正常。要想让他认清事实的真相,就必须让其亲眼见识一下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小鬼,待他看清楚小鬼的言行之后,必然就能明白一切了。” 瓜瓜疑惑道:“我哥他天天都能见到小鬼呀,那小鬼外面镀了一层金,模样挺可爱的,可是并不会动,也不会说话,哪有什么言行可谈呀。” 我笑道:“你们所见的只不过是小鬼的用以栖宿的躯壳而已,我说的小鬼则是它的本身,也就是灵魂形态,普通人是看不到的。” “鬼魂?”瓜瓜愕然道。 “不错。”说着,我便从包里掏出来一根引魂香,递给瓜瓜道:“只要在小鬼躯壳附近点燃这根香,那么用不了多久,小鬼的本身就会出现,到时候你哥就可以亲眼目睹一直陪伴在他左右的小鬼面貌了,另外,我这里还有一粒泥丸,吃下之后,就能听懂鬼话。” 瓜瓜姐接过这两样物件之后,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在自己的小皮包里,然后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不过似乎并没有人接通,她连打好几次之后都是如此,不禁皱眉自语道:“怎么回事?死阿海怎么不接电话?” 马涛问道:“阿海是谁?” 瓜瓜姐道:“他是我哥的保镖,我哥被抓走之后没多会儿,阿海就找人疏通关系,并带着钱去赎他去了,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事情也应该办完了吧,为什么这会儿不接我电话了呢?” 孙芸芸道:“该不会遇上什么麻烦了吧?刚才听几位老板说,这次大清扫行动,是省公安厅牵头的,上面很重视这件事。” 瓜瓜姐摇头道:“不会的,省里头我们也有人,我哥被带进去只是走走过场而已,不可能留他在局子里过夜。” 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瓜瓜打开一看,欣喜道:“是阿海。”随即接通。 然而,不知对方在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瓜瓜顿时脸色大变,随即眼圈一红,竟然哭了!“不可能,你骗人!我哥不可能这么死的,我不信!” “死……死了?”我跟徐峰还有马涛一听这话,顿时大惊不已,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呢?虽说先前见他气色不佳,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不可能要了他的命的。 挂上电话之后,瓜瓜姐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呜呜大哭起来,一时间我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许久之后,她突然抬起头,等着一双红红的眼睛盯着我道:“我哥从警局出来之后,在回家的路上撞车了,阿海说他进医院后没多会儿就断了气,这一定都是那个该死的小鬼害的。你不是会道术吗,求求你一定要替我哥报仇,杀了那只该死的小鬼。” 听了这话之后,我心里头更觉有些诧异,倘若这起车祸真的与小鬼有关的话,那么这只小鬼也有些太凶残了点吧,“走,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瓜瓜点了点头,而后我们一行人离开了茶社,直接去了阿海所说的那家医院。 来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只见那个叫阿海的保镖头顶缠着纱布,此时正蹲在门口抽烟,一间瓜瓜从下车,急忙丢掉烟头迎了上来,哽咽道:“瓜瓜姐,老板他……” 见瓜瓜默不作声,我直接说道:“你老板现在在哪?带我过去看看。” “你是……”阿海并不认识我,所以有些迟疑。 瓜瓜说道:“阿海,你别问那么多了,带我们去吧。” 阿海点了点头,而后直接把我们带到了医院的停尸间。此时杨广才的尸体正静静的躺在那儿,身上盖着白布,看来确实是死了。瓜瓜一见此情形后,顿时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孙芸芸跟李静茹姐妹也流出了眼泪。 我转身对阿海道:“你先带她们到外头等着。” 阿海看了看瓜瓜,见她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与三个女人一起走了出去。她们离开后,我刚想掀开盖在杨广才尸体上的白布。谁知这时,看守挺尸间的一个老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嚷嚷道:“你们几个干啥呢!” 我转身道:“老大爷,我们是死者的朋友,想来见他最后一面。” “死人有啥好看的……”那老头嚷嚷了一句,没再理会我们,直接走进了他的值班室。 随后,我走到尸体前,伸手掀开了白布。只见白布下面赫然躺着杨广才的尸体,他的头颅已经被撞的有些变形,脸上全是血,模样十分骇人,不过这些倒是其次,他虽说人已经死了,但是双眼却挣的很圆,眼神中仿佛透露着不甘和幽怨。 马涛沉声说道:“死不瞑目啊!看来这起车祸果真不一般。” 我点了点头道:“十之八九跟他养的那只小鬼有关,现在我们得找到杨广才的魂魄,如今他满腔怨气,如果不趁早替他了了心愿的话,很有可能会变成一只厉鬼,到时候事情可就大条了。” 徐峰皱眉道:“杨广才最后一站的目的就是回家,人死后魂魄离开躯体,咱短时间内是没有独立意识的,所以生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会指引着鬼魂下一步的动向,倘若我没猜错的话,杨广才的魂魄应该是去了自己的家中……遭了,那只小鬼不也在他家里吗,难道说小鬼想找替身?” 我一听这话,急忙说道:“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时间去杨广才家。” 徐峰马涛齐齐点头,而后我们替杨广才重新盖好白布,便匆匆离开了挺尸间。谁知此刻停尸间门外竟然围满了人,有警察、有医生,瓜瓜姐正跟他们交谈着什么,另外那个叫阿海的保镖,也被两个警察围着,似乎实在录口供吧。 没有多想,我直接走到瓜瓜姐身边,小声对她说道:“我们现在必须去一趟杨广才家,麻烦你给我们带一下路好吗?” “喂喂喂,你们几个是干什么的?”然而还没等瓜瓜姐回话,一旁的一个小警察便走过来呵斥道。 循声一看,却发现这家伙就是在浴室里头跟马涛发生争执的那小警察,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巧,在这里又碰到了他。 马涛上前说道:“我们是谁关你什么事,朋友出车祸了,我们过来瞧瞧不可以吗?这是不是也犯法了,你要带我们回局子里吗?”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小警察对马涛似乎还有印象,一见是他,脸色顿时变了变。 马涛当仁不让道:“那你又是什么态度?人民警察是为人民办事的,你这家伙成天耀武扬威的跟过去皇宫里的太监大总管一样,哪里有半点警察的样子,小心老子投诉你。” “你……”那警察被马涛气的脸上通红,却又不好发作。 徐峰见状急忙大圆场道:“警察同志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们朋友过世了,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您谅解谅解。” “算了算了。”那小警察无奈的摆了摆手道。 我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警察也不想再跟马涛纠缠,连声道:“走吧走吧。” 离开医院之后,瓜瓜开车带着孙芸芸和李静茹走在前面带路,我们三个则跟在后面,没多会儿便来到了一个高档的小区门前。进入小区,瓜瓜将车子停在了一桩豪华别墅前方。 下车后,瓜瓜告诉我们,这里就是杨广才的家,只不过现在家里没人,她也没有钥匙。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杨广才的老婆早在八年前就死了,而杨广才之后再无婚配,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单独住的。 我点了点头道:“没人最好,我们先进去瞧瞧。” 瓜瓜道:“没有钥匙,我们怎么进去?” “无妨,我有办法。”说着,我当先走到别墅大门前,继而再次施展钟繇科之法,让那门锁自行转动起来,片刻后,众人只听吧嗒一声,门竟然就这么开了。 几个女人见状,皆是以惊诧的目光看着我,眼神中布满了敬畏。我没有多想,直接推门而入。 偌大的房子里乌黑一片,并且透着一股阴森敢,跟在我们身后的三女同时打了一个哆嗦,瓜瓜刚想开灯,不过被我制止了,“鬼不喜光亮,切莫打草惊蛇。” 第042章 父子情深 “要不,你们三个在外面等着吧,以免待会鬼魂出没,吓着你们。”徐峰小声提议道。 哪料这三个女人的胆子非比寻常,齐齐摇头,表示非要跟着我们一同进去不可,或许在她们三个的心里,对我们还是有些戒心的,毕竟我们才刚刚认识,她们还不能确定我们三个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 见她们态度坚决,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人给她们发了一张护身灵符,并叮嘱道:“这张符你们带在身上,鬼是不敢接近你们的,另外等会不管看到了什么,切记不要大声叫唤。” 三女同时点头,而后我便当先走进了屋内。杨广才的房子面积很大,装修的也非常讲究,大厅里种满了花花草草。进屋后,我先四下扫视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小鬼和杨广才魂魄的踪迹,只不过屋子里充满了阴气,这足以证明它们就在藏身在此。 既然小鬼不肯现身,那我只有引它出来了,“瓜瓜小姐,把我之前给你的那炷香拿出来。” 瓜瓜点了点头,急忙从包里掏出引魂香递给我,接过香后,抖手将其燃起,然后脚踏七星,在大厅内绕了一圈。很快,引魂香的烟雾弥漫开来,这让屋子里的气氛看上去更加阴森。李静茹缩着脖子道:“怎么都这么久了,小鬼都还没出现呀?” 我沉声说道:“别着急,小鬼的躯壳在什么地方?既然它不愿现身的话,那我就逼它出来。” 瓜瓜姐说道:“应该在哥的卧室里。”说着,她抬手指了指一间屋子。 抬眼看去,只见那屋子房门紧闭,门两边摆着吊兰,门上则挂着一个木质的装饰,这装饰乃是一个外国邪神的鬼脸,看上去非常丑陋。我并不知道这个鬼脸装饰的作用,但据我猜测,肯定跟泰国那边的巫术有关。 推开杨广才卧室的门,顿时便有一股怪异的香味扑入鼻腔,好似熏香的一种,味道很是奇特。另外,这间屋子里仅有一张床和一个香案,香岸上摆放着一个香炉,香炉里有许多香灰,看样子这屋子中的气味,便是这些香所特有的味道吧。 在香案下,我看到了一个窝篮,这个小窝篮倒是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应该就是普通的商场货。没想到杨广才还真把小鬼当成了亲儿子。 走近一看,果不其然,一只漆着金粉的小鬼正安详的躺在窝篮中,这小鬼模样确实像瓜瓜所说那般,非常可爱,乍一看去跟寻常的婴儿并无太大区别。它双眼闭着,嘴巴微微上扬,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还装!”我冷哼一声后,“啪”的一张符咒贴了上去。这是驱鬼符,我们所见到的只是小鬼用以寄宿的躯壳,真正的小鬼就依附在上面,驱鬼符一贴,那躯壳顿时沾了灵气,百鬼难近,因此再也无法让小鬼寄居了,如此一来,小鬼必定现形。 果然不出所料,伴这一阵青烟,一个六七岁的孩童鬼魂出现在了窝篮旁边,它浑身青色,眼眶崩裂,身材极瘦,头大如篮球,头发稀疏,乍一看去就像是电视里演的外星人一样。此时这小鬼瞪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我。 徐峰身后的三个女人哪见过这种骇人玩意儿,险些惊呼出声,好在马涛及时给了他们一个眼神,示意她们不要惊慌,她们方才没有喊出来。 小鬼的躯壳看上去还不满周岁,可如今都长这么大了,这一点令我始料未及,如此看来,这几年小鬼定然吸足了杨广才的精血,道行不浅,以至于现在都想摆脱宿主了。 躯壳对于它而言,不仅仅是一个寄居之所,更是一个束缚,要想完全独立,它就必须摆脱这个束缚,而要想摆脱这个束缚的话,小鬼首先就得找一个替身。由于它无法远离躯壳,平时没有机会接触到其他人,因此最佳的人选便成了与它朝夕相处的那一个了,也就是自己的宿主。所以说,养小鬼的人,若非自己本身就具备一定的道法,要不然的话,很难有什么好下场,杨广才便是一个典型了例子。 “呀!”突然,小鬼一声尖叫,只见它的指甲瞬间变长,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一样,泛着阴森森的寒光,而后纵身向我扑来。 没想到这个小鬼已经厉害到了这种程度,比起那些独自修行的孤魂野鬼确实要强大得多。只不过今天遇到了我,也算它倒霉,若是连这种道行的小鬼都对付不了的话,我还有什么脸自称王家掌门? 见小鬼扑来,我二话没说,直接一道定身符咒打了过去,小鬼反应不及,顿时被贴了个正着,立马就被定在了原地,虽说还保持着飞扑的姿势,但是却一动也动不了。唯有一双充满阴狠之色的眼神瞪着我。 随后我将手指放在口中咬破,挤出一滴鲜血,“唰”的一下点在了小鬼眉心之上,此乃点阴秘术,需以身具道业的处男之血才能施展。这滴血乃是纯阳之物,专门克制那些阴魂,小鬼虽说有些道行,却也抵挡不住。顿时像是过了电一般的抽搐起来,并且惨叫连连。 对待这种国外传进来的妖物,我毫不心慈手软,杀意一起,便要用楚刀了结这厮,可哪料到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一魂魄闪现而出,直接挡在了小鬼身前。 我定睛一看,竟然正是杨广才。 疑惑之下,怒声问道:“你这是何意?它可是害死你的罪魁祸首,你竟然还护着它?” 杨广才的魂魄刚离开自己的肉身,此时还有些无所适从,但总算是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去的这个事实,“我养了它这么多年,早在心里头把它当成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更何况这些年来,它也确实帮了我不少忙,求求你高抬贵手,就放过它一条生路吧。” “哥!”“老板?”瓜瓜姐她们一见杨广才现身,顿时不由自主的开口叫道。 杨广才面目呆滞的看了看她们仨,似乎完全不认识,也并没有多做理会,只是用央求的眼神盯着我。 我摇头道:“此乃妖物,如果我放了它的话,那今后还不知道得有多少无辜的性命葬送在它手上,你若是还有点良知的话,就不要拦着我,让我替天行道,收了它。” 杨广才的鬼魂闻言后,神色颇显凄苦,幽幽说道:“都怪我,要不是我财迷心窍,从泰国带它回来的话,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说到底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要收,你就把我收了吧。” 那小鬼在听了杨广才这番话后,竟然呜呜的叫了两声,而后艰难的爬到杨广才身边,拽着杨广才的裤脚,眼巴巴的盯着他。见此情形后,我心头也是不由一动,暗自说道:“难不成这小鬼还有些人情味?亦或者是被杨广才的举措感动到了?” 此外,小鬼的指甲也已经幻化回原先的样子了,这更加出乎我的意料。 杨广才见我默不作声,继而再次恳求道:“七天之后,我便要去阴间报道了,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心愿,恳请高人你帮帮我,要不我定然不会瞑目,永远游离在凡尘人世,做那孤魂野鬼。” 我皱眉道:“什么心愿,你且说来听听。” 杨广才回脸看了看身后的小鬼,脸上流露出一丝关爱,随之说道:“他也是个苦命的娃儿,搞成今天这个样子也实属身不由己,倘若你能想办法替它摆脱金身的束缚,消除他心中的怨恨,让他跟我一起去阴间报道的话,我便可以瞑目了。” 我诧异道:“一只把你害死了的邪灵,你有必要这么对它吗?更何况它积怨已久,哪怕是我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彻底洗掉它心中的怨恨……” “求求你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 看着杨广才魂魄那恳求的眼神,我最终还是妥协了,“好吧,不过话我得先跟你说清楚,这小鬼非同寻常,我只能尽力一试,倘若失败了,那么我会在第一时间内打得它魂飞魄散。到时候还希望你不要阻拦。” 杨广才见我答应,顿时欣万分,连连拱手道谢。 无奈之下,我抽出灵符贴在了小鬼额头之上,如今小鬼还无法远离自己的躯壳,所以我必须施法破掉上头的巫术,从而让这只小鬼重获自由。 对于泰国那边的巫术我并不十分了解,但是师父曾说天下万法归一,一法通则万法皆通,所以我把禁锢小鬼魂魄的巫术权当作是一种封印来对付,想必应该可以达成目的。 打定注意后,我拿出毛笔、朱砂,以及一面八卦镜。当夜月大如盘,月光皎洁,我拉开杨广才卧室的窗子,让马涛帮忙,借助八卦镜将月光反射到小鬼的金身之上。如此一来,月之正气,经过八卦镜的加持,便可大幅度的提升,寻常的厉鬼根本不堪此光照射。 那小鬼的金身被月光一照,顿时泛起了阵阵青烟,渡在外表的那层金粉也簌簌掉落下来,原本甚是圆润饱满的婴孩躯干,也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干瘪起来。随后,我又用毛笔沾着朱砂,在金身上画起了道道符咒,此咒名为天尊驱魔咒,其作用一方面是可以驱除阴邪之气,另一方面则是用以破除巫术。 很快,那鬼婴的身体内突然传来一阵霹雳巴拉的骨骼断裂声,随之一股腥臭的液体自其肛门处流了出来。此时此刻,鬼婴的身子已经萎缩到大概只有一个茶杯那般大小了,五官、四肢蜷缩在一起,模样非常慎人,瓜瓜姐她们皆是不敢多看一眼。 见火候差不多了,我二话没说,直接抖出一道火符贴了上去,顷刻间烈火涌现,片刻的功夫便将这小鬼躯壳烧成了一摊灰烬。而一边被我定住的小鬼魂魄却依旧趴在那里,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烧掉小鬼躯壳后,我开口说道:“如今我已替小鬼摆脱了束缚,接下来只要设法洗去它的怨气,那么这事儿便成功了,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做一些准备,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杨广才,你乃刚死新魂,还没过头七,趁这最后几天,你生前还有什么地方想去的,就去看看吧,这小鬼我的魂魄我先带走,等明天晚上我会找地方作法。” 杨广才的鬼魂答道:“我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了,只想跟我孩儿呆在一起。” 我无奈道:“那随你吧,我会将它封禁在乾坤布袋之中,你若想跟它在一起的话,也得进去,这样你还愿意?”一边说着,我一边从腰间解下了一个灰色的小布袋子,袋子上画着一个八卦,其它并无特点。 杨广才看了眼乾坤布袋,点了点头。 第043章 七星灯阵 离开杨广才家之后,跟瓜瓜姐互留了好吗,我们仨便找了家宾馆住了下来。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早上,天刚一亮,瓜瓜姐就给我打来了电话,一方面是再次道谢,另一方面则是告诉我们,今天白天她有很多事情要做,脱不开身,所以先让孙芸芸和李静茹来找我们,等到了晚上她再抽空过来。 毕竟瓜瓜姐是杨广才的弟妹,并且昨天在茶社聊天的时候,我们听闻杨广才的弟弟前几年得癌症死了,家里头也没有其它什么亲人在,所以身为弟妹的瓜瓜姐,必然会有一阵子可忙的了。 没多会儿功夫,孙芸芸和李静茹拎着早餐来了。由于昨天接连出了不少事,所以水帘洞洗浴中心被迫停业,她们两个自然也就不用上班了。另外这两姐妹似乎对自己的老板挺忠诚的,所以对这件事比较上心。若是换成旁人,老板都死了,还不造就跑没了影。 吃饭的时候,我询问道:“你们知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墓地之类的地方?” 孙芸芸想了想后,说道:“附近倒是没有墓地,但是在城北郊区有一片墓地,距离这儿大概半个小时的车程,地方挺偏的,很少有人会去,我也是坐车回老家时经过了几次,才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道:“那待会你就带我们过去看看吧,今夜我要开坛设法,替小鬼洗去怨气,最好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并且那里还需要阳气薄弱,阴盛阳衰,所以说墓地最佳。” 李静茹好奇道:“墓地里不会有其它的鬼魂吗?如果你施法的时候被其它的鬼给打扰了,那又该怎么办呢?” 这次没等我开口,马涛便抢先答道:“除非那鬼是急着想魂飞魄散,正常情况下,没有哪只鬼胆敢找我们的晦气,放心吧。” 吃完早餐,我们五个人挤在一辆车里,在孙芸芸的指引下,很快就来到了她所说的那个墓地。 “下去看看吧。”说着,孙芸芸就要下车。 我制止道:“你们俩就在车上等着吧,我们去看看就行。” 孙芸芸疑惑道:“为什么呢?” 我撇了一眼她俩裸露在外的丝袜大腿,说道:“鬼乃是集悲、恨、怒、苦、哀、嗔、贪、怨等所有负面情绪为一身的,它们对人类本来就有着很大的仇视心里,你俩穿成这样去坟地里晃悠,岂不摆明了想惹鬼发怒?” “啊?”孙芸芸和李静茹闻言,同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随之连声说道:“那好吧,我们在车上等你们。” 我点了点头,随后跟徐峰还有马涛一起下了车,往墓地走去。 不得不说,这里确实够偏僻的,四周并无住户,甚至连一个看墓人住的小屋都没有,并且距离公路也有些距离,墓地边种满了白杨树,所以站在外面是很难看清墓地里头的情景的。 “不错,这个地方很适合。”我巡视了一番整个墓地之后,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马涛说道:“小东,今晚你准备用什么法子洗除小鬼的怨气呀?” 我答道:“洗去厉鬼身上怨气的法子大概分为三种,一种是诵经法,一种是鞭打法,还有一种就是诱导法。我奶奶传给我的安魂曲,就属于诵经法,不过此法这外国来的小鬼有没有用,我也不敢说,所以我不打算用这个法子。” 马涛撇了撇嘴道:“鞭打法其实成功率很低,我马家驱鬼术中就有不少此类的道法,施展起来有些血腥残忍,我怕杨广才一定不忍心我们用这类法子的。” 徐峰点了点头道:“那杨广才对小鬼的确呵护有加,倘若我们当着他的面给小鬼施以酷刑的话,没准儿他怒极攻心,也化成了厉鬼。” 我道:“所以说,我们最好还是用诱导法比较靠谱,我昨晚见那小鬼好并没有完全泯灭了心性,对杨广才也有些感情,所以只要在这基础上加以诱导,我想洗去它身上的怨气就不难了。” 看好地方之后,我们回到车上,我道:“孙小姐、李小姐,你们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佛具店之类的地方吗?我需要买一些东西。” “我知道,我知道。”李静茹抢先开口,“顺着这条路往市中心走个十分钟,车站对面就有,我前不久还进去逛过呢。” 我点头道:“太好了,我们过去看看。” 很快,我们来到了李静茹所说的那家店,店面规模不小,东西也很齐全,没多会我就买齐了想要的东西,分别是九根红烛,和一块长宽各三尺的黄布。 此时天色已经接近正午了,我们又就近找了家川菜馆吃了午饭,稍作休息后,又到附近逛了逛,毕竟我们三个都是头一次来这个陌生的城市。不管怎么说,总得四处看一看,证明自己来过吧。 大概快五点的时候,我接到了瓜瓜的电话,她问了我们具体的位置之后,便直接开着车过来找我们了。带她一起重又来到那片墓地前,同样让孙芸芸和李静茹待在车上等着,然后我拿着所需器物,跟徐峰他们一起走进了墓地之中。 天色尚且还早,所以我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法坛。首先,我将那黄布平铺在地,用朱砂在正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先天八卦,然后在布的四角系上红线,红线一头连穿着四枚铜钱,在道家看来,此乃天网。 随后,我又拿出七根红烛,每根红烛下压着一张符纸,并以北斗七星之势将其插在黄布正北七尺处,最后再将剩下的两根红烛插在黄布的西南和东南两角。最终,我盘膝坐在黄布正中,身下压着八卦,此乃借天网之威,如此一来我在这个阵法之中,便是最大的真神,也就是俗话所说的坐镇。 做完这一切,大概花去了一个时辰,现在应该是晚上七点多,也就是戌时,五行属土、金、火,三行共主,正是开坛设法的最佳时机。 我抽出一张灵符,让它自由下落,简单的测量了一下风向,见符落地时往西北少有偏移,刮的正是东南风,我见状后心头略微一喜,正所谓紫气东来,神鬼朝拜。今儿开坛,竟然让我占据了天时地利,看来想不成功都难呀。 我示意瓜瓜姐稍微站远一些,而后说道:“峰哥,小马哥,替我点起红烛,然后到我身后替我护法,我要开始了。” 他俩闻言,齐齐点了点头,急忙照做。红烛一起的瞬间,我抖手三炷香,往身前地面一插,继而拿出乾坤布袋,揭开袋口一抖。顿时只见一大一小两道鬼影出现在了阵法之内,它们驻足于七星红烛跟我之间,杨广才一脸惊愕的看了看周围的情况。 我对杨广才的鬼魂说道:“现在我要设法洗去小鬼身上的怨气,待会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千万不要迟疑,知道了吗?” 杨广才急忙点了点头。 “那就好,你先去一旁待着,不要乱动。” 见杨广才照做后,我深吸了一口气,随之挥手拂去了贴在小鬼脑门儿上的定身符咒。 小鬼重获自由,顿时雄性大发,龇牙咧嘴的就要往我身上扑,我急忙道:“峰哥、小马哥,用红线困住它,不要让它乱动。” 马涛闻言,顿时摸出一团红线,抖手将其理直,并把一头丢给了徐峰,两人纵身跃进阵内,身形几个交错,便将小鬼困了个结实。 顿时,那小鬼身上“嗤嗤”作响,一阵阵青烟冒了出来,要知道马家的红绳,可是专门用来抓鬼的,凭这小鬼的道行自然难以承受。 我没顾这些,自身后两道红烛火焰之内,捏起两粒软蜡,随后纵身一跃,来到小鬼身前,将软蜡点在了它双眼之上。继而又跳回黄布正中,抬脚挑起铜铃丢给马涛道:“小马哥,摇铃,九秒一声。” 马涛点头。我又对一旁目瞪口呆的杨广才鬼魂说道:“你过来,站在小鬼视野之内,抓着它的手,并让它看着你。” 杨广才的鬼魂闻言,急忙照做。见他就位之后,我冲徐峰点了点头道:“峰哥,一会儿你听我号令,只要我说灭,你就去灭掉一盏红烛,七声灭后,你便立刻以大降妖手推一把小鬼。” 徐峰点头道:“没问题!” 见万事具备,我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以清晨露珠浸泡莲子心而成的灵水。此乃天下间最为纯净的苦水,专用来洗除心头怨气、悔恨时所用,当时采集露珠的时候,我还寻思这玩意能有啥用呢,没想到竟然在此处派上了用场。 滴出一粒苦水在手指尖上,随着马涛一声铃响,我直接将其弹在了小鬼面门。顿时,小鬼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看向杨广才的眼神也微微起了一些变化。 与此同时,我轻声道了句:“灭。” 徐峰一听,立马掐灭了一根红烛。 九秒钟之后,马涛再次轻摇一声铜铃,我也再次弹出一滴苦水在小鬼身上,随之徐峰也同时掐灭了一根红烛,就这样,反复七次之后,小鬼的模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硕大的头颅已经变回正常孩童模样了,干瘪枯燥的皮肤也变得水润起来,充满邪恶的眼眸,也趋于清明…… “爸……爸……”那变成正常人模样的小鬼,盯着杨广才许久,最终竟然张口叫了一声爸。 闻声后的杨广才浑身一惊,缠声答道:“哎!孩子……” 第045章 刀王飞镖 挂上电话之后,马涛对我们说道:“我们去云南,刚刚在电话里爷爷告诉我说云南哀牢山那边出事了,据徐爷爷打探来的消息,应该是有妖灵出没,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十几人被害死,他们极为老人家的意思是让我们抓紧时间过去,收服那害人的妖孽。” 我跟徐峰一听,神色顿时变的凝重起来,此时我们距离云南还非常远,就算日夜兼程的话,至少也得两天的时间才能到达,而如今妖灵已经冲开了封印,正在为非作歹,两天内还不知得有多少人会葬送在它手上,要想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就唯有坐飞机了,可我们懈怠着各种器具、刀剑等等,这些都是违禁品,飞机定然不让带上,而如果没了这些家伙,单凭赤手空拳与妖灵争斗,那近乎是等于送死。 最终踌躇再三,我们还是决定开车去,我们仨轮着开,路上一刻也不停,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事发地点。 就这样,我们一路狂奔,两天的行程愣是在一天之内跑完了,至此咱们三个的劳累程度可想而知。不过一想到妖怪害人,我们都没有半点休息的欲望。打开太师父给我的地图一看,果然,在这哀牢山的南端山脉中,标注着一个小点,也就是说这里却是封印着一只远古妖灵。 此外,徐峰接到了一条来自徐爷爷的短信,短信中有一条电话号码,徐爷爷让我们到达哀牢山之后,就联系这个号码,到时候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趁还没进山,手机信号还是满的时候,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这个号码,很快便听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传来:“喂,你好,请问找谁?” “我是孙东,徐云德爷爷让我联系你。” “是你!你们到了吗?我现在就去接你们。”那男子一听,急忙回道。 我说外头看了一下旁边的路牌,随之说道:“我在们山北一个叫青云寨的小村前,你大概得多久才能赶过来?” 男子飞快的答道:“我就在附近,二十分钟内赶到。” 挂上电话后,徐峰去路边的小卖部买了几桶泡面,跟一袋火腿肠,一天一夜没吃没喝,我们仨的体力近乎透支,趁着着二十分钟,必须赶紧补充一下体能,要不然的话,别说对付妖灵了,就算是爬山恐怕都难。 很快,我们泡面刚吃完,就见公路上飞速的奔来一辆吉普车,车身涂的花花绿绿的,极为扎眼。马涛猜测道:“这辆车是不是来接应我们的?” 徐峰道:“有可能。” 果然,那车子停在了我们车前,随之我的电话就响了,我没有接通,拿起手机下车,冲那辆车子招了招手,片刻后一个精干的短发青年从车上跳下。他穿着一身改装过的迷彩越野服,脚上等着战斗靴,头顶挂着一只墨镜,腰间挂着武装带,上面插满了匕首。看上去很精干,不过这么热的天,他穿成这样,乍一看却是有些不伦不类。 青年快步走过来,笑着问道:“你是孙东?” 我点了点头,随之伸出手道:“是的,你好。“ “我叫郭剑,外号刀哥,你们叫我小刀就好。徐爷爷昨天打电话给我,说你们最近两天会来这里,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到了。” 这时,徐峰和马涛也下了车,跟小刀打过招呼之后,我们又向他询问了一下妖灵的情况。 小刀叹了口气道:“到目前为止,死的十二个人都是同一个村子的,他们死的很诡异,都是被吸干了血而死,并且在脖子上都留有牙印,警察已经介入了,不过还没找到什么线索,我觉得或许是僵尸所为。” “僵尸?”马涛疑惑道:“不是远古邪灵吗?刀哥,事发的村落距离这里远不远,我们马上过去看看。” 小刀摇头道:“现在还不行,那存在坐落在深山之中,其实就是一个土著部落,现在天色一晚,山路南行,加上夜里山间多有大型野兽出没,寻常人进去的话是很危险的,你们今晚还是先去我那里休息一下,等到明天天亮,再行出发。” 我摆手道:“没关系,事态紧急,谁也不知道今夜那害人的妖物会不会再次出现,所以我们现在就进山,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那害人的家伙,更何况,刀哥你不是也已经做好准备了吗。”说着,我特意撇了一眼他身上的装备。 小刀闻言一笑,朗声道:“不愧是王老爷子的徒孙呐,果真是有胆识有气魄,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进山,车子尽管停在这里好了,我的车牌这一方地界没人不认识,你们车子跟我的车停在一起绝对安全。” 我们仨闻言后,皆是有些愕然的点了点头,看来这个小刀有些名堂呀,这种大话都敢说的出口的人,要么是装逼,要么就真的是一方牛人。据我猜测,他应该属于后者。 打定注意后,我们从车里拿出背包,随之便跟着小刀一同钻进了山林。路上,小刀告诉我们,那个出事的小村落非常落后,甚至两年前才通上了电,至今为止都没有一条路与外界相通,要想进村,唯有翻越山麓,沿着平缓的山脊下去,再穿越一片密林,淌过一条山溪才能到达。由于他平时会约上几个人进山打猎,所以去过几次那个村子。 马涛听了这些之后,好奇的问道:“那警察也是像咱们这样爬山过去调查的吗?” 小刀点头道:“我听说警局就派了三个人过去调查此事,其中还有两个是刚刚从警校分配的新手,他们走的应该和我们是同一条路线,现如今应该还没离开,等我们到了就能碰上。” 此外,徐峰还打听了一下小刀是怎么认识他爷爷的,后来经过小刀的讲述,我们仨都对这小伙子刮目相看,原来小刀的爷爷叫郭帅,曾近是徐爷爷关系最铁的好友,说到郭帅那可了不得,年轻时候江湖人称刀王,不管是大刀、小刀、砍刀、匕首、***等等,只要到了他手上,那就像是活了一样,道法之精湛,甚至堪比武侠小说中的那些武林高手。而如今刀王这个称号,却落在了郭剑,也就是小刀头上。 马涛得知这些后,对小刀好感大增,他说道:“刀哥,你的刀法是不是已经超过你爷爷了?” 小刀摇了摇头道:“我在他老人家手上走不过百招。” “啊?”马涛疑惑道:“那你怎么成了刀王了?” 小刀笑着说道:“我爷爷说出来混,一定要有一个响亮的名号,他老人家现在不混了,所以就把这名头让给了我,嘿嘿。” “这也行?”马涛无语。 我道:“没有三两三,怎敢下梁山,你既然能担此名号,那也足以证明你的实力了,小刀哥,等有机会你可得漏一手给我们瞧瞧呀。” 小刀摸了摸鼻子笑着点头,随之突然一抖手,我们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听“嗖”“啪”两道近乎同时响起的声音。 “咋了?”马涛疑惑的看了看小刀。 “过来瞧瞧。”小刀傲气十足的指了指斜前方的一棵树,并走了过去。 我们三个相互对视一眼,急忙跟上小刀的步伐,来到树前,竟发现树干上赫然盯着一枚匕首,而匕首此时正稳稳的扎在一只壁虎的头颅上,壁虎当场毙命。 我们仨见状后,无不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拢,这出刀速度,还有准头也实在有些太假了点吧。 小刀拔出匕首,在树干上蹭了蹭,而后插进腰间,笑着对我们说道:“献丑了,三位兄弟不要见笑才是。” 回过神来的马涛大叫道:“我靠,这种水平的刀法谁敢见笑?谁敢!” 我跟徐峰也是齐齐点头,我说道:“小刀哥,你这不比小李飞刀弱呀,刚才这一手真绝了你是怎么练出来的?” 一听我问这话,小刀脸上立马流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他道:“还不是被我爷爷逼出来的,不提也罢,提起来想哭……” 我们三个闻言后,皆是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家有真人,命中之不幸呀! 跳过这个小插曲,我们继续上路,终于在历经将近三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小刀所说的那个村落中,这里隐于深山之中,与外界近乎隔绝,还处于相当落后的阶段,家家户户住的都是木屋。 此时正值深夜,不过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亮着灯,看来最近连续十几起命案,已经让这个小村人心惶惶了。 走到村子里,小刀轻车熟路,他直接带着我们去了村正中的一户人家门前,并敲门道:“老蔡,开门。” 不多会儿,老旧的木门被打开,一个四十岁开外的中年人探出身子,一脸慌张的盯着我们三个打量许久,才对小刀说道:“刀老大,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最近山里不太平,你不要命啦。” 小刀笑道:“就是因为山里不太平我才要来,好了废话留着待会再说吧,快累死我了,咱们进屋聊,你赶紧去给我沏壶茶来。” 那个老蔡点了点头,侧身把我们让进了屋,随后飞快的把木门重新栓好,这才去拿热水沏茶。 小刀往木质长椅上一趟,揭开上身的纽扣,露出一对结实的胸肌,我瞧了一眼,见他身上有不少疤痕,心里隐隐一动,开口问道:“刀哥,你这些疤?” 小刀不以为然道:“耍刀的,哪个身上没几块疤呀?” 这时,老蔡拎着茶壶走了过来,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随后自己坐到小刀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刀老大,你们这一次来,难道也是为了那十几起命案?” 小刀点了点头道:“没错,对了老蔡,我听说村子里来了几个警察,怎么样?他们有什么发现没有。” 老蔡忿忿道:“别提了,那三个警察一来,就把全村老少都给叫去挨个问话,就像是审问犯人一样,娘的难不成我们村里的还会杀自己人不成!这不,问了两天,也没有查出什么线索,我们说杀人凶手很有可能是吸血僵尸,可是人家根本就不听你的,还说什么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僵尸那种东西,要我们不要迷信,要相信科学。娘的,老子祖祖辈辈都跟尸体打交道,他们竟然跟我提不要相信迷信这话,真是笑尿我也。” 第046章 僵尸咬人 我一听这话,不免有些好奇,于是就问道啊:“老蔡,你刚才说你家祖祖辈辈都跟尸体打交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老蔡并不认识我们,所以对我还有些戒备,小刀拿脚碰了碰老蔡道:“他是王老爷子的徒孙,另外这位是尸王的亲孙子,那个是驱鬼马家的传人,你几家你都应该听说过吧?” “啥?”老蔡神色一愣,随即急忙起身对着我们拱手作揖,并颤声说道:“没想到这三家后人今儿竟然一起来到了我这,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呀,刚才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几位千万不要怪罪才是。” 我们三个显然是没有想到老蔡的反应竟然这么大,实际上这也不能怪我们,我们仨自小在家中修炼,并没有跟出来走一走看一看,对于师门在修道界以及江湖上的名声到底有多响, 自然是完全不知的,所以见老蔡竟然如此惶恐时,我们也愣了。 小刀见状,哈哈笑道:“行啦老蔡,他们仨没那么大架子的,小东你不是想知道老蔡刚才到底是什么意思吗,就让我来告诉你吧。我想你们都应该听说过赶尸这件事吧?老蔡家祖辈就是干这一行的,不过后来我也不知道为何,从他爷爷那辈儿开始,就搬到这种地方定居了。” 老蔡撇了撇嘴道:“赶尸人大多生性孤僻,不喜人多之地,这种与世隔绝的小村落正符合我们的喜好,更何况现如今赶尸的生意早已做不起来了,更何况赶尸人由于常年与尸体打交道,沾的晦气太多,导致世代都没有做官、发财的命,所以干脆找个地方隐居咯。” “原来是这样啊。”听了老蔡的话后,我们几个纷纷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片刻后,小刀说道:“对了老蔡,那些被害者的尸首呢?” 老蔡答道:“还停在村头义庄里,不过明儿就要下葬了,这天实在太热,要不是山里风大,而且那义庄又处在风口上的话,恐怕尸体早就开始腐烂了。” 闻言后,我急忙起身道:“走,我们去义庄看看。” 老蔡一见我们要出去,顿时慌了,“不能啊!那杀人凶手神出鬼没的,来无影去无踪,你们这个点出门,是很危险的。” 小刀道:“放心吧,难道你忘了他们都是些什么人了吗,再说现在咱们还不能确定凶手到底是人是鬼,亦或者是什么野兽之类的东西,如果是鬼也就罢了,要是人或者是野兽的话,你觉得凭我这身手,还对付不了?” 见我们几个神色泰然自若,老蔡只得点了点头道:“刀老大说的也是,那凶手若真是碰上了你们,也算是他倒霉,这样吧,我带你们去义庄,恰好我有那里的钥匙。” 那义庄就在村落的西面,距离村子不足半里路,离开老蔡家之后,为了不惊动旁人,我们放轻脚步,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来到义庄门前,老蔡在附近的一块大石头下找出了钥匙,打开房门,示意我们进去。 方一进义庄,就闻到了一股腐臭味,虽说这地方通风极好,但是尸体还是已经开始腐烂了,偌大的义庄里整齐的摆放着十几张木床,每一张木床上都停着一具尸体,尸体用白布盖着,气氛看上去非常诡异。只不过这种事对我们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 马涛捏着鼻子,走到其中一具尸体前,掀开白布一看,只见那是一个老太太,虽死去多时,但尚未瞑目,双眼之中充满了恐惧之色,嘴巴大张,模样阴森骇人。此外,在她的脖颈上,有着一排整齐的牙印,其中两个虎牙的位置尤深。 见此清醒后,我心里已然明了,看来传言并没有错,杀人性命的应该就是吸血僵尸。徐峰也看出了端倪,他疑惑道:“难道说封印在山间的妖灵还没有冲开封印,作案的只是同样栖身在此的一只僵尸?” 我点头说道:“很有可能,这种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出现僵尸也不足为奇,古时候的那些王侯将相,为了福及后代子孙,同时保住自己的墓穴不被人发现,都会选择在一些人迹罕至的深山之中找寻风水宝地。只不过天意无常,那些山中虽说无人涉足,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地势变幻,风水宝穴也会演变为养尸地,久而久之,尸体吸收天地之精气,就会化作僵尸,一旦时机成熟,就跳出来害人。” 徐峰说道:“这个僵尸已经饱食人血,看来道行不浅,另外传言说它来无影去无踪,倘若果真如此的话,我怕……” 马涛惊诧道:“你是怕咱们此次碰上的会是尸王,并且已经达到了飞僵的境界了?” 徐峰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如果只是普通的新起之尸的话,绝对无法做到连续杀了十几个人都没有被发现这种程度,而那一跃百米的飞僵就要另当别论了。” “飞僵?”小刀有些后怕道:“你们是说这山里头出现了那么厉害的僵尸?我靠,我经常进山打猎,幸亏没有遇到呀,那玩意儿我可对付不了。” 这时,我右眼皮猛然一跳,急忙心惊道:“不好,现在几点了?” 老蔡答道:“刚过十二点半,怎么了?” 我道:“正是子时,外加今夜月光极好,正是僵尸最为活跃的时候,我们赶紧回村子,我怕那僵尸王今晚还会出来杀人。” 他们三人急忙点头,而后我们急匆匆的离开了义庄,一路飞奔回村落。可惜紧赶慢赶最终还是来晚一步,尚未到村前时,便听一声凄厉的惨叫自村内传出,并且还有几声枪响。徐峰怒骂道:“遭了,那杂毛僵尸真的来了!” 我皱眉点头,同时加快了脚步。片刻后,我们冲进村落中,此刻村子里火把通明,以三个警察为首,绝大部分村民都聚集在了一户人家门前,地上则躺着一个女人,尚未断气,还在那里抽搐。 我急忙跑了过去,蹲身就想扶这个女人起来,不料却被一个警察给拦住了,“你是谁,干什么的!”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自顾自的摸了下那女人脖颈上的伤口,并低声说道:“她还有救,你若不想让她死的话,就别碍事!” “你……”那警察似乎还想多说两句,却觉得脖子上一冷,低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一把亮闪闪的匕首正抵在他的脖子上,儿拿刀的人则一脸冷意的盯着他。 一旁的那个年纪稍大的警察见状后,顿时大惊道:“是你?” 小东冲他挑了挑眉,“叫你这毛头小子别碍事。” 那警察正色的点了点头,并对小警察说道:“小王,退开,让这位小兄弟救人。” 小警察急忙退开,小刀冲我点了点头。我示意马涛过来帮忙先把这女人扶起来坐好,而后点了她身上的几处命门和穴位,暂且封住了尸毒的扩散,同时用一张驱邪符贴在她的百汇穴上,用以压制尸毒,最终拿出一粒龙涎丹塞进了女人口中。 所谓龙涎丹,是由龙抬头的枝叶兑上枸杞,丹桂,人参、蛇蜕和蝉衣,加以用老鳖、黑鱼、乌鸡熬成的浓汤猛红烘三日,细火炼七日最终得到的药丸,此药刚烈无比,药性极强,正常人吃了势必气血膨胀,爆体而亡。而被僵尸抓伤亦或者是厉鬼咬伤之人,服用它就可以驱除阴气邪气,固本培元,稳住三魂七魄,重燃人身三火,重而达到起死回生之效。 服下药丸之后不就,女人气色逐渐好转,最后缓缓睁开了眼睛,见大家都围在她周围,神色先是一愣,随即惊恐的浑身发抖,手脚乱挥,并大声叫唤道:“僵尸,有僵尸呀……” 这时,一个年迈的老头挤出人群,走到那女子身前说道:“阿花呀,你就别嚷嚷了,僵尸已经跑走了,是这位小兄弟出手救了你的命,你还不谢谢人家。” “啊?”那个叫阿花的女人听了老人的话后,镇静多了,急忙跪下给我磕头道谢。 我伸手将其托起,摆手道:“不用谢了,僵尸害人,是我们人类共同的敌人。对了,你回去之后记得用糯米煮熟敷在伤口上,连续三天便可痊愈了,这几天身体可能会有些虚,所以不要干重活。” 女人连连点头。 “高人呐……你是高人呐,求求你救救我们这个村子吧,七天内死了十几个人了,在这么下去,咱们这个村子就要被灭族啦。”那个年迈的老人或许是族长之类的吧,他这么一吆喝,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附和起来。 我无奈道:“我会尽力而为的,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我想今天晚上那只僵尸应该不会再来了。” 然而村民们似乎还放心不下,仍旧有些不想走的意思。小刀见状后,暗下给那个年长的警察用了一个眼色。后者意会,站出来大声说道:“相亲们,你们先回去吧,我想这位小兄弟深夜赶到,肯定就是冲着那僵尸来的,所以大家放心吧。” 果然,在这种情况下,警察的作用非常明显,村民们听了他的话后,纷纷散去。仅留下那个老族长和三个警察没走。 年纪较大的警察走到我身前,伸出手道:“这位小兄弟你好,我是万发成,这次乡村命案由我负责调查。另外这两位是我的同事,小庄和小吴。” 我点头道:“万警官,刚才在村外的时候,我们听到了枪声,我想应该是你们开的枪吧?” 万发成点了点头道:“不错,当时我们也是慌了,之前我们都不相信这世上真有僵尸,可就在刚才,我们亲眼看见了,它脸色青紫,长着尖锐的獠牙和利爪,身上披着古时候的官服,眼睛血红一片,模样比电视上的那些都要吓人,情急之下我对它开了枪,可是并不起作用,后来那只僵尸纵身一跃,竟然比树还高,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第047章 恶斗尸王 听了万警官的话后,我点了点头道:“看来这僵尸非常厉害,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现如今它已经把这个村子当成了猎物聚集地,每当需要饮血的时候,就窜出来害人,它神出鬼没,动作敏捷,我们如果只是守株待兔的话,说不定还会有无辜的人受伤。” 那老族长长叹道:“可是僵尸已经走远了,山林那么大,你们上哪儿去找啊。” 我道:“放心吧,我们有办法,现在你先回去休息,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老族长点了点头,万警官又道:“我们也给你们一起,毕竟我们是警察,追捕杀人凶手也是我们的分内之事。” 我摆手道:“万尽管,那僵尸非同寻常,枪对它来说是根本不起作用的,就算你们去了,也帮不了什么,反倒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喂,你什么意思呀。”不等我把话说完,那个姓庄的年轻警察就嚷嚷道:“你是说我们去了会碍手碍脚的给你们拖后腿吗?” 好在万警官还算识相,他等了一眼小庄,随后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在村子里负责村民们的安全,你们几个小心了。” “好!”没再多说,我跟徐峰它们告别了警察之后,便沿着僵尸逃走的方向钻进了山林之中,此时大概有一点多钟,林子里山风呼啸,各种夜间出来觅食的小兽在林子里穿梭,显得一片生机盎然。 小刀说道:“也不知道那只僵尸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林子这么大,叫我们怎么找啊。” 我道:“小刀哥不必焦急,僵尸身上散发着尸气和阴气,再短时间内不会消散,只要我们循着这两股气息,我相信很快就能追上它。”说罢,我拿出一张符纸,用它折成了一个小巧的千纸鹤,然后咬破指尖,将一滴鲜血点在了纸鹤身上,而后捏了一个手决,同时念道:“五行附灵,仙鹤引路,疾!” 顿时间,那纸鹤缓缓张开翅膀,竟扑棱棱的飞了起来,在我身边绕了一圈之后,便选择了一个方位快速飞去。此法名为仙鹤之路,原本道符便是极具灵性之物,而鹤也是很有灵性的,用符折成的鹤,便称之为符灵鹤,我用纯阳之血给它附灵之后,它便会追寻阴气的来源,有时候也可以用来传送信息之类的。 不等小刀惊讶,我急忙说道:“跟上去,纸鹤会给我们指引的。” 纸鹤飞的很快,我们几个不得不迈开步子在林间飞奔,整整跑了一个多小时之后,纸鹤才缓缓停在了一棵灌木的叶子上。见状后,我急忙挥手示意大家停下。 马涛低声问道:“难道僵尸就在这附近吗?” 我点了点头,走过去收回纸鹤,小声说道:“兄弟们小心了,纸鹤既然停在这里,那么也就是说我们离僵尸已经不远了。我们先分头去找,一旦有所发现,就以口哨传达。” 大伙儿纷纷点头,随之便分散开来,借着皎洁的月光,在这阴森古怪的山林中找寻起来。片刻后,当我拨开一处灌木时,突然看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那里矗立着几块大石头,而石头上放,一个身穿古装的青面僵尸,正直勾勾的站在那里,仿若极为享受的晒着月光。 我急忙学着鸟叫吹了几声口哨,很快徐峰他们纷纷赶了过来,我指了指石头上的僵尸,低声说道:“在那儿呢。” 马涛见状后,惊诧道:“这家伙是在吸收月之精气呀,你们看它口中吞吐不已的绿光,倘若我没猜错的话,那就是传闻中的尸珠,也就是类似于修道者的内丹之类的东西,能练出尸珠的僵尸,少说也得有千年的道行,这家伙尸珠的光芒那么强,我看至少也得有一千五百年的道业了。” 在这里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内丹,其实修道者修习道术也是分为好几类的,最为主要的分别气修、丹修、和血修三种,气修指的是着重修炼阴阳、五行之气,以气打符、以气施法。而丹修则主要注重自己的身体强度,他们以自己的身体为丹炉,通过艰苦的修行来强化自己的直觉、意识,并激发自己的潜能,让自己拥有超人的本领,丹修者认为意识可以分为三个层次,一是意识;二是潜意识;三是元意识,通过对这三个层次的意识进行精华、凝聚和开发来进行修炼。当自己的元意识修炼的一定境界之后,就会在体内凝聚成丹,至此丹修者便可得道大成,长生不死,且拥有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本事。至于最后的血修,我只知道那是古时候邪道们常用的修行法门,至于是如何修炼的,我也不很清楚。 言归正传,那僵尸王站在巨石之上,不断的吞吐着月之精粹,用以增强自己的修为、并增加自身肉体的强度,倘若放任不管的话,假以时日让它修炼成了那银眼僵尸,那么我们几个就没法制住它了。 这时,更加叫我们震惊的是,僵尸口中的绿色珠子竟然缓缓飞出体外,绕着它的身体不断的旋转起来,同时僵尸身上绿光大作,与天上皓月形成了对比。 我心惊道:“它这是要进化呀,难道这家伙真的已经达到了银眼僵尸的程度了,这下遭了,我听师父说,飞僵再往上便是银眼尸皇,它上天下地无所不能,肉身坚硬堪比金石,刀枪难入,当年我太师父跟徐爷爷就碰到过一次,纵然是他们二老联手,都险些没对付的了,可想而知银眼尸皇到底是有多强大了。” 徐峰沉声说道:“它还没有进化成功,我们必须阻止它。谁有办法遮住月亮,这家伙是借助月华来提升修为的,只要月光一断,那它必定进化失败。” 马涛道:“我来试试!”说着,只见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黑色的纸,对折几次后撕去一角,随之展开,竟然成了一个黑色的五角星。而后他闭眼默念了几句口诀,同时以手代笔,咬破了指尖,在黑星上画了个图文,最终将黑星往天空一抛,并道:“黑星蔽月!” 顿时,那纸折的黑星见风则长,越来越大并且越飞越高,最后竟像是一层厚重的乌云一般,恰好遮住了空中的明月。至此月华消失,四下顿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再看那巨石上头的僵尸王,没了月光的照射之后,身上绿光也随之消失,绿珠也再次飞回了口中。 “啊……”似乎是因进阶最为主要的关头被破坏,僵尸王勃然大怒,仰天狂啸不已。那声音震彻山林,惊奇无数飞鸟与野兽。 “动手!”我心知这僵尸即将练成不毁不灭之身,决不能留。于是二话不说,直接抽出楚刀冲了出去,与此同时身未到符先行,抖手打出一道玄黄符咒,在空中打着唿哨直贴僵尸王的面门。 徐峰他们见我出手了,也纷纷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各自掏出家伙,施展起身法冲向尸王。当然,小刀除外,他虽然刀法精妙,但是不会道术,对付僵尸自然力不从心,更何况这应该是他头一次见到真正的僵尸,所以没有上去拼命也是理所当然。 僵尸王一见我们几个出现,顿时凶性大发,显然是猜出了月光突然消失定是我们所为,只见它一咧嘴,露出一对獠牙,继而冲我们一声怒吼,从巨石之上纵身跃下,凌空一抓,轻而易举的捏碎了空中符咒,而后挥舞着双爪跳了过来。 僵尸王动作极快,且一跃百米,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我近前。一股阴寒之气随之铺面而来,让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我不及深思,抬手便是一刀。 哪料到僵尸王竟然不闪不避,任由我手中楚刀扎在它的身上。“遭了!”我心知不妙,但却也无法收手,只听“叮”的一声,楚刀竟然就像是砍在了金属物品上一样,发出一声脆响。非但没能伤到尸王分毫,甚是连一点划痕都没给它留下。 “吼!”伴着一声怒吼,僵尸王双爪齐下,尖长锋锐的指甲对着我的眼睛就刺了过来,速度快如闪电,由于刚才我挥刀太猛,此时无从收力,一时间难以闪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尸爪迎面而来。 “小东当心!”就在这紧要关头,一股大力突然从我侧面撞来,直接把我给顶飞出去。狼狈不堪的我,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急忙回头一看,原来是马涛把我给推开了。 “没事吧?”徐峰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这僵尸肉身坚不可摧,你们当心点。” 此刻,马涛拿着翠绿短杖,正跟僵尸王近身缠斗,别看他胖,可是动起手来甚至比我还要灵活。他围着僵尸王上窜下跳,时不时的给尸王来上一杖,似乎还没落下锋。只不过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马涛的攻击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反倒是自己的体能极具下降,估计百招之内,他就扛不住了。 “峰哥快来帮忙,我快不撑了。”果不其然,战斗只维持了不足五分钟,马涛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如牛。 徐峰闻言后,急忙挥起黑色短刀冲了上去,与马涛前后夹击,暂时算是缓解了马涛的危机。不过纵然如此,那僵尸王依旧是立于不败之地。随之我也加入了战圈之中,我们三人合力,施展出了浑身解数,在这夜幕笼罩下的深山之内,与这僵尸王搏命。 奈何人的体力是有限的,而僵尸不同,它们没有直觉,没有痛感,一旦动手便不死不休,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渐感体力透支,手上招数也不再像开始时候的那般行云流水了。照此下去的话,我们必然会败在尸王手上。 一边打着,我一边开动脑筋,想着破解之法,这僵尸王修为极深,我的符咒对它而言几乎算是虚设,峰哥家传术法虽有很对是用来对付僵尸的,可是他迟迟没用,看来说明他也制不住僵尸王。 第048章 撒豆成兵 “啊呀!”这时,马涛一个不留神,被僵尸王打中了肩膀,顿时飞出老远,当头撞在了巨石之上。他瘫软在地,半晌没能爬起身来,嘴里**道:“娘的,疼死老子了。” 如今少了一人,我跟徐峰的压力也顿时骤增,可惜没有办法,只能咬牙硬撑了。“小东,快想想办法呀,在这么打下去的话,咱们都得交代在这。” “我一直都在想呢,不过还没有想到罢了。” “我靠,这是啥?娘的,尸体!”突然,躺在巨石下方的马涛惊诧的叫了起来。与此同时,他从泥土里拽出了半截人手,继而再往外拉,尽然是一具僵硬的尸体,他身上衣物破旧不堪,也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人,不过还没腐烂,想必应该是刚死不久吧。 起初,我跟徐峰忙着应对僵尸王,并没有把那具尸体放在心上,可谁料随即马涛再次惊叫道:“峰哥,小东,看来此处一个养尸之地呀,这尸体脸上刻着一个囚字,应该是古代人,死了这么多年没有腐烂,由此可见此处定然是个宝穴。” 一听尸体脸上有“囚”字,我脑中灵光一闪,急忙说道:“难不成这里是个葬坑?当年给这僵尸王修建陵墓的乃是一些死囚,建好之后他们尽数被坑杀如此?小马哥,你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尸体。” “好叻!”马涛应了一声,随即用手上的短杖,使劲儿的在地上刨了起来。不多会儿功夫之后,他又开口叫到:“还有,不少呢!” 徐峰闻言后,突然喊道:“小马,你还能打吗?能的话就过来帮我顶一会,三分钟便可!” 马涛急忙爬起身,一圈一拐的跑了过来,并说道:“没问题!” 虽不知徐峰到底要干什么,不过我我明白他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没有多问,继续咬着牙与僵尸王缠斗着。徐峰跳开战圈之外,径自跑到那巨石前,先是观察了一下刚刚被马涛挖出来的尸体,见此肉身保存的十分完好,于是一点头,从怀里摸出了一把米粒那么大的小珠子,并将其按进了泥土之中。随后盘膝而坐,双手捏出奇怪的手印,口中呵道:“撒豆成兵!” 撒豆成兵,其实是一种起尸之法,所谓起尸,就是指借助一些特殊的手段,从而控制尸体,让尸体能够重新站起来的意思。在我国古代起尸之法有许多种,但较为常见只有三类,分别是灵符控制法、金针刺穴法、银线牵引法。灵符控制法就是以灵符通导阴阳五行之气,从而达到控制尸体的目的,此法较为常见;金针刺穴则是用金针插入尸体的一些关节和穴位里,如此一来就可以让尸体自行动弹,并且做一些简单的动作,这种法子比较大众化,而且作用也不是很大;而银线牵引法就是说用银先拴住尸体的四肢关节,然后通过操控线来达到指挥尸体的法门,这种法子大多被赶尸人所熟悉。 而徐峰用的撒豆成兵之发,并不在以上所说的三种起尸法门之内。他所用的“豆”实际上是以尸气炼化而成的灵珠,在埋葬尸体的地方,只要将这些珠子打入地下,那么它们就会循着尸体身上所发出的气息找到附近所埋葬的尸体,并钻进尸体的体内,从而让尸体变成僵尸,并且受施法之人所控制。 片刻后,只见四下地面上的泥土纷纷有了动静,一只只新起的僵尸慢吞吞的爬了出来,并同时向徐峰五体投地的打拜起来。 撒豆成兵的法术可能是徐峰第一次使用,一见成功他顿时大喜过望,这时我跟马涛也近乎支撑不住了,急忙喊道:“峰哥,你还没好啊!” 徐峰闻声后,急忙下令道:“尔等听令,速速去对付那千年僵尸王!” 顷刻只见,数十只僵尸将矛头指向了千年僵尸王,它们张牙舞爪的蜂拥而知,顿时就把那不可一世的尸王团团围住。至此,我跟马涛终于算是脱身了,我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刚才那一番大战,对我们体力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稍作喘息之后,我转眼看向尸王,虽说短时间内它被大批僵尸围住,但这些新起的僵尸根本就奈何不得它,只能暂且拖延一段时间罢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全部被尸王撕成碎片。另外,徐峰的法术能不能维持到那个时候还不一定呢。 我道:“峰哥,我们必须趁此机会商量一下对策了,万万没有想到,这僵尸王还没有进化成银眼僵尸,就已经这么厉害了,单凭咱们三个的力量,是不可能击败它的。” 马涛说道:“我爷爷曾说,飞僵之境的僵尸王之所以厉害,主要是因为它体内的那颗尸珠,尸珠吸收了月之精粹,历经千百年的时光,拥有着无穷无尽的能量,因此只要它在尸王体内,那么尸王就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以我们要想收了这只僵尸,就必须设法破坏掉尸珠。” 我皱眉道:“这点我也明白,可惜那尸珠被僵尸王含在口中,我们根本就拿不到呀。刚才打了那么久你俩也不是没看到这厮有多厉害,我们想近它的身都难。” 徐峰摇头说道:“按理讲,飞僵虽然厉害,但绝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我徐家跟僵尸打了几百年的交道,对每一种级别的僵尸都有着很深的见地。我曾听爷爷提起过飞僵,他老人家说飞僵虽然生猛,但也是有弱点的,它们在月光之下很难对付,但是如果没有月光,那么修为就会减半。” 马涛疑惑道:“现如今月亮被我用黑星遮住,根本就没有月光呀,那它怎么还这么厉害呢。” 徐峰道:“是呀,我也正纳闷这一点呢,是不是我们还忽略掉了什么。” 听徐峰这么一说,我们三个纷纷冥思苦想起来,突然我看到那些围在僵尸王周围的新起之尸,脑中顿时灵光一闪,急忙说道:“难道是养尸之地的功效?僵尸王现在虽没有月光的加持,但却有僵尸之地的风水润养,如此一来它还是可以保持那种无敌的状态,要不我们试着把它引到其它地方?” 徐峰和马涛闻言后,同时点了点头,马涛说道:“有道理,反正眼下也没有什么好法子了,不妨试一试再说。” 我道:“好,我用鲜血来引它出去,峰哥你控制好那些僵尸,别让它们闻到血腥味之后发狂。” 徐峰道:“放心吧小东,这些新起之尸并无法力,它们根本闻不见血腥味的。” 随之,我忍痛将手下划破,让鲜血流了出来。被围困的僵尸王一见血气,顿时凶性大发,撕开两个新尸之后,就要往我这扑,不过由于它周围还有许多新起之尸,所以并没有如愿。 我则二话没说,扬着沾满血迹的手拔腿就往外跑,马涛跟在我身旁,同时对躲在灌木丛中的小刀喊道:“刀哥跟上。” 小刀闻声后,急忙跳出来跑到我身边,“怎么,对付不了吗,要跑路了?” 我摇头道:“此地乃是一块极佳的养尸之所,在这里与僵尸王交手我们没有胜算,所以眼下之际,必须把它引出去。” 小刀点了点头,随即又转脸看了看身后的徐峰,疑惑道:“那峰哥怎么不走?” 马涛说道:“由于尸王速度极快,我们怕还没跑远就被它缠上,所以峰哥负责断后,待我们跑远一些,它在撤那些新起之尸,好让尸王追赶我们,唯有这样,才能让那僵尸王远离此地。” “原来如此。”小刀恍然大悟。 大概跑出百十来米之后,我打了一个呼哨,告诉徐峰可以了。徐峰一听,急忙撤去法力,顿时那些围攻僵尸王的新起之尸纷纷倒地。僵尸王脱离的束缚之后,顿时循着血液的气味飞扑而来。 刚才我在飞奔的同时,不停的甩出符咒贴在附近的树上,看似杂乱无章,但实际上已然是临时起了一个“困”字决阵法,一番僵尸王闯进阵中,那便有进无出,只要阵法不破,它就会一直在这几棵树之间打转。不过我心知这僵尸王道业极深,我的阵法能不能困住它还未必呢,不过有此一道总比没有强。 很快,便见那僵尸王踏着树冠急速而来,远远看去果真就像是飞的一样,难怪叫做飞僵。不及多想,我在手臂上连点了几下止血的穴位,随后又在伤口上撒了些药粉。既然尸王被引出来了,那我也用不着白费自己的血了,流这么多血,还不知道得补几天呢。 “吼!”尸王稳稳落地,就在距我不足十米处,它直勾勾的盯着我的手心,似乎对鲜血有着极强的欲望,更何况我这还是精纯的处子之血,比起一般人的血来的要更美味一些…… 我道:“小马哥,你先试一下,看离开了养尸之地后,咱们还能不能破的了它的防御。” 马涛点了点头,随即抽出翠绿短杖,缓步逼近僵尸王,与此同时,徐峰也匆匆赶到,他与马涛联手出击,一前一后,都是毫无保留的施出了生平所学。 只见一刀、一杖近乎在同时打在了僵尸王的身上,尸王依旧像刚才那般,根本不闪不避,却没料到今时不比往日,离开了养尸之地,头顶又没有月光照射,它那金刚不坏之身早已不在。“啪”“噗”的两道声响传出,分别是短杖打断胸骨,与黑刀插入肉身之内所发出来的声音。尸王顿然大惊,挥出双爪猛的转了一圈,将马涛和徐峰两人逼退,而后扬天狂吼不已。 我们几个见状后,皆是满心欢喜,技能能破开它的防御,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徐峰和马涛退回我身边,脸上同样有着喜色。徐峰道:“这一下,我看它还怎么猖狂。” 可我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到那僵尸王把嘴一张开,泛着绿光的尸珠自其口中缓缓飞出,在凹进去的胸前,以及受了伤的的地方绕了几圈后,那些伤竟然立刻就愈合了。这点令我们几个都傻了眼,谁会想到它还有这一招杀手锏,如此一来,就算我们能打伤它,也是无济于事了。 我沉声道:“不行,我们必须设法破坏掉那颗珠子。” 马涛无奈道:“怎么拿?” 第049章 尸王吐雾 我道:“那尸珠定然是一件非常阴寒的东西,我用摄阴之法试一下,你们俩先顶着,替我争取半柱香的时间。” 所谓摄阴之法,其实非常常见,就是用一些特质的灵气法宝,将那些至阴至寒的东西吸进去。电视上演的高僧法海用紫金钵盂吸走了白素贞,就跟我所说的摄阴之法差不多是一个道理,只不过那是虚幻的想象,而现实里就算道法再怎么高深,也不能用一个开过光的钵盂吸走一个有着千年道行的蛇妖。 话归正题,我接下乾坤布袋,先用师门灵符开光,然后点上我的纯阳之血,袋中置三枚铜钱,分别代表着三清道祖,再以八卦铜镜堵住袋口,如此一来,就制成了一个简单且实用的摄阴宝具。 此刻马涛和徐峰还在跟尸王打斗着,不过尸王离开了养尸宝穴,力量折损近半,因此他俩这次要轻松许多。 我见时机成熟,急忙拿着摄阴布袋走至距尸王不足七步之处,继而将袋口的铜镜对准尸王,另一只手燃了一张符纸,以符火绕着铜镜画了三圈,顿时之间一道金光自铜镜中迸射而出,恰好罩住了僵尸王。 金光一出,一股强大的吸引力拉扯着它口中的那枚尸珠缓缓离开了尸王的身体。并向我的方位飞来。 尸王见状,顿时凶性大发,张开大口喷出一阵腥臭,竟要再次将尸珠吞回体内,此时此刻尸珠定格在了半空,摄阴布袋的吸力与尸王对珠子的掌控之力相持不下,一时间谁也占不了上风。 我急忙道:“你们快点堵住它的嘴!” “让我来!”马涛自告奋勇,旋即也摸出了一道符,随之纵身跃向尸王。 “吼!”哪料尸王为了包住自己的尸住,已经开始暴走了,不等马涛逼近,就它一掌击飞出去,马涛倒在地上往后滑了几米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断咳道:“这一下要老命了!” “小马哥你没事吧!”徐峰急忙过去扶他。 马涛摆了摆手,并将符纸递给徐峰道:“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快去封住僵尸王的嘴,只有夺走了它的尸珠,我们才能灭了它,要不然今儿咱们凶多吉少。” 徐峰点了点头,接过符纸后,起身定了定身,随之深吸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两枚小巧的竹片,竹片上刻满了符文,我从没见过,不知是作何用途。 徐峰一咬牙,竟然将这两枚小竹片分别插进了自己的大腿上,入肉三分,顿时鲜血直流。我惊诧道:“峰哥,你这是……” “无妨,这是神行符,爷爷交给我的逃命绝招,我徐峰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用呢。老子的第一次都献给了这僵尸王,它若是还不死,我他娘的就跟它姓了。”说罢,只见徐峰迈开双腿,瞬间化作一道残影,那速度简直比子弹还要快上几分。 纵然僵尸王反应再怎么敏捷,最终还是没能快得过徐峰的家传秘法。只一眨眼的功夫,徐峰便将符咒贴在了僵尸王嘴上,随之身影再次回到原地,他粗喘连连,满脸的汗珠,看来这神行符对身体的消耗也是极为巨大的。 悬浮在半空的尸珠,在僵尸王嘴巴被封堵的那一瞬间,“嗖”的一声穿过铜镜,钻入了布袋之中,我眼疾手快,直接将袋口封死,并贴上了一道符纸作为镇压。 那僵尸王失去了尸珠,就形如断了翅膀的鸟儿,短时间内,竟然连贴在嘴巴上的灵符都破不掉。见他静静的站在原处,马涛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哈哈笑道:“这一回,我看你还有什么花招可以耍。”说罢,便拎着翠绿短杖,一步一步的走向僵尸王。 谁料,还没等马涛接近,就见那僵尸王嘴巴上的符纸突然化成焦灰,随之僵尸王仰起头来,对着漆黑的天空狂啸不已,与此同时,一团浓郁的黑气自它口中喷出,在半空不端汇聚,到最后,那团黑气形同一摊浓墨一般,笼罩在僵尸王的头顶。 至此,僵尸王已经没了动作,直勾勾的站在那里,保持着看天的怪异姿势,也不知是死是活。 徐峰诧异道:“它这是做什么?那团黑雾又是什么东西?” 我皱眉道:“可能是尸气,这里头应该掺杂着僵尸王千年的修为,不知它为什么要将其释放出来,难不成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自杀了吗?” 马涛道:“僵尸怎么会自杀呢?咱们小心点,别让它又使出什么手段,一个尸珠就够我们受的了,这次竟然又冒出来一团黑雾,这僵尸王真不简单呐。” 我跟徐峰齐齐点了点头,事已至此,眼前的这只僵尸王所做的一切,都超出了我们几个对于僵尸的理解范畴,如果它还有杀手锏的话,我们恐怕就没有丝毫的法子了,只能任其宰割。 半晌过后,双方都没有动,这期间,我脑子里想过无数个应对的法门,可是俗话说的好,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而眼前的情况是,我根本就不知道僵尸王再做什么,又怎能相处法子应付呢。 “怎么回事?”突然徐峰纳闷的嘀咕了句,随之我们就看到僵尸王那静止不动的身躯,竟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摔在地上的那一瞬间,肉身散去,化作一团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仅有那身破破烂烂的古代袍子还在。 更让我们惊诧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那悬浮在僵尸王头顶的黑雾,则唰的一下蹿进了夜幕下的树林深处。 马涛瞪大了眼睛说道:“这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呀,难道是僵尸王的金蝉脱壳之计?” 我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从没听说过飞僵能以这种方式逃脱,我想僵尸已经死了,而那团黑雾,很有可能是隐藏在它身上的其它什么东西吧。你们别忘了,这山中还有着一只远古妖灵呢。” 徐峰惊道:“难道你是说那团黑雾就是我们要找的妖灵?” 我不置可否道:“这也仅仅是我的猜测而已,总之咱们先回去吧,今夜一站,大家都累的够呛,回去养精蓄锐,再进山找寻远古妖灵的下落,那黑雾既然逃跑,我想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自己找上门儿来的。” “那好吧,咱们把僵尸的这件破袍子带回去,也算给乡亲们有个交代。”说罢,马涛跑过去将那见古装长袍拿了起来。 回到村子时,天色已经放亮了,三个警察和绝大多数的村名都聚集在村中央的空地上,不用多想,他们定然是在等着我们的消息,一见我们四人归来,顿时一窝蜂了围了过来。年迈的老族长当先问道:“几位小兄弟,你们追到僵尸了吗?” 马涛将长袍拿出来丢到地上道:“大家放心吧,僵尸已经被我们消灭了。它的肉身已经化作灰烬,这是它身上的衣服,你们看看吧。” 村民一听这话,顿时欣喜若狂,一时间人声鼎沸,纷纷向我们致谢。老村长满脸笑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对我们说道:“这次真是谢谢你们几个了,你们是我们村子的大恩人呐,我代表全村人谢谢你们了。”说罢,他就要跪下去磕头。 我急跟徐峰急忙把他扶起来道:“老人家,这事儿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不用太过客气。另外,我们担心山里还有其它的僵尸,所以待会还会进山巡查一次,昨晚一夜未眠,现在困的要死,所以就不陪你们多聊了。” 老族长连连点头道:“好、好……既然如此,那几位就去我家中休息吧。” 小刀摆手道:“不用了,我们去老蔡家就行。” 告别了村民,我们来到老蔡家,没想前脚进门,几个警察就后脚跟了过来,那个万警官一脸笑意的问道:“你们真的打死了那只僵尸?” 小刀撇了他一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万警官急忙摆手道:“别误会,我没有什么其它的意思,只是想确认一下事情的经过,以便回去之后好写报告呀。” 小刀道:“什么报告,你随便编一编不就行了吗,难道我把昨晚对付僵尸的事情告诉你,然后你给上司来一篇充满迷信色彩的道术大战僵尸不成?我说老万,你当警察也有些年了,跟你一期的几乎都升官了,唯独你还一点动静都没有,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什……什么原因?” 小刀伸手指了指脑子,说道:“因为你这里不够灵活。什么时候你学会用脑子想事情了,那么你就离升官不远了。” “你!”万警官被小刀说的老脸通红,气呼呼的转身就走,两个小警察则狠狠的瞪了小刀一眼,跟了出去。 老蔡关好房门之后,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热茶,而后搓着手道:“怎么样,那只僵尸厉害吗?” 马涛道:“差一点就进化成银眼僵尸了,你说厉害不厉害。哎呦……我屁股摔了一下,到现在还疼呢,老蔡你家有没有跌打酒呀,给我擦一点。” 老蔡急忙道:“有,你等下,我这就去拿。” “谢了啊。”马涛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我们竟然差一点点就碰上了传说中的银眼僵尸,幸亏来的及时呀,要是再晚几天的话,让那家伙进化成功,那可就麻烦了……诶对了,你们说最后的那团黑雾到底会是什么玩意儿呢?” “黑雾?”拿来跌打酒的老蔡一听这话,顿时惊诧的问道,“小马兄弟,你刚才说什么黑雾?” 第050章 暴雨之夜 马涛说道:“那僵尸王体内的尸珠被我们夺走之后,它就没再继续跟我们打下去了,反倒吐了一团古怪的黑雾出来,那黑雾一出,尸王的肉身很快就化作一团青烟,接下来黑雾也钻进林子里消失不见,这种怪现象我们还是头一次见着呢。” 听马涛这么一说,老蔡脸上的震惊神色就越加浓重,它急忙跑到一个木柜子前翻了起来,很快竟是从柜子里找出一块破布,将其展开后,递到我们眼前说道:“你们看看这幅画上的那团气,是不是就是你们碰到的黑雾?” 闻言后,我好奇的接过这块破布,只见上面潦草的画着一个山洞模样的图案,洞口处飘着一团奇形怪状的烟雾,按照图画上的描述,这团烟雾似乎是从山洞里飘出来的。而这团烟雾的模样形态,跟我们见到的黑雾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我问道:“老蔡,这幅图你是从哪得到的?” 老蔡说道:“这是很多年前,我爹进山采药的时候无意中撞见的景象,后来没多久他老人家就过世了,只留下这幅画,他还说这山里很可能藏着一个妖怪,而这些雾气就是妖怪吐出来的妖气,他临死前,还叫我千万不要走进山的深处。” 徐峰皱眉道:“这就怪了,难道说很多年前那僵尸就已经在山中修炼了吗?可为何要等到这时才出来害人呢?小东你有什么看法?” 我猜测道:“或许,这件事跟我们要找的妖灵有关,咱们先试想一下,那妖灵用这些黑雾来控制僵尸王,让僵尸王的修为突飞猛进,等到僵尸王的修为达到某一种程度的时候,再借助僵尸王之手,替它冲开封印。” 马涛接过话头道:“这种可能性的确很大,现如今僵尸王已经被灭了,那妖灵没了帮手,我想在短时间内或许就无法冲开封印了吧。” 我摇头道:“未必,别忘了,那团黑雾从尸王体内钻出之后,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黑雾应该去了妖灵那里,僵尸王眼看就能进化成银眼僵尸。因此那团黑雾里定然夹杂着极为庞大的能量,而这团能量一旦被妖灵吸收,那么它借此重开封印,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们还得抓紧时间找到它。” 徐峰点了点头道:“这样吧,我们先休息一下,等体力恢复了之后,立马动身。” 此时此刻,大家体力不支,谁都没有再战之力,所以谁都没有异议,各自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歇息。直到夜晚,我们才纷纷转醒,老蔡特意杀了两只鸡,算是给我们进补,此外小刀还不知从哪儿搞来两条黑鱼,熬了鱼汤给我们喝。 饭后,我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觉得出了四肢还有些酸楚之外,其它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便对徐峰和马涛说道:“怎么样,能出发吗?” 