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谈玄录》 另一种结局 砰! 一片阳光从门外射进来,宿舍被照亮,完全见不到白烟。马神笔被一股大力撞上手掌,手上小刀落地。 “你为什么要自杀!”这是棍哥的声音。 “因为他写小说出现了幻想。”黄琉的声音回答,说着晶石舍利带着淡黄色的光芒,射向马神笔。 “他刚才产生了幻觉。”左手道,并且拿起了笔记本观看,“这是什么结局?左大爷看不明白!” 棍哥拿起一看,同样犯懵,“这是什么小说,最后一章写得乱七八糟的。居然把现实中的围巾兄写进了小说里头,难道小说的最后结局,就是作者的幻象,一切都是假的!” “这就是马神笔刚才的幻觉。”黄琉道,“我们没有进来之前,他就幻想出与我们交谈的情景,并且将着情景当成了小说最后的结局,这就是超推理小说!” “想不到围巾兄对于超推理小说拥有这样的见解。”马神笔抬头看着黄琉,“超推理小说就是将超小说概念之中导入推理的小说之中。” “什么超推理小说,什么超小说?”棍哥完全不明白。 “简单来说可以这样理解,小说的男主角是一写童话的,小说里面提及了男主角的所写的童话,并将童话内容写在小说里面,与原来的小说情节对接。 例如第一章是小说内容,第二章是童话内容,之后的内容不断镶嵌。”黄琉解释道,这正是他之前询问女同学后得到的回答。 “以神马这本小说为例子,就是说其实一开始的灵异小说,只是‘童话’,而真正的小说是神马最后的结局,最后被识破的结局,而真正的男主角其实是‘童话’作者。”左手绕出来了,理解了意思。 “好了,小说已经完成,你的心愿已经完成。”黄琉对马神笔道。 两人合力将马神笔带走,交给了警察。 “解决了,一切解决了!”黄琉松了一口气,“回家过年!” (原来的结局在明日发布!) 第一章 金秋九月 九月五日,十羊大学大一新生来校报到的日子。 广场上彩旗招展,一个个折叠帐篷伞上挂着各个学院大招牌。动物研究学院的帐篷伞下,黄琉有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为新生办理报道手续。 虽然九月入秋,可天气依然酷热。没有风扇的情况下,黄琉只能手中薄纸扇出的热风消暑,他不明白为何旁边的棍哥居然依旧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为一个小师妹讲解完入学流程后,棍哥发现下一位是略显羞涩的小师弟,他热情地把工作让给了旁边的一位同级同学。发现黄琉半死不活的表情,连忙过来安慰。 “你怎么就这副样子?你看看那些青春洋溢的小师妹多么可爱,绝大多数还带着高中时的青涩,还没有沾染上一丝大学生活之气。看到她们,就想起了当年自己刚报到的情景。” “好了,别再回味当年的青涩年代,你我都是大三的人了,该沾染的全部都已经沾染上。接待自愿者一般都是大二的学生,你如此积极地来这里当接待员,还不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把个好师妹。”黄琉鄙视道。 棍哥连忙反驳:“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当见到这些面带憧憬的师妹师弟时,我想起了刚进大学时竖立的目标,同时深刻地反省,这两年是过得多么的颓废。我决心剩下的两年里要好好学习,决不虚度,完成目标。” 黄琉不屑道:“拉倒吧,还不是为了泡个妹子,还大学目标。看你刚才满眼放光的样子,是个女生都会怕。” 黄琉对于棍哥非常熟悉,当然明白其内心畏缩的想法,只是不懂为何只要是个女生过来,棍哥都会一副而且的样子,就是一副师妹通杀的豪迈气概。 这也不能怪他这个不懂事的男生,他当然不知道大学里没有丑女生,只要不会打扮的女生。任何一个小师妹都是一支潜力股,就看是否有人发掘出来了。 见他孺子不可教的模样,棍哥垂首顿足道:“你可知道这是一个好岗位,想当年我们女同学,就是被师兄先下手为强抢走的,以至于我们都没有可发展的女同学。我们绝大部分人,只能将希望寄托于小师妹身上了。这就是典型的透支下一代资源。” 他说的话似乎有那么一些道理,可却没有把话说完,他心中想着的是,小师妹还是很清纯的,比较容易上手。 “清纯的,艳丽的,高挑的,娇小的全部都是可人的小师妹,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想爱的亲爱的师妹来告别单身……”棍哥说着居然哼起了单身情歌。 黄琉连忙一手拍头,装作不认识,他丢不起这个人。 洪亮的歌声突然静下来,黄琉饱受摧残的耳朵终于得救,他抬头看向棍哥,发现其面带敌意地望着一个方向,那表情如同一头雄狮遇到挑战一般,随时准备发动捍卫领地的一战。 黄琉带着感激与好奇地看向棍哥目光停留之处,他很好奇一向热情好交友的棍哥,居然会有敌视一个人的时候,他更好奇谁能获此荣幸。 前方走来几个人,中间是一个带着黑框眼镜,面容清秀,隐隐带着刚毅的男青年。旁边一个个第二师弟妹都起身向着那人迎去,口中还恭敬地喊这师兄。 黄琉起身走过去,笑着道:“兒西,看来你这学生会主席挺忙的,接待新生也要过来看一看。” 兒西就是为首之人,他见到黄琉,神情略微惊讶,“我们的第一宅,怎么有空出来关心一下师弟师妹呢?”说完这句,兒西走近两步,靠近黄琉身边低声道:“难道你孤寂的心也抵挡不住寂寞,需要滋润一翻?”随后,他便对着黄琉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黄琉被他调侃得有点尴尬,心想,我只不过平时喜欢玩玩游戏,不想出宿舍而已,怎么就成了第一宅呢。刚想开口,身边便传来了一道不协调的声音:“你来这里难道不也是为了泡师妹。” 兒西转头望向棍哥,“怪不得黄琉会来到这里,原来是被你拉来的。是你想泡师妹又不好意思,随意缠着他一起过来,真是……”之后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揶揄的意思很明显。 棍哥一听,便要出言相讽。黄琉一看不对劲,连忙一拉棍哥,对他说:“那边又来师妹了,你看多清纯,平心静气,保持风度。” 棍哥听闻这话,也不顾兒西了,施展浑身解数接待师妹。 黄琉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好奇,棍哥为人豪爽好结交,不拘小节,而兒西温文谦逊,也不是小气之人,他们怎么就这样不对眼呢?这个疑问还是要日后问问棍哥。 兒西在这停留了一阵便离开了,至于棍哥当然一直热情地接待这小师妹们。 这时,棍哥突然用胳膊肘撞了一下黄琉,并低声道:“美女来了。” 黄琉心想,美女来了就来了,需要如此正襟危坐吗?抬头望过去,只觉眼前一亮,的确是一名美女,而且是广义上的美女,标准的瓜子脸,温柔如水的双眸,亮泽柔顺的秀发披肩垂落,一身雪白的长裙,为她增添上一种典雅的气质。 一阵清风吹过,将惊艳轻送到面前,那女孩手持录取通知书,递到棍哥面前,脸上还带着一丝温婉的笑容,典型的中国式古典美人。 啪! 行李箱拉杆被拍进去的声音,把黄琉从惊艳的状态中惊醒,这才发现美女伸手还跟着一个拉行李的大叔。那声音是他故意制造出来了,表示对于黄琉两人的不满。 黄琉连忙撞下棍哥,发现他还陶醉其中,还没有接过师妹的通知书,不由再次加重力量一撞,这时棍哥才反应过来。神情从痴呆状态变成最为认真专业的神态,只是一开口便露馅了:“美女,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 黄琉觉得坐在这货身边,连带自己也一同丢人,哪有接待新生时称师妹为美女的,而且需要这么专业吗?他还真怕棍哥接下去说一句,人工服务请按“1”,特殊服务请按“2”。 师妹没有介意,一直面带笑容,“我是大一新生,来办理入学手续。”声音清脆动听,又再引起棍哥一阵发春。 她这一说,提醒了棍哥要做正事。拿过通知书,棍哥第一时间瞄向专业与名字,他一边办手续一边与师妹聊天:“雪思啊,你怎么就填了动物营养这个专业呢?你应该填我们的专业。” 黄琉一听,便察觉不对劲,什么“雪思啊”都叫出来了,人家也没有跟你熟到这程度吧!而且还问出如此厚颜无耻的问题,又有哪个女孩子会填我们的专业。 问题虽然突兀无礼,但师妹雪思依然保持着笑容,显然是家教良好,她回答棍哥的问话:“我从小喜欢养一些小动物,一直希望它们吃好点,长大些,所以就报了这个专业。” “真是缘分,我也是从小喜欢养小动物,当见到那些流浪的小动物,我都会十分难受,要是有时间我们可以互相交流一下。”棍哥打蛇随棍,无愧于棍哥之名。 黄琉不耻,你以前不是非常讨厌那些浪费猫狗的吗?不是说,那些发情的猫吵得你整天睡不着? “好的,以后一定与师兄交流一下。”雪思微笑着答应。 “这是我的电话,24小时为你开机,雪思你的手机呢?”脸皮真厚。 雪思拿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号码递给棍哥,棍哥心花怒放地双手接过,小心放入口袋,比之他的钱包还要珍惜。 棍哥收好之后,轻轻一拍黄琉的肩膀,“下面的接待工作你先处理一下,我要先送雪思到宿舍,这工作很简单,这样……” 黄琉被棍哥的做派弄乐了,需要这么认真交代吗?还真把自己当成重要领导离岗。棍哥,这只是新生接待工作而已,突现不了什么重要性。而且,你只需要坐在这里,送新生的工作,有别的人做,没看到那边第二的师弟一副如狼似虎的表情吗。 虽然心中好笑,但面子还是要给足兄弟的,黄琉只能装孙子。 造作完后,棍哥来到大叔面前,想接过行李箱,但大叔显然没有给他的意思,瓮声瓮气对着他说道:“这位同学,雪思的手续登记好了吗?”语气不爽,显然是相当不满棍哥刚才的混账表现。 美女面前,棍哥当然要保持形象,他微笑道:“大叔,你的任务可以到此为止了,我是专门带雪思师妹回宿舍的。”你也不用担心,放心把雪思交给我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大叔本来就不好的脸色,被他这话气得通红通红,他大声喝道:“谁是大叔。” 黄琉与棍哥一听,知道自己的猜测错了。他们一直以为这大叔是雪思的家里的职工,因为雪思的气质过于出众,一般人家绝对很难将女儿培养出如此气质,而大户人家有佣人跟随小姐,这也是非常正常。 这时只要有点逻辑的都知道大叔绝不是佣人,试问哪个佣人敢在小姐面前毫无顾忌地发火,何况雪思如女神般出众,可以在她面前不顾形象的人,也只可能是与她亲密之人,按照对方年龄推断,既有可能是父亲。 父亲?黄琉中心打个问号,这也太不像了。大叔虽然不丑,眉宇间带着一丝帅气。可是,那气质相差太大了吧,开口便大喝,喜怒形于色,怎么可以养出这样古典的大家闺秀。 棍哥也绝非等闲,深得便变脸精髓,连忙点头哈腰装孙子:“伯父好,小侄一时口误,您老当然不是大叔,是我的伯父。您可以放心地将雪思交给我,日后,我绝对会好好照顾她的。” 大叔听到最后一句,面色憋成了猪肝的颜色,怒声道:“谁是你伯父,还有,谁要你“日后”照顾雪思。” 棍哥本来就好脾气,而且对方身份摆在那里,他也没有对大叔的话不满,只是有些委屈道:“我伯父当然是您了。” 大叔似乎被气着了,居然张大嘴说不出话来,一旁的雪思连忙扶着他,用手轻扫他的胸口,望着棍哥,神情依然温婉,眼神中却有一些微怒。 黄琉知道棍哥惹师妹不喜,就像替他解围,可话未出口便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他不是你大伯,是我的未婚夫。” 咔嚓! 黄琉听到心碎的声音,不只是棍哥一人,而是好几人,一旁的师弟似乎都被这句似是回答,又像是宣言的话语,震惊得目瞪口呆。 第二章 棍哥的苦恼 就连黄琉他自己的心似乎也出现了一道裂缝,因为,他怎么都不能将大叔与未婚夫画上等号。大叔是父亲,他还能勉强接受,可这是到底是什么,青春偶像剧吗?女主角等待棍哥的搭救,然后开展一段美满的因缘? 他转头看看棍哥,同样是那个问题,无法与男主角画上等号。 在场的人,面上隐隐有些鄙视,那些女生更是没有掩饰,面上露出轻视的神情。这样一个妙龄女子成为一个大叔的未婚妻,其中恐怕有着让人不齿的因素。 幸好,棍哥也是经历三年大学生活的老油条,很快恢复过来,他牵强地笑笑:“原来是雪思……师妹的男朋友,那就不用我带领了,你只要那位同学就可以找到宿舍。”他看着雪思轻拍大叔的亲密动作,不由得一阵泄气,随手指派一位大二师弟。 棍哥无礼地坐下,却发现大叔还没有走开,心中不爽,难道还未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人也太小气了。 只见大叔一声不吭,拿出一份录取通知书,递到棍哥面前。不明所以的棍哥顺手拿着,而后疑惑地望着大叔。 可能是怕两人再次发生矛盾,雪思开口道:“他也是大一新生,来办理入学手续的。” 全场这次硬化,什么,这大叔竟然也是入学新生?你确定他不是来玩的吧。 这时轮到大叔尴尬起来,这种事情,他经历不多,一时间不知怎样应对。 还是棍哥先清醒过来,瞄了一眼专业,面上露出笑容,刚好是与他同一专业,直系师弟,嘿嘿!小样儿,刚才还对我发火,知不知道我是你师兄。 刚才对大叔尊敬,是因为误会他的身份,现在既然确定是情敌,棍哥当然没有好脾气给他。 “原来是师弟,这下可好了,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探讨专业知识。”说着,他伸出手,最后来一句:“小师弟,幸会幸会。” 大叔一僵,勉强伸手与他一握,低声道:“师兄,幸会幸会。” …… 望着远去的雪思两人,黄琉感叹:“真想不到。” “不错,现在我终于知道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真意了。”棍哥附和。 “你这人也太缺德了,怎么说出这种话,而且最后的举动,就像是小学生一样无聊。”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不爽我爽。”棍哥耸耸肩膀。 “你不会真看上师妹了吧?这可不行,这是第三者。”黄琉是个传统的人,不由得皱眉。 “不知道,反正这是不要在宿舍提起,若是被那帮禽兽知道,不知道要被他们烦多久。”棍哥交代。 这天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回到宿舍,黄琉二话不说,打开电脑开始新一天的旅程。 对面床铺伸出一个头来,对着黄琉道:“黄琉啊!你怎么就会对着电脑,这样不但对身体不好,而且还会对你的心理造成障碍。” 黄琉鄙视地望了对方一眼,不屑道:“夜不归宿对身体很好是吧?过度纵欲难道就对身体很好?你看看自己瘦成什么样子了,还不舍得花钱买点好东西吃。我就不明白了,那事情有怎么好吗?可以让你废寝忘食。” “小初哥,你根本不懂人间极乐,要不要二哥我带你尝试一下。”对方边说边露出回味无穷的表情。 黄琉见到,立时浑身一个寒颤,连忙打住:“你要知道,在宿舍你年龄排第二,但可不是我们的二哥,我们只会称你为老二。而且,这称呼还真是贴切,人如其名。我在想,棍哥的称呼是否应该更适合你。” 此时棍哥刚好进来,听到他的名字,便问:“黄琉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我们只是在探讨一些事情而已,我觉得棍哥的名字更加适合他。”黄琉道。 床上那人反驳:“怎么可能,这可是棍哥的专属称号,我哪里能抢了他的。” 棍哥同样附和:“他说得不错,怎么可以突然换称呼呢,而我觉得没有什么称呼更适合他了。‘鸭子’的外号多么嘹亮易记,简直是为他度身定做的一样。” 说到这里,棍哥哈哈大笑起来,黄琉同样捧腹大笑,只有鸭子一脸郁闷的躺在床上。他不止一次的后悔,当初为何就挑选一只鸭子作为企鹅的头像,让宿舍给他起来一个鸭子的称号。 深夜降临,因为明天要外出上实践课,所以鸭子没有出去夜宿,寝室里难得地集齐五人,卧谈会当然是少不得了。 天南地北吹水一翻过后,五人再次印证了一个定律,男生宿舍的交谈,无论以什么为开头,最后都会离不不开女生。 宿舍老大好奇地问棍哥:“棍哥,你今天有没有收获?” “当然有了,那些师妹可是看得我眼花缭乱,一个个可口诱人。” 鸭子这时开口:“真的吗?那我今天不是错过了大好机会?” “老二,你应经是有家室的人了,您就高抬贵手好不,留口汤给我这些贫苦大众好不好?”棍哥愤然道,心想这老二怎么就生得如此一张好脸,如果要当小白脸的话,绝对有着大好市场。 老二不同意:“棍哥,我这是以真诚的态度欣赏青春之美,跟有没有家室没关系。” 老大开口:“这些小姑娘还是算了,你们觉得生技一班的班长怎样?” 说到熟悉的人,大家一下子活跃起来,棍哥最先发言:“不错,脸蛋好,身材更好。” 鸭子鄙视道:“难道你就是会看表面吗?这些谁都知道。” 棍哥不服气,问他:“那你能看出什么?” 老二鸭子缓缓道:“绝妙的身材,36d,而且是罕见的竹笋型,只是可惜了……” 其余四人暗自佩服老二这个老手,同时被他的话语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追问他可惜什么。 老二这才缓缓道:“可惜我喜欢的是半碗型。” “切!”四人不屑地向他竖起一根中指。 老二早已学会无视这群哥们的鄙视,无所谓地笑笑。 棍哥不由一声长叹,“可惜啊!可惜啊!明天就要外出,一去一星期,泡师妹的黄金七天就这样浪费了。”说完,还意犹未尽的大叫三声“天啊”! 黄琉知道棍哥还在想念着雪思师妹,觉得错过献殷勤的机会。 棍哥响亮的叫喊声震惊了整栋宿舍楼,纷纷传来骂声,当然这只是引子,刚过完一个暑假,精力旺盛的壮男们绝对不会错过一个发泄的机会,有人放声高歌;有人比较直接,用喇叭放出爱情动作片助兴,此举又是引得一阵呱呱大叫。 棍哥无奈笑笑,想不到一时感叹引来这样大的反响, …… 大巴上,黄琉闭目养神,昨晚的睡眠不是很好,被宿舍楼内那群空虚的哥们折腾得三点多才睡着,路途中正好是补充睡眠的好时机。 昏昏入睡之际,他手臂被轻轻一撞,换个姿势再睡,接着身体被不停地轻撞,耳边同时响起棍哥的声音:“阿牛,你怎么就这样能睡呢?这样都不醒。” 黄琉无办法只得微微睁开眼,应付式的“嗯”了一声。 得到回应的棍哥,当然不会让他继续安睡,他开口:“阿牛,我恋爱了。” 黄琉双眼猛地睁开,作为大三的老油条,能让他放弃睡眠的事情不多,而光棍脱光绝对位列其中,尤其是面前这个看上去憨厚实际有点无耻的哥们。他低声笑道:“哪可白菜被你拱了?” 棍哥不高兴:“你才被拱了,你也见过的。” 黄琉有点惊讶:“不会就是昨天的事情吧?你这人下手也太快了,居然偷偷摸摸就得逞了,你真没有风度,在人家不适合新环境的时候乘虚而入……”很来看大义凛然地教训,似乎棍哥就是一拐卖小女孩的金鱼大叔。教训完后,他低声问:“那发展得怎样?有没有拉手。”他此时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猥琐,仿佛关心的不单是拉手,而是之后的步骤。 棍哥望着他眼中隐藏着的淫光,就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立即笑骂道:“别想歪了,我与她说话都不超过十句。” 黄琉神情惊讶:“棍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样就把人家勾搭上了,祸害了人家。” “日,你这是什么话,我倒真想祸害人家,只是怕别人不答应。”棍哥一脸惆怅。 见到他这副神情,黄琉不再开玩笑,他问:“怎么多了一个别人?你不会是陷入三角恋之中吧。” 棍哥神情苦涩地点点头。 黄琉皱着眉头,突然灵光一闪,手掌轻轻一拍额头:“我的天啊,棍哥你确定你不是在演肥皂剧?那可是别人的未婚妻。而且,我怎么感觉不出那师妹对你有意思。” 棍哥摇头轻叹,那眼神就像一个文艺青年,“所以我才感到痛苦。” 黄琉马上明白过来,心想,你这家伙明明就是暗恋人家,居然还好意思说恋爱了,真是太无耻了。但见到棍哥的表情,他不忍揶揄,只能安慰:“这也没什么的,可能是她出现的时候太过惊艳,才牵动你这小处男的心,过了这个星期的实践课,你可能就将她忘记了。” 棍哥觉得黄琉说得有理,点点头不再多想,同时不满道:“什么小处男?难道你就不是了……” 既然棍哥可以发泄不满,证明他没有太大问题,黄琉也就不理他了,继续梦遇周公。 第三章 出人意料 目的地是湖北,这是黄琉对于这次实践课的唯一认知。当他见到所有学生分成三队时,才从棍哥口中得知。这次实践地点有三个,两个班30人被分成三个队伍,分别前往不同的地方。而他与棍哥分在了同一组,寝室的其他三人则不在。 路上棍哥就不断埋怨被分到了这个组,三个目的地养殖的水产分别是蟹、鳝、鱼,棍哥最不想就是分到养鱼的地方,而情况正是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黄琉不明白三个地方有何区别,还不是要住一个星期。 棍哥解释:“养鱼的地方随处可见,而其他两种养殖就相对难得了,没有一定的资金、技术与经验是不敢大型养殖的,那里可以想到的东西更多。” 见到他一副认真学习的好学生模样,黄琉经过一番思想挣扎之后,还是实话实说:“听前几届的师兄师姐说,这个星期的实践课其实与旅游差不多,基本上是学不到什么的,可以将其当做是我们水产养殖专业的一点福利。” 棍哥一听,有些尴尬,连忙轻咳一声:“三人行必有我师,怎么学不到东西呢?” …… 大家终于来到了大型养殖场,眼前全是一片片鱼塘,工人们还在刮鱼,见到他们大家有种新鲜的感觉。 一行人来到了老板的办公室,虽然不是很大,但坐下十人还是绰绰有余。带队老师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了,与老板非常相熟,让同学们参观一下办公室,便自顾自聊起天了。 其实办公室也没有好看的,强上挂着的都是一些奖状以及老板与一些领导的照片。好吧,老板听到大家的议论声,面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棍哥突然一把拉过黄琉,将他带到一个角落,让他看看那里放着的一副画卷,还低声说道:“想不到这老板还真有情趣,居然在办公室放着这些东西。”说完,还嘿嘿的怪笑两声。 黄琉细看之下,面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低声说:“棍哥,不要大惊小怪。” 棍哥说:“这还不奇怪?怎么在画卷上尽画些叉叉圈圈?难道这老板平时的情趣就是这样?怎么见不到他的秘术呢?” 黄琉想开口,可棍哥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纷纷围了过了,让黄琉无法继续说。 这群同学,一听到那些字眼就好像打了鸡血一般,展开了热烈却又低声的讨论,免得被老板与带队老师听到。 午饭,当然是一顿丰盛的接风宴,如果说黄琉有什么爱好的话,吃绝对是一种。棍哥看着他面前那堆如山高的骨头,心中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吃货身旁,自己可丢不起这人。 席间,他不停暗示黄琉要注意形象,毕竟老板就在上席,这叫人多不好意思。可是黄琉依旧我行我素,管你什么,反正我吃饱了再算。黄琉的风卷残云,老板的笑容,带队老师牵强尴尬的微笑,成为了这顿饭最为亮丽的风景线,可棍哥却觉得一切都如此刺眼。 …… 饱餐之后,下午就是黄琉一行人实践课的初体现是。内容很简单,就是为养殖场刮鱼,美其名曰增强实践能力,可黄琉觉得就是免费当劳动力,可是没办法,刚刚才海吃了人家一顿,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由于之前没有做过这工作,所以大家的热情还是满高涨,期间嬉戏笑骂,没有将这当成体验,就连一开始嚷嚷学习的棍哥,也没有带上学习的心思。 旁边的养殖场工人看得直摇头,心想这帮象牙塔的学生还真不知其中艰苦,当然心中暗乐,有人减轻工作负担绝对是一件好事。 这一忙便是一下午,过程中就是棍哥最为兴奋热情,这大概就是寄情于工作,忘掉情场上的痛苦。 九月的夕阳洒在微荡的水面上,散成无数金色的光点,反射在众人的面上,显得青春洋溢,活力四射——年轻就该挥洒汗水。 工人们不禁感叹:“明天又是好天气。” …… 晚饭是员工餐,有了下午的认识,大家与员工们彼此熟络了很多,棍哥更是已经跟人家勾肩搭背,称兄道弟。黄琉暗暗佩服棍哥的交际能力,心想同时很好奇这家伙为何会与兒西互不对眼。 一顿饭下来,棍哥得知了不少信息,特别是关于养殖场老板的事情,最后竟然崇拜起来。 老板姓钱,非常有本事,文化不高,少年时在一个大型养殖场打工几年,之后便开始创业,养殖场面积逐步增加,从最初的成鱼养殖,到现在兼顾人工繁殖,销售鱼苗,简直可是说是养鱼达人。 员工们还透露,盛夏时台风较多,只要下大雨,晚上基本上很难睡安心,随时准备上夜班。现在调侃棍哥他们来得是时候,入秋后天气就稳定下来,这几天都是晴天为主,晚上可以睡好点。 黄琉听后,慢慢地下头,脱离了调侃的气氛,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之上。兴高采烈的棍哥发现了黄琉的变化,就关心问道:“黄琉你怎么了?不舒服?” 黄琉摇摇头,突然起身对着棍哥说:“我有事要找老板,你问问他们怎样可以联系到老板。” 此时黄琉的面色非常认真,棍哥知道有事情了,不然以黄琉的性情很少会这样,他也不怠慢,立即问了员工。 大家也察觉不对劲了,纷纷询问,棍哥不明所以地耸耸肩,示意大家问黄琉。 黄琉解释:“今晚会有大暴雨,很可能是对养殖场造成大损失,你们尽快通知老板。” 员工们觉得这个学生有点莫名其妙,天气预报都说了近几天都是晴天,怎么可能会有大暴雨,所以都有些迟疑,没有打电话,毕竟人家是老板,谎报军情的话不仅会被责骂,而且也会受到同事的埋怨——一晚安乐觉被打扰谁都会不爽。 棍哥熟悉黄琉,知道他绝对有事,可人家员工显然不愿意做这事,他只得打带队老师的电话,让他将事情告知老板。棍哥平时良好的人际关系,让他在老师面前有足够的发言权,老师答应会转告老板。这事若是换了黄琉的话,老师绝对不会认真对待,太宅了也是十分不好的。 很快老板与老师便赶回来了,老师见面就问棍哥这事确定,棍哥望向黄琉,见他认真地坚定地点头,棍哥用力点头。 在老师的心中,棍哥是标准的好学生,绝不会拿大事开玩笑,于是他对老板说:“这位同学既然如此认真,钱老板,你还是做一些准备为妙。” 老板感到周围气氛有些沉郁,那些员工显然是有些不高兴,而且天气预报也明确这几天无雨,晚上的天色也十分好,他转向棍哥问道:“这位同学,你是看哪个天气预报说的。” 棍哥什么都没有看,可是既然开口了,那他也不会就此改口,不然叫他以后怎么在大家面前说话,于是他满面认真,坚定地对老板说:“这是我家乡的土方法知道的,所以提醒老板一下。” “钱老板,这位学生做事很靠谱的,你还是做一些准备吧,就算没有大暴雨也可以防万一,反正不会浪费太多时间。”老师也帮腔了,否则他大老远叫老板回来的事情,就变得白费力气,而且很有技巧地提出这是棍哥的注意。 可能是碍于老师的面子,也可能是担心万一,所以老板还是吩咐大家去做准备,棍哥他们当然也少不了,谁叫是他们提出这事的,想独善其身,没门! 首先是刮过鱼的鱼塘增氧全开,接着防雨措施,零零碎碎的事情做好了,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正当大家准备休息,突然…… 哒哒哒! 无声无息间,暴雨便如倒水一般落下,大风还呼呼的吹起来。老板面色急变,也不顾得说话,劈伤雨衣一马当先,员工早已有应对的经验,不用老板吩咐,全都紧跟其后出去了。 棍哥呱呱大叫,因为他对这样暴雨中工作觉得十分新奇,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刚才在所有人面前显威了一把,心中得意至极。 带队老师也非常高兴,心想这回在你老钱面前。哥的身份再次提升,对棍哥的表现也十分满意,可见他兴奋欢乐的样子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够幸灾乐祸呢,于是低喝一声。 棍哥立时尴尬起来,知道自己行为不妥,收敛起来。 人工繁殖池基本上是封闭的,所以问题不大,首先要做好的便是那些白天刮过鱼的塘,大家纷纷下水,将必要的设施做好。 这时,大家才知道其中的艰苦,暴雨中,硕大的雨滴打在身上隐隐作痛,狂风下想保持身体的平衡十分困难,站在水里,塘水轻轻一冲,人便要摔倒,即使是面对面都很难听清对方的说话。 棍哥最为受苦,不知道被冲倒了多少次,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水,但没有摔倒后,他都会很快地站起来,继续拼命地坚守。 第四章 追因 棍哥这人没话说,这是熟悉的人对他的评价,做事情认真执着。所以导致最终的结果是,第二天早上所有人都起来迎接新一天,他依然躺在被窝里。 黄琉叫醒他:“棍哥,昨天太卖力了吧,导致今天腰背疼痛了吧?哎……年轻人太不懂爱惜自己了。告诉你,今天我们可是有活动的,垂钓以及烧烤。” 以棍哥的脾性,绝对不会错过这等好玩的活动,但今天他却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模糊的“嗯”了一声。 黄琉伸手摸了他的额头,体温有点高,发微烧,难怪没精打采的,他轻声说了几句后,便出去给棍哥找药,等棍哥服下药片后,黄琉才放下出去活动。 师兄们的说法确实对的,这样的实践课与旅游差不多,今天的烧烤活动就是证明。 黄琉对于吃从来都不抗拒,特别是烧烤麻辣烫之类的大杂烩。今天旁边少了棍哥,没有人打扰提醒他,更是吃得不亦说乎。同学们知道他的爱好,见怪不怪,但旁边一些员工纷纷侧目,心想这人真的是大学生吗?不会是刚放出来的吧,,不然怎么会只顾着吃呢?甚至有的年轻女文职暗自提防,担心这人不但饥,而且还非常渴。 大快朵颐的人没有收敛的觉悟,只要自己喜欢的全部吃进肚子,暂时饱了吃不进,他就将战场转移到烧烤架,为下一场战斗做好准备。 昨晚提前告知老板预防暴雨,让他有了充足的准备,避免了大损失,而且学生们个个卖力劳动,所以这次老板不但提供了很好的食材,还特意亲自过来感谢一翻。 老板逐一客套谢过所有人后,发现自己最想感谢的棍哥却不在,问起才知晓缘由,二话不说立即走向宿舍,用车接他到医院里去,老师与黄琉紧跟其后。 情况并不严重,医生说吊完针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三人就在医院等候。 期间老师让老板回去处理他的生意去了。 老板反而大声道:“处理个屁,昨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暴雨,其他的竞争对手基本上都损失较大,现在供不应求,那些贩鱼全都来找我,烦着呢,我还要吊吊他们。这事全耐这位同学,日后只要他来,我这里就留一个职位给他。” 自己的学生被大老板赏识,老师同样很高兴,消失多年的自豪感居然有隐隐复燃的迹象。 黄琉同样替棍哥高兴,他没有丝毫被抢功劳的不爽。虽然预测大雨的人是他,但他可不想在众人面前如此高调,这不是他的性格,低调猛吃才是他的脾性。 看着护士忙里忙活地为棍哥换了几瓶输液,时间逐渐过去,但是棍哥却没有好转的迹象,依然半昏迷的躺在床上。 老板询问过医生几次,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半天后医生才对着老板说要住院观察。 这事可能要比想象中的严重,带队老师立即便答应了,他可是负责人,千万不要出事。他一直追问原因,可是医生就是没有给出答案,就连大概的猜测都没有说,只是一味说检查完才知道。医生被问急了,便以检查为由请了他们出去。 出去前,黄琉顺手摸摸棍哥的额头,发现不热了,烧应该退了,但是棍哥到底得了什么病?他非常担心棍哥。 出来一番商议后,老师让老板与黄琉先走,由他守在这里。黄琉本想留下,但发现用处不大,所以也就走了。 一路上气氛沉郁,两人都没有说话,各想各事。回到养殖场后,老板对着下车的黄琉勉强笑笑:“同学,不用太过担心,你继续回去烧烤吧,那些食材新鲜时味道最好,时间长了可就不好吃了,而且它们等久了,还可还会跑回塘里去。” 自以为好笑的冷幽默得不到黄琉的回应,老板只能尴尬的干笑几声,准备离开时却听到黄琉的声音:“老板,我想到办公室看看那些养殖资料,可以吗?” 老板虽奇怪,但那些又不是核心资料,所以便答应下来。 …… 办公室内,一名女员工低头工作,但不时抬起的面庞却在说明她并非专心致志,目光不时瞄向角落那个身影,内里隐隐有着疑惑。她不明白这个青年为何对着那副叉叉圈圈的话发呆,难道想那事想疯了?那么我们共处这里,不时很有危险?我听说过“男女单独一室,女孩必有损失”。 黄琉若知道知道这名女员工奇怪的想法,绝对会大叫三声“冤枉”。他来这里,是因为老板的那句冷幽默提醒了他。 而他看着的那些叉叉圈圈也不是龌龊的符号,每一样都代表着众多的信息。他可以预知昨晚降临大暴雨,就因为这些符号的提供的信息。 只见他面色不断变化,越来越凝重,手指还微微捏动。那位女员工发现黄琉越发古怪,心脏逐渐往上提,不觉间便来到了喉咙处,让她更心惊的是黄琉走了过来,其带着疑惑的眼神,在她的眼睛中显得有点猥琐。 她不由自主喝一声,“你想干嘛?”她本想先发制人,但是喉咙早已被心脏顶着,所以发音也拔尖起来,导致发出来的声音变成“你想干吗?” 黄琉委实被吓了一跳,这女孩子怎么就尖叫起来了,而且这算不算在调戏我?幸好老二不是被分配到这里来,不然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很真可能弄出人命来。不过话说他钱包里是常备两个的,所以应该问题也不大吧。 想什么呢?黄琉摇摇头,想开口却卡住了,他可不知道如何称呼对方,美女?这样肉麻的话,对着一个陌生女孩他可说不出,即使他却是漂亮;女士?怎么可能这样叫;同学?也不对;太太?倒有可能,但是否正牌就很难说了。 憋了一阵,姑娘与小姐间最终定了下来,“小姐,我想……” “谁是小姐,你想干什么。”女员工误会加深。 这人怎么了,黄琉奇怪,不过正事要紧,连忙快速问道:“这里最近有没有死过人?” “附近没有人你就可以大胆行动了吗?我告诉你,附近很多人,我只要叫一声你就会被捉起来。”女孩显然听错了黄琉的问话。 黄琉被气乐了,“若是像你说的一样,应该早已有人过来了,你不用叫了。”刚一开口,他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纠正:“我问你,养殖场最近有什么员工遇到不测。”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女孩这回听明白了,一愣下,连忙大声回答。 “奇怪了,不应该这样……”黄琉自言自语,似乎遇到了一个难题,随后便坐下,拿起笔不停地写着画着,眉头越来越紧了。 这时女孩觉得黄琉更加奇怪了,不但念念有词,还一直画着符号,本来有些害怕,但好奇心下她没有离开,见到黄琉凝重的表情,她突然弱弱开口道:“死了一条狗算不算。” “当然不算了……那狗哪里死的?什么时候死的?”黄琉抬头问道。 “就是七号塘那边。”鱼塘是编号的,以便管理。 “我不知道七号塘,你可以带我过去看看吗?”黄琉初来,的确不知道。 “你又想什……”女孩反射般开口,但见到黄琉凝重的表情,立时闭嘴,答应下来。 七号塘正是昨晚棍哥奋战之地,而狗是在前天死的,至于原因,大家都不清楚。狗一直都非常健康,没有病痛,前天早上有人发现它浮在水面上,已经死去多时。有人猜测是淹死的,有人说是被老鼠要毒死的。 女孩说到这里时,不禁说道:“若是被老鼠药毒死的,那么这人又有什么目的,养殖场内刻没有被盗的迹象,怎么会有人闲来无事毒死一条狗呢,而且我们这里可不只小黑。” 黄琉观察一阵,突然开口:“若是那人本意就是来偷鱼的呢?只不过在毒死小黑之后发生了意外,所以没有后续。” “这不可能。”女孩斩钉截铁道,“若是偷鱼,他应该计划已久,不然小黑不会无声死去,既然准备充足,那么又怎会轻易罢休,能让他放弃行动的原因,就只有是被发现了,可我们没有察觉。” 黄琉望着女孩道:“这就要回归我一开始的问题。” 女孩非常聪明,立时面色苍白起来,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是说那人死了?” “很有可能。”黄琉点点头。 骤然听到此话,女孩心神有点激动,随后逐渐平静下来,她开口说:“这更加不可能,若是那人有意外,怎么没有一点迹象,昨天七号塘还在刮鱼呢,怎么就没有刮到那……”最后的话女孩实在说不出口。 “不错,这也是我奇怪之处。七号塘里是否有一些肉食性的鱼?”黄琉问道。 女孩面色大变,“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还怀疑我们养食人鱼?” 黄琉连忙解释:“当然不是,我问的是肉食性的鱼,而且只是好奇问问。” 第五章 事情发展 女孩可不觉得黄琉只是问问这样简单,不由恼怒起来,“你猪吗?若是塘里有食人鱼,那么你们昨晚早就被吃干净了,还能站在这里吗?” 黄琉一听,心中叫苦,谁会怀疑你养食人鱼,这可是禁止的,可他一时想不出反驳的话来,不禁有些尴尬。 女孩还不打算放过黄琉,她对着黄琉翻白眼,“我居然傻到陪你一个书呆子在这里浪费时间,我老爸就更傻了,居然让你们在这里白吃白住一星期。” 原来是大小姐,难怪会如此悠闲。 黄琉十分委屈,我们也不是白吃白住啊,昨晚不是替养殖场预防损失了吗,但是他不敢开口反驳,火头上的女孩子可没有道理可言的。 女孩一通发泄舒畅了,见黄琉还在装孙子,不由得笑起来,马上觉得不妥,又板起脸,说道:“你怎么关心我们养殖场的事情了?是不是故意使坏,想坏我们的名声。” 黄琉更加郁闷,谁关心你们了,我只是担心棍哥的事情,他分辨:“大小姐,你不能冤枉好人,我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 “那你怎么就提起这样的事情来。” 难道我说因为你爸说的冷笑话“跑回塘里去”让我灵机一动吗,黄琉腹诽。 他不想被女孩纠缠,转身离开,迎面一辆车驶来,驾驶座正是老板,他见到黄琉与女儿在一起不禁奇怪起来,顺口道:“医院那边有发现了,黄同学你是否一起过去?” 黄琉求之不得,既可以知晓棍哥的情况,有可以摆脱这女孩,老板真是越看越可爱了。 砰! 副驾驶位的车门已经关上,女孩已然跃身进去,还挑衅地望黄琉一看。黄琉无办法,只得坐上后座。 “小晴,你怎么也跟着来?”老板问道。 “老爸,有人不放心,我也同样不放心,所以就来了。” 有人是指黄琉不放心,而她自己不放心是因为觉得黄琉太过可恶,她要紧盯着他。 …… “杨老师,查出了什么原因?”老板刚见到老师便问道。 “还不能确定原因,但在他小腿上发现一排细小的牙印,应该被什么东西咬了。”老师面色有点难看,事情越拖,证明越麻烦。 老师的话让黄琉心中一沉,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对着老师问:“我可以看看伤口吗?” “已经包扎好了,不能随便打开,但我这里有照片,你可以看看。”说完,拿出手机递给黄琉。 三人盯照片看,伤口细小密集,分成上下两排,周围肤色平常,没有变色不同的迹象,甚至了血迹都看不到,与其说是伤口,不如说是一排印痕。 小晴最先开口:“就是这东西弄的吗,不可能吧?连皮都没有破。” 老板点点头表示赞同。 黄琉还在认真看着,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最后他对问老师要了这张照片。随后他走近棍哥,用手摸摸他的额头,体温正常。棍哥面庞安详,若非吊着的输液瓶,黄琉绝对会认为他只是睡着了而已。 老师将情况说出来,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一切指标正常之极,这正是大家最为担心的事情,未知最惊慌。 病房里寂静而压抑,沉默的黄琉突然开口:“钱老板,我想问问最近有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老板有点疑惑地望着黄琉,不明白他所指之意。 一旁的小晴不乐意了,瓮声道:“难道还想着你那无聊的推论?我看你真的看书看傻了吧。” 老师知道黄琉有线索,如同捉住了救命稻草,出口相问。 黄琉只是摇摇头,望着老板,他现在还是推测而已,他需要老板的答复才能做下一步的推断。 老板还是不明所以,无奈地摇头,小晴抢先开口:“老爸,他就是想问我们七号塘的事情,就是小黑那件事。” 老板这才恍然,可马上神情变得疑惑起来,他说道:“也没有特别,就是黑狗突然死在池塘里。” “那当时池塘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比如说鱼突然死了,或者非常不安定?”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老板认真想想后回答。 “那么,请问那条……小黑怎样死的?”黄琉继续问道。 “我也不知道,需要问问员工才行,不过……”老板有些疑惑,不知道黄琉所问何意,转头眼神示意杨老师。 老师心领神会,问:“黄琉到底有什么事情?” 小晴发现老爸被黄琉问得十分不爽,于是插口道:“他还不是以为七号塘那里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说完还努努嘴。 这话还真的吓到了钱老板,生意人都是有点迷信的,最为讲究的就是风水。虽然不相信黄琉一个大学生会这套,但宁可信其有,若是这家养殖场真有那些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紧张问道:“黄先生,我的养殖场内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还请你明指。”说完还伸手拿出钱包。 黄琉神色凝重,轻轻说道:“具体如何不清楚,要是知道那条……小黑的死因,会有帮助。” 老板连忙打电话询问员工。 一旁的杨老师有种气郁的感觉,你这黄琉还真演上了,居然还装大师,你可是大学生,一切要以科学为依据,怎么弄其装神弄鬼那套来了,而且还是当着你老师我的面,知道尊师重道不?还有你这老钱,居然还信了这学生,怎么当老板的。 但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老板还真的非常认真对待这事,手机嘟嘟响,终于接通了。 “老瓜,前天小黑是怎样死的?” “不知道?那问问别人。” “大家都不知道,那就问问是谁挑走的,那人总有些印象吧。” “什么?”老板的声音陡然升高,“你说没有人处理过小黑,那你告诉我小黑的尸体为何不见了,你先找清楚,然后告诉我。” 挂了电话后,老板无奈地望着黄琉,面上有点不安。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黄琉内心滋生,这件事情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他拿出棍哥伤口的照片,手上不停地画着,边画边问:“老师,医生有没有说这印痕是怎样造成的。” “一眼就看以看出这是牙印。”小晴抢先回答。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动物的牙印吗?” “这……”小晴说不出,但她又不甘示弱,“这不简单,不是鱼就是蛇。” “嗯,不是鱼就是蛇。”黄琉重复一遍,面上的神情让小晴十分气恼。 这时,老板的手机响了。 “你说什么?七号塘……”老板前一句声音还在十四楼高,后半句话还未说完,就突然闭嘴了。 “你先别惊慌,我马上回来。”他说这话时有点艰难,甚至可以看到他拿着手机的手掌在抖动。 事情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所有人都能推断出这事绝非寻常,小晴更是紧张地挽着老爸的手臂,用手轻轻扫他的后背。 一阵沉默过后,老板稍微平静,他转头望向黄琉,激动地说:“黄大师,养殖场内发生了事情,请你跟我回去一趟可以吗?” 什么?怎么变成黄大师了?钱老板对自己也没有这样客气过!这个学生搞迷信这一套居然还真可以傍大款!杨老师震惊非常,心中还隐隐有点不忿。 “钱老板你可别这样说,叫我黄琉好了,既然那边有情况,那回去吧,尽快解决唤醒棍哥。”黄琉边说边往外走,走到病房门口时,转头对老师说,“老师,棍哥就拜托你了,我会尽快找到问题原因的。” 这是啥跟啥,这话不应该是我交代学生的吗?杨老师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毫无主意等待吩咐的学生,而黄琉才是老师。 路上,老板将车开得极快,深深吸了一口气后,他缓缓开口:“刚才老瓜告诉我,在七号塘发现了浮尸。” “那老爸你也不用这样惊慌吧,小黑而已。”小晴安慰道。 “不是小黑,是一具小孩的尸体。”说完这句话,老板的面色再次苍白起来。 “啊!” 小晴一声惊呼,面色更加苍白。 黄琉虽然有心理准备,可依然手脚颤抖起来,平常的大学生,谁遇上这种事情都不免有点惊慌。 沉默的气氛使车厢特别压抑,最终小晴忍不住了,她对着黄琉说:“还……还真被你蒙对了,养殖场真的有人出事。” “小晴,你是说黄琉同学早已看出七号塘会出事?”老板问话。 “嗯,他在办公室问我最近养殖场是否死过人,而我们也真因为这事才来到七号塘,遇上你的。” “你怎么不早说,这样重要的事情应该早点告诉我,” “谁知道他是不是乱说,更何况,我们场里真的没有出事,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了。”小晴气鼓鼓的。 “黄琉同学,请问你有何高见?”老板听到女儿的话,早已将黄琉与大师对等了,当然要问问他的意见。 “没有见到具体情况,我暂时无法给你答复。”黄琉一字一句道。 第六章 疑点 七号塘基,一群公安人员正在忙碌地处理,钱老板正在与一名领导在谈话,显然十分相熟。 小孩大概七八岁,看样子是不小心掉入鱼塘淹死的,而初步鉴定的结果也是这样,经过一轮取证笔录后,最先发现小孩的员工被带回去协助调查,而钱老板当然不用被带回去了,全省的gdp增长还要靠他呢。 通过钱老板的关系,可以知道小孩身上的一些情况,而黄琉最想知道的是他身上是否有牙印,得到的答复是没有发现,线索似乎断了。小孩与棍哥的事情仿佛没有关联。 当塘基上之声下黄琉三人时,老板迫不及待询问:“黄琉同学,你有什么发现吗?” “嗯,这小孩是上吊身亡的。”黄琉缓缓道。 “你可不要乱说,刚才专业人员都说了是淹死的,你不要把事情弄复杂。”小晴高声反驳,对黄琉的话语非常气愤,这不是给养殖场捣乱吗。 “我只是将我知道的说出来,至于是否有人相信,我可不管,我的目也不是查出真相,而是弄醒棍哥。” “不干净的东西就是那小孩?不知道有什么解决的方法。”老板问起他关心之事。 “老板,我可不是神棍,这些东西你还是找专业人员解决。” “小琉,你怎么能这样说呢,你之前不是说得挺准的吗,比一些江湖术士都要厉害,你就帮帮我吧。哦!对对!这些你先拿着,就当买饮料的钱吧。”边说边拿出自己的钱包递给黄琉,最后还来句,“卡的密码是……” “老爸!”小晴一脸愤然,显然是被老爸给气到的,双眼更是死死盯着黄琉,似乎只要他敢收下,就立即上前与他同归于尽。 黄琉全身打了个寒颤,你爸还站在这里呢,我与你又没有不共戴天之仇,不用在副神情吧。他连忙摆摆手,“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只是误打误撞而已。” “小琉,你怎么还这样说呢,如果刚才小晴的话让你不开心,你可不要介意,我让她向你道歉。” “没有这事,只是我才疏学浅,恐怕不能为老板你解难。”黄琉摇头摆手。 既然黄琉松口了,那就好办,老板说:“你就不用谦虚了,我绝对相信你,我过去打探一下小孩的线索,养殖场这边就摆脱了你。”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黄琉也只有答应,心想不停地骂老板老狐狸,先是摆出女儿,最后一句直接用小孩之事作为交换,如果他不答应,那么小孩之事就绝对不会有新线索。 此时,只剩下黄琉与小晴两人,黄琉暗暗叫苦,这不会是老板留下的监工吧,见到她那苦大仇深的样子,黄琉还真担心七号塘会再发生一起命案,他十分庆幸自己会游泳。 刚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思忖一阵后,他依然跳入塘里,在棍哥昨晚奋斗过的地方摸索,耳边隐约传来小晴的惊呼声。 四周都被找遍了,却没有发现特别之处,他准备换气向着更深的地方摸去,头部一浮出水面,就听到小晴的叫声,“你怎么随便就跳进水里,那可是刚刚才那个……你不觉得恶心吗?而且你不担心步你同学的后尘吗?还不快点上来。” “大小姐,请你不要大惊小怪,首先我们昨晚已经下过塘,其次,既然小孩被打捞上来,应该就没有了危险,最后,棍哥现在非常危险,我不想浪费时间。”说完便再次潜下水去。 水塘并不清澈,能见度很低,黄琉没有太大发现,而他逐渐走向了塘中心。突然眼前闪过一个光点,光点不断朝自己靠近,一股危机感涌遍全身,他双脚用力一蹦,整个人冒出水面,快速地游向岸边。 塘基,黄琉边喘气边将事情告诉小晴,问她有没有见到发光的东西追着他。 小晴摇摇头,担心地问他身体感觉怎样,说罢,还让黄琉脱衣服看看是否有牙印。 黄琉也没有忌讳,脱了上衣让她检查后背,至于其他地方就不用小晴了。 …… 办公室内,黄琉已经换了一身干衣服,只是衣服十分宽松,非常不合身,黄琉只带了两套衣服,现在都湿了,只能暂时借用老板的衣衫。此时他正与小晴等着老板的归来,两人没有说话,各自想着事情。 黄琉更是显得心事重重,怎么会是七八岁的小孩,不应该是这样的,按卦象显示,至少也应该是成年人,相差也太大了吧。若是这个断错了,那么全部信息都会随之错误。 小晴打破了寂静,“你之前的推论是错的,你不是说有人偷鱼不成反而出事吗?这丁点大的小孩怎么偷鱼。” “你说得不错,我正是为这是而烦恼。你知道那小孩是什么人吗?是不是养殖场内员工的小孩。” “你猪啊,这当然不是。否则那些员工早已赶过来了。”小晴努努嘴。 “既然不是,那怎么会有一个不认识的小孩掉进七号塘,你们养殖场也不是随便可以让人进入的。” “是啊!怎么会有一个小孩进来了我们没有发现?据我所知,附近的养殖场都是禁止带孩子进来的,就是怕出意外,可以说这么大的区域是应该没有一个小孩才对。”小晴面上有些惊讶。 “也不是完全没有小孩,还是有人可以带来的。”黄琉反驳。 小晴不服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难道你还比我清楚,她目光中带着挑衅,问道:“那请问什么人可以带小孩来。” “就是养殖场的老板,就如同你老爸一样。” 小晴怪自己这个也想不到,让这人得瑟起来,可随即她就恼怒了,这家伙不就是说自己是小孩吗?“你才小孩呢!你说我哪里小了?”小晴气不过。 黄琉没有接下这无意义的话题,自顾自道:“那小孩也不可能是老板的孩子,没有那个老板会大意地让孩子独自在养殖场内,而且你也没有听到附近的老板找孩子,对吧。” “不错。” “那么这孩子是怎样来的呢?”这问题似乎进入了死胡同,突然黄琉问了一个无关要紧的问题:“你老爸怕你老妈吗?” “怕,怎么不怕。”小晴下意思回答。 “你妈的年纪跟你老爸差不多吧。” “嗯,是差不多。”小晴有点疑惑地回答,不明所以。 “你老妈不在这边吧。” “对,她在老家那边。” “所以这里就只有你与你很忙的老爸是吗?” “废话。” “你也经常见不到你老爸是吧。” “这是一定的,这么大的养殖场,我有我的事情,他有他的事情。” “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会孤独吗?” “你想说什么?”小晴听到这话,不由戒心顿生,前面这人不会是找借口挑逗自己吧,难道刚才就在打探情况,知道我爸妈都不再,好趁机下手。 “在这里,你应该也觉得很孤独对吧。” “你不要有非分之想,我刚才虽然替你检查过身体,但请你不要误会。”小晴本说完后,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怎么就将这事提出来了,不是给他找借口吗,心中后悔万分。 这大小姐脑袋里装的是什么,难道看言情小说看多了?黄琉也实在佩服她的想象力,这样的脑袋想来是听不出我的暗示,还是直接说了,“我简单点跟你说吧,男人有钱就会变坏。” “不错,你们就是这样的坏东西。”小晴赞同地点点头。 大小姐啊,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居然还不懂,“一个有钱而老婆又不在身边的男人,他会感到寂寞空虚,所以情不自禁的做出一些事来。有时安全措施做不好,就会……甚至会导致一直被缠着。” “你是说*是吧,直接不就好了吗,男人还哆嗦。”小晴不屑道。 我要说的可是你老爸,当着你面直接说,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啊!?你……你不会是说我老爸吧?”小晴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声音陡然拔高到十四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黄琉无辜地望着她,你不是说男人都是这样的吗,怎么你老爸就不可能呢,他解释:“能来到你们养殖场的孩子,就只有你老爸的孩子。这些年来,他没有人在身边关心,做出这些事情也很正常。还有一个细节,在医院的时候,你老爸一听到发现小孩时,表情有多么惊慌失措吗?一个像你老爸这样的大老板,经常接触政要,自己养殖场淹死一个孩子,会这样惊慌心神不定吗?” 小晴一听,觉得十分有道理,但还是不能接受,她提出疑问:“那我老爸回来后表现得很正常,一点也没有丧子之痛。” “你问得好,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心情已经平复好了,又或者我的想法是错的。”黄琉耸耸肩。 小晴被他无所谓的态度给气疯了,大声指责:“有些话是不能乱说,有些事情是不能乱做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负责任呢。” 砰! 办公室的门被用力打开,突然间的巨响吓了两人一跳,一阵风吹来,冷得黄琉汗毛倒竖,危机感涌遍全身,门外伸进来一只脚。 第七章 往事 与生俱来的危机感让黄琉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一阵狂风扑面而来,一团大型物体已经临身,只觉衣领一紧,一股力量要将他扯起来,他死死抓住桌椅稳定身体,突然觉得上身一凉,拉扯自己的力量消失了。 “老爸,你这是怎么了?”小晴的声音还没有降落的地面。 这时,黄琉才看清向自己发难的是老板,只见老板双眼通红,拳头捏紧,青筋现起,随时准备与黄琉干一架。 黄琉有点莫名其妙,可他也不敢有怨气,毕竟刚才说人家坏话被听到了,当然会做贼心虚,他只好赔笑道:“钱老板,别生气,都怪我一时大意,以后保证不会这样。” “你这小子居然还敢笑,还想有以后,我现在就先教训教训你。”说完又想冲过去。 “老爸,你到底怎么了,还不停手。”小晴大叫道,上前抱住老爸。 “哎!我可怜的娃!我可怜的自己!女大不中留,哎!”老板突然长叹起来,颓然的坐下。 这是什么跟什么,两青年面面相觑。 “算了算了,既然小晴为你求情了,证明也没有怪责你,你们准备准备吧,若是没有那就放在大学毕业后吧,若是有了,就放在年末吧,反正现在允许大学生结婚。”老板有气无力的说。 “老爸,你说什么呢,谁跟谁结婚。”小晴大声问道。 “当然是你们,难道这小子不想负责任,白白得到我的宝贝女儿。” “你怎么,怎么……”小晴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老板以为她害羞了转头对黄琉说:“女孩子比较害羞,我告诉你,以后要好好对小晴,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便宜你这小子了。” 黄琉同样被老板给气乐了,刚才还大师大师的叫,现在倒好,不叫小琉直接就是小子,但你老人家也太误会了吧,他解释:“老板,可能你想错了。” “你小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想不负责任吗?我刚才全听到了,小晴说什么事情不能乱做,说你不负责任,你还想抵赖。” “老板你真的误会了,你都没有听完所有的话。”黄琉分辨。 “那这是什么?”老板举起套在黄琉身上,被他刚才拉扯掉的上衣,“这是我的衣服,那是我的女儿,你不但占我女儿便宜,还穿了我的衣服,你做的位置还是我的办公室。” 黄琉这无话可说了,任谁见到这样的情况都会想到那边去,他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小淫贼。 老板还继续拿出证据:“你知道刚才小晴的面有多红,声音都多高吗?” 这话说出,首先忍不住的却是小晴,“老爸,你怎么说这样的话,我恨死你,恨死你。”说完带着哭腔离开了。 这父女难道都是看言情小说看多了,怎么都幻想出这些桥段来了,遗传啊遗传。 这里就剩下两人,气氛显得十分尴尬,黄琉如坐针毡,最终他起身想告辞了。 老板却先他一步起来,把办公室的门锁上。黄琉一看有点心惊,家丑不外传,现在虽然是新世纪,但这些大老板都是要面子的人,不会弄个毁尸灭迹吧。他开口想解释事情始末。 老板面色难看地挥挥手,打断了黄琉的话,点燃烟用力抽了一口后,他才声音沙哑的说道:“他终于回来了。” 莫名其妙的话让黄琉无从接口,只得静静望着老板。 “小琉刚才实在对不起了,若不是这样小晴是不会离开的。”香烟弥漫,将老板的面庞遮盖大半,只露出了一双满带忧伤的眼睛。 黄琉连忙坐直身体,知道老板接下来的话非常要紧,否则也不用气跑小晴。 “我没有包养二奶。” 这话让黄琉十分尴尬,原来刚才自己的话真的被老板听见了,他想开口解释,但老板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其实,认识小晴她妈之前,我已经结过婚……小琉你怎么这副表情,不会想告我重婚罪吧,我可是你老丈人。就算你想告,我也不怕,因为我与前妻根本没有拿结婚证,只是在村里摆了喜宴。”一通乱说后,老板的心情稍微好转,面色好看了很多。 “我的前妻也早已经不在了,当时我还在外面打拼,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就这样阴阳相隔。”老板双眼通红。 黄琉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说:“节哀顺变。” “我没事,你听我接着说,我想不到大半年没见面她变化如此大,整个瘦得皮包骨,甚至面上有了少许皱纹。我当时非常心痛,问亲戚为什么会这样。 后来我的一个姑姑告诉我,前妻得了一种怪病,发病非常快,医治无效所以死了,他们甚至说不能下葬,只得火化。” 老板沉默了,似乎在恢复心情。 “那……前老板娘得了什么怪病?”黄琉觉得应该接话题,不然老板难以开口。 “我也像你一样发问,毕竟若是瘟疫之类的病症,根本不可能停留在家中,既然不会传染,又为什么要火化。 后来,我妈看不过去,就拉着我到房间说出真相,原来我前妻已经怀孕了。”说到这里,老板脸色发白,双手拳头紧握,关节突起。 “钱老板,节哀顺变,节哀顺变。”黄琉也为之难过,人生适逢这大变,谁会承受得住。 “我当时就发疯了,想大声质问他们为什么知道她有了,还让她这样操劳。但我妈下一句话却让我整个人愣住了,她说有了三个月左右。” 听到这话,黄琉同样一愣,心中有点同情老板,这么一顶绿帽子盖上去,谁会受得了,他父母揭发前妻的丑行已经相当仁慈,当然不会让她入土。 “我知道你想什么,但事情并非如此,得知前妻怀孕后,我父母逼问她奸夫到底是谁,可她始终没有承认,而就在两天前,她一时想不开就…… 事情发生在白天,我家人想将她台上山扔了,可在山上遇到了一名道士,他说前妻被上身了,而怀上的也是鬼胎,现在不能随便下葬,需要守灵三夜,然后再火化。他答应亲自主持,可第二天他说有急事,便匆匆走了,只留下几句话。当时那年代,乡下人都比较迷信,我家人就按照道士的话而行。” 黄琉越听越觉得神奇,身为传统中国人,他还是有点迷信的,毕竟他身负之术,在外人看来就是一种迷信。 他忍不住问:“那最后怎样了,前老板娘她……” “之后一直相安无事,后来我有了点钱,便找一个大师问过这事,那大师说我以后还会有一劫,但我命好,遇事会有贵人相助,让我不必担心。”。 这算什么大师,避凶之法根本没谈,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留给了所谓的贵人,黄琉腹诽。 而老板显然是非常相信大师的话,所以也一直不太担心这一劫,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将命好之言体现得淋漓尽致。 直到今天,他知晓黄琉有测算的能力后,又联想到了道士以及大师,接着想到了更多,甚至是那一劫,所以听到七号塘出事时,他才会如此惊慌。 “老板你也太多心了吧,想象力也太好了吧。”黄琉说道。 老板没有答话,而是拿出一心一旧两张照片,其中一张正是那淹死的小孩,而另一张发黄的照片是一名年轻女子,并说这就事他前妻。 黄琉不明所以,可他马上发现不对之处,两人脖子的右侧都有一个三角形印痕,仔细观察,还是等边三角形,但其中有一边从顶点向外延伸,如同多出一条手柄。 他颤声道:“这……这也太巧合了吧。” 老板没有接这话,而是自顾自说:“当时那道士有事先走,但还是留下了几句话,他说‘这是前辈之事,我这后辈也无法完全破解,日后你们家中还是要应此一劫’,随后他在前妻身上洒了一些东西,尸体就变成了干瘦苍老的样子,还说已经暂时镇住那东西了,让我的家人尽量远离村子。之后的日子,我父母相继去世,都没有发生什么重大之事,应劫之人已经只有我了。” 黄琉牵强地笑笑,他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老板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那道士不是镇住了那东西了吗,而且养殖场也没有什么损失,你们所有人都安然无恙。” “哎!已经有人出事了。” “哈?什么人?”黄琉震惊。 “就是你那位同学。” 黄琉这才想起棍哥,此时他还在医院昏迷不醒,若是说与这事无关,黄琉怎么也不相信,想起这兄弟的状况,黄琉不禁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件事自己绝对不能置身道外。 如今唯一的线索就是小孩的验尸报告,老板取出了大量的照片,以及一份报告,还有一些笔录。 黄琉不是专业人士,对于报告的内容不好分析判断,只能相信专家了,而其中一点引起了他的注意,就是小孩被发现时是没有穿衣服的。 第八章 无耻 这也太奇怪了,难道小孩本想游泳却不小心将自己淹死了,但四周也不可能没有发现他的衣服;难道已经腐烂了,那更说不通。 他指出这点时,老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两人商量一阵后发现真的无计可施,总不能盗尸回来研究吧。 入神之际,老板突然惊呼一声,转身向外跑去,边跑边叫:“小晴,小晴。”他是怕小晴遇到不测。 黄琉现在还没有将事情与他前妻联系在一起,所以并没有过于担心小晴,但老板叫了起来,他也跟着出去找了。 一直叫喊都没有得到回应,老板越发心惊,来到小晴的房间前,发现门反锁了,老板发疯的撞门。这时整个养殖场的工人都惊动了,纷纷向这里走来。 看着老板肥大的身躯,黄琉心想还是自己来吧,于是后退发力猛撞,此时门刚好被打开了,黄琉刹车不住,整个人冲了进去。 虽然是老板房间,但这种养殖场内的寝室根本不会太大是,黄琉整个人冲到了小晴的床上,顺势趴了上去,还挺舒服的,黄琉不忘感受一下弹性。 这时,员工与同学们纷纷赶来,见到这一幕不禁目瞪口呆。要知道黄琉被老板撤掉了上衣现在还没有套上,光着上身躺在大小姐的床上,加上老板刚才的叫喊,大家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纷纷用惊叹的目光望着黄琉,而他的同学还对着他竖起拇指,面上流露出*的神情。 小晴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初时她莫名其妙,后来回头见到了黄琉没穿衣服躺在自己床上,不由尖叫一声,砰的关了门,将两人关在了一起。 老板被关门声惊醒,心中暗暗叫苦,他只得板着脸,驱走了所有员工,父女的举动,在众人的眼中就是好事被见到女儿娇羞,老爸恼怒。 …… “我这样叫你,你怎么就不应一声。”老板心头百般滋味,既担心女儿,也为刚才的事情恼怒,微怒于女儿的态度。 “我恨死你了,就是不回应。”小晴嘟着嘴。 老板更加气了。“你看现在怎么收拾,所有人都误会了。” “你也怕误会,刚才不是已经误会我了吗,现在让所有人知道有怎样。” “你,你怎么就这样?” “是你先误会我的,难道就允许你误会,不允许别人误会。” “那老爸我错了,行了吧。”老板发现女儿没事,也不舍得让她生气。 “这样还差不多。”见老爸认错了,小晴的气也顺了,随即她便哭着脸,“老爸,那我以后怎么办,别人都误会了,我的清白怎么办。” “没事的,身正不怕影斜,你问心无愧就行,他们只是员工而已,又不会在这里做一辈子,而且也不会在这里一辈子,什么也不用担心。”老板安慰。 这还真是一对活宝父女,黄琉觉得好有趣,嘴角不禁上扬起来。 这下可好,被小晴见到,她怒道,“都是你惹的祸,还敢笑。” 老板也插嘴了,“小琉你也真是的,怎么不穿衣服就进入了女孩子的闺房呢,这样会影响人家声誉的。” 上阵不离父子兵,如今怎么就一致对付我这个外人了,黄琉哭笑不得,尴尬的呆在那里。幸好他马上找到了话题,他说老师在医院也太久了,需要他换岗值夜班。 …… 病房内,见到老板与老师离去后,黄琉才松了一口气,幸好老板没有当面说出刚才的事,不然少不了一顿教育。 棍哥面庞十分安详,仿佛熟睡一般,你这人平时精力旺盛,整天忙得飞起,现在终于有时间好好睡一觉。黄琉摇摇头,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护士进来了,需要替棍哥的伤口换药,解开纱布后发现那些印痕似乎消失不见了,于是随便清洗了一下,便敷上药包扎。 在伤口被盖住的瞬间,黄琉清楚地见到那些牙印发生了变化,原来密集的印点消失大半,剩下的点排列成了一条竖线,出现在牙印中间。 黄琉将情况反映给护士,可对方说他眼花了,拒绝了再次打开包扎的要求。黄琉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私自动手,不然人家可就有推卸责任的借口了。 他思索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发现好像就两件事——棍哥昏迷与七号塘现浮尸,其他的事情都是听说的。唯一的关键点在于七号塘,可很多人都接触过,为何只有棍哥有事? 还有那小孩的的衣服到底去哪里了,难道他就因为看上了棍哥的裤衩,所以才将棍哥弄成这样,这荒谬的想法使得他自己也笑了,明天还得进塘摸索一翻。 对了,怎么把那光点给忘记了,怎么没有将这事告诉老板,黄琉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个关键——七号塘中的光点。 那东西给他带来了强烈的危机感,那时似乎是想要袭击他,棍哥很有可能就是被那东西弄成这样的。 想到这,黄琉立即告诉老板千万禁止其他人再入七号塘,但是手机不通,一看才发现没有信号,什么医院来的,连信号都没有。 迷迷糊糊中,他睡着了。 黄琉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不禁大为恼火,之前还没有信号,如今却是满格。打开一看是老板的电话,刚按下接听键,老板着急的声音传来:“小琉,可终于找到你了,我之前一直打你电话都没有接通,出事了,你赶快回来。” 老板有点语无伦次,黄琉听不出有用的信息,他先说出重要的事情,“这医院的信号太差了,一晚都没有信号,老板你记住现在不要再让人下去七号塘了。” “我怎么还敢让人下去,就是七号塘出事了。鱼塘内死了很多鱼,看样子整片塘的鱼都死了,全浮在水面上。” “不会是有人投毒吧?”黄琉插口。 “现在还不太清楚,你先听我说完,鱼塘中心处飘浮着小黑的尸体,就是那条不见了的狗,中心处的塘水都染成了漆黑,正好形成一个圆形,圆形范围外布满死鱼,但内里却连一条死鱼都没有。现在杨老师已经过去接你了,应该快到了。” 怎么会有这种怪事,这死狗又是怎样出现的。 …… 到了现场,黄琉才知道场面有多么怪异,满塘的死鱼在飘浮,却始终没有进入到死狗的圆形区域处,似乎有东西在限制。 黄琉将昨天所遇告知老板,老板当即垂首顿足,隐隐有些不满,但又不敢发作,因为还要靠黄琉帮忙。 为了避免引起恐慌,老板只是对员工称有人投毒,让他们各自各工作。 经过商量,决定先解决了死鱼,然后将塘水抽干。事情说起来容易,却做起来却要花费很多时间,单是那一塘毒水的处理就非常困难,需要用车将其运走。 那条小黑,也被拿去化验,一切事情都要等结果出来了。 …… 办公室内四人一言不发,而杨老师暗自后悔自己没有留在医院照顾棍哥,让别的学生顶替,否则也不需要参与这件事情。 黄琉起身走向角落那副画再次研究起来,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推测,难道自己忽略了一些事情。 小晴见他还在研究这些叉叉圈圈,不禁生气起来,什么时候了,还搞迷信那一套。她走过去,用力一拍画卷,想开口。 黄琉突然眼睛发亮,眉头上的郁结舒展开来,心中的疑团解开了,他不由赞叹:“小晴,你还真有本事,被你一弄事情几乎都理清了。” 老板一听,面上一喜,连忙询问。 黄琉说:“我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但还差一些东西,可能需要麻烦一下老板你们。”说完,黄琉的神色变得十分古怪。 “这有什么的,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事情,我父女当然要出力了。若是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才是养殖场的主人呢,难道你小子还真的有这个心。”说完还玩味地望了他几眼。 黄琉郁闷了,我虽然没钱,但也不会贪图你这养殖场。 而小晴已经反映过来了,满面通红娇嗔道:“老爸,你说啥呢?” 真是一对活宝父女,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黄琉明白老板话中的意思后,不得不佩服这对父女。 杨老师在一旁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望着神色各异的三人发呆。 玩笑归玩笑,正事不能耽误,棍哥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虽然有了头绪,但黄琉并没有把握,心中暗暗祈祷那些土方法有用,正想开口,但是话到嘴边,看到坐在一旁的杨老师,不由心中一泄,这种事可是当面拆老师招牌,想来不会有老师喜欢自己的学生搞迷信那一套,于是向老板求助。 老板一看就知道其中之事,连忙找借口只开了老师。 办公室只剩下黄琉与小晴两人,他顿时放松很多,低声对小晴说了几句。小晴面露疑惑之色,不懂黄琉说什么,无奈他只好用最简单直接的话询问。 啪! “无耻色狼,看你的样子已经够无耻的了,想不到原来你内心更加龌龊猥琐。”小晴声音再次拔高到十四楼。 第九章 怪事频频 老板两人闻言立即冲了进来,只见黄琉脸上一个红红的掌印,小晴满面通红地站在一旁,结合刚才的话语,很容易想象出刚才的事情。 杨老师满面怒容,自己带来的学生做出这种事情,把他的脸给丢尽了,最为担心的是,把这大老板给惹怒了,日后断了这条赚钱的路。当即大喝黄琉,把事情完全推给黄琉。 黄琉没有理会老师的大喝,对着老板开口:“老板,你还是劝劝小晴吧,不然事情很难解决。” 老板心中十分好奇刚才孤男寡女的事情,他倒是对黄琉比较信任,反而制止了一旁正在教育的老师,询问事情始末。 小晴满面通红,咬牙道:“你问他好了。”说完直接走了。 黄琉望着一旁的老师,欲言又止。老师有点不高兴了,心想你不让我知道更好,我才不愿意趟这浑水,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剩下两人后,黄琉明显放松了很多,他说:“我刚才只是向小晴借用一样物品而已。” 老板一面不相信的表情。 “比较私人的物品……”沉默相对一阵,黄琉败下阵来,“我问她借用卫生巾。” 老板一个不稳,差点摔在地上,难道自己看走眼了,这小子真的是一个猥琐的好色之徒? “老板你也知道,这次的事情起于一些鬼邪之物,经血可以辟邪是古老相传,特别是处子的经血效果更好,所以我……” “这个我知道,我只想问你有真的有把握吗?只要你点头,这事情包在我身上”老板说到。 “嗯,机会很大,应该可以。”黄琉点头。 “小子你还真够无耻的,连我都不知道小晴的经期,而你却有把握知道这事。”老板神情十分古怪。 额?原来是说这事,他还以为老板说的是辟邪之事,他不由大囧,为了避免尴尬他找理由离开,走出办公室后,他隐隐听到老板说了一句。 “其实你刚才就是做了什么,我也不会怪你的,年轻人血气方刚。” 黄琉身体一歪,差点摔倒在地上。 也不知道老板如何做思想工作,很快便拿着一个袋子出来,叫上黄琉老师前往医院。 到了医院,黄琉才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怎样使用经血。让棍哥服下?这当然不能,否则棍哥醒了,就轮到他趟医院了。外敷?敷哪里也是一个问题。 他向老板投向求助的目光,老板正专心致志地讲着手机,至于老师,好吧,他不出口教育,黄琉已经谢天谢地,不敢指望他给意见。 黄琉心中一横,反正棍哥不知道,死马当活马医,就外敷在牙印之上,这是当然不是他做了,老板早已打好招呼,让一名护士帮忙,而这事对于老板来说似乎十分容易,一通电话就搞定了。 包扎被解开,牙印还是上下两排,并非黄琉昨晚所见的一条竖线,紧张地望着护士将卫生巾敷上,接下来就是等待。 黄琉觉得自己的心突然跳得很快,这不但关乎棍哥的安危,而且也是对自己的一种检验,若是这是尝试失败了,那他将没有信心解开此事之谜。 咳咳! 棍哥咳嗽起来,越来越厉害,身体随之震动起来,最后他的身体卷曲成虾米一样,口中咳黄水,最终一颗珠子从棍哥口中吐出来,而咳嗽声立时停止了,棍哥睁大眼睛,看到面前的黄琉,嘴角微微一笑:“阿牛,你怎么一面怪相。”刚说完这话,他头一歪,一动不动了。 护士早已吓破胆了,一直说不关我事,不关我事。老师也面色大变,学生出事,他要承担很大的责任。老板大场面见多了,人比较镇定,急忙安慰护士。 黄琉上前一探棍哥鼻息,发现还有气,心中顿时安定下来,他大声对着护士喝道:“他没事,没有死,只是睡着了。”为增强说服力,他用头发扫扫棍哥的鼻子。棍哥伸手扫开黄琉的手,顺势翻了身,口中还迷糊道:“别弄,别弄。”这秘密他们宿舍的人都知道,有这种反应,证明棍哥没有大碍。 护士逐渐镇静下来,给棍哥做了检查,发现真的没有死掉,她才安心,同时将医生叫来。 黄琉拿起那颗珠子,通体淡黄色,分辨不出到底是何物,递给老板与老师。他们两人可不想碰这东西,离远被挥手不让黄琉拿近,老板摇头表示不知道,老师却说有点向珍珠。 门外传来脚步声,黄琉连忙收起珠子顺手递给了老板,让他放在卫生巾的袋子里,以防万一。老板虽然不愿意,但不得不听话而为,他可不想被珠子附体。 经过医生的检查后,发现棍哥只是睡着了,听着他如雷般的鼻鼾声,黄琉与老师觉得非常丢人。 棍哥这边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养殖场那里了,这回老师学乖了,不再参合进去,打着照顾棍哥的旗号,毅然的留在了医院中。 车上。老板不断称赞黄琉,说出的话要多肉麻有多肉麻,简直将黄琉说成了天下第一大师。养殖场只是小问题,当然难不倒第一大师了,由此引申出黄琉必然可以帮他解决此事。 黄琉一个年轻人,怎么经得起老狐狸的奉承,不由飘飘然,加上刚刚解决了棍哥的问题,信心爆棚,头脑一热就夸下海口,绝对帮老板解决这事。 嘟嘟! 老板电话响起,他接听后面色古怪起来,“老友,我跟你都十几年朋友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什么,事情太过古怪,需要我过去一趟,好!老地方,我马上到。” 说完,他把手机挂了,转头对黄琉说:“小琉,我们不能第一时间回养殖场,需要先到别的地方去。” …… 车停在了一个大型会所门口,黄琉不想跟着老板见他的老朋友,所以选择留在车上,老板硬要拉上他,他也只能跟着进入会所。 一个包房内,早已坐着一个中年人,一见老板进来,起身相迎显得非常熟络,可见到后面的黄琉,面上不由露出一丝不快。 老板抢先开口:“老友,你被看大师年纪小,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师,我养殖场内的事他都知道,你不用担心什么。”接着凑上中年人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中年人的面色才好转。 而黄琉只是隐隐听到“小晴、老丈人、床”这些词语。 “原来是黄大师,幸会幸会。”中年人伸出手来。 黄琉十分不适应这种场合,僵硬地与中年人握着手,大家都是人精,也就不来那些虚的,直奔主题。 “老钱你老实回答我,那浮尸不是你弄的吧。”中年人神色非常严肃。 “当然不是了,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了,而且问题非常大,你叫我如何说好呢,那个小孩应该死去了很长时间,不是最早猜测的两三天。” “这怎么可能,虽然我不是法医,但也知道泡在水里的尸体会水肿腐烂的,那小孩怎么也不像死了很久的样子。”老板反驳道。 中年人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后,才缓缓道:“好吧,那么我告诉你,那小孩是一具木乃伊。” “额?”黄琉与老板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 中年人继续说:“一具死了很久却几乎没有腐烂的尸体,如果叫木乃伊的话,那么也可以称之为湿尸。” 说着,中年人将一份报告递给了老板,黄琉见到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些关键的词句,显然是怕老板看不懂专业的报告,将关键处标出来了。 “老钱,你我是老朋友了,你前妻的事情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可能牵涉到那些虚妄的鬼怪。若是报上去,发现木乃伊可以立功,但也可能触碰一些缠身的东西。我很满意现在这个位置,所以我会将这事压下,以后也不会再管了,至于那具尸体,还是运回你那里去吧。” …… “小琉,你说这算什么呢?小孩是一具湿尸,那七号塘不久成了养尸地。哈……”老板想开玩笑舒缓凝重的气氛,却发现这笑话非但不好笑,还把自己吓住了。 黄琉的面色同样极为难看,“老板,从你经营养殖场开始,有什么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没有,就算鱼也没有大面积死过,咦?被你一问,我倒是觉得我的养殖场风声非常好,年年赚钱没灾没难。但是好运气到头了,这几天不久忙得焦头烂额吗?” 嘟嘟! “怎么又有电话了。”现在老板听到手机响就条件反射地心惊胆战,因为都是不好的事情。 “又怎么了?”老板不耐烦。 “什么?把狗全部隔离,开增氧测水质,该放什么药就放什么药,我马上回来。”一通指示后便挂了电话。 “养殖场出事了,有一半的狗死了,剩下的似乎也出了问题,还有十号塘大量的鱼浮头,怪事一件件的发生。”老板眉头深锁,把情况说出来。 “有没有人出事。”黄琉问道。 “还好,到现在为止除了你那位同学,大家都是好端端的。”不幸中的万幸。 第十章 回老家 十号塘,密密麻麻的鱼浮在水面上,样子毫无生气,似乎随时都会死掉。 “知道原因了没有。”老板问身边的测水员工。 “水质正常没有任何问题。”员工战战兢兢的回答。 “那鱼呢,是不是得病了。” “暂时没有发现有什么病。” “没问题怎么会全部与浮头,你快点查清楚,不然等于开始死了就来不及。”老板吩咐完便走向那些狗了。 只见全部狗都是浑身颤抖,缩成一团,样子十分惊惧。 “不会是被那些东西给吓的吧。”黄琉低声说。 “不是早已发现那小孩了吗?怎么现在才来发作?”老板情绪有点暴躁。 “之前不是弄去了化验吗,一直都不在这里,现在才再次弄回来。”黄琉说出关键点。 “还真是这情况,那你说怎么办。” 凉拌吧,黄琉心中这样想但话不能这样说,“那也只能委屈那小弟一下,让他再次搬家了。” “你说的不错,那就有劳你了小琉。”老板一脸热切的望着黄琉。 什么有劳我,你还想独善其身,没门,黄琉说:“老板,如果新家距离近了,小弟可能会不时回来探望探望,那还不是与没般一样,所以还得找远点的地方,就算他想回来也不认识路。” 老板一听觉得也十分有理,可是要他开车送走那小孩,却是十二分不愿意。 “老板事不宜迟,小弟多呆一会,麻烦就越大,小孩子都是贪玩性子,若是他玩高兴了,弄不好将你所有塘都弄翻。甚至还会找几个大人和他捉迷藏。” 这话使老板下定了决心带走小孩,为了以防万一,老板将卫生巾放在了狗棚处,随后又放入所有的塘浸一遍。可能是真的起了作用,当他们载着小孩穿过养殖场是,所有塘都没有出现异象,他们还特意再看了十号塘与狗棚,发现鱼和狗全部回归正常了。 黄琉调侃起来:“老板你还真生了个好女儿,危机时候比什么都有用。” 老板可没有他这样好心情,尾箱还坐着为小大爷,生怕侍候不周,人家翻脸呢。 “你说,我们应该将它运到哪里去?”老板问。 “还有什么地方,只有你老家最合适了。” “额?你确定不是在坑我?”老板一个刹车,两人身体不由自主向前倾。 砰砰! 尾箱传来的声音,动静似乎特别大。 两人吓得脸色都点发白,毕竟是尸体,若是被人发现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板,你可要小心开车,你看后面的小弟不开心了。”黄琉随后解释起来,“你前妻也不是在那里吗?我觉得那道士应该既然看出了门路,当然不会随便找个地方了事,那里一定有些布置,特别是他提前离开了,更不可能让你们单独面对你前妻的,道士可不敢造孽。” 老板也觉得十分有理,反正现在黄琉说的话,他都觉得有理,他已经把黄琉当成了那命中出现的贵人。 “你好好想一下,那道士还交代过什么?”任何线索都是至关重要的。 “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我又没有接触过那道士,全部都是听我父母说的,怎么可能知道全部细节。”老板实在想不出来。 老板老家的路十分不好走,一路颠婆,幸好车子性能好,两人没有不适,但尾箱不知为何总是传来砰砰的撞击声。 “老板,你看看,小弟似乎非常喜欢这里,在高兴的拍手。”黄琉说了个极冷的笑话,冷得阴寒透骨。 “小琉你就别说了,现在已经入夜了,你要知道我身体肥胖,心脏本来就不好,不经吓。”老板苦着面说。 …… 老板的屋子早已破败不堪,到处蜘蛛网满地灰尘。内里漆黑一片,而且还没有通上电。乌灯黑火的情况下,在一间无人的大屋内,放着一条尸体,黄琉两人不由得手脚发抖,脖子上似乎不时有阴风吹过。 老板现在极度后悔听了黄琉的话,将小孩带过来,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回头路,只得口中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黄琉更加后悔,当时怎么就答应老板搞定这事了。拿着手电在屋里找线索,这谈何容易,屋子已经荒废二十几年,东西都发霉腐烂了,再者,又不知道要找什么,那就更加难找。 黄琉灰头土脸,转头一看,老板在那里双手合十,诚心念着佛号,不由给气乐了,心想,若是这样有用的话,你也不需要大夜晚的跑到这里,直接为小孩超度好了。他开口:“老板,快过来帮忙,小弟应该累了,需要先睡一觉,就放在你前妻躺过的地方。” 老板吓得浑身颤抖,为了避免小孩诈尸,只能手脚乱动地将他抬上去。 “小小年纪,身体怎么这样重,身体还有点弹性。” “小琉,那是我的手臂,当然有弹性,阿弥陀佛。”老板说。 “怎么把手臂放下面,你还怕小弟睡不好,给他当枕头。” “你不要说了,我手脚不太灵活,所以一时还没抽出来,阿弥陀佛。”老板无奈地解释。 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就怕成这样了,黄琉只得帮老板抽出手来,但动作太大,竟然将一只床脚给弄断了,小孩身体倾斜,跟老板脸贴脸,吓得他大叫一声,想推开小孩,但手脚不听使唤,僵在那里动不了。 黄琉只得再次上前帮忙,最终找几块平木垫着充当床脚。 功夫不负有心人,黄琉终于找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几枚铜钱,一根木棍。他没有将四散的铜钱捡起,这些东西非常讲究方位,他又不懂这些,不敢乱动。那根木棍,黄琉视之为桃木剑,拿在手中安全感顿生。 屋子的墙壁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黄琉顺手拿出笔与纸,照着画起来。他专心致志画着,腰部被轻轻拍了一下。 “老板先别打断,让我先画完,你自己一边去念经。”黄琉挥挥手。 “我……我没有打扰你,阿弥陀佛。”老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黄琉一个激灵,转头一看没有人,稍微放心,随后低头一看,立时大叫一声,“鬼啊!” 不停念经的老板听到这一声,即时望向黄琉,只见小孩站在黄琉身后,伸手捉住他腰间衣服,轻轻摇晃起来,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口中的佛号乱套了,变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黄琉反应极快,反手将桃木剑挥出,但根本没有扫到任何东西,反而因为用力过猛,差点将腰给闪了。原来小孩身材不高,他扫的位置与自己肩膀持平,所以没有打上。 第二击发出,打到了小孩,但桃木剑却被小孩给抓住,然后一股大力传来,黄琉抓不稳,武器被抢。 他急得大骂:“想不到连道士也用假冒伪劣产品,木棍根本没有。”边说边挣脱小孩,但衣服的质量太好了,居然没有被撕破。没办法,他只得头一缩,身体一沉,将衣服脱了。 老板看得目瞪口呆,这是居然说了一句:“小子,脱衣服还挺快的,经常练习吧,小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啥时候了,居然还说这话,黄琉气不过,冲到老板那边与他并肩作战。 “你不能这样不厚道,将他引过来,我都答应将小晴许配给你,你不能假公济私,虽然老丈人与女婿的矛盾不可调和,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老板转头便跑,冲向大门。 可是大门怎么也无法打开,情形危机,老板有点语无伦次,“连开门都需要密码,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不对?换一个我爱你,还是不行?宝哥哥,孙悟空,鲁智深……”老板不停地念着所谓的密码,见黄琉快冲到过来了,哇的一声向着另一边跑去。 “老板,见到地上那些铜钱吗,全部捡起来。”黄琉提醒老板。 “小琉啊,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乎那几个钱?实话告诉你,我只有小晴一个女儿,以后我的钱都是她的,你这女婿与驸马爷差不多,就不要在乎那几个钱了。”老板不想浪费宝贵的时间捡铜钱,“红孩儿,黑旋风,林妹妹”不绝于口。 黄琉都快被他气爆了,这老狐狸贼得很,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扛着,靠他开始不行,他撕下刚才画的一张纸,口中念念有词:“急急如律令。”对着小孩一拍。 小孩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符纸紧紧贴在小孩的额头。黄琉大喜,想不到顺手拿来的一招居然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诸葛亮,金箍棒……”老板气喘呼呼,继续他暴力爆破的光荣任务。 黄琉回过神来,“你怎么就只会四大名著。” “没办法,我只看过听过这几本书,阿弥陀佛。”镇定下来的老板再次口念佛号。 黄琉小心捡起四散的铜钱,将它们放在小孩周围,形成一个圈将他围住。 他向床上找去,看看有什么有用的东西,床底处,他发现三根床脚都刻有古怪的符号,想来坏掉的那根应该也有,刚好形成一个囚笼将尸体镇住。他把推测说出来,老板显得十分尴尬,一味念着“阿弥陀佛”。 第十一章 哭丧 “老板别念了,这些都是道士的东西,你这样可能会引起相冲,威力降低。”黄琉听烦了。 “不错不错,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不念了。”老板刚说完就接了一句,“道可道,非常道。” “老板,你认真想想当年的事情,不然我们可能嗝屁在这里。” “当然还有什么事,我真的全部说出来了。”老板沉思冥想。 “例如有没有叫你家人注意些什么,什么事情一定不能做,什么事情一定要做。”黄琉循循诱导。 “这个好像有,道士交代过我三年内不能娶妻,守灵时要痛哭一晚……” “很好继续想。”虽然这些对于现在来说没用,也是一个好的兆头。 “哦,还有千万不要动那张床以及那些铜钱。” 黄琉一听,心中大骂,好不容易想到有用的,却是全违反了,这老板也真是猪头,连最重要的事情也忘记。转头望向小孩,还好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面庞也没有变得狰狞。 面庞?不对,符纸呢?黄琉快步冲过去,贴上一张新的,幸好整个过程小孩都没有异动。 “还有,三天内前妻不能出屋,也不能沾血,”老板只能想到这些。 还是四处找找更实际,黄琉发现床底木板有一个突起点,伸手摸摸感觉一块尖形木头,有点松动,用力一拔拿出来,原来是一木钉,黄琉激动了,好家伙,居然是桃木钉,终于有样趁手的武器。 一枚钉子满足不了他,黄琉索性将整张床反过来检查一下,结果让他失望。他仔细观察入钉的位置,正好是头部。 如法炮制,黄琉拿起桃木钉准备钉入小孩的额头,刚起身,他发现小孩头上的符纸又不见了,想拿出一张新的,但伸手一摸,才记得自己只画了两张符纸,没有时间思考,举钉对着小孩插去。 手臂一震,被小孩伸手抓住了,剧痛从手上传来。黄琉手臂一缩,想挣脱出来,但小孩气力极大,他无法抽出。 手臂的力量越来越大,若继续下去,随时可能被小孩抓断。黄琉另一只手结果桃木钉,对着小孩手臂插去。 啊! 一声*,小孩缩开手掌,桃木钉插上黄琉的手臂,他应变极快,最好时刻收起力道,才没有插伤手。 挣脱出来后,黄琉不敢对付小孩,转身就跑,老板在大门处用力击打,始终无法打开门。 “你家的房子就没有别的出口了吗?”黄琉问。 “没有了,只有大门可以出去,该死的密码,金角大王,猪八戒……”老板哭丧这脸。 “你一边闪,让我来,芝麻开门。”黄琉大声叫。 砰! 大门还是没有打开,不知是否心神大乱,老板闪开的路线正是黄琉过来的路线,于是两人悲剧的撞在一起。老板吨位太大,黄琉被撞得眼冒金星。 “啊!”老板一声怪叫,相撞过后,小孩的面就在他眼前晃动,鼻尖几乎贴着他的鼻子,吓得他大叫一声。 有了老板阻延,黄琉有时间捡起地上的铜钱,对着小孩扔过去,小孩手脚非常灵活,居然一枚不剩的将铜钱全部接住。 “好功夫。”黄琉赞叹一声。 “小琉啊,你还有什么赞人家,还不快点救救老丈人。”老板早已手脚酸软无力。 “你别急,小弟好像非常喜欢你,你就多陪他玩玩就是了。”黄琉边说边瞄准,准备来个一击爆头。 老板身形太过庞大,几乎将小孩身体完全遮住,没有下手的地方。 正在焦急之时,他脚下被一样东西绊住,低头一看,原来是装着卫生巾的袋子,形势危急,黄琉想也不想,拿出卫生巾对着小孩头颅一拍。稳稳当当地贴在小孩头上,一动不动。 老板要抽出身体,黄琉连忙阻止:“老板,手脚可要放轻点,千万不要把护身符扯下来了。”小孩与老板的身体抱在一起,所以卫生巾有一半挂在老板宽广的肩膀上。 “你这小子快点帮忙,这小鬼冷冰冰的虽然没有呼吸,却有点口臭,我快顶不住了。” “别,你可千万要顶住,我们没有护身符了,不能再浪费。”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黄琉才将老板拉出来,他坐在地上累得半死,老板更是手脚不停抖动,仿佛得了脑血栓。 “俗话说女婿半个儿子,可今天我算是知道,还是女儿窝心。跟你小子出来一趟,差点将命给玩丢了,还是我女儿救驾有功。”老板喘着气。 “请你不要这样说,那边的小弟看见没有?他可能是你的亲儿子,你前妻怕你们相认不了,还特意在脖子给他做胎记了,还不过去来个父子团聚,刚才爷俩抱在一起不是挺温馨吗?” 老板被黄琉的话给呛到了,不停咳嗽。休息一阵后,两人商量如何处置这小孩,大家一致同意火化。 现在门总算可以打开了,两人背着小孩来到外面,找了一些柴草盖着,点火烧起来。 烈火熊熊,老板幽幽的声音响起:“既然火化了事,在养殖场不久好了吗,为什么要跑出来辛苦这一趟。” 黄琉一听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不由尴尬起来,嘿嘿的干笑几声。 柴草逐渐烧完,小孩身上没有被烧的迹象,根本就不能火化。 “老板,你儿子可是孙悟空转世,不怕火烧,弄不好七七四十九天过后,还会练成火眼金睛。”黄琉紧张地说。 “你那是乌鸦嘴吗,我好像看到小孩的眼睛真的有些泛金。”老板说。 这话说得黄琉大惊失色,小孩整张脸不是被符盖着吗,现在看到眼睛,说明符被烧了。他不管火焰,快步冲到小孩面前,举起桃木钉插下去。 小孩眼睛金光一闪,双手举起抓向黄琉,千钧一发之际,黄琉小宇宙爆发,另一只手用力挡下了小孩的双手,桃木钉插了下去。 定住小孩后,他马上将小孩拖出火焰,避免桃木钉被烧坏,那时就真的没有东西制住这小鬼。 黄琉说:“平常的火焰不能消灭这小孩,我们这次出来还真没有白走一趟。老板,你想想当时火化你前妻的细节。” “哪有什么细节,柴火一点燃,整个人就烧了起来。” “那当时在那里火化的,火化时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那时在后脚跟火化,好像还特意洒上了一些粉末。”老板的记忆再次被问出一部分。 “谁的后脚跟?”黄琉问道。 “一个小山坡的名字,我记起来了,那些粉末就是后脚跟上特有的小树根,晒干磨成粉。”老板记忆力慢慢复苏。 黄琉真想用力敲他两下,帮助他恢复记忆,这猪头怎么就所有关键的东西都记不起来,每每危机过去了才想起有用的事情。 黄琉拖着小孩就想往后脚跟走去,老板连忙制止,说那里道路难走,夜晚过去的话很可能找不到地方,而且道士交代过千万不要在夜晚带着前妻乱走,不然会惹祸的。 黄琉说不过他,只能将小孩拖进屋子是,这回两人学聪明了,噼噼啪啪的将大门弄烂,以防刚才的情况。 夜,还很长。 老板看着小孩的尸体欲言又止,黄琉察觉他的异状,就说:“还有什么事情,请老板你说出来好吗?” “这……那道士曾经说过,守灵时需要大哭,你看是不是应该哭一下。”老板小声问道。 “好!你还不赶快哭,这可是你儿子,有多伤心要多伤心,不然他认为你这老爹不关心他,可能还要缠着你得到父爱。”黄琉吓吓他。 “额?不会吧!呜……我的儿……”老板还真的哭丧起来,那哭声仿佛真是死了亲儿子一样。 黄琉顿时目瞪口呆,想不到老板还真的来这一套。 其实,老板与前妻的感情非常好,后来前妻突然过世,对他的打击非常大,而且因为特殊原因,不能入土为安,这样他背上一份深深的愧疚。现在回到祖屋,见到一切如旧,不由睹物思人,痛苦起来,就抑郁愧疚发泄出来,与其说哭小孩,不如说想念前妻。 这一哭,还真的停步了,黄琉虽然身心疲惫,在他哭丧声中也睡不着。一直到老板哭累睡着了,噪音消失,但他也不能睡了。老板已经睡着,总要有人放哨,不然还真有可能被小孩拉去捉迷藏。 鸡啼报晓,黄琉不禁精神一震,感觉这一声鸡啼仿佛带着神奇的力量,将屋子里的阴森抑郁全部驱散。 他推推老板想要唤醒他,老板转过身,继续睡,听着如雷的鼻鼾声,黄琉知道他一定睡的非常入迷。 叮叮叮! 黄琉吓了一跳,心想不会又发生什么事情吧。 小孩紧握的拳头松开,手掌抓着的铜钱纷纷落地。黄琉双眼放光的望着那些铜钱,这些可都是宝贝,赶过去将铜钱一一收起。 他仔细观察小孩的手掌,发现非常柔软,跟真正的小孩十分相似。他看看自己手臂上的淤痕,怎么也不能想象这只小手有用这样的大力。 第十二章 新发现 好奇的他,做了一个冒险的举动——伸手捏捏小孩的手掌,发现真的非常柔软,完全没有骨头似的,想不到硬如铁钳的手掌,一到白天就焉了。 白天是比较放松的,毕竟小孩都已经出水了好几天,白天的时候一直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他觉得好像忽略了什么,但是浑噩的脑袋始终想不起来,望着睡得如猪一样的老板,他忽然不忿起来,都是你家惹的祸,怎么到头来麻烦的是自己,当事者却蒙头大睡。 单独等着老板醒来,时间变得漫长之极,好奇之下,他周身大量小孩,除了脖子上的三角形,小孩全身没有奇特之处。 要知道,小孩现在还没有衣服穿,黄琉望着他那小指大小的东西,不禁呵呵傻笑起来,原来小米点是这样搞笑的。 困倦的他思想开始游离到远处,由小孩的小米点联想到了进化论,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熟睡之际,突然被一声尖叫打扰,随后身体猛烈晃动,他睁开眼,看到老板正紧张的摇晃着他,睡意全醒,问道:“怎么了?” “没事没事,我还以为你嗝屁了呢,一时激动。”老板解释。 黄琉有吐血的冲动,你倒好,睡了一觉养精蓄锐,可怜我刚睡着就让你给叫醒了,还让不让人活。 他还想再睡,眼睛月光见到小孩那边,不禁笑起来,“老板,你还真心疼儿子,怕他愣冷了,居然还给他盖上被子。” “小琉,你说啥呢,我怎么会厚此薄彼,你也是我半个儿子,要盖被子的话当然两个一起盖。”老板说。 黄琉疑惑,“小孩身上的被子不是你盖上的?” “当然不是,我自己都觉得冷,有被子首先盖住自己。” 这又发生了什么?赤条条的小孩身上怎么会多出一张被子?黄琉头皮发麻,怪事越来越多。 “咦?这被子看着挺眼熟的,好像就是屋里那张。”老板认出了被子。 “你认识这被子?这是什么被子?”黄琉焦急问道。 “就是当年我前妻盖过那张,绝对是,你看看那个角还有一个洞呢,就是我当然抽烟时不小心烫着的。”老板还拿出了证据。 这无关要紧的事情你记得如此清纯,真正关键却一点也想不起,你这人真是……黄琉觉得似乎与老板无法沟通,他问:“有没有别的人会经过这里?” “应该没有了,你看看四周杂草丛生,附近早已没有人了。” “那就是你儿子缺乏父爱与母爱,现在盖上这被子,感受被你们抱着的温暖,所以早说要善待你儿子。” “小琉,你别这样说,他可是你小舅子,关怀亲人,你也有一份责任。”老板反驳道。 “老板,后脚跟离这里有多远?我们还是先将小孩送到那里吧。”黄琉提议。 老板双手赞成,两人用被子包着小孩,背上前往后脚跟。走不远便见到前面有几间房屋,都比较破旧,其中一间门前坐在一名老人。 两人快步走过,不想让老人看出小孩,但老人却叫住了他们:“你们两人背着那东西跑那么快干嘛,这可危险了,千万要小心。” 老板停下来,走到老人面前问:“老人家,您有什么指点?” “东西要抱紧,不能让它落下来了。”老人家说。 老板经常听说山野很多隐士高人,特别是那坐在门口没事干,主动与你搭讪的老人,他已认定眼前的老人是一位高人,一开口就知道小孩的危险性,不是高人是什么。他讨好的说道:“老人家,要不请您帮我们把这东西解决掉。” “这怎么可能,那是你们的东西。”老人拒绝。 “您是世外高人,请出手帮助晚辈一次,晚辈有重酬。” “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高人,只是一个小老头。”老人说。 老板才不信,再三恳求,老人最终被说动了,走过去拍拍小孩,刚拍了一下就退后两步,摇头说:“原来你们是人贩子,我不需要小孩,你们拿走吧。” 两人有点莫名其妙,老板小心说道:“老人家,我们不是人贩子。” “还说不是人贩子,背着个小孩找别人解决,不就是想卖了这小孩。”老人说。 双方好像有点误会,经过一轮交谈之后,两人才知道原因,老人原来并不是什么高人,刚开始说的话只是提醒两人山路难行,背着那么大一个东西,当然有危险。其次老人老眼昏花,一开始看不清那是一个小孩,以为老人背着一些东西卖给他。 这误会让老板相当无语,一路上更是被黄琉笑得尴尬不已。 后脚跟并不远,中午时分他们到达目的地,路上还担心这里会有其他人,来到后发现杂草丛生,唯一的小径也有点荒废了,显然长久没有人到过这里。 虽然艳阳高照,但是两人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反而有点阴森寒冷。 黄琉这次不敢大意,问清楚老板当时摆放前妻的方位,将小孩安置好后,两人一起挖掘小树根。 这东西不难找,很快便挖出了一大堆,黄琉再次确认:“老板你确定是这东西吧。” 老板肯定地点点头。 “那分量的多少有没有影响,若是太多了会不会有副作用?”黄琉问。 “这……这个应该没问题,我记得当时大家是随便洒的,谁想洒谁就扔一把过去。”老板回忆道。 两人将小树根磨成粉,搭上树枝点燃,随后一把粉末撒过去,火苗嗖的一声拔高,烈火熊熊燃烧,火焰中带着一丝蓝色,黄琉手急眼快将桃木钉拔了出来。 火焰非常猛烈,旁边两人被热浪逼退几步,可两人依旧不放心,不停的往火堆洒粉末。 火势越来越大,完全将小孩包围住,仿佛一朵红蓝两色的火莲花。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心想这回终于把小孩搞定了。 “老板,你不拿点东西留念?不然烧完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更好,谁会想念他,指望他以后不要再来缠着我就好了。”老板轻叹。 “你怎么能这么无情,那毕竟是你儿子。任谁听了你的话都不高兴,小孩子脾气一上来,说不定就不走……” 隆! 天空炸响一声惊雷,吓了两人一跳,随后大雨像倒水一般,瞬间将大火浇灭。两人都有点心惊胆战的感觉,老板垂首顿足:“小琉,你看你这乌鸦嘴,你小舅子可就真的不走了。” 黄琉也有点心慌慌,他勉强镇定心神,牵强笑笑:“刚才火势那么猛,就算一头牛也应该烤熟了,你儿子想来也可以上桌了。” “上个屁,你看看那。”老板伸手指着小孩的位置。雨水将黑炭冲走后,露出了小孩嫩白的肌肤,他居然毫发无伤。 这下可好,两人面色惊慌的对望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办,老板突然惊叫:“他……他动了。” 黄琉大惊转头望过去,发现小孩好好的躺在那里,这才放下心来。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妥,想想才记起桃木钉还在他手上,于是叫上老板上前给小孩钉上。老板十分不愿意,但形势逼着他。 两人小心来到小孩面前,黄琉手臂发力要将桃木钉插入。 “啊……” 他听到老板一声大叫,接着身体被一撞,整个人向下摔倒。天雨路滑,他也不知道摔在哪里,反正落地时觉得身体被软毯垫着,并没有摔伤。 “小琉啊,你还不起来,这样对待老丈人可是不孝之罪,回去后我要小晴与你离婚。”老板呱呱大叫。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摔下来。你老是告诉我,是不是心疼儿子,不想他被钉,故意弄这一出。”黄琉反驳。 “关我什么事,都是因为下大雨,地上很滑,我不小心摔下来了。”老板解释。 黄琉四处观察这地方,乌云盖天光线不充足,很难分辨清楚,他打开手电筒,才发现两人摔倒一个坑里面。 “早让你减肥,你就是不听,你看,地上都被你摔出一个大坑。”黄琉调侃。 隆! 老板反驳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打断了,洞口处流下泥石。黄琉面色大变,他知道刚才挖出了大把小树根,让泥土有些疏松,若是这时遇上泥石流可不是开玩笑,水土滚滚而下,转眼间淹没了小腿,他连忙扶起老板向着洞坑深处走去。 这条通道好像很长,手电筒的光芒射不到尽头,黄琉暗暗庆幸有这么一条通道,不然自己就要被活埋在这里。 通道一路往下,不像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人工开凿出来。走着走着,黄琉觉得身体一轻,老板挣脱他的双手。 黄琉怕他遇上不测,赶忙转头,只见暗黑的通道中亮起一团火光,老板肥大的脸庞位于火光后面,显得格外苍白,根本不像是活人的面。 黄琉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但是手臂一紧,被捉住了,身后传来一股力量将他往后一拉,整个人撞上了老板的身躯,还是软软的,但却十分湿冷。 第十三章 通道尽头 黄琉觉得耳边有风吹来,老板的面已经贴上来,情急之下,他反手一击打向老板额头,手掌用力抵住,不让他靠近。 “啊……你干嘛打我。”老板呢怪叫一声。 咦?怎么还会说话呢,而且好像还会怕痛,有点理智,黄琉心中惊慌降低,他问:“老板,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废话,当然是人了,你手掌感受不到温暖吗。你这小子刚才那一下还真够用力的,是不是想我嗝屁在这里,出去后好与小晴继承我的遗产,少奋斗一辈子。”老板放开黄琉,轻轻揉揉额头。 黄琉尴尬笑了两声,他说:“谁知道你会弄个鬼火出来,扮鬼脸吓人,而且身体还有点冰冷。” “衣服湿透了能不冷吗?你年轻人就是没经验,你有没有看过盗墓小说,那些人不都是点燃一支蜡烛测试空气质量吗?”老板鄙视。 “老板你有点常识好不好,你有蜡烛吗,靠你那打火机能测出什么,最主要的是,这通道是通风的。” “还真的是通风的。” 两人继续前进,走着走着,老板突然说:“这通体也是豆腐渣工程,上面还漏水。” 漏水?黄琉疑惑地拿着电筒往上照,吓了一跳,上面一个牛头顶着一双长角张开大嘴,口水不断往下滴,水珠滴落老板头顶,他惊呼一声,向前快跑起来。黄琉也不落后,迈步飞跑起来。 走出一段距离后,老板受不住,停下大口大口喘气,边喘边说:“小琉,我们恐怕要嗝屁在这里了,牛头都跑过来勾魂了。” “你乱说什么,牛头马面好像是衙役,勾魂的是黑白无常,而且我听说牛头马面只捉恶人,我们怕什么。” “小琉啊,你不是恶人,但我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我也不知道它们的标准,反正你也叫阿牛,说不定跟牛头还是个表亲,要不你给我说个情。”老板哭丧着开口。 这通道怎么会有牛头,应该是一些长了一双角的地底生物,那么大一个头,攻击性绝对很强,黄琉思忖着。 滴滴! 滴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牛头正在赶来,黄琉拉起老板匆匆向前跑去。他们手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枚桃木钉,对付小孩有用,对付面前的牛头生物就很难说了。 没跑多远,前面也传来滴水声,拿着手电找过去,前方出现另外一个长长的马面。 “这次躲不过了,连马面都来,这下你表哥可不敢徇私了。”老板吓得手脚发抖。 黄琉内心同样怕得发抖,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索对策。马面没有跑过来,似乎等着牛头过来一起行动。 通道本来就不高,若是要穿过马面这关,必定要从它的大嘴下走过,到时它一开心,大嘴一合,脑袋便要搬家了,不能冒险。 后面的牛头正在赶来,它耐心没有马面好,越来越近了。黄琉转身与它对峙,似乎被黄琉气势震慑,牛头不动了。两人还没有松一口气,就听见后面马面逼近。 这哥俩配合得还真默契。 情况危急,老板在身上乱摸,希望找到一样趁手的武器,火光一闪,他拿出打火机点燃,还对着马面虚晃几下。马面有所顾忌,不敢再前进。 火焰在跳动,黄琉灵光一闪,牛头马面常年生活在地底之中,对光源十分不适应,所以手电照着它们,它们便不敢动。 僵持下去对黄琉他们十分不利,老板的打火机坚持不了太长时间。牛头马面挂在通道顶不动,口水滴滴答答流个不停,越来越迅速,后来变成了水流,它们嘴巴不断张大,水流变成水帘,如同在通道中间嵌上小门,整条通道缩窄了,两边的缝隙根本不能通过一个人。 两人还没有看清楚,马面那边暗了下来,打火机烫手,老板将他弄熄灭了。 哗啦啦的流水声从身后靠近,还带着一股恶臭,熏得两人想吐。黄琉转过身来手电照向马面,阻止了它前进。这边停了,那边又靠近。 “老板,你认为这些水有没有问题?若是没有的话,我们冲过去。”黄琉问。 “刚才我头上没有一点问题,但这种水帘我不能肯定。”老板实事求是,但等于没说。 黄琉四处张望,想寻找其他出路,刚低下头便发现让他惊惧的事情,水帘下的地面出现了一个深坑,那些口水竟然有着强烈的腐蚀性。刚才一直抬头关注顶上的牛头马面,忽略了这情况。 呆在原地,始终会被这哥俩走过来,但冲过去却要冒着极大的危险,进退两难。 黄琉转过头问道:“老板,借你手机一用。” “小琉,这是打电话报警有用吗?不过还是要尽最后的努力,还是我打吧,我有一些朋友当领导。”老板边说边拿出手机,拨号时才发现手机已经湿透了无法开机,哭丧着脸。“小琉,我们连最后的希望都没有了。” 黄琉差点被老板给气昏了,这时候还想报警,他脑袋到底在想什么。也不跟他解释,直接抢过手机拆下电池,随后撕下一块小布抱紧,用打火机点燃碎布,向着马面扔过去。心中不停默念“一定要爆炸”。 隆! 电池撞上马面时发生爆炸,火舌四窜,黄琉急忙脱下衣服,朝着马面扔过去。马面居然一下子燃烧起来,急急后退转眼间不见踪影。黄琉这才松了一口气,拖着老板急急向前跑去。 知道他们动不了才停下来,不时往后望去,担心牛头追来,但牛头似乎受到惊吓,没有跟着追来。 “小琉,那可是最新款的手机,你怎么不问问我就自作主张。”没有了危险,老板开始抱怨。 “你一个大老板,还在意一个手机?而且你那手机也是伪劣产品,不然怎么会一点燃就自爆。”黄琉鄙视装穷的某大老板。 “小琉啊,又到了老丈人教育小婿的时间,我是有钱,但我的钱不是大风吹来的,每一分都要用在刀刃上。”老板严肃深沉地教育着黄琉。 “难怪你没有*,原来怕花钱。”黄琉低声还了一句。 “这可不能乱说,我可是绝世痴情男,千古好丈夫。”老板不忘往自己脸上贴金。 …… 通道似乎还有很长,无边的黑暗包围着他们,让人感觉十分阴森,黄琉上衣烧了,他冷得有点发抖。估摸着时间,外面的大雨应该停了,老板怂恿黄琉回头。 黄琉反对这提议,首先洞坑可能被泥石流封堵;其次牛头还在后面虎视眈眈,走回头路不就等于自投罗网。 继续前进,黄琉忽然有种被窥视的感觉,仿佛有东西就在他们附近,他转头问老板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没有,不会是你没有穿衣服,导致缺乏安全感所造成的心理压力吧。”老板分析原因。 黄琉心中惊讶,想不到老板还会这一套,平静心情,那种感觉似乎消失了。 突然老板一拉他的手臂,对这黄琉说:“原来但是你有心理错觉,连我都有这种感觉。” “那不是错觉,你看看你身后。”黄琉示意老板往后看。 后面的通道两侧闪着无数小光点,用手电一照,道壁上布满小昆虫,正向着他们涌过来,密密麻麻非常恶心,老板立即干吐几声。 两人快步跑向前,他们一动,身后的昆虫嗡嗡地飞起来,朝着他们追去。小昆虫不同于牛头马面,动作非常快越逼越近。 “小琉,你的手机呢?我们再用那一招,我听说昆虫都怕火的。”老板出主意。 “这根本不行,你看到密密麻麻的昆虫吗?那么一小块手机电池起不到太大作用。”黄琉指出关键。 黄琉心如电转,各种办法一一闪过脑海,碍于手中没有工具,他根本想不到好办法。而一直没有尽头的通道,此时竟然出现了尽头,前路被堵死了。 “前面居然是死胡同,看来这回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老板语气绝望。 “别放弃,我们还有希望,你看到没有,前面是一扇门,只要我们进入这扇门,危险就可以过去。”黄琉非常冷静。 老板认真看去,发现堵住通道的还真是一扇门,大小跟房门差不多,门前通道也变得非常狭窄,只够一个人通过。 黄琉来到门跟前,发现那是一扇石门,用力一推纹丝不动,他连忙在门上乱摸,希望找到机关。 “小琉,快点开门,那些昆虫追上来了。”老板在后面大叫。 黄琉也十分焦急,倒是在门找到了很多小孔,但却不知道那个才是钥匙孔。不能耽误时间,老板那边已经非常危急。 黄琉伸手摸向老板,要脱下他的上衣。 老板惊叫一声,“小琉你这是怎么了,虽然形势危急,但我们不能作出对不起小晴的事。” 黄琉没时间与他废话,快手拖他的上衣,用力撕开两半,然后用桃木钉将衣服定在洞顶,由于老板身材肥大,他上衣可以充当门帘,暂时封住通道,当然下面还是有二十厘米左右的缝隙,黄琉又撕下自己一条裤脚,拿出打火机淡然,迅速扑灭,放在门帘外的地面上。 他跟老板说,“老板,我们的性命就捏在你手上了,记得要产生足够的烟,而且不能让烟进来,不然我们要被熏死的。” 第十四章 入室 黄琉说完也不管老板的反应,转头弄那扇门了。 门上似乎没什么机关,需要钥匙才能够打开,别说他们没有钥匙,就算有了也不知道该插那个孔。 他认真观察小孔,希望发现端倪。小孔全部呈圆形,拇指大小,中间都有一个方形的实心轴,应该就是通过转动方形轴打开门锁。外圆内方的形状,倒是让黄琉想起一样东西。 他拿出身上的铜钱,将它们嵌入小孔上,刚好做到无缝接上,这发现让非常高兴,也不管哪个是真钥匙孔,全部嵌入铜钱,手指轻轻转动,却是纹丝不动。一个两个三个,全部都不能转动,一直到十二个铜钱全部试过都无法转动。 黄琉的额头上渗出汗水,再不打开门,他们就只能嗝屁在这里了。他转头对老板说:“老板,你会不会开锁?” “你给我钥匙,什么锁都能开。”老板回答。 “那你用铁丝能把锁打开吗?”黄琉继续问。 “你以为我是特工,怎么会问这种超现实的问题。你看把门弄开,我支撑不了多久。”老板催促。 黄琉心烦意乱,老板喘息声,昆虫的嗡嗡声,加上特定的环境,无一不极大地考验着黄琉的意志与神经。 “小琉,你的裤脚快没有了,你快点把另一条也撕下来。”老板说。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不舍得撕破自己的裤子。”黄琉闻言,开口埋怨老板。 “我没有那意思,我的衣服质量还挺好的,居然难以点着,而且还没有烟。”老板解释。 黄琉把自己的长裤变成短裤,将这条裤脚也递给老板,他心想,若还不赶快自己可能就要变成赤条条,这不是跟小孩差不多。 他双手不停乱按铜钱,希望人品爆发能够蒙对真正的方法,显然他需要攒跟多的人品。自己不行,那边还有老板,他能成为大老板,就算败光了人品,但运气应该是很好的,于是叫他过来试试。 两人换位,黄琉蹲下才发现地上有几个烟头,“老板,这种时刻你还有心情抽烟?” “抽个毛烟,我都用来喷那些昆虫了。” 啪啪啪!老板乱打乱动,可依然不能打开这扇门。 地上的裤脚越来越短,烟雾变淡,昆虫再次聚堆在门帘外,那数量让黄琉看得汗毛倒竖,若是被它们缠上了,想来一分钟就应该被吃干抹净。 “老板抓紧时间,不然我们可能要消失这人世间了。”黄琉催促。 “根本打不开,我不干了,还是你来吧。”老板说完便走到黄琉身边蹲下来换位。 黄琉只得面对这扇冰冷的门,手指以最快的速度动起来,但是这种小概率事件,不是手指快就能解决的,需要的是足够的运气。 正当他烦躁时,却发现老板不再催促,反而在自言自语,黄琉留心一听,不由给气乐了,原来老板再念遗嘱。 你这老板,还没到山穷水尽之时,居然就念起遗嘱,这不是动摇自己的信心吗,他连忙制止,“老板,我们还有希望,不要做这种无聊事,还是快想想办法。” “小琉,我与你可是不同的,你又没有什么,嗝屁的时候随便说句话就能当遗嘱,但我不同,那么多产业与钱,当然要一一分配清楚,现在不准备,我怕那时时间不够。” 黄琉翻白眼,居然还被老板给鄙视了,“你念也没用,在这里,你的遗嘱给谁看。” “我也只能寄希望于别人看到,不说了,不然又浪费更多的时间。”说完这句骂他再次继续遗嘱计划,“我生于八月十六日,也就是农历七月初七。” 还真有这种人,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黄琉摇头苦笑,这老板还生得挺有情调,居然是七月初七出生,但马上他脑海闪过一道光芒,快步走到。 面对这石门,心想祈祷一定要成功。黄琉平复一下心情,默默思索,今天是九月九号,即壬戌日,子丑旬空,将十二枚铜钱看成地支,取下对应位置的两枚;庚寅年,剩下十枚铜钱看作类比天干地支,两只手指同时按下第一与第七枚铜钱。 黄琉手指轻轻用力,铜钱就被压了进去,顺时针转九十度。 咔咔咔! 老板惊叫一声,随后猛地撞向了回来,结巴道:“有……有一堵墙落下来封住了我们,我……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正如他所说,两人真的被封困这这个小空间内,黄琉较为沉着,他安慰说道:“这不是正好替我们挡住了那些昆虫吗,你应该感谢这堵墙,你先不用念遗嘱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但遗嘱还是要念的,不然我之前的心血可就白费了。”老板认真说。 黄琉差点被他气死,这是什么人来的,居然还巴不得自己早点嗝屁,这真的是有钱人吗?黄琉严重怀疑老板的身份。 石门那边,轮到月份,乙酉月。刚才两枚铜钱已经变回原状,现在二八两枚;壬戌日,按下第九没铜钱。 叮叮! 刚完成动作,十枚铜钱全部被弹出,黄琉连忙接过,随后石门慢慢转动起来,一个明亮的洞室呈现在两人面前,内里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间的一个挂饰,长长的下摆镶嵌这一颗明珠,悬挂半空的明珠,将洞室照得明亮如昼。 两人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刚历死劫转眼却见到这种奇珍异宝,一时间如身置幻境,完全印证了柳暗花明。 黄琉首先回过神来,老实说他对这明珠还真的不太感兴趣,毕竟不可以吃,而且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将它卖出去,弄不好还给自己惹麻烦。他取下桃木钉,拉拉老板,示意两人进去。 洞室不大,正中有张石台,石台上摆放着几件小型器物,黄琉随手想拿起一个方形巴掌大的小盒。 老板马上制止,他说道:“又到老丈人教育小婿的时候,小琉啊,你怎么能随便翻动这些东西呢,你没看见这东西多么像暗器吗,说不定你一碰到它,无数细针就会射出来。” 这不是演武侠剧吧,黄琉腹诽,但也不敢随便碰这些东西。 方盒的旁边是几面三角小旗,旗面上画着一些古怪的符号,黄琉顺手拿起手机拍照,这才发现手机已经浸水坏了。有过小孩的经历,他认真看着符号,将它们一一记于脑海,同时手指划动,加强记忆。 小旗的旁边是一张图纸,上面标注这一些地方,似乎是地图,他觉得十分有用,经过一轮观察后,发现没有不妥,撕下一些布包着手,小心地将地图拿起来。 老板本来想制止,但是地图不像盒子,若是有危险也只能是下毒,有烂布保护,问题不大;而且地图对于他们来说太重要了,冒这个险值得。 除此外,洞室没有其他东西,老板将目光投向了明珠。黄琉知道他的想法,这属于不义之财,思想传统应该说有点怕事的他,可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制止老板。 老板可是与领导称兄道弟的商界要人,给明珠找一个来历,简直易如反掌,岂可入宝山空手回,他怂恿黄琉:“小琉,我们需要一样照明的东西,你虽然有手电筒,但是电池很快就没电了,到时我们想要出去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有了这明珠可以为我们带来不少方便。最多我们离开后将明珠留在这里,这样行了吧?” 老板的话十分有理,而且现在也不是迂腐的时候,有没有命出去都很难说,哪种心思想别的事情。 黄琉被说动了,伸手取下明珠。但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挂饰,明珠就自动掉了下来。幸好黄琉手疾眼快,不然世间从此少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惊险的一幕将两人的心脏拉上了喉咙,差点就跳了出来,老板轻拍胸膛,“吓死我了,幸好没有被弄碎。” 黄琉的脸憋得有些红,他大叫道:“好个毛,这珠子自己掉下来的,这么主动,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老板听了面色微变,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异变发生。 四面墙壁都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紧接洞顶,其中一个哗啦啦的冒着水,水流不大却一直流个不停,不仅便把地面给淹没了,两人脚底湿透。 “小琉,我们得快想办法,不然会被淹没掉,我不想做水鬼。”老板说。 “水鬼有什么不好,正好跟你儿子团圆,到时见面,你还能骄傲的告诉他,你是特意用这种方式跟他相认。”由于水流不急,黄琉还有时间调侃,随后他却非常遗憾,“可惜了,可惜了。” 虽然明知不是好事情,但老板还是忍不住问:“可惜什么?” 黄琉长叹一声,“你们父子做水鬼,但前老板娘却是被火烧死的,水火不相容,这根本就是闹离婚的节奏,到时小孩的抚养权应该也会判给你,毕竟你们同源,而且你还有很多钱。” “别瞎说了,我才不想要,你还是快点想办法,做水鬼多难看,全身都肿了。”老板打断他。 第十五章 洞室危险 十来平方的洞室慢慢注入清水,速度虽然不快,不想办法,始终会被灌满。石门不知何时已经被关闭,黄琉走过去再次打开却纹丝不动。石门这面连小孔凹槽都没有,他都不知道如何从室内打开。 让他们稍微安心的是,只有一个洞口有水出来,情况不是十分紧张。 “小琉,我们还得堵住出水口。” “那个洞口几乎贴着三米左右的洞顶,怎么堵?你有这么高吗。”黄琉问道。 “要不我们将石台抬过去试试。”老板提议。 两人走到石台边,四只手臂托着,然后用力一提,石台一动不动,老板却是一生大叫,“哎呀!我的腰。” 黄琉走过去替他轻揉一下,“你年纪大了就不要做着辛苦活了,把腰都闪了。” “你以为我想,还不是为了保命,我很后悔为什么听了你的话,居然来到这鬼地方受罪,本来的事情没有搞定,却几次三番的遇上危险,难道我是欠了你的。”老板痛苦道。 两人想想其他办法,黄琉对着挂饰一阵沉思,他心中矛盾,犹豫着是否弄一下这东西,这显然是机关的开关,但若是再动一下,他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是机关加强,还是机关停止。片刻之后,他决定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会动这挂饰。 他现在才真真正正的开始打量洞室,四面墙壁非常光滑,除了石门所在那一面墙有一个石门外,其他三面都没有缝隙,完整一个整体,没有门口。这不就是要从原路推出去?但是这与常理有点矛盾,这么长的一段人工通道,难道就为了这样一个小石室,而且内里并没有什么贵重之物,明珠不过是照明之用,黄琉不相信主人这样好费心机,会如此简单,三面墙后,绝对有通道。 但是严严密密的墙壁,连一把小刀都无法塞进去,出口到底在哪里? 黄琉一直寻找,始终没有发现,出口居然能隐藏得如此好。他抬头望向高处墙壁,下面没有应该就在上面,若是平时这种设计当然没用,可灌满水后,这样的设计反而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黄琉开始期待清水更加快的注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水面从腰部到胸膛,再到脖子,最后将人淹没,老板早已站上石台,黄琉还有事情要做。 他游向三面墙壁,繁复观察,想印证自己的想法,时间不停流逝,他面色凝重起来,因为他想起自己忽略了一样重要的事情,这是防盗明珠的关机,主人灌水,明显是想惩罚小偷,怎么会留下一条生路。 这时水面已经升到两米多高,老板腰闪了,游泳对于他来说,变得十分困难。若是让术一直流下来,始终会灌满洞室,到时最多离洞顶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那是连他自己也坚持不了。 黄琉连忙游到出水口出,短裤再次变短,烂布被揉成一团,塞进了出水了,水流变得非常小,却没有完全堵住,依然清水不断流入。 “小琉,你再把嘴贴上去,就可以将水完全堵住,这样我们就得救了。”老板电影看多了。 水流看似非常缓慢,但是这两人的眼中却依然快速无比,不知不觉间,水面已经超过老板脖子,淹没他下巴,形势非常危急。 “小琉,若我真的嗝屁在这里,那你出去后替我好好照顾小晴。虽然高中时有不少人追她,但我觉得他们都是有目的,还是你最让人放心。而且你与小晴都做过如此亲密的事情,所以你也是最适合的人选。” “还有这次的事情千万不要跟小晴母女说,我不想在小晴心中留下一个坏父亲的形象,你就随便找个借口解释一下就可以了。” 说到这里,老板用力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哎,又要写过遗嘱了,那东西可不容易写。”说完他念念有词,似乎自言自语,似乎又是在跟黄琉说话,“我银行卡放在小晴那里,密码…… 黄琉没有回答老板的话,而是直冲老板,伸手到他的裤头,解开皮带,要脱他的裤子。 老板面色苍白,“小琉,我们不能作对不起小晴的事情。而且你找错人了,我可不好这一套。即使是生死危机,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底线。”老板死死拉住裤子,坚守最后一道防线,虽然此时水面已经到达他的脖子,很快就要将他淹没。 黄琉没有跟他废话,用力抢过皮带。老板腰受伤,当然抢不过黄琉,他双眼一闭,痛苦道:“你要来就要吧。” 黄琉心中郁闷之至,心想这人是怎样长大的,怎么满脑子龌龊猥琐的东西,他更加好奇这老板又是凭什么成为老板的,难道凭那些龌龊的东西发家的?以后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现在时间不多,他得尽快动手才能摆脱危机,黄琉拆开皮带扣,拿出桃木钉插入皮带一端,随后如灌肠般一直通下去,最终一条皮管形成。将皮管灌满水,堵住一端,另一端从其中一个洞口伸出去,一个简单的倒“u”型管完成了,靠着这个方法,将水排除洞室外。 这方法最多是保持水面不再上升,暂解燃眉之急,这样为他争取更多的时间。 因为出水后被堵,水流极慢,所以水面稍微下降到老板肩膀处,这让他舒服多了,他这才发现误会了黄琉。 黄琉四处摸摸墙壁,希望能发现一些机关暗格,可没有收获,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有点累了,来到石台上休息一下。 咚咚! 似乎有东西跌落水中,他们循声望去,发现几个黑色的东西从另一面墙的洞口出现,它们刚一下水就游来游去,是活物。 仔细一看,两人不禁毛骨悚然,那是一条条手指大小的小鱼,但样子却十分凶残,通体黑色,嘴巴长有一对尖锐的獠牙,胸鳍处却多出了一双鳌钳,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人谁看到这东西都会恐惧,老板战战兢兢的说:“小琉,你可是专业人员,应该知道怎样对付这东西。” “老板,我学的是正常鱼类,可不是这种外星物种。你还是养殖场老板呢,不怕县官只怕现管,说不定你还能约束它们,快点叫他们回家乡吧。”黄琉也有点害怕。 细数一下,有十条怪鱼,在水中游来游去,似乎还在适应环境,暂时没有向两人游过来。 “老板你见识广,知道这是什么鱼吗?”黄琉难得请教老板一次。 若是平时,老板绝对一番吹嘘,可现在他早已怕的心惊胆战,哪有时间做这种无聊事。“你还大学生,怎就来问我这个小学毕业的呢,鬼知道这是什么。” 幸好,洞室有足够的空间,十条小鱼对他们危险不大,黄琉轻轻松一口气。 咚咚咚! 要命的声音响起,又是十条小黑鱼,黄琉的面色难看起来,很后悔当时没有堵住这个小洞口。 这东西样子这样古怪,绝对不是平常鱼类。通过清水,黄琉可以见到它们的獠牙异常尖锐,要是被他们咬一口,一块肉绝对没有了。他提醒老板:”千万不要被这小黑鱼给咬伤,不仅疼而且很可能中毒而死。” “你怎么知道这小黑鱼有剧毒。”老板问道。 “你想想自己这身肉,几条小黑鱼能轻易咬死你吗?主人早已确定这数量小黑鱼能轻易弄死你,不然他会增加数量。”黄琉简单解释,心想刚才不是说自己有研究过心理吗,原来又是吹牛。 “小琉,你要好好守住阵地,千万不要让它们过来,我这身肉肥,可能一下死不了,就是一直受苦,你可要顶住了。”这老板还真怪,经常担心自己死得不够快。 “你自己要看清楚水面,千万不要让它们靠近,这水很轻,容易发现情况。”刚才到这里,黄琉突然闭嘴,他想到一个最要的事情。 水至清则无鱼,小黑鱼能在这清水里生活,应该对水质要求十分高,若是将水质污染,应该可以缓解危机,他把想法告诉老板。 老板也是同道中人,当然明白这道理,他很是赞同,“那小琉,你有什么办法将水污染。” “我暂时没有想到,那你有什么想法。”黄琉反问。 “让我想想,有了。”老板怪笑一声,随后身边水面冒起几个水泡。 黄琉有些不解地看着老板,可很快就回过神来,马上闭住呼吸游开去,口中同时大叫,“你这是想熏死我吗?好好的怎么放屁了。幸好反应的快,不然一命呜呼。” 老板显得非常:“你不是说要我污染水质吗,这不是最好的方法。” 黄琉听了差点被气死,这叫污染水质?这是污染自己好吗,而且这屁有多大能耐,这么多一洞室清水,能污染多少,不是全部冒出来了吗。 而黄琉的举动似乎惊动了那些小黑鱼,它们游动范围扩大了,不成比例的鳌钳一张一合,獠牙对着两人,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第十六章 搏斗小黑鱼 黄琉两人吓得不敢说话,生怕任何声响都会引起小黑鱼的注意。 这种危机非常煎熬心理,黄琉甚至想到这是主人特意安排的,为的就是猫捉老鼠的把戏。人在说中怎么能游得过鱼,若不是黄琉设计将水面保持,带灌满水时,人就跟没有太多呼吸空间,被小黑鱼咬伤更是轻而易举。 按照这种想法,那么刚才的猜测有点出入,小黑鱼应该有毒,也能毒死他们,却不是烈性毒药,应该是让他们经历一段痛苦在嗝屁掉。石门那堵墙也有一个洞口,应该是出水用的,保证他们不被淹死。 他们不动,小黑鱼也没有大范围游动,似乎是通过水流来确定他们的位置。 污染,怎么才能污染这水质,黄琉绞尽脑汁,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连忙大声对老板说,“老板,除非到了危险关头,否则你可记得要讲究个人卫生。”黄琉郑重交代,他可不想见到水面浮上来黄色的液体。 老板怒了,“你怎么能质疑老丈人的个人卫生呢,但被你一说,我倒真的有些急。” 这么大多水,以他们两人手上的东西,不可能有太大作用。除了这种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对付小黑鱼,黄琉脑海急速转动,不停思考办法。 小黑鱼还在不停游动,黄琉观察发现,这小黑鱼游速不快,这可能是它们唯一弱点,可以轻易捉到它们,若是洞室被灌满水,内里的人呼吸都非常困难,不可能有力捉小黑鱼,这弱点就掩盖了。 现在要担心那双鳌钳,黄琉望着身上不能再短的裤子,放弃了用来做网兜的想法,再望向老板,他的裤子倒合适。 这次他没有鲁莽地去脱老板的裤子,一来怕他乱说话,而来怕引起小黑鱼注意,他开口问:“老板,皆裤子一用,我想做个网兜。” “你用网兜做什么?”老板问道。 “这鱼游得特别慢,应该可以捉住。”黄琉解释。 咚咚咚! 黄琉话刚说完,又是十条小黑鱼。老板见杀神来了,也不敢犹豫,连忙脱下裤子,他顺手摸过裤兜,发现里面有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大袋子,他递给黄琉示意可以用袋子来捉鱼。 黄琉没有接过袋子,而是问老板为何会有袋子,老板前思后想也记不起袋子的来历,只能摇摇头,说不知道。 黄琉说:“你还是把裤子脱掉吧,袋子怎么能捕鱼呢?” 老板一想,连忙一拍自己的额头,低声说了几声糊涂,脱了裤子给黄琉。 黄琉顺手接过,在裤脚处打了一个结,然后刺穿无数小洞,拿着这个简易的网兜轻轻游过小黑鱼处。他游得异常缓慢,生怕惊动这些小东西。它们体型怪异凶残,稍不留神可能就被它们弄伤,到时自己的小命很可能交代在这里了。 虽然黄琉尽量小心,可依然引起了一些动静,小黑鱼似乎有所察觉,居然快速游动起来,有几条向着黄琉这边游来,越是靠近黄琉,它们的速度就越快,仿佛闻到血腥的鲨鱼一般,在黄琉身边急速游动起来。 黄琉知道自己判断有误,原来小黑鱼不是游速慢,刚才只不过是没有找到猎物,所以不准备浪费体力而已,望着身边游动的小黑鱼,黄琉冷汗直流。 其中一条小黑鱼耐不住寂寞,向着黄琉游过来了,张开嘴巴,里面全是尖锐的牙齿,对着黄琉要过来,身前两鳌钳一张一合,仿佛带着凶残的光芒。 黄琉下意识将网兜滑向那条鱼,恰巧将它收进裤子里。可是黄琉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听见咚的一声,裤子内的小黑鱼挥动着庞大的鳌钳,从裤子内掉了下水。 原来小黑鱼将网兜给剪开了,逃过一劫。 有鱼欢喜有人愁,黄琉脸色都绿了,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办法,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破解掉,这还让不让人活。 他快速退后,回到老板处,与他并肩作战,两个人四只手,总是不叫容易对付敌鱼。 刚才的一切老板都看见了,他面色极为阴沉,这鱼太可恶了。 一条小黑鱼跟着过来,直接攻向老板,惹得他一声尖叫,随手拿起袋子往水里一兜,不知是他技术过硬,还是误打误撞,总之,小黑鱼被收进了袋子,而且袋子里还没有被水冲满。 黄琉应变极快,已经做出一个打棒球的姿势,用是裤子当球杆,随手在袋子下面用力一挥,准备将掉下来的小小黑鱼打出去,来一个潇洒的全垒打。 啪! “哎呀!痛死我了。”只听见老板大叫一声,接着双手一抖,袋子落入水中。 黄琉非常尴尬,想不到自己操作失误,打在了老板身上,但这不是道歉的时候,他拿起裤子对着掉落水中的小黑鱼罩下去,将它困于裤子内以防伤到老板。他生怕小黑鱼再次破洞而出,随后拿着裤子狠狠一甩,想将它甩到墙壁上去,眼睛望过去,准备观赏鱼饼的诞生。 但目光出却没有任何异状,疑惑的望着裤子,心想这鱼怎么就不出来了。 “小琉,你刚才分明就是想拿我性命,都怪我太早说出了银行密码,反而要遭受你的毒手。”老板呱呱大叫,边叫边轻揉胸膛,那里一条红色的长恨异常明显,“你想要钱,跟我说就是了,反正我都是留给小晴的,她的就是你的,你用不着这样对付老丈人。” 黄琉百口难辩,见到自己留在老板身上的杰作,他不敢开说分辨,只得任由老板骂骂发泄一下。他只能将注意力投向裤子,小心翼翼的看看里面的小黑鱼,发现小黑鱼一动不动,轻轻晃动裤子,它也没有动作,似乎死了一样。 黄琉非常奇怪,这小黑鱼是怎么死的,他将事情细想一遍。但是小黑鱼二号已经过来为一号报仇,打断了黄琉的沉思。 有了刚才两次捕鱼的经验,黄琉熟手多了,再次一兜将二号捞上来,他望裤子里望过去,发现里面只有一号,耳边同时传来咚的一声,他明白二号已经逃脱了。 紧急时候他头脑异常清醒,裤子缠着双手以作保护,手掌推出,将面前的清水全部退走,身体同时向后划去。 见到小黑鱼被水流带着远离自己身边,黄琉才轻轻松了一口气,也知道了小黑鱼一号死亡的原因,他拿起水里的袋子,塞回给老板,对他说,“快点拿好,这袋子可是宝贝。它能将小黑鱼给弄死,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样的宝贝。” 老板本来还在不停发泄,可听了黄琉的话后,马上闭上嘴,以最快的速度接过袋子,生怕有人抢似的,他还是想不起袋子的来历。 黄琉提醒道:“袋子应该是装过垃圾脏东西,不然不会有如此杀伤力。” “你才装垃圾,你才捡垃圾。”老板气还没有消,顺口说了几句,“我这次出行唯一的脏东西,就只要那个了,这袋子是装过卫生巾的。”老板终于想起来了。 黄琉恍然,难怪杀伤力这么大,经血污秽之物,正是这些小黑鱼天生的克星,连挣扎都没有就嗝屁了。但黄琉非常好奇老板为何还会留着这东西,有钱老板的世界他不懂。 咚咚咚! 又是十条小黑鱼进场了,这回两人手持大杀器,心中有了底气,反而没有太害怕。 刚才一号与二号还是引起了较大的动静,其他小黑鱼开始游过来。黄琉顺手一兜,将其中一条捉起来,老板也挺默契地将装上水的袋子放到裤子低下,三号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妖精,吃俺老钱一袋。”老板大声一喝,那气势犹如大师兄转世,大概是将刚才被误伤的怨气发泄在小黑鱼身上。 小黑鱼三号连*也来不及便死掉了,老板哈哈大笑起来,一整天的惊慌,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方法。 黄琉实在无语了,看他的身形,猪八戒转世还差不多,还敢说出这样经典的台词,简直是对黄琉心目中偶像的亵渎。 两人如法炮制,小黑鱼已经无法带来危机了。小黑鱼不时增长十条,但是频率并不高,增长的速度不及他们消灭的速度,最终剩下一洞室死鱼。黄琉守着洞口,只要有小黑鱼进来,他张开袋子接住,将危险扼杀于摇篮。 小黑鱼危险过去了,但新的危机到来,两人长时间泡在水中,不但寒冷,而且身体开始不适,特别是老板平时养尊处优,这两天一直受罪,更加受不了。 此时,黄琉望着剩下两个没有动静的洞孔,一个在石门墙上,一个在石门右侧的墙壁,他暗暗庆幸自己当时的一个举动,他将“u”型管插在了右侧墙壁的洞口处,将水灌进去,想来就算有东西都被清水淹没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洞室,长久泡在水里,体温不断流失,有没有充饥食物,两人都十分疲惫。黄琉的目光在石台与挂饰上上下移动,刚才弄出的动静不小,但那些小旗与盒子却没有移动过一丝,很可能机关就在那里,挂饰同样也可能是一个机关。 第十七章 机关 黄琉询问老板的意见,老板倾向于先弄弄小旗与盒子,其一盒子固定,是机关的可能性很大;其二,挂饰还没有触碰就出现要命的机关,鬼知道真正接触后是否有更要命的机关。 黄琉让老板远离石台,他全身神经绷紧,用手轻轻触碰盒子,身体就快速后退,以防意外。没有任何动静发生,黄琉平复心情,再次来到盒子跟前,这次他胆子大了,用力摇晃盒子,发现纹丝不动,手掌拿着盒盖,想要把它往上打开,但同样不能打开。 他将目光望向旁边的几面小旗,伸手摸过去发现能动,下定决心,轻轻将其中一根抓住将其提起,一拉之下小旗没有被他拉出来,反而竖立起来。黄琉索性将剩下的小旗全部竖立,一共七面小旗站立。 在它们全部竖起的瞬间,七面旗缓缓地插入台面,旗杆完全没入,只剩下旗面。 啪! 盒子自动打开,黄琉早已后退,好奇心起,他向盒子望去,通过清水他见到里面睁开一双眼睛,一个模糊的面孔装在盒子内,面色非常苍白,似乎根本没有血色。 黄琉吓得急忙退到墙壁处,如临大敌,紧张地望着盒子不知所措。 老板还没见过黄琉如此紧张,他问:“小琉,怎么了?里面到底是什么?” “里面,有……有一张人脸。”黄琉平复心情后回答。 “不可能吧,里面怎么会有一张脸,这么小的一个盒子。”老板不大相信,游过去看看。 果然,盒子出现了一张人脸,肥头大耳挺眼熟的,他皱眉一想,才发现原来是自己,不由笑起来,将情况告诉黄琉。 黄琉游过去一看,明白其中原因,盒子里面装有一面镜子,他刚才见到的正是自己,长时间泡在水中,让他的样子非常苍白,甚至与平时的模样有很大区别。 老板抓紧时间嘲笑一翻,报复刚才被误伤之仇。黄琉望着老板笑嘻嘻的面庞,心想,这样一张肥脸,的确很容易认出来。 “如此精巧的机关,里面怎么只有一面镜子?”老板发问。 黄琉原本也不知道,但脑海灵光一闪,他指了指挂饰,“你看盒子上方正对着挂饰,那里原本放着明珠,理论上说,这镜子是用来反射明珠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你快点将明珠放回原处。”老板催促。 “急什么,你不怕再次触动机关?” “若是再等下去,我怕自己会冻死在这里,都已经走投无路了,何不尝试一下。” 老板这句话说得很有理,黄琉先让老板远离,自己小心翼翼地将明珠放上去。 水面上泛起一片光芒,盒子镜面处更是如同电灯一般明亮,将明珠的光芒反射向石门墙壁上,一个光点出现。 黄琉游过去,用手按在光点四周乱摸。心中十分佩服洞室的主人,居然设计出如此精妙的机关,而且还能摸透别人的心理,因为一般人不会过多注意石门墙壁。 时间缓缓过去,黄琉却没有发现预期的机关,他心中发急,难道这也是主人捉弄人的手段,这主人到底有多无聊。 老板那边早已全身发抖,再不赶紧离开,将会非常危险。 黄琉扩大搜索范围,终于在一个离光点非常远的地方找到不同之处,那是一块非常光滑的石砖,明显与周围不同。他高兴的用手乱动石砖,可是机关依然没有被触发。仔细观察下,觉得石砖似乎是固定的,唯一的特点就是非常光滑。 位置不对的光点,光滑的石砖,清澈的水面,一条线索在黄琉心中清晰起来。光点之所以位置有误,是因为水面被黄琉通过皮带降低了,没有达到预期的标准——离洞顶只有一个拳头。光滑的石砖就是要来反射的。 若想得到正确的信息,就只有让水面升高,光点达到石砖出,但是黄琉没时间浪费了,他拿出手电筒,光线对着石砖射过去。 对面的墙壁上出现一个七个三角光点,一看便知与小旗有关,黄琉又下去将小旗按光点转动。 咔的一声,小旗全部高速弹出,直射黄琉。毫无心理准备下遇上突然袭击,黄琉脑海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双手张开裤子在胸前一挡。 七面小旗打在裤子上,直撞他胸膛,劲道十足,他仿佛被铁锤撞上一样,胸膛剧痛,一口气换不过来,巨大的力量将他往后推。幸好老板裤子质量好,打湿之后更加坚韧,不然他胸膛就要多出几个洞。 咚! 头顶那根长挂饰突然坠落,直插石台,盒子镜面被瞬间砸碎。 黄琉在一旁发愣,心有余悸地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幕,若非自己被撞退后,挂饰就会将他整个人洞穿。 老板同样被刚才一幕吓了一跳,但他很快清醒过来,游过去轻轻一拍黄琉,指了指洞顶。 黄琉顺着望过去,上面出现了一个洞口,离开洞室的通道就在这里。他收拾心情,托着老板先上去,随后顺手抓过七面小旗跟着上去了。 上面一片光亮,原来老板上来前同样顺手抓住了明珠,他说刚才挂饰坠落前,自动将明珠弹开,所以其丝毫无损。 上面同样是一个四方洞室,但是要小了一些,其中一面墙上插着几样武器刀剑,长矛与匕首,寒光闪闪,似乎还非常锋利。 见到趁手的武器,两人精神一震,老板快步过去拔出一个长剑,黄琉想要制止却已经来不及了,长剑应声而出。 老板挺有风范的一弹剑尖,剑作龙吟,“好剑,好剑。”他装模作样的称赞两句。 黄琉没有这份闲情逸致,他紧张观察周围,生怕发生意外,室内平静无比,他才轻轻松了一口气。 老板将明珠抛给黄琉,他下一个目标是长矛,将其拔出来后,老板挥动长剑,把矛杆劈成几截,拿出打火机生活取暖。 黄琉看得瞠目结舌,想不到老板还挺机灵的,居然想到这一点,当即走过去暖和暖和。 温暖让两人十分舒服,他们也没有顾忌,脱了裤子放在一旁烘干。 “小琉,我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一路上的情形,都说明这里是古人建造的,但我想不出怎么会有人建造这样一个建筑,深藏地底,到底有何作用。”黄琉缓缓开口。 “我认为这是一处古墓,深埋地底,机关无数,这都是古墓的特征。”老板兴致勃勃的开口。 “你是不是看小说多了,随便就被你找到一个古墓,你让那些高人情何以堪。还有你想想,脚下的洞室明显就是为上来这一层准备的,你想想那个朝代的墓葬是往上走的。反正我是不知道。”黄琉说出自己的观点,对于历史他并不精通,所以依常识想。 老板被他问得无话可说,“那你觉得这个地下建筑又有什么用?” “老板,我怎么知道,古人的智慧我无法揣测,老实说,以我现在的认识,还想象不到古人是如何做出这里的机关。”黄琉实事求是。 老板伸手抓住匕首,一把将它拔出来,还轻轻问黄琉:“小琉,这里机关精密,你说为何我们在这里摆弄了这么久,还没有机关启动呢?” 老板话没说完,其他三处墙壁传来古怪的响声,各出现一个黑洞。 踏踏! 幽深的脚步声传来,幽静而沉实,每一步仿佛都踏在两人心脏处,似乎连心跳都被压抑着,无法无法顺利呼吸。 黄琉心中大骂老板乌鸦嘴,这人到底是怎么了,还有人嫌自己死得不够快,没危险就应该烧香拜佛,哪有人还期待危险到来的。 “小琉,你……你说什么东西还有脚步声的。”老板发抖。 “有脚步声的东西很多,比如你我都有,你若是像知道里面有什么,很简单,只要走过去请个安就行了。说不定他觉得你挺有礼貌,可以放你一马。” “屁!我还需要做这种事,看到我手上的东西没有,到时谁放谁也不知道。”老板挥动手上的长剑,神情俨然一副大侠风范,可惜身材实在太横了。 黄琉也拔出一把大刀准备迎战。 脚步声越来越急,那些东西速度更加快。黄琉与老板商量:“老板先下手为强,要不我们先进去搞定一个。” 老板用力摇头,“那通道这么小,我们根本施展不开,反而容易中埋伏,还是守株待兔好,我们守着其中一个洞口,只要有东西出来,我们就让它尝试一刀剑合璧的威力。” 这方法的确很多,两人默契的站在洞口两侧,只要那东西敢露出半个头,两人就会手起刀落,教育教育。 等待让人异常焦急,他们两人手心都湿了,那东西就是不出现,一直只有脚步声。 在两人快要崩溃时,脚步声终于临近了,黄琉将刀高高举起。 当的一声,大刀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黄琉转头一看,不由惊叫一声。后面站着一个充满杀气的人,一身盔甲,头上带有一个头盔,声音就是大刀敲上去产生的。 第十八掌 激斗敌人 都是老板出的馊主意,目标没有出现,却让别人在后面包抄了。黄琉双脚用力一蹦,脱离盔甲人的控制范围,但却没想到对面还有另一股肉墙,砰的一声撞上了老板,两人同时倒地。 黄琉脑海中闪过电影片段,身体用力转动,想来一个滚地避开背后可能的危险,却悲催的发现身体滚动不了,老板质量太大,他无法带动两人滚地。 背后传来丝丝寒意,心想这下完了。 人在为难之际总可以爆发出无穷的潜力。这一刻老板小宇宙爆发,他双手猛力推向黄琉肩膀,大肚腩同时一挺,强大的力量将黄琉整个人推出去,狠狠的撞上了盔甲人,将其撞得后退几步,劈下来的攻击也被打断。 这一下,黄琉浑身剧痛,但也顾不上了,身体缩成一团,最终完成了滚地动作。 老板气喘呼呼的站起来,两眼盯着盔甲人,似乎充满了斗志。黄琉十分好奇,老板何时变得如此神勇了,他不禁问起来:“老板你是不是藏着特效药,如果有,也给我一颗,虽然会有副作用,但现在保命要紧。” “有个屁药,我号称金枪不倒,哪需要那东西,若是你需要的话出去后我托人带些给你,可怜的小晴,怎么就跟了一个不中用的。”老板长叹。 黄琉被他说得脸都绿了,“老板,这东西可不能乱说,不然我会告你毁谤。” “那还得先搞定眼前的东西才行。不也就是人一个,我们还怕他什么。”老板创业时,也不知道与多少人斗过,心中狠起来什么都不怕。 说完他一马当先,与盔甲人交锋起来,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打斗,人家浑身保护,根本不怕老板的长剑,而老板却要躲避对方的攻击,加上他身体状况不好,腰又疼,很快便处于下风。 黄琉提刀过来帮忙,两人堪堪与盔甲人打过平手。但是他们越打越没有气力,而另外两个洞孔传来的脚步声越发响亮,它的同伴就快要出来了,若是被三个盔甲人围攻,那两人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黄琉发毛了,他抛开大刀,趁着对方攻击老板时,他跳到盔甲人身后,手脚并用缠上去,用力缠住对方手臂。但对方的力量十分大,黄琉不能完全制住它,只能延缓它的动作,“老板,快点拿你的宝贝袋子套住它的头。” 老板马上反应过来,在这里袋子就是核武器,他拿出袋子走到盔甲人面前,抓住破绽,往它的头盔盖上去。 看着袋子盖了上去,黄琉才松了一口气,可手臂马上一疼。盔甲人双手用力挥动,将头上的袋子撕碎了。 老板与黄琉都有点呆了,万试万灵的大杀器就这样被盔甲人给弄碎了,唯一的依仗没有用,心理落差太大了。 疼痛惊醒了黄琉,只见盔甲人双手举起武器,向着老板劈过去,他用尽全身气力,紧紧缠着它的手臂,同时大叫提醒老板避开。 剧痛让他难以支撑太长时间,见老板避开了,他撤下气力不再阻止。剧痛同样使他头脑清醒万分,右手闪电般抽出桃木钉,趁着盔甲人攻击空挡,用力插入头盔内。 这一插,让他愣住了,头盔内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想象中的肉身,难怪袋子对它无用。黄琉一直认为盔甲人与小孩一样,是套上盔甲的尸体,事实上却不是。 一愣之下,他被盔甲人甩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地上,浑身骨痛。若非他自小生活在农村,身子骨硬,早就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盔甲人不是鬼怪,那么就是机关了,它的控制核心在体内,身体有一身盔甲保护,想要击穿非常困难。 不容他多想,面前又多出了两个盔甲人,一号二号三号整齐的站在一起,带着深寒的杀意,黄琉的肌肤隐隐生痛。 “老板,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些都是士兵,那看看这个办法行不行。”说完,老板全身立正,胸膛用力一吸,声音洪亮大叫:“立正!,向左——转!” 黄琉差点被他的办法气死,“老板你这是做什么。” “军队不是都有军魂的吗,我就想用这方法试试。” “老板,这些可不是人,只是机关而已,怎么会有军魂;而且看一身盔甲就知道他们是将军了,你一个普通人能命令它们吗;最后,古人的命令跟现在一样吗?他们可能不用‘立正’这些口号。”黄琉解释。 “小琉还是你说得有理,看来小晴没有跟错你。” 这又是啥跟啥,刚才不是说小晴跟错我了吗,现在怎么又自相矛盾。黄琉相当佩服老板的逻辑。 三个盔甲人逐步靠近,黄琉心中升起一丝无力感,身材高大的机关傀儡,一个都将他们弄得半死,更何三个。 望着它们高举的武器,下盘空虚无比,黄琉再次一个滚地,接近一号,拿着匕首在它腿上一划。 火星四溅,盔甲出现一道深深的痕迹。匕首锋利无比,盔甲也无法抵挡,可惜盔甲太厚无法一刀割。 作为一号,能力当然也没有这么菜,抬起一脚将黄琉踢了出去,这东西还真没有手下留情,黄琉憋了一段时间才能站起来。 老板见到黄琉这招威力大,依样画葫芦,蹲下身子滚地过去,奈何身躯过于庞大,居然无法滚动起来,站起来呼呼喘着大气,“这是年轻人的运动,我老人家做不来。” 二号与三号同时动手攻向老板,一时间老板手忙脚乱,身上中了一些攻击,多亏他皮糙肉厚,情况并不严重。 “好女婿,老丈人要嗝屁了,快过来救驾。” 黄琉没好气的滚到二号身边,拿着匕首狠狠割下去,吸引他的注意,为老板缓解压力。 目的成功,二号与一号同时攻击黄琉,而老板独自面对三号。黄琉险境频频,眼前是刀光剑影,拳脚挥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躲开了,被打中了不知多少次。两个盔甲人满腿伤痕,但就是没有一道是要害的。 黄琉再次被踢了出去,当他起身时,手臂一烫,原来不小心来到火堆旁边,被烧了一下。 他眼睛亮光一闪,举起一根火把,冲到老板面前,急急说道:“老板,你先将它缠着,我想出办法了。” 老板已经打得性子来了,也不知道二话不说,看准空当过去缠住了三号的手脚,黄琉跟着跳过去,将火把塞进头盔里,火把顺势掉进三号的肚子,两人同时跳开。 噼噼啪啪! 三号身体传来一阵乱响,一股薄烟从盔甲缝隙冒出,盔甲失去支撑,如烂泥一般倒下去了。 搞定其中一个敌人,两人精神大振,眉来眼去的准备下一个目标。这次轮到二号走霉运,黄琉早已熟悉两盔甲人的套路,他轻松摸到二号身后,跳起缠住他的双臂,等待老板的火把。 但是老板被一号缠着,一直没办法过来,黄琉无法支撑太久,他大声喝:“老板还不快点,我快撑不住了。” “我也想,但它就是不让我过去,你说能咋办?要不你先过来缠住一号。”老板开始出馊主意。 “你以为我是谁,说对付谁就能对付谁?”黄琉反驳。 在黄琉准备放弃时,老板终于走了过来,将火把塞了进去,二号应声而倒,如今就只剩下了一号这个大魔头。 老板来到黄琉身边,嘴角对着一号泛起淫笑,那眼神就像看着一只等死的兔子, “有这么兴奋吗?” “当然有了,看着它就想看着一头猎物。”老板嘿嘿笑道,完全想不起刚才是谁一直被追杀。 “你千万不要大意了,一开始我们也是二对一,愣是没有占得便宜。”黄琉提醒他。 “刚才是我们傻,与它硬碰硬,它们的弱点就是不太灵活,后来我们四处游走,二对三时也没有吃太大亏。” 这话说得要害了,黄琉发现一开始自己是在是太笨了,“你上去缠住他吧。” “这个我可弄不好,还是你来吧,你有经验。”老板可不想做着重活,完成最后一击,听起来多么潇洒。 黄琉也没有跟他计较,走过去一号身后,一跃跳上它后背,手脚用力缠着。 “妖怪,吃俺老钱一把。”老板配着音跑过来,将火把插过去。 砰! 一号的左脚突然断掉,失去平衡身体倾斜,避过了致命一击。身后的黄琉突然觉得身体一歪,面前火光耀眼,火把已经到达面门,吓得他双脚猛力一踏一号,想借力弹出去,但是双手还与一号缠在一起,无法挣脱,情急之下他大叫一声,“cut!” 砰! 老板的反应神经使得不能及时停下,火把整个塞了过去。黄琉觉得头顶热力非常,但没有被烫伤的感觉,呆呆的望着头上不远处的火把,同时庆幸自己没事。在看看一号,发现它右脚也断了,整个人矮了一截,将背上的黄琉拉了下来,帮助他度过一劫。原来黄琉用力一蹦之际,一号伤痕累累的右脚支撑不住,被撞倒了。 第十九章 第三层 一号被顺利搞定,两人浑身无力瘫坐在地上。放松下来后,黄琉才发现周身腰酸背痛,低头一看,上身一阵青淤,心痛得不得了。 “小琉,你如何看出盔甲人的弱点。” “它们不是鬼怪的话,就只能是机关傀儡,那些东西总需要有一个控制中枢,火焰便是克制其最好的方法。”黄琉揉揉上身的肌肉。 “这几套盔甲还真结实,若是能弄出去的话,绝对值很多钱。”老板拿起其中一套细细观察。 “你就别装有文化了,其实根本就看不懂。”黄琉打击。 “有这样跟老丈人说话的吗?”老板非常不满,他伸手进去盔甲内一阵乱摸,“这东西也太神奇了,存放那么多年还能用,那里的控制中枢一定是个宝贝。” 巧夺天工的傀儡机关,充满神秘的色彩,黄琉不自觉地跟随老板的动作,伸手进去。 盔甲是整套连载一起的,无法从中打开,只能通过面部的空洞探索里面的秘密,可是出手之处全部是黑灰,似乎整个中枢都被烧毁了,这样一个惊世傀儡,就此毁坏了。 强上三个洞孔,到底该选择哪个前进?老板建议走中间那条,符合古人中庸的思想。 黄琉不赞同,因为中间通道是一号所在之处,它最早出现,说明通道不长,而且主人不可能留下这样一个破绽给他们,若是他们在二号与三号出来前就解决了一号离开了,那剩下的机关不是白做了吗? “那走左边的路吧。” “为什么?” “男左女右。”老板给出一个听上去非常合理的解释。 好吧,两人拿着武器进入左边的通道,里面漆黑一片,黄琉拿出明珠才能看清楚情况,通道狭窄只能一人通过,一直向右弯曲,两人小心戒备,以防万一。 一段路程后,两人眼前传来光亮,出口就在不远处,带着激动与谨慎,他们走出了通道。 通道外是小洞室,光亮是一堆火产生的,地上摆放着三套盔甲,这不正是他们刚才所在的洞室吗? 两人脸色发白,黄琉忍不住低声骂道,“死人头,想不到还遇上鬼打墙,老板你那袋子还有没有?” “没有了,早知道我就多带一些。”老板懊悔的说道。 “别懊恼了,那东西谁会随身带着。”黄琉没好气。 “你说得不错,你变还有几块碎片,要不我们拿来护身也好。”老板边说边走过去拿起。 但是他的动作停下,没有拿起碎片,反而猛然大声说:“小琉,我们错了,不是鬼打墙,而是我们转了一圈。” 鬼打墙就是原地转圈,老板话中的逻辑让人很费解,黄琉等他解释。 “我们是从左边洞口走出去的,一直右转绕了一圈之后从右边的洞口进来了。”老板还用手画了一个大圈。 黄琉明白了,原来左右洞口是相连的,从它们出去只能绕着转圈,那只能从中间洞口出去了。 经过探索后是,他们发现中间的通道也是与两边相连,无论怎样走都只能转圈圈。 “太恶心了。”老板大叫起来,这地方的主人想出来的东西都是恶心别人用的。 黄琉走过去原本插着兵器的地方,认真数数不多不少正好七样,这使他联想到小旗。脚下洞室小旗关键,这一层同样是数量为七的武器,可能就是离开这里的关键。 可是如何解题,线索在何处?还有最大的问题就是长矛已经被毁坏了,不知道机关是否同样被弄坏。 他摇动还在墙上差着的兵器,非常结实无法转动。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所有武器拔出来。这回他学聪明了,剩下最后一件武器时,让老板退到最安全的地方,自己做好准备才用力一拔。 预想的事情没有发生,墙壁上没有丝毫变化。 望着墙上七个小洞,黄琉沉思谜题如何解开,与洞室有关的只有武器与盔甲,兵器刚拿下来,现在只有尝试盔甲了。 他细心地检查盔甲,不放过丝毫可疑之处,终于在头盔上看出端倪,盔缨连接头盔的位置,正好雕刻成兵器形状,三个各不相同——刀剑长矛,轻轻将它们掰下来。 黄琉幽怨的看向火堆上的长矛杆,希望仅剩的矛头不影响机关运转。他将刀剑长矛插回原来的位置,没有特殊变化,又拿下来换上掰下来的东西,它们体型小一下子就全部进去了,想抠出来都没办法。 咔的一声卡住了,黄琉将原来武器又再插回去,这次能动了。 机关转动的声音想过不停,黄琉急急退后,以免再次被阴。离开的出口同样在洞顶,不大不小刚好够一个人。 两米半左右的洞顶对黄琉来说不是难事,但对老板确实疯狂的挑战。 “老板你先上去。”黄琉蹲下来让老板踩上他的肩膀。当一只脚踏上来时,如同被巨石砸着,他身体摇摇晃晃,浑身痛楚简直比盔甲人打中还难受。 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将身体挺直了一些,帮助老板爬上去。累得他瘫坐在地上所不出话来,恢复体力后才上去。 上面又是一层小一些的洞室,里面空无一物,但四面墙壁上刻着壁画。上面的内容似乎是这地下建筑的结构图,每一面墙壁说明一层。 一楼结构图,可以看出其中一面临水,清水的进入并非只从拳头小孔,墙上隐藏了一些不起眼的出水孔同时灌水,难怪洞室如此快被灌满;有一面是连这一条管道,应该就是小黑鱼传送道;第三面却是一片朦胧分辨不出来,可能是毒雾,也可能是什么都没有。 二楼确实是一个圆形通道,两个出口都是其中的一段。 三楼只有一个四方的洞室,四楼似乎更加偷工减料,只有一个圆形。 黄琉奇怪,这里主人为何要将结构刻成壁画让人知道,但是却不尽不实,经历过的下面两层结构非常详细,但是没接触过的就显得随意多了。主人在机关上的造诣,上面两层绝对不会如所见到的这样简单。 而最为关键的问题是如何离开这个洞室,壁画上完全没有反应出来,若是有机关的话,就只能在壁画上了。 “小琉,我听说看壁画就能知道主人所在的年代,你看出来了吗?” “老板,我又不是学考古的,怎么会知道,而且这些话是结构图,不是平常意义上的壁画,你让我如何猜。”黄琉无语了。 “这样一个充满机关的地下建筑,绝对隐藏着不可思议的秘密,若是我们能找出来绝对能轰得世界,说不定又是考古学上的新发现。但是这也没什么用,只能满足虚荣心而已。”老板叹了一口气。 “想满足虚荣心还得有命出去才行,叫你快点找找机关的位置吧。”黄琉不想浪费时间。 “小琉,在一楼的时候,我们不是拿了一张地图吗?” 这话提醒了黄琉,他连忙打开地图看看,发现画的东西与这建筑完全不同,上面明显就是一副山川图。 建筑出口机关都是以七为数,他们重点寻找数量为七的符号,毫无提示下,他们的举动就如大海捞针。 “小琉,既然出口确定在洞顶,与其漫无目的找下去,不如将洞顶弄一个缺口好了。”老板挥动长剑舞出一个剑花。 “那好,你试试。” 老板挥剑狠狠向上一劈,高度问题只有剑尖轻轻划过洞顶留下一条浅浅的痕迹,火星四溅。 接着,两人听到一阵闷响,似乎是机关转动的声音,墙壁上出现了无数小洞,一个个锋利的箭头从洞口伸出,随时准备射击。 “老板你怎么尽出馊主意。”黄琉边叫边用力将老板一推,把他推到下面一层,自己也跟着跳了下去。他怕利箭从通道*下来,来不及起身就翻滚出去,双脚同时用力一蹦老板,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将两人同时推开。 嗖嗖! 洞口果然有箭射下来,幸好黄琉反应快,两人避过一劫。 虽然逃过一劫,但黄琉并没有一丝高兴,面色反而显得相当阴沉。老板注意到他的神情,“小琉怎么了?是不是老丈人没有嗝屁,心里不高兴。” “我在想如此精巧的机关怎么会出现一个这样大的破绽。”黄琉伸手直指通道口,“建筑主人若是想弄死我们,那这里在我们上去后就应该闭合上。” “小琉你就别多想了,小说里不都说建墓工匠会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的吗?”老板说。 “这话是这么理解的吗?”黄琉反问。 “当然是。”老板理直气壮。 黄琉没有与他争论,想不通的暂时不想。上面的没有响声,机关发条应该耗尽了,他先将盔甲丢上去,看看有没有太大动静。一切如常他才小心跳上去。只见满地飞箭,如果当时没有来得及跳下来,现在一定成为箭猪。 感慨后怕的同时,黄琉眼睛一缩,发现洞室内一丝线索,利箭没有插满一地,有些地方上并无利箭,细数之下,空白之地一共七处。 第二十章 第四层 黄琉走到空地上,仔细观察后发现地面上都有一个细细的小孔,不多不少正好七个孔,孔的大小刚好与小旗杆一样。 他先将盔甲完全盖住身体,确认不留一丝缝隙才将小旗插入。机关沉重的转动声再次响起,黄琉尽量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等待一阵,似乎没有动静,他先将手伸出,没有异动后,整个人缓缓出来,抬头看到洞顶确实出现了一个通道口,他叫老板上来,然后两人合作跳上第四层。 刚一上来,两人就被这一层的东西吓了一跳,出现的东西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第四层呈圆形,里面还有三级台阶,台阶上是一个祭坛,祭坛上还有香案,上面插着三根长香,还冒着一缕缕烟火。 香案中间插着一把木剑,黄琉目光闪亮,这可是真真正正的桃木剑,他相信主人绝不会像那道士一样使用伪劣产品。 他情不自禁的走上去,身后的老板一把将他拉住,沉声道:“镇定镇定,富贵不能淫。” 黄琉这才清醒过来,心中有些惭愧,自己的定力比老板要差很多。 “才一块木头,有什么好心急的。”老板接下来的话,让他在黄琉心中刚建立的形象全部崩塌。 两人轻步走上台阶,但不敢靠近祭坛,离远他们便可看清祭坛上的一切,怪异的景象使他们不由身体颤抖起来。 桃木剑插着一张符纸,上面朱砂殷红如血,仿佛刚画上去不久,还没有干透。 香烟缭绕,顺着剑柄一直往下沉进入到朱砂符纸内,经过烟火的污染,血色没有半点改变。 香案上放着还摆放着两个碗,其中一个盛有血红的液体,似乎是朱砂,又像是鲜血,液面居然缓缓流动起来。 “我们走路动静太大了,将人家桌子上的东西都惊动了。”老板自我安慰,做出合理解释。 “好像是这样。”黄琉附和。 “我们已经不动了,碗里的东西怎么还在动。” 事情超出预期,液面动静越发大,居然出现了一个旋涡,液面逐渐下降,最终消失不见,那只碗没有剩下一点。 两人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他们清楚地看到这个碗完整无缺,液体就在眼前消失了。 果然,碗里再次涌出了血色液体,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液体直接涌过碗壁,流出了香案,如同长虫一般蠕动着爬向黄琉两人。更为可怕的是,两人仿佛听到了“丝丝”的声音。 “老板,你在养殖场经验丰富,对付这些东西应该非常拿手吧。”黄琉将老板往前推。 “你也是水产专业的,这东西对你来说顶多就是一条鳗鱼,还是你上。”老板望黄琉身后退去,由于太急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台阶,砰的一声面朝下摔倒了。 黄琉连忙扶他翻过来,老板双目瞪大,脸上一条血线蠕动,一直流入到口中,嘴上还发出古怪的声音。 黄琉心脏猛揪一下,将老板往后退去。 砰的一声,老板再次倒下。 “哎呀!你小子干嘛了,想收买人命?”老板的痛叫惊天动地。原来他没事,刚才的血线是他自己的鲜血,古怪的声音是痛苦的*。 黄琉这回尴尬的走过去扶起他,对他的责骂也只能全部承受下来了。 “你的脖子上怎么也流血了?”老板开口。 “没有流血。”黄琉非常确定,可马上他整个人就僵硬了,脖子上真的有蠕动的感觉,那东西已经爬上了他身体。 黄琉试图将它拿下,但是手脚僵硬动不了,也不知是害怕还是那血虫的毒素。 老板回过神来,见敌人真正出现在面前,心中不再惧怕,目露凶光,顺手拿起长剑就要对着敌人劈去。 黄琉心中大急心想这一次真的要死在这里了,还是死在老板的手上,他想大叫阻止,却是连嘴巴都无法张开。 老板眼神凶残,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头上那坨鲜血异常妖异,一蠕一动分明就是碗里出来的血虫。 黄琉等待着死亡的到来,眼前飘过一块碎片正好落在他脖子上,全身突然有了力气,急忙低头躲过致命一击,退后几步抓住碎片,才知道那是袋子碎片,千钧一发之际,帮助他逃过一劫。 暗呼惊险,急忙跳到老板身前将碎片贴在他额头上,血虫瞬间消失,老板眼神恢复清明,问起刚才的事情才知道入了血虫的道。 血虫虽然不见了,危险却还没有解除,说不定还在一旁伺机作恶,两人小心地走向香案,希望能找到克制之法。 黄琉内心砰砰直跳,不祥的感觉非常强烈,隐隐觉得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突然停下,转头提醒老板。 但是刚一转头便见到老板满面鲜血,双手高高举起长剑,目标似乎正是自己,黄琉下意识向左跳去,一阵冰寒贴着右臂划过,勉强避过这一击。老板攻击接二连三,让黄琉根本没有喘息之机。 黄琉发现自己忽略了血虫曾经进入过老板嘴里,刚才突然消失很可能就是进入了他体内。 面对着失去理智的老板,黄琉心中复杂无比,两人虽然不熟,但这一路也算是同生共死,想不到最后竟然拔刀相向。最要命的就是,自己身上没有刀,只能任由老板攻击了。 本来老板身体状况已经极差,但被血虫上身后居然龙精虎猛,拥有用不完的气力。黄琉被他追杀得相当狼狈,身上被划出一些伤口,有几次差点丧命于此。 后来他也火了,“你这老板还真的不顾情面,划伤我手臂就算了,居然使出猴子偷桃这一招,这可是老黄家的宝贝,容不得你放肆。” 黄琉抽出匕首,与老板都起来。当当当!武器相交,一时间两人斗得难分难解。黄琉身体灵活,出手多变,而老板胜在持久力长,任何动作都没有变形。 时间一长,黄琉逐渐力不从心,他拿着手上的袋子碎片,这是唯一的希望,若是将它送入老板的肚子里,就可以将事情扭转。 方法让人难以接受,就连黄琉都忍不住打身体发抖,若是老板知道,就算没有血虫附身也一定会找他拼命。可现在他没有选择,反正只有天知地知,他自己知道,老板你就委屈一下。 他一直在等待机会,可老板就是不张口,总不能吃穿他肚子塞进去吧。无意中,他余光瞄到了插在香案上的桃木剑,这东西对付血虫应该有用,冲过去一手将木剑拔起,对着老板刺过去。 老板似乎十分惧怕木剑,急急退后几步躲开,黄琉得理不饶虫,挥剑攻击过去,“刚才不是得瑟吗,欺负我没有武器,现在过来,我们一决死战。” 黄琉将刚才憋着的闷气全部发泄出来,之前他内心还是担心老板安危,匕首不敢全力攻击,如今木剑不怕伤害老板,可以尽情挥剑。 他将老板逼到角落了,抓住机会,剑身狠狠一怕下去。 丝的一声,老板倒在地上,一滩殷红的液体从他脚下流出,正是那血虫。黄琉见状,不由一愣,居然把老板给打失禁了。 桃木剑威力巨大,将血虫一下子就逼出体外。 黄琉走过去扶起老板,发现老板浑身软绵绵仿佛没有了骨头一样,触手感觉冰冷之极,伸手摸摸他胸膛,心跳没有了,鼻子也没有了呼吸。 他用力压下老板的胸膛,想进行人工呼吸,但这才发现老板的嘴巴被血水闭合,无论如何也没法打开。 黄琉悲伤的大叫一声,刚才还一直以老丈人自称的老板,如今变成了一滩冰冷的肉,用力捶打老板胸膛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想到了用电,连忙拆下手电筒,将电线插入他的胸膛,可是这种电压根本起不到作用。 老板醒不来了,元凶就在身边,黄琉手持桃木剑四处寻找血虫。但没有发现它的踪迹,黄琉快步走到祭坛边,血虫还没有回到原处。 血虫没看见,他被另外一东西吓住了,那张符纸原本是黄底红字,现在被染成了一片血红,血色还在往外渗,从香案中间蔓延。 情况越来越诡异,黄琉将木剑插回原处,外渗的血色快速回收,符纸也变回黄色,朱砂鲜红如血。 危机敢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身后一阵阴寒,黄琉整个人向香案趴下去,眼角余光见到剑光从身后一闪而过,随后就见到一个肥大的身影——老板还能继续作恶。 还以为我真的怕了你?黄琉心头火起,几次三番被袭击差点丧命,将他的血性完全激发出来。避过这一击后,他与老板拉开距离,左手取出桃木钉,右手拿着匕首,严阵以待。 他现在相当危险,消失的血虫还在一旁伺机而动,明枪暗箭都侍候着他。 丝丝! 怪声又再响起,声源就在身后香案上,黄琉余光望去,却见桃木剑跌落在地上,符纸再次染红。 刚才他一趴之力,将桃木剑震掉了,镇压着的东西缓缓现身。 第二十一章 压力大减 符纸上泛起一阵涟漪,一个红色小泡冒起,中间出现一道裂缝,整个血泡如同嘴巴一样张开,里面长满尖锐的牙齿。逐渐显现的身躯细长浑圆,嘴巴后面有一只眼珠,对称位置的另一边是一个血洞——眼珠不见了,符纸随着血蛇的出现缓缓消失,空间内突然阴沉起来,充满湿气。 这东西比之血虫更加让人心惊,身体上的轮廓特征非常明显,一看就知道是高级货。 黄琉看准机会过去将桃木剑捡起,有了趁手的武器,对付老板就轻松多了。每次被木剑打中,老板都会被远远弹开,而血蛇两兄弟始终没有袭击过他。 莫非这东西有灵智,知道桃木剑不好惹,黄琉猜测。 突然,脸上一凉,有液体滴在脸上,黄琉伸手一擦,手掌染红,惊得心脏猛然跳掉。他怕血虫从脸上进入体内,自己变成与老板一样,连忙用桃木剑在头部轻轻拍打驱赶血虫。 当感觉身体没有异状,他才稍微放下心来。形势依然险峻,他逐渐力不从心,老板用在一剑劈来,他举手挡格,手腕却是一痛,似乎被东西缠绕上,无法移动。 长剑离身体越来越近,黄琉急中生智,蹲下身体双脚一扫下盘,把他放倒。 转头一看手腕,发现缠着一丝血线,他拿起桃木剑轻轻一划将其劈开,然后转身跑向通道口。打不过,只能跑了。 脚上又是一紧,黄琉差点摔倒,也不用往后看,拿起木剑顺势劈向脚边,缠绕的感觉马上消失。他已经来到洞口,准备跳下去。 让他绝望的事情发生了,洞口处冒出一双尖锐的长角,一个头颅从中缓缓伸出来——牛头登场了,将黄琉的后路阻隔了。 一股无力感蔓延全身,前有牛头后有老板,血蛇兄弟伺机而动,他还有逃生的希望吗?至少他现在想不出来。 老板杀到,黄琉往旁边躲开了他的攻击。可能是老板已经没有了神智,敌我不分,攻击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劈下去,目标正是爬上来的牛头, 牛头为了避开这一击,往下一缩整个掉了下去。 “老板果然够意思,现在还不忘帮助我一把,我出去后一定将你风光大葬,当然钱还是你自己出。”黄琉边说边朝洞口走过去。 老板的身躯堵在那里,而且双脚同时被勒住,无法抓住这机会,牛头已经再次堵在了洞口。 “你这小子还真是白眼狼,居然真想我死掉。”老板的声音突然响起。 “连幻听都已经产生了,看来我离死也不远,这也好,至少给老板一个交代,我不是独自偷生。”黄琉喃喃自语。 “交代个毛,老丈人我还没有死,若你先死了我不就白头人送黑头人,而且小晴不是得守寡了吗?” “真奇怪,幻听居然还能对答?”黄琉有些疑惑。 “小子,还在那里装幽怨,快点过来帮忙。”老板的声音升的很高,似乎带着一丝愤怒。 黄琉一个激灵,能把声音升上十四楼的就只有老板父女,难道老板真的没死?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内心,将灰暗一扫而空,黄琉精神大振,斗志旺盛起来,腰不酸了,腿也不怎么痛了,全身再次充满力量。 “老板你顶住,我马上过来救你。”两剑劈开脚上的缠绕,黄琉跳到洞口边,挥剑劈向牛头。 “停,小子你见财心起,想谋杀亲老丈人。” 牛头为避开攻击,再次掉落第三层,老板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黄琉有点不知所措,事情到底怎么了,他转过头想问清楚老板,回应他的是一道剑光。 黄琉大骂:“狼心狗肺的家伙,才刚刚替你打倒了牛头,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 老板一声不吭,攻击不断。 黄琉边闪边说:“你还在装,是不是在一楼被我误伤了,心中还在记恨,都这么大的人了,说不定等下就要嗝屁,还记着这些小事。”确认老板还有救,黄琉不敢真正伤害他。 “你才嗝屁,小琉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遗产都是交给小晴的,你可别想会给一点你。”老板终于开口,只是黄琉看不到他嘴巴张开,声音也并非从老板处传来。 黄琉震惊的望着在洞口挣扎上了的牛头,它那里才是声源,“你……你是老……老板?” “连老丈人都认不出来了?还不快点拉我上了。”老板不耐烦 这回黄琉清楚的听见老板的声音从牛头传出来,他不但没有过去帮忙,反而走开几步避开了,心中惊慌,老板才刚刚嗝屁,居然转眼就成为了牛头上来为自己报仇,看来他还这是八面玲珑,下面熟人不少。 “老板,你……你就别过来了,你不是还有好哥们马面吗?想来也不会孤独,就放过我吧,我们年龄差距大有代沟,你还是找马面陪你吧。” 老板那个气啊,若不是变成了牛头,面色一定比猪肝还要红,“小琉,你记性不好,马面不是被你给弄掉了吗?现在职位空缺,上面让我推荐推荐,正好找你填上。这可是公职人员,你毕业后也不用到处找工作了。” 黄琉听了,脸色阴沉得快要下出雨来,后悔自己当初将马面给弄殉职了,现在人家要找自己顶上,“这……不是不可以,但能不能通融一下,先让我预支一下假期。” 黄琉边说边要避开老板肉身的攻击,既要与老板灵魂交谈,又要躲避,还有提防血蛇兄弟的偷袭,一心三用,险境连连。 老板让他给气乐了,“你要多长假期,我们相识一场,最好我辛苦一些,替你顶班。” “也不用太多——就八十年,日后我不用放假了。”黄琉认真回答。 “你小子还想有一百岁的命,还真敢做梦,还不快点过来拉我上去。”老板大声叫。 “那你答应先别收我。”黄琉艰难的移动道洞口处。 “好!好!先不收你。”老板答应。 将牛头拉上来后,黄琉才松了一口气,没穿上衣一身肥肉裸露出来,看上去至少还是人身,没有变成牛身,“下面很艰苦吧,公职人员连……闪开……连件衣服都没有,改天我多烧一些给你,你顺便给一些下面的熟人……被血线缠住不要用力扯,需要用木剑劈开,你先接着……还是让我来吧,这木剑你碰不得,不好意思,差点让你魂飞魄散。” “你说什么?我就碰给你看看。”老板抢过木剑抓在手中。 黄琉吓得面色大变,幸好老板没事,“老板想不到你还真有点道行,居然不怕桃木剑,快成精了吧?” “小孩子就是没见识,牛头马面本来就要一定法力,不然怎么勾魂。”老板对黄琉的鄙视相当不满,“你让开……小胖子居然敢冒充钱爷我,找死!”老板挥着桃木剑劈向老板肉身。 “老板,你不能伤害自己的肉身。”黄琉想到一些鬼怪顾忌。 “肉身个毛,这只是个冒牌货。” 老板与冒牌货产生了激烈的碰撞,他勇猛无比如有神助,不对,是如有牛头助,将冒牌货杀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黄琉没有了冒牌货带来的压力,可以专心对付血蛇兄弟。大哥比小弟老实多了,就蹲在香案上,移动范围就是血色染红的区域。随着血色的蔓延,它活动范围越来越大,而血色似乎有将整个洞室沾染的趋势。 黄琉快步走到香案前,对着血蛇钉下去。手臂僵在空中,无法落下,小弟救大哥,将他手腕缠住。 一直表现得懒洋洋的血蛇突然张开嘴巴,一条蛇信子急速地射向黄琉面门,与此同时,黄琉另一只手也被缠住,他抬脚想踢翻香案,脚伸出一半,便被血线勒听住了。 四肢被完全束缚,在电光火石瞬间,黄琉手腕发力,用手指将桃木钉扔向香案,叮的一声插入其中。 蛇信子差点就伸进了黄琉的嘴巴,几乎贴上去的时候停住了,快速回收,香案上的血红回拢,再次形成一掌方形符纸,但是符纸没有变回黄色,依然一片殷红。 冷汗从鼻尖滴下,若是再慢上一分,自己可能就要变成冒牌货那副样子,回拢内心非常后怕。 “小琉,你不会是许仙转世吧,你看连蛇都要给你献上亲吻,你到应该好好珍惜,浪费可耻,说不定日后帮上你大忙。”老板调侃。 “你想要的话,自己过来试试,非常方便,只要拔出木钉就行,到时还能成就一段名副其实的‘牛鬼蛇神’佳话,还有请你不要随便用‘日后’这个词。”黄琉非常郑重的回应他。 大哥搞定了,还有一个隐藏在暗处的小弟,黄琉四肢不能动弹,似乎只能任由他宰割了。 黄琉仔细聆听石洞内的动静,除了老板与冒牌货之间的打斗声外,没有任何声响,他暗骂,这小弟还真贼,大哥被搞定了还不出来救驾。 丝丝! 声音十分微弱,似乎就在身旁,若非黄琉集中精神还真听不出来。 第二十二章 明白 黄琉背上一阵疙瘩,皮肤上涌起一阵阵蠕动,不断上移,越过肩膀来到他前身。血虫抓住了黄琉不能动弹的机会,现身向他发动攻击。 汗水从皮肤上流出,血虫在身上蠕动的感觉异常恶心,黄琉的汗毛全部竖起来,却有一部分被血虫抚平,他张口大叫:“老板,还不过来帮忙?你不是答应给我八十年的假期吗?” “小琉,现在找工作多难,有好的职位当然先上岗了。这冒牌货很难缠,你自己顶住。”老板一时间脱不了身。 血虫似乎知道黄琉的困境,居然在他胸前爬来爬去,玩起来戏弄的把戏,要将他恶心到底,为大哥报仇。 “死臭虫,你以为我真的捉不住你,你有种就在那里别动,看我怎样捉住了。”黄琉大叫。 血虫真的停在他胸膛上,等待这黄琉怎样捉它。 “你以为我没有办法吗?你真是笨,妖孽,速速回碗里去。”黄琉说这句话的时候,血虫似乎感觉到了危机,飞快地向着他的嘴巴爬过去。但是一只碗突然出现,将他完完全全覆盖住。 黄琉单手拿着碗轻轻一动,将它放回原处,碗里盛满血色液体。 黄琉目光冷峻的望着碗里流动的液体,“我说过会捉住你的。”一块袋子碎片从他手腕上轻轻飘下,正好落在碗里,血色的液体瞬间平静下来。 黄琉早已将碎片贴在手腕上,而血线正是缠绕在碎片处,马上被破,接下来的四肢动弹不得只是为了设下圈套。 “老板我来助你。”血虫被封,黄琉身体恢复自由,过去帮助老板。 二对一的情况下,很快将冒牌货打倒,桃木剑钉在其额头上。事情还没有完结,两人合力将木剑与木钉对换,香案上的符纸才真正变回黄纸,当看到桃木钉也足够搞定冒牌货时,两人才放松下来。 “老板,你还有什么事情为了,尽管开口,我一定替你完成。”黄琉认真的望着牛头老板。 “我的事情自己可以搞定,用不着你操心。” “这样不大好吧,你这样出去可能会吓到很多人。”黄琉思考着如何让老板放下执念,安心离去。 “你不说还真不记得,还不快点替我把这东西弄下了。”老板伸手往牛头上扯。 黄琉连忙阻止,“老板这可是罢官,我听说下面很严厉的,你还是先递申请,批准了才改行吧。” “你还真拿我开心了是吧,快点取下了。”老板急急叫道。 黄琉拿起匕首,轻轻划开牛头,这东西非常坚韧,他费了相当气力才将牛头弄下来,老板的肥大的面庞出现眼前,黄琉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牛头马面都是带着面具的,我以前就奇怪了,怎么会有人长成这副样子。” 老板相当气,“你这是对老丈人的态度吗?看来我要重新审视你这个人。” “老板你怎么没有死?”黄琉问。 “这是什么话,听你的意思似乎很想我死。”老板非常不满。 黄琉指了指旁边的冒牌货,“这到底是不是你。” “废话,当然不是了,他拥有我这么英俊的面庞吗?小琉,你让我大失所望,连自己的老丈人的认不出来。”老板痛心疾首。 黄琉尴尬的笑笑,他与老板才认识几天,当然不能完全记清楚他的样貌,这种环境下,见到一个肥胖的人,当然潜意识的认为他是老板了。 老板说起了经过,“小琉,我们被第三层的利箭逼着跳下第二层,然后你将盔甲抛上去后,自己跟着上去。我在下面等着,突然间觉得很累整个人昏昏欲睡,迷糊之际,那个冒牌货出现了,将我抬入通道,然后伪装起来。我醒来后,由于担心你,猛然起身赶过去,不料这东西就在身边,我担心第三层会再有利箭射出,盔甲又不能穿,所以便带着它上来了,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黄琉幽怨的望着老板,他可差点被这牛头给吓坏,他居然说是用来当防身器物,这人也太不靠谱了。 “这个冒牌货又是什么人?”黄琉问。 “我怎么知道,你跟他接触这么长时间,没有拿到人家手机吗?”老板反问。 黄琉眉头深锁,想起了刚才一些不协调的情况,自从上了第四层后,冒牌货就沉默寡言,这与老板确实非常不同,而且他的身体十分冰冷,没有体温。他暗暗责怪自己粗心大意,这都发现不了。 基于这些异状,黄琉走到冒牌货身边,检查了他的脖子,没有发现,转过来掀起他的头发,在后脖子处有一个三角形印记,其中一边穿过顶点延伸出来。 果然如此,与小孩的情况完全一样——冰冷柔软。 老板也看到了,他身体哆嗦的退后两步,“这……这怎么可能!都死了还能如活人一般活动。” “老板不要大惊小怪了,想想你儿子,他不也是能活动吗?”黄琉早有了心理准备。 “但也不可能,你刚才不是与他有过对话吗?死人难道还有智商?”老板提出疑点。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黄琉一时间哑口无言,难道这死尸还真的成精了?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第三层壁画结构图。第一次的洞室中,有一面墙壁藏有一片朦胧的东西,一定就是能让人迷幻的烟雾。 老板昏昏入睡就是烟雾所致,而他自己也因为处于迷幻状态无法完全辨认出老板,认错人。而且情绪波动非常大,很可能与冒牌货的对话也是幻想出来的。 黄琉如触电般跳开去,指着老板,“你不会也是假的吧?” 老板没好气的一翻白眼,“我还没有怀疑你,你到怀疑我来了。” “说笑的,不要当真。”黄琉挠挠头,转移话题,“从冒牌货的举动,可以看出他守护这里,而血虫一开始进入了冒牌货的身体内将其控制,从这里可以判断两者不是一伙的。” “嗯,我赞同,那碗鲜血明显是受到限制的,而冒牌货行动非常自由。”老板点点头,随后长叹一声,“可惜如今却殉职了,以后这里恐怕没有守卫。” “老板,节哀顺变吧,他虽然是你大舅哥,但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展望未来。”黄琉安慰的话语让老板听得十分不是滋味。 “我们这样一弄,希望不要出现问题才好。”老板眉头紧蹙,这里毕竟是他老家,真不想日后弄出什么麻烦来。 黄琉理解地点点头,“应该没有问题,原来镇压的东西一样没有少,反而增加了一道封印,这也算是你给老家尽了一点心意。” “不要开玩笑,我就是怕三个盔甲人与冒牌货这部分有问题。”老板还是非常担忧。 “要不我们将鲜血给干掉?”黄琉沉默一阵后提出注意。 “怎么干?那些东西我可一样不懂,反而你还真有点神棍的风采。” 老板这话提醒了黄琉,他拿出六枚铜钱,分出三枚给老板,“你心中默想事情的缘由,然后摇钱。” 老板疑惑的看着黄琉,“黄大师,这样就能知晓事情曲折?” “别废话,诚心摇钱,摇六次。”黄琉语气严肃认真。 监督老板完成六次摇钱后,黄琉将卦象记录好,自己同样诚心摇了六次。黄琉认真的看着卦象,心中不断默念。 “父母爻发动临金,旌旗漫天金鼓齐鸣之象,水动生木连通火旺……” 老板耐心听黄琉说了一大通,等他停下来才说,“小琉,请你说大家都能听懂的话,否则我一句都听不懂。” 黄琉憋了一眼老板,缓缓说道,“刚才的话,就是说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战争,而这地下建筑就是为那场战争准备的。” “到底是什么战争?”老板好奇。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史学家,这些问题请不要询问我。”黄琉摇摇头,“倒是你应该更清楚,这里是你家乡,有什么特别的战争你知道不?” “我读书少,不知道这些,要不你给点范围。” “距离现在一千五百年至二千年之间。”黄琉给出了一个大概。 “小琉,这个时间跨度也太大了吧。”老板沉思着,突然眉头舒展,“小琉,我想到一个,你猜猜是谁?” “若是我知道的话还需要问你吗,快说。”黄琉催促。 “这里是赤壁市。”老板问非所答,但听到这句话后,黄琉双眼发出闪亮的光芒。 他相当懊恼自己没有提前想到,如此精巧的机关布局,牛头马面的出现,除了那位三国第一人外,还有谁。 他同时想到,当时那道士对老板家人说的话“这是前辈之事,我这后辈也无法完全破解”,那位的确是各界奇人术士的前辈。 黄琉对着老板抱怨,“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可知道被你套在头上的可是国宝,就这样被你给弄坏了。” “什么国宝,不就是牛头马面吗,有什么稀奇。”老板不以为然。 “老板,那可是著名的流牛木马,千万不要被考古学家或者土木工匠师知道你的罪行,不然他们的口水可将你淹没。”黄琉一拍额头。 第二十三章 血蛇出洞 “小琉,你说错了,牛头与马面都是你弄坏的,跟我可没有一毛钱关系。”老板置身事外,将责任完全推脱。 黄琉被这一句话给憋住了,一时间无话可说,马面是自己烧的,牛头是自己划破的,罪魁祸首的确是自己,“老板你说的没错,不就是牛头马面吗,有什么稀罕。” 老板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有前途。” “我们确定了这里是诸葛亮所建,根据其在东吴所做的事情,这应该就是祭东风的七星坛。”黄琉边说边拿出七面小旗放在祭坛上,似乎想要重现当年的情景。 “小琉别乱来。”老板制止,怕他惹出*烦。 “当年诸葛亮祭风是轰动一时的大事,应该实在长江边上进行,现在祭坛却是藏于地底下。这些让人费解,按照常理需要祭风的话,至少也要沟通空气,这样一个封闭的地方能祭风吗?”黄琉喃喃自语。 “你想这些也没有用,当时的情况我们谁也不清楚,可能人家的秘术就是需要这样。”老板不明白黄琉为何要寻根问底。 “老板,你不觉得奇怪吗?若是这里真的是祭风之地,那么赤壁之战过后就应该拆除。特别是后来三国鼎立,东吴更加不会留下敌人的一枚钉子在自己腹地,而且还是一枚处处透着诡异的钉子。”黄琉逐步分析。 “你说得不错,就连我也会担心,敌人通过这祭坛弄出一些牛鬼蛇神。” “那么这建筑,是在东吴不知道的情况下完成的。”黄琉给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这个不可能吧,这样一个地方就算是现代,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建起来也绝非易事。”老板震惊于他的假设。 “平常人当然做不到,但那人是诸葛亮,自身精通天地谋略五行术数。最为重要的是,有人帮忙。” “小琉你这是乱猜的吧,我可没听说过东吴有谁跟诸葛亮跑了。” “不是叛徒,只是帮忙而已。那人就是鲁肃,诸葛亮与东吴的接触基本上是靠此人连线。诸葛亮几次三番避过周瑜迫害,也是靠此人相助——草船借箭就是最好的例子。有了祭风作为掩护,又有鲁肃帮助,诸葛亮想要完成这样一个地下建筑并非天方夜谭。当然鲁肃应该也不知道诸葛亮要修建这建筑。”黄琉侃侃而谈。 “你有证据?” “没有,只是猜测。” “好吧,你继续。”老板说道,反正他不是太相信。 “这地方修建得如此秘密,绝对有着奇特的作用。我们可以大胆猜测它到底有何作用。从我们见到的香案分析,它一点也不像我们想象中的七星坛,当然七星坛可能只是一个名字,并不一定要有七星才可以这样称呼。 香案上的碗以及桃木剑镇封血蛇兄弟,这祭坛的作用应该就是镇封。” “他需要镇封什么?”老板脱口而出,虽然不大相信,但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周瑜需要东风破曹军,猛烈的东风一般伴随大雨,想要火攻顺利,就不能有倾盆大雨。” “你是说,祭坛是震雨所用。”老板抢先说出。 “不是,或者说不全是,因为这样就与刚才的猜测自相矛盾,诸葛亮可以光明正大建造,无需秘密完成。这里是用来镇封人的。” “你说那三个盔甲人?那只是三个机关傀儡而已,里面根本没有肉身。”老板反驳。 “不是它们,而是东吴的重要人物。” 老板惊讶的张大嘴巴,“怎样镇封,难道诸葛亮还会巫术,杀人于千里之外,若是这样三国早就归他诸葛家了。” “诸葛亮也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需要借助这地底祭坛,而且不能直接置人于死地,而是不断影响蚕食目标人物,让他油尽灯枯。” “你的意思是,这祭坛让人提早丧命?不会说孙策吧,他就是英年早逝。”也不知老板是故意捣乱还是真的不熟悉三国,随口说出了这个人物。 “当时不止他一人英年早逝,而且时间也不对。”黄琉认真说道。 “那你是说,当年周瑜早逝与这里有关?”老板目瞪口呆,明显对黄琉的推测不太相信。 “我也是假设而已,但是除了这样,我现在想不到别的猜测解释这里的一切。”黄琉低声说道,似乎还在思索着别的可能。 “祭坛上血蛇兄弟奇诡怪异,若是说它们正大光明,与鬼邪之术无关,你会相信吗?” 老板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这里处处透着诡异,他摇摇头,突然他想到了一些矛盾之处,问道,“这建筑的机关都是为阻止入侵者而设计的,正好印证了你的说法——不让别人破解。但是,为何又处处留下生路,还将通道口展现在我们面前,在第一层时不留下通道就可以直接封死我们?” 黄琉沉默一阵,才缓缓开口,“这个我不能确定,可能是这种祭坛独特的建筑结构;也可能是诸葛亮算准周瑜活不长,日后就算被人发现了也无所谓……” “血蛇兄弟虽然奇异,但是诸葛亮应该早已想好了对付的方法,冒牌货就是其后手。” “你又有什么猜测。” “很简单,当时我与冒牌货同时在第四层,血虫最开始是进入他的身体,以简单的距离而论,我比他更近,而血虫却舍近求远,说明冒牌货身上有吸引它之处,甚至可以将冒牌货看成另外一个碗,若不是我将它打出来的话,它就会一直在里面。” “这样不就是更危险,让血虫平白得到一个躯体,想要镇住他就难上加难。”老板疑问多多,仿佛就是要推翻黄琉的猜测。 “老板你忽略了这里的环境,完全封死的地下建筑,血虫虽然得到了庞大的身躯,却是现在了它钻洞的能力,反而有助于囚禁它。” 老板皱眉想了一阵,再次开口,“还是不对,你刚才已经说过这里可能会被人发现,而且诸葛亮也留下了后路,那些人找到出路时,不就是等于放了血虫。” 黄琉低头沉思,似乎也被这问题给难住了,能解释这种现象的就只能说诸葛亮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既然如此他又为何要留下活路?他若真是想让血虫出去,当初就不会建造镇封祭坛。 突然黄琉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他伸手拿过三角小旗,轻轻放在冒牌货脖子上印记处。 原本烂泥一样的冒牌货居然浑身痉挛,逐渐缩小,变成一个肉球,小旗火光一闪燃烧起来,将肉球烧成粉末。 变化奇快,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冒牌货便消失不见了。 黄琉咽了咽,才开口,“我们从第一层上来,带上这小旗,就是为了对付血蛇兄弟。” “这构思与机关真是巧夺天工,常人根本无法想到。”老板还没有恢复过来。 “疑问还存在很多,刚才的一切也只是我的推测,但我们不能将时间浪费在寻找真相上,我们还是先想想出去的办法。” 这话才是关键,两人四处寻找机关出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最终两人将目光投向了祭坛香案上。 如果要动香案必须先解决血蛇兄弟,黄琉小心拿过一面小旗,插在碗里的液体中,原本平静的液面突然翻动起来,小旗杆尖处出现凹陷,液体似乎非常害怕小旗,不敢触碰。 老板比较心急,拿起另一面旗用打火机点燃丢入碗里。 隆! 火光冲天,如同在汽油上点火,碗内液体瞬间燃烧,造成爆炸效果。热浪扑面而来,将黄琉两人震得摔倒在地,香案发出咔咔的声响,有随时碎裂的趋势。 沙沙! 洞顶居然也被震得脱落几块碎石,香案被碎石一撞,终于支撑不住,应声碎裂成几份。 黄琉狼狈的站起,见到眼前景象,心脏如同被狠狠捶了一下,下意识张口倒吸一口凉气。 符纸上的桃木剑被炸断成几截飞出,燃烧成了黑炭。黄色的符纸被血色沾染成殷红,由于香案不存在,红色已然蔓延出祭坛。 老板躺在原地,还没有来得及起来。黄琉过去扶起他,拉到通道口处,随时准备跳下第三层。 血蛇身体逐渐展现,没有香案束缚,它的躯体更为惊人,一出现便手臂大小,随着身体展现,它变得越发庞大,腰身有大腿粗细。 黄琉两人吓得浑身发抖,幸好血蛇没有过去,不然他们只得跳下第三层。 暂时没有危险,老板发现黄琉的表情比刚才还要凝重,疑惑问:“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要它过来你才高兴?” 黄琉伸手指了指血蛇,“它身体一直往上涌,显然是要逃出这里。” 老板顺着望过去,血蛇正上方洞顶不断有碎石坠落,隐隐见到丝丝裂缝,以它庞大的身躯想要撞穿洞顶并非不可能,它要借此重见天日。 事不宜迟,黄琉捡起一块还在燃烧的桃木剑碎片,扔向血蛇。 丝的一声,烟雾冒起,血蛇全身一阵收缩痉挛,受到极大伤害,即使如此它没有转移目标,继续涌上洞顶。 第二十四章 惊险的遭遇 老板以最快速度捡起全部碎片,一一将它们扔向血蛇。黄琉惊讶于老板为何突然见如此卖力,转头一想,就明白了,这里是他家乡。 血蛇被一堆碎片打中,身体猛烈挣扎起来,凭借剧痛激发的蛮力,一头撞向洞顶。 轰! 黄琉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裂缝坠落下来的石块更大更多,砸得两人浑身痛楚,只好抱头躲避。 血蛇还在疯狂地撞击洞顶,黄琉两人自顾不暇,不可能阻止它。一丝光亮从洞顶射下来,它离成功仅一步之遥。 黄琉抱头鼠窜,趁着空隙将几面小旗扔向血蛇,作用不大冒起的火焰只能伤害表面,造不成致命伤。他手中只剩下最后一面小旗。 在他犹豫之际,血蛇发起最为猛烈的冲击。 轰轰轰! 洞顶缝隙越来越大,投射进来的光芒越发明亮,一声巨响洞顶被撞出一个大窟窿,更为可怕的是,窟窿中垂下一双人脚,悬空一晃一晃。 黄琉两人面色惨白,想过去制止血蛇,但已经迟了,血蛇张大嘴巴,尖锐的牙齿间伸出一条蛇信子,射入洞顶双脚,随后整个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钻了进去。 哒! 双脚落地,血蛇操控那身体跳入洞室,双眼闪露阴翳的凶光,张开嘴巴舌头一伸一吐,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笑意,它目光正望着黄琉两人,一报刚才之仇。 两人面面相觑,震惊之情无法掩饰,黄琉开口;“老板,大义灭亲的时候到了,该你上。” “小琉,我可一把年纪,经不起折腾。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该你出力出力了。”老板说。 “你说这血蛇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里两人活人不感兴趣,对钻进了一个四人……快闪。”黄琉话没说完,血蛇发动攻击,吓得他急忙推开老板。 血蛇挥动短小的手脚,脸上带着凶残的神色,整个情形显得十分滑稽。当然血蛇并不承认这种滑稽,细小的指尖中射出五条血线,一下子拉长了手掌的长度,如钢爪般抓向黄琉躲闪后的地面。 声音尖锐刺耳,地面出现五条抓痕。 两人吓得冷汗直冒,老板咒骂道:“你这东西,若是知道情况,早应该将你给灭掉。” “说得好,现在大义灭亲还来得及,要不你们父子俩同归于尽也好。”黄琉揶揄道。 血蛇钻入的身躯正是小孩,按推断地下建筑的正上方就是小孩所在的后脚跟,血蛇一拱将小孩给弄下来了,同时也印证黄琉刚才的推测,这些三角印记湿尸,对它们有着极大吸引力。 血蛇的举动等于自投罗网,但是它又比小弟血虫要强上很多,所以一时间也很难说情况对黄琉来说是有利还是有弊。 血线飞舞,不但锋利无比,而且还具有极强粘性,小孩如同蜘蛛人一般,借着血线在空中游荡,将两人逼得狼狈不堪。 它有意让两人多受痛苦,没有急着发动致命攻势,仿佛猫捉老鼠一样,尽情戏弄他们。 “小琉,快想办法,我快不行了。”老板气喘如牛,体力逐渐更不上。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将小旗贴上它脖子上的印记,可是你儿子出生得不是时候,居然属猴,胡蹦乱跳的,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黄琉郁闷地说出自己的难处。 “那快想办法固定它,要不你先顶住,我下去找点武器。”说完,老板还真的往通道口走去。 “你别走,我自己应付不了,要不你先抱住它几秒钟,我直接搞定它好了,反正它自小缺乏父爱,绝对不会抗拒的。”黄琉当然不能让老板下去了,不然他自己还真的搞不定。 血蛇似乎知道两人的意图,居然只缠着黄琉攻击,有意让老板下去。 黄琉急急大叫,“老板,你太不厚道了,什么时候教儿子说话的,我们的对话它全部听懂,我们的意图它全部知晓。” “我从来没有教过它,可能它是天才,与我们接触了几天就学会了。”老板说完这句话后,就真的跳下第三层了。 黄琉大惊失色,双脚用力跳到最远处,集中全部注意力提防血蛇攻击。情况却是出乎他意料,血蛇没有攻击他,反而转身跳入通道口落到第三层。 这时黄琉才发现上当了,狡猾的血蛇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老板。他急急跟了下去,第三层洞室没有一人,耳边隐约传来打斗声音,声源来自第二层,他跳到第二层循声望去。老板拿着左手拿剑右手抓刀与血蛇斗在一起,旁边还有一堆火。 黄琉拿起火把向着血蛇扔过去,火把打在小孩身体上没有任何作用,除了将它的注意力引向自己。 血蛇转头望向黄琉,舌头伸出嘴巴上下一舔一舔的,让人异常恶心,黄琉浑身鸡皮疙瘩,稍微转过目光不敢多看。 血蛇抓住这个机会,飞身朝着黄琉扑来,五指上细长的血线变成尖钩般锋利,一招猛虎偷心直击黄琉。 黄琉身体一矮,顺势一个滚地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听到身后尖锐的切割声,心中庆幸自己反应够快。但是砰的一声,剧痛从肩膀传来,原来自己没注意好距离,滚到墙壁处撞了上去,撞得他肩膀差点脱臼。 他忍痛站起,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细小的身躯直撞过来,同样是伸出钢钩般的手掌,再次目标稍微下移——猴子偷桃。 黄琉吓得两脚间阴冷阴冷,下意识双脚一缩双手往下挡住,但马上他便醒悟过来,这样根本没有用,五指一翻拿着匕首往下一划,双脚同时用力蹦起,电光火石间,他迸发出强大的潜力,整个人生生跳高,为老黄家留下火种。但是大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鲜血直流。 与此同时,老板赶来相助,手上的刀剑高高举起劈向小孩身体。小孩腰身一扭,避开了老板的攻击,同时也放弃了对黄琉的攻击。 黄琉急急拿出桃木钉在伤口轻轻一按,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可喜的是没有其他异象,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血蛇将染血的手指放入嘴巴,用舌头轻轻一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嘴角扬起凶残的笑意。 两人看得好骨悚然,老板颤声说道,“小琉,你没事吧,要不再用小旗确认一下。” 黄琉也有点担心,拿出小旗鼓起最大的勇气,往着伤口处轻轻一贴,心中祈祷,千万不要有火焰冒出,不然自己就完了。 结果让两人都松了一口大气,,没有任何火花出现。想来诸葛亮早已造好准备,让血蛇无法轻易附上别人身体。 两人背靠墙壁,戒备血蛇攻击。同时脑海急速运转,想办法搞定这血蛇。 血蛇见两人戒备严密,没有贸然上前攻击,而是拿起火把向着两人扔来,冲散两人联盟。 面对飞来的火把,两人没有徒手接住的能力,只得无奈地向两边分开躲避,将两人分开后,血蛇再次伸出尖锐的毒牙,目标还是黄琉。 黄琉心中发苦,大腿受伤,让他行动受阻。血蛇似乎也玩腻了这种游戏,出手更为凶狠,导致他险境频频。 “果然父子情深,老板你儿子根本没有对你下过狠手,全部攻击都朝着我过来。”黄琉只有这种方法发泄心中的苦闷。 血蛇丝毫没有受他影响,一心一意攻击。黄琉再次上演滚地的绝技,堪堪避过,身旁遇上什么,全部扔向血蛇,最终再次被逼向墙角。 血蛇双手伸出长长的血线,猛然向着黄琉扑过去,吸取了上次黄琉跳起的经验,他一手取喉咙一手取下阴,上下夹击,让黄琉无处可避。 越是凶险,黄琉越发冷静,他不但没有躲避,反而张开手臂朝着小孩扑过去。眼看他上下两处要害就要多出一个血洞。旁边突然飞出一团大型物体,挡在他与小孩之间。 小孩双掌插在这团物体上,划刮声刺得黄琉耳膜生痛,就连心脏似乎也被划出一道伤口。他一双手臂抱着这团物体,顺势将小孩身躯包裹起来,双手一合之际,喉咙处传来一阵疼痛,他双眼微微一缩,还有一道攻击,双脚条件反射般全力弯曲,将致命一击顶住,身体一歪,朝旁边一滚,卸去下面传来的力道。他的另一只脚也为保住老黄家男人的尊严受伤。 那团物体是被他们弄坏的盔甲傀儡,老板在千钧一发之际扔过来挡住黄琉的要害。盔甲伸展开来就像衣服一样,正好被黄琉将小孩紧紧包裹住。这时,老板也扑了过去,浑身肥肉将黄琉连同小孩压得结结实实。 黄琉差点喘不过气,身体有种压扁的感觉。他艰难抽出手来找到最后一面小旗,朝着小孩脖子印记贴上去。 小孩身体立即剧烈挣扎起来,但时间非常短暂,盔甲一动不动,炽热的温度传递到两人,他们马上弹开去,不停的搓着上身与手臂,裸露的皮肤被烫成浅红。 隆! 一声闷响,盔甲猛然膨胀成圆球,幸好质量够好,没有爆炸开来。一股血红色的烟雾从盔甲飘出,随后盔甲恢复平静,平摊在地。 第二十五章 回来 盔甲散发出极高的热量,可以看到四周空气扭曲。两人一步步走近盔甲,想要确认血蛇是否寿终正寝。 咔咔! 细微的声音自脚下响起,黄琉低头一看,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缝,有蔓延趋势,地面龟裂成一块块。 他马上明白过来,刚才的爆炸将地面给炸开了。心中懊恼自己不成熟,当初血虫燃烧时就可以将洞顶炸裂,大哥血蛇爆炸威力明显更加强大,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万幸的是,诸葛亮准备的盔甲人,似乎也有对付血蛇的功能,居然可以在其爆炸中安然无恙,应该也是诸葛亮留下的后路。 想通一切,黄琉拉起老板急忙向上面爬去,他们奔跑产生的震动加速了地面的龟裂。隆隆之声不绝于耳,石块开始坠落到下一层。 黄琉两人时间可以浪费,上了第三层后直上第四层,两人叠罗汉般从第四层洞顶的裂缝出来了,地底建筑的上方正是后脚跟小山坡。 刚才还有阳光射入洞室内,刻短短时间内乌云密布,再次下起大雨。两人不敢停留,快步离开。 轰隆! 一声惊雷将小山坡上的一棵大树劈断,横跨第四层洞顶裂缝,接着地面一阵巨响,地底一阵翻涌,一些石块将裂缝给堵住了。 两人踉跄着离开了后脚跟,回到老板祖屋,拿出车上应急药品消毒包扎,随后拿出备用衣服与食物,一阵狼吞虎咽。饱餐过后,两人才恢复一丝精神,才知道现在时间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两人太过疲倦,朦朦胧胧便睡着了。 一直睡到下午,两人才相继醒来,回想起刚才的经历,不禁又是一阵唏嘘。 老板心情有些沉重,“刚才最后的涌动,应该就是地下建筑毁坏产生的,多可惜,不然可以发展旅游资源。”原来他是因为这而心情不好。 黄琉开解道:“整个建筑毁坏,多数也是诸葛亮有意为之,这样也好不用担心有任何怪异东西出来捣乱,你应该高兴才对,不然那些东西可能将你家乡弄得鸡飞狗走。” 黄琉的话说得十分有道理,老板默然点点头。黄琉将明珠拿出来递了过去,“老板,明珠拿好。” 老板有点愕然,“珠子可是夜明珠,价值连城,你不要?” “我一个普通学生要这东西有什么用,难道用来把妹子?”黄琉不以为然。 “你说得对,都有了小晴了,还找什么女朋友。”老板深以为然,接过夜明珠。 …… 路上,老板心情愉快,解决一桩心事,又得到夜明珠,想不开心都难。对比之下,旁边的黄琉显得有些沉寂,“小琉,高兴一点,是不是太疲累了?年轻人注意身体。要不我们先放松放松,桑拿沐浴。”说完,车子还真的拐了个弯。 “老板我们还是先回去吧。”黄琉婉拒。 “年轻人还害羞。”老板笑起来。 黄琉没有反驳,脸色越发阴沉,他猛然抬头,对着老板说:“老板,我们赶快回去,以最快速度……你车上有没有手机?” “没有手机了,有什么问题吗?”老板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意识到有问题。 “老板,小孩是三国时候留下来的湿尸,诸葛亮一定用了特殊方法才将其保持得如此完整,而且具有特殊功能。”黄琉说起小孩的来历。 “不错,但这又有什么问题?”老板疑惑。 黄琉面色微微发白,“问题大了,小孩不是你儿子,而是你祖宗。” 老板被黄琉的话语气乐了,“呸!你才是祖宗。”说了这句他马上觉得有些不妥,连忙修改,“它才是你祖宗,你是不是压力过大产生心理问题。”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养殖场发生的诡异事情,是你命中注定的一劫,是你前妻回来追债。当初我们认为小孩是鬼胎化身,可小孩却是一千七百多年前的产品,我们的想法是错误的。 试想,你会为一个一千多年后,不知道是否自己后人的女子,耗神耗力将另一个人弄得鸡犬不宁吗?” 这句话虽然有些拗口,但老板还是明白了其中意思,“你是说,小孩不是养殖场诡异事件的源头?” “不错,那些事情非但不是它弄出来的,反而因为它的存在,那些东西才有所收敛。你回忆一下,养殖场发生怪异事件,那段时间小孩正好不在,被放于研究化验之地,它被送回来后,鱼塘里的异动平静下来,当初我们因为是卫生巾的作用,原来最大的原因是小孩回来了。”黄琉逐步分析。 老板听得心惊肉跳,拿着方向盘的手都有点颤抖,“那……那你的结论是……” “养殖场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前老板娘还没有走。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不,应该说是将事情弄得更加糟糕,镇压鬼灵的小孩被我们给弄没了。”黄琉阴沉地说出猜测。 老板心急如焚,不断自我安慰,“希望这些都是你的猜测。” …… 回到养殖场已经是傍晚七点多,老板车子刚进入养殖场就被经理与几名主任围住,人声嚷嚷。 “老板你可回来了,发生大事情了。” “一号,八号和十号塘里的鱼全部死了,我们已经报警。” “老板,是不是有人与我们过不去,故意投毒。” “老板,死鱼怎么处理。” 这些管理七嘴八舌,老板一时间反而听不清楚,他叫停大家,先是一翻安抚,告诉大家——有人竞争输了,故意使坏,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让大家回去安心工作。只留下经理。 “到底什么事情?”老板问经理。 “老板,昨天你们刚离去后,十号塘浮头的鱼逐渐恢复正常。不久后再次出现浮头情况,但了夜晚情况好转。之后一直没有异常,但是今天中午的时候,突发情况发生,三个塘的鱼全部死了。当时我打电话给你,但手机不通。大家知道情况后人心惶惶,幸好老板你及时回来。”经理说明情况。 老板与黄琉对望一眼,昨晚小孩活动的时候养殖场恢复平静,小孩与血蛇同归于尽之时正是中午,没有镇压之物,养殖场乱起来,完全印证了黄琉的猜测。 “经理,我想问问最初的七号塘有什么情况吗?”黄琉开口。 经理转头望向老板,不知道是否该回答,老板点头后,他才说,“塘水基本上都清走了,但是中心位置有一团漆黑的淤泥,无论怎样搅动清理,就是除不掉,而且范围与形状不会改变,保持圆形。” 了解情况后,老板挥手让经理走了,他朝着七号塘走过去,这个塘最先发生异象,很可能一切起因就在这里,只要搞定它,养殖场就没事了。 但是,他却被黄琉拉住了,只见黄琉神色凝重,他差点哭起来,只要黄琉这副表情准没有好事,“小琉,你就当作可怜可怜我吧,不要出现这表情好不好。” “我也不想,可联想到不好的事情我也没办法。”黄琉为自己辩解,“鱼塘先不着急看,反正鱼都这样子了,你还是先见见小晴,她一直没有出现,而且作为你这个负心汉与另外一个女人所生的孩子,前老板娘更加怨恨她。” 老板这才记起还没有见到小晴,他急急走向小晴房间。路上,黄琉抓紧时间给棍哥打了一个电话,棍哥已经出院了,由于养殖场怪事连连,老板第二天晚上就将同学们安排到别处玩,棍哥与老师已经和他们会合。 棍哥得知黄琉还在养殖场就想过来,但是被黄琉与老师极力阻止。 …… “小晴,老爸回来了,你在不在?快点开门。”老爸拍门。 房门应声打开,小晴穿着睡衣出来,嘟起嘴,“吵什么吵,以前还不都是几天不回来,需要这样吵吗?” 老爸既是尴尬又是安心,小晴没有异样。 黄琉摇摇头,可怜天下父母心,你老爸出生入死回来,连休息都来不及就过来看你了,你居然还这种态度。当然他没有出声,这是老爸父女的事情,他一个外人说什么都不好。 于是,无所事事的他,只有一样工作,就是确认小晴是否有危机,或者被附身。他目光在小晴脖子上扫来扫去,想要确认是否有印记。 小晴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循着感觉望过去,才发现站在老板后面的黄琉,只见到黄琉正眼神闪烁地看着自己,由于角度问题,她觉得黄琉的目光下移了,由于睡衣问题,脖子下面裸露出一大块肌肤。 小晴尖叫一声,双手放于胸前,“变态色狼!”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 黄琉尴尬地对着看向自己的老板笑笑,轻声道:“老板,你最好确认一下小晴的脖子,这些东西大意不得。”说完,他单独走开,以免被小晴再次误会。 老板轻轻敲了敲门,引起小晴一阵牢骚,经她好言好语后,确认黄琉不在,小晴才开了门。 第二十六章 商量 老板确认过小晴脖子上没有任何印记,他才放下心来。他倒想多呆一阵,可麻烦事一件接一件,还得他尽快解决。 黄琉早已在办公室,他依旧望着墙角那一幅叉叉圈圈的画,十分入神。老板进来才惊醒他。 “小琉,这幅画到底有什么好看?”老板问出一直藏在心中的疑问,黄琉从这幅画推断出养殖场发生的事件,难道真有这么神奇吗?自己看不出来。 “你不知道这幅画的用处,为什么要挂在这里?”黄琉反问。 “之前说过,我后来找了一个大师算过,这幅画就是他弄来的,位置也是他选的,他说这画关乎风水,而且可以帮助我度过一劫。看来他也没有说错,之后生意顺风顺水越做越大。现在这一劫到来,不是因为这幅画召唤出来你这个贵人吗?” “还召唤?你以为神龙。”黄琉有些郁闷,那位大师的做法就是将自己摆上台,都怪自己没事找事,研究叉叉圈圈做什么,想到同学们吃喝玩乐,快活逍遥黄琉羡慕得不得了,心中暗暗咒骂这位大师。 “小琉,其实事情也没有你想象差,年轻人需要奋斗,不是享乐,你这几天经历是你人生中重要财富,多少人想要也要不来。”老板早成了人精,知道黄琉心中所想,于是好言安慰。 年轻人有时想事情有点激动,黄琉听了老板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心中平衡不少,他开始回答老板之前的问题,“这不是一幅简单的画,至少在我眼中可以看成卦象,叉叉代表老阴,圈圈代表老阳,我运用六爻断卦,将一些事情预测出来。 当初小晴一拍画卷是为外应,手掌正好拍在官鬼爻上,小晴是你女儿对应子孙爻,正好子孙克官鬼,所以我想到解救之法在于小晴,但她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本事处理这种鬼怪之事。我思前想后,后来测出她处于经期,所以才想出办法。” “你果然是我命中注定的贵人,不然不可能帮我度过难关。那么现在只要再找小晴帮忙,所有问题就解决了。”老板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 “你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小晴为外应,只对参与之前所断。现在这幅画是一个新的卦象,见到没有,那本来分开的阴爻‘- -’,被人加上一笔连成了阳爻‘——’,卦象已变,这到底是谁弄的?”黄琉转望向老板。 “我也不知道,这两天都与你在一起,要问问其他人才有答复,这个很重要吗?就算卦象变了,应该也不影响经血对付鬼邪的杀伤力。” “是不影响,问题是,小晴已经来玩了,你没有这种强力武器,或者说要再等一个月后才有。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就是一个月后你还没有荣升准外公。” 老板双眼鼓起,瞪着黄琉,紧张无比的开口:“小琉你不会真的与小晴做了那个?我知道,你们因为不想有阻隔,才在她刚来完的时候一起快乐,但这也不是百分百避孕,而且还很伤身体。你不能贪图一时快乐,不顾小晴身体。” 黄琉拍拍额头,这是什么老板来的,居然就会胡思乱想,“老板,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即使见到小晴,也只有刚才几分钟,你别乱想。” “嗯,你说得也对。我很开明,只要不伤害小晴,你们爱咋样就咋样,反正我非常看好小琉你,她母亲那里我会替你兜着。”老板鼓励黄琉。 兜着?什么意思,好像黄琉真的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他知道与老板说不清,于是转移话题,回到卦象之上。 “子孙爻空而入墓,小晴可能有危险。官鬼持世,动而入墓,是为鬼入墓,非常不好的兆头。老板,这一劫可要小心。”黄琉面色担忧。 “有没有解救之法?”老板问。 “暂时无法想出,要不你问问赠画的大师,他可能有方法。”黄琉给他提出意见。 “没有用的,大师当时就说,日后有事情不用找他,因为贵人可以将所有事情解决。”老板摇摇头。 “你找的大师太不负责任了,将所有问题都推给了所谓的贵人,难道你就这么相信他。”黄琉不屑。 “刚开始还有点疑问,但后来我生意做大做强,以后遇上的事情正如他所说的一样,所以就相信了。最重要的还是你这几天的作为,让我确信可以渡过难关。”老板微笑一笑。 见到这种笑容,黄琉就像见到老狐狸在微笑一样,让人不寒而栗,他皱着眉说:“我们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想要对付未知的鬼邪,恐怕非常困难,现在我们连对方是什么都不知道。”黄琉边说边用手指轻轻敲打桌面。 “当时应该省下一面小旗。”老板心痛当时的浪费。 “那位大师有没有留下一些工具,或者留下提示。”黄琉继续问。 “没有,他说天机不可泄露,一切等待贵人。”老板无奈,此时他对于那位大师也相当不满,暗暗责怪自己太大意,什么都没有问。 笃笃! 两人沉默,敲击桌面之声显得格外响亮空旷。 黄琉再次起身,伴随敲击声音的节奏,一步步走到画卷前,只是他没走几步,突然他转头朝老板望去,发现老板托腮沉思,他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老板一见到黄琉这副表情,心中咯噔,知道又有坏事情,“小琉,请你不要再摆出这表情,否则,就算我没有心脏病都会被你吓死。”他抱怨起来。 “你没有听到其他声音?” “没有,就你那敲桌面……”老板突然张大嘴巴,他清楚看见黄琉站在对面,双手自然垂落,“声……声音从……门外传来……” 黄琉点点头,压低声音,“以前试过这种情况?或者养殖场员工?” 老板摇头,“他们晚上不会来办公室,有事情电话通知我谁。” 黄琉取出桃木钉,轻步上前,对准门口,只要异状发生,他就全力一击。 笃笃! 响声不快不慢,始终保持同一节奏,黄琉不自觉跟着节拍踏步,似有感应,当黄琉刚好走到门前,敲击声停下,整个办公室一片死寂。 老板示意黄琉等等,他自己同样拿起烟灰缸走到门前,准备两人同时出击。两人轻数“三”“二”…… 砰! 办公室门突然打开,阴风迎面。两人吓了一跳,同时退后,发现门外没有东西都松了一口气,但马上觉得不对劲,刚松那口气这次憋住——应该东西才对。 一股怪味传来,黄琉目光看向地面,胸口突然窒息,脚下一步之遥处,一滩鲜红的液体,散发阵阵腥臭。 鲜血,还没有凝固,被拖出一道长痕迹,尽头是一团黑色的物体,正好人头大小,由于外面光线不足,黄琉无法看清。 黄琉谨慎地一步步走过去,老板紧跟其后。物体越发清晰,可以看出长满毛发,黄琉拿起竹竿跳起那物体。 竹竿还没有到达,物体突然自动一转,一双眼珠染满鲜血,正好盯着黄琉,嘴巴张露出尖锐的牙齿,一团物体从中滚出,落到黄琉脚边。 黄琉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面部充血显得格外鲜红,他下意识退后几步,细看下发现只是一个狗头,轻轻拍拍胸膛,差点吓死。 啊! 老板一声尖叫在黄琉耳边响起,黄琉原本绷紧的神经再次拧紧,不由自主跳起来,身体被一股力量拉后,余光见到一直手臂从肩膀伸出了,动作带起轻风,让他鸡皮疙瘩。他条件反射般举手用木钉插下去,手臂一缩,让他插空,耳边同时传来老板的声音。 “小琉,你怎么了,连我也攻击。” 听到老板声音,黄琉放下再次举起的手臂,转过头来说:“你刚才一声怪叫,无端拉我后退,情急下本能范围。倒是你发现什么事情?” 老板没有回答他,伸手指指脚下狗嘴吐出之物。黄琉低头一看,冷汗直冒,原来是一条舌头,正向着他脚边蠕动,他急急退后几步远离舌头。 “老板,打火机。”黄琉要将这东西烧掉。 老板明白黄琉意思,全身一摸,没有带出了,转身进入办公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始终不见老板出来,黄琉有点急了,在外面大叫,没有得到回应,太不走向办公室,没走几步便停下来,办公室乌灯黑火,全完看不见里面,他明明记得两人出来时没有关灯,这是不知何故电灯熄灭。 黄琉站在门口有点犹豫,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一丝声响,他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砰! 突兀的响声突然传来,随后,办公室内光芒一闪,瞬间熄灭。 黄琉紧张的血压直升,轻声叫唤,却是没有得到回应。他虽然很紧张,但老板就在里面安危不知,他必须进去。 有了决定,黄琉反而镇定下来,迈脚大步跨入办公室,没走几步,一团物体迎面扑来,他伸手一挡,满手黏糊感觉,鼻子嗅到一阵血腥。 第二十七章 办公室怪事 老板出事了,这是黄琉第一念头,他轻呼老板,依然没有回答,凭记忆走向点灯开关,但是一个踉跄,脚下被一个柔软而且很大的物体绊住。 黄琉紧张地蹲下摸去,心中不断默念,不要是老板。指尖传来的触感,确实是人的皮肤,他摸到的是手臂位置。黄琉手掌移动,顺势找到心脏处,想要判断老板的情况,手臂刚贴着胸膛,黄琉马上缩回来,面如土色,他感觉不到心脏有跳动。 黄琉这回真的全身冰冷,第一反应就是逃出办公室,快步跑到外面,还没有喘过气来,心脏猛然一揪,染血的狗头不见了,那条蠕动的还在地面艰难的前进,目标正是办公室。 见到远处的灯光,黄琉稍微镇静下来,这时应该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小晴,但眼前会动的舌头随时会走到办公室去,若是附上老板身体,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能浪费时间,黄琉决定先找小晴,那舌头速度很慢,估计很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达办公室。 …… 砰砰! “谁?”小晴含糊不清的声音略带不满,显然是熟睡被吵醒。 “是我,你快点开门,有重要的事情。”黄琉焦急道。 “你是谁?”小晴反问。 “我是黄琉。你快点开门,真的有事。”黄琉越发焦急。 “黄琉是谁?我不认识。”小晴她细想一下,发现朋友中没有一个叫黄琉的,但是声音倒有点熟悉。 “就是刚才与你老爸这一起的那个。”黄琉有点不耐烦,他认为小晴小心眼,特意为难他。 黄琉错怪小晴,小晴的确不知道他的名字,大半夜有不熟悉的人让自己开门,任谁都会留个心眼,不会轻易开门。 “原来是你这个色狼,你想怎样,我告诉你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小晴瞬间拔高声音,还好还没有到达十四楼,知道门外的是黄琉,她更加不会随便开门。 “你老爸出事了,你快开门。” “老爸能有什么事情?”小晴还是不信。 “你也知道最近养殖场里发生的事情。”黄琉答非所问,他可不敢直接说出老板没有心跳,怕吓着小晴。 房门打开一道门缝,小晴伸出头来,一脸担忧,“我老爸怎么了?”显然,小晴对于养殖场发生的事情非常清楚。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黄琉转身办公室走去。 小晴见他神情凝重,不似说谎,快步跟上。 办公室外,黄琉停下,面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那条蠕动的舌头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滩腥臭的血迹。 啊! 小晴一声尖叫,被地上的血迹吓着了,黄琉转过头来让她不要惊慌,但是小晴反而更加惧怕,转身就跑。 黄琉一看,心中发茅,老板凶多吉少,而是小姐也遇上不测,那么他真的水洗不清,说不定马上挨枪眼。他一把捉住小晴,刚想开口。 “你别过来,别过来。”小晴带着极度的惊慌,声音早已上了十四楼,刺得黄琉耳膜生痛。 “你怎么了?不要害怕,不要叫那么大声……”黄琉想安慰一下,让她镇静下来,可没有任何作用,他一急,顺手向着小晴嘴巴捂过去,这一下可好,小晴直接晕过去。 黄琉心中大呼晦气,怎么父女俩如此化学,反应那么强烈,瞬间就瘫倒一动不动,全部麻烦都留给自己,小晴你可千万别有事,不然我真的要断送在你们父女手上。 他想摸摸小晴心脏,发现不妥,换成掐人中。手指在人中处轻轻揉动,若是细看的话,可以发现频率似乎有些快,并不是很正常,似乎是惊慌与紧张引起的颤抖,黄琉面上的冷汗印证了这个猜测,他余光瞄着的地面,多出一条黑影,准备这袭击的姿势。 黄琉不及多想头一歪,就地一滚,但还是迟了,肩膀上一痛,被打中了。滚出去后,发现黑影没有继续追击,才起身面对。只见黑影蹲在小晴身边,动个不停,似乎要对小晴不利。 黄琉心中大急,这可是自己的清白稻草,若是遇上不测,那还得了。黄琉扑过去对着黑影就是一脚,严严实实地踢上了,感觉有些柔软。 黑影大叫一声,整个人跳起,转过头来伸手指着黄琉。 声音非常熟悉,样子也熟悉,不正是老板吗?黄琉有点不知所措,但马上想起办公室所见以及冒牌货的事情,他没有高兴大意,反而更加警惕。 疑是老板的黑影终于喘过气来,他叫道:“小琉,你这是想干嘛?难道想对我们父女不利?谋害老丈人就算了,还想谋杀亲妻。” “妖怪,你别想骗我,快点离开小晴,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黄琉拿出桃木钉,对着黑影晃动。 “你才妖怪,若不是你可以亲手拿起桃木钉,我真怀疑你被附身了。”黑影非常不满,“真后悔当初将密码告诉你,看来明天得赶快改。” 黄琉听他说得不像是假,他半信半疑,“那好,暂且相信你,但是你先离开小晴,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老板一听,又不满了,“小晴可是我亲生的女儿,你虽然是女婿,但也没有我亲,居然还让我走开。”但他还是离开一些。 黄琉走到小晴身边,想检查一下,但马上被老板叫住,“小子,还想当着老丈人的面亲热,没门,你也离开一些,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于是两人便奇怪的对峙着,黄琉先开口,“你真的是老板?” “有你这样问的吗?那我问你真的是小琉。” “废话。”黄琉想也不用想,脱口而出。 “那就是了,那种问题无意义。” “那好,我问你,办公室内的灯为何熄灭了。”黄琉询问。 “这个我怎么知道。”老板无奈的回答。 “还有,你为什么在办公室装死。”问到关键处。 “谁装死?倒是你在我昏倒的时候居然跑了,太没有义气,而且竟然还跑来占小晴便宜,你的行为让我心痛无比。”老板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我叫喊的时候你为何没有回答,而且我进去的时候摸到你躺在地上,没有了心跳,以为你嗝屁了,当然要告诉小晴。” “你才死了。我当时有回答,可你却是听不到,找到打火机后我起身出去,可是被椅子一绊,整个人倒在地上,之后便昏过去了。 醒来后就听见小晴的叫喊,第一时间出来,就见到有人伸手摸向小晴胸口,还要摸她的脸。居然有人在我的地方,轻薄我的女儿,不知死活,心中一怒,便跑过来攻击。后来见到你滚地的动作狼狈而又熟悉,就知道是你,所以没有乘胜追击。” 黄琉有苦说不出,自己当时的确身上想探一下小晴心脏,但不是没碰着吗,而且自己掐人中是救人的方法,居然被老板误认为占便宜,他不知道如何解释,“你应该认出我的衣着与身材,当时为何不叫一声。” “叫毛,我见到你满手鲜血,以为变态色狼出现,情急之下,谁想到其他。”老板骂道。 黄琉这才记起,当时进入办公室后双双的确染上鲜血,这样便知道小晴刚才为何这样害怕自己,任谁半夜三更见到满地血迹,旁边还站着一个满手鲜血的人,都会尖叫害怕。 黄琉非常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幸好这时有人替他解围。 一阵响声从地上传来,小晴醒了。黄琉两人连忙走过去。小晴睁开双眼第一个见到的还是黄琉,张大嘴巴又想叫喊。 黄琉下意识伸出手捂住,但是手臂一痛,被老板拉开,老板肥大的手掌轻轻盖住小晴的嘴巴。 小晴先是一惊,后来发现是老爸,才安心下来,扑到老爸身上,用手惊慌的指着黄琉,“老板,他……他……” “没事,没事,都是误会,小晴别怕。”老板柔声安慰。 黄琉在一旁郁闷无比,自己好歹与你出生入死,现在身体还痛着,现今为了女儿居然这样用力推开我,不公平,不公平。 一轮安慰后,老板将小晴送回房间,而后在自己房间与黄琉商量。 黄琉把玩着精致的打火机,微微摇头,“这东西现在没用了,那条舌头不知去向,可能就进入了办公室。”说完顺手将其放下。 “要不我们进去找找。”老板提出馊主意。 “你还想进去?里面怪异无比,可能发生任何事情。比如,点灯突然熄灭;比如,我对你的回答丝毫听不见;比如,里面突然飞过的带血物体;比如……” “我知道,但那毕竟是最重要的地方,那副画卷还在那里,若是被毁坏,我们的机会可能会骤减。”老板皱眉。 “你说得有理,但我们也不能为一幅画过去冒险,这样吧,我们带上手电筒,第一时间进去开灯,若是亮了,拿走画卷;若是不亮就等到明天再处理。”黄琉提议道。 一阵沉思后,发现这是最好的办法,老板点点头同意了。 第二十八章 准备 两人站在办公室门前,面色再度发白,因为地面上的血迹不见了,消失的无影无踪。老板有点犹豫,似乎不敢进入。 反而是黄琉心中一狠,既然来了,而且还有手电与桃木钉,怕什么。他大步走进去,直奔点灯开关,一切无比顺利。随着啪的一声,点灯闪亮,办公室内一片明亮。 黄琉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一处一样,所有东西与之前的一模一样。黄琉望着老板,等待他意见,毕竟办公室他要熟悉很多。 老板惊讶的张大嘴巴,“完全一模一样,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过。” 黄琉望着望着洗干净的双手,没有留下一丝血迹与血腥,刚才发生的一切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似乎真的没有发生事情。两人对望一眼,难道老家之行让两人精神压力过大,产生幻觉? 老板快步走到一个小抽屉旁,用力一拉往里一看,面色立时变得惨白,双手微微颤抖。 黄琉马上紧张起来,难道里面藏着那条蠕动的舌头,他走过来一看,发现没什么奇怪的事情,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可他立刻反应过来,面色瞬间苍白,这不正是老板拿了出去的打火机吗?自己把玩过去,便放在老板房间。 难道一切的事情都只是幻觉,他难以相信,但黄琉马上发现不妥之处,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心情。难道自己希望这不是幻觉,若是真是发生过,那么不是更让人惊慌痛苦。他被自己这种矛盾的心情刺激得头痛欲裂。 但是,他眼中马上闪过一片明光,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是冷静,他想到了一个不协调之处,同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地方。他不再矛盾,直奔墙角画卷,发现没有任何变化,神情放松下来。 “老板,不要这样苦着脸,既然没有事情发生,我们应该高兴才对。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先休息。我现在身体仿佛散架一样难受,再不休息,我怕坚持不下去。” 听他一说,老板顿时觉得满身疼痛,疲倦不堪,两人回到各自房间休息。 第二天一早,黄琉就被老板叫醒,显然老板还是放心不下,应该没睡好。但是黄琉不同,一觉睡到天亮,老板到来时,还不停埋怨,后来老板答应吃一顿丰盛的早餐,他才将怨气化为食欲。 黄琉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吃货,一大早起来,居然可以对着一桌油腻腻的食物大快朵颐,而且身边还有极度麻烦的事情没有解决,这种心态,就连见过无数风浪的老板也佩服不已。 “老板吃啊,这么好吃的东西不吃就浪费了,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黄琉边吃边说,一张嘴同时运用两种功能没有一点不协调,吃东西的速度绝对没有减慢。 虽然黄琉说得十分有理,但老板望着桌子上那堆油腻腻的东西,他确实没有胃口,只是吃了两个包子,而且连肉馅都没有吃掉。 黄琉才没有注意到老板的作用,所有的注意力都发在了桌子的食物上。 老板望着他清瘦的身体,真怀疑他是刚放出来的,同时还暗暗叹息,这是多么可怜的孩子,难道在家里没吃过饱饭?可看他皮肤白里透红,也不像穷苦人家的孩子,吃饭时怎么就这个样子,老板还真怕他撑爆了。 见黄琉终于放慢速度,老板心想,现在可以回去解决问题了,他刚想开口,黄琉便抢先道。 “这几天消耗太大,刚才终于补充了一点,现在不是太饿了,可以好好品尝味道。”他说的时候,筷子一点都没有停。 老板被他吓了一跳,不会吧,还能继续吃? “小琉,你在这里慢慢吃,我先回去养殖场处看看,你想回来时,可以打电话给,也可以自己打的。”老板担心养殖场,决定先走。 黄琉阻止了他,“怎么就走了,你都没有吃过什么,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可吃不完。” 老板被黄琉的举动逗乐了,心想吃不完可以一直吃到中午,甚至是下午,你的实践课明天才结束,可以吃通宵。可我没有你那么多时间,也没有你那么好心情。 黄琉似乎看出老板的心思,他说:“老板,养殖场的事情不用急,昨晚,不,应该是凌晨时我已经做了一些准备,暂时不会有问题,今晚我们便可以将事情解决。” 老板面上一喜,“还是你这女婿让人省心,以后将养殖场交给你我也放心了。” 黄琉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专心对付桌子上的敌人。他对于吃这方面的确有相当天赋,食物在嘴里慢慢咀嚼,然后吞下去,没有一丝间隙,他的胃仿佛无底洞一样,居然没有填满的感觉。真怀疑吃下去的食物,全部消化转换成嘴巴上下运用时需要的能量。 当然,黄琉还是人,所以总会有饱的时候,一桌食物,他也没有全部吃完。见到他轻扫肚腩,老板不禁说道:“别浪费,还有。” “饱了饱了,吃不下了,要不打爆回去。” 老板当然不同意,他可丢不起这人。 “吃饱了才有精神工作。老板,附近有没有卖桃木剑的,我们需要一些,若是有其他辟邪之物,也可以买一些……”黄琉神情严肃起来。 说到正事老板也认真起来,记下黄琉所说的东西。 两人一直谈到中午,将事情确定下来,准备好今晚将事情搞定。时间不早,于是黄琉再次一顿海吃。 可能是早餐还没有消化,这顿午饭吃得时间要短上很多,饱餐后,老板开车将黄琉送回养殖场,自己出去准备所需之物。 黄琉也没有闲着等天黑,而是分别在出事的几个塘走动一翻。由于老板早已交代大家不要靠近这几个塘,而且不论黄琉做任何事情都不要阻止,所以他的行动十分顺利。 一号八号以及十号这三个塘基本上没有太大问题,重点还是在于七号塘,这个塘,黄琉对它的关照可是重中之重,居然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四点多的时候才拖着疲倦的身体走会房间。 路过老板的房间,见到门开着,他好奇看进去,发现小晴正坐在桌子上拿着资料计算着。因为办公室有问题,所以老板暂时锁起来,小晴只得在老板的房间工作。 老板福气好,生了这样一个懂事的女儿,自己随便逍遥,养殖场的工作全部交给女儿,真是不负责任的老爸。黄琉心中暗想。 可能是脚步声打扰了小晴,她抬起头,发现黄琉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下意识双手一缩护着胸前,随后向自己胸口望去,发现包裹得严严谨谨,才明显松了一口气,她说:“你有什么事吗?”语气有些冷淡,言下之意没事就可以走了。 黄琉自觉是一个心理成熟的男人,当然不会在意小晴的语气,他说:“老板让我过来。”这倒是真的,老板让他保护好小晴。 “是吗?有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小晴明显不相信。 “我也不知道,他只是让我等这里等待。”黄琉没有实说,就是怕小晴误会。 “那好吧,你坐一旁不要打扰我工作。”说完,她就出去了,一段时间过后才回来,看了黄琉一眼继续工作。 黄琉知道她刚才一定是出去打电话确认,他不禁苦笑,怎么看自己也不想一个色狼,需要如此提防吗? 小晴在认真的工作,黄琉则是无所事事。时间久了他便沉思起来,真是勤奋的女孩,若是其他富二代,谁还会在这孤独寂寞的养殖场中替自己父亲干活,早已在花花世界中奢侈挥霍,想到这里,他马上觉得不妥,眼中露出一丝带有笑意的害怕,同时脖子不由自主的一缩,心中说道,好吧,还是有例外的。 时间似乎还很找,而小晴始终没有理会黄琉。所以他只得继续胡思乱想…… 人家老爸这么多钱,还如此勤奋努力,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农村家庭的孩子,却没有勤奋的动力,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何目标,两年的大学生活,一眨眼就过去了,自己根本没有做过有意义的事情,就连学生的职责都没有认真完成——逃过不少课。 今后自己将如何?难道再找一个与专业对口的工作,但基本上远离城市,这不是他想要的;可如果找其他工作,自己根本没有竞争力,而且四年大学的专业知识,不久等于白读了吗? 他陷入深深的迷惘之中,大四学生特有的迷惘,他提前经历,既有小晴的刺激,但更多的是这几天的危险生活造成的,他觉得身心疲倦,不想做任何事情。 目光望着认真工作的小晴,一个怪异的念头升起,难道真的找一个富二代算了?这的确是一个相当好的想法,但是这也太没有骨气了吧,而且又有谁会答应跟自己一起,若是有自己是不是应该偷着乐? 罪过!罪过!黄琉心中默念。 第二十九章 晚上行动 在黄琉胡思乱想之际,小晴把手上的工作做完,一看时间六点多,正是晚饭时间,她想叫黄琉一起吃饭,可一抬头见对方望着自己发呆,脑海中也不知想到什么,于是警惕起来。 “是时候吃饭了,一起过去?” 黄琉这才回过神来:“嗯。”马山走出房间。 小晴松了一口气跟着走了出去。一路上两人无语,而且小晴还可以与黄琉保持距离。 来到饭堂旁边,就听见吵杂的谈话声。 “你们看见没有,老板对那大学生很好,这几天专车接送。” “这个当然看到了,而且还吩咐我们不要理会他做的任何事情,难道那个大学生很有技术,老板准备留住他?” “留住他是一定的,但是否有技术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难道老板太有钱了,还想白给工资?” “老板不但有钱,而且还有一个女儿,你没见到前几天晚上的事情?” “什么事情?难道是那事情?” “不错,人家大学生可真有本事,才几天就跟女儿家好上了,那天晚上我可是见到他赤身露体躺在人家床上。看来文化高就是好,花言巧语绝对学不少。” 听到这里,黄琉显得十分尴尬以及委屈,那天若真是这样,他倒想,但那晚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自己被冤枉了,而且上大学也没有学到花言巧语。 而一旁的小晴更是脸色铁青,眼眶中隐隐泛着亮光,若不是她性格坚强,而且与员工接触多,有了一定免疫力,早已哭着离开。 她转头一看黄琉,发现对方一副委屈的样子,心中怒火中烧,自己的清白都被他毁了,便宜全部让他占了,这家伙居然觉得委屈,难道非得自己倒贴大床他才高兴?想到这里小晴脸颊一红,暗骂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她用力一踏步,声响引起大家注意,饭堂里的议论声马上消失,但大家都是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你们看,两人都一起来吃饭了,完全公开。 小晴没有理会大家目光中的意思,直接拿了一份饭走到一张桌子上吃。黄琉此时很是尴尬,他拿着饭,犹豫着是否要与小晴同一张桌子。 他觉得似乎不应该走过去,可是饭堂却是隐隐有种气氛推动着他过去,这可是众人的源力。 真是艰难的选择,但想到自己要保护好小晴,于是他毅然决然他坐在小晴身旁……另外一张桌子上——人言可畏,人家女孩子要保持清白。 坐下后,他隐约听到大家众多的呼气声,其中还透着隐隐的失望,大家这口气可憋得真久。 只要对面餐桌上的食物,黄琉便进入忘我的境界,对于外界的看法可以充耳不闻,正当他大快朵颐之时。 砰! 小晴吃饱走了,椅子狠狠的弹开,似乎表示心中的不满,也似乎是有意打断黄琉的晚餐。 天色已黑,黄琉当然不可能让她独自一人离去,只得托着半饱的身躯跟着出去。后脚跟刚出门,他便听到大家的议论声。 “怪不得这么快好上,原来是女孩家做主的。” “就是一小白脸,刚才吃饭还不敢同一张桌子,真是没尊严的生活。” “还是我们生活自由,虽然苦了点,但纯爷们。” …… 黄琉差点踉跄摔倒,刚才还是人人羡慕的大学生,一下子就降级成了小白脸,他欲哭无泪,想要回头辩论,但小晴越走越远,只得摇摇头,追上去。 回到老板房间,灯火明亮,老板早已在此等候,他找理由支开小晴后,就与黄琉商量这一晚的事情。 两人密议一阵,来到七号塘处,黄琉将几把刚买的桃木剑插在地上,随后拿桌子造成一个简易的香案,中间放一把桃木剑以及两个碗,样子跟着诸葛亮的祭坛一模一样。 黄琉不是专业人士,当然不懂得这一套,只能依样画葫芦,诸葛亮毕竟是宗师级前辈,用他的方法对付一小鬼,应该绰绰有余。 一切摆好之后,黄琉点燃三个长香,插在香炉之上,香烟被风轻轻一吹便散开来,见到这情形,两人不禁后悔没有将地底建筑的长香拿回来,若能加上香炉以及那两个碗就更完美了,名符其实的三国古董。 “老板,不是我说你,既然都准备这些东西了,为何不请一个大师过来作法?”黄琉显然有些不满,这些事情应该找专业人士。 “有你就够了,还找什么大师,你以为不用钱?”老板认定黄琉就是命中贵人,有他相助顶得上十个大师。 黄琉一时气结哑然,这老板也太固执迷信了,他只得拿起符纸,画上老板祖屋强上的符文,可是一沾朱砂,闻到一股腥味,于是问老板:“你是不是为了省钱,连这东西都买伪劣产品,都过期了。” “绝对没有过去,我亲眼看着取血的过程,保证是今天的。”老板说。 “取血?这是什么血?” “黑狗血,最好的辟邪物。” 黄琉一拍额头,心中后悔当时没有跟老板交代清楚,“黑狗血有用吗?昨晚那个黑狗头沾满鲜血,那东西不怕黑狗血。” 老板这才记起昨晚的事情,经验害死人。但现在没有时间再找朱砂,只得将就使用黑狗血,希望符文起到作用。 呼! 一阵阴风吹来,插在地上的几把桃木剑被吹倒在地,黄琉马山走过去扶起,面色阴沉说道:“老板这几把木剑不会也是伪劣产品吧?” “当然不是。”老板再次保证,但黄琉已经不大相信他的保证,两人突然面色一变,闭嘴聆听。 咚咚咚! 沉闷的声音响起,似乎是有东西掉下泥潭的声音。两人同时朝七号塘望过去,只见一个人形物体,一步一步地从淤泥中走来。 好家伙终于现身了,黄琉突然血液加快,面对着鬼邪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有种隐隐的兴奋。原因无他,三国时期的湿尸都较量过,这个小鬼还怕什么,而且自己还有诸葛亮遗留的方法,对付它简直小菜一碟。 人形物体越走越近,透过灯光,见到它浑身淤泥,无法看清真实面目,身形与一个成年人相差无几。 在他走到岸边时,黄琉拿起其中一张符纸点燃,学着电视上的那些道长,朝着淤泥鬼扔过去。 可现实与电视是有差距的,符纸还没有飞出一米便飘落在地,化为灰烬。 隆! 突然间,天宇划过一道闪电,随后一声惊雷响起,七号塘一片明亮,将淤泥怪照耀得清清楚楚,它脖子上有一个伤口,似乎是被某种动物咬伤。 接着黄琉眼前一黑,七号塘旁边的路灯全部熄灭,完全看不到塘中的景物。他抬头四望,见到养殖场其他地方的路灯却是一片光亮。单单是七号塘有问题,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闪电烧了,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黄琉拿出一张符纸与一把木剑递给老板,随后将所有木剑收回来,在香案四周围成一个圈。 做完这一切后,他眉头紧张,心想难道有些地方出错了,或者是老板买的都是伪劣产品,机不可失,不能浪费时间,只要符纸有用就可以。 他用木剑尖挑起一张符纸,放在蜡烛上点燃,随后向着旁边的老板狠狠一剑劈下去,妖孽受死吧。 老板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被木剑狠狠拍中,符纸瞬间拍灭,他皮糙肉厚,倒也没有受伤,但疼痛是少不了的。 黄琉暗骂一声,没有掌握好力道,让符纸熄灭。他手上没有任何停顿,拿起准备好的麻绳快手将老板绑起来。 老板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等全身被麻绳勒紧后才反应过来,他大声叫道:“小琉,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被淤泥鬼附身了?” “还敢贼喊捉贼,被淤泥鬼附身的是你,现在就由我收拾你这个淤泥鬼,将老板救出来。”说完剑尖挑起点燃的符纸,往他身上拍过去。 “住手。”老板大叫一声,但没有作用,木剑已经拍打在身上,他大声骂道:“你这小琉,见财心起居然还真敢对老丈人下手,看来我真的看错你了。” “哼!装得还挺像的,等我将你从老板身上打出来,到时所有事情都明白了。”黄琉没有理会。 “你凭什么说我被附身了,我看被附身的是你。” “好!我就让你心服口服。昨晚,我们出了办公室后怪事就发生了。点灯根本没有坏,而是你熄灭的,之后进去找打火机,你也故意没有开灯;我叫唤你却没有得到回应,并不是我听不到而是你根本就在说谎,没有回答,办公室内向我飞来的物体,就是死狗的身体;装晕也是有目的,要我找来小晴,趁着这段时间,安排好一切,准备偷袭我;最后我们送小晴回去后,将办公室的痕迹便清理得一干二净。” 听到这里,老板捉住了一个疑点,马上大声叫起来反驳道:“当时我与你同时呆在我的房间内,怎么会有时间清理办公室。” 第三十章 出人意料的事情 “其他人当然不可以,但作为养殖场老板的你,只要一个电话就有人替你将工作办妥,刚才已经说过,你装晕是有目的的,就是争取我过去找小晴这段时间。”黄琉双眼直视老板。 “最后,也就是拼图的最后一块,让我心神大乱,误认为身处幻境最为关键之物——打火机。我们从你房间回到办公室,作为礼貌与习惯,我当然先离开,你趁机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在办公室你打开小抽屉将打火机放回原地后,才做出震惊的表情,加深我的错觉。” “你已经将所有痕迹抹去,事情变得天衣无缝,可惜你忽略了一样东西。”黄琉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物,放在老板面前,正是那枚桃木钉。 “在小晴昏倒时,你向我袭击,为了自保我伸手拿出它,当时我双手还沾死狗血,所以桃木钉上也染上了。”他边说边将木钉轻轻一转,钉身上果然有一丝红色。 “所以,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幻觉,而是你在搞鬼。” 下来结论,黄琉再次来更狠的,直接在老板身上画符文,用木钉对着老板额头钉去。老板既然被附身,所买的东西绝对不是正品,只能相信自己的钉子。 “停手。”老板再次大叫,可钉子还是贴在了他额头上。 老板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说出疑点,“那我问你,为何要费时费力让你误会身处幻境。” 黄琉想也不用想,“这还不简单,就想我对这件事情判断错误,减少我所能发挥的作用,方便你下手。” “搞笑,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直接送你到杨老师那里,将你送走,事情不是更加简单吗?”老板一针见血,指出了最大的破绽。 黄琉哑然,老板这话说得非常有道理,他只要说找到其他大师帮忙,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打发自己。 无论推测如何合情合理,但动机不成立。黄琉懊恼自己为何没有想到这一点,还是年轻没有经验。 叮! 钉子落地。桃木钉对付鬼邪根本不用插入其体内,只需要轻轻接触,便绝对不会掉落,除非有人拔出,或者被钉之物,不是鬼邪。 此时,黄琉拿着桃木剑,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幸好两年的大学生活让他脸皮后了很多,他捡起嘿嘿干笑两声:“既然老板你没有被附身,那就说明有其他人被附身了。” 老板没有揪住这件事不放,而是紧张地问道:“谁?” 黄琉低头附身,边解开麻绳,边在老板耳边低声道:“能符合我所说的最后两点,也就只有一个人了。你千万不要激动,认真想想谁可以自由进出你房间?” “小晴。”老板脱口而出,可瞬间面色惨白起来,浑身颤抖地想站起身体。 拍拍! 伪劣桃木剑被拍飞出去,一个清脆且带着微怒的声音响起。 “色狼,你想谋财害命,居然这样对待我老爸。” 两人吓了一跳,刚怀疑小晴她就出现了,这未免过于巧合。黄琉望了一眼老板,等待他的决定,毕竟是人家的心肝女儿,黄琉可不敢贸然出手。 老板眼中露出痛苦与挣扎,最后用力点点头,小晴的事情当然要解决好,而且越开越好。 黄琉二话没有,举起桃木剑挑起点燃的符纸对着小晴劈下去。小晴见状,以为对方疯了,尖叫一声转身躲避,但是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眼看这一剑就要劈下,可见到小晴柔弱的身体,惊恐的眼神,黄琉怎么要下不了手,只是伸手将一张符纸贴在她身上,顺手轻轻将小晴抓了过来想递给老板。但回头一看见到老板躲得远远的,一副不关自己事的样子,明显将所有罪名推给了黄琉。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嚷嚷的叫声从远处传来,显然是值夜员工听到这里有动静跑了过来。 “竟然敢在这里对大小姐不利,看我怎样收拾你。大小姐,你没……是吧?”带头的经理应该是为了第一时间抢下首功,装模作样地喝道,可随即见到抓住小晴的是黄琉,两人的姿势十分暧昧,小晴似乎是被对方搂抱着,再想起这段时间流言,突然觉得口中苦涩,嘴巴大义凛然的话语也说不出来。可能心中还在暗暗后悔自己鲁莽的举动,撞破大小姐的好事,这下可有小鞋穿了。 “快把这个大色狼捉起来。”小晴尖叫。 大家一时间手足无措,心想这大学生也太离谱了,刚认识几天就玩野战外加sm,蜡烛木剑居然还准备了麻绳,这个也太有创意了吧。可是他们又不敢真的动手,因为老板对准女婿的态度十分明显,人家说不定以后就是小老板了,谁敢得罪。 正在尴尬之时,老板以救星额形象出现了,他轻轻一挥手,“没什么事情,你们走吧。” 经理明显松了一口气,老板在场而且没有追究这是好事,他急忙带着员工离开了。 解决完员工后,老板再次走向幕后,小晴的事情还是交给了黄琉。 “妖孽,你赶快现身,免受皮肉之苦。”黄琉想说几句声色俱厉的话,但最终只想出了不伦不类的话语。 “大色狼,想不到你不但好色,而且还很变态,居然当着我老爸的面还如此大胆,真是色胆包天。”老爸在一旁,小晴没有太过害怕,“老爸,你怎么了是不是被这个色狼迷惑了,还不过来收拾他。”说完,她想挣脱黄琉的手。 黄琉当然不会让她如愿,也没有多说,将桃木钉对着小晴额头插下。 小晴吓得一声尖叫,到达十四楼高。尖锐的音波还夹杂清脆的叮叮声——桃木钉再次落地,黄琉的猜测再次错误。 这时老板快速冲过了,抓紧时间推卸责任,“小琉,你这是怎么了,居然做出这种事情。你当初骗我说只是问小晴几句话,想不到居然严刑逼供,小晴不要怕,老板就在身边,没有人可以伤害你的。” 黄琉欲哭无泪,再次做了丑人,可为了养殖场的事情也没有办法。 老板似乎也觉得黄琉无比委屈,于是对小晴说:“其实,你也不应该怪小琉,他完全是压力太大才这样做,而且还是为了我们家的养殖场,这样的好男人上哪里找,小晴你就不要错过了。”老板的话越说越变味。 小晴怒哼一声,也就没有追究了。 黄琉尴尬的摆好木剑,然后就不好意思与老板父女交流,毕竟两次冤枉人家父女,任谁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话。 踏!踏!踏! 脚步声传来,正一步步向他们走过来。 隆! 一道闪电划过,随后又是一声惊雷。通过闪电的亮光,三人清楚见到一个人影向着这边走来。 洒洒! 这时下起了大雨,将蜡烛全部淋熄灭,整个七号塘一片漆黑,其他地方路灯依然明亮,显得这里格外阴森。 小晴最先受不了,身体不断颤抖,似乎想要离开,可是双脚发软怎么也走不了。 脚步身越来越近,而且越来越急速,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那东西的到来。 黄琉用力抓紧桃木钉,站在老板父女之前,全身蓄满力量,准备致命一击。 大风呼啸,夹带着雨声,让漆黑的环境变得更加诡异,在黄琉全神贯注之际。 叮叮!叮叮叮……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三人一跳,大家面面相觑,才醒悟过来,原来是手机铃声——黄琉的手机响了,这种紧要关头他不想接电话,但铃声响个不停,他想关机,低头一看,是杨老师,于是便接了,可刚听几句,黄琉的面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嗯了几声便挂了电话。 老板最怕见到黄琉这种表情,他走来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事?” “老师说,棍哥不见了,可能过来找我们了。”黄琉声音阴沉寒冷,似乎正在极力地压抑着情绪,“老师还说,不知道棍哥何时跑出来的,他的房间一直关着门,现在发现不妥,打开门才知道他不在房间里。” 老板听到,马上联想到了昨晚办公室发生的诡异事件,同时与想到棍哥就是因为七号塘而住院的,黄琉之所以如此阴沉,应该也是有了不好的联想。 “阿牛,是你吗?我听到你的声音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棍哥的叫喊声,方向正是脚步声之处。 老板父女又是吓了一跳,而黄琉表情相当复杂,棍哥是他的兄弟,绝对不能让他有事,他大声回答:“我在这里,你怎么来了?” 对方听到回应,脚步声陡然加快,一个人影已经来到三人面前。 “还不是因为你这小子,老师和我说你在这里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想应该可以帮上忙,所以就过来了。” “下这么大雨,你还过来干嘛,弄得浑身湿透,你刚刚才出院,注意身体。”黄琉很是感动。 “我来的时候天气可好了,怎么知道就下大雨了呢?”棍哥回答。 可黄琉在他的回答中察觉出一丝不协调,天气好?傍晚就开始刮风了,从他们住宿的酒店到这里不超过十五分钟车程,若是一出酒店就直奔这里,出门时应该知道天气不好。难道他在天气变坏之前就已经出来?甚至可能出来了一整天?可能是昨天晚上? 第三十一章 危急 黄琉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别提了,我中午就出来了,可居然做错出车,后来遇上一老乡,以至于一直折腾,还把全身衣服都弄湿了。”棍哥一脸晦气。 黄琉很想相信他的话,可这经历也太具有戏剧性了。棍哥一步步走进,嘴角上扬,带着一丝笑容,这环境下显得有些诡异。 在黄琉犹豫之际,老板突然起身,抢过木钉对着棍哥插过去。虽然事出突然,可棍哥一愣之下,很快反应过来,转身轻盈的避过,退后几步警惕地盯着老板。 “钱老板,你这是干什么?”棍哥喝道。 “最近养殖场发生了一些事情,我需要你配合一下。”老板实话实说。 “你这是袭击,而且似乎还想要我的命。”棍哥望着木钉说道,并不相信老板的话。 时间不能浪费,这时黄琉开口:“棍哥相信我,我们只不过是为了你的身体情况,要知道你前几天才住过医院,你自己也不想有什么后遗症吧。” 棍哥沉思一阵,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艰难开口:“阿牛,连你也怀疑我?” “我绝对相信你,但是我必须对你的身体负责,我不想你以后随时会昏迷不醒,就算你恨我,我都必须这样做。”黄琉这话说得非常坚决。 棍哥见到黄琉坚决的态度,反而轻松很多,他大方走过来,说:“我相信你不会害我,配合一下也没有什么。” 老板这时已经过去用木钉试验棍哥,结果依然没有反应。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脏再次提起,淤泥鬼到底去哪里了。突然见就不见踪影。 黄琉与老板都觉得棍哥与小晴不适合留在这里,他们想让两人先行离开,但两人坚决留在这里,而且给出的理由黄琉没办法拒绝,淤泥鬼就在附近,若他们回去时遇上袭击怎么办。 等待中,气氛异常怪异,这淤泥鬼居然这么沉住气,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啊! 小晴突然一声尖叫,双手伸直指向前方。三人都被吓了一跳,紧张地望着小晴所指的方向,可什么都没有,三人回望小晴询问,可小晴没有回答,浑身颤抖一直指向那方向。 老板非常着急,他叫喊着小晴,相让她镇定点,但是没有作用。 黄琉脑海中急速的想着办法,突然眼角余光看见棍哥走向老板面前,一把木剑同时扬起。 黄琉顾不得多想,飞身扑向老板,两人倒地,黄琉想顺势一滚,可这实验已经有过失败的经历,老板质量大,无法滚动。 黄琉后背传来一阵剧痛,被木剑狠狠劈中。这是黄琉想要站起,但手脚被紧紧缠着,动弹不得,后背再次挨了一下。 “放开我,放开我。”这时,小晴突然尖叫起来。 黄琉心中悲伤,难道棍哥真的被附身了,居然做出这种事情。他动不了,但还有人可以动,身下传来一股巨力,将黄琉整个人推得笔直站立,随后往后跌倒,翻转一百八十度,摔得他后背剧痛。 老板听到小晴的叫喊,父爱将他的潜力激发出来,一步走到小晴身旁,将她抱于怀内,手持木剑向着四周劈去,同时眼睛四顾,想要找到敌人,但却找不到,附近站着的,只有他们父女两人。 黄琉也发现棍哥不见了,他眼神中的担忧更加浓烈,棍哥到底怎么了?他尝试活动手脚,可依然被缠住,他想开口求救,可嘴巴张大后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焦急的汗水直流,但老板这时偏偏还在安慰小晴。 “小晴不要怕,老爸就在旁边,什么事情都有老爸扛着。”老板柔声安慰,待小晴情绪恢复一些后,他才问道:“你刚才到底见到什么了?” 小晴只是惊恐的摇摇头,“我……我什么都没有见到。” 黄琉心中一惊,那为什么双手指向一个方向。老板同时向小晴问出这个问题。 “不是我指的,那是有……有东西抓……抓住我的双手定在半空。”小晴给出了一个让人惊惧的答案——淤泥鬼已经潜伏在他们身边。 这时黄琉心中更加惊恐无比,自己还躺在地上动不了,真正的我为鱼肉。他暗骂老板没人性,自己还在遭受着生命危险,居然不顾不管。他的眼睛突然一缩,一把木剑再次在老板身后举起,无声无色,似乎要对他完成致命一击。 此时,黄琉能动的只有一双眼睛,他不断眨着眼睛,做出古怪的表情想要引起老板父女注意,可两人沉浸这浓浓的亲情中,让黄琉有种深深的挫败感,自己的举动白费了。 但他马上知道自己并不是做无用功,至少引起了别的注意——木剑居然缓缓转动,将剑尖指向他。 黄琉非常后悔,全身蛮力爆发,却始终无法活动身体,就连保命的桃木钉刚才也被老板拿过去。 木剑蓄势需要时间,但攻击却非常快,转眼间就飞到黄琉面前,眼看就要被洞穿之际,旁边飞出一把木剑。啪的一声两剑相交,攻击之剑被弹开。黄琉死里逃生,眼珠顺着解救之剑移动,发现挥出这一剑的正是棍哥,黄琉惊喜交集,刚想眨眼表示,但啪的一声,棍哥整个人摔倒在地上,然后不动了,好像晕过去。 黄琉想过去看看,身体始终无法动弹,而被弹开的木剑,再次将剑尖指向黄琉,下一击没有蓄势,直接刺过来。 黄琉依然无法躲避这一击,幸好刚才的动静引起了老板父女的注意,这时,终于有人来救驾。 老板肥大的身躯早已来到黄琉身边,但是旁边没有趁手的工具,而且老板不会空手入白刃的功夫,所以他因地制宜,用力一脚踢向黄琉,将他踢飞出去。 黄琉身体一滚,躲开了木剑攻击,但是老板那一脚踢在腰眼上,痛得他冷汗直流,心想就算*一剑也没有这么痛苦。 攻击还没有停止,木剑第三次刺向黄琉,如果这时黄琉能说话,他觉得会大叫“老板不用你操心了,还是让我承受这一剑吧”,他怕被踢得全身瘫痪。 幸好,这次老板抽空捡到一把木剑,一把将攻击挡开。 一轮交锋过后,木剑不动了,香案附近再次变得寂静无声,似乎淤泥鬼也累了,需要休息休息。 可能是这边的动静太大,再次引起了注意,不久后,尽忠职守的经理再次带着值夜员工过来。 见现场如此凌乱,知道有事发生,他吩咐其他员工远离一些,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对老板:“老板这里需要帮忙吗?” 老板早已累得气喘如牛,自己实在应付不过来,于是说:“你留在这里,让他们搞好路灯。” 经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似乎很满意这种接近老板的机会,屁颠屁颠地打发走其他人,自己留在老板身边嘘寒问暖,做起打杂的事情,为了显示自己的卖力,他将湿淋淋脱下,赤膊工作。 黄琉心中惊叹,多敬业,怪不得人家能做上经理。 经理还没有将东西收拾好,淤泥鬼再次现身,经理突然怪叫一声,只见他手中的木剑晃动起来,对着自己劈下去,他似乎一时间呆住了,被这一下打得结实,身上立时出现一道红痕。 老板怪责自己当时没有提醒他,举起木剑过来帮忙。经理见老板在干活,自己却是愣在一旁,这还得了,抓起木剑过来帮忙。 但是两个人反而束缚手脚,大家之间相互顾忌伤害对方,弄得老板一时间手忙脚乱。后来他索性退出一旁,先解救黄琉。 他在黄琉身上乱摸一通没有发现异物,拿起旁边的符纸对着黄琉身上啪下去,依然没有任何作用。一旁经理的喘气声越来越急促,似乎支撑不住,甚至不时传来闷哼声,应该是经理挨打了。 突然老板感觉手臂一凉,似乎是一滩粘稠的液体,鼻子上传来一阵腥臭,老板不及多想,拿出桃木钉对着黄琉额头贴上去,可依然没有用,他改变地方,用木钉划向黄琉手腕处,感觉到一股阻力,知道方法对了,连忙用力一划。 啊! 经理一声大叫,随后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老板拿起木剑,将木钉递给一旁害怕的小晴,“小晴不要怕,老爸保护你,快点将小琉手脚上的束缚划开,老爸相信你。”说完不等她回答,便面对木剑。这时他才发现,空中悬浮四把木剑,难怪经理支撑不住。不久老板便挨了几剑,皮肉都被划伤了。 小晴艰难的拿起木钉,向着黄琉手上划过去,由于害怕加上力气不大,居然无法一下划开,而且没有准头,刺得黄琉手腕通红。 小晴忍着内心的惊恐,手忙脚乱地挥动手中的木钉,突然一团物体飞向小晴脸上,吓得她尖叫一声,顺手摸摸,一股腥臭,低头一看手掌,吓得差点昏过去——手掌上是一堆淤泥,下意识手掌猛甩,把淤泥甩掉同时顺手将木钉甩飞出去。 第三十二章 解答 叮叮! 桃木钉落地声十分清脆,如重锤般击打在每个人身上。 小晴突然间呆住了,一团团淤泥从肩膀上落下,不知是害怕还是真的无法活动,保持一个姿势不闪不避。 老板瞪大眼睛望着小晴身边的人影——淤泥不断冒出,上身*的皮肤逐渐被淤泥覆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发展,“怎……怎么会是你,整间事情与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淤泥鬼缓缓转过头来望着老板,尚未被完全覆盖的面庞显现出经理的轮廓,他没有说话,嘴角裂开一笑,露出阴森的笑意。 老板不由浑身颤抖,因为这种笑容他非常熟悉——前妻也是经常这样笑的,由于淤泥覆盖,老板居然在经理面上见到了前妻的轮廓,淤泥逐渐变化,前妻的面容越发清晰,脖子上一个三角印记清晰显现。 “你……你将所有事情冲我来,不要伤害小晴。”老板大叫。 淤泥鬼对老板的话置之不理,抽出满是泥浆的手抓向小晴,动作缓慢,似乎想要慢慢折磨老板的神经。 泪水似断线珍珠一般从小晴惊恐绝望的双眼流出,淤泥鬼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突然,老板用尽全身的力气,扑向淤泥鬼,双手紧紧抱住对方。淤泥鬼明显身体一震,似乎在回味老板这种拥抱的感觉,但它的嘴角瞬间张得更大,狰狞的表情取代了之前的回味。嘴巴诡异的张开成一条直线,向着小晴的头颅包裹过去。 咔! 嘴巴瞬间闭合,惊人的咬合力震起一阵响声,老板似乎听到了小晴脑袋被咬碎的声音,身体一歪,瘫坐在地上。 小晴,绝望的闭上眼睛,原来人死后真的不怕痛,脑袋被咬碎了也没有感觉,可随即一阵痛楚从手臂传来,让她无法忍受地睁开眼睛。只见黄琉背对着她站于跟前,一只手正抓着自己的手臂,疼痛就是这样产生的。她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颤抖的问:“色狼,连……连你……你也被淤……淤泥鬼吃掉了?” 黄琉听了她的话差点摔倒,这是明摆着的英雄救美,需要什么样的思维逻辑,才能将事情想到这种地步。 可惜,他没有时间跟小晴理论,紧张地望着正痛苦挣扎的淤泥鬼,双手不断挥舞,一张张三角形小纸张贴在他身上。 淤泥鬼挣扎越发厉害,但造成的影响却是越发减少,因为被小纸张禁锢着。最终一团淤泥从经理身上退下来,卷成一团。黄琉拿起用桃木剑挑起一张三角小纸张点燃,然后拍向淤泥。 轰! 火光亮起,虽然下着大雨,但淤泥上依然烈火熊熊,瞬间变成灰烬。情形与血蛇兄弟灭亡是一模一样,只是声势小了很多。 老板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可能是变化太过突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艰难吞了吞口水,张口问:“小琉,这是怎么回事?” 黄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来到棍哥身边,小心检查,发现还有呼吸,才松了一口气,随后来到经理身边发现同样没有死。他叫上老板两人分别将躺在地上的两人拖走,收拾好后,他们三人聚于办公室。 这时老板已经反应过来,他为三人各斟一杯酒,然后好好安抚小晴一翻,才问黄琉事情始末。 黄琉不喜欢喝酒,反而喝了一口开水,“整件事情你都参与其中,还问我什么。” 老板差点被他气坏,脱口而出,“有这样对老丈……老板说话的吗。”他忘记了小晴还在一旁,幸好改口及时。 黄琉沉默一阵,轻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如何说起,我也是到之后才察觉他有问题。”黄琉指了指躺在一旁的经理。 说起经理,老板再次担忧起来,“就这样将他放在这里,不会有问题吧?” “绝对不会,你就算不信我,也应该相信诸葛亮,那些三角小纸张可全部是按照那七面小旗而做的,有多大威力你比我清楚。” 老板这才放心下来,“你快把事情说清楚,我还要决定怎样处置他。”老板目光投向经理。 黄琉同样看着经理,“嗯……这样说吧,还记得我一开始便说七号塘最近有人死了。” “当然,我们还误打误撞……”老板突然闭嘴,因为小晴还在一旁,不敢将事情始末说出,但所表达之意黄琉已经清楚。 黄琉接着说,“不错,后来我们推断出真正的祸害还没有搞定。可我想说的不止这些。刚开始我便说了,可能有人偷鱼,被小黑狗撞上,导致小黑狗死了,小偷不止去向。当时我便猜想小偷可能是养殖场内的人又或者有内应,不然小黑狗绝不会不反抗无声无息的死掉。后来的事情,让我暂时忘记了这事。 接着便是办公室怪事,能做到这一切的除了你与小晴外,就只有身居要职的经理,” 这时老板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那个打火机,他也有一个,还是我亲手送给他的。” 黄琉点点头,继续说:“再说说今晚的情况,一开始我们与小……大小姐发生误会时,经理第一时间赶来。你不觉得奇怪吗?一般来说,一个经理会做值夜这样的工作吗?除非出鱼或者有老板带头,可当时我们的行动他是不知道的。结合淤泥鬼突然间无影无踪,我自然联想到他身上。还有既然是值夜,为何知晓七号塘路灯不亮,而且还是老板在场的情况下,居然不第一时间让人修理,就算没有电工,做做样子也行。 最后,棍哥来的时候居然可以通行无阻地进入到七号塘,任谁都不会在晚上随便放不熟悉的人进来养殖场吧,值夜员工需要请示,而经理就有这个权利。放棍哥进来就是为了扰乱我们。” 黄琉停下喝了一口开水,没有接着说,而是等老板先消化。 老板喝了几杯酒,他才继续问:“后来你又是怎么回事?” “一开始我的确是动弹不得,后来你与大小姐将束缚我的东西割断了,但为了使经理大意,所以装作还是不能动,当桃木钉飞出去后,它果然大意了,我趁机往它嘴里塞进一张三角符纸,并且救下大小姐。” 老板复杂地看向黄琉,既有微怒又有感激,若这小子早点通知一声,也不至于自己如此丢脸,而且还是在小晴面前。当然还是非常感激他救下自己父女。突然他想起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他指向经理,“那他为何会被附身,他怎么排也排不上我的……”儿子二字没有说出口,但他知道黄琉明白他的意思。 “对于你这个问题,我当时也很困惑,后来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前……你那张就照片。”黄琉差点说漏嘴,吓得老板心脏砰砰直跳。 黄琉继续道:“你为了证实一劫之说,将小孩的照片与老照片那给我看,并且指出了脖子上相同的三角印记。我想当时农村人都比较迷信,应该不会娶有这样胎记的女子为妻子,所以你……你老乡娶那女子之时脖子上应该没有印记。”黄琉投去询问的眼光。 老板非常感激黄琉这一举动,他点点头,“那印记是在她死后才出现的。” “那就相当古怪了,大家若是为了留念逝去的亲人,会留下那人生前的照片而不是死后的照片,既然那女子死后才有印记,那么照片上的印记又是如何解释?难道照片是死后拍的?这可不是常理。” 老板听到这里,面色陡然惨变,黄琉说得对,照片上脖子的印记是怎么回事,当时前妻的死给他的震撼太大,以至于对照片上的印记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这时他才想到出了大问题。 黄琉也在这时下结论:“我认为,那张照片带着某些鬼邪的东西。” 老板浑身颤抖,偷偷拿出那张珍藏多年的照片,偷偷递给黄琉,现在他一点也不觉得前妻漂亮,不再喜欢这张照片,恨不得黄琉尽快将他处理掉。 黄琉拿出一张三角纸,贴在照片上,询问道:“真的将它处理了?”见老板肯定地点点头,黄琉点燃打火机烧着了照片。望着跳掉的火焰,黄琉继续开口:“既然承认了照片有鬼邪,那么刚才的问题就简单多了,应该是经理接触到这张照片被鬼邪迷惑了,但具体情况如何,还是要等他自己说明。” 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最后就差经理说出细节。 叮叮…… 这时铃声响起,是老板的手机,他轻松的接下电话,可不久轻松的神情就不见了,他只是说:“我马上就到。”随后就挂了电话。 黄琉一看,不由心中一颤,不会又有其他事发生吧,难道事情还没有完结? 他转过头来,担忧的面色证明了黄琉的猜测,老板低声道,“小琉,事情还没有完结,外面还有更加麻烦的事情。”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黄琉则头痛地跟在后面,这里也太多事情发生了。 第三十三章 大雨 七号塘依旧漆黑一片,风雨交加让原本不易的工作变得更加困难。黄琉与老板带上手电,赤膊上阵,而小晴则套上雨衣跟在身后。 两人站于刚才搏斗的地方,这时老板才发现地面上画有一道道古怪的符文,位置正好就是小晴与经理刚才站立之处,不由赞道:“小琉,原来你早已做好防范经理的准备,难怪经理的出手那么缓慢,我还以为它特意加重我的痛苦。” “既然猜测到它有问题,我当然要做好准备,不然,你让我如何赔一个大小姐给你。”黄琉笑着道:“还有电话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也看到了,就是雨下个不停。”老板无奈地说。 黄琉差点有骂人的冲动,这天气的事情是他能解决的吗,还真以为他是齐天大圣可以呼风唤雨,他真想要求老板炒了这班员工,这种事情防雨措施就行了,还要惊动老板。 老板看到黄琉面色有点不对,他连忙解释:“事情不是想象中简单,有点奇怪。” 黄琉眼神疑惑。 老板继续说:“他们说只有七号塘附近的区域不停下去,其他地方别说是雨就连风也没有。” 黄琉听了心中一动,不会是淤泥鬼弄的吧。这种怪异的现象,当然要亲身感受。他们三人向着其他地方走去,果然,离开七号塘不远便没有雨水。一米前还倾盆大雨,一米后却是一滴雨水也没有。 这时黄琉想起棍哥的说话,出来时天气好,这话真的一点也没错,谁会想到发生这种现象。 “老板这不是很好吗,难得一见的奇景。”黄琉调侃。 “好什么,养殖场最近怪事连连,一见到这种反常的事情,我的心脏就砰砰直跳,弄不好迟早会得心脏病。”老板一脸郁闷。 三人走回原地,香案旁边木剑乱七八糟地倒在地上,淤泥鬼烧剩下的残迹被雨水冲得七七八八。 “小琉,会不会是淤泥鬼还没有搞定。”老板问道。 “应该不会,三角纸张上的符文,我可是照着小旗画的,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古代奇人。”黄琉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小。 “难道是天然现象?不可能如此巧合吧,这个解释你也不会相信。”老板说。 “这事与我们有关,但究竟如何我暂时不知道。” “要不你在断一卦?”老板提议。 “这个是可以,但……”黄琉尴尬地笑笑:“对于这种天地之威,我能力不够,只能预测何时下雨何时停雨,却不能强行改变。” 老板理解的点点头,他知道黄琉说得是实话,这种改变自然规律的事情,可不是黄琉一个人能够做出来的。他紧锁眉头,“小琉,你说会不会是那东西还没有消除干净,除了照片外可能还有其他之物。” 黄琉摇摇头:“应该不是,因为那东西也没有这样强的能力,不然我们也不用反抗,直接跟它混就行了。” 老板担忧的望着七号塘逐渐上涨的水面,希望雨水尽快停下,不然七号塘涨满后就会溢向其他塘。 “老板,我想到了一个可能。”黄琉突然大叫一声。 老板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听清楚他话中的内容,面露喜色,可马上又再担忧起来,“知道原因又怎样,将你不是说这种天威人力不能抗拒。” 黄琉没有被老板的情绪影响,继续说:“我说的是自己没有这种能力,但是别人有。” “谁?难道附近有隐世的大师,你居然比我更清楚。”老板眼睛明亮起来,拉着黄琉往小车走去,应该是准备找大师。 黄琉一把睁开他的手,说:“附近的大师绝对不能与我所说的相比,能力差多了。” 老板满面疑惑。 黄琉一指香案,“这东西我们是从哪里学来的?” 老板双眼立即明亮起来,香案参照诸葛亮的地底建筑内的祭坛而成的,而七星坛祭风早已是家传户晓的故事。老板脱口而出:“这是七星坛。” 黄琉摇摇头:“这当然不是七星坛,最多就是个冒牌货。” “管它是不是冒牌货,有用就行。”老板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这是每一个三国迷的心目中的牛叉事情,若是能置身其中,任谁都会无比兴奋。 黄琉不得不提醒老板,让他冷静:“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诸葛亮的七星坛分成三层,布满宿旗八卦人形。我们这里只有一个香案。” 老板不以为然,大声说道:“这是当然的,人家要的是呼啸大江的东南风,而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小鱼塘而已。杀鸡焉用牛刀,这个香案当然足够了。” 黄琉一听,似乎十分有道理,他努力回想三国演义有关诸葛亮祭风的内容。他拿出七面三角小纸张,想插于香案上,但一看没有旗杆,算了直接摆在上面,随后捧着雨水用力洗刷一下脸蛋,算是沐浴更衣,用水灌满香案上的碗。随后拿着桃木钉口中念念有词。 也不知是此举真的有用,还是天气再次变化。一阵东南风吹过,大雨却是逐渐减小。老板一看心中大喜,兴奋得走来走去,居然要求黄琉给他试一试。这件事情也没什么特别要求,于是黄琉将位置让给他。 只见老板宝相*,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面目虔诚而慈祥。东南风与雨水都明显减少,但是却始终不见停下,黄琉心中奇怪,难道哪里不对?他轻轻走过去,顿时发现了问题,他差点被气死,只见老板嘴唇上下张合,“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不绝于耳。 难怪有问题,老板念的是和尚的佛号,根本就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没有雷电轰鸣将他劈死就万幸了,还想停雨。黄琉叫住老板,让他不要再念,诚心默想停雨就行了。 接着,他拿出打火机,点燃香案上的长香,居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一步,他暗暗怪责自己,他猜测只要长香烧完,祭风过程便结束了。他拿起长香不由埋怨老板,木剑那些重要东西就买伪劣产品,长香却是买得货真价实,手臂长一根香要点完谈何容易,加上风大雨大,长香一点就熄灭。没办法,黄琉只得作弊了,拿出打火机,找东西挡雨,直接用火烧,可烧得打火机都发烫了,依然还剩一大半,手指还被烫了一下。 疼痛让黄琉发狠,只得用更加直接的作弊方法,快手从老板身上抽出三根香烟,在香炉打一个简易挡风雨的小棚,将点燃的香烟插入香炉上。 香烟很快点完,突然一阵大风,居然将两个碗里的水吹走大半,随后风和雨就小了很多,有停下的趋势。 见到情况好转,老板想活动活动身体,但是身体僵硬,一时控制不住,整个人趴在香案上,就两个碗倒转覆盖,里面的水全部流走,与此同时,雨停下了。 黄琉走过去扶起他,突然眼前一亮,七号塘周围的路灯,全部亮起来。透过灯光,见到原本干塘的七号塘,居然被雨水灌满了,黄琉不得不感叹事情的奇妙。 黄琉这回聪明了,什么都不管,首先将香案撤下,小心翼翼的摆放好,然后才扶着老板回办公室,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小晴也过来帮忙。 也就是这时,黄琉才记起小晴一直在身边,他心中奇怪,这大小姐最喜欢找茬,刚才怎么跟在后面一声不吭,反常绝对的反常,不会又有什么问题吧。黄琉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浑身冷汗。 三人回到办公室后,老板已经累得瘫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原本黄琉应该离开,小晴同样也是。但不知为何小晴没有离开,而黄琉担心小晴的事情,对方不离开他求之不得,希望尽快解决。 一时间办公室弥漫起尴尬的气氛,两人沉默不语,黄琉努力的想办法如何接近小晴贴上三角小纸张。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直接点比较好,于是他走到小晴身边,拿起三角小纸张递给她。 小晴先是一乱,然后茫然的接过。黄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发现小晴没有任何的变化,这才放心下来,但随即心脏再次提起,只见小晴面上一红,居然低下头。 这绝对是有问题,若是自己这样看她,绝对换来一顿臭骂。黄琉胡思乱想之际,发现小晴衣服淋湿了,于是他提醒:“大小姐,你的衣服湿透了,要不先换一套,不然很容易感冒。”话一出口,黄琉就后悔了,绝对又会被当成色狼了。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次小晴没有骂他,只是低头轻轻嗯了一声,便起身离开了。 奇怪了,怎么如此反应,黄琉心中称奇,突然全身一震,呆呆地站在原地,根据老二鸭子的理论,这大小姐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随即,他捏捏自己的腹部以及胸部,痛楚让他呲牙咧嘴,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结实的感觉;再想想自己的样子,算了勉强清秀最下层吧;再想想这几天与小晴的接触,自己也没有调戏她,让对方春心荡漾。 于是,他无奈的摇摇头,放弃这种想法。 第三十四章 被揪住了 所有男孩子都是多情的,时刻都幻想着一场邂逅,当然艳遇更好。发现自己多想之后,黄琉不由有点失望。这完完全全就是虚荣心作祟,说出去多牛叉,短短几天时间就泡上大老板的女儿,感受宿舍羡慕的眼神,想想都让黄琉飘飘然。 在他胡思乱想之际,旁边传来一声叹息。 “小琉思春了?”老板突然说了一句话。 黄琉立时非常尴尬,这当然不是思春,只是虚荣,但被老板看出还真有点不自然,他否定,“没有。” “哎!其实小晴有什么不好,而且我看你也挺顺眼的。”老板似乎在暗示什么。 黄琉说:“你真的多想了,根本没有这种事情。”心想,才认识几天,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又不是电视剧,但马上记起老板父女满脑子都是这些剧情,还真怕他继续乱说。 果然,老板继续开口:“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想当年我们这一辈,相亲见过几面就谈婚论嫁了,接触的时间还没有你与小晴这段时间多,还不是一样恩爱。所以你们两个可以慢慢培养感情。” 黄琉心中奇怪,有这样抢着推销自己女儿的吗,而且还是一位*,他马上想到一个可能,大声说:“老板,我对姐弟恋可没有兴趣。” 老板差点被他气坏了,“你什么眼神,认为小晴很大?” “这可不好说,现在营养好,而且化妆技术高,很难看出真实年龄。”黄琉实话实说。 “小晴只有十八岁。”老板透露。 黄琉惊讶,不可能吧,如果只有十八岁,老板为何这样焦急为她找对象,莫非有什么隐疾不成。 老板见他古怪的表情,马上猜测到他这想什么,更是气得脑子充血,恨不得一把将他扇死,自己女儿年轻漂亮多金,别人巴烧香求这种好事,这小子居然还嫌弃,老板粗声粗气道:“小晴很健康。” 黄琉连忙挥手摇头:“老板你误会了,我不是说小晴,而是在想你有什么暗疾。” 老板一听,更加气恼,心跳陡然加快,幸好他心脏没病,否则定然被黄琉气死,这小子居然认为自己有病。由于气急,气管被堵住,一时间只能辛苦的大声喘气,说不出话来。 黄琉一看老板的凄惨样,认为自己说对了,他连忙过来拍拍老板后背,轻声道:“你别急,现在科学发达,你只要注意身体,绝对可以过了这一关。” 老板终于理顺了气,一推黄琉,“你小子诚心气死我是吧,好快点霸占小晴的身家。我告诉你,没门!” 黄琉觉得委屈无比,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推销自己的女儿,我可一句话都没有,但考虑到老板有暗疾,也不好意思反驳,只能一直说好话,让他顺顺气。 折腾了大半夜,两人也累了,老板首先休息。黄琉怕再出意外,又担忧老板的身体,所以硬撑着等到天亮, 之后相安无事,他让老板处理好经理后,自己才回去休息。 熟睡中,黄琉被叫醒,一看时间才九点多,到底是谁,黄琉简直有骂人的冲动,开门一看,怒火立即熄灭,“大小姐,又发生了什么事?” 小晴衣带整齐的站在门口,见黄琉没有*,或者只穿一条裤衩出来开门,她松了一口气,说:“我老爸说早餐的时候到了,要好好犒劳你。” 黄琉虽然爱吃,但也得分时候,他推却道:“你告诉老板,我有点累,想先休息休息。”说完,马上觉得不对劲,人家可是大小姐,专门来传话已经很给面子,难道还要拒绝人家,于是改口:“你等等,我马上。”说完洗刷一翻,跟着小晴出门。 棍哥早已在小车上等待,一般情况下,理应黄琉与棍哥坐后面,可老板却硬要棍哥做副驾驶座,于是黄琉与小晴一同做后排。 黄琉无语了,大老板居然是用这些小把戏,大小姐也绝对不会同意,因为他觉得在小晴心中自己已是名符其实的色狼,为了安全当然不会给自己面子。出乎意料,小晴没有反对,安静地进入车子。 路上,黄琉十分不自然,一般情况下他还是一个害羞的男孩,有女孩在身边,他会不知所措。若是换成老二在此,绝对会与小晴打成一片,若是棍哥坐后面同样会与小晴有说有笑,如朋友一般,但黄琉不行,所以他求助棍哥。 “棍哥,你身体没事吧,怎么突然昏倒。” “可能是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加上又淋了大雨,所以昏倒了,但应该没事。”棍哥回答。 “要不再到医院检查检查。”黄琉皱眉。 “不用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没事。”棍哥拒绝。 “还是检查一遍吧,你是在我这里出事的,如果不确定你真的没事我也过意不去,吃过早餐后去医院吧。”老板插话。 既然老板开口了,棍哥也不意思拒绝,只得点头。 这时,黄琉仿佛看见了一线光明,他连忙说:“要不先去医院,检查身体的话一般需要空腹。” “这……耽误你们吃早餐,要不我自己去医院,你们先吃早餐。”棍哥可不敢让老板迁就自己。 黄琉打断他的话:“你自己去?还不是不用去,说定了,我们一起去。”他这几天跟老板出生入死,相互揶揄取笑,可以说已经忘年交,说话也不太客气。 …… 医院内棍哥忙着各样检查,而黄琉一直躺着车子上补充睡眠,这是他怂恿棍哥先检查的目的。 零零种种的检查,一直弄到中午,这还是老板有熟人的情况节省了很多时间。棍哥一直埋怨,“太浪费时间了,就是骗钱的……” “这么快?没事吧?”黄琉问。 “没事,一切正常,一些项目过几天才有结果,到时再给你们。”老板回答。 …… 午饭时间,棍哥有种找洞钻的冲动,身为黄琉的同学,他压力十分大。能在一个漂亮女孩面前,如此不顾形象的大吃大喝,黄琉当属一个奇人,棍哥突然生出一股敬佩感。 “棍哥,你那天到底遇上了什么事?”黄琉边吃边问。 “那天晚上,我被大风吹倒了几次,在七号塘里喝了不少水。记得有一次,我见到一个明亮的珠子在我身边晃动,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条鱼,珠子就是它的鱼目,瞬间就不见了,当时我也没有太在意。之后一切都很好,只是第二天却是沉睡不醒。这些都是我听你们说的,反正我觉得只是睡了一觉而已,醒来后觉得身体非常疲累。”棍哥说出当时的情景。 黄琉与老板对望一眼,然后按照编好话告诉棍哥,那是一条罕见的毒鱼,毒素让他昏迷了两天,但现在已经没有大碍。虽然有些漏洞,但老板亲口说的,棍哥也不好质疑。 “小琉,你们明天就要回去了,真舍不得,有时间记得多回来玩玩。”老板感叹。 黄琉心中腹诽,还回来?这次差点小命不保,现在身上还疼痛无比,说不定还落下风湿骨痛的病根。 棍哥见黄琉不说话,赶紧回答:“我们一有时间就会过来玩的。” 随后老板与棍哥天南地北的高谈阔论一翻,黄琉一直专注于消灭桌子上的敌人,而小晴却一直用汤勺划动面前的炖品,似乎在想着心事。 突然,她抬头望着黄琉,轻声问道:“你是十羊大学的学生?” 黄琉嘴里还咀嚼着一颗肉丸,含糊回答:“嗯!” “哦!” 黄琉好不容易咽下肉丸,想说几句话补救刚才的失礼,但人家小晴已经低下头,继续玩汤勺游戏。 …… 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非常尽兴,养殖场事了,棍哥没事。黄琉与老板心中的大石都放下,绷紧的神经放松,他们马上赶到心神疲倦,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方休息休息。老板再次提议桑拿桑拿,可能是喝高了,不记得小晴还在旁边,而同样不知情况的棍哥居然大声附和。 黄琉马上感觉到了一股杀气,庆幸自己没有出声,冰冷的杀意让两人头脑清醒不少,马上低头坐着不敢说话。 黄琉见两大爷们居然这副样子不由笑了出来,马上觉得不对劲,嘿嘿干笑两声,继续吃肉。 “你们男人都喜欢去那种地方?”小晴幽幽的声音传来。 黄琉冷汗直流,怎么将矛头指向我了,他马上正襟危坐,义正词严地说:“你错了,我绝对不会去那种地方。” “真的?”小晴声音有些惊喜,可马上觉得自己不应该有这种情绪,立即板着脸,“谁会信,你们男人那张嘴就会骗人。” 黄琉觉得冤枉无比,我可没有骗过你,但他没有反驳,因为他还知道一个道理,有些时候是绝对不能与女孩子说道理的。旁边两位就是最好的榜样,大老板都不出声,我还是安静为好。 但是,当一个女孩子揪住你不放的时候,无论你是否说话,她都会有很多很多的理由。 小晴显然是揪住黄琉不放了,“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眼神不敢正视我,证明做贼心虚,那种地方去过不少次吧……” 黄琉求助地往下老板两人,但人家眼观鼻鼻观心,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第三十五章 分析事件 小晴还在一直数落,刚开始还你们男人,后来直接变成你,对象变成了黄琉一个特殊个体。 幸好是包厢,若被人见到,绝对会认为黄琉是一个家有娇妻还在外面偷腥,而且还被发现的憋足淫棍。 黄琉甚至觉得小晴越说越对,自己仿佛已经去过那种地方很多次。 一旁的老板与棍哥开始偷笑,还时不时地给黄琉投来几个眼神,内里包含幸灾乐祸以及一丝暧昧不清的情绪。特别是老板,似乎对于发生这种事情非常高兴。 黄琉叫苦连天,刚才小晴没有针对他,他反而觉得小晴古怪,如今人家数落起来,他有觉得十分痛苦,心想我今天也没有得罪你大小姐,而且你要教训也应该先找你老爸,这注意可是他提出来的,而我根本就没有答应。心中默念三声“冤枉啊冤枉”。 在他苦不堪言的时候,老板的手机响了,小晴终于停止了攻击。他一抹额头上的汗水,真难受,比对付淤泥鬼辛苦多了。 “嗯!客气客气,好的,我马上回去。”老板很快就通完电话,之后对黄琉两人说:“杨老师与你们的同学要过来养殖场,我们要回去了。” 黄琉第一个赞成,虽然还能继续吃,但他再没有胃口再吃了,若是呆久一些,说不定会将刚才吃下的吐出来。他二话不说,直接离席直奔停车场。 …… 车上,黄琉抢下副驾驶位置,但后背如有芒刺,隐隐作痛。 老板说:“明天你们就要离开了,今天晚上要举行一个践行宴席,不然你们同学会认为我摆架子,几天都不见他们。” 棍哥说:“这个倒是不会,这几天他们可是吃喝玩乐一条龙,对老板敬赞不绝口。” “你们过奖了!是我招待不周才对,原本打算让你们多实践实践,可后来却将你们放在了酒店,浪费了你们的学习时间。”老爸歉意道。 黄琉心中腹诽,这次实践课就是来玩的,这情况大家心知肚明,何来浪费学习时间,老爸你这样招呼,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招待。可怜我,吃喝玩乐一条龙。 …… 养殖场内,老师与同学们已经到了,他们依然重复那天的事情,钓鱼打牌烧烤,还真的将这里当成了度假之地。 老板与老师寒暄一阵,便带着黄琉巡视那四个有问题的鱼塘,发现已经没有大问题,才安心下来。 随后两人来到办公室,处理最后的事情。 老板开口,“今天早上你还在睡觉的时候,我已经盘问过经理。他也如实说出情况。他跟了我十多年,可能是做经理久了,不甘人下,居然起了坏心眼,所以趁我不在时,经常找借口进入我的房间,准备找一些技术资料之类的文件。 有一次,可能是我大意,将旧照片放在桌子上,经理顺手捡起,那时开始他就着了道。 而小黑狗事件,正是他露出獠牙的第一步。那天晚上,他居然带人进来偷鱼苗,见到小黑狗,可能是怕他乱叫,也可能是邪性大发,居然将小黑狗咬死,他带来的人觉得不对劲,所以匆匆离开,由于做贼心虚,这件怪事也不敢宣扬。 小黑狗被他随手扔进七号塘,你看过僵尸片吧,小黑狗可能中了类似尸毒的东西,所以七号塘发生了异变。而其他几个塘情况也差不多,都是最近几天经理经常接触的鱼塘。 事情因由明了后,我将经理交给了公安。”说完,老板长叹一声,想不到一个跟着自己十几年的老伙计,就因为贪婪而弄得如此地步,不胜唏嘘。 黄琉沉默不语,似乎也在感概这次事件。不久,老板起身就要离开。这是黄琉开口了,“老板按照你的说法,加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有一些推测。” 老板坐下,不解的望着黄琉,事情已经一清二楚,还有什么推测。 黄琉缓缓说:“事情起因经过,那天晚上天降大暴雨,我们抢险,棍哥遇到怪鱼,然后昏迷,之后小孩出现,死狗出现,随后我们回到你家乡经历一系列怪事,最后回来解决事情,下大雨,最终七号塘满。” 老板点点头,没有提问打断黄琉的话。 “小孩是三国时期的湿尸,从七号塘中浮现,并且有一个怪异的现象——没有穿衣服。现在这个问题同样关键,虽然是湿尸但一般人下葬时都会穿着衣服,就算腐烂应该也有一些痕迹,小孩光得太彻底,所以断定它本来就没有衣服。 它沉于七号塘里,我认为并不是偶然事件,而是一直都是埋藏在这里。” 老板听到黄琉这句话,不由得浑身一震,这种事情不是所有人都能坦然接受的。 “为何以前没有出现,现在才浮上来,应该跟怪鱼以及小黑狗有关。我们可以联想一下回老家的经历,可以证明小孩可以镇压鬼邪,而因为小黑狗尸体身上有鬼邪之物,所以引起了小孩的某些反应。而这种反应就是这个。”黄琉伸手拿出了那天棍哥吐出来的珠子。 “这颗珠子,本来是在小孩体内,并且压制着它不上浮,但小黑狗的出现,让珠子离开了小孩,而正好被怪鱼吞了下去,成为它的鱼目,之后怪鱼咬伤棍哥,将珠子传递给了他。 珠子还在水中,还能镇着小孩,但被棍哥带上岸后,小孩便镇不住上浮了。然后我们捞走小孩,小黑狗尸体中的鬼邪同样没有了镇压,所以开始作祟。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黄琉说完后觉得有点口干,拿起水杯喝起白开水。 老板惊讶的望着黄琉,“小琉,你分析的丝丝入扣,就好像亲眼见到事情的发展一样。看来你侦探小说看不少,头脑灵活思维谨慎。将小晴交给你,果然是最好的选择,以后不用担心有人设圈套骗钱。” 黄琉润了润喉咙,才说:“老板,这些事情其实很容易想到,你其实早已找到了吧。” “有你这样拍老丈人马屁的吗,小琉我实话跟你说,事情从一开始我就脑袋糊涂,思考什么都转不过来,可能事情与前期有关,反正我的思维降到变成负数。”老板嘿嘿地说,不知道说笑还是说真。 黄琉认为老板说的是事实,因为从这几天的表现来看,老板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一个大老板应该的智慧与魄力,给他的感觉甚至有些草包,当时他就非常不解,老板是怎么可以成为老板的呢? 其实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老板一直坚信黄琉就是命中贵人,所以事情都交给他解决。 “小琉,那颗珠子也是诡异之物,你还是不要戴在身上,尽快烧毁它为妙。”老板担忧地说。 黄琉点点头,取出那颗棍哥吐出的珠子,用三角小旗将它包好,随后点燃小旗,鲜红的火焰瞬间包裹珠子。小小的珠子竟然烧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待火焰熄灭时,办公室突然飘起一阵清香,自然而清淡,香气正是从烧后的珠子飘出。原本有些浑浊的珠子,经过燃烧,变得晶莹剔透。 咔嚓! 珠子表面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痕,如鸡蛋孵化一般,蛋壳碎落,一颗淡蓝色的珠子跃然入眼,珠子内还有一滴清楚的水珠,黄琉拿起珠子,里面的水珠随着他的动作不停颤动。 “小琉这……这……”老板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黄琉将珠子递给老板,显然是交给他。 任谁见到这珠子都会心动,但想到养殖场最近发生的事情,老板对他敬而远之,连忙挥手摇头,“小琉,这东西还是你帮我处理掉好了。” “老板这可是绝世珍奇,先不说它的历史价值,单是外观就价值不菲,你不要,那我就不客气了。”黄琉十分喜欢这颗珠子。 “我可没有这个福分享用,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反正让它永远远离我就可以了。”老板心有余悸,他有的是钱不在乎一颗宝珠,在乎的是自己的性命。 黄琉用三角小旗将宝珠包好,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宝珠的香气居然被完全封住,没有一丝外泄,黄琉非常高兴,不然同学会鄙视他喷香水。 “小琉,那东西,你可要小心了,虽然你是大师,有足够的资格拥有,但一切小心为重。”老板还是不放心,“要不,我买几颗送给你好了。” 黄琉不是贪钱的人,他马上拒绝。 “这几天还真是累死了,一切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得好好休息一下。”老板一身懒腰,准备离开回房休息。 “老板,你先不要走,事情还没有最终明了,我已经说过,刚才所说之事很容易想到,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重点。”黄琉再次将老板叫回来。 老板表情更加惊讶,“小琉,你之前所说的还不是全部,按你的意思还只是前戏,重点还在后面,已经非常清楚的事情,难道还另有隐情?” “这是当然的,还有非常大的隐情。”黄琉点点头。 第三十六章 最后的猜测 “小琉你别吓我,还有什么事情就快点说,不然你明天走了,只剩下我怎么弄。”老板催促道。 “接下来的事情虽然隐秘大,但并不严重。”黄琉说道。 “三国演义中,赤壁之战诸葛亮动用七星坛借来东南风,用火攻打破曹操。”黄琉跟老板说起了演义故事,“如此大的东南风,应该便随强降雨,但是大战时只有东风没有降雨,否则火攻威力大减。由此我想到的是,诸葛亮当年不但借东风,而且定暴雨。 小孩作为诸葛亮治鬼邪的后手,我认为作用不止于此,还具有定雨的作用。它被埋于此地,就是为了阻止当时的雨势。 而你老家的地下建筑,除了类似于诅咒的作用,应该还有定雨的作用,因为冒牌货与小孩十分相似,作用差不多,小孩能起到的作用,它同样也能。很可能诸葛亮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说服了鲁肃,为他偷偷建造这一样一个建筑。” 说到这里,黄琉停下喝水,而老板舔舔嘴唇,发现十分干燥,喉咙的干裂感更加强烈,似乎被黄琉的话,震住了,他艰难的开口:“这太匪夷所思了,一般人没有这种想象力。” “我也是有根据的推测,我们来到的第一天晚上,便下起了大雨,情况与昨晚的差不多,对比时间,刚好就是珠子与小孩分离不久。 可以这样想,珠子与小孩两者在一起,起到相辅相成同时又相互制约的作用。两者分离,沉于塘底,或者说沉于极深出的小孩上浮七号塘,而珠子定雨的作用不但没有了,而且还引来大暴雨。 还记得我们会你老家时,在后脚跟遇到的那场大雨吗,现在想来也应该是珠子引来的,当时我们一直带着这颗珠子。 昨晚那场大雨就更好解释了,我们无意中摆下一个有祭风作用的香案,加上珠子自身的吸引力,便导致了昨晚风雨交加的情景。 如今珠子变成宝珠,引雨的作用应该没有了。”黄琉一口气说完,轻轻抚摸着宝珠,只是老板,等待他的疑问。 良久,老板长长叹了一口气,终于从黄琉的话中缓过来,他轻轻说道:“小琉,你的想象力还真丰富,虽然不能确定你的推测是否正确,但我愿意相信你。我早说过,没有看错人,养殖场以后就靠你了。” 这又说到哪里了,对于老板这种推销小晴的行为,他实在是非常无语。 老板坐着定定看着黄琉,黄琉实在受不了,忍不住开口问:“老板还有什么疑问吗?” “这话应该我问你,还有其他事情的话就赶快说,不要等我起身时再说。”原来老板是怕黄琉再次拦住他。 黄琉干笑一声,“我没有其他事情了,若是以后想到,以后再说吧。”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小琉,我实在撑不住了,先离开。”老板说完快步离开回房间。 经过这几天的奔波,黄琉同样疲倦不堪,需要好好睡一觉。 但是等待黄琉的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刚躺下不久,房门就砰砰乱响。他无奈的开门,才发现是几名同学。 他们也不客气,进来后直接冲进黄琉的被窝里四处寻找,似乎在收集重要的证据。 黄琉这才发现,是几个平时能边喝奶边看爱情动作片的强人,他无精打采地问道:“你们想找什么?” “这个你就不用劳心了,我们就是好奇,你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几人嘿嘿的淫笑道。 “阿牛,这几天爽歪歪吧,可要注意身体,你看你无精打采,晚上绝对是过度劳累。” “还收拾得挺干净的,居然没有留下一丝证据。” 黄琉才没有精神理会这些闲得蛋疼的同学,倒头再睡,他有个特点,只要不是特别吵闹,他都可以睡着,当然前提是一直有吵闹声,而不是熟睡时突然有声响。 这种情景黄琉能睡着,但是不久他又被一阵喧哗吵醒,隐隐听到,同学们的对话。 “闻到没有,衣服上有香气。” “阿牛平时绝对不用护肤品的,这香气,你们说是怎么来的。” “还能怎么来,绝对是从别人身上蹭来的。” 这时宝珠散发的香气,但是黄琉懒得解释,也没有赶他们出去,这样的事情,还是好好珍惜,不然两年后各奔东西,想见一次面都很难。黄琉本来就随和,加上这几天的经历让黄琉心理成熟了很多,对于一些小事,更加不太在意。 突然,房间里一片安静,黄琉有些奇怪,这群强人什么时候学会体贴男人了,居然让我休息?带着问号,他睁开眼看看。 只见他们一个个以最好的姿势站着,微笑着看向门口,表情要多正经有多正经,完全不见刚才的轻浮表情。 门口,小晴双手拿着两个袋子,尴尬的站着,不知是该进来还是该叫黄琉出来。 这时,同学的作用体现出来了。 “原来是钱小姐,我们知道阿牛这几天都忙,所以过来看望看望。你看看他都累坏了,现在还在睡,但是他睡觉时候叫着你的名字。” “这还不止,他早已吩咐过我们,一定要开着门,不能让你久等。” 黄琉知道不能让他们说下去,不然自己绝对会变成痴心汉,最重要的是大小姐发飙他是无法能承受的,今天早上他早已领教过了。 “你别听他们乱说,有什么事吗?” 小晴刚想开口,但见到房间这么多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说。 同学们心领神会,马上说:“我们有事先走了,你们慢慢聊,慢慢聊,一点都不急。”说完排着队走出房间,临走前还不忘投给黄琉一个满含深意的眼神,走最后的同学,有意无意间顺手把门关上了,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空间。 黄琉已经起来,尴尬地对这小晴笑笑,“你不用理他们说的话,他们就喜欢起哄开玩笑,千万不要介意。” “嗯!”小晴应了一声后,便没有了下文。 一时之间,房间内一片安静,黄琉觉得十分不自在,小晴就是不开口,无奈只得他自己打破沉默,“有什么事情吗?” “我老爸说,你中午可能吃不饱,所以叫我那些东西给你吃。”小晴低声说道。 “谢谢了,老板真是有心,代我多谢他。”黄琉接过袋子,打开一看,见到既有蛋糕一类甜的食品,又有一些肉类菜肴。 小晴见他接下东西没有说其他话,紧张的心情突然放松下来,同时带有淡淡的失落。 其实,黄琉也知道“我老板说”只是借口,但为了不让相方尴尬,也就装傻好了。有了食物,尴尬压抑的气氛缓和了很多,黄琉专心对付袋子里的东西,边吃边叫小晴一起吃。 小晴拿起一块小蛋糕,慢慢吃起来。 沉默一阵,小晴突然开口,“你不喜欢吃蛋糕?”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想吃,除非很饿,否则我一般不吃甜的东西,雪糕除外,但也吃不多。”黄琉含糊的回答。 “哦!这些菜肴合胃口,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随便买……”小晴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说多了,连忙闭嘴。 “非常好吃,我并不挑食,只要有肉就可以了。”黄琉似乎没有察觉异样。 “谢谢你了。”小晴低着头说。 “没什么,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之前已经答应过老板,尽力帮他解决这事情。”黄琉不以为然。 “不是养殖场的事,而是昨晚你救我的事情,真的谢谢你。”小晴认真说着。 “说起这个我还有点不好意思,都是我的事物,不然你不需要担惊受怕这么久。”黄琉说的是实话。 “嗯!” 又是一阵沉默,两人似乎无话可说,黄琉一看时间,发现差不多晚饭时间,因为明天离开了,老板早已准备好盛大的践行宴席,两人离开房间。 黄琉刚一开门,发现那群同学整齐的排在门边,贴着耳朵作认真倾听状。黄琉差点被他们给气坏了,这些人思想太龌龊了。 而同学们,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笑嘻嘻地开口,“我们过来叫阿牛准备上车出去,想不到你们刚好出来,真是巧。哈哈……” 黄琉将他们全部赶跑后,不好意思地对小晴解释:“你别介意,他们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嗯,多接触就习惯了。”小晴说了句奇怪的话。 黄琉心中一动,我们都走了,还怎么多接触?他没有问出口,不懂就算,不要引起大小姐的不满。 …… 这顿晚餐非常丰盛,席间,老板不停的说:“招呼不周,招呼不周,让大家不要见怪,以后有机会,再到这里玩。” 大家清高彩烈之际,黄琉却是苦着脸,因为刚才吃多了,现在面对美味佳肴,没有一点食欲,勉强吃下几口素材。心中不断默念“亏大了,亏大了”,为了一时的口福,失去了一大桌的美味。 觥筹交盏,大家都非常尽兴,除了一个郁闷的人。 第二天一早,大家准备上车回去,老板在一旁送行,“你们记得过来玩。” “好的。” “小琉,你一定要回来,这里永远是你家。”老板说了一句非常暧昧的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黄琉快步跑上车,幸好小晴不在,不然会被大家取笑得更厉害。 第一章 送花 回来后,大家免不了谈论这次实践课,所有人一致认为分配到养鱼场的这些同学是最爽的——吃喝玩乐一星期,天天住大酒店。当然有两个人除外——自以为被毒鱼咬伤的棍哥以及可怜的黄琉。 可大家都无比羡慕黄琉,老板另眼相看,单独与其相处七天,谁觉得黄琉捡到一个大馅饼。黄琉只能欲哭无泪,他暗*摸滚地导致的满身淤青,心中大叫委屈。 而最最让人羡慕的是,老板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儿,而第二天晚上,大家可是见到黄琉赤身露体地睡着人家床上。每个人都不由得竖起拇指,既羡慕又佩服,就连宿舍二哥,也意味深长地拍了他一下,说道:“比我还厉害。” 好吧,黄琉无法解释,只得让他们说去吧。 …… 回归正常的学习中,由于大三,课程不多,所以棍哥一有时间就往大一那边跑,找雪思师妹,可惜人家还在军训,结束后都已经累得半死,哪有时间陪理会他。 黄琉见他这副呆呆的样子,非常担心他,找了个时间好好跟他谈了一翻。可棍哥何等人物,靠着一张嘴与豪爽的性格,几乎结识了他们学院同一级所有的同学,甚至其他学院都有大把朋友。 所以,黄琉非但不能说服他,反而被他一堆“喜欢就要争取”“人不风流枉少年”“年轻人就要尝试,不留遗憾”这样的话,说得答应帮助他。 事后,黄琉认真考虑过是否应该帮助棍哥,这可是插足别人的感情。 而棍哥则说:“你觉得雪思与她所谓的未婚夫相称吗?若是你会嫁给这样一个人吗,他根本就是三四十岁的人,也不知道如何来到我们学校上学的。” 黄琉点头,表示赞同棍哥这种看法。 棍哥继续说:“你有这么一个女儿也不会嫁给这样一个人,翁婿走在就上,人家还以为你们是兄弟。所以我觉得雪思应该是有难言之隐才会选择他的,所以我决定与她共度难关,帮助她找到真爱。”棍哥爱的宣言滔滔不绝。 黄琉不得不感叹,爱情能使一个人的智商变为负数,雪思师妹的情况也可能是她自愿的,理由无他,人家未婚夫大富大贵,现在多少人是这种情况。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雪思师妹在棍哥心中已经美化成天仙一样,容不得半点瑕疵。 他转头一想,兄弟有事当然要帮,不然以后可能极少机会,而且让棍哥受一下挫折也好,免得一天想着找女朋友。 两人交头接耳的密谈一翻,决定在军训最后一天阅兵结束后送花,虽然有点土,但这招非常有用,而细节两人都已经讨论好了。 棍哥好不容易终于等到这一天到来,可这天刚好是星期天,操场上密密麻麻都是人,棍哥与黄琉两人使尽浑身解数才将鲜花保护好。 此时,黄琉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土,鲜花似乎与这个场景格格不入,但为了棍哥算了,他带着悲壮的情绪,悄悄退后几步,离开棍哥一些。 只是,棍哥在校园里,可谓是交游广阔,没走几步,就有同学认出他了。 “棍哥,送花给师妹?” “棍哥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不过来玩,哦……原来忙着这事。” “棍哥,很漂亮的花。” 一路上,跟棍哥打招呼的人不少,而且人都是好奇加八卦的,黄琉突然觉得队伍好像壮大了,周围跟着很多同学。 黄琉突然觉得压力很大,虽然是棍哥的事情,但他非常不适应。试想,棍哥带着这样一群人向雪思表白,人家女孩子怎么想,别说没有感情,就算有点好感也会被吓坏。 他好不容易挤过去,跟棍哥说明情况,棍哥面色立时苦憋起来,也明白这次行动要取消了,但怎样跟大家解释,他可丢不起这人,求救地望向黄琉。 黄琉痛苦的摇摇头,这事情还真有点难办,他目光四处张望,希望找到一个好点子,突然见到主席台上一名校领导刚好致词完毕,计上心头,用嘴努努主席台。 棍哥马上明白他的意思,昂首挺胸的走向主席台,拐到主席台后面的台阶,准备下一位领导致词完之后,送上鲜花。 “有请军训代表上台致词。”广播声音传遍整个操场。 但由于棍哥在后台台阶处,那里几乎是贴着音箱,噪音非常大,他反而听不清楚广播的内容。 他见到台上致词人的身形,判断是一男性,才轻轻松了一口气,若是一个中年妇女,那可就闹大笑话了,以后再也没有面目见十羊父老。 在他等待之际,余光见到黄琉在远处,不断挥手,他同样挥挥手,用力点头,表示知道了,知道了。见台上那人准备离开,棍哥快步上台,手持一束鲜红的玫瑰花,面带笑意地递给那人,随后准备一个大拥抱。 可棍哥的笑容僵住了,看着对方同样僵住的笑容,心中暗骂一声,“靠,是你这个老面相,晦气晦气” 对方同样心中骂道:“草,怎么是你,倒霉倒霉”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棍哥的冤家对头——雪思未婚夫。 棍哥心中不断埋怨自己,怎么就给他送花呢,早知道随便找个人送过去好了。 对方比他更加惊讶,以为棍哥是故意整他,所以更加小心翼翼。 僵了一阵后,两人恢复过来,满面笑容的拥抱在一起,但是心中都恨不得将对方勒死。 黄琉一拍额头,心想这下完了。 台下传来一阵惊呼起哄声,特别是与棍哥相熟的那群老油条,待棍哥下来后,一起围了上去。 “棍哥,想不到你喜欢重口味。” “哎呀!,棍哥不是我说你,喜欢男的就算了,可偏偏还找一个三四十的。” “是不是觉得年轻的不够味。” 棍哥心烦意乱地听着周围的喧哗,突然四周一片安静,他抬头一看,发现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下黄琉在身边,他不解的望着黄琉。 黄琉无奈笑道:“他们突然想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全部捂着胸部离开了。” “我日!”棍哥再也忍不住,直接爆粗。 “师兄,怎么发大火,有什么事情让你生气了。”清脆温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棍哥突然一个哆嗦,面上郁闷全消,笑容爬上面庞。准备好表情后,他才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雪思一身军装,英姿飒爽,流露出一股端庄而又英气的气质。棍哥不由得眼睛一闪亮,黄琉提醒后,他才回过神来。 “雪思,你刚才听错了,我没有生气,刚才的话都是他说的。”棍哥一指身边的黄琉。 兄弟干什么用的?关键时候就是用来卖的,黄琉马上会意,大叫一声:“我日,你这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说完,就冲着离开的同学跑过去。 好兄弟,棍哥暗暗竖起大拇指,对黄琉指桑骂槐的话语毫不在意。 “雪思,你怎么有空在这里,不用阅兵?” “师兄见笑了,我们方阵检查不达标,只能在一旁当观众。” 棍哥暗骂自己失礼,居然提起这事,为了补救,他尽量找些好话说。 雪思并不在乎这个,反而对棍哥说:“师兄,想不到你与幽帆感情挺好的,居然当众送花,拥抱。” 忧烦?难怪这样老相,原来烦恼太多,怎么就不见他秃头。棍哥不怀好意的想着,口中却说:“这个当然,他可是我的直系师弟,这可是给我们专业争光。” “看来师兄的集体荣誉感很强。”雪思夸赞。 “这个当然,你在学院随便找个师兄问问,谁不认识我棍……我。”棍哥差点说错话,他暗暗庆幸自己及时改口。 一旁观察的黄琉,一直摇头,这棍哥还真是不会说话,谁有在刚开始泡妞的时候说这种话,让对方觉得十分自大。 雪思没有理会这话语,保持着微笑。 棍哥充分发挥他能说的优势,滔滔不绝的说起来,而雪思比较沉静,大多时候只是微微点头,就算有话说,最多也是一两句。 黄琉在一旁满面焦急,因为棍哥说话的方式居然与平时一样,除了不将粗话外。这是在泡妞,不是调侃。 他想提醒一下,但想想还是算了,不要做电灯泡,反正他对棍哥这段感情也不抱希望,还是回宿舍算了。 黄琉会宿舍的第一件事洗手,然后开电脑。这是他大学的生活方式。打开网站看看漫画,看看体育新闻,随后就看看有没有魔兽争霸3直播。 他虽然比较宅,喜欢对着电脑,但是不玩微博贴吧,不玩网游。唯一爱好的游戏就是冰封王座。 宿舍里只有他一个,显得有些无聊,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没有看过书了,于是莫名其妙的拿起一本鱼类学来看。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看书的动力,原因多样,但最主要的原因是看不了,感觉太麻烦。 一大本书,知识点非常多,但老师讲课时只会列出一部分重点,考试的时候也只会对讲出的重点考核,剩下的知识点根本就不会理。而且,老师讲课之前,你根本不知道哪些是重点,对于他这种不求考研的学生来说,怎么预习。 第二章 晚会 好不容易提起的学习热情,就这样被他消磨掉。他有时会想,自己是否太颓废了,整天到晚抱着电脑,考试前才抱佛脚,感觉十分对不起父母。 可转念一想,班里的其他人也是一样的状态,就连那些说要考研靠公务员的同学,基本上不见他们怎么复习,问原因,他们会说,寒假回来后再努力。 人家都心安理得,为何自己要自寻烦恼,黄琉这样安慰自己。 在他思考人生之时,棍哥回来了,春风满脸。 “咦?!阿牛,你居然在看书?你可是我们宿舍出了名的好记忆,只需要复习一天就可以及格,还看什么书。”棍哥惊奇道。 “我在思考人生,思考以后。”黄琉如实回答。 棍哥噗嗤一声笑了,“阿牛,想不到你有成为哲学家的潜质,可惜你没有一个老婆,不然……不对,你那几天在养殖场里鬼混,已经有了入门的前提,接下来就要向优秀哲学家冲刺。可我觉得大小姐还不错,你不应该有这种想法。” “棍哥你别乱说。”黄琉澄清,“还有,你这么快回来了?不跟人家多呆一会。” “你以为我不想,但有个不顺眼的人在身边,浑身不舒服。”棍哥说得是幽帆。 黄琉腹诽,你才是不顺眼那个人吧,人家小两口多温馨。 “阿牛,明天就是中秋晚会。”棍哥突然说。 “你不说我都不记得了,怎么,你有兴趣?大三的老油条应该不会再敢兴趣。”黄琉好奇问。 “阿牛你的消息太封闭了,应该多出去走走,这次晚会是六校联动的盛会。” “为什么?” “百年校庆,你连这都不知道,怎么做学生的,一天到晚守着一台电脑有什么用,它能当饭吃吗?能跟你结婚生孩子吗?”棍哥一通数落。 “听你一说,还真有这么一回事。”黄琉恍然。 “明天晚上一起过去看看。”棍哥说。 “为什么?” “你应该多出去走动走动,不然真的会在宿舍发霉。”棍哥看到黄琉一天到晚呆在宿舍,火气不由大起来,“都已经大三了,也不见你对哪个女同学有兴趣,这样正常吗?平时连爱情动作片也不看,还真怀疑你有难言之隐。所以,明天晚上一定要出去,而且穿得认真点,不要太随便,让棍哥带你猎艳。” “你不会是想找个伴吧?”黄琉鄙视棍哥。 “额?!这也被你知道了,兄弟一场,难道你不帮我。”棍哥无耻的笑道。 没办法,黄琉只得答应下来。 …… 晚会现场相当热闹,还没有开始人就非常多。黄琉不停抱怨,原本他的想法是拖鞋短裤,但棍哥硬是要他穿戴整齐,这还真是苦了他,若非棍哥凭着人脉关系拿到前排的座位,他绝对会走人。 好不容易挤到座位上,一看才发现,雪思师妹坐于一旁,而旁边是穿戴整齐的幽帆师弟。黄琉心想,果然猜中了,这家伙还真的抓自己来凑数的,还说带我猎艳,原来是自己猎艳。 棍哥一坐下便与师妹聊起来,旁边的师弟不是插几句,全部一针见血,说在棍哥话中的弱点上。 黄琉觉得十分无趣,幸好时间掐得准,晚会很快开始,节目水准也比较高,让他不后悔于此一行。最主要的是,能上台表演节目的都是大美女,不是系花级别的都不好意思上台。 美女都是养眼的,黄琉不知不觉被歌舞吸引。这时一旁的幽帆师弟突然起身,向着舞台那边走去,黄琉不解的看向棍哥,询问:“幽帆师弟也有节目?” “嗯。”棍哥淡淡的应了一句。 “什么节目?”黄琉有些兴奋,每个人内心都渴望成为众人的焦点,可没有才艺的他只有当观众的份,现在身边有师弟能上台表演,他当然十分高兴。而且他不似棍哥对幽帆有敌意,所以非常感兴趣。 棍哥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雪思开口了,“表演中国武术。” “幽帆师弟还会中国武术,真是失敬,有时间要找他学习学习。哦!我想起来了,师弟能成为军训代表与他的武术根基有很大关系吧。”黄琉问道。 “不错,他在这方面比较有天赋。”雪思点头回答。 “都什么年代了,还舞刀弄枪。”棍哥插嘴。 好节目不断上演,一些群体表演之后,便到了晚会的压轴部分,一些个人表演节目。能在这种场合单独表演,说明这些节目都有着相当的水准,一个人足以成为主角。 让棍哥郁闷的是,幽帆居然也是单独表演。 第一个个人节目便引爆全场。 舞台上忽闻琵琶声,缓缓拉开的帷幕下,一个古装女子“犹抱琵琶半遮面”。琵琶声响仿佛诉说无限心事,带着无尽忧思让人陶醉痴迷,不由想起白居易的《琵琶行》。 直到琵琶声停,帷幕落下大家才回过神来。由于这个节目太过惊艳,所以接下来的几个节目虽然都很出息,但没有引起观众的共鸣,反响只属一般。 后来大家终于回过神来,才重新投入到精彩的节目中,而这时,幽帆出场了。 “这家伙运气好真好,大家刚恢复热情,就轮到他上台。”棍哥喃喃自语。 “师兄怎么了?不舒服?”雪思在一旁问道。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棍哥连忙回答。 只见舞台上幽帆*上身,肌肉紧实而充满古铜色泽,一根根粗狂的线条,引起台下一阵惊呼声,不仅是女生,男生的惊呼声更加疯狂。生于中国,所有男人天生对功夫有着近乎痴迷的热爱,就连外国人都对中国功夫带着强烈的畏惧。 李小龙是黄琉这一代人的集体偶像,单从这方面看就知道,他们对于功夫都多么热爱崇拜。 幽帆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先是一套刚猛无比的拳法,之后便是真实演示,让观众上场帮忙。 大家当然踊跃参加,幽帆随机一指,便将这个名额给予了棍哥。 若是平时,棍哥绝对非常高兴,但是现在心中郁闷无比,绝对是故意的,想在我面前卖弄摆显。可他转念一想,马上想到点子,若是捣乱让对方台上出丑岂不是很好,但马上又想到如果自己真的这样,雪思绝对会看不起自己,算了就当做帮他一次。 幽帆也没有为难棍哥,让他检查一下那些工具的真实性,有木板,长棍以及砖头。 砰砰! 一脚就把重叠几层的木板踩碎,随后,幽帆让棍哥拿起长木棍打在他身上。棍哥心想,这可是他让我打的,我可没有占便宜的想法。 挥动木棍,狠狠打在幽帆身上,木棍应声而断。没有理会目瞪口呆的棍哥,幽帆直接拿起地上的砖头,一掌一块如豆腐一般将其劈碎。 台下一片哗然,而台上的棍哥张大嘴巴合不上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轻声问道:“传说中的铁布衫?” 幽帆摇摇头,“不是。” “可以刀枪不入吗?” “不能。”幽帆面色有点变了。 “可以接住或者避开子弹吗。”棍哥不耻下问。 “不能。”幽帆的面色越来越红。 “那你准备卖武为生?” “不是。”幽帆的面色由红转青。 “那又有什么大用处,只能用来耍帅。”棍哥叹气。 幽帆已经不知道说设么好了。 “最后一句,这功夫应该也有罩门。”说完,棍哥的目光不怀好意的看了幽帆大腿间两眼。幽帆突然觉得双脚间一阵寒意,嘴角抽搐,勉强与棍哥一同谢过观众后,准备赶紧下台。 可台下的观众却没有就此放过他们,不知哪个好事者将阅兵那天棍哥上台献花的一幕放映出来,再次引起一阵起哄。 “送花送花……” “基情无限……” 大家的起哄声一浪胜过一浪,后来居然成了,“亲一个,亲一个”。 此时幽帆非常后悔为何要选择棍哥当助手,当时绝对是脑子被夹坏了。 观众的热情让棍哥受不了,在压力中,两人抱头鼠窜的逃下舞台,灰溜溜的走回座位。 一坐下,棍哥就凑过去埋怨起来,“都是你,选谁不好偏偏要选我,你看看弄成这局面,还不是想在我面前摆显,真是小气。” “事情的始作俑者是你,那天为何要给我送花,还不是想玩花样整我。”幽帆不甘示弱。 两人交头接耳之际,后面光芒一闪,同时一个声音传来,“两位同学,原来你们真的有基……感情的,居然还坐在一起,多么亲密幸福。” 两人闪电般弹开,同时铁青着脸转向后面,棍哥勉强笑笑:“这位同学,你误会了,其实我跟他一点都不熟。” “不错,我跟他一点都不熟。”幽帆点头附和。 “连说话时的神情与语气都一样,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不过,我知道你们也有自己的难处,毕竟世俗的眼光……”这位同学不胜感叹,看来也是*。 这时,棍哥能吹的性格发挥的关键性作用,代入感极强的棍哥,鬼使神差的接了一句,“不错,人言可畏。”无限唏嘘的说完这句话后,他愣住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一旁的幽帆无比幽怨地望着他。 第三章 上台 “同学,别怪他,他也只是有感而发。”那位同学对着幽怨的幽帆说,然后轻轻的拍着棍哥的肩膀,“不用理会别人的眼光,勇敢去爱吧,青春无憾。” 棍哥还想解释,但人家已经坐好位置,观赏下一个节目。 悠扬的钢琴声响起,舞台上出现一幅大白卷轴,台上正中摆放一张古色古香的桌子,上面放齐文房四宝。 灯光聚集于桌子之前的一名美女,披肩的长发,淡蓝色雪纺白领衬衣连带高腰针织裙将身材完美的衬托出来,朦胧的灯光下使得整个人带上彩色的光晕,流露出高贵的气质。眉目如画,眼若明月,脸上孤傲而冷艳。 美女轻轻开口,声音清幽而淡静:“我需要一名同学帮我磨墨。”说完目光四处搜索。 这时,棍哥刚刚回过头了,黄琉对于刚才的误会知道得一清二楚,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样子十分放肆。 而台上的美女恰好见到黄琉毫无顾忌的大笑,看样子似乎觉得自己的举动很好笑,心中不满,直接走下舞台,来到黄琉身前,冷冷说:“这位同学,请你上台帮我磨墨,可以吗?” 有杀气,黄琉的危机感非常强烈,他想拒绝但见到对方的表情,觉得还是不落人家面子为妙,于是胆战心惊的跟着上台,同时心中非常紧张害怕,原因很简单,他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黄琉十分认真地磨着墨,眼前美女如蝴蝶般在身边飞舞,但工作还没有完成,他不能欣赏人家的舞姿。 他从来不知道大庭广众下磨墨是一件如此辛苦的事情,好不容易磨好了,只觉全身腰酸背痛。 他抬头看向身边的美女,如同仙子一般飘飘起舞,白卷轴上一条神龙跃然上纸,龙爪苍劲有力,龙首威严神圣。 美女轻轻放下画笔,将画卷拉到舞台最为显眼的位置,衣服神龙腾升图展现在大家面前。 掌声响彻会场,喝彩声络绎不绝。 听着四周的赞美声,黄琉觉得十分满足,突然他心中一动,拿出淡蓝宝珠,将其放上神龙的眼睛上。 整条神龙泛起清澈圣洁的光芒,光泽晶莹的眼珠让神龙增添无尽生机,活灵活现,真正的画龙点睛之举。这只是开始,*紧跟其后。 灯光下,画卷四周下起毛毛细雨,雨点反射出七彩的光芒,让神龙显得古老而神秘,正好应了雨从龙的传说。在大家惊叹的目光中,神龙竟然身躯一震,在云雨间腾跃飞舞,跃出画卷飞至每个人心中,留下一声贯彻天地的龙吟。 作为龙的传人,大家都被深深的震撼住。 简直是神乎其技,观众沉迷于精彩的节目中,就连帷幕拉下了都不知道。 黄琉两人逐渐消失于帷幕中,当帷幕完全遮住两人时,黄琉脖子微微一缩,脑袋轻轻往右一仰,同时左手伸至左耳旁边轻轻握住,一只冰凉的手掌刚好握在他的手中,然后他左手拿下,同时右手极快的拿出一张纸巾,在冰凉的手掌上轻轻擦起来。一切都极其自然,仿佛早已经历过无数次一样。 一旁的美女任由黄琉拖着手掌轻轻擦去手上的墨迹,冷艳的神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满:“快说,什么时候买的?” “捡的。”黄琉这样回答也算事实。 “捡的?你骗我,就算是假货也不便宜。”美女不信。 “冤枉,我怎么会无缘无故买这种东西。”黄琉委屈的回答,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停止。 “你可能就是买来泡师妹的。”美女说。 “我哪有闲钱买。”黄琉心虚的说道。 “是——吗?”美女声音拉得很长,“暂且信你一次。” 黄琉越来越心虚,听到美女最后一句话才放松下来。 “你为什么还揪我耳朵?若不是习惯成自然,我的脸已经被你弄花。”黄琉不满说道。 “你还敢问我,你这么一个发潮的珠子,将画卷全部弄湿,墨都流下来了,幸好观众离得远,以为神龙会动,不然我这次把脸全丢光了。”美女气鼓鼓道。 黄琉闻言,一看画卷,如她所说神龙已经不在,上面的笔墨糊成一团,尴尬的笑笑,不敢开口,装作认真地替她擦手指。 “今晚居然穿戴整齐的出现在这里,不似你的性格。难道真的为了泡学妹,你旁边倒有一个挺漂亮的,但与你相隔两个位置,而且另外两个男的似乎也对她有好感,莫非你想玩个四角恋,真是重口味。” “哪有,你别乱说,我今天来还不是为了看你。”黄琉无耻的说了谎话。 “你别想骗我,你也不知道我出现。”美女虽然这样说,脸上却显露出欣喜的神色。 “当然知道,六校联动,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会出现。”黄琉语气越说越确定,但却是越发心虚。 两人边说边走下舞台,黄琉也将她手上的墨迹擦掉。 “我以前也没有来过十羊,你要好好带我参观。” “没问题,但现在太晚,明天记得早点过来。”黄琉说。 “晚什么,现在就开始。”美女说。 “这样不大好吧,你一个女孩子……”黄琉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住了,脑袋向右轻轻一歪,抬起左手,轻轻抓住了她递至耳边的手掌,“还来,这里很多人的,你想我把脸丢光。” “那现在去不去?” “去,算我怕了你了,这样可以了吧。”黄琉郁闷的说。 两人夜空中,明月下,星光里漫步校园,同时说起这两年各自的大学生活。人还是熟悉的人,但又觉得相方有些不同,成熟了,沉稳了,内敛了,不似以前的无知以及无忧。但给对方的感觉依然没变,两人自然而默契。 “你的神情好像越来越冷淡了。”黄琉说。 “怎么,觉得我疏远了,很难接近?”对方问道。 “这个倒不是,其他人可能有这种感觉,但我绝对没有。” “为什么?”美女好奇的问道。 “还用问?你以前不知道在我面前哭过多少次,脆弱无比,难道我还会被你这种冷淡吓得不敢接近你。”黄琉轻描淡写的说,内容却道出两人不同寻常的过往。 “请分清楚情况,我不是在你面前哭,那是在班级里哭。就算真的在你面前哭过几次,也是被你欺负哭的,你还好意思说。”对方一翻白眼,非常敌视黄琉,似乎想起了当年不愉快的经历。 黄琉尴尬的嘿嘿干笑两声,“这个不要提了,当年年少无知,这个你也知道,那时读小学,处于异性排斥期,所有男女同学彼此都分得很清,还记得伴随整个小学生活的‘三八线’,男同学都以欺负女同学为乐。” 这时,对方插嘴打断了黄琉的话语,“对了,那时你们为什么经常欺负我们。” “也不是经常欺负,只不过到了五六年纪的时候变多而已,那时处于异性吸引期,为了多吸引女同学的注意,所以才用这种方法。越是漂亮的女同学,受到的骚扰就越多,譬如你这么漂亮,当然会吸引很多男同学。”黄琉轻轻回答,目光深邃,回忆起当年的孩童岁月。 “为何要用这种方式,你不知道我们当时有多烦恼,用温和点的方式不行吗?”美女对于那些经历还有点耿耿于怀。 “什么温和方式?难道要我走到你面前说‘我们交个朋友好不好,以后可以一起玩,我跟你一起跳橡皮筋,踢毽子’,如果我真的这样说,先不论你答不答应,那群男同学怎样嘲笑我,单是老师那一关就过不了,说不好还要见家长,当然你不要误会见家长的含义。”黄琉夸张的话语引得对方一阵笑声。 “我怎么记得你好像特别喜欢欺负我?”月光洒在美女身上,黝黑的眼珠反射出明亮晶莹之光,带着一丝灵动的狡黠。 “这个……这个是你的错觉吧,我……我也好欺负其他人。”黄琉支支吾吾。 “你好像很心虚,为什么经常欺负我?”她不依不饶。 黄琉被逼得没办法,而且两年的大学生活让他脸皮变厚很多,干脆说道:“这很简单,你当年很漂亮,特别容易吸引人,所以我喜欢欺负你也很正常。” 黄琉直率的话语让她非常高兴,脸颊微红,但女孩的心事谁能猜透。这种时候,她居然还吹毛求疵,“你的意思是我现在不漂亮了?” 黄琉嘴角发苦,女孩子也太难侍候了,“你不要玩文字游戏好不好,你现在也很漂亮,非常漂亮,刚才在台上一站,引来多少目光注意。” “我怎么见到你一开始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后来甚至大笑起来,嘲笑我是吧。”女孩子似乎都有很多问题。 “这个你绝对误会了,我当时笑得是旁边的同学。”随后将棍哥与幽帆的事情说出来,兄弟就是用来当挡箭牌的,黄琉为了自己不备纠缠,只得将棍哥的事情添油加醋说出来。 又引来一阵轻笑。 第四章 中秋佳节 为了不让对方继续无聊的问题,黄琉决定先发制人,他问:“我记得你只是被我欺负的时候哭得比较多,其他人欺负你时,不见你哭过。” “这……”对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似乎在想措词,后来她用黄琉的语气说:“这很简单,因为你每次都用很大力,不会怜香惜肉,将我弄得很痛……”她突然闭嘴,察觉到这句话歧义很大,心想一定被黄琉取笑。 可是黄琉却没有反应,她看向黄琉,发现他正出神的望着一个方向,没有理会自己刚才的话,她顺着黄琉目光望过去。 幽静的校道上,一个倩影抱着琵琶莲步轻移。 美女不由秀眉轻蹙,抬起右手伸向黄琉左耳,临近他的耳朵时,一只温暖的手掌伸出,将她的手掌抓住。 黄琉这一套动作已经成为了自然动作,在失神之际居然也没有让对方得手,直到抓住人家的手掌,一股冰冷的感觉传入身体时,他才回过神来:“你怎么又想捏我耳朵。” “刚才的琵琶弹奏很吸引人是吧,对人家念念不忘,还想叫住人家再听一次,对吧?”美女不答反问。 “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单单是你我都已经搞不定了,哪里还敢招惹别的女孩。”黄琉叫苦。 “哼!” “我记得也没有用很大力。”黄琉还是听到了刚才的话。 “那是你认为,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痛。正因为你们自以为是的男生,让我的小学生活蒙上一层淡淡的阴影。” “你说得太夸张了吧。”黄琉不太相信。 “可能有点夸张,但在我记忆中那绝对是一段不愉快的经历。” “我觉得很抱歉,给你造成如此多困扰。”黄琉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些无意的举动会伤害到别人。 “我早已原谅你了,不然不会跟你这样熟络。”对方说。 “你为什么早已原谅我,难道被我的魅力所折服?”黄琉对于她虚荣心很强。 美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一阵,才轻声说出原因,“因为你是最特别的一个。小学毕业升上初中,我们还是同一个班,高一以及高二上学期还是同一个班,直到文理分科才分开,可距离也不远,隔壁班而已,有问题我还可以经常问你……” 黄琉不禁想起以前读书的生活,虽然辛苦,却始终有一道身影陪伴左右,一切都无比自然,他脱口而出:“青梅竹马,虽然你跟你的同伴玩,我跟我的同伴玩,但这也应该算是青梅竹马吧。”像是自问,又像是疑问,也像是反问,最多的是肯定。 两人在一张长椅上坐下,对方身体轻轻挨着黄琉,螓首枕在黄琉肩膀上,黄琉手臂环抱对方肩头,将对方拥入怀中,一切自然而默契。明月下,星辰中一对男女回首当年的往事。 …… 减半一动,沉睡中的黄琉被惊醒,身体微微活动,手臂发麻僵硬无比,腰背更为严重,麻痛难忍,全身骨头仿佛散架了一样。 黄琉忧愁无比,九月开始自己腰背饱受磨难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的功能,他可不想如此年轻就使用强腰健肾的东西。 “看来你得多多锻炼,就连睡觉都会腰酸背痛。” “看来你得多多减肥,我身体差点散架了。”黄琉反唇相讥,同时脑袋向右一歪,左手伸至耳朵处,但刚一动作,全身一震剧痛传来,手臂根本动不了。耳朵一痛,被捏住了。 校道上虽然还没有多少人,但黄琉还是觉得很丢人,急道:“衣水柔,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哦?你可以再说大声点,让大家都过来看看。”水柔才不怕他,手上用力。 “是我错了,你身材好,一点都不重,是我自己身体不好,以后会多多锻炼,可以了吧。”黄琉求饶。 听了一段奉承的话后,水柔才心满意足的放手,“走吧,吃早餐。” …… 校园很大,两个人找个吃东西的地方要走一大段路程,他们直接出去校外找吃的。 “今天中秋节,当然要吃月饼。”水柔居然想拿月饼作早餐。 黄琉连忙摇头,“你放过我吧,刚起来能吃这个吗?” “哼,难道吃油腻腻的东西就可以?”水柔才不管他。 于是两人一大早买了两个月饼当作早餐,黄琉咽了半个后实在吃不下,求饶的看着水柔。 心满意足后,水柔才放过他,给他买了糯米鸡,牛杂,牛肉丸以及两个肉包。“够了没有?” “这个……应该够了。”黄琉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 水柔一翻白眼,“好吧,再要一份猪肝拉肠,和猪肝瘦肉粥。” 黄琉这才高兴的点点头。 “我真怀疑你虚报年龄,你绝对属猪,快把身份证改回来,不然我要举报你。” “你别开玩笑了,让我好好吃饱再说。都是因为你,昨晚可将我弄得腰酸背痛,现在当然要好好补充。”黄琉抱怨。 “是你自己不中用。”两人肆无忌惮的谈论,突然发觉不对劲,路人的目光似乎都望向这里,还对着黄琉指指点点。 两人马上醒悟过来,刚才的话语歧义太大,特别是黄琉,羞愧的无地自容,两口将拉肠吃掉,粥也不敢吃,拉着水柔闪人。 “笑够了没有,你一冷艳的美女不应该懂得这些,这会破坏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黄琉愤然说道。 “哈!我在你心中形象早已定性,我不在乎破坏的如何,哈……笑死我了。”水柔笑得很开心。 街上节日氛围浓烈,店铺门口都挂着红红的灯笼,各种月饼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圆月高挂天空,柔和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给两人镶嵌上闪闪的光晕。 “为什么晚会不是在今晚举行。”黄琉问道。 “中秋节晚上,谁将时间花在这种没有酬劳的表演上,还不如赏月。”水柔不屑的说道。 “你也不在乎那几个钱吧。”黄琉看着她。 水柔没有回答,而是出神地凝望着圆月。 黄琉将她的手掌打开,将淡蓝色的宝珠轻轻放入其中,淡淡的香气蔓延而出,将两人完全笼罩。 水柔晶莹的眼珠看着黄琉,带着无限温柔,似乎在询问。 黄琉微微一笑,“昨晚搞砸了你一副画,今天中秋节,人月团圆,就将这可珠子送给你赔罪。” “那幅画可是花了我很多心思,你这颗假珠子就想赔罪,也太便宜你了。”水柔说。 “这颗珠子不是假货。”黄琉辩驳。 “我不信你会花钱买一颗真的宝珠,单看成色与外观,就知道价值不菲……”水柔笑着数落他。 “你不要就算了。”黄琉伸手想拿回宝珠。 水柔手掌飞快收起来,“送出去的东西不能要回来,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黄琉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要不你也送我点东西。” “好!”水柔爽快的答应。 黄琉反而一愣,事出反常定有妖,只见水柔用力的拉着他的手臂。他危机感顿生,连忙缩回来,抗议道:“你看小说看多了,还想在我手臂上咬一口。” “你要我送你礼物,今天中秋佳节,送一排弯弯的牙印应节。”水柔笑着说。 夜已深,月迷人,人醉人…… …… 送走了水柔,黄琉回到宿舍,刚一进门就被棍哥一把拉过去。 “阿牛,这两晚干什么去了,和冷艳美女约会?” “没有约会,只是跟一个老同学聚聚。”黄琉认真回答。 棍哥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黄琉,确认他没有说谎才道:“前晚你上台后就直接离开了,我还以后你与美女一见钟情,晚上就陪着人家。” “你想多了,怎么可能一见钟情。”黄琉专挑棍哥话中的破绽,误导棍哥的想法。 “幸好你昨晚不在,不然还真没法度过一个美好的中秋节。”棍哥面色有点阴沉。 “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学校中午有人轻生跳楼。” “哪栋宿舍楼?不会是大一的新生吧?”黄琉面色同样阴沉下来,好好地一条生命就这样没有了,任谁都会觉得可惜。 “不是新生,是研究生宿舍楼那边。”棍哥回答。 “明年毕业的研究生?是因为工作方面,还是因为感情方面?”黄琉第一时间就想到这两个方面。 棍哥摇摇头,“你猜错了,是研一的学生,而且是本校研究生。” 黄琉感到十分惊讶,跳楼自杀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大一新生或者即将毕业的应届生比较多,当然也有个别情况因为感情问题。 作为本校的老油条研究生,暂时没有就业压力,黄琉实在想不到这位前辈为何在团圆佳节轻生。 “你知道情况吗?”黄琉问道。 “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以前经济管理专业的师兄。听说读本科非常乐观好动,不是性格内向的人,在校认识的朋友也不少。” “那不是跟你一样。”黄琉脱口而出。 “你才跟他一样。”棍哥瞪了他一眼,接着说:“人家可是出了名的风流公子,我若能跟他一样就好了。” 第五章 古怪 都什么时候了,棍哥还羡慕这个,黄琉打量他,缓缓说:“你这样不好,刚结识的新欢怎么办。” “我说说而已,我对雪思的心意,日月可鉴。”棍哥信誓旦旦。 “我不是说师妹,而是说另一个。”黄琉忍着笑。 棍哥不明所以,见到黄琉不怀好意的笑容,马上醒悟过来,对方在取笑自己。 这时,棍哥的手机突然响起,一看显示,马上兴奋起来,干咳几声调整出最为磁性的嗓音,才接通电话,“喂,雪思有什么事。” “嗯,好的,他?不知道有没有空,我替你问问,嗯,拜拜!”棍哥的神情越发古怪,还不时望向黄琉。 “阿牛,你老是告诉我,那晚我上台后你跟雪思发生过什么?”棍哥认真的问。 “额?哪有什么,我在认真看你们表演。”黄琉有点不明白。 “这就奇怪了,她居然要我约你一起出去。”棍哥满面愁苦。 黄琉安慰道:“别多想,可能有事情需要问我,或者她想约你但不好意思太过直接,所以让你叫上我。” …… 两人来到饮料店时,雪思已经在等候,旁边坐着幽帆,棍哥一见这人,面色一变,对方面色同样不好看。 坐下来,大家寒暄后,雪思对黄琉说:“师兄,我想问问你那珍珠从那里买的?” 黄琉两人一愣,想不到雪思说话如此直接,黄琉巧妙的回答:“那不是我的珍珠。” “那是谁的?”幽帆插嘴,可马上觉得自己这句话问得有点无礼,连忙解释:“我也想买一颗给雪思,所以问问师兄。” 黄琉还没有开口,就被棍哥轻推了一下,意思明显,让他不要老实回答,不要帮助幽帆成好事。 黄琉心领神会,他说道:“我劝你还是打消这种念头。那珠子是我一个朋友,珠子本来的外观很差,一看就知道是残次品,后来他进过一些方法才将珠子弄得跟珍珠一样。这种造假的珠子,雪思师妹不会喜欢,而且师弟你也不会送出去。” 幽帆一时间哑口无言,黄琉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也不好意思再追问。 这时,棍哥早已插嘴与雪思聊开了,雪思第一次约他出来,当然不可能让黄琉成为主角,他抓紧时间跟雪思说一些趣事,说得眉飞色舞。 一旁的黄琉暗自摇头,棍哥跟男生交际却有一手,但却不懂得跟女孩交流,说得都是男生喜欢的事情,聊足球,说小时候与同伴捉田鼠的趣事。这些事能告诉女孩吗?人家会觉得你恶心。 雪思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在一旁礼貌的听着,而旁边的幽帆听得不耐烦,经常插嘴,两人逐渐攀比上来,仿佛两个大小孩一样,充满欢乐。 黄琉微笑间,电话响了,拿起一看,不禁有些惊奇,同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喂,大老板有什么事?” 本来他还想调侃几句,可对方说的话让他面色微变,“好的,我这就过去,不客气,这怎么行,不用了,好的,拜拜。” 棍哥见到他神色不太好,问他什么事。 “一些小事而已,你们先聊,我接过朋友过来。”说完便离开了。 走着走着,他突然记起有些重要的事情没有问老板,打电话过去,一阵忙音,大老板就是大忙人。 只得向棍哥求助,“喂,棍哥你知道经济管理专业大一女生住那栋吗?你替我问问,知道回我。” …… “11栋?11栋!找到了。”黄琉找到宿舍楼,但是不知道具体房号,不断打老板电话,一直忙音,只得用最蠢的守株待兔的方法。 感受着一个个进进出出女生异样的眼光,黄琉十分不自然,心想不会被她们认为自己是想泡妞的小初哥,丢人,绝对的丢人。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心想你中该出来出来吃饭吧,但是直到一点他才记起这世界上有外卖这种东西,可以让人足不出户吃饱肚子。 他挨不住了,打电话叫棍哥那点东西过来吃。心想两个人等待总比一个人要好,你泡妞时我尽心尽力,现在轮到你帮帮忙。 于是两个老油条大三男生,在女生宿舍门前大快朵颐,进出的女生有点害怕的靠边走,远处的女生开始指指点点。 他们百无聊赖之际,要等的人出现了。 黄琉两人上前,说:“大小姐总算等到你回来了。” 棍哥也打招呼:“小晴,好久不见。” 小晴见到他们两人先是一愣,倒是她旁边的女同学反应过来,说:“小晴,这两个同学是你朋友。” 棍哥一听,连忙更正,“这位师妹,我们是大三的学生,对于校园比较熟悉,若是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他滔滔不绝说着。 小晴回过神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黄琉说:“刚才你爸打电话给我,说你可能有点麻烦,让我们过来帮忙一下。” “麻烦?我没有麻烦。”小晴说。 黄琉一见到她就不觉得她遇上麻烦的事情,听她一说,心中确定这是老板的把戏,又想推销自己的女儿。 “没麻烦就好。”说完想离开,但一想大家相识一场,既然见面了,不能说走就走。 所以,几人再次来到了那间饮料店,小晴身边还跟着一位同学。棍哥真的非常能吹,居然可以跟一个刚认识的人说个不停,瞬间将两人的隔膜捅破,还知道了人家的名字——小莲。 交谈后才知道,原来小晴也被十羊大学录取了,但并不想读,所以没有在入学时间报到,后来觉得还是要系统的学习一下管理知识,而且接触过黄琉一班人后,发觉大学生活还是比较美好的,所以最终决定过来。 黄琉非常赞同,大学生活是青春最为洋溢的时期,可以的话最好不要错过,这将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四人闲聊时,雪思与幽帆居然也来了,棍哥喜出望外,想不到现在又可以见到雪思,非常高兴的招呼她过来,还特意只拿一张椅子,对于幽帆视而不见。 两人微笑来到大家身边,可刚见到小晴与小莲时,他们眼睛猛然收缩,随后极快恢复正常。 雪思似乎与两个女孩十分投机,一下子就聊上了,而棍哥与幽帆也对上了,六人中最为无聊的就是黄琉,他没有兴趣在棍哥两人间参上一脚,更不能跟三个女孩子谈论女人话题,所以他只能默默听着五人聊天。 “小晴,小莲你们两个昨晚中秋节过得好吗?有没有吃月饼。”雪思问。 “过得很好,师兄给我们班组织了一个小晚会,不仅有游戏,还有很多好吃的零食,当然还有月饼。”小莲开心的说道,”你们班有没有小晚会?“ “我们班也有,也是一个师兄主持的,就是跟这两位师兄同一个级的。”雪思望着黄琉与棍哥说。 “我们那个是大四师兄,他人很好,忙着找工作的时候还能过来照顾我们。”说到这里,小莲脸颊微红,似乎带着别样的情绪。 “难道小莲你,喜欢上人家了?”雪思与小晴异口同声的说。 “你……你们别乱说。”小莲满脸通红,有点欲盖弥彰。 “有没有照片,让我看看小莲的心上人。”雪思说。 小莲怎么也不好意思拿出来,最后是小晴打开手机让她看,那是一个斯文清秀的男生,颇有点温文儒雅的味道,怪不得能吸引小妮子。 雪思见到照片后,面色再次一变,但她掩饰的极好,很快恢复过来,没有引起其他人注意——除了无聊的黄琉。 “小晴,你也偷偷拍了人家的照片,难道也对师兄动心了。”雪思取笑道。 小晴脸一红,看了一眼黄琉,发现他没有异样,低声道,“才不是,你不要乱说。” 不久后,雪思与幽帆就有事走了,再次剩下黄琉四人,气氛似乎没有了刚才的热闹,小晴她们还有些事情,所以大家也散了。 路上,黄琉一直思忖刚才的一幕,雪思为何有如此反应,居然在不久后便找借口离开了,事情不简单,难道又是三角恋。 他望了棍哥一眼,然后痛苦的摇摇头,应该不会。 …… 晚饭后,黄琉的电话响起,原来是小晴打过来的,问他药店在哪里。黄琉询问后才知道原来是小莲不舒服,又吐又拉,应该是吃错东西了。 这种时候还找什么药店,当然要去校医院,黄琉叫上棍哥,找了两台自行车过去,将小莲送到医院,检查后是肠胃炎没有大碍,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不久后,雪思与幽帆也过来了,神色有些匆忙,显然非常担心,小晴说了病症后,他们神色依然没有缓过来。 反而是小莲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一直说自己没事。 雪思还没有放心下来,用手轻抚小莲的额头,面色更凝重了一些,她与幽帆对望一眼。 对方会意,他说:“现在有些晚了,我买点东西过来吃是,雪思你想吃什么?” 棍哥不甘落后,这种难得的机会他当然不能放过,连忙跟着出去了。 第六章 情人坡 黄琉非常担心棍哥,长久下去棍哥的智商很有可能真的变成负数,但既然雪思有意支开他们,他也只得跟着出去。 此时,他觉得更加奇怪,肠胃炎而已,雪思的反应有些过头。但是女人的事情他不懂,不方便过问。 宵夜买回来后,小莲已经没有大碍,大家送她与小晴会宿舍后便各自离去,期间小晴有几次想对黄琉说话,但最后都忍住了。 黄琉与棍哥回到宿舍差不多九点了,两人吃下宵夜后准备玩电脑,这时黄琉手机再次响起,一看原来是小晴,接听后,发现那边很吵,小晴说了几句话,黄琉什么都听不清,最后小晴用很大的声音他才勉强知晓意思。原来小晴约他的学校了一个小山坡见面,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黄琉想起她刚才欲言又止的表情,心中不由担心起来,想独自出去,但想想还是带上棍哥,因为他对小晴约他的地点不太清楚。这人还真是宅,大三了居然连学校都还没有完全熟悉。 小山坡中了不少树木,晚上时简直可以说得上遮天蔽月。棍哥不断唠叨:“你这不是摆明要我当电灯泡,人家大小姐约你到情人坡幽会,你有为何要带上我,多煞风景。” 黄琉正是因为从他口中得知相约地点是有名的情人坡,才坚决要带上他,“别废话,跟上就是。”身处此地,黄琉更加体会到为何会有情人坡的称呼,里面黑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几米外的事物,耳边倒是不断传来撩人心弦的喘气声,弄得他心烦意乱。 棍哥更是难受,抱怨声更多,“阿牛,你知道这对我有多大折磨,我的血压直线飙升,迟早有爆血管的危险……” 黄琉突然阻止了他说话,因为不远处一张长椅中,有一个女孩,应该就是小晴,他让棍哥在这边等着,自己很快回来,千叮万嘱他绝对不能离开。 “小晴,有什么事?”黄琉直接问道。 小晴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其中包含着无限的哀怨、 黄琉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大小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连忙说:“你到底怎么了,在这里唉声叹气,若是遇上坏人就不好了。” “我见到了你前天晚上上台表演,那个节目非常精彩,突然是最后一幕,让人……”小晴幽幽说道。 棍哥在一旁叫苦,原来是吃醋了,你们两个闹别扭就闹罢,干嘛将我也拉出来,这里蚊子可真多,身旁的啪啪的声音更是让人讨厌,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黄琉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咚的一声,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快步走到小晴面前,“你怎么了,连声音都有些不对劲。” 棍哥心说,“还能怎样,因为痛哭过。” 这时小晴突然扑到黄琉身上,在他耳边轻轻说:“我想要你……”吐气如兰,声音如丝。 棍哥一个哆嗦,受不了了,转过身去。 黄琉一个哆嗦,同样受不了了,因为他发现这的确不是小晴的声音,连忙用力一推,可推不掉对方,自己双臂反而被对方紧紧抓住。对方五指如钢爪一般钳住他手臂,剧痛传遍全身,不由闷叫一声。 对方嘴角还在耳边,接着刚才的话,“要你的珠子,你快点将它拿出来。”阴寒的气息让黄琉鸡皮疙瘩,特别是耳朵,似乎被冰块贴住一样,他极力挣扎。 你这阿牛,做就做,居然还发出如此大动静,明知我心痒难耐,难道是故意的。你还叫?一般都是女生叫的,你这家伙居然是女王控,喜欢这调调。在一旁的棍哥焦急得团团转, 为了表达心中的不满,棍哥不怀好意的计算着时间,三十秒过去了,一般情况下,第一次支撑到这里就开进入倒计时阶段,棍哥有着丰富的理论知识。 突然他就听到黄琉叫了一声,“棍哥快过来帮忙。” 棍哥先是吓了一跳,这一声的时间合乎他的理论,但内容却出乎他的意料,回过神来后,不由泪流满面,好兄弟,这种时候居然还想到我,他低声道:“你阿牛,你当我是兄弟,我同样将你当作兄弟,你啥时候见过关二哥将刘大嫂变成关二嫂的。”棍哥说得正气凛然,见黄琉还想说话,挥挥手打断,“你有这份心意就行,朋友妻不可欺,不用多说。” 黄琉差点被他气死了,这棍哥满脑子想的都是龌龊的事情,现在要你救命,还想着那事,他叫道:“棍哥,快过来帮忙,不然我小命都没有了。” “额?不会吧,这么饥渴,看不出看不出。”棍哥摇摇头,但依然不肯上前。 “她不是小晴,你快过来帮忙。”黄琉挣扎着说。 “虽然不是小晴,但还是不行。”棍哥继续摇头。 “快点,不然我真的要嗝屁。”黄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棍哥这才发现有些不妥,认真观察黄琉这边,发现他们的姿势还真非主流,难道阿牛还喜欢“sm”。由于心中不安,他决定过去看看。 只见那女孩贴着黄琉的耳朵,动作似乎是想要亲他,可黄琉用手顶住,不让她下嘴,最走进一看,女孩披散着头发,嘴巴张开,露出雪白的牙齿。 见到这状况,棍哥知道黄琉真的有危险,跑过去环过手臂,勒住女孩的脖子,但是由于她与黄琉几乎面贴面,所以棍哥这一弄,居然将黄琉的头部也勒住了,同时把他的脑袋与女孩的嘴巴拉得更近。 黄琉心中暗骂一声,这棍哥莫非想借此泄愤,报复自己拉他出来。他用尽力量顶住女孩的下巴,才保住自己的耳朵。 危机中,他脑海猛转,想着应对的方法。他挣扎着伸出手掌,在棍哥身上一摸,摸到一块硬物,也不管是什么了,快手抽出,塞进女孩的嘴巴里。 咔的一声,那东西被她咬破了,但没有完全碎裂,还咬在她嘴巴里。 对方张大嘴巴想吐出口中之物,趁着这个机会,黄琉伸手用力一拍,将那物件直接拍在她喉咙里。 对方双手一松,伸往嘴巴出扣出那物件。黄琉趁机脱身,但脑袋还被棍哥抱在一起,用力一推,棍哥抱得更紧。 黄琉真的要被棍哥给气死,双手快速下移至棍哥腰间,用力一抓。 棍哥一个激灵,身体不由自主弹开,黄琉趁机逃脱两人的魔爪,走到棍哥身边,不断的喘气,对方也将最终的东西拿出来,四四方方的一块东西。 棍哥说:“看起来很眼熟。” “从你身上拿出来的东西,当然眼熟。”黄琉无辜的说说。 棍哥立时全身上下一摸,马上哭丧着脸说:“那是我刚买的手机,你怎么能如此对我。” “对此,我感到十分抱歉,但希望你节哀顺变。”黄琉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手掌用力一推,将棍哥推倒在地。他自己也往地上一滚,避过女孩扑过来的一击。 女孩动作十分敏捷,一扑不中,居然直接趴倒在地上,然后如壁虎般爬向黄琉。 由于之前受过滚地训练,黄琉轻松的避开了她的一击,但对方似乎认定他为目标,一直追着他。刚开始他还游刃有余,但后来体力消耗大,动作变慢,出现了几次险情。他向着棍哥方向滚过去,准备以两人之力对付她。 绕到棍哥身边,他马上站起身来,见到棍哥已经再次将女孩抱住,黄琉脱下衣服抓成一团,塞进她的嘴里,然后四处找绳索,想要将她帮助,但是一时间没有找到。 那女孩力气十分大,居然逐渐挣脱棍哥的环抱。 “阿牛,你快点想办法,我快撑不住了。”棍哥气喘呼呼。 他刚一开口,憋着的气泄掉,对方一把挣脱出他怀抱,再次扑向黄琉。 对方嘴巴还塞着衣服,黄琉也不太怕她,直接过去顶住她。 女孩力量比想象中大很多,黄琉勉强支撑。一旁的棍哥终于想到办法,脱衣服,将女孩身体缠住,然后从后面抱住女孩,将衣服两端递给黄琉让他绑紧。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这种情况若是被人见到了,绝对会将他们当做强奸犯,但情况危急,只能先躲过眼前的危机。 黄琉用力将衣服绑紧,就想拉着棍哥一同离开。那女孩双脚突然用力一蹦,将她与棍哥一同撞倒在地上,滚了出去。 “应该就在这里。”说话声传来。 黄琉觉得有点熟悉,抬头一看,不由得愣住了,那边出现两个人影。见到黄琉站在这里同样一愣,但马上回过神来,说道:“师兄你也在这里。”然后望向滚成一团的棍哥。 黄琉连忙过去帮忙,将棍哥拉了出来,心中祈祷棍哥一定要支撑住。 棍哥刚起来还不知道情况,口中不停低骂,见到黄琉有些异样,才抬头望望,见到那边两人时,心中一喜,下意识想打招呼,但马上记起现在的状况,脸色即便,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雪思,你们也路过这里,还真巧。” 第七章 不普通 “想不到师兄你们也在这里,还真是巧。”雪思笑着回答,随后看向一旁的少女,居然直接走过去。 棍哥急了,“雪思小心,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不对,你千万不要乱想,我没穿衣服只是为了绑住她,不让她开口挣扎。”棍哥越说越乱。 黄琉心中长叹一口气,你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明摆着让人家往那方面想。 “嗯。”雪思淡淡的应了一声,伸手拨开女孩的头发,让她的面容露出来。 旁边黄琉两人,见到女孩面容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是早上才认识的小莲。这种情况似乎更加说明了他们的禽兽行为。 雪思继续为小莲松绑,将她扶起来。雪思到来后,小莲没有了刚才发狂的迹象,变得温纯乖巧。刚刚战起来,小莲突然双手用力一推,把雪思推离出去,然后快速地离开了情人坡。 雪思居然没有被推倒,身体轻轻一退,飘然落地,看来也是有功底的。幽帆本来想追小莲,但余光见到棍哥赤身裸体地过去扶雪思,当然不能让这小子占便宜,连忙过去护驾。 黄琉将一切看在眼里,幽帆不太担心雪思,说明他对雪思很有信心,而且似乎早已准备好拦住小莲,再加上医院里雪思过度紧张的表现,这对准小两口不像是简单人物。 黄琉两人光着身体,非常不雅观,找借口离开了。路上棍哥突然唉声叹气,显得无比幽怨空虚。 “你又怎么了?”黄琉问道。 “哎!雪思与那老面相竟然,竟然到情人坡那里去,我的心仿佛碎掉了。”棍哥还真后知后觉,居然现在才想到这层关系。 黄琉安慰道:“你别太悲观,他们都已经是未婚夫妻的关系,需要到情人坡这种地方去吗,难道觉得蚊子多,可提高乐趣。” “一看那老面相,就知道内心一定藏着极多龌龊的思想,不然哪会张得这么老。”棍哥愤然道。 这也可以看面相?棍哥不去看相算命还真的浪费了,“别多想,他们出现前,说了句‘应该就在这里’,听语气应该是来找人的,而不是做那种事。” 棍哥认真想想,还真有点印象,郁闷的神情一扫而空,开始说正常话了,“阿牛,你说他们会不会特意来找小莲的。” “非常可能,记得医院时雪思对小莲的事情非常紧张认真,肠胃炎不是很严重的病。”黄琉点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小莲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觉得这个问题可以问雪思他们,从一开始,他们似乎就掌握某种线索。”黄琉说。 “当初,你说的是小晴约你出来,会不会小晴也出了什么问题?”棍哥看着他。 “这件事我也想过,应该是小莲拿她手机给我打电话,当时那边很吵,应该是她故意弄的,分散我的注意力,以便我认不出谁的声音。我与小晴还真的没有通过电话,所以还真的不清楚她电话里的声音。” 他边说边拿起手机打通了小晴的电话,十一点多,对老油条来说正好是活动时间,但大一新生很可能就入睡了,希望不要吵醒她。 电话很快被接了,小晴应该还没有睡。 “喂,小晴,我是黄琉,我想问问小莲回来了没有。”黄琉没有将刚才的事直接说出。 但是,黄琉面色马上凝重起来,而且越来越阴沉,“嗯,你注意身体,以及身边的情况,一有不对劲就打电话给我。” “什么?!她也说过同样的话,而且还给了你一些古怪的东西,那你按她说的话做,有问题就打电话给我,好好休息。” 黄琉挂了电话后,棍哥马上问道,“看样子事情不简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黄琉阴沉说,“小晴告诉我,小莲回来后一直睡在床上,根本没有离开过宿舍。” 这种事情,刚一听到,让人毛骨悚然,棍哥牵强地挤出笑容,“这……这种玩笑不好笑。” 黄琉摇头,说:“我也想是玩笑,但雪思两人的表现已说明这一切绝非寻常,她在医院时已经暗示过小晴相关的事情,甚至给了一些古怪的东西给小晴,应该是护身符一类的东西。雪思似乎早已预料到有事发生。” “居然有这种事?我们得赶快联系她,做好准备。”谈到雪思,棍哥马上来精神。 “还是别做这种事情,他们的做法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否则早已将事情告诉我们。” “为什么?”棍哥有些受伤,喜欢的人不信任自己,谁都不好受。 “你自己想想这几天的事情,幽帆会武术,雪思居然能随时拿出护身符而且同样也会功夫。他们不是普通人,而在他们眼中我们是普通人,她不想将我们牵涉进来,所以没有告诉我们。” 听了这话,棍哥清晰才恢复过来。 …… 一整夜,黄琉辗转反侧,由于经历过养殖场事件,对于这种事情他印象深刻,不祥的预感一直缭绕心头。 他想到冒牌货,难道情人坡上的小莲也是冒牌货,这种结论有点牵强,当时四个人八双眼都看着小莲,应该不会认错。 还有,既然雪思两人早已预料到事情会发生,一直追踪过来,更加说明情人坡上的小莲不可能是假的。 事情一开始就是只有两个答案的选择题,不是a就是b。那就是说小晴宿舍内小莲是假的。 有了雪思的准备,小晴应该暂时没有危险,但明天还要过去看看情况。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么多人之中,那东西为何就选择了小莲。小莲她到底到过什么地方,做过了什么? 想到这里,黄琉灵光一闪,记起下午在饮料店中的情景,当时雪思就有些不自然,那时她已经预知道一些事情。当小莲拿出师兄的照片时,雪思的神情突然微变。 事情起因就是那位师兄。 …… 第二天一早,黄琉先打电话给小晴确定她安危,思前想后,还是叫她约小莲出来问问。 但得到的回应是小莲一早已经出门了,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打手机也不接。 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有点复杂。 “我的新手机,阿牛,你说我怎么办?”棍哥苦着脸说。 对此黄琉也十分抱歉,他也知道棍哥只是抱怨说说而已,没有其他意思,但见到他这副模样于心不忍,就想给他买一台。 这时,电话声响起,是老板来电。 “喂,大老板又有什么事?” “给我一个惊喜?让我到楼下来?你不会就在我们宿舍楼门口吧?” “不是就好,差点吓死我了,好的,我马上下去。” 挂了电话,黄琉来到宿舍楼下,发现站着一个快递员工,于是过去说:“收快递,名字黄琉。” 黄琉抱着快递回到宿舍,打开一看,里面两个盒子,其中一盒居然是一台最新款的手机。 黄琉马上反应过来,在老板老家时,他手机报废了,后来回到养殖场拿了老板的旧手机用,回来后他就再次用上自己的旧手机。想不到老板居然还记得这事情,特意送了一个新手机过来。 拿出来一看,发现超长待机,旁边还特意配送了一块别的电池,最为显眼的图标就是一团火焰上一个大叉,标注“极度危险”。 黄琉直接将手机推到棍哥面前,“棍哥你那手机坏得及时,现在有理由换新手机了。” 棍哥当然不要,“阿牛,你不要太过在意,我也只是说说而已。” “说什么呢,赶快拿好,太好的手机我还舍不得用。“”说完一把将手机递给棍哥,自己回到座位拆第二个盒子。 盒子刚打开一道裂缝一道光芒射出,黄琉连忙盖上盒子,将它盒好,锁上后才松了一口气。 这老板也太过大方了,居然将夜明珠也送过来了,这东西放在他这里还真让他胆战心惊,他想拿出来看都不敢,还真有点做贼心虚。 “阿牛,我还是不能要。”棍哥再次推却。 在他们退让的时候,黄琉电话再次响起,同样是小小晴的电话,约他们出来见面。 “别推了,刚才的电话其实是雪思的意思,但你电话不通,又不知道我电话,才让小晴传话。你在这样,雪思就找不到你了。”黄琉说出厉害处。 棍哥一听,马上不吭声,结果电话。 来到饮料店,棍哥的面不由绿了,哪有什么雪思,只有一个幽帆呆坐在那里,见到黄琉热情的打招呼,见到棍哥冷淡的看了一眼。 黄琉没有说话,棍哥就抢先开口,“一个大男人,想找人还要通过女孩子传话。” 幽帆听了这话,脸色同样不好看,反唇相讥,“脱了上衣抱住一个女孩,才是真正够爷们。” 棍哥有点火了,就像反击,黄琉连忙拦住两人,打圆场,“先坐下喝点东西,不然冷了不好喝。” 棍哥与幽帆神色古怪地望着他,这是冷饮店,冷了不好喝? 黄琉脸皮也真够厚,面不改色说:“喝吧,不然真的冷了。” 第八章 捉鬼 冷饮将两人的火气降下,黄琉才开口,“幽帆,约我们出来有什么事?” 幽帆沉默一阵,才认真说道:“昨晚情人坡上的事情……” “绝对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棍哥插嘴打断他的说话。 “你知道我怎样想?”幽帆反问。 “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只会想猥琐的事情。”棍哥不屑道。 “不错,我只会想,有人却是实际行动。”幽帆反击。 棍哥的火气再次上来,还想继续说。黄琉将一杯冷饮放到他嘴边,而后说,“幽帆,你们也不要相互攻击。我知道你们对昨晚的事情心中一定有想法,找我们来也是要解决问题,不是浪费时间。” 幽帆平复心情,然后说:“还黄琉师兄明事理,昨晚的事情希望不会对你造成困扰。中午的时候,我们已经察觉不对劲,但为了避免引起你们惊慌,所以我们没有将事情告诉你们几人,秘密的将事情解决,但想不到事情进展太快,让你们受惊,都是我们不好。” 幽帆的道歉非常诚恳,黄琉没有要追究的意思,只想尽快解决事情,“这个没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事情搞定,不知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幽帆再次喝了一口冷饮,沉默一阵才低声道:“师兄,你们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我以为要说什么,原来迷信那一套。”棍哥鄙视的说道。 幽帆被他说得面色微红,似乎不知道是否继续说下去,黄琉连忙开口解围,“幽帆,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可以,不要有什么顾忌,你提到的事情,我相信存在的。” 听了黄琉的话,幽帆才松了口气,“小莲的事情就是与鬼有关。” “你不会想说,小莲被鬼上身了吧。然后就说你与雪思是一些古老的捉鬼门派的弟子,所以才会发现小莲异常,本想靠你们自己收服那只鬼,但学艺未精,最后需要我们帮助,这简直就是电影里的情节。”棍哥不屑地望着幽帆。 幽帆被说得脸红耳赤,似乎还真的被棍哥说对了,棍哥一时间也呆了,想不到自己随便说一通竟然成为了事实。 尴尬之余,黄琉开口,“那你们需要我们做什么?先说明,我们只是普通学生,不会捉鬼那一套,到时可能不会有太大帮助。” 幽帆感激地看了黄琉一眼,说道:“我们有一个阵法可以困住那只鬼,到时一旦将其困住,我与雪思就可以做法将它收掉,但是阵法……” “你是想我们帮忙完成阵法?”黄琉问道。 幽帆点点头,但马上又摇摇头,勉强一笑,继续道:“那个阵法的确需要三个人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但两个人也勉强足够,最大的问题就是……就是需要找到那只鬼,而它昨晚好像主动找过你们。” “放屁!你想让我们作诱饵!”棍哥激动地大叫,幽帆面色铁青,这件事的确有点强人所难,他说出来时也觉得非常不好意思,于是他准备告辞离开。 这时,黄琉开口,“若是那只鬼出现,你们有多少把握捉住它?” 幽帆随口说出,“只要它出现,我们一定可以将它收掉。” “那什么时候开始准备?需要我们带上些什么。”黄琉对着幽帆说。 “阿牛,你这是干嘛,你疯了吗?先不说这种事情是否真的,单凭他想要我们作诱饵就不能答应他。”棍哥阻止道。 “棍哥这事关乎一个同学,而且小晴很可能也有危险,我答应过老板要保护好她的,绝对不能食言。”黄琉坚定的说。 说到老板,棍哥无话可说。 一旁的幽帆心中一阵惊喜,本来不抱希望的事情,居然有了转机,他连忙说:“师兄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坐着等待那只鬼的出现就可以,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我们。” …… “阿牛,你真的相信那老面相说的话?”棍哥说道。 “有所谓吗?人都已经在这里了,难道还怀疑他们?”黄琉坐在一张情人坡的长椅上。 “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情,他的话若是真的,那不就表示我们真的撞鬼了吗?我的天啊,我不但遇上鬼了,居然还敢捉鬼,我想我真的疯了。”棍哥夸张的长叹一声。 “我早叫你不要来,为何还跟着过来。”黄琉说。 “我严重地不相信那老面相,所以也只能自己跟着过来。”棍哥说得很轻松,但所下的决心绝对不小。 情人坡上,黄琉两人坐于昨晚同样的位置,四周除了沉重的喘气声外,没有其他声响。 棍哥不时东张西望,似乎想要发现什么,“你说那老面相是不是骗我们的,四周根本看不出布置了阵法的痕迹。” “这是人家的绝学,普通人当然不明其中真意。”黄琉回答的同时眼睛望向不远处的一推石头,而另外一张长椅上放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个桃子,旁边还有一个八卦钥匙扣。 秋天的夜风带着一丝寒意,棍哥不由轻轻一缩,后悔没有多带一件衣服。风更冷,棍哥哆嗦得更厉害,眼前无声无息间多出了一个青色人影。 “你们还真痴情,居然又在这里等我。” 声音空洞缥缈,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是人还是鬼?”棍哥突然问道。 “你猜猜看。”对方没有直接回答,将头一抬,直视棍哥两人。 两人同时吓了一跳,清清楚楚的见到刘海下一张青绿色的脸,正是小莲。棍哥低声对黄琉说:“阿牛,经验害死人,不是说女鬼都穿白色的长衣,更厉害点就穿红色的衣服,这个怎穿个青色的出门。” “也没有谁规定一定要穿这两种颜色的衣服,黑无常不就穿黑色的衣服。”黄琉还是比较镇定,经历过地下建筑事件,再次面对这些事情,他镇定多了。 “阿牛,有些不对,我记得昨晚她穿的是白色的衣服,今天怎么就换了,难道这样可以是法力大增。” “这个你就不懂了,可能是她今天将衣服洗了,现在还没有干,又不忍心让我们久等,所以匆忙穿件衣服就出来了,反正又没有规定不准穿绿衣。”黄琉一本正经地说。 女鬼似乎也感觉到一丝不安,没有马上冲过来,而是一步步慢慢走近。 “阿牛,别吓我。”棍哥觉得肩膀上有人轻拍,鼻子也有点痒,打了一个喷嚏,用手搔搔,抓住一堆东西,定睛一看,吓得怪叫一声,原来是一堆毛发,想要扔掉,但手掌马上被缠住,脖子同样一紧,胸腔传来窒息的感觉。 黄琉马上拔出小刀,对着毛发割下去,但是十分坚韧,居然无法一刀切下。他放下小刀,取出打火机,带着毛发点燃,瞬间将棍哥解救出来。 两人连忙将身上的毛发撤掉,棍哥面色发苦大声喘气,“阿牛,这女鬼还真的会变身,穿上青色衣服后比昨晚厉害多了。” 黄琉沉思,这东西昨晚只会用蛮力,今天居然就会使用头发了,他对棍哥说:“小心,以安全为主。” 女鬼的头发不断长长,把整张脸都覆盖了一直延伸至脚下,从地面爬过来,不仅是能力上,就连智商上似乎也有了提高,居然没有踏进阵法之中。 看着汹涌而来的头发,黄琉快速点燃两根蜡烛,一人一根,防止头发偷袭。这样被动防御不是好办法,黄琉上前将蜡烛挥向长发。对方节节败退,似乎比昨天更加容易对付。 棍哥依样画葫芦,对着两一个方向的头发挥舞过去,但可能不熟悉地形,居然一下子摔倒在地上,地下的头发快速涌过来,要将他捉住。 黄琉快步跑过去帮忙,但脚下被绊住,差点摔倒在地,幸好身后有人一把将他拉住。 他刚才转过头来,就觉得腰部一紧,居然被人从后用力抱住,青色的手臂环过身前把他用力勒紧。 这女鬼动作也太快了吧,人家很没有做好心理准备。黄琉反手把蜡烛插向身后。但却是一下插空,用力过猛,差点闪了腰。 危急之际,幽帆从黑暗处扑了出来,对着黄琉后背一阵拳打脚踢,终于帮助黄琉脱离魔爪。只是这一通拳脚下来,黄琉也承受了不少力道,痛得的不闷哼,这时也没时间*,连忙拿起蜡烛将棍哥解救出来。 女鬼被一顿毒打后,居然想逃跑,黄琉两人当然不会就此放过她,双双扑过去将她抱住,不让她离开阵法之地。 幽帆首先点燃三根香烟插在桃子堆的缝隙中,然后快步跑到那堆石头处将它们摆成一个古怪的形状,随后拿起八卦钥匙扣,对着女鬼拍过去。 女鬼蛮力巨大,挣扎着将黄琉两人甩开,一步步地跑出阵法外。眼看就要被她得逞,幽帆从口袋中取出一物,对着女鬼身边射出。 一条红色光线出现在女鬼身前,将她弹了回去,光线那头似乎有一面镜子,将其反射向别处。经过几处反射后,一个红光阵法就此完成,将女鬼困于其中。 第九章 突发情况 阵法中,女鬼左钻右突,试图冲出重围,每个方向的红光都将她弹回到中心处。幽帆口中念念有词,手上不断摆弄八卦钥匙扣,红光阵法不断缩小,后来直接束缚在女鬼身上,并且还在不断变小,似乎要生生将女鬼压扁。 这时黄琉担心地开口:“这样做会不会将小莲也压扁?” “师兄你放心,这阵法只能对付鬼,若是碰到人只会从他身上划过,逼走不干净的东西。阵法缩小时都穿过了我们三人,大家是否有感觉的不适。”幽帆说。 “阿牛不对劲,女鬼没有头。”棍哥插嘴。 刚才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阵法威力上,没有留意女鬼,现在经棍哥一说,大家一看,发现女鬼真的没有头,长长的头发依然披散全身,但是女鬼却挨了一个头的高度。 这时候,如何诡异情况都足以要命,黄琉连忙四处张望,却还是找不着鬼头。 无意间,他见到棍哥身上还残留一些长头发,不由心中一寒,手脚颤抖,一个诡异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轻轻走到棍哥身后,将手掌伸向他后脑勺,心中忐忑不安,冷汗渗出鼻子尖,摸着棍哥头发快速拨开。预料中的女鬼头没有出现,黄琉心中一块大石落下,可马上又觉得情况不对,自己的肩膀上似乎也多了很多长头发,这个发现让他心跳骤然加快。 棍哥转过身来,见到黄琉难看的面色,询问原因,得知对方的猜测,也吓了一跳,心脏同样跳得极快。 “棍哥快看看,抢在阵法将鬼身压扁前,把鬼头放过去,不然一切前功尽弃。”黄琉催促。 棍哥双手颤抖地伸向黄琉后脑,抓住头发用力一扯,见到没有那鬼面,整个人松了一口大气。 黄琉虽然被他扯得生痛,但没有发现鬼头让他心中大定。 砰! 鬼身被压扁成一个小球形状,随后便炸碎了。身体解决了,但鬼头还在,三人没有胜利的喜悦,每人皆阴沉凝重。 鬼头到底藏着哪里?一开始女鬼就将鬼头藏起来,黄琉被抱着时用力一插,却是插空,那时就应该没有了鬼头,那么鬼头应该是在阵法外找。 三人分头行事,幽帆给他们各发了一个钥匙扣,上面居然是关羽和张飞的贴纸。黄琉心有不由好笑,这门派还真是与时俱进,香烟代替长香,钥匙扣取代八卦镜,而阵法需要的红绳也省略了,用更现代的红光小手电,就连门神也改成了贴纸,创意十足的门派。 “你确定不是在玩我们。”棍哥质疑地说。 “小人之心。”幽帆语气不屑。 黄琉赶忙阻止准备反击的棍哥,“我们还是快找鬼头。” 这个地方说大不大,但要找一样东西还是十分困难,三人一直没有发现。 这时,幽帆的电话响了,接下后面色便的非常古怪,他对黄琉两人说:“小莲已经回到宿舍。” “那岂不是说,我们今晚白做了。”棍哥大叫起来是,随后转头对这黄琉说,“我早说过这人靠不住,叫你不要来,现在可好,忙了一整晚,除了腰酸背痛,什么也没有做成。” 幽帆对他话非常气恼,但事实就是如此,反驳也没用,只能忍气吞声地收拾工具,随后便将那堆拆下。 黄琉走过去轻轻一拍他的肩膀,“不要在意棍哥的话,这种不确定性本来就非常大,只要尽力了就行,我还得替小莲与小晴感谢你。” 幽帆转头对这黄琉感激一笑,但他眼中的师兄突然面色大变,并且双手用力将他一推。由于没有防备,幽帆应声倒地,刚想问原因,对方再次推向自己,这回他一个鲤鱼打挺,身体稳稳站了起来。 黄琉双手推空,用力过猛,腰身再次一闪,他甚至听到咔的一声,心中流泪,莫非自己真的需要在壮年之时就强腰补肾。顾不得痛楚,他快速退后几步,同时还想伸手拉向幽帆。 幽帆虽然觉得奇怪,但身体本能反应还是避开了黄琉的手掌,“师兄……”他话还没有说完,四肢以及喉咙同时被缠住,自己居然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倒地。 “棍哥,鬼头就藏在那堆石头里,快点拿工具干架。”黄琉边说边点燃蜡烛,过去解救幽帆。 但这次作用并不明显,缠住幽帆手脚的东西居然无法烧断,黄琉接着火光一看,才发现那些不是头发,而是青绿色的小草,叶子肥嫩而多汁,内里饱含水分,短时间内难以将其燃烧。 棍哥跑过来,将关羽的贴纸一把贴在幽帆的额头上,却不见青草退却或断裂,“阿牛,这老面相果然信不过,他给的东西连自己都救不了。” 黄琉抽出小刀用力划向青草,小草瞬间被割断,但是手指长短的小刀,割开所有的青草时,幽帆可能早已撑不住了。 幽帆潜力大发,双手艰难地扯开脖子上缠绕的青草,对着两人说:“贴在自己的身上。”说话时,他鼓着的气松了,手脚再次被勒紧,全身动弹不得。 棍哥抢过另一张张飞的贴纸一把贴在额头上,二话不说,拿过黄琉的小刀上,一刀下去竟然将小草割下一大半,又是两道直接将缠着幽帆右手的青草割断。 形势逆转,棍哥很快便将幽帆上身的青草全部割断,剩下双脚的青草就留给他自己解决,随后快步来到石堆旁挥起一拳将全部石头一击粉碎。 黄琉看得目瞪口呆,“棍哥你……你没事吧?” 只见棍哥猛然转头望向黄琉,短发如钢筋般竖起,豹头环眼,怒目圆睁,杀气腾腾,暗淡的天色下,整张脸仿佛锅底一样黑,嘴巴不张,对着黄琉大哼一声。 声如洪钟,黄琉全身不由抖一抖,下意思伸手掩住耳朵。 棍哥随后大步来到幽帆身边,大声说道:“二兄安否?缠绕之仇,飞已报之。” 这时幽帆刚刚解下脖子上的缠绕,一张脸被憋得通红通红,只见他上前抱住棍哥的手臂,“三弟无须多礼。” 黄琉在一旁看得瞠目结舌,那两张贴纸居然有请神的作用,但也太逼真了吧,幸好自己当时没有使用。 这时,幽帆也回过神来,见到黄琉的表情,解释道:“贴纸的作用能支持半小时,由于他没有受过特殊训练,所以才会这样,认为自己就是贴纸上之人,之后会恢复正常。” “那你为何……” “刚才代入感太强,一时间没控制住就说出来了。”幽帆尴尬地笑笑,当然他还是有点私心的,多占占棍哥便宜,让他多叫两声哥哥。 棍哥这时捉着幽帆的手不放,嚎啕大哭起来,“飞闻而兄被东吴所害,日夜血泪,但想桃园结义,誓同生死,本想兴兵伐吴,奈何天不从愿,大仇未报,为表弟心,飞愿一死追随二兄。”说完,棍哥反手拿着小刀对着自己心脏刺去。 此举吓得黄琉大惊失色,想扑过来阻止,但是已经迟了。这是幽帆双手一把抓住棍哥的手腕,沉声道:“三弟,二兄还没有死。” 棍哥似乎不信。 幽帆用力捶打胸膛,“你看看二兄是人还是鬼。” 棍哥同样用力击打几下幽帆的胸膛,砰砰作响,痛得他面色更加通红,但还要露出无所谓的牵强笑容,也实在难为他了。 叮! 小刀落地,棍哥张大手臂抱着幽帆失声痛哭,哭声惊天动地,惹得远处传来别人的埋怨声。 “这种事情需要这样激动吗?难道是个初哥。” “就算初哥也不带这样的,要哭也是女孩哭,一个大爷们哭哭啼啼算什么。” “或者,人家女孩子就是这种声音。” “有或者,人家好基友,终于找到了真爱。”这是想象力最为丰富的发言,同样也是最接近的发言。 棍哥的哭声戛然而止,因为他们两人居然被一大堆青草紧紧缠着——女鬼头还没有消灭,在一旁伺机而动。 黄琉冲过去想拿起小刀,但青草同样将小刀完全包裹,如今只剩下黄琉一个人。 他心中暗想,棍哥果然说得不错,幽帆信不过。他望向石粉处,见到粉末上出现一个人脸正是小莲的相貌,平整的石粉不断拱起,一个立体人形从地上冒出来,女鬼再次完整现身,衣服再次改变,变成淡黄之色。 黄琉心中一凛,女鬼换了衣服,能力必将提升,他对着女鬼说,“其实我们不太熟,你出来相见时也不用特意打扮换衣服。”他边说边移向棍哥两人处。 “我想要的东西,快拿出来。”女鬼幽幽说道,带着重重回音,阴寒无比。 黄琉说:“你拿走那东西后就不再找我们麻烦?” “不错。”女鬼回答。 “好,你等等。”说完,黄琉还真的在身上找起来,边找边低声说:“幽帆,你还没有其他贴纸” “没有了,本来就准备给你们两个用的,不料其中一张贴在我身上。” “你等等,我马上找到。”黄琉大声对女鬼说,尽量拖延时间。 第十章 目标 “让我来帮帮你。”女鬼说完,飞身飘向黄琉。 居然会飞了,黄琉更加不安,“终于找到了,接好。”黄琉手掌拿着一颗发光的珠子,随后扔向女鬼。 女鬼随手抓住,砰的一声响起,珠子在女鬼手掌中炸起,整只手掌居然被炸碎,一股*味飘来,那珠子只是一个点燃的鞭炮。 黄琉已经飞身扑来,身上拿着一个细长尖锐的物体,对着女鬼刺过去。 女鬼飘然后退,避开黄琉的攻击,期间手掌鲜血直流,似乎无法愈合。 好不容易有这机会,黄琉当然不会错过,手掌入怀再次取出几颗泛光珠子,大喝一声:“女鬼接招。” 女鬼智商不低,吃过一次亏,学聪明了,闪身避开。但黄琉的珠子不断扔出,暂时她也没有还击之力,只能四处躲避,突然身体撞上一物被弹了回来,几颗珠子迎面杀到,女鬼地下脑袋躲过要害,但是身体下方又飞来了几颗珠子,眼看避无可避,女鬼的身体居然缩成一团,从一米七变成一米,然后飞快向后逃跑,但一转身居然同样被一团物体撞回来,还听到一阵大叫之声。 女鬼在想择路而逃,但额头被遭遇攻击,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黄琉气喘呼呼的站在她面前,“真是胆小鬼,被吓怕了。”他边说边过去帮助滚到一旁的棍哥二人。 刚才就是靠他们堵住了女鬼的去路,为黄琉争取了机会。那女鬼一撞之力十分惊人,居然将两人撞得倒下滚了出去,大叫之声黄琉现在还能听到,甚至见到一些人从黑影中跑了出来,衣冠不整,姿势不雅。 “谁?”气急败坏加之惊恐羞怒的声音不绝于耳。 黄琉暗暗为这些被吓着的男同学祈祷,千万不要反应过激,导致日后不举。 “对不起,对不起,一时大意,你们继续……”居然是棍哥的声音,想来刚才一滚,将三弟的意识滚了出去。 “咦!这不是功夫男和鲜花男,你们原来真的有一腿,晚上来到情人坡滚地。”有人认出了棍哥他们。 “他们还真有情调,居然将两人绑在一起,难道是独特的‘sm’,好变态好刺激,我喜欢。”一个女生叫起来。 黄琉明显看到她旁边的男生面色大变,心想你这小男生以后有你受的了。 “你看看,他们额头上还有贴纸,哇!居然是关羽和张飞,他们还真重口味,竟然还喜欢这种*之恋。”又有人说。 “我不认同你的说法,两兄弟之间能说*吗?”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大家听我解释,事实不是这样的……”由于女鬼被捉住,青草威力全无,纷纷脱落,两人的身体露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你们都抱在一起,人家功夫男都已经面红耳赤,想来花了不少力气,放心我绝对不会歧视你们的。” “真爱无罪,你们大胆去爱,但以后最好不要太激动,打扰到别人就不好了,破坏这些花草树木同样也不好。” 棍哥羞愧得无地自容,灰溜溜的爬起来往黄琉跑去,幽帆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 “看不出,功夫男居然不是当家的。”有人感叹,幽帆的形象在他心目中大跌。 “同学,你怎么还看不懂,你女朋友跑开时,你会不会跟着追上去。”有人一眼看破关键。众人用力点头,于是棍哥的形象被大家定位成女朋友。 终于躲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棍哥面色铁青地等着幽帆,“都是你出的鬼主意,将事情弄得一团糟。” 幽帆面色同样不好,红得像猪肝的颜色,“还不是因为你,好好的送什么花。” 黄琉赶紧劝住他们,“先搞定女鬼的事情,避免夜长梦多。” 女鬼还额被钉在原地,幽帆来到她跟前,直接拿出八卦钥匙扣拍在她头顶,然后拿出红色手电对着八卦照下,红光通过八卦后直射女鬼天灵,一道青烟冒出,全部被八卦吸收,知道女鬼完全化烟消失,八卦正中间出现了小莲的相貌。 大功告成,三人瘫坐在地上。 “阿牛,你有这么好的东西,早应该拿出来,我也不至于被人误会。”棍哥抱怨起来。 “你以为这东西有用?”黄琉随手递给一颗珠子给两人观看。 “好像玻璃球。”棍哥说道,幽帆也疑惑的望着黄琉。 “有眼光,就是普通的玻璃球,我要是有那么多弹药,早就拿出来用了,还需要等待最后,只有第一颗有用。”黄琉说。 幽帆问道:“师兄你那种珠子太有用了,不知道怎样制造?”说完,他马上觉得不妥。他现在已经知道黄琉同样绝非等闲,这可是人家的师门秘密,换句话说就是商业秘密,怎么可能随便告诉他。 黄琉微微一笑没有太过在意,直接告诉他:“原理很简单,随便找个鞭炮加点朱砂,然后再贴上一张符纸包裹就可以了。”说完现场示范,当面做了一个符纸鞭炮给幽帆,然后还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给他,“这符纸你应该很容易找到,照着上面的符文画就可以。” 幽帆明显愣住了,想不到黄琉这样爽快地将这秘密告诉他,“师兄,你这样不妥,这东西我不能要。” “那好吧,一个大男人还扭扭捏捏,拿着这些东西造福苍生。”黄琉这话说得正气凛然,自己被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自己思想觉悟太高了。 幽帆同样感动得热泪盈眶,师兄这样做是背叛师门的行为,师兄果然深明大义,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不对,师兄说的话好像在交代后事,难道师兄有难言之隐,“师兄你……” 黄琉摆摆手,不让他说下去,“拿好。” 既然师兄不让我说,那还是别说出来了,幽帆用力点头:“师兄,我一定不负你的期望。” 黄琉虚荣心极度膨胀满意的笑起来,而幽帆则认为那是心愿已了的笑容。若是被黄琉知道幽帆此时的想法,觉得会毫不客气的收回符纸,狠狠鄙视幽帆一顿。 三人身心疲倦的来到冷饮店,而雪思早已在此等候,棍哥一见师妹马上神清气爽,疲倦一扫而空,精神奕奕地与雪思聊天。 “小晴那边怎么样?”幽帆问道。 雪思表情有些奇怪,轻轻摇头,“那边倒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边说边拿出一个八卦钥匙扣,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幽帆拿出另一个八卦,上面有着小莲的容貌,他眉头紧锁,“你是说,小莲回去后什么异样都没有?” “不错,似乎就是普通人一般。” “这就奇怪了,难道女鬼样子像小莲,仅仅是巧合。”幽帆低声道。 “绝对不是巧合。”黄琉肯定的开口,面对着两人疑惑的目光,他说道:“女鬼第一次约我出来的时候,就是通过小晴的电话,所以两者一定有联系。还有,雪思我想问问,你刚才说的没有异样是单指没有鬼邪缠着,还是指整个人都如平常一样。” 听了黄琉的问题,雪思面色突然凝重起来,因为过于在意鬼怪一类东西,反而忽略了小莲本身,“她回来时一声不吭,闷闷不乐的样子,而且好像还喝了酒,回来不久后就睡着了。” 这时,黄琉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有种不祥的感觉,一看是小晴打来的,不妙的感觉更甚。 “喂,小晴有什么事?” “小莲她怎么了?你慢慢说不要急。嗯嗯!雪思就在这里,要不让她先过去帮忙一下,好的,我尽力,先挂了。”黄琉面色有些难看,他对着几人说:“小莲已经醒了,但一直嚎啕大哭,雪思看来需要麻烦你过去一次。” “师兄别这样说,这也是我的疏忽造成的,我有很大责任。”说完,雪思起身离开了。 棍哥当然要送人家,这次幽帆没有争抢,选择留下陪黄琉,“师兄到底怎么了?” “小晴说原因是小莲喜欢的那个师兄联系不上,小晴想让棍哥帮忙找到那师兄的联系方式。”黄琉说。 “这……这小女生失恋的事情,有这样严重?现在的小女孩还真受不了半点打击。”幽帆感叹道。 “你有雪思这样出色的未婚妻当然这样说,不然你可能比小女生还脆弱。”黄琉调侃起来,可本来带着笑意的面容马上凝重起来,“我记得当时雪思就因为见到那位师兄才重视小莲的事情,难道一切的起因就因为那师兄。” “雪思对我说过,那位师兄身上有一个鬼邪之气。”幽帆说出了重要的事情。 如今目标明确,就是先找到那位师兄。 有了雪思照顾小晴那边,黄琉也不用太过担心,三人各自回宿舍休息。有了刚才的经历,黄琉连夜赶造了几件武器。 …… 第二天一早,黄琉就被电话吵醒,打开一看,不由全身一个激灵,哭着面接下,“老板又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一见到你打来的电话,我就浑身惊慌。” “为什么?”黄琉压低声音,“我告诉你,只要一接你电话,晚上保准遇上鬼。” “快说有什么事,什么?叫我起来尿尿。”黄琉差点被老板气死,这老板还真不靠谱。 第十一章 神秘师兄 陪着棍哥找神秘师兄的任务落空,黄琉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看着迎面走过来的肥胖身影,黄琉埋怨道:“你来我们学校应该叫小晴来招待你,为什么要叫上我。” “女婿招待老丈人可是天经地义的。”老板笑嘻嘻的望着黄琉。 “好了,我们现在就去找小晴。”黄琉说。 “找小晴干嘛,男人肯定要去只属于男人的地方,找上一个女孩子做什么,什么事情都不方便。”老板拒绝了黄琉的提议。 好吧,黄琉无奈的望着老板,所谓只属于男人的地方,居然就是男生宿舍,黄琉真的不明白有钱人的想法。而老板似乎对于一切都十分好奇,将黄琉宿舍里的东西把玩一遍后,就问起黄琉:“你所说的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就因为你导致的。”黄琉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是老板让他找小晴,也不至于认识小莲,然后就遇上女鬼。 “我?”老板惊讶道。 黄琉将事情经过简要的告诉老板,幸好宿舍其他人不在,不然他们会以为黄琉与棍哥患了神经病。 老板一听事情与小晴有关,马上紧张起来,“那小晴现在怎样了?” “她暂时还不知道事件的真实情况,要不你带她在外面玩玩。”黄琉提议。 老板对于小晴的关怀无微不至,知道小晴面临危险,游玩的心情全没有,打电话约小晴出来。 …… 棍哥一脸阴沉的回来了,一见面就说,“阿牛,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 “怎么说?” “经济管理专业大四学生中没有那位神秘师兄。” 黄琉一阵愕然,“不会弄错吧。” “怎会弄错,我见过他们所有学生的相片。最大的问题就是,小莲她们居然不知道那位神秘师兄的名字。” “她们也太粗心了,特别是小莲居然连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都不知道。”黄琉也有点抱怨。 “这算什么?女鬼被捉了,小莲除了失恋没有其他意外,一切事情就此完结,这个结果也挺完美。”棍哥说。 “你的想法有些偏差,两个不同的人一边是多了一个,另一边是少了一个,即有1变成2,和由1变成0。”黄琉皱眉。 “这个问题非常简单,1加1刚好等于2。”棍哥说。 “你是说,神秘师兄就是那个女鬼?”黄琉沉思,这种可能性存在,但是似乎有些牵强。 可事情现在毫无头绪,也只能等待雪思那边的消息,若真的再没有事情发生,那就谢天谢地。 棍哥是大忙人,既然事件告一段落,也就回归平常的生活中,进行一些学院的活动。 黄琉继续闷在宿舍里玩他的电脑,想不透最好就别想,他专注玩起游戏,中午时候,老板约他出去吃饭,有大餐吃,黄琉当然兴致勃勃。 酒楼里,老板与小晴已经在此等候,而且早已上了一桌子的菜,都是一些肉类,还有两个青菜。 黄琉是吃货,而且是不挑食的吃货,就连青菜他都很喜欢吃,而且必吃,用他的话说就是防止肠胃太过肥腻。 “小琉,菜还好吧。”老板问。 “很好,只要有吃的就好。”黄琉还是边吃边说。 “那你以后要多帮我照顾小晴,她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特别是现在……替我好好盯着她,千万不要像她同学那样,遇上一个坏——东西。”老板话中有话。 “老板,你说什么。”小晴单纯的理解错了。 “嗯,我一定会的。”黄琉点点头,“小晴,你对那个师兄印象怎样?” “你别听我爸乱说,我对他没什么。”小晴显然误会了。 “我没有说什么,只想问问关于那个师兄的事情,好帮助小莲。”黄琉说。 “印象也太清楚,只记得当时有几个女同学一直缠在他身边,几人交谈得非常愉快。”小晴说。 “那除了小莲外,还有没有其他同学对他有意思?”黄琉问。 “这个不清楚,但我记得后来师兄将其他人都摆脱了,单独和小莲聊天,我问起才知道他们是老乡。” 这就是说,神秘师兄有很多目标,最终选择了小莲一个,理由——两人是老乡。 “有没有人知道那师兄的名字或者其他资料。” “我问过其他同学,他们都说师兄是大四直系师兄,至于别的大家都不知道。”小晴回答。 看来这师兄早已想好隐藏身份,一点信息也没有透露给小晴他们,手段厉害,居然可以在不透露信息的情况下将人家迷得神魂颠倒。 …… 饭后,黄琉独自回去,小晴还留在老板身边。经过校道时,迎面走来一个大纸箱——纸箱打得将主人的头都遮了大半,对方似乎难以看清前路,摇摇晃晃地朝着黄琉撞过来。 事情总是朝最坏的方向发展,任凭黄琉如何闪避,就是躲不开,不偏不倚地被对方撞上。幸好不是很痛,若是能像电视剧一样遇上个美女,还因祸得福。 但这是坏方向,当然不会发生黄琉想象的事情,纸箱落地,一个低沉极度缺乏营养,有气无力的声音说:“对不起。” 黄琉心中略微失落,但还是蹲下替人家捡上纸箱,“没关系。”对方是一个带着满脸胡渣,面黄肌瘦的男子,这类人不是整天到晚窝着电脑,就是传说中的学霸。黄琉否定了前一种想法,因为自己就是一个典型,也不至于面黄肌瘦,当然一个吃货能面黄肌瘦吗。 于是黄琉抬头看看他的发型,没有发现传说中的极度油光,因为对方居然剃了一个小平头。 弯腰替他搬起纸箱时,腰间一扭,痛楚传来,这是什么居然这样重,毫无防备下,腰背再次受伤。 黄琉不禁满脸愁容的望着罪魁祸首,纸箱内是一些书籍,资料还有一些小平头的照片,学霸不愧为学霸,居然拿着一箱书满校跑,难道不知道又手拉车吗。 黄琉刚才离开,但眼睛突然一缩,死死盯着纸箱内的一张照片,“这位同学,你认识这个人?”黄琉已经拿起照片问道小平头。 对方古怪的看着他,“认识,如果不认识我为什么要跟他合照。” “请问,他在哪里,你现在可以联系到他吗?”黄琉焦急的问。 小平头的神色更加古怪,他居然用手摸摸黄琉的额头,喃喃道:“你也不像是有病,怎么问出这种问题。” “同学,你快点告诉我,我有急事,要尽快找到他。”黄琉催促。 小平头双手放下纸箱,一拉黄琉的手,“同学,你千万不要做傻事,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就别想,多想想自己父母。” 纸箱的重力全部由黄琉承受,他感觉的腰身发出咔嚓的声响,心痛得无与伦比,心中一急,直接大声说:“小平头,到底怎么回事?” 小平头一听,以为是师兄发怒,连忙说,“他前几天已经去世了,师兄你还是别找他了。” “去世?什么时候?怎样去世?”黄琉心中被一块巨石压住。 “哎!居然中秋节那天选择跳楼,也不多想想自己的父母家人。”小平头叹息。 “中秋节那天?他是那个研究生?”黄琉问。 “就是。” 黄琉心中再响惊雷,神秘师兄居然是研究生,怪不得在大四学生中没有他的信息。同时他心中不免埋怨起来,你研一就研一吧,还说自己是大四的学生,泡妞还装嫩,为了你,我们东奔西走。 可马上他察觉不对了,事情有些不协调的地方,他紧张的问道,“小平头,他是什么时候跳楼的,我听说是中午,真的吗?” “应该是中午。” “为什么应该是?” “因为我当时没有亲眼目睹,不能提供确切的时间。”小平头眼中闪耀严谨的光芒。 “那你可以确定不超过下午吗?”黄琉再问。 “这个倒可以确定,虽然我同样没有目睹,但下午三点多回宿舍时,我见到楼下已经有人收拾现场。”小平头边说边认真思考,似乎想发现这句话逻辑是否严谨。 黄琉面色变的十分难看,神秘师兄在中秋节晚上还在小晴的班级主持小晚会,可是他明明在下午之前就已经去世了。那就是说当时出现的师兄已经是鬼了,而雪思也是因为见到鬼照片,才对小莲的事情加以留心。 但问题越来越复杂,师兄是男鬼,可这两晚也他们搏斗的是女鬼,相信阴间中也是有男女之别,就算有性别歧视,按照传统也应该是重男轻女,堂堂一个大男鬼没必要,装成一个女鬼。 而且既然是鬼,神秘师兄为什么还要通过接触小莲,而以小莲的容貌示人,他完全可以凭自己的容貌来夺取宝珠,单从这件事看,变成小莲的容貌,对他没有好处。 虽然人鬼殊途,但一些基本的观念应该还是一致的,做古怪的事情总有目的,不会因为好玩而多此一举。 小平头见黄琉愣在一旁,小心地说:“师兄,你没事吧。” 第十二章 找线索 黄琉这才回过神来,小平头与神秘师兄同一宿舍楼,那他也是研究生级别,还叫自己师兄,黄琉羞愧得无地自容,但对方既然叫了,就不要捅破,免得伤害人家自尊心,反正以后也很难再相遇,于是黄琉的虚荣心再次升起,承认了师兄的身份,“我没事,你对他了解吗?” “虽然同一个宿舍,但住了一个月不够他就去世了,所以我对他了解不多。”小平头老实回答。 竟然还是同一个宿舍,应该可以找到更大的信息,于是黄琉厚着脸皮说:“看你面黄肌瘦,搬一箱书也挺吃力的,还是我来帮你好了。” 小平头露出欣喜的神色,说了句“多谢师兄”,就带头向前走了,将一大箱书留给黄琉。 黄琉艰难的搬着纸箱,心中不断咒骂,这小平头还真是书呆子,明显是一起搬箱子的意思,居然理解成了我单独搬。 搬着沉重的纸箱,黄琉咬牙切齿地前进,但越走越发现不对,他留下来说:“小平头,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这不是去你们宿舍楼的路。” “当然,我要到捐赠室把这些书捐赠出去。”小平头说。 黄琉觉得眼前一黑,这是正常人的思维吗,有谁会把自己的照片一起捐赠的。而且其中还有去世的人的照片,小平头的思维他不懂。说好的到他宿舍找线索,怎么就变成了苦力工,黄琉仰天长叹。 …… 事情解决,黄琉拖着酸痛的腰身,如愿以偿的来到小平头的宿舍里。研究生的宿舍是两人一间,现在就只有小平头一个人。 事件发生了一段时间,神秘师兄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黄琉也没有太大发现,而对于师兄的情况,一如小平头所说,两人接触不多,根本提供不了太有用的线索。 难得见识见识研究生的宿舍,黄琉也不急于离开,准备了解一下研究生的生活。现实就是这样,没读过大学的对大学生活好奇,本科生同样对研究生生活充满好奇。但当你真的考上了,就会觉得神秘感全部消失,有种也就这样的感觉。 宿舍里一些各种理论的书籍,还有不少是英文的,黄琉好奇的问:“你的专业是什么。” “粒子物理。”小平头说。 好吧,黄琉承认他不懂,于是东张西望,发现宿舍里还有不少鬼故事一类的书籍,他顺手拿起一本,对小平头说:“你研究物理学的,居然也看这种书籍。” 小平头有些尴尬,“兴趣而已,有时学习太过烦闷,用来解解闷,有时还能给我还有不少启发。” “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黄琉试探地问。 “当然不相信,虽然的确有些诡异古怪的现在,但用一些数学与物理学知识还是可能解决的。”小平头眼睛再次露出严谨执着的光芒。 黄琉心中一动,居然有了一个古怪的想法,若将事情告诉小平头,可能会有一些特别的启发。 于是他将用鬼故事的形式告诉了小平头,问他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小平头眼睛中露出自信与兴奋的光芒,与刚才书呆子截然不同的神情,他严肃地说:“简单来说,1+1=2的结论十分精彩,但却忽略了最为重要的前提。按照这种想法,就要将师兄与女鬼画上等号,我个人不倾向与这种说法。” 小平头的说法与黄琉之前所想的不谋而合,但这些对黄琉没有太大启发作用,于是他望着小平头,希望给出更有建设性的提议。 小平头目光深邃,“我认为用反粒子的说法更加贴切。每一种粒子都有一个与它质量、寿命、自旋严格相等,而电荷却正好相反的反粒子存在。而女学生与女鬼相互间的状态刚好与反粒子对相似。 根据量子场论,一对正反粒子可发生湮灭变成一对高能伽马光子,而一对高能伽马光子在高温下亦可发生反应产生一对正反粒子。所以理论上说,女鬼要出现的话,需要高能光子发生反应,而神秘的师兄就是高能光子。” 黄琉被他绕得头晕脑胀,他问道:“那你的结论是什么,有什么建议。” “根据刚才的理论,我认为女鬼与女同学不能相见,否则会发生湮灭,也就是发生不可预测的结果,也许是两者同时消失。 还有,若是根据刚才的结论,女鬼的出现需要一对高能伽玛光子,我认为神秘师兄只能算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个隐藏光子。” 黄琉终于听懂他的结论,“按你的说法,就是还有另外一个师兄的存在?” “事情可以这样说,但具体情况还是有些不同,毕竟女同学是本来就存在的事物,并不需要突然产生,所以我认为另一个光子不需要与师兄完全相同,可以是另一个存在。” “另一只鬼?”黄琉问。 小平头点点头,但又摇摇头,“可以说是另一只鬼,但绝对是与女鬼不同。” …… 虽然被小平头弄得糊里糊涂,但他的一些结论对于黄琉还是非常有用的,好好的,就多了一个幕后鬼头,他隐隐觉得这个隐藏的鬼非常不简单。 小平头无法用现代科学的知识解答师兄的事情,那黄琉只能用传统文化精华来寻找答案。 拿出三枚古铜钱,黄琉起卦。 卦成!望着卦象黄琉面上的神色越发凝重,其中显示的信息,表明师兄丧命早于中秋节,也就是说,那天跳楼的师兄并非本人,又或者是师兄并非活人。神秘师兄真正的丧命时间,在一个月之前,也就是农历七月——中国习俗上的鬼月。 弄不好神秘师兄就是在七月十四那天丧命,而一直停留在十羊大学里的,极有可能是游魂野鬼。难怪他以大四学生的身份示人,因为在他自己的印象中,没到9月1日开学季节,自己还没有成为研究生。 而且若是以这种形式出现在校园中,那么也印证了小平头的理论——师兄是光子,与正反粒子对有着明显的区别。 他在鬼月丧命,就不得不让人猜想他的死亡是否另有内情,他的死亡背后是否隐藏着另一只鬼。若真是如此,岂非与小平头的结论不谋而合。 黄琉冷汗直流,虽然之前见过真正的湿尸,但实实在在与来自鬼月的新鲜鬼打交道,还是让他略感惊惧。 一个是咸鱼,另一个是新鲜鱼,哪个更具活力一看便知道。 想不到今天陪老板父女吃了一顿饭,居然有如此大收获,这件事情单凭他难以解决,需要找上幽帆他们帮忙,别的不说,就是多一个打手也是非常有用。 …… “师兄,你不舒服,面色很难看。”幽帆关切的问,经过捉鬼事件,黄琉在幽帆心中的形象高大无比。 “我没事,但小莲的事情可能有些麻烦。”黄琉阴沉着脸将刚才的遭遇与猜想告诉幽帆与雪思两人,当然,小平头的量子场论没有提及,不是怕两人听不懂,而是他自己也不记得如何复述,不然虚荣感破强的他,不会放过在幽帆面前卖弄的机会。 两人认真地听着他的话,眉头紧蹙,都没有说话,盯着眼前的冷饮沉思。 “师兄,你还真厉害,居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幽帆由衷的赞道,因为误会黄琉将师门秘密告诉他们,为了避免这件事情外传,幽帆两人约定不再询有关问黄琉的师承,所以误会可能一直存在。 “运气而已。”黄琉谦虚道:“事情看似严重,其实我们还是可以找到一些办法。我们已经知道了神秘师兄的具体身份,可以查出暑假这段时间他住在哪个宿舍楼。说到这事,我们应该确定神秘师兄是在校园里丧命的,不然不会在学校里当游魂野鬼,我甚至认为,他自己本身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两人点点头,觉得黄琉说得非常有道理。 调查这种事情应该找棍哥的,但因为学院有事,棍哥抽不出身来,所以只得黄琉自己调查了。 至于事件的后续事情,当然就要摆脱幽帆两位了,人家与黄琉这种半路子出家的不同,师出名门,对于捉鬼有系统的准备工作。 对于宅男来说,就连自己学院同级的同学都说不上全部认识,更别提在其他学院认识其他同学。黄琉思忖自己的人际关系,发现真的少得可怜。最后,他眉头一皱,要不问问小平头,他可能会知道。 的确,小平头还真的知道这件事情,因为在入学第一天,神秘师兄为了打开话匣子,又或是为了炫耀,说出了暑假期间自己带着女朋友回宿舍鬼混,还信誓旦旦地说出自己留下了不少痕迹。 得到具体地址后,黄琉直奔那栋在暑假期间,专门为本校考研通过的学生使用的宿舍楼。 这栋宿舍楼七层,也没有特别之处,只不过最上面两层历来是准备给研究生度过暑假之用,所以没有安排给本科生住。 黄琉一口气上到六楼,他想说不费劲,但腰身确实受不了。 原来还能听到吵杂声的大楼,当黄琉他上六楼时,居然变得安静无比。 第十三章 查找宿舍 黄琉站在618宿舍门前,寂静无声阴风阵阵,让他打了一个寒颤。他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居然没有将幽帆带来,除了不适的感觉外,他根本看不出其他有用的事情。 他想下去别的楼层询问一下,但人家宿舍都关着门,想找个人不容易。走着走着他感觉有些不对,这里*静了,刚才上来之时,下面几层还是有声响的,现在却鸦雀无声。 事情越发奇异,黄琉心中微寒,不断安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七月,那东西不会这么猛。他缓慢向前,楼层安静得居然连脚步声都没有听见,故意用力踏下,依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抬头望向远处摇曳的树木,静谧无声,似乎一切声响都没有了,黄琉额头流下冷汗,他想到另一个可能——又或者自己的耳朵聋了。 这念头一起,他抑制不住冲动,张口大声叫喊,可他只叫了一声,声音便戛然而止,张开的嘴巴被一只手掌从后捂住,他的上身被另一只手臂扯住拉了过去。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既然对方出现了,黄琉反而平静下来,手拿桃木钉,顺着一拉的势头,快速转过身躯。 面前出现一名穿制服的男人,看上去五十多岁,他放开捂住黄琉嘴巴的手,低声说,“同学,请不要乱叫影响其他人休息。” 黄琉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宿管。一抹嘴边冰冷的汗水,嘴巴因为寒冷而有些麻木僵硬,张大嘴巴却无法说出话来。 过了一阵,他才恢复过来,想起此行的目的,便问起宿管,“大叔,请问你是一直在这栋楼做宿管?” “不是,我是06年才分配到这个楼层。”宿管说。 “大叔,我是新闻专业的学生,需要写一篇关于本校老员工的文章,我想写大叔你,可以吗?”黄琉说。 宿管憨厚的面上似乎有些不自然,说道:“我一个老头有什么好写的。” “大叔你当然不老,我们就要报到那些坚守岗位的老员工,若是你怕有影响,文章里不会出现你的真实资料。”黄琉如是说,但心中有些欺骗老人的罪恶感。 “那好吧。”宿管扭捏之下答应了。 “首先,这栋楼的六七两层是否一直都只是在暑假开放使用。”黄琉问。 “嗯,这两层就为给那些研究生使用的。”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传统?” “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准备的,一直持续到现在。”宿管说。 “那好,我需要问问最近的事情,请问这个暑假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暑假?没有,一切都很正常。”宿管问。 “你是不是没有都要巡楼一次。” “对!已经成为习惯,那时候比现在辛苦,都要上来最高两层,现在年纪老了,一口气上来还真的受不了。”宿管说。 “那现在就轮到学生作风问题,大叔,暑假时候的管理是否比较松。”黄琉问。 宿管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连忙说:“当然不是,我每天都非常认真的工作。” 黄琉知道对方误会了,他笑着解释:“大叔,你不要惊慌,这些只是学生的问题,与你无关,我想问的是,在暑假时,是不是有学生会带女朋友过来。” 这时,宿管面露为难之色,明显是不想回答黄琉的问题,黄琉一再解释加上一包香烟后,宿管才说是。 “有没有带女朋友过夜的?” “没有,每晚我都查清楚的,绝对没有。”宿管异常坚决的回答,但话语中警惕的意味十分浓。 看来这件事上他是不会松口的,黄琉改变方针,拿出神秘师兄的照片,对他说:“那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带女朋友回来。他是我的同学,刚入学几天就吹牛皮说暑假时带着女朋友在宿舍快活,看他得瑟的样子,我一时气不过,就要过来找证据。”黄琉边说边露出局促的笑容。 这时宿管也露出意会的笑容,“这小子,我对他印象可深了,不止带女朋友回来,而且玩得还挺疯的。” 黄琉露出一脸苦容,“大叔,你不会是被他收买了,一起串通好的吧,我们可赌了一个月的午餐。” “小子你说什么呢,我会与那小子串通一起。老实告诉你,那小子看似斯文,内里却是疯狂得很,居然在白天的时候就干起那事,而且还从早做到晚。”宿管突然闭嘴,面对黄琉的直视,同样局促的笑笑,“我每次巡楼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绝对不是故意的。” “大叔你也很敬业,一个上午巡楼三四次吧。”黄琉说。 “嗯,要不我老了,五六次都行。可惜了那小子现在不在了,咦!还真巧,居然来到这小子住过的房间。”宿管盯着618宿舍。 “我同学还是在里面留下了很多痕迹,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大叔你也只是旁听,没有现场考察过。”黄琉怂恿宿管。 宿管同样心思乱动,于是开了门进去。一股霉味扑来,两人顶着这股气味就如房间。 黄琉的第一感觉就是乱,非常乱,墙上真的黏上一道道的痕迹,走到床边,他发现床角的四根短柱上有明显的勒痕,似乎是绳索导致的。 这时,宿管砰砰的爬上床去,也不顾灰尘,坐在上面将一条绳索取下,“这小子还真会玩,居然玩起了‘sm’。” 见到绳索时,黄琉双眼一缩,他见到了暗红色的痕迹附着上面,被宿管轻轻一砰脱落下来,很有可能就是血迹。 宿管的手掌沾满灰尘以及那些暗红色物质,他快速扔掉绳索,“脏死了。” 黄琉连忙过去观察绳索,没有发现,先用桃木钉钉住,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相片,接着在房间内不停拍照。 宿管有些不耐烦,“同学,你拍完没有。” “好了,很快好了。”黄琉的意思就是还没有好。 心满意足的出了618宿舍,黄琉一路陪伴宿管巡楼,顺便再问一些事情。 “大叔,为什么六七两层楼这么安静?”黄琉问道。 “都没有人了,当然安静,当你去到下面几层的时候,就不觉得安静。”宿管说。 “晚上巡楼的时候,你怕不怕?”黄琉试探着问。 “刚开始的时候当然怕了,后来习惯了,也就不怕。” “那有没有出现过不干净的东西。”黄琉问。 “同学,你可是大学生,难道还信这些,那你读的书不就是白念了。”宿管居然语重深长的教训起来。 黄琉只得尴尬的笑笑,停止了这个话题。 顶上两层巡完后,两人下来,到达五楼时,果然听到了喧闹声,黄琉跟着宿管不厌其烦的一间间宿舍查过去。 其实一般宿管巡楼也只是做样子而已,走一回就算,但这位大叔还很尽责,消防栓检查得十分仔细,尽忠职守。一旁路过的同学见怪不怪,只是将目光投向黄琉,对于他这个陌生人,大家还是有点好奇的。 黄琉有点不耐烦,他说:“大叔,你每天都这样检查,应该没有大问题了,何必如此认真。” 宿管突然大声说道:“同学,你这种言论是非常不负责任的,消防问题一直是一个重点问题,若真的发生火灾,而消防栓又坏了,到时……”宿管反应非常大,旁边的同学一同望向黄琉。 黄琉非常尴尬的笑着,不再出声,等待他完成工作。 做好工作后,宿管来到黄琉身边语重心长的说:“同学,这东西是关乎大家的性命,所以不得不慎重。” 黄琉理解的点点头,一同下来了。刚来到大门处,宿管脸色一变,快步冲向大门口一个正在抽烟的年轻保安身边,大声说:“你怎么又在这里抽烟,工作时候不能抽烟,快熄灭掉。” 那保安回过头来厌烦的看了宿管一看,什么话也没有,将烟头掐灭,双手插袋,远远走开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尊重人,你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这份工作绝对做不长。”宿管还在喋喋不休,一直数落保安。 黄琉突然有些同情保安,因为他觉得这宿管有些小题大做,就好像自己刚才就被宿管给教训了一顿,丝毫不给面子。 于是他走过去来到保安身边,对他说:“哥们,别生气。”说完还向他递过一根香烟。正面见到保安时,黄琉才知道人家有多郁闷,左右两边面上居然有着一模一样的景象,双眼充满了化不开的忧郁,幸好没有胡子渣。不然,黄琉绝对会为他着迷。 保安先是一愣,然后背着宿管才接过香烟。 “哥们,不要放在心上,老人家有时是比较唠叨的。”黄琉安慰。 保安深深吸了一口烟,让辛辣的气味在胸腔徘徊,他看着黄琉缓缓说:“同学,我真的很羡慕你,差不多年纪,你还可以在学校里念书,但我却……” “有什么好羡慕的。”黄琉打断了他的话,“各有各的生活,说不定我一毕业就失业。” 第十四章 探讨 两人感概一阵后,黄琉转入正题,“哥们,你挺年轻的,刚做不久吧。” “嗯!今年暑假才来的。”保安回答。 黄琉心中略微失望,对方可能不知道神秘师兄的事情,他不抱希望的开口:“负责这个地方应该比较轻松吧,毕竟范围不大。” “是很轻松,若是将那老头换了就更好。”保安说着,突然长叹一声,寂寞无比的是说道,“若不是那老头,我也不会到这里来。” “怎么回事?难道宿管的全力这么大,可以将你调过来?”黄琉疑惑的问道。 “你也感受到那老头有多么让人讨厌,谁会想跟他一起,所以……”保安说。 “所以,将你一个新人就被安排到这里来了。”黄琉接下他的话,然后提出自己观点,“宿管也只是认真负责而已,有这种前辈带着工作,你的负担应该减少很多。” “哼!认真负责?”保安不屑的说道,“这是他内心的不安而已,你知道吗,他第一年到这栋楼当宿管便出现了意外。” 黄琉被这个消息给震惊住了,他问道:“什么意外。” “他那年来的时候,有人疯掉,跳楼死了。”保安说。 “这根他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不安?”黄琉疑惑道。 “那个疯了的人将电线点燃,形成火灾,本来可以救火的,但那时的消防措施根本就不及格,所以形成火灾。幸好当时是暑假,没有人员伤亡,责任也推给了那个疯子,但这件事情,对那老头的打击非常大,所以特别注意这些。”保安狠狠的吸了一口烟,似乎借此发泄不满的情绪。 黄琉阴沉起来,他说:“那纵火的疯子是?” “住在618宿舍,正因为这事,这栋楼最上面两层次被当成研究生备用宿舍。” “618”宿舍深深的震撼的黄琉,这个宿舍果然有问题,下意思的想起帮助床上的绳索,上面的带着暗红色的痕迹。 事情似乎越来越严重,黄琉要找上幽帆两人商量对策,与保安握手准备离去,由于太过入神,居然伸出了同一侧手,两人尴尬的笑笑,换了另一只手握手告别。黄琉顺手将剩下的一包香烟也给了保安,他自己是不吸烟的。 618宿舍怪事频出,那个疯子学生,可能也是遭遇到了不可思议的事件才发疯。想到这里,黄琉双眼一缩,记起一个重要细节——“幸好当时是暑假,没有人员伤亡”,又是暑假,甚至可以大胆推断同样是农历七月。整栋宿舍楼最上面两层诡秘阴森,原来一直就有鬼邪作怪。 “师兄,我认为那个宿管非常有问题。”幽帆听了黄琉的叙述后,说出自己的意见,而雪思还在一旁观看618的照片。 “有什么奇怪,难道就因为隐藏了火灾事件?”黄琉开口。 “不,隐藏火灾是正常行为,换了是我也不会将这件失职之事告诉其他人。我的看法基于以下三点:第一,既然宿管有意隐瞒火灾,为何如此简单的就让师兄你进入事发宿舍;第二,他居然可以若无其事的进入宿舍,一点心理阴影也没有。要知道,他严谨得让人讨厌的态度就是那次事件引起的,应该留下巨大的障碍才对,暑假时居然还会偷窥人家的好事;第三,若宿舍楼真的有鬼,那么最可能有问题的当然就是这位长时间逗留的宿管。” 听着幽帆的分析,黄琉点头沉思,似乎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这时,雪思也开口了,“师兄,你们看看这张带有绳索照片。” 黄琉两人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有着暗红色的痕迹,绳索的另一端还绑在床头正中的位置,两人不解的望向雪思。 雪思温婉道:“绳索若是真的用来玩性游戏的话,它的一端绑在床头中间,另一端则应该是绑在脖子上,若这些是血迹的话,那么很可能是脖子上流出来的。” 黄琉与幽帆对望一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神秘师兄很可能在*最为高涨的时候丧命的,而且还被遭受到了极度残忍的折磨,同时他们想到了一种更为可怕的可能。 幽帆嘴唇颤抖的说:“这……这绳索足够长,若……若所绑的地方不是床头,而是……” 幽帆有些说不下去,雪思不明所以的望着他,示意他说下去。 “绑在的是床尾,那么……那么对应的位置就应该是……是……”幽帆没有继续说下去,雪思已明白他所表达的意思,不由得满面通红。 “师兄,你说,那里会有这么多血流出来,将绳索染红吗?”幽帆问,双脚不自觉并拢。 黄琉同样感觉双腿间凉飕飕的,硬着头皮说:“在充血的情况下应该会有这么多。” “对方也太残忍了,居然在这种时候,对这那种地方下手。”幽帆说着说着浑身寒意,“我听说,古时候那些太监会将被切下的东西用就泡起来的,然后好好珍藏,说不定逢年过节的时候还会喝上两口。” “不会吧,你的意思是说,宿舍楼的鬼怪有这种癖好,喜欢喝宝贝酒。”黄琉说完,双脚发抖。 幽帆早已怪叫一声,“师兄,既然女鬼都已经收了,这件事情应该可以到此为止。” 雪思早已听不下去,她性情温婉,但面前两位爷们当着面说出这样的话,她也忍不住了,板着脸对幽帆说:“这种害人的鬼怪,我们知道了一定要将它收拾掉,你忘记了师门的吩咐。” 听到师门二字,幽帆也不能再说其他,只能硬着头皮思索对策。 人家大义凛然,黄琉当然也不可能退缩,而且若不将事情解决,小晴终究是面临着危险。 三人盯着照片看,想要发现有什么线索,雪思这时再次指向有关绳索的照片,上面还有宿管的手掌也被照进去,“你们看,绳索上的血迹如此少,但宿管手上的血迹是不是太多了,” 黄琉两人拿过来一看,发现宿管手上的血迹似乎太多了一些,幽帆疑惑的看着黄琉的双手,说道:“师兄,你当时有没有摸过那绳索。” 听幽帆这么说,黄琉一阵后怕,幸好自己当时忙着照相,没有接触过绳索上的血迹,不然会被自己恶心死的,下意识的在裤子上用力擦手掌。 雪思见他们两个整天想着这事,就开口转移话题,“师兄你说过宿管爬上床去将绳索接下来,那他的血迹很可能是从床上粘到的,进一步推理的话,他爬上去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扫掉血迹。” 听着雪思的分析,两人觉得宿管的嫌疑越来越大。黄琉沉思着拿起冷饮喝下,但一时错手,居然放到鼻子上,被呛得一直咳嗽,而且嘴上还冻得发麻,他连忙用手捂住嘴巴,让其回暖。旋即他全身发麻起来,因为他想起了一个重要的细节。 遇见宿管的时候,他正好被宿管从后面捂住嘴巴,当时嘴上同样由麻木僵硬的感觉,宿管的手掌十分冰冷,足以将他的嘴巴冻麻,虽然已经入秋但一个人的手掌不至于这么寒冷。 “师兄,你是说宿管就是那个鬼。”听了黄琉的细节,幽帆说道。 “即使不是那个鬼,也应该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难道是僵尸。”幽帆面色凝重起来,“雪思,这次可遇上硬点子,捉鬼我们试过,但僵尸却没有捉过,单凭我们可能对付不了。” 雪思满面愁容,“就是邀请一些师叔师伯出山,时间上可能也来不及。” 知道宿管可能是僵尸,黄琉反而淡定下来,养殖场事件还没有过去几天,就连诸葛亮留下的湿尸都奈何不了他,更何况这只小僵尸。 幽帆与雪思见到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心中不由更加敬佩起来,对于黄琉的师门好奇心更重了,大家都差不多年纪,人家不但可以收拾女鬼,就连僵尸都不怕,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显然这宿管似乎比之小孩以及冒牌货要高级,不仅可以四处走动,还能谈天说地,若是以这方面区分的话,他似乎更加像是鬼。 几人在饮料店商量对策,黄琉极力思索着一些细节,他一直不明白宿舍楼最上面两层为何会寂静无声。 “这个非常简单,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做到,比如鬼遮耳,类似于鬼遮眼,还有鬼怪布下一个鬼阵,又或者是声音被某种东西吸走了。”幽帆解释说。 “那你可以破开这种安静吗?”黄琉问。 “一般情况下是可以的,但还要具体看看原因才能做到。” “那么下次过去时你一定要先破了这种情况,*静了会让人受不了。”说到这里,黄琉突然住口,因为他想起了一个诡异的细节。 “师兄,怎么了?”幽帆关切的问道。 黄琉皱着眉,喝下一口柠茶,才缓缓道:“在宿舍楼中,除了宿管外,我遇上了更加诡异的的事件,在宿管出现之前,我就深陷其中。” 第十五章 很多疑问 幽帆两人纷纷侧目,等待着黄琉说出实情始末。 “由于顶上两层过于安静,我就想到下面去问问其他人,但下一层同样寂静无比,就在那里我遇上了宿管,然后我们交谈起来,那时我们曾经看了一眼618宿舍门牌。我明明已经下了一层,但依然见到618门牌、当时我已经陷入迷幻之中。”黄琉说着。 幽帆惊讶得睁大眼睛,按照黄琉所说,他陷入了鬼怪的圈套,一直停留在六楼上,无法离开。另一种说法就是,只是门牌做了手脚,换成了618,但这种说法基本上不成立,首先他们交谈所处了楼层安静无比;其次,打开的宿舍的确有诡异之处。 几乎可以肯定这是鬼邪作怪,但依然有两种情况,他们所处的楼层是真正的六楼,还是夹于五六楼之间的隐藏楼层。 这个疑问让大家深思,黄琉盯着照片慢慢说道:“如果将其看成隐藏楼层的话,事情好像比较容易解释。那一层原来就不是我们的空间,而是阴间,神秘师兄进入阴间后,发生了种种诡异的情况。而那位疯子也是因为无意中进入了阴间,导致精神失常。这么多年来,住过618宿舍的人也不少,但是发生意外的人却不多,也间接说明618可能只是普通宿舍,隐藏楼层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但是我又为何可以安然离开,这个问题似乎很难解决,而且为何两个不幸的人都是出自618宿舍。要知道这是整整一个隐藏楼层,而非单纯的一个宿舍。” 雪思开口:“其实师兄你的两个问题都很容易解释,首先,你可以安然离开是因为你自己有能力,不怕这类鬼怪;第二,就是618宿舍内应该具备某些触发条件。” “这也说不通,那我在之前没有进入过618,根本不具备触发条件,为何也进入了隐藏楼层。”黄琉说。 雪思沉思一阵,才缓缓说:“这种触发条件,可能是随机的,不然这么长时间里也不可能只有两个人不幸。” 她的说法非常有道理,疑问解决了,但事情却变得越来越麻烦,本来只是对付一个鬼,现在却要面对一整个阴间楼层,不知道里面的房间里住了多少居民。 “雪思,你有没有觉得照片上的那些痕迹很有规律是,似乎含有特殊含义。”幽帆提出新发现。 “嗯,的确与我们的某些阵法非常相似,虽然无法通过照片见到完整的痕迹,但可以确定是鬼怪它们的阵法。”雪思说。 “不,鬼怪应该没有所谓的阵法,应该是仪式。”幽帆说得更加贴切。 仪式?听到这话黄琉全身激灵,在他的印象中,这种东西似乎都包含着不祥与凶残。 “按照这思路,床上的绳索也不是单纯的性游戏,而是一种必要的工具。”幽帆继续说道。 说到这里,问题又来了,黄琉插嘴:“那岂不是说,他的女朋友也是一只鬼,再加上宿管,那就是两只鬼了。”马上,他的心脏跳得奇快,艰难的说:“可能还不止两只鬼,而是一个楼层的鬼。” 这话说出时,身旁两人面色微微发白,预感到这回遇上大东西了,不知道以他们的能力能不能解决。幽帆担忧的看了黄琉一眼,见对方无所畏惧,心中马上定下了,师兄早已胸有成竹。 黄琉经历过诸葛亮的地底建筑,对于隐藏楼层也不太惧怕,而且既然刚才能安然出来,就算再次光临,也不至于被人家强留下来,大不了以后不招惹人家就是了。 他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反而给两人增添了信心,也打消了求助师门的念头,若黄琉知道这种误会,一定会大叫三声“莫装逼!” 晚饭时间,老板再次约了黄琉出去,即使心中有多少疑问,但任何事情都不及黄琉对大餐的热爱,风卷残云的扫荡起来。 一旁的小晴父女无所谓的看着他,但旁边另外一人有些食之无味的感觉,他想不到这个青年在客人面前,居然可以如此不顾形象。但自己的生意还要看老板的面色,而老板似乎对这个年轻人非常看重,自己不能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黄琉出来时,老板已经告诉他这顿晚餐是一个饲料代理商请的,让他出来就是为了拓宽他的人际关系。 黄琉是宅男,也知道人际关系的重要性,欣然前往,可惜他不善于交际,还说不了十句话,只能对着食物猛攻,有些后悔没有带上棍哥。 这顿饭对方有些尴尬,好不容易等黄琉放下筷子,想跟他说两句,可黄琉居然低头沉思起来,这人太不懂礼节,对方心想,但依然要笑容相陪。 宿舍楼的事情至今仍然有很多疑问,白天一行的细节逐渐浮现心头,刚才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却如得到放大般重现他脑海。 宿管检查消防栓的时候,自己曾经出言,然后被他教训了一顿,惹得大家侧目。但是大家看向自己的目光非常奇怪,似乎看到怪事一样,结合宿管不是活人的推论。那么,当时其他人是看不见宿管的,只有自己在自言自语,难怪引来大家怪异的目光。 宿管既然不是活人,那他是什么时候死的?从06年一直当这栋楼的宿管,期间除了那场火灾外,没有大事故,当然这可能是他有所隐瞒,就连火灾的事情都是别人说的。 黄琉眼睛突然微微一缩。 难道宿管就因为那场火灾而丧命,这能很好的解释他为何如此在意消防问题。火灾同样是发生在暑假,农历七月左右,既然神秘师兄能死而复生继续当研究生,宿管也可能继续当宿管。 那疯子又是怎回事,为何他就没有了死而复生的能力?或者他也有同样的能力,而且早已运用了——其实疯子就是宿管。 不对,他没有住进过618宿舍。 黄琉喝了一杯茶,思路就此冻结住了,看来能量不够,于是他再次拿起筷子吃起来。 一旁的代理商内心惊讶得无话可说,居然还能吃。见到老板父女颇有兴致的看着青年吃东西,知道这青年地位高,必定要好好伺候。而对方的兴趣也不挑剔,只是喜欢吃而已,这还不简单,再次点上一桌好菜。 酒足饭饱后,代理商知道三人还有话说,于是提早告辞,和老板握手后,轮到黄琉,这吃货居然连再次伸出同一侧手,待对方还手后才成功握手。 小晴见到他的窘态,不由轻笑起来,而后恢复以前有些凶的神态:“你吃饱了没有,这里还有宵夜。” “宵夜?等下再上吧。”黄琉眼睛一亮,居然还真想吃。 “你这么能吃,刚吃完晚饭,竟然就想吃宵夜,难道你在学校一直没饱饭吃?”小晴一翻白眼。 黄琉尴尬的笑笑:“不是,我在学校也会吃宵夜。” “但今晚一顿食量就应该顶得上平时两顿吧,难道你在学校吃饭的时候,一顿能吃好几份。”小晴揶揄。 “这个倒没有,饭堂里的食物谁能吃几份,一份就够呛了。”黄琉说出惨不忍睹的事实。 小晴也深有体会的点点头。 “那你岂不是吃不饱,小晴也吃不惯饭堂里的食物,反正都要出去吃饭,要不你们以后到外面吃吧。”老板打蛇随棍。 “若小晴真的吃不惯,那我可以帮忙一下。”黄琉答应。 小晴本来想拒绝,但最后还是点头答应。 对于黄琉来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宵夜时间,只要他想吃任何时候都是宵夜时间,于是晚餐后没到半个小时,黄琉再次吃上了宵夜。 小晴看着大快朵颐的黄琉,不由得想,他这么吃,为何就不会胖呢。 回校时,小晴想跟着的黄琉一起回去的,老板与黄琉对望一眼后,知道事情还没有解决,便找理由留住她。 小晴就是不依,一定要跟着回去,老板没有办法,只能求助与黄琉。黄琉拉过小晴低声道:“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也见到那个代理商了,说话中气不足,走路脚步虚浮,一看就知道酒色过度。他要巴结老板,一定会带着你老爸去那些场所,你不看着你老爸。” 听了黄琉这番话,小晴面色阴沉起来,黄琉马上觉得身周气温急降,心想对不起了老板,只有这种办法。 在他为老板祈祷时,小晴的枪头却瞄向了他,“你怎么知道这些,难道你也经常接触。” 黄琉心中叫苦,怎么又揪住我了,小晴还想继续数落,幸好这时黄琉的电话响了,一看是幽帆,黄琉心中大赞,好师弟,马上接过电话,也不管对方说什么,立即说:“好的我马上回去。”说完,与老板父女打了招呼后便离去了。 原来,他们三人决定在今晚再探宿舍楼,希望得到更多的线索,具体工作还是由他们两个男生,而雪思则继续看守小莲。 刚见面,幽帆便提出了消防栓事件,看法与黄琉的想法一致。幽帆的叙述比之黄琉更加清晰,显然是幽帆两人反复讨论的结果。 清晰的脉络让黄琉想到了新的疑问。 第十六章 夜探 “幽帆,我们有些事情忽略了。”黄琉眸光闪动。 幽帆不由停下来,询问道:“师兄,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绝大多数人都看不见宿管,为何保安会见到他,而且还能对宿管产生不满。”黄琉低声揭露出他们所忽略的细节。 “一个暑假刚来的保安,问什么会知道宿管不为人知的往事,而且很有可能是一个已经去世的宿管,他到底是如何得知这样的隐秘,这个保安也非常可疑。” 说着,黄琉猛然抬头,幽冷的月光下显得额外阴沉,刚才晚饭握手的细节使他想起了与保安的握手。当时两人伸出错误的手无法完成动作,一笑之后,同人同时换手却成功握手,理论上,第二次握手应该同样不成功,实际上成功了,不协调的现象,在黄琉的细想之下,得到了答案——保安的两只手都是左手。 当时见到保安的面孔,黄琉就觉得左右两边面有着一样的景象,不是对称的感觉,而是重叠的感觉,两只左眼,两条左眼眉毛,就连头发覆盖耳朵,似乎也是相同的左耳。 ”师兄,事情越来越大条,又多了一只鬼。“幽帆担忧的说道,“弄不好,那里还真是一个鬼窝。” “即使是个鬼窝,也不见得团结,从宿管的态度来看,似乎并不喜欢保安,保安似乎也对宿管不坏好感,说不定会来一个窝里反。”黄琉说。 “话虽这样说,但人家始终是一家人,我们两个外人突然进去,极有可能引起大家同仇敌忾的情绪。” “这个我们以后再说,我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宿管与保安都是假的,那么真的在哪里?为什么我当时没有见到。”黄琉眉头深锁。 “师兄,你想说什么?” “我怀疑,我白天进入过的那一整栋楼都是不存在的。”黄琉说出了一个可怕的推测。 此时乌云恰好遮住月光,周围一片阴森,夜风吹来,寒意透骨,幽帆打了个寒颤,“大白天,这也太猛鬼了。” “希望我的猜测一切是错误的。”黄琉低声轻说,对于晚上的行动并不看好。 无论如何,两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不能就此放弃,最低限度也要将宿舍楼的真伪判断出来。 两人来到宿舍楼前,发现一到五楼亮着灯光,上面漆黑一片。今晚的乌云似乎特别厉害,月光到现在也没有再次显露出来,周围的环境显得特别黑暗,隐隐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于是黑暗的环境中,他们两人根本看不见最顶上两层楼的轮廓,整栋楼似乎就只有亮着灯光的五层。 两人对望一眼,幽帆拿出八卦镜,口中念念有词,左走几步,右行几步,在探测事物。 一段时间过后,幽帆低声对黄琉说:“师兄,这里问题很大,八卦镜居然完全没有反应。” 黄琉疑惑的看着他,没有反应不就说明没有鬼吗。 幽帆解释说:“师兄,阴阳共济,就算是安然无鬼的地方,八卦镜都会有反应的。就好像镜子一样,只要有物体存在,不论多么复杂都会印在镜面上,只有处于完全没有光线的地方镜子才不能反射景物。” “也就是说,这里是完全黑暗的地方。”黄琉插话。 “不错,这里就是孤阴之地。”幽帆接着说。 “孤阴之地?那这地方不是很凶恶。” “不能这样说,孤阴不生,这种地方的鬼受到很大限制,反而还没有大头鬼厉害。”幽帆说。 “还真的有大头鬼。”黄琉好奇的问起。 “不错。”幽帆点点头,“但现在没有时间给师兄解释,虽然这些鬼不厉害,但是数量不少,也够我们喝一壶。” “幽帆,你还需要布阵吗,还是直接上去。” “直接上去好了,我已经准备好工具。”说着,将一张贴纸递给黄琉。 黄琉想起那天晚上棍哥请神的情况,神色古怪的接过贴纸,偷偷一看,认不出来,但至少不会是张飞,他才放心下来,但也决定无论如何也会在自己身上动用这张贴纸。 两人直入宿舍大门,值班处居然没有宿管,两人的神情皆紧张无比,想不到始终也无法见到真正的宿管。 两人一路上了五楼,在通往六楼的楼梯处遭遇到了第一个阻碍——铁闸居然锁上了,无法上去。这事两人始料未及,幽帆看向黄琉。 黄琉尴尬得摸摸左耳朵,“这里是有铁闸,想不到居然锁上了,真是失策,你会不会可以开锁的术法。” “师兄,那些都是电视里骗人的,哪有这么神奇的法术,如果真有,我直接点石成金好了,还用上大学吗。”幽帆哭着脸说道。 “那么千里眼顺风耳那些?”黄琉不死心的问道。 “这些在师门的秘典中倒是有提及,但只有修为精深的前辈高人才能运用,我一个小弟子怎么可能会使用,而且我也想修炼千里眼。”幽帆说这话的时候,双眼放光,犹如夜空中的明星。 幽帆看似老实,原来也是好这一口的,他们这种古老师门,应该非常重视礼法,说不定他动作片也没有看过。怎么想到那些事情去了,黄琉轻轻摇头,将思绪拉回来,对着幽帆说:“那你能不能隔空取物,或者控制一个草人走动。” “这个会。”幽帆边说边拿出一个草扎小人,在上面贴上一张符纸,念头咒语,随后双手挥舞,草人真的动了起来。他将草人塞进门缝,让它上去。 黄琉一把拿住草人,问道:“你能通过草人看东西?” “不能。”幽帆老实回答。 “那你放它上去干嘛?” “不是师兄你的注意吗?” “草人的确有用,但不是这样运用,你有没有带摄像头?”黄琉看着幽帆的工具包问道。 “这个得要找找看。”一阵翻腾后没有发现。 黄琉干脆拿出手机绑在草人上,然后与幽帆的手机开通视频通话,让小草人背这手机上去。但手机太重了,小草人居然背不动,无法行走。 这下轮到幽帆尴尬了,黄琉马上想到了办法,拿出幽帆刚才给的贴纸,一把贴在草人身上。 果然有用,草人嗖的一声站起来了,急急向上跑去,但还没有走出几步,轰的一声全身冒火,烧着了。 黄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目瞪口呆的望着幽帆。 幽帆一脸苦闷,哭丧着说:“师兄,我刚才给你的是红孩儿的贴纸,你说过宿管对火有阴影,所以特意找了一个会玩火的,可没想到……” 黄琉欲哭无泪,都怪自己过于冲动没有想清楚,看着火焰中的手机,黄琉心痛无比,又一台手机报废了。 这次行动似乎无功而返,在两人沮丧之时,传来了急急的脚步声,仔细一听,是从上面的楼层传出来的。 黄琉连忙拉住幽帆躲在转角处,将头伸出来窥视下来之人。 隔着铁闸,他们清楚的见到一个身穿制服的半百男人,拿着一桶水,将火焰浇灭。这人正是黄琉白天所见的宿管,火焰浇灭后,宿管走回上面的楼层。 黄琉低声说:“他将自己锁在上面两层,难道上面有不可告人之事。” 他话还没有说完,再次传来脚步声,宿管再次提着一桶水浇在手机处,然后又上去,接着第三次,第四次。 黄琉两人面面相觑,他开口:“鬼也有强迫症?” “可能称之为执念比较合适,有的孤魂野鬼就因为有放不下的心愿,才四处飘荡。”幽帆说。 黄琉眉头一皱,说道:“我有办法上去了。”说完,他拿出几张纸,再问幽帆借过打火机点燃,放在他们脚下,然后拉着幽帆跑到楼梯拐弯处隐藏起来。 正如他所料,宿管提着一桶水屁颠屁颠的下来了,快速打开铁闸,走向拐弯处火堆旁救火。黄琉两人借此机会一把冲上了楼梯。 当他们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双眼同时睁大,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他们所站之处,不是六楼,居然是顶楼天台。 寒风头骨,两人觉得分外寒冷,明明是七层建筑,最上面的两层居然就此消失不见。原来刚才楼下所见不是错觉,而是真的没有最上面两层。 很快,两人便冷静下来,幽帆首先开口:“师兄,这可能是有鬼在作怪,就如你白天一样,既然可以让宿舍楼多出一层,也可以让宿舍楼减少两层。” “若是这样推断,那么我们之前的推论可能是错误的,不是多了一层,只不过是鬼怪在楼梯动了手脚。”黄琉说出新看法。 “我倒觉得之前的推论没有错,因为鬼怪没有理由要在楼梯处动手脚,使你发现端倪,让你直接下来可以将一切正常化,无需多此一举。”幽帆的观点更符合实际。 暂时还不知道那种观点正确,两人试图走下楼梯,但是却被铁闸锁上了。眼前锁着的铁闸,也间接说明脚下一层就是五楼。 可问题是,铁闸锁上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连从上面下去救火的宿管也没有显露身影。 第十七章 天台上 两人现在深陷困境,若是背鬼怪包围后果不堪设想,幽帆说:“师兄,他们要关门打人。” “幽帆,你有没有会飞的法术。”黄琉问。 “这个我不会,因为我有恐高症。”幽帆边说边往远处眺望,乌云之下放眼之处尽是漆黑,“师兄,我们可能被分割出原本的空间。” 两人被无边的黑暗笼罩,无法见到任何有关校园的景物,除了一步之遥的楼梯口通道,就连天台护栏都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处于何地。 黑夜下,黄琉面无表情的说:“幽帆,我们得看好这个楼梯口,若是连它也消失了,我们真的迷失在其中,还有,千万不要乱走,这里可能还是天台,若不留神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 幽帆答应着拿出工具武器,在四周摆了一个阵法,然后拿出手电照明,身边的东西通过电筒看得一清二楚,但将手电照向远处,光线被黑暗完全吞噬。 幽帆布阵完毕后,拿出两枚珠子给黄琉,“师兄只是你上次教我制作的弹珠,你看看及格没有,由于时间短,数量做不多。” 黄琉拿起一看,发现比他的精巧多了,受过专业训练就是不同,手感比之自己的要好很多,他说:“你做得非常好,改进很多,威力想来也是提高不少,这样吧,起个威武点的名字,就叫符弹。” 幽帆一听,再次感激非常,因为这样一改名字,符弹就是他的独门之秘,脱离了偷学的坏名声。他以为是黄琉有意为之,给他正名,却不知这只是黄琉无心之言。 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两人安静下来,准备分辨出方向,但是脚步声似乎就响于耳边,无法辨别出具体方向。 幽帆连忙点上蜡烛,在两人四方各放下一个铃铛,然后拿出一个闹钟。秒针一秒一下的跳动,规律的节奏取代了耳边的脚步声,两人内心逐渐平静下来。 深夜无风,蜡烛的火焰却跳动不停,随时有熄灭的危险,明暗不定的幽光映射在两人的面上,显得格外阴沉。 一明一暗中,两人的面容显得非常不真实,眼珠中现出幽深的烛光。幽帆伸出手掌向着蜡烛拂过去,想要护住烛光,让其稳定。眼前一黑,手掌遮住大部分光线,烛光稳定下来,甚至猛然旺盛串起来,丝的一声居然将手掌烧得冒烟,手掌快速回收。 烛光再次映射出两人的面容,幽帆一脸疑惑的看着黄琉,黄琉的面色苍白无比。阴冷的灯光中,幽帆肩膀上多出了一张惨白的脸,一双眼珠,如同鬼火一般闪烁不定。 黄琉直接拿起蜡烛,对着幽帆肩膀上的面庞刺过去。幽帆也从黄琉的面色中发现不妥,极其默契的全身一缩,向着地面扑下去。 丝的一声,白烟冒起,那张脸消失不见。 “幽帆小心点。”黄琉上前扶起他。 隐藏的鬼怪,终于向他们伸出獠牙与魔爪。 刚站稳,幽帆见到黄琉身边多出了一双脚,连忙拿出八卦镜,劈向那双脚,但是那双脚突然跳起,缠在了黄琉的腰部。 同时,黄琉觉得后背一沉,似乎背上了一个人死的,重量不大,可他的心脏非常难受,似乎有一块大石压在上面,居然有种窒息的感觉。 黄琉满面通红,想要挥动蜡烛反击,但双手难以动弹,双脚颤抖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支撑不住而倒地。 幽帆见状,取出红光手电,朝着黄琉身上射去,红光透过黄琉的身体,直射后背,砰的一声,如同一物体撞在地上,黄琉压力全无,快步来到幽帆身边。 幽帆拿出八卦钥匙扣,扔向对方,砰的一声,对方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消失在漆黑的夜空中。 黄琉连忙走过去想要捡回小八卦,可是根本找不着,他沮丧的对幽帆说:“你这也太浪峰了,八卦钥匙扣不见了,我们又少了一件武器。”他边说边想,果然是财大气粗,人家的武器都是一次性的,用后不回收。 幽帆一张手掌,小八卦好好的放在手心,“师兄别急,小八卦还在。” “你这八卦是回力标?” “不是回力标,是八卦悠悠。”他边说边玩起悠悠花式。 黄琉走进一看,原来附在小八卦上的圆圈不是钥匙扣,而是悠悠的食指套圈,人家果然与时俱进,够前卫的。 黄琉右手那蜡烛,左手拿桃木钉,警惕的望着四周,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外,周围一片寂静,人处于绝对安静的状态,心中的不安反而越发强烈。 “幽帆,有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黄琉问。 “师兄,眼前的黑暗似乎介于天然与鬼怪之间,想要驱散的话十分困难,单单使用阵法无法成功,还要有足够的照明工具来抵消天然的黑暗。”幽帆仰望漆黑的天幕。 “既然如此,也只能这样。”黄琉问幽帆借过手机,然后打开音乐功能制造声音。 一阵诡异森冷的音乐响起,接着是一个阴森的声音。 “鬼故事之天台遇鬼。” 黄琉一听,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手机了放的居然是这样音频,天台遇鬼还真应景,下一首。 “鬼故事之漆黑夜。” “鬼故事之……” …… 一直下去,居然全部是鬼故事,幽帆尴尬地开口,“师门为了从小开始训练我们的胆量,所以一直要我们听鬼故事,后来听习惯了,一时间没改回来。” 黄琉一听,不由浑身一震,原来师门也并非全是好事,这种非人的童年,还真受不了。 鬼故事的声音还一直传来,此情此景听鬼故事,有些不合适,不但使气氛更加诡异,弄不好还教会了鬼怪杀人的方法。放着鬼故事教如何杀害自己,说出去丢人丢大了。 黄琉想要关掉,但幽帆的手机太过新潮,他居然不会关,于是只得递给他。 “鬼故事之别上楼梯。” 声音不断缭绕两人耳朵,幽帆借过手机后,通过屏幕光芒,幽帆的面孔显得格外苍白,泛着幽光的眼睛流露出不安的神色,“师兄,手机音频已经关了。” “楼梯通向未知的空间,有时候它们比之电梯更加可怕,因为楼梯是古老以来的产物,充满了未知的可能,每一级都代表着一个空间……” 这个鬼故事在两人耳边不停地将下去,似乎是刻意的告诉两人。 两人心中紧张无比,声音到底从何处传来,而故事中的内容似乎是对他们的某种暗示。 “不用紧张,我们只要将这声音覆盖掉就好了。你会唱什么歌,幽帆,尽管放声高歌。”黄琉说。 “师兄,我会的歌不多。”幽帆哭着脸。 “会唱歌就行,还管什么歌。”黄琉催促,边说边拿着蜡烛在楼梯口寻找鬼怪。 “啊……”一阵鬼哭狼嚎传来,黄琉耳膜生痛,马上用双手捂住耳朵,若是慢上一点,耳膜可能被刺穿。 捂住耳朵后,幽帆的歌声减少,但鬼故事的声音依然听得清清楚楚,看来这种方法不行,他想叫幽帆停下来,但鬼故事的声音首先停下来了,然后便听到一个快要崩溃的声音:“这位同学,我求求你不要唱了,我不将鬼故事了,这样总可以了吧。” 鬼故事的声音果然消失了,黄琉赶忙制止幽帆继续歌唱,他面色发青,口喘大气勉强对幽帆笑笑:“幽帆,还真有你的连鬼都怕了你。” “师兄,你这是在赞我吗?可我怎么都觉得像是在贬我。”幽帆哭丧着脸。 黄琉轻轻拍了一下他肩膀以示安慰,心中思忖起来,刚才的声音与保安的一样,可以说明他就是保安了,既然它出现了,那么宿管也会跟着出现。 想到偏执古板以及一身冰冷的宿管,黄琉全身一个激灵,在他感觉中,宿管要比保安危险多了。 踏踏踏!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沉重了很多,一步一步非常厚实,每一步都踩在了两人的心脏处,可以清晰的感知到脚步声是从楼梯下传来,正慢慢踏上天台。 幽暗的楼梯中,首先出现的是一个水桶,然后是一个穿着制服的半百男人,宿管一步步上来,虽然有灯光,但一张脸却隐藏在黑暗处,看不见任何表情,突然,他双手一扬,整个水桶朝着黄琉飞过去。 黄琉转身一闪避过水桶,桶里的水全部洒在他身上,一股刺骨的寒意传来,眼前一黑蜡烛被浇灭,与此同时他觉得脖子上一紧,被一个钢爪钳住,大力传来双脚逐渐离地。 危机中,黄琉顺手将一颗符弹扔向身前,砰的一声火光一闪,宿管身前冒起一团大火,他连忙放下黄琉,双手在身上乱拍。 黄琉借此机会跑到幽帆身边,顺便点燃蜡烛,“幽帆,你真是天才,改进的符弹居然只伤害鬼怪,对人没有伤害。” “师兄,我将鞭炮换为一种专门对法鬼怪的阴火符。”幽帆自豪的解释。 宿管扑灭身上的火焰,双眼凶残地盯着黄琉两人。 第十八掌 斗鬼 先下手为强,黄琉不等拿着蜡烛当剑用,挥舞着向宿管攻过去,幽帆同样挥动着八卦悠悠打向对方。 宿管对于八卦不闪不避,任其打在身上毫无感觉,对于蜡烛火光却有着本鞥一样的惊惧。 幽帆快速取出另一根蜡烛点燃,与黄琉双剑合璧对付宿管。宿管连连躲避,实在没有办法,拿起水桶对着两人挥打过去,有了水桶作为武器,宿管肆无忌惮的攻击起来,一有火光接近,就将水桶打过去,由于担心蜡烛被打断,黄琉两人反而变得投鼠忌器。 宿管越大越神气,突然怪叫一声,黄琉身上一寒,如置冰窖,被水浇湿的衣服温度骤降,上面的水滴结成了冰晶。宿管开始发挥出它特殊邪力。 黄琉冻得牙齿打颤,将蜡烛放于身边取暖。 宿管手臂挥动,居然嗖的一声伸长过来,将水桶从头罩向黄琉。 黄琉虽然行动迟缓,但还有足够的反应能力,他就地一滚,避开头顶的水桶,然后将桃木钉扔向宿管,因为有了幽帆八卦悠悠的启发,他也在桃木钉上绑上一根红绳,以便回收。 宿管似乎知道桃木钉的厉害,不敢硬碰,身体跳向空中躲避过木钉。幽帆趁着机会将红光手电射向宿管,半空中的宿管避无可避,眼看就要命中,不料其手臂轻轻挥舞,居然如游泳一般,身体再次上移将这一击躲避过去。 黑暗的夜色中,本来是看不见半空中的宿管,但它身上散发着冷幽的青光,让天台上的两人将其面貌看得一清二楚。 黄琉张开就说:“你这家伙还真是一只厉害的鬼,不但会法术手脚变长,而且还能飞,一开始还想隐藏实力,玩鬼捉人的游戏,老鬼有本事下来一绝生死。” 他话还没有说完,宿管真的扑向了他,只是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上很多,转眼间来到身前,黄琉来不及闪避,下意识将手上的蜡烛刺过去。 宿管一弯腰,上身向后九十度,避过蜡烛的攻击,手臂嗖的伸长插向黄琉胸膛。 黄琉手掌一松,蜡烛直接坠落向宿管身上,然后双脚用力一蹦,整个身体调后,紧接着一把捉过桃木钉手臂一招横扫千军,将木钉插在宿管手臂上。两手刚一接触,一股大力撞击他身体,推得他整个人摔倒在地。 此时蜡烛也掉落到宿管的肚脐上,轰的一声火光再次燃烧,黄琉不顾身上的疼痛,顺手将最后一颗符弹扔过去,一朵更大的火焰燃起,宿管整个上身冒起熊熊火焰,一旁的幽帆趁机把红光射过去,将宿管直接洞穿。 烈焰将天台照应的一片光亮,宿管身上不断冒出青烟,一股烤焦气味传来,呛住得两人捂住鼻子。 火焰越烧越旺盛,火苗逐渐拔高,黄琉刚想松一口气,但心中的危机感仍然非常强烈,事情似乎很没有搞定,隐约间他觉得危机感比之刚才更加强烈。 眼中的火焰逐渐熄灭,残留下一具烧焦的躯体,没有倒地仍然站立。 黄琉眼睛一缩,眉头紧皱,因为这具躯体居然比刚才更加高大魁梧,之前拔高的火焰不是因为旺盛的原因,而是因为宿管便高大了。如今黄琉两人面对着宿管,犹如少年对面成年人一样,比他们高大了一倍。 黄琉喃喃道:“这下失策了,一时间没有想到热胀冷缩,居然让他给膨胀变大了,幽帆这下靠你了。” 幽帆过度成熟的面容充满认真与严肃,迈着独特的步伐在宿管身边兜圈,如同电视上高手过招一样,谨慎而专注。 宿管根本不懂江湖规矩,反手一巴掌扇向幽帆。幽帆灵活一跳避过这一击,但他突然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他脚底下踩在了一个物体上,低头一看。 透过微弱的烛光,幽帆见到脚下之物有两点火光以及一个漆黑的洞口,认真注视,吓得双脚跳起。脚下的居然是宿管的头颅,一阵怪笑从洞口中传出。整个脑袋飘起撞向幽帆,张大的嘴巴上露出尖锐发黄的牙齿,对着幽帆喉咙咬过去。 幽帆的功夫也不是白练的,在间不容发之际,他一个右勾拳打在脑袋上,想要将其轰开,噗的一声,一股绿色的液体喷出,洒向他的手臂,具有超强黏性,将幽帆的手臂与脑袋连在一起。 这下突变出乎两人的意料,一愣之间幽帆已经浑身无力,宿管庞大的身躯向他扑过去,巨大的拳头就要轰到幽帆的脑袋。 黄琉冲过去将幽帆撞倒在地,然后用桃木钉刺向宿管,同时将手伸入幽帆工具包摸到一物,轻飘飘的取出一看,是一张贴纸,也没有细看直接在他额头上贴上。 幽帆全身一震,酥软的身躯顿时挺拔有力,一把拿掉黏在手上的脑袋,猛力对着宿管扔过去,身体一个战步踏前,与宿管打斗起来。 一人一鬼斗得非常热闹,这种情况下,黄琉根本无法出手帮助,单靠他的身躯力量,连人家一拳也挨不住,若是使用幽帆的工具,也怕失手将请来的神打飞。 幽帆步步紧逼,宿管越来不是对手,只要再过一阵,就可以将他搞定,就在这时,幽帆脚步有些虚浮,口中喘着大气,时间快到了。正常情况下是半小时,但由于他中了宿管的绿色粘液,身体状况下降,缩短了请神时间。 黄琉心中祈祷一定要将宿管放倒,现实也正朝着这个愿望进发,幽帆高高跳起,来了一个漂亮的劈腿。 身体下落时,原本筋肉绷紧,充满力量与气势的一脚,突然间松软下来,然后被宿管一只手牢牢地捉住他的脚腕,拿到跟前张开大嘴,要将幽帆吃下去。 黄琉内心大急,决不能让幽帆有事,拿起手上的蜡烛朝着宿管嘴巴扔过去。宿管轻轻一吹便将蜡烛吹灭掉。 一股恶臭传来,黄琉憋住呼吸,从工具包中摸出物件便扔向宿管,同时不断翻找,希望找到新的贴纸。 眼看宿管就要吃掉幽帆,黄琉发急之下,将幽帆的红光手电也扔了过去,宿管对这东西有点惧怕,不敢被它碰到身体跳开避过。 这样一弄,拖延了足够的时间,黄琉终于找到一张贴纸,二话不说就要往头上贴去,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是潘金莲。 啪的一声,手掌贴在额头上,紧张的情绪突然消失,自己还能感知到身体,神志没有消失。黄琉送了一口气,奔向宿管举起拳头轰击过去。 砰! 重物落地,黄琉被轰倒在地,全身腰酸背痛,拳头上传来钻心的痛楚。他忍着痛苦大叫道:“幽帆,想不到你的贴纸也有伪劣产品。” 幽帆有气无力的笑笑,虚弱道:“我用人格保证,绝对没有。” “那就是还没有开光过了。”虽是调笑,但黄琉的心中被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用手摸向额头,要取下贴纸开光,一摸之下,浑身一愣,额头上根本没有贴纸,难怪自己身体没有变化。 突然,他瞪大眼睛,冷汗从脸颊上流落。 黑暗中原本无法视物,但他却清楚的见到一个人形出现在宿管身旁,怪异的身姿,左手左脚的保安,他右侧的左手上拿着一张贴纸,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挑衅般将贴纸在幽帆额头微微晃动,然后在黄琉紧张的目光中将贴纸拍向了自己额头上。 保安笑容越发灿烂,左拳高高举起,猛然落下。 砰! 在黄琉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幽帆倒在地上,保安的拳头落狠狠地打在了宿管手臂上,然后两鬼就开始打了起来。 黄琉快速跑到幽帆身边,询问他身体状况。 “我……没有……大碍,中了尸毒而已,将……工具包给……我。”幽帆虚弱的说道。 黄琉连忙给他拿过去,幽帆伸手从包里拿出一件四方之物,散发出淡淡荷花清香,幽帆颤抖着手将四方之物打开,香气扑鼻,里面是一团淡黄的方形物体,幽帆放到嘴边用力一口将其咬下,咀嚼着吞了下去。 黄琉觉得有些不对,这香气过于熟悉,他问道:“幽帆,这是什么,我感觉很熟悉。” 吃下此物,幽帆稍微恢复点精神,手上的青色也有所消退,再次吃下一口,他才回答:“师兄,这是糯米鸡,很好吃的。”说完再次津津有味的咬上一口。 黄琉被他气乐了,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吃宵夜,但糯米鸡的香气的确非常诱人,他也有点饿了。 幽帆知道他有些误会,连忙解释:“糯米可以拔尸毒,这只也不是普通的糯米鸡,里面加上了我门独特拔毒丹药,所以吃这个东西是为了拔毒。” 黄琉理解的点点头,转头望向战场那边,保安与宿管斗得难解难分,保安稍占上风,只希望他们能斗得两败俱伤,黄琉他们可以坐收渔利。 “这两个鬼果然窝里反。”黄琉喃喃道。 “师兄并非这样,全是因为他额头上的贴纸。”幽帆喘着气道。 第十九章 艰苦打斗 “你的贴纸还有将鬼策反的能力?”黄琉好奇的问。 “不是,主要是因为那张贴纸的能力,它是魏延的贴纸。”幽帆目光闪动。 “脑有反骨的魏延?原来你早已准备好一切。”。 “判断出保安不满宿管后,我与雪思就商量好这个计策。”幽帆憨厚一笑。 战场上鬼打鬼,战况激烈,宿管野蛮凶残,如同野兽一样扑咬厮打,黄琉两人隐隐听到风声猛烈,只要被打伤一拳,恐怕至少也是骨折。 保安同样不安落后,他出手更加狠辣凶狠,似乎要将不满怨恨全部发泄出来,浑然不顾身上受到的攻击,一味的进攻,身体挨上一拳,他就打出两击,完全不吃亏。 宿管逐渐不是对手,被打得节节后退,但他身躯高大非常耐打,始终没有被保单打到,只要拖到三十分钟,形势恐怕要逆转。 幽帆虚弱无力,他担忧道:“师兄,看来需要帮助保安,不然时间一到,我们还是难逃大难。” “你还有什么法术或是厉害的武器。”黄琉边问边找他的工具包,有用的东西似乎没有,里面的工具被他扔得差不多,剩下的是一些符纸,他取出符纸说:“你还能制造符弹吗?” 幽帆点点头上,拿过一些符纸弄起来,黄琉同样拿着符纸弄起来,现在紧急时刻,他要拼命补充准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保安打出的攻击越发软弱无力,场上两鬼变成均势,然后宿管逐渐占得上风。 黄琉拿着一把符纸,暗藏桃木钉上前帮忙,捡起蜡烛点燃,将符纸贴于其上,对着宿管打过去。 宿管轻巧的避过,想要攻击黄琉,黄琉一颗符弹扔过去,轰然炸开,自己顺势一滚,避过一击,然后再向宿管扔出燃烧的符纸,并大声道:“左手保安,你若想发泄的话,就要抓紧这次机会。” 保安没有理会,反而停手跳到一边想溜走。 果然不能相信鬼,黄琉心中暗骂,但是也顾不得保安的举动专心应付宿管,一边攻击一边滚地,身体疼痛无比,特别是腰身每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痛楚。 感觉到身上的状态逐渐减弱,保安转身想离开,一道红光闪耀,将他弹了回来,幽帆早前布下的阵法,只能进不能出。 保安发急,凭借身上残存的力量,想要硬冲出去,眼前烛光亮起,八卦镜中心反射精亮之芒,阻拦他的去路。 光芒降临,漆黑的夜空如同白昼,八卦镜散发出银白圣洁之光。白昼瞬间变回黑夜,银白之光依然全在,仿佛一只天地之眼审视众人鬼,准备做出审判之举。 丝的一声,保安身上白眼冒起,整个鬼不断缩小,随时湮灭在银养注视之下。 黄琉气喘呼呼的停在一旁,将受伤剩下的符纸一把全部点燃,对着宿管扔过去,将倒在旁边的水桶放好位置,接过幽帆早已准备好的荷叶碗,将其与水桶并列,然后桃木钉插在地上。 隆! 平地惊雷,仿佛天宇重开,夜幕被劈出一道裂缝,一直笼罩的乌云逐渐驱散,整个天幕电光闪耀,黑暗被驱除,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开始露出原貌,天台的护栏出现在眼前,远处的宿舍楼显现出轮廓,一切吞噬人心的黑暗慢慢消失,无声死寂的空间突然狂风呼啸,保安身上的青烟被轻易的吹散,他的身影也随着狂风烟消云散。 隆隆! 雷声阵阵,闪电连连。黄琉一张三角纸张贴在桃木钉上,对着宿管直插过去,原本身手灵活的宿管,居然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被木钉正正击中面门,三角纸张贴于其额头上。 轰! 纸张爆燃,火光冲天,火焰直奔天际,仿佛要将漆黑的天幕照亮的更加彻底,在火焰到达尽头之时,天空闪耀一道雷电,与火光相连,直劈而下。宿管庞大的身躯没有丝毫挣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琉早已远远避开,手掌轻摸着木钉,暗自庆幸身手够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事情还没有完结,他从工具包中抽出一根香烟,快速点燃,然后不断猛吹,希望快点烧尽。 同时开始收拾地面上七张三角小纸张,这些是他滚地时候放在地上,加上一个水桶以及一个荷叶碗,可以抽象的看成一个伪祭风坛。 一旁的幽帆瞠目结舌的看着黄琉收拾一切,此时在他的心中黄琉的形象拔高到无限大,俨然成为了他心中偶像。这种借助天地之威的阵法,别说是他,就连师门中的前辈恐怕也没有人能使用,即使有也绝对比不上师兄,因为黄琉所做的一切不但借天威是,而且还改变了天象——雷鸣闪电狂风。其他人是在雷雨天气中借助闪电,而黄琉却是在平常天气中召唤出雷雨。 师兄的师门绝对是华夏隐龙,同时他心中微微一动,想到了一些隐秘,但不敢开口询问。这次黄琉动用的阵法威力强大,但他没有半点想学的心思,因为学习这种法术,需要缘、天赋以及命,是一种折寿之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命改变天象,弄不好反而惹祸上身,单是刚才引雷一击,命相若是不足,很可能就会被雷劈中自己。 “幽帆。” 幽帆被黄琉的叫声惊醒,雷电闪耀,虽是黑夜但依然可以看清黄琉严肃凝重的面容,他已猜到师兄要说什么,于是认真的点点头,表示绝对不会将这隐秘说出去的。 黄琉见他点头,有些奇怪,有什么事需要点头的,他一步步走向幽帆,低声说:“还能走动吗?”见幽帆点点头,他就扶起幽帆,在耳边低沉的说:“天上的雷电你都看到了吧,狂风怒吼……” 幽帆一听知道师兄要说正事,拍拍胸膛,自己绝对守口如瓶,目光真诚得连自己都快要感动了。 “证明快要下雨了,我们要赶紧到下面避雨。”黄琉说出这句话后,绝对幽帆有些不对劲,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怎么眼神发呆,着凉了?” 幽帆很快恢复过来,心中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师兄这是无招胜有招,可以淡化这件事,于是他极其配合的说道:“快要下雨了,我们快点。”说完顺手拿起工具包离开。 两人身体状况都非常不好,相互搀扶走下楼梯,这时谁也没有发现一张贴纸贴在了工具包外面底部,贴纸嘴角上还带着一丝诡异得意的笑容。 两人来到下一层,看看宿舍门牌“701”,心中长舒一口气,终于来到了七楼,宿舍楼怪异的事件随着宿管与保安的消亡而消失。 这一层依然是没有人居住,但是不似白天一样寂静无声,走廊边上飘洒细雨,夜风虽凉,但他们反而觉得神清气爽。 他们还是有点冷,需要尽快离开这里,当他们走到六楼通往五楼的楼梯时,面上几乎哭出来了,铁闸仍然上着锁,他们根本无法出去。两人对望一眼,想要打电话求救,可一摸之下,幽帆的手机早已摔坏了,而黄琉的手机早被草人给烧坏了。 他们想拍门求助,可这样做可能会吓到下面住着的师兄弟,这里本来就怪事频频,他们的神经恐怕早已绷紧,还是不要吓他们好了,于是两个可怜的人就在六楼冻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们求助醒来的人,让其帮忙叫宿管开门,宿管上来之时,贴在工具包的贴纸突然手脚并用,爬到了工具包里面。 宿管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两人才松了一口气,面对其询问,两人早已想好说辞,说是昨晚见到上面没关门就想上去看看,没想到后来铁闸关了,两人被关在上面一整夜,最终确认两人是本校学生时,才放他们走了。 两人飞奔各自回宿舍,二话不说,洗完澡后上床睡觉。黄琉刚睡着就被棍哥叫醒,他拿着一保温瓶,满脸不爽的看着黄琉,“阿牛,这是雪思特意给你煮的姜水,说是怕你感冒,让你喝了再睡。” 雪思应该是听了幽帆说出晚上的遭遇,怕两人生病所以特意煮好姜水,黄琉对他们小夫妻俩好感大增,绝对是好朋友。 黄琉知道棍哥的心态,于是说:“这是幽帆煮的,因为我们都太累了只得由雪思送来,你若是想尝尝他的手艺,一人一半。” 这话棍哥当然不会完全相信,但想起最近与幽帆被众人误会的事情,若被别人知道自己还喝了爱心姜水,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于是看着黄琉倒下姜水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心中挣扎。 一觉睡到傍晚,看看时间又到了晚饭之时,中午也没有吃东西,现在他饿得浑身无力,身体更是腰酸背痛。 他起来拉开抽屉,看着最后一台黑白手机,强忍心痛地将捡回来的手机卡插上,刚开机短信传来。一看原来是老板的,为他有什么事情,怎么电话打不通。 黄琉连忙打过去,说自己睡着了没有开机,挂了电话之后,黄琉再次蹭到一顿饭。 第二十章 三上情人坡 这回只有他们三人,饭后小晴再次想回宿舍,老板得到黄琉的确认后,终于放她回去。 饭后,黄琉与幽帆两人又聚集在饮料店,最先开口的是幽帆:“师兄你没事吧?身体怎样?” “这还得多谢雪思师妹的姜水,现在身体没有什么。”黄琉说着道,心中暗说一句,除了腰酸背痛之外。 “小事情而已,我还得谢过师兄救下了幽帆。”雪思笑着回应。 “幽帆的身体没事吧?”黄琉问。 “毒素已经解除,调养几天就没事了。”幽帆说,“这次事件还真够麻烦,本以为是一只女鬼而已,居然引出两只恶鬼,现在总算将其解决了。” “小莲她怎么样了?”黄琉问雪思。 “没有异常,如一个正常的失恋女孩子,过几天将事情淡忘后应该会没事,我也说了大四的师兄基本上都不在学校了,除了照毕业相以及拿毕业证,他都可能不回来,为师兄不再出现做好了准备。”雪思温婉的说道,将可能出现的问题都想好了,事情处理起来滴水不漏。 “对于那个宿舍楼你们有什么看法,会不会还留下隐患?”对于这个问题,黄琉有些担忧,千辛万苦搞定了两个鬼,然后才发现那里还有很多鬼,那就大条了。 “我已经询问过师门,有天地之威轰击震慑,宿舍楼也应该恢复原状,我们一整晚留在那里也没有再出情况。”幽帆回答。 “事情基本上解决了,小莲那边还得辛苦雪思你多照顾两天。”黄琉还是有些担心小晴,因为他内心的危机感没有完全消除,觉得始终有些东西没有解决。 幽帆两人离开了,黄琉做了一会儿,也起身离开,但他见到幽帆位置上有一个银色小人钥匙扣,想到幽帆工具包里的东西,黄琉也见怪不怪,以为是他忘记了,顺手捡起准备下次给他。 现在时间还早,他心中始终不踏实,突然想起了小平头研究生,上次也是他给自己提供了新思路,这次也可以借助他的科学观点探寻答案。 …… “师兄,你怎么有空过来。”小平头拿着一本英文书开门,对于黄琉的拜访有些惊讶,面上也露出一丝惊喜的神情,看来对于黄琉那个鬼故事还是相当感兴趣的。 被一个研究生叫师兄,黄琉的虚荣感到达顶峰,走过去找椅子坐下,将这两天的怪事当作鬼故事一样告诉了小平头。 小平头一听开头就显得非常兴奋,将手上的书籍放下,眼睛泛着智慧的光芒,与刚才的书呆子形同两人。 “我对于那两只鬼非常好奇,居然可以白天现身,其次就是那个夜探宿舍的黄同学,竟然可以见到别人看不见的鬼,你说他是阴阳眼?” 黄琉想不到他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而且还是一个阴阳眼怪人,于是黄琉义正词严的纠正:“那个厉害的黄同学绝对不是阴阳眼,虽然他帅气厉害,但我们还是应该将注意力放回事件本身。” “好吧,对于所谓的隐藏楼层我也很赞同,至于达到这种效果的方法,也可以用科学的观点看待,但有一个前提,就是必须承认我们在宇宙中是非常渺小的存在,可以说是微粒子。”小平头低沉的声音抑扬顿挫,仿佛一个学究在给黄琉灌输宇宙奥秘。 黄琉点点头,表示接受他的前提。 “量子力学是现代物理学的两大基本支柱之一,一切微粒子都具有波动性,在双缝干涉试验中,微粒子以波的形式随机出现在感光屏上,最后会得到一条明暗相间的条纹。” 这个著名实验,黄琉还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小平头为何会说出这话,疑惑的看着他,等待进一步的解释。 “刚才我已经将那位黄同学看作成微粒子,那么只要给他一个双窄缝,他就会偏离原本的直线传播,随机的落在某一点。也就是说,通过双窄缝后,他不是按照常理一样到达直线的第五层,而是随机出现在了第六层之中,所以他下楼梯后依然还在第六层,而那个双窄缝正是楼梯的铁闸。”小平头缓缓道出。 “按照这个理论,黄同学可能出现的地方就不只七层宿舍楼,可能是更多的楼层。” 黄琉心中庆幸,但是自己运气还不错,没有达到不知名的楼层。 “接下来是那位很久以前的疯子同学,故事中,住过618宿舍的人也不少,但只有两人出事了。则可以用原子能级跃迁解释,电子只能在一定能量的轨道上运转,吸收或发射特定频率的光子后才能跃到其他能级的轨道上。人的思维可以看做是粒子,618宿舍楼刚好存在某种频率的‘光子’,恰好可以让两人的思维跃迁,导致了他们一个疯了,两一个自杀。” 这种解释与鬼上身不谋而合,反正都是因为某种东西思维被占据。黄琉后背冷汗直流,幸好那东西的频率与自己思维不对眼,不然说不定会疯了。 “这个理论留下的结论是,618宿舍内存在着一个某种频率的‘光子’,随着散发能量,让周围的‘粒子’跃迁。”小平头说到这里停下来。 “那会不会就是那个宿管?”黄琉问道。 “不会,因为故事中那个宿舍可以自由无误的上下楼梯,说明他不可能具有波动性的微粒子,因为铁闸对其没有影响。”小平头否定了黄琉的说法,“他更像一个引力场。” “引力场?”黄琉低声重复。 “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引力场中的一个星体,光会受到强引力而发生偏移。那么可以看成618宿舍房中的光子,也受到了引力场的限制。也就是说,宿管限制了618宿舍中的东西,而且对于保安似乎也是有所限制,这点从保安的对其的态度以及所说的话可以看出一二。” …… 听了一大堆微粒物理上的理论,黄琉有点头昏脑胀,但结论还是听明白了。走在校道上秋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了很多,心中的阴影确实还没有驱除,原因在于618宿舍存在的“光子”。当然这只是笼统的说法,可能那个鬼并非就被固定在宿舍里不能外出,或许现在就藏身在黑暗处窥视自己,说不定在自己路过黑暗无人之地便跑出来给予致命一击,甚至还隐隐听到一丝得意的笑声。 黄琉一个激灵,用力摇头告诫自己不要乱想,下意识伸手摸进口袋,人形钥匙扣冰冷入骨,他拿出来一看,见到其张大嘴,似乎在嘲笑自己,耳边好像真的响起了笑声。 他急忙快走,希望尽快回到宿舍。 阴风阵阵,突然间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声音,黄琉吓得全身绷紧,跳了起来,这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铃声,太久没用旧手机,被不熟悉的铃声吓了一跳。 拿出一看,是小晴的电话,心想千万不要再次出事,昨晚天台事件因为有保安给他们争取时间,让他画出三角小旗,现在他身上一无所有,遇上鬼怪还真难以对付。 接下手机,心中一动,小晴居然再次约他出来见面,地点还是情人坡,有了上次的教训,黄琉当然有所顾忌,但是这次的声音他确定是小晴真是的声音,难道小晴真的有事? 他边想边往情人坡走去,完全没有发觉手上的钥匙扣居然爬上了自己的后衣领,脖子上的动脉就暴露在钥匙扣的面前。 这回他同样叫上了棍哥,但学院有活动,棍哥无法脱身,所以他只能找上幽帆,同时让雪思照顾好小晴宿舍那边。 …… 情人坡上,他让幽帆埋伏好,才出来与小晴见面,“小晴怎么了?” “我有事想问你,你可不可以老实回答我。” 透过月色,黄琉还是可以确定她是小晴的容貌,但是她双眼中充满忧伤。 “可以,你问吧。”黄琉轻轻回答。 “小莲是不是发生了诡异的事情。”小晴开口。 黄琉想不到她问的是这个问题,一时间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 “你不用担心,在养殖场时我已经接触过了,不会接受不了。”小晴见他不开口,自己抢先说道。 这话提醒了黄琉,小晴的确已经接触个这一类事件,于是他说:“小莲的确遇上脏东西,但现在基本上没事。” “到底是怎么回事,希望能如实告诉我。”小晴执着的说道。 黄琉只好简要的说出实情经过,小晴听后低头沉默下来,然后再次抬头说:“那天晚上的表演我也见到了,非常精彩,那颗珠子很美丽,可以给我看看吗?” 黄琉心中咯噔一下,这语气居然与笑脸那天晚上的一模一样,这小晴不会也是假的吧,专门为宝珠而来。但在这种情况下,若小晴是真小晴,自己怀疑她那不是很伤感情,刚才还吃了人家一顿,俗话说吃人嘴短,拒绝的话怎么能说得出来。 但眼前的小晴实在太可疑了,让他十分不放心。 电光火石间,他有了决定,快步走到小晴身边…… 第二十一章 中招 黄琉走向小晴的同时,幽帆也跑了出来,两人二话不说,拿起符纸对着小晴贴过去。 情人坡是幽会圣地,带给每一对小情侣快乐而又刺激的回忆。可若是两个凶神恶煞的男子迎面扑来,而地点又是挣扎于反抗都被误以为是情绪的情人坡,那么一个女孩绝对非常危险。 小晴面色铁青,大声叫道:“色狼你们想做什么。” 黄琉停下身体,“色狼”称呼是小晴对他的偏见,除了当事人与老板外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于是他挥手制止了幽帆的行动,然后说:“你真的是小晴?” “你猪啊,我当然是我。”小晴气鼓鼓的说。 “话语的确很像,就连表情都一样。”黄琉点头,“但你依然不是小晴。”刚才说话之际,他已经拉近与小晴的距离,随手就是一张符纸扔过去。 “色狼,难道你想借此机会进行猥琐之事?”小晴避开符纸大叫道,“原来你就是一白眼狼,亏我老爸这么看重你。” “女鬼,你说再多的话也没有用,还是快点现形。”黄琉直接一颗符弹过去。 隆的一声,火光耀眼,小晴的面色苍白无比,在幽暗的夜晚显得诡异阴森,嘴角咧开,蔓延出不协调的笑容,样子已经不是小晴的模样。 “你是怎样看出来的,我已经将她模仿的一模一样。”女鬼说。 “鬼始终是鬼。”黄琉神情凛冽,装逼的说了一句。心中想,你以为我傻了,会将破绽告诉你,让你以后没有破绽,但小晴声音拔高到十四楼的天赋,这鬼也应该学不会。 “哼!”女鬼语气冷漠,“你快点将宝珠交出来,不然……” 黄琉抢先插嘴,“不然你杀了我?本身就是受限制的鬼,能有什么本事,现在我们两人在这里,你还是先担心自己的安危。” 说完,一根木钉洒过去,手中符纸挥舞,自己却抽身退后。幽帆这时默契的出现在他跟前,挥舞拳脚与女鬼交战起来。 外有阵法拦阻,内有幽帆攻击,加上黄琉不时偷袭,女鬼被逼得手忙脚乱,但幽帆始终是身体未愈,难以打出致命一击,女鬼暂时无恙。 久攻不下,黄琉拿出幽帆红光手电,射向女鬼手上扔出一颗符弹,女鬼艰难避过,但迎面遇上八卦镜,避无可避,被打得倒飞出去,黄琉点燃符纸命中女鬼。青烟缭绕,女鬼瞬间烟消云散。 黄琉与幽帆对望一眼,眼神中有些迟疑,因为这女鬼也太容易解决了,感觉上应该困难很多,可怜的两人被猛鬼厉鬼吓怕了,以为所有鬼都非常难缠,不可能一下子解决。 他们不敢大意,认真观察四周是,可除了低喘声之外,便是噼噼啪啪的声音,两人听得浑身发烫,热血上涌。 黄琉心中默念学生守则,可是仿佛没有用,耳边的暧昧声依然传来,难以做到六根清净。 两人受不了,收拾准备离开,就在这时,他们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一个蓝衣女子出现在他们面前,紧接着,他们耳边暧昧的声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哀怨忧伤的乐声。 他们被乐声感染,听得如痴如醉,眼前出现了一个充满忧伤的女孩,细语轻声地诉说心中之事,他们心疼动容,只要能为对方排忧,他们愿意做出任何事情。 女子需要找一枚宝贵的珠子,那是她送与意中人定情之物,但世事难料,如今她只想找回那颗珠子。 配合幽幽的乐声,故事凄婉无比,虽然女子没有细说,但是世事难料已经包含悲剧结尾,是意中人遇难还是所托非人? 两人在身上乱摸,只要是球形物体,都拿出来献给女子,女子之时轻轻叹气,地上摆满球体,还有几颗符弹,最后他们身上搜遍了,只剩下最后的珠子,两人同时举起双手,对着自己的眼珠插过去。 乐声似乎非常满意此举,突然见欢快起来,黄琉两人呆滞的眼睛中,居然因为欢愉的乐声泛起明亮的色彩,似乎是要将所有的光芒在最后一瞬迸发出来。 与此同时,黄琉后衣领上的人形钥匙扣,无声无色地爬出来,原来已经定型的金属,在这一瞬间举起了细长的手臂,朦胧的月光下反射的银白的光芒,显得异常刺眼,对着黄琉的大动脉插了进去。 可能是小手臂不够尖锐,或者是小人气力不大,又或者是小人不想一击致命,要看着黄琉痛苦挣扎,所以这一击伤害不深,不足以致命,鲜血缓缓渗出。 末梢神经将痛楚传递到大脑,黄琉被疼痛惊醒,第一反应便是脖子痛,双目之事,需要第二时间才反应过来,想要暂停动作,似乎来不及了。 “阿牛,你在干吗?”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大叫传来,同时身体被一股大力撞击,顺势倒向幽帆,同样将幽帆撞倒。 突兀的叫声,倒地的痛楚,将两人彻底拉回现实,清醒之后,他们想起刚才之事,后背一阵发冷,黄琉除了冷之外,还有被撞的剧痛,自己的腰部真的伤不起。 黄琉被扶起,他揉揉腰部,忍着痛说:“棍哥,你怎么来了?” “我想起前两次情人坡发生的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对,所以过来看看,想不到还真出事了。”棍哥扶起着黄琉,不屑的看了一眼幽帆:“看来有些人还是靠不住。” 幽帆满脸通红,但棍哥刚刚才救了他,也只能忍受对方的揶揄。黄琉轻轻摆手,示意前方还有女鬼。 这时,他们才有时间仔细打量蓝衣女子,美丽的容貌在淡淡的夜色下显得格外苍白,一张秀脸带着无限忧伤,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双美丽的大眼,原来应该灵动含春眼珠却一片忧伤死寂,让人忍不住怜惜。 这种矛盾的组合足以带给每一个男人无限的诱惑力,但黄琉的注意力却集中在她的手上——芊芊素手半抱琵琶。他马上想起中秋晚会上引爆全场的琵琶演奏,原来他居然是女鬼,怪不得当时与水柔漫步校园时,见到她背影的时候,自己就有一种诡异不协调之感。 也只有这种女鬼才能将古乐器弹奏的引人入胜,让人如痴如醉,因为她本身自带古韵。 看来但是自己的拿出宝珠表演惹祸了,这种女鬼一看就知道是深闺怨妇类型,大龄剩女伤不起,受过感情伤害心中不平衡,要找一个个负心人报仇。 他将想法告诉了身边两人,两人对此也没有意义,于是三人低声商量起来。 “你们有谁是负心汉?”黄琉低声问。 “阿牛,我倒想做一回,但……哎……”棍哥一脸苦涩,随后转头紧盯着幽帆,“你有没有做过对不起雪思的事情。” “我当然没有,我对雪思一往情深,倒不像某人雄性激素旺盛。”幽帆反击。 棍哥还想说下去,但黄琉连忙制止下来,抢先开口,“那我们也没有惹她不喜欢,那就不用怕她。” “阿牛,你这话有点不对,无论谁遇上鬼都会有点害怕的,而且还是一个变态剩女鬼,你想说好办法?”棍哥问道。 “办法是有的,但需要你们配合。” “这不简单,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一直有足够的理智,你放心好了,但就不知道其他人怎样了。”棍哥一拍胸膛保证道。 幽帆不屑的看了他一样,“师兄需要怎样做你尽管吩咐。” 黄琉附在他们耳边,低声的说了几句,黄琉还没有说完,两人就弹开了,同时摇头摆手。 “阿牛这绝对不行。”棍哥大叫道。 而幽帆更加直接,拿着武器攻向女鬼。 女鬼素手一弹琵琶,尖锐刺耳的响声传入三人耳膜,如同尖刀般折磨着他们耳朵,不由自主的捂住耳朵。 蓝影浮动,无数丝带向着他们飘过来,缠向手脚位置。 黄琉拿出桃木钉划开蓝布,手上拿着符纸点燃扔向丝带处,但这招毫无作用,符纸燃尽后,丝带无伤。 “这东西是防火的,你们要小心。”黄琉大声提醒。 “啊!” 黄琉声音刚落,棍哥便传来叫声,显然是被困住了。幽帆身手敏捷,面对丝带还游刃有余。黄琉就有些手忙脚乱,可他手上有利器,暂时没事。 黄琉脑海中快速思索对策,这种打法有败无胜,他们根本近不了身,无法给予有效的攻击。他边闪避边叫道:“幽帆,你那里还有贴纸吗?” “有是有,不过……”幽帆有点迟疑。 “不过什么,快点拿出来用。”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藏着掖着,黄琉大叫。 既然师兄这样说,幽帆用力点头,快速闪身来到棍哥面前,拿出贴纸。棍哥一见,连忙大声说道:“你想怎样,你这老面相绝对是公报私仇。”贴纸的副作用威力巨大,这次又不知道有什么问题,看幽帆的样子居然要找上自己,绝对不会是好事,棍哥极力反对。 幽帆也不理会,用力将贴纸拍向他额头,啪的一声,声音清脆。 第二十二章 贴纸的威力 幽帆贴下贴纸,连忙跳开避过紧追其后的攻击,向着另一边跑去,吸引走女鬼的注意力。 黄琉期待的看着棍哥,满心希冀的期待逆转出现。可是棍哥似乎没有太大变化,并没有如想象一样将丝带崩开,只是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其额头上的贴纸。 “幽帆是不是又没有贴上?”黄琉骄焦急道。 “绝对贴上了。”幽帆边闪避边回答。 “难道没有开光?”黄琉试探问。 “我保证绝对是有用的贴纸,至于威力如何,我们需要等待一些时间,到时应该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听他的话似乎并不确定。 黄琉也不能一直注意棍哥,只能慢慢拖时间了,希望到时真有奇效。女鬼将两人打得狼狈不堪,但她似乎有些奇怪只用丝带攻击,并没有动用其他手段,比之宿管似乎要差一些,可有刚好克制黄琉两人让他们有力使不出。 激斗之时,女鬼好像不耐烦了,本来对于被捉住的棍哥不屑一顾,可此时居然对棍哥发动攻击,丝带如毒钻一般直取棍哥胸膛,而黄琉两人所在位置较远,想要抢救已经来不及。眼看棍哥就要血溅情人坡。 被捆绑的棍哥毫无还手之力,就算连躲避都没法做到,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希望奇迹的发生。而棍哥显然没有将希望寄托于这种渺茫的事情上,他缓缓抬头,清冷的月光映在他唏嘘憔悴的面色,眼神迷离忧郁,他嘴巴轻轻张开:“我爱你。” 三个字如闪电般划开天际,时间定格,蓝色丝带已经贴在棍哥的喉咙上,只要再进一分,他必定命丧此地。 但棍哥似乎没有被眼前的危机吓到,反而低头轻轻一点,触吻在蓝色丝带之上,面上露出迷人陶醉的笑意。 在他一吻之下,丝带突然一阵,随后剧烈的颤抖起来。 一旁黄琉两人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女鬼一不小心将棍哥喉咙给洞穿。 一秒钟如一个世纪般漫长,棍哥身上的缠绕在颤抖中脱落,脖子上的危机也解除了,但这家伙居然意犹未尽的拿起丝带放在自己鼻子上轻轻一嗅。 这本来是一个十分无耻的色狼动作,但这家伙居然偏偏将其做得行云流水,自然优雅,他做这个动作让人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这次不仅丝带抖得厉害,就连女鬼也轻轻颤抖起来,砰的一声琵琶落地,女鬼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黄琉虽然不明所以,心知这大龄剩女低挡不住棍哥的温柔攻势,心神激荡摇曳,机不可失,马上招呼幽帆,快速来到女鬼跟前,布下一个阵法。 而女鬼也反应过来了,抽回所有的丝带防身,可惜女鬼对于近身战并不擅长,她的武器施展不开,最终被两人限制住,幽帆发动阵法收鬼。 蓝烟缭绕,女鬼身躯逐渐消失,女鬼不断地挣扎但徒劳无功,眼神哀伤的望着众人,惹得黄琉心疼无比,不忍继续。 就在这时,棍哥扑过来想要救下女鬼,“你等为何如此对付一个弱智女子,姑娘你等着,若是在下救不了你,一定会在黄泉路上作伴。” 这一叫反而叫醒了黄琉,女鬼做出的一切表情的是迷惑他们而已,想到自己刚才差点挖下自己的双眼,内心砰砰直跳冷汗直流,决不能再次被女鬼迷惑,加快动作扔下几颗符弹,同时双手抱住棍哥不让他上前。 女鬼不甘的挣扎,最后蓝烟大盛,似乎被幽帆的阵法收拾掉。黄琉突然危机感大增,警惕的留意四周。 最终异变出现在蓝烟之中,蓝烟没有消退,而是凝聚成一把尖刀,对着黄琉直刺过来。 虽然早有预料,但依然没有想到最后反击来得如此突然,危机中,他内心异常平静,脑海中电光火石一闪,伸手往脖子上一抓,将一物捉住扔向尖刀,口中叫道:“死鬼,现在还不现身。”说完抱着棍哥往地上一滚。 当! 金属相交之声,一个虚影出现在黄琉两人跟前,双手合住形成一个空手入白刃之资,将尖刀夹住。 这时幽帆也反应过来,祭出八卦镜将尖刀打得烟消云散,而一旁的虚影也随烟飘散。 砰! 小人型钥匙扣掉落在地,黄琉随手抓起,然后一摸脖子,一阵刺痛传来,轻说:“鬼东西,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阴险动作,当时不说就为了麻痹你,让你这紧急关头出力。” 黄琉赶快过去扶起棍哥,因为半小时药效时间还没有到,他还真担心棍哥还被女鬼迷惑。 棍哥已经起来了,一双眼睛精亮精亮,踏着潇洒的方步,轻轻摇头,仿佛一名贵公子,面上还是一副陶醉洒脱的神情,似乎丝毫没有受到女鬼的影响。 黄琉有些迷茫,刚才还准备殉情的棍哥,现在却换了一个人似的,他过去拍拍他:“棍哥,你没事吧。” 棍哥扫开他的手掌,有些不满的望着他:“如此雅兴,怎能打扰。”说着,便往一处黑影悄悄走去,那边正传出暧昧的低吟声。 黄琉一看,非常不对劲,这家伙难道想要偷窥人家好事,这种众人恨的事情当然不能做,他想要拉住棍哥,但对方力量很大,他拉不住。 幸好这时幽帆过来了,凭借强悍的实力拉住了棍哥,但棍哥有贴纸附身,实力也不容小觑,人家居然打得旗鼓相当。 棍哥居然隐隐占了上风,越大越得意,贵公子的形象随着打斗荡然无存,“你这奴才,居然敢碍本大官人的好事,看我不打死你。” 刚说完,就传来砰的一声,幽帆的一只眼变成熊猫眼。 黄琉越发觉得情况不对,棍哥额头上的贴纸到底是谁,他问幽帆,“棍哥身上到底是谁?” 幽帆半蹲着艰难的抱住棍哥,凭借一身蛮力终于限制住了他的行动,他喘着气说:“你觉得大官人性什么。” “西门……西门大官人。”黄琉脱口而出,一滴冷汗渗出额头。难怪幽帆拿出贴纸会一副犹豫的表情,难怪这家伙面对凌厉一击时居然面不改色。 这种*中的祖师爷,什么样子的女子搞不定,对于一个大龄剩女绰绰有余,女鬼根本伤不了他分毫,而他刚才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当然也是装出来欺骗人家感情。这也是将错就错,多亏了这名*祖师爷才能对付那女鬼。 “奴才还不放手。”棍哥大叫道:“哦!我认得你,不就是卖烧饼的武大,你这矮子也就只能抱住我的腰部。”说着又一拳打在幽帆的另一只眼。 幽帆由于要抱紧他,只得半蹲着,可居然被他误认为是矮子,而且还是被对方带上绿帽子的矮子,心中怒火燃烧,双臂发力,将棍哥摔倒在地,两人滚在地上打成一团。 “矮子,还会发怒,我告诉你,你老婆已经是我的人了。”棍哥边打边说。 黄琉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这家伙到底是大官人还是棍哥,说这话怎么还像是在说雪思一样,就连语气都变了。 黄琉都有这样的感觉,幽帆更不用说了,这个家伙很明显就是说雪思,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抢我老婆,欺人太甚。 “矮子,想不到没见几年长高了一些,功夫也好了一些。我跟你说这是我们间的问题,叫上兄弟帮忙就不是男人。”棍哥说。 幽帆虽然不想理他,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还了一句:“谁要人帮忙。” “就是你这矮子,武二都站在那里了。”棍哥望向黄琉这边。 黄琉被气乐了,自己还成了武二,他哭笑不得的说:“好!好!你们自己打,我绝对不插手。” 两人如流氓一样厮打起来,越打越远,滚到了一处阴影中。 “啊!” 尖叫声响起,从阴影处跑出两个衣冠不整的人影,一个气急败坏的男声说道:“谁?谁啊?怎么又有人。”听声音似乎吓得不轻,黄琉为他祈祷,以后千万不要有心理障碍导致不举。 那男的穿好衣服仔细一看,大叫一声:“怎么又是你们,需要这么激动吗?这样打扰别人非常不礼貌的。” 黄琉心中暗叫一声,原来还是个熟人。 这里的动静太大,别处阴影纷纷走出人来,围观这里,并且一脸同情的望向被吓着的男子,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同学你也够倒霉的,两次被吓着,但他们也不容易,应该是憋了很久,看看功夫男的样子,绝对是无法发泄导致未老先衰。” “还有,那送花男也一样,在阅兵上表达爱意,说明已经是忍无可忍。” “正因为爱太难,所以他们在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 时间刚刚好,半小时药效到了,而棍哥再次听到了众人的议论,这次连解释都没有,直接推开幽帆的身体,离开了。 幽帆刚才被大官人说得满腔怒火,现在还没有消散,于是他恶狠狠的对着众人道:“有什么还看的,回去干自己的事。” 大家想功夫男的表演,心头一颤,不敢多言离开了,但心中却说:“好事被撞破,恼羞成怒。” 第二十三章 治死鬼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黄琉无可奈何的轻叹一声,他们的性格都很容易相处,按理应该可以成为好友,但却变成如此,或者在大家的眼中他们就是一对好基友。 情人坡恢复平静,朦胧的夜晚中这里不失为一个恋爱佳地,幽暗的环境让人眼神迷离,暧昧的氛围使人热血喷张。 坡上的黄琉理应心痒难耐,可他的脸庞上却透出冷静凛冽的神情,手指捏着小铁人轻轻一抖,冷冷的说:“出来吧。” 四周没有回应,他仿佛在自言自语一般。 沉默一阵,黄琉拿出桃木钉对着小铁人两脚,“不知道有没有铁人太监,要是没有,那么这就是第一个。”边说边刺过去。 小铁人轻轻一动,避过木钉,爬上黄琉的手臂,手舞足动。 “你这人太无情,昨天我还将你当作知己。”它手脚的灵活程度,出乎黄琉的想象。 黄琉愣了愣才说道:“若是知己,那昨天晚上为何要害我们,今天晚上同样想取我性命。” “错了,错了,昨天晚上我替你们挡住那他老头,而今天我也是为了唤醒你才刺你一下,如果真想对你不利,你脖子上恐怕已经留下一个大洞,现在早已躺在医院里,还有最后一击也是我帮你挡住的。”小铁人句句实在,事情仿佛真如它所说一样。 黄琉没有轻易被它欺骗,小铁人若真想帮他们,昨晚也不会在紧急关头抢下贴纸,今晚也不会刺他喉咙要害。他说:“最后一击中,因为我出其不意的将你扔了出去,你没有选择才会现身挡住,不然你自己也会破碎。” “你太让我伤心了,我一直以为你是朋友。” 黄琉拿出一张三角符纸——他刚才画的。对着小铁人一抖,说:“你也知道这符纸的厉害,就连宿管在它面前也不看一击,你最好老实点。” 小铁人身体一震,非常惧怕这符纸。 “你为何要跟在我们身边,到底有什么目的。”黄琉目光凌厉的问道。 小铁人似乎被吓着了,缓过来后才有些慢慢开口,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惊恐,“我想离开那里。” “为什么?”黄琉皱眉,“难道你心生不忿,想要害别人。”说出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严厉了很多。 “当然不是,我只不过想要自由。”对方居然带着哭腔。 黄琉有点头疼,平时他最怕的就是这种状况,不料现在居然遇上了一个要哭的鬼,他哪有经验应付,所以他只能继续冷漠的态度,“那里是鬼窝,难道你还没有自由?” “在那里只有那老头自由,我一直处于被监禁之中,昨天我说过,非常羡慕你,可以在校读书。本来我也是一名在校学生,但暑假的时候却……” “你就是神秘师兄。”黄琉脱口而出。 对方有些疑惑,“神秘师兄?” 黄琉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它,对方不断唉声叹气,沉默良久之后,它才说:“我应该就是你们遇上的神秘师兄,但我对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是一无所知。” 黄琉疑惑不解,这算什么,难道连鬼也有鬼格分裂症,他知道对方一定比他更乱,要理清事情不能太急,需要从头开始,于是他问道:“你在暑假的时候到底遇上了什么?” 小铁人再次痛苦的长叹一声,“那时我本想回家,但导师说可以现在学校看资料,可以为以后的学习减轻负担,于是我就留在学校。 当时年少气盛,旺盛的精力也不知何处发泄,后来遇上了一个研究生女同学,同是寂寞之人,于是我们就……” 在这里的时候,黄琉打断了它的话,“你们还真疯狂,居然连‘sm’也玩上了,那些绳索上的血迹就是当时留下来的?” “不是,我们没有那么疯狂,一切都很正常。”小铁人回答,“可一切都因为那个老头而改变了。 就在七夕那晚,老头居然闯进了我们宿舍之中,将那个女研究生困于厕所,将我绑起来,然后……呜呜……”它居然痛苦起来。 黄琉内心噗咚一下,这剧情也匪夷所思,它们男女两人应该转换过来才对,怎么不按正常剧情发展,但想到对方所受的折磨,他也不忍心提出质疑。 过来好久,小铁人才平静下来,“他在我身上取血,然后在墙上不断乱画,但我不知道他有何用意,后来我失血过多而昏迷。 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的手臂、眼睛、大腿以及耳朵居然都是左面的,而且知道日期已经是农历八月十六,但不知为何我知道自己绝对无法离开宿舍楼,必须在一直在那里。对于那老头更是惊恐无比同时又恨之入骨。 昨晚,你们收拾那老头后,我发现了一个绝佳机会,于是偷偷跟着你们出来了。其实当时我刚出现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要害你们,只是想吓吓你们,但后来老头上来了,我也只能做出配合他的举动,不然以后它绝对会折磨我的。” 黄琉认真想想当时的情景,的确如它所说,一开始遇上的鬼没有做出伤害的举动,首先爬上他背上,然后将鬼故事,后来宿管上来,情况才有所改变。 小铁人继续道:“我一直不敢现身,就因为怕你们会将我打得魂飞魄散,今晚对你做出不利的举动,也是想杜绝后患。但是在下手的时候,我想到了自己现在的惨况。你们同样是被鬼所害,心中不忍想要唤醒你们。” 它越说越忧郁,对于自己的经历充满了悲哀,只是当它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抬起头来,毫无退缩的与黄琉对望,显示自己问心无愧。 “人鬼殊途,你要打散我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动手吧。”说完,它抬头挺胸直视黄琉。 黄琉嘴角一抿,笑了起来,“你这死鬼说那么多口不干渴,一开始说出自己经历了非人的遭遇,然后再说自己出手伤害我们是迫不得已,最后摆出大义凛然的姿态。不断的心理暗示,使我觉得绝对不能出手打散你,不然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小铁人听着黄琉的话一言不发,可从它身上乱闪的幽光中可以看出它内心非常焦急。 “我刚刚才被女鬼迷惑过,对于你所说的事情怀着极重的防备心理,所以你的方法无法凑效。既然你已经做好被打散的准备,那么我就成全你。”黄琉说完,手拿一张三角符纸拍过去。 “大侠,饶命啊!”小铁人突然一跪,对着黄琉一拜。 黄琉连忙闪开避过,他可承受不了被鬼败,天知道会惹出什么大祸。身体有所停顿,但出手没有减慢,一张符纸贴在它身上。 “啊!我要死了。”小铁人大叫一声,仰天倒地。 黄琉松了一口气,然后轻轻捏起钥匙扣,在它两脚间弹了一下,阴着脸说:“你早已经死了。” 小铁人一个翻身,捂住双脚,“怎么还会痛?难道我没有死。”说完它激动的在黄琉指尖荡秋千。 “死鬼,你早已经死了,只不过还没有魂飞魄散。”黄琉再次重复。 小铁人终于平复下来,它有些不敢相信,对方明明看穿了自己的把戏,怎么还会放过自己,疑惑的看着黄琉。 “不要这样看我,留下你只因为你有大用,一个准研究生,以后一定会帮上忙的。”黄琉这话说得不假,知识就是力量,小平头在这次事件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一个会邪术的鬼研究生作用就更大了。当然他内心中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的确接受了心理暗示,不忍心打散它。 只要黄琉不打散它,无论要它做什么都可以,它不失时机的拍马屁,“你尽管吩咐好了,只要我皱皱眉头就不是好汉。” 黄琉轻摸左耳,对方连江湖话的说出来了,“好汉会跪地求饶?还有你以后绝对不能为非作歹,不然宿管就是你的榜样,知道我刚才贴在你身上的符纸吗,只要你一有异动,就会引来天雷。”黄琉阴沉着脸,恐吓对方,那只是一张未完成的符纸,当然没有作用。 小铁人回想宿管当时的情景是,不由得浑身颤栗,幸好自己刚刚躲在工具包下,不然同样魂飞魄散,对于天雷它们鬼妖一类有着天生的惊恐。 黄琉继续说道:“没有我的批准,不能离开我身边,不然符纸感应不到我的气息,就会自动引雷。” 小铁人一听,全身再次一抖。 “还有以后饮食自理,我只包住不包吃。” 这也太抠了吧,一个光点在小铁人头上亮晶晶,如同人的一滴大汗。 “还有,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左手。”黄琉宣布似的说道。 “为什么?这名字也太难听了。”小铁人坚决反对,它拥有自己取名的权利。 “因为你只有左手左脚,但四字太长,只能缩短成左手,要不左脚也可以。”黄琉淡淡说。 “我反对!” “反对无效!”黄琉拿起笔在符纸上快速写上左手二字。 第二十四章 第一个九 “你这是在剥削我的人权。”左手说。 “你可以给自己换名字,我也不反对,但我也提醒你,若是因此发生了意外,我概不负责。还有你已经死了,没有人权。”黄琉看着它微微一笑。 笑容怎么看怎么阴险,左手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在宿舍楼最多就是丧失自由,在黄琉这里简直就像是卖身一样,甚至比之更加不如,人家奴隶还包吃,而自己饮食自理。 可三角小旗符纸的震慑力摆在那里,它也不敢随便改名,还好名字不是数字编号和动物专属名字。 黄琉拿起左手轻轻一抛,将其放到自己衣领处,“现在是时候说重点,那栋宿舍楼到底有什么秘密?” “我不知道,在那里我并没有自由,就来上下宿舍都被那老头限制,而且根本没法找到正确的位置,上面的楼层顺序非常凌乱,所以除非老头要求,我一般会在楼下。”左手在黄琉耳边轻声说道。 黄琉抬头凝望,目光的方向正是那栋诡异的宿舍楼,正如小平头所说,左手这个“微粒子”也受到了那扇铁闸的影响,他沉吟一阵,缓缓道:“既然你丧失了一段记忆,但为何会知道06年宿舍楼失火之事。” “我不知道。”左手摇头回答。 黄琉眉头深锁,“不知道?也就是说你没有信息来源,或句话说,原本该有的记忆没有了,却多了一份本来不属于你的记忆,你对这种事情有什么看法。” “没有看法。”似乎为了发泄对于黄琉专制的不满,左手态度极其不好。 “没有看法?你不会研究生吗,怎么会一点想法都没有。”黄琉带着一丝嘲讽。 “我们学习的基本前提就是世界由物质组成,破除一切迷信的观点。可我现在的状态就与这种观点正好相反,你让我有什么看法。”左手有些激动的说到,似乎要将潜藏于内心的抑郁发泄出来。 黄琉有点同情左手,换做是谁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于是他也没有打扰它,自己继续沉思。 左手现在的状态与小平头所说的原子跃迁非常类似,离开了原来的轨道,导致原本的记忆缺失,得到的光子包含了其他记忆。但也可以反过来说,左手发射光子导致记忆缺失,而思维到达新的运转轨道则多了其他的记忆,但无论如何,事件始终与618宿舍有关。 夜晚,虽然是一人一鬼的首次认识,可没有丰盛的庆祝仪式,也没有秉烛夜谈的交流,有的只是一夜安静。 这晚是左手清醒之后,第一次有时间思索事件的前因后果,第一次有时间凭悼自己,它陷入深深的悲伤之中。 而黄琉也被宿舍楼事件折磨得难以入睡,本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但偏偏他内心还十分不安,所有的鬼都没有了作恶的能力,可现在占据他思海的是整栋宿舍楼,不搞清楚状况,他寝食难安。 第二天醒来后,他直奔小平头宿舍,需要解决心中的疑问。 …… 本以为这么早过来,会扰人清梦,但他眼中低估了学霸的作息时间,当他出现在研究生宿舍门前,小平头早已起身看书。 一见到黄琉,小平头就兴奋起来,他对于黄琉带来的故事非常感兴趣,最重要的事,可以将自己所学的物理知识应用到其中,不但有听众,而且还得到赞同。 “师兄,我也有事想找你”他抢先说道。 黄琉有些奇怪,这小平头要找自己,“什么事情?” 小平头有些兴奋的说道:“当然有关是上次的鬼故事,按照你上次的说法,一个天雷将宿管打得烟消云散,然后宿舍楼恢复正常,也就是说充当双窄缝的铁闸失效了。 这是一个新的疑问产生了,宿舍楼的诡异性应该是一直被隐藏的,不然学校里早有鬼屋传说流传。既然如此为何在五楼楼梯间,加上一道可能导致其他人发现隐藏楼层的铁闸。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后来终于有了一个解释。 那就是宿舍楼需要产生这种现象,将其楼层数固定于一定的数目。也就是说要将七层宿舍楼变成其他数字,八九十层都有可能,否则会发生难以预测的事情。”小平头兴致勃勃的说道。 “当然这只是鬼故事,是否有这种情况取决于写它的作者。” 开始时,黄琉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但最后的结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被吓得冷汗直冒,心想,这可不是简单的鬼故事,而是真实发生在学校中。 听了小平头的结论,黄琉恨不得马上与幽帆他们见面,但此行的目的还没有达到,需要弄清楚左手的问题。 他将事情告诉小平头,希望他能给出有用的意见。 小平头听着黄琉的故事,眼睛越发明亮,目光中闪耀着自信的神采,在黄琉说完后,他不断自语,“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 黄琉真被他给急死了,于是他问道:“果然是什么?” “师兄你刚才带来的鬼故事印证了我刚才的想法,我先解释用物理的观点解释那个保安的问题。 可以用引力红移来解释这个现象,引力会影响光波频率以及波长,远离引力时光波会损失能量,波长变长,频率下降光谱偏向于红端,而保安的状况就是如此,损失的能量就是它的一本分记忆。” 黄琉这才明白的点点头,想要起身告辞。 小平头一把拉住他,自己的精彩推论还没有说完,观众怎么可以提前离场,他说:“师兄,事情还没有说明白,你先不要急着走,坐下慢慢听。” 黄琉心中焦急,恨不得马上离开找幽帆商量对策,若是就这样跑了,那就是过桥抽板,人家以后也不会帮忙,他只有耐着性子听。 小平头盯着手掌,兴奋的说道:“引力红移的现象充分证明了我刚才的结论,宿舍楼一定有增加成特定的层数,不然红移基本上不明显。 现在我大胆的假设那栋宿舍楼就是一个宇宙,一个鬼魂宇宙。里面既有边缘,也有超强引力场。距离引力场越近,势能越低,根据引力时间膨胀的原理,时间过得越慢,也是导致保安没有记忆的原因之一。我们过去的一个月,对于它来说可能就是一秒。 本来他还有这一秒钟的记忆,但由于突然远离引力场,损失的部分能量正好是这一秒的记忆,所以它连这个也不记得。这个一秒只是笼统的数值,不是确定的时间,也可能是几小时,甚至是几天。” 小平头喋喋不休,“增加宿舍的楼层树木就是为了让其达到极值,形成一个有边缘有黑洞的鬼魂宇宙。” 一大堆叙述之后,小平头给出了一个结论,“那个类似宇宙的宿舍楼可能会因为铁闸作用的消失,而导致内部不稳,发生宇宙爆炸之类的事情,这种爆炸指的是鬼魂阴间爆炸。” 黄琉好不容易从小平头宿舍中出来,一大堆物理知识充斥脑海,弄得头昏眼花,需要扶着墙喘着大气才能清醒一点。 “这人是谁,这么哆嗦。”衣领上的左手同样受不了,捂住耳朵叫道。 “那就是你的舍友。”黄琉鄙视它。 “额?不会吧,原来他就是我那段时间的舍友,难怪我要再死一次。”左手夸张的一拍额头。 黄琉见状就说:“你先别说人家,同为研究生,人家可以将你的遭遇说得头头是道,但你有什么本事,自己经历的事情都不知道。” 左手被他一句话给咽住了,一张脸憋得铁青,说不出话。 “你不要不服气,难道有说错你的吗,还有你本来就是金属,一张脸当然是铁青色,不要假装憋坏了。”黄琉继续说道。 “他有什么了不起,书呆子一个,我绝对比他厉害多了。”左手不服气。 “是吗?”黄琉声音拖长,明显是不太相信,心中却乐坏了,要的就是你这种态度,日后记得多多表现。 路上,一人一鬼商量好,暂时不提左手的事情,因为幽帆两人是传统捉鬼门派,若是见到左手,恐怕马上会动手收它。 …… “虽然师兄的说法我不太懂,但绝对非常有道理。”幽帆对于黄琉产生了盲目的崇拜与信任。 黄琉听了他的话,心中乐滋滋,虚荣感在这一刻再度膨胀到顶峰,他说:“大概意思就是这样,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雪思眉头轻蹙,拿起冷饮喝下,突然眉头舒展,放下饮料,温婉开口:“若是真是需要将楼层变成一定数目,我想这个数字一定是九。在中国传统中,九为极数,又通‘久’,也有长久之意。 但现在鬼邪之力消失,宿舍楼楼层变成七层,可能会导致那里阴阳不稳,鬼魂阴物作乱。” 雪思与小平头的想法一致,看来传统术法阴阳之道与现代科学也是殊途同归。 中国五千年的文化精华博大精深。 第二十五章 制造合局 黄琉搅动这眼前的柠茶,在杯内形成一个小漩涡,目光焦点没有集中,思绪停留在宿舍楼处,他问道:“可能会有什么结果?” “师兄,这个很难躲,不过结果应该非常严重,可能会有大量孤魂野鬼乱串,影响楼层内学生的生活。”幽帆说。 雪思开口补充,“就如同06年出现的疯子一样,而且不止一个。” “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搞定那个宿舍楼。”黄琉眼睛精光一闪,抬头隔空直视宿舍楼方向,“你们有什么办法?” “我问过师门,但他们说不知道具体情况难以下定论,不过事情似乎比较严重,他说马上过来看看。”幽帆说。 黄琉心中咯噔一下,需要师门前辈出动,事情的麻烦程度可想而知。 …… 此时秋意渐浓,凉风习习,校道边树木摇曳乱晃,响起飒飒的声音。黄琉两人站在宿舍楼门外,沐浴在阳光中却感觉不到丝毫热量,反而有些寒冷。不知道秋风引起,还是宿舍楼所致。 “幽帆,阵法布置得如何?”黄琉问道。 “只差最后一步便成功,位置在正南方位。”说罢,手持手机率先走过去。 “你师门也太潮流了,居然用手机上的地图定位。”黄琉感叹道。 “师兄这不是普通的地图,手机内装有罗盘功能。”幽帆解释道,语气中有些不要意思,在他想象中,黄琉师承隐士高人,喜欢传统精华,绝对不喜欢这种与时俱进的工具。 黄琉拿着手中的打火机,疑惑的问道:“幽帆,只要在正午将打火机放在特定的位置就能完成?” “嗯,只要形成阳火之局就能暂时稳定宿舍楼。”幽帆解释,他有些奇怪,按理说师兄对这些应该了如指掌,为何还要问自己,可马上想到隐士都有一些的古怪性格,本领越高性格越是古怪,就连师门中的一些前辈也是非常古怪,马上释然,认为黄琉不能在外显露身份与能力。 “宿舍楼乃孤阴之地,孤阴不生,本来无法长久存在。后来得知隐藏楼层的存在,断定为九极之数,九为阳极,负阴抱阳,故此楼可长存。现在九极已失,必须合阳局以阴阳共济。” 现在高校的环境建设非常优美,一排树木下的绿荫小道,空气清新宜人,让两人精神大振,身上的寒意逐渐驱散,眼前一片天蓝色的游泳池,青蓝相间的搭配让人身心陶醉。 面对如此环境,黄琉两人却是身心皆碎,手机上指示的方位正好处于游泳池之中,就连黄琉都知道事情麻烦之极,水属阴克火,想要合出阳火局,非常困难。 两人面面相觑,见到对方面上全是忧愁之色,黄琉开口说:“直接将打火机扔进去如何?” “这个万万不能,水火不容,如果硬要摆出合局,恐怕弄巧成拙,甚至发生反噬。”幽帆凝重的说道。 “若是这个阳火局不成,那宿舍楼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只有今晚还能保持平静。”幽帆说。 “还有什么方法形成阳局?” “这个得打电话问问。”幽帆尴尬的说道,然后马上打电话。 黄琉虽然不知道电话的内容,但从他的越发阴沉的神色就可推测到没有好结果。果然,挂了电话后,幽帆说:“没有其他办法,因为单凭我的能力以及身边的工具根本没有办法形成其他阳极。” 虽说没有办法,两人没来就此离开,眉头紧锁的踱步沉思,希望能想出其他方法。 这时,一个声音在黄琉耳边轻轻响起,“我有一个办法。” 黄琉心中一喜,为了避免幽帆发现,逐渐走远后,才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你可以问问那个小平头,或者他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左手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个死鬼居然还为刚才被看低的事情不爽,真是小孩子性格,黄琉知道若是直接问,它绝对不会栓快回答,于是装作惊喜的道:“你给我指点了一条明路,我确实需要问问他。”说完,便往研究生宿舍楼走去。 左手一看情况不对,马上急了,连忙说道:“你急什么,怎么不问问我的方法。” 黄琉低声说:“你不是说出来了吗?” “我哪有说。” “有啊,就是让我去找小平头。”黄琉认真的说道。 左手全身铁青,差点被黄琉气得脑袋生锈,这家伙这真傻还是装傻,难道不知道我刚才说的是气话,见黄琉没有停下的意思,它只得开口:“你不需要过去找他,我也有办法。”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黄琉满脸疑惑,显然不太相信,但脚步已经停了下来。 左手有点生气,“谁骗你,我真的有办法。” “真的?那你说出来。”黄琉已经转过身体走回去,心中偷笑,你这死鬼的小把戏能难道我吗。 左手见他转身走回去,才说道:“这不简单,一把火将宿舍楼烧就行了,还弄什么阳火局,真火的威力绝对比火局大。”说完它还得意的笑起来。 黄琉一听它的馊主意,差点被气得头顶冒烟,这死鬼绝对是心理不平衡,想要一举毁坏这栋宿舍楼,为自己报仇。 他深刻的体会到,千万不要相信鬼话,听着耳边刺耳的笑声,他有种错觉,仿佛被玩的是自己,不是左手那只鬼。 “师兄我想到一个方法,不知道是否可行。”幽帆说, “什么方法?” “土克水,我们可以找一个袋子装上一堆土以及打火机,然后放在游泳池里面。”幽帆说出他想到的方法。 这个办法黄琉觉得不行,但总比呆站着沉思好,两人依言而为,将打火机沉入游泳池中。完成后,幽帆拿出手机罗盘一看,满脸沮丧,一点作用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正午若是过去了,他们便会丧失最好的时机。 其实幽帆心中还有一个办法,但他却不敢说出,因为需要黄琉再次运用那借天威之法术,一个天雷劈下,刚阳之力绝对足够,说不定还可以劈开这孤阴之地,将那里的鬼邪全部打散。但是这种折寿的法术,黄琉没有主动提出,他可不敢说出来。 黄琉一直低头沉思,他若是看见幽帆为难的表情,可能就会知道这个方法,不知详情的他,说不定还真会摆出祭风雨之阵。 低头的黄琉耳边再次响起了左手的声音,“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 黄琉本不想理它,可若它真的有办法,那岂不是错过了,反正也只是听他说一句话而已,于是他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还是很简单,只要将游泳池里面的水全部放掉就可以了,哈哈……”左手高兴非常。 黄琉凭着最大的毅力才没有将它扔进游泳池里面,他发觉自己听它的注意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影子开始西斜,时间逐渐流失,当他们再看手机之时,最佳时辰已经过去,即使现在能摆出阳火之局威力也大减,可他们依然不死心,希望能想出其他方法做最后的努力。 傍晚,秋风更凉,再过一阵便是夕阳下山,那时他们继续停留在这里也无补于事,两人长叹一声,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去,回去与雪思商量其他对策。 这时,左手的声音再次传来,“秋天的傍晚真美丽,很久没有看到落日了。”边说边伸了一个懒腰,无比惬意的躺在黄琉肩膀上。 黄琉心情凝重,也没有心思与它计较,对方毕竟是一只死鬼而已,难道还指望它能用心解决活人的问题,不帮倒忙已经万事大吉。 “你们也不用太过沮丧,欣赏一下落日的美景……”左手不断言语,“你们也不用过于担心,存在即合理,摆放好心态,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说到这里,它拉着黄琉的衣领,轻轻一荡,来到了他的另一边耳朵说道:“现在时间刚刚好,可以开始你们刚才要做的事情。” 说完这话,它得意的闭嘴不开声,想要等待黄琉的询问,可黄琉依然没有理会他,低着头走路,一心沉思问题。 “你不要走,我有办法解决你们遇到的难题。”左手在黄琉耳边叫道。 黄琉听到了,但依然没有停步理会它,即使真有办法又能如何,时辰已过,一切都改变不了,现在只能希望幽帆师门前辈能早点过来。 左手有些急了,它也不管黄琉是否听清楚,急急说道:“你们刚才想做的事情不过是想形成一个阳极,这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你们的意思是,宿舍楼不稳就因为阴阳失衡,因此需要摆出一个阳火之局。 但你们将问题复杂化了,其实只要将楼层数目恢复到与原来一样,不稳定的问题就会解决。”它也不知道黄琉是否听入耳,快速将自己的看法说出来。 幽帆原本低头前进,突然发现师兄的身影不见了,转头往后望去,见到黄琉静站于夕阳之下,眼睛中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第二十六章 进入 “师兄,怎么了?”幽帆问道。 “我想到一些新的问题,需要上一趟厕所。”黄琉说完,也不理会幽帆的反应,直奔拐角处。 幽帆脑海中充满疑问,师兄一门还真奇怪,想问题需要上厕所,难道下面畅通了,脑袋也会同样畅通。 “左手,你还有什么话,快点说清楚。”黄琉一转身便揪着左手。 “原来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是不懂,简单的说,将宿舍楼变回九层。”左手耸耸肩膀。 “我要问的就是如何恢复九层。”黄琉说着捏起左手,在它双脚轻轻一弹。 “我也不知道。”左手笑嘻嘻的说道,看见黄琉拿出三角小旗,吓得全身一抖,“但我知道一直隐藏的第九层楼在那里。” “为何不早说。”黄琉阴沉着脸。 “早说也没用,因为要等到黑暗降临之时,第九层楼才会开启,若你们趁机将第九楼显现于此,不让其隐藏于虚无之中,那么你们的难题应该解决。”面对黄琉的恐吓,左手什么事情都说出来。 黄琉凝重的点点头,这滑头鬼多半有着自己的想法,需要提防,但它提出的意见非常诱人。 “你这死鬼不会特意给我设一个圈套,把我坑在里面,你以后就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我哪有这种想法,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怎么可能设套。”左手干笑两声,额头闪着幽光。 “你先说说第九楼的具体情况。”黄琉问道。 “在可视情况下,整栋宿舍楼有七层,通过第五楼层的铁闸,有机会进入到其中一个隐藏楼层,但也只可能进入这个特定的楼层中,无法找到第九楼。因为第九楼层的入口处,根本就不在这里。”左手慢条斯理的说着。 现在时间紧迫,黄琉当然不能任由它浪费时间,他摆弄着三角小旗,突然说了一句话,“秋天的夜晚有点冷,衣衫单薄有点受不住。” 左手不明所以,但随口应了一句“嗯。” “你也觉得冷?当然冷了,赤身裸体在寒风之中。我这里正好有张小三角,你先拿着当内裤。”边说边将小旗往左手身上套。 左手吓了一跳,这东西若真穿上了,那自己绝对会成为最后一个太监——鬼,它跳起来说:“我一点都不冷,这个不用了。” 黄琉疑惑的皱着眉头,“不冷?那说话怎么会不流利。” “我真的不冷,说话很流利,你听好,我一开始也不知道第九楼层的存在,有一次我觉得实在是生不如死,于是从五楼跳了下去,居然被我进入到前所未见的楼层,我刚想仔细观察,那老头就来了。”左手快速说道。 黄琉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喃喃低语,“看来真的冷坏了,连脑子都冻僵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让我们从五楼跳下去,这条内裤你一定要穿。” 左手见到他凶狠的动作,知道黄琉怒了,任谁听到它的话都会发怒,这不是找自己开心吗,谁会相信它的屁话而跳楼。 左手全身散发着银光,它急忙说道:“我说的只是其中一种方法,你们活人当然不能这样进入,需要走另外一条路。” 听到这话,黄琉才停下动作,眼睛依然盯着它。 左手长松一口气,才开口:“我见到第九楼层是在宿舍楼之下,从单车棚可以进去。” …… “师兄,在单车棚里真的会找到入口?”幽帆问道,听了黄琉新的看法,他们斗志重燃,来到单车棚处仔细寻找,但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依然没有丝毫线索。 黄琉严肃的说道:“我们需要更认真的找,若真的容易找到,也不可能一直隐藏到现在。”说完,他便往其他方向走去,“左手,你到底知不知道入口。” “我坠落的时候,余光的确看见一些自行车,而且从上面掉下来,也应该只有这个地方隐藏着第九楼层。”左手不确定的说道。 黄琉心中郁闷,这鬼话还真信不过,都已经死了还跳什么楼,难道还能再死一次。突然,黄琉脑海中灵光一闪,第九楼层在地底下,入口说不定在地下室。他拉上幽帆,望着地下室走过去。 地下室没有什么特别,他发现不了端倪,而幽帆拿出罗盘八卦,四处探寻一翻。“师兄,这里果然有异状,罗盘有反应,虽然十分微弱,但孤阴之地能够出现异常,绝对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那怎样进入里面?”黄琉也有些兴奋。 “这个,让我试试。”幽帆边说边摆弄八卦镜,拿出一张方位图纸,口中念念有词,随后眼睛猛然睁开,点燃三炷长香,青烟缭绕,眼前一片朦胧,地下室景象模糊一片。 幽帆拿出两颗药丸,自己吞下一颗,另一个递给黄琉,“师兄,吃下这个便可以看到真实景物。” 黄琉拿起一把放进嘴里,只觉得喉咙一凉,满腔苦涩的味道,呛得咳嗽起来,“咳……这,咳……这是什么?咳……怎么呛。” “师兄你没事吧,这是薄荷糖。” 黄琉还在咳嗽,居然是薄荷糖,他还以为是什么特制丹药。一口咬下去,那滋味可想而知,满腔苦涩,他有点受不了。 好不容易停下,他抬头一看,发现地下室似乎根本没有变化,难道自己将薄荷糖的效用全部咳出来了,他连忙询问幽帆。 幽帆首先一指自己嘴巴,闭着没有开口说话,然后再一直门口,率先走出去。 果然是将效用咳出来了,幽帆根本不敢开口说话,既然他没有多给一颗,证明再吃也没用,黄琉只得跟在他后面。 刚一出来,地下室外的景象完全不同,门口之处是一道直通地底的台阶,幽帆打开手电走进去。 黄琉跟着后面,楼梯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都是粗糙的石壁,没有转折,两人很快便脚踏平地。 眼前是一个一眼看不到边的洞室,黄琉耳边已经响起左手的声音,“没错,就是这里,我上次就是到这里来了。” 幽帆首先朝左边走过去,走了一段距离后才发现这是一条走廊,这个洞室的结构与宿舍楼非常相似,走廊一侧是宿舍房间,房门紧闭,没有任何洞口,无法窥视里面的情况。 这个第九层非常安静,似乎除了他们两人以及一只鬼以外没有其他东西。 这时,幽帆回过头来,终于开口了,“师兄,这地方有点阴森,我们贸然深入,可能会发生不测。” 黄琉也有同感,阴森诡秘的楼层,不知道隐藏什么秘密,那些紧闭的房间,是真的空无一物,还是里面的东西暂时没有苏醒。 就算是前者,也不见得是好事,说不定空着的房间就是等着让人入住,想到这里,黄琉冷汗直流。 衣领的左手,居然还在不断的扫着他脖子,这是想吓死他,突然他心中咯噔一声,不会真的是左手以外的东西抚摸自己的脖子吧。他手拿桃木钉对着身后缓缓刺过去,发现没有接触到东西,他才松了一口气。 两人不敢逗留,回头走去,无论要做什么事情,也应该在楼梯口做,就算发生意外也可以第一时间逃跑。 走着走着,幽帆突然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来,幽暗的灯光将其面色映射得格外苍白,仿佛毫无血色,他的眼神更是吓了黄琉一跳,无比焦虑担忧,“师兄,我们好像迷路了。” 黄琉全身一抖,他马上明白过来,“楼……楼梯口不见了?” 幽帆凝重的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翻看罗盘。 “会不会是遇上鬼遮眼了?”黄琉问道。 “不会,我们已经吃过薄荷糖,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幽帆拿着手机不断变换方位,“方位没有错,这里就是我们下来之处,但楼梯口不见了。” 事情非常严重,这就意味着他们可能被困死在这里。黄琉内心焦急起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可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打电话试试看。” “有信号,却没有打出去。”幽帆无奈的说道。 黄琉心中焦急,这种情况是他未曾料到,因为左手的叙述中,它第一时间便被宿管带走,导致黄琉心中形成错觉,认为只要一进入这里,就被驱赶,需要想方设法留下,忽略了出去的问题。 他心中非常愧疚,听了一个钥匙扣的鬼话,将幽帆带到这种鬼地方,他想要表达歉意,但幽帆只是微微一笑,“师兄,我们没有带上*是非常失策的。” 黄琉惊得张大嘴巴,人家果然是专业人士,居然连这东西都能弄到,他结巴的说道:“你……你们还能弄……到那种东西。”作为一个普通学生,对于*这种东西,黄琉怀着敬畏的情绪。 幽帆尴尬一笑:“这是笑话。” “很冷。”黄琉干笑两声。 幽帆也只能干笑起来。 “幽帆,我有个问题,你要照实回到我?”黄琉突然认真的说。 “好的。”这种情况下的问题绝对非常重要。 “你今天有没有带糯米鸡?” 第二十七章 房间内之物 在危机之中,不同的人会想起不同的事情,有人会想起父母,有人会想起初恋,有人会想起童年,有人会后悔自己碌碌无为,以前浪费了大多时间,有人会嚎啕大哭…… 作为一个名符其实的吃货,而且午饭与晚餐都还没有吃的情况下,黄琉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美味可口,方便携带的糯米鸡。 “额?”幽帆想不到师兄问出的问题是这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师兄,你中了尸毒?”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支吾了一阵才道:“不是,我是为了以防万一。” 幽帆不好意思的说:“本来只想布下阳火之局便可以离开,不料会陷入如此境地,所以没有带上糯米鸡。” 黄琉失望的摇摇头,沉思对策,但腹中饥饿难忍,根本难以静下心来思索。原本处于高度紧张中会忘记饥饿,正如与老板一起经历的地下建筑时一样,但想起幽帆的糯米鸡,黄琉就忍不住了。 两人尝试原路再走一次,希望楼梯口会出现。黄琉思绪凌乱,觉得线索就在眼前,但始终捉不住。 看着幽暗的房门,突然间他灵光一闪,诸多房间并排,房门紧闭难以开启,与现实中的一种建筑非常相似——监狱。难道这神秘的第九楼层就是一层监狱。想到这念头,黄琉浑身一震,当再次看向紧闭的房间门,他似乎隐隐见到里面关着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恶徒,站着一动不动,等待着开门的一刻想自己两人扑过来。 他连忙将想法告诉幽帆,幽帆也不由自主的浑身颤抖,这里虽然没有出现其他鬼怪,但他们觉得更加可怕,看不见的敌人永远是最可怕的。 “我们还是不要乱走,道楼梯口处寻找出口。”幽帆说。 黄琉马上同意,两人来到楼梯口处,幽帆拿出手机计算方位,黄琉则在两人身边放下三角小旗,以防万一。 幽帆手指捏动,这各个方向挥舞,他将手放到房门上,想要轻轻敲动。 突然,咔嚓的一声,房门露出了缝隙,两人心脏砰砰直跳,一股阴风出来,带着呼呼的声响包围两人,寒意透骨,更让人心寒的是,风声低沉更像是呼吸喘息的声音。 两人对望一看,幽暗的环境中,他们脸上的惨白显得异常恐怖,“师兄,这……这门没有上锁。” “可能是人家见到我们在外面站久了,让我们进去歇歇。”黄琉勉强镇定下来。 “这个不……不可能吧,这里若是囚牢,里面的人不可能自己开门。”幽帆也镇定下来。 黄琉看着微微打开的房门,陷入沉思之中,进去可能就是楼梯口,但也可能是一只厉鬼。很快他就有决定,对着幽帆说道:“我们还是要进去,门对面就算不是楼梯口,也没有其他东西,若是有的话它早已出来攻击我们,就算真是厉鬼又怎样,难道我们还怕吗,宿管就是被我们搞定的。”黄琉越说越快,声音越发响亮,想要给两人壮胆,又有引蛇出洞的作用。 说着,他便向伸手推房门,但被幽帆一把抓住,“师兄,里面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可能就是等着我们,我怕进去之后出不来。” 黄琉心中一动,的确有这种可能性,万一进去后门锁上了怎么办,于是他让幽帆留下,自己进去,但幽帆当然不答应独自留下,有危险当然要一起面对。 最终两人同时伸手推开房门,里面两侧居然各个一个高高的台阶,两人心中欣喜,快步来到台阶处。 当他们看清时,面上的喜悦瞬间凝固,这哪里是台阶,而是两张石床,阴影中两人难以看清石床全貌造成错觉。 啪! 轻轻的响声如同平地惊雷,轰鸣两人内心。他们快速的向着房门跑去用力一拉,纹丝不动,这时两人才真正的惊慌起来。 发泄一阵之后,他们终于放弃了打开房门的念头,转头面对房间。 对称的石床,与印象中的牢房非常相似,难道两人真的要在这里共度余生,想到这里黄琉不由得愤怒起来,人家坐牢还有饭吃,可他呢?现在还饿着肚子。 两人继续前进,房间里面一个十个床位,左右各五,两人长长舒了一口气,幸好里面还没有其他舍友。 确定房间没有异动是,两人坐下休息,但刚坐下黄琉便发现不对,这床也太宽了,环境虽然黑暗,但印象中只有一米宽的牢床,也应该可以见到尽头。 为了安全,黄琉谨慎的探索石床的宽度,这一探索,让他瞪大了眼睛,石床的宽度居然是长度的两倍,应该说他们将长度与宽度看错了,石床与墙壁垂直摆放,宽两米长却有四米。 什么人身材如此高大,不止一个,至少有十个,若是其他牢房一样,数目更加惊人,黄琉低头沉思,顺势做了下来。 石床不平,他伸手一摸,似乎有些凹陷,手掌不断向前摸去。突然间,他手臂向下一沉,毫无着力点,整个人也跟着摔下去,下面似乎是一个深坑。 他另一只手不断挣扎,终于抓住固定的物件,下沉的手臂也碰到支撑点,原来是一个小洞而已,地下还是实的。 黄琉腰身用力,咔嚓一声,疼痛传遍全身,用力过猛腰又闪了,黄琉心中流泪。凭借这股力量,他挺直上身,但手臂上似乎有些东西,于是用力一提,一股寒风扑面而来,然后…… 然后就是两点幽幽的光芒,通过微弱的光线,黄琉见到一个巨大的头颅。 张开的大嘴长满尖锐的牙齿,可以张黄琉的头颅整个咬下,黄琉下意识脑袋一歪,避开致命一击。 全身一震,上身被重物撞击,心如电闪,马上明白是被大头连着的身体撞到,血盘大口还趴在耳边对他轻声细语,黄琉顾不得身体的痛楚,双手用力一推。对方应声而倒,但自己的双手也被来住,整个人跟着倒了下去,脑袋正对大口钻过去,自投罗网,心想这回真的完了。 危机时,后背被一只手掌拉住,身体趋势停下,可由于惯性,脑袋依然向下撞过去,眼看就要被爆头,突然后脑一通,脑袋的去势也停住了。 幽帆救驾来到,马上扶着黄琉离开了石床,警惕的盯着床上的大头人。 “师兄,怎么了?” “我们好不容易过来拜访一次,人家开门相迎,总要送点礼,无奈身上空空,恰好到了晚饭时间,于是就将脑袋送它当做下饭菜了。”黄琉调笑道,以此平复心中的激动。 两人警惕着对方,不敢有丝毫大意,对方没有任何异动,时间一长,两人开始忍不住,肌肉有点僵硬。对望一看后,决定上前一探究竟。 幽帆拿出八卦镜已经红光手电,在双方之间摆出一个阵法,点上三根香烟,阴寒的房间马上带上丝丝暖气,黄琉手持桃木钉以及小旗,做好万全准备。 电筒射过去,对面马上反射出精亮的光点,两人警惕往后跳去以防对方突袭,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两人壮胆上前,大头的外貌逐渐映入眼帘。 见到大概轮廓之后,两人惊讶得合不拢嘴巴,对方身材高大,外貌凶狠,嘴巴生有尖锐的牙齿,体征非常像原始人,不,应该是半兽人。 “师兄,这里居然有原始野人。”幽帆说。 “这个消息若是透露出去,绝对会轰动考古界,甚至是全世界,到时我们绝对会因为名留史册,成为世界级名人。”黄琉虚荣感再度膨胀。 继续探索后,他们发现野蛮人没有生命特征,上身挺直坐在石床上,而下身却藏于石床之内。原来石床并不平实,中间被挖出了一个大洞。黄琉刚才手掌从床上划向洞坑,身体才会忽然下沉。他撑起身体的时候,手臂被野蛮人掐住了,用力时将对方也拉了上来,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可他面色马上大变,“幽帆,你觉得这像什么?” 幽帆心中一动,脱口而出,“棺材——这不是石床,而是棺材。”说完面色变化不定,他比黄琉更加清楚这些死棺的意义,这里是一个墓群,野蛮人之墓。 “这是一个墓群,但与传统的古墓又非常不同。”幽帆说。 “嗯!先不论这些野蛮人的身份,但是它们所藏的方式就非常奇怪。”黄琉接口,“它们有着极不协调的矛盾感,既然葬于棺材,说明地位不低,被囚禁于房间之内,又是身份下贱的表现。” 野蛮人瞪大双眼看着他们,被死野人这样看着,两人心中有些发虚,“哥们,你坐着也有点累了,还是躺下休息休息。”黄琉边说边用桃木钉用力一推,砰的一声对方躺下去,但黄琉觉得后背剧痛,被重物大力撞击。 他连忙跳起,桃木钉反手刺过去,手掌撞上硬物,回过头来发现是一双粗壮的大腿。野蛮人身体僵硬成九十度,上身躺下了,下变身却弹了起来。 第二十八章 燃火 黄琉心中充满疑问,平躺的野蛮人身体可以轻易的弯曲成九十度,但如今却无法变回平躺。难道说野蛮人身体一直是呈直角,棺材下面有机关掐住,强行将其拉成平躺。 这想法让黄琉非常兴奋,只要有机关,就能有出去的希望。他接过手电,低身伏下棺材仔细查找。 棺材内部是一些古怪的花纹,造成内表面凹凸不平,这情况更加说明了机关的存在,黄琉用手摸索起来,同时吩咐幽帆找找别的观察。 突然间,黄琉觉得有些冷,温度似乎在不知不觉间降低了。在摸索期间,黄琉才发现野蛮人身上的装饰不是金属器皿,而是一些天然藤蔓,兽骨以及果实。他心中感叹,果然是野蛮人,身上没有一样值钱之物。 身上的寒意更浓,这是他忽然想起了左手,进入了第九楼层之后,自己居然忘记了它的存在,而且它似乎也没有异动。死寂的环境下,黄琉宁可有些响声,于是他低声的咕噜了一句。 后领上左手轻轻一动,冰冷的金属感证明它的存在,黄琉这才松了一口气,至少这家伙没有吓得死机。 从前摸到后,依然没有发现可能的机关,伏身看着野人大腿上缠着的藤蔓,心想这东西一直缠到大腿上,不知道上面的地方有没有缠住,若是有,上厕所是不就要解开才能方便。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笑,但脸上的笑容比哭更加难看,因为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严重的事情——野蛮人的大腿在无声无息间躺下了。 这个发现让他心脏几乎跳出口腔,可马上他就平静下来,大腿早已躺下,要是有异动早已发生,不会推迟到让我发现时再出现。 鼓起心中最后的勇气,黄琉继续查看,但这时左手却阻止了他的行动,不断在脖子上乱动,冰冷的感觉使得黄琉鸡皮疙瘩。 他低声咕噜:“有什么事情就说,不要乱动。” 左手安静下来,不久再次动起来,黄琉被弄得有点毛骨悚然,直接伸手入口袋拿出小旗威胁,一摸之下,发现小旗似乎没有了,同时一股冰冷的金属感传入手心。 冷得他手掌缩了出来,寒冷瞬间传遍全身,就连他的心都被冰冷了——左手躺在口袋里。 那么脖子上的是什么,黄琉轻轻转移头部位置,手掌快如闪电的向后打过去。手臂撞上一样坚韧的东西,随后他便觉得手臂被缠住了,紧接着整个人被捆绑起来,身体飘浮起来,然后落在了实地之上,一切无声快速的进行着,黄琉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就被放在实地上,身体被勒住无法挣扎,嘴巴也无法发出声响。 黄琉心中焦急万分,冷汗一滴滴的流出身体,幽帆那边没有丝毫动静,也不知是没有察觉,还是他也被捉住了。 黄琉猜测自己一定身处石棺之中,原来野蛮人真的是为了迎接新舍友才打开门的,自己居然自投罗网,黄琉悲哀的想到。 原来需要下酒菜的不是野人,而是这些藤蔓,它们需要吸收我们的营养发育成长,难怪那些野蛮人这副模样。 不对!黄琉心如电转,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那些野蛮人原本可能是与他一样的正常人,后来因为这些藤蔓的原因,变成了现在奇怪的样子,就如同寄生虫一般,不情况要复杂一些。 藤蔓需要不断的营养供给,它们可能将某种物质注入营养体之中,让其发生异变,维持营养体的机能,这是一种可持续发展的生存方式。 想到这些,黄琉满脑充血,心脏砰砰直跳,全身鸡皮疙瘩,接触藤蔓的肌肤,似乎有某些物质传递。 他心中不断暗示自己,这是心理作用,绝对是心理作用。想起野蛮人,不,应该舍友的样子,黄琉内心就非常焦虑,自己很可能就要变成这个样子。高大的身躯如何形成,难道是被藤蔓硬生生拉长。 越是不想,黄琉想得越多,各种凶残的怪事在他的想象中形成,他强迫自己想办法,可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办法可用,全身不能动弹,就连声音也无法发出,要叫救命都不行。 自己就要葬身此地,但至少要将心情放平静,不要先将自己吓死,他自嘲一笑,但嘴巴不能动,笑容无法完成,但他的眼睛却带着笑意。 此时他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为何会自己吓自己,以前每当危机时,他内心会格外平静,如今焦虑的表现与往日大相径庭,就连敏锐的危机感都没有出现过,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眼前的危机根本就不是危机。 黄琉心中大胆的猜测,他只能有这个答案,不然心情无法平静下来。 现在暂时没有危险,但始终要想办法脱离藤蔓的捆绑,现在唯一能依靠的酒只有左手,但这个死鬼居然在这时候嗝屁装死。 他脑中始终围绕着一个问题,藤蔓早已存在,为何在被我发现之时才展开攻击,当时到底有何异常情况。思前想后,他只有一个合理的结论,当时自己要用木钉攻击它,对其产生了敌意,这种没有智慧的草本攀缘植物,本能的自我防卫。 先将敌意消去,黄琉尽量思索一些愉快的事情,身体放松下来,想藤蔓表现出友好。勒紧的感觉逐渐消失,黄琉呼吸顺畅下来,虽然自己还没有被发下,但证明了这种方法有用。 平静中,他脑海中古怪念头不断飞逝,如何才能走出去,石棺内壁处已经检查得非常细致,始终找不到所谓的机关,到底遗漏了什么。 花纹的形状有些奇怪,有些熟悉,似乎是一种符文,他联想到了老板祖屋里的符文,这个发现让他豁然开朗,石棺起到镇压野蛮人的作用,间接证明了牢房的观点。 马上又有了一个问题,到底是什么人需要镇压这些野人,一群数目不菲的野人,破坏力无与伦比,能够与之相斗,甚至将其击败的势力其强大程度可见一斑。 沉思中,他的身体越发轻松,刚才的问题想不明白,还是先看看这些符文,认真学习一翻。凭借强悍的记忆,黄琉很快便了然于心,随后描摹几次加强记忆。 他轻轻活动身体,可以轻松的摆脱藤蔓,轻柔的走出石棺,见到房间内空无一人,幽帆应该也被缠住丢于石棺之中,他边找边低声教幽帆脱身之法。 十副石棺,有的还是空无一物,内壁的符文完全一样,黄琉一直找过去,在最后一副棺材里找到了幽帆,藤蔓已经松的差不多,在黄琉的帮助下幽帆摆脱缠绕,走出石棺。 苍白的脸色显示幽帆被吓得不轻,从小培养的心理让他还能保持平静,加上这次救命之恩,他对黄琉的崇拜已经到达顶峰,喘着气说道:“师兄,这次多亏你了,不然我可能会丧身此地。” “你没事吧。”黄琉凝重的说道。“我们还没有脱离险境。” 幽帆摇摇头表示没有大碍,快速拿出器物摆下一个阵法,点燃三根长香呈“品”字插在两人身边。 黄琉注意到幽帆使用了真正的长香,经历刚才的事件,幽帆决定动真格。 一连串眼花缭乱的动作后,黄琉眼前冒起鲜红的火焰,整个房间温度上升,阴寒驱散,黑暗消失,比之刚才情况大变。 黄琉一开始满心欢喜,但马上脸色急变,这种状况对藤蔓来说绝对是极大的威胁,会引起它们疯狂的反击,他将想法告诉幽帆,警惕藤蔓攻击。 幽帆凝重的摇摇头,“在这个阵法中,它们无法靠近,否则只会被烧成灰飞。” 黄琉吓了一跳,想不到这阵法如此厉害,留心观察四周,发现果然没有藤蔓敢靠近。透光火光,黄琉看清楚牢房的结构,四四方方,摆着十副石棺,除了三副有野人外,剩下的七副空着,他说:“看来它们想得挺周到,留下七个床位让我们选择。” 火光掩映下,野人的身上的显现出淡红之色,似乎充血一般,随时有可能暴起攻击。 时间无多,黄琉跳上各副石棺中乱摸,依然无法发现机关。他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通明的洞室中,隐藏着致命的阴影,危险到底在何处? 他突然停止了动作,因为发现了阴暗的危机,火光之下,野人的双眼一片黝黑,居然没有发射出丝毫的红光,身体的其他部分却越发通红鼓胀,烛光闪动间似乎有着微小的跳动。缠绕在其身上的藤蔓,干枯收缩,逐渐失去生命力,营养倒流进入野人体内。 这个发现让黄琉毛骨悚然,他连忙让幽帆熄灭火焰,并将情况告知。幽帆同样大吃一惊,但他转头对着黄琉苦涩的说:“师兄,这个秘阵,平时不能轻易动用,因为难以控制,现在根本无法停下来,只有等三炷香烧完,火焰才会熄灭。” 黄琉只能想其他办法,拿出桃木钉插在其中一人额头,然后取出幽帆的八卦镜定在另一个天灵。 第二十九章 制住野人 还剩最后一人,到底用什么?黄琉在思索,可马上发现这个问题毫无意思,因为最后一个野蛮人已经站在石棺旁边,身上的藤蔓稀疏的套在身上。 黄琉退到幽帆身边,双目警惕的望向野蛮人。幽帆被刚才的事弄得一脑子火气,现在多了个发泄对象,马上踏步上前,手拿红光打过去。 野蛮人任由幽帆击打身体,手臂突然间伸出,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其掐得双脚离地。 幽帆的身手有目共睹,居然被野蛮人一击得手,竟然没有丝毫还手之力,这个大家伙非常不简单。 黄琉拔出其中一根长香攻击过来,啪啪的打在对方身上,对其作用不大,倒是野蛮人身上的藤蔓因为害怕火焰,退缩得越发厉害。 幽帆也没有坐以待毙,双脚猛力一踢,抽打对方要害,无奈身材相差悬殊,这一击打在了其小腹处。 对方像是刚刚睡醒,对外界的事物未曾反应过来,呆滞如同木头一样,甚至乎对于两人的攻击,也似是没有察觉一般。 幽帆的面色越发通红,身体挥击的力道越来越弱,再不救下他,就会被生生掐死。 黄琉直接用火星对准野人手臂插过去,轰的一声,其手臂上居然冒起一串蓝色火焰。野人发射般挥动手臂想要弄熄灭火焰,幽帆就此被扔了下来。 黄琉快步过去扶起他,“你没事吧。”边说边轻拍他后背。 “还好,这是名副其实的野人,不怕打击,只有用长香的火星才能对付。”幽帆说着,拿起另一根香。 “趁它还没有清醒的时候将其解决。”黄琉拿起长香想要攻击,这时才发现已经烧了大半,原来长香是消耗品,不能轻易挥霍,他们只剩下五次攻击机会。 蓝火的威力出乎想象,竟然蔓延至整条手臂,其趋势要将其身体也燃烧起来。野蛮人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用力拍打着火部分,动作从僵硬变得灵活,危机加速了它思维恢复。幽幽的眼珠中,逐渐发射出蓝色火焰。 黄琉一见,心中大叫不妙,眼睛的变化说明对方清醒过来,有了思想的野蛮人更加难以对付,他将手上半根长香刺向野蛮人另一只手臂。 轰! 蓝火飙升,火焰迅速蔓延,眼看对方就要变成一个火人。烈焰之中,野蛮人眼珠内的火光越发明亮,身体的动作逐渐停顿下来。 它要放弃抵抗了,黄琉猜测。 不!它在思考对策,两一个念头在黄琉脑海中闪过。 似乎是为了证明黄琉的念头,野蛮人突然张大嘴巴,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传来,然后一股墨绿色的液体从嘴巴中直射蓝火,浓烟冒起,蓝火逐渐熄灭。 房间中烟雾弥漫,野蛮人身上充满绿色液体,看上去恶心恐怖,空气中却带着淡淡的清香,这种不协调的气味,使得房间内的气氛更加诡异。 “师兄,小心有毒。”说完,幽帆给黄琉递过一颗药丸。 黄琉有过薄荷糖的经验,不敢贸然咬下,直接吞了下去,看着墨绿色的野蛮人,他说道:“这个大家伙有点眼熟。” 幽帆凝望一阵,脱口而出,“宿管,非常像烧焦了的宿管。” 宿管与它们是同一路货色,难怪可以带着左手自由离开。黄琉思忖,但也不对,宿管可以自由出入,但眼前的野蛮人却像是囚犯一样被监禁。回想起当时的细节,宿管身上没有藤蔓限制,可以推断出藤蔓确实是关键。 他将情况告诉幽帆,然后说:“要对付这些野蛮人需要藤蔓的帮助。”说完,他手掌轻轻把玩小旗,在这地底楼层中,应该无法借助天雷。 野蛮人对着两人各伸出一只手掌,他们马上感觉被一把大钳夹住,巨大的压力从体外传入,要将他们拦腰夹断。 这家伙居然还会使用妖法,这场战斗根本没法打,黄琉愤然的想。耳边传来啪啪的声音,他心中一动,真如武侠小说里的一样,武林高手在蓄力时身体骨骼都会发出炒豆的声音。 腰部痛楚越发强烈,他内心越发平静,竭尽力量将手中的小旗贴在身上,动作刚完成,身体马上一松。他跑到幽帆身边,将身上的小旗贴给对方身上,只是他最后一张符纸,所以交给幽帆更能发挥作用。 将幽帆解救下来后,黄琉跑向有野蛮人的石棺躺下去,“幽帆,你帮我争取点时间,我已经想到办法。” 说完,他尽量放松自己,轻轻拿起一条藤蔓,在身下那个野蛮人牙齿上轻轻磨动,“哥们,睡这么久了,也要刷刷牙,不然很难达到没有蛀牙的目标。” 绿色的粘液顺着磨损处流出,清香逸散,黄琉尽量不想藤蔓,果然没有被缠住,他轻柔的拿起藤蔓在纸张上画出石棺内壁的符文。 耳边不断传来幽帆低吟声,显然受到很大伤害,黄琉尽量静心,画出完好的符文,待最后一笔完成之时,他累得满头大汗,心神耗费过大,可现在不能休息,幽帆还在一旁独战野蛮人。 黄琉从石棺中国走出,刚好见到幽帆被一拳打飞出去,撞在墙上,他马上起来,身上布满淤青,脸上肿起一块,他正想在扑过去,黄琉连忙叫住,“幽帆,你吸引它的注意力,不要力敌。” 黄琉现身,幽帆为之一振,信心大增,按照师兄的吩咐,尽量吸引野蛮人的注意。 这家伙非常厉害,黄琉以前遇上的鬼尸根本无法相比,不但身大力沉,还会使用妖法,不用近身就可以施展攻击,让人防不胜防。 房间内只剩下最后一根长香,幽帆拿起对着野蛮人扔过去。对方知道厉害,不敢硬接,闪身避过,黄琉趁着这个机会将符纸一扬,不偏不倚刚才贴在其胸膛上,野蛮人突然僵住,直愣愣的站着。 黄琉连忙跑过去扶住幽帆,“你没事吧?有没有铁打药酒。” 幽帆咧嘴一笑,可能牵扯到伤处,他眉头一紧,“这算不了什么,我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过几天就没事了。” 黄琉内心一寒,从小就这样,这不是苦练吧,明显是虐待儿童,人还能长大吗,看来都是一些非人的生活。 长香只剩下一根,房内的亮度与温度降低下来,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出路,不然,始终会被困死于此。 确认另外两位大哥没有异动后,他们才仔细寻找。石棺里没有机关,那只能在外面,可整个房间内都属于石棺外面,真要找寻还是非常耗费时间。 时间缓缓流逝,他们找不到有用的线索,黄琉轻轻摩挲左耳,因为房间门自动开启他们才会进来,在里面一定有开启的方法,这个方法到底是什么? 烟雾笼罩的房间显得格外不真实,淡淡的清香萦绕身边,却又格外容易让人忽略,仿佛某种视而不见的重要提示。 黄琉认真思量,但是始终想不到香气代表什么,抬头不经意间扫了一眼洞室之内,野蛮人站着标准的军姿,墨绿色的液体从身上流下地面。 黄琉眼睛一缩,知道香气表示的意义,他大声叫道:“幽帆,事情还没有解决,将三角小旗贴在野人额头上。”说罢,黄琉拿出一根香烟,在符纸上轻轻一划,一道鲜红的线条出现在上面,寥寥几笔一个符文图案显现轮廓。 幽帆见到黄琉如此着急,不敢怠慢,从身上揭过三角小旗用力拍在野蛮人额头处,刚完成动作,他见到野人的手掌居然已经贴上自己的脖子,浑身冷汗直流,幸好动作快上一步,师兄果然料事如神,知道这野生的东西养不熟。 他后退到安全地方后,才开口,“师兄你如何知道它还会作恶。” 黄琉边画边说,“这野人救火时导致满身墨绿色液体,我刚才画的符纸也是用这种液体做材料,如今两者合在一起,符纸受到沾染,纹路错乱,现在已经没有作用。” 幽帆低头一看,如黄琉所说,胸膛上的符纸已经被染成整张墨绿色,看不清纹路。 “符纸只能制住它,并不能将其彻底毁灭,它们能一直流传至今就是很好的证明,只有烈火才能完全消灭这些野人。”黄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依我看,普通的火焰对它们的伤害也不大,只有对付宿管那种极刚阳之火才起到作用。”幽帆补充道。 黄琉皱眉,这种地方暗无天日哪来刚阳之火。此时,他手上的符纸画完,同样贴在野人额头上,覆盖在三角小旗之上,两符叠加希望威力也能叠加。 幽帆非常好奇黄琉的香烟,居然可以画出符纸,他问道:“师兄,你这香烟太神奇了。” 黄琉当然不会放过这种表现的机会,手指捏住香烟轻轻一弹,然后潇洒的夹在耳朵上,轻轻说道:“这不是普通的香烟,里面全是朱砂,就是为了这种野外作业准备的。” 这种香烟是让老板特意制造的,经历上次黑狗血画符失败后,黄琉想到了这种拉风的画符方式,这次老板过来顺便带了给他。 第三十章 用符 房间内暂时安全,两人放心地展开地毯式找寻,在他们聚精会神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高大的影子,两人抬头一看,竟然是满身绿色的野蛮人,额头上贴着完好的符纸,但它却已经来到两人身后,举起手臂,对着他们打过来。 两人飞快后退,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对方给两人带来巨大的压力,特别是幽帆,难以生出对抗之心,帮着黄琉四处闪避。 黄琉喃喃低语:“原来这两种符纸覆盖产生不了叠加威力。” 幽帆早已知道这种做法会使两符相互干扰,可对于黄琉的崇拜让他没有出言,这时听到黄琉恍然的语气,居然误认为黄琉是在进行某种尝试,得到失望的结果,压根没想到黄琉对这些一窍不通,原来崇拜还真是盲目的。 东闪西避过程中,黄琉发现野蛮人与之前有变化,不再动用妖术,一味靠肉身攻击,也不似刚才灵活,两张符纸覆盖还是起到一定作用。 他低声说出情况,幽帆深有同感,特意减慢速度验证,果然如两人所料,这回幽帆高兴了,不再东奔西走,直接与对方干起来是,虽然还是无法对野人造成伤害,但也不至于被对方重伤。 两人围绕野人打起来,黄琉开始制作新的三角小旗,只是当他将小旗拍上后,效果不大,还是先要将重叠的两张符纸摘下。 两人游走间,幽帆突然近身,全身用力制住野人一双手臂,黄琉趁机取下一张符纸,准备拍在其他位置。 但眼前突然一黑,身体骤然被冰寒笼罩,前拍的手臂停止,一股大力传来将他撞向倒飞出去。 砰的一声,黄琉砸在地上,浑身骨痛,忍不住*起来,同时也听到了幽帆的声音,“这回惨了,长香烧完,阵法停止。” 黄琉心中大叫倒霉,随即便想到野人似乎突然间又可以使用妖术,刚才明显是隔山打牛。难道因为阵法停止的缘故,他下意识的看看手中的符纸。这一看差点将自己吓死,原来他居然将重叠的两张符纸都摘下来,也就是说野蛮人如今毫无束缚。 如今情况对他们非常不利,甚至可以说是绝境,黑暗与寒冷逐渐侵蚀两人的心身,面前还有一个难以匹敌的野蛮人。微弱的手电光芒连对方的全貌都难以看清,这给两人带来沉重的心理压力。 黄琉脑海非常清醒,快速的思索对策。只是思路马上被打断,整个身体悬空而起,然后再次向后砸过去,与地面产生猛烈的碰撞,气血翻涌,呼吸难以顺畅。 他痛苦的躺在地上,突然间想到一个办法,而后快速对幽帆道:“我们装死试试,说不定这东西与黑熊一样。”可他话还没有说完,身体再次悬浮,又再砸在地上。 这回受伤更重,可他连大气也不敢呼出,死死忍着彻底装死,但身体再次被砸,终于发现原来装死是没用的。 这回他终于大叫起来,“你这东西真够野蛮,要杀便杀,这么折磨人算什么,变态的虐待狂,你千万不要被我捉住不然……”黄琉心中升起一团怒火,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喘着大气扶着身边的石棺起来。手掌支撑不稳,身体滑向另一个野蛮人身上,下意识一抓准备起来,突然间手臂被紧紧勒住,同时身体再次腾空,又要被砸。 可这次由于手臂被缠着,身体无法飞起,两股力量通过黄琉角力。撕裂的痛楚从手臂传来,黄琉觉得自己的手臂要被撕开,冷汗早已打湿衣服。 但他没有惊慌,心如明镜,知道刚才动杀念触碰到藤蔓,引起它们自保防卫。危机中他凭借莫大的毅力,伸出另一手抓向石棺里野人额头的桃木钉,一把取下钉在自己身体上,悬空的外力消失,黄琉被藤蔓拉住,重重砸在野蛮人身上。 他还没有来得及放松,全身一紧,呼吸困难,知道藤蔓已经将他牢牢缠绕。这种状况让人绝望,前有野人后又藤蔓,单是一样他们也难对付,更何况两样一起夹击。 黄琉喘着气,首先让自己的怒意平复,待藤蔓自动松开后,他脑海猛闪,思索办法,一个念头升起,他对着幽帆大叫:“幽帆,让藤蔓缠着你,这样可以暂时躲避野蛮人的攻击。” 幽帆马上按他的话做,瞬间被缠绕,拉入石棺之中,随后果然就感受不到野蛮人的攻击。 “师兄,这方法也被你想到,真是厉害。”幽帆由衷赞道,只要是黄琉想出的方法他都觉得十分厉害。 要是平时,黄琉虚荣感绝对再次膨胀,如今他没有这份心情,这只是权宜之计,他们的目标不单是躲过攻击,还要找到出路离开,不可能一直躺在石棺里。 藤蔓是野人克星,想要对付它,还得使用藤蔓,但只要一离开藤蔓,野人必定会发动攻击,避无可避。 黄琉极力思索对策,但始终无法想出有效的策略,似乎差了模样东西。他暂时放弃藤蔓的想法,举起手中的符纸,双眼愣愣盯着。这张重叠符纸已经粘上绿液,威力大减,黄琉只得再制造一张,心中觉得绿液的威力大些。 符纸上墨绿色的符文,像是一条条藤蔓一样。 黄琉愣愣的双眼猛然收缩,混沌的脑海被瞬间照亮,三个野人身上束缚的藤蔓,绑住的位置一模一样,呈现出相同的图像,这些藤蔓是按某种特定轨迹缠绕。 黄琉闭目冥想,凭借惊人的记忆力,将野人身上藤蔓的组成的图形画出来。符纸上完成的图案,非常像一个符文。这个当然了,只要没有具体形象的乱画都可以看成符文。 黄琉眼中闪烁耀眼的光芒,这张符纸一定有反败为胜的作用,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中形成,他从石棺中站起身体,拿出一物用力扔向野人,然后转身向后猛跑。 野人不管扔过来之物,双手向前虚抓,黄琉身体凌空,向着它飞过来。半空中黄琉艰难的扭动身体,将正面转向对方,手掌拍向野蛮人手臂,一张符纸贴下,另一只手掌扬起,一条藤蔓扔到野蛮人手上的符纸处,藤蔓迅速缠绕,将对方捆绑起来。 这时黄琉身体直奔对方伸直的手臂,眼看就要穿肠破肚,他手中的木钉用力刺下身边的藤蔓,身体瞬间被缠绕,一股力量往后一拉,可手臂与他身体距离太短,他还是撞了上去,幸好藤蔓一拉之力减慢了向前的趋势,而且藤蔓坚韧无比,最后他的身体也没有被洞穿。一撞之下,痛楚还没有扩散,他就被拉到石棺之中。 如今剧痛传遍全身,他对于刚才鲁莽的行动心中一阵后怕,原来电影里都是骗人的,一切不可能如想象一样顺利,自己差点就丧命于此,现在的情况也不见得都好,半条命没有了。 上身一股黏黏的感觉,不会真的肠穿肚烂吧,黄琉吓得手脚发软,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摆脱藤蔓束缚后,轻轻一摸,满手绿色没有血红,才放心下来,只是藤蔓撞破了,流出满身绿色液体。 “师兄,你没有吧?”刚才发生的事情惊动了幽帆,他走过来扶起黄琉,眼中的敬仰瞬间将黄琉淹没。 黄琉非常有气度的摆摆手,“小事而已,算不了什么。” “师兄果然厉害,看来也不需要我的药酒。”幽帆说完,将那瓶铁打酒全部倒在自己身上。 黄琉内心大骂自己,都只剩下半条命了,还装什么装,可表面上还得抽搐着嘴角勉强笑笑。他轻轻坐在石棺旁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眼前的野蛮人,自信的笑容使得幽帆不知道他根本就无法挺直站起。 现实往往比想象要残酷很多,藤蔓只缠着野蛮人的手臂,并没有将其带回石棺之中。两人细看之下,发现其身上的粘液过去滑腻,藤蔓无法紧紧勒住,若是没有符纸,恐怕连一双手臂也缠不住。 黄琉说:“你这哥们不累吗,大家都在睡觉,怎么就你起来蹦蹦跳。” 藤蔓的威力巨大,把野人制住使其无法活动,但它所站的位置正好挡住门口。就算如今房门打开,两人也难以出去,谁知道它现在有没有近身打斗的能力。 “始终要将它收掉才行。”黄琉长叹一口气,“别的不说,单是这口恶气也要狠狠吐出。” 幽帆被打得狼狈不堪,连坚定的心智也差点被打散,若不亲手宰了对方,以后恐怕会成为心理障碍,他用力的点头:“一定要它血债血偿。” “这东西还得用火烧,可人家明显不喜欢吃烧烤。”黄琉思忖办法。 “只要我们能引来刚阳之火,它避无可避。”幽帆狠狠的说道。 “符纸的效用不知道能支撑多久,我们得快想办法,不然刚才的努力前功尽弃。”黄琉提醒道。 这本来就是孤阴之地,哪里有阳火,黄琉摆弄手中的重叠符纸,双眼一缩,露出诡异的神情…… 第三十一章 熊熊燃烧 “你所说的刚阳之火,就是蕴含足够的阳气,这种东西在这里应该有。”黄琉对着幽帆说。 幽帆大喜,师兄果然不同凡响,在暗无天日的孤阴之地都能找到纯阳之气,“师兄,你如何准备,需要我帮什么忙?” 黄琉神色迟疑,看向幽帆的目光带着怪异,“这个……这个恐怕得靠师弟你。” “我?我有什么?”幽帆问道。 黄琉一咬牙,快速的说道:“你应该是童男之身,身上保留二十多年的元阳,对付这野蛮人应该足够。” 幽帆一听,脸色陡然苍白起来,他结巴道:“师兄,你……你不……不会是想我……我跟这野蛮人捡……捡肥皂。”说着,幽帆下意识退后两步。 黄琉差点笑出来,这幽帆想的是什么,居然有这种想象力,为了保持形象,黄琉憋得胸膛差点气爆,他说道:“你想哪里去了,我说的是童子尿。” 听到这解释,幽帆才放下心来,原来是说这个,他突然转过头问黄琉:“师兄,难道你没有?” 黄琉脸色一僵,他当然有了,但这种事怎么能在幽帆面前承认,他肯定的点点头,“这个任务只能靠你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幽帆不疑有他,直接背过身去,准备传统宝物。这期间,黄琉点燃一张符纸,向着野蛮人扔过去。 缠着野蛮人双手的藤蔓快速松脱,避开火焰,野蛮人因此获得了相对自由,手臂挥舞挣脱余下的藤蔓。 眼看就要被它成功脱身,这时幽帆杀到,手中一物抛出,一道水柱激射对方,溅在其双臂之上,藤蔓一粘上水滴便一动不动是,任由火焰燃烧。这种绿色的藤蔓似乎充满油脂,轰的一声,燃烧的非常快速,火焰很快便蔓延至野蛮人身体。 此时,它故技重施,口中喷出绿色液体灭火,但由于元阳之水的作用,绿液成为了最好的燃料,绿色的火焰越烧越旺盛,香气四溢。 幽帆见状,得意的笑了,刚才被这野东西打得抬不起头,现在终于报仇了。黄琉也轻松的笑了,但心中始终不安,他的笑容逐渐凝住。 火焰还在燃烧,可在绿焰中逐渐出现了红火,能起作用的绿火逐渐被取代,绿火即将消失,怎么会这样。黄琉低头沉思,余光见到地面一条水痕,这幽帆将大部分童子尿浪费在地面,难怪绿焰不够。 “幽帆弹药不够,你还有没有。”黄琉大叫。 幽帆也知道原因,苦着脸说:“师兄,刚才太过激动,没有留下备用。” 紧急的情况下,黄琉也顾不得其他,转身一阵过后,手掌一样,一个物体飞撞野蛮人,随后水珠四溅,绿焰熊熊燃烧,高大的野蛮人逐渐痉挛缩小,越烧越小。 幽帆由衷的赞道:“师兄你真厉害,威力比我强多了。”接着,他就觉得这事有点奇怪,自己童男元阳之力,居然比不上师兄,是不是哪里弄错了,于是他对黄琉说:“师兄,你是不是弄错了。” 黄琉疑惑的问道:“弄错了什么?” “你的童贞应该没有失去,要不就是你找错地方,要不就是误会单纯睡在同一张床就会失去元阳。”幽帆耿直的说道。 黄琉老脸一红,刚才为了面子不承认是小处男,如今却被幽帆误会成找错地方的小初哥,比处男更羞愧,他马上正经的说道:“这是我门的独门秘术。” 幽帆听到他撤出师门,也不好意思深究,但对于黄琉更加佩服了,就连尿尿都比自己正宗的童子尿厉害。 啪! 野蛮人倒地,绿色的火焰沿着地上那道水痕一直蔓延,瞬间燃烧至两人面前,他们吓得飞奔躲避,两野蛮人这样的体格都瞬间烧熟,他们可能连骨头都不剩。 两人二十多年的元阳之气非常充沛,火焰越来越旺盛,有蔓延整个房间的趋势。这时黄琉想起了宿舍千万别玩火的名言,这回两人被困,直接变烧猪了。 “你这野人也太热情了,自己桑拿就算了,不用请我们,我们不习惯这个。”黄琉边说边东奔西走,避开火苗。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就藤蔓最多,绿焰很快蔓延至整个房间,藤蔓全部干枯收缩,剩下两人野蛮人得到脱身的机会,身体活动起来,想要走出石棺,但火焰连同石棺一起燃烧,将它们留在烤炉里面。 两人疾奔到门口处,用力一拉,房门应声打开,两人心中大喜,想不到真的打开了,幽帆快步走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喘着气说道:“师兄你没事吧。”没有回应,他转头一看发现师兄居然不在身后,隔着房门听到他的大叫声,连忙打开门进去。 黄琉大叫倒霉,在出门的最后时刻,脚上突然一紧被随后一股大力将他往后一拉,整个人被拉到在地,眼睁睁的看着幽帆关闭房门,身体还在不停向后移动。他拿出一把小刀,对着脚上缠绕的藤蔓割下去。 这时幽帆刚好打开门,一见黄琉的举动,大惊失色,“师兄不要做傻事。”说完一个战步对着黄琉手背一敲,小刀应声而落,他快速接过小刀,一把将藤蔓割掉,扶起黄琉跑出去。 突然间一股大力从背后传来,将幽帆用力推出了房间,砰的一声房门再次关上,幽帆的身边再次空空如也。 黄琉连骂粗话的心都有了,墨绿的藤蔓居然将幽帆推走了,而自己再次被留在房间内。他心中怒气飙升,不就是学你两张符文,帮你高温消毒一次,非要拉着我道谢不可,我可是施恩不图报。 他快速拿着朱砂香烟在地上迅速画着,火苗不断串到他身边,衣服头发都烧了一些,他没管这些,专心致志的在地上画下符文,成功后他面色凝重的大叫一声,“现在玩捉迷藏,闭上眼睛倒数十才能找我。”说罢跑向门口处。 这时他才注意到砰砰的敲门声,心中一沉,房门再次锁上了,这是最严重的问题。 他大量房门四周,发现原来被藤蔓固定住,不能打开,可能是地面符文起到作用,藤蔓果然没有直接对付他,却将房门完全关死。 黄琉拿出重叠符纸,将希望寄托在它之上,快速贴上房门,抓着门把就要用力,但房门突然打开,砰的一声撞上他的脑袋,把他撞得后退几步,差点跌倒在地,在满眼金星中,见到幽帆一把将他拉住,快步走出房门。 黄琉还没有完全出来,门就被关上,他后背被用力一拍,整个人向前冲去,撞上幽帆,身后还传来啪啪的拍门声,藤蔓在房间内不断挣扎。 两人不敢逗留,快速跑向其他地方,敲门声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停下了,四周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声。 “看来那些藤蔓不能出房间,我们不用太过担心。”黄琉说了句废话,都跑这么远,听不到声音才敢停下来,还说不用担心。 可幽帆依然觉得十分精辟,不住点头,认为黄琉一眼看穿关键,“师兄这回全靠你,感谢的说话就不多说了。你割腿的举动太惊人,居然有壮士断臂的决心。” 黄琉听到此话,才觉得手背酸痛,幽帆居然误认为自己要砍下一只脚,这是什么眼神,黄琉一滴冷汗流下,幸好幽帆头脑没有发热,上前帮忙割下自己的脚,不然真是冤枉死了。 “你没事吧。”黄琉转移话题。 但幽帆的感情显然还没有完全抒发,他继续道:“你在最后的危险时刻,居然还将我推出去,师兄高贵的品格让我十分惭愧。” 这话非常顺耳,黄琉内心非常满足,既然幽帆误会了就将错就错,难道藤蔓还能像人一样对质,他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个没什么,你是我带进来的,那么我一定要将你安全的带出去。” 幽帆顿时觉得师兄全身泛光,刺得他双眼眯着,不然无法直视。 虚荣心得到满足后,黄琉回到现实中,必须找到出路,不然他们还是要困死在这里,最可恨的是怂恿者左手居然在进入之后直接死机,一切只得靠他们自己。 两人低声商议,是否再进入房间,刚才的经历给他们造成非常大的阴影,可不入房间的话,在走廊游荡,发现出口的可能极少。 “我们都知道了对付野蛮人的方法,就算进入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幽帆说。 “这话有道理,但我们不能确定其他房间都是野蛮人,若是其他东西的话,凭现在的状态,恐怕难以对付。”黄琉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接着补充,“就算其他房间也是野蛮人,但我们没有太多燃料。” 经他一提,幽帆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口渴。 两人在走廊里踱步,最终回到了楼梯口房间前,此时一片安静,很难想象刚才发生过惊心动魄的事情。 “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若要寻找出口,绝对要将注意力放在这房间。”黄琉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三十二章 出口 黄琉紧张地伸出手推向房门,心中异常矛盾,寄希望能打开此门,又想此门被关死打不开。 幽帆眼睛紧紧盯着黄琉推门的手掌,他自己早已捏紧拳头,手心布满汗水。 房门到底能不能打开,打开了之后里面又有什么等待他们,是烧毁的房间?是完好的宿舍?是楼梯?答案即将揭晓,黄琉的手掌推在门上。 叮叮! 在这一刻,寂静无声的走廊中,突然响起欢快的音乐声,黄琉手掌一缩,两人下意识后退,一脸紧张的四处张望,寻找乐声来源。 声源就在身边,作乱的东西就在附近,黄琉皱眉聆听,突然间面色刷的苍白起来。 这时,幽帆也大叫道:“师兄,声音……好像是从你身上传来。” 黄琉也听出来了,身体有些僵硬,勉强平静心情,手掌拿着桃木钉与符纸,缓慢的在身上摸索,滑向声源。 幽帆也做好准备,只要师兄找出那东西,马上发动全力一击。 就在口袋里面,黄琉伸手一抓,硬邦邦的,手掌快速无比的取出仍在地上,啪的一声,那东西闪耀着光芒滚出好几米。幽帆一步跳过去,举手就打,但手臂在半空中停住了,“师兄,是你的手机。”说完就捡起送过去。 黄琉反应过来,上次手机烧坏了,现在用的是最旧那台黑白机,铃声不熟悉,所以摆乌龙了,他心痛的接过手机,幸好这牌子的黑白机是全世界质量最好的,就算从二楼摔下来也不会有事,不然又要报销了。 安心之余,他突然觉得事情不对,原来毫无信号的第九楼层,为何突然间有来电打入,而且恰好在推门这一刻,他看过来电显示,不认识的号码,最前面是本地区号,后面的就是固话。 固话?黄琉双眼瞪着眼前的房间门,不会从里面打出来吧。 幽帆见他有点异常,问道:“怎么了?为何不接电话。” “本来没有信号的地方,突然间有固话打来,而且还是不认识的,我怀疑……”黄琉边说边用嘴巴努努房间。 幽帆马上明白,眼角抽搐地看着眼前的房间,“房间里面简陋无比,除了石棺没有其他东西,难道如今多出了电话这种科技产物。” “这个房间本来就多出来的,再多出一个固话也奇怪。”黄琉轻声说道,铃声也在这刻停下了。 “但是那种野蛮人会使用电话吗?”幽帆问道。 “你的师门都与时俱进,它们同样会。”黄琉说。 “这个也有点道理。” 啊…… 再次响起的声音吓了黄琉一跳,幽帆快速将手伸入工具包,取出手机一看,又是有区号的固话,同样不认识的号码。 两人面面相觑,犹豫着到底是否接下,他们的手机接连响起,而且还是无间断的相连接,其中若是没有古怪,任谁也不信,但问题在于是否接下去。 时间在他们犹豫中流逝,幽帆的手机重新暗淡下来。两人松了一口气,既然不再响,那就不用犹豫接不接。 但就在这时,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他们瞪大眼睛,看着手机,同时又快速的看了对方手机一眼,黄琉发现两个来电是不同。手机既然连续响起,想躲是躲不过的,一咬牙按下接听键。幽帆那边同样接下电话。 “喂!请问那位?”黄琉说道。 “哦!原来是你,有了新的发现要告诉我?那你快说。”黄琉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电话那头是小平头,有了新的看法,特意告诉黄琉。 黄琉心中有些惊讶这小平头,找他居然还用固话,对于鬼故事也太过热衷,可能平时读书太乏味,需要这种紧张的事情刺激发泄。 小平头的电话中,他告诉黄琉,既然将宿舍楼看成一个完整的宇宙,必定存在黑洞这种超强力场支配着鬼魂,甚至将它们吸入其内。根据理论连光也无法逃脱黑洞的引力,黑洞只吸不吐,内里的物质能量会通过白洞喷射到另一个宇宙。 所以他给出的结论就是还有另一个建筑物与宿舍楼相通,也就是说还有另一个鬼屋,与宿舍楼相对应。 这个结论吓了黄琉一跳,一栋宿舍楼就差点要了他的小命,如今还被困于此,若再多一间,自己真要入土为安。 不过,小平头运动现代物理学推测出来的结论,似乎一次都没有错过,黄琉只能感叹自己的苦命生活,为何就赶上这趟浑水。 挂了电话后,他见到幽帆也已经说完,一看面色就知道不是好事,他问道:“怎么了?” “刚才的电话是我师叔打来的,一开口就被骂为何不接电话,然后不能我解释便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既然这孤阴之地能够长久存在,证明有另外一处孤阳与其互补共济……” 听到这里黄琉已经知道幽帆要说的是什么,与小平头结论一样,还有另外一个“鬼屋”。 既然传统术法与现代科学都得出了这个结论,那么他们也只能面对现实。 “你师叔何时来到?”黄琉抱着希望问道。 “他没有说,我相问的时候已经挂了电话。”幽帆郁闷的说道。 “我们可以问问他现在到底怎样做。” “这个行不通,这家伙很难……沟通。”幽帆想了一会才艰难的想出最后两字形容这位师叔。 黄琉当然不想放过这机会,他说:“你打电话,让我来试试。” 幽帆沉默的看着他,然后叹了一口气,将电话打过去,然后递给了黄琉,可是电话一下子就被挂断,根本没有接听,一连几次都是一样。 “你师叔怎么了?”黄琉疑惑的问道。 “他!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接电话。” 黄琉满脸失望,现在只能自己靠自己了,他来回踏步沉思,最后来到了门口处,有了刚才的事情打岔,对于房间的紧张感大大降低,黄琉顺手一推房门。 咔嚓! 房门露出一道缝隙,里面一片黑暗,两人对望一看点点头,黄琉一把将门打开,幽帆用手电照射进去,里面还是十张石床,完好无损根本不像经历过火灾。 黄琉马上关门上,在走廊上平复紧张的心情,从房间环境看来,似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他身上黏黏的绿色液体显示着一切不是幻觉。 准备好符纸之后,两人打开房间走进去。里面摆设也印象中一样,可这种熟悉却让人毛骨悚然。 他们悄悄来到石棺前,往里一看,一如所料里面躺着一个野蛮人,身上藤蔓扎得严严谨谨。 黄琉产生一种不协调的感觉,他快步走向下一副棺材,里面依然躺着一个野蛮人,再下一副依然如此,直到看完最后一副,他才停下来,“十副石棺里面有八个野蛮人,剩下两副空着,看来是给我们准备的床位。” “我们进入的是另外一个房间,比刚才那个更危险,八个野蛮人我们对付不了。”幽帆说道。 “还是不要打扰人家睡觉,我们出去再说。”黄琉说完,一把拉住幽帆走出房间,这回房门很容易地被打开了。 两人走进幽暗的走廊,轻轻将门关上,马上快走几步,远离那房间。但他们的心还没有放完全下来,又马上提起,一角石棺映入眼帘,手电照过去,一排五副石棺,左右两排整整齐齐,他们还在房间之中。 他们再次打开房门走过去,另一头依然是十副石棺,两人知道着了道。 两人索性在下来,探讨对策。 “幽帆,你师门一定教过如何破解这种迷惑之术。” “这种妖法分很多种情况,只要找到原因,破解很容易,但是我这里没有足够的法器。”幽帆老实的说道。 “事情有些难办,我们先确定一些事情。”说完,黄琉拿出香烟在地上画了一个藤蔓符文,完成后来开房门走了过去。 对面房间什么都没有,所以这是两个不同的房间对着在一起,这是最麻烦的情况,门口是离开房间的唯一出路,可现在却通往另一个房间,他们被困死在两个房间内。 “幽帆,你会不会遁地的法术,会的话就可以直接土遁离开。”回来微笑着说道。 “我不会这个。”幽帆说。 “我们被困在这里,既然不能遁地离开,只能飞天了。”说道这里,黄琉突然闭嘴,脑中灵光一闪,抬头直望房顶。 他们一直在地面墙壁找出口,却忽略楼顶,他们是从上面下来的,出口最可能就在房顶上,这个细节一直被他们忽略。 黄琉脸上的凝重缓缓舒展,一丝笑意悄然爬上眼睛,房顶一片黑暗,如同无底洞一般根本看不到尽头,但黄琉有种感觉,出口一定隐藏在黑暗之中。 但问题是如何爬上房顶之上,房间中空荡一片,没有可以借助之物,来回踱步房间之中,一个念头出现脑海,只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应该没有问题。 他将想法说出来,幽帆眼睛闪亮,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第三十三章 九之意义 按照黄琉的想法,两人开始搬动石棺中的野蛮人躯体,进行叠罗汉,一个野蛮人将近四米,两个加起来就差不多八米。他们用藤蔓将两者紧紧连接好,并在其身上贴上符纸以防万一。 野蛮人梯子完成后,幽帆凭借敏捷的身手爬了上去,他身体很快被黑暗吞没,下面的黄琉看不见他的身影。 “师兄,上面的确有楼梯。”幽帆兴奋的叫起来是,“我们脱困了,你赶快上来。” 房间内的黄琉没有想象中的兴奋表情,面色反而变幻不定,似乎遇到了难题,他看着掉下来的绳索,最终下定决心似的大叫:“幽帆,你先离开,我还要留在这里半点事情,若明天早上我还没有出来,就找你师叔一同过来救我。” 没有听到幽帆的回应,人梯上传来洒洒的响声,幽帆已经爬了下来,他带着惊讶疑惑地问道:“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留在这鬼地方?你不走我哪能独自离开。” 黄琉心中带着欣慰,看着他一阵才道:“我们下来第九楼层的目的是让它重新出现,使得宿舍楼稳定下来。刚才虽然经历了一连串的诡异事件,但还没有达到目的,若是今晚找不到解决方法,这栋鬼屋恐怕会发生其他不测。” 幽帆恍然,师兄说得不错,若是这么走了,这趟就等于白来了,什么都没有做到,反而惹上一身伤势。 “有什么方法让这楼层出现。”幽帆问道。 黄琉深深皱着眉头,“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既要让这楼层出现存在,有要它隐藏起来不让其他人发现,这两点矛盾对立。” 两人这才发现这是个难以完成的任务,他们连第九楼层存在形式都不知道,如何解决这个难题。 沉思中,幽帆突然叫了一声,其中带着恍然,“我们可能把问题想得过于复杂,只要让铁闸重新发挥作用,问题便解决了。”但他马上就否定了,“这同样麻烦,因为这不是铁闸消失,重新安上一个就能解决的问题。而是原本的铁闸失去了作用,我们同样不知道其运作原理,不可能修复正常。” 听了他的话,黄琉双眼露出精光,“你的想法虽然行不通,但提供了很好的思路,让问题变得简单多了。 铁闸失去作用是因为天雷将宿管给接引上天,由此推断出两个可能导致其失去作用,一是天雷导致,二是因为失去了宿管。若是天雷导致,那问题非常麻烦,现在先不说。若是因为失去了宿管,那么是否可以再找一个宿管便可以将问题解决。” 幽帆有些不明白:“失去了宿管也能导致铁闸作用消失?” “具体的原理无从深究,但简单说来,你可以将铁闸看成一台电脑,它需要开机的话,必须有宿管接通电源。”黄琉做出最易懂的比喻。 幽帆恍然的点点头,但问题依然难以解决,“难道我们再找一个野蛮人上去当宿管?这个根本不可能。” “这个是不可能,但我们可以自己当宿管。”黄琉的想法非常大胆。 “可我们根本不知道电源是什么以及如何接通电源,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铁闸的失效,也可能是天雷导致,而且这种可能性非常大,孤阴之地遇上天雷,会导致很多极端情况。”幽帆反驳道。 黄琉一时间陷入沉思之中,宿管能自由出入铁闸,显然非常熟悉其结构,甚至可以操控铁闸让学生不能发现隐藏楼层,所以说黄琉的想法是非常靠谱的。 但是幽帆的说法更加实际,黄琉也更偏向与这种想法,那么重新安上一道新的铁闸,然后找到操控方法,是否就可以将一切恢复正常。 有了这个想法后,他试图在房间中寻找有关操控开关的方法。他抬头看着对面的房间,慢慢走了过去,检查每一副棺材,让他惊讶的是,其中只有一个野蛮人,抬头看向房顶,上面清楚的看到了天花板。他急忙过来这边,确定房顶的黑暗还在,出路没有消失,才放下心来。 他马上沉思起来,两个对接的房间有什么秘密,为何只有一个房间有出路,这个出路是否就是真正的出路。野蛮人的数量加起来就是九个,这到底有没有其他深意。 这个发现,给了他新的思路,黄琉开始寻找两间房的不同之处,但是除了房顶已经野蛮人数量之外,暂时没有其他发现。 两人将整个房间都仔细搜查一翻,没有一处地方走漏,可黄琉始终觉得忽略某样重要的东西,隐隐觉得那里有着非常重要的线索。 到底是哪里,他站在门口处扫视两边房间,身体往后一靠倚在门框上,脑海中灵光闪过,终于想到忽略了什么,原来就是这扇房门,它一直打开在八个野人这个房间,有一面始终隐藏起来。 对比后,发现房门两面都刻着图案,但各不相同,八房间是一条捆绑的藤蔓,而一房间是虽然也是藤蔓,但非常整齐的排成一列列,上面长着一个个肉瘤。 这可以说明两个房间代表的东西各不相同,但它们所代表的又是什么。问题一个个盘旋在黄琉脑海中,让他的思维一片混乱。 所以,他暂时抛开这些问题,从别的方面入手,既然两房间不同之处难以突破,就从它们的联系中找突破点。 两个完全对接的房间,与小平头说的黑洞白洞非常相似,黑洞只吸不吐,白洞只吐不吸,两者通过某种联系对接起来。这两个房间情况也是一样,我们从八走向一,等于被八吞噬掉,从一吐了出来。 想到这里,一个更加奇特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那么我们难道已经通过这两个房间进入了另一个“鬼屋”。不对,我们应该还徘徊在黑洞与白洞之间,走上一房间的房顶才到达另一个“鬼屋”。但是通道明显被封堵住了,难道那间“鬼屋”已经不存在。 幽帆在一旁认真的看着门上的图案,他突然说道:“八房间这面的图案像是一根铁链,而那面好像是算盘。” 黄琉听到,差点笑起来,若说是铁链还能说得过去,因为藤蔓的作用就是捆绑住这些野蛮人,可算盘那就算了,难道还指望这些四肢发达的野蛮人学数学。 幽帆神情非常严肃,“铁链与算盘两样东西一同出现,这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到底让你想到了什么?”黄琉也不笑了。 “黑白无常。”幽帆沉重的说出,“白无常手持算盘接指令,黑无常手执铁链勾魂。” 幽帆的话如同雷击一般,将黄琉劈得愣住原地,这个阴森的第九楼层居然与阴间鬼神扯上关系。 藤蔓锁着的不只是野蛮人的肉身,还是它们的灵魂,难怪没有藤蔓捆绑的宿管以及刚才对战的野蛮人都有着思维智慧,因为它们的灵魂得到释放。 墓群中的野蛮人只要挣脱藤蔓,它们就能恢复思维,若是真发生这种情况,整个校园恐怕沦为人间地狱,黄琉不敢想象下去。 到底是什么人留下了这群野蛮人,已经将它们制服,为何不直接消灭它们,以至于贻害后世。 此时,黄琉的想法变了,不是要让第九楼层出现于阴暗中,使得宿舍楼再次稳定,而是要将这些野蛮人全部会坏掉。 建设困难毁灭则容易很多,他们可以再用童子尿,可惜两人势单力薄,供不应求。其他办法可以参照宿舍楼不稳定的状况,将稳定的九极之数破坏,让第九楼层自毁。 想到九极之数,加上幽帆刚才的话语,一个词语闪过脑海,让他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幽帆马上发现异常,询问他何事。 “我想到一个极其不好的念头,一切以九为极。这里放置着石棺,野蛮人尸体,又有铁链以及算盘出现,与其说是囚牢,更像是墓群。你仔细想想,我们是从地下室下来的,严格来说这里不是第九楼层,而是九之下。”黄琉说道。 “九之下……九泉之下。”幽帆脱口而出,这个想法着实吓了自己一跳,九泉之下便是阴曹地府,那么他们两人难道已经在阴间报到。 “师兄,这个想法太大胆。” “我也觉得有些大胆,但不得不这样想,若按照常规思维,根本无法处理这里的事情。”黄琉说道,“这些野人留不得,否则始终是祸害。” 幽帆非常赞同,但想要毁掉这里并非易事,“如此多的房间,要一个个摆弄根本行不通,若遗留下一个便后患无穷。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若将第九楼毁掉,那么宿舍楼随时会暴动,这与我们进来的目的相悖。” 事情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似乎总是绕着圈子,形成了一个无解的难题。黄琉盯着地面画着的符文,难道就靠这东西一直压制着野蛮人。 黄琉定定的眼睛突然闪动起来,一个符文完全占据脑海,他拿出香烟,在地面上的符文画起来。完成最后一笔后,他长舒一口气,看着完整的符文,他脑海中出现一个大胆无比的想法。 第三十四章 第二个九 “若我的猜测不错,这个九泉之下的阴曹地府,我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黄琉说道。 “真的?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幽帆问道。 “这里地处南方,在历史上称之为南蛮。这些野蛮人的确是一支军队,经常犯境侵略中原地区,后来终于被收复归心。” “那绝对是一支骁勇善战横冲直撞的军队,不知道这是谁的军队,收复它们的又是什么人?”幽帆好奇的问道。 “蛮王孟获。”黄琉眼中闪耀着神采,语气极其很定。 “七擒七纵。”幽帆脱口而出,“收复它们的是诸葛亮?师兄,你的想法也太大胆了。” “你想想,既然可以将蛮人全部束缚在石棺之中,为何没有一举歼灭,这种现象本身就非常矛盾。诸葛亮七擒七纵,使蛮王归心,让其为自己安定后方,当然要给对方留下一支蛮兵。同时为了防范蛮王再次作乱,他使用了某些手段限制了蛮兵的实力,这可以很好的解释眼前所见。”黄琉说得合情合理。 幽帆还是觉得这种想法过于大胆,但出于对黄琉的崇拜,加上暂时又想不出其他头绪,所以也就相信的黄琉的话。 这个匪夷所思的念头,黄琉绝不是只凭这个猜测,而是有着真凭实据,地面上的符文就是证据。 这个复杂的符文是他根据重叠符文而画出来的,当时手上的液体打湿了符纸,通过半通明的符纸,他见到两种不同的纹路居然有相合之处。 黄琉索性将七面小旗的符文全部加之石棺符文之上,居然完整而协调,若是这是巧合,黄琉绝不相信,得到这个想法后,也能很好解释眼前所见。 而且对战宿管的时候,他对于火焰非常惧怕,显然有着极大的心理阴影,能给一个四肢发达的蛮人造成这种压力,一定是非常惨痛的经历,诸葛亮火烧藤甲擒孟获时就是这种惨况,其还说了一句“吾虽有功于社稷,必损寿矣!” 有了这个想法后,很多事情都迎刃而解。 神秘的另一间“鬼屋”,他也已经知道处于何地,那就是老板家乡的地下建筑,小旗与石棺有关,那么两座建筑同样有着密切的关系,由此可以联想到其就是白洞所在的“鬼屋”。 现在仔细想来,那里其实也是分为九层,四层建筑,加上第四层上的三级台阶,还有祭坛以及香案,合共九层,香案之上的鲜血就是压制之物。 这里上九之下,那边是九之上,一正一反,阴阳互补,达到了恒久长存的状态。 孤阴不长,此地能长久存在,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这样的大手笔,绝非常人能完成,而诸葛亮就是有这种能力的奇人异士,而且也有动机。 这种想法,既然幽帆不问,黄琉也就没有告诉,毕竟事关重大,而且自己还从中拿走了一颗夜明珠,做贼心虚。 “师兄,知道了又怎样,我们可以做什么。”就算知道了这些蛮人的来历,幽帆也不觉得这对眼前有什么好处。 但黄琉不同,既然知道断定与诸葛亮有关,他就有办法,拿出符纸快速画出七面小旗,符文相似但各不相同,在地面摆放好方位,绕成一个圈,中间空空如也。 黄琉左右张望,希望能找到两个碗一样的东西。 “师兄,你准备再用这个法术。这里是九泉之下,你这么一弄,别说这些蛮人,就连里面的鬼魂都不会让你这样做的。”幽帆担忧的说道。 “怕什么,别说是一些小鬼,就连黑白无常来了我也不怕,想当年我连牛头马面都给收拾掉了。”黄琉说的是流牛木马。 “牛头马面没七爷八爷厉害。”幽帆咕噜一声。 “别怕,我干这种事情不头一回了,非常熟手,你不用担心。”黄琉安慰幽帆,“而且就算我们真是嗝屁了也不怕,我之前不是把牛头马面给收拾掉了吗,那个位置正缺人,当初有人想让我做牛头的公职,可我觉得一个人有些孤单,所以拒绝了,但现在有你陪伴就不同了,凭你的身*下马面不成问题,我们刚好顶上牛头马面。” 幽帆面色发苦,这师兄怎么了,居然看上了牛头这个小职位,怎么着也要当个白无常吧,但他一想到黄琉的名字马上释然。 “你就算真的引来了天雷,也就是将这个地方破坏掉,这还不是与我们的初衷背道而驰。”幽帆始终觉得不妥。 “我们以前的想法有些天真,弄清楚这里是怎么回事后,我已经调整好方针,这里一定要毁掉。”黄琉说得斩钉截铁。 “这样做会使得宿舍楼不稳。”幽帆担忧的说道。 黄琉看着他,突然微微一笑,“其实我们一直陷入了盲点之中。搞定宿管后,宿舍楼就呈现不稳定状态,危机四伏,所以我们必须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其实我们将事情具象化了。” “什么意思?”幽帆非常配合地适时问道。 黄琉心中非常满足,露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宿舍楼不稳定,我们想象中觉得楼内的人生命受到严重威胁。但其实宿舍楼不稳,指的是隐藏空间的不稳定,也就是阴间的束缚随时瓦解,小鬼大鬼无顾忌出没伤害其他人。” “两者有什么区别。” “区别非常大,第一种主要行动目标是救助人,而第二种情况的目标就有两种,既可以救人,也可以治鬼,只要将全部鬼怪收掉,就算阴间不稳又有什么关系。” 幽帆有些明白,沉思片刻,眼中开始清明起来,内里的迷雾逐渐消散。 黄琉顿了顿,才继续说道:“阴间中束缚的鬼怪,其实就是这些蛮人。” 他边说边走到幽帆身边,严肃地问道:“你有没有像碗一样的东西?” “碗?没有。”幽帆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黄琉有何用意。 “那只要能盛水的东西就可以。”黄琉降低要求。 幽帆连忙在工具包里翻找,终于取出一瓶矿泉水。黄琉拿过去,挥动小刀在中间割下,将其一分为二,两半分别放在小旗围成的圈中,桃木钉插下,一个简易祭风阵就此完成。 “你真想借天雷?”幽帆惊讶的问道,在这种地方,胆敢并且有能力借天威的人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对于师兄简直是五体投地。 “不是。”黄琉无情的打碎了他的幻想。 幽帆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现实有点残酷。 黄琉发现不妥,不能让自己的“牛杂”失望,于是连忙接着道:“对付这些蛮人需要用火阵。” 幽帆马上醒悟,刚才的经历已经说明蛮人怕火,自己居然还想着天雷,真是不懂变通,可马上他的疑惑又来了,“我们……没有燃料。” 黄琉差点摔倒,这幽帆想到是这件事,“你放心好了,不需要燃料。” “但一些普通的火焰根本无法伤害这些蛮人”幽帆说。 “火烧藤甲,当年诸葛亮就是用大火七禽孟获,也没有听说过使用的是童子尿,所以我们还有其他办法。” “当年诸葛亮五十万大军的童子尿绝对可以淹没蛮兵。”幽帆咕噜一声。 黄琉气得白眼一翻,这幽帆还真是耿直,他干脆不理会,自顾自的说道:“如今,我要祭火阵来对付这些蛮人。”他边说边找长香。 这时幽帆递给他三根香烟,“师兄,用这个吧,除了紧急情况,我一直用这个。” 黄琉心想你对付一间房间三个蛮人都算紧急情况是,那我要对付所有蛮人,不就是超级紧急情况,用你的香烟还不如用我自己的,反正我也有。 想到这里,黄琉还真拿出自己的香烟,如今没有长香,朱砂香烟的威力应该不会差多少。拿出香烟后,黄琉觉得幽帆一直盯着自己,这情况有些怪异,他转头看着对方,眼神询问。 幽帆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道:“师兄,你的修为如此厉害,不知道是否可以凭空点燃香烛。” 我哪有这种能耐,一直都是你认为我厉害而已,我可没有承认过,黄琉心中如此想着,虚荣心却让他说不出实话,就想支吾过去,但马上就觉得有些不对了,他试探地问道:“不会是你把打火机给掉了吧。” 幽帆面上露出尴尬,“师兄果然料事如神,这事都猜到了。” 黄琉差点被他气死,这还料事如神,任谁都能想到,你这家伙关键时刻居然将打火机弄丢了。 黄琉焦急的想着对策,真是万事俱备只欠火机,看着三角小旗,想起小孩与冒牌货,这能靠这东西了。 他再次画出七面三角小旗,啪啪的贴在其中一个蛮人身上,当第七面贴上时,火光冒起,七面小旗同时燃烧红色的火焰,但蛮人丝毫为损,反而是藤蔓干枯收缩,吓得两人脸色一变,幸好符纸很快便烧完,藤蔓没有受到太大损伤。 一旁的幽帆直望黄琉,师兄居然真的能凭空燃火,心中的崇拜之情也达到顶峰。 第三十五章 十八 居然烧不着,这蛮人与小孩他们还真不同。还得要其他颜色的火焰才能对付它们。 能点燃就可以,黄琉在符阵正中画下石棺符文,然后在旁边画下藤蔓符文。随后黄琉再次拍下七面小旗,火焰燃起,黄琉快速点燃三根香烟,插在地上。 轰! 红色的火焰突然变成绿色,猛然高串,瞬间将一个蛮人烧尽,火焰沿藤蔓串烧,迅速点燃另一个蛮人。 这回黄琉两人早有准备,快步来到一房间,关上房门任由对面熊熊燃烧。 房间非常封闭,房门拉上后,根本不知道对面发生什么事情。在等待时间,黄琉在这个房间也画下了同样的符阵,现在只需要八房间烧完后,就可以将这里点燃。 幽帆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个真的能将宿舍楼的事情摆平?” 黄琉点点头,“至少将这些蛮人给收拾干净,宿舍楼就没有危机,还有这个火阵很可能直接将这个九泉之下的空间给毁灭干净,那就算空间不稳,又有什么祸害,难道还真能让宿舍楼捣毁崩塌。” 幽帆这才安心地点头,既然将作乱的东西都清理干净,还需要担心什么。 黄琉心中计算着时间,绝对差不多后,拉开房门走出房间,可一打开房门见到眼前之物不由一愣,面前的不是好会的房间,而是一条走廊,消失的走廊再次出现。 面前的走廊,证明他们已经走出对接房间,但黄琉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房顶的出路是同样不见了。 他马上回过神来,管它什么,反正一把火将这里烧掉,到时出口自然便出现。黄琉以同样的方法点燃绿色火焰,与幽帆一起出来,关上房门,等待里面烧完。 这期间,黄琉注意到了房门外侧居然没有了铁链图案,他伸手一摸,原本图案的位置上有一丝热度,显然是被燃烧过,八房间的一切也就不是幻觉。 感觉差不多,黄琉打开房门,想要看看里面的算盘到底会如何,只是当房门刚打开一道裂缝,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一小串绿色的火苗冒出缝隙。 黄琉快速将房门闭合上,才挡住火焰,心中疑云顿生,一个蛮人可以燃烧这么久吗,可他也没有胆量再次打开看看。以防万一,他们远离了这个房间。 两人在甚远的一个房间停下,黄琉伸手轻轻一推,咔嚓的一声,门被打开了,里面的布置与之前见到的三间一模一样,检查后他们发现,石棺中睡着九个蛮人。 黄琉心中一喜,这一间房就达到九极之数,也不用其他房间对接,他所在的位置极有可能找到出路。 他快速摆放好符纸,画下符文,准备依样点火。可他的动作还没有完成,房间中唯一的空棺突然冒起一团绿焰,里面的藤蔓燃烧起来。黄琉马上醒悟过来,原来藤蔓是连通的,一房间之所以烧那么久,是因为点燃了旁边的房间。 黄琉这下也顾不得摆阵,与幽帆快步离开房间,砰的一声用力关上房门。 这发现倒让他们剩下很多功夫,静站在走廊中等待最后的结果。等待的时间是最漫长的,刚才担惊受怕倒也不觉得什么,现在暂时安全,各种负面状态一起涌上,饥饿、疲累、疼痛等等。幽帆还好一点,自小训练有素。黄琉则不同,真想躺下不起来。 不知过来多久,黄琉推开房门一看,发现里面依然有绿火燃烧,他连忙用力一拉房门将其关上,可惜用力过猛竟然将门反拉打开了,头顶上还洒洒的落下一些粉末。 黄琉抬头一看,心中大叫不妙,这个空间快要被烧崩塌,墙壁上开始出现裂缝。身体温度突然升高,会头一看,身处的走廊,不知道何时又变成了房间,绿焰的火焰在眼前不断燃烧。 黄琉脑中想到原因,一定是房门拉措方向,走廊再次变成房间。现在这隐藏空间极其不稳,稍微一点异状都会引起突变。如今他们两人还留在里面,随时可能丧命于此。 两边房间都烈焰燃烧,绿火一步步向他们逼近,避无可避。黄琉再次关闭房门,然后再次轻轻拉开,门对面景物变更,洞室变为走廊。两人赶快迈步过去,闭合房门。 经历这次之后,两人不敢轻易探视燃烧情况,绕着走廊一直前进,希望发现楼梯口,结果依然让两人失望。 突然间,走廊上传来洒洒的声音,一些碎石掉落到他们身上,最坏的情况发生了,空间开始崩塌,而他们依然没有找到出路。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多想,黄琉随手打开一个房间门,想看看房顶是否有通道。但意想不到的情况再次出现,整个房门居然被他给一把弄坏了,直接掉在地上,然后砰砰的声音连续响起,仿佛多米诺骨牌一样,所有的房门全部震落。 轰隆! 最后一声巨响,他们面前整道墙壁完全塌陷,墙的另一面,依然是一条走廊,房间洞室全部不见了。 这次两人真的惊呆了,这算什么,他们还没有出去,空间就崩塌了,看着宽了一倍的走廊,黄琉欲哭无泪,唯一让人高兴的是所有蛮人全部烧毁。 黄琉跳过沙石,来到对面一摸墙壁,实实在在,厚实坚固,他一直向前走去,没有任何变化,而走廊似乎一直没有尽头。 他在墙上画下符文,希望出现奇迹,可惜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墙壁隐隐传来热度,火焰还没有熄灭。 黄琉转头对着幽帆说道:“看来我们真的要尝尝被烧烤的滋味。这样也好,到了阴间就算当不成牛头马面,也能卖卖烤肉串,总算有个工作。” “师兄真是对不起,因为我的疏忽大意,让你身处险地。”幽帆非常愧疚。 黄琉非常惊讶,幽帆太耿直了,明明是自己将他拉来找第九楼层,放火的事也是自己做的,要愧疚的应该是自己。 幽帆见黄琉不说话,继续道:“若我能带上*,就不至于被困。” 黄琉心脏咯噔一下,这师弟也太霸气了,我最多就放火而已,他居然敢在校园里放*。到时就算逃脱了阴间牢房,也逃脱不了现实牢房。 “师兄,我有个不解的问题。”幽帆突然认真地问道。 黄琉觉得不对劲,心想这千万别是最后的心愿之类问题,可见幽帆如此认真,也只能点点头。 “你是如何确定就算隐藏楼层消失了,也不至于造成大祸。”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难,这孤阴之地存在已久,甚至在宿舍楼为层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那时根本就没有九层楼。那么需要将宿舍楼维持在九层,以保持稳定的说法就是不对的。” “你是说九极之数的说法不对!”幽帆很快反应过来。 “不是,九极之数是对的,但应该不是只楼层。”黄琉否定,“以前没有宿舍楼也能保持稳定,是因为与其紧密相连的孤阳之地的存在。现在孤阴之地不稳,是因为孤阳之地已经不复存在。” 幽帆瞪大眼睛看着他,一阵过后才说道:“师兄,你……你真是厉害,连这种事情都知道。” “嗯!”对面这称赞,黄琉只是随便应了一声,他现在异常心虚,另一个“鬼屋”就是被他给破坏掉的。他深刻的体会到那句话,出来混迟早要还的。自己闯的祸,现在要自己承担。 “既然孤阳之地都没有了,孤阴之地根本不可能稳定,硬要做这事,只能导致更严重的后果,将其毁掉才是根本之法。” 幽帆感叹道:“阴阳之道博大精深,阴阳生万物……”他猛然抬起头,眼中闪着怪异的光芒,“两个九极之数,二九十八,九泉之下,还隐藏这十八层地狱。” 黄琉心中一动,黑白无常勾魂夺命,把蛮人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这个以孤阴与孤阳组成的地狱,因为黄琉误打误撞给破坏掉。 想到这里,黄琉心中一动,似乎可以找到出路。 他调整好状态,取出一根朱砂香烟,对着逐渐发热的墙壁凝实良久。幽帆知道他想到新的办法,不敢打扰,静站一旁等待。 一阵过后,黄琉挥动香烟,在墙上画起来,神情严肃认真。幽帆好奇之下凑过来一看,不禁目瞪口呆,眼睛瞪得铜铃那么大,张开的嘴巴足以塞进一个鹅蛋,心中焦虑无比,师兄一定是刺激过度,精神失常了。 他想阻止黄琉,但又怕打扰了他,让他的精神问题更严重,不阻止的话,师兄还在继续犯病。 在幽帆的担忧中,黄琉所画逐渐完成,一个鲜红的房门,居然跃然出现在墙上,他嘴角还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师兄这回病的不轻,难道他认为大叫一声“芝麻开门”,墙壁就真的能打开。幽帆胡思乱想,脑海飞速转动,心想若是师兄不停下来,自己也要被他折磨得疯掉。 黄琉好像知道幽帆心中所想一样,果然没有停下来,继续落笔画下。 第三十六章 门 门画好了,接着就是各种符文,小旗以及新学会的两种,之后他在上面画了一大堆东西,画好后他还加上了铁链,最后才长舒一口气。 幽帆终于可以插嘴,“师兄,你在做什么。” “画画!怎么样,还可以吧。”黄琉转头笑着道。 这当然可以,可问题不是画得如何,而是为什么要画,“古人有画饼充饥,你也想画壁为门?” “不错,我就是想画出一个出口,还差一点我们就可以得救。”黄琉说道。 幽帆心想,我看你是没得救了,这样荒唐的事情都想出来了,还觉得理所当然。 黄琉不知道他的想法,继续完成奇迹,将祭风香案上的物品也画上去,终于大功告成,伸手放在门把上,轻轻一拉。 幽帆虽然明知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可此时也不禁屏住呼吸,心脏猛跳,见证奇迹在师兄手上出现。 “怎么打不开?”黄琉自信的面庞有些僵硬,手掌在墙壁上上下摸动,好像要抓住门把,不过触手的地方,是一道平面墙壁。 幽帆哭叹,看来自己也疯了,居然真的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这个鬼地方真会折磨人,就算我们出去了,说不定也会成为神经病。 黄琉思忖着,为何打不开,房门上缺少了什么,上面原本就只有铁链与算盘,也已经画了上去。 突然他想到所缺少的东西——算盘,就差这个标准图案,房门没有画成,墙对面的空间没有最终形成,他们所在之处与对面没有联系起来。 要将算盘画上,但是明显不能把其画在铁链的同一面,如何把算盘画在对面? 黄琉低头冥想,走廊上的气温愈发升高,汗水不断流下,远处隐隐出现绿色光芒,好像连这通道也要被绿火烧毁,这个隐藏的九泉之下空间,快要崩塌。 没有时间浪费,他在墙上画下算盘,然后问幽帆拿出镜子,照着房门,通过手电的光芒,房门出现在镜子上,黄琉缓慢移动手电,光线一点点偏移。算盘上的光芒逐渐消失,镜子中算盘的像逐渐消失。 绿火越来越近,两人的肌肤因为高温发红,加上掩映的绿光,两人身上红绿相间,为了挡住绿光射到门上,幽帆站在黄琉前面挡住,绿色的火苗贴着他后背,头发早已卷曲起来。 紧张的期待中,算盘上所有的光线都被黄琉巧妙移开,镜子中房门上只反射出铁链的像,冥冥中物与像之间的特殊联系,墙壁上的算盘消失不见,进入了房门的另外一面。 房门最终形成,通道形成,空间相连。 黄琉还没有拉门实验,便觉手上剧痛,绿火已经烧至身上,看看旁边的幽帆,对方连头发的冒火了,形势紧急异常。他刚想下一步动作,突然一股大力往他身上一冲,整个人被撞倒,然后他便身处水中。 喝了几口水后,黄琉才缓过来,发现并非身在湍流,而是处于平静的水里,他调整好身体,往上浮出水面,身旁泛起一朵水花,幽帆也冒出头来,身上的绿火已经被水浇灭,见对方没事后,两人打量四周景物。 夜空中洒下一片清幽的月光,远处一排熟悉的建筑物,周围是不高的小树,他们正泡在白天徘徊的游泳池里面。终于出来了,两人长叹一声。 以防万一,他们还是在游泳池里面搜寻一翻,确认池底平整无比,没有那扇门口,两人才放心下来。 夜风吹来,他们浑身颤抖起来,太冷了,两人快步上岸,各自回宿舍,这才发现已经深夜,宿舍大门已经关了,黄琉直接翻过防盗网爬上二楼回宿舍。 这时他再次发现自己的手机进水了,心中苦叫,赶快拆出来,希望明天还能用。 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脚上还缠着一小段墨绿色藤蔓,他想要丢掉,但这东西怪异无比,担心无意中伤害到其他人,还是先放好,明天再与幽帆处理。 洗完澡后,心中思潮起伏,想着刚才的经历睡不着。房门完成后,通道相连,游泳池的水一冲,门被打开,刚好救了他们一命。 对于画壁为门这个奇迹,他心中非常得意,自己实在太天才了,居然可以想到这个异想天开的方法,此刻他虚荣心上再一次达到顶峰。 黄琉并非真的得到神笔,可以将画出来的东西现实化,这次奇迹是他平静的心态,丰富的想象力以及强悍的推理能力相结合的顶峰表现。 推断出宿舍楼与地底建筑有关后,他立即想通了很多事情,就连618房间的鲜血惨剧他也想通了。按照房间中的摆设,明显是一种祭奠仪式,需要祭奠的又是什么,整栋宿舍楼甚至加上九泉之下他也没有发现此物。 后来他想到了血蛇兄弟,那些鲜红的血液难道就真的从古代保存至今?如果不是,那么很有可能就是有别的来源,这个来源就是这个祭奠仪式。 这个猜想导出一个结论,两地之间的联系不单是虚无难言的,甚至可以传送物质,如同时空之门一样。 所以在最危急的关头,他想到了这个看似天方夜谭的方法。在身边重新建立一个类似的地底建筑,应该可以达到孤阴与孤阳间独特的时空之门。 .如此精密的地底建筑,就算给黄琉一百年时间,他也不可能完成,所以他换了一种思路,这栋建筑也不过是类似阵法的作用,那么摆下阵图应该也能达到效果。 这个阵图就是建筑的结构图,而他刚好就在地底建筑里面见过这结构图,当时为了自救同样将这东西给记下来了,想不到如今却起到大用途,帮助他们脱险。 最后不得不感谢运气,这个想法他连一成把握也没有,这个异想天开的办法谁也不敢完全当真,幸好得到了运气眷顾,在这场事关生死的赌博中,他赢了。 辗转反侧间,他逐渐入睡。 第二天一早,他便醒来了,被饿醒的。他昨天除了早餐外,几乎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耗费的体力与精神几乎是前所未有,回到宿舍后,才发现居然连泡面都没有,只能吃下仅剩薯片充饥。 一大早起来后,他以最快速度跑到饭堂,打了一顿丰盛的早饭,有炒粉、土豪蛋、糯米鸡、拉肠以及豆浆——饭堂的粥太难吃,只能用豆浆顶替。 在他大快朵颐之际,四周向他投来怪异的目光。黄琉吃东西的时候绝对不会在乎别人如何看待,吃得多又不犯法,怕什么。 津津有味的吃完早饭后,心满意足的拍拍独自,黄琉回到宿舍里去,这时床上的哥们还没有醒来。黄琉想再睡,睡意全无,一般情况下,吃饱东西会打盹想睡觉,黄琉这个怪人精神无比。 下意识准备打开电脑,坐在凳子上,从黑暗的显示屏上看见自己的头发东一堆,西一堆,简直像杂草一样,他这才醒悟过来,头发被烤焦了,饭堂里的人看的是自己的发型,黄琉内心咯噔一下,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趁现宿舍的人还没有醒来,赶紧处理好,不然绝对会成为他们的笑话。出门时必须找一个帽子带上,这一找他才发现自己没有帽子,除了那顶军训时迷彩帽子。 黄琉坐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带还是不带?最后他下定决心带,反正刚军训完没多久,带上也不会太特别。 于是校道上出现一个带着军帽,却不穿军服的同学,在众人的目光中,这位同学的帽子越来越低,把整张脸都遮住了,走路的时候不时撞上灯柱。 这段路漫长的校道,黄琉终于走完,来到理发店门前,他不由愣住了,上面贴着一个告示: “暂停营业,重新营业时间为国庆节假期后。” 黄琉心中大骂,我们还没有放假,你这店居然就先放假了,还有四五天才国庆,一放就是十多天,难道不想干了。 人家不会因为你骂几句就营业的,所以不爽归不爽,头发还是要理的,黄琉郁闷的往校外走去,心中不断安慰自己现在好早,人不会很多。 可当他走在大街上时,再次瞪眼,街上行人很多,老人家晨运,中青年上班,小孩子上学,不好热闹,黄琉只得面无表情的走在大街上,心中默念无数次“看不到我”。 好不容易找到理发店,却是又再瞪眼,这门店居然九点半才营业,看看时间八点不到,好吧,他毅然决然的走向服装店找帽子,可惜人家十点开门。 无可奈何的黄琉,只能找一个角落蹲坐下来,静静的等待时间过去,他突然觉得很孤单,似乎与这个世界脱离了,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他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相对论无比正确,如今的他简直度秒如年。 “妈妈,我要一个硬币。”一个稚嫩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然后…… 当啷! 一个硬币落在黄琉身前,不会吧,自己被当成了要饭的,黄琉自尊心受到极大打击。 “哥哥,虽然你的头长了奇怪的东西,但一定要坚强起来。”小女孩真诚的说道。 第一章 误会 长了奇怪的东西?黄琉疑惑的伸手一摸,帽子不见了,现在他顶着一个草窝头在大街上蹲坐,他恨不得马上找个洞,但看看装满的垃圾桶以及恶臭的下水道口,还是算了,勉强的抬头对小女孩笑笑,捡起这枚爱心硬币。 好不容易挨到了九点半,他快速冲到理发店。一轮剪刀飞舞,黄琉看这镜子中头上仅剩的两毫米,回忆起了当年的军训生活。 想到好笑的事情,不由笑弯腰,于是他的腰不爽了,然后他只能捂住腰部痛苦的走出理发店,向着车站走去。 前往市区的公交特别多人,黄琉如乒乓球一样被挤来挤去,最终在完成了一个高难度闪腰动作之后,痛苦得满脸通红。 好不容易来到了市区医院,问题来了——挂不到号。黄琉痛苦的挺着腰走到预约处,一打听下来,眼睛瞪大,最早也排到国庆之后,他心想,到时我的腰恐怕早好了。 他只得摇摇头,离开医院,这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眼中,然后看见一张冷傲的脸上满脸忧愁,他立时腰不痛了,挺直走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对方听到他的声音愣了愣,旋即忧愁的双眼绽放出漂亮的光彩,一脸的冷傲在这一瞬间瓦解,整个人无助中带着一丝惊喜,“我爸爸身体出了点问题。” 黄琉轻柔的说道:“有些严重?” “嗯,现在还昏迷不醒。” 黄琉内心内心咯噔一下,这情况怎么跟当时的棍哥如此相似,不会是因为自己给她的宝珠惹出麻烦吧,这事情他不得不管。 “我可以去看看你爸爸吗?”黄琉说道。 水柔脸上现出一丝惊讶,想不到黄琉提出这么一个要求,低头沉吟片刻,才心情复杂的点点头。 于是水柔带着他离开医院,直奔停车场。 这似乎与他的想象有所不同,难道还有什么东西需要买,他连忙开口问道:“我们去哪里?” “回我家。”水柔极其自然的回答。 “不是要去看伯父?”黄琉问。 “嗯,他就在家里。”水柔边说边打开车门,示意黄琉上车。 …… 上了车后,黄琉的心脏一直砰砰直跳,他一直知道水柔家里有钱,却想不到她这么有钱,从她的话中可以知道,她家有私人医生,甚至还有专业医用设施。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水柔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他马上问出。 “要我送一个医生回到医院。”水柔说道。 黄琉听出了一丝不协调,“你好像不乐意,‘要我’——你家里人的意思?” “不错。”水柔淡淡道。 …… 小车驶进了一个别墅,开了一阵后,他才发现与其说别墅,不如说是庄园,黄琉被里面的奢华深深震撼。 下了车进入屋内,里面金碧辉煌,让黄琉有些看傻了,他终于明白有钱人的生活是他们这种穷人想象不到的。 水柔见他这样子,不由心中有些气恼,右手快速一伸,一把抓住他的耳垂,用力一扭,“有什么好看的,我就不喜欢这里,你若是觉得好看的话,以后经常过来看看。” 