他俩齐齐点头表示没有大碍,随后我们几个检查了下装备,便要告辞老蔡。可谁知老蔡竟然从床底摸出一把金环大刀抗在肩上,非得要跟我们同行,他说道:“既然那妖怪跟怪雾有关,那我就必须得去弄个清楚,不能让我爹死的不明不白的,你们别拦着我,这次我非去不可。” 见他态度坚决,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徐峰无奈道:“既然你去意义绝,那我们也就不拦你了,不过妖灵道行非常高,就连我们都不敢扬言一定能打败它,所以等到了山里之后,不管碰上什么样的情况,都不可轻举妄动,尽量跟刀哥呆在一起知道了吗?” 老蔡见我们答应带他一起,急忙连连点头表示会照我们的意思做。 就这样,我们一行五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老蔡家,告别了那些热情的村民之后,再次钻进了山林中。山里天气无常,上午还艳阳高照,到了傍晚竟然下起了雨来,我抬头看了看天空,见阴云密布,似乎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下来。 马涛光着上身,拿着一个大树叶遮住头顶,骂咧咧的说道:“这鬼天气怎么说下雨就下雨了。” 徐峰不以为然道:“下就下呗,下点雨还凉快点。” 小刀笑道:“话虽如此,可晚上我们就难熬了,咱们衣服全湿透了,等到深夜被山风一吹,那舒爽……” 老蔡道:“没事,再往前走上几里路,有一个山洞,是村里猎虎平时进山打猎时歇脚用的,我们可以去那里避雨,山洞里应该还有些干柴,咱们点把火,把衣服烘干就行了。” 一听说有避雨的地方,我们几个皆是提起了精神,同时加快脚步,往山洞的方向赶去,路上碰到了许多窝在大树下避雨的小兽和野鸟,见到急着赶路的我们,纷纷惊吓的四处逃窜。老蔡说:“这片林子里住满了野生动物,村民们在这里打猎,几乎次次都能满载而归,可是最近闹了命案,就没人胆敢进山了,你们收复了僵尸,可以说给帮了村民一个大忙,所以他们才会那么感激你们。” 我问道:“像这样的一个村子,与世隔绝,还如此落后,他们为什么不迁到山外居住呢?” 老蔡笑道:“这一方山林,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千百年来,这个村子的人在这里繁衍生息,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所以大部分人都不愿意离开家乡,不过近几年倒是有一些年轻人去山外打拼了,也不知他们过的怎么样。” 聊不多时,老蔡突然指着前方说道:“到了,山洞就在那边,我们快进去吧。” 在老蔡的带领下,我们走进了一个昏暗的山洞之中,这个山洞并不算大,长宽各约十步左右,洞里像是常有人来,拾掇的还算干爽,在山壁边还堆着一些柴火,柴火上放着火石。 大家脱掉被雨打湿的外衣,在山洞正中燃起一摊篝火,后又用一些树枝夹着衣服在火边烘烤。跳动不已的火焰,很快驱散了我们身上的寒意,心思细密的老蔡此时竟然从背后解下来一口小锅,他去洞外接了一些雨水,然后放在火上烧煮。 马涛笑道:“老蔡,你想的还真周全,竟然来锅都带来了。” 老蔡憨厚的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这口小锅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以前他们赶尸在外,常常夜宿山林,夜里用这小锅煮一些热汤喝,比干什么都要舒坦,久而久之,这口锅也就成了我老蔡家的传家宝。” “咔嚓!”正当我们几个围着火堆闲聊之际,就听山洞外头突然传来打了一道震耳欲聋的岔雷,仿若就在我们头顶炸开一般,随之,山的深处传来了阵阵轰隆隆的声音,脚下的地面也微微有些震颤。 马涛惊诧道:“怎么了?” 老蔡猜测道:“或许刚才那道雷,劈倒了山里的某棵大树,几十米高的大树轰然倒下,那动静可想而知,这中情况在山里倒也不算罕见,所以一般雷雨天气的时候,很少有人会胡乱进山,太危险了。” 听老蔡这么一说,我们几个纷纷松了一口气。可是心里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那雷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连个闪都没有,就那么直接炸响,就好像是在警示我们似得。 见我皱眉不语,徐峰问道:“小东你怎么了?有心事?” 我摇头道:“没有,就是觉得刚才那雷来的有些诡异,你们说会不会跟山里的妖灵有某些关系呢?” 马涛笑道:“打雷吗,很正常的事情,你就别疑神疑鬼的了,下这么大的雨,想必就算是妖灵,也不喜欢出来乱窜吧。更何况天雷是妖怪的克星,哪个妖怪不想活了,敢在雷雨天兴风作浪?” 他的话也不无道理,闻言后,我微微点了点头道:“或许是我想多了吧,算了,外面雨下的这么大,今夜咱们就别寻思外出了,在这里凑合一夜,等雨停了在赶路吧。” 篝火烤的人浑身暖洋洋的,很快困意袭来,我们几个歪歪斜斜的靠在一起不知不觉间,都进入了梦乡。殊不知,此时的山林,大雨倾盆,电闪雷鸣,更加之在一处山谷的上方,偏偏红云压得极低,那山谷里头更是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一道凄厉的小声起伏不断,形如鬼哭。 后半夜,雨逐渐小了,不过偶尔还会打个闪电,每当闪电划过夜空之际,山里便会短暂的获得一阵光明,所有的事物此刻都无从遁形。 这时,又是一道闪,亮光陡现之际,只见几道黑影,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在夜幕下跳跃着,而它们所行进的方向竟然正是我们所在的山洞。我们五个人尚还在熟睡之中,谁都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降临,尚未燃尽的篝火散发出一阵阵昏黄的光亮,影影绰绰间,几只面目苍白,眼神呆滞的青面僵尸跳进了洞穴。 我怀里的楚刀,似乎感应到了强烈的尸气,发出阵阵幽光,不且不断的抖动起来,我赶到了楚刀的异样,急忙睁开眼睛…… “峰哥,小马哥你们快点醒醒,有僵尸!”看到逐渐逼近的那些僵尸后,我大为震惊,急忙叫醒了大家。“怎么会有僵尸的!尸王已死,养尸之地的那些尸体也并没有化为僵尸,那么这些僵尸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呢?” 徐峰沉声说道:“小东你仔细看清楚,这些尸体的着装跟养尸之地的那些尸首一模一样,我想肯定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了那些尸首化成了僵尸。先别说那么多了,解决它们要紧。” 我点了点头,而后祭出玄黄符咒,纵身跃入尸群,双手齐挥,不断的将灵符贴在僵尸的眉头之上。好在这些僵尸的道行都很浅,所以对付起来并不困难,不足一炷香的功夫,十几只僵尸就全被降服,它们定着符咒,呆呆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是一群兵马俑一样。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对于打符的手法,我进步飞快,露了这一手之后,老蔡惊若天人,不由自主的伸出大拇指对我说道:“厉害呀,不愧是道门王家的真传弟子。” 我摆了摆手道:“这些僵尸由于刚刚起尸,尚未吸食鲜血,也没经月光照耀,能力非常低,所以不难对付。等雨停了,我们把它们搬出去烧了吧。” 徐峰说道:“奇怪呀,那天我我见养尸之地的尸体并无半点起尸的征兆,为何会在一夜只见,全部都变成僵尸了呢?会不会跟那团黑雾有关?” 第051章 恶臭难挡 马涛道:“没准儿,黑雾既然是从僵尸王体内钻出来的,那么我想它搞出几只小僵尸定然不成问题。” 我点头道:“不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找到原因,要不然的话,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僵尸出现,虽说修为还浅,但却也是一方隐患,对于普通人来讲更是致命的。” 徐峰道:“不错,先不管此事跟那团黑雾有没有关系,我们都必须找到它。外面天快亮了,大伙儿搭把手,先吧这些僵尸搬出去烧了吧,以免留下祸患。” 随之,我们几个人一起动手,将这十几只僵尸堆在一起,然后架上干柴,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此刻太阳恰好露出了头来,阳光洒向大地,雨后丛林中一片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清新的空气更是沁人心脾,谁能想到,在这么一个世外桃源中,竟然会存在这那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灵怪之事呢? 老蔡拿出一些风干的面饼,分给我们食用,虽说不怎么好吃,但在这种环境下,能填饱肚子就行了,我们也没太高的要求。吃饭早餐,我们熄灭了篝火,继而再次出发。由于下了一夜的暴雨,林子里到处都是积水,有的地方甚至能淹没膝盖,走起来非常艰难。 更何况山脉极大,这就更加增添了我们的难度,眼下我们唯一的线索就是老蔡他爹留下的那幅画,根据画面上的情形,我们可以推断出那应该是一个山谷。之前我们还没进山的时候,曾用手机查了一下卫星地图,所以知道这座山脉中,类似图画上的山谷大概有七个,而距离我们最近的,就在昨夜我们栖身的那山洞所在的山峰背面。 此山峰大概三四百米,山势较为平缓,山上长满了野草、藤条,所以攀爬起来并不苦难。打定主意之后,我们找了一处缓坡,开始攀登。大概只用了一个小时的功夫,就到了山顶。 站在悬崖边往下一看,我顿时心惊道:“好一处天马踏岭呀!” 老蔡疑惑道:“天马踏岭是什么意思?” 我解释道:“所谓天马踏岭,其实就是一种风水绝佳的山岭,你看我们脚下的这座山,像不像是骏马的前蹄,踏在了山谷之中,一把马之所以会踏蹄,要么是被人拉着了缰绳,要么就是前方有什么东西阻挡,荒野山林中的山自然像那无人驯服的野马,因此不存在缰绳,那么也就是说这匹马的前方肯定有些什么东西挡住了它的去路。”说到这里,我又遥指着对面那座更高一些的山峰说道:“你看那座山,正对马头,如此一来,飞驰中的野马不得不驻足再次停下。马后无山,天地之气畅通无阻,并沿着这座较为低矮的山头涌进谷内,却因前面高山阻碍,无法散去,久而久之,灵气极具,便成了宝地。像这种地方,最适合那些千年人参,还有灵芝生存。” 徐峰接着说道:“不仅如此,也适合妖怪修炼。没有想到,这名气不大的一座山,不但有养尸之地,竟然存在着这么一个风水宝穴,你们说那只僵尸王先前会不会就是葬在这山谷之中的呢?” 我点头道:“有这种可能,另外我看这山谷内雾气缭绕,八成我们要找的远古妖灵也在里头,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时间下去看看。” 正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更何况山的背面异常陡峭,加之夜间大雨的远古,岩石比较湿润,所以非常湿滑,这也给我们平添了不小的难度。好在我们几个身手敏捷,一路上有惊无险,足足用了两个时辰才来到山谷,此刻已是正午,太阳高照,山谷里气温很高,昨夜的雨水被太阳一晒,致使整个山谷里雾气弥漫,就像进了桑拿房一样。 “你们快来看,这里不就是画里的那个地方吗,还有这处山洞!”老蔡突然展开破布,惊喜万分的叫了起来。 果然,细看之下,山谷内的景象,与老蔡他爹画的十分相似,看来,这里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 这时,马涛又惊声道:“你们快看,这山洞洞口怎么焦糊一片呀,好像被大火烧过一样。” 闻言后,我跟徐峰同时走到洞口近处,仔细一看,却发现了端倪,徐峰皱眉道:“这是被雷电劈的,难怪昨晚那道雷就好像是在我们头顶炸开一样,如今看来,多半就劈在了这里,着实距离我们很近。” “进去看看!”说罢,我当先拿着楚刀钻进了山洞之中。 方一进入,就觉一股怪味扑入鼻腔,异常刺鼻,像是尸体的腐臭,又像某种动物身上的骚臭,我不由抬手捂住鼻子。紧跟着我的徐峰等人,同样承受不住这呛人的气味,马涛开口骂道:“我靠,真它娘的臭,这什么味儿啊!” 小刀插了句嘴道:“比大便还难闻,早知道带个防毒面具来的。” 倒是老蔡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见我们几个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急忙解释道:“平时我在村里的义庄干活,所以闻习惯了腐臭味。” “你牛!”我们几个纷纷对他竖起了拇指。 忍着恶臭,我先环顾了一下整个洞穴,发现这里空间很大,洞定上三三两两的倒挂着一些蝙蝠,想必洞中的恶臭,跟这些蝙蝠排泄的粪便也应该有一些关系吧。此外,引起我注意的则是贴在岩壁上的一张灵符。这枚灵符与众不同,不是纸也不是布,有些像金属片打造而成的,上面画的符文也非常怪异,正常的符咒格式我熟悉的不能再熟。可是眼前这道符,符首好似三把利刃,其下两道天雷,左右符身则分别写着金、锣,正中画着一个圆形末梢则以三个火字做尾。 马涛跟徐峰他俩也是懂符之人,我百思不得其解之后,便开口问道:“你们见过这种符吗?” 他俩同时摇了摇头,徐峰说道:“我们家用符不多,仅有的几道我都会画,并没有任何一道跟这道符相似。” 马涛也说道:“是呀,我从没见过这种符咒,不管是样式,还是里面的内容,都很奇怪,看上去不像是一张符,但却有具备了灵符的一切特性,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呢?” 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拿我师门来说吧,开派祖师爷曾创下灵符数千种,代代相传,到我师父那里就只剩下几百种了,而我更菜,目前之掌握了一百来种画符之法,所以咱们没见过也属于正常情况。咱们先四处看看这都洞里有没有妖灵的踪迹吧。既然此处贴着符咒,我想妖灵应该就被封印在此,只是不知它逃出生天没有。” 继而我们几个分头行事,在这个偌大的洞穴里头仔细的搜索起来,可奇怪的是,找了一圈之后,皆是毫无发现,山洞里除了那张怪异的灵符之外,再有就是蝙蝠和老鼠了,根本就没见着妖灵的半点踪迹。 马涛有些泄气道:“这么臭的山洞,我看就算是妖灵多半也不愿意留在这吧。” 老蔡说道:“可是图画上的那个山洞,应该就是这里呀,难道当年那团怪雾从这里飘走之后,这里就空了?” 我道:“应该不会,记得当初我们碰到食火妖的时候,那家伙起初也没有现身,由此看来,那些上古妖灵应该都具备某种隐身的术法,食火妖能隐藏在火焰,甚至是热气之中,那么你们说这里的妖灵会不会藏在了臭气之中呢?” 马涛摇头道:“不会吧,食火妖能以火为食,控天下百火,化身成火焰甚至是热气自然不在话下,可是有那种妖灵能化身成为臭气?难道是大粪妖?” 徐峰笑道:“哪有什么大粪妖啊,小马哥你就别胡扯了。叫我猜的话,应该是食屎妖才对。” 马涛疑惑道:“食屎妖?一百零八个远古妖灵中,有这么一个家伙吗?我怎么不知道?” 见他俩在那没个正经儿的乱扯,我无奈道:“行啦峰哥,你别耍小马哥了,哪里有什么食屎妖啊。” 徐峰道:“那你说,一百多个妖灵中,又哪一个能隐身于臭气之中呢?” 我摇头道:“对于这些妖灵,我只能大概的叫出它们的名字,却并不知晓它们每一个的习性特征,所以我也不能肯定到底有没有哪一个可以隐藏在臭气中。不过要想证明这洞里到底有没有妖灵,我还有一个办法。” 其余人一听这话,顿时提起了好奇心,纷纷问道:“什么办法?” 我故作高深的撇嘴一笑,随之说道:“那些妖灵,在上古时代一个个都是了不得的家伙,所以都是性格高傲之辈,忍受不了别人的嘲讽和辱骂,还记得布瘴老妖吗,咱们就只说了它两句坏话,那家伙就怒了,所以我觉得这个法子对其它妖灵也应该有效。” “……” 听了我的法子之后,大伙儿皆是忍俊不禁,马涛说道:“骂人我在行,老子能持续骂上一天一夜,每句还不带重样的,看我的,要是这里真藏有上古妖灵的话,我肯定能把他骂出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之内,我们就见马涛的嘴皮子不停开开合合,一句句阴损的话像是机关枪似得被吐了出来,妖灵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后辈一千八百代都被他骂了个遍。 我们几个不得不佩服他这嘴皮子,徐峰暗下扯了扯我的衣袖,小声说道:“以后,咱可别惹小马哥了,这功夫能把我俩活活骂死,然后再骂活呀。” 我很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谁料就在这时,当马涛骂到那妖灵嘴巴里长满痔疮,并且化脓的时候,洞穴里终于有了动静。 起初先是无端升起了一阵怪风,紧接着那股浓郁呛人的恶臭似乎更加重了,随之一团雾气缓缓凝聚,眼色不段加深,最终化作那夜我们所见到的样子,飘忽不定的悬在半空之中,并且其形态不断变幻,没过多会儿,竟然化作一个身材佝偻的怪物模样来。 很快,黑雾消失,我们终于看清了这怪物的面貌,只见它浑身布满恶疮,脓血自那些恶疮内源源不断的涌出,显得非常恶心。此外,它眼神里布满了血丝,就像是熬了很长时间的夜一样,眼眶崩裂,透出阴狠的凶残气息。一张裂至耳根的血盆大口中长满了尖长的獠牙,一滴滴粘稠的口水扯着长条流下。四肢又细又长,指尖锋利。招风耳、朝天鼻,头顶长有褐色鬃毛,那模样简直是丑不堪言。 “何方小儿,竟敢对本尊出言不逊!”那怪物一现身,就瞪着刚才骂他的马涛,怒不可遏的大吼道。 待看清这怪物模样后,我惊诧道:“原来是食腐妖,难怪会这么臭。” 第052章 借气成风 话说在上古年间,战争四起,烽烟不端,中原大地尸骨万里,战场上血流成河,怨气弥漫,就在那个时候,出现了一只凶残的妖灵。此妖灵以腐尸为食,吸收了大量的尸气,妖力大增,能让尸体化作僵尸,为祸人间,后来被道家高人收服,仅留下一段骇人听闻的传说。 那食腐妖见我竟然能报上它的名号来,似是有些惊诧,哈哈怪笑道:“没想到后世的小子还记得本尊大名,单凭这一点,本尊便留你一具全尸吧。” 马涛回道:“老妖怪,咱们今日来此,目的就是为了收服你,到时候谁留谁全尸还不一定呢,你先别得意,以免待会被打脸了难堪。” “狂妄小儿,竟敢如此猖狂,刚才辱骂本尊的也是你吧,既然如此本尊就先拿你开刀。”食腐妖再次被马涛激怒,只见它双爪一挥,顿时有一股黑风涌现而出,那黑风里夹杂着恶臭气味,化做一道龙卷,直奔向马涛所在之处。 顿时之间,山洞内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我急忙叫道:“小马哥快避开,危险!”然而那风速几块,还没等我话音落下,小马就被卷了进去。 “这下遭了。”我见状后,心里十分焦急。 哪料大伙担心之际,突然听到了马涛的怒骂:“娘的,好臭呀!食腐老妖,这是你放的屁吗?”继而,黑色的龙卷风内,闪现出一道翠绿色的光亮,随之便见马涛拿着他那翠色短杖,生生的在龙卷上劈开了一道口子,而后万分狼狈的滚了出来,衣服、头发皆是乱成一团,模样有些滑稽。 徐峰急忙上千把他搀扶起来,并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小马沉声道:“那风不一般,里面好似有成千上百把刀子,不断的往你身上割,要不是我急中生智,唤起翠色罡气裹住全身的话,说不定这会就被凌迟了。” 徐峰疑惑道:“翠色罡气?那是什么法术?” 马涛答道:“是我马家的秘法,施法时吞下一道特制灵符,将其压在舌根下面,而后借助灵符的力量,唤出一道护体罡气裹住全身,能在片刻之内致使施法者的身体坚硬如钢铁,刀枪不入,只不过我的能力有限,此法维持不了半柱香的时间。” 我道:“没事就好,这老妖怪不好对付,大家小心点,千万别再被那黑龙卷给困住了。” 然而那食腐妖根本就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接二连三的唤出黑龙卷,源源不断的像我们飞速飘来。眼看龙卷逼近,我急忙拉着大伙往后退去,同时祭出一把灵符,抖手甩出。 只见那些灵符在空中打出一道道眩光,笔直的贴向龙卷。两者相碰,我的符咒并没有被龙卷吸进去,而是绕着黑龙卷的外围不停的旋转起来,符咒的青黄灵光逐渐汇聚成道道屏障,暂时隔绝了黑龙卷的逼近,也让我们有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刚刚我打出的符咒名为辟邪风符,转有屏蔽狂风之功效,古时候许多出海的船员,生怕在海上遇到飓风,于是就去找寻那些得道高人求此灵符,将其贴在船的桅杆上,如此一来,船只便能迎狂风而行。 食腐老妖见我打出道道灵符阻隔了它的黑龙卷,猩红的大眼顿时一瞪,诧异道:“你小子这打符手法怎么好生熟悉,你到底是何人?前不久我费劲心机培养出来的僵尸王是不是也被你收了?” 我冷声道:“那僵尸王残害十几条无辜百姓的性命,我等作为修道之人,怎能坐视不理。” 食腐妖闻言后,顿时狂怒不已,“本尊耗费三成妖力才炼化出一个有资质修成银眼的僵尸,目的本是让他进化到银眼之境以后,好助我摆脱封印,逃出这封禁我千年之久的囚牢之中,没想到被你一黄毛小儿给打破了,若非那僵尸王临死之际,将一身修为尽数奉还于我的话,那么我的计划就要功亏一篑,这笔账我得跟你好好算算。” 我道:“老妖怪,你放出僵尸残害百姓,本就有违天合,千年前我祖师爷将你封印在此,你非但不潜心思过,痛改前非。反倒死性不改,还妄想着冲开封印,在此为祸人间,今日我不收了你简直天理难容。” “你是王家之后还是出身徐家?”听了我的话后,老妖在此惊讶。 徐峰上前说道:“今天徐、王两家门人都在,你准备受死吧。” “哈哈哈……好,时隔千年,没想我还能碰见老仇人的后代,真是苍天有眼,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今天你们都得死,我会用你们的头颅来祭奠那个还有些良心的贼老天。”说罢,只见食腐妖双爪凌空一抓,顿时间,我的辟风灵符齐齐炸裂,黑龙卷没了阻碍之后,在此呼啸而来。 “让我来!”眼见黑龙卷逼近,马涛一个前空翻,从我跟徐峰头顶跳了过去,继而就见他把那根翠绿短杖直接插进了地上,并咬破一根手指,滴了一滴在短杖顶端,随后盘膝而坐,用那沾着鲜血的手在虚空画了一些图文,并大喊道:“辟妖境,给我开!” 顿时之间,一道翠绿色的光芒闪现而出,并以短杖为中心,出现了一个半径三米开外的绿光带,好似一道屏障一样,将那些黑龙卷尽数隔绝在外。 “还愣什么,赶紧进来呀。”撑开辟要境后,马涛见我们一个个的都还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急忙催促我们进去。 大伙儿闻言,急忙照做,走进绿光区域后,徐峰拍了拍马涛的肩膀道:“没想到小马哥还有这一手啊。以前怎么没见你用?” 马涛道:“最近才领悟的,以前十次得有八次失败,不过以我目前的能力,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等一炷香之后剩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俩了,别再想指望我。” 此刻,老蔡早已吓得目瞪口呆了,他扛着那把圆环大砍刀,双腿不停地打着哆嗦,两只手更是死死的抓着小刀的胳膊。 小刀无奈道:“我说老蔡,你至于吓成这样吗,就你这点胆子,也能当赶尸人?” 老蔡摇头道:“不是呀,我不是害怕,就是这两条腿不知咋的就不停使唤了,老是抖你叫我咋整。” 小刀白了他一眼,没再多做理会,而是问向我道:“小东,你可有法子对付?” 我沉思片刻,随之答道:“风无外乎就是气流的波动,要想控制黑龙卷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是这个法子带有一定的风险,倘若控制不好,那就很有可能会伤害到我们自己。” 徐峰一听这话,顿时开口道:“什么法子?” 我说道:“这老妖修为比我们几个都高,更何况这洞穴又是它的一亩三分地儿,在这里跟它斗法,形式对我们极为不利,所以要想克制它的黑龙卷,我想唯有以借气之法,将洞外山谷内的天地灵气引进来,并借助那些灵气唤气狂风,吹散这些黑龙卷。只不过我怕到时候狂风一起,把我们自己给吹进了黑龙卷里头,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谁料徐峰却道:“放心吧,我又办法包住大家周全,你尽管放手去做,其余的交给我。” 见他这么一说,我顿时点了点头,随即蹲下身在地上摆起阵势。所谓借气,就是通过阴阳调和的手段,把周围的灵气引入所需要的地方。然而在正常情况下,天地间本就阴阳均衡,很少会出现失调的情况,因此我要想成功的借气,那么首先要做的就是打破此处的阴阳。 起先,我用楚刀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太极,太极四周则画上祥云图案,然后又将阴香分别插在了阴阳眼位上。并在太极圈的正中,挖了一个小坑,坑的四周以玄黄符咒摆出一个八卦阵。天为乾,地为坤,此刻我们置身山洞之内,因此算是坤之所在,于是我便在正对着洞口方位的那张符上放了三枚铜钱,此为祭天之意,正所谓风火雷电都是天之威,要想皆气成风,就等于是在向天借力,因此祭天是必须的。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我转身对老蔡说道:“想尿尿不?” 老蔡疑惑道:“你说啥,尿尿?” 我点了点头,“不错,你现在对着这个坑撒一泡尿,撒的越多越好。” “不是吧,在你的阵法里撒尿?” “我叫你撒你就撒,别问那么多,这皆气之阵能不能成功,就看你这泡尿了。” 老蔡脸红道:“既然如此,那我试试吧。”说着,他当着我们的面解开了裤子,对中太极圈正中间的那个坑洞尿了起来。 之所以要用到尿,实际上是因为人的身体脏器分属五行,而水经过人体五行的浸润之后,以尿的形式排出来,这就算占全了五行,因此在很多时候,人的尿液也是有极大用处的。另外,我既要打破阴阳,那么就得先驱散山洞之内的所有阳气,尿是水化成的,其性属阴,用它作为阵眼灵媒,再合适不过。 随着老蔡的一整泡尿灌进坑中,周围的八道灵符逐渐泛起灵光,如此一来,阵法已成。随之我又打出一张灵符贴在洞口的岩壁之上,大呵一声道:“阵起!” 顿时之间,一股强风顺着洞口灌入山洞,风势强劲无比,以至于洞里的石块都纷纷被卷了起来。然而尽管那风再怎么强,我摆下的借气阵法却巍然不动,阵中的纸质灵符金光四射,连一点角都没被狂风掀起。 马涛用手遮着眼睛,四肢爬在地上大声喊道:“峰哥,快点出手呀,我都快要被卷起来了。” “娘的,光顾着看老蔡撒尿了,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说罢,他急忙从背包里拿出一捆不知道用什么玩意编成的绳索,飞快的将其拴在我们所有人的腿上,自己则攥着绳索两头,猛然一蹲身,将其打入地面,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水在那绳索之上,大吼道:“任它天塌地陷,我自巍然不动,徐家法咒,山之不动术!” 顿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的吸住了我们的腿,就好像是生了根在地底一般,不管洞口吹进来的狂风有多么猛烈,我们几个依然稳稳的站在那里。 “好一个以毒攻毒,看来本尊是小看你们几个了。”由于狂风的缘故,那些肆虐的黑龙卷逐渐消散。在风中略显凌乱的食腐老妖尖声叫道:“不过,你们以为单靠这风就能对付的了本尊的话,那你们简直也太天真了?” 第053章 百战金锣 这时,我们就看见那老妖将自己一双尖长的爪子插进了地面,不知意欲何为。 马涛疑惑道:“这家伙在干嘛?不会也想挖洞撒尿吧?” 徐峰摇头道:“应该不会,大家小心点,我觉得它肯定又要施展什么妖术了。” 果不其然,片刻后我们周围的地面上不断的拱起一些土包,继而一双双森白的利爪破土而出,对着我们的腿脚就抓了过来。 大伙见状无不大惊失色,这些爪子尖锐如刀,一旦被抓刀一下,那必然得被撕下一块肉下来。更何况现如今我们被徐峰的不动术定在那里,根本无从闪躲。 危急之下,马涛大叫道:“小东,快快止住狂风。要不然我们都得被抓成碎肉。” 我点点头,急忙打出九道辟风灵符,贴在洞口,隔绝了洞内外贯通的气流,从而止住了狂风,与此同时,徐峰也急忙撤回法术,恢复自由的我们,纷纷跳了开来,这才险之又险的避开食腐妖的利爪。 不过还未等喘息片刻,更多的利爪源源不断的又从地面以及岩壁上钻了出来,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数量一样。叫我们根本没有落脚之处,马涛此时抽出了***,一边砍着利爪,一边嚷嚷道:“它奶奶的,肯定是那时候我妈叫我帮忙割麦子我偷了懒,现在遭了报应。” 徐峰此时也拿着刀子挥砍,一边说道:“你小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啊呀!”这时,老蔡一个闪避不及,被利爪抓了一下,顿时间小腿上血流如注,连裤脚都被撕掉了。 看着他腿上骇人的伤口,我心道不妙,这么下去可不是办法,我们只要力竭,稍有闪失就有可能命丧爪下。 小刀听道老蔡的惨叫,急忙挥刀斩断了抓在它小腿上的爪子,并将老蔡拉到自己身边,沉声说道:“别大意,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忍着。” 老蔡强忍着剧痛,点了点头,随后再次挥起自己的那把大刀,斩着源源不断从地下钻出来的利爪。 “喂,大伙儿快过来,这里没有爪子。”突然,靠在一处岩壁上的马涛喊了一声。 大家伙儿一听这话,不管三七二十一,纷纷冲了过去。果不其然,整个山洞之中,所有地带都会钻出食腐老妖的尖爪,可唯独这个地方是安全的,怎么回事? 我们大感好奇之下,转身往那岩壁上一看,却见那道怪异的金属灵符赫然挂在那里。徐峰欣喜道:“是这道符救了我们!” 我点了点头,“看来食腐老妖畏惧这道灵符,说不定要想打败这厮,咱们还得靠这符咒呢,峰哥托我一下,我去把它拿下来。” 徐峰随即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肩头对我说道:“来吧。” 我提了一口气,纵身一跃,踏着徐峰的肩膀,加之他猛的往上一顶,我直接往上蹿了五六米高,由于中途力弱,不得不连点了几下岩壁,最终一把抓住挂在顶端的那道符咒,随之稳稳落地。 这果然是一块金符,非常精致,拿在手上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灵符中所充斥的那股灵力。我赞叹的说道:“果然是一件宝贝呀,难怪能镇住远古时代的妖灵。” 食腐老妖一见我那道金符,眼神中顿时泛出一丝忌惮,不过很快便一扫而光,它尖声笑道:“就算你们拿到了这百战金锣,却也不会使用,在你们手上只是一块破烂金牌而已,本尊何惧之有。” “百战金锣?”一听老妖怪的话,我们皆是感到有些诧异,这明明是一张金箔打造的灵符吗,为何叫百战金锣呢? “好熟悉的名字呀。”哪料小刀听了这四个字后,似乎勾起了某些回忆,他低声说道:“我好像在哪听说过百战金锣,可是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了。” 老蔡一听这话,顿时用一种恳求的目光盯着小刀,说道:“刀老大,关键时刻,你可不能想不起来,这可是关系到咱们性命的大事呀。” 小刀点了点头,没有回答,只是不停的念叨着:“百战金锣、百战……到底再哪听说过呢?” 与此同时,食腐老妖幻化出万千利爪,将我们团团围住,仅有方圆两三米的距离可供我们落脚,它笑道:“就算你们有护身符又怎样,还不是斗不过本尊!识相的话,就拿着那破玩意滚出这里,要不然跟我耗下去的话,我看你们不吃不喝能耗多久。” 马涛道:“谁他娘的会信你的鬼话,我们拿走了这块金符,不就等同于替你揭开了封印,好让你逃离此处去人间作乱?想得美,今儿老子还就跟你耗下去了,等咱们想到法子收了你的时候,我看你还牛不牛的起来。” 一时之间,除了等待,我们也没有其它什么法子,带着金符逃离是绝对不可能的,目前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小刀身上了,倘若他能想得起百战金锣到底是何意思的话,或许我们还有一线希望。 许久之后,冥思苦想中的小刀突然一拍大腿,欢喜无比道:“我想起来了,百战金锣,没错,我还小的时候,我爷爷给我讲过一次有关百战金锣的故事。” 马涛急忙道:“什么故事,你快说说。” 小刀点了点头,随之给我们讲述了一个关于百战金锣的故事。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在远古时期,人间并不像现在这般安稳,那是一个妖魔横行的年代,妖跟人好像天生就是对立的,妖吃人、害人并肆意残杀无辜的百姓,整的整个凡间怨声载道。然而时代总会造就英雄,就当妖魔鬼怪为祸人间的时候,一个专门抓妖的道家高人横空出世,他道法精妙,许多无恶不作的妖魔鬼怪都被他降服。一时间这个高人名声大作,受百姓的爱戴。 可谁知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终于有一天,山里出现了一个道行极深的花妖,害人无数。就连这位高人都不是它的对手,与之大战了三天三夜之后,负伤而逃。 后来,为了对付这只花妖,那高人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收集一百把武将的佩刀,融成铁水,再兑上赤金,打造成一面金锣,由于百把战刀刃下死过数之不清的人,而且都是敌军,不算枉杀。因此罡气十足,由这百把战刀打造的金锣,所发出的声音便能起到震慑妖魔的作用。高人用这金锣击败了花妖,维护了凡间的和平,但自己也力竭而亡,自此百战金锣也随之消失,没有人知道它在何处。 此外,也正因为了打造这面金锣,熔掉了一百把罕见的名刀,所以我国古代流传下来的大多为名剑,而名刀却少之又少少,这对于钟爱刀的人来说,也不失为一件憾事。 听完小刀的讲述之后,我们纷纷将目光投在了这金符之上,按理说百战金锣应该是一面锣才对,可是眼下为何变成了一道金符呢?难道此金锣非彼金锣,咱们手上的跟小刀讲述的根本不是一码事? 马涛道:“小东,要不你敲敲看,能不能发出金锣的声音?” 我觉着也有些可能,于是就对着金符敲了几下,可惜声音很小,跟金锣之声简直有着天壤之别,更何况我敲的时候,食腐老妖根本不为所动,因此这个法子定然不对。 徐峰又道:“会不会是哪个高人用某种道术,将金锣变成了金符?一般这种术法,用精血可以破除,小东,你第一滴血在上面看看。” 我点了点头,随后咬破了手指,挤出一滴鲜血点在了金符上面,可是半晌过后,依旧是没有半点反应。 “百战金锣,百战……是由一百把名刀锻造而成,也就是说之前这些名刀的主人,肯定都是用刀的高手。”想到这里,我脑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随即说道:“小刀,要不你来试试吧,你的刀法精粹,可以说是当今世上最为顶尖的用刀高手了,或许这百战金锣跟你能有某些共鸣呢。” 小刀有些不太相信道:“我?你们几个都没法子解开其中的奥秘了,我又能怎样呢。” 徐峰说道:“反正现在也是无计可施,你就试试吧,如果还不行的话,再想别的办法。” 小刀闻言,点了点头,“那好吧,我来试试。” 随之,我将金符递了过去,哪料金符一到小刀手中,顿时猛烈的抖动起来,并且放射出一道道耀眼的金光。再看此刻的小刀,浑身衣物无风自动,插在他腰间的那些长刀、短刀、飞镖、***等等,尽数飞出了刀鞘,围在小刀周围缓缓转动,此时此刻,他仿佛真的成了刀中之王一般,受万刀朝拜,我们几个皆是看傻了眼。 片刻后,那金符发出一阵轰鸣之音,与此同时,围在小刀周围的那些刀尽数飞进金符之中,就好像是进入了一个母体一样,就那么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方式,在我们几个诧异的目光中,被金符吞噬。 不仅于此,我们手中的***也被吸了进去,好在我跟徐峰及时户主家传的宝刀,才令楚刀跟漆黑短刀幸免于难。 金符吞掉那些刀之后,光芒更为大盛,刺得人难以直视。一道道虚影不断的从金光中涌出,并与小刀的身体重叠,小刀双眼微闭,好像进入到了一个忘我的境界。到最后,他双眼猛人一瞪。伴着“当”的一声浑厚锣音,金符变成了一面金锣。 金锣上密密麻麻的篆刻着符文,符文的间隔中则以百把各式各样的刀形为点缀,金锣四周更有龙形装饰,一看就知道此金锣绝非凡品。 “啊!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金锣一出,食腐老妖顿时怪叫连连,语气中带着震惊与不甘。 见它这个模样,马涛哈哈大笑道:“老妖怪,看来幸运的女神最终还是站在了我们这边,如今你的克星出现了,你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那食腐妖全然没有理会我们,只是自顾自的仰天怒吼道:“百战铜锣,王家、徐家,千年前我败在你们手上,难道千年之后,历史又要重演吗?不可能,本尊不信,贼老天,本尊不服,今天我就要挡着你的面,破了这个魔咒!” 说这话的时候,食腐妖眼中已经完全充满了血色,透着一股阴森害人的红光,它转脸面向我们,厉声说道:“就算你们拿到了百战金锣,今日我也要毁掉它,并将你们碎尸万段,纳命来!”说罢,它纵身飞起,释放出骇人的尸气,阵阵恶臭随之铺面而来,此外更有数以百计的黑龙卷汹涌而出,一时间整个山洞内昏天暗地、飞沙走石,狂暴的气氛令人心神俱惊。 眼见杀招降至,我急忙喊道:“小刀,快点敲锣,只有百战金锣能制服此妖。” 第054章 同归于尽 “当!”随着一声浑厚、悠扬的锣声响起,已涌我们身前的那几道黑龙卷顿时消散,此外悬浮在半空癫狂不已的食腐妖竟也“噗”的喷出一口黑血。 “当!”小刀又敲了一下,尸气立即退去,食腐老妖坠落在地,连连喷血,似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谁能想到,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上古妖灵,竟然被两声锣音给震成了这副惨样。 殊不知,那金锣的威力旷古烁今,它所发出来的声响,不仅含有百把战刀的罡正,更有道家符咒的加持,并且金锣上雕有龙纹,这也让锣音中含带了龙威,龙乃是九五至尊的象征,是天下一切妖邪的克星,因此百战金锣一旦敲响,天下妖魔鬼怪尽数魂飞魄散的传言并不为虚。 跪在地上的食腐老妖阴狠的盯着小刀手中的金锣,凄厉无比的咆哮道:“百战,今日就算我死,也定要破了你这个不败的神话!”说罢,只见它再次化作黑云,不等我们反应过来,便“嗖”的一声向小刀手上撞去。 小刀见状大惊,急忙收手闪避,却也来不及了,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黑云迎头撞在了金锣上,顿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小刀顶飞出去,金锣也脱手了。 可叫人惊讶的是,那金锣并没有掉落在地,而是与黑云相互对抗着,悬浮在半空之中,两者你来我往,相持不下。 “糟糕,如果金锣被毁,那可就遭了。”马涛大惊道,只可惜眼下的这种情况,我们也无计可施,只能祈祷金锣的威力更胜一筹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金锣身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而黑云也是越加浓郁,空气中充斥着一种狂暴的因素,我们大气不敢出,纷纷瞪着眼睛看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声异常凄厉的惨叫自黑云之内发出,与此同时,又是一道浑厚无比的锣响。 继而金锣与黑云双双跌落在地,那黑云化成了食腐妖的模样,它严重的血气已经消失,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口中不停的往外吐着黑血。 另一方面,金锣也失去了原有的光泽,一道裂纹出现了锣面之上。我们见此状况后,无不大惊失色,金锣竟然被毁了! “哈哈哈……百战金锣,你也有今天,哈哈哈……”食腐妖看到金锣上的裂缝之后,顿时仰天狂笑起来,但笑不过几声,却是再次咳出一口鲜血。与此同时,它的身子极具缩小,最终竟然化成了一枚灵符。 这种情况可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食腐妖灵竟然与百战金锣同归于尽。小刀从地上爬起身,拍了拍泥土,同时万分惊诧的开口说道:“就这么结束了?” 我道:“是呀,食腐妖拼尽全力,跟百战金锣同归于尽了,虽说我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可惜最终却也损失了一个不可多得的灵宝,真是太遗憾了。” 徐峰道:“算了,那百战金锣本来就不属于我们,在最后一刻,它能收了食腐妖灵,说起来也算是完成了使命,我们就不必要感慨了,大伙儿也累了,咱们走吧。这山洞里气味难闻,我们去其它地方休息。”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而后我捡起地上的那张食腐妖所化成的傀符,又收了先前布的法阵,便跟徐峰还有马涛一起往洞外走去。 这时,小刀则上前把破裂的金锣捡了起来,并将其小心翼翼的包好,塞进了自己的背包之中。 老蔡见状问道:“刀老大,你拿这个做什么?” 小刀答曰:“这面金锣是先人以百把名贵的战刀烧铸而成,我家时代练刀,刀对我们而言有着非凡的意义,我又怎么能让这百把战刀被遗弃荒野呢,我要带它回去,并将其供奉起来。” 徐峰闻言后,转过身道:“小刀哥,我刚好认识一个专门修补古董的巧匠,要不要我帮你联系一下,看他能不能把这面金锣修好?” 小刀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修的再好,也复原不了,就让它保持着这种形态好了。” 徐峰点了点头。大家离开了那个山洞之后,天色已经黑了,这夜月光异常明亮,我们在山谷中找了一棵巨大无比的树,在树下铺了塑料布,燃起了一堆篝火,老蔡则拿出铁锅跟干粮,烧了一些热水,大家围在一起吃了起来。 期间,大家为了大发时间,便胡乱的聊起天,小刀的见识比我们都要广,他给我们讲了许多奇闻异事,以及这些年他出来混的时候发生的点点滴滴。马涛跟徐峰皆是听的津津有味,不断的问着他一些很二的问题。 而我则掏出手机看了看,由于山里没有半点信号,所以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给我发短信,或者是给我打电话来,不知怎的,最近脑子里总会想起赵茵悦,而且每次一想到她的时候,心里总会觉得暖暖的。 第二天一早,大家被一阵阵鸟鸣声吵醒,就着一些坑洼地方的积水简单的洗了把脸,然后便准备启程回去了。由于解决了妖灵的事情,所以大家的心情都还不错,来时候没有心思欣赏山里的景色,这会儿却是流连忘返起来。那一片未经开采的原始森林郁郁葱葱,许多鸟儿叽叽喳喳的在树冠上觅食。时不时的还能看到松树、猴子之类的动物,在树枝上一闪而过…… 这种原生态的深山,给人一种心旷神怡之感,比起钢筋混凝土的城市,这里不仅空气清新,更多的则是一种宁静与安详,那种感觉令人很舒服。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终于回到了老蔡的村落,万警官他们三个警察还没有离开,一见我们归来,顿时迎了过来,万警官上前说道:“回来啦,一切都还顺利吗?” 我点头道:“还可以,这一方山林中应该没有僵尸了,所以乡亲们大可以放心的进山打猎了。” 万警官道:“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了,另外昨晚我已经跟上面通了电话,我把这里所发生的一切汇报了一下之后,上级终于重视了起来,下午就会派人过来接应我们了。” 小刀闻言后撇了撇嘴道:“你们警察就喜欢干这种马后炮的事情,僵尸都已经被消灭了,你们还派人过来做什么?” 万警官尴尬的笑道:“毕竟闹僵尸这种事是比较少见的,到时候应该会有一些专家来进行调查吧。对了,我们局长还让我跟你们说一声,他要见见你们。” 马涛问道:“你们局长要见我们,干啥?不会是要给我们发一面锦旗,上头写着降尸英雄几个大字吧,哈哈……” 万警官道:“具体是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总之他们下午就会过来,到时候你们不就知道了吗。” 徐峰说道:“那好吧,我们先去老蔡家休息休息,等下午你们局长来了之后,就去老蔡家通知我们一声吧。” 万警官点头道:“那好,我们就不妨碍你们休息了,咱下午见。” 来到老蔡家之后,我们轮流洗了个凉水澡,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由于老蔡的腿受了伤,并且没有经过及时的处理,这会儿已经有些感染了,好在我们身上都带了一些药,小刀烧了一壶开水给他喂了药之后,就让他睡下了。 百般无聊的我们,则打起了扑克。大概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突突突”的声音。小刀惊诧道:“直升机?看来那帮警察对这事还真的重视起来了啊,连直升机都出动了。” 听到直升机的声音后,我们几个一起来到屋外。不多会儿功夫,就见七八个人走进了村子,完警官为首的那三个警察则急忙迎了过去,又是点头又是哈腰的,显然这些人的官职都不小。 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对万警官说了几句话后,那万警官急忙指了指我们所在的方位。随后那男子点了点头,便带着一干人走了过来。 “你们好,听说这村子里闹僵尸了,是你们收服了那害人的僵尸?”那中年男人走到我面前说道。 万警官急忙跟者介绍:“这位是我们李局长。” 我点了点头,答道:“不错,前不久我们在外地听说这个山村里有僵尸出没,并且残害了十几条人命,所以就赶过来把它收了。” 李局长闻言,皱眉道:“你们是做什么的?看你们年纪好像都不大吧,那僵尸连枪都对付不了,你们几个又是如何将其打败的呢?” 见他语气里带着质疑的味道,马涛忍不住说道:“你们警察对付不了的事情,不代表我们也对付不了。至于我们用的什么法子,不好意思,恕不奉告。” “你这是什么态度!”马涛话音一落,站在李局长身后的一个高个青年就厉声呵道。 那李局长倒是没怎么生气,摆了摆手道:“小冯,退一边去。” 那高个青年点了点头,等了马涛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李局长接着说道:“中华大地地大物博,不乏一些隐士高人,你们既然能收服了僵尸,那就代表你们定然有着一些过人的本事。不过对于这件事,上头的指示是全面封锁消息,所以我希望你们几位出去之后也不要四处宣扬,以免引起一些恐慌。” 我道:“这点你尽管放心,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们心里有数。 李局长笑道:“另外,这次我带了几位专家过来,他们对僵尸这东西很感兴趣,既然你们亲眼见过僵尸,那么还请你们把详细的情况跟我们专家说一说,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我点头道:“可以,只不过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只能在这里多留一天。” “一天就够啦。”这时,一个身材瘦小,头发跟鸡窝一样的眼镜男走了出来,他说道:“你们好,我是研究生物学的,对于僵尸这种东西非常感兴趣,只不过根本就没有一只货真价实的僵尸可供我研究,你们既然亲眼见过,那还请你们仔细的跟我说说,那僵尸到底是什么样子,它有什么能耐呢?” 我想了想后,回答道:“其实僵尸这种东西是很难用科学的理论解释清楚的,至少以现在的科技水平,还无法揭开它的真实面纱,所以你想要了解僵尸的话,我只能用我们的观点来向你简单的介绍一下。” “你们的观点?”那专家急忙拿出一个笔记本,记了起来。 我继续说道:“在道家看来,人死的时候心存怨念,胸中憋着一口怨气,那么就有可能导致尸体僵而不腐、或腐而不烂,就此下葬之后,这股怨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不端增加,时日已久,便能自行吸收天地之灵气,如此一来,那尸体就会变成僵尸。” “僵尸能像人一样行走、跳跃。但由于三魂七魄不在,体内也无三火,所以他们属性极为阴寒,身上散发的尸气也有毒,它们生性嗜血,并且对月亮的光辉有着独特的情感,在满月的时候,便是僵尸最为厉害的时刻……” 第055章 一个恶梦 就这样,我们花了好几个小时,才满足了那几个专家的好奇心,送走满心欢喜的几个专家之后,我口干舌燥,无奈苦笑道:“难怪人家能成为专家,就冲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上学的时候就必定是个尖子生。” 徐峰深有体会道:“是呀,真不知道他们的脑子是怎么构成的,我说飞僵能一跃百米,他竟然直接就联想到了奥运会跳远冠军……还说什么要能把这种运动细胞开发出来,并用在人的身上,或许就能打造出一些超级战士,我的天呀,这人怎么能跟僵尸相提并论呢,以后打死我也不会再跟什么专家打交道了,太累!” 马涛躺在椅子上,脑袋枕着胳膊,闭着眼道:“时间不早了,睡觉吧,明儿赶紧离开这里,等进了城,咱们可得找个饭店好好吃一顿,这几天可是把我给憋坏了。对了小东,你还不看看地图,咱们下一站去哪儿?” 徐峰道:“我早看过了,下一站咱们去云南跟四川的搭界,那里有一座叫宫伽山的地方,王老爷子有标注,那里也存在着一只妖灵。” “宫伽山?”马涛疑惑道:“从来都没听说过,怎么又是山呀,我讨厌爬山!” 我无奈道:“没办法,那些妖灵似乎都喜欢往这些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子里钻,不过你放心吧,也并非全在山里,水里也有,反正这几年有咱们受得了。” 马涛叹了口气道:“罢了,就当时旅游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我们告别了老蔡和村民,以及那些警察,离开了山村。来到我们停车的地方之后,见着平整的水泥路,顿时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马涛夸张道:“咱们成天钻山林的,时间久了都快要变成野人啦,果真还是有人烟的地方好,最起码有饭店。” 小刀笑道:“哥几个走吧,我带你们去吃东西,然后在找个地方好好舒服舒服。” 一行死人,两辆车,马涛非得要感受一下小刀的吉普,于是小刀开着徐峰的车在前面带路,我跟马涛则开着他的车跟在后面。很快,咱们来到了闹市区,小刀把车停在一家饭店门前后,招呼大家下车。 这饭店规模挺大,里面装修的富丽堂皇,就连服务员也一个比一个的水灵,看的马涛跟徐峰直流口水。小刀走到柜台前,拍了拍桌子。 柜台里正坐着一个女人,穿着很性感,人也挺漂亮,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白的,一看就是那种小鸟依人的类型。这女人抬头一看是小刀,顿时欣喜道:“是你呀刀哥,好久没来了呢。” 小刀嘿嘿笑道:“兰姐,几天不见又变漂亮啦,想我了没。” 兰姐嗔道:“去你的,没正经,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晃悠呀?” 小刀道:“外地来了几个朋友,我请他们吃饭,待会儿你过来陪我们喝几杯,兰花厅没人吧?” 兰姐道:“没人,你们上去吧,菜是照旧还是现点?” 小刀道:“你帮我点就行了,什么菜硬就上什么菜,可别给我省钱,要是给我丢份子了,小心晚上打你屁屁哦!” “去你的,死鬼!”兰姐被小刀说的俏脸一红,随手那两个卷纸就丢了过来。 小刀顺手接住,随之哈哈一笑,招呼我们去了楼上。 马涛凑到他耳边问道:“刀哥,这女的谁呀,好像跟你挺熟的样子。” 小刀笑道:“岂止是熟啊,她身上有几颗痣我都一清二楚。” 徐峰哑然道:“不会吧,你这么强?” 小刀道:“说实在的,要不是我爷爷不同意,说什么兰兰比我大两岁,属老虎的,龙虎结合不好的话,我早就跟她结婚了。” 我道:“雌虎配雄龙使得上呀,并且还非常般配呢,我爸妈就是这样,还不是生了我这么个旷世奇才?” “噗……”马涛跟徐峰同时作呕。 小刀则急忙说道:“真的?使得上?” 我点了点头道:“当然了,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兰兰?要不我帮你找你爷爷说说去?” 小刀一把拉住我的手道:“我靠,这事要是说成了,你小东就是我亲哥,哦不,亲叔!” “叔就算了,还是哥吧,我不占你便宜。” “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小刀兴奋无比。把我们带进房间之后,自己又跑了出去,没多久,他带着兰兰回来,给我们一一介绍之后,对兰兰说道:“兰姐,咱俩的事要成了。” 兰兰似乎有些摸不清头脑道:“你爷爷要死了吗?” 小刀顿显尴尬之色,挠了挠头解释道:“不怕你们笑话,我俩约好了等到我家老爷子死了之后再结婚的,到那时他就管不着我们了,嘿嘿。” “你俩真牛!”我们仨听了这话之后,齐齐冲他俩竖起了大拇指。 随之小刀又道:“我这几个哥们儿的爷爷都跟我爷爷是过命的交情,所以只要他们帮我俩说事儿,我爷爷肯定点头。” 兰兰闻言后,又喜又羞,暗下掐了掐小刀道:“听你的就是了。” 小刀则大咧咧的搂着兰兰的细腰,小声说道:“今晚去你那睡哈,嘿嘿……” 马涛见他俩这样,简直羡慕的要死,说道:“刀哥,咱哥仨都单着呢,你这样当着我们的面秀恩爱真的好吗?” 小刀哈哈笑道:“好啦好啦,咱们喝酒,喝酒总行了吧,兰兰你去忙吧,叫厨师手脚麻利点,另外待会你也过来喝几杯。” 兰兰点了点头,随后便出去了。 酒桌上,小刀由于太过高兴,没多会儿就趴下了,反正有兰兰在,我们三个临走的时候也没有叫醒他,就近找了一家宾馆开了房间住下。我躺在床上打开手机,果然又收到了好多条短信,茵悦告诉我说她去了上海,并且会在那里住一阵子,还有让我注意身体之类的等等。我简单的回了几句,就觉困意袭来,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怪梦梦,在梦里我被数不清的妖魔鬼怪围在中间,徐峰、马涛都倒下了,就连我师父也倒在我的脚边,身上有好多血……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身上流了好多汗,枕头也哭湿了。不睁着眼睛傻傻的看着天花板,回想着昨夜的怪梦,心头还是一阵后怕。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阵子我们成天跟妖灵、僵尸打交道,再加上我对师父的想念,所以才会做了那样的一个恶梦吧,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这时,徐峰爬起来,跳到我床上对着我屁股踹了几脚说道:“昨晚你做了啥梦啊?说了大半夜的梦话。” “没啥,就是梦见你被杀了。” “我靠,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呀!佛山无影脚?” “你妹,来真哒,怕你!”被徐峰这么一闹,我心情顿时转好许多,一个鲤鱼打挺,跟他厮打起来。 趴在床上歪着头看我俩打架的马涛幽幽说道:“真好,一大早就能看到一幅春宫图,真好!” “你丫的说啥?小东揍他。” “好勒!” “我靠,你俩玩真哒……” 闹了一通之后,我们三人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徐峰翻出香烟一人发了一根,点上猛吸一口,随之说道:“小东,小马,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已经好久了。” 马涛笑道:“你别告诉我你爱的其实是我!” “去你的!”徐峰直接拿枕头砸了过去,接着说道:“远古妖灵一只比一只厉害,虽然这几次我们都顺利的收服了它们,可是接下来还有很多,我们谁都不知道在碰上下一只妖灵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沉声道:“峰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峰又深吸了一口烟,并道:“我是想说,万一哪一次我们碰到了一只无法战胜的妖灵,就那么被打死了的话,岂不就什么都没有留下!我们徐家就我一根独苗,一旦我出了事,那可就断后了呀,所以为了以防这种情况发生,我决定……” 马涛抢嘴道:“你决定先找个女人生个娃?” 徐峰撇嘴道:“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只是想延续香火而已。难道你们不想吗?” 马涛坏笑道:“说了大半天,我还以为你真有啥心事呢,原来就是想找女人了呗,我无所谓,你要找的话,我也找。反正我没有三十岁之前不能碰女人的约定。不像某些人……” 我说道:“其实,峰哥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以我们三个人目前的实力,确实很难从正面打赢任何一只妖灵。每一次与妖灵交手,我们都是在以性命为赌注,一旦赌输了,那么就就只有死亡,这件事,我不是没有想过。我们拼死拼活,到底是为了什么?又到底是为何而战,为谁而战呢?” 话说到这里,我不禁又想到了昨天的那个梦境,一时间心情更加烦躁起来。马涛跟徐峰见我脸色不大好,齐齐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就有了这么多感慨?” 我道:“不行,我得打电话问问我师父。” 拿出电话后,我拨通了师父的号码,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师父的声音,“小东,哀牢山一事你们处理的如何?” 我道:“食腐妖已经被我们收服了,现如今我们手上有三张傀符。” 师父道:“你们做的很好,不过还需戒骄戒躁,因为路还很长,你们这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我急忙说道:“师父,有些事情我想不明白,所以想问问你,还请你给我明示。” 然而师父他老人家好像知道我要问什么一样,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你们拼了性命的去搜寻远古妖灵,到底是为了什么?” 由于我是开着免提的,所以徐峰跟马涛也能听见我师父的话,他俩纷纷凑了过来。 我回答道:“是呀师父,我们三个的修为您应该很清楚,若非是有一些运气的话,我们根本就不是那些妖灵的对手,我怕我们根本就没有能力撑到集齐所有的初代傀符,就已经被妖灵给打死了。” 电话那头沉寂下来,师父久久没有做声,我好奇道:“师父?您还在吗?” 谁料这时,太师父的声音突然响起,只听他老人家说道:“修道之人,当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如今上古妖灵蠢蠢欲动,作为道门正宗之后,你们几个有责任肩负起这个担子。这就是你们的命,是天道的安排,你们无从选择,也没得选择。要知道你们今日所为,并不是为了自己,更加不是为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而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这个凡尘人世,更加为了你身边所挚爱的人。只有做到心中有道,心怀天下。心系苍生,你们才能无所畏惧,战无不胜。” 徐峰忍不住说道:“可是我们的本事……” 然而没等他说完,太师父便道:“就今日而言,比起你们降服食火妖之时,修为可有进展?小子们,不要心存质疑,放手去做,一切缘由等到你们集齐初代傀符之际,自然会真相大白。” 第056章 单纯妹子 听了太师父的这番话后,虽说我们还是没有明白我们所做之事的真正意义,但是心里头却舒服多了,电话挂断,马涛首先开口道:“难不成咱们是老天选择的救世主?” 徐峰笑道:“还救世主呢,有你这么肥的救世主吗?不过王老爷子说的话也对,那些妖灵的本事我们可都见识过,倘若放出来的话,那么这个凡尘界可就遭殃了,不知得有多少人会葬送在它们手上,作为道门之后,我们去降服它们,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是呀,这件事就算我们三个再怎么不情愿,也必须继续下去,不过我觉得太师父似乎还向我们透露了一个信息,他老人家说一切真相等到咱们集齐所有傀符咒之后就会大白了,那究竟是什么真相呢?难道不是单纯的阻止这些妖灵为祸人间吗?” 马涛道:“还有,你们有没有觉得,每收一只妖灵,咱们的修为似乎也随之更上一层楼了,许多以前都无法完成的术法,如今都可以轻松施展。你们说如果等到们真的收服一百多只妖灵之后,修为能不能超越那些老家伙呀?” 我撇了他一眼道:“超越他们?得了吧你,没个七八十年的苦修,咱们别指望超越他们。” 徐峰似有同感道:“或许,这辈子咱们都超越不了了吧。他们的经历,比起咱们而言,更要神乎其神,这点想必不用我多说,你俩也该心里清楚。” 正说着,我手机突然又响了,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接通后我问道:“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是不是孙东?” 我答道:“是我,请问你是?” “我是叵玲,我奶奶叫我找你。” “叵玲?”听这名字似乎有些好奇,可一时又想不起啥时候听过,于是便问道:“你奶奶是谁呀,叫你找我干什么?” 叵玲道:“我奶奶叫叵蓉,至于找你做什么,还是等见面再说吧,我已经到了你们在的这个地方,来汽车站接我。” 叵蓉是我奶奶的结义妹妹,我以前经常听奶奶提起过她,只不过从来没有见过,也没听闻她竟然有一个孙女,只不过孙女为何随奶奶的姓呢? 我把叵玲的事情告诉了徐峰跟马涛,然后我们几个飞速的洗刷,然后便开车去了车站,这种山区小城人流量并不多,来到车站后,我给叵玲回了个电话,问她在哪。 叵玲说她在车山旁边的一个小店里买东西,很快就出来,叫我们稍等一下。马涛说道:“不知道这个叵玲长什么样,我爷爷说叵蓉奶奶年轻的时候是个陪人胚子,如果叵玲也是就好了。” 徐峰笑道:“怎么,你还有啥想法不成?” 马涛道:“有个美女跟在身边,最起码心里舒坦吧,难道你希望叵玲是个丑八怪?” 我道:“小马哥说的不假……” 这时,徐峰突然指了指车窗外面,语气里有些惊诧的说道:“喂,你们快看,该不会那个丫头就是叵玲吧?” 我跟马涛一听,急忙顺着他的指向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上仅用两块粗布裹着的少女,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包裹,正站在一家小店的门口东张西望。她那身打扮,简直跟电视里演的野人差不多,只不过模样俊俏可爱,身材匀称,鼻梁高挑,眼睛水灵灵的就好像会说话一样。 我要下车窗,对着这古怪的女孩喊了声:“叵玲!” 果然是她,叵玲听到我喊她名字后,急忙看了过来,我扬了扬手。叵玲脸上一喜,急忙拎着那两个大包裹跑了过来。“你是孙东吗?” 我点头道:“我是,上车吧。”随后我让徐峰把后备箱打开,并想下车帮叵玲一起把行李放进去,哪知我刚要从她手里接过一个大包的时候,竟然愣是没拎起来。 见车里的马涛一脸嘲讽,我老脸不由一红,并好奇道:“我靠,怎么这么重呀,这里装的是什么?” 叵玲答道:“都是吃的呀,有一些是我从家里带的,有一些则是在路上买的,刚才在那个店里也买了一些。” 我道:“吃的也不可能这么重呀。” 叵玲道:“还有一个锤子。” “锤子?什么锤子,锤子能有多重,你这一包东西,少说也得一百多斤吧。”我边说着,我一边运足了力气,方才将这个包裹给提了起来。 叵玲则跟着我一起把另一个包裹也塞进了后备箱,并说道:“那个锤子有八十来斤,是我奶奶的传族之宝呢。” 我好奇的问道:“不是吧,你带个八十斤重的锤子干啥?” 叵玲理所当然的说道:“打妖怪咯!” “……” 接了叵玲之后,我们的队伍再次壮大,这个丫头似乎从没出来过,对什么都感到好奇,拿着一个崭新的手机,不停的对着车窗外拍着照。 马涛问道:“我说玲妹妹,你怎么穿成这样呀?你以前在家也这么穿吗?” 叵玲点头道:“是呀,我这么穿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道:“也不是有什么问题,只是现在这么穿着打扮已经落伍了,你看看街上那些小姑娘穿的多漂亮呀,你该不会从来都没出来过吧?” 叵玲答道:“是呀,我们族住在深山里面,与世隔绝,族人中的女孩都是这么穿的,我哪知道外面的女孩应该怎么穿呢。” “族人?难道叵蓉奶奶又回到她的部落去了?难怪这么多年我都没见过她呢。”记得以前我奶奶告诉我,叵蓉奶奶是一个上古民族的后裔,他们天生神力,儿叵蓉奶奶更是她部落中的女战神,后来因为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叵蓉奶奶跟着我奶奶还有我太师父走出了大山,并助他们完成了一个艰难的使命。 这时,叵玲又道:“对了,我们现在去哪儿呀?” 徐峰说道:“带你去买衣服,你穿成这样,咱们几个老爷们会受不了的……” 我跟马涛同时点了点头。撇了眼叵玲那双白嫩嫩的大腿,近乎完**露在空气中,我险些流出了鼻血,急忙将目光移开。 来到衣服店,我们三个老男人也顾不得别人惊异的眼光了,从内衣到外衣帮叵玲买了许多套,期间马涛这个牲畜竟然还拿了个蕾丝的小丁字裤。被我跟徐峰一顿老拳揍到了一边去。 折腾一番之后,再看现在的叵玲,上身穿着一个简单的白色短袖,下身七分牛仔马裤,脚蹬白色运动鞋,再加上她自身的先天条件,看上去简直就是一个乖巧的邻家小妹妹。马涛靠在衣柜上,盯着叵玲止不住的咽了下口水,并道:“咱们这回算是捡到宝贝了吗?” 徐峰笑骂道:“去你的吧,你小子可别打人家的主意,当心她奶奶是谁,一根手指都能把你戳死。” 马涛悻悻的笑道:“我也没啥想法呀。” 买了新衣服,叵玲似乎心情很好,一路上蹦蹦跳跳的,简直就跟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可谁有能想到,就这么一个新型单纯的小女孩,竟然一只手拎起一百多斤的包裹连大气都不喘一下呢。 这时,小刀打来电话,说他昨晚上喝多了,并问我们现在在哪,他马上开车来找我们。我知道这小子肯定还惦记着让我们找他爷爷帮忙说情的事情。于是我报了一个地点,很快小刀开车赶到,并带领我们去了他家。 由于小刀事先已经跟他爷爷打过了招呼,所以老爷子老早就煮好了茶,坐在客厅了等着我们了。一进们,就见他家大厅里摆着许多各式各样的刀具,满头白发的老刀王郭帅笑着迎了上来:“随便做,别客气。” 我们几个齐声道:“郭爷爷好。” “好,僵尸的事情我已经听小剑跟我说了,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呐。我郭帅平生很少佩服什么人,恰巧你们几个的先辈都在列,有生之年能看到你们也算是我的福分咯。”一边说着,郭老爷子一边亲手替我们喝茶。 这时,小刀好奇的看了看挨着我坐的叵玲,并问道:“小东啊,这位小妹妹是……” 我道:“奥,她是我奶奶干妹妹的孙女,叫叵玲,今天早上才来的。” 小刀挠了挠头道:“你奶奶干妹妹的孙女?怎么这么绕啊,你就直接说是你的干妹妹不就行了。” 郭老爷子一听小玲的名字,顿时一惊,随即问道:“叵这个姓很少见呐,小丫头你奶奶是不是叫叵蓉?” 小玲点了点头道:“是呀,郭爷爷您也认识我奶奶吗?” 郭老爷子哈哈大笑道:“岂止是认识呀,年轻的时候,我还被她揍过呢。好多年过去了,她现在还好吗?” “恩,很好,现在她老人家在刘奶奶家。郭爷爷,桌子上的水果我可以吃吗?”一边说着,小玲一边盯着茶桌上的香橙。 郭老爷子再次笑道:“当然,别客气,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还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马上让人去给你买。” “螃蟹。”小玲一边抓着一个橙子,一边说道。 我跟徐峰他们都是满脸黑线,这小妮子还真不客气呀。 郭老爷子道:“小剑,叫人送些螃蟹过来。” “好嘞,对了爷爷,咱挡着朋友的面能不能别叫我小剑呐?怪不好听的……” 那天中午,在郭老爷子的盛情之下,我们留在他家吃了一顿午饭,期间我把小刀跟兰兰的事情提了出来,起初老爷子还是一个劲儿的摇头,不过最后经过我们几个人的三寸不烂之舌忽悠了半天之后,他老人家终于算是答应了这门婚事,为了这事,小刀再次喝醉。 饭后没多久,我们就告辞了刀王家,临走的时候,小玲手里还抓着两个螃蟹。以至于我们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质疑她是不是自小被奶奶虐待,怎么跟一个饿死鬼投胎一样。 接下来,我们再次踏上了行程,下一站的目的地是宫伽山,根据卫星地图的显示,这一带四处都是高大的山脉,并且有几座还高过了雪线,山顶上中年积满白雪,而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其中的一个雪峰之巅。 第057章 深夜祭祀 历时十个多小时,我们驱车来到了宫伽山所在山脉的近前。此时正值深夜,空中繁星密布,月儿高悬。摇下车窗,顿时一股清冽的空气涌进车内,令我们几个精神一振。长途驾车的徐峰伸了一个懒腰道:“总算到了,你们等我会儿,我去尿个尿。” 我晃了晃趴在我腿上熟睡的小玲。她悠悠转醒,揉了揉肉眼睛问道:“到了吗?” 马涛回过脸来说道:“到了,你还真能睡呀,从一上车就开始睡,一路连醒都没醒。” 我苦笑道:“就是,可苦了我这条腿了,被你压麻了,我擦勒,没知觉了。” 小玲却疑惑的擦了擦脸颊,好奇道:“咿?我脸上怎么湿了?” 马涛一听这话,顿时一脸坏笑的盯着我看,我郁闷道:“你还说呢,你流了一路口水,我裤子都湿透了,你是不是又做梦吃螃蟹了。” “啊?”小玲俏脸一红,象征似得给我擦了擦裤子,并说道:“不好意思啊,我睡的太死了。” 这时,撒尿的徐峰突然急匆匆的跑了回来,“你们快下车,那边好像有些人在祭祀,挺古怪的。” “祭祀?”好奇之下,我们三人也急忙下车,跟着徐峰跳下公路,往野外走去。果然,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片火光,大概几十个人围着一个火堆跪拜着,一个身穿长袍的男子,带着一个古怪的面具,手里拿着一个铜碗,不停的绕着火堆转圈,并且时不时的将碗里的液体撒进火堆。 见状之后,我好奇的说道:“都这个点儿了,他们祭祀什么东西呢?一般正常情况下,祭祀都会在太阳刚升起,或者正午,再有就是太阳刚下山,月亮刚出来的这三个时辰,象征着对日月神明的尊崇,却没听说过会有谁在半夜里祭祀的呀。” 马涛猜测道:“这会不会是什么邪教,在这里祭拜某个邪神呀?我听爷爷说,在古时候有不少这样的邪恶组织,他们信仰的是那些穷凶极恶的邪灵,祭拜的方式也非常古怪,甚至有的还用活婴儿来祭呢。” 徐峰说道:“先看看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要是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我们就别插手这事。”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世界这么大,什么样的信仰都有,只要不害人性命,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他们信什么那是他们的自由,咱们又不是老天爷,无权过问的。” “我擦,牵来一条狗?”马涛突然惊异的说道:“快看,他们该不会要杀了这条狗吧?” 小玲一听,顿时焦急道:“不会吧,那狗多可怜啊。” 我道:“八成是要杀掉这只狗吧,你们看那人手里的刀子,不杀狗拿刀干嘛?” “真残忍。”徐峰撇了撇嘴。 果然,狗被牵到火堆前之后,又有几个男人走了过来,他们七手八脚的将这只黑狗按在地上,持刀男子则先把刀子在火苗上比划了几下,而后走到狗的身前,一刀捅了下去。狗不停的挣扎、惨叫,可是却根本无法改变自己被杀的厄运。 看着不断挣扎的黑狗,小玲双拳紧紧攥了起来,咬牙切齿道:“这些人怎么这样!那条狗多可怜呀。” 马涛无奈道:“小玲妹妹,你就别感叹了,市面上有那么多卖狗肉的,难道那些狗被杀的时候就不可怜了吗?这世道就是这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黑狗很快死去,持刀用那个铜碗接了一些黑狗的血,再次吟唱着并围绕着火堆转了起来,是不是的还洒出一些狗血在火中,另外几个也纷纷回到原来的位置跪拜起来。 徐峰道:“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了,都是些旁门左道而已。” 我点了点头道:“走吧,这种事情不知每天都多少地方都在发生,那些不在正统的邪门歪道,自古至今也不知荼毒了多少愚昧的百姓,作为旁观者,我们没有办法改变什么。” 大家纷纷点了点头,随之便转身离开,可谁料就在这时,一道婴儿的哭声突然传了过来,我们几个顿时心惊,转身看去,只见一妇女,神色凄苦,满脸泪水的把一个小婴儿抱到了火堆前面。 持刀面具男则再一次把刀子伸进了火苗中,比划起来。 马涛勃然大怒道:“我靠,畜生呀,他们真要杀小孩来祭神吗?” 徐峰也是眉头紧紧皱起,沉声对我说道:“小东,这事儿咱们管不管?” 然而不等我说话,小玲便道:“怎么能不管!那可是一个小孩子呀,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残忍的杀害!” 我点头道:“不错,小马哥你先报警,我们见机行事,千万不能让这个婴儿被杀了。” 与此同时,那男子好似做好的前期准备,拿着刀子一步一步逼近怀抱婴儿的妇女,我见情况紧急,大喊一声:“住手!”随之飞也似的冲了过去,不等那伙人反应过来,便飞起一脚将那男人手中的刀子提掉。 “你是谁,要做什么!”持刀面具男顿时勃然大怒,恶狠狠的对我说道。 我将那个妇女护在身后,指着面具男破口大骂道:“你是畜生吗,连一个婴儿都要杀!” 这时徐峰他们也纷纷赶了过来,马涛大声呵道:“都他娘的给老子老实点,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你们这些邪教徒,都等着坐牢吧。” “你说谁是邪教徒!”那面具男一把扯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老脸来,瞪着马涛喊道:“你小子别在这血口喷人,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们哪一个是邪教!” 马涛当仁不让,掐着腰叫到:“还不承认,不是邪教你们大半夜的跑这荒山野岭的跳大神,还要杀小孩来祭神?老东西你别跟我嚷嚷,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跟有脸似得。” “你……”那老头被马涛气的够呛,哆嗦的指着他道:“你这小子知道个屁。如果我们不这么做,那么遭殃的就是整个村子,这个妖胎不能留,他是祸患呐!” “妖胎?”我疑惑道:“什么妖胎?” 老头一甩手,气呼呼的说道:“你们自己看吧。” 好奇之下,我们几个围到了那个妇女身旁,妇女此时似乎也受了惊吓,颤颤巍巍的把襁褓掀了开来,我们凑近一看,竟发现她怀中的婴儿脸上竟然长着三只眼!其中有一只眼睛就在额头的正中间,只不过不是竖着的,要不然还真叫人会误以为是二郎神转世投胎了。 那老头见我们看了婴孩之后没有做声,继而说道:“自从这个妖胎生下来之后,村子里就没有一天安宁过,家家户户的牲畜都快要死绝了,村里的小孩子也接二连三的得了怪病,医生治不了,老郎中也无计可施,后来山神爷托梦给我们说问题就出在这妖胎身上,并且还告诉了我们解决的办法,所以今天夜里我们才翻过大山,来到这里按照山神的意思去办,哪知你们几个小子冲出来坏了大事。” “山神托梦?”徐峰皱眉道:“什么山神有这么大本事,你们知道山神到底是什么东西吗。更何况就凭一个梦,你们就要杀了这孩子?三只眼怎么了,二郎神还三只眼呢,你们是不是连他一起杀了!真是荒谬。” 我拉了拉徐峰,示意他冷静点,而后对那个老人说道:“你们村子里出了怪事,或许是其它的什么原因,未必跟这个婴儿有关,虽然他长了三只眼,却也未必是什么灾星,这样吧,你们村子在哪,带我们去看看,说不定我们能找出那些怪事的根源来。” “你们?”老头很显然不信我们的话。 我点头道:“反正你们的祭祀仪式已经被我们给破坏了,今天是无法继续下去了,何不给我们一个机会,万一我们真的能想出办法解决的话,那岂不是再好不过了吗?” 这时,一阵警笛的声音自过道上传来,很快一大批警察匆匆赶到了现场,一个警官亮出执法证并大声说道:“刚才谁报的警!” 马涛答道:“是我,刚才我们看到这些人要杀小孩,所以就报警了。” 那警察走了过来,看了看地上的死狗,又扫了一眼周围的村民,最后目光落在了老头手中的面具上,厉声说道:“搞邪教呢?全都给我带走!” 我急忙道:“等一下,警察同志,我看这其中好像有些误会,你先别急着带他们走。” 那警察看了看我,而后点了点头,“你说吧,什么误会。” 我道:“你先看看这个婴儿。” 警察好奇之下,走到妇女身前一看,顿时脸色大变,皱眉道:“是个怪胎?” 随后我又将老头先前讲的事情说了出来,那警察闻言后,挠了挠头道:“这事儿可不好办,总之你们先跟我回局子里去录下口供,至于这个孩子……抱回去吧,能养就尽量养着,不管怎么说也是条性命不是,哪能说不要就不要了。” 那个老头急忙道:“警察同志,这可是山神的指示呀。” 警察不耐烦的说道:“什么山神,哪来的山神!别废话跟我回去再说,兄弟们收队,其余人别抓了,把主犯带走,另外这几位小兄弟也跟我们走一趟。” 来到警局,我们把所见事情的经过交代清楚之后,警察就让我们走了,至于那个老头,则应该还有蹲上一阵子,毕竟这事儿说起来也算是杀人未遂了吧。 离开的时候,我们跟一个警察打听到了那个村子的确切地址,原来这个村子叫曲唐村,坐落在宫伽山的一个峡谷里头,村子十分平穷落后,也没有一条像样的公路与外界相连,因此那个地方很少有人问津。 我们将车子停在山前,照着卫星地图沿着狭窄南行的小道前行,翻过一个山岭之后,终于远远的瞧见了这个山村,村子是建在山坡上的,房屋高高低低的错落在那里,都很破旧。由于已经到了饭点儿,因此家家户户的烟筒上都冒着炊烟。 马涛擦了一把汗道:“走吧,先找个地方吃饭。” 徐峰笑道:“咱们昨晚刚跟人家大吵了一顿,你觉得这村里还有人愿意留咱们在家里吃饭吗?” “我靠,花钱买还不行呀。” 我笑着点头:“这倒是个办法。小玲你一路上背着这个大铁锤,累不不累呀,我看着都累。” 这里说一下,小玲的这把锤子是由三部分组成,两段铁棍跟一个南瓜样式的锤头,两根铁棍大概都有七十公分,合在一起形成锤柄,然后插上南瓜头,铁锤就组装好了。 小玲摇头道:“我都背习惯了,一点也不累。” 