耳朵剧痛,黄琉马上清醒过来,心中埋怨自己,一时大意被她得手,他左手快速抓住水柔的手掌,将其从耳朵上拉下,下意识右手拿出纸巾,替对方擦手指。 水柔有个奇怪的习惯,从小做作业的时候,遇上需要思考的时候,便会用手指轻轻捏住笔尖,左手捏玩换右手,于是手指上总有些笔尖颜料,此事的受坏人当然就是黄琉,不知何时开始,水柔就习惯与捏他的耳朵,曾经有一段时间,他的耳朵每天都是蓝黑色的,甚至他父母一度以为他患上怪病。 黄琉曾经恶意的猜测,水柔学习水墨画就是为了掩饰手指上的颜料。 当两人都沉醉在这种小动作时,楼上传来踏踏的脚步声,两人面前就出现了一群目瞪口呆的叔伯兄弟以及三姑六婆。 …… 黄琉突然觉得这次探望行动非常错误,如今的他在沙发上正襟危坐,接受所有亲戚的注视。 目光中包含挑剔,他感觉自己似乎是一头种猪正接受着外界的审视,让他安心的是,亲戚们教养都非常好,没有当众落他面子。 坐在正对面的夫人,与水柔有着七分相似,就是这次审判会的最高长官,“你与水柔认识了多久?” 这个还真不容易回答,需要掰手指算算,小学一年级认识,最后黄琉终于算清楚,“十四年。” 大家面面相觑,想不到这小子居然跟水柔认识了这么久,怪不得两人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 “你们如今怎样?” 没有怎样,黄琉心中如此想,但他也知道不能这样回答,不过他又想不出其他回答方法,下意识的望向水柔。 “妈,我跟他只是普通同学而已,因为听到爸爸病了,他才过来看看。”水柔插口。 两人的小动作瞒不住众人,更加证明关系不普通。 衣夫人有点不高兴的看了女儿一眼,普通男同学?你可没有带哪位男同学回家看看望你老爸,更不会在家里摸手摸脚。 黄琉一看人家的面色就知道情况不对,心中叫苦连天。幸好这时有人解救了他,楼上走出一名护士,说衣先生已经醒了,大家暂时放过了他。 其他人陆续上楼,下面只剩下黄琉一人,他不知道是该上去还是留在这里,似乎两样选择都不好。 这时一个青年凑过来,一把坐在黄琉身边,兴奋的说道:“阿牛哥,想不到你真把我姐姐给泡上了。” 黄琉一看这青年,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春代仔,怎么你也在?” 对方马上收敛笑容,脸色憋得通红,仿佛被人塞进了一个臭鸡蛋一样,他满脸委屈地说道:“阿牛哥,拍拖不要再叫我以前的外号。” 黄琉一听,心想也是,人家都这么大了,那个不雅的外号还是不要提,他点点头答应,“好,但你就什么名字我还真不记得了。” 对方见他答应下来,原本非常高兴,但是黄琉最后一句话,让他心灵受到极大创伤,他哭着脸说:“你可以叫我司检。” “太难听了,就叫小司好了。”黄琉说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司检满头黑线,这个阿牛哥是不是变成书呆子,除了泡上了自己姐姐,其他事情跟以前简直无法比,头脑都呆了,他无奈的耸耸肩说道,“这就是我家,我当然在这里。” 黄琉一点脸红都没有,反而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爸爸都醒了,还不上去看看,还在这里干嘛。”说着一巴掌拍在司检后脑。 司检恼怒,明明比以前呆了,怎么一样能找到理由打我。他委屈无比的说道:“我不敢上去,现在我爸爸醒了,说不定一见到我便再次气昏。” 听到这话,黄琉想起了司检小时候的往事,这家伙就是典型的败家子,若他这样上去,可能真的会将他爸爸气昏。 “阿牛哥你怎么不上去,你不是特意来看我爸爸?”司检笑嘻嘻的说道。 这可戳黄琉到痛处,上去绝对非常尴尬,不上去又说不过去,见到一脸笑容的司检,他不爽的再次一拍对方后脑:“笑什么,不准笑。”然后便起身走上楼。 这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病房,一些医用设备一应俱全。 艰难的迈进房间,里面的人似乎早有准备,非常自觉的让出一条路,从门口直通床前。 黄琉突然想到,自己又不是见家长,紧张什么,现在只不过是看望同学生病的父亲而已,根本不用怕,于是他挺胸走向床边。 只是,在水柔爸爸目光注视下,他越走越心虚,后来他变得非常不自然。 水柔爸爸看着黄琉的窘态,他突然间让其他人都离开房间,只剩下他与黄琉两人。 黄琉这才刚与他对视,对方一脸憔悴,双眼充满疲惫。 黄琉有点不知所措,看到旁边有苹果,马上拿起削起来,有东西在手,他才稍微平静。他突然发觉,衣父比蛮人他们厉害多了。 寂静的房间中,衣父终于开口了,“你与水柔的事情我到知道了,想不到你会来探望我。” 黄琉真诚地说道:“听到伯父你不舒服,我心中非常担心。” “是吗?”衣父淡淡说道。 这话有点不对,气氛突然间凝重起来,黄琉想说点什么,可衣父疲倦的双眼突然间锐利起来,他冷冷说道:“你是来看我情况如何,再做其他准备吧。” “伯父,你可能误会了。”黄琉急急说道。 衣父冷笑一声,“你与水柔的事情我知道,所以也知道是你将那颗邪珠送给水柔的。” 听了这话,黄琉终于明白了,果然是那颗珠子惹的祸,心中非常后悔,幸好最后衣父也没有太大问题。他想要解释,可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 有时候不说话就等于默认,衣父看着黄琉手上的苹果说道:“我现在醒来了,你是不是想下毒。” 说完这话,他做了一件黄琉难以明白的事情。 第二章 病因 黄琉目瞪口呆地看着衣父拿过自己手中的苹果,然后很有滋味地咬了一口。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张开口想说话,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衣父吃完苹果后,才慢慢开口:“现在我病倒了,可一双眼睛还没有坏掉,看出你脸上的关心是真的,知道这件事你并非有意为之。” 黄琉这时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您老人家还只是和我开玩笑,他问道:“伯父您到底是怎么回事?” 衣父看着黄琉,疲倦的双眼中隐藏着担忧,“这事情与你送给水柔的宝珠子有关。水柔第一次拿出宝珠时,我就知道绝非凡物,后来我找人进行鉴定,可得到的结果各不相同,就连宝珠的成分以及年份得不到一致。 前天,我在书房工作,旁边放置这颗宝珠,突然间白光一闪,眼前出现一片模糊的景象,然后我就不省人事。” “您有什么不良感觉?”黄琉关怀地问道。 “其他感觉倒是没有,只是觉得人比较累。”衣父说道,“你的宝珠到底如何得来,按你的性格不会将心思放在珠宝上。” 这句话是给黄琉留面子,其实黄琉的家境,不足以让他随便买下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珠。 黄琉内心思前想后,养殖场事件过于诡异,说出来是否合适,但他转念一想,衣父绝非常人,对于这些事情可能有独特的看法,能够接受,于是他将养殖场的经历如实说出来。 衣父静静地听着,没有发问,直到黄琉说完,他也没有说话,面色同样没有太大变化。 沉思一阵,他才开口:“这颗宝珠来历还真不简单,居然牵涉到三国时期,历史价值足以让它成为国宝,看来得找一些大师做做法才行。” 黄琉心中惊叹,大人物就是不同,若换了普通人知道宝珠的来历,绝对避而远之,但衣父先想到了宝珠的价值,然后就想办法解决宝珠问题。 “伯父,我也有办法镇压这宝珠,您若相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动手。”事情是他弄出来的,自己有责任解决。 “哦?”衣父眼睛露出一丝惊讶,轻描淡写地说道:“那好,你试试看。”这种事关自身安危的事情,居然就相信了黄琉这个小子,足见衣父的魄力。 黄琉突然间摸摸耳朵,一脸为难地说道:“由于出门匆忙,身上没有带上必要器物,可能要伯父您等一下。” 衣父微微一笑:“你需要什么直接开口,若不是太过稀奇古怪的,我这里应该都有。” 黄琉没有客气,说出了所需之物,很快便有人拿了上来。 黄琉静心下来,拿起朱砂画出七面三角小旗,画完之后分别放于各个方位。沉郁的病房中马上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衣父的脸色好了很多,他眼中不但有着惊讶,还带有一丝赞赏,他想说话,但黄琉已经开口了:“伯父,现在只完成了小部分,还需要把符纸摆放于整个房子,您觉得如何?” 衣父点点头,然后拿起电话通知佣人,无论黄琉做什么都不能阻拦。 水柔的亲戚已经走了,所以黄琉在别墅里折腾也不觉得太过尴尬,只是屋子实在太大,他可累得够呛的,他需要一个助手,既可以帮他拿东西,又可以带路,司检接受了这份光荣的任务。 “阿牛哥,你可真厉害,不但将我姐给搞定了,居然连我老爸都给搞定了,”司检屁颠屁颠地跟在一旁。 “你乱说什么,我与你姐姐的关系,难道你还不知道,十年的老同学。”黄琉认真地说道。 “这话说出来谁信,青春发育时期的朝夕相对,谁会没有感情。”司检努努嘴,“况且,你觉得自己帅吗?” 黄琉想承认,可诚实的他却悲催的发现对于这话怎么也不能点头,只得弱弱的说一句,“有点清秀”。 司检继续说:“你的前途如何?” “还好吧。”黄琉低声说了一句,只是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如今社会毕业等于失业。 “那就是了,我姐姐为什么要带你这样一个同学回家。若你有成为小白脸的潜质,这还说得过去;若你前途大好,也可以说是给家里介绍人才,可现在有什么理由将你带回家。” 黄琉被说得无言以对,幸好他还有一个杀手锏,一巴掌拍过去,“我还要工作,你乱叫什么,差点让我分心。” 司检委屈地摸摸脑袋,咕噜一声,“恼羞成怒。” 布置好小旗后,黄琉突然间不知道做什么好了,到病房里去还是在客厅都不太好,一边是衣父,另一边是衣母,两边都是家长,实在不好应付。 他求助于司检,对方马上明白过来,于是对着衣母道:“妈,我与阿牛哥有事要出去一趟。” “你爸不让你出去。”衣母说道。 一听这话,司检马上焉了,无力地看着黄琉。 黄琉硬着头皮说道:“伯母,我有点事情要办……” 可他话还没有说完,护士再次出现,对这几人说道:“衣先生,再次睡着了。” 楼下的气氛马上凝重起来,衣母问道:“情况如何?” “与之前的一样。”护士回答。 黄琉心中咯噔一声,心想不会又是自己弄出来事情吧,刚摆放还小旗衣父就睡着了,未免过于巧合,他也不敢走了,留在这里观察衣父的情况。 衣父反复的情况让衣母没有心情继续与黄琉谈话,她离开大厅上楼去了。这里就只剩下水柔姐弟以及黄琉,他整个人马上放松下来。 司检第一个开口,“阿牛哥,你过得最近怎样了,我听说你学校美女如云,改天我去玩玩。” “好,包你玩得开心。”黄琉顺手说道。 “我就想与你学校的女同学玩玩。”司检说。 “好,我也也很期待。”这话不是黄琉说的,而是脸色阴沉的水柔。 吓得两人马上不敢接着这话题,司检一见情况不对马上找了个理由闪人。下面就只剩下黄琉与水柔两人,气氛变得十分尴尬。 原本两人相处非常自然,可有了今天的事情,他们忽然间尴尬起来。 沉默…… “今天的事情你别介意。”水柔开口。 “不会,我过来是探望伯父的,又不是见……”说道这里,黄琉马上闭嘴,差点说错话了。 “很高兴你能看看我爸爸。”水柔似乎没有注意到黄琉的刚才话。 “这是应该的,他是你爸爸,我知道他不舒服心里也很难受。”这话倒是真的,并非客套。 两人开始聊起来,不久到了午饭时间,精致无比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可是是一向在餐桌上是他人如无物的黄琉,突然变得拘谨无比,根本吃不出菜肴的味道。 他吃饭从来没有试过如此压抑,原因有两个,一来衣母给黄琉无比的压力;二来,衣父情况不明,大家的心情都不好。 衣母满怀心事,礼貌性的简单吃了一些便上楼。黄琉得到全身轻松,有滋有味的吃起来,原来这顿饭是这么好吃的,有钱人真会享受。 饭后衣父仍然没有醒来,看着时间逐渐流逝,黄琉想要给幽帆打电话,因为宿舍楼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他们原本约好今天上午休息,下午将事情确定清楚,但衣父的事情让他分身乏术。 一摸口袋,才发现手机已经报销了,他问司检借过手机,但记不起幽帆的号码,只得拨打棍哥的手机,让他告诉幽帆自己有事不能出现。 棍哥可不敢,要他找老面相情敌,不干。 黄琉只能让他通知雪思,这家伙一听到联系雪思,马上来精神了,黄琉心中暗骂,重色轻友。 司检突然插嘴:“那个雪思师妹很漂亮?” 黄琉由衷的赞道:“典型的中国美人,温婉而沉静。” “是吗?我倒想见见。”水柔插话。 黄琉暗叫不妙,眼神凌厉的看了司检一眼,这家伙有心捣乱,他连忙将棍哥,幽帆以及雪思的关系,添油加醋地说出来,简直就是现实版经典肥皂剧,最后还说了幽帆就是那天表演功夫的同学。 …… 时间转眼间已到三点,护士再次传来消息,衣父醒了,几人一同上去,才知道衣父这回真的是睡着了,大家终于放下心来。 既然没有太大问题,黄琉也要离开了,这次载他出去的是司检,这家伙还真的惦记上了黄琉学校的女同学,开着一辆跑车飞一般出了别墅。 司检想在黄琉面前炫耀一下,他说道:“阿牛哥,我的车怎么样,你想不想开一下。” 可惜他找错对象了,黄琉对车根本没有兴趣,他说:“坐得很舒服,可我不想开。” “为什么?” “既然有人开车,我可以舒服的坐着,为什么还要费神开车。”黄琉欣赏着路边往后退的风景。 司检双手一滑,差点脱离方向盘,这阿牛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可以对跑车完全没有兴趣。 下车时,司检将自己的手机丢给黄琉,“阿牛哥,你先拿去用着,没有手机不方便。” 第三章 努大师 黄琉没有推迟收下了,他对着司检说道:“小司,我知道你是想做大事的人,一直以来的叛逆,只不过是不想别人操控你的将来。小时候从你家到学校就一条路,你有时跑着回家,有时骑自行车,有时撑着伞走,虽是同一条路但也有很多种走法。” 司检愣了愣,目光有些茫然,然后噗嗤的笑出来,“阿牛哥,你才比我大一岁,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真像一个老头。”. 黄琉听了,不好意思地笑笑,难道最近经历的事情真的使他变老了。 跑车一溜烟的离开了,留下司检一句话,“放心好了,我以后尽量顺着老爸。” 黄琉嘴角露出微笑,这小子还是将他的话听进去了。 路上,他问棍哥要来雪思的电话,打通后才知道他们的师叔来了,确认宿舍楼没有问题,而且其师叔对于黄琉好奇万分,非常惋惜不能见他一面,然后就离开了。 事情有些乱,所以黄琉回到宿舍才发现,腰伤好像还没有处理。 晚上左手跳出来,“你白天的表现太差了,让我太失望。一开始就被人家的下马威给吓住了,太丢人了。” 这个小铁人在休克一段时间后,终于醒过来,见黄琉没有说话,它继续道:“在刚才的谈判中,你彻底败了,在‘施’与‘受’的过程中你是一个彻底的小受受。” “什么小受受,说得这么难听。”黄琉实在忍不住了,“我刚才也不是在谈判。” 左手一把跳上黄琉的胸膛,然后伸出手指左右晃动,说道:“你错了,人生就是无数的谈判,通过言语陈述利益关系,影响对方情感意识,从而达到有利于自身。” “我看不出水柔爸爸得到了什么好处。”黄琉说。 “你都为他们家忙里忙活一整天了,还说没有好处。现在彻底把你拉进了这件事,你必须替他们将事情办,换句话说,只要他们家还遇到类似的事情,你就必须挺身而出。” “太抬举我了,你大概也知道他们家中的情况,什么样的大师找不到,需要费心拉哦呜进去。”黄琉反驳。 “妄自菲薄,单凭搞定孤阴之地这事,就足以让你位列业界前茅,你比一般的大师厉害,高手中的高手,别人专称一声‘黄大师’也没有错。” 黄琉心中美滋滋,虚荣感在这刻高涨至顶峰,但左手下一句话就将他打回原形。 “只可惜,却是一个毫无社会经验的笨蛋,人家一点手段就将自己给卖了,不,应该说是将自己送给了人家,生个好女儿比什么都强。” “你乱说什么,这件事到此为止。”黄琉心虚地转移话题,“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左手最常用的回答方式。 黄琉差点气歪,“好,那我问你知道的事情,你姓什么?”当初调查神秘师兄时,黄琉一直没有留意对方的姓氏。 “我姓董。” “哈哈……”黄琉突然笑起来,而且笑得有点猥琐。 刚开始左手没什么,后来实在忍不住了,问黄琉:“到底有什么好笑/” “还不好笑?董左手,动左手。为什么要动左手,因为右手拿着鼠标,只能动左手。” 左手整个人变成铁青,这个人还真够恶趣味的,“这又有什么好笑,低俗。” “这个当然不好笑,但我想到你的小名就觉得很好笑。动左手,以后我就叫你阿撸。” 左手全身青得发亮,他愤然道:“我反对。” “反对无效。”黄琉拍板。 于是左手多了一个阿撸的小名。 …… 确定了宿舍楼没有隐患后,黄琉终于安下心来上课了,上大三的时候他已经决定不再逃课,其他方面不说,单是从经济方面看,他每逃一节课就亏了一节课的学费,浪费金钱是绝对不允许的。 他的确做到了不逃课,但课堂的内容是否听得进去就不得而知。在课堂上玩手机玩得不亦说乎的时候,突然有来电,一看不认识,不听。 下课后,那电话再次打来,黄琉接下才知道原来是司检打过来的,心想这小子还真到这里来把妹子。 电话的内容却出乎他想象,还没听几句面色就大变了。 挂了电话后,黄琉快步走出校园大门,不久后司检的跑车出现在眼前,他拉开门冲进去,还没有坐稳就问道:“伯父到底出了什么事?” 司检一脸苍白,沉默一阵才说道:“老爸他不见了?” “什么意思?被绑架了?”黄琉问道。 “不是。昨天他还好好的在病床上休息,今天就不见了。” “找个其他地方没有?” “该找的地方都找过,该问的人都问过,就是不知道老爸去哪里了。”司检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有没有其他线索?”黄琉问道。 “一切很正常。” 黄琉陷入沉思之中,事情透着奇怪,伯父若是失踪了,无论如何也不需要找上自己,现在既然拉上自己,说明事情与神鬼有关。 于是他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两天,你们家里是否请过大师作法?” 司检面上露出惊讶,“阿牛哥,将你真厉害,这个也知道。不错,昨天我大伯请来一个堪舆大师,在家中摆了一个风水大阵。” “胡闹。”黄琉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个风水大阵不但抵消了自己的阵法,还可能导致反噬产生副作用。 司检一缩脖子,阿牛哥还真够牛的,居然敢直说他大伯胡闹。他们家族中,衣父四兄弟感情非常好,四家人就等于一家人一样,根本没有争权的事情发生。 大伯得知黄琉在他家摆弄了一翻,询问之下得知事情始末,觉得黄琉办事不牢,又再请了一个大师,结果事情就发生了。 “老爸理解大伯的心情,没有阻止,只是偷偷地告诉我,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就找阿牛哥你,他说你一定能解决问题。”司检说道。 “我说的没错吧,把你拉下水了吧。”钥匙扣在黄琉衣领轻声说道。 黄琉没有心情与他斗嘴,心中沉思。 …… 大厅中除了水柔母女外,还有六人,应该就是衣父三个兄弟与他们的妻子。 黄琉的进入马上吸引的所有人的目光,水柔母女双眼通红,显然是刚哭过,其他人同样满面忧愁。 水柔抢先说话:“肥……黄琉你有事找我?” 黄琉摇摇头,来打衣母身边说道:“伯母,我特意为伯父的事情而来,我想到病房看看。” 衣母对于黄琉的出现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料到一样,衣父应该跟妻子交代过黄琉的事情,她点头同意。 但有人阻止,年纪最大的那个男子开口:“这位小黄同学,我知道你也非常担心三弟,但事情有些怪异,可能会有危险,要不等等努大师再一起上去,可以确保大家安全。” 这话说得礼貌,但意思就是阻止黄琉破坏现场。在人家地盘,对方还温和的劝说,黄琉当然不能反驳,坐在沙发上等待努大师的到来。 左手早已看不过,“这些人有眼不识泰山,大名鼎鼎的黄大师在此,还等什么努大师。他们明显是看不起你,我们走吧。” 黄琉果然起身,却没有如他所愿离开,而是走向洗手间,一进门的笑着道:“阿撸,你急着走干嘛,你大姨丈来了当然要打个招呼。” 左手怒道:“谁大姨丈来了!” “努大师难道不是阿撸的大姨丈。”黄琉轻笑道。 左手的身体再次铁青,藏在黄琉衣领中不说话。 …… 努大师来了,身穿道袍,手持罗盘一派高人风范,身后还跟着一个青年道童。 大厅中所有人都上前迎接,努大师只是微微点头,说道:“我布置的风水大阵有没有被别人动过。” 得到否定答案后,努大师眉头一皱,手持罗盘四处游荡,口中念念有词,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不妙,大事不妙,犯鬼煞,需要镇宅吉祥物。” “大师,该怎样做就怎样做,其他方面完全不是问题。”大伯说道。 努大师只是轻轻摇头,“这鬼煞太厉害,恐怕不容易。” “大师,请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大师路上辛苦了,这些是车马费,事成后还有重酬。”大伯边说边把一张支票递给努大师。 努大师看看支票,没有伸手接下,轻轻一点头,身后的道童就上前接过支票。 “鬼煞作乱犯人间,既然被我遇上了,今天就将你这恶鬼给收了。”说完,努大师开始摆弄起来,高人风范显露无疑。最终他眉头一皱,之上病房,然后再走到书房,在两者间徘徊。 果然有点真才实学,发现事情起因在于书房,黄琉心中赞道。 “你现在非常欠揍,已经将自己摆上超级高手的地位,用审视的眼光看待这位努大师的作为。”左手说道。 黄琉吓了一跳,心想这左手还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当然知道。”左手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四章 不见了 “事件的起因就在书房中,现在我师傅要摆阵作法,为了大家的完全,请你们回避一下。”道童说道,语气非常欠揍,听得司检牙痒痒。 大师要清场了,众人当然不敢不听,回到楼下大厅。黄琉也提出了入病房的要求,大伯为难起来,他担心黄琉打扰大师。 算了,既然他们都请了努大师,自己还瞎操心什么,不管了,黄琉有点不爽,索性打定主意不理了。 努大师这一折腾便折腾到晚上,居然早就写好餐单让衣家准备,黄琉无意中看了一眼餐单,心中吃惊,上面一列十道菜,而且都是顶级食材,神户牛肉,法国鹅肝等等,看得黄琉口中直流,心想你们两人能吃得完吗,努大师似乎还却一个打杂的,不知道自己合不合适。 若他的想法被小道童知道了,非找他拼命不可,你这小子敢抢我的饭碗。 晚饭过后,努大师居然让所有人离开这栋屋子,以免打扰他作法。众人也没有意义,按他的吩咐离开了。 既然没有自己的事情,黄琉也就告辞了,一路上心中不是滋味,虽然蹭大一顿大餐,但怎么能与人家努大师相比,想想传说中的神户牛肉,他不由得口水直流。 一夜无话,大二天一早,黄琉就被电话吵醒了,一看是司检来点,心中一沉,事情恐怕更麻烦了。 果然,司检告诉黄琉他已经到了学校,让黄琉赶快出来。 …… “又有什么事?”黄琉咬着糯米鸡。 “阿牛哥,你怎么可以在我老婆里吃糯米鸡,你要吃早餐的话,到我家想吃什么都可以。”司检苦着脸说道。 黄琉反手一巴掌,“有事说事。” “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司检说道。 “一般情况下,还有另外一个坏消息。”黄琉说道。 “阿牛哥你真厉害,你想先听哪个?” “好消息。” “我爸找到了。” 难怪这小子今天心情不错,还能与自己开玩笑,原来伯父出现了。努大师摆架子也是非常有道理,他有这个资本 “坏消息是伯父还没有醒来?”黄琉问道。 “阿牛哥,你真聪敏,但这次猜错了,只要找到你,老爸就会马上醒来,根本不算问题。”司检笑着说道。 这马屁拍得黄琉非常舒畅,“别扯开话题,把坏消息说出来。” “努大师的徒弟不见了。”司检嘴角扬起,“我觉得这是好消息,但其他人都认为是坏消息。” “努大师用徒弟换了伯父回来,他称得上真正的无量度人,但他为不用自己换伯父,而是选择小道童。”黄琉喃喃低语,替小道童不值。 …… 黄琉再次来到大厅,里面被愁云笼罩,其中最为忧愁的就是努大师,事情搞定了却把徒弟给丢了,这算是成功还是失败,没法说清楚。 来多了,衣家的人对于黄琉已经没有太大感觉,黄琉也放松了很多,不再拘谨,他来到衣母跟前,询问是否可以上楼探望,得到同意后直上二楼。 衣父神情平静安详,就算熟睡也不可能如此安稳,隐约间其面上透着一丝白气,像是汗水,又似是水雾潮气。 黄琉轻轻清楚七面三角小旗,放好方位,将最后一面贴在床头,白气蒸腾,很快又消失了,衣父面庞上的雾气蒸发不见。 很快,衣父苏醒,看到黄琉,张嘴一笑:“还得靠你。”,他边说边坐起。 黄琉连忙上前帮忙,“伯父您猜错了,真正有功劳的是努大师师徒。” “哦?那你为什么在这里?”衣父疑惑。 黄琉将事情经过告诉衣父,并问他是否知道。 “我不知道,就像睡着了一般,一觉醒来就见到你在床边。”衣父皱皱眉,事情出乎他意料。 “这就奇怪了,从目前的情况看,事情好像不太坏,又好像非常坏。简单来说就是您睡得很香,然后又醒来了。” “你概括能力真强,将重点都给隐藏掉。”衣父笑道,这是称赞还是贬,黄琉不知道。 “我建议您暂时到别处住住,换一下环境对身体有好处。”黄琉提议。 “你是想我暂时离开这里,然后你就在这里帮我将事情解决。”衣父看着他。 黄琉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心想,您若是要谢我,就弄一份努大师菜单里的晚餐就可以了。 “据我所知,做法大多在晚上,所以你就顺便住在我的房子,当然还要吃我的饭,最后还顺便照顾我的女儿,说不定还顺便替我管教儿子。”衣父面无表情地说道。 黄琉差点被呛到,他敢对天发誓,除了最后一样外,其他的他完全没有想过,难道成功人士都这样精明。他一张脸憋得通红,开口解释。 但衣父马上打断了他,“不用否定,年轻人有想法非常好,我非常喜欢,所以我决定接受你的意见。” 这是哪跟哪,怎么又答应了,黄琉完全跟不上对方的思维节奏。 “他在运用权谋术,先吓你一跳然后再做出你想不到的决定,使他始终对他心怀敬意,他驾驭下属惯了,所以与你的交谈中不自觉的使用出来。”左手的声音在黄琉心中响起。 “有钱人真奇怪,我又不是他下属,不需要搞那套。”黄琉心说。 “准备明天搬家。”衣父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病床。 “伯父您先别急,您最近发生的事情应该与那颗宝珠有关,能让我看看那宝珠吗?”黄琉认真地说道。 “小子你想要回那宝珠。”衣父盯着他。 “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既然送给了水柔当然不能要回来。”黄琉连忙解释。 “你又被他吓到了。”左手的声音再次响起。 “宝珠在水柔那里,要看的话问她拿。她将宝珠贴身收藏,上面不但有她的体温,说不定还有体香。”衣父说完便走出了房间。 最后一句话诱惑力太大,黄琉的心脏不争气的砰砰直跳,他连忙默念“色即是空”,心情才勉强平复。 “你又着了他的道,知道他将宝珠还给你的水柔,就是让你无法袖手旁观。”左手说道。 “他就算不这样,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他根本就没有把你当自己人,不过这也很正常,你与他们本就不是同一个层面的人。” “别唧唧歪歪了,我发现你最近变得哆嗦。”黄琉心道。 “你不是说我没用,比不上小平头,那我就证明给你看看我比他有用。”左手愤愤道。 黄琉觉得好笑,左手原来是名副其实的小气鬼,一直将这事放在心上。 黄琉到达楼下时,大厅里只剩下水柔姐弟以及努大师,衣父几兄弟已经离开这里。 “小司,你们怎么还在?” “这是我家,当然还在,难不成你还想赶我走。”司检说道。 “那颗珠子可以……给我看看?”黄琉对水柔说道,脑海中想起衣父最后一句话,心脏不由得砰砰直跳,隐隐出现遐想。 “嗯,你跟我来。”水柔起身带路。 黄琉觉得心跳完全乱套了,整个人处于想入非非的状态。 水柔进入了一个房间,黄琉仅剩的理智让他听不门前。 “你也进来。”水柔说道。 最后一丝理智崩溃,黄琉走了进去,里面没有香气,也不是想象中的闺房,一间普通的书房,他有点失望。 眼前蓝光一闪,宝珠已经递了过来,黄琉轻轻结果,眼睛一缩,宝珠内的液体剧烈的变化着形状,他疑惑的看着水柔。 “这滴液体会随着你的心意而变化。”水柔说道。 还有这个作用,亏自己还是它前任主人,想不到连这些都不知道。 “你现在似乎很紧张,事情很难办?”水柔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关怀。 黄琉尴尬起来,表面上他若无其事的点点头,“嗯,事情却是有点难办。” 平复心情后,他发现珠子四周有着淡淡的白色雾气,与衣父额头上差不多。 “伯父昏迷或者失踪都是在什么时候?”黄琉问道。 “昏迷实在白天,失踪在晚上。” 两种情况不同,到底有什么意义,得问问大师才行,黄琉带着宝珠下楼。 黄琉直奔主题。 大师有点不爽,心想这小辈算个球,懂不懂礼貌,问这个啥意思,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我正为这事发愁想着补救办法,你想拿这个当笑料。 黄琉见对方脸色阴沉不定,连忙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努大师你绝对是业界权威。俗话说关心则乱,大师你担心高徒的安危,有些地方可能忽略掉。” “失望,十分失望,一点高人风范都没有,对一个半桶水的所谓大师卑躬屈膝……”左手痛心疾首地呐喊。 努大师面色好转,哼了一声后才道:“你这小子说得有理,你也挺机灵,会说话。但这种偷师行为不可取,就算我详细说出昨晚的经历,没有指点你也是不能学到真本事。我看你也不差,你就好好替我打下手,这件事就当拜师测试。” 黄琉一愣,自己的客气话对方居然当真了,还误会自己想偷师拜师。 第五章 晚上 “哈哈……”左手的笑声震得黄琉耳朵嗡嗡作响。 我一个社会主义四有青年还用得着向你偷师拜师,黄琉心中不爽,表面上干笑两声,伸手摸摸耳朵。 水柔见他这副模样不由轻笑起来。 努大师将事发经过说出来,他们作法过程没有太大问题,一切顺利,所以他们忙到凌晨两点就可以休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努大师更糊涂,衣父好歹能说出白光一闪,身为高人的他却什么线索都提供不了,黄琉只能自己找线索。 黄琉再上病房,里面全是医疗设备,他看不出端倪,有些后悔没有叫上幽帆,他绝对比道童强,跟在身后打下手,恐怕连努大师都会羡慕,都有面子。单是想想黄琉的虚荣心就达到峰值。 幽帆没来,但黄琉身后也有一个小跟班——司检,他对于黄琉的举动非常好奇,一心跟着阿牛哥见识见识。 一无所获,应该是努大师乱摆阵法影响了小旗的节奏,护人不成遭反噬。要不就叫努大师撤下阵法,实在不行就拿下小旗。 黄琉无奈地看向小旗,突然发现异状,符纸上的纹路居然改变了,无声无息,原来的纹路在纸上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一开始就画上错误的纹路。 七面小旗全部发生变化,原本不同的纹路,以某种相同的趋势变化起来。 黄琉心中震惊,小旗是新摆放上去,时间不长居然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们遇上的问题非同小可。 要知道从某种程度上说,小旗是镇守孤阳之地的阵旗,对于孤阴之地同样具有极大震慑威力。 小旗的变化可以说是一种退避,或者是双方争斗的结果,从这点上看作怪的东西至少与小旗势均力敌。 什么鬼妖能与诸葛亮留下之阵旗相拼,黄琉苦思冥想,得不到答案,但已经知道自己惹火烧身,自己凭什么与这东西斗。 黄琉想不出,于是他不想了,下面还有个努大师,天掉下来都有他撑着。 “你想得美,那位努大师已经将徒弟给丢了,再丢一个未过门的徒弟更算不了什么。”左手阴*。 “什么未过门,就知道乱说。”黄琉心中暗骂。 “不对,是未拜师。”左手哈哈的笑道。 这话不顺耳,却是事实,黄琉不得不防,道家少有度人之说。 先要弄清楚小旗的耐扛程度,黄琉重新画出新符文,放置于更个方位,然后入神的盯着符纸的变化。 黄琉的有个特点,没事的时候可以坐下发呆很长时间而不觉得发闷,好像宅的人都有这个特点。 司检没有他的定力,拿出手机玩起来,游戏通关,转头见到黄琉还在定在那里,不由担心起来,飞快下楼找到水柔低声说道:“姐姐,不好了,阿牛哥出问题了。” 水柔面色马上担忧起来,跟着司检上楼,一见黄琉呆呆地看着一张纸,就问道:“他到底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这样?” “阿牛哥一直看着符纸发呆,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司检姐弟上楼的动静惊扰了黄琉,他转头看向他们这边,水柔见他反应比较正常,才松了一口气。 司检背对黄琉,还在滔滔不绝,“符纸就是他自己画的,画符入定,这摆明是出家的前奏,阿牛哥遁入空门,姐姐你要好好劝劝他,不然……哎!”后脑一阵痛楚。 “身痒了是吧?”黄琉在他身后阴阴说道。 司检捂住脑袋不敢说话,灰溜溜的离开了,水柔也跟着弟弟离去。 黄琉转头再看符纸,符文再次变化,七面小旗都与之前的变化一模一样。 刚才一直盯着的没有反应,为什么一转眼就出现变化,黄琉沉思。 “废话,纹路变化极小,你一直看到当然感觉不出,转眼一看有发现了变化。”左手的声音传出,“你的智商已经变成负数了,你知道吗?” “现在天气明显转凉,你没有衣服挺冷的,我得赶快给你做上衣服,要不试试这个,新款式。”黄琉将变化了的符纸在左手身边晃动。 “别。”左手不敢得瑟。 符纸在白天时已经改变,夜晚的时候可能直接变成一团糟。黄琉走下病房,来打屋子各处,把之前摆放的符纸一一取出,这些小旗倒没有变化,看来那个鬼妖只能在病房与书房行凶。 黄琉把小旗放回原地,跑到楼上,在病房门上画上算盘,书房则是铁链,希望这两样东西能镇压住里面的鬼妖。 时间逐渐过去,对了算盘后,病房里的符纸没有再发生变化,有黑白二爷助阵,情况果然好转。 只是他的高兴没能维持太久,书房门上的铁链发生了变化,其趋势与符纸的变化一模一样,好像从铁链变成某种符文。 这地方太邪门,强如蛮人在算盘铁链的镇压下也只能乖乖入睡,这东西明显是一个坐不住的主,想出来走走。 黄琉没有把握,所以他让水柔姐弟也一同离开,但两人都不答应,所以他只得各个击破,对水柔说,“你若是不离开,司检绝对不会离开。” 对司检也是同样的话,“你若是不离开,水柔绝对不会离开。” 于是两姐弟最终得以离开。 黄琉所做的一切,努大师一直冷眼旁观,直到只剩下两人后,他才施施然开口:“小子你在驱鬼方面天赋与悟性都很高,可惜没有名师指点,最终只学得一些似是而非的旁门左道。看上去有模有样,一遇上厉鬼就打回原形,连符文都改变了。 你也非常聪明,知道对付不了这里的东西,便把屋里的其他人打发走,到时就算丢脸也没有其他人知道。 今晚好好干,只要没有帮倒忙,明天之后你就是我的徒弟。” 额?黄琉哑然,诸葛亮留下的阵旗,封印镇压孤阳之地将近两千年,你努大师居然说成是旁门左道,胆子还真不小,脸皮还真厚。 这大师被人奉承多了,滋生出来的自以为是让人不舒服。 “你不用过于惊讶,见你是可造之材我才破例收你为徒,日后一定要好好修炼,千万别让我名声受损。”努大师对于黄琉的惊讶非常满意,要的就是你这种想不到的表情。 黄琉索性不理会他,跟努大师没话可说,不然他以为你真想请教偷学他的本事。黄琉想要避开人家,人家偏要找上他。 入夜,努大师拿出各种古老奇怪的法器分发给黄琉。 黄琉还以为这是见面礼,心中高兴,这些东西自己没用,给幽帆也是好的。 “你按照阵图将法器摆放在正确的方位,一样也不能放错放偏。”努大师的话让黄琉的欢喜落空,原来人家真把他当做小道童,晋升为新的打杂员。 黄琉脾气比较温和,对于这事也觉得没什么,反正都是替水柔家里做事,把事情办好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认真的工作起来。 左手在一旁不停大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可是高手中的高手,要有高人的风范,怎么能做低三下四的事情。” 黄琉本身到没有觉得什么,反而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努大师的法器实在太齐全,令旗,柳树叶,招魂幡,墨斗,雄鸡血,桃木剑等等,很多都是他未在现实中见过的法器。 说来惭愧,他一开始便接触高端的阵法,与幽帆处理宿舍楼事件时,也见过不少工具,但那些都是与时俱进的科技产品,对于这种最基础的法器反而没有见过。 可以说,虽然他处理了孤阴之地,其实也就是一个伪高人,因为基础太差,小道童的身份其实很适合他。 “小子,等下这里会很危险,你暂时到别处躲避一下。”努大师说道。 “原来还是怕你偷师,打杂工作好了后,便将你打发走了。”左手在黄琉耳边说道:“还以为真要收你为徒,到头来还是藏着掖着。” 这事做得让人反感,但黄琉巴不得他早点打发自己,你怕我偷学,我更加怕你偷学,而且很可能碍手碍脚。 黄琉飞快来到病房处,这房门口他便停住了,门上的算盘同样发生了变化,从方形变成盘旋之状。 一打开门进入病房,一阵阴凉迎面扑来,黄琉开了一个寒颤,房间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苍白。 单凭朱砂无法将符文定下,只能动用实物。黄琉取出十二枚铜钱,然后画出七面小旗,石棺符文,藤蔓符文,以及算盘与铁路,随后把十一枚铜钱分别放入符纸正中,完成后将符纸分别放置正确的方位。剩下的一枚铜钱用桃木钉穿着,以作护身之用。 房间内的苍白突然消散,一切回归正常状态,但是黄琉不敢大意,聚精会神地警惕着四周的情况。 不时打量符纸,有了铜钱镇压,符文没有发生过变化。 时间逐渐过去,一直没有异状,但是黄琉心中却非常担忧。现在只能证明那鬼妖没有出现,是否真正镇压住不得而知。没有亲眼见到那东西被收掉,事情就不能说搞定。 第六章 驱雾 四周寂静无声,过于安静的环境让黄琉感到非常不安,突然他眉头一皱,想到某种可能,连忙打开房门一看,外面一片漆黑,病房仿佛置于深谷之中,黄琉只要一步踏出,就会堕入深渊地狱。 黄琉心头发寒,刚从十八层地狱脱险没几天,如今又履深渊。 这学期到底犯冲了什么,怪事一件接一件,难道因为没有穿红内裤,可没听说过“本命学期”的说法。 他小心翼翼的关掉房门,如他所想,自己真的失踪了,只是情况与衣父有所不同,他现在神智完全清醒,从目前的情况看来,消失的不仅是他一个人,还附加上了一间病房。 “鬼妖想得听周到,怕我身体不好,受不了惊吓,特意安排了一间病房给我,累了还能睡觉。”黄琉自言自语。 “这个笑话很冷,你……你还要说了,还……还是赶紧想办法脱险。”左手从衣领处走出来,在日光灯下浑身泛起银白色的光芒。 “你倒说说如何想办法,该做的我应经做了,甚至将浑身解数都用出来了,接下来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听天由命,或者等待努大师救援。”黄琉无奈的耸耸肩。 “你……你绝对有办法的,地狱都难不倒你,这个地方对你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左手全身震动起来。 “想不到你还能震机。”黄琉笑着说道,他知道左手特别怕死,忍不住捉弄一下它。但他有些好奇,左手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这么怕死。 “阿撸,你怕什么,要知道你自己也是鬼,为什么要怕对方,说不定你一出马就将对方吓得屁滚尿流。” “别……别开玩笑了,我的身板还不够别人,不,应该是别鬼塞牙缝。”左手苦着脸说道。 事件与宿舍楼的隐藏楼层非常相似,但黄琉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隐藏楼层还能通往其他的楼层,而病房更像是被分割出来,完全孤立。外面的虚无空间隐藏着极大的危险,让黄琉寸步难行,被封困于房间之内。 不知道道童的情况又如何,是清醒还是熟睡,他到底身在何处。 如果两人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就能证明黑暗中并非病房一个地方,至少还有一个地方让道童安身。 病房中没有任何变化,符纸全部好好的贴在原处,纹路也没有改变。黄琉拿出手机,心存万一的机会能有信号,但他的运气不太好,没有信号。 他毫无头绪,走向水果篮子,拿起一个苹果。 “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苹果,快想办法。”左手大叫道。 “我不喜欢吃水果。”黄琉说完这话时,已经打开房门,随手将苹果扔出去。没有等到结果,他眼睛便收缩起来——外面不再是一片漆黑,而是白茫茫一片,如同迷雾中的仙境。 苹果没有结果,扔出去后便淹没在白雾之中。 “阿撸,我听说鬼魂都是脚不碰地,飘浮移动的。”黄琉突然说道。 “是这样,难道你想到了办法……别,你想都不要想。”左手突然反应过来。 “怕什么,你也是鬼魂,当然会飞了,你出去给我看看情况如何。”黄琉笑着道。 “我已经有了肉身……金身,不再是缥缈状态,你这样做就等于谋杀。”左手大声反对。 “对一个死人不能说谋杀,最多就是鞭尸。” “无论你怎么说,反正这事情我干不了。”左手下定决心。 这时,黄琉突然想起宝珠还在自己身上,他拿出来一看,里面的液体变成一条细线,并且形成盘旋之状,与符文的变化趋势一致。 黄琉拿着宝珠在房间四周行走,里面的水珠没有太大变化,由此可见,房间中没有死角,鬼妖力量均匀分配。 不过情况越来越复杂,宝珠失控,内里的力量将整个房间分割出来。在这种情况下,黄琉连同宝珠所在的病房似乎才是安全之地,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反而让人觉得危险非常。但是实际情况到底如何,黄琉暂时不得而知。 病房如果相对安全,一定是依仗小旗的作用,那么符纸对于外面的白色世界也同样有用处。 黄琉摆好阵法,将七面符纸全部飘洒出房间,小旗悬浮在半空中不动,仿佛已经黏贴在白雾之中。 黄琉仔细观察下,发现白雾有所变化,如同凝固了一样,变成白色的墙壁。他拿出苹果再做实验,苹果没有下坠,同样悬浮于半空。 他将手伸出去摸索白雾,触感如同液体一样,轻轻踏出房间,整个人便悬浮于白雾之中,缓缓向前进,没有阻碍,这种如同鬼魂行走于人间一样,轻轻飘浮在空中。 他快速走回病房,将所有的铜钱全部收回,然后快步走出了病房,他决定寻找小道童,在这种地方,两个人相互帮助远比一个人独守一地要强。 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无边无际一样,永远没有尽头,正在前进的黄琉猛然间停下来,面色非常苍白。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小道童或者已经重回现实世界。就如同小道童消失后,衣父便出现。现在自己消失了,小道童可能就出现了。这就像是替死鬼一样,找到一个替身,原来的人就可以离去。 自己把自己坑进去了,黄琉马上转身快速朝病房方向跑过去,但四周全是白茫茫一片,根本没有方向可言,或许病房已经回归现实中。 黄琉心中焦急,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最近的经历让他沉稳起来,面对这种事情,不再突然间就面色大变。 他停下来沉思对策,一切因宝珠而起,把宝珠拿出来一看,果然有了新的变化,水滴不再呈盘旋状,而是变成一点浑圆的水珠,说明白雾依然没有死角,不能给他提示。 不过黄琉心中稍微平静,水滴没有变化,说明周围相对平静安全。 沉思片刻后他决定冒一个先,取出铜钱符纸,摆好方位,然后便将宝珠放于阵中,如他所料,里面的水滴如同沸腾一般剧烈的抖动起来。 此时他无比紧张的看着沸腾的水滴,若能将里面的鬼妖之力完全镇压,那么他就能马上脱险,若是宝珠首先支撑不住爆炸了,那么他可能永远留在此地,甚至要面对附在水滴上的鬼邪。 “你在做什么!停手,快停手,难道想让我们丧命于此。”左手在耳边大叫道,全身发出银白色的光芒。 “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黄琉安慰他。 “珠子随时可能爆炸,就算能搞定里面的东西,我们也无法离开此地。”左手说道。 “就算失败了,我们同样不会永远留在这里。”黄琉斩钉截铁地说道。 “为什么?” “如果我们真留在此地,水柔姐弟一定会通知伯父他们,想办法请高人解救,所以只要我们能搞定宝珠里的鬼邪之物,就不用担心其他。” 黄琉的决定经过深思熟虑,沸腾的水滴逐渐平静下来,四周的白雾开始散开,出现在黄琉眼前的是无边黑暗。 情况有些出乎想象,成功镇压宝珠之后,没有回归现实,而是重新变回深渊。 “惨了,这次再临地狱,看来这回真的逃不掉。”左手道。 黑暗中突然火光一闪,一团火焰向着他们直射过来,黄琉大惊失色,想要躲避但已经来不及,眼看就要被火球打中。 手上的宝珠突然间光芒大盛,一道蓝色的水帘出现在黄琉跟前,涟漪泛起火球归于水帘。 黄琉心中砰砰直跳,宝珠里面的东西修为高强,自己恐怕惹上了惹不起的麻烦。 心神平静下来后,黄琉朝着火球的方向走去。 “你要找死,可别带上我。”左手叫道。 “那好,你在这里等着。”黄琉说着,便把左手从衣领上抽出,将他放于黑暗中。 “别,咱两兄弟有难同当,这么能让你独自面对危险。”左手豪情万丈地说道。 循着火球的方向前进,不久后黄琉见到前方光芒闪动,心中既是惊喜又是紧张,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进。 “不能继续前进,前面打斗非常激烈。”左手制止了黄琉的步伐。 “既然前面危险,那你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黄琉说道。 “看什么,如果你嗝屁了,我还不是无法离开这里,你要看前面的景象,这非常简单,无需前进。”左手说罢,一直手掌搭黄琉眼角。 黄琉眼中的景象突然变了,光芒乱飞,两个身影相互纠缠,身形快捷灵活,一看就知道在斗法。 两人奇术频出,看得黄琉目瞪口呆,满身冷汗,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过去,否则,只要被他们的法术打中,就算他是猫有九条命都不够用。 “知道厉害了吧。”左手说道,“其实你无需这样惊慌,你所懂得的符阵,不见得比他们差,你上的话也能与他们斗得难分难解。” 黄琉没有理会左手的习惯性装逼,而是紧张地看着两人斗法,心中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这两人到底是谁? 第七章 打斗 突然间,黑影乱舞,如同幽灵般飞向其中一人,那人手捏印诀,把手指放在嘴边轻轻一咬,然后将带血的手指点向手边的小草人额头。 红光闪耀,小草人陡然长大成一个三米高的巨人,将近身的黑影全部打落。迈出大步向着对方跑去。 黄琉目瞪口呆,这种法术,可以说是神乎其技,就连电视中都很少见到如此夸张的术,想不到现实中反而看到了。 想到幽帆那个连手机都无力背起的草人,黄琉不禁汗颜,当时就已经被幽帆的术震撼,现在才知道天外有天,还有更加震撼夸张的法术。 那面对巨人攻击的身影,黄琉无法看清容貌,只看到其身上红黄相间。 红黄身影不闪不避,待巨人来到跟前,手中拿出一道法器,金光一闪,巨人瞬间消失,半空中冒起一道黑烟。 当当! 另一人一击不中,手中拿出金色铃铛,清脆悦耳的铃声直击红黄身影,四周的空间出现,音波攻击的威力出乎想象。 红黄身影浑然不惧,用手中同样金色的法器相斗,两人斗得难分难解。 但黄琉已经知道胜负,红黄身影动作轻松自如,而对方则是沉猛用力,显然在全力施展,相信不用多久,此人便会败下阵来。 “有什么可惊讶的,你一样能做到如此地步,以你的阵法一击便可以将他们给收掉,保证对方没有还手之力。”左手在一旁不屑道。 黄琉有时虚荣心有点高,不过非常有自知之明,自己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人家一个法术便可将自己制服。但是左手实在太装逼了,他要打击一下它的气焰。 “我也这样认为,那个人顶多就用一个小草人而已,而我身边却有一个小铁人,一看便高下立判。阿撸,我有点手痒,不如就让你过去玩耍一翻,你绝对比草人厉害。” “不……不用了,我怕……一过去他们就吓跑了。”左手全身黝黑,哆嗦着躲到黄琉衣领处。 没有鬼在一旁唧唧歪歪,黄琉静心的看着两人斗法。 红黄身影轻描淡写地化解音波,同时步步进击,逐渐逼向对方。 另一人双手快速舞动,左手拿铃铛,右手拿着几面令旗快速摆阵,但他摆阵的速度似乎没有红黄身影的速度快。转眼间,红黄身影已经来到他跟前,然后伸出手去,准备拿下对方。 黄琉心中叹息,这场斗法结束了,以红黄身影胜利告终,可是结果却往往出人意料…… 黄琉身影伸出的手掌并没抓向对方,而是双手一合,收回法器。紧接着他身边空间马上被音波占据,与此同时,令旗的作用也发挥了,黑、白、青、红、黄五色光芒一同泛起。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光芒一闪之后,红黄身影就被打得消失不见。 场上剩下之人,站在盘膝坐下调息,一阵过后,他才缓缓收起所有法器,身体站起缓缓转了一周,似乎在确认什么。 “这小子难道感应到我了,不能再看了,不然可能真的被发现。”左手边叫边缩回贴在黄琉眼边的手臂,拍拍胸膛,非常害怕。 黄琉眼中的景象消失,但他仿佛没有反应过来,仍然定定地看着,面上的神情反复变化,绝对是遇上了难以想象的事情。 “你怎么了,吓傻了?”左手在他衣领轻轻一荡,来到另一边。 良久,黄琉才长长松了一口气,“确实有些吓傻了。”他表面恢复平静,但脑海中依然回想着画面消失前的最后一幕,一张疲倦中带着警惕的年轻面孔,眼神淡漠冰冷。黄琉有种感觉,对方仿佛透过无尽黑暗,看见了他,两人相隔深渊,目光碰撞。 一个目光不足以让黄琉震惊,真正出乎意料的是,此人黄琉认识,他就是努大师的徒弟小道童。 此人有如此能耐,居然还拜在努大师门下打杂,只有两种可能,其一,努大师深藏不露,真正实力比表面上厉害很多;其二,此人另有所图,而且图谋甚大。 “其三,此人心理有问题,就喜欢做这种事情。”左手插口,“一个法术如此厉害的年轻人,童年时的艰辛必定难以想象,可能因此而导致他心理有点扭曲。” 此话有理,但根本就说不通,就算他心理有问题,他的师长辈也不可能让他被一个努大师指手画脚,所以还是要回归以上两个原因。 一人身份知晓,但红黄身影又是谁,其法力比之小道童更加厉害。难道就是事件的始作俑者,但又不像,从他最后的举动看来,似乎并不想害人。 “你先不要想别人的问题,还是先想想我们自己。”左手打断了他的思路,“我们到底如何立刻去。” “都是你,如果我们找上小道童的话,说不定可以合力找到出路。”黄琉埋怨道。 “看他的面相就知道不是好人,还是不要合作为妙。”左手道。 此话有道理,以小道童的能耐,就算是努大师消失了,他仍然可以安安稳稳,他显然是主动消失不见的。但是他能够在此地来去自如,应该早有准备,后路也应该准备好。 “我们不与他合作的话,很难找到出路。”黄琉道。 “你自己也是高手中的高手,难道就不能靠自己找到出路。”左手反对,在它内心中有种隐隐的危机感,甚至可以说是恐惧,如同动物遇上猎人一样。 “要不我们找找红黄身影帮助。”黄琉提议道。 左手身体马上闪耀出亮丽的银白之色,“开什么玩笑,那人比小道童更加厉害,你存心想我被收掉是不是。 而且,他们两人为敌,你若是与红黄身影合作,等于妨碍小道童之事,在这里可能会有优势,但出去之后,小道童就不会放过你了。” “现在麻烦了,我们出不去,只能等待别人搭救。”黄琉无奈地耸耸肩。 世事往往出人意料,他不找别人,人家却找上了他们。 光影一闪,一道模糊的红黄身影已经出现在黄琉眼前,左手全身哆嗦,已经躲在黄琉口袋里。 黄琉刚想开口,可对方不给他丝毫机会,一伸手直接抓向黄琉。这一击突然之极,而且速度奇快,转眼已到黄琉面门。 黄琉想挡隔,但已经迟了,眼看就要结实挨上一下。 就在这时,黄琉身边泛起白雾,如同丝带一样将对方的手掌缠上一圈圈,替黄琉挡下这一击。白雾顺速笼罩两人,无数触手抓向对方,要将其缠绕起来。 红黄全身一震,将手臂的薄雾震碎是,身体急速后退,离开白雾区域。 白雾之中金光闪动,犹如朝霞冲破层层迷雾,又如同尖刀切开果冻,向着黄琉身上劈下。 这一击非同小可,若真被劈中,黄琉绝对分成两半。 危机降临,黄琉心中平静异常,从身边拿过三角符纸挡于身前,一道墨绿色的光芒将黄琉护在其中,化解了金光一击。 只见符纸上墨绿色光芒呈扇形打开,符纸正好处于扇柄位置,在半空中刚好形成一个扇状虚影——羽扇。 对方惊叹出声,想不到黄琉居然可以挡住金光。马上对方再次发动攻击,双手上下一合,一个庞大的虚影在黄琉头顶形成,向着他压下来。 紧接着闭合的手掌分开,一条放光的长棍如同变魔术一般出现在分开的两掌之间,他一把抓住长棍,向着黄琉横扫过来。 刚才两人斗法,黄琉看得非常过瘾,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轮到自己了,黄琉才发觉苦不堪言,心中大叫不公平。 此人一出手就是凌厉无比的招数,还动用了其他法器,明显想将自己打残。 黄琉心中大怒,你我无冤无仇,居然一出手便是杀招,他快速挪动小旗,将身体护得结实。 福灵心至,他拿着桃木钉穿入符纸上铜钱的钱孔,手中翻动,木钉带到符纸扇柄,整个羽扇虚影扇动起来。 狂风呼啸,黄琉头顶的虚影被吹散,横扫的长棍也被挡住了,对方的身影被狂风带动摇晃起来。 对方招招杀着,黄琉也不会讲情面,捉住这个机会,左手猛然翻动羽扇,狂风不断。右手拿出符纸香烟快速画起来,勾魂铁链跃然上纸,黄琉把此符纸扔向对方。 可出乎意料的是,符纸没有丝毫反应,黄琉脑海中灵光一闪,将中指放在嘴边用力一咬,十指连心,痛得黄琉心脏咯噔一下,他这时终于明白,这种做法完全就是装逼,以后绝对不用。 他手掌挥动,一点鲜血地上铁链符纸,血液瞬间被符纸吸收,黑暗的空间中突然扭曲起来,一个红色长影在对方身边显现,仿佛一条巨蟒扭动身躯。 嗖的一声,巨蟒已经将对方缠住,鲜红的身体越勒越紧。 对方手脚无法动弹,只剩下嘴巴,他口中念念有词,金色光芒照向铁链。 铁链被金色一照,血色顺速褪去,被沾染成金黄之色。 第八章 指路 眼看对方就要脱困,黄琉再次大力挥动羽扇。大风将金色法器吹得整个转向,金光照向黄琉自己。 黄琉暗叫不妙,马上举起羽扇挡住,但突然间身体一紧,已经被一道金黄色的锁链缠住。 黄琉临危不乱,手指一弹,一点鲜血落在早已画好的算盘符纸上面,一个算盘虚影竖在黄琉跟前,上下两行算珠向着中间一合,好像大门一样关闭起来,把金光拦腰斩断。 黄琉的的手指不断轻弹,鲜血落在铁链上再次将其染红,在红金两种光芒的较量中,铁链最终消散于无形。 行动自如后,黄琉双掌用力一推,算盘快速向着对方射去,手中羽扇快扇几下,凛冽的狂风仿佛无数利刃一样直刺对方。最后一扇,他将手中的桃木钉一同扔向对方。 红黄身影周旋于狂风之中,眼看桃木钉打到眼前,急忙拿起金色法器护在身前。 当! 法器被桃木钉激射之力撞向远处。 声音震耳欲聋,黄琉心神大乱,眼冒金星,他用力一咬舌头,整个人马上清醒起来。 双手翻飞,将身边的所有符纸全部捡起来,取回铜钱,在藤蔓符纸上滴下鲜血,一株红色的藤蔓默然出现,似是血龙一样抽打对方。 那人口中念咒,手中的长棍飞向半空中与藤蔓交缠在一起,两者斗得难分难解。 黄琉眼中精光闪耀,七面小旗同时扔向对方,此时他身边在没有任何符纸,就算想要画出来也没有时间,所以这一击必须打中。 对方双手一翻,身上的红色脱离身体,此时黄琉才发现这红色是类似于披风一样的东西,所有小旗全数被红色披风包裹在里面。 轰! 火光冲天,红色披风瞬间点燃,火焰顺速蔓延想对方。一直与长棍纠缠的藤蔓突然抽身,向着红黄身影射过去。 在危机之中,对方同样应对自如,双手扬起将冒火的披风打向藤蔓,火苗猛然串起,火焰变成绿色,夹带藤蔓飞冲之势,一下子卷向对方。 颜色的火焰中对方身影逐渐被吞没。黄琉并没有放松下来,心中危机感顿生,他急忙向后避开,同时手掌向前一拍。 果然,眼前黄影一闪,对方已经出现在跟前,伸出手掌抓向黄琉,刚好与黄琉的手掌想拍。 砰的一声,对方手掌炸开,快速向后退去,在这过程中,爆炸的力道在其手臂上蔓延,他整个人逐渐消散,最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黄琉拍的一声倒坐在地上,面色苍白无比,张大嘴巴喘着大气,双手快速拿出符纸,取出香烟在上面画起来。 完成七面小旗后,将铜钱摆放上去,黄琉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开手掌,看着被拍得变形的左手,“阿撸,你没事吧。” 左手一动不动地躺在他手上,整个身体揉成一团糟。 “既然你已经光荣牺牲了,火葬便是最后的归宿。”黄琉边说边摆动符纸。 “你这没良心的家伙,好歹我也是伤残人士,你不发点慰问金就算了,居然还想趁我病要我命。”左手大叫道,一团糟的身体抖动起来,四肢再次出现,虽然还是弯弯曲曲,但已经有一个人形。 “你说过一出手就将他们吓怕,我本来不信,但现在一试,果然如此。你这么厉害怎么可能是伤残人士。”黄琉说道。 左手被憋的无话可说,最后只得干笑道:“这个当然,我早就说过根本不用怕他们,事实证明就是如此。” 看着它装逼的样子,黄琉激荡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绷紧的神经与肌肉都放松下来,然后,他就觉得腰酸背痛,耳边还存在嗡嗡乱叫。 那人果然心理有问题,见人就打,而且招招狠毒,稍有不慎,非死即伤。最后虽然将对方打散了,但黄琉相信对方一定会再次出现,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怕什么,刚才已经打散他一次,他若是再敢出现,我们再次打散他就是了,这次从手臂开始,下次就直接从他头顶打下去。”左手叫嚣道。 黄琉没有他这种豪情,身体调息过后,马上寻找桃木钉,捡起来仔细一看,完整无损,心中高兴异常,硬抗法器而不伤,这东西也绝非凡物。 “我们快点找小道童商量离开的对策。”左手叫道。 “你刚刚才反对这个提议。”花了疑惑。 “红黄人影都被我们打跑了,根本不用怕小道童玩花样。”左手道。 黄琉终于明白了,刚才反对是因为怕小道童收掉它自己,现在打跑红黄人影后,左手信心膨胀,也不怕小道童收拾它。 既然没有反对,黄琉当然要找小道童,他觉得此人一定有离开的方法。 按着左手感应的方向,他快速前进,但走来一段路程过后,左手突然间一指左面道:“你偏离原来路线了。” 于是黄琉只得往回跑去,又是一段路程过后,左手一指左面,“在那边,我们应该往那边走。” 又是一段路程,左手又再往左面一指说道:“这小道童还真滑头,居然经常变换方位,难道怕红黄人影追杀。” 再走一段路过后,左手又在指向左面,“小道童难道已经知道我们要找他,所以故意躲着我们。” 黄琉发现有些不对,他一指右面,对着左手说:“这是什么方向。” “左面。” 黄琉指向后面。 “左面。” 然后各个方向都指一次,得到的答复全是左面,现在他才发现,两边身体同是左面的鬼,是完全没有方向感,无论任何方向在它看来都是左面。 黄琉无奈地摇摇头,对这左手说,“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会朝着左面走去。” 说完,也不管左手如何指路,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这种大海捞针的举动,除非运气逆天,不然根本不能成功。所以黄琉变成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这时连他自己也迷失了方向。 走着走着,他突然发现不对,身边不知何时再次泛起白雾,走在白茫茫的雾气中,更加容易让人迷失。 身边的白雾与刚才的打斗非常相似,他灵机一动,拿出宝珠,发现里面的水滴不再浑圆无缺,而是变成雨滴形状,出现一个小小的尖端。 这不就是最好的指南针,黄琉心中大喜,按照尖端指示的方向前进。越走尖端越发细长,当其变成图钉一样的形状后,黄琉已经看见前方一道房门悬立在白雾之中。 黄琉快速走上去,拉开房门,房间里面摆放着齐全的医疗设备,正是他离开的病房。 他大步进入房间,将房门关上,然后在各个方位摆放好符纸。安定下来后,他发现宝珠内的水滴再次变成浑圆的水球,证明四周没有特殊的地方,一切力量均匀分布。 经过刚才打斗之后,黄琉早已累得浑身骨痛。眼前有床,而且是他从来没有睡过的高级床,床边还摆放着高级的水果,这对于一个疲惫的人简直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黄琉看着精致的水果,若按他的性格,这一辈子绝对不会吃到这种水果。他不喜欢吃水果,但有时饿得没办法,他也会选择吃下多汁的水果。 于是,他拿起一个认为以后都不会吃到的水果吃起来,味道怪怪的,吃完一个他就受不了了,绝对睡觉。 这时难题出现了,吃完水果要睡觉必须刷牙,可惜这里没有牙刷。黄琉只得打起精神不睡觉,拿出手机玩弄起来。 里面的游戏黄琉实在不敢苟同,绚丽的画面除了眼花缭乱外,没有其他感觉,他心想还是黑白机好玩,特别是最快速度的蛇仔,按键在手指上起伏的质感,那才叫爽。 有时候玩游戏就喜欢那种手指快要按抽筋的感觉,和嗒嗒的节奏感,现在的触屏机根本无法相比。 黄琉随便打开一个游戏打发时间,不知不觉他有点累了,于是躺下床睡着了。 不知多久黄琉才醒过来,拿出手机一看,时间已经过去四小时,他心中逐渐下沉,若自己回到现实中,水柔姐弟一定会进房找自己的,现在毫无动静,只能说明自己还在始终。 他心存万一的希望,打开房门一看,结果心中堵得惊慌,一道厚实的黑墙堵在门口,黄琉伸手一推,毫无反应,看来自己被困死在病房之内。 黄琉跑到窗前,拉开窗帘,同样是被堵住了。 “死了,这回真的要困死在这里了。”左手苦涩的声音传来。 “你怕什么,反正都已经死了,又不怕挨饿,更不会再死一次。”黄琉说道。 “正因为死过一个,才知道生命的珍贵,不能在浪费第二次机会。”左手道。 “别怕,既然伯父可以回到现实中,我们一样可以。” “人家的情况与你十分不同,人家失踪了一大群人焦急,抢着请大师解救,但你不同,谁会为你的事情操劳。就算真的找人解救你,也绝对没有人家自己上心。你最好还是自己想办法,不要过于依赖别人。”左手道。 第九章 头绪 黄琉想法也是如此,但是如今真的无计可施,他拿出铜钱,决定起卦,但出来的结果却让他目瞪口开,这个卦不成象,三枚铜钱全部竖立起来,没有正反面。 这地方的古怪程度出乎想象,居然连六爻都无法预测,这种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阿撸,要不你出去看看有没有出路。”黄琉说。 “外面都被堵住了,我怎么出去。”左手道。 “试试用力将你扔出去。”黄琉抓起它,走向门口。 “我刚刚才浑身散架,现在你再让我撞墙一次,你这是在收买人命,这事我不干。”左手大叫反对。 黄琉还是打开了房门,面对厚实的黑墙,拿起木钉对着插下,坚硬无比,身体后退几步,助跑,全身撞上去。 砰的一声,黄琉结实地撞到黑墙,全身仿佛被大锤砸中一样,疼痛难受。忍痛将符纸贴上黑墙,他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下,轻柔胸膛。 现在只能静待符纸的作用,突然间他想到了宝珠,拿出来一看,水滴的形状果然发生变化,再次变成盘旋状。 黄琉思忖,这个盘旋的形状,将水滴的趋势归于中心,难道提示就是坊间中心。这个中心正是黄琉所睡病床位置。 黄琉一翻身,来到床底看看有什么特别,但是没有找到丝毫异常之处,让左手钻进去,仔细检查,结果还是一样。 “怎么办,我们出不去了。”左手担忧的说道。 “怕什么,反正有我陪着你,而且外面还有另外两个人陪在,四个凑在一起还能打麻将。”黄琉道。 “你看我的体型,就知道打麻将对于我来说无异于做搬运工,我才不会玩这种东西。”左手道。 “你可以看穿黑墙吗?”黄琉问。 “不能,你以为我有天眼通,我只不过是视力好一点,可以看得远一点,不合理的要求你就别想了。” 黄琉走到门口处,看着黑墙的变化,发现没有太大区别,心中有些不安。他突然拿出剩下的六面小旗,狠下决心用火攻。 七面小旗同时贴上后,火光马上亮起,黄琉快速将房门关上,内心祈祷这房门防火作用一定要过关。 有钱人家的东西质量就是好,一段时间过后房门没有任何变化,黄琉放心之余,同时担心外面是否只有符纸着火,黑墙根本没有燃烧。 他轻轻打开房门,果然如他所料,黑墙依然完好无损,难道真的要用绿色火焰。 也只能如此了,他再将符纸贴上黑墙,但一拍之下,他便发现不同,黑墙的质感变得非常柔软,火焰还是起到了作用。 黄琉用力一推,整个手臂陷入黑墙之中,尝试着整个人走出去,发现与白雾的感觉并无太大区别,只是比较黏稠。 他这次变聪明了,回去拿起水果篮子,再快步走到外面去,就算再次激动一场都可以及时补充体力。没走多远,黏稠的感觉完全消失,黑墙有一定厚度,他已经走出了其范围。 黑墙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大,所以出来之后,他直接用绿火将黑墙点燃。 黑暗中燃起了巨大的绿焰,绿火的燃烧速度非常快速,瞬间燃烧殆尽,熄灭。 黄琉眼前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不错,就连病房也不见了,漆黑一片。 “你将唯一的希望都掐灭了,我要陪你这家伙留在这鬼地方,呜呜……”左手居然哭起来。 黄琉刚想说话,但是心中危机感顿生,眼前一抹黄影出现。他连忙身体倒地,向后滚过去,一段距离过后才起身注视对方。 “不雅,非常不雅,作为一个高手中的高手,怎么能做出滚地动作躲避危险。”左手大叫道,这东西比黄琉更加虚荣。 黄琉没有理会它,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心道:“我当时就觉得应该手下留情,现在可好,人家红色的拉风衣服没有了,要找我们算账。” “这次将他黄色的衣服也给烧掉,他就没有衣服穿了,以后就不会再出来找我们麻烦了。”左手道。 在两人交谈之中,对方已经发动攻击,黄琉轻松避过,发现这家伙比刚才弱了一些,一定是刚才的创伤还没有恢复。 黄琉不想恋战,希望尽快摆脱这家伙,所以一出手便燃起绿色火焰,将对方逼得连连后退,在火焰即将熄灭之时,左手把一个很大外貌诱人的水果扔向对方,说道:“你陪我们练功斗法,实在感激不尽,这个作为谢意。” 对方有点愕然,抓住水果愣在原地,想不出左手的意图。 黄琉同样楞在原地,人家找我们发难,还要打赏水果感激人家,左手不但没有方向感,就连头脑也非常不好使。 “还不快走。”左手在黄琉心中叫道。 黄琉马上离开此地,同时还警惕黄色人影,不过对方一直看着水果思考,没有追上黄琉。 看来左手也并非一无用处,黄琉心想。 “当然,我可比小平头有用多了,刚才是谁急退黄衣人,是我左手,现在又是谁智退黄衣人,还是我左手,那个小平头只是书呆子一个,根本没用。”左手邀功似的在黄琉心中说道。 这家伙死了一次后仿佛成为了小孩子一样,居然还在乎这些话,难道刚死的小鬼与刚生的小孩一样,需要有一个智力发育过程。黄琉对于左手的心态非常感兴趣。 “我们应该找小道童合作。”左手道。 “我也知道,但是根本找不到他。”黄琉说,“我们置身于此地,都是因为宝珠的作用,但是宝珠变化的原因我们还不知道,所以无法找到回去的方法。 与其将希望寄托于别人,还不如寻找宝珠的原因。能完成艰难的任务,就只有你阿撸。” “不错,我……”左手很快反应过来,“不要给我带高帽,我无法窥视宝珠,我有种直觉,只要我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里面的东西绝对不会放过我。”左手的语气非常严肃。 黄琉还没有说话,眼前再次出现黄衣人,同样是连招呼都没有打就发动攻击,黄琉被动还击,一轮斗法过后,左手看准机会,再次扔给对方一个水果,但一看就知道比之前的要差,“再次感谢你的陪练举动。” 在黄衣人对着水果之际,黄琉快速离开,“你的方法没有用,对方还是会跑过来找上我们,白白浪费了水果。” “相信我,非常有用。”左手自信地说道。 “阿撸,你能不能感应到现实中的情况?”黄琉问道。 “不能,我原来就没法感应,只不过视力比较好,看得比较远。” 黄琉索性坐下对着宝珠沉思,当时衣父到底找了什么人鉴定这宝珠,那些人鉴定之时又做了什么,一颗好好的珠子就被那些人给弄得诡异非常。 沉思之际,黄衣人再次出现,不用多说,两人又再斗法一翻,最后左手拿出一个最差的水果扔给对方,“非常感谢。”黄琉再次趁机离开。 “放心好了,这次他不会再找我们了。”左手得意地道。 “为什么?” “你没有感觉到他非常不满意吗?” “有,正因为人家不满意,才会继续找我们。”黄琉说。 “这是心理学上的阿伦森效应,不断减少的奖励会使人的积极性减少。”左手顿了顿,才继续道:“一开始打赏黄衣人水果,让他的自发行为变成了因外部原因而进行的行为,看着减少的奖励,他会想才这么个小水果就想要我陪你练习斗法,没门!” “左手连这个你都知道?”黄琉好奇问道。 “当然,这可是我的专业,专门研究人的心理学。”左手得意地说道。 果然如左手所说,很长时间过去了,黄衣人也没有找上他们。 黄琉一直在沉思,黄衣人有某种办法可以轻松找到自己,而且可以轻易地出现在自己身边,他对这里非常熟悉,就连规则也了如指掌,难道他一直逗留在此地。 想到这里,黄琉发现更多黄衣人的不同之处,他与小道童的相貌都非常清楚,但黄衣人却是非常模糊。出现与消失的时候身体都会出现明显变化,似乎没有实体一样,可以随便改变身体形态。 黄琉逐渐得出一个结论,黄衣人就是整个空间内的鬼妖。不过,他对自己与小道童却是两种不同的态度。与自己打斗时招招杀着,可与小道童斗法时却是手下留情,特别是最后一击,他明显是收手了。 可小道童对黄衣人的态度有非常奇怪,当时他拼尽全力,显然是想将对方一击击溃,毫不留情。 这是什么三角关系,想来想去,自己还是最无辜,好好的就被黄衣人给盯上了。 “就是那黄衣人有问题,他放过了对他不利的人,却找上了你来出气,简单来说,你就是备胎。”左手总结性发言。 “这是什么话,说得这么难听,你不是研究心理吗,那帮帮黄衣人解决心理问题。”黄琉恨不得一巴掌过去。 第十章 找到出路 “这个没问题,只要我出马,什么心理问题都能解决。”左手拍拍胸膛保证。 黄琉不理会他吹牛,继续思索,小道童的态度会不会意味着出路就在黄衣人身上找,难道要做掉黄衣人出路才会出现。 这是个非常困难的问题,黄衣人根本无法干掉,就算被打散他也能重新完好无缺的出现。 这个方向似乎行不通。 那黄衣人为什么又对自己特别照顾,自己身边除了左手意外,就是宝珠,联想到第一次接触的情况,他推断出黄衣人的目标应该就是宝珠。 但是两者又是什么关系,以黄衣人拼命的架势,两者似有仇怨,但是这地方是宝珠带他进来的,可以看成宝珠的后花园,在自己后花园中难道还有仇人不成。 这个方向似乎同样行不通,现在剩下的办法就只有找到小道童询问。 “前面有人打斗。”左手突然开口。 “小道童与黄衣人?”黄琉发问。 “嗯。”左手说完便将手臂搭在黄琉眼角,把画面呈现在他眼中。 这回小道童早有准备,半空中飘浮巨大的五色令旗将他们围在中间,手上既有铃铛与有桃木剑,两个巨人分站黄衣人左右,呈三角之势围攻对方。 黄琉一看便看出黄衣人实力下降很多,显然是与他相斗时的消耗还没有补充,现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但让黄琉可气的是,这家伙明明非常劣势,出手居然还彬彬有礼,点到为止,与自己相斗时简直是天渊之别,真是没人性的家伙,“阿撸,你说黄衣人是什么心态,现在还收下留情。” “这还不简单,人家就是喜欢小道童的调调,*,知道吗。”左手不屑地说道。 “道袍也算制服?”黄琉头上一滴大汗。 “废话,没有比这更具有征服欲的挑战了,你想想连出家人都被征服了,这成就感得有多高。”左手严肃点头。 黄琉没有回答它,因为他见到两个巨人双双拳头猛然轰击地面,形成巨大的震荡,阵阵涟漪扩散。 黄琉眼睛收缩,因为他在打击点上见到了一抹有着古朴花纹的白色,这花纹他记得在水柔家中书房见过。 巨人轰击产生的波动能够出现实现景象,那么只要波动足够强烈,将黑色壁垒打碎,他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他非常高兴地将法相告诉左手,左手同样兴奋得手舞足蹈,拉着他的衣领荡来荡去,感受到黄琉怪异的眼光,它问道:“还有什么问题?” “人家一个草人就能完成这个任务,你一个小铁人应该不在话下。” 左手小臂弯曲,做出一个显示肌肉的动作,然后无奈地看着铁枝一般的手臂,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我们将那两个巨人要过来。” “就会出馊主意,别说我们没把握,就算真的抢了过来你知道如何控制吗?”黄琉马上反驳。 “让小道童告诉我们就可以了,以你现在的实力,这小道童还不乖乖俯首称臣。”左手不屑道。 轰隆! 打斗处传来一声巨响,黄衣人被两个巨人撞上夹在中间,五色令旗快速贴上去将三者包裹在一起,小道童剑铃合击。 隆! 这一次的响声更加大,小道童的攻击产生出爆炸的效果,黑暗空间崩塌,书房大面积出现。 小道童此时已经脚踏在书房地面上,已经回归现实世界。 机不可失,黄琉早已准备好羽扇虚影以防不测,这时他用力往后一扇,整个人以极快的速度飘向打斗的地方,一转眼,他离书房只有一步之遥。 小道童高傲淡漠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眼神复杂,手掌半举,也不知是想出手相助,还是出手袭击。 在他犹豫的短暂时间中,黄琉已经踏入书房地面上。 这时黄琉紧张的心情才放松下来,终于回来了。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突然黄影一闪,一只手掌向着黄琉用力抓过来,要把其留在黑暗之中。 黄琉早已料到黄衣人不会让他安然离开,手中符纸用力一扇,要将黄衣人吹走。 不过,他满怀信心的一击居然没有发挥出丝毫作用,后背衣服一紧,一股大力传来,他整个人被拉往黑暗世界之中。 他下意识再次挥动羽扇,狂风呼啸,眼前的书房顺速离他远去,小道童一双阴沉的眼睛是黄琉最后的记忆。原来黄衣人被狂风扫飞出去,但他紧紧抓住黄琉的衣服是,把黄琉也拉开了。 荡漾的涟漪回拢,书房的景物再次淹没在黑暗之中,黄琉欲哭无泪,心中升起无边怒火,直接把桃木钉打向后面,身后的拉力马上消失。 黄琉停下来后,再次往前飞扑,希望赶上尾班车,但是只有一片黑暗。 他愤怒的转头想找黄衣人算账,可人家早已消失不见了。 “事情总是朝着最坏的方面发展,呜呜……”左手大哭起来。 黄琉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将事情完整思索一遍,最大的败笔就是满怀信心的一击没有起到作用,为什么? “还有什么可能,当时小道童就在身边,就是他暗中使坏,我早已说过他不是好人,呜呜……”左手还在哭。 “他如果真的想捣乱,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出手,当时他的手掌已经举起来了。”黄琉疑惑。 “他怕你怀疑。” “现在我同样怀疑他,而且他最后的行为风险更大,难道他就真的有把握让我那一击失效。” “你见到他最后阴沉的表情没有,里面藏着深深的恨意,不是他还有谁。”左手列出证据。 “我觉得这个反而恰恰说明不是他暗中使坏。他的阴沉与恨意都是我被拉回来后才产生的。我与他素不相识,对于一个倒霉的陌生人,幸灾乐祸的人多得是,但很少听说会产生恨意的。 当时除了我外,黄衣人也回到黑暗之中,回想他对黄衣人的态度,便可以从中得出结论,他费尽心机就是要将黄衣人捉住带出去,可功败垂成,他很可能认为是我将黄衣人带着,我破坏了他的好事,所以才产生恨意。”黄琉分析道。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但你失效的一击如何解释,难道还有别人暗中使坏,努大师那家伙有这种能力吗?” “或者我们将问题复杂化了,可能根本就没有人作怪。”黄琉说。 “不可能。” “有可能!我们被这个空间欺骗了,这是一个具象化的空间,将符纸的威力夸张的提高了。 现在中我根本就没有实力将符纸显化出羽扇、铁链以及算盘的虚影,在这里我的实力被夸张地提升了。当我脚踏书房地面回归现实世界中时,这种实力随之消失,后来被拉回黑暗空间时,羽扇的威力再次发挥出来。”后来做出最为合理的推断。 “也就是说,你们三人其实完全不厉害,回到现实中,小道童还是打杂的小道童,如果努大师进入这里,那他就是神仙级别的存在。”左手道。 “可能是,有可能不是。”黄琉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现在想通了这些事情也无补于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黄衣人,狠狠地揍一顿,黄琉心中如是想。 “不错,绝对要找出那家伙狠揍一顿,不然心中恶气难以发泄。”左手知晓对方其实没有大本事后,不再惧怕,甚至摩拳擦掌。 可惜他们等了一段时间后,人家依然没有出现,黄琉开始埋怨,“都是因为你的阿伦森效应,那人不肯过来了。” “凭什么怪我,你当时非常赞同这个方法。”左手不甘示弱。 世事往往就是如此,你不想见到的东西经常出现在你面前,当你要找它的时候就不见踪影。 “我们已经知道了出去的方法,只要有足够大的波动打碎黑暗壁垒,就可以回到现实中。”左手不想揍黄衣人,只想尽快离开。 “黄衣人不出现,我们出不去。”黄琉轻声道,“小道童早已知道这个方法了为什么不独自离开,就是为了等待黄衣人出现。” “你的说法不对,我们已经确定小道童是为黄衣人而来,他没有独立离开就因为没有捉住黄衣人,最后捉住了对方当然就可以安心离开。”左手的话有道理。 黄琉连忙摆出阵法,以他所成,造成一场火球爆炸,最后他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还被烧着了,可黑暗的空间没有丝毫变化。 “咳咳……我早知道你这死鬼靠不住,差点玩火*。”黄琉大叫道。 左手从衣领伸出头来,“我怎么知道事情会这样,我只是想尽快离开这里。” “看来单凭我们要离开这里非常困难。”黄琉面无表情的说道,因为他想到了刚才的一些细节,得到了非常不好的结论。 “为什么这样说,只要找到黄衣人不就可以离开了吗?”左手疑惑,“黄衣人,最多我不揍你了,你赶快出现吧,我手上的水果也全部送给你,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 第十一章 关键 “无用的,你就算找到黄衣人也没有用。”黄琉低沉地说着,“记得我们与黄衣人打斗的时候产生的波动也不小,但是连一丁点的黑暗壁垒都无法打碎。所以离开这里的方法,我们还缺少某种重要的信息。” “额?”左手张大嘴巴无话可说,心中对黄衣人的恨意无以复加,心想只要遇上对方,就要把他揍得黄衣变红衣。 “黄衣人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可以尝试走宝珠这条路。宝珠既然能带我们进入此地,那么我们就能沿途回归,关键在于找到路线。”黄琉喃喃自语。 “赶快拿宝珠出来。”左手催促。 当黄琉拿出宝珠时,里面的水珠再次变成雨滴形状,按照其尖端指示,黄琉前进的目标应该就是病房。 但病房已经被他一把火给烧了,难道再次出现。可是结果让他失望,病房没有再次出现。那么宝珠指向的是某个特定的地点,而不是一间具体的病房。 “阿撸,你在这地方有没有特别的感觉。” “似乎没有。”左手回答。 没有?这个到底是什么地方,人没有其他感觉,鬼同样没有其他感觉,这空间属于人与鬼以外的世界。 黄衣人又是如何确定他们的位置,黄琉低头望着手上的宝珠,它是定位器?他想起第一次打斗,黄衣人突然出现攻击的时候,就是宝珠第一个出手抵挡,当时白雾形成,缠住了黄衣人。 由此可见,黄衣人对黄琉的袭击,主要目标应该就是宝珠,两者似乎是天敌一样。 这个空间黑白并存,如果说白雾代表宝珠的话,黑暗就代表黄衣人。黄衣人可以自由出没,是不是意味着在白雾弥漫的时候宝珠同样可以。 想到这里,黄琉心脏砰砰直跳,如果能找出黄衣人自由出没的方法,他们就可以手持宝珠,以同样的办法离开这里。 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黄衣人,黄琉手持宝珠,心中胡思乱想,让心情激动起来,珠内的液滴快速翻腾,他相信黄衣人一定会注意到这情况,只要他出现,黄琉就不会任其自由离去。 事实往往是残酷的,一段时间过后,黄衣人依然没有出现。 黄琉思忖着,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他马上想到了一个可能,在病房的时候,黄衣人同样没有找他麻烦,其对于这个特殊的地点,不能轻易进入。 为什么?这个问题在黄琉脑中急速思索。 有他害怕的东西,让其不敢进入;还是说,他根本感应不到这地方,因为这个地方出于现实与黑暗空间之中,属于过渡空间,不再是黑暗空间,所以他无法进来。 事件联想到这里,黄琉终于有了成熟的推论,出去的方法也浮现在脑海中。 黄衣人无法出现在现实世界中,小道童通过手段,使其可以进入现实之中,而这个过程可能产生某种不知的变化,让黑暗壁垒打破,使得小道童可以回归现实。 只要能让黄衣人出现在现实,他们同样可以打破壁垒。 “小道童使用的法术,就有将黄衣人转化的作用,但是我们不会他的法术。”听了黄琉的推论后,左手苦着脸说道。 “一个小道童都可以想出脱身的办法,我作为搞定孤阴之地的高手中的高手,更不在话下。”黄琉吹嘘起来。 “你也会那中法术。”左手全身变成金色,闪亮地黄琉也要眯着双眼。 “不会。”黄琉刚说完这两个字,刺眼的金光消失不见,眼前只剩下满身铁青的左手。 “作为高手中的高手,小道童的办法我才不屑于用。”黄琉自负道,“只要将黄衣人的身躯由虚转实便可以了。我们用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将他硬生生拉到另一个空间。” 黄琉说完便带着左手离开这里,出现在不远处,然后拿出宝珠让里面的水滴翻滚起来。 果不其然,黄衣人很快便出现了,再次与黄琉打斗一翻,黄琉逐渐引诱他到过渡空间边缘,然后将手中最好的水果扔给对方。 黄衣人下意识接过水果,然后便停止打斗,此时黄琉挥动羽扇,快速扇动,猛烈的狂风将黄衣人刮进了过渡空间。 与此同时,狂风中出现一道道裂缝,透光缝隙黄琉可以看到病房的一些景物,他心中大新,知道自己的想法正确,更加用力扇动,将空间彻底刮碎,同时也将黄衣人吹得足够远,以防止他再次捣乱。 完整的病房出现了,黄琉快步走进去,然后将身上所有的符纸扔向黄衣人,发动最强烈一击。 轰! 绿焰闪耀,黄衣人被火光笼罩,无法抽身。看着逐渐消失的的黑暗空间,黄琉心中紧张无比,千万不要功亏一篑。 他的担心果然有道理,在裂缝即将闭合的一瞬间黄衣人再次显现,对着黄琉伸手抓过去。 这时更不能让你得逞,黄琉手拿宝珠与他对打一击,白雾腾升将黄衣人整个人缠绕起来。 对方剧烈挣扎,可惜这里已经不是黑暗空间,他的实力与宝珠无法相比,一直无法挣脱出来。 看着所有的裂缝闭合后,黄琉终于长舒一口气,回来了。转头看向白雾,只见里面是一块黄色小石头,心想,原来是石头精。 他捡起石头,快步来到门前,打开准备出去,可当他开门的瞬间,兴奋的神情全部凝固与面上,外面不是他想象中的现实世界。 “呜呜……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左手反应过来后马上大哭。 “别吵,我们还有希望,至少黄衣人还在我们身边,没有留在黑暗空间中。”黄琉很快冷静下来。 “这是黄衣人吗,根本就是一块石头而已,很可能已经失去了作用,怪不得他无法离开黑暗空间。”左手道。 黄琉砰的关上门,郁闷的坐在病床上,他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小通道将黄衣人束缚到现实世界,所以打破了现实世界的壁垒。 他将黄衣人刮到过渡空间,所以他也只能进入过渡空间之中。 他暗骂自己粗心大意,居然忘记了这点。 他又想情况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坏,因为按照衣父的经验,病房还是会回归现实中,只要他们有足够的耐性就有机会回归。 “我不觉得,当时情况不同,衣父是昏迷的,他完全没有离开过病房,病房还好好的留在屋子之中。 也就是说,现在我们虽然处于病房之中,但是不能确定现实中病房就已经消失了,或许在屋子里还有一间完全一样的病房存在,消失的只有我们。”左手说道。 这话使得黄琉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屋子里应该还存在完整的病房,不然,难道屋子还会突然缺少一部分,这是不可能的,屋子显然还是完好无缺。否则这么一间鬼屋,衣父绝对不可能买下。 难道又是隐藏楼层的问题,情况却有很大区别,如今的事情都是因为宝珠的出现引起的,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反而更像是宝珠自身的问题。 现在病房存在问题,那么小道童失踪的书房是否有同样的问题。 应该没有,黄琉自己马上给出了答案,从小道童的情况看来,他是主动进入黑暗空间,图谋黄衣人,由此可见他与自己的失踪有着本质的区别——自己因宝珠而来,他因黄衣人而来。 “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宝珠的存在,一直以为只有黄衣人。”左手突然间开口。 “这个可能非常大,照这样推断,黄衣人甚至早已存在于别墅中,一直隐藏着,直到宝珠这个天敌的出现,才有了显著的变化。” 黄琉理顺思路后,走过去捡起小石头,其大小只有左手一般,通体呈晶莹淡黄色,没有一丝瑕疵,质感温润如玉。 黄琉这个外行人觉得此石可与宝珠一比,但真正价值如何,还得真正的专家鉴定。 “阿撸,你觉得这东西如何,有没有特别的感觉。” “感觉非常奇怪,既有亲切又有害怕,我一靠近它就浑身倾力充沛,感觉有用不完的力量。”左手说道。 “如此神奇!”黄琉边说边把晶石与宝珠凑在一起,这一下不得了,他两只手掌同时泛起白雾与淡黄光芒,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产生与两者之间,发生细微的爆炸,黄琉顿时整个人弹开。 嗖……砰! 宝珠与晶石飞射向两边,然后狠狠地撞上墙壁,两边墙上立时龟裂出两个蛛网裂痕。 黄琉耳朵炸得嗡嗡轰鸣,过了一阵才回过神来。拿起宝珠收好,然后捡起晶石递给左手,“阿撸,你抱着它。” “开什么玩笑,我这小身板可承受不了它一次爆炸。”左手连忙摇头。 “那你想不想出去?”黄琉一个简单的问题将让左手乖乖就范。 搞定晶石之后,黄琉决心出现碰运气,一把拉开房门,谨慎的走出房间。 外头金光闪闪,一座雄伟的古塔矗立在眼前,大气磅礴。 黄琉眯着眼睛,头往上仰望古塔全貌…… 第十二章 塔与珠 塔身呈螺旋状向上,加上金黄的光芒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这是塔还是…… “大便。”左手脱口而出,这句话也说出了黄琉的心声。 “奇怪的古塔,我们还得进去看看。”黄琉说道。 “这是便塔,我们还要进去的话,不就成了苍蝇。”左手哈哈说道。 “这个笑话不好笑。”黄琉面无表情道,然后走向古塔。 幸好,没有想象中的臭气熏天。黄琉稍微走前,便感到一股排斥力,越近力量越大。 再走一段距离后,黄琉已经无法继续前进,此时他身上泛起白雾,将金光挡于其外,左手身上也泛起淡黄色光芒,抵消了金光的斥力。 走到塔下时,黄琉心中一动,居然没有门口。 “直接撞窗,纸纱木窗很容易撞开,啊。”左手提议道,可它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嗡的声响,沉闷如大石般直击他们身躯,使他们同时往后退去。 这一击非常重,差点将白雾与淡黄光芒打散。黄琉努力平复翻涌的气血,脸色苍白如纸。 左手全身红银相间,硬是不敢再说话。 古塔里没有发出第二次声响,黄琉凝重地慢慢前进,准备好羽扇,对着古塔用力扇动。塔身泛起阵阵涟漪,波动不断向着黄琉扩散,但都被羽扇挡住了。 此时白雾突然主动向着扩散,转眼间成形弥天大雾,看样子要将古塔完全笼罩。 嗡! 古塔再次响起沉闷的声响,四周的白雾全部震散,黄琉有羽扇保护,安然无恙。 飘散的白雾很快凝聚,缠绕着古塔形成盘旋的形状。两者相似的形状,使得黄琉眼睛一缩,这种盘旋的趋势与改变符文的趋势同样非常相似——能够与符纸相抗衡的就是这古塔。 “古塔原来是一件神器,如果将其收入囊中,那我们……”左手想入非非。 黄琉当然没有这种想法,这种神器,有命拿也不见得有命用,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打破此物的封锁,离开此地。 黄琉拿出符纸拍在震动的半空中,古塔反震之力顿时消减,但符文以肉眼能看的速度形成盘旋扭曲的趋势。 黄琉一连拍下六面小旗,却依然不能稳定下来,符纸转眼间便不伦不类,变成盘旋趋势,符阵发挥不了作用。 这里是古塔的地盘,符纸虽然厉害,但压不过地头蛇。 “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可不想留在这里。”左手带着哭腔。 黄琉低头沉思,他身上的符纸可以随意扭曲的就只有铁链以及藤蔓,但是这两样都要喝血。 “现在还心疼那几滴血,等出去了吃上几顿补品就回来了。这水柔家里,只要你开口,什么吃不了。想想努大师的菜单,现在他们可能在庆功宴上大快朵颐。”左手这话非常有作用,掐住了黄琉的死穴。 黄琉一听,心中发急,自己在拼命,你们不但没有想法营救,反而悠闲地吃着牛肉鹅肝,这还了得。 他将手指放于嘴边准备咬下,却见到已经滴下鲜血,原来左手早已替他做了这一步,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他将血滴在符纸上。 两条血色的毒龙翻云而动,直扑古塔,与白雾形成三者合功之势。古塔虽然厉害,但面对三者不间断的围攻,也不能做到面面俱到,最终被它们全被缠上。 古塔剧烈震动起来,想摆脱三者,但它们越缠越紧,而塔身的震动也越来越强烈,整个地面都受到牵连,形成地震。 黄琉在颠簸中勉强稳住平衡,想要上前帮忙,刚走几步,地面出现了裂缝,看样子,白雾它们要将古塔连根拔起。 这个时候,黄琉决定要加一把火,他收起羽扇,七面小旗合在一起,火焰点燃,对着藤蔓扔过去,但火苗在飞行过程中熄灭,一个金黄色的小身影挡住前路,挥动手掌将火焰扫飞出去。 黄琉瞪大眼睛地看着面前威风凛凛的左手,“阿撸,你怎么了。” 左手没有回应,定睛望着黄琉,眼神深邃而又中充满固执,甚至带着隐隐的霸气,与那个胆小怕事的左手完全不同。 黄琉认真一看,发现左手背上的晶石由淡黄色变成了金光闪闪,加上他纤细的四肢,活脱脱一直金龟王八。 黄琉依然知晓原因,古塔通过晶石控制了左手,让其解救,小石头与大便塔关系非比寻常。 黄琉扬起羽扇向着左手挥动,把其赶开,左手非常听话,毫无反抗随风飘起扑向塔顶之上。黄琉猛然一顿,居然帮了它一个大忙。 塔顶上左手盘膝坐下,双手合十,佛号吟唱之声低沉地响起,古塔金光万道,震动的幅度逐渐减少,最后静止下来。任由白雾三者如何翻斗,也无法撼动丝毫。 古塔安静下来后,左手双手分别凌空虚抓,一双金光手臂凭空显化,分别抓住铁链以及藤蔓,然后光掌缓缓合十,将两者压碎与双掌之间。 黄琉看得张大嘴巴,这左手也太厉害了,一击便将黄琉的杀手锏给搞定了,看来以后得多给它一些甜头,这才是自己的终极打手。 不过如今左手明显是出家人的架势,不知道会不会遁入空,到时自己就亏大了。 左手向着白雾发动攻击,刚开始白雾还能稍微抵抗,但后来被左手打得节节败退,逐渐临近黄琉身边,金光同样逼近黄琉。 此时,黄琉身上的宝珠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冰冷的感觉从他身上传来。 嘶! 宝珠从衣服内钻出,飘浮在半空中,里面的水珠形成一条细长的线条,不断扭动,白雾弥漫。 丝丝! 声音仿佛响于耳边,又好像从古塔中传来,与左手吟唱的佛号相抗衡。 原本并不尖锐的声音相抗之后,马上变成刺耳的魔音,让黄琉头晕眼花,恶心烦闷,眼中逐渐泛白,快要昏过去。 他用木钉轻点于额前,情况有所好转,然后将十二枚铜钱分别置于身边,再拿出符纸,用香烟画出符文,但古塔的影响太大,刚完成的符文马上弯曲起来。 魔音在耳边不停响起,黄琉心烦意乱,他突下狠心,用木钉刺下手指,鲜血直流,尖锐的痛楚传至心脏。 他用力吸了一口凉气,头脑暂时清醒过来,拿起符纸,用手上的鲜血划出符文,每完成一张,他便用铜钱压下,直到十一张符纸全部完成,耳边的魔音才终于消失。 可他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原来静止下来的古塔,再次震动起来,程度比之刚才更加剧烈,地面裂成一道道大裂缝。宝珠不断散发白雾,从裂缝之中飘入地底。 古塔下地面被拱起,一段白色的长影在裂缝中若隐若现,丝丝的声音就发自这团白影之中。 能量早已充溢着四周的空间,十一张符纸形成一个光阵将黄琉保护起来。黄琉心中震惊,他就像一叶扁舟,在狂风暴雨中浮沉起伏,随时会阵破人亡。 让黄琉心安的是,诸葛亮不愧是三国第一人,其留下的符阵看似薄弱,却坚韧无比,始终没有被攻破。 塔身摇晃得剧烈无比,但左手依然稳如泰山,它突然一只手拍在塔顶,引起砰的一声巨响,古塔全身一震,摇晃暂时停止。 砰砰! 左手再次连拍两下,拱起的地面被它硬生生的拍回去,然后它双手合十,念出一句佛号,半空中显化出一道金光,猛然插向古塔前的地面。 轰隆! 此物与地面相撞,一股强烈的波动以此为中心向外扩散,龟裂拱起的地面居然全部被扫平,恢复平静。 就连保护黄琉的符阵也受到强烈的撞击,虽然没有碎裂,但被推出几米之外。黄琉双眼一缩,认真打量这件威力惊人的法器,原来是一把禅杖。 此时,黄琉心中有了大概的推断,黄衣人就是一个法力厉害的和尚,被烧掉的红色披风就是大红袈裟。 这个和尚是否得道高僧就不得而知,从他对黄琉的出手来看,有些过于狠毒,也可能是他急于消灭宝珠,所以一时心切。 一直以来,诸葛亮都用小孩与宝珠相互镇压制约,可以看出其存在妖气,并非善物,这东西与法力莫测的和尚关系,就如同蜈蚣与鸡一样,难怪一见面就大打出手。 古塔与宝珠还在纠缠之中,地面恢复平静后,古塔得到了先机,金光逼近宝珠,使得宝珠节节后退。 突然间,宝珠飞奔黄琉而来,直接进入符阵中,隐藏在他的衣服内。 黄琉张大了嘴巴,你这东西还真识时务,感觉打不过,知道藏起来保存力量,但这回可苦了我。 如他所想,金光猛然撞向符阵,厉害的光芒轻易的化解了这一击。 一击不中,金光对着符阵不断轰击拍打,但终于无法将其打碎。不过,里面的黄琉也非常不好受,撞击产生声响与震荡让他气血翻涌,身体仿佛被大锤不断轰击。 黄琉心中郁闷,宝珠你倒是冒点白雾出来,替我抵挡一下。 结果让人失望,宝珠没有给他一丝回应。 第十三章 空间碎 还得靠自己,不过他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撕下一些布料堵住耳朵。 他在快速的思索对策,心中早已大骂左手这个养不熟的狼崽子,现在居然反戈一击。 他受不了,古塔那边更加受不了,一轮轰击过后没有结果,对方漫天的金光突见间收缩凝聚成一只手掌,轻轻捂住符阵之上,手掌合拢成钩,向上提起,把符阵当作锅盖将其掀起。 黄琉心中好笑,他暗道,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抓起篮球的,半圆状的光阵怎么如此轻易就被掀起揭开,这个符阵绝对没有这么大的弱点。 可他面上的神情很快便凝固了,头顶的半圆光罩真的被光手掌生生拔高。他心中大惊,连忙挥动木钉插向光掌。 这下可好,光阵仿佛气球被尖钉刺穿一般,虽然不至于爆炸,但丝的一声出现了漏气现象,惊变让黄琉不敢相信,这东西太搞了。 他仔细看看手中的木钉,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自己下意识用木钉穿过一张符纸,想要形成羽扇光影,于是符纸不在位,符阵瓦解。 符阵的威力沿着木钉尖端宣泄而出,瞬间全部奔向光掌之内,光掌转眼间鼓胀起来,然后…… 砰! 将错就错地将光掌给撑爆,塔尖上的左手身体剧烈晃动,差点从上面掉下来。这股爆炸的波动形成连锁反应,原本被抚平的地面又再掀起裂缝,塔底镇压的东西也借着左手的晃动作乱起来。 四散的金光暂时无法聚合,古塔威力大减,就连左手身上的金光也出现消退,逐渐出现淡黄之色。 黄琉知道机会来了,大叫道:“左手,我找到了出路,快将晶石扔给我。” 左手的眼神原本有些迷茫,听到黄琉的话后,双眼马上精亮起来,从后背中将晶石脱下,用力扔向黄琉。 细小的石头化作子弹直射黄琉,他不敢随便接下,手中羽扇轻轻托着,身体顺势原地转了一圈,化解了冲击力才将晶石接住。 昨晚一系列动作,黄琉脸色阴沉不定,他转圈的时候,看到了病房居然因为各种爆炸波动而变得扭曲起来,甚至随时有崩溃的危险。 若是病房真的毁坏了,他可能将永远困于此地。 “还有我,快点接住我。”左手的大叫道,黄琉的沉思被打断,他抬头时见左手已经呈大字型扑过来。 黄琉临危不乱,在电光火石间,身体快速移动,稳稳避开了左手撞来的位置,使得左手跟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看着地面撞出的大洞,黄琉庆幸自己没有试图接住它。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要死了,我……啊!我真的要死了。”左手的惨叫声突然由夸张变为急速,真的遇上了难以预测的事情。 黄琉心中一紧,大声道:“阿撸,你在哪里?”他边说边沿着大洞往后走去。 但这时古塔上的斗争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没有了左手的坐镇,古塔威力大减,镇压的地面已经高高举起。 因为没有了宝珠的帮助,地底下的长影也难以快速突破,两者处于胶着状态,四周空间因它们的争斗变得极其不稳定。 “救命啊!我在这里。”左手的声音从病房下的地底传来,这家伙一飞之力居然在地底潜行了这么远。 黄琉冲过去挥动羽扇,将地底刮开。原来就不稳的空间因他的举动更加不稳定,眼前的病房更是好像打碎的镜子一样出现一道道裂缝。 当他终于见到左手的时候,也被地底的景象吓了一跳,左手深陷一个旋涡中心,身体正在不断下沉,眼看就要被完全吞没。 情急之中,黄琉高高跳起,双手高举羽扇用力朝着地面拍打下去,地面完成龟裂,强烈的反震力将旋涡面震得弹起半空,左手也因此被吐了出来。 黄琉接住它,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便听到身后一声大吼,他知道自己这一击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会一根稻草,整个空间支离破碎。 他不由自主地被冲击力推向前方破碎崩塌的病房,这时弹起的旋涡将病房笼罩起来,瞬间吸入旋涡之内使其消失不见,避过了空间崩塌形成的破坏力量。 黄琉直飞病床之上,刚躺下就觉得眼前一黑,房间已经被吞没在漩涡之中。 黑暗中很快便重现光明,首先印入他眼前的是一双阴沉带着明显敌意的眼睛,然后他就见到了小道童的面孔,还有一旁打着咕噜睡觉的努大师。 黄琉猛然起身打量四周景物,还是原来的病房,只不过多了小道童两人,听到努大师响亮的鼻鼾声,黄琉知道已经回到现实世界中,不然大师怎么睡得如此安稳。 这时他全身放松下来,很快便想通因果,空间中的旋涡是小道童施法而成,要将他们救出来,至于目的,当然是为了黄衣人。 现在他回来了,小道童也不可能在现实对对付自己,至少不会现在对付自己,所以黄琉索性再次缓缓躺下,与小道童对望。 这时他才第一次仔细打量小道童的外貌,此人年龄不大,与黄琉差不多,相貌英俊,在阴沉的神情下显得十分冷酷。 “你不怕我对你出手?”小道童问道。 “我想不出你出手的理由。”黄琉笑道。 “坏了我的大事,还能如此轻松地你是第一人。” “你这话好像是武侠片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才说的,如今是现代社会,早已经不是那个江湖豪客的年代。”黄琉打断道。 “现在同样如此,这个社会依然等级森严,有些人和事是其他人无法想象的。”小道童目无表情道。 “你是指你自己?”黄琉问道。 “你可以这样理解。” “好吧,我惹不起你。”黄琉毫无所谓。 “你已经惹了我。”小道童道。 “什么时候的事?”黄琉问道。 “就在我回归的时候,你将妖灵带走了,让我功亏一篑。”小道童说道。 黄琉马上明白,黄衣人就是妖灵,“那你要怎么办?” “替我将妖灵捉回来,或者用其他代替。”小道童道。 “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代替。”黄琉装傻道。 “还多,譬如你的符文,又或者是你身上的钥匙扣。”小道童终于露出狐狸尾巴,原来想要黄琉身上的东西。 “好!”黄琉回答得非常爽快,然后把手伸向口袋找东西。 这举动反而让对方愣住了,想不到此事如此顺利,心中暗暗得意起来,这家伙虽然有点本事,但经验不足,被自己唬住了。 可当他见到黄琉拿出来的东西后眼睛挣得老大,阴沉的表情也因惊讶有所消散。 黄琉看着手中的钥匙,一把额头,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了,你只要我的钥匙扣,没有说要钥匙。”说着,他便把钥匙从扣上取下,把钥匙扣递给小道童。 对方面色不变,“你别再装傻了,我要的不是这个。” 此时,黄琉微微笑起来,“出家人不打诳语,难道还不满意我的做法,我可是按照你的意思做的。” 小道童被黄琉气得心中大怒,这句佛教中的佛号,关我什么事,但很快他便恢复过来,收下黄琉的钥匙扣,道:“上次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这会轮到黄琉惊讶,想不到小道童如此快便恢复过来,还收下了钥匙扣,他不由心中警惕起来。 小道童再次开口:“刚才算清了‘怨’,现在轮到‘恩’了,我将你救出来,你想怎样报答我。” “施恩不望报。”黄琉道。 小道童脸色一沉,这句话还真打中了他的死穴,此话出自无垢道人的《八仙全传》,若他敢反驳无异于欺师灭祖,所以报恩的是被黄琉误打误撞的一句话化解为无形。 他看着病床上躺在的黄琉,心中对他的警惕陡然提高,如此人物绝对等闲之辈,单是其在黑暗空间中的表现,就堪称同辈翘楚,其师承绝对也是庞然大物。自己用势压他,却被轻易化解,甚至连一点师承信息都没有透露。 黄琉见对方面色阴沉不定,以为小道童还在想其他馊主意,他表面轻松,内心暗自警惕。若是被他知道小道童的想法,心中的虚荣感绝对会攀升到顶峰。 沉思过后,小道童突然发现,如今还真不能在黄琉身上占到便宜,斗法他没有把握,斗智两人刚才已经交锋过了。 突然间,努大师沉吟了一声,小道童脸上冷漠阴沉的神情马上消失不见,再次变回狗仗人势的小道童,一双眼睛放于头顶。 “师父,您醒了?” 努大师,揉揉迷糊的双眼,然后瞪了小道童一眼,满意地看着对方一阵哆嗦,他才道:“哼!你没有眼睛看,这种事还用问。” 当努大师见到床上的黄琉后,马上摆出一副高人风范,“可把你这小子弄回来了,以后不要擅自行动……”努大师倚老卖老的教训黄琉一翻。 黄琉心中好奇小道童的举动,也没有与他计较。 第十四章 吃东西 不久后,水柔姐弟来到病房,见到黄琉被烧焦的痕迹,颇为惊讶,幸好他已经理了一小平头,不然…… 黄琉交代自己没有按照努大师的吩咐,以至于引火烧身,幸得大师帮忙,现在没有大碍。 努大师非常满意黄琉的叙述,当然抢着替他圆谎,既然大师都发话了,姐弟也就不再深究。 黄琉先换过司检的衣服,然后几人一起下楼,努大师微微示意,小道童马上目中无人地道:“我师父已经将作怪的妖物收了,但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 “还有什么事情?”司检急忙问道。 “小兄弟,事关重大,你能做主吗?”小道童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气得司检牙痒痒。 “你有话先说,能不能做主不是由你决定的。”司检道。 “虽然妖物被收掉,但屋中还残留很多妖气,需要彻底作法,这个工程有点麻烦……” 司检马上明白过来,还想要好处,他快速写了一张支票递给小道童,沉默地看着他。 努大师*地看了支票一眼,然后微微点头道:“麻烦的事情就需要早作准备,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行动。” “但是师父您已经辛苦了一晚,就算不好好休息,也需要用膳一翻。”小道童道。 “这是什么话,有什么事能比除妖更急。”努大师喝道。 “可师父您……”小道童委屈道。 “闭嘴!”努大师道。 “大师,您别动气,这位小道长也是为了您的身体着想。除妖用不在乎那点时间,大师还是先用膳。不知道大师您想要吃什么?”司检插嘴道。 这话当然不需要努大师回答,小道童早已跳出来,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通菜色。 黄琉看着他们师徒一唱一和,觉得十分有趣,特别是狐假虎威的小道童,变脸造诣如此精湛,就算他现在揭开对方的真面目,估计也没有人会相信,难怪对方不怕在自己面前显露真面目,其根本就有恃无恐。 当听到小道童一系列菜单时,他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地表示抗议,一看时间,原来已经上午九点多。他心中充满鄙视,吃个早饭需要如此丰富的菜式吗,也不怕吃腻了。 某人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也有同样的习惯与爱好。但一道道精美而高级的菜式呈上的时候,黄琉早已忘记了刚才的鄙视,心中大叫,这回我也算帮了大师的忙,请我吃一顿早饭很正常。 大师用膳当然不能被其他人看着,这样有失身份,所以小道童找了个理由,师徒俩便回到书房关上门大快朵颐。 黄琉看着房门砰的关上,发现自己的心也发出砰的响声,那是心碎的声音。于是他抬头看着司检,愤然道:“小司,我也要吃早饭。”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饭桌上很快便放上一桌广式早点,看着虾饺、烧卖、排骨、凤爪、肉丸等等,黄琉口水直流,内心突然间平衡很多,他想到吃再多也不过一顿,为什么要羡慕别人,自己眼前的精美早点也同样美味无穷。 所以只要够美味就可以了,无所谓法国大餐还是海鲜大餐,但唯一的前提就是要有很多肉,味道要合口味。 黄琉风卷残云般将餐桌扫荡一空,然后转头看着瞠目结舌的司检,开口道:“怎么没有牛百叶、粉果、芋头糕以及干炒牛河?” 司检张大的嘴巴再次变大,心想这阿牛哥是饭桶不成,餐饭居然吃得下这么多东西,他笑着道:“当然有,只要阿牛哥想吃的,什么都有。” 这一顿黄琉吃得十分舒爽,而一旁的司检却看得十分不舒服,他甚至觉得阿牛哥的肚皮随时要撑爆,非常担心他因暴食而导致肠爆人亡。 所以,司检要减缓黄琉的进食速度,“阿牛哥,你昨晚发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黄琉心中一愣,思考着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吃东西的速度自然减慢了,“我遇上了十分古怪的事情,然后就被烧着了。” “你这算什么回答,重要的事情完全没有说出来。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们胡思乱想,不敢照实说出。 但你一句不说,我们可能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遇上你经历的事情,就连你这么厉害都被烧了一身,我们不就是更加危险。 还有我姐姐的脾气,你比我更加清楚,十分要强。她见到你在病房中落得如此狼狈,说不定进去经历一番。”司检满脸担忧地说道。 水柔的脾气委实好强,可也不至于这样吧,他低声道:“见到我这样狼狈,水柔她不会乱来的。” “怎么不会,正因为你这样,她才更加想经历一番。”司检神情古怪地看着黄琉。 这与自己有什么关系,黄琉不明所以,满脸疑惑。 司检心中叹气,摇摇头道:“姐姐她十分好强,特别在你面前,她的性子就更加……古怪与……任性。”司检好不容易才想到这两个形容词。 “反正就是,她怕你看不起她。” 额?黄琉满脑子问号,“我为什么会看不起她?” 司检恨不得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长的是什么,如此直白的话还听不懂,难道真要直接说出,他思考一阵才委婉地道:“姐姐她觉得你一直比她聪明,一直以来都是,特别是你们考上的大学差距有些大,所以就有这样的想法。” “真是奇怪的思想,你家怎么有钱还担心我看不起她,我现在还怕你们看不起我。”黄琉咕噜道。 司检恨不得揍他一顿,我姐若是看不起你,她就不会有这样的担心了,他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道:“姐姐性格要强,所以在各方面不想被熟悉的人超越,特别是你这个老朋友,所以你做不到的,她更想做到。” 黄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反正知道水柔会冒这个险。于是他跟司检说道:“我在病房中遇见一个妖物,然后被烧了,后来得到大师师徒的帮助才得以脱险。努大师他们没有完全搞定之前,一定别上那两个房间。” 跟司检交代过后,黄琉上楼见水柔,地点当然不是水柔的房间,他倒想,可惜人家将他带到了另一个会客房间。 在病房中见到黄琉浑身破烂后,水柔便一直呆在房间中,直到此时她才有机会打量黄琉的身体,“你没事吧。” “当然没有。”说着他便脱了上衣让其检查,一切非常自然,不过当他穿上衣服后,意外发生了,耳朵突然传来剧痛,水柔已经捏住了他的耳朵。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经常摸耳朵的坏习惯又再重现了。”黄琉边说边摆脱水柔的手指。 水柔没有让他得逞,“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琉想用告诉司检的版本搪塞,但水柔秀眉一挑,黄琉便闭嘴不说了,心中静思该如何回答,思考时水柔自然松开了手指。 黄琉确定如实说出,只隐瞒了始作俑者是宝珠,一来他不想水柔过于担心,二来水柔很可能马上问他要回宝珠,自己体验体验,因为在叙述过程中,黄琉觉得水柔始终不是太相信。 “你的经历很神奇。”水柔不置可否地说道。 “我也觉得是。”黄琉苦笑。 “现在,我们这里非常危险,应该找个地方搬家了,是不是。”水柔道。 她还是不相信,黄琉只能真诚地说道:“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努大师说过只要将妖气完全驱除,这里就会变回以前一样。” “你以为搬出那神棍我就会相信吗,我不会相信。就两年大学没有看住你,想不到你就变得如此神化迷信,你到底认识了什么人?”水柔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度,于是喝了一口水。 迷信的事情都是大三时候才发生的,跟大一大二那两年没有关系,黄琉心中反驳,嘴上却说,“你先不要动怒,存在即合理,努大师如此吃香,就证明的确有些古怪事情需要他这一行解决。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存在一些科学难以解释的事情也很正常。” “所以,看到那神棍吃香,你就觉得这行有前途,觉得投身其中。”水柔打断他的话。 黄琉想起了努大师颐指气使的样子,还有一道道精美高级的菜式,心想这一行也挺好的,比高级白领要强多了。但见到水柔阴沉的面色,他可不敢说出心中的想法,他道:“我一个社会主义四有新青年,当然不会去做神棍。” 水柔被他认真的语气逗乐了,板着的脸容为之放松,说道:“你知道就好。”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这就走了?黄琉反应不过来,自己的目的应该算是达到了,水柔根本不相信有这回事,她觉得不会有尝试的冲动。 “我有时非常好奇你如何与人打交道的,人家表现得如此明显,你居然一点都不察觉。”左手突然说话。 “我知道她非常生气,这一点不用你提醒我。”黄琉也相当郁闷,水柔很久没有这样生气过。 第十五章 找物 “你还是不懂,人家没有生气,只是在担心你。”左手道。 “这个我看不出来。”黄琉道。 “我就具体解释向你解释,‘你以为搬出那神棍我就会相信吗,我不会相信。’对问题的生硬重复是典型的撒谎,这句话说明她已经相信你所说的事情。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语气急速,喝水后将水杯放在自己身前,与你形成一道屏障,这是焦虑的表现,说明她对你的事情非常害怕焦急。”左手说得头头是道。 “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黄琉心中似乎有答案,但有不确定地问道。 “不想你担心。”左手道,“如果你不信的话,现在可以过去找她,我敢肯定,她此时一定满脸苍白,在房间内平复心情。” 黄琉并不打算过去,既然人家不想让他知道,那么他为什么要不领情。更何况,现在都已经知道了,见不见到也无所谓。 “现在首要事情就是搞定这里的事情,阿撸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黄琉问。 “没有看法。”经典的左手式回答。 “这间屋子中,你有没有奇怪的感觉。” “没有。” 黄琉想起刚才的打斗,问道:“你刚才与我们兵戎相见,当时你有没有意识。” “没有。” “具体说说。”黄琉继续道。 “就好像睡着了一般,然后就被你叫醒了。”左手侧着头思索片刻,发现真的记不起来。 睡着了?情形与衣父相同,就是不知道衣父当时有没有被控制操控身体。还有,衣父身边莫非还有另一样如同晶石一般的物件。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照亮黄琉脑海,书房中一定有类似晶石的物件,可以打开其他空间之门,并导致衣父消失。 这物件与宝珠相冲,以前一直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但宝珠一出现怪事便接二连三。其实解决事情的方法也非常简单,只要将宝珠或者那物件分开,事情完满解决。 但经历过古塔事件后,事情变得复杂起来,那个空间已经破碎,里面镇压的东西似乎已经出来了,很可能引出更多古怪之事,如今唯有先找到那物件。 黄琉下楼找到司检,让他开了书房的门,此时努大师师徒还在病房吃大餐,所以没有人阻碍黄琉。 书房中,摆放这书桌以及几个书架,里面是一些书籍和文件,还有一些古怪的小物件,不但有雕像、海螺、模型等这种旅游特产,还有盆栽、观赏鱼、招财猫这种风水之物。 看清里面的摆设时,黄琉非常惊讶,想不到一个书房能放下如此多东西,而且给人一种和谐协调的感觉,有钱人果然有品位,就连工作的地方都清新惬意。 可问题来了,如此多东西,要找出那物件还真不容易。按理说,小道童应该有所感知,难道已经将那物品收起来。 不,这事必须经努大师同意,以其性格绝对会说出来,夸大自己的能力,如今不声不响,证明那物件还在这里。 “你问问春代仔有没有类似大便的东西。”左手给出主意。 “别乱说话,以后要叫小司。”黄琉在心中纠正,他朝着司检问道:“这里类似有没有古塔的东西。” “难道说在我们家作乱的是塔妖,不对,古塔一般都是镇压妖怪用的,不可能是塔妖,那么就是古塔镇压的妖怪跑出来了,捉鬼捉妖!”司检突然间兴奋起来。 黄琉也没有想到司检居然将事情猜得八九不离十,他一巴掌拍向对方后脑,“遇上这种事还高兴。” “当然了,我泡妞的时候可以大肆吹嘘了。”司检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追求刺激新鲜,不见棺材不掉泪。”左手突然感慨起来,它想起了自己的遭遇,正因为遇上鬼妖,它才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事不是开玩笑的,我刚才的情况你都已经见到。若是换了你,说不定就毁容了,到时还怎么泡妞,若被人知道衣少爷毁容了,那才是天大的笑话。”黄琉吓唬他。 司检果然有些害怕,他们这些公子哥,拼的就是面子,若他真的给人留下了笑柄,那注定要被人耻笑一辈子。 黄琉连哄带骗地赶走了司检,马上沉思起来。 从某种程度上说,宝珠属于鬼妖一类,那它天敌应该有辟邪镇妖的作用。黄琉留意书房四周的摆设,那些风水之物都起到这个作用的有。 “阿撸,你觉得那个最可疑。” “不知道。”左手道。 黄琉逐件挑选,似乎都不像,最终将目光投向招财猫,这东西有空间,而且金光闪闪。他伸手拿起,发现非常沉重,心道这不会纯金做的吧,千万别打碎了,我可赔不起。 “纯金的东西掉到地上,你以为会碎吗?”左手鄙视道。 黄琉没有理会这家伙,端起招财猫仔细观察起来,主要其表面有没有裂缝。没有特别的发现,他将其举到耳边用力摇晃,听听里面是否有声响,同样是没有发现。 问题出在哪里,他真想拿出宝珠寻找,但想到两者见面时弄出的动静,他还是放弃了。 他试图坐在衣父的座椅上,重复其当时的情景。 白光一闪,衣父就昏迷了,那时他还没有消失,只是在书房中不省人事。后来事情越发严重,衣父消失,小道童消失,知道最后自己也消失了。 其中衣父消失时,依然是昏迷,他与小道童则是意志完全清醒的。自己的回归与小道童的回归都是小道童出手,而衣父的回归则暂时不明,是同样依靠小道童,还是自动回归。 “这个问题不重要,既然他都没事了,还烦恼什么。”左手道。 “我觉得这个很重要,若伯父真的是自己回来的话,那么他的情况与我们的经历就完全不同。” “有什么问题吗?”左手问道。 “嗯,我怀疑,小道童与我的失踪都是小道童一手导演的。”黄琉说道。 “不可能,要知道他一直认为是你坏了他的好事,换句话说,就是他怎么会将你这搅屎棍弄进去那个空间,而破坏自己的大事。” “我的进入只是意外,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黄琉解释道,“可能是符纸与宝珠产生了奇妙的作用,阴差阳错下我进入了那个地方。” “你这话越说越乱,什么叫阴差阳错下进入了那个地方,你本来就一心想到达那个地方的。”左手道。 “不,我想到达的是衣父失踪的地方,而不是黄衣人的空间。” “你是说,衣父他根本没有到过那黄衣人空间。”左手反应过来。 “嗯!” “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黄琉采用了左手式回答。 左手满心期待的答案,居然是这样一句话,全身铁青起来,“那你为什么这样说?” “伯父是无意识失踪,而我们两人却是清醒地失踪了。他的状态与你在古塔顶上的状态非常相似,根本没有意识,所以我推断出他进入的是古塔空间,而不是黄衣人空间。”黄琉道。 “然后呢?”左手问。 “没有然后了,一切都只是推测,完全没有证据。”黄琉突然低下头,眉头轻皱,“而且还存在着难以解释的现象。” “什么现象?”左手好奇起来。 “伯父第一次出事只是昏迷了,第二次却直接失踪,而且地点有所不同,昏迷在书房,失踪在病房。” “会不会这也是小道童在搞鬼?”左手道。 “可能性极小,小道童当时还没有出现,而且伯父清楚地说过白光一闪,那证明的确是宝珠所引起的。可是为什么第二次发生的事情会比第一次严重,问题出在哪里了?” “你的想法不对,我们应该将目光集中于第一次出事的原因。宝珠入住新家已经有一段时间,为什么后来才发生怪事。”左手道。 “伯父请人鉴定过宝珠,宝珠可能因此受到了刺激。”黄琉说。 “好好的东西,还鉴定什么,没事找事。”左手暗骂道。 “有些问题需要问一问小道童,特别是关于伯父回归的事情,他到底有没有出手。”黄琉道。 “为什么,一个手下败将能知道些什么。”左手阻止道,这死鬼装逼惯了,现在还变得目中无人。 黄琉没有理会它,起身走向门外。 左手急了,它连忙道:“在失踪方面找不到头绪,我们可以从衣父清醒方面找线索。他每一次昏迷了都是依靠你的符纸才清醒过来……” 左手的话给了黄琉新的思路,一直以来他都将昏迷与失踪看成了同一件事情,可听了左手的话,似乎可以将其分别看成两件事情。不过这种想法好像有些牵强,因为左手的经历就是在失踪的同时没有意识。 事情到底哪里出现了盲点,黄琉苦苦思索。 “别想了,我们还是先找找让衣父昏迷的东西。”左手道。 黄琉轻轻一拍额头,让头脑清醒起来,抬头四望,最终将目光定于一物之中。 第十六章 书房中 吸引黄琉目光的是那个海螺,形状与古塔非常相似,他走过去用手轻轻拿起。 咔嚓! 完整的海螺化作碎片洒在地上,黄琉眼睛一缩,这种破碎的感觉给他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好像古塔空间崩塌一样。 吱扭! 书房的门被轻轻打开,一名佣人拿着打扫工具进来,见到黄琉再次,满脸歉意地说了句“打扰了”,然后目光就停留在黄琉手上的海螺碎片,脸上鄙视厌恶的神情一闪而逝。 黄琉心中苦笑,人家将他当成小道童这类让人深恶痛绝的人物了,不但狗仗人势,还打烂了人家的东西。由此可见,小道童的演技足以拿影帝。 “这是什么表情,我告诉你,这可是你们家未来姑爷,用古时候的话说就是未来驸马爷,你一个佣人还敢露出这表情。”左手在黄琉心中叫嚣。 佣人不声不响地退出房间,不再打扰黄琉的工作。 黄琉早已将符纸轻贴与海螺上,紧张地等待着变化。 砰! 房门再次被打开,这次开门态度明显差了很多。 “这么快告状了。”左手咕噜道。 进来的并非衣家的人,而是满脸阴沉的小道童,他盯着黄琉手上的碎片,冷冷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这是兴师问罪?太嚣张了,揍他一顿再说。”左手叫道。 黄琉也非常不爽小道童的态度,但他还是平静道:“没做什么,只是观赏一下各地的旅游工艺品。” “这里的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你最好不要乱动任何东西。”小道童道,“或者你赶快离开这里比较好,免得惹祸上身。” “多谢提醒,我也不想惹祸,但觉得还是留在这里好处更多。”黄琉无所谓地回答。 小道童双眼猛然一缩,精光爆射,眼中的敌意不再掩饰。 黄琉感觉到四周的温度略微降低,他知道小道童误会了,以为自己与其有着相同的目的,甚至争夺同一物品。 他多想大叫冤枉,解释自己所说的好处只不过是指精美的大餐。 “你如果敢解释我就与你绝交,这种半桶水的小道童,你怕什么。”左手连忙阻止黄琉,这种示弱的举动,当然不能出现在左手的行为中。 “好!”小道童留下一个字,便离开了书房。 “你敢多留一段时间,绝对把你揍得鼻青脸肿。”左手喔喔叫。 黄琉自问没有揍他的能力,心中反思起来,现在得罪小道童非常不智,以后有这场面的话,必须将幽帆带上。 “不错,你那个师弟绝对是一个好打手,而且对你言听计从,以后出门一定要带上他。其他不说,单是多了一个忠诚的跟班,就让人倍感颜面。”左手已经想象以后的事情。 “这是什么话,幽帆是师弟,不是跟班打手,他的师门专门捉鬼怪,度人苍生,到时人家见到你,不将你收掉已经烧香拜佛,还想让人家给你撑面子。”黄琉打击道。 这话将左手吓得不轻,它不敢说话。 黄琉捡起一件件海螺碎片,发现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小道童第一时间进来,说明他也感知到了,但只是过来威吓一翻,没有其他举动,他也觉得海螺的问题不大,与他的目标关系不大。 小道童的目标到底是什么?他在书房已经停留了一段时间,可以将所有角落搜遍,不过,他似乎还没有找到目标物件,如今转战病房。 “不学无术的东西,花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找到。”左手不屑道,“你快点将他的东西找出来,气死他。” 黄琉自知能力与小道童有差距,对方做了周密的准备都没有找到,自己凭什么比他先找到。 房间中的物件一眼看完,他还是找不到,是不是小道童也不知道目标物件是什么样子,这个推测最为合理。 黄琉小心地将海螺碎片一片片地堆砌起来,完整的海螺再次成形。当放下最后一片碎片时,黄琉似乎感觉到了大海的声音,轻轻放回原处,碎片裂缝似乎在一瞬间全部愈合。 黄琉马上再次拿起海螺,所有碎片居然黏在了一起,虽然还能见到裂缝,但不至于碎裂。 原来自己多心了,只是断口处卡住了。 “这样找非常困难,用黄色小石头试试看。”左手提议。 这话提醒了黄琉,小道童一开始的目标是黄衣人,如今知道被黄琉收掉了,依然表现得不温不火。他之前花费大气力,现在却不重视,说明他真正目标并非此物,而花费大气力的原因就是此物另有用途——指路的作用。 黄琉取出晶石,但马上犹豫起来,他担心失去理智的事情再次发生。以防万一,他将宝珠也拿出来。 此时他才发现宝珠内的水滴变成一条细线,不断地盘旋翻滚,任由他如何努力也无法让水滴平静下来。 看着翻滚的水滴,黄琉心中非常不安,某些事情正在酝酿。 “啊!”左手传来大叫。 黄琉还没有转过头,便发现房间突然亮起淡黄的光芒,已然明白晶石正在发挥威力,他一把捉过左手,另一只手拿着宝珠,身体急速退到房间另一头,保持晶石的距离。 房间中最引人瞩目的是那个海螺,其表面的裂缝泛起一条条晶亮的金线,金黄之光从金线中蔓延,逐渐将整个海螺染成金色。 黄琉心中震撼,只要海螺站起来,那它就与古塔一模一样。 事情正如他所想,海螺真的站起来了,螺尖朝天,金光万道。黄琉下意识举手挡在眼前,于是金光照射在手上的宝珠中。 金光被晶莹剔透的宝珠过滤后,直射黄琉眼睛,他见到宝珠内的水滴,变成了白色细线,在金光中腾跃。 而他此时的角度,海螺的影像居然正好完全映在宝珠之中,刚好将白线镇压在身下,海螺口逐渐把白线吸进海螺体内。 白线身体刚进入海螺时,原本充满金光的房间突然多出一缕缕白雾。黄琉细看之下,发现白雾正是从海螺的裂缝中蔓延出来,海螺无法收下白线,若还是强行吸收,反而有撑爆的危险。 两者的角力越来越激烈,海螺的裂缝越来越大,白线的也几乎被完全吸收进去,现在就看谁先支撑不住。 这时,黄琉反而比较空间,在他内心处,还是希望宝珠能赢,其他不说,若是宝珠输了,他拿什么赔偿给水柔。 他决定出手相助,但有鬼比他快一步,他抓住左手的手臂缓缓升起,朝着海螺伸过去。 竟然又再利用左手,黄琉心中恼怒,他快速拿出符纸将左手包裹起来放于身后,然后摆好符阵与海螺相抗衡。 在金光白雾中,符纸不能支撑太久,上面的符文很快变形失去作用,而宝珠内的白线突然间被吃下了一大口。 黄琉醒悟过来,符阵的作用影响了宝珠的威力,他马上放下宝珠,快步走到海螺跟前,刷刷地快速摆好阵法。 现实中符阵不再有光阵出现,但威力依旧,海螺受到符阵的影响,房间内的金光仿佛遇上了一层过滤膜,瞬间减弱。 海螺上的裂缝越发扩大,眼看就要爆为碎片,这危机关头,嗖的一声,左手背负晶石,变身王八,闪亮登场,飞过漫天金光白雾,盘坐于海螺尖端。海螺身上的裂缝全部被镇压,同时因为有了左手的重量,螺身再次下沉。 黄琉暗道:“你这养不熟的死鬼,都已经给你穿上披风还不满意,就因为一件黄金马甲而反戈一击,算了索性好人做到底,我送你一条红色皮带。” 他手指轻弹,一滴鲜血落在左手身上的符纸中,整张符纸瞬间染红,虽然没有显像,但血色顺着符纸蔓延至海螺上,将金色的裂缝全部染红,仿佛一道道血色的铁链。 金光瞬间减少,但马上又开始亮起,将红色逼退。黄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手持桃木钉,冲到海螺旁,将其拿起,用力把木钉插在海螺口。 见到自己勇猛的攻击,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海螺口似乎也是拉屎的地方,黄琉突然觉得菊花一紧。 “啊!” 左手突然间大叫一声,整个身体从海螺尖端飞起,双眼捂住臀部的位置。 黄琉头顶一滴大汗,难道自己练成了隔山打牛的绝技,那一招的受害者是阿撸,不过应该没有大问题,一个小铁人,根本不会有吃喝拉撒的举动,它应该,可能,估计手上不会太重。 黄琉还没有想玩,一股大力从手臂上传了,把他往海螺拉扯过去。 黄琉心中焦急,这东西不会是要拉我进去里面泄愤吧,“海螺哥,你太热情了,但我不喜欢吃海螺肉,招待就免了。要我入住一晚,那更加不好意思,你好不容易有套房子,如果被我撑爆了咋办。” 但海螺哥非常热情,无论黄琉如何推脱,它就是要招待黄琉。 黄琉有点抵挡不住海螺哥的热情攻势,身体逐渐被拉进去。 白雾缭绕,黄琉的另一只手也被拉住了,不让他进去。 第十七章 想不到 两股力量通过黄琉角力,受苦的当然就是他了,身体仿佛要被撕开一般,汗水从额头滴下。 此时,他心中大骂小道童,海螺碎了来得这么及时,现在书房中翻天覆地居然没有察觉到动静。 左手已在半空落下,双手抓着黄琉衣领,然后钻进去躲避,它背上的晶石,黄光闪耀,如同铁定遇上磁铁一样,向着海螺飞过去,这股力量带动这黄琉一同钻进了海螺体内,最后,连同宝珠也被吸进海螺中。 黄琉轻柔剧痛的身体,认真打量四周环境,除了金黄的光芒外,他没有太大的感觉。 看着手中的宝珠,不由苦笑起来,通过一番努力,最终还是被海螺吸收了,他盯着肩膀上的左手,“你就会帮倒忙。” “这不关我事,一切都是因为你擅自拿出宝珠与晶石导致的。”左手道。 “怎么说是我的错。” “可以这样说。”左手丝毫不退让,说完还顺手接过晶石,轻轻把玩。 “当王八当上瘾了?”黄琉说道。 “低俗。”左手鄙视道,“这东西现在变回平淡的石头,你认为为什么?” 按道理,进入海螺之后,晶石应该更加威猛,但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难道经过刚才的角力,黄衣人嗝屁了。 “黄衣人早已经嗝屁了,不然怎么会变成晶石。”左手道。 “我很好奇,这个海螺体内,是否就是小道童想要找的地方。”黄琉道。 “我们快点找到小道童想要的东西,然后在他面前打击他一翻,让他装。”左手突然兴奋起来。 但这个金闪闪的空间中,空无一物,怎么找东西。 “让我看看能否感知到其他东西……你那是什么表情, 我能分得清方向……”左手嚷嚷道,它一手指向前方,沿着那里一直前进。 黄琉没有别的办法,按照左手的指示前进。当他走了一段时间过后,黄琉隐约见到一丝白色,怀中的宝珠出现了异动。 他停下来,不敢贸然前进,现在经历的事情都是与宝珠有关,只要它有异动,绝对不是好事,没有一次例外。 “怎么突然停下来,快到了,快点!”左手催促。 黄琉疑惑地看着它,“你到底是不是阿撸?” “你这是什么意思。”左手差点从衣领上掉下来。 “你表现得太过热衷了,说不定是小道童派来的奸细。”黄琉道。 “你……你……”左手满身通红,盯着黄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黄琉继续道:“最大的问题是,阿撸只会左面,而刚才你却指向了前方,而且方向没有错。” “好,那我不管了,你要怎样就怎样。”左手气坏了。 “你不想早于小道童找出那东西?你还想见到小道童那副让人讨厌的嘴脸?”黄琉轻轻反问。 想起小道童,左手忍不住了,大叫道:“那装逼道童,早已看不过眼,我一定要坏了他的好事,我们继续找。” 黄琉看着叫嚣的左手,心想这死鬼不是研究心理学的吗,怎么如此不成熟。 医者不自医! 黄琉停在一个极限位置,宝珠刚好没有异动,他要想清楚才能决定下一步如何。 海螺不是小道童想要之物,但晶石却偏偏将自己带进了海螺之中,其中若有意外的话,就只有宝珠。 所以说,导致自己来到这里的,也可以说是宝珠,加上刚才的推断,那么他的到来,似乎是宝珠与晶石的共同作用。 这海螺之中到底隐藏了什么,里面的秘密难道比小道童想要之物还高级,或者是有什么联系不成。 但小道童既然做了万全的准备,为什么会在这件事上频频失误,还有,宝珠的存在他是否知道。 “他不知道。”左手道。 “为什么?”黄琉问道。 “他若知道,事情就不会经常发生意外了,他对你的敌视以及攻击性表现,都说明他心中的焦虑不安,因为他觉得事情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左手道。 “在他的心目中,一直认为他在明处,我们在暗处,他提心吊胆地防备着我们。” 黄琉想想,也的确如此,自己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被一个突然间冒出来的小子打乱了节奏,最要命的是,这小子看似有点深不可测,比自己还厉害。绝对会认为这是哪个对头找人来与自己作对,当然要处处小心。 他打碎海螺后,小道童马上出现,说明对方也知道海螺有异处,但不足以引起重视。 古塔空间发生的事情,黄琉觉得可以媲美孤阴之地,理由很简单,古塔可以抗衡诸葛亮的符阵,足以说明其厉害。 小道童不重视海螺的态度,是否说明他根本不知道古塔空间的存在,难道他要找的东西,与衣家发生的事件没有联系。不对,应该有联系,但联系不大。 那么,自己与小道童所关心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原来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你先别这样想,这些都是推测而已,还需要防备小道童的。”左手道。 黄琉点点头,他继续思索。 按这个方向想的话,衣父的失踪与小道童失踪的性质完全不同,想到这里,黄琉暗骂小道童,没事瞎参合。 “没错,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他还不知道天空为何这样蓝。”左手附和道。 现在黄琉可以将事情定性,衣父发生的事情都是宝珠与海螺的联合作用。然后,请来努大师,找回衣父,小道童失踪则是他自己布置的,与宝珠无关。然后,自己傻乎乎的赶了趟浑水,把自己弄丢了,自己走丢是因为宝珠以及小道童的布置。 所以三人的情况各不相同,自己的情况最为复杂。 总结起来,衣父失踪于古塔或者是海螺空间中,小道童则是黑暗空间,而自己则是过渡空间后来再到达古塔空间。 这一切都拜小道童所致,他就是搅屎棍。同样地,在小道童眼中,黄琉也是一根搅屎棍。 海螺空间原本非常平静,就算消失于其中也不会有大碍,但现在因为一连串的变故,现在变得非常危险,甚至连空间也崩塌了。 黄琉盯着前方的白影,心中做出决定,起身往前走去。 “你不需要再思考一阵。”左手阻止,它似乎感觉到了危险,怕死的性格再次突现。 “我们呆坐这里也没办法离开。”黄琉道。 “说不定跟上次一样,时间一长,就有人来就我们。”左手道。 “你还想小道童再救你一次?”黄琉笑着问道。 “谁要他救,上次也是靠我们自己走出去的,他没有救过我们。”一听到小道童,左手就无名火起,“快点,我们自己找出路。” 这回,黄琉变聪明了,让左手拿着宝珠,自己捏紧晶石,杜绝左手反戈。 左手幽怨地看着他,“难道你就怎么不信任我?” “嗯!我已经被同一个招数打败两次,不想再有第三次。”黄琉认真的回答。 “如果……到时你变成了敌人,那……怎么办?”左手问道。 黄琉低下头,思索片刻,认真道:“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现在开始祈祷不要发生那种事情。” 白雾已经宝珠以及左手完全笼罩,甚至连黄琉身体四周被充满雾气。他感到肩膀上传来剧烈的震动,左手控制不住宝珠。 而手掌上的晶石,却没有丝毫反应,就在他奇怪的时候,肩膀突然放松下来,震动没有了,左手也不见了。 现在换成了宝珠,这死鬼还是吃里扒外,看来是天生反骨,当初给它贴上魏延的贴纸还真没有冤枉它。黄琉心中大骂。 远处,他见到蓝光一闪,宝珠已经带着左手飞了进去,他急忙跟着跑过去,手上已经准备好所有工具。 前方白雾越来越浓烈,当他穿过重重白雾见到最终景物时,不禁整个人愣在原地。 白雾之中是金灿灿的亮光,一个金人盘膝打坐入定,细看之下,黄琉发现这是一个和尚金身,身材十分高大,就算坐着也有黄琉这么高。 当黄琉目光下移的时候,他再次吓了一跳,金身身下不是蒲团,而是一条盘曲的大蛇,这条大蛇盘曲的身体一直向外沿,根本看不到蛇尾,黄琉低头一看地面,似乎他所站的地面就是大蛇盘曲的身躯。 这个金身盘坐于蛇头,明显是用来镇压镇压这条大蛇。 宝珠飘浮于半空与金身对峙,黄琉缓缓走过去,伸手托住宝珠,左手浑身银光,快速从他手掌爬到衣领处躲好。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左手拍着胸膛道。 “你已经死了。”黄琉冷冷道。 左手惊魂未定,“一条大蛇已经够吓人了,还有一个老和尚金身。” “怕什么,以这条大蛇的身躯,吃下你的时候根本不用咀嚼,你不用担心被咬碎,到时抓住它的食道,在那里钻个洞就可以出来了。”黄琉调笑,很好的缓解了压力。 “还有那老和尚。”左手道。 “这个更不怕,你是铁人,他是金身,本来就是一家人,亲近还来不及,怎么会对你不利。“黄琉道。 第十八章 金身 似乎有些道理,不过左手始终觉得有点不对,它看着金身道:“和尚与大蛇有些不成比例,如同蚂蚁与大象一样,能不能镇压住。” “废话,人家都在这里很多年了,还用你担心。”黄琉道。 “那宝珠将我们带来这里是什么意思。”左手疑惑,“不会是要我们救下这条大蛇吧。” 黄琉轻轻皱眉,从之前的经历看来,的确有这种可能,宝珠之所以一直发生异常,就因为这和尚金身,一个为妖,一个为僧,天生就不对头。 但是在这件事中,他又该怎样处置,帮理还是帮亲。 “哪来这么多想法,谁说宝珠就一定不是理,谁规定妖就一定不对。”左手嚷嚷道,很显然它也是属于妖一类,当然这样说话。 它见黄琉还在犹豫,就继续道:“宝珠出现怎么长时间,发生过什么事情,现在的事件,还不是因为这老和尚导致的。” 黄琉回想自从得到宝珠之后,的确没有发生过什么,就算是衣家发生的事也不能全怪宝珠,这是遇到天敌的自然反应。 但是难道怪海螺,这个更说不过去,人家就想镇宅之宝一样,镇压家宅中的妖邪,宝珠没有出现时,一切平安无事,其出现后家宅不宁。 左手还是一直怂恿黄琉:“海螺已经破碎了,这老和尚也没有藏身之地,要不直接将他请出去,让衣父他们在找个好地方让他安身。” “你还有没有感受到大蛇的气息?”黄琉突然问道。 “没有,这条大蛇好像已经死了。”左手回答。 “这就奇怪了,在古塔空间的时候,我们还能看到大蛇奋勇脱困,但是现在却没有了生机。”黄琉沉思。 “会不会是空间崩塌时,大蛇无法躲避,所以在脱困的一刻,命丧黄泉。”左手道。 空间毁灭的力量非常大,就连镇压大蛇的海螺都化为碎片,大蛇脱困后的大蛇身体虚弱,力量骤降,面对如此劫难,更加难以抵挡。 “既然大蛇挂了,晶石为什么要将我们带入这里。”黄琉喃喃低语。 “大蛇抵挡不住空间崩塌的力量,海螺也化成碎片,难道晶石想我们帮它修复。”左手边说边从黄琉衣领荡道另一边,然后双目盯着金身,它的身体也变成了全身金黄。 “这个有可能。”黄琉点点头,也发现了左手的异常,他问道,“你在想什么馊主意。” “我们也不能白白帮它修复,总得要点酬劳,我看这老和尚就不错,勉勉强强收下当作酬劳吧。”左手大言不惭。 黄琉被它的话气得呛到了,他道:“金身的作用是辟邪镇妖,你这死鬼居然有这种想法,不怕被打散。” 左手不屑道:“人生就要有理想,试想一下,日后左大爷随身佩戴金身,多么拉风的事情,其他鬼妖见到全部回避,看我的目光都带着敬畏。” “不怕风大闪了舌头,金身能镇压大蛇,你这小身板还支撑不了人家一个手指头。”黄琉不屑道。 “有了晶石再胖,我力大无穷。”左手反驳道。 “到时你就不是阿撸了,再次成为被控制的傀儡。”说到这里,黄琉看看手上的晶石,依然没有一丝反应,法力好像真的耗尽了。 晶石耗费如此大周章将自己送进这里又是为了什么。黄琉盯着金身,难道是这个和尚金身,经历空间崩塌后,金身的法力也已经用尽,想要我们助其一臂之力。 那宝珠的目的有是什么,大蛇还是趁火打劫将金身一举消灭。 晶石与宝珠都如愿来到这里,但此刻却默契地安静下来,这又是因为什么。 如果你们想我出手相助的话,好歹给点提示,你们可以在这里逗留无数时间,但我得出去吃饭的,有什么事就快说。黄琉心中道。 “你爬上去将金身摘下来。”左手提议。 黄琉目不转睛地看着它,“我发觉你的提议都非常不靠谱。”随后他又低声道:“但我不怪你,一个只能用左脑思考的小铁人,我不能对它有太多要求。” 左手全身铁青,它在黄琉肩膀上蹦蹦乱跳抗议,“你这是人身攻击。” “记住,你是鬼不是人,没有人权。”黄琉冷冷道。 左手被他的话憋得无话可说,最后它终于憋出了一句,“就算是鬼,我也有尊严。” 黄琉不再理会,缓缓地朝着金身前进,他在试探各方的反应,但是除了他自己外,其他东西依然安静无比,看来它们都想黄琉前进。 黄琉不断前进,心中的紧张越来越强烈,他突然间觉得自己成为了两方博弈的棋子,这种沉默恰好给以他最大的压力。 “被动了,我们退回原地。”左手突然说道,语气认真无比。 在这方面左手还是比较靠谱的,黄琉转身后退,但已经迟了,身后一片白雾黄光如同坚硬的墙壁一样,挡住了他的退路。 看来它们铁了心要黄琉前进,不能后退,黄琉原地不动,他不想再做棋子。 可到了这个时候,事情的发展已经不由他决定,身后的墙壁居然推着他前进,他只能无可抵挡地一步步向前走去。 “既然都要我前进,那我就按照你们的意思。”黄琉低声道,然后飞快跑到金身之下,沿着长长的蛇身爬上蛇头。 来到跟前,他才发现大蛇奇异无比,身上每一片鳞片足有半人大小,光滑无比,反射出金灿灿的光芒。鳞片间的缝隙足够大,半身距离的裂缝恰好让黄琉借此攀爬上去。 在攀爬的过程中,黄琉突然想起了西游记中唐三藏爬上五指山的情景,唐僧为了救出孙大圣,而自己却不知道为了什么。 他终于爬上了大蛇的头部,站于金身旁边,此时他心中无比紧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特意看了一眼左手,低声道:“阿撸,你没事吧?”他非常担心左手感到不适。 “没事,感觉好像比平时还要好,所以我认为刚才的提议非常好,佩戴这个金身会对我有好处。”左手得意道。 可是,它得意的神情马上不见了,因为它见到这尊金身似乎动了动。黄琉同样也见到了,心跳怦然加快,心脏似乎提到喉咙处。 此时左手已经爬到衣领处躲起来,全身泛起银色,与金光相映成辉,浑身颤抖,不敢再说一句话。 黄琉马上拿出符纸以及桃木钉,然后往地下看去,心想若不是太高的话,紧急时候还能跳下去。这一看,他的心从喉咙处下沉,脚下白雾缭绕,已经看不见地面,仿佛又回到了被白雾笼罩的黑暗空间中。 这一看,他同时发现大蛇的头部是白色的,而目光所及的蛇身也因白雾笼罩,从金色变成白色。 摆好符阵之后,黄琉不在前进,静立原地,盯着金身。 突然间,黄琉的瞳孔猛然收缩,他发觉这尊金身栩栩如生,所有细微的地方都雕刻得细致无比。与其说是雕像,不如说是一尊真正的金身——得道高僧圆寂后的不坏肉身。 面对这尊金身,黄琉不知如何是好。 一直不动的宝珠突然间蓝光大盛,同时泛起大量雾气,黄琉脚下的蛇头眼看就要完全淹没在白雾之中。 但白雾始终无法全部笼罩大蛇,有两处地方白雾无法覆盖,一处是金身所在的双眼位置,金色光芒将白雾拒之外面。另一处就是黄琉符阵所在,半圆光阵将黄琉牢牢保护其中。 黄琉看着手中平静的晶石,心中非常疑惑,宝珠都已经出手了,这王八石居然还沉得住气,石头果然就是石头。 他再次盯着左手,这死鬼最不让人放心,说不定到最后它再次反戈一击。 轰隆! 光阵震动,白雾居然向着黄琉攻击过来,阵法坚固丝毫无损,但震动的波动却传到了黄琉身上,让它十分不好受。 隆隆! 白雾化作各种形状攻击,震得黄琉五脏翻滚,只能盘膝坐下调整身体。 这时左手忍不住,大叫道:“这养不熟的白眼狼,亏我们之前还真心待你。” 黄琉神情古怪的看着左手,心道,你也有资格骂人家。 左手知道他心中所想,全身变为蓝色,它道:“我们情况不同,我是无意识的,这家伙是自主的。” 黄琉还在等,他要等待晶石何时动作,但是晶石仿佛变成了普通石头一样,一直没有变化。 “我受不了了,就知道你舍不得打这定情信物,还是让我来吧!”左手边说边走到晶石旁,然后仿佛穿马甲一样将晶石背起来。 黄琉一把抢过晶石,“现在已经够乱了,你就不要再给我添乱。”说完,黄琉挥动符纸,羽扇显化,对着白雾反击过去。 羽扇威力强大,轻松地化解了白雾的攻击,但黄琉只有一双手,白雾却可以从各个方位攻击,打了一阵,黄琉发觉自己处在劣势之中。 他想要动用其他符纸,但是细想下来,似乎用处都不大。 第十九章 难以预料 最终,他使用藤蔓,所有白雾化形之物,全部用藤蔓缠紧,一一将其捏碎。 藤蔓交错之间,始终留有缝隙,白雾无孔不入,通过这些小空间攻击符阵。阵内的黄琉眼神逐渐变冷,在他身前显化出巨大的算盘,上下算珠往中间闭合,如同紧闭的大门一样挡在黄琉与白雾之间。 与此同时,藤蔓燃烧起绿色的火焰,炽热的温度瞬间将雾气蒸发掉。蓝色的宝珠逐渐显出身影,藤蔓如同火龙一般飞向宝珠。 宝珠不断泛起白雾,但藤蔓的顷刻燃烧之力,势不可挡,拦路的白雾全部被蒸发掉。宝珠只得不停飞旋,躲避过这致命一击。 黄琉神情严峻,他知晓这一击无法长久,再过几秒藤蔓就会化为灰烬,福灵心至,他一滴鲜血落于石棺符纸之上。 四周突然见暗淡起来,一个黝黑的石棺出现在半空之中,挡住了宝珠的路线。宝珠想要转头逃跑,但棺盖已经稳稳闭合,将其与藤蔓一同困于其中。 轰隆! 石棺中发生巨大的爆炸,藤蔓发出了燃烧生命的最后一击。 此时,黄琉突然间眼睛,因为他见到爆炸居然将石棺盖炸飞出来,他马上知道不妙。藤蔓与石棺在九泉之下镇压蛮人多年,两者的威力绝对是互为平衡,不可能一个强于其中一个,藤蔓的爆炸绝对不可能炸飞棺盖。 不由他多想,炸飞的棺盖已经向他砸过来,黄琉举起羽扇,倾尽全身之力挥动其狂风向着棺盖直卷过去,棺盖应声飞向远处。 黄琉脑海中突然间灵光一闪,宝珠将自己赶至大蛇头部,绝对有用意,但直到现在他都看不出自己对宝珠有何作用,甚至还与其对抗起来说。现在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对于宝珠的用处,但已经迟了。 飞射出去的棺盖直扑金身,而经历爆炸的石棺也朝着金身飞去。半空中的白雾原本已经被蒸发掉,但此时蓝光大盛,宝珠重现,白雾以难以想象的速度重新笼罩半空,并形成一只大手将石棺轻轻一撞。 砰! 石棺与棺盖在半空中闭合,而正好将金身笼罩进去。 隆! 石棺无法奈何宝珠,当然也无法镇住金身。石棺中金光耀眼,棺盖被撑飞起来。一旁的宝珠马上飞至石棺之上,一团团白色雾气如同绳索一般将石棺紧紧缠着,他们要通过石棺角力。 但石棺并非实体,只是虚影而已,受不住两者的力量,轰隆一声,炸碎成碎片。 强大的能量波动震得整个蛇身颤动起来,黄琉猛力扇动羽扇才堪堪挡住,撞击过来的能力余波。 他突然发觉身体不稳,差点摔倒,爆炸的威力太过强大,蛇身不断颤抖起来,似乎还被震断了颈部,蛇头往下坠落,逐渐淹没在白雾之中。 “这回真的要死了,这么高坠下去,觉得会变成肉饼。”左手银色的光芒还没有消退。 “你放心好了,变成肉饼的只有我,你绝对不会有这种遭遇。到时,你若是饿了,可以在我身上吃一口,说不定还有鸡肉味,如果你没钱用了,可以给你的同类卖人肉饼,绝对是暴利生意。”黄琉道。 “你这时候还有心情调笑,呜呜……”左手大哭道,然后它话锋一转,“好吧,我答应你的请求。” 这回轮到黄琉不爽了,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就被眼前所见镇住了。 爆炸的威力将蛇头震得往下坠,同时也将金身震得往上升。原来两者之间还有一物相连,他们逐渐拉开距离时,那相连之物也显露出身影,一个圆锥似的东西,越往上越细小。 直到此物露出全貌,黄琉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这是一只角,位于大蛇头上的独角。 黄琉终于反应过来,他身下的不是大蛇,而是一条蛟。 此时蛟头,刚才完全坠下与白雾之中,在黄琉看来,就像是蛟龙入海,又像是腾云驾雾。 宝珠的目的,就是要让白雾完全笼罩蛟头,让其再次潜入雾海打破镇压与封印,但它无法独自完成,所以借助了黄琉符阵的力量,与金身角力,最终让蛟龙脱困。 坠入雾中之后,黄琉便感觉不到下沉趋势,平稳的处于白雾之中。这条蛟似乎真的活过来了,正在腾云驾雾。 “阿撸,你不是说个这东西没有生命力。”黄琉道。 “你也知道蛇类是要冬眠的,刚才这家伙可能一直在冬眠,但你在人家身边生火取暖,温度一下子搞起来了,所以人家当然结束冬眠状态,出来觅食。”左手无辜的耸耸肩,“我们还是快找出路吧,我突然间觉得还害怕。” 黄琉同样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也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在紧张之际,他余光见到了手上的晶石,眉头轻皱,这家伙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难道真的耗尽法力。 隆! 蛟头突然一震,黄琉身体不稳摔在地上,然后他便看见了漫天金光,如同太阳升起一般将身周的雾气全部驱散。 然后他便见到了金身和尚悬浮于半空之中,但现在金光褪去,变成了与黄琉一样的肉身。 黄琉看得目瞪口呆,现在经历的事情,比之前两次更加匪夷所思,小孩与蛮人这些都可以说是僵尸,但眼前所见,简直可以说是死而复生。 脚下一震,他整个人突然见被抛飞出远处,在白雾之中往下坠落。 他正体验着自由落体运动,耳边风声呼啸,除了风声他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但他马上就发现自己错了。 “呜呜……,这回真的要死了,这头白眼蛇,我们救了它,居然反过来害我们。”左手的声音清晰地传来。 突然间,金光一闪,他们下落的趋势停止,悬浮在半空之中,正好见到一条白蛟与一个和尚凌空对峙。 这时他大概猜到了前因后果,这和尚镇压白蛟于此,遭到白蛟反扑,最后以身穿蛟角镇白蛟,同时又被蛟角制困于此,导致两者互为镇压封印。,现在两者皆脱困。 “老和尚,你不惜用肉身镇压我于塔内千年,。如今我以脱困,难道你还想阻拦。”一道声音响彻白雾之中。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作恶人间,天理难容。”老和尚双手合十,声音低沉。 黄琉见到和尚的手掌上缺失了一只手指。 “老和尚你倒是满口慈悲,但实际上却是假公济私。”白蛟道。 “善哉善哉!你化龙升天指日可待,为何还徒增罪业,妄下虚言。”和尚说道。 “你镇压我于塔下,毁我仙缘,这也是罪业。”白蛟道。 “善哉善哉!贫僧愿一力承当。”和尚道。 “哈哈……你如何承担。”白蛟大笑起来,然后向着发动和尚攻击。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左手催促黄琉。 “我也想,但这团金光我不知道如何控制。”黄琉无奈道。 和尚与白蛟打得相当激烈,但黄琉能力有限根本无法观看到这次大战,只能见到金光白影飞舞。 让他安心的是,身边的金光将法术余波全部挡住,黄琉不用担心安慰。 他静静思索这件事情,从他们的对话得知,白蛟作恶祸乱人间,老和尚为民除害,但白蛟却说老和尚假公济私,一时间难断是非。 在他们打斗的时候,左手突然大叫一声,差点从衣领上掉下来。 黄琉疑惑地看着它,问道:“什么事?” “老和尚,白蛇,古塔镇压,这几样东西聚集在一起,你想到了什么。”左手不答反问。 “白蛇传!”黄琉脱口而出,然后一脸惊讶地看着打斗的老和尚与白蛟,沉思一阵,他才道:“但是与电视剧里的不同。” “你发现了什么?”左手问道。 “从他们对待我们的态度,可以看出老和尚更加慈悲些,这白蛟却是点恩将仇报。”黄琉缓缓道。 “废话,电视剧里都是经过艺术化的,与实际情况本就不同,而且眼前的是白蛟,而不是白蛇。”左手道。 黄琉沉默地点点头,有些事情,他有自己的判断,或者眼前的本来就不是法海与白蛇。 老和尚与白蛟的打斗越发激烈,左手激动得呱呱大叫,以它的话说,这些都是以后装逼的资本。 黄琉反而不太兴奋,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老和尚与白蛟无论谁赢了都不见得是好事。他们法力如此厉害,其中一个走出现世的话,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他还一直担心着手上的晶石,到现时为止,其一直没有任何变化,就连老和尚苏醒之后,同样安静无比,这让人非常疑惑,就是不上前邀功,至少也跟老和尚大哥打声招呼。 打斗越来越激烈,似乎到了分出胜负的时候。 隆隆隆! 一股强大无比的法力波动从打斗中心辐射出来,护着黄琉的金光被退出十几米外,里面的黄琉被震得气血翻涌,头昏眼花,躺在地上喘着大气。 目光所及,变成一片黑暗,白雾与金光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 第二十章 如愿 良久,黄琉挣扎着坐起,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交战的地方。 老和尚与白蛟依然悬浮于那里,不过和尚显得更加苍老,脸上爬满深壑,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白蛟独角折断,双目无神,全身灰白,身上的鳞片龟裂出一道道裂缝,竟然全部是白蛟的样子,但是少了头上的独角。 寂静中,黄琉突然危机感生出,连忙拿起羽扇凝神戒备。 老和尚一步迈出,转眼间来到黄琉跟前,对着他伸出一只手掌,金光顿生,将黄琉笼罩。 黄琉挥动羽扇回应,但两者没有接触,老和尚突然又出现在白蛟跟前,双手对着蛟角合十,虚空中一双大掌在断角两侧显化合十,要将蛟角拍碎。 两掌间蓝光闪动,蛟角已经消失不见,蓝光再次一闪,已经出现在黄琉面前,白雾冒起,朝着黄琉笼罩过去。 黄琉身边两层金光形成了坚固的保护,白雾无法近身,宝珠稍作坚持,便不再尝试,最终消失不见。 黄琉定睛地看着经过,他眼神中充满疑惑,在刚才短暂的时间中,他见到宝珠水滴中多了一段蛟角。他隐约见到蛟角开始变化,形状变得细长均匀,就像白蛟一样。 最让他不安的是,在宝珠到来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股危机感。此时他才明白,老和尚原来是要保护自己,真正对自己不利的是吸收蛟角的宝珠。 为了表示感激与尊敬,黄琉双手合十,隔空朝对方行了一个礼,道:“多谢大师相助。”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无须多礼。一切罪业因贫僧而起,罪过罪过。”老和尚道。 “敢问大师法号。”黄琉道。 “贫僧法海。”老和尚道。 黄琉心中震惊万分,想不到眼前的老和尚果然就是法海。左手早已在黄琉心中大声呐喊,兴奋无比。 这时,法海身体一震,口角再次流出一丝鲜血。 “大师身体如何,要不先休息一下。”黄琉道。 “贫僧已然坐化,但因白蛟之事,留下执念故此无法登上西天极乐。”法海道。 黄琉再次吃惊,这和尚已经升天了,那眼前的岂不是同样是鬼,还是不要有太多接触的好,他道:“白蛟已死,大师之缘已了断,恭喜大师成佛。” “旧缘已断,再起因果,此事了无期。”法海道。 “不知大师,今后如何?”黄琉问。 “贫僧已死之人,强留人间已是犯戒,更不可扰乱人间秩序再造恶孽。”法海道。 黄琉才安心下来,这大师法力高强,若他出现在红尘,不知还引来多少事情,其他不说,单是他的晚辈就要排着队要见他一脸,让其指点。 “如今,蛟珠进入人世红尘,乃贫僧之罪孽,。”法海感叹。 听到此话,黄琉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试探问道:“大师想要收掉蛟珠,了断因果?” “善哉善哉!施主大智。”法海道。 那你还不是要逗留人间,黄琉心中腹诽,可人家法力高强,他惹不起,只能小心问道:“不知大师准备如何?” “施主,你与我佛有缘。”法海突然间道。 黄琉一听,心中咯噔一声,内心大叫不妙,千万别说要收我为徒。他勉强笑道:“大师谬赞,其实我很喜欢吃肉的,与佛祖根本没什么缘分。” 法海微微一笑,道:“酒肉窜肠过,佛祖心中留。” “哈哈……你准备好接受剃度吧,这是好事,成为法海的弟子,辈分绝对非常高,基本上可以说是一呼百应,比你做一个大学生强多了。”左手幸灾乐祸地大笑道。 黄琉的面色非常不自然,这和尚法力高强,若是自己不答应,惹他不高兴,直接金光一闪,自己那是一个冤! 都怪自己理了个小平头,几乎看不见头发。古时候,男人都是长发飘飘,哪曾见过这种发型,人家当然会认为自己剃光头后再长出来。连头发都剃光了,如此诚心的拜佛行动,不是与我佛有缘,还能说什么。 在他紧张无比之际,法海道:“施主,无需在意,贫僧绝无其他意思,不过想借助施主之力了断因果。” 黄琉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只要不是让他拜入佛门,什么都好说,“此事与小子也有因果,自当尽力而为。” “老和尚果然深不可测,不但法力高强,对于人心的揣摩也非常厉害,果然是人老成精。”左手在黄琉心中说道。 “为什么这样说?”黄琉心中问道。 “他刚才运用了拆屋效应,你想在屋子中开天窗,其他人会反对,当你先提出拆屋子,然后再提开天窗的话,其他人反而会解释的举动。简单来说,先提出一个别人无法接受的要求,再提出一个较低的要求,别人往往会接受较低的要求。 你被老和尚吓破胆了,所以对于他第二个要求爽快地答应了。”左手道。 “善哉善哉!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没有这个想法。”法海的声音在黄琉心中突兀响起。 黄琉固然心中大惊,但最害怕的还是左手,黄琉绝对衣领处不断抖动,明显是左手害怕得浑身颤抖。 “两位施主无需惊慌,众生平等,只要不犯杀戒,作恶人间,贫僧岂能扰乱众生因果。”法海道。 “阿……左手出来见过大师。”黄琉叫道。 左手颤抖地出来,全身泛起银白之色,对着法海双手合十,“拜见大师。” “两位施主无须多礼。” “大师,我们如何离开此地?”黄琉想要快点离开。 “离开此地简单,但贫僧无形之体到临尘世,必然引起大乱,要借一物附身。”法海说完便看着左手。 黄琉连忙开口,“现在当务之急乃收回蛟珠,此等小事,大师无需拘礼。” 反正左手被附身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死鬼也没有大碍,只要不是附在自己身上就行。 左手当然反对,单单面对面自己就差点死机,如果被他附身了,自己还不马上死翘翘。 “贫僧金光护体,施主银光耀眼,此为大缘。”法海说完,全身泛起光芒,进入了黄琉手上的晶石之中。晶石自动飞起贴在左手背上。 金光越来越亮,黄琉被刺得睁不开眼睛,等到光芒消失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在书房之中。 他低声呼唤法海,但没有得到回应,看看书房中的景物,也没有特别变化,就连海螺也是完好无损,一切似乎只是幻觉而已。 “别自欺欺人了,都是真的,呜呜……”左手仿佛王八一样,被着晶石出现在黄琉面前哭诉,“丑死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呜呜……” “大师呢?” “呜呜……陷入沉睡,他说要找到蛟珠时才会再次苏醒。”左手道。 “这回你牛冲天了,试问哪个鬼魔妖怪能够被法海大师守护,你以后在鬼妖界可以横着走。”黄琉揶揄道。 “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谁也想不到这会成真。”左手道,“还有,这大师还不是跟不存在差不多,要找到蛟珠才现身。” 黄琉赞同地点点头,事情还是得靠自己解决,最后见到宝珠的时候,他发现蛟角在水滴中逐渐变化成长形,一定是要转化为新的白蛟。 蛟珠似乎变成了一个准备孵化的蛇卵,这种时候,它暂时无法出来作乱,必须找地方安静孵化。 但这个安静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黄琉头痛起来,就连大概范围他都无法确定,蛟珠是否离开了屋子都不能确定。 在他沉思之际,房门被打开了,小道童率先走了进来,后面是努大师。 “我师父来了,你还不赶快离开,碍事的家伙。”小道童嚣张道。 “过去一巴掌扇过去,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顺便教教他尊重长辈,法海大师都与我平辈论交,你这小道童论辈分,也不知道排到多少代以后。”左手嚣张道。 黄琉没有做出其他举动,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书房,在他出门的时候,努大师突然开口:“你这两天表现不错,够机灵,就留下来帮帮忙吧。” 这话不但使得黄琉愣住,也使小道童也惊讶起来,心想老道士怎么了,难道真的看上这小子,想要收他为徒。 黄琉不想留下,他要赶快找出蛟珠的下落,他想要开口拒绝的时候,努大师已经不耐烦道:“这几张符纸你根据方位贴上。”边说边递给黄琉一叠符纸。 黄琉无奈地拿着符纸贴起来,准备工作造好之后,努大师一指书桌,道:“你们将这张桌子搬走。” 黄琉马上瞪大眼睛,书桌的材料他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非常重。果然,当他用力之际,腰身咔的一声,腰背再次受伤。 他内心大骂牛鼻子,留下自己原来是为了搬运打杂,自己腰闪伤了,那家伙居然还在一旁悠然品茶,他实在想不明白小道童为什么会在他面前任劳任怨。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小道童,见对方同样满脸通红,心中稍微平衡。 第二十一章 小道童出手 搬完书桌之后,努大师又让他们搬动其他东西,在这过程中,他一直指手画脚,就是不帮忙。 左手早已满嘴牢骚,“你要有高手中的高手的尊严,怎么可能被一个半桶水的道士指手画脚。” 重物将黄琉压得满脸通红,他哪有时间理会左手的牢骚。 一轮体力活之后,终于完成了努大师的要求,两人瘫坐在椅子上喘大气。努大师不慌不忙地道:“你们先休息一下,剩下的事情由我来。” 言下之意,就是将看家本领藏着掖着,不想让两人见到。 努大师取出一面大旗面,将自己与黄琉两人分隔开来,然后就在那头行动。 黄琉见到小道童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猜到努大师一直都是这样防范着小道童。 “这老道实在可恶,对自己徒弟也如此。却不知道小道童比他要厉害无数倍,我很想知道他得知这个事实时,会有什么反应。”左手道。 “能有什么反应。”黄琉应付着,身体倚着椅背闭目思索,他本来想离开找蛟珠,突然想起小道童早对屋子做了严密的戒备,蛟珠如果离开了,绝对会引起他的注意。 还有,与法海的谈话中,他绝对和尚对蛟珠之事,并没有太过焦急,显然蛟珠短时间内无法作乱。 他现在倒是非常好奇小道童耗费心思,所谓何物。 突然,一阵香气传来,非常淡,如果不是他闭目凝神,恐怕难以察觉。 “小道童要行动了。”左手道。 “你也有鼻子?”黄琉非常惊讶。 “废话,是人都有鼻子。”左手道。 “你不是人。” 砰! 重物倒地之声,一定是努大师被迷魂了。黄琉心中警惕万分,生怕自己也昏倒,但自己一点感觉都没有,想起左手说过晶石能让它精神数倍,知晓是晶石将迷香化解了。 “下三流的手段,以前的采花贼就是用这种迷香作案,我早已说过这小道童不是好人。”左手道。 “以前他应该一直都是这样对待努大师的,果然都不是好人。”黄琉感叹。 “小道童会不会就喜欢努大师白花花的屁股,所以才心甘情愿地让努大师指使,等到了这个时候,就是他开心快乐之时。”左手说得有点恐怖,它突然低声道:“你可能也有危险。” 黄琉用了最大的毅力才控制住,不至于跳起来大骂左手,他觉得没有必要理会这个死鬼。 小道童起身,先走到黄琉面前,用力捏一下他的脸庞。 “惨了,他真的有那种喜好。”左手在黄琉心中大叫。 黄琉汗毛倒数,心想只要他敢再放肆一点,自己非揍他不可。 小道童没有继续放肆,快步走到令旗另一边,然后托着努大师放在椅子上,动作敏捷快速,一点也看不出刚才的疲态。 黄琉没有睁开眼睛,但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他通过左手的特殊能力,看得一清二楚。 小道童取出五色令旗,放于各方位中,随后便是红线、人偶、毛笔、符纸以及铜钱剑。 左手又再不满,“连我们都只能桃木钉,这小道童何德何能,居然敢用铜钱剑,是时候教他如何尊敬师长了,这铜钱剑勉强算是孝敬之礼吧。” “阿撸,你越来越嚣张了,是不是有法海大师在身边,什么都不怕了,你刚才的想法是强盗行为,在大师眼中就是作恶人间,你是不是也是被镇压千年。”黄琉恐吓道。 左手连忙闭嘴,心中默念善哉善哉! 小道童用红线把人偶捆绑起来,他的手法非常独特,红线在人偶身上显得十分协调,给黄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间想不起。 小道童昨晚准备后,用铜钱剑挑起符纸在烛光中点燃,然后将剑柄顶在人偶头上,体后一步口中念念有词。 火苗沿绑着铜钱剑的红线一直向下燃烧,被烧到红线的铜线一个个自动重叠在一起。火光很快蔓延至人偶头上捆绑的红线,但没有将红线点燃,反而使得红线如荧光棒一样泛其光芒。 人偶身上的红线瞬间闪亮其光芒,黄琉发现红线就如同人偶的血管一样,难怪有熟悉的感觉。 笃! 人偶突然间跳到地上,声音清脆厚实。 “小道童图谋不小,这人偶不是草扎的,而是铁力木。”左手又叫道。 “你知道草人与木人的区别?”黄琉问。 “不知道。”典型的左手答案,“但铁力木作为最重的木材,要用法力驱使非常困难,一般人是没有这份法力,就算有也不会如此浪费。” 黄琉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第一,小道童又这份法力;第二,小道童浪费了如此大的法力,所图之物绝对物有所值,甚至物超所值,这个高傲的小道童,一般东西绝对看不上眼。 “只能说他有眼无珠。”左手轻轻晃动身上的晶石,神情说不出的轻蔑。 “这事情除外,谁会想得到一个海螺里面会藏有法海大师。”黄琉道。 “反正他就是比不上我们,不学无术的小子。”左手越来越不屑。 人偶顶住一串比它还有高的铜钱,在房间中走着奇怪的路径,小道童目不转睛地看着人偶。 叮! 一枚铜钱跌落地上,小道童没有捡起。随后又有铜钱不断掉落,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小道童非但没有失望,眼中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等到铜钱掉落大半时,黄琉知晓他为什么会流露出兴奋之色,因为地面的铜钱形成了一个如碗状的图形。 “这就是他想要之物,一个破碗而已。我知道了,绝对是努大师过于刻薄,小道童混不下去了,准备单干,现在先找个破碗化缘,从基层做起。”左手沉思道。 “人家这么厉害需要化缘?”黄琉反驳。 “化缘只是借口,实质是想体验人生百态,积累坑蒙拐骗的经验。”左手似乎非常在行。 碗状物件形成之后,人偶不再走动,原地站立。一旁的小道童反而非常焦急,口中不断念咒,要驱赶人偶继续走动。 他为什么这样焦急,黄琉皱着眉头,但马上就舒展开来,他想通了,小道童要人偶指示此物的方向。 人偶一直没有动作,小道童停下了念咒,从怀中取出一物,放于人偶身前。 黄琉见到此物心中一动,暗道,“他在病房折腾了一段时间,就为了这个水果篮?” 在黄琉不解的目光中,小道童对着水果篮施法,点燃一张符纸,烟雾中一个水果浮现,接着又是一个较差的水果,跟着又是一个差一点的水果。 “这些都是我给黄衣人的水果,难道他喜欢吃这些东西。”左手叫起来。 水果虚影浮现,然后便见到一只同样虚幻的手掌将水果抓住,黄色的手掌,给黄琉造成很*烦的手掌,所以黄琉一眼便认出了这是黄衣人的手掌。 小道童手中快速翻动,五色令旗飞向手掌,转动起来,手掌快速化作一缕黄烟飘向人偶头顶。 人偶头上的铜钱全部掉落地面,形成一个箭头,指向其中一面墙壁。 小道童早已知道黄琉与黄衣人的事情,所以就算没有抓住黄衣人也关系不大,他早已有了应对的方法。 小道童兴奋地盯着墙壁,双手不断轻敲,确定墙壁是否中空。 黄琉心中同样兴奋紧张,小道童图谋之物,终于可以一睹真容。不过他就算找到了又能怎样,难道真的在墙壁上挖一个洞。 一段时间后,小道童盯着墙壁,脸上已经不再兴奋,而是带着一丝焦虑急躁。他知道想要之物就在里面,但却无法确定真正的位置,就算他有能力拆下这道墙,也不敢这样做。 因为引起的动静不但会使努大师与黄琉两人醒来,甚至连衣家的人也会惊动,到时自己的一切行动都白费了。 他看着地上的水果篮,眼神中流露出迟疑之色,很快犹豫消失,神情再次变回淡漠高傲,双手快速划动,点燃符纸,然后将这个水果篮点燃,青烟中黄衣人身影再次出现。 这时,小道童一拍额头,然后便一动不动。 黄琉却惊讶得差点张大嘴巴,因为他见到小道童的虚影从天灵中飘出,对着黄衣人虚影扑过去。 “灵魂出窍!”左手的大叫让黄琉回过神来,但依然无法压制内心的震撼,小道童太过厉害,竟然连这种术法都会,自己得罪他是不是有些不智。 “怕什么,现在过去将他的肉身搞定,或是将他的灵魂打散,都是一了百了的事情。”左手嚣张道。 “这是现实世界,这样等于杀人,需要偿命的,麻烦你以后说话之前,先用大脑想一想。不过算了,不能怪你这个没有右脑的死鬼。” 小道童灵魂与虚影搏斗中,突然间钻入了人偶之中,操控着人偶的身体,攻击黄衣人。 “太无赖了,说好赤手空拳的,小道童居然穿上马甲开挂。”左手道。 黄衣人本来就无心伤他,现在小道童更是占尽上风,胜负很快分晓。 第二十二章 黄雀 黄衣人虚影节节败退,已经被逼到死角,人偶的手掌将其笼罩其中。黄衣人避无可避,他突然间一脚踢散点燃的水果篮子,青烟四散,黄衣人的身体也随之四散,人偶一击落空。 青烟散开后无法再聚,黄衣人的身体也随风而散,不再现形。这个变化,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人偶在一瞬间定在原地,已经再没有其他物品与黄衣人有牵连,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在墙壁上寻找。 人偶突然间转向看着黄琉,黄琉感觉到一股森森的冷意,这家伙要从他身上找到真正的黄衣人。 “居然敢把注意打到我们头上,先下手为强,揍他一顿再说。”左手道。 黄琉也觉得十分有道理,既然都惹到自己头上,自己当然就不会再跟他客气,在它准备出手的瞬间,但他已经吃了一步,因为有人比他出手更快,这个人他做梦都想不到。 人偶同样感觉到了有人袭击,笃的一声,它后退跳开,转头见到的景象却让它惊慌失措,偷袭它的是小道童,一双灰色的眼睛完全没有感情可言,死人般地盯着人偶。 小道童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向着人偶攻打过去。人偶形势十分被动,幸亏小道童无法使用法术,一切都靠肉身攻击。 人偶从惊慌逐渐变成了愤怒,有人附身在他的身体之上,并用这个身体对付他。 看着有些熟悉的动作,人偶知道是黄衣人趁机附身。原本的猎人变成了猎物,人偶非常震怒,从响亮的笃笃声可以看出它在发泄情绪。 “让这家伙嚣张,现在它虽然能用法术,却不敢使用,舍不得打伤自己的身体,这就叫作茧自缚。哈哈……”左手得意笑道。 “它灵魂出窍,稍有不慎便无法归魂,甚至魂飞魄散,所以它必须认真小心对待。” 他们的打斗从里面到了外面,并且不断朝着房门接近。黄琉已经看出小道童不是恋战,而是想离开此地,从此拥有这个躯体。 人偶显然也发现这一点,若真的被肉身离开了,一个时辰内无法鬼魂,他必然死翘翘,受伤与丧命之间,他选择了后者,双手翻飞,令旗舞动,小旗杆同时插向双耳嘴巴以及鼻孔。 一股黄烟嘭的顺着令旗冒出,在半空中聚集成一缕,然后飘向墙壁。 人偶快步来到肉身出,手掌捏诀,口中念咒,小道童的虚影从人偶身上回归肉身。 小道童猛然睁开双眼,目光盯着墙壁上黄烟飘向的位置,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但马上脸色一变,手掌向着嘴边一擦全是血。 “这家伙自己把自己插得流鼻血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种人。”左手嘲笑道。 “别说了,我们准备行动。”黄琉目不转睛地盯着缓缓起身的小道童,关键时刻到了。 小道童走到墙壁处,在那里用毛笔画了一个圈,然后取出一面斑驳的铜镜,对着圈子照过去。 模糊的墙壁出现在镜面中,景象逐渐清晰,但已经不再是墙壁,而是一个碗状之物。小道童兴奋地捏诀念咒,铜镜上散发出青绿之光,被照射的墙壁泛起一阵涟漪,一个物体从其中缓缓出现。 过程非常慢,小道童身体摇摇晃晃,异常疲倦,鼻血再次流出,连耳孔处也渗出一丝鲜血,但他丝毫不觉,双眼散发着异样的兴奋,整个人显得有些不正常。 黄琉理解,耗尽心机,饱受努大师之气,灵魂出窍差点无法归魂,现在终于完成目标,当然兴奋无比。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小道童看着我们抢走宝物,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左手兴奋道。 “恨不得打死你。”黄琉冷冷道。 “哼!别说是他现在身受重伤,就算他身体无恙的时候都不是我们的对方。”左手不屑道,“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不急,等宝物完全出现时再动手。”黄琉道。 宝物终于完全现形,一个灰白的石碗。此时,小道童瘫坐在地上累得一动不动。 “虽然只是一个破碗,但坚决不能让小道童得到,我们出手吧这时他已经精疲力尽,绝对没有还手之力。”左手催促。 黄琉也赞同,但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没有贸然起身,一直在等待。 时间逐渐过去,左手几次三番催促,但黄琉一直没有动。 不知过去多久,小道童无神的眼睛突然间精光闪动,疲态一扫而空,冷酷高傲的神情再次出现。 “居然敢使诈,小小年纪便会欺骗别人,非教训他一下不可。”左手口中嚣张,但内心也有些发毛,幸好黄琉沉得住气。 小道童收起石碗,并开始收拾现场,一系列动作有序无声,但脚步虚浮,他身上的伤势并不是装出来的。 当他将现场全部收拾好之后,心情放松下来,就是黄琉出手的最好时机。 身影一闪,小道童被挡住了,他惊讶地看着挡路的身体,他想到会有阻挡,但却想不到是如此情况,一惊之下,身上的包袱已经到了对方那里。 黄琉惊讶得差点跳了起来,他尽了最大努力控制住身体,因为他发现自己又迟了一步,拦路打劫的事情有人做了。 小道童眼前出现的人居然是努大师,出手之快简直无法想象,大家一直都被这个大师给骗了,努大师是真正的大师。 “有其徒必有其师,小道童骗师父,师父又骗小道童,还是师父略胜一筹。”左手道。 “老道士隐藏得够深,看小道童的神色,显然也没有想到他努大师会突然出手,我们似乎真的趟了不该趟的浑水。”黄琉心道,隐隐有些不安。 “师徒反目,大打出手,多么精彩的剧情。”左手却是非常兴奋,比夺取宝物的兴趣更浓。 最为惊讶的还是小道童,他跟随努大师已有一段时间,居然一直没有发现老道士的真面目,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原以为自己扮猪吃虎玩别人,原来自己一直被玩。再想起努大师一直以来的颐指气使,似乎一切都透着捉弄的意味。 他不由得心中大怒,向着大师出手,每一招都狠辣无比,显然心中恨极了努大师,下手不留情。 风声呼呼,黄琉吓得心肝猛跳,同时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出手,不然绝对会被小道童打成猪头。 左手也有些不自然,它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黄琉的阵法可能胜过对方,但现在身处现实世界,黄琉的法术无法具象化,只能靠身体肉搏,那就绝对会被对方揍得满地打滚。 “我给你一个提议,以后有什么事情最好带上那个幽帆师弟。”左手第一次给出如此认真中肯的意见。 黄琉也心有同感,以后还得与师弟多多亲近。 小道童出手非常快,但努大师更快,一招都没有被打中。小道童的喘气声越来越大,体力逐渐不支,努大师却依然闲庭信步,高下已分。 “你认为努大师会如何处置这个欺师灭祖的家伙?”小道童问道。 “我怎么知道,道士的戒律我一概不知。”黄琉道。 “会不会废了他的武功,然后逐出师门。” “你看电视剧看多了,如何废武功,重伤他的经脉以及手脚筋?这是现代社会,这是违法犯罪,要坐牢的。”黄琉一翻白眼。 “我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当不当黄雀。”左手问道。 “黄雀已经有了,凭我们的实力,最多只适合当那只蝉。”黄琉充满无奈,现实就是这样。 此时,小道童终于停下手,眼睛冷冷地盯着努大师,等待对方的举动,但努大师没有理会他,而是一转身走向房门,看样子准备离开。 但是努大师忽然停止了脚步,因为他前进的道路被挡住了,一个光阵将努大师围困其中,他脚下是一枚枚站起的铜钱。 小道童冷笑着走到努大师面前,“抢我之物,对我不敬,你以为能轻易地离开。” “小道童发飙了,怪责老道士欺骗你感情,但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老道士只喜欢小姑娘,不喜欢小道童。”左手胡言乱语,显然想起了刚才取笑小道童性取向的事情。 黄琉差点笑出来,“你严肃点,不然被他们发现我们醒着的话,倒霉的就是我们。” 小道童当然没有发现他们,因为他全部精神集中于努大师身上,手掌捏诀,口中念咒,站立的铜钱延地滚动,组成了一把长剑,剑尖正好对着努大师。 剑尖逐渐扬起,发出一道光芒,由下而上划向努大师。 铿锵之声不绝于耳,这一剑似乎划在金属之上,努大师安然无恙,就连道袍都没有丝毫损伤,上面却是火星四溅。 “点布成铁。”左手惊讶道。 “别乱说话,只有点石成金,哪有什么点布成铁。”黄琉道。 “还不是一样的道理,如果能得到那件道袍就好了。”左手无比羡慕。 小道童已经满头大汗,努大师的强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第二十三章 变化 剑尖还在不断上移,光芒划过努大师的胸膛,然后便无法移动一分。努大师手掌挥动,铜钱四散,挡住他的光阵消失不见。 挡路之物虽然没有了,但小道童已经挡住了前路,大师视若无睹,转身避过他,继续朝门外走去。 小道童心中发狠,再次将五色令旗插入五孔。双手凌空抓起,四散的铜钱重新形成一把铜钱剑,握于他的手上,对这努大师一剑劈过去。 铜钱剑形成的剑,当然没有剑锋,小道童这一剑也不是靠利刃伤人,在剑尖上散出道道红光。 红光贴身后马上变成红线,努大师身体被缠着,动弹不得。小道童扬起一张符纸对着他的额头贴过去。 “我们似乎有出手的机会。”左手怂恿黄琉。 黄琉还没有决定是否出手,努大师已经替他做出决定了。他手臂扬起,缠身的红线全部崩断,手掌抓住小道童的手腕,将其扔到一旁,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一手拉开房门。 黄琉与左手震惊万分,努大师厉害非常,一出手小道童便毫无还手之力,现在还躺在一旁面壁思过。 左手对刚才的决定感到一阵后怕,若非黄琉够镇定,他们只怕也得像小道童一样好好反省自身。 他们还恢复过来时,新一轮的震惊接踵而至…… 打开房门后,努大师并没有出去,而是一步步地退回书房中,而他的胸前是一张符,一把木剑顶住符纸。 随着努大师后退,木剑现出全貌,然后便是一只手,最后就是一名身穿白衣的人。 黄琉见到这人时,心中砰砰直跳,觉得自己卷入了一个深潭之中,看来装晕的确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进来的人,他也认识,就是曾经进入书房的佣人,当时看见黄琉时,还一副厌恶的神色。 那是黄琉就有点奇怪,衣家的佣人就算再讨厌客人,也绝不对如此失礼,现在终于明白了,这家伙不是真正的佣人。 “阿撸,你能不能将我真的弄晕过去。”黄琉突然道。 “当然可以,桌子上有个烟灰缸,我拿过来敲你一下。”左手道。 “我需要那种不惊动别人的方法。” “没有。” “你不是很厉害吗?”黄琉道。 “我只懂光明正大的事情,偷鸡摸狗的事情不懂。”左手大义凛然。 黄琉想要置身事外也不能,因为房间中的事情,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佣人用木剑指着努大师,他整个人进入书房后,顺手将门关上,然后就松开木剑朝着小道童走去。 木剑虽然没有支撑,但是依然钉在努大师身上。佣人似乎根本不担心木剑会掉下来,也根本不担心努大师会取下木剑。 他走到小道童跟前,将其扶起,然后取出一枚丹药让其服下,双手在小道童身上推拿,帮他推功过血。 “果然有基情,两大男人在公众地方推推摸摸,成何体统。”左手咕噜叫道。 小道童长舒一口气,他看着佣人,眼神中充满了尊敬,甚至隐隐有些狂热道:“多谢师兄相助。” “我们时间不多,事情完成之后,就得赶快离开,你好好休息恢复一下。”佣人的声音都点缥缈,让人分不清他的真正声音。 小道童连忙闭目养神,师兄在场,任何事情都能解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听从师兄的吩咐。 佣人走进努大师,手指伸出点在了努大师的额头上。在小道童面前生猛无比的努大师,居然就被这一指正正点中额头,然后双眼闭合, 佣人已经取回木剑,努大师就这样直愣愣地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家伙不会是杀人了吧,这回惨了,我们作为唯一的证人,绝对会被杀的,呜呜……”左手哭道。 黄琉倒是不认为佣人会杀人,原因简单,他们师兄弟马上要离开了,如果此时杀人的话,他们的失踪就成为了畏罪潜逃。所以,努大师应该是中了定身术一类的法术。 佣人取回努大师身上的包裹,过去扶起小道童准备离开,但是他突然眉头一皱,将手上的包裹打开,他的神情马上冷了下来,里面只有一个烟灰缸,石碗已经不见了。 “师兄,怎会会这样,我明明将东西收拾好的。”小道童惊疑道。 佣人冷冷地盯着努大师,走过去想在他身上翻找,但刚弯下腰佣人便停住了动作,目无表情,似乎不想就此接近努大师,怕他的诡计,又似乎确定了努大师身上藏不下一个石碗,无需浪费时间。 佣人双眼扫视书房一圈,试图寻找石碗所在,但一无所获。 他拿起木剑,把指尖轻轻挑破,将鲜血滴落在一张符纸之中,然后燃烧符纸,青烟在包袱上转了三圈,然后就在房间中飘荡起来、 青烟的速度不慢,但经过黄琉身边的时候速度总会减慢,似乎发现了黄琉的不对劲。 “阿撸,你快点将青烟吹开,不然佣人就会那我们开刷。”黄琉道。 “我只是一个小铁人而已,里面全是实心的,没有气管,怎么吹气。”左手也有点急了,努大师都不是佣人的对手,他们两个根本就是送菜。 青烟没有停下飘过黄琉之后,再次飞去其他地方,整个房间游荡一圈过后,青烟居然在黄琉身上以及门口之中飘忽不定,似乎已经说明目标就在这两个地方其中之一。 “阿撸,你老是告诉我,有没有用烟灰缸换了人家的石碗。”黄琉问道。 “你以为我是神仙,会隔空取物,快想办法,我不想死,呜呜……”左手哭着道。 黄琉心中下沉,已打定注意,只要佣人走到自己身边,就先给他一击,然后跑出门大叫惊动衣家之人,到时谁也逃不掉。 事情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青烟真的停留在他的身边。佣人一步步地走过去,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谨慎使然,他走的每一步都非常慢,而且动静很大,似乎像是告诉黄琉他要过来了,给黄琉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 佣人突然停下来,正好与黄琉保持一个微妙的距离。黄琉想要暴起袭击,有点远,但却足够让他对黄琉施压。 佣人轻轻举起木剑,剑尖有一道符,指向黄琉,只要他的手掌用力扔出去,剑尖钉上黄琉,那么黄琉也就会变成努大师一样动弹不得。 黄琉的心脏已经跳到喉咙处,当他下定决心暴起发难时,他又迟了一步。 先他一步的人,仍然是努大师,躺在地上的大师,突然间整个身体弹起,向着佣人飞过去。 佣人似乎早已算准努大师有这一击,神情平静,眼神淡漠,转身一剑顶在努大师身上,他有信心努大师一定会再次动弹不得。 努大师的确如他所想的一样,手脚再次僵硬起来,但是努大师这一击是以整个身体作为武器,所以就算不能动弹,但是这一击的威力依然不减。 笃!啪!砰! 第一声响是剑尖撞在努大师身体时发出的,显然是硬物相撞的声音,努大师身上有护心镜一类的东西防止被刺穿;第二声是木剑折断之声;第三声则是两个身体相撞的声音。 佣人虽然被撞上了,但依然站在原地不动,既然小道童的功夫都如此厉害,作为师兄的他只会更强,当然不会被这一击撞倒。 这一点,在场的人都猜到,就连黄琉也不例外,但是问题来了,努大师为何会使用这等于无用的一招。 黄琉马上就知晓答案,努大师已经到底,他再次与佣人直视,原本贴在努大师身上的符纸,借助一撞之力,反而贴在佣人身上。 佣人想要解开符纸,但明显行动受制,努大师的作用就是这个。 “师兄,我马上过来。”小道童起身,向着佣人走过去,边走边说:“老道士你这一击的确出人意料,但是始终棋差一着,没有料到我还能行动。” 走到努大师身边时,小道童还得意地向他踢了一脚,以发泄这段日子受到的恶气。 可是他面上的得意马上消失了,因为他的脚没有踢中努大师,而是被人家用一只手掌抓住了。这时,他才醒悟过来,努大师身上没有了符纸,当然能够自由行动。 努大师手臂扬起,将小道童再次扔到一旁。然后整个人直直弹起,向着门口走过去,他的目标依然是离开这里。 这晚的事情是在太多变化了,他有点麻木,努大师的反败为胜,他也不觉得惊讶。他心中只想努大师赶快离开这里,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可是有人不答应,这人正是佣人,这个法术他得心应手,受到的限制当然要小一些,符纸是反贴,又没有木剑支撑,加上小道童飞出去带动的风,符纸被掀开一些。 这足够佣人的手臂行动了,符纸被撕下来。 佣人没有过多说话,直接与努大师打斗起来,这一次动静比之小道童时要小了很多,但这一次却更加凶险,因为半空中轻轻飘飞着碎布。 第二十四章 谁是黄雀 打斗精彩无比,可惜黄琉无心观看,只想这几人快点离开。 左手却一直兴奋得呱呱大叫,简直就像少年迷恋武侠片一样,突然间,它叫道:“卑鄙无耻,居然两个打一个,啊!努大师最终都要输了。” 佣人两师兄弟联手,终于将努大师打倒了,小道童快步走向黄琉。 “宝物在老道士身上。”佣人道。 “额?刚才青烟指向他。”小道童疑惑道。 “那是我故意这样做的,一来试探一下此人是否真的昏迷,二来给老道士出手的机会。”佣人道。 小道童在努大师身上一找,便拿出了石碗,然后两人开门离开。 此时黄琉终于松了一口气,事情结束了,“阿撸,你不是说研究心理学的吗,那家伙使诈你都看不出来。” “事情太过出乎意料,我当时的小心肝噗咚噗咚的跳着,脑中无法思考,还有,这里的事情我们要不要报警。”左手道。 报警?这似乎是个好主意,但是这种情况又似乎作用不大。 很快,他就不用被这个想法发恼了,因为他见到了小道童两人再次走进了房间,而他们并没有被木剑顶着,行动自由,不过面色却非常难看。 然后,便走进来了一个黄琉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两位大驾光临,为什么匆匆离开,难道认为我待客不周。”衣父低沉温和地说道,就好像热情的主人询问不满意的客人一样,神情真诚。 这一晚的变化完全出乎意料,但黄琉早已经麻木了,心中的震惊不会太过强烈。 “老狐狸,原来已经知道一切,一直装作一无所知,最后渔翁得利。”左手有些感叹,“不过,这才正常,一个像衣父这样的人物,别人在他家里闹得天翻地覆也不知道,那才是天大的笑话,他也根本不配住在这里。” 黄琉没有插话,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不知如何想法。 与衣父进来的还有一个人,一看打扮就知道也是一名江湖术士,他一直盯着佣人师兄弟,当进门后见到努大师时,脸色变了变,又马上恢复正常。 走过去努大师身边,在他身上轻轻拍打,然后努大师就可以行动,一言不发地站在术士身边。 衣父对着努大师抱拳一礼,“有劳大师。”然后,对着佣人道:“要两位打扮成这幅模样,真是委屈,希望我家孩子的言行没有冒犯两位。” “有话直说,你想怎样?”佣人道。 “隐士高人当然有点独特的行为,所以我能理解两位的举动,也不会追究,但希望两位物归原主,物归原位。”衣父说道。 物归原主是指放下石碗,物归原位则是让房子所有的东西回复正常,与以前一样,这个不单是实物,还要将怪事驱除,也就是说要他们把屋子里不干净的东西弄走。 佣人道:“不可能。” “难道你想坐实进屋抢劫的罪名?”衣父道。 “我们耗费如此大力气,最终不但一无所获,而且还白白替你们作法驱邪,此事若是传出去,我师兄弟两人以后就别想见人了。”佣人冷冷道。 “这件事没有其他人会知道。”衣父淡淡道。 “依然不可能。”佣人没有改口,态度强硬。 黄琉与左手都有些意外,不知道这人的态度为什么如此恶劣,难道他有信心夺宝闯出去,而且还能摆脱日后的追捕。 衣父面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似乎已经想到这样的答案,“那好,你们就等着上法庭。” “这家伙根本就不想放过佣人两人,他刚才的说话不过是做样子,装作大度,故意提出两人不可能接受的要求,然后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收拾两人。”左手反应过来了。 黄琉想想也的确如此,正如佣人所说,如果衣父就这样放过他们,衣父以后也别想见人了。 衣父现身,说明他胸有成竹,但佣人又有什么后手。 在黄琉的疑惑中,那位江湖术士逼近佣人他们,脚步缓慢,动静很大,故意给他们造成心理压力。 “现眼报来了,刚才这人就是这样对我们的,现在让他也好好感受一下。”左手心情愉快。 黄琉脑海中一直沉思着,佣人的后手,他实在想不到佣人还有什么方法,难道还有另一个佣人卧底大师兄。 但他马上否定这个想法,因为他憋见石碗,念头闪过佣人的自信来自于这个宝物。 他刚想开口提醒,但是已经迟了,金光闪动,书房内的东西全部不见了,几个人处于一片金色的空间之内。 江湖术士暴起攻击,但是飞扑至半空的人突然间停住了,然后金光逐渐将他淹没。 衣父面色微变,他刚想说话,但是金光已经将其也淹没其中。 这次黄琉想置身事外也不能了,这可是水柔的爸爸,自己不能不出手,他甚至没有想过自己的胜算,但他毫不犹豫。 可是这一次他依然迟了,这一次早他一步的依然是努大师。大师身上散发着白雾,将临身的金光全部抵挡住,飘到佣人身边,伸*向石碗。 熟悉的白雾,黄琉差点叫起来,宝珠原来藏身于努大师身上,怪不得到现在为止,他的表情动作僵硬别扭,一言不发,原来早已被宝珠控制住。 有了宝珠的相助,努大师根本不怕佣人他们,加上他们对石碗的使用也不太熟悉,最后反而被淹没在金光之中。 宝珠从努大师身上飘浮,黄琉清楚地见到里面的水滴中存在一条白色的小蛇,头上光秃,暂时没有角长出来。 “阿撸,蛟珠已经出来了,大师出来了没有。”黄琉问道。 左手轻轻摇动晶石,低声道:“大师!大师!” 没有反应,黄琉满头冷汗,大师不会睡着了吧,看着蛟珠逐渐接近石碗,里面的小蛇兴奋的舞动身体,黄琉知道不能等了。 他拿起木钉对着石碗扔过去,当的一声,石碗被撞飞出去。蛟珠缓缓飘到黄琉身前,里面的白蛇直立起来,变成了竖瞳一般,蛟珠成了一只蛇眼与黄琉对视。 黄琉毛骨悚然,这只蛇眼似乎有生命一样,散发着淡漠与尊贵。黄琉感觉到,自己在眼睛之中,就如同蝼蚁一般卑微。 他的身影倒映在眼珠之中,小蛇头正好对准倒影的脖子,蛇信子一伸一缩,脖子上鸡皮疙瘩。 黄琉不再盯着蛟珠,取出左手身上的晶石,对准蛟珠扔过去,心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之间的过节,自己好好商量吧,千万别找上我。” 但是不知什么原因,近在咫尺的蛟珠,黄琉居然扔不中,于是晶石飞向远处不见踪影,黄琉还得面对蛟珠。 黄琉似乎只等任蛇宰割,木钉与晶石都不见了,唯一趁手的武器都被自己扔了出去,要他如何面对蛟珠。 蛟珠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一条白蛇虚影显现,张大嘴巴咬向黄琉。 势不可挡的一击,却没有咬中黄琉,因为黄琉的大部分身体消失了,被金光逐渐淹没。 他早已想到自己不被金光淹没就因为左手驮着晶石,现在晶石不在,他自然也会被淹没。 反正迟早都要寻找衣父,所以他干脆做了这个决定,正好避过蛟珠,一举两得。 理想很好,但是蛟珠将黄琉拉回现实之中,一缕缕白雾缠着黄琉的脚腕,拔萝卜一般将黄琉从金色的地里拔了出来。 于是黄琉认识到了一个事实,他必须面对蛟珠。 先下手为强,黄琉手臂挥动,银光闪耀,撞向蛟珠,其中还伴随一道叫骂声:“你这家伙居然把我当暗器使用,这回死定了,呜呜……” 黄琉心中安慰:“阿撸,这回靠你了,你千万要抓住它。” 银光放大,一个人影显现向着蛇影扑过去。黄琉趁机跑向石碗,这宝贝说不定还起到作用。 蛇影被缠住身体无法行动,它张大嘴巴,蛇信子朝着黄琉攻击过去。黄琉手掌符纸扬起,要贴在蛇信子上。 但对方灵活无比,一下子就避过了符纸,反而将黄琉拦腰缠住。腰身传来一阵剧痛,黄琉神情痛苦,我的腰。 他将符纸拍向蛇信子,马上将其弄断,但腰上的缠腰没有松动,反而越缠越紧,憋得黄琉满脸通红。 他想要快速松绑,但是蛇信子上充满粘液,双手无法用力,幸好此时他的身体开始逐渐消失,金光将他身上淹没时,缠绕的感觉消失了。这时一团白色的身影来到面前,将他拉出了金光,蛟珠上的左手已经不见了。 黄琉心中震惊,但依然察觉到了不正常的地方,他马上有了一个想法,但需要试验。 黄琉双手翻动,符阵摆开,白蛇暂时无法奈何他,可是金光也无法将他淹没,所以逃跑的方法没有了。 蛟珠没有继续动手,安静地盯着黄琉。 蛟珠这中举动,更加坚定了黄琉心中的想法。他脑海念头急转,想着蛟珠的目的,还有应对的方法。 第二十五章 对峙 一人一珠对视,互不干涉。 蛟珠并不发动攻击,但同时又不让黄琉消失。 黄琉心中焦急,因为他大概猜到了蛟珠的想法,现在,它还没有破珠而出,还没有达到最佳状态,所以也就不急着对付黄琉,但是黄琉想跑的话,没门。 这家伙不厚道,宝珠是自己从养殖场发现的,白蛟也是自己解救的,现在反过来要对付自己。 黄琉心中郁闷,看着蛇影,与其对视,希望用真诚的眼神感化它。 瞪了半天,发现实在无趣,闲来无事,他拿出手机尝试一下信号,结果与预料的一样。 他开始把玩手机,尽量放松心情。 突然间,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九泉之下脱险的方法,他想要故技重施,画出门口,但是一摸身上,才发现朱砂与符纸都已经用完了,现在只剩下符阵的几张符纸。 黄琉的心不断下沉,他最为依仗的东西全部没有了,这样他如何应付困局。越是危险的时候,黄琉越能冷静。 蛟珠处于蛇影的眼睛位置,变成了一直眼珠,只要将这只眼珠毁掉,蛇影就没有了威力。 但他马上想到这是废话,一切事情都是蛟珠惹出来的,毁掉它,所有麻烦当然解决了。 他又想到蛟珠的威力似乎比之宝珠的时候,要差一些,只能动用蛇影以及白雾缠绕,其他能力还没有表现出来。 这应该是孵化过程中的副作用,蛟珠此时最为虚弱,黄琉要抓紧这次机会。 珠内小蛇形成的竖瞳,让黄琉想起了棍哥在养殖场昏迷时的情景,棍哥脚上的伤口也是变成一条竖线。 养殖场的遭遇一一浮现,他脑中灵光一闪,宝珠归根结底还是怕诸葛亮的符纸,宝珠没有现形前,就是与小孩互为牵制,后来也是被小旗燃烧才露出真容。 只可惜,他身上仅剩一套符纸了,不能太过浪费。 突然间,黄琉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将七面小旗合成一处,朝着蛇影打过去,火光亮起,小旗全部燃烧起来。 既然你需要静养,那我就先下手了。 蛟珠果然非常怕小旗,连忙往后面推开,但同时一片白雾笼罩黄琉全身,让得金光无法将其淹没。 黄琉也没有想过后退,他快步冲向蛟珠,脱下衣服点燃,如同跳火舞一样,用着火的衣服作为武器。 蛇影频频后退,不敢与火焰接触。 等到衣服差不多烧完时,黄琉大叫道:“死鬼还不现身。” 一个巨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向着蛇影扑过去,将其紧紧抱住,黄琉趁机将燃烧的衣服打过去。 这一击配合默契,但是没有作用,在紧急之际,蛇影突然间消失,仅剩的蛟珠轻易地从左手的身影中穿过,避开了了这一击。 抱空的左手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一团燃烧的火焰迎面而来,左手反应极快,它依样画葫芦,身影消失一个小铁人狼狈地避开了这一击。 蛇影消失,黄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着蛟珠射过去。 它既然是眼睛,对于光线必定非常敏感。 左手趁机举起桃木钉向着蛟珠刺过去。 这一击本来同样非常默契,想要避开非常困难,但是黄琉忽略了一件事情,蛟珠是蛇的眼珠,所有蛇的眼睛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作用,闪光对其伤害非常有限。 所以,蛟珠同样轻易地避过这一击,然后朝着黄琉撞过来。左手一击落空,手臂奋力挥动,桃木钉如急箭般尾随蛟珠,蛟珠再次转身避过。 木钉却不能转身,所以这一箭变成了功击黄琉。黄琉手急眼快,双手合十,空手接住了木钉。 “好功夫!”左手赞道。 黄琉面色发白,冷汗从后背流出,心中还在暗暗后怕,刚才太过鲁莽了,他大声道:“晶石呢?这么长时间只找到了木钉,你太没用了。” “这里全是金灿灿的一片,要找一块黄色的石头,你以为容易吗。”左手反驳。 蛟珠远远避开了黄琉,不想现在与他发生冲突。 木钉在手,黄琉心中大定,不再给蛟珠时间。 “阿撸,过来。”黄琉大叫道。 左手应声来到黄琉身边,“你想到什么好办法?” “这回一定要好好教训它。”黄琉说完,便一把抓住左手。 “你要对付蛟珠,为什么还不过去。”左手察觉到不对劲。 “我是高手中的高手,当然不用肉搏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方法。”黄琉嘿嘿笑道。 “你想干什么,我可没有你那么大能力,对付不了这东西。”左手吓得全身银白。 “你经常说自己如何厉害,现在终于到了表现的时候。”黄琉阴阴笑道。 “我哪有……啊!”左手突然间尖叫起来,“你这是在收买人命!啊!” “你放松一点就不会痛了,还有我再提醒你一次,你已经死了。”黄琉口中说话,手上动作非常,把左手掰成一个奇怪的形状,然后放进闪光灯前。 白光中出现一团阴影,蛟珠匆匆飞离出白光,非常惧怕这团黑影,但是黄琉的手掌只要轻轻一动,便可将蛟珠再次笼罩。 “阿撸,这样对付蛟珠爽不爽?”黄琉问道。 “如果我们的位置对调的话,我也会非常爽。”左手没好气道。 “这个任务只有你才能完成。” 左手没有反驳,黄琉将它扭成符文,在白光中形成黑影符纸,这一招对付蛟珠的确很有创意。 蛟珠避无可避,最终停在原地,白蛇虚影再次显现。 “这一次没有这么容易。”黄琉淡淡道,将左手拿开,把手机调到最亮,虚影在亮光之中,根本无法形成。 “让你嚣张,现在终于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乖乖束手就擒,好好伺候左大爷十年八载,等大爷高兴了,说不定就饶恕了你。”左手嚣张道。 刺眼的白光逐渐暗淡下来,白蛇虚影逐渐形成。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对付它,为什么调暗了?”左手不解。 “不为什么,手机快没电了。”黄琉样子显得十分无辜。 “额?”左手身体发白,怪责道:“怎么充电,关键时刻居然没电了。” 黄琉也郁闷无比,只能暂时收起手机,拿着木钉与蛇影对峙,左手早已爬到衣领处躲避仇恨。 蛟珠没有发动攻击,似乎是在等待黄琉,黄琉也没有让它失望,再次跑过去进行肉搏大战。 蛇影突然间不见了,黄琉眼前只有一片浓浓的白雾,随后他的手脚突然动不了,整个人被高高抛飞,然后狠狠掉落。 人下坠,他的心也跟着下坠,蛟珠的其他能力恢复了,如今的他不可能是对手。 此时黄琉仿佛身处于深渊之中,还在一直下坠,现在的速度似乎到了他承受的极限,耳边风声呼呼,如同乱刀般在他身上切割,难受无比。 他突然间想到了凌迟之刑,难道自己也要受到这样的惩罚而死去,蛟珠的惩罚太过狠毒。 就在黄琉痛苦不堪的时候,下落的趋势停住了,一团温和的黄光将其包裹其中。他心中马上松了一口气,法海大师终于现身了。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与他无关,他只想好好休息。 但事情并没有按他想象中发展,黄光不断上升,最终把他带回了战场中。 法海全身黄光飘浮于半空,另一端是身形巨大的白蛇,厚实浑圆的身躯,不再虚幻,蛟角已经孵化完毕。 黄琉认真打量白蛇,样子与白蛟非常相似,但头上没有了蛟角,眼睛也只有一只,正是淡蓝色的宝珠。 法海双手合十,口中高诵佛号,一个巨大的佛像虚影显现半空,向着白蛇镇压下去。白蛇不断挣扎,但毫无作用,佛像不断下落。 黄琉不由感叹起来,大师一出手便收掉白蛇,自己简直差天共地。 在最危急的关头,白蛇身边的白雾泛起涟漪,一个人影浮现而出,目无表情,手脚僵硬,正是努大师。 努大师僵硬地飘上半空,双手撑住了下落的佛像。他承受不了佛像的压力,身上发出咔咔的声音,一双手臂被压成弯曲。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你又为何再增恶孽。”法海这一声响起,佛像虚影消散不见。 “贼秃,一切罪业都由你苦苦相逼造成的,一切皆是你中下的因。”白蛇道。 “阿弥陀佛,你作恶尘世,扰乱众生,天理难容。”法海道。 “你毁我仙缘,同样扰乱生灵,天理难容。”白蛇道。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若就此改过,行善积德,必能升天。”法海道。 “贼秃,你度我只不过是为了了结尘缘,升天成佛。现在你奈何不了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白蛇道。 “嚣张,太嚣张了,不好好收拾它一顿,我绝对会被憋死的。”左手大叫道。 黄琉鄙视地看着它,居然受不了人家嚣张,难道它不知道自己有多嚣张,但他马上释然,一个只有左脑的鬼,想法难免会有偏离,偏执一些。 第二十六章 尊者 白蛇有了努大师作为人质,法海投鼠忌器,场面逆转。但是白蛇也无法打破法海的金身,一气之下,它用努大师威胁法海,要他自己封印自己。 法海沉默地看着白蛇,自己不自封,努大师丧命,自封,白蛇脱困,更多人受到牵连。 “贼秃,你没有选择。”白蛇道。 “阿弥陀佛,如今种下恶因,以后必收恶果,你又何苦。”法海道。 “我本无罪孽,一切皆因你而起。”白蛇目光冷淡。 “贫僧愿一力承当,你的怒火与罪孽,但你也必须放下屠刀,改过自身,你意下如何?”法海问道。 白蛇眼神闪烁不定,在思考法海的话语,最后它道:“你承担一切罪孽,我仙缘再续,一定静心修炼,不入凡尘。” “善哉善哉!你先放了那位施主。”法海道。 “哈哈……你傻,还是我傻?放了此人,我再无凭借,你便可以毫无顾忌地出手了。”白蛇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只要你放人,贫僧会依言所行。”法海道。 白蛇思索起来,不放人,自己奈何不了这和尚,僵持下去对自己也没有好处,就如同被镇压一样;放人,有一丝机会,但也要承担风险,不过以和尚的品性,应该不会使诈。 它心中一横,真的放了努大师,一团蓝白雾气从努大师身上飘散,他僵硬的身体马上柔软起来,瘫倒下来。金光闪过,努大师被淹没其中。 “和尚,轮到你了。” “大师,与这孽畜根本不用讲究信用,现在我们一同收拾它,维护尘世秩序。”左手说得大义凛然,它一个死鬼当然不会关心尘世秩序,但只要法海自封,它也必定遭殃,所以才冒险开口。 白蛇没有理会它,只是定定地看着法海。 法海看了左手一眼,双手合十:“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身上的黄光逐渐淡化,最终归于金光之中。 左手心中咯噔一声,说好的兵不厌诈,大师怎么就消失了,他也太过老实了。随即,它全身马上变成银白,因为白蛇冷冷地看着它,淡蓝色的眼睛说不出的幽深,带着一丝残忍。 “你……大哥,您刚才跟大师约定好了,以您的威望与地位,当然一言九鼎。”左手勉强地笑笑。 “谁是你大哥。”白蛇冷冷道。 “当然是您,您一身高贵的纯白,而小弟恰恰也是一身银白,单看肤色就知道我们是亲戚了。”左手厚颜无耻。 “是吗?可我觉得不是。”白蛇说完,全身变成了淡蓝之色,看着左手的眼神中,带着嘲讽。 左手神色惊慌,但内心却同样带着一丝嘲讽,班门弄斧,居然敢在我面前改变颜色,本世纪最厉害的变色龙,是左大爷,边想边朝着淡蓝色变。 左手瞬间改变了颜色,原本还有些得意,可马上发现白蛇的神色不对,往身上一看,自己也吓了一跳,居然浑身闪亮的金色,竟然比空间的金光还要枪眼。 这不是给自己拉仇恨,和尚就是一身金色,这一次想要白蛇放过自己也不行了,竟然用金色嘲讽人家。 左手全身哆嗦,身体从金色变回银白。 “大哥,其实我真的是您的亲戚,刚才不过是一时失手,现在我马上拿出证据。”左手边说边将自己扭成一条直线,然后像蛇一样盘曲。 白蛇一言不发,张大嘴巴向着左手咬过来。 “你要违背自己的若言,那么你的仙缘从此不再。”左手大叫。 白蛇果然停下了,蛇信子一吐一吐,阴*:“若言?我记得,不就是‘静心修炼,不入凡尘’,一定不会违背的。不过这里又不是‘凡尘’,而且我也没有说过不杀生。” 这话不但吓得左手全身瘫软,就连黄琉也被吓到了,白蛇给大师设下圈套。 白蛇说完此话,飞身过来。 黄琉打开手机闪光,一手拿着左手,瘫软的左手早已变成了符文,光影符文把白蛇逼退,黄琉收起手机,拿出黄色晶石驮在左手后背。 “你怎么找到的?”左手惊喜道。 “大师升天的时候传给我的。”黄琉快速回答,然后便将左手扔向白蛇,光影浮动,一个金身显现。 白蛇大惊失色,淡蓝的身体变回白色,“贼秃,你竟然犯戒说谎。” “孽畜,你口中放尊重点,大师已经圆寂,现在由我左手尊者来收拾你。”左手直接向着白蛇坐下去,就如同刚才佛像一样将白蛇镇压。 砰的一声巨响,两者相撞,然后左手被撞飞远处。这个结果,别说是黄琉与左手,就连白蛇也愣住了。 “哈哈……不过是银枪蜡笔头,没用的东西。”白蛇大笑。 “孽畜,你已经中了我的金佛大脚印,乖乖受死。”左手严肃认真说道。 “居然还敢使诈,看我如何收拾你。”白蛇不相信。 “出家人不打诳语,本尊者句句属实。”左手双手合十。 白蛇根本不理会,张大嘴巴,一个白光团对着左手打过去。 左手不闪不避,光团从它身边穿过,引起一阵涟漪,泛起阵阵银光,它继续道:“你不信的话,可以摸摸头部,是否有一个金银印记。” 白蛇将信将疑,但要它摸摸头部却是万万不能,因为它没有手。虚影浮现,在它头顶出现了一只眼睛。 “心外物相皆为虚妄,唯天眼通可视。”左手*地说道。 白蛇真的被唬住了,它突然间大笑道;“我若是真的中了你的神通,你早已出手收掉我。” “上天有好生之德,一切皆有因果,法海大师替你洗尽罪孽,前因已了,今后成佛成魔,在于一念之间。”左手静静地看着白蛇,等待它的答案。 一旁的黄琉差点笑出声,这死鬼撞得真像,黄琉也差点被它给骗到了。最终还是那一片银色让黄琉识破了,因为左手在惊慌恐惧的时候,就会浑身银白,它的心里并没有表面的镇定。 一时间,空间中寂静一片,白蛇不出声,左手与黄琉更加不敢打扰它。淡蓝色的眼珠中水滴急速转动,越来越快。 黄琉与左手暗自兴奋,最好再快一些,到达极限直接死机。 想法是美好的,但现实中,水滴静止了,白蛇也有了决定,它对着左手道:“我只想升天,望尊者解除神通。”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终于明白了,待施主大彻大悟之时,神通自然消失,愿施主早登西方极乐世界。”左手道。 黄琉又想笑了,‘早登西方极乐世界’似乎很正常,黄琉却知道左手的意思就是让白蛇早点嗝屁。 “多谢尊者。”白蛇神情诚心,突然间它脸色一变,对着左手道,“刚才与尊者接触时,误将蛇毒注入,剧毒无比一刻取命。” 左手还没有开口,白蛇又道:“尊者法力无边,金身不坏,也不会在乎一点蛇毒,是我多心了。” 左手全身泛起精亮的银白之光,它极力保持平静,不过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尊者莫非受到蛇毒影响,全身泛白正是中毒症状。”白蛇道。 左手突然间觉得浑身无力,眼前的白蛇模糊起来。 黄琉大叫道:“阿撸,它识破了真相,现在不过是恐吓你而已,你没有中毒。” “为什么我浑身发软,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真的要死了,呜呜……”左手哭出声来,*之相荡然无存。 “你如果真的中了蛇毒,它就不会说出来了,让你在无声无息中毒发身亡。”黄琉提醒。 这话有道理,左手不哭了,然后恶狠狠地盯着白蛇:“孽畜,我好心度你升天,你竟然存心欺骗,一定要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佛戒杀生,戒妄语。尊者你犯了大戒。”白蛇阴笑。 “孽畜,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修佛修心,世间一切皆虚妄,你同样为虚妄,我只是让你归墟还源。”左手这话似乎有些道理。 “阿撸过来,我需要金光。”黄琉边说边往左手方向跑去。 白蛇也不傻,当然不会让他们集合,白雾弥漫,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白墙,“贼秃已经归天,现在再也没有人能够奈何我了。” “孽畜,再尝试一下我的大身印。”左手身体扭成符文,借着金光打过去。 白蛇知道厉害,不敢硬接,转身避过,左手同样转动身体,符文打在白墙之上。 轰隆! 白墙被打碎,黄琉畅通无阻地到达左手身边,二话不说,摘下晶石,金身消失变成一团淡黄的光芒。黄琉双手快速动作,将左手身体掰弯变形。 他动作快,白雾更加快,瞬间已经将他的手腕缠起来了,手臂无法动弹,但手指还能活动。 白蛇反应极快,用白雾做了一双手套,将黄琉的手指包裹得严严密密。 黄琉郁闷道:“这家伙想得真周到,知道我怕冷,特意给我做了一双手套。礼尚往来,我也给你做了一套黑丝,就不知道你喜不 第二十七章 宝相庄严 黄琉趁着最后的几秒完成了对左手的改造,将晶石贴于左手背上,一本分黄光被挡住,黑影形成藤蔓符文,与白蛇纠缠起来。 金光中一黑一白两条巨蟒缠斗起来,晶石黄光形成的藤蔓比之普通符纸威力巨大很多,一时间两者斗得难分难解。 “我都说要好好收拾一下这孽畜,不然它还不知道天下能人多得是。”左手嚣张道。 黄琉第一次见到符纸的真正威力,心中同样激动无比,可惜幽帆不再,不然小师弟的崇拜就要到达另一个高度了。黄琉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再次浮现。 “你用手机拍下来,给你的师弟看看同样有效果。”左手提醒道。 “似乎有些道理。”黄琉喃喃道,真的拿出手机拍起来了。 “记得要给我一个特写,点明一切法术都是靠我形成的,身体就不要拍了,拍拍我英俊的面庞就可以,要专业些,将我拍拍坚毅点,严肃点。”左手提着各种意见。 “白蛇逐渐处于下风了。”黄琉高兴道。 “赶紧拍我,不然没有时间了,标题我也想好了,黑色的藤蔓与白色的蛇,就叫做黑曼巴大战白蚯蚓。”左手这句话说得特别响亮,有意让白蛇听到。 白蛇眼神蓝光闪动,全身变成淡蓝色。颈部位置突然间变扁,变成了一条眼镜蛇,眼睛不在蛇头,而是落到颈部眼睛的位置。 黄琉吓了一跳,“这东西还会变身,样子比刚才更加凶残。” “有左大爷在,怕个石,不就是换了身马甲,带上了眼睛而已,难道就真的变成读书人了吗,还不是屌蛇一条。还有,本世纪最厉害的变色龙是我左大爷,我们也会变色。”左手狂妄地说道。 黄琉知道它的脾性,这种关头,若是没有把握,它不会这样嚣张,只会大哭起来,于是他安心地等待着左手变色。 良久没有反应,黄琉问道:“还不变?” “我等你把我弄成其他符文,燃烧绿色火焰。”左手看着他。 黄琉差点被气坏,“你不会就不要大言不惭,如果能够摆弄出其他符文,我早就做了,还用你提醒。现在如果将你形状改变,那么藤蔓也会消失。你只有一个身体,当然只能用一张符了。” 左手身体铁青,然后逐渐转变为银色,因为他见到淡蓝色的眼镜蛇一把将藤蔓给吞下了。 左手连忙跳到黄琉身前,“你放心摆弄吧,我觉得不会反抗的。” 黄琉对着它无奈一笑,“它脱了黑丝后,马上又帮我带上手套,怎么弄。” “呜呜……这回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左手全身银白,大哭起来。 “别哭,我的符文你都见过,现在就靠你的记忆力来力挽狂澜。阿撸,你不但是本世纪最厉害的变色龙,而且还是本世纪最厉害的机器人,变形吧!阿撸!”黄琉的话语充满诱惑力,左手的突然间有了无尽的信心。 它跳起来,手脚舒展弯曲,形成一个流畅的形状,找晶石黄光的映射下一团扭曲的黑影映在眼镜蛇身上。 眼镜蛇早知厉害,极力躲避,但依然无法摆脱,它浑身一震,蓝光白雾蔓延,就连空间也泛起了涟漪,但黑影依然如初,烙印在它的身上。 “孽畜,受死吧!,试试名符其实的大身印。” 丝丝! 眼镜蛇暴起,不顾缠身的黑影,用身体撞向黄琉与左手,要来一个蛇死网破。 “阿撸,快点带我走!”黄琉心中叫道。 “怕个石,我的符文烙印威力强大,现在它只能用肉身力量,再过段时间就会动弹不得。”左手道。 黄琉心中焦急无比,“阿撸,你变形的符文根本就是错的,一点作用也没有,白蛇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发觉,但我敢肯定,只要被撞上了,我们绝对一命呜呼。” “额?你怎么不早说,明明按照记忆变形的,为什么会变错?”左手变回原形,虚影浮现托着黄琉避开了。 “道理很简单,你一个只有左脑的鬼,根本就不知道向右的笔画怎样画出来。”黄琉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 幸好白蛇此时心里有压力,解除了黄琉的缠困,黄琉得意快速摆弄左手。 一道铁链显现,与眼镜蛇纠缠。 “阿撸,我想将你分开两半,你介意吗?”黄琉突然间问道。 “你这是谋杀,犯罪,我坚决反对。”左手神情非常认真严肃。 “我再说一遍,你已经死了。”黄琉虽然这样说,但没有动手,左手这样严肃,说明真的不能这样做。 眼镜蛇张大嘴巴,一口要下铁链,但这不是藤蔓,而是硬邦邦的金属,所以他没能将铁链吞下。 眼镜蛇的肉身力量非常厉害,就连铁链也无法与之抗衡。可黄琉发现它的法力有所下降,自己全力之下,可以稍稍活动手臂。 只要再多一点时间,他就可以摆脱白雾的缠绕,但眼镜蛇凶狠无比,猛烈的攻击下铁链终于破碎。 然后它突然间张大嘴巴,在黄琉的身体,出现了一个蛇头,同样张大嘴巴,向着黄琉咬过来。 黄琉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眼前突然间暗淡下来。他出奇的平静,心中叫苦,想不到就这样嗝屁了。 “你有感叹的时间,倒不如快点想想怎样离开。”左手道。 黄琉清醒过来,马上发现四周虽然暗淡,但没有完全黑暗,蛇嘴巴没有完全闭合,一条细小的竹竿苦苦支撑,不让蛇嘴合上。 “什么眼神,我是精钢之体,不是小竹竿。”左手道。 黄琉忽略了它的抱怨,蛇口之中,他反而行动自由,身上没有白雾缠绕,他道:“你在支撑一下,我已经想到对付它的方法。” “我可支撑不了多久……” 左手的话还没有说完,黄琉就将一物递给了左手,然后拿起晶石,从蛇口裂缝中走了出去。 黄琉把晶石至于掌心,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但他刚现身,白雾便将其包裹起来,拉向白蛇处。 黄琉没有任何挣扎,双目闭合,口中喃喃道。 “观自在菩萨,……” 晶石散发淡黄色的光芒,温和地包裹着黄琉的身体,将白雾全数驱散。 苦苦支撑的左手,听到了朗朗的诵经声,然后压力全无,入神地看着黄琉。 半空中黄琉宝相*,仿佛得道高僧一般,带着神圣的光华,原本的小平头变圆了,隐隐反射黄光,如同太阳一般。 对面的眼镜蛇淡蓝色的光芒逐渐消退,眼睛同样消失不见,变回白蛇。身体不断扭曲挣扎,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纯白的身体出现了一道道血丝。 白蛇的状况有些凄惨,但左手没有留意,因为它的注意力全部集中于半空中。 黄光中寸寸黑丝飞舞,蜂蝶般将黄琉衬托得更加*慈悲,金光中只有黄琉,金光中只有诵经声。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渐渐地,左手清醒起来。 “阿撸,还不将手机拿来。”黄琉突然间大叫起来,形象全无,如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左手一时间反而无法反映过来。 丝丝! 白蛇张大嘴巴,蛇信子向着黄琉抽打过来,同时白雾形成无数兵器利刃,照着黄琉打过去,这种攻击黄琉根本无法应付。 所以,他被全部打中,幸好神圣的佛光没有完全消散,挡住了所有攻击,把黄琉护在其中。 “继续念,这孽畜快要爆血管而死。”左手道。 “念什么,我只会这几句,还是在一套电视剧里面学来的。”黄琉苦着脸道,早知道这么有用,当初就全篇背下。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白蛇身体充满血丝,纯白的身体变成了血红,眼中神色阴沉不定,淡蓝的宝珠中多了一道血线,原来也是一条血色的小蛇。 蛟角还没有完全孵化,白蛟真身还在宝珠之内,刚才隐藏得几乎完美,但现在终究现形。 血蛇更加凶残恐怖,给黄琉带来极大的压力。 黄琉的心情有些复杂,看着蛟珠犹豫不决。 “还想什么,现在保命要紧,到时我们出去了,你可以再送人家十件来件定情信物。”左手提醒道,它怕黄琉还舍不得出手,它补充,“人家最担心的就是你的安全,如果你不在了,宝珠又有何意义,徒增伤悲。” 黄琉心念快闪,拿起手机对着血蛇拍摄照相。 “你现在还有心情拍照,孽畜已经愤怒无比了。” 的确,现在时间紧迫,满天的白雾全部被红色取代,天空中还飘落点点花瓣,就好像雪花一般,却是震撼人心的血色,整个空间充满了苍凉悲叹。 血蛇沉寂地飘浮半空,虽然不狂躁,却更加危险。 银色的左手又再哭出声了,“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 黄琉低声道,“你这话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没有死,我可以保证,这一次你同样觉得不会死。” 黄琉说话的同时,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然后手机对着血蛇。 轰! 血色的白蛇突然间燃烧起熊熊烈火。 第二十八章 燃烧的蛇 “你怎么做到的,手机拍照也能拍出火焰来?”左手目瞪口呆地问道。 黄琉没有回答,而是将手机递给左手。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火焰中的白蛇,其身上还有七面小旗。左手还是有些不明白,“刚才白蛇身上明明没有符纸,为什么它身上突然多出来了?” “这得多谢现在的高科技手机,居然还有图片处理功能,我早已拍下七面小旗,现在不过是p上去的。”黄琉淡淡道。 “额?这也可以!”左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个可以具象化的空间,没有什么不可以的。”黄琉道。 烈火中,白蛇不断扭动身躯,淡蓝的眼珠紧紧盯着黄琉,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黄琉定定地看着血色的蛇身在火焰中飞舞,脑海中突然间闪过一幕,瞳孔猛然收缩。 他曾经经历过相同的一幕,在老板老家地底建筑,血蛇兄弟同样是被火焰烧成灰烬。 眼前虽是白蛇,但浑身血丝,同样可以看做一条血蛇。 那段经历中,让他印象深刻的就是血蛇只有一只眼睛,眼前的白蛇同样只有一只眼睛,不同的是其颜色是淡蓝色的。 但黄琉马上就发现想法不对了,此时白蛇眼睛内的竖瞳同样也是血色。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两者间难道有什么联系不成。 联系当然存在,宝珠就是从那次事件中得到的,现在镶嵌在白蛇眼中,当然形成了联系。 那眼前的白蛇又算什么,是白蛟借珠孵化,还是宝珠借尸还魂。 想到这里黄琉毛骨悚然,现在接触的事情,越来越奇特,每一样都出乎意料之外。 “这孽畜还记得与法海的恩怨,绝对不是借尸还魂。更何况连左大爷都没有这种能力,这小小一颗珠子更加没有。”左手不屑道,“再退一步,就是真是这样,它又能怎样,最终还不是变成炭灰。” 有道理,管你是什么,一把火将你烧干净。 火焰越来越旺盛,将白蛇的身体全部包围其中,黄琉已经见不到白蛇的身影,此时他才松了一口气,现在要忙的事情就是找回衣父几人。 这件事,还得先找到石碗,黄琉与左手分头行事。 石碗本来一直躺在一处,但现在却消失不见。 黄琉仔细想想事情的经过,石碗似乎一直出现在眼前,但要想起到底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又没有准确的答案, 自己念经的时候还能见到,拿起手机的时候同样还见到,但现在到底到哪里去了,没有头绪,似乎连具体位置都不记得了。 黄琉沉思着,眼中火红的烈焰熊熊燃烧,他面色突然阴沉起来,定定地看着火焰。 白蛇依然在火光中翻滚,状况看似惨烈,但是蛇身没有一点收缩减少。 “这条蛇似乎烤不熟。”他对着左手说道。 “不会吧,我最讨厌半生不熟的东西了。”左手道。 “看样子,这种火焰对它伤害不大。” “那怎么办,不喜欢吃烧烤,清炖也不错,再不行的话,煎炒焖焗都额可以。”左手有点着急。 “这几种做法都不行,看来它一定喜欢红烧,红烧狮子头。”黄琉想起了当初的血蛇兄弟,当时它们也是需要小孩与冒牌货两个肉球才最终化为灰烬。 当时这里没有小孩与冒牌货,最多就只有一个努大师,但血蛇兄弟喜欢吃腌肉,存放时间要千年以上,努大师这样的鲜肉,白蛇恐怕看不上。 幸好,火焰虽然不能消灭白蛇,但也对它造成极大的麻烦,至少它现在还被困其中。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白蛇不死,我们绝对要葬身蛇腹,呜呜……”左手哭起来了。 黄琉把玩着手机,后悔当初没有留下小孩或是冒牌货的照片,但是这种千年尸体的照片,谁会变态的留下。 突然间,他灵光一闪,对着白蛇的照片进行处理。他将照片一分为二,然后满怀期待地看着眼前的白蛇,希望它也突然间变成两份。 但白蛇依然完整无损。 “火焰也是这样弄出来的,现在为什么不行?”左手焦急道。 黄琉沉思一阵,马上想到了原因,“火焰是依靠符纸弄出来的,至少也是一种法术,但刚才只不过单凭手机科技,所以无法实现。” “那你快点用其他符纸。”左手催促道。 黄琉已经将算盘符纸p在照片上,一个巨大的算盘出现在眼前,上下算珠闭合,向着白蛇拦腰斩下。 砰! 碎片四溅,算盘突然间粉碎。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这孽畜要涅槃成龙了,居然连算盘都震碎了呜呜……”左手哭道。 “别乱说,只有凤凰涅槃,从没有听说过蛇火焰中涅槃成龙的。”黄琉道,“这白蛇,我们迟早会将它清炖,大补之物。” “自古讲究以形补形,难道你现在就需要用蛇来补形?”左手古怪地看着黄琉,心中的害怕也淡化了一点。 “别乱说话,我这是为你着想。”黄琉怒喝道,这事情绝对要澄清,虽然他腰身受伤,但绝对不需要以蛇补形。 火焰逐渐熄灭,白蛇除了一只淡蓝的眼珠以外,浑身血红,让黄琉毫毛倒竖。面对这样一个狰狞的敌人,黄琉心中虽然有些害怕,但却是无比平静,他眼睛落在白蛇七寸之处,那里飘浮着一个石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算盘突然间化成碎片,刚才一斩之力全部用在石碗之上,反震之力令算盘崩碎了。 石碗被白蛇收起来了,所以他们也一直找不到。 这个庞然大物,黄琉手上的武器似乎根本不能对它造成威胁,他苦笑着摇摇头,难道真的没有办法。 但他的目光马上亮起来,还有办法。石碗的保护,给了他最好的提示,白蛇还是害怕算盘的,不然它不会动用石碗护身。 “阿撸,靠你了。”黄琉说着就用力将左手扔向石碗出,“一定要将石碗夺过来。” “死了……” “你已经死了,再死一次又有什么区别。”黄琉不让它把话说完。 第二十九章 平静 左手如离弦之箭,势不可挡,眼看就要撞上石碗之时,化身成一个巨大的身影,双手张开抱住石碗。 它迅猛的趋势就在这时停住了,显化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然后左手又以原来的速度反射向黄琉。 黄琉手忙脚乱地避开了左手,一团黄光从他手上飞出。 当的一声大响,石碗被撞中,声波在空间中蔓延,扫过黄琉时,把他震飞出去。 他定睛看着石碗,晶石紧紧贴在碗底,黄色的光芒将石碗覆盖。一个小佛身显化打坐,仔细一看,与法海大师的样子一模一样。 黄琉心中称奇,大师明明已经圆寂升天,居然还能显化佛身,一个词语猛然跃入脑海——舍利子,晶石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宝物。 “舍利子是我的,你千万不要抢。”左手浑身金光的回来了,神情兴奋无比,有舍利子防身,它以后还怕谁。 黄光蔓延出石碗,将白蛇全身笼罩,然后光芒逐渐缩小,蛇身同样缩小,越来越小,最终变成了比筷子还小,被收入石碗之内。 黄琉与左手面面相觑,想不到这样简单就将白蛇给收掉了,之前做的一切,全部是白费的。 “舍利子是你的,你过去把它拿走。”黄琉道。 “我的就是你的,你拿走也是一样。”左手不敢贸然过去,因为它见到白蛇还在碗里面挣扎。 一丝丝鲜血将石碗染红,不久后整个石碗便充满血丝。 黄琉又发现不对劲之处,碗中的白蛇情绪似乎过于平静,一点也不像阶下囚,而且他突然间发觉,满是血丝的石碗,仿佛布满伤痕一样,全身裂缝。 血丝吸收黄光后,马上干涸成褐红色,更加像龟裂的缝隙,随后发生了让黄琉瞠目结舌的一幕。 石碗壁上,居然真的出现了龟裂,一块块碎片从碗壁飘浮起来,在黄光之中化成粉末,全部附在法海的小佛身之上。 晶莹剔透的佛身,马上变成了变成了斑驳残旧的石像。 黄光不再,白蛇身躯缠着石像,张大嘴巴,从石像头部咬下去,竟然想要将石像吞噬掉。 “阿撸,它要吞掉你的宝贝,还不快点制止。” “ 你的宝贝才被它吞掉,这是宝物,不是我的宝贝。”左手马上纠正,“而且这宝物是我们共同拥有的,所以当然要一同抢回来。” “这条蛇是不是有点笨,居然敢吞一块石头,还真不怕肾结石。”黄琉冷冷道。 “蛇有肾的吗?”左手问道。 “那至少也会胆结石,它对自己的消化系统挺有信心的。” “它不是生吞,而是清炖石像,以石碗为锅,然后配上烈火蛇血,说不定还真的可以将石像给消化掉,这条蛇变成了黄皮石骨,到时真的没有人能收拾它了,呜呜……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左手说着说着,便哭起来。 “谁说被蛇吃了就一定会死,你是金属,它绝对消化不了你。”黄琉安慰道。 “谁说的,连石头都能消化的肠胃,还有什么东西消化不了,呜呜……”左手还是相当害怕。 “不要怕,它吃了石像,至少要消化一个星期,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安全,等它消化完之后,说不定佛像肠胃留,立地成佛了,不再杀生。”黄琉平静道,“所以,我们要抓紧这段时间。” 但事情往往是出乎意料的,白蛇居然一下子就将石像吞进肚子,身体鼓成一个圆球,鼓起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平。 “阿撸,这孽畜还不会消化不良。”黄琉瞪大眼睛道。 “绝对不会,而且我敢保证它现在还没有吃饱,还想吃其他东西。”左手全身发白发银。 “那你说它喜欢吃荤还是吃素?”黄琉问道。 左手不懂他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 “吃荤就是人肉,吃素就是金属。”黄琉解释。 “吃荤!”回答他的不是左手,而是碗里的白蛇,它仍然这碗中翻腾,但身体上出现了一层灰暗的石粉,如同盔甲一般。 黄琉震惊异常,想不到短时间内,白蛇就将石像消化掉,并转化为护身鳞片。 形势万分危急,唯一让他安心的是,白蛇只吃掉了石像,碗里的晶石舍利子它无法吞噬。 白蛇伸出血红的蛇信子,围绕石碗转着圈,在黄琉的目光中,蛇信子居然一圈圈地将石碗填满。 一样看过去,碗中不再是卷成团的蛇信子,而是一碗鲜血,将晶石的黄光全部覆盖,波纹起伏,白蛇在血里游荡。 黄琉的心不断下沉,舍利子也被白蛇以这种方法淹没掉,他似乎只有束手就擒。 白蛇没有急于攻击,仅仅用一只单眼看着他,给人一种无比诡异,而又压抑无比的感觉。 全身银白的左手差点崩溃了,它躲在黄琉衣领处浑身颤抖根本不敢出声。 “别怕,我有方法对着白蛇。”黄琉安慰道。 “丝丝……你还有什么方法。”白蛇好奇道,现在它吞噬掉不正宗的佛身,法力与信心都大涨。 “吃了石头之后,你的脑袋是不是也变成石头了。”黄琉鄙视道。 “它的脑袋变不变石头不知道,但我肯定你的脑袋变石头了,如果不是,怎么会这样激怒它,你想死也别拉上我,呜呜……”左手道。 白蛇的确没有变石头,但修养似乎提高了一个层次,居然没有发怒,而是再度说道:“的确是我的疏忽,不该问这个问题。那我换一个问题,你确定真的能对付我?” “当然,我从来不做没有信心的事情。” “那我侧目以待,但我要提醒你一句,你们的时间不多了。”白蛇道。 “你的时间也不多了。”黄琉神情非常平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原来真的办法。”左手惊喜道,“需要我变成什么样子。” “不用了,因为你这家伙不靠谱,还经常临阵反戈一击。”黄琉说着,便将左手扔向石碗处。 眼看左手就要撞上石碗的时候,它的身体再次停下来,飘浮半空。 白蛇没有对它怎样,而是继续看着黄琉,“你这个苦肉计好像太简单了一些。” “这个根本就不是苦肉计,只是想用他来试试你的反应以及恢复程度。”黄琉淡淡说道。 “居然让我当炮灰,我看错了你,呜呜……死不瞑目。”左手道。 “你应该高兴我只将你当作炮灰,没有把你当成跑友。”黄琉道,居然对这个笑话非常满意,最后竟然微笑起来。 “你知道了有能如何?”白蛇问道。 “不能怎样,但可以判断时机。”黄琉道, 白蛇有些奇怪,随着时间的流逝,它的身体越发好转,但是对方依然没有发动攻击,它不知道黄琉到底怎样想,但只要它真的完全结合石像,行动恢复,眼前的一人一鬼,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左手已经回到黄琉身边,它急急道:“你还不动手,等它恢复过来后就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这话是白蛇说得,它身上灰暗的鳞片变成灰白,随后逐渐变成灰白,又再变成纯白,只剩下它的头部依然还是灰暗。 “不迟,时间还没有到。”黄琉依然平静。 白蛇淡蓝的眼珠缓缓转动,“你莫非要等到我完全恢复?” “不错。”黄琉道。 “哈哈!真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小子!到时候就连法海那贼秃也奈何不了我。”白蛇道。 “你这次却错了,法海大师绝对可以收掉你,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黄琉道。 “哈哈……”白蛇依然大笑,就算黄琉说的话是事实又如何,世间上再也没有法海这个人了。 “就算是被你吞噬掉,依然可以收拾你。”黄琉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 白蛇的笑声戛然而止,它阴冷地盯着黄琉:“这个笑话不好笑。” “我说的是事实,你不觉得吞噬石像的过程太过容易了,消化炼化的时间也太短了一些。”黄琉道。 白蛇翻滚的身体有些僵硬,眼珠中原本快速游动的血蛇突然间竖立,再次形成了竖瞳。 黄琉的话,如惊雷一样,突兀地将它的兴奋全部炸飞。静思整个事情的经过,似乎真的过于容易,它本来会发现这一点的,但是胜利的喜悦却冲昏了它的头脑。 它猛力的摇动身体,仿佛要将不安全部摇散,但残忍地说道:“这一切就算是贼秃的圈套又如很,现在我差一步就功德完满。他已经错过了我最虚弱的时期,就算他复生了同样奈何不了我。” 黄琉淡淡道:“大师圆寂千真万确,他承担了一切罪孽,接受地狱轮回之苦。为的是天下苍生,为的是你再续仙缘。 直到现在,你虽然背信弃义,违背诺言,但他依然没有想过要将你收掉,就算你把他吞噬了,他还是没有这个念头。” 听了黄琉这话,白蛇平静下来,原来这小子是在虚张声势,差点被唬住了。 左手却紧张起来,黄琉说的话,怎么越来越不对劲。 第三十章 真的要死了 黄琉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继续道:“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孽畜还不乖乖现形。” 这话说得正气凛然。确实吓了左手与白蛇一跳。 一愣之下,白蛇马上反应过来,它大笑道:“小子,你刚才一通胡言乱语,难道就是想扰乱我心,最后自动现形。” “白蛇你拥有千年道行,难道就分不出我所说的话是真是假。”黄琉摇摇头,继续道,“看来,你这些年来全部活到蛇胆上去了,居然敢吞下一个佛身。” 白蛇突然间觉得全身都不对劲,具体有何不妥,又说不出来,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恼羞成怒之下,他张大嘴巴要把黄琉一同吞噬。 “既然你如此观念老和尚,那么你就与他共赴黄泉。” 话音刚落,蛇眼滑落到七寸位置,蛇嘴夸张地张大,一个黑色空洞从蛇头上的半空中形成,强大的吸力使得洞口四周扭曲起来,金光也无法逃脱吞噬。 见到这个恐怖的黑洞,左手又要哭出声,但它的话音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眼前的一切吓住了。 就连金光也无法抵挡黑洞的吸力,其他东西更加无法逃脱,所以第一个被吞噬的居然是白蛇之头。 宝珠似乎早已感觉到了危急,在黑洞形成的瞬间就滑落到蛇身七寸,躲避过危险。 黑洞威力强大,瞬间吞噬了一半蛇身,而那边的黄琉也因为这股力量被吸了过来。 “我们一定要坚持住,只要黑洞将蛇身完全吸掉,我们就得救了。”左手大叫道,化身成巨大的身影,抵挡拉力。 白蛇最近黑洞,受到了拉力强大无比,它不甘心地扭动身躯,想要摆脱黑洞。碗里的鲜血已经全部倒流入它的身体中,纯白的身体晶莹剔透,可以见到内里鲜红的血液形成一条血线连接宝珠。 宝珠剧烈地抖动起来,一条充满血丝的白蛇虚影浮现半空,张大嘴巴,想要反过来吞噬黑洞。 “这孽畜疯了,居然敢做出这个举动。”左手叫道。 “这个举动无异于自杀。”黄琉冷冷地看着虚影。 如他所说,虚影仿佛离弦之箭一样射到黑洞出,张大的嘴巴根本没有丝毫作用,转眼间就被完全吞噬。 “胜利了,我们得……还没有得救”左手欢呼起来,但马上发现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黑洞没有消失。 “白蛇的灵魂都已经没有了,黑洞为什么还没有消退,这是怎么回事。”左手焦急道。 的确,白蛇虚影被吸收之后,蛇身卷曲成了一个圆圈,刚才凶狠凌厉的气势全部消失,转眼间便成了一条真正的死蛇。 石碗也变成了普通的石碗,里面的血光全部消失,可以见到泛起黄光的晶石。这一切都说明了白蛇留下的法力,引起的异象烟消云散,一切将恢复平静。 但是,黑洞却依然存在,吸力依然强大。 “这是为什么?这孽畜就连死也不安稳,居然还要拉上垫背的……”左手哭着道。 黄琉皱着眉头道:“你别冤枉它了,它又不喜欢烧烤,当然不会找你这一根烧烤叉垫背。这个黑洞其实是我弄出来的。” 左手听了这话,大喜过望,“原来是你弄出来的,那快点将它撤销掉。” 黄琉面色凝重地摇摇头,“它的威力出乎想象,现在我也只能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左手怀着一丝希望。 “等死,这回真的要死了。”黄琉道。 “额?你说了我的台词,我还说什么。最重要的是,我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死不了,现在你说出来了,恐怕我们真的要嗝屁了。”左手苦着脸,居然没有哭出声。 “其实等死的时候,我们还有事情可以做的。”黄琉冷静道。 左手重燃希望,眼神真诚,双手紧紧抱住黄琉,为他抵挡吸力,使他能够更好的完成救命之事。 “阿撸,你不用这样,我们要做的事情非常简单。”黄琉说完之后,双目闭合,双手合十。 “观自在菩萨……” 左手差点被气死,全身铁青,自己满怀希望地等待这家伙救命,这家伙居然念起经来。这算什么,祈祷还是提前替自己超度。 不过,气坏的左手马上心情变好了,因为它见到一个黑色的物体从脱离黄琉手掌,泛起一团火光,然后瞬间消失不见,随后强大的拉力突然间消失不见。 左手用力地眨眨眼睛,发现自己没有看错,黑洞已经消失不见了。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直到黄琉停下口中的经文,左手还没有反应过来。 “阿撸,怎么还在发呆,难道我们死不了,你觉得非常失望,要不我们再死一遍。” “谁想再死一遍,我不过……” 左手的话还没有说完,异变再次出现了,石碗中黄光闪耀,晶石从碗底飞出,来到黄琉跟前。 黄琉合十的双手摊开,稳稳的接着晶石。 石碗的变化还没有结束,晶石之后,白蛇同样飞出石碗。 黄琉与左手都吓了一跳,难道这孽畜还没有死透。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家伙连一只脚都没有,怎么还不僵,幸好这孽畜不但无足,现在连头也没有了。”左手并不太过害怕。 无头蛇身飘浮在石碗上,晶石舍利的黄光直射成圈的蛇身,蛇身断成一段段,每一段蛇身收缩成一颗颗晶莹的球体,一眼看过去,如同一串精致的手珠,贯穿全身的血线,正好形成了珠线,淡蓝色的宝珠同样变成了珠链其中一颗。 一人一鬼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但变化还在继续,血线在照射下变成红褐色,又逐渐转变为墨一样的漆黑。 每一颗珠子正中间黑色珠线突然间鼓起,快速形成一个小球。白珠内含漆黑反光的黑珠,看过去如同一颗颗肥美多汁的龙眼。只有淡蓝的宝珠里面还是一滴澄清的水液。 珠链缓缓飞到黄琉身边,并且逐渐缩小,最终落在黄琉的另一只手掌,与晶石舍利并排,大小刚好适中。 黄琉感觉珠链温润如玉,质感奇特,但让人非常舒服,珠链刚入手的时候,他整个人充满平静,一种心灵的境界,让他有种顿悟的感觉。 左手看着静站的黄琉,它同样体会到了一种空灵之感,它道:“你还是不要多看了,刚才的样子多像和尚入定。你现在已经够和尚的了,若是再加上一串念珠,发呆时间长一点,绝对会成为一个高僧。” 这话让黄琉猛然惊醒,心中后怕,幸好刚才只是顿悟的感觉,若是大彻大悟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他马上收起目光,严肃道:“谁会成为高僧,我告诉你千万别乱说话。” “你还想否认,你摸摸自己的头发。”左手没好气道。 黄琉伸手一摸,面上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整张脸哭丧着,“我怎么突然间变成了光头,绝对是那孽畜搞的鬼。” “别冤枉人家了,在你闭合念经的时候,黑丝飞舞,冥冥中的大佛帮你剃度削发,收你为黄牛罗汉,以后就跟降龙伏虎齐名了。”左手不怀好意道。 “这个可不行,我有自知之明,最多就只能当当牛头马面,高级的黄牛罗汉当不成的,退位让贤,退位让贤。”黄琉苦着脸道。 “这个等你毕业再说,我们还是先看看念珠。”左手提议道。 黄琉阴沉着脸,冷冷看着它,“你这家伙,难道还真想我大彻大悟,遁入空门。” 左手笑嘻嘻道:“这个也没什么不好,日后我可以自豪地告诉索要妖魔鬼怪,‘我身怀法海大师的舍利子,黄牛罗汉与我称兄道弟’,你看多么长面子的事情。” 原来这死鬼想的是这个,黄琉一把将它拿过来,准备收拾一顿。 “慢着,你先听我说完,这串念珠可能还有白蛟的力量残留,我们必须仔细检查。” “我可以保证白蛟的无法残留在珠链之上,还有以后不准叫念珠。”黄琉纠正道。 “不叫念珠叫什么,珠链的名字太普通俗气。” 这话有点道理,黄琉低头沉思一阵,“就叫龙眼。” “额?龙眼?我还叫荔枝呢。”左手严重鄙视黄琉,居然想出了一个水果的名字。 “珠链本来就想龙眼,而且珠链是白蛟所化,蛟化龙,龙之眼,龙眼最为贴切。”黄琉道。 左手还是不妥协,“蛟化龙什么,只不过是白蛇而已。” “白蛇本来就是蛟角形成的,难道不是白蛟吗?”黄琉盯着它。 好吧,左手最终屈服了。 “要不将念……龙眼戴在手上,我觉得在这个空间中会起到作用。”左手口中提议,心中默念“你还是当和尚吧!” 黄琉同样有这种预感,他带起了龙眼,走向石碗,双手托起,光华浮影,石碗缓缓落在他的手掌。 石碗中血色消失,蛟蛇化珠,浮光不再,舍利成石。 黄琉第一次认真观察这个宝贝,石碗没有奇特之处,跟一块普通的石头差不多。 第三十一章 惊变 “这块石头有什么神奇之处?”左手疑惑。 “我也看不出来。”黄琉说道。 “佣人对石碗有认知,所以能催动,并将其他几人淹没,但是我们根本不认识这东西,如何是好,怎样救人。”左手在石碗上走来走去。 “有办法。”黄琉说完将龙眼对着石碗,同时将晶石放于石碗底部。 “你不会又要念经吧?”左手问道。 黄琉根本不用回答这个问题,石碗缓缓变大,向着黄琉覆盖下来,他身边的光亮随着石碗的笼罩逐渐变暗。 “难道又再形成一个黑洞,刚才已经把我吓得半死,再来一次,就算不被吸进去也会被吓死,看来这回真的要死了。”左手呜咽道。 “别哭,刚才的黑洞是我弄出来的。”黄琉淡淡道。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我还以为你唬人而已。” “我也希望是唬人,刚才的黑洞虽然是我弄出来的,但我根本无法控制,而且我的本意也不是黑洞,可以说这个黑洞是失控的,所以我们刚才差点真的死了。”黄琉道。 左手身体开始泛起银光,“最后你还是将危机解除了。” “那是运气,当时就连我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后来黑洞就消失了。”黄琉耸耸肩。 “额?”左手全身银白得发亮,浑身颤抖,后怕无比,它道:“你千万不要再玩那东西了,我自小怕黑,晚上也不敢独自上厕所。”左手当然要确保黄琉不再玩黑洞游戏。 “你放心好了,黑洞使用手机制造出来的,现在手机没有了,黑洞不会再出现。”黄琉道。 左手听黄琉说过九泉之下的经历,知道相互传送的方法,于是它向黄琉求证。 “不错应该就是这样。”黄琉道。 当时他处理了照片,将石碗变成二,当成了香案上两只碗,用木钉当成木剑,手机上的图阵只完成了一小部分,黑洞就出现了,这是他始料未及的,所以差点将自己也搭进去了。幸好,最终手机照片上同样出现了黑洞,直接将整个手机吸了进去,维持黑洞的符阵没有了,黑洞当然就消失不见。 “未完成的阵法威力突然显现,应该是这个空间导致的。”左手思索。 “嗯!” 黄琉刚说完,四周突然间被黑暗吞噬掉,伸手不见五指。 “奇怪了,我们头顶应该有吊灯的,怎么会完全黑暗。”黄琉喃喃自语,抬头看向头上的碗底。 晶石舍利就贴在碗底,但现在居然也没有发出黄光,他眉头皱起,问道:“阿撸,舍利子还在吗?” “虽然我是千里眼,但在漆黑的环境中,与瞎子没有任何区别。”左手道。 黄琉轻轻抚摸龙眼,心中平静无比,缓缓将抬手,将龙眼对准晶石舍利。 原本漆黑的环境突然间多出了一丝幽幽的白光,然后从头顶散落黄光,然后黄琉就见到了衣父几人。 他们都躺着昏迷不醒,黄琉想认真打量四周,但黄光突然间暗淡下来,,随后四周的环境一片灰暗,勉强可以视物,但不清楚。这种环境就像无月无灯的夜晚。 “这是一个山洞。”左手开口。 “你刚才说过自己同样看不清楚。”黄琉问道。 “我说的是漆黑一片的环境,而这种你都可以视物的环境,我当然就是千里眼了。”左手的话语中,充满了一种叫做欠揍的东西。 黄琉将左手的手臂贴于眼角,眼前的环境变得非常清楚。 这是一个很小的山洞,比他学校里住的六人宿舍要小一半,但躺着衣父五人刚好合适。 最里面的是江湖术士,然后就是衣父,五人的位置与消失的顺序一致,努大师躺在在外面,再走一步就可以走出山洞。 他连忙走到衣父身边,想要叫醒他,但是任凭他如何做,依然没有唤醒衣父。黄琉眼珠转动,来到小道童身边,举起手掌。 啪啪! 声音响亮,小道童不是衣父,黄琉当然不用迁就,更何况两人早有嫌隙,有多大了出多大力。 “我来我来。”左*着道,边说边跳到小道童面上拳打脚踢,“可惜这里不能显化身影,不然绝对可以将他打成肉饼,让他嚣张跋扈。” 可怜小道童淡漠英俊的相貌变成了猪头,但他依然没有醒来。 黄琉看不下去了,他一把将左手提上了衣领,走向洞口,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当他一步踏出洞口时,脚下踩空,整个人向下坠落,幸好他反应够快,一手抓住洞口的凸出来的石块,才不至于掉下去。 他低头一看脚下,不由一阵头晕眼昏,脚下面是不见底的深渊,山洞居然在悬崖壁之中。 “小心点,否则掉下去的话,连肉饼也做不成,最多只能做肉酱,这就是现眼报,谁让你刚才将人家打成那副模样,还想让人家便肉饼。”左手长叹道。 将人家打成猪头的是你,要把人家拍成肉饼的还是你,现在竟然算到了我的头上来,黄琉被气乐了。 他道:“你虽然是鬼,但却不能飞行,如果掉下去了,你马上就拥有飞行的能力了。还不缩手,看得太清楚我还真有点手脚麻软。” 左手连忙离开黄琉眼角,跳到山洞里面,想要找绳索一类的东西,但是山洞除了石头之外,就是五个人以及一只鬼了。 于是,左手灵光一闪,跳到小道童身上,将他的衣服脱了,给黄琉当作绳索。 “你在做什么?”黄琉的声音传来。 “当然是拿绳索救你。”左手自然而然地回答。 “救我需要脱别人的衣服吗?你的品位也太特别了,居然连小道童这种货色都有撸点。”黄琉嘲笑道,他突然间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小道童潜伏下来,就为了努大师白花花的……而你名叫左手,当然也是名副其实了。难怪你经常看他不顺眼,打是情骂是爱。” 左手早已满脸铁青,“算了,不救你了,随便你怎样摔死也不关我的事情。咦!不对,你怎么上来了?” “废话,我不上来难道还等着你来救,你这死鬼现在还没有脱下人家衣服,前戏那么长,正戏也不知道可以坚持多久,如果你是快枪手我当然无所谓,但你如果时间长一点,我就坚持不了。 是不是觉得我出现得不是时候,那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继续!”黄琉微笑着道。 左手全身青光闪闪,被气得根本说不出话来,所以它干脆跳到黄琉衣领上,打定主意不理会他。 人会变,但鬼更加善变,它突然间笑起来,一把抓住黄琉的衣领,道“原来你也是一个花和尚,偷吃也不擦嘴,露馅了吧。” “什么偷吃?什么露馅?”黄琉不明所以。 “还在装傻,衣领上都有唇膏印了。”左手抓住黄琉的衣领不放。 黄琉心中奇怪,马上脱下衣服看看。 “做贼心虚,岳父大人就在里面,居然敢调戏人家女儿,这回人赃并获。”左手嘲笑道。 “别乱说话,我与水柔根本没有什么?”黄琉焦急地解释道。 “不打自招了,我也没有说是谁,也已经将衣父看成了岳父大人。”左手揶揄道。 黄琉面色一红,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这话。 左手当然高兴无比,与黄琉对嘴,它很少说得过他,现在揪住了他的尾巴,当然不能轻易放过。 “你这家伙,挺不简单的,其他不说,单是少奋斗几十年就羡煞旁人。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居然还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我有什么不好,名牌大学,才思敏捷,高手中的高手,身带晶石舍利,衣藏死鬼阿撸,符阵通天,呼风唤雨借天雷,手段逆世,灭怪斩蛇焚蛮兵。”黄琉自吹自擂,越说越顺口,突然间觉得自己也是一个传奇人物。 左手只是摇摇头,“除了第一样,后面的话在其他人眼中就是神经病。” 这似乎真的戳到了黄琉的痛处,后面的话,说出去有谁信,就算是衣父,难道就真的相信吗?当初自己说出养殖场事件的时候,他相信,但如果自己的身份变了,要当他的女婿。那么,那些事情他还会相信吗,即使相信了又如何,这些事情在他面前有竞争力吗? 黄琉担忧起来。 不!不对!我担忧什么,谁说我要做他女婿。 “哈哈……”一旁传来左手的大笑声。 黄琉狠狠地盯着它,居然着了这死鬼的道,居然将这个问题想得如此深入。 “你真的不想当他女婿?”左手笑道道。 “当什么女婿,有时间废话不如快点想办法救人。”黄琉转移话题。 “答非所问就是默认了。”左手道。 黄琉不再理会它,低头沉思。 “不好意思出声?又没有什么其他人,你就承认好了,反正我有办法帮你抱得美人归。”左手的声音充满诱惑。 黄琉眼神突然亮起来,他对着左手道:“这地方有些奇怪,我的衣领无缘无故地粘上了血迹。” 左手吓了一跳,身体泛银,“衣领上的是血迹?谁的?是蛇血吧,你不要吓我。” “我也希望是蛇血,在金色空间中,我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血液。所以这些血迹是在这里染上去的。”黄琉边说边往洞口走过去,蹲下检查刚才攀爬的地方,一看之下,大吃一惊。 洞口出一片殷红,竟然全部是血迹,不准确来说是一片鲜血,未干的鲜血。 黄琉急忙跑到努大师身边,仔细检查他的身体。 “努大师你千万不要有事,在这种地方,失血过多就等于嗝屁,你泉下有知一定知道害你的凶手是白蛇,事件始作俑者是小道童,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千万不要来找我。”左手喃喃道。 黄琉缓缓起身,没好气道:“努大师伤口,你不用担心。我就不明白了,你也是鬼,有什么好怕的。” “人有不同,鬼也有不同,像我左大爷这样的大爷鬼,当然怕那些光脚鬼。”左手鼻孔朝天。 黄琉发觉这死鬼越来越嚣张了,难道年少早死,做鬼都这样,做人的时候更可想而知了。 他检查着每一个人的身体,发现他们身上都没有伤口,那么这些鲜血又是从哪里来的。 黄琉突然间脸色一变,连忙检查自己身体,发现没有大碍时,才放下心来,血也不是他自己的。 想不通就暂时别想,黄琉摇摇头,将这个疑问甩出脑海,接着另一个问题来了——怎样救醒衣父他们。 黄琉轻轻摩挲龙眼,这才发现石碗居然缩成与宝珠差不多大小,盖在宝珠上面,如同带帽一般。 他轻轻取下石碗,拿着手心把玩,但是太小了,拿起来不方便,于是他默默道:“变大。” 石碗毫无反应。一旁的左手已经笑起来了,“以为你这是金箍棒,能大能小。” “废话,难道你没有见到它变大变小。”黄琉反驳。 “这个倒有,但那是在金光空间之中,现在连我左大爷也不能变大,更何况这个破烂碗。” 黄琉再次摩挲龙眼,希望它能发光,可惜依然没有作用。他突然伸手抓过左手,将石碗放在它的背上。 “阿撸,你认真感受一下石碗。” “拿开,拿开,你要当王八自己当,不要找上我。”左手剧烈地挣扎着。 黄琉发现同样没有作用,放过了左手,捧着石碗沉思起来。 这里到底怎么了,既然是石碗后花园,可到了这里它为什么又不吭声了,难道刚才吃蛇羹吃饱了,消化不良。 想到这里,黄琉眼睛中神光闪动,快步走到洞口处,用石碗把鲜血捞起。 鲜血装入石碗后,马上翻滚起来,黄琉将碗放于地上,血光马山从石碗里面绽放,仿佛一朵鲜艳欲滴的花朵在绽放。 血光形成花瓣,石碗变成莲蓬,在山洞中绽放的是血莲。 随着血莲的盛开,石碗逐渐变大,接着黄光闪耀,从碗底冲破血色升空,阴森的小山洞突然间变得圣洁暖和。 黄琉与左手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心中的震惊逐渐被平静取代。 莲花开,莲蓬中的鲜血浮现起一颗颗细小的颗粒,被黄光包裹,晶莹剔透,一共七颗血莲子。 血莲子飘浮到黄琉身前,黄琉伸出手掌轻轻托着。 莲子离开莲蓬后,碗中的鲜血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泛着黄光的晶石舍利莲花瓣也在这时候消失不见,石碗依然是普通的石碗。 如果不是手中托着七颗莲子,黄琉还以为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异常幻觉。 左手拿起一颗莲子,张大嘴巴想要吃下去。黄琉没有阻止,因为他也想看看血莲子到底有什么作用,而且他非常好奇,左手这没有肚子的死鬼是怎样吃东西的。 左手还是没有吞下莲子,以它怕死的性格,当然不会轻易服食这种未知之物。 “怎么不吃,这是大补之物,吃下去以后就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就不会再死了。”黄琉怂恿道。 “我怕吃下去之后,马上就嗝屁了,这是佛中宝贝,我确实一个死鬼,就算不死也要被超度。”左手将莲子还给了黄琉,“我反而觉得莲子对你这花和尚有大用处,吃上一颗之后,说不定马上登上西天极乐,成为黄牛罗汉。” “我最多能当当牛头马面,罗汉绝对不敢想。倒是你左大爷,舍利做饰品,高僧当护卫,现在再吃上佛宝莲子,以后整个妖魔鬼怪还有谁能跟你比。时不可失,千万不要错过。”黄琉同样怂恿道。 一人一鬼相互怂恿,硬是没一个吃下血莲子,于是他们将主意打到其他人身上。 黄琉盯着小道童,用这家伙试药,他的心理负担最小。 “不能让他吃,如果他嗝屁了只能怪他虚不受补,万一他承受得起,不但马上醒来,而且功力大增,我们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左手法对。 这种想法有道理。 经历了刚才一幕,黄琉猜想鲜血就是蛇血,那是能化龙的白蛟,当然是至补之物,不能让小道童尝试,他的师兄同样不能。 好吧,现在只有努大师与江湖术士。 “就努大师吧,他之前的态度太过嚣张了,我受不了了。”左手道。 黄琉没好气地看了它一看,最嚣张的就是你,是不是应该由你先吃。 “努大师被白蛇操控过,白蛇奸狡无比,可能还留有后手在努大师身上,我觉得还是江湖术士比较合适。”黄琉沉思过后下了决定。 他走过去将一颗血莲子放在江湖术士的嘴边,要喂下去的时候,又犹豫了,如果他虚不受补嗝屁了,那我岂不是成了杀人犯。 在他犹豫之际,一道身体闪过,他的血莲子不见了,黄琉大吃一惊,定睛一看,原来是左手。 左手知晓他的为难,抢下莲子后,直接喂给了江湖术士。 莲子入口即溶,芬芳布满整个山洞,黄琉马上精神抖擞。 一人一鬼紧张地看着江湖术士,心脏快要跳到喉咙,跳出口腔。 到底江湖术士会发生什么变化,会不会脱胎换骨,返老还童;还是全身光芒笼罩,七彩氤氲;也或者是电闪雷鸣,天降异象。 他们眼神热烈充满期待,时间缓缓流逝,除了满山洞的芳香外,没有发生过其他事情。 当他们脖子都僵硬了,左手终于忍不住道:“你也是个江湖高手,好歹也放过屁吧。” 江湖术士仿佛听到了左手的话,身体突然间动了,黄琉心中惊喜,虽然没有牛逼的异象,但至少能唤醒他们,衣父有救了。 可是江湖术士翻了身之后,再次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响亮的鼻鼾声,黄琉绝对会认为血莲子根本就没有作用。 “这家伙,辗转之后居然睡着了,能睡这么多吗?”左手瞪大眼睛。 “管他呢,反正血莲子有用,可以将他们从昏迷中唤醒就可以了。”黄琉唯一的目标就是救醒衣父。 他拿出另一颗给了努大师,然后就是衣父,情况与刚才一样。不过可以感觉两人的呼吸重了,不再昏迷,只是熟睡。 “你想干嘛,难道还想救醒小道童两师兄弟。”左手大声道。 黄琉皱着眉头,“难道不救他们。” “这么嚣张的人,他们有天大的本事,哪需要别人救助。”左手嘲讽道。 黄琉没有反驳,而是直接走过去。作为现代人,黄琉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青年,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他做不到见死不救。 “你就算要就他们,至少也要等到我们安全出去之后,他们对石碗早有图谋,对于突发情况早有准备,这次昏迷可能是他们大意了。 但现在就给他们吃下血莲子,说不定马上就醒了,到时我们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左手劝道。 这话十分有道理,至少要等他们出去后,将小道童绑好才将血莲子喂给他们。 黄琉收起血莲子。 但就在这时,黑影一闪,黄琉手上的血莲子不见了,他马上扑向黑影,但白光一闪,黑影消失不见了。 刺眼的白光占据黄琉的脑海。 “嚣张,太嚣张了,居然敢抢我左大爷的东西,下次见面一定要将他们两师兄弟打成肉酱。”左手呱呱大叫。 黄琉只是摇摇头,他发现小道童师兄弟已经不见了,刚才就是佣人偷袭取莲子,而小道童还是一直昏迷不醒,还是师兄本事大。 “我都说过他们对于昏迷的情况早有准备,果然是装晕,趁机偷走了血莲子。”左手非常不忿,“我早说过他们不是好人,你就偏偏还想救他们。” “反正也只是偷走一颗,我们还剩下四颗。”黄琉微笑道。 “只剩下四颗……”左手突然间噎住了,“四颗?不是三颗?” “当然,他们不是好人,我也不认为自己是好青年,所以,准备喂给小道童的是山洞口染血的小泥丸。”黄琉张开手掌,里面赫然是四颗血莲子。 “哈哈……让你们嚣张,吃泥去吧。”左手大笑起来。 第三十二章 醒来 黄琉虽然没有损失,但这个经历也让他心中警惕起来,面对小道童这种人不能过于心软,至少在一开始就要将他们捆绑起来。 谨慎起见,黄琉收起剩下的莲子,将石碗也收起来,石碗闪耀黄光,居然挡住了黄琉的前进,难怪佣人没有夺取石碗,原来无法夺取。 他轻动龙眼,黄光暗淡,石碗飘浮逐渐变小,向着龙眼飞过来,想要盖在宝珠之上,黄琉伸手拿住石碗,得先将里面的晶石舍利拿出来。 他发觉无法用蛮力取下,没办法之下,他双手合十,又再开始念经,经文出口,舍利子从碗底飞出,黄琉取下将其按在左手的背上。 “我不是王八,你爱当你自己当。”左手极力挣扎,晶石始终按不进去。 黄琉也无法勉强,只能让它拿着。石碗失去晶石舍利以后,似乎迷路了,不再回到宝珠旁。 看着飘浮小石碗,黄琉嘴角一抿,快速取下把它戴在左手头上,“多漂亮的帽子,可惜颜色不是绿色的。” 左手想要取下帽子,但是石碗却将它给套住了,无论如何也取不下来。 “难看死了,戴着这种怪玩意,有失身份。” “石碗是小道童两人费尽心机要拿到的宝贝,现在算是便宜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小道童那么嚣张,你夺取了他要找的宝贝,正好出了一口恶气。”黄琉道。 左手一想到小道童的嘴脸,马上摸摸头上的帽子,神情高兴起来,“不错,左大爷就是要坏他们好事,让他永远找不到石碗。” 收好宝贝后,黄琉将努大师与江湖术士绑起来,小心为妙,到时让小道童背黑锅就可以。 黄琉在山洞中走动,希望发现出去的线索,但是除了石头以外,没有其他东西。 他来到佣人躺着的位置,但依然一无所获,难道佣人离开的时候不需要阵法,应该是靠身上的宝物离开的。 黄琉抱怨起来,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野和尚就是无法跟人家比,自己身上什么也没有,而对方所有法器一应俱全。 难道自己也要找一个靠山,不如索性将错就错,成为努大师的小道童,反正努大师是真正的大师。 他边想边看向努大师,突然间他眼睛发亮,自己没有法器,但大师身上的好东西绝对不少。 大师你不要见怪,我是为了大家离开才不得已借用你的法器宝贝。黄琉这样想着,心安理得的在努大师与江湖术士身上翻找。 不一会儿,黄琉面色铁青,心中暗骂,什么大师,身上居然连一点好东西都没有。 “阿撸,你看看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左手马上跳到两人身上翻找起来,同样是一无所获,“寒碜,太寒碜了,还说是大师,身上连一样像样的东西都没有。” “会不会是被佣人给拿走了。”黄琉突然想到了这个可能。 “这两个搅屎棍,下次见面我一定要将他们打成肉酱,居然敢抢我的东西。”左手非常气恼。 “那不是你的东西。”黄琉提醒道。 “身为一个大师,当然不能欠别人的恩情,当然会将报答,当然会将身上的东西拿出来。”左手的话似乎有点道理。 “这有一个前提,我们对大师没有恩情,他们还没有醒,也没有被带回去,所以想要报答,还是尽快找到出路吧。”黄琉道。 山洞里一眼看光,没有找到出路,那么出路只能在外面,可是空口就是悬崖,根本就没有路。 “要不将石碗拿出来,我们跳到碗里去,说不定就能离开了。”左手道。 “你看电视看多了,还跳碗里去。”黄琉道,“以你的小身板,当然能跳,我们几人怎么跳进去。” “对了,我们同样能跳。”黄琉刚才还对左手的想法嗤之以鼻,但一转眼,他居然发觉这个方法可行。 “左大爷的方法,那绝对是金点子,别人……别鬼想要找我出点子,那可是要收钱的。”左手吹嘘道。 “阿撸,替我将努大师扔到山洞口。”黄琉说道。 “好的!额!将他扔进深渊里去?你疯了!这是谋杀。”左手瞪大眼睛。 “不会死人的,相信我。”黄琉认真道。 “为什么你自己不扔。” “这个方法是你提出来的,所以当然由你动手,何况……”黄琉道。 “你看看我的小身板就知道不能完成这个重任了。”左手不干。 “你想不想要他们的报答,你亲自动手绝对有好处,到时想要什么都可以理直气壮,因为人确实是你救的,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黄琉怂恿道。 左手一听,似乎挺有道理的,然后真的走过去将努大师扔到深渊出。 一人一鬼在洞口向下张望,仔细聆听,却一直没有听到到底的声音,他们面面相觑,脸色都有点发白。 “不会真的掉下去坑死了吧。”黄琉喃喃低语。 左手突然间跳起来,它大声道:“怪不得你让我动手,因为你本来就没有把握,所以当然不想惹祸上身,让我来当凶手。而且就算真的救人了,好处也只会全归你,因为我根本就不可能现身与他们讨价还价。” 黄琉瞪大眼睛,他的确想左手被黑锅,万一失手的话,鬼杀人一不算犯法,但他真的没有想过好处的事情,想不到这死鬼如此小心眼。 于是黄琉轻轻地说道:“我的就是你的,我们还分彼此吗?”他边说边指向晶石舍利以及石碗,意思就是说这些好东西我都全给你了。 左手气势一顿,事实的确如此,所以它也有点不好意思。 “在我面前,你根本不用矫情,如果你真的不好意思,就将他们也推下去。”黄琉大蛇随棍。 左手真的将衣父与努大师扔到洞外。 “现在轮到我们了。”黄琉道。 “额?我们也要?”左手有些银色。 “当然,否则我们怎样离开。”黄琉道。 “害死别人就算了,如果连自己也坑死了,那就是天大的笑话,就算你做鬼了,也是妖魔鬼怪界最大的笑柄。”左手揶揄道。 黄琉差点被气坏,“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我是鬼。”左手嘲笑。 “你知道为什么洞口会有血吗,而且还是未干的鲜血。我们这段经历中,出血的就只有白蛇,现在它消失的,那么就剩下一样东西接触过血液——盛血的石碗,记得石碗龟裂过吗。”黄琉道。 “你是说我们就在石碗壁里面,山洞不过是它的一处缝隙。”左手恍然。 “所以想要出去,我们就得跳出山洞外。”黄琉边说边走到洞口,直视悬崖深渊,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倒退回来。 “太可怕了,有点头晕……啊!” 突然间一股力量从身后出来,把黄琉退出了山洞,他瞪大眼睛转头。 “刚才是别人下去,现在轮到你跳崖,是不是很好玩。”左手说完便跃到了黄琉衣领处。 这死鬼绝对是报复,黄琉心中骂道。但他马上骂不出来了,因为他的心已经在下沉。 比他的身体下沉得更快,因为他见到了山洞内居然还有一个人影,虽然不清楚,但确实是一个人影,位置是在血莲盛放后面的闪避。 这人是一直在山洞中,还是随着血莲绽放而出现的,或者根本就是佣人,他师兄弟没有离开,不过是用障眼法消失了。 但无论如何,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人,黄琉最担心的就是这人是血莲花的产物,那当然就与白蛟有关了。 说不定推自己下去的就是这家伙…… 黄琉无法想去下,因为完全失重让他无法思考,当他再次脚踏实地的时候,眼前出现了模糊的景象,然后逐渐清晰,一张书桌映入眼帘,接着就是整个书房——他终于回来了。 他连忙大量书房,发现衣父三人都躺在地上,而小道童师兄弟却是不见了,他走过去检查一下衣父。 一旁的江湖术士与努大师传来动静,回来心念一动,跑到原位继续装昏迷。 通过左手,他见到努大师两人醒来后对视了一样,便走到衣父身边,将他弄醒。 “衣先生,这件事情是我们大意了,让那两个败类给逃跑了,明天你就可以见到定金。”努大师道。 “大师说笑了,事情正因为两位大师的帮助,完满解决。”衣父笑着道。 两位大师对望一眼,眼神充满疑惑。 “我只不过是想消除家中怪事,现在正好解决了。” “你的岳父大人非常不简单,只提驱邪,不提小道童的事情,给了他们台阶,保存了声望,让两位大师感激之余也欠了他的人情,以后有你受的了。对了,人情,我们对他们可是有救命之恩,你刚才为什么装睡,快点提出来……”左手一直唠叨。 黄琉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看样子他们完全没有被吸进石碗的记忆,他们认为石碗金光一闪,自己便昏迷了,然后佣人师兄弟就逃跑了。 这样也好,麻烦事会减少很多。 三人达成共识后,衣父让大师将黄琉也救醒。黄琉装傻般地揉揉眼睛,惊讶地看这衣父他们。 “伯父,您……您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家,我当然在这里。”说完微微一笑,旁边的两位大师也笑起来,三人的笑容充满深意,黄琉也只得跟着傻笑,笑容中同隐藏着深意。 一群只会笑的傻蛋,左手心中骂道。 第一章 回校 时间也不早了,各人纷纷回去。 “报答呢?说好的报答。”目睹众人离去的左手在黄琉心中大叫起来,“快点拦住他们,否则我左大爷的面子望哪里放,救死扶伤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了,以后妖魔鬼怪界,再无我立足之地。” 低调!低调!这才是高人应该拥有的气质。黄琉在心中劝解左手,笑着跟着两位大师离开。 “我还没有给你安排房间,你去哪里?”衣父突然间说道。 黄琉停住了,出去之后,难道睡客厅,虽然那里的沙发比他的床还舒服,他也愿意睡,但是这样确实不像话,他只能尴尬地看着衣父,“伯父您有什么安排。” “别笑了!我们笑你傻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而你同样在嘲笑我们,一群倚老卖老的东西,不知道真正发生的事情。”衣父道。 黄琉心中一动,没有接口,只是傻傻地看着衣父。 “别装傻了,怪事在我身上发生了几次,我当然也有些抗体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经过,但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们几人。”衣父点明,定定地看着黄琉。 没办法了,黄琉只有承认,“事情也不是伯父您说的那样,在书房的时候,我是昏迷的,后来就醒过来了。”黄琉半真半假道。 衣父也没有追究,只是淡淡道:“我所以交好那两个大师,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你,既然你也入了这一行,以后不免与这些人打交道,现在认识了这两位,对你日后有帮助。” “千万别感激他,你要是这样就中了他的计,他还真不会放过任何收买人心的机会,他这种人已经不在乎一些定金了,最在乎的还是人情,交好两位大师是必然的,而他说的为了你,不过是顺水人情。”左手提醒道。 听了左手的话,黄琉也只能装了,他有点受宠若惊:“多谢伯父的好意。” 衣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对你。” 这回黄琉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衣父故意拉长声音。 黄琉装出恍然的样子,“在这件事中,我也有一点功劳,我对这些事情也有点认识,所以伯父您就准备将我介绍给两位大师。” “不错,难怪努大师夸你机灵。”衣父微笑道,眼神中饱含深意。 黄琉心中放松下来,他装傻,人家接受了他的装傻。 “你太无用了,一个普通人而已,需要这样胆战心惊吗,难道他比白蛟还厉害,居然还不敢说真话。”左手鄙视黄琉。 “我明白了,当一个人初见岳父的时候,特别是一个有钱有势,有精明强势的岳父时,谁都会胆战心惊。”左手恍然大悟。 “你别乱说话。”黄琉心道。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折腾了一晚也够累的了,你就睡我的房间吧。”衣父道。 “伯父您说笑了,我怎么能够睡您的房间。”黄琉连忙摇头。 “吃我的饭,穿我家的衣服,教训我的儿子,再睡睡我的房间好像一切都顺理成章,还有一个我的女儿,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同样顺理成章?”衣父道。 “伯父您开玩笑了,我觉得没有这个想法。”黄琉急道,憋得脸色泛红。 “某种程度来说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当然不能让你睡寒碜的客房。”衣父定定地看着黄琉,似乎非常欣赏他这个样子,过了一阵之后,他才道:“放心好了,我的房间不止一个。” 说完后,率先离开了书房,黄琉这才跟着离去,带路当然由佣人来了,经过刚才的事件,黄琉对于佣人有点小心的警惕心。 “你心里不爽的话,对着这个人发泄一下。”左手道。 “我有什么不爽。”黄琉道。 “被岳父大人玩了一顿,谁都会不爽。他刚才已经将话放出来了,我索性顺理成章地教训一下他的佣人。”左手道,“反正你看着佣人也有点不自然。” 黄琉没有理会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死鬼,一言不发的来到房间,佣人开了门之后,礼貌地让黄琉进去,然后关门想走。 黄琉突然顶住房门,对着佣人道:“你们有没有宵夜?” 佣人微微一愣,瞬间恢复过来,“先生您想要吃什么?” “红烧牛肉面。”黄琉脱口而出。 佣人迟疑一下,然后点点头,“先生您稍等。” 十多分钟过去了,黄琉摸摸咕噜的肚子,心中感叹,房子大就是麻烦,拿包方便面都要走这么长时间。 这时门响了,佣人将面送来了。 黄琉对着桌子上的红烧牛肉面发呆,精致的餐具,鲜嫩的肥牛肉,香气扑鼻的汤,光滑晶莹的面条,一切都能引起每一个人的食欲,但他却没有动手。 “知错了吧,居然敢对人家开口要红烧牛肉面。简直就是乡巴佬中的乡巴佬。”左手嘲笑道。 黄琉郁闷无比,虽然自己现在厉害了,但依然改变不了穷小子的习惯,居然想向人家要一碗方便面。 黄琉猛然拿起筷子,捧起面条,苦大仇深地张口把面条吃下去。 味道还真不错,早知道就多叫一碗,但又不好意思再麻烦人家。 左手一拍额头,心中感慨,这个吃货,只要有吃的,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都可以忘记,但可惜的是我左大爷根本不会做饭,不然绝对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 …… 第二天一早,黄琉与衣父一家人吃早饭,而两位大师已经走了。 “快国庆节了,黄琉同学可以在这里多住几天。”衣父突然间开口。 “伯父客气了,我这个假期有点事情要做,以后有时间的话一定会再过来的。”黄琉连忙拒绝,昨晚已经被你弄得提心吊胆,被方便面鄙视了一晚,还想让我受罪,没门。 “你不留下的话,有人可能会失望的。”衣父淡淡道。 黄琉连忙低着头,用眼角余光瞄向水柔,人家也是低着头吃早饭,一言不发,反而是司检笑嘻嘻地道:“是啊!我会很失望的。” 黄琉恨不得扇他一巴掌。 早饭过后,黄琉要走了,他还有课要上,与他出去的是水柔,因为她同样要上课。 “国庆节同学聚会,你去不去。”水柔开着车淡淡道。 “我怎么没听说,什么时候的事。”黄琉疑惑地问道。 “昨天晚上的电话,红艳说联系不上你,所以让我通知你。” 昨晚他手机一直无信号,当然联系不上。对了,手机?我的手机似乎又嗝屁了。黄琉这时才醒悟过来,自己有葬送了一个手机的性命,他欲哭无泪地道:“去,当然要去。” “你不想去就别去,没有人可以勉强你。”水柔不满意黄琉的表情,然后右手伸出,直击左耳朵。 “我非常想去,非常愿意去,前面危险,小心驾驶……”黄琉连忙投降,他可不想形成车下亡魂,女生驾车确实有些不靠谱,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他自己驾驶。 学校到了,黄琉刚想下沉,水柔将一样东西丢给了他,冷冷道:“以后带上。” 黄琉疑惑地一看,原来是一顶帽子,这才记起自己早已光头,他尴尬地戴上帽子。 “看破红尘,准备出家?”水柔揶揄道。 “意外,这是一个意外。”黄琉道。 “我也觉得是意外,不然凭你这张嘴,这副肚皮,谁也不相信你会出家。” “民以食为天。”黄琉道。 “对,特别是红烧牛肉面。”水柔道。 黄琉满脸通红,一把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水柔看着他狼狈的身影,不由得轻笑起来,“到时我来接你。” “到时我来接你!” “好啊!你记得早点来,不然我会因为想你而吃不烦饭的。” “贫嘴。” “古人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难道你就忍心我茶饭不思。”棍哥满脸深情地说道,然后又捏着喉咙,变成女声,“小冤家,我今晚就来接你。” 然后又变成神情…… 黄琉终于受不了,一脚踢过去,“去你的,死人妖。” 棍哥没有理会他,跟着宿舍其他人继续表演《相似十羊》。 黄琉脸色发青的走出宿舍,对于这群损友无话可说,对于自己的霉运更加无话可说。 早上他一下车就见到了路上的棍哥,然后水柔的声音被棍哥听得真切。 棍哥一大早起来上课,心中非常不是滋味,因为宿舍里五人又只有他一人上课了。老二昨晚太累不想上课,老大和老五要买车票,而黄琉更是夜不归宿。 当他见到路上停着一辆女款豪车时,心中早已咒骂小白脸一千次,当他见到一个光头出来时,他感叹世风日下,当他看清楚是黄琉时,心中所有的感情化成了强烈的八卦之心,最后一声“到时我来接你”,直接让棍哥的小宇宙爆发了。 所以整个上午缠着黄琉,一回到宿舍便案件重演。 “你就不对了,这一个光棍面前表现恩爱,是一个残忍的事情,我建议要为这件事情立法,保护光棍。”左手嘲笑道。 第二章 绿头 “这是你们鬼的法律。你快离开人间吧,不要要乱人间的秩序。”黄琉道。 “我是在为你的同学着想……”左手长篇大论起来。 黄琉懒得听它口水,将它放进口袋,沉思起来。 “在想昨晚的事情?”左手钻出来,见黄琉没有回答,它继续道,“是不是想不通衣父的做法。 其实很简单,像他这样的人,被佣人师兄弟摆了一道,没有当场捉住,就不会声张,难道非要所有人知道他吃了哑巴亏。但他一定会暗中调查,说不定还会有大动作。” 左手的话解开了黄琉其中的一个问题,但是最核心的问题依然让他头痛,“希望小道童不知道我的真正身份。” “你想多了,就连衣家都可以蒙混进去,你一个普通人,人家想要查你最简单不过。”左手道。 “你似乎很高兴。”黄琉冷冷道。 “我是有点幸灾乐祸。”左手不掩饰。 黄琉挑挑眉头,将左手捏起,掉到护栏之外,“只要我松手,你就可以学习飞翔技能。” “别激动,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的对象不是你,而是小道童他们。”左手道。 “为什么?”黄琉疑惑。 “很简单,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找到你也没有用,反而会被我揍成肉酱。”左手嚣张道。 “现实很残酷,我的阵法不能显化,而你也不可能变大。”黄琉淡淡道。 “你有幽帆师弟,有他在,你还怕谁。”左手道。 “人家有师门,有后台。” “这个你更不用担心,盗取石碗如果是师门任务,他们一定不会将失败的消息传回去,原因简单,因为他们丢不起这个人,从小道童崇拜的目光推断,佣人师兄一定是门中的佼佼者,这种人最注重门中的声望,他们最多只会自己动手,不会在师门中声张。”左手分析道。 “如果这个任务到了期限,他们也只能如实说出,到时人家师门人手出动,遭殃的还是我。”黄琉道。 “你以为岳父大人是白当的,他早已暗中调查,就怕他们不出手,只要他们出手了,衣父一定会发动雷霆手段,一定不会让你这个好女婿发生意外的。 这一点那边的人一定早已知晓,图谋衣家讲究的是一击之后,全身而退,不管成不成事,一定不要留下蛛丝马迹,不然就要承受衣家的怒火。”左手分析得头头是道。 黄琉稍微安心。 “这如果只是他们两人的私自行动,那你就更加放心了,他们可能还要设法瞒着师门,因为没有一个势力可以容忍这种坑爹弟子的坑爹行为。” 黄琉心中惊奇,这死鬼对于这方面非常在行,不愧是研究心理学的。 “当然,我左手是传奇人物,这点事情我转转眼珠就想透了,这种玩意我早玩腻了。”左手习惯性吹嘘。 午休时间到了,棍哥终于结束了他的表演,黄琉可以进入宿舍了,他习惯性地打开电脑,拉开抽屉习惯性地放下手机。 然后他才愣了,不单是因为记起了手机已经报销了,还因为见到了抽屉里的东西——一根墨绿色的小藤蔓。 “鬼啊!”左手大叫,它对这来自宿舍楼的,捆绑过蛮人的藤蔓,习惯性的惊恐,它想起了宿管管制下的非人,不!应该是非鬼生活。 藤蔓似有感觉,居然扭动了一下。黄琉面色微变,连忙拿起藤蔓走到无人的地方。 这过程中,藤蔓不断扭动身体,如同一条毛虫一样,它身上的荆刺就像绒毛一半。 黄琉有种奇怪的想法,觉得藤蔓就像动物一样,有思想能够知道自己的意思。于是他让藤蔓不要乱动,藤蔓果然就不动了,安静地趴在他手上。 黄琉心中称奇,然后又让藤蔓做出各种动作,除了个别复杂难懂的动作外,藤蔓都做出来了。 黄琉突然间想起了石棺房间的遭遇—— “现在玩捉迷藏,闭上眼睛倒数十才能找我。”当时藤蔓真的定住了一段时间,原来那时它听懂了黄琉的意思。 黄琉突然间发现自己似乎得到了一样宝贝,他爱不惜手的把玩着藤蔓,“阿撸,你过来看看,这藤蔓好玩极了。” “不看不看,蛮人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左手坚决摇头。 藤蔓似乎感觉,居然快速爬到左手身边,气势汹汹。 黄琉突然间又发现了自己腰身不痛了,在衣家经历的事情,很少有腰痛的时候,小道童的迷香也起不到作用,他的身体也明显好了很多。现在见到藤蔓,心有所感,当初沾了一身藤蔓营养液的作用,应该就是它的作用,难道这是千年灵芝一类的宝贝。绝对是,三国至今至少也一千五百多年。发了,真的发大财了。 兴奋的黄琉马上苦着脸,后悔当初没有多拿一些出来,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于是他竟然真的往宿舍楼走过去。 “你准备白走一趟吧,你师弟说了那里已经恢复正常,怎么还会出现地下室与藤蔓。”左手没好气地开口。 黄琉知道它心里有阴影,不想回去,但它的话也有道理,所以他就停下脚步,一把捉住左手,用藤蔓穿过它,然后有拿出晶石舍利,尝试着用藤蔓穿过,晶石竟然真的被穿过了。 “你在干吗,为什么我绑住我,你想绑架。”左手焦急道。 “记住,你是鬼,没有人权。”黄琉边说边让藤蔓形成一个圈,“多票了的钥匙扣。” 左手剧烈挣扎,“多难看,不但戴帽子,还多了一个锅。” 黄琉没有理会它,而是对着藤蔓道:“阿撸如果不听话,你可以狠狠教训它。特别是在它唠叨的时候,你可以将它的嘴堵住。” 左手不敢乱叫,只能可怜地看着黄琉。 “嗯,也要给你起一个名字……”黄琉还没有说完,就被左手打断了。 “墨绿色的藤蔓,就叫黑头好了,呜……”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藤蔓捂住了嘴巴。 “这名字能见人吗?”黄琉鄙视道,“墨绿色的藤蔓,就叫绿头好了。” “哈哈……” 藤蔓马上摇晃身体反对,左手的嘴巴没有了束缚,便大笑起来,“绿头……苍蝇!” 不过,它马上闭嘴,“好名字,以后就叫绿头好了。”我都叫左手这样难听的名字,你这傻头傻脑的藤蔓不叫绿头叫什么。 少数服从多数,绿头反对无效。从此黄琉多了一个钥匙扣。 之后,他找上了幽帆,要了两张贴纸,以防不时之需。衣家发生的事情,他没有告诉幽帆,别说幽帆不知道小道童的身份,就算知道又如何,因对他透露而导致两个门派有嫌隙?又或是让幽帆处于知情不报的为难,进而影响两人的关系?两样都不是黄琉想要的。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只要我们知道消息,直接过去灭了小道童的门派,哪来两个门派有嫌隙。”左手叫嚣道。 黄琉头上一滴大汗,这死鬼还真够嚣张。自己现在想方设法地躲避人家,它居然存在踢馆的想法,将人家一窝端,这倒是一个好方法,但问题是自己没有这个能力。 在幽帆那里得知小莲一切正常后,黄琉没有打扰小晴,开始了艰苦的学习生活,几天过后,国庆节到了,黄琉艰苦的学习生活就此告一段落。 …… “同学聚会的地点是哪里?”黄琉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水柔不耐烦地道。 “到了也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认识这段路。”黄琉道。 “你就一个路痴,连学校里的地方都不全知道,更何况没到过的地方。”水柔鄙视,“怪不得你一直不开车了,我差点忘记了你是路痴的事实。” 摆脱这根路痴没关系,跟金钱有关系,我没车当然不开车了。黄琉心中叫冤,但也不敢说出来,否则耳朵受袭是小,说不定还会引起交通事故。 他只好转移话题,“希望有很多美味的烧烤。” “就知道吃,除了吃以外,你还会什么。”水柔道。 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就连你爸爸苏醒都是我的功劳,黄琉心中道。 “不开口就是默认了,怪不得你要剪光头出家,就是为了混吃混喝的生活。” 黄琉尴尬的摸摸帽子,“我不是光头,里面有头发的。” 然后他不等水柔再次开口,将龙眼递了过去,“这个还给你。” 水柔瞪大眼睛的看着黄琉,她一样就看出珠链价值连城,“你……从哪里来的,不会真的当了和尚吧,这是……护身法器?” “你绝对我会放弃吃肉的机会吗?我会的事情很多,这串龙眼就是我弄出来的。”黄琉轻描淡写地说道。 水柔愣了一会,然后噗嗤的笑出来,“你这家伙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心中一定非常不高兴了,小气鬼。”说完后,接过龙眼带着手上。 “高实在是高,在哄女孩子方面,左大爷比不上你。”左手突然开口。 冷艳高贵的水柔,带上龙眼后,显得更加清高脱俗,黄琉不由得看呆了。 第三章 烧烤 “香花世界”就是他们这次同学聚会的地点,这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地方,里面栽种各种各样的鲜花,芳香扑鼻,让人陶醉沉迷。 黄琉心中非常奇怪,在这样一个地方烧烤,是不是有些……不搭边,管他呢,反正有好吃的就可以。 黄琉眼前是两栋小别墅,他们进入了其中一栋,里面已经有好几个老同学在那里了。他一进门,大家高兴地招呼起来。 “老大你来了。” “我没说错吧,果然是跟大嫂一起来的。” “废话,老大不跟大嫂一起来,还能跟谁。” 黄琉这才知道是初中同学聚会,他与水柔从小学到高中一直同班,所以单说同学聚会,水柔不告诉他的话,他也猜不到是什么时期的同学。 “别叫老大了,当时乱叫的称呼,现在就不要再叫了。”黄琉道。 “这哪能,如果不叫老大,大嫂怎么办。”有人调笑道,所有人都看向了水柔。 水柔面无表情,非常平静,这种事情,她初中时经历多了,应对自如。 “别瞎起哄了。”黄琉随后跟大家一一打过招呼,早他们到来的有十人,七男三女, 分别是谢龙、大钟、礼包、小俊、皮带、葱头、全蛋、红艳、雨贤、小艺。 “同学聚会不都是唱k的吗,为什么来香花世界。”黄琉疑惑地问道。 “老大你不知道?”小俊夸张地说,“既然你不知道的话,我也不好告诉你,到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的。” 黄琉看向其他人,他们同样摇头,不肯告诉他。 “阿撸,你猜到吗?” “废话,你以为我是神仙,当然猜不到了。”左手道。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第一时间便谈论起龙眼了,她们早已发现了,现在才询问,得知是黄琉送的,她们爹声爹气地道:“老大,你看看我的手,是不是缺了点什么,我也想要一条珠链。” “这个只有一条。”黄琉勉强地笑道。 “没关系,项链我也能够接受。” 黄琉败下阵来,不敢应答。 大家聊起现在的生活,有的还在读书,有已经工作了,甚至有的女同学已经嫁人了。 “不会吧。”黄琉有些惊讶,心想结婚都不叫上他,就此错过了一顿婚宴。 “有什么不会的,有的甚至在高中时就被人搞大肚子了。”小俊低声道,他在那时候已经是出名的百事通,想不到现在消失同样灵通。 “谁?” 几个男生凑过来,异口同声地问道,脸上的神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小俊用手一指红艳,“还不是她。” 于是大家惊讶地看着红艳满脸铁青地冲过来,一顿拳打脚踢,“叫你乱说话,想死的话早点说,我一定成全你。” 打得小俊连连求饶,黄琉他们醒悟过来,原来这家伙不但那红艳开刷,他们几人都被他欺骗寻开心了。 大伙冲上去,狠狠地教训了小俊一顿,让他口没遮拦,乱说话。 一阵嬉戏后,小俊投降了,他喘着大气道:“你们别打了,我还有事要宣布。” 大家停下手来,盯着他,“你还有什么事?” “在我们聚会的同学中,真的有人结婚了。”小俊道。 大家面面相觑,用好奇的目光看着其他人,心里猜测到底是谁,最终大家再次将目光投向小俊,因为他们发现其他人都没有心虚。 “快说是谁,否则你别想平安离开这里。”大家威胁道。 小俊开口:“我说还不行吗,其实就是……” “大家来得真早。”这时走进了两个人,笑着与大家打招呼。 小俊看到救星似的扑到他们身边,“锋锐,小明你们两个终于来了,如果你们来晚一点,我就小命不保了。” 小明大笑起来,“一定是你这家伙胡乱说话引起大家不满,来哥哥这边,小明哥疼你。” 礼包笑骂道:“读书的时候你们两个就狼狈为奸,现在更不得了,居然当众卿卿我我,是不是想将我们恶心死。” 小明不以为意,张大手臂想要拥抱礼包,“不要吃醋,小明哥不会厚此薄彼,先来亲一个。” 礼包连忙避开,干吐起来。 “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调戏孕妇的。”小明夸张地道。 礼包将他推向了小俊,“去你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胡言乱语的东西赶紧凑一块去。” 黄琉感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五六年过去了,大家的变化真的,不但样子变了,就连性格都变了,他记得小俊的难兄难弟以前非常内敛害羞,现在居然能说会道。 感叹之余,他转头看看水柔,她也变化不少,现在越来越冷艳了,就连同学聚会也不太活跃。 他凑了过去,“大家说得多开心,你为什么不过去凑凑热闹。” “你还不是一样。”水柔白了她一眼。 “我是怕你寂寞,所以才过来陪你的。”黄琉没好气道。 “我还以为你在躲避人家。”水柔淡淡道。 “我躲避谁?”黄琉有点摸不着头脑,女人的心思他猜不透。 “债主,追讨项链与珠链的债主。” 这是啥跟啥,黄琉一翻白眼,根本不知道水柔在想什么。于是他使出了看家本领,转移话题:“伯父最近好吗?” “好!当然好!还经常说起你。” “说我什么?”黄琉好奇心起。 “拿了我家的珠子什么时候还。”水柔憋了他一眼。 黄琉脸色铁青,这是我送你的宝珠,我因为替你家解决问题暂时拿走了,怎么好像变成了我拿了不还似的。 水柔见到他郁闷的表情,不由得轻笑起来,笑容转眼即逝,又再板着脸对黄琉说道:“我本不想来的,当知道地点在这里,而你这吃货一定会来的,所以就改变了注意。” “你认为我找不到地方,所以就载我过来,非常感谢。”黄琉道。 “傻逼,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左手在他心中响起了一句话。 黄琉脸色一僵,马上掩饰,转移话题:“那现在来了,是不是感觉良好。” 水柔看了他一样,摇摇头,“不好,我觉得乌烟瘴气,很不舒服……” “老大,大嫂我们去烧烤了。”小俊跑过来道。 “别打扰人家小两口。”小明一把抓住小俊,不断向着黄琉他们道歉,“老大与大嫂别见怪,他不是有意打扰的,你们继续,千万不要见怪。” 黄琉微笑看着他们离去,“乌烟瘴气的人走了,然后就是乌烟瘴气的事情了,你去不去?” “乌烟瘴气的人还没有走。”水柔看了他一眼。 黄琉毫不介意,而是拉着水柔的手掌,把她拉出了别墅。 水柔里烧烤炉较远,不想被乌烟瘴气熏到。而黄琉当然是一马当先地处于烧烤架第一线,只要烧好的食物,他第一时间拿给水柔,然后才是自己吃。水柔对于烧烤不太感兴趣,只尝试味道,便全部留给黄琉。 “老大,你可真行。”小俊低声道。 “废话,不然怎么当老大。”黄琉不管什么事情,先承认了再说,典型的虚荣心态。 “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回答。”小俊道。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黄琉喝下一口啤酒。 “你是怎样将大嫂弄到手的?一直以来都冷冰冰的大嫂,我真的想不到你是怎样打动她的。”小俊的话语虽小,旁边的人也听到了,大家一起把头凑过来,听黄琉的话。 “这些都是你们乱说的,我两人根本就是普通同学,与你们一样的普通同学。”黄琉道。 “切!”大家异口同声地说道。 “虚伪!”左手鄙视,就连绿头也不断地扭动身体,非常不耻黄琉的谎话。 “不一样,绝对不一样,老大给谁送吃的?”礼包道。 “大嫂!”大家异口同声。 “老大跟谁一起来的?”葱头道。 “大嫂!” “老大跟谁结婚?”小俊道。 “大嫂!”小俊自己回答,话还没有说完,便惊呼一声:“啊!你为什么打我。” 小明轻吹手掌,双眼瞪着他,“不打你打谁,无论谁跟老大结婚了都是大嫂,你这话不就是脱裤子放屁。”小明的话引起大家的一阵欢笑,只有黄琉笑得尴尬勉强。 “我知道老大如何得手的。”红艳幽幽道,“你们看看大嫂手上的珠链就明白了。”其他两个女生同样幽幽地点点头,然后用幽怨的眼神盯着黄琉。 黄琉马上投降,“鸡腿熟了。”他边说边逃难般跑到水柔那里。 “你们玩得很开心吧。”水柔道。 “没有。”黄琉当然不敢承认,不然被大家见到自己耳朵被扭,绝对又要被取笑了。 “你眼神闪烁不定,一定是拿我来开完笑了。”水柔微笑着道,然后将鸡腿还给了黄琉。 黄琉顺手接住,然后黑影一闪,他的耳朵一疼,知道中计了,然后如他所愿地听到了一阵得意的大笑声。 “放手吧,很多人看着呢?”黄琉恼怒道。 “他们刚才拿我开玩笑,现在取笑你,这才公平。”水柔道。 第四章 植物 黄琉没办法,只得灰头土脸地吃着鸡腿,你们谁爱笑就笑,我吃鸡腿最要紧。 烧烤过程中,黄琉终于得知在这里聚会的原因,原来锋锐就是这里的老板。 黄琉看着有些内向的锋锐,心中感叹,别人已经是香花世界的老板了,对比一下自己,哎!还是不要提了。 这次聚会主人翁准备了好多节目,烧烤之后便是游玩香花园,直到烧烤结束,也没有新的同学到来,这一次的聚会的同学有十四人。 “好不容易聚会一次,居然只来了一半的人。”小俊有些惋惜。 “刚好一半,也不算太少,毕竟通知得有点晚,其他人可能有了节目。”小明道。 游园活动中,大家纷纷惊叹,如同进入了一个七彩缤纷的童话世界,几个女生更是赞口不绝,就连水柔也不禁赞叹起来。 众人路经一个温室之中,门是紧闭的,写着实验温室,谢绝参观。 “锋锐,这里是不是藏着珍惜的品种。”雨贤问道,有意无意地走进对方。 “是啊!能不能开门给我们看看。”小艺也跟着道。 自从锋锐出现以后,她们两人就有意无意地靠近他。 “现实,太过现实了。”左手道,黄琉听到也不禁心中叹息,同时对于红艳看高了一些。 锋锐面露为难之色,但经不住众人的软磨,最终打开了温室的门,并提醒道:“你们千万要小心。” “知道了,我们不会弄坏你的花。”小明说完后,第一个进入了温室。 温室不大,出乎大家的意料,里面只有一株植物,样子普通还没有开花。 “这是什么奇花异草?”小艺靠近锋锐。 “这是研究人员最新栽种的品种,现在就连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锋锐这样说道。 “你是不是怕我们泄露商业机密,所以不想告诉我们。”雨贤娇嗔道。 “你们不要误会,其实……”锋锐想要解释,但不善言语,急得脸色微红。 “你们不要欺负老实人了,他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小俊解围。 “走开走开,你这家伙,在锋锐遇上难题时,就一定会蹦出来。”小艺不满道。 “不错,难道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雨贤起哄道,“莫非你们是左手?” 大家哈哈笑起来,小俊倒没有什么,锋锐的脸色更红了。 “小妖精,你找死是吧,居然敢提本大爷的名讳,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成为死妖精。”左手暴跳如雷。 黄琉极力安慰,“别生气,她又不是有意的,堂堂叱咤风云的左大爷难道还会跟小女孩计较。” “这不是度量的问题,这是尊严的问题。”左手不依不饶。 “别生气,就算是尊严问题也不能生气,若是被路过的小妖小鬼见到左大爷大发雷霆,还以为出来惊天动地的大事,后来一打听,居然是因为一个小女孩。左大爷搞不定女孩的传闻就会不翼而飞,你的一世英名不就毁了。”黄琉溜到一旁安慰道,发现小明也溜到了人后,心情并不愉悦。 黄琉奇怪了,小明爱凑热闹的性格居然没有上前起哄。 “还不简单,三角恋。”左手郁闷之情一扫而空,反而隐隐有些兴奋,“想不到居然让我发现了这种好事,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课题已经想好了——三个男人的爱恨情仇。” 黄琉一翻白眼,这死鬼居然拿他的同学开刷,他也凑过来,“这个题目不好,叫做左手三角恋更加贴切。” “你……你!”左手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扯着衣领表示愤怒。 “停下来,不然会被人家发现,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左大爷被一群小屁孩见到了真身,传出去多丢人。”黄琉抓住了左手的弱点。 “不错,丢死人了。”左手同意。 “你为什么还在动?”黄琉道。 “我没有动,是绿头在动,而且动得很厉害。”左手道。 黄琉也感觉到了,他只能就钥匙扣拿在手上,绿头一直往那株植物拱过去。这株千年藤蔓,在香花世界中一直都是无精打采,无论那些多么珍贵的植物鲜花都不能引起它的兴趣,黄琉马上知道温室内的植物不简单,居然可以引起绿头的反应。 他仔细地打量温室中的植物,但没有发现特别之处,在植物方面他一点都不在行。 “不要管这些无用的,将这植物取走才是最主要的。”左手也知道了植物非同小可,居然打起了注意。 “你别乱来,你应该还记得当初绿头有多恐怖。”黄琉提醒它。 左手一个哆嗦,马上想起了在宿管剥削下的悲惨生活,不禁悲从中来,“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你就成全我吧。”说着它的语气逐渐转变,“更何况一株植物而已,能难倒我吗,大不了连根拔起,三天不浇水,看它还敢不敢不听话。” 黄琉不再理会它,跟着一众人离开了温室。 “别走,别关门,我的宝贝,再见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左手对着越来越远的温室道。 “你觉得那株植物怎样?”水柔突然走过来。 “额?”黄琉微微一愣,想不到她居然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什么怎样?” “还在装。”水柔素手伸向黄琉耳边。 有提防之下,黄琉轻易的抓住水柔的手掌,下意识地拿出纸巾替她擦手指,做这个熟悉无比的举动时,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起来,动作也顿了顿。 水柔趁机抽出手掌,“你也看到了,这是进入温室后出现的变化。”她指了指龙眼变成七彩的眼核。 黄琉心中震惊无比,不但绿头出现了反应,就连龙眼都出现了变化,温室内植物的神奇可想而知。 “要不我今晚问你同学借钥匙一用。”左手又在出馊主意。 “你千万别乱来。”黄琉认真告诫它。 “快说话,单看你的表情就知道有事了,还不告诉我?”水柔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温室内的植物价值连城,”黄琉道。 “怎样价值连城?比龙眼更有价值?”水柔秀眉轻蹙。 “当然不是,我送给你龙眼绝对是最珍贵的,这里没有一样可以与它相比。”黄琉认真道。 “无耻,为了泡妞竟然可以说出这样无耻的话。”左手第一个反对。 然后绿头也跟着在黄琉手中乱动,表示强烈的不满。 水柔听了黄琉的话,脸颊微红,收起手掌,也不再追究植物的事情。 “高!实在高!”左手赞叹道,“差一个手掌的位置,在泡妞这方面就能比得上我了。” 黄琉没有心情理会它,问水柔借过手机,上网翻查有关的珍贵花朵。 “你的手机呢?”水柔问道。 “不能上网。”黄琉这回变聪明了,买了一台最便宜的黑白机,因为他隐隐觉得自己的手机可能还会出现不测。 “这个给你好了。”水柔道。 “有进步,现在我们泡妞的差距就只差一根手指的位置,软饭小白脸。”左手道。 黄琉气得差点七窍生烟,他道:“不用了,我有手机。”说完特意拿出手机在左手面前晃动。 “嗯!这个的确不适合你。”水柔道。 黄琉在网上始终搜不到想要的资料,后悔刚才没有拍照。 游园活动之后,便是香花温泉。 “大家玩了一天也累了,先泡泡温泉放松一下,这里有私人温泉和集体温泉,大家想泡哪一样,我建议大家一起泡好了,毕竟相聚时间不多。”小明道。 “我也这样认为。” “不错,时间不多。” 众男同学热烈赞同。 “找死,一群色狼。”几名女同学则坚决不同意,最后只好分开泡了。 “老大和大嫂要不要这个私人地方。”小俊道。 “找死,大嫂的事情需要你操心吗?”小明一个爆栗送给了小俊。 黄琉当然想跟水柔一起泡,但一个冷眼将他浮动的心给冻结了,所以只能与一群爷们泡在温泉里解冻。 “你们先泡着,我有点事情。”锋锐说完便离开了。 “不会是去检查温室吧。”礼包说道。 “锋锐没有这么小气,可能香花世界真的有事情要做。”小俊道。 “老大,你为什么不跟大嫂一起泡。”大钟道。 “你以为他不想,只不过人家不允许。”左手在黄琉心中道。 “你们别胡说,我们真的没什么。”黄琉解释道。 “老大,想当年你在年级里叱咤风云,敢说敢当,上课的时候连老师的面子也不给,所以有了老大的称号,你现在竟然变得口是心非了。”谢龙一副失望的神情。 “就是,老大怎么变得口是心非了。”大家异口同声。 黄琉郁闷了,你们知道口是心非什么意思吗,不就是明摆着说我有色心没色胆,我根本就没有色心,连想都没有想过。 “虚伪,真虚伪,左大爷我望尘莫及。”左手喃喃道。 一群人谈起初中往事,思绪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年代,有时欢声笑语,有时感慨万千。 第五章 休息不好 泡温泉时,黄琉得知这次聚会会持续到后天,谁有事谁可以先走。温泉过后便是自由活动时间,可以唱k,可以打牌。 没有美食,黄琉的兴致大减,加上心中挂念温室的事,所以先回去房间了。 “老大怎么快就回去找大嫂。”小俊道。 “关你毛事。”小明一个爆栗。 黄琉笑着离开,刚回到房间,他的笑容消退,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似乎会有是发生。 他快速画下符纸,想了想又多画了一些,然后有找到众人分发。 ”老大,这是什么,喜帖?”小俊道。 “护身符。”黄琉道。 “你们大学还有这个专业?”小聚夸张道。 “这个不是专业,是副业,记得那好。”黄琉道。 “老大,这个太土了,能不能不要?”小明道。 “嗯!,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老大还搞这套。”大家附和。 “老大,你送就送珠链好了,怎么能够用这个打发人家。”红艳娇声道。 黄琉受不了,落荒而逃,他还是不放心他们,所以在个人房间门上贴下一张符纸。 回到房间后,他思绪始终有些不安,找了个借口来到水柔的房间。 一进门,便觉得浮动的心情平静下来,他心中感叹龙眼的奇异与珍贵,同时想到,水柔日后更加冷静,人或者就会变得更冷了。 “你想要回龙眼。”水柔秀眉一挑。 “不是!我想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取下龙眼,特别是在这里。”