我道:“不累就好,要是累的话,叫你小马哥帮你背一会。” “凭啥是我!” “你胖,就当减肥好了。” “……” 第058章 金针刺穴 来到村子里之后,我们找了一户人家敲了敲门,很快一个壮年推门而出,可当他一看情我们几个的模样之后,顿时脸色一变,冷声说道:“你们来这干吗?” 我道:“我们是想来调查一下你们村最近发生的那些怪事儿。你能确切的跟我们说说吗?另外,村子里还有生病的孩童没有,我想去看看。” 男子撇了一眼我们,“郎中、医生都查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病,你们几个小青年能有什么办法。我劝你们还是走吧,现在全村的人都不待见你们,别自讨没趣了。”说罢,那男子把门一关,直接把我们隔在了门外。 马涛气呼呼的说道:“这个村子的人怎么好坏不分呢,我看算了吧,既然咱们的好意他们根本不领情,那咱们也别在这拿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让它们自生自灭得了。” 徐峰说道:“这个山村就在宫伽山的山脚下面,我怕村子里的怪事会跟邪灵有关呐,更何况咱们已经来了,干脆就好人做到底吧。走,去别家看看,说不定能碰上个明白事理的人呢。” 马涛嘟嚷道:“那好吧。” 接下来,我们又找了几乎人家询问,情况几乎都差不多,村民们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对我们几个都还抱有一种仇视心理,所以一看门见到是咱们几个之后,没等说几句就把门关上了,由此看来这个偏僻的山村里的居民还是很抱团的。 再一次吃了闭门羹之后,马涛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到了路边一块石头上,说道“还要继续下去吗?我看没这个必要了吧。” 我无奈道:“累了半天,想必大家也都饿了,我包里还有些吃的,大家先凑合吃点,至于其它事情,等填饱肚子再说。” 徐峰点头道:“我就不信邪了,做好事都没有搭理,难道说这村里的人都被迷了心窍不成?” “咿?你们看,那边来了个女的。”这时,小玲突然指了指小道的西边说道。 我们顺势看去,只见一个年龄跟我们差不多,模样也挺清秀的女孩,背着一个双肩包,看上去有些像学生。来到近处时,那女孩看见我们几个后,似乎有些惊讶,主动搭话道:“你们是外地来的?” 我点了点头道:“是呀,你也是外地来的吗?” 女孩摇了摇头道:“我就是这个村子里的。” “啊?”马涛疑惑道:“这山村里还有你这么时髦的姑娘呀。” 女孩道:“我在外面上大学,所以……对了你们来我们这里做什么呢?” 我道:“听说最近你们村子里发生了一连串的怪事,我们想过来调查一下,姑娘你能跟我们详细的说一说吗?” 女孩似有些为难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得先去一趟镇上,昨天晚上我爷爷被派出所的人抓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想去看看。” 徐峰一听这话,急忙开口问道:“你爷爷,就是族长?” 女孩闻言,似乎有些惊异,“你们认识我爷爷?哦……我知道了,你们就是昨天晚上报警让警察抓走我爷爷的那几个年轻人呐。” “呃……”经她这么一说,我脸上难免有些尴尬,挠了挠头道:“这事其实是个误会,一开始你爷爷带着个面具,我们还以为他是搞邪教的呢,更何况起初我们也不知道你爷爷要杀的是一个怪胎。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是怪胎,也不能说杀就杀呀。” 原本以为,那女孩知道我们几个的身份之后,肯定会和大多数村民一样,可没想到她竟然噗嗤一笑,随即说道:“你们别紧张,我又没说怪你们,起初我就极力反对他们这么做,没想到昨天晚上我家里人竟然把我锁在屋子里,然后跟大伙儿一起跑去山外祭山神去了。说起来那个三只眼的孩子还得叫我一声小姨呢,昨天我以为他死定了,没想到竟然被你们给救了下来,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们呢。” 见这个女孩竟然如此通情达理,我们几个感动的险些眼泪都下来了,马涛道:“到底是大学生呀,有文化有素养,理智不迷信,简直比那些愚昧的家伙强了一千倍呀。” 那女孩被马涛一夸,笑脸有些泛红,随之说道:“好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还得赶时间出山了,我走了,再见啊。” 我急忙拦住她道:“姑娘,你现在去派出所也未必能见到你爷爷,咱们几个刚从那里出来,你爷爷没事,顶多关几天就放了,更何况你又没车,就这么单独一人步行过去的话那多危险呀,不如这样吧,你先帮我们一个忙,然后我们陪你一起出山,我们的车子就停在山外,你看怎么样。” 女孩想了想之后,问道:“你要我帮你们什么忙呀?我未必能帮得了你们呢。” 我道:“这个忙,你肯定能帮的了我们,实不相瞒,我们来整个村子主要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医治那些的怪病的孩子,可惜相亲没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对我们几个都很反感,别说让我们看看孩子们的病情了,就连家门都不让我们进。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们说说情,让他们把孩子带来让我们瞧瞧。” 女孩闻言后,稍微想了一会,随之说道:“你们是学医的吗?” 我摇了摇头:“我们并非是学西医的,但是懂得一些土方子,或许能治好那些小孩的病,再说现在你们自己不也是束手无策吗,何不让我们试一试呢,万一我们真的有办法的话,那岂不是皆大欢喜?” 女孩听我这话,顿时点了点头道:“那好吧,我试试看,你们跟我来。”说罢,她径自走到一处住户门前,敲了敲门道:“三婶儿开门呐,我是小丽。” 很快,一个老妇人推门而出,先前我们也敲过她家的们,不过当时这个妇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我们。 “小丽呀,吃饭了没,快进来。”那老妇人一见小丽,顿时拉着她的手就往屋里拽,同时还没忘白了我们几个一眼。 小丽急忙说道:“三婶你先别急呀,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妇人道:“啥事进屋再说,别让这几个坏小子听见。” 我哭笑不得的走了过去,对她说道:“这位大娘,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我们也不想老族长被抓,可是当时的情况您也知道,如果我们不那么做的话,那个无辜的孩子,很有可能就要被杀死了。” “无辜的孩子?”老妇人哼了一声,说道:“那是个妖胎,我们村儿最近怪事连连,都是那小子捣的鬼,如果不除掉他的话,我们整个村子都得跟着遭殃。” 小丽道:“三婶您别这么迷信好吗,怪胎的形成原因是跟基因突变有关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妖胎,咱们村里的怪事很有可能是因为其它什么原因,还有,这几位朋友是专门来替村里的孩子看病的,总之现在也没有医治的办法,不如就让他们试一试吧。您也不想看着你家二毛受罪不是?” 听小丽如此一说,三婶迟疑了稍许,最终还是信任了自己的这个外甥女,她点了点头道:“那就让他们看看吧,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如果这几个外地崽要是没安好心的话,我非拿菜刀给他们劈成肉酱不成。” “这么狠呐……”马涛闻言,忍不住支吾了一声。 小丽满脸歉意的对我们说道:“不好意思啊,我三婶儿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你们别往心里去。” 我摆手道:“没关系的,不知二毛现在在哪,我想先看看他的情况。” 在小丽恳求的目光下,妇人终于说道:“在里屋睡着呢,你们进来吧。” 随之,我们随着老妇人一同来到了她家里屋,房间里异常简陋,家具也都是上了年代的,更让我们惊讶的是,她们家时至今日竟然连电都还没通上,桌子上摆着一个老式的油灯,窗台上还有几根蜡烛。此外,一个非常瘦的男孩正躺在床上,大热的天竟然还盖着棉被,此时他双目紧闭,眉头紧紧的皱着,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老妇人心疼的说道:“也不知是怎么搞得,娃儿突然间就喊冷,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在这么下去,只怕他活不成了……”说这话时,妇人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我安慰道:“您先别急,说不定我有办法救他。”然后,我来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皮。只见这孩子脸色青紫,眼睛空洞无神,身上更是冰凉一片。俨然是阳气盗空,三火不旺的迹象,难怪郎中和医生都束手无策呢。 小丽焦急的问道:“你看出病因了吗?你能救他吗?” 我没有作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片龙抬头,撑开孩子的嘴,将叶片放在了他舌根下面,而后又让老妇人点起两根蜡烛,分别放在孩子的双脚近处,用烛火烘烤他的脚心。最终,又捏出一枚金针,掀开棉被,准备在他肚脐下方一寸之处施针,借放出孩子体内的阴寒之气。 然而那老妇人突然拉住了我,一脸惊惧的看着我手中的金针说道:“你……你这是要干啥?” 我道:“大娘你不要担心,我用金针刺激他的穴位,一来是让孩子气血畅通,二来是要放出他身体里积聚不散的阴寒之气,不会有半点危险的。” 老妇人还是有些担心,好在小丽替我开解道:“三婶,这是针灸法,我在大学里也学过,这可是流传已久的中医学呀,不过太深奥了我学不会,没想到这位小哥如此离开,年纪轻轻的就会针灸了,三婶您就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听了小丽的话后,老妇人方才松开了手,随之我照准孩子的穴位之后,一针刺下。顿时之间,一股凉气顺着金针冒了出来,与此同时,小孩仿若万分舒爽的**了一声,并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道:“小朋友,你嘴巴里的那个叶子千万别咽下去了,压在舌根下面就行了。” 小男孩眨巴眨巴眼睛,很懂事的点了点头。 第059章 诡异土皮 见孩子一醒,老妇人急忙跑到他脸前说道:“二毛,你咋样了,好点了没?” 孩子说道:“奶奶,我渴了,想喝水。” “好,好。奶奶这就给你倒去。” 我急忙制止道:“现在还不能喝水,再等一会儿,等他体内的寒气彻底被逼出来以后才行。要不然的话,这些功夫全都白费了。” 此时老妇人对我已经有了信任,对于我的话也不会再有质疑了,急忙点了点头,并对二毛说道:“咱等会在喝水吧,先让先生把你的病治好了。” “奶奶,一会我想吃鸡蛋。” “行,一会奶奶给你煮鸡蛋吃,吃多少都成!”见孩子不仅知道口渴,而且开始喊饿了,老妇人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大概多了半柱香的功夫,我伸手试了试孩子的脚心,觉得热乎乎的。而后又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然是有些微汗,我心知寒气驱除的差不多了,虽说现在孩子身体还比较虚弱,但只需调养几天,吃些黑鱼、母鸡汤之类的进补一下就没事了。 撤出金针,我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对老妇人说道:“大娘,孩子没事儿了,这些天你多熬些鱼汤鸡汤之类的给孩子喝,大概不出五天,就能完全恢复过来了。” “噗通!”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那老妇人竟然直接给我跪了下来,“小先生您果然是好人呐,先前咱都有眼无珠,你千万别怪。老婆子我在这儿给您下跪道歉了……” 我急忙把她扶起来道:“大娘您千万别这样,我消受不起的。” 这时小丽也连声向我道谢。 我对她说道:“先别谢我,当务之急,咱们还是先去医治其他的孩子吧。” 小丽点头道:“好的,我这就带你们去,你可真有本事,连大医院里的医生都治不好的怪病,被那一会儿就治好了,你是在哪学的呀。刚才你给二毛吃的那个干树叶是什么草药啊?” 我道:“那种草药异常难寻,名为龙抬头,是至阳的,一般很少有人知道它。而我的这些手艺是跟我师父学的。另外,小丽姑娘,我还想再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你尽管说吧,你是我们村子的恩人,别说一个忙了,就算是十个一百个,我也会帮你的。” 我道:“实不相瞒,其实这些孩子并非是得了什么怪病,而是被某些不干净的东西吸走了阳气,导致体内阴阳失调,阴气入体,三火暗淡所致,我怀疑你们村子里闹了鬼怪,虽说我暂时医好了所有孩子,可是根源不除,难免还会再犯。我要请你帮我的就是把这些符咒发给村子里的每一户人家,并让他们贴在床头。” 小丽一听这话后,神色似乎有些惊诧,她道:“鬼怪?那都是迷信的东西呀,怎么连你也相信呢?还有这些符咒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你是道士吗?” 我道:“我并不是道士,我只是修习道术的人而已,另外你说鬼怪都是只存在于迷信与传说中的东西,这点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的观念是错的,并且错的很彻底。小丽姑娘,有很多事情再短时间内我很难跟你解释清楚,不过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真的是在帮助你们。” 小丽闻言后,沉思了片刻,最终总算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有了小丽的帮忙,以及三婶帮我们宣传,下午医治孩子的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直到太阳落山,全村上下三十几个孩子终于全部接受了治疗。村民们对我们的态度也随之来了个一百八十度 的转变,晚饭点儿的时候,他们纷纷挣着邀请我们去他家里吃饭。 推托再三之后,我们最终去了小丽家。小丽的父亲早年病死了,爷爷如今又被关押着,所以家里就还剩下她跟她妈娘俩。小丽的妈妈是一个很贤惠的人,晚上特地做了很多带有农家特色的小菜给我们吃,忙活了一整天,我们也没客气。 饭间我们才想起相互忘了介绍,原来小丽的全名叫吴晓丽,另外这个村子里绝大多数人家都是姓吴的,因此村民们才会那么抱团。 饭后,小丽问我:“你让我发给大家的符纸到底有什么作用啊?难道把它贴在床头上就可以不用害怕鬼怪了吗?” 我答道:“那是驱鬼符,符上写的是我师门先贤所创的灵咒,专门用来对付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有它在一般的小鬼小妖都难以靠近,就算是一些道行高深的家伙来了,也能抵挡一阵子。并且那时我们也能感应的到,从而好及时赶过去应对。” 小丽又道:“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为什么书上都说那时迷信,根本就不可信呢,难道书上是骗人的?” 马涛笑道:“书上的话有真有假,看的时候虽不可不信,但也不能尽信,写书的人难道真的就什么都懂吗?对于鬼怪之事,世上仅有很小的一部分人真的了解,而这些人大多与世无争,亦或者是隐藏于世,他们怎么会写书给你们看呢。” 小丽闻言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之又道:“那万一我们村儿真的闹鬼了,夜里它会不会出现呀?我真的很好奇,鬼到底长什么模样,如果它真的来了,你们一定要带我一起去啊。” 徐峰问道:“你不怕吗?” 小丽迟疑了一下,随之点了点头道:“怕是怕,不过不如虎穴焉得虎子吗。” 我道:“目前我们还不能确定吸走孩子阳气的究竟是鬼是妖,我相信今天夜里它肯定会再次出现的,你若是真的好奇,到时候就跟我们一起去吧,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必须约法三章,万一真的碰到了什么鬼怪,你千万不可大喊大叫乱了手脚,更加不能乱跑,必须紧跟在我们身边,不能轻举妄动。” 小丽急忙点头道:“放心吧,我会听你们的,更何况要是真的遇到了鬼,我怎么敢远离你们半步呀。” 长夜漫漫,无鬼作伴,我们几个在小丽家无聊的等待着,期间小丽还问我:“为什么村子里先是家禽家畜出事,接下来才轮到孩子。” 我告诉她,很多刚刚修炼成型的小妖,并不敢轻易接触孩童,应为小孩子的尿是可以驱邪的,而且小孩身上三火旺盛,寻常小妖难近其身,因此在这种时候,那些小妖便会将目标放在牲畜身上,待它饱食牲畜的精血阳气之后,修为得以提升,才敢打小孩子的注意。 此外,小丽还好奇玲玲为什么要背着一个锤子,玲玲说那是她的祖传宝贝,而后小丽便万分好奇的拉着玲玲问这问那。知道午夜十分,百般无聊的我们突然被一阵阴风吹的一个机灵。 我沉声说道:“来了!” 我掐指稍稍算了下,刚才那阵阴风来的方位在北,也就是宫伽山的方向,风势很缓,但却源源不绝,由此可见那布起阴风的家伙应该距离此处不近,很有可能在山顶上。这更加让我怀疑来村子里闹事的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上古妖灵。 随即我又再次确认道:“小丽,你是不是把村里的每家每户都发了符咒,没有落下的吧?” 小丽点了点头道:“嗯,全部都发了,并且我是亲眼看着她们把符纸贴好才离开的。” 我道:“那就好,我们出去等,玲玲注意保护好小丽。” 随之,我们一行五人离开了小丽家,并叮嘱小丽的妈妈千万不要出门,把符咒贴好藏在里屋,不管听到什么声响都别管。 来到山村的铅山小道上之后,马涛拿出三枚竹简,在地上起了一卦,不多会儿之后,他笑着说道:“好兆头,今夜我们几个都没有血光之灾,嘿嘿……” 马家的占卜天下一绝,虽说小马哥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是他起卦后这么一说,我们几个心里头倒是踏实了不少。 徐峰说道:“或许只是一个刚修炼成型的山间妖精而已,对付这种货色咱们要是再受伤出血的话,那简直太丢人了。” 我道:“只怕未必是什么寻常的妖精,这等阴风缓而不疾,前赴后继,期间夹杂着的阴气异常惊人,我看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寻的妖灵,如今它八成是冲开了封印,我猜测它在冲破封印的时候,消耗的极大的力气,现在还没有完全复原,所以要饱食阳气用以进补。总而言之,咱们小心为妙。” 突然,玲玲惊声说道:“咿?你们快看那是山龟吗,好多只呀,跑的好快。” 闻言后,我们急忙顺势看去,果不其然,自宫伽山的方位快速的爬来许多圆乎乎的小黑影,乍一看去像极了山龟的模样,不过稍稍靠近之后,我们借着月光看清楚这些小黑影的真面貌后,无不惊奇万分,小丽更是张大了嘴巴合不上了。 原来这些圆形的小黑影并非什么山龟,而是一片片扁平的土皮,像是池塘干枯,水底的稀泥被太阳暴晒之后起的那层皮一样,黑不溜秋的。这些土皮不知被赋予了什么样的诡异力量,竟然可以动弹,并且还爬的那么快。 马涛低声说道:“该不会就是这些家伙吸走了孩子们的阳气吧。” 我点头道:“很有可能,咱们先别动,看看这些小怪物到底能耍什么花招。” 片刻之后,大批的土皮浩浩荡荡的爬进了村子,由于它们的颜色跟泥土小道非常像,所以如果在不动的情况下,是很难看辨别的。我们屏住呼吸,静静的看着这些怪物悄无声息的从我们脚边通过。 那些诡异的小东西进村之后,便四散开来,每一只都选择了一户人家,并且它们所选的这些住户,无一不是有孩童的。由此看来,吸走小孩阳气的真凶,果真就是这些怪异的土皮。不过好在家家户户如今都贴上了灵符,这些土皮想顺着门下的缝隙钻进去的时候,仿佛被一道道看不见的气给顶了回来。 不过土皮们并不善罢甘休,被顶回来之后停都没停,继续往门缝里钻。 我转脸看了看北边的宫伽山方向,见再无其它东西过来之后,便开口说道:“兄弟们动手,不过别全都灭了,留几个给我们引路,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妖物指示这些小东西来村里害人的。” 一听我说动手,早已按捺不住的徐峰他们顿时张牙舞爪的冲了出去,这些土皮并没有什么高深的修为,仅仅只是**控的傀儡,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吸取阳气,所以对付起来简直易如反掌,咱们齐齐动手,不足半柱香的功夫,就消灭了绝大多数。 最后还剩下三只,依旧在试图往门缝里钻,我抖出三张追踪符咒,甩手贴在了它们身上,顿时间这三只土皮浑身猛然一抖,随之转身就跑,速度简直赶得上兔子。 见状后,我急忙说道:“我们走,跟上去瞧个究竟。” 第060章 山顶幽光 继而我们五个追着土皮逃窜的方向而去,由于土皮速度飞快,而我们这边又有一个小丽,所以没多会儿功夫,那些土皮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气喘吁吁的小丽心神未定的说道:“天呐,看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呀,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那些家伙已经跑远了。” 我说道:“没关系,它们身上贴着我的追踪灵符,只要符咒不掉,哪怕它跑到天涯海角我能有办法找得到。” 所谓追踪灵符,是以特殊的手法,将一些阴寒之气打入符纸之内,并用咒语封存,让阴气聚而不散,而我师门所传的阴阳罗盘,对这种特制的阴符有着极为敏锐的洞察。所以借助这种符咒和罗盘的配合,便可做到千里寻踪。 小丽惊叹道:“这么厉害呀,没想到一张小小的纸片就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马涛说道:“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之前你不还说一切妖魔鬼怪都是迷信的玩意,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吗。” 小丽撇嘴道:“之前我又没见到过,再说书上从来都是那么说的,我不相信也是正常的啊。” 徐峰道:“你俩就别再拌嘴了,那山里头等着我们的究竟是何方妖物咱还不清楚呢,说不定待会又会有一番苦战,有拌嘴的力气倒不如节省下来对付妖灵。” 马涛跟小丽闻言后,同时点了点头。这时玲玲说道:“小东哥,我听说你们已经收服了三只远古妖灵,怎么样,它们的实力是不是很强呀?” 我点头道:“不错,上古妖灵的确都非常强大,它们的妖法千奇百怪,而且各个都嗜血如命,对付起来相当不容易,前几次若非我们三个运气好的话,兴许造就葬送在妖灵手中了。” 玲玲听了这话,郑重的点了点头,随之并说道:“放心吧,我奶奶叫我来就是让我保护你们的,有我在,我不会让那些妖灵伤害你们分毫。” 马涛一听,顿时忍不住笑道:“我说小玲妹子,平时我觉得我都挺能吹的了,没想到比起你来我简直自愧不如啊。你保护我们?就算你天生神力,身手又好,可是咱们面对的可是那些神鬼莫测的上古妖灵呀,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保护谁呢,别待会真的碰上妖灵的时候,你吓得尿了裤子。” 我道:“小马哥你一时不说话是不是会憋死?你又没亲眼见过玲玲的本事,你怎么知道人家有几斤几两呢,再说咱们保护女孩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怎么话到你嘴里就变得这么难听了呢。” 马涛嘿嘿一笑,没有反驳。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随之将阴阳罗盘拿了出来,对着月光一看,只见罗盘正中的阴阵此时正指向正北,针头方位时不时的会晃动一下,这说明那阴符尚还在移动之中。 见状后,我说道:“走吧,咱们上山。” 宫伽山,比起之前我们翻越的那些小山而言,简直是一个庞然大物,山势险峻,山峰之上终年覆盖着皑皑白雪,层层雾霭笼罩,经月光照射之下,更加显得神秘莫测。我们此刻面对的这个山坡,说起来还算稍稍平缓一些,山体上怪石嶙峋,灌木丛生,这对于我们来说,也减少了一些攀爬的难度。 徐峰走不几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停下身对后头的小丽说道:“要不……你先回去吧,你看这山几千米高,你一个寻常弱女子,单是爬上去也肯定累的够呛了,况且山顶已经过了雪线,势必非常寒冷,我怕你承受不住啊。” 哪知小丽却是倔强的说道:“我不走,这个山难不倒我,我小时候就爬过,虽然没有爬到山顶,可是对于爬山也是很在行的,更何况我上了大学之后,也参加了攀援兴趣社团 ,在那里我学到了很多登山的技巧,跟着社团也征服了许多高峰,所以我未必会输给你们的。” 徐峰道:“可是这次不一样啊,一来我们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在攀援的过程中容不得分毫偏差,一旦一脚踏空,那势必万劫不复。再加之山顶上还存在着一个无比强大的妖灵,它有什么术法我们不知,能不能对付的了我们也是不知,你这样草率的跟我们上去,简直跟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的。” 马涛这时也收起了玩笑之心,他说道:“小丽姑娘,峰哥说的在理,你并非修行之人,身体的抗寒能力不比咱们几个,过了雪线气温骤降道零度一下之后,你穿这么点衣服,肯定会被冻僵的。” “求求你们了,我受得了,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这件事关系到我们整个村子的安慰,我也想替大伙出一份力,你们别赶我走行吗?” 眼见小丽都快哭了,我心头一软,最终点了点头道:“罢了,既然你意已决,那我们再多说什么的话,倒是显得有些矫情了,我给你一片龙抬头,你收好了,待会到了山顶你若是觉得寒冷,那么就将这叶片含在口中。” 小丽急忙夺过龙抬头的叶片,小心将其放入兜中之后,方才笑着对我说道:“谢谢你呀孙东。” 我笑着摆手,继而道:“兄弟姐妹们,打起精神来,咱们登山!” 随之,我们一行五人,分两批开始攀爬山壁,徐峰打头的那一对是马涛跟小丽,我则带着玲玲。 这夜无风,对我们而言算是一个好兆头,大家借着月光,施展出各自的身手,在峭壁上缓缓往上,足足一个钟头过去了,却只到山腰的部位,由此可见这山的高度。马涛紧跟在小丽身后,时不时的会问上一句她感觉如何,令人欣慰的是这个山村出身的小姑娘体力很好。 随着高度不断的上升,气温逐渐降了下来,甚至在岩石的缝隙之中,我已经看到了一丝冰晶,我急忙对小丽说道:“快腾出手把龙抬头的叶子放进嘴里,已经到零度以下。” 小丽却道:“我现在浑身是汗,根本感觉不到冷呢,放心吧我现在还是最佳状态。” 我一听这话,心里顿然大惊,暗道不妙,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小丽经过剧烈的运动,大量出汗之后,等到了山顶猛然驻足,再被寒风一吹,血管必定受不了那种刺激,这种情况下重则暴血而亡,轻则顿时休克。 “停!都先停下来。”想到这里,我急忙叫住了大家。 徐峰好奇道:“怎么了小东?” 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大伙儿闻言后,也纷纷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现如今让她一个人下山也是不可能的了,考量再三之后,我终于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破一次例,传授给小丽一套我师门的呼吸之术,虽说师门师父不许外传,可是眼下是用来救人,我想师父应该不会怪罪我吧。 而后,我再次对小丽说道:“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三分钟过后,小丽仿若掌握了诀窍,欣喜的说道:“这个方法好管用啊,我觉得浑身的汗毛孔好像都舒展开了一样。” 我点头道:“这个法子可以让你的心跳频率降低,血液也会随之以一种极为舒缓的节奏流动,你千万不可以告诉其他人知道了吗。” 小丽急忙答道:“放心吧,我会保密的。” 我又道:“现在你把龙抬头含进嘴里,你刚刚学会我的法门,还不精通,所以多一层保险,就多一分安全。” 见小丽乖乖的照我说的做了,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并示意峰哥可以继续攀爬了。 一路上有惊无险,耗时三个小时之后,我们终于顺利的到达了峰顶,这里四下皆是厚厚的积雪,风很大,气温也很低。但空气却异常清新,我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道:“舒坦!” 马涛也学着我的样子吸了一口气,随之说了句:“爽!” 大伙儿哈哈一笑,待稍稍喘息之后,我们同时放眼四处,只见这个山顶的空间还算比较大的,并且凹凸不平,许多齐心怪状的巨石林立在寒风之中,经月光一照,就想一尊尊怪物的雕像一样,气氛甚是阴森古怪。 突然,玲玲说道:“你们快看,那里似乎有些光亮呀。” 大伙儿急忙看去,果真!正北约二三十米外的一个山顶凹处,影影约约的透着一些怪异的蓝光,由于很微弱,所以起初我们都没有注意到。 徐峰揣测道:“山顶有光,我想该不会是什么陨石之类的东西吧?” 马涛一听,顿时兴奋的搓手说道:“难道是罕见的天外矿石?甚至有可能是蓝宝石呀,咱们这是要发财的节奏吗?” “发你个大头鬼。”我看着罗盘上的阴针此时正笔直的指着那处,便说道:“依我看,那里八成就是邪灵所在之处了,我贴在土皮身上的阴符就在那里,大伙谨慎一些,我们过去瞧瞧。” 众人点头,而后我跟徐峰引在前头,小心翼翼的向那凹槽处走了过去,踏着厚厚的积雪来到近处时,我们发现那微弱的蓝光竟然是从一个洞穴里发出来的,那洞口大半被积雪所掩埋,只露出井口大小。 这时小丽好奇的说道:“孙东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道:“你说吧。” 小丽说道:“你说那些土皮可能就在这里面,可是为什么我们到现在也没有看到一丝土皮爬行过的痕迹呢,按理说土皮从雪上爬过,应该会留下踪迹才对呀。” 我解释道:“那些土皮自身没有行动的能力,而是被一股妖气拖着从而才能紧贴在地面上滑行,别说是越过雪地了,就算是淌过水面,也不会泛起一丝波纹来的。” 马涛笑道:“怎么,之前在村子里我们打碎了那么多,你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呀?” 小丽尴尬道:“当时天那么黑,你们又那么快,我哪看得清楚。现在我们既然能够确定土皮就在这洞穴下面了,那咱们是不是要进去呀?” 第061章 盘山大局 马涛答道:“当然要进去啦,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这话你刚才不是还说过?怎么,这会儿就打退堂鼓啦。” 徐峰无奈道:“好啦小马,你就别激她了。咱们还是先下去看看吧,这洞穴里头阴风妖气的,大家都打起精神了,小丽你跟好我们,千万别掉队,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小丽乖巧点头。而后我打头阵,扒开周围的积雪后,第一个跳了下去…… “哎呦我擦。”刚一落地,我就觉得脚底被一个硬物给搁刀了,急忙抬头喊道:“你们等一下,这里似乎有些东西。”而后我急忙挪开脚,蹲下一看,却发现那竟然是一个镶嵌这一枚蓝色宝石的匕首。此时匕首深深的插在地上,只有一个刀柄露出地面。而之前我们在外头所见到的幽幽蓝光,正是这刀柄上的宝石,反射月光之后所形成的光辉。 这时,马涛在我头顶喊道:“小东你没事吧,发现了什么?” 我迟疑了下,随之一把攥住那个刀柄,将其拔了出来,并抬头说道:“你们下来吧,我找到了一把刀。” 大伙儿闻声之后,纷纷跳下洞穴,并凑到我周围打量起这把略显华贵的匕首来,这匕首做工极为精细,刀刃锋利,近乎达到了吹毛断发的程度,刀柄上雕刻着龙纹,更有一颗狗眼大小的蓝色宝石,此刻正幽幽的散发着阵阵淡雅的蓝光,致使这把古色古香的匕首看上去更显神秘莫测。 徐峰赞道:“这刀不错呀,可是为何会插在这里呢?难道跟百战金锣一样,也是用来镇压这里的邪灵用的?” 我揣测道:“这种可能性很大,总之这把刀既然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那就说明它肯定跟被封印在此的远古妖灵有些关联,拿着它说不定会在关键时刻给我们一些帮助的。” “哇,你们看看,这个洞好深呀。该不会整个山都被打通了吧。”这时,马涛看这不着边际的甬道,忍不住惊叹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走吧,先不管其它,进去看看再说。” 这个洞穴的甬道异常狭窄,并且非常深,我们走了许久都没有见到尽头,只不过越是往下走,就感到空气中的湿度越大,气温也逐渐攀升,似乎下面是一个温泉一样。 许久之后,徐峰突然驻足,他道:“等一下,你们有没有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道:“按道理说,咱们走了这么久的路,应该是已经出山了,可是这甬道却依旧看不到尽头。所以我猜这看似笔直的甬道,实际上应该是一个巨大的螺旋形,但由于一些视觉上的偏差,因此才会让我们觉得这个通道是直的。” 徐峰皱眉说道:“正因如此,我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啊,小东你想一下,假如着个螺旋形的通道贯通了整个山体,而最上头又是一个朝天而开的天窗,如此一来你会不会觉得这像极了某些东西?” 一听徐峰这么说,我顿时惊诧道:“难道峰哥你说的是盘山望天局!” 所谓盘山望天局,乃是道家阵法中的一类非常罕见的布局镇煞的法阵,其意非常明晰,就是以一种螺旋形的道路,或在山外,也可在山内,层层圈住一整座山,如此可锁住山体自由的灵性,让其无法外散,同时也将外面的天地灵气阻隔开来,而后在此局的最顶端开一个朝天阵眼,并在阵眼上置放一个灵媒,是用来反弹天之正气所用。 此阵法之所以罕见,就是因为要就非常苛刻,首先自然界中能够自行形成这种局的山少之又少,更何况就算是有了上述的那些条件,还是不够的,因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局的下方必须是水,水能隔绝地气,正所谓上有对天阵眼反弹天之浩气,下有不干之水隔绝地之灵气,如此一来盘山望天局才算形成,并且古往今来,反有此局出现,必定是锁着什么大魔头。 徐峰叹了口气道:“倘若这里真是盘山望天局的话,那么我们之前可就做了一件大错特错的事情呀。” 玲玲好奇道:“怎么了?我们好像也没……啊?难道是那把刀?” 我点了点头道:“玲玲你说的没错,这把刀应该就是阵眼上用以反弹天之浩气的灵宝,如今被我拔了出来,也就等同于亲手毁掉了这个先天镇煞的大阵法,算是间接帮了底下的那妖灵一把呀。” 玲玲眨了眨眼睛道:“那又如何,难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降服那只妖灵吗?” 我道:“当然是了。” “那不就结了,管他被没被封印呢,只要最后我们的目的达到了不就行了吗。” 听了玲玲的话后,徐峰朗声笑道:“小东啊,看来我俩真的是有些想太多了,玲玲说的一点也不假,只要目的达到了,管他是不是被封印着的呢,看来有时候心思过于缜密也未必是件好事呀。” 我知道刀是我亲手拔出来的,他们这么说多半是为了让我不必自责。说实话他们的做法确实让我很受用,后来想想,我们几个在一起为何能屡屡死里逃生,完成了许多超出我们能力范围之外的任务,其实说白了,终究还是相互之间的绝对信任,和近乎滴水不漏的默契配合,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表。 想通之后,我们没再多说什么,继而再次沿着幽暗狭窄的螺旋甬道往山洞的深处行进。就这样,足足走了几公里的路程,总算是听到了一阵阵磅礴的水声。 与此同时,甬道中布满了水雾,可视度大概只有十米上下,甚至还要近。我说道:“大家靠近一些,雾气实在是太重了,我们看不清远处的事物,千万别叫那妖灵给偷袭了。” 众人闻言,纷纷凑近了一些,徐峰牵头,马涛断后,我走在徐峰后面,为了以防万一,出了小丽和玲玲之外,大家也都把各自的兵刃拿了出来。或许玲玲之所以没有抽出她的大锤子,是因为长柄武器比较笨重,在这狭窄的地方有些碍事吧,对此我也没有多想。 循着水声前行,约百米之后,突然大伙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洞穴呈现在了我们面前,只不过洞穴里被水覆盖,许多荷叶大小的石头裸露在水面上,形成了一条条古怪的水中小路。 那水面波涛汹涌,像是热气蒸腾,想必底下应该有一些泉眼,而这里的热水就是顺着那些泉眼之中永不停歇的涌出来的吧。 也不知马涛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这时候他竟然说道:“喂,你们说这水底下有没有鱼呀?” 徐峰无奈道:“废话,你家养的鱼能在这么热的水里生活吗?” 谁料马涛却说道:“峰哥,亏你还是御兽世家的传人呢,难道你不知道古时候就有一种可以在七八十度的热水里生活的怪鱼吗?据说那种鱼名叫涑剌,身体上长满了坚硬无比的倒刺,提醒有一两米长,满嘴的獠牙……” 没等马涛把话说完,徐峰就打断道:“行啦行啦,那涑剌早在几百年前就灭绝了,我爷爷那里还有一个涑剌鱼的头骨呢,我又怎么会没听说过!只不过古时候涑剌鱼只在南海出现过,是海鱼,海鱼你懂吗大哥?” 马涛挠头道:“原来是海鱼啊,其实我很想抓一只涑剌,看看用热水到底能不能煮熟它,只可惜灭绝了……” 小丽说道:“你们几个懂得真多,那什么拉什么鱼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它真的不怕烫吗?” 马涛刚要回答,谁料不远处的水面上突然激起了一个巨大我水花,我们急忙看去,却并没能看清楚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只是一个漆黑的庞大身影在睡下一闪而过。 “是妖灵?”徐峰紧盯着看出四散开来的水花沉声说道。 我皱眉道:“不清楚,太快了,我也没看清楚。这样吧,你们在这儿别动,我下水看看。” “什么?”徐峰急忙拉着我的胳膊道:“这太危险了,拿东西的体型少说也有头牛那么大,你在水里要是被他缠上可就遭了。” 马涛此时眼里却是透着兴奋劲儿,只见他麻溜的脱掉了上衣,并说道:“可能是什么耐热的鱼呢,我水性好,我去看看吧。” 我急忙道:“涛哥,这事不是玩笑,你别冲动,且不管那家伙到底是妖还是鱼,体型在那摆着,我们在水下身手定然不比岸上,若真是被拖住了,后果不堪设想。” 马涛反问道:“那你还要下去?” 我无奈从兜里摸出来一颗珠子,递给他眼前道:“我有这课劈水珠防身,在水下能活个把星期,当年我为了求我师父把这珠子给我,我整整画了五千多张符呢。” 徐峰道:“这样吧,你俩一起下去,相互也好有个照应,不过千万不要逞强,一旦遇到危险就立刻退回来,我在岸上替你们守着。” “也好。”我跟马涛同时点了点头,随之我也脱掉了上衣,将劈水珠含在口中,而后一个猛子扎了进去,马涛紧随其后。 水温大概有五十几度,跟洗澡堂大池子里差不多,所以并不会烫伤我们。来到水里之后,我发现水深的惊人,就像是一个储满了热水的大水库一样。此外水流湍急,暗潮涌动,在里面游动非常吃力。 看着身旁的马涛,我对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小心一点。马涛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见他就想一个大鱼一样,在水里非常敏捷。至此我才突然想起这家伙自小就被他爷爷揣进海里游泳追船,难怪自诩水性好呢。 下潜许久之后,我终于看清了水底的情况,那里坑坑洼洼,遍布着许多深不见底的黑洞,道道激流沿着这些黑洞涌出,看来那些是泉眼无疑。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其中的一个洞内一闪而过,泛起一串气泡咕咕噜噜的冒了出来。 马涛似乎也见到了,他冲我点了点头,随后我俩一起顶着水流,往那个黑洞游了过去。摸到洞底之后,为了抵抗水流,我俩不得不拿出刀子,插着石缝往前滑行。废了好的的力气,终于游道洞口,齐齐探头往里一看,那只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巨大的黑影突然蹿了出来,完全不理会我俩的存在,直直冲向水面。 说时迟那时快,马涛直接把手中的刀子叼在嘴里,随后一把抱住那黑影的末梢,跟着黑影一同往上冲去。在水底的我大惊之际,同时仔细一看,总算是明白了这黑家伙的庐山真面目! 第062章 叒水之神 原来这只拖着马涛飞速上游的巨大黑影,果真是一条怪鱼,不过不是涑剌鱼,它身上并没有倒刺,相反却是非常光滑,通体乌黑布满了巴掌大小的鳞片,嘴角两旁各有两根长长的须子,我从下头往上看实在是像极了一条黑龙! 我从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这种鱼类,更不知它性情是否凶猛,倘若是食肉动物的话,那么马涛可就危险了。担心之下,我急忙一蹬地面也往水面游了过去。 此时,只见那巨大的怪鱼好像是因马涛抓住了它的尾巴,从而受到了惊吓,竟然刷的一声高高的跃出了水面。这怪鱼的力量非常大,带着一个一百八十多斤重的马涛,都能跃出两三米的高度。 正站在岸边焦急等待的徐峰他们见状,无不大惊失色,小丽更是惊叫出声:“马涛!” “哗……”很快,怪鱼带着马涛一同落水,但马涛似乎是铁了心一样,不论那怪鱼如何挣扎,他都死死的抱着怪鱼的尾巴不松手。怪鱼则一心想挣脱开来,落入水里之后,在水面上不停的扭动着身体,激起一阵阵水花。 我钻出水面后,见马涛跟怪鱼相持不下,急忙喊道:“小马哥当心呐!” 徐峰也急忙说道:“小马快松手……” 谁知,就当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这只巨大怪鱼的身上时,水面上的那些犹如荷叶般形状的浮石悄无声息的发生了一些变化。方才在水下的时候,我并没有留心观察这些悬浮在水面上的古怪“石头”。因为当时心思都在那怪鱼身上,所以才没有去寻思为何石头会漂浮在水中,而不是沉底这个问题。 直到玲玲突然大喊道:“小东哥你快看那些石块,好像动了。” 一听玲玲的话,我急忙放眼看去,果然,这些犹如荷叶般的圆形“浮石”此刻正缓慢的在水面上移动,就好像是在遵循着某一个规律,是要在水中排列成某种图形?总是十分可疑,如今我们还没有找到隐藏在这里的上古妖灵,而那条巨大的黑色怪鱼,显然跟妖灵搭不上边,难道说这些“浮石”会跟妖灵有关? 想到这里,我急忙对马涛说道:“小马哥,先别管这条怪鱼了,妖灵或许马上就要现身了,我们回岸上去。” 还在跟怪鱼搏斗的马涛闻言后,似乎非常不甘心的送开了手。而那条怪鱼见马涛松手,竟然也没有转身向它发起攻击,而是飞速的钻进水底,眨眼就消失不见了。这一点倒是令我们始料未及。 我俩游回岸上之后,继而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些浮石之上,片刻后,这些浮石在水面上组成了一个大大的圆环,并且里外两个圆圈开始旋转起来。浮石转动的速度不端提升,到最后竟然化成两道黑圈,与此同时,由于这些浮石的飞速搅动,水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黑色圆环的中心不断凹陷下去,形成了一个漏斗形状。 片刻之后,漏斗中心冒出了一个黑影,小丽惊叫道:“快看,是刚才的那条怪鱼,它……它怎么了,好像是被什么力量束缚住了,挣脱不开呢?” 对这怪异的现象我们也无法解释,目前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看这些怪现象的背后到底潜藏着一个什么样的后果。黑圈正中的怪鱼不断挣扎,它疯狂的摆动着自己的尾巴,试图游走,可是无济于事。 徐峰猜测道:“难道这怪鱼跟妖灵真有什么关联不成?” 我摇头说道:“不清楚,先看下去。” 这时,异象再次出现,那原本漆黑的怪鱼身上此刻竟然开始变色,确切的说应该是退色,与此同时,浮石围城了内层小圈中的水却是渐渐变黑。 不多会儿之后,怪鱼黑色尽除,摇身一变成了金黄色,与此同时,束缚在它身上的神秘力量也好像随之消失,黄色怪鱼一摇尾巴,直接钻进了水底,再也不出来了。 正当我们惊诧之际,就听那圈内的墨色漩涡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尖啸声,随之一个沙哑的嗓音说道:“盘山望天局!还不是一样让本尊给破开了,哈哈哈哈……” 不用多想,这肯定就是上古妖灵的声音了,因为只有它们才会高傲的把自己称作“本尊”,不过话说回头,以它们的本事,却是有资格担此称谓。 这时,水中的墨色开始凝聚,并逐渐的形成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它悬浮于水面之上,身后披着墨色披风,浑身漆黑,头顶生有独角,手持七尺钢叉,眼神如炬,模样比起之前的几个妖灵而言,倒是威风多了。 徐峰低声道:“小东,这家伙什么来头?” 我答道:“应该是素有叒水神之称的叒水老妖!”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某座深山的山地秘洞中诞生了一口毒泉,这泉中之水成墨黑色,并有剧毒,凡是靠近这口毒泉的生灵,全部难逃一死,久而久之毒泉周边就堆满了尸骨,而毒泉所在的山洞内,也是怨气滔天,不仅如此,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口毒泉竟然能将那些死去生物的亡灵吸收。就这样年复一年,终于在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这毒泉修炼成形,自命为叒水神,也就是我们眼前的这个叒水老妖。 叒水老妖横空出世,给凡尘界带来了极为深重的灾难,它能让江河之水尽数变成毒水,普通人喝下之后,必将七窍流血而亡,不仅如此,凡是被它毒死的人,死后亡灵皆入不得黄泉投胎,而是会自主的来到叒水老妖这里报道,叒水老妖吸收大量亡灵,妖法突飞猛进,许多修道高人都栽在了它的手中。后来,由我师门的先祖亲自出马,大费了一番周折之后,才得以将其降服。 “后世的小子们,你们为何会来到此处?”这时,叒水老妖终于注意到了我们的存在,另外他说话的语气倒也停文雅。 我答道:“近期来,那妖灵控制着土皮去山外的村子里作乱,残害无辜百姓,因此我们来此的目的,就是要收服这只妖灵。” 叒水老妖闻言后,出奇的没有动怒,反倒是哈哈笑道:“世间万物皆有其生存之道,弱肉强食,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生存下去,我问你,你们人类以猪牛羊为食物,那是不是猪牛羊也该收了你们?” 我道:“天下间有很多事情都是矛盾的,作为一个人,我无法得知牲畜是怎么想的。我只知道人与牲畜之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人有兼爱之心,会竭力维护自己的同类,修道之人更加要心系天下苍生,妖害人我们就要除掉它,此乃天道。” 叒水老妖道:“天道?好一个天道,只是天道无常,且幻化莫测,谁也无法揣测,你怎知今日就能顺利的收了那妖灵,而不会反被妖灵杀死呢?” 我道:“生死由命,有些事情,哪怕是死我们也必须去做,这就是人与妖的差别。好了,叒水妖王,我来这里并不是跟你讨论道法来的,出手吧,今日有你无我。” 哪知叒水妖却道:“不急,想我还没有修炼成形的时候,历经万年孤寂的岁月,期间我经常在想,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为何我一出现,就注定要与所有生灵为敌!为何所有生命一旦靠近我,就会立刻死去……那段时间,我不停的找寻一个可以不怕我毒泉之毒的生物,最后终于让我找到了。” 说到这里,只见那叒水老妖把手一挥,很快一道金黄色的身影从它脚下的水中浮现了出来,正是那条巨大的怪鱼。 怪鱼仿若对叒水妖很有好感,硕大的头颅对着老妖的脚轻轻的蹭着,这一幕看的我们竟是有些触动,看来妖也并非无情。 叒水老妖继续说道:“此乃异种,天下间仅此一条,名为金犀斗鱼,它非但不怕我的毒素,反倒能以此毒为养分,千百年的孤独岁月,有它作伴,对于我而言,实在是一件玄妙的事情。” 这时,马涛忍不住问道:“可是我们来的时候,为何这条鱼是黑色的呢?” 叒水老妖长叹道:“千年前我被道家高人收服,他将我囚禁在这个盘山大局之下,并怕我化成毒水顺着地底泉眼逃脱,于是便散去我一身修为,将我的精元封印在了这金犀斗鱼身上,因此它才会变成黑色,如今阵法已破,本尊重获自由,金犀斗鱼自然也就变回了原有的模样。” 跟叒水妖聊了这些,我越发觉得它是一个很有素质的妖灵,比起前面那几个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绅士,整的我都有些下不去手了。不过我心里清楚,妖就是妖,不管它言行举止如何,它始终的是要害人的,村子里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想到这里,我把心一横,对那叒水妖说道:“能跟你聊这么多,也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了,但今日你我之间必有一战,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你出手吧。” 叒水妖闻言后,长声叹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千年之前那两个人也是这么说的。既然如此,那咱们且就斗上一番,看看咱们的道,究竟哪一方更胜一筹。”说罢,叒水妖驱走金犀斗鱼,随之挥起钢叉凌空一划,顿时唤出数到水浪向我们涌来。 那水浪高过数米,夹杂着腾腾水雾,遮天蔽日,宛如海啸一般。我急忙护着大家往后退去,与此同时祭出一把符咒,扬手往天上一撒,并瞬间捏了十数个手印,呵道:“‘护’字决,阵起!” 顷刻之间,只见我撒出去的那些符咒突然定格在了半空之中,一道道眩光自符上亮起,光线交错,最终形成了一个光网,一股浩然的正气迸射而出,在我们前方化作一堵有形无实的气墙。 此乃我师门的“护”字决术法,是以灵符起阵,符咒间的灵气相互加成,按照天罡的布局排列,结成一个星象大网,此网的威力跟施法之人的修为挂钩,也就是说是施法人修为越高,那么这光网的防御能力就越强,不过有一个缺点就是,此网怕风,因为是由罡气结墙,风能散气,因此在对付布瘴老妖的黑龙卷时,我没有用。 第063章 敕铧灵石 阵势刚一结成,巨浪便压了下来,随着声声巨响。几道巨浪撞击在了气墙之上,化作片片水花退去。 接连阻隔了数次冲击,我的护字决阵法已经岌岌可危,急忙说道:“玲玲你先带小丽退回通道中,往上走。” 哪料玲玲却道:“小丽,你听话,自己过去,我必须留下来跟大家一起对付妖怪。” 小丽闻言,急忙点了点头,而后转身跑进了甬道。 马涛怒说道:“这家伙站在水面上,我们打不到他,而他却能控制水来攻击我们,太不公平了。” “让我来!”徐峰手持黑刀站了出来,“它喜欢远程攻击,那我就陪他玩玩。”说罢,只见他把黑刀一横,不知念了些什么咒语,黑刀突然泛起一阵光芒,随后竟然隔着十几米把黑刀甩向了叒水老妖。 只见这漆黑短刀一脱离徐峰的手,便形如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伴着一道破空声,飞速射向叒水妖。 浮在水面上的叒水老妖一见,神色突然泛起一丝疑惑,不过黑刀迅疾,容不得它迟疑就刀了面前。叒水妖急忙侧身闪避开来。哪料这黑刀擦着它的身躯过去之后,竟然再次回头,猝不及防,叒水妖的脸颊给划开一道小口子,几滴黑血子伤口流了出来。 黑刀飞回徐峰手中后,马涛惊诧道:“峰哥,你这算是御剑术吗?这么强的!” 徐峰摇头道:“这刀是我爷爷传给我的业障宝刀,它本身就带有灵性,对于任何阴邪之物都有着一种敌视,刚才那招我只不过是催化它的本性,让它自己对妖灵发起攻击而已,要做到以气御刀,我还差的十万八千里呢。” “再来一次,这法子有效。” “尼玛,你当我是神呐,来不了了。” “我靠,一次你就萎啦。真没用!” “you can you up,no can no bb” “什么意思?” “你行你上,不行别哔哔。” “我靠!” 见他俩又开始拌嘴,我无奈道:“好啦,你俩先别吵了,对付妖怪要紧。” 这时,叒水妖突然说道:“那是业障短刀,小子你是徐家人?” 徐峰惊奇道:“你认得此刀?” 叒水妖见徐峰默认,顿时仰天笑道:“果真如此,同一把刀,同样的招数,虽说过了千年,可本尊又如何能够忘记,小子既然你是徐家人,那今日我就非杀你不可了。休怪本尊心狠手辣,因为千年的囚禁之仇,我不得不报。” 徐峰冷笑道:“有本事就来吧,千年前我老祖宗能收拾你,今天我也照样做得到。” “好样的,果然有徐家人的气魄!”那叒水妖由衷的赞了一句,随之纵身跃起,手中钢叉寒光闪现,只取徐峰面门,十几米的距离眨眼就过。 徐峰眼见叒水妖攻来,却面无惧色,当仁不让的挡在我们身前,同手紧紧握起业障,准备跟妖灵正面一站。可让我们都没想到的是,就在叒水钢叉眼看就要跟徐峰交锋的时候,突然一个大锤子横空出现。 “叮!”的一声脆响,钢叉被格挡开来,叒水妖的身影也仿若被一股大力给震退了。 “玲玲?”见是玲玲出手,我们三个异口同声的惊叫起来。 玲玲道:“让我来试试这妖怪的斤两。”说罢,她再次挥起铜锤,当头砸向叒水老妖。 叒水妖刚才一招被玲玲化解,心头不甘,见玲玲还来,顿时叫道:“丫头,你这是找死!”而后便提着钢叉迎向玲玲。 我们三个看着酣战不已的双方,皆是目瞪口呆,谁能想象的到,凭玲玲那副单薄的小身板,提着上百斤的铜锤,竟然稳稳压住了这只上古妖灵? 铜锤大开大合,简直跟武侠片里的武林高手有的一拼,马涛由衷赞道:“若是不用道术的话,咱们三个联手也不够玲玲打的,看来咱们以后得拜她当老大了。” 徐峰道:“难怪叵蓉奶奶会让她来保护我们,这丫头果真有这个本事呀。” 我道:“什么叫女汉子?今天我总算明白了……” 这时,玲玲一击重锤轰在了叒水妖的钢叉柄上,叒水妖在力量上落后一筹,顿时被砸退数米跌进了水中,并很快的潜入了水底。 我急忙说道:“玲玲,小心有诈,回来。” 玲玲点了点头,随之走到我们身边。 马涛讨好的替她捶背捏肩,并一脸谄媚的说道:“玲玲啊,以后小马哥就跟你混了,有啥吩咐你尽管说哈,哥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玲玲白了他一眼道:“真的?那我叫你下水去把妖灵抓上来,你做不?” 马涛尴尬道:“这个……” 不等他回话,水面下突然传来了叒水妖的声音,他道:“天下之大,奇人辈出,一个丫头竟然有如此力量,真是罕见,难怪你们几个年纪轻轻,就干深入此间,并扬言要收了本尊。看来果真是有些本事,只不过你们若以为单凭这些就可以胜我的话,那就太可笑了。” 马涛大骂道:“有种你别藏在水底下当一只缩头乌龟,咱们出来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叒水老妖并没有回答。洞穴里随之陷入了一片静寂之中,就连翻涌的水面也静了下来,空气冲充满了一股诡异的气氛。 徐峰低声说道:“它在耍什么花样?该不会是顺着水下的泉眼逃跑了吧?” 我摇头道:“应该不会,这老妖怪对你的身份恨之入骨,他势必想要了你的命,更何况这等心高气傲的妖灵绝不会做出那种逃跑的事情来,它们很要面子的。” 果然,我猜的没错。叒水老妖虽说没有现身,可是水面上竟然再次出现了一个巨大漩涡,与此同时,那些围成圈的浮石突然动了,如同大鳖一样往我们所在的方向游了过来。 很快,浮石尽数钻出水面,至此我们才完全看清了它的全貌,每一个浮石大概有水缸大小,上下两头比较细一些,中间粗。有些像放大几百倍的象棋棋子。这些浮石爬上岸边后,突然碎裂成一个个薄片,并且浮到了半空之中。 看着这些大小不一的薄片,不就是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些土皮吗!此刻,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提醒大家道:“当心了,叒水老妖动真格的了。” 这时,叒水妖缓缓从水面升起,仅露出半个身子,手中的钢叉已经不知去向了,只见它双手一挥,呵道:“当年姓王的老道士用这些敕铧石镇住我的真身,却没想到如今被我炼化,成我一大助力,说起来我还得好生谢谢他呢。” “敕铧石!”我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所谓敕铧石,实际上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石头,这种石头不仅五行兼备,并且蕴含着一种奇特的力量,它能够隔绝阴阳五行之气,打个简单的比方说,用火烧烤寻常石块,那么很快石头就会变得非常炽热,可是敕铧石却能够完全不惧五行之火,不管怎么烧都不会变热。不仅如此,敕铧石还有一个神奇的特征,那就是可以吸收阴阳二气,并且吸的越多,那么敕铧石的灵性就越大,到最后饱吸阴阳的敕铧石甚至可以破除天下间所有的灵宝法器。 由此看来,叒水老妖炼化这些敕铧石,并让它们去外界吸收阳气,目的不是为了自己道业的提升,而是想通过敕铧石的功效,来破除盘山望天局的阵眼法器! 对于敕铧石这种先天灵宝,徐峰跟马涛自然也清楚的很,所以他俩此刻的神色也是有些难堪,之前在村子里我们之所以能轻易的砸碎那些敕铧石幻化成的土皮,是因为叒水妖离的太远,并无能力控制它们,然而眼下情况却是大不相同了。 此时此刻,那些敕铧石的薄片已经缓缓向我们飞来,数量之多犹如牛毛,铺天盖地。在这洞穴之内我们根本无从藏身,一旦被敕铧石贴到,那么后果定然是被其吸干了阳气而死。看来,这次我们碰上**烦了。 不明情况的玲玲挥着大锤子说道:“我来砸碎它们。”说罢,就要往前。 我急忙拉住她的胳膊道:“千万不可,这些石头非同小可,你对付不了。让我想想办法。” 徐峰沉声说道:“当年你祖师爷用这些敕铧石来真要叒水妖,肯定不会没有想到这一点,我猜刚才叒水妖说它已经炼化了这些敕铧石,很有可能是骗人的,他只不过是以妖法控制了这些石头而已,如果我们能够夺得对这些石头的控制权,或许便可解除眼下的危机。” 我点头道:“不错,敕铧石乃是天然的灵宝,我从没听说过有谁能炼化它,就连我的祖师爷都只能借用其威而已,这叒水老妖肯定是在哄骗咱们。” 马涛闻言,一边盯着逐渐靠向我们的敕铧石薄片,一边说道:“可是叒水老妖的修为在我们之上,跟它争夺对敕铧石的控制权,我们根本就没有胜算呐。”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在洞口处发现的那把匕首,脑中顿然灵光一闪,说道:“叒水老妖没有借助敕铧石冲开封印,也就证明了这些敕铧石的火候还不够。我想这把刀既然是先人留下用以压阵的,那多半可以克制敕铧石!” 徐峰急忙道:“没时间了,不管有用没用,赶紧先试试。” 我点了点头,掏出那把镶嵌着蓝色宝石的匕首,只不过并不知道该怎么用。情急之下,我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咬破了手指,以王家特有的开光法,在刀刃上画了一道咒文。 令我欣喜的是,这个法子果然奏效。难不成是千年之前我的祖师爷造就算到了这些?总之运气也好,天意也罢,看着刀柄上的那颗蓝色宝石突然光芒四射,我知道这下我们有救了。 而水中的叒水妖见我拿出这把匕首后,脸色随之大变,再当我看到以师门开光的手法,让那颗宝石亮起璀璨蓝光之际,他惊怒交加道:“这……这是道门王家的法术,你小子是王家的传人!” 第064章 天盘九星 我一边把那匕首举在身前,一边说道:“是又怎样。” 叒水老妖怒极反笑,连连说了三个好子,它道:“或许这便是宿命吧,因果业报,天道无常,谁都无法摆脱,今日你徐、王两家的传人来到此处,就是要替你们的先祖来承受本尊的复仇之火,就算这敕铧石祖在你们手中,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敕铧石祖?”一听叒水老妖这话,我心里顿时大惊不已,没想到这匕首上的蓝宝石竟然是万里无一的敕铧石祖,难怪祖师爷当年会以这把刀为阵眼灵媒,看来他早已算出了今日将发生的一切。 此外,由于敕铧石祖的震慑力,悬浮在空中的那些敕铧石薄片便再也没继续往前,只是停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知道叒水老妖此刻定然施法控制着它们,与石祖相互抗争。现在双方相持不下,我们暂且安全,但倘若叒水妖的力量一旦超过了石祖对这些敕铧石的震慑,那么我们必将再次陷入危难之中。 玲玲说道:“那怎么办,玩意这个石祖最后没能抵的过老妖的话,我们岂不就……” 徐峰道:“当年老祖宗用敕铧石来镇压这个魔头,我想关键点应该还在这些敕铧石上,或许我们忽略了一些关键所在。小东,你还记得我们进来的时候,这些敕铧石在水面上是怎么排列的吗?” 我摇头道:“当时我的注意力全被那金犀斗鱼给吸引过去了,并没有仔细看清敕铧石的排列规律。” 马涛道:“敕铧石乃五行兼备的灵石,而这个叒水老妖本身乃是一口毒泉,你们说之前敕铧石的排列规律,会不会跟五行有关?” 我一听这话,心里不免也开始揣测了起来,按理说此处乃是盘山望天局,那么在咱们头顶的正上方便应该是阵眼所在,阵眼对着天空,天空…… 突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急忙说道:“应该是星象!峰哥,你先拿着匕首坚持一会,我推算一下天盘星位跟五行的关系,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徐峰点了点头,随之将我手中的匕首接了过去。而后,我蹲下身在地上开始演算起来,假如我猜测的没错的话,那么这个局要以天盘为根本,天盘中有万千星宿,但是最为重要以及灵性最强的则是九星。 这九星分别为天蓬星、天芮星、天冲星、天辅星、天禽星、天心星、天柱星、天任星以及天英星。在天盘上,天蓬星对应着北方坎一宫,五行属水,阴阳在阳;天芮星对应着西方坤二宫,乃是一颗阴星,其五行属土;天冲对应东方震三宫,五行属木,是阳星;天辅星在东南巽四宫,也是阳星,五行属木;天禽星在中央五宫,阳星,五行属土;天心对应西北乾六宫,属于阴星,五行在金;天柱星在西方兑七宫,阴星,五行属金;天任星在东北方艮八宫,是阳星,五行属土;天英星对应南方离九宫,是阴星,五行属土。 九星之间阴阳相辅,五行相承,在天盘之上,好比那九大元帅一般,统领其余众多星宿,各占一方,互成掎角之势,很快我在地上画出了天盘以及九星各自的位置,并在九星周围列好阴阳、五行,最后又将九星各自的辅佐星宿一一点了出来。 完成之后,我对马涛说:“小马哥你来看看,之前这那敕铧石的分布跟我画的天盘九星图是不是一样的?” 小马急忙凑过来仔细的看了许久,最后微微点了点头,可语气里又稍带一些迟疑的说道:“确实有点像,可是我也不敢确定啊。” 徐峰道:“先别管像不像了,叒水老妖的法力太高,我看这石祖快要支撑不住了,咱们权且死马当活马医,试试再说吧。” 我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峰哥你坚持住,小马你替峰哥护法。 玲玲你看着叒水妖,叫它不要妨碍我,我来布阵!” 大伙闻言,齐齐应声,旋即我便祭以钟繇科隔空御物之法,控制着其中一片敕铧石往水面上飘了过去。 此刻由于叒水老妖正全心与石祖较量,所以根本无法分心来跟我抢夺对那片敕铧石的控制权,所以片刻后我顺利的将那薄石片摆在那水中坤位,也就是天芮星所在。继而,再以相同的手法摆好了其它八星。如此一来,阵法初成,只见原本波涛汹涌的水面,顿时间平静了下来。 叒水老妖见状大惊道:“小子,你还想困住本尊吗!” 我没有理会叒水妖,继续完成天盘星宿大阵,随着时间的推移,阵法逐渐被我复原,眼看还有最后一片乾宫上的空缺,此刻我已经是浑身大汗,要知道施展钟繇科的法术是极为消耗体能的,我接二连三的用早已超出了我的极限,但眼下我别无他法,只能咬牙坚持着。 这时,叒水妖似乎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只听打怒吼一声,旋即放弃了对石祖的抗衡,而是双手高举,从水面凝聚出三层巨浪夹杂着千钧之势向我涌来。他知道敕铧石不惧五行之水,而如今敕铧石也不在他的掌控之中了,因此要想阻止我完成大阵,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对我下手。 此刻我正全心投入的控制着一个敕铧石薄片,为了不至于功亏一篑,我眼睁睁的看着巨浪席卷而来,根本没打算避开,准备硬抗下来。哪知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我的前方,她手持大锤,临水而立,身材虽小,但那一刻就好像是九天战神附体,一股强大的自信迸发而出,感动的我差点哭了。 玲玲有千斤之力,接连抵挡了三重巨浪,连一步都没有后退,不过头发、衣服都被打湿了,模样稍稍有些狼狈而已。与此同时,我终于成功的将天盘星宿大阵给摆了出来,顿时之间,其余薄片像是受到了某些指引一样,“嗖嗖……”的飞回水中,与那些阵中薄片结合在了一起,至此,这些敕铧石终于回归了原有的形态。 叒水老妖狂怒不已,他挥起双手本想再次发难,只可惜被阵势所压,任它法力再高,却根本施展不出。 天盘大阵中涌出一股极为浑厚的吸引里,拉扯着叒水妖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往阵中间移去,叒水妖奋力抵抗,他的眼神已近乎癫狂,阴狠的盯着我们几个,厉声说道:“本尊不甘,本尊不服啊……” 然而它话音还没落下,便被吸了进去。叒水妖方一进入阵中,那天盘大阵就立刻起了变化,敕铧石飞速移动,很快竟又像之前那样,形成了一个圆环,里外各有一圈。圆环转动,再次引起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正中的叒水妖面如死灰,喃喃自语道:“何为道?究竟何为道……我不明白,难道人类所秉承的道才是顺应天意,而我们妖所信仰的道,便是邪门歪道吗……” 见他语调凄苦,我不由开口对他说道:“叒水妖王,何为道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你,但是我想说的是,这世上所发生的一切,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千年前你栽在我们先祖的手上,千年后你意图冲开枷锁,潜入凡尘作乱,却再次被我们收服,这便是天意,你安心去吧!” “天意?”叒水老妖仿佛有了些许明悟,他一改脸上的颓废,继而仰天大笑道:“好一个天意,看来我叒水之神并非败在你们这些修道者的手中,而是败给了老天爷!哈哈哈哈……” 最终,叒水老妖在一阵狂笑声中,化作一摊黑水,这黑水极为浓稠,像是一团黑血一样,在泉水中聚而不散,另外它化作黑水之际,同时还有一张黄色符咒飘落到了水面上,我见状大喜,急忙祭以钟繇科之法将那符咒拿了过来,不错,这便是叒水妖灵的傀符。 这时,敕铧石缓缓停止了转动,水面也逐渐区域平缓,只见一个金黄的巨大身影自水底冒出,它围着那团黑水游动了几圈之后,竟然张开大口将之尽数吞了进去。 马涛道:“这金犀斗鱼会死在这里吗?” 徐峰摇头道:“不清楚,它虽然活了很久,但寿命终有尽头,如今叒水妖已经不复存在,金犀斗鱼没了养分的供给,我想或许不会活太久了吧。” 我叹了口气道:“没办法,咱们也帮不了它,它是死是活只能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这时,小丽也从甬道中跑了过来,她先四下打量了一番,见没有叒水妖的踪迹之后,顿时满心欢喜的说道:“你们赢了吗?那妖怪是不是被你们消灭了?” 玲玲道:“叒水老妖被金犀斗鱼给吃了。” 小丽一听这话,一脸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不……不可能吧,那金犀斗鱼不是叒水老妖的朋友吗,它怎么会吃掉叒水老妖呀,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快点告诉我,求求你们了,我还准备以这个为题材写一片论文呢。” 徐峰摇头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却不能把这件事写成论文宣扬出去,另外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就让她永远埋在你心里面最好。” 小丽疑惑道:“为什么?是你们拯救了我们村子,甚至更多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把这件事说出去呢?” 马涛笑道:“我们怕媒体。” “啊?就因为这个?” 我道:“小丽啊,现代人的世界观早已根深蒂固,科学才是他们的信仰,这是时代发展的规律,我们何必要打破它呢,有些事情只需以少部分人知道就足够了。” 听了我的话后,小丽沉思良久,最终似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听你们的,这件事就让它烂在我的心里好了,我谁都不会告诉,你们放心吧。” 第065章 师父出事 顺利收服了叒水老妖之后,我们在那洞穴中稍稍休息了会儿,便离开了宫伽山,回到小丽村里时已经到了早晨。 一进村,我们就看到了几个孩子在那里嬉闹,小丽笑道:“已经有好些天没见到孩子们出来玩耍了,这件事真的要谢谢你们。” 我说道:“谢就不必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小丽我想去看一看那个三只眼的婴孩,我心里头还有一个疑惑没有解开。” 徐峰道:“小东不知我俩是不是想到一起了,你的疑惑是不是为何全村的孩子都被吸走了阳气,而唯独这个三只眼的小家伙,却没安然无恙?” 我点头笑道:“知我者,莫过你这家伙了,就跟我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不错,我就是好奇为什么叒水妖偏偏就没有打这个孩子的主意。” 小丽点头道:“好吧,那孩子是我表姐家的,我这就带你们过去看看。” 马涛惊诧道:“你表姐?可是那天抱着孩子的妇女年纪可不小了,看上去比你妈还大。” 小丽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在村子里我辈分高吗。” “好吧,当我没问。” 来到小丽表姐家之后,我向小丽的表姐表明来意,那个妇人起先还有些踌躇,似乎不愿意别人看到自己的怪胎孩子,不过经小丽央求了几句后,总算是答应了下来。 跟着妇人来到里屋,只见小家伙正聚精会神的咬着手指,见有生人进来,竟好奇的瞪着三只眼睛看了过来。我们发现,这个小孩出了额头上多了一只眼睛外,其他地方都很正常,红扑扑的小脸、肉嘟嘟的腮帮,莲藕一般的腿脚,处处透着可爱。 来到床边,我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了起来,同时暗下里轻轻的摸遍了它的全身。哪知这一摸不要紧,我竟发现这孩童的体格异于常人,他根骨奇佳,六根聪慧,但体质偏阴,心跳极为舒缓但却有力。两肩肩胛骨稍为有些突出,高于正常孩童二指见方。 心惊之下,我又问了婴孩的生辰八字。当妇人告诉我之后,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叒水老妖一直没有控制土皮来吸收他的阳气呢。原来这个应该乃是天生的阴体,他身上的气息形如阴魂一般,所以土皮根本就觉察不到他的存在。另外,如今孩子年岁尚小,天眼未开。一旦到了年纪,额头上的天眼开了,那么他就能看到一些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譬如亡魂。 一般,拥有阴体的人都是天赋异禀,对于道术的修行有着极佳的悟性,不过这类人大多短命,鲜有长命者,无不是有着大作为之人,像古时候的鬼谷子、张道陵以及刘伯温,据说都是天生阴体。 妇人见我脸色凝重,忍不住问道:“小先生,这孩子……” 我急忙将小孩交给妇人,并说道:“你放心,这孩子绝不是什么妖胎,与之相反,他的命格异常尊贵,你好好将他抚养成人,将来必是人中龙凤,或许你们这整个村子将来都要指望他呢。” 那妇人以及小丽一听这话,神色皆是为止一惊,妇人急忙道:“你……你可别哄我呀,这孩子比别人多了一只眼睛,放出去谁不说他是怪物呀,还人中龙凤?我不信。” 我无奈道:“信不信由你,总之这孩子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你若是待他不好的话,将来必遭天谴,而如果你对他疼爱有加,将其好好养大的话,那么日后他必将给你家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等你老了之后,他更有能力让你享受清福。” 妇人惊喜交加道:“真的吗?” 马涛道:“那当然了,小东的话从来没有不灵验的时候,他说你孩子将来是人中龙凤,那必定就是人中龙凤了,你生出来这么一个娃,也算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好好养着吧,别再听信那些疯言疯语,说什么怪胎了,这是神胎!” 妇人急忙连连点头道:“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抚养他的,天呐,我竟然生下了一个神童,不行我得去祖坟上祭拜祭拜,感谢老祖宗的保佑……” 见她对孩子的看法翻天覆地的转变,我们几个心里也都很受用,随之我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离开妇人家后,我们在小丽家吃了饭,又稍作休息。大概到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们准备离开了。这时,小丽又背着一个包跑到我跟前说道:“你们说过要带我进城去看爷爷的。” 我点头答道:“当然,咱们走吧,你爷爷是被我们搞进去的,等会儿到了警局,我们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把他保释出来。” 随之我们告别了小丽的母亲,带着小丽一起出了山村,在山外找到车子之后,大伙直接去了警察局。 小丽的爷爷还没被转走,此时正在局里的小黑屋蹲着,小丽找警察询问了一下她爷爷的状况,警察告诉小丽说他爷爷没有犯实质性的错误,在里头蹲四十八小时就可以出来了。我跟徐峰买了几条烟找管事的求了情,那管事的警官倒也好说话,把小丽爷爷叫去训了几句后,便让他走了。 老人家精神有些憔悴,在里面蹲了一整天的时间估计也没吃什么东西,此刻天色已晚,我们就近找了一处酒店,本想请老爷子喝点酒,也算是给它压压惊。 可老头却固执的很,并且对咱几个还是抱有一些愁视心里,他说道:“我不要你们假好心,怪胎搞得村子里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你们竟然还护着他。出事的不是你们家,你们当然不放在心上了,还喝酒,我有个球心思喝!” 小丽爷爷这么激动,满含歉意的对我苦笑了下,并对老头道:“爷爷,村里的所有孩子都被治好了,就是您眼前的这几位给治的病。不仅如此,他们还找到了怪病的根源,现在村子里已经没事了,不信等明儿天明,咱们回去看看。” 老爷子显然不相信,他嗤笑道:“你说啥胡话呢?大医院里的医生跟远近闻名的土郎中 都没办法看好那怪病,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能给治好了,我不信。” 小丽无奈道:“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回去问问。”说着,小丽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并把电话递给老头道:“您接吧,是我妈。” 老人家将信将疑的接过电话,放在耳畔道:“喂,小丽她娘啊……恩,我出来了,我没啥。对了我问你个事啊,小丽说村里的娃娃们怪病都被治好了,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她还说是那几个小伙子给治的病……啊?哦,那行,挂了啊。” 挂断电话之后,小丽见老人家满眼不可思议的盯着我们几个,便笑着说道:“爷爷,这下您该相信了吧,我才不会骗人呢。” 老爷子连连点头道:“是是是,看来这回真是我老头子错看了好人,小丽呀,身上带钱了没有?” 小丽道:“带了,爷爷你要钱干嘛?” “愣丫头,当然是请这几位小先生喝酒了,人家救了咱们一整个村儿,我这个当族长的能不好好谢谢人家吗!” …… 我急忙摆手道:“老人家,还是我们请吧,不管怎么说,咱几个都让你在局子里受了一天的罪,您老就别跟咱客气了。” 那天晚上,老爷子喝的酩酊大醉,咱们七手八脚的给它整去宾馆之后,已经快十一点钟了,小丽还要照顾爷爷,所以跟我们互相留了手机好吗,加了微信之后,便依依不舍的跟我们告别了。 至此,宫伽山一行算是圆满结束,四张傀符静静的躺在我包里,这令我感触良多。这些日子以来,我们算是历经了数次生死,但最终得到的回报便是道法修行的大幅度提升,接下来的路还很长,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困惑,反之却是异常期待。 那天晚上,我们四个找了一个烧烤店,一边吃着烧烤,一边聊天,一夜没有合眼。一直到了凌晨四点多钟,才去了车里准备稍微眯一会儿。 他们三个喝的没心没肺的,就连玲玲也高了。独自霸占着整个后座,睡得不亦乐乎,徐峰跟马涛也靠在正副驾驶上沉沉睡去。 我拿出手机,本想打个电话给师父,向他老人家汇报一下宫伽山的事情,不过见天色太晚,想想还是别打扰他休息了,最终编了一条很长的短信给他发了过去。而后又翻看了一下短信息以及微信,见并没有收到茵悦的信息后,心里头稍稍有些失落。不知现在她在干什么?应该在睡觉吧…… 一边胡乱想着,我一边掏了根烟点上,随之靠在车边抽了起来。这时,身后的车窗突然开了,随之玲玲将脑袋探了出来,好奇道:“小东哥,你不困呐,站在外面喂蚊子呢?” 我苦笑道:“你还好意思说呢,你一个人把整个儿车后座占满了,让我咋睡呀。” 玲玲一听,顿时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并把车门推开道:“你进来吧,我分一半地方给你。” 说实话,那会儿我确实也有点困了,便直接丢掉烟头道:“好吧。”而后便钻进了车子里…… 这一觉睡的很沉,也不知过来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时,就觉得胸前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低头一看,只见玲玲这会儿就跟一个树袋熊一样趴在我的身上,脸枕着我的胸口,睡得跟头死猪一样,我可怜的衬衫再次被她的口水浸湿。 随后再瞥眼看了看前排的徐峰跟马涛,竟发现这两头牲口此刻正满脸淫笑的盯着我。马涛用口型道:“抱着小玲睡了一宿,感觉咋样?” 我老脸一红,狠狠的撇了他俩一眼,而后推了推身上的玲玲。 很快玲玲幽幽醒来,揉着眼睛道:“天亮啦?诶,小东哥你干嘛抱着我?” 我尴尬道:“我说小祖宗,分明是你自己爬上来的好不好,我啥时候抱你啦。” 玲玲呆呆的点了点头,“哦,这样啊,可能昨晚做梦找枕头没找到,把你当枕头了吧。” “……” 这时,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第一反应是师父打来了,可拿出来一看,竟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疑惑之下,我按了接听,“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继而传出了一个粗重的男子嗓音,他说道:“你是孙东?” 我答道:“是的,请问你是……” 男子道:“我叫葛五,你奶奶的义弟,三日内你们速速赶往中印边界,你师父在那边出事了,此外还有徐云德、马圣也都在那里!” 第066章 军方机密 “什么?师父出事了!出什么事了?徐爷爷跟马爷爷他们又怎么了?”我闻言之后,顿时大惊失色,因为在我心里,这几位都是真正的高人,近乎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倘若他们出事,那必定是天大之事。 可不等我问清楚,电话那头就已经挂断,我急忙回拨过去,竟发现这个号码是空号。 徐峰跟马涛此刻也是满脸的担忧,徐峰沉声道:“小东,怎么样,电话打通没有?” 我摇头道:“号码是空号,我从没有听奶奶提起顾葛五这个名字,刚才在电话里头听他的声音好像只是一个中年人,又怎么会是我奶奶的义弟呢,你们俩怎么看这件事。” 马涛此时也拿出电话,打给了它爷爷,可是随即便摇头道:“不在服务区。” 而后,我也打给了师父,徐峰则打了他爷爷的号码,但是情况却惊人的一致,几位老人家的电话全部不在服务区。 这样一来,我们几个不免更加担心起来,我道:“不行,只有三天时间而已,不管这事儿到底是真是假,我们都必须亲自去一趟中印边界。” 徐峰和马涛都点了点头,谁都没有做声,随之徐峰一踩油门,直奔高速而去。 话说中国跟印度的交界处,应该在藏南地区,一九六二年,双方因为领土问题,还曾在那里发生过战争,时至今日,双方为此已然还存着这矛盾,时有冲突和摩擦,另外由于那里乃是海拔五六千米的高山地带,世界上最为高大的喜马拉雅山山脉就坐落在那里,因此人迹罕至,除了一些驻扎在边境线上的士兵之外,便几乎没有什么人了。不知道师父他们好好的为何要去那么一个不毛之地。 还有,中国跟印度的接壤线可以分作三个部分,分别简称为东段,中段以及西段,而以目前我们所掌握的信息来看,根本就不知道师父他们到底在哪里,三天的时间给我们赶路,并要找到他们,这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我们会飞。 一路上,我们无暇停歇,三个人轮流换班开车,为了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交界处,我们也是拼了血命了,这期间我们也不停的打着电话,希望突然间能联系上他们,可惜始终没有如愿。 二十几个小时之后,我们进入道了藏区南部,由于海拔太高的缘故,空气变得稀薄起来,好在咱们几个体质过人,所以并没有什么高原反应。驱车在道路上飞驰,窗外尽是一片荒凉的景色,有时候甚至走几十公里,都很难碰到一个人。我们几个都没有来过西藏,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十分陌生,就连找路靠的都是导航跟卫星地图。 一路上,在我被换下来休息的间隙,我查阅了一些关于中印边界的历史,考虑再三之后,我决定先去西段的驻扎部队那里询问一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至于我为何会选择西段,我只能说是凭借我的感觉,有些时候人必须相信自己的直觉,当你无法做出准确判断的时候,那么就让直觉来帮你吧,这样会很灵。 路很难走,七折八绕的我们不知翻过了多少山头,历经五十几个小时,总算远远的看到了一排排简易绿色棚舍,这是一片军营,不用多想肯定是驻扎在这儿的边防战士的大本营了,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在营地正中随风飘扬。 但令我们惊讶的是,就在军营的不远处,竟然还有一片屋舍,而那里却插着印度的国旗。马涛道:“看来网上说的一点也不假呀,没想到中印边境线上的局势已经紧张到这种程度了。” 徐峰道:“这样一来,那些士兵岂不是连睡觉都得抱着枪?” 这时,车子开到了一个哨岗前头,几个当兵的走过来将我们拦下,敬了一个军礼道,“边防重地,禁止通行” 徐峰摇下车窗说道:“几位兵大哥,我们想向你们打听个事。” 为首的一个军人答道:“什么事儿?” 徐峰说道:“前不久有没有几个老人来过这里呀,我们是他们的亲人,听说他们在中印的边境线附近失踪了,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情急之下我们才开车过来找寻的。” 那当兵一听,迟疑了一下,随后道:“几个老人?你说的该不会是徐大师他们吧?” 徐峰闻言,顿时连连点头道:“不错,那是我爷爷,请问他现在在哪?” 当兵的脸上随之流露出一丝无奈,他摇头道:“前不久徐大师另外两位大师出去了,至今还没有回来,至于他们到底去了哪儿我们也不知道,但咱们首长非常重视这事儿。” 这时,马涛探过身子说道:“这位兵大哥,那你知道这几位大师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吗?” 当兵的答道:“这是军事机密,我们无权知道,不过首长有令,凡是来找他们的人,一律放行,你们有什么问题就去问我们首长好了。你们先稍等一会儿,我通报一下,叫人出来接应你们。” 徐峰点了点头:“真是太谢谢你了。” 军人敬了一个礼,而后转身跑去哨所里面,不多会儿功夫过后,只见一辆军用吉普车从军营里出来,几个站岗的解放军战士一见,顿时齐刷刷的敬礼,看来这车子里的人是个当官的。 我们几个纷纷下了车,吉普车停在我们车前,自上头走下来一个中年人,看肩章应该是个团级干部,他上前说道:“你们谁是徐大师的孙子?” 徐峰应声道:“我是,首长你好,请问我爷爷……” 然而不等徐峰说完,那团长就摆手将其打断了,并道:“先别多说,你们随我来吧。”随之转身便又上了吉普。 我们几个相互对视一眼,没有多言,急忙上车跟着那吉普开进了军营之内。 随着那个团长,我们来到了一间屋子里,这间屋子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沙盘上沾满了小红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中印边界的军事设防图了吧。不知道他为何带我们来这种地方。 那团长站在沙盘前,随手拿起了一面小旗,转身对我们几个说道:“事实上,麦克马洪线以南的数十万平方公里的领土,本该属于我们国家,可你们知道为什么自六二年后,我们并没有将防御线推进过去呢?” 我猜测道:“是不想引起两国之间的争端吧?当年中印交战,我们不是大获全胜了吗。” 团长笑道:“不错,在绝大多数人看来,我们确实是胜利了,但那场胜利,指的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我们杀敌数量上的优胜。但实际上,战斗结束之后,我们已然退回到了原来的地方,将好不容易收复过来的领土再一次拱手让出,所以从这一方面看来,我们并没有胜。” 马涛好奇道:“这是为什么呢,还有啊,您为何要跟我们讲这些事情呀,我们来此的目的只是找人,您可别让我们入伍打仗呀。” 那团长道:“国家的领土主权,是神圣不容侵犯的,就连你们要找的那几位大师,也是因此事而来。” 一听这话,我心里顿生疑惑,急忙说道:“这不可能,我师父是不会过问这些事情的,我师门有门规,不允许任何一个弟子参与到人类之间的战争中去,所以您说我师父是为了此事而来,打死我都不相信。” 马涛也连连点头道:“我也不信,我家同样有着类似的祖训。” 然而那团长并没有反驳我俩的话,他说道:“当年,印度见真刀实枪的不是我们对手,可又不甘失败,最终竟找来了一些懂得邪术之人助阵,那些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只要我们的人一旦踏入那片土地,就立马会自行迷路,通讯设备也随之失效,此外我还听一些参加过那场战争的老兵说,当年他们打了胜仗之后,刚准备着手建造防御工事时,却不知从哪钻出了一大批妖魔鬼怪,这些妖魔鬼怪不怕枪炮,不少战士当场被杀,突进去的一个连队仅有不到十人逃了出来。” “自那以后,上头便下令全面封锁这个消息,目的是不想引起国人的恐慌,同时又不输祖国的士气。阿三以这种邪门歪道的方式夺取我国大片领土之后,这几十年间也算老实,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一直以来这边境线上也算相安无事。哪知前不久因为双方士兵的一些小小摩擦,双方形式顿时又剑拔弩张起来。阿三们心知军事交锋不是对手,竟再一次出动了那神秘的力量。连续三天,就有十几个士兵离奇死亡,根本查不出半点死因。军中一时间人心惶惶。” 听了团长的这番话之后,我们几个方才恍然大悟,同时心里也开始咒骂起那些可恨的阿三来。我说道:“我师父他们原来是为了这事而来的呀。不好意思,刚才我们错怪你了。对了,您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吗?” 团长摇头道:“临行前,徐大师只告诉他们要南下进入阿三国的不妨去,并设法揪出那乱用妖术害人的家伙,可一连走了近一周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本想致电上级,请求批示好让我派人去寻找,可就在前天晚上我突然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电话里的那个男子让我等待几个青年人,并说这几个青年人能够寻回徐大师他们三人。我想,那男子口中所说的青年人,应该就是你们了吧。” 我道:“又是一个神秘电话?实不相瞒,起初我们并不知晓师父他们出事了,也是一个神秘男子打电话通知我们的。后来我想回拨过去询问,可是那个号码竟然是空号。” 团长听了我的话后,眉宇间也微微有些诧异,他道:“那男子到底是谁?他既然要帮徐大师脱困的话,却为何又要搞得如此神秘呢?我的号码是经过加密防护的,他竟然能打进来,看来此人来头不小呀。” 我道:“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先且不管那男子是谁,他既然通知我们师父出事,我想多半不会有什么恶意,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师父他们的下落,团长同志,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 第067章 有人跟踪 团长急忙答道:“你请讲。” 我道:“我们立马就会出发南下寻人,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请你帮我们备一些干粮……” 只因我们一路上惦记着师父他们的安慰,所以只顾着赶路了,甚至连饭都没有好好吃一顿,只在路边买了些饼干,后来进入藏区,四下荒无人烟,连个住户都没有碰到,更别说商店了,所以现在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了。 团长一听是这事儿,顿时笑道:“没问题,干粮要多少有多少,我马上命炊事班去做。” 很快,几个士兵端来了一些香喷喷的大面饼,我们也没客气,将这些面饼一股脑儿的揣进了包里。随后,团长还特地送了几把军刺和军用水壶给我们,这实打实的军用刀具,比起我们之前在地摊上买的***要强太多了,不管是钢火还是任性乃至锋利程度,都属于上上品。我们也没拒绝,毕竟多一把利刃防身,我们生存下去的希望也就越大。 准备好行囊之后,我们告别了团长和士兵们,徒步离开了军营,车子的目标太大,再加上我们往南走不几里就要翻越险峰,所以车子暂时就停在军营里了。 离开军营之后,我们刻意劈开了阿三的哨所,借着巨石的掩护,顺着缓坡南下,一路上有惊无险,大概走了七八里的路程之后,来到了一个雪峰近前。由于这一带的山名字都很绕口,加上我们也没心思去记,所以时至今日我都还不知道那是什么山。 总之面前的这座山非常高,目前我们所在的海拔应该在五千五百米左右,可眼前的山峰看上去少说还得有一两千米,也就是说这座山的实际海拔应该在七千米上下,山上布满了非常厚的积雪,这无疑给我们的攀登增加了不少难度。但要想绕路的话,那便要经过敌占区的诸多鸣哨暗哨,危险系数更大不说,而且会耗费我们大量的时间。如今师父他们生死未卜,我们个个心急如焚,所以二话没说,直接就沿着陡峭的山壁开始攀爬了起来。 攀爬雪峰,最忌讳动作太大以及大声呼喊,因为这样很有可能引起雪崩,试想一下那山顶上积聚多年的雪层有的地方甚至都过了腰,这要是铺天盖地的滚落下来,谁还有命活? 不过,这阵子我们爬山也算是爬出了一些经验,这山虽陡峭,但需要我们攀援的也就只有一千多米的高度,所以我们只花费了个把钟头就顺利的登顶了。 来到山顶之后,遥望四周,顿时我们的眼球尽数被这宏伟壮观、连绵起伏的山峦给吸引住了,真不愧是世界的屋脊,数不清的巨大山峰练成一片,山顶上积雪皑皑,在太阳的映射下,白茫茫的一片,加之淡淡薄雾的缭绕,看上去就好比是仙境一样,令人心驰神往。 此时,马涛面向南方,心有所感道:“这一方领地本是我们国家所有,可如今却落在了阿三手里,娘的想想就憋屈,唐唐中华大国,竟然受这等鸟气,难怪我爷爷他们会忍不住出手了呢。” 徐峰心里也惦念着他爷爷,所以听了马涛的话后,心有所感的点了点头道:“该死的阿三。” 这时玲玲开口说道:“好了,你们俩就别在那感慨了。先想想怎么找寻他们吧,以他们的修为要想自保应该不难,我不相信阿三国会有如此牛人,能在道法上压住他们三个。所以我猜测他们之所以迟迟未归,定然也是中了计,被困在了什么地方。刚才团长也说了,当年的解放军战士也在这片区域迷过路。” 我摇头道:“能迷惑人视野,叫人寻不得归路的无非是一些幻术之流,亦或者是某些阵法,而在这两方面上的造诣,我师父他都是登峰造极的,所以要想困住他老人家绝不可能。” 马涛道:“那会是什么原因呢?寻常的士兵总不会有那种本事吧。” 我道:“我要是知道什么原因的话,那我还用这么着急吗,我们还是别胡思乱想了,等找到了人之后,一切自然会揭晓,现在我们下山,到山谷里面我找个空旷无风的地方用寻人之法试试。” 大伙儿纷纷点了点头,马涛又道:“若不是我爷爷的命格比鬼还奇特,我根本算不出来的话,这会儿我只要卜上一卦,那么就能知道他老人家所在的方位了。” 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声鹰叫,抬头看去,只见一只老鹰正舒展着翅膀,缓缓从我们头顶飞过。甚至它爪子上抓着的那只雪貂我们都看的清清楚楚。 徐峰道:“老鹰归巢,看来太阳快要下山了,我们走吧,争取在天黑之前到达谷底。” 下山的路较为好走,是因为山南乃是迎风坡,所以积雪相对要少,一些裸露在外的岩石有都是嶙峋之处,正好让我们下脚。不过山的南坡高度垂直高度足有五千米以上,也就是说山谷里已经算是快要接**原的海拔了。 此外,这里的野生动物也相对多了起来,一路上我们看到成群结队的盘羊、白唇鹿。到了过了山腰之后没多久,还看到了一些野驴。它们见到我们几个,似乎有些惊惧,尽数远远的避开了。 来到山谷中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这里乃是一片巨大的阔叶林。林子里居住着数不清的鸟类,所以林子中叽叽喳喳的非常喧闹。此刻我们颇为劳累,所以在林子里找了一快稍微空旷的地方扎了营,准备稍作歇息,并吃点干粮。 徐峰跟玲玲在四周搜集了一些树枝,我们点起篝火,拿出团长送的面饼分食。一边吃着,马涛一边用铜钱不停的占卜着,可是一无所获,正如他所说那样,命格异常之人,占卜术是算不出他任何事情的。而我们要找的三位,无一不是此类人。 徐峰道:“小东,你不是说要用寻人术试试吗。” 我看了看时间,见现在是八点钟整,于是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行,须得再等一个小时,亥时降临,白天的阳气散去,阴气开始汇聚之际,施展寻人术才是最有效的。咱们就趁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好好恢复一下体力。” 他们几个闻言后,纷纷点头,继而接着吃饼、河水。期间我们谁都没有多说什么,一来是心情欠佳,而来是为了节省体能,因为我们心里都很清楚,连师父们都被困住了,咱们几个又能有多少胜算呢。 就这样,我们静坐了一个小时。亥时一到,闭目养神中的我突然睁开了眼睛,并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牌来。 这块木牌是我小时候徐爷爷送给我的乌木精,他老人家说过曾亲手替其开过光,因此这木牌上必定留有徐爷爷的气息,随之我掐算出方位,确定了乾坤分布,继而拿出阴阳罗盘,先把乌木精置放在罗盘正下方,让它于阴针隔盘相对,而后摆在坤位上。再用八卦铜镜反射月光照在罗盘之上并让玲玲帮忙拿好。 做好这些,我又让徐峰说出徐爷爷的生辰八字,在得知他老人家是庚申年四月初四生人之后,我三枚阴香抖手引燃。庚申年四月初四这个日子非常特殊,乃是阳年阴月阴日,这一天出生的人阴阳中和,若非突遭横祸的话,必定能活一百开外。其五行属金,是金贵之命,难怪他家这么有钱。 没有多想其它,按照金木水火土、西东北南中的原理,我将三枚阴香插在了阴阳罗盘的北面。而后以红线系住阴香的根本,另一头则连接在乌木精底下。最后以烧了一张纸符开启阵势。 不多会儿功夫过后,罗盘上的阴针突然动了一下,徐峰跟马涛急忙围拢过来,我提醒道:“你俩当心别遮住了月光。” 随着阴香的烟雾缓缓弥漫,那阴针的晃动幅度也逐渐增加,到最后竟然快速的转动了起来。 举着铜镜的玲玲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呀?” 我道:“别急,这是在定位了。” 果然,阴针快速转动了数圈之后,便稳稳的停在了乾六宫的位置上,也就是东南方。见此情形后,我收回罗盘,并让玲玲不用再继续照下去了。如今方位已经确定,但是距离我却没有本事算出来,或许只有我到了师父的境界才能达到那种程度吧,显然现在还嫩的很。 徐峰道:“先前在山顶上我留意观察了一下,记得东南方大概十里左右,还有一个山头,那座山稍微矮一些,不知我爷爷他们会不会就在那座山里面。” 马涛说道:“现如今我们虽说知道了方位,可是这林子里的草木如此浓密,万一我们走过头了怎么办?” 我道:“连我师父跟你俩爷爷都能困住的地方,你们觉得咱四个人能说走过就走过的吗?更何况我已经施展了寻踪术,所以一旦我们接近徐爷爷的话,那么阴针就会有所反应,所以这点你们只管放心好了。” 玲玲道:“既然如此,那咱还磨蹭什么呢,抓紧时间赶路吧。现在徐爷爷他们可能遇到了危险,正等着我们去援助呢。” “走!”我们三人异口同声道。 熄灭了篝火,将行囊拿好后,我们死人乘着月色再次出发。这片林子非常大,林中的树木尽数是那种参天的古木,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树叶,走在上面软绵绵的就像是地毯一样。走在最前头的徐峰时不时的会在一些树干上砍几刀,这是用来以防迷路所用。 虽然我们几个可以通过很多途径来辨别方向,可由于之前团长说过,当年阿三过的奇人不知设下了什么妖法,能让人无端的迷失方向,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处处留心。毕竟这事一旦有丁点儿的差错,那么就别说救师父了,兴许我们自己也得搭进去。 在密林里穿梭了许久,突然我心里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感觉,就好似是被一双眼睛在暗中盯上了一般,这种感觉一旦出现,便令我非常不安。猛的转脸往后一看,却发现夜幕下的丛林中寂静无比,除了草木之外,便再也没有其它任何东西了。 玲玲见我这样,不由好奇的问道:“小东哥,你怎么了?” 前头的徐峰跟马涛闻言,也纷纷驻足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皱眉道:“没什么,就是感到有些不对劲,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被人跟踪了?” 马涛一听这话,顿时也往我们身后扫了一圈,随之说道:“跟踪?不会吧,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人跟踪咱们,除非是野兽!” 第068章 虚假地狱 我道:“不像是野兽,可能是我多虑了吧,咱们继续赶路,如果真有人在后面跟踪的话,我想他既然不敢现身出来,那就代表暂时对我们还构成不了什么威胁。我们多加小心,以不变应万变。” 徐峰点头道:“好,小东你在后面多加留意,一旦有什么发现就叫我。” 我道:“我有数……” 哪料我话音还没落下,就听一个粗重的男子声音,不知从什么地方传了出来,“小子们,你们来晚了半天!” “谁!”由于这声音来的太过突然,就算我们几个再怎么大胆,也都被吓得满身冷汗。 “别紧张,是我!”这时,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不远处的树林阴暗中飘了出来,没错,就是飘的。 我急忙凝神戒备,冷声道:“你是谁?” 那男子飘至我们近前之后,我们更为大惊不已,他竟然是一只鬼魂!一股滔天的阴气自他身上不断的涌出,这是只有那些修为已深的厉鬼才能拥有的阴气呀。 这鬼魂说道:“我是葛五。” 一听这话,我脑子里更加疑惑起来,“葛五?是你通知我师父出事了,可是你为何……” 男子鬼魂面无表情道:“为何我是一只鬼魂是吗?” 我们四个皆是点了点头。 葛五说道:“早在很多年前我就已经死了,自然会是一只鬼魂了。当年阎王令流落到人间,得此令者,能号令天下亡魂,但阎王令本是阴间的东西,因此活人是无法拥有它的,机缘巧合之下,让我得到了这枚令牌,自此我便成了凡间的鬼王,管辖游离在凡尘的所有亡魂。” 我们几个闻言后,无不大惊失色,能号令凡尘间的亡魂,那这权利岂不是跟阎罗王差不多了吗。 这时,葛五又说道:“前不久,刘姐推算出你师父他们会有一劫,特叫我来相助,但奈何那印度的僧人集齐了八十一颗妖僧舍利,在这一方地带布下了非常厉害的阵法,我以阴魂之躯无法闯入阵中,所以这才找到了你们。” 马涛惊诧道:“妖僧舍利?听起来似乎挺牛的,那是什么东西?” 葛五答道:“印度妖僧修炼异常艰辛,他们风餐露宿,吸收天地之精华,辟谷数十载后,从而在体内炼出舍利,其威力极大。并且对于阴魂有着非凡的克制力,倘若数量少一些的话,我还能应付,但如今足足有八十一颗,形成一个弥天大阵,将前方的那一整座山化成了一个虚假的阿鼻地狱,历经数十年的完善,现如今已然到达了一个非常了得的程度,你们的师父、爷爷如今就被困在那里面。” 我道:“阿鼻地狱?那么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就算是黄泉路咯?印度的妖僧真有这么厉害?” 葛五道:“他们的佛学博大精深,并且传承已久,有些过人住处倒也不足为奇。另外,布阵的妖僧能以各类妖灵为耳目,洞悉这一方地区的所有动态,因此你们的行踪应该早已被他察觉了。” 听了这话之后,我恍然大悟道:“难怪,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像是被人跟踪了一样呢。” 葛五冷声道:“这些只不过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而已,妖僧之所以能洞悉你们的动向,是凭借追寻你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生人气息来判定的,也就是所谓的阳气。只要你们设法隐蔽自身阳气,将自己化作阴魂一般,那么他的妖法便不攻自破。” 我点头道:“原来如此,隐藏自己的阳气倒也不难,让我来吧。”说罢,我祭出阴香跟雀灵草,先让大伙儿把雀灵草喊在口中,而后点起阴香在每个人的身体周围绕了几圈,最后以一道阴符贴大家在胸口。如此一来,就能暂时将体内的阳气封印,使之不得外泄。 当我做完这一切之后,就听高空突然传来一声鹰叫,抬头看去,只见夜空之中正有一黑色雄鹰,它在我们头顶盘旋了几圈后,方才颇有不甘的飞远了。 马涛道:“难道那是老鹰就是妖僧的眼线?” 葛五点头答道:“不错,自从你们进山,那鹰就一只观察着你们,只不过你们只当它是一只普通的老鹰罢了。” 玲玲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事先找妖僧斗法,还是找寻那些舍利从而毁掉这个妖阵,还是闯进那阿鼻地狱中救人?” 葛五道:“这三件事同时进行,因为妖僧也好,舍利也罢,都在那阿鼻地狱之中,因此不论如何,我们都要进去。只不过由于舍利的缘故,我无法靠近那座山,所以你们必须选出一个人,让我寄宿在他身上,从而把我带进去才行。” 我急忙道:“葛爷爷你上我身吧。” 然而葛五却摇头道:“你跟小峰都太瘦,体内阳元较为薄弱,承受不住我身上的阴气,而玲玲又是一个丫头。本就偏阴,更加不适合,所以我最好是上小涛的身。” 马涛一听,顿时哈哈笑道:“叫你们天天说我胖,关键时刻还不得靠我这身肉吗,葛老爷子你进来吧,我不怕阴气。” 葛五道:“你先吐出雀灵草,小东你给他一片龙抬头喊着,我体内阴气比阎王也不遑多让,就算小涛体内阳气充沛,却也难以承受,所以还是保险一些为妙,另外我附在他身上,自然能够助他避开妖僧的眼线,所以这点你们也不必担心。” 我闻言急忙照做,而后葛五老爷子一晃身,便消失在了我们眼前,继而马涛打了一个冷战,并道:“好凉呀……” 这时,葛五的声音自马涛体内传出,他说道:“小涛,心无杂念,抱元守本,莫让阴气入体。” 马涛道:“放心吧葛老爷子,有小东给的龙抬头,我没事的。这会儿又凉快又舒服。” “那就好。”葛五道:“现在你们继续往东南方走,大概七八里外便是山前,在那里你们会看到一个石门,门头上写着印度的梵文,应该是阴曹地府的意思。那扇门后面有两个鬼差,你们莫要跟它交恶,现在你们阳气已经被封住了,只管把自己当做亡魂,低头走进去便可。” 我们齐齐点了点头,随后便再次沿着茂密的丛林往前走去,走不多会儿之后,便在林间见到了一些厉鬼 ,它们四处游荡,仿若巡逻一般。只不过并没有对我们起疑心,应该也是把我们当成了鬼魂吧。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并没有理会这些冤魂,只顾着低头赶路,一路上有惊无险,终于顺利的到达了葛老爷子说的那扇石门前方。石门异常高大,上头写着几个印度字我们虽然不懂,但是这是梵文,大家自小都曾修习过,因此还能看得懂。门上写着的是“那洛迦”,也就是地狱的意思。 大家往门前一站,两扇石门随之缓缓洞开,自里头慢吞吞的走出两只鬼差,它们头顶长着犀牛一样的角,一个手里拿着驱鬼仗,另一个则拿着招魂幡。随意打量了我们死人一番之后,便没多做理会,转身走了进去。 我们几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继而跟着鬼差一同走进了这虚假的地狱之中。来到门内,身后的两扇门随之自行关闭,顿时没了光亮,眼前一片漆黑,此处阴雾缭绕,一声声凄厉的喊叫自四面八方传来,气氛异常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稍稍定了定神,带瞳孔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我们发现这地狱仅有一条羊肠小道可走,周围则都是深不见底的黑水,黑水之中咕咚咕咚的冒着气泡,看来一旦失足落下,那必然性命不保。 “哇啦哇啦哇啦……”见我们四人站在原处不动,两个鬼差转脸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鬼话,虽听不明白,但也能猜出它们的意思,应该是催促我们快些走吧。 于是,我们跟着鬼差往前走去,途中我暗下想道:“既然这里是一个虚假的地狱,那么该不会也有轮回六道吧?印度那边的佛教中,并无奈何桥、孟婆,所以我们也不用担心待会要喝那孟婆汤,要不然的话,真被洗去了记忆,那可就玩完了。” 跟着鬼差,沿着羊肠洗到缓缓前行,没多久,突然一阵幽香传来,令我们心神一凝。抬眼往前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小路两旁竟然开满了鲜花,左边全是血红,而右边则是洁白一片,双方形成了异常鲜明的对比,红色应该是彼岸花、而白色的则是曼陀罗,彼岸花代表着终结,而曼陀罗则是开始的寓意。没想到这印度的妖僧还真把虚假地狱当成真的来搞了。 穿过花海,鬼差突然停下了脚步,它们指着前方近乎是挨在一起的两面石壁叽里咕噜的又说了一些话,应该是让我们自行通过,它们就只送到这里的意思吧。 看向那两面石壁只见仅能容下一人通过的缝隙,我们心里无不生出了一种压迫敢,倘若走在里头,定会担心这石壁是不是会突然闭合,然后将我们压成肉饼?不过据说两块巨大的石壁在地狱中叫做洗罪石,凡是有罪过的亡魂打此处经过,都会被压成薄片,而心底善良者,石壁则会自行敞开。而我们几个都是大活人,不知这石壁又会怎样呢。 带着惴惴不安的心里,我一咬牙,当先走进了石壁之中,小心翼翼的往前迈了几步之后,发现这石壁并没哟什么动静,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前行。而后徐峰、玲玲也都顺利通过。可唯独马涛却只还站在原处没有动弹。 我心道:“遭了,这么窄的缝隙,马涛肯定过不来到时候万一露陷的话,岂不要被压成肉饼?” 两只鬼差催促下,马涛一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后,侧着身子也钻了进去,虽说走的艰难,近乎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但最终好在有惊无险,顺利通过。 石壁那头的鬼差见状,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并且还笑着冲我们挥了挥手,只不过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不提也罢。 没有鬼差跟着,我们几个人放松了不少,马涛摸着肚子说道:“娘的,皮都快要蹭破了,看来真的减肥了。” 徐峰则道:“这地狱好逼真啊,若非没有葛老爷子的提示,我们肯定会以为这就是真正的地狱了呢。不知下一关会是什么,我爷爷他们又到底被困在了什么地方。” 这章章节名开始弄错了,现在已经改正了。 第069章 百鬼拜服 我说道:“这地狱里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我们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那么早晚都能碰到师父他们,不过……我心里还有一个疑惑。” 玲玲急忙问道:“小东哥,什么疑惑?” 我说道:“我师父他们既然已经来过,倘若他们是硬闯进来的话,这里应该有打斗的痕迹才对,甚至看门的两个鬼差也多半被收了,可现在看看这里似乎一切如初,所以我推测他们也应该跟我们一样,是封了阳气,扮作鬼魂进来的。倘若这时如此,那么问题就来了,以这些难关,肯定是困不住他么几个的,所以会不会是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让妖僧有所察觉,从而施以奸计将他们困住。” 徐峰沉思少许之后,说道:“纰漏?以他们几个老人家的修为,封住阳气比咱们在行,会有什么纰漏呢?” 我道:“现在我也想不出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咱们必须万分小心,在没有找到师父他们之前,最好不要露出马脚。” 我们边说边走,没一会儿功夫,便来到了一个热气腾腾的沸水池前,池子四周无路可走,仅有一层薄木板横在池子中间,另外我们还看到了几只冤魂泡在池子里,它们垂头丧气一声不发,虽忍受着沸水蒸煮之苦,但是却仿佛习惯了一样。 这时,一个老妪的亡魂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她说的竟然是汉语,来到我们面前,老太太道:“又是北边来的亡魂吗,哎……” 马涛忍不住问道:“您是中国……鬼?您怎么会在这里当差的?” 那老妪无奈的摇头说道:“这里是两国交界,南北都会死人,自然有中国的也有印度的了,所以鬼差也是这样。” 马涛又道:“可这里是……” 见他要说漏嘴,我急忙打断他道:“哦,原来如此啊,老人家谢谢你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我们要从这里过去,是不是只能踩着那些木板走呀?” 老妪点头道:“此间叫做沸水地狱,心善者木板便会托着他们安然度过,而那心地丑恶之人一旦踏上木板,那么就立刻跌倒,并要在沸水之中浸泡千年,待到刑满之日才能离开。我看你们几个的面相不似恶人,你们上去吧。善恶的天平绝对公正,你们生前只要问心无愧,那么在这里自当无所畏惧。” 听了老妪的话之后,我心里不禁打起了锣鼓,须知这时鬼魂走的木板,恶人亡魂都承受不住了,何况咱们这些上百斤重的大活人呢。 “上去吧……”见我们迟疑,老妪再次催促。 无奈之下,我一咬牙,刚准备迈步,不料却被玲玲这丫头给抢先了,她说道:“我一辈子都没做过坏事,让我先来!” 不等我们阻拦,就见她直接走上了木板,而后快速度过,而那些木板竟然是纹丝未动,走到对岸之后,玲玲转身向我们招手道:“过来吧,没事的。” 我点头道:“好吧,我这辈子除了偷过人家地瓜、土豆、蒜苗、黄瓜、苹果、桃子……之外,也算没做过坏事了。”说罢,直接跑上了 木板,令我欢喜的是,当我双脚踏着木板上的那一刻时,发现看似极为不稳的这些浮木,竟然异常稳固坚实。由此看来,我也能称得上是一个好人。 随后徐峰、马涛两人也尽数顺利过关,老妪见状后,站在我们对岸挥手笑道:“北边来到果然都是好人呐,不像那些印度鬼,一个个包藏祸心,活着的时候没做过什么好事。” 告别老妪,我们离开了沸水地狱,马涛说道:“刚才真的差点把老子的心都给吓出来了,不过话说回头,咱们几个确实也不是坏人是吧。看来这里的善恶评判标准还真的挺灵的呢。” 哪知这时,葛五的声音突然从马涛身上传出,他呵呵笑道:“傻小子们,你们真的以为安然度过了那几块木板,就能证明你们是善人了吗,须知你们并非真正亡魂,因此地狱中的一切法则都对你们无效,而那木板判别不出活人的善恶,又怎么会给你们施以刑法呢。好了,除去这八热地狱中的第一关,接下来等着你们的应该是八寒地狱、近边地狱,以及最后的十八层地狱。” 我疑惑的问道:“八热地狱不是有八个受苦地狱吗,怎么我们过了这一关,接下来不是另外七个,而是直接到了八寒地狱呢?” 葛五答道:“第一关没能通过木桥的恶人,才需受满八热地狱所有的苦难,共计八千年,再去八寒地狱受苦八千年,而后在近边地狱受刑一万年,最终才能到达十八层地狱,在那里受刑一万八千年,甚至永世受苦。所以人们才会常说生平作恶之人,死后到地狱里永世不得翻身。也正因如此,一些恶人死后甘愿做凡尘中的游魂野鬼,也不愿进入地狱受那永无天日的苦难。” 徐峰疑惑道:“葛老爷子,八热地狱不是指名想地狱、黑绳地狱、众合地狱、叫唤地狱、大叫唤地狱、炎热地狱、大焦热地狱、阿鼻地狱这八大地狱吗,怎么这里冒出来一个沸水地狱呢?” 葛五笑道:“傻小子,这便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须知恶人亡魂要受尽地狱中一切刑法,但若是所有恶人第一进入的受刑地狱都是一样的,那么千百年间这个地狱中岂不挤满了亡魂,而其它地狱里则是空的?所以为了避免这个现象的发生,让每一个地狱中都有受罪之鬼,因此所有受罪地狱会像是一个巨大的转盘一样,不停转动,今日你们遇到的第一关,便有可能是明日的第二关,明白了吗?” 听了葛老爷子的解释之后,我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地狱里也跟现实一样,一个监狱里挤满了罪犯,那么就得分一些去其它的监狱看守。同时我们心里也更加惊叹这个虚假地狱的逼真程度了。 接下来,我们又顺利的通过了八寒大地狱、近边大地狱,最终总算到达了十八层地狱近前,这里的路开始往下延伸,不知道一层的深度有多少,但是站在入口前往下看,我们根本看不到尽头,只觉狭窄的甬道中阴气逼人,一阵阵鬼雾从石头缝里钻了出来,让整个甬道显得如梦似幻。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进入的时候,眼辣的马涛突然有了发现,他惊声说道:“你们快看,这甬道的岩壁上好像贴着什么东西,有点像王家特有的符咒!” 一听这话,我们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儿,随之急忙走了过去,果不其然,马涛没有看错,只见十八层地狱的入口往下三五米处,赫然贴着一张驱鬼符,画符手法我实在是熟的不能再熟悉了,就是师父的手笔。 我见状后二话不说,迈开步子就往里走,却被徐峰一把拉了回来,他沉声说道:“小东你先不要激动,看来爷爷跟你师父他们就在这下面,你师父既然在这里留下了线索,我想他会不会是在暗示着什么?” 马涛点头说道:“峰哥说的不错,想来这十八层地狱多半不会像前面那么简单了,越是到这种关键时刻,我们就越得冷静,千万不可功亏一篑了。” 我稍稍调和了一下心境,随之说道:“是我鲁莽了,这张符咒多半证明当进入十八层地狱之后,我们就无法再继续瞒天过海了,驱鬼符是用来驱鬼的,师父留下它,我想是用来告诫我们,接下来我们得驱鬼,也就是说需要动手了。” 这时,葛老爷子突然说道:“继续往里走,不必惊慌,这张符是留给我看的。” 我们四个大惊道:“留给你看?葛老爷子您的意思是……” 葛五笑道:“此间乃是虚假地狱,里头的万千亡魂被印度妖僧以妖法控制,虽说这里近乎可以以假乱真的,但妖僧毕竟不是阎罗,更加不是鬼王,因此只要阎罗令一出,那么便可立马夺回对这些亡魂的控制权,阎王令下百鬼拜服,这也正是我来这里的原因呐。所以你们只管大胆向前,不管是冤魂还是厉鬼只管交给我来处理,你们要做的就是找道徐老头他们三人,并协助他们破除妖阵。” 葛老爷子的这番话,无疑是等于给我们打了强心针,虽没见识过阎王令的威力,但就凭那句“阎罗令下百鬼拜服”这句话,我们也能才想出它的强横。 随之,我们拾级而下,沿着阴森的石阶走了不足一炷香的功夫,突然一股冷风吹来,随之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洞府出现在了我们眼前。洞府内黄绿两色的光芒时隐时现,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久久不歇。非但如此,更有数百只厉鬼在那里张牙舞爪,仿若群魔乱舞。 马涛看着眼前的情形,忍不住说道:“怎么跟迪厅一样啊。” 葛五道:“小涛,吐出龙抬头,换上雀灵草,我要出来了!” 马涛闻言,急忙照做。顿时,一道黑光自他体**出,葛五老爷子的身影出现在了第一层地狱的正上空,他悬浮在那里,冷眼看着身下的数百亡魂,宛如君临天下一般,脸上透着一股让人叹服的威严。在我们四个人惊诧的目光中,葛老爷子缓缓亮出一道黑色令牌,并吐声如雷,说了四个字:“尔等听令!” 顿时间,整个洞府里静了下来,那些冤魂厉鬼纷纷面目呆滞的看向葛五,随之无不惊惧骇然,纷纷跪下匍匐在地,就连一下印度鬼都是如此。 葛五再次说道:“你们这些愚昧之徒,助纣为虐,在此处为非作歹,着实该罚,但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念你们是被妖人控制,并非本意,所以不作计较。你们还不磕头谢罪。” 那些冤魂厉鬼一听,顿时感激涕零,纷纷磕头认错,那还有半点刚才那股戾气,简直跟温顺的小绵羊差不多。 葛五悬浮于空,欣然接受着百鬼的朝拜,那气势简直比阎王还足。玲玲低声赞道:“葛老爷子真是鬼王呀,好厉害哦。你们看这些厉鬼,在他老人家面前,竟然变得那么听话了。” 我道:“这些老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牛气,咱们几个若是也能能像他们这样,那往后再收服妖灵岂不跟玩似得?” 徐峰撇嘴道:“说的倒是轻巧,你也不寻思寻思,他们年轻时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才到了今天的地步。” 一听这话,我们几个都悻悻的闭上了嘴,徐峰说的不错,要想成为人上人,必须吃得苦中苦,没有谁是一生下来就能成功的,古往今来,凡是那些成大业者,无不历经了千辛万苦,尝遍了酸甜苦辣才能达到人生的高峰。 这时,葛老爷子一甩长袖,对下面的百鬼说道:“暂且你们先在我袖中栖身,待解决了此事之后,我再给你们找一个安身之所吧。” 继而那些鬼魂纷纷争先恐后的钻进了葛老爷子的袖子里,眨眼的功夫,真个洞府就空了下来。马涛愕然道:“葛老爷子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收了上百只厉鬼?” 老爷子飘然而落,走到我们面前说道:“那还咋的?” 徐峰也是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您这也太厉害了吧,这么些厉鬼要是让我们几个对付的话,那没个三两天时间咱们可拿不下……不过刚才您说要给那些厉鬼找一个安身之所,这话怎讲,您不把他们发配到真正的地狱里吗?” 第070章 迷踪幻阵 葛五老爷子说道:“与其让这些冤魂去往阴曹地府受罪,倒不如留它们在凡间替我办事,这样不仅可以积累功德,替它们生前所犯下的恶赎罪,也可以为凡尘人世的安宁现出一份力量,地上阴魂归我管辖,地下则归阎王管,我们两不相关。” 接下来,葛老爷子以同样的方式,收服了前十七层地狱的所有冤魂,一路上有他老人家的助阵,我们异常顺利,根本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但越是这样,我们心里的越加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倘若第十八层地狱里还是这种情况的话,那我师父他们究竟在哪儿呢,印度的妖僧跟八十一颗舍利又在何处? 带着这种不安,我们终于来到了第十八层地狱入口之处,这时葛老爷子突然神色一变,说道:“这里我进不去!” 我急忙道:“妖僧舍利?” 葛老爷子点了点头道:“是的,倘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如今八十一颗妖僧舍利都齐聚在此,想来妖僧定然是在借助舍利的力量,将你师父他们困在了这里,这最后一程我帮不上你们了,你们自己多加小心。”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道:“葛爷爷,您已经是帮了我们大忙了,您放心,就算我拼了性命,也要把师父跟徐爷爷还有马爷爷救出来。” 哪料我这话刚一出口,就听“啪”的一声脆响,还没反应过来我竟然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扇了一个耳光。随即葛老爷子微怒道:“王家传人,怎能在这些邪魔外道面前示弱,说什么死不死的!这一巴掌是我替你师父跟你奶奶打你的,小东你给我记住,你们四人身负重任,所以必须有一颗无所畏惧之心,不管将来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能轻言放弃,更不能自暴自弃。如若不然的话,又怎么对得起我们这些老家伙们对你们寄予的厚望,又如何肩负的起那项艰巨的任务!” 听了葛老爷子的这番话后,我们几个同时郑重的点了点头,我说道:“葛爷爷,是我错了,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把师父他们救出来。” 葛五这才欣慰的点了点头,而后竟见他再次掏出了阎王令,并将其平放于掌心之上,旋即便有一道眩光自阎王令上泛起,随之一个令牌的虚影缓缓升起,眨眼的功夫这道虚影竟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令牌,模样大小跟阎王令几乎一致。 葛五爷爷将这枚令牌递给我手中,并道:“阎王令本是阴间之物,这枚令牌是它投射在凡尘人世间的一个虚影,持有这枚令牌着,便相当于有了代理鬼王的地位,虽不能控制那些修行高深的厉鬼巨魔,但是世上所有孤魂野鬼见此令牌,都得跪拜并听执令人的号令,我现在将他送给你,希望你好好运用。” 此时,我心里异常紧张,之前亲眼见识到了阎王令的厉害,现在葛五爷爷竟然将这枚几乎有着与阎王令相同功效的令牌交给我,那也就是说以后我就成了凡尘间的代理鬼王了。这份大礼着实有些太过沉重。须知鬼在凡尘,能办到太多太多人类所办不到的事情,而有了这枚令牌之后,我就能号令天下间的绝大多数鬼魂替我办事…… 接过令牌之后,我对葛五老爷子深深鞠了一躬,并道:“葛爷爷我一定会善加利用这枚令牌,借此造福百姓,积累功德,绝不辜负您对我的一片希望。” 葛老爷子摆手笑道:“去吧,你师父他们还在等着你们援助呢,我还有事要办,等你们击败妖僧,走出这虚假地狱之时,我自会现身与你们相见。”说罢,他的身形突然一闪,便就那么诡秘的消失在了我们视野之内。 我揣好令牌,定了定神之后,对伙伴们说:“走吧,让我们去见识见识那妖僧,还有八十一颗妖僧舍利!” 大伙纷纷点头,而后我们一同迈步踏入了这第十八层地狱之中。刚一进入此间,我们几个就没眼前所见到的景象给惊呆了。 这里哪还是一个阴森古怪的地狱呀,俨然是一个广阔无边的星野。脚下乃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柔软的草地上,点缀着一些娇俏可爱的野花,微风拂面,阵阵花香沁入鼻腔,令人心旷神怡 。抬头往上看,则是一个静谧的夜空,一轮明月高悬当空,周围是许多星星,这些星星围绕着月儿,形成了一个众星拱月的图画,看上去如梦如幻,令人心驰。 不过单凭这些,还不能够惊住我们,真正让我们目瞪口呆的则是屹立在草原尽头的三座仙山,这三座山成“品”字形坐落,几乎相同的高度、相同的山基,山的周围弥漫这三色祥光,分别是金、绿、紫三色。此外,三座大山的上空,更有一巨大无比的佛像虚影,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是那般神圣。 看到此情此景之后,马涛不由自主的赞叹道:“我们……是不是来到了梦境之中,这哪是什么地狱呀,简直是仙境呀。” 徐峰说道:“我爷爷他们真的会在这里吗?这里四下一望无际,难道说他们在那三座山里面?” 玲玲道:“我猜也是,不如我们先过去看看吧。那三座山真的好神奇,还有天上的那个佛像虚影,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景象。” 我沉声道:“奇景之下必有蹊跷,我们千万别被这些表面的景色的蒙蔽的眼睛,别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要知道我师父、徐爷爷还有马爷爷都不是佛门中人,因此那个佛像的虚影只会跟妖僧有关,是敌非友,我们万万不能大意了。” 这次,马涛也是出奇的冷静,他说道:“这里既然是第十八层地狱,那么咱们所见到的这些景物便定然是妖僧所幻化出来的假象,现在我们很有可能跟爷爷他们一样,身陷幻境之内。” 听了马涛的话后,徐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这倒是,总之我是从没听说过十八层地狱是这般模样,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必须去那三座山前看看,我总觉得那三座山似乎有些很特别。况且这草原上空无一物,我想我爷爷他们十有八九会在那里。” 我点头道:“大家小心,不要相隔过远,我们走。” 随之,我们四人便踏着松软的草地,往那三座山的方向进发。可是走了许久之后,却出奇的发现,我们与山之间的距离根本就没有拉近分毫,感觉就好像是原地踏步一样。 如此一来,我不由停住了脚步,“难道又是迷踪之法?看来那印度的妖僧深熟此道呀。” 马涛不免有些焦急,他说道:“那怎么办,我们走了这么久,三座山依然离我们很远,倘若不想想办法的话,我们得何年何月才能救出爷爷他们呢?” 沉思片刻,我开口说道:“迷踪之法的原理跟民间所说的鬼打墙差不多,破除此法倒也并不困难,这样吧,你们暂且别动,让我来试一试。” 徐峰急忙道:“小东,千万小心,这幻阵处处透着古怪,倘若你与我们失散的话,那后果定当非同小可。” 马涛急中生智道:“不如我们用红线绑住彼此,这样不就可以避免因拉开了距离而误踏入另外一个幻境之中,并因此失去联系了吗。” 我点头道:“这个方法好。”随之急忙拿出来一捆红线,将大家右手的小手指连在一起,他们三人只见仅留一米有余,而我自己则领着线头,继而祭出一纸符咒,对准山的方位抖手将其笔直打出,同时口中念道:“王家道术,灵符引路,万恶退散!” 顿时间,只见那道符咒“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哪料飞不出三米,竟是突然消失了。我见状大喜,果然是一个幻阵,随之一口咬破手指,以指待剑仗于身前,两腿猛然蹬地纵身往前跃去。 身体尚未落地之际,我就觉得自己的手指似乎划开了虚空中的某些东西,继而一头扎进了另外的一个空间之内,此处赤地千里,怪石林立,四处散落着许多小水洼,那些水洼里的黑水泛着阵阵腥臭,并“咕咚咕咚”的冒着气泡。 待站稳身形后,我急忙转身一看,哪里还有徐峰等人的身影。不过我手中的红线一端扎在虚空之中,连着徐峰他们的那一段也是凭空不见。我急忙拉了拉红线,令我欣慰的是,很快红线那边也传来了一阵拉力。 继而,我伸出沾着血液的手指,对准红线消失的地方,竖着画起了一道符文“敕令”。此乃万符的引符法旨,先天具备驱散邪恶的功效。而以纯阳之血画出,更是事半功倍。 画好之后,我大呵一声:“疾!”顿然只见,以“敕令”血符为中心,虚空上洞开了一个口子,透过这道口子,我终于看到了神色略显焦急的徐峰等人,显然他们也看到了我。 “快过来!”我急忙大喊。 他们三人闻言大喜,急忙向我飞奔而来,当最后面的马涛跳出来之时,那道口子也随之自行消失。至此我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道:“妖僧的修为果然不低,我的血咒竟然就才维持了这么一小会儿,不过好在大家都出来了。” 马涛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景象,感概道:“这才像是地狱的景象嘛,不过为何这第十八层地狱中却没有一直亡灵呢?” 这时,眼尖的玲玲突然指着头顶对我们说道:“大家快看,原来天上的并不是星星和月亮呀,那是什么?妖僧舍利吗?” 我们闻言,急忙抬头看去,只见高空之中正悬浮着大大小小的许多光点,有些像高能灯泡,这些光点的布局形式与我们之前所见到的众星拱月是一模一样的,细数之下,恰好八十一颗,正中那个代表月亮的体积最大,其余则稍小。 徐峰道:“看来这应该就是妖僧舍利了,不知那妖僧此刻藏在何处。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山那边看看。” 由于破掉了妖僧的迷踪幻阵,我们总算能够顺利的前行了,沿着阴暗潮湿的地面大概走了半个时辰,总算有惊无险的来到山前。细看这三座山,虽说并不高大,但却有着一股强烈的气势,站在他们面前我们都感到了一股压迫感袭来。此时三座山正被三色眩光包裹着,与他们头顶的那尊大佛形成了一个非常强烈的对比。 “遭了!”突然马涛叫唤了一声。 我们皆被他吓了个激灵,徐峰急忙问道:“怎么了?” 只见马涛老脸有些微红,磨磨唧唧的说道:“我憋了泡尿,实在忍不住了。” 第071章 地与天斗 徐峰无奈道:“真是懒牛下地屎尿多,你去那边解决吧。小心一点,我替你拉着红线。” 马涛点了点头,而后急急忙忙的跑到其中一座山前,在山脚下撒了一泡尿,玲玲则也识趣的背过身去。片刻之后,马涛一脸舒爽走过来道:“其实我从进地狱之门的时候就有感觉了,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不错啦。” “小东!”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师父的声音。我顿时心惊道:“师父!是你吗,你在那里。” 徐峰他们见状皆是有些疑惑,玲玲担心道:“小东哥,你怎么了?” 我道:“我好像听到师父喊我了!” “可是我怎么什么都没有听见呐?” 没等我回答,师父的声音突然再次响起,他道:“小东,平心定气,莫要惊慌。现在我正跟你徐爷爷还有马爷爷一同与那些妖僧斗法,一时间难分高低。你听好了,那些妖僧本事平平,但舍利的力量却异常强大,你抬头看看上面那些光点,那便是妖僧舍利,此时这些舍利结成一个弥天大阵,力量成倍递增,你们要做的就是破了这天阵,如此一来我们便可脱困。” “如何破阵?”我闻言后急忙问道。可是却再也听不见师父的半句回答。 徐峰道:“小东你到底怎么了?” 我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天上的那些妖僧舍利,一边答道:“刚才师父不知用了什么法子传音给我,他说这些妖僧舍利结成了一个弥天大阵,此阵能让舍利的威力成倍递增,要想救出师父他们的话,就必须先破掉这个阵。” 马涛闻言惊诧道:“可是这些舍利悬浮在高中之中,我们根本够不这,又该如何破阵呢?” 我道:“师父既然这么吩咐,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我们的实力他老人家清楚的很,如果我们真做不到的话,那么他多半也不会让我们去做。” 马涛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可惜我们来的时候没向团长要几把枪,如果有枪的话,直接打下几个舍利不就完了吗。” 徐峰无语道:“你以为寻常的枪支能对付的了这些舍利吗?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简单的话,咱们的爷爷也不会被这些鬼东西困住了。” 此刻我冥思苦想,毕竟啊三国的术法跟我们有着非常大的区别,以前我从没有接触过,若是对付那些简单的幻阵兴许还可以,可破除这连师父都困得住的弥天大阵,一时间我根本不知该从何下手。 “一法通则万法明……”师父常说世间诸法皆在于阴阳五行之内,那么也就是说妖僧的设下的阵再怎么厉害,也不会跳开这个法则之外。妖僧舍利乃是一些道行高深的妖僧死后留下的信物,其性应该属阴,可是他们信佛,佛法却又属阳,如此一来阴阳互补,舍利岂不就是一中和之物了嘛…… 想到这里,我恼怒的搓着头发,并一屁股做在了地上。颓然道:“不行、这样不对,该死的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破掉这个妖阵呢!” 徐峰见我模样有些癫狂,不免有些替我担心起来,他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小东你心里着急,这我知道,我们每一个人都跟你一样,但是着急是没办法解决问题的。我们唯有四人同心协力,一起去想,或许才能找到问题的关键所在,这样吧,我们分别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嘛。” 玲玲也急忙开解我道:“峰哥说的对,我们一起想办法。” 马涛道:“对于阵法,我并不精通,但是我曾听爷爷说过,天下间所有的阵都有阵眼,而破阵的关键就在这个阵眼之上,所以要想破掉这个阵法,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阵眼所在。” 徐峰接过话头道:“我猜阵眼要么就是那个最大的舍利,要么就是这个佛像……” 那知玲玲却摇头道:“我觉得不是佛像,之前离的远倒是没感道这个佛像有什么不妥之处,可现越是靠近它,我就越觉得它有些蹊跷,你们看这佛像不是灵光汇聚而成的,倒像是一些雾气凝结而成。” “雾气?”我们知道玲玲的目力很强,所以一听她说这话的时候,我们纷纷抬眼看向空中的那个巨大佛像。只见它高高在上,铺天盖地,稳稳的压在三座山峰上头,一股非常庞大的气势倾斜而下,与三座山的威压你来我往,相互抵消着。 见此情形后,我不免好奇的嘀咕起来:“这巨大的佛像到底是由什么汇聚而成的呢?” 这时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何不用八卦镜照一照,这佛像既然是妖僧搞出来的名堂,那么就必定不是什么正义之物,而我师门所传的八卦镜恰能照出天下间所有歪门邪道的原形。 想到这里,我急忙拿出八卦镜,并镜面反射高空,照向了那个巨佛。随即我们几人纷纷凑过来往镜面上一看,这下总算是看清了这佛像的真实面貌,同时也是冷汗直流。 原来,这巨大的佛像竟然是由成千上万只冤魂集合在一起,从而构成的画面。佛在人心里永远是正义的代表,是至高无上、纯洁无暇的。可如今妖僧竟然以鬼魂画佛,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情无疑颠覆了我们几个对于佛的理解。 此外,亡魂属极阴之物,可想而知成千上万只冤魂汇集在一处,那股阴气得有多么强大。然而我们站在佛像下面却并没有觉察到丝毫阴气,这又该如何解释呢。 我道出这个疑惑之后,徐峰他们三个不由将目光投在了三座山上,玲玲道:“是不是这三座山的威压,抗住了阴气的扩散?” 我稍微深思片刻,随即点了点头道:“有可能,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阴魂属阴,佛则属阳,一来二去互相抵消,但却形成了另外一种强大的力量,而这种新生的力量很有可能就是自佛像中倾斜而下的那股威压。” 马涛听了这话突然一拍大腿叫到:“这叫做‘势’!爷爷跟我说过,正邪本是对立,但若强行将其融合在一起的话,那么就会出现一种神鬼莫测的强大力量,这种力量不仅能够震慑住邪气,同时也能压住浩然正气。” 对于所谓的“势”其实并不难理解,打个简单的比方来说,人有好人跟恶人之分,一身正气的人受人尊敬,而作恶多端的人则人人唾骂并且敬而远之。对于好人你可诚心相待,对待坏人你可以惩罚他或者避开他。这些都是可以让人接收的。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人自古便有好坏之分,这是很常见并且正常的。但唯独那些亦正亦邪,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的人,才是最为恐怖的。 “我明白了!”当我看到这尊巨佛乃是阴魂汇聚而成的那一刻,我心里突然明悟。妖僧借助舍利的威力,控制着大批亡魂形成巨佛,就是要祭出“势”来镇住我师父他们。而这些舍利有悬浮于空,便算是占了天时。 正所谓天罡地煞,天阳地阴,若把天地看做一个太极的话,那么天便是阳,而地则是阴,如今妖僧舍利置于天幕,用以控制阴魂,这便是逆天道而行,强把阳罡之天化作阴处。如此一来,它已然占了些许下峰。我们要破除大阵,只需夺地之阴,以地斗天,那么天地这个巨大的太极中便是天阴地阴,到时候同性相斥,哪怕不用我们动手,这个弥天大阵也自当不攻自破。 我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们三个听了之后,徐峰皱眉道:“借地斗天,这种事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是异常困难的呀,你有几成把握。” 我摇头道:“目前来看,我一成也没有,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哪怕没有把握我也得试一试。” 徐峰闻言,郑重的把头一点,说道:“好,我们三个替你护法,事不宜迟,你马上起坛。” “好!”我应了一声,又道:“小马哥,以四十九步为半径,画一个太极出来,并在外围画出八卦。玲玲你是我们之中唯一的一个女孩子,待会起坛之时,你要坐镇阵眼,我要借助你的身体打通地气,将地下的浩然阴气给引上来。” 他俩同时点头,随之马涛拿出军刺,找了一个平整地带开始画图。继而我又对徐峰说道:“峰哥,对于术数,咱们四人中数你我最为精通,到时候阵势一成,你在阳我在阴,我俩合力起阵。” 徐峰摇头道:“还是我在阴吧,你要控制整个局势,阴处较为凶险,更何况我伸手比你强点。” “也好。”我没有推辞,这个时候我们需要不是个人主义,而是团队配合,各自发挥所长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才是致胜之理。 很快,马涛画好了太极八卦,并且将九宫八门也画了出来,不得不说这家伙虽胖,但是做起事来却异常利索,并且巨大的起阵图被他画的非常工整,简直就像是用了圆规、标尺一样。 起阵图画好后,我、徐峰、玲玲齐齐走进阵中各自归位。徐峰道:“小马,快把马家锁魂红绳给我一用。” 马涛急忙将一捆红绳甩给了徐峰。而后徐峰以红绳为线,在地上摆出了一个巨大的“煞”字,我则以玄黄符咒在地上摆出一个“罡”字。最后,我们三个男的分别把各自的至宝楚刀、业障短刀、翠绿短杖抛给阵正中心的玲玲,并叫她以“品”字形插在地面。接过三件法器之后,玲玲急忙照做。 至此,这个对于我们而言的超级大阵终于算是完成了,接下来需要以阴香、红烛起阵,并不端的在阵的四周用朱砂画令,这事自然交给了马涛。 阴香自起阵图外围没三步插一炷,共四十九炷香,马涛手脚异常麻利,不多会儿功夫就全部插好了。继而又在八卦各门中间燃起红烛。 见时机已成,我对玲玲喊道:“含上两片龙抬头,要不待会阴气一出,你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玲玲闻言后,急忙拿出我之前给她的龙抬头叶片丢尽了口中。继而,我们镇内三人同时咬破手指,将一滴精血滴在了地面…… 顿时之间,大阵开启,只见一股强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阴气顺着玲玲脚下,也就是阵眼的方位喷涌而出,直冲天幕。 第072章 阴阳地灵 当这股强大的阴气从地下涌出之际,悬浮在空中的那些妖僧舍利所散发出来的光芒顿时暗淡了许多。 只不过当施法打破某一个地域间的阴阳之时,便会引出执掌此处阴阳均衡的两位地灵,说白了其实也就是被赋予了某种使命的鬼差,这阴阳地灵身负天命,地位跟土地公差不多。只不过通常情况下,它们是不会过问这一方土地上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除非阴阳被人扰乱。 原本那妖僧将天之阳罡强行扭转为阴,本该打破阴阳,可他却能以舍利控制亡灵汇成佛像,而佛性属阳,因此恰恰达到了一个均衡了程度,所以阴阳地灵才没有现身。 而如今我以大阵引出地下阴气,如此一来便瞬间打破了阴阳,所以片刻之后只见一黑一白两个鬼差也从地底钻了出来,它俩分别出现在了阵中的阴阳穴位之上,也就是我跟徐峰所在的方位。 代表着阳的地灵身着白色长袍,它性格温和,一出现便盘膝而坐,跟我讲起了道理,并劝我及时收收,不要搅乱这里的阴阳。代表着阴的地灵则性格暴戾,刚一现身,便挥起狼牙大棒向徐峰打去,边打边说:“肆意扰乱阴阳者,格杀勿论!”无奈之下,徐峰只能迎上去与它交手。 随着地下阴气的不断涌出,那些妖僧舍利逐渐受到了影响,不一会儿功夫过后,起重工几颗较小的所散发出来的忙光突然熄灭,并随之自空中掉落下来。慢慢的,越来越多的妖僧舍利掉落,就好像是下起了流星雨一样。再看那尊巨佛神像,当有舍利开始掉落的时候,便有一些冤魂挣脱了束缚,从大佛中飘了出去。 这时三座大山的光芒突然猛增,瞬间将大佛的威压顶了回去,如此一来就更加剧了佛内亡灵的逃散规模,大批亡魂游离,大佛已然变得面目全非了。三座山则乘胜追击,射出三道璀璨的光芒直冲天际,射在了佛像之上…… 我见状后心中大喜,看来那三座山一定是师父他们设法弄出来用以对抗妖僧的,如今占了上峰,看来胜利也应该不远了。 此时坐在我身前的那个阳之地灵正喋喋不休的劝我收手,说什么破坏了阴阳,便等同于是破坏了这一方的秩序均衡,会引发大灾难之类的话,为了拖延时间,我只有不端的找着借口试图说服它。而另外一边的徐峰,则正跟阴之地灵斗的难分难解,好在这边远地区的鬼差实力一般,徐峰对付起来还算游刃有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空中的妖僧舍利近乎全部掉落,就还剩下最大的那一颗还在苦苦支撑。阵眼正中的玲玲由于长时间的被强大阴气冲击,也快达到极限了,她单膝跪地,双拳紧紧的握着,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但是这丫头一言不发,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之色。 站在大阵旁边护法的马涛大喊道:“玲玲再稍微坚持一会儿,马上就要成功了!” 终于,经过足足半个时辰的对抗,巨佛终究被三色光芒击败,挂在高空的那最后一颗妖僧舍利也随之跌落下来,我急忙让马涛停住大阵,因为我看到玲玲的脸色非常不好,我怕在耽搁一会对她不利。 当最后那一颗妖僧舍利掉下来的时候,周围的景象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原来这里乃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岩洞,刚才的那些妖僧舍利根本就不是悬浮在高空之中的,而是镶嵌在洞顶之上,另外更为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岩洞内恢复了原有的面貌,只见四周的岩壁上各有一个凹进去的小格,那四个小格之内则分别坐着一个僧人。不必多想,他们四个定然就是造出虚假地狱的妖僧了。 与此同时,方才耸立在我们眼前的那三座山,也随之消失,竟然化做三个老者,他们背对盘膝而坐,每个人的胸口处都贴着一张符咒。 “师父”“爷爷”“爷爷”看到这三个老者后,我跟徐峰还有马涛顿时惊喜交加的喊道。 好似听到了我们的呼唤,三位老人齐齐睁开了眼睛,随之撕下胸口符咒,站起身来,我师父冲我笑着点头,并道:“小东,这次你做的很好。”而后,又见他老人家一挥衣袖,将我们刚才布下的阵法抹去,那一黑一白两个地灵见状,急忙跑到我师父面前鞠躬行礼道:“感谢这位高人替我们恢复了此间的阴阳。” 师父负手而立,微微点头道:“你们回去吧,刚才他们扰乱阴阳,也是为了救人,而且救的还是贫道,莫要纠缠了。” 那两个地灵一听,急忙点头称是,随后便飞速的钻进了地底。 这时,马涛突然指着他爷爷的裤脚说道:“咿?爷爷,您裤腿怎么湿了?” 马圣爷爷无奈笑道:“刚才你小子撒的尿,怎么连你自己都忘了?” “啊?”马涛闻言,老脸顿时一红,挠头说道:“不好意思啊爷爷,我那时候哪里知道三座山就是你们三位老人家的真身呢。” 徐峰道:“爷爷,你们都还好吧?那四个妖僧怎么处置?要不要把他们抓了送给军方处置啊。” 徐爷爷摆手道:“不用管他们了,如今妖僧舍利已经被毁,就算我们不找他们算账,那些被他们蒙骗并控制的怨灵也不会善罢甘休,就让他们四个在这里自生自灭吧。”不等徐爷爷话音落下,我们就看到游离在周围的那些冤魂,纷纷张牙舞爪的拥到四个妖僧周围,眨眼的功夫就将其撕成了碎片,而那四个妖僧则也像是看透了生死似得,竟然动也不动,只顾着眯眼念经,任由冤魂撕碎自己的身体。 我师父长叹了一声,说道:“那几个老家伙年纪都在百岁以上,在印度国也算是屈指可数的高人了,没想到如今竟会在此陨落,小东一会儿你收了他们的亡魂,替他们超度了吧。” 我撇嘴道:“师父,他们几个刚才还想要你们的命呢,咱为什么还要替他们超度呀,再说了他们不是印度高僧吗,高僧圆寂之后不是能自行魂归灵山?哪用得着咱操心呐。” 师父嗔了我一眼道:“这几个僧人心术不正,佛祖哪会收他们,就算将来下了地狱,也同样得受苦,我念在他们百年修行不易,让你替其超度,你只管照做就是。” 我无奈道:“那好吧。不过我从来没替外国人超度过哈,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哪个地狱报道。” 徐爷爷哈哈笑道:“一方土地一方狱,这几个妖僧自然是去印度的地狱报道了。” 师父的话我不敢不听,虽然心里很不情愿,但最后还是找到了四个妖僧的魂魄,简单的起了一个法坛,替它们洗去了怨念,让它们投胎去了。此外,当地狱之门洞开之际,不少被囚禁在此的印度亡魂,也纷纷被吸了进去。顿时间,这山洞里的亡魂少了一半,剩下的便都是中国鬼了。 想起葛五爷爷先前对待亡魂的做法,我急忙也拿出了他送给我的那面令牌,效仿着葛爷爷的样子,将这些亡魂收归袖中。做完这一切,我回到师父跟前对他老人家说道:“师父,这面令牌是葛五爷爷送给我的,我用它号令亡魂没问题吧?” 师父点头道:“你葛五爷爷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这令牌乃是阎王令投射在凡间的影子,威力非同小可,如今你得到了它也是你的造化,今后好好利用,莫要辜负你葛爷爷对你的一片期望。” 我急忙答应道:“我明白了师父,您放心吧。” 这时马爷爷又叫马涛去把掉落在地上的那颗最大的妖僧舍利捡了回来,看着已经变成一块普通石头模样的舍利,我们不由好奇的问道:“马爷爷,您要这玩意儿干什么呀?” 马圣道:“我们来此的目的有二,其一就是对付这几个妖僧,还这一方土地太平。其二就是为了这个妖僧舍利。它是替你们几个小家伙开天眼的必备之物,起初你徐爷爷本想等到寂灭大师圆寂之后,借用他的舍利,可哪料小东的太师父替其避了一劫,让他添了十九年阳寿,如此一来我们自然等不得了,只能退而求其次。” “开天眼?”我闻言大惊道:“师父,你们真的要替咱们几个开天眼呐?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曾问过你这个问题,那时候您还说时机未到呢。” 师父呵呵笑道:“傻小子,当年我说时机未到,并不代表现在时机也未到呀。好啦,此地不宜就留,我们先出去再说。” 这时,我突然瞥见身边的玲玲脸色有些不好,急忙问道:“玲玲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被阴气冲的太厉害了?我背你吧。” 玲玲摇头笑道:“我没事,就是觉得有点冷而已。过一会儿就好了,小东哥你放心吧,我体格强着呢。” 师父看了看玲玲,竟是脸色一惊,忙说道:“你是叵玲?” 玲玲点了点头,“王师父您好,我是叵玲,我奶奶跟我提起过您呢。” 我师父道:“难怪叵蓉姑在电话里那般夸奖,小丫头果真是天赋异禀,奇女子一个呀。放心吧,刚才的那股阴气虽然强大,但是对你造成不了实质性的伤害,舒活一些筋骨,促进血液流通,不出半个时辰你就能恢复如初了。对了你的锤子呢?” 玲玲道:“放在峰哥的车子里了,我这次没带在身上。” 师父点头道:“这样吧,待出去之后,我教你一句咒语,能让你的锤子变小,如此一来你以后携带也方便,必要的时候你只需反过来念这句咒语,那么锤子就能便会原有的形态,为你助战。” 玲玲一听这话,顿时喜出望外道:“真的吗,谢谢王师父。” 马涛闻言,也急忙搓着手凑到我师父身边,小声对我师父讨好道:“王师父,您老能不能也教教我这句咒语呀?” 徐峰好奇道:“你那跟短杖又不是携带不便,你学来干啥?” 马涛稍显羞涩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腼腆道:“我想二次发育一下,不知道这法子能不能奏效呢。” “臭小子想啥呢,皮痒了是不!”不等马涛说完,马爷爷顿时勃然大怒,挥起巴掌就要揍他。好在徐爷爷及时拦住,并笑着说道:“小涛呀,这事儿或许徐爷爷能帮你,等这次去我那里开了天眼之后,我找人帮你调几服药喝,定能给你带来二次发育的机会的。” 马圣爷爷狠狠瞪了一眼马涛:“臭小子再给我丢人显眼,看我不打断你两条腿!” 今晚鬼手不舒服,就一更哈,我得吃药睡觉了,明天恢复两更。希望大家支持,花花飘飘多多打赏,谢谢咯, 第073章 一个故事 离开这个虚假地狱之后,我们在山门口再次遇到了葛五爷爷。他告诉我们,他已经收了这一带所有闹事的冤魂,并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让阿三国的士兵们尝尝撞鬼的滋味。 回到军营,并在那里休息了一天,我们便准备走了,团长拉着徐爷爷的手对我们说道:“这件事我代表国家向诸位大师表示感谢。” 徐爷爷客套道:“哪里,这都是我们修道之人应该做的,印度国的镇国之宝已经被毁,我想百年之内应该不会再有妖僧作乱,所以你们大可以安心守护这一片疆土。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在此就留了,后会有期。” 团长也是个爽快人,他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派人送你们出山。另外今后若是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还请诸位尽管找我。” 来到山外,公路上早已有人在那等候,想必是团长的安排,它们派了辆车,一直将我们送到了藏北地区,这里有火车站,师父他们打算坐火车回北京,并说要现去准备一下替我们几个开天眼的前期工作,让我们几个开车过去,中途不要耽搁。 跟师父分别之后,我们便马不停蹄的驱车赶往北京,中途听广播里说,阿三国主动向我国示好,他们的驻边部队已经开始往南退兵,至于其中的原因倒是没有多提,不过我们几个心里明白,那一定是葛爷控制着万千亡魂活生生的把他们给吓跑了。 听了广播之后,马涛靠在副驾驶上说道:“咱们这次替国家做了这么大一件事,怎么说也得给咱们发一面锦旗之类的表彰一下吧。结果到头来连个毛都没有……” 徐峰笑道:“这倒未必,等爷爷他们回到北京之后,肯定会跟中央的人碰头的,到时候政府说不定会给咱们一些嘉奖呢。” 玲玲道:“嘉奖不嘉奖的我倒是无所谓,我现在惦记的是开天眼的事情,小东哥你知道开了天眼之后会有什么好处吗?” 我答道:“当然了,比如鬼在不现身的情况下,我们通常是看不到鬼的,只能通过对于阴气强度的感知来判定一个地方是不是存在这鬼魂,但是开了天眼之后就不一样了,那时就算我们不抹牛眼泪,都能看到冤魂。此外,天眼通的厉害之处还远远不止这些,一时半会儿我也跟你们解释不完,到时候你们自然就明白了。” 这时马涛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事情,他说道:“峰哥,你听说过寂灭大师吗?他什么来头啊,小东的太师父为何要替他续十几年的命呢?” 徐峰说道:“寂灭大师乃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佛学大师,我只听过有关他的一些传闻,不过并没有跟他见过面,所以不知道那些传闻是否属实。如果是真的话,那么这个寂灭大师可就厉害了,据说是降龙罗汉的转世呢。” 马涛笑道:“这也有些太扯了,要真是降龙罗汉的转世,又怎么会让王老太爷给他续命?” 徐峰摇头道:“那我就不清楚了,总之这个寂灭大师不是普通的和尚,我有一种预感,早晚我们都会跟这个寂灭见上一面。” 由于这次世间不算太急,所以我们也没有玩命的赶路,一路上该吃吃该睡睡,经过几天的调整之后,大家的精神状态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尤其是玲玲,她经历地之阴气的洗礼之后,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变了,原本出落的就很漂亮的她,现在更添加了一些冰清玉洁的气质,总之越来越向传说中的女神靠近了。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她还是那个睡觉会流口水、说梦话,平时傻乎乎但却力大无穷的小毛丫头。 经过一周的赶路,我们也算如期到了徐峰家中,还没进门呢,我们就被他家的宅子给震住了。他家是一个占地很大的宅院,朱红色的院门前立着两个石狮子,院门边有两个身穿制服的保安,这两个保安一看就是那种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绝不是平常保安公司出来的人可以比的。 马涛道:“峰哥,你家怎么搞的跟政府大院似得,还有门卫呀。” 徐峰无奈道:“我爷爷在部队里是挂衔的上将,这些都是政府给配备的,我有什么办法,好了,先进去再说吧。” 门卫认得徐峰车牌,所以很客气的替我们开了们,途径他们身旁时,徐峰掏出两包烟丢给他俩,并道:“没事不用这么一直站着,难道我家还会有人来闹事呀。” 其中一个白净帅气的青年接过烟,直接揣进了口袋里,似乎跟徐峰挺熟的,他笑着说道:“这几天不是常有领导过来摆放老爷子吗,若是放在平时老爷子也不会让我们站岗的。” 徐峰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我们先进去了,你哥俩辛苦,待会三四点钟差不多该撤就撤,做做样子就行了。” 那门卫笑道:“行,兄弟有数。对了,咱也有一年半没见了吧,前年过年你回来就三天,哥几个也没在一起聚聚,要不今晚……哦今晚不行,今晚我轮班,明晚咋样?” “就今晚吧,一会我跟爷爷打声招呼就行,你们到时候直接去老地方等我就好了。”说罢,徐峰摆了摆手,直接开车进入了院中。 马涛问道:“峰哥,刚才那哥们儿跟你关系不错啊?” 徐峰道:“是呀,他叫周兵,没当兵之前在少林寺当过几年苏家弟子,功夫还不错,我爷爷见他人挺朴实忠厚的,就留在身边了。现在都四期士官了吧。” “我靠,十六年的老兵啊!”我一听四期士官,顿时哑然道,“难怪他往那里随便一站,就是一个标准的军姿呢,厉害。” 停好车后,徐峰带我们进了大厅,这里的布局非常讲究,大厅很大,中间用一个古色古香的屏风隔着,屏风上画着嫦娥奔月图,在屏风前,则排着四盆君子兰,此外大厅里的绝大部分家具都是用红木打造,阵阵红木特有的香气扑入鼻腔,令人心旷神怡。 不等我们惊讶这等奢华的豪宅时,屏风后面传来了我师父的声音,他道:“过来吧。” 不用多想,他老人家肯定是在跟我们几个说话,于是我们急忙绕过屏风走了过去,师父、徐爷爷、马爷爷三人并排坐在茶几一边,而我太师父则独自一人坐在茶几的另外一边。此时太师父他老人家正端着一个紫砂杯子,悠闲的喝着茶水。而师父的脸上,则是流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局促。 “过来座。”太师父之冲我们几个招了招手。 我们几个这才晃过身来,急忙走过去给前辈们行礼。而后才各自找了一个坐位恭恭敬敬的坐了下来,起初谁都没敢做声,就连平时吊儿郎当的马涛,这次也老实了。 片刻后,见气氛有些沉闷,我太师父首先开口对我师父道:“德树,此番西藏一行,你们是否碰上了葛五?那老小子我已有多年没见到了,他有没有让你带话呢?” 我师父说道:“葛叔说他还要在那边留一阵子,毕竟这几十年的时间,妖僧控制的亡魂太多,为了保险起见,他必须将这些冤魂安置妥当之后,才能里去。另外,葛叔还将阎罗令在阳间的投影传给了小东。” 太师父一听,顿然微微一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那老小子一点也没变。小东,你过来,把那面令牌拿给我瞧瞧。” 我一听太师父叫我,急忙站起身走了过去,并把葛老爷子送我的令牌递给了太师父。 太师父接过令牌,前后翻看了一眼后,缓声道:“这虽然是阎罗令投在阳间的影子,但同样具备号令百鬼之威,你葛爷爷既然把它送给了你,那么日后你便要好好利用它,切不可辜负了你葛爷爷对你的一番期望。”说罢,太师父将牌子还给了我。 我急忙点头道:“太师父放心,我一定不会给葛爷爷丢脸的。” 太师父满意的笑了笑,喝了口茶,随之再次说道:“前不久你们几个心里不是存有疑惑吗,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还有问题?” 我摇头道:“当时太师父在电话里跟我们说的那些,我们都记下了,现在我们心里已经没有疑惑了,多谢太师父关心。” 太师父道:“那么对于我让你们去收集初代傀符的事情,你们也不想知道真相了吗?” 这话一出口,还没等我作答,就听徐爷爷急忙道:“王老道,这件事我看还是等等再提吧,这几个小家伙心性未定,现在就跟他们说的话还有些为时过早。” 师父也道:“是呀师父,小东他们未多少世事,我怕他们知道真相之后,会胡思乱想,您看……” 马圣爷也跟着相劝起来。哪知太师父却是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知道我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要提前将事实告诉他们几个小家伙吗?” 师父他们闻言后面面相觑,随之同时摇了摇头。 太师父说道:“前不久,我曾跟寂灭大师彻夜长谈,他给我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在很久以前,某做山中有一个村子,村子里的人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千百年间他们与世无争,哪怕外界兵荒马乱,这个村子里依然平静。久而久之,这个村子里的居民就觉得他们这个地方是有天神庇护,不论外界发生什么,他们都不会有事。但唯独有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他自从懂事起就一直忧心重重,谁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为何事而担忧。 这个孩子天生聪慧,自小便饱读诗书佛学,被村民们公认为一代神童。直到这个孩子行成人礼的那一天,他突然像是中了邪一样,让村民赶紧逃难,还说村子里马上就会发生一场浩劫,如果不走的话,所有人都会死。 村民们自然没有相信他的话,因为千百年的安稳日子,让他们的心里有了一个致命的错觉,那就是这一片土地是有天神保护的,绝不可能出现任何灾难。毕竟这么多年的岁月中,不管外界怎样,村子里却始终安稳如常。 那个孩子见没有人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心里非常难过,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劝村民,他意识到自己人小言轻,自己无从改变早在村民心中扎根的那些愚昧想法…… 终于有一天,异常天之浩劫打破了这个小村的宁静。一场巨大的暴雨引发了山体滑坡,将这整个村子掩埋在了地下,而唯一逃过此劫的,就是那个孩子。事发当晚,他顶着暴雨爬到了山的高处,亲眼目睹了自己家乡的毁灭。但他却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太师父喝了口茶道:“小东,你明白这个故事的意思了吗?” 我摇头道:“不是很明白,我只知道那个孩子想救人,但是村民不相信他的话,所以就算最死于天灾之中,也只能算是他们咎由自取,不能怪任何人。” 马涛忍不住插嘴道:“可是为什么那个孩子能预感到灾难即将降临呢?” 玲玲猜测道:“难不成这个孩子就是寂灭大师?” 徐峰则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倒是觉得故事中的那个孩子挺可怜的,亲友朋友全部死光了,世上不就只剩下他自己了吗。” 然而太师父却只是笑了笑,并道:“好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办,接下来该怎么做,就看你们的了。”说罢,他老人家起身便走。 第074章 事实真相 奇怪的是,太师父走了,师父他们也不起来相送,三个老人都是低着头坐在那里想着心事。我跟徐峰他们也不敢多问,只能静静地等待着。 许久之后,只见徐爷爷长叹了一口气,随之说道:“我们还是按照王老道的意思去做吧,他的想法虽令人很难捉摸,但总是非常超前,刚才那个故事我听明白了。那些村民们之所以会死,并不是因为他们愚昧,不相信孩子的话,而是他们命中就该有这一劫,是天意。那个孩子能够预见危险,这便是他的缘。是上天赋予给他的某种力量,这一切的一切无外乎都是天命。” 我师父闻言后,点了点头道:“不错,既然冥冥中自有天意,那我们何须前怕狼后怕虎,干脆就将一切真相告诉这几个小子,将来何去何从由他们自己来定夺。” 马圣爷爷道:“哎……但愿这几个小子是那个故事里独具慧根的孩童,而不是惨死于命运安排下的村民吧。” 听了他们三位长辈的话后,我们越发感到好奇了,究竟他们隐瞒着什么样的一件事呢,为什么像他们这种道行的人也会如此困扰。 这时,我师父终于对我们说道:“小子们,你们静下心来,我现在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情,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希望你们能够做出自己的判断,选择出一条你们认为最正确的道路。” 我们几人急忙点头。而后,师父便侃侃讲述起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令我们做梦也无法想到的事情。 故事是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那是上古蚩尤与黄帝大战的岁月,那场战争远远不是现代书籍上所描述的那么简单。远古年间,妖魔横行,各类精怪层出不穷,凡尘人界动荡不安,号有魔神之称的蚩尤,带领九黎各族以及各方妖魔灵怪与黄帝一方逐鹿天下。黄帝这边同样有着多不胜数的奇人义士、妖魔鬼怪助阵。 战斗之初,魔神蚩尤带领十二祖巫连战连胜,打的黄帝大军节节败退。但胜利的女神似乎并不倾向于蚩尤,黄帝为人心思缜密,从数百次的交锋中,逐渐找到了蚩尤的弱点所在,以及克制他身边十二祖巫和九黎各族的方法,最红约战蚩尤于逐鹿之野,并顺利将蚩尤击杀,还封印了十二祖巫,发配了九黎各族退居深山,永生永世不得踏入中原半步。 蚩尤败了,那场涵括了人、鬼、妖、仙的远古大战也随之拉下了帷幕,但却因蚩尤死前,与十二祖巫共同立下的一个誓言,另外一场足以毁灭凡尘的浩劫也随之拉开帷幕。 五千年后,十二祖巫重返人世,集无上法术复活魔神蚩尤,到时候他们将会夺回本该属于他们的一切。但天不遂人愿,一个领悟了人间大道的智者,推算出魔神复活之日,便是九星练成一线、凡尘终结之时,到时候末日将会来临,凡间将陷入永生永世的黑暗之中,人类在这次大灾劫中化为乌有…… 而唯一能够阻止这场浩劫的方法,就联合用十二祖巫的力量,改变凡间的命运,只不过由于当年黄帝为了避免祖巫们卷土从来,所以在他们身上下了一道封印,并且把十二祖巫分别送到了十二个鲜为人知的地方,这十二个地方分布在世间各地,要想将其一一找出,实在是难如登天。 后来大智者为了拯救凡尘,便选中了十二个有缘者,让他们集齐十二件祖巫信物,并助祖巫摆脱封印,在末日降临之时,劝说祖巫们一共拯救凡尘人世。这十二个有缘人最终不负重托,历经千辛万苦之后,终于集齐了十二个祖巫。届时末日降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凡尘大劫如期而至。 十二祖巫虽恨意滔天,一心想要协助蚩尤卷土重来,但当他们看到凡尘即将毁于一旦的时候,终于放下了心中的仇恨,并联手扭转乾坤,将凡尘人世从毁灭的边缘拉了回来。至此,一个不为人知,但又实际存在的新纪元开始了,而上古十二祖巫则因救世而力枯,最终尽数化为泡沫,永远消失。 故事听到这里之后,我们四个人嘴巴张的比狗还大,谁敢相信,我们之所以还能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因为那十二个祖巫以自己性命为代价,把这个世界从毁灭的边缘拉了回来,因此我们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可以说都是十二个祖巫赐予我们的…… 然而,事故并没有至此结束,师父继续讲述…… 远古十二祖巫实际上是上一个纪元的守护之灵,它们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风、雷、电、天气、时间、空间。正因它们的存在,世道上的各项元素才能达到均衡,一旦祖巫灭亡,那么这个世道也必将陷入混乱之中。为了拯救凡尘,十二祖巫尽数化为泡影,因此要想让新世界得以稳固,就必须诞生出十二个新的祖巫来。 然而这一切,早以被那个无所不通的大智者推算出来,他当年选的十二个有缘人,便是新一代的祖巫。这新一代的祖巫继承了远古祖巫的使命。以一种全新的姿态,看守着这个凡尘界。 新生的凡尘人世诞生了,却并不太平。一些由于末日来临而逐渐苏醒的巨魔、妖灵心怀愤恨,它们希望末日能够重现,让人间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新祖巫们推算出百年之后,这个新生的世道将会再一次陷入危难之中,要想避免这个劫难的话,就必须找出新纪元的命脉所在,并且在那里设下一个守护世道稳定的图腾大阵。只有这样,才能引下九天罡气,将那些蠢蠢欲动的大魔头打入永生永世的沉睡之中。 而我们几个,也就是我、徐峰、马涛还有玲玲或许还有其他什么人,便是新祖巫们所选中的有缘人。 故事听到这里,我心里不由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疑问,那就是我们既然被选中了去找命脉、布什么图腾大阵,可为何一直以来师父他们却只让我们找寻王家的初代傀符呢?于是我便将这个疑问提了出来。 徐爷爷答道:“初代傀符中的一百零八只上古妖灵,乃是三十六天罡星、七十二地煞星投射在大地上的虚影所化,是布置图腾大阵的必备之物,所以我们才让你们几个去找寻。” 徐峰点了点头道:“这件事却是令人难以置信,可并没有达到那种可以吓到我们的地步呀,为什么之前你们要瞒着我们呢?” 听了徐峰的话后,我师父长叹道:“开启守护凡尘的图腾大阵,需以有缘人的心头热血来完成,所以……” 我们闻言,顿时呆了。心头热血?换句话说,就是要我们用生命去换取大阵的开启呀! 师父他们见我们默不作声,只得无奈道:“这件事若是能让旁人替代,我们自然不会选你们,但事与愿违,你们既然被选中,那么便是天意,就算我们心不甘情不愿,却也无计可施呀。你们好好想想吧,是去是留,我们不强求。” 马涛道:“可是如果我们不做,那么那场灾劫来临之际,凡尘界岂不又要毁灭了吗?” 师父道:“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或许我们会想出其它的办法。只不过这种可能性非常渺茫。好了,你们也累了,先去歇着吧,待考虑好了之后再来告诉我们你们的想法。去吧……” 告别了三位长辈之后,我们四个皆是带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堂屋,徐峰将我们带到他的卧房里,大伙无精打采的坐着,很长时间谁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最终,首先开口的是玲玲,她道:“如果用我们的生命,真的可以换来凡尘的安定,那么我愿意,你们呢?” 马涛直截了当的说道:“我不想死……” 徐峰无奈的看了看马涛,没有作声。我则始终低着头,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滋味齐齐涌出…… 见我们这般模样,玲玲发疯道:“你们倒是说句话呀!现在事情就摆在我们面前,做还是不做你们能不干干脆一点,像个男人好不好。我也不想死,可是如果我们不去做的话,那么这整个世道都要毁灭,就算我们有一些修为,或许能够在末日中生存下来,但世道都毁了,所有挚爱的人都不复存在了,那我们就算活着难能有什么用?” 听玲玲这么一说,我心里竟突然想起了茵悦,想起了她的音容笑貌,她的一言一行。同时我的手不自觉的摸向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护身符……玲玲说的不错,如果世道毁了,我们至亲至爱的人都不在了,那么就算我们活着,跟死又有何区别? 想到这里,我狠狠的一拍大腿,站起来道:“玲玲说的不错,假如我们的命运就是如此的话,我们只有任命,你们想一想,我们如果不去做,那么后果就很有可能是所有人都将在末日中离去,我们的身边不会再有亲人、不会再出现我们爱的人,我们就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的苟活于世,有意思吗?更何况,以我们几个的修为能不能在末日降临之际幸存下来还是一个未知数呢,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去为身边的人,为了这个世道奉献一下?我不伟大,但是我别无选择,这就是我们必须走的路吧。” 徐峰闻言后,原本紧锁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了许多,他同样站起身道:“反正距离末日的降临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就算咱们找到了所有傀符以及,尘世的命脉所在,那咱们也不用急着完成什么图腾大阵,只要在末日降临之前做到不就行了吗,照此看来,我们的时间还很长。” 经徐峰这么一说,马涛也开朗了不少,他起身道:“如果还能再活几十年的话,那也足够了。我们放手去做吧,说实在的,我马涛并不是怕死的人,只是觉得这世上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都没有尝试过,所以在末日到来之前,我们几个一定要活的比谁都舒服,比谁都潇洒!待会儿我就去把所有的信用卡全套现了……” 或许,我们四人只是在互相安慰,不过这样也挺好,最起码有人一起承担,那一刻我觉得此生有他们三人陪着我,真的很好。 当天夜里,我们四人找了一个酒吧,大家仿佛是发泄一般的灌着酒,那天是我第一次喝醉,我也不知道我喝了多少,但醉了以后,我仿佛是忘掉了所有的烦恼,忘掉了师父的那个故事,忘掉了我肩上的胆子。唯一记得的就是我身边还有几个朋友,在远方还有一个我思念的女人…… 第075章 破而后立 第二天,我们四个出奇的统一,一大早就去找了师父他们。此时三位长辈正在喝早茶,见我们这么造就来了,他们起初也有些感到意外。师父微微苦笑道:“想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师父、徐爷爷、马爷爷,我们想好了,不管结局如何,我们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完成这个使命。” “好!”师父一听我这话,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我从没见过他这么激动,甚至在他的眼角,我看到了一滴眼泪。 师父走到我身前,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小东,你没有令师父失望,你是师父的骄傲。师父这辈子唯一超越你太师父的地方,就是收的徒弟比他收的强!” 被师父这么一夸,我倒是有些不大适应,挠头道:“师父,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心里清楚得很,我比您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师父笑着摇头,又道:“来,你们几个都过来,既然你们做了这个决定,那我就把昨天没讲完的故事继续讲给你们听。” 我们闻言后皆是大感好奇,昨天的故事不已经完了吗? 走进里间,待我们坐好后,师父方才继续说道:“这个世道讲究万物均衡、阴阳调和。魔生则道长、魔灭则道消,所以当你们布下图腾大阵,世上所有妖魔陷入无休止的长眠之中后,修道界也会随之进入一个空白的阶段。到时候无人修道,世间所有人都是普通人。在那段时间内,科技将会取代一切,人类的文明也会进入一个突飞猛进的阶段,一直持续到万千年后的另一场浩劫降临,不过根据你太师父的推算,那一场浩劫是科技带来的后果,跟道和魔都没有关系。” 我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难怪师父你当年把掌门之位传给我的时候,曾说我是王家最后的一代传人了,原来是这个原因呀。” 师父继续说道:“现在你们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因由,并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那么现在我们就开始替你们四个打开天眼!” 马涛闻言欣喜道:“王师父,您是说现在就开吗?怎么开呀。” 师父答道:“开天眼并不容易,首先我要将你们体内的阳气全部逼出来,届时你们会感到非常的痛苦,就好像是游离在死亡的边缘一般,这时再吞服由七七四十九中药物炼制出来的丹药,护住你们的心脉,同时封住你们的三魂七魄。至此你们便成了一个纯阴之躯,最后我会以业火配合金针替你们开眼。” 我疑惑道:“假如我们成了纯阴之体的话,那么不就惧怕一切至阳的东西吗,您用业火配合金针替我们开眼,岂不是很危险?” 师父点头道:“当然,开天眼确实存在着很大的危险性,一旦有任何闪失,那么便很有可能导致你们魂飞魄散。不过你们放心,由我你徐爷爷跟王爷爷从旁协助,成功几率会大上许多。不过你们要是怕了的话……” 听到这里,玲玲急忙说道:“我们不怕。” 我跟徐峰还有马涛也纷纷表示没问题,虽然说实话心里多少有些乱,但咱们毕竟是男人,怎么能输给一个丫头呢,更何况由我师父出马,徐爷爷跟马爷爷亲自护法,就算开天眼的过程中真的出现什么意外的话,我也相信他们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见我们几个打定主意之后,徐爷爷将我们带进了一间密室之中,看来他们早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事宜,这密室里已经布起了一个阵势,我一看便知这是用来驱散阳气的阵法。阵法玄妙,每一个细节都处理的几乎完美,不用多想,必定是出于师父之手。 可哪知我师父却说道:“这个驱阳固阴阵是你太师父亲手布置的,由他老人家亲自出马,此阵自是完美无缺,你们大可放心好了。另外,我这里有四颗丹药,你们现在就将其服下,万一真的开眼失败,这便是你们的救命之物。” 从师父手中接过药丸,我们想都没想直接吞了进去。而后在师父的指示下,我们四个走进了阵法之中。那里摆放着四个铺垫,我们盘膝坐在铺垫之上,四个人围成一个圈,手拉着手,算是相互加油打气。 “起阵!”随着师父的话音,阵法开启,顿时之间我就觉得浑身力量开始外泄,手脚变的冰凉,意识也逐渐开始涣散,直至完全识趣了意识…… 失去了意识之后,我脑子里一片迷蒙,就像是自己的灵魂跟身体分离开了一样,但却被一种力量给封在了躯体之中,我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冷透了,心跳也停止了,难道我死了吗?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个淡淡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小东!”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紧接着我就觉得早已凉透了的身体有了知觉,一股温暖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进了我的体内,就像沐浴春风一样舒爽,这种奇妙的快感令我不由**了一声。 “还不醒来!”又是一声呼唤,我听得出这是师父的声音。随之,一道亮光划破我眼前的黑暗。“噗通、噗通……”一阵稳健而有力的心跳声突然响起,我就像是重获了新生一样,刚才被抽走的力气在顷刻间回到了我的身体、四肢乃至五脏六腑。 下意识的,我缓缓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我的师父,他见我睁开了眼,嘴角顿时微微上扬了一下,并说道:“天眼已开,小东你感觉如何?” “师父,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我好像死了似得……” “爷爷……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死了呢……呜呜呜……”还没等我把话说完,就听到了马涛的哭声,转脸一看,那家伙此刻正抱着马爷爷的腿嚎啕大哭。 马爷出奇的没有责骂他,反倒俯下身摸了摸他的头道:“孙子,别哭了,叫人家看笑话了。” “爷爷,我……”马涛摸了把眼泪,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大家都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后,尴尬道:“刚才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真的很吓人,小东峰哥、玲玲你们有没有那种感觉呀?” 玲玲点头道:“当然有了,确实很真,我也一度以为我已经死了。” 师父轻笑道:“其实你们刚才确实已经死了。” “啊?”我闻言大惊。 师父解释道:“开天眼,本就是与天道相背之事,因此必须破而后立,刚才你们的死亡,便算是了结了那一生的势运,重获新生,则代表你们的命格也会彻底改变,只不过打开了天眼的人,命运中存在着太多的变数,所以就算马家的占卜也无法算出这类人将来的祸福。” 我道:“难怪小马说他不算不出你们的一切呢,原来是这个原因呐。对了师父,我们现在是不是已经开了天眼啊?” 师父点头道:“不错,你们的天眼已经开了,以后不论是遇到孤魂野鬼,还是其它妖魔,它们都无法再在你们面前遁形,另外天眼的神通还远不止于此,需要你们自己去发觉。还有,在四十九天内,你们不能吃荤腥之物,要吃清淡的东西,越清淡越好,最好是只喝白开水。” 马涛惊道:“啊?喝四十九天的白开水,那咱们岂不是要被活活饿死吗。咱们几个都还没达到辟谷的境界呢。” 徐峰笑道:“王大伯不是说了吃清淡的东西也可以吗,咱们就当是吃一个半月的斋咯,放心吧饿不死你的。” 徐爷爷道:“刚才在开天眼的时候,你们历经了生死,并受了至纯阴气的淬炼,修为自然也随着大有提升了,相信接下来再收集傀符的过程中,你们也会轻松许多,如今一百零八道符你们收了四道,还有一百零四道等着你们去找寻,事不宜迟,明天你们就去吧。” 徐峰一听,顿时有些不甘愿的说道:“明天?不用这么急吧,上学也没这么紧张,没寒暑假至少也给我们个周末是不是。” 这回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师父竟然会站出来替我们说话,他对徐爷爷道:“找寻傀符之事也不在一朝一夕,这些天他们几个奔波劳累,如今又刚刚开了天眼,身体还未完全适应,所以就让他们歇上几天吧。趁这几天我还要教玲玲一道咒语,她的那柄锤子携带起来多有不便,所以……” 徐爷爷见我师父这么一说,无奈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由他们去吧。” 从密室里出来后,我们告别了前辈们,好不容易能松快几天,徐峰准备带我们好好玩玩。来到院子里,迎面遇到了昨天站岗的那个青年。徐峰一拍脑门儿道:“遭了!” 那青年气呼呼的走了过来,直接给了徐峰一计老拳,并道:“好小子,昨天晚上竟然放我们鸽子,兄弟几个等你等到天亮,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徐峰不闪不必,硬挨了青年一拳后笑道:“明哥息怒,昨晚我真的是有要是缠身,所以……要不这样吧,我亲自替你请两天假,然后这两天不不管去哪儿玩,一切费用全算我头上,就算是补偿了行不。” 明哥却摆手道:“算了吧,下个月我就要回连队了,紧接着就复原回家,这些年老爷子待我不薄,所以趁这几天我还是留在这多陪陪老爷子好了。对了,昨晚我们喝酒的时候遇到一件怪事,邪门儿的很,我本想打电话给你的,可你电话一直打不通。” 第076章 离奇车祸 徐峰一听这话,好奇道:“什么怪事呀,说的这么玄乎?” 明哥道:“昨天我们去饭店的路上遇到了一个车祸,有个女孩子被一辆悍马给撞飞了七八米远,本以为那姑娘必死无疑,可没想到她竟然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句话没说就走了。把那个车主还有路上的行人都给惊呆了。” 马涛闻言,顿时插嘴道:“不会吧,被撞出七八米都没事?你确定那女孩子是正常人吗?” 明哥说道:“当时我们离车祸现场很近,我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女孩穿着挺时髦,人长得也不错,可就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质,脸上连一点表情都没有,被车撞了以后也没流露出一点痛苦的神色,你们说这事儿邪不邪。” 我猜测道:“该不会是武林高手吧,那女孩会铁布衫之类的功夫……” 明哥连连摇头道:“铁布衫我也会,其实就是外家气功,挨几铁棍什么倒还可以,但要说被时速过百的车子给撞飞七八米,别说铁布衫了,就是铁蛋功都没用。” 徐峰疑惑道:“照你这么说,这事还真有些蹊跷了,你知道那女孩的下落吗?” 明哥摇头道:“当然不知道了,不过昨天晚上撞人的那辆悍马我知道,是多福珠宝老板他儿子的车,那小子是个典型的富二代,还算有些名气。” 徐峰道:“你认识?” “只是听说过而已,没打过交道,算不上认识。” 徐峰想了想后,又道:“这样吧,你帮我找找那个富二代,约他出来见个面,我要问他点事情,我这就去帮你请个假,今儿你就跟我走吧,另外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下。” “啊?” 不等明哥搭话,徐峰就一溜烟跑进了屋子里找徐爷爷替明哥请假去了。 片刻后,徐峰出来,直接拉着我们几个上车,不过这次他没有开自己的车子,而是开了一辆军车。 离开徐家大院之后,明哥托人打听出了那个富二代的一些资料,原来他叫林小福,他爸是个大企业家,资产几十亿,算是一方人物了。这个林小福平时也不很高调,平时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 明哥打通了林小福的电话,并约他去一个名为梦缘的酒吧见面,起初那个林小福似乎不怎么想来,不过当明哥说自己是部队里的人之后,那家伙立马就答应了。 来到梦缘酒吧,大伙儿找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由于我们刚开天眼,不宜喝酒,所以就要了几倍柠檬水。另外由于还是上午,所以来酒吧的人非常少,整个大厅里就我们五个,老板放着一首很好听的外国歌,让这个酒吧里的气氛显得非常有情调。 玲玲很少来酒吧,她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感慨,“这里装修的真漂亮,灯光也真好看,难怪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往酒吧里跑呢。” 马涛坏笑道:“其实大部分人来酒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里环境好,灯光漂亮,而是……” 我撇了他一眼道:“行了小马哥,你别把咱单纯可爱的小玲玲给带坏了,要不然当心叵蓉奶奶找你问罪!” 这时,徐峰突然对明哥说道:“退伍之后你准备做什么?” 明哥被他问的一愣,随之摇了摇头道:“我是四期士官,回去能分配个事业单位吧,等工作稳定下来之后,找个老婆结婚生子咯,还能怎样。” 徐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却是语出惊人道:“那你有没有想过要留在我爷爷身边呢?” 明哥惊讶道:“什么?留在你爷爷身边?做什么?他老人家还用雇保镖吗?” 徐峰摇了摇头:“你知道我爷爷出了在部队里挂衔之外,手底下还有很多产业,你又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对你甚至比我对还亲,难道你就不想跟着我爷爷干吗?我知道你爹妈都不在了,就算回了家乡也是孤身一个,倒不如……你考虑考虑呗。” 明哥沉默了一会,随之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出了玩枪、打仗之外,根本什么都不会,跟着老爷子又能做什么呢?” 徐峰道:“你有没有发现,这几年我爷爷已经会把一些事情交给你去处理了,他了解你的性格,知道你的为人,他信任你。还有,我三天之后就要走了,去做一件稀奇古怪的事情,我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做完,或许是十年、也可能是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永远都回不来了,我爸妈又在国外,不知多久才会回来一次,所以我希望你能留在爷爷身边……你懂我的意思吗?” 明哥惊讶道:“你又要走?什么事情得办十年二十年呀,很危险吗,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徐峰摇头道:“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能办,明哥我刚才的话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就当是兄弟我欠你的,怎么样?” “好,等有空我回去找老爷子谈一谈,如果他老人家也想我继续替他做事的话,那我就留下来。” 这时,酒吧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着装讲究,模样帅气的青年走了进来。 明哥急忙起身招手道:“林小福。” 林小福闻言后,冲我们点了点头并走了过来,他问道:“不知几位朋友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呀?” 徐峰起身道:“关于昨晚的那场车祸。” 林小福一听,脸色顿时变了变,他道:“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昨晚我有些心事,开车的时候根本没注意到那个女孩,事情发生之后我也慌了,可是……” 我道:“可是那么快的车速撞过去,女孩竟然连一点事情都没有是不是?” 林小福点了点头道:“是呀,我还以为是见了鬼呢,可今早一看微信好友圈,大家都在问我这件事情是怎么个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对了,你们是不是那个女孩的朋友啊?你们放心,女孩不管伤的怎样,我都会赔钱的。” 我摇头道:“我们不认识那个女孩,这次找你来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下昨晚的事情,请你仔细想一下,事发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一些不正常的现象呢?” 林小福深思片刻,而后揣测道:“其实我开始一向都是比较稳的,所以从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当我看到那女孩在车前的时候,踩刹车已经来不及了。当时我吓的要死,感觉自己肯定撞死了人,可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女孩竟然毫发无损,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连理都没理我,直接就走了。当时我实在是没有胆量下去追她……” 玲玲问道:“那你有没有看清楚那个女孩的脸?” 林小福点头道:“看清了,她挺漂亮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我总觉得她很古怪,脸色也苍白的有些吓人,我想可能是受到惊吓的缘故吧。” “脸色很苍白?”我在心里暗自嘀咕道:“莫非那个女孩真的不是正常人?”想到这里,我急忙问道:“林先生,在你的车子即将撞向那个女孩的时候,她有没有做出一些正常人该有的举动,比如惊叫、闪避或者是做出防御的姿势?这些应该都是条件反射,正常人遇到那种情况是,都会下意识去做的一些举措。” 林小福想了想后,便直接摇头道:“没有,我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个女孩就像丢了魂一样,被车子撞的时候没有一点反应,所以我才觉得自己好像撞鬼了。” 听了林小福的话,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看来这个女孩果然不一般。可能是好奇心的驱使,也或者是我的第六感在起作用,我总觉得我们必须追查此事,那个女孩的背后很有可能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于是我便问道:“林先生,你知道那个女孩的身份吗?” 林小福摇头道:“我已经发动我的朋友去找了,我想去探望一下她,并且道个歉,可惜直到现在还没能找到她。” 哪料这话还没有说完,林小福口袋里的电话竟然响了,他冲我们歉意一笑,随之拿出电话走到一边接听…… 片刻后,林小福挂上电话,欣喜的走到我们身边说道:“太好了,我朋友打听到那个女孩是谁了,她就是附近一所大学里的学生,我现在就过去找她。对了,你们跟那个女孩既然不认识,为何会对这件事感兴趣呢?” 我道:“实不相瞒,我们是抓鬼的,我怀疑那个女孩不是正常人类,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弄清楚。” 林小福闻言后先是一愣,旋即哈哈笑道:“抓鬼?你说你们是抓鬼的?哈哈哈……能不能再扯一点,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抓鬼这个行业?” 徐峰道:“信或不信,还是等见到那个女孩之后在下定论吧。” 明哥也跟着说道:“林小福,你会觉得我一个军人会跟几个疯子瞎折腾吗?” 林小福撇了一眼明哥的肩章,神色顿然一惊,旋即收起了脸上的怀疑,“这世上该不会真的有鬼吧?” 我道:“还是那句话,找到那个女孩真相就能水落石出,到时候你在说信还是不信也不迟。” 林小福点了点头,“那好,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找她。” 离开酒吧后,我们见林小福换了一辆叉六,可能是嫌昨天那辆车不吉利吧。不过这小子家里那么有钱,开的车也倒是中规中矩,不算太张扬,我心里头对林小福的评价又提高了一些。 很快,我们来道了那所大学门前,此时已经有林小福的朋友在那里等着了,是一个开牧马人的年轻小伙儿,名叫仲伟,他说昨晚的女孩名叫韩研姗,是大三中文系的学生,成绩很好人也漂亮,在学校里不乏人追。 林小福点了点头道:“今儿是周日,现在又快十二点了,我想那个韩研珊小姐多半会在宿舍里,我身上没带现金,你先拿几万块钱给我用下。” 仲伟点了点头,而后从自己的车子里拿出一个皮包,抽出几叠钱递给了林小福。而后,我们便一同进了校园,并找了一个学生打听了中文系女生宿舍的位置。 来到宿舍楼下,由于我们几个都是男的,所以只能让玲玲进去找人。不过没多会儿,玲玲便带着几个女学生走了出来,本想韩研珊可能就是这几个女孩其中的一个。可谁料玲玲却道:“这几个都是韩研珊的舍友,她们说韩研珊已经快三天没有回学校了,电话也没人接,她们正准备报警呢。” 第077章 有种单挑 几个女孩起初还是有些戒备的,不过当她们看到明哥穿着军装之后,立刻放下心来,拉着明哥问道:“兵哥哥,你知道韩研珊去哪儿了吗?你们跟她是什么关系呀,是她的朋友还是亲戚呀?” 明哥腼腆的答道:“我们并不认识韩研珊,来找她是因为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想找她问问清楚而已,你们都是韩研珊的同学吗?” 女孩们纷纷点头称是。 林小福道:“刚才你们说韩研珊三天前就离开学校了,请问她在离开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比如失恋之类的,昨天我在路上见到她的时候,看她六神无主,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啊。” “啊?”一个高挑的美女惊讶道:“你昨天遇到韩研珊了吗,是在哪遇到的呀,这死丫头确实是失恋了,不过也用不着离校出走吧。” “失恋?”我听了这女孩的话后,急忙问道:“这位女同学,你说韩研珊失恋了?那你知道跟她分手的那个男的在哪儿吗?如果知道的话,请你带我们去找他,有些事情我想当面问问他。” 那几个女孩听我这么一说,顿时都将目光投在了我身上,其中一个短发丫头道:“你不会也是韩研珊的追求者吗,怎么知道韩研珊失恋了,想替他出气?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阿楠可不是好惹的人物。” 我无奈道:“我并不认识那个韩研珊,更加不是她的追求者,我找他的男友只是想问清楚一些事情而已,这件事事关重大,所以请各位同学务必帮我这个忙。” 那短发女孩似乎挺维护那个阿楠的,不过这时那个身材高挑的女生拉了拉她的衣袖,随之对我说道:“先生,阿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主席,兼篮球队的队长,现在他一般都会在篮球场训练,如果你们要找他的话,就去篮球场吧。” 马涛道:“篮球场在哪?” 高挑女孩想了想后,对我说道“我们带你们去。” “那谢谢你了。” 来到体育馆一层的篮球场,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些穿着球服的男生在那里训练,周围还有不少女孩子围观,想必大多都是队员们的女友吧。 我们这一票人浩浩荡荡的走进来后,顿时就吸引了场内大部分人的眼球。 其中一个一米九左右的男生撇了我们一眼,嚣张道:“他们谁呀,来球场做什么?” 他身边人纷纷摇头道:“那几个男的不认识,不过几个女的是中文系的,她们好像还是韩研珊的同班同学呢。” “韩研珊?”那高个帅哥迟疑了一下,而后直接无视掉我们,说道:“别管这些人了,只要不是来踢场子的就由他们看吧,咱们继续。” 虽然我们离那俩男生距离稍远,不过他俩的对话还是传进了我耳中,看来这个高个的男生应该就是阿楠了,这小子长的确实像模像样的,身子骨也很扎实,看他跳投的时候动作相当潇洒,难怪在学校里不乏一些女生的追求。 先前维护阿楠的那个短发妹子一脸激动的说道:“多帅呀,投球真准呀,不愧是篮球队的队长呢,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韩研珊……不过好在已经把韩研珊甩了。” 高挑妹子白了她一眼道:“小米呀,你就别花痴了,就算阿楠跟韩研珊分手了,人家也不会看上你的,学校里那么多美女喜欢他呢,怎么排也论不到你呀。” 听了这俩妹子的对话,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虽说这小子模样不错,可从他做声说话的风格看来,绝非什么好男人,真不知那些女孩为什么会喜欢他。难道现在在女孩心里最重要的真的是颜值了吗? 这时,林小福直接走进了球场,马涛嘀咕道:“咿?林小子这架势好像要挑事儿呀,他平时不挺低调的吗,怎么这会儿突然变狂了?” 仲伟笑道:“以前小福也是这学校毕业的,他那时候也爱打篮球,而且打的相当牛叉,不过后来跟队长闹翻了,一气之下直接跑美国呆了几年,可能从那以后就对篮球队长没好感了吧。” 徐峰无奈道:“走吧,咱们过去瞧瞧。希望林小福别脑子一抽,跟人家干起来了。咱们这是来办正事的,可不是来砸场子的。” 我笑道:“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多少都有些个性,我看这林小福很不错,有钱、低调,人还挺正的,他要真去找那个阿楠挑事的话,我买他赢。” 几个女生听了我们的对话后,皆是面面相觑,毕竟我们这些人对她们而言,算是社会上的人了,社会上的人跑进学校了闹事,女学生自然会感到害怕,就连那个身材高挑的女生也不由皱起了眉头道:“我们是不是不该带他们过来?” 林小福走到球场中心,冲十几二十个篮球队员道:“哪个是阿楠?” 正在投篮的阿楠一听,将手中的球丢给了身边一男生,转身面向林小福道:“我就是,你谁呀?” 林小福:“你过来,有事问你,关于韩研珊的。” 阿楠:“忙着呢,等我训练完了再说吧。”接着便没再理会林小福,随手拿起球继续投了起来。 走到林小福身旁的仲伟嘿嘿笑道:“怎么,吃瘪了呀小福,看来人家根本不鸟你呀哈哈。” 林小福耸了耸肩道:“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有什么,他让我等我就等咯。”说罢,他竟然提了提裤子,直接一屁股坐到了球场中间。看着正在投球的阿楠,说道:“进不去!” 果然没进。 阿撇了林小福一眼,没做理会,继续抓起一个球投篮。 “不进。” 球再次没进。 “啊呀,这个似乎要进了,不过是瞎猫碰的死耗子而已。” “这个进不去。” …… 就这样,阿楠投一次球,林小福就有的没的说一句,不过这家伙还真有点神,凡是他说不进的,篮球就跟听了他的话一样,必然不进。 不一会儿之后,那个阿楠终于按耐不住了,抓起一个球直接砸向林小福,“你来找事是不,识相的赶紧滚,要不然今儿我非揍你小子一顿不行。” 林小福一把接过篮球,颇为帅气的用一个手指顶着球旋转,一边说道:“急眼了?要打我呀?好呀。” 仲伟凑到林小福耳边道:“小福,叫人不?” 林小福微微点了点头,“他说要打我,我能忍,你能忍吗?” 仲伟一听,嘿嘿一笑道:“你小子从来不惹事,今儿是不是吃错药了,也好,好久没打架了,这次哥再陪你疯一回。” 这时,篮球队的人都围到了阿楠身边,一个眼镜男道:“楠哥,这小子明摆着是来挑事,咱今天不揍他的话,别人肯定说咋篮球队怕事儿。” 人越聚越多,一些不是篮球队的学生,见校外人要跟校内的打架,也都站在了阿楠那一边,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痛打校外狗之类的。 这时,林小福突然说了句:“靠,人多了不起呀,有本事单挑!” 马涛一听,急忙凑到林小福耳边低声道:“哥们儿,你行不行啊,瞧你这瘦样,不如让哥帮你吧。” 明哥也站到了林小福身边,他先扫视了一眼学生,这当了是几年兵的老油条什么阵势没见过,学生们被明哥这么一瞪,顿时有些软了。明哥道:“学生好好念书,打什么架?要打跟我打!” 阿楠倒是有些斤两,并没有被明哥的气势吓着,他道:“当兵的跑我们学校里来闹事?这要是传了出去,我看你这兵也不用当了。” 明哥刚要开口,徐峰却及时拉住了他,并说道:“明哥,你就要复原了,别跟这些学生一般见识,让我来好了。” 明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退到了一边。 随后徐峰上前道:“阿楠是吧,我们找你只是想问一下有关韩研珊的事情,并非是来挑事的。虽然你们已经分手了,可韩研珊已经失踪了三天,难道你就一点也替她担心吗?” 阿楠冷笑道道:“你都说我们已经分手了,那她有什么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跟她分手之后就再也没联系过,她去哪儿了我怎么知道。” “我靠,渣男呀!”马涛一脸气愤,“不管怎么说,最起码你俩也曾在一起过吧,现在你怎么说这种话,老子实在看不过去了,有种你过来,今儿我必须揍你!” 我见马涛眼看就要冲过去打阿楠,急忙拉住了他道:“小马哥你先别激动,这小子吃不住你一巴掌的,别把事情闹大了。” 阿楠又指了指林小福说道:“这小子不是要跟我单挑吗,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原本我们几个都以为林小福挺能打,既然主动说要单挑,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可哪知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却衰了。他挑了挑眉对仲伟道:“靠,人怎么还没到!” 仲伟嘿嘿笑道:“马上了,要不你就跟他单挑一下?” “滚!那小子一身肌肉,比我高一头还多,我脑子抽啦跟他单挑。” 听到他俩的对话后,我无奈笑道:“林小福,丢人不能丢场子呀,刚刚是你自己喊要单挑的,现在人家站出来了,你怎么又不敢上了呢?” 林小福尴尬道:“我说的单挑是我一群人挑他一个。这什么年代了,谁还玩单挑呀。” 正说话间,体育馆的门突然被拉开了,随之一大伙儿社会青年密密麻麻的拥了进来,带头的是一个矮子,穿着非常得体,头发梳的油光锃亮,还顶着一副小眼镜,身上透出一股浓浓的书生气,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小混混。 这矮子一眼看到仲伟跟林小福之后,急忙跑了过来,说道:“我靠,你俩丢人不,跑学校里来打学生?” 林小福一见帮手到了,顿时有了底气,他对那个矮子说道:“小龟你怎么才来呀,再晚一会儿你哥我就要被学生给揍了。” 第078章 一条手链 学生终究是学生,一见这么多社会青年站到了林小福身后,刚才的嚣张气焰顿时就没有了,阿楠还算镇静,不过脸色也有些微微变化,他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别以为找来这么多人我就怕了。告诉你,我二舅可是刑警队长,你们要是打了我的话,他一定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 小龟闻言笑道:“刑警队长牛逼吗?兄弟们给我揍他,后果我担着。”那几十个青年一听,顿时冲了过去,阿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踹倒了,顿时学生们跟这些混混打成一团,周围的女孩子吓的哇哇乱叫。 看着这混乱的一幕,我们几个真是哭笑不得,原本来这学校只是想查一下关于韩研珊的事情,哪知竟然会演变成一场群殴,真不知道这个林小福是怎么想的,原本很低调的一个人,到了篮球场之后立马就变了。 没多会儿功夫,保安来了,不过人数太多,他们根本管不过来。更何况今天是星期,学校里的大部分老师也都不在,不过就算在,应该也没啥用吧。 那个小楠再怎么扎实,也经不住那么多人的围殴,身上的球衣已经被撕成了碎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流着鼻血。七八个人围着他拳打脚踢,这家伙已经没力气还手了,抱着头窝在地上一言不发。 这时,一阵警笛声传来,学生们一听顿时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可哪知这些混子根本没把警笛当回事,已然打的火热。凡是穿球衣的都是被重点针对的,如今没一个能站着,全部趴在地上痛苦的**。 “住手!”十几个警察冲进体育场,见到这混乱的场面之后,不由愣了一下。其中一个队长模样的人急忙跑到阿楠面前,推开周围的几个混子,扶起阿楠道:“怎么回事,小楠你怎么跟人打架了。” 阿楠吐了口血水道:“二舅,是他们来挑事的,我刚才正在打球,根本就不认识这些人。” 那警察道:“你先起来,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阿楠道:“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而已,你先抓这些人吧。他们殴打学生……” 警察点了点头,而后站起身一把抓过一个混子,恶狠狠的对他说道:“你们谁是挑头的?” 不等混子回答,那个小鬼便道:“是我!周队长。” 这周队长闻言一愣,这才注意到了小龟的存在,“你……吴贵!” 小龟点头笑道:“好久不见啊周队长,这回看来又要给你添麻烦了。” 周队长脸色非常难看,不过却又像有些忌惮这个小龟,他沉声说道:“阿楠是我亲外甥,你带着一群社会青年来学校里揍他,这事儿就算你爸出面,恐怕也不好办吧。” 吴贵故作惊讶道:“啊?那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不知道这小子是你外甥呀,不好意思,你放心,医药费我全包了。不过你也得好好教训教训你外甥,惹谁不好,他竟然扬言要揍林小福。” “林小福!”周队长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再次大变,“你是说林云生的儿子?” 这时,林小福走上前道:“你好周队长,我就是林小福,林云生是我老爸。这件事我有责任,不过你外甥也有错,不如这样吧,我们私了。你问问你外甥要多少钱?” 周队长眉头紧皱的沉思许久,最终开口道:“算了,这事儿到此为止。兄弟们带几个打架的回去录下口供,收对吧。小楠你赶紧给我回家去,晚上我去找你。” “啊?二舅,就这么算了,可是我被打了呀……” 没等他说完,就被周队长瞪了回去,随之连警察带混混呼啦啦的全走光了,就还剩一些学生跟我们几个站在球场上大眼瞪着小眼。 小龟说道:“小福晚上给我接风吧,我先去趟公安局,把那几个被带走的小子弄出来。” 林小福点头道:“行,你先去吧,这事真是多谢你了。” 小龟笑道:“都是兄弟,别见外,走了。” 随后,林小福走到阿楠面前,说道:“怎么?谈谈?” 阿楠恶狠狠的瞪了瞪他,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在其他学生的惊惧目光下,我们带着阿楠离开了体育场,临走前,阿楠从包里拽出见t恤换上。并找了瓶矿泉水洗了把脸,这样看上去还不算太惨。 我们在校园旁边找了家茶社,要了一个包间。阿楠气呼呼的往沙发上一座,道:“说吧,你们到底想问我什么?” 我说道:“你跟韩研珊是在多久以前分手的?为什么分手?” 阿楠看了看我,随之无奈的说道:“我们分手还不到一周,至于为什么……因为我玩腻了呗,这很正常好不好,没有共同语言就分手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她为什么失踪,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又道:“那分手之前,你有没有觉得韩研珊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不对劲儿?”阿楠疑惑道:“你是说哪个方面?” 我道:“所有方面。” 阿楠道:“要说不对劲儿的地方还真有,我记得那天晚上我们看完电影回来时,她就说什么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之类的,起初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可她却一直说一直说,到后来我实在有些烦了,就吵了她几句,其实我跟她在一起也就是玩玩,这个她自己心里也清楚。平时她从来不会说那些话的,谁知道那天晚上发什么疯呢。” 玲玲道:“你认为只是玩玩,可人家当真了呢,你这人怎么这样,玩弄女人的感情很有意思是不,刚才真该多揍你几下。” 阿楠却不以为然道:“我说美女,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从一而终的呀,更何况等到我们毕业以后,说不定天南海北的,没几年过去或许就相互不认识了。” “你!”玲玲被气的够呛,背过身不再理会他。 我道:“最近几天,韩研珊有没有主动跟你联系?” 阿楠说道:“没有,最后一次联系是三天前,那时候我们已经分手了,她给我发了一条短信我没回。” 我急忙道:“短信是什么内容,你删了没有?” 阿楠道:“还没删呢。”说着,他从兜里翻出手机,并找到了那条短信递给我道:“你看,她就发来一句话。” 接过手机后,只见屏幕上写着:“阿楠,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再见了。” 徐峰看了短信之后,猜测道:“这再见了是不是指永别的意思呢?” 阿楠一听这话,顿时惊异道:“不会吧,只是分手而已,永不着搞的要死要活的吧。” 林小福也摇头说道:“不可能啊,昨天晚上我还见过她,虽然她的神色很失落,可也不至于到了自寻短见的地步吧。” 我道:“昨天晚上你见到的韩研珊,很有可能已经不是人了。你想一下,哪有一个普通女孩,能被速度那么快的车子撞飞出去七八米,却毫发无损呢?” 阿楠一听这话,顿时大惊失色道:“你说什么?韩研珊出车祸了?她……她怎么样,你说毫发无损是什么意思?” 我说道:“阿楠,你仔细回想一下,韩研珊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一些功夫之类的,譬如说硬气功啦,总之抗击打能力很强的那种。” 阿楠想都没想道:“这不可能,有一次她不小心在街上摔倒,直接就把膝盖磕破了,当时还是我背着她去医院包扎的呢。” 我闻言道:“那照你这么说,倘若韩研珊被时速过百的汽车撞飞七八米远,是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的了。” 阿楠道:“这绝对不可能,别说她了,就是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被撞飞了,就算不死也多半废了。时速过百,开什么玩笑。先别说这个,韩研珊到底怎么样了,她昨天晚上真被车撞了吗?” 没有理会阿楠,我转身对林小福道:“你也听见了,韩研珊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那么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就只有一个解释了,韩研珊已经不是人类,但至于变成了什么,我一时也弄不清楚,只有找到她以后才能搞明白。” 林小福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说道:“不是人,难道还是鬼呀?” 马涛插话道:“要是鬼的话,你的车子根本就撞不到她。” 此刻的林小福也不免有些紧张起来,他说道:“要不咱们报警吧,让警察去找她。” 我点头道:“这样也好,韩研珊失踪都已经三天了,确实可以报警。只不过我怕如果她真的已经不是人类的话,就算警察找到了她,也是无计可施呀。对了小楠同学,你身上有没有韩研珊送给你的某些东西?” 小楠道:“我身上没有,不过我宿舍里有一条手链,她说是她小时候她妈妈送给她的。我跟她分手之后原本想还给她的,可是还没来得及还,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我道:“你能把那条手链借给我用一用吗?” 小楠点头道:“你要它干什么用呀,难道凭一条手链你就能找到她的下落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需把手链拿来就行了。” “那好吧,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徐峰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吧,开车还快点。” 不多会儿之后,徐峰跟小楠一起拿着一条非常精致的手链回来了。这条手链是用一根红绳串着九块玉石而成的,九块玉石分别是八颗星星跟一个月牙形状,看上去很美观。 接过手链之后,我先是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而后看了看时间,对林小福他们说道:“现在是下午三点钟,需再等六个小时才能施展寻踪之法,如果你们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 林小福摇头道:“我没事,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我点了点头道:“请问。” 林小福道:“你真的能用这条手链找到韩研珊吗?” 我道:“不一定,不过有可能。现在我们手里没有一点线索,因此只能用寻踪之法试一试。” 小楠一听,好奇道:“寻踪之法,那是什么东西?你到底是干什么的,该不会是传说中的大仙吧,搞得神神叨叨的。” 我浅笑道:“你不信的话大可以走呀,我们要问你的事情已经问完了。” “呃……那个,不管怎么说韩研珊也终究跟我好过一阵子,现在她失踪了,并且还生死未卜,最起码我也得等到知道她安然无事之后才能走吧。” 我道:“随便你咯。” 第079章 失踪少女 我们在茶社里等了六个小时,阿楠跟林小福他们都没有离开,七点多钟的时候我们每人叫了一份面吃了,由于大家都不是很熟,所以也没有什么话题,不过让我们感到意外的是,林小福竟然主动向阿楠道了歉。 林小福说他以前也是篮球队的,那时候他算是学校里打篮球最好的队员之一,不过他却跟队长的关系很差,因为他看不惯队长凭着自己长得帅,就到处欺骗女生的感情。直到有一次,那个队长甩了一个女孩之后,那女孩承受不了失恋的困扰,得了抑郁症,就此离开了学校。林小福就找人狠狠的揍了那个队长一顿,然后去了美国。 所以相似的事情再次发生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冲动。 阿楠听了林小福的话后,似乎有所感触,他表示以后会节制的。另外由于一整个下午,林小福发动了很多朋友帮忙寻找这个叫韩研珊的女孩都没有消息,阿楠也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说如果韩研珊没事的话,他愿意跟韩研珊从新开始。 好不容易熬到了九点,在确认了至今为止都没有找到韩研珊下落之后,我拿出了阴阳罗盘、阴香、红线以及那串手链,而后让林小福通过学校方面打听出了韩研珊的生辰八字,便在几个人惊异的目光下,用起了寻踪之法。 很快,罗盘上的阴针有了动静,我急忙起身说道:“有了,她在我们的西南方向,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林小福跟阿楠还有那个仲伟将信将疑,不过最终还是决定跟我们一起去看个究竟,大家离开茶社,驱车按照阴针的指向往西南方赶去。许久之后,当我们来到了一个看似非常老旧的打字楼底下的时候,阴针突然颤动的异常厉害。 我示意徐峰停车,并道:“韩研珊很有可能就在这幢楼里面。” 紧随我们的林小福也从他自己的车上跳了下来,他道:“喂,你该不会说韩研珊在这里吧,这幢楼已经被我家买下来了,过一段时间就要拆掉重建,现在这里面早就废弃了,那姑娘怎么会在这里呢?” “你家的楼?”我沉思道:“事出必有因,你既然三番两次的跟这个某位谋面的女孩联系在一起,那么就证明你们之间存在着某些特殊的缘,先别说那么多了,我们上去看看。” 说罢,我拿着罗盘当先走进了楼道之中。刚一进入,我心里顿时一惊。只觉一股异常浓重的尸气铺面而来。徐峰跟马涛也有所察觉,他俩暗下里冲我点了点头,然后不动声色的走到林小福他们的前后,将其夹在了中间。 随着深入,我越发感到了尸气的浓郁,不仅如此,我手中罗盘上的阴阵也在急促的抖动着,由此看来韩研珊定然就在此处,而这股尸气的来源很有可能跟她在一起,甚至就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沿着昏暗狭窄的楼道,我们来到了四楼,最后我驻足于四零四这个房间的门前,此时房门紧闭着,但门把手却很光亮,不像其它房间门上那般落满了灰尘。 我先试探性的敲了敲们,但却没有一点反应。而后我对林小福说道:“这大楼就要拆掉了,那我打碎一扇门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林小福点了点头。 我随即对玲玲使了一个眼色,而后玲玲缓步走到门前,一脚将这道看似很牢固的防盗门给踹了开来。们一开,顿时便有一股阴寒之意涌出,夹杂着惊人的尸气。 林小福跟阿楠皆是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我转身对他们三个说道:“待会进去之后,不论你们看到了什么,切记千万不要大喊出声,要不然的话一切后果自负。” 他们几人纷纷点了点头,毕竟这里的气氛却是太过诡异了,所以他们几个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相信我所说的一切。 走进门内,我们看到这个屋子里非常杂乱,地上几乎全是废报纸。但一些报纸上,却留有几个很新的脚印。而这些脚印最终全部都消失在了一间房门前。那个房门同样是紧闭着的,更加叫我吃惊的是,这个房门上还贴着一张黄纸,黄纸上画着一个面目狰狞的怪物脸,我认不出这怪脸到底是什么,不过隐约间感到这个古怪的脸必定不简单。 没作多想,我走至门前扯下这张黄纸,然后轻轻的转动门把手,发现门并没有反锁,于是便缓缓的把门推开。 往屋里一看,只见西墙边并排站着七个少女,她们背对着我,深深的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过从她们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告诉我,这几个女孩都不是活人。 林小福走进屋里看到这个景象之后,顿时大惊失色,不过好在马涛及时上前堵住了他的嘴巴,并没有让他发出声来。 徐峰低声说道:“你们别激动,若是害怕就出去等着。” 林小福跟阿楠还有仲伟对视了一眼后,表示可以承受。我没有理会他们,收起罗盘,随之捏出一叠“定”决的灵符,走到了那七个少女身后,并拉了拉其中一个的衣服。 然而这少女并没有半点反应。迟疑片刻,我直接将其翻了过来,只见这个少女脸上早已没了血色,眼眶呈深紫,眼中充血,面目呆滞,一双眼睛瞪的很大,充满了怨恨之意,模样异常恐怖。 突然,这个少女突然缓缓的抬起了头,她面无表情的盯着我,嘴唇蠕动了几下,像是要说话,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与此同时,另外六个少女也有了动静,她们皆是以一种非常古怪的方式转过了身,并同时将那种充满了怨恨的眼神对向了我。 虽不知她们接下来会怎样,但为了保险起见,我飞速的将“定”字决符咒贴在了她们眉心处,如此一来,这些少女顿时被定在那那里动弹不得。 随之我试探了一下这几个少女的鼻息跟脉搏,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她们早就已经死了,但却又不是僵尸。因为在她们身上我没能找出任何一个僵尸的特征。这种情况异常罕见,一时之间我也拿不定主意。 徐峰说道:“要不要报警?” 我摇了摇头:“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报了警,警察也没办法处理。我们还是先回去想想对策,这件事绝不简单,我想背后肯定隐藏着什么阴谋,我会在这几个女孩身上留下一道追踪符,一旦她们有什么动向,第一时间内我会有所察觉的。” 徐峰跟马涛同时点了点头,可林小福却道:“我们就这么走了吗?那她们怎么办?这些女孩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们到底是死是活呀。这幢楼很快就要拆了,就算我们不报警,我想到时候拆迁的工人在这里发现了女孩们也会报警的。” 我道:“你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的,警察能抓人,但却对付不了鬼怪,这些女孩早就已经死了,就算警察来了,你觉得他们有办法解决吗?幕后的黑手失去了这几个女孩,说不定会再去杀害另外七个女孩,如此一来岂不是又有七条无辜的性命要表白葬送。” 听了我的话之后,林小福无奈的点了点头。为了不打草惊蛇,我撤掉了定身符,并在这些女孩身上留下了一道追踪符之后,便离开了这幢大楼。 来到楼下,我见阿楠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他攥着拳浑身发抖,眼眶里似乎也兜着泪水。于是我走过去对他说道:“怎么了?” “韩研珊……刚才我看到了韩研珊,她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一周之前还好好的,可现在……这都怪我,如果我没有跟她分手的话,说不定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是我害死了她。”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也别太自责了,生死有命,这或许就是她命中的一劫,更何况我现在还无法断定这几个少女是不是没救了,你给我点时间,就算到最后我也救不回这些女孩,但我也会竭尽全力的帮她们超度,让她们快快轮回投胎,来世生在一户好人家里享福。” “真的吗?” 我见这个阿楠虽然花心,但是还算有些良知,见他此刻这么伤心,我对他的印象也随之改观了许多,“当然,相信我。” 林小福叫仲伟送阿楠回去,可他自己却打算跟着我们,还说这件事既然被他撞见了,他就要全程跟进。另外由于我们对这个富二代的印象还算不错,所以也就没拒绝他。 带着林小福回到徐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按理说师父这会儿应该睡下了,所以我打算明天一早再找他老人家问一问关于那些女孩的事情。可哪知刚一进门,我就看到师父正坐在院子里,似乎是在等我们一样。 “师父,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呀?” 师父道:“明天我会跟你马爷爷一同回去,所以有什么事就今晚解决吧。” “您已经知道我有事要问你啦?” 师父笑着点头:“说吧。” 随之,我把女孩的事情告诉了她。 师父闻言后,侃侃说道:“你们遇到的应该是活尸,所谓活尸,就是说人虽死了,但是灵魂却没有离开躯体,而是被某种力量封印在了体内,体与魂貌合神离,虽然还能动弹,但是活尸却没有思维,简单点说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另外,活尸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虽没有僵尸那般厉害,但也是非常难缠的。” 马涛急忙问道:“王师父,您说到底会是哪种力量能把人变成活尸呢?为何以前我们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种事呀。” 这时,我突然又想起了那个怪脸,于是急忙把那张画着怪脸的黄纸拿了出来,并递给师父。 接过黄纸展开一看,师父微微皱了皱眉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很久之前的某一个部落的信仰图腾,相传这个部落的人们信奉着一个叫做‘孽’的凶神,据说孽能够洗除人们内心的悔恨,让人们的心灵得到净化,让人从此没有怨恨,没有邪念。” 徐峰好奇道:“照此说来,这个孽似乎也不坏呀,为什么要称它为凶神呢?” 第080章 神秘怪脸 师父道:“人有七情六欲,善念与执念并存,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就好比太极一样,又阴就有阳,有正必有邪,有上则就有下,如果一个人心里完全没了邪念,那么这个人还能称之为人吗?哪怕连神,都无法做到这一点吧。孽也看清了这一点,当他看到自己一手创建出来的完美国度时,他深刻的体会到,这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于是他便发动了无上的法力,将这个部落的人全部杀死,而自己也随之陷入了永无休止的沉睡之中。” 我道:“师父,如果这个怪脸就是孽的话,那是不是就代表那个部落的人并没有死绝?” 师父摇头道:“未必,既然我能知道关于孽的传说,那就代表这世上必定还有其它人知晓,另外从他做的这件事来看,此人多半心术不正,这件事你们务必要查清楚,我怀疑将女孩们变成活尸的幕后黑手,定然有着一个大阴谋,若是叫他得逞的话,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我点头道:“师父您放心吧,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让此事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听我这话后,师父一声轻叹,他道:“如今各方邪魔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待解决了此事之后,你们便需抓紧时间去凑齐傀符了,如若不然,像此类的事情将会越来越多,无辜受害的人也会不断增加,为了苍生,你们好自为之。”说罢,师父便转身进了屋。 目送师父走后,林小福惊叹道:“这位大伯是你师父呀,他说话好深奥哦。我怎么听不太懂,什么邪魔,什么苍生,感觉就像拍电影一样。” 我笑道:“这些事说起来复杂,咱们还是谈谈有关那些遇害少女的事情吧。” 来到徐峰的卧房后,玲玲首先说道:“现在那些女孩虽然都变成了活尸,但却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真不知操控这一切的那个坏蛋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我道:“到目前为止,七个女孩都还在那幢楼里,一动也不动,真是怪了。昨天晚上韩研珊出去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马涛猜测道:“韩研珊是三天前失踪的,那么也就是说刚刚变成活尸不就,会不会昨天晚上被封印在她体内的灵活还存在着一些意识,所以驱使着她去了生前比较难忘的一些地方?” 徐峰点头道:“这也有可能,一般人死后亡魂离开躯体,都会去一些值得她留恋的地方转一转,这代表着他们对凡尘人是的眷恋,而韩研珊的亡魂没有离开身体,所以要想去这些地方的话,只能携着她的肉身一同过去了,小马的这个猜测很有道理。” 林小福说道:“那也就是说昨天晚上的撞到的韩研珊,其实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咯,难怪会一点事都没有……真没想到这种灵异的事情竟然被我遇到了。” 玲玲又道:“操控这些活尸的人应该知道林小福家的那幢楼很快就要拆了,所以我觉得他不会一直把活尸放在那里的吧。” 我突然灵机一动道:“小福,不如这样,你明天能不能放出消息,就说那幢楼将会提前拆迁,我想这样一来,那个藏在幕后的黑手肯定会赶在拆迁之前把活尸转移出去,这样我或许就能以追踪符来找到某些线索。” 林小福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本来这块地皮我老爸就打算交给我去做的,明天一早我就去办理这件事。不过万一那个人没有任何举措的话,我是不是真要把这幢楼拆掉呀,如此一来,女孩们不就暴露了吗。到时候警察肯定会插手此事的,另外……如果这件事闹出去的话,我怕会影响到这块地皮以后的是否好卖。” 徐峰说道:“这点你放心,如果到时候那个人真没有反应的话,我们会想办法事先把这些活尸运走的。对了小东,今天是几号呀?” 我稍想了下,随之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急忙说道:“七月十三,还有两天就是七月十五,鬼节!” 马涛道:“难道那人也是在等鬼节吗?” 林小福好奇道:“鬼节?都说鬼节是鬼过节,每年鬼节人们都要烧纸祭祀的,可是这鬼节到底有些什么玄虚呀,难道那一天真的是鬼过节?” 我沉声说道:“每当鬼节这一天,地府通向阳间的大门就会打开,地府里还未投胎的那些阴魂便被放出来,吃后人给它们的供奉,拿后辈们烧给它们的冥币,这一天是凡尘人世上阴气最重的一天,一些孤魂野鬼见那些有后辈供养的亡魂有吃有喝还有钱拿,便会心生嫉妒,但大多数人都有先祖鬼魂的庇护,所以孤魂野鬼不敢对他们动手,不过有些心不诚亦或者是没有先祖庇护,并且做了一些忌讳之事的人,那么他就要遭殃了。” 林小福闻言道:“还好我老爸每年鬼节都会烧好多冥币给我爷爷……” 徐峰笑道:“如果一个人心术不正,满心的坏水,那么就算他烧再多的值钱给先祖,也同样不会受到先祖的庇护,孤魂野鬼同样能作弄与他,相反若是这个人一身正气,那么自由神灵庇护,百鬼不侵。” 我继续说道:“鬼节这一天,百鬼出没,阴气非常重,自古至今都不乏一些心术不正之人,妄想在这一天做某些坏事,我怕这一次弄出活尸的那家伙也有这个打算,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马涛道:“怎么准备啊。” 我说道:“为了防止百鬼同出,所以明天晚上我会借助阎王令的威力,暂且收了方圆百里内的所有孤魂,只不过我并没有葛爷爷的道行,衣袖里装不下那么多孤魂野鬼,所以我需要一个宽敞并且不会有人闯入的地方还安置这些鬼魂。” 林小福说道:“这地方我能提供,前不久我开了一个大型娱乐会所,目前还在装修阶段,会所的三层是一个迪厅,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借给你用。” 我点头道:“好,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些孤魂野鬼的晦气带给你的会所的。好了,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先休息吧,我会时刻注意活尸的动向,一旦那边有什么动静的话,我会第一时间内通知大家。” 徐峰道:“小福,今晚你就在这里住下吧。” 林小福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实话我还没在军属大院里住过,不过我知道这家宅子姓徐,我老爸跟我提起过,这家住叫徐云德,身份非常特殊,不仅有权而且还很有钱,没想到今天我能跟徐家的大公子结交。” 徐峰笑道:“什么大公子呀,大公鸡还差不多。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大家都快点睡吧,小福你跟我来。”说罢,徐峰便带着林小福去找地方睡觉了,而我们几个也各自回房,一夜无话,活尸仍旧没有一点动静。 第二天一早,林小福就叫人把消息撒布出去了,说那幢大楼将会在近期内拆除,并且于上午十一点多钟的时候,便拉起了警戒线,几台挖掘机浩浩荡荡的开到了楼下。 另外,我们跟着林小福去了他说的那个娱乐会所,这里果真还在装修阶段,不过大部分设施都已经弄好了,就还剩下一些设备没有上。来到三层,这里的空间很大,音响、灯光之类的都已经配备齐全,只要再放一些桌椅想必就可以营业了。 林小福道:“怎么样,这里地方够不?” 我点头道:“应该没问题,如果不够的话我会另行想办法解决的。” 这时,林小福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接通后简单的说了几句,而后挂断道:“是阿楠,他说要过来找我们,看来这小子被揍了一顿之后,人也变了,竟然这么关心那个韩研珊了。” 我说道:“其实他本性并不坏,希望通过这件事能让他有所改变吧。” 马涛笑道:“那小子人长得挺帅,家庭条件也很优越,女孩子追他也是正常的事情。倒是林小子你,你家里比他有钱多了,怎么没听你提起你对象呢?” 林小福道:“我还没谈对象呢,长这么大我都没谈过恋爱你信不信。” 马涛到:“你骗鬼呢?你这种富二代会没对象?肯定有大把的女人倒贴吧,你小子是不是挑花眼了,还是你根本就是一个同性恋?” 林小福正色道:“你才同性恋呢,我真的没谈过,不是不想谈,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我老爸说男人对待女人一定要从一而终,因为红颜祸水,多则不益。必须要找一个跟你八字相合,能辅助你事业并且又是你喜欢的女人,这样的女孩实在太难找了。” 徐峰闻言后,似乎很有同感的拍了拍林小福的肩膀道:“正所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呀,看来豪门子弟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苦处。小子改明儿叫小马替你算算前程,说不定他能帮你算出你的另一半在哪,还要多久才能跟你相遇。” “真的?” 马涛嘿嘿笑道:“我一般不轻易帮人算的,因为我收费很高,不过你应该能付得起,嘿嘿有没有兴趣让我帮你算一卦。” 林小福笑道:“行呀,我也想知道我的另一半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我希望是玲玲这样的类型,等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帮我算一下吧,钱多少都没问题。” “怎么好好的扯到我身上了!”这时,出去买水的玲玲拎着几瓶矿泉水走了进来。在她身后还跟着阿楠。 林小福急忙说道:“没啥,我见大家忙活了一个上午,想必也都有些饿了吧,我想请大家一起去吃个饭,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道:“也好,快十二点了,咱们先去吃饭吧,吃晚饭之后我需要去买几匹黄布,等晚上将附近的孤魂引到这里之后,我会以符阵暂且封住这座楼,好让那些孤魂野鬼无法出去。” 