黄琉认真道,“还有,没事的话,千万不要单独去实验温室,如果要去,一定要有我陪同。” 水柔盯着他,慢慢点头,一般情况下她不会轻易答应黄琉,在黄琉严肃认真的时候,她可以不问缘由地答应他。 “你把这个也拿着。”黄琉把一堆符纸递过去。 “偏心,绝对的偏心,其他人都只给一张,人家却是一套十一张,是不是要将左大爷也留在当护卫,你才放心。”左手咕噜起来。 “当然不是。”黄琉心道,“而是我自己都会留下了。” “禽兽,绝对的禽兽。”左手道。 黄琉给了水柔符纸后,还不放心,还在她的房间里各方位贴下符纸。 “你真的学道?”水柔平静问道,没有当初的剧烈情绪,可能是龙眼的作用,也可能是已经接受。 “不是,不过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黄琉道。 “是不是某个高人见你天赋异禀,所以给了你一本绝世秘籍。”水柔笑着道。 黄琉没有笑,定定地出神,因为他的思绪飘到了初中时候的某个星期天…… 集市上,人来人往,喧哗热闹,黄琉如同往常一样,来到了一个书摊前。他每个星期天都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书摊上的书内容包罗万象,天文地理、武侠传奇、医术情感、奇门术数等等应有尽有,比图书馆也不遑多让。 黄琉最喜欢的就是武功秘籍以及情感故事,前者是每个小男生的白日梦,后者则是每个小男生晚上的梦。 这天,他拿起一本书后,老板突然拿了过来,因为刚好有人要买那一本。 黄琉也无可奈何,对于一个是看不买的小子,老板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出乎他意料的是,老板顺手递给了他另一本书,似乎在补救刚才的行为。 黄琉不记得具体书名,只记得四字“六爻预测”,当时“爻”怎么读他都不知道。 打开一看书中内容,序言尽说能知过去未来之事,黄琉小小的心灵被深深震撼了,不再梦想成为侠士,决心成为一个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的奇人,于是他鬼使神差地买下了这本天书一样的神籍。 老板要就三块,黄琉砍价道到两块,心中惊喜无比,却不知老板露出了奸商的笑容,又一头小肥羊羔。 少年心性本就是只有三分钟热情,而且书上大量的基本词汇他都不知道什么意思,所以黄琉不到一星期,便觉得还是做普通人好,把书垫书桌了。 高中时,他也知道上当了,老板绝对是特意拿这种书出来,欺骗小男生纯真的感情,等他想明白后,又有不知多少小男生被骗了。 “啊!”黄琉耳朵一痛,回过神来,他苦笑着说:“嗯!真的是得了一本神书。” “我发觉你很厉害,下一届诺贝尔物理奖的得住一定是你。”水柔道。 “我一直觉得我很厉害,还没有到拿奖的程度。”黄琉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谦虚。 “一定可以拿奖,因为你发现了打破能量定律的现象。任何人都不能将自己抱起抱上天,而你却可以将自己吹上天。”水柔道。 “黄牛吹牛上天,你的女神真幽默。”左手在鼓掌。 黄琉在水柔面前,脸皮厚得无法无天,他当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脸红,反而调笑起来,时间缓缓过去。 “时间不早了,你还不走。”水柔道。 “不走了,我今晚就睡这里。”黄琉道。 水柔脸上一红,马上恢复,“好,你想睡床上?” 想!黄琉心中大想,但他道:“我睡沙发,还有,将手机给我用一下。” 之后,黄琉一直在搜资料,但是没有他想要,后来他也睡着了。 第二天,他是被水柔叫醒的。 “你还不走,难道真要被别人看见。” 黄琉开门走出去,马上就被撞上了,他揉揉眼睛才看清是礼包。 礼包同样瞪大眼睛地看着他,然后又看看房门,最后露出了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竖起拇指,低声道:“老大真行。” 可他马上又变了脸色,低声道:“老大,通知大嫂到大厅集合。”说完,他就急忙向其他房间走去叫门。 黄琉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随之而来。 大厅中,同学们已经来到大厅中,大家都看着眼前以为不认识的中年人,表情疑惑。 中年人先开口,“各位同学早上好,我是这里的经理,老板有点要事离开了,如果大家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原来是这样,大家恍然。 “事情不简单。”左手在黄琉耳边道,“他笑的时候眼角没有皱纹,属于假笑。” “大家昨晚休息得好不好,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经理笑着道。 “没有,这里很好,昨晚睡得很舒服。”大家道。 “这里太香了,而且床铺不够软,我睡不好。” 开口的是小明,大家惊讶地看着他,想不到他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随后大家却发现了小俊居然不也不再。 大家心想,不会是因为小俊不在,导致他内分泌失调乱说话。 而最出乎意料的是,经理居然没有生气恼怒,脸色反而有了笑意,大家感叹这人公关真到家。 “这是真的笑容,这家伙真的开心。”左手低声道。 黄琉心中一动,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真的很抱歉,这位同学晚上睡不好,是不是走了出去散步。”经理道。 “嗯!”小明点头。 “这里很大,小径复杂弯曲,很容易迷路,走到了别的地方,不知道这位同学发生这种事情。”经理道。 大家听出了事情有些不对,大钟问道:“经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实验温室遭到了破坏,严格来说应该是盗窃。”经理道。 “什么?”大家面面相觑,一片震惊。 “有三人没有震惊,你的情人,小明还有一个心怀不轨的家伙,他们似乎早已知道这件事。”左手道。 水柔不震惊可以理解,她的家世以及冷淡的性格加上龙眼,想不平静都难。 黄琉观察小明,发现他不震惊是因为闷闷不乐,心中隐藏着悲伤,心道,不会真的是因为小俊不在吧。 “当然是因为这个了,三角恋,烦恼的三角恋。”左手感叹。 “现在够麻烦了,你不要再捣乱。” “老板不在,不是因为有事,不过是不好意思出面而已,而小俊不在,则是与老板在一起了,老板将小俊的嫌疑排除了,两个好基友正商量对策。从另一方面说,老板抛弃了大家,而小明也觉得小俊抛弃了他。”左手分析道。 黄琉听它一说,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他又问:“我没有发现第三人。” “废话,那人就是你自己。”左手道。 此时,水柔也望向了黄琉,走过来低声道:“不会是你吧!” “我整晚留在你的房间。”黄琉没好气道。 “有可能这是你故意制造的不在场证据,说不定趁我睡着的时候,出去偷花。”水柔看着他。 黄琉一拍额头,“你以为我傻了,大夜晚的去偷花,我还不如采花。” 水柔满脸通红,伸出手掌想要捏他,但马上被黄琉抓住了手掌,想要挣扎却挣脱不了。 “这位同学既然休息不好,我们有很好的休息地方……”经理道。 “你是什么意思,想要盘问小明。”大钟道。 “各位同学不要误会,我们只想提供更好的地方让这位同学休息。”经理笑着道。 第六章 古怪 众人当然不答应让他带走小明,几个男生挡在了两人之间,而小艺拿起手机拨打。 “你打给谁?锋锐?”红艳问道。 “嗯。”小艺点头。 “不需要打了,找不着的。”红艳道。 小艺一愣,但还是打了过去,脸色越来越难看,“无法接通。” “他有意躲避我们。”皮带道。 “你们香花世界一定有摄像头的,只要翻查录像就可以知道小偷是谁了。”大钟比较沉稳。 经理道:“这位同学想到这一点,那小偷同样想到,他盗窃时是蒙着脸的。” “大钟沉吟了一阵,开口道:”总不能你说被盗了,我们就相信吧,至少也要让我们看看现场。“ 这是个合理的要求,经理也只得带着他们过去。 温室内只剩下一片土壤,里面的植物消失不见了,大家面面相觑。大钟与皮带来到门锁处,仔细检查。大钟道:“门锁没有损坏,我们却没有温室的钥匙。” “我看是你们监守自盗。”皮带说话非常不客气。 经理面色一变,“实验温室一直没发生过意外,为什么盗窃事件正好发生在昨晚。”他的话语也十分不客气了,就差指着大家说是小偷。 “小偷可能就因为我们在这里,才在昨晚动手。”皮带冷笑道。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报警,但各位都是老板的朋友,这样做的话会伤害大家的情谊。”经理道。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我们与锋锐毕竟是老同学,也不想将事情弄大。”红艳开口,她看了大家一眼,然后又道:“我们也想尽快解决事情,这样好了,我们尽力协助你们,只要不是过分的问题,我们都会解答,但你们不能限制我们的自由,也不能将我们单独分开提问,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毕竟是同学,大家也不想与锋锐完全翻脸,所以都点头,经理也点点头。 “你们是香花世界的员工,当然更有责任协助调差。”红艳加了一句。 通过录像,大家见到一个蒙面人影在打开了温室的门,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时间是凌晨三点到三点十分。 皮带看完录像便大叫:“看见没有,有钥匙的。”大家一同看向经理,意思明显,这是你们员工监守自盗。 经理脸色犹豫,一言不发。 “没话说了吧,这回真相大白,差点被冤枉了,幸好不是古代,不然就要被人用死刑了。”皮带嘲讽道。 经理的面色更加难看,最终他道:“温室的钥匙,老板说给了一位同学。” 这话又引起一阵骚动,“给了谁?”大家问道。 “就是小俊先生。”经理再次扔向一个**。 “有可能,他们两人本来就非常要好,小俊有好奇活跃,说不定缠着锋锐让他去研究那株植物。”小明道。 “小俊畏罪潜逃?”红艳脱口而出,但马上发觉失言,闭嘴不说话。 “小俊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他与锋锐的关系这样好。”大家纷纷否定。 “为什么他不出现,电话也已经关机。”开口的是小明。 大家说不出话了,想不到他会说出这话。 “爱之深恨之切。你以后千万别当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否则,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给你背后一刀。”左手语重深长地对黄琉道。 黄琉虽然知道它在胡说,但也觉得不可思议,小明的态度居然转变得如此大。 “你的情人能量更大,有一个老狐狸爸爸,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你更加要小心,说不定真的对你动私刑,知道是哪种吗?就是专门对付负心汉的那种,让他以后都不能再负心。没错就是宫刑。”左手阴阴说道。 黄琉只觉大腿凉飕飕,满是冷汗。 “小俊先生不会这么做。”在大家骚动的时候,替小俊解围的却是经理。 大家不解地看着他。 经理道:“小俊先生早已多次游玩香花世界,与老板的关系更是亲如兄弟,他早有了香花世界的钥匙。” “就算是这样,按道理说也不会怀疑到我们。”大钟道。 经理犹豫了一阵,最终似乎下定了决心,道:“因为老板说,小俊先生将钥匙给了一位非常要好的同学。” 众人不由都看向了小明。 小明勉强一笑:“你们不会认为我就是那位要好的同学吧。” 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小明是老同学,怀疑自己的同学当然不对,但锋锐也是老同学,以他内向沉静的个性,在没有证据之前,更加不可能怀疑一个老同学。 “你告诉你们老板,别以为有钱有势就了不起,竟然连老同学都怀疑起来。”红艳气愤道:“我们就算没钱,都不会偷他的东西。” 红艳的话语引起了众男生的赞同。 “只是一株植物而已,我们又不是专业人员,不可能养活的,所以我们要来也没有用处。”小艺道,她的话又引起了大家的赞同,“所以如果真是的谁拿了,就快点拿出来吧,我相信锋锐不会计较这个玩笑的。” 她接下了的话却谁也没有想到,而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地看着小明。 大家愣住的时候,又有一个声音开口了。 “不错,大家一场同学,还有什么嫌隙放不开,快将东西拿出来吧,这玩笑开大了。”说话的是雨贤。 “你两个女同学还真极品,为了一个当老板的同学,得罪另一个同学,看那个雨贤懊恼的表情,似乎怪责自己反应慢,被小艺抢先一步。”左手道。 黄琉也暗自摇头,现在社会还真现实。 “你尽管放心,你的情人绝对不会这样现实的,因为没有谁可以让她现实了,但你的岳父大人就说不准了,他可能非常现实。”左手道。 大家对两位女同学的表现非常不耻,纷纷远离他们,特别是红艳,鄙视的目光不加掩饰。 小艺与雨贤两人毫不在意,主动向经理提供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据。 对于经理的问题,大家一一回答了,毕竟没有专业人士在场,事情的调查似乎到了瓶颈。 经理离开了,他同样要查问一下他的员工。 “我先到房间休息一下。”小明低声说道,便上楼了。大家都看出他心情低落,所以让他好好静一静。 “这个锋锐,亏我当他是兄弟,想不到有了钱就不认识人了。”皮带道。 “更可恶的是,有些人没有钱同样不认识人。”红艳毫不掩饰地看了另外两位女生。 她们也自觉无趣,自己上去房间了。 “好好的一次聚会,居然弄成这样,以后绝对不来这种私人地方。”礼包道。 “对了,我们被冤枉了,却连那是什么植物都不知道。”很少开口的葱头突然说出了一句关键性话语。 这话顿时引起了大家的好奇。 “我们也太糊涂了,居然为了一棵位置的植物受气,那如果是一棵含羞草的话,我们不就冤枉死了。”大钟道。 “对!对!无论如何也要知道那是什么植物,不然我心中非常不爽。”皮带道。 “如果他们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我们可以反将一军。”谢龙道。 “就是,难道随便丢了阿猫阿狗都要我们负责。”皮带气愤道,他的脾气本就冲动,现在越是越气恼。 黄琉没有插嘴,心想,那株植物不得了,真要赔的话,在场可能只有水柔赔得起。 “胡说,你身上那样东西比不上那株苔藓。单单左大爷的一根手指头就顶得上一百株。”左手连忙道。 旁边的绿头也大动身躯,强烈反对黄琉的话语。 黄琉投降,“这个是一定的,但难道用左大爷或者绿头大爷换那不值钱的苔藓,这个傻子也做不出来,所以我才没办法赔。” “就算那植物珍贵无比,也比不上我们的情谊。”红艳放下这句话就黑着脸离开了,回到房间去。 最后大家谁也没有心情,各自回房间。 水柔与黄琉一同起身,她道:“你该不会又要到我的房间?” “你如果邀请我的话,我会勉为其难地答应的。”黄琉笑道。 “进来吧,我诚意邀请你进来。”水柔同样笑道。 “这个我看还是算了。”黄琉打退堂鼓了。 水柔突然伸出素手,一把捏住了黄琉的耳朵,打开房门,“进来。”可怜的黄琉就不她拉了进来。 两人坐下,水柔开口:“温室里的植物不在这里。”边说边轻轻扬起龙眼。 黄琉当然知道了,因为绿头也没有反应,他一指龙眼:“你是想替他们找东西?” “我不想。”水柔淡淡道。 “为什么?”黄琉有些奇怪,水柔虽然外表冷漠,对于同学也是乐于帮助的。 “因为我感觉不好。”水柔道。 “难道是因为锋锐的做法,所以你感觉不好。”黄琉问。 “有点。”水柔点头。 这算什么理由,黄琉刚想开口。 “别跟女人讲道理。”左手突然间提醒道。 黄琉一愣,马上恢复过来,同时也接受了左手的意见。 第七章 找到植物 “你要我进来的意思?”黄琉问道。 “我感觉不好,所以让你进来了。”水柔道。 黄琉眼神充满疑惑,不知道水柔为什么会这样。 “她想你陪着,安慰。”左手插嘴。 黄琉心中否定,水柔的性格不是这样的,她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发生得太过简单。”水柔道。 “简单?”黄琉不明所以 “大家的情绪似乎有点太过激动,反应太过大了。”水柔道。 黄琉仔细想想刚才的事情,好像真的如水柔所说,经理的暗示明示之后大家的情绪似乎一下就爆发了,转眼间差点造成就闹僵了,还把锋锐置于对立面,甚至还有两位女同学脱离了团体。 大家都是成年人,在短时间内形成这种局面似乎真的有些太过,正如刚才所说,为的只是一株未知的植物,而不是真正到手的利益。 水柔轻轻晃动龙眼,“一切都与温室内的植物有关。” “它能影响人的情绪?”黄琉惊讶地看着水柔。 “既然它能引起,使人平静安定的龙眼发生变化,能引动人的情绪是顺理成章地事情。”水柔道。 黄琉点点头,他对水柔道:“你自己千万不要离开房间,龙眼一定要带在身上,如果有什么事就找我。”说完,起身往门外走去。 水柔轻轻地点头,指了指龙眼,“你不带上它,能找到?” “嗯!”黄琉点点头,离开了。 “你离开前应该来一个深情拥吻,我可以肯定,这一次你绝对不会碰钉子。”左手道。 “那是生离死别的人才做的事情。”黄琉没好气道,“我现在是去找东西,又不是干什么事情。” “看你严肃的样子,我还以为你要去维护世界的和平。”左手嘲笑道。 “这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处理起来当然要严肃了。”黄琉道。 “这种同学不要就算了,有什么好严肃的。”左手不屑道。 黄琉刚走出别墅的门口,便见到远处两名员工,他一直离开时,他们的目光一直盯着他。 “竟然敢监视我们,让我过去将他们达成肉酱,特别是那个经理,我一定要将他四肢分离,从两手变成一手。”左手大怒。 黄琉也有些不高兴,简直就将他们当疑犯看待,锋锐也太不顾情面了,但他情绪马上转变。 一个大老板,一个经理,竟然会做出这种十分无礼的举动,事情超出了常态,十分不正常,看来要尽快解决那株植物的事情,不然可能还有更加过分的举动,想到这里,黄琉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脚步不禁加快了。 香花世界很大,各种鲜花更是多不胜数,路径幽静深远,对于黄琉这个不会认路的人来说,这里简直就像一个迷宫,至于左手就更加别提了,它能分得出左右就谢天谢地。 黄琉不知不觉来到了大门之前,眉头皱了起来,门竟然锁上了,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他暂时没有将这事告诉大家,还是找到植物要紧,只要找到了,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他绕着香花世界寻找,一路上绿头都没有太大反应。两个多小时过去了,黄琉取出绿头,对它道:“绿头,你能不能找到那株植物?” 绿头扭动一下身体。 “你带路好吗?”黄琉柔声道。绿头不动了,似乎不屑做这种带路的工作。 黄琉也不生气,对着左手道:“阿撸,你带路吧,绿头太小了,我害怕你走丢了,还是你可靠。” “这个当然的,左大爷本来就是最可靠的,什么阿猫阿狗,蚊子苍蝇的全部滚一边去。”左手得意道。 绿头不干了,它首先一把堵住了左手的嘴,让后向黄琉别说抗议,然后跳到地上,快速蠕动。 黄琉心中好笑,真是小孩子脾气,可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绿头很快便消失在花丛之中。 他瞪大眼睛,欲哭无泪,这算什么回事。 “这不简单,离家出走。”左手淡淡道。 黄琉郁闷无比,替别人找东西,却连自己的宝物都丢了。 幸好,不久他就听到了洒洒的声音,低头一看,绿头回来了,并示意他跟着它走。黄琉一把抓住它,“走大路。” 绿头将黄琉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土坑前,上面真的就是那株植物,泥土还是被刚刚翻动过的,显然是小偷不能把它弄走,所以暂时放在这里。 “你认识它?怎么就知道它是我们想要的。”左手道。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黄琉一指土坑,“别废话了,快点帮忙。” “你说什么,竟然敢让我当挖土工。”左手瞪大眼睛,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的架势。 “绿头将它倒吊起来。”黄琉淡淡道,绿头嗖的一声飚过去。 “别,我挖还不行吗。”左手只能屈服于强权之下。 黄琉将植物拿到了别墅之内,马上叫上所有同学。 经理早已有人通知他了,他一见到植物,便两眼放光,扑了过去,用力抱住。 “真像饿狗抢屎。”皮带面带嘲笑。 “别说得这么难听,说不定是人家亲儿子,现在父子相认,多感动的情景。”礼包道。 经理仿佛丝毫听不懂大家的冷嘲热讽,他兴奋地抱着植物对大家道:“这回真的有劳各位了,各位同学尽管在这里游玩,不论多久都可以。” “不了,如果今晚有丢了一株含羞草的话,我们可担当不起。”红艳道。 “这种地方,我不想留下了。”皮带说得更加直接。 大家纷纷同意,准备离开了。 “我很喜欢香花世界,我想多玩几天。”说话的是小艺,雨贤同样有这种表示。 大家相当气愤,看她们的目光充满鄙视。 “我也不走。”这时又一个声音开口了,大家惊讶地看着说话的小明,想不到一直情绪低落的他,这时居然说出这话。 “那家伙不亲自道歉的话,我绝对不会走的。”小明斩钉截铁道。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但最终都选择留下了陪伴小明,因为大家都看出了他的不寻常,而且大家也想要锋锐亲自道歉。 经理连连点头,不断道歉,并答应只要老板回来了,一定将事情告诉他,然后经理就兴奋地带着植物离开了。 小明首先上房,找到植物,大家本应高兴,但看到小明的样子,又想起锋锐的做法,大家也闷闷不乐,各自回房。 倒有两个人兴致勃勃,她们有说有笑地走出来别墅,一同游玩香花世界。 “她们这种笑容又多少是真的。”左手对黄琉道。 “不知道,可能连一丝真诚都没有。”黄琉摇摇头。 “两个见利忘义的拜金女人,表面上虽然谈笑风生,但是暗下里一定明争暗斗。”左手感叹,然后它又开口,“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吃东西,不知道还能不能烧烤?”黄琉眼睛发亮。 “当然能。”回答他的是水柔。 两人并排而坐。 “我记得你讨厌乌烟瘴气的。”黄琉道。 “我说的话你记得?”水柔看着他。 “当然,你的事情我都记得。”黄琉边说边将一块鸡翅轻轻吹了一下,然后递给了她,“小心烫,放了一点辣椒。” 水柔接过鸡翅,吃起来:“这里没有乌烟瘴气。”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吃这种不健康的东西,特别是烧烤和油炸。”黄琉问道。 “你不也喜欢吃?”水柔反问。 “我不同,虽然我喜欢吃,但我并不想吃,因为我怕上火,喉咙受不了。所以,出去的时候,我都不吃烧烤与油炸,绝对不进洋快餐店。”黄琉缓缓道,“而你似乎非常钟爱,而且还经常吃。” “有什么好奇怪的,每个人都有不同喜好。”水柔道。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感兴趣?” “乌烟瘴气。”水柔回答。 “你一直说这里乌烟瘴气,为什么不早点离开?”黄琉问道。 “因为你还没有走,我怕把你给弄丢了。”水柔笑着道。 “事情已经解决了,很快我们就可以离开,你在忍耐一阵。”黄琉柔声道。 涟漪的气氛让两人舒服惬意沉醉其中,但这时有人却不合时宜地打破了气氛,来的人居然是红艳。 见到对方,水柔温柔的表情马上冷了下来,恢复人前冷淡的样子。 “好戏来了,二女争一夫的精彩戏码即将上演,绿头你千万不要错过。”左手起哄道。 黄琉心中暗骂道:“你这死鬼想死是不是,绿头,快点将它的嘴堵住。” 一向听话的绿头这次居然没有反应,因为它也想看看这场好戏,这当然需要一个解说。 红艳来到两人面前坐下,盯着黄琉,表情严肃地道:“老大,大嫂,我有点事情要跟你们说。” “什么事?”黄琉正经道。 “昨晚,小俊说过我们之中有人结婚了。” 黄琉一愣,想不到红艳说的居然是这事情,他马上又尴尬了,看了看水柔,心想红艳不会是认为他与水柔吧。 “已经结婚的人是锋锐。”红艳又抛出一个**。 第八章 假的 黄琉与水柔都是一愣,想不到居然结婚的人居然是锋锐,掩饰得真好。不过,他们马上释然,锋锐性格内向,不善与人交流,就算结婚了也不会主动说出去,也难怪只有小俊这个死党知道。 黄琉看着红艳,“你的意思是想我出现劝劝小艺她们两个?” “嗯!虽然我不喜欢她们品行,但毕竟同学一样,也不想看着她们深陷泥潭,这件事就拜托老大了。”红艳说完便离开了。 黄琉面露苦笑:“我又不是她们的闺蜜,人家为什么要听我的。” “这不简单,她的目的是要大嫂出面。”左手对于黄琉的智商与情商极度鄙视。 黄琉恍然大悟,他看着水柔。 “不要看我,人家是拜托你,与我没有关系。”水柔道。 “她的目的是要大嫂出面。”黄琉复述了左手的话。 “谁是大嫂?”水柔满脸通红,马上就恢复过来,“你理解错了,她的目的是要她们成为大嫂,这样不就可以救她们就出来了。” “美男计?就算是同学,我也绝对不会出面色相。”黄琉自恋道,“也难怪找上我了,因为只有老大才有这种魅力。啊!痛!脏!” 水柔没有放手,一直用力地揪住他耳朵。 这件事黄琉根本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在晚上人齐的时候,他故意与几位男生讨论起来,两个女生听了,脸色变了变,然后有装作若无其事。 不久后,锋锐出现了,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向大家道歉,反而有意无意间埋怨大家起来,给大家脸色看。 “不就是一颗破烂植物而已,用得着这样对待老同学?”红艳道。 “你口中的烂植物花费了我们多少心血,你知道吗?”锋锐道。 “幸好现在已经给你找回来,不然的话,我们可能要替你打工打一辈子。”红艳冷冷笑道。 “找回来了又怎样,我将你的脑袋砍了再安上去,有用吗?”锋锐越说越离谱。 大家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口指责。 红艳气得脸都红了,拿起包包,就要离开,“以后我也不会再理会你这混蛋。” 大家纷纷劝阻。 “现在已经晚了,出去不安全。” “最多睡一晚而已,不要紧的。” “明天大家一起走,别再在这地方受气。”说话的是小艺,看来她们知道了锋锐已婚,对其态度也大大改变。 在众人的劝解下,红艳才打消了现在就走的念头,上房去了。 大家冷冷盯着锋锐,特别是冲动的皮带,有几次差点想要动手了。 锋锐一言不发,完全无大家的目光,沉默一阵后,就离开了。 大家心情都非常不好,纷纷回房去了。 “精彩,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精彩的事情。”左手开口。 黄琉心情同样非常不好,他不耐烦道:“幸灾乐祸的死鬼,有什么精彩的。” “那个理论看来是真的。”左手道。 “什么理论?”黄琉忍不住好奇心,问道。 “恋爱中的人智商会变成负数。”左手慢慢道。 “胡说,我没有恋爱,我的智商也不是负……什么意思?”黄琉反驳时醒悟过来了。 “你的同学变化有些大。”左手道。 “你面对人的时候,请你不要说鬼话。”黄琉道。 “你同学的情绪性格变化有些大。一只温顺内向的小白兔,突然间变成了撕咬同伴的狼,你不觉得奇怪吗?”左手道。 的确是这样,在黄琉的印象里,锋锐似乎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典型人物,为什么突然间会变得张口就咬人。 “可能因为那植物对他太过重要了,一时间情绪失控。”黄琉替他找借口。 “香花世界的老板,会如此经不起打击?更何况现在植物已经找回,他还有什么理由失态。”左手分析。 黄琉想不到反驳的话,只能默然同意。 “你还忽略了很多问题,小俊现在还没有出现。”左手道。 “他出现的话好像不合适。”黄琉觉得小俊确实不应该出现,因为无论如何,都无法消除大家对他的嫌隙,不出现反而更好。 不过黄琉马上想到了不协调的地方,小明似乎没有太大反应,最在意小俊做法的小明,居然隐身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事情是不是非常精彩,扑朔迷离。”左手道。 “就算真的这样又如何,关我什么事,反正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黄琉不想再理这件事,这段时间他经历的麻烦已经过多了,每一样都匪夷所思,对于眼前的事情反而看淡了很多是。 这时在他的心中,只有人参与的事情,都变得无关要紧,不需要过于耗费精神,简单地说,他的眼界高了。 他不想牵扯进来,但事情却偏偏找上了他。 十点多的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了,门外是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人,而且还带着他想不到的神情。 锋锐一脸焦急,快步进入了黄琉的房间,然后将门关上了。 “你的同学看上的不止小俊一人,原来早就对他们的老大垂涎三尺,你今晚得小心屁股了。”左手兴奋地笑道。 黄琉看着他,等他开口。 “老大,那株植物你是从哪里找来的?”锋锐焦急地问道。 “在一个隐蔽的地方。”黄琉道。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锋锐道。 “这个……好吧。”黄琉见到他焦急的样子,就答应下来。 “你刚刚才说过不想管闲事,为什么又带路。”左手道。 “那株植物是我找到的,看他的样子显然是出了不小的问题,我有一定的责任。”黄琉道。 路上,锋锐突然间转头,腼腆对黄琉道:“老大,你是不是在生气?” 看着这个熟悉的锋锐,黄琉突然一愣,然后马上道:“没有,我知道你是太过紧张了才会这样。” 锋锐开心的笑了,然后便滔滔不绝,“老大,你知不知道植物也有血型。就像人一样,植物的血型有o型、b型以及ab型,但现在没有找到a型的植物。 植物的血液其实就是植物的营养液,是带有塘基的蛋白质火多糖链,有的塘基就恰好与人体内的血型塘基相似,所以植物血液也有了血型的区分。” 这种专业性知识,黄琉根本无法插话,只得连连点头。 “你同学高中没有毕业,会的都比你多,你还当什么大学生。”左手鄙视。 “这不废话,人家连这些都不会的话,怎样当香花世界的老板。”黄琉心中反驳,一点都不觉得不妥,自己有这种能耐的话,也早当了老板,还需要上大学。 “所以说,植物的血型与人类的血型差不多,也是独一无二的。”锋锐继续道,“老大你找到的那株植物的血型是o型的。” 话中有话,黄琉接口道:“温室里的植物的血型是……” “ab型。”锋锐道。 黄琉无话可说了,自己找了一棵假的植物充数。 “老大,你别这样,你找到的植物与温室里的非常相似,我们研究得出应该是同一物种。”锋锐道,“我没有怪责的意思,只想知道你是在哪里找到的。 因为丢失的那株植物,培植时花费了我们很多心血,经过几年的小心呵护才发育成大家见到的模样,但老大你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了这样一株植物,我们很好奇它的生长环境。” 来到目的地后,锋锐张大嘴巴合不上了,“它……它就是生长在这种地方?” 黄琉一直松动的泥土,意思非常明显,他就是在这里挖的。 “你的同学似乎无法接受现实。”左手道,“这也不能怪他,自己种了一株植物,想爹娘一样小心供养,生怕感冒发烧,到头来却发现那植物原来是一只老龟,随便怎样都能养活自己。之前的努力与心血似乎都是白费的。” 黄琉没有打扰锋锐,让他静静地发呆。 一阵,锋锐终于恢复过来,他转头问黄琉:“老大,你还能发现相似的植物吗?” “香花世界内都没有了。”黄琉才不想多生枝节。 “那就奇怪了,找到的东西不是原来的,那我们温室里的植物,又到哪里去了?”锋锐喃喃低语。 这是你们的事情,不要问我,黄琉心想。 “老大,你是怎样找到这个地方的。”锋锐环视四周隐秘的环境。 “我觉得温室虽然被盗,但是小偷还无法带着赃物离开香花世界,所以就四处找找,专门挑这种隐秘的地方。”黄琉没有说真话,否则谁会接受一株会动的藤蔓。 锋锐也没有继续追问,取了一些泥土,便与黄琉一同离开了。 “你已经是老板了,还亲力亲为?”黄琉见到行动不方便,只得过去帮忙。 “没办法,国庆假期,绝大多数员工都不在。”锋锐笑笑。 “你的经理相当尽责,居然也没有放假。”黄琉其实对经理没有好感。 “他有放假。”锋锐道。 “你记错了吧,早上的时候,他还跟我们……”黄琉闭嘴了,因为他见到锋锐的面色变了,变得非常难看。 第九章 复杂 “上午的时候?上午发生了什么事情?”锋锐表情焦急。 黄琉将上午的事情说了出来,然后问道:“难道你不知道?” “因为有急事,我昨晚就离开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锋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算是温室失窃也是员工告诉我的,后来他们说植物找到了,所以我并没有急着回来,后来员工就告诉我植物血型不对,让我来找找老大你。” “你刚刚回来?”黄琉眉头一皱。 “是的。”锋锐回答。 这就奇怪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黄琉暂时没有将晚上的事情说出,因为他没有理顺思绪。 “你同学会不会在演戏。”左手道。 黄琉也不敢确定,但他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事情有些复杂,两人间的气氛变得沉重起来,大家急急走着,锋锐需要弄清楚事件经过,他回到了办公室。 黄琉思前想后,觉得事情越来越奇怪了,他想把事情告诉水柔,但突然间他停住了脚步,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小俊到底去哪里了?既然锋锐一直不在香花世界,那么小俊又在哪里?当然,前提是锋锐没有说谎。 “你同学没有说谎。”左手肯定道,在这方面它是专家,黄琉当然相信了。 小俊真的就是小偷?畏罪潜逃?但是他有温室的钥匙,随时可以动手,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这样不利的情况,而且,还坐定了畏罪潜逃的罪名。 “你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有钥匙,是那个本该放假的经理说的,这件事情,你还没有向老板同学求证。”左手提醒。 黄琉心中一动,这个经理的确是一个关键人物,差点导致同学与锋锐翻脸,绝对不是好人,似乎什么事情都是他弄出来的。难道,偷窃事件也是他弄出来的? 黄琉细想经过,发现了这个想法有个致命的破绽,因为经理在见到假植物的时候,那种兴奋之情是无法装出来的。 “他是真的兴奋开心。”左手也肯定了。 事情非常凌乱,黄琉暂时没有头绪。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将事情告诉大家,因为明天就要离开了,他不想徒增大家的烦恼,但是不说出真相的话,对锋锐似乎又有些不公平。 “会不会你的想法太过复杂了。”左手突然间开口。 “你有什么看法?”黄琉疑惑地问道。 “可能就是小明因爱生恨,真的偷走了植物,然后锋锐反击,与经理演这样一场戏。”左手道。 “这个有可能,但难道真的要承认他们的三角关系?还有香花世界没有找到真正的植物的话,锋锐也不会轻易让大家离开。”黄琉脑海一闪,“可能,明天还真的离开不来,除非他们找到真植物。” “这件事你放心好了,要操心的是你的老板同学,他必须想好方法如何与你们交代。”左手道。 “如果这样的话,他就没必要与经理演戏了,因为始终不能修补大家的裂痕,也就是说演戏的想法不成立。” 黄琉目光一冷,这件事情已经向着出人意料的方向发展。 “之前也说过,大家的情绪都有些问题,事情一下子就变得不可回头。”左手重提这个问题。 “你有什么看法?”黄琉问道。 “你仔细回想一下,事情为什么这么快闹僵了,当时各人的表现又是怎样的。” 黄琉细细回想,却是发现了一些原本不起眼的事情,小明情绪大变,接着两位女同学分裂,然后红艳表现了骨气,同时顾及大体。 整个过程中,黄琉最深刻的就是这三点,因为都颠覆了这几个人原来的形象。 小明的情绪,显然是与小俊的失踪有关;两个女生的表现,在当今社会中似乎又非常正常;而红艳的表现似乎也没有特别之处,只不过有了两个女生作为对比,才显得突出,而且她也早就知晓了锋锐已婚的事情。 “你还是忽略了一些细节。”左手道。 “什么细节?”黄琉问道。 而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敲响了,打开门一看,还是锋锐。 “锋锐,发生了什么事?”黄琉一看就发现不对劲了。 “老大,小俊不见了。”锋锐焦急道。 黄琉眉头一挑,“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锋锐惊讶地看着他,“今天早上的时候,大家都知道了小俊不见了,只有我才是刚刚知道的。” “这……”黄琉无话可说,总不能说出自己怀疑两人狼狈为奸。 “小俊应该还在香花世界内。”锋锐又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黄琉看着他:“既然小俊还在这里,也不用太过担心。” “我联系不上他,而他竟然也没有联系我,这是最奇怪的事情。”锋锐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黄琉心想,但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小俊藏在人家的地盘里,始终已经跟别人说一声。 “那我们一起找找小俊好了。”黄琉道。 “还有一件事。”锋锐面色有些难看。 “什么事情?”黄琉问道。 “我找不到经理。”锋锐道。 黄琉瞳孔一缩,连忙问道:“什么意思?” “经理似乎离开了。”锋锐道,“而我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竟然说在旅游。” “经理是假的?”黄琉脱口而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他不可思议地盯着锋锐。 难道香花世界内的员工认不出他们的经理。 而锋锐的面色更加难看了,面上出现了犹豫不定的神色,最后他下定决心似的,道:“事实上,这里除了实验室一个值班人员外,再也没有其他员工了。” 黄琉又是一愣,他看着锋锐,“现在整个香花世界只有一个员工?而且还是实验人员,花农全部没有?你这老板的放假安排有点……” “老大,我当然不可能这样安排了。”锋锐焦急道。 既然如此,事情就更加复杂了,不是经理的经理,带着一班不是员工的员工出现了,然后将锋锐与同学间的关系弄僵,然后就消失了。 不对,事情没有这样简单,黄琉突然间想到了经理见到充数植物时的兴奋,他是为了这株珍贵无比的植物。 于是,黄琉开口:“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我找到的那株植物。” 锋锐现实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他带着黄琉急急来到实验室中,里面一个员工昏睡其中。 锋锐连忙叫醒他:“实验室中的植物呢?” 那员工揉揉眼睛,见到老板,马上清醒了,他道:“老板,有什么事吗?” “我问你实验室中的植物。”锋锐着急道。 “什么植物?”员工表情非常疑惑。 “他真的不知道。”左手告诉黄琉。 这是锋锐有点发茅,一把拉住员工。黄琉连忙阻止,他问这员工,“你值班的时候有没有谁进入过实验室?” “没有。”员工道。 “你睡着了怎么知道没有。”锋锐怒道。 员工不敢开口了。 黄琉脑海灵光一闪,他既然打了电话给锋锐,让其回来,应该也没胆子在这时候睡觉,他问道:“你有没有打过电话给老板。” 员工茫然地摇摇头。 这下轮到锋锐震惊了,他一把拿出手机,递给员工,“这不是你的的号码吗?” 员工惊慌了,在身上乱找,然后苦着脸道:“老板,我的手机不见了。” 听了这话,锋锐反而平静下来,在沉思着一些事情。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看来香花世界里不止一帮人。”左手道。 “假经理想要偷花,但有另外的人通知了锋锐,让这个真老板回来了。”黄琉与左手商量。 “事情远没有这样简单。”左手道, “不错,至少可以推断出温室中的植物经理并没有得手,否则的话,他早已离开了,无需与我们周旋一天。”黄琉道。 锋锐也想到了经理是关键人物,于是他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对黄琉道:“你们见到的经理是这个人吗?” 黄琉看到了一个胖胖的中年人,他连忙摇头:“不是他,我们见到的非常瘦的。” 锋锐的面色又变了变,越来越难看了。 “这个人才是经理?”黄琉试探问道。 “嗯!”锋锐点头。 假经理也太过大胆了,居然敢明目张胆地进行盗窃,他难道就如此有把握,断定没有人可以看穿。 黄琉马上又想到了小俊,他经常来香花世界,早已见过真经理的面容,而这次小俊的失踪,说不定与假经理有关,他的处境可能非常危险。 锋锐这时面色也惨白起来,他失声道:“小俊。”然后转身往外跑去。 黄琉一把抓住他,“香花世界这么大,我们到哪里去找他,先到别墅看看,说不定他回去了。” 锋锐的事情是在太多了,将他弄得六神无主,他听从了黄琉的意见,一起来到别墅里。 来到小俊的房间,拍门依然没有人回应。 倒是将其他人吵醒了,一见到锋锐,气氛马上古怪起来。 第十章 温室内 红艳一见到锋锐转头就走,然后就是皮带,接着各人纷纷离开。 “小明没有出现。”左手提醒道。 黄琉也注意到了,但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小俊,所以也没有时间管这事。 “你应该找找小明。”左手道。 “为什么?” “我刚才说过你忽略了一些细节。”左手旧事重提。 “到底是什么?”黄琉问道。 “就是红艳与小明的态度,红艳虽然表现出了不屑情绪,但是却一直持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一直不想事情恶化,甚至连报警的提议,她的拒绝了。 而小明看似是受伤的人,但是态度却非常强硬,在大家想要离开时,也是因为他的留下来了。 两个人的做法恰恰相反。”左手道。 事情难道也这两位有关?黄琉瞳孔收缩,因为他想到了更多,红艳曾经告诉了他,锋锐已婚的事情,表面上是想要劝劝另外两位女生,实际上也是想大家快点离开,而且锋锐已婚到底是真是假? 黄琉看着眼前的锋锐,他突然间问道:“你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有叫上我们?” 锋锐先是一愣,马上腼腆地笑了起来,“老大,你还真神通广大,竟然连这件事请都知道了。” “他的表情与说话都不假。”左手告诉黄琉。 黄琉一愣,想不到这事是真的,但他马上道:“这不废话,不然怎么做你们老大,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其实我们只拿了结婚证,还没有摆酒。”锋锐羞涩一笑,面上充满了幸福。 “哦?那准备什么时候请我们?”黄琉问。 “她说不急,而且还让我再保密一段时间。”锋锐道。 “不会是小俊吧。”黄琉习惯性地开玩笑,但这句话使得锋锐的神色再次暗淡起来。 “我们还是先找到小俊再说。” 去哪儿找,黄琉心道,可见到锋锐暗淡的神情,他不忍心开口。 锋锐似乎有自己的想法,他离开了望办公室走过去。 路上,黄琉一把拉住了他,开口道:“我们到温室找找。” “小俊不会在那里。”锋锐道。 “小俊的失踪可能与假经理有关,而假经理的目的则是温室内的植物,就算那里没有小俊,我们可能从那里找到假经理的线索。”黄琉解释。 …… 温室与早上的区别不大,黄琉暗自观察绿头,发现它有气无力的样子,就知道不能依靠它了。 看看四周似乎也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他将目光投向了松动的泥土,走了过去才发现没有铲子一类的工具,于是他取出了左手。 “你想怎样?”左手连忙道:“左大爷对这种粗重活是绝缘的。” “你知道左大爷的身价吗?居然敢用来做铲子。” “你放过我好吗?这要是传出去了,左大爷以后再也没有颜面见人。” “你早已经见不得人了。”黄琉冷冷地回了一句,然后就拿着左手挖起泥土。 泥土非常松动,黄琉没费劲就将其挖起来了,但是越挖,他的脸上就越难看,因为刚才挖起充数植物的时候,根本就不需要挖这么深。 按照现在泥土的松动范围,远超出了植物的根须范围,难道植物被偷取之后,里面又埋下了一样更大的东西,似乎有人那么大。 “别挖了。”阻止黄琉的是左手,“我好像碰到了软软的东西,吓死我了,太恐怖了。” 黄琉心中同样紧张无比,不知不觉间停下了手。 鬼怪高僧僵尸他都见过了,而真正的死人却没有真正接触过,难道第一次就要送给香花世界。 锋锐见黄琉听手了,他却用力挖下去,然后,就出现了一只手臂。 两人都吓了一跳,连忙后退,接着相互对望。 黄琉发现锋锐满脸苍白,手脚不停的颤动。他深呼吸几下,“别担心,一条手臂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绝对不止一条手臂。”左手阴**。 “既然不止一条手臂,我们也不能让人家在下面久等。”黄琉心道,然后拿着左手挖下去。 “别,千万别这样,左大爷有洁癖,不习惯与别人肌肤相亲。”左手阻止。 黄琉轻轻挖下,土坑里不止一条手臂,手臂连这身体,身体又连着两条腿以及另一条手臂,最后就是头部。 坑里面的身躯面朝下,样子暂时还看不到。要将其翻转过来,黄琉必须找上锋锐。 锋锐犹豫一阵,便过来与黄琉一同动手,黄琉抱着下半身,锋锐抱着上身,两人一同用力,身躯终于被翻过来,身躯的身份即将揭晓。 “啊!”锋锐突然间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尖叫一声,扔下身躯跑出了温室,看样子十分惊慌失措,甚至撞上了门框,他到底看见了谁。 “人吓鬼,会吓死鬼的。”左手拍拍胸膛。 黄琉也吓了一跳,面色惨白起来,缓缓地转头看向身体的头部。其面庞居然没有一丝泥土,面容清晰且苍白无比,嘴角上挂着一丝古怪的笑容,双目瞪大,内里充血成了血红。 白与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妖异非常,任谁见到了都会吓得大惊失色,但黄琉面色惨白的原因,却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尸身的样子,其古怪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腼腆,土坑里的赫然就是锋锐。 黄琉极力平复心情后,他脑海马上急剧转动起来。坑里面的是锋锐,那刚才跟着自己的又是谁? “阿撸,刚才那个是不是你的同类?”黄琉问道。 “不知道。”左手道。 黄琉伸手揉捏尸身的面容,“有怪莫怪,我只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让他失望的是,这副面容无论如何捏动也没有改变,难懂是真的?可刚才锋锐惊慌的样子也不像作假。 “他的表情是真的,这个尸身对他的冲击非常大。”左手道。 两个锋锐又是怎么回事?黄琉灵光一闪,想到了晚上第一次出现,态度强硬的锋锐,难道就是蹲坑的人。 他突然间注意到尸身的温度,冰冷无比,不像是刚刚嗝屁的。 “你还有当法医的潜质谁”左手道。 “别胡说,我快要吓死了。”黄琉阴着脸,仔细检查尸身。 “你的同学是不是有双胞胎?”左手问道。 “反正我没有听说过。”黄琉摇摇头。 “你不应该让他离开。”左手叹息道。 “废话,如果他在场的话,至少可以知道他的面部是不是化妆了。”说到这里,黄琉心中一动,会不会其中一人整容成这个样子。 “有这个可能。”左手道,“而且就是要贪图香花世界。” 黄琉全身一寒,他盯着坑里面的尸身,难道这个才是真正的锋锐。不对,他们如果真有这个计划,早应该在月黑风高的时候实施了,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玩弄诡计。 而且刚才的若是假锋锐,他至少不会带着自己来挖真锋锐的尸身,看样子他对于温室的事情真的一无所知,这显然不符合他们的阴谋与利益。 到底是谁做的?答案好像非常明显,就是假经理,他弄掉了另一个锋锐,然后将他埋在这里,动机也非常简单,分赃不均,赃物就是那株植物神奇的植物。 但他为什么要将尸身埋在这里,作为盗窃现场这里是最容易被人发现的,这个问题黄琉想不通。 可他全身却突然间凉飕飕,冷汗遍布全身,他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始终的员工,难道是被同样的方法收藏起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个假经理未免过于厉害。 “应该不可能。”左手开口。 “为什么?”黄琉盯着他。 “你认为他一个人能对付这么多人吗?”左手反问。 “说不定他跟幽帆一样,武功盖世,有这个可能,绝对有这个可能。”黄琉点点头。 “你看武侠片看多了。”左手嘲笑道。 没有逗留的必要了,黄琉准备离开。 “你打算怎么办?”左手边说边指向尸身。 黄琉一愣,怎么处理,是一个问题,最后他用泥土将其埋回去了。 “你这是干嘛,为什么不将他抽出来。”左手道。 “入土为安。”黄琉鄙视它一眼,“还抽出来,你以为是厕纸。这是锋锐的地盘,所有的事情都由他决定好了。”说完,黄琉离开了温室。 他先回到房间洗澡,然后便叩响了水柔的房门,事情太多太离奇,他实在不放心水柔独自一人。 “你又想来我房间睡觉?”水柔问道。 “不是睡觉,是保护你。”黄琉实话实说,但真话似乎很少人相信。 “这里还有很多同学,他们也需要保护。”水柔眉头一挑。 这句话当然难不倒黄琉,他温柔道:“我需要保护的人只有你一个。” “无耻,绝对的无耻,只差一截手指头,你的泡妞技术就跟左大爷一样高了。”左手呱呱叫道。 水柔一愣,然后微笑真道:“是吗?幸好我也只需要你的保护,快点进来吧。” 有问题,黄琉心中警惕,左手随心而动,果然捉住了一只软滑的手掌,然后,又耳朵一痛。 第十一章 意见 “我有两只手,而你同样由两只耳朵。”水柔轻笑着。 黄琉无可奈何地被她拉着耳朵进了房间,“可以放手了吧。” “你到底有什么事?”水柔问道。 黄琉当然不会将事情告诉她,“没事,就想看看你而已。” “没——事!”水柔冷冷地盯着他,随后缓缓说道:“但是我有事。” 你有事也要放开我的耳朵再说,黄琉心道。 而水柔仿佛忘记了这件事一样,手指始终牵着他的耳朵,“这里太过乌烟瘴气了,甚至可以迷惑大家的双眼。” “什么意思?”黄琉认真地问道。 “有些人很有问题,例如红艳、小俊以及锋锐,还有一个……”水柔顿了顿,然后才继续道:“我也不知道如何评价小明。” 水柔的看法居然与黄琉得知的事情非常相似,女人的直觉真是太敏感了。 “这些人,正在一个个的消失了。”水柔继续道。 黄琉又是一愣,刚才回来时小明就没有出现,随后锋锐也跑开了,如今就只剩下了红艳。 水柔盯着他,然后缓缓道:“小俊说起聚会中有同学已经结婚时,你记得大家说过什么话吗?” 黄琉细细回想,神情不由得震惊起来—— “快说是谁,否则你别想平安离开这里。”大家威胁道。 “小俊可能遭遇不测?”黄琉盯着水柔。 “不错。”水柔点点头。 “这个不可能,那句话我也有份说,难道你想说我也参与了这件事。”黄琉道。 “当时大家都在起哄,但首先说出这话的正是被小俊开完笑的红艳。”水柔冷静道。 黄琉不知说什么好了,虽然早已推断出这个结论,但他认为行凶者是假经理一伙人,但水柔却将矛头直指大家的老同学。 “觉得不可思议?”水柔问他。 “嗯,至少我们无证无据。”黄琉道。 “我就是证据。”水柔道。 “你?”黄琉瞪大眼睛。 “我的直觉,你好像不相信?”水柔边说边手指用力。 “信!怎么不信!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值得信任的人。”黄琉道。 “无耻,绝对的无耻。”左手鄙视,就连绿头也轻轻抖动着身体表示赞同。 无耻的话语往往是最有效的,水柔放轻了说上的力量,“整个聚会过程中,红艳的表现都有些古怪,与她的性格有些不合。 她催促小俊的目的,似乎就是要大家知道锋锐已婚的事情,这事情最终也告诉了你,然后大家也得知了。 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也引起了黄琉的沉思,因为她早想让大家知道锋锐已婚的事情,当时,两位女同学还没有表现出拜金之意。 “你想不出来?”水柔看着他,“你最聪明了,为什么还想不出来。”这句话充满了嘲笑之意。 “女人心海底针,任何聪明的男人都不会认为可以读懂女人的心思。”黄琉大言不惭地说着不是道理的道理。 水柔轻笑起来:“大家都将注意了落在了已婚之上,那么,新娘子是不是也顺理成章地成为焦点。” 对!新娘子,多可爱的一个名词,为什么自己偏偏就想不到。黄琉暗暗责怪自己,同时心思躁动,真的想一睹新娘子的风采。 男人就是这样,当兄弟或者同学结婚时,一定要看看新娘子是什么模样的,长得漂不漂亮。身材好不好等等。 “啊!痛!”黄琉只觉耳朵一痛。 “你在想什么不该想的事情?”水柔笑着道。 “那什么才是我该想的事情?”黄琉问道。 “红艳为什么要将大家的焦点集中在锋锐结婚这件事上。”水柔道。 不错!这里是锋锐的地盘,最终大家的注意力必定全落在新娘子上,红艳为什么要这样,这个新娘子又是什么人物,为什么没有出现在香花世界的聚会中。 这个问题,黄琉暂时没有答案,他看着水柔,希望她能够给一些提示。 水柔轻轻摇头,“我也不能确定,因为当时小明与锋锐一同进来了,将话题转移了。” 黄琉依然盯着水柔,眼睛越发明亮。 水柔点点头,“你终于明白我的意思了。” “我们的一切话题,似乎都是这四个人在主导。”黄琉得出了这个惊人的结论,他眨眨眼睛。 “别看我,我知道的只是这些,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水柔同样眨眨眼睛。 “这算什么,你至少应该想得更加透彻。”黄琉道。 “我全想出来了,还要你做什么。”水柔抿抿嘴。 “要我做什么?我也并一定要替他们解决问题。”黄琉愤然。 “谁让你承认老大这个称呼。”水柔摊摊手,“你还不离开?” “我什么要离开?”黄琉反问道。 “找红艳问问。”水柔道。 不错,四个人接二连三地不见了,如今就剩下了红艳,千万不要消失不见。黄琉嗖的一声离开了水柔的房间。 路上他想到了更多,不单是话题,就连大家的活动,都是他们四人一手包办的。如果没有怪事发生,这一切在同学聚会中都很正常,但如今一切都笼罩在烟雾之中。 红艳是这次聚会的发起人,难道她一早就有了这个计划?但假经理又是怎么回事,竟然在这个时候横加一脚,最为可怕的是,已经出现了死人。 想到这里,黄琉突然间醒悟过来,都出现了死人,为什么不报警,他一拍额头,自己为什么还自找麻烦。 拿出手机报警,但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手机居然没有了信号,又是什么死鬼在作怪,黄琉暗骂道。 “你才在作怪。”左手马上反驳。 黄琉一转身,回到水柔的房间,问她借手机,但同样没有信号,为了不让她担心,黄琉随便找了个借口。 然后他又走向了红艳的房间,轻轻敲门,心中紧张无比,千万要有人。 咔嚓一声,门开了,黄琉这才放心下来,但见到房内人的面目后,黄琉心中咯噔一下,“皮带,你怎么会在红艳的房间里?”随后,黄琉马上反应过来,阴阴笑道:“你们很忙?我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皮带揉揉眼睛,然后终于反应过来了,“老大,你可别乱说话,这是我的房间,里面只有我一个,不信,你进来看看。”他说完便拉了黄琉进去。 如他所说,里面的确只有他一人。 黄琉疑惑地看着他:“这个真的是你的房间?” 皮带道:“老大,我也想这里是女生的房间。” 黄琉心中奇怪,他摇摇头离开了皮带的房间,顺手将他也拉了出来,“你看看房间的位置,再确认一下。” 皮带不耐烦地看了四周一眼,然后就张大了嘴巴合不拢嘴,“我好……好想走错了房间。老大你也看到了,里面没有任何人,我绝对不是变态色狼,还有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皮带说完后,灰溜溜的走回自己的房间。 到底是谁将皮带拉过来了,这又有什么作用。他马上就抛开了这个问题,因为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他发现红艳同样也不见了。 这回,黄琉真的有些焦急了,到底要不要通知其他同学,但事情绝对会引起恐慌,但至少也要对他们的安全负责。 于是,黄琉决定告诉他们,可当他敲响每一个人的房门时,都没有回应,只有水柔打开了房门。 “事情很严重?”水柔见到了他的脸色,问道。 “嗯!你有没有特别的感觉?”黄琉问道。 “没有。”水柔道。 “你现在一直跟在我身边,无论遇上什么事情都不要惊慌。”黄琉认真道。 “好的。”水柔轻轻点头。 “阿撸,你进去他们房间看看。”黄琉把左手从门缝中塞进去。 “你的法宝?”水柔问道。 “一个破烂而已。”黄琉不以为然。 “你才是破烂。”左手在黄琉心中大骂,“你的同学在里面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 黄琉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家没有消失就好,睡着了始终有醒来的时候。 “他们睡得像猪一样,任我怎样蹦跶都没有醒来。”左手道。 难道又有什么怪事情发生,想起多了一个已死的锋锐,黄琉就见怪不怪了。 头情况混乱无比,黄琉想不出头绪,他拉着水柔走出别墅。 “你要去哪里?”左手问道。 “值班室,那里有监控录像,我们可以找到一些线索。”黄琉回答。 值班室中没有人,门也锁上了,黄琉又朝着实验室走去,里面的员工果然也昏迷了。 黄琉取下绿头,犹豫片刻,最后心疼的划开一道缺口,芳香马上弥漫整个房间,他将墨绿色的液体轻轻抹在员工的鼻子上。 不久后,员工伸了一个懒腰,随后便醒了。他一见到黄琉,马上吓了一跳,随后就反应过来了,他道:“黄先生,我们老板有事要拜托你。” 黄琉心中一动:“他要你找我?” “嗯!”员工回答后,马上又不好意思了,因为他再次睡着失职。 第十二章 新发现 “什么时候的事情?”黄琉问道。 “你们刚来开后不久,老板惊慌失措地回来了,要我通知黄先生一些事情。”员工道。 这种情况下也要将事情通知自己,一定是非常要紧的事情,黄琉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老板说他要到温室里查清楚。”员工道。 黄琉马上拉起水柔往温室方向走去,走了几步,转过头来,“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过去?” “没问题。”员工高兴道,这是老板的老大,自己讨好了,升职加薪的机会还少吗。 水柔一直跟在黄琉身后,对于任何事情都不发一言,显得相当安静。 黄琉看了她一眼,下定决心,低声将所有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水柔面色苍白起来,手掌更加冰冷。 “别害怕,有我在,你不会受到任何伤害的。”黄琉安慰道。 几人来到温室,看着锁上的大门,黄琉眉头一皱,自己明明没有锁门,那么就是锋锐离开时将门给锁上了。 幸好将实验室的员工带来了,黄琉让他开门,“这位员工有劳了,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锋锐真是请了一个好员工。” “黄先生,你叫我小宋好了。”小宋神情兴奋无比。 黄琉进入温室后,走到土坑之前,手却被拉住了,回头一看,对上了水柔关切的眼神,他微微一笑,“放心好了,没事的,记得跟在我身边,土坑里就不要看了。”说完将水柔的手掌拉到龙眼处,让她平静下来。 黄琉动手挖起来,一旁的小宋当然不能光站着,蹲下与黄琉一起动手。 两人很快挖了一个大坑,里面却什么也没有,难道锋锐已经将尸体转移了? 一旁的小宋忍不住问道:“黄先生,我们到底要找什么?” “你老板的尸体。”左手开玩笑道,当然也只有黄琉能够听到。 黄琉不知怎样回答,于是只能转移话题,但这一转移,却让他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温室里栽种的到底是什么植物?” 小宋眉头皱起,有些迟疑,这显然是商业秘密。 “商业秘密就不要说了,小宋果然是好员工,难怪得到锋锐的赏识。”黄琉笑着道。 “好员工”三字小宋听得特别刺耳,难道黄先生要给自己穿小鞋,算了反正也不是太大的事情,而且老板的老大绝对不能得罪。 “温室里种植的叫做七彩日晕。”小宋道。 “七彩日晕?什么花?”黄琉问道。 “据说是一种非常珍贵的上古奇花。”小宋回答。 “锋锐的保密工作真好,居然连实验室的员工也不能完全知道。”黄琉有感而发。 但小宋就听得十分刺耳,这不是明摆着说我等级不够,他连忙道:“黄先生,这个据说不是研究结果,而是一些神棍说的。” 神棍?为什么哪里都少不了这些人。黄琉心想。 “作为一个老板,多少有点迷信的思想,请神棍摆风水阵,更是每个老板的必要工作。”左手开口。 “那些神棍,还有没有透露其他消息?”黄琉问道。 “这个只有大老板知道。”小宋回答。 黄琉顺手拿过手机上网,但马上记起没有信号,他只能再问小宋,“你们对七彩日晕有什么研究结果?” 这回小宋真的不好回答了,样子非常为难。 就在这时,黄琉碰到了一样柔软的东西,他的神经马上绷紧,然后小心地挖下去,下面再次露出了一具尸体。 小宋哇的尖叫一声,转身就想跑掉,黄琉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他,捂住他的嘴,低声道:“不要大声叫喊,如果将别人引来了,我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惊慌的小宋勉强平静,他点点头。 黄琉这次放松了他的嘴,先发制人:“你们香花世界竟然埋藏死人,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 小宋全身颤抖的摇头,“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 “还说不关你事,这么新鲜的尸体,一定是埋下不久的,温室是实验室管的,而实验室里只有你一个人。”黄琉道。 小宋差点哭出声,“冤枉!真的不关我事,黄先生,你就放过我吧。” “以大欺小。”左手鄙视道。 黄琉也有点自责,但他必须让小宋把事情隐瞒起来,惊慌失措的小宋,只能任由黄琉摆布了。 这具尸身位置更深了,应该就是在第一具尸体的下面,黄琉后悔当初没有一挖到底。 与小宋合力翻过来,尸身上遍布泥土,无法看清本来面目。 黄琉轻轻排开其面上的泥土,小宋在一旁却是看得心惊胆战,这位黄先生到底是做什么勾当的,深夜中面对死人,居然可以这样从容。 小宋马上又想起了老大的称呼,这位黄先生一定是真正的老大,以后他说什么都要照办。 尸身的相貌出来了,黄琉张大嘴巴合不上,面上充满难过的表情,土坑里躺着的赫然就是小俊。 昨天还活泼好动的小俊,这是居然变成了一个死人,黄琉很难接受这个事情,他猛然想起红艳威胁的话语,凶手就是她?但是现在连红艳也不见了。 “翁先生,他……他竟然……”小宋结巴着说不出话来,面上同样露出难过的神情。 黄琉起身拉开了水柔,不让她见到小俊。 水柔脸色非常苍白,显然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幸好龙眼在手,她勉强保持了平静,深呼吸一下,她低声对黄琉道:“你有没有发觉不妥的地方?” 黄琉盯着她,示意继续说下去。 “小宋称呼小俊翁先生,而假经理却称呼为小俊先生。”水柔道。 “经理比小俊年纪要大,这种称呼很正常,这有什么问题?”黄琉问道。 “作为员工,有谁会这样称呼老板的好友,特别是八面玲珑的经理。”水柔道。 “那是假经理。”黄琉说道。 “这就更加奇怪了,一个假经理竟然称呼小俊先生,是不是有些过于亲密了。”水柔道。 黄琉沉思一阵,“他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知道小俊的称呼所以也只能这么叫了。” “我不认为这样。”水柔并不同意,“假经理如此淡定的表现,似乎早已知道小俊不会出现拆穿他,既然敏感地知晓小俊的重要性,没理由不知道翁先生的称呼。” “不要跟女人争论,男人永远争不过女人的。”左手突然插嘴,“而且你的情人说得十分有道理。” 黄琉沉默静思,马上他想到了更多被忽略的事情,假经理提出小俊的目的就为了指控小明,难道偷花的真的是小明,否则假经理不需要一大早过来将大家的关系弄僵。 如果七彩日晕没有被偷的话,假经理甚至不需要出现。 事情的脉络逐渐在黄琉脑海中形成—— 假经理要偷取传说中的七彩日晕,但被人先下手,他发现这人很可能就是小明,所以不惜冒险假装经理出现。 他马上想到一个不好的念头,既然小俊遭遇了不测,那么失踪的小明是不是也…… “该死的假经理,一定要将你绳之于法。”黄琉咒骂道。 不过,这件事还有很多疑点,多出来的锋锐是什么人,突然间消失的员工又是怎么回事。 他突现想起了小宋的一句话,他过去问道:“小宋,你说过员工是老板叫走的,对不对。” “嗯,就是大老板让大家离开的。”小宋道。 “你为什么不走?”黄琉问道。 小宋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我也想走,但是却……睡着了。” 看来是假锋锐让大家离开,那时他们已经得到了充数植物,自己离开就可以了,为什么反而要大家离开。 他马上又想到了昏迷的同学,难道假经理需要在香花世界内摆放阵法一类的东西,需要一个安静无人打扰的香花世界。那么假经理他们一定还在香花世界内。 想到这里,黄琉既高兴,又担心。因为可以当面捉住他,但又担心其他人的安危。 “你怎么不担心自己,莫非……你想都不要,左大爷绝对不会给别人当打手的。”左手马上猜到黄琉的想法。 “这由不得你,他们一定会找过来的,你不想死的话,就全力以赴。”黄琉道。 “我已经死了。”左手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 “黄先生,翁先生的钱包在那里,看来不是抢劫杀人。”小宋道。 “这家伙想象力真丰富,居然想到了抢劫杀人的事情。”左手笑道。 黄琉一把拿起钱包,里面掉落一张照片,黄琉捡起来,照片上面三个人,其中两人是小俊与锋锐,当见到第三人时,黄琉瞳孔猛然收缩,死死盯着第三人的面孔——赫然就是假经理。 他们三人真的是认识的,看样子还非常熟悉。那么事情就不是刚才猜想的那么简单了,里面绝对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因为这张照片,可以看出假经理与他们关系匪浅,他无需用经理的身份掩护。 黄琉突然间发现的照片,让整个事情变得扑朔迷离。 第十三章 大老板 黄琉定定地看着照片,一言不发。 小宋有些奇怪了,他问道:“黄先生,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黄琉轻轻摇头,刚想放下照片,但突然间发现照片的背景就是香花世界,他问小宋:“里面的中年人你有没有见过,知道是谁吗?” 小宋看着黄琉的眼神露出非常奇怪的神色,他道:“当然见过,他是我们的大老板。” “大老板?大老板不是锋锐吗?”黄琉惊讶道。 “锋锐老板是老板,他是大老板。”小宋道。 黄琉愕然,原来香花世界是锋锐的合伙生意,问题也随之而来,一个大老板为什么要冒充经理,以他的身份,无论要做任何事情都非常方便。 他有想到了,员工离开的事不是另一个锋锐的安排,而是真正的大老板亲口说出来的。 所有问题更加复杂了,黄琉之前的推测似乎全部是错误的,因为大老板根本不需要偷取自己的珍稀植物。 这样一来,所有的矛头指向了一个人,小明似乎真的有很大问题。至于大老板隐藏身份的目的,难道是为了给锋锐面子,但这种做法似乎又没有事先通知锋锐。 “大老板是谁?”黄琉喃喃低语。 想不到小宋给了他一个更加奇特的回答,“大老板就是老板的爸爸。” 听了这句话,黄琉真个人又是一愣,锋锐一家人到底怎样了,竟然弄了这么一出。 他老爸的行为怪异无比就算了,竟然连自己儿子也瞒住,导致现在他的一个儿子变成尸体,儿子的好友同样也变成了尸体。 小俊遇害,黄琉还能理解,但是多出来的锋锐又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假的,大老板也不至于害一个与自己儿子一模一样的人。 黄琉一个头两个大,心中不由得咒骂锋锐的老爸,不满归不满,事情还得解决。 他盯着眼前的土坑,一切事情都源于七彩日晕。他拿起左手继续挖下去,心中复杂无比,寄希望下面再也没有人,又希望有新的线索。 幸好下面没有人了,黄琉拿着绿头,让它寻找七彩日晕。 嗖的一声,绿头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现在除了等意外,似乎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可突然间,黄琉有发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应该先让绿头将大家叫醒。 他看着小宋,觉得在实验室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毕竟有人偷取了小宋的手机通知锋锐过来。 而且他对于充数植物同样非常感兴趣,可以让大老板满意,价值应该与七彩日晕差不多。 实验室中。 “小宋,你还有没有听说过有关七彩日晕的事情?”黄琉问道。 “没有,这根本就是那神棍胡乱想出来的植物,我查遍了所有书籍都没有找到相关的资料。”小宋愤然道,“现在的神棍真好混,随便找样东西,说一个名字,就能让一些大老板……”说到这里,小宋突然间闭嘴,他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这不等于在质疑老板。 “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你越是装成高深莫测的样子,别人对你就越信奉。”黄琉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 “那神棍其他本事也没有,就会用一些传说忽悠人。七彩日晕是上古奇花,服食花蕊可以长生不死。如果真是这样,神棍难道不会随便找个凶花的名堂,自己收下七彩日晕,自己长生不死。”小宋不屑道。 黄琉经历了这么多奇异的事情,他隐隐觉得神棍的说法并不是空穴来风,至于神棍为什么没有自己收下,可能是时机未成熟。 黄琉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现在是不是时机已经成熟了? 各种问题充满黄琉的脑海,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出了人命。想到这里,黄琉又发现自己笨了,既然出人命了,为什么不报警,手机不行,我们有小车。 于是他拉着水柔往外走去,到达大门时,发现一把大锁阻断了门内外的世界说。 黄琉瞳孔一缩,看来他们是避不过了,他推断锁上大门的原因,就是不想让偷走七彩日晕的小贼离开。 黄琉着急地等待这绿头,但绿头却迟迟没有回来。 水柔拉了一拉黄琉,“我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不知道该如何说。” 黄琉盯着她,面露诧异,因为水柔很少会有这样的情绪。 “从一开始,小明对我有着某种忌惮。”水柔道。 黄琉望着她,“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每次小俊拿我开玩笑的时候,小明都会出言教训,似乎非常害怕我。”水柔轻轻说道,被一个同龄人害怕,任何女孩子都高兴不起来。 黄琉细想一下,忽略的细节一一浮现,小明对水柔真的有某种程度的害怕。他一眼见到她手腕上的龙眼,联想小明的种种怪异行动,某非他害怕的就是龙眼。 龙眼来历神异,千年白蛟身躯所化,又兼有得道高僧加持,小明害怕的到底是哪一样? “你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黄琉问道。 水柔摇摇头。 黄琉盯着龙眼,心中有种预感,现在发生的事情,龙眼将成为关键。 黄琉忍不住想要念经,让龙眼给他某种提示。 “你的情人在这里,你确定要当和尚?”左手提醒道。 黄琉马上压制住了这个念头,他开始打量实验室,因为这里应该会留下某种线索。 除了地上的泥土以外,他没有找到丝毫有用的东西。 黄琉突然问道:“小宋,七彩日晕对于生长环境非常挑剔,不过,我觉得温室内除了温暖外,似乎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 “温室里的设备是很平常,但都是经过神棍开光。而温室四周摆了一个神棍大阵,说是聚灵集秀。”小宋道。 “你们平时怎样管理温室?”黄琉问。 “根本就不需要管理,一直到半年前,大老板一直不让我们接触七彩日晕。居然相信神棍也不相信科学,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浇水施肥,不然怎么这么久也没有长大。”小宋不以为然道。 他的一句话却让黄琉瞳孔猛然收缩。 第十四章 老板娘 七彩日晕到底是靠什么生长的?黄琉突然间想到了土坑内的尸身,随后他联想到了一个名词——肥料。 “不要吓我,我很容易被吓死的。”左手全身哆嗦。 黄琉也否定了这个想法,坑内的尸体都是今天才埋下去的,不会是肥料的作用。 黄琉低头沉思,四个奇怪的同学,有两个变成了尸体,另外两人又会怎样。从某种程度说,红艳与小明是对立的,一个要走一个要留,他们之间存在的矛盾,会以哪种方式解决。 “阿撸,你有没有什么发现?”黄琉问道。 “没有。”左手爽快的回答,“不过我觉得可以问问老板娘的事情,按理说一个老板娶了老板娘,虽然不至于大肆宣扬,但也应该与员工见见面,而且还是非常有情调的香花世界,老板娘绝对来过。” 左手说的非常有道理,他问道:“小宋,你有没有见过老板娘?” “有!”小宋回答。 “老板娘有没有特别的地方?”黄琉问道。 小宋眼神古怪地看着他,“特别的地方?” “你问得太傻,哪个员工会说老板娘的坏话。”左手道。 黄琉转换了一个问法,“你们老板娘有什么喜好,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可以准备一下礼物。” 小宋眼神依然古怪无比,“老板娘同样参加了你们的聚会。” “谁?”黄琉张大嘴巴合拢不了。 小宋犹豫了一阵,想起了黄琉的对这死人面不改色的凶狠,他决定回答:“就是红颜老板娘。不过,她似乎与老板闹矛盾了,非常不开心,还请黄先生你多劝劝老板,让他迁就一下老板娘,不然最终还是我们大功的受气……” 黄琉根本没有听到小宋下面的话语,脑海完全被红艳占据,她竟然就是老板娘。 其实一开始小俊就说过红艳已经结婚,但当时的情景大家都没有相信,想不到居然是真的,不过,后来红艳追问谁已经结婚,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不难理解,既然她与锋锐是小两口,当然知道锋锐什么时候到来,她就是算好时间问出这样的问题,而且就算小俊再次说出锋锐的妻子是她,大家同样也不会相信。”左手回答,“所以,她当时不是想将大家的注意力放在锋锐已婚这件事上,而是更好地摆脱她是老板娘的事实。” 黄琉轻拍额头,这一家人到底怎么了,尽玩一些古灵精怪的事情,最后,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上了。 红艳当然不想将事情弄大,所以一直都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可惜就是小明不答应。 在他们家的地盘,一个小明能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但是两股悬殊实力的对抗,似乎是红艳一边处于下风,至少她两个老公一死一失踪。 黄琉目光深邃,他觉得整件事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但是怎样也无法想起来,一条若隐若现的线索,就在他的面前。 他抛开了这个问题,将注意力集中在根本问题之中——七彩日晕,所有的事情都因它而起,现在只要找到了它,那些神秘的人物绝对会主动现身。 黄琉道:“小宋,实验室连一点关于七彩日晕的线索都没有?” “嗯!它一直都是大老板与神棍照顾。”小宋点点头。 “神棍有什么特别的行动吗?”黄琉继续问道。 “除了装神弄鬼以外,神棍还会什么?”小宋道。 黄琉听了他的话后,沉思不语,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对于神棍的事情知道的极少,不然可以找出更多的线索。 沉思过程中,黄琉突然间跳起来,拉着水柔向着别墅跑过去。 “淡定!淡定!跟我认识这么久了,你怎么就没有学到一些优点?”左手道。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黄琉冷冷道:“如果我不走快一点,就是这个结果。” “额?那你跑快点,还拖着一个女人干嘛?她有脚,让她自己跑去。加油!加油!”左手身体开始泛银。 “我反而举得你才是累赘,要不将你跑出去好了,这样速度绝对会快上很多。”黄琉道。 “你别说话了,将力气省下来跑路吧。”左手哭着脸道。 黄琉一口气来到了别墅,用力撞击皮带房间的门。 “阿撸,你快点钻进去开门。”黄琉催促道。 “绿头又不在,我们不可能将人弄醒的。”左手道。 黄琉一把将它从门缝里塞进去。 “你用一个钥匙扣就能将房门开了?”水柔好奇地问道。 “表面上是钥匙扣,其实是我的法器,功用可多着了。”黄琉说道。 “真的?”水柔反而有些不相信。 “假的!”声音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随着声响,房门打开了。 水柔吃惊地望着空无一人的门口,“你的法器真的这样神奇?” “衣小姐,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他的法器。”左手边说边从裤脚爬上了黄琉的肩膀,然后拉着他的衣领荡秋千。 水柔脸色微变,下意识倚靠黄琉,手掌轻抚龙眼。 “别害怕,一个怕死的死鬼而已。”黄琉轻轻抱着她。 “我不怕死,只不过是珍爱生命。无论谁死过一次以后,都会特别珍惜自己的生命。”左手荡来荡去。 黄琉一把抓住它,“你看,它就是这样无用的死鬼,根本不需要害怕。” 左手不断挣扎,但是无奈无法挣脱。 龙眼的作用,以及黄琉与左手滑稽的相处仿似,水柔恢复了正常,甚至伸手抓住左手,好奇地打量起来。 “小心,千万别手滑了,我的小身板可是摔不起的,轻则断手折脚,重则全身瘫痪。”左手神情严肃。 黄琉伸手过去,把他的身体当铁枝玩,“各种变形,应有尽有,你也可以试试。” “哎!痛死我了!衣小姐你一个温柔体贴的美女当然不会这么暴力了。”左手道。 水柔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素手灵活的摆弄起来,她对黄琉道:“比画笔更加容易成象。” “这个当然,也不想想我左大爷是谁,一根破画笔,当然不能比了。”左手习惯性装逼,“哎!痛!” 第十五章 神秘的人 黄琉一步进入房间,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但是整个房间的布置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了。里面摆放着符纸木器,黄琉可以断定是一个阵法,这个也是皮带为什么睡错房间的原因。 “阿撸,你认真感受一下阵法的指向。”黄琉道。 “这是带路犬的工作,左大爷当然不会做了。”左手道。 黄琉眼珠一转,拿出符纸,摆出了自己的符阵,破坏了一样可以引对方出现。 在对方出现以前,他还得做好各种准备,以防对方突施杀手,小俊就是很好的例子,将水柔藏好后,他紧张地等待。 踏踏! 快速的脚步声,黄琉听出了对方的着急,砰的一声,门被打开了,见到进来的人,黄琉脸上的神情一僵,想不到竟然是锋锐。 锋锐见到黄琉后,脸上的表情大变起来,他失声问道:“老大,你怎么会在这里?” 黄琉一指房间内的摆设,开口反问:“这个房间为什么要这样摆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锋锐犹豫起来,脸上露出一丝悲痛,“老大,并不是我不想说,但事情是在太过诡异,我不想将你拖进来。” “锋锐,我已经找到了小俊的尸体,其他同学全部昏睡,这件事情对我们产生了严重的威胁,你如果不告诉我,说不定再过不久,我也会步小俊的后尘。”黄琉冷冷地盯着他,平静道。 锋锐脸上的悲伤更浓了,他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香花世界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也可以说是一个阴谋,事件的起因源于温室里那株植物。” 黄琉突然问道:“你与红艳真的结婚了?” 锋锐苍白的脸色突然间有了红晕,羞涩地点点头,“老大,你连这个也知道?” “废话,不然我怎么做你们老大。” 黄琉的说话引来了水柔的白眼,以及左手的鄙视。 黄琉又道:“你们为什么要弄得如此神秘?” “是红艳的主意,她说暂时不要公开,到时候再给你们一个很大的惊喜。”锋锐腼腆道。 这个惊喜确实够大,将一个好好的同学聚会弄得乱七八糟,他继续道:“这样的效果非常不好,后来的事情你知道吗?小艺和雨贤似乎都对你另眼相看。” 锋锐摇摇头,“她们知道我是香花世界的老板才会有这种表现,要知道以前她们连话也不愿意跟我说。” 的确,有时人就是这样现实,初中的时候,锋锐性格内向,学习也只是一般,都没有女同学愿意与他交流。 不过,当时的红艳对于锋锐也是这样,为什么突然间就成了他的老婆,难道也是因为香花世界的原因。 想到这里,黄琉看了水柔一眼,水柔轻轻地摇头,显然她也想到了这一点,而且示意黄琉不要说出来。 “那植物真的是小明偷取的?”黄琉只有转移话题。 锋锐神色古怪地看着黄琉,他道:“老大,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但如果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 “什么事情?”黄琉问道。 “有关小明……”锋锐张大了嘴巴,沉吟了一阵,才缓缓说道:“在我的记忆中,对他的印象非常模糊。” 黄琉细细回忆,觉得脑海中的小明真的越来越模糊,似乎没有特别印象深刻的事情,他眉头紧皱,自己的记忆力不至于这样差劲。 “你与小明都跟小俊关系非常好,难道也没有印象深刻的事情?”黄琉问道。 锋锐摇头。 黄琉又看向水柔,水柔目光深邃,思索了一阵才道:“在我们的印象中,小俊身边始终有一个难兄难弟,内向腼腆。初见小明时,他与小俊的关系让我想起了两人就是难兄难弟,但是,我们一直都陷入了思维的盲点中,其实小俊的死党只有锋锐……” “小明又是怎么回事?”黄琉问道。 “或者……”水柔轻轻抚摸龙眼,让心神平和宁静下来,才缓缓道:“根本就没有小明这个人存在。” 这句话,让黄琉如遭雷击,小明不存在,那么这两天与他们聚会的又是什么人。 “你误会了。”水柔看着他,“小明不是我们的同学,而是多了出来的一个人。 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写的作文吗?出现最多的就是小明,所以,有时候我不禁会想,小明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植根于每一个人的心目中。 所以,小明是谁?小明就是最最为神秘的小伙伴,虽然不认识,确实最熟悉的陌生人。” 黄琉吃惊地看着水柔,“你什么时候变成如此感性了?痛!”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耳朵就被捏住了。 “小明的出现,本来就非常奇特,一直以各种方式表现出自己,在大家心目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从而打消大家对他身份的疑惑。”水柔继续道。 “不错,在整个聚会中,他在我心中留下的影子最深刻。这就是他麻痹我们的伎俩。”黄琉喃喃道。 黄琉清楚地知道,小明要做出这件事,一定需要外力的帮助,使大家的脑海处于不清醒状态,以至于导致多处小明的身影。 他马上联想到小宋所说的话,神棍在温室附近摆了一个大阵,一定是这个大阵起到了迷惑的作用。 那么说,神棍与小明是一伙的。 他们处心积累地演了这么一场戏,就是为了得到七彩日晕。 “神棍会不会就是小明?”左手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非常有可能,以大阵的迷幻作用,要改变神棍在他们心中的印象非常容易。”黄琉道。 “这样说来,小明才是最危险的人物,很可能他就是凶手。”左手道。 “我觉得事情没有这般简单。”黄琉道。 “还不简单?”左手反问,“你还有什么看法?” “小明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以大阵的作用,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盗走七彩日晕,无需假装我们的同学,甚至与整个香花世界产生了很大的矛盾。” “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左手点点头。 第十六章 香花世界的秘密 黄琉看着锋锐,指了指房间的摆设,“这些东西都是你弄的?” “不是。”锋锐回答。 黄琉道:“你为什么突然过来?” “我是按红艳的提示过来的。”锋锐道。 “红艳?你找到她了?为什么不和她一起过来?”黄琉惊讶地问道。 “没有。”锋锐神情变得有些暗淡,“但她发短信通知我的。” 黄琉马上拿起手机,没有信号,疑惑地看着他。 “短信很早已经发了,她要我这个时间段过来房间找东西。”锋锐解释道。 “这是红艳的房间?不是皮带的吗?”黄琉问道。 “红艳的房间,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分配的。”锋锐道。 又是小明的把戏,将红艳与皮带的房间弄错,就是为了不让红艳进入正确的房间中。黄琉不由得再次观察房间,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 “锋锐,红艳要你过来到底为了什么?”黄琉问。 “没有,就是让我过来找她。” 不可能如此简单,红艳的做法一定有某种目的,但她到底要让锋锐完成什么事情,最终黄琉的目光落在了房门上。 要进房间,必须做的事情就是打开门。 黄琉走过去拉开门,瞳孔马上收缩,门背后画着半道符文,墙壁上同样有一半,门完全打开贴在墙上,两半的符文恰好合成一道符。 不用多想,也知道这道符是定时的,定时装置当然就是短信与锋锐了,其指向的一定是七彩日晕。 黄琉马上又想到了温室内埋藏的尸体。 “僵尸?我胆子小,你可不要吓我。”左手插嘴。 “怕什么,又不是没有见过,别说是一块鲜肉而已,就算腌了千百年的咸肉我们也不用怕。”黄琉想起了养殖场的千年湿尸。 他边说边拉着水柔走向了温室,锋锐紧跟其后。 “锋锐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黄琉问道。 “我去处理那个……身体。”锋锐有点紧张。 黄琉突然间停住了脚步,他冷冷地盯着锋锐,缓缓开口,“香花世界发生的事情每一样都匪夷所思,甚至危险无比。 我们是老同学,你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老大,你说……什么,我……我没有隐藏。”锋锐微微后退。 “发生这种诡异的事情,而你的表现却太过镇定了,竟然还敢自己处理尸体。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的想法,除非这件事在你心中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锋锐的脸色猛然苍白起来,张大嘴巴喘着大气,可以看出他心中一定在挣扎着。 黄琉护着水柔,生怕锋锐做出不理智的举动。 锋锐逐渐将情绪控制下来,他拿出一根香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才开口道:“老大,在求学时期,我最敬佩的就是你,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将这件事保密的。” “厉害,还没有讲故事就给你下了套。”左手道。 黄琉点点头,示意锋锐继续说。 “我不是一个聪明的人,性格内向,不善交际,连我自己对未来也没有太大希望,但现在却形成了香花世界的老板,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黄琉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当时并没有深想,现在看来,一定与这些怪事有关。 锋锐继续道:“因为我发现了香花世界这个地方。” “有什么特别之处?”黄琉问道。 “嗯!简单来说就是种什么得什么。” “额?”黄琉张大了嘴巴,脱口而出,“所以你们就种钱了,以至于得到了很多钱……痛!放手!” 锋锐见到水柔扯着黄琉的耳朵,也不由得张口一笑,“还没有神奇到那个程度,但是种植物一定丰收高产。” “所以你们就开了香花世界?”黄琉问。 锋锐摇头,“刚开始时,我哪有资本投下整块地,当时我找到了一些名贵难种植的植物种子,偷偷在这里小范围种植,就几平方大小,因为太夸张了怕别人知道。 后来靠着这些名贵的花草,我开始有了资本的累积,最后就有了香花世界。” 黄琉瞪大了眼睛,心想这好事为什么没有轮到我,改天一定要到荒山野岭去找一找。 “不用找了,你面前就有一棵最名贵的鲜花,只要你采下她,以后荣华富贵一定用之不尽。”左手低声道。 黄琉依然有些不解,这事情跟眼前的怪事有什么联系。 锋锐继续道:“当时我以为得到了一块宝地,但建设香花世界时,才发现事情并没有这般简单。 动工的时候,挖掘出了一些死人的骸骨,当时也没有太注意,而且也觉得正常。因为这样的地方,土地的确肥沃,才会更加容易种植。但后来还是请了一位大师来作法。” “又是大师,怎么你遇上的怪事都与大师有关。”左手不满道。 黄琉想来,也的确如此,甚至连养殖场事件,都因为大师的一句“贵人”,才让他深陷进去,看来大三这一年真的跟大师相冲。 “后来,香花世界一直很正常,生意一年比一年旺。后来大师将一株植物拿给了我老爸,然后两人在书房里聊了很长时间。 后来就有了那个温室,专门种植那株植物。之后,怪事就发生了……” 说到这里,锋锐的脸色再次苍白起来,吸完一根香烟后,他才继续道:“大师开始频繁地到来香花世界,每一次都一定会进入温室,然后被黑子的大袋子从温室出来。 一开始,我并没有注意,后来次数多了,就有些奇怪了,难道是将温室里植物的花果给拿走了。 我将事情告知老板,他非但没有表示,反而让我以后不要管。 我的地盘,我当然要管了。后来我偷偷注意大师的举动,有一次让我发现了袋子里面的秘密——里面竟然是一些四肢,新鲜的人的四肢……”锋锐说道这里,停下来了。 黄琉脸色一冷,他想到了土坑内的尸体,七彩日晕真的要用死人的当作肥料? 锋锐再次点燃一根香烟,他才继续道:“后来,我将这件事告知老板,他竟然早已知道这件事,我们还因此大吵了一场,他让我以后不要再管这事,并且保证绝对不会有事。 有一次,我偷偷进去温室,发现里面竟然真的埋下了死人。当时我吓得惊慌无措,就想要报警。 但是却被老爸知道了,被他阻止了,他甚至还流着泪让我不要再管这事,见到老泪纵横的老爸,我也只能答应了。”锋锐满脸复杂的情绪。 “你……你这是违法犯罪行为。”黄琉急道。 “这些都不是人的尸体,是大师用法器制造出来的道具而已,让我不要担心。”锋锐道。 “道具?你信吗?”黄琉反问道。 锋锐神色复杂的摇摇头,黄琉还想说什么,但被水柔一把拉住了。 水柔轻轻摇头,让他不要再逼锋锐了。 “你激动什么,也就是一些死人的身体而已。”左手道。 “你也是一个死鬼而已。”黄琉淡淡道。 “我是左大爷,是那些阿猫阿狗,手手脚脚能比的吗?”左手马上反驳。 “我跟你无法沟通。”黄琉不再理会它。 “因为有了这些铺垫,对于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也有一点心理准备。而我一直认为是大师安排的,也没有过于深究,但想不到连小俊也……” “与你一样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黄琉问道,“你不会告诉我,你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吧。” 锋锐神色茫然地摇摇头,“我没有双胞胎,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黄琉没有再问,他率先进入了温室之中,土坑似乎又被动过了,他一步走过去,将下面的土翻动起来,挖了一个深坑之后,里面的除了泥土以外,什么都没有了。 黄琉走出温室,抬头看向别墅的方向,发现正好看到红艳的房间,门上的符文一定可以正对着温室。 七彩日晕被盗以后,红艳依然要启动这个符,应该与寻找七彩日晕有关,但现在似乎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废话,你的符阵已经将人家的作用扰乱了。”左手插话。 这句话提醒了黄琉,整间事情中,他一直处于云里雾里,绝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大师摆设的大阵。 要冲破云雾,第一时间就是打破大阵,黄琉干起了他最拿手的勾当,把符纸全部摆放在温室四周,狠狠地扰乱大师的大阵。 符纸摆放好后,他马上感觉天上的月光明亮了,笼罩在香花世界的乌云,也随之淡化了。 他盯着别墅的房间。 突然间,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窗台上,虽然看不清样貌,但是可以判断出是一个女子。 “红艳!”锋锐已经大叫着跳起,朝着别墅跑过去。 黄琉一把拉住水柔,跟着锋锐往别墅跑去,但锋锐太快了,一下子就消失于黑暗之中。 等黄琉两人来到房间时,发现不但见不到红艳,就连锋锐也跑丢了。 两人面面相觑,随后,黄琉马上叫了一声,“调虎离山。” 然后又拉着水柔往回跑。 第十七章 找到七彩日晕 两人跑到温室时,那里的符纸已经不见了,就连里面的泥土也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深坑,对方想要的东西已经被带走了。 窗台上的人影真的是红艳,怎么会突然间不见了。 “这不简单,她就是想引你们离开的。”左手道。 黄琉灵光一闪,想到了更加深刻的地方。锋锐可能不知道他老爸的目的,但是红艳一直在场,对于公公的所有表现一清二楚,竟然没有拆穿假经理的把戏,也没有告知锋锐,难道两人之间有不可高人的秘密。 “绝对是,公公与媳妇间的秘密,绝对精彩的伦理片。”左手插嘴了。 “别乱说话。”水柔盯了它一眼。 其实黄琉也有这个想法,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他只能道:“红艳也看上了七彩日晕,所以才与公公演了这样一场戏。” ”嗯!“这个说法,水柔能够接受。 “现在的问题还有很多,但根本问题只有一个——七彩日晕。”黄琉喃喃道,“这么一个种花得花的香花世界,难道还比不上那株七彩日晕,其难道真的有长生不死的功效。” “不知道。”左手摇头。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可能真有这种事。虽然我们不相信,但可以肯定的是,锋锐的老爸非常相信,甚至到了一种疯狂的状态。”水柔脸上苍白起来,她想起了死人养料。 “不错,但是最终却徒作嫁衣,被背后的神棍偷取了七彩日晕。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黄琉摇摇头,怎么跟水柔家的情况如此相似。 事情本来已经结束了,但却留下了太多的谜团,黄琉看着水柔,“要不,我们回去睡觉吧。” “嗯?”水柔盯着他。 “事情太复杂了,与其像无头苍蝇一样,不如睡觉好了。他们如果找上门来,我们就是以逸待劳,他们如果不管我们,我们也乐得清闲。”黄琉解释道。 水柔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递给黄琉,意思就是,你要决定怎样就怎样,我跟着你。 两人回到别墅处,黄琉刚坐下,房门就被敲响了,开门一看,竟然是小宋,“小宋?有什么事?” “老板让我有事要告诉黄先生……”说到这里,小宋闭上嘴巴,看着水柔。 “尽管说吧,我的事她都知道。”黄琉开口。 小宋轻轻关上门,样子神秘,靠着黄琉低声道:“老板说,如果见到大老板的话,一定要先下手,不然黄先生你们就危险了。” 黄琉愣了,这话是什么意思,锋锐让同学对付他的老爸。 小宋继续道:“老板还说,下多重手都没有关系。” 黄琉心中问号连连,多重手都没有关系,这不是叫我往死里干,难道大老板真的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这个是什么意思?”黄琉问小宋。 小宋道:“我也不知道。”然后他将头考得更近了,“黄先生,你可以指点一条明路给我吗?两位老板到底怎么了?” 我也想知道,但是我怎么知道人家两父子到底闹了什么矛盾。黄琉心中翻白眼。 “这不简单,为了女人,早睡过他们间一定有秘密。”左手插嘴。 有可能,红颜祸水,黄琉摇摇头。 小宋离开了,黄琉决定不管其他事,躺在椅子上休息。但屁股还没有坐热,绿头却回来了。 它一回来就拉着黄琉往外走。水柔见到了它又一阵好奇。 黄琉简单地解释了绿头的来历,便跟着出去。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黄琉见到了那株七彩日晕。竟然没有任何人守护。 “过去抢它过来,左大爷要长生不死。”左手道。 “你已经死了。”黄琉冷冷道。 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仔细观察四周的环境,发现周围花草的摆放非常奇特,一定是布下了某种阵法,这个是一定的,不然大老板他们早就找到了七彩日晕了。 黄琉有想到了一个问题:“绿头,这株植物是真的吧?不要想上次一样随便找一株充数。” 绿头剧烈地摆动身体,以此证明眼前的植物是真的,同时表达对黄琉话语的不满。 黄琉布下自己的符阵,然后对着左手道:“阿撸,这两天一直被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是不是觉得非常愤怒。” “不错。”左手点点头。 “我倒无所谓,但是威风凛凛的左大爷竟然别人当猴耍,传出去的话……”黄琉还没有说完,便成功拉起了左手的仇恨值。 “如果被我知道是谁,我一定要将他打成肉酱,竟然比小道童还嚣张,还让左大爷讨厌。” “我现在有一个办法,让左大爷先收回一些利息。” “什么办法,快说出来。”左手道。 “你将他们都想要的七彩日晕给弄掉,想想他们得知真相的样子,是不是很解气。”黄琉诱惑道。 “辣手摧花的事情,我喜欢。你知道左大爷嗝屁前的外号是什么吗?就叫采花手,这么一朵七彩日晕,遇上左大爷算你倒霉。让你尝尝我的采花本事。”左手说着混账话,向着七彩日晕走过去。 但还没有走进,便轰的一声,全身冒起火焰。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救命啊!救火啊!”左手快步回到黄琉身边。 黄琉二话不说,捧着一堆泥土朝着左手覆盖过去。 “叫什么,你根本就不怕火。” “对啊!我根本就不怕火,我还怕什么。”左手浑身通红地站起身体,再次朝着七彩日晕走过去。 火焰再次点燃,但左手丝毫不怕,反而带着火焰冲向了七彩日晕。 眼看左手就要辣手摧花,但是它的面前突然间拱起一个小土丘,从其中伸出了两只手臂,抓住左手往外面扔了出来。 黄琉瞳孔一缩,拿起一张符纸,对着小土丘扔过去。 小土丘想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符纸,当两只手臂刚接触符纸时,小土丘突然瓦解,加持上面的法力被符纸全被抵消。 “阿撸,我只能帮到这里了。”黄琉道。 “放心好了,这回左大爷一定将话采了。”左手飞快的冲向植物,但是它同样被扔了出来,原来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土丘。 当它准备发动第三次冲击时,远处传来了声响。左手连忙回到黄琉身边,静观其变。 很快,有一个人影出现了,来人竟然是锋锐,黄琉想要开口叫他,但被水柔一把拉住了。 “看清楚再说。”水柔低声道。 锋锐见到七彩日晕,脸上露出了非常惊喜的神情,他马上跑过去想要取下七彩日晕。 但是那个土丘再次出来作梗,将锋锐拦住了,而且土丘不但有一双手,还伸出了一双脚,如同人一样站起来。 “神棍弄得东西,装神弄鬼。”锋锐说完后,拿起铲子就往四周的花草乱打一通。 “你同学疯了?”左手问道。 “你才疯了,他这是想要破开阵法。”黄琉道。 周围的花草都被铲平了,但是土人依然站立守护着七彩日晕。 锋锐见作用不大,索性拿着铲子冲过去,与土人肉搏起来,锋锐根本不是对手,很快便气喘如牛。 这时又有脚步声响起,一个人出现在锋锐的对面。 透过月光,黄琉清楚地见到这人的面目——大老板!父子相见,这回至少可以知道一些事情。 锋锐同样见到了大老板,他默默地盯着他,然后说出一句让黄琉震惊非常的话。 “老爸你既然已经死了,就应该安静地躺着。” “小锋,你为什么要这样?”大老板道。 “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大家。”锋锐道:“不单是你,就连小俊也出事了,我不想在发生其他事情,你将七彩日晕给了我,好不好?” “小锋,大师说过的话……”大老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锋锐打断了。 “老爸,你为什么还要说这些。” “小锋你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大老板突然大叫道。 “执迷不悟的是你,你不要再参与这件事了。”锋锐边大叫边冲向土人。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从大老板身边走出来,月光之下,黄琉清楚的见到这人的容貌,就是多出来的人物——小明。 小明手掌扬起一张符纸,锋锐马上动弹不得。 “你不用再挣扎了,因为你根本不可能挣脱掉。”小明冷冷道,与之前活泼好动的样子完全不同。 随后,他将目光盯着地上的符纸,脸上的盛情冷漠起来,“凭你根本不可能通过我第一第二道符阵,看来你相信的人也有一些本事,怪不得你如此信任他。 出来吧,不用再躲藏了。” “嚣张,太嚣张了,看我一巴掌将你打成肉酱。”左手咬牙切齿道。 黄琉从花丛中站起,缓缓地走到几人的面前,身后跟着水柔。 小明见到了他,脸上一愣,想不到出现的居然是黄琉,锋锐父子更加愕然,想不到这个同学为什么在这里。 “老大,你快点走。”锋锐大叫道。 黄琉摇摇头,然后微笑看着小明:“小道童,几天不见,别来无恙。” 第十八章 揍打 黄琉的话让所有人都愕然了,而小明他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没有开口说话。 黄琉见他还在沉默,继续微笑道:“看来被打成猪头的伤势难以治疗,不然,你也不用整容为别的模样。” 听了这话,小明冷淡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愤怒,他目中满是怒火,恶狠狠地盯着黄琉道:“自作聪明以及多嘴的人,都活得不滋润。” “幸好我聪明是真的,不是自作的,而且我也不多嘴,所以一直活得挺好的。”黄琉依然微笑,对小道童的威胁毫不在意。 小道童没有被黄琉再次激怒,反而平静下来,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虽然年纪不大,但我还是劝你看看医生。”黄琉答非所问。 “为什么?”小道童道。 “因为你记性不好,我刚刚才说过,我不是多嘴的人,怎么可能乱说话。”黄琉道。 小道童的面色更加阴沉,不再询问。 “他真的是小道童?你是怎么知道的?”左手也问道。 “小明的变脸绝活太过出神入化了,所以,我就想起了小道童。”黄琉回答。 “就凭这个?”左手张大了嘴巴。 “不是,小明是一个虚构的人物,在大家心目中却有了印象记忆,这个当然是大阵的作用。 但我身上拥有符纸,可以干扰其作用,可以说我应该不受影响,但我莹然相信了小明,因为我的内心中同样有他的影子,这就证明我与他有过接触。 开始时,我也猜不出是谁,但刚刚见到他操控土人,我马上想到了小道童,还有那种嚣张的语气,除了他我实在想不起其他人了。 而且水柔说过小明对于她非常忌惮,那是因为龙眼,能知道龙眼真正价值与威力的,恐怕只有我们几个当事人了,这个更加肯定了我的想法。 既然他可以装扮成小道童,为什么不可以变成小明,所以我有了这个大胆的猜测,不过我当时也不能完全确定。” “不错,这么嚣张让人讨厌的人,世界上除了他以外,不可能再有其他人了,而且对于一个变成猪头的人来说,整容就是唯一的选择。”左手加上了自己的看法。 “但是,你为什么要拆穿他的身份,这样的话,事情就无法回头了,他必须全力对付你。” “我是高人中的高人,被一个小道童玩弄于鼓掌之中,有失身份。”黄琉淡淡回答,但可以看出他此时愤怒的情绪。 整个同学聚会被别人玩弄,仿佛置身于云雾之中,老同学的欺骗隐瞒,尔虞我诈,还有对大家安全的担心,让黄琉的情绪变得激动,简单来说就是他生气了,需要发泄。 如果是以前,他还能默默忍受,但经历了最近的事件后,黄琉的心态有些变了,有了高人心理情绪,所以对于某些东西,他的顾忌变小。 “不错,嚣张的小道童一定要给到足够的教训才行,竟然敢玩弄左大爷,这次肉酱这么简单了,而是屎饼。”左手也被感染了,心中愤怒无比,边说边挥动手臂,准备干架。 “别激动,我说破他还有其他原因的。”黄琉安抚左手的情绪。 “什么原因?”左手问道。 “我这样做给了他一个错觉,我不怕他以及他背后的势力,即使说破了,我也毫不在乎,我不介意与你为敌。” “原来你是唬人的?”左手瞪大眼睛,“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生命是很珍贵的。” 黄琉笑道:“放心好了,我已经想好了办法。” “什么办法?”左手来精神了。 “这不简单,只要将小道童打怕了,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嗯。果然是好办法。”左手身体开始泛金,“那就好好教训他一顿。” “阿撸,既然你也同意了,那就好办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都没有答应你,你千万别乱来……”左手身体由金转银,它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黄琉没有再理会它,而是抬头对着小道童道:“我朋友有话要告诉你。” “什么话?”小道童冷冷道。 “它觉得你非常嚣张,早就想教训你一顿,既然今天相遇了,就选择在这里将你揍一顿好了,免得以后到处找你。” 黄琉的这句话再次引起了大家的惊愕,锋锐父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知道黄琉凭什么口出狂言。 “老大,你还是快点离开。”锋锐大叫道。 小道童的脸色变得非常阴冷,他的目光变成了杀人般的凶狠。 水柔却是轻笑起来,她觉得黄琉太不厚道了,在这么多人面前,竟然不给小道童一点面子。 而左手则是满身银白,它紧张道:“别这样,有话好说,人家好歹也是朋友,为什么要揍打人家。” “阿撸,现在就是左大爷兑现诺言的时候,将小道童揍成屎饼吧!”黄琉说完便拿出一张纸包着左手,将其扔向了小道童。 土人暴起,挡住了左手的前路。 来得正好,左大爷的憋屈只能发泄在你的身上了。左手边想边脱下符纸,如垃圾一般扔向了土人,土崩瓦解的情况马上出现,左手飞快穿过土人,撞到小道童身前。 小道童面色一变,想不到黄琉如此轻易就将土人阵破了,他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掌,轻轻一抓就将左手擒住了,然后如垃圾一般扔向了地面,冷冷道:“一个破烂钥匙扣,能起到什么作用。” 这话黄琉没有反应,但是对左手的杀伤力却非常大。它猛然起身,朝着黄琉跑回去。 小道童脸上又是一变,想不到黄琉的法器居然可以自动回收,对于黄琉估计再次提高。 “阿撸,没事吧?”黄琉问道。 “嚣张,太嚣张了!这次一定要将他打成屎饼。”左手情绪非常激动,边说边拿过了晶石舍利背起来。 “原来不是简单的钥匙扣,而是脱了马甲的王八。”小道童嘲笑道。 “他越多废话,越是证明他心慌。”左手对黄琉道,“很快就可以将他打成屎饼。” 黄琉盯着它,然后伸手摸摸它的额头,“阿撸,你是不是摔坏了脑袋?今天的表现,有些勇猛。” “这不废话,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如果还不能找回场子,左大爷以后就无法立足于妖魔鬼怪界……快开始吧!”左手转头看着黄琉。 “开始什么?”黄琉愕然。 “念经!现实中想要发挥晶石舍利的作用,一定要念经。”左手解释。 黄琉转头看了水柔一眼,心中有点犹豫,“当和尚不太好吧。” “当和尚总比当肉酱好,和尚能吃东西,肉酱却要被别人吃。”左手催促道。 这时,小道童也发动了攻击,他手掌符纸翻飞,一个火球凭空出现,向着黄琉打过来。 黄琉一把将水柔拉于身后,稳稳地顶着,舍利放于掌心,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观自在菩萨……” 晶石舍利散发出淡黄色的光芒,将四周照耀的温暖明亮。 一个巨大的身影伴随光芒出现,它挥动手掌,竟然将火球如实物般地抓住,然后随手一扔,动作与小道童扔掉左手时如出一撤。 黄琉适时开口:“一个破火球,能起到什么左手。”念经声停了,左手再次缩水。 “虽然你刚才的话让我非常舒畅,可你不要随便开口,不过,如果还有刚才的机会,你一定要抓住,快念经!”左手道。 “还念什么经,那边都被你弄得着火了,只会装逼的死鬼。”黄琉心中骂道。 “这种火,我变身后打个喷嚏就扑灭了。”左手不屑道。 黄琉一听,有道理,于是再次念经,左手又再变大,威风凛凛地立于黄琉面前。 这时小道童的面色变得非常难看,他已经非常高估黄琉,但是还是没有做出正确的判断。 这样一个巨人,他就算能应付也必定掉一层皮,心中有些后悔没有听师兄的话了。 当时佣人就告诫过他暂时不要再招惹黄琉,但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怎么会听这种话,不但没有告诫的作用,反而引起了小道童不服输的心气。所以,才有了这次事件。 黄琉当然不知道他的想法,他此时也非常狼狈,“阿撸,怎么还不救火?” “我……我没有鼻子。”左手支吾道。 “救火跟没有鼻子有什么关系?”黄琉不解地道。 “打喷嚏需要鼻子痒,可我没有鼻子,怎么能够打喷嚏呢?”左手如实反映情况。 “什么?你说的打个喷嚏不是打比方?”黄琉问道。 “当然不是,左大爷不需要打比方。”左手道。 黄琉狠狠地盯了它一眼,“不靠谱的死鬼,过去将消防栓打开。” 左手领命而行,一把抓住消防栓,砰的一声响起,消防栓被它弄坏了,水龙飞溅而出。 “不靠谱的死鬼,你除了装逼以外,你还什么。”黄琉骂道。 水龙向着大火扑过去,但却不能将火势扑灭。 第十九章 协议 符引起的火焰不是普通的火,一般的清水无法浇灭。黄琉有点头大了,“叫你不要耍帅,现在好了,将人家的香花世界给弄成火灾了,你叫我怎样赔偿。” “这还不是因为你,所有人都以为耍帅的是你,苦力我干了,风头却是你,竟然还有不满意,要不换过来。”左手不甘示弱,被黄琉抢了风头非常不爽。 幸好,锋锐先忍不住了,他道:“老爸,你还不将大火扑灭。” 大老板也向小道童请求,小道童眉头一挑,心中非常不愿意,无奈大老板也开口了,只得双手舞动,将大火扑灭。 黄琉心中长舒一口气,走到锋锐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锋锐马上可以活动。黄琉悄无声息地收起手掌中的符纸。 “老大,你……你……”锋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不用说话,我是老大,什么事情可以难倒我。”黄琉淡淡道。 “装逼,简直比我还能装。”左手咕噜道。 锋锐得到了极大的鼓励,他一手指着小道童与大老板,“老大,要将他们收拾掉,不然……” 黄琉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然后便一直看着小道童不说话。 “没错,就这样用眼神盯着他,直到他害怕为止。”左手对于黄琉的举动非常满意。 果然,小道童先忍不住了,他故意冷哼一声,然后极为冷淡道:“这件事,你不应该插手。” “我已经插手了。”黄琉同样淡淡道。 小道童面色微变,马上又恢复过来,“你插手,只会给自己招惹麻烦。” “这算是什么?忠告?还是威胁?”黄琉道。 “陈述事实。”小道童道。 “事实是,在这事件中,我以及我的同学都受到了极大的威胁,有的甚至已经受到了伤害。”黄琉寸步不让。 小道童脸色再变,想要发怒,但马上想起了佣人的话,以及刚才黄琉的表现,强行将怒火压下去,他道:“你同学受到的伤害,完全与我无关,而且我之后同样不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这是小道童的让步,以他高傲淡漠的性格,能做到这一步非常不容易。 但是,黄琉还是轻轻摇头。 “你不会真想与他斗下去?人家可是有大背景的,而你只能唬唬人。”左手担心道。 “我是高人中的高人,当然要强硬点。”黄琉告诉左手。 “根本就是废话,根本就是想在小情人面前装逼而已。如果你的情人不在的话,你绝对不会这样。”左手一看就看穿了黄琉心中那点虚荣心。 黄琉只能张嘴笑笑,掩饰心中的尴尬。 “你想怎样?”小道童的眼睛变成鹰一般锐利,死死地盯着黄琉。 “被玩弄于鼓掌的滋味觉不好受,我要知道整件事情。”黄琉道。 “不可能。”小道童斩钉截铁地开口。 “不需要你的解说,我自己会查。”黄琉与他对望。 小道童沉思了一阵,才缓缓开口:“只要你不影响我的行动,无论做什么也不关我事。”又一次让步。 “还有。”黄琉继续道。 “你不要得寸进尺。”小道童面色更加冷了。 “我要替同学找回公道。”黄琉道,“无论是谁,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听了这话,小道童面色稍微好转,因为这事黄琉并不是针对他。 “看他的样子,你同学的事情似乎真的与他无关。”左手咕噜道。 “他的戏是影帝级别的。”黄琉不太相信。 两人达成了协议,但是事情仍然没有解决。 黄琉转头看着锋锐:“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锋锐不知道黄琉问什么。 “大老板已经死了。” “不错,我老爸已经死了,眼前的并非活人。”锋锐叫道,“老大,你就帮帮我,让我老爸好好安息。” “这是什么话,竟然将左大爷看成超度的和尚。”左手不满意了,但马上它见到了黄琉的光头,不禁咕噜道:“确实有点像。”边说边想爬到他的头顶。 黄琉心中骂道:“我不是光头,明明长满了头发竟然看不见,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眼睛。” “你这个孽子,竟然咒老爸死掉。”大老板大叫道,“这位同学,不要相信他的话,都是我教子无方,让他痴迷上了那些神棍,导致他现在已经走火入魔。” 黄琉瞪大眼睛傻了,这又是干什么,这么一对极品父子,到底要演一场什么样的戏。 “老大,他真的已经死了……”锋锐道。 黄琉觉得非常头痛,清官难审家务事,更何况他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更不好理人家的家务事。 “你是预备役牛头马面,勾一个死人的灵魂,根本难不倒你,过去随便一招手就可以了。”唯恐天下不乱的死鬼一同起哄。 此时,黄琉想要求助小道童。 “别!千万别这样!”左手马上反对,“这家伙绝对不会说的,你这样不但会自讨没趣,还会将自己的老底掏出来。” “你是研究心理学的,你有什么看法。”黄琉问道。 “心理学是研究正常人的,你走火入魔的同学需要精神病专家,而那个死人更加别提心理学了。”左手道。 黄琉知道这家伙绝对是故意,就为了看戏。他一言不发地走到锋锐身前,用手掌在他额头轻轻一拍,锋锐马上安静下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道童心中又再一动,黄琉给他的惊讶越来越多了,他觉得刚才的忍让非常明智。 黄琉搞定锋锐以后,便对着大老板道:“大老板,你们父子的事情我不关心,但希望你不要做出伤害我同学的事情。” 大老板微微一愣,然后点点头,表示接受黄琉的意见。 黄琉又看向了小道童,淡然道:“你的事我也不会关心,但你要记住自己的承诺。” 说完后,不等小道童的反应,黄琉回到水柔身边。 “是不是很酷。”黄琉心中问左手。 “虚荣的家伙,就会唬人而已。”左手不屑道。 第二十章 着火 黄琉走到水柔身边,拉着她往后走,有意无意间隐藏起来。 七彩日晕附近只剩下了锋锐父子以及小道童,父子两人低头默不作声,只有小道童目光依然锐利,目不转睛地盯着来路。 不久,脚步声传来,一个人影从黑暗中出现了。身材苗条纤细,赫然就是红颜。 小道童冷冷地盯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家伙就会装深沉,以为一句话不说就很牛逼吗?那只能证明呆瓜一个。”左手不屑道,这死鬼似乎与小道童犯冲,怎么看人家怎么不顺眼。 红艳的出现有点出乎黄琉的意料,一个女孩子竟然敢在半夜三更现身在这种地方,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红艳首先开口:“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这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插嘴。”小道童嚣张道。 “这是香花世界的事情,与你无关。”红艳神情冷了起来。 “既然我在这里,事情就与我有关。”小道童道。 红艳定定地看着他,缓缓道:“将七彩日晕奉还,不再参与,摆谢罪宴,此事一笔勾销。” 这话一出口,全部人都愣住了,什么叫嚣张,红艳的举动才是真正的嚣张。 “我突然间发现,你的同学都比你强上很多,就眼前三人你就拍马也赶不上。一个老板,一个真正的千金,还有一个神秘莫测嚣张无比的老板娘。你怎么当人家老大。”左手鄙视黄琉。 黄琉没有回应它的话,他的注意力落在了小道童身上。 按理说,以小道童的性格,听到红艳的话,一定会发飙,但现在的小道童不但没有任何发飙的举动,面上反而带着一丝忌惮。 只能说明红艳的话给他传递了某种信息,让他不得不三思。 “怎么能被一个女人给吓着,快点反击。”左手叫道。 黄琉看了他一眼,发觉这死鬼的心理还真复杂,敢情小道童只能在它面前服软,在别人面前一定要嚣张,这才显得它与众不同。 小道童沉默不语,思索着得失,他想要退让,但眼角余光憋见了黄琉藏身的位置,心中突然冒起一股邪火。 退让黄琉也就算了,毕竟在衣家两人已经打过交道,现在黄琉也显示出了足够的实力。 可眼前的女子,虽然两人一开始就明争暗斗,自己也没有落于下风,想凭一句话就要自己退让,不可能。 “你还没有资格说出这话。”小道童冷冷道。 红艳不再说话,直径走向七彩日晕,土人再次出现,她手掌挥动,一把粉末洒出,土人马上静止不动。 眼看就要触碰到七彩日晕,突然间半空中的手停住了,红艳整个人也动不了。 小道童身边符纸飞舞,土人又再出现,拦腰抱起红艳,想要扔出去,这时,小道童看了黄琉这边一眼,还是忍住了,将红艳轻轻放下。 “这才乖!知道看我们脸色行事。”左手得意道。 几人静静站在原地,各自思索。 “这就算了?老板娘不是很牛的吗?怎么突然间就哑火了,失望,实在是太失望了。”左手道。 “香花世界今夜清场,事情远没有眼前这般简单,现在的平静只不过是时间未到。”黄琉淡淡道。 时间缓缓过去,小道童开始在七彩日晕周围布置起来,他面上的神色非常严肃。 这时,刚好一朵乌云飘过,将月光笼罩起来。就在同一时间,整个香花世界的灯光突然间全部熄灭,眼前的世界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黄琉连忙拉住水柔的手,对左手道:“阿撸,快点发光。” “左大爷不是手电筒,没有这个功能。”左手气恼道。 黄琉刚想说话,黑暗中突然间亮起一团光亮,一团熊熊的火光,位置正好是温室。 红艳第一个尖叫起来,向着温室跑过去,随后便是大老板,他也跟着红艳跑过去。 水柔一拉黄琉,眼神询问。 黄琉轻轻摇头,“关键还在七彩日晕,只要它还在,事情还得在这里解决……”但黄琉的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拉着水柔望温室跑过去。 因为那边的七彩日晕竟然不见了,小道童也向着温室方向跑过去。 黄琉到达温室后,有三人正在救火,大老板,红艳还有小宋。大火差不多被扑灭,但温室已经一片焦黑。 “这场大火来得太突然了,会不会就是你所说的时间到了?”左手开口。 黄琉边救火边打量着眼前几人,小道童面色冷酷无比,他将罗盘托于手上,极力地寻找着什么。 大老板等到大火熄灭后,马上冲进了温室中,小宋却一把拉住他,“黄先生,快过来帮帮忙。” 黄琉也走过去拦住了大老板,但现场不止一人,红艳也向着温室跑过去,黄琉无力阻拦,只能让左手帮忙。 出乎意料的是小道童出手阻止了红艳,只听见他冷冷道:“我没有弄清楚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着小道童的举动。小道童急速变换着手法,面色的神色却越来越难看。 最终,他收起了罗盘,率先进入了温室之中,其他人跟着进入,黄琉走在最后面。 小道童一步走到土坑处,符纸飞舞,烧焦的土壤从坑冒出。 黄琉看得羡慕无比,自己的符阵为什么就没有这样使用的。 “还说高手中的高手,竟然连小道童都比不上。”左手鄙视道。 “还好,我至少还有一样挖土的工具。”黄琉回应的话让左手非常不爽。 “所以你就只有当苦力的份。” “小道童也挺吃力的,要不我上前帮忙一下。”黄琉边说边揪起左手。 “别,千万别!我的小身板承受不了这种劳动。”左手道。 土坑已经挖得很深,里面除了黑色的土壤外,没有其他东西。 黄琉的眉头挑起,刚才那把火,让他想起了一个词语——毁尸灭迹。现在温室内已经没有任何证据,小俊的身体不翼而飞。 想到这里,黄琉眼睛精光一闪,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小道童停下来,目光一一扫过每一个人,最终在黄琉身上停留了数秒,似乎对他非常不满。 大老板走到小道童身边,冷冷道:“时辰将到,按照约定,你应该将七彩日晕拿出来。” “不见了。”小道童同样冷淡道。 “什么?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大老板大声道。 “不见了就是没有了,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小道童说完后砖头不再理会大老板。 “他们能够相安无事地站在一起,就因为达到了某种协议,现在小道童似乎要爽约,太不厚道了。”左手批评道。 “你应该教教他做人的道理。”黄琉道。 “开玩乐!我一个鬼教他做人的道理,你不要这么幽默好不好。”左手没好气道。 “阿撸,你要随时准备好,不要被他打个措手不及。”黄琉提醒道。 “他还敢在我们面前放肆?”左手有些不相信。 “这不废话,他到这里的主要目的可能是七彩日晕,但我敢肯定,我们也是他的目标之一。白天的时候,他已经将七彩日晕弄到手,他为什么还不愿离开,就是为了我们,想要找回场子。”黄琉道。 “这家伙心眼太小了,看来不狠狠教训他一顿是不行的。”左手恶狠狠道,它马上又想到了其他,“他也有可能为了所谓的时辰已到。” “不可能,因为他完全可以离开后再偷偷进来,他那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我们离开。”黄琉道。 “那我们之前的判断就全错了,他们真的敢对我们大动干戈。”左手说道这里,全身泛银,“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他们不按常理出牌,我们还是先离开避避风头吧。” “不需要,他若是没有顾忌的话,也不用以小明的身份出现。我断定他的首要目标还是七彩日晕,他最多就想阴我们一下,不敢明目张胆,以至于任务失败。” “不错,我们不需要担心,因为你的情人还在这里,他可不敢公然得罪你的岳父大人。”左手道,“看来找到一个好老婆,有时候真的比什么都重要,就连你一个大学毛小子,都有了唬人的资本。” “你乱说什么,他不敢妄动完全是因为我的实力,我的存在。”黄琉自尊心与虚荣心不容许他有左手的想法。 “自欺欺人,虚荣的家伙,明明吃软饭,还一副满是骨气的样子。”左手不屑道。 黄琉鼻子都差点被它气歪了,他只能转移话题,“盯着小道童。” “放心好了,这家伙能有多少斤两,左大爷一根手指将他戳成屎饼。”左手嚣张道。 “年轻人,我跟别人玩这一套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我劝你老老实实将七彩日晕交出来。”大老板道。 “七彩日晕不见了,我无法交出来,但我很想知道,你要如何对付我?”小道童轻蔑一笑。 大老板面色苍白起来,大步跑向小道童身前,面露凶残地出手。 第二十一章 看破 但大老板怎可能是小道童的对手,小道童身体灵活地闪过了他的攻击,然后手上轻推,大老板倒在地上。 “敢打我老爹,找死!”安静的锋锐突然间大叫一声,向着小道童扑过去。 对于锋锐,小道童更加不屑,手掌前推,撞倒锋锐。锋锐挥舞着拳头,迎掌一击,拳掌相撞,产生砰的一声。 踏踏踏! 小道童后退三步,不可思议地看着锋锐,伸出的手掌,还在不断颤抖。 锋锐面色阴沉无比,加上此时光线微弱,简直可以说面如黑炭。他呱呱大叫的向着小道童打过去,打一拳,说一句脏话。 “我日你的仙人板板!竟然敢打我老爹!” “你打我老子,我打你儿子!”锋锐边说边使用了一招猴子偷桃。 锋锐打得风声呼呼,越大兴致越高,口中的脏话也越来越不堪入目。 “黑哥哥先将你的**洞开,免得你日后痛苦不堪。” “‘日后’这个词用得好。”左手得意道,“啊!痛!” 只见它身体被水柔抓住,不停地变形。 黄琉看着水柔尴尬地笑了笑,“你不要介意,大家同学的时候,也说不少脏话。” 水柔恼怒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锋锐步步进击,将小道童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且越来越放肆,竟然任由小道童的拳头打在身上不闪不避,然后还大叫道:“你这算什么男人,骨瘦如柴,这力气连家里的婆娘都抱不动。” “黑哥哥也不想为难你,但你欺负了我老爹,我就绕不得你了。但你这种小白脸,不是也是浪费粮食。” 砰砰! 锋锐挨了几拳之后,终于抓住了一个机会,将小道童一拳打飞,小道童喘着大气艰难地起身。 锋锐也不攻击,只是等着他站起来,才道:“看你的样子,我都不忍心打下去了,你向我老爹叩三个响头,他原谅你就算了,如果不原谅的话,那你就叩到他原谅为止。” 小道童面色阴沉无比,眼中散发出凶狠的光芒,拿出手上法器,要用法术来对付锋锐。 “你的同学也太厉害了,难道吃了过期**,痛!”左手又在一旁说混账话。 “不是,你看看他额头就知道了。”黄琉摇头。 左手盯着锋锐黑黑的脸孔,见到额头上贴着一张纸,它记起黄琉向幽帆要了两张贴纸,它马上问道:“那是谁?” “没听到黑哥哥吗?黑旋风!”黄琉道,“刚才为了让他安静,就贴了上去,想不到他还真以为我是宋江哥哥,听话安静下来。但见到大老板被打,终于忍不住了。 不过,事情没有想象中简单,我们还得多多提防。” 小道童摆好架势,向着锋锐施展法术,但是他的法术似乎失效了,对锋锐一点影响也没有,反而被锋锐近身,一连打了两拳。 小道童拍在地上,好一阵才站起了,目光却始终盯着黄琉。 “看什么看。”左手咕噜道。 “他认为是我暗中搞鬼。”黄琉道。 “以为就以为,难道还需要向他解释。”左手嚣张非常。 黄琉对着小道童还以一笑,善意已经表达,至于他如何想,就是他的事。 锋锐这段时间依然没有攻击,反而一副欣赏的表情,“你虽然长得像个太监,但也不失骨气。算了,你滚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小道童差点被气炸了,他想说几句还击,但打不过人家,说什么挽回不了面子,他只能低头离开。 “小锋,他还没有将七彩日晕交出来。”大老板开口。 锋锐挡住了小道童的去路。 “你还想怎样?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小道童用话挤兑锋锐。 锋锐面色一变,身体不情愿地移开。 “黑炭头脑子果然不灵光。”左手感叹。 眼看锋锐就要离开了,锋锐又再出现在他面前,不让小道童说话,锋锐先开口:“我让你滚,不是让你走出去。” 小道童停下脚步,一言不发地将身上的法器取出来,用一根木剑挑破了手指,神情认真冷淡地在木剑上画起来。 黄琉看着他颤抖的手指,艰难地在剑上划动,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小道童要拿出压箱底的功夫,他看看不大的温室,里面还有几个普通人。 他走到锋锐跟前,对他道:“老黑,既然他也认错了,事情就不要追究了。” “既然宋哥哥开口,我老黑就不再追究。” “小锋,他还没有……”大老板还想说话。 黄琉连忙打断他:“七彩日晕的确不见了,我亲眼看着的。” 锋锐看看黄琉,又在看看大老板,最后还是让开了。 小道童看了黄琉一眼,没有任何表示,而黄琉则是向他点点头,然后就目送着小道童离开。 其他几人看着小道童离开,面带不甘,但锋锐不出手,他们也无法阻止。 黄琉走到小宋面前,轻轻开口:“还真辛苦你了。” “黄先生谬赞,这是我的分内事。”小宋道,“但是,那个小明先生好像与老板他们有点矛盾,这样放他走,好像……不太好。” “你不想他离开的话,完全可以留下他。”黄琉笑着道。 “黄先生,你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留下小明先生。”小宋尴尬地笑了笑。 “是你在开玩笑,布下如此精妙的局,让我们都陷进去了,要想留下他,简直易如反掌。” 小宋一副疑惑的样子,“黄先生,你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 黄琉直视他,微笑饱含深意。 小宋被他看得十分不舒服,面上的表情微微变化,最终酝酿出一丝微笑,“黄先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话等于承认了。 “事情非常复杂,让我头晕眼花,所以就看穿了。”黄琉说道。 “我本来也不想这样,但小明先生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所以不得不这样,可惜最终还是被黄先生看穿了。”小宋回答。 “其实你不应该找上我。”黄琉道。 “这确实是最大的败笔,但谁也没有料到黄先生深藏不露。”小宋遗憾道。 “小道童知道,所以这件事上,表面上你处处掌控,实际上他一直占有先机,我的现身,很可能也是他一手安排。”黄琉盯着他。 “的确是我的失策,但我始终不明白,他是怎样给你提示的?”小宋问道。 “他没有给出任何提示,依我看,他甚至连幕后之人是谁也不知道。”黄琉道。 “嗯?”小宋疑惑起来,“旁观者清,我一直没有与他接触,他竟然没有发现我?” “原因很简单,他知道我的存在,注意力分散了。而你却处处提防他,他当然更难发现。同样地,你没有提防到我,所以说的话不免出现了破绽。”黄琉道。 “什么破绽?”小宋看着他。 “你对我们聚会的经过太过熟悉了,就连红艳对锋锐发小脾气你竟然也知道。如果不是我们当事人,就一定是别有用心盯着我们。”黄琉解释。 小宋点点头,“这个的确不应该,但是单凭这些,不足以让你做出推断吧。” “不错,香花世界有摄像头,又有大老板参与这件事,任何事情都可以用他当成挡箭牌,推脱是他告诉你们的。”黄琉看向了大老板。 “你们的事情,是大老板要我们跟踪的。”小宋顺着黄琉的思路。 “你说过,七彩日晕一直是大老板以及神棍看管的,你们连实验数据都没有。”黄琉看着他。 “不错,这样为了不让你接触太多。”小宋点头。 “锋锐跟我说过植物血型的知识,正因为这知识,才断定我找到的不是七彩日晕。这种研究结果,整个香花世界,也就只有实验室能够得出。那时,我已经知道你在说谎,有了这个认知,对你当然就用心一些。”黄琉道。 “黄先生果然厉害。”小宋赞道。 黄琉道:“能做到如此布置,你比我高出很多。我只会入局,运气好的时候顺带破局,而你却能布局,将大家玩弄于鼓掌之中。” “但最终的失败者是我,黄先生才是胜利者。”小宋道。 “你的高帽不好带。”黄琉看着他,“到目前为止,你依然还是胜利者。” “我不懂黄先生的意思。”小宋微笑道。 “我刚才所说的一切,只不过是你故意让我知道的事情。”黄琉道。 小宋的面色变了变,笑容也没有刚才自然,“黄先生你还有什么高见?” “我所得到的信息,都是由你透露的。”黄琉顿了顿。 “不错,因为我后来也发现了黄先生的不同之处,所以冒险让你牵制小明先生。”小宋道。 “到现在为止,我的任务都是超额完成。”黄琉道,“如果我没有完全看破的话,你的计划相当完美。” 小宋笑容收敛,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你故意透露纷繁的信息,让我难以理清头脑。后来我索性将其全部都抛开,却意想不到地看清了很多事情。”黄琉道。 第二十二章 真相 “黄先生有什么新发现?”小宋问道。 “我没有新的发现,而是觉得自己的发现太多了一些。例如大老板,例如老板娘等等。这两件事情一直存在不协调的地方。”黄琉缓缓道。 “我始终无法理解大老板的举动,以他的身份,真的根本无需冒充经理,但锋锐的表现却证明了大老板真的是他父亲。我又推断出了你说谎的可能,所以我断定,大老板是锋锐的父亲,但不是大老板,是真正的经理职位。”黄琉的话有些拗口。 但是小宋听得懂,“这个判断似乎没什么作用。” “这个作用有点大。”黄琉道。 “哦?”小宋疑惑。 “它锋锐说过经理另有其人的话是假的。” “你这是毫无依据的猜测。”小宋摇摇头。 “的确没有依据,但也给我提供了另一种思路,锋锐可能与你串通说谎。由此,我想到了老板娘一事,极有可能也是你们两人串通说谎——红艳根本就不是老板娘。”黄琉盯着红艳。 红艳面色猛然苍白起来,神情紧张地看向了锋锐,随后又看向了小宋,她的表情等于承认了黄琉的话。 小宋轻轻安抚了红艳,才开口道,“你这个推断又有什么作用?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我也非常不明白?”黄琉道。 “你开玩笑的吧?”左手第一个跳出。 “额?”在场的人全部张大了嘴巴,只有水柔眉头挑起,因为她知道黄琉的虚荣心又来了,特意弄出这种哗众取宠的效果。 有杀气,并且是从背后传来,防不胜防,黄琉打了一个寒颤,后背一身冷汗,他连忙道:“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有假老板娘。我一直冥想这件事,后来我还联系了现实生活中的一些情况,似乎让我想到了一些头绪。” “什么头绪?”左手脱口问出。 温室内的人都看着他,眼神充满了疑问。 黄琉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道:“掩饰好基友的事实,锋锐他不但喜欢香花,还喜欢上了肥皂。” “哈哈……”左手大笑起来,但在场的其他几人却面面相觑,被黄琉这种推断吓到了。 “黄先生,你的判断也太过……太过草率了一些吧。”小宋道。 黄琉点点头,“的确有些草率,所以这个结论不正确。” 大家再次看着黄琉,不知道他的脑海里想的是什么。 只有水柔嘴角一抿,轻笑起来,因为她听黄琉说过养殖场事件,当时黄琉也曾经试过摆乌龙,误会老板,小晴以及棍哥,这回她觉得黄琉再次摆乌龙。 黄琉听到她的笑容,转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要多轻浮有多轻浮,水柔的面色冷了,他才转过身继续道:“后来,我突然间联想到了小明的事情,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作文里,最熟悉的陌生人不止一个,而是两个,一个是小明,另一个则是小红。” 说道这里,黄琉顿了顿,看着红艳,“你频繁地引起我们的注意,甚至不惜冒充锋锐的老板娘,这就是你隐藏起来的最好方法。” “老大,你……你不要开玩笑,这次同学聚会就是我提出来的,我怎么可能是无中生有的人。”红艳牵强笑道。 黄琉定定地看着她,眼神中突然间出现了一种难以掩饰悲伤,与此同时,他又感觉到了后背的杀气,他连忙转头,不敢久望红艳。 “算你识相。”细小的声音刚好能够传入耳朵,黄琉吓得鸡皮疙瘩。 黄琉跟红艳解释,而是对小宋道:“锋锐曾经说过,他的老爸已经死了,看着站在面前的大叔,我很难相信锋锐的话。 但是,在温室土坑中找到的尸体,又死又生的真假锋锐,加上七彩日晕的传说,让我不得不重视锋锐的话。” “黄先生的意思是,眼前的大老板已经是一个死人。”小宋道。 黄琉摇头,目光转向红艳,又露出了悲伤的神情。 这时,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水柔率先开口,“红艳,难道你……你真的……真的已经……” 红艳的面色变得无比惨白,泪水如断线珍珠般落下,整个人显得悲伤孤寂,温室内的气氛,突然间沉重起来。 “老大,大嫂,我……我组织这次聚会就是为了……为了再看大家一面,我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红艳抽噎道。 水柔的泪水也落了下来,黄琉不忍再看,他对着小宋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宋也被红艳的悲伤感染了,声音变得低沉,“黄先生你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让她做出如此悲伤的事情,难道就不能让这次同学聚会完满结束,让她有一个美好的回忆。”黄琉冷冷盯着他。 “你不懂,我有我的任务,而且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她。”小宋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为了她,就不该让她这样痛苦。”黄琉道。 “黄先生,这是你的同学,你当然以她的利益为重,如果你有什么不满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小宋回应。 黄琉冷冷的目光突然间复杂起来,“‘黄先生’?‘你的同学’?说得真轻松,那么我该称呼你为‘小宋’,还是‘小俊’?” 黄琉再次在温室扔下了一个**,红艳面色惨变,不再抽噎,小宋满面震惊的神情,身体不自觉地后退两步。 水柔用手捂住嘴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黄琉不等小宋开口,他抢先道:“能让锋锐心甘情愿依计行事,一般的神棍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在我们同学中,也就只有小俊你能做到。” “单凭这一点的话,我只能说你的判断非常草率。”小宋道。 “当小明、锋锐以及红艳陆续出现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小俊是否依然健在。我有种预感你们四个人会再次出现。”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明什么。”小宋道。 “你的话非常有道理,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但你不该将温室烧了。”黄琉眼睛明亮。 第二十三章 错综复杂 “温室烧毁了,我当时马上想到了毁尸灭迹。但细想之下,温室里面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证据。 当小道童挖起土坑的时候,我灵光一闪,这个做法可能就为了烧毁里面的尸体。由此我想到了锋锐的尸体,他即使有尸体,也没有死,那小俊极有可能也是同样的情况。 推测小俊假死,我马上就将目光集中在你的身上,因为你对我们的事情实在了解得太多,简直就如亲临其境一样。”黄琉慢慢分析。 “你的理由非常牵强,根本没有说服力,如果你是警察的话绝对会冤枉很多人。”小宋不无嘲讽道。 “可能吧,不过,我发现了一件非常关键的事情,足以证明我的推测。”黄琉回望。 小宋眉头挑起,“什么事?” “我第一次挖出的是锋锐的尸体,第二次挖出的是小俊的尸体。前者有锋锐在我身边,后者在我身边的却是你。”黄琉道。 小宋愣了,嘲笑的意味更浓,“黄先生果然高见!靠这个就能推断。” 黄琉丝毫不在意他的嘲讽,自顾自道:“香花世界本来就不是普通的地方,不能以常理度之。这里有种奇特的能力,种什么得什么,这个能力并非是指植物。” 小宋面上的嘲笑逐渐消失,“黄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种金钱。” 黄琉摇摇头,“种金钱,我不知道,但在这里,种一样东西是一定能得到结果。” “什么东西?”疑问是左手提出来的。小宋那边阴沉着脸,等待黄琉的解释。 “那就是种人。” “哈哈……”小宋大笑起来,但笑声中却饱含符复杂的意味。 “你没有问题吧?”左手轻声问道。 反而是水柔最为镇静,关键时候,她无条件信任黄琉,只要他说出这话,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小宋停住笑声,问道:“建造香花世界的时候,曾经挖掘出多具尸体,若是真如你所说,这里早已变成一块埋骨地,尸体的数目,恐怕挖之不尽。” “我没有说香花世界可以种人。”黄琉摇头。 “自相矛盾。”小宋冷哼一声。 “看来你的毛病还美哦与改掉,对于别人的话,不能认真听入耳便急于反驳。”黄琉突然说教起来,“香花世界不能,但温室这里却可以。” “这里也属于香花世界之内,又有什么不同。”小宋冷冷道。 “他频繁的提问,显示出他非常心虚。”左手道。 “这里是种植七彩日晕之地,作为幕后推手的你,何必多此一问。”黄琉道,“七彩日晕能长生不死的传闻,正是你告诉我的。” “你就因为那个骗小孩的传说,而做出了这个匪夷所思的推断?”小宋又露出了嘲笑,不过…… “他虽然是在笑,眼睛中隐藏着不安的情绪。”左手提醒黄琉。 “这个传说虽然没有太多人相信,但我相信,而且我知道在场的人都相信,不然也不会弄出这么多事情。 锋锐说过植物同样有血型,而且与人的血型非常相似。我在你们的实验室之中无意中看到了一些资料信息,两相结合后,我得出一个大胆的结论——七彩日晕的传说是真的。 植物既然有与人类相似的血型,理论上它们就可以制造人体需要的血液。同理,它们可能拥有与人类相似的干细胞, 七彩日晕的传说,可能就因为这种干细胞。这种上古奇花并不容易生长,但是香花世界却符合了它的要求,并且到达种花得花的神奇效果。 简单说来七彩日晕具有神奇的复制肢体的能力,不知何种原因,锋锐以及你一接触七彩日晕,都被那种能力复制出了‘尸体’。 所以,那具小俊的尸体,正好说明了你的身份。”黄琉款款而谈。 “你的推断非常精彩,但是前提却是错的,你不要忘记了,发现尸体的时候,七彩日晕已经不见了,那时候何来复制之说。”小宋反驳道。 “你说错了,不见是我们见到的那株植物,不是七彩日晕。”黄琉道。 这时,小宋的面色真的大变了,脱口而出,“那不是七彩日晕?” “那的确不是七彩日晕。”黄琉点头。 “不可能!我精心布的局,怎么可能连目标都分不清楚。”小宋大叫道。 “就连长生不死都是真的,又有什么不可能的。”黄琉淡淡道。 “七彩日晕到底去哪里?”小宋问道。 “这个要问小道童。”黄琉道。 “为什么?”小宋不解道,“按你所说,他盗取的七彩日晕也是假的。” 黄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另外一番话,“小道童能以小明的身份进入我们的视线,就连你也差点被瞒过,可见他迷幻的法术使用得炉火出清。这么一个人在七彩日晕身上做一些动作,非常简单。” “你是说,他早就将七彩日晕掉包了?”小宋问道。 “可能是掉包,也可能是迷幻了我们的眼睛。”黄琉边说边往温室的某一角落看去:“小道童,请问我的猜测有什么不对之处?” 众人又吓了一跳,齐齐想那个角落看过去,之间那里空间扭曲起来,随后出现一个人影——小道童面色阴沉地显现身影。 “你怎样看出我的藏身之处?” “雕虫小技。”黄琉淡淡道。 “没错,就是雕虫小技,这嚣张的家伙,还真以为自己非常了不起。”左手附和道,“那个……我也不知道你是怎样看出来的。” 黄琉没有回答左手的问题,心想,怎么可能让你知道这是绿头的功劳,手掌同时轻抚绿头,以示奖励。 “嚣张倨傲的小道童,怎么可能灰溜溜被打跑,刚才那个纸人与你的性格完全不同。”黄琉道。 “将七彩日晕交出,之前的事一笔勾销。”小宋对小道童道。 小道童冷哼一声,“第一,七彩日晕不在我身上;第二,这里不是你说了算。” “你想要较量一番?”小宋道。 “在场的不止我一人。”小道童目光投向黄琉,意思明显——挑拨离间。 小宋突然笑了起来,“老大,这件事是我们跟你开的玩笑,而且没有任何同学受到损伤,你一定不会因为这次特别的同学聚会生气。” 小宋这话不但承认了小俊的身份,同时将小道童的话连消带打,将黄琉堵死了。 “对于你们的争斗,我不参与。”黄琉道。 “然后呢?”小道童问道。 “没有然后。”黄琉道。 “你们打什么哑谜?”左手不解地问道。 “他想知道,如果他弄伤了小俊,我是不是会出手。”黄琉解释。 “没有然后,就是不会出手。”左手知道了。 小俊与小道童两人摆开架势,准备开战。 “你们太心急了,我话还没有说完。”黄琉出口阻止。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下,黄琉道:“你们连七彩日晕在哪里都不知道,就要打个你死我活, 是不是有点鲁莽。你们都猜错了,七彩日晕不再你们双方身上。不要看我,我身上同样没有。” “老大,七彩日晕到底在哪里?”小俊问道。 “谁最需要它,它就在谁的身上。”黄琉道。 小俊的目光马上转向了红艳,红艳脸色一边,道:“老大,七彩日晕不在我身上。” 黄琉道:“七彩日晕不在她身上。”然后他转头神色复杂地看着红艳,“红艳,你现今的状态,七彩日晕有用吗?” “我……我……”红艳抽噎着说不出话来。 “有用,一定有用。”小俊大声道,“她现在的状态就是靠七彩日晕维持的。” “你认为真如你所想的一样吗?”黄琉反问一句。 “一定是这样。” “你错了,七彩日晕可能有些作用,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她的意志。现在,难道你没有察觉到她的状态非常不稳?”黄琉盯着小俊,一字一句道:“恐怕过不了多久,红艳就会……” “不可能!”小俊看着红艳大叫道:“我们快要成功了,你为什么要放弃,难道是因为情绪起伏过大?” “我……”红艳还是说不出话来。 “不是这个问题。”黄琉的声音同样悲伤无比,他抬头隔着温室看了看夜空,才缓缓道,“时辰差不多了! 你等待的时辰即将到来,但是正是这个原因,导致了红艳虚弱的状态。” “你……的意思是,七彩日晕才是罪魁祸首!”小俊明白了黄琉的意思。 “两者本来就是互利共生的关系,现在可以说是七彩日晕的成熟时期,所需的‘营养’一定是最为强烈,此时的红艳当然不能提供足够的‘养分’。” “怎么可能发生这种情况,七彩日晕不可能是这种邪花。”小俊道。 “你说了太多‘不可能’,其实你心中已经相信了。”黄琉道。 “你是怎样看出这点?”开口的是小道童,他对于这个方面也非常感兴趣,因为在他的资料中,没有提及七彩日晕有害这一点。 第二十四章 真身 “香花世界其实可以说是一片埋尸地,正是这么一个地方,却能种花得花,甚至满足七彩日晕的生长要求,由此可以看出七彩日晕对于养分需求的独特性,很容易往深处想,推测到七彩日晕的危害性。”黄琉道。 小道童目光闪烁,“你似乎对七彩日晕非常熟悉。” 黄琉微笑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老大,七彩日晕到底在哪里?”小俊焦急问道。 黄琉没有回答,而是用手指着大老板。 “叔叔,七彩日晕在你身上!快点拿出来,红艳快不行了。”小俊扑到大老板身边。 “小俊,被听他乱说,我身上怎么可能有七彩日晕。”大老板边说边张大双手,让小俊搜身。 大老板身上不可能带有七彩日晕,小俊转头疑惑地看着黄琉,“老大,这……” “没有人会将七彩日晕带在身上。”小道童淡淡道。 小俊醒悟,“叔叔,你将七彩日晕藏在哪里?” “小俊,你怎么就相信一个外人而不相信我。”大老板也有点急了,语气严厉起来。 “你不要挑拨离间。”黄琉盯着小道童,“否则我说过的话就此作罢。” 小道童精光一闪,强忍着心头怒火,冷哼一声,不再理会。 “小俊,七彩日晕对红艳到底有什么作用?”黄琉问道。 “重塑身体。”小俊回答。 “你确定重塑之后的一定是红艳。而是不七彩日晕。”黄琉道。 这话又让大家愣了,植物能变成人,这个问题大家都没有想到。 “七彩日晕虽说是上古奇花,而且能让人拥有长生不死的能力,但这种虚无缥缈的传说,往往伴随的是灾难与痛苦。 七彩日晕的再生能力无与伦比,但我却因此感到了某种不祥。它既然能够复制躯体四肢,当有人植入这种部位时,也相当于被七彩日晕寄生。它之所以能让人长生不死,是为了保证宿主的生命,从而让本身更好地生长。”黄琉平静地说道。 他的语气虽然平静,但他的话却能震惊每一个人的心灵,在场之人神色各异,显然在消化黄琉的刚才的话。 “我们身边的人,就真的是我们所熟悉的人吗?”黄琉提出了这样一个爆炸性的问题,大家的面色同时大变。 “我说的这些对不对,大老板?”黄琉看向了锋锐的老爸。 “小黄,你的话有点深奥,我不明白。”大老板道。 “不明白无所谓,但你应该知道自己到底是真是假。”黄琉目光迥然。 “你这是什么意思?”大老板不高兴了。 “我的意思非常简单,你已经不是真正的老板老爸。”黄琉道。 “胡说八道,我是不是锋锐的老爸,锋锐最清楚。”大老板生气了。 “我说的是事实,锋锐曾说过,你已经死了,既然已经死了,就不是原来的人了。 我刚才所说本来毫无依据,而你就是最好的证明。此时的你已经被七彩日晕控制住了,甚至可以说你就是七彩日晕。”黄琉下了一个惊人的定论,“你无须解释,因为我们根本就不是同一类,所以不需要讲道理。我说得对不对,小道童?” 小道童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笑容,“不错。”说完开始伸展手脚,准备出手。 “原来你也不是好人,也知道玩阴的,借小道童之手来威逼大老板。”左手咕噜起来。 “无办法,他毕竟是锋锐的老爸,我不可能真正对他出手。”黄琉无奈地耸耸肩。 小道童发动了攻击,大老板惊慌无比,大叫小俊帮忙。 小俊听了黄琉的话,心中充满疑惑,他也想借此证实黄琉刚才话语的真假。 刚开始,大老板还惊慌地躲避,后来实在躲不过中了几招,即使如此,其他人根本就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他身前出现了一个大火球,眼看就要被打中,他突然伸出手掌挡住了大火球,五指合拢成拳,火球被捏碎。 “原来你才是最大的变数。”大老板看着黄琉道,声音冰冷如极地寒风,让人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但还是要感谢你。” “感谢?”黄琉不解。 “不错,就是感谢。世上,所有生物都有趋吉避凶的本能,我同样也有这种能力。隐约中,我模糊地感应到劫难的降临,所以我用尽所能躲避这一劫数。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但始终无法得知具体的事件。特别是这两天,我察觉了围绕在我身边的各种事件,知道应劫的时辰到了。 乱七八糟的事情让我眼花缭乱,根本理不出头绪,但你的话,让我心中了大概的轮廓。 不说这些,但还是非常感谢,拜你所赐,我可以安然度过此劫。”大老板道。 “叔叔,你……真的是七彩日晕?”小俊还要确认。 “我不是你叔叔。”大老板淡淡道。 “你们的悲苦戏以后再演,别阻碍我的事情。”小道童冷冷插嘴,“我只要七彩花蕊,乖乖奉上,我还留下你之命。” “他为什么还这么嚣张,难道他不知道这里谁说了算。”左手非常不满。 “你比人家更加嚣张。”黄琉道。 “那是当然的,要足够的嚣张才能当上左大爷。”左手大言不惭。 “小俊,红艳还是有救的。”大老板突然对小俊道。 “还有什么办法?”小俊露出惊喜的表情。 “我有七根彩色花蕊,只要让她服下三根,我保证她马上恢复过来。”大老板道。 在场之人的面色都变了变,这是阳谋,为了让两人相争起来。 小俊明知大老板的目的,但只要有一丝的希望,他也会尽全力争取,他目光转向了小道童。 “小俊,就算你赢了他,难道就有把握取得七彩花蕊。”红艳开口提醒。 小俊心中计较,他与小道童相斗,最多是两败俱伤,到时根本不可能从大老板身上取得花蕊。 “叔叔,要不你先将花蕊给我,到时红艳好了,我们三人一同出手,这位小明先生还不束手就擒。”小俊道。 第二十五章 变色 “这个……”大老板思索着是否答应小俊的请求。 小道童的面色更冷了,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温室内之人。 “叔叔,这样是最好的,小明先生要的是全部花蕊,而我只需要三根就足够了。小明先生法术高强,没有红艳的帮忙,凭我们两人无法对付。”小俊道。 大老板目光闪烁,似乎准备做决定,就在这时,四周突然间暗淡下来,很快便完全黑暗下来。 小道童马上点燃一个火球,照亮周围,小俊同样施展一个照明的法术。 “他们都有照明术,你呢?”左手不怀好意道,它是有意揶揄黄琉。 黄琉不高兴了,正想低声念经时,后面突然亮起白色的柔和光芒,水柔上手的龙眼如夜明珠一般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小道童眼睛精光爆射,露出了贪婪的目光,黄琉见到这情况轻轻咳嗽一声,提醒小道童,龙眼是他之物。 小道童眼中的贪婪慢慢收敛,心中憋着一团怒火,对于黄琉恼怒无比。 小俊非常惊讶,红艳羡慕道:“大嫂,你的珠链真神奇,老大对你真好!” “小玩意而已。”黄琉虚荣心再次暴涨,不无得意道。 “如果是小玩意的话,小黄你能不能送叔叔一个。”大老板突然间插嘴。 黄琉心神收敛,盯着大老板,心中微怒,一棵烂植物而已,竟然敢占我便宜,还是在我最得意的时候,打断我的兴致,不可原谅,他微笑着开口,“我也想见识一下七彩花蕊,不知道——好不好吃。” 此话一出,小道童与小俊面露愕然之色,大老板面色大变,而身边的水柔却轻笑起来。 我不找你麻烦就应该偷笑了,竟然还敢主动招惹我,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黄琉心道。 “它是植物,当然不会写字。”左手咕噜道。 大老板突然大笑起来,“想要我的七彩花蕊,单凭你们还不够资格。”说完,温室内突然间冒起白雾。 “死了,怎么又出现了白雾。”左手慌张道,身上泛起银白之色,水柔家的经历给它留下了非常大的阴影。 不过话说回来,只要有危险的事情,都能给这死鬼留下很大的心理阴影。 小道童手印变化,身边马上刮起一阵风,将白雾全部驱散。 小俊马上将红艳护在身后,在地上划了一个圈,白雾无法进入圈内范围。 黄琉最为淡定,不挡不闪任凭白雾临身,白雾对他没有丝毫应该,他刚开始还想帮助水柔,但龙眼已经将水柔保护得密不透风。 黄琉的表现再次让所有人震惊,特别是七彩日晕,想不到这个最不起眼的唠叨鬼,竟然是最为厉害的一人。 黄琉淡定地站着,心中早已乐开花,“绿头乖,绿头最厉害,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奇植物,一点点毒物,当然难不倒我们可爱的绿头。” “虚荣的家伙,都是因为吸收了绿头的营养液才不怕白雾,还好意思在别人面前装。”左手鄙视道。 白雾越来越多,由小液滴变成了小水滴,整个温室潮湿起来,地面完全湿透,黄琉清楚地看到地面逐渐被腐蚀。 他不由得全身鸡皮疙瘩,偷偷看看身上的肌肤,发现没有任何问题才轻轻松了一口气,但马上他的面色又变了,因为他的衣服,竟然又腐蚀的迹象。 若真是这样,丢人丢大了,他不动声色地来到水柔身边,让龙眼将自己保护起来,表面上还装得关心水柔似的,“你没事吧?” “我没事。”水柔轻声道,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似乎在说,我已经看穿了你的把戏。 地面被腐蚀得凹凸不平,随后竟然像波浪一样起伏不定,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小土包拱起,破开,如同种子发芽破土而出一样。 一根根嫩芽迅速成长,形成一棵棵猪笼草,猪笼口全都朝着黄琉他们。 “幸好不是豌豆。”左手松了一口气。 “似乎比豌豆更加麻烦。”黄琉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的预感马上应验了,一棵棵猪笼草全身弯下,鼓起力量,然后朝着他们吐口水。 “太恶心了,左大爷我受不了了。”左手夸张道。 小道童身边同样拱起一个土人,将所有攻击全部挡住。小俊四周竖起了四面符纸形成的墙壁,将攻击挡之纸外。 不过,猪笼草消化液的腐蚀性实在太强,土人与纸墙逐渐被溶化出一个个小洞。 他们两人只得不停地补充土人与纸墙,但这样下去始终守不住。他们同时想到以守为攻,一个火人在小道童身前显现,对着猪笼草拳打脚踢,将小道童身边的威胁全部清除干净,又马不停蹄地冲到大老板身边,张大手臂想要把他抱住。 小俊手掌变戏法似的多了一副纸牌,一张张纸牌如飞刀般激射而出,将身边的猪笼草全部斩首,然后还能想回力标一样在半空中转弯,齐齐射向大老板。 黄琉心中羡慕无比,真想拉下面子向小俊将纸牌要过来。 “不要多想了,人家的宝贝能随便给你吗。”左手打击道。 “一副纸牌而已。”黄琉心道。 “人家向你要绿头的话,你会不会送出去,反正一截老树根……”左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愤怒的绿头缠上了,无可奈何之下,它只得投降,换成另一种说法,“人家要你的龙眼……不对,你这败家的家伙已经把龙眼送给了别人。”左手似乎真的找不到其他例子。 于是它悲哀的发现,以黄琉的思维,似乎真的什么东西都可以送出去。 火人与纸牌已经到了大老板面前,他整个人突然间沉入地底之中,将两人的攻击躲过。 火人与纸牌撞在一起,神奇的纸牌将火人切割成碎片,但自身也被烧成了灰烬。 小道童与小俊对望一眼,两人面上都流露出不满意的表情。 大老板瞬间出现,此时它的形象大变,不再是人身,而是绿色的人形,双脚变成了植物的根系连在地面上。 “好大一支人参。”左手夸张道,“这样的宝贝,应该归左大爷所有。” 地面上拱起了更大的土包,大家凝神盯着,做好十二分的准备,地底里面之物破土而出时,大家都不由得脸色大变,水柔与红艳两人更是面容惨白,全身颤抖。 从土包里面伸出来的是一只只白骨手掌,它们艰难地推翻泥土,逐渐往上爬,一副副骸骨如同地狱的使者冲向人间。 小俊最先反应过来,骸骨没有完全爬出时,手掌的纸牌已经全部飞射出去。 当当! 打铁一样的声音,纸牌虽然全部打中,但是不能将白骨打成碎片,只能在它们身上留下一道道切割的痕迹。 小道童拿出了小铃铛,手臂轻轻摇晃,口中念念有词。 地面上奋力往上爬的白骨全部停止了动作,安静下来,要重新回归葬土之中。 “这东西好用。这小道童不懂礼貌,跟我们见了两次,也没有送上见面礼,这个小铃铛我们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左手死死地盯着小道童。 “三清铃,度人经。”七彩日晕惊讶道,说话的同时,它的身体一胀一缩,如同打气一样往地底注意营养液,白骨旁边马上生长出一株株藤蔓,把白骨缠住,不断覆盖生长,竟然好像肌肉纤维一样将白骨全完包裹起来,白骨有了这层保护膜,不再害怕铃声与念经声的波动震荡,再次站了起来。 小道童的眼睛猛然收缩,脱口而出,“用具有生命的植物将白骨包裹,让他们重新焕发生机,不再是死物,以此来对抗三清铃以及度人经,七彩日晕不愧是上古奇花,灵智比人犹有过之。” “如果是你师父使用三清铃与度人经,我无法对抗,但你……”七彩日晕哈哈一笑,才继续说道:“就是浪费。” 小道童面色非常难看,但无法反驳七彩日晕的话,否则就要顶上一个欺师灭祖的罪名。 “不愧是上古奇花,老油条,嘴巴果然够毒,不过我喜欢,如此符合我口味的东西,不收下简直就是暴敛天物。”左手恨不得马上拥抱七彩日晕。 “凭你这个小东西,还想拥有老夫,是不是吃葱吃多了。”七彩日晕盯着黄琉道。 左手被气得呱呱大叫,“就是吃葱吃多了,眼前这根装葱的大葱,我一定要吃下。” “镇定,镇定,左大爷不能轻易生气,不能让其他人得知左大爷的存在。”黄琉安慰道。 “小黄,你还没有出手,过来替叔叔按摩按摩。”七彩日晕对着黄琉挑挑手指。 “嚣张的家伙,一定要将它打成植物人。”左手磨拳擦掌,主动背起晶石舍利。 黄琉知道它真的被气坏了,只好让它应战,手掌贴着晶石舍利是,开始念经。就在这时,他觉得手掌轻动,原来是绿头在乱动,其意思似乎在主动请缨,他心念一动,拿起绿头对着七彩日晕。 七彩日晕原本非常不屑黄琉的举动,“一根老树根……不对,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是你,你……你这家伙……怎么来了这里,不要过来,快……快离开。”七彩日晕有些语无伦次,身体的颜色也不再青绿,而是变成了银白之色。 “这植物人竟然连左大爷的变色绝艺都偷学上了。”左手不满道。 第二十六章 小流蛮 “不要……不要过来。”七彩日晕声音变得非常尖锐,就如同小姑娘遇上了大色狼一样。 小道童与小俊两人诧异地睁大双眼,脑海中快速思索但也想不到是什么原因让七彩日晕如此失态。 黄琉心中暗喜,虚荣心膨胀到了顶峰,表面上还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他冷冷道:“你不是要我替你按摩一下,如你所愿。” “小黄,不,老大,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小的有眼无珠,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放了我这株残缺的植物吧。”七彩日晕的态度来了一百倍度大转弯。 面对这种老油条,黄琉当然不会手软,手掌轻轻一抛,绿头如毛毛虫一般缓缓地向着七彩日晕爬过去。 “你……你不要过来,老流蛮我已经来到这里躲避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找上我,你放过我好不好。”七彩日晕哀求道。 但绿头丝毫不为所动,仍然坚定地前进。 “你再过来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七彩日晕道。 “你就不客气吧,我正想看看你如何不客气。”左手心中快意无比,恨不得抱起绿头亲它几下,这小家伙太可爱了。 “我……我真的要出手了。”七彩日晕说完,就控制其中一个绿人一脚踏向绿头。 踏的一声,在众人的目光中,绿头就这样被一脚踩得结实。 “咦?”七彩日晕惊叫一声,“怎么这样轻易就大钟它,似乎货不对版,对了,老流蛮你变小了,变成小流蛮了。哈哈哈……,比葱还要小的小流蛮,我还怕你什么。放马过来吧,看我如何收拾你这个无法无天,胆大包天,一手遮天的小流蛮。” 踏踏踏! 绿人有节奏地跳着踢踏舞,地面已经被它踩了一个坑洞。 “我们,要不要……上去救下绿头。”左手有些犹豫道。 黄琉同样非常担心绿头,但想到绿头是主动请缨的,而且老油条称呼它为老流蛮,想来比之七彩日晕更加狡猾无赖,所以他忍住了,“我们要相信绿头。” “不错,左大爷的跟班,当然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左手赞同道。 “求饶吧,否则就要变成菜渣了。让你欺负我,让你在我身上死缠烂打,让你……”七彩日晕非常痛快。 轰! 七彩日晕身边的泥土突然鼓起,随后生长出一条条墨绿色的藤蔓,紧紧地将其缠住。 “怎么又来这一招,快放手,我不是同性恋,你快放手。老流蛮变成小流氓,想不到色心依然没变。我告诉你,就算你得到我的身体,也不会得到我的花蕊……”老油条语无伦次道,说的话可是混账起来。 只是,藤蔓越缠越紧,银色逐渐褪去,转化成血红之色。 “侵权,这是明显的侵权行为,变色是左大爷的专利,我一定要将它告上法庭。”左手不满地大叫。 “你们也有法庭?”黄琉好奇地问他。 “废话,任何地方都要有规矩,吝惜鬼捡破烂,吊死鬼喜欢玩蛇伸舌头,大头鬼每天至少一瓶毒奶粉……”左手如数家珍。 黄琉不可置信的看着它,想不到下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七彩日晕被缠住了,情况非常不利,开始控制白骨绿人攻击绿头,但地面上又长出几株藤蔓,将它的小弟牢牢制住。 “小流蛮要将我的花蕊全部吃掉,你们如果不想空手而回的话,就一起动手解决小流蛮。”七彩日晕搬救兵。 小道童目光闪动,沉默一阵后,决定对绿头出手,五色令旗跃然上手。 小俊则望着黄琉,迟疑地开口:“老大这?” “你是相信我,还是相信这个老油条。”黄琉反问道。 “这……”小俊思索着。 “我相信老大。”红艳抢先开口,“小俊,不要阻碍老大的事。”小俊点点头。 “小道童找死是不是,看我如何将你再次打成猪头。”左手磨拳擦掌,然后嗖的一声向着五色令旗砸过去。 “什么情况,左大爷我还没有准备好,怎么就飞了出来。一定是该死的牛头罗汉……”左手心中大骂道。 见到左手飞过来,小道童已经不敢轻视黄琉,他拿出木剑用剑身一下子将左手拍飞。这个简单的偷袭行为,被他轻松化解了,但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心中防备着黄琉的后手。这种高手的出击,当然不可能这么容易破解。 在他静心等待之际,左手没有再向他攻击,而是回到了黄琉身边,罢工似的脱下晶石舍利,以示抗议。 小道童见到这个举动,又是一愣,心想对方又要发大招。 “你不是要教训小道童吗?快点穿上。”黄琉道。 “不带这样玩的,我不跟你做朋友了。”左手耍脾气了。 小道童见黄琉久久没有出招,以为对方在蓄力,先下手为强,五色令旗围绕他身边旋转,手上出现一个草人,瞬间化作一个巨人,一眨眼来到七彩日晕身边,张开大手掌,用力撕扯绿头。与此同时,他手上的木剑散发出阵阵光芒,似乎变成了无坚不摧的宝剑,对着一剑劈过来。 “这家伙是玩真的。”黄琉心中咯噔一下,不明白小道童为何突施杀手。 “他这种锱铢必较的性格,做出这种举动很正常,你还是快点想想如何应战,要不找你的小俊同学帮帮忙。”左手道。 黄琉也有此意,但人家小俊毫无表示,虚荣的家伙当然不能够开口求助,情急之下,他举起晶石舍利迎向了劈来的光刃。 淡黄光芒闪过,光刃被黄光同化不见了。 小道童随手又是几剑劈来,全部被黄琉轻松化解。 有了底气之后,黄琉的动作要多潇洒有多潇洒,他还一直面带微笑,他是真正的开心,因为据他的了解,小道童的法术都是这种虚化光化的招数,只要晶石舍利在手,他根本就不用害怕小道童。 “你就不怕他近身肉搏。”左手一盆冷水过来。 “当然不怕,以他的性格,既然动用了法术,就不会选择肉搏这种低技术含量的打斗,而且,就算他真的要肉搏,我也不怕。”黄琉自信道。 第二十七章 压抑 “你哪里来的自信,爱情的力量难道真是伟大的,让你突然间变身无坚不摧的肌肉强人。”左手嘲笑道。 黄琉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左手的话。 绿头坚韧无比,任由巨人如何撕扯,没有断裂的迹象。小道童将三面令旗插在了巨人身上,居然块头再次胀大一倍,绿头身上开始出现裂口。 “只有你会用令旗,我们也有,快点将三角符纸拿出来。”左手催促道,看它的样子,似乎是它在打斗。 黄琉摇摇头,普通的符纸没有用,左手非常自觉地张大手脚,“你尽情蹂躏我吧。” “无赖。”这话出自水柔之口,原来她一直注意着黄琉的举动,左手的话虽然小声,但还是被她听到了。 黄琉正在犹豫是否要念经,水柔突然开口,给了他一个提示,他来到水柔跟前,拉起她的手腕,将左手挡在龙眼前,白光中出现了阴影,这个方法应该有用。 他手指翻飞,左手快速变成藤蔓符文,映在绿头的身上。 绿头马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本娇嫩的藤蔓突然变老变粗,还生长出了倒刺,以极快的速度将巨人缠住,形成古怪的花纹。 黄琉一看便看出了与缠绕蛮人的方式一模一样。活该这巨人倒霉,真正的蛮人都无法挣脱藤蔓,更何况一个草人假装的巨人,它马上臃肿得如粽子一般,摔倒在地上无法站起。 小道童将剩下的两面黑白令旗都查上了巨人,同时剑尖点破手指尖,一点鲜血滴在巨人身上,巨人马上变成了左黑又白。 “你是第一个将我逼到如此地步的同龄人。”小道童阴阴地盯着黄琉。 “你师兄在我们面前也只有装死的份,你算哪根葱。”左手道。 黄琉平时废话虽然多了点,有比较虚荣,但很少挖苦人家,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小道童。 这种神情,在小道童眼中却是莫大的嘲讽,他觉得黄琉不屑与他说话,于是他再开口,想激怒黄琉,“你如果现在跪地求饶,我可以放你一马,这个术,我也不能完全控制,很可能将你弄成残废。” “嚣张,太嚣张了,不将你打成屎饼,我就不是左大爷。”左手非常生气。 黄琉突然间开口道:“我有一个问题,你可以回答吗?” “你可以问,但是否回答就得看我的心情。”小道童得意道。 “你挑破自己的手指,难道不痛,怎样做到的?”黄琉也试过咬伤手指的行为,但十指连心,他当时痛得青筋暴现,他这是诚心向小道童请教。 可这句话,在大家听来,就好像故意嘲笑小道童一样,小俊与红艳面露古怪的神色,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旁边的水柔噗嗤地笑出来。 黄琉的内心更是响起了左手无比夸张的大笑,“太损了,你这人怎么会这样损。” 小道童满脸铁青,他现在的心情,显然是不想回答黄琉的话,他双手合并,然后用力分开,黑白巨人竟然被分成了黑一半白一半,而且可以随便改变提醒,轻易了逃脱了藤蔓的缠绕,黑白二人组齐齐扑向了黄琉。 “不带这样玩的,小道童不守规矩,不但二打一,而且还将目标选择了左大爷,我要抗议。”左手道。 “抗议无效,还是想想如何应付它们吧。”黄琉将晶石舍利居然身前,但二人组是由草人变化而来,不属于光化招数。 黄琉心中呼唤绿头,他身前出现了几株巨大的藤蔓,挡住了二人组前进之路,但是它们瞬间改变了形状,从藤蔓的缝隙中轻易穿过。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都怪你平时冒充公职人员牛头马面,现在它们的上司黑白无常要来教训你了。”左手身体开始泛银。 黄琉心中一动,左手的话提醒了他,这两个小丑就像冒充黑白无常,让你们看看真正的黑白无常。 黄琉心如电闪,手掌快速将左手弄成铁链的形状,然后又拿了一截藤蔓,飞快的弄成算盘形状,藤蔓上的肉瘤,正好形成了算珠。这过程中,幸好有绿头不断拦阻,为他拖延了足够的时间。 温室中,突然间幽暗下来,因为龙眼大部分的光芒被左手以及藤蔓遮挡住了,气氛突然间变得压抑无比,大家连呼吸似乎也困难了很多,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半空中两个巨大的阴影,似乎正在由虚化实,大家的心头仿佛被压上了一座大山。 黑白二人组的身体突然间停下了,瞬间化成了两色烟雾向上飘去。两个阴影吸收了两股烟雾之后,变得更加凝实。 插在二人组身上的令旗全部掉落在地上,想要再次树立却只能躺在地上无力挣扎。 小道童面色大变,手上的木剑连续快挑,十个指头全部开口,五色令旗各吸两滴,虽然他将手指再三清铃上沿着花纹划动,将其染成了红色,手掌轻轻摇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正是度人经。 半空中的阴影猛然震动,发出沉闷的声音,真的如实物遭到击打一样。小道童的身体摇晃起来,面色越来越苍白,他受到的波动也不少。 一直呱呱大叫的七彩日晕突然不叫了,变得严肃无比,“度人经对抗勾魂术,这小子心思敏捷,在如此劣势下还能想出最好的对抗方法,千年一遇的奇才。”说完后,他又转头看向黄琉,“这小子更加恐怖,竟然能将勾魂术施展出如此威力。如果他全力出击,就算是鼎盛时期的我也只得避其锋芒。” 小道童身体越慌越厉害,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小俊与红艳看着黄琉的眼神多了一丝敬畏。 其实黄琉自己心中有些惊慌,因为他根本无法控制这个符阵,现在小道童已经吐血了,如果他支撑不住嗝屁了怎么办,自己要背上杀人的罪名,那时岂不是成了杀人犯,此时他心中同样想小道童能支撑下来。 “怕什么,杀个人而已,最多偿命,又不是没死过。”左手说着风凉话。 第二十八章 对不对 黄琉觉得跟这死鬼无法沟通,心中为小道童加油打气。 但小道童似乎非常不争气,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厉害。眼看他就要支撑不住了,半空中的黑影突然间就消失不见,小道童压力骤减,整个人摇摇晃晃。 黄琉心中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弄出人命。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左手**着道。 黄琉低头一看,发现它浑身散架似的躺着,旁边的藤蔓形成的符文早已化作碎片,原来左手与藤蔓也支撑不住铁链与算盘的消耗。 七彩日晕大叫起来,“不玩了,我投降,你们想要花蕊,我拿出了就是,快点赶跑小流蛮。” 小俊面色一喜,刚想开口,但发现黄琉没有表态,也不好意思抢先说话。 黄琉盯着它,没有马上答复,而是淡淡道:“大家都在等所谓的吉时,我想知道时辰到了你有什么变化。” 七彩日晕颜色变了变,沉默下来。 小俊却开口了,“就是七彩花蕊形成的时辰。” 黄琉道:“七彩花蕊就是能够长生不死之物?” “不错。”小俊道。 “它失去了七彩花蕊,会有什么影响?”黄琉问道。 “这个……”小俊回答不出来。 黄琉转头对七彩日晕道:“将花蕊拿出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变化。” 七彩日晕依然没有开口,气氛古怪起来。 “老大,怎么回事?”小俊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它在担心。”黄琉道。 “取出七彩花蕊,对它的伤害很大,所以它现在反悔了?” 黄琉摇摇头,“正好相反,取出七彩花蕊,对它根本没有影响,它才会这样犹豫不决。” 小俊皱起眉头,不明白黄琉的话的意思。 “道理很简单,因为七彩花蕊根本就没有传说中的作用,就如同枯叶落下一样,当然对它没有任何影响。”黄琉道。 “老大,你……你开玩笑的吧。”小俊非常吃惊,他马上又想到了红艳的事情,面色陡然大变,“老大,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反正红艳不会有事。”黄琉平静道。 “为什么?”小俊不解道。 “你先别问,不过我可以保证红艳没事。”黄琉说完后,转身对着七彩日晕道:“离吉时还有多长时间?” “不知道。”七彩日晕干脆破罐子破摔。 “这家伙与你非常相似,要不要收它当作小弟?”黄琉问左手。 “这不废话,左大爷身边的确缺少一个小弟,也只有七彩日晕才能有资格胜任这份工作。”左手刚刚还有气无力,现在马上中气十足。 “绿头,你现在还没有玩够吗?快点办正事。”黄琉边说边将左手拿起,再次弄出了藤蔓符文。 绿头马上变粗变大,倒刺深深插入七彩日晕身体,七彩日晕剧烈地挣扎着,但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身体越来越小,最终如同干瘪的气球一样,软软地摊在地上,毫无生机。 “老大,这是?”小俊紧张道。 “放心好了。”黄琉手一挥,从地面破开一个小洞,绿头如同毛毛虫一样爬了出来,上了黄琉的手臂。 黄琉轻轻抚摸它的身体,称赞了几句,然后对着绿头道:“你吃得太多了,想要保持苗条的身形就不能将刚才吃的东西全部消化掉。你想不想保持苗条的身形。” 绿头点点头。 “别信他,他就会欺骗小孩子,到时候你后悔莫及。”左手提醒道。 “不要听他胡说,这是一个死鬼,跟我们根本就不是同一类。”黄琉道。 绿头左看看右看看,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黄琉。黄琉微笑着道:“你想不想现在就要苗条的身形?” 绿头马上点头。 于是,黄琉双手快速舞动,一下子将绿头撕下了一截,还笑着道:“这样,身形是不是比之前苗条。” 绿头欲哭无泪,身体夸张地在黄琉手上乱晃,以示抗议。 一旁的左手捂着肚子大笑起来,“让你不听左大爷的话,自作自受。” 恼怒的绿头突然间转向了左手,快速缠上了它,似乎要将所有怨气发现在它的身上。 黄琉将那一小截藤蔓给了红艳。 小俊感激得热泪盈眶,想要说话,可呜咽着无法开口。 黄琉轻声道:“不急,不急,感谢的话也不用说了,毕竟也不能让你们白叫我一声老大。” 随后他转头对着红艳道:“小俊对你的心意,就算是木头都看出来了,你要好好对他。”他顿了顿,似乎要等红艳点头。 红艳拿着小截藤蔓,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黄琉这才继续开口:“交差之后,就抽身出来,不要再陷进去。” 这话说得突兀无比,其他人不明所以地看着黄琉,而低头的红艳却猛然抬头,面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小俊马上知道红艳还是其他事,他连忙问道:“老大,难道还有隐情?” 黄琉神色复杂地点点头,他的声音非常低沉,“我希望你们以后会有好日子,有了这截藤蔓,如果再加上你支持,红艳应该可以抽身出来,对不对?”黄琉转过身来,面正好对着锋锐。 小俊不解地看着黄琉,不明白他为何要对锋锐说这话。 “我也想抽身出来,不知道老大你能不能,也帮帮我。”一直低着头,如同真正黑旋风李逵般憨厚的锋锐,突然间抬起头来,面带富有深意的笑容。 “不能。”黄琉斩钉截铁道。 “为什么?难道美女真的所有事情都可以占便宜,老大你这就不对了,大嫂还在这里,怎么能喜新厌旧,更何况,朋友妻不可欺。”锋锐调侃道。 “锋锐,你……你……”小俊突然间觉得说不出话来,眼前的锋锐似乎非常陌生。 “我只想知道,香花世界发生的事情你是自愿的,还是被逼的?”黄琉道。 “有区别吗,既然老大问了,我一定要回答,不然就是对老大的不敬,我是——自愿的。”锋锐笑道。 第二十九章 冰冷 “既然是自愿的,就不能原谅了。”黄琉看着他。 “原不原谅稍后再说,我倒有一个问题想要老大解答。”锋锐道。 “你隐藏得很好,有了小俊以及七彩日晕一连串的事情后,所有人都被弄糊涂了,要发现你的全在更加难上加难。但你却留下了一个破绽。”黄琉道。 “什么破绽?”锋锐笑着问道,样子非常轻松。 黄琉指了指他的额头,“不用再贴着,那东西的作用只有半小时,你超水平发挥的时间要长多了。” 锋锐撕下额头的贴纸,面上露出嘲笑,“原来老大早已算计好了一切,连请神这种细节都被老大利用了,老大想要怎样教训我?” “比小道童还要嚣张,这小子绝对要狠揍一顿。”左手气不过锋锐的态度。 “静下心来,左大爷怎么能够轻易动气,他有恃无恐才会表现出这种态度。”黄琉劝道。 “那我们,岂不是要死了。”左手苦着脸道,“你们同学一场,上去说几句好话,低低头,说不定可以放过我们。” 黄琉气得呛到了,“没骨气的死鬼,他也没有说过要与我们为敌,你怎么就投降了。” “对,大家都是好同学,为什么要打打杀杀。”左手突然间笑起来,可马上它又笑不出来了,“你这不是拿我开心吗,你刚刚才说过不原谅人家,明摆着要跟人家过不去,难道人家还会请你喝茶。” “我不想为难你,只希望你不要越陷越深。”黄琉对锋锐道。 “老大,我实在非常佩服你,特别是刚才的发生的一切,让我有种错觉,老大似乎是无所不能,在道术与佛法方面都拥有很高的造诣。从两方面综合来看,我接触的人中,无出老大右者。”锋锐一番称赞。 “小子已经筑好了台阶,你快点顺着下去,一场争端就能化解于无形。”左手道。 黄琉心道:“他的意思是要表达,他认识很多同道之人,后台过硬。” “是这样吗?”左手似乎不相信。 黄琉不理它,对着锋锐开口,“术与法两修的没有人能及,单修的就有很多人比我厉害,你算不算其中之一?” “我不敢在老大面前放肆。”锋锐笑着道,言下之意就是我的确有这种能力,但不好意思出手而已。 “锋锐这是怎么回事?”小俊突然间插嘴。 “你看到了什么就是怎么回事。”锋锐淡淡道。 小俊突然间愣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过锋锐跟他说话时会出现这种语气,他再次询问,“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锋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也是变了。” “你根本就不再像原来的锋锐,为什么会这……”小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锋锐打断了。 “你在香花世界做的一切,难道就通知过我了吗,你的友情变质得更加离谱。”锋锐道。 小俊无话可说,有些无助地看着四周的人,锋锐的话一针见血,刺到了他最痛之处。 “浮石沉木。”黄琉突然开口,“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利用小俊,小俊之后做的任何事情,只不过是按照你的想法完成。” 锋锐笑容收敛,阴沉地看着黄琉。 黄琉还继续道:“破坏大家友情的是你一个人。香花世界这种神奇的地方,不可能是你无意中找到,否则,天下间全部是大老板了。” “不错,这地方非同小可,如果被一个穷小子找到了,让那些大人物情何以堪。”锋锐点头。 “我也有个问题想要问你。”黄琉道。 “老大随便发问。”锋锐道。 “布下这个局,你真的就能长生不死?”黄琉问道。 锋锐略微惊讶,“我还以为你会问为什么要找上你们这群老同学。” “这个是因为红艳的原因。”黄琉道。 “老大你说得不错,但并非真正原因。”锋锐道。 这话出乎黄琉的意料,想不到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这时红艳开口了,“你没有跟我提起过还有其他原因。” “当然了,如果我告诉了你,这次同学聚会就很可能泡汤了。”锋锐道。 “还有什么原因?”黄琉问道。 “这个我不能回答。”锋锐摇摇头,随后又抬头看了看夜空,“时间无多了,在此,再次多谢老大。” 说完后,锋锐从怀中其中一样黑色的物体,用力向地面一扔。 轰的一声,一股浓烟从地面冒起,锋锐笑着道:“老大,你们好好睡一觉。” 黄琉眉头皱起,浓烟对他们根本就没有作用,这一点锋锐同样非常清楚,但是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很快他就知晓了答案,冒起的浓烟聚而不散,逐渐成型一个头生双角的巨人。 “阿撸,你出场的时候到了。”黄琉道。 “我都要死了,还出什么场。”左手身体银白。 “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恶魔,左大爷的名头在妖魔鬼怪界可是杠杠的,快点出去吓唬吓唬它。”黄琉道。 “别开玩笑了,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没见过大世面的乡巴佬,我只要一上前,见我没有锄头铲子,马上知道我不是同类,保准出手。”左手马上拒绝。 浓烟恶魔快速地向着黄琉逼近,很快便到达黄琉面前。 黄琉高举左手攻击,突然觉得地面高低起伏,整个人站不稳,脚下一个踉跄。面对这种情况,黄琉经验甚多,也顾不得面子,顺势一个滚地避开了浓烟恶魔的一击。 站稳后,他才发现刚才的位置上拱起了一个小山坡,浓烟恶魔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定在了原地。 黄琉的面色马上变了,因为恶魔面对的正是水柔,他内心非常自责,竟然忘记了。也顾不得其他,马上扑上去。 “老大别急,冲太快了很容易撞伤大嫂。”锋锐阴*。 黄琉第一次觉得锋锐的声音如此厌恶,越是危机,黄琉越能平静,他的语气马上冷了下来,“原本我也不想太过追究,现在我改变了注意。” 温室不再温暖,似乎因为黄琉这句话突然冰冷起来。 第三十章 功败垂成 左手是第一次见到黄琉这么动怒,它也诶有废话,直接背起晶石舍利,做好作战的准备。 黄琉一手抚摸晶石舍利,口中念经,淡黄色光芒泛起,逐渐照亮整个温室,最终温室明亮如同白昼一般。经历过衣家事件后,黄琉特意背诵了全篇经文,所以晶石舍利出现了神奇的变化,发出一道光柱射向龙眼处。 龙眼马上回应出柔和的白光,将水柔保护其中。当黄琉念完经文后,晶石舍利的光芒并没有消失。 黄光加上烟雾,整个温室一片朦胧。锋锐的微笑在这种环境下显得颇为阴险。 “你的烟雾效果不大,想离开的话,最好想想其他办法。”黄琉冷冷说完,也不给锋锐说话的机会,地面上生出无数藤蔓,分别向着锋锐以及烟雾恶魔缠去。 锋锐无所谓地看着攻击过来的藤蔓,自己以及烟雾恶魔都不怕这种攻击。当藤蔓临身时,他骤然色变,烟雾恶魔居然被藤蔓完全包裹起来,无法变成藤蔓脱身。而他自己也被藤蔓紧紧缠绕起来,把他高举到半空之中,朝着地面猛力砸下。 砰的一声,锋锐被砸得不轻,双手撑地艰难地喘着大气。 “老大……”小俊为难地看着两人,他心中还是有锋锐这个兄弟的。 “放心好了,他不会有事的。”黄琉声音冷淡,转过头来看着锋锐,“我说得对不对?” “老大的话,我当然不敢反驳。”锋锐居然还能笑着回答。 他的话音刚落,藤蔓再次向着他缠绕而来,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抛到嘴里吞了下去。 这时藤蔓已经快到身边,锋锐在间不容发之际躲避过去,想着烟雾恶魔奔过去。 烟雾恶魔在他吃下东西之后,也有了显著的变化,身体骤然变大,将藤蔓撑开一个裂缝,烟雾恶魔的身体又突然见缩小,利用时间差窜出了藤蔓的缠绕,跳向了冲来的锋锐,两者而合为一。 “这家伙居然玩合体。太不厚道了。”一直没有口的左手此时终于忍不住了。 黄琉的情绪也稍微平静,他道,“你自己早已合体成王八战神了。” “左大爷不是合体,而是坐上坐骑而已。”左手努力分辨。 “似乎是你在被骑,好像你才是坐骑。”黄琉实话实说。 锋锐与烟雾恶魔融为一体后,马上向着黄琉冲过来,拦路的藤蔓全部被他躲避过去,转眼间以来到黄琉跟前伸手抓向他的衣领。 黄琉轻轻侧身躲避过锋锐的攻击挥动拳头开始还击,两个你来我往地攻击起来,打得异常快速,拳风呼啸。 在场之人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老大不但术法厉害,还有如此高强的身手。 就连水柔妙目中也充满诧异,黄琉会功夫,这是连她也不知道的事情。 场上拳来脚往,两人一时间不分胜负。 “老大想不到你如此了得,要不,加入我的师门,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锋锐见打不过,开始利诱。 “他的岳父大人拥有的富贵你这辈子都想不到,他会被你利诱。”左手不屑道。 黄琉没有答话,沉默地展开攻击。 “除了富贵,美女同样应有尽有。”锋锐还想诱惑。 “傻叉,有了金钱后,还会缺少美女吗,最傻的还是,居然在大嫂面前说出这种话,他就算真的被诱惑了也不敢承认。”左手不断摇头,否定锋锐的做法。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黄琉身上之时,七彩日晕旁边突然间涌起一团黑色的烟雾,半人大小的烟雾恶魔出现,要夺取七彩日晕。 “老大,这回真的没有时间在玩了。”锋锐张嘴露出得意的笑容,与他合体的只有一半的烟雾,现在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这边,突出奇招。 就在众人惊愕的时候,锋锐的身体突然间淡化,化作一缕缕烟雾。抓住七彩日晕的烟雾恶魔,同样出现了淡化的迹象,不过,与它一同淡化的还有七彩日晕。 小俊大惊失色,七彩日晕被夺取,他的所有努力便白费了。 就在烟雾恶魔即将完全消失时,一团黄白之光照射在恶魔的身上,其淡化虚无的身影被固定下来,时间定格,黄琉走到七彩日晕处,将它从恶魔手上取出。 随后轻抚手上的晶石舍利,口中低声念道,“阿弥陀佛。”晶石的黄光逐渐减弱,温室内的光芒逐渐暗淡下来,没有黄白之光的固定,烟雾恶魔最终完全消失。 “我早已猜到了你的后手,修炼法术之人,居然不用法术而选择了肉搏,这就是最大的疑点。”黄琉对锋锐说的最后一句话。 锋锐瞪大眼睛,满面不甘的神情,张开嘴巴想要说话,但是他已经随着烟雾的淡化而消失不见。 这本是他预计好的结果,但黄琉早已看穿他的计划,使得他功败垂成。 小俊神色黯然的走到黄琉面前,“老大,锋锐他……他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会有事,他虽然得不到七彩日晕,但是意外因素太多,事情的失败并不能怪他,不但有小道童的出现,而且还有我的搅局,这种情况下能够安然离开已经是很幸运的事情,相信他背后的势力也可以看出厉害关系。 而且,他创立的香花世界,一定为他攒了不少功劳,这一次偶然的失败,对他的影响并不大。”黄琉安慰道。 “那红艳她……”小俊最关心的还是红艳。 “虽然我不是十分清楚她的状态,但是七彩日晕就在眼前,你想要如何救治,就如何行……”黄琉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闭嘴。 异变突生,他手上的七彩日晕散发出耀眼的黄光,手上传来烫热的感觉,黄琉手掌下意识松开。 七彩日晕轻轻漂浮于半空之中,耀眼的黄光使得看上去如同太阳一样,原本干瘪的枝干也变得浑圆厚实,七彩日晕重新焕发生机。 “老大小朋友,非常多谢你的帮助,否则我绝对不能安然度过此劫。”七彩日晕笑容灿烂,“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每人只吸收一半寿元。” 第三十一章 刺激 七彩日晕最后的话语让众人为之色变,特别是左手,身体变得青红交加,气愤地道:“不识好歹的小彩子,居然还敢对着左大爷说出这样的话,找死是不是。现在就让你知道左大爷虐菜之名,落闸放苍蝇,绿头扑过去。” 黄琉一把将左手塞回衣领内,对着七彩日晕道,“你果然是一朵邪花。” “你的话错了,我与你们人类只是公平交易而已,你们得到了需要的器官,从而使得身体可以快速恢复,而我则需要养分。”七彩日晕道。 在它说话的时候,地面上拱起一个个小土包,在黄光的照射下,绿芽如雨后出笋般破土而出,新芽的周围带着隐隐的绿晕。 见到绿晕,琉礼全身非常不适应,手脚有一种不听使唤的感觉,他心中一冷,这是七彩日晕的毒素,也是它自保以及攻击的手段。 黄琉马上让绿头攻击七彩日晕,藤蔓快速向着新芽缠过去。可是刚缠上后,藤蔓就变得软弱无力,对于新抽的绿芽没有一丝威胁。 “哈哈,我已经度过了最虚弱的时候,现在实力恢复不少,你这个小流蛮根本就无法对我怎样。哈哈……”七彩日晕夸张地笑起来。 伴随着笑声,缠绕绿芽上的藤蔓逐渐干枯,生机正在慢慢失去。 黄琉瞳孔收缩,绿晕并非毒素这样简单,而且还具有剥夺生机的作用,难怪身体感到不适。 他抬头四望,小俊点燃一支蜡烛,火光将绿晕隔绝于外面,水柔手上的龙眼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其好好保护在内里。而黄琉自己的晶石舍利非常有效的保护着他的身体。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黄琉发现温室内的绿晕越来越强烈,黄光的范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不适的感觉越发强烈。 绿头也被七彩日晕弄得焦头烂额,有些藤蔓已经出现了枯败的现象。 黄琉脑海急转,思索着这一晚经历的所有细节,一个念头照亮他的脑海—— 七彩日晕在深夜之时遭劫,黎明之际渡劫成功,现在威力大增,在联系到七彩日晕之名。黄琉马上猜测到了七彩日晕就是靠太阳光之力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以及威力。 他抬头望向温室外的天空,发现外面阳光明媚,他心中一凛,这样的天气,七彩日晕的威力恐怕会无穷大,自己这些人最终都会成为它的养分。 在转头间,黄琉发现红艳的状态非常不好,身体忽明忽暗,似乎随时有消失的危险。 要削弱七彩日晕的威力,就必须让黑夜再次降临,这样的要求不是不能做到,但是必须要再等12个小时后才能实现。 黄琉脑海中灵光一闪,可以利用绿头达到某种相同的效果。他轻声吩咐绿头几句,随后绿头松开了对七彩日晕的缠绕,藤蔓沿着温室的墙壁不断向上生长,很快便生得一片茂密,将整个温室包裹其内,阳光被隔绝于温室之内。 七彩日晕散发的光芒也因此而变得暗淡下来,它马上明白了黄琉的用意,“没用的,如果这么容易就被你一个小子发现了弱点,我七彩日晕还凭什么生存至现在,早就淹没在历史之中。” 七彩日晕说话的时候,地上的绿芽快速地生长起来,形成一个个圈子将黄琉各人包围起来, 还在生长的绿芽全部向着红艳那里快速生长,七彩日晕准备一举击破红艳那里。 黄琉面色微变,取出左手快速折成算盘符文,黄光照耀下,一个算盘阴影出现在红艳面前,上下算珠闭合,将绿晕拦腰截断,解决了红眼的危机。 七彩日晕毫不在意黄琉的举动,地面上的绿芽还在不断生长,温室空间已经被绿芽占据大半。 再过不久,黄琉他们恐怕连立足之地也没有,被绿芽全部包裹起来,温室的出口,早已被绿芽占据,看来七彩日晕早已想着对付大家。 黄琉开始感到呼吸困难,借助黄光的保护,他轻轻走到水柔面前,拉起水柔的手,将晶石舍利贴在龙眼之上。 黄光与白光交替相映,在两色光芒之中还出现了一点淡蓝色的光芒,显得异常突兀,黄琉连忙将宝珠盖住,防止淡蓝之光外泄。 黄白之光均匀地糅合在一起,一丝丝黑色的细线逐渐从每一刻龙眼中飘出,龙眼核正在不断变小。黑线凝聚在一起,一个虚影逐渐形成。 黄琉凝神屏气地看着这一幕,隐约中他知道舍利与龙眼合在一起一定会出现某种现象,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会有这种情形。 七彩日晕也察觉到了危险,绿芽快速地向着虚影生长,想将危机扼杀在摇篮之中。 但是情况出乎它的意料,绿芽无法进入黄光的范围,其散发的绿晕反而被黄光逐渐驱散。 “这种感觉,我十分厌恶,让我想起了非常不好的回忆,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一定要将你的寿元全部吸收干净,让你化为最彻底的养料。”七彩日晕咬牙切齿道。 随着黑丝的增加,虚影逐渐成型,是一尊盘膝而坐的佛身。 黄琉以及左手惊讶得张大嘴巴合不拢,因为佛身正是法海的相貌。黄琉随即马上明白了前因后果,龙眼内黑色的龙眼核,就是法海的佛身所化,具有某种神通能力,可以辟邪震鬼。但遇到危险时,龙眼核还能重新显化出佛身护身。 知晓一切后,左手眼馋无比,“这样的好东西就不应该用来泡妞,简直就是暴敛天物,你会受到惩罚的。” “我如今受到的惩罚还不够吗,被死鬼缠身,看样子还想赖着不走。霉运每天有,时不时就遇上一些不正经的麻烦。”黄琉冷冷道。 “这些都是你自找的,要不是参加那个什么实践课,你绝对可以安享晚年。”左手道。 “死鬼,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安享晚年,我还有很长一段逍遥日子要过。”黄琉道。 “果然是这个,我现在无比愤怒。”七彩日晕突然间大叫道,看样子,法海给了他很大的刺激。 第三十二章 对决 七彩日晕的状态有些异常,黄琉下意识地挡在水柔身前,眉头皱起,照这样下去,七彩日晕迟早会失控。 暴长的绿芽将温室的大部分空间占据,逐渐向着众人逼近,而原本鲜嫩青绿的颜色逐渐加深变成红褐色,绿晕也随便变成红晕,给人以中国诡异的感觉。 红艳以及小俊那里似乎已经撑不住了,绿头同样也承受着巨大的威胁,一些藤蔓已经被红藤搅断。 “小子,我看你如今还有什么办法。”七彩日晕失态地大叫道。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身虚影突然高呼佛号,柔和的光芒照射在七彩日晕之上。 光芒具有安抚心神的作用,七彩日晕逐渐平静下来,面色变得柔和很多,“和尚,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在我面前施展佛力。你连当我的晚辈也不够资格。” “阿弥陀佛,贫僧早已放下一身皮囊,自身都已经放下,更何况前辈晚辈的身份。”佛身道。 “既然早已放下,为何还出现在此地坏我大事。”七彩日晕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众生平等,贫僧岂可见众生受难。”佛身双手合十,宝相**。 “光头和尚,你只不过想要本花神的七彩花芯罢了。此地所有人都盯着我的花蕊,多你一个敌人也算不了什么。”七彩日晕。 “花神此言差矣,平僧并无觊觎之意。”佛身道。 “既无此意,你便消失吧。”七彩日晕道。 “花神请收敛神威。”佛身道。 “这是我之事,与你无关。”七彩日晕道。 “花神不收敛神威,贫僧是不会离开的。”佛身道。 “和尚,你话说得体面,可当我收敛神威之时,变得手无还击之力,岂不是任由你宰割,说到底你还是想要取我的七彩花芯。就你们这种古老和尚最会骗人,我不会再上当,我要将你的光头扯下来。”七彩日晕越说越激动,平复的情绪又再激动起来。 当它的话说完后,温室内所有的红藤全部朝着佛身攻击过去。 “花神,成佛成魔,全在一念之间。阿弥陀佛!”佛身高呼佛号,身体化作万道金光朝着七彩日晕包围过去。 地面上的红藤全部回收,在七彩日晕身边形成一个保护层,红晕的亮度向内逐渐增加。 此时的七彩日晕犹如一个火热的太阳一般,耀眼的光芒让众人难以睁开双目。 “你看!这是要辣手摧花,老和尚果然不懂得怜香惜玉。”左手大叫着爬到黄琉肩膀上,一手搭在他的眼角处。 得到了左手的帮助,黄琉也能见到佛身与七彩日晕的对决,不,不能说是对决,因为,七彩日晕完全就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佛身所化的万道金光将七彩日晕紧紧包围,逐渐显化为一只大手将七彩日晕紧紧捏住。正如左手所说,佛身要辣手摧花。 看着这个光手,黄琉不由得想起了五指山。一愣之间,光手逐渐缩小,光芒减弱,最终变成一个光点朝着水柔飞过去。 黄琉想要上前拦住,但光点的速度太快,一闪而没,消失在龙眼之中。 黄琉连忙走到水柔身边,拉起龙眼仔细观察,发现龙眼核重新变回原来的大小,在黝黑的核里还带着红绿黄白三种颜色,使得龙眼变得更加瑰丽耀眼。 “你想要干什么?龙眼可是我的。”水柔见黄琉想要取下龙眼,一把收起手腕,右手伸出,目标黄琉的左耳朵。 黄琉心中焦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让水柔得手,耳朵一阵痛楚,马上道,“我是为了你的安全。” “我看你才是最危险的,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抢劫。龙眼远比你安全多了,有用多了,这一次也是依靠龙眼才可以化险为夷。”水柔道。 “这个开不得玩笑。”黄琉担忧道。 “我也没有开玩笑,龙眼在我的身上一点问题都没有出现过。”水柔依然不听黄琉的劝告。 “傻货,这是定情信物,人家怎么可能还你。”左手低声插嘴,“但有一个好消息,就是看她的样子,你这个上门女婿当定了。” “这是什么鬼话,你再敢乱说我就让你再死一次。”黄琉恼怒地喝道。 水柔也不知是否听到了左手的话,满脸通红,借机走到了红艳的身边。 黄琉心中还是非常担忧,觉得龙眼在水柔手上始终有些不妥。 “放心好了,龙眼在她身边,比其他人身上安全很多。”左手道。 “为什么?”黄琉问道。 “这不简单,老和尚是出家人,不近女色,所以你的大嫂安全无比。”左手道。 “绿头,你刚刚才吃饱,看来需要运动一下,有助消化。”黄琉将左手揪到绿头的面前。 “别,绿头小弟,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左手连忙阻止,“衣家这样一个大家族,作为长女的水柔怎么可能没有一些开光的防身之物。就算之前没有,经历过之前的事件后,你的岳父大人也一定有所准备。所以说,龙眼在水柔身上还是比较安全的。” 听了左手的话,黄琉觉得有点道理,但还在不太放心,就连衣父这样的人物都着了宝珠的道。如果真的有事,水柔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抵抗得了。 “其实,我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没有说出来。”左手道。 “有什么快说。” “从某种程度来说,龙眼其实是产自衣家之物,水柔可以说是它的主人,这种有灵性宝物,护主是最基本的功能。如果你强行将它藏在某处,反而会引起其不满,反而会引麻烦上身。”左手道。 黄琉恍然大悟,“原来你这死鬼是怕麻烦找上门,你左大爷不是在妖魔鬼怪界非常有来头的吗,还怕这样的麻烦?” “我左大爷当然不怕,我这样是为了你着想,虽然你的能力不错,但整天接触这些东西,也会影响你的阳气,从而影响你的寿元。”左手散发出黝黑的光芒,“还有一个最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人家偏不给你,你能怎么办。” 左手最后的话说到痛处,水柔硬是不给,黄琉真的没有办法,难道还强抢不成,如果真的这样,事情恐怕会变得非常大条。 无奈之下,黄琉只得暂时将龙眼留给水柔,以后再慢慢想办法说服她。 “这种想法就不错,女孩子就容易骗,只要你哄得她高兴了,别说龙眼,就算给你一栋别墅也没有问题。我非常相信你轰女孩子的能力。”左手低声道。 黄琉一把将它塞到衣领处,走到红艳他们身边,“红艳,你的身体状况不太好,要尽快解决。” “老大,我会的了。”红艳点点头。 “小俊,好好照顾红艳。”黄琉对着小俊道。 “老大,此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小俊用力的点点头,神情坚定,但眼神中却隐藏着深深的疲倦,看来锋锐的事情对他的打击非常大。 “你能不能帮助红艳?”黄琉转头对着水柔道,只要她答应出手相助,红艳之事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 “老大,不用麻烦大嫂了,我们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就可以。”红艳连忙道,她不想再麻烦黄琉他们,在她的印象中,黄琉与水柔已经是一家人了。 “这个……”黄琉有些犹豫地看着红艳,她这样的状态,自己似乎很难解决,而且他们很可能还要面对锋锐那边的麻烦。 “这事就交给我吧。”水柔开口了,说完还瞪了黄琉一眼。之后便跟红艳有说有笑地向着别墅走过去。 黄琉非常疑惑,这瞪我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不乐意的话,自己绝对不会勉强她。 小俊走过来,满含深意的笑着道,“老大,你别想了,女人的心思男人是猜不透的,很可能连她们自己有时候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红艳的事情解决了,小俊眉宇间的愁云冲淡不少。 黄琉摇摇头,跟着他们一起回到了别墅之中。 离去前,黄琉特意留意一下四周,发现小道童已经离去,而且走得彻彻底底,不是隐藏起来,黄琉才放心回到别墅。 别墅里,也没有发现小道童,他才终于放下心来,整理一番后,与小俊红艳他们将熟睡的同学全部唤醒。 那些同学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照样开怀地谈论同学会的事情。对于锋锐以及小明的消失,黄琉他们解释是有事要忙。 这天中午,大家陆续离开,红艳以及小俊则坐上水柔的车,与水柔一同回到衣家再做安排。 看着背后远去的香花世界,黄琉心中无限感慨,一场惊心动魄的同学聚会就此结束了,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同学话出现。 回到衣家后,红艳以及小俊彻底被震撼住了。这也难怪,别说他们,连未来姑爷黄琉都不知道水柔的真实家世,他们吃惊也是正常的。 小俊见到水柔的家世后,他面上增添了喜色,在这样的环境中,红艳身上的问题谁可以得到最好的解决。 期间,黄琉偷偷问水柔,“你为什么要等我一眼?” “老大你都做了那么多好人好事,我不做一点,显得我这个大嫂太不称职了,在他们眼中我就只有坏人的份。”水柔道。 “这也不至于瞪我吧。”黄琉道。 “如此关心人家的女朋友,绝对不怀好意。”水柔说着又瞪了他一眼。 “你这是在冤枉我。”黄琉马上反驳,与此同时,左手伸到耳朵旁边,准确地抓住了水柔袭击的素手。 “咳!”一声咳嗽传来。 “爸爸!”水柔叫道。 “原来黄琉同学来了,快进去坐坐,我记得你应该很喜欢吃大餐,我们今天的午餐刚好就是法国大餐。”衣父热情道。 黄琉是非常想吃,但见到衣父的笑容,他浑身不自然,连忙摇头摆手道,“多谢伯父,可我还有急事,需要先走,下次一定来吃的。你们吃得开心点。” “下次可能就没有了。”衣父道。 “没有也没有关系,伯父您吃得开心点,我先走了。”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身后传来衣父以及水柔的笑声,耳边也传来左手大笑声,“怕他什么,只不过吃顿饭而已,有左大爷在,你还怕被他吃掉。” 黄琉一把抓住左手,拿起绿头,用力地将左手绑起来。 “你这是虐待行为,是违法的。”左手大叫道。 “你已经死了,没有法律权利。”黄琉冷冷道。 一人一鬼,争吵着离开了衣家。 第一章 被骗了 黄琉回到宿舍后,屁股还没有坐热,棍哥便出现在他面前,“阿牛,你这两天到哪里去了,怎么都找不着,手机完全打不通。” 黄琉道,“同学聚会,那里信号不好。”说完,黄琉拿出手机看看,现在已经回来了,手机应该能用了。 但是拿出来一看,不由得瞪大眼睛,手机处于关机状态,无论怎样弄都没有反应。黄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这手机又报销了。他面上的表情马上悲苦起来,这是作什么孽,居然又弄坏了一台手机。 “阿牛,先别弄手机了,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们去做。”棍哥严肃道。 黄琉知道有事情发生了,他问道,“你找我就是因为有急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钱老板的养殖场出现了一些问题,他正到处找你,却一直没有找到,只好先找上我了。”棍哥声音压低,面容阴沉。 黄琉心中一震,想不到那里还会出现问题,自己的收尾工作没有做好,看来必须到养殖场那里彻彻底底地弄干净。 此时的黄琉经历了众多诡异的事件,对于养殖场之事,反应平静,隐隐然带有高手风范。 “棍哥,我必须到养殖场一趟,你还有什么事情?”黄琉边说边起身准备买车票。 棍哥道,“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先到养殖场去。”说完,拿出三张车票,他一早便准备好的。 两人飞奔冲向楼下,“棍哥,为什么有三张车票,我们只有两个人。” “哼!还有一个厚脸皮的家伙要跟着过去。”棍哥突然间变得非常不爽。 “还有谁?”黄琉问道。 “你马上就知道了,现在就找他过来。”说完,棍哥被拿出电话。 “喂,雪思,阿牛已经回来了,我们正在过去,你也一起过去玩玩好了。”棍哥的声音语气马上变得温柔起来。 “这样,那好吧,你自己玩得开心点!拜拜!” 黄琉见状,马上知道同路的人是谁了,果然,在不远处,一个壮实的人影出现在眼中。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这两天玩得怎么样。是不是还开心。”幽帆高兴地迎向黄琉。 黄琉同样非常高兴,“不要提了,这两天的同学聚会简直差劲无比,以后我都不想再有这样的聚会。” “看你高兴的样子,一定是因为终于有小弟出现了,虚荣心爆棚的家伙。”左手在黄琉耳边偷偷开口。 “死鬼,别乱说话,那是师弟,怎么在你口中就变成了小弟。”黄琉同样低声道。 “本来就是小弟,你的心里其实也是这样的想法。”左手道。 黄琉不再理会这死鬼,而是问幽帆,“幽帆,你怎么也来了。” “还能有什么原因,就因为想要跟着我们多认识钱老板。”棍哥不满地在一旁插嘴。 “这种想法只有某种人才有,只想多拓宽人脉,为日后的前途打好基础。”幽帆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棍哥,话中所指,显然就是他了。 棍哥准备反唇相讥,黄琉连忙插嘴,如果让他们这样吵起来,成何体统,自己也会跟着丢脸。 “幽帆,养殖场之前发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大概。”幽帆道。 黄琉点点头,然后转头问棍哥,“棍哥,养殖场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哦?” “这个我也不清楚,钱老板说要你亲自过去才能知道。”棍哥道。 黄琉心中有种奇怪的预感,连老板都不能说清楚,事情恐怕非常复杂麻烦,不可对棍哥说出。 路途中,黄琉一直带着这个疑问。 “师兄,哪里的问题很大?”幽帆问道。 “应该也不算太大,但是有点麻烦。”黄琉道。 如果真的是大问题的话,估计老板也不会有如此好的耐心等自己过去,早就找其他大师出手。 在两人对话间,黄琉突然发现幽帆的面色红润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颇有青春活力,不像刚见面时老相。 “幽帆,最近吃了什么补品,整个人好像充满活力。”黄琉好奇地问道。 幽帆腼腆的摇摇头,“师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但人的确是比以前有精神多了。” “不会是因为爱情的滋养……”话还没有说完,黄琉便闭嘴不说,棍哥还在旁边,这话说得非常不合时宜。 果然,棍哥满脸阴沉地看向了幽帆,只要对方的话稍微有点不满意,便准备大发神威。 幽帆同样感觉到了这股杀气,但他绝不可能在情敌面前退缩,反而微笑着对黄琉道,“师兄说的话非常有道理。这两天我是跟雪思在一起。” “无耻小人。”棍哥低声说了一句。 “第三者,不成功的第三者。”幽帆同样冷冷地回应道。 **味瞬间浓烈起来,黄琉被压抑的浑身不舒服,他马上道,“棍哥,这次到养殖场里去,你一定要好好玩乐一番,将上次的郁闷全部玩回来。” “本来是挺高兴的一次出外,但多了一个让人生厌的人,怎么能开心起来。”棍哥道。 黄琉见他又扯到幽帆身上,只得让他好好休息,“棍哥,这几天辛苦你了,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免得见到钱老板无精打采,影响形象。” 这话非常有用,棍哥盯了幽帆一眼后,真的闭目休息。 幽帆不服气地反盯着他,但棍哥已经闭目,幽帆的举动等于白费了。 “幽帆,你为什么也跟着来了?”两人认识的时间虽短,但经历过患难,幽帆又对黄琉崇拜无比,所以,黄琉说话就随便多了。 “其实,小晴是想让雪思一起过来的,但雪思有点事情要做,所以就让我过来了。”幽帆回答。 原来如此,黄琉点点头,照这样的情况看,小晴也应该知道幽帆两人不简单。 …… “小琉,你终于来了,可将老丈人盼得脖子都长了。”老板早已到达车站等候,见到黄琉他们,马上笑口相迎。 黄琉心中一动,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老板,你可真有闲情,现在居然不在养殖场主持大局。” “养殖场运作得非常好,哪需要我24小时留在那里。”老板笑着道。 果然,黄琉心中大叫一声,他试探着问道,“养殖场不是有大问题吗?” 老板点点头,“的确有大问题,姑爷放假的时候都没有露面,这算不算大问题。” 黄琉听了老板的话,恨不得过去对着他的大肚腩来上两拳,这家伙果然还是想当烂媒人,积极推销自己的女儿。 可怜黄琉,刚经历完惊心动魄的香花世界,便马不停蹄地感到了湖北,为的居然是这种事情。他无力地摆摆手,与老板介绍幽帆后,便道,“洗尘接风,快点快点。”黄琉已经不想再跟老板说其他话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小琉你一到,大家就可以大吃一顿。”老板驾着车开向了一家非常高档的酒楼。 就位后,黄琉不管其他,一味地消灭着桌子上的美食,总算是吃不了水柔家大餐的补偿,也算是对老板的一种类无声抗议。 老板却丝毫不介意黄琉的态度,与棍哥谈天说地,吹得非常开心。 幽帆本来就老实不善言辞,而且与老板不熟,再加上有黄琉做榜样,他也一言不发地吃着东西。 酒足饭饱后,黄琉忍不住了,他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 “才九点多,更本就不晚,宵夜还没有上呢,这么急着走干嘛。”老板道。 第二章 死色鬼 “还吃什么宵夜,我都累死了,还是赶快休息好。”黄琉道。 “那好吧,我们赶快回去养殖场。”老板也没有坚持,马上结帐。 黄琉听了这话,立即开口,“我们还回去养殖场?不是应该住星级酒店。” “小琉,这你就不懂了,住酒店浪费钱,反正养殖场的地方也是空着的,大家也只是睡一两晚,将就一下好了。”老板道。 黄琉心中腹诽,这老板不就是想要制造机会推销自己道理女儿。但人家是主人,而且话都已经说出来了,自己还能怎么办,只得跟着老板回到养殖场。 回到养殖场后,老板真的找了借口让小晴与黄琉见了面。 两人实在办公室相见的,小晴居然还在那里工作,见到黄琉有点愕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会来到办公室。” 黄琉心中一动,这话的意思,等于说小晴已经知道了黄琉的到来,这也难怪,就算她之前不知道,老板也会告诉她。 “你还不休息,工作是做不完的,假期这么多天,你可以先玩几天。”黄琉道。 “小莲过来玩了,我白天没有时间,所以只能在晚上加班。”小晴道。 听到小莲也来了,黄琉心中咯噔一下,马上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他问道,“小莲最近怎样?”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整,小莲已经恢复过来,逐渐忘记那位负心的师兄。”小晴道,“这次让她过来玩,也是想让她散心。” 黄琉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有太大问题就好。在办公室无聊了一阵,他便离去了,同时为了小晴的安全,也建议小晴一同回去休息。 让他意外的是,小晴居然真的听从了他的意见,与他离去了。 “怎么不多说几句,我绝对不会跟水柔说的。”左手开口嘲笑道。 “我才没有你这色鬼的爱好。”黄琉不屑道。 “男人三妻四妾非常正常,古时候有本事的男人,哪一个不是拥有众多女人的。”左手道。 “三妻四妾是违法的,但跟你说也没用,你毕竟不是人。”黄琉道。 “有什么违法,古时候还不是一夫多妻。”左手道。 “阿撸,你小说看多了,是不是想穿越回去。实话告诉你,古时候也是一夫一妻制。”黄琉道。 “我虽然死了,但是头脑还在,这种话你骗谁。”左手不屑道。 “我没有骗你,古代是一夫一妻制,但全称是一夫一妻多妾制,正妻子只能有一个,以后不要这样无知了,做鬼都丢人,不对,是丢鬼。”黄琉揶揄道。 “左大爷不与妻管严计较。”左手嘲笑道。 黄琉双眼瞪大,“阿撸,话不能乱说。”边说边拿出绿头将左手缠起来,“你这死色鬼还好意思说我,你知道不知道惹了多大的麻烦,全靠我将麻烦解决了。恩将仇报的死鬼。” “我惹了什么事,你可不能乱给我安罪名。”左手大声反驳。 “阿撸,你连死了都不安分。中秋节前几天是,还跑出来到处乱蹦乱跳,还惹上了一个女孩子,弄得人家要死要活,到最后自己却一死了事。”黄琉数落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左手竟然不承认。 “你不记得小莲的事情,这是你惹的风流债。”黄琉将它缠得更紧了。 “不记得,这死猫我是不会咽下去的。”左手誓死不屈服。 黄琉被气乐了,“自己做的事情居然还不承认,要不要现在就给你来一个人鬼情再续。这可是年度大片,男主角阿撸,一定可以当影帝。” “无论你说什么,我的清白绝对不容亵渎。”左手嚷嚷大叫。 一人一鬼吵闹着朝房间回去。 …… 房间中,棍哥凑到黄琉面前,“阿牛,你真不简单,平时一声不吭,居然就泡上了两位美女,而且,看上去都是富二代。可怜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一个女朋友。”棍哥仰天长叹的时候,把目光盯向了幽帆。 幽帆好不退缩的与之对视,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激烈地碰撞,产生出丝丝火花。 黄琉一看,马上来到两人之间,开口道,“小莲也来了。” 幽帆马上收回目光,惊讶道,“她也来了?” “嗯,你是不是也有不好的预感?”黄琉问道。 “不错,虽然是同学,但我始终觉得不妙,我最担心的就是她是否已经完全恢复过来。”幽帆眉头皱起。 “雪思应该一直看着小莲,她的状况问题不会太大吧?”黄琉不确定道。 “的确是这样,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里不是善地,还隐藏着很多不安定的因素。”幽帆道。 “小莲也来了两天,现在还没有出事,希望一直都不会出事,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看好小莲。”黄琉道。 “师兄你就放心吧,这个包在我的身上。”幽帆拍着胸膛向黄琉保证,在他看来,接受了黄琉这个任务,似乎非常光荣。 “好,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就找你。”棍哥突然间开口,他实在看不惯幽帆这种神态。 “我做什么都无需向你负责,你还是管好自己再说,不要见到女生就扑过去丢人。”幽帆还击。 “你这老面相懂不懂礼貌,有这样跟师兄说话的吗。”棍哥马上用身份压下去。“我的师兄只有一人……” 两人在黄琉的房间不断争吵,这一晚,黄琉就在他们的争吵声中睡过去了。 黄琉有种本事,在吵闹的环境中依然能够入睡,而且睡得还挺好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黄琉便发现,棍哥以及幽帆居然睡在了自己左右两边。 他头痛地摇摇头,这一对家伙昨晚也不知道吵到什么时候,看样子中午之前别想醒来。 黄琉起身后,便想找小莲,但这种情况似乎不太好,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于是他走向办公室找老板。 …… “小琉,怎么早就给老丈人请安。”老板笑嘻嘻地看着黄琉。 “吃早饭的时候到了。”黄琉直接道,丝毫不给老板面子。 “这个早有准备。”老板边说边取出了早餐。 黄琉打开一看,不由得眉开眼笑,里面居然有烧鹅,盐焗鸡,猪肘子,土豪蛋,还有麻辣烫,这可真适合他的胃口,二话不说,拿着筷子开餐。 看着黄琉欢快的样子,老板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小琉,一大早吃这些东西,能受得了吗?” 黄琉嘴巴没空,只能一味的点头,其间还塞进了一个土豪蛋。 老板满脸苦涩地拿着报纸看起来,一大早的,他实在受不了这种肥腻的东西。终于等到黄琉拍拍肚子,老板喝了杯茶,才开口,“经理出事了。” “什么经理?”黄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养殖场原来的经理,那个淤泥怪。”老板道。 黄琉眼中一转,镇静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第三章 回老家 老板皱起眉头,沉吟了一阵,才慢慢开口,“经理疯了。” “疯了?”黄琉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经理发生了不测,“他的精神受到那样大的刺激,导致脑子有点问题也不算太大的事情。” “不,经理他是最近才疯的,具体时间就是前天。”老板道。 前天,事情也太过巧合了,黄琉道,“你也是因为这事而找我过来的?” “这个当然了,否则,你以为是什么事情。”老板看着他。 “自作多情。哈哈……”左手的嘲笑声在黄琉的心中响起。 黄琉的脸皮也是有点厚的,他面不变色地道,“我还以为是因为养殖场出问题了。” “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老板道。 “我又不是精神病医生,我能有什么看法。”黄琉道,”你的养殖场有没有发生过奇怪的事情?” “这个倒是没有。”老板道。 “没有就好,我们又不是闲得发疯,管这事干嘛。”黄琉最近的麻烦太多了,他不想继续惹麻烦。 “那么这五天,你就尽情在这里玩吧。”老板道。 黄琉马上瞪大了眼睛,“五天?谁说我要在这里五天。” “你的同学说的。”老板微笑着道。 黄琉非常不满,“是不是你让棍哥答应的。” “这个是他主动说的,要在养殖场多学习几天。咦!小莲你们也来了!”老板对着刚进来的小莲以及小晴打招呼,“小晴你怎么不带出去好好玩一番,就知道回来工作,怠慢客人。” “老爸,我有东西留在办公室了,所以才过来拿的,我们马上就出去了。”小晴瞪了他一眼。 老板被女儿瞪眼,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笑得非常开心,喃喃道,“瞪眼的样子都这么想,真是有夫妻相。” 黄琉听了,差点又想要瞪他一眼,幸好最终还是尽力忍住了。 “两个女孩子出去多不安全,小琉你一同出去照顾一下。”老板道。 “老爸,不用了。”小晴道。 “小晴我还真的有点害怕,我们很不安全的,不知道黄师兄有没有时间陪我们一同出去。”小莲边说边有意无意地微笑着看了小晴一眼。 黄琉想不到小莲居然真的要他陪同,似乎是想给小晴制造机会,能有这种心思,她应该恢复过来了。 虽然不想,但人家都开口了,黄琉没办法拒绝,“这个当然没有问题,反正我们过来也是玩的,去哪里也一样,你们先等等,我叫上棍哥他们。” 不一会儿,五人便在办公室集中,准备出发,于是地点,大家还是要商议一翻。 女孩子当然想要逛街,可小晴考虑到三名男生的感受否定了一个提议。这是一个无聊的商议,凡是幽帆提出的,棍哥总是反对,而棍哥提出的建议,幽帆也不赞同。七嘴八舌过后,小晴突然间提出了到老家看看的想法。 黄琉心中咯噔一下,马上看向了老板那里,老板同样 这个想法马上得到了棍哥以及小莲的同意,而幽帆在此事上居然与棍哥的想法相一致。 黄琉见到他目光中闪烁着兴奋激动的光芒,才发现原来幽帆对于此事向往已久。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黄琉也没有办法反对,只得做好各种准备。 老板由于担心众人的安全,主动当上了司机。 路上,黄琉一直吩咐幽帆做好准备,将所有的工具提前拿出来。 …… 老板的祖屋,与黄琉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所以刚过了新鲜劲儿后,大家便觉得无聊起来。 此时,老板连忙提出离开,到其他地方玩。 “我们在村子里四处走走。”棍哥提议道。 最先赞同的居然还是幽帆,见到这种情形,黄琉心中不由得想,幽帆对于此地,到底有多渴望。 老板的祖屋在旧村,他们走了一段时间后,终于来到了新村。 这里出乎意料的热闹,一个大舞台搭建在最显眼的地方,村民不停穿梭往来,见到黄琉这群陌生人,都停下来好奇地看着他们。 老板是本村人,很快便跟大家熟络起来,甚至还找回了二十多年不见得老友。相问之下,原来村子里为了庆祝国庆假期,特意请了戏班做大戏,一连三晚,今天正好是最后一天。 老板的老友都邀请他们不要错过最后一场大戏,上一辈的人都喜欢看大戏,老板也受不了这种诱惑,答应留下来了。 另外几名年轻人都非常兴奋,因为这种气氛是他们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当然要玩个痛快。 只有黄琉心中隐隐不安,他始终觉得今晚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你最近经历诡异的事情多了,导致变得疑神疑鬼,世界上哪有这么多鬼,好好享受剩下的假期吧。”左手在衣领道。 黄琉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世界上的鬼虽然不少,但也不至于全让自己碰上,刚想放下心来,马上就觉得不对了,自己身边就时刻跟着一个死鬼,要多霉运有多霉运,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时间缓缓过去,吃饭的时候到了,这种喜庆日子,村子里是大排酒席的。黄琉这个吃货遇上这种大餐,应该很高兴,但是现在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竟然将黄琉安排到了全是老伯伯的桌子上,还特意对黄琉说,“我知道你能吃,所以给你找了一桌没牙的老伯,这下你可以吃爽了。”说完,还邀功似的笑笑。 黄琉差点想一巴掌过去,这胖子就是不靠谱,这种情况下,内心强大如黄琉,也是食之无味。 “小伙子吃吧,不要客气,我们都快没牙了,吃不了这些,你可要吃干净,不要浪费。”其中一个老伯和蔼道。 老伯伯你连这话都说了,还让我怎么吃得下,黄琉心中苦涩。 “小伙子快吃,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还害羞什么,况且,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另外一个眯眼老伯伯道。 老伯伯看你眼睛都没睁开的样子,绝对是还没有睡醒,不然怎么可能说见过我,黄琉心中暗道。 “你别以为我认错人了,老头我的眼神可好着呢。”眯眼老伯伯不高兴了。 黄琉心中暗道,姜还是老的辣,居然一下子就知道我的想法。他喝了杯啤酒掩饰尴尬,“老伯伯,你说笑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说完,黄琉突然间发觉眯眼老伯伯有点眼熟,不由得认真的想起来。 “小伙子,不用想了,差不多一个月前我们见过面。”老伯伯道。 黄琉马上想起来了,第一次来到这村的时候,他就见过这位老伯伯,当时双方还产生了误会,老板认为老人家是高人,而老人家则认为他们是人贩子。 第四章 认出了 “小伙子,终于认为了老头我了。”眯眼老伯伯果然是人精,什么都能看出,“现在很少你这样的年轻人了,不但吃苦耐劳,而且还尊老爱幼特意过来陪陪我们老头子。快点吃吧,不然就没有力气干活了。看着你,我突然间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同样的青春勃发,同样的年轻有为,同样的认真刻苦……”眯眼老伯伯也不知道是称赞黄琉,还是称赞自己。 黄琉瞄了一眼老伯伯的杯子,发现里面全是橙汁,心想老人家也没有喝酒,怎么就开始语无伦次了。 虽然大家都让黄琉多吃,但是尊老爱幼的黄琉当然事事都要让着一帮老人家,所以,这一顿下来,黄琉饱是饱了,但里面独自里面基本上全是白米饭,菜啊,肉啊,基本上没有。 眯眼老伯伯似乎非常喜欢黄琉,一直说两人有缘分,不然谁会在千里迢迢过来相会。 这话听得黄琉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怎么就跟老人家有缘了,照他的说法,说自己与小晴有缘更加靠谱。 黄琉本以为会早早散席,但是事情却并非如他想的一样。 老人家虽然吃不了多少,不过,人家本来就不是为了吃的,全是感觉这种喜庆的氛围。一群老人家围着桌子谈天说地起来,期间笑声不断,满脸缅怀。 其中最郁闷的莫过于黄琉,老人家说的是家乡话,他只能听懂一点点,人家笑的时候,也只能陪着傻笑。 如此一来,老人家觉得黄琉更加可爱了,不但丝毫不嫌弃老人家哆嗦,还能跟他们打成一片,聊得更加喜庆。 眯眼老伯伯也是一直发着呆,似乎昏昏欲睡,偶尔醒来终于发现了黄琉的窘境,他凑到黄琉耳朵旁边,低声道,“小伙子,难为你了,是不是觉得非常无趣,想要尽快离开。” 黄琉堆积起笑容,“老伯伯您们说的非常有趣,现在反而将我弄得心痒痒的,很想经历一下您们的趣事。” “这就好,果然是有位敬老的小伙子。”眯眼老伯伯笑着拍拍黄琉的肩膀,“今晚,我就跟你聊到天亮,让你知道老头我以前的辉煌事迹。”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心想,老人家难道您不知道这是客套话吗。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说到做到。”老伯伯突然间说出的话,似乎就是针对黄琉心想的客套话说。 这老人家也太厉害了,我还是不要想太多,黄琉只得眼观鼻鼻观心。 好不容易散席了,黄琉想走的时候,一把被老伯伯拉住,“小伙子,我家在这边,往这边走。” 黄琉想老板出投向求救的目光,但得到的却是老板爱莫能助的回应。 情急之下,黄琉想起了一件事情,“老伯伯,大戏做完今晚就没有了是,我还想看看大戏。” “现在的年轻人谁会喜欢看大戏,找借口也找点更好的吧。”老伯伯道。 心思被说中,黄琉尴尬无比,他只好用其他借口,手指指着小晴以及小莲,“老伯伯,她们两个女孩子在这里不方便,而且可能有危险,我还要留下来照顾她们。” “有那两个年轻人以及大胖子照顾,她们还能发生什么危险。还有,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村子里有坏人。”老伯伯瞪大了眼睛。 黄琉心中一震,马上投降了,老伯伯说得罪名他可担当不起,只能灰溜溜地跟着眯眼老伯伯走了。 “老伯伯,您别走太快,这地方我不熟悉,跟不上您的脚步。”黄琉在后面道。 “你这年轻人中看不中用,怎么连走路都跟不上我一个老头。”老伯伯道。 “老伯伯,您这话就不对了,您经常在村子里锻炼,不但身手好,而且对地形非常熟悉,当然走得快了。”黄琉道。 “小伙子,你比不过我老头难道还有理了。”老伯伯道。 “这个很正常,老人家您老当益壮,宝刀未老。”黄琉拍马屁道。 “拍马屁也没用,快点跟上。”老伯伯道。 “老人家,您住那么偏僻。”黄琉道。 “这当然了,新村人太多,吵死了。”老伯伯道。 “实在为难您了,一个老人家还要如此操心。”黄琉感叹道,“您没有孩子吗?” 老伯伯停住了步伐,轻轻叹了一口气,“有是有,不过不在这里。” “他们什么时候来这里看望您?”黄琉问道。 “不清楚。”老伯伯的话音充满伤感。 黄琉没有说话,不想打扰这位老人家。 沉默了一阵,老人家回过神来了,他突然间笑起来,而且笑得非常高兴,“小伙子,我看你……” 黄琉有种不好的预感,马上打断了老人家的话,“您千万别说,我是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老伯伯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现在关系还很好,如果您说出来后,我又拒绝了,我们之间就有嫌隙了,所以您千万别说出来。”黄琉道。 “你答应了不就行了吗。”老伯伯道。 “老人家,我还在读书,怎么可能答应您。”黄琉使出了杀手锏,对老一辈的人来说,读书的确是一件人生大事。 “别以为老头我不知道,现在读书兼职的学生多了去了,你也可以。”老伯伯看破了黄琉的心思。 “兼职那是有钱的,但我答应您的事,根本就没有钱。”黄琉苦着脸道。 “现在多少学生为了累积工作经验而免费工作,那叫做实习,别以为老头我不知道。”老伯伯道。 “这里根本累积不了工作经验。”黄琉低声道。 “怎么不能,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多少人争着要这个机会。”老伯伯道。 “那您留给您的孩子吧。”黄琉道。 “你以为我不想,但他们不在,不然这种好机会怎么会轮到你。”老伯伯道。 原来自己只是备胎,知道事情后,黄琉更加没有兴趣了,虚荣心如此强的人,怎么可能当别人的备胎。 老伯伯似乎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也没有继续纠缠,转移了话题,“小伙子,你是怎样猜到我的身份以及想法的。” 黄琉的心情还有有些不爽,他没好气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老板便将您当成了隐士高人,我当时同样有这种想法。” “后来不是瞒过去了吗?”老伯伯道。 “是瞒过去了,此事我也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今天再进村子,一些疑问才出现在我的脑海中。”黄琉道。 “难道有什么破绽?”老伯伯问道。 “当然了,钱老板虽然离开了村子差不多二十年,但是老一辈的老人家还是认得出来的,可第一次与您见面的时候,他居然误会了您的身份,说明他不认识您。那么,你是否是本村人就成为了疑问。 其次,在吃饭的时候,那些老人家都在想当年,而您却眯眼装睡,虽然可以解释为您累了,但同样可以证明了我刚才的疑问,您不是本村人,所以没有同样的‘当年’,而且您与我交谈的时候,都是说普通话的,一点本地口音都没有。 还有就是刚才离开之时,你一口就道出了幽帆年轻人的事实。如果没有解释过,任何人见到幽帆都会认为他是一个中年大叔。老伯伯,您这份眼力可不简单。 再加上刚才健步如飞的行走,很容易猜到老人家您是一位高人了。”黄琉列出了多处疑点。 啪啪啪! 老伯伯赞赏地拍着手掌,“简直与我年轻一模一样,聪敏机敏,思维敏捷。那你是如何确定我不是坏人。” “老人家您在村子里这么多年了,要是坏人的话,也不需要等到现在。”黄琉不露痕迹地拍了马屁。 可是,老人家却不领情,“你的意思是要干坏事的话,早已干了,是不是。” “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这种想法。”黄琉道。 “不要拍马屁,说出理由吧,老头我耐性可不好。”老伯伯道。 “我曾听钱老板说过,他家里处理前妻之事的时候,曾经出现了一位高人指点,后来高人有急事离开了,没有继续主持大局。但这种济世为怀的高人绝对不会留下这样的祸根,处理完急事之后,一定会再回来解决这种祸害的。”黄琉再次拍马屁。 老伯伯却还是不受,“你的意思就是说,我留下了烂摊子让你们擦屁股。” “老人家,你误会了,我可没有说您,一切都是您自己承认的。”黄琉微笑着道。 “小伙子,真不简单,居然让我也着了道,自己承认了。所以说,你就是接替我位置的最好人选,留下来吧,陪陪我老头也好。”老伯伯道。 “老人家,您又开玩笑了,我何德何能,怎么能接替您的位置,您还是留给您的孩子吧。”黄琉的语气中非常不爽。 “小伙子,太小气了可不好。先不说这些,我们还是谈谈今晚的事情吧。”老伯伯突然严肃起来。 “今晚有事吗?”黄琉虽然有预感,当事情真正降临时,他又有些不确定。 “就算不是今晚,也是这两晚。”老伯伯道。 第五章 火爆的老人家 刚说完这话,老人家就瞪大眼睛盯着黄琉,“你这小子逗我玩是吧。不但自己来了,还带着另一个小子过来,摆明知道有事情发生,居然还问我。” 黄琉心中冤枉无比,但也不想解释,只能道,“我是预感到有事,但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还请老人家明示。” “还明示!全都是你这小子以及那个小胖子惹来的祸。”老人家语气不善,“我本来还以为你特意过来补救,想不到你这小子根本就没有这份心思。” 黄琉心中苦闷,难怪刚才对自己如此好,原来对方表错情了。 见对方不喜自己,黄琉也没有自讨没趣的爱好,一直跟着老人家不说,反正有老人家在,天大的麻烦都有对方撑着,原来的内疚之感减轻了很多。对方要自己帮忙,自己乐意,对方不愿意理睬自己,他也乐得悠闲。现在他根本就没有丝毫压力。 终于来到了老人家的家里,黄琉转头就走。 老人家一看,差点被气死,他大声道,“小子,你还真走。” “老人家,您别生气,您也没叫我留下了喝杯茶,我不走能干嘛。”黄琉无辜地耸耸肩。 老人家深呼吸几下,调整情绪才道,“小子,你到底是谁的门下,怎么就不懂尊老。” 您刚刚一直夸我尊老爱幼,现在怎么就不懂尊老,黄琉无比委屈。他本来也不是谁的门下,但不想再气老人家,只好道,“我乃诸葛先生门下。” 黄琉并非有意说谎,在他看来,自己的一切符文都与诸葛亮有关,也可以说是卧龙先生的门下。而且对于他这样一个虚荣心极强的家伙,吹这种牛皮,吹得异常舒爽,身份马上高贵神秘起来。 果然,老人家听了黄琉的话,面上的不满马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口中喃喃低语,“原来是隐龙门下。” 可老人家严肃的神情马上就变了,变得眉头紧锁,充满了疑惑,“他之前的作为就情有可原,但似乎有点……太过分了,不对,更加不能原谅。” 老人家突然用非常怪异的目光盯着黄琉,久久没有其他表情,看得黄琉心中有点发急,他才道,“你骗我的吧。” “没有。”黄琉摇摇头。 老人家眯着的双眼突然增大,精光爆射,凛然的样子让黄琉有那么一瞬间不能直视,“你小子的确说谎,但是说的似乎也不全是实话。” 黄琉心中一震,心想,以后还是不要多看老人家的眼睛,不然什么都被他看穿,“老人家,我还有什么能隐瞒的。” 老人家没有接话,又再看了他良久,才缓缓说出了一句话,“你是被逐出师门了,现在正落难吧。” 黄琉差点被呛到了,自己这副样子像是落难的吗,老人家的眼神也太差了吧,他只好委婉道,“老人家,今晚夜色不好,连月亮都没有出现。” “小子想要兜圈子骂我是吧,老头我眼神非常好。你破坏了卧龙先生的隐藏建筑,坏了师祖大事,等同于欺师灭祖,没有被废武功已是你的运气。”老人家语气严肃无比,精光闪闪的眼睛突然寒光闪闪。 “你这样的不肖弟子,不可能还有自由身,现在过得如此轻松,你一定是偷跑出来的。看来,老头得为同道做点事情了。”说完,老人家开始拉高衣袖,想要大打出手。 这是啥跟啥,刚才还有说有笑,怎么就到了兵刃相见的地步,难道老人家喝橙汁也会醉,他急忙大声道,“老人家,您误会了,看我一表人才就知道不是被逐出师门之人。” 他念头急闪,理由想到了,“那建筑的确出自祖师爷之手,不过是用来对付东吴所造,现在已经过来一千多年,世上早已没有了东吴,建筑的作用也就没有了。而且祖师爷留有遗训,要在今年破坏那建筑,所以我才做了那样的举动。” 黄琉的意思很明显,奉旨破坏。 “为什么要在今年破坏?”老人家显然不太相信黄琉的话,提问之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双眼。 黄琉故意闭着眼睛,做出难以决断的样子,“老人家,这是师门秘密,本来不足为外人道,不过您也不算外人,我就拼着受罚告诉您吧。” 黄琉下定决心,缓缓低声道,“庚寅冬,予自小港欲入蛟川城……” “小子,你说什么,大声点。”老人家道。 “此事不可再提,只许说一次。”黄琉故作神秘,要的就是这效果,让你听不清楚。 嗖! 老人家比黄琉想象中火爆很多,突然间跳到黄琉面前,手掌快如电闪,拍向了黄琉的后脑勺。 这一击突然无比,要想躲避非常困难,但黄琉还是轻易便躲过了,没有还击,大声道,“老人家,你怎么就突然动手了。” 被质问如此久,他心中也有些恼火,语气也不甚尊敬,如果老人家继续如此,他也只能出手了,边想手掌便用力拍拍贴在手臂上的幽帆贴纸。 “小子,你居然还敢如此语气。”老人家非常生气,“你知道刚才说的是什么吗,那是周容的《小港渡者》,别以为大学生就了不起,少小看人。” 黄琉一翻白眼,想不到自己脱口而出的居然是《小港渡者》,马上赔笑道,“老人家,您误会了,小子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是有感而发,任何事情欲速则不达。” “什么欲速则不达?怎么话就跳到这里来了。”老人家道。 “好了,说正事吧,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黄琉转移话题。 老人家没有发觉黄琉说谎,他才鄙视道,“谅你一个小弟子也不知道这么秘密。” 跟老人家是争不过的,黄琉还是认命了,他对老人家道,“您留我在这里,到底有什么吩咐。” 老人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望望夜空,再取出罗盘摆弄起来,他的面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黄琉内心的不安也越发强烈,等老人家推算完毕后,黄琉才开口,“老人家有大事要发生?” “煞气冲天,妖邪犯灾。” “村子里岂不是非常危险,我们赶快回去。”黄琉道。 “别急。星象混乱,显示不止我们一人在此地,若是过早现身,恐怕反遭暗算。”老人家道。 “还有其他人?”黄琉问道。 “不错,村子里聚集的人可不少。”老人家道。 “反正都是老熟人,你还怕他们暗算?”黄琉道。 “不是熟人,他们是新来的。”老人家道。 “大戏的班子?”黄琉反应过来,“全部都是?” “不是全部,如果真的这样,也没有我们的事情了,直接睡觉到天亮。”老人家道。 “既然有人做了,我们为什么还要趟浑水,他们想怎样就怎样好了。”黄琉道。 “没出息的小子,别人在你的家里干架,你难道还能坐着不动。”老人家怒道。 黄琉算是发现了,老人家也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刚见面时还热情非常,原来就是火爆脾气。 黄琉喃喃道,“这里只是你的家,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 “小子你给我听好了,这里迟早都是你的地盘。”老人家道。 “你这是强买强卖。”黄琉道。 “你说错了,我说的只是事实,既然你是隐龙门下,这里的一切当然都是由你接手,我这个暂代保安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老人家面露喜色。 牛皮吹大了,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黄琉心里郁闷得要死,但却不能说明真相,先不论老人家反应如此,单是他的虚荣心就不答应。 “先不说这些,我们还是先干正事。”黄琉又要转移话题。 “嗯。”老人家来到黄琉身边,伸手往他衣领抓过去。 “老人家手下留情,这是我的宠物。”黄琉已然知道对方的目标是左手,他躲避过去,解释道。 “你身边居然有一只小鬼,而且还为对方求情,看来感情颇深,小子人鬼殊途。”老人家道。 这算什么话,意思好像自己与阿撸有基情似的,黄琉想起了左手之名,面色突然间铁青,干吐起来,“老人家,请你说话正经一点。” “吐什么,左大爷难道还丢你身份了。”左手从衣领里钻出来。 老人家转头看了左手一眼,漫不经心的目光突然间爆发出精亮的光芒,突然出手抓过去。 “老头,动口不动手。”左手知道厉害,不敢用嚣张的语气。 黄琉快速闪身,这位老人家做事太过突然,并且毫无道理,事事要小心,他暗自思忖。 当见到对方双目发射出淡黄色光芒时,明白老人家是看上了晶石舍利。 “君子爱财取之以道。”黄琉连忙道。 老人家老脸微红,“老头我只想取来看看。” “老人家眼神如此好,这样一定可以看清楚了。”黄琉道。 “小子你为什么一脸防贼的眼神,难道我老头还贪墨小辈的东西不成。这是佛家之宝,我要了也没用,说出去还会被同道笑话。”老人家不满。 第六章 找人 “老人家,你想要怎样看?”黄琉问道。 “拿过来给我看看就可以了。”老人家道。 黄琉依然不放心,大家都不熟,这样做太危险了。 老人家不高兴了,他将刚才的罗盘递到黄琉面前,“小子你这个给你做抵押总可以了吧。” 黄琉沉思片刻,便答应了,两人毕竟还要合作。 老人家不满的在接触到晶石舍利的瞬间马上便消失了,晶亮的眼睛在黑夜中如同一对小道灯笼,“这……这时真正的舍利,还是得道高僧留下的舍利子,小子,你是怎样得到的。” “捡的。”黄琉道,虽然不是真的捡的,但也差不多,严格来说似乎比捡的更容易。 “这是我的。”左手大叫道。 “小鬼,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余地。”老人家脾气火爆。 在他们争执之时,晶石舍利散发出来淡淡的黄光。 “老头你看看,这是认主的表现。”左手一把抢过了舍利,得意地看着老人家。 “煞气蔽天,夜光被遮,才导致舍利生辉,终于出事了。”老人家神情瞬间凝重起来,拿回罗盘朝着舞台快速跑过去。 黄琉这才发现四周确实暗淡下来,原本就昏暗的夜光似乎完全消失了,凭借着晶石舍利的黄光才能够视物,四周顿时弥漫起一种诡异的气氛。 黄琉紧跟其后,心中不由得抱怨起来,这是啥跟啥,刚来到老人家的家里,连杯水都没有喝过就又要往回跑,之前的一段路不就是白走了。 “小子别抱怨了,若不快读到达,你的朋友恐怕有危险。”老人家背后似乎长了眼睛,竟然连黄琉此时的想法也知道。 “那边不是还有另一帮人吗,不会有太大危险。”黄琉虽然如此说,但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舞台的地方,见到那里依旧热闹非常,不过,在黄琉看来却有种无比怪异的感觉,四周的寂静将舞台以及附近的热闹反衬的异常怪异。 见到一个肥胖的身影陶醉的看着戏时,黄琉才松了一口气,老板没事。 “咦?小琉你不是陪老人家回去吗,怎么还在?”老板最先发现了他们。 “小胖子,老头我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难道还需要你管。”预感到有事发生,老人家脾气更加不好了。 老板马上闭嘴,偷偷跟黄琉道,“小琉你是怎么得罪人家的。” “我哪有得罪他,其实是你自己得罪了人家,如此庞大的身躯将人家的视线都挡住了,难怪人家动怒。”黄琉没好气道。 “关我什么事,都是他眼神不好,你看看,他现在还眯眼双眼到处乱看,还没有找着舞台在那里。”老板耸耸肩。 “别说了,他耳朵可灵着呢。”黄琉低声道,他突然间发觉少了点什么,“咦?小晴和小莲呢?” “她们?上洗手间去了。”老板道。 “厕所在哪里?”黄琉问道。 “小琉你想做什么。”老板马上紧张起来,“虽然我认定了你,而且我也不是不开明,但野战这种事情,老丈人我还是不太赞成的。不对,小莲也在,你小子不会想双飞吧。 年轻人性子急我理解,但也不能这样吧,最为关键的是老丈人我还没有尝试过双飞,怎么可能被你这小子抢先。”老板刚开始还义正词严,后来越说越混账。 黄琉鄙视地看着他,心想这人到底是吃什么大的,整天就想着不着调的事情,绝对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老板。村子里会发生事情,我们还是尽快找到小晴她们好。”黄琉道。 “有什么事情?”老板面色不自然,此地对他来说可是记忆犹新,如果不是小晴硬要来,他绝对不会再回来。 “具体不清楚,但是与我们之前的经历绝对有关。”黄琉道。 老板吓得全身哆嗦,伸出手给黄琉,“小琉,快扶老丈人起来,我们去找小晴。” “你……你不会被吓得脚软了吧,居然起不来。”黄琉边扶边瞪大眼睛。 “还说这些干什么,快点找小晴吧。”老板脚震震的说道。 “棍哥以及幽帆呢?”黄琉此时才发现连他们两个也不见了。 “有异性无人性的家伙,现在才发现兄弟不见了,哎!”左手在他耳边长叹道。 厚脸皮的黄琉当然不会受到丝毫影响,扶着老板向外走去,“老板,你知道公厕在哪里吗?” “你问我有什么用,我当年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公厕,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就算有我也找不到。”老板苦着脸道。 “问问人吧。”黄琉道。 “问什么,我们现在离舞台这样远,难道还走回去,打电话好了。”老板拿出电话,鄙视地看着黄琉。 “最好能打得通。”黄琉的话说得真心实意,绝对没有揶揄之意。 “怎么没有信号了,该死的地方!”老板高举手机。 “习惯就好,你的手机没有报废已经谢天谢地了。”黄琉淡淡道,这种事情他遇多了,无比淡定。 “小琉,试试你的手机。”老板满怀希望。 “我的手机还在手机店呢。”黄琉道。 “你的手机又坏了!”老板道。 “习惯就好,淡定淡定。”黄琉微微一笑。 “败家的小子,才开学几天,你弄坏了多少手机。”老板愤然道。 黄琉心中惭愧,低声道,“的确有点败家,但似乎与你关系不大。” “你败的可是我的家产。”老板道。 “我什么时候败你的家产。”黄琉瞪着他。 “你都跟小晴这种关系了,你的就是小晴的,小晴的就是我的,你花钱买手机,是不是等于败我的家产。”老板的脚终于不麻了,不用黄琉扶着,说话理直气壮。 黄琉差点被他气死,“你是不是想女婿想疯了,村子里还是有些青壮年的,你足可以好好挑选一些。” “又到了老丈人教育小婿的时间,同村都是堂兄弟,那是近亲结婚,违反婚姻法的,你懂不懂。”老板严肃道,满脸神圣的光彩。 这话将黄琉堵住了,他不相信全村人都跟老板是近亲,但也不好反驳,他只好道,“我知道问题出自哪里了。” “别想转移话题,你就是说不过我,老丈人早已看穿你的把戏。”老板道。 “不,老板你忽略了一些东西。一般情况下,老丈人并不喜欢女婿,只有丈母娘才会喜欢女婿的,可你的态度太反常了,反而更像是丈母娘。”黄琉神秘地压低声音,想要吓唬吓唬老板,让他不再纠缠此事。 老板顿时觉得后背凉飕飕,似乎多了些轻飘飘的东西,“小琉你别吓我,吓坏了老丈人你可赔不起。” “原来你也察觉到不对劲了,这里是见证你们爱情的地方。”黄琉声音越说越飘。 “啊!”老板突然尖叫起来,吓了黄琉一跳,“这……这是我们当……当初谈对象时的那棵柳树。”老板手指指着眼前一棵柳树。 黄琉内心砰砰直跳,心想暗骂自己,自己真是乌鸦嘴,大黑天的说什么不好,居然偏偏说这种事。 见识过了,他很快便将心情平复下来,“这里到处是柳树,不一定是你们约会的地方。” 老板也没有注意到黄琉语气的改变,还是指着柳树,“看见那个三角形标记没有,那是当年刻上去的。” 黄琉听了这话,差点跳了起来,“我说你就是没点正经,约会就约会,居然还破坏花草树木。最为离谱的是,你刻什么不好,居然刻三角形,找死是不是。”说完一把拉着老板赶快离去。 “当时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我记起来了,三角形不是我刻的,是她刻上去的,这事不能怪我。”老板脚定在原地不走。 “还不走,你难道睹物思人了,还在怀念前老板娘是不是。”黄琉的力气更大了。 “我想,是你丈母娘不想我离开,也想多见见你这位女婿。”老板同样在用力的挪动身体,但却不能移动丝毫。 “不会吧!这可是小晴的前母,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小晴的后母,她应该看不上我吧。”黄琉道。 “那你就更惨了,后妈本来就不喜欢小晴,更加不会喜欢你了,你就等着她的折磨吧。俗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夜恩,我与她毕竟做了几年夫妻,应该不会为难我的。”老板居然表现得有点幸灾乐祸。 “不错,不错!前老板娘一直想念你这个负心汉,所以现在来找你做一对黄泉鸳鸯。”黄琉反嘲道。 “小琉,你就别开玩笑了,快点救我出去。”老板先投降了。 “我正在努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救不救到你就看天意了。”黄琉没好气道。 “你可是我命中的贵人,一定能把我救出去的。”老板之所以还有心情说笑,原来一直为人有贵人在,自己绝对安全。 黄琉眼观六路,发现四周只有柳树,老板这种情形跟他的某种经历非常相似,他马上想到了对策。 第七章 搞错方向 柳树的定身法与九泉之下的藤蔓定蛮人非常相似,使用石棺符文绝对可以干扰柳树的定身,黄琉取出一张符纸往着老板额头拍过去。 老板见到大急,“小琉,我可是正宗的人,绝对没有被附身。” “我知道,这是你们的人鬼通婚符,有了它你们就不用人鬼殊途了。”黄琉的话刚说完,符纸便贴在老板额上。 丝! 老板快手将符纸取下,想要撕破,并几步冲到黄琉身边要说理,但刚撕下符纸,他的身体又停住,老板气急败坏道,“还不快点解救老丈人。” “自作自受,刚才明明可以走动了,却还要撕下来。”黄琉一翻白眼,过去帮忙。 但是,没走几步他的身体也定住了,连他自己也着了道。 “小琉,还不快点过来,定在那里干什么。”老板催促道。 “你以为我不想过来。”黄琉边说边让绿头跳下地面,寻找作怪的柳树。 可出乎意料的是,绿头在地上绕了一圈过后,摇摇头茫然地窜会黄琉身上。 黄琉不得其解,询问绿头原因。 左手没好气地翻译道,“绿头还是小孩子,不懂得外语交流,你叫人家一株藤蔓怎样跟柳树鬼沟通。” 黄琉明白它的意思,藤蔓虽然珍宝神物,可现在还没有达到寻找虚妄鬼邪的地步。 此地与香花世界不同,七彩日晕是具体的植物,绿头可以对付,但现在的神秘虚无之物绿头就无可奈何。 “绿头不会外语不要紧,面前是阿撸你的老乡,你快点跟它泪汪汪一把,或者是来一枪也行。”黄琉低声道。 “开玩笑,左大爷怎么可能有这样低级的老乡,不是大魔头,阎罗王之类的我都不认识。”左手不屑道。 这段时间,黄琉已经将符纸贴在身上,双脚又可以行动,来到老板身边骂道,“你就不会自己贴上去吗,反正双手还能动。” 老板对于黄琉的话没有丝毫反应。 “惭愧了是不是,无言以对了是不……”黄琉闭嘴不说了,他感觉情况有些不妥。 黄琉双手想要取出符纸,却被老板捏得非常紧,伸手掰开老板手掌。 啊! 一碰之下,突然间传来了老板的一声尖叫。 黄琉吓了一跳,手上无情力过猛居然将老板的两只手指给弄断了。黄琉大惊,心脏砰砰直跳,“老板,这可不怪我,我也不知道幽帆的贴纸的持续能力居然如此强,现在还没有散去。 反正你现在大把大把的钱,打断脚都不愁,断两只手指也算不了什么。” 黄琉边解释边等待老板的痛骂,但是老板依然没有开口。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老板不会嗝屁了吧。 抬头看了老板一眼,之间老板张大的嘴巴中夹带着两根柳枝,面容僵硬,表情木讷,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会出现的表情。 “老板,你……你真的……嗝屁了。”黄琉说话艰难。 “你看清楚了,那只是一块木头而已。”左手幽幽的声音突然间在耳边响起。 黄琉一愣,抬头仔细看看,发现那的确是一块成人高的木头,但样子却与老板长得一模一样。 “有一个冒牌货。”黄琉愤然站起,刚才的表情全浪费了,用脚猛力地踢向了那块木头上。 “你丈母娘故木情深,没有真人就用一块木头代替。”左手道。 “别乱说,她绝对不是我丈母娘。”黄琉义正词严地反驳。 “反正水柔也不在,你就收了小晴吧。”左**笑道。 “无耻的死色鬼,有时间想着小晴,还不如想着小莲好了。”黄琉道。 被戳到痛处,左手马上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快点找找你老丈人吧。” “你有没有见到特别的情形。”黄琉问道。 “见到了,而且非常特别。”左手回答。 “什么事?”黄琉急问。 “你的老丈人变成了一块大木头。”左手道语气异常认真严肃。 “绿头过来,现在又到了你的锻炼时间。”黄琉被左手气死,拿起绿头往左手身上缠上去。 “别,千万别!这是破坏我与绿头感情的行为。”左手大力反抗,“除了这个外,左大爷还见到了其他。”左手屈服了。 “快说,不然绿头伺候。”黄琉道。 “刚才的尖叫声是从那边传来的,隐约间我还见到了一个庞大的身影被拖了过去。”左手左手一指。 黄琉取回符纸,朝着那里跑过去。幸好这里道路还算平整,他的速度不慢,但前方依然没有见到老板的身体。 “你确定见到了老板?”黄琉蹲下身体,观察地下是否有重物拖动的痕迹。 “左手难道还会骗你,装神弄鬼这样的把戏,只有小鬼才会做的,左大爷不屑做。”左手不满道。 左手是不屑说谎,但地面却没有一丝痕迹,难道老板时飞着离去的,又或者是被埋到了地底。 黄琉急急往回走,希望能发现新的线索,可是天色实在太暗了,他难以分辨方向,“阿撸,回去的路走哪边。” “往那边走。”左手指出一个方向。 黄琉快步前进,刚走了几步,他就停了下来,面色变得难看无比,他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严重无比的问题。 “时间不多了,不能停下来,不然你可能连老丈人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左手催促道。 黄琉没有理会它的话,反而问道,“阿撸我们从哪边来的?” “左边!” “我们要去哪边?” “左边!” “那边是什么方向?”黄琉随手一指。 “左边!”左手淡定地回答。 “真是被你这死鬼害死了,一时大意居然没记起你完全没有方向感。我想,现在我们可能迷路了。”黄琉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明明见到你老丈人是被拉到左边的。”左手还在为自己辩护。 “不错,就是左边,可以了吧!快跳到我的肩膀上,我需要你的视野。”黄琉也不跟它争执。 有了左手的帮助,眼前的景物马上清晰起来,但这对黄琉来说绝非好事,在他看清四周景物之情,不由得张大嘴巴倒吸一口凉气,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眼前是一条小河,流水湍急,但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河面上却清晰地发射着两个拳头大小的月亮,如此急流,居然还能形成清晰的景象,这小河的怪异无需多言。 反射出来的与其说是月亮,倒不如说是一双眼睛,此时仿佛正带着诡异的目光盯着黄琉。无声的世界让一切变得更加阴森诡异,黄琉取出符纸,尽力最大的努力才把快速的心跳压下去。 “丈母娘正在挑选女婿。”左手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阿撸,别乱说话,她生的是一个儿子,要找的是一个媳妇。”黄琉借口道,他必须打破寂静,时刻保持着声音。 “儿子?你还有一个大舅哥。”左手吃惊道,“就不知道这对母子是不是好客,希望不好客。” “阿撸,我突然间发现她会看上你。”黄琉道。 “什么!你可不要乱说话,左大爷可不好男风。”左手面色难看。 “你想想自己的名字,姓动名左手,字阿撸!明摆着就是同志一名。更何况在你们妖魔鬼怪界,男女区别也不是太严格。”黄琉道。 “谁说不严格的?就算不严格又怎样,左大爷我绝对不是这样的鬼。”左手身体发红,开始愤怒了。 “阿撸,你其实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黄琉道。 “什么优势?”左手好奇心起。 “那就是他两边都是左身,中间绝对少了一些部位,也就是说,你只有被爆的份,没有爆人的能力。”黄琉认真地说出口。 左手听了黄琉这话,马上从他的衣领上跳起,身体由红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红色,两色不断转化,显然是又怒又气。 黄琉不由得笑起来,紧张压抑的气氛被冲淡了很多。 哈哈哈…… 哈哈……嘻嘻…… 黄琉面色刷的变了,嘻嘻的笑声明显是来自女子之口,难道阿撸真的有当太监的潜力,低头一看,发现左手依然还在生气,不可能笑出口的。 嘻嘻…… 黄琉闭上了嘴巴,但嘻嘻的笑声依然没有停下来,而且声音似乎就在身边。这回,连愤怒的左手也回过神来了,顾不上生气,双手抓着黄琉的衣领,荡到另一边,典型的骆驼心理。 笑了一阵后,笑声突然间有停下来了,四周再次变得寂静无比,这种气氛比刚才的笑声更加让人压抑。 “阿撸,你婆婆对你很满意。”黄琉再次打破寂静。 “别乱说,那是你的丈母娘。”左手反驳道。 “一个是女婿,一个是媳妇,小鬼你岂不就是你小子的嫂子。嘻嘻……” 在黄琉与左手相互调侃之时,一个清脆动人的女声插话了。 一人一鬼马上转向,但发声的方向却没有任何异象。 “好女婿,好媳妇,还不过来扣头。” 随着声音的落下,黄琉身上仿佛多了千斤重担,压着他的身体慢慢弯曲。 第八章 发飙 黄琉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身体慢慢弯曲起来,如果持续下去他很可能被压扁。 “你还好吧,实在撑不住就给丈母娘扣头吧,也不算太过丢人。”左手道。 “阿撸,我需要你的帮忙,替我给你婆婆说说情。”说完,黄琉抓住左手用力将它扔到了河水里。水花四溅,水面马上泛起阵阵涟漪,一对眼睛似的月亮倒影瞬间破碎。 笑声戛然而止,黄琉身上的压力顿时大减,他双手飞速拿出石棺符纸,拍在身边的地面上。石棺符文有镇尸的作用,鬼邪一类也有一定的作用。 没有了笑声后,四周的环境再次寂静起来。 黄琉正想呼唤左手,但小河里便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没有了左手,黄琉根本不能看清四周的景物,这种咚咚声音,引起了他强烈的警惕感。 “阿撸,是你吗?”黄琉轻轻唤道。 “就是左大爷我,你为了自己的性命,居然将我抛入了小河之中,太没有人性了。”左手不满道。 “阿撸,你误会了,你第一次见婆婆,绝对不能太随便,否则让人家看不起的,以后一定被欺负,为了你日后的生活,我特意帮你制造了一个下马威,让他们以后不敢小瞧你。”黄琉胡说道。 “你怎么就不过去趟趟河水,大冷天的冷死了。”左手道。 黄琉感觉到左手已经爬上了肩膀,拉住衣领,准备荡到另一边。 就在这时,黄琉突然间伸出手掌,对着衣领用力拍过去,一张符纸稳稳地贴在上面。 “你这是要干什么。”左手气急败坏道。 “我们不熟,这种举动不合适吧。”黄琉道。 “你会说什么。”左手道。 “你再怎样装也是装不来的,阿撸的猥琐,全世界是没有人学得来的。”黄琉低头对着衣领微微一笑,举手轻轻拍开了肩膀上之物。 “你是怎样发现的。”清脆动人的女声再次响起。 “阿撸的身体硬邦邦的,刚才的东西那么柔软,只有傻蛋才会分不出来。”黄琉嘲笑道。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左大爷我难道很猥琐吗。”远处小河的位置再次传来了左手的声音。 “不错,高贵威风的左大爷,在你的口中居然就变成了猥琐。”相差不远的位置传来了另一个左手的声音。 黄琉眼睛收缩,没有回话。 “小子你说得非常不错,只有傻蛋才会将破绽告诉别人。”女子嘲笑的意味非常明显,正是对刚才黄琉之话的反击。 “你为什么不多做几个家伙,二分之一的机会还是非常大的。”黄琉拖延时间,想着对策。 “假的多了,几率小了,我怕你不想玩。”女子道。 “其实,我知道你奈何不了我的,不然也不会玩这样的把戏。”黄琉镇定道。 “不错,我是奈何不了你,但我为什么要奈何你,我们有仇吗?别忘记了,你可是我的好女婿,一家亲。”女子笑得比黄琉更加开心。 黄琉面色马上变了,“你的目标是小晴她们。” “你真聪明,聪明人就应该舒服地坐着,不需要做任何辛苦活。”女子道。 黄琉试图往外走一步,可刚踏下便听到了丝丝的声响,他已经被重重围住了。 “快点将左大爷救上去,我们联手,瞬间就可以将小河以及柳树搞定。”左手一号道。 “妖孽,居然敢冒用左大爷的身份,想死是不是,嚣张的妖孽,看左大爷如何收拾你。”左手二号道。 “孽畜,竟然恶人先告状,见到左大爷还没有动你,就开始嚣张了。”左手一号还击。 “妖孽,左大爷不弄死你,以后就不叫左手。”左手二号道。 “这话不能,你一定要叫左手。”黄琉突然间插嘴了,这个威风的名头黄琉当然不能让左手摘掉。 “搞不定它,左大爷威名何在,还有什么颜面叫左手。”左手二号道。 “你不会是故意打输,然后就可以摘除这个名头吧。”黄琉严重怀疑这种可能性。 “谁会输给一个冒牌货。”二号道。 “嚣张的家伙。你才是冒牌货。”一号反驳。 黄琉只听到两个左手在对骂,以及一些似乎是打斗的声音,至于场面,根本就无法看见。 但是,两个左手越大越近,很快便进入了黄琉的安全区域内,之后居然还想爬上黄琉的身上。 黄琉的危险非常大,绝对不能让假货暗算。 “小子,猜猜看到底哪个是真的。”女声更加温柔,还带着一丝慵懒。 一阵倦意袭来,黄琉警惕心大降,有种想要睡觉休息的冲动。两个左手已经跳到他的手臂上,在上一点便是衣领,血管动脉就在哪里。 危险正在临近,两条坚硬的细丝,其中一只便是夺命尖刺,以黄琉如今的状态难以分辨清楚。 所以黄琉用出了最安全的方法,双手闪电般伸出,一手一个,两个左手都被他捏在手掌中。 咚咚!两声落水的声音响起。 “你这把戏也太无聊了。”黄琉无趣道,“自以为难解的问题,其实一点困难都没有。” “小鬼,你看到没有,这小子就是这样对你的。”女子道。 “不用挑拨离间了,如果阿撸真的有这种胆子,他就不是真的阿撸了。”黄琉自信道。 “放屁,左大爷是那么没有骨气的吗?会被人随便挑拨吗?”两个左手异口同声道。 “那不叫没有骨气,那叫没有脑子。”黄琉提醒道,“好了,游戏到此为止,我要离开了。”说完后,黄琉果然转身就走,对于周围的包围完全无视。 “小子,你走不出去的。”女子的声音陡然拔高。 黄琉吓了一跳,心想难怪老板与小晴有这种习惯,绝对是老板听多了变成习惯,然后又遗传给了小晴。 “在荒山野岭尖叫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还是省省用来暖胃吧。”黄琉一步步踏在包围圈之中,却没有丝毫危险发生。 “为什么会这样?小子,难道你早已暗中施法。”女子道。 “这不废话是,难道我跟你白聊天,我的时间可是非常珍贵的。”黄琉道。 “就算破了包围又能怎样,你的朋友还在我手上。”女子道。 “你以为阿撸是谁,它可是妖魔鬼怪界的左大爷,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你抓住。”左手虽然没有大本事,但对于晶石舍利,黄琉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哼!我就让你看看我如何对付那个小鬼的。”女子有点发怒。 朦胧黑暗的地方突然间闪耀出两道光芒,将周围的景物清晰地照耀出来,黄琉马上见到了两个左手在河水里剧烈地挣扎着。 这不是普通的河水,滚滚的气泡不断在水面上翻滚,左手的身体随着滚动的气泡做出不同的动作,隐约间见到一丝丝黑色物质不断溶解,它们的身体越来越小,周围的河水越来越黑。 两个左手虽然痛苦无比,但是却没有发生一丝响声,在无言地挣扎着。 黄琉面色变了变,晶石舍利呢?怎么就不见了。 “小子,是不是想要找那快发光石头。”女子得意道,“那石头可没有我的眼睛漂亮,光芒弱上不少。” “你小看了那石头,最快将石头还回来,不然……”黄琉道。 “吓唬不了我的,还是好好欣赏这个小鬼如何死掉吧。”女子道。 “我跟你说一遍,阿撸已经死了,它不会再死一遍。”黄琉淡然道,依然没有救助的意思。 “硬心肠的小子,这个小鬼怎么说也是你的朋友,你难道真的见死不救。”女子道。 “阿撸,你的脑子虽然有问题,但不至于蠢到让她挑拨得了吧。”黄琉突然朝着四周大声道。 “左大爷的脑子可是杠杠的,怎么可能被这种话挑拨。”在黄琉的左手不远处想起了第三个左手的声音。 与此同时,一个淡黄色的小石头出现,并且朝着黄琉缓缓移动过去。仔细一看,左手正背着晶石舍利在地面上走动。 “看够了没有,还不过来帮忙,难道想累死我。”左手大叫道。 “绿头,帮帮它吧。”黄琉话音刚落,左手的身体被地面突然间冒出的藤蔓撑上了半空,快速地飘浮到黄琉身前。 “阿撸,这个姿势潇洒吧,左大爷是否满意。”黄琉调侃道。 “还不错,勉勉强强符合左大爷的身份。”左手样子勉为其难。 “还做出这副样子,其实心里乐翻天吧。”黄琉道。 一人一鬼调笑着,丝毫没有将眼前的小河女子放在眼内。 “小鬼,你是如何走出河里的?”女子忍不住问道。 “用脚走出来的。”左手边说边将晶石舍利放好。 “原来真的是这块石头,看我怎样将它毁掉。”女子尖叫道,显然准备发飙。 这女子的尖叫声音,小河的月亮倒影猛然收缩,从圆月变成了弯月,弯弯的月亮仿佛刀刃一样散发着闪闪的寒光。 黄琉眼前一花,下意识就地翻滚,这一招可是他的拿手绝活,但依然没有完全避开,脸颊一凉,传来一丝丝疼痛。 第九章 嚣张的行为 面上的疼痛让黄琉知道自己被弄伤了,锋利的月刃竟然可以瞬间弄伤敌人,这种局面他还是第一次面对。 临危不乱,黄琉心情无比平静,瞬间想到了办法,他吩咐绿头蔓延至小河,搅动河水,把月刃倒影击碎。 可事情出乎他的意料,破碎的月刃竟然化作万千碎片,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黄琉大叫不妙,一**过了晶石舍利挡在身前。淡黄色光芒在万千光辉中丝毫不起眼,但所有光芒临近舍利时,全部被收了进去。 黄琉喘着大气,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以防被偷袭。良久,周围除了绿头搅动水面的声音外,便没有丝毫动静。 “她应该被舍利收掉了。”左手开口。 “或者是吧,又或者被绿头破掉了。”黄琉轻声道,阻碍消失了,他转头就走,他必须尽快找到老板以及小晴他们。 “我觉得你有点嚣张。”左手突然间开口。 “嗯?”黄琉疑惑地看着它。 “刚才与那女鬼的对话中,你实在有点嚣张,不像是平时的你。”左手道。 “我平时很谦逊是吧。”黄琉跳过了重点。 “不是也不谦逊,但没有刚才嚣张。是不是经历多了,认为自己是高手中的高手,开始骄傲了是不是,做人不能太骄傲。”左手突然间感慨起来。 “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而遇害的吧,节哀顺变。”黄琉被左手的情绪感染,轻声安慰。 “这些就不要提了,往事不堪回首。”左手越发低落,“你记住我的话就好,日后凡是……”左手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黄琉打断了。 “这个日后我不喜欢,太粗俗了。”他边说边轻轻拍打左手,“阿撸,你由于有点脑子,会思考问题。” 哀伤的氛围被瞬间打破,左手用力一戳黄琉肩膀,“你这话什么意思,左大爷的脑袋一直是最好的。左大爷可是研究生学历,论资排辈的话,你还要叫我一声师兄。” “既然有脑袋,那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刚才之事有问题。”黄琉道。 “当然……知道。”左手最后两字声音都听不见了。 “那条小河根本就不是我们鬼邪妖物。”黄琉道。 “不是你丈母娘?”左手惊奇道。 “别乱说话。小河里一直没有柳树,与之前遇到的柳树鬼明显就不同。而且柳树鬼施加的妖力是无形无质,绿头也没办法破解,可刚才的包围之物以及小河水面,都被绿头轻易破解了。还有,从她攻击方式来看,也更像是一些有形之物,居然直接将我弄伤。要知道,柳树鬼只是单纯地给予我们压力而已,还没有实质性伤害。”黄琉道。 “那你认为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困住我们。”左手问道。 “她不是什么,应该只是一个法术而已。至于目的,并非是困住我们。我们只是因为运气太差,才导致被困了。”黄琉说完便幽怨地看着左手。 “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我就是见到你老丈人被捉到左边的。”左手越说声音越小,似乎自己也不太相信自己的话。 “既然面对的是人,那么我当然要表现得强硬嚣张一点,就如面对小道童一般,否则被他们看不起,他们会在得寸进尺。”黄琉解释了自己有点嚣张的行为。 “我们要到哪里去找你老丈人?”左手道。 “老板倒是不急,现在他正接受着前妻的招待,两人说不定还能再续前缘,我们怎么能够怀了人家好事。”黄琉并非太关心老板,“倒是小晴她们可能有问题。” “她们也是的,好好的为什么要上厕所,大家呆在一起多幸福。”左手抱怨道。 “人家女孩子的事情你就别抱怨了。”黄琉没好气道,这死鬼居然连上厕所的事情都管。 有了左手的千里眼,方向非常容易辨认,不久后,黄琉终于找到了熟悉的小路。 黄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可走着走着的时候,他突然间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这条路竟然是通向老板祖屋的小路,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不过,竟然来到了祖屋,那么去新村的小路他也就能找到了。 经过祖屋的时候,黄琉并不想进去,快步绕过离开。 但是,就在他临近祖屋之时,却听到了呜咽的声音,寂静的黑夜里,这声音异常阴森。 ”哇!”左手尖叫一声,全身泛银,“你丈母娘来找你了。” “那是你婆婆出来找不听话的媳妇。”黄琉道。 “要不要过去看看?”左手问道。 “当然了,说不定小晴就在里面。”黄琉边说边放轻脚步走过去。 当他走近的时候,呜咽的声音突然间消失了,里面的东西显然也发现里黄琉的临近。 黄琉取出符纸,现在四周布下小旗符阵,随后让绿头埋伏在走位,手持桃木钉来到了门前。 在他准备推开门的时候,啪的一声,木门打开,风声呼呼,黄琉眼前一花,一团黑影朝着自己面门打来。 黄琉使出拿手绝技,就地一滚,轻易避过这一击。 “妖怪,看你往哪里跑。”一声大喝传来,黑影追着黄琉打来。 “棍哥,是我!”黄琉大叫道,就要打到身上的黑影陡然停住。 “阿牛,真的是你?”黑影果然传来棍哥的声音,并且还伸手摸向黄琉的面庞。 “当然是我,你别乱摸,我英俊的面庞可不是任何人都能摸的。”黄琉一巴掌打掉棍哥的手。 “小晴,你们出来吧,不是坏人!小晴你摸摸他到底是不是阿牛。”棍哥朝着里面大叫道。 他们的对话里面早已听到,不用他吩咐,小晴以及小莲已经走出来了。 “师兄,这样不太好吧。”小晴羞涩道。 “现在是紧急时候,哪来这么多不太好,快点摸摸,看看是不是黄琉师兄。”小莲在一边怂恿。 在小晴犹豫的时候,黄琉马上弹起来,“我就是我,难道还有假冒的吗。”说完一拳打在棍哥胸膛上。 “这一拳有点熟悉,好吧,暂且相信你就是阿牛。”棍哥挨了一拳后,非但不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 “棍哥,你们为什么回来了?”黄琉问道。 “散场了当然就回来。”棍哥道。 黄琉皱了皱眉,舞台那边难道没有发生事情,“老板以及幽帆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当时是自己回来的。毕竟小晴以及小莲都在,他们两人也不用太过担心。”棍哥道。 第十章 扭到脚 黄琉从棍哥的语气听出了一点问题,棍哥显然是不关心幽帆这个情敌,”幽帆是我们带来的,我们要将他完好无缺地找回来。“ “多大一个人,难道还会走失。”棍哥不爽道。 “如果幽帆有什么意外,或者受伤了,我们不好向雪思交代。”黄琉使出了杀手锏是,将雪思搬出来。 果然,棍哥马上转变了态度,“不错,这是雪思交给我的任务,我一定要完美完成。那个老面相就知道乱跑,天黑了也不会回家。” 大家在祖屋里商量人手分配,棍哥与小莲都提议他们两人一对,黄琉与小晴组一队。但这提议被黄琉否决,棍哥以及小莲如果遇上了鬼邪灵物一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他不放心两人一对。 最终只能四人都出去寻找老板以及幽帆。 路上,黄琉偷偷拉着棍哥轻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有事要发生?”见棍哥想要否定,他马上借口道,“不然你不可能祖屋里做出如此谨慎的举动,而且还特意照顾两名女孩子。” 棍哥犹豫了片刻,才开口,“嗯!在看大戏的时候,那个眯眼老伯伯找到我,告诉我今晚有事要发生,。” “老人家还说了什么事?有没有给你什么东西。”黄琉觉得老人家如此关照,应该会给棍哥一些保命的好东西。 不过,希望落空,棍哥摇摇头,“他没有给我任何东西,但吩咐我只要好好在祖屋里待着,就绝对不会有事。” 黄琉点点头,祖屋毕竟经过了老人家的布置,能够有辟邪镇恶的作用,让棍哥他们留在那里,不失为一个好选择。 “听了老人家的话,我心中非常担心你们,马上去找你们,临走前老人家又告诉我你们三人命大,这夜里不会有事,让我照顾好自己就好。”棍哥道。 黄琉暗暗佩服,老人家虽然火爆了一点,但确实是一个大好人,而且眼光毒辣,一眼便看穿了事情的关键。自己与幽帆身怀符术,而老板又与前妻有瓜葛。所以说,棍哥是众人中最为危险的,所以率先让他躲起来。 “我当然要找你们,寻找过程中,在一个小山坡上,我遇到小晴以及小莲,为了她们的安全,我们一起回到了祖屋之中。为了不影响她们的心情,我隐瞒了老人家说的话。”棍哥道。 “你们三人还是留在祖屋好。”了解前因后果的黄琉,他觉得三人还是留在祖屋安全,“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吧。” “阿牛,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是贪生怕死之人。”棍哥不高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两个女孩子不能冒险,你想想,老板对我们如此好,我们难道不应该替他好好照顾小晴。”黄琉道。 棍哥开始犹豫起来,像他如此讲义气的人,当然不希望小晴受到一丝危险。 就在这时,小莲拉着小晴拉到了黄琉面前,“黄琉师兄,那间祖屋太过阴森诡异,我们不想再呆在那里。” 黄琉与棍哥对望一眼,两人后面的对话声音大了,被她们听到了,人家都提出这个意见,黄琉只得无奈答应。 两个女孩子走开了,小莲偷偷地看了小晴一眼,面上的神色非常得意。 “小莲在说,‘任何事情都是要争取的,小晴你怎样感谢我。’”左手居然在黄琉的耳边偷偷解说两个女孩的动作语言。 “小晴说,‘争取什么,跟着人家的想法是你提出的。’” “小莲说,‘不承认就算了,反正我也有点累了,我们还是回去祖屋休息一下。’” “小晴说,‘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要找老爸。’” “嘻嘻……”那边传来了小莲的笑声。 “你看看,人家小晴都这么主动了,你怎么就如此铁石心肠。如果被你棍哥知道了,他一定会被气死。”左手道。 “你千万不要捣乱,绝对不能刺激棍哥。”黄琉也非常在意棍哥的感受。 “啊!” 小莲突然间尖叫一声。 黄琉与棍哥吓了一跳,马上走过去,“小莲,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晴扭到脚了。”小莲居然笑着道。 黄琉与棍哥无奈地对望了一眼,他心想,小晴扭到脚关你什么事,你叫什么,还有,人家小晴都扭到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黄琉师兄,小晴走路不方便,需要扶着走。”小莲道。 黄琉看了看棍哥,意思是你上。 棍哥推推他,用暧昧的眼神看着黄琉,意思是说,人家都叫黄琉师兄了,你不上,要遭雷劈的。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的。”小晴自己挣扎着起身,但脚一用力,面上便露出痛苦的表情。 然后,小莲以及棍哥都用一种难言的目光看着黄琉。 黄琉头皮发麻,无奈地上前扶起了小晴。 “麻烦你了。”小晴低声道。 “不麻烦,不是很痛吧说?”黄琉道。 “走路还可以。”小晴道。 于是,四人就变成了两两行走,黄琉心中咕噜,受伤的是小晴,为什么他们两人反而比棍哥走得还要快。 寂静中,黄琉与小晴无声地走着,黑暗中眼前景物有限,路仿佛没有尽头,他们两人似乎要在沉默中永远走下去。 “啊!” 漆黑中,身后再次传来了小莲的尖叫。 黄琉头痛地往后看看,这位小莲师妹到底又怎么了,带着调侃的语气,黄琉道,“小莲你也扭到脚了?” “阿牛出问题了。”开口的是棍哥,语气十分焦急。 黄琉转过头后,面色马上大变,小莲一双腿深陷地面下,棍哥正用力地拉着她的双手。 “小莲!”小晴的声音陡然爬升道十四楼高,震得黄琉耳膜嗡嗡作痛。 走近一看,黄琉不由得眉头紧锁,地面下根本就没有任何裂缝陷坑,小莲的状态就如同被混凝土浇盖一样,完全与地面结合为一体。 “小莲,你怎么了?”小晴紧张地问道。 “我……我没有什么……问题。”小莲艰难地说道,嘴唇逐渐变白。 “小莲,你一定要坚持住,我马上救你出来。”小晴呜咽着说道,用双手掰开泥土挖起来,但如同混凝土一般的地面,她不可能挖得动。 黄琉盯着四周,想要找到异常的东西,但以他的眼力还是不能发现异状。 “阿撸,有没有感觉到古怪的东西。”黄琉问道。 “没有。”左手干脆地回答。 小莲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必须尽快救出。 黄琉让绿头潜入地底下,将结实的地面搅松动,效果是有,不过并没有预想中的快,只能慢慢等。 在等待的时间中,黄琉始终警惕着四周。他与小晴都路过了刚才的路面,没有发生任何问题,可以说这个意外并非早已布置的陷阱,而是突然间的举动,害人者应该就埋伏在周围,这样才能最好的控制陷阱。 “阿牛,这边的泥土有点松动,从这边挖起。”棍哥道。 黄琉应声过去,可他的面色马上变了变,现在四人都围在了一起,这正好给了对方一网打尽的机会。而且,松动的泥土并非绿头导致,而是对方有意留下的破绽,就是为了要他们聚集在这一地点。 可无论如何小莲还是要救的,黄琉取出符纸,暗中摆下符阵,拿出桃木钉往地面挖下。 一钉下去,这里的泥土果然松动,在他想要挖下第二钉的时候,他感觉到手上的桃木钉微微一动,随后竟然缓缓地在地面处旋转起来。 黄琉震惊无比,得到了桃木钉如此长时间,还是第一次见其有自主动作,这一次绝对非同小可。 黄琉紧张地盯着桃木钉,心中祈祷千万别钻出一个**烦。 幸好,旋转的桃木钉很快便停了下来,针尖对着的方向正是小莲。黄琉下意识看过去,除了一片漆黑外,就没有其他可见之物,那东西隐藏在黑暗之中。 这样漆黑的夜里,本就无比诡异,让人无比压抑,此时,黑暗中更是多了一个敌人,黄琉内心的不安越发强烈。 他握紧桃木钉,在等待着对方的出击。 “小莲!” 紧张中,黄琉耳边传来了十四楼高的声音,耳膜生疼,也将他拉回了眼前。 “小莲,你一定要坚持住。”小晴的声音异常痛苦。 一定是又发生怪事了,黄琉低头看看小莲,一看之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小莲整张脸变得苍白无比,嘴唇非常干枯,甚至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似乎要龟裂一般,地面仿佛在吸收着小莲的水分一样。 不会又有一棵七彩日晕在一旁吸收生机吧!这是黄琉的第一反应,马上他就否定了这个猜想,因为绿头就在附近,如果类似七彩日晕的植物,绿头会第一时间阻止,小莲不可能被它伤害。 三人不觉较快了动作,但是始终慢一些。就在危机之际,地面突然间松动起来,黄琉不禁松了一口气,知道绿头快要把泥土松动好了。 地面的动静越来越大,黄琉甚至感觉到微微的地震,他原本放松的心情不由得再次紧张起来,绿头不应该有如此大的动静。 第十一章 危机 坚硬结实的地面出现一道道裂缝,小莲的身体松动起来,在大家合力之下,小莲被拉了出来。 大家艰难地把小莲救出,可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便觉得眼前一黑,一团巨大的阴影朝着大家拍打下来。 黑影还没有到达,黄琉便嗅到一股腥味,危机中他用力将其他三人推开,而自己却留着了原地直面黑影的攻击。 黄琉顺势一滚,想要避过黑影,但是长长的黑影突然间扭动起来,转过方向,依然向着黄琉拍打下去。 “阿牛。”棍哥大叫道想要过来帮忙,但是时间来不及了。 “黄琉!”小晴的尖叫提高到了十四楼半,可却没有丝毫帮助。 这个危机的关头,黄琉心中无比平静,心中暗道,阿撸!靠你了!举手用力将左手扔向了那柔软的黑影,与此同时,他右手握紧桃木钉,高举过头,向着对方刺过去。 在短短的飞行过程中,左手极力地扭动身躯,想要变成符文形状。它毫无方向感,所以变成的形状歪歪扭扭,严格来说根本就不是符文。 但是,这不歪曲的符文却起到了出奇的效果,黑影在即将打中左手的瞬间,庞大的力量突然间消失,拍在左手身上的时候,如同抚摸差不多。 见状,黄琉正想放松下来,但头顶上的呼啸声却提醒着他——打向他的这一击依然没有化解。 黑影打在左手身上的力量是泄掉了,但柔然的黑影如同长鞭一样,鞭身被挡住了,但是鞭尾依然去势不减。 丝的一声! 鞭尾拍打在桃木钉尖,桃木钉的威力让鞭尾猛然一震。可原来的力量实在太大,细小的桃木钉并不能完全挡住。 这股力量传到了黄琉双手,黄琉马上觉得双手发麻,随后剧痛出来。 痛楚让他的思维无比清醒,黑影由于惯性,正向着黄琉的头顶拍下来。如果真的被拍结实了,黄琉就算不死,也得脑震荡。 黄琉双脚弯曲,准备再次滚地躲过这一击,不过拍打的力量影响的不仅是他的双手,他全身同样微微发麻,反应要慢上一拍子。这种时候,一瞬间都是致命的,更何况一拍子。 小晴尖叫着闭上眼睛,不敢看黄琉被击中的样子! 啪! 声音并没有想象中的清脆响亮,反而要低沉很多,仿佛是拍打在了一堆软泥之上。 小晴睁大眼睛,发现黑影完全贴在了地面的松土上,不由得哇的哭起来,拉着棍哥道,“黄琉师兄被打成了肉酱!呜呜……连全尸都没有了!呜呜……” “阿牛!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棍哥原地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双手猛力乱动,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上还有小莲。 “咳咳!”小莲受不住这种震动,轻咳几声。 棍哥终于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小莲,想放开小莲跑到黄琉那边,但最终还是放弃了,双手将她扶得更好。 “你们不要这样,我还没有死呢。”不远处传来了黄琉低沉的声音。 大家喜出望外,纷纷朝着那边看过去。 只见黄琉腰间被藤蔓环绕一圈,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之中,双手无力地垂下,刚才那一震让他手臂暂时无法发力。 看情形,大家马上猜到,在最紧急的时候黄琉被这条大藤蔓救了出去。见到黄琉没事,小晴与棍哥都松了一口气。 “危机还没有过去,你们不要太过放松。”黄琉低声提醒道。 大家才回过神来,一同盯着地面上的黑影。黑影上缠着众多藤蔓,它正在极力地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藤蔓的纠缠。 黑影的挣扎越来越用力,地面上的松土被震得扬起,大家不由得后退几步,以免被黑影偷袭。 黑夜以及泥土将黑影很好地隐藏起来,等到泥土回归地面上时,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就跑了?敢再多呆一会,左大爷保证打死你。”左手已经爬回了黄琉的衣领,没有丝毫受伤的它非常嚣张。 “刚才为什么不将它打死。”黄琉微嘲道。 “那是因为左大爷怜香惜玉,不忍辣手摧花。想不到那家伙不识好歹,居然敢对你下毒手,左大爷的朋友任何东西都不能动。”左手嚣张地说道。 几人来到了黄琉身边,纷纷询问身体如何。 “我没事,还是先看看小莲要紧。”黄琉注意到小莲的面色依然苍白无比。 “我没事,只不过有点累,有点头晕眼花,有点口渴。”小莲艰难地说道。 “这也叫没事!”左手喃喃道。 他们原本是要出来找老板以及幽帆,情况却出人意料的糟糕,几人商议到底是该继续找人还是就此作罢,回去祖屋等待。 虽说是商议,但其实也就是等黄琉决定而已。小莲头晕眼花,可以忽略,棍哥也不会否决黄琉的提议。剩下小晴,在这种情况下,也会跟黄琉作对。 沉思一翻过后,黄琉还是要找老板以及幽帆。原因无它,他绝对不能让两人发生任何意外。 他本来想要自己寻找的,但棍哥三人都不答应。黄琉仔细一想,他们跟着也并非坏事,如果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也能出手帮助,同样地,自己如果有什么事,也有几个帮手。 如今,四人组只剩下了棍哥还是完整无缺的,所以照顾小莲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索性将小莲背着走,黄琉以及小晴便相互照顾。 路上没有再发生类似的事件,即将来到舞台空地的时候,黄琉没有让大家过去,而是绕路而行。 那里实在太复杂了,他不想节外生枝,只想找到老板与幽帆。 路上,黄琉直奔柳树而去,要找到老板,那里有着最好的线索。 地点黄琉没有记错,只是让他意外的是,那棵柳树上却没有三角印记。 为什么如这样,三角形到底去了哪里,难道自己刚才眼花了,但是不可能,老板同样也证实了三角形的存在。 黄琉皱眉沉思,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 第十二章 处境不妙 那就是柳树鬼跑了,它在捉到老板之后便跑了,现在带着老板不知所踪。 黄琉面露难色,这件事不知道如何跟小晴说明,他怕小晴接受不了此事。 “我老爸是不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小晴也察觉到黄琉的异常。 黄琉眼珠转了转,随后道,“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到一个老熟人那里作客了。” 小晴露出疑惑的神色,还好,没有寻根问底。 黄琉暗中吩咐绿头四处寻找,看看能否找到线索。虽然此时危机重重,但绿头的表现还是让他非常放心的,经历过香花世界的事情后,绿头吸收了七彩日晕的精华,身体在土地里面可以迅速成长起来。 “就是当苦力的命。”左手低声道。 “绿头都已经进化了,你这死鬼还是一无是处,看来我是白养你了。”黄琉低声嘲讽。 “左大爷跟那绿头苍蝇根本就是天与地的区别,只有低级货才会替人办事,任人差遣。”左手不屑道。 “好吧,以后我有问题也不会劳烦左大爷了,不然就有失你的身份,对不对。”黄琉道。 “不错,就是这样。”左手点点头。 “好吧,以后我去找小平头好了,对了,现在就找小平头,我还有很多疑问。”黄琉伸手进口袋,想要拿出手机。 “小平头算个球,你不用找他了,他能解决的事情左大爷同样能办得到。”左手马上制止,对于小平头它有种天生的竞争感。 “那好,我问你,柳树鬼到底会去哪里?”黄琉问道。 “不知……” “小平头的物理学知识一定可以猜测到。”黄琉没有等左手说完,便马上加上了一句。 “这种简单的事情,是人都能知道。”左手马上改口,绝对不能比小平头差。 “你的物理学也很厉害?”黄琉惊讶道。 “根本就不用什么物理学知识。你老丈人与丈母娘两夫妻分别了那么久,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人家两口子当然是要卿卿我我一翻。”左手语气笃定,也不知是真的,还是随口开河。 黄琉张嘴还想问更具体,左手马上接着道,“这个不用问了,当然是在他们的老地方——不是约会的地方,就是祖屋。” 黄琉听了,差点抓住左手把他扔出去。 祖屋?!这不是明摆着耍自己吗,他们刚刚才从祖屋而来,还弄得满身伤,现在居然告诉他,老板就在祖屋里度二人世界,不被气死才怪。 “我在祖屋里根本没有发现老板。”黄琉还是将火气忍住了,平静道。 “这不废话,你办那事的时候当然是偷偷摸摸,难道还会打广告让别人知道。”左手不屑道。 黄琉的面色变了变,左手的话似乎非常有道理,莫非还真的要回到祖屋那里去。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间伸手手掌扯出左手,双眼瞪着它,“阿撸,你这死鬼想要再死一遍是不是,居然敢耍我。”边说边用力摆弄着左手的身体。 “我怎么耍你了?”左手道。 “老人家已经说过祖屋安全,不会有事发生,那柳树鬼怎么能进祖屋。”黄琉道。 “似乎有点道理。”左手点点头,然后又道,“那么你老丈人就是在他们约会的老地方。” “这里就是,可却没有他们的踪影。”黄琉道。 “老地方不一定只有一处,你老丈人可不是老实人,他那张嘴,他那猥琐的性格,做出来的事,可有很大的想象空间。”左手突然间淫笑起来。 黄琉知道这死色鬼又想到了什么坏事,所以便不再理会它。左手的话给了他一些灵感,至于那“老地方”却让他头痛无比,无论如何还是猜不了。 他想要问问小晴,最终还是作罢,既然前老板娘的事情都瞒着她了,这事还是不要相问为妙。 黄琉脑海中快速闪过老板交代过的与前妻有关的画面,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两人的感情应该非常好,只是不行却降临在了小两口——鬼胎附身前老板娘,红颜薄命。 想到这里,黄琉瞳孔猛然收缩,他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思维盲点,从一开始他就认为柳树鬼就是前老板娘,这是先入为主的错误,柳树鬼也可能是鬼胎。如果真是这样,老板恐怕非常危险,必须尽快找到老板的下落,不然他脖子上可能多出一个三角形印记。 这么一想,黄琉的面色变得非常难看,事情大条了。 小晴最先发现了异常,她连忙问道,“你老是告诉我,我老爸是不是真的遇上了不测。” “你镇定一些,老板不会有事的,你一定要相信我。”黄琉安慰道。 说完,转身往着舞台空地走去,老爸处境非常危险,他必须请老人家帮助,希望老人家正在舞台处,而不是在家里睡觉。原本想要避开这些纷争,但到头来还是要面对他们。 村子里一片静寂,村民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唯独舞台处依然灯火不灭,人影晃动,看似热闹非凡,却是无比怪异,因为那里依旧没有一丝声响。 几人逐渐走近空地,黄琉越来越发现不对劲,从他的角度看来,只看到了人影,然而没有见到任何一个真实的人身。 “阿撸,那里有没有真正的人?”黄琉问道。 “不知道,我们所见是一样的,我也不知道。”左手道。 棍哥他们也发现了情况不对,他开口道,“阿牛,前方的情形非常诡异,我们不应该贸然前进。” 黄琉转头看了看大家,受伤的四人组真的没有太多的战斗力。不过,就算她们不受伤,带着小晴两个女孩,战斗力也不会太高。 “男人的妒忌心真可怕,越是关键时候越能看出来。”左手突然间插嘴道。 “有什么事直说,不要拐弯抹角。”黄琉知道左手有了新发现。 “你那个大叔师弟就在那里。”左手道。 “幽帆就在舞台处?”黄琉心中一喜。 “不错,但是你先不要太过高兴,他的处境不妙。”左手道。 第十三章 冲突 “情况如何?”黄琉问道。 “你与那里的人发生了争执。”左手道。 “那里有人?你不是说不知道吗?”黄琉疑惑道。 “刚才是不知道,现在的确看见了,如果有疑问的话,你也可以选择离开。”左手道。 要离开就必须将幽帆一同带走,黄琉想了想,放弃了单独行动,还是决定大家一起过去,一来可以相互照应,二来也可以缓和棍哥与幽帆的矛盾,如果将棍哥留在这里,幽帆一定会认为棍哥贪生怕死,更加不对眼。 临近舞台,除了人影外,没有丝毫的阻拦,而且那些人影似乎还惧怕他们,不断地后退,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最终所有的人影被逼到小小的舞台上,如此小的空间却依然没有见到真实的人身,连一点声音也没有,黄琉不禁疑惑起来,“阿撸,幽帆到底藏在哪里?” “你仔细找找,我听到的声音的确是来自这里。”左手回答。 能藏人的地方就只有舞台了,但是那里被人影霸占着,绝对不能贸然上去。 幽帆既然与人发生了争执,可为什么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左手说过幽帆处境不妙,不会被制服了吧。 黄琉心中一冷,也顾不得其他,举起左手往前用力一扔,“阿撸,靠你了,你一定要破开这迷阵。” 丝的一声!舞台上的布幕被左手撕开了一道裂缝,那些被压逼的人影仿佛找到了出路一样,全部朝着裂缝涌过去,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之后,黄琉便听到了一声怒喝。 “是谁破了我鬼影阵。” “多行不义必自毙,现在连天也看不过眼了。哈哈……”这是幽帆的声音,不过明显中气不足。 “幽家的小子,你还敢多嘴,之后再好好收拾你。”另一个中年男声道。 “师叔对方的法器在那里,是一条破铁丝。”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道。 “异苑,凡是不能看表面,那不是普通的铁丝,其通体由青转红,绝对是红绳一类的法宝。”中年男声居然教育小辈,马上又惊喜道,“好宝贝,居然还有回收功能,这东西我看上了。” 左手气氛地往回跑,被女子说成法器,这死鬼简直被气死了,当然全身发红,中年男子更是要将左手占为己有,更加让它恨得咬牙切齿。 回到黄琉衣领处,愤然道,“你一定要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不然难解左大爷心头只恨。” “幽帆,你有没有事?”黄琉无视其他人,第一个问道幽帆。 “师兄,真的是你!”幽帆知道黄琉来了,非常惊喜,突然大声道,“你们这种破阵法,我师兄挥挥手就破了,还自诩厉害。” 黄琉满心欢喜,这个师弟还真会给自己长面子,膨胀的虚荣心让他忽略了,幽帆这是拉仇恨败人品的话。 “哦?原来也是幽家的小辈。”中年男声不屑道。 随着他的说话说,布幕缓缓拉开。舞台上除了幽帆外,还有另外三人,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人,最前面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黄琉眉头一皱,因为他见到幽帆手脚都被红绳绑着,胸膛处还被贴上了一张怪异的符纸。一看就知道幽帆被他们制住了,而且从表情上看,幽帆似乎非常不好受。这是自己的唯一的粉丝,绝对不能让他受这罪。 中年男子见到黄琉的真容时,也不禁愣了愣,“你是幽家之人?不可能,你长得太年轻了。” 话虽如此说,但刚才的不懈轻视全部消失不见,整个人认真起来。无声无息间,舞台上的气氛便压抑起来。 “嘻嘻……” 紧张的气氛被一阵娇笑声打破,“我以为是那位前辈出现,原来是一群毛头小孩。” 这话引起了棍哥几人的极大不满,这女子看上去似乎比他们还小,居然敢说他们是毛头小孩,也不知道哪来的优越感。 棍哥马上反驳道,“我们小孩子阻碍了大妈跳广场舞,非常对不起。” “你!你说谁是大妈。”异苑生气道。 “当然就是在舞台上跳广场舞的那一位了。”棍哥道。 “有眼无珠的登徒子,看我如何收拾你。”异苑见到棍哥背着小莲,先入为主认为是好色之徒,踏踏的走到棍哥面前,伸手一巴掌打过去。 此时棍哥还背着小莲,双手无法活动,加上想不到这女子如此凶悍,说打就打,这一巴掌眼看就要躲避不了。 不过,棍哥好歹与黄琉相处了这么久,俗话说,人以类聚。在危机之时,棍哥脑海异常清醒,双脚用力一蹬,整个人跳起,一巴掌扇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由于惯性作用,棍哥朝着异苑撞过去。 崩! 大家想象中的碰撞没有发生,棍哥身上多了一人,在半路便坠下来了,舞台承受不了这股冲击力,出现了一个大窟窿。最让人意外的是,大窟窿不是在棍哥脚下出现,而是非常巧合地出现在了异苑脚下,于是,异苑掉了下去。 “哎呀!”一声无比惋惜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一看,惋惜声原来是幽帆叫出的。看样子似乎替棍哥感到可惜。 但棍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毫不领情。 黄琉心中好笑,他马上便猜到了原因,幽帆以及异苑这样的门派,非常重视男女之礼,如果棍哥真的占了便宜,那么他就不可能再缠着雪思了,其他不说,但是这位异苑姑娘就不答应。 黄琉甚至不还好意地想,这是不是幽帆故意做出来的戏,就是为了对付情敌。 “异苑!”那年轻男子终于反应过来了,向着异苑冲过来,扶她起来。 “不用你扶,看我如何收拾这黑包子。”异苑生气地推开年轻男子,轻易跳上来,双眼瞪着棍哥,又想跑过去。 “这不关我的事,只能怪你们豆腐渣工程。”棍哥无辜道。 异苑当然听不进去,她一定要给棍哥好看的。 “异苑。”中年男子开口了。 “师叔,这个登徒子……”异苑委屈道,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师叔打断了。 “此事师叔会替你做主。”说完,男子转过头看着黄琉,目光中充满冷意,“你的朋友将异苑弄伤了,事情如何解决?” 黄琉毫不在意对方的语气,反而转过头来问幽帆,“幽帆,你说如何解决?” “这个……是我……”幽帆低声道。 黄琉知道幽帆会错意了,他马上道,“不用顾忌,难道师兄还不能替你做主吗。快说吧,不然我不好跟雪思交代。” “不错,你想要怎样就怎样,我一定满足你的。”棍哥听到了雪思,马上参上一脚,绝对不能让雪思认为自己办事不牢。 幽帆明白了黄琉的意思,师兄要替他讨回公道,面上非常欢喜是,崇拜之情更甚,刚想开口,可又迟疑了。 黄琉插嘴道,“我知道你是在顾忌,好吧,让我来。”他转头对着中年男子道,“我并非幽家之人,所以这里的事情与幽家没有丝毫关系。” 男子惊讶之色一闪而过,想不到黄琉替幽帆打不平,居然不搬上名头,这种青年是傻呢,还是有恃无恐,他点点头。 “你们捉住我的师弟,并且使用法术对付他,这事非常严重。刚才,那位姑娘又对我的同学大打出手,也是非常无礼的举动。”黄琉道。 对方眼睛眯起,“你想要怎样?” “向我的师弟与同学道歉。”黄琉道。 “师叔,还跟这个狂妄的小子说什么,好好教训他一顿,反正他们只是一群伤员而已。”青年道。 “异银住口!”师叔面色铁青,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哈哈……”左手高兴地笑起来,“你说这个异银是不是傻蛋,这位师叔以大欺小本来就不对,更何况是对付一群受伤的小辈。不道明还能有理由推脱,现在道明了,叫那师叔如何是好。如果是不打,传出去后颜面尽丢;如果打传出去,同样颜面尽丢。” 师叔面色阴晴难定,此时真是骑虎难下。 “这位仁兄,何事需要如此动怒。”此时后台又传来了一个女子声音,动听婉转。随着声音,一个淡妆美貌女子走向了黄琉。 见到这女子走出,对方三人不觉松了一口气,还退了几步,隐隐有让女子决定的意思。 “我的朋友与师弟都受惊了,情绪一时难以控制。”对方身份不低,一开口又礼貌有加,黄琉自然也不会怠慢。 “原来如此,那我带他们向你们赔罪了,望大家不要见怪。”说完便对着众人躬身行礼,面带笑容,动作无可挑剔。 黄琉马上双手扶着对方的手。 “各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一同说出来,我们一定会给你们最好的答复。”女子对着黄琉甜甜一笑。 黄琉马上打了一个寒颤,心中腾升起不妙的感觉,同时绝的背后凉飕飕,马上记起小晴就在背后这个位置。 “这个……只是一场误会而已,既然解决了,我们也不多打扰,就此告辞。”面子有了,黄琉不想再逗留。 第十四章 斗 “相见也是一种缘分,既然误会解决了,大家为什么不留下来喝杯茶。”女子挽留道。 谁知道这是不是鸿门茶,千万别来这一套,黄琉想要开口拒绝。 对方已看出他的想法,抢先开口,“各位难道还生气,不然怎么连喝茶的面子也不给。” 人家给足了面子,如果连这点要求也不答应的话,确实有点说不过去。虽然明知对方不怀好意,但黄琉实在想不到推脱的方法,准备答应的时候,又被抢话了。 “我们还有急事,没时间浪费。”语气非常不善,小晴开口了,此时她的面色全是黑气,黄琉突然间觉得四周有杀气。 “你们是不是要找一个高——大的中年大叔?”女子笑着问道。 老板算不上高,但绝对是大,对方应该有了他的线索。 “你见到他了?”小晴马上问道。 “确实是见过他。”女子道。 “他在哪里?”小晴问道。 “他!一直在我们后台之中,我出来的时候还替他斟了一杯茶。”女子道。 “在后台?”小晴非常惊讶,就想要冲向后台。 女子一把拦住了小晴,“这位妹子,里面杂乱,恐怕会绊倒你。” 小晴一直就觉得对方不顺眼,此时被挡住了,更是火冒三丈,伸手一把推向了对方。 对方轻松避过,也没有进行任何还击,但还是挡住了小晴的去路。 “我也口渴了,正想喝杯水。”黄琉抢在小晴再次出手前开口,边说边挡住了小晴。 “师兄,这些都不是好人,你要小心,我刚才就因为一时大意而着了道。”幽帆早已来到了黄琉身边,此时担忧地提醒道。 “放心好了。”黄琉传递给他一个自信的笑容。 中年男子三人是早已离开,舞台上已经摆好了桌椅,这架势显然是早已准备好了,黄琉他们想要离开绝对不容易。 真正的喝茶,黄琉是第一次,如此嚣张的喝茶,黄琉更是第一次,他觉得浑身不舒服,感觉上这不是在喝茶,反而更像是做戏。 煮茶过程中,对方一直只有女子一人,似乎是向黄琉他们表达足够的诚意。只不过,这里始终是他们的地盘,无论他们做什么,黄琉又怎会掉以轻心,更何况幽帆之事在前,黄琉更是事事提防。 “小姐,你那几位同伴为什么不一起出来喝一杯。”黄琉问道。 “嘻嘻……”女子突然间娇笑起来,笑得非常开心,眼波流转地看着黄琉,看得黄琉浑身不自然,她才道,“师叔以及师弟师妹他们另外有事,所以就只有我陪着大家了。” 黄琉心中一动,千万不要在布置陷阱才好。 “各位似乎不太高兴,我跳一支舞给大家助助兴如何。”女子说完后,也没有征求大家的同意,便翩翩起舞。 戏班出身,对方的舞姿当然无可挑剔。不过,黄琉也不会欣赏舞蹈,对方跳得如何也不能判断。 舞蹈是非常好看,但黄琉始终觉得头皮发麻,不妙的感觉一直缭绕心头,认为女子的任何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危险。以至于,他不得不目不转睛地看着对方,以防万一。 “舞跳得很好看?”小晴突然间问道。 黄琉摇摇头,“不知道,反正我看得头皮发麻。” ”既然不好看,就别看了,让她赶快下台,尽快将我老爸接过来。“小晴道。 黄琉皱眉思忖,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人家没有将舞跳完,怎么可能停下来,更别说将老板带出来了。 女子跳着舞的时候,居然蹭到黄琉身边,双手开始轻扫黄琉的身体。黄琉觉得鸡皮疙瘩,全身马上绷紧。 狐狸精!小晴心中暗骂一句,然后起身走到黄琉身边,有意无意间挡住了女子的空间。 女子丝毫没有介意,反而围绕小晴跳了起来,还拉着小晴一起跳。 对方离开了,黄琉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全身绷紧的状态,对方如果想要做什么不利举动,自己一定躲不过。 他马上又觉得不对劲,对方可能已经动了手脚,连忙全身上下检查一番,发现没有可疑之处,才安心下来。 不对,黄琉双眼瞳孔突然间收缩,他发觉到女子的口红太过鲜艳了一些,身上的戏服两条腰带也太过长了一些。伴随着女子的起舞,腰带时而在半空翻飞,时而又再地面划动。 只不过,无论怎样看,黄琉都觉得一对腰带如同毛笔一样,在画着符文。 这个发现,让他震惊无比,当他仔细看看地面,内心更是暗叫一声糟糕。 原本不应该太多尘的舞台上,却铺上了一层不厚不薄的尘土,腰带在上面划过,多出了道道痕迹,上面的划痕已经将他们都包围起来,特别是黄琉之处,更是多了一个单独的小圈子。 黄琉伸出脚尖,轻轻在划痕上摩擦,想要刮花这些符文,但却没有丝毫作用,看来只有特定的工具才能打破这种禁锢。 这时,符文的作用还没有发挥,黄琉还能活动手脚,他尝试着用脚尖穿过刮痕,竟然可以轻易通过,他准备起身离开这个圈子。 可是,眼前一花,女子踩着轻盈的舞步出现在了黄琉面前,有意无意间挡住了黄琉的路线。就是这样一迟疑,黄琉脚尖上传来一股弹力,将他的脚弹回了圈子之中。 女子不露痕迹地滑向了另一处,黄琉再想伸出脚尖的时候,发现圈子仿佛多了一堵无形的墙,把他困于圈子之中。 黄琉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取出一包香烟,装作拿出一根却掉落地上,俯身捡起的时候,顺便在地面上快速划动,想要用里面的朱砂破坏地上的划痕。 看着画出的符文,黄琉心想,这老板终于靠谱了一次,这朱砂真不是盖的。只要符文完成了,他就可以破开这个圈子。 只是,女子怎么可能轻易让黄琉得逞。她再次来到了黄琉身边起舞,虽然没有任何的阻止动作,可如果黄琉继续俯身画符文,那就是非常失礼的行为。总不能人家在你面前跳舞,而你却低头偷看人家裙底。 第十五章 小姐 黄琉没办法只得正襟危坐,在与女子的这一轮斗法之中,他处处受制,根本就无法施展手脚。原因无它,就因为女人的身份天生就有优势,如果是那个中年大叔敢在黄琉身边跳舞,黄琉早已一巴掌扇过去。 这是一场两人间的斗智比拼,不能硬来,出招不能突兀,一切都要顺其自然,否则就是输了。 女子见到黄琉坐好,舞步转移向了其他人,只不过,注意力始终集中于黄琉的身上。 幽帆早已处处防备,见到黄琉两人的动作后,已然反应过来。他虽老实,但师门早已交代过诸多规矩,知道这种无声的比斗中,绝对不能做出出格的举动。于是,他看向黄琉,用目光询问如何是好。 黄琉明白幽帆是在询问自己,想了想他努努嘴,询问他有什么好办法。 幽帆不太明白黄琉的意思,只能摇摇头,表示不明白。 没有!黄琉会错意,不觉心中一沉。他不用声色地把手伸入口袋里,意思是问幽帆的工具包有没有可以使用的法器。 幽帆疑惑了一阵,实在不明白黄琉的意思,于是有样学样,把手放入口袋里,摸了摸,不由高兴起来,因为他终于知道了黄琉的意思。 这时,女子同样发现了黄琉与幽帆的不妥是,于是来到幽帆面前,阻挡了他们的视线与交流。 来得正好!幽帆暗叫一声,随后手掌从口袋里伸出,拿着一堆纸递给了女子。 果然,这一招灵验无比,女子见到幽帆手上的东西后身体一震,舞姿也停下了。 幽帆更是侧侧头对着黄琉传递给了一个无比崇拜的眼神,这小子还真有追星族的潜质,此时恐怕已经成为了黄琉的铁杆粉丝。 这时,不单是女子,就连台上众人都面色一变。 黄琉心痒难耐,由于女子的身体挡住了他的视线,所以没有看到幽帆拿出来的什么,可也不好意思直接走过去看,只能希望有人提醒他。 还真有人提醒他,此人正是小晴,她最快反应过来,随后也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堆纸币,给女子递过去,面色还带着得意的神色。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这是什么跟什么,赏钱?这又不是在古代,怎么还有这种街头艺人卖艺之事。 不但他想不到,就连女子也想不到,所以对方愣住了。 大戏这种古老的行当,本来就是靠赏钱为生。幽帆之举如果用在演唱会上,绝对会被揍死,可偏偏对方也是一个古老的门派,对于这个生存传统,有着骨子里的尊重。 黄琉见效果已经达到,马上踩着朱丹画痕走出了圈子中,满怀歉意道,“姑娘的舞姿完美之至,看得我们如痴如醉。这是姑娘的工作,我们也不能让姑娘白辛苦一场,这些是我们的一点点意思。姑娘千万不要误会了,只是见到戏服以及舞台都与姑娘有些不合,只不过想让姑娘换个新舞台,换新的装束,让艺术得到更好的体现。”黄琉边说边钱都给了对方。 他这话说得非常巧妙,既给了对方面子,也点破了舞台以及戏服之间的把戏,更是点明自己不但看穿了,而且还破解了你们这一招。所以还是换个舞台,换其他招数。 女子已经从诧愕之中回过神来,对于黄琉要表达的意思不置可否,反而嘻嘻的娇笑起来,那开心的样子似乎不是假的,“你不要叫我姑娘。” 黄琉暗道,女人还真是多讲究,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注意到这种事,改口道,“这位小姐请不要介意。” 女子笑得更加开心了,“嘻嘻……那我就替戏班多谢你们了。”说完,女子真的接过钱,对着大家盈盈一礼,朝着后台走去。 对方的举动让黄琉面色大变,幽帆见状,马上过来询问,“师兄,怎么了?” “对方如此坦然就接受了我们的钱,一点也没有不妥之处,他们一定还有更厉害的后招。”黄琉严肃地说道,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有多痛,那可是自己得生活费,那家伙怎么能不推脱就拿了呢。幽帆与小晴都是财大气粗的主,为什么偏偏只拿了我的钱。 “师兄果然厉害,轻易便破了对方的局,还调侃了对方一翻,让对方不接受钱都不行。”幽帆竖起拇指。 黄琉牵强地笑笑,其实我不想她要我的钱的。 “那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居心不良。”小晴不满地说道,“摆着钱多的不要,偏偏要了一份钱少的,你们说她有什么目的。”问的虽是大家,可眼睛却只盯着黄琉。 我怎么知道,那人一定是有毛病,或者是跳晕头了。黄琉心中痛苦地想着,“可能是不怀好意吧。” “不,我认为那是某种暗号。”小晴突然间压低声音,语气变得非常阴森。 黄琉全身一冷,头脑也跟着清醒了很多,马上问道,“到底是什么暗号?” 大家也靠近了小晴,好奇心被强烈地勾起了。 “有一样事情,是要钱才能做的,一般情况下这种事情是一男一女做的。”小晴边说边不怀好意地看着黄琉。 黄琉心中咯噔一下,隐隐觉得这是一见非常不好的事情,一时间还没有想到。 幽帆与棍哥分别拉拉他的一脚,用嘴型说出一个字“嫖”! 黄琉差点跳起,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是那种人吗,我黄琉守身如玉,冰清玉洁这么多年,难道会毁在一个刚认识的人身上。 小晴瞄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人家叫姑娘还不满意,偏偏要别人叫小姐,不是那种东西还能是什么。” 黄琉差点被气死,正想要解释的时候,女子出现了,“舞台风大,各位要不到后台坐坐。” 来了,刚才还不让进后台,如今却主动提出,显然后台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进去了。 黄琉道,“我们那位大叔没有给你们惹什么麻烦吧。” “那位大叔健谈得很,我们还巴不得跟他一直谈下去。”女子笑着道。 小晴听到老爸的消息,也不顾其他,率先跟着女子进入后台。阻拦已经来不及,黄琉只能快步跟上。 进入后台后,众人不禁瞪大了眼睛,真如女子所说,后台的确是杂乱无章,里面的化妆台上放满了戏服,道具东一堆西一堆,简直就是杂物间一样。 这也太离谱了,他们准备了这么久难道就是准备成这个样子。不过,黄琉并没有大意,反而更加谨慎,这些乱放的道具,说不定其中就隐藏着圈套。 “让各位见笑了,后台地方小,所以也没有太多空间摆放这些道具。”女子抱歉道。 “我老爸呢?他到底在那里?”小晴问道。 别说是老板,就连戏班的师叔三人也同样不在后台。此地,对方只有女子一人,其他人不露面,危险系数大增。 “这位小——姐请不要急,马上就见到了。”小姐二字拉得极长,显然是反击刚才小晴之话。 女子带着大家穿过几堆戏服后,来到了一个临时房间中,轻轻敲了一下门。 “进来吧!”里面传来了一个年老的声音。 女子将门打开,房间里面坐着一个老人以及一个中年人。 “老——”小晴的声音陡然停住,实在叫不下去,因为中年人并非钱老板。 黄琉众人不禁目瞪口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对方还在耍花样。 “我老爸呢?”小晴转头瞪着女子。 “这位就是我们的客人,不是小姐你的父亲吗?”女子一脸无辜。 “这个不是我老爸,你到底将我老爸藏到哪里去了。”小晴声音开始提高。 “我们的客人只有这一位,至于小姐的父亲,我们就不知道在哪里了。”女子无奈地道。 这时,大家都反应过来了,上了这女子的当。 “你快点将我老爸还出来。”小晴道。 “这位小姐,我可没有过你父亲就在这里。”女子道。 小晴的气势一下顿住了,人家的确没有说过老板就在这里,一开始人家就说了是一名高大的中年大叔。当时说高大时故意声音拉高,似乎是恭维老板,气势就是想他们进入圈套。再看看眼前这位大叔,的确是非常高大,女子的确没有说谎,只是他们将自己绕进去了。 “真是打扰几位了,我们还有急事,就此告辞。”黄琉一把拉住小晴,想要离开。 既然进来了,想离开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大家相见就是缘分,小伙子何须急着离开,大家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你有什么急事尽管说,我马上替你办妥。”大叔的话明摆着不让人拒绝。 “我们之事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麻烦大叔您了。”开口的是棍哥,这种场合他上阵最适合了。 “既然不是大事,更应该过来喝一杯。”大叔道。 “这可好,但是只喝茶不喝酒这算什么爷们。”说道这里,棍哥突然闭嘴,然后尴尬道,“大叔您千万不要见怪,我一粗人说话口直心快。” 第十六章 吃罚酒 中年人听了棍哥的话,不由得愣了愣,随后马上笑道,“年轻人原来是想要喝酒,这个简单。”说完很真的拿出了一瓶白酒以及杯子,瞬间变倒满了几杯酒。 这下黄琉不由得头大了,喝啤酒还行,可这白酒他根本不行,而且话还是棍哥说出口的,想推也推不掉。 幽帆蹬蹬的上前几步,拿起一杯酒,也不废话,直接跟对方干了,喝完后才道,“扫兴!扫兴!” “年轻人,有什么扫兴的?”中年人非常有兴致地看着幽帆。 “有酒无肉,岂不扫兴。”幽帆豪迈道。 黄琉一看这架势,不由得头痛起来,幽帆咋就变成了绿林豪杰的样子,还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呢! “这个可真难办了,现在夜晚,村里比不得城市,没有夜市,这肉恐怕找不着。”中年人沉吟道。 “既然无肉,那我们改天拜访。”说罢拱手一礼,转身便走,动作干脆利落。 黄琉明白过来,赶紧跟在后面,众人纷纷离开。 只不过,门被那女子挡住了,“各位想要吃肉喝酒,这不简单,等异舞为各位准备好了。”说完,轻盈地转身出了房间,还随手将门关上了。 黄琉上前微微用力,门纹丝不动,除非暴力破门,否则难以打开。 “过来先坐一下吧,异舞那孩子手脚灵巧,菜肴很快便上来了。”老人第一次开口,声如洪钟,震得房间里之人耳朵嗡嗡作响。 幽帆更是变了变面色,拉着黄琉低声道,“师兄,这位老人家不简单,实力恐怕跟我几位爷爷差不多。” 哪来的老人家,怎么就这样厉害,这时候早应该退休享清福了,跑来村里干什么,黄琉心中发苦,他牵强地笑笑,“这些老前辈应该不会和我们计较什么吧。” “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会自持身份,”幽帆道。 “什么叫一般情况?”黄琉问道。 “就是没有借口的情况下。”幽帆道,“我们此时应该给了他不少借口。” 黄琉低声问道,“我们给了他什么借口?” “敬酒不吃!”幽帆道。 “这也算?”黄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句话黄琉听不少,也知道其中意义,电视上说完这句话后便要开片,可这是现实生活,而且这话对方也没有说出口,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师兄,人家都做了,比说出来认真多了。”幽帆解释道,虽然不知道黄琉一个隐龙门人为何不明白这事,但对于黄琉的崇拜已经让幽帆彻底放弃了疑惑。 难以理解的传统门派,难以理解的规矩,根本就是与现实脱节。黄琉摇摇头,低声问道,“我可不可以现在喝下去?” 幽帆摇摇头,说了句非常经典的话,“如果可以轻易补救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我们现在只有吃罚酒?”黄琉问道。 “不错!不过师兄你也不用太担心,对你来说还有一个好消息。”幽帆道。 “什么好消息?”黄琉眨眨眼,总算有个好消息了,但是他的面色马上变了变,心中思忖,好消息之后是不是还有一个坏消息。 “刚刚那异舞姑娘不是要准备菜肉吗,对于师兄来说这个不是好消息吗!”幽帆笑嘻嘻地道。 这哪是什么好消息,根本就是一个坏消息,那女子绝对是准备鸿门宴去了。幽帆这家伙到底想的是什么,居然还笑得出来,黄琉差点被他气死。 房间内突然间安静起来,谁也没有开口,就连“非常能调侃”的大叔也沉默不出声,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在无声之中,小莲的呼吸声突然间变得异常沉重,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 黄琉的面色阴沉起来,一股危机感在他的心底升起,他转头看了看小莲,这一看更是心中大惊,不但小莲面色难看,就连背着她的棍哥面色也变得阴沉不定,呼吸声越来越沉重,似乎还与小莲成形了同步。 不,不只是他们两人!在黄琉细心的观察中,他发现所有人的呼吸声都保持在同一节奏上,就连同对方两人也是一样,想不到对方在无声见已然出手。 这似乎有偷袭的嫌疑,不过也不能指责人家,毕竟对方什么也没有做,难道呼吸也不行,这叫人怎么活下去。 黄琉还发现,小莲身体虚弱,受到的影响最大,其他人暂时没有太明显的影响,他与幽帆收到的影响微乎其微。 黄琉要打破这种局面,他双脚故意用力跺下,要弄出声响打破寂静。可是地面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低头一看,才发现下面居然铺上了一层软毯,对方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黄琉沉思对策,只不过短短的时间,他感觉到小晴的呼吸也沉重起来,就幽帆也开始变得不自然。 抬头看看对方两人,他们将呼吸加重了,面上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神色,似乎是要对着黄琉笑笑,牵强的样子有些古怪滑稽,黄琉笑点低,嘴角一抿,想要张开口笑。 就在这时,他猛然闭嘴阻止了自己的笑容。他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没有笑出来,如果自己笑了,就像现在被牵引的呼吸一样,连表情也被对方牵引住了,到时自己真的要输得一败涂地。 不能再拖,黄琉从口袋中取出桃木钉,用力地对着房门插过去,用桃木钉来破开房门的法术。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寂静,同样打断了黄琉的动作,而众人同一节奏的呼吸声也被打破了,诡异的气氛也被声响一扫而空。 黄琉转身看着对方二人,见到老人脚下一片湿痕,还有几块碎片,老人的手还在半空中不停颤抖。 “人老了,做什么都不利索,连一只酒杯都抓不紧!”老人话中带有萧条的意思,可语气却丝毫不觉,依旧是声如洪钟,铿锵有力,跟说出来的话丝毫不相称。 啪的一声,门被打开了,异舞的声音也从门口外传入来,“允执爷爷,你的身体还好着呢,比我们年轻人都要健康好几倍。” 异舞边说边托着一托盘菜肴走进房间,她刚进来后,门马上又被关上了,防止黄琉他们离开。 黄琉思忖,异舞进来的时间刚刚好,显然早已埋伏于门口外,老人的举动是为了异舞的安全。自己刚才一击威力并不大,能够伤害到异舞,就只能解释为破阵的反噬。想到这种关键,黄琉心情放松下来,反噬就是他们的弱点,危机关头可以充分利用这一点,将阵法破掉。 想到这里,黄琉不由得偷偷笑了,从地底建筑,到孤阴之地,接着是小道童计划以及香花世界之事,一路下来,他都是标准的破坏分子,这么一个小阵法,难道还难得住他。 心情放松了,肚皮自然饿了,见到托盘上的热腾腾的事物,黄琉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我早说了这是好消息吧。”作为铁杆牛粪,黄琉的一举一动怎么逃得出幽帆的双目,幽帆早已留意到黄琉嘴馋的样子。 作为牛粪当然要为黄琉着想,幽帆拿起一杯酒跟大叔干了一杯,然后便大口吃起来,还边吃边说,“味道不错,师兄你快来试试。” 黄琉心中欢喜,暗赞道好师弟,也不跟大家客气,夹起一大块肉说了句,“请!”便大吃起来。 对方三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刚放出来的,居然可以旁若无人地吃得津津有味。难道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就不怕食物里有毒。 人家怎么想黄琉管不了,但他能管住自己的嘴巴,使用出了最快的速度。一个小托盘能装得下多小东西,不一会儿便给黄琉给吃完了,黄琉擦嘴的时候才发现,除了幽帆刚开始吃了一块外,其他人似乎还没有动手。 于是,黄琉将纸巾放下,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招待不周,请大家不要介意。”说完,转头对着异舞道,“你做得也太少了,快点再上一桌吧,不然大家可要挨饿了。” 异舞脚上一滑,差点摔倒在地,她是不是听错了,眼前的家伙好像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竟然还敢吩咐她做菜。 这菜是用来吃的吗,只是将他们留下的借口,想不到还真有人全部吃下去,而且还嫌不够的,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上,异舞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还不去,大家还在等着呢,绝对不能怠慢客人。”黄琉催促道。 “哦!”异舞莫名其妙地答应着转身出去。 “异舞!”老人突然间大喝一声,将所有人都震了震,“托盘还没有收拾。” 异舞被老人喝清醒了,转身拿起托盘,然后对着黄琉轻轻一笑,“我做的东西真的有那么好吃吗?” 黄琉想了想,点点头,“还好吧,主要是我比较饿。” “你是不是还想吃?”异舞问道。 “当然了,这么一点够谁吃。”黄琉道。 “我可以多做一点,不过我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要不你跟我到厨房一趟。”异舞邀请道。 黄琉心中一喜,好主意!这下可以大吃特吃。 “一次拿不了,就多走几次。”小晴冷冷的声音传来。 第十七章 吃东西 小晴的话让所有人愣了愣,谁也想不到她竟然如此直接,面上的愤怒更是毫不掩饰。 对方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答话,异舞尴尬地笑笑,“不错,异舞多走几次就可以了。”说完就走出了房间。 黄琉心中失望无比,一个偷吃的机会,就这样溜走了。 “老人家都一把年纪了,还喝什么酒,早点睡觉吧。”小晴的情绪还没有平静下来。 “这……”老人想不到女孩子吃醋的战火居然燃烧到自己的身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小……小姑娘,老头的身体还不错,喝两杯没有问题。” “老人家就是不服老,刚才连酒杯都拿不稳了,还硬撑着。”小晴哼了一声。 老人家无话可说,小晴的理由是为他身体,就算语气重点,但他也不可能发怒,因为小晴就是一普通女孩子,他较真的话,就真的丢脸了。 一旁的大叔还是第一次见到老人如此吃瘪,想笑又不敢笑出来,憋得非常辛苦。 “这位大叔,有什么好笑的,你都这样的身材了,还喝酒吃宵夜,难道非要弄得三高才高兴吗。”小晴没有放过大叔的打算。 “这个……我的身体还好吧。”大叔无奈地道。 “好?如果真的是好的话,就不会一直坐着不动。你不是喜欢调侃吗,怎么我们进来后一直都没有怎样开口,显然是中气不足。”小晴一阵连珠炮影,一下子让对方三人不知所措。 将三人说愣了后,小晴似乎还没有平静下来,她转头将矛头对准了黄琉,“没良心的家伙,我老爸现在下落不明,你居然还有心情吃东西。就知道吃,找到我老爸后,随便你怎样吃都行。” 黄琉无辜地耸耸肩,对着老人与大叔道,“老人家,大叔,我们实在是有急事,不敢再逗留了。”说完转身就走。 大叔还想说话,但是小晴抢先开口,“大叔就不用送了,你好好休息一下吧。”一句话便将他们堵住了。 黄琉走到门前,开门离去,不过他还没有踏出脚步,就被一盘香热的菜肴给挡住了。 “你是客人,不用你动手,只需要安心吃就可以了。”异舞笑盈盈地走进来。 黄琉让过路,然后门再次被关上了。这一次关上门,他们想要再打开的话,恐怕非常困难。 “我们……”小晴正要开口。 “长辈们为了身体可以不吃,但年轻人饿了的时候,总要吃东西。”异舞道。 “我们还有急事。”小晴道。 “是不是要找姑娘的父亲?这事好办,我马上让人找找,大家可以安心在合理吃东西。”大叔回过神来,大手一挥,也不给小晴开口的机会。 “你那位受伤的朋友至少要补充一下水分。”异舞连忙将盛满的一碗汤递给了小晴,直接让她喂给小莲。 既然走不了,黄琉当然可以大吃一顿,异舞的厨艺的确不错,黄琉吃得津津有味,至于下毒之事,他根本就不担心,有吸收过七彩日晕的绿头在,什么毒素他也不怕。 噗! 一大口汤水从小莲的口中喷出。小晴喂下的汤水非但不能替帮助小莲补水,反而让她更加难受。 “你们这是什么汤,明知小莲身体不好,还让我给她喝。”小晴喝道。 对方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异舞与大叔对望一眼,最终将目光投向了老人,老人正要开口之时。 噗! 就连棍哥也喷出了一口汤水,面色显得非常难看。 噗! 第三个喷出的竟然是黄琉。 噗! 第四个就是幽帆。 只有小晴没有喝下汤水,才没有喷出来。 老人的面色非常难看,“异舞,这是怎么回事?” 异舞震惊无比,“我没有放其他东西。” 黄琉从异舞的话中听出了味道,没放其他东西,就是说放了预定的东西。他心中非常疑惑,为什么对方一定要把自己留在这里。 “你们为什么要将我们留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小晴的语气非常不善,“我们所有人都中毒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小姑娘,你误会了,我们的食物绝对安全,至于现在的情况,恐怕有点蹊跷。”老人道。 “东西是你们准备的,吃了之后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证据确凿,你们还想抵赖。”小晴道。 老人皱眉想了想,道,“各位先休息下来,我们尽快找到事情的原因,给大家一个交代。” 黄琉心中一动,这种时候了,自己几人可以说是战斗力只有5的渣渣,对方为什么还非要留下他们不可。 在小晴与对方理论之时,他认真观察着大家的反应,想要判断出对方的想法,但是这并非他的强项。 此时,黄琉心中不停咒骂左手,需要其心理学知识的关键时刻,那死鬼居然隐身了。凭他自己的看法,只能确定呕吐之事的确在对方的意料之外。 现在看来,对方的目的就是要留住他们,这又有什么作用。唯一的作用就是没有人可以打断他们的计划。 黄琉突然间觉得,今晚留在这里并不失为一个好选择,至少安全应该可以保证。而且他断定对方不会对他们下手,因为对方有着自身的目标,行动过程中绝对不想节外生枝。 他非常相信自己的判断,只不过,老板此时下落不明,他不可能逗留在这里一晚。 沉思的过程中,他察觉到房间内不知不觉中昏暗下来,笼罩着一股古怪的黑暗,其他人似乎还没有察觉。 此时,异舞取出丹药递给了每一个人,并说有解毒的作用。 见大家在犹豫,黄琉将丹药收起,然后取出从绿头身上取下的藤蔓,截取黄豆大小分发给了众人。 幽帆二话不说直接吞了下去,师兄给的东西,绝对不是凡品。见状,大家纷纷吞下,很快所有人都红润起来,最明显的就是小莲,她面色的干枯龟裂感瞬间淡化很多。 对方几人见到藤蔓的作用如此神奇,不由得都盯着黄琉,眼神中带着奇异的光彩。 黄琉微微笑道,“这是师父赠送之物,防身之用。” “不知小伙子的师门是?”老人问道。 “山野之民,老人家你绝对不认识。”黄琉微微笑道。 “相见便是相识,如此风采的人物,老头子怎么不认识认识,不知道令师尊隐居于何山?”老人铁了心要打听出黄琉的师门。 黄琉沉思片刻,神情矛盾,最后才缓缓开口,“阿尔卑斯山!” 噗! 棍哥刚拿出水瓶喝下一口水,就全部吐了出来,整张脸憋得通红,想要笑却极力忍住。 除了老人与大叔之外,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神望着黄琉,亏他说得出口,这明摆着是寻开心。 异舞更是气得眉头皱起,瞪大眼睛,似乎想要过来揍黄琉一顿。 而偏偏老人家还一副认真的神情,“原来是此地,灵山出人杰,老头子我日后定当拜访。” 异舞听了后,气得全身发抖,如果不是极力忍住,恐怕真的要跟黄琉来一场肉搏。 这时,黄琉也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道,“老人家有心了,不过我师父漂泊不定,我也不知道他此时在哪里。” “这个就先不提了。”老人见大家怪异的神情,也猜到了刚才的对话有不妥之处,所以转移话题,“你们的身体现在如何?” “老人家有心了,我们没有大碍。”黄琉道。 “这就好,你们先进去好好休息一翻。”老人笑着道,说完起身走到一个门帘处,拉开后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黄琉瞳孔收缩,对方真想将他们软禁在这里,现在开始硬来了。 第十八章 漂亮的小姑娘 黄琉盯着老人,正想开口拒绝,小晴已然插嘴,“吃了你们的东西就弄出了如此大问题,如果再进去休息一下,我们岂不是更加危险。” “小姑娘,你真的误会了。”大叔道。 “如果小姐你不满意异舞的话,异舞想你赔罪。”异舞对小晴低头,目的就是想要留下他们。 黄琉越发奇怪,对方为什么一定要留下他们,甚至给了他一种本末倒置的感觉。 不管对方目的如何,但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寻找老板,他正要开口的时候,外面突然间传来了一阵嚷嚷声。 “做大戏的,怎么就出来做戏。”声音不大,可所有人都听见了。 对方三人不觉微微色变,而黄琉却是心中惊喜,因为他已经听出来人是谁,除了眯眼老人家外,谁还有如此好中气。 “再不出来的话,我可要砸了你们的舞台。”老人家继续大声道。 砰砰砰! 老人家居然真的开始砸起来,声响不大,却扬起大量灰尘。这时,对方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舞台上的灰尘,如果没有一定的实力,根本就没办法将它们驱除。 砸场子的人出乎对方的意料,老人终于开口了,“现在都已经快深夜了,大戏早已经做完。” “做完了?不对,我怎么还见到很多人在准备着上台。”眯眼老人家道。 “这位老兄,难道你一定要看?”老人语气冰冷。 “既然你现在正在做,那我为什么不看呢?”眯眼老人家反问道。 “好!”老人爽快地答应了,随后便转过头来对黄琉等人道,“大家先在这里休息休息,老夫先出去一下。异舞,一定不能怠慢客人。”说完,老人起身出去了,身形极快,完全不似一名老人,反而像一个运动健儿。 “厉害!师兄,我不是老人家的对手。”幽帆低声道。 黄琉一翻白眼,“这个根本就不是你该想的问题,就算你比他厉害,难道就敢对他出手吗?你是不是想被你的师长辈骂死。” 幽帆恍然点头,师兄就是师兄,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质,难道自己一个小伙子还真敢跟人家老前辈动手。 “各位,里面请。”异舞笑着对大家道。 “我们有事,就不劳烦异舞小姐了。”黄琉婉拒。 “你就不要为难异舞了,刚才大家都听到了老人家的吩咐,如果此时你们离开了,异舞就要吃苦头了。”异舞楚楚可怜地道。 小晴马上开口 “你吃苦头关我……”只不过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老头我大夜晚的过来,可不是只想看一个糟老头子。如果只有一个老头子给我演出,我还不如照照镜子好了,至少我帅多了。”. 眯眼老人家声音响亮,房间里所有人都听见了,除了黄琉外,其他人不由得瞪大眼睛,心道这位也太威武了一点,可这还不是全部,让大家更意外的还在后面。 “老头我要看小姑娘,漂亮的小姑娘。”老人家大声道。 在众人错愕的时候,黄琉对着异舞开口,“老人家要看小姑娘,异舞小姐,该你登场了。” “我?我不行。”异舞摇摇头。 “既然异舞小姐不行,那只能我们代为效劳了,就当今晚招待的谢意好了。”黄琉突然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异舞想要拦住,但早已得到黄琉暗示的幽帆马上进步错身,极其巧妙地挡住了异舞的路线。 异舞腰肢一扭,踏出怪异舞步,轻易地避开了幽帆,再次向着黄琉走过来。 被轻易躲开,幽帆非但没有不喜,反而面露喜色,一种想要一较高下的情绪升起。手掌向前一探,挡住对方的去路,“姑娘不用相送。” 异舞两段腰带翻飞,齐齐绕向幽帆,身体却依然没有停下来。 腰带甚长,而且所在部位尴尬,幽帆一时间难以应对,只能节节败退。这一招也只能对付他这种老实人,如果换了好色之徒,早已一把扯过异舞的腰带。 他们过招时间极短,但也足够黄琉来到门口,只不过在他想要伸手拉开门的时候,异舞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他面前。 黄琉的手收了回来,没有小贴纸,黄琉根本就不是异舞的对手,这一次似乎也要被挡住了。 啪! 异舞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推来,一股大力将异舞推倒,朝着黄琉怀中扑过去。 幸好黄琉手疾眼快,转身躲开了,也不敢伸手扶着,因为他怕这一扶,再也难以脱身,“异舞小姐,早已说过不用送了。” “小姑娘怎么还不出来,老头我已经等不及了。”眯眼老人家大声道。 黄琉也顾不得礼貌,率先朝着门外走去,其他人紧跟其后。 异舞见到黄琉都已经走了,再拦也没有用了,索性跟着大家一起出去。 舞台上坐着两位老人,一个是眯眼老人家,另一个就是刚刚从房间出去的老人。 此时,眯眼老人正笑呵呵地看着小晴,然后再看看小莲,接着就是异舞,最后,竟然将目光投向了黄琉,眼神要多怪异有多怪异,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黄琉被看得鸡皮疙瘩,心想这老头子心中一定没好东西。 异舞同样被看得浑身不舒服,低下头极不自然地撕扯衣角。 “好了,小姑娘现在来了,走吧!”眯眼老人家起身摆摆手,示意一众人离开。 房间老人不愿意了,他的面色逐渐阴沉下来,“老兄,你不是要看小姑娘表演吗,为什么这就走了?” “当然是要看,现在我回去看。”眯眼老人家道。 “回去看?”房间老人眉头一皱。 “当然,难道还便宜你这个糟老头。”眯眼老人家笑嘻嘻道。 “看来老兄你是特意来捣乱的。”房间老人的说话让整个舞台的温度骤降。 “老头我只是想要看戏而已,怎么会是来捣乱的。”眯眼老人家猛力摇头,“回去看戏了!”说完便拉着小晴往外走去。 小晴面色一变,想要甩开这个色老头的手,可见到黄琉微微摇头,她才极不情愿任由其拉着走。 “你不要欺人太甚。”房间老人一字一顿道。 “欺人太甚?至少也要是人。”眯眼老人道 第十九章 动手脚 眯眼老人家的话让众人为之愕然,黄琉心中一动,众多念头涌上心头,而幽帆更是脱口而出,“不是人?那……”他突然间闭嘴不说,转头看着对方三人,面上露出非常疑惑的神色。 “老兄,我不计较你的胡言乱语,但如此对待我的客人,就不要怪我无力了。”房间老人道。 “原来你也喜欢漂亮小姑娘,不过,很可惜她今晚要做戏给我看,没时间在你这里玩了。”眯眼老人家道。 “老人家你说话尊重点。”小晴非常气恼,鼓起眼睛瞪着他。 “人家都不愿意跟你离开,如果老兄继续强抢民女的话,休怪允执无礼。”房间老人道。 “糟老头子,你别含血喷人,我哪里强抢民女了。”眯眼老人家面色不善。 “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如此。”允执道。 “你问问她想不想跟我离开。”老人家说完后转头看着小晴。 允执同样一言不发地看着小晴,等待着她的回答。 此时,小晴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转头想黄琉求助。 黄琉暗中叹了一口气,说道,“现在天黑了,我们还要回去洗白白。” “小子你不想陪老头我?”眯眼老人家道。 “老人家你不用生气,就算没有我们陪着,想必你应该也玩得很开心。”黄琉嘴角一抿,笑着回应老人家。 “小子不要笑,老头我不吃这一套,一句话,到底跟不跟我走。”老人家道。 黄琉逐渐收敛笑容,“老人家想要看戏是吧,这个很简单,马上就有一场大戏可看了。” 老人家火爆的脾气哪能忍受得住黄琉的话,马上发作,“小子,你……”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咔咔咔! 舞台上突然传来了古怪的声音,上面的人都感觉到一阵震动,给人一种舞台快要倒塌的感觉。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幽帆凑到黄琉身边低声问道。 “小子,你做了什么手脚?”允执老人也开口问道。 “不急,大家很快便知道怎么回事了。”黄琉没有正面回答。 咔咔咔! 舞台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大家组成了自己的圈子,对方三人一伙,黄琉几人一堆,眯眼老人家就自己一人。 在大家警惕,气氛紧张的时候,遮盖场地的布幕突然缓缓拉开。 呼呼呼! 寒风顺着布幕裂缝呼啸而入,声响如同某种尖锐的笑声,带给人透骨的冷意以及烦躁的刺激。 “小子,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两位老人家同时问道,只不过语气不同,眯眼老人家的神情带着惊讶,而允执则是满脸愤怒,本以为是瓮中之鳖,想不到却被对方反咬一口,自己费劲心思搭建的舞台,可能要被这小子毁了。 “师兄,你到底做了什么?”幽帆也开口问道,面上充满好奇与崇拜。 黄琉轻轻一拍幽帆的肩膀,声音刻意低沉,无比装逼地道,“其实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正如大家所见,只不过是刮风下雨而已,各位不用大惊小怪。” “小子,你……”允执被气得脸色通红,话也不知该如何说,黄琉越是说得轻描淡写,越是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其妙的震慑力。 “老人家别生气,气着身体可不好。”调侃玩允执后,黄琉又转过头来对异舞道,“你还不去收衣服?” 异舞愣是没有反应过来,“我马上回去收起来。” “异舞!”允执的喝声将异舞叫醒。 “小子,如果只有刮风下雨的话,也是没有什么好看。”眯眼老人家的话明显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老人家不要心急好戏陆续上演。”黄琉道。 冰冷的寒风中,小晴几人不由得卷缩其身体,温度并非太低,但透骨的寒意给人一种无法保暖的错觉,就连强壮的幽帆此时也不由自主地打着寒颤。 “小子,别好戏没看着,自己就将自己冻僵了,这要是说出去可笑死人的。”眯眼老人家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寒冷,居然还有心情嘲笑黄琉。 黄琉取出一小截藤蔓,递给幽帆。幽帆醒目地接过,在工具包中取出一个通红的打火机,将藤蔓点燃。 绿色的火焰冒起,把黄琉几人的范围照亮,一股暖流瞬间在他们身边腾升,把寒意全部驱除,众人的面色由白转红,恢复了正常。 异舞的戏服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光芒中的异舞没有丝毫寒冷的表现,这戏服不一般。 而两位老人家老当益壮,没有任何的御寒举动,在寒意中依然面不改色。 “小子不错!老头我也有点冷了,可以让我过去暖和暖和身体?”眯眼老人家调侃道。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开完笑的,但是黄琉却认真地道,“这么冷的天气,当然是人越多越暖和,老人家快点过来。”说完还主动朝着老人家走过去,唯恐对方不过来似的。 这回轮到老人家愕然,他居然也猜不透不懂黄琉的想法,见黄琉走过来,他主动躲开,“还是别了,老头我还是不习惯跟年轻人呆一起。” 黄琉没跟上去,转过头来对着允执道,“那么这位老人家呢?还有异舞小姐,你需要过来吗?” 异舞摇摇头,而允执的面色则越来越难看,“小子,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这是我第三次问你,也是最后一次。”随着他落下的话音,舞台上突然间静下来。舞台还在摇晃,但是所有声音却突然间全部消失了,一切让人感觉像是一出哑剧。 啪啪啪! 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黄琉手中拿着一根新的藤蔓放在火焰上燃烧,并产生了一阵阵声响。 “天在刮风下雨,说不定还是暴风雨,老人家的舞台千万别是豆腐渣工程。”黄琉平静道,他的态度已经表明自己并不惧怕对方。 “好……好……好!”允执一连说了三个“好”。 然后,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藤蔓上的火焰猛然抖动不停,火光忽明忽暗,似乎随时都会熄灭。 第二十章 打斗 晃动的火焰将影子也带动得摇晃不定,给人一种变成活物的感觉,这场景与黄琉刚开始观察的一模一样,无声的影子,加上昏暗寒冷的环境,带给人强烈的危机感。 黄琉察觉到影子居然有了自身的动作,正试图攀上他的手腕,手腕上仿佛多了一段无形的枷锁,活动无法自如。 他留意一下四周的同伴,幸好,让他安心的是只有他与幽帆受到了影子的限制,另外三人的影子虽然晃动,但没有太大的动作。允执自持身份,没有对普通的小辈出手。 黄琉随意地取出香烟,将藤蔓包在香烟上,随后点燃,随手一翻弹起烟灰,火星正好落在影子的手上,瞬间冒起一股黑烟,那只手的五指随之消失。 黄琉的动作并未停止,手掌一伸把香烟递给了幽帆,巧妙的手法将沿路的影子都消除了。 幽帆接过香烟,想要像黄琉一样潇洒地摆弄着,只可惜笨拙的动作使得他被呛得相当狼狈。 “小子,烟不是这样抽的,如果你不会的话,就不要浪费了。”眯眼老人家满眼放光地盯着幽帆手上的香烟。 “老人家,这烟都快抽完了。”黄琉道。 “烟抽完了,那么你们应该好好休息一下。”允执插嘴。 在他说话的同时,舞台上残缺的影子怪异地扭动起来,不断拉长,变得更加庞大,在香烟熄灭的一瞬间快速地想着黄琉张大手臂抱过去。 只不过,这影子张手抓住的瞬间,马上又缩了回去。 允执疑惑无比,根本不知道黄琉做了什么,正当他要询问的时候,舞台突然间剧烈地晃动起来,场上之人身体不由自主地左摇右晃。 允执不再理会黄琉,双手快速地取出各种法器,摆放在茶几上,竟然开始作法。 眯眼老人家猛然睁大了眼睛,炯炯有神的双目环视舞台一周,最终停留在身前不远处,而那里正是允执的作法目标。 啪的一声! 那里地板上出现了一个洞口,一条黑色的软带从中冒出,向着作法的茶几撞过去。 允执没有任何动作,反而是旁边的异舞身体飘然,腰间丝带飞出,将黑带纠缠起来。 黑带马上膨胀变大,轻易地摆脱了腰带,一直不停地朝着茶几冲过去。 允执手掌张大,对着异舞的腰带撒出点点金光。腰带马上如同毒龙一样,再次缠向了黑带,有了金光的辅助,腰带更加坚韧更加强悍,两带纠缠在一起难以分开。 啪啪两声,舞台地板上再次被洞穿两个洞,两条黑带朝着茶几杀过去。 允执不慌不忙,双手一挥,茶几上飞起两把小剑,向着黑带劈过去。 “师兄,这黑带与刚才袭击我们之物非常相似。”幽帆道。 “不错,你可要小心了。”黄琉提醒道。 “我们需要出手吗?”幽帆问道。 黄琉摇摇头,“这是人家的地盘,我们不好在这里乱来。” 幽帆不解地看着黄琉,师兄怎么了,刚才吃了怎么大的亏,现在为什么还不出手,难道师兄身上的伤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 小剑快如闪电,但体型太小,威力不足,不能达到很好的效果,几轮交锋过后反而被黑带打得节节败退,允执的处境有些危险。 一旁的异舞想要出手相助,奈何有心无力,向黄琉头来求助的目光。 “师兄,我们是不是该出手了?”幽帆问道。 “出什么手!”小晴突然间转过头来盯着黄琉,“是不是想要来个英雄救美?” 黄琉面色一变,摇摇头道,“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你看看人家多厉害,不需要的出手。” 真实情况与黄琉所说的正好相反,允执那边越来越危险了,似乎随时都可以被黑带攻陷。 幽帆实在忍不住,再次低声道,“师兄,我们毕竟吃了人家的东西,欠了人情,而且看着这么一个老人家受苦,我于心不忍。” 黄琉认真地道,“不用担心,他们没事的。” 就在黄琉说话的同时,黑带啪啪啪三声,将各自的纠缠之物击退,同时向着茶几飞过来,允执的法器眼看就要被撞碎,甚至连他的人都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 身处危机中的允执面上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黑带的攻击仿佛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刚才的举动时撒网,现在到了收获的时候。 叮叮叮! 三道清脆的声音响过,三条势不可挡的黑带突然间全数跌落在地板上,离茶几还有半米的距离,仔细一看,原来每一根黑带上都多了一根木钉。 允执的眉头皱起,低头看着面上深深的沟壑让众人知道他是多么的愤怒,“你为什么要出手?”话语是对着眯眼老人家说的。 “我见到老兄你有难,为了江湖道义,老头我怎能不出手,多谢的话就不用说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老人家微笑道,完全不把对方的愤怒放在心上。 “老兄如此帮助,允执怎能不谢,日后定当有回报。”允执冷冷道,说完手上做出奇怪的动作,小剑飞向了三条黑带。 被定在地板的黑带突然间扭曲起来,以极快的速度缩小,其缩小的方向正是朝着被钉的位置。 叮叮两声1 小剑改变了攻击目标,劈向了木钉,两根被撞飞起,小剑顺势想要钉住黑带,但飞起的木钉转眼间回到原处,与小剑产生了激烈的碰撞。 而在两者相斗的瞬间,两条黑带一下子便缩回了洞口中,消失于黑暗。 此时,场上唯一的黑带就成为了两老人争夺的焦点。黑带上的木钉正在急速地吸收着黑带,而允执的两把小剑却被另外两枚木钉挡住,眼看黑带就压被完全收进去,允执双手一拍,居然把整张茶几撞向了眯眼老人家。 黄琉张大了嘴巴合不拢,这是老前辈的较量吗,怎么跟无赖小混混似的翻桌子,“老前辈动手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吗?”黄琉问幽帆。 “不是,真到了这种情况,就说明其中一方非常愤怒。”幽帆道。 飞出的茶几平稳非常,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杯盘狼藉,这显示出了非凡的实力。 眯眼老人家双手一转,轻易便将茶几接住,并轻轻地将其放于地面。 就在茶几刚好落地之时,整张茶几突然碎裂开来,茶壶以及所有茶杯破碎成一块块瓦片向着老人家撞过去,非常的瓦片跟飞刀差不多,无数的碎片与木屑组成突如其来的一击,想要避开非常困难。 这一击的厉害之处还不至于此,茶壶里盛着开水同样全部洒向老人家的面门,如果被淋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老人家已经睁开的眼睛再度睁大一份,双脚用力一跺地板,地板一下子就穿了一个窟窿,可见其力量有多大。借着这一跺之力,老人家整个人飞身而起,拉开了与所有暗器的距离。 半空中的老人家身体急速旋转,身上套着的道袍如伞般撑开,把所有的攻击全部收于袍摆之中。 黄琉众人看得瞠目结舌,仿佛在看武侠剧一般,“幽帆,这……这就是你们拥有的实力?” “师兄你就被开玩笑了,我哪有这种实力,我爷爷辈才有这种实力,不过,我相信如果换了师兄的话,师兄也一定可以轻易躲开这些攻击。”牛粪的想象力是无限的,将自己的臆想与现实中的黄琉无缝对接。 黄琉马上正了正表情,认真地道,“如果是我的话,我就不会这样做了,因为这不但会弄脏衣服,而且还要随时穿着一件道袍,这与我的身份不符,我会用更方便的方法对抗。” 虚荣心爆棚的他不由得装起来,而幽帆师弟居然还认为黄琉师兄真的可以做到更好。 “吹牛皮!”小晴突然间插嘴。 黄琉马上反驳道,“这种攻击对我来说就是小儿科,要不我证明给你看看。” 啪! 声响惊喜了黄琉两人,这一击还没有完全结束,一段黑带从老人家踩破的洞口中冒出,直击还在半空选择的老人家。 老人家一跺之力即将消退,身体的旋转开始减缓,半空中又无从借力,这一击眼看就要被打个正着。 轰! 火光燃起,将整个舞台都照得明亮无比,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火焰之中。 只见老人家的道袍上冒起一大团火焰,借着旋转的余势,道袍从身上脱落,一下子将黑带包住,转眼间便燃烧起来,着火的黑带重新跌落入洞口之中。 “这个你是不是还认为能够轻易做到?”小晴似笑非笑地看着黄琉。 黄琉吞了吞口水,“这个……这个也不……不是难事。” 丝丝! 从燃烧的黑带中冒出一缕缕白色的蒸汽,是刚才的茶水蒸发上来的。伴随着白色的蒸汽,旁边还有一团团黑色的烟,是燃烧黑带产生的。一白一黑,一汽一烟,全部向着老人家笼罩过去,原来攻击还没有结束。 这一次的攻击不如刚才的凌厉逼人,但老人家的脸色却变了变色,手掌快速翻飞,劲风朝着烟雾打过去,整个人也借势落在地板上。 烟雾并没有被打散,反而接着劲风快速地卷向了老人家,在烟雾临近的时候,老人家的动作明显放慢了,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老人家伸手入怀,随后向着烟雾一洒,黑白两色中瞬间多了一道红色液体。那红色的液体似乎对烟雾没有丝毫的作用,一下子全部洒在地面上。 第二十一章 两部分 “那是朱丹,不过作用似乎不大,师兄你认为,老人家到底有什么用意?”幽帆问道。 我怎么知道,黄琉心中如是想,但表面上却点点头,一脸认真地道,“看下去你就知道了。” “装!继续装!”小晴低声道。 原本看似毫无作用的朱丹,在洒落地板的瞬间,冒起阵阵红雾,将老人家紧紧地包围起来,把黑白烟雾挡之于外,并且逐渐将烟雾中和。 “这种程度,你是不是也能够做得到?”小晴笑问道。 “这个有什么难道,总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牛皮已经吹了,黄琉干脆说得理直气壮一点,免得被别人怀疑。 红雾与黑白烟雾逐渐消散,地板上只留下了一个淡淡的痕迹,复杂玄妙,识货的人都看出了这是一个阵法。 “老兄,老头我的表演如何?跟你们戏班有一拼吧?”老人家问道。 允执面色难看无比,隐藏着一丝震惊,他只是冷哼了一声。 伴随着他的冷哼,其所站地板高高拱起,将他整个人嗖地拔高。不远处的异舞同样拔高了,他们两人变成了俯视大家。 与此同时,眯眼老人家的身体也嗖的拔高了,与他们想成对峙之势。 黄琉的心中咯噔一下,情况出了他的预料,他连忙对幽帆道,“警惕好周围的事物,照顾好大家。”说完后,取出各种符纸,以防万一。 对峙的两位老人家面色都变得非常严峻,两人沉默不语,似乎都在等待对方的出招。 寂静紧张的气氛中,狂风呼呼,众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黄琉转头看向了小莲以及棍哥,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几位沉重急速,刚才的汤水对两人的伤害相当大。万幸的是,小晴没有喝下,否则她哪有如此精神,而自己这边又多一名伤兵,那么直接投降好了。 不过,他却突然间瞳孔收缩—— 咔咔! 有节奏的声音夹带在呼吸声之中,而其传来的方向正是拱起的地板之下。 啪啪啪三声响过,三人所站之处全部洞穿,三个笔直的物体从中冒出,分别刺向了三人。 他们反应奇快,全部飞身跃起,躲避过了突如其来的一击。 新出现的物体与刚才的黑带不同,一击不中后没有继续攻击,也没有缩回地板之下,而是笔直地停留在了原地。 透过昏暗的火光,大家都看清了三个物体的真面目——三棵柳树! 树干冒出之后,从其中长出一条条黑色的柳条,与刚才攻击的黑带一模一样。柳条的生长速度极快,转眼间便蔓延至三人落脚之地,如同触手一样向着三人发动攻击。 难怪允执对于眯眼老人家的揶揄没有反驳动怒,原来黑带的攻击并非他之意。其面上的震惊也并非惊讶于对方的身手,而是突然出现的黑带。 这种攻击对于两名老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连异舞都轻松地避开了攻击。 柳条的长势极快,黄琉这边很快也受到了柳条的攻击。他们可不是那些武林高手,而且还有两人身体不适。 “师兄让我来。”这种小事,何须劳烦师兄,幽帆他不上前,从工具包中取出一把小剪刀,对着飞过来的柳条一通猛剪。 出手迅速,手法奇异,看得黄琉目瞪口呆,“幽帆,你的师门是不是兼职花农的?” “师兄你怎么知道的?”幽帆反问道。 “从你的手法中看出来的。”黄琉一副了然的样子,心中暗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想不到这也猜中了。 “师兄眼力果然厉害,连这个都看出来了。”幽帆佩服道。 由于黄琉他们所站之处较远,柳条的攻击并不强烈,解决了一部分柳条后,他们甚至有时间观看那边的战况。 那边三人的情况逐渐严峻起来,柳条的生长速度越来越快,舞台上的空间原来就不大,被大量的柳条占据后,三人躲闪的空间被缩小了很多,就连出手攻击,也因空间的减少而受到了诸多的限制。 而且柳条越长越坚韧,原来可以轻易切割的柳条,此时一剑劈下,效果甚微,只不过三人凭借厉害的身手以及丰富的经验,逐渐往外摆脱。 黄琉心中一动,一个念头突然间闪过脑海,三棵柳树要将三人逼到他们面前,最终来个一网打尽。 黄琉想通了,但没有丝毫异动,反而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因为他虽然早已发现这三棵柳树并非拐跑老板的柳树,但却非常相似,若两者没有关系的话,无论如何他也不相信,他要通过这三棵柳树找到老板,最好就是被柳树捉住,投放到老板之处。 他心中有算盘,别人同样也有自己的心思,那边三人没有一个想要被柳树捉住,其他不说,单是面子就过不去,特别是还在一班小辈面前。 所以三人在躲闪过程中,手上的动作逐渐增多,一个个法术以及法器不断出现,向着柳条打过去。那些纠缠的柳条速度也因此变慢了,但是力量却没有丝毫改变,反而变得更加势大力沉。 一旁的黄琉心中突然间腾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一个年轻人都发现了柳树的举动,两个人精一样的老人家不可能没有发现这一点。 既然如此,他们的举动就变得非常古怪了,让人摸不清头脑,两位老人家的此时的举动是想要破坏柳树的计划,只不过没有太大的效果,他们依然被一步一步逼到黄琉这边。 黄琉心思急转,他们的举动绝非面子那样简单,他们这些举动的目的又是什么。 带着疑问,黄琉细心观察着两人的动作,终于发现了一丝线索是,老人家的举动只让柳条的速度减缓,而对于柳条的力量没有丝毫的削弱,反而还在不断变大,甚至乎有一种增强的作用。结合这种情况,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隆! 巨大的声响传来,惊醒了沉思中的黄琉,舞台被柳条打出了一道长长的裂缝,将三人与黄琉他们所在之处分成了两部分。 第二十二章 偏见 这个变化大出黄琉意料,分成两部分的舞台,把对方三人与他们一群人分开了,一网打尽的目标变得难以完成。 但是他已经没有时间细想,被分离舞台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倒塌。 那边三人对于变故有点愕然,但很快便回过神来,都加快了速度跳向黄琉他们的地方。舞台不大,这点距离转眼便可到达,但就是这么段距离,他们却难以到达。 在舞台分开的时候,三人所处的一半以极快的速度塌陷,地板一快快地翻转,转眼间半边舞台都化作了废墟,而三人堪堪跑过了这半边,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到达另一边,在那道裂缝上突然间冒出诸多柳条,形成了一道黑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至于黄琉这一边,也并非安全,柳条墙伸出众多触手般的柳条,对着黄琉他们抓过去。 幽帆故技重施,想要剪掉这些柳条,但是这些柳条如同触手般灵活,幽帆反而被它们弄得手忙脚乱。 柳条轻易穿过了幽帆的防守,直奔黄琉他们。 看着迎面而来的柳条,黄琉没有任何动作镇定地等待着柳条的临身。 “师兄!”幽帆大叫道,想要过来帮忙。 “好好照顾好自己以及其他人。”黄琉阻止了幽帆的举动。 黄琉心中始终存在这着一个疑问,这些柳树到底要干什么,它们目标到底是什么。 如果柳树鬼是钱老板娘的话,可以理解其目标就是小晴,可是这三棵柳树并非钱老板娘,与小晴应该没有太大关联。 还有,允执老人他们来到此处的目的又是什么。凭借这段短暂的相处,黄琉不认为他们是那种拯救天下苍生的人,在老板老家搭棚做大戏,一定是看上了某种东西。 还有就是眯眼老人家,他长久逗留此地,又有何目的,难道真的只是单纯地为了此地的安宁。那么地底建筑得存在他早已知道,而且黄琉第一次与老人家见面的时候,对方不可能看不出小孩的真正面目。可当然老人家并没有揭穿,对于黄琉的行动也没有丝毫阻挡之意。 这种默认的态度,从某种程度来说,就等于鼓励,甚至可以说是希望黄琉能够破坏地底建筑。 从种种事情可以推测出,一切都与地底建筑的破坏有着莫大的关系。 但是如今经历的一切,却又与这种推断非常不相符。在一系列的事件中,黄琉发现大家似乎将目光盯在了舞台所在之地。 如果大家的目标真的是地底建筑,那么他们应该聚集于后脚跟,而不是这个舞台。 还有就是,这三棵柳树为什么要出现在此地。看现在的架势,它们是主动出现在这里。至于目的就有相当多的可能性,可能是毁坏舞台,也可能是这里的所有人,毕竟鬼怪害人之事时有听说。只不过这些柳树应该不像是坏鬼,因为找软柿子捏这个名言不分物种,村子里有大多数普通人,它们单纯坏人的话可以找一些更加容易的,不用在此地啃硬骨头。 这些念头在黄琉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些柳条已经缠绕在了黄琉的身上。 黄琉瞳孔一缩,他心中的诸多疑问,可以从这些柳条的下一步举动得到答案。 轰隆! 就在这时,柳条组成的黑墙冒起了鲜红的火光,所有柳条瞬间全部燃烧起来,那些外放的触手猛然卷曲,挣扎了几下之后,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般,垂落在地上。 而黄琉身上的柳条也全部软了下来,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黄琉眉头轻皱,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来得太过巧妙了,似乎就像是知道了自己的想法,故意放火阻止一样。 火焰不但烧掉了黑墙,甚至还点燃了舞台上的木板,大火越烧越旺盛,很快舞台便变成了一片火海。一条火舌更是沿着柳树烧过去,要把三棵柳树全部烧掉。 这时不但是柳树危险,就连再次的人都非常危险,必须尽快逃离舞台,不然就要被活活烧死。 “幽帆,看来有人要我们当烧烤了。”黄琉调侃道。 “当啥不是当,反正只要师兄在,我相信绝对没有危险的。”幽帆对黄琉有着盲目的信心。 “可惜了,我最近上火,吃烧烤不合适,只能白白浪费人家的好意了。”黄琉惋惜地摇摇头。 火焰已经近身,但是黄琉的样子却一点也不着急,反而将目光投向了其他人,想要看看其他人的反应。因为他相信制造这场火的人,绝对不想将舞台完全烧毁,而且三棵柳树也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虽然它们不能动,但也不可能被火焰烧掉。 他这种自信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动摇了,因为对方三人在火焰中左冲右跑,都在极力地摆脱火焰。 三棵柳树就更加狼狈了,火焰已经烧到了树干上了,可它们依然没有灭火。 难道自己的想法错了,黄琉马上否定这种想法,但是形势却不容他多想,火焰依然烧到他的裤脚了。 黄琉马上面色一变,心中暗道一句糟了。 “师兄你没事吧,我马上过来救火。”幽帆连忙问道。 “没事,完全没事!”黄琉面不改色道。 “师兄你这样甩动双脚是扑灭不了火焰的。”细心的幽帆发现了黄琉的动作。 “我根本就没事,哪用扑灭火焰。”黄琉依旧面不改色,只不过甩动的频率越来越大了。 “没事就好,师兄怎么可能被这些火焰轻易伤到。”幽帆对黄琉充满信心。 裤脚上的火焰越来越旺盛,似乎有往上烧的趋势。 “师兄,我听说就算练成了铁布衫一类的神功,但是也有一个罩门。想不到师兄如此了得,居然连罩门都金刚不坏。”幽帆崇拜地望着黄琉,眼睛不断地在他的两腿间游弋,“不知道师兄能否将此绝技传授。” 黄琉心中叫苦,自己如果真有这种神奇的功夫,现在就不至于还是小处男了。不过他当然不会落自己面子,他微微摇头,“不是师兄不想传授,奈何未得允许师兄不敢破戒。” 幽帆露出了失望的神情,但这事他非常理解,这种不传之秘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婿,怎么可能传给他一个外人。 “好了,等我有时间禀明后,就可以传给你了。”黄琉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还不忙提醒,“你还是尽快解决身边的火焰吧。” 幽帆马上动手扑灭火焰,但是效果不大,“师兄,这些火焰似乎扑灭不了。” 黄琉嘴角不断抽搐,灭不了火,快要烧到自己的罩门了。 嗒!嗒嗒! 一滴雨水滴落在黄琉的面上,雨点不断增多,他抬头发现舞台上的棚顶经过了一系列变故后,终于承受不住破裂开来。 落下的雨水很快便将舞台上的火焰浇灭,不但救了黄琉的罩门,同样也救下了三棵柳树。 就在火焰熄灭的时候,雨水也同时停了下来,仿佛专门是灭火用的。 黄琉刚才着对方三人,从表面上看,他们似乎都不像是刚才放火的人,黄琉不由得心中暗骂,那个死鬼关键时刻就装死,如果现在有它的帮助,可以轻易地知道刚才是谁动得手脚。 “冷死了,我身上怎么湿漉漉的,难道刚才洗澡了。”就在这时,黄琉的衣领处传来了左手的声音。 “不!不对!我怎么会洗澡了,哇哇!你这头黄牛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到洗澡间丢肥皂让我捡。”左手全身泛银,脑海中闪过可怕的景象。 “情况非常不对劲,不应该香气扑鼻的吗,怎么这么臭,难道捡肥皂捡到屎了?哇哇!”左手越来越发觉情况不对劲。 黄琉头上一滴大汗,被左手弄得哭笑不得,没好气道,“这是烧焦的气味。” “嗯?的确像是烧焦的气味,你……你这吃货不会是想烤了我吃掉吧,你看看,我身无三两肉,给你塞牙缝都不够,给你当牙签还差不多,你千万别吃我!更何况牛只吃草,我从来没听说过还有吃金属的牛。”左手混账话不绝于耳。 黄琉发觉跟这死鬼是无法交流的,只能用最直接的方法,他从衣领上取出左手,双手不断翻飞,给左手坐着各种高难度动作。 “好好看着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异常。”黄琉吩咐道。 “能有什么异常,不就是人一个。”左手非常不屑。 “咦?!”左手突然间惊叫一声,面上的不屑全部消失,“问题非常大,真是出乎意料,你不会被骗了吧。” “到底有什么问题?”黄琉问道。 左手刚想要开口的时候,却被打断了。 “师兄小心!”幽帆大叫一声,猛然跳到黄琉面前,手持八卦钥匙扣,对着左手照过去。 “要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左手银白光芒大盛,身体颤抖地躲在黄琉的衣领一动不敢动。 黄琉顺手抓起左手,身体靠到幽帆面前,低声道,“幽帆,这是我收的鬼宠,经过我的点化后,已经改邪归正,不再杀生造孽,一心行善积德。” 幽帆疑惑地看了看黄琉,又将目光转向左手,眼中带着迟疑。 “不,左大……我还没有杀过生造过孽,妖魔鬼怪界中人称善良小王子,人间好朋友……”左手以最快的速度替自己说好话。 “这……”幽帆迟疑道。 黄琉轻咳一声,低沉着声音道,“只要它敢再造孽,我定然亲手灭掉。” 牛粪马上被黄琉大义凛然的样子给感化了,收起手中的钥匙扣。 黄琉见状,接着道,“人有好坏之分,鬼也有好坏之分,只要有一颗善良积德的之心,何须分人鬼。如果人鬼依然存在偏见,就让我黄琉将这个偏见消除掉,让世人明了众生平等的真意。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黄琉突然高喊一声佛号,极短的头发加上昏暗的灯火效果,黄琉仿佛真的和尚一样,身上还散发着神秘的光晕。 幽帆被说得热泪盈眶,神情激动无比,眼神中透出狂热的光芒。 左手心中暗叹一声,没救了,彻底地变成了干牛屎,但现在小命要紧,它非但不敢当面耻笑,还得装出一份慷慨的样子,“就让我左手来让世俗中人重新认识大魔鬼吧!” 黄琉心中腹诽,这死鬼到了现在居然还不忘太高自己的身份。 第二十三章 算账 在黄琉与左手的一翻慷慨陈词后,幽帆终于收回了钥匙扣,算是接受了左手的身份。 经过这一段插曲,场上的形势又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柳条被烧后,三棵柳树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树干,甚至连树干表面的树皮都鼓起了皱褶,形成的形状还相当怪异,仔细一看与人的五官非常相似。 于是,树干上出现了眼耳口鼻,特别是张大的嘴巴,仿佛在放声大笑一般,其五官上的表情,隐隐中似乎带着一丝嘲讽。 “这三个柳树鬼可能被烧傻了,现在连唯一的头发都没有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左手开口道。 “或者它们被削发后突然间大彻大悟了。”黄琉道。 “三个小鬼还能有这样的觉悟,别开玩笑了。”左手不屑道。 就在它说出这话的时候,其中一棵柳树张大的嘴巴突然间闭上了。 黄琉心中危机感顿生,下意识退后几步,只不过迟了,双脚被定在了原地,根本无法活动,衣领上突然间一凉。 丝的一声在耳边响起! 一旁的幽帆反应极快,马上取出钥匙扣来到黄琉身边保护。 叮叮当当! 一阵激烈的击打声响起,幽帆挡住了打向黄琉的攻击。 黄琉现在才有时间低头一看,发现被劈开的柔然植物还附在自己的脖子上,而衣领躲藏的左手早已被紧紧勒住了,幸好植物已断,没有发力的机会,不然这一人一鬼恐怕要受重伤。 黄琉心中一沉,低头发现不知何时,一条细长的黑影早已将自己的双脚缠住,这一击恐怕准备了很长时间。 “阿撸,以后说话注意点,不然得罪人之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黄琉道。 “开玩乐,三个小树鬼而已,我左大爷会怕它们。左大爷我每天用绿头来锻炼身体,装木乃伊都装腻了,这些小绷带对我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左手嚣张道,最后还加上一句,“受罪的人好像是你。” 黄琉马上将它抓起,开始做运动帮它锻炼身体。 剩下的两棵柳树缓缓转过面庞,分别对准了两名老人,张大的嘴巴同时闭合,两老人身体同时一阵,身上的衣服同时绷紧,全身已然被一段段黑影给缠绕住。 黄琉双眼瞳孔收缩,三棵秃头柳树比之前厉害多了,居然一击便将两名老人给缠住了,就连自己也差点着了道。 两老人也绝非等闲,各自运用法术,最终还是摆脱了黑影的纠缠,只不过从两人急速的呼吸声中可以推断出两人也是费了一番功夫。 黄琉突然间发现了一个疑点,舞台上的灯光以及火光都熄灭了,为什么眼前的景物还如此清晰,他不自觉抬头看向天空,一轮明亮的圆月悬挂天空之上,月光洒下,让黑暗无法笼罩众人。 一旁的打斗声很快便惊动了黄琉,幽帆似乎难以招架,黄琉取出藤蔓点燃,绿色的火焰将众人笼罩,那些黑影马上退避三舍,似乎对于绿火非常忌惮。 两老人也时刻注意着这边的动态,见到小辈都能轻松地应付,自己却还在这里折腾,面子上难以过去,纷纷使用真本事。 允执取出符纸,口中念念有词,月光照射下的身影拉长变大,一直向着其中一棵柳树蔓延过去,最终缠绕在柳树干上,并且不断地舞动挥动。树干上出现一道道裂缝,其面庞逐渐脱落,这棵柳树的生机慢慢消退。 眯眼老人家双手一挥,十几个黑点朝着柳树打过去,与此同时他张大嘴巴一喷,一股红色的液体洒在黑点之上。 “老头打得吐血了,让你死要面子,撑死了算。”左手喃喃道,对于在老人家住所之事耿耿于怀。 叮叮叮! 黑点全部打在柳树上,把其打出了一道道黑红色的印痕,五官全部被破坏,柳树的生机也逐渐消失。 至于黄琉面对的柳树,其状况更加凄惨,绿头可是连七彩日晕都要害怕的主,对付柳树小鬼绰绰有余,现在用藤蔓点燃的火焰,转眼间便将其烘干,远处的柳树变得如同老人一样不满皱纹,苍老无比,连颜色都变成了灰白。 经过了一系列的变故,三棵柳树鬼终于被搞定了,幽帆几人都送了一口气。 两名老人的面色反而严肃起来,几乎在同一时间扑向了干枯的柳树,各自取出工具,向着树干刺过去。 隆隆隆! 破败的舞台突然间剧烈地震动起来,三棵柳树同时向着地底缩回去,去势极快,转眼间便消失在众人面前,地面上留下了三个窟窿。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地面的洞,想不到将死的柳树居然跑得比兔子还快。两名老人更是愕然无比,相互对望了一眼,咬咬牙,作势跳下去。 眼看两人都要跳下去,可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跳起的两人同时向着对反出手一击。 “狡猾的老头!”左手低骂一句,随后又低声对着黄琉道,“你虽然头脑不错,但是太年轻了,有时免不了会吃亏。” “你有什么好建议?”黄琉道。 “也没有什么,就是想说,只要左大爷在身边,绝对可以将那两老头给玩死。”左手道。 黄琉微微一笑,“原来还是想报复一下老人家。作为妖魔鬼怪界的头面鬼物,你也太小气了,气度与身份不称,” “不,你误会了,我只不过想要让大家知道左大爷的厉害,知道左大爷的神奇,这样你的师弟就不会整天想要收我了。”左手连忙解释,全身泛起黝黑的光芒。 见状,黄琉不由笑得更开心了,“还说不是,你看看自己身体都泛起黝黑的光芒了。左大爷可是最有名的变色龙,只要泛起这种光芒,就说明你在心虚说谎。” “没有,我绝对没有说谎。”左手死不承认。 在一人一鬼调侃之际,两老人已经停下手来,相互警惕地看着对方,允执首先开口。“老兄,你弄坏了我们的舞台,这笔账如何算?” “你说如何算就如何算。”眯眼老人家竟然如此干脆。 允执同样见惯风浪,他开口道,“你只要不再捣乱,这笔账便一笔勾销。” “老兄果然够大气,我本来还想赔偿你们的损失,既然老兄不在意,老头我也不提了,多谢老兄。”眯眼老人家笑着一拱手。 “请!允执不送。”允执同样一拱手。 “不送,当然不送了,我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老人家逐渐收敛笑容是,眯着的眼睛开始瞪大,“你的帐算完了,现在轮到算算我们的帐了。” “我们有什么帐可算?”允执冷冷道。 “当然有了,你看看,村子里好好的一个地面,被你们弄成了东一坑西一坑,这个跑不掉吧!还有,刚才火灾烧掉了众多东西,这个同样也要算吧!最后,村子里三棵最值钱的柳树被你给偷了,这个若是不算,你自己的心里也过意不去吧!”老人家道。 此话一出,黄琉那边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合不拢,都想这老人家还真敢说,看来只要脸皮够厚,人就可以无敌了。 “听到了吧,这些老狐狸都是这样的德性,你认为自己的小薄脸皮能斗得过他们吗?”左手道。 “我,应该还可以吧!”虚荣心爆棚的人,当然不会当然认输。 “不错,应该可以,如果加上左大爷,是不是稳操胜券。”左手道。 黄琉巴不得他如此说,“当然了,我们两个联手,还有什么搞不定。” “你想要如何算?”允执冷冷问道。 “其实很简单,赔钱就是最直接的了,赔偿好地面以及火灾的损失就可以了。”老人家非常好说话似的。 “那么柳树之事?”允执问道,这才是重点。 “柳树嘛!送回来就可以了。”老人家道。 谈话至此,场上的气氛逐渐紧张起来,弄不好下一刻便会大打出手。黄琉不禁上前一步,挡在了众人的面前。幽帆也马上上前一步,与师兄并肩作战。 “你放心好了,有不会有危险的事。”左手突然开口道。 仿佛印证左手的话一样,允执突然间笑起来,紧张的气氛被冲淡,“好,我马上送回来,老兄你在这里好好等着。异舞!快过来招呼好老人家家。” 异舞乖巧地来到眯眼老人家身边,“老人家用茶。”说完,居然真的取出了一套茶具。 老人家连忙摇头,神情怪异无比,“不,不用了!如此漂亮的人儿给我倒茶,老头我无福消受。” “老人家说笑了。”异舞嫣然一笑,双手递过茶杯。 这一笑弄得老人家方寸大乱,下意识地接住了异舞的茶杯。只是,刚接手的时候,异舞轻柔的双手顺势滑向了老人家的双手。 老人家全身一震,茶杯也差点抓不稳。不过马上老人家的双手便稳如泰山,一动不动,其手背被划过的部位多出了几条黑影,正是异舞手指的影子。 这些影子快速蔓延至老人家的手臂,转眼间便将他的一双手臂缠绕住了。 第二十四章 危机感 “老人家辛苦了一晚,想必非常劳累,好好休息一下。”随着异舞的话音,黑影飞速缠绕至老人家的全身,将他牢牢地限制起来。 老人家极力挣扎,身上的限制有些松动,就在此时,允执处突然亮起一片光芒,老人家的身上的黑影一照之下全部消失,但老人家抖动的身体却完全定住了。 允执制住对方后,不再废话,向着洞坑纵身跳了下去。 “折腾了一晚,大家想来也累了,一起到后台休息一下。”异舞转头对着黄琉他们道。 “不了,我们就此别过。”幽帆抢先道。 “难道大家认为异舞招待不周,如果对异舞有什么不满的话可以直接提出。”异舞道。 “不,小姐误会了!只是我们有急事,不得不离开。”幽帆道。 异舞沉吟片刻,才道,“那好吧,不过大家就算要走,也应该先喝一杯茶再走吧。” 还来这一招,定在那里的老人家就是榜样,这回黄琉抢先开口,“大家身体不好,不能喝茶,多谢姑娘了。”说完一拱手转身离开。 可能是老人家分散了异舞的注意力,所以这回他们离开的时候,没有受到异舞的阻拦。 离开舞台后,黄琉一直注意着个人的身影,以防异舞他们留下手脚,幸好明亮的月光下,影子与他们的动作无异,没有丝毫异动。 “幽帆你发现了什么事情?”黄琉对于幽帆刚才的抢先答话非常好奇。 “我的确发现了问题,允执那老人居然真的跳下去了。”幽帆道。 “这有什么问题?”黄琉问道。 “问题非常大,以这种老前辈的身份与经验,不可能在贸然跳下去。”幽帆眉头皱起,面上的皱纹更甚,年纪显得更加大了。 “这说明了他对下面的情况了如指掌。”黄琉接口道,“但这又有什么问题?” “不对,有问题。”黄琉脑海中闪电般划过一个念头,结合刚才的种种事情,一个推断逐渐形成,他道,“三棵柳树很可能是他们搞的鬼。” “不错,而且他们的做法让我想起了长辈们的某种告诫。”幽帆神情非常严肃,这才是他要尽快离开的真正原因。 “什么告诫?”黄琉问道。 “道与鬼,不两立!行走于边缘底线的人,千万不能接触,否则……”说到这里,幽帆突然间闭嘴,神情怪异地看着黄琉。 黄琉被他看得有点心惊肉跳,心中大骂死鬼,“你这阿撸看来是要把我害死。” “无稽之谈,左大爷我立足妖魔鬼怪界多年,怎么就没有听说过这个事情,别自己吓自己了。”左手不屑道。 黄琉转念一想,觉得左手的话非常有道理,就算此事是真的,跟自己也没有太大关系,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大学生,懂一些古怪的法门而已,又不是真正的捉鬼道士,说不上“道”。 至于左手,只不过是一个会动有思维的钥匙扣,纯粹高科技产品,同样也说不上“鬼”。 不需要自己吓自己,他心中如此自我安慰,不过强烈的好奇心还是促使他问下去,“否则会怎么?” “必有祸事!”幽帆依旧严肃无比。 “祸事是指什么?”还是问清楚情况的好,黄琉刨根问底。 “这个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相信世间事逃不过天道循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只要是好道好鬼,就算在一起也绝对不会遭天谴的。”说道这里,幽帆笑呵呵,师兄这样的好人怎么可能遭遇这样的不幸。 只不过,就在这一瞬间,谁也没有发现他面上的表情带着一丝震惊骇然,低下的面庞很好地将不安的情绪掩饰起来。 “你认为允执他们就是那种行走于边缘底线的人?”黄琉问道。 “有点像,但应该不是真正的那类人,不过小心为妙。”幽帆道。 黄琉思忖,的确小心为妙,自己已经算是一个钻空子之人,若是再跟另一群这样的人接触过多,老天很可能就会看不过眼,不要忘记刚刚还在下雨,弄不好来个天打雷劈自己就死翘翘,到阎罗王那去卖咸鸭蛋。 “这个只是原因之一。”幽帆继续解释,“在那里,我始终有种心神不定的感觉,隐约中某种巨大的危机一直伴随在附近。” “我也有这种危机感。”左手也插嘴了,身体不由自主地泛起银白之色。 “是——吗?”黄琉心中奇怪,他内心却没有这种危机感,难道自己变得厉害了,幽帆他们认为的危机,对于自己来说已经不算是危机了?一定是这样! “无耻,实在太无耻了。”左手知道他心中所想,暗暗嘲笑道。 “知道危机的来源吗?”黄琉问道。 “就在舞台之处,逐渐远离我们。”提到这股危机感,幽帆极其不自然,面色不断变化。 黄琉突然间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幽帆,你这种危机感似乎不是经常有。” 幽帆点点头,“我比较迟钝,一般危机到来的时候难以察觉。” “这股危机感又是什么意思,你之前有没有相同的经历?”黄琉问道。 幽帆的面色变了变,苍白起来,“我之前也试过产生危机感,那次遇上的事情差点让雪思——丧命!” “雪思怎么了?”棍哥马上跳了过来,听到“丧命”二字后,他更是青筋暴现。 “没事没事,一切都过去了,棍哥你不要着急,雪思现在不是好好的吗?”黄琉连忙安抚他的情绪,暗中跟左手道,“他的耳朵是不是太厉害了?” “应该说他用情太深,多情自古伤离别……”这死鬼居然突然间感性起来。 安抚了棍哥,但幽帆却非常着急,“这次……不会又是雪思遇上了危机吧!” 黄琉头一痛,他继续安慰道,“别担心,雪思此时应该在家里吧,有长辈在,她应该不会遇上什么危险的。” 幽帆将信将疑地看着黄琉。 黄琉继续道,“你别多想,雪思不可能有事的,反而是我们极有可能遇上**烦。” 第二十五章 包你满意 “我们有什么麻烦?”幽帆问道。 “我认为你那危机感并非指向雪思,而是指向我们,除你以外的众人。危机感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你身旁的雪思,那么第二次出现就极有可能是现在的我们,不要忘记了,我们此时还处于相当危险的境地。”黄琉解释道。 幽帆面色反复变化,既有欣喜又有不安,雪思没事了,但师兄却面对极大的麻烦,他的内心非常过意不去。 “不要内疚,危险是始终伴随我们的,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现在必须保持警惕心,不然大家就真的危险了。”黄琉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虽然危机临身,但天上的圆月将四周都照亮,加上左手的帮助,黄琉感觉如同在白天一样,所有事物清晰可见,压力减少甚多。 “师兄,我还有一个疑问。”幽帆道。 “是不是与你有过过节的那三人。”黄琉猜到了幽帆的疑问。 “嗯,他们到底去了哪里?多了他们三人,整个场面就他们占据主动,我们连走也走不出来。”幽帆道。 黄琉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道,“他们的不在场很可能就与三棵柳树有关,又或者他们就是——柳树。” “不!这个不可能!”幽帆斩钉截铁道,“他们三个绝对是真正的人,不可能是柳树鬼。” “大男人的在这里磨叽什么,快点去找我老爸!”小晴插话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黄琉看。 黄琉干笑一声,怎么就将正事忘记了,现在还是找老爸要紧,“小晴,你有没有特殊的感应,知道老板的大概方位。” “如果我有这种能力的话,早就找到了,还需要你的帮助吗?”小晴一翻白眼,不过她还是给出了意见,“要不我们回去祖屋看看,说不定老爸已经回去了。”说完,一马当先朝着祖屋方向走过去。 回祖屋的确是一个好主意,众人的安全有一定的保障,黄琉的压力也会大减。 “不要走太快,小心危险。”黄琉提醒前面的小晴。 “现在不比刚才,路上光亮,什么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小晴头也不回。 听到这话,黄琉脑海中划过一片闪电,将他整个人都闪得愣了瞬间,内心某种不协调之处终于想通,幽帆的危机感所指也已然明了。 “师兄你怎么了?”幽帆问道。 “没事!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而已。”黄琉本想要告知他详情,但怕幽帆收到太大影响,所以还是忍住了。 “没事就快点走。”小晴心情非常着急, “你似乎非常担心。”左手的声音在黄琉心底响起。 “你不是能猜到我的想法吗,怎么还说这种话。”黄琉道。 “你以为左大爷是偷窥狂,我只能知道你一部分的想法,并非所有思想都知道,不然你岂不是没有隐私了。”左手道。 这种情况黄琉早已猜到一些,不然这死鬼也不用跟自己交流了,也不会被自己制住。 “好了,先不说这些,我倒是有些疑问。”黄琉道。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左大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左手道。 “阿撸,你这死鬼是不是假的?只会弄虚作假。”黄琉道。 “谁弄虚作假了,你给我说清楚,不然左大爷告你毁谤。”左手马上来气了,居然敢质疑左大爷。 “你刚说过两位老人家不会打起来的,为什么到最后眯眼老人家还是被擒住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黄琉道。 “原来是这小事,首先,我得告诉你,就算那老头被擒住了,也不能算是打起来吧,反正大家没有真的动手脚。”左手道。 “强词夺理。”黄琉显然不接受“那么其次是什么?” “老头没有真正被擒住。”左手道,“以老头的实力,那个异舞怎么可能把其擒住,他是故意装出来的。” “不对,最后允执也动手了,这样一来变得弄巧成拙了,我不相信他能够轻易摆脱允执的限制。”黄琉反驳道。 “相信我,绝对是故意的,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来。”左手在专业领域非常认真,“而且,他一定可以摆脱限制。这个倒是非常好解释,这里是他的主场,他在村子住了这么多年,谁知道埋下了多少伏笔。” 黄琉默然地点点头,“那么他的目的就非常明显了,就是要让允执做问路石。” “这正是我第三个判断的理由,老头在村子这么多年,如果真想要柳树的话,早已劈成柴烧成灰了,为什么偏偏要在此时跟对方争抢。”左手道。 “那是时辰未到,你忘记了七彩日晕之事?”黄琉反驳道。 “你不要忘记了,他早已判断出最近几天有事发生,老头随时可以搬兵,先不论他有没有这样做,但至少可以知道此事上他的援兵没有出现,那就证明了他刚才被制住之时,并没有用尽全力,这就可以解释成故意装得。你说对不对?”左手最后反问道。 黄琉不得不点点头,“那么老人家的做法就有两种解释了,其一就是对于里面情况不清楚,需要问路石;其二就是里面的东西价值不高,他只想骗对方下去。”随后他又马上摇摇头,喃喃道,“第二种做法根本就没有意义,除非……” 说道这里,黄琉双眼猛然一眯,“除非里面有足够的威力可以将允执留住,让他暂时不能再上来捣乱。再望深处想,里面的危险可能会导致允执丧命。” “老人家到底有没有这种想法?”黄琉问道,作为一个涉世不深的青年,对于这种险恶的事情,他还是非常难以接受的,他希望只是自己想多了。 “不知道!”左手用了它最为经典的回答。 “为什么不知道,你不是把自己吹上天了?”黄琉道。 左手一窘,身体不自觉地泛起蓝色,“如果是真的,难道你要去救允执。” 黄琉一时说不出话来,这事他的确没有考虑过,想了想,他道,“看情况,毕竟吃了对方不少东西,这个人情必须得还。” “你吃的是那个异舞煮的,跟允执没有任何关系,要还就还给那个异舞好了。”左手道,“对了,说不定那个异舞也有危险,你要不要回去相助。” “不用了,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黄琉的态度突然间来了个大转弯。 “你想到了什么?”左手问。 “允执他们不会有太大危险的。”黄琉道,“要知道他们还有三个人一直没有露面,随时可以作为一招妙棋。更何况允执同样是人精,若非有一定把握,他绝对不会这样鲁莽,两条老狐狸在斗法,我们还是走得越远越好,否则殃及池鱼。” 路还是原来的路,只不过走了一段时间后,他们似乎还没有回到祖屋。 “阿撸,你察觉到四周有什么异常吗?”黄琉问道。 “不来不觉,但听你一说,四周似乎多了一种阴森的感觉。”左手的身体逐渐泛银。 “幽帆你的法器有没有发现异常。”黄琉又问幽帆。 幽帆低头看看手机上的罗盘,随后摇摇头,“师兄没有发现。” 黄琉没有再说话,大家继续前进。 “赶快说你到底有什么发现,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左手不安地问道。 “我也没有发现,只不过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倒是你,感觉到了什么阴森之事?”黄琉反问道。 “也是一种感觉而已。”左手也没有确定。 “怎么走了这么久还一直没有到达祖屋?”小晴也发现了问题,停下来问道。 “可能是你迷路了。”黄琉轻巧地道。 “迷路?不可能吧!”小晴也不知是真傻还是装的,“那你来带路好了。” “我对这里又不熟,怎么认识路。”黄琉道。 “原来你们都不认识路,要不我来带路好了。”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女声突然从身边响起。 众人面色一变,连忙相互对望想要找到发生之人。 “你是谁?”幽帆边说边取出工具。 “我是谁?难道你不认识我?既然不认识为何要将我带出来?”女声非但没有回答,反而一连串的反问。 “我们什么时候将你带出来了。”幽帆道。 “这个你们比我更加清楚。” 女声显得非常空洞,就在耳边响起,却找不到声源,众人又再寻找了一圈,却始终没有发现异常之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鬼?”小晴的声音不断拔高。 “我既不是人也不是鬼。”女声回答道。 “那你跟着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幽帆问道。 “是你们带着我,不是我要跟着你们。”女声回答。 “现在我们不想带你了,你……你走吧!”小晴颤声道。 “那你将我送回去好了。”女声道。 “你要回去哪里?”幽帆问道。 “柳树毁坏之处。”女声道。 幽帆面色一僵,迟疑地看着黄琉,这个决定还是得师兄来做。 一直没有吭声的黄琉此时开口了,“你刚才说过可以带路,那正好可以将我们带回家,我们那里有很好的宵夜,招待包你满意。” 第二十六章 不凶 黄琉的话语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包括了那女声,一愣之下,女声才道,“你真的想邀请我作客?” “当然了,不过我们迷路了,希望你能带路。”黄琉道。 大家都疑惑地看着黄琉,这种诡异的时候,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女声,居然还敢与其答话,这种行为大家都难以接受,幽帆与小晴嘴巴张大想要问话。 可后轻轻地摇摇头,示意他们暂时不要开口。 “月黑风高在外面不安全,我们最好先回去,请姑娘带路。”黄琉道。 女声突然间笑起来,“月黑风高?我不觉得!” 黄琉道,“就算不是,但折腾了一晚,想必姑娘也饿了,我们尽快回去款待姑娘。” “我可不饿,但你如此着急让我跟你们回去,是不是有不良企图,我可是一个弱女子,你们三个大男人要是做出些什么事的话,我根本无法抵抗。”女子道。 “姑娘大可放心,我们都是读书人,礼义廉耻的教诲都深深刻在我们的脑海中。”黄琉保证道。 “读书人!好一个读书人!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我更加不放心你们了。”女声说完后,自己又喃喃道,“难道不是读书人就不负心了吗,难道屠狗辈就不负心了吗?”声音中隐藏着一丝凄楚。 黄琉察觉到了女子的异常,但此时他没有时间,也没有闲情理会,只是转眼看了看小晴,发现她同样隐藏着一丝凄婉,心中咯噔一下,暗道糟糕,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糟糕!该死的负心汉!”与此同时,他的内心处响起了左手的声音。 “死鬼瞎说什么,再敢乱参合的话,马上让你再死一遍!”黄琉威胁道。 “我又没有说你,只不过有感而发,你看看左边。”左手道。 “死鬼想要耍我是吧……”黄琉下意识看过去,才记起对左手来说任何方位都是左边。不过当他真的看过去时,马上愣了愣,他同样感受到了一股凄婉的情绪,其来自于棍哥背上的小莲,女子的话语勾起了小莲的伤心事。 “死鬼都是你惹的祸。”黄琉暗骂左手。 “虽然我的心情也非常沉重,但不是我干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从左手的话语中,黄琉的确感受到了异样的情感,但其誓不承认的执着同样让黄琉感到非常诧异。 此时,黄琉顺便看了幽帆与棍哥一样,发现两人正双眼互瞪,似乎要用眼神击倒对方,不用想两人一定又因为雪思的事情暗中较劲。 此时的气氛相当古怪,黄琉暗道好厉害的女声,虽然没有迷惑众人,但仅是一句话就将大家的情绪调度到她的节奏之中,他轻咳一声,冲淡一下气氛,才开口,“如果姑娘不带路,我们根本无法回去。” “可我始终有点担心,你们一定会欺负我的,如果我真的现身了,你们就绝对不会放过我的。”女子道。 “我理解你担忧之事,不过,你这是无谓的担心。”黄琉轻声道,顿顿了才缓缓开口,“其实我早已经知道你藏身之处。” 女子愣了愣,才接着笑道,“你的话唬不住我的,这种小计我早就有得出卖了,你就是要让我现身,以便抓住我,我没有那么蠢。” 黄琉没有争辩,而是将手伸入衣领处,取出了一些细小的碎屑。 “你乱摸什么,左大爷绝对不会跟你捡肥皂的。”左手急忙闪到另一边。 黄琉没有理会它,而是看着手上的黑色碎屑道,“刚才那一击确实非常危险,幸好我命大不然就没办法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树干闭上嘴巴的一击虽然厉害,但我并不担心,只想一直没想通双脚为什么突然间被定住了,现在终于想明白这个问题了。” “你早已猜到我就在你的脚上?”女子问道。 “直到你出现的时候,我才猜到。”黄琉道,“我没有说谎,真的想要你带路而已。” “好吧!你一直往前走就可以了,你的脚自然会在适当的时候走适当的路。”女子道。 “你还是出来的好,因为我不习惯脚不听话,”黄琉边说边跟幽帆眨眨眼。 幽帆会意地取出一个红光手电,照在八卦钥匙扣上,通过凸透镜聚焦原理,将红光集中于一点,射向黄琉身上。 不久后,黄琉身上突然间出现了扭曲,一个淡淡的影子脱离出来,月光照射下显得有些泛黄。 “好了,走吧!”身影也不废话直接带路而去。 黄琉皱了皱眉头,开口道,“我想你误会了,我们首先要去的地方是老板所在的地方。”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身影道。 此时,幽帆也反应过来了,这身影绝对与柳树鬼有关,而老板又是被柳树所捉,从它口中可以探出老板的下落,难怪师兄一开始就要让它带路。 “师兄说过不伤你,就一定不会伤害你,只要你带我们找到了老板,我们可以让你安然离去。”幽帆道。 “是你捉了我老爸!快点将我老爸放出来。”小晴声音提高到十四楼高,向着身影扑过去。 身影连忙闪到黄琉身后,惊慌道,“你说的是那个胖子对吧!大不了我带你过去就是了,需要这样凶吗?呜呜……”说着说着,声音居然带着哭腔。 气氛顿时变得古怪无比,这算什么,一个鬼居然被一个人给吓哭了,大家面面相觑,最终目光都落在了小晴身上。 “我……我不是有……有意的。”小晴也显得非常尴尬,随后她瞪大眼看着身影道,“我有这么凶吗!你哭什么哭!” “不……不凶,姐姐不凶。”身影吓得不敢再哭了。 “那就好,赶快带路吧,找到了叔叔,姐姐请你吃东西。”小晴柔声道。 “吃什么?”身影马上喜道。 “当然是你最喜欢的东西了。”小晴道。 “我最喜欢吃阴——树。”身影本是很兴奋的,但见到小晴不善的面色,最后一字差点不敢说出来。 黄琉头一痛,心想小晴你千万不要乱答应这鬼东西,那些阴树鬼知道是什么,活人怎么能找到那些东西。 “无牙的东西,能吃出什么味道来,不要吃这些了,找到叔叔后,姐姐带你去喝水。”小晴道。 “这……注意非常好!”身影见到小晴面色不好,马上就答应了。 一行人跟着身影,还真的来到了老板消失之处。 “叔叔呢?怎么不见了?”小晴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刚刚还一直在这里。”身影道。 “这个小鬼我古怪。”左手突然间插话。 “这个我也知道,你能看出有什么古怪吗?”黄琉问道。 “暂时还看不出。不过,如此顺利的行动,我觉得必然不是好事。”左手道。 黄琉看了看四周,然后问道,“原来在这里的柳树,现在去了哪里?” “都到了舞台那里了。”身影回答,“说不定那个胖子也被带到了那里。” “你找死是不是,居然敢耍我们。”小晴瞪大了眼睛。 “我不敢,我怎么感耍姐姐,那些都是我的猜测而已。”身影道。 黄琉脑海中快速思索着,这身影带自己来到此地到底有何目的。最让他不安的是,这个身影给他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他隐隐中觉得,身影对于小晴的害怕并非假的,而照这样推断的话,其带大家来到这里,可能真的是老板被藏之地。 只是,现在老板又去了哪里,这个身影是否还知道。 “叔叔到底去了哪里,你快点找出来,不然小心我打你。”小晴凶恶道。 “姐姐你不要这样凶,我很害怕的。呜呜……”身影居然又哭起来了。 “丢脸,把我们妖魔鬼怪界的脸全都丢光了。”左手鄙视道。 “想要姐姐不凶的话,你就帮姐姐找到叔叔。”小晴语气变得温柔。 “好!姐姐不凶什么都可以。”身影说完后,也不见它有什么动作,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黄琉与幽帆马上挡在众人身前,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呼呼! 一阵风刮过,冷得黄琉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这种寒意冷到入心,因为他发现了地面上居然生出了三棵柳树,并且成三角之势将他们包围在其中。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想不到那小鬼居然敢来阴的。”左手道。 “你不是说小鬼丢脸吗,现在它正在给自己正名,你应该称赞鬼家才对。”黄琉调侃。 “要正名就得光明正大,不能够来阴的,居然还将左大爷也阴了进去,等我出去后看左大爷不打死他。”左手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敢嚣张。 “不是要死了吗,怎么还打死对方。”黄琉继续调笑。 “左大爷怎么可能被一个小鬼给弄死,我根本就不怕,刚才那个只是口头禅,口头禅知道不!”左手不屑道。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间,三棵柳树已经完全生长出来,柳条随着清风轻轻摆动,越摆越长,逐渐延伸到众人身前。 第二十七章 什么都可以问 “阿撸,现在给你一个大师它的机会。”黄琉道。 “好!”左手居然真的准备上前。 不过幽帆早已动手取出工具打向柳条,但是柳条非常坚韧,幽帆的攻击对其没有太大的作用,反而被柳条弄得手忙脚乱。 黄琉上前帮忙,但依然没有太大的作用,老实说,黄琉的身体其实比幽帆差多了,一直以来依靠厉害的符阵才能度过一个个难关,此时单凭肉身搏斗,当然不可能有太大作用。 小晴见黄琉两人处境不妙,连忙大叫道,“你要做什么,叔叔没有找到,居然还对我的朋友动手。”敢情真把那鬼身当成了自家小弟。 但出人意料的是,那身影还真的是非常害怕小晴,“姐姐,这个不关我的事,我只想找到叔叔,但他们两个突然间就向我攻击,我只是正当防卫。”说完,纠缠的柳条散去。 “好了,一场误会而已,现在好好找叔叔吧。”小晴道。 “叔叔我已经找到了。”身影道。 “他找哪里?”小晴惊喜地问道。 “他就在这里。”身影说完后,三棵柳树同时微微转动,众人眼前出现一阵扭曲,然后便见到了其中一棵树干上出现了一个树洞,里面这藏着一个庞大的身体,熟悉无比。 “老爸!”小晴张开手臂,就像扑向老板那里。 黄琉一把拉住了小晴,“让我来,你在后面等着。”说完便小心谨慎地走向那棵柳树跟前。 他心中诧异无比,这个地方始终透着古怪诡异,眼前的老板很可能又是一块像样的木头而已。 走近一看,不由得惊讶起来,树洞内的老板居然跟真人非常相似,伸手进去摸摸竟然还弹性十足,难道是真的!黄琉此时还不能确定,暗中将符文贴在老板的身上以防万一,然后再用力一捏老板的腰间肉。 “哎呀!痛死我了!” 树洞内传来一声大叫震得黄琉耳膜嗡嗡作响,他双手下意识用力,又是一阵惨叫声,比之刚才还要痛苦数倍。 树洞内的老板猛然睁大眼睛,看清黄琉后不由得大骂起来,“小琉你难道就真的如此想我死,就算想要我的身家也不需要谋财害命,只要你坦白说,并且跟小晴领了结婚证,我马上转到你名下,这样总可以了吧,以后这些小手段就别用了。” 黄琉被气乐了,这家伙都如此境地了,嘴居然还这么贫,他笑着低声道,“实在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的夫妻团聚。看样子你们聊得很开心,居然舍得放下所有身家,去过夫妻的幸福生活,真是不爱钱财爱美人的典型。” “你可别乱说,我什么都没有做。”老板道。 “小别胜新婚,这一回相聚如痴如醉总少不了吧,珠胎暗结少不了吧!”黄琉调笑道。 “什么珠胎暗结,会不会说话,那是形容偷情导致的怀孕。”老板道。 “实在抱歉,看来我用错词了,老板与钱老板娘怎么可能说是珠胎暗结。”黄琉继续调笑。 “我总算知道小琉你的意思了,是不是担心多了个小舅子,家产会被分薄。这个你就放心好了,老丈人我绝对不会弄出如此狗屁的肥皂剧情。”老板道。 黄琉盯着老板,眼神中带着非常古怪的神色。老板被看得十分不舒服,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有这么好看吗?” “不,我只是好奇难道下面也有避孕措施吗?”黄琉神情非常认真。 “小琉你还年轻,什么都不懂,很多事情还得老丈人教你,不同物种的生育几率是非常低的,更何况人鬼殊途,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情。”老板语重深长道。 黄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道,“老板,你……你真……真的做了那种事!” “开什么玩笑。”老板的脸马上变绿了,“小琉你实在太让我这个老丈人失望了,小晴就在旁边,你居然还有这么多花场子,看来小晴所托非人。” “关我什么事,刚才说的一直是你。”黄琉反驳道。 “还说与你无关,那种心思谁会想得出来,只有心怀不正的人才会如此说话。”老板道。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黄琉打断了这个话题,他将声音压得更低,“你们久别重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板冷哼了一声,才开口,“也没有发生什么,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黄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们……真的……真的做了那事!” 这一次老板干脆不再理会他,“你喜欢怎样想就怎样想。” “任何事情都不记得了?”黄琉希望老板能给出更多的线索。 “睡得很好,如果不是你打扰的话,我会一觉睡到天亮。”老板道。 黄琉定睛看了他一阵,把手伸到老板的面前,然后对着他肥大的脸庞用力一捏,嘴上还说道,“你真的是老板?不会是假的吧!” 老板痛叫一声,一手打掉黄琉的手,“你真是干什么,就算不喜欢老丈人也不要在这时候公报私仇。” “别生气,我只是以防万一。”黄琉笑着道。 “还以防万一,就算真的有问题,难道被你一捏,就能解决问题吗。”老板不屑道。 “老爸你没事吧。”小晴再也等不及了,冲到老板面前一下子将其抱住。 “还是女儿窝心。”老板盯着黄琉道。 “煽情的话回去后以后再说,我们先回去吧。”黄琉边说边扶着老板走出树洞。 老板出来后见到众人的状态,立时眼神询问黄琉。 黄琉轻轻摇头,示意回去再说。 “小晴,赶快叫小妹妹出来带路。”黄琉道。 小晴真的呼唤那个身影,但一点回应都没有,小晴迟疑道,“会不会走了。” “我看不是走了,而是消失了,目的达到了,所以就消失不见。”幽帆插嘴。 “你的意思是它的目的就是将我们带到这里来。”黄琉道。 “嗯!这种事情并非没有发生过,电影里也经常出现,一个大鬼限制着几个小鬼给它当苦力。”幽帆道。 “看来我们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不知不觉间便掉入了小鬼的圈套。”黄琉道。 “气死我了,居然被小鬼阴了一道,以后叫我如何在妖魔鬼怪界立足。”左手非常纳闷。 “什么小妹妹。”老板疑惑地问道,随后马上眼睛等着黄琉,“你这小琉,不会连小妹妹也不放过吧,实在是太没有人性了。小妹妹在哪里,赶快来叔叔这里抱抱,叔叔带你逃离魔掌。” 小晴被气得脸都绿了,连忙跟他说清刚才的事,免得他继续丢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老板恍然道,“回家还需要别人带路吗,这事千万别说出去,免得丢人。”说完老板一马当先往前走。 黄琉快步跟上,低声道,“你真的认得路?” “老丈人我可是在这里长大的。”老板头也不回地说道。 “但是这里有古怪,我们随时会遇上鬼遮眼。”黄琉道。 老板听后愣了愣,但又马上恢复正常,“别担心,根本就不用害怕。” “你有好办法应对?”黄琉问道。 老板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有你这个命中贵人在,任何事情都会逢凶化吉。” 黄琉差点摔倒,敢情这家伙还记着“贵人”一词,他一翻白眼,没好气道,“老板你就不能说点靠谱点的理由吗?” “在我心里这就是最好的理由,任何东西都不及你这个贵人。”老板道,“我知道你不相信,但跟着走就是了,反正也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而且总比在原地逗留要好。” 黄琉无话可反驳,只得跟着老板前进。走了不久后,果然来到了熟悉的小路上,祖屋就在前方不远处。 “看见了吧,我早说过不用其他人带路。”老板道。 等待踏进祖屋的时候,黄琉终于松了一口气,现在安全了,只要度过了这一晚,大家便马上离去。 大家从车上取出急救用品以及一些营养食物,有了这些东西,小莲的状况很快便稳定下来,缓缓睡过去了。 老板在安慰小晴之后,终于凑过来询问黄琉刚才的经历。 黄琉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听得他眉头紧锁,面色发白,“村子里怎么会发生这样诡异的事件,幸好离开得早,不然我都不敢想象自己会如何。” “还不是因为你。”黄琉瞄了他一眼,“全是钱老板娘婆家的亲戚,它们来探亲,却发现你不在,当然要找人招呼招呼,结果事情就落到了我们的头上。” “我一个也不认识,怎么可能是它们的亲戚。”老板反驳道。 “怎么不认识,你们当初谈对象的时候就在人家柳树边,你以为那个地方是乱选的。实话告诉你,其实那时候就是在见家长,只不过你自己傻不知道而已。”黄琉道。 “不对不对,见家长总得喝喝茶吃吃饭,我当时什么都没有做。”老板道。 “这就是了,就因为当时什么都没有做,所以现在找你要回来了。”黄琉道。 “师兄真的是这样吗?”幽帆好奇地问道。 “当然了,还有见面礼也不能少,不然长辈不喜欢。”黄琉道。 “见面礼要送些什么?”幽帆继续问道。 “这个……”黄琉还想继续说,但被打断了。 “咳咳!阿牛,你说那么多干嘛,难道还真想教着小子做个好女婿,你对得起我吗,你简直就伤透了我的心。”棍哥一脸的凄楚。 黄琉看得满头大汗,他只好道,“其实这事我也不太清楚,大家有需要的话就问问老板,他毕竟是过来人。” “嗯!小琉说得不错,大家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会给你们最满意的答复。”老板微笑着点点头,显得非常有面子。 “这……这还是不需要了,你刚刚才将女家人给得罪光了。”幽帆喃喃道,除了黄琉外,他只会请教自己长辈。 “年轻人不要害羞,什么都可以问的。”老板好不容易有个表现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了。 “我想请问一下,可以让老头在这里借宿一晚吗?” 祖屋外突然间传来了一把苍老的声音。 第二十八章 祖屋里 “小琉这会不会是山野老鬼,专门在夜间出来吃人。”老板显得极其不自然,“大家千万不要出声应答,不然就会被勾去魂魄。” “老板你鬼片看多了。”黄琉道,“哪有这么厉害的鬼,而且就算真的如此,也不会是一个老鬼,至少也会派一个女鬼过来,这样的成功率会提高很多。” “艺术源于生活,老鬼和女鬼还不一样,反正千万不要答应让他进来。”老板道。 对方见里面迟迟没有回话,又开口,“看来各位是默认赞同了,老头我就进来了。” “小琉快去拦住他。”老板一推黄琉。 黄琉摇摇头,“我看不用了,来的似乎是一个老熟人。”他的话刚说完,眼前便出现了一个身影,果然是老熟人——眯眼老人家。 “小胖子你居然不想让老头我进来,一点也不懂得尊老,看来得教训你一下。”老人家举起手上之物,作势要达到老板身上。 老板连忙躲到黄琉身边,笑嘻嘻道,“老人家您息怒,我哪有这种想法,现在不就是让你进来了吗。” 黄琉几人苦苦相劝,才让老人家的气消了,黄琉开口问道,“老人家您怎么不回家?” “月黑风高,老头我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就来到了这里。”老人家道。 既然找不到路,为什么又可以来到这里,黄琉心中腹诽,“不要紧,老人家您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嗯!”老人家老实不客气地点点头,然后转头对大家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都去睡觉吧。” 黄琉心中一沉,今晚祖屋之处又有事发生了,但老人家不是说过祖屋安全不会有危险的吗,那么又会有什么事。 他盯着老人家,想要从中发现端倪,不过,老人家还真的非常干脆,直接躺在地上睡着了,一丝表情都没有留给黄琉。 此时,棍哥已经非常累了,早已闭目睡觉;幽帆也是昏昏欲睡,但由于事情不寻常,只得硬撑着打起精神;反而是老板显得非常精神,一直盯着老人家看过不停。 “你不累?”黄琉好奇问道。 “我刚刚才睡醒,当然不累了。”老板道。 “那就好,你站岗吧。”说完,黄琉便凑到幽帆身边,取出一小截藤蔓给他,“幽帆服下去吧,这个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幽帆借过藤蔓,拿着反复看着,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师兄这能吃吗?” 黄琉道,“当然能吃。” “可……可这是点火用的东西,跟……跟蜡烛差不多吧。”这是幽帆第一次对黄琉提出了质疑。 左手在衣领处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看见没有,你的铁杆牛粪在质疑你,人家在想,自己又不是吃货,怎么可能连蜡烛也吃。” 黄琉差点被左手给气死,他将其取出,手指不停地帮助左手锻炼,“这是我师门秘宝,服下吧,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听到黄琉如此说,幽帆才不好意思地取过藤蔓服下,“师兄你的秘宝真有用,我现在充满精力,身体内似乎燃烧着一团火。”幽帆边说边兴奋的挥动手臂。 “那就好,你快休息一下,接下来的事情更加劳心劳力。”黄琉拍拍他的肩膀,可当见到幽帆的面庞时,他的面色马上变了,“幽帆有没有感觉到哪里不适?” “师兄怎么了?”幽帆不解问道。 “你流鼻血了!”黄琉道。 幽帆伸手一擦,“还真的流鼻血了,不过不用担心,这只是上火而已。” 黄琉点点头,“藤蔓是大补之物,流点鼻血也非常正常,睡吧!”说完自己便睡下了。 “这个可是鬼屋,你就这样睡了?”左手的声音从心中响起。 “阿撸鬼屋有什么可怕,要知道我什么二十四小时跟着一个死鬼。”黄琉不以为然,“好了,你好好站岗。” “为什么要左大爷站岗。”左手问道,可黄琉没有理会它,似乎真的睡着了。 祖屋内突然间安静下来,一种死寂的气氛笼罩着整个祖屋,躺下的众人不像是在睡觉,反而更像是安息一样。 本就阴森无比的祖屋,在这一刻显得更加让人毛骨悚然,只是这样的气氛仿佛没有影响到里面的众人,大家依然安稳熟睡,只不过大家真的睡着了,还是真的无法察觉这种气氛,又或者是根本就不在乎这种气氛,似乎只有一种人能够不在乎身边之事。 咔咔! 终于有声响打破了这种死寂,突然间想起的声音异常刺激神经,但躺着的人依然没有被惊醒,他们真的无法醒来了吗! 咔咔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似乎同样是怕惊动众人。伴随这咔咔声,一个人影从一个位置,移到了那张破败的木床上——正是老板前妻躺尸的地方! 黑影没有躺下去,而是钻到了床下面,随后便一动不动了。黑影到底有何目的,它是单纯地找张木被子,还是为了偷袭众人。 祖屋里回归安静,这一夜在安静中应该很快度过。 但是没过多久,祖屋了又想起了奇怪的声音。 呼呼的声响笼罩整个祖屋,仿佛是屋外吹进了一阵风,但又像是移动时带起的风,似乎有东西进入了祖屋之中。 风声中还夹带着细微的声响,就好像是脚步声一样。 “阿撸,你有什么发现?”黄琉问道。 “我……我不敢看,吓……吓死人了!”左手颤声道,不用说现在绝对是全身泛银。 “你已经死了,不能算是人,你快点看一看。”黄琉催促道。 “就是一个黑影而已,没什么好看的。”左手瞄了一眼。 “它此时在哪里?”黄琉问道。 “它正向着小晴那边走去,不,不它转弯了,向着……向着我们走过来!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呜呜……”左手吓得呜咽起来。 “你不是左大爷吗,怎么会被一个小鬼给吓怕,镇定点!我们一起配合将它捉住。”黄琉道。 “要不叫醒幽帆,一起行动把握较大。”左手提议道。 “不用了,我早就想好万全之策。”黄琉阻止了。 “来了!”左手说完后马上躲到黄琉的衣领内不敢现身,说好的配合早就被这怕死鬼给忘记了。 黄琉此时也感觉到了一阵风直扑面门,睁大眼睛一看,发现一团黑影正朝着自己的面庞打过来。 黄琉马上一个滚地躲开这一击,右手桃木钉向着黑影刺过去。 “啊!痛死我了!”一声大叫传入黄琉的耳边,声音非常熟悉。 “小琉,我想不到你的心如此黑如此狠,为了家产竟然敢对老丈人下毒手。” 黄琉吓了一跳,想不到黑影原来是老板,“你鬼鬼祟祟地爬过来干嘛?” “我能干嘛,只不过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老板道。 “你不会是想摸黑捡肥皂吧!”黄琉鄙视道。 “我被你刺伤了,你居然还恶人先告状,还有没有天理。”老板仰天长叹。 听老板如此一说,黄琉有些尴尬,他只好道,“三更半夜的谁会不睡觉跟你聊天,一切都是自找的。” “虽然别人都睡着了,但你不是在跟我聊天吗。”老板反问道。 听到这话,黄琉心中咯噔一下,老板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大家为什么还没有醒,众人不可能睡得如此好的。 他马上想去叫醒幽帆,可这才发现四周竟然一片昏暗,几乎难以视物,一种刺骨的感觉马上传遍他的身体。刚才还明亮的祖屋,此时居然黑乎乎一片,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老板屋子里恐怕也出了问题。”黄琉道。 “额?那我们快点出去吧!”老板把腿想向外面走。 黄琉一把拉住,“外面也不安全,况且大家都沉睡了,就算要走也走不掉。” 老板很快便镇定下来了,他对着黄琉道,“我们不用担心,绝对会没事的,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照顾好大家。” “老板你也别乱走了,好好睡一觉,说不定醒来后马上就天亮了,什么事都解决好了。”黄琉道。 “我就是睡不着,不然早就睡过去了。”老板苦着脸道,然后他又伸手指向了老人家那边,低声开口,“小琉,你认为那个老头是不是很可疑。” “的确很可疑。”黄琉点头。 “要不我们赶他出去。”老板提议道。 “既然对方进来了,要他出去恐怕非常难。”黄琉皱着眉头道,心思一直放在老人家身上,为什么如此大的动静,老人家同样没有一点反应,这不像他急躁的性格。 黄琉又想起了老人家说过祖屋里安全,难道这就是他睡得如此沉的原因,还是说正因为有这种想法,所以他大意了。 现在最好的行动就是叫醒幽帆,黄琉过去轻摇幽帆,却没办法将其叫醒。黄琉干脆拿起他的工具包,找到八卦镜以及红光手电,往他身上一照。 幽帆终于醒了,见到红光下黄琉诡异的面孔,他下意识就是一拳过去,幸好黄琉早有准备,轻易躲过,“幽帆,我是师兄。” 第二十九章 眼睛很好 听出了黄琉的声音,幽帆才收起手,神情马上变得警惕无比,如果没事黄琉是不会这样叫醒他的,“师兄发生了什么事?” “似乎有东西进来了。”黄琉道。 幽帆马上取出手机,运用罗盘四处找寻,却没有丝毫发现,最终目光落在了老人家身上,“师兄,这位老人家似乎睡得太沉了。” 黄琉道,“跟你刚才一样。” 幽帆想要过去叫醒对方,被黄琉阻止了,“看定情况再说。” “师兄怀疑老人家有问题?”幽帆问道。 “我暂时还没有弄清楚老人家的目的,所以还是不打扰为妙,万一老人家醒后,将祖屋弄得跟在舞台一样,我们应付不过来。”黄琉解释道。 两人分头行事,各自布下了阵法保护大家,成功布阵后,黄琉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回那小鬼就算再猛,也不可能进入这里打扰大家。 只不过,他放松的神经不久后便再次绷紧,因为他突然间发现祖屋里似乎少了一个人,加上老人家祖屋里本应该有七人,可他却偏偏只数到六人。 到底又少了谁,黄琉心中发急,他记起刚才有个黑影钻进了床底,于是跟幽帆两人合力移开一看,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黄琉马上转头再数一遍,发现依然只有六人。 难道走了出去?黄琉马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自己与左手一直没有入睡,如果真的有人出去了,自己一定可以留意到,并且阻止。 黄琉想要辨认谁不见了,这时他才发现躺着的同伴,睡姿都是侧着的,脸庞都记起巧妙地藏起来了,除非低身观看,否则是不可能见到大家的面目。 漆黑的环境中,让大家身体笼罩着一层朦胧之感,就连身形都分不清楚。 黄琉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老板与幽帆,老板的情绪马上激动起来,“千万不要是小晴。”边说边往一人走过去。 黄琉一把拉住他,“小心点,他们这样的姿势,似乎是故意让我们低身翻看。” “小晴有事,我能不能管,就算明知有诈我也要找到小晴。”说完,老板已然蹲下辨认,安心地拍拍胸膛,欣喜道,“还好小晴就在这里。”说完便不去辨认其他两人。 真偏心,黄琉心中暗骂一句,与幽帆辨认剩下两人,结果分别是小莲以及棍哥,消失的是老人家。 “我刚才明明还见到他的,为什么转眼间便不见了,难道在我们布阵的时候跑了?”幽帆疑惑道。 “老板,我们布阵的时候,你是否察觉到异常?”黄琉问老板。 “大家一直睡得好好的,没有丝毫异常,既然我们都没事,其他的就不要管太多了。”只要小晴没事,老板才不管那么多。 “现在是没事,但不能保证下半夜不会发生其他事情,如果找不到老人家,我心中不安。”黄琉道。 “不要担心,只不过一老头而已,再厉害也比不上我们三人。”老板道。 “不,我担心的不单只是老人家,还有他消失这件事的本身。”黄琉顿了顿,才压低声音继续道,“刚刚消失了一个老人家,之后说不定还会消失另外一名年轻人。” 老板的面色刷的苍白起来,猛然转头看向小晴那边,见到小晴还躺在那里,才松了一口气,之后便目不转睛地看着小晴,生怕她突然消失了一样。 在他得注视下,小晴的身体动了动。老板大喜道,“小晴醒了!”说完后便冲向小晴那边将她的头托到身上。 “鬼啊!” 就在老板刚刚托起小晴的时候,他突然间尖叫一声,同时将小晴用力推倒,整个人猛然跳起,快步跑回黄琉两人身边,脸色已经变得无比苍白。 黄琉两人被他的尖叫声吓到了,见他的动作,马上联想到了小晴那边出事了,连忙问道,“小晴是鬼?” 老板一直小晴那边,手脚哆嗦说不出话来。 那人影缓缓起身,用手不断揉揉撞地上的脑袋,口中不满道,“小胖子,鬼叫什么!信不信老头我将你一拳打倒在在地上。”声音响亮,赫然是眯眼老人家。 黄琉与幽帆对望了一样,心中同时升起一个疑问,小晴怎么变成了老人家? “你……你是谁?把小晴藏在哪里?”说起小晴,老板的胆气壮大了。 “小胖子,如果你再敢这样跟我说话,我就真的不客气了。”老人家还在揉着脑袋。 小晴不见了,老板认定了老头就是主谋,他丝毫不惧,反而凶回去,“老头,这里是我的祖屋,你还不交出小晴,小心你这副老骨头。” “我就看看你能将我这副老骨头怎样。”老人家真的冲向了老板这边。 幽帆连忙上前挡住,黄琉将老板拉到自己身后,对老人家道,“老人家你息怒,老板他不是有意的,因为女儿不见了,他才会如此激动。” 听到黄琉的劝阻,老人家稍微消气,哼了一声,“这次就算了,若是再敢这样顶撞,小心老头我将小胖子揍成小瘦子。” 老板居然不怕对方,他还想说话反驳,但被黄琉拉住了。 “不服气是吧。”老人家继续挑衅。 “老头你在我这里借宿而已,如果不是我好心你只能露宿街头,现在居然如此说话,你要分清楚这是我的地盘。”老板忍不住反驳。 “你的地盘又怎样,老头我不舒服的话,照样拆了它。”说完老头又动起手来。 这回不但老板被气得半死,就连黄琉也微微皱眉,老人家的态度有些过分。 而苦水最多的当然还是幽帆,他一人难以挡住老人家,很快就被他突破了,而且还挨了几下。 “小胖子让老头我教你如何尊敬长辈。”老人家已然来到老板身前,举手就要打下去。 老板如果被打中,就算有这一身肥肉缓冲,也绝对不好受。在关键时候,黄琉出手挡住了老人家的一击,而与此同时,一个女声传入众人的耳朵。 “老爸,你没事吧!”伴随着叫声,一团黑影冲向了老板那里。 老人家与黄琉停下手,黄琉则一把拉住了黑影。那声音那话语可以判断是小晴,但是这样诡异的场合,为什么突然间会出现小晴,对于这点,黄琉不得不防。 “你要干吗!”小晴的声音已然提高到十四楼,话语中的“干嘛”也被说成了“干吗”。 老板脸色一变,“小琉不得无礼。” 黄琉冤枉无比,听父女俩的语气,自己好像就成了无耻的好色之徒,于是他索性也不拦阻了,让这对脑子里充满肥皂剧情的父女相拥抱。 “小晴你没事!”老板欣喜无比。 “老爸你没事吧,怎么会有人攻击你?”小晴发出疑问。 “老爸我做了一回东郭先生,所以才导致刚才的事情。”老板说话时目光不时瞄向老人家那边。 老人家四处张望,仿佛听不到一样。 黄琉本来也挺高兴的,只是他的面色刷的一下变了,他突然间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低头一看地上的人影,内心叫苦连天,那里真的只剩下了一个人影。 黄琉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小晴出现了,那消失的又是谁。答案很快便揭晓,他刚想走过去辨认的时候,那边的人影动了动,醒了! “原来大家都醒了,看来只有我是大懒虫,阿牛你怎么就不叫醒我。”这是棍哥的声音!那么消失的是小莲。 在养殖场时的预感终于变成了现实,小莲果然出事了,黄琉无比自责,明明有这样的预感,自己却没有照顾好小莲。 “你怎么就不好好照顾她。”左手也在起哄。 黄琉察觉到左手虽然不承认与小莲的关系,但是对于小莲的事非常上心,似乎是某种内疚的情绪在作怪。 “都是你这死鬼惹的祸,如果不是你欺骗人家感情,小莲就不会伤心痛苦,也不会来这里散心,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黄琉反驳道。 左手一时间无话可说,顿了顿才道,“那事我完全没有印象,你说什么都可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找到小莲。” “理屈词穷。”黄琉道,“你好好找找。” “你也别想推卸责任,一同寻找。”左手还是第一次如此主动。 “你眼睛好,当然任务重,而且我还要保护好大家,所以小莲的事就拜托了。”黄琉并非推脱,他真的要时刻警惕。 “眼睛好就要……”左手话还没有说完便停住了,换了一种十分轻视的语气。“看来你的眼睛的确有问题,小莲不就好好地躺在左边吗!” 黄琉耻笑道,“你眼睛没有问题,但脑子有问题,任何方向都是左边。”说完,他转向左边随便一看,笑容便僵住了——那里的确躺着一个人影。 “那真的是小莲?”黄琉不能确定。 “当然了,左大爷的眼睛好得很,一百米以外飞过的苍蝇,我一看便能知道是公母。”左手得意道。 黄琉不在理会它,走过去一看,果然是小莲。 第三十章 六人 小莲的现身本来是一件好事,可这是黄琉非但高兴不起来,反而带着深深的担忧——祖屋里突然间少了一人,现在又多出来了,其中到底有何秘密。 黄琉与幽帆一同过去,恰好这时躺着的小莲也动了动,醒了!大家警惕地看着她,让人安心的是,小莲一直都没有异动。 “阿撸,这个是真实的小莲吧。”黄琉再次确认。 “不会有错的,当然是真正的小莲了,难道左大爷我还认不出来。”左手非常肯定地回答。 现在人终于齐了,黄琉一伙人将目光投向了老人家,这里只有他一个外人,最可疑的当然是他了。 老人家反而没任何动作,任由大家看着不出声,一人就坐在地上。 黄琉心中隐隐有些不对劲,抬头四周看看,双眼瞳孔猛然收缩。昏暗的祖屋内笼罩着一股神秘的色彩,让所有人变得朦胧不清,根本就无法辨认出个人的面目,而这并非黄琉担忧的原因,让他不安的是,祖屋里的人数再次变回了“六”。 黄琉思忖,明明人齐了,为什么又会少了一人,到底少了谁? “阿撸,你能看清大家的面庞吗?”黄琉指望左手能够做到。 “看不清,太模糊了。”左手道。 沉思中,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他想到另一个可能,只是这个可能过于大胆,他必须印证一下才能确定,“幽帆,你照顾好大家,我有些事情要做。” “包在我身上。”幽帆爽快地答应了,对于黄琉他差不多算是言听计从。 “小莲你的身体怎样,如果难受的话,就服下这东西。”黄琉又问小莲。 “黄师兄,我现在好了很多,不用费心。”小莲声音依然虚弱,但比之刚才的确好了很多。 黄琉应了小莲,又对棍哥道,“棍哥,小莲就交给你了。” “阿牛,这话我不爱听,我也是师兄,照顾师妹很正常。”棍哥不满。 “无耻,就知道照顾师妹。”幽帆冷冷道。 “总比有些人连师妹都照顾不了。”棍哥还击。 “好了,大家别吵了。”黄琉阻止 两人后,又转过头来对老板道,“你是不是觉得那老头非常可恶,要不要教训一下。” “小琉你这话说到我心坎上了,这才是好女婿该有的行为,你有什么办法教训一下那老头?”老板马上答应。 黄琉还没有说话就被小晴抢先了,“老爸你乱说什么。”说完便把枪口对准了黄琉,“有你这样做晚辈的吗,居然教唆长辈,撩事斗非。” “不错!有你这样做晚辈的吗,居然对长辈如此不敬。如果真有什么不满的话,直接跟老头我反应就好了。”老人家耳朵灵敏,早将两人的话听到了,此时非常不高兴。 黄琉心头一震,果然如他所想,七人的声音分别响过,但是祖屋里的人数一直只有六个。大家之所以有人齐的错觉,就因为声音都齐了,加上昏暗的环境。 组屋内的神秘感,让他无法分清到底谁出了问题,刚才一轮说话下来,他觉得每声音都有了相应的身影,六人七声,毫无违和感。 到底哪个身影出了问题,同时假装成了两人。 “阿撸,现在出了大问题。”黄琉道。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你心中所想哪能瞒得过左大爷,说吧,要左大爷干什么?”左手嚣张道。 “刚刚才说过知道我心中所想,现在为什么要问我。”黄琉鄙视道。 “这是给你留点隐私,留点自尊。”左手居然还能撑着。 “你到个人身上确认他们到底是谁。”黄琉吩咐道。 “不!这个左大爷不会干的。”左手马上拒绝,“我没有这么缺德打探人家的隐私。” 黄琉差点被气死,自己的想法这死鬼也不知窥视了多少,现在反而用这样的理由拒绝,“别找借口,就是怕死而已。” “怕死又怎样,左大爷已经死过一次,当然要珍惜生命。”左手一点也不以为耻。 黄琉想了想,才道,“其他人不说,但小莲那边你总要确认清楚,这是你欠人家的。” 左手沉默片刻,终于松口了,“其实辨认大家也并非难事,就是那老头厉害,我恐怕难以近身。” “老人家之事不用你管,你只需要辨认好我们几人就可以了。”黄琉道。 听了这话后,左手就在黄琉衣领上来回荡漾,还不时爬来爬去,看样子,玩得不亦说乎。 黄琉一把抓住它,“死鬼,你不去干活。” “我这不就在干活,我得先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左手理直气壮道。 黄琉差点被气死,这死鬼居然还查到自己身上来,若自己是假的,也不会让它辨认了。 左手终于过去了,黄琉一心等着左手的消息,不久后他逐渐发觉不对路了,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如果真有东西搞鬼,以左手这死鬼的法力,恐怕有去无回。 黄琉连忙伸手在身上一摸,马上松了一口气,这死鬼总算聪明了一回,将晶石舍利带上,这样绝对不会发生不测。 时间逐渐过去,可左手却依然没有回来,黄琉心中升起众多疑问,难道连晶石舍利也不能保住左手,让它安然回来。 与此同时,他又想到了一个细节,在这样的昏暗中,若是遇上不测,晶石舍利至少也会散发淡淡光芒,可是,祖屋里一直没有出现过光芒。 是左手忘了带?还是因为晶石舍利也无能为力。这个想法让黄琉心脏狂跳,若是真的如此,自己还能用什么对付困境,自己的道行远远不及法海大师。 祖屋里不知何时又变得安静无比,黄琉感觉到了一股压力,他有种预感,这种压力是向着他来的,这是对他的挑衅。 在危机中,黄琉内心异常平静,很快便想到了关键之处,自己早已在四周布下符阵,正因为如此,那个搞鬼之物才会安静到现在,所以说,大家暂时还是安全的。 打破昏暗的方法他也想到了,此时他不禁摇头苦笑,居然把这东西给忘了,看来自己的经验还是不足。 第三十一章 不急 黄琉取出藤蔓,递给幽帆,示意其将藤蔓点燃。 祖屋里绿光闪过,毫无防备下,黄琉面前出现了一张碧绿阴森的面孔,双眼清白,脸庞浮肿,似乎是一个淹死鬼,最要命的还是这张面孔离黄琉只有一掌的距离,冷冷的寒意扑面而来。 绿光一闪而没,眼前再次变成一片昏暗。 接着最后的光芒,黄琉见到对方张大嘴巴,他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半蹲一拳打向对方,同时身体就地一滚。 “啊!啊!”连续两声大叫,一声比一声尖锐。 声音有些熟悉,一种不妙的感觉在内心腾升,果然—— “鬼啊!这里有鬼,我被鬼打中了!小琉,你在哪里,快点过来救老丈人。”老板的声音响彻整个祖屋,并引起了一阵骚动。 黄琉头上一滴大汗,神色尴尬无比,幸好四周昏暗,没有人见到,他大声,“老板你别慌张,那鬼已经被我搞定了。” “真……真的?”老板被吓坏了,不太相信。 “当然了,此时此刻我怎么可能拿这事开玩笑,而且别忘记了,我是你命中的贵人,遇到任何危险都会逢凶化吉。”黄琉道。 老板听了这话,终于平静下来,“命中贵人”比任何东西都用管用。 “幽帆怎么回事?”搞定老板后,黄琉便询问刚才之事。 “藤蔓刚点燃,一阵风出过,就被打熄灭了。”幽帆回道。 “再点燃看看,注意好四周的动静。”说完后,黄琉目光盯着老人家哪里,能够打灭黄豆大的火焰,在场有这种能力的就只有这位老人家了。 碧绿光芒再次一闪而没,显然又被打灭了,老人家那边却没有丝毫的动静,至少黄琉发现不了。 黄琉心中惊讶,难道老人家的实力如此高强,动手之时已然不会露出破绽。 就这样,幽帆尝试着多次点燃藤蔓,但无一例外地,绿光一闪即灭,祖屋内青光不断闪烁,忽明忽暗,显得异常诡异。 黄琉想了想,干脆取出藤蔓分给众人,“祖屋内太过昏暗,我们各自点燃藤蔓照明。” 只是黄琉这样做的效果甚微,绿光依然一闪而没,而且仍然只有一团绿光点燃了。 “这东西点不着。”大家纷纷开口。 黄琉似乎忽略了藤蔓的属性,一般火焰是无法点燃的,只有特定的术法才可以点燃这藤蔓,正因为如此黄琉才会没有都让幽帆点火,而非自己。 “是我失误了,大家稍安勿躁,马上就解决。”黄琉安慰道。 说完,黄琉将身体转向了老人家,“老人家你为什么不点燃藤蔓?” “老头我怕火!”老人家道。 “所以在幽帆点燃藤蔓的时候,您就将其打灭是不是?”黄琉问道。 “老头眼差手慢,这种事做不来。”老人家回道。 “老人家可不可以帮我看看是谁打灭了火焰?”黄琉问道。 “不可以!”老人家回答得非常干脆。 “那就不打扰了。”黄琉也没有任何不快,好像没事一样。 “小琉你这是干吗?为什么要跟这老头废话?”老板不解道, 幽帆也插嘴道,“师兄,你觉得是那老人打灭了火焰?” “之前有这种想法,但现在确定不是。”黄琉道。 “你如何确定的?”幽帆问道。 “很简单,老人家刚刚才说过不是他。”黄琉道。 “额?你这就信了那老头!”老板惊讶非常,“小琉,看来你得多跟老丈人混混,多积累一些社会经验,人不可貌相,现在的骗子看上去比老实人还要老实很多。你怎么能单凭老头的话就信了他。” “小胖子你说谁是骗子,你敢再说一遍!”老人家耳朵非常好。 “我就说……”老板话没有说完就被黄琉捂住了嘴巴。 “老板你别闹了,我有自己的方法确信老人家说的是真话。”黄琉道。 “师兄你发现了什么?”幽帆连忙问道。 “老人家的角度无法打灭火焰。”黄琉道。 “他实力如此高强,我认为角度难不倒他。”幽帆低声道。 “这就是了,他既然有如此实力,为什么会让你将火焰点燃后再打灭。如果他真的不想点火,我想大家根本没办法将火点燃。”黄琉道。 幽帆沉默片刻,点点头,“的确,他无需多此一举。” “而且我发现另外一件事。”黄琉声音压得。 “什么事?”幽帆与老板的好奇心被勾起,声音也同时压低。 黄琉干咳一声,把声音压得更低,“老人家他非但没有点燃藤蔓,反而将其藏起了。 什么意思?两人都不明白黄琉想要表达之事。 黄琉看着幽帆道,“藤蔓是宝物,这个你确定吧。”见幽帆点头,黄琉继续道,“老人家也确定藤蔓的价值,所以他没有将其当成蜡烛。” 幽帆还不是太明白,但老板已经完全明白,他马上不屑道,“贪心的老头,连一笑截杂草都不放过。” 黄琉与幽帆两人同时一翻白眼,无价之宝的藤蔓居然被这家伙看成了杂草,这是什么眼力,真不知道这家伙是如何成为老板的。 黄琉还想,幸好绿头不在,不然老板可有苦受了。他顿了顿继续道,“老人家如此看重藤蔓,如果他真的不想点火,他可以直接抢过藤蔓。以他的身手,加上昏暗无比的环境,就算他真的抢了,我们也不可能完全确定是他。” 黄琉的话非常有道理,这样多次打灭火焰的行为,反而更加让人怀疑是老人家动的手,倒不如抢过藤蔓,一劳永逸,还可以得到宝贝。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依据。”黄琉在他们消化后继续解释。 “什么依据?”两人问道。 “就是老人家说的‘怕火’。”黄琉道。 “怕火有什么依据?”老板不解道。 幽帆则是沉思不语,想着黄琉的话,希望能从中找到关键点,不久他便恍然,“师兄你是说……” “不错,就是这个。”黄琉赞赏般的拍拍他的肩膀。 “是什么?你们不要打哑谜好不好!”老板真被他们给急死了。 “在舞台的时候,老人家可是玩火的高手,怎么可能会怕火。”黄琉道。 “我都说过那是他的假话,你能到还真相信了。”老板开口道。 “舞台之事,大部分人都经历过,既然大家都知道的假话,或者是推脱之词,老人家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呢?”黄琉反问道。 “老头如何蛮横,根本就不需要给我们说真话。”老板给出了合理的解释。 “不对,老人家不会如此说话。”幽帆已经抢先否定了老板的这种观点,“作为一名老前辈,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情是大忌。如果我们不知道他的身份,老人家还可以如此。” “不错,老人家无需这样说,以其急躁火爆的性格,他可以直接拒绝回答,甚至反过来骂我们。”黄琉接着道,“他既然给出了这样一个古怪的理由,我想这个就真的是原因。” “那老头会怕火?”老板惊讶道,“别说放火,甚至连杀人那老头都不怕。” “平常的火焰不怕,但是现在的火焰可能有他害怕的理由。”黄琉道。 幽帆默然点点头,藤蔓产生的绿火威力强大,甚至有点匪夷所思,他不禁想起了九泉之下的经历,就连孤阴之地也被这火焰给烧毁了,老人家害怕这种火焰很正常。 想到这里,幽帆突然间想到了一个破除昏暗的好办法,他将黄琉拉到一边,将声音压得最低,“师兄,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黄琉连忙问道。 “你记得我们在孤阴之地的经历吗,当时我们不但点燃了藤蔓,而且还让大火一发不可收拾。”幽帆道。 此事黄琉印象深刻,如果不是他思维敏捷,将不可能之事联系在一起,他们早已变成了烧烤,他皱起眉头问道,“你想让大火将祖屋烧掉?” “不!我只是想到了点火的方法,并且绝对不会再熄灭。”幽帆道。 “那你快点将藤蔓点燃。”黄琉道。 “只是方法有点……”幽帆突然间扭捏起来,根本不像他平时的性格,终于他俯到黄琉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 黄琉一听,差点弹开,他确认幽帆没有开玩笑后,才开口道,“这事还得靠你,你也知道师兄我早已没有了。” “师兄我记得你上次非常威猛,比我的要厉害多了。”幽帆道。 “两次的经历不同,根本就没有可比性。上次我用上了法力,才能达到那样的效果,现在情况复杂,我必须保证法力的储备。而且我如果用上了法力,恐怕真的要将祖屋烧毁,到时还可能弄伤大家。”黄琉顿了顿,才继续道,“幽帆这次就全靠你了。” “师兄,我……我根本就不急。”幽帆终于想到了一个借口。 “不急,总有一点吧。”黄琉问道。 “你们到底需要什么,快说出来,或者我有。”老板听到两人对话后凑过来。 “你绝对没有,而且你也不希望你自己会有。”黄琉道。 “你歧视老丈人是吧,我就不相信你们有的东西我会没有。”老板较劲起来。 黄琉说不过他,只好告诉他,“童子尿,你有没有!” 第三十二章 主动被动 老板愣了愣这东西自己确实没有,而且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没有了,随后突然间反应过来,猛然扑到黄琉身边,双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边用力边道,“你这小子怎么会没有的,难不成你真的跟小晴……” 黄琉脖子被掐住,根本说不出话来,一直在不停地咳嗽。一旁的幽帆费劲地将老板拉了下来,而且在一旁努力劝说着。 “臭小子,想不到你还真的做出了禽兽的行径。”老板还在恼怒。 一旁的幽帆也不知道过于老实,还是因为其他,在听到老板这话的时候,幽帆低声插了一句,“如果不做的话,就变成了禽兽不如。” 这话无异于火上加油,老板更加愤怒。 而黄琉听了这话后,本来的不顺畅的气管,仿佛被一大瓶水给堵住了,胸腔内一阵窒息。 黄琉心中叫苦,原来老实人同样会气死人的,终于顺气后,他才道,“老板你太重手了,别说我什么都没有做,就算真的做了,你这样弄死了女婿,岂不是要女儿守寡。最退一步来说,女儿守寡也算了,你最终还会害死自己。亲手将命中贵人了结,不久等于自杀吗。” 听了黄琉的话,老板的气终于消了一点,他问道,“你真的没做?” “当然没做了,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小晴。”黄琉道。 听到黄琉语气笃定,老板终于消气了,只是才一阵,老板马上有恼怒了,“小子,你没有碰小晴,又没有了童子身,岂不是说有外遇了。” 黄琉一听,真的差点被气死,这父女俩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肥皂剧情,他没好气道,“事情并非如此,老板你就不要纠结这事了,我们还是讨论原来的问题。” “你想要转移话题。”老板还不想放过这负心汉。 黄琉恨不得揍他两拳,他喘着气道,“你要弄清楚,真正的负心汉是你,在祖屋里居然还敢理直气壮地谈论此事,就不怕前老板娘?” 老板全身哆嗦,他仗着贵人在身边,发生任何事情也不怕。可一提及前老板娘,老板就真的害怕起来,道士的告诫,以及之前的养殖场事件都留给了他深刻的印象,在加上对前妻的复杂感情,让老板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提及前老板娘,黄琉也同样身体一震,刚刚钻进床底的,很可能就是前老板娘,这样也可以解释其为何会突然间不见了。 不过,前老板娘是如何进来的,老人家说过祖屋里安全,黄琉皱眉思索着这个疑问。 不,不对!他突然间发现自己似乎进入了思维的错觉,老人家的说法是祖屋里待着不会有事,而并非说祖屋里没有任何东西。 接着便是更加深入的分析,祖屋是老人家布置的,自己才会确信祖屋是安全的。既然如此,老人家为什么要再次来临祖屋,如果只是避难,他绝对有能力布置出更加厉害的避难所。 如果是捉鬼,祖屋里已经出现了异常,为什么到此时还没有行动。排除这两个可能,那么只剩下了一个推断,他是在等待某样东西。 黄琉马上联想到舞台柳树之事,以及此地前老板娘躺尸之所,难道他要等的就是前老板娘。他不禁看了老板一眼,面上满是同情,因为他仿佛看到了老板头顶着绿油油的帽子。 也难怪,前老板娘也算是留守妇女,耐不住寂寞也正常。只是,老人家并非饥不择食,他还要选时辰,他似乎等待着前老板娘打扮得最花枝招展的一刻。 就不知道老板这个前夫看到这种情景后,会不会冲冠一怒。 想着想着,黄琉不由得摇摇头,自己的想法太离谱了一些,他的头越摇越慢,突然停了下来。 不对!祖屋里的布置已经被他与老板第一次到来的时候弄坏了,为什么老人家还会说出那种话,早上到达祖屋时,黄琉确定了其与自己离开时没有任何的变化,这说明老人家没有再做布置。 既然如此,老人家又为什么说待在此地就会安全,黄琉不相信这些破烂的布置有什么特别的作用。要知道,当初小孩尸变时,这些布置的作用也不大。 结合刚才的想法,黄琉得出了一个让人心寒的结论,老人家非但想要跟老板做襟兄弟,还想做老板的女婿,将自己一伙人一网打尽。 而最最让黄琉心寒的是,这古怪的老头,可能还有些特殊的爱好,比如说捡肥皂之类。 至于老人家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行动,原因有几个,第一,时辰未到,果子未成熟,还没有到收获的时候。第二,老人家在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允执老人那边,不可能就此罢手。第三…… 黄琉的思维被打断了,幽帆开口,“师兄,那我们到底还用不用童子尿?” 黄琉道,“这个只能靠你了,如果你没有的话,就无能为力。” 幽帆道,“师兄,这里又不止我一人拥有。” 黄琉开始还不知道幽帆所指,不过见他不时看向棍哥那边,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幽帆说的是棍哥。黄琉心中翻白眼,都这时候了,这对情敌为什么还如此不对眼呢。 他只意识到别人的不妥,自己的不足却一点也意识不到,如他所说,都这时候了,为什么还那么虚荣。 这事幽帆是绝对不会出面的,就算出面了效果只会适得其反。黄琉边摇头边来到棍哥身边,“棍哥,我有一个打破黑暗的办法,需要你配合。” “要怎样做尽管说。”棍哥爽快道。 黄琉俯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棍哥马上推开了黄琉,“阿牛你开玩笑吧!” “没有。”黄琉道,“现在只有你能帮忙了。” 棍哥马上打断黄琉的话,“阿牛你不用解释,你刚刚还在跟那老面相交头接耳,这馊主意绝对是他出的。好阴毒的老面相!”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棍哥啥时候变得如此聪明,居然在眨眼间便想通了事情的因由,看来爱情的力量真的非常伟大。 童子尿计划被搁浅了,想要点火还得靠别的方法。这个结果黄琉早有预料,因为现在最大的问题并非点火,而是此地隐藏了鬼东西,暗中做着小动作,不但影响他们的行为,甚至对他们造成极大的威胁。 黄琉本想细心观察谁出了问题,但老人家的存在分散了他太多注意力,使得黄琉无法专心一致。 “师兄,如今的局势对我们相当不利,我们该如何是好?”幽帆问道。 “还能怎么办,将火点着就好了。”黄琉轻描淡写道。 “你有点火的方法?”幽帆惊喜道。 “方法早已想到,刚才没有使用,只是想印证我的几个推测而已。”黄琉说话的同时,一团绿色的火焰在黄琉手上亮起,将这个祖屋都照亮了。 “点着了!”众人惊呼一声,全部来到黄琉身边聚成一圈。 就连老人家都惊讶地看了过来,“小子居然真被你给点燃了,但不要高兴得太早,小心引火烧身。” “老头你……”老板不服气,又想开骂。 黄琉连忙制止了他,微笑着对老人家道,“既然老人家怕火,我就不请老人家过来了。” 黄琉边说边观察四周的人,不多不少加上老人家刚好七个,消失的人此时出现了。 黄琉不动声色地走到床边,发现这里的东西没有任何的异常,他随手贴下符纸,依然没有异动,仿佛真的没有其他东西。 黄琉疑惑无比,有符阵保护,为什么此地还有鬼东西,难道那东西不怕符阵。这个想法吓了黄琉一跳,不过他马上又否定了这种想法,符阵在白蛇与法海面前都能起到厉害的作用,现在面对的小鬼怎么可能比前两者厉害。 沉思了片刻,黄琉转身问道,“各位将我刚刚给的藤蔓还给我吧。” 除了老人家外,大家都交回了藤蔓,似乎在分发藤蔓的时候,他们人齐了,人手一个。 火虽然点燃了,可大家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安全感,反而因为晃动的影子更加不安,神经绷紧。 “小琉,这一晚怎么过?”老板问道。 “你想怎么过?睡觉?还是看戏?”黄琉问道。 “小琉你就别开玩笑了,老人家我心脏不好。”老板苦着脸道。 “我没有开玩笑,说不定一觉睡醒就天亮了,一切事情都解决了。”黄琉轻描淡写道。 “这种情形哪能睡得着。”老板道。 “睡不着就看戏。”黄琉道。 “看什么戏?”老板问道。 “当然是大戏了,有舞台的大戏。我说得对不对,老人家?”黄琉转身面对老人家。 “哼!”老人家只是冷哼一声。 “师兄你是说那班做大戏的会出现?”幽帆反应过来。 “当然了,他们如果不出现,岂不是浪费了这个大舞台。”黄琉笃定道。他发觉自己一直处于被动,处境非常不利,只能任由对方牵着,他必须做些动作,取回主动,否则,人家根本就不会将他放在眼内。 点火照亮此地只是第一步,看戏是第二步,第三步则是…… 第三十三章 咕咕 知道做大戏的人会出现,幽帆顿时严肃起来,刚刚才在舞台处吃了亏,此时必须全力集中。 “师兄,我们能应付戏班那些人?”幽帆疑惑问道。 “放心好了,这回在自己的地盘,我一定会替你找回场子的。”黄琉知道幽帆的心思,他必须替自己的粉丝出一口恶气,不然就对不起幽帆的崇拜。 “可是师兄,双拳难敌……”幽帆非常担忧。 “我们人不少,比他们还多呢!”黄琉边说边看看身边的同伴。 幽帆脸色一苦,他们?他们能起到什么作用。 “老面相,你这苦样是什么意思,认为我们没有作用。”棍哥一看幽帆的样子就怒了,明显看不起他们。 “棍哥息怒,幽帆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比较累而已。”黄琉劝住了棍哥,随后对大家大声道,“各位也不要太在意,给自己太大压力,该怎样就怎样,一切有我。” “哼!”老人家又再冷哼一声,这小子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不然怎么会如此大声。 “师兄,需要我做什么?”幽帆问道。 “你认为自己可以做什么就做什么。”黄琉随意道。 “额?”幽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师兄是不是太过随意了,这样能应付对方吗。 在这段时间,黄琉不断点燃藤蔓,将整个祖屋都照亮了,只是阴森的绿光总让人错认为被鬼火包围,身临地狱。 咕咕! 黑暗中突然间想起诡异的声音,众人顿时安静下来,屏气凝神,寻找声音的来源。 咕咕! 声音断断续续,低沉而闷响,仿佛藏在某种软物之中,但可以肯定的是声源就在众人身边。 大家面面相觑,眼睛内带着惊疑,到底是谁出了问题,众人心中不由得想起六人七声之事,同伴里就隐藏着一个异物。 他们循着声音找去,目光同时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大家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因为目光投射之人正是黄琉,黄琉是不可能出现问题的,这是大家的共识。 大家突然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黄琉的表情过于怪异,面上带着一种吓人的笑容,嘴角张大,还有一丝绿色的唾液,而他的身上不知何时出多了一滩滩绿色的液体。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地退后几步。只有幽帆最为镇定,他上前一把抓住黄琉,“师兄,你怎样了?” 黄琉没有回答,伸手抓住了幽帆的手,嘴角张大更大,然后他的手臂一扬,便将幽帆扔飞出去。 见状大家纷纷后退,如此状体的黄琉让人心中发寒。棍哥想要上前拉住黄琉,却被幽帆阻止,“不要过去,师兄现在非常危险。” 棍哥转头瞪了幽帆一眼,眼神中带着犹豫,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阿牛到底怎样了?” 幽帆艰难地喘着气,良久才能说出话来,“师兄可能被附身了!” “不……不可能吧!小琉可是我的命中贵人,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吉星高照之人,鬼邪不能伤身。”老板喃喃道。 “理论上是如此,但此地情况诡异,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足为奇。”幽帆道。 “老面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阿牛真的被附身了。”棍哥瞪着幽帆大喝道,“无论如何阿牛绝对不会被附身的。” 说完后,棍哥便跑到黄琉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阿牛,是我!棍哥!” 黄琉缓缓伸出手掌,慢慢抓住了棍哥的手臂,绿色的液体已然顺着手指流到棍哥的手臂上。 众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黄琉的手指逐渐扣紧,眼看就要将棍哥扔出去,两名女孩子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了。 “小琉,你醒醒,只要你醒了,老丈人马上答应你们的婚事。”老板在一旁语无伦次。 似乎是这一句话打动了黄琉,又似乎是棍哥的坚定打动了黄琉,棍哥没有被扔出去。 众人见到黄琉的手指在棍哥手臂上缓缓放松,大家长舒了一口气,只是事情并不顺利,黄琉松开的手指,突然间又收紧,而且这次力度更大了,其手臂上青筋暴现。 棍哥的手臂上同样青筋暴现,显然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依然没有退缩,死死地任由黄琉抓住。 黄琉的手掌突然间颤抖起来,似乎是一种挣扎的体现,不久后,黄琉又松开了手掌。 如是这般,棍哥的手臂被黄琉多次抓住松开,到后来,抓住的时间短了,松开的时间变长。 大家都知道棍哥的坚持起到了作用,这一次黄琉久久也没有再次抓住棍哥的手臂,而是定睛看着棍哥,面色露出了一丝疑惑,眼底中似乎还隐藏这一丝痛楚。 情感的流露说明黄琉的神智开始被唤醒,众人面色的凝重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喜悦。黄琉对于他们来说实在太重要了,说他是主心骨一点也不为过,现在他清醒了,大家怎能不高兴。 砰! 大家的高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破了,这是棍哥被扔出去的声音。刚才的努力全部白费了,棍哥依然被扔了出去。 “小琉,你这是干吗?”老板大喝一声,向着黄琉冲过去。 “老板小心点。”幽帆跳出来拦住了他,“师兄现在神志不清,谁上去都没有作用,你这样上前只能白白受苦,甚至会激怒师兄。” “那你要我们怎样做,就这样看着他不管!”老板大声道。 “不是不管,而是了解清楚再说。只有弄清楚了情况,我们才能做出最好的应对。”幽帆自小受到师门熏陶,对于附身这种事的应对颇有经验,而且也最容易接受。虽然黄琉此事对于他的打击也非常之大,但幽帆自小训练出来的心理素质在此时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不过,他能接受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容易接受,棍哥在一旁道,“什么了解情况,阿牛根本就没有事,只不过比较累,梦游而已。” “梦游?小琉有梦游的习惯?”老板问道。 “这个……以前没有,说不定今晚沾上了。”棍哥声音越说越小。 棍哥的话使得大家的希望都破灭了,幽帆取出工具,保护着大家远离黄琉。并且在地面上洒下药粉,形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你为什么将阿牛孤立了!”棍哥喝道。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幽帆道。 棍哥还想上前,但幽帆一人在前挡住了所有人,“现在大家的状况都非常不好,先好好休息一阵,师兄由我看着。”说完后,幽帆取出手机快速操控一翻,一阵古怪的铃声从手机中响起。 铃声古怪,听得众人难受无比。棍哥忍不住开口,“你这是哪来的声音,想要恶心死我们对不对。” “小子,这是三清铃的铃声,具有震鬼的作用。你当然承受不了,又不是现在的流行曲。”老人家突然间插嘴,随后他又转头面对幽帆,“幽家的小子,你要我赞你还是要我骂你呢?传统的东西不用,居然是用这些高科技,这样对我们简直是一个大讽刺。 但是这种做法的确让我们的工作简化太多了,达到事倍功半的效果,与时俱进的精神也让传统文化保持了更好的活力。 你们幽家的行为到底有功还是有过,这个我们分不清,只能由天定夺,只是就目前情况来看,你们并没有得到上天的肯定。” 听到老人家最后的评语,幽帆全身一震,很明显被说中了心事,整个人开始仿佛起来。 “幽帆同学,你别发呆,我们现在全靠你了。只要帮我们渡过难关,你们幽家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会帮忙的。”老板轻摇幽帆,此时此刻绝对不能让他继续愣下去。 幽帆苦涩地看了老板一样,低落道,“钱老板此事你帮不了。” “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能耐大着呢,有什么事以后再说,现在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老板还真不相信自己还帮不了他们。 难听怪异的铃声回荡整个祖屋,让大家心神不宁,不过既然老人家将铃声说得如此厉害,大家也只得忍耐了。 可是,铃声对他们起到了作用,但似乎对于黄琉毫无作用,安静一阵后,黄琉再次活动了身体。让大家惊讶的是,这一次黄琉的手脚居然无比灵活,跟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小琉你没事了!”老板第一个走过去。 幽帆马上将他拉住,“老板你先等等,师兄若是没事,他一定会开口说话的。” 黄琉没有如大家所想一样开口说话,只是一步步地朝着众人走过来,手脚虽然灵活,但是面部表情木讷呆滞。 幽帆面色一变,“刚才的举动的确起到了作用,但却是副作用。虽然没有唤醒师兄的理智,但唤醒了他的本能。” “幽帆同学,你想要表达的是什么?”老板问道。 “师兄比刚才更加难以对付了。”幽帆紧张道,边说边看了棍哥一眼,似乎在怪责他刚才的举动。 棍哥毫不示弱地盯回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以对付?阿牛是我的兄弟,如果有人想对他不利,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第三十四章 赐教 棍哥边说边摇晃着站起,刚才黄琉的一扔对他伤害不小。 逼近的黄琉,似乎心有所感,居然停下了脚步,身体猛然转向了老人家,随后便向着老人家走过去。 老人家定定地看着黄琉,等他走到身前时,突然间出手打向黄琉。黄琉也同时出手,两人就此打斗起来。 呼呼的拳风响彻整个祖屋,大家都退避到祖屋里的角落,以免被误伤。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想象不出一个眼睛都睁不大的老人家居然有这样的身手。而此时的黄琉更是让大家瞠目结舌,动作虽然没有老人家那样灵活敏捷,但招招势大力沉,身体的承受能力更是厉害,已经被老人家打上了好几拳,仿佛没有一丝影响似的。 棍哥有点看不下去了,他问幽帆,“阿牛没这么厉害,这样打下去,他的身体会不会弄垮掉。” “这个理论上是不会的,就如同梦游的人一样,可以做出平时绝对无法完成之事。”幽帆没有跟棍哥抬杠如实回答,可想而知此时他们有多么紧张。 “理论上!也就是说阿牛也有可能受到伤害。”棍哥道。 “不错,世间事又有什么是绝对的!”幽帆道,并且一把抓住了要上前帮忙的棍哥,“但是我们绝对不能相助,现在的师兄根本就没有理智,他不可能分得清敌友,我们上前相助,只会引来他的攻击。” “幽帆同学,那我们该怎样做。小琉可是我命中的贵人,如果连他也出事了,我们的后果就更加不堪设想。”老板担忧道。 “我认为老人家有办法帮助师兄的。他毕竟是我们一脉的老前辈,遇上了鬼邪作乱之事,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幽帆道。 老板松了一口气,“不错,这样的世外高人岂能任由鬼怪在人间作奸犯科,遇上了必定收掉。”说话声音响亮,明显是特意让老人家听到,而且连语气称呼也变了,不再是老头,而是世外高人。 “他不会要将阿牛收掉吧。”棍哥还是不放心。 幽帆沉吟了一阵,才开口,“按常理来说是收掉附身的鬼邪,但如果鬼邪厉害,很可能伤害到师兄。” 大家都吓了一跳,伤害到黄琉这怎么行,不能让黄琉受伤,三个男人开始商量对策保护黄琉,两个情敌也暂时放下了偏见。 战场上,原本占优的老人家逐渐处于下风,毕竟年纪大了,体力无法支撑长时间的打斗,他逐渐被黄琉逼到死角,甚至有很多次的攻击也是凭借经验堪堪躲过,现在形势非常不妙。 “两位同学,看来我们商量的计划没有派上用场。”事情的发展出乎了老板他们的预料。 “那我们就执行b计划。”棍哥道。 “b计划!那是什么?”老板疑惑地看着两人,自己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幽帆耸耸肩,脸上同样不解。 棍哥开口解释,“b计划就是……” “老兄既然无法挡住这小子,就让我来帮忙帮忙吧!”祖屋外传来一个声音打断了棍哥的话。声音刚落,祖屋内便多出了几个人影。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老人家冷冷道。 对方并没有将老人家的话听进去,一个人影直接向着黄琉攻过去,“打不过就不要死撑,现在与刚才不同,对于被鬼附身的人来说,阴谋诡计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幽帆他们此时也认出了说话之人正是允执老人,剩下三人正是异舞以及那对年轻男女。 见到那对男女,幽帆的沉稳的面上变了变,显然是对刚才被制住之事耿耿于怀,尽了最大努力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那对男女同样也认出了这边的人,两人见幽帆面色有异,男青年不禁向着幽帆努努嘴,眼神无比鄙视。 幽帆极力忍住的情绪再次暴涨,抬脚上前,迎着对方挑衅的目光。 “怎么?不服气?要不再打一场!”男青年边说边做了一个起手式。 “哪来这么多屁话,不懂规矩的小孩子。”棍哥抢先开口。 “看在你是普通人不懂规矩的份上,刚才的话我当作没听到,但你以后最好安静一些。”男青年目光带着怒意,幸好自制能力不错,忍住没有想棍哥出手。 “小孩子,不懂规矩的是你。”棍哥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上前一步继续道,“自家爷爷在搏斗,作为孙子居然就只顾着观看,跟其他人撩事斗非。大家评评理,这孙子当得合不合格。”说到最后一句,棍哥转向了异舞两人,痛心疾首地问道。 啪啪啪! 从男青年身上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棍哥转头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不禁向后退了半步。男青年满脸通红,全身颤抖,手脚不停活动,身体发出一阵阵响声。 “你这是在找死!”男青年一字一顿道。 棍哥一阵哆嗦,他低声问幽帆,“你能对付他吗?” “如果你不能对付他的话就不要招惹他,不然只会将场面弄得更加不可收拾。”幽帆没好气地回答,“不过,对付这小子轻而易举。” “不是我不能对付他,而是不想暴露而已。”棍哥哪里受得了情敌教训口吻说出来的话语。 “那你对付他好了。”幽帆淡然道。 “老面相你看着好了,现在贝师兄就给你好好上一堂课,教你别看低了师兄。”说完后,棍哥抬头挺胸直视男青年,“好吧,是我说错话,在这里我必须向你道歉,而且必须向大家澄清,你是一名合格的孙——子!” 棍哥真诚的话语让人无需还以他的诚意,可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这边的人都不禁笑了出声。就连异苑也忍不住嘴角一抿,被异舞瞪了一眼后,异苑才忍住了笑容,只是憋得娇脸通红。 男青年被气得满脸铁青,身体的噼啪声更加响亮,举起拳头,作势向前冲击。 “异兑别冲动,不要被别人看笑话了。”异舞开口拦住了异兑。 “可是他太过分了,我要给他一些教训。”异兑非常不满。 “长辈还在搏斗,我们就不要给他们惹麻烦了。”异舞道。 异兑挣扎了一阵,最终忍住了。 “师弟看见没有,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棍哥得意地道。 “你最好有足够的能力应付他们接下来的怒火。”幽帆一点也不买账,只是谁也不知道他踏前的脚步往后退了半步,绷紧的肌肉全部放松下来,棍哥为他出头,这份情他收下了。 “幽帆同学,他们两个打一个,会不会将小琉弄伤?”一直没有开口的老板悄声问道。 幽帆心脏一跳,居然忘记了师兄那边,转头一看,面庞马上变得阴沉不定。两个厉害的老人家合力攻击,就算黄琉再厉害也难以抵挡他们,现在已经被逼到了墙角。 “喂,阿牛似乎非常不妙,你快想想办法。”棍哥焦急道。 幽帆脑海快速运转,可始终想不到一个办法来,急得他满头大汗。随着时间的流逝,黄琉的处境越来越危险,越是危险,幽帆就越急越想不出办法,黄琉最终只会被两老人打倒。 “大家住手!”危机中祖屋内响起一声大叫,大家被吓了一跳,两位老人家也停下手来,转头看向发声之处。 “小胖子,你有怎么了?”眯眼老人家瞪眼盯着老板。 “没什么,只是想两位老人家不要伤了小琉。”老板道。 “他此时已经没有神智,只会胡乱攻击人,跟恶鬼没有区别,如果我们不收掉他的话,他就会到处害人。”老人家目露凶光神情凶狠,当老板被看得浑身不自然时,他还加了一句,“第一个被害的就是你这小胖子。” 阴森的环境加上凶狠的话语,老人家看上去反而更加像是鬼邪之物,老板全身哆嗦,“老人家您……您杞人忧天而已,刚才小琉也一直没有伤害我们。” “那是因为我在,如果我不在了,你们一定会被害死。”老人家道。 “您……您刚才似乎只是在睡觉,一点事情都没有做过。”老板道。 “我做的事情你这个小胖子怎么可能知道,不跟你废话,我必须镇住这鬼物。”老人家边说边向着黄琉打去。 大家都担心起来,害怕黄琉真的被镇住。只是情况却出乎他们意料,黄琉并没有被收掉,反而越打越占上风,原因非常简单,因为允执老人并没有上前帮忙,一个眯眼老人家不是黄琉的对手。 老板心中暗喜,内心不停咒骂,让你老小子嚣张,以为有人帮助就能够乱来。如今可好,人家不帮忙,你就慢慢吃黄连,边想他还边大声叫道,“老人家您如果累了就先休息一下,反正有您在,小琉不会伤到别人。” 老人家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小胖子打成小瘦子,只是如此现在停手,太过没面子了。 “异兑,刚才不是有位小伙子要指点你吗,现在我也没有打斗了,不可以浪费这个机会,快点请人家赐教。”允执突然间说出了让人始料未及的话语。 第三十五章 是死是活 老板心中暗骂,好阴险的老头, 趁着眯眼老人家与黄琉相斗之际,抢先出手解决自己这群人,到时黄琉与老人家两败俱伤,他们坐收渔利。 幽帆还没有如此眼力可以看透事情,见对方挑衅当然要应战了。老板连忙将关键处说出,希望能够阻止这场比斗。 异兑见幽帆还没有上场,便开口,“如果怕了不敢应战的话,我也不为难你,只要道个歉,承认自己废材就好了。” 幽帆大怒,二话不说向着对方出手。 两人展开激烈的交锋,老板则在一旁呱呱大叫,神情激动,不过兴奋多余对幽帆的担忧。 幽帆早就憋着一口恶气,而且对方大有车轮战的架势,所以下手一点也不留情面。刚开始异两人还有来有回,但时间稍长,异兑便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其铁青的面庞变得更加铁青,心中焦急无比,不明白刚刚还是手下败将之人,现在为什么如此厉害。 分心之下,他一个不慎被幽帆打中倒退几步,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异兑站稳大喝一声,“等等!” 幽帆不知道对方何意,便停手询问,“有什么事情?” “还能有什么事,这小子主动认输。”一旁的老板插嘴道。 “呸!根本就不是此事。”异兑怒声道,“我只是认为我们的比试到此为止。” 幽帆面容一寒,沉声道,“你的意思是要真刀真枪上阵?” “小伙子,刀剑无眼,如果被弄伤了就不好了,有损大家和气。”老板当然不赞同这种打法,他们中能打的只有幽帆一人,如果受伤了大家只能任人宰割。 “我并非此意,而是认为不需要再打下去了。”异兑道。 “那你退下去吧,我们接收你的认输。”老板摆摆手非常大度的样子。 “不!不!我不是认输,而是认为此人没有资格与我交手,所以无需继续打。”异兑摇摇头,一脸鄙视地看着幽帆。 幽帆最受不了就是异兑这种自以为是的样子,傲慢且无礼,他快步上前,直视对方,“你凭什么说这话,刚才被打退的人是你。” “哼!”异兑完全无视幽帆,“刚才我被打退是不假,但要问问你是如何做到的,卑鄙无耻。” 幽帆快被气炸了,“我刚才完全靠实力打退你的,谁卑鄙无耻。” “厚颜无耻,明明是耍手段打退我,居然还敢说是靠实力。”异兑非常不屑,“前不久在舞台的时候,你明明轻易地败在我的手下,现在居然实力大增了,还能将我击退,这事除了耍手段外还能有什么解释。” 异兑一番义正词严的话语说得幽帆他们面面相觑,心中都想着同一个问题——此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所以也忘记了反驳对方的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异兑道。 “这位……小兄弟你是不是有些事情弄错了。”老板艰难地开口,除了傻得出奇以外,他实在想不到更加贴切的形容词。 “我弄错了什么?”异兑眉头挑起。 没等老板回答,幽帆便抢先开口,“舞台之事是因为你们以多欺少,以大欺小,如果凭真实实力,我一只手便可以打赢你。” “耍手段的小子,到了此时居然还敢大言不惭,真是气死我了,如果不将你的牙齿打掉我便不叫异兑。”异兑愤怒道。 “异兑你说什么?”允执不满地开口。 “长老平时你耳朵挺好的,关键时刻怎么变聋了,我说大不掉他的牙齿便不叫异兑。”异兑以出乎意料的声响回答了允执的说话。 异兑这一举动再次让幽帆他们错愕无比,心想这异兑难道真的是傻子,这种话的意思也听不出来。 允执更是气得青筋隐现,拳头不自觉抓紧,一步来到异兑身边,举手抓住他,“你说什……” 允执的话还没有说完,艺苑连忙上前道,“长老见谅,请不要最问题了,异兑他就是如此。” 允执面色变化不定,最终还是放开了手,冷冷道,“你不能随便改名字。” “我知道改名字需要登记的。”异兑笑着道。 听到这话,允执缩回的手掌,又再想着异兑抓过去。一道身影快捷无比的挡在了两人中间,“长老息怒,异兑绝非有心顶撞。”说话的是异舞。 允执见剩下的两名女弟子都替异兑求情,伸出的手掌顺手一挥到背后负手而立,威严道,“让他好好请教人家,不要只顾说废话。” 异舞点头应许,“异兑不要再说话了,不然泄了气就真的打不过人家。” “我怎么会打不过他。”异兑生气了,“大叔你好好受死吧。” “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我受死?”老板开口。 “我说的不是你,而是这家伙。”异兑指着幽帆解释道。 “如果这样的话,就是你不对了,明明称呼人家大叔,把人家当成了长辈,让长辈受死这话成何体统。”老板严肃道。 “这……”异兑一时间难以反驳。 “异兑兄弟你不用发愁,他又不是你的亲叔叔,就不能算是长辈,所以不用担心这些。”棍哥居然开口替他解围。 “不错,他根本就不是我亲叔叔怎么能算是长辈。”异兑感激地看了棍哥一眼,蓄势准备动手。 “但是……”棍哥突然间又开口,“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虽然不是你的亲叔叔,不过很可能是你的大舅。” 听了这话,异兑停下了手,面上充满疑惑,神情非常纠结,似乎真的被这个问题给难住了。 “异兑不要听他乱说,赶紧出手。”异苑看不过眼。 “但他可能是我的大舅。”异兑犹豫道。 “他绝对不是你的大舅,不信的话,你问问他自己。”异苑道。 异兑居然真的对着幽帆询问起来,“你是不是我大舅?” 幽帆的面色憋得猪肝一样,想笑却死死忍住,“我不是你大舅。” “那就好!”异兑高兴地叫了一声,随后挥拳对这幽帆打过去。 幽帆将将躲避开,心中骂道,好小子装傻原来是为了偷袭,你才是耍手段的人。本来不想伤害这愣头青,可一气之下,再次全力出手。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非常精彩,伴随着碰的一声,打斗结束,异兑这一次被撞到墙上。 “你很厉害,但是下手太重,让我来看看你凭什么如此嚣张。”异苑上前道。 果然是车轮战,幽帆心中苦涩,他浑身一震,提起精神应战。 “小姑娘你这样太不厚道了,人家刚刚打完一场,至少要让人家休息一下。”声音还是带着一丝火爆,不过幽帆他们这回却是觉得非常顺耳动听。 伴随着说话声,眯眼老人家走到了幽帆的面前,将两人隔开。 允执面色微变,“老兄深藏不露,如此轻易便收掉了那小鬼。” 听了允执的话,大家才反应过来,齐齐看向了黄琉,只见黄琉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第三十六章 处理 棍哥扑到黄琉身边,边叫边用力的摇着他,希望他能给一点反应。但黄琉一直安静地躺在那里,一丝动静也没有。 众人都非常不安,来到黄琉身边围着,急得团团转。幽帆还比较镇定,他取出不同的工具在黄琉身上,左拍拍右打打,甚至还在他的天灵贴上符纸,但依然丝毫作用,最后,他只得转身对着老人家道,“前辈,请问您对师兄用了何种法术?” “老头我根本就没有动用法术,不过是这小子不耐打,被我三两拳给打趴下了。”老人家得意地回答。 “耍手段的老头,刚才你明明打不过人家,现在居然将人家打趴下,一定是耍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异兑抢先鄙视老人家。 “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老人家眼睛逐渐瞪大。 “老人家您的身体原来跟允执长老一样差,居然也患上了耳聋的毛病,难道要两个一起对付一个年轻人。”异兑恍然大悟般地自语,声音能让在场的所有人听见。 两位老人家的身体不停颤抖,面上的皱纹因怒气变得更加明显深壑。 “你们看看,还真被我说中了,你们两人现在绝对发烧了,否则不会又冷得颤抖,而又热得满脸通红。”异兑指着两人道。 老人家气得差点七窍生烟,全身青筋暴现,随时可能出手,大家有不由得替异兑担忧起来,因为这家伙实在是傻得太可爱了。 可能被异兑的可爱感染到了,老人家的怒容逐渐收敛,最终居然还张开嘴露出了一丝笑容,“小兄弟你也认为你的长老身体不好?” “对!”异兑点点头。 “那么这次要他带队岂不是非常为难他了?”老人家道。 “有点,刚开始我还非常担心,可是现在不担心了。”异兑道。 “为什么?”老人家好奇问道。 “因为对手也只是你这个病老头,我们完全任务根本就没有压力。”异兑认真地回答。 老人家气得拳头一抓,用力咬着牙齿才忍住了,“就算如此,难道你就不担心长老他将重要的细节忘记了?” 异兑点头,“这个当然担心,我最怕他忘记……”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允执打断了,“老兄你这做法非常不妥,居然还想向小辈套话。不过你的把戏太粗糙了,任何人都能一眼看穿。套话是假,你的真正目的只不过是想转移话题而已。”允执说话的同时将目光投向了黄琉这边,“你下手太重,就连我也看不过眼。” 老人家的笑容顿时消失,冷冷地盯着允执,自己好不容易从这小鬼身上脱身,本来想要拉拢这帮年轻人一起对抗允执,想不到被对方三言两语就将仇恨全拉上身了。 “这小子没有大碍,只要好好休息一晚便可以醒来,所以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给他安静的环境,千万不能让他受到打扰。”老人家道。 老人家的话让老板他们全都安静了下来,连呼吸也变得缓慢起来,。棍哥轻轻放下黄琉,“老人家您说的是真的?” 老人家瞪瞪眼,“难道我这老头还会骗你这小屁孩,不过如果因为吵闹打扰了他的休息,而导致的后果就与我无关。”说完后目光有意无意地看了允执一眼。 老板当然看出两位老人家得勾心斗角,目的当然是争取他们这一伙人,作为商人,他却没有发现那边对自己这方有实质的利益,不过眯眼老人家的停手建议对他们的确有好处,所以他也赞同了。 允执看了异舞一眼,示意其出面。异舞沉吟片刻,便走向了黄琉。 幽帆连忙挡住,“你想要做什么?” “我认为他可能需要一些营养。”异舞边说边取出一袋香气四溢的东西。 “阿牛真的有反应,他的食指动了动。”棍哥高兴地道。 “额?”大家不由得诧异起来,这家伙居然如此爱吃,昏迷不醒的时候竟然还能感应到美食。 趁着大家惊讶的时候,异舞已然来到黄琉身边,从袋子里出去一个圆东西准备放入他的口中。 “等等。”小晴伸手阻止了异舞,“你要给他吃什么?” 见到是小晴,异舞微微一笑,“猪肉丸子!他刚才反应如此强烈,说明他一定饿坏了,他现在一定非常想吃这个猪肉丸子。” “你哪来的猪肉丸子,一般人不可能随时准备这个。”小晴语气非常不善。 不错,一个人不可能三更半夜随身带着一袋猪肉丸子,而且还是热着的,老板众人顿然从香气中清醒,幽帆更是挡在了异舞与黄琉中间。 “我见他之前似乎很饿,而且走的时候太过匆忙,觉得你们应该没有吃饱,所以便一直带着。”异舞道,“至于温度的问题,这个很容易做到,不信你可以问问旁边这位。”异舞指的是幽帆,幽帆点点头,这种保温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小晴淡淡道,“你还真细心。” 异舞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姑娘你过奖了。”说完轻轻抓开小晴的手,诡异地避开幽帆,拿着猪肉丸子再次向黄琉嘴边递过去。 “你这个猪肉丸子太大了,我怕他会被咽死。”小晴反手捉住了异舞。 异舞脸色一变,想要抓开小晴的手,但似乎不想如此失礼。 趁着这个空档,幽帆再次挡住异舞,“异舞小姐我替师兄多谢你的心意,但师兄此事身体不适,不宜进食如此油腻的事物,等你醒后恢复我再将猪肉丸子给师兄。”说罢便快手拿向异舞的袋子。 异舞身体一闪,躲避后顺势还击。两人拳掌飞快地挥击,势均力敌,最终由于动作过大猪肉丸子被打落在地上。 “不要再打了,阿牛被你们惊动了。”棍哥突然间大声道。 两人愣住了,停下手来看向黄琉,发现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明显是因两人的打斗受到了刺激。 幽帆马上拱手行礼,“异舞小姐,幽帆向你赔罪,希望你不要计较打落肉丸子之事,让师兄能够拥有安静的休息环境。” 异舞眼珠一转,“这个……” “你还想怎样,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们到屋外处理好了。”小晴打断道。 “我并非此意,姑娘你不要误……”异舞想要解释。 “咳!”允执处传来一声咳嗽,异舞马上收回想要说的话,改口道,“既然如此,大家便到屋外处理好了。” 第三十七章 倒塌 允执他是铁了心的要将情况变得混乱复杂,异舞的话音刚落,他便率先走出了祖屋来到外面,异舞几名小辈紧跟其后。 小晴鼓着气带头走出祖屋,老板他们虽不愿,只是事情已经无法改变,为了小晴安全,全都跟了出来,眯眼老人家也出来了。 “你想要怎样?”小晴问道。 “姑娘不用担忧,猪肉丸子只是小事,我们只希望你们能够安静地休息一下,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不要操心就可以了。”异舞道。 “我们也非常累了,只要下面的事情不影响我们,我们当然可以好好休息。”老板抢先开口答应了异舞的要求。 “那就好,请各位休息吧。”异舞道。 老板几人听了,转身走进祖屋。 “各位误会了,我想要大家在这里休息,并非进入屋子里。”异舞身形一闪,来到众人跟前挡住了去路。 “你要我们睡屋外?将我们当成了乞丐。”小晴挑挑眉头。 “姑娘言重,我们早已为姑娘你们准备好了休息环境。”异舞伸手指向右面。 大家随着手指一看,发现那边竟然真的搭起了一个小帐篷,里面还摆放着几张躺椅。 “你们还真是细心周到。”小晴语气淡然。 “姑娘过奖,姑娘满意的话请过去休息。”异舞笑着道,对于小晴的冷漠丝毫不觉,似乎觉得小晴是在真心称赞。 “我非常满意你的安排,但这里是我家,我们没有理由有家不睡,反而谁你们的帐篷。”小晴毫不领情。 “小姑娘不想睡,我老头我想睡。”眯眼老人家居然在这时插嘴了。 “帐篷里地方小,恐怕容不下老兄这尊大神。”允执阻止。 “老头我只要有个避风的地方就可以,其他事情没有讲究。”说完便快步走向帐篷。允执马上出手阻挡,两位老人家又展开了打斗,而这一次的出手,比之前的要认真多了,一上手便是厉害的招数,看得幽帆暗自心惊,同时也明白到这帐篷非同小可,不然不可能让两位老人如此上心。 那边打起来了,异舞与异苑对望一眼后,又开口,“各位请到这边休息。”话没说完,就伸手抓向小晴。 幽帆早已警惕着异舞,见其出手,自己马上迎敌。异苑与异兑也同时出手,异苑抓向小晴,异兑则对棍哥出手。 幽帆这边就他能打,所以很快便处于下风,幸好有人多的优势,老板见小晴危机,也不管其他,张大手臂对着异苑拥抱过来。 异苑一个小姑娘,见一个大叔两眼放光地扑向自己,与传说中的色狼一模一样,心中自然生有怯意,面色微白,只顾着躲避老板,也不记得要使用防狼术击倒对方,从此看出异苑的经验与应变都非常不足。 棍哥也是非常狼狈,可他经验十足,特别是对付异兑这样的愣头青。棍哥边躲避边开口,一会便将异兑说得一愣一愣,甚至多次停下手来询问棍哥话中意思。每每这时异舞都会开口督促异兑,否则异兑可能已经与棍哥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场上的形势因为这种古怪的原因,暂时处于相持阶段,大家都没有占到好处。 异舞与幽帆是场上最为显眼的一对,两人实力较高,且年轻力壮,身体敏捷潇洒,出手快捷无比,并且招招势大力沉。 打到这时幽帆暗暗心惊,异舞一个柔弱女子居然拥有可以与自己硬碰硬的力量。他原本打算用绝对力量来击退异舞,还想好了异舞不正面硬碰的应对方法。可他的想法完全错误,异舞就这样跟他拳拳相对,不但力量大,而且持续能力似乎也与自己不相上下,这样下去他必输无疑,因为他必须顾忌异舞女子身份,人家一拳打向他的胸膛,他当然不能如此还击过去。 这回,异舞还真的一拳打向了幽帆的胸膛,幽帆不能退,否则气势一泄,自己就只能一直闪避,跟一女子比敏捷,只会输得更快,所以幽帆一咬牙,同样挥拳打出去,当然他并非打向人家胸口,而是朝着异舞拳头打去。他是被动的一方,这一击必然有劣势。 砰! 两拳相交,幽帆全力发出,准备来个两败俱伤,不过情况却出乎意料,他身体一个不稳,向着前方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而异舞身体飞飘向后,借着幽帆的力量速度极快,眨眼间来到小莲身边,一把抓住她,脚尖点地向帐篷飞过去,异舞的这一击早就将目标锁定小莲,根本没有硬碰的想法。 幽帆稳住身体的时候,异舞已然远去,来不及拦住了。他取出暗器想要向异舞打去,但异舞却让小莲挡住身后,幽帆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莲被抓进去。 隆!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所有人都愣了愣,飞奔的异舞更是因此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看着眼前倒塌得帐篷,神情茫然有点不知所措。 变化出人意料,打斗因此结束,允执最先反应过来,他声音含怒,“异舞到底是怎么回事?” 异舞被他一喝,终于回过神来,“我也不知道,当然准备进入帐篷时,它便倒塌了。” “帐篷不可能自己倒塌,是老兄你动的手脚?”允执一字一顿道,气氛骤然压抑起来,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愤怒。 “老兄你说笑了。”老人家一点也不惧,面上还带着一丝笑意,“虽然我此时非常高兴,同时也想承认下来。可事实摆在眼前,老头我若是可以在你老兄的贴身照顾下做出此事,我也就不用跟老兄废话了。” 允执听后面色阴沉不定,最终点点头,认可了老人家的话,随后他冰冷的目光扫向幽帆这边。幽帆不由得身体哆嗦,全身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幸好目光一闪而过,很快便投向了他身边的小晴。 老板快步挡住了小晴,张大眼睛跟允执对望,自己见的领导多了去了,难道还怕你一个糟老头,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幽帆捏紧拳头,随时准备搭救老板,不过允执并没有在老板身上过多停留,目光很快便移开了。 踏踏踏! 脚步声响起,一个人来到允执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允执见到此人面色微变,厉声问道,“帐篷的倒塌是你出手的?” “长老你不但耳朵有问题,连眼睛也有问题,我一直在这边,怎么可能弄坏帐篷。”挡在允执面前的正是异兑。 “那你因何事挡在这里?”允执问道。 “因为帐篷有古怪,我要告诉长老状况。”异兑道。 允执神色一动,扬手洒下几张符纸,然后才道,“好,带你出来虽然有点麻烦,但作用明显,你说说到底发现什么状况。” “我见到帐篷在倒塌之时出现了一条黑色的带子,形状古怪,非常像……像……”异兑像了几声,依然没有说出像何物,声音却变得非常微弱,根本无法听到他的话。。 允执可真是急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摇晃异兑,“到底像是何物,又或者来自何处。”这他剧烈的动作下,异兑头一歪,居然昏倒了。允执马上掐人中想要弄醒异兑。 “长老请留手,异兑如今的情况根本不可能说清楚情况。”异舞马上上前制止。 允执眼珠急转,最终放下了手上动作,将异兑交给异舞,“想不到他居然昏倒了,这情况打出意料,接下来我必须动用全力,无暇照顾你们,好好照顾他。” 异舞刚刚接过异兑,却突然间猛然伸手推开的异兑,身体同时急急后退。 丝的一声!异舞手臂上的衣服被撕破,手臂上还留下五道鲜红的血痕,面色既惊讶又愤怒,“异兑你疯了!” 异兑已然笔直地站在异舞的前面,瞪大的眼睛露出一丝丝凶光,沾血的手指在眼前晃晃,嘴角裂开一个怪异的弧度,对于异舞的问话没有丝毫反应。 “异兑已经被鬼邪力量冲身,此时的他已经毫无理智。”允执语气平淡,却掩饰不了其中的震惊。 “长老的意思是这里的鬼邪强大到这个程度。”异舞声音骇然。 允执缓缓地点点头,一言不发地盯着异兑。这种紧张凝重感,马上传染到每个人身上,大家都不由自主地看着异兑。 老人家也忍不住开口,“老兄你的小辈只不过被附身而已,不需要太过紧张,你要是为难的话,老头我替你解决。” 允执牵强一笑,对其拱拱手,“那就有劳老兄了。” 老人家感觉有些不对劲,只是话已说出,且异兑也不会太厉害,既然允执也答应了,干脆先断其一指,让异兑失去活动能力。 “人老了手脚有点不听使唤,到时弄伤了小辈老兄莫见怪。”说完,老人家取出木剑对着异兑劈过去。 在众人的目光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异兑头上的黑发突然暴长,瞬间将整个人包裹起来,形成一个黑蛋,木剑劈在柔然的黑发上,没有丝毫的用力点。 第三十八章 打不过 老人家手掌撒开,一团红雾洒下使得剑身变为鲜红发亮,红光闪过,黑发团被劈开两半,但里面的异兑已然消失不见,分成两半的黑发团全部向着他包围过去。 老人家双脚猛力踏向地面,身体速度暴增,一下子冲了过去。众人眼前一花,一道黑影出现在老人家的右侧,一手打向老人家握剑的手掌。老人家手腕翻转,拿剑削向那只手。黑影快速收回手掌,双手放在老人家腰间,用力一送,老人家的速度再次暴增,到了他也难以控制的地步,迎面撞向前方的一堵墙。 危机中,老人家脱下身上的长袍,将力量灌输其中,柔软的布匹马上变成一根棍。咚的一声打在墙上,而老人家也靠着这反震的力量将速度减缓,只是速度仍然极快,如此撞在墙上也相当难受。 老人家手臂急速旋转,布棍如鲜花盛开般散成一团,旋转产生的反冲力再次减慢老人家的速度,但两者的距离实在太近…… 啪! 道袍如花般散开打在墙壁上,两者间的空气没有瞬间流失,导致道袍鼓起如同气囊一般,老人家正好在这时撞上了气囊。气囊中间鼓起部分被这样一撞马上凹下去,边缘部分鼓起,老人家手臂顺势穿过一对衣袖,居然就这样穿上了道袍,动作潇洒无比,看得一群年轻人张大嘴巴合不拢。 “厉害!”幽帆不禁称赞一句。 棍哥艰难地合上嘴巴,咽了咽口水道,“我……我有一个问题,这老人家的道袍刚刚不是烧掉了吗,为什么现在有多了一件,这位老人家也挺臭美的,居然还有时间回去再找一件道袍。” 老人家也听到了棍哥这话,“臭美”二字让他分外愤怒,若是平时他早已过去教训一下,但现在他却没有这个空闲时间。他刚刚穿上道袍便觉得全身一紧,双手双脚以及腰间都被一丝黑发缠住,他发力撑开黑发,但黑发快速增长,转眼间从一丝丝变成了一团团。 老人家暗道糟糕,还是着了道,刚才在穿过黑发团的时候,被几根黑发挂在了道袍上。他牙齿咬下,张嘴一道鲜血喷向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木剑光芒大盛,从老人家双掌飞出自动悬浮半空割断其身上的黑发。 异兑冲到老人家身前阻止木剑的举动,木剑只得与异兑周旋起来。木剑较小,非常灵活,异兑一时间无法奈何。 一连几次攻击未果,异兑也不管木剑,直接向着老人家冲过去。老人家见其后背空门打开,马上让木剑刺过来。 异兑对于这一击不闪不避,铁了心的要先收拾老人家。木剑速度极快,已经来到异兑后背,下一刻便要将其刺穿。 就在这时,异兑身上突然冒出了诸多黑发,不但将其保护起来,同时还把木剑紧紧缠绕着。老人家的攻击就被这样化解了,而他将要面对异兑的攻击。 老人家心中叫苦,难道自己就要栽在这小子上,眼前的拳头越来越大,他用力一咬牙,等待着最后的时机。 轰隆! 异兑一拳轰出,墙壁应声倒塌,灰尘满天。当尘土落下后,老人家已然不知所踪。 老板的面色苍白得可怕,抓住幽帆问道,“被鬼附身的人真有如此厉害?一拳就将人打得烟消云散,连骨头也没有剩下。” 幽帆点点头,“比这厉害的也有,不过异兑给我的感觉非常奇怪,不只是附身这样简单。而且老人家也并非被打散了,你不用过于紧张。” 老板比比自己肥大的身材,显然比老人家威猛多了,既然他也没有被打散,自己当然更加没问题,他松了一口气才道,“难道被打飞出去了?” “小胖子别以为老头我不知道你在说我坏话,现在先记着,等有空的时候一定教训你小胖子一次。”老人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他的身边还站着允执老人,看来是危机之时允执出手相助。异兑有意,允执清楚地知晓情况的严峻性,导致他不得不出手相助,与老人家联手。 “不用有空,我现在就等着你老头来教训,看看到底谁怕谁。”老板毫不示弱,可能就因为看准了这时老头没空理睬他。 “老兄,还是先眼前的问题。”允执提醒暴怒的老人家,以大局为重。 老人家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老板,询问允执对策,“这是你家小辈,你认为有什么方法既可以制住他,而有不至于伤害太深?” 允执苦笑起来,“只要能够制住他即可,至于其他,老兄不要顾及太多。” 听到允执这话,老人家瞪大的眼睛反而眯了起来,他从话中品味出了很多东西,最直观的当然就是制住异兑的难度,还有就是允执似乎不太在乎异兑,难道就因为异兑脑子不灵光,不过他马上否定了这种想法,就算不灵光也不至于如此,毕竟是本门弟子,而且又有如此实力。算了这是他们宗门之事,与我何干,还是正是要紧。 “既然老兄如此说,老头我就得罪了。”老人家说完取出几面令旗递给允执,“老兄麻烦你将令旗插于辰巽巳方。” 老人家交代后,自己拿出一团红绳系于各位方位中。 异兑出手阻拦,但这次有允执在一旁相助,异兑根本没办法打乱老人家的行动。老人家布置完红绳后,伸手在道袍一摸,取出了一顶道冠带于头上,舞动木剑加入战斗中。 一身道袍飘飘然的样子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幽帆不由得看得眼睛都定住了,传统道门之人又有谁不想如此。 打着打着,老人家跳开几步,伸手在道袍一摸,取出了一个香炉摆放在一块石头上,然后有取出三根长香点燃插在上面。香烟缭绕,将战场笼罩起来众人眼前变得一片朦胧。 异兑似乎受到了香烟的影响身体不再灵活,被两位老人不断击中。异兑错身挨了允执一掌借力扑到香炉前,伸手轰出一拳,拳头未到,一团团黑发便从手掌伸出缠向香炉。 第三十九章 大门 老人家从身上摸出一堆符纸,全部投向异兑,符纸在空中急速旋转,带起呼呼劲风,全部打中黑发,被黑发全数缠紧。 轰! 符纸突然间冒起一团火光,眨眼间把黑发燃烧起来,并且一直蔓延向异兑。 “老头的道袍也太神奇了,居然藏下了这么多东西。难道道士这是这老头的副业,魔术师才是他的真正身份。”老板喃喃自语。 幽帆听得老板如此言论,额头不禁冒出一滴大汗,这位前辈高人怎么就变成了卖艺的魔术师了,如果被其他同道听到此话,后果不堪设想,他认真道,“老板这话不能乱说,不然容易惹祸上身。” 异兑双手在身上乱摸,上面的黑发全部脱落,身体向后急退,避开了火焰。 ”这小子也不差,那双手就像剪刀一样厉害,而且手法娴熟,看来一定是个理发师,有时间得找他脱脱毛。“老板道。 异兑避开火焰后还想继续进击,但两位老人家已经快步向他走来,两人间是红绳交织成的红网,两人各拿着一端罩向异兑,将其完全笼罩起来。 异兑用力挣扎却无补于事,他身体上又再黑发,从网眼中伸出向外反包围。 老人家见状马上取过香炉,张口对着香烟喷出朱砂,一团火焰冒起,烟雾变成红色飘向异兑。 红网被红雾粘上后,发出阵阵光芒,将长出网眼的黑发全部割断,把异兑罩的结结实实,一动不能动。绳网还在不断收缩,将把里面的黑发也全部消除,网线深深地勒在异兑的手臂上。 “老兄你家小辈终于解决了,至于伤害之处就不要怪老头我了。”老人家边说边后退,生怕允执真以此为借口马上翻脸。 允执拱手道,“这都是那小子自找的,在下怎敢与老兄计较……” 咔咔咔! 祖屋处传来古怪的声响,众人转头看过去,见到残旧的大门正在缓缓关闭。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又发生何事,一时间愣住了,看着大门逐渐关闭上了。 “阿牛还在里面!”棍哥突然快步跑向大门。 “额?小琉还在里面!”老板也跟着冲过去。 刚才就因为不能打扰黄琉所以才出来屋外,把黄琉一人留在了祖屋里,想不到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任由他们如何拍打,紧闭的大门仍然没有丝毫反应。后来幽帆与棍哥轮流撞门,不过大门依然纹丝不动,急得大家满头大汗。 “老板,你祖屋的大门也太结实了,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没有过期。”棍哥不满道。 “以前所有东西的质量都比现在要好很多。”老板道。 “你这屋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怎么就安个如此结实的大门。”棍哥道。 “我……我也不知道,当时又不是我做主的。”老板苦着脸道。 “你们急也没用,先镇定一些,好好想想这屋子里是否有后门。”异舞突然开口提醒道。 一旁的小晴马上瞪其一眼,“你还好意思开口,发生此事都是因为你,不然我们也不会全部出来把师兄单独留在里面。” 异舞的面色变了变,马上又恢复过来,牵强笑道,“姑娘息怒,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还是先救人要紧。” 此时棍哥已经向屋后走过去,却被老板一把抓住,“祖屋里根本就没有后门,不浪费气力了,还是想想如何撞开此门。” “说不定你忘记了,反正过去看看又不用太多时间与气力,就算没有后门,找到窗户也是好的。”棍哥道。 老板还是不松手,他对着棍哥轻轻摇头,神情非常认真地道,“你不用去找这些了,开门的方法我已经知道。” 这话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全部落在老板身上,就连两位老人家也不例外,他们虽然没有上前帮忙,但已然暗自比划过,自己想要打开此门也是非常困难,难道这小胖子还真有这种能耐。 老板缓缓走到大门面前,双手搭在门上,闭上眼睛,嘴巴上念念有词。 咔咔咔! 在众人的惊讶中,大门还真是缓缓地打开了。两老头不禁对望一眼,心想难道这小胖子也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大门开启后,老板双手做了一个漂亮的回气姿势,然后才沉声道,“门已经打开了,大家进去吧!”说完背负双手率先进去。 棍哥刚刚被老板的气势镇住了,现在反应过来一把冲进去,并大叫道,“阿牛!阿牛!” “师兄!师兄!”其余几人也纷纷进来寻找黄琉。 只是祖屋里没有任何回应,而且里面一片黑暗,根本就看不见黄琉的身影,必须距离很近才能见到眼前模糊的事物。 “祖屋里怎么如此黑暗,老板你快想想办法。”棍哥焦急道。 “老爸你快点将屋子里照亮!”小晴也催促道,自从打开大门后,老板的身份已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地位陡然拔高。 “这是不需要劳烦老板,由我来就可以了。”幽帆话音刚落,火光闪过,一团火焰被点燃了,可是照亮的范围极小,稍远的地方光线就被黑暗吞噬掉。 幽帆将蜡烛递给老板,然后低声道,“老板你现在必须装出一副高人模样,千万别路出马脚。” 老板马上明白幽帆话中之意,幽帆要他镇住两老头,现在祖屋里三方人马,最弱势的就是他们,所以必须有个镇住场面的人。幸好老板刚才表现惊艳,且一直以来对老人家不示弱的态度,让老板有了冒充的资本。 “还有,老板你以后说密码的时候声音要再低一点,并且多说几句无关要紧的话,否则装得不像。”幽帆道。 “你也知道密码这事?”老板惊讶道。 “养殖场事件始末师兄已经告诉过我,你们第一次带湿尸来祖屋的情形我非常清楚,打开大门的密码师兄已推测出——‘诸葛亮’!这不仅是制住湿尸的方法,还是打开门的方法。 大门紧闭是因为受到了鬼邪阴力的作用,当时湿尸醒转,大门紧闭,而湿尸被制住,大门马上就可以打开了。所以只要镇住这阴力,大门自然可以打开,这里藏有诸葛亮的布置,连湿尸听了他的名字都被制住了,镇住其他小鬼更是易如反掌。”幽帆道。 老板惊讶地看着幽帆,开门密码此事是黄琉告诉他的,刚刚甚至还差点给忘了。他想不到眼前这位老实人的思维居然如此敏捷,没有亲身经历被猜出了真相。“幽帆同学你真厉害,居然连这个都猜到了。” “这个……这个是师兄告诉我的,我一点也不厉害,刚才也忘记了此事,比师兄差远了。”幽帆腼腆地笑笑,不好意思道。 老板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小琉告诉他的,不然个个都是小琉那样变态的头脑,叫我这个带队大老板如何有面子活下去。 幽帆点燃火焰,给每一个同伴都分过去,祖屋里仿佛多了一团鬼火一样,四处游荡。 “阿牛不在原来的地方!”棍哥焦急道。 “原来小琉睡觉如此不踏实,喜欢换床,看来以后得给他准备两张大床。还有,小晴以后睡觉前记得锁门,不然还不知道小琉他爬到哪张床去!”老板道。 众人额头一滴大汗,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而且还是开女儿的玩笑。 “老爸你乱说什么!”小晴不高兴了。 “老爸要你睡觉的时候多留个心眼,不然小琉就跑了。”老板一本正经道。 “老爸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小晴声音变得尖锐。 “老板别开玩笑了,找阿牛要紧。”棍哥也在一旁道。 几人将祖屋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可依然没有找到黄琉,大家开始急了。幽帆低声问老板,“老板,祖屋里有没有地下室一类藏人的地方?” “屋里就有一个腌咸菜用的小坑,就算小琉骨头软,吃的饭也软,但也不至于能够藏下去。”老板道。 “师兄吃的饭软?”幽帆疑惑。 “这个当然了,做了我的女婿,他吃的饭能硬吗?”老板煞有其事地道。 幽帆一拍额头,翻了翻白眼,居然还能开玩笑,真是不服不行,难怪人家可以做到老板。 “那个小坑挖在哪里?”幽帆问道。 老板沉思片刻,在屋子里来回踏步,最后他面色变了变,指向了床底之处。 幽帆也变得不自然起来,什么地方不好,怎么偏偏就在床底,这张床可是躺过女尸的。 沉吟了片刻,幽帆取出工具在床边布置起来。 “幽家小子这事不是你单独一人可以解决的。”允执不知何时来到幽帆身边,说完后同样动手布置起来。 “老头你太过无礼了,居然当着我面在我屋子里乱来。”老板以高人的身份道。 允执想要发作,但想起老板刚才的行为,还是忍住了,“我见你屋里有不干净之物,出手替你解决,为刚才鲁莽的行为赔罪。” 第四十章 腌菜坑 “自家的问题我自己能够解决,不用老头你多事。你看看自己都一把年纪,还来这里劳心劳力,你有这份气力吗,如果你是想来讹人的,那就找错地方了。”老板丝毫不给允执面子。 允执顿时面色一冷,但马上又恢复自然,他平静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多事了。”说完退回原地,冷眼看着老板他们。 幽帆准备妥当后,移开大床,掀开地面的铺砖,露出了地底的小坑,一个酸霉的气味冒出,熏得老板不停咳嗽,众人不由得捏住鼻子。 幽帆等通风过后,走到小坑边,低头一看,小坑可以同时通过两人,里面漆黑一片,难以分清小坑的深度。拿起火焰罩下去,但火光全部被黑暗吞噬,只照到一手臂长的地方。 “老板,这个小坑到底有多深?”幽帆问道。 “没有太深,半人高度。”老板回答。 幽帆想了想,直接扔下火焰,火光瞬间熄灭,无法起到判断的作用,但给幽帆的感觉,这小坑不浅。 他取出手电往下照去,红光一直蔓延地底,似乎没有尽头一样,小坑似乎深不见底,里面好像还有雾气飘浮。 幽帆抽回身体,这种雾气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全部消散,他拉着老板远离小坑,并将想要过去一看究竟的棍哥也拉住了。 “阿牛不在里面?”棍哥问道。 幽帆摇摇头,“师兄应该不在里面,里面充满刺激性气体,活人难以存活。” 老板点点头,赞同这种说法,还补充道,“刚才开坑的时候,也发现铺砖根本没有被移动过,小琉不可能直接穿过去。” “既然阿牛不在小坑里,那么他到底在哪里?”棍哥喃喃自语,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黄琉,但这只是自欺欺人,这里的每一处他们都搜查过了。 “小胖子,还不封住那个腌菜坑,想要熏死老头我。”老人家不满道。 “我还准备腌咸菜,哪有这么快封堵,如果不满意的话,老头你可以自行离开。”老板丝毫不退让。 “老板,还是封住此坑为妙。”幽帆低声道。 老头到,“不用在意那老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老板你说过腌菜坑不可能藏得下人,可是眼前的洞坑却足以装得下两个不胖的人。”幽帆道。 老板僵住了,眼珠转向腌菜坑位置,的确可以容两人同时进入——当然他的身材除外。在红光的照射下一缕缕雾气从坑中往上冒出,非常浓密,而古怪的是屋里的酸霉气味却消失了,两者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幸好幽帆之前的准备起到了作用,雾气被似乎被无形的墙壁挡住了,无法向外扩散,在腌菜坑周围逐渐凝聚,形成了一团云雾。此时已经无法过去封堵腌菜坑,因为其周围被这团云雾笼罩起来。 “这……这又出现了什么!?”老板真有些受不了。 幽帆定定地看着云雾,面容越来越苍白,声音带着一丝颤音,“这……这可能是孽怨。” “孽怨?什么事孽怨?”老板不解地问道。 “死时含怨,聚而不散,受苦刑,经十数载积怨而无泄,遇孽缘者。”幽帆道,“老板你的前妻死时如此凄惨,其怨气偏偏又沉积在腌菜坑中,饱受腌蚀之苦,现在不但遇上了你,还有见到了小晴,这怨力非同小可。在场之人,恐怕没人镇得住它。” “有……有这样厉害吗?”老板勉强镇定心神,保持高人风范。 “凡鬼邪与怨相关者,无巨力不可制。”幽帆道,“我们此时处境非常危险。” “那孽怨连你的布置都冲破不了,也不至于如你说的厉害。”老板道。 幽帆同样疑惑起来,难道自己跟随师兄接触多了,实力大有提高。 “幽家的小子非常不错,居然知道孽怨这东西,可眼力还是差点,这团云雾还没有到达孽怨的程度,否则我们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了。”允执开口解释,顿了顿加上一句,“虽然不是孽怨,但也是怨气所成,若不尽快解决,必成后患。” 老板察觉到允执目光一直盯着自己,饱含挑衅之意,明显是对刚才话语的还击,老板内心焦急万分,可又不能求助,进退两难。 云雾逐渐凝聚成人形,对着地面上的布置伸出手臂,要将其弄乱。幽帆踏步上前,直面人形,在工具包里取出一支手枪。 在场的人都被这举动镇住了,老板更是张大嘴巴合不拢,“幽帆同学,你连这东西也能弄到!” “这是师门工具,人手一支,只要外出都必须带着。”幽帆平静道。 牛逼的师门!棍哥不由得打了一个寒蝉,看来以后千万不要把这老面相激怒,不然可能会挨一枪。 丝! 一道水柱对着人性雾气射去。大家不由失望起来,原来水枪而已。 人形被水柱粘上,马上重新化作雾气,飘散的雾气在半空中反复凝聚,但始终无法成象。 幽帆的水枪有效的阻止了这团怨气,不过幽帆却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更加凝重,水枪的威力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想不到居然解决不了这东西,在其再次成形前,必须想出其他方法。 他双手捏紧拳头,指节因太过用力而发白,内心中不断思索,眼神犹豫不决,心中遇到了难题。 “幽帆同学,你怎么了?”老板也发现了幽帆不对劲,“是不是那团东西太厉害,你无法对付,如果真的这样,我们实话实说,让两老头给我们解决好了。劳人者才是真正的高人。” “不用了,我有办法,此时还不是认怂的时候。”幽帆下定决心后,反而松了一口气,拿着水枪一步来到棍哥身边,吩咐他照顾好同伴后,便快步走出祖屋。 大家茫然不解,还脑中充满疑问,难道临阵逃脱。不过幽帆很快又进来了,在大家的目光中张大了拳头,里面是一小截墨绿色的藤蔓。 “你还有这个?”老板大喜道。 “小子别乱来,这截藤蔓起不到太大作用,只要你将藤蔓给我,我可以出手解决这图怨气云雾。”老人家突然间插嘴劝说。 幽帆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头,随后绿光一闪,藤蔓瞬间点燃,幽帆顺手扔向云雾,云雾遇上绿火后马上发出丝丝的声响,快速向外飘散。藤蔓作用明显,但是太小了,只是杯水车薪,很快便开始暗淡下来。 就在这时,幽帆举起水枪对着绿火射去。火焰在接触水柱的瞬间,隆的一声,如同爆炸般产生剧烈的火焰。整团雾气都被绿焰包围燃烧,在火光的掩映下,形成了一个带着痛苦表情的人脸,不断地挣扎着,想要脱离火海,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冲出幽帆的布置,最后它急剧下沉,准备退回腌菜坑。 雾气收缩回原地,却依然不能逃脱火焰,绿火沿着其去势将整个腌菜坑都燃烧起来,里面转眼间变成火坑,噼噼啪啪的声响不断传入个人耳朵,但是却没有丝毫烟雾飘出火坑,里面的东西被这绿火烧得干干净净。 由于绿火大盛,冰冷黑暗的祖屋被烧暖照亮。 “据我所知,幽家并没有如此厉害的绿火法术,小子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老人家最先恢复过来。 “这个不重要,现在首先要找回师兄。”幽帆没有心情回答这问题。 经他一说,老板他们才记起这个最大问题。在火光的照射下,屋子里看到一清二楚,除了大床被移开外,摆设没有太大变化,可黄琉就是不见了。 “小琉还真是调皮,这时候还跟我们玩捉迷藏。”老板喃喃道,“不过幽帆同学你如此厉害,一定有方法找到小琉的。” 幽帆取出手机四周探测,但还是没有丝毫线索,最终收起手机,眼睛盯着火坑一眨不眨。 “小琉在里面?”老板问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幽帆痛苦地点点头。 “啊!你……你别吓我,如果小琉真在里面,现在岂……岂不是连骨头都烧没了!”老板颤声道。 “师兄,他绝对不会有事的。”幽帆语气非常坚定,对黄琉他充满信心。 “你……你不是说小琉在里面?”老板有点理解不了,难道小琉是神仙。 “师兄之前可能在里面,但绝对不会被绿火烧死的。”幽帆坚定的面容中甚至流露出了一种崇拜,因为他有想起了九泉之下黄琉不可思议的表现,匪夷所思的画墙为门,师兄绝对能创造奇迹。 咔咔咔! 火坑里的声音变得古怪异常,刚开始还非常微小,随后声音越来越大,火坑里一定发生了异变。 “小胖子你家里腌菜坑里到底还藏有什么!”经历种种变故,老人家终于忍不住了,对着老板大喝道。 “我家里的东西,藏了什么也与你无关。”老板依然不买账,当他转头见到幽帆眼中同样带有疑惑时,他不由得尴尬起来,“腌菜坑除了咸菜就没有……不对,似乎还腌过其他,到底是什么……” 第四十一章 掉下 在老板冥想的时候,声音越发响亮,甚至连祖屋都受到了影响,地面微微震动,刚开始动静不大,后来地面越震越剧烈,仿佛地震一般,最后甚至还裂开一道道裂缝。 祖屋随时会倒塌,众人向屋外冲去,但脚下的剧震让他们寸步难行,身体东歪西倒。身手好的还能勉强保持平衡,不好的都倒在地面上,情况十分危急。 沙沙沙! 屋顶洒落尘土,再不出去大家都会被埋在此地。两位老人家他们还能护着异舞他们,而老板这边除了幽帆外,大家都趴到在地上。幽帆快速出去一把伞子,在众人头顶撑开,为他们挡住下落之物,他们难以出去,只能撑过倒塌那一刻。 老人家一人最快来到门前,却发现大门不知何时已经紧闭,他双手顶着大门,沉声大喝推门,这时没有时间用符念咒,只能凭借蛮力开门。大门缓缓开启,但太过缓慢,照这样的速度是来不及的。 这时,允执也冲到了门前,双手贴门发力与老人家一同推开大门。两人合力之下,大门开启速度要快上很多,一道容人通过的缝隙终于打开了。 老人家跨步冲过去,但是被横伸出来的手臂挡住了,转头一看原来是允执,不由得大怒道,“你为什么要阻我?” “我怕你出去后在门外阻止我们,所以异舞他们必须先出去。”允执道。 时间紧迫,老人家马上答应下来,异苑先出去,可是当她来到门前的时候,一条黑影飞闪出来挡在了大门前,然后伸出两掌分别推向两位老人家。 两位老人家虽然吃惊但丝毫不乱,绝对不能避开这两掌,否则大门又再紧闭,所以两人各自打出一掌与对方抗衡。 这是他们也已经看清挡路之人,原来是异兑,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法摆脱了绳网,在这个紧急关头出来捣乱。 两老头大怒之下使出了十足了气力,恨不得一掌将异兑震伤。不过情况出乎他们的意料,四掌相交的时候,他们发现异兑手掌上并没有太大力量,一接触就被震飞出去,两人十足的力量仿佛打在了空气中,没有借力之处,两人不自觉身体前倾,差点踉跄跌倒,打开的大门也因此关闭起来。而被震飞的异兑却借着老头的力量飞出了门外。 两位老人家气得七窍生烟,想不到居然中了这小子的诡计。眯眼老人家后悔当时没有下重手,也埋怨允执刚刚的阻拦。 而允执更是差点吐血,这是自家教出来的小子吗,居然在关键时候吃里扒外。暴怒间他理智尚存,他对着门前的异苑喝道,“快点冲出去!” 大门没有完全关闭,缝隙足够异苑通过。危急中异苑的潜力都爆发出来,身体快如闪电,一下子变冲到了缝隙。 可就在这时,一团黑影从门外冲入,正好撞在异苑身上,把她撞回了祖屋里。两老人清清楚楚地看见这团黑影正是刚刚才冲出去的异兑。 轰隆! 异苑与异兑都砸在了地面上,导致地底震动更加剧烈,地面生生裂开一个大坑。这种冲击力,让祖屋再也支撑不住了,隆的一声倒塌下来,烟尘纷飞。 当碎石尘土下落后,此地再次恢复了平静,四周的景物因为这次震动东歪西倒,显得十分不协调,认真一看,空间中甚至出现了一阵阵扭曲,似乎被某种力量干扰着。原来祖屋的位置上已经是一片废墟,烂砖残瓦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地上,没有丝毫动静,仿佛下面连一个活物也没有。 在废墟的某个位置上,有一块特别黑暗的区域,似乎是被烟火所熏,黑的深沉,一眼看不到底,有种吞噬人心的错觉。 踏踏踏! 隐约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似乎里黑暗非常远,但又似乎就在黑暗附近。脚步声逐渐清晰,那是由一双穿着皮鞋的脚引起的。 “很粗大的脚,老板,你是不是踩在我身上!”棍哥喘着气道。 “额!原来脚下是贝同学,我还说是谁绊了我一脚。好好的你怎么就躺在地上了,这样舒服?”老板边扶起棍哥边说。 “这么高摔下来谁都受不了。”棍哥喘着气道。 “我同样是摔下来的,却依然生龙活虎,所以说你们年轻一代身体就是差,比我们差远了。”老板拍拍胸膛。 “我已经算好的了,你看看旁边这位!”棍哥指了指还躺在一旁的幽帆。 老板这才发现幽帆居然就躺在那里,他惊讶道,“幽帆同学,平时看你,身体最好,怎么就成了银枪蜡笔头,你也太不中用了。” 幽帆马上**起来,想要反驳可是身体剧痛,只得哼哼地表示不满。服下疗伤之药后,开始调节身体。 “老爸,你乱说什么,这么打一个人还乱说话。”小晴的声音在一旁出来,“幽帆他在我们坠落的时候竭力保护着我们,才导致自己受伤。” “难怪了,我就说嘛,幽帆同学就是靠得住,以后谁嫁给了你谁幸福。”老板怕大小姐不满,连忙拍马屁。 可这一拍却弄错时间了,棍哥马上转身盯着老板,“老板你就怎么知道他老婆会幸福?” 老板有点愕然,但依旧照实回答,“幽帆同学老实稳重有能力,还有……” “老爸,你怎么会安然无事?”小晴见苗头不对,马上转移话题。 “这样的高度怎么会难得到我,你老爸我一个月至少跳楼四五次来锻炼身体,不摔一摔,不震一震就浑身不舒服。”老板来了劲地吹。 “晚饭时候喝的就应该全消了,你现在怎么还在说醉话。”小晴道。 “老爸说全是事……”见小晴盯着自己,老板终于改口了,“我是拿着幽帆同学的雨伞飘下来的。” “你将人家工具当降落伞!”小晴道。 “工具就是给人用的,当降落伞也是一种用途,这也没有对不起工具之名。”老板道。 “算你说得过去,但伞子呢,还不拿出来,不要告诉我弄坏了。”小晴道。 “知父莫若女。”老板取出了一把破烂的伞子,满怀悲痛地道,“你的使命完成了,你就好好安息吧,我会好好活下去,让你的生命在我身上得到延续。” 听着老板的混账话,幽帆终于缓过气来了,他抬头看看头顶,上面一片黑暗,“看来爬上去是不可能了,我们只能找其他出路。” “这里太过古怪了,如果我们乱走的话,很可能遇上危险。”棍哥道。 幽帆点点头,“这里似乎是一条地下通道,人工开凿的通道。老板你以前有没有听说过有关这方面的事情?” “没有,就算是腌菜坑的真实大小我也不知道,更别说这通道。”老板道,“虽然不知道底细,但我们不能一直赖在这里,还得找出路。” 疗伤药慢慢起作用,幽帆可以站起自由活动身体,感觉问题不大,他又问老板,“老板你见到两位老人家吗?” “你一说我才发现少了两个糟老头,他们不会被摔死了吧,这样就最好。”老板开玩笑道,他清楚就算他们几人全部摔死了,两老头也绝对安然无恙。不过老人家消失了的事实确实有蹊跷。最有可能就是他们下来后没有任何损伤,率先寻找出路。 “大家没有大碍,我们走吧。”幽帆带头前进。其他人问题都不大,都跟了上去。 老板快步走到幽帆身边,问道,“我们这样鲁莽前进,很容易遇上危险。” “只要我们小心点,不会有大问题。两位老人家已经做了最好的问路石,如果前路真有机关的话,他们一定也已经解决了。”幽帆道。 “说得不错,幽帆同学你跟小琉差不多,同样出色。”老板称赞道。 提起黄琉,众人面色一沉,整个气氛都压抑起来,幽帆低声说了句,“我比师兄差远了,他必定就在前方等着我们。” “不错,小琉一定就在前方等着。”知道自己说错话的老板马上说些鼓舞人心的话,但他的话语突然停住了,脸色变了变,“我想到了一个大问题。” “什么问题?”幽帆问道。 “老头那些人虽然讨厌,但确实有些本事,所以说,他们可以闯过去的机关,我们未必可以安然过去。”老板苦着脸道。 大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都在低头思索这个问题。 “大家不用担心,到时自然有方法保大家平安。”幽帆胸有成竹道。 “幽帆同学你还有杀手锏未使出?”老板喜道。 “嗯!”幽帆点点头,见老板还想问,他马上道,“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大家自然知道。”说完便继续前进。 这一次前进,他比之前谨慎了很多,不时在俯身在道壁上认真观察,有时候甚至还趴在地面上仔细观看一翻。 这样一来速度慢了很多,但他们始终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所以大家也没有过于急躁。 一个转弯后,前路豁然开朗,明亮非常。 第四十二章 火烧 前方是一个较大的洞,老人家等人全都在洞室内,双眉皱着,面上带着思索的表情,见到老板等人到来也没有太大惊讶,仿佛早料到他们会到达一样。 经过观察,幽帆没有发现洞室内有可疑之处,只是对面的墙壁上有一条通道离开,通道口处也没有任何阻拦。只要走过去,就能轻易地离开洞室,但就是没有人离开,都停留在这里。 幽帆不禁疑惑起来,就算通道口有机关,这些人也不至于被拦在这里,至少也应该尝试方法通过。幽帆很快收回目光,自己在洞壁上认真摸索查看,希望找到通过的关键。 老人家他们见幽帆的动作,将目光都投放在幽帆身上,眼神中充满警惕,似乎随时准备出手一样。看样子他们实在寻找某样重要的东西才在洞室内停留,如果幽帆找到了,他们定然出手。 老板看清局势,提醒幽帆注意。知道因由后,幽帆干脆直接走向了通道口,在四周观察,他的目的是找到出口离开此地,确定洞室内没有危险,他当然要直接离开。 “幽帆同学,我们不需要太急。”老板低声开口。 “嗯?”幽帆面上充满了疑问,此地如此危险,当然越早离开约好。 老板指了指老人家他们,声音又再压低,“我们一路上无惊无险,都是因为有他们在前面开路。如果我们现在离开了,开路先锋反而变成了我们,那时我们的风险便增大数倍。既然他们停留在这里就必定有原因,如果是因为前路危险极大,那么我们当然不能贸然过去。就算是因为找东西,我们留在这里也是好的,说不定我们还能浑水摸鱼。” 姜还是老的辣,幽帆放弃了尽早离开的想法,只在通道口处认真检查。而老板也在不远处贼眉鼠眼,看似观察地形,实际上是监视着老人那边,生怕错过了好东西。 两老人也知道他们的心思,也没有出面干预,继续自己的思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面上的困惑越来越重,似乎遇到了想不通的事情。眯眼老人家拿着罗盘不停挪动,而允执则是掐指算计,口中念念有词。 “哎呀!”老板突然间惊叫起来,整个人紧紧地贴在洞壁上,手脚不断挣扎,但身体依然越陷越深,似乎有被洞壁完全吸进去一样。 旁边的人连忙赶过来相救,用力将老板拉住,可依旧没能将老板拉出,反而所有人都被一步步地拉进去。 幽帆在老板头上一拍,老板陷入的趋势马上停止,幽帆同时取出符纸拍在洞壁上,拿着红光手电对着符纸照射。符纸马上被烘焦并且分裂成两半,洞壁因热量而干结起来,同样裂开裂缝,裂缝蔓延道四周,老板陷身之处出现空隙,在大家用力之下最终将老板救了出来。 “小胖子你如果再乱动,休怪我不客气。”允执在这时喝道。 老板刚刚才受过苦,现在哪里受得了这气,马上起身瞪着允执,恶言出口,挑衅意味极强,仿佛真想跟允执干一场。 允执面色一变,没有任何还击举动,只是瞪着老板一言不发,后来居然转过头去直接无视老板。 老板更气了,还想嘲讽一翻,但被幽帆阻止了,“老板别说了,还是省点力气来面对接下来的麻烦。” “我们人多,我还真不相信这糟老头能给我们什么麻烦。”老板还在装高人。 幽帆轻轻摇头,然后示意老板认真倾听。 嗒嗒嗒……哗……哗啦啦! “这……这好像是水声,哪来的水声!”老板边说边紧张地四处张望。 “这水声正在不断增大,就好像打开了的水龙头一样,从一滴滴变成了哗啦啦。”幽帆补充道。 “有人要淹死我们?”老板问道。 “淹死?小胖子你说得太轻松了,这么大一个洞室,想要灌满得多长时间,这段时间足够你离开村子了。”眯眼老人家插嘴。 “那不是想淹死我们,为什么有水声。”老板道。 老人家瞪了老板一样,“这问题我也不清楚,还得你却验证一下流水的作用。” “老头你这是什么意思。”老板反瞪着老人家,毫不示弱。 “祸是你闯出来的,当然由你解决。”老人家道。 “想要安然离开这里,大家必须齐心合力。”老板道。 “小胖子,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同时得罪了我们两人是你最大的败笔,你如果不解决这个祸事,我们就先解决你。”允执插嘴。 老板转头盯着他,“你威胁我!”允执没有回答,表示默认。老板又转头看看老人家,他也没有回答,当然同样默认。老板气得头顶冒烟,“你们要解决我,这是犯罪行为。” “我们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当然不会有犯罪行为了。”允执说完便在身边摆起了各种法器,一个似有若无的光罩将他以及异舞几人保护起来。光罩越来越明亮,不断向四周散发出热量,刚开始还没有太大感觉,但时间一长,洞室的温度逐渐升高,由暖和变成了炎热。 眯眼老人家从道袍中取出一快快布匹,相互封接之下,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帐篷,他自己则进入帐篷之内,并且用力的拍打着帐篷,形成古怪低沉的声响。 老板不禁瞪大眼睛,“这老头的道袍难道是一个百宝道袍,里面藏着很多法宝。”随后老板却哈哈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他们正在联手对付我们,老板你还笑什么?”幽帆不解地问道。 “我在笑他们太傻了,居然将自己变成缩头乌龟对付我们。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并没有被封死在此地,出路就在那边,我们冲出去就是了。”老板笑着指向了通道,可他的笑容马上收敛了,因为流水声正是从通道处传入。 “流水声从这里传入的?”老板瞪大眼睛。 幽帆无奈地点点头,敢情老板判断失误,才会一直嚣张下去。幽帆痛苦地摇摇头,前路被封,只有后路可行,但不知何时两老人早已挡住了他们的退路。 “这回麻烦大了。”老板显得非常焦急,不停地抹掉头上的汗水。 洒洒洒! 头顶上撒下阵阵细石,幽帆抬头一看,不禁大惊失色,在高温与帐篷的震动声中,洞顶居然裂开了一道道裂缝,细石不停往下掉落,洞室随时有倒塌的危险。 “惨了,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老板又惊叫起来,马上跑到小晴身边,“小晴,老爸对不起你,是老板爸了你。” 大家都被他一惊一乍弄得不知所措,幽帆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安慰道,“老板,不用太过紧张,我们一定可以安然离开这里。” “这回走不了。”老板摇摇头,伸手指向了通道口,“小琉的大表哥找我来算账了。” 大家顺着老板的手指一看,发现通道口被一个巨大的头颅堵住了,头颅张大嘴巴,水柱哗啦啦地留下,头顶处有着一对巨大的牛角,赫然就是一个大牛头。 幽帆马上记起黄琉告诉过他的经历,当时黄琉已经借牛头马面都给弄坏了,而眼前的牛头很可能是另外一个。 牛头的出现不单是让他们陷入了困境,更是带给了幽帆一个重要的信息,这条通道果然与诸葛亮有关。同时,幽帆不禁失望起来,因为地底建筑已经被破坏了,这条通道只不过是一条死胡同,前进根本无法找到出路。 “小琉的大表哥都出来了,为什么小琉还不出来见客。这样无礼的举动,很容易惹怒大表哥的,我们都要承受大表哥的怒火。”老板语无伦次道。 “老板,你手机借我一用。”幽帆道。 老板爽快地给幽帆递过手机,见着幽帆将手机点燃,然后想着牛头扔过去。幽帆的力量与准头都是杠杠的,轰的一声手机在牛头上炸开,将牛头完全点燃。 见到这一幕,老板心疼无比,这手机刚买一个月,居然就这样贡献出去了。 看着着火的牛头,幽帆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完全是照搬黄琉的方法解决这个挡路之物。 火焰掩映在幽帆的面上,显得分外明亮,甚至于将幽帆的笑意都掩盖住了,给他熏上了一丝烧烟的黝黑,黝黑逐渐蔓延。幽帆不由得后退几步,可依然无法远离扑面的热浪,他面色的熏黑也变成了凝重。 牛头虽然解决了,但是情况也黄琉的经历完全不同,火焰根本没有熄灭,反而一直向着洞室内蔓延。从牛头口中流出来的液体不是水,而是一种可燃的液体,而且这种液体也没有因为牛头的毁坏而停止流动,一直从通道口进入洞室内,火焰同样被带进来了。 “这……这可怎么办,我们迟早要变成烧猪。”老板急道。 幽帆皱眉苦思,口中喃喃自语,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为什么师兄就能轻易解决这个牛头…… 第四十三章 找到了 “幽帆同学,这个问题太简单了,由我来告诉你吧。牛头是小琉的大表哥,当然什么事情都要给他一些面子。更深层次的原因我也想到了,这绝对是他们两老表设的局,让小琉在我的面前显威风,赚取老丈人的好感。”老板认真道。 幽帆早知老板不靠谱,不料在这种场合还能没正经,他不禁再次佩服黄琉起来,也只有师兄这样的人才能够不受影响,自己迟早受不了老板的废话刺激。 “小胖子,我看你是故意惹祸的,目的就是要逼我们出手,好狠的手段。”看着逐渐燃烧起来的洞室,允执沉不住气了。 “老人家别生气,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大家可以齐心协力地解决这个问题。”老板笑嘻嘻道,边说边带着大家退后。 此时,允执的光罩已经不再散发热量,而老人家的帐篷也不再鼓动,两人都只留下了保护自己的防护作用。 “如果大家都没有灭火的办法,我建议大家原路返回。”老板道。 两老人没有理睬老板,也没有阻拦他,只是定睛地看着火焰沉思,他们不想离开,他们在想办法灭火。 老板见没人阻拦,他率先向着出来的通道走过去,但是临近才发现通道口早已被封死了,用力一推,结结实实纹丝不动。 来路被堵,离开的通道只有一条,可在烈火的重重包围中,想要穿过去恐怕非常困难,就算不备烧死,也会被烧伤。 老板突然间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幽帆非常惊讶,难道老板也是通道中人,在危急之时顾不得隐藏身份,要使出全力。不过这姿势不像,反而更像是佛门中人。好奇心起,幽帆悄悄伸头过去,一听之下,头上一滴大汗,还差点摔了一跤。 “阿弥陀佛,小琉归位!阿弥陀佛,小琉归位……” 看来老板是不能指望的了,倒不如看看两位前辈有何办法,幽帆做了一个最聪明的选择,不再理会老板,双目盯着老人。 眯眼老人家收起了帐篷,用布匹与木剑形成一面旗子,将木剑插在地上,旗子自动旋转起来,大风将火焰吹开两边,中间让开了一条无火的通道。做完后,他看一眼允执,意思是说我已经露了一手,接下来看你的了。 允执也不废话,双手翻飞,众多符纸飞出,贴在地面上,光芒显现,一个个光罩出现在众人眼中,将火焰全部笼罩其中,如今的火焰出不来了,只能在光罩里面燃烧,不能再威胁大家。 “老兄请!”允执拱手让老人家先过去。 “老兄费了大气力,而且又带着小辈,当然是老兄先过。”老人家礼让。 “刚刚在屋子里的时候我们已经先走了,这回轮到老兄。”允执道。 “你们两个就别让了,既然都不走,那么我们先走了。”在两人礼让之时,老板倒是插嘴过来,而还真的一点不客气地往前走去。 幽帆跟上,低声道,“老板这样不太好吧,他们都没有离开,我们就占了人家便宜。” 老板哼了一声,才道,“他们将我的祖屋也弄倒塌了,我没有要他们赔偿已经很大度了,让我先走就是占了他们便宜?我是做生意的,有便宜不当然要占了。更何况……”老板说到这里顿了顿,将声音压低,“他们不走是因为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找到,双方都想碍事的一方先离开。哎呀!怎么还包不住这火……” 在他们走着的时候,一团火焰从光罩中冒出,向着老板烧过去,幸好幽帆手急眼快,将老板拉开躲过了火焰。 “小胖子你有做了什么好事。”允执阴沉地喝道。 “老头还恶人先告状!”老板反击,他转头低声道幽帆道,“老头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还准备玩借火杀人的好戏,这一套还能瞒得了我。” 果然,光罩似乎受不住火焰的燃烧,出现了一道道缝隙,火苗从光罩中冒出,向着老板等人烧过去。 几人马上退回了原来的地方,但火焰并未就此罢休,反而越来越旺盛,甚至逐渐将光罩给烧毁,火焰再次在洞室内肆虐。 “小胖子,你……你就知道惹祸!”允执气得满脸通红。 “你这糟老头绝对是故意的,目的就是因为我将你的心思给说出来了。”老板气势毫不示弱,理直气壮地反驳。 允执气上头,冲出一步,看架势真的想跟老板打一架。不过身边的异舞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允执才强忍着怒气回到原地。 “小胖子我看你就是扫把星转世,走到哪里就倒霉到哪里。”眯眼老人家此时也插嘴道,显然对老板同样是非常不满。 两位老头同时针对自己,老板的气势有所收敛,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嘻嘻地笑道,“这个不关我事,绝对是这位老人家为了省钱买了伪劣产品,才导致光罩被烧毁。您的旗子就不同,绝对是优质产品,现在还是呼呼的吹风。”老板数落允执的同时不忘拍马屁。 “小胖子,你这是要挑拨我们,这一套对我们没用。”老人家笑哈哈道,面上一副非常受用的样子。 “当然没用,因为你们根本就不是一伙的,根本用不着挑拨。”老板同样笑哈哈道。 允执听到两人的对话以及看着两人的表情,气得身体颤抖,在异舞的劝说下才勉强忍住,他闭上眼睛定了定神,等整个人平静下来后,他才道,“老兄既然让我们先走,我们就先走一步。”说完便飞快地穿过了无火小路,向着通道口走过去,异舞与异苑紧跟其后。 来到通道口前,允执在头顶上撑开一片光幕,挡住了一直下流的液体,带着异舞两人轻易地进入了通道中。 这一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眯眼老人家想不通允执为什么突然间就放弃了洞室内的宝物。他眼珠不停转动,思索着各种可能,难道允执已经找到了宝物,不可能;又或者是他已经不在乎这里的东西,目标已经转移到里面。 老人家面上阴沉不定,他发觉允执这个反击非常要命,不但把自己弄得进退两难,更是将自己的心情弄得无比糟糕,主动权全在允执手上。最后他一咬牙,绝对不能让允执捷足先登,飞身冲过无火小路,路过通洞口时,木剑上布匹扬起挡住了液体,从容地进入了通道。 老人家一走,火焰马上蔓延,将无火通道覆盖起来,老板他们想要冲过去,就必须在火焰中洗把澡。 “两老头怎么说走就走,说好的礼让呢?”老板目瞪口呆。 “老板,我觉得他们有句话说得非常有道理。”幽帆幽幽道。 “什么话?”老板问道。 “老板你的确非常倒霉。”幽帆顿了顿,看了看老板的面色,老实的他还是选择将话说完,“我们如果能够度过这一关,你就不要乱说乱碰。” 老板愣了愣,看着眼前的火焰,无奈地点点头,“先度过这关再说,想必你已经想到了方法吧。” 幽帆摇头,老实地回答,“我暂时还没有想到办法。” “幽帆同学,你会不会避火咒?”老板问道。 “我发力低下,还不会这个法术。”幽帆道。 “那就是说你也没有办法闯过去了?”老板道。 幽帆又摇摇头,“我可以闯过去,只不过要将你们留在这里。” “那不就是等于没说。”老板没好气道。 “不,我说的是事实,怎么等于没说。”幽帆认真道。 “好了,不说这个,我们还是四处找找,看看能否找到其他出路,说不定还可以找到两老头想找的东西。”老板边说边往其他地方走去。 都火烧眼眉了,老板居然还有心思找其他东西,他的神经得有多粗。幽帆无限感概,难怪人家可以做老板,这种置生死与度外的魄力,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哈哈!还真被我找到了!”老板附在一处洞壁上大笑起来。 大家赶快过去,幽帆首先开口,“老板,你找到了出路?” “不是出路,是宝贝。”老板高兴道。 “什么宝贝?”众人好奇地问道。 老板笑哈哈地转过身来,手上捧着一对大牛角,“这就是宝贝。” 众人都定睛地看着老板,眼神中带着古怪。幽帆伸手摸摸老板的额头,没有发烧的症状,难道刚才掉下来的时候摔坏了脑袋,到了现在才发作。 “这只是一对牛角而已,不是宝贝。”幽帆无奈道。 “这你就不懂了,小琉推测过这地底建筑是三国时候所建,这对牛角是货货真价实的古董,你说这是不是宝贝。”老板笑道。 如果按照这说法,这当然是宝贝,只是现在有了这宝贝又有什么用处。“老板我们还是先找出路。”幽帆劝道。 “出路我同样也找到了。”老板笑哈哈的话语让大家精神一震。 “出路在哪里?” 老板一指手上的牛角,“就在这里,我们可以用牛角挖出通道。” 第四十四章 闯祸 用牛角挖出一条通道,亏他想得出这个方法。老板自己却一点也不认为这个想法很好笑,双手拿起牛角冲向被堵住的来路挖起来。 棍哥居然也拿起另一只牛角跟着过去挖起来,这样做虽然效果不大,总比什么都不做等着便烧猪要好。 幽帆没有跟着他们行动,而是抬头四望洞室,希望能找到出去的方法,火焰越来越近,幽帆还是站在原地不动。老板在那边大叫道,“幽帆同学快火烧身了,快点过来帮忙,现在已经挖出一个大洞,我们绝对可以挖通的。” 幽帆突然间全身一震,目光盯着一处洞壁不再一动,“大家不用挖了,我想到了离开的方法。”说完快速来到老板身边,将他拉起来贴在洞壁上。同时快手把符纸贴上洞壁,举动跟救出老板时一模一样,洞壁马上裂开一道道缝隙。 幽帆马上一拍老板额头,然后塞进缝隙之中,同时又将符纸全部取下,干结的洞壁立马蠕动起来,如肌肉般收缩将老板一点点地吞进去。 “幽帆同学,你这是要干嘛,这洞壁会将我吞掉的。”老板在极力挣扎,但没有丝毫作用,还是一点点地被吸入洞壁之中。 “不要惊慌,这就是我们得出路。不要挣扎,让自己尽快被吞进去。”幽帆边说边向着其他人走去。 棍哥马上警惕起来,“你这是假公济私,想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打击我。” 幽帆看了棍哥片刻,眼神微变,还是转移了目标,先将小莲拉到洞壁上,如法炮制,把其镶嵌进去,之后便是小晴。两位女孩子反而没有太大反应,任由洞壁将她们吞进去,小晴反而还劝老板放弃挣扎。 最后,幽帆走到棍哥面前,“本来我真想不管你了,但是这种做法过于卑鄙无人性,我心中过意不去,还有你若真的出事了,我无法向师兄交代,所以,你最好不要反抗,不然……” “不然怎样?”棍哥大怒,向着幽帆扑过去,身体刚刚飞起,便见到一张符纸迎面而来,整个人手脚僵硬,无法再使出丝毫力量。 幽帆托着棍哥飞快地将其镶嵌进入洞壁之中,将棍哥弄好后,其他人早已完全被吞进了洞壁中,这时火焰已经烧至身前,衣角依然被火焰点燃,幽帆却依然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冲到牛角旁边将其捡起,同时从里面取出符纸工具在身上以及墙壁上布置一翻,之后才进入洞壁之内。 时间相当紧迫,衣服的火焰越来越大,身上的符纸都被烧着了,幸好他此时已经进入洞壁内,火焰无法继续燃烧,才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 幽帆觉得自己的身体被蠕动的洞壁不断推向前,四周的环境黑暗拥挤压抑,使得他非常难受。不知过来多长时间,他觉得身体突然轻松下来,眼前一亮,耳边同时传来了人声。 “幽帆同学,你终于来了,咦!怎么有股烤焦的气味。”这是老板的声音。 幽帆深深呼吸几下,回过神来的时候见到老板正围着自己转圈,他咧嘴一笑,“刚才动作稍慢,所以被火点着了衣服,幸好很快火焰就熄灭了。” “时间似乎不至于这样紧迫?”老板疑惑道。 “因为我还要做一些布置,不然火焰很可能跟着进来了,而我也不能顺利来到这里了。”幽帆道。 “既然幽帆同学没事,我们就要继续前进了。”老板指了指前路。 众人眼前是另一条通道,他们身后就是被挤出来的洞壁,他们想要离开只要沿着眼前的通道走下去。 这条通道较为明亮,一看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但却始终没法看到尽头,这条路非常长。 这回老板变得聪明了,不再四处乱看乱摸,老实地跟在幽帆身后,一切探路的事情都幽帆来做。 通道里非常安静,除了大家得脚步声之外,便是呼吸声。这种环境下,大家都不愿多说,气氛无比压抑。 走着走着,幽帆的速度突然间慢了下来,变得非常缓慢,身后的人都跟着慢下来,这样无声的慢动作使人神经绷紧,呼吸更加沉重。 老板终于忍不住,他靠到幽帆耳边低声问道,“幽帆同学,你发现了什么?” 幽帆转过头来看了看老板,这一眼使得老板差点跳了起来,因为幽帆的面色变得非常凝重,非常阴沉。这种表情就算是刚才火焰临身的时候,幽帆也没有表现过出来。 “到底……到底怎么了?”老板颤声道。 幽帆将手指竖在嘴边,示意老板不要出声,他自己才用低得近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口,“听!” 老板不敢多问,仔细听了听,却没有听见什么,这样的结果使得他更加害怕,他不由得再次拉了拉幽帆的衣袖。 幽帆这次连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只是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做出了“认真听”三字的嘴型。 老板吓得不轻,这回真真正正地认真聆听…… 踏踏踏……踏踏踏…… 呼……呼……呼……呼…… 只是,除了脚步声以及呼吸声之外,老板真的听不出其他东西。等等!老板的身体突然间震了震,难道问题就在于脚步声上。想到这点,老板连忙转头停下转头一看。身后的人都跟着他停下了,脚步声在这一刻停下了。让老板不解的是身后没有多余的身影,同样也没有多余的脚步声,他不知道幽帆到底让他听什么。 他上前几步追上幽帆,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这事一定要问清楚,不然他心中的不安难以消散。 幽帆被拉后,停下转过身来看着老板,神情依然凝重无比,阴沉无比。老板一下子缩开了手,面色同样变得非常难看,嘴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幽帆见状,马上将手指竖在嘴边,点点头,随后转身继续前进。老板一手捂住嘴巴,勉强地将要出口的话语吞下肚子。 身后的人快步走到老板身边,要询问他情况,但老板只是同样将手指竖在嘴边,示意他们不要开口,便起步跟着前进。 众人都知道情况有异,但却没有丝毫头绪,不禁面面相觑,但幽帆与老板逐渐走远,他们只得跟着上前。 经过刚才的事情之后,通道内变得更加压抑,大家在前进的同时不时的四处张望,希望可以解开心中的疑惑。 老板更是变得一声不吭,甚至连上前询问幽帆的行为也没有了。而幽帆也没有开口提醒大家要注意之事,就这样安静的前进着。 人如果长时间的呆在这样的环境,很容易会精神崩溃,最要命的是这条通道似乎没有尽头一样。而大家此时的心神似乎开始出现了问题,居然没有人提出异议,大家似乎都准备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筋疲力尽为止,他们似乎迷失在这里。 乓! 一阵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寂静,所有人原来静默的状态才得以改变。老板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一样,尽情地发泄刚才压抑的情绪,他转头对着身后的人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撞到了某样东西。”棍哥开口。 “不会有闯了祸吧。”老板边说边走到棍哥身边,在地上捡起了一块锋利的碎片。 “小心,不要乱动。”幽帆也来到了棍哥身边,小心翼翼地将老板上手得碎片拿过,“这是一块镜子碎片。” 老板让过幽帆,走到墙壁上仔细摸索,开口疑惑道,“怎么会有镜子碎片,难道墙上镶嵌了一块镜子。” 幽帆发觉碎片没有怪异之处,将地上碎片挪到一边,也开始观察墙壁上的东西,他发现墙壁上的确还有残留的镜子碎片。 “原来是镜子在作怪,难怪通道看不见尽头,因为镜子将我们的视线给挡住了,形成了这样的错觉。”老板分析道。 “不!”幽帆否定了老板的说法,“问题不在这里。” “什么意思?”棍哥问道。 “通道没有尽头,这种错觉其实就是鬼打墙,不用过于大惊小怪。而这块镜子的真正问题在于它是如何出现的,我在前面一直仔细检查,但路过的时候却没有发现这面镜子,现在却突然间出现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幽帆皱起眉头,似乎难以想通这个问题。 说完后,他有轻轻用手把镜子往后推,但是残留的镜子碎片纹丝不动,似乎也不是由机关控制这突然间伸出。 老板同样在墙壁上摸索,对于刚才答应的话已经忘记得一干二净。 “老……老板,你还是休息一下吧,这……事情让幽帆师弟来吧。”棍哥对于老板的闯祸能力有着深切的体会,所以希望能够阻止老板乱来,但棍哥一开口就发现了问题,“老板,你……你的面色怎么这样难看,是不是有触发了什么?” 老板用手摸了摸面孔,牵强一笑,只是笑得非常难看,“应该是闯祸了,但不是因为我。” 棍哥惊讶无比,紧张地问道,“谁闯祸了,闯了什么祸?” 第四十五章 四分五裂 “现在不是讨论谁闯祸的问题,而是应该将注意力集中在如何躲避威胁上。通道内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一面镜子,更不可能在镜子被破坏后一点后续问题也没有,所以现在开始大家必须保持警惕。”老板凝重道。 大家不约而同地靠在一起,紧张地警惕着四周,不过似乎并没有没有太大问题。老板对幽帆道,“幽帆同学,你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幽帆点点头,“有声音传来,但不是来自我们身边,似乎是墙壁内传出。”幽帆边说边将耳朵贴在墙壁上,面上的神色有点古怪,非但没有太过紧张,反而有点欣喜的神色。 老板心中一动,没有再去在意幽帆的神情,而是警惕地打量墙壁,但他却没有胆量跟幽帆一样紧贴墙壁,刚刚被墙壁吞掉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他甚至还推着其他人一步步向后退,远离危险。 但是危险依然一步步地向他们逼近,因为此时就算不贴在墙上,也可以清楚地听到脚步声。老板在一次无意间的转身中,更是见到了让他全身冷汗的一幕——在墙上破碎的镜子中,他见到了几条人影。. 老板马上转头看向身后,但什么都没有见到。再看会镜子,发现里面的人影依然存在,并且不停地朝着他们走进。他不停的眨眼,可是每次睁大的时候仍然可以清楚地见到镜子里的人影。 大家都注意到了老板的异常,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镜子上,大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而幽帆反而走到镜子边,将身体贴近认真地观察起来,越看他越发觉有问题,甚至还伸出手触摸镜子。 “幽帆同学小心,不要被吸了进去。”老板大叫着提醒。 “镜子有问题,我想要看清楚。”幽帆道。 “这里没有一件东西是没有问题的,你又何必如此认真。”老板劝说道。 “镜子非常古怪是,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里面的人影只有三个,所以并不是我们,而是另有其人。”幽帆道。 “如果是我们的话,那就不危险了,我们也不需要如此害怕。”老板想说“废话”,但还是改口了。 “那就是了,明明是镜子为什么却没有反射出我们的像。”幽帆道。 这个问题引起了大家的思考,在沉静中,老板又惊叫一声,“这镜子其实是一道门,将镜内的人影与我们这里相连的门,说不定就是一扇阴阳门,将打通人与鬼的界限,里面的鬼正在向我们走来。” 老板这番言论引起了大家的惊慌,身体哆嗦着向后退。 “大家不要紧张,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我还没有听说过阴阳门之事。更何况就算里面真的有鬼,也是被镇压无数年的死鬼,一个恶鬼能有多大本事。”幽帆边说边在镜子上贴上符纸,将里面的人影全部遮挡起来。 符纸刚被贴上,脚步声就小了很多,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想要前进,却发现贴上的符纸出现一道道裂缝,随后化作碎片飘散开来。刚才被贴在的镜子,同样化作碎片散落一地。 “幽帆同学果然厉害,我们走吧。”危机已过,老板不想再逗留。 幽帆反而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恐怕我们还要在这里多等一会。” 老板吓得马上后退几步,“又有什么事,镜子不是已经被你解决了吗?” 幽帆摇摇头,“镜子是自动破碎的。”边说边指了指地面。 地面上是破碎的镜子碎片,落满一地,这个情况很正常,大家疑惑地看着幽帆,不明白他想要表达什么。 正待幽帆解释时,棍哥首先发现了问题,“这些碎片散落得非常巧妙,只留有一个下脚的地方给我们,我们想不踩着碎片过去,必须踏下碎片预留的位置。” 这样的细节平时的非常难以发现的,幸好幽帆细心,否则真的踏上这个脚印后果不堪设想。 “找出了问题,就难不倒我们,只要将碎片扫开就可以了。”老板脱下外套。 幽帆一把拦住了老板的行动,“问题并非如此简单,大家再仔细看看,地面上的碎片有几块巧妙的落在了一起,组成了一块较大带裂缝的镜子,大家认真看看这些组合镜子。” 这些细节大家早已见到,但是不觉得需要注意,这时幽帆提到,大家有将目光集中在上面。 “啊!”小晴首先尖叫起来,指着其中一块,颤声道,“老……爸,那……那镜子……镜子里……” 大家的目光齐齐转向,见到由极快碎片拼凑的镜子里,反射出一个四分五裂的人头,由于环境问题,那些裂缝看上去就如同一道道血迹一样。而且组合镜子的碎片并非完整,在耳朵下面的位置上缺了一小角,一直蔓延至喉咙处。使得镜子里的头像就好像喉咙被割去一块,又或者是被咬掉了一块,鲜血正是从喉咙流向整个面庞。 如果这些大家都能勉强接受的话,接下来的发现就吓得他们浑身颤抖,此时大家耳朵旁还响着小晴口中“老爸”二字,他察觉到反射的头像虽然扭曲血腥,但的确与老板非常相似。 大家齐刷刷地转头盯着老板,小晴颤抖着伸手摸向老板的脸庞,“老爸,你……你到底怎么了。” 老板的面色苍白得可怕,他同样颤抖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面庞,发现没有任何不妥,他马上大声道,“我没事,一点问题也没有。”激动的神情似乎是在发泄刚才惊惧的情绪,边说边一把捉过小晴的手掌在自己面上乱摸一翻。 “呜呜……老爸你没事就好,差点吓死我了,呜呜……”小晴激动地抱着老板哭起来。 见到这场景,大家放下下来的同时也替两父女感到高兴。 “啊!”只是这温馨场景很快被打破了,这一次的尖叫声是小莲发出,她指着另一块组合镜子,本来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像纸一样,“我……我怎……”话还没有说完,便晕过去了。 棍哥连忙将小莲背起,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组合镜子反射出小莲的面孔,扭曲得特别夸张,因为那片组合镜子摆放成了长条状,就好像围巾一样,将小莲的五官拉得极长。碎片间不满了细小的裂缝,使得小莲的面孔看上去像是一块块碎片拼凑起来一样,任何爱美的女孩子见到自己这样拉长的面孔,都会受不了。 老板父女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小晴一下子从老板身上扑到小莲身上,用手摸摸小莲的面孔,发现没有问题,表情才稍微放松,“幸好同样没事。” “事情绝非‘没事’这样简单,你们看看旁边另外一块组合镜子。”幽帆神情与语气依然凝重无比。 大家顺着他的话看去,见到那是一块较大的组合镜子,差不多成圆形,在镜面上发射出来的是棍哥的面孔,因为形状较圆,棍哥的面孔也变成了圆圆的,一条笔直的裂缝将棍哥的头颅分成触目惊心的两办,其右边面色还有一条较短的裂缝将他的右眼睛划开。 “这……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棍哥不自觉地退后两步,但是镜面上反射的景象没有丝毫的变化,依然是那张诡异恐怖的脸孔。 大家惊恐地发现镜子里的画面并不是简单的反射,他们突然间察觉到那些镜面上的面孔,嘴角全部上扬,勾勒出饱含深意,邪恶诡异的笑容。 “这是谁闹的恶作剧!”老板突然发了疯一般冲到碎片旁边,拿起外套将那些碎片全部扫到了一旁。 幽帆想要阻止,但老板动作突然,而且发茅的力量异常惊人,所以没能有效的阻止,只能看着碎片乱成一团。 “这回终于看不见了,哈哈……”老板大笑着道,笑声中带着几分神经质。 “这回我们遇上**烦了。”幽帆竟然急得在原地来回踏步,沉稳如他居然也有这种表现,可想而知大家遇上的麻烦到底有多大。 棍哥忍不住道,“老板的行为虽然鲁莽了一点,但总好过一直看着,不!应该是一直被那些诡异的面孔监视着。” “有什么好!”幽帆的语气都加重了几分。 棍哥哪能任由幽帆如此语气,他的脾气也来了,冷冷地说了一句,“对你来说当然没什么好了,因为镜子里没有你的面孔。” “你……”幽帆也被气着了,他深呼吸几下,才勉强平静下来,“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些镜片显然都有着怪异的能力,我猜测这可能是某种咀咒,反射出来的人会遇上极度的危险,极有可能变成如同镜子里的景象一样。 刚才镜面的像虽然诡异,但不至于无救的地步,但现在却完全地四分五裂,局面难以挽回。” 幽帆这番话无异于在众人中投向了一个**,炸得大家面如土色,就连呼吸也不敢太重,生怕一用力自己的面上就出现一道道血痕,继而四分五裂。 第四十六章 破镜 “你们再看看地上的碎片,就会知道我们的处境有多么危险。”幽帆道。 大家尽量将动作变得轻柔,只是当见到碎片时仍然免不了身体一震,哆嗦起来,因为组合镜子虽然被分开弄乱,但各块碎片上还有着原来的反射之像,现在变成了东一块西一块的肉碎片。 “我们最终不会真的被分开成一块块?”老板颤声道。 “这个是咀咒,我们很可能面对这种局面,但我相信一定有解决的方法。”幽帆冷静道,“大家一定要谨慎细心地留意周围环境,不要再鲁莽行事。” 听了这话,老板面色稍微转好,低声道,“幸好还有解救之法。” “老爸,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小晴突然问了这样一句。 “我做了什么?”老板茫然地反问道。 “不要装傻,为什么要将碎片乱弄,幽帆已经强调过不要乱碰这些碎片。”小晴瞪着眼。 “我……我只是一时间失控而已。”老板越说声音越小,一直低着头不敢面对小晴,最终他叹了一声,“我有自己的苦衷。” “你有什么苦衷需要将自己置身于这样的险境。”小晴不打算就此放过老板。 在女儿的逼问下,老板只能苦笑道,“因为我怕碎片上还会反射出你的面孔,为了防范于未然,我要将组合镜子弄乱。” 老板轻描淡写的话语,表达出来的却是浓浓的父爱,明知自己有危险,依然毫不犹豫地置身其中,为的只是女儿的安全。 小晴眼眶中的泪水不断打转,哭泣着扑到老爸身上。幽帆与棍哥愣愣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都长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让大家笑话了。”老爸轻轻拍拍小晴肩膀,柔声地开口。 小晴这才反应过来,她转头对幽帆道,“幽帆,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千万不要让大家有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先过了这里再说。”定睛地看着地上碎片,取出手机,手指再上面不断触点,认真地算计着。还时不时地用笔在地面上画下一条条笔迹,并将一些符纸贴在地面上,经过一番忙碌后,幽帆终于停下手来。 “现在问题不大,大家可以放心离去。”幽帆擦着汗道。 大家看着被画得面目全非的地面,简直就像鬼画符一样,老板忍不住开口,“幽帆同学,地面上画的是符?” 幽帆点点头,“不错,我用符文镇住了地面上的碎片,它们的作用暂时被封住了。” 如幽帆所说,原本还反射着像的碎片,现在全部变成空白一片,那些恐怖的像全数消失。见到这情景,大家心中的压力顿时大减,面上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 “我们应该如何过去?”这回老板变聪明了,不再鲁莽行事。 “我先过去,你们好好看着我所走过的地方,跟着我的脚步就可以。”幽帆说完后迈步前进,很快就通过了碎片。 接着便是被着小莲的幽帆,小晴,最后就是老板断后。老板心有余悸地转头看看碎片,“这些碎片怎样处理?不会一直留在这里不管吧。” 幽帆仿佛遇到了难题一样,皱起眉头沉思,“只要没有干扰,其实就这样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如果有东西干扰?我们岂不是非常危险?”老板紧张道,“这些东西一定要处理掉,不然我非常不安。” 其他人也看着幽帆,希望他能出手处理好这些碎片。可见他还是一副为难的表情,棍哥忍不住了,“是不是因为碎片没有反射你的样子,所以就不上心了。” 幽帆气得眼睛瞪大,“我从没有这种想法,但是现在处理碎片确实不妥。” “有什么不妥,不要找借口了。”棍哥追问。 “就如同刚才将碎片弄乱一样,我怕一开始处理碎片,大家会出现同样的危险,碎片消失了,大家恐怕也会跟着消失。”幽帆道。 这话一针见血,大家马上安静下来,不再开口说要处理碎片,但心中始终有着这么一堆碎片刺着,非常不好受。 安静之际,还是老板先开口打破了安静,“这个险我们冒不得,走吧。” “看来我们想要离开不容易。”幽帆拦住了老板。 “又有什么问题?”老板问道。 “前面有人挡住了去路。”幽帆淡淡道。 “额!”大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个什么鬼地方,怪异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幽帆同学,你……你不是开完笑吧,我怎么没有见到前面有人。”老板道。 “因为我的眼睛已经开光了,所以我能看到,而你们看不到。前面有几个人影,样貌看不清楚。”幽帆道。 “真的……真的有鬼!我们快点跑吧!”老板焦急道。 “它们停住了,贴在墙壁上不停敲打,似乎在寻找什么。”幽帆道。 “如果他们找不到的话,还不是继续朝我们走来,幽帆同学,你快点布置一下。”老板催促道。 “再等等,我总觉得有些古怪。”幽帆工具已经在手,随时准备布置。 老板突然间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幽帆同学,这样可能有点失礼,但我必须先问一句,你有把握对付他们三个吗?” 幽帆一愣,这个问题他还没有想过,不过有之前九泉之下作为参考,哪里的蛮人何止三个,还不一样被搞定了。只是,当时师兄也在,不过功劳对半分,自己对付的也不知三人吧。于是幽帆勉强道,“应该可以搞定的。” 见他如此牵强的回答,老板早已心中有数,“如果没有太大把握,我们就先避一避,保存实力。我想那些人影不可能通过那些碎片的,不然让他们也试试咀咒的滋味。”说完后发现幽帆没有反对,老板转身往后走。 “啊!”十四楼高的音调震得大家耳膜嗡嗡作痛。 棍哥捂住耳朵满脸怪责地看着老板,“老板,人吓人会吓死人的,请您注意您的音量。” 老板没有回答,手臂伸直地指着前方,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显然见到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棍哥顺着他的手指一看,也不由得张大嘴巴后退两步,只见三个人影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怎么会这样!”幽帆也转身发现了情况,说完快走两步,来到老板身前,低头一看。地面上的碎片全部不见了,就连符纸以及自己画上去的笔记全部消失了。他取出工具在地面摸索一翻,发现真的是空无一物,并非障眼法。 幽帆起身,手臂拿着工具缓缓向前探去,手掌被阻挡了,上下左右一摸,挡住手掌的果然是——镜子!就在这样短暂的时间,破镜真的重圆了。 “大家不要惊慌,那三个人影只是镜子反射的像,并非真有人。”幽帆道。 “就算不是前后夹攻,但我们依然非常危险,前有敌人后无退路。”老板道。 “老板问题不单是这个。”棍哥的脑袋还是转得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另外一二关键,“破碎的镜子为什么又完好无缺了,我们身边,不我们身后围绕着一股诡异的力量,比那三个人影,这些更为要命。” “这可怎么办?要不我们再次打破镜子走过去好了。”老板急道。 “事情恐怕没有这么容易解决。”幽帆道,“重圆的破镜如果还能轻易被破,那么它的重圆就没有任何的意……” 乓乓! 幽帆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手掌触摸的镜面就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镜子应声化作了碎片。面对这个**裸的打脸行为,幽帆一时间手足无措。 “我们这回总可以过去了吧。”棍哥迈步向前走去。 不料依然被幽帆拦住了,“不要轻举妄动,看清楚情况再说。” “挡路的镜子已经碎了,前方也根本没有人影挡路,我们还等什么。”棍哥边说边转身指向身后,“你看看,那三个人影越走越近了,难道你要我们束手就……”说到这里,棍哥突然间闭嘴不说,因为他发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看来你也发现了,你们原本是看不见那三个人影的,但是镜子破碎之后,大家转身就见到了原方向的人影,是不是充满疑问,你们可以伸手向前摸摸。”幽帆道。 棍哥真的伸手前摸,发现手掌被挡住了,“这里也有一面镜子!” “不错,由于镜子的出现以及破碎,我们原来的路早已被混乱了,说得通俗一点,我们已经进入了混乱的镜子迷宫之中,现在我们根本分不清楚哪条才是正确的道路。”幽帆道。 “幽帆同学,你是不是有点杞人忧天。”老板深呼吸了一下,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才开口,“我清楚地记得,我们眼前有镜子挡路的方向就是原方向,这次打破镜子后,我们绝对不再回头,这样就不会弄乱方向了。” 幽帆苦笑着摇摇头,心道,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就能辨别方向,这条通道就过于儿戏。 乓乓! 老板手臂前伸,镜子应声而碎,是否原来的方向马上就知晓。 第四十七章 路 伴随着清脆的破碎声音,镜子后面的景象出现在眼前——只有通道,没有三个人影。按照事先的想法,大家必须前进,不能在乱转方向。 “幽帆同学,前路怎么样,没有问题吧?”老板先询问了幽帆。 “嗯。”幽帆点头确定,“不过为什么会如此古怪呢?” “又有什么古怪?”老板问道。 “因为我实在分不清楚这到底是镜子还是单纯的玻璃,如果是镜子的话为什么不能反射我们的像,如果是单纯的玻璃,为什么打破后对面真的空无一物。”幽帆提出这个问题。 “幽帆同学,不要钻牛角尖了,这里的事情怎么能用常理解释。破镜重圆,碎片突然消失不见,可以吞掉人的墙壁等等这些都是不能用常理来想的。”老板解释道,然后他有催促,“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不然真的会迷路的。” 幽帆还想说什么,老板已经率先走过去了,小晴等人也紧跟其后,他也只能跟着前进。经过原本有镜子挡路的位置,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墙壁,随手在上面轻轻一摸。 原本随意的行为却让他有了新的发现了,看似粗糙不平的墙壁,摸上去居然平滑无比,简直就如同镜子一样。 镜子!这两个字马上震撼了幽帆整个内心,怎么可能有出现镜子。 咔咔咔…… 手掌触摸的地方出现一道道裂缝,不断向外蔓延,最终乓的一声,居然真的如镜子一样破碎,之后便是一条通道出现在幽帆面前。 听到声响的众人纷纷转过身来,发现幽帆出神地盯着墙壁,都往回走,“幽帆同学,你怎……”老板话还没有说完便闭嘴,因为他也发现了另一条通道。 “出现了另外一条路。”幽帆道。 “那就好了,终于找到了出路,不用再在这条无尽头的路上走下去。”棍哥显得非常高兴,就想要进入通道。 老板伸手一把抓住了他,“别着急,这条通道出现得太过古怪。镜子破碎,然后就出现了通道,这是不是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对,就像我们刚才遇到的情形一样。”棍哥道。 “唯一不相同之处,便是变形了分岔路。”老板道。 “分岔路也没有太大问题,反正我们又不是要追踪其他东西,不需要确定地选择一条路,只要大家在一起走下去就可以。”棍哥道。 “不!这不是二选一的问题。分岔路的出现说明了事情正向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镜子迷宫真的出现了,我们已经掉进了镜子的陷阱中。”幽帆冷冷道。 幽帆的话语如同十月寒风,带给大家刺骨的寒意。 棍哥勉强定了定心神,“哪有这么容易掉进陷阱,我们只要继续沿着原方向离去就可以。” “原方向已经被堵住了。”幽帆道。 大家转头一看,发现原方向上出现了三个人影,正一步步地朝着他们走来。 “虽然被堵住了,但是要通过去还是非常简单的,让我来打破这个封堵。”老板自告奋勇,伸手先前触摸,只要将镜子弄破,他们还能朝着原方向前进。 老板的身体不断前倾,最后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这……这是怎么回事,镜子……怎么没有了。”由于惊骇,老板连话也说得不流畅。 大家一时间愣住了,根本就理解不了镜子没有了的意义。直到老板起身,焦急地大叫,“快点往后退,快点退!那些人影不是反射的虚像,而是真实的存在。” 这一叫终于将大叫喝醒,急急往后退,棍哥就想穿入墙壁的通道。 “不,若非万不得已,我们不要进入其他通道。”幽帆道。 棍哥大声道,“身后也有人影跟着,我们前后都无路可走。”说完便用力推开了幽帆。 幽帆错开身体,发现前后方向各有三条人影,将他们包夹在中间,情况紧急容不得他顾忌其他,与大家一同进入了墙壁的通道内。进入后,他在通道口还不停的布置,以防万一。 墙壁内的通道与刚才所走的通道没有太大区别,甚至大家还有走在原来的错觉。因为怕身后的人影跟随,这次大家都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 这种情况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因为不够谨慎,但一路下来却相安无事,这段路程非常安全,只是,依然没有看到尽头,如今的他们,真的被困在这个镜子陷阱之中,找不到出路,就连入口也不敢确定还在远处。 走着走着,带头的老板听了下来,“幽帆同学,你快来看看,这里又出现了分岔路。” 断后的幽帆赶紧走到前方,而老板仿佛害怕惹祸一样不自觉后退。 幽帆仔细盯着分岔路,如同第一条分岔路一样,一条是原方向,另一个路口是这墙壁上,通道同样在墙壁里面。他取出手机罗盘,算计了一下,没有发现问题,转头询问同伴的意见。 “我觉得走墙壁那条比较好,因为原路我们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但依然没有走到尽头,倒不如走走其他的路,说不定这个就是出口。”棍哥道。 “但是原路一直没有危险出现。”幽帆低声道。 “但是原路一直没有尽头出现。”棍哥盯着他道,丝毫不让。 现在两人一对一,所以大家都将目光放在了老板身上。老板没有马上开口,而是退到另一面墙壁,双手不停的摸索,“既然都确定了是镜子陷阱,我认为这里给出的通道都不可能找到出口的。” “你是说我们要自己找到出路。”棍哥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嗯!所以我们应该从墙壁上寻找,出路很可能隐藏其中。”老板边说边认真摸索。 幽帆盯着两人,暗中叹了一口气,吞下了阻止的话语,来到墙壁旁,与他们一起摸索起来。 “有问题,这里的墙壁非常光滑。”老板惊叫道。 幽帆与棍哥同时跑过去,伸手一摸,发现真的光滑无比。 老板伸手在上面不停敲打,声音空洞,他高兴得用力的拍打起来。伴随这一阵咔咔的声响,墙壁上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真的有出口,幽帆同学你快看看里面有没有问题。”老板边说边将幽帆拉到洞口。 幽帆快速拿起手机计算,发现里面没有其他问题,于是他道,“里面看起来没有问题,但我认为……”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棍哥打断了,“不要认为了,走自己找到的路,总比走别人安排的路要好。” “我也认为这样。”老板也赞同棍哥的观点,带头走进了狭窄的通道中,其他人也跟着进去,幽帆无奈地摇摇头,最后走了进去。 当他刚刚踏入通道后,身后便传来古怪的声音,连忙转身,发现入口已经被堵住了,任由他用力敲打,也没有丝毫反应。看着被惊动的大家,幽帆只能低声道,“后路被堵了,我们只能一直前进。” 通道越走越不平,行走的难度也越来越大。面临这种情况,大家非但没有丧气,反而有些暗暗的激动,因为前路不再是像之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看到尽头的希望。 通道越来越狭窄,大家需要弓着身体才能够通过。 “后面的同学不要推,这里非常难过。”老板开口道。 “老板,我们没有推你。”棍哥道。 “怎么可能,我感觉到一直有人推着我。”老板大声叫道,“不单止有人推我,前面还有人在拉着我,气力很大!很痛!我卡住了!” 老板的话有点语无伦次,不过大家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前面有人在拉着他。老板已经是第一人了,前面还有谁! “你让一让,让我看看前面的情况。”幽帆推了推棍哥,想要他让过位置。 “这里太挤了,根本让不开,你不要推!前面的也不要拉,我好像也被卡住了。”棍哥也急急大叫。 有东西出来袭击他们了,幽帆快速取出贴纸拍在棍哥额头,“你自己坚持一段时间,千万要拉住老板以及小晴。”说完拿出八卦钥匙扣镶在墙壁上,同时还在墙壁上贴上十多面小镜子,红光手电照射到八卦镜上,一道红光从八卦镜上发射而出,恰好照射到另一面镜子上。 如此经过十多次反射后,在幽帆面前形成了一道红光网,他拍拍棍哥问道,“你没事吧?” “身后的推力消失了,只是前面的拉力还没有消失,还有东西在我面上乱摸。走开走开!远离我英俊的面庞!”棍哥大声叫道。 后面的幽帆听了只想呕吐,心想这也叫英俊的面庞,那我就叫赛潘安了。他正想揶揄的时候,喉咙处真的被堵住了,堵得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他突然想起组合镜子上见到了棍哥布满裂缝的面孔,那恐怖的场景不会就在此时应验! 幽帆从身后一把抱住棍哥,然后用力地往后拉去,绝对要让棍哥脱离危险。 “身后的推力消失了,但突然间又多出了一股拉力,两股力量仿佛要将我撕开一样,千万不要,我英俊的相貌!”棍哥不断挣扎。 第四十八章 尽头 身前拉着棍哥的力量非常大,幽帆逐渐处于下风,他将刀剑钥匙扣递给了棍哥,喘着大气道,“快点……快点拿着钥匙……” 由于角度与环境关系,此时的幽帆的嘴巴正贴在棍哥耳边,而且因为过度用力导致幽帆不停喘气,所以造成了棍哥慌张之下只听见耳边一阵喘气声,口齿不清地说着,“快点……快点……” 色鬼!这是棍哥心中第一个想法,当确认耳边是男声的时候,内心骇然地补充一句,男色鬼!随后“捡肥皂”三字跃然跳上心头。 让他更为害怕的事情正在进行了,“男色鬼”一双手掌移到他英俊的面庞,夹住他的脸颊用力的往一旁转过去,那边恰好有一个喘着气的嘴巴,这不就是肥皂剧强吻的姿势吗!棍哥吓得花容失色,心中不断埋怨自己长得太英俊了,居然让男色鬼给盯上了。 幽帆好不容易将棍哥的头颅转后,形成两脸相对。这一相对,吓得两人都惊骇无比。幽帆见到棍哥面上的确不满了一道道的红痕,与组合镜子的影像非常相似,被自己一双手掌夹住的脸颊显得分外圆大,说是成了圆头人也不为过。 “啊!”棍哥更是惊得尖叫一声,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身后的“男色鬼”竟然是幽帆。这时棍哥脑海中不自觉地想起之前得很多事情,以前很多人都误会了自己与这老面相有基情,看来这些事情并非偶然,而是对方有意为之,情人坡就是很好的证明,好好的为什么要在自己身上乱贴东西,弄得自己神志不清,那贴纸绝对有迷魂的作用。还有幽帆未老先衰的面相一定因为捡肥皂捡多了的原因。 “你……你想怎么样,还不快放手!你要干……干什么,居然得寸进尺,在我英俊的面上抚摸起来。”棍哥急得用力地推开幽帆,保持自己得清白之身。 幽帆双手在棍哥面上乱摸,是想确定他脸上的红痕是否真正的血痕。一摸之下却惊讶的发现红痕爬上了自己的手背上,震惊之余,幽帆马上发现这些红痕原来是小镜子反射的红光被棍哥的面挡住了,他这才放心下来,双手放开。 “哎呀!痛死我了,你为什么突然间松手,痛死我了!”棍哥想不到幽帆如此轻易便松开了,他用力过猛一时收不住,扭伤了脖子,口中还不停地大叫,“痛死我了,这墙壁怎么这么硬,都撞出学了……” 幽帆尴尬无比,连忙右手取出疗伤药物,左手拍拍棍哥的肩膀让他转身取。 “你还要干什么,我跟你不熟,以后不要碰我的肩膀……用的居然还是左手,你到底有什么非分之想。”棍哥一把推开幽帆的左手,眼神充满警惕,只是这种神情出现在鼻青脸肿,满是鼻血的脸上,显得非常滑稽。 幽帆也不好意思与棍哥争辩,只能装作平静,他淡淡道,“不识好人心,刚才之事只是为了救你出来。” 经他一提,棍哥才发现在自己身上拉扯的怪力不见了,而且现在幽帆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也不像是那种男色鬼。棍哥也觉得不好意思,见到幽帆双手有鲜血,棍哥道,“你也受伤了,自己先包扎。” “我没有受伤,这是你的血。”幽帆淡淡道。 这是啥态度,棍哥又不满了,“我的血?不就因为你弄出来的。” “胡说八道,什么叫我弄出来的!”幽帆眼珠瞪得小灯笼大。 棍哥也知晓了这句话有歧义,不过他还嘴硬道,“就是被你弄伤的。” 幽帆不想再跟他争吵下去,快速收起了工具,耳边还传来棍哥不满的声音,他猛然抓住棍哥,“小莲呢?小莲不是一直被你背在身后的吗?” 对!棍哥一把摸过身后,手掌只触摸道幽帆健硕的胸肌,“你贴在我身后干什么,好色鬼!”棍哥先发制人,“你是不是因为太急了,所以抢了小莲的位置。” “满脑子歪风邪气的家伙,现在不单是小莲不见了,就连老板与小晴也已经长时间没有任何声响,你快看看他们是否晕倒在前面。”幽帆提醒道。 “我……我在前面。”这时,棍哥前方突然想起了小莲的声音。 “我们也在前面。”接着是老板的声音。 棍哥听到马上松了一口气,“你们都在,为什么刚才不出声?” “因为我们不想当电灯泡,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老板笑嘻嘻道,笑声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这话说得幽帆脸都绿了,幸好面上有血,大家看不到,他不由得转头埋怨地看了幽帆一眼。 这个小动作被老板他们见到了,又是一阵猥琐的笑声。 幽帆居然还能保持平静,他问道,“小莲你是怎样到了前面的?” “我也不太清楚,当时身上有两一道力量拉着我向前,我想要叫出声来,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发出一点声响。”小莲回答。 “好了,既然大家都没事,就先离开这里吧,其他问题以后再说。”老板考虑到了众人的安全。 大家没有异议,一起向前爬去。现在队伍位置变了,虽然依旧是幽帆断后,但他身前变成了棍哥,因此导致幽耳边一直响着喃喃的声音。 “你不要走得太近,不然我跟你没完。” “不要趁机捡肥皂,虽然这的确是捡肥皂的姿势。” …… 过了那个狭小的位置后,通道逐渐开口起来,越来越好走,他们的速度也慢慢加快,一路上在没有其他危险出现。 “前面出现了光亮,一定是出口!”老板惊喜地道。 大家同时心头一震,这段漫长的通道之旅终于要结束了,都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越是快到终点,大家越要小心,千万不要大意。”幽帆在身后提醒。离出口越来越近,他也见到了光亮。 那光亮显得相当古怪,一闪一亮,明暗不定。这不像是天然稳定的光亮,更像是灯火一类的照明物。 若真是如此,前路的危险性就要比预想中大很多,说不定早有东西在那里守株待兔。 在前进过程中,幽帆还发现一个古怪的现象——棍哥的耳垂散发着红色的光晕,可以清楚的看见上面的绒毛。幽帆将手伸向棍哥的耳朵,轻轻一摸。 “啊!”棍哥发出一声尖叫,“什么鬼东西摸我?”顺手用力地打了下幽帆的手掌。 “又发生什么事?”老板转头问道。 “又有东西摸我的耳朵。”棍哥道。 “我见到他耳朵上似乎有东西,所以替他扫了扫。”幽帆边解释便看看自己的手掌,发现没有特别,而棍哥耳垂的光晕也不见了,“原来只是看错了。” 既然没事,大家继续向着出口前进。只是刚没走几步,幽帆又见到了棍哥身上有光晕,不过这次是在脖子上,并非耳垂处。而此时他见到出口处的光芒正处于昏暗的状态,结合这现象,他得到了一个推测,连忙转身印证。果然,一簇光线从后面射来,所谓的出口亮光只不过是反射身后光线而成的,前方根本就不是出口。 得出这个结论,幽帆想要开口提醒大家,一个念头快速闪过脑海,既然可以反射光线,说明前方有阻挡反射之物,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前方的确是路的尽头,同样也可以看成出口,而且照这个情况来看,挡路的极有可能是…… “镜子!”老板惊叫一声,“我前面是一面镜子,终于到了路的尽头了。” 明确了前方是镜子,大家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段无休止的通道,终于结束了。 只有幽帆仍然非常担忧,因为镜子之后很可能还是通道,这种情况他们刚才已经遇到过很多次。 啪啪啪! 老板开始拍打镜子,声音越来越大,力度同样逐渐增大,只是大家期待的乓乓声没有出现,“为什么打不开,难道我老了,气力不够。” “你们先让让,等我来试试。”棍哥艰难地挤到前面,挥手拍打,依然没有打破。 一路上他们遇到的镜子都是一用力即破,不料这时遇到了一面不按常理的镜子,气得老板破口大骂。 幽帆也来到了镜子前面,阻止棍哥拍打,自己伸手摸索起来,但是没有太大的发现,轻轻敲起来,声音异常沉闷,镜子仿佛异常坚固厚实。 “幽帆同学,我们三人一起撞破镜子。”老板提议道。 “好的!大家一定要用尽全力,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幽帆神情严肃凝重,因为他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身后的光线从何而来! 说不定发出光线的就是在狭窄卡口遇上的东西,现在正朝着他们追来,如今他们真正处于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的困境中。 幽帆急得心脏砰砰直跳,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些都不是要命的危险,真正的威胁还一直潜伏着,在最危急的时候给与致命一击。 通道嗡嗡作响,却始终没有预期的乓乓声。 看着幽帆焦急的样子,其他人似乎也感到了隐隐的不安,通道内的气氛变得非常压抑。 第四十九章 无法控制 “这面镜子很难打破,我们莫非要被困在这里。”老板喃喃道。 幽帆取出几个小刀钥匙扣,分别递给其他人,“你们拿着钥匙扣退后几步,这面镜子就交给我。记住,如果有东西接近,就拿着钥匙扣砍他们。” “幽帆同学,照你这样的说法,难道我们身边又出现了其他东西。”老板紧张地问道。 幽帆没有回答,伸手指了指身后,随后拿出一个小球,再用几张符纸包裹起来,符弹就完成了,然后将符弹贴在镜子上,后退几步。 “哎呀!谁摸了我的屁股。”老板销魂地叫道,手上钥匙扣舞得飞快,“别过来,你敢过来我就打死你。” 幽帆心中一动,果然来了,现在必须抓紧时间,他点燃一张符纸,向着符弹扔过去。 火焰画出一道弧线向着镜子飞去,当划到最高处时,火焰突然间熄灭,幽帆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一阵呼呼的风声。 幽帆马上点燃众多符纸,全部扔向符弹。 呼! 一阵更大的风刮过,把全部符纸吹熄灭。幽帆用钥匙扣夹住一张符纸,准备点燃的时候,被觉得手腕被缠着,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他马上转过身体,将手腕贴在胸膛之上,他的胸膛处马上亮起一道光芒,手腕上的束缚顿时消失。正当他准备下一步动作时,双脚以及腰部同时传来一股大力,将他往后拖去,要把他拉倒在地。 幽帆快速扯过胸膛发光的挂饰,口中念念有词,光芒一闪,如同刀刃般划过腰间与双脚,拉力全部消失。但幽帆也被突如其来的力量放倒了,他顺势一个滚地来到镜子边,点燃符纸直接起身贴去。 但幽帆一起身便愣了愣,镜子上的符弹已经不翼而飞,**球不见了,难以炸开这面镜子。他眼睛四处张望,却无法看到符弹的踪影,原来符弹才是目标,现在知道已经迟了。 幽帆转头看了看身后,发现老板以及棍哥依旧不停的挥舞着手上的钥匙扣,他们的动作非常生硬,明显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幽帆同学,镜子那边如何,我快要支撑不住了。”老板喘着气道。 幽帆眼珠转了转,然后才道,“老板你多支撑一会,很快就可以。”说完不停在身上翻找,却没有找到适合的东西。 最终他在身上取出几张符纸,点燃后全部扔向老板他们处,吓得大家乱叫起来。 “你疯了?这是在干嘛?”棍哥大声喝道。 “我正在帮助你们,趁着火焰未熄灭,快点将手机给我。”幽帆道,“不要问为什么,现在情况紧急没时间解释。”他生怕棍哥纠缠,所以加上了这么一句。 虽然有疑惑,但棍哥还是将手机递给了幽帆,“千万别弄坏了。” 幽帆突然间张嘴嘻嘻一笑,“这个你就想多了,怎么可能不坏。”不等棍哥发作,幽帆转身对老板道,“老板,你的手机呢?” “幽帆同学,你……你的准星也太差了吧,我的衣服都被点燃了。”老板正在乱蹦乱跳灭火。 “情急之下一时措手。”幽帆笑了笑道,“大家快点拿出手机给我。” 集齐众人的手机后,幽帆取出符纸将全部手机都包裹成一个球状。 “幽帆同学,数量似乎不对吧?”老板发问。 “什么数量不对?”幽帆反问。 “应该七个纸球才对,你现在才三个,还差四个呢!”老板道。 “为什么要七个?”幽帆神情非常不解,但他内心却已经相当震撼,难道老板也知道七星之数。 老板认真的点点头,“当然了,没有七个球,怎么召唤神……” 老板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便突然间闭嘴不语,眼睛瞪得老大,将手伸向了幽帆的面前。 幽帆觉得阴风阵阵,面上似乎被某种东西轻轻抚摸,他马上退后一步,用手摸了摸脸颊,但还没有来得及看看手掌,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向他撞过来。幽帆就地一滚,躲过了黑影,耳边就传来哇哇的乱叫声。 “痛死我了!”老板在大叫着,刚才撞向幽帆的黑影原来就是老板。 这时,其他人也乱成了一团,他们正遭受着攻击,只有棍哥拿着幽帆的工具勉强支撑。 幽帆来到棍哥旁帮他解决了麻烦,直接将红光手电给了棍哥,“这个拿好,只有感觉危险就用红光照过去。”说完,也不等棍哥回应,马上点燃其中一台手机上的符纸,扔向了来路方向。 轰隆! 通道火光一闪,响起一阵爆炸声,大家马上安静下来,因为被炸愣了。幽帆对着火光洒下一团黄粉,随手一根长香伸过去。 黄粉接触火光后又是一阵火焰,恰好将长香点燃,青烟瞬间将通道口笼罩起来,众人的危机暂时解决了。 幽帆将剩下的两个手机都点燃,扔向了挡路的镜子。 两阵爆炸声响过,镜子上出现一道道裂缝,但是依然没有炸破毁坏,幽帆连忙将符纸扔过去。一时间火光大亮,符纸贴在镜子上燃烧起来。 咔咔的声音不绝于耳,不过镜子却始终没有破碎。 “小莲!”棍哥突然间大叫一声,“你快点,这里又烟又火,空气质量相当差,小莲承受不住晕倒了。” “我似乎也有点……不舒……舒服。”老板同样非常虚弱。 幽帆用力握住了拳头,然后猛然松开,手掌上出现一截小藤蔓,这是黄琉给他的最后存货,到了现在不得不使用。 镜子处绿光大盛,在绿光中还夹带着一点白光。藤蔓威力果然非凡,一下子就将镜子烧出了一道裂缝,白光从外面透出来。 很快白光越来越明亮,出口足够大家出去了。但是燃烧的绿火却一直没有熄灭的迹象,反而从镜子蔓延到通道壁上,沿着幽帆他们烧过去。 见到这情况,幽帆才想起了当时火烧地底蛮人以及刚刚燃烧腌菜坑的的情景,这种火焰是他无法控制的。 看着燃烧的火焰,幽帆脑海中一时间想不出其他方法。 轰隆! 一个大火球扑面而来。 第五十章 报答 幽帆眼睛完全被绿火球占据,热力让他呼吸困难,她还没有做出任何躲避动作,身后便传来一股大力将他推向了火球。 他虽然时刻提放,但是这个变故已然出乎了他的意料,危机中他只有双手抱头,全身卷缩成一团。 他觉得全身一阵火热,之后就狠狠地撞在地面上,身体顺势一滚,滚出好几个圈后才起身观察四方,当他看清外面的景象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中同时暗道侥幸。 通道外面是一个较大的洞室,洞室内站着好几个人,都是熟人,正是允执他们。此时异舞以及异苑都好奇的瞪着幽帆看,而允执目不转睛地盯着幽帆钻出来的裂缝。 幽帆很快便回过神来。对着通道内的众人大叫,“你们都出来吧,外面没有任何危险。” 幽帆一连叫了几声,但是里面没有一丝回应,似乎一个人也没有。幽帆面色大变,不会全部晕倒在里面吧!他边想边朝着里面冲去,必须要将他们救出来。 “幽家的小子,好不容易出来了,难道还想进去找死。”洞室的另一个角落传来了眯眼老人家的声音。 幽帆稍微停下脚步,“我必须将里面的人救出来。”说完,对着裂缝较快速度冲过去。但他刚刚冲到裂缝边上,便觉得一股热风迎面而来,眼前一团黑影直奔自己。幽帆张手想要接住。已经来不及,被黑影猛力地撞在身上,整个人狼狈地倒在地上。 随后,幽帆感觉到又有几股力量撞来,使得他头晕眼花,胸口憋着一口气难以吐出。在他浑噩之际,全身上下猛然见绷紧起来,仿佛被绷带用力地缠绕起来,憋住的气就此一直停留在胸腔之内,窒息的感觉逐渐涌上心头, 他觉得头脑不断发胀,手脚用力挣扎但没有丝毫作用,意识开始慢慢地模糊,想要大叫求救却难以做到。隐约间,他见到一张布满血痕的脸庞,在自己眼前乱晃。他想要睁大眼睛看清这张脸,却发现这只是徒劳的举动,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 幽帆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模糊的血脸突然变成了一只手掌,向着他面庞抓过来。见到这手掌,幽帆放弃般地闭上眼睛,只要被手指抓上几下,自己不太英俊的面庞就会多出数十条血痕,与之前见到的面庞无异。 组合镜子上没有出现自己的面庞,不过自己的命运也早有定数,这种咀咒的力量已然深入自己的骨髓之中,厄运无法抵抗。原来没有发射镜像的自己,才是第一个遇难的人。 幽帆嘴角露出了解脱般的笑容,随后,面上就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痛楚。他没有在痛苦中昏迷过去,刺激反而让模糊的神智清醒不少。这样,他感受到的痛苦放大了数倍,而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承受痛楚的时间相当长。 终于,他忍不住伸手抹了抹面庞,整个手掌湿漉漉,张开眼睛一看,全是鲜血。然后就见到了另一只手掌对这自己的手掌抓过去,幽帆下意识伸手挡格,对方趋势突变,五指并拢成刀状劈向他的手背。 幽帆猛然睁大眼睛,心道好厉害,便条件反射般手掌握紧成拳,与掌刀来一个硬碰硬。 啪! 出乎意料地,耳边传来清脆的声响,然后他就觉得面上一阵火辣辣的痛楚,一愣之下,手腕被扣着,成拳的五指无力地张开。 “哪个混蛋偷袭!”幽帆突然间大叫一声。 啪! 最先回答幽帆的还是一阵火辣辣的痛楚,之后才听到异苑的声音,“说话尊重点。” 这时幽帆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也大概猜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定是自己被砸得头晕脑胀,异苑“叫”醒他。他猛然翻身跃起,见到棍哥他们全都安然无恙,并且都是一副想笑忍住的模样,不由得尴尬起来,幸好脸颊一直红着。其他人也发现不了。 “异苑姑娘,在下刚才无礼,望姑娘见谅。”幽帆赔礼。 “幽家的小子,我们家异苑救醒了你,你觉得如何报答,总得表示一下。”异苑还没有说话,允执的话语已经出口,并非常出乎大家的意料。 姜还是老的辣,这老头居然就这样赤条条地要好处,果然,做什么事情都要脸皮够厚才能成功。老板非常鄙视允执,但心中却不自觉地算计着自己身边这样的机会。 报答?幽帆显然没有想过这问题,不过无论如何人家的确唤醒了自己,要好处似乎也说得过去,他发现工具包里的东西也消耗得差不多,想了想,一咬牙将手机拿了出来,“这个请姑娘手下。” 异苑努努嘴,“我又不是有手机,要你的干嘛!” “这……”幽帆有点为难。 “这什么,你们不是最喜欢以身相许的吗,干脆就来一个以身相许好了。”棍哥突然间插嘴,面上带着得意的微笑。 “怎么可能!”幽帆狠狠地瞪了棍哥一眼,你倒想得美。 “你乱说什么!”异苑同样瞪了棍哥一眼,还握紧拳头向着棍哥威胁了一下。 允执轻咳了一声,“其实这也只是小事一桩,没必要弄得太严重,我看这样好了,如果我们在接下了的事情中遇上了困难,你可以出手帮忙一下。” “这个可以。”幽帆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幽家的小子,你脑袋糊了,怎么就答应了。”眯眼老人家忍不住插嘴。 幽帆想了想才道,“我本来就与两位前辈没有任何过节,也对这里的东西没有兴趣,一心只想离开这里,与你们没有利益冲突,为什么就不答应。” 老人家似乎被这个老实人给气坏了,指着他说不出话来,最终他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幽家的人就是将信誉,小子你快点处理一下面上的鲜血吧!”允执道。 幽帆取出救伤药品快速处理了一下,突然间觉得委屈无比,这得下手多重才能打出这么多血,自己非但不能反击,反而还得报答人家,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 第五十一章 并非关键 幽帆欲哭无泪地处理好面上的血迹,他越来越觉得心中不舒服,于是转头看看,发现一双眼睛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他赶紧把连转到另一面。 这边等待他的是一双瞪得老大的漂亮眼睛,异苑秀眉紧蹙,对于幽帆的神情非常不满。 “幽家的小子,不要乱看了,将脸转过来吧。”允执道。 “老前辈又有什么事?”幽帆虽然不喜,该有的尊重还是有的。 “你们是怎样钻进墙壁里面的?”允执问道。 “本来就是一条通道,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老板抢先回答,没等允执回话,他抢着对幽帆道,“幽帆同学,你如果包扎好了,我们马上动身找出路离开。” “好是好了,但……”幽帆看了看允执,刚才答应的事情让他左右为难。 “但是他已经答应过帮助我们,所以他现在暂时离开不了。要走的话,小胖子你可以自己先走。”允执接口道。 老板的眼珠转了转,看了幽帆一眼,然后大声道,“好,我们先走了。”说完后,居然真的转身带头走向其中一个通道口。 “老板请留步。”幽帆连忙阻止。 “你想要留在这里我们不反对,但我们想要离开,也请你不要反对。”老板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而幽帆仿佛也没有丝毫吃惊,只是平静地看着老板,“老板,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请你老实回答我。” “你问吧。”老板道。 “刚才撞在我身上的是不是老板你?”幽帆问道。 本来非常简单的一个问题,老板却是犹豫了片刻才点点头,“是我,那又怎样,是不是要向我讨一个说法?” 棍哥总算发现了气氛不对,他马上开口缓和一下气氛,“老板你这是开玩笑了,幽帆师弟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没错,我不是要讨说法。”幽帆点点头,顿了顿后,又再开口道,“我是想要把你治理一翻。”话音刚落,幽帆暴起跃向老板,伸出手掌抓向老板的衣领。 幽帆突然发难,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凌厉的一击就算是两位老人家也只能暂时退避。但老板仿佛早就料到幽帆的袭击,不闪不避,居然就这样举起拳头打向幽帆的手掌。两人来了一个硬碰硬,都没有逃到便宜,踏踏的退后几步,刚站定,两人又再打了起来。 棍哥傻了眼地看着两人,本来好好的同伴,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他看准机会插入两人之间,拼命地分开了两人,眼珠圆鼓鼓地瞪着幽帆,心中不停骂道,这老面相怎么如此小气,被老板撞了一下而已,需要大打出手吗,就知道恃强凌弱。 “两位消消气,其实也不是太大的事情,撞一下而已。年轻人要多撞撞,身体才会结实起来。”棍哥边说边解气般地拍拍幽帆的胸膛。 幽帆轻轻拍掉棍哥的手,指了指自己的面庞,上面的血迹虽然经过处理,但依然残留了一丝。 “这……这些血,好像……好像是那位美女造成的。”棍哥没有指名道姓,用眼角余光瞄着异苑。 “不,这些不是我的血迹,在我处理的时候,已经发现了。”幽帆道,他当时的确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那就更好了,既然你都没有问题,那就更加不用动气了。”棍哥道。 “你忽略了一个问题,既然不是我的鲜血,那是谁的鲜血。”幽帆道。 “刚刚就你与老板相撞,不是你的当然就是老板的了,你看看,将人家撞得鲜血直流,还不赶快向老板道歉。老板真的对不……”棍哥转向老板赔礼,但刚抬起头,口中的话就被噎住了,因为老板面上不似受过如此严重的伤。 “看来你也发现了不妥。疑点不止这个,刚才的打斗是不是势均力敌,你觉得一个养尊处优的老板能有那样的身手吗?”幽帆问道。 幽帆的问题使得棍哥有点不知所措,感情上他不希望老板有什么问题,但面对事实,他也情不自禁地远离了老板一步,“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说不定老板就有这样的身手。” “那你想想,刚才钱老板为什么要抢着回答老板的问题。”幽帆又道。 “这是因为老板想要尽快离开这里。”终于有一个问题棍哥可以快速回答。 “当然要急着离去,不然就难以面对接下来的情况。”幽帆道,“不过根本原因是因为他不想我说出一路上的经历。” “这……这……”棍哥突然间发现,自己似乎不知该说什么。 “我们一路上的经历诡异无比,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遇上如此诡异的经历,而两位老人家却可以安然地来到此地。”棍哥道。 棍哥看看老人家几位,发现他们的神情的确非常轻松,就连头发女子的头发也没有丝毫凌乱,可以推测出他们真的很轻松。 “因为他们身手好。”棍哥想到了这样一个理由。 “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更重要的事他们没有遇上如我们一样的情况。”幽帆道,“早在我们没有遇上镜子之前,我就发现了不妥,当时我还示意前老板不要开口说话,认真聆听,你记得当时听到了什么吗?” 棍哥仔细回想,脑海中出现了当时的情形—— “踏踏踏……踏踏踏…… 呼……呼……呼……呼……” 只是除了脚步声以及呼吸声之外,他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之处。 幽帆说出问题所在,“这两种声音就是最可疑的地方,脚步声三个一组,而呼吸的声音却是四个一组。” “少了一个脚步声!”棍哥脱口而出,“为什么少了一个脚步声,难道那人根本不需要用脚走路,而是……双脚离地飘浮!” 噗嗤! 这种时候居然有人笑了出声,笑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幽帆自己,“你的想象力也太过丰富了,既然是人,怎么就能够双脚离地飘浮。你的注意力放在了错误的位置上,这并非关键。” 第五十二章 问答 “那关键是什么?”棍哥问道。 “关键是四个一组的呼吸声,仔细回想我们当时的人数,三男两女一共五人。”幽帆道。 “少了一个呼吸声。”棍哥马上接口。 “又或者说是多了一个不需要呼吸的‘人’。”幽帆说出了第二个可能。 棍哥露出了骇然的神情,目光不自觉地转向老板,“你……你是说老板就是那不用呼吸的……” “嗯!不过已经不能称作人了,因为只有死物才不需要呼吸。”幽帆道。 棍哥难以消化幽帆的说话,这个怎么可能是事实,他极力地想着反驳的话语,终于他想到了一个疑点,“那为什么少了一个脚步声,你明确表示人不可能飘浮,那么是不是说明我们剩下的四人中,又有一个不是真正的人。” “你是最不应该问出这个问题的人。”幽帆一脸古怪地看着棍哥,“当时你正背着小莲前进,当然少了一个脚步声。” 棍哥马上大囧,这事情怎么就忘记了,自己现在还腰酸背痛。 事情到此为止似乎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结论,棍哥一脸警惕地看着老板,生怕他突然发难。而老人家那几人居然满脸兴致的样子,明显抱着看戏心态。 “钱……钱老板,我们与你无冤无仇,而且你的女儿就在这里,你千万不要乱来。你不是想要离开吗,出口就在那边,我们就不送了。”棍哥道。 老板定睛地看着棍哥,仿佛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看得棍哥有点发毛的时候,他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就算幽帆同学所说的真的,但也不能断定我就是那个‘死物’。” 对啊!棍哥马上转头眼神询问幽帆。 “我自然有证据确定。”幽帆道。 “当然有证据了,不过这些证据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老板道,“你认为我们之中多了一个‘死物’,那么五人当中最可疑的人就是你。第一,你的身手非常好,而且还会各种法术,这个看起来反而更像是厉害的鬼怪;第二,你是我们之中最陌生的人,真有人被调包成死物的话,你便是最好的目标。”老板说的话一针见血。 棍哥心中震撼无比,脚下又不自觉的地远离了幽帆,悄然走向允执几人身边。 “当然,这些都推测而已,我不像某人直接武断地将推测之事想象成事实,我还有第三点让人心服口服的证据。”老板目不转睛地盯着幽帆,眼神中带有挑衅的意味。 “第三点证据?”棍哥觉得这个一定是非常重要可以一击致命的证据,因为老板的神情十分笃定。 “不错,这个证据正是你。”老板微笑着对着棍哥道。 怎么又牵扯上我了,这是你们两人的斗争,关我什么事。棍哥心中大苦,这种情形得罪谁都不好。幽帆是他的情敌,他当然想一脚踩扁,可偏偏又无法对雪思交代。如果幽帆在这里有什么闪失的话,自己怎么在雪思面前抬头。 “老板,你别开玩笑了,我其实一点证据都不知道。”棍哥道。 老板依旧笑看着棍哥,他慢慢地开口,“这证据其实是一个小细节,不注意的话很容易忽略过去。刚刚幽帆同学说过,缺少的脚步声是因为小莲一直被你背着,但你仔细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 怎么又要人回想,这又不是考试,我哪有功夫记着那些东西。棍哥没有办法,只有装模作样地认真想想,最后他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是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不错,就是这个!当时小莲并非被你背着,一直是自己走着路,知道见到破碎镜片上的倒影,她才晕过去。”老板道。 棍哥如点击般愣在原地,由于他背着小莲的时间过长,对于何时背着,何时没背已经分不清楚了。但经老板这样一说,他马上记起事实就如老板所说,也就是说幽帆在说谎。 “至于幽帆同学说谎的理由,就不需要我解释了。”老板道,“这是一个容易忽略的细节,如果不是有心留意,我也发现不了。” “老板,你早就发现幽帆他有问题?”棍哥惊讶地问道。 “是的!”老板点点头,“就是在他叫我认真聆听的时候。好好回想当时的情形。” 不玩了,一直让人回想,不知道我记忆力超差吗。棍哥直接问老板,“当时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我停下来认真聆听,身后的人都跟着我停下了,脚步声在那一刻停下了。而前方的幽帆同学不知我们停下,还前进了几步,直到我上前几步将他拉停下来。那时候脚步声早已没有了,幽帆同学前进的几步为什么没有发出声响。那时我就发现了问题,面色同时变得非常难看。”老板道。 “这……这……”棍哥已经说不出话来。 “对于这一点,幽帆同学有什么解释?似乎只能用‘死物’来解释了。”老板直视幽帆。 幽帆依旧保持平静,“这个很好解释,只要功夫有一定的造诣,这种事情很容易做到。” “你刚刚才说过人是不可能双脚离地飘浮。”棍哥脱开而出,刚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是在打击人家吗,这老面相回去后一定打小报告。 “你混淆了我的意思,我是可以做到没有脚步声,而非双脚离地飘浮。”幽帆解释道。 “这……能这样解释吗?”棍哥张大嘴巴。 “就是这样。”幽帆边说边走了起来,却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如果你还是不信的话,可以问问这两位前辈,他们是超级高手,绝对不会骗小辈的。” 棍哥转头问道,“两位老人家,请问是这样的吗?” “当然是这样了。”没等老人家回答,异苑就插嘴了,说完还在棍哥面前走了几步,同样没有任何声响,边走边挑衅地看着棍哥,“都这么大一个人了,武侠小说没看过,也应该看过武侠片,这点常识也没有。” “不错,武侠小说里功夫厉害的老太婆还是一副姑娘的模样,其实是老得连皱纹都能夹死蚊子的丑八怪。”棍哥说话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听见。 “你说谁是老太婆。”异苑怒瞪棍哥。 “我刚刚问的是老人家,谁抢着承认就是谁。”棍哥反瞪着人家。 异苑气得满脸通红,挥着手掌向着棍哥冲过去。 “异苑,休得无礼,不要打扰人家之事。”允执叫住了异苑。 老板看了幽帆一会,才缓缓道,“这个问题算你说得过去,但是你又怎样解释说谎之事。” “记错了,大家都记错了,我同样也记错了。”这本是个尖锐难以回答的问题,不料幽帆居然用了这样无赖的回答,而且大家偏偏又无可奈何。 局面本来应该进入僵持,老板看上去偏偏没有丝毫不满,幽帆也偏偏没有丝毫窘迫,两人都对自己信心十足。 “原来是你记错了!这种事情大家都可能遇上,谁也不好怪责谁。