离开会所之后,林小福带着我们去了一家很高档的餐厅,看来他是这里的常客,那些服务员都认得他,并且都称他为:“林二老板。” 对此林小福解释说他在这里有股份,只不过是个吃空饷的股东而已,所以服务员才叫他二老板。 马涛忍不住道:“你小子怎么啥都干呀,又是炒地皮,又是开会所的,这还不够,竟然连餐饮你都干。难怪你家这么有钱,光看你这生意头脑就知道你爹是个啥样的生意精了。正所谓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嘛。” 第081章 七煞封天 吃过饭后,我去买了一匹黄布,和一只巨大的毛笔,回到林小福的会所我先将黄布分成四段,每一段各九米,再以毛笔沾着朱砂在这四块黄布上分别画了镇鬼符。最后将这些巨大的黄符挂在大楼的四面外墙之上,不过并没有展开,而是暂且卷起。 布置好一切事宜,大概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天色偏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下雨。我随之掐指一算,现在是壬辰年丁末月丙子日,气冲西南,也就是说今天晚上阴气最重的地方应该是西南方。 随之我对马涛说道:“一会儿我用阎王令召唤十方孤魂前来的时候,你一定要把住西南方位的入口,别让一些妖灵也冲进来了。” 马涛道:“这种地方人烟这么多,怎么可能会有妖怪呢,就算有我想它也多半不敢自投罗网吧。” 我摇头道:“这很难说,有许多妖怪能以亡魂为食,待会我们召唤百鬼的时候,必定会掀起滔天的阴气,倘若附近真有什么妖灵的话,它循着这股阴气前往此处,吸食亡魂提升了道行,那可就麻烦了,我不想在对付制造活尸的幕后黑手之际,同时还要对付妖物。” 马涛点头道:“放心吧,我会把好关的,到时候绝不放任何一只妖怪进来。” 正说着,突然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倾盆大雨随之倾斜下来,我走至窗边看了看天色,果不其然,西南方位的天空极其阴沉,一道道闪电从那边天幕中的黑云里划过。随之我又看了看东方天际,发现那边的天空中乌云很单薄,云层之中还隐约的泛着紫气。 徐峰欣喜道:“紫气东来,这是个好兆头呀。” 我点头道:“鬼节降至,凡尘间百鬼齐出,倘若没有一些先天的灵气镇压的话,那后果自当不堪设想。东方天际的紫气便是天地间最为精纯的浩然正气,这对于我们而言确实是一个好消息,倘若遇到极为厉害的邪魔外道,我们大可以接那紫气来降妖除魔。” 这时,用以监视七具活尸的灵符突然有了反应,心惊之下,我急忙亮出符咒贴于罗盘之上,只见那阴针的指向果真有了变化。“峰哥,现在几点了?” 徐峰看了下表,急忙答道:“还有一刻钟八点。看来那幕后黑手果真忍不住了,现在我们怎么办,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去追那些活尸?” 我沉思少许道:“今天是阴天,时间阳气本就很弱,外加鬼节将至,鬼气上升,现在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召唤百鬼了,大家准备好,我去天台阴鬼,一炷香之后你们立刻放下黄符,封住退路,另外西南方位一定要把好关!” 众人闻言后,齐齐点了点头,随之我便独自去了天台,此时乌云蔽月,大雨倾盆,我也顾不得被雨淋湿了,直接冲进了雨幕之中,同时祭出阎王令,以精血开光,仰头对着天空高呼道:“阎王令下,百鬼臣服,方圆百里内的孤魂野鬼听令,我限你们在半柱香之内赶往我处。” 接连喊了十几声后,突然阵阵阴风自四面八方吹了过来,只见一只只形形**的冤魂飘荡而来,并且数量越来越多。 我高举阎王令,厉声道:“尔等速速随我前来。”随之便引着那些冤魂推进了楼道里,并沿着楼梯往三层的大厅走去。 孤魂越聚越多,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不过事已至此,哪怕冤魂再多,我也只能按照先前的计划行事了,好在林小福开的这个娱乐会所面积很大,装下这些鬼魂应该不成问题。 不多会儿后,我拖着数百亡魂来到三层大厅,并急忙说道:“大伙儿快点放下黄符。” 早已准备就绪的徐峰等人一听,急忙照做。四道巨大的黄符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顿时间一片耀眼的黄光自黄布之上照进了三层大厅,那些孤魂野鬼被这黄光一照,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变成了一只只瘟鸡。 见事情进展的还算顺利,我们皆是松了一口气。马涛道:“西南方安全,并没有什么妖怪试图闯进来。” 我点了点头,继而又拿出了罗盘,准备看看活尸们的动向,可哪知一看阴针,心头却是顿然一惊,“它们怎么朝我们所在的方位走来了?” “你说什么?”徐峰闻言也是大惊,他道:“难道幕后的黑手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行踪,他这是要跟我们正面交锋了吗?” 我皱眉道:“我觉得不太可能,他费尽心思弄了七个活尸,目的应该不会就是为了跟我们斗法,可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现在还不到九点,距离鬼节尚还有三个多小时,难道那家伙不打算等到鬼节降临,鬼门关大开了吗?” 玲玲疑惑道:“会不会是我们忽略了什么,那个人的目标或许并不是阴曹地府的那些亡魂,而是其它什么东西。” 听玲玲这么一说,我脑子里顿然灵光一闪,失声叫道:“遭了,是魔神孽!难道那家伙要召唤这个上古魔神吗。你们想想看,师父曾说魔神孽能够洗去人心中的邪念,但那些邪念最终去了哪儿?” 徐峰急忙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些邪念便是魔神孽的养分来源!如今我们这里聚集着数百只满是邪念的恶鬼,倘若这些邪念全被魔神孽吸走的话,那么后果会怎样!” 我沉声道:“后果会怎样我不清楚,但我明白那个魔神一旦复苏,那么我们就麻烦了,远古时代的魔神,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呀。” 看着罗盘上阴针的指示,那七具活尸距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们每一个人的心里也随之打起了锣鼓,正所谓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可现在我们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过,更别说了解他了,这种情况是最叫人心烦意乱的。 不多会儿后,见罗盘阴针稳稳的指在了楼道出口处,我沉声道:“它们来了。” 大伙儿急忙跑到窗前往下一看,果不其然,只见七具活尸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任凭大雨如注,它们连动也不动一下。另外,它们的站位也很奇特,乃是按照天罡北斗的星位排列,见此情形后,我心惊道:“七煞封天。我终于知道那家伙为何要杀害七名少女了,原来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布置这个邪阵。” 正所谓天有七星,地有七煞。七煞封天阵便是用其中煞气最重,邪气最盛的物品为媒介,对应七星的位置布成一个阵法,此阵一出,便能引一方煞气直冲天幕,并在空中聚而不散,而这煞气之中自然包涵着人、鬼、妖的邪念。 徐峰沉声道:“小东,你快看后头的那些恶鬼。” 一听此话,我急忙转身看去,却见到那些匍匐在地的恶鬼身上,正有一层形如实质的灰气涌出,并不端的往上飘去,穿过楼板,直接飘到了大楼的上方。 我惊诧道:“不好,七煞阵成,这些煞气含带着恶鬼的邪念已经开始被抽走了,它们汇聚于半空之中最后定然会被魔神吸收。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快些破掉那邪阵,倘若真叫魔神孽横空出世的话,那就不好办了。” 马涛急忙道:“这阵该怎么破?” 我道:“七具活尸本就煞气极重,如今她们合力布下的邪阵威力可想而知,以我们目前的修为根本靠不上边。所以要想破阵,就必须借助外力。” 玲玲问道:“外力?什么外力,现在你师父他们都已经走了,就算我们叫他们来帮忙,时间定然也赶不上,哪还有什么外力呀。” 我摇头道:“要想破掉七煞的威力,必须以毒攻毒,找天下间煞气更重的东西来破阵。眼下我所能想到的法子就只有这个了,小福你朋友圈最广,你快些发动好友去找七只刚刚出生不久的小黑狗,而生下这些小黑狗的母狗也必须全黑,并且还要活十年以上的老狗才行。现在我会先设法拖住七煞阵吸收煞气的速度。不过我只能顶半个小时,这次我们能够能赢,就全靠你的朋友圈了!” 林小福急忙点头,而后掏出手机接连不断的打起了电话,发起了短信,就连阿楠也开始发动自己的好友。 可是十年以上,毛发全黑的老母狗本就难找,更何况还要刚生下七只小黑狗的。当时我也只是报着赌一把的念想,并没有完全将希望寄托在这上面,叫林小福找小黑狗的同时,我也做好了迎战魔神孽的准备。 “峰哥、小马、玲玲你们跟我上天台,助我开坛接紫气。我今天倒要看看这七煞封天究竟是不是真的能够封天!”说罢,我直接冲向了天台,徐峰他们则紧随其后。 来到天台上,我瞬间引燃了九炷香,以九宫之势甩手将其打入石板之中,虽然大雨如注,但却根本无法浇灭阴香。随即我盘膝坐在香前,拿出一叠玄黄符咒,双手齐发,将这些符咒打在四周起了一个先天八卦,并置乾宫在正东。 紧接着我将八卦铜镜丢给了马涛,让他去乾宫内引紫气,让徐峰跟玲玲各执红线,以天罗扣绕九炷阴香,共需四十九圈。大家眼尖手快,仅用不足五分钟时间,便完成了各自的工作,随即徐峰冲说道:“小东,快开始吧。” 我点了点头,抖手燃起一道祭天灵符,盯着大雨将其甩向了高空之中,同时口中轻呵:“天地五行,皆听我令,浑天正气,助我驱魔!” 话音方落,空中的符咒在完全燃尽之时突然射出一道精光,直冲东方天际。片刻后,只见东边的空中猛然迸射出一道深紫色的光芒,恰恰射在了乾宫中马涛手上的镜面。 这道紫光本就是天地间最为纯正的浩然之气,如今经八卦铜镜的加持,更加威力无比,寻常妖魔根本经不住一照的威力。不过七煞阵着实阴邪无比,单凭这浩然正气也只能暂且压制,却无法将其破掉。 紫光射在空中的那团煞气上,顿时阻止了大楼里那些孤魂野鬼身上所散发灰气。见状后我稍稍松了口气,对徐峰说道:“峰哥你先跟玲玲下去看看小福那边怎么样了,这里有我跟小马撑着,顶半个小时没有问题,如果半个小时之后也没找到符合要求的黑狗,那我们就要准备跟魔神孽交手了。” 徐峰点头道:“好,我也打电话给明哥,让他帮忙问问有部队里没有符合要求的军犬。” 第082章 遁形邪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我借来的紫气也越来越弱,而林小福他们还没有音信。马涛说道:“小东,快要坚持不住了,看来咱们真要给孽正面交锋了。你先撤阵吧,保留体力对付魔神。” 我撇了一眼楼梯口的方向,见还是没有人来,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准备将借气的阵法撤去。可谁知就当我要动手的时候,玲玲突然跑了上来,一边兴奋的喊道:“找到了找到了。” 我忙问道:“找到黑狗了吗?” 玲玲点头道:“仲伟正在开车往这赶,大概还有五分钟就能到了,林小福已经去后门等他了,峰哥叫我来问问有了黑狗之后该怎么做。” 我回答道:“从每一只小狗身上取一点血,混在一起之后点在那些活尸的眉心之上,如此一来就可破除七煞。” 玲玲点了点头,而后转身飞奔下去。见她离开,我又对马涛说道:“小马哥,再坚持一会儿吧,顶多五分钟,我相信峰哥他们一定能破掉七煞的。” 马涛咬着牙点了点头。毕竟他举着个八卦镜,保持同一个姿势站在暴雨下半个小时,体力早已达到了极限。我之所以让他来举镜,就是因为在我们这些人中,小马的体力和耐力都是最好的。换做旁人的话,兴许造就支撑不住了。 这五分钟的时间看似段,但却异常难熬,到最后我跟小马也都是凭着意志在那里苦苦支撑。 再看另一边,仲伟找了附近所有的宠物店,或许也是天意吧,还真的让他找到了七只刚刚出生的小黑狗,而狗妈妈也是全身黑毛的十二岁老狗。更方面都符合要求,他二话不说,直接全部买了下来,带着小狗开车就往这幢楼飞奔过来。 林小福接到仲伟之后,他俩又顺着后门回到楼内与徐峰汇合。徐峰毫不迟疑,直接从每一只小狗的抓子上取了几滴狗血,并将其搀在一起。随之便拿着黑狗血去了前门出口那里。 此时七具活尸还都还笔直的站在雨幕之中,徐峰二话不说,直接以指尖沾着狗血,化指为剑分别在活尸的眉间处点了一下。 顿时之间,一道道红光自活尸的眉间出迸射而出,随后那七具活尸就好像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纷纷软到在地。 与此同时,在楼顶苦苦支撑的我跟马涛察觉七煞的威力已经不复存在,空中的那个煞气团也在顷刻间消散。马涛大喜道:“峰哥他们成功了!” 我点头笑道:“是呀,他们成功了,小马哥你还撑得住吗?咱们先下去看看。说不定藏在幕后的那个家伙就要出现了。” 小马活动了一下胫骨,步伐有些虚晃的说道:“我没事,就是腿有点麻了而已,活动几下就好了,咱们快点下去吧。” 跟马涛来到楼下之后,徐峰他们已经把七具活尸抬进了屋里。如今她们身上的煞气被破除,已经不再是活尸了,而是一具具实实在在的尸体。看着躺在地上的这七个女孩,我们的心情都很沉重,她们都是花样年华,本该是人生中最为美丽的时刻,如今却都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令谁看了也会为之心酸吧。 阿楠走到韩研珊的身旁,抓起她的手哭道:“韩研珊,是我不好,求求你别死呀,我答应你我不跟你分手了。你快点睁开眼睛看看我呀,我是阿楠……” 这时,玲玲突然道:“你们快看,韩研珊的眼皮好像在动呀!她是不是还有救。” 闻言后,我急忙蹲下探了探韩研珊的鼻息,旋即惊喜交加道:“还有气!”随之急忙以一道守神符咒贴再来她的胸口上,并让玲玲拿一片龙抬头放进她口中。暂且保住她的心脉,并封住她体内仅有的一丝阳气。 阿楠道:“小东我求求你,不管怎样都要救回她,只要你能救醒她,不管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我点头道:“我不能保证,但是我会尽力而为,现在她的三火暗淡,只要一经寒风吹便随时都有可能熄灭,你们快点把她抬到包间里去,小马你用阴香避开锁魂的鬼差,千万别让它们来勾走韩研珊的魂魄。另外小福、仲伟你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去替我找三个铜质的香炉,我要用三鼎续命法来替韩研珊接上阳寿。” 仲伟一听我话,立马点了点头道:“小福你不用去了,这事交给我来办。十分钟最多十分钟的时间我就能拿来。”说罢,他匆匆的又冲进了雨幕之中。 我又道:“小马你先带韩研珊进去,守着她千万别让她经风。这里阴魂太多阴气太重,我必须立马遣走这些冤魂。峰哥你跟玲玲你时刻注意附近有没有什么行踪古怪的人出现,我怕那个幕后黑手还不死心,会趁虚而入。” 大伙儿同时点了点头,而后各自做事去了。我急忙扯掉四面画着巨大符咒的黄布,并再次借助阎王令的威力,让聚集在这里的十方恶鬼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数百冤魂厉鬼得令之后,顿时一哄而散。想必它们心知我这个代理鬼王在这一方地带,就算是到了鬼节降临,它们也必定不敢作乱了吧。 散去冤魂之后,我不禁有撇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另外九具少女的尸体,并一一查探了一下她们的鼻息,但这次令我心灰意冷,这六个女孩被变成活尸的时间太长了,她们三火已灭,如今魂魄离体,哪怕是我太师父在这,想必也无法救治了吧。 长叹了一口气后,我急忙来到安置韩研珊的那个包间里,此时屋子中插满了阴香,缭绕的烟雾使得整个屋子里非常迷蒙。我见马涛早已用红绳系住了韩研珊的脚趾,暗下点了点头道:“现在她命算是暂且保住了,只不过她的身体、魂魄都非常的虚弱,随时都有可能油尽灯枯。小马哥,你先替她卜一卦,看她阳寿是否已尽了。” 马涛点了点头,而后拿出三枚竹简走到一边,因为之前我们打听到了韩研珊的生辰八字,所以马涛随时都可以替她算卦。 片刻后,马涛欣喜道:“卦象上显示,韩研珊二十一岁时有一劫,这一劫是她的生死命卡,如果安然度过的话,那么她将来便会顺风顺水,一直活到一百多岁呢。” 听了马涛的话后,阿楠焦急道:“那她能不能度过这个劫呀?你们一定要帮帮她……” 玲玲道:“这回你不跟她分手了吗?” 阿楠连连摇头道:“不分了不分了,我以前是混蛋,是该死,可是当我看到姗姗这副样子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我心里最喜欢的女生还是她。所以求求你们一定要求求她呀,哪怕是用我的阳寿转给她我也愿意呀。” 我点头道:“待会儿仲伟替我找到香炉之后,我会以三鼎续命法来救她,不过她是否能活下去,最主要的或许还要看你的了。如果她完全没有求生的欲望的话,那么就算我是神仙下凡,也是无济于事的,而这个求生欲我想咱们这些人中只有你能帮韩研珊激发出来。” 阿楠闻言,急忙问道:“我该怎么做?” 我道:“待会该你出手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你还是好好陪陪她吧,说不定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阿楠颓然的点了点头,而后老实巴交的坐到了韩研珊身边,并神情的拉着她的手。小声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正当这时,外头大厅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打斗声,我心里顿然一惊道:“难道那个人出现了?小马哥这里先交给你,我出去看看。” 当我来到大厅的时候,只见玲玲跟徐峰正和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打的火热,那男子浑身邪气,双手干枯形如鬼爪,眼神里也满是血色,一看就不像正派人士。我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这男子造型虽酷,可功夫一般,就算我跟徐峰不出手,他也绝对不是玲玲的对手,所以没用几个回合,就被玲玲一脚踹翻在地,随之我跟徐峰同时将其死死的按住。 徐峰对着他的脑袋“咣咣”给了几拳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害这些无辜的少女!” 玲玲对这家伙也是恨之入骨,她一把抓起这男子的头发,将他的脸拉了起来,厉声道:“快说!” 可哪知这男子虽被我们制服了,但却没有一点惊慌之意,并且还嘿嘿大笑了起来。笑了一通之后,他冷声道:“你们坏了我的好事,这笔账我早晚都会找你们算的。今天我斗不过你们我认栽,但你们记住,这事没完,终有一天,我会亲手来取你们每一个人的脑袋,用来祭魔神!哈哈哈……”一边说着,他的身体竟然逐渐变的模糊起来,就好像要化成灰烬似得。 徐峰惊声道:“这是什么妖术?遭了他要逃走了!” 我见状后急忙抽出楚刀,狠狠的往他后心处扎去。顿时那男子喷出一口鲜血,随之用阴狠的眼睛瞪着我道:“你记住了,这一刀之仇终有一天我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说到最后,声音近乎飘渺,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而被我们按在地上的男人却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件宽松的黑色外套,这外套的后心处,正扎着我的楚刀。 见男子从我们三个人的眼皮子地下逃走,我们都赶到非常吃惊,我从没有听过这种术法,如果他是妖倒还能解释,可刚才我在制服他的时候,暗中摸了一下他的脉搏,所以可以断定他是一个人类。而人类竟然能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遁形逃跑,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玲玲也是大惊失色道:“小东哥,他刚才用的是什么法术呀,怎么这般诡异。” 我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邪术我们都没有见过。等解决了韩研珊的事情之后,我打个电话问问师父吧,或许他老人家见过。” 这时,就见仲伟抱着三个香炉冲进了屋子,边跑边喊道:“我没来迟吧?” 第083章 重新启程 拿到香炉,我急忙回到了韩研珊所在的那个包间之中,刚一进门,马涛便沉声说道:“三火越来越弱,随时都有可能灭掉,还有的救吗?” 我点了点头,“她阳寿未尽,命不该绝,自从我们开了天眼之后,我已经可以施展业火灵符了,我想这便是她的缘吧。小马哥你先把这三个香炉分别放在韩研珊的头顶、双肩跃三寸之处。我马上施法,今天就算是鬼差来了,我也必须要保住她的命。” 马涛急忙点了点头,而后匆匆接过香炉按照我所说的方法将其摆好。 我走到韩研珊身边,先拿出一片龙抬头放入她的口中,又叫徐峰端着八卦镜,隔着三尺距离照着她的脸庞。龙抬头是用来固本培元,包住她体内最后的一丝阳气所用,而八卦镜则用来摄魂,让韩研珊的三魂七魄无法脱离她的躯体。 做好这两件事之后,我便撤去了贴在她身上的符纸,解开了系在她双脚上的红线,最后祭出三张业火灵符。此次施展业火乃是我生平第一次,虽说我有七成的把握能够成功,但我心里更加清楚,万一我失败了,那么也就意味着韩研珊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因此我只许成功不可以失败,如此一来,无形之中就给我施加了许多压力。 徐峰见我迟迟未动,不免有些焦急的催促道:“小东,快点动手呀,韩研珊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你怎么还发呆?” 我长吐了一口气后,猛的一抖手,“业火驱万恶,救人一线间!”随着我的低声轻念,只见一团幽绿的火光突然出现,三张灵符燃了起来。 “成功了!”我心中大喜,急忙将这燃烧着业火的灵符分别放进了三个香炉之中。 香炉乃是人们祭天拜地、供奉神灵的时候用来插香用的,而通常情况下,每当有人焚香祭拜的时候,都会诚心诚意的祷告,祷告的过程中便会产生非常浓郁的情怀,我们道家中说这叫做人气,其实也就是俗语里讲的人情味。香炉吸收了尘世之中较为纯正的人气之后,便具备了一些特殊的灵性,它能将业火转化为人的生命之火,善加利用的话,便可让人身上的三火变得更加充沛。 随着三枚业火灵符缓缓燃烧,香炉皆是变成了火红色,三道若有若无的气息顺着香炉涌入韩研珊的头顶以及双肩。开了天眼的我们几个顿时间都可以清楚的看到,韩研珊身上的三把火顿时旺盛了起来,与此同时,她苍白的脸色也稍微有些红润了。 玲玲兴奋道:“奏效了!” 我点了点头,“不过现在是否能就回韩研珊还不好说,我已经竭尽所能了,接下来就要看她自己的求生欲望了,倘若她心如死灰,对这凡尘人世再无半点眷顾的话,那么就算是三火重燃也无济于事。” 阿楠一听这话,急忙问道:“那该怎么办?万一姗姗真的不想活了,那这些功夫岂不都白费了吗!” 我道:“或许接下来就要看你得了,你现在就去拉着她的手,把你想对她说的话统统都说出来,我想她生前最爱的人是你,或许你能唤醒她也说不定,另外不是还有条她送给你的手链吗,我想这条手链或许是个突破口。” 阿楠稍稍点了点头,并且攥了攥拳头道:“我尽力吧……” 随即我又对其他人道:“我们先出去吧,韩研珊能否保住性命,就看她的造化了。”说罢,我拍了拍阿楠的肩膀,又撇了一眼躺在沙发上的韩研珊,便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徐峰他们则也跟我一同出去了。 来到大厅后,由于也没有桌椅,所以我们都直接坐到了吧台上。马涛由于先前在天台维持借气大阵的时候,体力消耗极大,所以这会整个人显得有些憔悴,他靠在徐峰身上道:“现在十二点了,已经到了鬼节,外面大街上肯定有很多地府上来的鬼魂,真希望别再出什么状况了。” 徐峰叹道:“好在那个神秘男被小东打成了重伤,我想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出来作恶了吧,不过那个人术法异常古怪,我怕他现在跟们结了仇,以后会对我们不利呀,小东等天亮后你最好问问你师父,那男子到底是用了什么邪术,竟然能在被我们制服的情况下金叉脱壳。” 我点了点头,“恩,这事我会问个清楚的,那男的临走前不是说早晚会来找我报仇的吗,所以咱们以后还是小心点为妙,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倘若我们在收服上古妖灵的时候,那家伙突然跑出来给我们一黑棍,那咱可吃不消。” 小峰沉思道:“他后背受了很重的刀伤,我想他多半回去找医生医治,不如我叫人帮我们留意一下,看近期内有没有受类似伤的男人就医。” “也好,不过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那种连远古魔神都能招出来的家伙绝对不一般,说不定他根本就不屑于去医院救治,自己就能应付的了吧。” 听了我们的对话之后,林小福开口说道:“看来以后我也得请几个保镖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到现在我都还觉得像是在做梦了,以前我从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僵尸甚至什么魔神之类的东西,经过这件事后,我的人生观可算是彻底改变了。” 我笑道:“放心吧小福,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端,哪怕真的有鬼,那些鬼也不会找上你的。” 正说着,阿楠突然一脸兴奋的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并一边大喊道:“大伙儿快来,姗姗醒了,她醒了!” 我们一听,急忙跑进了屋子里,只见韩研珊已醒,不过当她看到我们的时候一脸迷茫,显然是根本就不认识我们。 我没有多想,直接走过去抓起她的手试了一下脉搏,又翻看了一下她的眼皮,最终松了一口气道:“没事了,就还有些气虚,这几天一定要好好休息,喝点补气的汤,此外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由于之前她被人用邪术变成了一具活尸,从而导致肉身强横无比,刀枪不入,虽说现在重新做回了普通人,但经此一役之后,她的身体素质将会比正常人强很多,说不定还能当上奥运冠军呢。” “啊?”阿楠一听这话,顿时大惊道:“姗姗真的变得这么厉害了吗?” 我笑着点头。 而躺在那里的韩研珊却是一脸的呆傻,她对阿楠说道:“什么活尸,什么奥运冠军呐?还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起初是恶梦,可是最后我却很清楚的听到了阿楠你的声音,你说你还爱着我,并且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 不等韩研珊的话说完,阿楠就直接过去把她拥在了怀里,并深情的说道:“姗姗你没有听错,那些话都是我亲口说的,以前是我混蛋,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爱你,我这辈子只会跟你在一起,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好不好,原谅我这一次吧。” “真的?”韩研珊含着眼泪轻声问道:“你不跟我分手了吗?” 阿楠使劲的点了点头:“是真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是发自肺腑的。” 见他俩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几个都感到很高兴,我说道:“好了,你们小两口要秀恩爱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还是先送她去医院吧,她目前身子还非常虚弱,得好好调理几天。” 仲伟道:“我开车送他们过去吧。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忙活了大半个晚上想必也都累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跟林小福互换了一下号码之后,我们离开了他的会所,在回去的路上,我们果真看到了许许多多的亡魂,不过每个路口都有鬼差把关,再者说这些亡魂都没有怨念,它们因为生前行善积德,所以在死后才能有这种机会重返阳间看看自己的子孙后辈。 那天晚上,我睡的很踏实,一觉睡到大天亮,甚至连一个梦都没有做。另外,更加叫我感到兴奋的是,自从师父帮我开了天眼之后,不论是我师门的道术,还是钟繇科里的术法,以前我没有能力驾驭的,如今都可以轻松做到,当然我说的并不是指全部,尚且还有一些非常高深玄妙的东西,短时间内我还根本摸不到门边,不过尽管如此,开天眼已经给我们几个带来了非常大的好处。 这天一大早,我们四个在徐峰家里吃了顿丰盛的早餐之后,便再次开着车出发了,临行前,明哥一直把我们送到了告诉,看来他跟徐峰的关系确实很好,因为分开的时候我无意中瞧见他竟然抹了下眼泪。 汽车在高速上飞速行驶,音响里放着一首非常好听的英文歌曲,徐峰情不自禁的也跟着哼唱起来。 马涛坐在副驾驶上一直低着头不知在捣鼓一些什么玩意,我跟玲玲则联机打手机游戏,看上去我们几个就像去旅游一样,可谁又知道我们即将面对的,会是那些穷凶极恶,视人命如草芥的妖灵呢。 “哈哈……终于成功了!”突然,马涛一声叫唤吓了我跟玲玲一跳,玲玲气呼呼的说道:“好好的你鬼叫啥,害我死了一条命!” 马涛却一脸欣喜道:“你们猜我刚才在做什么?” 我跟玲玲同时摇了摇头。 马涛一脸自豪的拿着个平板电脑给我们说道:“我之前下了一个地势地图,然后把你太师父的那个地图里标注的一百多个点全编进了电子版地图上,这个电子版的地图上可以清晰的查到我们该走那一条公路,此外一旦我们拿下了一个妖灵,我就可以将这个点变成一个星星,当我们集合一百零八只星星以后,便是我们收集所有初代傀符之时。” 听了马涛的讲解之后,玲玲惊讶道:“那不就像打电动游戏过关卡一样吗,没过一关就有一张傀符作为奖励,并且在解锁每一个关卡的同时,我们的修为也会得到历练,这就像游戏里的升级?” 马涛撇了她一眼道:“你这丫头怎么啥事都能跟游戏联系到一起呀,看来小东真把你带坏了,人们都说迷恋有些的女孩不是好女孩,我看以后你还是别玩游戏了。” 我一听这话,顿时不服道:“怎叫我把她带坏了,这个手机游戏不是你介绍给我俩玩的吗,再说了哪个二逼说玩游戏的女孩不是好女孩了,歪理。” 前头开车的徐峰则笑着插嘴道:“不过小马搞的这什么电子地图还真有些靠谱,至少以后我们不用再拿着你太师父画的地图对着百度找了,小马干的不错,哥支持你,你看看接下来我们要去的地方应该怎么走,还有多远?” 至此第一卷结束了,本书将进入第二卷(道之玄奇),更多精妙绝伦的道术将会一一出现,同时本书也会随之推向一个**,希望大家 第084章 小羊吃草 “让我看看。”说着,就见马涛手指不停的在屏幕上划着,片刻后他道:“有了,从地图上看,目前距离我们最近的一处叫做山柴岭,在我们正北约一百六十公里的深山中,不过我说的是直线距离,咱们走高速然后下国道需要绕点路,算下来也不过二百公里。” 徐峰闻言笑道:“山柴岭?是不是那里有很多柴火,所以才叫了这么个名字呢?” 马涛道:“或许吧,不过对于这个山柴岭我倒是有些耳闻,相传在很久以前,这个地方曾被人称作诅咒之地,那个山沟沟里白骨成堆,有人的,也有动物的,凡是误闯进那里的一切生灵,都会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杀死,以至于周围都没有人敢居住。” 我好奇道:“这事儿你听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过呀。” 马涛道:“网上的一本小说里看的,不知是真是假,我问过我爷爷,他说他也不清楚,不过事出必有因,我想那本书的作者肯定不会胡乱编造吧。” 我撇嘴道:“这可不一定,那些写小说的几乎都是乱写的,倘若他说那个山沟里一旦有生灵闯入,就立刻会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杀死,难道他进去过?如果他真进了,可为何那力量没杀他呢,所以我才那个作者肯定是编的。” 马涛点了点头:“或许吧,事情是真是假,等我们到了之后就会水落石出了,不过那本书写的确实不错,我建议你们没事儿的时候也去看看。” 玲玲好奇道:“真的吗?书叫什么名字,我找找看。” “忘了。” “我去……” 我们一路往北,大概走了一百二三十公里之后下了高速转走国道,虽是国道但这里已经到了少数民族地区,所以人烟比较稀少,路上的车辆也不多,甚至我们还看到一些老式的拖拉机,烧柴油的那种,冒着一团团黑烟从我们车边驶过。 大概在中午十二点左右,我们到了一个小镇中,这里是蒙古人的聚集地,当然也有很多汉人,街道上充满了浓浓的蒙古风情。我们把车子停在一家看上去是汉人开的餐馆门口,准备进去吃点饭。 哪料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吵闹声,很快一个身材偏瘦、大约二十上下的汉人男孩气呼呼的从里头走了出来。 在这个男孩的身后则跟着一个肥胖的妇女,那妇女手里拎着一条擀面杖,破口大骂道:“小兔崽子,今天你走出这个门儿,以后都不要再回来了,你就死在那个山谷里吧,我就当从没生过你这个不孝的儿子。” 那男孩转身说道:“这是我的爱好,你为什么非要跟我过不去呢。” 妇女道:“爱好,你有什么爱好不好,偏偏喜欢干这个,你爸要不是死得早,我怕他造就把你的腿给打断了。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回来,老娘我自己一个人无忧无虑,再也不用替你操心了。” “走就走!”说罢,那青年转身离开。 而这妇女见他真的走了,却又一改刚才的恶相,反倒是捂着脸站在门口呜呜的哭了起来。我们几个人见状皆是有些惊愕,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娘俩,既然是母子那到底是因何事闹得这么僵呢? 玲玲心地善良,见那妇女哭的这么伤心,便走过去问道:“阿姨,你怎么了,刚才那个是你儿子吗,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吵架呀。” 那妇女看了看玲玲,或许见她模样俊俏,不似坏人,便回答道:“姑娘,你们是外地来的吧,不好意思今儿我不做生意了,你们要吃饭就到别家去吧。” 玲玲道:“是因为伤心难受,才不做生意的吗?刚才你赶他走,可他真的走了你又这么伤心,看来你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试图跟他坐下来好好谈谈呢,母子之间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呀。” 妇女抹了一把眼泪道:“姑娘,你就别问了,那臭小子就像中了邪一样,为那事我不知骂了她多少回,可他根本听不进去。算了算了,我也是想通了,这辈子或许就是苦命,先是丈夫患病离开,现在儿子又这样……哎!” 马涛上前说道:“这位阿姨,你也别难过了,或许你儿子大了,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刚才我听他说什么爱好,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你都应该支持他的选择,毕竟路是他自己选的,将来是福是祸也都是上天注定,我想你这个当妈的也不让看儿子到老了以后追悔莫及吧。” 妇女叹道:“哪有父母不希望自己孩子好的,可是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那混小子……算了,不说了,你们几个年轻人都很不错,要是我儿子也能像你们通情达理这样就好了,进来吧,这顿饭算我请了。” 我急忙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照价吧。” 来到小饭馆里,我们发现这里收拾的非常干净,刚才那个妇女既是老板又是厨师,看来挺辛苦的,真不知道她儿子到底迷恋上了什么事情,竟然放着一个老娘独自忙里忙外,自己却不来帮忙。 很快,老板娘端来了几个家常菜,然后自己则跑到吧台里坐在那儿发呆。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知为何,见她愁容满面的模样,我心里也很不好受,总想帮帮她。 饭后,我们来到吧台前付账,突然马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叫道:“咿?老板娘你也看这本书呀。” 老板娘一听,脸上像是泛起了些许自豪,她说道:“这本书是我儿子写的,他可能是遗传了他爸爸的基因吧,文采非常好,以前出过几本书都挺火的,原本他要坚持写下去,以后肯定能成为一个大作家,可是……” 马涛道:“你儿子写的?就是刚才被你赶走的那个吗?阿姨,你儿子是不是去过一个叫做山柴岭的地方。” 老板娘闻言色变道:“你……你怎么也知道山柴岭?” 马涛疑惑道:“这本书里主要就是讲那个地方所发生的故事呀,怎么你没看吗?” 老板娘尴尬道:“我只看了开头一小部分,但是白天生意忙,晚上还要和面,再加上那些字总是跟我赌气,所以一直以来我也没心思看。” 马涛听了这话以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并道:“你儿子是一个很出色的作家,我劝你先把这本书看完,或许当你看完之后就能了解他内心的一些想法。另外,有些事情我想找你儿子问问,你知道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老板娘道:“每次他离家出走都会去他二爷爷家住一阵子,就在镇北三四里外的一个小牧场里。你刚才说我看了这本书之后,就能了解我儿子心里的想法,这是不是真的啊?” 马涛点头道:“这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应该是你,如果连你看完之后都无法了解的话,那么这世上还有谁能懂他,所以你看看吧,或许这是你们母子和好的一个契机呢。” “那好,我这就看,饭前就算了,谢谢你们跟我说了这些。这顿饭就当我请你们的好了,你们几个年轻人大老远的跑到这地方也不容易,以后要是想吃家常菜了,就来我这里。”说到这,老板娘顿了顿,而后才道:“如果你们遇到我儿子的话,还请你们帮我劝劝他,别再干那些危险的事情了,以后回家好好创作,也好让我这个当妈安心。” 马涛道:“没问题,等我们遇到他之后,我一定会帮你劝他的。” 告别老板娘,我们很快便在镇外找到了一个小牧场,这里养着几匹马还有一些羊。篱笆圈内正有一个老人在哪儿翻晒这草料,而在老人的身边草垛上,则躺着一个偏瘦的男孩,此时他嘴里叼着一根稻草,絮絮叨叨的正跟那个老人说着话。 “小羊吃草!”马涛突然冲那青年大喊了一声。 那男孩一听,顿时坐了起来,满脸好奇的盯着马涛问道:“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笔名的?” 马涛笑道:“我看过你的书,当然知道你笔名啦。” 男孩跳下草垛走到篱笆前,上下打量了我们几个一番后,再次开口道:“我见过你们,你们刚刚是不是去过我见饭馆了?” 我点头道:“是,刚才我们在你家饭店吃了午饭,并且在那之前我们还看到你跟你妈妈吵架了。” 男孩撇了撇嘴道:“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该不会被我老妈收买,是来劝我的吧。” 我摇头道:“这是一方面,不过最主要的是想向你打听一下有关山柴岭的事情,你的书我虽然没有看过,不过我朋友说你好像对那里非常了解,请问你是不是去过山柴岭?” 一听这话,男孩顿时又上下打量了我们一圈,并看了看我们身后的越野车,随即说道:“你们几个该不会是来冒险的吧,我劝你们最好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那里很邪,你们去了简直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徐峰道:“那你呢?你既然对那里的情况这么了解,你是不是去过那里呀,你妈妈说你总爱做危险的事情,我想她指的就是你去山柴岭这件事吧,为什么你去了就没有事,而别人去就是送死呢?” 青年皱眉道:“这件事你们最好别问,对你们没有什么好处的,你们走吧,赶紧离开这里,要想冒险去哪儿都好,但千万不要打山柴岭的注意,我这是对你们的善意提醒。” 我见这青年态度诚恳,心里对他的好感不由提升了许多,“这位朋友,实不相瞒,我们几个此番前来,是务必要去一趟山柴岭的,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们有关于那个地方的事情,那我们也不勉强你,不过我劝你一句,你老妈真的很关心你,你走之后她哭了,我想你也不希望她伤心难过吧。” “她哭了?”男孩一听这话,似乎非常意外,但紧接着眉头也随之皱到了一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惹老妈难过,可是有些事情她并不理解,不管我怎样解释她都不接受,久而久之我就懒得跟她多说了。” 见他这般模样,我们都没再多言,我道:“好自为之吧,你妈妈是个好妈妈,希望你们母子能够言归于好,再见。”说罢,我们转身欲走。 不过还没等我们迈步,那大男孩便大声说道:“你们是不是非去山柴岭不可?” 第085章 救活白狼 我驻足道:“没错。” 男孩道:“哪怕是死你们也要去吗?” 我答道:“我们不会死。” 许久之后,男孩没再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我们则继续往车子的方向走去。哪料就当我们拉开车门就要上车的时候,男孩突然喊道:“我带你们去!” 听了这话,我急忙转过身去对他说道:“你想好了吗?” 见那男孩郑重的点了点头,我冲他招了招手,“那还不上车?” 随即男孩告别了老人,直接跳过篱笆跑了过来,不过他没有直接上车,而是说道:“山柴岭是一个非常凶险,但又很奇妙的地方,在你们去之前,最好先听我讲一讲曾近发生在那个山沟里的故事,然后在做决定是否当真要去。” 我们同时点了点头,而后大家围坐在一块草地上,等待着这个少年的讲述。 他告诉我们他的本名叫做杨郞,由于父亲是一个地质学家兼考古学家,他对工作非常狂热,所以自从杨郞很小的时候便跟着父母到处跑,直到六年前他父亲在山柴岭中离奇死亡,他跟母亲才决定定居下来,而后就有了那家小餐馆。 父亲的死对杨郞的打击很大,为了弄清楚父亲的死因,从那时候起,他便经常独自一人去山柴岭中找寻线索,并且不断的查阅一些有关山柴岭的故事和传说,但是一晃六年过去了,时至今日他也没弄清楚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不过这些年间,他似乎逐渐的体会到了父亲当年为何那么执迷于这个地方。 山柴岭最神秘的地方在于它的地势构造,据杨郞的描述,那里远看就像是被一把巨大的斧头劈开出来的山谷,两旁的岩壁异常陡峭,并且自下而上逐渐往中间延伸,到了顶端则仅仅留有一小天,置身其中就好像是到了一个深邃的地下洞穴一样。山谷中生长着许多稀有的植物,但却没有任何动物居住。因为那里好像真的被恶魔所诅咒,一旦有生灵闯入,便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无故死去。 另外,对于山柴岭还有这么一个传说,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因杀人太多,罪孽太重,所以惹怒了仙人。仙人与那只魔鬼激战了三天三夜之后,将其打伤,并将它封印在了山柴岭之中,魔鬼不甘失败,所以怨气滔天,自此立下一个誓言,那就是不管谁进入山柴岭,便会受到诅咒,而受到诅咒的人或者是其它生灵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死亡,久而久之,山柴岭便成了一个令人谈之色变的地带,没有人胆敢进入。 听了杨郞的讲述之后,我心头不由产生了一个疑问,于是就开口问道:“既然进入山柴岭之后的所有生灵都会在短时间内死亡,可为何你就没事呢?还有你的父亲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进去就死的吧?” 杨郞闻言后,亮出了挂在他脖子上的一个玉佩,说道:“我相信是因为这枚玉佩的力量,以前这玉佩是我父亲的,他带着这枚玉佩前往山柴岭也都安然归来,可是有一天,他突然把这块玉佩交给了我,并让我带着它永不离身。当时我也没有多想,可哪知道……” 马涛惊讶道:“你是说你父亲把这块玉交给年之后,又去了山柴岭,就再也没能回来了是吗?” 杨郞点头道:“没错,父亲走了很久都没有回来,那几天我总是做一个奇怪的恶梦,我梦见父亲死在了山柴岭中,于是我就背着妈妈独自一人去了那里。果然,我在那里发现了父亲的尸体……所以,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去那个地方,那里是被诅咒的地狱,你们去了下场只能跟我父亲一样。” 我道:“你放心吧,我们是不会死的。如果你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我猜那个山谷里肯定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那神秘力量的来源是什么,不过我有信心能对付它。难道你不想搞明白你父亲的死因吗?” 杨郞听了我的话后,埋头深思了许久方才说道:“我想,这些年来我一有空就跑去那里,就是想搞清楚父亲的死因,好给自己一个交代,同时也给老妈一个交代。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希望你们冒这个险呀,因为我不敢断定你们是不是真的能摆脱那个死亡诅咒。” 我拍了拍杨郞的肩膀对他说道:“相信我们,不会有事的。走吧,趁着天色还亮,我们立刻动身,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山柴岭。” 杨郞见我心意已决,便没再多说什么,跟着大伙儿一起上了车。有了他的带路,给我们节省了不少时间,大概只用了一个半小时的功夫,我们便来到了一片石林前方。 由于没了路,徐峰只好把车子停了下来。杨郞道:“穿越这片石林就到了山柴岭的入口,不过这片石林就像一个迷宫一样,如果没有我带路的话,说不定光是穿越这片石林,就要花费你们大半天的功夫呢。” 下了车,我们从后备箱取了行李背在肩上,而后便走进了这片石林之中,正如杨郞若说,这里确实很难走,那些巨石一块挨着一块,只留下了一些狭窄的缝隙,在这些缝隙里穿梭,很快便会迷失方向,外加太阳已经西下,空中又无星月,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好在杨郞来多许多次,他在前头轻车熟路的带着我们穿行,没多会儿便走了出去。 穿过石林,我们看到了一幅非常瑰丽的场景,那是两座中等高度的山岩,紧挨着坐落在大草原之上,中间留有一个豁口,即将落下地平线的太阳,将最后一丝光辉顺着这个豁**了出来,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这道夹在两山只见的缝隙乃是通往仙界的大门一样。 杨伟感叹道:“每一次我见到这个景象的时候,都会被深深的吸引,所以我现在完全能体会父亲当年的心情,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迷人并且神秘的地方,等着人类去发现、去探索。而在探索的过程中,你会逐渐的发现大自然着实有着一股不可抗拒的魅力,会令你着魔。” 这时,太阳终于落下,而当那最后的一丝光亮消失之际,那道缝隙顿时摇身一变,化成了一个黑漆漆的入口,在黑暗之中,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吸引着我们,引诱我们走进去。 在短暂的失神后,我心中随之大惊,暗道:“果然有古怪,我们这还没进去就已经开始受到了影响,可想而知等进去以后会是怎样的一个光景。” 徐峰皱眉道:“小东,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点了点头,“刚才好像被某种力量迷失了心智,我怕待会进去之后这股力量会越加强大,倘若一不小心被他所控制的话,那后果必然不堪设想,这样吧,我现在在每个人的手掌心里画上一道符,如果迷失了自我,那么这道符会帮助我们拉会现实。” 而后我从包里拿出毛笔跟朱砂,在每个人的手心上都画了一个定神用的符文。杨郞满眼惊诧的看着我的举动,最终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什么?难道你是道士吗?” 我摇头道:“我不是道士,不过我会一些术法,要不然咱们又怎么敢到这种被恶魔所诅咒的地方来呢,正所谓没有三两三,怎敢上梁山对吧哈哈。” 杨郞闻言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不过我就不用画这玩意儿了,我进去过很多次,没事的。” 最后,我在自己的手心上也画好了符咒,收回毛笔朱砂,大伙儿便动身向那个缝隙中走去。刚一踏入,就觉这峡谷之中阴气逼人。不仅如此,我们还看到大批的白骨散落在各处,这些白骨有的是野兽的,有的则是人类的。 突然,玲玲惊声叫道:“喂你们快看那里,是狗吗?” 顺势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正躺着一条浑身白毛的动物,它的四肢还在动所以应该还没有死透气。来到这动物近前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误闯进来的白狼。它眼睛微闭,喘息非常虚弱,四肢偶尔会动弹一下,看上去像是活不长了。 心肠软的玲玲有些难过的说道:“真是只可怜的家伙,小东哥你想想办法救救它吧,我不想就这么看着它死亡。” 我点了点头道:“我只能试一试,但是否奏效就不一定了,毕竟这是只狼,我从来没有接触过狼……” 徐峰道:“先别说了,你就把它当成人来治吧,说不定能救回来呢,不管怎样它始终都是一条生命对吧。” “好,那我就试一试!”首先,我并不相信杀死进入山柴岭中生灵的是什么诅咒,我猜测那应该是一种能够控制人心魂的邪力,所以我先在白狼的头顶贴了一张驱鬼符,不过没有见效。接着,我又拿出一张守神符贴在了白狼身上,这时白狼突然又动弹了一下,眼也眨了眨。 玲玲见状大喜道:“有用了小东哥,刚才它睁开眼了。” 马涛无奈道:“或许是回光返照吧……” 我没有回话,而是翻看了一下白狼的眼睛,当我见它比起先前眼神之中清明了许多的时候,心里有了定论,看来我猜测的不错,它确实是中了邪!想到此处,我咬破了手指,在白狼的眉心处用力一点。 顿时间,那白狼浑身猛地一抽搐,旋即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抖了抖身上雪白的鬃毛后,等着一双狼眼呆呼呼的盯着我直看。 不管怎么说,这家伙毕竟是一条野狼,我暗自提起戒备,以防它把我当成猎物扑上来咬我。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白狼竟然跟条狗一样,低声呜咽了几下,随之缓缓凑到我身前,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脚,而后还用脑袋对着我的腿蹭了蹭。 第086章 一个好梦 “这狼爱上你了?”马涛二乎乎的冒了一句。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道:“它或许知道是我救了他,所以才对我有好感吧。”说罢,我试探性的摸了摸它的脑袋,那家伙竟然很享受的眯上眼,任我抚摸。 玲玲见状道:“好通人性的白狼啊,我也想摸摸它。”说着,她也伸手去摸,令她欢喜的是,这白狼同样允许。 杨郞说道:“在传说里,白狼是草原上的狼神,很多年才会出现一只,每当有白狼问世的时候,草原上的各个狼群都会出奇的团结,不知道这只白狼会不会是草原上的狼王。不过看它这体型,我想差不多吧。” 我点了点头,而后又拍了拍白狼的脑袋对它说道:“好了,我们还有要紧事要做,你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回到狼群之中,记得别咬人也别去偷吃别人家养的牲畜哦。” 可那白狼似乎并不愿意里去,拿着大脑袋不停的往我腿上蹭着。徐峰笑道:“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跟着你吧。不如就随它自己吧,现在它跟着我们也算是最安全的了,毕竟这个峡谷中还很危险,如果它独自离开,又不愿走出去的话,我们岂不白救它了。” 听了徐峰的话后,无奈之下,我只得在白狼的头顶也画了一道跟我们掌心里相同的符咒,并说道:“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不过别添乱知道吗。” 白狼使劲的点头…… 然而正当我们准备继续赶路的时候,峡谷里突然刮起了一阵微风,紧接着我突然觉得有一丝困意,随之眼前的场景突然变得虚幻起来,一层非常浓郁的白雾突然降临,遮住了我的视线。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的视野恢复之际,却惊奇的发现我已经不在山谷之中了,而是我熟悉的家乡!我独自站在一个楼顶,徐峰他们都不知了去向。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中,“孙东!” “茵悦?”循声看去,只见令我魂牵梦绕的赵茵悦穿着一袭白衣,正笑着向我挥手。见到她,我心里虽有疑惑,可更多的却是欢喜。 走到赵茵悦面前,我不由自主的拥她入怀,“好久不见了,我很想你。” 茵悦圈着我的腰身,轻声说道:“我也是,你离开的这些日子,我无时无刻的都在想你,不过现在你终于回来了,以后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我连连点头,“恩,我以后再也不走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而后,我们相互对视,那一秒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距离拉近,我终于吻住了她的唇,茵悦也深情的回应着。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好奇之下,我说道:“好像出事了。” 茵悦却道:“别理那些,跟我们没有关系。” “咿?”她的话让我产生了一丝疑惑,茵悦怎么有些变的不一样了。 茵悦见我似有心事,便问道“你怎么了?” 我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楼下到底出了什么事。” 茵悦皱了皱眉,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说着,她拉着我的手来到了天台边缘。 我顺势往下一看,只见楼下早已聚集了许多人,有警察、有医生,更多的则是一些围观的群众,而在这些人的中间,地上躺着一具尸体,他流了好多血,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我在心里揣测道:“那个人怎么了?是出车祸了吗?” 哪知茵悦就好像能听见我的心声一样,她说道:“或许吧,不过这都是上天的安排,正所谓阎王叫他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他命中注定会有此一劫,谁都无法改变。” 我觉得她的话不无道理,便点了点头,但心里却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为何我看着那个已经断了气的尸体时,会感到非常难受,就像喘不过气儿一样。我双手扶着栏杆,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楚那个人的容貌。 茵悦挽着我的胳膊,将头枕在我的肩膀上,在我耳边柔声说道:“你是不是想知道那个死者是谁?” 我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茵悦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就仔细的看。” 于是我便使劲儿的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躺在血泊中的那个人。突然,我看清了他的容貌,同时心里大惊失色道:“峰哥!怎么会是峰哥,这不可能,峰哥怎么会死……” 茵悦语调如常道:“每个人都会死,只是早晚问题,死对于他来说或许也算是一种解脱,至少以后都不会再为凡尘俗世的事情所困扰了,你说是不是。” “我……我不知道!”此刻我泪如雨下。 茵悦则紧紧的抱着我,她说道:“别伤心,别难过,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哪怕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离你而去了,可至少还有我……你答应我,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生生世世只有我跟你!” 我点了点头,“只有我跟你,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严厉的声音在我耳畔炸响,是师父的声音,他道:“小东,为师的话你还记得吗,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迷失了自我!” 紧接着,玲玲的声音也出现了,她语调很焦急,“小东哥,你还有使命在身,怎能只在意儿女情长。” 接下来峰哥跟马涛的声音也先后出现。 听到他们的话后,我不知所措的对着天空大叫:“你们在哪里?为何我看不见你们,你们是不是都已经死了,师父你回答我呀!” 这时,茵悦突然哭了,她哽咽道:“你们别妄想把孙东从我身边带走,他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会再让他离开我半步,孙东你答应我,你再也不会离我而去了是吗。” 我没有作声,而是将脖子上的那个护身符拿来出来,将其给茵悦道:“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她说将来等我找到了心仪的女孩之后,就送给她当做定情信物,现在我把它交给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茵悦一听这话,顿时欣喜无比的点头,“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 听闻此言,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带有些许眷恋的摸了摸她的脸庞,“对不起。” 茵悦好奇道:“怎么了,为何突然要说对不起。” 我道:“不管你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我只想对茵悦说一声对不起,或许这辈子我跟她注定是有缘无分,我未来的路充满了未知,我无法给她许下任何一个承诺,因为我不知自己到底能走多远,另外我还要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好梦!”说罢,不等茵悦惊诧,我猛然抬起那个画了符的手掌,对着自己脑门猛然拍下。 眼前景象顿时斗转,再次便会了那个昏黑的峡谷,此刻的趴在地上,白狼正吧嗒吧嗒的舔着我的脸,见我苏醒过来,它似乎很兴奋的呜咽了几声。而在我周围,则横七竖八的躺着徐峰、马涛还有玲玲。 不远处,杨郞则一脸颓然的坐在那里,他低着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杨郞!”我一边爬起来,一边喊了一声。 杨郞一听,顿时惊喜交加,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你……你……” 见他不知所措的样子,我嘿嘿一笑道:“我怎么了?你以为我死定了是不是?” 杨郞尴尬道:“你醒了,太好了。可是他们几个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救他们呀。” 我摇头道:“放心吧,我既然能够自行醒来,那么他们几个也一定能,我想现在他们应该都在坐着一个美梦吧。”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马涛突然打呼道:“别……别咬我,啊!”随之他一咕噜从地上爬了起来,额头上全是汗珠,一脸惊魂未定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的其他人,方才上上吐了一口气道:“他娘的,差点吓死老子了,一万多只厉鬼呀,小东你知道吗,刚才我梦到被一万多之厉鬼咬,它们每个咬我一口,活活把我给咬死了。你啥时候醒的呀,你梦到了什么没有?” 我回道:“我也刚刚才醒,不过我做的是一个好梦。” “我靠,为什么你做好梦我做恶梦呀,这不公平,不过好端端的为什么我们会昏过去呢,而且还做了那样的怪梦?” 我道:“或许这便是传说中的诅咒吧,倘若我们在梦里永远醒不过来,那么下场必然就会跟这些白骨一样,先前白狼也应该是碰到了相同的情况吧。” 马涛若有所思的说道:“能够让人入梦的上古妖灵是谁你知道不?” 我点了点头,“是释梦妖。” 这时,徐峰跟玲玲也同时转醒,徐峰醒了之后坐在地上半晌没能回身,直到马涛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后,他才摆手说道:“我没事,不过我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我梦到我结婚了!” 马涛凑过去道:“你小子连做梦都想着结婚呀,快说新娘是谁,是不是玲玲!” 徐峰却是歉意的看了看我,随之道:“是赵茵悦。小东你千万别多想啊,我从来都没寻思过要跟她结婚,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我笑道:“既然是梦,那当然不能做真了,我还梦到你死了呢,害老子哭的死去活来。” 马涛哑然道:“不是吧,刚刚你不说做了个美梦吗,难道峰哥死了也算美梦呀。对了玲玲,你梦到啥了。” 玲玲脸上突然一红,似乎有些害羞的撇了撇我,小声道:“我不告诉你们。” “春梦,绝对是春梦!”马涛一脸坏笑道:“平时在车上就喜欢抱着你东哥睡觉,快说实话,是不是梦到你跟小东那啥那啥了?嘿嘿……” “去死吧你!”我跟玲玲异口同声。 徐峰哈哈一笑,随之说道:“先别去理会梦境了,说说大家对此事的看法吧。能让人入梦的妖灵,应该是释梦妖,据说此妖由梦而生、以梦为食,在众多上古妖灵之中算是一个异类。它没有属于自己的面貌,但却能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 我点头道:“不错,释梦妖最可怕的地方便是这种能力,他可以化成你熟识的好友亦或者是亲人模样,在人全无防备的时候突下狠手,让人丢了性命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 第087章 小锤变大 杨郞把玩着自己的那枚玉佩,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虽然不明白你们说的释梦妖到底是何物,但我知道那一定是超出了科学解释范畴的东西,我父亲的死也必定跟那个家伙有关,可是为何佩戴这枚玉佩的人,就可以自由进出这个山谷而不受其害呢?” 我猜测道:“或许这块玉佩有着某些特殊的能力吧,释梦妖惧怕它的威力,所以不敢轻易对持有此玉的人下手。对了小杨,这个山谷你来了很多次,那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呀?” 杨郞点头道:“有,就在山谷的最里头,那里五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这些年我一直研究,但却毫无头绪。” 我道:“走,我们这就过去看看,或许释梦妖就被封印在那里。” 随后,杨郞带着我们继续往山谷的深处进发,越往里走,我们发现周围的尸骨就越少,由此可见能够支撑到山谷深处的生灵非常少,偶尔出现的也都是人类的骸骨,我想多半是一些探险者,亦或者是想来收服妖物的修行者吧,不过显然他们全都失败了。 这个山谷很深,并且地势有些向下的坡度,四周成长着许许多多的奇花异草,在山风的吹拂下,一阵阵花香扑面而来,令人神清气爽。 马涛感慨道:“倘若这里没有妖灵作怪的话,倒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呢。” 徐峰道:“如果没有妖灵,那么这里肯定早就被人类开发了,哪还轮得到这些花草自由生长呀,凡事都有双面性,如果这次我们能够顺利的收服释梦妖,那么这些奇异的花草便很快也会被动物们吃光的。” “我们到了。”随着杨郞的一声叫唤,我们只见前头不远处赫然矗立着五块巨大的石碑,每一块都有四五米高、宽两米左右,它们围城一个规整的五边形,在这些石碑的正中间,则是一个奇形怪状的石头。 玲玲说道:“好像一个祭坛呀,不过为什么石碑中间会有一个石头呢?” 我摇了摇头,不过我猜测这块石头肯定不寻常。 这时,徐峰突然说道:“小东,现在我们天眼已经开了,要不要试一试,看能不能瞧出什么端倪来。” 所谓开了天眼,其实并不是指我们单凭眼力就可以看出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而是用心去看。开天眼者,能够通过对天地间气息的感悟,来觉察到一些事情。简单点说就是能够看到气。这个“气”可能是妖气,也可能是鬼气,甚至天地灵气等等,不过使用天眼的第一步,就是眼、心、脑同时开动,以眼观察,用心体悟,动脑思考。 听了徐峰的话后,我们几个纷纷点头,而后动用天眼仔细的观察起这五块石碑跟那个怪异的石头。 片刻后,我发觉那石头中的确蕴含着惊人的妖气,不过这些妖气并不能往外扩散,原因就是那五块石碑,石碑上的铭文应该是某些镇妖的咒语,只不过由于时间太久,岁月的冲刷,令这些咒语的威力在逐渐的变弱,眼看就要无法压制住妖气了。 徐峰他们也应该跟我看到了相同的状况,马涛道:“看来释梦妖果真就被封印在此,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是先破开封印放出释梦,然后跟它大战一场,还是用其它办法收服它?” 玲玲道:“你有其它办法吗?” 马涛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不过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我一听这话,急忙问道:“先说来听听,要是能避免跟它正面交手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马涛说道:“现如今释梦妖还在被封印着,不如我们趁它病,要它命,直接以五块石碑为基础,将困阵改成一个杀阵,在释梦妖还没有冲开封印之前,将它一举击毙,这样我们不就省的跟它交手了吗。” 听了马涛想的这个办法之后,我沉思了少许,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首先这个困阵我也看不懂,再不明白布阵原理的情况下去改困为杀,这样危险系数太大,一旦改阵失败,那么我们几个必将遭到反噬,到时候非但不能消灭释梦老妖,只怕还会伤到自己。” 徐峰惊诧道:“不是吧,这个阵法连你都看不懂?难道不是你祖师爷布下的吗?” 我无奈道:“王家道术博大精深,我连一半都没有学到,怎可能通晓所有阵法呀,况且这个阵非常古怪,似乎背离的我师门的布阵法则,说不定就连我师父都搞不明白呢。” 玲玲闻言道:“既然搞不清楚这个阵法,那么我们有如何破阵呀?” 我道:“这简单,直接把石碑砸碎不就完了。” 马涛恍悟道:“也对,石碑一碎,那上面的符文也就失效了,小东还是你聪明。” 我白了他一眼道:“聪明个屁,猪都能想到的办法而已,只是你们有些时候都会把事情往复杂里去想,所以就忽略了一些最为简单暴力的方式罢了。” 站在一旁的杨郞听闻我们要砸碎这些石碑,顿时有些着急的说道:“你们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可是历史文物呀,怎么能轻易的破坏呢。” 马涛见状,颇为无奈的解释道:“小杨你怎么这般死脑筋,历史文物固然有很高的价值,可是跟人命比起来,那它连屁都算不上,如果我们不收服封印在这里的妖物的话,那等到他破关而出之时,就会有成百上千的人被他害死,你想一下,如果它把那种能让人不知不觉中死去的力量带入你住的镇子里,会是什么下场?” 杨郞一听这话,顿时哑然,他喃声道:“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我们整个镇子的人都得死……不过你们砸碎了石碑放出了那个什么释梦妖之后,又有几成的把握战胜它呢?” 我道:“你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杨郞急忙道:“当然是实话了。” “十成!” “呃……那假话呢?” “零成!”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道:“我们既然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收服这只上古妖灵,在还没有跟它正面交锋之前,倘若我们就已经心虚了的话,那么结局定然会是失败,所以我们必须有十成的信心,才能无往而不利,这是我们修道之人降妖除魔所必备的心理。” 杨郞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你的话很深奥,我不明白,不过既然你能有十足的把握那么我就信你。其实我比谁都狠那个释梦妖,是他害死了我的父亲。以前我并不知道它的存在,所以连可以恨的对象都没有,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凶手是谁了。” 我道:“你放心吧,你父亲的仇很快就可以报了。”随即我又对玲玲道:“动手吧。” 玲玲点了点头,而后只见她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跟棒棒糖那般大小的锤子,随之举步走向了石碑。 杨郞见状大出意外的说道:“她……她该不会是想用那个玩意去砸碎石碑吧?” 马涛笑道:“放心吧,你只管看着就好,不过待会儿释梦老妖出来以后,你千万不要远离我们几个。” 杨郞点头道:“我知道了。”然后他再次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玲玲。 此时玲玲已经走到了其中一块石碑前方,只见他将那小锤横放在手心之上,而后低声默念了几句咒语。顿时之间,锤子突然起了令人不可思议的巨大变化,仅仅眨眼的功夫,原本像一个棒棒糖大小的玩意儿,竟然变成了一把近两米长,锤头如西瓜般的战锤。 杨郞见状哑然失色,他惊诧道:“这……这是金箍棒变的吗,怎么突然这么大了。” 那将近一百斤重的大锤子在玲玲手中就像玩物一样,她信手挥了几下,而后猛然砸向其中一块石碑。只听“哐”的一声闷响,石碑自中间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处于五块石碑中间的那个怪石竟然也裂开了一道口子,一股肉眼难辨的黄色气体顺着那道口子冒了出来。 我急忙喊道:“玲玲回来,阵法已破,释梦妖马上就要出来了。” 玲玲闻言后,丝毫没有迟疑,拖着大锤转身跑到了我身边。 我们凝眸注视着那块石头的变化,只见上面的裂缝逐渐延伸,最终布满整块石头,黄色的气体顺着这些缝隙不断涌出,并在石头上方汇聚成团。到最后,怪石哗啦一声碎成无数小块,散落一地。而悬浮在半空的黄色气团却逐渐的化成了一个人形。 “沉睡千载梦初醒,恍如隔世!小子们,是你们替我解开了那该死的封印吗?”一道空灵的女性声音自那团黄气之中传了出来。 我闻声后,迈步上前道:“没错,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我们之所以会放你出来,目的其实是为了彻底收了你这老妖。识相的话就自废掉修行,免得待会打起来还要受皮肉之苦。” “哈哈哈……好狂妄的小子,合我口味!”这时,那团黄气突然消散,而自黄气中出现了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人”,说它是人是因为它有着跟人类一模一样的身体,而加上引号则是因为这个家伙竟然没有脸。 “我靠,这是屁股长脸上了吗?”见了释梦妖的模样之后,马涛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而一直跟着我们的白狼,则一看到释梦老妖现出了原形,竟然夹着尾巴吧蜷缩在地上,浑身发着抖,跟一条受了惊的狗似得。 此时杨郞双拳紧握,眼里冒火的盯着释梦妖,咬牙切齿的说道:“是你杀害了我的父亲,这个仇我必报不可。” 释梦妖闻言哈哈大笑道:“你父亲?就是那个做梦都想解开这山谷中奥秘的蠢货?要怪就只能怪他把那枚玉佩送给了你,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杀他。” 玲玲好奇道:“释梦,在我们开战之前,我能不能先问你一个问题?” 释梦点头道:“刚才是你砸碎了那该死的石碑,我还没有好好的谢谢你呢,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吧。” 玲玲道:“为什么只要是佩戴那块玉佩的人,你都不会杀他呢?” 释梦一听这话,似乎有些恍惚,它虽然没有脸,我们看不见它的表情,但是我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此刻它身上似乎有一种悲伤的情愫。 第088章 玉佩玄机 许久之后,释梦妖幽幽讲述道:“许多年前,我曾今爱过一个男人,为了他我甘愿放弃一切,哪怕是死,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只可惜他以名门正道自居,心里根本就容不下我这个妖灵。” 听到这里,马涛忍不住嘀咕道:“废话,你连一张脸都没有,要我我也容不下……” 释梦妖没有动怒,反倒是摇身一变,竟然化成了一个绝色女子,明眸皓齿,简直国色天香。我们几个男的无不为止动容,这样的一个女人,倘若不知道它的真实身份的话,想必没有哪个男人不会动容吧。 释梦妖见了我们的表情之后,微微一笑,随之缓缓落到了一个是被顶端,她坐在那里静静的继续讲述道:“当年,我以这个模样跟他相遇,本想他会因我貌美而多看我几眼,可是他本没有为之所动,每天除了降妖就是伏魔,甚至还四处封印曾跟我同在傀符之列的其它妖灵。我知道早晚他会将我也给封印的,可是我依旧义无反顾的跟着他,甚至还出手帮了他对付以前的同伴……或许爱就是这般,不但能让人痴狂,也能叫人变傻吧。” 听到这里,我心头不免有些吃惊起来,难道说这个妖灵爱上的那个人就是我二代祖师爷?他娘的幸亏当年我祖师爷没跟它好上,要不然我岂不得叫它一声祖师奶奶? 释梦没有注意到我神色的变化,继续说道:“有一天,我他独自一人来到了这个山谷,我已然像往常那样傻傻的跟着,可当我看到另外一个男子早已在此间等着的时候,我才明白,他是想我把封印在这里,而那个男子就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搭档。他们两个联手,哪怕是祖巫在世只怕也对付不了。不过我并没有惧怕,就算死在他手里我也心甘情愿,不过我只想听他的一句心里话,是否喜欢过我。” 玲玲似乎被释梦的痴情感动到了,她问道:“那到最后他有没有跟你说呀?” 释梦笑着摇头,“他只说了一句,那就是人与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让我死心。可是我不甘,我从一开始就明白我跟他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可我要的只是他的一句话而已,一句喜欢我。我不停的问,不停的问,直到他们布置好了这个石阵之后,我依旧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说到这里,释梦突然一挥手,杨郞手里的玉佩便“嗖”的一声飞到了它手中。 释梦看着这枚玉佩,低声说到:“这本是我化形之时,一直在我脚下的一块月光石,因为吸收了我的灵气,从而变成了这块玉佩,因为有了的气息,所以只要它靠近我十里之内,我就能感受的到,许多年来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直到我心如死灰进入石阵的时候,我才把它送给了我爱的那个人,他没有拒绝,不过他说他会将其送给一个有缘人。” “可是我当时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所说的那个有缘人又指的是什么。直到几年前,一个男子带着这块玉走进了这个山谷,我才明白,所谓的有缘人只是他对我的敷衍罢了。” 我疑惑道:“你为何这么说,你怎么知道那只是敷衍呢?” 释梦苦笑道:“原本我以为所谓的有缘人,会是另外一个能够打动我的男人,可是事情跟我想象的并不一样,这个有缘人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并且他也有了妻儿。” 我道:“即便如此,起初你已然没有动手杀他。” “不错,起初我确实没有杀他,那是因为我想仔细看清楚这个人到底为何会是我的有缘人,不过后来我很失望,因为当他再一次进入山谷的时候,我发现他身上的玉佩不见了,所以我杀了他,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我的有缘人,我的有缘人只会带着这块玉佩来到我面前,而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便将其给了别人!” 