那么,现在说说大家不会记错的事情。”老板依旧从容,他转向了棍哥。 棍哥心中咯噔一下,“老板,我记性不太好,很多事情都是过目即忘。” 老板笑了笑,“遇上第一面镜子的时候,你应该还记得非常清楚。当时幽帆同学一直在前方探路,可以说连一只蚂蚁都逃不过他那双眼睛,为什么这么大的一面镜子他却视若无睹。那时你撞得不轻吧!” “不错,现在似乎还有点头晕。”棍哥说完后,马上觉得自己说错话,“其实也没有什么,撞撞更强壮。更何况当时通道昏暗,心情紧张看不见镜子也很正常,我也是同样看不见才撞上去的。” “刚才的问题是记错了,现在可以理解成一时疏忽对不对,幽帆同学!”老板加重了语气,直逼幽帆。 幽帆没有回答,一直沉默着。 老板无奈的摊摊手,“好吧!这样相问可能太过唐突了,让大家一时适应不过来,我就从结果开始说起—— 首先,离我们发生最近的事情就是,幽帆同学居然答应了那位老人家的要求,一句听上去带有调笑意味的报答话语,就得到了幽帆同学的承若,并因此对我大打出手,强行阻拦。这种事情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一个正常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情吗?” 棍哥张了张嘴巴,想要辩解,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老板接着说道,“其次,我们还在通道内的时候,被烟雾笼罩差点窒息,这些也全是幽帆同学的功劳。我不知道是否很有其他脱困的方法,但在那种封闭的环境下,幽帆同学使用的方法非常值得商榷。 还有就是我们的手机全部给了幽帆同学,他正是引爆我们的手机打开这通道口,但他自己的手机却依然完整无缺地放在口袋里。他故意毁坏了我们的通讯工具真的是形势所逼吗?他自己早已准备好的符弹为什么关键时候不见了?” 面对老板的问题,幽帆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根本就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上面。 第五十三章 老实人气死人 老板提出的问题也没有要幽帆回答的意思,只是为了向大家提出疑点,他继续说下去,“再有就是在狭窄通道中,一度让贝同学惊慌失措的‘色鬼’,这个更是直接指明了幽帆同学,这么有力的证据,大家难道就视而不见,选择性忽略。” 这一点因为过于明显了,所以真如老板所说,棍哥根本就没有深入的想,毫无保留地相信了幽帆只是想帮助自己。甚至于现在老板明说了,棍哥还是不相信这一点证据。 老板一看棍哥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我们也不要执着于这一点,让时间再往前推,回到我们一开始的焦点上——镜子。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到破镜重圆的景象的时候,是因为幽帆同学见到前路有人影挡住了去路,让我们转后才看到了这种奇迹现象。 疑问来了,那见不到的人影是否真的存在,我们在没有看到任何东西的情况下,就相信了幽帆同学的话语,然后转身,然后就真的见到了人影,接着就是差点迷失方向。 之后我们进入墙壁通道,最后又走进了狭窄的墙壁通道,当时幽帆同学极力地阻止我们进入,而我们正是在这条通道中找到了出口,遇上了其他人。从这一点来看,幽帆同学的阻止如果成功了,我们现在还找不到出路,他的阻止纯粹是为了我们的安全吗? 不要忘记了,幽帆同学是最后一个走进狭窄通道的,而他刚刚进入后,通道出口就被堵住了,这个细节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 听了老板如此多的分析,棍哥脑海中逐渐形成一个大概轮廓,一系列事情的始作俑者真的是幽帆。他转头看看幽帆,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认真地看清过对方的模样,眼前的幽帆无比陌生,面孔上点缀这斑驳的暗点,让其看起来神秘诡异。 “我们继续将目光往前看,这次要面对的是让大家毛骨悚然的组合镜子。”老板说到了一个让人恐惧的问题。 棍哥面色刷地白了起来,手脚不由得轻轻颤抖,“难道……这个也与他有关?”如果这事都是幽帆造出来的,那么就真的不能原谅。因为这事已经明确是诅咒,真真正正的危及大家的安全。 “嗯!仔细回想一下,残留在墙壁上的镜子碎片是如何脱落,从而与地面上碎片结合成组合镜子的。 不错,就是幽帆同学贴上符纸后才造成这样的局面,为什么要在那里贴上符纸,而不是让我们直接通过,失少前面几人已经安然通过。”老板道。 棍哥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他目光凶狠地盯着幽帆,拳头绷紧,真想扑过去揍他一顿,不过想到双方实力差距,他还是忍住了。组合镜子的影像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里,如果贸然行动,说不定马上就被幽帆将自己头颅给撕碎。 老板说完这话后,便停了下来,双目锐利地盯着幽帆。洞室内马上沉默起来,气氛凝重而压抑,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目标便是一言不发的幽帆。 “哈哈……”一阵大笑声打破了洞室的寂静,眯眼老人家走了出来,“看来老头我错过了很多精彩的经历。” 老人家此时的举动让人十分不解,大家都疑惑地看着他。允执的面色微微一变,而接着老板突然间笑了起来,他们两人都知道了老人家的想法。 老板笑了笑后,马上开口,“原来老人家想有精彩难忘的经历,这个非常好办,我们的团刚好多出了一个名额,请问老人家有意加入吗?” “老头我可没有钱。”老人家道。 “怎么敢向老人家要钱,只要老人家赏面,我们这群小辈就非常高兴了。”老板边说边走到老人家身边,两人有说有笑地交谈起来。 允执见到这情形,心中不停大骂,狡猾的老头,狡猾的小胖子,之前明明水火难容,现在却亲得跟父子俩似的。 眯眼老人家一直听着老板的话语,对事情发展也知道了大概,他断定老板几人已经与幽帆翻脸。从老板刚才的身手,以及话语中,发现这个小胖子是实力非凡。自己本来就势单力薄,幽家的小子又被允执抢了,眼前的小胖子不就是最好的盟友吗,所以他才突然插话。 老板也没有让他失望,马上明白了他的心意,两人一拍即合。 允执暗骂一顿后,突然一步步地走到幽帆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不错,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平静。” 幽帆因允执的一拍,全身突然震了震,他才茫然地看了允执一看,“前辈,你说什么?” 允执心中又再暗骂一句,敢情刚才这小子一直在发呆,果然是呆头呆脑的典型,看来自己刚才那番好意的安抚是白费了。但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这小子,让幽家欠我一个人情。 “听了小胖子的话,我对你一路上的表现非常满意,我那两位小辈就没有这种本事以及定力。”允执道。 “有什么好满意的,平时我家也是这样锻炼的,况且你又不是我家长辈,满意了难道还有奖励。”幽帆喃喃道,“最重要的是,那些又不是真是我做的……” 允执差点被幽帆气伤身,看来自己真的老了,怎么就选择了这个带小子做盟友,那小胖子一看就精明伶俐,不然也不会将身体养得这么肥。 此时,最为难的就是棍哥,他站在中间,看看老板,觉得他的话非常有道理,而且幽帆却是可恨,居然对他们使用了诅咒。 不过,经过短时间的思考后,他平静下来,幽帆毕竟是雪思的未——不,男朋友,如果此时放弃了他,会不会让雪思认为自己假公济私,这样的话,自己在雪思心目中的地位便会无限缩小,这个还不是最让他犹豫的原因。 沉思了一阵过后,他开口,“其实这事情也没有想象中的严重,我们现在还不是找到了出路,而且好好的站在这里。” 老板听了这话,停止与老人家的交谈,认真地看着棍哥,“我们能来到这里是因为我们运气好,不然我们早已葬身此地。” 棍哥道,“但是……” 老板马上打断了他的说话,“没有但是,既然你还不相信,我就继续往前说。我们之所以进入通道中,都是因为幽帆同学硬将我们塞进墙壁中,让墙壁将我们吞进来的。” “那时候形势紧迫,大家毫无办法。”棍哥道。 “不错,大家毫无办法,为什么他就能突然想到这个诡异的逃生方法。幽帆同学如此老实的相貌,我一直认为他是一个做事沉稳,有板有眼的人,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老板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就是说幽帆老实,脑子转得不快,不灵光。 棍哥看了看现在仿佛还在发愣的幽帆,无奈地点点头,赞同了老板的意见。 “当然这只是以貌取人,不能有太多说服力,但一个镇治鬼邪的人,怎么可能会想到利用鬼邪来逃生的。”老板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道,“‘道与鬼,不两立!行走于边缘底线的人……’这是他自己的话,处于对这话的敬畏,我相信他不会轻易尝试。” 老板最后一句话震惊了所有人,两位老人家都不禁将目光投向了老板,刀子般的目光仿佛要将老板割开,对其乱语以示惩戒。 场上的气氛因这话而紧张万分,空气仿佛凝固一样,没有人在这一刻开口,也没有人敢打破这一刻的寂静。除了…… “这是什么屁话!左大爷我纵横妖魔鬼怪界怎么多年,就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屁话!”一个死鬼在幽帆心中不停呐喊。 “你说话尊重点,这是我家长辈对我的告诫,如果不是有师兄担保,我早已将你收了。”幽帆只想着反驳心中的死鬼,对于身外之人的举动,没有太大反应。他这样子落在他人眼中,就是沉默不语,老实木讷。 “人家说话的时候要认真听讲,这是最起码的尊重,怎能够沉默走神,你不用管我,注意力千万不要落在我身上。”左手教导起幽帆。 “你这话说得非常正确,所以我必须认真地与你对话。”幽帆道。 幽帆在心中与左手争论得激烈无比,而洞室内依旧凝重沉静。时间缓缓过去,但还是一直没有人打破寂静。 棍哥终于受不住了,他看看老板,又再看看幽帆,见老面相居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双目茫然,不由得火大了,也不在乎该不该打破这种气氛,他大声道,“你没有话要说?老板所说的都是真的?” “额?”幽帆被喝声惊醒,然后点点头,“嗯!” 这“嗯”是什么意思,棍哥突然间发觉这老实人若是存心气人的话,绝对可以将人气死。 “师弟,你会不会太老实了。”左手在幽帆心中道。 “钱老板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我为什么不承认?”幽帆反问道。 第五十四章 提议 “诚实是好事,不过你这样简单的承认,很容易让其他人误会。”左手道。 “到了真相大白的时候,大家就不会有误会了。”幽帆道,“这那种紧急的时候,也就只有师兄能够想出那样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也只有师兄敢用那样的方法,我不过是依计行事而已。” “谁说只有他,左大爷不就是另一个吗?”左手不服气,“原来你一点也不老实,亲耳听着左大爷告诉你那方法,居然还将功劳记到师兄的头上。” “你!还是算了吧!只不过是师兄的一个宠物而已。”作为铁杆牛粪,当然不容许地位等同于宠物猪的死鬼不尊重黄琉,“不错,方法是你告诉我的,但当时你还亲口说过这是师兄交代的,你不过是传话筒而已。” “你……你……”左手说不出话来,黄琉交代的是,遇上挡路的古怪东西,不用慌张,直接冲过去就好了,其所指的大概是牛头马面的东西。 倒是左大爷脑筋灵活,将此话用于吸人的墙壁上,并且用上了黄琉的名义,才将幽帆骗了钻进去,不然全部人都要被制作成烧烤。 它张大嘴几次想要说出真相,但还是忍住了,因为它有种直觉,幽帆一定不会放过它。而且,它内心中还有点惧怕,那种方法只是本来就是危险的选择,它也不能确定幽帆几人是否能够安全通过,很可能真的被墙壁吃掉了。 但是,左大爷不在乎,只要自己不被烧死即可,在妖魔鬼怪界混迹多年,左大爷当然可以安然穿过墙壁。至于其他人,又不是它亲戚,与它何干。左手心中惧怕的就是被幽帆发现这一点,发现自己的魔性心理,到时它真的大难临头了。 “我说的就是实话,所以你无话反驳。”幽帆道。 “左大爷不屑跟你争论而已,别说话了,吵得都听不见别人说话。”左手道。 “你就这样承认了?”棍哥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但是幽帆还在心中跟左手争论功劳的问题,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看来大家还是有点疑问,还没有完全相信,那我干脆将最源头的事情也说出来。”老板直视走神的幽帆,“大家之所以被困在这个通道,都是因为腌菜坑着火,然后爆炸导致的。那么,大家细细回想便可以知道,腌菜坑的火就是幽帆同学放的。” “难道说,他那时就已经布局要将我们困于此地?”棍哥惊讶得张大嘴巴。 “不错,在放火的时候,他还在腌菜坑四周做了一系列的布置,说是镇压坑里的鬼物,不过真相是否如此,我们就不得而知。”老板道。 “我当时确实是见到有烟雾想要冲出来,然后被挡回去。”棍哥对于这一点有着不同的看法。 “的确是这样,但是谁又能肯定那烟雾就是所谓的鬼物。一个密封多年的腌菜坑,里面必定存在很多有毒可燃气体。 那些气体本可以随风而散,但被那些布置阻挡,退回坑里压缩,一遇上火焰后,必定产生强烈的爆炸。这个应该是常识,难道幽帆同学当时忘记了?”老板盯着幽帆。 老板的话语震惊了所有人,大家都跟着老板一样齐刷刷地看着幽帆,就连两位老人家都不例外。 “师弟,大家都看着你,给点反应好不好。”左手咕噜道。 “哦!”幽帆这才收回心神,面对大家,“各位有什么事情吗?” 棍哥见到,真想冲过去就是一拳,他现在总算平静多了,没有刚开始那么失态,可能是有点麻木,又可能是心中还有不少疑问,所以还是没有完全把幽帆看做敌人,内心还是向着幽帆。 “你倒是说句话,你那样做是不是有苦衷?”棍哥已经给幽帆搭台阶。 “苦衷?又不是电视剧,哪有这些理由。”幽帆一下子就踩错脚,棍哥这台阶百搭了。 “那你……你……”棍哥痛苦地摇摇头,这台阶他搭不下去。 “这两位老前辈当时就在现场,他们修为极高,法术厉害,是否真正的鬼物,他们一眼便可以看穿,大家有疑问的话,可以问问他们。”幽帆自己给自己搭上了。 这小子是真老实还是扮猪吃老虎,这时候居然将皮球踢给了老头我,他那高帽可是有刺的。眯眼老人家心中非常不爽,面对众人齐刷刷的目光,心中进退两难,是要面子还是要盟友? 想着想着,他的眼睛逐渐眯起来,他终于有了决定,“老头我老眼昏花,眼力早已退化。这事还得问允执老兄。”他选择了盟友,他就不相信幽帆这老实人还会说一个老人家的坏话,至于棍哥他们又不是通道中人,允执几个就更不用说,在一个圈子里,只要不是完全翻脸,就必须遵守某些规矩。 允执笑了笑,“幸好我的眼睛还可以,那的确是……”说到这里,他特意停了停,转头看了眯眼老人家一眼。 老人家面色马上变了变,知道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他沉默的做法看起来似是不愿说出实情,站在了老板一边。但从另一个方面看,就是将主动权完全让给了允执,只要允执说出对幽帆有利的话语,老板所说的话就被否定了,老板所造的势,毁于一旦。 但是老人家现在干着急也没用,他总不能出尔反尔,只得懊恼地摇摇头。 “老人家等一等!”这个时候,老板居然开口阻止。 眯眼老人家一拍额头,小胖子这举动不明摆着自己输了,自己真是老眼昏花,选择了这么个输不起的人做盟友。 “哦?小胖子你这种行为可是大忌。”允执目光中带着嘲讽,但他还是停下了,他要狠狠打击小胖子的气焰,无论小胖子说什么他都不会改变决定。 “不,我就是不想冤枉好人才让老人家等一等。”老板非常平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此事对老人家或者没什么,但对我们几人关系重大,希望老人家能够公平公正的说出结果。 为了让大家心中有底,我就像大家再说说当时的细节—— 幽帆同学在放火之前,曾经走出过祖屋,回来之后就毅然决然地放火了……” 听到这里,老人家眯着的双眼猛然睁开,一脸喜色地看着老板,越看这小胖子越顺眼。 允执刚开始听了老板的话心中有点微怒,但听到这话的时候,猛然将头转向幽帆,目光锐利得似乎要将幽帆割开。 “之后,大火便熊熊燃烧,在祖屋倒塌……” “不用说了!”允执突然一摆手,声音非常阴冷,“那些腌菜坑里的冒出的根本不是什么鬼物。” 原本以为笃定的事情,因允执出乎意料的话语完全翻转,年轻一辈因此目瞪口呆。而老板以及老人家嘴角带笑,仿佛意料到允执的变卦。 “死了,这老头脑海坏了,这时候居然说出这话。”左手哭着对幽帆说。 “他为什么要说谎?”幽帆不解,但他面上依旧平静。 “你给点反应好不好,你现在已经与三方为敌,你以为这种情况下你的师兄还能帮助你吗?”左手道。 “当然了。”幽帆想也没想就回答,“但事情为什么会这样,一定是你告诉我踢皮球的招数没有任何作用。” “开玩乐,怎么可能没用。老头变卦的原因就因为你走出过祖屋这个细节。你出去后不久便进来,之后便放火了,其实这也没什么。 最主要是因为当时两老头合力撑开门,让小辈出去了,但在最后时刻,异苑以及异兑都钻回了屋子了,而且很明显是被人扔进来的。 这样情况联系上你的举动,很容易就推断出你出去是跟隐藏之人接触得到了某些指示。允执现在已经将你与那隐藏之人归为一伙,视你为敌。”左手解释道。 “他们的想象力也太好了吧。”幽帆突然觉得自己非常委屈。 “还不都是因为你那无聊的举动。”左手埋怨。 “无聊的举动?正是因为这举动,我才在祖屋外遇上了你,之后听了你的馊主意,才导致接下来的一系列怪事发生。”幽帆反驳。 “你可别乱说,这都是你师兄的吩咐。”左手赶紧往黄琉身上推卸责任,“还有,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屋外,你出屋子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因为我,你不要混淆视听。” 幽帆面上一红,居然扭捏起来,没有反驳左手的话,因为他当时决定用上童子尿破掉腌菜坑,所以他才会出屋子方便方便,想不到就遇上了左手。幽帆虽然老实,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如实照说。 “都是你惹的祸,赶快想办法处理好,不然左大爷真的……真的……”左手颤抖的声音已经说不下去了,身体逐渐变成银白。 “对于事情的前因后果,大家都已经知道了,眼前的幽帆同学身份可疑。”老板道,“我们必须采取某种行动,才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要不……要不你向他们认错好了。”左手察觉到情况越来越糟糕,马上提议道。 第五十五章 条件 “不用,我没有错,为什么要认错。”幽帆道。 “那你难道真想与他们为敌?”左手道。 “这正是你一开始交代的,我现在完成了你的吩咐,你为什么这样慌张?面对这样的情况,你应该早有准备。”幽帆道。 “额?”左手马上想起来了,幽帆下重手留下老板,的确是按自己的吩咐而做,但此事并不是它的意愿,“这是你师兄的想法,不要扯上我。” “那你不知道后续措施吗?”幽帆问道。 “你师兄脑袋神神化化的,谁能猜到他此事的用意。”左手道。 “你心理学高材生,难道还猜不透。”听到左手如此说黄琉,幽帆不高兴了。 “猜不到很正常,因为你师的思维本来就不属于正常人范畴。”左手道,“不是这个,还是好好想想如何解决眼前的问题。”小命要紧,左手结束了无谓的争吵。 老板突前一步,快速冲动幽帆面前,伸手要抓住他双手。幽帆退步,轻易地闪过老板这一击。 老板步步进击,招数狠辣,真的想要置之死地幽帆于死地幽帆只是左闪右避,没有还击一次。这样打下去,幽帆必定会中招,他几次想要还手,但都被左手制止了。 老板又一拳打向他面门,幽帆低头后退闪避,但这一次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然后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幽帆只觉得眼中金星四转,浑身疼痛。 “你为什么还要帮着他?刚才所说的已经证明了一切。”老板冷冷的声音传入幽帆耳朵。 “不错,但我还是不能看着他受苦。”棍哥坚定道,在间不容发的时候,棍哥将幽帆扑倒,避过了老板的一击。 “啊!”小莲突然叫了一起,“难道师兄与幽帆同学的坊间传闻是真的,你们两人早已坠入爱河。”地上抱在一起的两人使得小莲马上联想到了什么。 “不要乱说,绝对没有那回事。”棍哥与幽帆异口同声道,眼角不停抽搐。 “谁乱说话,你喝谁!你们本来就有奸情,送花以及情人坡之事众人皆知。多暧昧的姿势。”左手在幽帆心中大叫,对于小莲,它有种奇异的感觉。 老板好奇地看着棍哥,“你们两个真的……真的那个?” “绝对没有那回事。”棍哥斩钉截铁地否定,“老板的推断很有道理,但其中还有不少疑点,我们不能草率下决定。” 老板看着棍哥,让他说出那些疑点。 “在通道的经历中,我们的确遇上不少危机,而恰好是幽帆师弟出手,我们才化险为夷。如果他真有不轨企图,也不必出手相救。”棍哥道。 “这个,他……”老板说不出话来。 “刚才老板离开的时候,他只要阻拦,就不会导致如此不利的局面,他为什么要将自己陷入这种境地。”棍哥道。 老板沉默不语,似乎思索着这问题如何回答。 “我真怀疑小子你是不是书呆子,这么明显的事情还看不出来。”眯眼老人家插嘴替老板解围,“因为幽家的小子没料到小胖子会发现其中蹊跷,小胖子非常不错,老头我也差点看走眼了。” 听了老人家的话语,老板本来应该高兴,但他面上却阴沉起来,目光森冷地看了棍哥一眼。 棍哥没有理会这个细节,他转头看向了老人家,“老板思维灵活,身手不凡,别说老人家看走眼了,就连我们这些熟人也是被他瞒得好惨。” 老板的面色又变了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板的强势出乎意料,与我们以前接触的老板非常不同。”棍哥道。 老板的眼睛逐渐眯成一条线,闭着的目光如同刀锋一般,将压力全部逼向棍哥。突然他眼珠一转,张嘴笑了笑,“我管理一个养殖场,如果没有一点智慧的话,恐怕也做不成这个老板。刚才我就是将打拼时的智慧展现出来而已。” “老板说的非常有道理,不过老板的转变在时间上过于巧合。”棍哥道。 “不巧合,恰好在我受到攻击的时候展现出现,是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老板道。 “我只的时间不是这个,而是较久之前,老板被我们救出来的时候。从那时候开始,与我们最陌生的就不是幽帆,而是刚刚被救出的老板。”棍哥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有问题。”老板大笑起来。 “不错,任何人被那样困着,都值得怀疑。”棍哥道,“原本我也忽略了这一点,但此时老板一连串的表现,与平时大相径庭,让人不得不多想。最后就是老板的身手,我们认识的老板根本就不可能有这种身手。”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厉害,可能是这个东西的原因。”老板伸手向额头摸摸,随后张大手掌,上面有着一张贴纸。 见到贴纸,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幽帆。 “你先起来。”幽帆推了推还砸在身上的棍哥。 “额!”棍哥大囧,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与幽帆趴在一起。 “贴纸是我贴上去的,因为一路上危险重重,我必须给你们自保的能力。你的身上同样存在。”幽帆边说边伸手从棍哥的耳边穿到脖子后面,动作亲昵无比。 “你要做什么?”棍哥马上后退。 “如果不是这贴纸,你刚才也不可能硬插入打斗中相助于我,更不可能砸得我浑身疼痛。”幽帆在棍哥身上取出了另一张贴纸。 “看来这只是一场误会,我向幽帆同学道歉,并多谢你这路上的保护。”老板对着幽帆一礼。 “这并非误会。”幽帆闪过身体,不受老板的一礼,“的确有人在作祟。” “到底是谁?”老板大声问道。 老板的伎俩让大家暗自摇头,这表现太过让人失望。 咔咔咔! 一阵粗暴的声音强行打破了洞室内的气氛,传入众人耳朵。洞室其中一面墙壁横向打开,出现了一条灯火辉煌的通道。 大家的心神被通道吸引了,两位老人家最先反应过来,嗖的向着通道冲过去。异舞以及异苑紧跟其后。 “幽帆同学,我们也应该进去了,不然宝贝就被他们全拿了。”老板微笑着对幽帆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见到这欠揍的表情,真想过去揍他一顿。”左手大叫道,只要有人在它面前嚣张,它都会非常不爽。 “那你现在过去揍他吧,我绝对不会帮他的。”幽帆老实地道。 “额?这还是算了吧,人家都一把年纪了,给他留点面子。”左手道。 “我们进去吧!”棍哥缓和了气氛,拉了拉幽帆走进去。 “基情,绝对有基情。”左手呱呱叫道。 通道两边排列古色古香的明灯,一股沧桑的历史沉淀感笼罩整个空间。 “宝贝,这些都是宝贝,如果少一个也不会太明显。”左手咕咕道。 “你想要哪一个?”幽帆直接道,“看准了过去取就是。” “没有幽默感的木头。”左手喃喃道。 通道不长,尽头处是一扇古朴的大门,两位老人家早已停在门前,面上带着着急,上下左右认真观察大门。一看两位老人的神情,就知道里面的东西绝非凡物。 “两老头一定是冲着里面的宝贝来的,千万不能让他们得手。”左手道。 幽帆对于宝物不感兴趣,他只想尽快地离开此地,所以他没有上前参合,远远站在一旁观察着众人。 老板走到门前,同样认真观察起来,那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双目发光的样子倒是有点吓人。 “小胖子别走太近,触碰到机关我可饶不了你。”允执道。 “这是我们村的东西,你一个外人瞎参合什么。老人家您说对不对?”老板先顶撞允执,然后转头询问老人家。 老人家心领神会,“这是我门村的东西,老兄你这样瞎搞,可是坏了规矩。” “老兄你也不是村子里的人,小胖子你的身份同样古怪。”允执冷冷道。 “几位先别争执,我们先开了门再说其他好不好?”棍哥生怕几人再次发飙。 “哼!听口气你对立面的东西也有觊觎之心。”异苑对着棍哥努努嘴。 “你胡说!”棍哥道。 “有贼心没贼胆。”异苑不屑道。 “异苑!”允执阻止了两人的争执。 “师弟你要小心了。”左手突然说道。 “出现了什么问题?”幽帆警惕地看看四周。 “你的情敌已经出现了,不再认真应对的会,小心基友不保。”左手道。 幽帆手掌伸入怀中一把抓住左手,“你不要乱说话。” 老板突然道,“我有开门的方法。”说完这话后,他便沉默起来,盯着两位老人家看。 两老人眉头皱起,心中快速盘算。 眯眼老人家先开口表态,“小胖,按照辈分我应该叫你一声世侄,里面的东西当然是村里所有人的。”说完这话他看了看老板。 老板只是摇摇头,对于老人家的话不满意。 “如果你确实能够开门,就说出你的条件。”允执直接道。 第五十六章 洞室内 “打开大门后,我只要两位老人家答应我一个请求即可。”老板道。 两老人沉思一阵,最后才点点头,答应下来。 老板走到大门前,双手伸出抵住,口中念念有词,与刚才打开祖屋大门时完全一样。大门缓缓开启,里面传来刺眼的光芒,众人闭上眼睛,随即感受到一阵风刮过身体。 当大家睁开眼睛的时候,门已经大开,眼前是一个充满纹理的大洞室。里面有着各种法器古物,正中是一个香案,摆放着一些法器以及符纸,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大香炉,上面插着三根青烟袅袅的长香。青烟在半空中聚而不散,仿佛云雾一般。 众人一时间目瞪口呆,愣在原地暂时忘记了进去。 “师弟快点进去,身后有古怪。”左手提醒幽帆。 幽帆转头一看,发现身后的灯火全部熄灭,只剩下一条漆黑的走廊,给他一种深不见底,无尽头的错觉。 “刚才那阵风将灯火吹熄灭?”幽帆问道。 “有可能,不过更有可能的是胖子造成的。”左手给出另一个可能性,“刚刚他口中所念之词,并不是‘诸葛亮’之类,而是某种古怪复杂的发音。” 幽帆心中一惊,“也就是说钱老板真的知晓开门之法。” 带着疑问,幽帆一步步走进老板,想要看清他的真面目。幽帆的举动引起连锁反应,两老人回过神来,率先进入了大洞室内。其他人紧跟其后,只有老板还愣在原地走神。 幽帆走到他身旁,认真打量着老板,发觉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心不在焉的样子,仿佛变成了雕像一样,幽帆还想走近观察。 但老板突然咧嘴一笑,“幽帆同学还不进去。” 幽帆带着疑问步入洞室之内,他眼角余光见到老板咧开的嘴角弧度逐渐增大,形成一个诡异的笑容。 幽帆猛然转头,却惊讶地发现老板消失了,大门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关闭。老板想要将他们困死在这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幽帆马上冲向大门想要将其大门,可无论他如何用力,大门纹丝不动。 幽帆马上转头大叫,“两位前辈!” 两人转头看着他,示意其说话。 “大门关闭了,我们被困在这里。”幽帆道。 两老人没有一点惊讶,眯眼老人家早已转过头,对于幽帆的话直接无视,而允执摇摇头后,也同样转头不理会幽帆。 幽帆心中的疑问更多了,“两位……” “别叫了,让我告诉你。”棍哥插嘴,“老板早已告知只要我们都进入了,大门将再次关闭,到时我们出来的时候,再让老板打开即可。” “但问题钱老板已经消失了,他想要将我们困死在这里。”幽帆道。 “老板他就在那里。”棍哥指向一旁,“你不要随便污蔑好人。” 幽帆顺着他的手指一看,发现老板真的站在那里认真观看着纹理,这时刚好转头对他咧嘴一笑,幽帆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他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下来,继续问道,“老板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棍哥神奇怪异地看着他,“刚刚开门之前,你难道听不见?” .幽帆摇着头走开了,“你听到这话吗?” “没有听见,因为你开小差跟我说话,导致我也听不到。”左手道。 “不可能!看样子他们都听到了,可偏偏就只有我们没听见。”幽帆道。 “理由非常简单,因为你得罪人家,所以小胖子特意不告诉你,让你惊慌一阵。”左手道,“别想这个了,还是看看四周有什么宝贝,这里的东西勉勉强强附和左大爷的身份。” 幽帆将目光投向洞壁,上面的纹理复杂玄奥,只能确定是某种玄妙的符文,除此之外他没有更多的看法,因为他根本看不明白这些符文的意义以及作用。 转头看看两老人,他们目光中同样带着疑惑与不解。这符文的复杂程度超出了想象,连老一辈人都存在诸多疑问。 再看看其他人,同样盯着墙上的符文,就连棍哥以及小莲他们似乎都被深深吸引着。他一个道门弟子反而有点不务正业,只知道观察其他。 “师弟你非常不错,能人所不能,日后必定成大器。”左手赞道。 “什么意思?”幽帆问道。 “大家的心神都被吸引了,只有你还能保持心境平静。”左手道,“所以,现在正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那个香炉不错,你的工具包刚刚可以塞进去,就是三根长香有点麻烦,直接扔掉算了。” 刚开始幽帆还有点受用,还来的话就听得幽帆眼珠突起,差点忍不住将左手收掉,以免给自己惹麻烦。这些宝物法器能随便动吗,稍有差池,所有人都会因此深陷危机之中。 他不由多看了香炉一眼,一看之下眼睛就不能移开,双眼瞪得老大,眼珠差点掉下来。 在翻腾的青眼中,他见到一只眼睛正瞪着自己,而他自己不由得也将眼珠瞪大,想要与对方形成一致。此时幽帆的眼珠开始出现血丝,眼角不断颤抖,随时可能裂开,如果继续下去,他的眼珠可能真的因此蹦出来。 “幽帆!” 听到这个声音后,幽帆全身一震,回过神来,双手取出药物敷在双眼上,口中不停喘着大气,但他没有丝毫后怕的情绪,面上反而带着一丝笑意。 “有什么好笑,眼睛差点没有了。”左手道。 “因为我听见师兄的声音,是师兄在危急的时候出手相助。”铁杆牛粪,当听到黄琉的声音后,马上充满力量,比吃了菠菜还有用。 “你师兄根本不在,只是你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左手道。 “不可能!我明明听到,又出现了你听听。”幽帆道。 “幽帆!” “这的确是师兄的声音。”幽帆肯定道。 “幽帆我不是你师兄,而是左大爷。”前一句还是黄琉的声音,后一句就变成了左手的声音,“这种小把戏对左大爷来说根本不是难事。也不想想,你那师兄怎么可能将声音传入你心中。 刚才我看你不对劲,叫唤几次都没有作用,换你师兄的声音试试,不料真的有用。” 幽帆不由得失望起来,刚刚呼出去的压力,仿佛随着他的吸气再次回到了身上,只觉得全身沉甸甸,他不禁再次看向了缥缈的青眼,当他做好准备应对眼珠的时候,却发现青烟里只有青烟,没有眼珠。 难道是幻觉,他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左手也见到了他走神,并想法唤醒自己。 “你见到青烟里有什么?”幽帆问道。 “一坨会动的青眼,可以变化出任何形象。”左手道。 “就是说你没有任何发现了。”幽帆道。 “变化稍纵即逝,看不出来很正常。”左手解释,“我倒是想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能够让你如此出神的,该不会是那股翻云覆雨的景象让你想多了吧。”左**笑起来。 “我见到的是一只眼睛,摄人心神的眼睛。”幽帆老实道。 左手看了一阵,始终没有太大感觉,“青烟可能有产生幻觉的作用,所以你才会在一瞬间出神。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现在必须将目光转移到人的身上。” “你是说两位前辈有问题?”幽帆道。 “当然了,两老头聚集在此地,一直相互较劲暗斗,不就是为了这里的宝贝。现在离宝贝近在咫尺,两人却突然间变成了谦谦君子,这就是大问题。”左手道。 “你知道宝贝是什么?”幽帆问道。 “不知道,这才是最头痛的问题,两老头狡猾得很,一直没有透露任何蜘丝马迹。不过眼前都是无价的东西,我想他们在意的东西就在这里。”左手道。 幽帆点点头,别说香炉,就是久燃不灭,青烟幻化的长香也已经是镇门之宝的级别,更别说那些法器以及符纸了。 但是两位老人只是看了香案一眼,就不再注目,仿佛对上面的东西没有丝毫兴趣,反而专心致志地观看墙壁上的符文。 “他们在研究墙壁上符文,所以暂时……”幽帆想到了这个合理解释。 “开玩乐,符文是不会跑的,但香案上的东西就只有几个,没了就没了,为什么不拿了再研究。”左手道。 “有道理,他们一定已经知道香案古怪,心有顾忌,刚才我就差点着道了。”幽帆道。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恐怕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左手说话时声音微微颤抖。 “还能有什么原因。”幽帆道。 “可能他们都看不上香案上的东西,他们想要之物更加宝贵珍稀。”左手道。 幽帆马上皱起眉头,不太认同左手的说法,他不相信此地还有更珍贵之物,结合种种线索,他推断出这个洞室很可能是诸葛亮建造的,里面的所有东西,必定是其精挑细选留下来的,道门中人不可能不心动。两老人一定是心有顾忌,才置之不理。 第五十七章 争吵 幽帆刚这样想,又见到青烟里有东西一闪而没,他定睛一看,却没有新的发现。 “师弟,你想要判断老头的想法,其实非常简单。只要你主动去取香案上的东西,再观察他们的态度就可以。”左手道。 幽帆听了左手的主意,心动无比,他实在受不了云里雾里一无所知的感觉,他必须知晓两老人的想法,才能更好地行动。 幽帆慢慢向香案走去,手上抽出一根红绳,向着上面一个墨斗缠去。 “住手!”两声惊雷般的大喝同时响起。 幽帆只觉得一阵强风吹来,手臂便麻木起来力量全消,飞出去的红绳也段成了两断,落在地上。 “幸好及时阻止,否则我必定上幽家讨一个说法。”眯眼老人家愤怒地盯着幽帆,仿佛就算将幽帆吃掉也不解气。 “既然没事,老兄就不要太动气,以免伤身。”允执道。 “哼!”老人家转头不语。 “你刚才的举动差点害了大家。”允执道,“年轻人要忍得住自己的欲望,才能成大事。” 幽帆的行为被他们看成了贪念所致,这种误会虽然使得幽帆名声不好,但反而对幽帆更加有利。 其他人继续自己的行为,不过时不时便会带着警惕的目光看幽帆一眼,以防他再做出特别的行为。幽帆对其他人的举动没有丝毫反应,一直眉头深锁地愣在原地。 “师弟,被他们吓愣了?”左手叫了几声后,才得到幽帆的回应。 “我觉得自己不太正常。”幽帆道,“平时我觉得不会有如此出格贸然的举动,刚才心中却有种无法抑制的冲动。” “眼睛!你受到了那只眼睛的诱惑。”左手道。 “但我明明已经清醒过来。”幽帆道。 “当时眼珠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除。”左手说着,身体突然微微泛银,“不单是你,就连左大爷我也受到了青烟的影响。就在确认眼睛的短短一瞬间,我同样着了道,不然左大爷绝对不会有如此冒失的提议。刚才我差点就将自己害死了,绝对不能再看那诡异的青烟。” “现在不看也不行。”幽帆语气甚是无奈,因为青烟居然直线一样朝着他蔓延过来。仔细一看,原来刚才被打断落地的红绳居然燃烧起来。 “快跑!跑到两老头的身后。”左手叫道。 幽帆也不敢逞强,连忙向着老人冲过去。 “幽家的小子,你又干了什么好事,这回真的要被你害死了。”眯眼老人家大喝一声,从身上取出一个瓶子,盖子砰的一声弹开,一道水柱朝着红绳飞过去。 丝的一声,青烟被冲散,红绳也熄灭了。 幽帆这才松了一口气,“你们一直盯着我,这事如果是我所做,早就被你们阻止了。” “红绳是你的,你无论怎样也脱不了关系,出去后我一定要上幽家讨个说法。”老人家怒气冲天。 “这也得先出去再说。”幽帆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认为我出不去了。”老人家气得七窍生烟。 “这是你的了解,我什么都没有说。”幽帆语气依旧。 “不错,就是要用这语气气死糟老头。”幽帆变得如此不憨厚,原来内心有一个死鬼在教唆。 “我现在就教训你,免得你以后继续给幽家丢脸。”老人家就要出手。 “还是省点气力来应对接下来的情况。”幽帆一指红绳那边。 只见刚刚被冲散的青眼居然缓缓凝聚起来,形成一个圆状,然后其分出一条烟线飘向香炉的青烟处。地面上的红绳,居然又冒起了青烟,朝着大家蔓延。 老人家也顾不得幽帆,将瓶里的水全部射出,在红绳周围画上一个符文,阻止青烟蔓延。但是,瓶里的水似乎不够,地上符文还有一个很大的缺口。他转头对允执道,“老兄,可否借水一用。” “我们身上没有带水。”允执道。 老人家又问老板,“你们有没有水?” “我们只是普通的水,可能达不到老人家您的要求。”老板一脸为难。 “普通水也没有问题。”老人家道。 老板全身一摸,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转头询问棍哥几人,他们同样无奈地摇摇头。 老人家的面色变得难看起来,如果不尽快将符文画好,便阻止不了青烟,他转向幽帆,“这祸是你闯出来的,你有水就交出来,不然,老头我也不管这事。” 幽帆沉默不语,心中难以决断。 “给他吧!” “但……但……咦!”幽帆原本犹豫不决,但马上便出去身上的瓶子递给了老人家。 接过瓶子,老人家双目闪过精光,双手在瓶子上不断变换印诀,还用朱丹在上面描画,最后双手用力一拍。 瓶盖砰的一声打开,一道水柱直喷地面红绳,符文缺口补充完整,老人家神情放松下来。 轰隆! 红绳上突然间冒起耀眼的火光,转眼间便将整根红绳烧掉,火苗沿着老人家的符文蔓延。半空中的烟饼同样变成了一个大火球,火焰一直沿着烟线到香炉上,停留在三根长香顶端燃烧,仿佛三根蜡烛一样。洞室转眼间便被火焰笼罩。 众人骚动起来,允执第一个开口,“老兄,你这是何意?” “这……这,我也不清楚。”老人家满面震惊,他确实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与他的想象大相径庭。他猛然转头盯着幽帆,“你做了什么手脚?” “老人家,在水里做手脚的是你。”幽帆道。 “老兄,你刚刚那番动作描画到底是什么意思?”允执冷冷地盯着老人家,明显地表示对老人家的怀疑,边说边取出驱火的东西分给异舞异苑。 “这事与我无关,一定是这小子暗中做了手脚。”老人家气急败坏,但没有一人相信他。 最终他强压心中怒火,沉声道,“现在先救火,事后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听了这话,允执点点头,吩咐异舞他们摆阵救火,老板他们也脱下外套灭火。幽帆还是愣愣地站在原地,根本就不想救火。 “师弟,你还不动手,难道真的要试试烧烤的滋味。”左手身体泛银,声音颤抖,“退一步说,如果救火成功了,我们不用变成烧烤,但单凭现在不作为的消极表现,眯眼老头绝对会将责任全推到你身上,到时你有难,我也一同遭殃。” “动手救火只是白费气力,火焰绝对熄灭不了。”幽帆语气笃定。 “为什么?难道这是三昧真火,需要芭蕉扇。”左手急道,“虽然你师兄确实像牛魔王,我也相信他情人的宝物能够救火,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等到他情人来了,我们早已化为灰……”左手胡言乱语一大堆,说着说着突然间闭嘴不说,银白色的身体吓得扭曲起来。 “我们不会被烧死的。”幽帆安慰道。 “这回真的要死了。”左手哭着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事情与我无关,反而与你关系颇大。”幽帆道,“如果不是在屋外遇上你,那瓶液体早已使用了,根本留不到现在。” 左手悔恨不已,早知道就不听黄琉的话,躲着不出现,此时也不会面临如此危险。 现在它只能寄希望于两位老人,但时间逐渐过去,火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烧越烈。 “这是你造成的失火,你一定有办法解决。”左手道。 “造成失火的不是我。”幽帆居然还能平静地回答,“不过解决办法还是有的,但是想出解救的人也同样不是我。” “你不会是说那头牛吧!”左手道。 “是师兄!”幽帆认真地点点头,思绪回到了蛮人地下室失火的情景,同样的童子尿,上次师兄可以解决,这一次同样可以。 两老人正在全力救火,此时已经急得满头大汗,转头一看,发现幽帆这个始作俑者居然在一旁淡定地看戏,不由得怒火中烧。 眯眼老人家忍不住要冲过去教训幽帆,但眼前火光闪过,一条火舌在他身前划过拦住了他的去路。 随后,他眼前火光大盛,火舌一条接一条划过,画地为牢般将所有人单独分开成一个个小区域。他仔细观察火焰,从一些细节看出,这不是他能够硬闯过去。老人家又气又狠,自己精心的准备,全部白费了,愤怒的双目盯着幽帆一眨不眨。 火焰只是将他们包围住,暂时没有伤及他们,但谁也不能保证安全状态能保持多久,众人显得忧心忡忡。 而一直淡定的幽帆此时面上居然也显露出非常着急的神色,满面通红,手掌握拳青筋暴现。大家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暗暗焦急起来。 放松是因为终于也见到这个老实的始作俑者也会焦急,终尝恶果,大家出了一口恶气。而焦急当然是因为连幽帆都没有办法,他们也只能慢慢受罪。 但事情真如他们想象一样吗?好像不是…… “那头牛怎么会不出现,难道他不但喜欢吃草,还喜欢吃烤铁丝。”左手急道。 “是师兄!师兄一定会出现就我们的。”幽帆执着道。 “多好的一个青年,就被那头牛给迷惑了,这种时候,你觉得他还有办法吗?”左手道。 “师兄当然有办法,只要到了适当的时候,师兄一定会出现的。”幽帆道。 “适当的时候?是指给我们上坟的时候吗?不要相信那头牛,要靠自己!”左手道。 …… 一人一鬼围绕着黄琉激烈地争吵起来。 第五十八章 烦恼 “啊!” 一声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熟悉的声音让吵得不亦说乎的幽帆面色大变,他一转头便见到小莲那处的火势越来越大,逐渐往内蔓延。 “大火正往我身上烧,身上点燃了,很害……”小莲吓得语无伦次,后来声音戛然而止,好像晕过去了。 “小莲!”老板等人全都大叫起来,声音悲痛无比,身体前冲想要过去救助,但是无情的火墙挡住了他们的路。 火焰依旧熊熊燃烧,逐渐将小莲的立足的区域笼罩。小莲因为昏迷连叫声都没能发出来,大火中只有噼噼啪啪的声响。 大家满面痛苦,双目无神地看着眼前的火焰,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小晴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低声地抽泣起来,显得非常无助。 幽帆阴晴不定,双目用力瞪大,深深地呼吸几下,才逐渐平静下来,他轻轻转过头,不忍再看小莲处。 “火势变大了。”这是棍哥的声音。 洞室内仿佛突然凝固一样,悲伤的情绪还没有退去,大家便要面对死亡的威胁,这样的打击,并非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住。 现在面临危险的棍哥,再也平静不下来,口中不停的说着鼓舞自己的话语,但声音却一直带着颤音,最后他大叫一声,“我就不信会被烧死在这里。”说完便后退几步,发力助跑,向着前方冲去。 轰的一声,当棍哥接触火焰的声音,突然间冒起一个大火球,将棍哥以及剩下的区域完全包围。棍哥的鼓舞声音同时戛然而止,大家眼前只剩下一堆熊熊燃烧的大火。 众人见着情景,无不面色惨白,就连一直旁观的两老人都不例外。照这样下去,他们被烧死只是迟早的事情。 内心惊惧无法发泄的老板突然间大骂起来,只要是脑海中能想出的骂人话语,全部都说了出来,只有这样他才不至于疯掉。小晴已经不再哭泣,呆呆地再做地上,双目茫然不知所措。 幽帆一直盯着棍哥处的火焰发呆,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呜呜……这你的情敌已经死了,你总可以使出脱身的办法了吧!呜呜……”左手哭得非常伤心痛苦。 “我没有办法脱身。”幽帆苦涩地道。 “你还想着那头牛!小莲与棍哥都已经被烧死了,他还没有出现,你好好清醒一下!”左手激动地大叫,“呜呜……小莲!” 幽帆没有反驳,整个人像是呆了一样。不过眼神中复杂的神色,说明他内心中正极力地挣扎着。 “不行,我一定要见一见小莲。”左手突然间憋出这样一句,便从幽帆身上爬出来,向着外面走去。 “哈哈!终于烧过来了,老子不会怕你的,看看你能将老子怎样!哈哈……”老板的大笑声传遍整个洞室,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到了极限,临身的大火成为最后一根稻草,在火焰燃烧中老板崩溃了。笑声突然停止,而火焰依旧熊熊燃烧。 “老爸!”小晴尖叫起来,猛然站起,向着老板的区域扑过去。 幽帆想要开口阻止,但已经迟了,旺盛的火焰瞬间把小晴包围,成全了两父女团聚的愿望。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异苑首先抽泣起来,“我很害怕,我不想被烧死在这里……” “异苑!”允执大喝一声。 异苑被吓住了,不敢再哭泣,但还是忍得非常难受。 允执叹了一口气,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部,安慰道,“我们一定有方法脱困的。”说完允执转向眯眼老人家,“老兄,请你出手灭火,本门欠你一个人情。” 老人家无奈地摇头,“这事真的与我无关,一切都是这小子造成的。”说完后便紧盯着幽帆,“幽家的小子,你如果还不灭火,休怪我无情。” “小胖子已经葬身火海,刚才的恶气你也消得差不多了,你现在空可以灭火了吧!”允执柔声地对着幽帆道。 两老人一硬一软,似乎都认为幽帆动了手脚。 “我没有办法灭火。”幽帆老实道。然后他马上接着说,“不要再威胁我了,如果你真可以对付我,也不需要我灭火了,直接脱身即可。”这句嚣张的话语,当然是出自左大爷的教导。 “老兄这小子不能不教训。”老人家道,“你我合力教训一下这小子。” 允执犹豫起来,没有马上答应或是拒绝。 “不要犹豫,时间无多,这种情况下,就算是幽家也不可能怪我们。”老人家又道。 允执终于点点头,拿出一把短剑,咬破手指鲜血滴落剑尖,口中念起咒语,短剑泛起红芒,一直蔓延成一个红色光刃,朝着幽帆缓缓劈下。 如此缓慢的速度,幽帆轻易便能躲过,只是他的身体突然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红色光刃劈下。 “最后一次机会,你是否灭火。”允执定住光刃。 “先答应他们,在慢慢想办法,大丈夫能屈能伸!”左手劝道。 “不灭!”幽帆的倔强劲上来了,不再说不能,直接说成了不灭。 “断你一对拇指以示惩戒。”允执冷漠道,光刃缓缓落下。 幽帆双目瞪大,眨也不眨地看着两老人,要将他们的样子清楚地印在脑海之中。拇指处已被划出鲜血,十指连心,一阵阵心痛楚刺激着幽帆,没有了拇指,使用法器画符都极其不便,可以说他道术生涯被废了。 允执淡漠的面上在此时露出了一丝笑意,对于这结果非常满意。只是…… 轰! 幽帆区域内的火墙猛然大盛,一条火舌瞬间将光刃包围,并一直蔓延向允执手上。 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异舞他们面色大变,生怕允执的区域也到了大火燃烧的时候。 允执临危不乱,双手虚抓,竟然将火焰固定成一个小球,然后张大嘴巴用力一吹,火焰一下子就被吹灭。 呼呼! 眯眼老人家那边传来呼啸声,原来他的区域也被大火包围,此时老人家脱了道袍用作大扇把火焰吹熄灭。随后他恶狠狠道,“算你小子运气好,刚好被大火烧死,不然……” “老人家你这话就不对了,被烧死了怎么还能说运气好。”出人意料的声音引起来大家主意,转头一看,发现幽帆还好好地站在火墙之内,除了手指被划出一道浅伤口外,没有其他伤势。 两老人眼睛一缩,他们发现幽帆依旧愣愣地站在原地,刚才的话语仿佛并非出自他的口。 “幽帆先包扎好伤势,不然吃十只鸡都补不回来那么多血。怎么就说到鸡了,好饿啊!”声音果然不是幽帆所说,而是来自小晴那个区域。 “师兄,这只是小伤而已!”确定了正是黄琉的声音,幽帆发呆的双目终于恢复了光彩。 “你看看,都流那么多血了,我看着都心痛。你是不是没有止血贴,真不巧,我也没有。要不问他们借借,异舞小姐,异苑姑娘你们有没有止血贴,要大的那种,幽帆手比较大,小的不好用。”黄琉非常不见外。 “呸!死色鬼!”异苑满脸通红地骂了黄琉一句,而异舞却捂住嘴巴轻笑起来。 黄琉茫然不知异苑为什么骂自己,他只好嘿嘿地笑起来,“阿撸果然是响当当的鬼物,连小姑娘都知道‘死色鬼’这个名头。” “死色鬼明明就是指你。”左手在黄琉心中大骂,随后它又哈哈大笑起来,“无知的小处男,我替你感到悲哀。” “谁是小处男!”黄琉马上反驳,声音只有他听到,否则被幽帆听到了他可就是糗大了。 “那你知不知道刚才人家为什么骂你?”左手笑着道。 “骂的是你!”黄琉反驳。 “你知不知道问人家借的是什么,就是那个,嘿嘿……”左**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黄琉终于明白过来,心中暗道,那也不用问她们借了,直接……黄琉用力摇摇头,神情变得非常认真,“幽帆被你们弄得血流不止,你们总得表示一下歉意。” “别转移话题,刚才的事还没有说清楚呢!”左手不停叫喊着。 两老人沉默下来,皱眉思索得失。 “你师弟放火想要烧死大家,就连你的同……同伴都烧死了,你为什么不追究他的责任,我们只是教训他一下,你却责问我们,这是什么道理。”异苑气恼无比。 “姑娘息怒,你想说的应该是‘同学’,而并非‘同伴’吧!”黄琉道。 “你……你胡说。”异苑道。 “如果棍哥知道了一定会高兴睡不着。”黄琉没有没有理会异苑,继续自顾自说,“不对,棍哥应该是烦恼得睡不着。” “为什么?”异苑马上急了,马上又恍然地点点头,一脸难看地看着幽帆,“他们两个的事情是真……” 黄琉发现吹过头了,马上道,“异苑姑娘你误会了,棍哥怎么可能是那种人。不过如此出众的他,身边穿梭的各种美女早已让他烦恼不已。” 第五十九章 有恃无恐 “原来这样。”异苑低声道,神情暗淡下来。 黄琉一看,马上又急了,千万不要把棍哥的幸福吹泡汤了,他连忙道,“正因为如此,他才烦恼,终于遇上一个心动的,却不得不担心姑娘因狂蜂浪蝶而误会。” “他遇上了心动的姑娘!”异苑目光再次充满光彩。 黄琉却换成一副懊恼的表情,喃喃自责,“我怎么就这么多嘴,将不该说的都说了出来,棍哥一定会怪我的。” “你不告诉他,他就不知道。”异苑好心提醒。 “但你已经知道了,如果你因此而疏远他,我岂不对不起棍哥。”黄琉道。 “我不会疏远他,不会让他发现这事的。”异苑安慰道。 “哈哈……”一旁的异舞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异苑马上发现自己说话说多了,羞得满脸通红,低头不敢说话。 “高,实在是高,只差一点点就可以与当年的左大爷并驾齐驱。”左手赞道。 幽帆佩服得五体投地,感动得热泪盈眶,师兄这样做表面上是为了棍哥,其实就是为了自己吗。只要棍哥有女朋友了,自己与雪思再也不需要被缠着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基友之名可以得到洗刷。 左手暗自摇摇头,幽帆已经走火入魔无药可救了,这是明显是为了两人,他居然硬要说只为了自己。 “不对,呜……你说的这些根本就没有意义了,他刚刚已经被烧死了。”异苑抽泣起来。 “傻丫头,如果真的被烧死了,他还会如此淡定吗。”异舞道。 异苑满怀希望地看着黄琉,需要他确定的答案。 黄琉暗自叹息,爱情的确能让智商变成负数,“棍哥他们都没事。” 异苑这才放心下来,脸上笑开花了。 “弄伤幽家小子的不是我,此事与我无关。”眯眼老人家开口。 “正如异苑所说,责任在他身上。”允执也拒绝了。进过一段时间的商量,两人达成共识,一致对付黄琉。 “我们被困于此地,损失巨大,日后必须到幽家讨一个说法。”两老人还威胁了一句。 “你们这是咎由自取。”黄琉冷冷道。 “小子你……”两人怒喝。 “你们有脱困的能力,只是暂时不想脱困而已。从刚刚吹灭火焰的细节就可以说明这一点。而你们之所以这样做,是想得到最大利益,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幽帆,让幽家吃一个哑巴亏。”黄琉道。 “老人家你一开始就准备算计小辈,这有是身份。”黄琉直视眯眼老人家。 “胡说八道,我为什么要算计他,我可以直接将他打昏。”老人家道。 “你算计的不知是幽帆,而是所有人。”黄琉道,“从幽帆抛出红绳的时候开始,你使用了巧妙的力度,让落地的红绳刚好能够被点燃。 随后你便以清水不够为理由,借水继续完成符文。你只不过想要取得大家的水结合在符文之中,将大家牵制镇压住。 允执老人家早已看出了你的意图,所以没有借出。最后只有幽帆给了你水瓶,你却万万没想到里面并非普通的水,而是能引发大火的液体,那时你的惊讶完全是真实表情。” “哼!”老人家哼了一声,没有回应。 “很快你们便发现并不如想象般厉害,凭你们的能力可以安然脱身,所以老板他们全部消失前,你们依然能够保持镇定,直到剩下幽帆一人,才开始联手威逼。”黄琉道。 “他们真有这种能力,可以规避童……阳火?”幽帆有点不相信。 “不!是更厉害一点,可以对抗甚至是短暂控制。”黄琉道。 “不可能。”幽帆难以置信,当初黄琉也只能带他躲避而已,两老人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若是被黄琉知道幽帆的想法,那他的虚荣心绝对达到一个新高度。 “事实就是如此。老板他们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你单独面对两位老人家,这情况并非偶然,而是他们造成的。”黄琉道,“其实也不是完全控制火焰,应该是看透了这火墙的秘密,凭借某些法器,循着某种玄奥的变化,稍微引动了火焰。” 两老人一言不发地听着黄琉的分析,似乎已经默认他的说法。 剩下的三名年轻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冰凉冰凉,火墙就展现在大家面前,他们没有一人可以看出其中奥妙。而两位老前辈不但发现了,并且还能加以利用,其中的差距何止千里。 另一方面,同辈的黄琉居然可以看出其中秘密,同样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物,绝非表面上贫嘴好吃之人。 见到众人这般表情,膨胀的虚荣心忍不住了,黄琉咧嘴微微一笑。 “恶心的微笑。”左手咕噜道。 “没有品味的死鬼,这个弧度经我精心挑选,绝对是最有气质的。”黄琉道。 “幸好你还有自知之明,不敢用帅来形容自己,你也不是无药可救。”左手鄙视道。 黄琉双眼一瞪,差点忍不住冲上去揍它一顿。 “小子,我有一个问题。”允执道。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黄琉认真道,能让老人家发问,这是多么长面子的事情。 “你既然知道我们可以引动火焰,为什么还敢如此无礼。”允执话语中带着明显的威胁,话音刚落,黄琉身边的火墙猛然间旺盛数倍,要将黄琉吞噬进去。 “老人家这问题不应该问我,你身边的异苑姑娘也知道。”黄琉道。 允执回头瞪着异苑,眼神严厉无比,其中的含义显而易见。 “长老不关我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有做。”异苑马上挥手否定。 “还想瞒我!”允执踏前一步,继续施压。 “长老,的确与异苑无关。”异舞开口,“他一开始便确保了消失同伴的安全,所以他才会有恃无恐。” “异舞小姐真是聪明。”黄琉道。 异舞神情古怪地看了看黄琉,嘻嘻地娇笑起来。 “贫嘴的家伙,小心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到时你哭也哭不出来。”左手咕噜,语气听上去要多邪恶有多邪恶。 “是吗?”这是眯眼老人家的声音。 第六十章 犯煞 话音刚落,黄琉四周的火墙猛然飚窜,一下子将他所站的区域压缩一大半。黄琉同时感觉身体僵硬,无法做出任何动作,眼前火光中闪过鲜红的光芒,仿佛带血的尖刀,要把他开膛破肚。 “火焰与利刃的双重攻击下,小子你是否还有信心安然避过。”允执道。 利刃已然贴着黄琉的衣服,鲜血即将让利刃更为红艳。可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利刃沾染上的并非鲜红血色,而是一团火黄的柔光。 短短一瞬间,利刃瓦解分散,黄光顺着利刃蔓延至允执身上。允执马上所受,再用张开用力一吹,才将危险的黄光吹散吹灭。他面色满带震惊,“小子你也看透了火墙的玄妙,并且也可以引动为己所用?” 黄琉点点头,“如果看不透,我怎可能一语道出,我怎可能直接出现在火墙之内,我不是鱼肉。” “胡说八道,就算你看出了关键,也绝对不可能加以引动,你们这一辈绝对不可能有人做到这一点。”老人家冷冷道,他认为黄琉只是使诈。 “我也并非需要老人家相信。”黄琉淡然道,不过话音刚落,几团绿光分别抓向老人家,火焰随后被引动,往老人家身上蔓延过去,黄绿之火显得格外诡异阴森。 老人家眼中全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分神之下差点被击中,勉勉强强才躲避过所有攻击。他终于承认眼前青年的实力,拥有与他们平等交谈的资格。 “不对,有区别。”允执却在此时开口,他眉头深锁。黄琉刚才虽然引动了火焰,但是与他们非常不同。 黄琉心中一动,姜还是老的辣,居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必须分散注意力。 他马上换了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有区别很正常,毕竟九宫术数流传至今,经过各家演变,其中必定出现不同的变化。但万变不离其中,最根本原理相同,不同的只是表现形式以及运用之法。” “九宫术数”几字,让两老人家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实,黄琉真有引动火焰的能力。三名年轻人,愣愣地看着火墙,从这四字中,他们仿佛看到火焰某种奇妙的燃烧轨迹。 “九宫术数?”幽帆喃喃低语,神情一知半解地看着黄琉。 黄琉心中不禁赞道,好师弟!这不是明摆着要自己出风头吗。黄琉对着幽帆微微一笑,“你认真看看火墙就能够发现了。” 幽帆看了一阵,眼神依旧带着茫然,“师兄,我还是看不出来。” “并非用眼睛看,必须用心看。”黄琉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神来之笔一样地弄了这么句,忽悠得三位同辈眉头紧锁,茶饭不思。 “小人得志,连成语都用错来。”左手咕噜道。 黄琉这时哪会理会这死鬼,卖足了关子后,他才施施然道,“你想想火墙刚显现时的情景,当时你们九人分别被困在一个单独区域,横横竖竖的火墙恰好形成了一个‘井’字,那时你们紧张没有发觉很正常。而现在有些区域被火焰填实了,更加难以发现。” 经他一说,青年才恍然大悟,幽帆由衷佩服,“师兄果然厉害。” 黄琉暗自抹抹汗,终于蒙过去了,他虽然看透了这一点,但他对于九宫之术只知道皮毛,更别说利用其中玄奥引动火焰。刚才的一切都是利用绿头藤蔓点燃火焰而已,加上他一开始的心理暗示,才得以成功,不过还是被允执看出了端倪。 “小子你进入九宫之内,是想与我老头在九宫术数上一较高下?”老人家道。 “后生可畏,看着你这么个出息的晚辈,我也不禁手痒了。”允执也开口。 赤条条的威胁,两老人已经打成共识,一直对抗其他人。 “不,我怎么敢向两位老人家动粗。”黄琉马上否定,“如果有什么腰酸背痛的,我可赔不起。” 前一句还较为顺耳,后一句差点将两老人气得吐血,这话什么意思,居然将他们比喻成了讹人的坏人。两人辈分高,在业界也是有名的人物,此时当着小辈的面被小辈奚落,两人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黄琉。 “两老不要动气,我只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黄琉笑嘻嘻地赔罪,“两老都是成名人物,当然不会讹人了,同样也当然不会与我计较了,不然有失身份。” 两人被黄琉气得无话可说,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们还能怎样。两人不愧是老江湖,很快便平静下来,并且想好应对方法,允执余光示意异舞。 异舞心领神会,“黄同学,我对九宫之术深感兴趣,希望你能指点指点。” “我也只是略知皮毛,实在不敢误了小姐。两老精深术数之道,小姐何必舍近求远。”黄琉道。 “我从黄同学身上得到了很大感悟,希望黄同学不惜赐教。”异舞说完后,不等黄琉回答,双手马上捏印,黄琉身边的火墙躁动起来。 黄琉面色变了变,恶狠狠地看了幽帆那边一眼。 “有什么好看。”左手毫不示弱,“现眼报来了,刚刚让老头吃了黄连,现在轮到自己了。哈哈……” 笑声刺耳无比,黄琉真想冲过去揍它一顿。分神之下,黄琉差点被火焰烧伤,他瞳孔一缩,余光见到允执双手微动,老人借异舞之手来对黄琉发动攻击。 黄琉本来就不太懂九宫之术,二对一的情况下,使得他险境频频。他又不敢再使用绿头,根本就没有攻击手段,只能一直躲闪防守。 “让你要面子,看不烧死你。”左手道。 “死鬼,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死。”黄琉道。 “我已经死了,你马上就要死了。”左手道,“这种时候还不打算使用绿头,怕自己被看破,该死的虚荣心。” 黄琉真有这心思,他思忖如此下去不是办法,眼珠转转,他道,“阿撸,问问幽帆九宫之术。” “要问自己问。”左手道。 “如果我烧死了,你就真的要死了。”黄琉道。 “别吵,让我问问。”左手身体泛银。 黄琉边狼狈地躲闪着火焰攻击,边思索左手提供的九宫术语。理论与实际攻击相结合,黄琉很快便摸索出了一丝玄妙。躲避过几次攻击后,他双目精光一闪,手上快速捏诀,口中念念有词。 一条青黄的火舌在火墙中冒出,往异舞方向燃烧,但临近异舞身前,火舌一分为二,一段方向不变继续攻击异舞,另一段转向允执。分开的火舌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旺盛。 变故突然,且异舞本来就没有能力引动火焰,一时间手忙脚乱,狼狈地躲闪着火焰,在其转身之际,却惊讶地发现身后旁边的火墙火光大盛,一个张大的火口正等着他自投罗网,异舞大惊失色。 允执同样因为突然的攻击乱了节奏,忙乱中想要出手相助,但发现已经来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异舞被大火吞噬。 万幸的是,这个坏结果并没有发生,火焰在贴近异舞的时候,突然间减弱下来,变回了原来火墙状态。 “小子,你并不是真有能力根据九宫术数引动火焰,刚才的攻击不过是凭借某种厉害的法器。”开口的是眯眼老人家,当然也是他出手救下异舞。 黄琉心中佩服老人家的眼力,普一交手便可以看出虚实。他的确还是让绿头暗自作假,不过现在他已经知晓九宫道术的一些伦理,虽然还没有融会贯通,但说出来忽悠忽悠也能瞒得过别人。 “九宫之道何止万千,别说我们这代人,就连古之贤能也不敢说融会贯通。我使用的道术原理较为生僻,老人家没有见过属正常。”黄琉反驳道,但是这样说,还不能忽悠人家。 他转向惊魂未定的异舞,“异舞小姐身处坤宫,配二黑巨门星,此为大凶星,本该最先被火墙吞噬,但因为允执老人家引动术数化解,才安然至今,现在轮到异舞小姐遇险,也是正常。但是,我总觉得有点问题……”最后一句黄琉声音压得非常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允执解决了火焰后,出言反驳,“九宫方位已变,异舞所在之处已经不是坤宫,幽家的小子才身临二黑星。”仿佛印证他的话一般,幽帆区域又再烈火熊熊。 “方位虚移,凶位依然为凶位。”黄琉针锋相对,与此同时,异舞的区域内青火缭绕,逼向异舞。 黄琉与允执两人通过异舞与幽帆斗法,一开始还旗鼓相当,但时间一长,黄琉逐渐支撑不住,异舞的危险被化解,幽帆却是越来越危险。 黄琉勉强支撑,眼角余光见到眯眼老人家突然笑起来,黄琉马上大叫,“幽帆……”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幽帆处猛然爆发出夺目的光芒,黄琉不自觉闭上了眼睛,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那片区域只剩下熊熊燃烧的大火。 “正如我所言,凶位已变。”允执冷冷道。 “小子,你身处中宫,配五**,犯五黄煞,此星必招邪灵之物,代血光之灾。”眯眼老人家也冷冷开口。 第六十一章 可怕 黄琉踏前一步,身旁的火势减弱下来,让整个人清晰的出现在几人面前,他踏前第二步,允执几人的火势同样出现减弱现象,他们五人都可以直接面对。 两老人不明黄琉用意,暗自警惕起来,全力将异舞两人保护其中,老人家喝道,“我们收拾你不需要火墙。” “相识便是缘分,大家何必动刀动枪,不如坐下来吃点东西慢慢谈。”黄琉的态度突然转了一百八十度,“异舞小姐,我记得你还带着宵夜。” “额?”在场的人都被黄琉跳跃性话题镇住了,异舞看看黄琉,又看看允执,不知所措。 “你带着的东西如果现在不吃,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变坏,浪费食物是不好的。”黄琉道。 “小子你想玩什么花样?”老人家道。 “折腾了大半夜,肚子有点饿。我想老人家也有相同的感觉,所以大家坐下休息休息。”黄琉看着异舞道,“异舞小姐,快点取出来。” 得到允执授意后,异舞终于取出一些肉夹馍、鸡腿、红烧肉出来。 黄琉看得不停地咽口水,“肉夹馍有点冷了,比较硬不适合老人家;我听说道门之人不吃鸡腿;红烧肉太肥腻,不利于老人家的健康……” 异苑不禁笑起来,她发现棍哥这个同学非常有趣,“我不是老人家,这些都可以吃。”说完便拿起一条鸡腿。 黄琉连忙道,“不,不!女孩子不能吃宵夜,否则身材会受影响的,告诉你一个秘密,棍哥不喜欢油腻的女生。” 听了黄琉的话,异苑连忙将鸡腿扔给了黄琉,“这回你满意了吧。” 黄琉边吃边道,“棍哥很喜欢吃烤鸡腿,如果能抓住棍哥的胃,那……” 异苑听后,马上拿起另一条鸡腿在火墙上烤起来,香气顿时飘散到整个洞室。 黄琉津津有味地看着宵夜,看得其他几人不停摇头,越来越觉得眼前青年难以捉摸。异舞终于忍不住,“你就不怕食物里有毒?” “异舞小姐这样漂亮,怎么可能做出那样残忍的事情。”黄琉笑道。 异舞呵呵地笑起来,“如果你知道自己想法错误了,不知道会有什么表情,我真想看看。” “难道食物中真的有毒?”黄琉诧异道。 “你说呢!”异舞没有正面回答,一直笑呵呵。 “不会有毒,否则我早已毒发。”黄琉摇摇头,“更何况,就算有毒我也不用担心。” “你早有解毒之药?”异舞道。 “可以这样说,但最重要的原因并非这个,而是毒药自身的问题。”黄琉道。 异舞面色变了变,“什么意思?” “食物里之药,对人没有用,是专门用来对于鬼邪之物。”黄琉道,“所以我敢于吃下去。” “你突然间提出吃宵夜的要求,也是为了向我们证明,你没有丝毫鬼邪气息。”允执道。 “这只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黄琉点点承认。 “那还有什么原因?”所有人都等待着黄琉的答案。 黄琉不急不慢地吃完一条鸡腿,抹抹嘴开口,“因为我的确饿了。” 这话差点呛坏了几人,难道眼前的青年自小就开始被师门虐待,连饱饭也没吃过。 “你吃饱之后,是不是还要继续与我们相斗?”允执问道。 黄琉摇摇头,“不,我像是没良心的人吗,吃了你们的东西后,再跟你们打,我可不想被雷劈。” 众人疑惑起来,黄琉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到底又为了什么,谁也不相信只是为了一顿宵夜。允执沉思片刻,想到了一个念头,“小子,你想与我们合作?” 黄琉继续摇摇头,“不是,你们先慢慢猜,等我吃完了再说。” “小子你……”眯眼老人家脾气上来了,手指捏诀,一团火焰往黄琉身上喷过去。 黄琉不慌不忙,手掌拿着鸡腿前身,火焰刚接触鸡腿后便马上消退,“火候刚刚好!”黄琉赞了句,就将鸡腿放入嘴里。 “我让你们将幽帆送走,就因为不想再发生冲突,但想不到老人家还是这样火爆,幸好我脾气好,有内涵有修养。”黄琉边吃边道。 “我就说,如果只是相斗时那上不了台面实力,你怎么敢现身。”允执借机嘲笑黄琉。 “只有幽帆被送走了,你们说话才会更加直接,不再有忌讳。”黄琉道。 “你知道些什么?”允执严肃起来。 “你们来此地的目的,我猜到了一些。”黄琉道。 “那你也要……”允执脱口道。 “咳咳!”老人家干咳两声,“小子,你使诈的本事并不高。”允执马上醒悟,闭嘴不再说话。 黄琉没有反驳,双手一左一右拿着一条鸡腿,在空中形成一个“八”,“剩下最后两条鸡腿了,异舞小姐你还有没有?” 见到“八”字,两老人的面色终于大变,转眼间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凶狠的光芒显现眼睛,危险的气息从其身上外散,洞室内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火墙仿佛因此减弱几分。 异舞两人脑袋微微低着,难以抬头直视,呼吸声变得缓慢沉重。 硐室内除了沉重的呼吸声以外,还有一种咋咋的咀嚼声。在美食面前,黄琉很难注意到其他事物,所以两老人的表情看来都要白费了。 将最后一块鸡腿肉吞下去后,黄琉意犹未尽地一抹嘴角,“真可惜了,只有这么少。” 然后他才发现大家正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不好意思地低着头,“都怪异舞小姐拿的分量太少了,连你们那份都吃掉,真不好意思。” 异舞两名小辈,张大嘴巴合不拢,这还是人吗?不会是一头猪精吧! “小子别再耍花样,这些对我们没用。”老人家忍不住开口。 “好吧,那我直说好了,你们没吃饱不能怪我,只能怪异舞小姐带得太少。”黄琉道。 “我们不是没吃饱,而是根本没吃。”异苑忍不住插嘴,一开口才知道自己说错话。 “异苑!”允执马上大喝道,“小子,你这是故意的,想要拖延时间。” 听了这话,黄琉愣了愣,马上又回过神来,“好吧,我们进入正题。我无意你们想要之物,同样也请你们不要破坏洞室里的东西。” “哈哈……”老人家突然大笑起来,“小子亏你敢说出这话,不破坏就是要洞室内的东西原封不动,我们岂不是白走一趟,最后还便宜了你小子。” “一点也不好笑,我对你们想要之物没有丝毫兴趣,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与你们商量。”黄琉道,“我只想保护好村子的风水局势,不会因此受到灾劫。” “小子少装蒜,这话我们来说还差不多。”老人家丝毫不买账,“我等耗费如此心神潜入地底,难道就凭你一句话而前功尽弃。” “你们担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黄琉道。“你们一直认真谨慎,不放过丝毫线索,却依然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这是你们面临的最大问题。 其实,你们早遇上了要找的东西。” “什么?在哪里?”大家异口同声问道。 “这个问题你们比我更清楚。”黄琉一指墙壁上的符文,“你们心中已经有了结论,只不过不敢确定而已。” “果然是这些!”允执感叹道,还示意异舞拍下墙壁上的符文。 “不!墙上符文虽然玄奥无比,但是与传说中的东西还是有很大差距。”老人家沉吟片刻,然后坚定道。 “之所以有差距是因为符文不完整。”黄琉道。 “那完整的符文在哪里?”老人家眼睛瞪大,脱口问道。 黄琉正想说话,却被允执抢先开口,“小子,你对于这东西这样清楚,不会已经将宝物占为己有?” 黄琉心中暗怒,自己已经摆明态度,但这老头还处处针对,原本想要直接告之,现在倒要先出出气,“宝物虽好,但总没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黄琉这一说,马上起到恐吓作用,异舞两小辈全身震了震,两老人的面色白了白。 老人家先开口,“你在恐吓我们。” “不是,我实话实说而已。”黄琉道,“那宝物何等威力你们心知肚明,如果没有万全之策,就算得之,你们只会白白丧失性命。” “听你笃定的语气,想必你已经有万全之策。”允执阴**。 “你不用打我主意,我也没有。”黄琉耸耸肩,“不过保身的方法还是有的,否则我也不会贸然进入此地。密地中变化万千,生死无常。” “小子,老头我参悟玄机的时候,你还没有出世,此地玄机我比你更清楚。”老人家道。 “现在大家依然无恙,是因为大家还在帐眼之中,此地虽然安全,但是易入难出,生路只有一条,其余皆为死路。”黄琉说完手指指向大门之处。 原本紧闭的大门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打开,大门口处青烟缭绕,七道小门并排,颜色各异,门楣上插着七面小旗,旗上图案并不复杂,但注意之下,仿佛活物一样缓缓动起来,逐渐将大家的视线全部吞噬,烙印在脑海之中。 两老人眼睛中隐藏这深深的惊惧,知道得越多,就越是了解其中的可怕。 第六十二章 七门 “七个虚幻之门,蕴含六道死亡之路,你等尽快做出选择。”黄琉的声音变得虚无缥缈,格外不真实。 众人茫然的双目着了魔般无法从门上移开。允执嘴巴微微张开,舌尖伸出,牙齿缓缓闭合。 噗嗤! 鲜血从口中喷出,血雾遮挡视线,茫然短暂消失,痛楚刺激大脑,允执精神一震,马上将目光移开,随后点燃手上一物,剧烈的爆炸声响过,把其余三人全数惊醒。 两小辈口喘大气地瘫坐在地面,面色发白如纸。两老人手脚微微颤抖,硬是强撑着没有倒下,艰难地取出丹药分发服下,闭目调息,良久才恢复血色。 黄琉定定地看着他们,没有打扰,任由众人调息养神,他已经表示出足够的善意,接下来就看对方的态度。 “呼呼!”老人家深呼吸几下,闭合的双目缓缓睁开一条细线,比之前眯得更深,“好厉害的门阵,老头差点心神被摄,永堕轮回。多谢老兄相助。” 允执道,“举手之劳。轮回之门,无穷无尽,永不翻身。”平复心神后,他禁不住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大门,目光一闪即过,不敢停留。 七扇小门依旧挡在大门之中,将里面的人与洞室外的世界隔绝,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还没有脱险,反而已经堕入其中。 “七门之六皆为死道,我等生死都寄托于唯一的生路上,老兄有何看法。”允执询问老人家的意见. 老人家不敢再望七门,在地上画下七门,取出罗盘推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眉头逐渐紧锁,额上冒出一滴滴汗珠,到后来汗如雨下,发白的嘴唇一张一合,发出微小的声音,“不可能!不可能!七门暗合七星之数,为何生路已断……” 允执大惊失色,若是老人家继续如此,心神必失,他大声喝道,“老兄!生路必在其一,不过隐藏极深而已。” 老人家如梦方醒,张大手掌遮盖在罗盘上,用力一转,将上面的方位术数打乱,才抬起苍白的面孔。刚才他差点走火入魔,全因罗盘上的推演。 “七门之道,无法推演,除非达到学究天人的地步,否则心神皆毁。”老人家长叹一声,这打击让他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一时间老人迟暮的悲凉涌上心头,样子一瞬间苍老了很多。 “无法推演!我不相信。”允执猛然转头盯着黄琉,“这小子的道行绝对不比老兄,他能找到生路,我等同样可以。” 黄琉心中一动,没有开口辩驳。 “不错!”老人家颓然的目光再次燃起精光,“此地浑然一体,不能单独推演七门,必须将九宫八卦一同推演。”老人家定了定心神,手掌上多出一个罗盘,两罗盘同时推演起来。 允执不再打扰,冷冷地看着黄琉,“我不古板,不会放着最简单的方法不用,专门费心费神推演生路。只要你带我们此地,我就答应不再追究。” “我好像并没有得罪你,最多就吃了你一点宵夜而已,如果你这样还要计较的话,我将钱给你就是。”黄琉道。 “不要敬酒不吃!”允执双手各拿一把小剑,光芒飘出,直奔火墙,将火焰引动至黄琉身上。 黄琉不闪不避,火焰即将烧到他身上的时候,慢慢地熄灭下来。熄灭态势一直蔓延,从黄琉身边的火墙,一直到整个九宫格,全部火焰都熄灭下来。 这一变故出乎了允执的意料,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黄琉,“你做了什么?” “时辰已到!”黄琉答非所问,“九宫隐,帐眼藏!如今大家都处于中宫五**之位,凶灾即将降临。” “小子!快说出生路所在。”允执扑向黄琉,对他发起猛烈的攻击。 黄琉贴上贴纸,但依然手忙脚乱,允执拼命攻击,黄琉又不忍出手伤害老人,导致他险象横生,有几次还差点被光刃劈中。 “啊!长老救我!”两人斗得激烈的时候,异苑突然尖叫起来,朝着七门飞过去。 异舞见状,伸手抓住异苑,但拉力太大,异舞自己也被拉了过去,两人分别朝着两扇门飞进去。 “老头,你家小辈有难。”黄琉道。 允执转头看看异苑她们,稍微迟疑,又转头向黄琉发动更凶狠的攻击,“小子,快点指明生路,不然我真的要杀了你。”允执就算扑上去拉人也没有用,倒不如比黄琉道出生门。 “救命!救命!”异苑两人大叫道。 允执一咬牙,如同听不见一样朝着黄琉猛攻。反而是黄琉心软了,他道,“中间那扇就是生门。” 允执心头一震,连忙转身大叫,“走中间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戛然而止,异苑两人已经消失在七门之中。允执在原地低着头,口中喃喃道,“中间之门,中间之门……” “不可能!不可能!中间之门绝对不是生门。”眯眼老人家突然大叫一声,“生路是极右之门,极右之门……”边说边往最右面的小门冲过去。 “极右之门……”老人家的声音逐渐变弱,直到听不见为止。 洞室内刚刚还热闹非常,一眨眼就变得安静无比,如今只剩下黄琉以及允执两人,沉默地洞室显得生机尽散,只剩下了沉寂的气息。 “哎!”一声长叹打破了寂静的气氛。 “哈!哈哈……”紧接长叹的是一连串笑声,笑声中带着无比兴奋的情绪。 黄琉皱眉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允执,忍不住问道,“有这样好笑吗?小心笑爆肺。” “哈哈……”允执没有回答,继续笑下去。 “难道刺激过大傻了!”黄琉喃喃道。 “哈……你说什么都没用。”允执突然闭嘴不笑,“依然逃不过死亡的结果。” “老人家你别乱来,杀人是犯法的,你都一把年纪了,如果现在坐牢,有损名声。”黄琉马上劝道。 “我不会直接动手,这里机关无数,随便就是意外。”允执道。 “我与老人家无冤无仇,这样做不合礼数吧。”黄琉道。 “礼数不是用在这方面的。”允执道,“更何况你刚才想要我命,我不可能善罢甘休。随便指出一道死门,就想我犯险,小把戏我一看便看穿了。” “狐狸还是老的狡猾!”黄琉长叹一声,但马上又止住,过于老气横秋。 “你找死!”允执听得黄琉这话,不由微微动气。 “你并不是一样看穿,而是谨慎使然,不会轻易相信其他人,一切以自身为中心。”黄琉道,“所以你才会在那时放下异苑她们不管,一直逼问出路。” “继续说。”允执道。 黄琉继续道,“你的攻击看似凶猛,但还不能真正威胁到我。这样的做法,只是掩饰你不想救人的目的。” “但让我始料不及的是,你的心不硬,在最后居然说出来生路的所在。”允执这么说,等于默认了黄琉刚才的话。 黄琉懊恼地摇摇头,“我的心有点软,不似你那样狠,连自家小辈都不放过。” “意外与我没有丝毫关系,就算日后有人查到了蛛丝马迹,也只会把账算你头上。”允执道。 “果然早就想好了完全之策,你们这样的老人家活得越久,心中越是明亮。”黄琉赞道。 “现在才开始随风倒,有点来不及了。”允执道。 “不,你误会了,我无需变成墙头草。”黄琉摇头,“即便你算计了所有人,但我也无惧。” “你认为自己能比得上那眯眼的老头。”允执道。 “我跟老人家差远了。但旁观者清,至少不会如他那样被你算计。”黄琉道。 “你都看出来了。”允执道。 “老人家被你唤醒的时候,心神被震慑,耗神极为严重。你暗示他继续推演,目的就是让他心神受创更严重,导致其神智不清醒。你早已看出老人家精于推演,故意在这方面将我太高,在他心中做成心理暗示,使得他不会相信我给出的生路。 最后几句‘中间之门’就是为了刺激老人家的神经,逼得他走向另一扇门。”黄琉道。 “聪明人一向都活不久。”允执没有否认。 “我有一个问题不懂,希望老人家可以回答。”黄琉眉头微皱。 “这时候才装傻,有点来不及了。”允执笑笑,“将问题说出来,如果我心情好,说不定会让你做个明白鬼。” “异舞、异苑、眯眼老人家加上我一共才四人,就算我们各走一扇门,也只能确定其中四门的安危,你的做法让我看不懂。”黄琉道。 “问路石不止四块。”允执边说边轻轻拍着手掌。 踏踏踏! 洞室内响起了脚步声,低沉而有节奏。黄琉面色变了变,当他看清声源处时,不由得露出恍然的神色,“原来如此。” 脚步声停下来,一张年轻的面孔出现在允执身边,不是别人,正是曾经撞了邪一般的异兑。 看清异兑的相貌时,黄琉眉头又皱紧,“为了自己,真的不惜牺牲小辈?” 第六十三章 生门 “驱邪之人命格异于常人,灾难缠身,出现意外是必然之事,这个不算是牺牲,实属正常。”允执理直气壮道。 “难怪你能活到现在,原来一直将别人当成挡箭牌。”黄琉神情冷下来。 “人与人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不然我一把年纪也不会来到这个小村子。”允执流露出不满。 黄琉恍然,允执早就对上面之人心怀不满,现在得到宝物,便起了独吞的心思。以防后患,了解内情的人,必须除掉。 允执上前一步,“小子你太聪明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如果一直躲着不现身,就可以躲过这一劫,但你偏偏……”允执没有说下去。 “老人家可否将我心中的疑问解释清楚?”黄琉似乎决定坐以待毙。 “你说。”允执道。 “异兑到底身上发生的怪事,也是你暗中造成的?”黄琉问道。 “不是。他的体质本就如此,所以我才会将他一同带来。在他失去理智的时候,只要用符困住他的丹田,就可以稍微控制一下。”允执道。 “他的体质……”黄琉道。 允执马上打断,“这点你无需知晓。” 异兑是允执的秘密武器,准备在关键时候出大家出其不意的攻击,成功之后,责任全部推倒异兑身上。 当时在外面的洞室中,允执明明想着拉拢幽帆,但听到老板提及异苑被撞回来之事,依然地舍弃了幽帆。原因并不是异苑,而是异兑,将异兑撞回来的人破坏了他的计划,而最让他的担心,还是怕有人看穿了他的心思,那人也将此告知幽帆。所以他决定将幽帆孤立,一同对付幽帆,在开大门之时,轻易地答应老板的要求,完全站在老板一边。 “将异兑撞回来的人就是你了,我本应该早就想到了。”允执眼中懊恼闪过,对自己的疏忽不满,“我也非常好奇,你真的早已猜出我的想法,才对异兑出手。” “不是。”黄琉道。 “这就是了。”允执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于这一点他非常在意。 黄琉心中不屑,装成一副看透世事,玩弄众人的模样,其实只是被长久压迫无力反抗导致心理扭曲的老人,还高人! “我还是不明白,就算加上异兑,问路人也只有五人,你怎样确定六条死路?”黄琉道。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允执没有回答。 黄琉心中一沉,难道允执还藏有后手,又或者是看出,不可能!他马上否定了这个猜想。 “时辰已到,该上路了。”允执对黄琉道。 “这话什么意思,老人家你来真的。”黄琉被这古怪的话语弄得哭笑不得,听起来太像古时候的侩子手,老人家心理该不会扭曲到穿越古代的程度。 “上路!”允执瞪眼大喝,异兑一步步朝黄琉走去。 “上路前至少也有最后一顿丰盛的大餐。”配合着黄琉这句话,他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响声。 紧张的气氛因此变得古怪起来,允执愣了愣,马上回过神来,“小子不要再做花样拖延时间了,断头饭异舞已经给你吃过了。” 黄琉瞠目结舌,不禁拍拍自己的肚子,让你乱叫,又拍拍嘴巴,让你嘴馋,难怪如此丰盛,原来是断头饭。黄琉苦着脸悔不当初,连断头饭都已经吃了,难道还好意思不上路,这还成世界。他眼珠一转,开口,“断头饭吃了,但断头酒没喝。” “这个简单。”允执说完,居然真的在身上取出了一个葫芦,递给异兑,异兑拿着酒葫芦走向黄琉。 这老人家的长衫难道真是百宝囊,里面怎么会什么都有。 “喝酒!上路!冤有头债有主,杀你的人不是我,而是眼前的青年,认清他的样子,含恨化为冤魂野鬼记得找他。”允执幽幽道。 黄琉伸手取过酒葫芦,一碰之下,身体一个激灵,马上放手,酒葫芦下坠。异兑出手奇快一下子就抓住葫芦,打开盖对着黄琉洒过去。 酒香扑鼻而来,黄琉侧身避过,手掌扬起,一个符弹扔向异兑。半空中出现一根长带,将飞射的符弹卷着,一闪而没,符弹已经出现在允执手中。 “敬酒不吃!”允执道。 你那是断头酒,谁爱吃谁吃!黄琉心中咕噜,异兑一闪身又已经出现在黄琉面前,还是打开酒葫芦,将酒洒向黄琉。 黄琉怒了,你这算什么,打就打,还非得要把人家的身体弄湿。他也发茅般地取出符弹乱扔,看你就多还是我的符弹多。 符弹没有起到预想中的作用,全部被允执接在手中。黄琉的身法越来越差,手脚变化,身体不协调,有几次差点被打中。 黄琉醒悟,酒香一定有问题,这酒太厉害,只是闻一下竟然就有醉酒的作用。不单如此,其中一定含有药物,起到迷魂的作用。 黄琉的身法越来越慢,在闪身的时候,手臂一紧,身体被制,异兑从后用手臂勒住黄琉的脖子。 黄琉双手捏拳往上,猛力挣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千万要保住后面,不能让异兑捡肥皂。 胸腔内传来爆炸的感觉,黄琉满面通红,窒息让他张大嘴巴呼吸,一股冰凉顺着喉咙流下,不是空气,是香气满溢的酒。黄琉全身毛孔舒畅,一股腾云驾雾的感觉涌上脑海,整个人轻飘飘。 异兑放开了黄琉,允执没有给出指示,他对自酿的酒有绝对信心,黄琉抵抗不了。 黄琉摇晃着身体在原地转了半圈,脚步浮浮地向着七门走去,目标正是中间之门,没有停留,黄琉保持速度踏进其中,直至整个人消失在黑暗中,直至脚步声消失在黑暗中。 “这就是命,走了上自己指点的生路。”允执久久才说了这样一句。随后他对异兑拍了几下手掌,异兑转身朝另一个小门而去,直至消失不见。 允执出神地看着剩下的两扇小门,口中喃喃道,“到底哪一条才是真正的生路,到底该选哪一扇门,二选一的机会。”双目茫然,他面临着艰难的决定。 一段时间过去,允执茫然的眼睛焦距重现,“机会不是二选一,而一定是——死路!”他仰头喝了一口酒,从门前走回洞室中,把葫芦里面的就全部倒在地面,手掌出现一张符纸,一下子点燃,手指松开,着火的符纸轻轻飘落在地上。 轰! 地面香酒瞬间点燃,一个奥妙的火焰图案呈现于洞室正中。异兑向黄琉泼洒酒水让黄琉吸入酒香醉酒只是作用之意,暗中洒下符文才是关键。 允执站在火符文之中,看着七门嘴角露出笑意,“明明是七死一生,那七门不可能有生路。聪明的小子,甚至连我都感到一丝害怕。设下这个近乎完美的局,差点就将我等一网打尽。 可惜!经验不足功亏一篑。生路你早已明确告知,我又怎会再上当。我一早就看透了你的圈套,问路石只是一个幌子,让其他人消失的幌子。 小子,你的厉害程度让我心惊,可以当着我的面将同伴送走,这一点我办不到,甚至也看不穿,却正是你的败笔。这做法明摆着告诉我,生路其实就是在洞室中火焰之内,不仅救了我,还让我找到了你的同伴。 在这里,我不得不由衷的感谢。” 火光掩映下,允执的双目反射出血红的影雾。七门刚出现摄入众人心神时,允执为了唤醒众人,曾咬舌喷血雾。他的双眼一直被血雾沾染,直到现在依然没有退散。 允执伸出双手食指,往眼睛轻点,食指上各自多出一滴鲜血。手指舞动,在符纸上画下符文,双目不时看向墙壁上的符文,临时参考思索。神色凝重,下手缓慢,生怕有丝毫差池。 他几次用食指轻点双目,直至将眼珠的血雾全部取清,他才堪堪将符文画好,最后在符纸上画下九宫“井”字,才松了一口气。 允执闭上眼睛养神,脑海中不停消化着墙壁上的符文轨迹,并与今晚的经历相印证,心中的疑问逐渐解开,但新的疑问又接踵而来。他非但没有懊恼,反而更加高兴,越是如此,越能证明是真正的宝物。 这里不是参悟的地方,允执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脑海思索暂停,摒除杂念,拿着符纸,口中喃喃念咒。 身前冒出一条火舌,将符纸点燃。允执松手,符纸飘落,火焰大盛,瞬间将允执包围。 “小胖子,要怪就怪那小子锋芒毕露。”允执看着燃烧的衣衫,咧嘴一笑。 火焰熊熊,允执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咧开的嘴角越来越明显,后来甚至变成夸张的弧度,这已经不再是笑容,单纯的扭曲而已。 “为什么?为什么?”允执突然大叫起来。 “为什么离开不了,为什么还在火焰之内。” 火焰已经将他完全包围,没有想象中的转移,四周的温度逐渐升高,继续下去,当避火咒时效一过,他必然葬身火海之中。 第六十四章 真正的生门 允执手脚并用捏起一个个印诀,火焰继续燃烧,火阵中传送能力依然没有开启。他抬头四望,尽显慌张神色,脚步前冲寻求摆脱火海的方法。 小小的区域内蕴藏这极其恐怖的力量,将允执困于其内,使其无法脱身。 痛楚开始刺激允执的神经,身体青筋暴现,允执满面不可置信,张开大口叫道,“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我要葬身火海!不可能!不可能……” 允执的叫喊声越来越弱,痛楚让他心神疲倦,双目逐渐暗淡。就在他将要放弃的时候,微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中神色复杂无比,“为什么还存在,难道我必须……”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做出了最后的努力,他最终下定决心,举手用力一击心脏,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血雾顺速将他笼罩。但火势厉害,血雾转眼间居然化作黑烟,而允执也在熊熊火焰中转化成黑烟。 大火逐渐减弱,当熄灭的时候,火阵中依然看不到有关允执的任何东西,仿佛他根本就没有出现在火海中。 “哎!疑心太重,咎由自取。”七门中传来一阵叹息,黄琉从中门走出,看着熄灭的火堆发愣。 “你的猜想没有错,门为八,但并非七死一生,而是八门全为生。原本七死之路,因为第八门的存在,全数化死为生。所谓的第八门,其实就是原来的出口。其他七门只不过全部镶嵌于大门出口之上,严格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走任何一扇门都会进入同一条路——离开之路。 你机关算尽,到头来反而葬身于火海之中,应验了你的那句话,聪明人活不长久。。”黄琉又叹了一口气。 “害人者必受害,天道循环!”黄琉第三次叹气,他用力摇摇头,“今天叹气特别多,都变得老气横秋。天道循环,你信吗?大叔!” 黄琉话音刚落,原本幽静的洞室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踏踏踏! 脚步声缓缓地,节奏感十足地响起,穿透力十足。角落中出现了一双穿着皮鞋的脚,然后就是一个高大身影。 “我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要做坏事,要有行善之心,度世间苦难。”身影走到黄琉面前与他面对面。 “大叔你这个身材讲这样的道理,让我有点混乱。”黄琉苦着连抗议,“在我印象中,你应该是那种杀人如麻的绿林好汉,就如同我们在后台刚见面那样——一吃肉喝酒。” “你说这个的目的,不就是想要吃肉吗。”大叔大笑起来。 黄琉面皮功夫了得,居然任由对方大笑,自己脸一丝尴尬也没有,等对方笑完了,他才道,“一开始在异舞后台房间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大叔是他们一伙的。” “年轻人经验就是不足,如果我真与他们一伙,就不可能与允执平起平坐,正如你所见,当时不是做戏,我真的是他们的客人。”大叔道。 “以大叔你的本事,我不相信会受制于他们。”黄琉疑惑道。 “想要度人向善,就必须先受苦。”大叔道。 “你一路上帮忙的原因,真的只因为度人向善,度世间苦难?”黄琉看着他。 “你相信吗?”大叔反问,同样看着黄琉。 两人大眼瞪小眼,洞室中再次沉寂下来。 最后黄琉受不住地眨眨眼睛,“被这么个大叔瞪着,心中十分别扭。” 听到他的埋怨,大叔哈哈大笑起来,“年轻人果然有趣,看来我眼光不错,没有看错人。” “废话这么大一个人在这,你当然不会看错。”黄琉道。 “可是你却看错了人。”大叔道。 “谁?”黄琉面色变了变,马上追问。 “不说,你自己猜。”大叔居然眨眨眼,调皮道。 黄琉全身鸡皮疙瘩,心想你如果是美女这样还情有可原,你一个中年大叔就别来这一套了,恶心死别人是要判刑的。他马上转移话题,“这里只有我们,墙上的东西,大叔任由其留在这里。” “当然,这早就吩咐过你以此作为条件,与两位老人家作为条件。”大叔道。 “但是此地已经被人发现,以后就不会有安宁的日子。”黄琉道。 “只要将这里隐藏起来就可以。”大叔轻描淡写道。 黄琉心中一动,马上想到了一路上大叔的神技,眼神中不由露出佩服的神色。 “很佩服是吧!”大叔得意道,“要不你拜我为师。” 黄琉连忙摇头,“我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心无大志,没有拯救苍生的宏愿。” “错过了你可能后悔终生。”大叔边说边走到七门前,手掌轻轻挥动,七门马上化作一道富丽堂皇的大门,洞外漆黑古朴的通道居然变得充满现代化气息,霓虹灯闪耀。 大叔又把手放在大门上轻轻摸索,大门通道全没有了,眼前出现了一道墙壁,与四周浑然一体,看不出丝毫破绽。 黄琉瞪大眼走过去,伸手摸着,“大叔原来你是魔术师。” “认真看看。”大叔道。 黄琉用力一戳,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墙壁厚实坚固,如非亲眼所见,黄琉一定不会相信,一分钟前这里还是一条通道。 “大叔,这……这是真的墙壁?”黄琉惊讶道。 “当然不是,但也差不多,一般人,嗯,甚至刚才的老人家也看不出端倪。”大叔道。 “这是怎做到的。”黄琉道。 “商业秘密。”大叔顿了顿,又道,“想知道的话也非常简单,拜我为师。” “不了,我还有很多作业未完成,做人怎可半途而废。”黄琉理直气壮道。 “借口真烂,语无伦次。”大叔哈哈笑起来,“但不管如何,总得多谢你。” “大叔你说错话了,是要我多谢你,这就是读书少的结果。”黄琉咕噜道。 “年轻人还跟我争这。”大叔挑挑眉,“首先,得谢你替我争取时间,布下了七门;其次还得谢你保守此地的秘密;还有,要感谢你救了这条村子;最后,是我自己的感谢。”说到最后一句,大叔居然深深给了黄琉一礼。 黄琉手足无措,“大叔你的功劳比我大,一路上的机关陷阱都是你设下的,他们全都是栽在你手里,与我关系不大,我只不过是露个面而已。” 大叔皱起眉头,黄琉这话越听越不中听,“你这话贬我还是赞我,而且怎么听怎么好像要撇清关系一样,一切全推到我头上。” “大叔你想多了。”黄琉偷笑道。 “别再偷笑,我都看见了。”大叔道,“在某些方面我也挺佩服你,你特会装,也特能装,刚才与异兑搏斗的时候,明明有能力不备制住,终于还是被制住了,装得没有丝毫破绽。” 黄琉干笑几声,没有回答。吸收了绿头液汁后,寻常药物对他没有,酒香的作用只有一瞬间,真正让他难以反抗异兑的是贴纸的时间刚到,此时他手中还拿着另一张贴纸。被灌下酒水后,酒精上头,醉了一小会,清醒后干脆将计就计。这种糗事他当然不会解释清楚。 大叔一步步走向墙壁,伸手向前,整个人毫无阻挡地走了进去,“洞室内的东西不能乱动,但总不能让你白辛苦一趟,你可以折一截长香以作酬劳。 年轻人非常不错,我知道你在舞台的时候已经看出我了,当时你说下雨收衣服就是为了试探我的反应,不错后台的衣服都经过我的处理,可以说是我做出来的背景,原本打算让允执他们知难而退,后来你出现了,我决定改变主意。 还有,当初舞台上雨点洒落,将三棵柳树大火浇灭,而湿透的你们却没有感到寒冷,同样是因为我做所的舞台背景。年轻人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没有拜我为师!哈哈……”大叔的声音越来越小。 黄琉走到墙壁前摸摸,依旧厚实如初,身体稍稍用力,墙壁纹丝不动,他咕噜起来,这大叔还是人吗! “还有,跟异苑异兑一起的那个中年师叔也没有大碍,只是被打昏了扔在草地上。已经一把年纪,居然还好意思对幽家的小子下手,有失大叔身份……”大叔的声音微弱得难以听清。 黄琉这才恍然,他一直以为那师叔是允执最后的秘密武器,第六块问路石必定非他莫属,刚才一直没有出现,黄琉还觉得奇怪,现在终于明白了。 这种师叔,气度极小难成大器,在师门中地位低下,就连异舞对他也没有好面色,难怪失踪后没有人在意。说不定他的失踪还能让其他人感到高兴,黄琉不禁恶意地想。 黄琉边想边走到香案前面,三根不灭长香一看就知道无价之宝,大叔都已经发话了,不取一点的话对不起自己。但会不会有危险,不过大叔都已经发话了,想必不会有太大危险。在内心中,黄琉直觉大叔不会害他,所以他伸出手去无比紧张地抓住长香。 “还有!”原本已经消失的大叔声音,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吓得黄琉手一震,一下子就将长香给折断了。这倒省去了如何折香的难题。 “千万不能让其中一根长香熄灭。” 声音依旧微弱,但对于黄琉来说,无异于平地惊雷,苦着脸看着手上冒着烟的长香,再看看香炉上已断的半截香。 第六十五章 出来了 黄琉快步冲向墙壁,边走边大叫,“大叔请留步,大叔!前辈!高人!” 砰! 黄琉结结实实地撞在墙壁上,眼冒金星,墙壁上出现一个微小凹槽,随后马上又恢复原状。 “怎么就穿不过去,大叔!”黄琉不停叫道,大叔没有回应,真的走远了。 黄琉拿起手上的一截长香,懊悔不已,不管如何,先保护好自己再说,他取出符纸全神戒备。 “还有!如果香炉上的长香熄灭了,那你只能使用那个唯一的方法。”大叔的声音如同幽灵一样响起。 “什么方法,快说。”黄琉道。 “将长香再点燃,但时间有限,必须在半个时辰之内。”大叔道。 半个时辰之内,这明摆着在耍他,时间多得是,还时间有限,大叔就是要吓唬吓唬自己。 看着香炉上半截熄灭的长香,黄琉眼珠一转,一不做二不休,走过去手掌一抓,将半根长香取出,把手上依然冒烟的半截插回去,直接要了人家的根本。 大叔若是见到了一定后悔没有留下来盯着黄琉,导致长香之根被取走。可惜他此时还在另一条路走着,玩着那声音缥缈的游戏。 “还有,如果日后见到异兑那年轻人,记得替我说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将他踢回祖屋的。” “分明就是故意,那一脚踹得那就爽,两个人都被你踢回去。”黄琉腹诽。 “还有,年轻人再见了!”大叔的屁话终于说完了。 黄琉揉揉耳朵,准备离开。 “还有!” 黄琉差点蹦起来,大叔莫非是女扮男装,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哆嗦,也真难为他了,扮成男装的样子都这么难看,原貌一定更加难看,说不定是“老姑婆”。 “我不喜欢吃宵夜!”大叔最后一句话竟然是这内容,说完这句后,他便真的没有再开口了。 黄琉神色愕然,面色出现苦笑,摇摇头喃喃道,“我猜到瞒不了你!” 他吃宵夜的举动,不知是为了给大叔拖延时间,同时也有另一个目的——试探大叔的真实身份。异舞的宵夜对人无碍,有验证鬼邪之物的作用。 他暗中透过绿头拿着食物验证大叔,发现大叔没有丝毫异状,是真真正正的人,但这不是黄琉信任大叔的真正原因。 那时黄琉就疑惑起来,厉害的大叔,对于试探之事没有丝毫察觉,这点有违常理,唯一的解释就是大叔早已看透,并愿意接受考验。正是这坦荡荡的行为,才得到黄琉的信任与好感。 黄琉静站,闭目养神,将杂念摒弃。缓缓取出长香,在地面上画下复杂的痕迹,随后点燃。青烟缭绕,黄琉身在其中如同腾云驾雾一般,心中万分无奈,为什么就没有其他人在呢,为什么…… 青烟一闪而没,黄琉眼前景色变得昏暗起来,然后出现在一个小山坡之上——后脚跟,一个月前他与老板就是在这里脱险。 黄琉刚站稳,耳边出现吵杂之声,眼前出现几条黑影,正是他的同伴。他正想要打招呼,却发现气氛不妥,所有人都笑面相迎,但笑容带着某种情绪。 “还好吧!”黄琉道。 “师兄,我们没事!”幽帆兴奋地点点头,伸手将左手递给黄琉,“那边的事情解决了?” “嗯!”黄琉神色平淡,仿佛就像处理完一件平常事一样。 “又装逼骗小孩。”左手咕噜道。 “死鬼闭嘴,这里没有你的事情。”黄琉暗骂道。 “小琉你终于回来了,可担心死老丈人了。”老板激动地大叫着,贵人没事,他的性命当然就无忧了。 “原来你还会担心我,令我有点受宠若惊。”黄琉笑着道。 话语平静就像家常话一样,却是刺耳无比,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讽刺之意,原本就古怪的气氛,如今更甚之。也就只有铁杆牛粪依然一脸兴奋。 “阿牛你这是什么意思?”棍哥先开口。 “黄琉你为什么这样说我老爸。”小晴气鼓鼓。 小莲没有开口,但眼神中透露这不满的神色。 反而是老板最为平静,愕然的神色一闪即逝,苦笑道,“小琉,你是不是怪老丈人,在你始终的时候没有找你。这可冤枉,我们也是刚刚脱险,想找你却力不从心。” “不是!”黄琉摇摇头冷淡回应。 “那就是怪我怀疑你幽帆同学,我知道这让你非常不满,但我必须对其他人负责,这事我也是迫不得已。现在大家安然无恙,是我做错了,现在向你们赔罪。我知道附近有一间非常出名的餐厅,我们这就过去。”老板用出了杀手锏。 果然,黄琉食指大动,面上神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露出一丝挣扎。他快速闭上眼睛,手掌用力握拳,“不了,这顿饭我可吃不起。” “黄琉你……”小晴非常不满,非常不爽。 “这一顿我怕有去无回。”黄琉冷冷道。 “黄琉,你这话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老板的脾气也上来了。 “表面意思,不要再装了。”黄琉道。 “装什么,谁装了。”老板道。 “我应该称呼你为前老板娘,还是什么的。”黄琉答非所问。 老板面色阴沉不定,“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早很早以前,准确说是一个月前。”黄琉道,“但是办公室血迹事件,我就已经怀疑过你,但那时情况特殊,又有经理那个淤泥鬼作怪,所以被你三言两语给蒙混过去。 “那这一次经历中,你是何时发现的。”老板问道。 “从柳树中救回你之后,我就一直存有疑心,因为过程简单得让人发紫。”黄琉道,“我一直暗中观察着你的行为,却一直没有任何破绽。我断定你同样在暗中提防着我。果然不出所料,我消失后,你就露出了獠牙。” “你是故意消失的?”老板问道。 “嗯!”黄琉点点头。 “被附身的行为也就假的?”老板问道。 “这个你不是更清楚吗?”黄琉没有直接回答。 “阿牛,你在说什么。”棍哥插嘴。 “我话中的意思大家都明白,老板也承认了,不是吗!”黄琉道,“一路上的经历大家历历在目,不妨想想老板的表现。大家之所以进入地下通道,全因老板。” “是他将祖屋炸坏了。”棍哥一指幽帆。 “你想错了。”黄琉摇头否定,“大家深陷地底,不是因为祖屋倒塌,而是因为大家身处那间屋子之中。老板将大家带到了一间昏暗残破的屋子,让大家误认为是祖屋,这就是一切事情的开端。” “大家对于祖屋都不熟悉,我可以安心利用这点,想不到还是被小琉你发现了,可以告诉我理由吗?”老板道。 “祖屋阴森诡秘,与安全之地反差极大,非常可疑,注意到这一点后,昏暗的环境就有了充分的解释,就是为了不让大家看清屋内的景物。在接下来的时间中,我便认真观察环境,果然如我所想。”黄琉道。 “你凭什么认为祖屋是安全之地,难道就因为那道士的话,这样轻易地相信别人不是你的性格。”老板道。 “不是因为这点。之所以认为祖屋安全,是因为当年的符文还在。事实上,在屋内加上我摆下的符阵,但依然驱除不了那种诡异,那屋子有问题就显而易见。”黄琉道。 “我回想起以前的事,就开始怀疑你,后来,我干脆消失在大家面前,给大家提供一个下手的机会。 正如所料,你提出了腌菜坑的存在,大家因此掉进地底,在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你高空坠下没有大碍,这一点就非常人能够做到。 接着大家进入牛头马面洞室的时候,你看似毛手毛脚,实质是故意地发动了那里的陷阱,想让大家全不被墙壁吞噬。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非但还不了大家,反而替大家提供了生路。” 黄琉说到这里,在心中骂道,“死鬼,这一次错有错着,算你运气不错,以后再敢乱叫人冒险,大刑伺候。” “忘恩负义的家伙,这一次左大爷救了你的同伴,非但不感激,反而还责骂起来。”左手咕咕反驳。 “这不是你的功劳。”黄琉道。 “至于在通道内的事情,就更不必多解释,一切都与你有关,以毛手毛脚这点为幌子,不经意间引出危险。 特别是出现镜子的时候,幽帆走最前面,没有看见镜子,你以此为焦点攻击幽帆。但走在第二的你呢,为什么同样没有看见镜子,在这一点上,你有着同样的致命伤。后来在狭窄通道遇上危险,同样是你引出来的。” “不错!全都被你猜到了。看来我眼光不错,找到这么个好女婿。”一直沉默的老板终于开口,但说出来的话与此时的气氛非常不符。 “他现在在拉关系,千万不要上他的当。”左手咕噜地提醒。 “在狭窄通道中,本来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可惜功亏一篑。”老板长叹一声。 第六十六章 乱 “错了,你这话错得厉害,首先你根本无法将大家一网打尽。”黄琉道。 “当然了,有左大爷在是,那个小鬼可以玩花样。”左手附和道。 黄琉直接无视它,继续道,“其次,你也并非功亏一篑,从某种程度来说,你已经成功了,无病**的表情,不过是为了降低我的警惕。” 听到黄琉这话,老板的面色阴沉得非常严重,“本来是成功了,但现在还是被你看透了。” 黄琉没有借口老板的话,反而将话题转移到另一点,“在你们刚出狭窄通道的那个洞室,幽帆曾经指明你的身份,导致场面差点失控,大家反目。其实那是我吩咐幽帆故意如此。” “我就奇怪,一向谨慎沉稳的幽帆同学,这那种情况,不应该有那种行为。即便心中有疑问顾虑,也会先稳住,见到你再作打算。”老板道,“那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你可以在最后的洞室中布置转移阵法。” 黄琉点头,“这只是其中之一。” “第二个目的又是什么?”老板问道。 “就是给你们结盟的机会。”黄琉一直注视着老板,如他所料,老板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神色变得非常不自然。 “允执拉拢了幽帆,眯眼老人家当然也要找一个帮手,而你就是最好的选择。原本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却成为了最可疑之处。 就连我与幽帆都可以看出了你身份存在问题,两老人家不应该看不出。就算这真有点老眼昏花,但听到你与幽帆的争执后,也应该心存疑虑。眯眼老人家却还是毅然决然地与你结盟,这其中存在太多猫腻。” “阿牛,我不觉得这有问题,就算老板身份存疑,也不足以成为阻碍老人家结盟的理由,只要老人家暗中提防即可。难道就凭那句什么‘道与鬼,不两立’。”棍哥说道这里,挑衅地看了幽帆一眼。 “你忽略了重点之处,这就是盲点所在。”黄琉马上解释,“在眯眼老人家的话语中,他一直透露给大家一个信息,他就当年帮助过老板的老道士。既镇压过前老板娘的尸身,又一直在村子里镇守。 这么一个道士,为什么可以选择老板作为盟友,而不是完成之前的大业,直接将老板这条漏网之鱼收掉,难道道门之中也有与鬼邪化敌为友的传统。 一路上大家对于眯眼老人家也有一定的看法,这么一个人,真的就是当年那个可以救人扶难的老前辈吗。 结合这两点,我大胆推测出眯眼老人家并非当年的前辈,而是与允执一样,为了宝物而潜伏在村子之徒。” 黄琉顿了顿看看老板的反应,才继续道,“你与老人家结盟,做出相当了出人意表的事情。” “在开启最后洞室大门的时候,他对两老人家都提出了交易条件,才打开了大门。允执可能阳奉阴违,但老人家却一定答应了条件。在这点上,也看出老板身份存疑,为什么他就能打开大门。” “小琉你这样聪明,是否可以猜到我们的交易。”老板突然开口。 “你们的目标都是宝物,一个要取一个想弃。如果我想得没错的话,应该还涉及到小晴。”黄琉道。 “果然聪明!”老板赞道,“继续说下去。” “老人家已经带着宝物离开了。”黄琉道。 “离开了也没有用,他已经疯了。”老板长叹一声。 黄琉没有马上回答他这话,慢慢地地下头。这么个老人家怎么可能说疯就疯,他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以最自然的方式离开此地。 大叔不可能察觉不了,但依旧默许老人家离开,可能是因为老人家虽心怀不轨,却实实在在地在村子里生活多年,也应付了不少鬼邪之事,守护了村子很长时间。 黄琉同样也察觉到,但既然大叔默许,他又何必处处阻拦,索性给大叔一个顺水人情,这也是大叔欣赏他的地方。 因此,老板说出这话后,黄琉没有拆穿,虽然两人都知道事实,却保持了沉默。 “最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黄琉问道。 “我只想最后说一句,照顾好小晴。”老板说完后,一对手臂突然伸长,并出现分叉,向着黄琉插去。 手臂还没有到达黄琉处,地面上冒出一株株墨绿色的藤蔓,将老板的手臂以及分叉全部缠住。 藤蔓威力强大,老板手臂动弹不得,并且逐渐枯萎,生机被慢慢消散。 “小绿头终于轮到你出场了,干得不错。”左手咕噜道,“连七彩日晕都被小绿头吸干,更何况你这柳树小鬼。” 黄琉眉头皱起,老板不至于如此无能,生机散失得过快,难道…… 老板身体扭曲起来,面上痛苦无比,浑圆肥大的身体转眼间变成干柴一般,嘴角却勉强扬起带着一丝笑意,眼神中带着解脱的欣喜。 “小琉,多……多谢了!替……替我照……照顾好小……小晴,不……不要让她受到……受到委……” 话还没有说完,老板一歪! “老爸!”小晴瘫坐在地上痛哭。 幽帆几人都不忍地转过头去,原本想说些话安慰小晴,但看了看一旁低头的黄琉,所有话都吞回肚子里。 “呜呜……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我老爸!呜呜……”小晴突然站起,目光怨恨地盯着黄琉,挥起拳头冲过去。 大家想要拉住小晴,最终还是不忍地摇摇头,让她发泄一下更好一些。 “说话!你这个凶手为什么不说话!呜呜……”小晴来到黄琉身边,挥拳打过去。 啪! 清脆的声音异常响亮,众人心中紧绷的弦突然间断裂,一时间手足无措。 “不解风情的牛头,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这一巴掌下去,小晴的小脸都红了,心疼死我了。”左手呱呱大叫,表示抗议。 黄琉缓缓收回手掌,直视小晴。 小晴手掌捂着脸,面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其他人同样如此,小山坡上寂静无比。最后,还是棍哥率先开口,“阿牛,你这是要干什么?” “自保。”黄琉淡然道,“如果被它打几拳,恐怕我小命难保。”说完还笑了笑,神情显得非常无辜。 “你……你!”小晴尖叫起来。 “再高一些,声音再高一些,一直爬到十四楼。”黄琉道。 小晴陡然闭嘴,被黄琉气得说不出话了,伸手愤怒地指着黄琉。 “别装了,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爬到十四楼那样高。还有,老板你的演技也太差了,起来吧!”黄琉道。 黄琉的话吓了大家一跳,众人面上全是不可思议,转头看着老板那边。 “哎呀!小琉,你太不给老丈人面子了,何必当众拆穿。”倒下的老板站起身来,拍拍身上尘土。 “你的戏太差了,哪有人死得那么快的。”黄琉咕噜道。 “原来你们在骗我的。呜呜……”小晴喜极而泣,“我恨死你们!我恨死你们!”说是恨死两人,但其中的喜悦大家都听得出来。而且小晴似乎更恨黄琉,她挥着拳头向黄琉怀中扑过去。 “泡妞果然有一手,就差一块手指甲就能追上左大爷了。这一次千万不要放过了,水柔那边有我替我兜着。”左手兴奋无比。 啪! 清脆的响声让欢乐的氛围骤然凝固。 “你这是干嘛!”左手第一个叫起来。 “黄琉,你这是干嘛!”老板面色阴沉的非常可怕。 “阿牛!”棍哥同样叫了起来。 剩下的小莲与幽帆不好开口,但眼神中同样不解,小莲甚至露出恶狠狠的神色。 “自保!我真的挨不了几拳。”黄琉上前一步,“回想一下地下通道的经历——四个呼吸声,三个脚步声!” “师兄,多出来那个没有呼吸的人物就是小晴!”幽帆脱口而出。 “不错!”黄琉点点头。 “你凭什么这样说话。在危险的时候你去了哪里,没有帮上忙就算了。现在安全了,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指责别人的问题。凭什么!凭什么!”小晴失控的大叫着。 小晴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除了幽帆外,其他人都有了明显的不满。刚才的患难经历,使大家的情绪更倾向于小晴,正如幽帆倾向黄琉一样。 “我没有出现是因为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情。”黄琉道。 “重要的事情!?”小晴冷笑一声,“怀疑我老爸,让他露马脚是吧!”这话说得非常无礼,甚至带着挑衅的意味。 “你说错了!首先他不是你老爸;其次,重要的事情是找我!”阴暗处突然穿出一把女声,熟悉无比,仿佛刚刚还在众人耳边响过。 伴随着声音,一个人影从阴暗处走出,同样熟悉无比,仿佛一直就在众人面前一样。 “你……你……”小晴说不出话来。 “不错,就是我——钱小晴!”出来的人影走到黄琉面前,直视原来的小晴。 第六十七章 嗡 众人彻底混乱了,左看看又看看,还是分不出两个小晴有何区别。 “阿牛,你去哪里找到另一个小晴。”棍哥询问道。 “在救老板的三棵柳树那里。”黄琉回答。 “黄师兄,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小晴?”小莲问道。 “小莲,我是真正的小晴。”原来的小晴道。 “不事情一目了然。”幽帆插嘴道,“原来的小晴是假的。师兄与我早就解释过了,相信大家心中同样清楚。” 小莲沉默一阵,一步步走到后出现的小晴面前,抓住了小晴的手,呜咽着,“小晴,你受苦了。” 小晴反抓住她的手,柔声安慰,“没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严格说起来,我反而比你们轻松多了。” “阿牛,这是怎么回事?”棍哥忍不住问。 “在救下老板的地方,那里有着三颗柳树,老板便是藏身于其一。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剩下的两棵柳树树干里面,是否还藏着人。那时我经过观察,没有发现里面有东西,所以暂时忽略了。 后来到了那假祖屋,发现六人七声的时候,我便起了疑心。在我细心观察后,察觉到小晴有问题。而小晴根本就不可能出现问题的,所以我马上就断定那时的小晴便是虚无缥缈的鬼物。 于是,我找到机会消失在大家视野之中,去救小晴。那时候,我心中马上想到了三棵柳树,小晴便藏在其一,而且我断定剩下的一棵柳树藏着的应该就是给我们带路的小鬼。 小晴果然在那里,那带路的小鬼居然还想阻拦,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将小晴救了出来。”黄琉道。 “黄师兄果然厉害。”小莲赞道,“但我想问问,为什么小晴就不可能出现问题?难道师兄对小晴有特别的照顾。”小莲边说边调皮地看了小晴一眼。 “小莲你胡说什么!”小晴马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黄琉一愣,神情居然尴尬起来,他干咳一声,“这个我自然有办法确认。” “不得了!不得了!你这人居然如此龌龊,不得了!”左手在黄琉心中大叫。 “你……你这都能发现?”黄琉紧张道,他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反驳,这表现分明被左手说中了。 “当然了,左大爷可是你肚子里的蛔虫,能不知道吗?”左手得意道。 “你都知道自己只能比作成蛔虫,有自知之明。”黄琉道。 “嘴还挺贫,我就告诉大家你能够如此确认的原因。”左手威胁。 “别,千万别!不然我颜面尽丢。”黄琉道。 “今天左大爷心情好,先饶了你。”左手得意无比,能够在争吵中处于强势地位,已经让它非常满足。 “非常精彩,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女婿。”老板非常欣喜地拍拍手掌,随后眼睛凸起,面上痛苦无比,手指伸到喉咙处挣扎着,仿佛脖子被勒住一般。在其急速的喘气声中,脖子处出现一个鲜红的小三角形,其中一边洞穿顶点延长,赫然行为一面三角小旗。 黄琉上前一步挡在所有人,手上七面三角小旗已经准备妥当。 老板没有发动攻击,手指放在小旗杆上,全身青筋暴现,手掌用力外扯,小旗印记居然被他一点点地扯出来。当老板将印记完全取出后,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老板!”小晴想要跑过去。 黄琉一手拦住,“先等等!” 老板手掌轻轻震动,其中的小旗印记缓缓上浮,向着冒牌小晴飘过去。 黄琉眼珠一瞪,小旗飘出,截住印记。冒牌小晴双手扬起,一阵阴风吹过,想要将小旗吹走。小旗上散发淡绿的光芒,将阴风隔绝于外。 阴风吹过印记的时候,印记方位转变,速度猛然加快,转眼间来到冒牌小晴面前,朝着脖子处印过去。 黄琉右脚猛力跺地,地面陡然一震,冒牌小晴身体剧烈的晃动,双脚突然离地,被抛飞出去。其原来所在的地方冒出一截藤蔓,将冒牌小晴抛飞的同时,还朝着印记缠绕过去。 血色一闪,印记居然一分为二,两者都躲开了藤蔓的攻击。藤蔓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再次发出攻击。 黄琉几次催促,但藤蔓没有丝毫反应,他不由得急了,绿头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中了定身法,绿头千万不要有事,不然就亏大了。 “放心好了,绿头不会有事的。”左手突然插嘴。 “那为什么会这样?”黄琉问道。 “因为它死机了。”左手语气非常不屑,“它那未开化的植物脑袋,现在还分不清谁是真假,千万不要打扰它,不然它可能会意识混乱。” “现在指望不了它了?”黄琉轻声问道。 “它没有反过来攻击我们就谢天谢地,你还想指望它。”左手道。 黄琉痛苦长叹,自己身边的东西都如此不靠谱,到最后还是得靠自己才行。他手掌扬起,两面小旗同时非常印记。 血色一闪,众人眼前变成七枚印记,黄琉马上将剩下的小旗全部扔过去。 一连串丝丝的响声,印记被小旗打中后,马上化作一缕青烟,六枚印记消失,剩下最后一枚还向着冒牌小晴飞去。 黄琉就地一滚,捡起第一面散落的小旗,挥手扔过去,动作行云流水,潇洒绝伦,小旗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嗖的非常印记。 血色一闪,印记居然又再一分为二。丝的一声,其中一枚印记化作青烟消散。 黄琉伸手入怀,没有小旗了,他只得瞪着眼睛看着印记飘入冒牌小晴的脖子。心中有种骂娘的冲动,你既然可以无限分身,就多分几个,分七个算什么,调戏我吗?给我希望却又耍赖地多分一个。现在可好,七面小旗用完了,这下谁跟你玩。 印记融入后,冒牌小晴扭动起来,身体如同没有骨头一样,动作扭曲夸张,当她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一看之下,黄琉觉得非常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模样也太过滑稽了,简直就是女版老板。”左手大笑起来。 黄琉脑海中灵光一闪,马上得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模样五分像老板,五分像前老板娘,仿佛将老板与前老板娘的五官相加在一起。可以说,这是老板与前老板娘的孩子。 黄琉心中一沉,鬼胎终究没有消散,经过前老板娘的怀胎,沾染上了她的怨念。 孽怨! 黄琉脑海中出现这么一个字眼,他走到幽帆面前,低声问道,“幽帆,这好像是孽怨!” 幽帆面色一变,“不……不可能吧!” 黄琉将心中的猜测告知,幽帆眉头皱起,“这与传统的孽怨有所不同。” “这东西还分传统不传统。”黄琉额上一滴大汗,“现在都新世纪了,基因变异数不胜数,科学技术日新月异,男人都可以变成女人,孽怨由痴男怨女变成好宝宝也很正常。” “额?!”幽帆同样一滴大汗,“可以这样说吧,暂且将它看成孽怨。” “要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左手大哭起来。 “死鬼,你已经死了,不要再哭。”黄琉喝道。 “孽怨这东西连两老头都十分顾忌,这回我们绝对有死无生。”左手道。 黄琉眼中精光一闪,现在最危险的莫过于小晴,走到小晴身前,递给小晴一物,“万事小心,只要拿稳这护身符,就不会有危险。” 小晴点点头,手掌用力握起来。 “小晴,我也很危险,将护身符给我拿一拿。”小莲调笑起来。 “阿牛,我也很危险,还有没有护身符。”棍哥爹声爹气道。 黄琉面色一变,没好气道,“你们绝对不会有事的。” 黄琉觉得眼前一花,孽怨已经将小晴拖到身边,双手成爪抓向小晴喉咙。 幽帆反应极快,打开红光手电照射向孽怨,同时打开手机,播放三清铃声。红光直接洞穿孽怨身体,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孽怨已经扼住小晴喉咙,双目瞪大,手臂发力。 “家庭惨案,你大舅子为了争夺家产,不惜残害小妹。”左手呱呱叫起来,听语气还无比兴奋。 被抓住的小晴没有丝毫难受的迹象,黄琉的护身符起到保护作用,幽帆沉寂取出符弹对于孽怨扔过去。 黄琉连忙大叫,“幽帆不要乱扔符弹。”他给的护身符可防不住符弹,到时孽怨没伤到小晴,反而符弹炸伤了,丢脸就丢大了。 可惜已经迟了,符弹快捷无比地打在孽怨身上。符弹没有爆炸,像是打入了一团棉花一样,所有威力都被泄掉。 孽怨中弹的位置蠕动起来,就这样伸出了第三只手,抓住符弹递到眼前,疑惑的观察。 黄琉的心提到喉咙,生怕符弹此刻爆炸,将小晴炸伤。 万幸,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孽怨左看看右看看后,嘴巴张大,符弹一抛,被它吞进肚子里。 嗡! 沉闷的声音在孽怨肚子传出,其整个身体摇摇晃晃。就在这时,人影一闪,红光闪耀,幽帆趁机将小晴救了出来,随手又是两颗符弹。 第六十八章 搞定 嗡嗡! 两声同样的闷响后,幽帆已经回到原地。孽怨身体还在不断地抖动,减消爆炸的威力,其身上多出两个小孔,定然是符弹所伤。幽帆反手又是两颗符弹,击向同一目标。 轰隆! 爆炸声清脆震耳,尘土飞扬将孽怨周围遮挡起来。 “小心!”黄琉急叫来到小晴身边挡着。幽帆眼珠一转,心领神会地离开小晴,冲到小莲身边保护。 “啊!”棍哥叫起来,“为什么爬到我背后,我与你无冤无仇!”孽怨如同八爪鱼一般趴在棍哥后背。 “棍哥咬它!”情急之下,黄琉给出了这么个注意。 众人瞬间呆若木鸡,这算啥?就连幽帆都难以反应过来。还是棍哥与黄琉有默契,眨眼间便回过神来,张大嘴巴,作势咬下。 “阿牛,我够不到它的身体,也掰不开它的手臂。”棍哥张大的嘴巴没有咬下去,而是吐出这么一句话。 “额?”黄琉一滴大汗,“那暂且先挣挣扎扎,有机会再要吧。” 孽怨身上不断伸出新的手臂,要将棍哥整个人完全覆盖。终于,当手臂覆盖到棍哥的下巴时,棍哥终于找准机会一口咬下去。 这一要棍哥用尽全力,差点将牙齿也崩坏了。孽怨吃痛无比,快速收回缠着上身的手臂,不过还有手臂牢牢缠紧棍哥的双脚,让他难以行动。 “师兄,他这一咬威力非凡,连孽怨都如此惧怕,可想而知他的嘴有多臭。”幽帆没有放过任何损情敌的机会。 黄琉笑笑,这话实在不好回答,不然就得罪了棍哥,“救人吧!千万别用符弹!”最后他醒悟似的加上一句,爱情是盲目的,保不准幽帆先让情敌吃几颗鱼蛋,那就罪过了。 两人同时扑向棍哥,幽帆大鹏展翅般凌空一跃,抓住棍哥双手。黄琉就地一滚,死死抱住棍哥双脚,两人同时用力。 “哎呀!假公济私,收买人命,公报私仇……”棍哥痛苦地大叫。 幽帆老实,这种事情做不出来,犹豫间就要松开手。 “别听他乱吹,赶紧用力,那说话的中气,比我们都要强,哪像有事的样子!”黄琉马上叫住。 幽帆眼珠一转,深深吸了一口气,全身用力一扯,也不理会棍哥呱呱的猪叫,持续不断地发力。 这回轮到黄琉忍不住,“幽帆,我们是不是有点太用力了,棍哥会不会扯成两段。” “师兄,脚下出缺口了,再加一把劲。”幽帆叫道。 黄琉低头看看,覆盖的手臂出现缺口,很快便可救出棍哥,“好!用尽气力!” 棍哥此时真有杀了两人的心,这算哪门子的救人,明摆着就是杀人。在他沉浸在痛苦的折磨中时,脑袋突然出现砰的一声,随后一股剧痛传来。他终于忍不住翻身起来大骂,“你们两个……咦?我被救了……咦?阿牛你怎么被抓住了?” 拔出棍哥后,过猛的力度将幽帆与棍哥摔了一跤,而抱脚的黄琉却成为了替代品,被孽怨紧紧缠着。 “阿牛,你的姿势不妙,赶快站起来,蹲着十分不妙。”棍哥发现了黄琉的致命伤,马上出言提醒。 黄琉心中不满,这算啥,有时间是屁话,还不赶快来救我。可惜,棍哥一直在旁边焦急,却没有丝毫救人的举动。幽帆就更不用说了,如果这点小事也上去帮忙的话,就是对师兄极度的不尊重。于是,变成了黄琉孤军奋战的局面。 “阿撸,该你出场的时候!阿撸!阿撸!”黄琉一连叫了几声,那死鬼索性连回应也没有,黄琉那个恨,连牙齿都能咬掉。 呼救无援之下,黄琉只得靠自己,但手脚难以动弹,没有丝毫施展的空间,只能一点点地移动,手掌触碰到一个长长的硬物,他眼珠一转,在心中叹了口气,“哎!看来这东西也只能在我死后再用了。其实也不赖,试想想,在妖魔鬼怪界,谁还能拥有这样高档次的雪茄。” “雪茄?什么雪茄?”死鬼的声音终于出现。 “洞室内三根长香看到没,我取了其中一根,本来想给阿撸你充充门面,但对不住了,只能留给死后的我自己了。”黄琉道。 “死?谁会死!就算所有人都死了,你也绝对死不了,你什么都先别说,让我出去将这个肥皂鬼给搞定再说。”左手说完后,带上帽子,背上晶石,慢慢爬出去。 “肥皂鬼!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黄琉大叫道,“喂,死鬼,不要乱走,不要在大腿上爬,不要往后爬!” 随着左手的动作,黄琉面色微变,最终他忍不住,全身用力一蹦。 丝! 覆盖笼罩的手臂全数撑开,黄琉一蹦跳了起来,身后黄光淡淡,脚下孽怨的手臂剧烈翻动,快速地收缩,最后便是左手嚣张的话语,“搞定,小鬼而已,左大爷出马,摧枯拉朽。好了,左大爷的雪茄呢?” “回去再给你。”黄琉转身抓住左手。 “不要转身。”左手冷冷道。 “为什么?”黄琉不解,但还是忍住了,还差点将腰闪了。 “把外套脱了。”左手道。 黄琉心中一动,眉头不自觉地抽搐起来,他突然感觉到臀部有股阴凉之感,冷飕飕,让人不寒而栗,再结合左手刚才的话语,一个悲痛的念头划过脑海,“阿撸,你不是人,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本来就不是人。”左手道,“好了,将臀部包起来吧。” 黄琉颤抖着双手用外套包住臀部,一股无与伦比的安全感油然而生,脑袋也开始正常运转,一声丝的声音全完占据脑海,让他知道了原来自己的裤子爆胎了。 晶石的淡光逐渐消失,孽怨在舍利的超度下得到了解脱。黄琉一把将左手塞回怀中,才平静地拍拍身上的灰尘,淡然道,“事情解决了,我们走吧。” “孽怨就这样解决了?”幽帆有点不敢相信,但马上恍然,不愧是师兄,一个转基因孽怨,算得了啥。 “阿牛,你脱了外套不冷吗?”棍哥关心道。 冷!当然冷!你为什么不脱件衣服给我,还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黄琉腹诽。 “师兄怎么可能会冷,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身体孱弱。”幽帆道。 “你什么意思。”棍哥道。 “好了,别吵了,先回去再说。”黄琉巴不得马上回到祖屋取暖,“幽帆你保护好小晴与小莲,我与棍哥抬着老板回去。” 黄琉托起老板,感觉他的手臂动了动,低头观察,发现老板居然还醒着,“没事了,你好好休息吧!” “我……我有一个……问题。”老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你身上的小鬼邪气都被完全清楚了,放心好了。”黄琉道。 “不……不是这个……” “小晴也没事。”黄琉道。 “不是……这个,我……想问……为什么你能确定……小晴一定不会出事……是不是有强大的法器保护。”老板此时关心的还是小晴。 “的确有保护。”黄琉道。 “是什么,快点告诉我,我也做一个。”老板居然越来越精神,说话也不喘气了。 黄琉沉默了一阵,决定还是告诉老板,“你老婆的大姐在保护小晴。” “额?!原来是……”老板猛然瞪大眼睛,最后激动得昏了过去,任凭黄琉如何叫唤也醒不过来。 “你吓死了老板?”棍哥看到最后一幕,喃喃问道。 黄琉白了他一眼,“省点气力抬老板走吧。” 老板的量级不是盖的,两人吃奶劲都使出来了,才勉强抬起。 “为什么不问老面相拿点贴纸?”棍哥抱怨。 “我怕你受不了,到时候在来一个西门大官人我可受不了。”黄琉道。 “这……这没有那么严重吧,好歹我也有抗体了,更何况他也不会还有藏着大官人的贴纸。”棍哥道。 “谁知道,说不定来了个武松的,岂不是更惨,你将老板看成大老虎给打死了怎么办,反正你贴贴纸我是受不了的。”黄琉道。 “师兄,要不要我来帮忙,至少我不会拖后腿。”幽帆道。 “你……” 黄琉马上抢着道,“不用了,你好好看着小晴与小莲就好了,也不需要等我们。” 黄琉与棍哥越走越慢,被幽帆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 “老面相真的不等我们,看似老实听你的话,其实就是扮猪吃老虎,没人性的家伙。”棍哥大吐苦水。 “扮猪吃老虎不是幽帆。”黄琉突然感概起来。 棍哥察觉到问题了,突然觉得浑身不自然,“还有人有问题?你是特意远离他们?” “不错,我是故意拖后,让他们听不到我们的说话。”黄琉道。 “到底是谁?”棍哥紧张起来,他马上想到了一个人——幽帆,不然黄琉绝对不会避开他,“想不到老面相也出了问题。” “不是幽帆。”黄琉停下脚步摇摇头,“棍哥你不需要再装了。” “阿牛,你……” 第六十九章 砰 “棍哥!”黄琉语气加重,“在地下通道那段经历中,你们没有人提起过我。其他人如此很正常,毕竟与我不太熟;幽帆是因为有了我的消失,所以也不需要担心;而你呢,你为什么哪怕一次也没有,原因就是有意无意地忽略我的存在。” “哈哈……阿牛,原来你是因这事感到不高兴。都怪我不好,我现在向你认错,以后任何事情都想着你。”棍哥道。 “不要转移话题。”黄琉不接受棍哥的话语,“你们刚出狭窄通道后,幽帆便与老板挣扎起来,后来墙壁打开了。” “是你打开的。”这样说,棍哥马上反应过来。 “那时你处处维护幽帆,看似因为我的缘故,实际上是为了保持矛盾双方的平衡。两老人何等人物,这样的把戏在他们面前瞒不久。为了分散老人的注意力,同时为了在同伴面前保留你的形象,我提前打开到了墙壁,让通道出现。”黄琉道。 “这全是你的猜想而已。阿牛,我看你才不对劲,自从实践课之后,就开始神神秘秘,现在根本就对不起宅男这个名号。”棍哥反击。 黄琉心中落泪,你以为我想这样,好好的宅在宿舍有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我忙得找不着北,几乎天天东奔西跑,这大三生活到底怎么了,难道是实习期提前到来。跑题了,黄琉用力摇摇脑袋。 “我这么忙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实践课的时候你昏迷住院了,我还遇不上这事情。”黄琉不满道,“咦?不对,怎么又跑题了。那些不单是我的推测,真凭实据就在眼前。” “我看你是彻底傻了,不但玩灵异片,还玩起了警匪片,还真凭实据。”棍哥不屑道,作为三年舍友,两人熟之又熟,揶揄嘲讽不需要带草稿。 “棍哥,认真点。”黄琉受不了了,严肃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显得自己更像是被调戏的可怜人儿。 “在假祖屋内,我曾经装成被附身,向大家发动攻击……” “没人性的家伙,居然下得了手对付同伴,亏我还想感动你,结果被狠狠地摔了一跤。”棍哥抢着发泄不满。 黄琉青筋暴现,常规套路不是这样的,他尴尬地轻咳一声,“咳!言归正传,你的破绽就出现在这里,看看当时被我抓住的手腕。” 棍哥这回终于听话了,抬起手腕用余光瞄了瞄,不经意间眼角微微一缩,“好难看的鬼画符。”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这是用藤蔓汁液画上去的,第一次抓住你的时候,没有将你扔出去,不是因为我清醒了……” “这个不用解释了,你一直就是清醒的。”棍哥没好气的打断。 “咳咳!那时我跟本无法将你扔出去,即使有了贴纸的加成。因为你身上藏有的鬼邪之力,强大无比。后来我手指在你手上轻抓,是为了画下符文。符文完成之后,你的力量被封印大半,所以才被我一击得手。”黄琉道。 “那是第二击了,好吗?”棍哥道。 “配合点!”黄琉忍不住提醒,“接下来就是镜子事件,你之所以撞上镜子,并非幽帆与老板两人的失误,而是你故意制造出来的事故。” “我又不是女生,才没有出门带镜子的无聊举动谁” “在狭窄通道的时候,遇袭你只不过是将计就计,将场面弄得更乱。但你面上的血迹并非幽帆的幻觉,而是真正的鲜血,被幽帆法器所伤。 最后就是刚才的经历,那孽怨太过名不副实,好歹也是让人谈之色变的家伙,居然一下子就被消灭干净了,让人不得不怀疑。”黄琉这回聪明了,抢着将话全部说完。 “哼!一个小鬼头而已,给我提鞋都不配。”棍哥冷哼一声,“正因为你早就察觉到我有问题,才会让我咬下去。” 黄琉暗中舒了一口气,这才是正常节奏,“当然了,否则普通人怎么可能有如此杀伤力,即使嘴巴再臭,也不可能让孽怨马上焉掉。” “阿牛你这话什么意思,谁嘴巴臭了。” “孽怨之所以缠着你双腿不放,是因为它根本放不了,被你死死的吸着。”黄琉边说边附身抓起棍哥的裤子。 “阿牛,你这是要干嘛,怎么虽然很熟,但还没有熟到宽衣解带的地步。”棍哥用力护着自己裤子不放。 “那你自己扒上去。”黄琉道。 棍哥眼珠左右乱转,犹豫不定。 “你的想法我全部知道,不用再隐瞒。”黄琉道。 一翻剧烈的挣扎后,棍哥终于为难的扒起裤脚,小腿上一块圆形的印记,中间一根笔直的竖线,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一眼看去,仿佛一只竖瞳眼睛。 “怪不好意的,大男人的腿有什么好看。”棍哥正想把裤脚放下,“啊!” 黄琉手持桃木钉,对着竖瞳插过去。幽光骤然消散,木钉狠狠地插在棍哥小腿上。 瞠目结舌的棍哥连吸凉气,左眼凶光闪过,瞳孔变成一条笔直的竖线。双手叉开,张大嘴巴向黄琉咬下去。 黄琉就地一滚,一物顺势从手掌射出,直奔棍哥嘴巴。棍哥用力咬下,只得咔嚓一声,随后便是呱呱的怪叫。棍哥双手伸向嘴巴,痛苦地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扔向地面,左眼的凶光暗淡了几分。 “臭死了,臭死左大爷了。”地上传来左手的乱叫,一根七弯八曲的铁丝缓缓在杂草中竖起,艰难地扭动着,终于恢复了原貌,背后一块散发淡光的晶石。 “气死左大爷了,受死吧!”左手威风地叫喊完后,用力跃起,拔腿往黄琉那边冲过去。 “阿撸,敌人在那边。”黄琉好心提醒。 “那是棍哥,是同伴,在我眼中只有你一个敌人。”左手一记跑步拳打向黄琉。 “看我雪茄。”黄琉手掌多出半截长香,眼疾手快,砰的一声,如同打棒球般将左手击飞冲天。 晶石舍利仿佛流星一样,划出一道长长的尾巴,将昏暗的环境照亮。 “你未了之事,由我来完成。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观自在……”一声低沉**的佛号伴随流星光亮,一同弥漫四周。 原本还在痛苦挣扎的棍哥也被这一幕惊呆了,左眼中的幽光被淡黄的光芒取代,眼珠内倒影出长长的尾巴,竖瞳被横瞳代替。流星越来越近,横瞳被晶石光芒覆盖,淡黄的光彩逐渐回归琥珀之色。 砰! 棍哥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晶石砸中脑袋,头上冒出丝丝的蓝雾,消散在夜幕之中。蓝雾逐渐转白,又从白转为微红,紧接着变成鲜红。 “还不止血的话,棍哥就要嗝屁了,还念什么!”一个不协调的声音大叫道。 黄琉马上闭嘴,急急冲到棍哥身边,见到棍哥的额头被砸穿了,鲜血不但往下流,还有一部分被蒸发掉。 “还不快点将晶石取下来。”黄琉道。 “你以为我不想,就是取不掉。”左手道。 “没有的死鬼。”黄琉拔下了晶石,棍哥直愣愣地倒在地上,额头依旧血流不止,但没有了血蒸汽。 “死了,这回会不会将棍哥给砸死了。”黄琉担忧地取出藤蔓,敷在伤口处,鲜血马上止住,不过棍哥双目紧闭,没有醒来的迹象。 “不怕,如果死了更好,有人跟左大爷作伴了。”死鬼居然一副开心的样子。 “我岂不是变成杀人犯了,我也要偿命的。”黄琉道。 “左大爷说的就是这个,你被毙了后,正好下来做左大爷的根本。”左手已经开始幻想如何为难这个小跟班了。 “你……你这死鬼。”黄琉差点被气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死了,上西天的话绝对是一罗汉,保证每天念经超度你。” “你只有下地狱的命。”左手道。 “那牛头的职位肯定少不了,保证弄死你。”黄琉威胁道。 “师兄!你们怎么了。”幽帆见黄琉没跟上,折回来。 “棍哥摔了一跤,晕倒了。”黄琉道。 幽帆三人过来一看,这也太严重了,幽帆察觉不对,正想开口,见到黄琉摇摇头,马上改口,“这样叫不醒的。” “你有办法?”黄琉问道。 “让我试试,看能不能弄醒他。”幽帆说完,便一手接过棍哥,在工具袋里面搜查起来。 拿出一瓶水,全部浇到棍哥面上,不醒!拿出一张符纸,贴在自己的手掌上,然后噼噼啪啪地打着棍哥的额头,不醒!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插在棍哥身上,不醒! 黄琉看得心惊肉跳,这是救人还是折磨人,他响起幽帆刚刚说完的话,怎么听都好像是“让我试试,看能不能弄死他。” “师兄,大部分方法都试过了,还是不行,看来只得出绝招了。”幽帆道。 黄琉吓了一跳,怎么还有个绝招该不会是“那个”吧,他忍不住转过身去。 “师兄,要你帮忙一下。”幽帆叫道。 “不要逃避了,这个艰巨的任务当然要落在你身上。”左手突然插嘴,心中暗爽,“人工呼吸而已,非常简单。” 第七十章 托 黄琉脸都绿了,活生生的现眼报,刚刚才将左手丢就棍哥的嘴里,现在轮到自己了,暗叹一声,硬着头皮将挨过去。 “师兄,麻烦将他扶好,我先打过电话。”幽帆道。 打电话也对,先准备好救护车,可怜我的吻,黄琉心中滴着血。 “基情无限,真正的基友在这一刻终于现身了。哈哈……”左手兴奋无比。 “喂,雪思,你要找师兄?他晕倒了,不能接你的电话,有什么事以后……” “谁晕倒了?雪思找我?!你这老面相快点将手机拿过来,快点!”棍哥祁祭般地醒了过来,还能挣扎着往幽帆走去,并且将手机一把抢过,“雪思,我在。以我强健的体魄,怎么会晕倒,喂!喂!喂!” 棍哥将手机扔回幽帆,“卑鄙的家伙,居然将雪思的电话给挂了。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要将我们的手机全部没收弄坏,就是让雪思找不到我,可恶的家伙。” “好了,没事了,大家赶快回去吧,天一亮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回去学校后就能见到雪思了。”黄琉出来圆场。 棍哥二话不说,主动走在最前方,速度还真是飞快。抬老板的任务,只能留给黄琉与幽帆了。特殊情况处理了,黄琉不需要留力,贴上贴纸,走得飞快,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祖屋。 刚回来,黄琉便目瞪口呆,车子居然没有了。他顿然想起,为了让假祖屋更具迷惑性,车子不知被谁开到了假祖屋那里。车子丢了他也不心疼,车上的救伤药物以及食物,却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师兄,我去找找车子。”幽帆道。 黄琉想了想,“不用了,天亮再找把,现在大家都累了,好好休息。” 祖屋内拥有二十多年前留下的符文,黄琉还特意添加上三角符文,此地已经变得如老人家所说,可以安然度过一晚。 黎明将至,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刻降临。 “棍哥也太容易对付了。”左手咕噜起来,“虽说左大爷一出马,任何事都手到拿来,不过对付这样跑龙套的小鬼,似乎有失我的身份。” “这是舍利的威力,与死鬼无关,你唯一可以让人称道的,就是厚脸皮鬼招数。”黄琉道。 “你说过给我雪茄的。”左手突然转变了话题。 “额?我一直觉得阿撸才是关键鬼物,在地底通道运筹帷幄,而我也是通过阿撸你才能得知当时的情况。”黄琉连忙奉承道。 “说正题。”绿头现在还在思考人生,克星不再,左手可是嚣张无比。 “棍哥自身也不想被控制,他凭意志束缚着那鬼邪的力量,使身体不动,承受了那一击。而且我说替它了愿的话,也使得鬼物彻底放弃了抵抗。”黄琉解释。 “呵呵……说了这么多废话,都是为了最后一句做铺垫,将功劳全部揽到身上。”左手道。 “嘘!”黄琉示意左手安静下来,“认真听,有脚步声。” “没有,听不见,别转移话题。”左手道。 “阿撸,你耳朵有问题,我建议你看看鬼医。人家都一步步走起来,你居然还听不见。”黄琉道。 “别想骗我,真的听不到。”左手边说边从黄琉怀中爬出来,铁丝头刚伸出来,马上就变成了银白之色,黑暗中真的出现了一个人影,走着无声的脚步。它正想习惯性地开口时,身体突然僵硬,银白之中居然参杂着紫色,紫色最终蔓延全身。 “阿撸,你病了?”黄琉十分不安,他从未见过左手泛紫,更不清楚这种紫色代表了什么。轻轻呼唤左手,没有丝毫反应,而眼前的人影正一步步地向祖屋外走去。 黄琉定了定神,蹑手蹑脚地跟着出去,一出门就吓了一跳,黑影正面对着大门,似乎正在等待着他。 “小莲你出来干嘛?”黄琉不由得尴尬起来,该不会是上厕所吧。 “黄琉师兄,你这问题有点过了。”小莲道。 “额?呵呵……屋外冷,记得快点进去。”黄琉说完后转身便跑。 “黄琉师兄,等等。我知道你有话要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小莲道。 “这个……这个,小莲你想多了。”黄琉尴尬无比。 “你放心,他们全部熟睡,不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小莲道。 黄琉沉吟一阵,最后还是问道,“你出来干嘛?” 小莲眉头皱起,想了想,答道,“找车子。” “车子对你无用。”黄琉道。 “有用,我必须在黎明前找到。”小莲道。 “既然里面有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不带在身上?”黄琉问道。 “有你在身边,我不敢带上身。”小莲道。 “受不了了,不要打哑谜了。”黄琉用力摇摇头,“我直接说了,小莲,我不会让你离开这里。” “单凭黄琉师兄恐怕阻止不了我。”小莲道。 “你也不需要再叫我师兄,客气的话无需再说。”黄琉道。 “小子,虽然你我有旧怨,但我还是得多谢你。”小莲语气变了,傲慢而无礼,眼神中充满轻蔑,仿佛黄琉就是一只上不了台面的爬虫。 “我本想趁机偷袭,想不到早已被你看穿。我非常疑惑,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我看破了你的身份?”黄琉问道。 “面对那只孽怨小鬼的时候,你说过钱老板无法将我们几个一网打尽,这说明你已猜出我们的身份,知道我们比之小鬼厉害极多。”小莲道。 “原来如此,自己失言露破绽了。”黄琉道。 “我一直隐藏得极好,甚至连最重要得东西都留在车上,你从哪里看出了破绽?”小莲问道。 “破绽有很多,最直接的就是在后台吃下异舞的东西后,你最先呕吐。”黄琉道上。 “当时我一下口便察觉到食物中有玄机,鬼邪之物吃不下。不过,当时除了小晴以外,其他人都呕吐了,包括你自己。”小莲道。 “我是装的,只有大家呕吐了,才能更好的讹人。”黄琉无耻道,“至于幽帆,我猜是见到我呕吐,他不好意思不这样。” “当时我刚受伤,呕吐很正常。”小莲道。 “的确如此,所以我那时也不敢过于肯定,直到地底通道的经历,我才确认小莲你同样有问题。”黄琉道。 “镜子?一定是,我一直提防着,可惜依然遇上了。原本以为你不再,可以蒙混过去,想不到还是被你注意到了。”小莲道。 “一开始我也非常奇怪,同伴五人,为什么镜子中偏偏就出现你们三人的景象,难道真的是诅咒。 后来我终于猜透了其中的玄机,小晴是冒牌的,她只不过是一具幻象而已,最后得到老板身上的三角印记才变成孽怨,幽帆则唯一正常的人。这样一想,结论马上就可以得出,镜子真正的作用如同照妖镜一样,将被鬼邪附身的你们照得原形毕露。 有了这个推断后,之前遇上得事情就得到了很好的解释。在我们从祖屋外出寻找老板的时候,遇到袭击,当时一条巨大的黑鞭从地底冒出狂暴施虐,而你的下半身正深陷地底之中。” “不错,那正是我的出手。”小莲打断了黄琉的话,“想不到你比我想象中还聪明。” “你那时所表现出来的虚弱,是真的虚弱。”黄琉道。 “连这一点你都看出来了!”小莲神色阴沉下来,一股神秘之感笼罩而下。 “我没有这眼力看出来,只不过凭各种现象得出的结论。”黄琉道。 “照妖镜虽然不能将你们的本体完全照出,但倒影的像还是有一定相关联之处。老板影像在脖子处缺少了一块尖锐的三角碎片,恰恰是他三角印记的表现;棍哥浑圆的脑袋以及一刀两断的横穿裂缝,正正是竖瞳圆眼的标记。 而你倒影的像,面孔以及脖子被细长,密密麻麻不满了裂缝,要表达之意非常明显,赫然就是——一条蛇!” 听到“蛇”字,小莲浑身一震,随后身体便诡异地扭曲起来,身边的空间似是被带动一般,居然也变得扭曲不真实。 黄琉看了小莲一眼,无视异常的情况,继续说下去,“袭击我们的长鞭子,就是你的蛇尾。那时你面上干枯龟裂的情况,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反应——蛇蜕皮。蜕皮的蛇有一段虚弱期,这就是你一整晚虚弱的原因。” “你看准了这点,才敢直面我?”小莲的声音飘忽不定,没有丝毫情感。 “当然不是。”黄琉摇摇头,“既然我已经猜到了你是蛇精,当然也猜到了你的真实身份,我不认为单凭自己可以对付你。幽帆,出来吧!” “是师兄!”憨厚老实的声音从屋内传出,三字说完后,幽帆已经站在黄琉身边。 “可笑,你以为加上一个毛头小子就足够了。”小莲神情轻蔑。 “当然不是了,小莲你千万不要被这头牛给骗了。”左手不知何时已经醒过来了,“这家伙敢于直面你,就一定想到了对付你的方法。让幽帆出现,只不过是为了避免自己耍帅的时候没人看见,特意找一团牛粪来做见证。” 黄琉一把抓紧左手,“想不到你这死鬼还挺了解我,自吹自擂的话的确没人会相信,现在搞销售的不都是需要托吗,我这是与时俱进!” 第七十一章 没事 不知自身已经成为托的幽帆,满脸实在满脸认真地盯着小莲,“蛇精,你赶快离开小莲,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看来你那小杂草还有点用。”小莲直接无视幽帆。 “绿头用处大得很,等下你就知道了。”黄琉边说边示意幽帆,两人齐齐动手,同同时扔出一把符弹,在空中碰撞,发生剧烈的爆炸,尘土飞扬。 黄琉听得身后呼啸风声,下意识就地一滚,耳边传来啪的一声脆响,背上点点痛楚,飞溅的石头撞上后背。 当他站起的时候,小莲已经消失在黑幕之中,黄琉不敢大意,警惕地留意四周,“幽帆点火!” 在他说话得同时,眼前黑暗出现异样,黄琉腰身发力一扭,一股劲风贴身而过,余风刮得脸庞生生作痛。 就在这时,眼前火光一闪,他堪堪看见一条蛇尾消失在身前。蛇身晶莹透明,在火光照射下呈现火红之色。 火光熊熊,此地被照亮,小莲却依旧不见踪影。黄琉点燃“雪茄”,青烟缭绕,将四周笼罩得异常,空间显得扭曲在扭曲,小莲的身影也因扭曲而呈现出来。 没有任何话语,黄琉觉得手上吃痛,长香被卷到远处扔掉,青烟逐渐消散,小莲的身影慢慢消失。 “幽帆,洒黑狗血!”黄琉道。 “师兄,我没有这玩意。”幽帆回答。 “公鸡血有没有?”黄琉问。 “也没有,不过这村子里倒有不少公鸡,我去借一只。”幽帆非常实在,转身就跑。 “不用了!”黄琉阻止,借来时战斗早就结束了。不对,小莲现在还没有攻击,难道跑了! “追!”黄琉率先向前跑去。没走两步,身体撞上一团柔软之物,全身气力泄掉,随后手脚被缠,“幽帆别过……” “师兄,我也被捉了。”黄琉的话还没有说完,耳边就传来幽帆的声音,师弟的速度明显比他快,也比他早落网。 “黄琉师兄,你太大意了。”眼前黑暗扭曲,小莲现身。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这样你怎会现身。”黄琉淡然道。 小莲的身影快速消散,只留下一双竖瞳,“小子,你吓不了我的,死吧!”一双竖瞳骤然变大,化作一对刀刃,向黄琉与幽帆两人劈过去。 “等等!”黄琉大叫一声,“按照常理,你应该说很多话后才动手。” “你电视剧看多了,一切都是假的,必须先灭掉敌人。”小莲说话的同时,刀刃一刻不停。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危机关头,黄琉高诵佛号。 幽帆不明所以,但没有一丝质疑的想法,师兄做的任何事情,都有伏笔。 奇迹真的发生了,刀刃贴在黄琉胸前的时候停下,没有将黄琉一刀两断。幽帆惊讶得眼睛晶晶发亮,也跟随着高诵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只觉得全身飘飘然,带有一种飞天的感觉,然后刀刃离自己越来越远。身体一顿,脚踏实地,绷紧的身体放松,远离危险。 “你师弟怎么只顾着看,还不过来帮忙,左大爷支撑不住了。”左手在黄琉胸前艰难地说道,“只差一点点就要将我劈成两段了。” “阿撸,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刀刃怎么可能伤得了左大爷,要不你折叠一下,变成两层就坚硬多了。”胸前挡刀的铁丝细如头发,黄琉也非常担心。 “都怪你,让绿头救了幽帆,自己怎么办。” “不是还有左大爷你,你总不会比绿头差吧!”黄琉道。 “当然了!,看左大爷的实力。” 伴随着左手的发力,贴胸的刀刃往后回收,黄琉摆脱了危险,不过身体依然动弹不得,正想夸左手两句,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猛然收缩,连话也说不出来。 竖瞳刀刃后退并逐渐缩小至人头长短,一个狰狞的蛇头显化于半空,张开血盘大口,锐利的牙齿闪着碧光,向黄琉咬过来。 黄琉懊恼不已,又不是和尚,念什么佛号,现在将人家激怒了。看看左手,发现胸前一片银白,闪亮耀眼,根本就看不见左手的真容。黄琉深深吸了一口气,“阿撸,变身吧!” “变身!咦?变……变什么身?”左手颤声道。 “把身体拉直,撑着蛇口不让它闭合。”黄琉道。 蛇口被左手卡住合不上,锋利的牙齿在黄琉眼前晃动,蛇信子一伸一缩,心理承受能力较差的,早就吓坏了。 黄琉后背冷汗直流,定了定心神,开口道,“我知道你在吓唬我,要我精神崩溃。不过,我必须多谢你,给我留下了如此好的机会。” 蛇信子往回一缩,又猛然射出,去势极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射黄琉面门,这一击若是正中,黄琉必死。 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一团黑影从旁飚出,与蛇信子硬碰硬,并将其撞回蛇口里面,还顺势把左手撞进了蛇口。 “我怎么就被吃掉了?!”左手的声音瞬间减弱。 血盘大口猛然闭合,尖锐的牙齿咬向黄琉的头颅。黄琉脑袋后仰,牙尖贴面而过,身体同时飞快往后飘去,在幽帆身边停住。 黄琉拍拍腰间绿头,夸道,“做得好!”绿头亲昵地拱着黄琉。 蛇头吞下左手后,双目瞪了出来,显得非常痛苦,竖瞳涣散,出现一处处模糊白点,随后身体微微扭动,幅度越来越大,最终变成痛苦的挣扎。 咔咔! 蛇头出现一道道裂纹,蔓延至整个脑袋,显得相当诡异恐怖。突然,一道淡黄光刃破壳而出,接着就是第二道、第三道,最终无数道光刃将蛇头洞穿。 此时的蛇头已经失去了生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第一块壳片脱落,接二连三的碎片脱落,蛇头分崩离析,只剩下一团淡黄的光芒。 内里小莲安详的躺着,她的额头处,一块晶莹剔透的晶石,以及一段煞风景的破铁丝。 黄琉两人过去扶着小莲,幽帆把脉,“小莲没事,只是睡着了。” 第七十二章 镇弑 “阿撸,小莲没事,你快点下来,雪茄还在那边,过去捡回来。”黄琉道。 “你当左大爷是什么,还替你捡东西。”左手话虽如此,但依然掩饰不了贪婪之意。 光芒没有因左手的离开消失,只是从淡黄变成了纯白,给人一种冷傲而高贵的感觉。黄琉马上抱起小莲离开,“幽帆,避开。” 地面是碎裂的蛇头骨片,在正中的位置一团白光精亮夺目,缓缓升至半空,仿佛给黑暗的天空加上了一轮白日。 白光照射在几人身上,直透肌肤,把他们映成半透明般,连骨头都可以看见,黄琉打了个寒颤,冷意森寒透骨,身体摇晃着往上升,双脚离地。同时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从头顶传来,要他跪倒在地上。 幽帆同样不好过,也面临着相同的困境,身上青筋现出,正全力抵抗这股让人感到屈辱的压迫感。 “孽畜,看剑!”纯白的光芒中出现了浑浊的污点,一缕青烟划破光幕,留下一条长长的烟痕,左手威风地来到小莲身边。青烟将小莲笼罩,把白光驱散,小莲缓缓地飘落地面。 黄琉趁着白光出现不稳,取出七面三角小旗,全部扔给幽帆,“幽帆,以七星方位插向那东西。” 幽帆闻声而动,小旗应声插入,两人身周的光芒暗淡下来,压力消散,白光团仿佛被关了气阀一样,无处出气,光芒瞬间刺眼无比,让两人难以直视。 “幽帆小心,光芒马上就要爆炸。” 话音刚落,七面小旗湮没在白光之中,没有束缚的光芒瞬间将黄琉两人吞没。小莲由于青烟的保护,成为白光中唯一之物。 光芒来的快,消散同样快,转眼间,黑暗重新降临,四周的空地上只剩下小莲,青烟缭绕,缓缓将小莲送回祖屋之内。 “小莲,马上就可以回到祖屋了,你好好睡觉。”左手正卖力的抬着小莲一步步往回走,口中不停咕噜,“两个大男人,一声不吭地跑了,留下左大爷做苦力,我绝对饶不了你们。” “噗嗤!谁想我了!”黄琉揉揉鼻子,然后再揉揉眼睛,发现身处的地方已经不是祖屋之外,而是一个充满皱褶的洞室,脚下的地面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后脚跟,完完全全就是将小山坡后脚跟搬进了洞室之内。 不远处半空飘浮着那团白光,光芒逐渐淡去,显露出晶莹剔透的本体。 “师兄,我觉得这里有些熟悉,与我们遇上牛头的洞室非常相似,洞壁上都充满了皱褶,说不定还会将人吞下去。”幽帆道。 “小心,不要大意,也不用过于惊慌。”黄琉提醒,随后转头盯着白光,“白蛇,你我该真正了断。” 白光全部消散,半空中飘浮着一条晶莹的白蛇,蛇头拱起一个小泡角,蛇身上突出四个小泡,尾巴扁平有鳍。 “小子,你还没有资格说这话。”白蛇道。 “这……这是即将化龙的白蛟!”幽帆眼睛与嘴巴等得老大,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之事,揉揉眼睛,再三确认后,他才回过神来,快速取出手机。 “小子,你手机里的破罗盘无法推演我这等存在。”白蛇不屑道。 “谁要推演,我只不过想照张相片。”幽帆老实回答。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他现在才知道幽帆还有这爱好,他不得不提醒,“幽帆,这要是让人看到了,恐怕会引起轰动。” “我不会放上社交网站的,谁会相信呢?说不定人家还认为我随便弄条四脚蛇来作假,要不就认为是发育畸形的蛇。我是为了让师门中人看看。”幽帆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高兴,老实人也是有虚荣心的。 白蛇一字不漏地听着,雪白的头部泛起红色,这小子太可恶了,什么四脚蛇,什么发育畸形,“我要吃了你!” “就凭你手臂大小的东西还想吃我们,实话告诉你,你连给我师兄塞牙缝都不够。”幽帆道。 黄琉与白蛇面面相觑,这幽帆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这话不是一般能能够说出来的。 “气死我了!” 白蛇身体扭动起来,洞室随着白蛇的动作剧烈的震动,皱褶的洞壁伸缩蠕动,黄琉两人逐渐被抛往墙壁。 危机关头,幽帆双手飞舞,不停地在墙壁上砸下符纸,施术。蠕动的洞壁变得坚硬起来,两人不至于被摄入其中。 黄琉快速在身周插下小旗,震动的洞室缓缓平静下来,一切恢复平静后,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连我抖动身体都承受不住,居然还想要对付我,无知无用的小子。贼秃彻底圆寂,现在还有谁能对抗我。”白蛇大叫。 “如果你真有本事的话,早就吞掉我们,无需恐吓。”黄琉非常平静,“这样多此一举的做法,是因为你刚蜕皮,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你刚才动用的也不是自己的力量,不过动用了前辈余荫。” 白蛇眼珠转动,蛇信子来回吞吐。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有过接触?”幽帆问。 “嗯!之前有过一番搏斗,因为我一时大意,让它跑了。”黄琉道。 “大言不惭。”白蛇冷冷道。 黄琉道,“我本不该用传送之力来对付你的,让你通过传送之阵来到了学校,继而与小晴身上带有的灵物相结合,导致有了这一段惊险的经历。” “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幽帆不明所以。 “养殖场事件,其实那时小晴身上也残留了灵异之物,此物与眼前的白蛇极度契合。在对付白蛇画出传说阵的时候,出现了异常,没完成的阵法居然主动开启了,一定是那灵异之物主动将白蛇呼唤过去,可惜直到今晚我才发现了问题。 白蛇本来附身于小晴,但小晴得到了某种保护,导致白蛇只能转嫁与小莲身上。而与白蛇极度契合的,当然还是白蛇。”黄琉道。 “怎么又多了一条白蛇?”幽帆问道。 “这里本来就有一条白蛇,更准确地说是一条白龙。我们在情人坡上遇到的女鬼曾说过,她需要寻找一颗珠子……” “不错,那是她的定情信物,但与眼前的事情又有什么关系?”幽帆忍不住打断黄琉的话询问。 “从当时的环境可以断定,我带回来的宝珠必定就是女鬼所寻的珠子。” 幽帆点点头,还是一脸茫然地等着黄琉解释。 黄琉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开始了其他话题,“我与老板第一次到来的情况历历在目。从后脚跟滑下来,一条长长的通道上遇上了牛头马面,然后开启了神秘的石门,进入了让人震惊的地底建筑。若展现于世,必将举世震惊。 我所指的并非其历史价值,而是其神秘玄幻的神力体现。 一开始遇上的牛头马面并非简单的装饰摆设,也不是为了阻挡后人探索而设置的机关,其真实面目就是牛头马面。” “额?”这句话逻辑上有着很大问题,幽帆一时间不明所以。 “阴间的勾魂鬼吏。”黄琉道,“死后被勾的魂魄过了鬼门关,便踏上黄泉路。而神秘的石门便是鬼门关,最下层洞室便是黄泉路。” “这……这太匪夷所思了!” “黄泉路上盛开彼岸花,洞室其中一墙壁之外是一片朦胧的景象,本来以为是毒雾,后来仔细回想越来越像诡异的花朵。”黄琉道。 “师兄,你说过当时混淆了老板的模样,是因为这些毒雾的致幻作用,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幽帆老实道。 “这个马上就有解释。彼岸花后就是孟婆汤,灌满洞室的清水就是让人遗忘的孟婆汤,让我产生错觉的正是这些清水。 喝过孟婆汤后上奈何桥,桥边青石名‘三生’,第二层一条圆形通道,三个凶煞傀儡,无一不显示了这个设计目的。” “师兄,这……这有点货不对版,与想象中完全不同。”幽帆不得不打断。 “阴间路上之物,都是具象化而成,只要作用相同,外表不同又有何干,谁又知道真正的鬼门关是什么样。”黄琉道,“不过,地底建筑里的奈何桥与三生石确实是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知这两处,整个地底建筑缺少了极为重要的一处——忘川河! 传说中的轮回之道,本应走奈何,忘三生,过了忘川河,入下世轮回。但这里的奈何桥变成了一条圆形环道,无穷无尽,永无终点;更兼三具傀儡镇压弑杀,明显是为了内里的灵魂魂散于此,此地甚至连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投胎的唯一机会都抹杀了。 这里是一处弑魂之地!” “周瑜!”幽帆马上记起了当时黄琉的猜测。 “周瑜只不过是添头。”黄琉道。 “孙权?曹操?”幽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因为这两人不似遭受过诅咒。 “不,没有人有这个资格。”黄琉停了停,才一字一顿道,“此地镇弑的是长江龙魂!” 第七十三章 冒险 长!江!龙!魂! “我们在经历孤阴之地时,我心中就有一个疑问,宿舍楼下镇压的是蛮人一族,与其相对应互为牵连的地底建筑所镇压的之物,地位必定能与蛮人一族等同,甚至犹有过之,到底是什么,我一直没有答案。 直到今晚,我才想到了答案。本应在见到白蛇与宝珠相结合之时,就想到的事情,硬是让我给忽略过去了,真是大意,经验不足。”黄琉摇摇头,对这种疏忽非常不满。 “有了这个想法,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深入地底的建筑,起到的完全就是镇魂钉的作用,把长江的龙魂龙气锁于其内,将江东孙家的问鼎霸业镇压于根基。 这个小山坡后脚跟之名并非乱取,其中蕴含着不同寻常的含义。镇魂钉镇压的位置关键且玄妙,选取的是龙之第五爪。眼前的白蛇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吸收这个后脚跟,在身上生出第五爪,完成化龙的最后一步。” 白蛇安静地听着黄琉的话,没有丝毫打扰的意思。时间,它需要时间来炼化后脚跟。 “现在我们回到一开始的问题,镇魂钉作用的地下建筑,长江的龙魂,即将化龙的白蛟,宏图霸业,淡蓝的宝珠,伤感的爱情,这些关键的词语,揭示了一个隐藏千古的历史大谜。 需要镇压长江龙魂,单凭蛮人一族还不够,所以诸葛亮在这里还留下了诸多后手。其中小孩湿尸是最为关键的布置,因为定雨宝珠就在其体内,甚至可以说这宝珠才是最关键之物。 镇压长江龙魂,与白蛟结合让其得到化龙的契机,无一不显示出宝珠非凡的来历,定雨的作用反而显得上不了台面。 与白蛇极度契合一定是白蛇,顺着这个结论,马上便得出宝珠的来历——白蛇之眼。 历史上有名的白蛇,除了眼前这条被法海高僧收服的害人精外,还有另外一条待遇更悲惨的白蛇,一出来便被人杀了。”黄琉说到这里不禁感叹起来,“一将功成万骨枯!” “汉高祖刘邦斩白蛇起义!”幽帆脱口而出。 “不错!那女子不是女鬼,而是那条白蛇。刘邦本来是一市井小混混,但长了一张能忽悠人的嘴,连老辣的吕公都甘愿将家产与女儿赠予他。 更何况不食人间烟火的白龙,一下子就被他忽悠得头晕眼花,连宝贵的珠子都赠给了情郎,之后便有了一段凄惨的爱情。 白龙不是真正失去性命,而是龙气失去恢复不了龙身,但这与被杀区别不大,所以才有了汉高祖斩白蛇起义,而刘邦正凭借着霸王龙气成就霸业。 宝珠之所以在衣家引起怪事,就因为你与宝珠产生了共鸣。” “小子,说了这么多,你累不累,累了可以在此长眠。”白蛇身上出现第五个拱起的小泡,马上就要化出第五爪。 “在衣家你得到了宝珠内的一丝龙气,又传送到小晴身边得到前辈余荫,现在就了最关键的第五爪都将炼化,你的仙缘马上就能应验。”黄琉道。 “所以,我非常感谢你,若非你的出现,我现在还要受着那贼秃的折磨。”蛇信子一伸一缩,恶心无比。 “蛇蝎心肠果然没错,法海高僧以自身圆寂换回你的仙缘,你非但没有感激之心,反而恩将仇报,就凭你心胸生生世世也别想化龙。”黄琉冷冷道。 “你既然如此笃定,我就让你看得清清楚楚。”白蛇头上独角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往两边斜移,形成一对白角,蛟与龙的关键区别之一。身上的小泡出现爪的雏形,不用多久五爪即将成形。 地面逐渐发生变化,后脚跟的地貌逐渐消失,裂开成沟沟缝缝。 “师兄,我们该如何?”幽帆焦急起来。 “快拿出手机录起来,这一幕千年难得一见,千万不能错过。”黄琉道。 虽然不解,幽帆还是照着的黄琉话用手机拍摄起来。 昏暗的洞室内突然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一声龙吟如平地惊雷般震荡于两人内心,一股逼人的威压向他们扫来,无形的力量施加与两人身上,压迫着他们双膝跪地。 幽帆眉头紧皱,极力抵抗威压,身体不停的颤抖,开始承受不了这股无形的力量。黄琉伸手轻轻搭上幽帆肩膀,沉声道,“那好手机了,千万不要摔坏了。” 幽帆全身一震,压力消散大半,整个人放松下来,对黄琉的敬佩在无限高的基础上又增加了无限高。 “难怪那贼秃会看上你,这种识时务的做法,真讨人喜欢。知道天命不可违,干脆一动不动等着我化龙,表现出足够的诚意,以此来换回性命。但你忽略了一件事,我是龙,你们人类的想法不适用于我身上。为了庆祝本龙皇化龙成功,我决定大开筵席。哈哈……”白蛇兴奋地舞动身体。 “我之所以不干扰你,是因为完成法海高僧的遗愿,让你完全得到仙缘,否则,我无颜面对法海高僧。”黄琉道。 “你以为提起此事,我就会放过你吗,恰恰相反,只要听到有关贼秃的事情,我都无比愤怒,我要先吃了你。”白蛇微微张口,空间中形成一只光手往黄琉抓去。 黄琉直接一枚符弹扔向白蛇的嘴巴,符弹在半空中就被强大的压力挤爆。 “四脚蛇,给糖还不要,偏偏要吃人肉。”黄琉咕噜,话还没有说完,双脚离地,人被光手揪着往白蛇送去。 身后的幽帆点燃蜡烛,火光冒起燃烧光手。光手没有丝毫损伤,反而分出一缕光芒沿着火光倒烧蜡烛,若非幽帆放手够快,连手臂都要被灼伤。 就这么一迟疑,黄琉已经被送至白蛇面前。 黄琉没有丝毫惧色,嘴角居然还带着一丝笑意,“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虚张声势!” “我不打扰化龙过程,固然是出于对法海高僧的尊重,但如果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化龙后的你,我也不会冒这种险。” 第七十四章 不甘 白蛇露出迟疑之色,把黄琉停在半空,可马上白蛇目中凶光闪现,“不要废话。”说完,其身周浮现一个大口虚影,往黄琉咬过去,丝毫不给黄琉拖延时间的机会。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黄琉没有一丝惧色,脸上依旧带着微笑,口中高诵佛号,*的声音传遍整个洞室。 白蛇为之一振,大口虚影停下,“小子,你乱叫什么!” 就在同一刻,幽帆祭出法器,红绿蓝紫四团不同颜色的火焰,分四个方位将白蛇包围,八卦镜悬空,将四色火光反射于白蛇头部,明亮的光点穿透白蛇头骨,直钉地面。 束缚黄琉的力量顿然消失,大口虚影淡化,黄琉安然落地,手中符纸飞舞,“幽帆打在白蛇身上。” 咔咔咔! 两人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八卦镜上传来开裂的声音,随后砰的一声化作碎片,碎片又直接发出丝丝的声音换成一缕烟雾,四个方位的火光同时变为白色,飘荡于白蛇身周。 洞室在白光照射下明亮非常,却没有一丝暖意,温度反而越来越低,给两人透心寒的感觉。 轰! 白火大盛,黄琉觉得双脚突然间僵硬起来,麻木随之而至,低头一看,发现脚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冰,刚反应过来时,连双手也同样结上了一层白色的晶体。黄琉眸光冷峻,心中依旧平静无比,他用尽全身气力撞向幽帆,撞击力将两人的薄冰轰碎,他顺势在地上一滚,身上的冰块应声而落。 地面上冰晶锐利,将黄琉裸露的手臂割破,鲜血染红了双手。 “师兄,金疮药!”幽帆道。 “不用了!”黄琉拒绝,因为短短一瞬间,伤口已经被冻结,鲜血止住了。疼痛的感觉刺激着黄琉,暂时抵制了麻木感,黄琉顺利取出符纸,七面三角小旗在身边形成阵法,空间骤然扭曲,寒气被隔离与阵法之外。 “小子,你的依仗原来只是这七面小旗。”白蛇语气轻蔑无比。 “长江龙魂就是被七旗阵法镇压,对付你一条四脚白蛇绰绰有余。”黄琉不甘示弱。 “那是因为有孤阴之地的相互牵制,以及拥有龙气眼珠压阵,现在这两样秘宝你一样也没有,你就等着受尽折磨。”白蛇阴*。 “没文化,真可怕!想要耍横的话,应该多读些书,不然被人煮了蛇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黄琉道。 “你……”白蛇气得双角变红,随即又恢复了原貌,“你这小子还是想拖延时间,就用事实说话,让我彻底踩碎你的自信。” 白蛇话音刚落,七面三角小旗发出飒飒的声响,仿佛被大风吹拂一般,呈东歪西倒之状,寒气趁机符阵紊乱的时候,攻入其中,包围黄琉两人。 入侵的寒气厉害比之前厉害数倍,短短一瞬间两人身上全部发白,变成了两个冰雕。 “我要一口一口地吃掉你的肉。”白蛇大笑着往黄琉爬去。 洞室变成白茫茫一片,白蛇可以清晰地感知洞室内的一切,如同身体的一部分。这是它的地盘,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可以救出黄琉,这是化龙的自信。 突然,它后脚猛然一抽搐,就好像被尖针狠狠扎了一下。停下细细感知,却没有发现不妥怪异之处。 但是在它再次前进的时候,那种莫名其妙的刺痛又再出现,这一次它的感知更为细腻,痛楚被放大了无数倍,不但刺激着它的神经,更是刺激着它的头脑,让它突然想到了很多因兴奋而忽略的事情。 它的神色渐变,眼神中甚至出现了一丝惊恐,尽了最大努力,才将其隐藏起来。 在白蛇分心之下,小旗符阵恢复原状,黄琉两人的寒意逐渐消退,回复正常。 “你总算察觉到了。”黄琉道。 白蛇没有开口,只是冷冷地盯着黄琉。 “赤壁之战时间远远早于七擒孟获,镇魂钉建筑在孤阴之地形成之前便起到了作用,所以说就算没有孤阴之地,这里也有短时间制住你的威力。 至于龙气眼珠压阵,就更为明显了,这根本就是你理解错误,”黄琉道。 白蛇依旧没有说话。 “诸葛亮这个阴阳阵法讲究用相生相克之道互为镇压,龙气宝珠压阵的作用差不多等于以毒攻毒。”黄琉道。 “哼!” “龙气宝珠能够牵制住这里的龙气,反过来,这里的龙气同样能够牵制着你,阵法我已经发动了。”黄琉说完后双手垂直向下,暂时安静的硐室内响起滴滴的声音,地面上显现出两摊殷红的鲜血,正处于七面小旗之中。 “你最大失误就是这此地完成了化龙过程。这里是什么地方,能够镇弑龙魂的镇魂钉,长江龙气也被封得难以外泄,断孙氏皇业,更何况你一条小龙,好好享受一下镇魂钉地滋味。” 伴随着黄琉的话音,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不断往上拱起。与此同时,洞顶张开一个裂缝,缓缓往外扩散。洞室仿佛变成敞篷车一样,洞顶与洞壁敞开消失于视野之中,地面依旧不断往上拔起,很快形成一个小山坡,后脚跟重现。 后脚跟还是后脚跟,周围的景物却与黄琉第一次来完全变样,四周沟沟壑壑,看似杂乱无章,其实玄奥复杂。 “师兄,这……这?”幽帆瞠目结舌。 “这就是镇魂钉阵法。”黄琉点点头。 丝丝! 白蛇双目通红,身体不停抽搐,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它刚刚化出的第五爪上被一根虚影钉子定住,原本就没有完全成型的爪子,显得血肉模糊。 它想挣脱钉子的束缚,所有动作都是徒劳无功。 “我不甘!”通红的双目流露凶狠的神色,爪子伸向头顶抓住其中一角,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 咔! 龙角应声而断!雪白的头部被喷涌的鲜血染红,狰狞而可怕。 呲! 白蛇挥动龙角用力一划,第五爪应声而断,喷涌的鲜血将身躯染红。 寂静的小山坡,只有白蛇沉重的呼吸声。 第七十五章 虚张声势 血红的蛇身没有了第五爪的束缚,显得自然协调,痛苦消失,蛇身轻灵自由。 黄琉眉头皱起,被眼前的一幕所震惊,活脱脱就是一飞舞的血蛇,与第一次闯地下建筑的情景何等相似。 他虽然推断出了绝大部分情况,但白蛇最终化作血蛇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当初的险境历历在目,此时危险程度骤然猛增,弄不好他们都得交代在此地。 脚下传来奇异的波动,低头看过,地面两滩血液翻滚涌动,如泉水一般往上冒出,向四周蔓延,把地面染红,渗透到周围的沟壑符文之上。整个后脚跟小山坡变成了血岭,正如同刚才血肉模糊的第五爪。 黄琉倒吸一口凉气,询问幽帆,“你有没有解决的方法。” 幽帆凝重地摇摇头,眼睛中流露出一丝惊惧,“这是传说中的血流成河,血光一现,必有丧命。师兄,你如果有脱身的方法,千万不要管我。”幽帆低声地说完最后一句,把食指用破,在面上画下一道裂缝。 黄琉一把抓住幽帆的手臂,“幽帆,我在这里,还轮不到你耍帅。”边说边用金疮药替幽帆包好食指,“丧命的一定不是我们,而是那条血蛇。” 低沉的声音起到安神的作用,幽帆深深吸了一口气,静待黄琉的吩咐。 黄琉表面轻松,其实神经绷紧。他发现自己两人已经在无形中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单单是说话就显得中气不足,稳重的幽帆居然表现出了放弃牺牲的念头。血蛇还没有出击,只凭借负面情绪就有此威力,如果威力全显,他们说不定真的凶多吉少。 黄琉微微活动双脚,发现沉重无比,气力仿佛减弱了一半,“幽帆,柚子叶!” 经过幽帆的作法后,黄琉可以见到后脚跟不但地面染红,连空间中也弥漫出阵阵血雾。淡淡的血色中,他发现了双脚沉重的原因,一双血手从地面伸出,死死地扣住他的双脚,看清缘故的同时,也感觉到一股麻木的感觉传入身体。 正当他沉思解决办法的同时,眼前的血雾轻轻扭动,泛起阵阵涟漪,外围波纹扭曲下形成一双血手,将黄琉扣住,涟漪正中心出现一个尖锐的箭头,目标直指黄琉喉咙。 黄琉用力摇摇头,发现眼前并非真正的箭头,而是白蛇獠牙,血盘大口紧跟其后。他手脚挣扎,全身气力仅剩下三分之一,无力挣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危险到来。 情况迫在眉睫,黄琉显得平静无比,脑海中电影情节一一闪过,张大嘴巴用力一喷,临身的血盘大口扭曲一下,随后消散于血雾之中。 噗嗤! 幽帆依样画葫芦,张开嘴巴喷出一口鲜血,但情况恰恰相反,他面前的血盘大口因鲜血显得更为凝实。 “吹气!”黄琉大叫道。 呼! 幽帆深深吸入一口气,肚子涨得浑圆,双眼突出,张大嘴巴用力喷出。 咳咳! 关键时刻,幽帆被呛着了,体内的空气完全吐不出来,身体依旧浑圆,蛇头危险依旧存在,内忧外患之下幽帆已经束手无策。 黄琉看得头都大了,幽帆这造型明摆着一懒蛤蟆,蛇最好这一口,它不吃掉你才怪。黄琉张大嘴巴吹响蛇头,但明显肺活量不足,这么远的距离对蛇头起不到作用。 危急之下,黄琉脑海中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双目空洞茫然,瞳孔内只剩下一个狰狞的蛇头,血口张开,锋利的牙齿散发闪闪寒光,猛然一合,头颅应声飞抛。 “怎……怎么会……这样?” 幽帆鲜血淋漓,血珠从脖子沿着流下,在身体上带出一条血痕,没有一丝温度,冰冷刺骨。身旁两蛇头嘴角渗出鲜血,往下滴落,还没有落到地面便化成血雾同化在空间之中。 “因为本来就这样!”黄琉双目恢复焦距,对着幽帆微微一笑,轻声解释。 幽帆充满疑惑,黄琉的话等于没说一样,他等着黄琉进一步解释。 “事情很好理解,我们没有开阴眼的时候,虽然感到不适,却没有这样迫切的危险。蛇头的出现,恰恰就是我们可以看到血雾之时,这太过巧合。要不就是幻觉,要不就是我们思维的产物,两种情况都是我们可以动用思想控制。 在最危急的时候,通过瞳孔中的蛇头倒影,让脑海浮现出另外两个蛇头,甚至还能控制它们攻击那个对你不利的蛇头。”黄琉转头看了被咬下落地的蛇头。 仿佛印证黄琉的话语一般,幽帆身旁的两个蛇头缓缓消散在血雾之中,缠住双臂的血手也消失不见。 “师兄,将我身上的蛇血也消除掉。”幽帆道。 你一个大男人的还在意这些干嘛,能弄掉我早做了,黄琉心中咕噜,“这个暂时不急,解决血蛇之前,身上不可能干净。” “师兄,能不能想象一个厉害的大家伙对付血蛇?”幽帆问道。 黄琉摇摇头,“这是血蛇的地盘。” 幽帆无奈地取出工具,手起刀落,劈开了缠脚的血手。 啪! 幽帆应声倒地,面色苍白如纸,眼睛出现茫然的神色,双脚瞬间被鲜血染红,血色往上身蔓延。 情况完全出乎黄琉意料,过去抱起幽帆,感觉到他的身体逐渐冰冷,体温正在流失。原本好好的情况,为什么就出现了突发事件。 黄琉回想幽帆的举动,盯着其染红的双脚,得出了推断,地上伸出缠脚的血手不是鬼手,而是他们身上的血气。 血流成河的小山坡,正在无声无息间吸收他们的精血,而且还将流失的气血化作血手模样掩饰,幽帆劈开血手,等于割脉自杀。 黄琉急急取出藤蔓止血,墨绿色的液汁瞬间覆盖幽帆的双脚,蔓延至全身,绿色将鲜红裹住,血止住了,但因失血过多,幽帆身体依然冷冰冰。 黄琉将藤蔓往其嘴巴塞去,效果并不明显。黄琉有点手忙脚乱,急救常识他只会人工呼吸,不过这种情况明显不适用。 沉吟一阵,他下定决心,取出一颗金色莲子,让幽帆吞服。莲子刚一出现,光芒闪耀,一朵金色莲花在血雾中绽放。 血色被金色驱除,沉淀到地面,形成翻滚的血海,莲花傲立于波涛之中,保护黄琉两人不被淹没。 黄琉眼珠金光闪过,“就知道你会现身。”手中符纸扬起,在金光照射下,显得透明晶莹,上面墨绿的符文在半空中显现出黝黑的投影,一条巨大的锁链盘旋着把血雾笼罩其中。 翻滚的血雾顺着铁链的形态,显化出一条盘旋的血蛇,独角四爪,眼珠中一条红得发黑的竖瞳。 白蛇不停扭动身体,铁链铿锵之声不绝于耳,越缠越紧,它无法挣脱。最终,白蛇张开嘴巴,蛇信子急箭一样直射黄琉。 黄琉手掌扬起,在蛇信子即将临身的时候一个算盘显化于身前,上下算珠闭合,如同闸刀般将蛇信子拦腰截断。 斩断的蛇信子只差点点即可击中目标,可惜余势已尽,咫尺天涯。 异变突生,分叉的蛇信子尖端夸张裂开,一条小血蛇从裂缝中冒出,直取黄琉面门。 面对突袭,黄琉依旧平静镇定,将早已准备的符纸一把贴在额头正中,把整个面部保护起来。额头微痛,小血蛇已撞上符纸,还没来得及张嘴咬下时,就被符纸包粽子般卷住。 黄琉摸摸额头,发现没有伤口,才松了一口气,虽然料到血蛇会有这样的突袭,但这举动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眼角余光血光闪过,那被斩断的蛇信子闪电般往幽帆嘴巴钻过去。它的目标原来一直都是金莲子,一切的举动都是为了分散黄琉的注意力。 黄琉马上用符纸堵住幽帆的嘴巴,但已经迟了,蛇信子钻了进去。 “丝丝!小子,你真是我的福星,在我被困的时候将我解救出来,向我提供龙气之珠,帮我再续仙缘,助我成功化龙。此时更是在我自废仙缘,虚弱之际给了我再仙的机会。我真舍不得将你吃掉!丝丝!” “你的想法太过片面,应该好好想想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种程度,我到底是你的福星还是克星,此事完全结束再下定论。”黄琉道。 白蛇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现在要对付我,先想想这小子的安危。” “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对付你的把握,我怎么会取出金莲子,更不会让你进入幽帆体内事。”黄琉道。 这回白蛇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才沉声回应,“虚张声势!” “幽帆的身体成为你的护身符,但换个角度来看,这又何尝不是一个特殊的囚笼。” “我想走就走!” 伴随着白蛇的说话声,幽帆身体冒起阵阵血雾,但刚冒出的血雾马上返回入幽帆体内。 “丝丝!很失望是吧!差点就让我钻出来了。”白蛇得意地笑起来。 “可笑,接触如此久,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之事,虚张声势不是我的风格。” 第七十六章 金银 幽帆的身上重新冒出血雾,同时一层光晕覆盖于幽帆身体表面,雾气无法飘散,被禁锢于内。 血雾飞快回收,集中于一点,形成一只尖锐的獠牙,想要穿透光晕,可惜徒劳无功。 黄琉快速摆下符阵,七面小旗将幽帆包围与中间,从幽帆工具包取出长香点燃,青烟缭绕,加上一些盛物的法器,一个简易的香案组成。 四周突然风声呼啸,漆黑的天空闪光阵阵白光,祭风唤雨之阵即将发动。 黄琉把一张符纸贴在幽帆的额头,光晕的照射下,墨绿的符文显现,一个古朴的石棺于半空中显露出轮廓,把黄琉与幽帆两人笼罩其中。 “丝丝!” 白蛇剧烈地挣扎,所有血雾凝聚于幽帆额头,把金色光晕冲淡冲暗,昏暗的环境中,符文变得模糊不清,石棺不能完全成型。 黄琉一咬牙,手持桃木钉连符纸一同定着幽帆额头。受到尖钉的攻击,血雾剧烈翻涌,出现四散现象,石棺重新显现。 黄琉马上取出另一张符纸,巨大的算盘缓缓移动到石棺之上,充当棺盖之用,上下算珠缓缓闭合。 黄琉察觉到身边出现微微气流,低头观察,不禁瞳孔收缩,淡淡的血雾沿着桃木钉飘散出来。他马上取下木钉,可血雾瞬间凝聚,石棺与算盘同时暗淡起来。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等着做蛇羹!”黄琉不满地咕噜。 白蛇全部精力放在保命之上,没有气力反驳。 一人一蛇就此僵持住。 “传说中白蛇为了报恩,还以身相许,我也不要求你做这些,不过我现在饿了,要你做碗蛇羹不过分吧!”黄琉道。 “不开口就等于默认,那就拿肉来吧!” 遮挡光晕的血雾,似乎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淡薄起来,黄琉笑起来,正想再说几句,却马上发现了不妥。血雾中散发着丝丝金光,并非冲淡,而是与金光同化了,白蛇已经炼化了一部分金血莲子。 “难怪不吭声,原来在偷吃莲子。”黄琉眼睛瞪大,自己还在挨饿,你却在大快朵颐。他拿过工具包,在里面快速翻找,但里面的法器不是用处不大,就是他不会使用的,正当他想放弃工具包的时候,一样东西映入眼帘,他马上心中大定,双眼精光闪闪,有了这东西一定能收掉这白蛇。 可旋即他面上又露出了迟疑之色,手掌停留在半空,沉吟片刻,一咬牙将贴纸拍在额头之上。 “姑娘可好。”黄琉微笑着开口。 白蛇没有丝毫反应,正在抓紧炼化金血莲子。 黄琉眉头一皱,知道缺少了一样重要的东西。轻咳一声,调整一下角度,双手做出撑伞状,“姑娘可好!” 黄琉几乎要嘴角抽筋,白蛇还是没有反应,黄琉额头一滴大汗,难道神话是骗人的,这个许仙的贴纸根本不管用。 眼看着血雾越来越淡,时间越来越紧迫,黄琉顾不得再装许仙了,撕下贴纸放在幽帆额头处,不满道,“看你想不想再见意中人。” 当机立断,黄琉插上桃木钉,血雾暂时逸散,石棺算盘由虚凝实,黄琉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所有动作。 算盘完全闭合,把石棺盖得严严谨谨,一株藤蔓显化于石棺之外,如同绷带般将石棺缠得严严谨谨,长长的藤蔓横穿后脚跟,把小山坡分成两部分,血碗准备就绪。 呼呼!轰隆! 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即将出现一场天地变色的暴风雨。 鲜红的后脚跟因电光的反射,是不是呈现银白之色,血气蒸漫,在闪电与天雷间烟消云散。 一阵铿锵之声回响于天地之间,一段漆黑的铁链由后脚跟蔓延而出,直上天际,在电闪雷鸣环境下显得幽深诡异。 黄琉张大嘴巴合不拢,内心苦涩无比,“要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这是明摆着的引雷举动,天雷固然能消灭白蛇。问题是自己也身处其中,而且自己还没有炼成不坏金身。 一开始,他的想法非常单纯,既然第一阵法对付不了白蛇,就连镇压蛮人的符纸也用上,不料威力如此巨大。后悔的同时,他也知道为什么诸葛亮没有同时使用两个阵法。 轰隆! 雷鸣不绝于耳,黄琉的小心肝扑通扑通地乱跳,死了死了! “法海那贼秃无法让我丧命,你一个小子有何能耐。”白蛇的声音带着无比不甘与固执。幽帆额头处血雾消散,金光大盛,一条金色的小蛇浮现。 轰隆! 雷声震耳欲聋,闪电劈在漆黑的铁链上,蔓延而下,电光将漆黑染成了银白。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黄琉苦涩地摇摇头,“为什么没有将阿撸也带来,有它在,说不定还能躲过一劫。 眼前金光闪过,石棺内昏暗一扫而空,于此同时,闪电降临,银光笼罩,金银两光相互渗透,相互僵持。 石棺内的黄琉小心肝差点跳出喉咙,用尽气力才咽了下去,身体上金银两光交织闪耀,全身阵阵麻痹。心中大呼庆幸,石棺不导电,不然自己早就被电傻了。 银光越来越强,金光逐渐落于下风,黄琉真真切切体会到头皮发麻的感觉,“白……白蛇,搭……搭油!加油!”麻木的舌头连话也说不清楚。 “小子别烦!”白蛇艰难地吐出四字。 黄琉东张西望,看看石棺中是否有缺口,可严严谨谨的石棺滴水不漏,彻底断送了他逃跑的希望。 轰隆! 又一道闪电沿着铁链而下,黄琉他们危在旦夕。 银白的闪电闪过天际,照亮半空,也照亮了黄琉的脑海,他闪电般伸手想幽帆额头撕下铁链符纸,只要铁链消失了,危机便解除。但接下来的情况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铿铿铿! 铿锵之声不绝于耳,石棺中蔓延出另一道铁链,直奔天际,轰隆一声,宣布引雷成功,铁链由黑变白。 “好狠的小子,为了对付我,居然不惜牺牲自己。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又或是那贼秃给了你什么好处,答应你死后登上西方极乐?”白蛇憋屈无比,怎么就遇上一个不怕死的。 黄琉更是有苦不能说,本来想让铁链消失,但石棺中充满光芒,符纸取下来,不但金光铁链没消失,反而让银光也照出了一条铁链,双重夹击之下,想不死都难。局面既然如此,黄琉索性一咬牙,**道,“为了天下苍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观自在……” “好好的,你念什么经。”白蛇怒吼。这经法海也不知对着它念了多少遍,只要一听到便全身痉挛,出现头晕呕吐等症状。由于情绪波动,金光忽明忽暗,进一步被银光蚕食。 黄琉念起经文后,内心平静无比,对于身外的危险视若无睹,身上的麻痹感觉逐渐消失。 石棺内闪电肆虐,黄琉与幽帆却没有受到丝毫伤害,两团金光形成了最后的保护罩。白蛇竭尽全力保护住幽帆,黄琉的金光发自自身。随着经文高诵,金光越发明亮夺目,开始充溢石棺,银光是开始被驱散。 轰隆! 闪电还在不断劈落,两者又再僵持起来。 “小子,我要吃了你!”这时,白蛇发狂般冲出,张嘴飞向黄琉。 “畜生,现在捣乱,你真的想死!”黄琉马上喝住,经文打断,白蛇神智恢复,马上停住身体。 经文打断,金光退散,银光大盛,白蛇马上竭尽全力发光,金光勉强护住了几人。 黄琉趁机再念经文,金光大盛,闪电危机解除,可白蛇又再目露凶光,龇牙咧嘴往黄琉飞过来。 黄琉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四脚蛇,让他目瞪口呆的情况出现了,真的有一手掌将白蛇给扇了出去。 “师兄,你专心念经。”经过金血莲子的滋养,又没有白蛇再体内捣乱,幽帆终于清醒,比之以前更显活力。 幽帆手脚顺速无比,一下子就用符纸将白蛇包裹起来,闭目沉思片刻,往符纸吹出一口仙气,符纸骤然消失,只剩下白蛇躯体,不过白蛇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眼神中的凶残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柔和与宁静。 恢复神智的白蛇,绽放出夺目的金光,与黄琉的经文金光交织融合,瞬间充满石棺,随后沿着铁链往上腾升,银光节节败退。 轰隆! 惊雷震天动地,闪电照亮天际,天雷被这逆天的举动触怒,降下最强烈的天罚。 吼! 清脆的龙吟响彻天地,生生把电闪雷鸣镇压下去。 隆隆隆! 天空中传来沉闷的隆声,酝酿更大天罚。 吼! 大地震动,与天空形成了激烈的对峙,昏暗漆黑天与地的交接处,显露出一线白光,黑暗被冲开缺口,光明势不可挡地强势到来,降临于石棺周围,与闪电银光对峙。 飒飒! 铁链难以承受两股天威的压力,逐渐支撑不住,剧烈的摇晃,出现一道道裂缝。棺盖算盘发出咔咔的声响,上下算珠打开,石棺四壁翻倒于地。 第七十七章 不想吃 石棺平摊于地面,形成一个缺少四角的长方形,外围缠绕的藤蔓显现与四角空缺处,与石棺壁内符文完美相连,形成更加玄奥复杂的符阵。看上去,仿佛是一张脸。 七面小旗飞天而起,插入石棺壁上,位置恰恰是七窍之处。算盘覆盖于嘴巴位置,打开的算珠如同张开的嘴巴。 其他六面小旗冒起七色烟雾凝聚于嘴巴小旗上,凝结成七彩烟雾笔直上飘。原本两个铁链合而为一,在烟雾的覆盖下形成七色,直追金色光芒。 “七魄归体!” 震撼灵魂的声音,连天地之怒也要躲避。 漆黑的天空绽放出蔽天金光,电闪雷鸣完全被压制下来,最终同化于金光龙吟之中。 柔和暖人的光芒,洒落大地,铁链顶端显化一个金色的花蕾,鲜花盛开,一朵金色的莲花绽放于天空之中。 莲花脱落莲杆,向着石棺飘落。雪白的莲蓬,莲蓬之内是血红的莲子,黄琉此时便立身于莲蓬之上。他这才发现幽帆居然躺着不省人事。 “多得两位帮忙,我才得以重聚七魄!”典雅而柔和的声音。 “你是长江龙魂?”黄琉心如电转,心中想法脱口而出。 “可以这样理解。” “以你震慑天地的威力,应该不至于被人镇压于此。”黄琉道。 “人外有人,世上的能人异士无一不拥有呼风唤雨之能,更何况我受伤之身,要硬抗着事不利。” “你是甘愿被镇压于此?”黄琉惊奇道。 “交易而已,我答应让那人镇住龙魂,而那人替我找回眼珠,并炼化珠内的晦气,助我恢复龙身。” 黄琉猛然醒悟,长江龙魂便是汉高祖所斩的白蛇,诸葛亮以经天纬地之能与白龙做下了交易。 “不料被那人摆了一道!” 黄琉听出对方有些不满,小心肝吓得扑通扑通猛跳,千万不要迁怒于自己,“神龙你千万别生气,不然生灵涂炭。” “年轻人真有意思!那人将我们完成交易的时间推到千年之后,却偏偏又无可挑剔。不过也算是将错就错,让我得到一不肖晚辈的龙气。若非它作恶多端,凶性不改,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下场。” 黄琉看了看血色莲子,与衣家得到的血莲子何其相似,必然是以白蛇的精血孕育而成。他不禁咋舌,通过传送阵龙魂将白蛇吸引到身边,用残留的龙蛇之气助其化龙,不但提携后辈,还替自己去除蛇气,一举两得。 最让黄琉惊讶的是,龙魂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白蛇,后来发现其行为不检,不但用镇魂钉镇弑对方,最后直接嗝屁了人家,这得多恨的心。要知道化龙成功后,白蛇就是宇宙特级保护动物,“相煎何太急”! 黄琉此时也断定白蛇之所以从祖屋外转移至这里,一定是龙魂所为,就是为了可以第一时间制住化龙后的不肖晚辈。 “刚才借那年轻人之手,制住了白蛇,也算是承了他的情,血莲子就送给他,如何?” 你都这样说了,我能有什么意见,黄琉心中腹诽,而且又不是美味,我也不稀罕,反正我身上还有。 “我现身之事,无需告知他人。龙将祥瑞,福祸相随!” 七彩的铁链散发纯洁的白光,与撕开黑暗的光明融为一体,天空的黑暗被驱除,露出柔和的亮光。 莲花、铁链、算盘、藤蔓以及石棺都淡化与朝阳光芒之中。 “终于天亮了!”黄琉喃喃低语。 滴滴滴!嗒嗒嗒! 一滴滴雨水落下,把后脚跟的血色冲洗一空,使得小山坡恢复了原来之貌。 黄琉沐浴在晨雨之中,回想起今晚发生之事,不由得想呆了,龙魂镇压之事与他推断有些许出入,但大体上没有明显的错误,不禁再次感叹古人之能。 同时也不得不佩服龙魂之智,自己这段祖屋经历基本上就是其一手安排,观察于目,为了重获龙身。 噗嗤! 黄琉打了一个喷嚏,脑袋清醒过来,“真是傻了,十月份还带战这淋晨雨。”低头看看四周,脸不禁哭丧起来,莲花呢?血莲子呢?神龙啊神龙!诸葛亮摆了你一道,你不会拿我来出气吧! 黄琉四周翻找,终于在幽帆身下找到一个快要压扁的灰白莲蓬,脏兮兮。 “师兄。”幽帆被黄琉弄醒了。 “没事吧?”黄琉道。 “还好,比以前有活力多了。”幽帆活动一下身体。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这不叫还好吧,这叫非常好,“幽帆拿着这东西。” “这是什么?”幽帆疑惑道。 “莲蓬,这次的收获。”黄琉没好气道。 “这个我不能要,这东西本该属于师兄的。” 无论黄琉说什么,幽帆就是不肯收下,无奈黄琉只得大声道,“这个我先替你保管,以后再交给你师门,我是替幽帆保管而已!替幽帆保管的!”唯恐龙魂听不见,黄琉重复好几遍。 “这里的经历就不要跟他们说了。”黄琉交代。 “好的。”幽帆道,“师兄,你是如何对付那白蛇的?” “跟以前一样,召唤天雷。”黄琉说得轻描淡写,自然又引来幽帆一阵崇拜。 “师兄,我太没用了,关键时刻都帮不上忙。”幽帆路上无比自责。 “如果没有你,根本不可能解决问题。”黄琉拍拍他的肩膀。 回到祖屋后,众人还在沉睡中,左手一下子蹦出来,指着黄琉道,“你怎么还活着回来。” 黄琉一听,马上火了,“绿头伺候!”一条藤蔓马上将左手吊起来,不停抽打,名副其实的吊打。 响声惊动了老板,“小琉,你们怎么弄湿了身体?” “我们刚刚出去找洗手间了。”黄琉道。 “额?”老板面上露出狐疑的神色,这附近还有洗手间?突然咧嘴一笑,“真是看不出,小小年纪居然尿崩,把全身都尿湿了。” “你才尿湿身体。”黄琉马上反驳,“外面正在下大雨,听见没有,滴滴答答的声响。” “我就说吗,自己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肾有问题的。”老板道。 黄琉满头黑线,“老板你这般在意肾的问题,不会是你……嘿嘿!” “有这样调侃老丈人的吗,快去找车子,饿死了。”老板转移话题,他知道提到吃,黄琉马上会认真起来。如果,话没有说完,黄琉便来着幽帆出去了。 …… 换上干衣服,黄琉舒服地躺在后座,这一晚可真累死了,幸好有异舞宵夜补充,不然此时连沉思的体力都没有了。 “你还想着他的宵夜,动心了?我劝你还是不要死心的好。”左手道。 “我只是肚子饿。”黄琉咕噜。 “如果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保证不会再想吃他的宵夜。”左手道。 “他们的身体我早猜出来了,不就是小道童一伙。”黄琉道。 “首先,以戏班子的身份出现,这一点马上让我联想到了经常伪装的小道童,他的伪装技术有了很好的解释;其次,他们使用的法术基本上都是光影光像,与小道童如出一撤;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一般人办事带上的宵夜,顶多就是饼干面包一类的干粮,他们居然带上了并不吃的鸡腿红烧肉等,明摆着就是为我准备的,对我有如此了解的道门,就只有小道童一伙。 他们早就暗中观察着我,知道我的行程后,做好准备对付我。” “额?”左手眼睛一眨不眨,被黄琉的话震住了。 “额?”黄琉也被左手的反应愣住了,“你要说的不是这个?” “当然,我要告诉你异舞的身份,其实他并不是女人,而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额?”异舞的音容笑貌逐一闪过,那方面看都是十足的女人,但黄琉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一幕幕不协调之处浮现脑海。 异舞不让他们称呼他为姑娘! 舞台上眯眼老人家被异舞抓住手臂时的怪异神情! 异舞对小晴特别友好的表现,明摆着喜欢小晴! 九宫斗法之时,异舞身处二黑星位,女主大凶,而他却安然无事! 大叔的告诫! 异舞——名副其实的男旦! 想到这里,黄琉觉得全身鸡皮疙瘩,不敢再想下去,不然会将吃下的异舞宵夜全部吐出来。 酒楼内 “小琉,多吃点,我特意点了红烧肉,就因为你喜欢。”老板将一块肥而不腻的红烧肉夹到黄琉面前。 “阿牛,这鸡腿味道不错,多吃两个。”棍哥一手一个鸡腿递过来。 “黄琉师兄,这晚辛苦了,吃个肉夹馍填填肚子。”小莲也关心起来。 黄琉满脸苦涩地看着眼前的食物,一点食欲也没有,无论是鸡腿、红烧肉还是肉夹馍,全部都留下了异舞的烙印。 “师兄怎么了?”幽帆发现不妥。 “爱吃不吃。”小晴冷哼一声,“一定还想着昨晚的美味宵夜,现在睹物思人。” 黄琉打了一个寒颤,难道这就是女人的直觉,连这种事都能猜得出来。 “这不废话,女人是最为神奇的东西,千万不要得罪!”左手话语中带着丝丝寒意。 “废话,你这死色鬼就是被女鬼害死的,当然害怕,我一正直四有新青年,当然不会得罪任何姑娘。” “就喜欢得罪伪姑娘!” “你这死鬼……” “吃鸡腿了,红烧肉好好吃,肉夹馍我的最爱……” 第一章 智商负数 回到养殖场后,黄琉与幽帆重新布置一番,确保没有漏洞,决定当天会学校,作为一个资深宅男,他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脱离这个神圣的称谓,所以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去窝着,守着电脑。 回到宿舍后,洗白白时,黄琉发现衣服口袋硬邦邦一坨,取出一看,神情不由得变了变,晶莹无瑕的夜明珠,将整个浴室照得通透明亮。 这东西是什么时候跑到衣服里,白蛇藏在车上之物应该就是它了,沉吟一阵,突然间打了一个寒颤,冷了,以后再想,先洗白白。沐浴过后。黄琉直接躺上床就睡,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间被一阵吵杂的声音吵醒。 乒乒乓乓、鬼哭狼嚎! 黄琉揉揉眼睛,昏暗的环境中冒着几团幽幽的光芒,阴森而诡异,与熟悉的宿舍环境大相径庭。 他猛然坐直,发现四周的环境依然是宿舍,自己躺着的依然是他的床。脑海中马上想到夜明珠有异。 “棍哥!棍哥!”黄琉连叫两声,可已然没有回应,“棍哥!” “别叫了,你是无法叫醒他的。”懒散无力的声音,带着不急不缓的节奏。 黄琉循声看过去,见到阴森的火光下映着老二那苍白无比的面容,整个眼眶都凹下去。 “鸭子,你怎么了?”黄琉一个激灵,连忙下床取出符纸网老二额头拍过去。 “阿牛,你疯了?快抓住他,不然我英俊的相貌就被他毁容了。”老二急道。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节奏,老二好像没事,黄琉停下动作,“到底怎么回事,四周黑乎乎一片,还飘着几团鬼火,难道又有人准备浪漫的求爱?” “切!浪漫的求爱?这东西只适合于情场失败者,只要有英俊的相貌,高超的技巧,体贴的行为,身边就绝对不会缺少狂蜂浪蝶……”说到情爱方面,老二马上来了精神,高谈阔论滔滔不绝。 黄琉额头冒汗,眼神询问老大。 “还能有什么情况,不就是停电。”老大说完便将头埋进幽幽的光芒下,口中传出心疼无比的声音,“我的流量,我可怜的流量,不要走得太快。” 没事,黄琉蒙头再睡,只要不是如刚才一样熟睡中突如其来的吵杂,黄琉可以在这样的环境下入睡,既能吃,也能睡,他跟猪也没有太大区别。 …… 清早起来,黄琉吃完早饭后,第一时间打开电脑,看着键盘上薄薄的灰尘,黄琉心疼非常,这得多少天没有触摸过才会造成这现象,都怪我不好,冷落了你。 可让他失望的是,宿舍依旧没有电,这算什么,黄琉脸都绿了,难道又要抛弃电脑一天了。无奈之下,黄琉出去打探打探消息。 宣传栏上写着“电路故障,正在赶修!” 节假日的校园显得分外安静,校道上只有稀少的行人,基本上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晨运。 黄琉突然间觉得自己居然可以融入其中,不由得满心惊讶,经历了如此多事,难道自己沧桑了。 “别臭美了。”心中传来非常不协调的声音,“作为一个宅男,无论在那里都是百搭背景,没有人会注意你,融为一体的通俗说法就是完全无视。” “今天天气真好,应该到小平头那里坐坐。”黄琉道。 “有啥好坐,一个书呆子而已,死读书,迟早读书死。”左手不屑道,“你怎么走这边,回宿舍的路在左面。研究生宿舍不是随便能进入的,要不到图书馆里看看书,那里的妹子不少……” 左手的叽叽喳喳顿时将幽静的气氛打破,也只有黄琉能够承受一个死鬼的语言轰炸。 突然间,左手闭上了嘴巴,黄琉放轻了脚步,一人一鬼目不转睛地盯着路边长椅。 清晨的校道上终于出现了两个黄琉的同龄人,一对青年女男相互偎依,神情动作亲昵大胆。 “不得了!不得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居然能做出如此不检点的事情,丢人现眼!作为妖魔鬼怪界最为最为有素质的左大爷,绝对不能打扰他们,只要静静看着就可以了。” 没有等待回应,左手看看黄琉,“原来你这人也好这一口,不过你能想出阿撸这名字,从侧面证明你绝非好鸟,以前宅的时候,左手动不少吧。” 黄琉依旧没有回应,似乎被眼前的一幕深深吸引住了。 “你知道学校大范围长时间停电的原因吗?”椅上男子低声调笑。 “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女孩子问道。 “当然了,这学校里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男子牛皮吹得杠杠的。 “什么原因?”女孩子一脸的崇拜。 “难怪你宿舍老二大言不惭,原来现在的女孩子都这般好骗。”左手充满无奈地摇摇头。 “这是重要秘密,已经下了封口令,我只告诉最重要的你,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男子把头靠到女孩子脸庞,故作神秘。 “小子不错,居然想到这样揩油的方法,亲吻就是如此简单。”左手赞道。 “好,我一定不会告诉其他人。”女孩子头一缩,主动将耳朵送到人家嘴边。 “受不了,受不了,这两个家伙,男人的话怎么信,女人的嘴怎能守得了秘密。”左手呱呱起哄。 “电路故障是托词,真正原因是有人触电受了重伤,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原来是这样,黄师兄你消息真灵通。”女孩子娇笑道。 黄琉失望地摇着头离开了,以为真有什么内幕消息,原来是哄师妹的谎话而已。就算有人触电了,也不至于导致大范围长时间停电。 “不,有这种可能。触电的人没安好心,原本是想破坏电路,却没想到被电了,而且电得不轻。”左手给出了最合理的解释。 “既然说了,我索性将事情完完全全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能传出去。”男子道。 “这样的智商,真的可以上大学吗?”左手听得全身别扭,严重怀疑其智商。 “受伤的人不止一个,整整有九个人那么多,被电得浑身颤抖,口吐白沫,好像羊癫疯一般,就算是他们父母见到了,也保准不认识。最为可怕的是,他们特别喜欢漂亮师妹,小雨你可要小心了。” “啊!黄师兄我很害怕!”小雨一下子抱住黄师兄的脖子。 黄琉也被前几句话说得心脏提起,以为又有诡异的事情发生,想不到原来还是男子的泡妞手段,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恨不得过去揍那黄师兄一顿。 “师兄,你是怎样知道这事情的?”小雨问道。 “因为我就住在事发宿舍楼。”黄师兄道。 “那些受害者是你的同……” “嘘!”黄师捂住小雨嘴巴,“不要太大声,由于担心损害学校名誉,校领导对我们宿舍楼所有人下了封口令,没有人会再谈论起这事,事情就像没有发生一般。但在小雨面前,我根本无法隐瞒任何事情,不过千万不要印证这事,不然我就会有麻烦。” 小雨漂亮的眼睛中充满甜蜜,柔情无限地眨眨眼睛。 “现在的年轻人,哎!”左手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说谎的给自己找了个这样憋足的理由圆谎,也就只有智商为负数的热恋期女孩子看不出来。” “黄师兄,我想到你的宿舍楼看看。”小雨的好奇心被充分勾起。 犹豫一阵,黄师兄为难地点点头,“过去可以,但你千万不要乱说话。” 校道上一男一女手牵手亲昵地往前走,身后不远处跟着一个无所事事的男同学。 “回去吧,不然别人以为你是泡妞失败者,暗中捣乱人家好事。”左手劝道。 “别人才不会有这样丰富的想象力,而且我走个校道难道还要在意别人的眼光。”黄琉知道左手不想接触小平头,但他就是要气气这死鬼。 世事就是如此巧合,前面男女居然一直与黄琉同路,最后直上小平头宿舍楼。 “那个黄师兄是研究生!”左手反应十分大,但马上释然,“不错,这就是研究生的素质,这就是研究生的智商……” 小平头如往常一般,捧着一本厚厚的全英书本开门,“咦!师兄你来干什么?” 黄琉满头黑线,真是书呆子,这样打招呼与逐客令区别不大,叫人如何回答。幸好黄琉也是混到大三的老油条,他张嘴笑笑,“我来看看你过得怎样,顺便带点问题考考你。” “师兄有什么问题?”小平头马上精神起来。 “这个不急,我先了解一下你的生活状况。”黄琉可想不出能够考到小平头且逻辑合理的物理问题。 “师兄你说。”小平头爽快道。 “整个学校停电了,听说是……” “电路故障。”小平头马上接口。 “宿舍楼最近有没有生发过什么事情?”黄琉又问。 “除了停电就没有了。”小平头道。 “有没有某些同学突然间少见了。” “当然有,而且还挺多的。”小平头道。 “为什么?”黄琉皱着眉头。 第二章 绝非简单 黄琉被小平头的话吓了一跳,难道路上黄师兄所说的情况完全真实。 “这很正常,国庆假期大家回家的回家,玩的玩。”小平头接着道。 黄琉满头黑线,好吧,是自己失策了,居然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对于这种书呆子,还是直接问省力,“听说昨晚你们宿舍楼内有人被电到了。” “很正常,不被电几次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学物理的。”小平头不以为然,“师兄你看看,我这双手经过千锤百电之后,组装任何电路都得心应手。” 黄琉突然发现自己的智商被完爆了,在研究生面前,自己连抬头的余地都没有,无奈地摇摇头,道,“你有没有试过被电得口吐白沫?” “这个倒没有,但休克倒有几次。”小平头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回答“吃了没”一样平常。 黄琉嘴角抽搐起来,研究生不是一般人可以读的,只是他没有小平头这种视死如归的觉悟,也就在这一刻,黄琉彻彻底底打消了考研的想法。如果考水产养殖相关专业,说不定还会有徒手捉鲨鱼的实验,这种课程他可消受不起。 “你……你没事吧。”黄琉下意识说道,刚说完便后悔了,这不废话,小平头都好好坐在面前,能有什么事。 “没事,谢谢师兄关心。”小平头一脸正经地回答。 “真受不了你们两人,快走吧,不然我会因为智商过低而死的。”左手咕噜。 黄琉无聊地打量小平头宿舍,除了书还是书,自己留在这里显得很无聊,还打扰小平头学习,“我走了,你好好看书。” “师兄,你带来了什么问题?”小平头还执着于黄琉刚刚的话。 “额?”黄琉想了想,“我们见到一万光年外的恒星爆炸了,那么恒星爆炸的时间是何时?” 小平头眼睛露出兴奋的光芒,喃喃自语,“根据相对论原理,到达光速后时间静止,光线传递的恒星爆炸景象,应该是静止不变,也就没有了时间流逝的概念……” 小平头眉头皱起,逐渐拧紧得像麻花一般,随手翻开一本书籍查找,开启了学霸模式,完全忽视了黄琉的存在,不时在书籍与电脑中切换。 黄琉暗暗松了一口气,总算想出难倒小平头的问题,“师兄”的面子保住了,他悄然走出宿舍,轻轻关上了房门,不再打扰小平头。 无聊之下,黄琉沿着通道往前走,下意识地想印证黄师兄的话语。 宿舍楼所有房间的门都关闭着,一路上也没有发现可以情况。 “阿撸,能找到黄师兄吗?”黄琉问道。 “当然!”左手马上应道。 “在那里?”黄琉问,马上觉得不妥,连忙添加一句,“不要告诉我在左面,除非你想我跳出护栏。” “当然不是,黄师兄就在眼前。”左手道。 “眼前?”黄琉瞪大眼睛,没有发现目标人物,脑海中灵光一闪,“你不会在耍我吧!” “你是不是姓黄?幽帆是不是叫你做师兄?黄师兄是不是就是眼前?”左手三问将黄琉问得哑口无言。 “你不想看看那个小鱼师妹现在怎样了?”黄琉终于想到一个憋足的理由。 “不错,左大爷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无知少女失足火坑。”左手睁大眼睛四望,还用鼻子用力的嗅了嗅,“没有发现他们,可能已经走了,那黄师兄也不中用,这么快就搞定了,必须鄙视。” “不对,差点被你瞒过去了,嘿嘿!”左手突然间怪笑起来,要多**有多**,“走,一直往前走!上楼梯,再上一层!走进走廊,向前!停!就在这里停下。” 黄琉站在某个宿舍前,还没来得及观察,便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隐隐可以辨别出一把女声。 听了一阵,黄琉的面色古怪起来,“你这死鬼带我来这里干嘛?” “让你这个小宅男开开眼界,嘿嘿!”左手奸笑道,居然一下子蹦出黄琉衣领,从门缝隙钻了进去。黄琉手急眼快,一把抓住了它的后退,用力将它扯出来。 “放开我!你不能禁锢我的自由!”左手挣扎道。 “鬼是没有人权的。”黄琉发力,但始终没能将它扯出,一定是左手张大手脚卡住了门缝。 “放开我,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 “你这死鬼本来就一直缠着我,还说不放过……”黄琉突然闭嘴,手上本来一直挣扎的左手突然间死了机。刚想发问,全身一麻,整个人下意识退后,砰一声撞在护栏上。 片刻过后,后脑勺的痛楚刺激麻木的神经,黄琉吸了一口凉气,逐渐回过神来,看清眼前的景物时,再次倒吸一口凉气,但是难以咽下,一直在喉咙打转,憋得满脸透红。 “找死!”眼前一团白花花的肥**向黄琉,举起拳头作势打下去。 被人偷听好事,只要是男人都会怒火冲天。黄琉十分理解眼前这位光着膀子师兄的心情,知道任何人都劝不来,所以就地一滚。 这一击险险避过,拳风撞上脸庞隐隐作痛,黄琉狼狈起身逃跑,后脑勺传来一阵麻木之感,一时间头晕眼花,只得顺势第二个滚地,肥大的手指在眼前一晃而过,差点正中面门。 正面一击躲过了,但黄琉手臂却传来尖锐的疼痛,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额头冒出点点汗珠。刺痛让黄琉神经绷紧,他咬着牙飞快逃离了现场。 跑出老远,确认没有白花花没有追来,黄琉找了个椅子坐下。首先观察手臂,一看之下差点被气死,手臂上一个小小的印记,与左手大小无异,实在滚地的时候自己压上去弄伤自己。 “没用的死鬼,关键时刻死机就算了,居然还反戈一击。”黄琉不爽,“装死也没用,我不会放过你……” 黄琉骂了一段时间,左手依然没有反应,他逐渐察觉到不对劲,心中快速思索事情始末,此时一个细节浮现,更让他确定了这次遇上之事绝非简单。 第三章 怪事 快速闪过脑海的画面,预示着黄琉头脑清醒无比,与刚刚犯昏的感觉截然不同,加上现在左手的状态,宿舍的问题显而易见。 “哇!太刺激了,太刺激了!”左手醒过来。 “刚才怎么了?”黄琉问道。 “被电到了,神魂颠倒。”左手道。 又是被电了,黄琉心中微动,刚才身体的麻木感真的是触电。 “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让人激动的事情,那身材,那样貌……” 看着左手陶醉的表情,黄琉有了一种荒唐的感觉,“你真的做出偷窥的事情?” “这不废话,整个身体都钻进去了。”左手鄙视。 “看到了什么?” “伪君子!想看的话早开口,我左大爷可以连通你的视线。”左手鄙视。 “说正事。”黄琉催促。 “真猴急,那画面太美,左大爷一生少见。” “再废话就绿头伺候,是不是一进去便死机了,什么都看不见。”黄琉冷冷道。 “额!”左手愣了愣,“当然不是,因为太过激烈,左大爷全身血脉扩张,脑袋瞬间充血,才导致短时间身体僵硬……”左手极力解释。 “问题就在这里,你一条破铁丝,哪里来的血脉,普通的情景场面不会对你产生大影响。”黄琉道。 “嗯!”左手点点头,“悦女无数的左大爷不应该被这种场景吓倒,宿舍内一定藏有古怪的东西,当我一进入里面时,脑海便瞬间空白。” “原来真是什么都看不见。”黄琉鄙视。 “说正事。”这回轮到左手义正词严。 “古怪的宿舍住着一个白花花的师兄,问题来了,既然你没有见到里面的景象,为什么会被吸引得两眼放光,将我带来了这个宿舍?”黄琉问道。 “当然是销魂的叫声,现在想来还相当回味。”左手道。 “要不再回去看看。”黄琉提议。 “好!”这死色鬼居然一口答应了。 黄琉心中疑云丛生,左手竟然对这东西上瘾了,一点也不符合怕死的性格。想起那师兄白花花的拳头,黄琉可没有胆子再回去,更何况事情就算在古怪也跟他无关,他可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大侠。 黄琉捏着左手回宿舍,第一时间打开心爱的电脑,登上学校论坛,一条硕大的广告登上首页,内容就是学校举办的电子竞技大赛在今天下午进行。 黄琉最快速度点开,查看报名截止时间,还好,还来得及!报名后,他马上往体育馆现场跑去。 …… 体育馆内各位选手点名签到,直到最后工作人员拿着点名册离开了,黄琉也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一问之下,却发现真的没有自己的名字。 对于电子竞技,黄琉有种特别的执着,从05年中国电子竞技的崛起开始关注,到了现在极度喜爱,甚至还一度幻想自己成为职业选手叱咤舞台,这个梦想虽然难以实现,但过过瘾的想法一直没有变过。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所以他必须争取回来。 这事情对于宅男来说有点困难,所以他搬来棍哥这个救兵。棍哥就是棍哥,一到场便与几名主要负责学生聊得飞起,简简单单便加上了黄琉的名字。 “阿牛,搞定了,不过排位较后,比赛时间可能比较晚。”棍哥道。 “没问题,只要能比赛就可以,棍哥你一定要给我好好加油。”黄琉兴奋得磨拳搽掌。 棍哥嘴角抽搐了一下,装模作样地拿出手机,“喂!好的,我马上过来。”说完非常放回口袋,无奈地对着黄琉道,“阿牛,学生会那边都点事情要我处理,不能陪你了。” “好吧,你走吧,尽快解决,之后记得过来。”黄琉道。 棍哥也来不及回答,飞快地跑了。 “真幼稚,这种游戏谁陪你在这里浪费时间。”左手一语道破。 “最近皮痒了是吧。”一人一鬼又开始了无休止的争吵。 “师兄!” “我好像听到了幽帆的声音。”黄琉心中咯噔一下。 “不用怀疑自己的耳朵,幽帆就在左面,一直朝着这边走过来。”左手道。 “死鬼又在骗我!”黄琉没有见到幽帆的身影才松了一口气。 “师兄!”幽帆的声音从右耳边传来。 黄琉转头一看,真的是幽帆,心中不由大吐苦水,在幽帆面前被人虐了,岂不是面临严重的形象危机,而最坏的结果就是,幽帆很大可能也是来参赛的,如果水平比自己高出很多,自己岂不是威信全无。 “这么巧,你也是来比赛的?”黄琉勉强一笑。 “我是来给师兄加油的,我一听到小晴说起这事,便马上过来了。”幽帆道。 黄琉马上想清楚了其中缘由,一定是棍哥故意让幽帆过来,一来可以为黄琉加油;二来可以恶心幽帆,棍哥也看出幽帆对游戏没有兴趣,瞎等几小时的确很无聊。 天渐渐黑了,很多选手都被淘汰离开了,黄琉却依然还没有上场。 “棍哥这后门也走得太离谱了,居然直接让你轮空进入八强。”左手鄙视。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黄琉也只能用这话反驳了。 终于轮到黄琉上场,赛场上形势逐渐倒向对方,黄琉平时的沉着在游戏场上荡然无存,幸好幽帆不懂这游戏,胜负揭晓前也分不出优劣。 经过一轮对于黄琉来说激烈无比,实际一面倒的蹂躏后,黄琉暗叹一声,准备认输。 “啊!”就在这时,对手那便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随后是一阵砰砰的响声,然后对手便掉线了,在黄琉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屏幕上显示出一个巨大鲜艳的“胜利”。 莫名其妙的胜利让黄琉相当兴奋,为了保持风度,有礼貌地走过去与对方握握手。却见到对手面色难看地盯着显示器,眼角隐隐抽搐着,有工作人员不停地打这键盘。 “切,黑屏而已,叫得像杀猪一般,当下的年轻人真是大惊小怪。”左手咕噜,“不过总比无耻得到胜利的人好上无数倍……” 黄琉询问四周的人,有人道,“正在游戏的时候,显示器突然间黑屏,随后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恐怖头像,简直就是经典恐怖片一样,一步步仿佛要从黑屏中爬出来。” “可能是这选手得罪人,被人在这时候黑了电脑。”又有人道,随后这位同学满脸不信任地看看黄琉,“该不会是你发现赢不了,让人做了手脚。” “同学你太小看人了,游戏的意义不在于胜负,而是身心情操的陶冶,你这种狭隘的想法完全侮辱了这个游戏。”黄琉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干咳一声,“我决定退出接下来的比赛,因为你们跟我玩的不是同一个游戏。” 黄琉一转身,潇洒地离开了赛场,把背影留给了目瞪口呆的人群。 “师兄等等,为什么要退出,错的又不是你。”幽帆替黄琉感到不忿。 黄琉摆摆手,“别说了,我本带着以武会友之意,奈何对方满怀争强好胜之心,道不同!” “装,继续装,你算定了过不了下一轮,便趁机筑了一个漂亮的台阶,不但保住了颜面,还提高了人气,说不定对冠军的关注也没有你高。”左手一语道破。 “我们先吃点东西。”黄琉与幽帆来到了饭堂。 这顿饭气氛相当古怪,本应心情不爽的黄琉吃得津津有味,而幽帆却显得满怀心事。 “吃吧,你不用替我不高兴。”黄琉还要反过来劝说。 “师兄,我心绪一直不安宁,我担心雪思有事。”幽帆将心事说了出来。 “自作多情,人家哪有关心你,哈哈……”左手大笑道。 “有心事也来给我加油,这就是关心我的表现。”黄琉反驳。 “因为在老板老家那次危机感征兆?有没有打电话问过?” 幽帆摇摇头,“我不能联系师门。” “你们上次怎样联系师门的?”黄琉感到古怪。 “师门中有规矩,出来历练的男子若非大事不能联系师门,否则难以达到历练的效果。”幽帆解释。 黄琉非常赞同这种做法,这才是真正的历练。 “师兄,我明天想回师门一趟。”幽帆道。 “这样可以吗?难道你要触犯门规?”黄琉道。 “不,门规不能犯。我想请师兄一同过去玩玩。”幽帆说出心中想法。 “我过去有用吗?”黄琉道。 幽帆点头,“师兄摆平孤阴之地之事已经被师叔传回师门,长辈们无一不称赞师兄,早想见见你。” “好吧,明天出发。”幽帆的请求不能推脱,黄琉索性爽快地答应了。 “多谢师兄。” …… 宿舍内,黄琉苦笑着将车票放入抽屉,敢情幽帆早料到他会答应,连车票都买了,时间是明天下午六点。 黄琉打开电脑,回归了宅男生活,直到宿舍的人都睡着了,直到整个楼层的电灯都关上了,他的桌子上还泛着光芒。 静!黄琉身边无比的安静,键盘的敲打声异常响亮而富有节奏感。 黄琉伸了一个懒腰,发现除了身旁的小范围外,其他漆黑一片,连对面的床位都看不见。 不可能这样黑暗,连五指也看不见的程度实在太怪异,黄琉想找手机照明,但黑暗中难以看见,只得伸手往书架摸索。 刚想开锁时,他动作定住了,电脑刚刚还运行着,一转头怎么就变成漆黑一片。 第四章 冷冻 黑暗的环境让黄琉不由自主地想起来刚才比赛的一幕,他侧身让过显示器,以防有东西从里面爬出来。 他取过手机快速离开位置,开锁借光,手机光芒一明一暗,将四周环境照得明暗不定,显示器是也因反射闪烁起来。 隐隐中,屏幕上一个模糊影子在摇晃,一顿一顿地从中爬出来,临近还伸出一只手掌,穿过虚幻与实现的屏障,展现于黄琉面前。 黄琉条件反射般扔出左手,幸好及时停止了动作,而且左手本能般地缠着黄琉手掌,没有被扔出去,不然心爱的显示器就要作废了。 稍微一迟疑,手掌已经伸到面前。黄琉顺手拿起一张符纸往手掌上塞过去,危机马上化解,显示器恢复正常,符纸飘飘然跌落地面。保险起见,黄琉在电脑上都贴上符纸。 一切搞定后,右手居然还被那死鬼缠着,怕死也要有个底线,他没好气道,“阿撸,我睡觉时没有玩左手的习惯。” “左大爷也没有被玩的习惯,好好弄清楚,我在你左手上。”左手道。 “没方向感的死……”黄琉突然闭嘴,死鬼的确在他左手,而右手拿着的是手机,刚才闪亮的光芒以及显示器的异常归因都是手机。显示器伸出来的手掌是幻象,真正作祟还是手机。 想到这里,黄琉感觉到右手被五只冰冷的手指紧箍着,寒意沿着手掌上沿至手臂。黄琉下意识将阿撸交给放上右手臂,随后便是就地一滚。 刚一滚地,他便大叫不妙,宿舍狭窄,自己恐怕要撞上书桌。可出乎意料的是,他潇洒地完成了动作,没有触碰到任何物体。 黄琉借着力度右手用力一甩,砰砰声响,手机被扔了出去。 “吓死我了,太冷了。”四周泛起淡淡的银光。 黄琉借着光芒看看右手,没事!又看看手机方向,不禁满面是泪,破碎的零件预示着手机的历史使命终结了。 怎么又坏手机了?黄琉仰天长叹,小村子一行,只有他与幽帆的手机完好 ,当时还高兴地认为终于摘下手机克星这个名头,不料只是时辰未到。 “极快破零件而已,没什么好伤心的,还是尽快找出路,不然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左手边说边主动地贴近黄琉眼角。 四周环境清晰地呈现在黄琉眼前,没有熟悉的书桌床铺,甚至没有任何其他东西,连散落一地的手机零件也已经消失不见。黄琉身处一眼无边的平地上,平地上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黑白相间的长形格子。 “阿撸,你会不会弹钢琴?”黄琉问道。 “不会不会!都这时候了,赶快想办法离开。”左手催促。 “眼下的意思很明显,离开这里需要密码,否则我们只能无休止地走下去。”黄琉道。 “这不简单,快快画出那个什么传送阵。”左手道。 “现在连符纸也没有,更别说其他工具,否则我早就动工了。”黄琉道。 “你怎么连这些东西都忘记带上。”左手不满。 黄琉差点气死,“我又不是专业道士,还随身带着这东西,快将晶石舍利拿出,看看能不能突围。” “石头不在。”左手咕噜道。 “你这死鬼还好意思指责我。”黄琉鄙视。 “谁睡觉不脱了衣服。”左手马上反驳。 一人一鬼相互瞪着眼,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情况不对,正常情况,将我们留在这里应该会设定一个时间,固定时间内无法通关的话,我们就会‘game over’。”黄琉突然道。 左手接口,“这个设定的时间又在哪里,应该会让我们见到,增加压迫感以及紧张情绪。” 黄琉留意一下四周,没有任何特别之处,这个诡异的环境中没有特别的时间危机,谁也不会相信。 苦思之时,黄琉浮现一个可怕的想法,旋即面色刷的变白,“这个限定的时间,该不会就是挨饿能力?这里没有食物,饿死之前没有找到出口的话,我们就只能饿死了。” “只要涉及到吃的,你连逻辑能力都没有了,最后一句不就是废话。”左手抓紧时间鄙视,“但你放心好了,没有那个鬼会有这么好耐心等着你饿死的。” “不错,倒是我一时大意了,绝对不会有这种恐怖的做法。”黄琉松了一口气。 “不对,这话完全不对!这岂不是说限定时间远少于这个,我们离死不远了,有什么好高兴的,都被你给害死了。”左手呱呱大叫。 黄琉皱起眉头,沉吟片刻,“阿撸,你的眼睛出问题了,景象越来越模糊。” “嗯?真的呀!这回真的要死了,眼睛开始出现衰竭,景象暗淡不清,呜呜……” “别吵,不是眼睛出了问题,而是地板缓缓暗淡,而这个正是所谓的限定时间,等到白色长格子完全变黑,我们就真的被困死在这里。”黄琉发现端倪。 “那快点解决。”左手道。 “对牛弹琴知道啥意思吧!面对这么一排琴键,你让我如何是好。”黄琉无奈的点点头。 “这个时候就不要装幽默了,我真想揍你一顿,大夜晚的不睡觉玩什么电脑。”左手怒道。 左手这话威力有点大,将黄琉说得无话反驳,愣在原地。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证明你还有救……咦!动了,莫非我的一顿话让你茅塞顿开,找到了音乐的灵感,左大爷不愧是左大爷,连骂人的话都这么有作用。” 黄琉蹲下身体摸索着地面,时不时用手轻拍,但毫无反应的地面让他眉头皱起,眼露疑惑,“不应该毫无反应,打开方式不对?” 最后一咬牙,往手臂上摸去。 “你要干嘛……啊!”左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黄琉一把摔倒地面上,可黑白格子依旧没有反应。 “早知你看我不顺,趁现在月黑风高收买人命。”愤怒的情绪让左手变得如同烧红的铁丝一般。 黄琉眼珠一转,冷冷地看了左手一眼,“不错,此地正适合葬你。”话语如同十月寒风,一下子将左手的怒火冷冻下来。 第五章 停 “左大……我只是和你开开玩笑,不用如此认真。”左手牵强地笑笑,可黄琉没有理会它的示弱,依旧冷漠地看着它。 “息怒息怒!”情况不对劲,左手身体开始泛银,银光越来越刺眼,电灯泡般将身边的黑暗照亮。 “不错,就是这样。”黄琉神情放松下来,“阿撸,你可以离开那块格子了,黑白的互转需要你来引动完成。” 左手愣了愣,银色逐渐褪去,红色慢慢取代,“你知不知道,人吓鬼,吓死鬼。枉我当你是最好的朋友,你却如此伤害我纯洁的友情……” “你不想死在这里的话,就赶紧闭嘴。”黄琉道。 左手马上闭嘴,沉默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不是被困死在这里,但也不想憋死,就问一个问题。” “说吧!”黄琉道。 “你真的学会了弹琴?”左手道。 “弹什么琴,我可没有那艺术细胞。这个空间游戏不是弹琴,而是电脑。”黄琉道。 “电脑?”左手不解。 “你刚刚那句话提醒了我,手机作怪是我们困于此地的原因,眼前的黑白格子代表的就不是琴键,而是最为基本的机器语言——‘01’。 我们脱困的方法其实非常简单,只要编写出某段代码即可。”黄琉解释。 “还简单?你会编写代码?”左手道。 “这种质疑是对我的侮辱,难道你以为我开电脑只是为了玩游戏。” “那就好,快点编写。”左手催促起来,可黄琉却迟迟没有动作,“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开口,左大爷可是本世纪最为厉害的变色龙,带动黑白两色易如反掌。”说话的时候,左手身体在黑白之中不停切换,身下的格子也随之改变颜色。 黄琉一把将它抓回衣领,“别乱动,如果编写了某些运行指令的话,我们可能面临被覆盖的危险,简单说就是被活埋。” “既然这里这样危险,还不赶快动手。”左手道。 “我们相当于被放在一个堆的数据,只要函数运行完毕,释放堆空间,我们就脱困。可现在遇上问题了,这个概念需要较为高级的编程语言来完成,面对只有‘01’的机器语言,我无从下手。” “说到底还是不会。”左手无比鄙视。 黄琉没有理会左手,心中快速思索办法,简单直观的二进制机器语言,与之最直接对话的就是汇编语言,现在缺少的就是汇编编译器,否则依旧运行指令,而自己也没有能力直接编写制机器语言。 皱眉盯着眼前的黑白格子,黄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真的无计可施。不,还有办法,“阿撸,快把砸坏的手机找回来,里面的操作系统还有用。” 平坦的空间一眼看穿,手机零件早已消失不见。这只是掩眼法,手机不可能就此消失,不然黄琉也通过同样的位置离开此地,如此明显的漏洞不符合这个高智游戏。 手机消失的地点没有丝毫异样,蹲下摸索也只传来平坦的触感,莫非藏在黑白格子之内,“阿撸,变变色看看。” “左大爷不是你家的宠物,请我做事的时候要说‘请’。”话虽如此,但关乎性命之事,左手也不敢抬杠,黑白两色快速切换,地上格子也跟随者变化颜色。 在黑白两色之中,一个微弱的彩色光点在格子中泛起,颜色相冲,彩色光点逐渐上浮,最终被排斥于长格子之外。 黄琉拿起手机零件,组装起来后却不能开机。 “你这是什么破手机,为什么不用那台可以砸核桃的黑白机。”左手埋怨起来。 黄琉也郁闷起来,手机上老板送的,由于地底通道的经历几乎让所有人的手机都报废了,所以临走前老板送了人手一部。 手机这东西还是只要有基本功能即可,这种平板似的手机关键时候只会掉链子。 正在苦思的时候,刚才的某个画面闪过黄琉脑海,随即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者可以这样!他快速拆下手机,将芯片电路板裸.露,抓起左手掰开其两只手,贴在电路上,“阿撸,快点变色。” “放开我!放开我!居然连电椅都准备了,你这家伙绝对是牛头转世……”不用黄琉吩咐,左手身体已经泛起刺眼的银光。 屏幕上闪动着激动人心的银光,黄琉的双眼照耀之下显示出兴奋的神色,“好了,转换其他颜色,红绿蓝三原色轮着来,不,直接七彩即可。” 手机真的可以正常运作,黄琉打开记事本,最快速度的输入代码,一个最简单的“hello world”函数生成,不需要输出显示,特意加上堆的使用。 “啊!哇!呱!”左手一直呱呱大叫,“痛死我了,电死我了。” 在左手凄厉的呼喊声中,黄琉终于完成了整个函数,也就是同一时间,他眼睛瞪得老大,手指静止在半空中。 他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手机中的记事本与日记差不多,只有记事作用,没有编译的功能,而且整个手机之中也没有变成软件,所以刚才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有……事?”左手还喘着大气。 “我们一直都有事,没有大不了的。”黄琉点点头。 “不要避重就轻,看样子,难道说我刚才白受罪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已经死了,不是人。”左手气得浑身通红。 “这就对了,你现在红光满脸的样子,活脱脱典型的福相,就因为刚刚吃完苦带来的,苦尽甘来。”黄琉道。 “你……你!”左手气得说不出话来。 “快消消气,改变掉身体颜色,来看看屏幕。”黄琉边说边粗暴的将左手扯过面对屏幕,并蹲下将它两条腿贴在地面。 “你又要干什么!” “看着屏幕的代码,心中默念,脱困就靠你了。”黄琉严肃道。 左手察觉到黄琉并非开玩笑,也认真起来。默念开始,左手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似乎有电流通过一般。 黄琉长松了一口气,刚刚编写代码的时候,左手身体一直受到刺激,证明了代码在其身上转化成了电流,这简直就是天然的编译器,难题马上得到解决。 在左手颤抖的双脚下,黑白两色在长格子中快速转变,函数开始运行,黄琉他们即将得到释放。 “停!马上停!” 第六章 折磨 “停?难道左大爷的折磨又要白受了?”左手连眼睛都红了。 “我们遇上了大难题,希望刚才的函数还运行不了。”黄琉道。 “又怎么了,你现在忒不靠谱。”左手紧张起来。 “我发现了刚才想法的致命缺陷。释放堆空间相当于是空间里面的数据已经没有用,可以删除清理,内存可以分配给其他数据。也就是说,堆空间如果释放了,我们会被摧毁。”黄琉解释。 “这……除了祈祷之外,我们似乎已经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我的幸运女神,请你眷顾你虔诚的左大爷吧!啊!哇!呱!”左手话还没有说完,身体便剧烈地抖动起来,与触电无异。 地面上长格子黑白双色交替出现,函数正在运行,逆向电流让左手又一次受到了悲苦的折磨。 函数一下子便运行完毕,地面长格子从某段开始全部变成白色,逐渐向着黄琉处蔓延。正常情况这样的函数运行速度极快,现在之所以缓慢得可以让黄琉有反应时间,显然就是猫捉老鼠的心态。 黄琉拆下手机盖往前扔去,丝的一声,顿时化作一团烟雾,转眼间连烟雾也消失不见。 热浪迎面扑来,仿佛是化掉的手机盖被吹了回来。黄琉额头冒出滴滴汗珠,发梢因热量而微微卷烫。 “一、二、三、八、十二!还有十二个格子,快点想办法。”左手道。 “办法早就想好了,撤!”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黄琉深得其中精髓。他一跑,身后格子变色速度骤然加快,恰恰与黄琉保持十二个格子的距离。 “气死我了,居然有小鬼敢捉弄左大爷,出去后一定要在妖魔鬼怪界悬赏通缉令,让你小鬼得瑟。”左手边叫边抖,还没有从刚才的电击中回过神来。 跑着跑着,黄琉停下了脚步,这样下去终究会耗尽气力,那时候恐怕累得连想办法的气力也没有。 现在必须先阻止“数据清空”,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编写一个死循环函数,让他们的空间一直保留,这段“内存”也会因为一直执行该函数而无法进行其他操作。 黄琉已最快速度编写了一个死循环函数,函数a调用函数b,而b又反过来调用a,“阿撸,快点默念屏幕里的函数。” 滴滴滴! 左手身体如同电动小马达一样,身体根本停不下来,手脚不由自主弯曲形成一个首尾相接的铁丝圈。 黄琉不禁额头一滴大汗,忽略了左手也会受到程序的影响,电流信号在它身上形成循环跑不出来,无法运行在黑白“内存条”上。他无奈地放弃了这个想法,随着这段时间被浪费,白色格子距离他们只剩下了三个,黄琉热得汗如雨下。 “呼……不,呼……不要告诉我,呼……刚刚又白受罪了。”左手喘着大气。 “阿撸你真了解我。”黄琉一抹额头上的汗水。 “我……我跟你拼了,呼……你绝对是在耍我。”左手气得全身通红,蹦的一下往黄琉身上扑过去。 黄琉轻松把它擒住,轻轻弹了下发红的铁丝,左手马上由红转为铁青,又快速转化为红色。 就这么一小段时间,白格子离他们只有两格了。 “是时候了,阿撸快转化成黑色,一直不要变白。”黄琉一把将左手按在了前一个格子上,黑色的分割线将热量隔绝于外。 不过,黑色并不稳定,格子上时不时闪耀起淡淡的白光,随时有被攻破的危险。可从左手稳定的身体状况看来,白色攻势不至于眼前的强烈。黄琉定定看了左手一阵,才醒悟过来,白光是左手自己身上发出的,这个怕死鬼。 “你不要害怕,千万不要泛银,不然就真的要死了,” “额?左……左大爷不害怕,一点也……也不害怕。”左手颤抖着道,勉勉强强将局势稳定下来。 黄琉思索其他出路,不能用正常方法离开,难道一定要用暴力破坏硬闯出去。可若真是这样,岂不是与“游戏”初衷相悖,如此高智商的一个“游戏”,通关方法不可能硬来,否则那小鬼直接送几个怪兽过来练练手即可,但通关方法又是什么? “快点,我快支撑不住,要被吓死了。” 黄琉疑问丛生,他隐隐觉得自己忽略了一处关键,正是这一点让他被困于这里,危机重重。脑海中将事件完整细细再想一次,眼睛中精光闪过,终于想出来被忽略之处—— “破坏”通关的方法就是这个,在这个高智商的“游戏”中,蛮力破坏是禁忌,所以黄琉刚刚便一直否定了这一点。 但他现在身处的空间相当于内存条的世界,也可以看成是电脑世界,电脑的破坏就包括了硬件与程序两种,这里的通关方法必定是要使用某种程序。 想到这里,黄琉不禁摇摇头,其实刚刚运行函数的时候就已充分说明这点,但自己在遇到挫折后,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还是不够经验与淡定。 死循环不可能,还有其他更多的方法,例如破解、入侵提权等等,不过这些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些都用不了,只能使用最适合目前环境的方法——缓冲区溢出。 黄琉快速编写出一段小代码,让左手快速默读。 “不,坚决不要,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你只是想拿我开刷,不停地折磨我,我已经不再信任你了。”左手严厉拒绝。 “你想不想死。”黄琉道。 “不想,可我认为你的方法还是不行。”左手道。 “让绿头成为你小弟,如何?” “这才差不多,左大爷身边早就应该有这么个跟班!”左手满意了,满意了之后,当然就是悲苦的折磨,“啊!哇!呱!” “最下面那段重复几次,让我知道缓冲区的长度。” “啊!你这是哇!故意的呱!” “找到了长度界限。再来一遍,最下面一段重复十,不重复二十次。”这二十次似乎有点太离谱了,但为了小弟,左手拼了。 第七章 蠕动 函数运行,黑白互转,白色危机褪去,格子恢复正常。左手心中一直默念,正常的地面逐渐出现紊乱,如同闪光灯般乱照。二十次完成重复过后,左手的折磨终于结束,缓冲长度被超出缓冲区溢出攻击完成,地面格子由远至近全部化为黑色。 “早说了信你不过,危险根本没有解决,只不过由白色变成黑色而已。”左手边说边趴在地面,身体不由自主地泛起银光。 黄琉连忙将其抓起,“乱来,只会帮倒忙。” “放下我,不然就一锅煮熟,啊!眼前很黑!” 黑暗转眼即至,将左手以及没有说完的话语吞没其中。 漆黑的环境中,黄琉心中大定,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眼前的情景却与被困之前一模一样,他们终于脱困了。 “阿撸,我们出来了,快快看看四周环境。”边说边将左手抓到衣领上。原本放松下来哦的心情,因这个举动顿时全无,眼前黑乎乎一片,没有见到任何东西,“阿撸,你还发脾气了。认真配合。” “左大爷早说过,我的眼睛比你们看得更清晰,但也不可能在完全漆黑的环境看见东西。”左手道。 “这不简单,快点发光发亮,变色龙的属性,让你天生拥有夜视能力,还找什么借口。”黄琉道。 “发光了,你好好看吧。” “看什么看,还是黑乎乎一片。” “额?”左手似乎非常吃惊,马上瞪大眼睛,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开口,“真的看不到,为什么?我现在变成白色,你快看看。” 黄琉瞪大了眼睛,可是眼前没有丝毫光芒出现,如果不是左手耍他,那么就是遇上大问题了。时间缓缓过去,可依旧没有任何光亮,左手作弄的可能性被否定。 黄琉慢慢走前,想伸手摸索,但一段距离过后,没有接触到任何东西,难道他们还一直被困在“内存”空间之中,“阿撸,你再将刚才的函数默念一遍,确定我们到底是不是还在原地。” “额!我一直说你信不过,果然,左大爷还是太天真了,你不是信不过,而是在想方设法折磨我。不干不干,坚决不干!”左手道。 黄琉没有多说,居然真的放过了左手一次。 “你在想其他馊主意?”左手试探道。 “不,我在替你担心。”黄琉道。 左手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就一个小鬼,能有什么样的能力。” “我们两个中,只有你对它存在威胁,你现在的处境可想而知。”黄琉认真道。 “左大爷嘴巴有点痒,突然想念念书。” 黄琉紧紧盯着地面,可仍然漆黑一片,他们真的离开了,可完全黑暗的空间又代表了什么。 想着想着,黄琉脸色变了变,难道刚才的代码让程序崩溃,又或者是跳转并执行了另一段恶意代码。不过他清楚地知道刚才编写的代码不会有这样的危害,莫非这是“游戏”的自动设定,使用了一个通关方法,自动触发下一个危机。 黄琉深深吸了一口气,千万不要是某种病毒。 咕咕咕! “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想着吃。”左手差点崩溃,无比幽怨地盯着黄琉的肚子。 黄琉一瞪眼睛,“不但眼睛瞎了,而且耳朵也不好使,仔细听听声源在哪里。” 咕咕咕! 古怪的肚子叫一直响个不停,传遍整个空间,并且越来越响亮,音波的震动打在黄琉的身上,给人一种隐隐作痛的感觉。 “不能再叫了,不然我们迟早要被震碎。”左手道。 黄琉也想制住这叫声,但连目标也没有,更别说其他出手阻止。黄琉思前想后,似乎只有一个可行的办法,他吸了口气,叫道,“红烧肉好好吃!” 咕咕咕! 肚子叫声更加强烈,音波如同大风一样吹打在黄琉身上,引来阵阵剧痛。 黄琉不惊反喜,方法有用,“还有美味的鸡腿,分量有限,要的出来,分完即止。” 这种数学系的肚子叫声,黄琉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要对这种吃货,方法简单无比——吃!吃!吃! 果然,黄琉话音刚落,脚下剧烈地震动起来,露出一条条裂缝,白光从中冒出。震动持续了一段时间才平静下来,黄琉的身体同时静下来,但他的内心却被深深震惊着——一条硕大的虫子,直立在他身前张开血盘大口,一滴滴黑色的液体从嘴角不断滴落。 蠕虫病毒,黄琉脑海中马上闪过这个名词,这种病毒像虫子一样,不断吃掉屏幕上的字母。看清对方之后,他心中大定,自己又不像字母,它应该不喜欢吃自己的。 咕咕咕! 蠕虫病毒如同猛然一吸,朝着黄琉拱过来。吓得黄琉马上跳起来,转头往身后飞奔。 “感情骗子,无论那个吃货遇上这种欺骗都会愤怒无比,尽快找个鸡腿给它,要不然就给它条人腿让其解解气。”左手出的馊主意。 “全是因为你这破铁丝害的,看上去根本就是一字母,蠕虫病毒的最爱,一定是朝着你来的,你快速现身吧。”黄琉道。 “开玩乐,你……” 左手的话还没有说完,黄琉就作势要将它扔出去,吓得它马上改口,“你们两个都是吃货,绝对有共同语言,跟它谈谈心说不定还能成为知己好友。” “废话,同行如敌国,它怎么可能放过我,还是你左大爷去跟它谈谈心。”黄琉真的用力将左手扔了出去。 嘟!丝丝! 左手居然毫无阻挡地插入了蠕虫身体,肥大得身体如同气球穿孔一样,一下子便缩小了一圈,黄琉眨了两眼,蠕虫就变得手指大小。 “哈哈……小毛虫,看看左大爷如何收拾你。”左手一手叉腰,一手掐着这条小小的蠕虫左右甩在地面上,痛快不已。 小蠕虫不甘示弱,嘴巴张大顺着左手的手臂吞下去,一下子便将整个手臂吞掉了。 “连左大爷的主意也敢动,让你尝尝真正的酷刑。”左手手臂折叠扭曲,整条虫身也跟着夸张地扭曲起来,尾部还被洞穿了一个小洞。 左手看看了一动不动地蠕虫,潇洒地伸直手臂,轻轻一甩,将其抛出老远,“这是你的荣幸。” “你恐怕需要给它们很多荣幸。” 左手愣了愣,不解地转向黄琉想要询问,可身周密密麻麻的小蠕虫明显解答了它心中的疑问。 第八章 作弊 左手刺穿肥大蠕虫的身体,从中泄出来的不是气体,而是一条条小蠕虫,眼前密密麻麻的虫子一蠕一动,就连没有皮肤的左手,也被恶心得鸡皮疙瘩。 黄琉更是看得汗毛倒竖,头皮发麻,任谁面对怎样一大波东西,恐怕都有一个束手无策的感觉,他第一时间发足往后跑去。 蠕虫们速度居然不慢,一直跟在他身后,带动起洒洒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毛骨悚然。 奔跑中的黄琉灵机一动,手机安装了杀毒软件,对付小蠕虫们手到擒来。方法已经想到,可马上他便发觉左手还在蠕虫堆里,缺少这块电源,手机无法开启。 “阿撸,你没死的话就回一句。” “你才死了,左大爷在真皮沙发上正享受着最舒服,最天然的肉体按摩。”左手的声音似乎真的非常惬意。 黄琉满头黑线,心中大叫不公平,凭什么一段破铁丝能有如此待遇,换了自己,恐怕早就被蠕虫吸干吃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因果报应。 黄琉边跑便思索着其他办法,以最快速拉开一段安全距离,用手机零件在地上画下一个符文。可漆黑的环境中符文根本没有显露出来,连这个最为保命的方法都起不到作用。 经过这阵迟疑,蠕虫临近黄琉身前,黑乎乎的一大坨,如潮水般涌来,给人一种要被淹没的绝望感。 黄琉内心平静无比,一味的跑下去总不能解决问题,必须想出办法。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不抽烟,不然至少有个打火机吓唬吓唬这些小蠕虫,边想边下意识摸摸口袋,希望可以找到奇迹之物。 奇迹不是无中生有,整个宿舍都没有一个打火机,他的口袋里也不会突然间出现,否则这就叫神迹了,如果神迹的降临只为了生出一个打火机,,黄琉说不定会更加后悔浪费这么个神迹。 神迹与奇迹都没有发生,不过黄琉的嘴角依旧露出了一丝笑容,将手指放在嘴边,用力咬下,眼神中痛楚稍纵即逝。 “你要以血画符!”左手清清楚楚地见到黄琉的指尖被咬破。 黄琉没有回答,将口袋里的手掌抽出,顺便摸出一小块包装纸,刷刷的打开包装纸,从里面拿出一块糖果,一口吞了下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这个家伙居然还有心情吃,而且,居然还变态到以鲜血来点酱调味,小心将你牙齿蛀坏,以后什么都吃不了。”左手失声叫起来。 “死鬼眼睛挺好使,不过听语气似乎不像是在关心我,反而好像在诅咒我。”黄琉无视临身的蠕虫,居然还一步步往蠕虫堆里走过来。而小蠕虫们居然全体往后退,给了黄琉最尊崇的敬意,身体还洒洒地给颤抖起来,带着明显的敬畏。 “难道你就是它们失散多年的大哥,现在终于到了团聚之时,而且还将你推举成了虫子皇帝。”左手不敢置信地开口。 “你好歹也是个研究生死鬼,为什么可以如此没有文化呢,给我瞪大眼睛看看这个。”黄琉将包装纸拉顺,让左手看得清清楚楚。 左手左看看,右看看,终于露出恍然的神情,“菠菜味道的糖果!” 黄琉满脑子黑线,自己又不是水手,吃什么菠菜味道的糖果,他指着包装纸上三个小字——驱虫糖! 左手惊讶得张大嘴巴合不拢,面对眼前的一堆蠕虫,这小小的驱虫糖简直可以称之为神器。如今的黄琉就如同练成了不坏金身一般,可以毫无顾忌地在蠕虫堆了横行。 “这个不科学,你为什么还会有这个东西,咦!有点不对,‘驱虫糖’三个字怎么看上去十分别扭,红红的,你刚刚用鲜血写上去的!“左手发现了端倪。 黄琉点点头,他咬破手指的目的不是画符,而是写字。 “作弊,无耻的作弊!”左手大叫起来。 黄琉面色一变,“你怎么大反应,好像很想我被虫海淹没,以后有得你受了。”他边说边冲入蠕虫堆里找左手。 “变态的牛头,小心下油锅。”左手反击,话一出口它就后悔了,这明摆着告诉黄琉自己的位置。如它所想,眼前大手闪过,自己便离开了舒服的肉肉按摩椅,被提到半空之中。 地下的蠕虫不断往后挤压,满满一堆眨眨眼便消失了一大半,远离黄琉后它们才平静下来,再也不敢接近黄琉。 黄琉没有过去将它们赶走,因为这里除了蠕虫就没有其他东西,它们必定是过关的关键,危险过去了,就得想想如何通关了。 要杀灭蠕虫病毒,需要了解其代码,并进行有效的修改,别说黄琉不在行病毒方面,即使精通,在没有任何工具的情况下,他也没有丝毫办法。 这个想法行不通,他又马上想到了另一个方法——杀虫剂,有了这个毁灭性工具,蠕虫面临生死危机的时候,虫子本能的驱使下,黄琉便可以找到其中的破绽。可惜,他没有将杀虫剂带来,使得自己不得不苦思第三个方法。 能够想出以上两个法子已经非常难得,短时间内要想第三个方法有点困难。黄琉沉思一阵,还没有丝毫头绪,不得不从头思索,看看是否有遗漏关键之处。 思维在脑海快速闪过,手掌无意识地翻动手机,黄琉微微低头,跳动的手机似乎只能充当玩具的作用了,或者在下一个关卡中还能起到作用。 对了,任何东西都有发挥作用的时候,甚至连病毒也有特定的作用,黄琉眼神闪过晶晶亮光。 蠕虫病毒利用网络进行复制传播,并通过网络传染,也就是说它们可以自由穿行于网络,穿行于空间之中,黄琉可以借助这一特性带他们“穿过”这里。 “阿撸,给我捉些蠕虫过来。” “不干不干!还真以为左大爷是打猎的跟尾狗。”左手拒绝。 黄琉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左手,然后开口,“想要离开这里,必须靠它们。” 第九章 不干 “你已经想到了离开的方法?”左手警惕地看着黄琉,它已经不相信黄琉的话。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左大爷什么时候被人捉弄过。”黄琉不露痕迹地拍马屁。 左手默然地点点头,走过去抓起几条蠕虫。本以为十分轻松的工作,可在黄琉数十次要求多捉几条后,它终于发现自己再次被该死的牛头捉弄了。看着小山般堆积的蠕虫,左手累得筋疲力尽,直想一躺不起,可耳边却偏偏时不时想起催命般的讨厌声音,“阿撸,还差一点,最后多捉几条。” “不干!左大爷差点累死。”话虽如此,可左手还是多捉了几条,都已经捉到小山高,也不在乎那几条,就是这种奴性思想的支配下,左手干个不停。 “可以了,将它们分成两半,就像太极的形象。”黄琉吩咐道。 “额!”左手暴跳而起,“你这是在耍我!” “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功夫,难道要在这里半途而废。”黄琉道。 左手思想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按照黄琉的话而做。不然之前的辛苦就真的白白浪费了,边做边瓮声瓮气道,“还有什么事情尽早一起说出来。” “没有了,你做好就休息休息,不要太劳累。”黄琉道。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左手终于完成了任务,大字型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蠕虫被摆成太极之图,围成一个圈,铺满地面的一半形成黑色,另一半清空的地面则代表白色。 黄琉站在黑色的一半中间,蠕虫自动退开,露出一个空白的区域,左手辛苦完成的太极图案,还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就被破坏了。 “原来你真的还是在耍我。”左手气得手指颤抖,双目瞪着黄琉。 “看清楚情况再说话。”黄琉站在原地,没有继续动作。 左手认真忍住气,盯着地面的图案观察,发现被破坏的太极图案越看越眼熟,自己一定经常接触这“东西”。 就在它绞尽脑汁思索的时候,地面的蠕虫图案,活动起来,一条条小蠕虫相互拥挤,形成一团,再次合体为一,与此同时,空白的位置泛起阵阵白光。连成一体的图案形成一个熟悉的符号“e”。 “这……这是……”左手蹦得一下跳到黄琉衣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没文化,连浏览器的符号也不认识。”黄琉鄙视地看着左手,“蠕虫病毒是通过网络传播,只要有了网络,我们就可以跟着自由穿梭,上网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打开浏览器。” 白光逐渐强烈起来,将整个空间照得大亮,连黑色的蠕虫也被淹没其中,黄琉的严重只剩下了一团刺眼的白光,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穿梭开始了,他们离开了这个病毒空间。 眼前能见的除了白光之外,就是漆黑的左手,这死鬼身体构造奇怪,可以淹没蠕虫的光芒,对它一点作用也没有。 碰! 黄琉感觉到有东西撞上了身体,不过力量不大,就好像气球一样,对他没有太大影响。 碰碰! 又被撞上两次,虽然依旧没有太大影响,可他已经察觉到每一次的力量都要比上一次要大上一倍。黄琉马上变了面色,照这样下去,他可受不了多少次撞击。看来这段穿梭之旅,并不安全。 当第四次撞击的时候,黄琉明显感觉到了痛楚,他将左手挡在身前,“阿撸,你痛不痛。” “丝,丝丝……”左手的回答就是这样的电流声。 黄琉马上反应过来,现在他们是以电信号的形式输送,左手不断被电击,说话声音都变成了丝丝的杂音。 第五次撞击比预想中的时间要晚很多,但是力量又大了一倍。黄琉仔细留意了左手,发现撞击的时候,左手身上的电流声恰好安静下来,说明左手也收到了撞击的影响。 黄琉皱起眉头,这种无声无息的撞击,可以说是防不胜防,再来几次,自己必然会被撞断骨头。 到目前为止,对于撞击的了解仅限于对于左手也有影响作用。黄琉唯一能做的就是通过左手的反应来预知下一次撞击。 就在这时,左手身上的电流声又在消失不见,黄琉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力顶住撞击,而这次撞击的到来的时间比预想中要晚很多,黄琉有了足够德尔准备时间。 “阿撸,趁现在可以说话,说说你的感受。”黄琉道。 “被电还能有什么感觉,你没有尝试过?”左手一翻白眼。 黄琉也没心情与它计较,他趴在地上,尝试着是否可以减轻受力面积。大力的撞击来临,他的情况却没有任何的改观,看来这个空间的撞击就如同水里压强一样——各个方向相同。 时间缓缓过去,第七次撞击来临,黄琉还是没有想到方法,只能静待这一次折磨。 “让你出馊主意,把左大爷弄到这种对地方。”左手也非常不爽。 黄琉看了左手一眼,凝重的目光中突然发散闪亮的精光,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左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刚才见到这种笑容的时候,自己马上就受苦了,“不行!”左手斩钉截铁的语气。 黄琉不禁笑了起来,“我还没有说话,你怎么就说不行了,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无论说什么都不行,我已经不信任你了。”左手道。 “阿撸,你先听听我的想法,每一次撞击到来之前,你身上的电流声都会停止,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只要电流声不停止,撞击就不会到来,掌握了这个秘密之后,我们甚至可以逆转情况……” “我明白你的意思!”左手猛然蹦得老高,“电流声一直持续,撞击就不会出现,而你就不会受到危险。” “对,左大爷一语中的。”黄琉微笑。 “这样好好地保护了你,而我就一直受着电击的折磨,直到你想出过关的办法。”见到黄琉不停点头,左手气得身体都扭曲了,“你这死牛头,到了现在居然还打着我的主意,不干,坚决不干!” 第十章 请你帮忙 “万事俱备,只差左大爷一声答应。”黄琉道。 “开玩乐,你想都别,”左手道。 就在左手说话的同时,撞击来临,黄琉难受得腰酸背痛,深深呼吸几口大气才恢复过来。稳定心神,黄琉思索着如何让左手的电流持续不断。 以这死鬼的性格,绝对不会有舍鬼为人的高尚品质,必须趁着它还不能反抗的时候开始动手,可要形成持续的电流,黄琉暂时还没有想到有效的方法。 突然间,脑海中出现刚刚死循环函数的情景,他将左手首尾相接连成了一个圈。看着循环的电流,黄琉高兴地拍拍胸膛,终于不用再受撞击折磨。 没有了危险威胁,黄琉终于可以思索过关的办法,就在凝神静思的时候,黄琉突然有种不对劲的感觉,电流的丝丝声越来越小了,最后竟然完全消失不见。 黄琉很快便反应过来,电阻的问题,电源消失后,电流在左手身上循环,因为电阻而被逐渐消耗,最终完全消失,接下来就是撞击了。 这一次黄琉鼓足了劲,还是被撞得张大嘴巴呼吸不了。这个方法虽然不能完全成功,但也拖延了撞击的时间,为他争取了不少时间。 “太欺负鬼了,你这死牛头,左大爷跟你没完。”左手呱呱叫起来。 “别吵,反正你始终都要受苦,不如成全了我,这样至少可以让我安心想出离开的方法。”黄琉道。 “你想出的方法,说白了就是让左大爷受苦,帮助你自己脱困。”经过多次折磨后,左手终于看透了黄琉那些馊主意。 被它一说,黄琉也不由得尴尬起来,回想一下,似乎真如左手所说,他眼珠一转,开始做思想工作,“堂堂左大爷难道就要一直被一个小鬼头欺负不吭声。” “低级的激将法。”左手冷哼一声,转头不再理会黄琉。 黄琉摇摇头,同样不再说话,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失。 “喂!”左手先忍不住,“你快点想想办法,电疗的滋味不是很不好受。”原来这死鬼同样非常难受,一点也不比黄琉轻松。 反问过后,左手并没有得到黄琉的回应,它又开口,“死牛头还闹起脾气了!” 黄琉还是没有回应,左手察觉到出问题了,整个都急起来了,“牛头,你千万不要死,不然左大爷也出去不了。” “你……你才死。”黄琉艰难地开口,最近一次撞击对他的影响非常大,导致其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一次撞击猛烈非常,不但撞麻了他的身体,也撞开了脑海中的迷雾,他知道了这一次次的撞击所代表的意义——节点!简单说来,就是数据传送的时候所经过的一台电脑。 数据传送的时候,会在网络上经过一定数量的电脑。为了防止数据在众多电脑间无限传送,主机都会设定一个节点数量,每经过一台电脑时,节点数量变便减1。当数据传送到目标地址时节点数值还正数,那就完成一次正常传送,当节点减少为0的时候,网络设备就不会再传送这个数据而直接将其丢弃。 各种的操作系统都有一个确定的节点数量, 而最让黄琉崩溃的是,他所知的最少的95系统数值也有32,这意味着,接下来还要承受二十多次撞击。 对应这个发现,现在的解决方法有两个,一是尽快达到目标地址,最后下一个节点就是;二是尽快将节点数量值减少为0,让自己被丢弃。 他开始后悔当初走入蠕虫“浏览器”的时候没有选好目标地址,以至于自己在这里游荡,“阿撸,刚开始传送的时候,你内心在想什么?” “当然是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左手道。 黄琉听了,脸色都绿了,这个目标地址可以说是不再同一个空间中,更别说下一个节点就是,所以第一种方法根本行不通。 而不在同一空间,意味着节点初始数值有两个可能性,第一种情况数值为0,结合现在的情况,这明显是不可能的;那么只剩下了第二种情况——无限大,他必须一次次的承受着这种撞击,直至自己粉身碎骨。 抓包!黄琉很快便想出了应对方法,用抓包软件将自己这个数据包抓出来,可是问题出来了,他目前没有这个软件,所以说想也是白想了。 arp欺骗,给出一个错误的mac地址欺骗主机,导致主机无法接收信息正常上网。这个方法非常容易实现,只要让左手冥想一个地址即可。 “不可能。”这个简单的方法居然被左手一口拒绝。 “这个方法根本对你无害。”黄琉道。 “关键是我无办法一直冥想,丝丝……”左手边说边配合颤抖的动作,表示出了它无能为力,可表情怎么看怎么欠揍,似乎是主观不想帮忙,而非客观原因。 黄琉正想做思想工作,可下一波撞击来临,痛苦让他话也说不出来。等恢复过来的时候,左手早已浑身颤抖的发出丝丝的电流声音,arp欺骗根本没法实现。 黄琉不禁皱起眉头,情况非常不乐观,以现在的强度推算,他最多只能在承受三次撞击。时间紧迫,可想出来的方法都起不到作用,情况危急非常,他的思维中却异常清晰,一个个细节在脑海快速飞闪,arp欺骗再次浮现,黄琉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arp欺骗导致主机无法正常上网,从而让他们脱离这刺传送之旅。其实要实现这个目标并不困难,甚至简单无比,本根不需要运用arp欺骗,只需要拔出网线即可。 网线在哪里?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黄琉微笑看着左手。 左手打了一个寒战,一股寒意涌上心头,“不干,坚决不干!这次无论你说什么都不干!” “我只想拔网线。”黄琉将自己的看法告诉左手。 “这个倒有些靠谱,可你看着我干吗?左大爷又不是网线。”左手道。 “我需要你的帮忙!” 第十一章 自恋 “帮什么忙,左大爷对这个一窍”左手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你只要放松身体就可以了。”黄琉抓起左手身体,弯成一个四方形状,然后用还有鲜血的手指在手上写上“网线接口”,握紧方框,手臂从方框中伸入。 “网线接口”就像媒介一样,穿入的手掌如同进入不同的介质中,四周传流阵阵电流,让他感觉微微的麻痹感,就如同将数据包转化为比特流一样。 手掌握拳抓住左手的一条腿,猛力抽出。伴随着左手的一声杀猪般的惨叫,眼前景物变化起来,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四方空间,他们终于脱离了数据传送这个环节。 左手艰难地摆动着扭曲的身体,无比愤怒地骂起来。四方空间中除了左手的骂声外,似乎还隐藏着微弱的声响,声源是其中的一个角落。 情绪发泄完了,左手也感觉到了不对之处,主动跳上黄琉衣领导视。角落中一团模糊的东西逐渐膨胀,形成一个人大小,并生出双手双脚,化作一个人形。 “妖精!”左手脱口而出,刚想藏起来,但看看黄琉,马上镇定下来,“还好,大师兄的拜把子兄弟在。”敢情将黄琉看成了牛魔王。 见到眼前的妖精,黄琉松了一口大气,在这个诡异的空间中遇上有形之物,总比那些无形的危险要简单,这是从斗智回归到了斗力的层面上。 “妖精,吃我一棒!”黄琉边说边举起拉得绷直的左手迎头打下去,姿势与声调颇具大师兄范儿。 妖精显然拥有良好的家庭教育,遇上“大师兄”这种教科书上的经典人物,应对的办法只有一个——被打就要站定。所以具备良好家教的妖精,就这样站定定让黄琉一铁丝砸了下去,消失不见。 黄琉兴奋地舞动其左手,手掌还在眼眉上搭了个篷眺目四望,活灵活现的神态与大师兄有几分神似。 火眼金睛之下,他见到另一个角落也出现了妖精,黄琉又一棒打过去,然后又是一个接着一个,这些妖精没完没了。 刚开始没有轻松应付,现在腰酸背痛,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阵。黄琉兴奋的神情早已消失不见,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能够坐镇这一关,怎么着也比前几关难以对付。 妖精数量已经达到了四个,将四个方位全部包围住,在黄琉休息之际,一下子从他的眼前消失,再次出现时,将他的四肢抱住,并把其高高举起。 黄琉感觉到四肢传来一股大力,要将自己硬生生撕成四块。此时黄琉的头脑依旧清晰无比,而他的嘴巴比头脑动得更快,“这一定是传说中的五马分尸酷刑,下面就为一定是马哥了,小弟正是牛头,跟你们大爷马面是拜把子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 四头妖精对于黄琉的话没有任何反应,施加的力度越来越大,黄琉的蛇头冒出一滴滴冷汗。 “你的打开方式不对。”左手提醒,“你刚才的意思就是说‘我是你大爷的拜把子兄弟’做孙子的,当然要给二爷抬抬大脚,行礼。” 左手悠闲地揶揄黄琉,这话也只是玩笑而已。此时黄琉痛苦得青筋暴现,他咬着牙,居然采纳了左手的意见,“几位马哥,我其实也就是你们兄弟而已。” 本来也没指望这话能起到作用,可出人意料的是,四头妖精居然认了这个小弟,不但停手了,而且似乎还认为他们的行为太过分,以至于无颜面对黄琉,直接消失不见。 砰! 黄琉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不过这种痛楚对于他来说简直可爱无比。 不过,他的高兴期还没有过,角落里又出现了四头妖精。黄琉瞳孔收缩,凝神警惕,“各位马哥,大家都自己人,谢罪之事就不要提了,不然我就跟你们急。” 妖精明显内心非常不安,非要谢罪不可,一步步地逼近黄琉,压迫感将整个空间笼罩,黄琉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四肢出现隐隐的痛楚。 “我有一个方法。”左手在这时开口。 “快说!” “就是不长记性。”左手摇摇头,“刚刚才说过你大开放式不对。” 黄琉差点被这死鬼气死,稳定一下情绪,开口,“左大爷有什么好建议。” “你不是大师兄吗,拔几根毛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左手道。 还以为有什么好建议,原来是这馊主意,真正的大师兄随便能变出好几百个猴子猴孙,可问题是自己就一冒牌货,除了能瞪瞪眼,其他什么都是假的。所以黄琉现在就瞪着眼,盯着左手。 “看什么看,你在这里可以开启作弊模式,驱虫糖,网线接口都可以变出来,弄些猴子猴孙不成问题。”左手道。 有道理!黄琉一听,眼中精光闪过,伸手一摸头顶,面上不由得哭丧起来,几番风雨过后,头发是长了一点,不过还没有达到可以随便拔的程度,而且这么短的头发变出来的该不会是袖珍版的猴子猴孙。 情况紧急,也容不得多想,黄琉一咬牙,在头上把了一“束”头发,头上传来剧痛,黄琉马上换上一副哭的表情,他突然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变出猴子猴孙,因为头发丝上根本无法写字,自己被那死鬼给耍了。 黄琉气得差点将左手扔了出去,幸亏这死鬼手急眼快,死死抓住了衣领。 这么一折腾,四个妖精临身,又想依样画葫芦,黄琉抓住左手朝着其中一头劈下去,一刀两断,他顺势突围而出。 他脚步还没停住,迎面出现一团东西,贴着他的鼻子,视线被两个空洞吸引,面庞感觉阵阵凉气,嘴唇传来刺痛。 黄琉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那是一个头颅,自己与对方眼对眼,鼻贴鼻,嘴巴对…… 想到这里,黄琉心中一沉,涌上一股恶心之感,全身鸡皮疙瘩,甚至还干吐了几声。伸手摸摸吃痛的嘴唇,鲜血都出来了。这妖精太变态了,不但占便宜,居然还有虐待狂的嗜好。 黄琉反手一巴掌打过去,啪的一声打得结结实实。对方痛不痛黄琉不知道,但他感觉方法打在了石头上,自己疼痛不止,这还没完,当他想抽回手掌的时候,居然被对方牢牢抓住抽不出来。 砰! 一股大力打在黄琉的胸膛,将他整个人轰倒在地上。熟悉的动作前奏,黄琉下意识就地一滚,以防对方连击。 万试万灵的杀手锏,这一次似乎失效了,在他还没有完成动作时,身前便撞上了一团东西,眼前出现的又是一个头颅。他不敢怠慢,马上反方向滚地,可一转身又被堵住了,眼前同样是一个头颅。 还没来得及下一个动作时,身体一沉,被一团有分量的东西压住,胸腔气闷无比,窒息的感觉传入脑海,想要张大嘴巴呼吸,却又被刚刚恶心的一幕给吓得有心理阴影。心想,妖精你想吃就吃,为什么要挑嘴唇开始。 冷冷的气息吹向面门,将发闷的头脑刺激得清醒起来,瞳孔中模糊的头颅逐渐清晰,熟悉的感觉传入脑海,当完全浮现真容之际,黄琉惊讶得张大嘴巴合不拢,连恶心的阴影也消失不见。 头脑因吸入大量空气而更加清醒,瞳孔中的人充满智慧的光芒,似乎世间一切事物都在其掌握之中…… “好了,自恋也要有个限度。”左手冷冷的声音传来,“只不过是四个与你样子相同的牛头妖精而已。” 左手的话点醒了黄琉,他用力摇摇头,妖精而已,根本就不是自己,对方已经尖锐的牙齿已经贴在他的喉咙上,只要一用力,自己就完了。 黄琉伸出舌头一舔嘴唇上的鲜血,口中念念有词,“道可道……”然后张大嘴巴噗嗤一声喷出。 妖精粘上血雾,瞬间瓦解。黄琉站起,痛得连面容都扭曲,实在不明白那些道士为什么经常咬舌喷血,难道习惯了就不疼。 还没有将身上灰尘拍掉,空间中又出现了四头妖精。黄琉心中一凉,舌头有种隐隐作痛的感觉。这样下去,就算将身体的鲜血用完也解决不了。 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妖精,怎么都有种别扭的感觉。而且它们不但是样貌相同,似乎也拥有黄琉的技能。刚刚可以能破解就地一滚这招,是用了两个以上的就地一滚结合技。 想到这里,黄琉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果然,自己的技能依旧是无解的。 “喂喂!现在不是自恋的时候,虚荣心过度的牛头,快想想如何脱困。”左手一盆凉水淋下。 面对其他危险黄琉还有把握,可面对四个同样的自己,他突然头痛无比,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不满,自己也太难缠了。 妖精本来是可以用法术符阵对付,可自己又没有任何工具,其他方法无论是智取还是力敌,似乎都没有任何胜算。难道真要被自己打败,不过这也不丢人,毕竟自己太厉害了。 “喂喂!又跑题了。”左手提醒道,因此引来的黄琉的注意,见到黄琉微笑的嘴角,左手下意识道,“不干不干!坚决不干!” 第十二章 缩小一半 虽然左手坚决拒绝,不过现在还不是它当家做主,它的意见没有只能不忽视,起不到丝毫作用。黄琉抓住左手,双手刷刷地动起来,将左手的身体扭转接驳,一把勉强可以看作剪刀的东西生成了。 “牛头,你想干什么,莫非你真有变态的嗜好,那些冒牌货的虐待嗜好其实就是源于你身上。”剪刀形状的左手双脚被张开,“大”字型姿势怎么看都让人生出不正经的想法。 “那些不是冒牌货,而是复制品。这个空间将我完整地复制了出来,还不知廉耻地加上了某些古怪嗜好。”黄琉解释道,“复制品可以无穷无尽地出现,我们最终只能被活活耗死。要摆脱危机,原本需要打破这个空间,不过这里存在的电脑特性为我们提供的新的思路,只需要撤消即可让复制品自动消失。” “撤消跟我有什么关系,更加与剪刀没有关系。”左手插嘴。 “是没有。”黄琉点点头,左手差点被他给气死,正想挣扎出来,黄琉一把按住,“我无法使用撤消这个操作,而是用剪切操作。” 左手恍然,双脚一张一合示意黄琉马上动手剪掉牛头妖精,看它兴奋的样子,明显将妖精当成黄琉来泄愤。 人鬼合璧,势如破竹,轻易便将四头妖精给拦腰剪断,破解了牛头阵。左手还觉得不解气,非要将断成两截的妖精剪成碎片。 直到碎片消失后,黄琉抹抹汗,开始思索离开空间的方法。走到墙壁上摸索,质感就像平常的墙壁,他举起左手,用力插过去,想用同样的方法破解这额空间。 风声呼呼,黄琉危机感顿生,耳边传来锋利的呼啸声,他连忙抽回左手在耳边挡格,只听见咔嚓一声,手上一轻。也没来得及细想,他就地一滚,拉开了安全距离。 “痛死了,痛死左大爷了,早知道死牛头没有好事,为什么我还要答应变作剪刀。”左手惨叫声不绝。 黄琉低头看看左手,发现原本好好的剪刀此时只剩下半截,艰难地蠕动着想要变化形态。 还没有看清楚,眼前黑影闪过,四个妖精显化面前,还人手一把剪刀。黄琉额头一滴大汗,居然连剪刀也能复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教会了对方用武器,这回真不好办。 而最让他心寒的是,刚想的办法不管用,“剪切”之后,对方仍然能无限制地复制。 妖精有了武器更加嚣张,张开剪刀往黄琉身上乱剪。堪堪避过前几次攻击后,黄琉开始中招,频频被剪到,幸好衣服质量够好,没有被剪破,没有出血,但也被剪得浑身痛疼,裸露的皮肤也出现了伤口。 危机频频,黄琉竭尽全力才得以保存自身,滚地动作不断重复,脑海开始出现头晕的感觉。 妖精在眼前晃动,朝着黄琉扑过来。黄琉就地一滚,这一击轻易躲避过去,不料背上突然出现刺痛。一看,原来是掉落地面的半截剪刀,顺手抓起,让其中一头妖精扔过去,一下子将对方打散。 啪啪! 解决了一个敌人,身上挨上了两下,打得他气血翻涌,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眼前黑影闪过,又一击打过来,他顺手将左手扔过去,剪刀划过,妖精被打散,攻击被化解。 黄琉还没来得及喘气,下一个攻击临身,一个巴掌往脑袋闪过来,连忙低头躲避,正想一个右勾拳还击。 但低头后见到情景,吓得他差点魂飞魄散,一把剪刀往他下三路剪过来,居然是失传已久的第一绝学“猴子偷桃”的加强版“猴子剪桃”。双脚间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不由自主并拢起来,身体顺势一翻,就地滚开。 避过致命一击,黄琉缓缓站起,双脚还微微颤抖,抹掉鼻子上的汗,拍拍起伏不定的胸膛。心中腾升其一股酸酸的感觉,自己哪有这么无耻动用这样的绝招,这些复制品摆明是在抹黑自己。 他抬起头,愤怒地盯着那头无耻的妖精,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过它。黄琉蹬蹬两步冲到左手身边,将它捡起随后顺手扔向另一头妖精,刀光一闪,妖精被打散,场上只剩下了黄琉以及那无耻的妖精。 愤怒的人不可以用常理衡量,黄琉三拳两脚便将妖精打得趴下,坐在身下左右开弓,打得妖精不成人形。 “停手吧,你这样会将它打死的。”左手实在看不过眼,走过来劝道。 “吃里扒外的死鬼。”黄琉瞪了它一眼。 “相煎何太急。”左手摇摇头。 黄琉看看面目全非的妖精,无论如何也生不出同根生的感觉,反而觉得死鬼与妖精更像是同类,由不得鄙视了左手一眼。 就是这一眼,让他怒火全消,张大嘴巴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身材比例还算不错的左手,现在硬生生地缩小了一半,仿佛一个小孩子一样,说实话,迷你版的左手要可爱很多,当然是在它不开口的情况下,一开口…… “左大爷正在减肥,有什么好笑。”左手道。 “这好像不是减肥,而是减高。”黄琉忍住笑。 “这不都是你害的,如果不给补偿的话,以后休想左大爷再帮你。”左手后悔不已,明明决定不再帮忙,为什么偏偏就被这牛头给骗了多次。 黄琉有点不好意思,走过去将半截剪刀捡起,“看看能不能接回来。” “谁能断肢重接。”左手摇摇头。 黄琉笑了起来,“你这不算断肢重接,手脚完好无缺。”说完后,他不笑了,因为眼前的情况更加复杂,左手完好的身体似乎不需要再加上半截剪刀。 “要不将它看作装备。”黄琉将剪刀挂在左手身上。 左手掂量一下,发现浑身不舒服,“太重了,不合适,你先拿着,说不定以后有办法重接。” “出去后我给你找个焊机试试。”黄琉想到办法,而同时心中有种不对劲的感觉,为什么还没有复制品出来攻击。 第十三章 妖精与武器 黄琉带着疑问四望,见到被打残的复制品依旧躺在地上。心中有了大概猜想,妖精没有被全部打散前,下一波不会出现。 他立马远离妖精,生怕不注意一下子将其打散,此时的妖精在他看来跟宝贝差不多,可不能收一点苦。 破绽找出了,但单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让他离开这里,必须找到过关的法子。剪刀的作用还是有的,可能打开方式不对,才导致这个不理想的效果。 如果剪切的话,难道要将本体剪掉,可这个想法不现实,人都挂了,还谈什么脱困,这一关似乎有些无解。 他皱起眉头观察空间四周,想要找出其他破绽。见到左手还在懊恼地比量着身体,不由得笑了起来,顺手将其抓起来,手掌扯着铁丝绕起来,一把剪刀再次形成,他拿着左手一步步走向躺着的妖精。 黄琉的目标不是妖精,而是将它手上的武器剪掉,然后将妖精揉成一团,手起刀落,一击致命。他要用这种方法来窥视这个复制的秘密,接下来就是印证结果的时候。 妖精一消失,角落处又出现了四个妖精,可是依旧是黄琉模样的牛头妖精,并非他想象中的一坨,不过好消失就是妖精手上没有了武器。激斗过后,黄琉手上再次挂彩,艰难地将对手打散,只剩下一个苟延残喘。 这是个让人崩溃的空间,黄琉苦思冥想,可始终没有想到有效的方法。他重新回想剪切粘贴的过程,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将本体剪切掉。 “你真想死在这里?”左手还挺关心黄琉的。 “你怕我嗝屁了,没有人带你出去。”黄琉一眼就看穿了左手的心思。 他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是妖精带上武器的情绪给了他灵感,他拿起妖精的一只手抓住自己手臂,然后刷刷几下将妖精给搞定了。 妖精身体逐渐消失于空间之中,胸膛,手臂,手掌!黄琉紧张地看着手臂上的妖精手指消失,到底能否离开,在这一刻马上见分晓。 手臂上没有丝毫异状,黄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瞳孔内流露出一丝失望,而这神情一闪即逝,被眼中模糊的景象扭曲了。黄琉心中暗喜,他知道方法生效了,自己被带着消失了。 模糊的转眼即逝,眼前再次现出的景物,四周依旧昏暗,一个四方的空间,与离开之地颇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空间内早已有了四个人形。 看清四个人形之后,黄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退后两步,做出防备的姿势。心中不停咒骂,该死的破空间,为什么还没有离开,既然如此,干脆就不要给我希望。 四头妖精动了,一个拳头往他面门打来,黄琉就地一滚,贴近另外一头妖精,手起刀落。 锵! 志在必得的一击,仿佛打在了石头之上,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黄琉被震得虎口裂开。 这回真的要死了,经过一次错误的操作,误打误撞地开启了疯狂模式,恐怕自己挨不了对方几拳,黄琉连嘴巴都苦了。 挨了一击的妖精若无其事,举起拳头砸出去。黄琉绝招发动,顺手将左手扔了出去,直击对方胸膛。 锵! 依旧是让人绝望的声音,但眼前发生之事却正好相反,在黄琉惊讶的目光中,那个妖精突然间消失不见,被打散了。 危机未果,另一个妖精马上顶上,举着一团大大的东西砸向他。 黄琉反应极快,可依然迟了,肩膀躲避不开了。他一咬牙准备硬吃这一击,双脚蹦起,一头撞向了对方。 砰! 黄琉头晕眼花,顺势滚地墙壁靠着,暂时连站稳都做不到。疯狂模式果然能让人疯掉,幸好还有休息的时间,不然真要嗝屁在这里。 黄琉喘着气,手掌不停揉着脑袋,当他清醒一点后,才发现人家根本没有停下来,依旧在搏斗。他不禁苦笑起来,不把人逼死也不叫疯狂模式。 但他马上发现了一个问题,没有他参与,另外三头妖精打毛,一个可笑的念头想过——内讧!不过他随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发现其中一头妖精特别厉害,一对二居然还占据上风,而且还是不是想冲到他面前。另外两头一直拦住对方,似乎是在保护他。 还有另一个古怪的现象,三头妖精手上都多了一大坨武器,认真一看似乎同样有手有脚,也是一团人形,如同大公仔一样。 在刀光剑影之中,三个大公仔虽然头大脸肿,黄琉还是分辨出了它们的面目——他自己!黄琉吓了一跳,这空间不是要打死他,而是要恶心死他,与其受辱,不如撞墙算了。他摸摸背后的坚硬墙壁,再摸摸刚刚受创疼痛无比的脑袋,想想脑袋开花的形象,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痛楚使得脑袋快速运转,结合眼前的情况,他很快推断出了前因后果—— 最后一头妖精打散消失,按照规则马上就是四头新的妖精出现。而恰好在这时,黄琉跟着妖精消失,空间内没有了对象,第一头新出现的妖精就如同黄琉第一次出现时一样,必须受到复制品的打击。无辜的它顶替的黄琉被打的位置,而黄琉则变成了打人的那位。 作为一对多的补偿,复制品妖精实力要低一些,所以黄琉才可以长时间支撑。未搞清情况时,黄琉对同伴下手,没有了原来的威力,因为他的实力也减弱了。 大家手上拿着的大公仔就如同剪刀一般,只要在手上的都可以当成武器复制出来。 想通一切后,黄琉不由得嘴角上扬,流露出得意的笑容,这回终于可以出口恶气,忍着头疼蹦入了战团。 但马上他就吃了不少苦头,实力减弱,让他无法给对方造成有效打击,受到伤害时反而加倍。这种亏本买卖黄琉马上不干,跳出战团观战,当同伴有危险时他才出手相助。 他此时的脑海中不停地思索着一个问题,自己的出现到底是以何种方式,妖精手上的武器,不对,因为加上他才正好四个复制品妖精;但以复制品的身份出现似乎又不对,因为他手上又没有武器。幸好没有武器,不然要他拿着另一个自己当武器,绝对不是一种好受的感觉。 他心中萦绕这一种古怪的感觉,认为忽略了某种重要的东西,却始终无法想到。沉思的时候,稍微不留神,居然让一个妖精被消灭了。 黄琉马上急了,少了一个同伴,如果连最后一个也被消灭了,自己可对付不了对方,现在只能跳入战团拼命。 可惜凭他们两个之力打得过对方,不但救不了同伴,黄琉还将自己搭进去,频频受伤,身上淤青不少。 同伴救不了,接下来一击就算躲避过去,也撑不了多久。黄琉一咬牙,上前抱住同伴,让它完完全全地承受了这一击,瞬间被打散。黄琉拿起对方手掌抓住手臂,如刚才如出一撤,同时消失空间之中。 当他再次出现时,还是同样的情景,只不过另外三个同伴双手都拿着一个大公仔,而他双手依旧空空如也。 发毛的感觉涌上心头,不是任何人都有足够大条的身体看着自己被蹂躏暴打,黄琉不忍地转过头去。三个同伴,还拿着武器,暂时不需要他出手。 一直萦绕内心的疑问,由于静心的思索想出了一丝头绪。 数量! 复制品的数量其实早已超过了四个,妖精手上的大公仔同样是复制品之一。 那么黄琉确定自己就是武器,一个能动自主的武器,其他的武器应该也可以自主,也就是说武器与妖精可以混淆起来。 原本这种情况绝不对发生,但因为武器与妖精都是黄琉的复制品,事实便实现了。 因为黄琉的大胆举动,空间的规则出现了漏洞。而黄琉要做的就是将这个漏洞无限放大,直至规则崩溃,空间崩溃,核心方法就是让武器与妖精混淆。 黄琉拿起左手,冲入战团,往一个同伴的手上剪去,要将武器剪掉。 铿锵!铿锵! “住手!赶紧住手!痛死左大爷了。”左手呱呱大叫。 “不想死就闭嘴。”黄琉手上越发用力,终于剪掉了一个武器。 武器脱离妖精,样子跟真正的妖精没有区别,但是没有武器,而且不会动。 见到这情况,黄琉皱起了眉头,难道掉下来之后,还是武器,他直接抱起武器扔到敌人身上,砰的一声,武器消失,而原来持有武器的妖精依然健在。 黄琉心中一起,武器已经转换成妖精,只是不会动而已。他连忙对下一个同伴下手,不顾左手的呱呱叫声,终于又剪掉了。 但此时他已经没有了丝毫兴奋的感觉,因为这个方法太费事了,关键是剪刀不够锋利,仅仅剪掉两个,他便手臂酸痛,要剪满整个空间,恐怕他的手臂都要废掉。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在他抱着一名同伴剪东西的时候,那边的一个同伴已经被干掉。 第十四章 消失 还有,黄琉更是发现了这个空间规则的致命之处。这里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闯入之人,方法是通过无限的复制品耗死对方。 可是被黄琉利用破绽转换了本体与复制品间的位置,可这个被攻击的妖精具有同样的复制品属性,消耗对它毫无意义,因此这样的过程,必将无限循环下去,到最后,似乎也只有他被饿死。 黄琉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这个游戏有问题,为什么要设置饿死这种惩罚。 由于同伴减少,黄琉他们很快便处于下风,不久就被消灭干净,黄琉借助同伴再次进行了新一轮的复制过程,另外三名同伴手上,再次增加了一个大公仔。 一个个大公仔挤在一起,空间变得有些狭窄,施展空间顿时减少,几次攻击差点打到黄琉身上。 情况越来越艰难,黄琉反而目露精光,这样的环境给了他灵感,脱困的方法跃然上脑。 他跑过去抱住其中一名同伴,让它被击倒,接着又是另一名,然后跟着最后一个一同消失。妖精再次重新降临,手上的大公仔增多,空间更加狭窄。 黄琉又再如法炮制,当再一次出现妖精的时候,空间挤得只剩下一条通道。没错,这就是黄琉的目的,他要通过不断复制将被攻击妖精挤得动弹不得,到达一击击杀的目的,目标被消灭,这个空间游戏就将结束。 通过不断地努力,空间终于被他挤得寸步难行,目标妖精如愿地动弹不得,但黄琉却没有想象中得兴奋,反而一副哭丧的表情。因为不但是目标妖精,就连他以及几个同伴都动弹不得,无法攻击目标妖精。 黄琉挤得连呼吸都有点困难,肠子都悔青了,现在只能等死。不,还有方法,将这个空间挤爆。 “阿撸,现在只有你可以出手,快点将其中一人给搞定。” “不干,左大爷永远也不再相信你的话。” “不干就准备等死,小莲恐怕再也见不到。” 咔嚓咔嚓! 富有节奏感声响,传入黄琉耳中交织着动听的旋律,他嘴角不由上扬,阿撸的命门非常容易找到。 通过左手不断努力,并且耗费了大量时间,挤压的空间终于出现空隙,一个妖精同伴消失,黄琉觉得呼吸也顺畅起来。正想活动活动身体,眼前却闪过一阵模糊。 由于太挤,大家相互接触,都被那个妖精带着一同消失了,黄琉马上猜想到了原因。此时的空间内变得空无一物,目标消失,终于过了这一关,黄琉长长舒了一口气。 可是气刚出了一半,就被堵住了,让人窒息的挤压感将他憋得满脸通红。艰难地看看四周,一股绝望的感觉油然而生,还是原来的空间。 他也发现了刚才想法的不足之处,自己第一次消失的时候,同样是目标消失,但游戏还没有结束,只是换了目标而已,希望这一次的目标不是自己。 而且,空间没有如想象般被挤爆,只是妖精们被压得变形了。 咔嚓咔嚓! 熟悉的节奏感,黄琉还没有开口要求,左手便主动工作起来。不过这一次声响黄琉听起来不再是美妙的乐声,“阿撸,你绝对是故意的,就想我被挤死。” “开玩乐,左大爷是为了救你出去。”左手矢口否认。 胸腔窒息,大脑缺氧,黄琉的注意力难以集中,这样的状态他支撑不了多久。问题是,这个空间游戏似乎无解一般,目标妖精都已经消失了,复制循环依旧继续,游戏难道就不会结束。又或者这个游戏的重点不在这里,消灭目标只不过是一个幌子。 黄琉回想各种细节,前几关通过后,眼前的景象都会完全变样,这一个空间游戏也应该拥有同样的规律。 这个想法马上让他联想到了每一次跟随同伴消失的情景,每每那时眼睛都会模糊起来,如果瞳孔中的景物改变,是不是意味着他就通过了这一关。消失于空间内,不就是过关的表现。 可是这个空间原本就模糊不清,消失时出现的模糊根本不属于景象大变。想到这里黄琉猛然瞪大眼睛,过关方法就是与同伴离开,空间之所以模糊就是为了将其隐藏起来。 黄琉瞪大的眼睛缓缓恢复,一个一直忽略的细节浮现脑海,过关的方法想到了,“阿撸,先不要浪费气力,我想……” “想到了过关的方法。”左**着说话,“要做什么尽管说,别说无用的,反正我认栽了。” “给我将身边一个大公仔给我剪下来。” 咔嚓咔嚓! 左手兢兢业业地工作,大公仔变成单身,黄琉小心翼翼地伸手抱着,防止接触到其他妖精以及武器,“阿撸,将这个落单的搞定。” 左手又是一轮卖力的工作,大公仔搞定,开始消失,黄琉一把抓住左手跟着消失了,他们的露出的空间马上就被填充。 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四周的空间宽松起来,不再有窒息感伴随,黄琉满意地伸了一个懒腰。 “你就是想捉弄左大爷,搞定谁不是搞定,还偏偏要单独分一个出来,多此一举。”左手非常不满。 “那是必须举动,不是多此一举。”黄琉张大手臂作拥抱状,“如果不是这样,我们还要一直挤在那里。从一开始我们就知道,前一轮妖精没有完全打散,新一轮是不会出现的。在那个拥挤的空间中,如果不是有你出手,妖精是不可能被打散消失的。” 听到这里,左手露出恍然的神色,“我们是不可能再被复制回去了。” “不错,如果没有新一轮的复制,我们就不会再回去了。从某种程度看,被打散消失与通关离开是相通的,都是从游戏中脱离出来。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死了,一个还有命,而我们恰好规避了这点区别。”黄琉道。 “但是,我们会不会一直处于这种消失的状态中,直至死掉。”左手想到了另外一个麻烦。 “不会!”黄琉斩钉截铁地道。 第十五章 难题 “为什么?”左手不解。 “从之前的经历中,整个游戏中存在着一个规则,不会单纯的饿死我们,因为这种方法太没有技术性,与高智这个基调相悖。至于刚刚在空间形成的,那种憋死的局面,可以说是自取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黄琉解释。 “现在的局面是游戏中的自动过关方法,我们无须担心被憋死之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睛中得模糊缓缓成象,逐渐清晰,一块大屏幕显现在他面前,意味着复制空间通过了。 不用想也知道,屏幕就是这一关的游戏重点。,黄琉神色有点凝重,硬件方面,对付主机他还有点办法,可这个不按套路的游戏中,居然出现了一个显示屏幕作为考题。 经过数次游戏的经验,他摸索到了规律,过关方法都是出乎意料之外,又合乎情理之中的举动,所以他第一时间走到屏幕后面,说不定还有电线插头,只要轻轻一拔就能轻松过关。 情况没想象中顺利,屏幕后面空空如也,而且这个还是双目屏幕,前后两面完全相同,连开盖子的机会也不给他。 丝丝! 强烈的电流声响过,屏幕上出现了几道蓝色的电流,黄琉吓得连忙后退几步,游戏显然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将看不见的电流具象化,惊人的威势成功的吓退了黄琉。 电流过后,刺眼的白光,锋利的刀刃占据整个屏幕,3d效果让黄琉产生被刀劈的错觉,大脑神经不由自主地进入幻象中与之同步。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蓝色的电流,汇聚成一滩蓝色的海洋,黄琉身上产生麻麻的震感,手脚有点不听使唤。 这一关幻境游戏,黄琉心中有底,眼前虽然是全息影像,但看过科幻电影的都知道,影像与大脑挂钩,现在发生的一切事情,大脑会出现相应的感官感受,与真实情况无异,这里死了大脑就会认为自己真的死掉,人也就真的死掉了。 话虽然绕口,但道理谁都明白,黄琉立马打醒精神,这种刺刀见红的关卡,潜台词就是即将通关了,千万不要成功前掉链子。 巨大的刀刃悬立于黄琉身前,逼人的寒光刺痛了眼睛以及皮肤,双手举在身前,看样子准备来个空手入白刃。 “你还会这种绝招?”左手惊讶问道,它知道黄琉身上没有贴纸,使用这种招数完全靠他自身的实力。 “这招谁都会,眼见功夫而已。”黄琉语气平静,就像回答“吃过了”一样平常,后来才憋出一句,“关键是成不成功的问题。” 左手一开始还被他的气势镇住了,原来还是再装,它一蹦跳到黄琉手上与他对视,“你好好装,左大爷不跟你玩了、”说完要跳走。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黄琉双掌合十,将左手抓住,分开后将铁丝拉得绷直,举于身前,赫然要用左手当作挡箭牌。 左手还没来得及挣脱,刀刃出现变化,逐步缩小,似乎就着左手这盘下酒菜做出了相应的调整,不想一下子将他们拍扁。 “要不你将脑袋砍掉,我们就可以脱离全息影像,而你也顺便将牛头给换了,做一个真正的人。”左手提议。 “要不将你砍了,再死一次也不会有什么痛苦,人死了变鬼,鬼死了说不定还会重新化人,省去了投胎的功夫。”黄琉道。 刀刃越缩越小,最后变成一根手指粗细,不过黄琉没有丝毫的高兴,神情反倒更加阴沉。因为刀刃仿佛蠕虫一样,身体变小了,数量却多了起来,一大堆刀刃悬浮半空,还挑衅般地相互碰撞,发出铿锵之声扰乱心神。 “左大爷这身段还不要意思上台表演,几块破铜烂铁居然还演奏起来,信不信左大爷将你们给融了。”左手无理由地较起劲。 似乎被左手给吓到了,刀刃的碰撞声逐渐减弱,直至消失一空,一堆静止的刀刃悬浮于半空之中。 前奏已过,最后的游戏开始。黄琉聚精会神地盯着刀刃,眼睛不敢一眨,仿佛害怕错过了任何的细节。 直至他的眼睛出现酸痛,嘴巴不自觉张大到可以塞进一个鸭蛋,黄琉还是没有从刀刃的震惊中恢复过来。 刀刃静止的那一刻,难题已经出现,当黄琉做足表情的时候,却想不到是这么个情况—— 散发着刺眼寒光的刀刃凝聚半一堂,形成一个个苍劲有力的字体,铁画银钩地悬挂于半空之中—— “你妈妈与你女朋友同时掉到水里,你会救谁”? 这算什么!说好的高智商游戏,这考验的是智商吗,考的明明就是情商。一个忽略的小知识闪电般划过黄琉脑海,雷得目瞪口呆的他里焦外嫩——计算机也有性别的。 自己该不会遇上了一台感情丰富的女计算机,居然还奇葩地提出了一个千古难题。别说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就算科学家学者也会在这个问题上栽跟头。 幸好,黄琉不再这个范畴之内,因为他还是单身,问题对他没有任何杀伤力,“我没有女朋友!”如实回答,完了嘴角还露出一丝笑容,原来单身也有好处。 铿锵铿锵! 刀刃快速轮转变换,化作另外几字——跑题了! 也不给黄琉反应的时间,蓝色的电流化作海水朝黄琉汹涌而去,瞬间将他淹没。几个泡泡冒出,散破,蓝色的海水也消失不见,里面的黄琉同样消失了。 咕咕咕! 黄琉明明会游泳,可被淹没的时候却生出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灵活的水性不见了,只能一味的喝着海水。胸腔窒息,脑袋模糊,黄琉张大嘴巴,不是呼吸,而是要大叫一声,喊出心中的不忿,没有女朋友也有错?我也想有一个! “师兄!师兄!”熟悉的声音。 肩膀传来沉稳的感觉,窒息感消失,大脑迅速运转,黄琉清醒过来,幽帆憨厚的面容出现眼前。 “幽帆,你,你来了多久?”黄琉心中一惊,原本应该询问“为什么在这里”,却因为生怕被幽帆听到糗事而改变了问题,该死的虚荣心。 “办小时左右,师兄,你刚才说什么,想有一个什么?”老实人就是老实人,黄琉终于领教到威力了。 “哈哈……没有什么,让你久等了,快进去坐坐。”黄琉干笑几声,拉着幽帆往前走以掩饰尴尬。 这一走,他才发现身旁还有几个人,有熟悉的感觉,但不认识,个个都满怀心事地靠着墙壁上。伸出的环境是与教学楼课室结构一模一样,就是缺少了座椅。 走了一阵,本应是门口的地方,被一道墙堵住了,无法出去。尴尬消除,黄琉脑袋开始运转,走不出课室,无法离开的课室,也之前的游戏情景非常相像,由此可以断定,这里也是游戏的一部分,只不过玩家由他一人变成了几人。数数,一共九人。九人!数量在心中一闪而过,熟悉的感觉生出,一定代表了某种含义,但黄琉暂时没有想起。 “你为什么在这里?难道也是被海水淹没了,你的回答是什么?”这时,他才问出最为正常的问题,当然也挺关心幽帆的答案,幽帆身处这里说明他的回答也不让人满意,黄琉好参考作为反面教材。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突然出现在一个古怪的空间中,地面上全是黑白相隔的长格子,最后格子全部变白,当白光消失的时候我就出现在这里了、我还以为是做梦,想不到师兄也出现了,事情有问题。对了,海水,我的回答,到底是什么意思。”幽帆道。 “没,没什么,肚子有点饿,乱说话而已。”黄琉胡过去。神色平静,心中惊讶无比,同时生出一股欲哭无泪的感觉。 按照幽帆的说法,在第一关内存空间的时候,没有找到过关方法,可以直接被传送来这里,悠闲的休息。而自己拼死拼活,绞尽脑汁,想尽办法地一关关地通过,到头来还不是同样被传送到了这里,之前一切的努力白费了。 摸摸身体,还弄得满身伤痛,自己又是何苦呢! “他们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黄琉问道。 “跟我同时现身。”幽帆道。 也就是都没有过第一关的,黄琉突然生出一阵优越感,不过马上就消失了,优越啥,最苦累的还不是自己,自己才是笨蛋。 “他们几个一直都这样?” “嗯,本以为是梦境,我也没有主动跟他们交流。”幽帆道。 “他们有点眼熟,你认识吗?”黄琉继续问。 “真有点眼熟,我刚才还没有发现。”经黄琉一提,幽帆才发现这一点,一定是之前没留意过人家,根本不当一回事。 “那个不就是你的对手!”幽帆记忆力应该受过训练。 经他一说,黄琉也回想起来了,其中一个正是他的比赛对手,而另外六人也认出来了,全是比赛中的选手,严格说是战到最后的六人,加上黄琉,八强选手全部集齐。 第十六章 有办法 比赛中发生的一幕浮现脑海,他对战时对手被显示屏吓到,从那时起,诡异的事情早已降临选手身上。可是幽帆为什么会卷进来,他不是选手,照理不会参与此事。 情况告知幽帆,他也摇摇头,没想到深层次理由,原因直接归于也看了当时的比赛。 黄琉走过去尝试着与八强战对手沟通,招呼一声,对方满面阴沉的神情,双目无神地直视黄琉。黄琉心中一动,很负面的情绪!给他一种毫无生机的感觉。 “你好吗?”黄琉咧嘴笑笑,可对方一直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回答。 黄琉尴尬地干咳一声,想了想,变换了另一种问法,“how are you?” “i am fine!thanks,and you.”本来只是开玩笑的话语,想不到居然有了意想不到的回应,这种问答居然变成了本能。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黄琉又问。 对方没有回答,依然愣愣地看着他。 “牛头,这小子可能是外国人,只能听懂英语。”左手道。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英语他不在行,转头看看幽帆。幽帆摇摇头,“师兄,应该是失神了,心神不在。” 那刚才的回答是怎么回事,黄琉皱眉,十分不解,只是眼前的情形与幽帆所说十分吻合,其他人估计也是同样的情况。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他们两人能够头脑清醒。 交谈后得知,幽帆在遇险的时候本能地使用了法术保护自身。至于他自己,可能是过关的奖励,否则这个过关游戏就毫无意义。 所有人被安排在封闭的课室中,估计真是游戏的最后一关。黄琉突然间有种后背发毛的感觉,心想千万不要再来一个千古难题这种坑人的东西了。 在两人商量对策之际,半空中浮现一行字—— “只有最后站着的人可以安然离开!” 粗暴野蛮的游戏,黄琉说得第一反应,随即便疑问重重。但解开疑问的时间已经没有了,那六人开始相互厮杀起来。 这种情况是黄琉最怕见到的,保留理智的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相残杀这种事情发生。他们一同对付自己还好说,现在他反而有点手足无措。 砰砰砰! 黑影闪过,幽帆出掌拍了个人天灵一下,如同行尸走肉的六人全部到底,幽帆拍着双手回到黄琉身边,眉头皱起,眼中全是疑问,“师兄,太过简单了,会不会有陷阱。” 额?黄琉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只得装作沉默,缓了缓才开口,“因为游戏中除了你这个异类,大学生会学习法术,又学而有成,而且又偏偏被选入这个游戏中这种小概率事件,原本是不可能发生的,但这种漏洞现在却真实存在,只要没有相应的补丁,我们一直都是受益者,在游戏中已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我们仍然不能离开。”