马涛闻言道:“那照你这么说,这位杨老弟才是你真正的有缘人咯?” 释梦看了看满脸愤恨的杨郞,随之轻笑道:“不……他根本就不像他。” 哪料这时,杨郞突然愤怒的吼道:“我根本就不可能是你的有缘人,我父亲也不是,你这个疯子,为了你那可笑的爱情,不仅仅杀了我父亲,这些年间还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生命,难道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没错,我是疯子,我疯在我不该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可是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当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一世的心只属于他。” 我道:“好了,你的故事听完了,虽然挺感人的,不过我们还是得收服你,你害人无数,平白无故的杀了那么多无辜生灵,单是这一条,今日我们就必须替天行道。” 释梦呵呵冷笑道:“就凭你们?当年若非我心甘情愿,就连他们俩个想把我封印在这石阵之中,也绝非轻而易举的,而如今你们这些道行浅薄的小子,也妄想收服于我,实在可笑至极。” 我无所谓道:“试试看咯,当年我祖师爷既然有本事让你爱他爱的发疯,那么今时今日我定当也有能耐将你拿下。” 释梦道:“你比他差远了,当年我根本就窥探不出他的喜怒哀乐。要不然的话,我又怎么不会明白他的真实想法呢,而在刚才你们听我讲述的时候,脸色几经变化,或者悲伤,或者感动,这些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马涛嚣张道:“那又怎样,感动归感动,等动起手来我又不会心慈手软。” 释梦道:“人只要有七情六欲,有悲、有喜、有恐惧、有思念等等情绪,那么便会做一些与心境相符合的梦。我虽叫释梦,但我最擅长的其实并非控制梦境,而是控制人的情感,所以只要让我看到了你的心境,那么你们就不可能战胜我。” 马涛不以为意道:“控制情感?老子现在无欲无求,你控制个我看看!” “如你所愿!”说罢,释梦妖的眼神里突然闪现出一丝一样的光芒。紧接着,我们就觉得自己的内心似乎发生了一些为妙的变化,而且这种变化一旦出现,便立刻飞速的攀升起来。 最终我直接把身上的所有东西全都给扔了,并像是泄愤似得破口骂道:“戳他娘,老子不干了,什么拯救苍生,什么收集傀符,凡尘的存亡跟老子有什么关系,老子要回去谈恋爱,并且还要跟两个女人谈,一个是茵悦,一个是玲玲……” 这话一出口,我顿时连自己的呆住了。急忙撇了一眼站在我身边的玲玲。 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丫头竟然红着脸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并小声说道:“小东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其实我也很喜欢你……” “啊!孙东,纳命来!你小子抢我女人,我要杀了你!”突然,徐峰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挥起业障短刀就向我捅了过来。 而马涛更是夸张,这家伙挥舞着短杖,大喊道:“你们几个,把信用卡、储蓄卡统统给老子上交,密码也给我报出来,要不然了老子杀了你们!” 玲玲见我们三个大打出手,也跟着呵斥道:“谁叫你们打我小东哥!”随即拖着大锤子加入了战圈。 而坐在石碑上的释梦则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并淡淡的说道:“人性丑恶,这个世界上能够像他那样真正做到无欲无求的又有几个呢?” 见我们几个被释梦控制了心性,杨郞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质问释梦道:“你这个妖怪,到底做了什么,他们几个为何会变成这样!” 释梦道:“我只是将他们最真实的一面引了出来而已,正如你所见到的一样,他们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和谐,而是相互妒忌,相互恨着对方。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表面跟内心永远是不一样的。” 杨郞摇头喊道:“这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这样,肯定你使用了什么妖法!” 释梦不再解释,也没有理会杨郞,只是托着腮,兴致勃勃的看着我们相互厮杀。 真刀真枪的打,我们三个男的水平差不多少,玲玲则明显要比我们厉害一个档次,所以很快马涛就受了一计重击。不过他临倒下前拼了全力的甩了我一棍,为了躲避这一棍,我的腹部却被徐峰给捅了一刀。 我俩纷纷倒在了地上,而玲玲跟徐峰则依然在打。徐峰便打便道:“那小子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难道你不在意吗!” 玲玲道:“要你管,你这个臭小子,听小马说你谈过三百多次恋爱,肯定祸害了许多无知少女,今天我就要替那些女孩好好修理你。” 徐峰当仁不让道:“你这死丫头也不是什么好鸟,刚见你第一面的时候,你穿的那么暴露,不是勾引男人又是闹哪样。我今天才要好好修理你这个骚蹄子呢。” 杨郞看着我们大喊道:“够了,你们别打了,这是那女妖的阴谋,你们别再受她摆布了行不行,难道你们都忘了来这山谷的初衷了吗?” “闭嘴!”我们四个异口同声道。 许久之后,我们四个都受了重伤,大伙儿谁都没有力气再打了,只能坐在那里相互对骂,相互嘲讽,这一刻我们根本就不像朋友,反倒成了仇人。什么肩负使命拯救苍生,这些造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心里有的只是负面情绪。 不知不觉间,月亮升到了空中,皎洁的月光洒进山谷,释梦痴痴的抬头看着天空,喃喃自语道:“我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个月夜。时隔千载,他现在人又在何处呢?” 杨郞骂道:“死妖女你别再做梦了,你爱的那个人造就已经死了,现在还不知轮回了多少世呢,况且就算他在,也不会跟你重圆旧梦的,他只会再一次的封印你,哦不对,这次他会彻底将你消灭!” “不可能,你放屁!”释梦妖终于被杨郞激怒,她一个闪身飞跃至杨郞近前,对准他的心窝抬手就是一掌。 顿时杨郞噗的吐出一口鲜血,并被打的倒飞出去。 然而巧合的是,他吐的这口血,竟有几滴溅到了释梦妖手中的那枚玉佩上。这时,就见一缕月光自空中笔直的射下,将那玉佩笼罩其中。随之一个虚无的身影突然从玉佩中飘了出来,径自飞进了杨郞的身体里。 本该重伤不起的杨郞被那个身影附体之后,竟然缓缓的站了起来。他转身看了看还在骂战的我们,旋即一挥手,顿时有四道青光打进了我们脑中。 第089章 重叙前缘 顿时间我就觉得好像有一阵清风拂过一样,脑子里顿时变得异常清醒,心头的各种恶念也顷刻间消失了,不明所以的我惊奇的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徐峰他们几个,发现他们此时也正用相同的目光看着我。 “啊呀,好疼呀。刚才我们到底是怎么了?为何突然自己人打起来了。”马涛一边揉着胸口一边说道。 玲玲则像是想起刚才的事情,小脸通红的看着我,害羞道:“刚刚我们是不是都被释梦妖控制住了,要不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呢,小马哥、峰哥,对不起哦,我下手太重了。” 徐峰摇头道:“这不能怪你,要怪的话或许只能怪我们几个心智不坚定,所以才被释梦乘虚而入吧。” 哪料这时,杨郞突然以一种不属于他自己的口吻对我们几个说道:“小子们,你们谁是王家和徐家的后世子孙?” 我闻言道:“我是道门王家当代掌门,不过我姓孙。” 徐峰则道:“我是徐家后人,你干嘛突然问起这个了?” 杨郞却语出惊人道:“贫道乃王家第二代掌门人,千年之前我料到你们会有此劫难,所以将一缕残念打进了释梦的那块玉佩之中,并推算出今时今日会有一个生辰八字与我相合的有缘人与你等在此相遇,而这个有缘人便能承受我这缕残念的附身,并且在短时间内拥有我三成功力。” 我一听这话,顿时大惊失色道:“你是祖师爷!原来……你当年所说的有缘人指的是这个啊。” 这时,释梦也是震惊无比,它直勾勾的盯着杨郞,喃声说道:“真的是你吗?你……你为何要这么做?” 杨郞转向释梦,轻叹一声道:“当年你对我的心意我并非不懂,但是人妖殊途,再加上我入师门前早已立下终身不娶的毒誓,所以并不想给你一个不切实际的答复。” 释梦神色凄楚道:“什么叫不切实际答复?你应该明白,我要的只是你一句真心话而已,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更加有你的事业,我不会强求你答应我什么的,可为何连一句你喜欢我都不愿意说呢。难道你心里真的对我没有半点好感吗?” 杨郞闻言,稍稍沉默了片刻,随之他竟然信步走向释梦。 释梦跟我们都不明所以,不过随着距离的拉近,我明显的感受到了释梦变得有些紧张和局促起来。 到最后,杨郞……或许更为确切的说,是我二代祖师爷走到释梦身前后,竟主动了拉起了释梦的手,并道:“对不起,若说我生前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亲手将那封印在此,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你的心意我很清楚,但是我却不能想你那样毫无顾忌的吐露自己的心声,因为我害怕,害怕自己一旦承认了对你的心,就会动摇……” 释梦听了这些,眼睛里似乎有泪光在闪烁,她动情道:“你今天出现,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 二代祖师语出惊人道:“我是想告诉你,你是唯一的一个闯入我心扉的女子,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一出,释梦顿时泪如泉涌,此刻它好似不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妖灵了,更加像一个寻常的痴情女子,它深情的望着被二代祖师附身的杨郞,狠狠的点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的,虽然你始终不肯说,但我能感觉的到。时隔千载,今天我能听你亲口对我说这几个字,我便知足了。” 祖师爷长叹道:“在没认识你之前,我从不知晓情为何物,甚至我以为人世间的情爱注定不会在我的生命中出现,然而当我遇到你的时候,我才明白,情是一种既能让人快乐,同时又能叫人伤悲的东西,它很玄妙,会在不知不觉间到来,让人措手不及,深陷其中。释梦,我跟你也算是有缘无分,当年我辜负了你,让你承受了千年的孤寂。” 释梦使劲的摇头道:“这千年间我做错了很多事情,我……” 祖师爷轻声道:“我知道,你不必再说了,我都知道,但这或许并不能完全怪你,我也有一些责任吧。当年我师父临终之际,曾卜一问天之卦,他算出一百零八位傀符妖灵还有一个未完成的使命,而这个使命会出现在千年之后,所以他要我去各处找出这些妖灵,并将其封印,一来是避免它们害人,二来便是为了等待千年后的有缘人。现在有缘人已经出现了,我想请你再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释梦道:“我甘愿为你做任何事情。” 祖师爷摇了摇头,“或许这也是为了你自己吧,当你完成了这个使命之后,你身上的罪孽便能得到救赎,到时候你或许有机会涅槃重生,转世为一个真真正正的人。” 释梦惊诧道:“真正的人……那倘若我是一个人的话,会跟你再续前缘吗?” 祖师爷笑道:“或许吧,我曾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我跟你确实还有一段未了的情缘,想必应该就是你成人之后吧,不过替我完成这段未了情的,应该是我的转世,你还记得吗,我掌心的三颗痔,当你碰到掌心中有着同样的三颗痔的人,那便是你我重叙前缘之时。” 释梦点头道:“我记住了,真希望那一天会快点到来呀。最后我还想在听你说一次你喜欢我,可以吗?” 祖师爷微微一笑,不过却并没有言语,而是做了一个令我们都目瞪口呆的举动,他竟然主动吻上了释梦妖的嘴唇,起初释梦妖也是静若天人,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但很快,泪水再次涌现出来,并深情的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被祖师爷附身的杨郞身上冒出看一阵青烟,像是有什么东西离开了他的身体,我知道祖师爷的时间到了,他以无上道术封存下来的这一缕残念并不能维持太久。另外,释梦也似乎感受道了祖师爷的里去,它的身上则也有着类似的青烟飘起…… 片刻后,杨郞恢复了自主意识,当他发现自己竟然在跟释梦接吻的时候,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往后推开。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释梦道:“你……我……你做了什么!” 释梦却只是笑了笑,她道:“谢谢你,有缘人!”说罢,它的身上突然精光四射,身体也随之变得近乎透明。她转向我道:“王家的后代,傀符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够帮我完成那个使命,好让我快些与我的爱人相见!” 我点了点头,“你只管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 得到了我的保证之后,释梦笑的异常开心,那一刻我仿佛觉得她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不过这个错觉刚一出现,释梦就消失了,一道玄黄符咒随即飘落在地。 不明所以的杨郞惊讶的看着这枚符咒,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突然间会变成这样,释梦妖去哪儿了?还有你们几个,刚才不是在打架吗……” 马涛道:“释梦妖已经走了。” “走了?”杨郞还是不太明白,“走了是什么意思,是死了吗?” 我点了点头:“或许也可以这么说吧,这次我们能顺利收了释梦妖,还真是多亏了你呀,杨老弟,如今释梦已死,你父亲的仇也算报了,以后你别再为此纠结了,况且死去的人就应该让他留在记忆了,最为重要的则是活在我们身边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杨郞闻言后,低头不语,过了许久才低声说道:“我明白了,等会儿回去之后,我会主动找我妈向他道歉的。不过你们能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释梦突然就死了,并且还变成了这么一张黄纸?” 我一边走过去收起傀符,一边对他说道:“当然可以呀,不过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咱们边走边聊。” 杨郞看了看我身上的血迹道:“你身上的伤……还有他们几个,我见刚才你们都重伤倒地了,怎样呀,没事吧?” 我摆手道:“没什么大碍,回去之后休息两天,吃点药就行了。这点伤倘若就难住我们的话,那咱几个以后也就别去找其他妖灵了,你不必替我们担心。” 这时,蜷缩在地的白狼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它眼中满是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在确认释梦妖有没有真的走了。当它没有看到释梦之后,仿佛是兴奋的嚎叫了一声,随之一路小跑来到我身边,对着我的腿蹭了蹭。 我摸了摸白狼的大脑袋对它说道:“以后你可以带着你的族群来这个山谷里玩耍了,如今山柴岭的诅咒已经不复存在,不如改名叫做白狼谷吧。” “白狼谷。”杨郞小声念了一句,随即赞同道:“不错,这个名字好,以前人们谈山柴岭色变,那三个字仿佛成了死亡之地的代名词一样,从今往后就叫白狼谷吧,我会告诉大家这里的诅咒已经消失了,让人们以后都不用再害怕了。” 接下来,我们几个带着白狼离开了山谷,不过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在山谷的出口处,竟然碰到了一大群狼,上百双狼眼在夜幕下泛出野性的凶光,令人不寒而栗。 杨郞见状大惊失色,不由自主的哆嗦道:“遭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狼,这下完了!” 徐峰也紧紧皱起了眉头,他道:“我们几个身上都有伤,如果这些家伙真要扑上来的话,只怕……” 哪料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白狼突然跳了出来,只见它威风凛凛的一声长吼,仿若君临天下一样。其余的狼见状则纷纷跟着低声迎合。这时,自狼群里走出一头灰白相间的母狼,它缓缓走到白狼身边,蹭了蹭白狼的身子,白狼则也很亲昵的蹭了蹭它。 杨郞惊讶道:“这是只母狼,是白狼的配偶吗?” 马涛点头道:“我想应该是,没想到这白狼还真的是狼王呀。” 这时,白狼折返到我身边,再次舔了舔我的手,随之似有不舍的看了看我。 我又拍了拍它的脑袋,笑着说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不能一直跟着我们了,这片草原才是你的家园,你走吧,带着你的族群好好生存,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就把这个白狼谷当做领地吧。” 那白狼很通人性的低声呜咽了几句,随后转过身对着狼群又是一声长吼,便一步三回头的跑进了夜幕之中,其余的狼则纷纷紧随其后。很快那数百只野狼便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之内。 第090章 离开草原 再次穿越了乱石堆,当我们回到杨郞他二爷爷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老人家起的很早,似乎准备放羊。 他大老远的看见我们几个带着伤归来,神色顿时一愣,随后急忙丢下来手中的皮鞭跑了过来问道:“你们这几个小娃娃怎么受伤了?” 我笑道:“在白狼谷遇到了一些麻烦而已,没关系的。” “白狼谷?”老人疑惑道:“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地方呀,哎先别管那么多,赶紧进屋去处理一下伤口吧,要不然发炎了可就遭了,这里医疗条件差。” 虽说我们并不认识这位老人,但是他身上流露出那那股淳朴还有热心,都令我们非常感动,于是没有推辞,跟老人进了屋子。 屋子里摆设很简单,甚至没有几件家具,更加别提家用电气了。 很快,老人拎着热水,拿着一些纱布和药膏走了过来,他说道:“你们是小郞的朋友吧,以前没见你们来过,不过不管怎样,能看到他交朋友我就放心了,这小子性格孤僻,为了他爹的事情,成天闷闷不乐的,你们有空就多开导开导他。” 马涛笑道:“老人家您就放心吧,杨老弟已经没事了,他父亲的仇也……” 杨郞似乎不想在老人面前多提这事儿,急忙开口打断了马涛的话道:“呃,那个二爷爷,您先去忙您的事情吧,我来帮他们上药就行了,对了最近草原上有狼群出没,您别走太远哦。” 老人家呵呵笑道:“我放了一辈子羊,当然知道该怎么应付狼群啦,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自己忙活着,要是饿了的话,桌上还有些干肉,你们不用客气。” 我们几个连忙道谢。 不过令我们意外的是,老人家离开后部队会儿,竟然又来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杨郞的母亲,她手里提着一大包东西,神色匆匆。 “妈?”杨郞跟我们一样,也没有想到他妈会来,并且还这么一大早的。 杨郞的母亲见了儿子之后,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她先把那一包东西放倒桌子上,随后刻意找话题道:“你天天跑你二爷爷家里来,也不知给他老人家捎点东西。”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开店了吗?” “开,当然要开了,不做生意你养我呀。” “妈,你眼睛怎么红红的,昨天晚上是不是熬夜了?昨天……” 哪知还没等杨郞主动承认错误,他妈妈却开口道:“昨天是妈我不对,以后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可是……”说到这里,女士竟突然哭了起来。 杨郞不知所措道:“妈你别吓我呀,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儿子,这些年是妈错怪你了,昨天我熬了一夜,把你写的那本书看完了,我现在才知道你天天往那个该死的山谷里跑,其实是为了我,你说你要查出你爸的死因,要给我一个交代,还说你不想看到我闲下来的时候悲伤的眼神,这些我都看到了。傻孩子,妈哪有你写的那么悲观呀。” “妈,其实这些年我也不对,我知道你关心我,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但不领情,甚至还天天跟你怄气,我错了……不过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爸的死因我已经查清楚了,并且……也算是替他报了仇吧。以后我再也不用去山柴岭了。” 他妈一听这话,顿时大喜过望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杨郞点头道:“是真的,多亏了他们帮忙,要不是他们的话,或许我这一辈子也没办法查出来真相的。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他母亲急忙道:“就是他们让我看你写的书的。” “啊?” 说着,杨郞母子走了过来,他母亲见我们几个身上都有伤,大惊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为何一夜之间就弄成了这个样子?要不我送你们去医院吧,光自己包扎一下怎么可以。” 我摆手道:“谢谢你了,我们没关系的,昨天在山柴岭遇到一些意外,不过好在我们都包住了性命,并且还查明了真相,现在那里的诅咒已经不复存在了,您跟杨郞的心结也终于可以打开了吧。” 他母亲道:“那傻小子把什么是都憋在心里,就算写在书上也不愿意告诉我,这么多年来我都误会他,还成天给他脸色看,现在真是多亏了你们几个,不但帮他查出了真相,也让我们母子俩重归于好了,不管怎样我都得好好谢谢你们。” 徐峰笑道:“不用谢,说起来在山柴岭的时候,杨郞还救了我们一命呢,要谢我话我们也该好好谢谢他才对,看到你们母子俩消除了误会,我们也替你们感到开心啊,这下好了,事情都解决了,以后杨郞又有灵感写小说了,下次我也会看他作品的哈哈。” 杨郞道:“妈,你还是先回去开店吧,等他们的伤好些了之后,我想请他们几个去咱们家吃顿饭,你说好不好。” 他母亲开心道:“当然好了,这些年你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现在一下子就有了四个,当然得庆祝一下了。我先走了,你们什么时候来提前打个电话跟我说一声,我好准备一下。” “好的,你路上小心呀,别再跟客人吵架了。”母子两人消除了多年以来的芥蒂之后,杨郞言语里顿时全是对母亲的关心。 他妈妈也是乐的呵呵直笑,一路小跑的离开了。 随后,我们几个处理好身上的伤,又休息了大半天。直到下午才睡醒,杨郞则早就替我们准备了香喷喷的烤牛肉,还有馕饼,马奶酒…… 我们几个从没穿过这么地道的内蒙饭,顿时就被那香气四溢的牛肉跟醇香扑鼻的马奶酒给吸引了,大伙儿都甩开腮帮子吃了好多。 饭后,我们便聚在一起聊天,因为身上的确实是不轻,所以我们需要两到三天的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马涛摸着自己的胸口道:“幸好我有这一身肥肉,要是换做小东跟峰哥挨玲玲那一锤子,他俩少说也得断几根肋骨。” 我撇嘴道:“你还好意思说呢,被玲玲打倒了你就老老实实趴着呗,非得还要给我再来一下子,要不是为了躲开你那破短杖,我能被峰哥捅吗。” 徐峰则意味深长的看了看玲玲,随即嘿嘿坏笑道:“死丫头竟然喜欢小东,难怪每次在车上睡觉都往他身上爬呢,你等着这事儿我非得跟你奶奶说不行。” 玲玲脸红红的低着头,“我那是被释梦给控制了,又不能算数。你还不一样暗恋着小东哥的女朋友吗,你更不要脸。” 徐峰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他道:“我靠,什么叫暗恋啊,明明是我先看上了茵悦,哪知我本将心待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呀。” 我道:“这也没办法,谁较论长相我要胜你一筹呢,不过话说回头,我最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咱们四个人里最能打的竟然不是小马哥,而是玲玲。这小丫头有点厉害呀,直接一锤子把小马给轰趴了。” 马涛咧嘴道:“放屁,我是不忍心对丫头下狠手罢了,哪知道玲玲这死丫头打起架来根本不要命的。” 徐峰自负道:“行啦,在人家手里走不过一百回合,你看看我,最后我还差点赢了玲玲呢,虽然最后也输了,不过最起码也给了她三刀。” “你妹,划破三个小口子也算三刀!”我跟马涛异口同声的鄙视之。 说实在我,自从释梦妖的事情之后,我们四个人的关系好像又更近了一步,或许因为彼此间已经完全敞开了心扉吧。这对于我们而言,应该算是一件好事,有时候人就是这样。 我们在杨郞二爷爷家里呆了三天,身上的伤恢复的异常迅速,杨郞见了之后,直呼我们根本不是人类。不过他知道我们的并非常人,所以也没有太过于惊诧。 谢过杨郞的二爷爷,我们告别了他老人家,并跟杨郞一起来到了镇上,在出发前,他早已先打了电话给他母亲,让她准备饭菜,无论如何都要我们去他家里吃一顿饭不可。 我们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下来,来到他家的时候,杨妈妈已经做好了一桌非常丰盛的中原菜,不得不说这个杨郞确实很有信心,他在跟我们聊天的过程中,暗下记住了我们几个的家乡,并让他老妈特地做了一些我们的家乡菜。 连续吃了好几天的牛肉,我们几个还是很怀念家乡菜的,加之杨妈妈的手艺确实了得,所以那天大伙儿都食指大动。 席间,杨妈妈告诉我们,她决定带着杨郞搬回老家四川去,毕竟杨郞在这里很难有好的发展,去中原机会多一些,他是一个非常有才华的人,不该埋没在这片草原上,应该有一个更好的环境。 吃过饭后,我们跟杨郞互相叫唤了手机号码,随之便告别了杨家。咱们在镇子上买了一些当地特有的土特产和一些纪念品,毕竟来一趟蒙古不容易,说不定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回呢。 车上,马涛又拿出了他的笔记本,将他做的电子地图是山柴岭的小点改成了一个星星,而后笑着说道:“五颗星了,集齐七颗星,据说可以召唤神龙,神龙能实现我们每个人的愿望,你们都说说自己的愿望是啥?” 徐峰道:“白痴呀你,还神龙呢,你咋不说召唤耶稣?” 马涛撇了他一眼道:“一看你就是一个没有童年的凄苦儿童,连七龙珠都不知道。我懒得跟你说,开你的车吧。” “废话,你不告诉我下一站,我知道往哪开呀。” 马涛低头看了看屏幕,“先上高速,过了省界往南,咱们去天都河,距此一百三十公里。” 第091章 恶龙传说 天都河实际上是一个湖泊,从卫星地图上看,天都河就像是一个人脚的模样,它三面环山,一面挨着丛林,三面山壁上都有一道瀑布倾泻而下,这便是湖中水的主要来源。天都河有着极为悠久的历史,并且从没有干涸过,所以湖水中生存着一些古老的水生物,像水蝎、水虎这些罕见的家伙还能在这里找到。 去天都河唯一的一条路就是顺着森林穿越那片大森林,在地图上,我们没有找到这片森林的名字,也没有发现林子里有没有村落,只知道这也是一片未经过开发的原始丛林,最为靠近这片丛林的村子是一个叫做风林村的地方。 我们打算先去风林村落脚,看能不能从当地村民的口中打探一些对我们有帮助的信息。下了高速之后,我们进入了一条非常崎岖的泥泞小路,路上唯有的车轱辘痕迹应该是马车了,由此可见,那个风林村肯定还处于一个非常落后的阶段。 泥泞小路两边,皆是一人多高的蒿草,由于道路上坑坑洼洼,所以车子也颠簸的非常厉害,玲玲抱怨道:“还不如下来步走呢,在这种路上开车简直就是受罪呀。” 马涛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说道:“再忍忍吧,这条路应该就是通往风林村的,大概再走三五里路就可以看到村庄了。” 又过了一会,我们突然看到前方的路边出现了一个小池塘,池塘面积不算很大,跟个篮球场差不多,水面被浮萍铺满,此时正有几个孩童正在那里捉鱼摸虾。可能是很少见过汽车进村的缘故吧,所以当这些孩子看到我们车子的时候,都纷纷停下里手中的活儿,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盯着我们。 徐峰把车子停下,摇开车窗子对那几个孩子说道:“小盆友们你们好,你们是风林村的人吗?” 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答道:“是呀,你们是谁,是从北京来的吗?” 或许在这些贫困山区的孩子心目中,山外面最有名的大城市便是我们祖国的首都北京了吧。徐峰笑道:“是呀,我们是从北京来的,你们村子是不是就在前方呀。” 那小胖墩赤脚从小河里跑了过来,一边好奇的打量着车子,一边说道:“我们村离这里很近,你们要去的话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说着徐峰拿了一些零食递给了小胖墩。 小胖墩欢快的接过零食,随后招呼起自己的小伙伴们,在车前浩浩荡荡的替我们开路,虽然这些小家伙都赤着脚,可是跑起来却也飞快,看到他们的无拘无束的模样,我不禁想起了小时候没跟师父学艺之前,也是这么个样子,每天捉鱼捉虾,无忧无虑的非常开心,然而一晃就过去了十几年。 在一群孩子的带领下,我们进了风林村。这是一个不大的村落,大概只有百十来户人,大部分房屋都还是那种山石垒起来的,村子里没有电线,所以可以断定还没有通电。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一些老人正围在村头的一颗老槐树下聊天、抽旱烟。 一见几个调皮鬼带着一辆汽车进村,他们纷纷好奇的站了起来。小胖墩跑到其中一个老人家身前,满是自豪的说道:“爷爷您快看,我给北京人带路了。” 那老人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又慈祥的摸了摸小胖子的脑袋,说道:“地瓜,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北京人呢?” 小胖墩仰着脑袋道:“是他们自己说的。” 这时,我们都下了车,来到那群老人近前,我客气的说道:“各位老大爷你们好,这里应该就是风林村了吧?” 小胖墩的爷爷点头道:“不错,我是风林村的村长,你们远道而来,不是所为何事呀?” 我客气的给他们递过去香烟,并说道:“其实我们来此,是为了向你们打听一下有关于天都河的事情,由于那里地处偏僻,地图上也没有明确的指该怎么走,而距离那里最近的村子就是你们风林村了,所以我们这才过来打听一下。” “你们要去天都河?”老人闻言后,似乎有些诧异的说了句,“那可不是个好去处呀,你们去哪里做什么?” 徐峰道:“我们去哪里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您刚才说那里怎么了,为何不是一个好去处呢?” 老人吧嗒吧嗒的抽了几口烟后,说道:“天都河是这一带的禁区,自古至今都没有人敢前往,相传很久以前,那里居住着一条恶龙,凡是靠近河边的人或者牲畜,全都被那条恶龙给卷进了水中,连尸骨都不留,所以久而久之这条河便恶名远扬,没有谁敢去那里了。” 玲玲一听这话,顿时好奇的问道:“老人家,这个传说是不是真的呀,那条河里真的有恶龙吗?” 老人摇头道:“传说终归是传说,我也不相信那里有什么恶龙,不过我祖上曾有人去过一次,虽说最后安然回来了,可当别人向他问起有关天都河的事情时,他却只字不提。并严禁后代子孙前往,所以几百年间,唯一去过那个地方的人,就是我那老祖宗。” 这时,有一男子肩上扛着一把猎枪,还背着把弓箭从村头走了过来,在他手上还有几条野兔跟野鸡,此外他身后还跟着三条身强体壮的猎狗。 先前给我们引路的小胖墩一见此人,顿时欢喜的跑了过去,甜甜的叫道:“爹,你回来啦,哇你好棒啊,又打到了这么多野物。” 那男子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把将小胖抱了起来,哈哈笑道:“儿崽,今天你又调皮了没有,有没有欺负别人?” 小胖子立马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没有,我带小孩们去河里捉鱼了,不过今天运气不好,一条也没有捉到。不过在河边我遇到了几个北京人,还把他们带进村了呢。” 男子闻言后,好奇的向我们看了过来,并且瞧了瞧停在一边的车子,而后他抱着小胖走了过来,先问候了老人一声“爹”,并道:“有客人来呀。真巧我今天手气不错,打了好几条肥肥的兔子,大伙儿要是不嫌弃的话,晚上来我家吃兔肉吧。” 我急忙说道:“这位大哥谢谢你了,我们这次来风林村其实只是为了打听有关于天都河的事情,既然大家都不知道的话,我想我们还是告辞吧,就不打扰各位了。” 这男子神色顿时一变,诧异道:“天都河?你们是要去天都河吗?” 我点头道:“是呀,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必须去办,只是不知走哪条路才能最快的到达,所以才来打听的。” 男子说道:“天都河是个禁区,那里绝不能轻易乱闯,我劝你们还是别去了,要不然很可能有命进去却没命回来呀。” 徐峰笑道:“谢谢你好心提醒,可惜我们有着必须去的理由,所以就算那里是刀山火海,我们几个也必须得闯一闯。” 男子闻言后,深思了少许,随即放下怀中的小胖,让他先把野兔和野鸡带回家让她娘煮了,而后又拉着几个老人走到一边小声的商量起来。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在那里商量着些什么事情,但我清楚一定跟天都河有关。果然,不多会儿之后,男子走到我们面前道:“几位朋友,倘若你们真的非要去天都河的话,那么我说什么也拦不住,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请你们去我家中吃顿便饭,我会告诉你们一些有关天都河的事情。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我道:“当然没问题了,我在这先谢过你了。” 男子摆手笑道:“不用客气,我叫谭杰明,你们叫我老谭就好了。” 来到老谭家里后,我们发现他家算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了,光是房间就有六七间,并且还有着一个很大的院子,此时小胖墩正跟三条猎狗在院子里玩耍,他一见父亲跟爷爷带着我们几个回来,顿时兴奋道:“爹,他们今儿要来我家吃饭呀。” 老谭笑着点头道:“是呀,你还不快去帮你妈生火做饭。” “好咧!”小胖墩爽快的答应下来,而后一路吓跑去了厨房。 随后谭老村长跟老谭带着我们去了客厅,老谭给我们沏了茶,并告诉我们这是山里特有的一种青草茶,味道非常香醇,让我们试试看。 我们几个则急忙道谢,不过那茶确实挺好喝的,非常的天然,喝起来似乎有一种大自然的味道,再加上他们村子里饮用的都是井水,所以分外好喝。只不过喝茶期间,老谭父子俩一直都没有跟我们提及有关于天都河的事情。 很快,老谭的妻子端上来一些山里野味,有鱼有肉,异常丰盛,谁能想到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小山村里,我们却能享用到唯有在星级饭店才能吃得到的一些山珍呢? 饭后,老谭带着我们来到院子里,院中有一个木头搭建的凉亭,亭四周布有纱帐,他说由于村子里没有通电,所以没有电扇跟空调,平时这就是夜里纳凉的地方。来到凉亭中,我们又喝了那种青草茶。 我客套的谢过老谭的热情招待后,直切正题道:“老谭,你说要告诉我们一些有关于天都河的事情,不知……” 老谭闻言后,定了定神道:“在我告诉你们之前,我还想再确定一下,你们是不是不论如何都要去那个地方,连死都不怕?” 马涛笑答:“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我们都经历过了,更何况天都河的凶险,未必真能要了我们这几条命。” 老谭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们吧,其实天都河在我们这里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龙王渊,我父亲之前也曾告诉过你们,据说在很久以前,这条河里居住着一只恶龙,它会吞掉所有靠近河岸的生灵,所以时日久了,人们就称其为恶龙王,每年十月初九,咱们村子都会举办一次祭龙王的活动,献上三畜,期许那头恶龙不要跑出来兴风作浪。” 玲玲惊讶道:“明知是一条恶龙,你们还要祭拜它呀?” 老谭无奈道:“那有什么办法呢,虽不知道这条恶龙是不是真的存在,可是天都河自古自古一来的凶险可是人尽皆知的,在面对这种未知的力量时,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唯一能做的不就是祈祷吗。” 第092章 日了狗了 徐峰说道:“老谭,你说要告诉我们一些关于天都河的事情,该不会就是这些传说吧?” 老谭摇头道:“十年前我还没有成家,那时候我胆子是出了名的大,听说我家先祖曾有人活着从额龙潭出来之后,我就也寻思着要不要去看一看。于是有一天,我就带着猎枪、弓箭,还有几条猎狗去了。由于不知道路,我在林子里整整走了三天三夜,终于听到了哗哗的水声,并且伴着一阵阵非常奇特的嚎叫。好奇之下,我便爬上了一棵高大的杉树上,哪知循着声音的方向一看,却是险些吓尿了裤子。” 说到这里,老谭的脸上竟又浮现出了意思惊骇,他喝了口茶,接着讲述道:“当时我距离河边大概有两百来米,远远的我就瞧见一个巨大无比的身影,正在瀑布下面翻滚,水面上激起的浪花足有十几米高,一条七色彩虹桥悬在瀑布的半腰上,真的好像是龙王出现了一样。那场面我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我知道这个淳朴的猎人不会说谎,他所说则这一切必定都是亲眼所见,于是急忙问道:“那么你看清楚没有,那个巨大的身影到底是不是龙?” 老谭皱眉道:“我当时差点吓死了,根本就不敢再往水面靠近一步,从杉树上滑下来后一刻也不敢停留的跑回了家,至于那个巨大的身影……我只看见了身体的一部分而已,但是我敢确定,那肯定是传说中的龙,因为蛇绝不可能长到那么粗大。” 听了老谭的经历之后,我心里不由泛起了一个嘀咕,如果真是龙的话,那么它为何会跟一个上古妖灵栖息在同一片水域之中呢,一百零八个上古妖灵中,似乎并没有哪一个是龙的模样才对呀。 这时徐峰也似乎有所揣测,他开口道:“小东你还记得奶奶讲的那条吞天巨蟒吗?你觉得老谭见到的庞然大物会不会也是那样的一天巨蟒?” 我点头道:“这也不无可能,既然在我们老家就有吞天巨蟒出现过,那么这片深山老潭之中也存在并不足为奇。我不太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真龙存在。老谭,你能不能给我们简单的画一个地图,指出前往龙王渊的道路,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出发。” 老谭沉默了许久没有作声,我又道:“就算那里真的有龙,我们也必须去一趟,因为我们有着一个必须去的理由,所以我真心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并给予我们帮助,如果你愿意的话,哪怕是用钱买这张地图也没关系。” 老谭听了这话后,似乎有些生气,他道:“我谭杰明是那种贪财之徒吗,我不是不想帮你们,只是不希望你们这些年轻人送死罢了,不过既然你们执意要去的话,那么我明天亲自给你们带路!” 马涛闻言后大惊道:“你也要去?这不太好吧,万一真有什么闪失的话,你妻儿还有父亲……” 不等他说完,我就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道:“你小子能不能说点吉利的。”随即我又转而对老谭道:“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我们去那里是因为有着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而你不一样,你不该陪我们去冒这个险。” 老谭摆手道:“其实这些年间,我对那件事一直耿耿于怀,我心里虽然害怕,但却一直都想弄清楚当年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我虽是个乡下汉,可也是一心怀梦想之人,弄清楚龙王渊里龙王真实面目就是我此生的心愿,现在孩子也长大,我希望他明白自己的父亲是一个勇士,而不是懦夫。” 徐峰道:“老谭,着这份勇气着实令我佩服,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我答应你,不管那天都河中的龙王到底是什么家伙,也不管它有多大能耐,我都会竭尽全力的保证你的周全,一定会让你安然回来的。” 老谭疑惑道:“我从没有见过像你们这样的一群年轻人,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吗,为何别人谈之色变的龙王,你们一点都不怕,而且还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呢?我不希望这时少年无畏,而是艺高人胆大。” 我笑道:“这点请你放心,我们绝非那种毛嫩不知死活的小子,正所谓没有三两三,怎敢上梁山是不,莫说一个龙王渊,哪怕是阴曹地府我们也闯过。天都河的奥秘终究是要被人解开的,而那解开此间奥秘之人,我想就是我们。” 听了我的话后,老谭呵呵笑道:“但愿如此吧,虽然我现在还不知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对的,不过你们身上好像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我相信自己不会看走眼的。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去客房休息吧,条件虽然简陋了点,不过我家在村子里算是环境最好的了,你们就且将就一下吧。” 马涛笑道:“没关系,只要有个地方能躺下来睡一觉,对我们而言就已经很不错了,我们不挑剔。” 那天晚上,我跟徐峰还有马涛三个挤在一个客房里休息,玲玲毕竟是女孩,所以独自一间,山村里的夜虽说无聊,但却异常寂静,除了一些鸟儿虫子和狗的叫声之外,别无他声,所以那天夜里我们睡的都非常踏实。 第二天一早,小胖墩就跑过来喊我们起床,还说他娘准备了很多好吃的,谢过小胖墩来到老谭家客厅时,我发现老谭妻子的眼睛红红的,应该是哭过。 老谭的老婆是那种典型的贤妻良母形,人也出落的很漂亮,平时话不多,不过脸上总是挂着一丝典雅的笑意,令人看着非常舒服。大早上的我见她眼圈泛红,心知肯定是担心老谭跟我们同去天都河探险吧。 于是我便开口对他说道:“谭嫂,你是不是很担心老谭,怕他在天都河遇到什么不测?” 谭嫂微微点了点头。 我道:“昨晚我劝过老谭让他别去,只是他不听我们的,我想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不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应该支持他才对,更何况有我们在,他定然不会有事的,所以你也不要太过于担心。” 谭嫂听了我的话后,叹气道:“那是一个不祥之地,没有谁能够活着出来,我不知道你们为何非要去那里不可,很多年前老谭在那里见过恶龙,还隔着几百米就给吓回来了,由此可见……” 话没说完,老谭就从里屋走了出来,他道:“媳妇儿,你说啥呢?我昨晚不是跟你说的好好的吗,我肯定能够安然无恙的从那里出来,你放心好了。你丈夫我福大命大,死不了的!” “呸呸呸,大清早的说什么死不死的!”谭嫂急忙道吐了几声,并道:“你是男人,你知道那些事该做,那些事不该做,我不是要拦着你,只是总觉得害怕。老谭你答应我,一定不要逞能,如果真见到了恶龙的话,那你撒腿就跑,跑的越快越好知道了吗?” 这时,谭老村长也走了过来,他拍了拍老谭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杰明啊,我老谭家好像跟那恶龙渊有缘似得,注定要跟它有个了断。”而后老人家又从怀里掏出来一把造型奇特的弯刀递给老谭道:“这时祖上传下来的宝刀,吹毛短发,刀名就叫刺龙,你拿着。不过我给你这把刀并非是叫你去跟恶龙拼命,当年先祖就是带着这把刀才能从恶龙渊安然归来,我希望他的好运能通过这把宝刀传给你,还有这几位小兄弟。” 接过宝刀之后,老谭将其挂在了腰上,并点头道:“爹您放心吧,孩儿还要回来孝敬您老呢,没事儿。再说了,当年我不也回来了吗……” “当年那是你聪明,没有贸然靠近岸边。好了,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吃点东西上路吧。”而后,老人便背着手离开了屋子。 吃过饭后,我们告别了谭嫂还有小胖,跟着老谭带着三只猎犬离开了村子。沿着泥泞的小道往东走不多时,便到了一片茂密的丛林近前。 老谭告诉我们,这片林子非常大,并且里头还有各种猛兽出没,他出了十几年前那次之外,就很少会前往林子的深处,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林子里有没有什么变化。此外他还告诉我们,林子里最危险的动物有三种,第一是狗熊,第二是野猪,第三也是最难对付的就是老虎,不论遇到这三种危险分子中的哪一位,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跑。 马涛却哈哈笑道:“老谭,这一次要是遇上了,你大可以不用跑,不是跟你吹的,前不久我在一片林子里也遇到过熊,不过那只熊被我一顿胖揍之后,夹着尾巴逃掉了。” 老谭大惊道:“真的假的,狗熊可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且力大无穷呀,你能独自对付?” 马涛不以为然道:“当然了,不信你问他们。” 徐峰点头道:“他说的是真的,当时我们正在林子里烤火,一只熊突然蹦了出来,不过被小马三拳两脚给打跑了。” “厉害!”老谭不由自主的竖起了大拇指。 边说边走,很快我们就进入了这片丛林。在林子外围,有着不少用来捕捉野兔野鸡的绳套,甚至还有一些防患野猪的陷阱,老谭告诉我们,村子里有不少猎户,这些都是他们设下的,有一次抓野猪的陷阱里还困住了一头狗熊呢,不过最后老谭劝大家把那家伙放生了,自此以后这里就再也没出现过熊。 随着往林子里深入,一些捕捉野兽的陷阱逐渐消失,这里俨然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原始地带。由于这片原始丛林地处亚热带地区,属于落叶阔叶林与针叶林交界之地,因此林子里有许多野生的果树,同时也存在这大量的松树,这些树木高低错落,密密麻麻,形成了一个非常独特的丛林景观。 大概走了四个多小时之后,太阳已经爬上了当空,林子里也越发有些闷热,由于树木太密,半点风都没有,几只猎狗都是把舌头伸的老长,使劲的喘息着。马涛索性把短袖给脱了下来,光着膀子在林子里行走。 老谭见状后,急忙说道:“你还是穿上吧,这林子里有很多毒虫,像你这种胖人愈加爱出汗,而汗水的气味就会招这些虫子上门,到时候你被叮咬的满是是脓包,又疼又痒的难受极了。” 马涛却摆手道:“不妨事,我血里有毒,没有虫子爱叮我的。” 玲玲也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要是有条小溪就好了,我真想到凉水里泡泡,这天儿也有些太闷热了吧。” 老谭道:“小溪倒是有,不过还很远,至少也得下午落山的时候才能到,不如这样吧,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大伙儿喝点水,吃点东西,等日头稍稍落下一些在赶路。” 我点了点头,“这样也好,真没想到这里维度这么高,竟然也会如此炎热,真是日了狗了。” “汪汪汪……”哪知我刚一提到狗,走在前面的三条猎狗突然狂吠了起来,老谭顿时紧张道:“有情况,大家小心了!” 第093章 猎狗之死 我们几个急忙提高了戒备,并小心翼翼的向那三条猎犬狂吠的方向包抄过去。只见那里是一片非常浓密的灌木丛,一些叫不上名的矮小之物盘根错节,好像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草窝。 然而事实证明这个草窝并不是天然形成的,因为当我们靠近之后,在那里头竟然看到了一条四五米长的巨大蟒蛇,此刻它盘成一团,吞吐着鲜红的芯子,警惕的看着三条猎犬。 老谭见状惊道:“好家伙,这么大的一条蟒还真是罕见呐。” 马涛笑道:“今晚似乎能吃烤蛇肉了。还记得在瘴气丛林的时候,我们三个可没少吃蛇肉呀,那滋味现在想起来我还咽口水呢。” 不过老谭却说道:“还是放了它一条生路吧,蛇这种玩意儿是有灵性的,况且这次也是咱们打搅了它,它并没有招惹我们,所以我们也没必要赶尽杀绝。” 听了老谭的话后,徐峰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一个老猎手说出来的,他道:“我说老谭,你作为一个猎人,怎么还会有这种仁慈之心呐,那你平时打猎的时候为何不这么想呢?” 老谭打了个哈哈说道:“打猎归打猎,杀生归杀生,两码子事,况且我也很少抓蛇的。人们常说蛇是龙的后代,咱这地界因为有那恶龙存在的传闻,所以一般情况下,没有谁愿意招惹蛇,久而久之大伙儿都养成了这个习惯。” 我道:“这样啊,那咱就不杀它了。不过有这个家伙在这里呆着,我们也没办法安心在此休息,我看还是再往前走一段吧。” 由于大蟒蛇的原因,我们最后还是决定去别的地方休息。别看刚才三条狗叫的那么凶,其实它们见了这种庞然大物的时候也是非常恐惧的,毕竟那么大的一条蟒,一口吞了他们其中一个简直是小事一桩,所以当老谭唤它们离开的时候,三条猎狗顿时夹着尾巴跑开了。 沿着闷热而又崎岖的山林,我们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最后找了一颗足有三四人合抱那么粗的杉树底下作为休息场所,这里的地面堆积着厚厚的落叶,坐在上面异常柔软,很舒服。 不过老谭却建议我们最后找些布垫在身下,毕竟这里毒虫之类的小家伙出没频繁,万一要是被咬了一口,那也不好受呀。 在树下,我们喝了一些水,吃了一些干粮和肉干,由于那天的日头非常毒辣,并且没有一丝的风,所以林子里简直就是一个蒸笼一样,我们都期待着最好一下场雨,这样或许能风凉一些。不过透着树荫看看那万里无云的天空,这或许只是一个奢望吧。 好不容熬到了下午四点多钟,太阳不再像正午十分那么毒了,虽然林间还是酷热难当,但我们知道我们必须赶路了,因为大家带的饮用水已经喝光了,我们必须在夜幕降临之前赶到老谭所说的那条溪流边,要不然的话打量的出汗很有可能导致我们脱水,而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脱水,可是一件非常要命的事情。 而后,一路上我们这些人谁都没有心思多说一句话,只是闷头赶路。虽说期间也碰到了一些野兽,像獾、狐狸之类的,不过这些体型较小的家伙,大老远看到三条凶巴巴的猎狗之后,就自行逃远了,所以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什么麻烦。 终于,在我们的体力都近乎透支的时候,一阵潺潺的水声突然传进了我们耳中,大伙顿时大喜过往,急忙加快了脚步。循着水声走不多时,我们果然见到了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由于水很清浅,我们一眼就能看到河底,所以并不用担心水中会有潜在的危险,大家争先恐后的跳进水中,任由河水的那股清凉冲散我们心头的焦躁。 “真爽呀!”马涛一边捧着溪水大口河着,一边感慨道。 老谭喝了几口河水笑道:“看来在夏季进山还真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呀,当年我来的时候是深秋,天高气爽的一点都没感觉今天这般辛苦。不过话说回头,看你们几个似乎都是城里人,没想到体力竟然都这么好。” 在河水里稍作休息之后,徐峰问道:“老谭,现在这个地方距离恶龙渊还有多远啊?” 老谭说道:“当年由于我不认识路,所以在林子里白白浪费了很多时间,现在看来,我们只要沿着这个小溪逆流而上,大概再用一天的时间就能到达恶龙渊了。” 我点头道:“那好,今天晚上我们就现在这里休息一夜,等明天在赶路吧,毕竟夜里在这片密林中心走,还是黑危险的一件事。” 大家都没有异议,随之我们便撑起了塑料布,以一颗枯树为支架,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帐篷,另外玲玲跟马涛又去找了些树枝,在帐篷前面燃起了一堆篝火。林子里头野兽众多,谁也说不准会不会在我们熟睡的时候,突然蹦出只狗熊,对着咱们的脸就是一通乱舔。而火则是驱散野兽的最佳途径。所以大家一定要记住,今后如果你也涉足到深山老林里探险的时候,千万要保留好火种,这或许能救你一命。 言归正传,所谓夏季的天就像娃娃的脸,说变就变。白天还是晴空万里,可到了晚上,便乌云密布,没多会儿就下起了雨。如此一来林子里总算彻底凉快了下来,我们一边用塑料布遮着篝火,保证不让雨水浇灭,一边分食着老谭从家里带来的熏肉。 森林里的夜可以说是非常喧闹的,加上又是一个雨夜,所以雨声、鸟叫声、虫鸣声、兽吼声夹杂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天然的交响乐,只不过这个交响乐非但不动听,并且还有些令人烦躁罢了。 由于白天的劳累,所以我们几个靠在帐篷里很快就恹恹欲睡了,有三只经验老道的猎犬替我们看守,所以也没必要太过担心。只不过上天似乎就是要跟我们过不去,后半夜,睡梦中的我们再一次被狗叫声吵醒。 老谭低声说道:“看来在林子里永远都别想睡一个安稳觉,不知这回又钻出来个什么家伙。” 说罢,他端着猎枪,打着一根特大号的手电四下照了一圈,可奇怪的是,此时狗已经跑没了踪影,并且连叫声都停止了,喧闹的丛林在这一刻仿佛变得异常寂静。 许久之后,老谭皱着眉头说道:“见鬼了,大虎二虎小虎怎么都不见了,连叫都不叫一声?” 徐峰猜测道:“该不会是遇到什么野兽了吧?” 老谭摇头道:“不会,就算遇到老虎,它们也能顶个七八分钟,并且撕咬声我们肯定能听得见,可现在那三条畜生好像都凭空消失了一样。这很反常,我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般不管发生什么事,它们都不会离我太远的。” 玲玲道:“会不会被蟒蛇吞了?” 老谭没有说话,不过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是非常担心三条猎犬的,毕竟养了那么多年,肯定有很深的感情。 见状后,我起身说道:“坐在这等也不是办法,我们去四处找找看吧,刚才我听狗叫声好像是从右边传来的。” 大伙闻言纷纷起身,离开了简易帐篷,冒雨循着河岸往上游找了过去。然而没走几步,我们就在一棵松树下发现了三条猎犬,此刻它们正安安静静的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老谭见状后,试探性了唤了几声,可猎犬们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反应。老谭急忙满心焦急的跑了过去,我们几个生怕出意外,所以紧跟着他。 然而当我们来到猎犬身前时,才发现它们早已断了气。更为叫人赶到惊奇的是,这三只猎犬的尸体上,甚至没有一处明显的伤痕,所以排除掉了被野兽袭击的可能性。 老谭抱着猎犬的尸体双眼通红道:“到底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为何一转脸就变成了这样?究竟是什么家伙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瞬间杀死了大虎二虎小虎呀!” 我们知道老谭痛失爱犬,心情必定非常的糟糕,所以大家也都不好开口劝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仔细的检查猎犬尸体,希望能够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三条猎犬的丝状一模一样,身上没有伤痕,也没有骨折的现象,我翻看了一下它们的嘴巴,也没有出血,由此可见应该也不是内伤致死,那么能在顷刻间要了它们性命的,就只剩下一种手段了,那就是毒! 想到这里,我急忙掏出银针,在狗尸体上试起毒来,可当我试探过狗的全身有血管的地方之后,却发现竟然也不是中毒,如此一来我们皆是有些感到不可思议了,难道又是释梦妖的手段?但转念一想,释梦妖造就化作傀符了,它又怎么可能跑出来害死猎犬呢。 这时,徐峰沉声说道:“上古妖灵中,除了释梦之外,还有那些能让生灵无端死去?” 马涛道:“你怀疑天都河里的妖灵已经冲开封印了吗?” 徐峰点头道:“除了这点,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杀狗于无形之中。” 我道:“在一百零八只妖灵中,有一只叫做食风的家伙,它就有这种能力!” 人们常说喝西北风,这虽然多用于玩笑,但殊不知在历史之中,灵怪界还真就出现过这么一个异类,它生于狂风之中,能以风为食,并且还能控制风。而我们又知道风是因气而生。气流的波动造就的风的出现,因此当食风的道行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它便可以控制气了。每当食风要想害人的话,那么它就会抽干人呼吸道四周的空气,令人在短时间内窒息而亡,令人防不胜防,所以在所有妖灵之中,我最不想遇到的就是这个家伙。 马涛说道:“如果这一带真是是食风妖的栖息地的话,那么也就是说我们将要面对的家伙不仅仅只有恶龙渊里的大家伙,更加有这个最为难缠的妖灵,压力着实不小呀!可是有一点我想不太明白,倘若真的是食风害死了这三只猎犬的话,那么刚才趁着我们睡着的时候,它完全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我们性命,可它为何没有这么做呢?而是只把猎犬引到这里杀害。” 第094章 巨兽出没 其实马涛的猜疑我也想到了,我沉思道:“或许食风并没有真的冲开了封印吧,它跟之前我们碰到的叒水妖一样,控制了一些其它的东西出来作乱,而这个被食风控制的家伙畏惧我们,亦或者是那堆篝火,所以不敢靠近,只能吧猎狗引过来杀害,而后逃之夭夭。” 徐峰点头道:“目前来看,最合乎情理的解释也就这样了。老谭,你先别太过伤心,狗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吧,如果在这里你就垮了的话,那么接下来你也不用再去天都河了。” 老谭默默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没有事的,我想先把大虎它们埋了吧,这三个小家伙跟了我好几年,任劳任怨的,怎么说也有了一些感情,我不希望它们暴尸荒野,被其它野兽分食。” 见他神色伤感,大伙儿也都纷纷叹了口气,最终我们一起动手把三只猎犬的尸体挖坑埋了,甚至马涛还拿出了几块肉干一并埋到了地下,算是送狗狗们上路的供奉吧。 回到帐篷里之后,篝火已经熄灭了,由于心情沉重,大家也没有再次将其点燃,就那么相互靠在一起挨到天亮。 雨早已停歇,空气中满布着芬芳的青草味,虽然令人心旷神怡,不过显然我们都还没能从猎犬们去世的悲痛中回过神来。 气氛有些沉闷,最先开口说话的却是老谭,他道:“大家都不用太过伤感,大虎它们死了,或许也是命里注定的吧,它们都很出色,或许到了阴曹地府,还能混个狗头狗面的差事当当呢。” 马涛好奇道:“狗头狗面是什么?” 老谭解释道:“地府里不是有牛头马面吗,牛马都能当差了,那我养的狗自然也可以了。” 徐峰忍俊不禁道:“老谭你能想的开,我就放心了。大虎它们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好狗,你放心吧,我相信它们在地府肯定过的比在阳间还要好。” 老谭轻轻一笑道:“好了,现在天也晴了,趁着太阳还不狠,咱们抓紧时间赶路吧,争取凉快的时候多走一些,这样等到了正午咱们就能多休息一会。” 收起帐篷,背好行囊,我们再次踏上了征程。不过由于昨天晚上的事情,使得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些许阴影、多了一丝顾虑,况且没有了猎犬给我们开路,大伙也都格外的小心起来。 不过也有一件好事,那就是当年有些阴,乌云蔽日,所以林子里没有前一天那般闷热,再加上刚下过一场大雨,所以多少还有些凉爽。这对我们而言,实在是一件值得欣慰的好消息。 正因如此,我们中午也没有做太多的停留,吃了点食物,喝了些溪水之后,稍作休息便继续赶路了,原定一天才能到达的目的地,最终仅在下午四点钟左右,我们就听到了一阵磅礴的浩大水声。 老谭止住脚步道:“就快要到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再碰上那条恶龙,总之大家千万要当心里,先别离水边太近,万一恶龙真的冲出来的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徐峰点头道:“现在我最担心的还不是恶龙,而是昨晚杀害猎犬的那个神秘凶手,我想那家伙很有可能就潜伏在天都河附近。它既然能在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令人窒息而死,那么我们最好还是做一些防患措施才好。” 我道:“如果真是食风的法术,那么它无非就是抽干我们周围的空气,让我们无法喘息,所以要想防备它的话,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当你感到呼吸困难的时候,一定要尽快的移动,切记在一个地方停留。” 马涛嘀咕道:“要是有个氧气罐子就好了……” “氧气罐子?”徐峰听了这话之后,若有所思道:“或许我们能简单的做一个呀!” 我疑惑道:“峰哥,你不是开玩笑吧,咱们手里连个像样的罐子都没有,怎么做啊?” 徐峰急忙卸下了肩上的登山包,随即在里头翻找出一卷大号的垃圾袋子出来,他道:“我们先在这袋子里灌满空气,挂在身上,一旦出现状况之后,这袋子里的空气或许能给我们应应急也说不定。” 马涛顿时大笑道:“这个法子不错,还是峰哥你脑子好使呀,这种法子你都能想的出来,难怪能谈三百多此恋爱呢……” 徐峰白了他一眼,随后没人发了两个垃圾袋,大伙儿纷纷兜了些空气,然后将袋口扎紧挂在身上,这样简简单单的就做了几个救命用的氧气袋,虽说不知能不能用的上,但心里却多了几分安稳感。 做好这些之后,我们继续往瀑布的方向走去,天都河有三条瀑布,我们最先到达的这条乃是最为靠北的,瀑布落差大概有八九十米上下,宽十来米见方,水量非常充沛。距离数百米外,就能听到浩瀚滂湃的轰鸣声。 随着距离的拉近,我们终究是看到了这条瀑布的庐山真面目了,确实很壮丽,只不过那里并没有什么恶龙。另外这天没有太阳,所以我们也没有见到彩虹。自这条瀑布往东南方延伸,便是一片浩渺的水域,这便是传说中的天都河了,也就是恶龙渊。 水面上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显得有些婆娑,一圈圈微小的波浪,一下一下的拍打着岸边岩石,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祥和,根本就无法让人将其与之死亡之地联系起来。倘若没有那个恶龙传说的话,想必这里会是一个很不错的渔猎场所吧。 玲玲感慨道:“这就是天都河,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我原本以为这里是一片穷山恶水,哪知亲眼见了之后才发现,这个地方竟然也是如此美丽。看来那些妖灵也都挺会选地方的呢。” 我接过话道:“或许有些并非是妖灵选的,而是我祖师爷跟峰哥的老祖宗选的吧。” 徐峰仔细的打量着四周的景象,并开口说道:“小东,这里好像并没有什么封印阵法之类的布局呀,你说会不会藏在水底下?” 我摇头道:“不清楚,我不过食风不是水妖,我想应该不会在水下吧。走,我们先去瀑布那边看看,或许能发现些什么。” 大伙纷纷点头,可这时老谭却止步不前了,他脸上泛起意思恐慌道:“你们当真要去瀑布近处吗,当年我就是在那里见到恶龙的,我想它肯定就在那附近!” 马涛笑曰:“正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不靠近恶龙的老巢,我们又怎能引它出来呢,放心吧老谭,相信我们,就算真有恶龙出现,那它遇上我们几个也只能算它倒霉,带时候是龙它得给我卧着,是虎也得给我趴着。” 老谭咽了口唾沫,随即将他父亲送给他的那么宝刀抽了出来,紧紧攥在手里,说道:“生死有命,今天我谭杰明就舍命陪君子了,希望老天爷能保佑咱们吧!” 我冲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而后跟徐峰一马当先向瀑布走去。来到瀑布下方,我们发现这里是一个被水冲刷了亿万年以后,形成了一个巨大深潭。深潭呈一个非常规则的圆形,与天都河的大片水域链接在一起,就好像是米老鼠头顶的一只耳朵一样。 马涛艺高人胆大,蹲到水边掬起一捧潭水洗了把脸,而后又把手插进水里搅了几下。见水里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便转身说道:“恶龙呢,是不是怕了咱们,咱们还不出来?” 可谁想他这话音还没有落下,身后的水潭中便涌现出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紧接着一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头颅从漩涡正中冒了出来。 徐峰大惊道:“小马快过来!” 马涛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危险,不以为然道:“怎么了?” 玲玲指着他身后的巨大头颅道:“出现了,是那只恶龙,小马哥快点过来,是恶龙呀!” 此时此刻,那条恶龙已经从水下探出了一部分身子,虽不知这是它身体的多少比例,但是足足十几米长,水牛腰那般粗细的庞大身躯着实给人带来了视觉上以及心灵上的双重震撼。 知道庞然大物将阴影遮住了马涛之后,他脸色才起了变化,并缓缓转过身去。当他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巨大身躯后,顿时像是触了电一般,顿时跳起老高,并破口大骂道:“我次奥,这他娘的还真是龙呀!”一边说着,马涛一边连滚带爬跑了回来。 我仔细打量着这个巨物,发现它头顶并无龙角,身上也没有龙的爪子,虽说体型超出了蛇的范畴,但我坚信它绝不是传说中的龙,而应该是一只地地道道的大蟒蛇。 徐峰此刻也看清了巨蟒的模样,他道:“不知这家伙比起奶奶讲的吞天巨蟒哪个会更大一些。” 我道:“咱还是先别纠结它的个头了,这家伙看上去并不怎么友好,还是先想想怎么对付它吧,这种个头的巨蟒,烟油肯定是不起作用了,跟它硬拼的话,我们多半也不是对手。” 马涛一脸惊魂未定的说道:“这玩意远看还真的跟龙一样,你瞧瞧那张血盆大口,咱们这些人给它塞牙缝都还不够呢。” 老谭抖索道:“要不咱们跑吧,这玩意儿要是泛起凶来,谁都对付不了呀,只有叫部队过来开炮炸它才行。” 玲玲道:“跑?你觉得咱们能跑的过它吗?别胡寻思了,咱们先别乱动,这大家伙暂且还没有要攻击我们的意图,或许它未必对我们几个感兴趣呢。” “嘶……”这时,水中的巨浪突然展开大口嘶鸣了一声,顿时一股腥气自其口中喷出,呛得人有些反胃。而后它缓缓的将身体前倾,好像是要冲水里游出来一样。 我们见状后急忙往后退去,与此同时,我从兜里将奶奶送给我的那块蛇尾蟾玉佩摸了出来,希望这个能镇住吞天巨蟒的灵物,也能对眼前这家伙奏效吧,除此之外我暂时还没有想出其它对付它的办法,毕竟身形悬殊太大。 哪料就当此刻,空中突然传来了“吱”的一声尖叫,巨蟒一听好似有些惊惧,急忙仰头往上看去…… 大感好奇之下,我们急忙看向高空,只见一只跟牛犊子那般大的巨形蝙蝠正挥舞着翅膀,挂在半空对着巨蟒怪叫。这蝙蝠的双眼一黄一绿,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光芒,纵然面对比它大好多倍的巨蟒,却也毫不畏惧,并且还有些号令它的模样。蝙蝠毛茸茸的身体肥胖而臃肿,一对灰色的翅膀翼展至少超过四五米。 马涛惊叹道:“这时翼龙吧,要么就是蝙蝠侠!” 第095章 乘坐巨蟒 蝙蝠倒是常见,可是这么大个头的我倒是从没有见过,看着空中哪只巨大的蝙蝠我不禁有些冒起了冷汗,“这家伙已经成精了,大家小心点。” 玲玲说道:“你们快看啊,巨蟒好像有点怕这只蝙蝠的样子。” 此时此刻,先前想要游上岸的巨蟒,似乎是因为这只巨形蝙蝠的出现,竟然缓慢的退回了水中。蝙蝠吱吱的叫着,瞪着一双怪异的眼睛盯着我们,似乎有些敌意。 虽然我们一时也搞不明白这只大蝙蝠到底是什么品种,为何它的体型能够长这么大,不过我们知道这家伙肯定不好对付,而且它对我们也必定不会友好。 “吱吱……”巨大蝙蝠在空中盘旋几圈,最终竟然稳稳的落在了巨蟒的头顶,那巨蟒则像是温顺的小兽一般,恭敬的顶着蝙蝠,不敢动弹。 徐峰见状后,惊奇的说道:“看来巨蟒还真的是让这只大蝙蝠给降服了呀,可是这蝙蝠到底凭什么呢?难道巨蟒打不过它?” 我摇头道:“应该不会是这样,虽然这只蝙蝠也不小,可对比起巨蟒的身形而言,它依旧是只小不点,我想巨蟒之所以会怕这只蝙蝠,是因为这只蝙蝠有一些特殊的能力吧,我总觉的它的两只眼睛不一般。” 就这样,我们几个人跟那一蟒一蝙蝠对峙了许久。由于我们不能摸清楚这两只巨兽的意图,所以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不过这里既然叫做恶龙渊,那么由此可见这头巨蟒肯定不会是一直善良的巨兽。 老谭道:“我看咱们还是走吧,现在也弄清楚了恶龙的真实面目,恶龙渊的秘密已经揭开了,这俩家伙都非比寻常,肯定不是我们几个能对付的了的,不如回去多找些帮手,最好是将这事情上报**,让他们来解决吧。” 徐峰摇头道:“老谭,实不相瞒,我们几个来此处的目的,其实并不是为了这条巨蟒,而是这周围隐藏着的另外一个奥秘,所以在没有达成目的之前,我们是不会走的。现在巨蟒跟蝙蝠似乎对我们没有敌意,咱们先看看情况再说吧。若非逼不得已,我们不会轻易对它们出手。” “咔嚓!”正说话间,空中突然炸响了一道雷,紧接着竟然又下起了漂泊大雨。雨幕中,巨大蝙蝠蹲在巨蟒的头顶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尊雕像一般。不过令我们大感惊奇的是,那彷如倾盆的大雨,竟然完全没有淋湿这只蝙蝠,雨点在即将靠近它的时候,便像是被某种气场给隔绝了一样,自行避开了。 显然,徐峰他们也看到了这个场景,大伙儿无不哑然震惊,我皱眉道:“这蝙蝠果真厉害呀,我曾听师父提起过,能穿梭于暴雨之中儿身不沾水,唯有气功修炼至化境之人才可以做到,像我太师父那种级别的或许可以达到这种程度,看来这只蝙蝠的修为已经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马涛摇头道:“或许未必,这只蝙蝠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的话,那早就能幻化人形了吧,可你看它却还保持着野兽的形态,由此可见这家伙未必有多么深的道行,它之所以能够避开雨滴,或许是其它什么原因。” 徐峰闻言后,也是若有所思的接过话头道:“小马说的不错,你们说昨晚杀害猎犬们的罪魁祸首,会不会就是这只蝙蝠呢?它既然能够控制气流,那么我想避开雨滴也应当不在话下吧。” 我道:“这么说来,倒是也不无可能。眼下它们两个虎视眈眈的耸在这里,实在是叫人有些难受,我们又搞不明白它们到底是什么意思,跟妖灵食风又有没有什么关系,真是头疼。” 玲玲说道:“天都河这么大,要在这里找寻封印食风妖灵的地方,简直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外加巨蟒跟蝙蝠在,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马涛道:“要不我下水去看看?” 我急忙摇头:“刚才巨蟒就好像要攻击咱们了,你贸然下水的话,万一被那家伙攻击,你跑都没法跑,这等体型的巨蟒要想吃你的话,简直跟玩似得。所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下,我们最后不要轻举妄动。更何况我觉得食风多半没有被封在水下。” 马涛有些不耐烦道:“那该怎么办,难道就站在这里跟巨蟒还有那大蝙蝠大眼瞪小眼吗?” 我稍稍沉思片刻,随即说道:“天都河有三条瀑布,这里只是其中一条,要不我们去另外两条那里看看,或许在那边会找到一些线索呢?” 老谭摇头道:“这恐怕不行吧,另外两条瀑布都在南面,要想过去的话,出了走水路以外,就只有爬上这条瀑布的山顶,然后沿着山脊走过去了,水里有巨蟒,所以走水路的话危险性太大,而要想爬山,我们个个赤手空拳的,又没有铁钩绳索,根本就爬不上去呀,更何况万一爬到一半的时候,大蝙蝠突然袭击咱们,那我们就只能任其宰割了。” 玲玲道:“要不我们绕路?我就不信要去另外两个瀑布的话,就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 马涛说道:“绕路?要绕多远,蝙蝠会飞,如果它想攻击我们的话,就算我们绕路了,也无济于事呀。” 我道:“我觉得目前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两个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它们没有对我们发起进攻,究竟是怕我们身上的某些东西,还是根本就没有敌意呢?” 徐峰道:“如果真的是这只蝙蝠杀掉了猎犬,那么它就必定对我们没有好意,我想应该是畏惧某些东西吧。” 我点头道:“峰哥说的有道理,如果蝙蝠不想跟我们为敌的话,那它有为何要杀掉猎犬?另外,这家伙竟然能够控制气流,那也就是说它跟食风定然存有某些关系,或许要想找食风,这只蝙蝠会是一个突破口。” 玲玲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雨怎么大,蝙蝠跟巨蟒又呆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难道我们也就这么一直跟它们对峙下去吗?” 闻言后,我再次看了看那只蹲在巨蟒头顶的蝙蝠,见它还是保持着石雕一般的模样,随即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现在我们还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对付这两个巨怪,暂且还是按兵不动的好。” 大伙儿纷纷点了点头,随后就想转身往林子里去,可是还没等我们动身之际,蝙蝠突然又开口叫了几句,像是在挽留我们,让我们别走。 我转身看向蝙蝠,不明所以的问道:“你是在跟我们说话吗?” 谁知这大蝙蝠竟然像是能听懂人言似得点了点头。 我见此情形后心头顿时大惊,能懂人言,看来这蝙蝠的确已经修成妖物了,这样一来,是友倒还好一些,倘若是敌的话,那么一旦交起手来,我们更无获胜的把握,随之我又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们?” 巨形蝙蝠再次点头。 徐峰低声说道:“难不成它想告诉我们关于食风妖的情况?可惜它还不会说话,我们无法弄清楚它的意思。” 我试探性的又问向蝙蝠道:“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这次蝙蝠没有回答,而是吱吱的叫了几声,那巨蟒听了之后,竟然驮着蝙蝠缓缓往岸边游了过来。 我们几个见了,顿时提起戒备,生怕它们会突然发难。可哪知当巨蛇的上半身靠近岸边之际就停止了,而蝙蝠却兀自飞起,在半空中转了几圈,叫唤了几声后,又再次落回巨蟒头顶,并非常人性话的对着我们几个招了招手。 我试探性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也上去?” 哪知这话一出,蝙蝠竟然十分欣喜的点了点头。 大伙见状,无不哑然,坐到巨蟒身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玩意那巨蟒一发威,大口一张把我们给吞了的话,我们哭都来不及。 马涛道:“怎么办,是上还是不上?大伙儿可得仔细想清楚了。” 玲玲道:“我不想上,我最讨厌蝙蝠和老鼠了,况且还是这么大的一只,我才不要靠近它呢。” 老谭则是惊惧不已的哆嗦道:“千万别信它的话呀,自古至今都没有几个人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足以证明这两个家伙都不是善类呀,着一定是全套,它想将咱们一网打尽呐。” 徐峰则沉声道:“如果它们真相跟咱们作对的话,那么也用不着怪外抹角的呀,要不我们就试一试?万一它真的是想带我们去某些地方呢?” 我一咬牙道:“不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老谭你若是怕的话,就在这里等着,我们上去。” 