幽帆指的是他与黄琉依然站立。 “问题没有这么简单。”黄琉道,“作为过关的奖励,我的神智得意清醒,但在刚刚的野蛮游戏中,保留清醒的神智反而是一种包袱,一种劣势,两者明显相冲,这已经不可以称之为漏洞,可以说是设计错误。” “或者是用来中和我这个漏洞。”幽帆道。 “不对,你的作用恰恰实在野蛮游戏中得到最大的体现,中和的说法不成立。”黄琉解释,“而且,这么一个高智商游戏,最后一关居然是最为原始的角斗场般的厮杀,这样的反差有点难以让人适应。” 幽帆静静地听着,不停点头,陷入了思索之中,另一种不同的观点突然从心中冒起,吸了口气,严肃地开口,“师兄,我的想法不同,对于我来说,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陷阱罢了。”第一次提出不同的观点,幽帆需要鼓足勇气,这是师门教育,对于尊敬的人不能轻易逆意,必须三思而行。 “为什么?”黄琉非常好奇。 “对于我以及另外七人,全部在黑白空间就被筛出来,简单而粗暴。如果没有师兄事后的解释,我根本不可能知晓其中隐藏的玄机。只把其当成与老虎赛跑的体力活动。跑不过老虎,我就被吃掉。快不过白光,我就被筛掉。”幽帆解释。 一翻话语犹如闪电般照亮了黄琉的脑海,昏暗的阴影被照亮,大概轮廓展现眼前—— 所谓的高智商游戏,是对于看透其中玄机,成功过关的人来说,果然他的情况与幽帆一样,也只会将这里看成普通的鬼邪场所。 如果将“高智商”这些云里雾里的去掉,一个清晰的脉络浮现眼前——比赛的时候,有鬼邪出来捣乱,其中一位选手还被附身了。 矛头指向非常明显,就是黄琉那位比赛对手。黄琉快步上前,招呼幽帆去工具准备做法。 幽帆显然比黄琉专业,睡觉的时候工具也不离身。在怀中取出一张护身符,解开成符纸贴在对手额头。 原本闭目昏迷的对手,双眼突然睁大,左右手齐伸出,掐向两人脖子,力大无穷,两人伸手挡格也没用,力量透过手臂传向两人,把他们撞飞出去。 幽帆潇洒的空翻落地,而黄琉当然还是杀手锏就地一滚。 “幽帆师弟,你的符纸是不是过期了,又或者是家伙。”一直不吭声的左手此时开口了,绝对不放过任何损人的机会。 幽帆面色变得非常难看,左手话语不但侮辱了他,更是侮辱了他的师门,“是否有作用,只有亲身试过才知道。”边说边狠狠地盯着左手,似乎想让它试试。 “就算有作用也是反作用。”左手语气有些软了。 幽帆面色又变了变,难看之极,转头对黄琉道,“师兄,出问题了,那护身符拥有定魂作用,专治失神,那鬼邪被稳稳地定在了这人身上。” 对手嗖的站起,动作灵活,面上黑乎乎一片,看不到五官。它的目标不是黄琉他们,而是地上躺着的六人。 黄琉一看,急了!敢情这小鬼还惦记着游戏之事,要不我们都躺着看看它如何反应。他马上将幽帆拉着躺下,正在行动的黑小鬼动作停顿,身体站得笔直,全身不停发抖,一截截蓝色电流浮现,由下往上通向头部。 漆黑的面孔泛起蓝色的电光,颜色逐渐增多,彩色展现,整张面就如同一个显示器一样,居然还显示出了五官,看上去非常完美,完美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看着完美得有些诡异的面庞,黄琉浑身不舒服,心想快走快走。 踏踏踏! 他的呐喊起到作用,对方还真是一步步地走起来样子还有点滑稽,只是方向似乎有点不对劲,为什么朝着他这边走来了。 对了!一定是自己演技不好,他连忙闭住呼吸,装死能瞒过熊,同样也可以瞒过小鬼。小鬼来到他身边蹲下,俯下身体往他身上嗅。 黄琉死死地屏住呼吸,准备与对方来一场持久战,这是意志力的比拼,至于呼吸,黄琉不在乎。当小鬼嗅到他身上的时候,黄琉马上轻轻呼吸,只有脖子以上被嗅的时候,他才屏住。 这样的循环中,小鬼似乎发现了什么,但又不能确定,只能在黄琉身上繁复嗅着。后来,它仿佛发现了端倪,将目标确定在黄琉头部。 黄琉开始咒骂,为什么还不走,这里蹲着很舒服吗。憋气让他面上出现红晕,小鬼似乎很欣赏一样,显示屏上居然出现了微笑。黄琉见到,真想一巴掌扇死它。 咦!有问题,自己一直睁大眼睛,对方的眼睛如果不是没用的话,绝对可以看见,也就是说它一直在耍自己。 黄琉面色由红转青,对方似乎更加得意,居然还对着他眨眨眼睛。 肯定被耍了,黄琉猛然出手,攻其不备。手脚发力,但无法做出任何动作,对方早有准备,刚发难就被制住了。忍不住了,黄琉张大嘴巴用力呼吸。 咳咳! 还没有顺利呼吸到新鲜空气,一团柔然的东西猛然塞进嘴巴以及鼻子,呛得他差点连眼泪都出来了。 情况有变,一旁的幽帆快速冲过来,一脚将对方踢倒。黄琉身上压力顿消,但口中依然被塞住,双手用力才将那东西扯下来,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团头发。 顾不得多想,两人扑过去要将小鬼制住,不过对方灵活无比,就连幽帆都比它慢一些。对方躲到远处,看着两人一直笑着。 “要收拾它必须将定魂符纸给摘下来。”幽帆道,“问题是我们根本捉不住它,更谈不上摘下符纸。” “不对,它头上根本没有符纸。”黄琉此时才发现了这一点,对方不需要符纸就可以自主定魂。 “这下麻烦了,必须想办法抓住它,师兄需要你配合一下。”幽帆道。 “你身上还有什么工具?”黄琉问道。 “还有一块玉佩。”幽帆边说边取出递给黄琉,“师门传下来的。” 黄琉手掌一抖,差点摔在地上,这宝贝他可摸不起,万一弄坏了叫他找什么还给人家,连忙还给幽帆,“收好这个,我有办法。” 第十七章 往下 黄琉说完,便吩咐幽帆将躺着的另外六人扶起来,这就是他的办法。游戏规则是倒下所有人后只剩一人,必定遵从规则的小鬼,见到其他人全部站立,它一定会主动过来打倒他们。 小鬼面屏幕快速闪变,一截截数据转眼而过,飞速地分析着眼前的局面。 叮叮叮! 分析完毕,从它身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接下来就是行动了。黄琉两人聚精会神地盯着它,并将身体隐藏在六人身后。 对方的攻击来得太突然,两人还在凝神屏气之时,突然间就觉得全身被勒紧,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包裹得如同粽子一样,别说动弹,就连说话都不得,一团柔软的物体塞进他们的嘴巴之中。 两人凌空飞起,狠狠地撞到墙壁上,幸好包裹身体之物极为柔软,缓冲大部分力度,他们受到冲击并不大。 黄琉终于看清将他们缠绕起来的东西——一团黝黑柔软的头发,此时他不禁面色大变,胃部翻涌想吐,它们多久洗头一次,千万别告诉我长这么长没洗过。 “头发这东西美味,最适合你不过。”左手插嘴,“塞住你嘴巴的是黑色的小草,咬咬填肚子。” “死鬼还不帮忙。”黄琉内心催促。 “先弄清楚情况,现在是你有所求……”左手施施然道。 黄琉正想开口,勒紧的身体出现空隙,呼吸也顺畅起来,黑发居然有松绑的迹象,从胸膛上退去。 左手艰难地从衣领处挪到胸膛上,伸展手臂大力呼吸新鲜空气,“算你小鬼识时务,知道左大爷出场马上让道。有前途,以后你就是我小弟,妖魔鬼怪界遇上事情,记得说出左大爷之名,包你……” 砰的一声,话还没有说完,一束黑发扔到了墙上,并且将它捆绑在上面。 黄琉哈哈的笑起来,笑着笑着,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只有胸膛处的黑发退去,其他部分依旧被紧紧勒住,滑稽的姿势让他想起了一个场景——手术台。 丝! 衣服撕破,皮肤暴露空气之中,寒意透骨,绒毛倒竖,黄琉手脚挣扎,绷紧的黑发使他无法动弹。 四肢处各自伸出一束黑发,卷成麻花辫子状,上大下小仿佛锥子一样,表面发散出金属般幽光,一看就知坚硬无比,锋利无比。 四个锥子往黄琉肋骨插去,胸膛上浮现出截截青筋,脉搏强而有力地鼓动,可似乎还是无法逃脱被刺穿的命运。 致命危机即将到来,黄琉心中平静空明,他猛力闭上嘴巴,全身潜力瞬间爆发,一口将嘴巴中头发咬断,咕的一下全部吞下肚子。过度用力的牙齿连嘴唇一同咬破,鲜血流出,张大嘴巴顺势喷洒向头发锥子,口中快速念念有词。 柔和的青光泛起,头发锥子停住,危机暂时解除。黄琉手臂挣扎,静止的黑发没有了紧勒的能力,他艰难地解救出了双手。 正想挣脱双脚的时候,才发现下身的黑发已经全部消失,危机终于摆脱。马上往幽帆处跑去,生怕其出了意外。 刚转头便见到幽帆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缠绕的黑发已消失不见。见到黄琉冲过来,他面上的紧张才放松下来,佩服的神情爬上面庞,“师兄,佩服!我靠师门传下的玉佩才得以逃过一劫,你凭借自身能力轻易摆脱黑发,让人钦佩。” 黄琉嘴角微微抽搐,内心后悔无比,早知玉佩有救命的作用,他又何苦咬破嘴唇,还吞下了一大坨头发,也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而且从刚才的情况推断,鲜血是白喷了,搞定黑发的是玉佩青光。想到这里,抽搐的嘴唇传来钻心的疼痛。 “你没事就好,小心点,我们要面对七人。”黄琉提醒。 刚才的变故就是那六名同学造成的,比赛中被小鬼附身的不止黄琉的对手,其他六人同样中招了,如果不是黄琉特殊,他也会遭受到相同的待遇。 青光只能消除黑发,七位站立的同学笔直站立与两人对峙,面上全部如同显示屏一样。从不经意的动作中,可以看出他们身手敏捷,绝非行尸走肉般呆滞僵硬。危险系数增高,相应地,它们应该较为脆弱,否则黄琉就不用玩了,直接投降算了。 七人似乎受到了青光的惊吓,暂时不敢上前,黄琉趁机将左手也解救出来,并快速思索对策。 幸好有了玉佩的保护,他们不再担心被黑发攻击,不过,玉佩除了护身的作用外,似乎也没有发出过攻击。幽帆解释,如果玉佩能力太强,就达不到历练的作用。 丝丝的电流声响起,七人面上表情出现变化,从惊吓中恢复过来。 黄琉发现七人表情完全一致,显然受到同一系统控制,就在一台主机配几台显示器一样。 七人身手敏捷而诡异,一眨眼就来到了两人四周团团包围,手脚并出打向两人。幽帆还可以勉强争斗,黄琉一交手就险境频频,被击中了好几拳。 他只能用上绝招就地一滚,从战团中脱离,其中三人马上抽身追击黄琉。脱离大战团,黄琉发挥的空间变大,面对三人夹击,反而比之前轻松一点。 久战不下,其中一人突然跳起往黄琉身上扑来,张大手脚要将黄琉缠住,与此同时,左右全是拳头,只能后退,但身后不远处就是墙壁,被压在墙壁打也记极其不利。就连就地一滚,也被对方封住了,左右两人起脚,准备黄琉滚来。 避无可避之下,黄琉猛然往前方扑过去,与对手抱成一团,借着冲击力将对方撞了出去。两人相互抱着,一起滚了老远。正如黄琉所想,对方身体脆弱,承受了这一击后,手脚机能下降,不能抱住黄琉。 黄琉没有趁机离开,反而抱住对方直接站起来,身体缩到其身后,大喝一声,“别动,不然我就废了他!”居然弄出了劫持人质的局面,七人是同一系统,黄琉相信对方会投鼠忌器。 打斗果然停下了,人质显然非常重要,另外六人走到一起,接头接耳商量对策。这个极其正常的情况,在黄琉眼中有着说不出的违和感,有什么问题?. 问题非常大!他们不应该围成一团,同一系统的它们,根本不需要商量。 “幽帆小心他们。”这是黄琉的第一反应,他的第二反应就是将人质推开。可惜迟了,双手被扣住,人质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无法甩开。 最让黄琉吃惊的是,人质的后脑勺居然生出眼耳口鼻,此时与他正面相对,张大嘴巴往他鼻子咬过来。 幸好不是嘴巴,危机之际他居然还有这种小心思,也够让人佩服。在电光火石的一刹那,黄琉脖子一缩,额头狠狠撞向对方头颅。 砰! 一声巨响在他耳边炸开,黄琉生出头晕眼花的感觉,差点站不稳摔倒在地。随后一股刺痛从额头传来,刺激得头脑马上清醒,眩晕顿时消失,他定定站稳。 对方受到重创,居然一下子死机了,手脚垂下,毫无动静。反而是黄琉吓了一跳,不会挂了吧,我岂不是成了杀人犯。手指颤抖地伸向这人鼻子,还有气息,他才松了一口气。 咦!不对,黄琉又伸出手指往前绕过去,没有丝毫气息。黄琉心中没底,到底前后哪个才是这正的五官。 脑海中灵光闪过,七人显示屏面孔不过是后脑勺而已,一开始的黑屏是头发的颜色,七人一直背对着他们。黄琉装死时大口吸气吸入黑发,七人诡异得有些滑稽的动作,人质的反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他马上将发现告知幽帆。 另外六人在人质反击黄琉的时候全部攻向幽帆,六对一很快占据上风,幽帆受到几次打击。 面对诡异的攻击,一直苦苦对抗的幽帆得知对手情况后,马上想到了应对之法。诡异的攻击始终脱离不了人体的制约,幽帆熟知关节的极限角度,知道每一击的极限值,应付起来轻松很多。 黄琉拿开缠身的手脚,准备就八爪鱼放下,不过眼珠一转,改变了注意,说不定可以通过八爪鱼反过来限制另外六人。 他翻过人质背面,想要找出七人的联系关键,“阿撸,你快点帮忙找找。” “不用找了。”左手蹦到衣领优哉游哉地坐下,“无线感应。” 这下难办了,黄琉皱起眉头,“不对,死鬼差点被你忽悠了。” “左大爷需要忽悠你,我说的是事实。”左手不爽。 “就算是无线感应,也需要天线,快找找。”黄琉道。 “说不定是内置感应器。”左手道。 “内置的也给我找出来,我知道你有感应鬼邪的能力。”黄琉道。 “不用找了。”左手依旧优哉游哉,“天线的位置非常明显。” 黄琉反应过来,马上在人质头顶找起来,但上面除了头发外,就没有其他东西,总不会就是头发吧,转头看看左手。 左手没好气道,“不是这里,往下,对往下,继续往下,肚脐还要往下……” 第十八章 看透 黄琉差点跳起来,这死鬼明显在耍他,哪有这么变态的天线。 “就在那个位置。”左手笃定无比,一副信不信由你的表情。 就算真在那里,黄琉也无法下手,他一把抓过左手,发泄似的混乱揉捏。“既然没有天线,做一条就是。”可怜的左手不但用作剪刀,还变成了天线。 人质头顶被安装上左手,仿佛某个天线少儿片的人物,还挺有喜感,黄琉噗嗤的笑了,“阿撸,现在用意念解除他们的行动。” 一分钟过去,幽帆依然被六人围攻。黄琉道,“关键时刻不要耍脾气。” “左大爷不至于如此小气。”左手不满。 如果不是左手的问题,难道是这个想法的问题,黄琉不解。想了想,他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左手化作的天线只可以控制人质,毕竟左手只接触了人质,而人质现在正好“晕倒”,所以想法看似行不通。 这个暂时无法验证,但就算真的如此,对黄琉来说也不是好消息,因为他需要的是可以逆转的无线感应。 “其实解决问题的方法非常简单。”左手开口。 “你有办法?”黄琉惊讶地看着它,“有办法就快说。” “当然,左大爷可是……”看着黄琉焦急的表情,左手不敢哆嗦,“天线是感应装置,只要将天线拆掉,他们就无法活动。” 黄琉气得差点将左手毒打一顿,这算什么法子,明显就是恶作剧,“专心逆转控制的事情,不然有你好看。” 逆转控制为什么不成功,难道是频率的问题。左手的频率不就是它的思想,为什么还不能产生相对应的频率,难道死鬼的思想不够丰富。绝对不是,这死鬼的想法可多着呢。 他不禁看着黝黑的左手,黝黑的颜色正是心虚说谎的反应,这死鬼一直 出工不出力。不,不对,过了死鬼在后面的关卡一直保持黝黑的颜色,难道…… 黄琉得出了一个古怪的念头,必须先验证一下,“哎!如果小平头在的话,一定可以轻易解决这种频率问题。” “哼!那个书呆子能有什么本事,逆转控制这种小事,左大爷轻松搞定。”左手满脸不屑。 果然,黄琉的想法得到证实,左手说这话的时候,身体颜色依然没有改变,也就是说它没有了变色的能力,难怪刚到达蠕虫空间时什么也看不见,因为它身体颜色与四周同样黝黑,没有光线的情况下,左手跟瞎子没区别。 他马上就猜测到了左手不能变色的原因,颜色就是左手的频率,他的变色 能力可以轻易的达到逆转控制的目的,甚至有让游戏瘫痪的能力。所以游戏规则作出了相应的调整,消除了左手这种能力。 “阿撸,一个坏消息。”黄琉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这一套。”左手对黄琉的话没有太大兴致。 “妖魔鬼怪界的第一变色龙退位了。”黄琉道。 左手一开始还对这话非常不解,后来有点反应过来,看看身上的颜色,然后黄琉就听到好像便秘使劲时的声音。 “放弃吧,无论怎么憋劲也是没用的,除非离开这里。”黄琉同情地它。 “不,不可能!左大爷的变色能力去哪儿,为什么会这样,呜呜……”左手大哭起来,却没有丝毫用处。 “要恢复你的威名,必须搞定这个小鬼,离开这里。”黄琉道。 “小鬼,你让左大爷怒了,本不想与你计较,可惜你偏偏要乱来,现在就算你求饶也没用了。”左手愤怒值达到顶峰,气势非凡,可惜这种气势保持不到十秒钟,它就变了面,“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搞定这小鬼。” 黄琉无奈的拍拍额头,敢情这死鬼信口开河,根本没有相应的能力。左手不能指望,得想其他方法。 这七人原来都处于失神转头,因为幽帆的定魂符才具备了活动的能力,反过来想,只要将定魂符拔掉,他们就不会在作恶了,只是定魂符却不见了。 还在,定魂符还在额头处,他们一直以后背面对自己,两人才会产生定魂符消失了的错觉。 “幽帆将定魂符摘下来,就在他们的身后。”黄琉提醒。 幽帆艰难地将定魂符取下,但六人没有倒下,同样生龙活虎。 这下头大了,似乎这是一个无解的游戏。不过,当黄琉看看身旁的人质,心中不禁生出疑问,这个脆弱的人质,为什么一击就倒了,并且一直没有醒过来,或者天线起到了作用,虽然不能逆转控制,黝黑的颜色很可能就是“昏迷不动”的控制信号。 黄琉一下拔出左手,跳入战团,往其中一人头顶按下去。那人敏捷地避开,身体转向换了个位置,顺势将黄琉拖入了战圈之中。 这下可好,黄琉将自己也打上去了。他的加入非但没起到帮忙的作用,反而让幽帆手忙脚乱,不时要顾忌不要伤到他,两人一下子就处于劣势。 黄琉就地一滚的绝招似乎被对方块头了,六人默契的配合让他的绝招无从发挥,硬是让两人脱离不了战团。 第一绝招作用不大,黄琉还有第二绝招,他抓起左手,顺势扔向了其中一人。左手还没来得及大骂,就飞到了那人的头顶,手脚并用,艰难地抓住了那人的头发。受到左手的干扰,那人动作有些变形默契的配合一下子就打乱了。 黄琉趁机鼓足浑身气力,往受干扰的那人冲撞过去。 砰砰! 黄琉挨了一拳,最终还是将那人撞倒在地上,直接撞瘫了。黄琉也自身也被撞得浑身酸痛,揉揉发痛的腰身,观察躺地上的人质二号。情况如同一号一样。 一号与二号情况相结合,黄琉有了大概的推测,左手是可以起到作用的,而最关键的因素还是自己的致命一撞,看来还是自己厉害。 “快醒醒,不要自吹自擂。”左手提醒。 “这是事实。”黄琉反驳,说完抓起左手,不给它反驳的机会,第二绝招应声而发,整个人如同蛮牛般撞向同一目标,目标应声倒下。黄琉如法炮制,将他们逐一搞定,最后只剩下那个带头之人,也就是他的比赛对手。 那人远远站开,显示面上电流快速闪过,最后面上出现了一副微笑的表情,对于此时的情况没有丝毫的担忧。 黄琉一看这表情,心中咯噔一下,对方一定还有后手,而且必定是更加古怪的行为。 带头人双手放胸前虚按,手指快速上下点击,就像敲打键盘一样,而他的显示面上字幕飞跃,与敲打节奏相一致。 课室墙壁上出现一丝丝蓝色的电流,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往两人逼来,不但如此,原本有门的那面墙壁居然活动起来,往他们身上压过去。 两人情不自禁地来到课室中央,绝对不接触墙壁,不然绝对会被电焦。 带头人手指还在胸前快速敲打,墙壁的活动似乎要持续敲打才能保持。 两人对望一眼,会意地点点头,一同望带头人扑过去,只要他拿下,危机就可以解除,就是不成功,也可以逼迫对方四处躲闪,顾不得敲打键盘。 带头人伸手敏捷,一时间无法擒住,而且对方居然可以在躲闪的过程中继续敲打键盘,墙壁没有停下来,黄琉两人却点差因捉捕带头人被电到。 最后,在课室空间缩得只剩下一条通道的情况下,幽帆终于抓住了带头人,两人连忙将他双手死死按住,阻止敲打键盘动作。 只是他们的努力似乎白费了,即便带头人被死死按住,但墙壁依然继续往他们压过来。此时带头人显示出了得意嘲讽的表情,敲打键盘的动作根本没有任何作用,他只不过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墙壁离两人只有一米距离,很快他们就要触碰到墙壁,压死与电死二选一。两人身上的绒毛似乎受到了电流的刺激,倒竖起来不断起伏。 危险的时刻,两人居然还能保持平静,没有丝毫惊慌的表情,黄琉是因为本身的性格,而幽帆则是对黄琉的完全信任,只要师兄在,任何危险也会化险为夷。 丝丝电流声不断扰乱两人的心神,为了到达最佳效果,带头人嘲讽的表情也扭曲起来,出现杂乱的电流,除非神经足够大条,否则谁也不可能不受影响。 绒毛,血脉,肌肉全在上下起伏,黄琉的大脑有种充血的感觉,电流的压迫感实在过于强大,本能反应不断。 这样的情况黄琉第一次面对,就算在九泉之下的火海中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这就是电流的威慑。 丝丝! 电流不绝于耳。 黄琉猛然睁大眼睛,不是墙壁上的电流,是带头人身上的电流,所有的身体反应都是因为它。以它来扰乱他们的心神不过是附带作用,其真正的作用是墙壁活动的控制中枢,想要破解这次危机必须让它停止。 似乎知道了黄琉的想法,带头人再次露出嘲讽的表情,意思仿佛再说,就算看透了又有能怎样。 第十九章 开门 既然看透了,黄琉当然就想到了办法,他以最快速度拿出左手,一通弯曲缠绕剪刀重出江湖,在带头人头上洒洒地飞闪,一缕缕黑发飘然而下。控制中枢是屏幕面,而黑发正是屏幕面的依赖,相同两者关系,切断联系的方法便显而易见——将黑发剪掉即可。 “放手,快速停止你的暴行,堂堂左大爷居然被你当成理发剪刀来用,抗议,强烈抗议!”左手呱呱乱动。 “幽帆,你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它听话,不要心软,越狠的越好。” 黄琉这话一出,左手不敢动了,面对黄琉它还能讨价还价,对着幽帆它真不敢放肆。 随着头发被剪落,带头人身上电流声逐渐减弱,墙壁的推进速度放慢,危机没有完全度过,他必须将带头人理一个光头。但黄琉不是专业理发师,这种高难度技术还没有掌握,所以墙壁依旧缓缓的压迫。 幽帆明白黄琉的意思后,接过剪刀,手起刀落,速度加快了数倍,不一会儿一个亮灿灿的光头如同强烈电灯泡一样,将他们眼睛刺得张不开。推进的墙壁,在同一时间停止下来。 黄琉眨眨眼睛,一副惊奇的模样,“幽帆,你还兼职理发师?” “平时的训练罢了。”幽帆道。 黄琉心中古怪,难道幽帆师门还剃头这项训练,脑海中不禁浮现一大堆光头在训练的情景,莫非是传说中的古寺和尚,不对,幽帆都有了未婚妻,不可能是和尚。黄琉的思维越走越远。 “师兄!”幽帆打断了黄琉的思路,“墙壁上似乎没有出口。” 尽快离开才是最重要的事,黄琉将古怪念头抛走,观察四周的空间。如同通道般狭窄的空间中,除了他们两个以及一个亮灿灿的大光头外,没有其他东西,出口更是不知所踪。 两人尝试沿着通道走动,认为空间由课室变成狭窄的通道,应该会无限延长,从而化作离开之路。但是通道没有延长,很快两人就走到尽头无法继续前进。他们敲打四周墙壁,声音厚实坚固,不可能隐藏着通道。 带头人都搞定了,为什么还没有离开的路,就算不是通关,至少也会出现下一个游戏,可他们就一直被困在这里,没有丝毫进展。 黄琉突然想到了一开始出现的字体,出口难道要只有一人站立的时候才出现,他们必须决出最后一人。 沉思的过程,黄琉始终觉得有东西就在眼前晃动,而自己却偏偏忽略了,这是关键性线索,可就是抓不住。 到底忽略了什么,黄琉瞪大眼睛想要找出来,可亮灿灿的大光头一下子就 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不得不眯起来,但瞬间又猛然睁开,刺目的大光头!单一的光头不可能有刺目的亮光,它此时的状态一定古怪。 头发是控制中枢的纽带,成为光头后,带头人身上的电流,信号无法导出,只能储藏在头部之上,导致了光头的电灯泡效应。这个光头就是他们出去的工具,只要成功释放离开的信号,他们就可以离开。 发现了光头的秘密后,黄琉马上又发现了其他情况,贴身的墙壁居然将“电灯泡”反射出来,并且经过两墙壁无数次反射之后,一个显示屏就此出现在他们眼前,之前由于光头太过抢眼,忽略了反射中的秘密。 这就好办了,只要将信号改为“离开”即可。黄琉一把将左手套在光头上, 并吩咐它改变信号。 “没有用。”几分钟后,左手无奈地开口,“左大爷已经用尽全力想了,可就是改变不了这个大光头。” 对于这个情况,黄琉心中有数,必须将左手的变色龙能力找回来,否则无法改变信号。 他抬头看看巨大的显示屏,心中生出另一个方法,或者可以这样。他抱着光头挪移位置,墙壁显示屏马上出现相应的变化。果然,显示屏的作用就是与光头结合使用,达到脱困的目的,这才是体现出这个游戏高智商的地方。 虽然看透了游戏这个信号要实现“离开”这点,还是有相当难度。首先就是“离开”如何表达,幸好黄琉一下子就想到,编写一个显示函数即可,他们身处的地方,可以看成显示器内部,墙壁的背后就是对外输出之面,要离开这里其实就是从屏幕中显示出来。 经过一副努力,黄琉轻轻放下光头,看着大屏幕上的函数露出一丝笑容,就等着函数运行,他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时间缓缓过去,函数依旧没有运行,黄琉嘴角有点笑僵了,他马山检查函数,发现没有问题;又回想一下自己的思路,也没有问题,为什么函数没有运行。 沉思片刻后,黄琉终于发现问题,没有启动运行。一般情况下这个根本不属于问题,但此时却变成了十分严重的问题。函数只是单纯显示在墙壁上,没有运行的功能。编写函数的时候一般是在编程软件上完成,按下调试按钮即可运行,现在可好,墙壁上根本没有任何按钮,他的努力白费了。 面对这么个难题,很多人会觉得束手无策,但黄琉不同,他眼珠转了一圈,就想到了解决的方法:抱起光头划动,新的图像显示出来,是一连串字母,位于函数的上面,又用一个四方框将函数包围。 字母是某个编程软件的名字,他的想法非常明显,函数是在打开的编程软件窗口下编写的,具有调试功能。 一旁的幽帆满面茫然,因为对于电脑这一套他实在不懂,只能在一旁等待。黄琉心中得意无比,用幽帆不懂的能力离开这里,到时在幽帆心中的地位又会再上一个台阶,虚荣的心理。 没持续多久,他就得意不起来了,因为他居然将调试按钮的样子给忘了,没有调试按钮本根运行不了,想了想,黄琉心中一横,直接将光头挪动调试按钮大概位置,画了个框,有没有名字不要紧,有功能就可以。 黄琉默默的说了声对不起,手掌啪啪地拍了大光头两下,光头表示的光点如同鼠标一样在调试按钮上点击了一下。 被打的大光头发出强烈无比的光芒,整个课室被笼罩其中,黄琉两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完全淹没。 当光芒消失的时候,他们身处的地方一片昏暗,从模糊的事物中可以判断,这里依然还是课室。 黄琉面色变了变,还没有离开,自己忽略了什么。 “师兄,这里有门,我们到了真正的课室。”幽帆开口。 经他一说,黄琉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自己吓自己,身处的地方是现实中的课室,四四方方,空间中排列一排排的座位,讲台与投影仪都在。 “原来只要将光头拍两下就可以离开,早知道如此简单,我们就不用被困这么久。”幽帆喃喃自语。 黄琉听到,满脑子黑线,外行看热闹,幽帆居然将自己的功劳归于简单的啪啪两下,这极大地损害了他的形象。现在也不好再解释其中的难度,否则就有自吹的嫌疑,都怪当初没有解释清楚,装过头了。 黄琉懊悔无比,频频示意左手出口解释,只有左手才能达到效果。 左手转过头,仿佛看不见一样,黄琉承诺以后任何事情不再自把自为,都听它意见后,它才开口解释。 幽帆哦哦两声,没有太大反应,明显不明白左手话中的意思。 黄琉暗叹了一口气,看来不用解释了,幽帆不会明白其中的难度与智慧。 果然,听完左手的话后,幽帆马上走到门口拉门出去,可是门打不开,用尽力量都打不开。 幽帆面色一沉,退到讲台上找出一根粉笔,并在门上画出符阵。黄琉同样在拿了一根粉笔,想了想还是多取两根为妙,在地上同样开始画起来。 画了一办,突然停下来,走到门前用力拉门,发出咔咔的声音,他马上阻止了幽帆,“不用画了,没有问题。” 幽帆充满疑惑,“可是门打不开。” “门被锁了,当然打不开。”黄琉道。 “额!”幽帆摸摸额头,才记起晚自习过后课室是要锁门的,不然投投影仪与讲台电脑不保,原来是自己吓自己,幽帆不由笑起来,“那我们要等到天亮保安开门才能离开。” “当然不用。”黄琉道。 “师兄你还有开锁的本事?”幽帆惊喜道。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不对,黄琉马上否认,不能让人误会,“我没有这种本事,但阿撸有。” 幽帆恍然,“鬼的确有穿墙的本事,但我们没有。” “纵横妖魔鬼怪界的左大爷,怎么可能连一把锁也打不开,对不对阿撸。” “废话,也不看看左大爷是谁。”说完后,左手主动地从门缝里钻出去。 随后两人就听到咔咔的开锁声音。 很快声音就消失了,两人拉门,但是,门依然没有打开,两人对望了一眼,发力再拉,还是没有打开。 “别动别动!夹死左大爷了,门是要推的,不是拉的。”左手的声音出来。 听到这话,两人不由得笑了起来,居然连这个都忘记了。 砰! 门被打开了。 第二十章 轰 点点月光洒在走廊上,微微寒意透过打开的门口摄入,两人感到一丝寒冷。月光下,可以清楚地辨别出方向,两人缩着身体往楼梯口走去。 楼梯口有门并且锁上,不过在左手面前这层阻碍形同虚设,他们轻易就走入楼梯之内。楼梯内灯光关闭,漆黑一片,只能凭借大概感觉辨别。两人谨慎下落,幸好期间没有发生丝毫意外,折了几次后,来到最下一层。 两人认真观察了半天,发现没有一点异常,才让左手将门打开。出了楼梯,就是教学楼底层。他们就这样轻易地走了出来。过程顺利得连他们自己也有点惊讶,黄琉不禁摇摇头,自嘲地笑笑,自己真的被吓坏了,有点风声鹤唳的感觉。 校道灯光充足,两人开始谈论时间问题,宿舍楼锁上了,半夜时宿管一般不会开门,如果非要叫门,还还被骂一顿。 不过,两人的手机都出了问题,不知道大概时间。幽帆倒是无所谓,翻墙走壁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但师兄未说离开,他怎么能主动提出,少睡一觉对他来说问题不大。 “幽帆,夜观星象是传统道门的必修课,你不能从中推测时间?”黄琉问道。 “这个是高级课程,深究者可上知五百年之事,下推五百年之事。我现在还没有这种能耐,而且,用这个来推算时间有点大材小用。”幽帆道。 黄琉尴尬地抬起头,哈哈笑道,“今天的月光实在太美了,星星都失色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夜观星象的效果。” “这个倒是不会,因为观不过是手段,推演才是最为重要的。”幽帆道。 “哦!”黄琉点点头,幽帆的老实让他没话可说,就不能给自己一个台阶,他心中咕噜。算了,看月亮吧! 都月末了,这么大的月亮少见。月末?大月亮? 黄琉心中一动,异常的现象,看来他们并没有顺利离开,还是落在了某种圈套之中。他特意在校道漫步,另一个怪现象映入脑海,期间居然没有见到任何保安,这个不可能! 黑夜中寂静无声,寒意虽甚,但却没有一丝寒风,安静的草木如同塑胶一般,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生机。可以说校园中除了他们两人外,没有其他的生气。 幽帆也发现了异常,他望了黄琉一眼,黄琉摇摇头,示意不要开口,随后便带着幽帆回到了教学楼上,直奔现身的课室走去。 那里在五楼,当他们回到那个课室门前,惊讶地发现,门紧闭着的。两人清楚的记得离开时没有关门,难道是有人到来将门给关上了。 左手轻易地打开了门锁,两人走入课室中。教学楼上下层的课室结构是相同的,想要分辨清楚,只有靠课室门牌,但当时两人离开得匆忙,没有注意这个,所以他们难以确定这个是否原来的课室。 “不是原来的地方。”黄琉指了指课室的门以及地板,上面干干净净,没有粉笔画过的痕迹。 幽帆面色沉如水,“我记得是下了五楼的楼梯。” “关闭的课室门,干净的地面,都说明了这不是原来的地方。”黄琉道,“或者有人来过这里,不但抹掉粉笔,还锁上了课室门。” 这个可能性存在,但是空无一人的校园中,为什么偏偏在关键时刻,关键地点出现了关键的人。 最让黄琉头痛的是,他与幽帆都用粉笔画下了符阵,如果是鬼邪作怪,根本不可能抹掉符阵。黄琉有种自信,连长江龙魂都要退避的符阵,他不相信有鬼东西可以抹除掉,即便是大鬼也不行。依赖于这个观点,他只能得出两人走错课室的结论。 两人索性一层层地找起来,却惊讶的发现,整个教学楼中的课室居然都不符合他们要找的两个条件。 此时,黄琉得出了另一个结论,就是他们走错了教学楼。但是这个有可能吗,不但幽帆,甚至连他自己都觉得结论非常荒谬。 他们走过的是原来的校道,教学楼也是一模一样,所有的参照物都相同,可为什么就找不到原来的课室。 黄琉抬头看看月亮,柔和的月光映入眼珠,总觉得有种十分假的感觉。光!他脑海中浮现这么个字,对了,楼梯中为什么没有一丝灯光,作为逃生通道不可能没有一点光亮。 同时,他抬头发现教学楼的走廊中,灯光全开,刚才因为月光的过于明亮,而忽略了这一点。楼梯与走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黄琉马上就推断出楼梯黑暗的作用,让他们分不清楚出来课室的楼层位置,漆黑中,他们一心离开,就算幽帆稍微留意楼层,也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不过,问题还是无法解决,因为所有楼层都找遍了,却还是没有发现原来的课室,这是最大问题,如果找不出原因,他们恐怕不能离开这里。 黄琉想了想,走入其中一个课室,拿起粉笔在门上又画一个大饼,然后与幽帆一同离开,来到下一楼层,一段时间过后再上去,发现圆形还在。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难道因为两人没有离开教学楼。想了想后,他又再不同的课室门上画出其他图案,长方形,圆形,三角形等等。一切完成后,与幽帆一同离开了教学楼。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天上的夜色一点要没有改变,明显非常不正常,但黄琉没有过多留意,反而一直拉着幽帆在校道上漫步。 “师兄,事情到底如何?”幽帆问道。 “留意走下的路。”黄琉道,“我们走过的路非常熟悉。” “这,你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当然熟悉了。”幽帆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黄琉摇头,“虽然校道有变向有分叉,但每走过一段距离后,前方就会出现同一段路。” 幽帆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师兄难道你是路痴,一直带着两人在兜圈子。” 黄琉差点摔倒,满脑子黑线,自己虽然宅,但总不至于连教学楼的路也不会走,好歹都走过两年多了。“我的意思是,我们走过的路是用一段路无限复制而成,而这段路正是通往教学楼的路,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诱导我们再一次走向教学楼。 “为什么让我们再次走向教学楼?”幽帆不解。 “不是这样理解,应该是让我们不能够脱离教学楼这个地盘。”黄琉道,“这样做的目的,可能是让我们再次回到那个游戏空间中。” “不对,如果真是这样,又为什么要隐藏我们出来的课室。”幽帆道。 黄琉忽略了这点,既然不是这个原因,又是为何。他习惯性地低头思考,见到影子极小,月亮似乎从头顶正射下来。 黑影在光亮的校道上行走,似曾相识的感觉涌入心头。对了!与刚才自己抱着光头编写函数的情况十分相似,不过一个是黑点而另一个是光点。 情况很明显,重复固定的路线,就是让他们编写另外一个函数,其目的当然是让他们再次陷入游戏之中。 不对,或者说他们伸出之地还是游戏之内,他们还没有完全摆脱出来。原本课室消失的原因也显而易见,那个课室就是他们过关关键,只要重新找出可是他们即可过关。 如果说他们还在游戏之中,那么现在编写的函数,又有什么作用。 问题还需要回到教学楼中解决,两人一同回到教学楼,在一楼的课室里,黄琉直接找了个插座,将左手从衣领中抓下来,“快过去充充电。” “死牛头,以前最多就玩玩下油锅,现在科学近不了,居然开始换着花样玩了,要玩自己玩去,不要叫上我。”左手拒绝。 黄琉一把抓住它,递给幽帆,“能不能准确射入插座?” “当然可以。”幽帆话音刚落,便听到嗖的一声。 “啊!哇!呱!”左手呱呱大叫,“痛死我了,电死我了,没人性的死牛头……” 中气十足的话语,一听就知道左手不会有事。黄琉认真观察左手的反应,发现它居然一直保持黝黑的颜色,没有变色的情况出现。 电可以传递信号,可被电的时候左手还是不能变色,说明它传递信号的能力不是靠充电可以恢复。 或者可以用另一种方法来恢复,黄琉又想到其他方法,“阿撸,可以了,下来吧。” “左大爷现在已经不会再听你的话。”左手拒绝。 黄琉皱起眉头,难道被电得很爽,他低声问幽帆,“能不能用它另一端插入另一个插孔,造成短路的情况。” “嗯!”幽帆点点头,抓起一块粉笔头,手掌一扬,激射打在左手身上,铁丝被冲击力一撞,一下子就折弯了,刚才插入另一个插孔。 丝丝!轰! 一瞬间,左手爆发火花,爆炸力将它撞了出来,整个插座燃烧起来,旁边的窗帘一下子就燃烧起来。 “啊!”左手这一次只发出了一声尖叫便无话可说。 居然着火了,两人愣了愣,马上找到灭火筒救火。 第二十一章 出现 火势出乎意料的猛烈,窗帘一下子便冒起熊熊火焰。两人找到灭火筒对着火源喷喷喷,干粉弥漫,眼前全是白茫茫一片。 “哈哈……报应,让你们折磨左大爷,这下有你们受的。”左手得意地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黄琉一把将它扔进了火源出,“好好被烤,可以让你重新领悟变红的能力。”正如他所说,火源处真的出现了红色,然后红色快速蔓延,居然又起火了。黄琉不断暗骂自己,为何要将死鬼扔过去,要惩罚它的方法多的是。 死灰复燃,火势更加猛烈,两人一直拿着灭火筒喷,整个课室都 变成了白色的海洋,但是红色的火光依然顽强的燃烧着。 直到灭火筒干粉用尽,大火还是没有被扑灭,两人对望一眼,转身离开,反正身处虚假空间,也火灾也不用他们负责。这样一弄,说不定还能导致柳暗花明的效果。所以两人干脆离开教学楼,跑到校道外,抱着看戏的心态观赏烟火。 “师兄,左手还在里面。”幽帆道。 “就算我们被烧死了,那死鬼依然好好的。”黄琉才不担心左手。 “没人性,太没有人形了,居然抛下同学独自逃生。”果然,左手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火势异常猛烈,极短时间内就将教学楼笼罩起来,速度让人咋舌。浓浓的黑烟升上天空,将悬挂的月亮遮挡起来,照耀校道的光芒因此由淡黄月光变成了鲜红火光。四周环境突然间变得诡异起来。 火焰起伏不定,两人的影子也因此变化出各种形状,看上去已经不再像是人形身影。 诡异的氛围逼近,两人决定暂时远离教学楼。前行过程中,身后的教学楼刚消失在视野中,只要一抬头就发现其跑到了前方。这段复制的校道恰到好处,让他们哪怕一刻也无法脱离教学楼的范围。 既然无法躲避,干脆直面,两人找了个长椅,静坐等待着脚下影子的动静。影子变化不同的形状,但一直没有对他们做出不利的举动。 不久,火势越来越弱,最后完全熄灭。怪异的大火,烧得猛烈,熄灭同样快速。两人眼前只剩下一栋冒着黑烟的被熏得黑乎乎的教学楼。 没有火光映照,校道四周暗淡下来,黑烟依旧遮盖天空圆月,黑暗逐渐将环境吞噬。 如果校道完全被黑暗完全吞噬后,黄琉两人还在原地,恐怕就再也没法脱离黑暗,两人对望一眼,往教学楼走过去,虽然心中没底,但始终觉得唯一生路就在那里。 最终,两人在完全黑暗之前到达了教学楼,这里除了被熏黑之外,没有其他变化,没有一点热量,没有一点烟火,座椅以及所有的设施都没有损害,当然除了变了颜色。 黄琉沉思了片刻,却没有丝毫头绪,最后将左手递给幽帆,“还是将它插入插孔之中。” “死牛头,我……”没有反抗的余地,左手已经被打了进去。不过这一次没有痛苦的惨叫,显然是插座中没有了电流。 丝丝! 正当他们沉思之际,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一团白色淹没从四周蔓延向两人。 这一下,两人不惊反喜,他们正处于毫无头绪的时候,此时的出手明显是给他们提示来了。 两人往声源冲过去,但除了白茫茫一片外,没有丝毫异常。 “这是灭火器的干粉。”幽帆道。 黄琉皱起眉头,对方这个做法对他们没有一点伤害,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而且还极可能因此暴露行踪,这个举动让人费解。干粉一直不停地冒出,熏黑的教学楼逐渐被刷白。 黄琉无奈地拍拍身上的白色粉末,这下洗衣服时就难搞了。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跑到一个较大的阳台,往下俯瞰,一看之下,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师兄,怎么了?”幽帆问道。 黄琉一手指向教学楼下的空地,“被干粉染成了白色。 一开始是月光的淡黄,接着是火焰的鲜红,后来是烟熏的漆黑,现在是干粉的纯白,颜色一直在改变,正如同左手的颜色代表信号一样,此地正在不停地改变着信号。” “危险即将出现?”幽帆问道。 黄琉点点头,“如果还是同类的游戏,倒没有太大问题,可现在是以整座教学楼为基础变色,其中恐怕大有问题。” 他心中猛然腾升起不祥的感觉,转身跑进一间课室,对着讲台猛然敲打,试图打开电脑,他要动用电脑来对抗。 锁打开了,但是没有电怎么可能打开电脑,他只能对着电脑发呆。 面对困境,黄琉头脑十分清醒,他将目光投向了投影仪,马上想到了方法,过去拉开投影屏幕,用粉笔在上面编写出来时的函数,他的目的是进入原来的游戏空间。 这本是无稽之谈,但当他编写完之后,屏幕上居然真的泛起白光,投影仪居然也启动了,镜头显现紫色光芒。紫光在屏幕往外蔓延,整个课室都被紫光笼罩。 当紫光消失后,两人发现身边的空间变得狭窄起来,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空间之内。黄琉不禁松了一口气,能回归就好。 但他马上发现这里并非原来的游戏空间,因为身处的空间还是要宽阔一些,虽然同样没有座椅讲台,但是墙壁上却有一扇门。 两人开门出去,发现依然是走廊,往下看去,依旧是一片白色的干粉,远方同样是一片漆黑,除了课室有所变化外,其他没有丝毫改变。 黄琉回到课室中,才发现投影仪消失了,再次离开的手段都没有了。走到其他课室,发现情况一模一样。 黄琉轻轻拍了拍额头,问题太多,必须一个个来。首先就是那个小鬼为什么要将他们弄到这里,此地虽然怪异,但直到现在为止仍然非常安全。不可能将他们困死在这里,直到饿死为止。 第二点就是如何离开这里,既然不可能困死他们,就有离开的方法,但是教学楼连大火都没有烧毁,以他们现在的能力,没有其他方法来毁掉教学楼,那么离开的方法就不是毁掉教学楼了。现在连投影,讲台电脑都消失了,这个方法也被堵死了。 第三点,就是重复的校道除了让两人摆脱不了教学楼的范围外,是否还有另外的作用。 飒飒! 教学楼外突如其来的声响引起两人的注意,声源分散由四面八方传来。很快两人就见到了声源之物。教学楼外的之物正疯狂的生长,茂密的枝叶往楼中伸展过来。棘刺倒钩巨大的尖锐,如果植物真的将教学楼包围,两人恐怕要被刺死。 此时想要往外逃已经不可能,两人马上回到变小的课室关上门。 铿铿! 门上响起难听的铿锵声音,看似坚固的金属门居然被疯狂的生命力量挤压地变形,一根粗大的倒钩已经刺穿了一个大洞。 咔咔! 四面的墙壁似乎也承受不了压力,出现变形的情况,墙灰纷纷脱落。 诡异的教学楼空间,终于露出了獠牙,危险向他们逼近。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绿头,以后你就是左大爷的老大,我是你小弟,你放过我好不好。”左手带着哭腔。 它这么一哭,黄琉想到了办法,一把将它拿起,飞快地折腾出一个符文,可是长度不够,符文只能完成一半。他将身上的半截剪刀也取出来用,两段铁丝合并,符文终于完成。黄琉第二绝招,顺手一扔,将其套在了刺穿铁门的倒钩上。 这个是藤蔓符文,有控制藤蔓的作用,正面是快速生长,反面即可抑制生长。左手套上倒钩后,植物的马上静止下来,危机暂时解除。但被这么堵住非常不利,而且说不定这死鬼什么时候累了,姿势保持不了,到时两人就麻烦了。 黄琉走到倒钩旁,将左手取了下来,植物马上又显露出了疯狂的生长了,课室岌岌可危。 “快挂上去,快点,不然就要死了。”左手吓得身体泛银。 黄琉瞳孔收缩,连忙把左手挂上,并道,“阿撸,你又可以变色了。” 左手看看泛银的身体,“左大爷又回来了,哈哈……” 看着得意的左手,黄琉马上推断出原因,左手变色能力的缺失是因为被剪掉了半截身体,如今身体复原,变色能力重现。有了变色能力,情况就简单多了。 黄琉在左手四周画上一个方框,简单的显示屏,然后写出函数让左手默念。 默念开始,左手身上七彩闪耀,亮光瞬间蔓延至整个课室,将两人吞没。 当亮光消失的时候,两人发现自己回到了正常的课室之内,座椅讲台等等一应俱全,周围也没有丝毫着火,被挤压的痕迹。出来一看,也没有丝毫异常,说不定这一次真的出来了。 踏踏踏! 楼梯处传来阵阵的脚步声,两人不由得对望一眼,正主终于出现了。 第二十二章 捏紧 明亮的光芒突然出现在昏暗的楼梯口,闪现不定,时黑时亮,与踏踏的脚步声保持同样的节奏。一个长长的身影映射于楼梯墙壁之上,形态异常诡异。 两人对望一眼,埋伏在楼梯口两边。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来到了楼梯口处,当亮光再次闪现,两人齐齐往人影扑过去。 啪! 光芒完全消失,那人影被一撞之下差点滚下楼梯,一手紧紧抓住扶手才稳住了身体。黄琉只觉得仿佛撞在上了一个铁疙瘩一样,硬邦邦的感觉,肩膀受到反震之力剧痛无比,还没有恢复过来,肩膀被一个铁箍抓住,一股大力传来,要将他往楼梯拉下去。 幸好此时幽帆杀到,一拳打向对方的手腕,要躲避这一击,对方只能放开黄琉。可对方居然原地一转,把身体让给幽帆硬受了这一拳,还顺势将黄琉扔下了楼梯。 砰砰! 这一下将黄琉摔得差点气昏,眼冒金星,全身仿佛散架一样,幸亏平时滚地多了产生了一点抗性,而且身体被绿头营养液滋养后得到大大改善,才不至于被一摔吐血。 上面楼梯口噼噼啪啪地打了起来,那人影居然与幽帆打得难解难分。受了幽帆一拳之后,对方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黄琉心中微微震惊,占尽先机之下居然还不能打倒对方,幽帆可能也不是对方的对手。黄琉咬咬牙,撑起身体要上去帮忙,同时手掌往身上一摸,第二绝招准备出手。 却发现手上之物很有手感,绝对不是那破铁丝,认真摸索,竟然是一个手电筒。按下开关,一束亮光射出,还能正常打开。 黄琉马上照向对方,要看看对方的原形。打扮还真不错,居然还穿着制服,难道还想玩制服诱惑。 对方动作快捷,身体在光线下一闪即逝,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而黄琉居然跟不上对方的速度。黄琉内心更冷了,在稍纵即逝的画面中,他见到幽帆被逼得只有招架之功。 黄琉快手将左手塞进手电筒之内,“阿撸,连接里面电路引起短路。” “不干,左大爷不干!”左手坚决反对。 “不干就准备等死。”黄琉边说边作势要扔左手出去。 “我干,我干还不行吗!”左手被迫无奈只能屈服。 丝丝洒洒! 手电筒冒起火花,温度烫手,随时会烫伤皮肤,“幽帆下来。”黄琉大叫一声后,把冒火的手电筒扔向对方。 两人极度默契,黄琉一叫,幽帆转身将后背让给对方,受了一拳,借力顺势一滚下了楼梯。 对方正想追击,可在幽帆缩身后,迎面出现一团火光,威力不凡,连忙转身躲避。 “死牛头,竟然还是将左大爷给卖了。”左手呱呱大叫,骑坐在飞射的手电筒上,居然还有种坐火箭的得意,控制这手电筒转弯追着对方。 砰的一声,手电筒爆炸,对方不得不闪身躲避,而左手被爆炸力震得直飞出去,飞过楼梯口,飞过走廊,飞过天空,飞到最高点,然后下坠,完美的抛物线。 黄琉两人趁机往楼下跑去,速度生平仅有,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外,还有对方的叫声,“两个小偷,你们跑不了的!” “小偷?”黄琉先是不解,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敢情他们真的回到了现实,那个穿制服的家伙就是巡夜的保安,两人被当成了小偷。 “幽帆,你是那些闭路电视会不会拍到我们的样子。”虽然经历了不少,本质上他还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好青年,对于违法犯罪的事情,心中还是有点害怕。 “应该不会。”幽帆倒是不太紧张,“光线不足,看不起我们的样子。” “那我们没有打斗前,还在走廊停留过。”黄琉还是担心,“若真是被认出来了,会不会开除学籍。” 幽帆奇怪地看着黄琉,不解为什么师兄如此担心学籍问题。他们敬畏的只有师门同道,学校这些历练场所幽帆还真不放在心上,历练完毕之后便离开,还担心什么学籍问题,他们的生活不需要文凭学历。 “就算拍到了也没什么,可能记大过,就算开除学籍也没什么,不是还可以留校观察。”幽帆轻描淡写道。 黄琉满头黑线,第一次发现自己与幽帆他们的不同,人家只管捉鬼,搞定后拍拍屁股走人,现实中的麻烦根本不需要理会。心中不停祈祷,千万别拍到我,千万别拍到我…… “小偷,你们跑不掉的。”那保安还真够尽忠职守,从楼上坠下来了。 黄琉吓得魂飞魄散,千万不能被捉到,不然就完了,发力拉着幽帆猛跑。逃跑过程中,幽帆始终不解黄琉的表现,但也没有多想。 “幽帆,回师门的车票带了没有?”敢情黄琉想跑路。 幽帆当然想不到这层意思,还高兴师兄看重自己的事情,马上往身上摸摸,唉声叹气道,“车票还在抽屉里,我现在回去拿。”说完就往宿舍跑回去。 黄琉正想叫住,就见到保安出现在楼梯口,见到幽帆转向逃跑,居然被吸引走了。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黄琉深呼吸几次,拍拍胸膛平静平静,幸好对方追幽帆去了,不然自己被抓住了就完了。似乎有点不对,幽帆还是同伴,自己怎能有幸灾乐祸的想法。 “虚伪的死牛头,假仁假义的死牛头。”一条破铁丝从草丛中冒出,语气中无比鄙视,无比不屑。 “阿撸果然名不虚传,速度比我们快多了,一下子就跑到我面前,还能气定神闲。”黄琉打哈道。 “别废话,我们来算算账。”左手道。 “算什么帐?”黄琉装傻,“哦,对了!回去让绿头听你的话。”说完,也不顾左手的反应,一把抓起它,往宿舍楼走去。 “现在还是半夜,门锁了,你能进去?爬防盗网?”左手道。 “我会做这样偷鸡摸狗的事吗。”黄琉反问。 “你刚刚还做了一把小偷。”左手鄙视。 “这是误会,我警告你不要乱说。”黄琉认真道。 “那你叫门?”左手问道。 “只有想挨骂的人才会叫门。”黄琉摇摇头,“有阿撸你在,任何锁都是纸糊的。” 门打开了,黄琉回到了熟悉的宿舍,坐在熟悉的椅子上,这一晚的经历让他有种做梦的感觉。他拍拍脑袋,说不定还真因为太累了,拍在桌子上睡了一觉,做了一场梦。 这种自欺欺人的想法还想就得到了否定,他担心幽帆的情况,想找手机联系,却发现手机不见了,他只能哭丧着脸为不幸的手机默哀几分钟。 闭目养神片刻,洗澡睡觉,睁开眼睛的一刻,黑暗的宿舍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他马上摇摇头,将杂念去掉,自己千万不要在消失了。幸好,一切正常,直到他爬上床睡觉。 七点多就被饿醒了,黄琉起床后,马上到饭堂饱餐一顿,饭堂的饭菜虽然不咋滴,但早饭还是不错,早点品种齐全,价格实惠,味道不错。所以黄琉一直都很满意这样的饭堂的早饭,甚至还希望午餐晚餐的时候都有早点卖,他保证销量绝对不错。 吃完早饭后,他颤抖地打开了电脑,对于这个习惯性动作,他第一次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忐忑不安的打开校园论坛,内心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出现自己的身影。 祈祷起到作用了,论坛没有一宗关于小偷的消息,黄琉大大松了一口气。 “七点多,还没有到上班时间,人家只是来不及更新而已,不信看看新闻的日期,都是昨天的。”欠揍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黄琉恨不得将他扔到厕所里面壁,可担心厕所堵塞才作罢。 黄琉又胆战心惊地不停刷新,终于有了最新消息,好了,没有小偷消息,悬起的心终于下来了,他决定出去找幽帆询问昨天的情况。 通过聊天工具约了幽帆,可是幽帆居然没有回应,黄琉心中一惊,难道出事了。 “人家又不像你,整天对着电脑不动。”左手道。 也对,黄琉借过棍哥的手机打幽帆电话,迷糊的棍哥一看,马上不爽了,“阿牛,你打老面相电话干什么?” “没有,你看错了。”黄琉马上走开,幽帆电话一直关机,想了想不禁一拍脑袋,自己手机报销了,幽帆的当然也是同样的结果,当然打不通。 也不知幽帆身在何方,总不能到他宿舍白等你,所以黄琉便开始玩电脑。 “死牛头鼠标跳得太快,慢点。”左手居然对电脑也有兴趣。 “不要乱叫,你想吓死别人。”黄琉道。 “当然要吓死人,不然左大爷的威名何在。”左手道,“滚回去,鼠标翻滚回去,我见到一条大消息。” 黄琉一惊,不会是关于自己的吧,翻滚回去一看,不由得一手抓住了左手,那里居然是一张美女泳衣照片。 “你误会了,是照片的下面。”左手解释。 “死色鬼,居然如此下来。”黄琉捏得更紧。 “不是照片,是下面的消息。” 第二十三章 碰瓷 “九名同学触电导致住院!” 就是这条不算显眼的消息藏在照片之下,黄琉马上想起了昨天清晨听到的消息,原来是真的,那个男同学不是只顾卖弄泡妞,但不是说要封锁消息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校园论坛上,难道有人找茬。 留意楼主名字,居然叫小羔羊,点击进入,内容是某宿舍楼发生了触电事件,九名同学生命垂危,具体的地点都没有说清楚,很像是假消息。下面零星的回帖也同学在质疑此事,因为楼主没有拿出确切的证据。只有一人支撑楼主,并且极力维护,说是自己亲耳听说。 黄琉一看,不用想就知道这人一定是那名被忽悠的女同学,心想有女朋友死心塌地如此,那男的也够幸运。反过来推断楼主一定就是那名男同学,他的能耐也不小,居然还真敢发帖,而且还没有被删除。 对比一下,黄琉差点哭了,自己还在担忧是否被人抓住了把柄。 “牛头,看看下面,羔羊居然还有后续回复。”左手道。 楼主的回复大概意思是感谢那人的支持,然后居然就开始秀起了恩爱,一大段很长的废话,黄琉差点要关闭掉。 “不要关闭,看看下面。”左手阻止。 “好了,看完最后一句,我可以关……”黄琉突然闭嘴,面上无聊的神情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眉头紧皱的凝重表情。 “既然大家不相信,我就更新最新消息,九人中有两人已经离开医院。” “关了吧,无聊的假消息,看看秀恩爱还可以。最后的内容谁会相信,刚刚才生命垂危,现在就离开医院,能专业点不!”左手道。 嗒嗒嗒! 黄琉没有关闭窗口,反而飞快的敲打键盘回帖,“两人是什么时候出院的?” “你傻了,居然还信他,哦!左大爷明白了你实在逗他玩。”左手恍然,居然也跳上键盘,跃跃欲试。 楼主回复得飞快,“这位同学有见地,但思维还是差点,他们是今天凌晨离开的,但不是出院,而是离开医院,具体区别就是消息了,而且还没有经过允许。” “他们难道不是人,能这么快恢复离开。”左手快速问道。 “死鬼别乱来,注意重点。”黄琉一把抓住左手。 “他们的确不是普通人,居然电不死。但为了他们的健康着想,必须将他们找回来。”楼主回复,他的意思似乎还真电死九人。 “既然人家都没事了,何必多此一举。”黄琉道。 “医院里空了两张病床,钱不能白交,如果真的找不到他们两人,就只好给其他同学使用了。”回复的最后还有一个得意的表情。 “其余的七名同学怎么样了?”黄琉问道。 “他们七人很好,一直躺在床上,舒服得很。”楼主回复。 “他们在什么医院?”黄琉问道。 “你的思维太不好使了,本帖不留地址,不过只要是有脑子人,一定可以找到的,嘿嘿!” 黄琉这话什么意思,不明摆着骂他,他不停询问,楼主却再没有回音。 “吓死了,吓死左大爷了,你不要对号入座好不好。”左手身体泛银。 “事情很明显就是说我们,他的回复中还透露了威胁信息,如果我与幽帆不出现,他就会找另外两人填数。”黄琉道。 “你多心了,人家连地点也没说出,显然是不想你出现捣乱,还是在宿舍安心等时间坐车离开,不然遇上那个保安就不妙了。”左手劝道。 “地点就那几个而已,况且我不出现的话,其他人会受难,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黄琉双手合十。 “你被那块破石头污染了,还挣着进地狱。左大爷告诉你,你绝对不是和尚,顶多就半个道士,应该说‘死道友不死贫道’。”左手道。 “你一直说我死牛头,牛头不再地狱在哪里?”说完抓起左手,拿起家伙往外走去。 “好吧,就算逞英雄也要找上幽帆,人家要的是两个人,不是你自己。”左手显然要多找一个帮手。 “你看,那不是幽帆!”黄琉一指教学楼前的人影,的确是幽帆,高兴地对着黄琉打招呼。 “师兄你来了,早饭吃过了没,我带了糯米鸡。”幽帆拿出两只热气腾腾的糯米鸡。 “吃过——才怪!”黄琉咽了咽喉咙,美食面前不得不说起了谎话。 “趁热吃吧,不够我这里还有。”幽帆边说边拍拍工具包,“我围着教学楼推演了一翻,并没有发现古怪的东西。” “好吃,比饭堂的好吃,你自己做的,如果有空的话,以后就多做一点,传统手艺可不要失传了,你不用担心浪费,我全包了。”吃过糯米鸡还扯到传统手艺以及浪费这么堆道理,这吃货也有让人佩服之处。 “所有课室都进过了,却没有发现我们画过的符文。”幽帆道。 “难道被清洁工给清除了。哦,对了!你没事吧,那个保安最后如何了。”吃掉一只糯米鸡才想起关心人家,这吃货也太专业了,眼中只有美食。 “那保安功夫不错,但速度不快,我故意将他引去学校外,然后往复杂的地方跑,最后就摆脱了他。”幽帆道。 黄琉点点头,幽帆虽然老实,但还是挺聪明的,没有往自己宿舍楼跑去,“既然这里没有问题,说不定事发地点真不是这里,我们到比赛的地点找找。” 昨天热热闹闹的比赛场地,今天已经空无一人,非常方便两人的工作,幽帆动用手机罗盘推演算计,可同样没有找到异常。 不是这里,又会是什么地方,或者可以问问棍哥。黄琉借了幽帆手机打过去,“喂!你要谁叫师兄,棍哥是我,怎么一开口就占便宜。要你帮帮忙,昨天比赛的电脑放哪。” 棍哥很快就回电,电脑是赞助商提供的,比赛之后就拿回去了。 黄琉皱起眉头,所有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难道非得等夜晚才能找到。不过等会儿就要离开学校,雪思也处于危险之中,不能顾此失彼,必须在离开前搞定这事。 黄琉细细回想与“羊羔”的对话,似乎也就只有最后一句有点用处,虽然不爽,但必须反复品味。楼主的意思就是要他好好思索,思索的过程应该就是整个事件,他有什么地方遗漏,那段被不断复制的校道。 黄琉拉着幽帆寻找那段路,可是却发现教学楼外的校道居然不是凌晨走过的那段。那段路显然隐藏了不少秘密,可是两人却没有一丝线索。 “师兄,那段路很可能不存在与现实中。”幽帆道。 “有这个可能,但是没有了那段路,我们就找不到重新进入空间的路。”黄琉道。 “既然找不到,就不要勉强了,勉强不会幸福的。”左手马上插嘴。 黄琉定定地看着它,“怎么把你给忘了。”说完嘴角露出微笑。 “不干,坚决不干。”左手用力摇头,虽然不知什么事,但绝对不是好事。 黄琉带着左手走进了一个课室,打开电脑,将其插入电脑之中,与幽帆两人站在投影屏幕上。 投影仪开启,一扇门浮现于投影屏幕上,把两人包围起来,门缓缓开启,与其他几次不同,当门完全大开的一刻,屏幕上没有一丝光忙,一片漆黑仿佛要将他们吞噬一样,除了身边的漆黑,环境似乎没有太大变化,课室还是课室。 踏——踏! 课室门口响起轻轻的脚步声,随后便出现一个瘦小的老人,穿戴整齐,眼睛中带着精光,见到黄琉两人,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黄琉两人对望一眼,齐齐跳上去抓向对方,先发制人。 “站住!” 洪亮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人不禁泄掉了力道,幽帆收放自如猛然定住身体。黄琉则没有这种苦练,收不住脚,一下子冲到老人面前,将对方噗通一下撞到。 黄琉猛然绷紧,不会来了个碰瓷的吧,于是他马上道,“老人家对不起,我还连工资都没有,就不扶你起来了。”说完,拉着幽帆往外走。 “喂,撞倒人就想跑,道德缺失,世风日下!”老人道。 “师兄,这位老人不像是那些东西。”幽帆道,“鬼邪之物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威严正气。” 当然了,要不然我也不会急着走,我现在就怕他讹我,黄琉心慌慌。 “小子,你们两个是哪个班的?”老人问道,见两人没有回答,又大声喝道,“这里有闭路电视,你们跑不掉,合作的话,本教授可以不追究。” 黄琉停住脚步,他还真怕这一手。 “师兄别信他,这种伎俩我见多了,千万别自报家门。”幽帆倒是不担心,拉着黄琉继续走。 “你们继续跑,看本教授能不能治你们。”教授继续喝道。 “好吧,我怕了。”黄琉停下脚步,“我是建筑工程学院建筑专业的学生,名叫贾仁,这位是我的师弟贾义。” 第二十四章 唯一答案 “原来你们就是那两个开学至今一直旷课的学生。” 任谁都听得出是胡乱起的名字,居然让运气爆棚的黄琉点名成真,而且看情况这位老人不但是真人,而且还是一位老师。从而也说明了他们没有进入到游戏空间之中,还得想其他方法。 “你们还想走,真的想要挂科?”老人道。 “老师,您误会了,我们这段时间生病了,才一直请假。”不挂科是黄琉的目标,此时下意识道。 “请叫我贾教授。”老人严肃更正。 贾教授?难怪自称本教授,黄琉笑嘻嘻上前,“同姓一家亲,说不定我们还有远房亲戚,快过年了,现在给您拜个早年,红包什么的就不用免了,希望老人家在学分上意思意思一下,不然老贾家爷爷二老给气伤也不是好事。” “还知道老贾家,就因为这个,我才给你们一次机会,不然你们也不用上课,准备重修吧。”贾教授拿起书本给两人脑袋各打了一下。 “多谢了,俺走也!”黄琉马上抱着头往外跑去。 “站住!”贾教授中气充足,简直就如一大喇叭,“谁让你们走了,过来给我处理一下资料。”说完便将手上的东西全给了幽帆,进入教室。 黄琉两人无奈地对视一眼,原本可以直接跑掉,毕竟冒充的两人也不是好学生,开学至今一直旷课,他们挂科责任也不在两人。但老教授的好意却不忍心辜负,坚守岗位的老教授不容易! 资料大部分都是图纸,关于建筑方面的图纸,敢情还真是建筑专业。两人只能看出大概,其他便一概不知,只好从上往下一页页的整理起来。 “喂,认真点,我不是要你们翻资料,将它们分门别类。”贾教授道,“不懂?你们居然看不懂,之前的课白上了?你们对不对得起辛苦的父母……” “贾教授,我们一直没来上课。”不愧是老实人,幽帆居然可以气定神闲地说完这话。 砰! 贾教授一个爆栗,“还敢顶嘴了,今天就给你们好好上课,省得给老贾家丢脸,收拾好跟我到办公室去。”说完一手拉着幽帆往外走,他也看出来了,幽帆老实,容易对付一些。 收拾资料的任务留给了黄琉,他一咕噜的捡起,就想开溜,贾教授早有提防,在门口鹰一般地盯着他。 校道上三人行,“贾教授,你不要这种眼神好不好。”黄琉道,“可不可以放开他,不然人家会将我们当小偷,这不,保安都问了两次。” 贾教授没有理会黄琉,一直拖着两人来到办公室,幸好建筑学院的院楼与动物研究学院的院楼不在同一地盘,不然他就穿帮了。 办公室内书香气息扑面而来,各种泛黄的旧书籍放满书架,两人对老人家的治学态度肃然起敬,也只有这样的老学究能够散发出震慑人心的威严正气。 “你错了,你身边就有一个,左大爷只需虎躯一震,王霸之气足以荡平妖魔鬼怪界。”左手咕噜。 “你将那本份资料拿过来。”贾教授吩咐黄琉。 黄琉小心翼翼地拿出资料,生怕弄坏了,他可赔不起。无意间见到上面的署名——贾洞悉,脱口而出,“假东西!” 贾教授的面色,马上绿了起来,拿起书本一拍黄琉的脑袋,“不学无术的小子,你的语文是哪科老师教的?” 黄琉憋得脸都红了,假仁假义加上一个假东西,还真是绝配,“咳咳!” 贾教授一吹资料上的灰尘,全部吹向了黄琉嘴巴,“这是建校时的结构图,我以实例结合给你们讲解……”贾教授翻开资料图纸,给两人认真讲解。 两人根本就不懂教授的话语,黄琉心中大吐苦水,眼珠无聊转转,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真的焦点,“教授,这个好像是我们的教学楼。” 砰! 贾教授敲了黄琉一下,“你小子到底学的是什么,居然现在才看出来。教学楼根基牢固,只要装修跟得上脚步,再用几百年不是问题。” “当时的工程就是真材实料,不像现在全是豆腐渣工程。”黄琉感叹道,虽然教授有点夸张,但也足以说明教学楼的坚固。 “废话,也不看看当时的设计师是谁,哈哈……”贾教授得意地大笑。 “这是什么表情。”贾教授瞪了两人一眼,“实话说,当时条件可艰苦了,设计基本上都是纯手工,哪像现在一切都有电脑解决。 而且那时的条件可苦了,风餐露宿,三餐不饱,不过我贾洞悉凭着莫大的意志撑了下来,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 实话说,在建筑的发生不少故事,什么棺材啊,女鬼啊,狂风啊,暴雨啊,杀人啊,放火等等。” “你们都遇上了?”两人瞪大了眼睛。 “大家通通都没有遇上,当时大家倒想遇上这些东西,可以暂停工程,不至于没日没夜地干死干累,不过很可惜”贾教授面上露出惋惜之情。 这是科学工作者应有的态度吗,居然还相信迷信,别看贾教授一副正气的样子,其实心里还是有不少小心思,两人心中腹诽。 “那些事大家是没有遇上,不过还晦气的事情却遇到过,挖地基的时候,就曾挖出过几副骸骨,我第一时间上报,希望能暂停工程,可是不批准,说什么是正常的土葬,最后还得自己将骸骨拖出来。那东西可以说惨不忍睹,全身上下一块肉都没有了,骨头都变黑了,说不定还有什么尸毒。那骸骨比我高大多了,要我老人家来拖它们,这像话吗?”贾教授气愤地比划着,显示自己多辛苦。 黄琉看着他瘦小的身躯,暗中摇摇头,对您来说,那些东西的确撑得上很高大。 “教授,当时你也是一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还不是老人家。”老实人说话就是实在,打脸浑然天成,丝毫不见修饰痕迹。 “额?咳咳!”贾教授干咳几声,“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实话说,挖出的骸骨还真不少,一共九副骸骨,其中有两个还特别调皮。” “调皮?什么意思?”两人不解。 “那两个全身缠满东西,明显生前小儿多动症,死后家人不放心怕他们走丢了,只好拴住他们了。”贾教授道。 纯粹是巧合的数字,还是存在必然的内在联系。黄琉两人对望一眼,都见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教授,那些骸骨最后怎样了?”黄琉问道。 “当然烧了,但当时大家还是非常害怕,担心它们会找替死鬼,人心惶惶地工作了一段时间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大家才安心下来。”贾教授道。 黄琉脑海被“替死鬼”三字完全占据,贾教授接下来的话完全没有听进去。他们九人显然就是替死鬼,必须找到解救的方法。他心中暗暗后悔当时留下了那七人,现在他们生死未卜。 他猛然抬头盯着贾教授,绝对对方突然间可爱了很多,眼神中散发晶晶亮光,一把抓住教授的手,“贾教授,请将情况具体说出来。” 贾教授被突然转变的态度吓了一跳,一把抽回手掌,“还能有什么,就是将它们烧掉了。” “那当时发现它们的位置在哪里?”黄琉继续抓住贾教授的手。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贾教授快点一下,便抽回手掌,躲开黄琉走到办公室最里面,“今天的补课到此为止,你们走吧。” “贾教授,我们还想研究研究。”黄琉道。 “图纸拿回去研究。”贾教授不想再跟他们共处一室。 …… “从建筑图纸上看,九副骸骨位置分散,正好将比赛场地围在中间,而九副骸骨的位置应该都是入口。”黄琉道。 “可是下面都是钢筋地基,我们没有遁地术。”幽帆道。 “我们钻不进去,但有人可以钻进去,左大爷你出场的时候到了。”黄琉道。 “不行,我也钻不进去。”一翻努力之后,左手累得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时间缓缓过去,他们仍然没有想到进入游戏空间的办法,事情朝着最坏的局面发展。 如果那九副骸骨要找替死鬼的话,当时的建筑工人就应该遇难,为什么偏偏轮到自己九人才发生这样的事情。 想了想,黄琉得出了一个可能,骸骨被挖出来,随后烧毁,地基上的怨气鬼气就被消除,因为谁也不会在建筑地基上做这些不吉利的事情,所以唯一拥有怨气鬼气的地方就只有烧毁骸骨的地方。找出这个烧毁骸骨的地方就能解决眼前的难题。 “我们不知道那个地方的位置,难道还要回去找贾教授,我不想再被他缠着。”幽帆心有余悸。 “不用,我们可以推断出来,从当时的情况来看,他们选择的地方一定不会太远,谁会拖着一堆骸骨散步;而且一定那地方当时不在规划范围之内,不然倒不如直接在地基上烧,还省了力气。 我们将教学楼附近圈起来,这是符合第一个条件,圈内有好几栋宿舍楼以及院楼。 十羊大学以农业起家,农科专业院楼以及宿舍楼都是最早规划,将第二个条件排除后,我们就可以得出唯一答案。” 第二十五章 浓烟 计算机学院宿舍楼! “师兄附近还有其他几栋建筑,为什么单单就确定是这个?”幽帆问道。 黄琉解释,“成为替死鬼的都是比赛的八强选手,能够有如此电竞水平的基本上都是经常接触电脑玩游戏,这是其一。 其二,在游戏空间中,那些都是与电脑有关的高智商游戏,这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计算机学院宿舍楼。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剩下的建筑中,除了院楼之外,其他的都是女生宿舍楼。所以,目标就是计算机学院宿舍楼,那些学生都是计算机学院。” “不对,师兄你就不符合上述条件。”幽帆实话实说。 黄琉满头黑线,难道告知幽帆自己靠关系进的八强,他干咳两声,“我们两个是意外,因为我们懂法术,对怨气鬼气有特殊反应,所以才卷入其中。”说到这里,黄琉心中后悔无比,为什么就让棍哥跑关系进了比赛,弄得现在一身骚。 两人进入了那栋宿舍楼,想要打听情况,却发现是在开不了口,黄琉与幽帆都不在行,只好让幽帆直接探查。 这一次非常顺利,一下子就发现了异常情况,宿舍楼总电闸在罗盘上出现剧烈的反应。两人偷偷进入其中,马上便有了窒息的感觉,眼前明明情绪无比,却又给人模糊不清的感觉。 幽帆摆下符纸工具,正要做法。黄琉连忙阻止,这是总电闸开关的地方,稍有不慎很容易导致大火,到时两人有事不说,还会连累其他人。 但总不能呆站这里,时间不等人,黄琉将脸转向了左手,还没有开口,左手已经用力摇头,表示坚决不干。情况不像之前,还可能影响其他人,黄琉也不敢勉强它,不然这死鬼动手脚搞出个大火就惨了。 他突然想到一个古怪的问题,从那个男同学口中得知重大触电事件是在昨天早晨,而且从那人口中知道事件发生实在前一天。但他们的比赛,七人消失的事情是发生在昨天晚上至今天凌晨这段时间。 这个额时间逻辑对不上号,难道那个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世上奇人异事数不胜数,这样的人也不少,说不定还可以找他帮帮忙。 不对!如此秘密的事情,为什么就让自己给撞上了,还是在一个几乎没人散步的清晨。有了这个疑问,他联想到了更多古怪的事情。 男女双方在这么早约会无可厚非,但是见面之后却又马上回宿舍,这就耐人寻味,不管他们做什么,都会因为宿舍里有人而不方便,倒不如在外面清静。 那男同学这个不同寻常的举动,别有用心,似乎就是想将他引导宿舍楼去。这时,黄琉脑海中出现了一团白花花的肥肉,,当时自己还差点被揍了一顿。两者间似乎不存在明显的逻辑,可是如此巧合的事情,又让他不能不多心。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盯了左手一眼,这死色鬼惹的祸,若非不是它偷窥人家的好事,自己也不会遇险。 白花花为什么会在宿舍了做这事,难道像小平头一样,宿舍只有一人。不对,小平头情况特殊,是这死鬼的原因。 对了,现在还是国庆假期,所以宿舍楼里没有人。不对,事情不对!黄琉瞳孔猛然收缩,既然是国庆假期,为什么还会举行电竞比赛。 一般情况下这些活动会在周末举行,让大家有时间参与。但绝对不会安排在国庆长假,大家玩的玩,回家的回家,不会有多少人参与。 这个情况就只有一个解释——有目的地找替死鬼。 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笑声,阴阴森森,让人汗毛倒数。 丝丝!砰! 电流声不断响起,还爆发出一团火花,一股浓烟冒起,黄琉吓了一跳,生怕爆炸了,拉着幽帆往外跑去。 身周早已被浓烟包围,方向难分,本以为会被阻挡,但一路跑来,没有撞上任何物件,只是身边的浓烟依旧存在。 两人停下了脚步,知道又进入了那个空间之中。只要不是现在,两人便可大展身手。幽帆布阵,将一块画着八卦的黄布抛向天空,手指点燃一张符纸,口中念咒。黄布飘浮与天空之中,正中的八卦快速转动,四周的浓烟被轻易吹散。 黄琉看得目瞪口呆,还是第一次见到幽帆使用真家伙,感受比那些钥匙扣手电筒强烈百倍。 浓烟消散,身处的地方已经不再是电闸房,而是一片废墟之中,在他们面前是一堆刚刚烧完的黑灰,还冒着一缕缕烟雾,刚刚的浓烟,应该就是黑灰导致。 咔咔咔! 伴随一阵阵刺耳的声音,黑灰中站起七副骸骨,全部没有头颅,只有脖子上一条脊骨,顶端散发一缕烟雾。 幽帆操控八卦黄布,飞到其中一骸骨正上方,太极阴阳两点个射出光线,打在骸骨之上,一下子将骸骨打散。如法炮制,轻松地搞定了三副骸骨。 其余四骨已经杀到幽帆身边,阻止他捏诀施法。黄琉在额头一拍,冲过来与四骨打起来。一开始两人还能应对自如,交锋多了,身体受到痛楚的影响逐渐出现力不从心,四骨麻木僵硬,根本不会受到这种影响。 黄琉跳出战团,将绿头唤出帮忙,小藤蔓在手掌努力翻动身体,徒劳无功,废墟上连棵小草都没有,一番努力过后,绿头累得躺着一动不动,虚脱得不行。 废墟环境极坏,养分不足,加上长期受到怨气鬼气污染,绿头无法生长,现在不能指望他了。 “阿撸,每人两个。”说完,不等左手说话便将它扔了出去,自己马上缠住了两个。 飞行过程中,左手完成变身,全身银灿灿的反光,“不对,左大爷要的是金身,或者淡黄色。”无奈怕死的它身体不由自主地散发银白光芒。 力度不够,左手嗖的一下掉落地面,恰好一只黑乎乎的大叫踩下来,它连忙一个转身,将将避过。脚踏实地产生的气流把它吹翻,顺势缠在骸骨脚踝上,身体猛然绷直拉长成一直线,另一端缠在骸骨另一只脚踝上。铁丝收缩变形,一下子拉断将骸骨两只脚绑在一起,失去平衡的骸骨轰然倒地。 幽帆抽空操控黄布八卦,将一骨轰散。剩下三骨分别与黄琉和左手纠缠,不好出声,否则容易误伤。幽帆相助黄琉,合理将其中一骨打飞,马上操控八卦把其打散,剩下另一骨也很快打散。 正当他们放松下来时,情况有变,被打散的骸骨发生重组,形成了六副似人非人的骨架,高大非常,比两人高一倍,此时黄琉才知道贾教授说得全是真话。 两人对望一眼,这些骸骨不易对付,打散根本没有作用,只能像贾教授一样用火烧才行。幽帆双手快速捏动,半空黄布八卦飞速转动,一道光柱照射向其中一骨。 那骸骨身上噼噼啪啪冒起火花,如同烧鞭炮一般。其他五骨纷纷跳开,形成包围之势往两人合拢而来。动作迅捷,一转眼就来到两人面前,四骨伸出八只大手往他们冲撞过来,剩下一骨一跃跳起,居然直扑半空黄布而去,用身体直接抱紧。 噼噼啪啪! 抱着黄布的骸骨马上被炸得全身抖动,火花四溅,浓烟冒起。不过它丝毫没有退缩,反而越抱越紧,还用双手撕扯黄布。黄布威力大减,被困住的骸骨得脱,同样往天空跳起,紧紧抱着黄布,两骨合力,将黄布轰然撕碎。 天空中发生剧烈的爆炸,黄布碎片轰然燃烧,火焰瞬间将两副骸骨包围,浓烟腾升,两骨在火焰下反而显得越发威猛。 黄琉惊讶地看着这一幕,骸骨不怕火烧,着火后反而冒起了更加浓密的烟雾,这些烟雾正是它们的存在根基。 “幽帆,要攻击烟雾,最好能将烟雾散掉。”黄琉提醒。 幽帆从工具包中取出几架风车,指尖滴血在其上,风车快速转动,大风呼呼,将身周四骨的烟雾往外吹去,四骨不由自主地跟着后退。 “死牛头,快救救我,我快要被熏死了。”另一头传来左手的大叫声。 差点忽略了这死鬼,两人冲过去,发现那骸骨躺在地上不断挣扎,却始终站不起。将风车对准脊骨顶端的烟雾,风力将其吹出去,聚而不散,形成一条长长的烟线。 “这会不会是它们的肠子?”黄琉喃喃低语。 “有可能。”幽帆道。 “死牛头,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吃的,是不是想来个红烧猪大肠。”左手马上骂道。 “我想到办法对付它们,可以来个灌肠试试。”黄琉道。 “师兄你还会这个?”幽帆问道。 “只要有工具,眼见功夫而已。”黄琉嘿嘿地笑了两声,低头双目发光的盯着左手。 “不要乱来,左大爷要死死抓住这骸骨。”左手道。 还没有等它说完,幽帆就取出一扎墨线将骸骨缠住,把左手给替换出来。黄琉一把接过左手,将它从骸骨脊骨顶端插入。 第二十六章 收掉 左手刚进入,骸骨便剧烈地抖动起来,笔直的烟线顿时变得弯弯曲曲,黑乎乎的脊骨透射出一段银光,并一直往腰间下去。 “臭死左大爷了,死牛头!”左手呱呱大叫。 随着左手的推进,骸骨的反应越来越剧烈,手脚关节报废,人形不能再保持,如同一堆散落的木柴。 另外六骨浓烟滚滚,作势扑过来帮忙,但被纷乱的烟雾阻挡于外。 左手倒是卖力,趁着短短的时间,已经贯穿脊骨,从尾部伸出头来,“快点将我拔出来,不然真有被熏死的危险。”敢情这死鬼在里面难受,以最快的速度出来。 黄琉脱下衣服包住手掌,煞有其事的捏着手指将左手拔出来,另一只手捂住鼻子,“左大爷的品位的确不同凡响。” 泛银的身体马上转换成铁青,左手身体用力一晃,往着黄琉的衣领荡过去,幸好贴纸作用未过,黄琉手急眼快将它扔飞出去。 在左手被拔出来的一刻,骸骨脖子顶端爆发出最绚烂的烟火,随后骨头砰砰地落地,彻底散架。远处的六骨蜂拥而至,浓烟更甚,隐隐形成了火焰的形状。 黄琉两人马上散开,而英勇的左大爷借着黄琉一扔之力迎难而上,直接缠住一骨手臂,“死牛头,忘恩负义的死牛头。” 六骨在两人原来位置停下,将地下的散骨捡起组装在各自身上,烟花般的浓烟被分别飘向六骨附在其上,它们的目标不是两人,而是散架的同伴,吸收同伴后,六骨的气息更加强大更加危险。 如此危险的时候,黄琉突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对付替死鬼应该是各个道门的基础必修课,幽帆绝对有这方面的方法。 “师兄高见,我居然将这情况给忘了。”经黄琉点醒,幽帆懊恼不已,用手掌轻轻拍拍额头,随后取出六张纸人放于地上,同时在身上取出一荷叶包裹打开。 想起四溢,黄琉情不自禁地吞吞舌头,肚子还配合的咕咕叫起来,色香味俱全的糯米鸡,诱发了他无限的食欲。 “额?居然全熟透了,没用了。”幽帆边说边重新包起,随手扔向了黑乎乎的废墟地上。 黄琉眼睛瞪得老大,惋惜哀叹之情溢于言表,多好的糯米鸡居然这样糟蹋了。 扔掉糯米鸡,幽帆在工具包中取出另一个包东西,里面是一粒粒未煮的糯米,用食指跳起一颗,口中念咒,糯米点燃黄豆大的火光燃烧在食指尖上。 幽帆就另一食指咬破,六滴鲜血分别洒向纸人,立时浸入其中。躺着的贴纸马上跳起直立,平扁的身体鼓起,形成立体化小人。幽帆弹出指尖火焰,六小人头顶瞬间燃烧起来。 燃烧的火焰上青烟寥寥,烟线一直往六骨蔓延,与它们身外的浓烟相连接。 六骨的行动顿时受制,脚步动作变得凌乱无比,虽然在极力挣扎,却始终挣脱不了。在烟雾相连接的瞬间,六贴纸头顶的火焰立即沿着烟线,往六骨蔓延。速度奇快,一下子就将包围起来。 但是,骸骨根本不怕火烧,反而因燃烧爆发出更浓烈的烟雾,它们的威势以及能力得到的极大的增强,舞动的身躯带动气流产生呼啸之音,如同百鬼哀嚎,刺激着两人的耳朵与心神。 “阿撸,你不出手的话只会活活受罪。”黄琉叫道。 “死牛头,该死的死牛头。”左手咬牙切齿,这火焰它倒是不怕,但被一直烧着始终不好受。无奈之下,它爬向了一骨的脖子顶端,艰巨的灌肠任务还得让左大爷来完成。 只能说这六副骸骨运气不好,左大爷受的气全部发泄在它们身上,在灌肠过程中,左手左窜右钻,将它们生生折磨痛快,最后才恋恋不舍地从脊骨尾部出来。 六骨全部散架,熊熊烈火下变成了真正的木柴发光发热。浓烈的烟火飘上半空,几乎遮盖了整个天空。当骨头全部烧毁,火焰完全熄灭后,浓烟反而逆转往下坠,沿着六小人的烟线凝聚于头顶火焰之上,这才是对付替死鬼方法的最重点。 替死鬼,因某种原因不能下地府投胎转世的鬼,必须找到替身疑惑鬼观,才得以投胎转世。 六张小纸人就是六骨鬼魂的替死之身,只要将鬼魂全完诱入其中锁死,即可解决替死鬼。 半空烟雾逐渐稀薄,大部分逆流如贴纸之内。小人头顶火光往纸人头部下渗,如同红色的颜料在小人面部画出了人脸轮廓,只要将鬼魂面容完整画出便大功告成。 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幽帆却面色大变,手指快速捏诀,鼓起一大口气,往纸人吹去,想要将火焰吹熄灭。 黄琉吓了一跳,正想询问原因,却已经在小纸人上发现端倪。 即将成形的面孔,非常眼熟,赫然就是比赛的六人,也就是说,被收入小纸人的是六位同学的魂魄,并非骸骨原有的鬼魂。 “最严重的结果是什么?”黄琉道。 “六人魂魄被收,在头顶火焰熄灭前必须找到肉身,否则魂飞魄散。这是最坏的情况,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将魂引切断。”幽帆急急动手要切断两者的联系。 可惜情况发现得太晚,此术完成了大半,剩下的已经不可逆,否则会伤害六人魂魄,黄琉的符术都是大威力大杀伤,更加不敢乱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纸人面孔成形。 两人凝重地对望了一眼,上当了!这些骸骨早已与七名同学交换了魂魄,还让七名同学出手阻拦,为了掩饰特意让撤掉的骸骨的头部,现在必须尽快找到七名同学的肉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可既然对方设下了这么一个局,必定将肉身藏得极为隐秘,他们没有丝毫头绪,无异于大海捞针。 “哈哈……小子算你识时务,哈哈……”凝重紧张的气氛被一个不合时宜的大笑声打破。 两人纷纷瞪了左手一眼,见到熄灭的火堆上还飘浮着一团烟雾,凝聚成一个人形,正双脚跪地拜倒,身体还不断颤抖,而人形的正前方一条散发金光的铁丝得意无比的哈哈大笑。 黄琉低头看了看地面之人,马上推断出情况,幽帆只取出了六张纸人,而这位之前被同伴吸收的家伙,当然没有抢到位置,只能成为无主孤魂。 黄琉马上询问他们肉身所在,得到的答案却是不知道,而且这孤魂看上去浑浑噩噩,好像没有脑子一样,一味恐惧地躲躲闪闪,生怕被害。 没有肉身的孤魂,就如同人没穿衣服走在大街上一样,都会产生一种自卑恐惧的心理,没有丝毫安全感。 “小鬼,你的肉身到底在哪里,再说不知道,小心将你打得魂飞魄散。”左手凶恶地危险,吓得对方跪在地上不敢开口。 “这样问它得不到丝毫线索,魂魄离开肉身,七天之内两者都会有种冥冥的感应,处于本能魂魄会主动寻找肉体,我们可以利用这种本能。”幽帆取出手电筒,在灯头处调节一下打开,照射出来的不再是红光,变成了青光,将光线往同学魂魄照射过去,魂魄马上被吸附进手电之中。 幽帆的另一只手拿出手机,对着手电打开了蓝牙,一道青光从手电指示灯射向手机,手机屏幕出现了一个雷达扫描图像。幽帆抓着手电的手臂在头顶横扫一大圈,屏幕上的雷达跟着扫描了一次。 黄琉张大嘴巴合不拢,这么高科技,居然连雷达都出动了,不禁羡慕起来,多好的手机,多好的糯米鸡。幽帆的师门真不错,既有好吃的,又有高科技玩,不用担心学习,没有工作压力,而且还分配一个美女做老婆。 手动扫了一圈后,雷达启动,幽帆便将手电收起来,认真观察屏幕,可是扫描几圈之后,却依然没有发现。 黄琉忍不住开口,“幽帆,是不是用鬼带路更加容易找到?” “人遇障,鬼至茫,魂魄也会被某些东西障眼。而罗盘雷达就是师门前辈为了避免人障鬼茫而发明的,通过它一定能找到七人的肉身。”幽帆对师门充满信心。 大概扫描了十圈后,雷达突然消失,屏幕上漆黑一片,黄琉带着疑问地看了幽帆一眼,询问大概情况。 “这个罗盘雷达我也是第一次用,还不是太熟悉,大概……”幽帆干咳两声,翻动手机,发现依旧没有反应,只能尴尬道,“大概手机没电了。” 黄琉差点摔倒,关键时刻居然来这一手,而一旁的左手早就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大笑。 “滴!目标发现,左边!”漆黑的手机突然发出一个动听的女声,手机屏幕散发青色光芒,一个身缠迎风彩丝的飘飘身影往屏幕左边飞飘,动作飘逸,出尘脱俗,两人一鬼不禁瞪大了眼睛想要一睹真容。 屏幕上身影似乎得知他们的心意,转头对着他们浅然一笑。 砰砰啪! 两人一鬼齐齐倒在地上,被屏幕中的丽容给吓坏了,居然就是那名男同学,玩起伪娘游戏。 第二十七章 找到 男倩影一直望着左边飞去,两人跑着跟随。废墟看似广阔无比,但走了不长时间,前方出现雾气,看来已经到了废墟的尽头。雾越来越浓,后来遮挡住了视线,这就是所谓的障。若非有罗盘雷达带路,他们早就迷失于其中。 当身处浓雾之中时,男同学面上不时流露迷茫神色,他已经身至茫境之中,每每男同学想留下来时,手机会出现雷达扫描,将一切茫障扫除。 两人经过雾气的时候,感觉身体难受,喉咙发干,毛发倒竖,眼睛干结耳朵轰鸣。幽帆用食指在眼眉以及耳朵画了一圈,所有负面状态消失,不由自主加快速度。幽帆似乎忽略了黄琉,没有出手帮他,也难怪,在幽帆心中师兄地位崇高,这小小的障气怎么难道师兄。 黄琉心中发苦,都是虚荣心惹得祸,牛皮都吹大了,难道还请幽帆相助。黄琉在绿头身上取下液汁,学着幽帆画在眼眉,一股清凉的感觉渗入眼脸,干结的眼睛舒适无比,景物顿时清晰起来,雾障全部消散。 国庆假期即将结束,学生陆续返校,校道上三三两两的人群带着大包小包的行礼箱有说有笑。 “大家让让,大家让让!”两名男同学在校道上发力飞奔,神情紧张非常。这不是平常事,不是上课考试的时间,不会有如此匆忙的人,而且最让人不安的是,奔跑的两人奇异古怪。一个用唇膏在眼睛耳朵画了个圈,另一个似乎唇膏用完了,只能随便找根小草沾着液汁画眉。 两人若不是在搞行为艺术,就是神经病,或者的可能性更大。众人纷纷躲闪,有的拿出手机拍照,有的拿出手机打电话,“保安处吗?湖边校道上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员……” 黄琉两人跟着男倩影跑了一大圈,知道气喘呼呼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终于回归现实校园之中,路边还有不少同学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不停指指点点,不过为了救出七名同学,两人没有时间理会。 跟着男倩影左拐右拐,来到了一片幽静的林间,身边的环境已经超出了黄琉这宅男对校园的认识范围,而新来一月的幽帆,当然没来过这种荒野级别的地方。 “哈哈……”左手突然间指着气喘如牛的两人大笑起来。 “死鬼,笑什么?”两人都不解。 “死牛头,一直取笑左大爷没有方向感,其实你才是最该被耻笑的,你们走过的路拐了多少弯,居然还认为一直往左跑。”左手道。 “虽然拐了不少弯,但这里正是触发点的正左面,没有常识的死鬼。”黄琉鄙视道。 “不对!”黄琉突然间打断了自己的话,“在跑路的过程中,无论我们方位如何改变,罗盘雷达的方向始终没有改变,这个似乎有问题。幽帆这是罗盘雷达的特点,还是……” 幽帆皱起眉头想了一阵,摇摇头,“这东西我接触不多,暂时无法知晓。” 黄琉想起了自己的手机,正是他进入游戏空间直接的原因。此时的情况,即便罗盘雷达没有问题,可有着同样经历的幽帆,他的手机很可能也被攻占控制了。 现在问题出现了,他们无法确定路线是否正确,继续还是回头成为了艰难选择。黄琉将决定权给了幽帆,这是对他师门的尊重。 幽帆想了想,犹豫不决,看了看黄琉,对方点点头,示意支持他的决定,幽帆一咬牙,”继续追,就算从头再来,我们也无法找到更好的线索,倒不如相信魂魄与肉身的冥冥联系可以打破敌人的陷阱。” “不错,你应该对师门有足够的信心,对自己也要有足够的自信。”黄琉非常赞同幽帆的看法,都跑了一半,难道此时放弃,反正时间还有点,两人发力往前狂奔。 “别跑!前面两个搞行为艺术别再跑了,否则造成更坏的影响,我只能报警处理!”身后突如其来的呼喊声在幽静的林间引起阵阵回声。 黄琉往后瞄瞄,一看吓一跳,身后一制服整齐的保安,正向着他们追来。冤家碰头,居然正是清晨遇上的那位保安,幸好对方认不出他们,不然麻烦大了。黄琉心中咕噜,不是才值夜班吗,怎么中午又出来值班了,难道不要睡觉休息。 幽帆对于保安也有所顾忌,毕竟对方的伸手着实了得,现在首先要摆脱保安,不然找到同学肉身也无法解救。 黄琉摸摸绿头,“这里是你的地盘,快点搞定那个保安,可千万不要太夸张,绊绊脚,挡挡路就可以了。” 绿头点点头,随后便从手掌中跃下地面,马上就听到身后哎呀一声大叫,显然绿头绊脚成功。 保安的叫喊声不绝,但逐渐减弱,直至听不见后两人才松了一口气,终于摆脱了。而此时屏幕上的男倩影也停止了飞飘,立在原地东张西望,眼神中流露出渴望的神色,这里有某样强烈地吸引着他,极有可能是肉身。 两人对视了一眼,真的找到了肉身的地方,但也极可能是对方精心布置的陷阱。身处之地树木生长茂盛,树叶遮蔽天空,阳光无法照射,阴暗的环境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呼!飒飒! 一阵风吹过,树叶发出洒洒的声响,听上去极像笑声。 幽帆快速摆阵,取出手电筒,对着手机照射,青光散发,男同学被抽了出来。一现身,男同学全身青筋暴现,往着其中一棵大树扑过去,与刚刚懦弱的表现截然不同,而最然两人受不了的是,男同学居然还穿着那飘飘衣裳。 树枝拖动,向着男同学抽打过去,火花四溅,烟雾冒起,男同学被打得狼狈不堪,可他没有一丝停留,不要命似的往大树扑去。 树枝第二次出击,但在半空中被一条藤蔓挡住。两者角力树枝抵挡不住,被藤蔓撕碎。同时,又有几条藤蔓从地面冒出,缠向大树树冠。 黄琉两人只见到藤枝飞舞,头顶上一阵嗒嗒啪啪的声音,一截截树枝往下掉落,树叶尘土飞扬,周围乱成一团,两人四处躲闪,被树枝砸中可不是闹着玩的。 等到安静下来后,两人不禁目瞪口呆,眼前茂盛的大树被绿头给剃了光头,树枝全部截断,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树干,这绿头也太粗暴直接了一点。 阳光正正照射在树干上,树纹呈现变化,显露出一个人形,手脚挣扎,要从树干内挣脱出来。 藤蔓马上将树干紧紧缠住,这样一来却帮了倒忙,反而将人形一同捆绑,固定在树干,挡住了人家的出路。 男同学更加暴躁,神色狰狞,想向树干扑去,以防意外,黄琉让绿头将他缠住,不过情形似乎非常不对路。 幽帆将纸人放在地上,六人头顶火焰极其旺盛,由黄豆大小串得一食指高,而他们的双脚却诡异地融化起来,仿佛烧蜡烛一样,不过他们是从脚底开始融化。 果然是陷阱,肉身只有一具,七个无主孤魂争抢还身,都开始燃烧魂魄,如果不尽快找到另外六具肉身,纸人烧完后,他们就会魂飞魄散。 得知情况后,黄琉眉头深锁,得先给其中一魂还身,要找到肉身的主人还真不容易,七魂魄争先恐后飘忽不定,根本无法凭样子判断,而大树似乎含有某种禁制,切断了肉身与真正魂魄的联系,凭幽帆现在的本事,无法打破这种禁制。 时间无多,不能再耽误,黄琉紧紧地盯着树干,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闪,不过还是没有想到有效的方法,纸人的融化已经到达了大腿。 黄琉突然间想起了幽帆的手机,罗盘雷达可以消除人障鬼茫,眼前的难题其实可以归为障茫一类,可以反过来让肉身选择。 问题是肉身是实物,难以进入手机之内起到罗盘雷达,而且还有这么一棵大树干挡着。 解决的方法黄琉早已想到,将人形拍下,处理完图片后蓝牙发送到手电,再开启青光发送回手机。两人紧张得手心冒汗,这是理论上的方法,能否成功,还得通过实际检验。 手机屏幕闪亮,罗盘雷达出现,一个身影出现正中,并往其中一个纸人飘过去,依旧彩带飘飘,依旧出尘脱俗,就连那张男同学的脸,黄琉两人也觉得可爱无比。 幽帆师门出手不俗,手电与手机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经过转化后,居然从一张照片中导出冥冥中的牵连因果。 魂魄找到,绿头马上将肉身解救下来。幽帆作法为那魂魄还身,纸人火光大盛,融化速度猛然加快,一下子从大腿到腰身,再到脖子,情况与透支潜力差不多。 大盛的火焰顶端冒出一缕青烟,往肉身飘去,来到肉身头部分成七条从七窍中钻入,肉身面色逐渐红润,胸膛出现起伏,身体机能开始恢复。最终纸人完全融化,火焰熄灭,最后一缕青烟从嘴巴中钻入。 第二十八章 端倪 回魂完成,男同学呼吸均匀有力,但没有立时醒转。幽帆在他额头一点,口中念咒,男同学眼皮动动,转了个身,发出微微的鼻鼾声。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另外六人,可是当他们正想收起纸人的时候,面色大变,纸人已经融化到脖子部位,差一点点就彻底烧完。 肉身的诱惑起到显著的效果,五个纸人即将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两人急得满头大汗,对于自己的危险,两人还能保持平静,可手握他人生死的这份沉重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 纸人头顶的火光属于鬼火一类,或者阳光可以让其收敛一点。两人正想动手,可马上就发现这个想法有点夸张,弄不好可能就火光直接照熄灭,他们不敢冒这个险。 将它们带到阴森的地方更加不靠谱,甚至有可能出现火借“风”势的情况,一下子燃烧殆尽。 幽帆拿着手机要寻找它们的肉身,可罗盘雷达没有丝毫反应。 “没用的,对方设下这个局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绝不可能将其他肉身放在附近。”黄琉转身四望,希望能发现线索。 还真发现了格格不入的东西,如今紧张凝重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东西悠闲地荡着秋千。他一把抓住破铁丝,就要顺手一扔,突然间眼珠一转,改变了注意,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浮现脑海,虽然有点冒险,但纸人的脖子已经全部融化,下巴也开始变形了,必须试一试,“阿撸,商量个事。” “不干,坚决不干。”左手根本不需要细听就知道绝对不是好事。 “给你五个小弟要不要?”黄琉道。 “你是说他们五个。”左手马上猜到,“他们本来就是我小弟,还需要你给? “吹牛吧,他们可没有对你有一丝尊敬。”黄琉道。 左手火了,马上对五七个魂魄喝起来,效果是有,但甚小,只是火焰稍稍减弱一丝。左手怒了,直接跳过去,对着纸人头拳打脚踢。 幽帆一看不得了,本就油尽灯枯的之人,弄不好一下就被它打散了,想要阻止,但黄琉伸手拦住了,“放心,没有问……题。”最后的声音异常微弱,自己似乎也不太相信。 啪啪啪! 左手才不管会不会出事,对着纸人头扇出几巴掌。似乎被它的气势吓坏了,纸人头的火焰瞬间微弱起来,融化的速度基本上停止了。 幽帆佩服得看看黄琉,以鬼治鬼的方法,在这情况下也只有师兄能够想到。 火焰逐渐变回黄豆大小,左手的任务可以说完成了,但这死鬼依旧没有停手,还在噼噼啪啪打得痛快。幽帆一把抓住它,“你再来,我就收拾你。” “这是左大爷的小弟,我喜欢怎么打就怎么打,打死也与你无关。”左手道。 “你的小弟似乎真的被你打死了。”黄琉一指纸人头,火焰居然越来越微弱,只有绿豆大小。 “额?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要死,我可怜的小弟!呜呜……”左手居然哭起来,神情悲伤无比。 “不是要打死他们吗,还不赶快动手。”黄琉道。 “我……我只是说说而已,左大爷仁义无双,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左手道。 “左大爷应该言出必行,还不赶快动手。”黄琉平静地看着左手,眼神中的神情谁也感觉到他绝非开玩笑。 气氛瞬间诡异起来,左手看看幽帆,示意其开口。幽帆也察觉到了黄琉的不对劲,正要询问,却见到黄琉摆摆手,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左手扔向了纸人头,“你不动手打它们,我就动手打你,打人还是挨打,你自己选择。”说话的时候,将绿头托在手掌上。 “小弟们,你们受点苦吧。”左手举起手掌,一巴掌打过去,声音洪亮,但力度不大。黄琉却不满意的摇摇头,地面上拱起一条藤蔓。 与其左大爷受罪,不如你们死。左手捉摸透了黄琉的想法,马上用尽全力打向纸人头,绿豆大的火焰不堪攻击,一下子减弱很多,随时可能熄灭。 “纸人头,还不赶快倒下,看左大爷打死你。”左手越大越兴奋,还唱起调子配合节奏。 五纸人头都只剩下火星了,情况紧急无比,轻轻一阵风都能将它们吹熄灭。一开始幽帆以为黄琉办法,没有出手,此时想要出手却迟了,他任何的举动都可能弄熄灭火星,“师兄你……” 黄琉凝重地摇摇头,“不要担心。” 左手对着最弱的火星打出了一拳,纸人头凌空飞飘出去,最后一点火星飘然熄灭,留下一段长长的烟线。 幽帆面色铁青,双手无奈地垂下,一个生命在他面前化成灰烬,接下来他还要面对四次同样的事情。 烟线逐渐消散,纸人头落地,正好落在了阳光的照样之下,亮起了耀眼的光芒,连纸人头都化火燃烧。 光芒越来越耀眼,给人带来一股温暖的感觉。 “阿撸,快点就剩下的打入光芒之中。”黄琉急急大叫。 啪啪啪啪! 一连四响,剩下的纸人头都被左手扫入光芒之中,进入的瞬间,火星全部熄灭,化作四缕青烟,青烟在光芒中游荡,如鱼得水。一旁的男倩影受到了光芒的影响,同样化作一缕青烟,与其他五烟集中在一起。 光芒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块淡黄色的晶石,里面还游荡着六条小鱼。 黄琉捡起晶石,确定小鱼全部存活,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平静的面庞流出滴滴大汗。 “师兄,这是晶石舍利?”幽帆问道。 “嗯。”黄琉一抹额头,“晶石舍利将魂魄保护起来,我们的难关暂时度过了。我不敢直接念经发动舍利的威力,一是以免光芒威力太强大,将它们照散;二是怕我自己胡乱念经,直接将它们给超度了,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开启舍利的能力。得道高僧慈悲为怀,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众生魂飞魄散。” “额?原来你在耍左大爷,信不信左大爷……”左手跳起来,话没有说完就被一条藤蔓缠住甩出老远。 “好了,现在有足够的时间办正事。”黄琉目光闪闪。 “可是这位同学怎么办,留在这里不好。”幽帆道,两人都不认为男同学可以提供线索,带着身边反而会成为累赘。 “树林中不是还有一位帮手吗,那位尽忠职守的保安,一定会好好照顾这名同学的。”黄琉让绿头将男同学放在保安的必经之路上,并吩咐确定男同学被保安找到才离开,确保男同学的安全。 “那些东西隐藏得非常好,我们没有丝毫线索。”幽帆道。 “我们有线索,但它们设下这个局的目的有点看不懂。”黄琉道 “就是让所有魂魄油尽灯枯,烟消云散,到时它们就可以独享肉身。”幽帆道。 “有点说不过去,这样的情况下,它们就只有六具肉身,七个鬼不够分,难道有鬼主动放弃。”黄琉道,“它们等待几十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就为了找到替死鬼,谁会在这种时候放弃。” “师兄,不对!”幽帆突然大叫一声,沉稳的他很少如此,一定发现了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弄错了一些东西,替死鬼,因某种原因不能下地府投胎转世的鬼,必须找到替身疑惑鬼观,才得以投胎转世。它们的目的是投胎转世,而我们刚刚得到的结论是,对方想要享受肉身。” 黄琉马上接口,“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先弄懂这些鬼魂的目的。结合刚才的经历,它们是想让七名同学魂飞魄散,而并非想找替身疑惑鬼官投胎转世。享用肉身就是它们的唯一目的,既然如此,它们不会再藏着六具肉身,而是取代肉身原来的身份,生活在世间。 如此一来,开始的问题也得到了答案,它们混入世间后,行动相对自由,需要多少肉身也不成问题。” 大概思路弄清,两人往树林外走去,那些肉身应该回到原来的生活中,要找出他们的身份并不难。 黄琉给棍哥打电话,让他查查比赛八强选手的资料,棍哥答应下来,但需要一点时间。 树林不远处是一栋宿舍楼,十羊大学同一时间段建造的宿舍楼,样式都是一样的,区分它们的方法就是参照物,以及楼牌。在这么一个两人都没有来过的,荒野般的地方,找不到楼牌,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宿舍楼。 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两人都对宿舍楼有种莫名的猜疑情绪,看上去总有一种不正常的感觉。 幽帆运用手机罗盘查探,刚打开,棍哥的电话便来了,效率飞快,有人就是好办事。黄琉接过,听着情况,眉头时不时皱起,“好的,能不能将资料发过来?那好,今晚宵夜我的。” “今晚都跑了,还宵夜!”左手鄙视道。 “师兄,有什么问题?”幽帆问起重点。 “嗯,情况有些出入,他给了八个人的资料。”黄琉道。 幽帆马上听出了端倪,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第二十九章 发泄 黄琉是八强一份子,棍哥告知的资料应该只有七人,现在生生地多出了一人,这是没有跟棍哥说明,一来避免吓到他,二来,这个多出来的人绝对隐藏巨大秘密,只要找出来,他们可以顺藤摸瓜。 其实,黄琉对于这个多出来的人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只需等待资料核实。很快资料发过来,两人第一时间翻看第八人,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人不是黄琉心目中之人,居然是一位长发飘飘的女同学。 “居然是她。”黄琉瞪大眼睛瞪着这位被师兄忽悠得贴贴服服的女同学。 “师兄,你认识她?”幽帆问道。 黄琉点点头,将事情大概说了出来,这等于将经历重温一次,心中形成了大概脉络。这位女同学应该是被选中的人之一,可由于黄琉一大早就撞破人家好事,阴差阳错之下,居然自己做了替死鬼。 女同学是预定的替死鬼,能够预言九人失踪之事,那男生绝对有问题,那个在论坛发帖的楼主一定就是他。 黄琉原本认为男生是预定替死鬼之一,想不到矛头直指始作俑者。直到现在,原定替死鬼的身份只知晓八人,还差一人的消息。黄琉脑海中闪过一团白花花的肥肉,难道就是那位师兄,不过他似乎与整件事没有联系。如果不是自己先惹人家,对方也不会现身在自己面前。 第九人莫非是比赛中的其他人,这可难找了,比赛那么多人,一个个查根本不现实。不过,为什么会有如此多人,明明国庆假期,谁会举办这么个比赛,这个疑问再次浮现心头。 黄琉突然间想到一个可能性,可以将白花花师兄连上逻辑关系的可能性,但他必须先找棍哥确定一件事。 棍哥效率极快,很快就给了黄琉想要的消息,果然如他所想,参加比赛的,除了他意外,都是计算机学院的同学。 那些同学参加比赛,是因为受到总电闸房内鬼气的影响,身不由主,所以即便国庆假期也能有这样的参赛人数。 而为什么只有计算机学院的人参加,是因为这个比赛根本没有公开报名,校园论坛上根本没有这个消息。 他之所以看到消息,是因为遇上了白花花师兄,当时他制止左手偷看的时候,曾短暂时间身体麻木,就像是触电一般,后来身体摔倒,后脑勺直接撞上护栏,导致大脑有一段时间麻木浑噩。 可以说,那时他的大脑也受到了影响,如同计算机学院同学一样,因此他看到了参赛报名信息,还参加了比赛,一切早有预谋。 他查过论坛,参赛信息的帖子已经找不到了,而且那个楼主的帖子同样找不到,事情很明显,根本就没有什么参赛帖子发布,而那个楼主透露消息的帖子,同样是为了让他重新启动替死鬼程序。 如此一来,矛头非常明显,他们必须找到那位白花花的师兄。想到小平头那渊博的物理学知识,对于那白花花师兄的疑点就不难理解。黄琉猜测白花花应该是计算机专业,同为研究生,其计算机能力绝对不差,可能正因为如此,才受到了怨气的影响。 黄琉看看了眼前的宿舍楼,直接走了过去。 “师兄,我们不是要找研究生宿舍楼吗,为什么还过去?”幽帆不明白黄琉的举动,为什么还有将时间浪费在这里。 “简单说来,就是我们迷路了,需要找个人问路。”黄琉道,走得越近,越是觉得宿舍楼非常眼熟。 宿管是女的,见到两人出现后,神情警惕起来,听到黄琉问路后,神情更加古怪,“你们要做什么?” “别担心,我们真的只是问路而已。”黄琉道。 想了想后,女宿管指了指前路,“顺着走,在路口转右,很快就到了。” 两人谢过后,马上赶过去。 “喂,保安处,我77宿舍楼这边出现两个,两个怪人,应该就是要抓的那两个,你赶快过来,额!你还要照顾一个睡觉的同学……哦,就在附近,我过去帮忙,你尽快抓人……” 情急之下,女宿管声音颇大,疾走的两人听得一清二楚,差点摔倒在地上,敢情两人成了过街老鼠,黄琉更是后悔得肠子都清了,好好的为什么偷听人家说话,又为什么到小平头宿舍里去。 两人以最快速度离开,路口一转弯,就看见了一栋宿舍楼,正是研究生宿舍楼,原来两个地方仅仅是一弯之隔。 黄琉带幽帆上了小平头的宿舍,先打听打听白花花的情况。小平头对于黄琉的到来非常高兴,“师兄,那个问题我暂时没有头绪,你能不能给点提示?” 黄琉哪里记得自己提过什么问题,想了想,便满脸认真道,“计算机专业是不是有个身材肥大的研究生?” “这个我不清楚,时间我基本上用来看书,很少打探人家的事情。”小平头道,还露出非常不好意思的表情。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这小平头怎么说话,敢情我就是经常打探人家的八卦,左手早已笑得合不拢嘴巴,笑声在他心中回荡,显得异常刺耳,于是他道,“要搞清楚那个问题,就要先搞清楚刚才我问的话。” “这……这有联系?”小平头眼睛充满疑惑。 黄琉点点头,随后拉着幽帆离开了,小平头已经开启了思索模式,连两人走了都没有发现。 两人直接来到白花花宿舍,先将外头布置好,然后敲门,没有任何反应,里面似乎没有人,而手机罗盘却又明显的反应,可是总不能破门而入。 “阿撸,你进去看看情况。”黄琉道。 “不干,免得出事了让左大爷背锅。”左手道。 “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都与你无关,里面说不定还有还有精彩的内容,你……”诱惑之词说到一半就停止了,黄琉见到那难缠的保安正从楼下走入了楼梯口,情况越来越麻烦,若是被保安抓住,两人水洗不清,百口难辩,必须在保安发现之前将事情解决。 听了黄琉的话,左手不由自主地往着门缝挤进去,黄琉一把抓住它一只手,贴住眼角,并吩咐幽帆自己若有情况一定要用绝缘物体推开,千万不要接触他。 里面的情景浮现眼前,里面没有见到人,典型的男生宿舍楼,该有的全部有,脏衣服,鞋子,泡面等等;不该有的也没有,没有多余的东西,而且黄琉也没有触电的感觉,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骗人,死牛头,哪里有精彩的画面。”左手大叫道。 “你不上床看看怎么知道没有。”黄琉道。 左手真的爬上床,见到一团白花花的肉,不由得嘿嘿笑起来,“因为假期快要结束,宿舍楼不再只有自己,所以昨晚抓紧最后的机会,决战到天亮,导致疲累不堪,嘿嘿……” 白花花睡得像猪一样,左手过去牵起被子也不知道,黄琉正想叫停,但反应慢了,因此有幸目睹一团巨大五花肉。 “好小子,看不出,居然喜欢这种调调,真是人不可貌相。”左手发现白花花的肚皮上居然有着深深的两指粗的红痕,兴奋不已,身体直立随后猛力抽下,要给白花花多加一段。 啪! 白花花还好好的,而左手却抽打在门上,“死牛头,死牛头!”左手气得只会说这句话。 黄琉在最关键的时候用力一拉,左手直接撞上房门,没有理会左手乱叫,转头对幽帆道,“里面的人有点问题,你看看。” 幽帆取过铁丝观察,见到肚皮上的红痕,皱起眉头,“这是被拉出来的,而且不是一般绳索导致的,如果是普通伤痕,不可能保持如此鲜艳的颜色。里面的人似乎不是睡觉,更像是昏迷了,必须尽快救治,不然后果严重。”幽帆一下子将左手给抽了出来,由于太过突然,左手用被拉撞向房门,啪的一声清脆无比。 左手还没有开口,就被一把小刀顶住了脖子,吓得它马上泛银,“千万别杀我,千万别杀我……” “拿着刀在红痕上划一个切口,如果血是红色的就将这包黑色的粉末倒过去,如果是黑血,直接让它流出来,直到变红倒粉末下去。”幽帆吩咐。 原来不是对付自己,左手这才放心,“如果既不是红血,也不是黑血?” “哪有问这么多,快进去。”黄琉催促。 “对了,为什么要我干苦力,我开门,你们进去想干嘛干嘛。”这事居然给忘记了,虽然擅闯宿舍不好,但情况诡异,只能如此。 “啊!哇!呱!”左手呱呱大叫,“痛死我了,电死我了……” 门锁上居然带电,左手一接触就受到大苦,门无法开启。 可是,幽帆还抓住左手的一只脚,他却没有丝毫触电的感觉,与左手的情况形成了诡异的对比,里面有特意的布置,不能让门打开。 无奈,只得让左手先救人,它拿起小刀,嘿嘿笑起来,刚才另左大爷被电,这回有你受的了,双手用尽力气,定将刚才受到的苦发泄在白花花身上。 切! 皮肤划破! 第三十章 呼唤 被划破的皮肤,既没有黑血流出,也没有红血流出,甚至连一滴液体也没有,仿佛划开一块皮革一样。 幽帆看得一清二楚,让左手继续往深处划。白花花皮肤已经被划出深深的伤口,可依旧没有一滴血液,仿佛体内的鲜血早被吸干一样,幸好白花花还有气息。 两人商量一阵,觉得在划深一点,如果再没有发现,如果再没有发现,只得报警处理。 左手想了想,反正最后一刀,索性用尽全部起来,狠狠拖了一刀,肚皮上一大块皮肤如同拉链般打开,里面蹦出一段段肠子,左手吓得蹦的一下往后撞倒。 宿舍外的两人也吓得面色铁青,画面太华丽,无法直视,心中多了种恐惧,杀人了,将人给开膛破肚。 两人下意识想跑,铁丝上却传来一股拉力,阻止了他们离开。 “放开左大爷,猪大肠你的朋友是那牛头,快过去跟他亲近亲近。”左手被绷住来的肠子给缠住,两人因此被拉住离开不了。 “死牛头,你千万别放手。”左手知道自己在黄琉心中的地方,绝对是可以舍弃的卒子,“铁板五彩猪大肠,死牛头,你的最爱。” 铁板!黄琉心中一动,压制住了离开的冲动,将铁丝放在眼角,往里面一看,见到那些肠子果然五颜六色。 “死牛头,左大爷就知道你的弱点,嘿嘿……”左手得意无比。 黄琉没有理会,而是认真地打量着肠子,看清后不禁瞪大了眼睛,缠住左手的不是肠子,而是一根根不同颜色的管子,似乎是塑料。 虚惊一场,将情况告知幽帆以及左手,让它将塑料管子剪掉。 “死牛头,我发现你越来越变态,人肚子上长出塑料管子,居然还一阵暗喜,这才是最不正常的情况。 黄琉满头黑线,最近诡异经历多了,居然还真有种习惯成自然的感觉,罪过罪过,不管怎样,至少自己没有弄出人命,只要是鬼邪之物,自己还真不怕。 他吩咐幽帆留在这里照应,自己往楼下跑去,必须拖着那个保安。他来到小平头宿舍,对方眉头拧紧,双目茫然,一定还在思索黄琉的问题。 “师兄,我没有丝毫头绪,想不出白花花研究生跟那个问题到底有什么内在逻辑,而且我真的没见过什么白花花的研究生。”小平头仿佛见到救星一般。 黄琉拍拍他的肩膀,“好吧,我再给你另一个提示,楼下有个保安,他精通物理学以及生物学,正宗的隐士高人,他能够给你帮助。不过,高人的脾气总有点怪,他绝对不承认,这时就看你的诚心……” 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平头一下子将门关掉,往楼下跑去。还真是心急,一点待人接物的礼仪都不懂,黄琉笑着摇摇头,跑回去。 白花花宿舍情况古怪,左手居然无法将塑料管子剪断,塑料可以轻易剪开,管子中间却非常坚硬,而且还隐藏某种诡异的东西,左手一接触就受到强烈的痛楚。 黄琉观察着管子,沉思片刻,面上露出恍然的神情,“这些都是电线,塑料包裹着里面的导体,左手受到的痛楚是被电击中。” 不错,是电线,与之前的经历高度结合。电闸房的怨气太过恐怖,居然可以将人的肠子变为电线,或者更为严重,说不定这位白花花师兄已经变成了一台电脑。想到这里黄琉面色变了变,马上喝住左手,“阿撸,不要弄断那些电线。” “不弄断左大爷怎么离开。”左手道。 “那些都是白花花的肠子,弄断了人也就没了。”黄琉道。 电线里存在电流,证明这位白花花还一直运行着,或者可以找到与他沟通的方法。黄琉将目标定在桌子的电脑上,打开它脸上网线应该可以。 电脑很快打开,可网线到底要插哪里,鼻孔,嘴巴,耳朵都试过了,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已经没有可接的孔,难道要……好吧,只能试试! 黄琉让左手将网线与肚子上的电线相接,里面的电流信号应该能够激活网线。一接上就出现效果,电脑显示屏上全部雪花,两种信号根本不同。 雪花刺激得两人双眼白茫茫一片,无理由地一阵寒意传来,两人打了个寒颤,雪花不再是幻觉,竟然真实地飘落在两人身边,环境由中秋直接变成寒冬。 电流接驳,信号通过左手传递到两人大脑,他们再一次经历全息环境,信号直接影响大脑,虽是幻境,但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现实。最让黄琉崩溃的是,两人被所在一个囚牢之中,原来的宿舍房门,成为了关闭他们的牢门。而左大爷当然是独对大boss。 雪花飘然落下,如果不是太冷,不失为一美景,对于身处南方,一生还见过雪花的黄琉来说,居然还有种莫名的兴奋。 雪越积越多,形成了一个大雪人,手脚俱全,然后就滚向左手。 雪人而已,左手根本不怕,高高跃起,一脚踩上了雪人的头顶,叉着腰得意地大笑。但笑声戛然而止,雪人头顶融化,左手往下陷,转眼间要被雪人淹没。 左手手脚拉伸,变形成一根长铁丝,不至于被马上淹没,拿着幽帆的小刀,在雪人头顶努力挖着。 雪不停地下,任凭左手如何努力,依然没有将自己挖出来,反而被雪越埋越多,“师兄,你那粉末对白血有没有用?” “白雪?没试过,应该没用。”幽帆道。 “是白血,白色的血,红血有用,这个也应该有用,快说怎样用。”左手道。 “药粉要以红血为引才能起到作用,你咬破食指滴血染红,然后我来念咒,这样可以发动。”幽帆道。 左大爷就一高科技智能合金,哪里有鲜血,左手差点跳了起来,可惜雪埋得太多,不然真被气得脱困,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被这样一气,左手身体泛起红光,身边的雪在照映之下,变得鲜红如血,这不现成的红血,左手得意大笑,“左大爷洪福齐天!”将药粉倒下。 白雪一接触药粉,便出现剧烈的变化,形状大变,仿佛带有生命一样,以最快速度沿着左手缠上去,将它冻得结结实实,这下可好,帮了对方大忙,生怕自己被埋不够快。 “师兄,你这是想左大爷死,为什么会这样。”左手气得全身发红发亮。 “这是最好的疗伤药,可以让伤口自动复原,想不到对白雪也要这种作用。”幽帆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 疗伤药?怎么不早说,左手气得全身晶莹剔透,仿佛烧红的铁丝一样。 丝丝! 白雪承受不了高温,缓缓融化,化作水雾弥漫,左手依仗无边的怒气脱困了。 雪人丝丝的融化,周围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气,视线被挡,无法看清景物。黄琉两人的囚牢中,也被蔓延进雾气,他们马上便察觉到呼吸困难,身体沉重,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幽帆在工具包中拿出两个风车,念咒驱动,一股大风刮过将白雾全部吹散,两人的负面状态消失。 外面的白雾也被吹散,一个庞然大物显露,居然是一头北极熊,北极熊身前是一团刺眼的银光,左手吓得怒气值全消,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它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转身,往囚牢这边跑来,趴下想找门缝塞进去,可门掩得结结实实,连一丝缝隙也不留给它。 “阿撸,找到电脑,切断两者间的联系,我们就可以得救。”黄琉提醒。 “电脑在哪里?”左手问道。 “这只是全息景象,不是真实环境,电脑是不会跑的,它还在原来的地方。”黄琉提醒。 对,就是原来的地方,身体发亮,转向原地方,可一看,面色马上哭丧似的,“死牛头,就是想左大爷死,北极熊就在那里,我过去岂不是送肉。” “你顶多算一根牙签。”黄琉喃喃道。 “额?你说什么?”左手道。 “北极熊是幻象不用害怕,正为因那里是弱点所在,才会有庞然大物镇守吓人。”黄琉道。 “幻象?那是在玩左大爷的名,你当然不用害怕。”左手道。 “我们大家用意念驱除这头北极熊。消失,消失,消失……”黄琉带头正视北极熊,幽帆与左手也跟着用意念对付北极熊。 此时,他们正与自身的思想做斗争,唯一的取胜要诀就是坚定的意志。在一声声的“消失”下,北极熊逐渐淡化,最后完全消失。 左手窜到那地方,电脑没有显现,需要用意念催生出来,大家对望一眼,点点头,呼唤“电脑,电脑,电……”左手突然间不出声,张大嘴巴指着两人。 与此同时,黄琉危机感顿生,一把推倒幽帆,自己往另一边就地一滚。 轰! 囚牢内声响震天,两人耳膜嗡嗡作痛,囚牢门上出现一个大窟窿,一头庞然大物站在门前——北极熊,他们将北极熊呼唤到囚牢内。 第三十一章 连接 北极熊庞大的身躯给两人带来极大的压迫感,牢门上的大窟窿更让两人心惊不已,虽然明知是幻象,还是忍不住汗毛倒数。 北极熊动作极快,一击不中快速转身,大掌抓向身形不稳的幽帆。光芒闪动,钥匙扣撒手而出,直射北极熊双眼,同时借助反震的力量手臂顺势撑住地面,稳住身形,手掌发力将身体反震到远处。 这一击意在自救,并非功敌,所以威力不大。可出乎意料,北极熊居然惧怕这一击,猛然停住身体,后腰往后一弯,钥匙扣贴着额头略过,肥大的身躯能够完成如此高难度动作,着实神奇。 “不要怕,幻象而已,用意念对抗。”左手在外面大叫。 这道理两人都懂,可面对这么个庞然大物,能视而不见的,也就只有这没心没肺的死鬼。 北极熊一对二不落下风,将两人打得频频后退。黄琉被击中手臂,剧痛无比,低头一看,发现手臂肿了起来。这幻象还真专业,居然连痛觉都这么真实。 两人抓住机会击中了对方好几次,北极熊庞大的体型丝毫不在意两人的攻击,物理无用,只能使用法术。 红光手电打开,鲜红的光束如同一把激光剑一样,幽帆单手持剑,挑起七朵剑花,姿势潇洒灵动。 一时间,囚牢内刀光剑影,比欧美大片还要惊险震撼。 幽帆剑招凌厉,每一击都攻向北极熊要害,按理说如此庞大的身躯,应该是很好的目标,可北极熊出人意料的灵活,居然躲避过所有的攻击,而且还能不时还击,跟幽帆打得难解难分。如果不是手持光剑,幽帆恐怕败下阵来。 凶险的境况将黄琉逼到角落里,现在贴纸效用消失,单单是观看已经让他头晕眼花,更别说帮忙,不阻碍幽帆已经是绝佳表现。 暂时安全的环境,给了他静心对抗意念的机会,盯着北极熊不断心理暗示。可是北极熊动作太快,无法将目光集中于其身上,他的意念对抗变得毫无意义。 很快,他就找到了另一个让意念发光发亮的地方,将目光投向囚牢外,找到隐藏的电脑,一切问题都将解决。 目光一转,就见到门上的大窟窿,黄琉伸手出去摸索,手指居然摸到门栓,大喜之下马上打开牢门,冲到左手身边,双手摸索起来,空空荡荡的一块,这没有任何东西。 集中意念思索,让电脑现形。时间缓缓过去,连电脑影子也没有出现,这种做法不成功,黄琉马上想到问题的关键,或者是意念力量不够强大,缺少幽帆的帮忙,他们无法让电脑出现;又或者是电脑是最关键核心,短时间内无法让它出现。 幽帆将北极熊缠在牢室内,在打败对方前不可能出来帮忙。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需要足够的耐心等待电脑现形,这明显不符合他们现在的情况。这样耗下去,幽帆必定越来越危险,而且床上还有个白花花师兄,他们没有太多时间。 黄琉细想两人陷入幻境的过程,左手被电线所缠,两人又抓住了左手,导致两人陷入其中,一切都是因为左手这条纽带,破开幻境的方法有了。 黄琉让左手不断变色,早在之前的经历已经确定左手的颜色是一种电信号,他要让左手不断改变信号,逆转刺激电脑。这一点已经得到验证,绝对可行,之前左手被白雪冻结的时候,其怒火将冰雪融化后脱困,看似荒唐,却存在必然的内在逻辑,左手的红色信号影响了电脑中枢。 变色对于左手来说非常容易,如同七彩花灯一样,转眼间已转化过多种颜色。眼前的白雪空间,也在同一时间出现了相应的变化,受到了左手的传染,不再是单纯的白色,七彩晃动。 彩色交替出现,白色空间内因光线波长不同,出现阴影轮廓,一些景物开始重现其中。床。桌椅缓缓显现,之后是书本,日关灯,最后整个宿舍完全出现,床上躺在白花花师兄,桌子上放在电脑。 黄琉马上将电脑与白花花的连线拔掉,一切完全回归正常,他才松了一口气。 如今伸出房间之内,他可以放开手脚行动,先将符纸贴在白花花额头,认真观察他的情况。近距离之下,他才发现白花花真的很白,全身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病态白,伸手摸摸他的皮肤,冰冷无比,黄琉马上说会手掌。 这样的白色,这样的冰冷,白花花该不会早死?这种念头一闪而过,不过马上就否定这想法,一开始幽帆便用手机罗盘探测过宿舍,他不相信手机罗盘连死人活人也分不清楚。 摸白花花的鼻子,还有气息呼吸,探听胸膛却发现只有丝丝的电流声,没有心跳声。两种情况非常不协调,既然满身电流,为什么还需要呼吸,难道是半机械化人。 黄琉的目光定格在切开的皮肤上,里面只有电线,没有鲜血与肌肉。他突然将手插入切口处,眼神中精光闪过,手掌用力,丝的一声,将皮肤用力撕开。 电线凌乱蹦出,鲜花般朝着黄琉散开。其中两根速度极快,去势极强,往黄琉的脖子与手臂缠来。 异常顿生,黄琉下意识躲开,却还是慢了一拍,脖子与手臂一紧,整个人不由自主往散开的鲜花靠过去,花瓣般的电线一张一合,黄琉随时会被吞下。 黄琉双脚撑开撞上床脚,这一下疼痛无比。但借助这一下,黄琉争取到时间,拿出绿头,电线花扔过去。 绿头一接触电线后,身上瞬间生出无数触角般的小藤蔓,将电线反缠住弄成一团,紧紧地包裹起来,缠着黄琉的电线也被制住。 脱困后,黄琉马上撕开绿头一个切口,将营养液涂在撞伤处,清凉入心,剧痛骤减。 电线被炸成一团,白花花被遮盖的部分露出,光滑无比,依旧没有一丝鲜血。黄琉将手伸进去一摸,温暖的体温,跳到的脉搏,面上不禁露出了笑容,电线覆盖之下才是真正的人身,最初见到的不过是一层包裹电线的皮肤。 砰! 宿舍外传来的声响,还有若隐若现的打斗声,黄琉面色一变,幽帆还在外面,原本以为破解了幻境,幽帆就可以脱离熊掌,可外面的声响说明事实并非如此。 大意了!他冲出去帮忙,可一处门口,就见到一个穿着制服的背影闪烁飞舞,吓得他马上缩了回来,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膛,小平头不给力,连个保安都搞不定,幸好刚才没见到我。 可马上面色就变得非常难看,幻境之下,居然将保安看作了北极熊,难怪如此好身手,不知道保安有没有中幻境,千万别见到我的面貌。 边祈祷边跑回床上,拿起绿头来到门口,看住时机,将绿头扔向保安。绿头如同烟花般炸开,将保安包围其中,藤蔓回收瞬间将保安勒得动弹不得,还特意生出一片叶子挡住保安的视线,生出一个根瘤塞住保安的嘴巴,还有两个小根瘤堵住保安的耳朵。 幽帆累得气喘呼呼,但见到黄琉的杰作,不禁忘记了呼气,张大嘴巴,差点被自己活活憋死,“师兄,这太离谱了吧?” “里面情况异常,必须保证不受任何打扰。”黄琉严肃无比。 两人轻轻拨开白花花肚皮上的电线,见到其胸膛上拱起五个拳头大的肉瘤,那些电线就是从五个肉瘤中生出,这五个东西就是始作俑者。 两人对望一眼,幽帆拿着小刀在一个上面划开一个缺口,鲜血涌动而出,一下子就将胸膛染红,而那个肉瘤瞬间收缩成鸽子蛋大小。幽帆立即敷上疗伤粉末,鲜血止住。 两人不敢乱动,生怕给对方来个大出血。正在思索对策的时刻,幽帆面色突然一变,指着伤口道,“这不是鲜血,疗伤药粉可让鲜血凝结,伤口愈合,可这些液体没有一点凝结的迹象,没有血腥气味,还有颜色也在逐渐淡化。” 黄琉注意一看,正如幽帆所说,不但没有气味,液体颜色也不再鲜艳,变成淡红色,几分钟后,颜色几乎变成透明。 “这是电解质溶液,起到导电的作用。”黄琉结合电线,得到这样的猜测。 但是问题依旧存在,他们不能确定安全的方法解决这位白花花。 看着一团乱麻的电线,黄琉打开了电脑,居然又想连接网线。 “喂,你还想吃冰棍,左大爷不陪你玩,先走了。”左手想留。 黄琉一把抓住它,“快将白花花的身份证找来。”说完,自己开始翻找白花花的衣服,把钱包取出来。 “师兄,你这是?”幽帆问道。 “我想连接白花花的电流,这一次我找到了更好的方法。”黄琉道。 “更好的方法?就是拿人家的钱包?”左手揶揄道,“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你这牛头小鬼吏应该很多油水,怎么还在意这么一点钱。” 黄琉从钱包中取出身份证,然后打开无线上网,将白花花的出身年月日输进去,点击连接。 第三十二章 割蛋 连接成功,屏幕上呈现白花花的扫描图,胸膛中划开肉瘤的部位较为透明,显得不真实,双击肉瘤,里面居然是一个蛋,电线附在蛋壳上,还能见到一股股微弱的电流。 其他四枚蛋浸泡在鲜红的液体中,被破口的那枚电解质溶液流失,只剩下一个蛋,上面的电线没有了电流,但是透过蛋壳看到一个剧烈跳到的阴影,如同心脏一样。 蛋并非直接与皮肤相接,而是透过电解液进行交流,也就是说取出蛋对白花花的影响不大,流失电解液才是致命之处,正如扫描图所反映,这部分扫描图显得透明不真实,似乎随时会消失一般。 白花花的身体因电解液的流失受到了伤害,情况相当恶劣,似乎也从另一方面印证了刚才的猜想——蛋依旧存在,人却如此危险,说明蛋的致命性不大。 当然两人不敢冒险,这关乎一名同学的生死,而且蛋里有力的跳动也是他们顾忌的原因,他们不敢保证将蛋取出里面的跳动没有丝毫动作。 如此耗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下决定。黄琉道,“这蛋上的电线已经没有电流反应,可以先除掉电线。” 这动作需要快准狠稳,任务交给幽帆,剪刀当然还得左手来当,幽帆在第一根电线上犹豫相当长时间,最后还是左手主动闭合,将电线剪断。 两人紧张地盯着电脑屏幕,见上面的扫描图没有太大变化,从松了一口气,第一根剪了,之后的工作简单起来,一下子就将所有电线剪掉,光秃秃的蛋壳顺眼多了。 既然没事,可以将蛋也取出,刚才的行动给两人增添了足够多的信心。刀贴着胸膛缓缓切开,肉瘤皮肤分离,切口处没有一点鲜血,电脑屏幕上也没有太大变化,一切都非常顺利。 可即将成功的时候,黄琉危机感顿生,蛋如果被完全割下,绝对有大问题,这样的感觉非常强烈,但是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时间不多,他们不能再浪费。 双目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不放过丝毫变化,而上面的确没有变化,一切正常无比。 黄琉环顾宿舍一眼,该有的准备全部布置了,宿舍内也没有大问题。突然他的目光猛然落在白花花身上,将手指放在对方鼻子处,瞳孔骤然收缩。 白花花的气息非常微弱,与刚发现时差别极大,随时可能停止。他阻止幽帆继续动作,“我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事情,白花花的生理机能。电脑上的一切指向的是白花花电流信号能力,我们的布置预防的是诡异灵邪,恰恰都忽略了白花花本身。”边说边将手掌按在白花花的心脏位置。 心脏的跳动同样变得非常微弱,如气息一样,随时可能停止。 “如果心脏停止跳动,可以用心脏电击起搏。”左手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虽是不靠谱的主意,可如果事情真的如此,也只能用这个方法,他们可不敢报警,首先不知道有没有用,其次可能吓坏别人,白花花也会被人误会成怪物,最后他们绝对脱不了关系。 此时,黄琉还能勉强镇定,方法还有,没有到最危险的情况,“幽帆,替身术你可以使用不?” “还有这种法术?你这不是明摆着作弊,这样的行为会被封号的。”左手道。 使用替身术来帮助白花花度过难关,的确是最为有效的方法,但是这样的高级法术,以幽帆此时的实力根本无法施展出来,否则他也不需要出来历练,正如左手所说,直接封号隐世。 “不需要完全替身,短时间转移替身即可,将电线与蛋除掉后,就可以报警求助。”黄琉退而求次。 难度骤降,或者有能力完成,幽帆先用罗盘推演,然后将工具翻出,找到一个草扎小人,把一张符纸贴在草人身上。又用手机将白花花的面容拍下,反传送给手电筒,打开青光照射在草人头上,白花花的面容逐渐浮现。 幽帆轻轻移动白花花的手臂,草人手臂同样移动,大功告成。与黄琉对望一眼,手起刀落将蛋完全割下来。 与此同时,草人胸膛相应之处划开一道缺口,面容变得苍白如此。见到这情况,两人一抹额头的汗水,方法凑效,接下来就是剩下的肉瘤。 第二个肉瘤割开,鲜红电解液流出,草人同时迸出一道缺口,并且越来越大,一直蔓延至肚子处,同时散发一阵微弱的血腥气味。 黄琉觉得不对劲,草人反应过于夸张,而且最让人不安的是那血腥气味,这不是鲜血,不应该有血腥味。 在他思索的短短瞬间,草人缺口持续蔓延,直至将草人分成两半,两人不禁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之事。 黄琉最先反应过来,转眼盯着白花花,电解液已经淡化,可还有一小部分显得异常鲜艳,鲜红的液体一直缓缓扩散,要将淡化的电解液再次染红。 白花花的胸膛上,呈现出古怪的情况,肚皮上一滩液体,一半透明一半鲜红,鲜红正努力将透明的一半染红。 鲜红之中,有一道最为红艳的缺口,红色涌动而出,这位置正是割蛋的位置。眼前的情况说明一切,替身术没有起到作用,受伤的都是白花花本体。 幽帆拿着草人,面容上充满了懊恼以及不解。 黄琉拍拍他的肩膀,笑着道,“没事,任何情况都不是教科书般一帆风顺。刚才的替身术有起到作用,这就是最好的证据。”黄琉从他手上拿起两边草人。 盯着草人,幽帆目中的茫然消失一空,换上闪闪精光,替身术的确有作用,不然草人不会受到伤害,而刚才的情况,说明自己实力未到,而不是施法过程的疏忽。 见幽帆释怀,黄琉嘴角露出笑容,但内心却着急无比,白花花不能再拖,不然真的要躺一辈子。切了一小截藤蔓敷在伤口止血,然后用将一小截塞进白花花嘴巴,简单的疗伤让白花花的气息有所好转,但依然不容乐观。 无意中,黄琉看了一眼电脑屏幕,扫描图将肉瘤电流信号显示的一清二楚,从中黄琉发现了一个一直忽略的细节,五个肉瘤的位置,正好对应心肝脾肺肾五脏,新的想法马上浮现脑海,将情况告知幽帆,并问道,“只是单单的替身五脏能否做到?” 幽帆点点头,“五脏乃体内五行,各门派对其研究极其深入,修炼保护五脏之法数不胜数,单单保护五脏的法术,我精通几个。脏同藏,难怪五个肉瘤会结合在五脏之处,藏之意。” 幽帆脱下衣服,反过来铺在桌子上,里面赫然又是一块黄色的八卦黄布,在上面再铺一张黄纸,画下符文,把四颗豆子一粒糯米按五脏位置放好,红黄黑绿白五色俱全。然后将豆子与糯米点燃,火光形状是豆子与糯米,化作拳头大小,青烟往白花花胸膛飘去,接触胸膛后在上面画上相应的纹身。 准备就绪,黄琉以最快速度割下放了水的蛋。与之相对应的豆子火光虚影被划开一道缺口,而白花花没有太大反应,生理机能没有减弱。 黄琉马上着手第三颗肉瘤,动作飞快,电解液流掉,蛋被割下。这时,白花花的生理机能有了一丝提升,心跳比之前有力,呼吸更加沉稳。身上害处被除,五脏受保护,藤蔓疗伤作用发挥,白花花的情况逐渐好转。 当黄琉将最后两颗肉瘤割下后,白花花的生理机能似乎达到了正常水平,给黄琉的感觉就是睡着了一般。黄琉欣慰的抹掉汗水,“是时候走了,接下来可以找医生解决。" 两人收拾现场,准备离开,当黄琉准备关电脑的时候,手指停在半空中,没有按下操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脑屏幕——白花花全身扫描图。 “死牛头,还想贪墨人家的电脑。左大爷就知道你不会白帮忙。”左手道。 “扫描图还在,电脑还能接受白花花的信号。”黄琉道。 “白花花身上还存在电流信号!”幽帆脱口而出。 “不错,事情还没有解决。”黄琉,开始翻找白花花的身体,不过此时对方已经变成名副其实的白花花,身上没有一点异状,就连扫描图上也见不到电线电流。 “左大爷觉得你们是自己吓自己,看看,白花花的身体一点问题也没有,赶快收工离开。五个肉瘤对应五脏,你们为什么非得要多出一个不对称的。”左手摊开手道,“哦!或者可以在肋骨处找找,毕竟有两个肺。” 肋骨处光滑一片,这死鬼很明显在捣乱,黄琉捏住它的脖子,“你怎么不说在腰处,肾也有两个。” “废话,看他白花花的样子,就知道肾不好,一定是卖肾买六。”左手道。 “师兄,罗盘上也没有异常,可能我们多心了。”幽帆也赞同左手的话。 “我们还有一处最重要的地方遗漏了。”黄琉拿起左手,要割开白花花的脖子。 第三十三章 时间紧迫 幽帆倒下一口凉气,头部的确是最可疑之处,但黄琉如此直接的举动,他有点被吓倒了,“师兄,这太危险了。” “别担心,我可是做菜高手,绝对不会割伤手指。”为了证明自己的话,黄琉特意不看刀,转头对着幽帆一笑。 “喂!注意点,不要让左大爷割到骨头,迸出缺口对体型的影响非常大。”左手马上提醒。 “死鬼闭嘴,扰乱我心神,差点让我割到手指。”黄琉大喝一声,差点割到自己,“幽帆,刚才施展的替身术之所以不成功,我认为原因不是其他,就在于这里,这不是白花花的真容,替身术当然会失败,之所以起到作用,是因为这个面容还保留些许特征。” 黄琉说着,双手用力沿着切口用力,白花花被撕开一块脸皮,一堆电线迸的一下散开,黄琉随手将绿头扔了进去,电线瞬间被缠绕成一团。 幽帆心目中的黄琉几乎无所不能,居然连自己施法失败的原因也能推断出来,并因此得出更加重要的推论。同时暗叫一声惭愧,如果不是自己图方便,直接写下白花花的生辰八字就不会出现刚才的情况,两人早就可以离开。 就在黄琉撕开白花花面皮,电线蹦出来的瞬间,电脑屏幕出现短暂杂乱,恢复后扫描图消失不见,屏幕回归正常,连接状态也变成了断开。与此同时,楼下传来救护车鸣笛声。 黄琉暗叫不妙,刚才叫救护车太急了,现在情况如此混乱,被别人见到了百口难辩,看了看眼前的白花花,一咬牙拿着左手拨开电线,找到了肉瘤。 与其说是肉瘤,倒不如说一个大青春痘,拱起的地方只有手指甲大小,这么点东西应该不会出大问题,黄琉轻轻画下一道缺口,将里面一颗黄豆大小的东西挤了出来。 出手极快,动作干净利落,救护车还没有来到,两人可以离开了。 “师兄小心!” 耳边响起幽帆的大叫,随后一股大力将他撞到一旁,然后就听到砰砰的打斗声。 黄琉撞得浑身疼痛,起身一看,见到幽帆正与一块人皮纠缠,人皮上还有一颗肉瘤。黄琉差点眼睛都瞪了出来,原来肉瘤贴在脸皮上,敢情自己还真替人家挤青春痘,美女还好,可对方是一团白花花,两眼泪汪汪幽怨地看了对方一眼,这一眼赫然发现对方居然就是那位花言巧语的男生。 黄琉非常恼火,将绿头扔向人皮,八爪鱼般的藤蔓马上往人皮缠过去。 人皮悬浮半空,闪耀出七彩的颜色,无数细丝从周边伸出,与藤网纠缠在一起,细看细丝,原来是一些细电线。两者僵持的时候,人皮上的光芒化成各种图像,就像是显示屏一般,显示的赫然就是电闸房,里面各种电线相接,各种电流信号,这家伙才是正主。 黄琉两人拿着刀要划开肉瘤,但人皮的电线实在太多,防守得密不透风,就连黄琉的第二绝招也起不到丝毫作用,左手扔出来到半路就被电线缠住,各种电流将它电得痛快无比。 “痛死左大爷了,死牛头,我跟你没完。”左手呱呱大叫。 “是它折磨你,关我什么事。”黄琉显得非常无辜,“你也有电流,可以反过来电它。” “对了,左大爷是本世纪最厉害的变色龙,跟我比变色,你还嫩着呢。”左手组织反击,身上颜色不停变化,信号逆流影响人皮,僵持的状态打破,藤蔓一下子将人皮包裹起来,只露出肉瘤。 黄琉马上走过去割开一道口子,鲜红的电解液流出,问题即将解决。 就在这时,救护车来到楼下,医护人员即将上楼。 时间无多,黄琉抓紧时间划肉瘤,眼前彩光闪耀,人皮在扰乱他的视线,眼花缭乱之际,一团阴影替黄琉挡住了彩光,情况顿时好转,他加快了速度。 突然,他停下了动作,心中危机感强烈无比,身体下意识就地一滚,一个庞大的身影略过眼前——北极熊!身边除了幽帆,人皮,左手以及绿头外,景物出现变化,宿舍环境呈现扭曲,他们似乎再一次被带到了幻境之中,这北极熊也不知是幻境还是保安。 人皮的电信号再次连接上电脑,他们的处境异常严峻,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只要医护人员进来了,他们必定第一个遭殃,此时他们害怕的是人,不是眼前的邪物。 黄琉转头桌子处,发现电脑还没有消失,还有救!他马上跳过去对着键盘猛敲。 “左大爷的肥牛账号是……”左手突然叫道。 “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幽帆不解。 “没看见牛头在那里,他一定是准备转账让这人皮手下留情,左大爷的可是企鹅会员,里面有肥牛币。破人皮,肥牛币已到账,你快点放手。”左手对着人皮喊起来。 “阿撸,闭嘴!快点想着关机!”黄琉道。 “又要用意念,这东西不好玩!”左手道。 “快点,不然你第一个死!”黄琉恐吓。 “关机,关机,关机……”左手叫起来,幽帆也跟着叫起来。 “幽帆你不用叫,看准时机将肉瘤的蛋割下来。”不需要幽帆的意念,足可成事。 砰! 北极熊大叫一声,挣脱绿头的纠缠,往黄琉扑过去。黄琉没有理会,对着电脑快速敲打,见幽帆想过来帮忙,连忙道,“别过来,我没事!” 在一声声的关机下,人皮上的光芒暗淡下来,北极熊的身体,同时出现淡化,变成半透明,随后庞大的身躯消失。这时人皮光芒全部熄灭,仿佛普通的皮革一样,幽帆趁机跳过去,手起刀落,将蛋割下来。 砰! 黄琉还没来得及放松,身体就被狠狠砸了一下,北极熊果然是保安,幻境虽然消失了,但是保安前扑的去势不变,砸上了黄琉。 踏踏踏!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医护人员已经来到走廊,必须离开了,不然来不及。 咔!咔咔…… 两人正想离开之时,宿舍内出现古怪的声音,声源正是肉瘤取出的但,每一颗蛋壳上都出现裂纹,仿佛孵化一样,里面的幼崽破壳而出,裂缝处最先出现的是一阵浓雾,转眼间将宿舍笼罩起来。 踏踏踏! 脚步声越来越近。 黄琉头大无比,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没完没了,哎!算我倒霉!他决定留下了,不然只会害了医护人员。 蛋壳完全裂开,烟雾中一个个庞大的身躯趴地上,黄琉欲哭无泪,拳头大的蛋,为什么会孵化出成人大小的东西,这不科学,看样子是爬行类东西,更加难以对付。 “师兄,是他们,六具肉身。”幽帆眼力好,看清了烟雾中的东西。 原来肉身在这里,黄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马上取出晶石舍利,逐一放在几人身前。 舍利散发出闪闪光芒,里面的一个魂魄游出晶石,一下子钻进了肉身内。 “啊!里面有烟,又有黄光,一定是火灾了。哪个混蛋打的电话,连常识都没有,火灾应该找消防车。”门外响起一个气急败坏的年轻声音。 “火宅可能导致受伤,叫救护车也对。”另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道。 “不错,这才是人说的话。”左手咕噜道。 “程主任,我们进去救火。”一个女声怯怯地响起。 “你们女孩子没有受过消防训练,可能有危险,救火就让我们来吧,灭火筒在那边。”温和的男生带头跑了过去。 “高手,绝对是高人,牛头这人泡妞技术与你不遑多让。”左手叫道。 烟雾与黄光为黄琉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魂魄全部回到肉身体内,黄琉看着他们,长舒一口气,“我只能帮你们这些。” 踏踏踏! 医护人员跑回来了。 两人无法从门口出去,不然被逮个正着。黄琉将绿头缠在腰身,来到阳台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幽帆也跟着跳了下去。房门外,医护人员到来,拿着灭火筒进入宿舍,恰恰见不到两人身影。 黄琉潇洒一跳,心中满足无比,这动作他经常在电影中看到,心中羡慕得不得了,现在总算过了把瘾,只是没有太多观众,心中略有遗憾。 “真是虚弱的家伙!”左手咕噜。 咚咚! 楼下的游泳池溅起两朵大大的水花!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游泳池,不科学,不安全,有人掉下来了怎么办。”黄琉咕噜。 “这才是最科学安全的,如果有人跳楼也死不掉。”左手道。 “好好!我不跟你这死鬼理论,绿头,你这就不对了,见到游泳池就应该在水面上将我们提起,根本不会配合……” 第一章 幽家 车上舒服地睡了一夜,清晨到站的时候,黄琉两人体力得到补充,不过疲劳显然不是黄琉的最大的敌人,饥肠辘辘才是最可怕的事情,他宁愿用休息时间换来足够的美食。 但出站后,第一时间就是找吃的。车站旁边小吃很多,但都被幽帆一一否决,有理简单,既贵又不好吃,要吃好的还得走远一点。 可问题是,当他们走远后,居然没有卖吃的店,黄琉后悔得心中滴泪,车站各种特色小吃浮现眼前。 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拉面店,让人高兴的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他们不需要等待;可让人崩溃的同样是一个人也没有,就连老板师傅似乎都不再店里。 两人叫了两声,才得到回应,从里面走出一个青年,衣衫还没有穿戴好,显然刚刚起床,“来了,来了,两位客官要什么?” 黄琉差点笑了起来,这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叫客官,不应该叫帅哥靓仔。 “虚荣的牛头,这位小二一定是个承认人,这种话说不出口。”左手咕噜。 “先来两碗牛肉拉面。”不同于平时,黄琉只点了招牌菜填肚子,因为他已经想通了,从平时的交谈中得知幽帆师门规模应该不小,自己又是客人,接风宴少不了,自己何必撑得太。 更何况看着点面,没有一个客人,里面的东西味道有限,何必浪费钱。 “我不要牛肉。”幽帆道。 青年笑面突然消失,任谁都可以看出他神情上的古怪。这可以理解,好不容易有第一批客人,却来了个不要牛肉的家伙,谁能高兴起来。 “还要其他吗?”青年道。 “不用了。”黄琉道。 青年转身离开,还轻轻叹气,“怎么又来了个不要牛肉的,看样子不像没钱,难道是来捣乱的。” “你这破店还有人来捣乱,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店里走出另一个衣衫不整的青年。 黄琉与幽帆对望一眼,默默低下头,暗道一声罪过!一大早就遇上这样的事,是不是意味着今天倒霉的开始。 “以前你捣乱过一次。”青年一号道。 “谁捣乱了,我不想吃牛肉,所以才只要素面。”青年二号道。 “你那是没钱,只有五块钱,吃不了牛肉拉面。”青年一号语气平静。 黄琉两人不由自主地看了菜单一眼,牛肉拉面需要六块,难怪了! 素面青年有点挂不住,“不就是牛肉而已,没什么好争的,上去睡觉,别再废话,快点拉面给客人。” 黄琉内心再次震惊,这摆明就是男女间的秀恩爱,传说中秀恩爱,死得快,希望两位爱情直到天荒地老。 两碗面上来了,汤很清淡,一看就没有太多食欲,黄琉试了一口,马上就发现自己错了,错得非常离谱,面条爽滑有弹性,口感十足,美味无比,他从来没有吃过这般美味的面条,所以他一连点了四碗拉面,以此来表达对刚才微词的歉意,接着有点了五碗拉面来表达对美味的尊敬。 饱餐过后,黄琉在青年师傅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扫着肚皮离开了拉面店。 “简直就是拉面中的极品,没理由这样清冷。”黄琉不解。 “两人都不简单,身手与我相差无几。”幽帆道。 “难怪当时会将捣乱的话直接说出口,他们一定也看穿了你的底,同道中人说话没有太多顾忌,否则哪个开店的会如此对待客人。”黄琉明白了刚才不协调之处,“看样子他们不在乎这生意。” 幽帆与师门联系,但显然不顺利,他皱着眉头挂了电话,“师兄,没有人来接我们,只得我们自己回去了。” 黄琉心中暗叫不妙,要爬山了,路上一定艰难重重,否怎幽帆不会有这样表情,不知道天黑前能否到达。 但是幽帆接下的举动吓了他一跳,伸手打的,然后与黄琉上了车,然后车子一直行驶在最繁华的路段,过了相当长时间才开出了市区,然后在大道上行驶一直行驶,然后,黄琉就见到了一排排别墅,然后他们就下了车,然后车就走了。 这里怎么看也不向荒山野岭,难道要翻越别墅区,眺望一栋栋的别墅,黄琉心中发苦,幸好早上吃得够多。 幽帆带路,直接来到别墅门口,然后刷卡进去了。 直接横穿过去比较省时间,幽帆的师门的确不简单居然连门卡都伪造了出来,想到这里黄琉突然瞪大了眼睛,想起幽帆各种高科技法器,幽帆的师门不会就在别墅区里面? 幽帆肯定的点点头,“这里就是师门。” 眼前的一切完全颠覆了黄琉的想法,这明明是富豪生活的地方,只要稍微想象一下这里会出现一群群身穿道袍的高人,他便觉得脑海满是浆糊,随时都死机的危险。 别墅里虽然没有门卫看守,但给人一种严密无比的感觉,没有丝毫破绽,到处存在压迫感,而且却设了非常多关卡,有刷卡的,有密码的,有指纹的,有对暗号的,甚至用法术的。难怪幽帆得知没人接送时面色这样难看,这么一通关卡拦着,谁都觉得烦。 花费了半天的时间,两人居然还没有全部通过,黄琉有点崩溃,“有没有更加快捷的方法?” “除非里面有人打开关卡,不然没办法,关卡多得有点麻烦。”幽帆道。 “师弟,不能直接翻过去?”左手开口,它也有点烦。 “除非你想魂飞魄散。”幽帆冷冷道,他可对左手没好感,“进去的时候最好不要乱出来。” 可幽帆的提醒已经迟了,门卡喷出一个大火球,带着炽热的温度直卷两人。左手惹祸了,它一开口妖气泄露,门卡感应发出攻击。 大风刮起,将火球吹散,幽帆手上一架风车快速舞动。火球吹散后,门卡喷出更强烈的火焰,两条火龙飞舞,分别攻击两人。 幽帆跳到黄琉身前挡住,师兄是他的客人,要客人出手于理不合。收起风车,手持长香挥舞,将两火龙拦在纠缠在身边,黄琉没有丝毫影响。 第二章 烧门 长香受到火焰克制,短短时间内就被点燃,武器逐渐烧短,幽帆的防守大打折扣,一条火龙慢慢脱离控制范围,往黄琉身上攻过去。 “师兄,你等着就好,不需要出手。”幽帆阻止了黄琉出手,可没有抽身过来帮助黄琉,火龙即将燃烧黄琉。 张牙舞爪的火龙突然间停在半空,里黄琉咫尺之遥,硬是无法前进分毫,它身上被一团青烟缠绕,身体不由自主往后拖,青烟的源头正是点燃的长香。 在青烟的蚕食下,火龙逐渐虚弱,最终被青烟完全笼罩,直至熄灭,青烟转向往另一条火龙蔓延。在相斗的时候,火龙点燃青烟削弱对手武器的同时,身上也沾染不少青烟,被束缚之下,第二条火龙很快被解决。 轰! 火光耀眼,整个门卡燃烧起来,火焰蔓延至地面形成火圈,将两人围在中间,炽热的温度让两人汗水直流,头发卷曲。 “死了,这回真的死了。死牛头都是你的馊主意,说什么引起轰动让对方注意,就可以快速通过这些关卡。”左手咕噜抱怨。 “关我什么事,谁知道里面的人这么沉得住气,现在还不出来看看情况,一定是对门卡充满信心。”黄琉道。 “充满信心,意思就是一定能搞定我们?呜呜……”左手道。 火焰越来越旺盛,逐渐侵蚀圈内空地,将两人全部笼罩其中。风车已起不到作用,吹散的火焰马上填补,青烟也无法摆平大范围火焰。 如今唯一的缺口就是天空,幽帆纵身跃起,想从天空中飞出,几条火舌同时冒出,挡住上方去路,同时有四条火舌往往他身上抽打,幽帆去势未尽,半空中无从借力,只能自投罗网。 危机中,幽帆手持风车往天吹动,大风将上方的火舌吹散,风车反作用止住了上冲的去势,幽帆有了借力点,双手发力将风车往上推,自己借势急剧下坠,避过火舌攻击,但也失去了风车这个法宝。 “还呆站着,快上前帮忙,不然我们就要成烧牛了。”左手道。 “没用的。”黄琉摇摇头,“为什么我呆站着,因为我没有受到攻击,火舌只攻击幽帆这个情况已经说明一切,要考验幽帆的实力。” “幽帆的长辈在观战。”左手脱口而出。 “当然,如此大动静不可能没人出来,飞出去的风车被收走了,我看得清清楚楚。”黄琉道。 火舌如同狂风暴雨,幽帆有点应接不暇,迎面非常两条火舌,幽帆突然转身往黄琉跳去,张大嘴巴往火圈喷出一口鲜血,同时打开红光手电,照射在八卦钥匙扣上,光芒反射向沾上鲜血的火焰。 两种红色对接,在火圈中撑开一个红色八卦之门,幽帆拉着黄琉跳出火圈。八卦之门一闪即破,火圈大盛往两人扑来。 幽帆手掌往后扬起,指甲大小的东西被扔出,火焰瞬间将其吞噬。 轰! 被燃烧的东西爆发猛烈的绿色火焰,瞬间将整个火圈染绿,并蔓延至门卡上。 绿火璀璨而短暂,强烈的爆发之后便是沉睡熄灭,两人危机摆脱。而门卡上的绿火依然猛然,仿佛要将门卡彻底摧毁。 嗒嗒嗒! 门卡处喷出清水,冲刷在门卡上,却起不到作用,绿火依然熊熊燃烧。幽帆也发觉不对,冲过去想要救火。 清水哗啦啦地落下,仿佛倒水一般,形成一道水面,把绿火完全笼罩。绿火威力强大,直接将水帘蒸发掉,白茫茫一片。 半空中雾气聚集,奔腾翻涌,赫然凝聚成一条水龙,与门卡纠缠一起,火焰逐渐减弱,最终在雨水中熄灭,清水同时停止流出,门卡已烧坏一角。 “幽帆,破坏师门中物该当何罪?”一个白发苍苍老人家从门卡内走出,话语虽重,但面色满带笑意,直接走过去摸摸幽帆的脑袋。 “回大长老,原价赔偿,轻者杖打三十,重者面壁思过一年。”幽帆下跪恭敬行礼,身上水珠滴落地面。 黄琉倒吸一口凉气,这未免太重了,幽帆破坏的是门卡,这东西说轻有点说不过,说重又有点勉强,得看大长老的心情,以眼前的情况来推断,幽帆不需要面壁思过。可杖打三十也非常难受,看来自己害了幽帆。 “已经作废的门规,还提什么,我问你的是与时俱进的新门规。”大长老道。 “回大长老,原价赔偿,轻者抄写师门门规十遍,重者由长老论断。”幽帆道。 黄琉不禁揉揉耳朵,自己耳朵没有问题吧,确定没有听错他们的对话后,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脑子是否正常,这确定不是小学生犯错的情景? “门卡是师门抵御外敌之物,重要无比,所以由本长老定夺,扣除本月零用钱。”大长老道。 黄琉差点摔倒在地,这是不是有点儿戏,自己理解不了他们的思维。 “不错,非常不错,短短一个月就有如此进步,该赏,赏两个月的零用钱,起来吧,替爷爷介绍一下你的同学。”大长老和颜悦色。 幸好黄琉拼命站稳,不然绝对会摔倒,这算什么惩罚,到头来还多了一个月的零用钱。原来是亲孙子,难怪这样偏袒。 “大长老,我叫黄琉。” “这位就是摆平孤阴之地的师兄。”幽帆道。 “果真英雄出少年,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感觉到非凡的气质,王者的风范。哈哈,感谢你对幽帆的照顾。”大长老过来拍了一下幽帆的肩膀,然后手一直没有放下,居然跟黄琉勾肩搭背。 “小帆,刚才扔家火海的是什么?”大长老问道。 幽帆看了看黄琉,没有马上回答。 “原来是黄少侠之物,老头失礼了。”大长老道。 “黄少侠”听得黄琉飘飘然,取出一小截递给大长老,“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一小截藤蔓罢了。”绿头在他怀里使劲翻转,强烈抗议。 大长老接过,看了看,嗅了嗅,面色马上变了,随后还给黄琉,“藤蔓贵重无比,不能轻易示人。” “走吧,要客人站在门外可不是待客之道。”大长老过去拉着幽帆准备进去,当走进幽帆时,他却停止了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幽帆,随后又不停眨动,接着用手揉揉眼睛,再看了一眼。接着就是一巴掌打在幽帆后脑勺,出手突然快捷,黄琉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幽帆便中招了。 “你小子真的是小帆?” 难道这大长老老年痴呆,很有可能,从一见面开始就相当不正常,黄琉脑海这样想,接着他又想到更深处,如果真是如此,按照剧情,这大长老要将自己认作孙子。 “爷爷,我就是幽帆。”幽帆道。 “不可能。”幸好,事情没有按常理发展,“小帆没有你这么年轻。” 这话一出口,两人身体都猛然震了一下,黄琉仔细盯着幽帆观察,而幽帆则拿出八卦镜照镜子。 这一看,两人不由得同时张大了嘴巴,幽帆的样子的确比刚入学的时候年轻很多,看上去就二十七八岁,虽然依旧显老,但与中年大叔相比年轻了很多。 “这,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幽帆急了,说话也不太利索。 “我就说嘛,哪家孩子会将自家大门砸坏,小王八蛋绝对是想浑水摸鱼的奸细,想打我们幽家注意。”大长老一把擒住幽帆手臂。 发展出乎黄琉意料,必须尽快想办法,不然自己也会被当成奸细,他手上还拿着藤蔓,顺手往大长老扔过去。 大长老将藤蔓打落地面,“想用藤蔓收买我,没门,乖乖束手就擒。” 黄琉没有回话,而是用手在脸上抹了抹,一言不发的盯着大长老。 大长老神色不定,他不知道黄琉的意思,同时也不会轻敌,火球刚出现他就出来了,黄琉的表现一直看在眼中,这个年轻人表现得太过沉着冷静,他看不透对方,心中有股隐隐的危险感觉,因此没有对黄琉动手。 黄琉表达出足够的善意,且幽帆一直解释,无论说话的神情语气以及举止都一模一样,最重要的是血缘上的直觉让大长老缓缓松了了手。 “爷爷,真的是我。”幽帆道。 大长老想起了黄琉的动作,眼睛猛然收缩,同时将目光转向被打落的藤蔓,捡起放入手掌,眼神带着疑问看向黄琉。 见黄琉肯定地点点头,大长老竟然呆若木鸡,面上突然间升起红晕,眼睛中闪过狂喜。 “大胆妖孽,竟敢闯幽家之地,快快束手就擒。”伴随着声音,一群人从里面走出,有男有女,说话的带头人四十多岁的样子。 “混账,本大长老在此,你幽漆乱叫什么。”大长老喝道。 幽漆连忙赔罪,然后不再说话。 “进去吧,没事了。”大长老驱散大家,随后又走过去跟黄琉勾肩搭背。 “这位弟子非常脸生,敢问幽修大长老是哪位幽兄的子弟?”一个手持八卦镜的中年人走出来问道。 第三章 杀猪宰牛 大长老停下脚步,缓缓转向中年人,双目精光爆射,中年人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气氛顿时压抑起来,众人的呼吸顿时变轻。 过了十来秒,大长老转身勾着黄琉肩膀走进里面,“黄大师里面请。” 看着两人渐远的背影,幽帆才反应过来,跟场上幽家子弟打了声招呼,便跟着离开。 等到三人消失之后,现场的气氛才放松下来,手持八卦镜的中年人面色阴沉无比,颜面算是丢尽了,他冷哼一声,“幽漆兄!” “玄卦子道兄勿怒,请到里面安坐。”幽漆拱拱手,“听大长老的意思,那位应该是请过来的高人。” “高人?这般年纪能出什么高人,现在骗子盛行,幽家不要被人给骗了,否则幽家颜面尽丢。”玄卦子语气有点重。 “哼,大长老虽然年纪大,但绝对幽家眼力最好,不会看出任何人,幽家颜面不需要道兄担心。”幽漆非常不满意玄卦子的话。 “大长老,接风宴什么的就不需要了,随便来个鸡,鸭,排骨,肉丸,猪蹄,肥牛就可以了。”此时差不多下午两点,黄琉早就饿得不行,边走边开口。 大长老面色一僵,这还叫随便,幽家平时一顿饭四菜一汤,小伙子倒好,刚进来就盯上我幽家的食物,可人家都开口了,怎么好意拒绝,吝惜的名号幽家背负不起。 “师兄,我们的酱爆狗肉非常美味,你一定要尝尝。”幽帆道。 大长老差点一巴掌扇给幽帆,如果不是黄琉在此,幽帆绝对遭殃。熟话说女生外向,想不到自己养了个吃里扒外的小子,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孙子,得找个时间鉴定那什么d什么a. 有了大长老带来,一路上畅通无阻,通过所有关卡,正当黄琉认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大长老带他上了观光车,开了一段时候后,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黄琉彻底头痛,这么大屋子,要他住他还真的消受不起,他别催的发现自己这能是挨穷的命。 大厅内坐着一名典雅的四十多岁贵妇人,见到大长老有点惊讶,“你怎么回来了,不需要应付那些人……咦!怎么还带了一个小伙……小帆你回来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幽帆的出现使贵妇人惊喜非常,身影一闪便来到幽帆身前,刚一走进,贵妇人眼神中精光闪过,与此同时大长老头微微点下。贵妇人目光柔和下来,对着左看看右看看,捏捏手臂,摸摸脸蛋。 奶奶!黄琉差点摔在地上,尽了最大努力才保持形象,同时不由得对大长老投向钦佩的目光,暗中竖起拇指,宝刀未老! “奶奶。”幽帆显得非常不好意思,躲闪开了贵妇人。 “害什么羞,以前奶奶摸得还少吗,你看看都瘦成这样了,心疼死奶奶了。”贵妇人一直说着。 “奶奶,我们还没有吃东西。”幽帆终于找到摆脱的借口。 “我就知道外面东西你吃不惯,绝对要杀头猪来好好补补。”贵妇人道。 幽帆面色一变,“不用,千万别真的煮一头猪,来个酱爆狗肉,鸡肉,鸭肉,牛肉就可以了。” “好吧,现在先叫人宰牛。”贵妇人道。 咳咳,大长老突然干咳了几声,“排骨,肉丸,猪蹄!” “我就说要杀猪,你们等等,很快可以上菜。”贵妇人道。 “不,不用了,吃点鸡肉就可以,如果实在没有,啃包子馒头都没所谓。”见到幽帆的表情,黄琉知道贵妇人是要来真的,他可不想弄一顿饭还有杀猪宰牛。这时他也猜到幽帆不吃牛肉的原因,明白着心理有阴影,每当想吃牛肉的时候,都得现场宰一头牛,单是想想黄琉都觉得鸡皮疙瘩。 “咳咳!就鸡肉与鸭肉吧。”大长老道。 直到大长老这话说出后,贵妇人才正视观察黄琉,她得到的信息很明显,这青年不同意普通的小辈,大长老非常重视。 “这位是学校的师兄,一直以来多亏他照顾。”幽帆道。 “前辈好,我叫黄琉。”黄琉实在叫不出口奶奶两字。 这一举动非但没有惹对方生气,反而让贵妇人非常高兴,的确任何女士都不想外人称呼自己奶奶。 “奶奶,雪思在哪里?”幽帆终于有时间问出最关心的事情。 “她在正厅,现在有事要处理,你不要过去骚扰。”贵妇人道,“对了,你为什么回来了,擅自会师门要受罚的。” “对了,我怎么将这事给忘了,只顾惩罚破坏门卡之事。”大长老道。 “对了,惩罚什么的都是你老头子说了算,没事了,准备吃饭吧。”贵妇人松了一口气。 “门有门规,错了就是受罚。”大长老一脸严肃。 “老头子,你若敢将小帆怎样,我跟你没完。”贵妇人道。 “我不是擅自回来的,我有任务。”幽帆道,“之前师叔说过想见识一下师兄,所以我将师兄带回来了。” 大长老马上笑了,“不愧是我孙子,以身作则,不破坏任何门规。” “小帆变聪明了,知道找借口,不错,这次历练非常成功,多谢黄师兄的照顾。”贵妇人道。 黄琉满头黑线,这话听起来味道怪怪的,怎么好像说自己将老实的幽帆给带坏了。 餐桌上,黄琉施展的威力让大长老清楚地认识道自己的错误,单单一只鸡一只鸭是远远不够的,贵妇人更是眉头紧皱,心疼无比。这是给孙子的爱心午餐,现在倒好,小帆最多就吃了一只鸡腿,剩下的全部被黄师兄给消灭干净。 “咳咳!”大长老干咳了两声,对贵妇人示意一眼。 贵妇人领悟,“奶奶差点忘了,雪思有东西要交给你。”说着便起身去取。 “师兄,你慢慢吃。”幽帆马上跟着上前,来到另一个饭厅。 “小帆,这里还有食物,你慢慢吃。”贵妇人边说边将一个发夹递给了幽帆。 “奶奶,这个发夹好像是您的吧。”幽帆眼睛全是疑惑。 “雪思的,你好好想想这代表了什么边想边吃。”贵妇人道。 “大长老,不用顾忌,边吃边说。”黄琉知道自己的食量,若真等自己吃够,绝对一小时之后,大长老创造的独处时间就要被白白浪费。 大长老手掌放到桌面,小截藤蔓位于掌心,“黄同学,你说是这东西让幽帆变得年轻。” 黄琉塞进一块鸭肉,点点头,含糊不清地道,“不错,我相信大长老也可以看出藤蔓的特殊。” “黄同学,我想知道藤蔓还有多少,幽家全部马下,或者交换,你想要什么幽家尽可能满足你。”大长老顿了顿,盯着黄琉双眼,缓缓开口,“这是其一,至于其二就是,我们幽家的承若,可以给你三个承诺。” 气氛突然间紧张起来,四周顿时变得十分安静,只听到黄琉的咀嚼声,没有他的回答。大长老的呼吸声开始加重,手心冒出汗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紧张的感觉,他认为自己不会再紧张,因为对于自身早已看透。但眼前之事却关系到整个幽家,他不得不紧张。 黄琉咽下了鸭肉,又再拿起一条鸭腿,“酱爆鸭非常好吃,非常多谢你们的招待。我来到这里,没有目的,只因为幽帆,他是我的师弟,我帮助他,正如我是师兄,到他家可以得到很好的招待,就是这样顺理成章的事情。” 大长老面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你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黄琉将绿头取出,“这就是藤蔓的根源。” 看着手指大小的绿头,大长老的狂喜逐渐消失,这么小的东西,根本没有太大作用。随后露出些许无奈,些许释然的笑容,这种天材地宝不可能跟杂草一样随处都有,幽帆偶然得之,已是他平生大幸。 就在大长老神情恍惚之时,眼前黑影一闪而过,一团东西已经偷袭到眼前,正想闪身躲避,却发现手脚全部动弹不得,心中叹了口气,居然被暗算了。 “绿头住手。”黄琉喝道,“大长老没有小看你的意思,你怎能偷袭人家,乖放开大长老。怪怪,吃口鸭腿,不吃?别耍脾气,喝口酱汤。”黄琉边说抓起一根藤蔓放在碟子上,汤汁居然转眼间被吸干。 这一下出乎黄琉的意料,开玩笑而已,想不到绿头真的能喝汤汁。绿头显然不满足于丁点的汤汁,意犹未尽地扫动碟子。 “想要喝汤汁,还不快放了大长老,让他多准备。”这样一说果然有效,绿头将大长老松开。 “黄同学,这藤蔓可以……可以自己生长?”大长老激动起来,面庞全是红晕,脖子上青筋暴现。 黄琉非常担忧地点点头,千万不要爆血管,“大长老别激动,千万别激动。” 大长老很快就平静下来,沉思一阵后,才严肃开口,“黄同学老头子有个请求,在幽家需要藤蔓的时候,能否借给我们,只要藤蔓,不需要这个根源。” 第四章 友谊 可以自己生长的天材地宝,是不可能给其他人的,大长老也没有提出强人所难的要求。 黄琉点点头,“没问题,但我有个疑问。”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在回答之前我先问你,你认为的多大?”大长老道。 白发苍苍的大长老,一看上去就有七十多岁,道门拥有驻颜之术,实际年龄应该八十多岁,可是大长老问题一出口,黄琉就觉得不对劲,加上幽帆的情况,已经刚发生的事情,他大胆推测,“大长老六十多岁?” “我和小帆奶奶的年龄差不多。”大长老道。 黄琉倒吸一口凉气,贵妇人看上去四十多岁,考虑到驻颜之术,推断应该是五十多六十岁,现在大长老说他也就六十出头,黄琉有点难以置信。 吃下一条鸭腿,慢慢消化刚才的话,联系经历的情况,黄琉缓缓说出自己的推断,“幽家的弟子,面相偏老?” “不但单单面相偏老,而是整个人的生理机能都偏老,简单来说,虽然我只有五十九岁,但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就如同看上去一样的苍老。”大长老道。 “因为某种原因,幽家一脉身体的成长要比常人快,相应地,衰老也更快,导致寿命也更短。 我们一直致力于寻找解救的方法,期间也得到过有用的天材地宝,无奈方法不治根,天材地宝有限,我们幽家世代背负沉重的枷锁。”大长老满面苍凉悲哀,同时也有对命运的无奈。 黄琉心情沉重无比,连食欲都没有了,为了不浪费眼前的食物,他只能改变这种压抑的气氛,让食欲再次回归。 “绿头不适合你们这里,说到底它也是妖,而你们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这种特质早已被注入血液之中,骨髓之内,绿头与你们契合的可能性非常小,溶入些许或者问题不大,但若是长时间大量摄入,绝对会影响你们自身。” 黄琉的话仿佛利剑一般刺向大长老心脏,一击致命,让他的所有幻象破灭。大长老双目愣愣出神,希望破灭,整个人显得更加苍老。 黄琉一看,心中大叫不妙,别刺激过度支撑不住,手忙脚乱地取出一个袋子打开。 一团淡淡的金光将整个饭厅笼罩,同时弥漫出一股清新的香气,起到定神的作用,让大长老逐渐回过神来。 “这是幽帆的。”黄琉道。 大长老惊疑不定,只是一瞬间,他就判断出袋子中的东西绝对不亚于碟子中的藤蔓,他实在想不到这东西与幽帆有什么关系。接过袋子一看,里面是七颗金灿灿的莲子,细看之下,发现金光外层颜色,包裹在里面的是血红晶莹的血莲子,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长老已经无法思索,眼前的青年给他的震撼太多了,先是给他满满的希望,然后又亲手掐断了希望,现在再一次给他带了希望,他不想这一次希望又再破灭。 黄琉将血莲子的来历详细告知大长老,听得大长老眼睛一眨一眨的,比仿佛小孩子听故事一样,无比入神,同时面上充满向往的神情。黄琉说完后,大长老消化了大半天才回过神来。 目光聚焦,当他再一次看向黄琉的时候,不再是看小辈的目光,而是平等的目光,他已经将黄琉看作朋友。 黄琉的经历以及能力得到了大长老的认可,而他送出血莲子的坦然,让他得到了幽家的友谊,得到朋友之礼。 “小琉,你吃饱没有,我们幽家最出名的酱爆狗肉一定要尝尝,还有当然少不了酱爆牛肉,酱爆大肠……”大长老一味的给黄琉夹菜,可是碟子里还哪有什么菜,早被黄琉吃光了。 听到大长老那声“小琉”,黄琉浑身不舒服,叫黄大师不好吗,又看着大长老夹过来的肉末,黄琉哭笑不得,“我饱了。” “才那么点东西,年轻人就不要客……”说到这里,大长老停下,“小琉,他们有事找我,你等等。”说完在怀中翻找。 黄琉马上来了精神,终于可以一见神奇的传音符,可当见到大长老取出一台手机的时候,他马上泄了气,怎么回事手机。 听完电话,大长老努努嘴,“幸好老子今天心情好,不然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有够受的,小琉我有事离开,我叫人好好带你游玩。” 看着大长老急急离开的背影,黄琉就知道事情紧急,他突然间大声叫道,“大长老,你不厚道,刚才一声‘黄大师’让我得罪了不少人,不过‘黄大师’这名号我喜欢。还有最好量量血压,我怕你受不了。” 砰的一声,大长老被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黄琉无聊地玩弄筷子,说好的酱爆狗肉,怎么还没有上菜,幽帆也没有回来,显然是跟雪思约会去了,自己似乎有点傻。 “请问你是黄琉师兄吗?”一个动听的女声怯怯响起。 大美女,这是黄琉的第一感觉,典雅端庄,一时间看着人家没有反应,美女脸泛起红晕,“请问你是黄师兄吗?” “我是,有什么事?”黄琉道。 “我叫小柔,大长老叫我来带你四处走走,如果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能不能不走走,可不可以给我一台电脑。”宅男本性发挥出来。 左手捶足顿胸,“死牛头,活该单身一辈子,多好的机会,放心好了,左大爷不会告诉水柔的。” 黄琉却毫无反应,就是要玩电脑。 “你这样非常不合适,难道要小柔看着你玩电脑知道吃饭。”左手道。 这话有点道理,黄琉看了小柔一眼,总不能让人家干等着,还是出去走走。 幽家非常大,有水池,有假山,还有园林,但路上却没有遇上其他人,这么大的地方显得有点冷清。 “你们家真大。”黄琉道。 “我们家很大。”小柔道。 “你们家人真少。”黄琉刚说完,迎面开来一辆观光车,里面有十人,五中年,五青年。 “小柔师妹,这里有位置,上来坐坐。”一个青年下车直接拉向小柔的手。 小柔不动声色地错过身位,“灵风师兄好意,幽柔心领,但小妹要事在身无法离开,望师兄见谅。” 另一个青年在灵风耳边低声说了两句,灵风点点头,露出灿烂的笑容,“既然如此,就不打扰小柔师妹。” “这位一定是黄大师,久仰久仰。”灵风转向黄琉。 这架势,任谁都知道没有好事,连自己都不知道黄大师的名头,还久仰,黄琉不想理会这群青年,可惜虚荣心发作,一句“黄大师”让他飘飘然,不由得点点头。 “灵风有事请教,望大师不惜赐教。”说完,特没有等黄琉回话,直接扔出一个小球,烟雾升起往黄琉笼罩过去。 黄琉知道一出手,麻烦必然接踵而至,所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自己不出手,他们也不好意思再攻击。 可他的如意算盘完全弄错了,灵风见他不出手,双目精光闪过,“灵风失礼,雕虫小技难入大师法眼。” 光芒一闪,烟雾被劈开两半,剑刃飞出斩向黄琉脑袋。 呼! 微风吹过,黑发飘荡,剑刃贴着黄琉的额头停下,稍微的颤动都将割破皮肤。剑纹丝不动,因为剑柄上有一只坚定的手,芊芊素手。 “黄师兄是幽家的朋友。”小柔冷冷道。 话只有一句,其中包含的意思却不言而喻,黄大师不是客人,而是朋友,任何一个大门派大家族都不会轻易给出这样的一个名额,除非这人带来极大的贡献,或者得到全族的认可。 若眼前的是奇人异士隐世前辈,灵风可能及时退避,但黄琉这么个年龄相仿的青年,连自己的一击都无法避开,凭什么得到这样的殊荣,尤其是幽柔冰冷的话语,冷漠的神情更让他怒火中烧。 “小柔我并无恶意,而是真心向黄大师请教,难道黄大师看不上灵风,连赐教都不愿意。”灵风语气同样变冷。 “灵风兄,将剑收好,幽家禁止内斗。”一名中年人道。 “幽法兄,我在认真请教,幽家难道连请教也不准?”灵风道。 不能先将剑刃拿开在说话吗,但就现在情况来说,这个愿望显然难以实现,大家一直对峙着,只能自己想办法,于是黄琉后退一步,离开了剑刃的危险,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向观光车,做上驾驶位置,“小柔上车吧,这里太大,我们需要这辆车代步。” 众人都愣住了,不明白黄琉的意思,被挑衅后若无其事,这算哪门子大师,大师的威严何在。 “我有驾驶证,不用担心开不了。”黄琉道。 小柔最快反应过来,放手走到观光车坐了上去。 观光车远去,剑刃逐渐淡化消失,然后众人才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没了观光车,他们要走路回去。 被阴了,青年愤愤不平,拔腿就跑。 砰砰! 两名青年摔倒在地上,随即便发现了让众人震惊无比的事情,所有青年脚上都缠着一根细小的藤蔓,倒刺尖锐无比,紧贴他们。 第五章 小春子 尖锐的倒刺闪耀着金属般幽光,要刺穿肌肉骨头易如反掌。众人额头渗出冷汗,后怕无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心中的惊惧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藤蔓始终缠缚在脚上,没有消失的迹象,法术如此持久的施术时间,非大师无法做到,他们真的惹上了一个不得了的高人。内心的惊慌与震撼让他们无法冷静思索,居然连实物与法术的判断不清。 灵风面上阴沉不定,心中无比复杂,既后悔鲁莽的举动,又担心黄大师的报复,同时腾升起一股被羞辱的感觉,无视,绝对的无视。 “黄师兄厉害,小柔佩服。”小柔道。 “你佩服我什么?”黄琉尽量装作平静,内心的虚荣心却难以掩饰。 “面对临身的一击,居然如此镇定自若,黄师兄的这份定力让人钦佩。”小柔道。 “他伤不了我,我无需其他举动。”黄琉淡淡地道。 “装,继续装,明显就是反应不过来。”左手咕噜。 “幽家经常与其他同门切磋交流?”黄琉斟酌用词问道,在幽家遇上的人事让他心生疑问,但用不好直接询问,担心触碰到人家要事。。 “这事我只问问,小柔不必为难。”他又多加一句。 “因为幽家最近几天有事,所以同门过来帮忙。”小柔道。 黄琉点点头,也就不再询问。“路怎么走?”连十羊大学都会迷路的家伙,更别说在这新地方,很快黄琉就因眼前未见过的道路头痛,不得不求助。 “我们在下个路口转左……”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阵离真人之所。”伴随着喝声,一个身体强壮的青年道童突然跳出来挡住观光车去路。 砰! 看着被撞飞出去的青年道童,黄琉暗叫不妙,哥们你好歹给我来个反应时间,你看看这不是自己找车撞,不过他马上面色大变,这样的情况,非常像是碰瓷的,好家伙居然被阴了。 “大胆,不但擅闯真人住所,还故意攻击本道爷,你们罪该万死。”青年道通蹦起来,冲到观光车前。 “你没事吧?”黄琉问道。 “区区一撞,能耐喔何?”青年道童拍拍胸膛。 “没事就好,我们先走了,请让一让。”黄琉道,“对了,这里观光车不少,哥们最好不要乱跳出来,虽然我知道哥们身体强壮,但也不能被乱撞。” “兄台有礼,多谢指教。”青年道童拱拱手,给黄琉让路,看着观光车远去,突然都大叫一声,“兄台留步。” “什么事?”黄琉停车问道。 “你还未万死。”青年道童又跑到前面拦住观光车。 黄琉觉得这位哥们脑袋有点不灵光,对对方的话语也不较真,淡淡一笑,“人只有一条命,死了一次之后就无法再死,怎么来万死,你能不能让死人复生?“ 这个问题有难度,青年道童搔搔后脑,难以想出答案。 “小春子,你师父叫你过去吃饭。”身后一个斯文瘦削青年走来,笑哈哈地跟青年道通打招呼。 小蠢子?难怪!这师父不厚道居然起了这么个名字。 “小竹竿来得正好,我有个问题问你,考考你够聪明不。”小春子将黄琉的话跟小竹竿说了一遍。 小竹竿忍笑来到黄琉面前,“我叫祝感,希望兄弟不要介意小春子的行为。” 黄琉下车伸手上前,“黄琉,我只是跟他开开玩笑。” “小竹竿,快点过去吃饭,不然要被师父给全部吃完。”小春子拉着祝感往外跑。 “黄兄,若是不介意的话,可以一同前去,多个朋友热闹一点。”祝感道。 唯一让黄琉抵挡不住的就是美食的诱惑,黄琉自告奋勇当司机,为了吃他开动了最快的速度。 路上得知小春子小时候因意外受到鬼的影响,导致脑袋不灵光,同龄人经常捉弄嘲笑他,除了祝感外,没有其他朋友。 交谈中黄琉发现小春子非常憨厚,是一个非常惹人喜欢的大个,而祝感说话得体,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他们在一栋别墅前停下,还没有进去小春子就大叫,“师父,不要把东西吃完,记得留点给我。” “混账小子。”门口黑影一闪,一个肥大的身形出现在,狠狠地拍了下小春子后脑勺,“叫什么叫,难道师父还会亏待你,就凭你这身肉,就旁人就可以看出师父对你的爱,小竹竿对不对。” “师叔,您这身肉似乎更……”祝感话还没有说完,同样被狠狠打了一下。 “不诚实的小子,该打!好了进去吧。两位小朋友很脸生,不知是那位真人门下?“阵离真人看着黄琉两人。 “真人我就幽柔,这位是黄琉师兄。”小柔道。 “原来是小柔,都长这么大了,快过来让叔叔抱抱,以前抱你的时候,你还很小。”阵离真人双目发光,张开手臂真的要拥抱小柔。 小柔脸颊浮起红晕,有点不知所措。 “高人,绝对的高人。”左手咕噜。 “师父,我快饿死了,快点进去。”小春子替小柔解围。 “你到底是不是我徒弟,这么多年白养了,关键时刻就会倒米。”阵离真人脸色一黑,左手一巴掌闪过去后脑勺,打得正中,右手接着扇过去,一条鸡腿堵住了小春子的嘴巴,“进去后,嘴巴只能吃,不能说话。” 小春子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不知是听从真人的话不敢说话,还是只顾着吃东西。 里面摆着十桌酒席,其中两桌全是青年男女,剩下八桌都是都是中老人人物,看架势,黄琉马上想到那是无谓的前辈。 阵离真人带几人来到前辈一桌,示意几人坐下,小春子与祝感见怪不怪直接坐下,而黄琉更加不会觉得不妥,美食当前坐下享用就可以。只有小柔神情迟疑,愣了愣,见黄琉已经坐下了,自己才坐下。 “小春子,这两位是你的新朋友?”一老人道。 “食不言,寝不语,倪容老头小心噎住了。”阵离白了一眼。 “小春子,还想不想再要一条鸡腿?”倪容没有理会阵离,而是笑眯眯地对着小春子道。 小春子看了眼阵离,不敢说话,一味的点头。 第六章 禽流感 “想吃就拿,难道还要肚子受罪,你看看这里多少人,鸡腿才两条,怎么够分。”倪容道。 有理,小春子默默数了数人数,赞同地点点头,伸手取下鸡腿,想了想后还是看了师父一眼,眼神询问。 “哼!”阵离真人非常不满,“都抓在手上,难道还放回去。” “两位小朋友,你们也不要客气,吃……”倪容到嘴边的话语生生噎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客气话实在是多余的,那个男青年嘴上早已油腻腻,碗里更是盛满了大鱼大肉,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祝感见到黄琉的吃相,嘴角不停抽搐,想要夹快肉来缓解一下尴尬,无奈发现碟子上的肉只剩下两三块,怎样也下不了手。 “大家别客气,快点吃,菜凉了就不好吃了。”黄琉热情的招呼大家。 “阵离,你这弟子跟你还真有缘。”一个冷冷的声音在黄琉身后想起。 “玄动子,我们这里人满了,找吃的到别的地方。”阵离非常有性格的答话。 “物以类聚,怎样的师父就收怎样的徒弟,吃得一副好身板,吃得一个好头脑,这种人才世间少有,却想不到被阵离你一下子找到两个。”玄动子将黄琉看做了阵离真人门下。 “人饿着了就会便蠢,玄动子你不但饿得眼力变坏,连脑子的判断能力都没有了,这位小朋友不是我的门下。”阵离嘲笑道,“碗里还有两块红烧肉,为了挽救你仅剩的智商,快点吃下去。” “大胆小辈,不守礼节,目无长辈,有必要替你师长教训你一下,让你好尊师重道。”玄动子突然将矛头指向了黄琉。 黄琉对玄动子的话毫无反应,筷子不停,也不知是否有意,正好将阵离话中的仅剩的两块红烧肉全部吃掉。 “大胆狂妄,滚。”玄动子举起手掌往黄琉脑袋拍下。 阵离真人出手挡住玄动子一掌,“食不言寝不语,这里不是打斗的地方。” “霸占长辈席位,见长辈无礼节而低头猛吃,这种举动当罚。”玄动子直视阵离。 “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你想将宴席搞砸,这是最好先问问幽家。”阵离直接用幽家施压。 “可这不是小辈该出现的席位,我想幽家对这种行为不会置之不理。”玄动子寸步不让。 黄琉吞下碗里最后一块肉,缓缓起身,后退与玄动子离开距离,“大叔,你讲不讲卫生,人家吃东西的时候在后面大叫,现在是禽流感与猪流感高发季节,不注意个人卫生,很容易带菌。” 玄动子!一听名号就知道与玄卦子有关系,对方得知阵离与自己关系不大后,马上发难,且一开始就站在尊师重道高点上,明摆着不会轻易罢休,所以黄琉也不必顾忌对方颜面,自己是幽家的朋友,这可是自己半个主场,难道还怕你。 “黄琉,你这话不对,这位师叔既不是飞禽,有不是走兽,怎么会感染禽流感与猪流感。”正在猛吃的小春子,适时地停下,搔搔头,不解地发问。 啪的一声,阵离一巴掌打在小春子后脑勺,“你真笨,当然只有禽兽才会带菌,被感染。” “哦!原来这位师叔是……啊!小竹竿你为什么踩我。”小春子埋怨地看了祝感一眼,怪责对方突然踩痛他。 桌子上的人都忍不住了,哈哈的笑了起来,就连小柔都不禁捂住嘴巴轻笑。 玄动子面色憋得像猪肝一样,手掌握拳,指骨突出青筋暴现,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但有阵离阻止,他非但奈何不了黄琉,还只会白白丢了面子。静心调息,他将怒火压下,对着黄琉咧嘴一笑,“好,很好。”说完居然离开了,回去原来的桌子。 “大叔,位置都让开了,你为什么不坐?”黄琉却对着玄动子叫起来,对方听不见一样,没有理会。 黑影一闪,一样暗器急速打向黄琉嘴巴,同时还响起一个声音,“小弟久仰黄兄弟大名,先敬一杯。” 本是偷袭的手段,被这话语掩饰的冠冕堂皇,却已然非常阴毒,只要黄琉应对差点,一定会狼狈不堪。 黄琉没有动,因为暗器在半空中停住了,被一只手握在手心,芊芊素手。小柔向声源微笑点头,将酒杯递给黄琉。 黄琉接过酒杯,隔空与声源干了一下,一饮而尽。 青年桌子上站起一人,回应黄琉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在下灵玉,对黄兄弟甚是仰慕,想向黄兄弟讨教几招,同时也为各位前辈助兴。” 黄琉头大无比,他不喜欢这种场合,仿佛猴子耍杂技般让人观看,实在无聊之极,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有人就喜欢闹这么一出。 “小柔对灵玉师兄也甚是久仰,也想向灵玉师兄讨教几招。”难怪大长老派小柔来陪伴黄琉,一眼就看出黄琉的心思。 “小柔你退下,难得两位贤侄助兴,你就不要参合了。”主桌上一中年人出言阻止了小柔。 “三师叔……”小柔还想发话,但是三师叔挥挥手,一阵清风吹过,小柔不得不后退几步将位置让出,当她还想说话的时候,黄琉却摆摆手制止,他不想小柔为难。 “我来幽家不是为了比斗,而是单纯想探望幽家。”黄琉的意思很明显,我是幽家客人,就是不想跟你打。 这本是非常普通的一句话,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在场有一大半的人面色突然阴沉下来,就连主桌上的三师叔也同样如此。 黄琉心中一动,自己说的话可能会引起绝大部分人的不满,这一场恐怕是躲避不了。 “小辈,你既然是幽家的客人,客随主便,主人家都想你比斗一番,你就不要推脱了。” “小子,在座的前辈都在等你,你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大家都逼着黄琉出手,他没有理由躲避。 然而,就在这时却有人顶着压力为黄琉说话,“你们别吵,人家还没有吃饱饭,哪有气力比斗,都是那位有禽兽流感大叔的错,霸占了人家的座位,还将东西全部吃完了,一个也不剩,让人家饿着肚子怎么打。”小春子一双大眼对着玄动子怒目而视,不但是替黄琉解释,同样也在发泄对玄动子吃掉所有食物的不满。 玄动子更加愤怒,老子根本没有坐下来,也没有碰过你们的菜一下,居然将责任推给了我,你这小混蛋,一定要你好受。 被小春子怎么一闹,宴席一时间僵了,大家也不知道如何跟小春子解释,然而有人却直接无视了小春子。 “黄兄弟请。”灵玉将一把黄豆撒下地面,黄豆一落地便往黄琉滚去,围成一个圈将黄琉包围,并且生根发芽,长出一根根银白色的尖刺,拔地而起对着黄琉插过去。 第七章 酱爆狗肉 黄琉没有动,也不想动,他认为只要自己不动手,对方也不好意思继续动手,自然会撤销攻击。 细针闪电般破空,凌厉的一击随时可以刺穿黄琉,而然就在接触的瞬间,细针却突然变得柔软,仿佛毛线一样,虽然全部打中目标,但没有任何作用,全数跌落地面。 黄琉身上银光泛起,并感觉到身边回荡一阵温暖舒服的气流,他知道有人暗中帮忙,心中不由有些得意,当然了,能够在这样一群人面前装,虚荣心满足感绝对会达到历史巅峰。 这满身银光的确震撼了在场之人,特别是灵玉,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没料到黄琉居然如此厉害,自己失策了。 黄琉看看小柔,不像!以小柔的本事就算暗中帮忙也不可能瞒过这么多老人家;又看了看阵离,见到对方眼神中同样隐藏惊讶,出手的也不是他;那相助的人只有一个了,就是主桌上幽家之人,一定是大长老暗中吩咐。 “桌子上的菜明明不够吃,居然还拿豆芽菜来玩,浪费粮食,兄弟小心遭雷劈。”小春子打破了安静。 灵玉面上白红变换,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由得用眼角瞄了瞄玄动子。在场之人都不由得摇摇头,灵玉这举动实在幼稚。 见玄动子毫无反应,灵玉一咬牙,索性使用最为厉害的法术,七面令旗一字排开,用朱砂在画上七只眼睛,咬破食指,七滴鲜血同时点入眼睛正中,眼睛全部闭合,令旗飘浮半空,“黄兄弟,这是灵玉最拿手的法术——七眼,请赐教!”话音刚落,第一面令旗的眼睛张开,眼白红瞳孔,里面倒影黄琉双脚。 黄琉只觉得双脚被无形之物缠紧,不但无法活动,还逐渐麻木僵硬。 第二面令旗眼睛张开,倒影的是黄琉双手,紧接着就是第三眼身躯,第四眼头部,把黄琉整个身体全部倒影出来。 黄琉身体逐渐麻木,慢慢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可他却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有种飘飘然的感觉,仿佛遨游太空一般。他瞳孔收缩,这像极了灵魂出窍,状况非常危险,稍有差池自己真会被打出灵魂。 幸好灵玉法力不高,只能睁开第四眼,法术威力不能完全体现,黄琉在飘飘然的感觉中,始终被一根无形的线连住,使他不会全完飘离。 不过这种状态实在非常舒适,黄琉开始昏昏欲睡,只要自己睡着了,就只能任人宰割。 大家都看出了这是意志力与法力的比拼,要么黄琉睡下,要么灵玉法力耗尽虚脱。 在场的年轻一辈都是各道门中俊杰,观看比斗时,斗志不自觉燃起,有了相争的念头,将自己与黄琉位置对调,自己又能用什么办法破解此术。 老一辈的人想法完全不同,他们早已判断出场上的形势——黄琉一定输!而且也看透两位青年的实力以及潜力,无论从那方面看,黄琉都只能算是平庸。灵玉却不同,虽然七眼之术略显生涩,但小小年纪便能催动第四眼,潜力无限,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成长成熟,日后一定可成为玄门顶梁。想到这里,大家转向玄动子,目露羡慕神情。 “哈哈……”玄动子得意的笑起来,回应大家的目光逐一点头,“灵玉,现在是很好的机会,尝试一下第五眼。” “玄动你有点过了,若灵玉真的睁开了第五眼,这位黄小兄弟灵魂出窍游离,至少修养一个月才能恢复,若有不当,很容易留下隐患。”阵离开口。 “阵离,道门与鬼邪打交道,本就将生死置之度外,如果连切磋还要顾忌,干脆回家下山回归普通人生活算了,还学什么法术。”玄动子义正词严地道,一时间将阵离说得无话可说。 而其他人因黄琉刚才无心的话语,早就心存不满,当然也没有人出手相助。 灵玉深呼吸一口气,眼睛紧闭,双手捏诀,口中念咒,额头上汗水一滴滴渗出,全身肌肉暴显,身体力量全部凝聚双手之中。咒语完毕,灵玉猛然睁开双眼,张口对着左手掌喷出一口鲜血,右手食指在掌心快速画下一只眼睛,手掌捏起,随后将右手食指搭在左手脉门上。 灵玉左手微微颤抖,五指竭力张开,却被无形的怪力阻拦,难以打开。灵玉大喝一声,全身青筋暴现,双眼充满血丝,嘴角渗出一丝鲜血,颤抖的左手终于缓缓张开。第五面令旗上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线,隐约看到里面有一双耳朵。 黄琉突然晃了晃,身上发出古怪的声响,手脚不由自主颤抖起来,幅度越来越大,身体随时会倒下。 “灵玉,你做得不错,不枉玄门栽培。”玄动子缓缓走到灵玉身边,表面上是称赞弟子,实际是锁定阵离真人,阻止其出手相救。 阵离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黄琉败局已定,只希望这青年好好养伤,不要里留下祸根,同时非常不满地盯着玄动子,“玄动子,这一次我记住了。” 玄动子得以无比,“哈哈……” “酱爆狗肉!上菜!” 咕咕!咕咕! “幽家的最拿手的菜色果然名不虚传。”黄琉身上银光大盛,在众人惊愕目光中,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对着酱爆狗肉大快朵颐。 宴席上其他人一时间全都安静下来,只听见两个咀嚼的声音。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之事,眼看即将败北,身受重伤之人,居然若无其事的大吃狗肉,等等,刚才黄琉古怪的声响,原来人家是肚子饿了的叫声。 “黄琉,你吃了一大半了,留点给我。”小春子打破了安静。 “我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打斗,消耗太大,如果没有补充我会虚脱的。你转头看看灵玉那桌,他们似乎不爱吃狗肉,要不问他们要过来。”黄琉想出非常好的点子。 黄琉的话让小春子无比赞同,但其他人却觉得无比刺耳,这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就一怪胎。一小部分人经过短暂的错愕之后,恢复了平静,心中对黄琉的估计提升几分,带有隐隐的好奇。 “灵玉,你慢慢发呆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只拿你的狗肉。”小春子路过时轻声说道,当然这是自认为的轻声,其实所有人都听见。 灵玉一直愣在原地,直到小春子对他说话,才呆呆的点点头,目中焦点聚焦,面上全是苦涩与痛苦,自己最厉害的法术,竟然不堪一击,自己根本没有学法的天赋,不如就此放弃,一时间万念俱灰。 “灵玉你做得很好。”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入灵玉耳朵,让灵玉感到阳光般温暖,失落,茫然,苦涩一扫而空。 “大师伯!我……” “你做得很好,年轻一辈能开启第五眼的只有两人,你是玄门的骄傲。”大师伯一直灵玉的桌子,示意他回去。看着灵玉坐下,他走向黄琉这一桌。 阵离真人面色变了变,与倪容对望了一眼,站起直视大师伯,“玄术子,你想怎样?” “我只想向黄小兄弟印证一件事。”玄术子微笑道。 “小的输了,大的不服气!”阵离言辞尖锐,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玄术子一步轻易错过阵离,依旧微笑,“黄小兄弟,你刚才的银光有点诡异,能否告知我是何物。”话语很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从阵离真人的表现,以及场上的气氛都可以看出,这位玄术子有这样的资格。 “没有,一条破发光铁丝而已。”黄琉咀嚼着狗肉含糊道。 “死牛头,谁是破铁丝。”左手道。 “还叫,若不是因为你怕得要命泛起银光,也不会有后续麻烦。”黄琉暗骂。 “能否给我看看。”玄术子直接伸手,一股强大的气场生出,挡住了黄琉的筷子,狗肉就此跌落桌面。黄琉无奈摇摇头,非常惋惜,筷子夹向下一块。 对于黄琉的无礼举动,玄术子依旧面带微笑,但是黄琉的筷子突然断掉,桌子上的狗肉碟子突然翻滚,狗肉洒落桌面,“能否给我看看。” 座位上的人全都面色一变,却瞬间恢复了平静,没有其他举动,除了…… “喂,你为什么……”小春子大叫。 “春子!”阵离大喝一声,打断了小春子的话。 黄琉叹了一口气,“真没礼貌,连吃顿饭也不安心。” “能否给我看看。”玄术子依旧面带微笑,眼睛中精光闪闪,黄琉的酒杯裂开成一块块碎片。 黄琉依旧坐着,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银光,转眼间又转化成红光,接着是橙绿蓝紫等七彩光芒闪耀,“要看可以,但有条件。” “近十年还没有人跟我谈过条件,年轻人你很有勇气,不妨将条件说出来听听。” “将你们桌上的酱爆狗肉拿过来,顺便给我一双新的筷子。” 黄琉的话语让人捉摸不透,就连玄术子也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黄琉的用意。 第八章 毛皮 黄琉身上彩光频率变化极快,阻挡了其他人的视线,让他增添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带着一股神秘感。 黄琉将难题踢回玄术子,要看发光之物,就得送上狗肉,你不给我面子,我何必在乎你的颜面。 玄术子沉默片刻,既没有在说话,也没有送上狗肉,只是眼中精光一闪,细微的举动已送出指示。 “小辈大胆,竟敢当众侮辱师长,该罚!”玄动子又跳了出来,直接伸出手掌抓向黄琉胸膛。 “以大欺小着实丢脸。”阵离闪身挡住了玄动子的攻击。 可是阵离身体刚动,玄术子微微转过身体,恰好将阵离真人的路线挡住。凌厉的攻击即将打中黄琉,途中横生枝节,一旁的倪容突然举起一个馒头,正好挡住了玄动子攻击路线。 玄动子五指并拢形成鹤嘴,指尖垂下刚好对准倪容手腕啄下。手指未到,指甲突然生长,如同锐利的刀刃割下,指甲鲜艳欲滴,还为沾血却已充满血腥气息。 狠辣无比的一击,在场之人想不到玄动子竟然会下如此杀手。刹那间,指甲已划上目标,柔软的触感,却不是皮肤肌肉,而是一团白白的馒头,危机的时候,倪容用馒头挡住了要害。 玄动子早已料到倪容的举动,这一击他早已准备后手,鹤嘴五指突然伸直,攻击距离增加一丝,恰好可以破开馒头的阻挡,划破倪容的手掌。出人意料的攻击,倪容处于守势,反应终究慢了一丝,手掌被指甲顶住。 宴席上突然间鸦雀无声,大家都等待两人接下来的动作。 玄动子突然间眉头拧紧,攻击的手掌居然微微颤动起来,一看就知道中招了。眼力好的人已经察觉到倪容手掌上有一层白白的薄皮,挡住了玄动子的指甲,让其无法划破倪容的手臂。这正是那个馒头,在场大部分人满面惊讶,想不到一个小小的馒头居然可以挡住玄动子的攻击。 不过,更惊讶的还在后面,随着玄动子手臂的颤抖,松软的馒头居然缓缓蔓延,要将玄动子的手掌覆盖起来。 体积颇小的馒头原本不可能做到这一点,可是玄动子手掌上的馒头却与众不同,在蔓延的过程中,体积居然一直大变,以这趋势,只要时间足够,别说一直手掌,恐怕连玄动子整个身体也会被完全覆盖。 玄动子眉头越来越拧紧,神情越发痛苦,眼睛眯成一条线,大喝一声双脚用力往后跳去。 处于上风的倪容同样眉头紧皱,他知道玄动子的本事,不可能被轻易击退,这举动让人担心,他不得不将所以注意力留在玄动子身上,以防其偷袭。 后退的玄动子嘴角笑意一闪即逝,似乎在嘲笑倪容一样。倪容心中一惊,正想出击,突然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火球划过划过。 倪容自知上当了,自己注意力都集中在玄动子身上,忽略了其他人,以至火球偷袭得手。 火球将战团照得大亮,热量让四周的空气产生扭曲,甚至将碟子里的汤汁都蒸发掉。火球路径玄动子身边时,把馒头团的水分全部蒸发,将馒头的延伸性破坏,破掉了倪容这一击。这只是附带作用,火球的真正作用是攻击,目标不是倪容,而是一直看戏的黄琉。 面对火球一击,黄琉有充分的准备,不过第一绝招实在不雅,让他不得不放弃,只能伸手入怀,第二绝招出手,光芒闪过,迎面撞上火球。七彩与火红半空对撞,相互闪耀侵蚀对方的颜色,七彩逐渐占据上风,将对方慢慢侵蚀,直到火红逐渐淡化。此时众人才见到火球被一块七彩毛皮包裹,慢慢熄灭。 毛皮将火球包裹而无伤,威力出乎众人意料,玄术子踏前半步,想要夺得毛皮。阵离真人冷笑两声,正好挡住了玄术子的路线,情形与刚才一模一样,只不过位置对调。 玄动子将硬化的面粉剥落,面色痛苦不时闪过,面粉仿佛已干的混凝土一样,想要除掉不容易,算计倪容让其无法出手捣乱,绝非易事,必须舍得下本钱。 火球消失后,毛皮缓缓坠落,一阵风吹过,把毛皮刮走,去路正是发出火球的地方,那里玄卦子正坐中间,张大手掌接过毛皮。 他刚一接触毛皮,面色突然大变,挥手想要扔掉,可惜迟了。毛皮上显化出血盘大口,要吞噬玄卦子,四周还生出无数细线,缠住玄卦子手掌,让他无法脱离。 玄卦子把八卦镜挡住身前,符纸贴上,八卦镜仿佛风车一样急速转动,符纸上的朱砂因转动形成拳头,一拳轰出,同时玄卦子手持木剑劈下,将缠绕的细丝劈断。 拳头将血盘大口轰碎,尖锐的牙齿飞离,没有掉落地上,飞镖般射向玄卦子。玄卦子双脚向后一撑,拉远距离,木剑挥出漂亮的剑花。 乒乒乓乓! 木剑将所有的牙齿挡下,玄卦子躲过攻击,但是他忘记了身后是一桌酒席,一撑之力将桌子撞飞,菜肴四溅,不仅是他狼狈无比,就连周围的人也受到牵连。 玄卦子一生中从未如此狼狈,满腔怒火正想发泄,却听到嗖的破空之声,一个暗器打在毛皮之上,带着毛皮往他面上砸来。 这一击并不快速,对于玄卦子根本不成威胁,但是七彩光芒让他头晕目眩,手脚不听使唤,愣在原地做不出任何举动。 嗖嗖!乓乓! 玄术子以及玄动子发射暗器相助,但在途中被阵离和倪容分别击落,施救措施被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玄卦子中招。 现在形势微妙,没有人会轻易出手相助,一不小心就会卷入玄门与阵离和倪容的争斗旋涡之中,此事牵连极大,必须三思。 毛皮来到玄卦子面前,这一击避无可避,他不由得不上眼睛,这是他人生中最狼狈的时刻,同时也是最愤怒的时刻,居然被这样一击正中面门。 “多谢各位的助兴。”大长老幽修突然出现在玄卦子身旁,手掌抓住了毛皮,让玄卦子避免了耻辱一击,收起毛皮轻轻拍拍玄卦子,并把对方拉起,然后一步步往战圈走去。 战圈中四人相互对峙,形成隐隐的气流相互牵制对方,大长老横加走入,将平衡打破,四人收回气劲,相互对视一眼,对着大长老拱手一礼。 大长老微微点头,一直来到黄琉身边,将毛皮递过去,“黄大师,以后东西不要乱丢了,不然找不回来。” 黄琉接过毛皮,取下包裹中的桃木钉,这是他最后一击的暗器,“这东西带着霉运,谁要谁倒霉。” “老头子也一把年纪了,也不在乎倒霉不倒霉,要不将它给老头子算了。”大长老眼睛闪闪发光。 “你不怕倒霉,就拿着好了。”黄琉对于这块毛皮的确没有好感,本应昨天在白花花宿舍就要将毛皮毁掉,但是时间紧迫,将它留下保不准又危害其他人,所以带上,现在有人帮忙解决求之不得。 “大长老,这是师兄之物,你怎能……”幽帆从大长老身后走出,低声抗议。 “叫什么,快到一旁玩去。”大长老不爽,这到底是不是自己孙子,怎么一心想着外人。他把毛皮还给黄琉,“拿好吧,不然我孙子跟我闹脾气。” “我真的不想要,您好好拿着。”黄琉低声道。 大长老也低声道,“他们没对你怎样吧?” 黄琉一翻白眼,“大长老您太虚伪了,这种事情本来可以避免了,但您硬是隐藏了我与您的关系,不就是要我动手。” “冤枉,血莲子的事情太过重要,所以一时间忘记了交代你的身份。当然,以你的本事也不会吃亏,所以后来即便想起了,也不着急。你看看,结果挺好,将所有人给镇住了,黄大师名副其实,在场所有人都心悦诚服的黄大师。”大长老笑眯眯道。 黄大师让黄琉飘飘然,不再抓住大长老不放。他干咳一声,装得极其淡然,“这毛皮的霉运不是一般人可以抵挡,刚才就是最好的例子,想要贪墨的人,最好先想想自己能否承受。”话语针对性很强,黄琉性格随和,极少如此说话,但玄门接二连三挑衅,下手,偷袭,泥人也有火,更何况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小子你……”玄动子喝道。 “玄动子息怒,这位是黄大师,若有什么误会,大家可以坐下来谈谈。”大长老开口。 第一次听到黄大师的称呼,众人都以为大长老说笑而已,但刚刚两人咬耳朵,以及第二次黄大师的称呼,无一不说明黄琉的特殊身份。大部分人震惊得瞪大眼睛,全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而只有寥寥数人心中暗骂幽修老狐狸,一下子就拉拢了这位年轻人,同时后悔自己没有当时没有出手,也佩服阵离与倪容的果断。黄琉的奇特,他们都能够隐隐感受到,否则玄门三人也不会找借口对付一个小辈,阵离两人更不会为一个小子不惜与玄门相斗。 “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想酱爆狗肉。”黄琉道。 轰! 玄动子面色阴沉得非常可怕,食指尖点燃一团火焰。 第九章 大事 玄门不想善罢甘休,在幽家的地盘,态度如此强硬,玄门的举动出乎众人意料。 大长老似乎早有料到,没有过多劝解,伸手拉着黄琉,往主桌走去,带起一阵微风,玄动子指尖火焰摇摇晃晃,随时会熄灭。 玄动子双眼瞪大,中指弹直,用两只手指才勉强支撑火焰不熄灭。大长老拉着黄琉一步步上前,脚步声形成奇妙的节奏,每踏下一步,玄动子的火焰就震一震,越震越旺盛,往他的手掌蔓延,将其完全笼罩。 玄动子高举另一手掌,用力拍向桌子,砰的一声桌子化成碎片,随后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碗碟落地打碎,杂声异常响亮,试图将脚步声掩盖。火焰节奏被打乱,顿时减弱下来,玄动子顺手一扬,将火焰扔向黄琉后背。 呼! 突然间传来一阵阴风,将火焰吹灭,更给大厅带来冰冷的寒意,年轻一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老一辈的人全都面色一变,就连玄动子都停下手来。 黄琉停住了脚步,因为他脑海中响起凄厉的叫声,耳边明明没有任何声音,叫声却清晰无比,这声响源于脑海,刺激心神。从众人的反应得出,他们都“听见”了。 叫声非常凄厉,弄得众人心烦意乱,有人承受不了,捂住了耳朵,有的更为严重,直接晕过去。 大长老神色非常凝重,手持一块玉牌,滴入一滴鲜血,血红瞬间蔓延,叫声顿时减弱下来。大长老趁机把一张符纸递给黄琉,低声道,“贴上额头。” “大长老,我认为贴纸更加实际。”黄琉道。 见黄琉若无其事,大长老不由一愣,宴席上大部分人都承受不了叫声的折磨,想不到这年轻人居然如此淡定,对黄琉的认同感再次增大。 咔嚓! 鲜血蒸发成雾气,玉牌裂成碎片。大长老双目猛然瞪大,大叫不妙,“这次太强烈,连玉牌也阻止不了,必须尽快动手,不然大家就危险了。” 玉牌碎裂后,叫声更加凄厉,场上之人双眼翻白纷纷倒下,即便没有倒下,也在极力相抗,除了少数人拥有行动能力。 主桌上幽家之人胸前全都挂上玉牌,分站大厅八个方位,画符捏诀念咒,最后将玉牌放在符文正中,点燃火焰,玉牌亮起青光,顺着符文蔓延,将大厅地面的花纹一同引亮,一个覆盖整个大厅的巨大符文运转,青色光芒将别墅笼罩起来,把叫声拒之门外。 留下几名幽家之人照顾大家,大长老拉着黄琉以及幽帆走了出去。有十来人跟着大长老的一同出来,包括阵离,倪容,玄术子玄动子等等。 一出别墅,大长老便上了一辆摩托车飙得飞快。后座的黄琉只觉得眼睛倒影飞逝,根本看不清任何景物,实在想不到一位老人家居然还会有飙车的举动,心中一直祈祷不要出事,同时不得不暗骂,好好的别墅,哪来的摩托车。 终于到达目的地,下车后花了好一段时间,黄琉才调整过来,发现身处一个小山坡,离别墅非常远。 “大长老,别墅还有很多人,我们不能只顾自己逃生,你快去将其他人救出来。”黄琉道。 大长老被气乐了,“好小子,你为什么不去,非要我冒险。” “这里太大,很容易迷路,救人这种争分夺秒的事情,绝对不能浪费时间。”黄琉道。 说到这里,其他人纷纷到来走上小山坡,既有认识的玄门两人与阵离倪容,又有不熟悉的几位前辈高人,其中有七人分站七个方位,与大长老形成对峙之势,让人意外的是,有几位青年被带了过来,小春子,灵风,以及一个斯文男青年和两名清秀女青年,幽家这边则是幽帆以及幽柔。 “大长老这里准备举行聚餐,怎么还拖家带口的。”黄琉道。 小柔听了捂住嘴巴差点笑出声,而其他几名青年面色非常难看,对黄琉怒目而视,灵风更是恨不得将黄琉碎尸万段。 “师兄,我们来这里另有目的。”幽帆老实道。 “什么事情?”黄琉问道。 “起坟!”幽帆语气平淡无奇,这样的是仿佛家常便饭一样。 “盗墓小说里都是僵尸是粽子,都来挖粽子了,还说不是来聚餐的。”黄琉脱口而出,又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黄琉将大长老拉过一边,低声道,“大长老,这个斗不大,这么多人真够分吗?” 大长老满头黑线,俗话说三年一代沟,自己跟这青年间的代沟多得到了无法沟通的地步,不知说什么话。 “幽修大长老,此事事关重大,请三思。”一名高瘦老人开口。 “刚才之事想必大家也见到了,若不起坟,别说幽家不保,连方圆百里也将遭受牵连。”大长老神情非常凝重。 “正因为牵连重大,才不能起坟,稍有差池便会遗祸后世,我建议加固封印。”玄术子道。 “从宴席中,大家都见到了,封印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不过一天便会失去作用。”阵离道。 “集我等八人之力,定然可以让封印固若金汤。”另一名中年道士道。 “骨瓷,我不认为封印还有用。”另一人道。 “能将,封印如果没有用,又怎么保住幽家千年平安。”一鹤发童颜的老者道。 “鹤纠,正因为经过千年的时间,封印的作用已经减弱到不能在支撑的地步。”第八个方位的青衣道士开口。 八个方位分成两派,既有同意起坟的,也有反对,相互对峙,互不退让。 黄琉开始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幽家之所以聚集这么多人,是因为起坟这的大事,同意之人来相助,反对的人来阻止。玄门就是反对一派,难怪大长老一开始就没给玄卦子好面色,同样地,宴席上玄门不给情面的挑衅举动,就是为了阻止造势,他们早就准备不留情面。 “这里是幽家,请大家客随主便。”大长老高声道。 第十章 乱斗 反对之人全都面色一沉,手指开始结印,提防大长老他们突然发难。 大长老不再理会其他人,手掌快速捏诀,在怀中轻轻点下,一团晶莹绿光散发,正好将两个手掌覆盖,一对拇指在绿光上面快速点下,其脚下地面同样开始散发绿光,形成玄奥的纹路往外蔓延。 黄琉看得眼珠都差点蹦出来,不禁将幽帆拉到一边,指着大长老手上所托之物,“你们幽家真有钱,难怪可以住这么好的别墅,两手掌大的晶莹玉牌,比传说中的和氏璧也差不了多少。” “哼,井底之蛙,那破东西居然敢与和氏璧比较。”一个不屑的女声音传来。 黄琉警惕地看看四周,谁耳朵这么好,居然听到这轻微的声音,不禁看了看那两位女青年。人家见黄琉看过来,一青衫女子马上转过头,另一位牛仔裤女子则是反瞪黄琉一眼。黄琉摇摇头,也不知谁说的话。 “师兄,虽然师门有不少宝物,但像和氏璧这种天地瑰宝级别的,我还没有见过。”幽帆道。 “大长老手上晶玉,同样是无价之宝。”黄琉道。 幽帆摇头,平静道,“师兄,你看认真点,那不过是一台平板电脑而已。” 丢人大了,黄琉细看一眼,发现真的是太平板电脑,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看看四周的人,前辈们都在紧张地盯着大长老,而所有的年轻人都面带微笑看着黄琉,灵风嘲笑之意毫不掩饰。 一个巨大的绿光符文逐渐形成,把八个方位顶点的人都笼罩其中,大长老大喝一声,小山坡震动起来。 “幽修你太过固执,不要怪我无力。”高瘦老人也大喝一声,右脚用力一跺,地面裂开,绿光纹路出现裂缝。 黄琉差点摔倒在地,不是因为高瘦老人的一脚,而是见到纹路的真容,居然是一排藏在地下的绿光灯,他还以为大长老用大招,想不到还是现代科技,也难为幽家这种与时俱进的精神。 地面裂开,线路掐断,那角符文顿时熄灭。这是玄术子出手了,取出几枚铜钱,分别打向大长老四人,同时用木剑插入地面,阻止绿光灯蔓延,随后飞身跃向阵离,两人拳打脚踢交手起来。 混战开始,八个人分成四队逐一恶斗,大长老与高瘦老人,青山道士与鹤发童颜的鹤纠,能将与骨瓷,阵离与玄术子。 黄琉心中居然有点小激动,这样真刀真枪的“大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比学校的什么那些比赛精彩多了,一时忍不住喝彩起来。 “各位是幽家的客人,我才一再忍让,若是再不停手,休怪幽修不懂待客之道。”大长老取出令旗,若是对方固执到底,只能用大阵了。 “幽修,老夫早想见识幽家大阵,快开启让我开开眼界。”高瘦老人道。 大长老心中一动,对方既然敢动手,一定想到万全之策,这一点他能考虑到,不过对于幽家大阵充满信心,他倒想看看对方凭什么无视之。 令旗竖起急速旋转,如撑开的雨伞一样飞上半空,洒下点点绿光,萤火虫一样朝四人身上飞过去。 玄术子各自鼓足气劲,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气流圆球,将绿光挡之于外。绿光全部粘上圆球,越聚越多,形成一个大绿光球。 里面四人全部大喝一声,绿光球猛然膨胀,随时有爆炸的可能。大长老四人上前,各自用手掌抵住光球,运气相抗。光球收缩,光芒逐渐淡化,只要光芒全部暗淡下来,里面的人便会因绿光的侵蚀暂时无法行动。 幽家大阵名不虚传,一下子便将玄术子四人制住,光芒很快便暗淡下来。一胜券在握,不过大长老却眉头紧皱,事情太过容易了,玄术子四人的表现与咄咄逼人的话语极不相符。 这个时候,黄琉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感,无比强烈,“大长老小心。”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就见到大长老四人身体突然颤抖起来,仔细一看,发现从光球上一条黑影伸出,紧贴外面四人手掌,绿光在此时快速暗淡下来,而大长老四人的状况与光芒同步,越来越虚弱。 大长老咬破食指,在绿光球上画下符文,口中念咒催动,符文大亮,半空中令旗洒落更璀璨的光芒,全部附在四光球之上,大长老四人的身体才好转。 大长老四人暗自吃惊,对方果然有备而来,居然想到利用反制的方法抵消幽家大阵的作用。此时八人拼到了互耗修为的地步,谁实力不足谁先倒下,哪方有一人倒下便会此消彼长,最终摆下阵来。 这样的斗法对玄术子他们及其不利,因为幽家大阵就是一个强大后盾,他们只能等着失败。突然间,大长老脑中灵光一闪,转头看向幽帆几人那边,不由得面色大变。 就在黄琉大叫的时候,玄动子突然跳出,直奔黄琉身边举起一掌打下来,攻击凌厉狠辣,目的一招致命。 一旁的倪容早就留意着玄动子,对方一动,他马上跟着过来,挡住玄动子。剩下的年轻一辈,全都动手,两名青年女子以及灵风全部向黄琉冲来,居然都将黄琉视为眼中钉。 黄琉心脏提起,第一绝招用出。这是从诸葛亮制造的傀儡追杀下练就出来的,连配合严谨默契的傀儡攻击也能躲避,避开三人毫无配合的一击,易如反掌。可问题是对方还有接二连三的攻击,黄琉总不能一直滚下去,不然太丢人了,倒不如直接被打中。 幸好,幽帆以及幽柔及时赶到,拦住了三人,小春子那边也与斯文青年打起来。灵风以三打二占据优势,他摆脱了幽家兄妹,往黄琉直奔过来,杀气腾腾,准备一雪前耻。 趁着短暂的阻拦,黄琉贴上贴纸,顿时感觉吃了菠菜一样,全身充满力量,迎上灵风,一拳挥出,。 灵风轻易躲过拳头,正想反击,却是眼前一花,下意识挥动木剑挡格,啪的一声将暗器打飞,另一手拿着符纸,贴向黄琉额头,同时嘴巴用力一咬牙,张口图出血雾,既洒在符纸上,也有滴落木剑上。 黄琉闪身避过血雾,却撞上了一团柔软之物,眼中全是红色与黄色,原来符纸沾上血雾后突然变大,仿佛被子一般,一下子将黄琉包裹其中。木剑血红反光,往符纸正中刺下。 丝丝! 危机之时,左手挺身而出割开下半身的符纸,黄琉双脚一弯,腰身用力,第一绝招用处,向着灵风双脚撞去。 灵风高高跃起,回收木剑往下刺出。黄琉早已滚到远处,破纸而出,手持桃木钉,再次杀过来。 两人搏斗几个回合,灵风处处被动,处于下风。玄门以法术符阵见长,近身搏斗只是一般,看清形势后,灵风拉开距离,准备用法术攻击。 黄琉一眼就看穿了灵风的意图,紧跟其后,灵风施法速度极快,随手就是一记火球,黄琉躲避的暂短时间就被灵风拉开了距离。 灵风在地上放下诸多符纸,上面用朱砂画下不同武器,刀枪剑戟样样齐全,第一张符纸浮起,幻化出一把大剑,势如破竹般劈下,这一招正是他第一次面对黄琉时发动的攻击,那一次他一败涂地,这一次他要用相同的攻击赢会自尊。 黄琉依旧原地直立,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当大剑就要劈中的时候,他举起左手迎面将大剑抓住,巨大的剑身与他的身体形成鲜明的对比,但大剑就是无法劈下,被他紧紧抓住,剑刃紧贴手掌,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出手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青年一代纷纷侧目,不断自问自己能否做到,答案是不知道。 “啊!痛死左大爷了,虚荣的死牛头,装就装,为什么要拉上左大爷,可怜我这小身板,差点就被砍断了。” 黄琉用左手来抵住大剑的刀刃,避免了受伤。 最为镇定的反而是灵风,与黄琉有过接触,他知道对方的强大,能一击打倒对方才是怪事,大剑只是铺垫。 四张符纸慢慢悬浮,四样武器幻化。一个狼牙棒往黄琉左边打来,一根长矛从右面扫过,天空昏暗,头顶是一个大锤,风声呼啸,正面急箭激射。 黄琉左右前上四个方位全部不攻击,唯一的空挡就是身后,但是利箭疾飞,黄琉后退的速度绝对比不上,这一击黄琉避无可避。 锵!砰! 刺耳的金属撞击之声使所有年轻人都为之一愣,不禁目光转向了黄琉的战场。黄琉在千钧一发之际,手脚用力往后一蹦,同时将手中大剑横档身前,用剑身挡住急箭。 箭矢疾驰,不但比黄琉后退的速度要快,同样比左右的两样兵器要先到,强力一击直撞剑身,将黄琉撞飞出去,同时也让他躲避过了左右两面的攻击。 而急箭此时正位于黄琉原来的位置,被狼牙棒以及长矛合击,顿时被撞碎,随后狼牙棒与长矛相撞,也同时粉碎。 黄琉抓住了这轮攻击唯一的漏洞,化险为夷。 第十一章 找死 灵风这一击还没有完结,他大喝一声,“大!”半空中大锤陡然增大一倍,又再将黄琉纳入攻击范围之内,巨大的锤面遮天蔽日,带起强烈的大风。 黄琉手中大剑往上一扔,同时脱下外套平抛上天,砰的一声,大剑与大锤硬碰硬,剑锤相撞,大锤受阻停滞半空,大剑应声而碎,一片片锋利的碎片铺天盖地刺下。 头顶的外套被大锤带起的大风吹成一个下凹的风兜,黄琉举拳一击正中风兜中心,外套反弹往上将利刃全部挡住。他顺手抓起两条袖子拉下外套往后横扫,第一绝招使用,滚出了利刃与大锤的攻击,同时捡起几颗小石头,对着灵风射出。 这一轮攻收精彩绝伦,灵风处处料敌先机,每一步都带有凌厉的杀着,正如他所说大剑只是铺垫,换了一般人早已在猛烈的攻击中败下阵来。 黄琉的表现更让人目瞪口呆,虽处处被灵风算计,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时找出攻击破绽所在,最后化险为夷,同时还不忘攻击对方,如此冷静慎密的心思,灵活的头脑,在同辈之中实属罕见。其他年轻人全都停下手,观看这边的战场,大家半斤八两,打下去也是平手收场,而且说到底他们不是场上的主角,胜负所在还要看老前辈。 几颗小石头带着劲风分不同方位攻击,一颗攻击灵风捏诀的手掌,剩下的几颗的目标则是灵风面前的符纸。 对于本身的攻击,灵风可以灵活躲避,但那些攻击符纸的小石头,灵风就要费一番心思,这是他不得不救之处,黄琉的目的就是打乱灵风的节奏。 灵风非常镇定,连躲闪规避的举动都没有,他嘴角扬起,“想打乱我节奏的人,不止你一个,这样的攻击对我无效。”说话的同时,身前飘浮起一张符纸,同时一个盾牌幻化,将小石头全部挡下。 砰! 盾牌突然冒起大火,火势猛烈里面的符纸被炽热的温度烘焦,符文的整体性被打破,作用失去,盾牌消失符纸被烧成灰烬。 灵风瞳孔收缩,不知道为何,就在这时,又是几颗暗器打来,这一次他看得清楚,这不是普通的小石头,而是被黄色符纸包裹小圆球暗器,他一下子就判断出这东西是特制的鞭炮。 失神的片刻,又有几张符纸被打中,烧成灰烬,此时在灵风身前之剩下两面符纸,而且黄琉正疾步往他奔来。 灵风捏诀激发其中之一,一条长鞭出现,对着黄琉不断攻击,软兵器的攻击十分诡异,长鞭对于黄琉的限制非常大,一时间难以摆脱。 这是灵风特意用来对付藤蔓的武器,但是黄琉还没有使用藤蔓,长鞭就被逼出来了,这一点让他更加不爽,眼神中凶光闪过,这是你自找的,托大不用藤蔓,休怪我无情。 灵风手掌一拍胸膛,一口鲜血喷出洒下长鞭,瞬间将其染红。长鞭灵性大增,同时威力加倍,每一下抽打都扬起一大片尘土,转眼间灰尘满天,众人视线受阻。 突然间,战场安静无比,在尘土的掩护下,长鞭潜伏下来,没有了视觉与听觉的判断,大家根本不知道长鞭到底潜入何处。 时间缓缓过去,尘土逐渐飘落,视线逐渐清晰起来,可让人疑惑的是,灵风居然没有在最乱的时候出击,白白浪费了大好机会。 灵风却丝毫不急,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场地上没有长鞭的踪影,黄琉凝神向四周观察,长鞭却一直没有显露踪影,沉吟片刻,黄琉拔脚冲向灵风。不再受灵风古怪的行为影响,按照自己的节奏攻击。 一路跑来,灵风除了微笑之外,就没有其他举动,若是其他人绝对会被扰乱,黄琉却不会,没有减速,没有顾忌,以最快速度拉近距离。 距离足够近,黄琉双手挥出,几颗符弹迎面打向灵风,同时猛然停下身体。心知灵风有诡计,他没必要冒险。 灵风早已料到黄琉这一击,飞身跳跃,闪避符弹,大喝一声,“起!”伴随着他的叫声,黄琉脚腕传来大力,整个人飞上半空之中。 众人清楚地见到,一条土黄色的长鞭如同毒蛇一样竖起,细小的末端仿佛蛇信子一样将黄琉脚腕卷起。 灵风故意喷血将长鞭染红,给敌人造成错觉,在翻飞的尘土下,长鞭变为土黄色,潜伏起来,在敌人大意之时给予致命一击。好算计,这是众人对灵风的一致看法。 灵风笑意更浓,翻开了最后一张符纸,一条火龙冒出,沿着长鞭直奔黄琉。 “大哥,一同出手!”小柔说话的同时射出暗器要将长鞭切断。 铛铛铛! 三声清脆的声响将小柔的暗器打落,牛仔裤女子笑着道,“小柔,这是单打独斗,不允许以多欺少。” “这里是幽家,你们得守幽家的规矩。”小柔急了。 “小柔不用担心,这种东西,师兄根本不放在眼内。”作为铁杆牛粪,幽帆对黄琉信心百倍。 “你看清楚形势再说。”另一位青衫女子开口。 场上出现了新的变化,火焰一直顺着长鞭蔓延,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符文,黄琉被吊着符文的正中心上空。灵风弄得尘土飞飘不仅仅是为了扰乱视线,最重要的目的是掩护符文的形成。 火焰越来越旺盛,在中心范围一分为二,一端沿着长鞭蔓延至末端,燃烧黄琉,另一端则是沿着符文正心中蔓延,里面坑坑洼洼,是刚刚被长鞭轰打出来的,火焰将坑洼填充,一个骷髅头火焰形成,黄琉正位于嘴巴的正上方。 “死了,这回真的死了。阿撸,你为什么不说这段经典台词?”黄琉问道。 “废话,根本就死不了,何必浪费左大爷的表情。”左手极其轻松,语气非常不屑地接着道,“尘土中别人可能看不见,不过对于左大爷来说根本没有难倒。还有,左大爷乃是妖魔鬼怪界最厉害的变色龙,这条破长虫居然班门弄斧,不是找死吗。” 第十二章 破术 说完,左手爬上长鞭嘴巴用力一合,鞭尾断开,黄琉下坠,脚尖一点,带着一米长残留末端,仿佛离弦之箭一样射向灵风。 灵风双目眯起,嘴角笑意依然不减,手指结印,长鞭催动,另一端缠住他腰身,用力一甩,整个人飞向另一头,他原来所站之地冒出一大团火焰,正等着黄琉自投罗网。 半空中无法借力,黄琉似乎避无可避,他一咬牙腰身用力翻腾,双脚甩出,残留的长鞭直卷擦身而过灵风,但是长度不够,与灵风还差半米。 “留下这么长末端不剪,我早就猜到你的想法。”灵风嘲笑道,可话音刚落,他眉头一挑,因为突然感觉到脚踝被一根细丝缠着,一股拉力传来,勒得剧痛。 “臭死了,臭死左大爷了,死牛头以后不要让左大爷做这种事。”左手在黄琉内心抱怨。 左手在切断长鞭的时候,一直留在断口处,与灵风相差的半米,就是靠绷直的铁丝弥补。 灵风被缠,速度骤减,身体不由自主往下坠落,与他预想的位置出入很大,下方是熊熊烈火。与此同时,黄琉接着反作用力快速临身,一拳击出。 灵风对着地面猛然吹出一口大气,右手木剑挥出,想要劈开细丝,咔的一声,细丝完好无缺,木剑应声裂开两断,无法躲避之下他伸出手掌,与黄琉硬碰一击。 拳掌结合,发出清脆的声响,灵风五指握紧,死死捏住黄琉的拳头,嘴巴猛然吸气,肚皮鼓胀如同癞蛤蟆一样,身体重量骤然增加,拉着黄琉加速往下坠落。 灵风刚才往地面吹气,引动大风将他正下方火焰吹散,形成一个无火区域,他正是运用这一点将黄琉带入火焰之中。 可在他下坠之时,双目突然眯起,在他的视线之中,黄琉的正下方同样没有任何火焰燃烧。他对于此阵理解深刻,黄琉的位置应该是火焰旺盛之地,难道自己摆阵一时疏忽。不,他马上发现了端倪,黄琉附近的长鞭都出现了缺口,几个缺口恰好形成了一个无火区域。此时灵风心头一震,回忆起尘土飘落后,黄琉直奔的表现,对方不是想尽快拉近距离,而是在长鞭符阵上破开一段缺口。 震惊只是持续了一刹那,灵风便恢复过来,随手打出几面铜钱,同时捏诀催动火阵,两条火舌对着黄琉张牙舞爪。 黄琉双脚猛然拉到,灵风不备差点失去平衡,火舌受到影响,有消散的迹象,灵风很快定住身体,重新捏诀,巩固火舌。 黄琉趁机接下铜钱,左手同时解开对灵风的缠绕,黄琉双脚发力跳上半空,险险躲过火舌。 灵风手掌提起,两条火舌立时转向往下跟随攻击。黄琉双脚扭动,残留长鞭把火舌打散。但是两条新的火舌已经杀到,接着又是两条,灵风的攻击环环相扣。 黄琉全力甩动双脚,鞭尾如同大风车一样旋转,防守得滴水不漏,不时击打地面,通过反震之力往阵法边缘跳出,他选择的路线全是之前破开的缺口所在,火焰并不旺盛,火舌攻击最为势弱。 环环相扣的攻击,滴水不漏的防守,无一不让人内心惊叹,其他青年自负有能力对抗灵风,但像这样见招拆招,就难以做到。 看着黄琉安然脱离鞭阵,灵风没有丝毫不满,面色的嘲笑更甚,眼睛闪过凶光,“结束了。” 火焰逐渐熄灭,串串火苗在半空中飘浮,如同蝴蝶一样翩翩起舞,直到地面火阵全部熄灭,火蝴蝶依旧点缀于在半空之中,最后逐渐聚集,形成一朵火玫瑰,上面黄红两色鲜艳欲滴。玫瑰绽放,黄色的花瓣上血红的线条逐渐形成清晰的脉络,玄奥而繁复。 美丽的火玫瑰震撼人心,当众人看清玫瑰真容之时,内心的震撼达到震骇的程度。组成玫瑰的蝴蝶并非火苗,而是符纸碎片,花瓣是黄纸,红线为朱丹。 “我早已说过,大剑是铺垫。”灵风冷冷道。 经他这样一说,众人马上弄清前因后果,符纸碎片是灵风第一击变大的符纸所成,当大锤轰碎大剑之时,一片片利刃不但插向黄琉,而且将地面上的大符纸割为碎片,长鞭的轰击为了摆出鞭阵,同时也重组了碎符纸,最后火焰激活形成火蝴蝶,飞舞聚合成玫瑰。 “大哥,这……”小柔指着玫瑰,张大嘴巴难以说出话来。 随着鲜花的绽放,隐隐见到朱丹所形成的是黄琉的面容,所有人都清楚,只要玫瑰完全盛开,上面的面容完全清晰,那一刻便是黄琉失败之时。 “封魂花之术!”斯文青年第一次开口说话。 “马愿兄好眼力,不错,此花正是封魂花。”灵风道。 小柔面色陡然刷白,连对方两名女青年也不例外,倒是三名男青年沉得住气,面色没有丝毫变化。马愿是早已料到,幽帆则是对黄琉充满信心,管他什么法术,而小春子…… “放屁,这根本就是玫瑰花,以为我不认识。”小春子大叫。 “黄师兄小心,封魂花一旦绽放,必有魂魄被封。”小柔被对方锁定,无法出手相助,只能提醒。 黄琉不断扔出符弹,一团团火花在封魂花中冒起,但没有丝毫作用,相反每受到一次攻击,封魂花盛开的速度便快上一分,最终鲜花绽放,花瓣上容貌清晰显现,额头之处,一条花芯正插中心。 黄光升起,封魂仪式开启,花瓣上黄琉的容貌缓缓淡化,首先是一双耳朵,之后七窍相继消失,直到完全消失后,黄琉的魂魄便会被封印。 花瓣上的容貌转眼间彻底消失,灵风背负双手,盯着一动不动的黄琉,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搞定了这个劲敌。 “有点不妥,封魂速度过快。”马愿皱着眉头轻轻开口。 灵风面色一变,正如马愿所说,速度比预想的要快上一倍,一轮激斗过后,难道对方已经力竭,疑惑之下,他向黄琉打出暗器。 “卑鄙。”小柔怒道,黄琉已经失神,这一击打中,黄琉非死即伤。小柔踏步上前想要救援,又被牛仔裤挡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暗器打中黄琉。 让人意外的是,暗器软弱无力,撞上黄琉后,直接跌落,半空中一只手伸出,接过暗器。 “真抠,居然是一块钱的硬币,而不是一枚铜钱。”黄琉喃喃道。 众人不敢置信地盯着黄琉,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能活动。他们再看看灵风,发现其发愣呆站,仿佛木头人一样,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生机。 “封魂花反噬!”马愿语带惊讶。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转向封魂花,这才发现,不知何封魂花燃烧起来,火焰与花瓣异常相似,若不留意,难以发现。封魂速度之所以过快,是因为花瓣燃烧殆尽,上面的朱砂当然消失了。 “黄兄,我想请教一个问题。”马愿突然对着黄琉拱拱手。 “请教”一词,加上谦虚的态度,黄琉非常受用,他点点头,“有话直问。” “你是如何破解封魂花之术?”马愿问道。 “看你斯斯文文,怎么这样卑鄙,居然问敌人秘密,黄琉千万不要告诉他。”小春子道。 “请指教。”马愿诚恳无比,认真非常。 一看马愿的神情,黄琉心中咯噔一下,怎么这样熟悉,跟班里的学霸一模一样,难道马愿就是法术界的学霸,对于学霸黄琉非常佩服,佩服他们的态度,精神以及毅力。 黄琉同样认真道,“封魂花之术与七眼之术非常相似,都是作用于魂魄上,喜宴上我不怕七眼之术,现在当然无惧封魂花之术。” 马愿恍然,“原来如此,黄兄一定有魂魄秘术。” 黄琉点点头,“可以这样说,不过这一次破术与前一次使用的方法不同。” “愿闻其详。”马愿道。 “灵风第一次攻击符纸变大时,曾经将我包裹起来,当时我同样埋下后手,在上面贴上干扰符纸,封魂花开之时,我扔出的符弹不但为了炸开封魂花,同时也为了激活后手。”黄琉道。 众人此时才恍然大悟,这场激斗,看似灵风算计道极致,处处占尽先机,实则黄琉的反击同样妙到毫巅,算计丝毫不落下风,一场斗智斗勇的搏斗,以黄琉胜利结束。 “装得还挺像得,涉世未深得小朋友还真被你给忽悠到了。”左手咕噜,“不就是一开始贴上符纸,后来用符弹引燃吗,谁有这两样东西谁都可以完成。” “死鬼闭嘴。”黄琉道。 “打完斋不要和尚,左大爷算是看清你这牛头的真面目。”左手道。 “能将,你!” 大长老突然间一声大喝震惊了众青年,大家转头发现大长老身体摇摇晃晃,随时都会倒下,在其身后能将一手掌抵住他后背,嘴角张开露出得意的笑容。 幽家兄妹率先冲向大长老,同时出手攻打能将,旁边突然杀出一个人影,快速打出两掌,将幽家兄妹震飞,这人正是骨瓷。 第十三章 斗骨瓷 形势很明显,能将关键时候反水,大长老这方毫无防备之下遭到暗算。以三敌五,大长老回天乏术。 骨瓷脱困后,没有马上解救处于绿光球内的同伴,只是负责拦住救援的幽家兄妹,对于同伴的安危丝毫不上心。 这样古怪的行为,引起了大长老的警惕,注意到持续发亮的绿光球,他猛然醒悟,顿时心中大骇,对方的目标竟然是这个,他对着幽帆大叫,“别管我,通知你们父亲关闭幽家大阵,不能再耗费幽家大阵的能量。” 幽家兄妹对望一眼,小柔飞身飘向摩托车,幽帆对骨瓷发动猛攻,掩护小柔。 骨瓷轻易避过幽帆的攻击,却没有急于拦阻,见到小柔快到摩托车的时候,轻拍一下手掌,轰的一声,所有摩托突然爆炸,大火直卷小柔。 小柔被猛烈的爆炸震慑住心神,居然愣在原地,没有做出躲闪举动。其他人距离太远,无法做出有效的施救措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柔受难。 “小柔!”大长老与幽帆同时大叫一声。 就在最危急的时候,小柔突然间飞身而起,在半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安稳落地,远离爆炸范围。可以看到,一条墨绿色藤蔓缠绕着小柔腰身,正是其救了小柔一命。 骨瓷眉头挑起,目中精光射出,一一扫过场上年轻人,神情凶狠,三位女子都不禁打了个寒颤,马愿也不由得变了变脸色,小春子身体后退一步,到时黄琉以及幽帆还能保持淡定。 骨瓷最终将目光落在黄琉身上,目光如同刀刃般锐利,直刺黄琉心脏,“小子,刚才是你坏了道爷的好事?” 黄琉一翻白眼,这是啥话,听起来怎么像是小混混调戏娘家妇女时,被撞破后发泄不满的混账话,他真想说你一个老头,对一个美女能有什么好事,黄大师这是锄强扶弱。 当然,打脸不是他的风格,他认真道,“没有,老人家你误会了。” “休想狡辩,我就看你能坚持多久,什么时候承认。”骨瓷从怀中取出一个瓶子,打开瓶盖倒想地面,液体红褐色,同时飘出一股血腥,里面装的赫然是血液。血液非常粘稠,流落地面后形成大蜥蜴的形状,液面拱起,平面变为立体,最终一条血蜥蜴呈现,长长的舌头对着黄琉一伸一缩,无比恶心。 黄琉马上头大起来,怎又是这东西,最近他遇上了不少血色动物,血虫血蛇兄弟都够他喝一壶了,现在又来一条血蜥蜴。 蜥蜴速度快捷,一转眼来到黄琉面前,跳起撞向黄琉胸膛,身在半空,舌头吐出,刺向黄琉眼珠。黄琉第一绝招发动,就地一滚,同时挥起铁丝,啪的一声正中蜥蜴,将其抽飞出去。 “哎呀!痛死左大爷了!” 黄琉起身,想要乘胜追击,但蜥蜴已经不见踪影,他咕噜道,“难道是太过用力,一下子将人家打出了地球。” “黄师兄小心,蜥蜴变色隐藏起来。”小柔提醒。 “气死左大爷了,居然又玩变色,肆意挑衅左大爷,是要付出代价的。”左手怒了,非常愤怒,同一天内居然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面前玩变色。 左手身体扭动,给黄琉指示正确方位,导致蜥蜴还没有发动攻击,便遭到猛烈的攻击,一次次被打得横飞出去,无论如何伪装,都逃不过被打飞的命运。 又一次,蜥蜴凭借迅捷的速度,蹦到黄琉身后,张开嘴巴咬向黄琉脖子。黄琉转身,挥动手臂,重重一拳正中蜥蜴的头部。 啪! 蜥蜴被打散,血液极其粘稠没有四处溅开,而是顺着黄琉拳头蔓延,转眼间将他的拳头完全覆盖,血液还继续朝着手臂上涌,要将他整个人完全蔓延。 “小子,承受惩罚。”骨瓷冷哼一声。 被血液缠绕后,黄琉整个人都愣了,没有任何反抗,一直任由血液将整条手臂吞噬掉,此时血液已经蔓延至胸膛位置。 骨瓷面上疑惑神色一闪而过,“小子,不用死撑了,接下来的痛苦更加强烈。”在他说话的同时,血液往黄琉的双脚蔓延。 幽家兄妹以及小春子大惊失色,想要相救,但被骨瓷轻易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血液蔓延。 血液转眼间便完全覆盖心脏位置,并往脖子处前进,可出乎意料的是,当血液完全吞噬黄琉身体的瞬间,其居然以更加的速度退去,一下子便缩回到黄琉的手掌,看样子要完全脱离黄琉。 就在这时,之前一动不动的黄琉突然间手掌闭合,将准备撤退的血液一把握住,不停蹂躏,并喃喃低语,“这样的血色动物见多了,导致一见到你就觉得恶心,因此也说明了我有十足把握对付你。” 黄琉将血液捏成一滴小血珠,在怀中取出三角符纸点燃,火光掩映,血珠瞬间燃烧殆尽。 见状,骨瓷额头拧紧,怒气隐现,取出一团红绳,逃向半空之中,红绳张大,化作一个大网悬浮于黄琉头顶上,并且垂下诸多铜钱,颜色各异,相互碰撞,叮叮当当的响声直击灵魂,让人心烦意乱,头晕目眩。 黄琉直接把左手扔想绳网,让它自由发挥。自己快步往外跑去,但绳网怪异,居然可以跟随移动,一直位于黄琉正上方。在这过程中,红色铜钱脱落,一团火焰冒出,笼罩向黄琉。黄琉停步扭腰,火焰擦身而过。 嗖嗖! 耳边劲风响起,两枚冰刺迎面打来,黄琉手持桃木钉,叮叮两下,把冰刺打入火焰之中。 丝! 冰刺瞬间融化,腾升一团白雾,在绳网之内弥漫,不但遮挡住了黄琉的视线,同时带来透骨的寒意。黄琉的衣服起了一层薄薄的寒霜,手脚逐渐麻木。 嗖嗖! 几根冰刺坠落,直刺黄琉的天灵。 黑影闪动,地面冒出一条藤蔓,将冰刺全部打落。而另一头,骨瓷所站之处同样冒起一条大藤蔓,带着尖锐的倒刺,直卷骨瓷。 第十四章 藤网 骨瓷手持铜钱剑,与藤蔓展开激烈的搏斗,并不时捏诀结印,催动绳网对黄琉发动攻击。绳网内,黄琉有藤蔓的保护,攻击对他来说没有太大伤害。 刚开始,骨瓷一直觉得胜券在握,因为他认为黄琉需要催动藤蔓攻击与防守,非常消耗法力,眼前的年轻人绝不会能支撑多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发觉不对劲,黄琉始终优哉游哉,而自己开始气喘。这时他才开始注意到藤蔓,越看越真实,不似是法术凝结而成,也就是说,黄琉根本没有消耗法力,如此下去自己绝对被耗死,到时丢人丢大了。 骨瓷愤怒无比,差点被这小子给阴了,他大喝一声,一掌拍在木剑身上,木剑应声而断,木屑激射向半空,消失不见,在绳网上空,显化几根巨大的木锥,对着黄琉插过去。 藤蔓横扫而去,但木锥过于巨大,藤蔓只能将其稍微打偏,微小的偏移对于巨大的木锥来说根本没有影响,依然可以将黄琉笼罩其中,这还只是一根木锥的攻击,紧随其后的还有五根木锥,恰好将绳网内全部空间占据,黄琉无处可逃。 身处如此危险的境地,黄琉内心平静如镜,还不忘告诉绿头如何攻击骨瓷。 轰轰轰! 几声大响,两条藤蔓分别从天上地下大响骨瓷,攻击未到,藤蔓突然间开枝散叶,生出无数细小的须根,在半空中相互纠缠,最后想成一个藤蔓网要将骨瓷笼罩其中。 骨瓷失去木剑后,无法割破藤蔓,只能闪避藤蔓,可藤蔓速度极快,如影随形,一时间无法摆脱。突然间,骨瓷原地站立不再躲避,双手快速捏诀,口中念念有词。既然躲不开,索性以最快速度解决黄琉,这样一来藤蔓失去控制,自然不能兴风作浪。 隆隆! 巨大的木锥全部插入,将绳网空间全部堵满,这一击之下,黄琉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只能被打成揉碎。木锥咔嚓地裂开,木屑坠落地面,场地上已经看不见黄琉的身体,似乎已经被刺成肉酱。 呼! 骨瓷正想放松的时候,藤网略过一下子将他笼罩其中,他瞳孔收缩,这情形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黄琉还没有死,且受伤不严重,至少还能操控藤蔓攻击。 木屑全部散落,破碎的地面往上拱起,一个藤蔓包裹的圆球从地底扶起,随后裂开,灰头土脸的黄琉从里面走出。 在最为危机的时候,数条藤蔓从地面冒出,只有两条攻击骨瓷,剩下的同样开枝散叶结成藤网,将黄琉包裹起来,并迅速沿着冒出的洞坑回归地底,同时用石头覆盖,守住了致命一击。 骨瓷何等老道,一下子便想通缘由,心中也不禁赞叹起来,但马上他又露出凶狠的目光,黄琉让他丢了大脸,他下定决心不能让黄琉离开此地。 正当他准备摆阵的时候,藤网突然泛起黄光,柔柔的光芒将骨瓷完全笼罩起来,他绷紧的神经全部放松,肌肉松弛,一时间内心一片平静,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这情况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不但是年轻一辈想不到,就连对峙中的几人同样意料不到。本来大家都认为骨瓷对付一个小辈绰绰有余,不料反而被黄琉用藤网给缠住。而最让人心惊的是,藤网具有神奇的作用,居然让骨瓷意志顿失,放弃了继续攻击的念头。 这样的宝物,大家都没有接触过,面对无知的事物,都会生出一丝不安。玄门两子对望一眼,都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安,玄术子眼角瞄向黄琉,玄动子点点头,“能将兄,你来抵住倪容,我去除掉那小子。” “不知廉耻,居然跟玩起了车轮战,你们还有何面目在道门立足。”阵离大叫,想要用“颜面”来牵制住玄动子,让他们不敢肆意妄为。 “成王败寇,只要我们赢了,我们就是除魔卫道。”玄术子微笑道。 “你……”面对如此直白的话语,阵离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对方是铁了心,否则不会说出这话。 “阵离不用担心。”倒是大长老最为镇定,“对了,忘记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黄大师,不是平通的小辈,而是真正的大师,他做过不少惊天动地之事。你们也见到了,对付骨瓷兵不血刃,我的话绝非虚言。” 玄动子冷哼一声,“就让我来领教一下黄大师。”玄动子不认为黄琉有多厉害,骨瓷之所以被擒,是因为对方出其不意,以及神奇藤蔓的作用,只要注意藤蔓,这小子还不手到擒来。 对于大长老的话,黄琉真是又爱又恨,一声声黄大师听得他心花怒放,飘飘然找不着被,但是自己也因此成为了矛头,这不,玄动子都瞪眼怒目地冲过来要一较高下,自己刚刚打完两场,能不能先休息一下,而且贴纸的效力似乎到了,还得换装备。 玄动子显然没有这么好心,直接冲到海螺身边,勾拳踢腿,招招肉搏,他已经想好了,藤蔓属于远距离攻击,只要贴身相斗,藤蔓就难以施展,没有藤蔓的黄琉不值一提。 玄动子眼光锐利,一下子就看出了藤蔓的弱点,一轮抢攻,藤蔓投鼠忌器,难以在战斗中发挥作用,黄琉手忙脚乱险险避过一轮攻击。 第一轮抢攻完毕后,玄动子已然心中有底,发动第二轮攻击,这一次他胸有成竹,绝对可以打到黄琉。 玄动子第二轮攻击速度顿增一倍,虚虚实实,黄琉十多个掌影飞舞,根本非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继续这样下去,就算不备打中,自己迟早会晕倒。他突然双手握拳,用尽全力发出直捣黄龙一击,拼着挨几拳也要击中玄动子。 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他认为自己正值盛年,身强力壮,多挨几拳也能承受。可马上他就发觉自己的想法错了,而且错得很离谱。玄门这样大门派的正中弟子,哪一位不是经过千锤百炼而成长起来的,身体仿佛钢铁一样,黄琉一拳击中,反震力还让指骨隐隐作痛。 几拳对轰之后,黄琉全身散架一般,而过不是最近经过绿头液汁强化,恐怕躺在地上不能起来。 “黄大师你这种打法用错了。”阵离大叫,“他们不知廉耻地对你用车轮战,你也不用跟他们讲道义。” 真人我也想不讲道义,可您得过来接位,让他也长长车轮战的滋味,您可别只会大叫,黄琉苦不堪言。 “黄大师,你打得太温柔了,这招不对,应该用猴子偷桃,拆他祠堂!”阵离道。 “呸!”在场三位年轻女子全都满脸通红,纷纷捂住耳朵。 “接下来双龙取珠,对对,就是五指成爪,这样你的手指可以增加你的攻击距离,比双拳有用。哎呀!你小子一定是小处男一个,伤害力如此强大的一击,居然被你用得不三不四,以后回去要多多练习。”阵离的话越来越离谱。 “师父,这里厉害,你以前都没有教过我。”小春子在这时插嘴。 “一边玩去,等你有了女朋友再来找我。不过,如果真非常想学,你去问问那三位女娃子,她们也可以教你。”阵离嘿嘿地笑起来。 “呸!”三个女子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阵离碎尸万段,这哪是什么前辈真人,就一无赖。最让她们气恼的是,小春子居然真的屁颠屁颠跑过来询问,三人恨不得马上远离此地,或者找个洞钻进去。 “我们不会,你还是回去问你师父,或者告诉你师娘,你师父在外面经常用这一招,到时师娘高兴了,一定会传授给你。”牛仔裤狠狠道。 “女娃子害人不浅,小春子你千万别听他乱说。”阵离面色刷的白了,“我们还是认真对付玄动子。黄大师小子蹲下,穿过他的胯下,然后来过蝎子摆尾,哎呀,你怎么就地一滚,而不是穿过去。” 阵离指点的招数非常猥琐,但无可否认的是,对玄动子真的非常管用,每一招恰到好处,直击徐昂东子的破绽,而且他不时的混账话语同样受到了奇效,让玄动子不得不分心反驳。 最让玄动子不适应的是,黄琉底子实在太差了,如果黄琉根基好,可以很好的执行指点,玄动子也能通过阵离的提示知道如何防守反击。黄琉的攻击却不三不四,攻击方位时常出现偏差,甚至打错,导致先入为主的玄动子险境频频,真正是盲拳打死老师傅。 “闭嘴!”玄动子突然大喝一声,几样暗器朝着阵离打过去。 阵离轻易躲过,大笑道,“黄大师小子,机会出来了,好好把握。” 玄动子分心攻击阵离,攻击出现空挡,黄琉连忙一击双龙取珠,直取对方胸膛。玄动子右手握拳,肌肉鼓起青筋暴现,狠狠一下捶打落黄琉手臂。黄琉双手顺势下落,猴子偷桃一气呵成。 第十五章 征兆 玄动子大怒,这青年看上去眉清目秀,斯斯文文,应该受过高等教育,差点以为他是一个好青年,不料那些猥琐招数一学变会,顺手拈来,有好几次差点中招。 现在面对的一击同样阴毒无比,双龙取珠变招成猴子偷桃,防不胜防。玄动子左脚尖点地后移一分,右脚提起踢向黄琉手臂。黄琉手臂回收,交叉挡着胸前,正正吃了玄动子一脚,身体往后倾,同时双膝发力往后一滚,卸掉玄动子的力量。 玄动子正想强攻,眼前一花,在黄琉滚出的瞬间,一条藤蔓从他身后射出,这一击黄琉准备了很长时间。 玄动子猛吸一口气,用出千斤坠,提起的右脚瞬间坠地,身体蹲下,藤蔓贴着额头射过,黑丝飘飘,一缕头发被射断。 藤蔓绷直,在半空中猛然拍下,仿佛铁棍一样砸向玄动子。玄动子双脚同时踢起,分别挑起两块石头撞向藤蔓,这一击后他臀部落地,腰身发力,就地一滚躲过藤蔓的攻击。 啪! 藤蔓打在地面上带来清脆的声响,地面被打出一道深深的坑痕。尘土飞扬,众人隐隐见到藤蔓伏在地面,快速开枝散叶,再次形成藤网对着玄动子蔓延过去。 滚地中,玄动子手脚同时撑地,全力迸发,青蛙一样跳起,远远脱离藤蔓的范围,半空中手掌不断捏诀,打出一个个火球。 隆隆隆! 黄琉射出符弹与火球对撞,将火球的全部打偏,并产生一系列的爆炸。烟雾四散,尘土飞扬,玄动子趁机隐没其中,伺机而动。 黄琉连看也没看,对着烟雾顺手射出几颗小石头。啪啪几声传来,小石头以更快的速度反射向黄琉。黄琉微微转身,轻易躲过。小石头全部打落地面,扬起更多的灰尘,玄动子想要混淆黄琉的视线。 可是,无论烟雾以及灰尘如何浓厚,黄琉都能准确的猜到玄动子的方位,并发出攻击。几次交锋过后,玄动子似乎感觉到了黄琉这方面的特殊能力,放弃了这种打法,尘土以及烟雾散去。 战场重新显露真容的时候,大家都不由得露出吃惊的神情。战场上,一个巨大的藤蔓将两人笼罩同时其中,为了擒住玄动子,黄琉不惜以身犯险。 “黄大师小子,果然名不虚传,替我多揍两拳,记得一拳打鼻子,一拳打下巴。”阵离兴奋起来,比他亲自擒住玄动子还要兴奋。 “好!阵离你这话我记住了。”玄动子居然转头对着阵离微微一笑,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黄大师小子,记得他多睡一会,等我抽出手来狠狠揍他两拳。”阵离道。 藤网黄光泛起,柔和的光芒向着玄动子照射过去。玄动子双掌翻飞,怀中飞出一件件方形物体,挡住身边四周,黄光射中方形物体后,居然无法蔓延,全部被反射出来。 “镜子!玄动子你个娘娘腔,没事带这么多镜子出……来!”阵离说话的语气突然间被得非常平静,甚至带有一丝安详,他的身体居然已经笼罩在黄光之中,光源正是玄动子身周镜子,玄动子不是单纯的化解黄光,而且还将其化为己用,对付阵离他们。 “哈哈……你们全部好好打坐睡一觉。”玄动子大笑道,转动镜子的角度,将黄光射向大长老他们。 黄光威力巨大,照射时间一长,大长老他们必定如同骨瓷一样,无奈之下,黄琉只得撤去黄光,只留下藤蔓将两人笼罩其中。 “没有了黄光,你只能任人宰割,受死吧!”玄动子不想再浪费时间,一面夜长梦多。他咬破食指,在镜面上缓缓涂画,神情认真专注,手指稳定有力。 一看这架势,黄琉知道大招又要来了,心想今天到底怎么了,居然面对了好几次大招,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大家素不相识,你们又何苦为难我。 黄琉吩咐绿头攻击,这是打断大招的最好时机。但是藤蔓在到达某处范围后,速度突然减缓,似乎遇上很大的阻碍,要前进非常困难。 黄琉知道玄动子在烟雾尘土战的时候动了手脚,对方打出的攻击记起巧妙,能将他印向某处地点。几次下来他就猜到玄动子在利用攻击布阵,而当时他也要布下藤网险境,所以没有拆穿。现在看来,原来双方都在将计就计,就看谁的计更厉害。 玄动子击出的小石头全部陷入地面之中,跟坑痕相互连接形成玄妙的符阵,发挥出巨大的威力,连藤蔓都遭受到严重的影响。 “黄大师小子,这是玄门玄延阵,可以减缓里面之物的速度,越靠近中心藤蔓受到的影响也大,最后几乎是静止不前,根本不可能攻击到玄动子,你要先破坏阵基。”阵离提醒。 黄琉的目标马上转向地面的小石头,符弹与藤蔓同时出击,三个阵基应声碎裂,藤蔓顿时加速,可影响依旧存在,必须将阵基全部轰碎。 阵基不多,而且目标非常明显,但每个阵基都有玄延阵法力的保护,越是靠近阵眼威力越大,一开始还能轻易击碎,但后面几个却非常困难,符弹都被阵法力量弹偏,无法有效击中目标。 “小子,不要白费气力,准备受死。”玄动子准备完毕,开始施术。 身周的镜子转移到身前一字排开,镜面上画着一只血红的眼睛,眼脸闭合,随时睁开。 “七眼!”阵离脱口而出。 “不错,正是七眼,就让这小子好好品尝七眼的滋味。” “小子赶快离开。”阵离对着黄琉大叫,又转头对着玄动子喝道,“对一个小辈使用七眼之术,有失身份。” “他可不是小辈,而是黄大师,这话是大长老亲口说的。”玄动子说话的时候,第一只眼睛睁开。 黄琉双脚突然间颤抖起来,整个人摇摇晃晃,随时可能倒下,他眉头紧皱,双目焦点涣散,开始走神,这是魂魄离体的征兆。 第十六章 厉害 在宴席上,黄琉第一次面对七眼之术,能够轻松破解是凭借晶石舍利,柔和的黄光包裹全身,没有比之更好的安魂定魄效果。 而这一次,玄动子使用的七眼载体从令旗变成了镜子,镜子对于各种光芒有着特殊的抵御作用,导致黄光的作用大打折扣。而且不用开眼便有了黄琉的身体倒影,眼睛睁开并非基础步骤,反而更像是过滤程序,将黄光过滤,再一次淡化其作用,如此一来,基本上破解了黄琉的护身黄光,让他直接面对七眼。 玄动子之所以如此有把握并非自负,而是真正想到了对付黄琉的方法,玄门之子果然名不虚传。 黄琉面色变白,眼神游离,正承受着失魂的痛苦,他双手艰难的伸向怀中,想要取出雾气帮忙。就在此时,第二眼睁开,他突然间感觉不到他的双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臂猛烈颤抖,却没有丝毫感觉,哪怕连痛苦也没有。 当第三眼睁开的时候,黄琉连身体部分也感觉不到,整个人剩下头部还能活动。片刻过后,他对头部的感知也失去了,四周突然间安静下来,静得非常可怕,他的听觉失去了,只有双目还能视物。看着无声的众人,一时间孤寂的感觉蔓延,他有种被世间遗弃的感受。这样的情绪非常危险,也正是七眼之术的威力所在,让人产生遗世的错觉,是中招之人丧失生存的意志,魂魄主动脱离。 一般的年轻人到了第四眼就已经支撑不住,但黄琉不同,他是正中的宅男,其他不说,对寂寞的承受程度可是杠杠的,试问哪个宅男不是经常孤独一人,所以黄琉一直眼珠转转,神情颇为轻松。他见到阵离张牙舞爪,表情夸张的大骂,却又听不到任何声音,情形十分滑稽,他居然还觉得非常好笑,眼睛眯起,笑意甚浓。 玄动子心中微动,这小子果然有些本事,居然能撑过第四眼,他手掌贴着镜子,法力催动,第五眼睁开一条细丝。玄动子身体微微颤抖,就算是他,想要睁开第五眼也并不容易,这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第五眼的艰难,难怪玄门年轻一辈之前只有一人可以开眼,刚刚并不是完全开眼的灵玉才勉强算是第二人。 这时,黄琉的衣服上出现数个红点,鲜血渗出,一朵朵血花缓缓绽放, 见这情形,黄琉也知道大事不妙,“阿撸,快点帮忙。” “左大爷来了,嘿嘿!”左手怪笑两声,一听就知道没有好事。黄琉虽然丧失听觉,与左手的沟通是通过心灵传递,所以还能与它对话。 “还不快点,必须赶在玄动子之前。”黄琉道。 “左大爷已经在竭力帮忙,但你感受不了,我也没有办法。”左手道。 “你怎样帮忙。”黄琉问道。 “对于没有知觉的人,当然要刺激他的神经,特别是痛楚神经。”左手道。 “所以这些血花是你弄出来的?”黄琉道。 “当然,否则你以为是谁,长点记性好不,人家早说过七眼是专门对付魂魄的法术,哪会造成外伤。”左手居然还能理直气壮的鄙视黄琉。 “死鬼,你有没有脑子,我是让你发光,散发七彩光芒,来扰乱镜子的反光效果,让晶石舍利的黄光得以发挥作用。”黄琉差点气死,如果不是失去知觉,他绝对被气得口吐鲜血。 “原来如此,早说。”左手启动变色技能,光芒闪耀,将黄琉的身体全完笼罩起来。 第五眼猛然睁开,眼珠里面是一只血色眼睛,作用是封印黄琉的视觉。血眼怪异鲜艳,不再是黄琉的眼睛真实倒影。七眼之术的第五眼是一道坎,由第五眼开始就不再是对手的倒影,所以才如此艰难,之所以说灵玉不完全开眼,也正因为这一点,他眼珠内依然是真实倒影。 血红的眼珠旋转翻动,让人无骨悚然,左手也被吓坏了,全身上下只能发挥银色光芒,离黄琉的要求差远了。 “一只眼睛而已,需要如此害怕吗!”黄琉道。 “可怕极了,差点就吓死左大爷。”左手道。 没用的死鬼,黄琉不断咒骂,但左手就是害怕,身体银光越发亮眼,最终黄琉仿佛一个大灯泡一样,散发刺眼的光芒,身体则完全包裹其中,其他人根本看不见他的相貌。 施展七眼之术的镜子上,同样只剩下一团银光,黄琉的身体已经无法在倒影出来,黄琉顿时恢复知觉,居然误打误撞之下破解了七眼之术。 见如此情形,玄动子面色微变,喃喃自语,“小子人才,居然可在战斗中发现七眼这个弱点。”但很快便平复心情,七眼不会如此轻易便被破解。 场外之人,除了玄术子因了解七眼而判断出形势外,他人根本完全不清楚,只能见到一团刺眼的银光,黄琉的安危无法得知。 别说是外人,就连黄琉也觉得银光非常碍事,导致他无法看清事物,他一把抓住左手,用力捂住,银光才逐渐淡化。而然,当他可以视物的时候,发觉又开始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他马上便猜到因由,银光淡化,镜子上又出现了他的倒影,七眼之术继续发挥作用。 如果让银光继续,黄琉可以得到对身体的控制,却失去了视觉,从这一点看,第五眼的效果出来了;而让银光淡化,不但全身失去知觉,这就等于任人宰割,到时同样还是要面对第五眼。 从两种情况看来,黄琉最终还是承受了第五眼的攻击效果,直到这时,他才知道七眼之术的恐怖。 他能在战斗中发现亮光是七眼的破绽,玄门各代前辈同样知道这个弱点,他们的弥补方法非常玄妙,第五眼就是夺去视觉,如果对方用强光破术,自己同样失去视觉,也就等于第五眼起到作用。前四眼可以轻易开启,也是为了在敌人使用强光之前,尽快开启第五眼,最大程度控制七眼的弱点。 银光之中,黄琉开始不适应,即使闭上眼睛,也会出现眼花的症状,神经逐渐绷紧,额头流出汗水,张口喘着大气。这种滋味比除非亲身经历,否则根本无法想象。 对面如此强度的精神折磨,黄琉的意志力得到极大的体现,他始终能保持平静的心态,脑海中快速思索破解之法。 左手也知道情况危急,除了全身颤抖加无限银光之外,根本不敢有其他动作,怕打扰了黄琉。 黄琉尝试对玄动子使用暗器,但没有任何作用,对方身手高强,而自己此时身体状况恶劣,人家要应对太过轻松了。吩咐绿头攻击,但是玄延阵还在,藤蔓还是无法近身。 隆! 藤蔓撑起一块块大石,往玄动子身上砸去,玄动子暗器飞出,将大石打碎,四溅的小石头受到玄延阵影响,在半空中停下坠落,对玄动子起不到作用。 藤蔓聚集,在黄琉与玄动子之间结成藤网,挡在两者之间,试图封住镜子的倒影。这方法显然没用,可以这般轻易破解,七眼也不会得到玄门的重视,即使中间有挡格物存在,镜子上仍然能倒影出黄琉的身影,这是通过印诀得到冥冥中牵连的倒影,就连一般的光芒都不能破解,刚刚黄琉也是靠左手的特殊强光才得以摆脱,否则大家都带一个手电筒,岂不都可以破解前四眼。 尝试过大部分方法,黄琉得出一个结论,现在使用武力攻击无济于事,只能想其他方法。或者可以像电脑世界一样,思索七眼的破绽,如此厉害的法术一定藏有破绽,不然玄门早就称霸。 但这是实现世界,而且他对于道术根本就没有基础,想要找出七眼的破绽,可以说是天方夜谭,刚才也只是误打误撞的行为。 所有方法都想过,都行不通,他无法破解七眼。不,有方法,我怎么把这东西给忘了!黄琉猛然想到了方法,他发现自己一直处于思维的盲点之中,一直想着如何破解七眼之术,其实自己可以让七眼完全,将作用逆转到玄动子身上,让他也尝试一下七眼的滋味。 他吩咐绿头归回藤蔓铺在地面上,从怀中取出桃木钉,在地面上认真刻画,不时在地面点缀物体。 “小子,该尝尝第六眼的滋味。”玄动子想不到黄琉能够承受住第五眼,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决定开启第六眼,双手合十,随后极力张开。他两只手掌仿佛黏上强力胶一样,十分难以张开,玄动子大喝一声,肌肉暴现,手掌间终于撑开一丝。 第五眼中的血眼睛,此时也睁开了一丝,七眼之术的第六眼就是第五眼珠中的血眼睛,不再是需要镜子载体,眼中之眼,威力更加强大,血眼睛里面漆黑一片,没有眼珠,却又像是瞳孔黑色的部分将眼睛完全占据。 银光中出现了一丝黑暗,随着血眼睛的缓缓睁开,黑暗跟随者扩散。 第十七章 黑暗 黑暗与银光相互比拼,僵持了短短数秒,黄琉就收起了左手,银光淡化,他的身影现实出来,黑暗进一步蔓延开始覆盖他的身体。没有了银光的保护,黄琉受七眼制约,无法移动一分,此时对于黑暗的吞噬,更加无能为力,玄动子露出残忍的笑意。 “玄动小心!”一旁的玄术子突然大叫。 玄动子一惊,全身绷紧,以防备对方拼命反击。四周安静,没有丝毫动静,他感觉不到黄琉反击的波动,内心认为玄术子都点大惊小怪。 “看看他面前。”玄术子提醒。 玄动子看了一眼,不禁大惊失色,黄琉身前摆出一个符阵,也不是很玄奥,藤蔓铺成一个圆圈,在上面插着七面三角小旗,这样简单的阵法本不应该让玄门两子失态,却又偏偏做到了这一点。 对于七眼之术开启第六眼的威力他们再清楚不过,无边的黑暗具有极强的吞噬能力,甚至连法器也可以破坏,至少他们两人身上还没有可以抵抗第六眼的法器。而眼前这个简单的阵法,居然可以抵抗第六眼,这完全出乎他们意料。 “要不阵旗是宝物,要不阵法威力强大,玄动小心应对,就快开启第七眼。”玄术子心思敏捷,一下子就便想到了关键之处。 现在第六眼还没有完全开启,想要开启第七眼更是难上加难,必然耗费大量时间以及法力,在这过程中,玄动子改变攻击目标,将手掌对准符阵,集中火力对付。 这恰好给了黄琉机会,黑暗从他身上转移,前四眼的束缚短暂消失,黄琉连忙吩咐绿头在圈内再摆两个小圆,同时射出桃木钉,笔直插入圈内。 呼! 大风刮起,飞沙走石,场地一时间昏暗一片。玄动子身前的镜子摇摇欲坠,镜子上鲜血画成的眼睛,居然被大风吹得闭合起来,这种现象从未有过。玄动子惊讶的发现,眼睑鲜血未干,被大风一吹,往下滑落,导致眼睛闭合。 镜子上前四眼全部闭合上,黄琉的身体最终摆脱了七眼的控制,第五眼比之前四眼要玄奥数倍,加上眼中眼的第六眼受到玄动子的全力催动,所以第五眼还睁开着。 所以,此时的黄琉眼中只有施术的玄动子以及身旁的符阵,其余漆黑一片。 大风越来越猛烈,较大的石头也被带动起来,就连玄动子布下玄延阵所用的阵基也被吹散,几颗小石头被大风带起,朝玄动子吹过去。 乓乓! 几声清脆的声响,七眼术的镜子被小石头击中打成碎片,黄琉的身体再无后顾之忧。 玄动子张开口吐出鲜血,镜子破碎他遭受到强烈的反噬,手掌猛然一震,差点闭合,第五眼也眯成了一条线。他用尽全力才勉强支撑起手掌,现在正是危机关头,只要手掌闭合了,他将彻底失败,七眼术、反噬,就算不死也要遭受重伤,一两年之内无法恢复。 玄动子开始后悔独斗黄琉的决定,幽修一口一个黄大师,他就应该警惕,但无论如何他也想象不到这青年居然有如此能耐,世上没有后悔药,陷入困境,他只能自救。 他双眉倒竖,狠下决心,猛然吸收一口气,仰头朝天全力喷出,鲜血如同泉水一样喷出,分成六股细流洒向天空。 “这种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耍杂技,黄大师我十分佩服。”黄琉拱拱手。 噗! 六股细流中间硬生生地多出了一股更大的血流,这是玄动子被黄琉气得吐血。天空中六股鲜血蠕动变化,形成六把小剑,向着玄动子身上插入,血光一闪而没,小剑完全插入其体内。 玄动子痛叫一声,双目通红,全身肌肉鼓起,手臂用力张大,双掌完全脱离,第六眼猛然张开。玄动子胸前凝聚一支黑箭,急速射向符阵。 黄琉呼唤绿头阻挡,他能感知绿头,但无法有效判断方位,黑箭速度奇快,瞬间射到。 叮! 黑箭即将破坏符阵之时,桃木钉突然弹起,钉尖对箭嘴,两者硬碰一击,黑箭碎裂,桃木钉安然无恙回归符阵之上。 黄琉看得心痛无比,幸好没有丝毫损坏,不然亏大了。 黑箭碎片坠落,地面被划出一道道裂缝,并且一直蔓延至符阵之处。符阵三角小旗轻轻翻动,微风吹过,居然将裂缝反向吹走,往其他方向蔓延,不但是地面,连黄琉眼中的黑暗也遭受到裂缝的侵袭,如同黑箭碎裂一样,四周黑暗化作点点碎片坠落,黄琉恢复光明,取回了被夺去的视觉。 还有另一道裂缝朝着玄动子蔓延过去,撕裂他的身体,蹦出几道伤口。 其他人视觉完好,无法感受这种震撼的场面,他们只看见木钉挡住黑箭,玄动子遭到反噬,身体蹦出伤口。 第六眼已经完全开启,效果却非常不理想,不但伤不了黄琉,反而让玄动子自己遭受反噬,这第六眼似乎比之前五眼更加不如。 “想……想不到你连第……第六眼也能承受,那……那试试第七眼。”玄动子喘着大气说道。 “大叔,你都这么辛苦了,为什么还要说这么多废话。”那头小春子突然插嘴,“大叔,你离死不远了。” “为什么?你会看相?”一旁的幽帆问道。 “不会。”小春子摇摇头,他马上解释,“电影里面这些场景非常多,废话多的,要不就是快死的人,要不就是跟主角对峙,出于上风然后一轮屁话,最后被主角嗝屁,所以,无论以那种情况来看,大叔都要死了。”说着说着,小春子居然难过起来。 噗! 玄动子又喷出一口鲜血,短时间内被不同两人气得吐出两口鲜血,着实为难了玄动子。 “我就说大叔快死,你们看看,他又吐一口血了。”小春子为了增加说服力,双手夸张的比划一个兜兜。 玄动子极力忍着,才没有喷出第三口血,不然被气得连吐三口血,他干脆自尽算了,也不用继续拼死拼活。 第十八章 保平安 玄动子被小春子的话气爆了,如果不是分身乏术,他一定好好教训小春子一顿。他觉得尽快解决黄琉,在整治一下小春子,愤怒激发了他的能力,全身法力集中,开启第七眼。 玄动子划破右手掌,手臂凌空一划,在他身前画出一道血线,血线张开仿佛眼睛一样,里面纯白一片,有白点缓缓飘出,仿佛雪花一般,飘向黄琉。 里面失去的白点的位置,变成期和一片,由点成线,由线成像,一个囚笼正在生成,囚笼里面隐隐出现人形。 白点落在黄琉身上,囚笼里面的人形出现大概轮廓,只要白点完全覆盖黄琉,黄琉就会被困于囚笼之内,第七眼仿佛空间转移一样,把白点与黄琉魂魄的位置对调。 但出乎意料的是,白点居然无法覆盖黄琉,它们在黄琉身上停留两三秒后,便会消失,仿佛雪花融化一样,囚笼内的人形迟迟不能凝聚。 到后来白点的消失速度增快,一闪而没,甚至连在半空中飘浮的白点都受到牵连,连眼睛内的纯白同样开始融化,化作一片漆黑,最后连血线也被黑暗吞噬,第七眼被破解。 第七眼被轻易皮节,对玄动子的打击非常大,导致他一时间失了神,愣战着没有下一步行动。 “玄动,你还可以使用其他术。”玄术子大叫,试图喝醒他。 可是玄动子依旧一动不动,对他的话听而不闻,玄术子一连大喝,但还是没有达到效果。这时不但是他,连其他人也看出了端倪,玄动子一定出事了。 玄术子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往一面玉牌倒下一滴鲜血,瓶子里面的是玄动子的鲜血,玉牌的作用就是感知玄动子的状况。当看清玉牌呈现的景象,玄术子面色大变,眼睛中全是不敢置信的神情,这是他第一次失态。 “玄动的身体完全失去知觉,甚至连视觉都没有了,这……这是七眼之术!” “七眼?玄动子怎么可能中了七眼之术?”高手老人与鹤纠异口同声道。 玄术子神色阴沉不定,盯着黄琉看了片刻,语气凝重地开口,“那小子身前的阵法,应该有反弹或者复制的作用。” 这一点玄术子想错了,这个符阵若是完整无缺,可以封印长江龙魂的七魄,可以说是七眼之术的祖宗,如今虽然不完整,但封印玄动子的魂魄还是易如反掌。 此时的玄动子再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人夺去魂魄。危机之下,为了救出玄动子,玄术子一咬牙,只能改变稳打稳扎的作战计划。 他手掌贴上绿光球,指骨突然变黑,并产生强烈吸力,将绿光吸入其中,在他手掌处形成一个小漩涡,绿光球转眼间消失不见。玄术子主动割断了与绿光球僵持,跃身飘向玄动子身边。 “玄术子,你的对手是我。”阵离紧跟其后,出手拦住了玄术子,两人再一次展开恶斗。 高瘦老人与鹤纠对望一眼,内心同时叹气,在玄术子主动破开光球后,他们就知道稳胜的计划失败了,他们继续呆在绿光球也没有太大作用,只能采用另一个风险计划的计划,两人同时收手打破了光球。 于是,几人又开始了混战,大长老因为遭到暗算受伤,稍微处于下风。而玄术子因为急于救出玄动子,只求脱身,不求伤敌,被阵离抓住这一机会,战斗中处处受制。现在场上形势,可以说是保持平衡。 “玄术子道兄,有什么方法破解七眼之术?”高瘦老人问道,他对方大长老较为轻松,有机会抽身相救。 “打破那小子身前的符阵。”玄术子道,沉吟片刻他继续开口,“看玄动此时的情形,应该只是被第五眼所伤,还有其他解救的方法,这是玄动的精血,将它滴入玄动天灵,能够安定魂魄,加上他自身对七眼的抗性,可以让他摆脱七眼。”玄术子将小瓶子扔给了高瘦老人。 没有了后顾之忧,玄术子猛然强攻,每一招都是两败俱伤的招数,阵离被他激进的打法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连连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玄术子要的就是这个,见阵离拉远距离,他跃向大长老同样急功几招。 有伤的大长老被两人夹击,一时间手忙脚乱,玄术子看准机会,睁开七眼的第一眼,缠住了大长老双脚,使他行动不便,高瘦老人举起一块大石全力一击扔过去,之后转身冲向玄动子。 阵离想要阻拦,但大长老非常危急,他只得先挡下石头,就是一丁点时间的阻延,高瘦老人来到玄动子身边,打开瓶盖,一滴鲜血滴入玄动子天灵。 行动成功,玄术子飞身远离大长老以及阵离,他可不想以一敌二。玄动子被成功解救,情况对大长老他们不利,他与阵离对望一眼,同时跃向玄动子身旁,要在他没有恢复之前将其解决。 高瘦老人苦苦支撑两人,玄术子一转眼便冲了过来,但他并没有加入战团,而是抱起玄动子往外跳走。 混账玄术子,高瘦老人气得差点大骂,但现在还要靠玄门支撑局面,不是翻脸的时候,他只得极力忍住,“玄动子何时醒来?”道兄也省略了,以表示他的不满。 “棋轮道兄,请为我争取时间,我要做法救醒玄动。”说完,玄术子再次飞出,远离三人战场。 棋轮知道自己被玄术子阴了,此时双方的局面处于均势,自己这方还略占上风,等救醒玄动子后,到时再设法救出骨瓷,他们可以说稳操胜券。玄术子已经看到这一点,他此时开始为这一点做打算,尽可能削弱盟友的力量。 棋轮也不傻,知道玄术子险恶用心之后,马上游走起来,不再硬碰,虽然险境频频,总算没有受到伤害,他要拖延足够的时间,等待玄动子醒过来。 在场的都是人精,知道玄术子有卖队友的意思,大长老与阵离马上对棋轮穷追不舍,有什么狠招全部使出,特别是阵离,他还对着黄琉大叫,“黄大师小子,刚刚是理论知识,现在则是实力结合,好好看着。” 阵离的狠招简直是天马行空,没有最猥琐,只有更猥琐,有时候直接用屁股攻击,臀部全是肉打中敌人伤害不会很大,但在攻击的同时,他还放出一个响屁,不求伤敌,只求恶心人。 阵离简直就是言传身教的典范,只是除了小春子外,似乎大家都接受不了这种方式,黄琉满头黑线。 旁观者都被恶心到了,更别是当事人的棋轮,若是没有观众,他还能忍受,可这里人不少,还有小辈,自己被当成恶心的靶子,这是赤.裸.裸的羞辱,被盟友阴,被敌人羞辱,一时间气得他怒火攻心,双目通红,恨不得一巴掌将玄术子与阵离拍死。 “棋轮道兄,你是否已经将精血滴入玄动天灵。”玄术子的声音传来。 棋轮一听,更加气恼,这摆明就是质问,他阴沉道,“当然,玄术子你也是见到成功后才抱走玄动子。”话语中有责怪玄术子丢下他一人的意思。 “棋轮道兄,可否将精血给我。”玄术子道。 居然还是怀疑,棋轮面色更黑了,“精血在这里,我被夹击抽不出手,你自己过来拿。” 玄术子当然不会上当,过去了自己还能脱身?他一直远离战场,尊重于破解玄动子身上的七眼之术。他清清楚楚地看着棋轮将精血滴入玄动子天灵,可玄动子却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即使他努力使出破解印诀,但依然没有效果。 玄术子仔细检查玄动子全身,当目光落在其右手掌上时,不禁全身剧震一下。玄动子还有开启第七眼残留的伤口,不过伤口不是红褐色,而是漆黑一片。这种漆黑正是破解第七眼,吞噬白点的漆黑。画出第七眼的血线,可以看作是手掌伤口的扩大化,血线被侵蚀成漆黑,玄动子的手掌同样被染黑。 漆黑不多威力似乎不大,但其象征意义却非常大,这种黑暗,与第六眼的黑暗有异曲同工之妙,意味着玄动子此时正承受这第六眼,玄术子的解决方法无用,还白白浪费了精血。 第六眼还能解救,但是必须要用到秘宝,且几人合力才能破解,此时根本没有条件完成,玄动子暂时废掉了。 玄术子面色阴沉不定,对于玄动子被废他到不担心,他在意的是此战的胜负,没有了玄动子帮忙,自己根本镇不住其他盟友,最后瓜分利益的时候,极可能因为之前的势大而遭到排斥。为了确保自身利益,必须接触玄动子,他将目光投向了黄琉,目标破坏符阵。 放下玄动子,他快身飞跃,直冲黄琉而来,“小子,只要你解开符阵,我玄术子可保你平安。” “嚣张,太嚣张了,不要答应他。”左手最受不了别人在它面前嚣张,“我们本身就平安无比,还用你保平安。” 第十九章 各怀心思 大喝的同时,玄术子各种暗器飞出,想要破坏符阵。黄琉身前藤蔓飞舞,将玄术子的暗器全部扫飞,并形成一个坚韧的藤网将黄琉以及符阵保护起来,玄术子一时间奈何不了。 时间一长,玄动子就算恢复过来,战场上能发挥的威力必定大打折扣,所以玄术子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 “小子,你可能还不知道自身的处境,我来让你看清事实,你得罪的人不少,以后必定麻烦多多,甚至可能因此而丧命,如果你解开此阵,我可以保证你的平安。”玄术子道。 黄琉眼珠转动,似乎在认真思索玄术子的提议。 玄术子一看有机,接着开口,“如果你解开符阵,我还可以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对面玄术子的威逼利诱,黄琉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我凭什么信你。” 玄术子取出一张卡,对黄琉道,“里面有五十万,作为诚意,我可以先给你。”卡片被射出,去势急速,如同暗器一样,直打黄琉面门。 藤蔓伸出,挡住卡片路线,丝的一声,藤蔓被轻易切开,卡片去势微减,第二条藤蔓出现,又再切开,切开四条藤蔓后,卡片轻飘飘地来到黄琉身前。黄琉接过一看,马上瞪大了眼睛,果然是一张银行卡,他满意地点点头,居然真的拔出桃木钉。 黄琉的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连玄术子本人也不认为可以这般轻易地说服黄琉。 “好了,你可以看看玄动子了。”黄琉居然还提醒玄术子,真是业界良心。 “黄大师小子,你真的放过了玄动子?”阵离揉揉眼睛,还不敢相信黄琉的举动。 “当然,做人要有信用。”黄琉将银行卡拿在身前挥挥,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中。 “好!我给你一百万,你给重新将玄动子摆平。”阵离道。 “师父你哪里来这么多钱,要不你给我,我去搞定那个睡觉的大叔,肥水不流外人田。”小春子叫道。 “闭嘴!”阵离喝道,“黄大师小子,这个建议如何,你赚的钱更多。” 黄琉摇摇头,还是那句,“做人要有信用,这事情讲究先来后到,我不能为了一百万而放弃诚信。” 众人被黄琉的想法弄糊涂了,他收下玄术子钱财,马上就解开符阵,看似贪财,可阵离给他一百万,他却不心动,难道他真是诚实信用小郎君。 黄琉有自己的想法,即使没有玄术子的威逼利诱,他也会放过玄动子,理由十分简单,他生怕一失手,真的让玄动子死翘翘。说到底他仍然是一个奉公守法的普通大学生,他不想背负杀人凶手的罪名。所以解开符阵后,他还主动提醒玄术子赶快施救,比人家还要担心玄动子的安危。玄术子的给出的好处,完全是意外惊喜,他希望玄术子真的讲信用,能保他平安,并且卡里面真的有五十万。 黄琉的意外举动,让场上形势出现巨大变化,玄动子一旦被救醒,大长老这方必输无疑。 阵离他们暗暗埋怨黄琉贪财,玄术子几人则暗自嘲笑黄琉愚蠢。此地,也就只有两人仍然对黄琉充满信心,就是幽家爷孙俩,幽修大长老是“知根知底”,知道黄琉的厉害之处,而幽帆当然是盲目崇拜。 相持了一阵,阵离突然间大叫,“黄大师小子,我现在给你五十万。”边说边对着黄琉飞出一张银行卡。 黄琉接住,神情疑惑,“阵离真人,我是不会再对付……” 阵离马上打断他的话,“我在做另一个交易,我要你千万不要将骨瓷放出来。” 棋轮几人一听,马上后悔起来,为什么没早一步想到,白白被阵离占了先机,他们还想跟黄琉提高价钱,但黄琉依旧讲究诚信,不肯接受。 黄琉表面上一副诚信可靠的样子,实则心中早已乐开花,骨瓷根本没有性命危险,他不可能放开骨瓷,阵离的钱财,同样是意外之喜。暗喜的同时,他小心思活跃,这帮家伙个个都如此阔绰,绝对是大土豪,要不跟他们混算了。 经过玄术子的施救,玄动子的面色好转,眼皮跳动,恢复知觉。玄术子松了一口气,用小刀划开玄动子手掌,流出的血液漆黑如墨,直到血液变回鲜红,他手上的漆黑才消失不见,敷上金疮药,玄术子一拍玄动子天灵。 玄动子身体一阵,双目睁开,清醒过来,玄术子又给他服下两颗丹药,让他盘膝打坐调息,自己为他护法。 半柱香过去,玄动子情况有所好转,但玄术子却暗自摇头,因为玄动子只剩下了两三成的法力,在这场战斗中已经起不到作用,得出这结论后,他马上离开玄动子,加入战团。 这段时间,鹤纠与棋轮一直以二敌三,被打得手忙脚乱,还挨了不少攻击,心中对玄术子怨念丛生,当玄术子加入战团后,他们有意无意阴他一下。 各人的心思大家都清楚,玄术子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开口,“现在关键时候,大家应当齐心协力,是时候镇棺了。” 棋轮三人都没有回应玄术子,但各人嘴角都露出一丝冷笑,此时三人或多或少受了伤,只有你玄术子状态最好,镇棺成功后,也一定是你拿大头,徒作嫁衣之事,谁也不想做,所以三人一致决定待先消耗玄术子法力,待四人在同一起跑线上,他们才开始镇棺。 场上的局面有发生奇妙的变化,表面上是四打四,实则上是玄术子以一对七,鹤纠三人暗中使坏,气得玄术子面若寒霜,就算自己有三头六臂也经不起他们合击,他狠下决心,准备独自镇棺,只要仪式开启了,就由不得鹤纠他们不继续。 他看准机会,硬接大长老一拳,借着反震力奔向玄动子,出指点击玄动子的几处要穴,轻轻划破其额头,居然取出了玄动子的精血,玄动子马上虚弱起来,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第二十章 反间计 玄术子连看也没有看一眼,直接闪身离开,来到下一个目标处——灵风,用同样的手法,取出灵风的精血,将它们混合在一起,滴入地面,一手捏诀,另一手划破自己的额头,同样取出一滴精血。 这滴精血没有落地,而是飘浮半空之中,砰的一声炸开,化作丝丝血雨洒落,地面被染红,现出一个年轻一辈熟悉的阵法——长鞭阵,玄术子居然在一次将长鞭阵启动,并且将黄琉弄出来的缺口全部修复。 黄琉心中一动,不会又是对付自己吧,不过他马上就发现不可能,因为长鞭阵没有火焰,也不似会发动攻击。 玄术子操控的长鞭更有灵性,仿佛真的活物一样,鞭体灵动旋转,形成各种玄奥的轨迹。长鞭血光鲜艳欲滴,还带有强烈的腐蚀性,将地面逐渐侵蚀,留下一段段深深的坑痕。 “他要把长鞭下沉至地底,直接镇棺,大家必须阻止。”大长老看出了玄术子的心思,提醒众人,并脱离战场来阻止玄术子。 玄术子单手捏诀维持长鞭阵,另一手往四周撒下小石头,摆出玄延阵。面对大长老这种级别,玄延阵作用不会太大,玄术子只需要争取一丝时间。 大长老被玄延阵缠住,他必须破解了此阵才能对付玄术子。他再次取出平板电脑,在上面快速点下。 从地底冒出两个水龙头,强烈水枪往阵基射过去。水枪受到玄延阵影响威力大减,但是清水却持续渗入阵基附近,导致泥土松软,阵基不稳,玄延阵逐渐被破解。 长鞭的侵蚀,水枪的激射,导致战场飞沙走石,尘土漫天。呼的一声,大风吹来,将所有尘土吹走。 隆! 突然间响起平地惊雷,震耳欲聋,晴朗的天空一时间乌云盖顶,风雨欲来。 黄琉微微感叹,想不到符阵还是这么厉害,一不小心,居然又呼风唤雨,黄大师我实在太厉害了,以后得悠着点。又或者,我可以到沙漠处发展,随时可以下雨,单凭这一点在哪里都是贵宾级会员。 长鞭已下沉至极深的位置,玄术子张大手掌,指骨发黑,一丝丝黑气从手掌上冒出。 玄延阵很快被破解,大长老的攻击直接面对玄术子。玄术子居然不闪不避,用身体硬接了大长老的一击。接下这一击,玄术子似乎没有受伤,反倒是手掌上的黑气散发得更加快。大长老知道上当了,玄术子借他之力逼出黑气。 只能用法术或者武器攻击,大长老手掌翻转,红光一闪射向玄术子。丝的一声,玄术子道袍被射出一个小洞,青烟飘出。就在同一时间,玄术子身上青光散发,紧紧护住全身,红光只能弄破道袍,对他的身体没有影响。 见到青光,大长老大骇,这是明明是幽家大阵的绿光,只不过经玄术子的转化颜色微微改变。原来玄术子他们非但不怕幽家大阵,还在打大阵的主意,他们这一次到来绝对是准备充足,幸好出现了黄琉这个变数,不然这一站幽家一败涂地。 大长老使用其他法术,全部被青光阻挡,对玄术子没有丝毫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施法。 玄术子同样不好受,原本四人同时做法,现在他变成了他独自催动,困难程度可想而知,之前还动用了精血,又是一笔不少的消耗,不久,他便额头冒汗,口喘大气,手掌颤抖,黑气的散发速度减缓,随时可能不支。 棋轮几人非常不满,他们必须帮忙,因为镇棺一旦启动,就不能打断,否则必须再过十年才能进行第二次。 三人青光迸发,全力避开对手,跳到长鞭阵另外三个方位,手掌前身,指骨泛黑,黑气涌出。大长老四人对着他们发起猛攻,但是作用微乎其微,一切的法术攻击都被青光化解。 黑气越来越浓,飘往长鞭之上,将其由血红染成漆黑,一切都看似不可逆。 呼! 大风吹过,居然将半空飘荡的黑气吹散。玄术子几人齐齐变色,黑气神奇特殊,就连台风也不可能将其吹散,现在居然一阵大风就办到了,只有一种可能,这不是普通的大风。 这当然不是一般的大风,当年诸葛亮借东风火烧曹军,让号称八十万的曹军死伤大半,包含无数冤魂,对付邪灵鬼怪之物具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现在黄琉换来的大风,也算是同源之风,或多或少拥有这样的属性,可以吹散这黑气。 “黄大师小子,我再给你五十万,你过来帮帮忙。”僵持的局面,阵离又想到了黄琉。 但是此时黄琉的贴纸效用已经消失,他可没有能力参合,而且刚才一翻激烈运动,导致他腰酸背痛,现在哪有能力再次参战。 他沉默了一阵,认为装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帮忙可以,但他们的防御非常厉害,我加入战团效果不大,要换一种方式。” 隆! 藤蔓飞舞,直奔地底的长鞭,两者纠缠起来,进行角力比赛。 大长老四人一看,马上停下攻击,全将目标转向长鞭。大长老操控平板电脑,地底冒出水龙头,强力水枪对着长鞭射去。 倪容从口袋中拿出一团白嫩嫩的东西,在手中不停揉捏,看上去好像是一团面粉,娴熟的手法让人想起了面点师傅。转眼间一只小鸟捏成,倪容手掌往上一送,小鸟居然拍着翅膀,往天上飞去,并且陡然变大,一只巨大的苍鹰凌空展翅,一双铁爪死死钳住长鞭,翅膀挥动,用力往上拔。 阵离更加夸张,一双手掌各自贴着符纸,半空中幻化出两只大手,抓住长鞭全力拔起。 藤蔓,苍鹰,大手以及水枪四者的合力之下,长鞭被慢慢拔起。 棋轮四人极力支撑,但长鞭还是被缓缓拔起,情况危急,他们大喝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化成血箭,射向大手苍鹰四物。藤蔓轻轻扭动,分枝结层层网罩,挡住血箭。血箭威力不少,穿过五层藤蔓之后,余力才被抵消,变为一滩鲜血坠落。 “各位,普通的鲜血起不到作用,需要精血辅助,胜败在此一役,望各位大事为重,只要事成,精血的损失又算得了什么。”玄术子动员道。 另外三人内心矛盾,正如玄术子所说,不动用精血无法挽回败局,可一旦动用精血,三人都将比玄术子虚弱,到时又只能是他主导。如今三人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要么前功尽弃失败而回,要么让玄术子拿大头,不过几人还能得到好处,总比空手而归要好。 玄术子也正是看准了他们这一点,才能在战斗中一直处于主导位置。也正是玄术子这样的表现,让其他三人非常不爽。 “能将道兄,你已经破釜沉舟,如果还空手而回,后果可想而知。”玄术子对能将做思想工作。 能将反水,如果在这一战中得不到好处,那么他以后的日子必定不好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就算日后有难,其他人也不会鼎力相助,倒不如现在听从玄术子吩咐,事成后既得好处,也能得到玄门的好感。 能将下定决心,手掌对着心脏位置猛拍,张嘴喷出几口鲜血,血液凝聚成球,他伸出手掌捏住血球,手指慢慢握拳闭合,血球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滴晶莹的鲜血,挥手射入长鞭上。 棋轮以及鹤纠见状,也只能取出精血,融入长鞭。得到三滴精血,长鞭血光大盛,身体猛然一震,幻化的大手被震裂,长鞭尾端摆动,一下拍中苍鹰,面粉散成一团,藤蔓与水枪也被剧烈的震动抖飞。 “小子,你若再出手,你我的交易便取消。”玄术子对黄琉喝道。在盟友都取出精血后,玄术子才威胁黄琉,算计之深让人侧目。 难怪灵风算计如此精妙,原来是一脉相承,黄琉咕噜,刚才决定出手,他就猜到玄术子不会再守诺言。玄术子为求达到目的,连玄动子都不顾,要这种人遵守诺言,简直难于登天。黄琉与他们早有过节,玄术子更加不可能保他平安,但至少自己也赚了对方五十万,恶心恶心对方还是可以的。 “玄术子你无耻,黄大师小子已经放过了玄动子,他要做的已经完成,轮到你兑现若言的时候居然耍赖,原来这就是玄门的作风。” 阵离替黄琉抱打不平,他还接着道,“能将你自己看看,这样的盟友,你认为在事成之后会按照若言分给你足够的好处,鹤纠与棋轮兄,你们也应该好好思索这个问题,除非他们有绝对的武力优势,不然别想他遵守诺言。” “阵离,我们不是愣头青,你的反间计太低级了,有辱身份。”能将冷笑着反驳,其余两人也纷纷点点头。 玄术子心中一惊,三位盟友看似团结一心,实则已经对他心生嫌隙,正如能将所说,他们看穿了反间计,但是以他们的身份不应该直接拆穿,心中有数即可。 第二十一章 决断 现在这种明说的做法,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告诉玄术子,阵离的话非常有道理,我们都会提防你这一手,所以我们需要尽可能保持法力,麻烦玄术子你多多出力。 长鞭击碎阻拦后,重新下沉。但是藤蔓迅速发动第二轮拔河,死死扯住长鞭,往上提起,散开的面粉也再次凝聚,苍鹰抓住长鞭。 长鞭发力,再次轰走它们,这一次的威力更加强大,藤蔓震断几截,苍鹰被震成一团,长鞭尾端不断搅动,使得面粉不能再次成型。 面粉全部附在长鞭尾端,迅速蔓延要覆盖整条长鞭,正如宴席上发生的事情一样,当时是玄动子的手臂,现在的目标是长鞭。 但长鞭融入四人精血,威力强大数倍,面粉的覆盖变得十分艰难,且长鞭的血光将面粉逐渐染红,将其同化。 大长老操控水枪,全部射向面粉,藤蔓黏着面粉不停搅动,以增加面粉的粘稠性,限制长鞭的活动。 一直没有动作的青衫道士,在这是终于有所动作,双手捏诀,张口大气吹出。温度骤减,寒意透骨,水枪结冰,面粉同样被冻僵,长鞭被冻结起来。 “燃!” 玄术子大喝一声,地面冒出一朵盛放的玫瑰花,火焰熊熊,热量一下子将温度提升,冰块逐渐融化。 “封魂花!”阵离叫道。 “师父,是玫瑰花,有点常识好不好。”小春子道。 “闭嘴,这封魂花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不单是阵离,大长老几人都是满面不解。 “大长老,这封魂花是灵风与黄师兄相斗的时候绽放的。”小柔解释。 “居然有这事,失策,大失策!小春子,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有这多花。”阵离道。 “师父,你都这么老了,又不是女人,还要什么玫瑰花。”小春子道。 “闭嘴,我迟早要被你气死。”阵离面色苍白,而大长老几人同样如此,封魂花开,意味着他们这一战胜机渺茫。 黄琉与灵风的对决,他们一直认为是小打小闹,完全没有关注,加上能将的反水吸引了他们绝大多数的注意力,导致几人对封魂花毫无察觉,现在看来,能将反水还具有吸引视线的目的。 灵风动用封魂花并非纯粹为了对付黄琉,其实早有预谋,对付黄琉只不过是附带好处,同时也借助黄琉掩饰了封魂花出现的动静。 黄琉略微思索便清楚大长老他们大惊的原因,他们正在对抗“镇棺”举动,“封魂”二字不言而喻,若两者都成功完成,大长老起坟无望。 冰融化,长鞭恢复自由,重新下沉地底。封魂花灿烂的火焰花瓣上,显露出丝丝血线,形成一个人形。大长老几人全部施展护身之术,提防被封魂。 花瓣轮廓逐渐分明,上面显露的容貌出乎众人意料,居然是灵风。 “玄术子,你心真狠,封印了门下弟子的魂魄。”阵离道。 “原本就选中了灵风,还以为他能将那小子封入花中渡过此劫,想不到失败了,所以也只能按原计划行事。”玄术子说得轻描淡写。 听了玄术子的话,黄琉才了解灵风之前的种种古怪行动,一见面就对他狠下重手,以其实力和身份,不应该为了小柔而如此鲁莽,虽然小柔很漂亮,但绝对不至于如此。结下种种仇怨,一切是为了让黄琉被封魂变得顺理成章,让黄琉理所当然地成为替死鬼。 “玄术子你不会平白无故的封印自家弟子吧,其中一定有更大的阴谋。”青衫道士一语中的。 “不错,灵风的作用就是——引魂!” 一滴鲜血从鞭阵正中浮起,融入封魂花,花瓣上出现一条条血红的锁链,将上面的轮廓封印得严严谨谨,灵风的容貌显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他的肉身不断抽搐起来。 花瓣一片片脱落,往鞭阵边缘飘去,落在地面后,马上与鞭阵相结合,形成更加玄奥的阵纹。 大长老四人极力阻止,但不论是暗器,还是法术,都对封魂花瓣起不到作用。花瓣似乎只是虚影一样,全部攻击一一穿过。 鞭阵有了封魂花的加入,威力大增,挣脱束缚,快速下沉地底,只差一步,镇棺封魂即可完成。 玄术子四人全力催动手掌,让黑气飘出,覆盖鞭阵。但是风越刮越大,黑气一飘出手掌,就被吹散,根本没有凝聚的可能。 啊…… 突然间从地底传来凄厉的尖叫声,与宴席上听到的一模一样,穿透耳膜,直刺灵魂。 “玄术子,尽快完成封印,不然计划将会失败。”能将道。 “大家尽全力催动。”玄术子也开始急了。 引魂的举动将棺里的鬼魂引入封魂花,之后花瓣四散,让鬼魂暂时分裂,削弱其能力。但也相应地承担着很大风险,因为将鬼魂抽离出了棺材,使其脱离了束缚,经过短时间的适应期后,它变回重新凝聚,无拘无束四处作乱。 按照正常情况,他们此时已经将封印染黑,完成所有步骤,可是如今黑气飘散,无法完成最后一步。 鞭阵边缘的花瓣越发鲜艳,逐渐侵蚀原来的黄色,锁链被同化,在全是血红之中,已经没有了所谓的锁链。 “玄术子,封魂花快支撑不住了,尽快想办法。”鹤纠道。 “不错,必须增加精血,不然前功尽弃。”棋轮也开口。 现在三人都向玄术子施压,一来是发泄被他算计的不满,二来是因为这事他们的确无能无力,只能玄术子能够补救。因为这次镇棺的举动是玄术子独自挑起,鞭阵是灵风摆下的,最先的精血也是玄门之人的,就连封魂花也是灵风的,可以说是他掌控整个镇棺过程,这奠定了他的主导地位。 可偏偏人算不如天算,万无一失的行动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篓子。玄术子非但拿不了大头,还要承受各方的压力,他心知棋轮三人绝对乐于清闲是,不会尽力帮忙,他双目精光闪过,有了决断。 第二十二章 再次引魂 “好,各位准备好了,我玄术子今天要拼尽所能。”随着一声大叫,玄术子全身迸发黑气,向着四面八方涌去。 棋轮三人心中一喜,马上全力催动,可是大风太过厉害,一下子又将黑气吹散,使其根本无法沾染花瓣。 “玄术子!”能将突然瞪眼大叫,语气万分惊讶。 大家循着声音齐齐看向玄术子,一看之下不禁目瞪口呆,那里空无一人,玄术子居然趁着黑气扰乱视线,肚子离开了。 棋轮三人气得差点张口大骂,卑鄙小人,见胜利无望居然先跑人了,而玄动子还躺在原地,居然连同门也不顾。 气愤之余,棋轮三人还是有点佩服玄术子,当断则断,能屈能伸,为求达到目的,名声都可以不顾,这种人必是成大事者。 这种念头一闪即逝,三人马上回归现实,脑中千回百转,短时间内各种脱身方法闪过,各自都想出了最为有利的情况,但是必须另外两人做出牺牲。三人都不禁对望了一眼,瞬间便猜到了其余两人的心思,同时摇摇头,知道这种想法不现实。 封印的作用越来越弱,封魂花瓣随时会失效,他们若还想不出办法,单单是反噬都够他们喝一壶。或者可以利用这点,三人同时想到了办法,各自收回手掌,指骨颜色恢复正常,手指划破手背,渗出几滴鲜血,一一弹向花瓣。 鲜血融于花瓣,使得它们如同气球一般,鼓得胀起。花瓣承受不住,出现道道裂缝,鲜血从裂缝中渗出,刚接触空气便瞬间蒸发,一缕缕血色蒸汽往半空中凝聚。 那些惨叫声更加凄厉,位置也有所改变,刚刚是从地底传来,现在却是从半空中传来。大长老大惊失色,马上用平板电脑操控,绿光亮起,纹路也是想锁链一样,阻止封魂花继续破裂。 砰砰砰! 小灯泡相继爆炸,绿光顿时暗淡下来,作用锐减,封魂花破裂的速度加快。 “幽修大长老,好好应付,我们先走一步。”棋轮居然还对着幽修拱手一礼,施施然地离开。 “你们就这样轻易离开?”阵离拦住了三人的去路。 “难道你们还想我们留下来帮忙,我们倒是非常乐意,不知大长老意下如何。”棋轮依旧面带微笑。 他们留下来也只是捣乱,倒不如现在放他们离开,至少不怕他们暗中搞鬼。 “不送!”大长老让路。 三人带着三位小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目送三人的离开,阵离叹了一口气,“到头来我们还是吃了亏,让他们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不,他们的计划并没有成功,而且还耗费了玄动子的精血,以他此时的模样,两三年内恢复不了,同时也让他们之间心生嫌隙,这就是无形的好处。”青山道士道。 “他们计划没有成功,我们的计划同样没有成功,现在还得认真对付这血魂。”大长老边说边玄术子之前的方位,站定捏诀,其他三人同样如此,一条绿色锁链重新显现,困住封魂花瓣。 半空中的血雾形成一个旋涡,吸力大增,连绿色锁链也被往上拉起,与花瓣间露出空隙,花瓣迅速破裂,血液急速往上蒸发,半空中逐渐凝聚成一个大头颅。 单凭他们已经无法阻止,需要催动幽家大阵帮忙,点点绿光如同萤火虫一样飘向大头颅,在其外围形成一个绿光球,要将它与血蒸汽隔绝。 啊! 大头颅张大嘴巴,众人耳膜传来凄厉的尖叫,仿佛有一支利箭直刺入耳朵,痛楚无比。绿光球似乎也承受不了这种尖叫,被洞穿一个孔,血蒸汽穿过小孔腾升至大头颅。大头颅体积再次胀大,将绿光球撑破。 连幽家大阵都无力阻止,形势比想象中要严峻很多。必须想出其他更为强力的方法,不然分裂的鬼魂重聚,到时别说幽家,就连附近的生灵全部遭到荼毒。 经过短暂时间的思索,大长老便有了决断,将自身精血融入幽家大阵,并且用自身魂魄进行第二次引魂,把鬼魂再一次分裂,在其虚弱的时候用幽家大阵镇住,之后起坟。 “几位道兄,接下来要多多依靠你们。”大长老身前浮起八卦镜,手指在镜面正中点下一滴鲜血。 阵离几人全都大惊,他们马上知道了大长老的想法,这是要牺牲自己,若非万不得已,他们都不想大长老这样做。阵离首先开口,“大长老我们还有时间,可以想出其他办法。” “不错,集我们几人之力,难道还镇不住这个鬼魂。”青山道士也开口。 “幽家镇压了这鬼魂上千年,应该有秘法传承下来,你好好想想。”倪容道。 大长老心中苦涩,他又何尝想要如此,最这个最为关键的时候,若他死去,也不知道幽家会被这鬼魂折腾得怎样。 按照原来的想法,幽家于明天午时起坟,但是宴席上惨叫声突发,使形势变得刻不容缓。而玄术子他们的举动完全打乱了幽家的节奏,虽然最后失败他们以失败告终,但是却将鬼魂从棺中引出,相当于直接放出鬼魂,直接击中幽家的命门。经此一役,幽家大伤,短时间内一蹶不振。 “各位好意,幽修心领,但我心意已决,大家无需多言。玄术子绝非善类,你们要好好保存自身力量,千万不要被他阴了。”大长老神色坚定,不会改变心意。 他又转头看看幽家兄妹,眼神中隐藏黯然与不舍,“幽帆幽柔听着,从即日起,幽家分批回祖山,并且开启封山大阵,百年之内不得出山。带我将鬼魂封印后,起坟成功,记得将其也带回祖山。铭记一事,你们记得好好学习。” “大长老,你还有天天向上没有说。”黄琉突然间插嘴。 黄琉这么一说,场上的气氛顿时古怪起来。大长老酝酿出来的悲壮一时间烟消云散,也不知道如何接下去,他感激的看了黄琉一眼,知道对方故意打岔,破坏这种生离死别的气氛。 想了想,他道,“黄大师,幽家日后劳烦你多多费心了。” 这不就是托孤吗,黄琉的虚荣心在一瞬间达到极致,但他马上就清醒过来,自己哪有这个本事,而且刚刚大长老才说幽家封山百年,自己岂不是同样被封百年,这个不能答应,他正想开口。 砰! 大长老一掌打碎身前的八卦镜,八份碎片各自倒影大长老的部分容貌,分成八个方位插入半空中的大头颅上。幽家大阵重新发动,绿光凝聚在八份碎片上,以此作为基点形成绿光球。之前大长老曾在八卦镜滴下的血液因镜破同样被分成八份,如今融入绿光球之中,化作丝丝血线,围绕绿光球转动。 以血线为引,八份碎片开始抽出大头颅的鲜血流入绿光球。地面上绿色锁链飘浮而起,困锁绿光球,并且将里面的鲜血倒引回封魂花瓣上,大头颅正迅速缩小。 “起坟!”阵离大叫,他们不能让大长老白白牺牲,必须尽快完成。 三人捏诀,各自一掌重击地面。地面剧烈地震动,从长鞭下沉的坑痕中发散阵阵青光,一股奇特的气味传来,土腥之中带有淡淡香气,闻起来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隆隆! 一副青铜古棺从地底浮出地面,青光耀眼逼人,气势震慑人心,让人难以直视。原本乌云盖顶的天空,突然间电闪雷鸣。 锁链卷起封魂花瓣,往缠向古棺,鲜艳的血色从花瓣逆向融入古棺,青光被遮掩,逼人的气势减弱,在众人眼中逐渐变为普通棺材。 半空中头颅已缩减至拳头大小,再过片刻即可完全引魂成功。而然就在这时,砰的几声,五条锁链断裂,五片失去困锁的封魂花瓣马上破裂,血蒸汽倒流上天空,血色头颅再次凝聚。 绿光球上还有三条锁链引魂,但终究比之五片花瓣的凝聚要慢,头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睁大。 这一变故打出意料,就连阵离几人一时间也想不透为何会出现这种状况。 砰!砰砰! 当半空中血色头颅变成人头大小时,从古棺里面传出不断的敲打声,里面东西仿佛还有生命一样,要从里面出来。 隆!隆隆! 古棺每传出一声敲打声,天空会同时响起一阵惊雷,遥相呼应,或者极力镇压。 正当阵离他们苦思办法的时候,地面上突然散发蓝紫白黄红五色光芒,五条锁链倒飞半空,接入绿光球上,另一端五片封魂花瓣被重新困锁,血蒸汽不再冒出,危机解除。 “牛头,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左手咕噜道。 “我本来就是一个助人为乐的四有好青年。”黄琉边说边四处张望,手指不断摆弄大长老的平板电脑。 “这种时候,你应该饿了,粽子即将出现,你居然让它重新回到粽子叶里面,实在让左大爷费解,难道吃货也改变了。”左手道。 “我不出手,有人的计谋就要得逞了。”黄琉道。 第二十三章 公平交易 “难怪突然间有五条锁链震断,那人是谁?”左手问道。 “就在这里。”黄琉瞳孔猛然一缩,手指快速操作平板电脑。 地面上一条黑色的锁链冒出,直奔躺着的玄动子,他就是黄琉的目标。原本躺尸的玄动子猛然跃起,避开攻击还不忘发射暗器进行还击,锁链砰的一声被切断一部分。 他的危机没有解除,在他身边突然出现一根藤蔓,快速结成藤网,等着他自投罗网。避无可避之下,玄动子右掌指骨变黑,泛起阵阵黑气,一掌正中自身胸膛,黑气将身体笼罩。当藤网罩下时,黑气穿过网眼空隙,在另一处重新凝聚而成。 避开这一击后,玄动子身前浮起几张符纸,引动其一,空中浮现出一把大刀,对着八条锁链横劈。马上又引动第二张符纸,一条巨大的狼牙棒显现,以横扫千军之势扫向古棺。接着是第三张符纸,一头大蛮牛出现,狂奔向古棺,一双牛角正对棺盖。 “你二表哥来了!”左手脱口而出。 “不会说话就别乱说,以后再收拾你。” 黄琉让藤蔓挡住大刀的去势,但是锋利的刀刃轻易便切断了藤蔓,根本无法阻挡。狼牙棒上尖刺威力强大,只要藤蔓缠上,马上就被其撕扯来开,也无法挡住。至于狂奔的蛮牛,藤蔓更加无能为力。 这样大的动静马上吸引了众人的注意,面对这样的猛攻,大家措手不及。匆忙之下,使用小法术应对,也只能稍微阻挡。 转眼间,三样攻击来到古棺面前,只要有一样攻击凑效大家的努力都将白费,大长老的牺牲就会变得毫无意义。 啪! 地面震动,一条巨大的藤蔓从棺底冒出,狠狠抽打中古棺,将其扫向天空,同时躲过三样攻击。三样攻击去势不减,相互撞在一起,轰然碎裂。 “糟糕!”黄琉暗叫不妙。玄门之人工于心计,招式环环相扣,破绽极少,刚刚这一击看似凌厉,却是破绽明显,只攻击地面的古棺,对于天空中的头颅没有丝毫威胁,被黄琉轻易地化解了,他心中隐隐不安。见到大刀将牛头劈下,狼牙棒将牛身打得粉碎,他才醒悟过来。 支离破碎的蛮牛鲜血四溅,没有坠落地面,而是全部往上飘浮,凝聚在血色头颅之中。玄动子的最终目标是血头颅,得到鲜血的补充,血头颅猛然大涨,开始撑破绿光球。 “呼!这是我的第二滴精血,你们好好享受一下这鬼魂。”这是玄术子的声音!当时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假扮玄动子躺尸,等待时机偷袭。两人服饰相同,他又一直躺着,大家注意力全被古棺吸引,一时间也看不出破绽。 也是因为他刚才切断五条锁链,黄琉才察觉不妥,最终将他逼出。 “玄术子,你真卑鄙,你过来,我跟你大战一百回合,不死不休。”阵离大怒。 “你还是尽快解决幽家之事。”玄术子微笑道,且一直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看情况他还想浑水摸鱼,这种魄力不得不让人佩服。 头上是即将冲破封印的鬼魂,一旁是虎视眈眈的玄术子,阵离几人一时间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想要封印鬼魂,有怕玄术子捣乱;想要先逼走玄术子,又怕鬼魂冲破封印。 “看来各位还是小看了我的精血,我奉劝各位不要再犹豫,不然后悔莫及。”玄术子居然再次捏诀,完全不顾自身的虚弱。 刚刚攻击只剩下一个牛头,在玄术子捏诀后,牛头扬起,一双牛角闪耀精光,急速旋转,电钻般攻击古棺底部。 敲打声越来越强烈,古棺剧烈震动,棺盖被撑开。阵离三人全力催动法力,八条锁链光芒闪闪,才将棺盖压会原位。但是,他们对于牛角一击无能为力。 幽家兄妹全力阻拦,却没有太大作用,他们的法术被牛头一冲即破,就算是藤蔓,同样没能起到作用。 “幽帆,扔包!”黄琉突然大叫。 幽帆不明所以,但条件反射将工具包扔向扔向半空,挡住牛头去路。工具包被撞成粉碎,牛头也同样化成碎片,半空中只剩下一双古朴的牛角。 玄术子双目精光一闪,催动身前全部符纸,空中显化七样兵器,齐齐攻击,目标既有古棺,也有阵离几人,连幽家兄妹这样的小辈也不放过。 藤蔓横扫,与七样兵器发生猛烈的碰撞。玄术子两次消耗精血,现在又同时发动七样攻击,导致兵器威力大减,冲破第一道藤蔓防御后,后力不济,被第二条藤蔓轻易轰碎。一时间,七样兵器全部破碎,配合电闪雷鸣,倒也可算作一大奇观。 这一轮攻击过后,玄术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种华而不实的攻击,只是为了诱敌,使他有可以从容地离开。 谁也没有留意到的牛角,突然间亮起一团淡黄色的光芒,柔和而温暖。在光芒下,一团黑色的雾气逐渐显影,化作一个人形——玄术子,他猛然转头盯着黄琉,“又是你!” “这牛角是我的东西,你这样不问自取有点过分。”黄琉毫不示弱地直视。 玄术子心中大怒,封印计划准备周详,可以说是万无一失,却偏偏遇上了黄琉这个变数,让他们吃了个大亏。现在出现了牛角这样的宝物,本以为可以有所补偿,但想不到还是被黄琉发现了。对于这个小子,玄术子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打死。 不过,他表面上依旧面带微笑,“你我曾经做过交易,可以说是合作愉快,现在还能弹第二宗交易。” “你的信誉可是不太好。”黄琉摇摇头。 这样的态度,让玄术子觉得还有希望,他马上道,“之前的交易是你放手让我救醒玄动,我给你金钱以及承若。虽然你真的放手了,但玄动没有救醒,而我也只给了你金钱,大家的条件都只完成了一半,这样的交易很公平。” 第二十四章 拉起来 玄术子在强词夺理,但是却又让人无法反驳。他见黄琉没有马上开口,连忙继续道,“牛角给我,要什么条件尽管提,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 “真的?”黄琉意动。 “不错,就算要我出手完成起坟,也未尝不可。”玄术子道,“不用怀疑我的诚意,因为我整个计划彻底失败了,损失不少,所以我会尽可能全力挽回。现在能够帮助幽家,他们就算不领情,日后也不会一见面便大打出手,势如水火,而且我还能够得到这对牛角。这样对我来说,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他的话真假难辨,但可以肯定这的确比鱼死网破要好。玄术子不愧为玄门当代的佼佼者,遭遇突变,大受挫折之下,心思依旧细密,为自己想出最有利的解决行动。 “这不是我想要的。”黄琉冷冷道。 玄术子心中一喜,这话又给了他希望,却装作十分眉头紧皱,“那你想要是什么?” “我想要知道,你们为这一次计划,到底准备了多久。”黄琉道。 玄术子心中一动,这算什么问题,他不认为凭这样一个问题能够取得牛角,对方或者想借这个问题来判断他的诚意,小心翼翼地想了片刻,玄术子道,“这是十年前的计划。” 黄琉瞳孔猛然收缩,极力隐藏震惊的神情。不过还是被玄术子察觉到了,心中毫无征兆地腾升起一股危机感,玄术子第一时间想到脱离战场,全身黑气冒出,将身体笼罩起来。大风吹过,黑气随风散开,他又想借助这种方法脱身。 “阿弥陀佛!”黄琉高唱一声佛号,淡黄色柔光迅速回收,将仅剩的一小缕黑气包裹其中。 咔! 光团内出现几滴鲜血,黑气重新凝聚,化作左手小指。 “应变真快!”黄琉感叹道,他已经极力隐藏震惊,但还是被玄术子发现了,并且先一步离开。 光团逐渐缩小,压迫得里面的小指极其不稳定,最终砰的一下,小指爆炸,化成血雾以及黑气。爆炸的威力不容小视,居然将光团硬是撑开了一道裂缝,血雾从裂缝钻出,直奔半空的血色头颅。 第三滴精血!黄琉马上想到了玄术子的意图,如此情况下对方居然还想着反咬一口,其难缠程度可想而知,难怪宴席上阵离见到玄术子出面,神情出现变化。 血雾在血色头颅前凝聚成一滴鲜血,朝着嘴巴飞入。 呼! 大风吹过,将到嘴边的鲜血一下子吹散成血雾。黄琉手持三角小旗,对于玄术子,他也早有准备。 血雾再被大风一吹,逐渐散去消失。然而还有那么一丁点血液消失,反而借着风力猛然下坠,滴入古棺之上。血光大盛,封魂花瓣全部爆裂,里面的血雾全部腾升,血色头颅猛然增大数倍,将八卦镜碎片全部吞噬其中,绿光球完全破裂。 “爷爷!”幽家兄妹同时痛苦大叫,从镜破以来,他们一直忍着悲痛,但是这一刻终于忍不住。 绿光球碎裂,锁链也全部被震断,古棺再没有束缚之物。血蒸汽组成八条血线,将棺盖缓缓往上拉起。 轰隆! 雷声震天,闪电不断劈落,想要击中血色头颅,但头颅周围存在某种特殊的力量,让空间扭曲,闪电无法穿越。 地面剧烈地震动起来,出现一道道大裂缝,并且一直往外蔓延。地上的绿色小灯泡全部熄灭,封印符阵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 啊!啊! 幽家兄妹同时大叫,然后仰头倒地。他们身上各自亮起一团青色的光芒,是两块玉牌,上面的光芒逐渐暗淡。 黄琉急了,他知道一旦玉牌青光完全消失,幽家兄妹就会失去性命。他来到两人身边,截断绿头的小尾巴,给两人吞服下肚。然后在两人身前摆下符阵,插入七面小旗,同时将大长老也拉入其中,桃木钉插入,起到符阵。幽家兄妹身体状况好转,呼吸声沉稳很多,玉牌的光芒也保持在一定程度。 黄琉这才松了一口气,取出平板电脑,开始对付这副古棺。他不断输入指令,之前熄灭的小灯泡重新亮起,不再是简单的绿色,而是七彩相间。 “黄大师小子,你是不是弄坏这东西,怎么颜色都变了,千万不要弄巧成拙。”阵离边说边抓住小春子,扔向了幽家兄妹之处,“照顾好他们,这是给你的任务,若有闪失,这个月没饭吃。” “原来阵离真人这么爱护徒弟,难怪小春子如此快乐。”黄琉呵呵笑道,“没问题,封印的作用还在。” 七彩的阵纹,比之单一的绿光威力更加强大,灯泡锁链重新成形,拉住棺盖往下扯落,要重新盖住古棺。 隆! 又是一声惊雷,闪电将整片天空照亮,白光之下,众人清楚的见到古棺中伸出一只皮包骨的干枯手掌,顶住棺盖不让其下落。 黄琉目光冷峻,对着屏幕猛力一点,指令发出,三条锁链直接深入古棺之中,将那只手臂重新拉回去。 砰砰! 灯泡爆炸,古棺内闪过阵阵火花,但是对里面影响不大,那只手臂仍然在一寸寸往上抬升。 