老谭闻言后,沉默不语半晌,最终却是猛的一拍大腿道:“今儿我老谭就豁出去了,舍命陪君子吧,正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倘若老天爷真想收了我这条命的话,那么就算我在这里等着,也逃不过一劫呀。” 我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起上去,是福是祸,走一遭再说。” 而后,我便跟徐峰当先走向那条巨蟒,越是靠近,就觉得巨蟒身上腥气越重,并且更加感受到了这家伙的巨大,一颗头颅简直就跟个小吉普似得,那双蛇眼则像是一堆橘黄色的灯笼。像这种个头的一条巨蟒,说它是头恶龙其实也不足为过。 蝙蝠见我们几个靠近,便吱吱怪叫着飞上了天,似乎并不要跟我们一同称作,如此一来玲玲也放下了心。 不多会儿之后,我们终于爬上了巨蟒的头顶,那种体验对于我们而言,是前所未有的,蟒蛇身上的巨大鳞片,就像是一块块冰冷的铁甲,我稍稍权衡了一下,最终惊惧的发现,以我的力量,或许根本就无法从正面破开这巨蟒的防御。 第096章 断风顺水 当我们坐好之后,随着空中蝙蝠的一声叫唤,那巨蟒载着我们回身向天都河深处游了过去,庞大的身躯排开成吨的河水,坐在上头就像是乘坐在轮船上一样。不过比起轮船,我们身下的这头巨物来的则要更加惊世骇俗的多。 蝙蝠在空中带路,巨蟒游动迅疾,没多会儿功夫过后,我们就来到了另外一条瀑布底下。比起刚才那条,眼前这瀑布的规模更要大上一些,磅礴的水势砸进深潭中,发出震耳的轰鸣声。靠近瀑布,水汽更重,加之大雨倾盆,当时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在洗桑拿一样,不过气温比起桑拿房而言,要低上许多罢了。 巨蟒并没有停住的意思,它竟然背着我们沿着瀑布旁边的山岩直接往上爬去,近百米高的悬崖片刻便登顶了。放眼望去,只见悬崖顶端也是一片辽阔的水域,而在我们前方百米处,便有一河水中小岛,蝙蝠此时就在岛屿的上方盘旋,并不停的对着我们怪叫。 此时此刻,巨蟒也终于停了下来,它把头颅放低,似乎是要我们下来的意思。 自巨蟒身上跳下后,那巨蟒便转身离去,顺着瀑布再次回到了天都河之中。马涛疑惑道:“这两个家伙难道就是要带我们来这个地方吗?” 玲玲道:“你们看那只蝙蝠,它是不是要我们过去呀?” 马涛无奈道:“水流这么急,我们脚下的这块浮石距离那个小岛少说也有上百米远,这水有多深我们也不清楚,如今巨蟒又走了,我们得怎么过去呀。” 徐峰抱怨道:“那大蛇也真是的,送佛送到西嘛,它怎么只送了一半就跑了呢,真是搞不明白。现如今我们进退两难,这下该如何是好呀。” 惊魂未定的老谭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道:“我的老天爷呀,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骑了蟒蛇?这回去之后要告诉乡亲们,大伙儿肯定以为我是在恶龙渊撞了邪呢。对了,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那家伙为何会把咱送到这个地方来呀。”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蝙蝠道:“或许它们是想让我们去那个岛屿上的,只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巨蟒好像并不敢靠近那个岛,因此只将我们几个送到了这里。” 老谭闻言后,低头看了看脚边湍急的水流,皱眉道:“这水并不很深,只不过太急了,我们要想渡过去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你们谁有绳子?” 徐峰好奇道:“你要绳子干嘛?” 老谭解释道:“用绳子将大伙儿拴在一起,然后我们一起过河,这样万一有谁被滑到了,其它人还能拽他一把,这样是最保险的方法了。” 马涛摇头道:“绳子虽然有,不过忘在车里了,我没想到会用得上,所以没带来。” 老谭想了想后,说道:“这样吧,我们用腰带,虽然短了点,但好在坚固,况且那个岛离咱们也不很远,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几分钟就可以走到了。” 最后我们采纳的老谭的意见,不过玲玲没有腰带,但好在四条腰带五个人刚好够用,所以不妨事。大伙系好之后,老谭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牢固程度。 步入湍急的河水之中,我们发现这里的水并不算深,大概只能到我的腰部,不过水流确实很急,我们几个相互搀扶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挂在岛屿上方的大蝙蝠则像是在替我们加油呐喊一样的吱吱乱叫着。 就这样,我们近乎是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总算是安全的到达了小岛。爬上岸之后,我们无不松了一口气。马涛躺在地面上喘息道:“这段路可算是我这辈子走过的最难走的一段了。” “吱吱……”几声尖锐的蝙蝠叫声再次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此刻那巨大的蝙蝠正停在一快巨大的岩石上。像是要告诉我们什么事情似得乱叫着。 这个小岛并不大,应该是由于河水中的堆积物,由于一些巨石的阻碍,日积月累逐渐形成的河中滩涂吧,岛上长满了灌木和杂草,还有几颗银杏树,除此之外便是一览无余,空空如也。 我好奇道:“这里如此空旷,那蝙蝠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呢?” 这时,马涛似有发现,他指着蝙蝠身下的那块岩石说道:“你们看,那块石头的形状好特别呀,好像是一口巨大的钟呀。” 听了他的话后,我们急忙定睛细看过去,果不其然,马涛说的不错,这块石头真的就像是一口巨钟一样,当然并非是记时间的挂钟,而是寺庙里用来敲的那种。 怀着好奇之心,我们走向那块岩石,蝙蝠见了之后,则是很识趣的飞离开来。蹲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瞪着眼睛看着我们的举动。 没有理会蝙蝠,来到岩石边上仔细一看,发现这果然是口巨钟,只不过由于表面上堆积着厚厚的尘土,所以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块奇特的岩石。 我抬手刮去钟上的一层土,里头露出了一层金属的光泽,并且还有些梵文。紧接着大家齐齐动手,将整座钟身上的尘土除去后,一口厚重并且古朴的巨大青铜钟出现在了我们面前,钟的身上没有锈迹,并且雕满了梵文,显得异常**和神秘。 马涛猜测道:“你们说食风该不会就被封印在这里头吧?真不知道当年你王家祖师爷是用什么办法,将这么大的一口钟搬到这个荒芜人烟的地方来的。” 玲玲道:“你忘了王家有一个能任意将物品小的口诀吗,别说这一口钟了,就算是一座大山,只要道法足够强大,我想也能给其搬家吧。” 自从我师父教了玲玲一个口诀之后,她俨然将自己也看成了王家的传人,所以处处维护我师门,这叫我这个现任掌门都有些挂不住了。 徐峰道:“这口钟少说也得有两三千斤,不知年代几何,我想被放在这里,必定有所蹊跷,小东你仔细瞧瞧,这上面有没有封印?” 我点了点头,而后绕着巨钟前前后后看了几圈,最终摇头道:“这口钟出了体积很大之外,我倒是看不出其它什么异样之处,它身上有没有存在着什么阵法或者封印,我一时间也难以辨清。不过那蝙蝠既然将我们引至此处,那么我想就一定有它的道理,不如这样吧,我们几个先合力将这口钟放倒,或许里头藏着一些玄机也说不定。” 随之,我们五个人便准备一起用力,将这个巨大的青铜钟搬倒。可哪料这口钟就像是在地上扎根了似得,任凭我们怎么使劲,它竟然都纹丝不动。 许久之后,大伙儿解释气喘吁吁的坐到地上,马涛道:“邪了门了,这钟虽然厚重,可凭我们几个的力气,要想搬倒它也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才对,可它怎么就连一动也不动呢?” 徐峰则掏出匕首,在钟的底部挖了起来,想看看它是不是黏在地上了,可没挖几下,一股怪风突然自他挖的那个口子里涌了出来,猝不及防的徐峰顿时被这股怪风掀翻在地。 我急忙搀起徐峰道:“你没事吧?” 徐峰一脸惊奇的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不过那怪风是怎么个情况?这钟下面难道还通向地底不成?”说罢,他又急匆匆的跑到刚才自己挖的坑洞前想再看看。 但怪事却再一次出现,徐峰刚才用匕首挖的那个坑洞竟然消失了。地上变回了之前的样子,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马涛见状道:“看来这口钟果然是内藏玄机呀,要不咱们研究研究这上头的铭文?或许会找出一些线索来也说不定呢。” 我点了点头道:“这也许是唯一的办法了。” 钟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铭文,大多数都是我没有见过的,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我能辨认的出。不过根本连贯不到一起去,所以对于这些符号和文字到底表达着一个什么样的意思,我根本就搞不清楚,到最后我不得不放弃的摇头说道:“这个符号代表着天,这个是地,另外还有这些应该是指五行,也就是金木水火土,可夹在在它们中间的这些,我根本看不懂。” 徐峰揣测道:“天地即为阴阳,也就是说这些铭文和符号是在表达着一件跟阴阳五行有关的事情,亦或者是某些阵法提要。另外小东你再看看这里,似乎是一个风水的格局图,两圆相叠,期间三水林立,这会不会就是指这片水域呢?” 听徐峰这么一说,我急忙看向他指着的方位,那里果然画着一幅怪异的图案,联系到目前我们所在的这片水域,以及瀑布下面的天都河之后,我脑中顿然灵光一闪,旋即兴奋的说道:“不错,这应该是传说中的阴阳夹三杰、断风顺水局。” 所谓阴阳夹三杰断风顺水,其中的阴阳就是上下相邻的两片水域,三杰则是三条瀑布,分别代表着天、地、人三杰。天和地中间隔着人,那么便是天地相隔,而天地又代表着阴阳,所以也就是阴阳被阻隔开了。但两片水域也代表这阴阳,它们只见却是相通的,这看上去似乎矛盾,但实际上这便是大阴阳跟小阴阳同时出现在一个局里的作用。大阴阳就是两片水域,它们相通便代表着这个局里的五行之水畅通无阻;而天地相隔,也就是小阴阳相隔,则代表着气不通。所以这就叫做断风顺水。 由于水太过强盛,占据了这个风水格局里的所有势运,从而导致了气的衰竭。虽然人们常说水通则气通,实际上却不然,在一个风水局中,水跟气唯有相辅相成,各有通透,才算是一个风水宝地,但若是此消彼长,一家独大的话,便成了一个大凶之兆。而此处便是这么个情况。 想到这里,我开口道:“气的运势在这里被完全阻绝了,所以我断定食风多半就被封印在此,而这个巨大的铜钟便是封印的关键所在。” 第097章 首用傀符 马涛问道:“此话怎讲?” 我走到巨钟近前,伸手摸了摸厚重的钟体,沉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断水顺丰大局的阵眼便是这口钟了,它出于阴阳交界,天、地、人三杰交错之地,恰是气脉流通的中枢要塞,所以将阵中之气完全阻隔开来,因此这里始终都不会有一丝风出现。” 徐峰点头道:“这倒是,自从我们来到这个地方后,就没有感受到半点风,看来小东你猜测的没有错,这一方地带的气已经完全不会流动了,所以才没有风的产生,那么接下来我们又该怎么做,才能破掉这个局呢?” 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此刻乌云密布,大雨如注,四下浑天暗地,根本远处的湖水仿若跟天连成了一体,难分彼此。随之我又掐指一算,心道:所谓天、地、人三杰并存于一阵,那么就必须有主有次,按照居中者为大的道理可以判断出“人”应该是主位,而天、地则是辅位。也就是说这个大局之中,最为关键的一点就在于中间的这个瀑布上。 而那道瀑布代表着三杰中的人,并且距离阵眼也就是这口铜钟仅有百米的距离,较天和地而言是最为近的一杰,由此可以推断,“人”之所以为主,便是占了阵眼的光,所以要想破开此局,只要打破阵眼跟三杰之“人”间的互通,便可大功告成。 旋即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家。玲玲闻言后,似懂非懂的说道:“小东哥,你的意思是不是只要破坏掉这口铜钟,我们就能破开这个风水大阵,并且解封食风妖灵了呢?” 我摇头道:“这口钟乃是青铜所铸,坚实无比,并且又有迷踪的铭文加持,要想将其毁坏绝非轻易之事,我的意思并不是说要将这口钟毁掉,而是阻隔它与人杰之间的关联,这口钟与代表人杰的瀑布隔水相对,相辅相成,乃是此局的关键所在,而如果我们设法打破了它们之间的平衡,那么整个阵法或许就可不攻自破了。” 马涛疑惑道:“话虽如此,可是要怎样才能打破它们之间的平衡呢?” 我沉声说道:“或许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条瀑布断流,一旦瀑布断流,那么阵中水势便失去了均衡,此消彼长,当水不在主导地位时,气便会应运而生!” 徐峰闻言后,若有所思道:“这个方法所说不错,但是这样规模的一条瀑布,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小东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我点头道:“这条瀑布水势浩大,若用砂石将其填堵的话有些不切实际,不过我们可以找一个对水有着绝对掌控力的帮手前来助阵,我想让它出马的话,短时间的让这条瀑布断流应该不成问题。” 听我这么一说,大伙儿纷纷泛起了好奇,玲玲问道:“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在这儿了,你还能找谁来帮忙呀?难不成回去搬救兵,让你师父过来?不过据我所知,哪怕是你师父,也无法做到对水的据对掌控吧。” 我摇头道:“远水救不了近火,我当然不是要去找我师父来帮忙了,不过你们可别忘了,咱们手中现在有五张初代傀符,而每一张傀符都蕴含着一只上古妖灵的力量,而我所说的帮手,就是叒水老妖。” 马涛惊奇道:“难道……你已经掌握了初代傀符的使用方法?可是之前为何没有听你提起过呢?” 我答道:“初代傀符的威力非同小可,以我目前的道行还不能完全运用自如,不过由于开了天眼的缘故,我已经初窥门径了,所以我想试一试。” 徐峰则关切的问道:“倘若失败的话会怎样?” 我道:“顶多就是伤点元气咯,没事的峰哥,你不用担心我,我自有分寸。” 徐峰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看你的了。如果真的能狗顺利借助叒水老妖的话,那么将这条瀑布断流应该不在话下。只不过你千万不要逞强,一旦出现任何偏差就要立马收手知道了吗?” 我应声笑道:“当然,看我的吧。” 说罢,我从挎包中拿出了那张属于叒水老妖的符咒,走到靠近瀑布的岛边缘,屈指成剑,对着傀符咒画起了一道“释”字决符咒,同时口中默念起了师门密咒。 所谓有困就有释,王家“字”诀之中,有“困”“杀”“释”“脱”“引”“隔”“罚”“劫”等许多中真言,皆是画符手法,在此我先且不做详解。 话归正题,待我符文画好,密咒念毕之时,手中的傀符顿时华光大作,一道虚无的身影子玄黄符咒上飘了出来,其身着黑袍,手持钢叉,威风凛凛,不是叒水老妖又是何人。不过以我目前的修为,只能维持它现身三分钟罢了。不过这三分钟的时间,已然足够我们破掉这个断风顺水的大局了。 此叒水老妖非彼叒水老妖,目前它会完全听命于召唤它的人号令,也就是说我让它做什么,那么它就会做什么,绝不违抗,当然倘若三分钟一过的话,我还强行支撑着让它留在现世,那么我便会遭其反噬。 我沉声道:“上古妖灵叒水听命,现在我以王家掌门之名,令你立即施法,将前方那条瀑布断流。” 叒水老妖得令之后,微微点了点头,而后纵身飞向那瀑布上方,只见它手中钢叉一挥,顿时间一道青色玄关射进水中。紧接着,原本湍急的水流竟然变得缓慢起来。并且又缓慢到静止,再到最后的倒流,这个令人不可思议的转变在十几秒钟的时间内完成。 我们几个皆是感慨万千的盯着这一幕,就好像是见证了沧海桑田、时光倒流一样。 磅礴的瀑布戛然而止,所带来的后果则是我们所在的这片水域的水面暴涨,不多会儿功夫,水就淹掉了大部分小岛。不仅如此,水面还在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抬高着。 马涛道:“现在瀑布已经断流了,可为何没有半点反应呢,小东你不是说一旦瀑布断掉,那么这个断风顺水的大局就会被破吗?” 我看了看纹丝不动的铜钟,皱眉说道:“再等一等,或许要等到水淹了铜钟之后,整个阵法才能失效。” 此时此刻,距离我召唤出叒水老妖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分多钟了,我越来感到对叒水符咒的控制力在逐渐的消减,如果三分钟一过阵法还没有破去的话,那么我就必须收回叒水,到时候瀑布重流,这一切便将前功尽弃! “峰哥,还需要多久水才能涨到铜钟?”渐感乏力的我心知维持不了多久了,急忙问向徐峰。 徐峰答道:“马上就要到了,你还好吧?” 我咬紧牙关点了点头,为了节省体力,甚至都没有开口回答。徐峰的心思何其缜密,他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吃力,急忙蹚着水跑到我跟前道:“小东,别硬撑,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其它办法。” 我艰难的摇了摇头,并吐出几个字道:“我还能坚持一会儿……” 这时,马涛突然大喜道:“水面没过铜钟的底部了,你们快看呐,似乎是有反应了。” 我跟徐峰闻言急忙看了过去,只见那口巨大并且厚重无比的铜钟,被水浸了底部之后,竟然颤动了起来,就好像是钟里面正有一股力量在极力的挣脱一样。 徐峰连忙对我说道:“小东,快快收回傀符,要不然你的身子可就要垮了。” 我道:“再等一下,食风妖灵马上就要破关而出了,在这种关头我不能放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铜钟的晃动也越加厉害,不过此刻我已经达到了极限。若在强撑片刻的话,兴许就要遭受叒水的反噬了。 终于,“嗡”的一声闷响,只见那口千斤重的铜钟被一股强横的力量顶飞开来。与此同时,我急忙施法将叒水收回,眼看在多几秒钟的时间,我就无法在控制傀符了,这一切就好像是经过了精确的计算一样,或许这便是天意吧。 铜钟被掀飞之后,一股强风自那钟口里面涌出,直刮得人睁不开眼,另外由于叒水的法力消失,瀑布顿然再次倾斜而下,早已淹到我们大腿根部的水位也随之飞速的下降。 许久之后,风势稍稍变缓,大伙急忙打量起四周,希望能够找到食风妖灵的踪迹,不过周围依旧是空空荡荡,只有先前那只引我们前来的巨大蝙蝠,此时好像十分兴奋的手舞足蹈,飞在空中上蹿下跳的。 马涛疑惑道:“食风出来了吗?” 我稍稍调息了一下,随之走到那个倒在地上的铜钟前,仔细查探了一下钟的内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后,站起身道:“刚才那股强大的力量显然不一般,我想除了上古妖灵之外,应该不会再有谁能拥有这等修为了吧。” “哈哈哈……”正当我们纳闷的时候,一个飘零的男声突然自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大伙儿闻声后,立马凝神戒备,徐峰低声说道:“终于出现了,大伙小心。” 紧接着,半空之中兀自出现了一道旋风,那旋风转速极快,不过隐约间我们在风中好似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巨大蝙蝠围绕着这股旋风欢快的飞着,好像是迎接主人的出现一样。 我们皆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这股旋风,不多会儿,旋风逐渐散去,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老者出现在了大家眼前,他鹤发童颜,看上去竟还有些仙风道骨的气质。这跟我们想象中的上古妖灵也有些太悬殊了点。 老人自空中缓缓飘落在地,巨大蝙蝠则温顺的跟在他身后,好像一个保镖一样。我试探性的问道:“你就是食风?” 老人点头笑道:“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竟然还有人能叫出老夫的名字。今日我能够冲开封印,重见天日,还真是多亏了你们。说吧,你们想让老夫如何答谢?” 第098章 三个赌局 我上前说道:“我们帮你冲开封印,并非是想让你答谢,而是希望你能够再次化作傀符,好助我们日后拯救凡尘人世所用。” 老者食风闻言后,神色先是一愣,旋即仰天大笑道:“再次化作傀符?这岂不是想再次将我封印吗,再说了,凡尘人世的生死存亡跟我有什么关系,当年王老道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虽说过去了几千年,但老夫我回答是一样的,若非让我输的心服口服,我绝不会自愿化身傀符,更不会受任何人摆布。” 马涛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没办法咯,几千年前有人能将你封印,那么今天咱们几个同样也能将你收服,不过在动手之前,有几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食风摸着胡子,一副高人模样,笑意满面的点头说道:“有什么想问的就只管问吧,许多年间都没有人能好好的陪我说说话,闯进这片水域的要么是一些胆小鼠辈,要么就是些狂妄自大之士,尽数被我这个徒儿送去了地府,今天你们既然身携其它傀符前来,那么就证明你们几个有些本事,要不我这徒弟也不会将你们引诱至此,替我冲开封印了。” 马涛问道:“这只大蝙蝠是你的徒弟?” 食风点头道:“不错,当年我自虚无之中化为人性之际,机缘巧合之下,这小家伙恰好就在我身边,它吸收了我的一丝灵力,从而开了灵智,我见它与我有缘,于是就收归门下,传它法力,所以说它是我的徒弟。” 我问道:“那么瀑布地下的那条巨蟒呢,它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之前我见它对这只蝙蝠言听计从的,该不会也是你的徒弟吧?” 食风摇头道:“许多年前,我带着这蝙蝠游历凡尘人间,偶然来至此处,当时那蟒蛇还只是一条寻常的水蟒,体型完全不可与今日相比。那时候它潜伏在水下,本想偷袭吞掉我这徒弟,却不料被我徒弟反手击败,并收归跟班,而后道家两位高人出现,劝我不成,便出手将我封印在此,距今已有数千年时间。那两位高人后来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那只蟒蛇能活上这么久,这些年间蟒蛇一直守在水边,不让任何生灵接近,想必就是怕旁人一时大意,破掉了此处的封印吧。现在看来,那两位道家高人肯定是算出了今日之事,而蟒蛇等待着的也就是你们这群人了。” 听了食风的话后,我暗自想道:“看来,祖师爷当年早就推算出了今天将会发生的事情,他怕有人会误打误撞将封印破坏,从而放走了食风妖灵,所以就安排了一条巨蟒在此看护,巧合的是这只大蝙蝠又能觉察到其余妖灵的气息,而我身上恰好又有几张初代傀符,如此一来这两只家伙便在无形之中,成了此事的引路人和促成者,看来这一切早在冥冥之中都注定好了。 见我们沉默不语,食风又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摇了摇头:“没了。” 谁料食风却道:“那么老夫这里倒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们。” 我点了点头:“你问吧。” 食风说道:“天地万物皆有正邪之分,人有好坏,妖亦如此,我平生自问从没错手杀过一个好人,也没有做过一件错事,可你们修道之人却不问青红皂白的将我封印,我倒是想问问,我们之间究竟谁对谁错?” 听了食风的话后,一时我也有些愕然,它的话并无道理,妖如果从不作恶,并且一心向善的话,那么作为修道者,我们还有必要将其收服吗?这个问题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因为在我的印象深处,妖就是妖,它们生性便是恶的,这个世界上不会存在着任何一只好妖。 可当事情真正摆在眼前的时候,我的思想其实远想象的那么坚定。 食风见我们久久没有作答,不禁叹了口气道:“当年将我封印在此的那两位高人的话,我始终不能参悟,他们告诉我,所有生灵来到这个世上,都有着它的使命,个人生死本是小事,比起天下苍生的疾苦而言,根本就微不足道。倘若能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凡尘人世的太平,那么我们就要看淡生死,舍生取义。可我并不明白,别人终归是别人,他们是生是死,是喜是悲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为何要为了他人而舍弃自己的生命?” 我说道:“这就是妖跟人只见的区别,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我们懂得什么叫**,我们作为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并非是独立的个体,我们会有亲人、朋友、爱人以及一些值得我们去替他们牺牲的陌生人,牺牲小我成全大我,虽说我们的寿命只有短短数十载,但是我们之间所传承的爱却是永恒的,这就是我们人类所特有的美德。你身为一个妖灵,虽然有着永恒的生命,但一辈子都在孤独中度过,身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你不懂得去爱,更加不会明白为了爱去牺牲,所以你永远也无法明白什么叫做奉献,更加不会参悟那两位高人所说的话。” 食风疑惑自语道:“爱、牺牲、奉献?难道体会了这些,人就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了吗?” 我点了点头。 食风道:“如果为了爱,你们几个人肯牺牲自己的性命吗?你所说的爱,究竟是什么?是说爱一个人,还是爱一群人,还是爱其它的什么东西?” 我摇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人世间的爱非常玄妙,男女之间的爱是爱情,亲人之间的爱是亲情,对于下苍生之爱才是大爱。对于这些爱的区分,唯有你亲身体会过了之后才会明白,别人的三言两语根本解释不通。” 食风道:“我没有那么多心思去人世界体会,不过我倒有一个办法。” 我问道:“什么办法。” 食风说道:“我喜欢赌博,在此我设下三个赌局,倘若你们能三胜其二的话,那么我便甘愿化身为傀符,但倘若你们输了,那么你们就立即离开,再也不要来找我,更别提什么拯救苍生的话,不知几位小友意下如何?” 闻言后,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跟大伙低声商量了起来。马涛说道:“他设的局,我们根本就没有胜算吗,还不如直接动手来的干脆呢。” 徐峰则道:“这个食风很不简单,并且还有帮手,若是跟他硬碰硬的话,我们没有多少胜算,依我看还是跟他赌一赌,或许咱们能赢呢。” 玲玲没有发表意见,他让我们做主就好。至于老谭,他早已吓傻了,根本不在考量范围之内。最后我无奈的拿出一枚硬币说道:“既然要赌,那咱们就让老天爷决定吧,正面是跟他赌,反面就直接动手,你们觉得怎么样?” 见大伙儿都表示赞同之后,我甩手将硬币丢向了天空,接到手心一看,竟然是正面,也就是要跟食风赌上三局。 马涛无奈道:“没办法了,跟他赌吧,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赢不了食风跟一头蝙蝠!” 我点了点头,继而转身对食风说道:“好,我们跟你赌,你说吧第一局我们赌什么?” 食风笑道:“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人世间的爱,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那么第一局我们就赌爱。” 玲玲疑惑道:“爱?这要怎么赌呀?” 食风道:“我会布下一个结界,当你们进入结界之后,赌局便会自行开启,至于规则是什么,待会你们进去之后便会明白,怎么样,你们敢不敢赌?” 徐峰答道:“有何不敢,跟一个完全不懂什么叫爱的妖灵赌爱,我们何惧之有,尽管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食风笑着点头,而后只见他双手一挥,一道青紫交加的光芒便出现在了我们眼前,旋即食风说道:“结界已经开启,你们进去吧,如果你们赢了那么这个结界便会自行消失,但如果你们失败的话,我想不用我说你们也该知道是什么后果。” 我没有理会食风的话,只是对大伙说道:“小心点,我们一定能过赢他。”而后便当先走进了光圈之中。 哪知当我刚一踏入,就觉眼前的场景顿时转变,周围的一切都变了,不再是一片浩瀚的水域,而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古代小城。街道上人群攒动,车水马龙,不过车子并非是车子跟摩托,而是马车,街上的人们也都穿着古装,看上去应该是明朝的服饰。 周围所有的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可能是因为我的衣服和发型跟他们太不搭调了吧,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看了下,不过竟然黑屏,一点反应都没有。此外,我也找不见徐峰他们的身影。 难道每个人进入结界之后,都会展开一段独立的故事?我一边胡乱想着,一边沿着街道往前走去,希望能发现一些线索,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食风幻化出来的场景,所以并不用太过于上心,这里的人、街道甚至是建筑其实都是假的。 这么想着,我的心也不由宽松了许多。突然间,街道前方骚乱了起来,并伴有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由远及近,很快便出现了一对士兵着装的男人,他们骑着战马,手提战刀,完全不顾满街的行人,横冲直撞。 我见状后,心里暗骂道:“他娘的,明朝的兵怎么这么猖狂!难怪被满人给灭了。” 眼看马队就要撞过来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急忙闪到一边,可当我看到马队为首的那个将军打扮的人之后,却是惊呆了,他竟然是马涛!这家伙怎么成将军了,难道他连记忆也被抹去了吗? “小马哥!”眼看我们俩就要擦肩而过了,我急忙振臂高呼起来。 可是马涛却只是轻蔑的撇了我一眼,而后一甩马鞭,骑着战马扬长而去,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我一样。 眼看这一队士兵走远,我心里的疑惑更是成倍递增,他到底是不是马涛呢?如果是的话,为何不跟我相认,趟如果不是的话,那为什么跟马涛长得一模一样? 第099章 徐峰被斩 看着马涛带着一干人马渐行渐远,我急忙拉起身边的一个男子问道:“这位兄台,刚才那些人是什么人呐?” 那男子一听,顿时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的打量我许久,并道:“连他们你都不知道?你是外地来的吧。带头的那个是我们的戍边大将军,手持兵符,掌管百万大军,跟在他身后的那些都是他的亲卫。” 我听了这话后,心里疑惑道:“小马哥怎么会是戍边大将军呢?他以这样的一个身份在结界中出现,可是我为何还是自己?”带着疑惑我继续问向那人:“兄台,你可知道他们急冲冲的是要去哪?” 男子道:“听说皇上要处斩一个大臣,而这个大臣跟将军的关系非常好,我想他应该是去送他兄弟最后一程吧,好啦,你这人穿着这么古怪,别妨碍我做生意了。” 我点了点头,道了谢,然后便离开了。皇上要处斩一个大臣?马涛又跟这个大臣关系很铁,难道这就是故事的剧情?莫非那个大臣就是…… 想到这里,我急忙又拉过身边一人问道:“不好意思这位大姐,你知道皇上要处斩一个大臣是在哪里行刑的吗?” 老妇人指了指街道北边说道:“过了这条街在往北走个半里就到了,最近好多人被斩杀呐,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来是又要打仗了吧,哎……总而言之到头来受苦受难的还是我们这些老百姓呀。” 谢过老妇人之后,我急忙往北跑去,果然当我穿过街道不多会儿之后,就见到了许多人围在那里,并且还有一些手持官兵。另外,我在外围还看到了几匹战马,应该就是马涛他们的坐骑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从人群中挤到了前面,只见在一处石台上正跪着一个男子,他低着头看不清容貌,身上被绳索五花大绑的捆着,穿着一件囚服,应该就是即将要被问斩之人。 在另一边,我看到了负责监斩的十几个身着官服的人,其中为首的却是一个太监,他们高高在上,似看草芥一般的盯着那个男子。另外,马涛正怒气满面的站在这些官员面前理论着什么。 马涛说道:“今天有本将军在此,我看谁敢斩了我兄弟!” 那太监高傲的说道:“大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呀,你兄弟犯了欺君之罪,是皇上亲自下令要杀他的,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你大老远的从边关赶来,不去找皇上求情,却跑来这刑场捣乱,到底是几个意思?” 马涛怒道:“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便到午时了,我再去皇宫找皇上求情,只怕事情还没来得及办妥,我兄弟就被你们给杀害了,到时候哪怕皇上肯听我劝,却也无济于事。所以本将军只好先斩后奏,将我兄弟带走,然后再去向皇上求情,你们若要拦着我的话,那就休怪我跟你们不客气!”说罢,“锵”的一声他将腰间的宝剑抽了出来。 那太监脸色稍变,不过很快又镇定道:“没有皇上的口谕,就算是你也不能将罪犯带走,来人呐,护送大将军到一边观看。” 一群官兵得令好,立马将马涛给围了起来。不过跟马涛同来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了,顿时都将兵刃亮了出来,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 这时,那个罪犯突然抬起头道:“好兄弟,你别管我了,如今朝廷宦官当道,皇上昏庸无能,一心只贪恋女色,我几经上书进谏却都无功而返,唯有一死来警示皇上,希望他能够幡然悔悟,你就让我去吧!” 我惊讶的看着这个死刑犯,竟然真的是徐峰,这小子怎么没错都要扮演这么衰的角色呢,我心里哭笑不得,不过同时也紧张了起来,假如他要是真的被斩首的话,那现实中是不是也会死呢?不管怎样我都不能冒这个险,我必须救他。 马涛怒道:“大哥,你说的这是什么糊涂话,你以为你死了就能改变什么吗?醒醒吧,朝纲已经乱了,朝廷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们能做的就是竭力守着自己的职责,至于将来究竟会怎样,那都是上苍的安排呀,你我根本改变不了的。” “哥!”这时,人群中突然跑出一女子,竟然是玲玲,她竟然叫徐峰“哥”,见她哭的梨花带雨,我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不过没等玲玲跑到徐峰身前,就被几个官兵给拦住了。 她哭道:“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何非要寻死呢,你既然在朝廷里做官不开心,那么就解甲归田好了,我们去乡下,好不好。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呐。” 徐峰苦笑道:“好妹妹,大哥走到这一步完全是甘心情愿的,将来哥哥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能任性,要听你义兄的话,知道了吗。” “峰哥!”看到这里,我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没想到在这个场景里面,徐峰竟然变成了这个模样,完全没有了他以往的霸气,更气人的是他竟然可笑的想效仿古代傻缺,以死明志。我站出来大怒道:“你小子演戏用不着演的这么真吧,这是幻境,万一你真的死了,那咱们可就前功尽弃啦。” 可谁知徐峰却好似根本不认识我一样,他好奇的盯着我问道:“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马涛也道:“我刚才在路上见过你?你好像也叫了我什么小马哥,你究竟是何人,为何穿着如此怪异?” 听他俩这么一说,我心顿时凉了一半,完了,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连我也不认识了呢?还是说,这个幻境仅仅属于我自己,一切都是食风幻化出来的,他们几个根本就不是本人,而是食风仿照他们的模样,幻化出来的假象? 我脑子里很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回答,如果我见到的根本就不是徐峰他们,那么他们的死活又跟我何干呢?我完全可以冷眼旁观,是生是死,也只不过是假像而已。 但转念一想,食风说过,一旦我们踏入结之时,那么赌局便随之开启。我们该如何才能赢得这个赌局,他并没有说清楚,倘若我们什么都不做,任由故事情节自由发展的话,那么最终输的就必定是我们自己。 想到这里,我开口说道:“别管我是谁,今天有我在这里,就绝不会让你死。你们的朝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知道,但我清楚,死是无法解决任何事情的。” 那个太监冷笑道:“好一个大胆刁民,竟然敢以下犯上,扰乱刑场,来人呐,给我拿下!” 顿时间,有一群官兵将我团团围住,他们真刀实枪的对着我。 徐峰说道:“这位朋友,我虽然不认识你,但你今天能够站出来劝我,那便是我的好兄弟,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事已至此,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皇上亲自下令要我脑袋,所谓龙口一开,有去无回。你还是走吧,以免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随后他又对那个太监说道:“曹公公,念在你我共事多年的份上,我求你放过这位小兄弟。” 太监冷笑道:“这要你乖乖受刑,那么我就不会伤害他。” 马涛焦急道:“死太监,我看你是否敢动我兄弟半根寒毛!” 太监故作无奈道:“大将军,你我都是替皇上效命之人,你这么做实在是让我难办呐,现在距离施行还有半柱香时间,倘若你能在半柱香的功夫内取得皇上赦免的口谕,那么我自会奉命行事。但如果不能的话,还请将军莫要阻挠,我必会公事公办。” 马涛怒道:“半柱香?从这到皇宫打个来回都不够,你玩我!” 太监耸了耸肩道:“那就没有办法了。” “你……”马涛气结。 “怎么办,徐峰马上就要被斩了,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够扭转乾坤!”此刻我心急如焚,脑子里也是乱成一团。这个赌局我们不能输,也输不起。不论如何,我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马涛带着自己的手下跟官兵对峙,我看得出来,他的内心也在做着挣扎,到底该不该为了兄弟情义而抗旨,如果自己一旦动手,那么就跟造反没有什么两样。自古忠义两难全,这个时候,他陷入了迷惘之中,不知该如何抉择。 玲玲则似乎是傻了,她跪坐在地上,完全没有了以往的刁蛮可爱,神不守舍的模样着实让我心疼。这个丫头从来都没有流露出过这种神情。 坐在上方的监斩官员们,一个个神色悠哉,喝茶摇扇,似乎根本就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他们那丑恶的嘴脸,令人心生厌恶。 作为一个“局外”人,我将在场所有人的神情面貌看的一清二楚,同时我在心里问自己,这个赌局赌的到底是什么?究竟是徐峰的死,还是其它的东西呢?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食风的话,他说既然我们满口说爱,那么就跟我们赌“爱”。而之前我告诉过食风,爱到极致便是牺牲自我。 照这么看来,徐峰算是做到了,他爱这个国家,不希望看到国家就此沉沦,所以牺牲了自己,想紧醒世人,紧醒纸醉金迷的皇上,此乃大爱。至于马涛,他在这个故事之中,跟徐峰乃是生死之交,是兄弟情义,手足之爱,那么他的抉择,很有可能也是赌局的一部分。 可至于最后的男女之情又在那里呢?目前剧情中唯一的女子就是玲玲,她是徐峰的妹妹,是马涛的义妹,所以跟他俩都不可能发生男女之情,难道是我? 想到这里,我已释然,没再跟围着我的那些官兵多做纠缠,而是默不作声的退回了人群之中,静静等待着动刑时间的到来。 终于,时至正午,随着公公的一声令下,侩子手斩掉了徐峰的头颅,临走之前,徐峰笑的很坦然,脸上毫无惧色,应为他做到了自己以为是正确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的死或许无法改变朝廷中的任何现状,但是为了国之大义,他依旧义无反顾。 看着滚到自己脚下的头颅,马涛突然狂声大笑起来,笑声凄苦无比,他以剑指着在座的所有官员,冷声说道:“你们也在朝廷为官,但有几个像我兄弟那样真真正正的是在为国家办事的,你们哪一个不是贪污受贿,沉迷酒色之中,为了讨好皇上,对于百姓疾苦充耳不闻,整日报喜不报忧,为了一己私利,视人命为草芥,我带着将士远在边疆征战沙场,保护的却是你们这些酒囊饭袋!这样的国家、这样的超臣、这样的皇上,我为何还要为其卖命!” 第100章 近乎崩溃 看着满脸轻蔑之意的官员们,马涛的怒火仿若到了极限,只见俯身捧起徐峰的脑袋,而后缓缓走至尸体前,将头颅安置好,随即转身道:“今日我兄弟之死,虽然不能够警醒某些人,但是我也不会让他白白死去,你回去告诉皇上,我兄弟的尸体我带走了。” 那太监道:“大将军,你这么做恐怕不太好吧,你把尸体带走,我没办法向皇上交差啊。” 马涛抱起徐峰的尸体,带着自己的亲卫跟玲玲,头也不回的说道:“你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我想这点小事应该难不倒你吧。” 太监脸色变幻莫测,不过没有再继续出言阻止,任由马涛一行人缓缓离开了刑场。我则急忙跟了上去。 马涛带着一干人等,并没有去皇宫面见皇上,而是直接出了城,他们现在城外找了一个地方将徐峰安置好…… 玲玲跪在徐峰的坟前哭的像个泪人,我忍不住走了过去。 马涛一见是我,脸色稍稍起了些变化,他问道:“你究竟是谁?” 我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现在你为了兄弟,已经得罪了那个太监,我想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哪知马涛却哈哈笑道:“我会怕他,如果他想对付我,那么就尽管来吧。” 我沉声道:“只怕他会煽动皇上,像对付你兄弟那样对付你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除非……” 马涛转身盯着徐峰的坟墓,冷声说道:“我兄弟身怀大意,为国为民,到头来却落得这么一个身首异处的凄惨下场,可想而知现在的朝廷已经腐败到了什么程度。朋友,我虽不知道你是谁,但是在刑场的时候,我看的出,你是一个性情中人,我也不瞒你说了,当我兄弟被斩首的那一刻,我就下定了决心,待我回到军中之后,我将立即骑兵,挥军回朝,以百万大军之威逼迫皇上除掉奸臣,并替我兄弟澄清冤情。” 我道:“你这可算是造反呀,一旦出了什么纰漏,那么后果将会是什么,我想你肯定比谁都清楚。” 马涛豪放道:“那又何妨,我兄弟能做到无惧生死,为大义现身,那么我同样也能做到。” “是吗?”谁料就当我们说话之时,一大队人马在先前那个监斩太监的带领下赶了过来,并将我们团团为主。 马涛皱眉道:“怎么来的这么快?” 那太监冷笑道:“戍边大将军,我刚才命人快马加鞭将你在刑场上所做的事情,和所说的话都如实禀报了皇上,皇上听了之后龙颜大怒,让我立刻带你去见他。如果你反抗的话,万岁爷可是说了,让我绑也要绑你回去。” 马涛冷笑道:“你没有圣旨,更五皇上手谕,我看你是擅自调兵来对付本将军的吧。” 太监道:“事态紧急,我想万岁爷也怕你回到军中,到时候拥兵自重,恐怕到了那时,就算真有圣旨,也无济于事了吧。” “好一个先斩后奏,死太监,我想你这次来,并非是想带我去面见圣上,而是想要了我这条命才是真的吧。不要以为我远在边关,就不知道这些年朝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心狠手辣,设计陷害了满朝忠诚,大肆发展自己的羽翼,壮大自己的力量,并不断的挑选美人献给皇上,让他深陷温柔乡中,无暇过问朝政,以便自己胡作非为,我看你是太监当够了,想要自己坐上龙椅才对。” 太监不阴不阳道:“大将军,瞧你这话说的,我哪有那么大的野心呀,咱们为皇上办事的,谁不是竭尽的去讨好万岁爷,我所做的这一切,也是替他老人家分担不是。好啦,时间也不早了,还请大将军屈驾随我回朝。” 马涛沉思片刻,最终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见状后,急忙说道:“你去了,只有死路一条,这个太监的意图很明显,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马涛笑道:“朋友,你尽管放心,我有兵符在手,就算皇上要杀我,只怕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更何况就算我死,也会拉上这个死太监做垫背的,不过有件事我放心不下。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我点头道:“你说。” 马涛看了看神情恍惚的玲玲道:“她是我义妹,如今她大哥走了,我此去只怕也是凶多吉少,所以我想把她托付给你,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料她。” 我道:“你真的要去?” 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无奈之下,我只好妥协道:“既然如此,那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不过你去面见皇上的时候,千万不可鲁莽,别中了这太监的奸计。” 马涛抱拳道:“我自有分寸,珍重。”说罢,他便义无反顾的跟着太监离开,另外,跟他同去的,还有他的那些亲兵。 看着马涛离去的背影,我心里突然酸涩了起来,我心知在这个故事中,他的下场很有可能跟徐峰是一样的,而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先后死去,什么事都做不了。 玲玲死了大哥,又跟义兄诀别,所以精神状态很不好,我不知道为什么玲玲在这里会变得如此较弱,或许这才是她最为真实的一面吧。我带着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明白接下来的情节将会如何发展。 就这样,我俩在城外找了一间破庙暂且栖身。很快外头下起了大雨,雨声如麻,仿佛是在替徐峰的死哭诉。 玲玲就那么傻傻的坐在篝火前,一言不发。我看着心疼,刻意找话题道:“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她呆滞的摇了摇头。 我又问:“你打算替你哥哥报仇吗?” “报仇?”哪知听到这两个字后,她反应异常强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道:“对,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那个狗太监,还有那个狗皇帝,是他们害死了哥哥,很有可能我义兄也会遭他们毒手。你能不能帮帮我!” 这一刻,我仿佛真的入戏, 我点头说道:“我会帮你的,不过你要想报仇,这绝非一件容易之事,我们必须从长计议才行,如今朝廷里的情况我还不太了解,这样吧,你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弄清楚了之后,我在想办法帮你,怎么样?” 玲玲似有些诧异的盯着我看了许久,最后她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我觉得好面熟,可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你,你认识我哥?可是我哥好像并不认识你,你还认识我义兄,不过我看得出来,他同样也不认识你,你到底是谁?” 我说道:“我是谁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你只需知道,我是来帮你的就行了,你哥还有你的义兄包括你,对于我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人,你们的事情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包括……我?” 我点头道:“不错,或许现在应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你记不起来我是谁了,不过没关系,我知道就行。你只需要明白,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我始终都会站在你身边,哪怕是死,我也会不离不弃,这就足够了。” 玲玲闻言后,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抱着膝盖哭了起来。而我,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在她身边,陪着她,让她有所依靠罢了。 那一夜,玲玲哭了好久,到最后终于体力不支倒在我怀里睡着了,看着她挂着泪珠的脸庞,我心如刀割,那一刻我甚至忘记了我心里还有着另外一个女人,我只想永远呵护眼前这位,一生一世的陪着她。 第二天一早,玲玲醒来的第句话就是:“有没有我义兄的消息?” 我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陪你进城去打听,你放心吧,你义兄有兵权在手,皇上应该不会轻易动他的。” 玲玲面具惊恐的摇头说道:“可是昨天晚上我梦到他也被奸臣害死了,我真的好害怕,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哥之外,我就只有他这么一个亲人了,我不想失去他……” 我安慰道:“放心吧,他福大命大,不会这么轻易被害的。要不这样吧,我现在就陪你进城,你义兄是戍边大将军,所以他的消息肯定很好打听的。” 玲玲点了点头。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不过天色还是阴沉的吓人,不知道怎的,我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此次进城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我打心底的开始抵触进城,不过当我看到玲玲那满腹忧伤的模样之后,我还是忍住了。 在路上,我问道:“如果你义兄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你要怎么办?” 玲玲回答:“我不知道……” 我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终于,我俩来到了城前,然而当我们见到马涛的尸体被吊在城门上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愤怒、悲伤、不解等等情绪齐齐涌上心头,那一刻我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我真想放声大哭一场,然后再去找那狗皇帝还有太监拼命。 不过最终我忍住了,因为我知道身为故事中一员的玲玲,此刻应该比我更加难过。我远远的盯着马涛的尸体,两行清泪瞬时就流了下来。我看着她,心如刀绞,但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眼下,或许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了吧,那就是不论她下一步要怎么做,我都会陪着她,哪怕是死。 玲玲像是在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崩溃,而后缓缓走至城下,不顾守城士兵们惊诧的目光,伸手解开了吊着马涛尸体的绳索,并将其缓缓放了下来。 这时,城门突然打开,紧接着那个面目可憎的太监再次带着一队人马出现。他嚣张跋扈的策马走到玲玲身前,冷声说道:“此乃朝廷重犯,意图谋反,皇上命我将他的尸体挂在城门上以儆效尤,你既然放他下来,那么我就能以同谋的罪名将你逮捕!” 玲玲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根本没作半点理会,而是吃力的抱起马涛的尸体,转身就往城外走。 那太监恼羞成怒道:“来人呐,给我拿下!” 第101章 三局全胜 顿时间,大太监身后的官兵一拥而上,将玲玲团团围住。此时的玲玲面如死灰,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些官兵,依旧自顾自的抱着马涛的尸体往城外走着。 太监冷笑道:“姑娘,如果你再执迷不悟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哥哥罪大恶极,圣上没有诛他满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如今不不但没有心怀感激,竟然还要带着反贼的尸首,就凭这一点,我就足以将你就地正法!” 玲玲好似根本就没有听见太监的话,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我站在一边看着她,我知道此时的她或许心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最亲最近的两个人,先后离她而去,这个打击对她而言,实在是太大了,虽然她并不是现实中的玲玲,但是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在她身上,还是有着那股重情重义的血液存在着。 太监见玲玲对自己视而不见,不禁有些恼怒,他道:“把她给我抓起来,我要将她定以与反贼同谋之罪,同样挂在这城门上!” “是!”士兵们应声后,齐齐上前将玲玲拿下,心如死灰的玲玲也没有反抗。 这时,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吼一声道:“慢着!” 太监闻声后,好奇的看了看我,旋即神色一愣,说道:“是你?昨天扰乱刑场的家伙!” 我快步走到玲玲身边,推开她周围的官兵,将其护在身后,并低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这么做就能替他们报仇了吗?你越是这样,就越是中了这个太监的圈套,醒醒吧,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痛苦,可是你一定要忍,如果就连你也死了的话,那么你哥哥还有你义兄的仇,就再也不能报了。” 玲玲面无表情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的官兵,旋即有些自嘲的说道:“报仇?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该如何才能斗得过他们?你别傻了,这个仇我永远也报不了,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死,这样的话,我就能见到哥哥和义兄了。” 我摇头道:“不可以,我不会让你死的!你答应我,暂且不要跟这个太监硬来,我们先离开这里,以后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我会帮你的。” 玲玲道:“为什么?我跟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帮我做这么多事情,你走吧,我不想连累你,我哥哥和义兄的下场你也看见了,跟我搭上关系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为什么?听了玲玲的话后,我心里也不由开始自问起来,虽然我明知道她只是这个故事中的一个角色,或许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玲玲,可是我的内心深处,却一直有着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我都要帮她,哪怕是死我也要陪着她。 我盯着玲玲的眼睛道:“有很多事情我一时半会儿无法跟你解释清楚,不过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在这个接骨眼上,你千万不能让这个死太监得逞,要不然的话,很有可能我们就满盘皆输了。” 玲玲沉思了好久,最后终于被我说动了,她看着我道:“我相信你,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在你身上,我总觉得有一股熟悉感,这种感觉会让我不由自主的相信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可惜现在这个情况,那死太监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这时,大太监不耐烦道:“你们说完了没有?” 我答道:“说完了,她由于受到的打击太大了,所以才会做出这些举动,我想请你网开一面,看在你曾跟他哥哥同朝为官的份上,就且放过她这一次吧。” 太监笑道:“放了她?你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 我怒道:“凡事不要做的太绝,留一线或许对你自己也有好处,我没有什么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过客而已,我的话你可以不听,但如果你今天非得要对她动手的话,那么我愿意一命换一命!” “一命换一命?”太监大笑道:“你是什么人,你的命很值钱吗?” 玲玲听了我这话之后,似乎也非常惊讶,她低声道:“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我真的很感谢你,可是我不想连你也连累了,你还是走吧,反正我早有死意,他要杀我就让他杀好了,我一点儿也不害怕。” “可是我害怕!”事情发展到这里,我好像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我抓着玲玲的肩膀道:“不管你是不是她,我都无法承受失去你的滋味,我喜欢你……玲玲,我爱你呀!” 旋即不顾玲玲惊诧的眼神,我转身对那个面目可憎的大太监说道:“就凭我是她男人,这总该够了吧,我可以替她去死!” 太监闻言,稍稍皱了皱眉,旋即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答应你,像你这么痴情的男人已经很少见了,我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之人,如果你肯在我面前自行了断的话,那么我就放她走。” 不等太监把话说完,玲玲便急忙拉着我的手说道:“不可以,你千万不能这么做,我根本就不明白你为何会对我说那番话,你我之间非亲非故,就算你对我有好感,我也不能让你替我去死呀。” 我笑道:“你不需要明白,我自己心里清楚就足够了。我不知道我在这里死了的话,那么另外一个世界会不会一切也都随之结束,不过现在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正所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既然让我在这里与你相遇,那么我相信这一切肯定都是上天的安排,是真是假,是虚幻还是现实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情真意切,这边足够了。” 说罢,我直接掏出了匕首,撇了一眼太监,并道:“希望你言而有信!”而后没等玲玲阻拦,便狠狠的扎进了自己的胸膛之中…… 很快,我的意识还是涣散,周围人的声音我听不到了,缓缓倒下的时候,我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就像是在看一出哑剧一样,玲玲哭的很伤心,我真的很想伸手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珠,可惜我做不到。 终于,我的眼前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可是我的意识竟然还在,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了。不过很快,当我的视线终于恢复了,我才惊奇的发现马涛、徐峰、玲玲还有老谭都站在我身边,就连场景也转换为封印食风的那片水域了。不远处,食风跟那只巨大蝙蝠也静静的站在那里。 我好奇道:“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几个……” 徐峰笑道:“我们赢啦,当然就从结界里出来咯,没想到你小子还真是个痴情的种啊。” 一时间我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儿了,“结界之中我看到你跟马涛都死了,到后来连我自己也自杀了,可是为什么现在我们又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了呢?” 马涛笑道:“进入结界之后,我们其实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做,你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你脑中浮现出的画面而已,简单点说,就跟释梦妖的法术差不多,都是一场梦而已。” 这时,不远处的食风开口说道:“人世间的情与爱果真是玄妙而神奇呀,我只保留了你们其中一人的记忆,让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角色进入故事之中,同时将赌局的最后一关压在他身上,这是最难的一关,没想到他尽然也做到了,为了爱而牺牲,哪怕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虚幻,但最终还是毅然决然的为她而死……三个赌局,你们全赢,我输了。” 一听这话,马涛顿时有些不解的问道:“三个赌局?我们不是才赌了一次吗?哪里来的三个赌局呀?” 我却有所恍悟道:“我明白了,在幻境之中,我们的确分别经历了三个赌局,第一个就是徐峰为了国之大义而牺牲,他做到了。接下来就是小马哥为了兄弟之情而死,他也做到了,最后就是我为了……那个……男女之爱而牺牲,幸好我也做到了,这便是三个赌局。” 说这话时,我有些脸红的看了看玲玲,哪知她这时也正瞄着我,四目相对之下,我俩都有些尴尬。我挠头笑道:“玲玲啊,幻境里的那个女孩,到底是不是你呀?” 玲玲扭过头,小声道了句:“不是!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食风感慨道:“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们懂得什么叫爱,什么叫为爱牺牲!我不明白,但是通过这个故事,我似乎又有些明白了,人世间的爱真的很深奥,或许你们说的是对的吧。我会实现之前的承诺,不过在我化做傀符之前,还有件事想请你帮我。” 我道:“有什么事你只管说吧,只要是我们能做到的,我们必定会竭尽全力去帮你的。” 食风道:“我这徒弟跟了我几千年,我走后,帮我照顾它,我知道它先前杀害了你们的猎犬,不过这并不能怪它,它能感受道犬的敌意,所以才会动手。希望你们不要为此事计较。另外还有那条蟒蛇,我走后,这地界再无它物能够将它束缚,它定会离开此处,这等巨物一旦出现在凡尘之中,必会引起恐慌,所以我也想请你们将它安置妥当。” 我看了看食风身后的那只巨大蝙蝠,不禁泛起了难为,说道:“你这徒弟实在是有些大的离谱,我们若是带着它在身边的话,根本就无法去有人的地方呀。” 食风笑道:“无妨,它能够变化体型的大小,平时就让他以一只寻常蝙蝠的模样跟着你们就行了,到了必要之时,或许它还能助你们一臂之力。”说罢,食风对那蝙蝠微微点了点头,旋即只见那巨大无比的蝙蝠吱吱的叫了几声,紧接着竟然变成了一只巴掌大小的普通蝙蝠,扑腾着翅膀绕着食风周围飞舞。 我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答应你。至于那条蟒蛇,我也会尽力替它找一个好的归宿。” 食风笑了笑道:“那我就放心了。”随之见他突然凌空飞起,一道耀眼的青光自他身上射出,与此同时周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四周的水面也被掀起了骇人的巨浪。不过这股强风只维持了片刻就停歇了,风一停,食风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一张黄色符咒缓缓自空中飘落下来。 我伸手将其接住,蝙蝠则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仰着头对着天空吱吱的叫唤了几声,好像是替它师父送似得,那模样多少也有些惨淡吧。 第102章 海中霸主 顺利的那道食风傀符之后,我们几个心情打好,不过接下来还有一个比较棘手的问题,那就是该如何安置这条蟒蛇呢?如今食风不在了,它的使命也随之终结,并且没有了食风和大蝙蝠的压制,这只巨蟒若要放任不管的话,那万一要是跑到村子里,或者是城市里的话,后果必将不堪设想。 权衡再三之后,我们最终打算找奶奶帮忙,毕竟她认识一条渡过天劫的吞天巨蟒,让这条蟒蛇跟着那条吞天巨蟒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吧,反正其它方法我们一时也想不出来,权且只有这么办了。 来到瀑布下面,大蝙蝠叫出了蟒蛇,我先用符咒将其封住,而后又叫玲玲用咒语将它变小。眼看这条百尺巨蟒化作一条拇指粗细的小蛇之后,大伙儿无不感慨,老谭甚至都险些将我们当成神仙了。 废了一些唇舌,我向老谭做了一些解释之后,他方才稍稍明白,我们并非什么神仙,而是懂得一些术法的普通人罢了。至此,老谭对我们几个已经是五体投地了,他看向我们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事后,我们在水边稍作歇息,继而便沿着丛林原路返回。当我们安然无恙的回到风林村的时候,全村上下无不目瞪口呆,老村长更是抓着老谭的手道:“儿呀,你真的回来啦,快说说你们到底在那边看到了什么?有没有碰到那条恶龙呀?” 老谭笑道:“碰到了,原来传说中的那条恶龙其实就是一只巨蟒,如今这几位小兄弟已经降服了那头蟒蛇,从今往后恶龙渊的诅咒已经被解除了,我们再也不用怕了,什么时候想去就什么时候去!” 由于事前我们交代过老谭,务必不要将食风的事情宣扬出去,所以他对此事只字未提。老谭的媳妇当天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做了顿非常丰盛的饭菜,村子里的老老少少都挤到了他们家。 我们几个由于收服了巨蟒,所以被大伙儿推到了首座上。席间谭老村长端着酒杯向我们敬酒的时候,问道:“诸位小友啊,那么大的一条蟒蛇,你们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才将它收服的呀,我想大伙儿肯定都很好奇,你们能给我们说说吗?” 马涛笑道:“当然可以了!”接下来,便到了他吹牛的时间。他说:“巨蟒不但皮糙肉厚,防御力极强,并且还力大无穷,竖起身子遮天蔽日,说它是条恶龙其实也并不为过。不过既然是蛇,那么必有弱点,正所谓打蛇要打七寸,当时我们就是抓住了这个弱点,跟它恶斗了十几个时辰之后,终于不负众望,将这个巨兽给降服了。过程之凶险,你们没有亲眼见到,所以无法想象呀。哈哈……” 村民们无不被他哄的一愣一愣的,最后大伙儿纷纷敬酒,并口口声声的赞叹道:“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酒席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散,那天晚上我们又在老谭家住下了。这一夜我想的很多,想到了茵悦,想到了我跟玲玲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也想到了食风妖灵甚至是释梦。 通过跟食风的接触,我明白了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的妖都是坏的,在某种程度上,它们似乎也很向往人类的生活,它们有些时候会混迹在人群之中,效仿人类的行为习惯,因为它们希望自己能够变成人,并且像人一样体会爱恨情仇。可偏偏本就是人的我们,却不乏一些向往变成妖的。或许他们并没有见过真正的妖,根本就不知道作为一只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吧。 第二天,我们早早的告别了老谭一家和风林村,离开村子之后我们首先打算先回一趟家乡,去找我奶奶让她老人家解决了巨蟒的问题。正所谓宿鸟归林,这段日子我们几个绕着中国转了大半圈,说句实在话,我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想家了,顺便借此机会回去看看。 一路上,我们生怕巨蟒会突然苏醒,到时候万一玲玲的咒语失效,那么就麻烦了,所以大伙没有耽搁分毫,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了青山镇一沟村。 当我推开奶奶家大门的时候,看到她老人正跟另外一个婆婆坐在院中闲聊。家里的一切都没有变,还是那么的熟悉,可是我却觉得我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回来了,或许几次经历生死之后,我对于“家”的概念越发清晰了,这一刻我甚至不想再离开这里…… 夹杂着许多种情愫,我轻轻的道了声:“奶奶,我回来了。” 奶奶一脸慈祥的站起身道:“小东啊,快过来,见过你叵蓉奶奶。” 还没等我回话呢,玲玲这丫头就一个飞跃,直接扑进了叵蓉奶奶怀里,撒娇道:“奶奶,我好想念你呀,您最近身子还好吧。” 叵蓉奶奶摸着她的头发笑道:“傻丫头,奶奶我当然好了,倒是你,最近有没有给你这几个哥哥添麻烦呢。” 玲玲噘着嘴连连摇头道:“当然没有了。” 我急忙走过去道:“叵奶奶好,玲玲很乖,她没跟我们添麻烦,并且一路上还帮了我们大忙呢。” 这时徐峰和马涛也纷纷走进来向两位老人家问候。 奶奶笑着答应,而后看了看我的布包,问道:“小东呀,你这包里是不是装着什么特别的东西?拿出来让我瞧瞧吧。” 我点了点头,随即从包里将封印着的巨蟒取了出来,奶奶仔细瞧了瞧这条“小蛇”,微微点了点头道:“有些道行了,不过距离渡劫还差些火候,你们是从何处遇到这蟒蛇的呢,怎么将它带来了。” 我急忙将食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一遍。 奶奶闻言后说道:“你是想让这家伙去找吞天巨蟒?” 我点头道:“我们既然答应了食风,那么就得替他办好这件事,可惜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所以想请您帮帮忙,看吞天巨蟒能不能照看一下这条蟒蛇,毕竟它们是同类呀。” 叵蓉奶奶接过话道:“吞天巨蟒乃是渡劫的灵物,我想它生性孤傲,未必会答应这件事,不过以姐姐跟它的交情,或许能够说通它也未必,要不就去试试吧,毕竟这样大的一头巨兽,放在哪里都不会叫人省心的。” 奶奶无奈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去帮你问问吧,据此往东三十里处的海湾叫做卧龙湾,你们开车带我过去,吞天巨蟒就在那附近游荡,现在它是这一方海域的霸主,活动地带甚为宽广,所以我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遇到它。” 我急忙道:“去看看吧,或许巧了呢。” 于是我们一伙儿人便准备驱车赶往卧龙湾,不过由于此番多了我奶奶跟叵蓉奶奶两个人,所以座位有些挤。大嘴吧马涛竟当着两位老人面说道:“没事儿,让小东抱着玲玲就行了。” 顿时之间,玲玲脸红的像一只苹果,我奶奶则满含深意的撇了我一眼,并撕下里给我竖了一个大拇指,这叫我哭笑不得。 倒是叵蓉奶奶更为直接,她说道:“怎么?小东跟玲玲好上了吗?” 玲玲低着头嗡声说道:“奶奶,哪有这回事呀,您别乱猜好不好。” 叵蓉奶奶哈哈笑道:“小丫头你心里想什么能瞒得过我吗?我跟你刘奶奶是生死之交,如果你跟小东能在一起的话,也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想看到的结局呀,我过我得事先提醒你们一句,谈对象归谈对象,可不能耽搁了大事知道吗。”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马涛,但又不知该如何回答叵蓉奶奶,最终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放心吧,我们会以大事为重的。” 接下来,不得已之下,我只得让玲玲坐在我的腿上。不知为何,抱着她的时候我脑子里很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食风幻境中的场景。当时我非常明确的体会到,我心里确实是喜欢玲玲的,可是茵悦在我心里似乎也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三十里路很快就到了。下车之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车子一停,玲玲就飞快的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或许这个丫头内心里也很矛盾吧,她知道我跟茵悦的关系,但是却又三番五次的能感受到我对她的好感,总之,爱情就是这么让人纠结。 卧龙湾,据县志记载,早在几十年前还是一片海岸,但由于一场惊天动地的地震,从而导致了大地塌陷,海水用了进来,所以形成了一个新生的海湾,并且据不少人讲述,曾在这附近看到过龙,所以取名为卧龙湾。 当然我们都知道,人们所见到的龙影,实际上应该就是那条吞天巨蟒吧。 下车之后,奶奶缓步走到海边,此时正值涨潮,海浪咆哮,水花飞溅。奶奶环视了一下海面,随即提了一口气。只见她的眼神突然泛起了一道诡异的黄光,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此时她老人家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骇人的气息,有些像是野兽的凶光,令人不敢直视。 见到这一幕的时候,我跟徐峰还有马涛以及玲玲无不震惊,倒是叵蓉奶奶却是见怪不怪的站在奶奶身边。 接着,奶奶对着海面轻声说道:“故人来见,还不快快现身!”她声音虽小,可却异常有穿透力,像是能够穿透风浪,传至海底深处一样。 这一刻,我才亲身体会到了奶奶的道行,原来她老人家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虽说之前我早有耳闻,可却万万都没有想到,她竟然厉害如斯。 片刻之后,一道巨大的波浪从极远的海面拥了过来,海浪地下像是潜藏着一个巨大无比的黑影,没有亲眼见到,或许没有人能够体会那种震撼,比起我们在恶龙渊首次见到巨蟒时的场面更家惊世骇俗百倍。 那巨浪越往近处就越显高大,与此同时一股骇人的腥气扑入鼻腔,并夹杂着一种狂野的威严。虽不知那是不是龙威,但是我的的确确被震慑住了。 “嗷……”突然间,一道震耳欲聋的嚎叫自海浪中传出,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之际,就见一庞大身躯突然涌了出来。它遮天蔽日,怒不可遏,头顶生有双角,身上也有粗抓的利爪,虽然只有两只,但却实实在在的是一条传说中的龙! 我跟伙伴们都惊呆了,吞天巨蟒历经天劫,已然化龙!不是说它渡劫失败了吗?可为何…… 那巨龙一跃飞至奶奶身前,竟是低头凑了过去,任由奶奶伸手摸了摸它那巨大的头颅,竟温顺的像一只小狗。 奶奶笑道:“几年不见了,你似乎又大了不少,怎么?海中的食物太过充足了是不。” 不想那巨龙竟然能口吐人言,并且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它道:“恩人,着许多年你怎么也不来看我了,我在海中烦闷,却又不好去找你,真是日了狗了。” 《灵怪笔谈》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