黄琉快速发出指令,但是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他蹲下在大长老身上翻找,终于找到一张贴纸,拍在额头上,顿时觉得充满力量,眼睛清明,感觉敏锐。 手指的速度飞快,指令随心发出,锁链各种配合,与古棺的手臂僵持起来。黄琉手指飞舞,速度提高一个档次,古棺内的手臂逐渐支撑不住,棺盖缓缓压下,胜利在望! 砰! 一股焦味传来,然后黄琉便见到一团白烟,接着手指传来一阵痛楚。低头一看,不由得哭丧起来,激动过度,居然将平板电脑给戳爆了,屏幕上残留着一个深深的指痕,白烟一直往上冒出。 这是什么破产品,居然经不起这样一戳,幽家这么有钱,为什么会使用这样的伪劣产品,到时要跟幽帆好好谈谈这个问题。 平板电脑被戳爆,七色锁链顿时失去了方寸,众多小灯泡爆裂,封印威力大减,棺盖再次被撑开,这一次连第二条手臂都伸了出来。 黄琉轻点几下,发现平板彻底报销,他直接将其扔向了古棺之中,只听见砰的一声,平板在里面爆炸。 “黄大师小子,你真败家,这东西保修期未过,你居然将它给扔了。”阵离对于黄琉的行为痛心疾首。 “这伪劣产品也不值几个钱。”黄琉咕噜道,他现在可是财大气粗。 阵离瞪大了眼睛,“你这话说得轻松,你知道吗,这东西做出来有多困难,它需要配合幽家大阵,同时还能感应法力的波动,为了达到这一点,它整个机身参合了翡翠晶粉,还有……” 黄琉一听,心中暗叫不妙,单单那什么翡翠晶粉就不得了,自己手上刚刚得到的一百万可能要充公,于是他马上严肃起来,“此事稍后再提,现在先解决这古棺。”说完,也不给阵离说话的机会,直接蹦到远处。 黄琉装模作样地弄着一连串手印,之后在地面找出一坨微微泛黄的东西。他将左手与这东西相接,铁丝身上散发光芒,那东西也被带动出七彩的光彩,真面目显现,正是那块毛皮。 最开始的时候,黄琉与灵风交手,他就扔出毛皮挡住灵风的攻击,毛皮被打飞出去,黄琉一直没有捡起,以作后手。当见到大长老使用平板电脑,发现锁链是小灯泡时,黄琉就料到这块毛皮一定会起到作用,那些七彩锁链就是对毛皮的运用。 这块毛皮,也可以看做一台平板电脑,表面是屏幕,七彩交织形成各种图像,当彩光散发出去时,就是各种信号。 黄琉与左手心灵相通,以它作为纽带,操控毛皮做出各种指令,效果比之前的平板电脑更好。 锁链重新形成封印,并且还分出几条捆绑两条手臂。这块毛皮也拥有某种灵异力量,对手臂具有特殊作用,居然在勒出了深深的印痕,说不定还能将手臂给勒断。 古棺里面的东西感受到了威胁,狂暴的敲打着古棺,抽回其中一只手臂,张大五指抓向锁链,想要将其拉断。但是毛皮操控的锁链异常坚韧,根本无法拉断,只能阻止其不再勒得更深。 锁链威力强大,黄琉马上操控更多的锁链往手臂缠去,将它包裹的严严密密,如同种子一般。之后让锁链拉着棺盖往下扯,让它重归原位。 但是两条粽子手臂太过粗大,居然顶住了棺盖露出一道裂缝。黄琉操控锁链,用力将其掰下。尸身僵硬,锁链用力极大的力量才缓缓将其掰倒。 隆! 惊雷响过,一道闪电正好劈在一根锁链上,一时间灯泡全部爆炸,封印失衡,古棺剧烈震动,棺盖撑起。 其他的锁链受到牵连,力量顿时混乱起来,原本掰下的力量,阴差阳错地变成了往上提起,居然一下子将里面的尸体拉了起来。 第二十五章 难受 出人意料的变化,黄琉心中吓了一跳。失误,绝对的失误,这块毛皮本质上也是邪灵之物,同样会收到天雷劈打。 这下可好一下子将大家伙拉了起来。这是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干枯得只剩下骨头,没有半两肉,说是骸骨也不为过。在古棺内站立,双手猛力张开,缠绕上面的锁链全部断开,手臂朝着血色头颅虚抓。头颅转动,对准古尸,睁开双目,带着茫然似乎正在确定古尸,最后还是往古尸飘来。 锁链想要阻止,但是被天雷削弱了力量,根本无法与古尸对抗,反而被弄得截截断裂。左手也受到了牵连,全身火花四溅,噼噼啪啪的身体抖个不停,还传来一阵阵烧焦的气味。 就连黄琉也差点遭殃,幸好他反应够快,见势不妙马上后退几步。 “痛死了,痛死左大爷了,居然干这样对待左大爷,找死!”左手发怒,全身变得通红,七彩消失,被红色完全取代。 然而,这一举动似乎更加错误,鲜红的锁链反而给头颅添加了动力。一条条的血色锁链,仿佛输送管道一样,给头颅不断充血,让它更加巨大,更具有灵性。一双眼睛刚睁大时充满茫然呆滞,现在却眼珠转动灵活了甚多。 如此一来,头颅与古尸的融合变成了必然。 隆! 在电闪雷鸣之中,两者结合在一起,头颅马上缩小,可以见到一股股鲜血从头颅经脖子流入古尸身躯之中,干枯的骨架被血液包围,毛细血管遍布全身。古尸身体开始发胀,仿佛骨头重新生出肌肉,外皮撑得饱满晶莹,还散发着红润的光芒,死气消失,如同活人的身体一样。 如果不是它的头颅还是那个血色头颅,它已经算是复活了。它身上的带有生机,邪灵气息顿减,天雷威力大大减弱,及时偶然闪电划过,也是在远处落下,对它没有太大威胁,似乎连天雷也承认了它的存在。 黄琉看得心脏提起,死而复生这种现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物想想就让人发寒,幸好还有一个血色头颅,不然黄琉绝对转身跑掉,理由无他,依旧是那个,他可不敢杀人。 “气死左大爷了,居然敢用左大爷的怒气值来复活。”左手没有向平常一样怕死,反而依旧怒气冲冲。 “阿撸,你就修心养性一下好不好,你这明摆着给人家充电。”黄琉道。 “那我该怎么办,不弄死它,左大爷这口气难以咽下。”左手道。 “你要想想,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它随时可以将你给弄死,而不是你将它弄死。”黄琉恐吓左手。 听了黄琉的话,左手想了想,觉得十分有道理,身上开始散发银光。这就对了,黄琉就需要左手如此,他变本加厉地恐吓着左手。使得左手全身银光大盛,连锁链也一同泛银。 古尸也察觉到了不妥,挥动手臂要劈断银色的锁链,但是可能是身体还没有适应过来,一下子没有弄断,反而全身一震,似乎被电了一下。 就这么一拖延,银光已经进入银色的头颅之内刺激得其眼转乱转,手脚无意识乱动。原本是很好的局面,但黄琉心中却带有强烈的不安。因为他见到古尸舞动的手脚越发灵活,银光仿佛刺激了它迟钝的神经,加速了古尸的适应过程。 突然间,古尸双手撑开,爆发出强烈的波动,古棺被弹落地面,直接把地面砸烂,原来埋藏古棺的深坑被碎石填充,古尸堵住了自己被深埋的地方,断绝了再次被埋的可能性。 阵离几人马上启动相应措施,使用法术想要重挖深坑,但是古棺在地面上镇压着,地底根本无法改变分毫。他们向古尸发动攻击,但是所有的攻击未进入古尸范围,就已经爆发,古尸有让攻击提前爆发的作用。 逐渐掌握身体的协调性后,古尸开始下一步的动作,它抓住银色锁链,发力要将其扯断。砰砰的声响不绝于耳,小灯泡快速爆炸,一条锁链被拉断。 黄琉脑海中各种念头闪过,一个对付古尸的方法跃然入脑。这样厉害的古尸,只能用天雷来对付,必须给它来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手掌握住晶石舍利,淡黄色光芒瞬间弥漫全身,抓住左手以及毛皮,用尽全身气力,往天空扔向,左手如离弦之箭,带着晶石舍利转眼间已在高空之上。 “阿撸,是时候发挥你引雷的作用。”黄琉高叫道。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这样做,左大爷会被劈死的,呜呜……”在左手的哭喊声中,淡黄色光芒逐渐被银光覆盖,最终银光全部将黄光包裹。 隆! 又是一声惊雷,闪电被银光吸引,劈中毛皮,并沿着银色锁链直劈而下,强大的天雷直接包围古尸。 古尸剧烈抖动,全身被电得黝黑发焦,飘出一股极其刺激的气味,一嗅之下,众人顿时觉得头晕脑胀,大家纷纷闭气。 隆隆! 这股气味引来了更多的天雷,古尸身体被劈得皮开肉烂,血雾四溅,复原的身躯重新干枯下去,即将被天雷完全毁灭。 古尸张开嘴巴,想要发出怒吼,但是天地间只有震天的雷鸣,它的挣扎徒劳无功。 在他即将被炸回原型的时候,古尸一把抓住了锁链,用力往下扯,转眼间便将毛皮扯到身前,它要废掉这块引雷之物。 但是毛皮中心之处被淡黄色光芒笼罩,也正是因为这团光芒,才让左手可以在天雷之中得以保存,连天雷都可以阻挡,古尸想要破坏非常困难。 古尸双目转动,身边的血雾急剧转动,形成一个电钻,对付毛皮钻入,同时头颅血液倒流,将锁链染红,把银光倒逼回毛皮上。 这样一来,左手的恐惧突然间消失一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愤怒,居然敢逼左大爷变色,你这是对妖魔鬼怪界最厉害的变色龙的挑衅,我绝对饶不了你这粽子。 这样一想,坏事情了,左手全身通红,鲜艳的血色抵挡住了部分闪电,让天雷威力减少。古尸趁机控制电钻,直插左手与毛皮之间,笃的一声,将左手连同晶石舍利弹飞出去。 受到淡黄光芒的反震,电钻重新化为血雾,将整块毛皮包裹起来。接下来发生了最不可思议的一幕,血雾将毛皮带到了血色头颅上,整块毛皮将头颅包裹得完好无缺,正好形成了一个正常的头部。 得到毛皮后,古尸张嘴大叫,这一次叫声震天,甚至盖过了天雷,漫天的乌云居然被音波洞穿了一个缺口,在古尸正头顶上,洒下日光,开辟出一块无雷电的区域。 日光之下,古尸头部散发红光包裹全身,如果先前一样,为身体充血,躯体重新焕发生机。随后头部七彩光芒依次散发,各种色彩包裹古尸身体进行调和,形成了最为正常的颜色,给古尸镀上常人的肤色。古尸眼睛一一扫过众人,面容冰冷淡漠。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不禁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之事。 “死牛头,你干嘛愣住,你可是勾魂的鬼吏,连通人世与阴间的使者,面对这样处于生死之间的东西,最为得心应手。快点搞定它,不然左大爷颜面何存。”想不到居然是左手第一个跳出来。 “这好像是人,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黄琉道。 “开玩乐,不想想自己刚才是怎样对付灵风以及玄动子的,这是奉公守法的表现。”左手鄙视道。 黄琉一听,无话可说。左手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背着晶石舍利,一下子跳到黄琉衣领,将舍利贴在他额头边。淡黄色光芒大盛,左手自动扭曲这身体。 对于一个没有方向感的死鬼,想要它自动变成结构复杂的符文有点为难它了,黄琉不得不出手帮它一把,这也意味着他要出手了,既然出手就不再有顾忌。 黄琉双手飞舞,左手变形成功,半空之中浮现一条巨大的锁链,与地面上残留的灯泡锁链结合相融,朝着古尸打去。 搞定左手之后,黄琉又取出一截藤蔓,绕成另藤蔓符文,空中显化出一条虚幻的藤蔓,从地面上冒出另一条真实的藤蔓,两者相互纠缠融合在一起,形成一条散发墨绿色光彩的毒龙,张大嘴巴对这古尸咬去。 古尸双手同时轰出,两拳分别打向锁链以及藤蔓,砰砰两声,三者硬碰硬,锁链与藤蔓被震飞,古尸也被震得翻倒在地。 锁链与藤蔓发起一连串的猛攻,将古尸打得措手不及,几次被轰倒。古尸眼珠转动,面对藤蔓接下来以及不闪不避,任由锁链缠在身体上,张大手臂死死抱住锁链,眼睛中闪耀七彩光芒,锁链上的灯泡被带动变色。一时间被古尸反制,抱着锁链往藤蔓抽打过来,两者猛烈的撞在一起。远处的左手以及小截藤蔓都剧烈地震动着,显得非常难受。 第二十六章 剧斗 古尸得到了毛皮,可以说是间接得到了灯泡锁链的控制权,所以现在锁链既被黄琉操控,同时也被古尸操控,就看黄琉与古尸谁更占优。 黄琉默念佛经,晶石舍利的光芒越发温和,将整条锁链镀上柔和的黄光,看上去仿佛金色锁链。七彩光芒在金光之下显得处处受制,颜色之间的转变有了极大的阻碍,逐渐脱离古尸的控制。 锁链制住古尸的双臂,藤蔓趁机将古尸的脖子勒住,逐渐收紧要将古尸的头颅勒断。古尸张大嘴巴,生出尖锐的獠牙,一口咬下。长长的獠牙刺入藤蔓,七彩光芒通过其注入藤蔓体内,原来墨绿色的藤蔓泛起七彩,变得酥软无力,脱离了古尸脖子。 但是古尸却没有放过藤蔓,死死咬着不松口。可以看见,在它的獠牙之中有一股墨绿色细流倒流入古尸身体之内,它这是要吸收藤蔓的生机。 黄琉身边的绿头显得非常痛苦,身体不断挣扎,可始终未能抵挡七彩的侵蚀,墨绿逐渐转变为七彩。 黄琉心中不妙,马上将绿头放在晶石舍利旁,让淡黄光控制着七彩,帮助绿头减少痛苦。彩光与黄光相互对峙,一时间形成僵持。 得到了绿头的液汁,古尸威力大增,拜托了锁链的束缚,并且将七彩光芒重新注入锁链之中,并且透过锁链直接影响到摆出符文的左手,导致左手身上颜色不停转换,被各种信号弄得身体失控,手脚不停颤抖。 黄琉心中一惊,绿头与左手合力之下,居然仍然处于下风,这种情况第一次出现,甚至乎形势可能更加严峻,绿头与左手随时会受到重伤。 古尸开始了下一步的行动,张大两只手掌,十指指甲突然伸长,每一块颜色不同,十块指甲齐齐插向地面,在他正下方形成一个圆,正好将古棺围在正中。 指甲之间不同光芒散发,相互连线,形成一个极为复杂的纹路。纹路完成瞬间,空间扭曲起来,泛起一阵阵涟漪,古棺在涟漪的波纹之中逐渐消失。 隆隆隆! 三声剧烈的爆炸在古尸身上响起,将古尸震得摇摇欲坠。阵离三人同时出手,必须尽快将古尸封印起来,不然等古棺消失后,他们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阵离早已摆下一个大阵,将古尸围在正中,阵基上插着五根旗杆一样的长柱子,笔直向天,不停闪过雷电,其作用明显用来引雷。 青衫道士不停结印,原本被古尸轰破的乌云层重新凝聚出乌云,并下起了大雨,在引雷针的作用下,雷电加剧。 倪容的做法更为神奇,他居然用白嫩嫩的面粉,捏成了一条锁链,一条藤蔓,以及与古尸一模一样的人身。三样东西全部找到相属之物,各自附在上面。 锁链以及藤蔓仿佛多了一副盔甲一样,七彩光芒被面粉隔开,他们都恢复了正常,马上反制古尸。 人形面粉同样将古尸包裹起来,但不是防御的作用,而是枷锁,限制了他的行动,让接受天雷之罚。 古尸全身一震,面粉碎裂,被雨水一冲,全部流落地面,起不到任何作用。 “倪容,这种时候还想留一手,不发挥真实实力,恐怕有损你这一脉的威名。”阵离对着倪容道。 倪容沉默着,没有开口回答,用实际行动给了答复。滑落的一大团面粉将地面染白,然后开始自动搅动,面粉与泥土混合一起,形成粘稠性非常高的浆糊,逆向上天,将古尸覆盖包裹。 古尸身体剧震,想要如法炮制,但是混合浆糊不同于面粉,古尸根本无法摆脱,最后被完全覆盖。 隆隆! 雷电劈下,沿着引雷针直击古尸,发出丝丝的声响,冒起一阵白雾,混合浆糊水分被蒸发干。原本还在挣扎着的古尸变得一动不动,任由天雷不停劈下。 攻击持续时间不长,所有的威力都在一瞬间爆发,因此异常猛烈,混合浆糊一下子被电得焦黑,古尸身下的十块指甲也被劈得东歪西倒,符文威力散去,空间恢复稳定,古棺保持完整。 这一次攻击耗费三人绝大部分法力,攻击过后,他们全都气喘呼呼,不得不盘膝而坐,运气调息。 古尸从半空中坠落,猛地砸在古棺上面。咔咔的声响传出,混合浆糊出现一道道裂缝,化成碎片脱落,里面的古尸身上皮开肉烂,还不时由电光闪过,头部闪耀七彩的光芒将身上伤痕缓缓治愈,目光一一扫过三人,拳头举起,对着他们各打出一击。 古尸的强悍程度让人发紫,遭受如此强悍的天雷,居然可在极短时间内恢复,还能发动攻击。 倪容双手按在地面,手指有节奏地点动,地面涌动形成三个小土丘,将三人保护起来。拳风打落,轰然将土丘击碎,碎片带着劲风,打中三人,将他们撞得全身麻木。 古尸正想发动第二击,藤蔓与锁链赶到,拦住了古尸。古尸双掌抓出,一手一个,身体闪电流动,通过手臂传递向藤蔓与锁链,一下子将两者包裹身外的面粉水分蒸发干掉。双手抓住两者对撞,保护层面粉被震动得一一脱离。 “痛……痛死……死左……左大……大爷了!”左手连说话也颤抖起来。 古尸重新将七彩光芒散发至藤蔓与锁链之上,又再想要夺取两者的控制权。 黄琉将绿头以及左手紧贴晶石舍利,利用淡黄光与古尸角力,趁着古尸注意力集中在这里的时候,围绕古棺快速地转了个圈,将七面三角小旗插下,插入桃木钉启动符阵。 这个呼风唤雨的阵法与阵离的引雷之阵极度契合,一时间狂风大作,雷电不绝将整个区域照得一片光亮。 黄琉回到原处,取出一颗血莲子,口诵佛号,将其与晶石舍利贴近。血莲子的金光,舍利的淡黄光相互融合,血莲子融入舍利之中,晶石内出现一滴鲜血。半空中显化出一尊古佛金身,双手合十,高诵“阿弥陀佛”! 金光灿烂,将七彩光芒逼回古尸体内,并且给古尸身外镀上一层禁锢金光。古尸身体剧烈震动,想要挣脱古佛金光,但是无济于事,挣扎力量越来越小,身体逐渐被金化。 黄琉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口中喃喃自语,“这下发了,整一尊黄金古尸不知道值多少钱。不对,这东西只要一出手,说不定下半辈子就要吃牢狱饭了。不,我怎么这样傻,居然本末倒置了,这古佛才是重点,具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以后随便点点,黄金就大把大把地送过来了……” 一时间,黄琉觉得身上的一百万不再是钱了,不就两张银行卡而已;幽家别墅也不是太大了,就是一片土地上盖几栋房子而已,暴发户的心态油然而生。 “死牛头,先搞定这古尸再说,不然小命没了,再多的钱也没有用。而且你身上还有多少血莲子,这样的能力用一次少一次,属于不可再生资源。”左手一盘冷水泼水,让黄琉看清事实。 “还有这么多的黄金,你怎样销赃。对了,你可以找你岳父大人想办法,这事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说不定见你这么多黄金,一下子就答应了你们的婚事。”左手咕噜道。 “别屁话,认真对敌。”黄琉打断左手的胡言乱语。 “还不承认了!有什么好害羞的,男大当婚。再说这么副破骸骨,左大爷随便一根手指头就将它戳……啊!好痛!”左手突然间尖叫起来。 “不要叫得这么猥琐好不好,别人听到容易产生误会。”黄琉鄙视道,但是见到左手的样子,神情马上变得凝重起来。 左手身上发散耀眼的彩光,从符文传递到锁链,顺着锁链逆转向古尸,穿过一路的金光,要破开古尸的金身进入其中。古尸的额头上浮现一个符文,正是左手摆出的符文。毛皮通过之前的接触,留下了左手的印记,在关键时候被古尸控制,用来破解金光。 与此同时,绿头身上也散发着七彩的光芒,沿着藤蔓反冲向古尸,同样想要冲破金身的封锁,解救出古尸。 黄琉马上想到了古尸咬下藤蔓的一幕,它注入的七彩光芒也在这一刻发挥出了作用。两样彩光同时攻向金身,纯正的金光被钻出一个小缺口,逐渐深入,要注入古尸体内。 古尸嘴巴中的一对獠牙也开始增长,尖端往两团彩光伸出,里应外合之下,金身被钻出缺口,彩光流入獠牙之内,古尸得到力量,从外界找到了破解金身的方法。 獠牙越长越长,居然绕着身体生长成圈,把金身光芒挡于身体之外。 咔嚓! 獠牙断裂,带着金身光芒坠落于古棺之上,古尸摆脱了困境。 “我的黄金!”黄琉欲哭无泪,说好的暴发户,为什么要破碎我的梦想,这古尸饶不了你。 黄琉再截断一小截藤蔓,快速绕出一个符文,半空中浮现出一副石棺。 第二十七章 感觉 幻化的古棺与地面的古棺融合,产生一股极大的拉力,把古尸往棺内来去。古尸身上的彩光越发亮丽,将金光逼退的同时,也抵御这古棺的拉力,在各种角力之中保持不败。 在舍利与血莲子的融合下,古尸原本快要被打倒,但是却因为左手与绿头的发出的彩光,救了它一次。现在,两者依旧彩光不绝,身躯开始颤抖,似乎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黄琉心中隐隐担忧,他怕古尸将左手与绿头控制起来,到时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在僵持之中,绿头散发的彩光相互交错融合,逐渐凝聚成一个虚影,黄琉一看虚影,马上明白了为何绿头身上能够散发彩光,同时也明白了为何绿头会如此痛苦挣扎。 这个虚影七彩闪耀让人难忘,正是七彩日晕。香花世界之时,绿头曾经将七彩日晕吸干吸扁,在它体内残留在七彩日晕的彩光,经古尸引导出来。刚才古尸的獠牙并非注入彩光以防后用,而是引导绿头体内之光。 七彩日晕本就是天下奇珍,与古尸单纯的力量叠加,就已经非常厉害,难怪可与融合血莲子的晶石舍利抗衡。更何况七彩日晕还拥有着非常奇特的能力,可以组合生成各种身体部分与器官,这样的能力与此时复生的古尸可以说是完美契合,想要打到古尸恐怕难于登天。 想明白这些关键,黄琉心脏砰砰直跳,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很多。他认真观察绿头,要断绝其身上七彩日晕的残留光芒。 绿头原本的墨绿颜色几乎看不见了,全身都散发着彩光,如果不认真辨认,很容易误认为它是七彩日晕的根茎七彩日晕的虚影越来越凝实,正好与绿头相接,远处一看,活脱脱一株七彩日晕。 绿头与七彩日晕都是瑰宝级植物,从当时的情景可以看出,两者存有过节,绿头直接动手对付人家,七彩日晕则更加阴险,要通过这种隐忍的方式做掉绿头,如今终于让七彩日晕等到了时机。 黄琉马上联想起香花世界的细节,晶石舍利可以对付七彩日晕。他一手贴着舍利,一手抓住绿头,口中念经。 金光经由黄琉的身体传递到绿头身上,并得到了提纯与净化,得到更加精纯的金光,逐渐将绿头的彩光逼退。 古尸受到了威胁,手臂用力扯动藤蔓,想要将绿头拉到身前。半空中古佛金身出手,一只手掌贴住藤蔓,抵挡着古尸的力量。 古尸威力厉害,见无法挣脱古佛,它暂时放弃了角力,选择动用锁链往古佛身上缠绕。锁链还未打中古佛,就被金光拦于半空之中,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锁链。 见古尸动用锁链,黄琉的注意力也落在了左手身上,这一看又是心中震惊,左手身上快速地闪耀七彩光芒,在它的身上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灵性,只是单纯地机械般闪光。阿撸不会挂了吧,这是黄琉的第一想法。 若是平时,这样开玩笑性质的想法,一定会遭到左手的反驳,但是现在左手却没有丝毫反应。很显然,它的处境比绿头更加危险。 看着不断变色的左手,黄琉觉得这一幕非常熟悉,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方法。黄琉双目精光闪闪,截取藤蔓,绕成符文,在他身前显化出一个算盘,上下算珠同时闭合,如同闸刀一样,要将内里之物斩断。 “这回真的要死了,而且居然是被你这死牛头斩死。”死狗般的左手,居然在这一刹那迸发出一段完整响亮的话来,之后又重新变回了死狗,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黄琉惊讶于这死鬼的表现,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又或者是临死前的潜力。没错,黄琉这算盘的一击,不是古尸而是左手。锵的一声,左手被斩成两段。 黄琉马上将其中一段抓起,用符纸包裹起来。同时用另一张符纸贴上七彩日晕虚影,轰的一声,绿色火焰冒起。燃烧的温度使得空气发生扭曲,形成的虚影逐渐瓦解。黄琉趁机将那段铁丝取出,不管上面乱闪的光芒,快速绕成一把小刀状,对着虚影手起刀落,一下子将其劈断。另一只手在火焰之中补上一张符纸,火焰更加旺盛,七彩日晕虚影完全瓦解。 重新包裹半段铁丝后,黄琉才回头看看左手,见其已经再没有发光,黄琉终于松了一口气,计划成功了。 在刚刚经历的电脑空间之中,左手曾经失去了变色的能力,是因为失去了半截铁丝,可以说半截铁丝就是左手的发光体。想要左手不再发光,黄琉果断地将左手一分为二,结果正如他所想的一样,只有一部分发光,而被他用符纸包裹起来,与古尸隔绝后,彩光逐渐暗淡下去。 而不能发光的部分,黄琉将其保留继续形成符文,如今的锁链只有黝黑的颜色,不再具有彩光。另一边,七彩日晕虚影被解决,藤蔓也恢复成墨绿色。 同时失去左右臂膀,古尸威力大减,转眼间被金光镇压,朝着古棺缓缓回归。古尸在挣扎的过程中,其左手尾指突然断裂,自动飘向古棺之内。 又是左手尾指,黄琉马上联想到了玄术子。 轰! 尾指在古棺内爆炸,血雾四溅,弥漫于整个古棺。古棺的拉力被这些血雾抵消了一部分,古尸马上又有了挣扎的余地,他艰难地将左手臂伸向额头,想用断指伤口戳点额头。 那里残留玄术子的精血,如果真被它成功了,也不知道还会引出什么事来。黄琉连忙出击,藤蔓与锁链齐齐发动,死死勒紧古尸手臂,双手快速用藤蔓绕成符文,一个大算胖显化于古尸身旁,上下算珠闭合。 古尸手臂被深深夹住,虽然无法夹断,但阻止了它戳额头的举动。 古棺内的血雾越来越多,开始涌出古棺,流落地面之上,将大地染红,见到这景象,黄琉有种熟悉而又不安的感觉。 第二十八章 正事要紧 溢出的鲜血,这情形非常像当初见过的血虫兄弟,当时它们是从盛血的碗里钻出,现在只不过容器变成了方形而已,他真怕里面蹦出一条血虫或者血蛇。 丝丝! 压抑的环境中,冒出几声突兀的声响,仿佛蛇发出的声响一样。 黄琉瞪大眼睛看着古棺却始终没有见到血蛇的踪影,不过丝丝的响声不绝于耳,并且越来越大。仔细聆听发现声源并非古棺,而是身旁某个方位。 突然间,黄琉心中腾升起一股危机感,与此同时…… “黄大师小子小心!”阵离突然大叫。 黄琉不及多想,第一绝招瞬间发动,就地一滚,一阵劲风从身边扫过,眼角出现一抹红影,其正往着晶石舍利撞去,金光主动防御,红影被弹开显露真容,是一头血色蜥蜴。 黄琉马上头大,怕什么来什么,这不明摆着是血蛇兄弟的大哥吗,还多了四条腿,一定厉害更多。只是它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自己一直盯着古棺,没有发现它。想到这里,黄琉猛然转头,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那是一个藤网,正是关着骨瓷的地方。原本黄光闪耀,但此时已经被血光侵染,藤网上还露出了一个大洞,洞口处一条血路连通着古棺,血光就是沿着此路蔓延至藤网,里面的骨瓷早已消失不见,只有几滴鲜血,以及半截手指。 黄琉马上猜到其中关键,玄术子的精血还具有将骨瓷救出的作用,两者里应外合之下,破解了藤网让骨瓷脱身,但骨瓷付出的代价也不少,留下了半截手指。而这血蜥蜴应该是精血所化,同时也是玄术子的条件,要骨瓷凝聚出血蜥蜴搅局。 血蜥蜴一击不中,俯下身体四脚全力蹦弹,往古尸冲去。锁链与藤蔓马上阻拦,像拍苍蝇一样将血蜥蜴扫出去。 咚! 血蜥蜴落在染红的地面上,仿佛坠入水中一般,泛起涟漪,身体下沉消失不见。血水面剧烈的搅动起来,形成一个旋涡,旋涡中心出现一个黑点,逐渐扩大形成一个黑洞,古棺逐渐下沉。 锁链马上缠住古棺,要将它拔出黑洞旋涡之外。旋涡内伸出一条长长的鞭子,与锁链纠缠在一起,两者同时发力僵持起来。藤蔓趁机缠上古棺,全力往外拔出。 旋涡剧震,长鞭拉出显露真容,原来是血蜥蜴的长舌头,角力之中,被锁链拉得绷直,还将蜥蜴的头部拉了出来,之后它的身躯也被逐渐拉出,旋涡消失。 血蜥蜴扬起头部,四脚蹦跳,强劲的弹跳力加上锁链的拉力,使它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来到半空张大嘴巴向着古尸。 藤蔓反应极快,一下子放下古棺,末端快速扬起抓住蜥蜴的尾巴,与锁链同时发力,一个拉尾巴,一个拉舌头将蜥蜴拉得绷直,四脚爬爬,样子十分滑稽。 蜥蜴眼中血光闪过,嘴巴猛然闭合,尖锐的牙齿将蛇头咬断,摆脱了锁链。尾部用力一扭,利用摆尾的力量空中转体张大嘴巴咬断藤蔓,重新得到自由。 嘭! 古棺内的血水突然爆炸,全部迸发上天,在空中盛放出一大朵血花,将古尸与蜥蜴包裹其中。蜥蜴马上融于血花之中,在古尸身前重新凝聚身躯,一条长长的尾巴插入古尸的心脏位置。天空的血花,随着蜥蜴的凝聚而缩小,最后全部集中于蜥蜴体内。 此时这蜥蜴体内拥有玄术子与骨瓷两人的精血,古尸全身血光冲天,开始破开金光的限制。 尾巴大部分融入古尸体内,蜥蜴身躯往古尸身上趴着,四肢躯体以及头部刚好对应剩下的四脏。 如果让蜥蜴完全融合古尸体内,后果不堪设想。锁链与藤蔓同时发动,要抓住蜥蜴将其拔出。 得到精血后古尸有了对抗的能力,双臂挥动,将两者的攻击全部阻拦下来。 黄琉手上拿着左手的半边铁丝,将包裹的符纸点燃,手臂扬起,铁丝直飞古尸额头。 火焰中带着七彩的光芒,古尸稍微一愣,就被正插额头。古尸眼中七彩闪耀,正在花时间调整铁丝的频率。借此机会,锁链与藤蔓都抓住了蜥蜴,要将它拔出。但是尾巴融合已经大部分融合,难以瞬间拔出。 算盘浮现,上下算珠闭合,将蜥蜴尾巴斩断,锁链马上将蜥蜴拉到古佛金身旁,让其远离古尸。 很快古尸就同化了铁丝彩光,凭借结合的力量,快速将蜥蜴尾巴吸收。它的力量大增,挣脱束缚主动向古佛冲去,要取回蜥蜴。 在这危急的时候,黄琉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他将符阵的七面小旗全部回收,直接将符阵接触了。 他发现符阵的作用已经不大,天雷无法劈掉古尸,再持续下去只会对己方更加不利。因为这种乌云密布的阴暗天气,更加适合古尸,他需要的则是明媚的阳光。 乌云散去,阳光重新照亮大地,但是现在已经是下午四五点的时候,阳光不如正午强烈,只能稍微淡化古尸上的彩光。 解除符阵后,黄琉将小旗连接起来,一面旗杆的底部插入另一面的顶端,结合成锯齿状。七面小旗分成三四两组,然后将两个锯齿拼合形成一个长长的方条形,各自旗面上的符文完美连接,形成一个完整的大符文。 “招魂幡!”青衫道士语带惊讶。 “招魂幡?真是这秘宝?”阵离向青衫道士确认。一旁的倪容同样一脸紧张地看着青衫道士。 青衫道士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不是真品,但作用绝对不差!” 这是黄琉之前研究出来的,他不知这是招魂幡,但心知一定有大用。但是问题来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东西该如何使用,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想了想,觉得还是摆阵的令旗,直接放在古棺之上。 呼! 一阵阴风吹过,招魂幡飒飒飘动,黄琉顿时感觉寒意透骨,身体不由自主哆嗦一下。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 那边青衫道士突然诵起来,一旁的阵离马上跟随念诵。 他们声音刚起,招魂幡突然缓缓飘上半空,上面的符文不断转化,仿佛具有生命一般,最后形成一条道路,尽头是一座四方的大门。 古尸身上的血光受到牵引,被吸入招魂幡内,沿着符文的路线一直进入大门之中。古尸的身体仿佛变成青烟一样,一双脚跟着血光往招魂幡飘去。古尸极力挣扎着,才勉强撑住。 黄琉不想再发生意外,他也跟随者念起经来,“观自在……” 在他的念经声中,古佛威能更加强大,双手合十,正好将断尾蜥蜴合与双手之中,让金光将其镀金。 “黄大师,你在做什么!”倪容有点气急败坏,他差点被黄琉气得内出血,“阵离他们念的是《安土地咒》,起坟前必诵,你为什么在念佛家的经,这很容易造成混乱。” 好吧,倪容其实想说,你捣什么乱,不过鉴于黄琉的表现,他最后忍住了。 黄琉身心平静,对倪容的话听而不闻,一直将经文念完。古佛双手张开,手指在断尾蜥蜴头生轻轻点下。蜥蜴被感化得全身金光,虔诚地低下头,脖子往后一缩,瘦长的身体鼓胀起来,样子赫然成了一只癞蛤蟆。 “样子虽然难看了一点,但好歹也是金……”黄琉喃喃道,喜上眉梢。 “垫棺金蟾!”倪容惊讶得张大嘴巴合不拢口。 黄琉心中一凉,听倪容的语气,这金蟾要充公了。 果然,倪容大叫,“黄大师,将金蟾至于古棺之下。” 人家都开口了,难道还能拒绝,黄琉只好将金蟾放置古棺之下。金蟾张大嘴巴,气流被吸入其中,半空中的招魂幡随着气流下降至古棺内,与金蟾一上一下相互对应,威力大增,胜过了古尸的挣扎力量,将其重新招入古棺之内。古佛金身推出一掌,金色手印打在古尸身上。 古尸在三者合力之下终于支撑不住,全身化成青烟,被摄入招魂幡内,重新镇压于古棺之内,它头部的那块毛皮带着铁丝,坠落下地面。 棺盖下降,死者长眠。 砰! 古尸伸出一双手臂,撑住了下落的棺盖,它还要挣扎。 藤蔓舞动,沿着裂缝进入古棺之内,将古尸死死勒紧,并形成藤蔓符文的形状,与束缚蛮人的捆绑一模一样。古尸受到了蛮人的待遇,手臂被逐渐拉下去。 砰砰! 虽然古尸在极力挣扎,当时依旧无法挣脱,最终棺盖完美盖下。锁链与藤蔓马上将古棺缠绕成粽子,以防古尸再次作乱。 黄琉一抹头上汗水,撤掉了左手与绿头的符文状态,回收晶石舍利,走去将毛皮捡起,这东西太过诡异,邀请幽家治理一下。 “爷爷!”幽家兄妹醒过来,马上扑到大长老身上哭喊。 “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赶快完成大长老的遗愿。”阵离拍拍两人肩膀,同样悲痛无比,但他们没时间悲伤,正事要紧。 第二十九章 下沉 阵离三人来到古棺前,增加上重重符纸封印,以防万一。确定古棺没有一栋楼后,青衫道士吩咐幽帆与幽家的人联系,因为在别墅那边还有玄卦子,虽然他们也留下后手,但也要确保那边安全。 幽帆马上打电话, 得知玄卦子确实引起了骚动,但被幽家之人制住,后来玄术子出现,救下了玄卦子跑了。确认敌人离开后,幽家马上启动大阵,专注于起坟。 大黄纸,冥钱漫天飞舞,手臂粗的长香青烟缭绕。棺盖上一本《地藏经》,被风吹得不停翻页,经内文字仿佛活了一样,形成各种符文。阵离三人分立三角,口中念经,手上一枚枚铜钱撒上古棺。 幽家兄妹准备着各种杂粮以及祭品,时不时替三位前辈打下手,起坟过程极为顺利。 小春子则在一旁睡大觉,神经的确够粗,这种时候居然还能如此安心。 此时的黄琉也没有闲着,他来到大长老身旁,手上拿着晶石舍利贴近大长老额头。淡黄色的舍利内含有几块碎片,一贴近大长老,那些碎片缓缓移动,形成一个破裂的八卦镜。八卦镜成型后,穿出晶石与大长老的额头紧密接触,它的色泽逐渐暗淡下来,最终化成灰白之色,被风吹散。 大长老手指动了动,眼睛睁开,向黄琉投向感激的目光,咧嘴艰难地笑笑,缓缓地吸了一口大气,猛然开口,“停手!” 大长老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让所有人听到,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幽家兄妹,下意识住手,转头见到大长老居然醒过来,不禁呜咽着扑到大长老身边。 阵离三人愣了愣,对望了一样,神情中带着疑问,缓缓走到大长老身边,同样分立三角,静静地等待着。 “我……我没事,我真是幽修,不是玄术子的诡计。”大长老知道了三人的想法,马上解释。 阵离走进两步,依旧全神戒备,“幽修大长老已经魂魄分离,与你的状况不符。小帆小柔,马上远离,他极有可能是玄术子的阴招。” 幽家兄妹没有离开,依旧抱着大长老,刚才大长老引魂的情景历历在目,他们不想再次失去爷爷。 “他要利用的就是你们不舍的感情,试想想大长老怎么可能让我们停手。”阵离一手一个,准备拉他们离开。 “这?”小柔有点动摇。 “这就是爷爷。”幽帆却坚定不移。 小春子被吵醒了,揉揉眼睛看清形势后,开口说道,“原来这一觉睡了这么长时间,都睡到大长老头七还魂。” 大长老双目一翻,差点被气昏,口中喘着粗气,极力保持平静,“阵离你……你先让小……小春子不要说话,我顺顺气再……再解释,不然……我会被气死的。” “大长老魂魄已经归体,真是真正的大长老,大家不要担心。”黄琉开口,为了增强说服力,还将晶石舍利递给阵离几人观察。 三人都知道这块石头是宝物,现在近距离观看,心中更加惊讶万分,这石头比想象中还要珍贵很多。“这是舍利子?”青衫道士试探问道。 黄琉点点头,“是舍利子,一位高僧留下来的。” 招魂幡,舍利子以及那神奇的藤蔓,三人突然发现非常看不透眼前的年轻人,他们对其评价已经非常之高,但却不时发现还是低估了黄琉,这年轻人真的可以称得上大师。 阵离三人何等人物,接触过晶石舍利后,马上猜想到了大概,也相信了大长老,三人同时过来帮大长老运气调息。 “我很好,你们不要浪费精力,先解决起坟的事。”大长老终于理顺气了。 “你让我等停手,难道玄术子还在古棺中留有后手。”阵离目光闪闪。 “不是玄术子。”大长老摇摇头,“而是起坟三不迁,开墓见紫藤缠棺者不迁!” 为防止古棺再次发难,藤蔓将其包裹得粽子一般。 “那只是墨绿色的藤蔓。”阵离道。 “你们再看看。”大长老一指古棺。 阳光西斜,穿透锁链,被上面的小灯泡散射吸收,在藤蔓上洒下一片紫色的海洋,紫藤缠棺! “角度问题,这个角度阳光正好散射成紫光。”青衫道士道。 “这是天意,如果我们不是在这一刻气氛,又如果我不在这一刻醒来,又或者我不在这个地点,都不会见到紫藤缠棺,可偏偏就是如此巧合!”大长老长长叹息。 “紫藤缠棺本是大吉,却偏偏在这关键的时候,又偏偏是这个古棺,对于我幽家来说,不知是福是祸。” “大长老多疑了,我们破坏玄术子计划,你魂魄归体,苏醒后马上见到紫藤缠棺,这些都是好兆头。”阵离道。 “但是难道就重埋古棺,这毕竟不是正宗的紫藤缠棺。”青衫道士并不赞同,他觉得应该按原计划行事,起坟,迁坟! “要如何取舍,还得大长老你自行定夺。”倪容道。 大长老眉头紧皱,这个决定事关整一脉,好则福泽百世,坏则子孙受苦。他的目光四处游动,思量得失。突然间,他瞄到了无所事事的黄琉,一个大胆的决定涌上心头。 毫无理由地,黄琉感觉一阵阴风吹来,全身鸡皮疙瘩,下意识转头看看大长老,见对方正看着自己,心中大叫不妙,正想开口。 “黄大师,你觉得这事如何?”大长老先开口。 “我才疏学浅,哪能有什么意见。”黄琉推脱道。 “黄大师过谦了,年纪轻轻就有定乾坤的能力,这事应该询问你的意见。”阵离三人不知道大长老的为何要如此,他们尊重他的选择,开始奉承黄琉。 “师兄,你就说说你的意见,让大长老可以参考参考。”幽帆也开口了。 黄琉一想也对,反正意见而已,人家也不一定照做,坚持不说还让人家不高兴,认为自己恃才自傲。好吧,说得离谱点,他们举得不可能照做,到时自己既不用负担一脉人的重责,也不会落人口实。 他干咳了两声,装够了才道,“墓穴有三不迁,如果此墓能同时达到三不迁的条件,说明不能迁,否则大家最好按原计划行事,原因我不说大家也懂。” 其实,他根本连三不迁是什么都不清楚,只是刚才听到大长老说出,才引用。至于大家都懂的原因,他同样也不知道,不过起坟有原因是一定的,并且阵离几人也一定知道,既然如此,他不懂又有什么所谓。 黄琉的意见其实就是起坟迁坟,要达到三不迁的条件何其困难,这不单是要形成这三样景象,而是其三者代表的福泽。单单紫藤缠棺一样就可以福泽百世,如果三样集齐,那幽家可以说是福泽无穷,就连古时的王侯将相都不可能有这样的福泽,要知道秦朝也只是经历了两代而已。 “按照黄大师的意思,我们继续起坟,有劳三位了。”大长老对阵离三人拱拱手。 黄琉额头一点冷汗,这明明是你们一开始的决定,为什么还要扯到我的头上。正准备开口解释,却见到古棺上发生变化。锁链的小灯泡在阳光的照射下突然发光发亮,柔和温暖的光芒形成气流绕着古棺流动。 “开墓见温暖之气或乳气者不迁。这是第二不迁。”阵离脱口而出。 古棺上的光芒逐渐缩小凝注,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上下压扁,形成一个圆饼,缓缓下落与古棺底部。 呱! 金蟾鸣叫一声,发光的圆饼落在金蟾背上。 “开墓见龟、蛇、鱼等生物者不迁!”大长老道,“三不迁条件全部符合,按照黄大师的意见,我们不能迁动此坟。” 黄琉一个头两个大,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怎么就达到了三不迁的全部条件,这回责任推脱了了了,幽帆你们家日后一定要大富大贵。 呱! 金蟾又再鸣叫一声,背上的圆饼缩小进入它的体内,在它鸣叫的同时,张大嘴巴,吐出一枚金色的小圆饼。 “金蟾吐钱,大吉之兆!”大长老惊叫起来,“这坟绝对不能迁,幽家必定大盛。” 大长老兴奋得站起来,身体仿佛马上好了,一步冲到黄琉面前,抓住他的手,“贵人,你是我幽家的贵人!” 一听“贵人”二字,黄琉满头黑线,老板就是一直称呼自己为贵人,自己就因为这一句贵人被牵连上了不少麻烦事。现在倒好,又成了贵人,还是一整个家族的贵人,也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事。 他不露痕迹地抽回手掌,“阵离真人三人才是劳苦功高。” “对!”大长老转向三人一礼,“多谢三位鼎力相助。” “大家同气连枝,何必见外,换了我等有麻烦,幽家也一定会全力相助。”三人同时还礼。 “好了,我们先安葬此棺。”大长老在怀中摸了摸,取出另一台平板电脑,在上面点点了,山坡震动,古棺缓缓下沉。 第三十章 原因 古棺完全沉入地底,阵离几人摆下重重封印阵法,大长老发动幽家大阵,威力注入封印阵法之中,锁链舞动横穿,如同针线一样将破裂的地面缝合起来。 地面回归平静,众人终于放松下来,然而地面上又拱起一个小土丘,连锁链也阻止不了,缓缓裂开迸出一个光团,直奔黄琉 呱! 蛙鸣声叫起,那光团已经来到黄琉身前。黄琉接过,不禁眉开眼笑,是金蟾口中吐出的古钱,散发闪闪金光,绝对是好东西。 吐出古钱后,小土丘下沉恢复平地,整个小山坡不再有异动。完成封印,众人身心疲惫,打坐调息。 黄琉开始观察那枚古钱,上面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中间一个钱孔,刻有四个不认识的古字,另一面是四个古怪的图案,他将古钱递给大长老,“大长老,看看这是什么年代的古董。” 大长老接过,马上皱起眉头,“分辨不出!甚至连上面四个古字也分辨不出,这文字若非要么古老无比,要么就是某种特定的符号,只有少数人使用。” 大长老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兴趣,他们好奇地打量着古钱,却都没有一丝头绪,纷纷称奇。以他们四人的见识,居然也看不透这枚古钱,其神秘程度可想而知。 “黄大师,我有一事请教。”倪容突然认真地对着黄琉道。 “老人家请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黄琉道。 “敢问黄大师贵姓?”倪容道。 黄琉正经的面容马上垮了,都叫黄大师了,还问贵姓,老人家是不是刚才撞到脑袋了,他定了定神,露出牵强的笑容,“我姓黄。” “你确定你不是姓衣?”倪容道。 黄琉摇摇头,“我确定。” “你家有没有姓衣的亲戚,远亲也算。”倪容继续问。 “没有。”黄琉道。 “很快有了,他岳父大人家就是姓衣的。”左手忍不住在他心中咕噜。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 “这样就怪了,怪了!”倪容满面不解地摇摇头,便不再说话了。 “时间不早了,大家也累了,下去好好休息。”大长老起身坐上摩托车。别看他身体虚弱,可开摩托却丝毫不受影响,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吓得后座的黄琉心惊肉跳,心想您老人家就不要操劳开车了,让我来好了。但一张嘴就满口风,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路上祈祷大长老不要手抖脚颤。 别墅区已经修正一翻,根本看不出有骚动的痕迹。幽家的办事效率真快,黄琉感叹,当然最让他满意的就是早已摆好的宴席,一看到热腾腾的菜肴,他马上双眼放光,敢情这才是他称赞的源头。 大长老四人坐落主桌,与桌上其他人低声商量。黄琉几人被安排到年轻人的桌子上,这正符合他的意思,这样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享用美食,不用担心老人的语言轰炸。 他真的饿了,碗里瞬间便夹满大块肉,口不停蹄地吃起来。一旁的小春子也不落后,生怕好东西全部被黄琉吃掉,筷子飞舞,不停向嘴里塞东西。 桌上原有的几人除了祝感外,个个目瞪口呆,心想这两人难道是一个月没有吃东西,这么这副德行,纷纷看着幽家兄妹,神情疑惑。 “小春子,注意点!”一旁的祝感也有点看不下去。 “小竹竿你也快吃,看着你这祝感身材,我都心痛的连饭也吃不下。”小春子边说边往嘴巴放下几块肥肉。众人额头一滴大汗,这叫“连饭也吃不下”! “师兄,不够的话里面还有,如果不合口味,我们可以换菜。”幽帆生怕黄琉吃得不舒服。 “嗯,这些都很好吃,你们都吃不要客气。”黄琉边吞边说。见他这模样,人家还哪能吃得下。 “黄大师,大长老有请!”黄琉身边突然蹦出一个女子声音,转头一看非常漂亮,但是在这种要紧的时候,黄琉可没有心情看美女,嘴巴比眼睛重要多了。 黄琉无奈地停下筷子,发现大长老正对着自己微笑,只是笑容怎么看怎么奸诈。见黄琉回应,大长老起身一礼,往后堂走去,黄琉无奈地摇摇头,赶快再塞了几块肉才恋恋不舍地跟着进去。 “坐吧。”大长老道。 “大长老俗话说食不言寝不语,你这么就在吃饭的时候跟人家谈话。”黄琉咀嚼着肥肉道。 大长老愣了愣,马上笑道,“请你进来是因为有更好的美食,但分量不多,不能让其他人见到。” “那好!快上菜。”黄琉马上笑起来。 “不急,正在上。”大长老捂着胸膛道,他此时身体还是非常虚弱,不能太过疲惫。 “大长老没事吧?”黄琉关切问道。 “我没有大问题,过几天就好了。”大长老喘着气道。 黄琉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越老越不服老,这种伤过几天能好? 大长老被他看得有点不爽,干咳几声,转移话题,“我最后按照你的意见做决定,是否让你感到压力。” 一听这话,黄琉马上不爽,“何止压力,那是非常大的压力,你居然让我一个小羔羊般的年轻人承受着这份不该有的压力,这样会压垮我的。” “你就算是小羔羊也是沉默级别的。”大长老插嘴道。 黄琉更加不爽,“以您的身份,不该做出这样草率的决定。” “对,的确是不该。”大长老点点头,在黄琉等他解释的时候,他却说起了另外的事情,“幽家存在的问题,你应该知道吧。” 黄琉沉默片刻,才道,“猜到一点,与封印的古棺有关吧。你们一脉之所以提早衰老,应该就是拜它所赐。” 大长老赞赏地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悲伤的神色,“幽家一脉世代的责任就是要封印古棺,而幽家大阵同样是为这个服务。其实幽家大阵并非幽家所创,而是祖辈们集合同道先辈静心研发,目的就是为了镇压古棺。 但古棺邪异诡秘,即使有了幽家大阵,依旧不能完全困封。一直有微薄的力量外泄,在这种妖邪力量之下,幽家一脉的身体受到极大的影响,衰老速度较之常人要快很多。” 听到这里,黄琉插嘴,“或者有另一种说法,就是古棺在吸收幽家的生机。” 大长老眼中精光闪过,对黄琉更加赞赏,“不错,也可以这样说。但因为责任重大,我幽家不能离开此地,所以只能一直寻找各种方法摆脱这种困境,但结果如何,你也知道。”说到这里,大长老长叹一声。 “幽家付出这么多,相应的,其他门派应该会有所补偿。”黄琉皱起眉头,猛然间他就想起了幽帆的奶奶以及雪思,“雪思就是某种补偿?” “不错,其他门派一直在各方面补偿幽家,在诸事上都给幽家面子,直到最近。”大长老说到这里,眼中凶光闪过,“好了,说说雪思她们一脉,我们两家世代交好,就算没有镇压古棺之前,也经常有联婚之事。” 黄琉不禁瞪大了眼睛,那是青铜古棺,年代有多久远可想而知,但他们两家居然在那之前就世代交好,两家的历史可谓源远流长,难怪雪思拥有如此古典的气质。 “出了古棺一事后,汤家一直以来带给幽家巨大的支持,否则幽家是否能支撑这么就也很难说。”大长老面上露出柔情。 黄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汤家是指雪思的家族,一直以来他还真不知道雪思贵姓,“哎!幽家虽然苦了点,但至少能够包办婚姻,这点可是绝大多数屌丝梦寐以求的。” 大长老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黄琉道,“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承受着年龄不该有的容貌,这是多大的痛苦,你知不知道……咳咳!” “大长老别激动,顺顺气,有话好说。”黄琉替他扫扫背,“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嗯。”大长老终于理顺了,“我刚才说到哪里?” “我不知道。”黄琉道。 “对,你知不知道为了摆脱这困境幽家花了多少气力,却始终找不到彻底解救的方法,这是多大的痛苦,你……”大长老越说越慷慨激昂,面上根本没有多少痛苦。 “大长老,请说重点。”黄琉不得不打断他。 “好吧,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痛苦,因为幽家数十代人一直承受着,习惯成自然。”大长老打笑道。 听了这句,黄琉心中突然觉得非常难受。 “现在是幽家最为艰难的时候,最近我察觉到有一部分门派对幽家的态度有所改变,不安的气氛笼罩着幽家。正在这个要紧的关头,那封印数千年的古棺居然也出事了,还有其他一些事情接踵而来,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为了破除不安,我等决定起坟。”大长老道。 “引蛇出洞吧!”黄琉道。 “也有这个意思,就是想知道其他人想法,顺便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只可惜差点玩火**,想不到玄术子他们准备如此充足,连幽家大阵都想好了对付的办法,幸好有你这位贵人相助。”大长老道。 第三十一章 为什么 一听到“贵人”二字,黄琉就浑身不舒服,“就因为这样,你就听从了我的意见?”话题终于回归原来的问题。 “这是其中之一,以黄大师的实力,有资格提出意见。”大长老不露痕迹地拍马屁。 黄琉非常受用,不停点头,心中乐开花。 “之前说过,这是幽家最为艰难的时候,但是你却给幽家带来了希望,不,应该说带来了奇迹。毫不夸张地说,那七颗包含龙气的血莲子救了整个幽家。有了它们补充生机,幽家的后人终于恢复正常,不再需要担心提早衰老。幽家撑过来了,终于枯木逢春。”大长老激动得语无伦次。 枯木逢春都说出口了,黄琉额头一滴大汗,“淡定,大长老淡定点。” “我之所以能够在这里不淡定,也是因为血莲子。我身上带着一颗血莲子,在魂魄离身的时候,血莲子护着我最后一口气,让我的身体保持机能,才支撑到魂魄重聚的时候。 如果我真的不能醒过来,情况将差天共地,就算大家能搞定古棺,幽家也只能归隐祖山百年,血莲子的培养进程也将大打折扣,到时候幽家只有缩着挨打的份。”大长老握紧了拳头。 “你自己有多贵人,估计你自己还不知道。说简单点,原本一直祸害幽家的古棺,居然形成了三不迁的条件,你的贵人程度可想而知,只有笨蛋才不听你的意见。在幽家最困难的时候,黄大师出现了,这是天意,是幽家历尽世代苦楚得到的补偿。” 大长老一直兴奋地说着,见黄琉不太答话,改口道,“幽家拥有大吉之象,你日后多跟幽家来往沾沾喜气,飞黄腾达福泽后世。” “说的比唱的好听,古棺上的三不迁景象全是不完整的。”黄琉没好气道,“紫藤不是是被染出来的;温暖之气也只不过是阳光而已;最后那根本就不是龟,一只癞蛤蟆穿上一个圆饼而已,对了那不是癞蛤蟆,是一头断尾的蜥蜴,你这也太过滥竽充数了吧。” “你要知道世上没有十全十美之事,就算古代帝皇之家也不可能同时出现三样正宗的条件,因为这样的福泽是凡人承受不起的。”大长老解释。 “典型的自我安慰。”黄琉咕噜道。 “咳咳!无论如何,我代表幽家谢过黄大师。”大长老站起身,对着黄琉躬身行礼。 黄琉马上扶着,“大长老您这是要干吗,难道要我遭雷劈,我可承受不起您这一礼。” “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没有行礼。”大长老也不退让直接坐回去。 黄琉被他给打败了,这大长老敢情就这样算了,黄琉实在想不通如此不靠谱的大长老为什么生出幽帆这样老实的孙子,只有一个结论,幽帆一定不是他带大的。 “您老人家叫我进来,不会只有这个没诚意的道谢吧。”黄琉道。 “当然了,我还有要事跟黄大师商量。”大长老道。 “事先说明,古棺的事我可以尽力,但是你们与其他门派的纷纷绝对不会插手。”黄琉道。 “你不要这样精明好不好。”大长老瞪大眼睛。 “如果不这样,随时会被你卖了。”黄琉道,“按你刚才的话推断,幽家的问题就两个,一是古棺,另一个就是其他门派的态度。我才不想糊里糊涂的陷入你们的纷争之中。” “你已经陷了进来。”大长老道。 “那是不迫不得已,这种事情能躲即躲,以后低调点好了。”黄琉道。 “你真是这样想?我看未必,你最后对玄术子的一击可是没有留情。”大长老微笑着看着黄琉,一副我已经看穿了的神情。 “你不是已经昏迷了吗,怎么还能够偷窥。”黄琉马上反击,见大长老神情依旧,等待着他的说明。黄琉叹了口气,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玄术子这些人的做举动以及黑气法术,让黄琉想到了另外一段经历——香花世界之事,锋锐最后消失的同样也是使用这样的黑气。这个神秘的门派,初次大交道就给黄琉留下深刻的印象,阴险毒辣让人防不胜防。 可以让锋锐抛弃与小俊的十多年挚友感情,而利用小俊;可以用生死迫使小红利用小俊的感情。为求达到目标不择手段。这样的门派,黄琉第一次接触时便非常不舒服,内心中隐隐有种危机感,觉得对方迟早会找上自己。 听到这里,大长老插嘴了,“其实就是你先坏了人家的好事,居然硬是将自己说成了无辜者,你这颠倒是非的能力可不赖。” “这叫先下手为强,我势单力薄,不先出手,迟早会被他们玩死。”黄琉道。 “还不承认,就此事来说,人家一直都没有动你的意思,你就这样狠心地让玄术子断了根手指。”大长老道。 “大长老,您那才叫颠倒是非,在您口中玄术子也变成无辜的好人了。”黄琉一翻白眼,“首先宴席上他们早对我动手了,后来的封魂花以及七眼之术哪一样不是致命的法术,幸亏我命大才得以全身而退。” “其实这两点他们的真正目标都不是你。”大长老道,“宴席上其实是对幽家的挑衅,至于封魂花则是为镇棺做准备,玄动子使用七眼其实是防止你在捣乱,你破坏力都这样大了,人家针对你也很正常。” “您的话不错,玄术子他们的目标只是镇棺,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存在,否则单凭破坏香花世界的事情,他们就应该先除掉我。”黄琉道。 “这样说来,事情远比想象中的严重。”大长老神情凝重起来,“以玄术子这样的身份与能力,居然没有香花世界的信息,这个门派的庞大程度可想而知,其分工程度同样非常精细,各司其职各不参与。这已经不是一个门派了,这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嘿嘿!黄大师你有难了,得罪这么个庞然大物。”大长老居然还幸灾乐祸地笑起来。 “或者没有您说得这样恐怖,他们可能就是两个不同的组织,只不过恰好法术有相同之处,这样也很好解释了玄术子不知情这一点。”黄琉往好处想。 “你的话我无法反驳,但是无论是否同一个组织,有一点是毋容置疑的,就是黄大师你真的得罪了这两批人,嘿嘿!”大长老道。 “就算如此,我也不会陷入你们的纷争之中。”黄琉坚决拒绝。 “这事不急,日后见分晓。”大长老道,“不过听你这样一说,不得不提防这么一个组织,难怪最近有些门派对幽家转变态度,原来是它在搞鬼。此事重大,要告知其他人。”大长老起身。 “大长老请慢。”黄琉叫道。 大长老转头看了他一眼,拍拍额头,“哦!你就在这里等着上菜,自己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客气,我让小柔来陪陪你。” 黄琉满头黑线,难道在您眼中我只会吃,他道,“我还有事询问。” “什么事?”大长老道。 “我一直没有见过雪思,她是不是……”黄琉还没有说完,就被大长老打断了。 大长老满面警惕道,“雪思是我的孙媳妇,你千万不要想歪主意。” 黄琉被气得七窍生烟,这是什么跟什么,您一位快六十的老人家居然想到了这样的狗血情节,一定是肥皂剧看多了,“既然幽汤两家关系亲密,为什么这次起坟举动没有汤家的参与?” 黄琉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幽帆毫无理由的危机感,认为可能出事了。而且结合起坟的经历,这种可能性非常之高。他到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雪思,不能因起坟的经历而本末倒置,忘记了雪思。 大长老皱起眉头,心中思量,良久才开口,“雪思没事,她就在这里,小帆还跟她见过面。至于汤家那边的确出了点事,所以他们没能出现。至于是什么事,我不能说,但我会将你的意思传达,让他们自行定夺。” “小琉啊!我就先出去了,你就与小柔好好交流,越深入越好。”大长老突然间转变了态度,眉开眼笑地看着黄琉。 黄琉心中一惊,这句“小琉”怎么跟老板的语气如此相似,但是他似乎比老板更狠,人家推销的是女儿,大长老推销的是孙女。 黄琉脸色突然发白,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大长老您千万别这样,我不想犯罪。” “狼情妾意,算什么犯罪。嘿嘿!”大长老道。 “开玩乐,您家的事自己知道,小柔这样一个青春美丽的女孩,顶多不超过十四岁,那是未成年的小姑娘。”黄琉道。 “原来你担心这个,小柔十八岁了。”大长老道。 “您骗人,小柔如果有十八岁,岂不是跟幽帆一样。”黄琉道。 “这个你就不懂了,幽家的诅咒只作用与男性,对于女性没有任何作用。”大长老道。 “为什么?”黄琉疑惑地问道。 第三十二章 阴毒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大长老道。 “我想到了,古棺里面一定是女尸,正炼那采阳补阴的邪功,导致幽家男性提早衰老,嘿嘿!其实您老人家也猜到了,不过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黄琉学着大长老嘿嘿地笑了两声。 “我出去跟大家商量一下。”说完大长老丢下黄琉不管了。 后堂只剩下黄琉一人,他突然蹦起来,大叫道,“被阴了,老人家说将我的意思传达,一定会说我想帮助汤家,最后说小柔的事情,不过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不让我反对而已。” 另一头,路上的大长老喃喃自语,“小子真狡猾,将计就计,将汤家也拉到了身边,到时玄门想动他,我们两家想袖手旁观也不行。呸!” 后堂内,黄琉坐着双手玩着指甲,目光游离,他心中正思索着刚才的玩笑话——古尸可能真的在采阳,采集阳气。 古尸复活这种事太过诡异可怕,它不是尸变,而是真的让人感觉到生机。一具千年的古尸,为什么还有这种生机。想到这里,黄琉脑海中闪过幽帆的面容,一个可怕的念头升起—— “罪过罪过!”黄琉马上摇摇头,摒弃了心中的念头,因为那想法是对道门先辈的不敬,他可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 古尸最终还是被打败了,看来是阳气不够,它想要再次作乱的话,还要等一段日子。 “你是不是做了一件大蠢事!”左手突然间开口。 “阿撸,你怎么就醒过来了,我以为你挂了呢,还有以后开口的时候记得打声招呼,不然会吓死人的。”黄琉道。 “鬼吏牛头还会怕被人吓死。”左手反击,“你既然认为古尸在吸收幽家的生机,为什么还将血莲子送给幽家,这样古尸就能得到无限的生机。” “这事我也想到,但不给不行,上头看着,难道你敢贪墨下来。”黄琉道。 “好吧,这事不要再讨论,反正是幽家的家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说说我自己的事情,我的半边身体呢,还不拿回来。”左手张大手掌。 左手取回铁丝,想要重新组合,但左扭右绕就是组合不起来,最终忍着痛苦,钻进插座里面被电一电,才将身体组合起来。 砰! 插座冒起火花,电线短路,整个后堂一下子暗起来。 “黄师兄,你在吗?里面怎么漆黑一片?”就在这时,雪思却进来了,显然是为汤家之事而来。 “死牛头,朋友妻不客气。嘿嘿!”左手居然也学着大长老嘿嘿两声。 “刚才有只不知死活的畜生,居然主动爬进了插座里面,结果就变成这样。”黄琉道。 左手被气得全身通红,发出幽幽的红光。 “黄师兄,我有事跟你商量。”雪思已经来到左手旁,红光的掩映下,小柔双目染红,样子显得阴森灵异。 “雪思,你有没有手电,先打开。”黄琉看得实在不舒服。 雪思没有答话,拿起左手,一步步往黄琉身边走来。 “死牛头,烛光晚餐来了,好好享受。嘿嘿!”左手道。 一定出了问题,黄琉轻轻移动脚步,尽量远离小柔。小柔一直在走动,却一点声音也没有,不知道是她轻功好,还是其他原因。 突然间,红光消失不见,整个后堂重新回归黑暗之中,沉重的压抑感笼罩黄琉,他不停咒骂,死鬼给点反应好不好,任何情绪都可以,只要有一点光芒即可,怎就变得平静如镜。 他完全听不见小柔的脚步声,判断不了对方的方位,只能不断后退。 没有后路了,他的后背被堵住,五条冰冷的物体爬上脖子,黄琉顿时鸡皮疙瘩,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冰冷直冲脑袋,将他的思维也逐渐冻结。 桃木钉在手,往身后插过去,可让他意外的是,一击打空,身后只有空气。但是脖子上的冰冷依旧存在,身后同样还有东西堵着。 桃木钉无效,只有用符纸,黄琉的目标不是别的,而是自己的脖子,他不相信这一击还会落空。 贴上符纸后,冰冷的触感终于消失,身后也不堵了,暂时摆脱困境,他必须先照明,想要点燃符纸,但是却不能成功,眼前依旧漆黑一片。 黑暗中,他又被对方袭击,这一次是手指,一阵炽热的痛楚传来,他下意识缩手,却让腿也中招,右手右脚都中招了。 晦气!近朱者赤,跟那死鬼接触多了,自己也变成了左手左脚。 对方能够准确攻击自己,那他也不需要隐藏行动,他干脆大摇大摆地往后堂门口走去,尽快了开此地。 砰! 黄琉撞上墙壁,撞得头晕眼花,明显认错了方向。 稍微被阻挡,脖子上有传来冰冷的感觉,这一次冰冷一直蔓延至全身,他的手脚发僵。黄琉艰难地将身上的符纸贴上手臂,才抵挡住了这股冰冷。 不对!脖子上明明贴上符纸,为什么还有冰冷。他伸手一摸,符纸并没有丢失,这是…… “养不熟的狼崽子!”黄琉想到了原因。 这根本就是幻象,那块毛皮在古尸头上包裹了一阵,自认为得到了新的力量,又开始造反了。左手的半边身体也脱不了关系,半截铁丝一定也受到了古尸的影响。 对付幻象,黄琉有经验,他停下来,任由冰冷的感觉传遍身体,心境始终保持平静,脑海中想着温暖的阳光,意志与意念是对付幻象的最好招数,加上护体的符纸,幻象很快会被破除。 事与愿违,即使如此黄琉始终感觉不到温暖,甚至越来越冷了,不能继续下去,否则迟早会冻僵。 问题出在哪里,上一次的幻象白茫茫一片,但至少也能视物,但这一切却一片漆黑,寂静无声,让人无从下手。他的身体逐渐麻木,就连手脚上的伤口,也感觉不到痛苦。 他用力捏了下手指,痛楚刺激神经,大脑清明,原来是这样,难怪会如此,你们很阴毒! 第三十三章 暗示 黄琉已经知道他此时的处境,并非只有毛皮引起的幻象之中,还有七眼之术的后遗症。漆黑与无声的环境,其实是他失去了视觉以及听觉,手指上的伤痛就是最好的证据。 一直以来,他基本上都被冰冷的感觉接触,除了手指的伤,那是炽热的伤痛。为什么如此特别,就因为他点燃符纸时造成的,符纸并非没有点燃,而是他看不见火光,使得火焰烧到手指,松手后符纸飘落导致连脚也烧伤了。 玄门之中,不但是人阴毒,连法术也如此,法术被破解之后,居然还留有如此可怕的后遗症。 此时此刻,只有晶石舍利能起到作用,黄琉摸着晶石舍利,口中念经,冰冷的感觉逐渐消失,身体暖洋洋,但是双眼依然没有恢复光芒。他尝试将舍利贴纸额头,眼睛出现一片模糊的黄光,不过依旧不清晰,想了想,切开绿头将液汁涂上眼睛以及耳朵,心中摒弃杂念,默默念着“阿弥陀佛”! “死牛头,难道你大彻大悟了,对着这么堆菜肴念经,是想超度它们的亡魂。”左手道。 终于听到了左手的声音,黄琉睁开眼睛,引入眼帘的是一堆美味的菜肴,立时双目放光,精神一震。 “黄师兄,你醒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原来是太累了。”小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不错,是有点累了,休息了一会儿已经没事,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黄琉才不会将被阴的事说出来,这有损他的声誉。 大长老再也没有出现,一直是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直到睡觉,幽帆也没有出现过,这相当不正常,由此可知,他们的难题有多麻烦。 “不要乱猜,幽帆小两口相见当然要约会约会,谁有时间理你。”左手道。 “不对,我大老远来幽家,就是为了雪思,但是连她一面也没见到,这种千年传承的家族,不可能如此待客。”黄琉疑惑重重,但除了等待之外,没有其他办法。 睡觉前,他在身边摆好符阵,在身上贴好三角符纸,临睡前对左手道,“阿撸,今晚你好好守夜。” “大胆牛头,居然敢让左大爷守夜,信不信……” 黄琉连话也没有让它说完,直接将他掉在床上,自己蒙头大睡。 熟睡之中,黄琉感觉到床上摇晃,猛然睁开眼睛,便见到一双通红的眼睛在眼前摇晃,黄琉下意识一拳打去,同时发动大意绝招。 “哎呀!” 是幽帆的声音,黄琉停住身体,定睛一看果然是幽帆,他道,“幽帆你怎么突然间出现在这里,双目通红的样子很吓……”说到这里,他突然闭嘴,因为幽帆不止双目通红,连脸上都是一片红润。 这小子不会真的约会到天亮,现在来向我报喜的吧,这是黄琉的第一反应。 “因为我一整夜没睡。”幽帆道。 厉害!黄琉心中赞叹,“那你也不需要来我这里。” “大长老怕师兄等急了,所以派我来跟师兄说明情况。”幽帆道。 “这个不大好吧,这毕竟是你们的私事。”黄琉有点尴尬。 “这事多得了师兄,当然要跟你说明情况。”幽帆道。 就算我功劳不少,你也不需要特定跟我说明情况,黄琉心中咕噜,开口道,“好吧,你挑重点说,尽量简短。” “这个晚上,大长老一直研究血莲子的作用,有不少族人参与其中,而我也是其中之一。”幽帆道。 原来这里,得到了生机,难怪红光满面,还以为做了什么。黄琉恍然大悟,他又问,“雪思呢?” “雪思昨天已经离开了。”幽帆道,他又补充,“她家有事,我本来想跟着过去,但是大长老与雪思都说不用。” 这是大长老与汤家给黄琉的信号,暂时不需要他的帮忙。 “那我们……我们回来是看雪思的,她这样的情况,我们该如何,现在回学校?还是等雪思一同回学校?”黄琉问道。 “我得问问大长老,问问雪思需要多长时间。对了,我奶奶想见见师兄,她在餐桌上等着。”幽帆道。 …… 餐桌上,幽老夫人笑眯眯地看着黄琉吃东西,目中的神情越看越满意,“小琉,你还想吃什么尽管开口,我马上做给你,要不要香炖牛蹄。” 黄琉张口就要说好,但马上想到了幽老夫人现宰现做的原则,立时吞回了“好”字,“不用了,这些已经足够了。” “好吧,你先吃这些,吃完了再添。”幽老夫人一直笑着,“小琉,你知不知道我最满意你的是哪一点。” “哪一点?”黄琉问道。 “就是能吃,年轻人就应该多吃一点,这样身体才够结实,见到小帆的食量,我都担心他的身体会垮掉。越能吃,我就越喜欢,你以后尽管吃,反正幽家大把食材。”幽老夫人道。 黄琉点点头,“别的事情我可能不在行,但说到吃,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就对了!你边吃边听。”幽老夫人面上的笑容突然收敛,“幽汤两家之事老头子应该跟你说过了。” 黄琉点点头,“但是大长老与汤家都不想我插手。” “小琉,你也太精明了吧,我刚一开口,你就堵住了我的话,你让我如何开口。这一点是我最不喜欢的,男人应该脚踏实地,应该像小帆一样老实。”幽老夫人道。 “还有,要多听听老人家的意见,你边吃边听就可以了。” “死牛头,幽老夫人的话听到了吧。”左手插嘴。 “废话,当然听到了。”黄琉道 “里面的暗示也听出来了吧!”左手道。 “当然,就是想我出手帮忙。”黄琉道。 “错!大错特错!难怪你受不你岳父大人待见,连人家的意思都听不出来,谁会喜欢你。”左手鄙视。 “那你说说什么意思。”黄琉道。 “幽老夫人择孙女婿的条件,能吃!老实!听话!好好朝着这些方面发展。” “闭嘴!”黄琉不再理会捣乱的死鬼,他对幽老夫人道,“失礼了,您请说。” “虽然大长老与汤家都做出了决定,但我终究也是汤家的一份子,见到他们有困难,不忍心不帮忙。 汤家的大概情况,你先了解一下。雪思在大学的专业是动物营养,这跟汤家有很大关系,因为汤家自古以来都在饲养各种奇珍异兽。” “驯兽师!人不可貌相,想不到雪思这样一位古典美女,居然是驯兽师。”左手咕噜,突然间它又变得非常兴奋,“幽帆岂不爽死了,皮鞭!铁链等等!” “大概情况就是这样。”幽老夫人说到这里,便停下不说。 黄琉满头黑线,这也太大概了吧。见幽老夫人不说且一直看着自己,意思是要自己接话,他吞下一大块肥肉,才开口,“大长老说过,汤家一直给给予幽家莫大的支持,除了精神上的支持,这些奇珍异兽也是支持之一,它们应该是可以给幽帆提供生机。” 幽老夫人点点头,“不错,这些奇珍异兽身体上的某个部位,如胆囊,骨头,心脏等,都可以制作出一些丹药,这些丹药对幽家有非常大的作用。” 联想到大长老说过现在是幽家最艰难的时刻,汤家的困难不言而喻,一定是奇珍异兽出了问题。 “奇珍异兽出了什么问题?”黄琉问道。 幽老夫人对黄琉越来越满意,“小琉你真聪明,以后谁跟着你也不会吃亏。”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好吧!聪明跟精明是两回事,“我对这方面不大在行,倒是认识几位兽医专业的同学,我替你联系联系。” “你不是在故意气我吧。”幽老夫人愣了愣。 “有什么不对,奇珍异兽本质上也就是禽兽,它们出了问题,当然找兽医。”黄琉无辜道。 “你不会因为不想帮忙,故意给我装傻吧。”幽老夫人盯着黄琉。 一般小辈,被长辈这么看着总会不好意思,但黄琉才没有这份心理压力,坚决低着头猛吃起来。 “奇珍异兽不是普通的动物,它们一般不会出问题,但一出就是大问题。最近,汤家几乎有一半的奇珍异兽出现不安,不吃东西,甚至有少部分出现暴动,这样的情况非常少见。”幽老夫人道。 “非常少见,就是说之前出现过,那些都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汤家又是怎样克服困难的?”黄琉问道。 “据记载,唯一一次出现暴动的是秦朝统一六国的时候,解决方法记录不清楚,只说有同道高人帮忙。”幽老夫人道。 “年代如此久远,当时的方法恐怕也失传了。”黄琉道。 “不错,所以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另外想一个方法。”幽老夫人道。 “老人家您开玩笑了,我哪有什么想法。”黄琉道。 “堂堂黄大师,你就不用如此谦虚,请你看在雪思与小帆的份上,好好想想办法。”幽老夫人抓住黄琉的手,满面真诚。 第三十四章 担心 吃人嘴软,黄琉吃了人家这么多,又加听到“黄大师”虚荣心发作,点点头与幽老夫人一起想方法。 可怜他一个毫无道术基础的青年,哪能想到什么方法,胡想一通后,他试探着道,“老人家您想到什么办法?” 幽老夫人皱着眉头,良久才开口,“我倒是想到一个方法,但就是差了一样东西。” “差了什么?以幽汤两家的人脉关系也难以得到,那一定是非常珍贵之物。”黄琉道。 “不错,的确是非常珍贵,那是传说中的驱兽神号。传闻这是世上最珍贵的一对号角,能够驱动世间珍兽。有了此号,幽家的奇珍异兽就不再是问题”幽老夫人道。 黄琉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驱兽神号”单是名字已经够牛,这种瑰宝谁得到谁藏着,世间这么大他要到哪里找。 等等!幽老夫人不会无缘无故地跟自己说不着边际的话,这话题一定跟自己有关,难道…… “牛头,不会是那对破牛角吧!否则她也不用在这里跟你苦口婆心地说一通废话。左大爷就说了,大把同道中人不找,却找你这牛头商量事,顶个什么用,原来是为了那牛角。”左手开口。 幽老夫人边说边注意着黄琉的表情,一见到黄琉表情恍然,马上不说话,盯着黄琉等待着他的意思。 “那对牛角就是……”黄琉道。 “就是驱兽神号,其他人可能不清楚,但是对于自小与奇珍异兽一同长大的汤家人来说,绝对可以肯定。 在它出现的时候,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那种心悸的感觉,是无法隐藏的。后来听幽帆复述起坟过程,我才知道驱兽神号居然就在幽家之中。这是天意,在幽汤两家最为艰难的时候,竟然出现了你这么为贵人。 当时我就想臭骂老头子一顿,连驱兽神号都不认识,当什么幽家大长老,居然还拒绝了你的帮助,真怀疑他患了老年痴呆,等下要带他看看医生。”幽老夫人有点激动,深深吸口气才恢复了平静。 “我们不是要你的神号,只想借一只号角一用,等汤家奇珍异兽的问题解决后,马上奉还。” 那对牛角对黄琉来说基本没什么作用,既然对汤家有用,那就借给他们,要知道他连龙气血莲子都可以给幽家,更何况一对听上去牛叉,实际上没什么作用的牛角。 左手却极力阻止,“千万不要,那是你牛头身份的象征,试想想一头没有牛角的牛,等于一个被阉了的人。” “死鬼闭嘴!”黄琉直接将牛角取出放在餐桌之上。 幽老夫人神情激动,小心翼翼地碰着那对牛角,责备道,“你怎么能如此对待神号,这一点不好。对着神器奇珍,要怀着尊重的心情。” 幽老夫人拿着一只号角就离开去找大长老,走到门口又折返,“小琉,平时千万不要吹响号角,不然会有**烦。不过也不用过于担心,神号不会轻易吹响。” “就这样离开了?补偿了,怎么连提也不提。”左手咕噜道。 “这就是补偿。”黄琉一大块肉放进嘴里,愉快地吃起来,能帮到雪思,这一次的任务总算完满完成。 现在就等幽帆需要多久才能回去了,他不介意多住几天,这里的美食让他流连忘返,心中还有一个宏愿,就是用几天的时间吃掉一整头牛,这是吃货的创举。 幽家之人各有各忙,这样黄琉更加自在舒服,带着电脑玩个痛快,这才是原来的生活节奏,一天到晚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玩电脑,多么惬意的生活。 玩累了电脑,就玩手机,打开一看弹出一条短信,看完后黄琉神情轻松的神情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姐夫,你手机打不通,见短信急回,急事!”后面一大串感叹哈,发件人——司检! 马上回拨,居然打不出去,不用想手机又出问题了,一定是起坟过程受到了影响,没时间哀叹,马上用固话打给司检。 “我,黄琉!”一接通黄琉马上说出身份,之后就是司检的一大堆埋怨。 “够了没有,快说正事。”黄琉不急了,司检有闲情埋怨,就说明事情不会太严重,不过司检接下来的话让他心猛然提起了。 “什么!水柔病了?什么病?严不严重?情况如何?” “好,我不催你,你慢慢说。” “什么!好了!好了你还这样焦急,什么,还有更严重的事情?” 电话那头司检说得语无伦次,黄琉一头雾水,最后他道,“我现在马上回去,对!我不在学校,你明天来接我。” 挂了电话后,黄琉告知幽帆要离开,大长老夫妇极力挽留,但黄琉哪有什么心情留下,恨不得马上回去。 察言观色,大长老知道他却是有急事,马上安排了车送他回去。幽帆因为还有事情,暂时无法离开,只有黄琉自己离开。 车上,黄琉把玩着一块晶莹的玉牌,是临走前大长老送给他的,只说以后可能会用到,但没有说具体作用,黄琉苦笑,“我都要走了,就不能坦诚一点,还玩这些伤脑筋游戏。” 他手上又多了另一块红润的玉牌,上面刻着一只神兽,是幽老夫人送给他的,当时还将他拉到一边,悄悄告诉他,想吃美食的时候拿出玉牌就可以。对他来说,这才是至宝。 这次幽家之行,目标完全到达,但是黄琉心中却增添了无数疑团,传承千年的家族,居然陷入了困境,且不是一族,而是两族,这已经不能说是巧合了。 实际上,事情也可以非常简单,古棺作怪,奇珍异兽最知天命,被古棺影响出现异状,丹药成问题,反过来影响幽家,封印的作用降低,古棺威力更大,如此恶性循环下去。所以说,两族的困境也可以看成是同一问题。 玄门一方,到底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要捣乱,他们镇棺的目的又是什么,表面上看,镇棺同样在封印古尸,为什么幽家一方极力反对。 而自己恰恰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成为了两家的“贵人”,这难道真是天意? 内里的原因太过复杂,黄琉还想不透。 他还有另一个担心的问题,莫名其妙的卷进了门派的纷争之中,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麻烦。 想不透,干脆全部推开不想,现在最担心的是水柔。 第一章 探病 幽家直接用车将黄琉送到了学校,时间比坐车节省了很多。黄琉来到宿舍楼下,就见到了司检在傻等。 “阿牛哥,怎么你手机又打不通了,害我在这里白等。”司检抱怨。 “手机坏了,忘记给你个具体时间了。别说这些没用的,说正事。”黄琉道。 “阿牛哥,你的地位不保。”司检道。 “什么意思?”黄琉不解。 “你的姐夫地位岌岌可危,不,应该说女婿地位。姐姐病了,然后又好了,事情却大条了。”司检又开始语无伦次,说着说着,索性将黄琉拉上车去,“你还是到我家一趟好了。” “雪思病好了,事情为什么会大条,难道跟伯父之前的情况一样?”黄黄琉问道。 “不姐姐完全好了。”司检道。 黄琉听了瞪大眼睛,一巴掌扇到司检的后脑勺,“好了还说大条,难道水柔一直生病才不大条。”说道这里,他将司检的话回想一遍,再结合某次偶遇,脑海中想得出了一个古怪的结论,不知怎的,心脏砰砰直跳,浑身不舒服起来。 “小司,我这样过去好了,应该梳洗一番,正式一点。”黄琉道。 “阿牛哥,听你这话,应该是猜到了我说的大条事,居然开始注重个人形象。不过这一次就不用了,因为我爸爸不在家。”司检笑看着黄琉。 “探病的话,至少也要买点东西。”黄琉道。 “水果篮子我已经替你准备好了,就在后座。”司检倒是准备找到。 “去你家拜访的话,也要准备点东西。”黄琉道。 “这些你都不用担心,同样在后座,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只要拿着进去就可以了。”司检道。 …… 衣家大厅沙发上,衣父正与另一名中年男子闲聊。这是黄琉一进来见到的景象,身体马上一哆嗦,浑身都非常不自然,硬着头皮走过去,“伯父好,叔叔好。” 衣父见到黄琉也略显惊讶,他道,“水柔在上面休息。” “那我先上看看看她。”黄琉恭敬地往楼上走去。 “水柔正在睡觉,你过来坐坐,喝杯茶。”衣父一句话打住了黄琉的行动。 黄琉头皮发麻,不知道衣父又大什么主意,他宁愿面对十具古尸,也不愿意单独面对衣父,幸好这里还有另一人,分担了他的压力。 中年人面上略显惊讶,对黄琉的看法顿时改变,可以自由出入衣家大小姐房间的男青年,仅此一人,但是这层身份已经够特殊了。他与衣父正在谈事,而衣父直接叫这小子加入,衣父对其的重视可想而知,难道是衣家未来女婿。 黄琉拘双手放膝盖,坐得笔直,无比拘谨,神情比军训还严肃。 “喝茶吧!”衣父递给他一杯茶,面无表情地看着黄琉喝下,才转头对中年人道,“邓小先生,这是你怎么看?” “我想请程医生为我哥哥主治,无奈程医生繁忙,恐怕抽不出时间。”邓小先生道。 “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是结果如何,我也无法保证。”衣父道。 “无论结果如何,都非常感谢衣先生。”邓小先生伸手过去,两人相握,“哎!这次我哥哥得的病,也就只有程医生可以治疗,希望他能抽出时间来。” “其实也未必,据我所知应该还有另一个人可以帮到邓大先生。”衣父道。 邓小先生猛然抬头,目中惊喜,“衣先生,你认识与程医生同样高明的医生?” 衣父摇摇头,一指黄琉,“他也可以帮助邓大先生。” 邓小先生连忙握着黄琉双手,“原来这位是小大夫,失敬失敬,请你一定要出手帮帮我哥哥。” 黄琉尴尬地摇摇头,“邓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医生。” 邓小先生一愣,不解的看着黄琉,“难道小大夫你不肯帮我。” “他不是医生,但我觉得同样可以帮到邓大先生。”衣父道。 邓小先生抽回双手,道,“不知这为小先生何处高就?如果能够帮到我哥哥,邓财感激不尽。” 黄琉正想开口,被左手拦住了,“不要乱说话,否则就是不给你岳父大人面子,想讨喜岳父大人,就让他决定。” “他是十羊大学的学生。”衣父道。 邓财瞳孔一缩,目光闪电般再扫了黄琉一遍,对他的看法大大改观。在他们眼中十羊大学不算名校,一位大学生居然能成为衣家的座上宾,说黄琉是普通人,有谁会相信。同时他心中相当好奇,这位青年到底有什么本事。 “失敬失敬!”邓财这是真心实意的话。 这话黄琉不知道如何回答,好说好说?不失敬?久仰久仰?似乎都不合适,不回答似乎也不合适,都是衣父惹的祸,有他在,自己脑袋短路。 “邓先生抬举了。”黄琉道。 “我们还是先谈谈邓大先生的事情。”衣父道。 说到邓大先生,邓财眉头紧皱,满面担忧,“最近我哥哥的情况有点特殊,每天吃好睡好,但身体机能越来越差,日渐消瘦,精神却十分之后。” 黄琉头大,这已经找医生,他根本判断不出来什么问题。 见黄琉无语,邓财又道,“这样说可能不直观,你看看他拍的片。” 片上最明显的就是心脏位置有一大团东西,一眼就看出心脏有问题,那找医生动手术,找我有什么用,黄琉咕噜,他真想直接说出口,但还是忍住了。 黄琉知道不能一直不说话,他问道,“这么大的问题,精神不可能太好,请问邓大先生的精神好到什么程度?” “每天看电视看到两三点才睡觉,六点起身,正午准时午觉两小时,对身边的事情都带有极高的兴致。身体机能严重退化,双手连握拳都难以完成,双脚无法站立。而最大的问题是,他自己丝毫不担心自己的身体,一心只想着玩。”邓财道。 “医生给出的诊断是,心脏受影响,无法提供正常的血液输送,导致大脑缺氧眼中,部分功能受影响。” 黄琉看着邓财,已经是很明显的事情,还不做手术,要自己帮什么忙。对了,邓财要找程医生,看来程医生一定是心脏科专家,也对这么大一块东西,手术的成功率非常低。 “单看这些,还无法确定具体问题,要不大家去看看邓大先生。”衣父提议。 “对,就算是华佗再世,不接触病人也难以诊断。小先生什么时候有空?”邓财道。 “现在。”黄琉道。 “不急,你先看看水柔。”邓财道。 “水柔也应该醒了,你上去跟她说说。”衣父道。 黄琉离开沙发,如释重负,往楼上走去。 “知道你岳父大人的意思吗?”左手开口。 “嗯?”黄琉疑惑。 “他让你说说,就是说要你跟水柔交代马上要出去了,不能呆太长时间。真是小气的岳父大人,难道还怕牛头将水柔吃了。”左手道。 水柔见到黄琉一大个水果篮子,马上笑起来,“这东西小司买的吧!” “我买……你怎么知道的?”水柔目光的注视下,黄琉选择老实交代。 “因为你根本就不喜欢吃水果,你带一个炖盅过来,或者一锅粥过来我反而会相信。”水柔道。 “嗯,这果篮也买得太高级了,小司不会造假,以后我要多多教他。”黄琉道。 “那你就是空手而来了?”水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还没有傻到那种程度,探病的讲究我多少懂一点。”黄琉边说边从口袋中取出阵离给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水柔稍微失神,马上恢复过来,笑着接过,“给钱实在,这次算你有心。” “姐夫你都给家用了,高!非常高!这招先下手为强,实在令小舅子我大开眼界。”司检恰恰在这时走进了房间。 “过来!让你乱说!”黄琉一巴掌打到司检后脑勺。 “我错了,不该打扰你们。”司检抱头鼠窜地离开了。 房间内又只有两人,这样的相处他们都觉得非常自然,黄琉坐下,“身体怎样?” “好了,你倒会挑时间,等好了再来,就一定不会被传染了。”水柔笑起来。 “最近几天都有事,所以一直没能过来,我非常担心你的。”黄琉道。 “小感冒而已,不是你想象中的问题。”水柔道,“小俊与小红安顿好后,我就突然间发烧了,爸爸他请了大师看过,确定了只是小感冒。” 黄琉点点头,“我不好。” “还有一点,爸爸对你非常不满。”水柔道。 这正是黄琉怕见到衣父的原因,香花世界之事,看似是被他解决了,其实是让衣家收拾烂摊子,安顿小俊两人,处理龙眼,应付后续麻烦,全落到了衣父的头上,他自己却消失不见,任谁都会不满意。 幸好邓小先生在场,不然他真不知道如何面对衣父。 “我应该做什么补救?”黄琉道。 “你指的是什么?”水柔反问道。 “让伯父消气。”黄琉道。 第二章 解决问题 “好好听他的话。”水柔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黄琉无奈的看着她,没好气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我知道,就算其他方面也是这样补救。”水柔道。 “让他高兴了就可以?”黄琉道。 “嗯,就这样。”水柔点点头。 “那我现在就下去,跟伯父出去办事。”黄琉起身,到门口转头问道,“龙眼没问题吧!” “有问题又怎样,找你找得到吗?”水柔瞪了他一眼。 黄琉心虚,落荒而逃。水柔不禁轻笑起来,笑着笑着脸颊浮起红晕,喃喃自语,“怎么跟他说了这些话,还教他如何补救。” “喂,死牛头,你们两个到底打什么哑谜,水柔居然连我打招呼都看不见。”左手问道。 “死鬼,没事。”黄琉道。 左手想了想,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小司说的大条事情原来是这个。水柔病了又好了,病不是重点,重点是病的过程,衣父不满,小司又说你不能当衣家女婿,种种联系在一起,很容易得出结论。水柔病了,有另一个衣父满意的人乘虚而入,抢走你衣家女婿的地位。你们说的补救,原来是这一点,嘿嘿!” “闭嘴!否则绿头侍候。”黄琉恼怒道。 “有时间侍候左大爷,倒不如想想如何侍候好岳父大人,嘿嘿!”左手去了一趟幽家后,就沾染上了大长老的坏习惯。 楼下衣父与邓财正等着他,没有其他话,衣父带头出去。 车上只有衣父与黄琉两人,黄琉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连大气也不敢呼一下。 “你很拘谨,很紧张?”衣父道。 “不是。”黄琉道。 “这样就好,邓大先生的事要认真对待,不能出错,尽量放松。”衣父道 “我会认真对待。”黄琉点点头。 “对我的安排有疑惑?”衣父道。 “没有,伯父的安排一定有道理。”黄琉不露痕迹地拍马屁。 衣父不置可否,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们的地点是另一个别墅,经过幽家一行,黄琉对别墅的免疫力大增,反而有点习以为常。 “哥哥他正在做保健,我们是直接找他,还是……”邓财道。 “先到他的房间看看。”黄琉道。 一进入邓大先生的房间,黄琉便感觉到浑身不舒服,直接走到邓大先生床前,牵起被褥,沉声道,“邓大先生一直睡在这里?” “对,哥哥他一直睡这个房间。有什么问题?这是特意找大师来摆的格局,哥哥犯病后,找过其他大师看过,他们认为房间没问题。“邓财道。 黄琉似乎没有听他的话,只顾着在床头翻找,“阿撸,你觉得那个地方不对劲?” “浑身都不对劲。”左手道。 “抬杠是不是,我问的是房间,不会是你的身体。”黄琉道。 “看看枕头,在看看床头,连被褥也要看看,最好床单也认真检查一下……” 黄琉停下手,左手的话明显在耍他,其他不管先在床头贴上符纸,这东西是个宝,有病治病没病强身健体,一定没错。 “你们在我房间干什么!”伴随这声音,一个身影飞扑向黄琉。 黄琉闪身轻易避过,身影扑到床上,耳边响起邓财的声音,“哥哥!” 邓大先生翻身大叫起来,“你们出去,不要在我房间乱来,出去!出去!” 邓财努力劝解,但没有丝毫作用,邓大先生情绪一直非常激动,吵着赶他们出去。 护士开口,“病人情绪激动,邓先生你们最好先出去一下。” 三人无奈地离开房间,邓财一直忍着,碍于衣父的面子才没有赶黄琉出去,不过面色也非常难看。 正在尴尬的时候,衣父去了洗手间,没有了这个缓冲剂,气氛更加古怪。 “你岳父大人挺会找时机,在这时候尿遁,非常好的选择。”左手咕噜。 不错,是很好的时机,黄琉松了一口气,没有衣父在,顿时觉得身边的空气都清新起来,整个人自在舒服,衣父的离开对两人都有好处。 “邓小先生,我看……” “所有大师都说过那个房间没问题。”邓财盯着黄琉,他已经在忍耐的极限。 “或者他们没有看出来。”黄琉语气尽量温和。 “这位同学,你的意思是你比那些大师更厉害,看出了他们发现不了的问题。”邓财忍不住了。 黄琉肯定地点点头,“是有问题。”经历了这么多事后,黄琉在这方面已经建立了权威般的自信心。 邓财不想笑,也不想看轻黄琉,但是一个黄毛小子,能有什么能耐,即便他是衣家看中的人,也不可能跟那些大师相提并论。这青年太过自负,他怒极而笑,“就因为你的举动,导致我哥哥情绪失控,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看在衣先生的份上,我不予追究。但年轻人要学会谦虚,日后的路还很长。” 除了衣父,其他人很难影响黄琉,邓财这样说已经非常不客气,黄琉一直耐着性子听完。 沉默一阵,等*味稍淡,他才开口,“邓大先生连走路都成问题,刚才扑了到床上……” 邓财震惊,他只注意到了哥哥情绪激动,忽略了这一点,按理说哥哥不可能有这样的活动能力,今天的保健有了显著疗效,这个不太可能,唯一能解释的就是眼前青年的举动。 邓财低下头,再次抬起后已经恢复平静,“小大师,你有何高见。” “我姓黄。”黄琉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黄大师,你有什么高见。”邓财又问一遍。 “早在你交代病情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一点,邓大先生的精神不可能跟他的身体背道而驰,除非有脏东西作怪,现在一看,果然如此。”黄琉道。 “黄大师有什么解救的方法?”邓财道。 正在这时,衣父回来,对邓财道,“我已经替你约了程医生,他答应了帮忙,现在正在赶过来。” 邓财满面惊喜,“有劳衣先生,感谢万分。” 第三章 什么意思 邓财说了声失陪后,便与衣父一同离开了,单独留下了黄琉,他们对程医生的重视可想而知。 “牛头,你岳父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让你参与了此事,又约到了那个程医生,这是两手准备,担心你刚才闯祸了,所以马上补锅。”左手道。 “这样更好,我也乐得清闲,最好马上让我离开。唯一可惜的就是无法品尝美味的大餐。”黄琉惋惜地摇摇头。 “问题就出在这里,既然可以约到程医生,为什么还让你瞎参合,难道就为了让你出丑,出一口恶气。”左手道。 “不会,伯父不可能做这样无意义的事情是,他们的时间相当宝贵。”黄琉皱眉思索。伯父的举动实在让人不解,恰恰在自己得到邓财认可的时候横插一脚,看样子是在打磨自己,不过自己是他推荐的人,他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 黄琉无端升起一股危机感,同时衣父与邓财回来了,身旁还跟着一个男青年,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 黄琉诧异,不用多想这人就是程医生,但是能得到邓财如此推崇的医生,居然是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这位程医生绝非普通人,他一定有着某种特殊的能力,使得他在医学界声誉鹊起,而这种特殊能力还能让黄琉感到危机感。 黄琉好奇地打量着程医生,对方的相貌非常好看,给人带来信任的感觉,一双眼睛闪耀着沉稳干练的光芒,嘴角微笑充满亲切感。单从外貌来说,对方就是天生的医生。 邓财为两人介绍,两人伸出手相握,“幸会幸会!” 黄琉发现,程医生的手指修长柔软,灵活有力,非常适合弹钢琴或者做手术。程医生对黄大师的称呼也略微惊讶,眼中光芒闪动。 四人坐下,不聊病情,先聊家常。不错就是家常,程医生与衣父似乎很熟,“伯父,水柔身体怎样了,等下我过去看看。” “有你这位名医诊治,当然药到病除。不过水柔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还要你过去调理调理。”衣父笑着道。 叮! 黄琉心中亮起红灯,浑身不自在。 “好家伙,挖墙脚的来了。牛头,你的危机感原来是指这方面,这就难怪了。”左手呱呱叫起来,异常兴奋,唯恐天下不乱,“左大爷终于明白你岳父大人的举动,安排了这么场选婿比斗,可谓是煞费苦心。” “哼!闭嘴!”黄琉心中冷哼一声。 “平心静气,你现在正处于劣势,尽快摆正心态,奋起直追。看见没有,岳父大人面上的笑容多灿烂,你却从来没有得到好面色,单凭这一点你就输了几条街。”左手兴高采烈地分析着。 “还有,在你得到准备大显身手的时候,衣父却出来坏事,明显是想杀杀你的锐气,裁判明摆着看你不爽,你就自求多福。” 黄琉脑海只有左手的叽叽喳喳,连衣父几人的对话都没有太过留意,直到大家说到病情了,他也没有留意到。 “黄大师,你有什么意见?”邓财见黄琉一直低头不语,担心黄琉认为被冷落,开口问道。 “没有,听完病情才能得到结论,大家继续。”黄琉道。 期间,程医不时询问邓财,偶尔给出一两点意见。时间缓缓过去,讨论终于停了下来。程医生道,“我要替邓大先生这个全面检查,才能得到最终结论。” “讨论了这么久,还是无用功,看着这程医生也不算劲敌,牛头你有机会。”左手道。 “黄大师,你有什么意见?”邓财问道。 “死鬼,这才是人话。”黄琉还停留在左手的思维之中。 “黄大师,你说什么?”邓财瞪大了眼睛,连衣父都皱起了眉头。 居然被听到了,黄琉顿时头大,“这里有死鬼作怪,要与之沟通不能用人话,只能用鬼话。” “原来这样,黄大师准备如何作法。”一看就知道邓财在敷衍。 “这个无需邓先生劳心,所有事情由我解决。”黄琉道。 “现在要先检查邓大先生的身体,黄大师的做法,恐怕要拖后。”邓财道。 黄琉有意见都没有,主人家都发话了难道还能争过来,只能无奈的看着程医生进去。 “牛头走吧!”左手突然开口。 “走?”黄琉道。 “当然了,乐得清闲,他们的态度你也看到了。那位医生一出现,邓财就完全偏向了医生,既然不受重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既不用动手,也不承担责任。”左手道。 “但是……”黄琉道。 “你平时很聪明,现在怎么就看不透。你的结局只有等死,论相貌,论前途,论声誉你有哪样斗得过程医生,回家洗洗睡吧。明天在学校哄哄小晴,后天打电话骗骗小柔,还不是同样左拥右抱,想想都觉得幸福。嘿嘿!”左手越说越跑题,敢情这死色鬼想的是这事情。 黄琉差点气爆,“我怎么就等死了,黄大师没有声誉?黄大师没有前途?黄大师没有相貌?只要黄大师跺跺脚,这里都要抖三抖。” “好,你随便跺,让左大爷看看结果。”左手道。 “跺就跺,难道还怕你这死鬼,到时别墅倒塌了压死你。”黄琉毫不示弱。 在一人一鬼的争吵中,程医生出来了。邓财上前问道,“程医生,情况怎样?” “畸瘤在心脏处,体型较大,不能草率动手术。我需要一晚的时间,思索一个康复程度最好的手术。”程医生道。 邓财激动地握着程医生的手,“有劳程医生,这里有最好的设施,程医生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以免奔波劳顿。” “多谢邓先生,但我还有看看水柔,我们先离开了,明天一定可以完满解决邓大先生的问题。”程医生道。 “嚣张,非常嚣张!是我就忍不了,还不跺脚抖他一抖。”左手道。 众人起身准备离开,衣父看着黄琉道,“你还要作法,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先离开。”衣父明摆着不让黄琉回衣家。 “黄大师你认为如何?”邓财问道。 黄琉还能拒绝吗,他无奈地点点头,“这样正好。” 邓财马上做了件让黄琉高兴的事情。面对美味的晚餐,黄琉可谓风卷残云,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分量实在太少了,只能算是开胃菜。邓财边惊讶于黄琉的吃相,边不停的让人上菜。 “邓先生,你吃,不要客气。”黄琉不忘让邓财多吃。 邓财见到黄琉这样,还哪有胃口,一味地道,“我饱了,黄大师慢慢吃。” “今晚的作法,大家不用忌讳,但是请不要进入邓大先生的房间之中。”黄琉吞下一块肥肉道。 “黄大师还需要点什么?”邓财问道,“要不要人打下手。” “你想给我找个小道童,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了。”黄琉猛然摇头,开玩笑,他对小道童可没有好感。 “黄大师需要什么朱砂,符纸,法器?”邓财问道。 “不用了,邓先生你安心睡觉就可以。”黄琉道。 邓财满心疑惑,黄琉身上连个包都没有,他的法器藏在哪里,他又怎么作法,不会是是小骗子吧,如果不是衣家推荐,邓财绝对认为他是骗子,单单是吃相已经出卖了他。 “邓先生,不好了!”一个护士突然冲到邓财身边,面上神情焦急。 “哥哥出了什么事?”邓财紧张问道,起身往邓大先生房间跑去。 “邓大先生醒了。”护士道。 “醒了有什么问题。”邓财停下脚步,满面疑惑。 “程医生吩咐过,邓大先生天亮前是不会醒的。”护士道。 黄琉心念一动,程医生果然有两下子,居然让邓大先生睡着了。要知道之前的医生用过不少的镇定药剂,但依然无法让邓大先生在凌晨前入睡,而程医生第一次接触病人就可以做到,可见他的医术有多高超。 “醒了就醒了,平时哥哥也没有过多睡眠,有什么大问题。”邓财道。 “程医生说过,手术前要让邓大先生的大脑得到充分的休息,以确保手术的成功率,以及术后的康复。”护士道,“他还说,只有精气神高度合一,精神与身体处于同一频率之下,才能为邓大先生带来最好的治疗。” “那快给程医生打电话。”邓财道。 “还有一个问题。”护士道。 “快说。”邓财急道。 “邓大先生此时的身体状况很好。”护士道。 “很好是什么意思?” “仪器上显示邓大先生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护士道。 邓财瞪大眼睛,“一切正常,难道程医生将哥哥治好了!” 当局者迷,如果治好了,程医生也不会说明天要动手术,黄琉咕噜,他看不下去,出言问护士,“一切正常,为什么你会如此慌张?” “因为,因为邓大先生似乎变了另一个人。”护士道。 “变了另一个人?又是什么意思?”黄琉问道。 第四章 感觉不对 护士被问得哑口无言,邓财不耐烦了,直接冲到邓大先生的房间。当他见到病床上的邓大先生后,整个人定住了。黄琉走过来一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眼神全是疑惑。 邓大先生的容貌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一下子年轻了很多,看上去就一与黄琉同龄的青年,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轮廓中隐隐见到邓大先生的样子,但有些细微的地方非常不同。 此时的邓大先生双目盯着邓财,神情惊喜激动,张开手臂,“小财,快过来让哥哥抱抱。” 两兄弟感情很好,但邓大先生激动的表现还是有点吓住了邓财,“哥哥,你……你身体不太好,不能太过激动。” “不好意思,实在太过激动了。”邓大先生用力抱了一下才放手,面上是深深的不舍。 “哥哥,你饿不饿,想吃什么。身体累不累,要不先休息一下。”邓财道。 邓大先生一直摇头,“我不饿,也不累,只想跟你聊聊天,就我们两兄弟。” 黄琉离开房间,心中疑问丛生。 “程医生妙手回春,不但救治了邓大先生,还能让其返老还童,精湛的医术神乎其技。牛头,我看你还是乖乖认输好了。”左手道。 “眼前发生的事情不是因为程医生的医术。”黄琉不认同,“护士说了,程医生的本意是让邓大先生睡到动手术的时候,现在可以说是突发情况。 更何况,没有相应的药材,单凭医术还无法让人返老还童,还是一个每况愈下的病人。除非他在激发病人的潜能,使其生命力瞬间爆发。程医生不像这种急于求成的人。” 邓财从房间中出来,坐下,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哥哥终于入睡了。” 这种语气,这种话语不应该在这时候表达,黄琉充满疑惑地看着邓财,一定还有下文。 “哥哥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不是指容貌,而是内在,给我的感觉真的是另一个人。不过,让人感到疑惑的是,我确信他依旧是我的哥哥。这话有点难以理解是吧!”邓财道。 黄琉道,“如果将事情简单化,你可能比较容易接受。邓大先生回到年轻时候的样子,邓先生你作为一个成功人士,无法接受一个青年成为你的哥哥。” “不,感觉不对!哥哥这个样子跟他青年时候不同。” 邓财边说边取出一张相片,里面是两个青年,一看就知道是邓财兄弟。黄琉马上察觉到问题,两个邓大先生的样子非常相似,但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两个人。 这个怪异的发现,结合黄琉心中的疑问,反而变得顺理成章—— 邓先生兄弟相见的情景让黄琉印象深刻,一对日夜见面的兄弟,就算感情再好,也不至于如此激动,仿佛离别多年的亲人重逢一样,煽情但怪异。 黄琉有了大概结论,他需要邓财的印证,“邓先生,我冒昧问一句,你有没有兄长夭折?” 邓财显然料不到黄琉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过很快恢复过来,明白了黄琉的意思,“黄大师的意思是,哥哥的身体被鬼附身了,那个鬼还是我夭折的兄长。这个不可能,因为我确定就只有我们兄弟两人。” 事情似乎遇上了瓶颈,两人都没有在开口,很明显邓财已经不太信任黄琉,从他最后的说话中可以看出这一点。他在这里坐着,更多的是想等程医生的意见。 终于等到了,佣人过来告知程医生电话接通了,邓财连忙过去接听。并带上了医生与护士听取意见。 黄琉无所事事,于是找了个佣人要了根香肠,一口一口地吃起来,还十分滋味。吃完了不够,索性要了一打,悠闲地吃着,并看着医生与护士忙得团团转。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牛头你应该问他们要不要吃一根。”左手道。 “他们不会要的,我还是最好不要打扰人家。”黄琉道。 “居然视我们如无物,活该他们累死。我们还是走吧,反正邓财已经觉得你没用了,作法的事提也不提。”左手最忍受不了的有两件事,一是有人在它面前嚣张,二是被无视。 “我也想离开,但没有车怎么离开这里,而且我还没有吃够。”黄琉道。 忙完了,邓财也觉得将黄琉晾在一边有点失礼,坐过来道,“真是抱歉,希望黄大师见谅。” “邓大先生的情况怎么样?”黄琉问道。 “问题不大,程医生使用了某种药物激发了哥哥身上的潜力,让新陈代谢加速,增强了细胞的活性,衰老细胞迅速分解,面上的皱纹与死皮消失,所以哥哥看起来才像恢复年轻一样。方法有点激进,所以才让哥哥的容貌有所不同。”邓财道。 “这样的疗法……”黄琉道。 “这是暂时性的,为了哥哥动手术提供良好的身体机能,动手术的时候会将其后遗症一同消除。”邓财道。 “那就好。”黄琉点点头,“程医生不会过来了?” “嗯,哥哥突然醒了,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所有的报告与他预料的一致,而且哥哥重新睡着了,一切还在掌握之中,也不需要过来。”邓财道。 “邓先生,程医生电话。”一个佣人递过电话。 邓财接过,听了两句,神情变得古怪起来,然后将电话递给了黄琉,“程医生想跟你说两句。” “挑衅,情敌的挑衅,程医生一定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先下手为强,重头戏开始了,嘿嘿!”左手高兴非常。 黄琉平静地接过电话,边吃香肠边道,“程医生你好,我是黄琉,有话请说。” 一直听着程医生说话,黄琉神情依旧不变,但是已经停止了吃香肠,轻轻将电话挂掉,缓缓递回给了邓财。 四周多出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邓财想要开口说话,但发现不知如何开口,他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对劲,居然生出了后悔的情绪,不应该将电话递给黄琉。 第五章 堵住 沉默中,黄琉装过头,看着邓财,手上把玩着香肠,然后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邓先生,有没有糯米鸡和辣酱?” “糯米鸡?辣酱?有!”邓财疑惑不解。 “可以让人拿点过来吗?”黄琉说完,便走向病人的房间,伸手在房门上轻轻拍下,一张三角符纸贴上。 邓财跟上,想要阻止,但总觉得不合适。就这么一迟疑,就见到黄琉便走进了房间,对着几个方位都贴上了符纸,一些仪器也贴上了。 “邓先生,这……”房间内的医生诧异地看着两人,神情由诧异逐渐转化成不满,对着黄琉道,“病人需要休息,请不要打扰。” 这是糯米鸡送来了,黄琉直接将它放在床头上,一股清新的荷叶气息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医生干咳了两声,面色越发难看,“邓先生,这样做房间很容易滋生细菌的。” 邓财不得不开口,“黄大师你这样做有什么作用?” “邓大先生醒来后可以直接拿它来填肚子,不用担心被饿坏了。”黄琉道。 邓财与医生瞬间僵住了,这青年是来搞笑的,做的是什么事,说的是什么话。医生道,“就算邓大先生醒了,也不能吃这个糯米鸡,他需要营养的餐饮。请不要再打扰病人休息!” 黄琉没有在开口,一面无辜地看着邓财,等着他的意见。 邓财恨不得将黄琉赶别墅,带头出房间,心中又有种古怪的直觉,不能让黄琉出去,这个黄大师能够解决哥哥之事。在他艰难选择的时候,今天的事情一一闪过脑海—— 哥哥邓钱发病以来身体日渐虚弱,但是今天有了明显的变化,能走能睡,所有的机能都恢复了正常。这看似是程医生的功劳,但是谁又能说不是黄大师的功劳。 稍微沉吟,邓财有了决断,“李医生,我们需要黄大师。” 李医生眼珠一转,“但是程医生吩咐过不能打扰病人,特别是这些无用……”他一一指着那些符纸。 邓财正想说话,一个护士慌张跑进了房间,手里拿着一张拍片,还差点撞上了李医生,“鬼,有鬼!李医生,有鬼!” 李医生非常不满地看着这位经验丰富的护士,不明白还有什么能让她大惊小怪的,在邓先生面前这样失礼,等着解雇。 当李医生看到片上的东西时,他表现得更加失态,双手一抖,差点让拍片抖落地面。 黄琉透过间隙见到了拍片,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张嘴微笑的人头,它周围包裹着一层厚厚的东西。 “李医生,这是什么?”邓财问道。 “不,不知道。”李医生声音颤抖,似乎吓坏了,但马上醒悟过来,“这是一颗人头,发育齐全的人头。” “我知道这是人头,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邓财不耐烦。 “这是邓大先生的心脏拍片,他的心脏里面多出了一个人头。啊!它……它还对着我……对着我微笑。”李医生双脚一蹦,晕倒了。 那个护士害怕得全身发抖,缩成一团瘫坐在角落里,低声抽泣着。 黄琉过去拍拍护士,“你们太累了,产生了幻觉,先吃个糯米鸡,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一切事情程医生都可以解决。” 护士茫然地接过糯米鸡,荷叶的清香使得她精神一震,情绪平复了很多。 “黄大师,这是……”邓财问道。 “鬼胎!寄生在邓大先生体内的鬼胎。”黄琉道。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邓财倒吸一口凉气,“我已经找大师仔细看过,但他们都没有发现,为什么突然间就出了个鬼胎。” “结合邓大先生的病情,鬼胎一点也不意外。心脏的肉瘤是它的胚胎,在发育时期不断吸收营养,导致邓大先生身体日益虚弱。鬼胎的意志逐渐蚕食邓大先生的大脑,超好的精神以及极高的兴致正好反应出了这一点。” 丝丝! 房间内传来一阵电流声,其中一台仪器的数值显示变得非常凌乱,还冒出了一阵白烟。黄琉马上贴上符纸,数值才恢复正常,但是白烟却越来越浓,甚至散发出一股焦味,仪器的内部已经着火了。 黄琉直接将仪器捧起,摔到了房外。然后转身在所有仪器上贴上符纸,才避免了着火的情况。 邓财在外面用灭火筒打熄灭了仪器火焰,走进来对黄琉道,“黄大师,我哥哥现在怎样了?” “先逼出鬼胎。”黄琉冲到床前,符纸往他额头拍去。 邓大先生猛然睁开眼睛,身体一转,使出了黄琉的绝招躲过了一击,双脚一蹦,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直愣愣地站在黄琉面前。 黄琉随手拿起床头的糯米鸡,“要不要吃,很好吃的。” 邓钱点点头,张大嘴往黄琉手上咬过去。黄琉手一扬,糯米鸡直接打出去,飞入了邓钱的嘴巴里面,卡在了他的喉咙处。 “黄大师,这……请你下手时轻一点,不要伤害到我哥哥。”邓财心疼无比。 邓钱双手放在脖子处,极力地想吞下糯米鸡。黄琉拍拍他的肩膀,递了一杯红色的液体过去,示意他喝下。邓钱接过灌入喉咙,噗的一下,所有液体全部喷出来,还夹带着一团糯米鸡。邓钱双手不停地在脖子处揉捏,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双眼通红,样子非常难受。 “黄大师,你……你这是……”邓财焦急万分,以为黄琉不满自己先前的态度,现在拿邓钱出气,这事有不好明说,否则就明摆着说黄琉小气,这样邓钱死得更快。 “我刚才给他喝的是辣酱水。”黄琉自己解释起来。 邓财双眼一翻,双手一拍额头,死了,摆明车马说要整哥哥了,这下还能说什么。 “鬼胎发育已经完成,也就是说邓大先生准备分娩,鬼胎的出处只有上下两个地方。糯米有辟邪解毒的作用,辣椒性热,辟邪恶,杀腥气储毒,治呕逆的作用。鬼胎的上出处,彻底被堵住,问题已解决一半。”黄琉道。 原来如此,邓财暗叫惭愧,哪位大师没有足够的气量与胸襟。但他的面马上苍白起来,“黄大师,还有下出处,你……你准备依样画葫芦?这,我哥哥能受得了吗?”说着说着,他突然觉得到自己部位火辣辣的,十分难受。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黄琉道,身体不停躲闪,将邓钱引到角落处,他双脚一弯,第一绝招发动,来到了邓钱身后,将其逼到了角落里面。 绿头快速生长,将邓钱双手双臂缠起来,呈“大”字放倒在地上。 “邓先生过来帮忙帮忙。”黄琉道。 “黄大师,你要我做什么?我来压住哥哥,你要做什么尽管做。”邓财先开口找了个简单的工作,他可不想去堵那下出处。 黄琉在邓钱头上,四肢全部贴上符纸,然后手掌一翻,桃木钉已然在手。 看着尖锐的钉尖,邓财深深吸了一口气,“黄大师,你……你要用这个来堵住下出……啊!” 邓财话还没有说完,就怪叫一声,整个人被弹飞出去,结实地撞到墙上。邓钱胸膛的衣服全部破裂,心脏位置大幅度跳动,脉搏形成一个个小鼓起,往四肢传递,手脚发力,邓钱直愣愣地站了起来,无奈无法挣脱藤蔓,依旧呈“大”字型,在房间内机械地活动着。 “邓先生,你没事吧?”黄琉问道。 “还好,就是腰酸背痛,全身不能发力。”邓财瘫坐着,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 这也叫还好,黄琉心中腹诽,手掌印在邓财额头上。邓财瞬间站起来,给人一种充满力量的感觉。 “黄大师名不虚传,被你一按,我感觉到全身充满力量,仿佛回到了青春岁月里,活力激情。”邓财握紧拳头,往邓钱扑过去,死死环抱其身体,将后背转到黄琉身前。 “黄大师尽快动手,我支撑不了多久。” 黄琉满头黑线,你叫我如何动手,我也没想做这样恶心的事情,“邓先生,我们要对付的是心脏上的鬼胎,请将邓大先生转过来。” 邓财艰难地将邓钱转了过来,让胸膛正对着黄琉。邓钱极力挣扎,心脏处浮现出一个人头虚影,对着黄琉张大嘴巴,神情极其狰狞。 黄琉手持三角符纸,往邓钱心脏印上去。邓钱怪叫一声,双脚用了蹦起,整个人猛然往上跳起。邓财抱不住他的身体,被他跳了起来。邓财马上补救,双手抓住他的裤头用力一揪,丝的一声,裤子撕破,整条脱了下来,连带缠绕邓钱双脚的藤蔓也一同脱了下来。 双脚恢复自由,邓钱蹬蹬蹬地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显得非常得意,还对着黄琉两人张开哈哈笑起来。 两人慢慢过去围住邓钱,故技重施,邓财扑过去将他抱住。邓钱这回变聪明,双脚一蹦,远离邓财。一旁的黄琉伺机而动,藤蔓长出,一下子困住了邓钱双脚。 第六章 丢不起 啪的一下,邓钱从空中坠落地上,邓财扑过去将哥哥压住,藤蔓快速缠绕,将邓钱重新捆绑。 “邓先生,麻烦移过一点,给我腾出位置。”黄琉用力将邓财移开,但邓财一直压着哥哥,怎么也移动不了。 “黄大师,我被哥哥黏住了,无法移开。”邓财道,“我感觉到体内……正有东西从……从胸膛流出。”邓财说话越来越艰难。 黄琉发现他面色逐渐发白,血色正缓缓流走。鬼胎作怪,吸收了邓财的鲜血,以现在的失血速度,邓财很快就会有生命危险。黄琉切了小截藤蔓送入邓财口中,并在他身体贴上符纸。两者效用散发,邓财身体逐渐红润起来。 黄琉将左手绕成剪刀形状,心中道,“阿撸,塞进去将兄弟俩的联系剪短。” “堂堂左大爷居然当见到用,要是传出去……”左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黄琉塞进了兄弟俩的胸膛中间。 在左手努力拼搏的时候,黄琉拿起了用剩下的辣酱,反复观看,另一只手拿着糯米鸡。 “黄大师,整个糯米鸡似乎……似乎太多了。”邓财心中咯噔一下,又想到了堵住下出处。 黄琉拿着糯米鸡本来很有食欲,但经邓财这样一说,马上没有丝毫兴趣。他放下辣酱,用糯米鸡堵住了邓钱嘴巴,邓钱马上挣扎起来。黄琉双手掰着邓财,用力一拉,将他扯了起来。 邓财身前上衣红通通,就像一大滩血迹。他吓得马上脱下衣服,检查身体,幸好身体上没有任何伤口,他才松了一口气。 邓钱胸前同样是一滩鲜红的血迹,最显眼的是心脏处一个头颅虚影,张大嘴巴像是笑,又像是哭,还能见到一滴滴鲜血滴入他的嘴巴之中。随着鲜血的滴入,虚影越来越清晰。头顶生出头发,眼角露出皱纹,嘴巴里长出牙齿。 “哥哥!”邓财失声叫道。 黄琉皱起眉头,“这个鬼胎有点古怪,它不是要分娩,而是要与邓大先生交换身体。” “黄大师,有什么办法可以逼出鬼胎。”邓财问道。 这时,邓钱身体猛震,双目瞪大,眨也不眨地盯着邓财,嘴巴发出沙哑的声音,“弟弟!弟弟!” 邓财吓得后退一步,有点不知所措。 “邓先生,邓大先生还认得你,你试试与他交谈,最好能够唤起他的记忆,我们也不用浪费气力。”黄琉道。 “黄大师不要开玩笑了,这根本就不是我哥哥。”邓财道。 “缺乏幽默感。”黄琉咕噜,“邓大先生吸收了鲜血,里面的血脉亲情激发了他体内的记忆,使得邓大先生处于半醒的状态。” “弟弟,救我!”邓钱张嘴叫道,沙哑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让人十分难受。 现在问题有点棘手,鬼胎的意识了参杂了邓大先生的意识,要对付鬼胎,首先要将两者分离,否则邓大先生会受到眼中的影响。 想了想,他对邓财道,“邓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黄大师尽管吩咐。”邓财道。 黄琉随便在房间内找了个茶杯,递给邓财,“我需要邓先生一点鲜血。” 看着茶杯,邓财瞪大了眼睛,“要盛满?” “越多越好。”黄琉四处张望,寻找想要的东西。 “黄大师,我需要你帮忙。”邓财开口。 “请说。”黄琉等着他的血液。 “我下不了手,你帮我吧。”邓财道。 黄琉满头黑线,割道伤口容易,但要流出一杯鲜血,就非常困难,他不是医护人员,做不了这个,弄不好止不了血,岂不将邓财也搭进去了。 罪过罪过,黄琉心中默念,还是经验不足。黄琉收起了杯子,“这个暂时不用了,先看好邓大先生。” 邓钱心脏上的头颅越来越清晰,面孔上带有丰富的表情,眼神充满悲伤,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想要对邓财说话,但一点声音也不能够发出。 “黄大师,哥哥他看上去非常痛苦。”邓财语气悲伤,“他在叫我解开束缚,他想得到自由。” “邓先生!”黄琉来到邓财耳边大喝一声,“在你面前的不过是一个鬼胎而已,不是真正的邓大先生。” 黄琉拉开了邓财,但邓财马上又走了过来,“黄大师,我没事,我一定要救出哥哥。”说话的同时拿出一个耳塞放进耳朵,并用衣服盖住了邓钱的心脏位置。 黄琉额头一点大汗,你倒悠闲,还有心情听音乐。 “邓大先生已经被制服了,邓先生你可以先休息一下。邓先生!邓先生!”黄琉大叫几声。 邓财取下耳塞,“黄大师你跟我说话?有什么事?” 黄琉又将话重复了一遍,邓财摇摇头,“我没事,精神好得很,不用休息。” 就因为没事才让你休息,你这样站岗,难道为了监视我,黄琉暗叹一声。 虽然盖住了心脏位置,但依旧有细丝蔓延到胸膛其他位置。这些都是虚影头颅的头发,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生长着。黝黑的头发逐渐变成红褐色,上面不时鼓起收缩。 黄琉瞳孔猛然收缩,这些头发丝虚影与血管重合,控制着头颅的精血从血管之中流向身体。他猛然拉开了遮住心脏的衣服,衣服上面不知不觉中沾染了血迹。被遮盖的头颅虚影,比之刚才要苍老了几分,而邓钱的容貌越加年轻有活力。 鬼胎不但要支配邓钱的身体,还要吸尽邓钱的精血。 黄琉马上将左手拉成一条线,在邓钱心脏为了个圈,“阿撸,快变色,除了红色以外,什么颜色都可以。” 左手散发出铁青光芒,挡住了虚影发丝,将往外输送的精血包围在铁圈之内,鼓起一个个小泡,越来越大随时被有撑爆的可能。 精血居然无法倒流回头颅,情况非常危急,必须尽快将鬼胎清楚掉。 “牛头,还不想办法的话,就要爆血管了,左大爷倒是不在乎,但被人见到失手了,就不大好。特别是在你的情敌面前,这个脸丢不起。”左手道。 第七章 治鬼胎 黄琉捏住左手一端,用力掰着拉了一段出来,左手从一个圆,变成了一“9”,拉出来的小尾巴接上了一台电脑的网线。电脑启动,左手身上不同颜色交替闪耀。丝丝! 电流声阵阵,左手被电得浑身颤抖。它圈内的鼓起也被电得起伏不定,逐渐逆流往心脏。邓钱的手脚颤抖抽搐,即使有藤蔓缠绕着,也不能阻止他身躯蜷曲。 “黄大师,哥哥他会不会有危险?”邓财看得无比担忧。 “邓大先生一直都处于危险之中,他的身体已经被鬼胎操控,正因如此,现在被电的不是他,而是鬼胎。”黄琉道。 “但肉身始终是哥哥的,有没有其他方法?”邓财道。 “身体也不菲全是邓大先生的。”黄琉摇头否定了邓财的说法,“肉身非常年轻,这是被鬼胎沾染的结果,如果想要完全解救邓大先生,就必须将肉身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邓财无话可说,只能默然点头。 邓钱身上的越绷越紧,皮肤收缩,平滑光泽的肌肤变得皱褶暗淡,弹性失去,富有活力的身体逐渐转变,变化成沉稳内敛的中年人身躯。肉身上的问题解决,黄琉着手与解决鬼胎。他双手快速敲打键盘,屏幕快速,闪过不同画面。 邓财内心充满惊讶,他没有见过哪一位大师会在作法的时候使用电脑,不禁偷偷看了一眼,这一看,眼珠差点瞪了出来,黄琉居然打开浏览器上网冲浪。 “黄大师,你这是在?”邓财问道。 “上网下载。”黄琉答道,“这台电脑不正常,全是医学方面的软件与资料,连一些正常的软件也没有,现在要用了,只能临时上网下载。” 邓财道,“我还有其他电脑,它们的功能与配置比这台好多了,拿它们过来用比较好。” “不用了,找到了。”黄琉找到了,点击下载包,瞬间完成,不禁感叹道,“网速真快,我们学校有这样的网速就好了。” 邓财目不转睛地盯着黄琉的下载文件,大师都要使用的软件,电脑中必须备一份。事情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黄琉下载的不是那些算命八卦软件,而是一款绘画软件,安装后黄琉马上画起来,很快一朵玫瑰花出现屏幕之上。 “画工还好吧,我大一的时候特意学过素描。”黄琉的虚荣心再次发作。 邓财嘴角抽搐,牵强地点点头,“好!很好!鬼胎是个女鬼?可以用这多玫瑰花引出来?” “应该是个男的。看看邓大先生的身体,如果是个女鬼,这个情景不敢想象。”黄琉说话的同时,玫瑰花完成,黄色的玫瑰花。 原本彩光闪耀的左手单调起来,变成浑身鲜红,血管虚影马上与之同化,内里的鼓起涌出包围圈,顺着左手的尾巴传递到网线,血光进入电脑之中。 屏幕上,黄色的花瓣多出一条鲜艳的血线,逐渐绘制出轮廓,邓钱的年轻容貌逐渐在花瓣上形成——封魂花!黄琉正是要用封魂花之术来引走鬼胎。 血线描绘的过程,就如同剪切复制的一样,花瓣上每画好一个部位,邓钱面孔上相应的部位消失。当封魂花之术完成后,邓钱的恢复了原来的相貌,而他心脏处的虚影也消失不见,上面的血光全部流入电脑之中,血管重新隐于皮肤之下。 “鬼胎终于消灭了!”邓财过去抱住邓钱,激动不已。 黄琉还有还有收尾工作,符纸贴上电脑,封魂花瓣上的轮廓显露出痛苦的神情,带动花瓣一张一合,极力挣扎。 邓财安置好哥哥后,走过来询问,“黄大师,哥哥他还需要什么特殊照顾?” “让邓大先生好好休息一下。这台电脑需要毁掉,我需要找一个少人去的地方。”黄琉道。 “黄大师请跟我来。”邓财抬着电脑带路。 既然邓财主动抬着电脑,黄琉乐得清闲,两手空空地跟着后面走,目光扫射,判断房外是否受到影响。确定外面一切完好,没有惊动其他人,也没有破坏外面的东西。走到客厅,他顺手将剩下的香肠拿走了。 两人来到一个对方杂物的地方,“黄大师这里可以吗?” “没有人就可以。”黄琉贴好符纸,又吩咐绿头将其包裹起来,点燃符纸,红绿两色火焰将电脑包围,熊熊的火光中,封魂花瓣的轮廓张牙舞爪地挣扎着,眼神中全是狠毒的表情。 黄琉将手上的三根香肠直立在地上,用符纸包裹起来、点燃,居然像蜡烛一样燃烧,“最后的一顿好好吃,饱死鬼总比饿死鬼要好,本想好好来桌接风宴,但无奈只给你准备了糯米鸡,辣酱与香肠,主人招待不周,有怪莫怪。” 噼噼啪啪! 火焰燃烧,青烟缕缕,被夜风一吹而散。火焰熄灭后,电脑连残骸都没有留下,所有的组建被烧得一干二净,就如同冰融化于水中一样,无痕无迹。 两人回去了,邓财本想叫醒李医生重新弄好医用仪器,但考虑到刚才的是,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黄大师,现在需要做什么?” “我们消耗不少,都累了,应该好好补充。”黄琉道。 邓财对黄琉完全服了,态度来了个大转变,马上叫人准备了一餐丰盛的美食,席间好话不断,将黄琉夸得整个人都飘起来。 “黄大师,你用电脑作法简直闻所未闻,世界上就只有黄大师能有这种创新精神。” “黄大师福缘厚重,一出手就是瑰宝级法器,那条至尊铁丝,那段至宝藤蔓,还有那至牛贴纸。”说到这里,邓财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黄大师,我有一个提议,那贴纸功效神奇,贴上后我觉得全身充满力量,虎躯一震,感觉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绝大多数的中老年人一定会喜欢这种感觉。” 黄琉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贴纸岂能用作这样的用途,他摇摇头,“贴纸的制作非常困难,没办法量产。” 邓财失望地摇摇头,但马上又打起了绿头的注意,“黄大师,那个藤蔓也能制出特效药。” 黄琉有点烦,摇摇头,“这个同样也不能量产。” 邓财知道黄琉不喜,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开始了其他的话题。这一顿是黄琉有生以来吃得最惬意的一餐,因为既有美食,又有人奉承,而且还是这么个成功人士,这种待遇到哪里找。 邓财的行为显然是为之前的怠慢补救,真心实意恐怕非常少,但黄琉依旧无比享受。 饱餐过后,已经四五点了,黄琉伸了伸懒腰,洗澡休息。这一觉睡得实在太好了,柔软的床垫,软熟的被子,最重要的是放松的心情。很显然在这里比之衣家要舒服多了,单是心情就不同。 醒来后,黄琉才发现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居然睡了差不多十二小时,黄琉摸摸肚子,饿了,下去找东西吃。想要找邓财,被告知有要事处理,黄琉独自找到了厨房,问厨师拿了条鸡腿,一块牛小排,吃着来到了客厅。一进入客厅,黄琉马上将手上的鸡腿与牛小排放下。 客厅内有三人,被动静吸引,转头看向了黄琉。能让黄琉顾忌吃相的,也就只有衣父了。另外一人就是邓财,而最后一人是一位身穿道袍的老人。 三人面上都带着一丝凝重,邓财的面上还有深深的担忧。一见这架势,黄琉知道出问题了,先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道,“邓大先生怎样了?” 第八章 针对性 邓财一手捂住额头,摇摇头,没有说话。一旁的衣父开口了,“正在动手术,从上午八点一直到现在。” “动手术?”黄琉心中一动,眼角眯起。 “程医生昨晚离开前,给邓大先生做好了调理,本该轻松完成的手术,却出了意外,原因是邓大先生身体非常虚弱。”衣父道。 “当然虚弱了,被鬼胎乱来了一晚,谁都会虚弱。”左手咕噜。 “你休息得怎样?”衣父问黄琉。 “还好。”黄琉低声道,准备接受衣父的冷脸。 “这就好。”衣父只是点点头,然后转头向黄琉介绍,“这位是七大师。” 黄琉伸手过去,“久仰久仰!” 七大师冷哼一声,点点头算是还礼。邓财马上开口,“黄大师劳累了一晚,不敢打扰,所以请了七大师过来。” 黄琉心中一沉,这话什么意思,表面上是信不过自己,实际上还挑起了七大师对自己的敌意,明摆着说七大师是后备,难怪对方一开始就给面色看。 “邓先生,老夫先说一句,现在的人,在街上摆个摊就敢自称算命大师,会弄个罗盘就敢说是风水大师,大家不要被人给骗了。”七大师阴阳怪气地道。 “气死左大爷了,如果不是见你年老色衰,左大爷早就一拳打过去。”左手最见不得有人在他面前嚣张。 “是年老体弱。”黄琉眼珠一转。 恰恰被七大师见到,以为他在无视自己,于是提高了声音,“有些骗子更加离谱,刚董事就跟称自己为大师。” 衣父皱起了眉头,邓财也觉得这话有点过分,“七大师,现在哥哥的情况如何?” “哼!情况很复杂,让两个毛头小子全搞乱了。”七大师道,“一个不知所谓的大师,一个自以为是的医生。” “突然间,左大爷觉得这老头也有可爱之处。”左手道。 “鬼胎是何物都不清楚,居然就敢来处理鬼胎。鬼胎乃阴鬼之气在阳间游时,遇上相吸的阳气,阴阳调和而生,吸收阳气而长,当其发育完全后,宿主的阳气也所剩无几,治鬼胎不难,就生人不易。 七大师说完,站起走出了客厅,来到病房门前。邓财一看,紧张起来,程医生曾经吩咐过不能再弄乱里面的医疗仪器,他急忙道,“七大师,里面的东西比较凌乱。” “邓先生,你请我来就是为了跟我闲坐?”七大师不满道,“就算你有这时间,我也没有。” 邓财语塞,七大师拉开了门走了进去,马上走到床头,将黄琉的符纸撕下来,“胡来,简直是胡来,这算什么符,就一个鬼画符。” 黄琉看着七大师的言行,心中非常不解,对方应该来了相当长时间,为什么现在才办事,难道之前价钱没谈好。 “七大师刚才一直在烧电脑的地方布阵。”衣父突然开口。 “好现象,岳父大人还是非常在意你的,你一有疑问,他马上就解答。”左手给黄琉信心。 撕掉了黄琉的符纸,七大师重新摆阵,远比黄琉规范多了,香案,香炉,长香,木剑等等,一应俱全。 “年轻人让你开开眼界,看好了什么叫做作法。”七大师剑尖挑起一道符,放蜡烛上点燃,挥动木剑画出漂亮的火花,在半空中形成一个玄妙的轨迹。七大师张口一喷,轨迹冒起一团火焰,形成了一个马戏团一样的火圈。七大师手指点点,几颗糯米飞入火圈之中,被点燃散发缕缕青烟。 七大师木剑挥动,剑尖指引青烟,带到了他身边,而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酒坛子,青烟进入酒坛子,盖上盖子,抹上泥巴,贴上符纸。 黄琉看得瞪大眼睛,什么时候找来的酒坛子,什么时候找来的泥巴,这位七大师不会是变戏法的吧。 当符纸贴好之后,香案上的长香以及蜡烛同时熄灭,七大师木剑刺出,挑起八卦镜。半空之中八卦镜急速转动,镜面射出一道光线,照向酒坛子符纸,朱砂符文闪烁亮光,整个酒坛子变得透明起来,可以见到里面一团青烟在游荡。 七大师取出另一张符纸,贴在在酒坛子盖子上,光线照射下,可以见到另一团青烟从符纸渗入到酒坛子之中,“这是在你焚烧电脑的地方找到的阳气。”七大师看了黄琉一眼。 黄琉沉默不语,一直看着七大师变戏法似的作法,似乎被对方的术法惊呆了。 “年轻人就应该谦虚一点,过来将香案收拾好。”七大师道。 黄琉挺听话话地走过去,将香案收拾起来。七大师满意地笑笑,“总算治服了一个,还有一个自以为是的医生。”说完七大师抱着酒坛子走了出去,直径往手术室走去。 邓财急急跟着出去,这个房间让你弄一弄无所谓,但手术室是万万打扰不得的,他可不想哥哥有什么意外。 衣父没有马上跟去,而是等着黄琉收拾好香案,“你心中不舒服?” “不是。”黄琉摇摇头。 “这样就好,我们做的事情,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可以让心中舒服的决定太少了。”衣父叹了口气,“所以尽量让自己看开点。” “好现象,你岳父大人正在开解你,照这样下去,你的胜算越来越高了。”左手报喜。 “邓先生之所以有刚才那种言论,是因为你做的事情无法完成他的要求,赏罚要分明,这是基本原则。”衣父道。 “我不是他的下属。”黄琉道。 “但是在你收掉鬼胎之后,他对你的奖励你欣然接受了,后来发现事情被你搞砸了,当然要有所惩罚,否则谁都可以到我们这里招摇撞骗,我们的尊严何存。”衣父道。 “我看未必这样。”黄琉摇摇头,“如果单单是挑起七大师对我的不满,这样似乎算不上惩罚,而且对于我这样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来说,他没必要特意来惩罚我,可以想象,我们应该在没有交集。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当着你这位推荐人的面来做这些举动,意图非常明显,他的目标是您,伯父!” 衣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继续说。” “在七大师的言论之中,他并非只有对我不满,对于程医生同样是非常不屑。我们两人可以说都是伯父您牵线过来的,针对性明显之极。”黄琉道。 “你说说邓先生为什么要针对我。”衣父道。 “因为整件事情如果顺利成功了,邓先生就将欠伯父您一个天大的人情。我虽然不能理解在大家族之中,这一点意味着什么,但绝对不是一件好事。就好像……” “就好像你不愿意欠程医生人情一样,对不对。”衣父插嘴。 “不错,欠谁也不欠他。”黄琉下意识点点头,才猛地反应过来,立马转移话题,“邓先生这样做要表达的意思就是,衣先生你找的人不大可靠,差点要了我哥哥的命,最终还得要我自己找人帮忙。” 顿了顿,黄琉才继续道,“正因为看透了这一点,伯父您……您才……” “我才破天荒地开解你,对不对。”衣父道。 黄琉点点头。 “死了,这回死翘翘了,你这牛头钻到牛角尖里去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有谁会当面这样数落岳父大人,以后千万不要说认识左大爷。”左手捶足顿胸。 “非常感谢伯父您的教导。”黄琉道。 衣父笑了起来,“我刚才让你适应大家族间原则的话,你认为我已经承认了你,所以说话才如此放肆,看来你有点误会了。” 第九章 心脏 黄琉可没有这种侥幸想法,衣父不给他冷脸已是万事大吉,无论如何这是一个好现象,至少衣父可以心平气和地跟自己讨论问题。 “你的思维很好,但是想法有一个致命的破绽。”衣父盯着黄琉。 “不是破绽,这是人之常情,伯父应该也看到了这一点,否则也不会有这样的决定。”黄琉直视衣父。 “房间收拾好了,出去帮忙。”衣父目中精光闪过,结束了谈话。 七大师与邓财在手术室前,邓财正焦急地跟七大师谈论着,七大师的面色阴沉不定,眼神中越发不耐烦,“邓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救邓大先生了。” “当然想!刚才一翻作法七大师您也累了,应该先休息一下。”邓财急得额头冒汗。 七大师冷哼一声,将酒坛子放在门前,大步往沙发走去。邓财见状,一抹汗水,暗舒了口气。 砰! 手术室的门突然间打开,一个护士急急走出来,“出事了!出事了!邓先生,手术室停电了!” “不可能!”邓财失声叫道,“你看看,四周的灯都亮着,手术室怎么可能会停电。” 护士一看也愣了,口中喃喃道,“怎么可能会这样。”边说边进去了。 邓财的目光落到门前的酒坛子上,一定跟它有关系,“七大师请您想想办法。” 七大师还是一声冷哼,正想开口。 砰的一声,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程医生从里面出来,神情显得相当不满,“邓先生,手术之前你有没有检查过手术室的线路。我做了紧急处理,希望五分钟之内能将线路弄好,否则邓大先生……” “有我在,邓大先生不会有事。”七大师插嘴,冷冷地看着程医生。 程医生直接无视七大师,对着邓财道,“邓先生,请快叫人修理线路。” “好。”邓财点头,马上打了个电话。 “目无尊长的小子。”七大师喝道。 “邓先生,请尽快解决。”程医生依然无视七大师,“邓先生,社会发展到现在,是科学发展的作用,迷信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也没有鬼。”说完往手术室走去。 “原来程医生是无神论者,左大爷要不要出去纠正他的世界观。”左手咕噜道。 “就算你出去也没有用,因为他会让科学来解释你的存在,而不是相信迷信。”黄琉道。 七大师面色非常阴沉,被彻底无视让他无比愤怒,而这时邓财的心思全放在手术室线路上,忘了过来说好话。 七大师突然走到酒坛子旁,手掌成刀插入盖子之中,盖子马上**了一个洞,青烟从洞口冒出,往手术室里面飘进去。 “七大师,您这是……”邓财吓了一跳。 “老夫将酒坛子里面的生机导会邓大先生的体内。邓先生请放心,老夫怎么可能被一个毛头小子激怒,解救邓大先生才是我的目的。”七大师道。 生机放出去不久后,护士出来,“邓先生手术室恢复供电。” 与此同时,邓财的电话响了,电工打过来的,报告线路已经弄好,让他检查一下是否恢复。 邓财终于松了一口气,虽然不清楚到底是科学的功劳还是迷信的功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绝对需要七大师的帮助,“哥哥的事情,有劳七大师了。” 七大师点点头,用罗盘在墙上定位出一个区域,朱砂画起,阵纹逐渐形成。阵法正中点入一颗绿豆,豆芽破出,快速生长成一个网罩,将阵法包裹起来。 七大师往阵法泼上一滩红色的液体,腥气扑鼻,“这是黑狗血,几位先忍耐一下。” 黑狗血没有留在豆芽网罩之上,全部渗入到阵法之中,形成一个人面轮廓,看上去就像白色的网罩内缠着一个人。 “鬼胎,就是他!”邓财指着人面轮廓叫道。 七大师双手放在阵法左右两侧,手掌往中间闭合,阵法与网罩被缓缓压缩,有平面变成一个球面。阵法脱离墙壁,越压越小之下,与网罩逐渐回归成绿豆形状,变成一颗拇指大小的绿豆。七大师继续压缩,将绿豆回归到正常大小,然后将其封入酒坛子之中,贴上符纸。 “大功告成!”七大师拍拍手掌。 “请问要怎样解决鬼胎?”邓财恨不得马上将鬼胎收掉。 “邓先生无需担心此事,老夫一定将事情完美解决,不会敷衍了事。”说着,七大师看了黄琉一眼。 “有劳七大师了,您先休息一下。”邓财恭敬道。 咔咔咔! 酒坛子壁上出现裂缝,一直蔓延遍布整个酒坛子,碎片一块块脱离,酒坛子碎裂。 七大师双眼一缩,将八卦镜扔上半空,光线照落把酒坛子的碎片笼罩其中。那颗绿豆在光罩之中不停蹦弹,想要冲出外面,但全都被弹回来。 七大师手持桃木剑,剑尖对准绿豆刺过去,一击即中,正正插入绿豆。绿豆破开,豆芽沿着桃木剑快速生长,冲出了光罩,并往着七大师手臂缠过去。 七大师两只手指伸出,夹住豆芽。豆芽仿佛拉直的橡皮筋一样,被夹住后急速回收,地上的绿豆如同子弹一般射向七大师手指。七大师收剑回劈豆芽,将其劈成两段,同时剑身挡住两指之前。 啪! 木剑被绿豆打断,而绿豆也被木剑反震出去,直接飞出了客厅,一转眼就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妖孽!”七大师拿着罗盘推演绿豆逃跑的方向。 砰的一声,手术室的门再一次打开,程医生走了出来,“邓先生,手术前,你到底有什么将仪器都检查一遍。” “有仪器坏了?”邓财问道。 “对。”程医生道。 “我马上让人更换,很快。”邓财马上打电话。 “只有三分钟时间。”程医生道。 黄琉不得不感叹有钱人的办事效率就是快,邓财电话刚挂了,就有专业人士来更换仪器,很快就将坏的仪器帮了出来。 搞定了这里,邓财马上去找七大师了,衣父也跟了出去。黄琉走到换机人员的旁问道,“这位大哥,我想问问这太仪器在手术室内放在什么位置。” 换机人员在墙壁上指了指,“就在墙对面的这个地方。” 黄琉心中一动,恰恰是七大师布阵取绿豆的地方。黄琉谢过后,马上跑了出去,跟着邓财的脚步来到了他们焚烧电脑的地方。 七大师一手持八卦镜,一手拿罗盘,绕着某个中心点来回踱步,不时插上一面小令旗,墨线抛出,将令旗两两相连,结成符文。七大师手指点点,将令旗顶端冒起火焰,火光飘忽不定,映射下的墨线影子不停变化形状,最终形成一个八卦。 八卦刚形成,其范围内的地面拱起小土包,一颗绿豆破土而出,外皮鼓起,不停地变化这,长成不规则的形状,变化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终于停下来。在众人眼中它已经不再是一颗绿豆,而是一颗心脏,有绿豆皮包裹的心脏。 “这就是鬼胎寄生在邓大先生体内的形态,它表面上是一颗心脏,但如果将他剖开,里面同样是一个鬼胎面貌。只要将内里的鬼胎去除,邓大先生就得救了。”七大师道。 七大师说完后,却迟迟没有动手,邓财不解,“七大师,为什么……” “时辰未到。”七大师淡淡地道,他马上就解释,“邓大先生还没有将生机完全吸收,他是支撑不到整个法术完成。” “我们需要等到什么时候?”邓财问道。 “令旗的火焰熄灭为止。”七大师道。 黄琉心中疑问重重,电视里或者小说里都是要在长香蜡烛熄灭前将目标解救,但这位七大师却恰恰相反,居然要在火焰熄灭后才动手。鬼胎乃阴物,居然不趁着天未黑前解决,等到火焰熄灭,天早就黑透了,那时候鬼胎威力大增,岂不是更难以对付。 “老头在想,如果现在搞定了,手术还没有完成,到时功劳全部落在你情敌的头上。如果手术完成后,邓钱还没有好转,这时他才出手搞定,所有的功劳全部就是他的。”左手道。 “死鬼,人家都这么大年纪了,难道还会跟一黄毛小子斗气。”黄琉道。 “不是斗气,是教训,让你情敌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科学简答不了的。”左手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黑下来了,令旗上的火焰逐渐熄灭。当所有火焰全部熄灭后,天空中洒下一道柔光,正正照射在绿豆心脏之上。月光不偏不倚,居然正好使得墨线的虚影重新结成八卦形状。 七大师走到阵法旁,将八卦镜放在其正上方,恰好挡住了月光,阴影正好覆盖了八卦形状。他缓缓转动八卦镜,阴影位置现成淡淡的彩光,正中之间是一条细线般的白光,这彩光衬托下显得异常明亮,仿佛刀刃散发的光芒一般。 细线白光慢慢移动,照射在绿豆心脏之上。 第十章 迷信? 缕缕都心脏从中间剖开,画面投影到八卦镜上方,众人看得一清二楚,在横切面上,一个清晰的面孔显示出古怪的表情,似笑似哭。 细线白光缓缓移动,绿豆心脏发出丝丝的响声,冒起一缕缕白眼,白光所过之处,鬼胎面孔被磨平化作青烟消失在夜空之中。 白光从左往右扫过,剩下半边面的时候,鬼胎的笑意被抹掉,只剩下哭的表情,当白光完全扫过后,鬼胎面孔被完全清楚。白光即将扫离的瞬间,与横切面的直接只剩下一个光点,而其位置正好是鬼胎的眼角,与它哭的表情相对应,仿佛一滴眼泪。 八卦镜转动,下方的光芒重新被阴影覆盖,一片黑暗之中,大家根本无法看清阴影下的景象。 八卦镜缓缓下落,覆盖在阴影之上。七大师上前拾起八卦镜,弹指,火焰冒起,令旗墨线被一把火燃烧着,同样没有任何残留物。 “成了,现在可以回去看看邓大先生了。”七大师率先离开。 …… 手术已经完成,程医生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七大师见状,冷哼一声,“邓先生,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客房。” 邓财吩咐佣人带着七大师去休息,自己来到程医生身边,“程医生辛苦了,哥哥他……” “虽然有些波折,但手术非常成功。”程医生睁开眼睛。 邓财一把抓住程医生的手,“非常感谢程医生,多谢了。” 程医生笑着点点头,不动声色地缩回了手,转头看着黄琉,“原本两三个小时的事情,就因为你不知所谓的举动,导致浪费了一整个白天的时间。” “程医生,我想你弄错了对象,一直在帮忙的是七大师,如果你要感谢的话,应该找他。”黄琉道。 “正因为你昨晚的行为,才导致这样的结果,无知之人,装神弄鬼。”程医生道。 “事实你也亲眼见到,井底之蛙,自以为是。”黄琉道。 邓财一看不对路,马上圆场,“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大家先就餐。” “邓先生,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晚餐就不用了,况且邓大先生刚动完手术,你还是好好照料他。”衣父开口。 “邓先生,我明天还有个手术,今晚需要研究一下。”程医生也开口拒绝。 黄琉本想好好吃一顿,但见两人都拒绝了,自己也不可能留下来,他正想开口。 “程医生,吃顿饭也不需要太长时间,以程医生的医术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难倒你。况且哥哥他刚动完手术,之后的康复调理还要询问程医生。”邓财道。 程医生想了想,看了黄琉一看,点点头,“好吧!” 有机会,你自己留在这里,黄琉开口道,“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就不再打扰。” “那我马上安排人送黄大师出去。”邓财点点头。 黄琉喉咙仿佛塞了只死老鼠一样,心想,你也无情了吧,连句挽留也没有,好歹给个台阶我下。 其他人都无动于衷,邓财一直看着黄琉,等他的回话。黄琉原本是想跟着衣父回衣家的,但人家没有开口,你总不好意思先开口,没办法只得点头。 最为尴尬的时候,有人救了黄琉,病房中急急走出一个护士,“邓大先生他醒了!” 邓财马上冲向病房,程医生与衣父都跟着进去。黄琉真真正正感受到白衣天使带来的温暖,他过去握着白衣天使的手,“你真是好了,多谢了,辛苦了。” 邓钱睁大眼睛躺在床上,见到邓财进来艰难地点点头,邓财想要过去,但又怕动了邓钱的伤口,在床边不知如何是好。 “辛苦程医生了,程医生妙手回春。” 程医生道,“病人恢复良好,但毕竟刚做完手术,尽量不要受到打扰,最好还是多休息一阵。”说完后,到病人床前做了各种检查,在点滴上加了药物,做了头部按摩,使得邓大先生再次睡过去。 几人离开了病房,程医生道,“邓大先生患的畸胎瘤,而不是什么鬼胎。”说到这里,程医生特意看了黄琉一眼,见他没有任何表示,才继续说下去。 “畸胎瘤最常发生于卵巢,在心脏发生非常罕见。邓大先生患上的是胚样 畸胎瘤则是更加罕见,这种成熟的畸胎瘤是一发育不全的胚胎。虽说如此,但它基本上拥有完整的器官系统,牙齿,毛发,躯干甚至是肢体,如果还发育出脊髓,它就可以称之为胎中胎,甚至有说法,它是一种双胞胎。 畸胎瘤与胚胎期生殖细胞异常分化有关,它是先天性疾病,出生时就存在,但很难立即发现。因此它会随着病人慢慢生长,逐渐发育,情形就跟邓大先生一样。” 程医生不停说着,邓财不停点头。 “邓大先生的畸胎瘤更为特殊,已经产生了神经系统,通过压逼心脏的神经与神经中枢相连。畸胎瘤还能分泌一种抑制大脑的激素,使得大脑处于休眠状态,激素同时也能作用于神经系统,导致邓大先生暂时失去原有的思维能力,出现类似第二人格的现象,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鬼上身。 邓大先生的面容发生变化,是因为激素同时也释放胆碱能受体,其与神经递质乙酰胆碱结合,产生神经末梢兴奋,肌肉收缩绷紧,才导致病人的面貌年轻化。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所有迷信的事情都是心念在作怪。” 说这话的时候,程医生有意无意地一直看着黄琉。邓财一直点头,经他这样一说,似乎真的可以用科学了解开迷信。 衣父打趣地看着两个年轻人,他特意安排两人同时出现,就是想看看两人的能力,想知道两人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黄琉对于程医生的话非常赞同,除了最后一句。经历过孤阴之地后,他认为现代科学的确可以将鬼邪迷信的事情解答出来,但却不能否认这世上有鬼,因为他已经接触过不少了。 第十一章 玩电脑 黄琉知道想要改变程医生的想法,可以说难于登天,对方有着极高的医学知识,又年少成名个人多少带点傲意。 黄琉不想与他争论,但又不爽他的语气,所以来了句经典的话,“世界不以人的意志而存在。” 程医生眼眉一挑,想不到黄琉居然用上了唯物主义,这话还真有点难以反驳,“鬼是意识的产物,不是客观存在。” “没有见过不代表不存在,以前的人一直认为打雷闪电是雷公电母发怒。”黄琉道。 “所以这是迷信,雷公电母并不存在。”程医生马上道。 “闪电是客观存在。从另一个方面看,放电的两个云团就是雷公电母。”黄琉道。 “强词夺理。”程医生道。 “理屈词穷。”黄琉道。 衣父看着争论中的两人,直到现在他才觉得两人是真正的年轻人。他们都太过出息,有着年轻人不相称的沉稳与智慧,作为长辈非常都非常欣赏他们。但是从另一个身份来看,却又让衣父有点不喜。程医生过于认真严谨,缺乏年轻人的活力;而黄琉过于精明,有什么意图都给他一样看穿。 作为女婿看待,程医生无疑是很好的人选,但是水柔以后就只能对着一块木头。而黄琉与水柔有着很好的感情基础,但是这小子,连衣父都认为有点制不住他,敢问世上哪个岳父喜欢自己的宝贝女儿,跟着个自己制不住的家伙,太没有岳父尊严。 让两人相见的做法是对的,他们现在至少有点年轻人的样子。 “两位,晚餐已经准备好了。”邓财看不下去。 两人互看了一样,才停止了争论。一般情况下,黄琉见到美食后,都会无视其他人,但现在不是一般情况,衣父就在旁边,程医生也在旁边。 慢慢吃东西让他非常不舒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过这顿晚餐的,只知道吃完后,自己也只是半饱。 晚餐过后,衣父告辞,程医生同样也要离去。邓财见留不住,只好送他们出去。 “邓先生,送到这里可以了,改天再来看看邓大先生。”衣父与邓财握手后,转头对着黄琉道,“你的烂摊子总不能让七大师替你收拾吧。” 黄琉都已经准备打开车门了,想不到衣父说了这么句话,额头一滴大汗,话都说到这份上,想走也不行。 衣父与程医生离开了。邓财转头道,“黄大师,那些小事就不用你费心了,你想回去的话,马上让人送你回去。” 黄琉摇摇头,苦笑道,“邓先生,你别说笑了,我能够回去吗!” 邓财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不错,现阶段还是听话点比较好,过了这一关后,想怎样就怎样。”邓财以过来人的身份拍拍黄琉的肩膀,以示鼓励。 黄琉要到邓钱的房间,邓财询问七大师,得到允许后,才让黄琉进入收拾。奇怪的是,七大师一直没有出面,就算是这次询问,也只由邓财来回跑。 “你是七大师是不是累坏了,难为他了,一把年纪还要打打杀杀,都是年轻人不争气惹的祸。”左手叹了口气。 黄琉开着电脑,边玩边道,“就是,如果那个程医生能力强一点的话,一切都可以轻易完成,也不需要后续这些事。” “死牛头,我说得是你。”左手道。 “关我什么事,你也见到了。一整个白天都没有我的事,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来。”黄琉无辜道。 “无所事事正是你的责任,你看看现在还在玩电脑,你有没有点羞耻之心,你的情敌大放异彩,而你却蹲在一边玩电脑。”左手越说越气愤,原来它看不得程医生风光。 “阿撸,平静!平静!我现在就是做该做的事情。”黄琉道,“这里已经收拾得很好了,我不玩电脑干什么。” “既然这样,还不回去,你不会是想再白吃一顿吧,左大爷就知道你刚才一定吃不饱。”左手鄙视道。 “死鬼,你才白痴。如果能离开的话,我早就离开了。”黄琉瞪了它一眼,然后俯在左手身边,低声道,“我留在这里是有任务的。” “说得跟真的一样,你我可以用心灵对话,需要这样造作吗。”左手鄙视。 “闭嘴!”黄琉道,“这里都收拾干净了,我似乎要到邓大先生休息的房间去。” “听你的意思,这里有问题。”左手道。 “废话,不然我会留下来。”黄琉道。 “难道鬼胎还没有搞定,但是左大爷感觉不到,难道跟着你时间长了,左大爷的灵觉变迟钝了。”左手道。 “这里没有鬼胎,而且非常干净,干净得有点古怪。一般情况下,作法后,他们收拾房间时应该问问我的意见,哪些东西可以动,哪些东西又不能动。但他们连问都没有,直接将小旗全部打扫干净,这一点非常古怪。”黄琉道。 “有七大师吩咐,邓财还需要听你的意见吗。”左手鄙视道。 “关键是,七大师在这里作法的时候,我的符纸扔在,床头的一张还被他撕掉了,之后我们就一直跟着他,直到作法完后,他回来单独休息。难道是在休息的时间吩咐人收拾的,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要瞒着我们,我不相信他是为了照顾我的面子。”黄琉道。 “不错,这点左大爷也刚想说。”左手点点头。 “还有一件古怪的事情,就是鬼胎我明明将它收拾掉,可它为什么死灰复燃。”黄琉道。 你道行不到家,左手差点笑起来,最终还是忍住了,想了想才道,“有点古怪,以你的能力与经验,不应该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鬼胎。这东西我们又不是没有接触过。” “还记得我们在这个房间与鬼胎搏斗的情景,我将一台冒烟的仪器扔出了房外,但当我们出去烧毁电脑的时候,那台仪器已经不见了。”黄琉道。 “那仪器有鬼胎的残留气息,它躲藏起来了!”左手反应过来。 “对,不然,它怎么会无故冒烟,一定是被鬼胎侵染了,为自己留下了一线生机。”黄琉道。 “听你一说,果然疑团重重,但是最终鬼胎也是被收拾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左手道。 “事情没有这般简单。”黄琉道,“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一直用电脑吗。” “是玩电脑!”左手纠正道。 黄琉直接无视,“我在查全身麻痹手术过后,苏醒的时间,答案是6小时左右,而邓大先生的苏醒时间早了点。” “这个只能说明程医生医术高明,而且手术时间几乎是一个白天,你又不是专业人员,你怎么推算具体的苏醒时间。”左手反驳道。 “程医生的医术可以说得上妙手回春,邓大先生的苏醒就是体现,可能连他自己都被自己精湛的医术迷惑了,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邓大先生醒后,程医生检查完后,吩咐病人需要多休息,马上加了药剂让邓大先生重新入睡。这个细节说明了他不想病人早早醒来,既然如此手术过后,他为什么不用足够的药剂增加病人的休息。 要知道他随时准备离开,若他提早离开了,就处理不了这件事。以他的医术,一定对病人的情况了如指掌,这个小小的突发情况,又说明了什么。”黄琉道。 “医生是非常严谨的职业,要说程医生失误,连你这牛头都不会相信,那就只有一种情况,就是有东西搞鬼。”左手道。 “程医生太过自信了,这一点细节他可能注意到了,但也认为是自己精湛的医术的原因,一时没收住手。也可能没有注意到,毕竟高强度工作了一个白天,任谁都会疲劳。”黄琉道。 “不要用这事打击你的情敌了。”左手道。 “这个房间内已经没有可用的信息,我需要到邓大先生休息的房间。”黄琉道。 “这个很危险,病人刚动完手术,你满身细菌地随意进入,容易引起感染。”左手阻止。 “刚刚程医生不也是等吃的时候进入的,当时还带着大家一起进入。”黄琉道。 “你都说了人家是医生,病房里就他最大。”左手道。 黄琉想了想,认为左手说得有道理,只有用其他方法了,“目标有两个,既然第一个划掉了,只有选择第二个。” “你说七大师!左大爷也认为应该找他,毕竟多一个人工作,就多一个人承担责任。”左手道。 黄琉一翻白眼,“你这半边左脑到底在想什么,都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你还认为那七大师是好人。 在他收拾绿豆心脏的时候,已经问题重重,再加上之后的表现,额头上基本上已经刻上了‘坏人’两个字。” “邓大先生的苏醒,与他有关;房间的收拾也与他有关,他一直躲着不出现,就是为了做这两件事。对不对?他不是好人,对不对?”左手道。 黄琉点点头,“就是这样,我知道你还有疑问,不过很快会水落石出。” 第十二章 七 “牛头,你主动去找七大师麻烦,岂不是找死。”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好歹我也打败过玄术子,对付一个七大师,还是绰绰有余。”说完黄琉关了电脑,往外走去。 左手身体散发出淡淡的银光,“牛头,你先把左大爷放下,要偷袭的话,自己去。” “阿撸,不要说了,我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仔细嗅嗅,看七大师在哪里。”黄琉将左手当犬用。 左手极力反抗,奈何斗不过强权,只能屈服。黄琉被它带着左拐右走,来到了一个房间前,正想偷听一下,房中传来七大师的声音,“进来吧。” 黄琉心中一动,自己已经贴上时迁的贴纸,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一点声响也没有,七大师应该不会发现。 “茶已经备好,请进!”七大师又开口。 黄琉实在不解对方是怎样发现自己的,难道七大师的本事真有这么厉害,没办法,他只能推门进去。一推开门,马上瞪大眼珠,房间内一台显示器,屏幕上正是房外的走廊,闭路电视!黄琉满头大汗,现在科技真让人感叹,早知道就不用这个贴纸,白费力气。 “坐!”七大师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已上好茶,好像正等在黄琉前来。 黄琉坐下,拿起茶杯又放下,“七大师似乎早知道我会到来。” “不错,我一直等着你,茶都已经凉了。”七大师边说边为黄琉倒了另一杯茶。七大师的态度与刚才判若两人,之前将黄琉看作小辈来训,现在则看作同辈对待。 “七大师的态度,让我有点受宠若惊。”黄琉道。 “这是你应得的尊重,毕竟很少有你这样出息的年轻人,至少你是我遇到的最杰出的一位。”七大师道。 黄琉的虚荣心又飘飘然,嘴角露出笑意,“七大师过奖了,我哪有你说得这么好。” 见黄琉这样,七大师的眼睛中同样露出了笑意,“绝对不是恭维,因为你将我见过的最好的年轻人给打败了。凭你的破坏力,我甚至觉得低估了你。” “七大师说是了,我的破坏力哪及得上大师。”黄琉道,“我针对的是事,而大师针对的可是人,如果稍有差池,很可能万劫不复。” “所以你一直不敢喝下这杯茶。”七大师道。 “倒不是这个原因,因为七大师绝对不会在茶里动手脚。”黄琉道,“不喝茶的原因,只是比较讲究卫生。” “明知我别有目的,依旧可以笑谈面对,我越来越欣赏你了,胆大心细。”七大师盯着黄琉。 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将最后一句面皮后给隐藏了,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黄琉咕噜。 “黄大师,我的身份你应该猜到了吧。”七大师道。 “之前不确定,现在听大师一翻话,终于确定了大师的身份。”黄琉点点头。 “请说。”七大师道。 “老实说,其实我也不清楚七大师的真正身份,我只是知道七大师这个人代表的意思。”黄琉道。 七大师满意地点点头,“所以说,我越来越欣赏你,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只知老夫的要做的事,却不知老夫的身份,这一点就为你摆脱了很多麻烦。老夫七大师,目的就是找你。你是主动交出,还是要我动手。” “七大师,七之数指的就是七彩日晕。七大师总不会欣赏一个未战先屈的人,你这问话都点多余。”黄琉道。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七大师说话的时候,弹了弹手指,黄琉面前的茶杯乓的一声碎裂,碎片刺向黄琉面门。黄琉微微侧下脖子就躲避过这一击。正要还击的时候,手掌突然间动弹不得。 他马上就发现破杯流出的茶水在桌面上形成一个符阵,并且流到黄琉的手掌上,黏住了他的双手。 七大师又弹了弹手指,茶壶碎裂,茶水流落地面,渗透向黄琉的双脚。 “黄大师,现在你已经被彻底制住,我爱惜你是个人才,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怎么这么像电影里的桥段,不坚决动手,这是最致命的失误。与锋锐以及玄术子打交道的经验告诉黄琉,七大师不是心慈手软之人,对方这样做的目的,明显是为了从他口中探取七彩日晕的信息。 难怪衣父一定要他参与进来,并且一定要他留在这里,衣父一定是得到了某种信息,知道有人正打着七彩日晕的主意。 黄琉对衣父的做法非常赞同,绝对不能将水柔至于危险的境地。 “牛头,我看你是选择性地忽略问题,你岳父大人很明显是对你不满,让你搞定自己的烂摊子。”左手道。 “七大师,我应该要做些什么才能得到你的原谅。”黄琉道。 “拖延时间的花言巧语是没用的,给你十秒考虑,要不马上说出七彩日晕的下落,要不长长鬼胎的滋味。”七大师说完后,手指头突然冒起一团青烟,凝聚成一个人头,正是他们之前对付过的鬼胎。 “七大师,时间仓促,我要好好想想。”黄琉尽量拖延。 “六,五,四……”七大师一直数着,鬼胎逐渐往黄琉身上靠近。 黄琉一瞪眼睛,“妖孽找死是不是,信不信我炸死你。” “二,一!”七大师话音刚落,鬼胎张大嘴巴,往黄琉的嘴巴钻过去。 嗖! 从黄琉胸膛射出一颗小珠,一下子将鬼胎打散,直奔七大师而去。七大师手指轻弹,一块茶壶碎片直击小珠。 砰! 相撞后小珠突然爆炸,七大师反应奇快,手掌用力一撑桌面,凭借反震力远远弹开。 咔嚓! 桌面裂成被震裂成两块,黄琉马上撑起双手,用桌面挡住面门,爆炸的威力全砸在桌面上,将其震得粉碎,黄琉双手恢复自由。 “恶心死了,这死鬼居然想要嘴对嘴占便宜。”黄琉用力摇摇头,将这个恶心的情景甩掉。 “死牛头,左大爷用符弹救了你,你居然还说左大爷想占你便宜。”左手怒道。 “误会,误会!死鬼指的是那鬼胎。”黄琉解释,“阿撸,注意力,现在才是对敌时间。 第十三章 牢笼 黄琉化解七大师一击后,依旧坐在椅子上,表现得相当淡定。七大师拍拍手掌,“好!很好!锋锐输得不冤。” 黄琉道,“锋锐只是输在运气上,否则以他的能力取得可以轻易取得七彩日晕。” “他的运气的确不好,因为遇上了你,但这不是失败的借口,该受的惩罚一样的少不了。”七大师道。 黄琉双眼一缩,试探之下,得到了最不想要的信息。然而,就在这时,黄琉眼前的空间突然间扭曲了一下。他不及多想,第二绝招发动,将左手对着扭曲处扔了出去,另一只手接着扔出了一张符纸。 砰!隆! 接连两阵响声,左手被扔出去的时候抱着一颗符弹,半空中符弹爆炸,接着符纸飘到,被点燃冒起一团火花。 燃烧的热量让空气产生大范围扭曲,隐藏在空气中的东西被逼了出来,飘浮在半空中做出狰狞的鬼脸。 符弹爆炸,将左手炸回到黄琉的身上,“未发育完全的小鬼,居然敢在左大爷面前放肆,找死找错地方了。”它摸着背上的晶石舍利,淡黄光发散,鬼胎首当其冲,躯体逐渐淡化。 七大师张嘴笑笑,“让我试试这法器的威力。”他手上多出了一个茶壶,茶水往天空倒去,划出一道水帘,如同镜面一样将黄光反射向黄琉。 这一击与玄动子的镜子七眼术非常相似,面对接触过的招数,黄琉早有应对的方法。绿头快速生长成一个网罩,将他笼罩在内,隔绝了光源,让精子没有后续能力,同时也挡住了反射过来的黄光。 嗒嗒嗒! 茶水落地,形成一滩水,往黄琉涌过来。黄琉双脚还被黏在地面,无法动弹,只能看着茶水蔓延过来。 黄琉望水面扔出两颗符弹,爆炸引起的震动反成了水面的推动力,让其涌动的速度加快。 黄琉脑中快速思索对策,护身的藤蔓突然间收缩成一个小球,坠落地面一路滚向水面。接触水面后,如同海绵吸水一样快速膨胀,一眨眼就将茶水吸收干净。 七大师目中精光闪过,刚见藤蔓时还不能确定,现在心中肯定那是七彩日晕,符纸在手掌飞舞,一个简易的牢笼完成,笼口打开,一道光线往绿头笼罩过去。 “这情景非常眼熟,幸好绿头不会说话,不然回答七大师的喊叫后,就会被收进去。”左手咕噜。 “你电视看多了,现实中哪有这样的宝贝。”黄琉道。 “黄大师,这是我最厉害的法器,你可敢试试。”七大师道。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都知道是你的厉害法器,谁会想试试,正想开口,话到嘴边却噎住了,该不会我答应一声就真的被收进去。 “你想多了,怎么可能有将人收进去的宝贝。”七大师笑了笑,“只有将人困住的宝贝。” 牢笼飞到绿头上方,陡然变大,连黄琉也包括在它的范围之内。盖下!黄琉与绿头同时被罩住。 左手变形,最快的速度形成见到形状。刀刃闭合,见到轻易穿过牢笼,它想要抽出身来,剪断另一处,但身体被卡住了,抽不出,也前进不了,就像是被焊死一样。 黄琉还想用手掌试试威力,一看左手的模样,马上打住,被卡在中间就大条了,不说别的,单是丢脸就让人恨不得上吊。 牢笼不断缩小,黄琉的空间越来越小,绿头已经滚回黄琉身上。七大师闭着嘴没有说话,一直专心地控制着牢笼,显然不想给黄琉任何机会。 没有机会,黄琉可以创造机会,“七大师万事可以商量,七彩日晕虽然不在我身上,但我知道其确切下落。” 七大师心中一动,暂时停下了结印,在他眼中绿头已经是七彩日晕,但黄琉的话却让他心生疑虑。是黄琉认为自己认不出七彩日晕,还是眼前真的不是七彩日晕。 稍微迟疑,他又马上加快了结印,牢笼迅速缩小。他已有了决断,不管真假,先擒住这小子再说,差点就这小子疑惑住了。 危机之下,黄琉往牢笼扔出一枚符弹,符弹穿出牢笼,直接撞上墙壁爆炸起来。 意外的爆炸照亮黄琉漆黑的脑海,某种念头一闪即逝,让他隐隐看到破解的方法,他又扔出了一枚符弹。 砰! 这一次符弹同样穿出了牢笼,在七大师身前爆炸,七大师为了阻挡符弹,双手停止结印,用暗器撞击符弹,牢笼也在短时间内暂停了缩小 这一击给了黄琉几个有用信息,第一,符弹真的能够穿过牢笼;第二,停止结印牢笼停止缩小;第三,七大师无法无法离开原地。 抓住了弱点,黄琉发动猛攻,符弹不停往七大师扔去,马上让七大师忙于应付。 就在这种情况下,七大师开口了,还带着微笑,“你看出了这个法术的弱点,但是你却依然无法破解这个法术。因为你的出手还不够快,我有足够的时间应付你的暗器,还能在间隙继续结印,牢笼缩小的速度虽然减慢,但依旧在缓缓缩小。 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就是你的暗器应该存量不多。”在七大师说话的同时,牢笼又缩小了。 “你说得不错,存量快没了,但对付你绰绰有余。”黄琉道。 “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但是也要学会接受现……”七大师说教的时候突然闭嘴,而且还不得不移开了身体,不是轻微的移动,而是直接逃出房间。 牢笼法术被破除,黄琉马上将绿头扔向地面,藤蔓快速生长,他踩在上面快速地离开了房间。他还提防着七大师在房外偷袭,但是出来后已经看不见七大师的身影。 “啊!哇!呱!死……死牛头,电……死左……大爷……了!”左手不停大骂,全身颤抖地慢慢移出来。 黄琉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暗叹一声侥幸,他用符弹的攻击目标不止是七大师,还有房间内的电线,最后一击终于将电线炸断落地,在渗有水的地面上,电流迅速蔓延至整个房间。 第十四章 分析 七大师不得不放弃了牢笼法术自保,而黄琉也要踩踏在绿头上才能安然离开,左手测没有这么好运气,只能被电着离开。 出来后,七大师了突然消失,让黄琉非常疑惑,不知道对方又再搞什么鬼。对方已经远离,但是问题还没有解决,鬼胎不知是否还在。 “阿撸,嗅嗅鬼胎的气味,看它还在不在里面。”黄琉道。 “死牛头,你居然将左大爷当犬用,你知不知道……”左手正在发飙。 黄琉一把将它揉成一团,扔进了房间之中。一会儿,左手颤抖地爬出来,“里面根本就没有鬼胎,可能跑了,也可能被电死了。” 鬼胎没有了,要专心对付七大师,对方此来的目的,除了自己之外,邓大先生也是其中之一,不然他也不会在术后乱来。 黄琉跑到邓大先生休息的房间,发现邓财正在外面的沙发上休息,听到了动静,马上转头,“黄大师,你来了。哥哥还有问题?” “不,邓先生你多虑了,就算真有问题,也应该由七大师来解决,我可弄不了,七大师是否来过?”黄琉问道。 “没有,作法之后他一直在客房休息,吩咐我不要打扰。”邓财道。 “邓大先生怎样了?”黄琉道。 “情况挺好。”邓财道。 黄琉想要离开,毕竟邓财在这里,遇上七大师斗起来就有些麻烦。 “黄大师,我准备了宵夜,你也一起吃。”邓财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黄琉无法拒绝美食的诱惑,当即点点头,与邓财一起吃起来。美味的宵夜让黄琉食指大动,餐桌上施展风卷残云的绝招,而邓财神情担忧,只是挑几口素菜吃下。 “邓先生!邓先生!”吃着的时候,护士急急跑到邓财面前,“邓大先生醒了,他要见邓先生你。” 邓财面露惊喜,马上往丙方间跑去。邓大先生睁大眼睛躺在病床上,显得相当精神,一见到邓财艰难地伸了伸手,嘴巴一张一合,发出轻微的声音。邓财听不清楚,将身体俯到邓钱身边,耳朵贴着他的嘴巴。 黄琉心中腾升危机感,一把将邓财拉起来。这一举动让邓财非常不满, 忍着气看着黄琉问道,“黄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邓先生稍等,我有些疑问。”黄琉说完转身问过护士,“你说邓大先生要找邓先生,当时你也是将耳朵贴近?” 护士摇摇头,“当时邓大先生的说话声非常清晰,不似这是微弱。” 邓财愣了愣,神情疑惑不定,“黄大师,就算如此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可能是哥哥他正好耗尽了气力。” “有这种可能,病人身体极度虚弱,不能长时间劳累。”护士也搭嘴。 “邓先生,我认为你应该稍微注意一点,毕竟这是……”黄琉暗示了邓财一句。 “七大师已经明确将哥哥给只好了。”邓财道。 正因为是七大师的作法,我才担心。黄琉心中咕噜,他压低声音道,“邓先生,你刚才的姿势非常危险,试想想如果如果被要一口,后果会如何,反正邓大先生恢复良好,也不在乎多等一些时间。”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邓大先生挪动着手只想黄琉,神情非常焦急,似乎在怪责黄琉的举动。邓财越发犹豫不决,很想听听哥哥的话,但有又担心。 “要不,请七大师过来问问。”黄琉给出主意,与其时刻防备,不如正面做个彻底了断。 邓财吩咐人请七大师,佣人很快回来,说七大师的房间没有回应,可能出去了。邓财马上吩咐人找七大师,但是依然无法发现大师的踪影,仿佛在别墅里消失了一样。 这时候,邓大先生的神情越来越焦急不安,仪器上的树枝快速跳动,护士道,“邓大先生现在的情绪极不稳定,情况很危险。” 邓财急了,“怎么还没有找到七大师!哥哥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替你办到。” “护士姑娘,能不能让邓大先生先镇定下来。”黄琉道。 “程医生说过不能使用镇定剂。”护士道。 对了,找程医生,一定可以有所帮助。这个主意马上得到了邓财的赞同,电话接通后,护士听了不停点头说是,之后又将电话递给了黄琉,神色变得极为古怪,最后将电话递给了黄琉,“黄大师,程医生有话跟你说。” 黄琉接过电话,走了出去,“我是黄大师,有话请说。” 说完后,黄琉一直沉默听着程医生说话,一段时间后,黄琉才道,“事情并非你所想一样,如果有时间就过来看看病人,而不是说一堆废话。挂了!”黄琉说完后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此时护士的处理下,邓大先生已经重新入睡,所有的指标逐渐恢复正常。 “黄大师你也累了,会房间好好休息一下。”邓财拍拍黄琉的肩膀,话语客气,但很明显不喜黄琉的做法,不想他再在这里。 黄琉也不想多事,可是七大师古怪的行为让他内心时刻警惕,他总觉得有一个阴谋正在悄悄酝酿,刚刚才吃了人家一顿好的,总不好意思撒手不管。 “邓大先生遇上的不是一般事,随时可能生变,等七大师出现后,我再离开。”黄琉道。 邓财想了想,最后点点头,“有劳黄大师了。”说完顺手将黄琉请出了房间。 “无礼,太无礼了。牛头索性还去算了,堂堂黄大师,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待遇。更何况连酬劳也没有,就吃了两顿饭,这些东西左大爷不稀罕。”左手愤愤不平。 “回去可以,但至少也要让事情水落石出。试想想,如果现在离开了,妖魔鬼怪界就会传左大爷怕了七大师才会中途退出。”黄琉道。 “开玩乐,左大爷会怕他。”左手激动起来,“虽然他有点古怪,左大爷也不至于怕他。” “你也觉得他古怪对吧!他想要找到七彩日晕,但又放过了最好的机会,现在躲起来,不知道在策划着什么样的阴谋。”黄琉道。 “或者他被电中了,受了重伤,暂时无法行动。”左手不屑道。 “既然受了重伤,他应该好好休养,最好的方法就在用邓财作为挡箭牌,名正言顺地说明养伤。以我与他在邓财心中的地位,邓财绝对会相信他,看到这一点的我,也不会轻举妄动。这些细节,七大师应该都能看出来,但是他偏偏没有使用最简单的方法而是选择独自隐藏。阿撸你说这是为什么?”黄琉提出了疑问。 “一般人都会有七大师的做法,只有你这种太过精明的人,肠子才会弯弯曲曲。”左手揶揄道。 “我们差点就中招了,你认为七大师是一般的人!”黄琉道。 “左大爷也不认为他是一般人,所以只剩下了一种可能,就是七大师脑袋电傻了,他已经无法思考问题。”左手道。 黄琉一翻白眼,“死鬼你在敷衍我。先不说七大师,还有更加让我疑惑的事情。鬼胎有点古怪!” “不错,左大爷也这样认为,一个小小的鬼胎,居然有小强般的生命力,难以彻底消灭。一个未发育完全的小鬼而已,居然有这样逆天的能力,连左大爷也看不过眼。”左手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黄琉道,“我们之前也接触过鬼胎,但是两者却有些区别。” “你说的是钱老板前妻的鬼胎对不对,两者没有区别,都是在宿主体内孕育,都靠吸收宿主的精气而发育。”左手道。 “但是老板前妻却直接被鬼胎吸尽生命而去世,身体衰老枯死;而邓大先生方面,之前也是被吸收精气,但最后时刻,鬼胎却反哺宿主身体,让其更为年轻有活力,其目的是想直接占领这具肉身。”黄琉道。 “一个想要破体而出,一个想要鸠占鹊巢。你的意思就是这个,人有不同,鬼有相异,这一点不奇怪。”左手道。 “程医生解释畸胎瘤的时候说过,这是先天性的,而且可以看成是‘双胞胎’。从之前的种种表现看来,它对邓财充满了感情,我认为它真的是邓财的兄长。” “邓财夭折的兄长!”左手脱口而出。 “正是这样。本来是双胞胎的两个生命,在胚胎发育期间,其中一个争不过另一个,导致难产于体内。所以鬼胎对邓大先生充满了敌意,对邓财却又充满了感情。”黄琉道。 “就算是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反正它迟早要被做掉。”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阿撸,你还真有自信,我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解释一个结论,能够解释鬼胎不死的结论——孽怨!” 左手身体突然泛银,“孽……孽怨,牛头,你……你开玩笑吧!” “死时含怨,聚而不散,受苦刑,经十数载积怨而无泄,遇孽缘者,称之为孽怨!”黄琉道,“这个与现在的情景非常相似,我想其中的孽缘者应该就是邓财。” 第十五章 滴落 “它根本没有受过苦刑,在邓钱身体内一直生活得好滋润。”左手道。 “从某种角度来说邓钱是它的仇人,在仇人体内寄生,可以说得上生不如死。”黄琉道。 左手开始接受这个恐怖的事实,“那我们快走吧,反正这东西要找的是邓钱,第二个目标是邓财,仇人与爱人都在这里,也没有我们的事,我们就不要打扰人家叙旧了。” “这因为如此,孽怨不可能注意到我们,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黄琉道。 “什么机会,我们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左大爷可不会干的。”左手拒绝,“牛头,这件事已经由七大师以及程医生接管了,我们就省省心,好不好。世间鬼怪多的是,你不可能将它们全部收了。” “阿撸,你还是看不透事情的本质。七大师在养着这个孽怨,他要对付的人正好是我,孽怨一旦养成,我们就难以翻身。”黄琉解释道,“现在孽怨的威力还不强,只有小强般的生命力,我们还可以轻易治理它。所以七大师才会在邓钱身上不停动手脚,以便孽怨的养成。” “我们必须阻止七大师的计划,不错就是要一直守在这里,不能让他得逞。”左手坚定地点点头。 黄琉一直等到天亮,七大师也没有出现过,邓大先生也一直在熟睡。黄琉累得实在受不了,只好回房休息,让左手站岗。为了自身安危,左手极不情愿地答应了。 这一觉,黄琉依旧睡得非常好,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出去客厅,没有一个人,来的邓大先生病房一看,邓财与程医生都在这里。邓财一脸焦急,程医生手不停地忙着。 邓财也见到了黄琉,马上来到门口挡住他的去路,不让黄琉进入房间,“黄大师休息好吗,吃过东西没有,我马上让人给你准备一份下午茶。” “甜点就不用了,有肉就可以。”黄琉提出了自己的奇特要求,然后又问道,“邓大先生他……” “睡眠时间有点长,昨晚睡到现在还没有醒来。”邓财叹了口气。 事情不断,之前是不能醒却醒来了,现在要醒的事情却没有醒来,黄琉问道,“程医生有什么看法?” “昨晚的护士操作不好,没能精确地完成程医生的要求,才导致了现在这样,她以后也不用再来上班了。”邓财非常不满。 “那七大师有什么看法?”黄琉试探着问道。 “七大师他一直休息着,没有现身。”邓财道。 “怎么会这样,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复原?”黄琉喃喃道,内心疑团重重,七大师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已经跑路了。 “可能是,毕竟他已经一把年纪,身体恢复得比较慢。”邓财道。 “要不邓先生前去问问?”黄琉提议。 “我两次说过世界上没有鬼,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固执,一切都要用医学来解决。”程医生从病房内走出来。 “现在有七大师,我以及你,三个人都为邓大先生的事情操心,三人都有各自的解决方法,各做各事,你管好自己即可。”黄琉道。 “各做各事?但偏偏你们的方法扰乱了我的方法。”程医生道,“若不是你们昨晚打扰病人,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 “不要将自己的失误归结于其他人,昨晚对邓大先生有过接触的,恐怕只有你吩咐的护士。”黄琉道。 “不错,就是那护士操作失误,才导致了现在这样,两位都不要动气,坐下来好好谈谈。”邓财圆场。 “不了,邓大先生已经没有大碍,我还有个病人,就先告辞了。邓先生,千万不要再让闲杂人打扰邓大先生的休息。”程医生说完后转身就走。 邓财急急跟上送程医生出去,回来后,咧嘴一笑,“黄大师不要介意,程医生少年得志,难免心高气傲。” 黄琉默然点点头,“嗯,年轻人就应该多打磨一下,不然太目中无人了。” 邓财的笑容僵住了,明显被黄琉厚脸皮的话弄得不知所措,他嘴角抽动,“黄大师说得不错,下午茶已经在黄大师的房间准备好了,请黄大师慢用。” “欺人太甚,这话是什么意思,真的听了程医生额话,要让我们远离病人,气死左大爷了,气死了。”左手不停地咕噜着,就差握紧拳头跳出去揍邓财一顿。 黄琉眉头皱了皱,管他什么,先吃了东西再说。 邓财似乎也觉得有点过分,找了个借口要探讨鬼胎的事,跟着黄琉一同回去房间。 “总算还能给点面子,不然左大爷一把火烧了你的房子。”左手稍微消气。 黄琉打开了房间的门,一阵美食的香气传来,大步走进房间直奔香气而去。但猛然间他减缓了步伐,因为他见到放着下午茶的桌子旁坐了一个身穿道袍的人。 “七大师!您为什么会在黄大师的房间内。”邓财叫道,马上他就觉得这样说话有问题,连忙改口,“七大师您一定是在跟黄大师商量鬼胎的事……”说到这里,他又突然闭嘴,眼前的情景总让他感觉怪怪的。黄琉不在房间之中,七大师没有理由留在这里,邓财想不明白,只好看向黄琉。 黄琉心知有鬼,警惕的走到桌子前,边说边道,“七大师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问题,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七大师依旧没有说话,这时候黄琉更加警惕,而邓财已经来到七大师面前,当他与七大师对视的时候,面色刷的惨白,“七……七大师!” 黄琉大叫不妙,马上走到邓财位置,抬头一看,同样面色刷白,七大师正坐在椅子上,七窍流血将满面的皱纹染成了红色。桌子上还摆放着冒着热气的美食肉类,鲜红的番茄酱浇满整块肉排,与七大师的面孔十分相像。桌子上还有一杯红葡萄酒,位置恰好在七大师面孔下方,鲜血沿着下巴,滴落在就被之中。 第十六章 坐收渔利 出人意料的恐怖场景,使得两人都吓了一跳。邓财用手摸了摸七大师的额头,马上缩手,”七大师他……冷冰冰的……黄大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琉心中一沉,面色越发难看,听了邓财的话,他都不想再砰七大师一下,问左手,“阿撸,他怎么样了?是生还是是死?” “死了!”左手轻描淡写地道。 “黄大师!七大师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邓财又问道,“你们是不是在商量问题,结果一言不合……”邓财没有继续说下去,等着黄琉答话。 黄琉脑海一片空白,“不,我出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任何人。” “但这又是如何解释。”邓财盯着黄琉,眼神中充满了压力,似乎想要看看他说的是否真话。 黄琉摇摇头,想要思索却发现怎么也无法集中精神,脑海中却是七大师七窍流血的面孔。 邓财逐渐恢复过来,他知道黄琉一时间也无法接受,所以带着黄琉出了房间,来的另一个房间之中,说道,“黄大师,你好好休息一下,事情由我来解决。”说完便转身离开,顺手关上了门。 黄琉第一次近距离面对真正的死人,而且还是在他房间中出事,与他有着过节的人,一切都给他造成了非常大的冲击,他躺在床上,心神却始终无法安宁。 左手爬了出来,在黄琉身上取出了绿头,掰下一小截,塞进黄琉最里面。 一阵清香传入黄琉的鼻子,浑噩的大脑恢复清醒,黄琉无神的目光逐渐聚焦,黄琉长叹一声,“原来我还是一个普通人!” “放轻松,所有人第一次面对死人都是这样的。”左手在他的衣领荡来荡去,“好好想想现在的处境,思索跑路的路线。” 黄琉瞳孔一缩,“跑路!我的确遇上了麻烦,这件事情绝对与我脱不了关系,我甚至是第一嫌疑人。即使解释说是鬼胎所造成的,恐怕也没有人相信。但是如果跑路的话,岂不是畏罪潜逃。无论留还是跑,似乎都对我非常不利,事情怎么就突然间出现了如此大的转折。” 黄琉深深地皱着眉头,他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整件事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如果七大师没有意外的话就很好解释,但是连七大师的性命也搭上了,事情有点让人心寒,以命换命! “可惜了!可惜了!”黄琉又叹了口气。 “左大爷也觉得非常可惜,牛头你的名根本比不上七大师的命!”左手赞同。 “开玩乐,黄大师的命值钱得很,我是可惜那桌子的美食,就这样被糟蹋了。”黄琉道。 “你还有心情注意吃的!”左手手一松差点从衣领上掉落下来,“你不像是神经大条的人,难道是刺激过大,反应过激,一时间傻了!” “死鬼,你才傻了。因为我突然间发现事情有很大转机。在我房间内了应该不是七大师,满面的鲜血不单是为了制造恐怖的效果,更是为了掩饰此人并非七大师的真相。” 黄琉边说边往房外走去,“这样一来,七大师就不用搭上性命,但同时我们的处境就非常危险,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不然被他阴死。” 可是门打不开,黄琉被锁在房间内。 “死了,这回牛头你真的要死了。人家真当你是嫌疑人来看待,先将你关起来,等会儿再将你捉起来。准备接受牢狱之苦。”左手居然幸灾乐祸地看着黄琉。 “死鬼,你才要死,快点开门。”黄琉将左手塞进了缩孔里去。 咔嚓一声,锁开了。黄琉拉开门正想出去,但迎面撞上一人,身穿制服的人,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咔嚓一声,双手被铐住了。 “小子想跑路!”那人一把将黄琉推回了房间。 “黄大师实在对不起,但事关重大,请你好好配合一下。”邓财从那人身后走了出来,满面歉意的看着黄琉。 黄琉一步步退回房间内,对着两人道,“我要见我的律师!” “小子,你电视看多了。”那人说完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嘿嘿!牛头你终于有见天了,想想当鬼吏的时候多风光,现在终于反过来变成了阶下囚,嘿嘿!”左手越来越高兴。 黄琉满头黑线,差点想掐死这死鬼,“你就不担心我的生死?” “这不废话,你死了后就与左大爷平起平坐,到时候就是左大爷教训你了,左大爷恨不得你马上死去。”左手说出了它的心声。 黄琉真的差点被气死,定了定神,才开口,“很可惜,你的愿望永远实现不了,就算我死了,也是牛头,专门对付你这种小鬼。更何况,我绝对不会有事。我已经分析过,七大师没有死,那么就说明了这一切根本就是一场戏。这手铐是假的,那人是冒充的,快过来将手铐打开。” 左手钻进了锁孔里去,“假的?自欺欺人!这是邓财报的警!” “这个逻辑很简单,邓财也有问题。”黄琉道。 “第一次对付鬼胎时,我将冒烟的仪器扔了出去,后来被捡起来,鬼胎也是依靠这样得意残存。当时就两人,捡仪器的除了邓财外还有谁。 七大师就是他请来的,这么多大师不请,为什么就偏偏找上冲着我来的七大师,若是没有问题谁会相信。” “你这两个理由非常牵强,邓财捡起仪器无可厚非,他可能也不知道里面还有鬼胎之气;至于请七大师更是搞笑,想想连你岳父大人也找过小道童这样的坏子,难道就不准邓财犯一次傻。”左手道。 黄琉道,“邓财的古怪行为并不止这些。作为两兄弟,他们的感情是不是太好了一些,人到中年居然还住在一起,要知道他们可不是跟着老爸老妈一起住的,还有一点就是他们两人的妻儿,我一直也没有见到过,除非他们没有。” “或者邓财就是傍着哥哥这个大款白吃白住,所以才要住一起。”左手道。 “从这两天的事情来看,衣伯父与邓财两人一直相互博弈,甚至连我与程医生都牵涉其中,这样的邓财需要在邓钱家蹭饭? 衣伯父已经让我们两人过来帮助,但邓财还是自己请来了七大师,这明显是落衣伯父的面子,且对于七大师对我与程医生的挑衅行为,邓财一直是默许的,试问那个主人家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而最让人惊讶的是,衣伯父居然也默认了这种情况,这其中的意义就非常耐人寻味。他们两人一定在算计着什么。 邓财非常不简单,七大师在他眼皮下根本难以翻起风浪,除非得到了他的默许。” 这时,左手打开了手铐,爬回黄琉的衣领,“这事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与七大师在房间对峙之后。手术完毕,又有七大师坐镇,我已经没有任何留下的作用,但衣伯父让我留下来,而邓财也默许了,本来我还不知道原因。后来从七大师口中得知信息后,才明白邓财留下我的目的。” “英雄难过美人关,为了讨好岳父大人,你还真拼命了,明知有危险还选择留下来,好!很好!你这样就会很快死掉,嘿嘿!”左手道。 “发现了这一点后,之前的很多疑问迎刃而解。为什么之前请来的大师没有一个发现鬼胎,因为他在搞鬼! 第一次捉鬼胎的时候,邓财与其说帮忙我,倒不如说是为了帮助鬼胎,他的血液唤醒了鬼胎,让其变得更加厉害。 手术后,邓大先生反复出现程医生意料之外的情况,明显也是邓财在搞鬼。 今天的特殊情景也同样是他一手策划的,你注意到没有,直到刚才,在别墅里,我们只见到了该见的人,其他人连一个也见不到。护理邓大先生的护士,也被邓财用借口给赶跑了,准备的下午茶也从客厅变成了我的房间,为的就是掩饰没有佣人,他在为自己创造条件。” “这一点你应该当时就发现了,为什么你还无动于衷?”左手疑惑问道,但很快它就恍然,“死牛头,你就是为了吃下午茶,所以选择性忽视。” 黄琉干咳一声,“但是我也没想到,等着我的居然是这么大的‘惊喜’——七窍流血的七大师,当时我整个人都蒙了,然后就被邓财牵着鼻子走,锁在了这个房间。后来多亏了绿头,我才回过神来。” “是左大爷的功劳,跟那苍蝇没有太大关系。”左手邀功。 “之后我就想到了七大师假死的结论,因为就算他们以命换命,也没有太大价值,最多是将我捉起来坐牢,对于寻找七彩日晕没有太大作用。 而且这个计划还有一个致命之处,衣伯父是不可能任由我被冤枉的,事情弄大了只会将两人的博弈从暗地里转为明面上,到时对两家都没有好处,外面还有很多眼睛看着,等着坐收渔利。”黄琉道。 第十七章 假死? “结合种种情况,那身穿制服之人的身份呼之欲出,他就是七大师。所以,阿撸你的美好愿望是不能实现的……” 啪!啪啪!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邓财拍着手掌进来,“黄大师分析得非常精彩。” “谢谢夸奖。”黄琉看了看门外,发现的确只有邓财一人,“七大师呢,为什么不叫上一起交谈交谈。” “黄大师的目的不只是交谈这样简单吧,如果叫上他,局面恐怕要被黄大师弄得胡乱起来。”邓财道。 果然被邓财看穿了,黄琉心中一沉,“邓先生,你与衣伯父博弈,恐怕是因为查清了七彩日晕的下落,但我不解你为什么将这个信息隐瞒了七大师?”黄琉先将这一点说明,七大师在就能起到离间的作用;不在,也能解开心中疑团,试探他们的关系。 “理由很简单,我举个例子,黄大师与程医生都是衣先生请来帮忙的,但是你们却并不友好,甚至还发生过争执,你们也不会完全共享信息。”邓财道,“所以说你这种离间小计,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黄琉还想开口,但邓财却抢先一步,“我也有一个问题,在黄大师的房间,你可以确定七大师是个彻底的死人,你又是凭什么认为七大师只是假死。” “因为这样不符合你们的利……”说到这里,黄琉闭嘴,把要说的话吞回肚子,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重要的信息。 第一,邓财已经表达了他与七大师的关系并不友好;第二,邓财已经知道七彩日晕的下落;第三,邓财他们一直视自己为眼中钉。 结合这三点,可推断出,在邓财眼中七大师作用不大,黄琉的作用同样也不大,因为他不需要黄琉口中的消息,所以邓财真有可能将七大师弄掉来除掉黄琉。 黄琉的心急速下沉,玄术子的心狠手辣历历在目,人以类聚,他不相信邓财是心慈手软的人。 “看来黄大师已经有所察觉,所以我们都应该为七大师哀默三分钟。”说完,邓财真的默哀了足足三分钟。 在这三分钟内,黄琉脑海急速思索,念头飞闪,但是始终有道坎过不去,“邓先生,你真准备依法办理?” “当然要这样,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邓财道。 黄琉想了想后,说了句经典的话,“我是无辜的。” “我知道。”邓财道。 “那你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黄琉道。 “这是命案,就算你是无辜,但所有程序走完后,也要经过不少时间,这段时间内,黄大师就怪怪呆在学校里,等着录口供。”邓财道。 黄琉瞪大了眼睛,“牺牲了七大师一命,难道就为了拖住我,这样的交换不等价,你应该想办法除掉我。” “这一点我非常清楚,但我更清楚除掉了并不容易。我的任务是让你不要再捣乱,既然可以达到目标,我为什么不用舒服点的方法。”邓财道。 “而且能够弄掉七大师,我已经心满意足,做人不能够太贪心。” “其实邓先生你也暗中尝试过除掉我,只是方法选错了,导致效果不佳。”黄琉道,“食物中应该下了药物,不然我不会熟睡到那种程度。” “食物中的确下了毒,不过效果并不好。”邓财直接承认。 黄琉暗呼了一口气,幸好每天都吃了一小截绿头来解毒,不然早就一命呜呼了。与这种人打交道,不得不处处警惕,连自己人都能下毒手,还有什么方法使用不出来。 “邓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 “不要问了,我是不会提供给你更多的信息,让问题烂在肚子里。”邓财猛然打断了黄琉的话,两人之间和睦的氛围顿时消失。 邓财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里面全是鲜血,打开盖子全部倒落地面上,然后将瓶子扔向了黄琉。 黄琉轻易地闪身躲避,同时踏步还击。邓财往后退去,并不停地拿起房间内的东西扔向黄琉。攻击毫无章法可言,就像是小混混在耍赖。 黄琉轻易近身,一拳打在了邓财的手臂上。邓财身体往后倒去,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他并不像会功夫,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 眼前的情况出乎黄琉意料,在他的印象中,邓财应该是武林高手,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的中年人。 砰! 门被打开了,身穿制服的人走进来,喝道,“小子你这是做什么,杀人灭口!证据确凿!”说完走过来将黄琉捉住了。 黄琉没有挣扎,现在还是听话一点好。他被关进了另外一个房间之内,自己之所以还在这里,一定是邓财的主意。 “这个人会不会是冒充的?”左手道。 “很有可能,但我不想冒险,我可不想落下个拒捕的罪名。”黄琉道。 “打电话给岳父大人,让他想办法。”左手提议。 “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最好先不要打扰他。”黄琉道。 “邓财费了这么大的劲,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左手道。 “我认为他的目标不单是我。”黄琉道,“我最后一个问题是想得知鬼胎的信息。邓财也一定猜到了我要询问的事情,但是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甚至立即翻脸,对于鬼胎他非常顾忌,其中一定隐藏着不少秘密。 我甚至觉得,七大师之所以丧命,可能就与鬼胎有关。” 就在黄琉思索之际,门又被打开了,这一次进来了两个身穿制服的人,直接将黄琉带出了房间,路过走廊的时候,黄琉瞳孔收缩,因为他刚刚所处的房间非常特殊,正好被邓大先生的房间,以及术后修养的房间夹在中间。这绝对是邓财特意安排的,他到底有什么用意。 他的问题还没有得到解答,新的问题又来了,这一次,他直接被带出了别墅,被押上一辆警车,明着笛一路开出了别墅。 这一次居然来真的,黄琉后悔没有事先给衣伯父打个电话。 第十八章 装 派出所内,黄琉正在做着笔录。 “邓财别墅杀人案,你有重大的嫌疑,坦白交代案发经过。” “我是无辜的。”黄琉道。 “一切的证据都指向了你,根据闭路电视记录,你昨晚曾进入过受害人的房间,大概三十分钟后,受害人慌忙逃出房间,而你紧随其后。对于这事你是如何解释?” 黄琉一时无言,想不到坏在了闭路电视之上,“我是去探访受害人,结果受害人房间漏电,我们两人慌忙逃离房间。” “在房间内发现打斗的迹象,你与受害人发生过冲突!” 黄琉沉默。 “受害人发现死于你的房间,你又有什么解释?” “我与邓财先生一直在客厅内,后来两人一起回到房间喝下午茶,一进房间就见到了受害人坐在桌子边,桌子上摆好了下午茶。对了送下午茶的佣人,应该更有嫌疑。”黄琉道。 “这一点我们会查,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回答我们的问题就可以。后来你伤害邓财,是因为要报复他报警将你关起来。” “不是,我没有这个想法。”黄琉道,但他却无法说出这样做的原因,他突然发现,情况真的对自己非常不利。 “好!很好!牛头你快快挂掉,到时左大爷就有伴了,嘿嘿!”左手开心得在黄琉怀中手舞足蹈。 “鉴于你的情况,要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黄琉的心一直下沉,全是焦虑。这时,一个老练的警察走了过来,在笔录警察耳边说了两句,然后离开了。 “你可以申请取保候审。” 黄琉松了一口气,虽然都不是好事,但总算好一点。不久,黄琉就被告知可以离开了。当他走出派出所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停在路边,司机向他招手。黄琉打开车门坐上去,后座是一个装着西装的中年人。 “黄先生,我姓陈,衣先生吩咐我接手你这个案件,请你坦白所有事情。”中年人道。 “陈律师你好!”黄琉伸出手,两人相握。黄琉慢慢陈述案情,依旧将斗法的事情隐瞒下来。只是说自己对七大师的态度非常不满意,只想与跟他理论一下,后来就争吵起来,至于后面的事情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陈律师一言不发地坐着记录,直到黄琉陈述完后,他依旧一言不发,手指下意识地拨弄着笔。 “情况对你非常不利,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你。”陈律师开口。 黄琉道,“陈律师你有什么办法?” “现在最好的情况就是杀人凶手出来自首。”陈律师道,“我得好好想想这个官司,衣先生在里面等着你。” 车停在了一间茶餐厅旁,司机打开门。 黄琉走进了茶餐厅,马上有服务员带着他进入了一个包房,里面已点好了一桌美食。 黄琉肚子马上咕噜起来,大脑短路,所有心烦的事情全部忘记,对着椅子来了个泰山压顶,拿起一大块肥肉,塞进嘴里。肥而不腻,味道入心,黄琉只觉得全身毛孔张开,浑身无比舒服。一阵风卷残云之后,桌子上的东西被他吃得差不多,这时服务员上了另一桌美食,比之前的一桌要精致很多,看得黄琉食指大动,不禁又是一轮风卷残云。 黄琉吃得差不多了,服务员又进来收拾好桌子,给黄琉补充了几碟小点心。 “味道如何,吃得还好吧!”衣父进来了。 “好,我很满意,可惜并不是每天都有这种美食。”黄琉叹了一口气,“以后恐怕连最平常的美食都接触不到了。” “你这是向我抱怨,本来只是想让你接触一下邓财他们。”衣父语气中罕有的带有歉意。 “不敢,我怎么敢,所有事情衣伯父做主。”黄琉道。 “邓财的行为出乎了我的意料,想不到他如此心狠,连七大师也吓得了手。”衣父道。 “这样不是更好,真相迟早会水落石出,邓财的行为无异于自掘坟墓。”黄琉道。 “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但是邓财能不能治罪就很难说,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将自己陷于危险的境地。”衣父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黄琉看了衣父一眼。 “你会学校好好念书,其他事情就等我来解决。”衣父道。 也只有这样了,黄琉心中黯然,坐着车回到了宿舍。一进门,就被棍哥来了个深深的拥抱。 “阿牛,这几天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自己遇上**烦了。” 黄琉心中一沉,现在麻烦事够多得了,居然有出现了麻烦事,大三这一年到底是怎么了,刚开学一个月就怪事频频。 “水环境化学的老师连续两天点名,你两次没到,你这一科已经挂了。”棍哥无比同情地看着黄琉,“那个老师太绝了,居然是让我们挨个自己报上名字,想帮你也帮不到。” 黄琉愣住了,原来棍哥说的是这个,现在他已经是重大杀人嫌疑犯,哪会在乎挂科这种小事。 “阿牛,阿牛!你怎么呆住了,不要这么担心,重修非常简单,真到了毕业的时候,学院还不是会让我们全过。”棍哥拍拍黄琉的肩膀。 突然间,黄琉觉得自己离棍哥很好,与宿舍有点格格不入。就在两三个月前,成绩未发出的时候,他同样为挂科而担心。现在这点小事却影响不了他,内心连丝毫起伏也没有。他仿佛不再属于这里,单纯而又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正里他远去,这就是成熟了? “开玩乐,你这是吓傻了。”一盆冷水泼过来,左手怪笑起来,“嘿嘿!如果谁被列为犯罪嫌疑人还能如往常般潇洒,那个人就真的是变态。” 好好的感叹就被这死鬼给打断了,如果不是怕堵住厕所,黄琉绝对会将它扔进厕所离去。 为了挽回他的青春,黄琉觉得打开电脑,玩个痛快。这一天他可是玩爽了,凌晨一点多睡觉。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起床,刷牙洗脸,拿着饭卡去食堂。打开抽屉见到那张玄术子给的银行卡,顿时精神一震,哥现在可是有钱人,还吃什么饭堂的早餐,我要好好吃一顿奢侈的。 暴发户心态驱使下,黄琉拿上了抽屉所有的钱,向着学校里出了名贵,专供情侣拍拖,男生装逼的面包店走去。 看着满店精致的面包蛋糕,黄琉完全无爱,“老板给我来个茶叶蛋。” “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茶叶蛋。”女店员道。 店外面有几张桌子,几个座位,专供情侣坐这谈恋爱用的。买下很贵的蛋糕,还在外面坐着高调谈恋爱,这些人不是装逼是什么,如果真想谈恋爱,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了。 所以外面有两队情侣看着黄琉笑起来了,还在背后指指点点。 “牛头,我可以清楚地听到他们的话,我现在马上给你现场直播。” “那个人很好笑,来这里买茶叶蛋。”左手捏着喉咙学着一个女声。 “估计是这里的东西太贵,觉得买下不值得,如果转身就走多丢人,就来了个无中生有,不是我买不起,是你们没有货。”左手变成了另一个男声,“什么叫无中生有,你这小子怎么上的大学。好不意思这个是左大爷加上去的。” “这个好像是水产养殖专业的同样,姓黄的,好像就什么阿牛!”左手变成了另外一个女声,“牛头,这位女声好像认识你,多丢人,嘿嘿!” “我要热狗!”黄琉道。 “对不起,热狗还没有熟。”女店员道。 旁边的人又一阵指指点点,左手正不亦说乎地给黄琉翻译。黄琉越听心中越不爽,“给我来几个火腿蛋三明治。” 女店员给他来了一个,黄琉直接撕开,将上面的面包片扔掉,只吃了火腿和蛋,“太少了,根本吃不饱,在给我十个。”同样是将外层的面包片扔掉,只吃火腿与鸡蛋。 店外的情侣全都看向了黄琉,女生眼中眸光闪闪,男生眼角抽搐。一个三明治十多块,十一个就是一百多块,为了泡妞,他们也会有这样的举动,也不会太多,百多块吃个早餐,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吃早餐谁会有这种傻逼举动。 黄琉边吃边心疼,傻了,这是傻了,今天居然做出了这么傻逼的举动,一百多吃个早餐,还吃不饱。 “你是水产养殖专业的黄琉同学吧!我是生物技术专业的刘美丽,我们之前还一起做过实验。”这位刘美丽同学丢下了店外的男生,来到黄琉身边。 “牛头,有自投罗网的,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最让人激动的就是这位还是你的同类,同样是一头牛,想想就让人兴奋,嘿嘿!”左手怪笑两声。 “刘同学,有什么事吗?”黄琉心疼无比,哪有什么心情应付这为女同学。 “没什么事,我见到你在这里吃早餐,过来打个招呼。”刘美丽对着黄琉眨了眨眼睛,“今天早上你也有课吧,我们正好一起去教学楼。” 第十九章 出人意料 刘美丽长了双水汪汪的眼睛,这一眨眼,定力差点的,说不定连魂都被勾了。她见到黄琉没有反应,眼角露出更深的笑意,直接拿起一个三明治,温柔地放到黄琉手上,“你这样吃很浪费食物,营养也不均衡,最好连面包也一起吃了。”说完拿着黄琉的手将三明治送到黄琉的嘴边。 “受不了,受不了!左大爷现在浑身发热。”左手呱呱道,破铁丝仿佛被烧过一样。 “黄琉同学,你的身体有点热,是不是发烧了。”刘美丽直接将手伸向了黄琉的额头。 叮!叮叮! 黄琉的手机响了,他退过身体,“不好意思。”边往外走去边接通电话。 “好,我马上到!”黄琉挂了电话后急急往校门口走去。 刘美丽叫道,“黄琉同学!黄琉同……” “这位同学,麻烦一百六十元。”女店员道。 刘美丽一时间愣住了,想要开口辩解,但自己还真亲手开了个三明治给黄琉,没办法只得咬牙切齿地付了账。店外的情侣见到这一幕,又开始指指点点,笑声不停。 “美丽,你……”刘美丽丢下的男生居然还没有离去,满面复杂地开口。 刘美丽连看也没有看一眼,直接离开了面包店。 …… 学校大门外,同样的黑色轿车,同样的西装,陈律师为黄琉打开了车门。 “陈律师,这么早过来,一定是有好消息。”黄琉道。 “是有好消息,黄先生你的杀人嫌疑排除了,凶手主动投案自首了。”陈律师平静道。 黄琉面色阴沉下来,车厢里的气氛突然间变得凝重起来,牺牲他人来救自己的做法,他还无法接受。最重要的还是,他明明就是无辜的,却还要有人做出牺牲,这让他无比难受。 陈律师马上就猜到了黄琉的想法,他道,“黄先生,你想错了,投案自首的是邓财邓先生。” “邓财!不可能!”这是黄琉的第一反应,对方做这个局就是为了套住自己,怎么可能突然间出来自首。 “这是事实,邓财已经交代了案发经过。”陈律师一脸平静。 黄琉脑海仿佛一团乱麻,千头万绪就是找不到那个线头,陈律师平静的表情说明了这是绝对不简单,黄琉拍拍脑袋,“按照正常套路的话,好消息一定伴随这坏消息。” “是有坏消息。”陈律师点头,“邓财主动要求案件重演,回到了别墅之中,他还点了黄先生的名。” “他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黄琉低语。 “我们也猜不透他的目的,但是黄先生你必须出现。”陈律师道。 “古怪的要求。”黄琉突然一手摸着额头,一手捂着肚子。“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改天再去。” 黄琉足以影帝提名的演技丝毫打动不了司机,车子一直往邓财的别墅开去。 轿车在别墅前停下,除了黄琉以及有关人员外,其他人都不准进入别墅。黄琉被“守护”着来到了门口。 乓!崩! 三楼的一个窗子被打破,一个重物掉落在众人不远处,地面瞬间炸开一朵血花,鲜血溅到大家的裤子上。 “邓财!”左手最为眼尖,马上就做出了判断。 黄琉的心急速下沉,邓财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做出的事情一件件都出乎意料,除了他自己外,恐怕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用意。 大家将邓财用黑布盖起,然后前往了事发房间。黄琉也被带着上去,因为出了命案,别墅的人全都离开了,连邓大先生也被转移走。空荡荡的房子显得异常安静,脚步声产生一阵阵回声。 黄琉突然间发觉不对之处,邓财跳楼死了,应该有人通知派出所,为什么全部人都一窝蜂地进入了别墅。想到这里,黄琉停下来拿出手机想要通知陈律师,但手机一出现就被没收了。手臂上传来一股大力,硬将他拉上楼。 黄琉贴上贴纸,反拉一把,将对方拉到身边,双目对视,对方眼睛中一片血红,对着黄琉就是一拳。 黄琉轻易地握住了他的拳头,又悄声制住了对方的另一只手,悄然将对方控制住,等到其他人全部进入房间后,他才拖着对手悄悄走进了一个较远的房间。 一进入,马上用三角符纸拍向对方额头,对方马上瘫倒在地。黄琉张开他的眼睛,见到红血已经消失,才放下心来。 “就知道邓财那家伙不怀好意,就算做了鬼也让人不安心,这下可好,不要让左大爷遇上你,不然,嘿嘿!”左手道。 “阿撸,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古怪的气味。”黄琉道。 “死牛头,你竟敢将左大爷当犬用,信不信……”左手开始发飙。 黄琉没有理会它,认真检查着,见到了裤子上的鲜血,马上就知道这它们起到了妖邪的作用。 他开始思索邓财自杀的目的,不早不吃时间刚刚好,就在他要进入别墅的时刻跳了下来,邓财的时间观念还是相当不错的。 邓财让众人染血,从而控制其他人,这一点达到了,但单单这样,没什么威力,重点应该还是三楼的房间中。 “喂,牛头,这么危险的地方,我们不要轻易上去,更何况,谁说邓财一定是自杀的,或者是被人推下来的。”左手想尽理由不想进入三楼房间中。 不是自杀,难道还有其他人在这里!黄琉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总感觉到有东西正监视着自己。 “牛头,会不会是七大师还没有死,现在回来算账了。”左手道。 “有可能,这些人全是奸诈阴险之徒,谁都想着阴对方……这个房间好像有点眼熟。”黄琉道发现了疑点。 “嗯,我们应该来过,不是很熟悉,是七大师的房间!”左手道。 有意无意间,居然来到了七大师的房间,这是天意!那监视着自己的东西,说不定就是七大师,黄琉下意识地看看与七大师斗法时,对方所在的位置,那里没有任何东西。 第二十章 开门 黄琉在房间内认真搜查一翻,没有异常情况,稍微放心。他选择离开房间,来到之前住过的房间内,案发时的桌子美食,已经全部撤走,这个房间之中,也没有值得注意的线索。 但是七大师为什么会死于这个房间,原来是要嫁祸自己,但是邓财的自首让这一观点无法立足。黄琉坐上了七大师当时的位置,并做了个相同的姿势。他的视线正好对着的是邓大先生手上后修养的房间。 古怪的事情都指向了那里,黄琉脑海中出现“孽怨”两字。对了,七大师死后,它应该被邓财收掉,如果没有被消灭,邓财死后,孽怨还会作乱。这屋子里可能还存在孽怨! 从房间出来后,黄琉有两个选择,一是到邓财跳楼的房间,二是到邓大先生休养的房间,鉴于孽怨可能存在,他要保护好其他人。 双手准备好符纸,快步走上了三楼房间,打开门,里面的人全部瘫倒在地上。黄琉快步过去探探,幸好,还有生命,张大他们的眼睛,里面没有血色,似乎都恢复正常,保险起见,黄琉全部贴上符纸。 搞定了他们,黄琉开始观察房间,房间中最引人瞩目的是因跳楼而砸破的窗子,其上面以及左右各自写上了一个鲜红的古字,黄琉连一个也不认识,但一看就知道是某种符文。 莫非就是这三字作怪,导致邓财跳楼?或者是他们上来后写的,黄琉转头看看瘫倒的人,不多不少,正好三人。想到这里,黄琉先用三角符纸镇住三个古字,然后将三人远远拖离窗子,万一有情况,三人突然从窗子跳了下去,他跳入黄河也洗不清。 处理好三人后,黄琉拿起笔和纸将古字抄写下来。 “牛头,你想死!这是能让人跳楼的字,你想跳楼直接蹦出窗外就可以,不要抄写古字连累左大爷。”左手极力反对。 “进来的时候,我是唯一清醒的人,说明我不会被魅惑。”黄琉道,“这些古字颜色鲜红,应该是三人眼中的血光所化,也就是说这是魅惑之源,现在将它们收掉,危险就少一分。” “你这是在复制,不是要收掉它们。死牛头,你一定是看上了这些古字,认为是厉害的符文,左大爷就知道你这贪心的牛头,你这是在玩火!”左手一眼看穿了黄琉的用意。 黄琉抄好后,要擦掉墙上的古字,他找了块抹布。 “堂堂黄大师,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居然替人家洗墙,你这是不务正业。”左手差点气死。 当黄琉走到墙边的时候,脚有意无意地迈出一步,正好站在开洞的窗子前。他的心突然间漏了半拍,双目焦点散开,脚一步步向前走着,眼看就要走出窗子。 猛然间,大腿传来一阵痛楚,黄琉眼睛恢复焦点,同时双脚感觉一紧,被死死勒住,无法再往前迈出步子,这时他只要再走一步,就会掉落地面。 “如果不是左大爷还在你身上,左大爷才不会救你。”左手说着从黄琉的大腿爬到衣领。 “我早已造好万全的准备。”黄琉指了指缠脚的藤蔓,“倒是你,什么地方不刺,居然要在大腿内侧,死鬼,你是不是想玩阴的。” “那里神经末梢多,比较敏感,当时情况紧急,当然要用最大刺激,嘿嘿!”左手举起尖尖的手臂,还在上面吹了口气。 黄琉脸都绿了,这死鬼绝对是故意的,以后一定要好好看住它,不然自己迟早被它弄死。 黄琉拿起抹布,将墙壁的古字抹去。刚才的举动是他故意为之,站在窗前,他心血来潮,居然想知道邓财看到了什么,于是横走一步,来到了邓财的位置上。 呈现眼前的是别墅的花园,一个大大的圆形,全是青草,面前呈现一大堆绿色,距离感丧失,黄琉焦点散开。很古怪的花园,居然连一朵花也没有,全是青草。 “或者是失去了距离感,邓财才会跳了下去。”左手道。 “窗子是邓财跳楼时砸烂,有窗子阻挡视线,不可能丧失距离感。”黄琉道。 将古字擦掉,黄琉离开了房间,走向邓大先生休养的房间。 门居然是锁着的,左手进入缩孔,忙了一段时间后,依然无法打开锁。按照左手的本事,最多半分钟就能开锁,现在居然这么久。 二十分过去了,锁依然没有打开,黄琉将左手拔了出来,“阿撸,你从门缝进去,在里面开锁。” “不,这是对左大爷的侮辱,左大爷不会用其他方法打开这锁的。”左手道。 “反对无效!”黄琉直接将左手从门缝里塞过去,让他意外的是,居然塞不进去,“死鬼,你还挺有骨气,死撑着不进去。”黄琉边说边用力。 左手的身体折弯后,终于放弃了抵抗,嗖的一声进入了放进内。 不对,情况有点不对!这种情况下,死鬼一定在大声抗议,逆来顺受不是它的性格。 “阿撸,你快点开门!”黄琉起身握着门把手,门一推就开了,黄琉一步走进房间,发现左手还在为自己折弯的身体松绑。 “阿撸,你没有开门?”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说了,不会用其他方法开门的。”左手道。 “那是谁开的门?”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你自己开的门!”左手鄙视地看着他。 黄琉一把抓起左手放回衣领,“房间里面有人,刚刚是他握住门把手,所以门才没有打开。” “就说嘛,左大爷怎么可能对付不了这种门锁,原来有人搞鬼……有人!房间里不像是有人!”左手转头四看,房间中只有床底能藏人了。 “不一定是人,说不定是某个死鬼。现在正是左大爷大显身手的机会,好好教训一下它,让它坏左大爷事情的下场。”黄琉抓起左手往床底伸过去。 “放手,如果是鬼的话,谁会藏在床底,有失身份。”左手拼命地挣扎着。 “阿撸,你说的话终于有点道理了。”黄琉目光在房间中搜索,第一时间将目的定在了一台台仪器之上,这东西最容易搞鬼了。 全部贴上符纸后,一台台开始通电,之后便将左手插进谨慎内,左手马上就电得浑身颤抖,身体噼噼啪啪的冒起火花,接着连这台仪器也冒起了白烟,很明显,仪器烧机了。 “这台没事,准备下一台。”黄琉道。 “这些仪器全部价值不菲,你一台台的破坏,凭卡里面的五十万,你认为够赔吗。”危险下左手潜力爆发,克服了被电的后遗症,以最快速度说出了这句话。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在也没有人知道了。”黄琉道。 “左大爷绝对会说出去的。”左手一脸正经地看着他。 黄琉真有捏死它的冲动,但他还是停止了这样的举动,因为这样迟早会弄得爆炸或者火灾,只好用藤蔓将它们好好缠住。 黄琉将注意力转移到病床上,将里面的被子床单掀起,空无一物。桌子上放在几个被子,以及邓大先生的照片。 一个普通病房,怎么可能放着照片,这种遗照一样的行为,不是咒自己死快点。黄琉一张符纸贴过去,邓大先生的容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黄琉的容貌。 黄琉拿着的并不是相框照片,而是一面镜子,镜面上被伪装成相框效果。这时符纸正好贴纸黄琉倒影的额头上,符纸与贴纸重叠,效果相互影响,黄琉全是的精力顿时减去。 一个重物压在背上,脖子上被一股大力捏住,呼吸困难,窒息的感觉让他非常难受,张大嘴巴想要拼命呼吸,效果甚微。 绿头出击,藤蔓快速生长,将黄琉包裹起来,用力拉开他背后的重物。黄琉脱困,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脖子处传来火辣辣的痛楚,同时又有丝丝清凉渗透其中。用手一摸,发现是绿头的液汁,坚韧的藤蔓居然也被划出了伤口,这鬼东西有点厉害。 黄琉撕下就贴纸,贴上新的,警惕地环顾四周,袭击的东西又再隐藏起来,“阿撸,你死了没有!” “你才死了!”左手从角落里钻了出来,爬回黄琉的身上。 “你刚才见到了什么?”黄琉问道。 “什么也没有见到,左大爷突然间就被撞到角落里去,现在才爬出来。气死左大爷了,小鬼等着变成肉饼,不,应该是鬼饼!”左手道。 黄琉将目光转到镜子上,那里还贴着符纸,那鬼东西不可能在回到镜子离去。然而,就这么一看,又出事了。桌子突然动起来,转向,使得镜面正对黄琉,倒影上符纸与贴纸重叠,黄琉再次失去了全身精力。 黄琉反应极快,第一绝招发动,滚离了原来的位置,耳边刮起一阵劲风,那鬼东西又想压在他身上。 这一次偷袭不成功,轮到黄琉反击,第二绝招发动,左手嗖的一声扔了出去。 啪! 左手直接撞上墙壁,滑了下来,没有击中那鬼东西。 第二十一章 累不累 那鬼东西速度极快,黄琉被偷袭了两次,连它的真面目也没有见到,而他可以肯定鬼东西现在又躲回了桌子处,不过他不能轻易转身,不然又会被镜子照到。 黄琉将左手扔到桌子旁,要用它来对付镜子。 乓! 一声清脆的声响,镜子落地粉碎。黄琉转过身,全力撞向桌子,砰的一声桌子撞上病床,反震力将撞得不轻。与此同时,背上有被重物压住。黄琉早已准备好桃木钉,反手刺过去。 桃木钉刺空,背上的重物消失。双脚一痛,低头一看,一块镜子碎片刺入大腿上,血流渗出。 居然还会使用工具,看来这鬼东西进化得挺好的。黄琉咕噜着用绿头液汁敷上大腿,包扎好。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小鬼头你就出来,让我们好好见一面。”左手叫道,很显然它也没有见到那鬼东西。未知的事物最让人恐惧,鬼东西给黄琉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压力。 “阿撸,不公平,为什么都是在伤害我,你连一点事都没有。”黄琉道。 “人品问题。嘿嘿!”左手道。 黄琉不是真想抱怨,只想调节一下气氛,不过当他看着伤口时,突然来了灵感,裤袋里好像多了某样东西。 他将袋子里的东西全部翻出来,出来一些零钱以及几枚硬币后,就是那张写有古字的纸。一定就是这个,黄琉拿起纸,放上桌子,自己将钱收拾好躲到另一边。 纸上沾染了一滴鲜血,还有一滴绿头液汁。阴风一吹,本来干枯的两滴液体被吹得相互混合,并流向三个古字。 上面居然还有血液,黄琉知道决不能让古字沾染,他扑向桌子。半空中,鬼东西又再出现,压在他背上,使得他整个人坠落地面。大腿传来痛楚,一看,才发现刚好坠落在镜子碎片上,大腿被划破。 “阿弥陀佛!”黄琉高诵一声佛号,房间中淡黄光亮起,纸上液体流动静止。黄琉背上重压消失,忍痛起身,伸手抓向纸。 呼! 阴风吹过,将纸张吹得翻页,古字接触混合液体,张纸瞬间燃烧起来。居然还是接触了,自己白受伤了,黄琉快步退开,郁闷的想着。 火焰熄灭,留下三个青黄的古字,看上去像是金属一样。咔嚓一声,桌子四脚突然断掉,三个古字掉落地面。 黄琉急急后退,一定要远离古字。时间缓缓过去,房间内没有丝毫异状,这些古字仿佛普通的物品一般。 黄琉吩咐左手上前探测,这死鬼满口答应,心中一定有小算盘。左手一接触古字,房间的淡黄光突然熄灭,黄琉背上又被重物压上,这鬼东西真是执着,目标一直是黄琉后背。 黄琉双脚用力后蹦,用后背撞上墙壁,砰的一声,撞得他浑身颤抖,背上的鬼东西却早已逃离,没办法只得暂时背靠墙壁,“阿撸,那是什么?” “三个金属字,你过来看看。”左手杨杨手,三个古字乒乒乓乓地撞上一起。 “我无法过去,一离开墙壁,那鬼东西就会压上后背。”黄琉道。 “牛头,你的艳福来了,这是女鬼,而且还想嫁给你,所以一直要伏到你背上。嘿……”左手的话还没有说完,手上的古字猛然合起,将左手夹在中间,又突然拉开,脱离左手双手,往黄琉飞过来。 藤蔓生出,拦住了古字的去路。古字边缘锋利,轻易切断藤蔓。黄琉身体缩着,就地一滚躲开古字。 这一次他没有贸然起来,而是将后背贴着地面,正面朝上躺着。眼前黑影一闪,一团巨大的物体压过来,避无可避,黄琉被正正压着,重重的撞击差点让他吐血。 短短一瞬间,他发现黑影就是从床底下钻出来的,居然还真是躲在床底,黄琉后悔得差点给脑袋两拳。 黑影手脚并用,死死地压着黄琉的身体,一只手掐着黄琉的脖子,双目通红,神情狰狞。 一条藤蔓从对方身后传出,来回缠绕,绷紧,将对方包裹其中。黄琉脱困,认真打量对方,见对方一身制服,血红的双眼与之前的警察十分相似。他猛然醒悟,这是看住邓财的警察。不可能让邓财一个人单独留在别墅里,一定有人看着,但是因为某种原因,他们也受到了魅惑。 黄琉贴上符纸,对方马上瘫倒下来。他包扎好新伤,小心翼翼地在房间踱步,期间不断贴上符纸。 “你还在使用符纸,还有什么问题?”左手道。 “我们搞定的只是受到魅惑的人,这里面还有一只藏在镜子里的鬼。”黄琉道。 “对!差点被骗了,这只不过是替死鬼而已。”左手点点头,将晶石舍利放好,摆好姿势,淡黄色光芒浮现,整个房间一片明亮,就连金属古字也显得金灿灿。 “小鬼,现形吧,在度化光芒之下,任何阴物鬼怪都无所遁形。”左手双手高举晶石舍利,神情肃穆认真,显得非常**。 “阿撸,你自己也是阴物死鬼。”黄琉揶揄道。 “左大爷乃天命所归,怎么可能是阴物,就连黄光也承认了我的身份,这就是事实。”左手道,“回归正题,小鬼,受死吧!” 淡黄光持续照亮房间,左手一直保持高举的姿势,但是所谓的小鬼却一直没有出现。 “阿撸,你累不累,要不放下来休息一下。”黄琉低声开口。 左手身上逐渐散发出蓝色光芒,黄琉一看差点忍不住笑起来,左手在尴尬的时候才会散发蓝光,这死鬼尴尬,可以说是千年奇观。 “牛头,你给左大爷认真看着,看看这小鬼能躲多久。”左手道。 黄琉心中称奇,这死鬼还真固执,要是以前早就休息去了,肯定是被鬼东西激怒了。 那鬼东西也不简单,居然可以在黄光中支撑这么久,又或者是它早已支撑不住,只不过没有被发现而已。 黄琉的目光投向了镜子碎片,上面是破碎的倒影。 第二十二章 石盘 倒影支离破碎,没有完整成像,无法正确分辨,黄琉一直以为是他的倒影,认真一看,反而没有相像之处,鬼东西一定是躲在镜子里。。 藤蔓将镜子碎片全部集中成一堆,符阵摆好点燃符纸,火焰腾升。在炽热的温度下,镜面上倒影发生扭曲,样子非常痛苦,逐渐脱离飘荡在空中。 黄琉手持半截长香,青烟袅袅,将鬼影包围,飘浮至天花板,如同蜘蛛网一样,固定一点,鬼影左右撕扯,始终无法脱离青烟。 桃木钉飞出,正中鬼影额头,洞穿一个小孔,青烟沿着小孔进入。鬼影缓缓膨胀,身躯破裂,青烟裂缝冒出,将鬼影撑爆。 当鬼影完全被同化后,青烟下沉,回收于长香顶端,同样将火星熄灭,在长香的最下端出现了一个鬼影图像。 黄琉拿着长香,第一次使用,威力巨大,以前他对付鬼物方法简单,火烧光照以及雷劈,现在多了长香,不会闹出太大动静,更加方便。 “这是左大爷的雪茄,死牛头,又想侵吞私人财产。”左手道。 “阿撸,上面多几个小鬼头,是不是更加突显左大爷的威风。”黄琉把长香的倒影朝向了左手。 “不错,就应该这样。”左手点头,“咦!这个鬼影有点熟悉。” “不会是你妖魔鬼怪界的朋友吧,这下可不好了,你快点向人家道歉。”黄琉揶揄道。 “开玩乐,左大爷需要向谁道歉。你认真看看,这个样子是不是很熟悉。”左手将长香伸了过去。 认真一看,果然眼熟,但黄琉可以肯定绝对没有见过这人。他将目光投向了房间躺着的人,看着一身的制服,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 他将长香鬼影画上白纸,将纸张轻柔,平面出现褶皱,鬼影一下子熟悉无比——七大师! 鬼影是七大师,就证明了七大师真正死亡了。 “喂,你这话有问题,七大师当然死了,不然邓财也会投案自首,最终跳楼自杀收场。”左手在衣领来回荡。 “也对,邓财的死就很好解释,七大师的鬼魂复仇。但是这样一想,问题过于简单,邓财既然敢于暗算七大师,应该做了万全的准备,不至于连对方这样的反击也抵挡不了。”黄琉道。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真有这么容易对付,他就不是七大师了。”左手说话的时候,身体逐渐泛银,一步步远离长香鬼影。 “你认为它还能作怪!”黄琉边说边将长香塞给了左手,“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或者七大师根本没有死,我们之所以确定死人是七大师,是因为其苍老的面容,以及那身道袍,鲜血淋漓的面孔就是为了减少我们的注视……” “牛头,别说了,我觉得你的思路有点混乱,即认为七大师死了,现在又说他找了替身,你到底是什么观点。”左手道。 “站在邓财的角度,七大师应该死了;但站在死人的角度,七大师似乎又没有死。”黄琉道。 “你给我说绕口令,站在死人的角度还没有死,这是什么逻辑。”左手道,也为难它了,对于只有左脑的死鬼,很难理解这番话。 黄琉拍了下它的身体,“阿撸,你已经死了,但是现在的情况看来,你似乎又没有死,这样理解就好了。” “我是左大爷,他能跟我相提并论。”左手不屑道。 “能!”黄琉认真地点点头,“不要忘记了,他手上还有一头孽怨。” “对了,我们怎么把这个给忘了,牛头事情也办完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警察好了,快点离开。”左手身上的银光大盛。 “你有没有发现,孽怨至今一直没有被消灭,这么难缠的鬼,却始终没有发挥出什么作用,七大师会留下一个无用的鬼吗?”黄琉道。 “这事情不要问我,你问七大师好了,我们快点离开。”左手道。 “孽怨应该还在屋子里,只要找到了它,一切都会水落石出。”黄琉握紧长香,“上面的鬼影就是引它出来的诱饵。” 黄琉走出了房间,往邓大先生以前一直住的房间走去,这里是第一次垂涎孽怨的地方,也是最有可能找到它的地方。房门没有锁,黄琉走了进去,摆设,已经收拾好,与孽怨搏斗之前无异。 奇怪了,房间内的仪器都是邓大先生生病后才搬进这个房间的,按理说手术完之后,应该拿走才对,但是却依旧放在原地。邓财这样做,又为了什么。 不论如何,这些仪器一定有问题,黄琉符阵摆好,符纸贴上,一台台仪器开始检查,当然又要用上左大爷。 左手坚决不从,无论黄琉说什么它都不答应,身体还一直散发着银光。黄琉也没办法,只有自己用晶石舍利逐一检查。同样的问题出现了,仪器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都没有问题,又或者是孽怨怕了黄光不敢出现。 明明知道仪器有问题,却始终没有发现,很容易给人带来挫败感。黄琉累得手脚酸软,肚子又饿,应该走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想到做到,黄琉真的走出了房间,往厨房走去。在走廊上刚走两步,他就停下了身体,神情恍然。 此时他正站在隔壁的房间处,也正是他最后被关的房间,他拉开房门,快步走了进去。房间左右两侧墙壁上伸出了几根电线,各自接在一个古朴的石盘上。 难怪在另外两个房间中找不到问题,原来这里才是重点,那些仪器只是给这个房间提供能量,墙壁不透光,所以黄琉无法查探到异常。 不过供能部分被黄光镇住,石盘应该也受到了影响。两个石盘都有一个平滑的横切面,看来是拼合在一起。 两侧房间的仪器,都是用来探测邓大先生身体,也就是说,这两个石盘就是要来吸收邓大先生的。 想到这里,黄琉心中一冷,邓财看上去对哥哥充满感情,但是暗地里却做着这种事。在人前的一切都是假象,他们所在的组织,到底是什么,居然如此泯灭人性。非常人做非常事,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牛头,我想合这两个石盘玩玩。”左手边说边走过去,银光不知何时已经消失。 黄琉一把抓住它,心中无比震惊,居然连左手也被这东西给魅惑了,急忙催动晶石舍利,淡黄光芒弥漫房间,左手才清醒过来,身上顿时恢复了银光,“太可怕了,左大爷居然想要合并两个石盘,我们赶快走吧,不然迟早会做出先人鬼共愤的事情。” 黄琉先先贴上符纸,然后对付那些供能线路,徒手无法解决,还得用左手变成剪刀。 坚韧的电线在左手面前,变成了豆腐渣一样,轻轻一剪就断了。问题跟着也来了,剪断的瞬间,左手身体突然变色,一股强烈的电流进左手传入黄琉身体,让他全身一麻,手脚僵硬,居然无法动弹。 那条被剪断的电线,往黄琉身上缠来,如果真被缠中,黄琉可能会被电死。危急的时候,绿头杀到,将电线绕住,用力一扯,将其从隔壁拔了出来,顺势往着石盘扔去。 丝丝! 石盘冒起火花,青烟上飘,其他连接的电线自动脱落。绿头将所有电线缠起来,发力将它们全部从隔壁拔出,石盘的供能顿时被切断。 黄琉拿起桃木钉对着石盘过去,叮的一声,木钉反弹,无法刺入。实实在在的石头,幸好没有将桃木钉弄断。 石头还需要用石头对付,晶石舍利就是最好的工具。舍利压在石盘正中,淡黄光照射下,石盘内浮现黑影,里面的一定不是好东西。要对付它,就显得破坏石盘。 黄琉点燃火焰,烧烤着石盘,符纸转眼间换为灰烬,没有大火无法破坏石盘,在房间之中显然无法取得大火。 黄琉先用藤蔓包裹这块石盘,然后将另一块的供能线路弄断,藤蔓包好,黄琉将他们捧起带出去花园燃烧。 咦……砰! 当他走出花园后,大门自动关起来,响亮的声音吓了黄琉一跳,他猛然转头,屋子周围似乎阴沉一片,弥漫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里面还有东西未解决,黄琉皱着眉头,应该找幽帆一起过来的,昨天他就得知幽帆回来了,心境问题,使得他没有将事情告知。 事情乱如麻,还得一件件解决。火光亮起,藤蔓点燃,绿色火焰熊熊燃烧,转眼间将两块石盘笼罩起来。 黄琉不断添加藤蔓,让火焰更加旺盛,石盘被烧得红通通,一道水箭摄入火焰,冒起一阵白雾,但绿色的火焰没有熄灭。 大意了,黄琉想要高温中骤冷的方法裂爆石盘,但是忘记了普通水是无法浇灭绿火的。他只得找来长棍,即将两个石盘跳出火焰,再次临水。 丝丝! 通红的石盘顿时变得黝黑,收缩程度有点惊人,石盘不稳在地面上翻滚。 第二十三章 石胎盘 两个翻滚的石盘切口对正,啪的一声,恰好结合在一起。黄琉眼珠都凸了出来,居然忘记了这事,将它们两个弄在一起。 石盘合二为一,变成一个胎盘,切口的裂缝没有修复,反而流出了液体——羊水!羊水破了,鬼胎出世! 黄琉第一时间就是用长棍把石胎盘推回火焰之内,流出的羊水居然可将绿色火焰浇灭。随着羊水的增多,火焰逐渐熄灭。 石胎盘裂缝逐渐增大,表面上出现两个黑色的小洞,看上去就像一双眼睛。 黄琉头都大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还有鬼怪敢冒出来,这明显不是普通鬼怪。你要晒日光浴,就让你晒个够。 晶石舍利悬浮石胎盘正上方,淡黄色光芒越发明亮耀眼,如同一轮太阳般,光芒笼罩石胎盘。 石胎盘上两个漆黑的小洞被照耀得散发闪闪金光,逐渐镀上了金色。 “牛头,你发了,这回真的发了。”左手突然高兴叫道,“晶石舍利拥有点石成金的能力,你很快就会成为超级富豪。” 现在都紧张得要死,左手居然还有心思高兴,看来死鬼的想法跟人的确有很大区别。黄琉连反驳的时间都没有,因为石胎盘正往着他这边滚来。 居然还想用他的绝招来对付他,手持长棍瞄准,用力一点,像桌球一样将石胎盘打走。 不过,现实非想象,啪的一声,长棍居然断成两截,石头去势不减,滚到黄琉脚边。滚烫的石头,如果被它碰上了,黄琉绝对被烫伤。 危机之下,第一绝招本能使出。于是乎,草地上就有一个人和一块石头在比赛滚地。石头始终是石头,当然能滚赢人,石胎盘最终要追上黄琉,给他狠狠一击。 幸好绿头及时赶到,一条藤蔓将黄琉拉到远处,另一条藤蔓缠上石胎盘,想将其扫走,但上面的羊水极其古怪,使得藤蔓无法抓住石胎盘,直接从其身上滑走。 舍利黄光一直跟随着石头移动,但是却无法封锁它的行动,一定是羊水的作用。不过,镀金过程一直没有减缓,石头黝黑的皮肤向着金黄色转变。 “牛头,别跑了,有这么块黄金跟着你,还跑什么,快过去捡起来。” “镀金只是羊水反射黄光而已,想要黄金的话,你自己去拿。”黄琉说着真的把左手给扔了过去,狠狠地撞上了石胎盘上。 石胎盘的裂缝猛然张大,如同张开嘴巴一样,将左手给吞了进去。 黄琉满头黑线,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连破铁丝也不放过,直接吞下肚子。 石胎盘吞了左手后,仿佛吃饱了,需要休息一阵,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黄琉此时才有时间思索对方方法。石胎盘存在的房间,黄琉也呆过,直到他被带回派出所的时候,还没有发现石胎盘,其它是之后被弄到那里的! 可是,供能仪器早就准备好了,且邓财还故意让他在那房间呆过一阵,这个举动绝对是有意为之。这样想来,邓财恐怕早就在弄着石胎盘。 黄琉又想起了邓财最后的怪异举动,其逼着黄琉与他相斗,曾经洒过一瓶血液,最后黄琉将他击倒,当时黄琉还感叹过邓财的身手差劲。 问题一定处在这里,洒落的鲜血,恐怕就是石胎盘的最原始发育细胞。那么他主动被击倒又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里,黄琉停止继续思索,因为他记得鞋子上也被鲜血洒中。难怪今天一直被击中大腿,原来这些鬼东西的目标全部在鞋子上。黄琉脱下鞋子,往绿火扔过去。 静止的石胎盘极限加速,飞一般滚向了火焰,将鞋子上的火全部弄熄灭,张大裂缝,一口吞下了鞋子。 石胎盘周围爆发一股气流,将绿头弹开一米外,身上的金光越发灿烂耀眼,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真正的黄金。 石胎盘再次张开裂缝,金色的羊水哗啦啦地流出,将草地染成一般黄金,在羊水中见到了一根破铁丝挣扎着跑出来。 “阿撸,在金水中浸泡这么就,怎么连一丝也没有镀上。”黄琉道。 “先别说这个,你知道左大爷在里面见到了什么。”左手道。 “鬼胎?孽怨?七大师?邓财?”黄琉道。 左手气得蹦起来,“就这么几样东西,你都全说了,左大爷还有什么好说了,算了,不说了。” “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到了,里面的是邓财。”黄琉道。 “你怎么知道的,一定是通过与左大爷心有灵犀的神通看到了。” “闭嘴,谁与一死鬼心有灵犀。”黄琉差点被恶心到了,“因为里面出现邓财,才是最合理的解释。他最后让我击倒,恐怕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灵魂留在石胎盘之内。” “这么说来,牛头你就成杀人犯了。”左手道。 黄琉心中一惊,将人打得灵魂出窍,似乎与打死人没有区别。 “放心好了,邓财还去过派出所自首,刚刚还跳楼了,至少证明你没有杀他。”左手安慰道。 黄琉这才松了口气,但问题马上又来了,石胎盘里面的鬼魂是怎么回事,邓财肉体里面的魂魄又是怎么回事,总有一个是假的。 金色羊水越流越多,平铺在草地上,水面上下起伏,邓财的面容呈现出来。他长大嘴巴,对着黄琉得意笑笑。 “你是想感谢我?”黄琉问道。 邓财没有理会,只是一味笑着。 “真没礼貌,阿撸,你去教教它怎么做一个有礼貌的新鬼。”黄琉道。 “他的状态跟我不同,无法进行沟通。”左手道。 左手的话很明显,邓财还不是鬼,难道就是生人出窍的魂魄。 借尸还魂! 黄琉脑海中猛然出现了这几个字! 不,是魂魄归体! 对了!邓财的尸体呢,黄琉张目四顾,进来之前,只是用黑布盖上尸体,没有进行任何处理,但是现在尸体却不见了。 黄琉的心急速下沉,随即他又想到了邓财跳楼坠地后,曾有鲜血溅上裤子。 第二十四章 虫子 邓财的尸体不知跑到哪里去,那羊水一直移动,但是石头却始终停留原地,晶石舍利停留在石胎盘上方,淡黄光芒对于羊水没有限制。邓财的半边脸已经流出了淡黄光。 羊水正往着黄琉的方向过来,桃木钉飞出,正正插入邓财额头正中,羊水涌动,在桃木钉的落点空出一点,邓财无伤,羊水绕过木钉,重新汇聚。 符弹射出,在羊水上爆炸,水花四溅,有飞往屋子的,有飞往黄琉的,四面八方到处都是。 黄琉暗叫不妙,居然忘记了水的特性,飞溅的水花变成鼻涕虫,向着各处逃离。藤蔓将整个范围绕了一圈,黄琉点燃藤蔓,绿火包围其中,决不能让羊水找到邓财的尸体。 鼻涕虫被火焰困住,无法逃离,只能回收,数十条小虫子呈现草地上,爬过的地面留下一条长长的“鼻涕”,错中复杂,金光闪闪。 黄琉一时间看得眼花了,满眼的金黄,平时难以见到,等到左手提醒,他才反应过来,这时鼻涕虫已经将他包了一个圈。最让他诧异的是,双脚居然无法移动。 低头一看,发现裤脚上浮现点点血花,他猛然记起。这是邓财坠落地时溅起的鲜血,所有人都被溅到了,其作用不止是魅惑,还为邓财还魂创造条件。 黄琉心中一惊,自己居然成为了借尸的目标。只能顾技重施,藤蔓环绕自己一圈,形成火圈保护身体。但是这一次火圈失效了,鼻涕虫直接无视,横穿火圈,“鼻涕”还开通了一条无火区域。 黄琉想起,有羊水的保护,鼻涕虫是不怕绿火的,它们刚刚的表现,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现在可好,真正的作茧自缚,用火将自己包围起来,连逃跑的地方都没有了。 “你本来就动不了。还说什么逃跑。”左手鄙视了他一眼。 黄琉真想掐死这死鬼,连他自我安慰的感觉都给弄没了。 小范围内,鼻涕虫密密麻麻,异常恶心。这还算好的,最让黄琉头痛的是,鼻涕虫不怕物理攻击,也不怕火焰爆炸,连舍利黄光都不怕,黄琉似乎拿它们没有办法。 黄琉剩下的手段已经不多了,似乎都没有对付鼻涕虫的方法,沉吟一阵,危机越来越近。黄琉双目精光闪过,对付鼻涕虫的方法其实非常简单,第二绝招发动,左手啪的一声被扔到地上。 “阿撸,左大爷的表演时刻到了,将刚才被吞掉的恶气尽情发泄出来,让妖魔鬼怪界因左大爷的愤怒而颤抖!”黄琉说的热血激情。 左手的情绪被充分调动起来,兴奋异常,身体散发金光,对着面前的一条虫子,踢出飞脚,一击将其扫出火圈。左手仿佛打了鸡血一样,一轮拳打脚踢过后,将圈内的鼻涕虫全部打飞出去。 “恶心的虫子。”打完后,左手吹吹拳头。 “阿撸,你得再努力点,虫子还没有真正解决。”黄琉指了指圈外的鼻涕虫,它们虽被打飞,但没有打死,一直朝着黄琉过来。 “牛头,你将裤子脱了吧!左大爷有点累了。”左手道。 “阿撸,你竟然是中看不中用,完全没有持久能力。”黄琉鄙视道。 左手满身铁青,几步冲出火圈,又是一轮拳打脚踢。 这段时间,黄琉一直思索如何让自己恢复行动,难道真要像左手说的一样,摇摇头,还是算了,这样太丢人,这死鬼的主意绝对不能当真。 草地上已经被鼻涕虫画的乱七八糟,金灿灿的“鼻涕”映入眼帘,黄琉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就是刚刚发现的古字。伸手往裤袋子一摸,没有!古字被留在房间之中。 “阿撸,快点回来。”黄琉叫道。 “做什么,左大爷正玩得高兴。”左手气喘呼呼地道,“说好了,这是你主动让左大爷回来的,不是左大爷不中用。”话还没有说完左手就飞一般回到黄琉身边。 黄琉马上将它的身体绕成古字,可惜字体笔画繁复,只能形成一字。古字一出现,左手方向的鼻涕虫仿佛打了鸡血一样,全部兴奋起来,速度骤然加快一倍。 黄琉顿时瞪眼了,判断错误,想要解开古字,但已有一条鼻涕虫爬上了脚面。马上用古字挑走,鼻涕虫却黏在古字身上不下来了。 “死了,恶心死了!这不是鼻涕虫,这是水蛭,既然还想吸收左大爷的精华。牛头,快点将它弄走。”左手大声叫道。 黄琉现在哪有时间管它,地面已经有很多鼻涕虫来到脚边,拿着古字,一只只快速挑起,这样一来,非但没有帮助左手,反而让它身上的鼻涕虫越来越多。 将左手积压的变成了一个厚厚的大饼,已经无法挑动更多的虫子。黄琉裤脚上已经被爬上了几条,就连他的手臂也从大饼上爬来了一条。 手臂上的虫子刚爬两步,变得抓不稳衣袖纷纷落地,而裤子上的虫子依旧牢牢抓住。黄琉马上知道是被溅上鲜血的缘故,幸好,现在上身还算安全。而且总算发现了其一大弱点,它们难以对付布匹。邓财溅血的目的,也是为了弥补这个弱点。 看着原来越多的虫子,黄琉感觉到异常恶心,他弯下腰,用衣袖在裤子上扫荡,将大片的虫子扫了地面。不过裤子已经被“鼻涕”染成金黄,硬邦邦的感觉,仿佛真变成了黄金一样。 “阿撸,你还是用肉身对付这些虫子好了。”黄琉用衣袖给左手扫干净虫子。 “恶心死了,全身都是‘鼻涕’,左大爷要先洗洗澡。”左手边说身体边转变颜色,将身上的金色同化成其他颜色,最后变回原来的颜色。 虫子与绿火将黄琉层层包围,想要脱困非常困难,面对这样的情况,能想的办法不多。 “牛头,听说水蛭最怕尿,要不你淋一个圈。”左手提议道。 对!火不行,水或者可以对着这些虫子。黄琉用力将左手扔到水管处,“阿撸,用水射它们。” 第二十五章 打败虫子 偌大的草地隐藏众多浇水水龙头,全部被左手开动,一时间草地上水花散落,很快就形成了积水,“鼻涕”飘浮由于水面,逐渐分解变色。 虫子的身体也被冲洗走了金色,变成灰绿的颜色,并显得非常痛苦。“鼻涕”就是它们的保护层,如今失去了它们连正常的爬行都无法完成。 黄琉的裤子也在清水中褪掉金色,双脚恢复了自由,快步跑出火圈。 虫子在水中挣扎了一阵,就全身不动,身体溶解在水中。 黄琉喃喃自语,“总算解除了危机,但是好好的金裤子,就这样没了。” “别难过,你已经拥有了一座金山,有何必在乎一块金子。”左手安慰道。 “阿撸,想不到你也会安慰人,但这个谎话明显起不到任何安慰的效果。”黄琉道。 “左大爷没有说谎,试想想,三个用纸写出来的古字,燃烧后居然能变成金属,现实版的点石成金,日后想不发达也不行,如果是稀有金属的话,发达得更加离谱。嘿嘿!”左手道。 “有理,但是还得先用水验证验证。”黄琉边说边关上了草地的浇水设施,“好像少了样东西,那个石胎盘去哪里了?” “不用说,一定被水融解了。”左手道。 “不可能,火烧的时候就用水浇过,当时没有溶解,它跑去找邓财的尸体了。”黄琉张目四望,最后将目光投到屋子里。 “果然不是借尸还魂,而是魂魄归体。邓财的尸体很可能就在屋子里面,刚才关门的应该就是它。”黄琉朝着门口走去。 屋子四周的阴气越发严重,连阳光都阻挡了,一走近,黄琉就感觉到一阵阴冷,伸手推门,没有推动。 门紧闭,黄琉用了所用的方法,依然无法打开门。没门,只能找窗,别墅的所有窗口都关闭着,黄琉想要破窗进入也不可能,玻璃材料好,根本无法打破。 整栋屋子,似乎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黄琉仰头看着三楼破开的窗口,只有那一个入口了。 黄琉的视线中,一个黑影出现在破窗前,其似乎正通过破窗眺望外面花园,一眨眼,黑影消失。 “里面的是什么?”黄琉皱着眉头。 “不用想了,一定就是邓财,他的魂魄终于归体。”左手道,“不过,现在问题来了,这样的他还算不算人,你还会对付他吗?” 黄琉摇摇头,“不知道,希望它不是邓财。”说完后,他沉默下来,看着破窗,沉思着如何从哪里进去。 黄琉的瞳孔猛然收缩,大喝道,“绿头,快缠住!” 呼! 一个重物从破窗口扔下,对着黄琉砸来。黄琉在躲避的同时,看到了重物上的四肢,马上吩咐绿头接住。 一个之后,接着又是一个,一连七个被砸下,全部给绿头安稳接住。黄琉看着七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无一受伤,才松了口气。 居然将屋里的七人扔下来了,上面的一定不是人,因为它已经丧失了人性。 七人之中,有四个是与黄琉一同进入屋子的,另外三个就是之前看着邓财的,其中一个还跟黄琉打过交道。 黄琉给七人服下藤蔓,将其中一人的裤脚撕掉,再让绿头好好包围保护他们,然后就可是了他的行动。 既然对方在意破窗,那就先给它毁了。黄琉手持五颗符弹,全部打向破窗。 砰! 符弹同时爆炸,巨大的威力将窗框都炸歪了。黄琉又扔出五颗符弹。同一时间,破窗中扔出一张凳子,撞上符弹,在空中产生爆炸,挡住了黄琉的一击。 黄琉身上符弹所剩不多,对方既然找到了破解的方法,他也不再浪费。 黄琉将晶石舍利放在左手背上,同时将其绕成一个古字,“阿撸,让你坐回飞机。” “别,千万别,左大爷信不过那玩意,要飞,左大爷自己会。”左手拒绝。 “反对无效!” 嗖的一声,左手已经来到破窗附近。 “阿弥陀佛!”黄琉高诵佛号,淡黄光亮起,古字黑影照射在墙壁上,位置正好与黄琉发现时一样,黑影恰恰与红字隔墙重合,外墙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古字。 这个做法,相当冒险,黄琉不知道对面墙被抹掉的红色是否会重现,但是这是他想到的唯一方法。 左手坠落,被黄琉绕成第二个古字扔上半空,接着是第三个古字。当三个古字全部印上墙壁,破窗周围变得一片灰绿。给人破败的感觉,光鲜的别墅,仿佛历尽岁月洗礼。 黄琉尝试着扔上一枚符弹。 砰!砰! 符弹爆炸,带落大块砖石。 黄琉四处躲避,才没有被落石砸中,想不到古字的威力如此大,居然一下子就让屋子发霉烂了。 他走到门前,见到大门不再光亮,如同朽木一样,伸手轻轻一推,咔嚓一声,大门轰然倒下。 “你……你居然将人家的大门都拆了,你赔得起。”左手道。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点小事还斤斤计较,难怪你没有出头之日。”黄琉义正词严地道,大步走入了屋子里。 阴沉的气息越来越浓烈,黄琉仿佛置身于破旧荒废的屋子里。他直径走到发现石盘的房间,摆好符阵,在房间中搜索起来。 石盘放置的位置,还留着两个印痕,印痕内是邓财的容貌,黄琉还没有来得及动作,就见到邓财眉头动了动。 黄琉下意识贴上符纸,将邓财的面盖住,并且飞快退后符阵之内。 印痕并没有太大动静,黄琉又来到另一个印痕前贴上符纸,镇住对方后,点燃长香,烟熏印痕。 “牛头,你难道又饿了,居然都准备烟熏了。告诉你,这种做法,鬼不好吃的,最好吃的方法就是油炸鬼,吃过包你满意。嘿嘿!”左手笑道,“哦!不对,你不知送了多少恶鬼下油锅,油炸鬼你早已吃过不少了。” 黄琉懒得理会它,专心的做着烟熏。 青烟缭绕,鬼影浮现而出,被烟带着回到了长香之内。黄琉轻易地将两个鬼面给收了。 突然间,他面色一变,连忙看了眼长香,这一看,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第二十六章 死了 长香吸收了两个印痕的面容,其中一个是邓财,另一个却完全不认识,既不是邓财兄弟,也不是七大师。 这一点真正出乎了黄琉的意料,那么这个多出来的面容,又是什么。诧异之际,黄琉想到了三楼窗口出现的黑影。 这样说来,黑影被收掉,黄琉的任务完成了。但是,黄琉的心中充满了不安,事情似乎没有这样简单。 “这个也不像是孽怨,到底会是谁?”左手道。 黄琉突然抬起头,用手指挡住影像的额头,然后手指缓缓下落被遮住的面容一下子熟悉起来,先是邓钱的面貌,随着手指的下移容貌变化成孽怨。 此时线索非常明显,一切都是七大师搞的鬼,邓财虽然一直算计着他,最终,还是被阴掉了。 房间内的一切都解决了,现在可以面对三楼的黑影。 三楼的房间一片寂静,黄琉警惕地环顾四周,与他第一次离开后没有一丝异样,就连墙壁上的古字也没有重现。 黄琉从破窗眺望,烈日当空,阳光将花园染成一片金黄。突然间,危机感腾升,黄琉顺势滾向了一旁。这一次冒险的举动,目的就是引蛇出洞。 黄琉还没有转身,反手一钉刺向身后。叮的一声脆响,桃木钉击中硬物。随后黄琉手掌剧痛,桃木钉松手落地。 黄琉发力远离破窗,才敢回头。眼前是一个灰绿的人影,容貌依稀可以判断是邓财,身形也与邓财一样,这是邓财的尸体! 黄琉道,“邓先生,恭喜你成功还魂。” 邓财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阴暗的角落里,然后就在黄琉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黄琉眨眨眼睛,随手扔了样东西过去,确定了邓财真的消失了。 眼前的情况不像是还魂,邓财似乎没有了意识以及思维,难道被七大师控制了。 这只是一种猜想,黄琉自己也不能确定,其中的情况实在太复杂了。就目前情况看来,七大师没有得益,他想要找到的七彩日晕连个影子也没有出现。 “你错了,如果真是七大师在作法,将邓财变成这样子,七大师想要得知其秘密,有什么困难。”左手道。 “他为什么不现身?”黄琉道。 “目的已经达到,为什么要现身。”左手道,“更何况,他不是没有得益,至少为自己报仇了。” “这也能说得过去,如果真是这样,他以死人身份消失,到时可以用新的身份出现在衣家面前,对于盗取七彩日晕更加方便。”说到这里,黄琉面色微变,这样岂不是意味着水柔有危险,必须尽快通知水柔。 黄琉急急往房外走去,刚走两步,脚被一绊,整个人摔倒,背后劲风扑来。 黄琉第一绝招发动,轻易避过攻击,抬起一脚正中对方。砰的一声,仿佛踢上一块铁板,黄琉痛得脚面颤抖,心中暗骂七大师,用邓财来吸引视线就算了,为什么弄个这么难对付的邓财出来。 现在衣家一定将注意力放在这里,自己必须尽快告知真相,不然就被七大师得逞了。可惜,邓财却死死缠住了黄琉,让他难以离开。 邓财身手并不灵活,但身体坚固,硬碰硬的打法,黄琉吃了不少亏,手脚酸软疼痛。藤蔓可以轻易地将其捆绑,但是邓财有自动消失的技能,黄琉根本无法奈何他。 黄琉点燃长香,要用烟熏对付他。青烟很快弥漫整个房间,邓财突然间一动不动,身上的灰绿因青烟的熏染逐渐褪去。 黄琉感觉长香震了震,低头一看,见到上面邓财的容貌正在消失。再看看邓财,其面上神情变化不定,充满了仿佛正在思索一样。 还魂!黄琉脑中闪过这个词语,完整的还魂!石胎盘未曾发育完全就被黄琉给破坏了,在印痕中留下最后一缕魂魄。 “刚才的还魂并不完整,邓财才会如此呆滞傻帽。牛头,因为你冲动的举动,我们遇上**烦了。”左手看着黄琉。 “还叫什么,快点想办法将长香弄熄灭。”黄琉将香头戳到地面,长香没有熄灭,反而地面被烧出了一个小洞。 “这又不是普通的长香,当然不能用普通方法,用符纸包裹着它试试。”左手给出提议。 符纸一碰上火星,马上被烧穿了,还引起了更加浓的青烟。黄琉瞪大了眼睛,直接将香头戳到左手身上。 “痛死左大爷了,虐待狂牛头,你心理变态,左大爷只不过提错了意见,你居然就用这种方法报复。”左手呱呱大叫。 “普通的东西戳不灭,阿撸你绝对不是普通的东西,我觉得可以戳灭长香。你看看,长香果真熄灭了。”黄琉再一次将香头放到左手面前。 “死牛头,你还想再来一次!”左手吓得后退几步,定睛看了几眼,发现长香果然熄灭了,居然又嘿嘿笑起来,“左大爷不愧是左大爷,能完成这种事的就只有左……牛头,我们动作慢了,长香是熄灭了,可上面邓财的影像已经消失了。” 房间内的青烟凝聚于邓财的周围,朦胧中,邓财的神情先是迷茫,抬头四顾,见到熟悉的环境,面上的迷茫逐渐消失。当他见到黄琉的时候,神情有点惊讶,然后用手摸摸身体,先是一愣,之后神情无比复杂。 青烟从七窍进入邓财体内,邓财的生机越发浓烈,他静静地看着黄琉,“黄大师,竟然是你!不过也只能是你” 黄琉被他的说话搞混乱了,这话完全没有逻辑,算了邓财刚刚才找回智商,总不能对人家要求过高。 “喂,牛头,现在到底还打不打。”左手问出了关键性问题。 对了,邓财还是敌人,不能疏忽大意,黄琉警惕地看着他。 邓财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把小刀。 黄琉顺手扔出一快玻璃碎片,正中邓财拿刀的手。乓的一声,小刀落下,面上的神色更加复杂,看着滴落的鲜血,眼角隐隐带有悲哀,“谢谢!不谢!”说完对着黄琉笑笑,然后冲到破窗前,飞身一跃跳了下去。 黄琉马上跑过来,透过破窗,见到邓财背朝天瘫倒地上,鲜血染红了周围。 残余青烟在半空中游荡一圈,又再回到长香之中,显化出邓财被击中的手掌。 黄琉愣愣的站在窗前,看着邓财由死复生,又从生再死,他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好好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寻死!自己的最后一击,断送了他求生的意志?难道自己错了? 左手一看,知道黄琉要钻牛角尖了,它全力在黄琉衣领蹦踏,分散其注意力,“牛头,事情还没有完结,下面的绿火,我们还没有弄熄灭,现在在朝着屋子烧来。” 黄琉双目恢复焦距,金灿灿的花园下,一大一小两个火圈正在熊熊燃烧,一条火舌被邓财鲜血吸引,蔓延至屋子方向,黄琉甚至见到了地面不时砸落小碎石。 房子因古字而变得破败霉烂,被绿火一烧,马上有石块坠落,房子随时可能倒塌。 黄琉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必须尽快逃离房子,但火势非常猛烈,一窜上房子,火苗猛然爆发成熊熊烈火,窗口被火墙挡住,连门口也出现了一道火墙。 屋子被七大师布置了这么久,里面存在不少阴物,绿火遇上阴物仿佛火上浇油一样,一下子将屋子全方位包围。 “嘿嘿!玩火**,牛头,你这回终于要死了,想想左大爷就兴奋,嘿嘿!”左手高兴得手舞足蹈。 黄琉真想先掐死了这死鬼,无奈现在没有时间,必须赶快自救。他来到破窗前,将早已准备的破裤脚点燃。 “牛头,你也太寒碜了,有谁会给自己烧个破裤脚,而且还是别人的裤脚。”左手揶揄道,“你有点良心好不好,左大爷记得这裤脚还是那个上楼时被你偷袭的人的。” “不错就是他的裤脚,四人都被邓财鲜血溅到,应该是四个古字,他没有上三楼,古字没有出现,现在要让古字重现。”黄琉道。 裤脚上面沾染的血液被火烧成血红蒸汽,全部附在墙壁上,一个古字缓缓浮现。 黄琉沾着邓财滴落的鲜血,在墙壁上写出另外三个古字。四个古字完成的一瞬间,一缕金色的阳光冲破绿火,从窗外照进房间,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金黄。透过阳光,黄琉可以见到不远处正有几辆车开过来,最注目的就是红色的消防车。 “绿头,快点生点藤蔓燃烧,不然牛头就得救了。”左手紧张道。 黄琉摸着绿头道,“不错,赶快长起来。”边说边将藤蔓截断扔向房外,窗外。 这一举动无异于找死,房外的火焰瞬间猛烈数倍。房间内剧烈震动,房间外传来碎石坠落的隆隆声响。房子支撑不住,倒塌下来。 隆! 一声巨响,震得黄琉全身颤抖,幸好他提前让绿头形成藤球保护,不然绝对被摔死。他冲出藤蔓,见到房间内依旧金灿灿一片,没有丝毫变形,四面墙壁仿佛变成了黄金一样坚固。 黄琉将四个古字擦掉,房内的金光顿时消失,碎石洒洒落下,黄琉钻入藤球,从破窗滚出了屋子。 他还不能休息,快速摆好符阵,晴朗的天空顿时乌云盖顶,洒洒地下起大雨,绿火在雨水中渐渐熄灭。 一切事情完成之后,黄琉马上跑到七人身旁躺着,装昏迷。 …… 在雨水的帮助下,大火逐渐熄灭,黄琉身边的人被一个个抬上救护车。他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要没有被抓现行,衣伯父就一定可以救他。 “该死的人全都死了!” 黄琉的耳朵突然飘来了这么一句话,是一个男声,略显中气不足。 良久,也没有下文,黄琉眼睛睁开一条线,见到一辆轮椅正离自己远去,椅上的人侧面映入黄琉眼中,面色有点苍白,黄琉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神智清醒的模样。 邓大先生! 第一章 交易 黄琉躺在救护车上,内心思潮起伏。车停了,他的思绪也跟着停了下来。 良久,没有人出现,车寂静无声,仿佛只剩下黄琉一人。 装晕被人看出来了,对方没有揭穿,是为了给黄琉面子,让他主动出去。 黄琉走出救护车,外面是一个花园,有桌有椅子还有人。 “黄大师,邓先生身体有恙,无法长时间活动,望大师见谅。我叫刘辛,是邓先生的助理。”说话的时候,将一个信封递给了黄琉,“黄大师,邓先生想与你做个交易。” “请说。”黄琉道。 “想必黄大师对刚才的经历印象深刻。” “你们放心,这些事情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黄琉道。 “这个倒是无所谓,太过离奇的事情也没有多少人会相信。”刘辛笑笑,“邓先生想要黄大师身上的衣物。” “嘿嘿!想不到牛头你的魅力这么大,居然连邓钱都对你感兴趣。嘿嘿!”左手又开始兴奋了。 “死鬼,闭嘴,回去再慢慢收拾你。”黄琉面无表情地看着刘辛。 “黄大师意下如何?”刘辛没有给出解释,只是等待着黄琉的答复。 “艰难的选择到了,是要钱,还是要清白?一起见证牛头的抉择。”左手越说越兴奋,仿佛在主持节目一样。 “我不是浪费的人,衣服还能穿,不需要换。”黄琉道。 刘辛点点头,面上依旧保持微笑,“黄大师也应该累了,里面有休息室,黄大师可以进去休息休息。”他就这样放下了这个话题,信封依旧放在黄琉面前。 “不了,我下午还有课。”黄琉说完起身离开。 “那我安排人将黄大师送回去。”刘辛给黄琉安排了车子。 “牛头,你为什么不答应他,反正你一套衣服也值几个钱。”左手道。 黄琉满面古怪地看着它,“死鬼,你变了不少,居然可以忍受对方那种态度。虽然他尽力隐藏,但神情语气不是流露出倨傲的态度。要交易,居然连信息也不透露,而且,对于我的拒绝,丝毫不在乎……” 左手马上打断了黄琉的话,“之前还没有发现,现在你一说,还真是嚣张,居然敢在左大爷面前这么嚣张,这次算你走运,不然左大爷饶不了你。” 左手气得磨拳擦掌,仿佛真想找刘辛算账。 “冲动是魔鬼,阿撸,你冷静点。”黄琉按住它。 左手刚开始还挣扎,不久安静下来,转头疑惑地看着黄琉,“不对,牛头你有问题,以你的性格,不会因这点小事而放弃眼前利益,除非你已看出了这身破衣服的价值。” “是有价值。”黄琉道。 “这身破衣服能有什么价值,也不看看人家的价码。”左手不满。 “我敢肯定他的价码绝对不低,甚至比我的银行卡里的数额还多。”黄琉道。 左手全身闪烁着兴奋的金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护体神衣,左大爷要好好感受一下。”它在黄琉的衣服上不停打滚。 “有价值的不是衣父,是裤子!”黄琉没好气道,“裤子上溅有邓财的鲜血,将裤子烧了,又将是一个古字,化腐朽为神奇的古字。” “多了,这是条宝贝裤子,左大爷怎么将这事给忘记了。”左手钻进了裤子口袋里。 黄琉将它捏了出来,“做好,不然绿头侍候。”边说边将左手绕成了一团。 “你不是有事情通知岳父大人,怎还没有动手。”左手决定分散黄琉的注意力。 “没必要了,邓财复生再跳楼的时候,我就猜测事情不是七大师搞的鬼,否则,邓财岂会再次寻死。后来听了邓大先生的话,我就更加确定了。 对于邓大先生来说,最该死的人,绝对就是七大师,因此水柔那里暂时没有危险。”黄琉道。 “这么一来,幕后凶手似乎就是邓大先生了。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对别墅里发生的一切事情仿佛都心中有数,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问题出现了,难道连他的弟弟邓财也属于该死之人?”左手道。 “这样的豪门世家,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意外,邓大先生身上寄生的鬼胎,有何尝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黄琉感叹道。 车子开到花园的门口,正好有一辆车子进来,透过车窗,黄琉可以见到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耳边响起天真烂漫的声音。 “终于可以见到爸爸,这么就不见他,我很想念他!” 纯真的面容映入黄琉脑海,他愣愣地看着对方的车子进入别墅。 “牛头,左大爷发现内里还有很大的问题。”左手严肃的声音惊醒了黄琉。 “什么问题?”黄琉双目一缩。 “最该死的人绝对是你才对,但是为什么你还好好的坐在车子上。我想到了,邓钱一定是想要制造交通事故,让你挂得不吭不响。” 黄琉气得将差点徒手将铁丝拉断,“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收拾你。我没有死,证明我绝对不是该死的人。邓钱这句话的意思非常明显,活着的人就是不该死的,也不会再追究,事情到此为止。” …… 黄琉让车子开到了教学楼前,下车时,司机恭敬地递给黄琉一个信封,“黄先生,这是邓先生的谢意,感谢您这几天的帮忙。” 是刘辛之前递给黄琉的信封,难怪他对黄琉的拒绝无动于衷,恐怕早就不对这个交易抱有希望,因为他连价码都没有拿出来。对方又为什么要展开这么一个毫无意义的话题。 “原因有几点,第一,他抱着万一的希望;第二,他认为你就算猜到了裤子的价值,也无法运用起来;第三,人家的价码就在你眼前,例如直接将别墅给你;第四,人家是想逗你玩。嘿嘿!”左手道。 没有一个猜测靠谱,黄琉直接无视它,接过信封,往教学楼走去,走到半路,突然怪了个玩,速度骤然加快,飞一般地离开了教学楼。 “牛头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有杀气?”左手疑问重重。 “不,我饿了,必须尽快去到食堂。”黄琉一本正经地道,左手一个不稳,差点坠落地上。 第二章 不可能 饱餐一顿,黄琉直接往宿舍走去,因为他突然发现需要先换衣服。 “阿牛,终于见到你了,我都几乎一个月没见到你了。”半路上遇上班长,“都快要上课了,你还去哪里?难道又想逃课?” 黄琉尴尬的笑笑,“开玩乐,除了逃课的时候,我全部课都有来上。对了,等下是哪门课,在哪个教室里上?” 班长看着黄琉,“你连上什么课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今天有考试吗?” “考试?考什么试?期中都没到!”黄琉瞪大了眼睛。 “水产微生物学的考试。理论课只有十个十五个课时,之后的都是实验课,老师说,为了减轻同学期末的复习压力,现在先考了笔试。”班长道。 黄琉猛然瞪大眼睛,还换什么衣服,一把抓住班长的手,将他往教学楼拉去,“班长先借你的资料看看!” 黄琉一大看复习资料,马上头大起来,一堆螺旋藻,小球藻,鞭毛藻映入眼中,只能勉强分清样子,名词解释都记不了。 “黄琉。”路上居然有女声喊起来黄琉的名字。 黄琉转头一看,头更加大了,刘美丽满面笑容地对着他招手。 “你好,今天早上我有点事情,所以离开得有点急,我把钱还给你。”黄琉牵强一笑,在身上摸钱,全部拿出来一看,发现只剩下几枚硬币,不由得更加尴尬,“班长,你有没有钱,先借我。” “算了,几个钱而已。”刘美丽来到黄琉身边,将他借钱的手推了回去。 “黄师兄,你要借多少钱?”另一个声音在黄琉耳边响起。 黄琉顿时觉得头更加打了,艰难地转过头,牵强笑笑,“小晴,小莲,你们也来上课!” “黄师兄,你要借多少钱。”小莲盯着黄琉被刘美丽抓住的手,倒是小晴一直没有说话。 “死牛头,快回答,小莲问你话,你懂不懂礼貌。”左手也跳了出来。 此时黄琉尴尬无比,校道上,问女生借钱算什么,可现在不借,似乎更加不行,真是左右为难。 “师兄,你也来上课。”救星到! 黄琉看着仿佛脱胎换骨般的幽帆,真想过去狠狠给他一个拥抱,来的太及时了,“幽帆,我想借两百块,你有没有?” 黄琉问到,没有也得有,幽帆瞬间给黄琉塞上了五百块,“师兄够不够?” “够了!够了!”黄琉将三百还给幽帆,剩下两百给了刘美丽,“我们等下有考试,以后再说!”说完拉着班长飞快离开了现场。 …… 考试中,黄琉用尽了思维与记忆,才填上了四十分的空,还不确定全对,这回只能等着挂科,他欲哭无泪。 “堂堂黄大师,居然挂科了,说出去丢不丢人。”左手鄙视道。 “还不是被你这死鬼拖累的。鬼集世间愁苦,哀怨,饥病等于一身,被你缠着,还能有什么好事,只能倒霉了。”黄琉道。 “居然敢这样说左大爷,马上让你知道左大爷的厉害。”左手极其不满,“不挂科的办法很简单,你想不想知道。” “你有什么办法?”黄琉喜道。 左手一下子跃上黄琉的桌面,黄琉差点因它的造型笑了起来,一副无镜片眼睛。黄琉极力忍住笑,将眼睛带上,眼睛顿时变成了千里眼,连最前面同学试卷的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出十分钟,黄琉的试卷就抄满了,满身轻松地等着时间过去。 “堂堂黄大师居然考试作弊,你不感到羞耻吗?”左手又挑起骂战。 “死鬼,这是你的注意,还好意思说我。”黄琉反击。 时间在一人一鬼的骂战中过去了。收卷后,黄琉第一时间离开教室。 “黄琉!”刘美丽的出现在不远处。 黄琉硬着头皮的回应。 “刚才你真是太见外了,几个小钱而已,用不着这么认真,好吧,这一次轮到我请你了。”刘美丽发出邀请。 黄琉只能跟着人家走,但是…… “你要去哪里?上次的作业还没有交上来,现在见到我还想开溜。”声音十分威严。 黄琉头越变越大,今天怎么了,全部人都遇上了,“贾教授,您好!” “不好,非常不好,差点被你这小子气死了,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到办公室来。”贾教授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黄琉对着刘美丽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情要做。” “好吧,那么下次再约。”刘美丽点点头。 又来到了书香气息扑鼻的办公室,贾教授还是将一堆资料丢给了黄琉,“上次的那些资料看得怎样,有没有认真思索?” 黄琉点点头,“有,其中我还查了不少资料,我被一个难题给难倒了,但我决定要自己解决这个问题。” “这样就好,这个你自己先看着,我要出现看看。” 贾教授出去来,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黄琉一人。无所事事的他,只能对着图纸发呆,而左手居然不理睬黄琉,想让他一直无聊下去。办公室内都是非常有价值的学术研究,黄琉看到了其中一个的问题,下意识寻找相关的答案与资料,不知不觉间,居然呆了两个多小时。 晚饭时间到了,贾教授还没有回来,黄琉想了想,在桌子上留下字条,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天色已经暗下来,作为标准宅男,在这种情况下,黄琉迷路了。 “无用的牛头,最后还得左大爷出马。”左手沉寂一阵后,又蹦了出来。 “死鬼,你终于出来了,刚才无聊的时候不见你冒头。”黄琉将左手戴上眼边看路,但他还是越走越寂静,好不容易见到一栋宿舍楼。 “牛头,上去问问路。”左手提议。 黄琉沉默一阵,走上了宿舍楼,登记台上没有人,宿管可能煮饭去了,也不见有同学出入。按照常理,现在吃饭时候,应该有很多人出入,为什么这里如此安静。 “要不上去看看。”左手提议。 黄琉瞪了它一眼,退了出来。 “为什么不上去看看,说不定……” 黄琉不等它将话说完,就把左手拉成了一条线,走到阴暗的地方停下,“我之前已经说过,一定要好好把你治理一下。”话音刚落,绿头就将左手吊了起来。 “牛头,你想干什么。”左手吓得全身泛银。 黄琉没有理会它,指挥着藤蔓,将左手一分为二,拿起两截铁丝转身就走。走了一阵,黄琉就察觉到了四周有古怪,他一直在兜圈。 环境突然间暗下来,温度也降低不少。黄琉将半截铁丝拿在手上,“阿撸,这个东西还能不能发光。” “不要问左大爷。”左手道。 “你不说,我就扔了它。”黄琉道。 “那是左大爷的身体,千万不要扔。”左手拦住。 “那不是你的身体。”黄琉用符纸包裹着半截铁丝,加上藤蔓,点燃火,真要将其烧毁。 “你……你……”左手扑上去。 黄琉一把抓住了它,“阿撸,你看清楚!” 绿火燃烧下,半截铁丝先是烧得通红,之后转变颜色,七彩交替出现,铁丝逐渐被烧成灰烬。 七彩在夜空中闪动,往左手身体射去。 藤蔓马上在黄琉身前形成屏障,挡住七彩来路。七彩如同利刃一样,刺穿藤蔓,直接来到黄琉面前。 他早已准备好晶石舍利,淡黄光将七彩困住。被困封之后,七色彩光变成七段小铁丝,蠕动着身体,如同琥珀中的蠕虫。 “这是什么?”左手吃惊地问道。 “寄生虫!”黄琉道。 “左大爷身上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左手道。 “还说什么,先离开要紧。”黄琉四处寻找出路,但是他依旧无法找到出路,只有一栋宿舍楼矗立在他眼前。 晶石舍利可以破除这种幛,但是现在需要用它来封住铁丝,暂时无法动用,他有点后悔为什么不先出去再困住铁丝。 可以用长香试试,青烟在黄琉身边飘荡了几圈,然后朝着宿舍楼飘去,黄琉心中一动,如果出路隐藏在宿舍楼之中,的确难以让人发现。 黄琉跟着青烟的方向,直接迈进了宿舍楼之中,前方是墙壁,黄琉迈脚撞了过去,没事,直接穿过。穿过一道道墙壁后,黄琉走出了宿舍楼,也见到了熟悉的路。他直奔着幽帆的宿舍而去,这件事需要幽帆的帮助。 “牛头,告诉我怎么回事?”左手急切想知道真相。 “真相可能让人难以接受,你要看开一点。”黄琉神情复杂地看着它。 “不要这种表情,有什么事情左大爷接受不了,快说!”左手道。 “你一直的表现都非常古怪,有时拍死得要命,有时有非常勇敢,性格前后不一致。”黄琉道。 “你是说我有人格,不,鬼格分裂症?”左手道。 “不是。”黄琉摇头,“从头说起好了。当时,让小莲迷恋的神秘师兄是经济管理专业的研究生,而左手你却是心理学的研究生,两个版本对不上号。 在孤阴之地的宿舍楼,那里的真正宿管是女的,而你入住的时候,宿管却是男人。 还有,你为什么会是左手左脚,其实这一点非常简单。” “你胡说,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左手大声反驳。 “阿撸,你接受现实,其实你并非与小平头同样宿舍的研究生。”黄琉道。 “我有暑假的记忆,我有被杀前的记忆!” “因为,你是两部分左边魂魄拼凑而成的!” 第三章 不见 左手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直拥有的身份,却不是真正的自己,任谁都无法接受。黄琉不再说话,让它好好静静。 幽帆出来,黄琉带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走去。路上,幽帆察觉到安静的气氛中带有让人难受的感觉,他也没有开口,一直等待着黄琉发话。 不知不觉间,两人居然来到了情人坡。 “师兄,又有女鬼缠住你了?”幽帆终于忍不住问道。 黄琉满头黑线,老实人说话这直接,这话说得自己好像经常被女鬼缠住. "牛头,你还想否认,你最近艳福不少,不是女生就是女鬼,不过你似乎都没有太大兴趣,现在的举动,倒可以解释原因,原来你的真爱是幽帆,嘿嘿!“左手突然插嘴,怪笑两声,仿佛已经恢复了正常。 这也难怪,对于一个脑残的鬼,能指望它像正常人一样情感丰富吗。 黄琉直接将他抓成一团,将晶石舍利递给幽帆,“用罗盘探测一下,看看有什么古怪。” 手机被干扰了,无法运行任何程序。七彩光芒被舍利包裹住了居然还能起到干扰作用,可见其威力。 幽帆用八卦镜以及红光手电放于两者之间,挡住七彩光芒,手机才恢复了正常,罗盘程序启动。 “师兄,罗盘非常混乱。”幽帆道。 “因为七彩光芒的缘故?”黄琉道。 “因为距离太近了,罗盘上显示有八个可疑的方位,其中七个就是七彩光芒,第八个要比七彩光芒还要强烈很多,它的方位离我们极其接近。”幽帆道。 “不会又是什么女鬼吧,死牛头,谁叫你上去情人坡的。”左手身体颤抖地开口。 黄琉两人静下来,警惕的留意着身边的事物。安静的环境中,四周的声响显得异常明显,一阵阵摩挲的声音传入两人耳朵。 “嘿嘿!这个左大爷喜欢,女鬼一定在那边,让左大爷替天行道,将你这个小鬼收掉。”左手往声源方向跳过去。 黄琉一把抓住它,“死鬼,你就像偷窥而已。” “左大爷要捉鬼,牛头你不要拦着。”左手挣扎。 在它挣扎的时候,舍利的淡黄光中冲出七彩光芒,往那边的摩挲声之地射过去。然后摩挲的声音更加强烈,动作也更剧烈,甚至使得旁边的小树也飒飒的摇动。 “死牛头,都是你的责任,头位被抢了,你让左大爷情何以堪。”左手非常不满,居然被寄生虫捷足先登,“如果换成了左大爷,现在旁边的小树早已撞倒,嘿嘿!” “死色鬼,现在居然还想这些事。”黄琉差点被左手气吐血,他想要制止那些铁丝,但是现在人家如此激烈,总不好过去打扰,害人家落下祸根就不好了。 “师兄,他们一直在远离我们。”幽帆道。 摇晃的小树越来越多,位置离他们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好家伙,原来是逃跑,两人发力追逐。 “阿撸,我错了,那半截铁丝绝对是你的一部分,因为只有你才能想出如此龌龊的办法离开。”黄琉道。 “如果不是你阻拦,左大爷早就霸占头位,还有那些寄生虫什么事。”左手不屑道。 “师兄,那些东西他们是如何摆脱黄光?”幽帆问道。 “阿撸,一直背着晶石舍利,对其黄光有了一定的抗性,那些铁丝应该早可以冲出来,但是一直隐藏到现在,为的可能就是这一幕,那个第八方位就是它们的目标。”黄琉道。 幽帆马上用手机罗盘推演,发现那第八个疑点消失了。 “是七彩光芒造成的干扰将其隐藏起来。”黄琉道。 前进的校道有点眼熟,黄琉记得不久前才走过,正当他苦苦思索的时候,夜色突然间完全黑下来,眼前再没有路了。 两人停下,对视一眼,这样的环境他们遇上过不少,每一次都遇上了大问题,这一次恐怕也不例外。 黄琉贴上贴纸,幽帆准备好红光手电以及八卦镜,还将一只糯米鸡递给了黄琉,“师兄,这是血莲子荷叶包裹的糯米鸡,味道非常不错。” 黄琉双目发光,扑鼻的清香让他食指大动,两三口就将糯米鸡吃掉。满口清香,身体顿时充满力量。意犹未尽,他还想多要一个,但是幽帆已经拿着做法。 幽帆在荷叶上撒下几颗糯米,全部站立,在荷叶上朝着不同方位跳动。突然间,一颗糯米跳出荷叶,落到地面,散开成粉末。 “师弟,你买了假糯米,一掉地上就散了,以后千万不要再光顾。”左手咕噜道。 “死鬼,闭嘴!”黄琉将它塞回了衣袋里。 当糯米散成粉末的时候,两人眼前也出现了一道亮白的光芒,黑暗被冲开,眼前出现道路,道路尽头是一栋宿舍楼。 荷叶上面的糯米啪啪啪地爆炸,只剩下两颗仍竖立在荷叶上,。爆炸的粉末堆积在一起,想成一个正方形,仿佛豆腐一样。 “师兄,这个就是眼前的宿舍楼。” “豆腐渣工程!”左手马上插嘴。 幽帆直接无视它,“这是血莲叶糯米之法,直接将目标呈现与荷叶之上。” “这更像是直接意义的问米,起个这么霸气的名字。”左手又咕噜。 幽帆将八卦镜正对粉末,眼前的宿舍楼马上阴气四溢,气温骤降。 “里面隐藏的阴气被八卦镜照出来,我们无需再用袖子叶开眼,八卦镜还能起到封锁限制的作用,这里的阴气有点过重。”幽帆皱起眉头,拿着工具包上前。 黄琉拦住了幽帆,“不是阴气过重,是阴气非常严重,这里是孤阴之地!” 眼熟的校道让黄琉心有猜测,白光出现,宿舍楼显现眼前,猜测得到了印证。 宿舍楼的真面目出乎幽帆的意料,他全身神经绷紧,气氛顿时弥漫出沉重的压抑感。 黄琉在荷叶周围摆好符阵,又将晶石舍利放好在左手背上,“阿撸,你留在这里,有舍利的保护,阴物伤不了你。” “开玩乐,左大爷怎么可能留在这里,我要将那个可恶的宿管打扁。”左手咬牙切齿,当然显然受了不少罪。 “那个蛮人宿管已经被我们给搞定了。”黄琉一盘冷水泼下来。 宿舍楼依旧安静无比,与黄琉第一次来的的时候没有太大区别,窗口透出的灯光,在四周黑暗的衬托下,如同鬼火一样。 宿管不在,两人直接上了宿舍楼,手机罗盘指向的目的地是五楼,之前一直藏有隐藏楼层的五楼。 一路上,只有阴气弥漫,不过始终没有阴物出现,两人一直来到了那个神秘师兄的房间门前。 黄琉感觉到了左手不安的情绪,它的“记忆”之中,就是在这里被害的,如今再次来临,面临着极大的心理压力。 黄琉将它放上眼角,“一个普通的宿舍房间而已,还有,那些记忆不是你的,你没有这段经历,就当看电影一样。” 左手被黄琉拉直,从门缝慢慢塞进去,它的身体剧烈颤抖,极其抗拒。 “阿撸,认真看,否则你永远无法知道真相。”黄琉喝道。 左手全身绷直,不再抗拒,语气异常坚定,“让左大爷看清你的真面目,神光之中你无法遮掩。” 黄琉的视线增大,房间内景物一览无遗,焦点逐渐集中在一张床位,床上一张被子高高拱起,剧烈地上下震动,露出一白花花的纤细手臂。 黄琉差点被气死,难怪这死鬼突然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原来是见到这么个情景。 “喂!别拉!不要拉左大爷出来,还没有细致了解里面的情况,快点让左大爷进去。”左手撑着门缝,不让黄琉拉出来。 “里面一定有古怪,做得这么激烈居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而且不要忘记了,那些寄生虫在情人坡上,就是用同样的情况逃跑的。” 虽然明知死色鬼不坏好意,但是它的话非常有道理,黄琉不得不沉思起来。 左手赶紧挤进门缝之内,还是觉得意犹未尽,直接往前爬,脱离了黄琉,全身进入了房间之内。 怎么又来这一出,黄琉反应过来的时候,左手已经完全进入房间之内。对付白花花的情景历历在目,上了一次当,第二次居然还没有警惕,这死鬼也是该死。 咔嚓! 在黄琉咒骂的时候,宿舍的门开了。昏暗安静的环境呈现两人面前,里面看不到左手的踪影。黄琉将目光投向目标床位,上面是叠得整齐的被褥,一眼就看出没有人。大概扫视,整个房间中没有一个人。 “阿撸它果然上当了,刚刚见到的只是幻象,半截铁丝传递的虚幻信号。”黄琉四处寻找左手的身影。 在这样的环境中找一条破铁丝,谈何容易,两人忙了一阵没有找到。黄琉直接走上床位,想看看那个血迹传送阵是否还在。 没有!床板已然干干净净,其他地方也没有留下半点痕迹,从这个方面来说,孤阴之地应该被破除了。 第四章 刺伤 “幽帆,罗盘有没有反应?能找到阿撸吗?”黄琉问道。 “没有,连之前的七个反应都消失了。”幽帆道。 “这就奇怪了,会不会被塞进厕所冲走了。”黄琉道。 幽帆在手机上调试了几下,调出荷叶画面,与他们离开时无异,“荷叶没有变化,说明左手还没有离开这里。” “左手只可能隐藏起来了,难道又被带到了九泉之下。”黄琉道。 “那里已经消失了,师叔已经确认过。”幽帆道。 黄琉沉思一阵,想到了一个可能,左手再次与半截铁丝结合,这个状态的左手,手机罗盘根本没有反应,之前的几次经历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黄琉面色大变,神情非常焦虑,以前七彩铁丝没有暴露,一直以左手作为主动意识,现在的情况就非常难说,左手现在都没有主动出现,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黄琉记起与左手第一次相见的地点,和幽帆快步泡上了天台,二话不说,直接点燃了一堆火。在这个地方,火焰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下面的蛮人墓穴虽然被毁,但谁知道他们的英灵是否还存在,一般情况下,是不能点火的。 火焰燃烧,火光将他们的身影拉长,融入外围的黑暗之中。无声无息之中,两个影子旁多出了第三个影子。 与此同时,一阵阴风吹过,火焰差点被吹灭。黄琉快速扔进去一小截藤蔓,将熄的火焰瞬间旺盛,多出来的影子也消失不见。 不过外围的黑暗却逼近了几分,其想压缩火光照耀的范围,将两人困于极少的空间之中。 “阿撸,你在不在?”黄琉叫道。 没有回应,但是黑暗再进一步。幽帆用手电照射过去,黑暗被划开一条光路,他将红光换成青光,光路顿时被黑暗吞噬,但周围的地方却显现出火光。 包围两人的黑暗是阴物,幽帆用手电将其收掉,使得被覆盖的火光重现。幽帆打开蓝牙,手电手机对接,屏幕上出现一团黑气,不断凝聚变化,不久后黑气将会露出真容。 黑暗被吸收,火光照耀的范围增大,楼梯口显现,同时显现出来的还有一个人影,地面上也多出了第三个影子。 黄琉拿着桃木钉一警惕走过去,但那人影一眨眼就消失了,黄琉下意识就地后退,手臂上突然间传来刺痛,紧接着大腿也传来刺痛,之后是胸膛。 短短一瞬间,居然被击中三击,黄琉不得不退回火焰旁,火光之下,见到三处地方都被划伤。他不敢大意,涂上绿头液汁止血消毒。 还没有见到敌人的面目就被划伤三处,面对的东西非同小可。唯一得到的有用消息就是,对方不敢进入火焰之中。 黄琉再次走出火焰范围,他要以自身为诱饵。胸膛马上又被划出伤口,他急叫道,“绿头,快速生长,将我四周范围全部笼罩!”短短一句话,他又被刺伤了三处,为了抓住对方,什么都顾不得。 然而,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直到他被划伤七处,还没有藤蔓生长出来,他只好退回火焰旁边。 他边涂伤口,边观察绿头,发现它死气沉沉的样子,没有以往的生气。黄琉摸摸它的身体,将其塞入怀中。 左手与绿头,以往最得力地左右手,现在都不能用,黄琉的处境非常不妙。 幽帆的手电无法将对方吸掉,证明其具有肉身,不是灵魂体,那么长香也不能发挥作用。 “师兄,大长老给你的玉牌可以使用。”幽帆道。 “怎么用?”黄琉惊喜万分,差点忘记了这个宝贝。 “用鲜血在玉牌上写上‘幽’字!”幽帆道。 现在满身伤口,鲜血多得是,手指戳戳胸膛,结痂了!大腿,手臂,全部伤口都结痂了,难道还要咬破手指? 黄琉一咬牙,冲到火焰外,让敌人刺出伤口,沾着血写上“幽”字,这过程中,黄琉又被刺伤几处,“幽帆,玉牌好像起不到作用!” “错了,师兄,你不是幽家的人,写幽字没有用。”幽帆想起关键。 “那要怎样?”黄琉问道。 “不知道,大长老没有告诉过我。”幽帆道。 黄琉差点摔倒,好不容易才回到火焰旁边。对方怕火,难道真要将身体点燃,才能避过那家伙的攻击。 黄琉撕下几角衣服,手指沾着鲜血画了起来,然后真将其点燃了。火焰轰然燃烧,绿色的火苗逐渐转变成黄金之光。 看着胸前四个古字,黄琉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将自己烧死,不然丢人丢大了。穿上金属战衣,黄琉一步踏出。 锵锵锵锵! 战衣划起四处火花,敌人在一瞬间已经攻击四招。有了战衣保护,黄琉直接无视,使出了两败俱伤的打法。但是对方实在太快,他无法跟上对方速度。黄琉认真感受地方的来路,当右臂受到攻击是,他猛然捏爆一颗符弹。 乓!砰! 第一声是黄琉倒地,第二声是对方落地。这一击威力不大,黄琉连忙跳起,见到不远处有丝丝火苗,敌人被火焰点燃,这使得对方的威力顿时大减。 黄琉冲过去,用身体砸住敌人,举起拳头正要给其一下,但是,突然间,黄琉停住了拳头。 火光掩映之下,一张带着青涩的面孔出现在黄琉眼前,对方同样是一位在校学生,面色苍白带有黑气,嘴唇微微发紫。 黄琉手脚并用将对方身上的火焰扑灭。还用绿头液汁涂上对方烧伤的地方,并将对方抱到火焰旁边。 “他被阴物附身!”幽帆在工具包中取出一个糯米鸡,塞到对方的嘴里,手指粘上朱砂,点在对方额头,手掌在其后背一拍,整个糯米鸡掉进他的喉咙之中。 黄琉吓了一跳,那可是一整个糯米鸡,千万不要噎死人。 咳咳! 学生咳嗽了几声,张大嘴巴吐出了糯米鸡,黄白色的糯米鸡已经被完全染黑。 “附身的阴物已经消除,好好休息一下,就能醒过来。”幽帆道。 第五章 飘飘落地 黄琉在那位同学双耳发现了一对耳塞,拿下来,发现耳塞已经被烧坏,露出铜线。耳塞操控了这位同学,必须将耳塞完全烧毁。黄琉把耳塞扔入火焰之中,隆的一声,串起黄色火光,铜线融化。 外围的黑暗开始淡化,变回正常的黑夜,火光之下,天台环境隐隐可见。 踏踏踏! 楼梯口传来急急的脚步声,两人齐齐来到楼梯口埋伏着。 脚步声突然停下来,正当两人疑惑之际,一大坨东西从楼梯口飞出来,砸向火堆,兹的一声,火焰熄灭。 同时,一个黑影跃出,跳到幽帆身边,伸出一手抓向幽帆手臂。 这一击凌厉突然,幽帆不敢硬接,转身躲避。对方占了先机,接下来就是一轮猛攻,打得幽帆频频躲闪,没有还手的余地。 朦胧的夜色下,黄琉见到这人一身制服,出手轨迹异常眼熟。保安!黄琉顿时头大,低下头冲着保安撞过去。 乘着战衣的威力,黄琉要与保安硬碰硬。 “又是你们两个,居然直接跑到我巡夜的宿舍楼来打击报复!”保安也认出了他们,见黄琉撞过来不闪不避,一拳挥出打向黄琉胸膛。 砰! 黄琉被打得往后摔倒,对方的力量将他震动气血翻涌,一时间喘不过起来。保安只是身体震了震,不用调息,马上踏前追击黄琉。 “之前偷东西,现在还放火,这回饶不了你们!”保安这句话中气十足。 黄琉无法躲避,幽帆相助,跳过来挡住保安,两人拳打脚踢,再一次交起手来。 这一次幽帆有所准备,两人互有攻守。保安改变了打法,无视幽帆的攻击,步步抢攻。 这一下来,幽帆再次处于劣势,对方身体实在强悍,他的攻击作用不大,但对方的攻击他不敢硬接。 强大的保安一人将黄琉两人逼到了险境,黄琉思索着对策,转头见到了一旁躺着的同学,想到方法。 “救人,这有位同学昏迷了,再不救治,会有生命危险。”黄琉道。 保安果然停下手,看着那位同学。 “你难道还想研究生宿舍楼的事情重现。”黄琉知道保安在那次事件中一定吃了死猫,其内心必定有阴影。 保安沉默不语,突然跑到那人身边,将其抱起,快步走向楼梯口,离开了天台。 两人面面相觑,想不到保安如此干脆,看来是被之前的事情吓坏。保安搞定了,要尽快离开找左手。 但是,两人还没走两步,四周环境突然大变,耀眼的白光冲破黑暗,将天台照耀的如同白昼,强烈的白光让两人眼睛刺痛难受,眼珠中布满了血丝。 片刻,两人才适应了白昼,天台已经消失,他们眼前出现两条巨大的柱子,柱子上刻有两个人影,正是他们的容貌。 “昼夜颠倒,人魂不分!师兄,我们遇上*烦了。”幽帆满面凝重。 “连孤阴之地也被我们破了,其他麻烦,我们一样可以解决。”黄琉道。 “师兄说得不错。”幽帆点点头,红光手电射向白柱子。柱子如同镜子一样,将红光反射向幽帆。 丝! 幽帆身上冒起一阵白烟,飘出一股烧焦的气味。 黄琉的符纸已贴上另一根柱子,正正贴在他倒影额头。就在这一瞬间,他身上的力量消失大半。他马上明白是符纸与贴纸的作用相互影响,居然又是镜子,这段时间,他经常被镜子阻拦。 他想要撕掉额头的贴纸,但是他的手突然动不了,就连他的身体也动不了。 柱子上的人影却动了起来,先是手脚轻动,幅度越来越大,迈脚走出了柱子之中,手掌伸向额头。但是刚一接触,它便闪电般缩手,白色的手指上冒起阵阵黑烟。 符纸的作用,柱子将符纸的作用反射干扰贴纸,同时也将其保护作用一同反射。 人影对着手指吹吹,黑烟消失,它将手臂伸向黄琉手臂,两者重叠。黄琉见到自己手臂伸前,将柱子上的符纸撕掉。 人影嘴角诡异笑笑,上前要与黄琉正面相撞。这是要附身黄琉。 乓! 人影如同撞墙一样,无法进入黄琉身体,还被反震倒于地上。 黄琉的战衣将人影拒之门外,不过形势没有改变,黄琉依旧无法活动。 人影站起,控制黄琉的手臂将战衣脱下。战衣刚脱下,黄琉身上散发出一团柔和的黄光,准备俯身的人影再一次被弹开。 舍利黄光将把黄琉保护其中,白色柱子被黄光占据,对于黄琉的束缚能力消失。 被镜子阴了几次,黄琉早就想到破解方法,只要身前有光芒阻止镜子成像,其反射作用即可抵消。 战衣是黄琉的第一目标,捡起后直接扔向了人影身上,然后整个人扑上去压住对方,人影没有太大能耐,没有任何还手之力。既然你不让我穿衣服,那就给你好了。 黄琉将战衣套上人影,把起拉起塞进柱子之内。但是除了头部进去了之外,其他地方被战衣包裹,无法进入其中。 虽是如此但人影已经一动不动,黄琉将它丢下,过去相助幽帆。 幽帆身前漂浮玉牌,青光与白光僵持对峙。黄琉用舍利黄光挡于幽帆身前,柱子内被黄光覆盖,两人恢复行动自由。 隆隆! 四周突然震动起来,两根柱子往上抬升,两人脚踏的地面拱起龟裂,一道道裂缝在脚边出现。两人往后急退,才避免陷入裂缝之内。 震动停止,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扇大门,两根柱子正好是两根门柱,大门前是一对凶兽,黑色大门中间突出两个惨白的骷髅头,口出双环。 咔嚓! 闷黄自动敲动,发出骨折的声音,大门开启,一阵阴风吹来,寒意透骨,两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手脚出现麻木。 打开的大门中,液体滚滚涌出,气泡不断,上方蒸汽腾腾,一下子就让人想起滚烫的油。 冷与热两种相反的感觉接踵而至,同样的让人心生不安。两人警惕后退,但是后背被阻挡,他们没有后路了。 油越来越近,热气让他们浑身冒汗,毛发都被烫成卷曲,皮肤出现红斑。 “本质上,我们没有离开宿舍楼天台,这些都是幻境。”黄琉道。 “这个我知道。”幽帆点点头,意思很明显,知道是知道,但是却不敢无视这些滚油。 “这个一定是阿撸的幻境,那死鬼吃里扒外,居然转过头来对付我们。”黄琉气得牙痒痒,突然记起身上也有幻境宝贝。 此时左手不在,要运行毛皮并不简单,这里连电线都没有,更别说电脑,看来又要报销一台手机,虽然身有几十万,但他还是非常心疼。 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毛皮占据屏幕,手机立即连上了一个无线信号。毛皮散发彩光,将两人附近包围。 黄琉点开了手机中的冰山图片,彩光范围内炽热消失,透骨的寒意将两人包围,两人冷得牙齿上下打颤。 失误,一时间手太快。黄琉将图片换成海滩,热浪扑面而来,海水带着滚油冲上他们所在的沙滩,油未到,他们就被高温的水蒸气烫得身体热痛。 手机是新买的,里面只有七张图片,没有一张合适的。黄琉只好向幽帆借手机,但是幽帆手机特殊,根本无法与毛皮相连,一对照,两者都出现黑屏,差点两者都弄坏了。 黄琉将眼前的景象拍成相片存入手机之内,打开图片处理软件,在急急将照片中的滚油全部去掉,眼前滚油突然间消失不见,他们度过危机。 黄琉拍下大门,正想用同样的方法解决时,却发现一个细节,骷髅门环不翼而飞,然后他又发现了门前的凶兽也不见了。因为滚油的缘故,凶兽的消失反而让两人丝毫不觉,幸好黄琉发现了。 “幽帆,小心凶……”黄琉想要提醒幽帆的话突然打住,因为他见到幽帆头顶带着那个门环。 “师兄,门环到了你的头上。”幽帆指着黄琉的头顶。 黄琉伸手摸上去,没有感觉,他伸手摸向幽帆的门环,见到手掌穿过,门环仿佛投影一样,没有实体。 门环绝对不是好东西,还戴上头,说不定会被控制思想。黄琉双手合十念经,淡黄光大盛,他逐渐感到了门环的存在。头顶传来痛楚,仿佛被尖针刺一样。 他见到幽帆头上浮现出一只凶兽,正张大嘴巴咬住幽帆的额头。不用想,自身的情况也是一样,大门前的一对凶兽居然爬到了他们头上。 两只凶兽有点奇特,它们与门环被舍利光芒染成了黄色,但是却还能发动攻击,难道又是因为左手身上对晶石舍利抗性的效果体现。 幽帆将幽家玉牌放于额头之上,抵抗凶兽,青光将他牢牢保护起来。 黄琉手持桃木钉,往上刺去,叮的一声,凶兽仿佛石头一样坚硬,还震得黄琉头痛无比。桃木钉起不到作用,他反手贴上符纸,手臂被一股大力震开,然后他就见到符纸飘飘落地。 第六章 大门 “幽帆,两个家伙想用我们的鲜血将身体染红。历来只有我吃别的东西,现在居然反过来吃我,两个家伙找死不知地方。”黄琉眉头挑起。 “师兄这家伙一眼就知道不好吃,我们总不会要吃回去吧!”幽帆紧锁眉头,似乎被这个问题烦扰着。 黄琉满头黑线,虽然自己爱吃东西,但也不至于饥不择食。 这种充血情景非常眼熟,黄琉不止一次见到,但还是第一次被当成吸血的对象。 符阵摆好,将两凶兽禁锢在小范围之内,这样简单的动作,黄琉有点气喘,精气神被吸收不少。 “师兄,为什么不直接贴上符纸让凶兽自爆。”幽帆不解。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这样做控制不好的话,他们的脑袋也不用要了,当然有损实力的话他是不会说的,“两头凶兽情况特殊,单是符纸是无法解决的。” 黄琉手上多出了一枚金黄圆饼,打平正压于凶兽头顶,“你用白环压我头上,现在轮到我用黄饼压你,小禽兽,让你常常滋味。” “师兄,多了个金环,凶兽看上去变成了神兽。”幽帆如是说。 金黄饼扩大将整个凶兽身体包裹成龟,凶兽半幻化的身躯逐渐凝实,其吞噬能力被制止,黄琉精神大震,力量回归身体。 当初的血蜥蜴就是这样被收复成癞蛤蟆,这头凶手也无法摆脱相同的命运。 凝实的凶兽质量越来越大,沉重的厚实感将黄琉的身躯压弯。居然忘记了这一点,千万别变成歪脖子,黄琉暗暗祈祷,同时暗自高兴,质量这么大,说不定是黄金。 “师兄……”幽帆指着黄琉头顶,满面震惊说不出话来。沉稳的幽帆居然有这副表情,情况一定非同小可。 “幽帆,怎么了?”黄琉警惕地摸摸头顶,凶兽没有异动。 “棺材!”幽帆道。 棺材!黄琉马上想到幽家的经历,金蟾抬棺浮现脑海,他不禁暗骂自己,玩什么不好,偏偏头上顶个畸形癞蛤蟆。 黄琉感觉到头上的重量越发增大,说明棺材显影部分逐渐增加,若继续下去,他的脖子绝对会被压断,就连死了也要做个歪脖子鬼。 丝丝! 黄琉撕破了衣服,刷刷刷,下笔如神,四古字跃然入眼,火焰燃烧剩下四个金属古字。黄琉借来手电,青光亮起,将古字倒影吸收其中,透过手机将其正反倒转后,两手机互传,最后黄琉的手机投影在毛皮上,倒转的古字与棺材重合。 金黄坚固的棺材马上透出腐朽的气息,黄琉头顶的压力顿时大减,手掌轻轻一碰,棺材表面出现裂纹,一块块碎片坠落。 连凶兽也被沾染上,两只前爪,一双兽腿都破烂落下。 “师兄,你真厉害,果然说到做到,你是先吃爪子,还是先吃大腿。”幽帆道。 黄琉满头黑线,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吃这东西了。难道幽帆吃了血莲子,不但恢复了正常生理机能,还连搞笑基因也激活了。 乓乓! 黄琉头顶压力全消失,最后两个圆家伙在他眼前落下。黄琉捡起一看,差点脸都绿了,好好的一个金黄圆饼,现在居然变成了破败的灰绿饼子,而原本的白色圆环却染成上金黄颜色,一抓上手,居然连手掌都沾上了金色,一看就只知道不是真金。 幽帆用幽家玉牌对付圆环,晶莹的绿光将圆环压缩成一个小不点,轻轻托于手上,人家的玉牌一点没变。 这就是差别,黄琉暗自摇摇头, “师兄,这个地方诡异,要尽快离开,不然,我们很危险。这是个人魂颠倒的地方,时间一长,就算我们出去了,仍然会留下祸根。”幽帆满面凝重,“让我们陷入这种境地的,不单单是因为这是个诡异的地方,还有我之前布置的血莲叶糯米之法。” 这话一出,黄琉马上明白幽帆的意思,“最早出现的那两根白柱子,就是莲叶上仅剩的两颗糯米!” “嗯!”幽帆点点头,“柱子上的影子就是最好的证明。在阵法之中,两颗糯米可以保护我们魂魄,还能一定程度承受我们的伤害。 早在天台面对那位同学的时候,糯米就没有起到作用,我就觉得奇怪,后来居然出现人魂不分的情况,证明了我的推测。我们被阴了,外头有人埋伏着我们,有能力借助糯米,此人修为绝对非常厉害。” “幽帆,你还有没有糯米鸡?”黄琉问道。 “没有了,原本准备了两个给师兄,后来的情况不得不用,下次一定多带两个,这次师兄先忍忍。”幽帆尴尬地道,他以为黄琉肚子饿了,想要吃糯米鸡。 “不是这意思,我想试试再摆一个血莲叶糯米之法,给我们找到离开的路。”黄琉解释。 这个方法的确可行,但可惜的是,现在没有荷叶,有糯米也没有用。 “这个方法不行,只能用冒险的方法。”黄琉一步步走向大门。 凶兽门环消失后,大门只剩下两个骷髅头,张大嘴巴,獠牙突出,狰狞的神情方法随时会跳出来要人一口。 黄琉直接在它们周围贴上符纸,然后直视门柱,门柱上再次现出了他的影子。古字拍上,门柱泛起金黄光芒,将人影固定,使其无法作怪。 “幽帆你也过来。”黄琉道。 师兄叫到,幽帆想都没想就走到门柱前,印上身影。两根门柱搞定之后,黄琉将手上的门环塞进骷髅头嘴里,然后将凶兽碎片重组。之后是幽帆那一边,一切完成后,大门重现原貌,但是已经没有了之前阴森邪异的气息。 黄琉拿起门环敲了三下。 乓乓乓! 染金的门环不再是咔嚓的声响,而是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黄琉用手轻轻一推,门缓缓打开。 门后光芒暗淡,两排树木之中一条笔直的道路,道路尽头是一栋宿舍楼。 两人迈步出门,走在道路上,他们可以确定这是一条校道,前方也是真实的宿舍楼。他们转头回看,发现身后空无一物,大门消失不见,或者根本就没有什么大门。 第七章 大腿 十羊大学宿舍楼样式都是一样的,没有其他参照物,是无法辨别分清。所以,挡两人走过校道后,才发现眼前的宿舍楼并非古阴之地宿舍楼。 “我们居然来到了这里,埋伏的人又有什么目的?”黄琉皱眉道。 “师兄,这里有点眼熟。”幽帆思索片刻,面露恍然,“我们曾经来到过这里,是追着男倩影来的,那时候,我们还问过路。” 黄琉也想起来了,当时路径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碍于时间紧迫没有仔细探寻。现在,此地居然参与进他们诡异的经历之中,其绝不正常。 走到宿舍楼附近,一个硕大的77栋楼牌,宿舍楼内声音嚷嚷,看上去非常普通。两人来到大门口,却被宿管拦住了,因为时间较晚,拜访时间结束,陌生人不能再上宿舍楼。 这原本很正常的规矩,现在对两人来说都带有神秘的感觉,为什么不能上去,难道上面隐藏着什么。 两人走到阴暗处,幽帆施法,手机罗盘显示正常。 “不可能!这里绝对有问题。”黄琉开口,“我们刚刚才从异地过来,附近一定残留着不正常的波动,这种正常恐怕只是掩人耳目之法。” “但是,没有出现异常,想在这么大的宿舍楼找个目标出来,绝非易事。”幽帆道。 “或者那个宿管就是我们的目标。” 黄琉隐藏在宿舍楼大门前,点燃长香,青烟弥漫整个登记区,宿管咳嗽了两声,受不住,走出门去寻找原因。 意外收获,黄琉本想试探一下宿管,想不到来了个调虎离山,两人快步走上了宿舍楼。 一走上楼层,他们就觉得异常诡异,所有宿舍房间都关闭着门,虽然人声嚷嚷,但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相同的声音。简单来说,就像是宿舍楼装有几个喇叭,整栋楼播放着同一广播。 在自由的大学夜生活之中,根本不可能有这一种现象,个人电脑开启,听歌的,追剧的,玩游戏的,声音各种各样,现在偏偏被同一种声响取代。 这个声源,一定就是问题所在! 正因为同一广播,没有强弱之分,他们要找到声源有些困难,所有的房间都有可能是目标所在。 电总闸房!黄琉脑海中冒出这么个地方,他不由自主地捏了捏毛皮。 一个“闪电”标志引人注目,通红的“危险”二字让人感到强烈的危机感。电总闸房门紧锁着,没有了左手,黄琉一时间也没有太好办法。幽帆走到门前,手指在锁孔轻轻挑动,咔嚓一声,锁开了,房也开了。 黄琉盯着幽帆指尖的铜丝,不禁感慨,连幽帆都会这一招。 电总闸房开关一大堆,上面写着各个房间号。黄琉还没有仔细观看,就察觉到了毛皮的异动。 不是七彩闪耀,而是出人意料的震动,自得到毛皮以来,黄琉第一次见到它自主震动,情况不是大喜就是大忧。 嗒嗒嗒! 伴随着毛皮的震动,房间内的开关一个个打下,眼前虽然没什么影响,但黄琉知道整栋宿舍楼一定乱了套。 不过,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因为毛皮震动着脱离了他身体。黄琉伸手抓住,但是其震动频率实在太快,黄琉手指麻木,眼睁睁地看着毛皮飞出去。 桃木钉飞出,直插毛皮正中,但同样没有作用,桃木钉同样被震得无法控制毛皮。 物理攻击无法起到作用时,手电红光杀到,毛皮震动频率逐渐降低,由快到慢,由慢变成静止。毛皮正中红光点逐渐扩散,覆盖到整快毛皮。 出问题了,给毛皮上色,岂不是让其自主启动。黄琉正想布下符阵,啪的一声,眼前一条电线迎面而来。黄琉只得放弃符阵,闪身躲避。 噼噼啪啪! 电线打到其他开关,引起一阵火星与爆响,黄琉看得头皮发麻,这里不能再呆了,否则只会被电死,两人急忙往房外冲去。 嗒的一声脆响,电总闸房突然完全黑下来。黄琉收势不及被绊倒,伸手一摸,长长细细的一条软线,他连忙扔了出去。幸好电总闸房支撑不住,恰好停电,不然摸上这么条电线,不死也电傻。 黄琉深深吸了一口气,咳咳!吸气的时候,他面色猛然变白,又因为咳嗽变得通红。 电线不应该这么软,刚刚的手感非常柔软,如果再滑腻一点,黄琉绝对会认为是一段肠子。他将这个发现告知幽帆,同时着手点火。 “师兄,煮熟了的肠子就不会滑腻,手感还能有点硬。”幽帆提醒。 黄琉突然觉得平时最爱的猪大肠不再具有吸引力,他决心戒掉这个喜好。火点燃,那条长长的管子呈现眼前,不是肠子,黄琉松了口气,两人同时捡起观察。 一般电线粗细,表面光滑,里面包裹硬物,如果不是比较柔软,与电线无异。 “这是一条尾巴!脱了毛的尾巴!”幽帆道。 “什么动物的尾巴有这么长,而又这么细。”黄琉吓了一条,马上想到了这个问题,听幽帆的话,应该不是蛇,因为其说是脱毛,而不是去皮。 “看样子是猫的尾巴。”幽帆道。 “这要有多大的猫才能长出这么长的尾巴,而且,这里为什么会有条……”说到这里,黄琉突然闭嘴,因为,这个宿舍楼如此诡异,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发生的,而且他突然想起,自古以来猫都不是一种平常的动物。 黄琉拉起猫尾巴,这时他才发现这条尾巴居然不断,拉了三四米之后,终于拉不动了,卡住了! 两人顺着绷紧的尾巴往前走,黄琉的心跳非常快,前方不会是一只比大象还要大的猫。 两人拐了一个弯,终于见到要找的东西,猫尾巴连在一条大腿上,上面毛脱光,足足有人腿大小,这只猫站起比他们还要高,若是攻击他们,他会相当被动。 黄琉思索之时,幽帆突然叫道。 “师兄,这……这好像是人的大腿!” 第八章 房间 一条长长的猫尾巴,已经够让人震惊,其连接的部位居然是一条人的大腿,这只能用毛骨悚然来形容。 大腿只是开胃菜,主菜还在后面,那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一个人。剩下的部分都被黑暗覆盖,就连手电都无法照亮,两人只得将大腿拉出来。 触感冰冷,黄琉手心冒汗,拉出来的极有可能是一具没有温度的尸体。黄琉正准备发力,大腿已经嗖的一声拉到身前,黄琉重心不稳,往后摔倒,大腿压住他胸膛。 黄琉瞪大眼睛,身上只有那条大腿,没有其他部位。 咳咳! 黄琉不及细想,脖子突然被勒紧,呼吸困难窒息让他满面通红。脖子传来剧痛,黄琉更加难受,放到脖子处,还没有发力,手腕一痛,然后被勒紧在脖子旁边。 与此同时,猫尾巴掠过黄琉眼前,他马上觉得身体被勒紧,胸膛之上还垫着那条大腿,两者被一同打包。 窒息感觉让黄琉顾不得恶心,身体就地一滚,逆着猫尾巴缠绕方向松绑,但是大腿压在身上,滚动并不流畅,反而被缠绕得更加紧。 咔咔咔! 勒紧的猫尾巴断裂,黄琉全身轻松,恢复自由马上将身上的猫尾巴松绑。幽帆将手上的钥匙扣小刀扔给黄琉,“师兄用这个,刚才我就是靠它来替你切断猫尾巴。” 猫尾巴被剪成一截截小部分全落下脚边,黄琉用力将大腿扔下,大叫晦气,“原来这就是抱大腿!” 大腿扔落,反震力将猫尾巴弹起。黄琉见到在半空中,它们蠕动翻身变成了一条条小虫子。幽帆手疾眼快,工具包横扫,所有虫子被拍飞,消失在黑暗之中。 黄琉仔细观看那条大腿,被切出半边臀部,猫尾巴连接在臀部边缘,横切面非常整齐。 “这是死后才被切开的,因为肌肉没有所收。”黄琉道。 “这个人被分尸了!”幽帆接口道。 “不单是这样,情况要复杂更多。将猫尾巴与人连接起来,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出来的,这样想的人竟然还将其变成了现实。”黄琉小心翼翼地摆好符阵,将大腿以及剩下的猫尾巴围在中间。 这个阴暗的空间之中,出现了大腿,那么人身剩下的部分是不是也在某个角落之中。黄琉四处寻找,发现此地并非他们想象的宽阔,就一学生宿舍大小。之前扫飞出去的猫尾巴没有碰撞到四周墙壁,显然又是某种妖邪在作怪。 要烧掉大腿,黄琉于心不忍,而且这是似乎是毁尸灭迹的做法,他无论如何也办不到。他点燃长香,尝试用青烟收掉这条诡异的大腿。 青烟缭绕,大腿被完全覆盖,当烟散之后,大腿已然消失不见,长香上多出了一条大腿以及一小段猫尾巴。 幽帆各种探测,房间内在没有出现异常,两人摆好符阵后,往来路回走。刚走几步,他们面前出现了一扇门,与宿舍房门的样式一模一样。拉开门,他们拉到了另外一个阴暗空间之中。 刚进入,黄琉脚下被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幽帆从后拉住,他才站稳。 原本昏暗的环境,突然亮起了两团幽幽的青光,森冷惨淡,悬浮在两人脚步。青光一闪即逝,四周重现变回昏暗。 两人后退两步,以防生变。黄琉脑海被两团幽光占据,仿佛被有一双眼睛监视着他,冷漠而无情。 “那个是猫眼!”黄琉肯定地道。 “脚边绊倒你的就是猫头了。”幽帆用手电光芒照射。 映入眼帘的不是猫头,而是一条大腿。另一条大腿就这样出现在两人面前,愣了愣后,两人四目齐齐看向其臀部位置,确认没有尾巴后,两人内心的紧张稍微减轻。 青光一闪,猫眼又再浮现,其所在的位置居然是脚板底。皮肤撑开,一双猫眼显现在两人面前,当皮肤闭合,猫眼也闭上了。 “脚上长的一般都是鸡眼,这双脚的主人到底有多奇特才能长上一对猫眼,就是不知道这对猫眼是不是真正的宝石。”黄琉咕噜着拿起小刀要割掉那双猫眼。 小刀能对方猫尾巴,对付猫眼问题不大,但是就差手法了,弄不好将人家一只脚板底毁容了,黄琉还没有挖出猫眼。 猫眼瞪大直视黄琉,将他的倒影映入眼珠,一双竖瞳薄如利刃,恰好处于正中将黄琉一分为二。 黄琉眼前浮现出一只巨大的猫眼,竖瞳将其分成两个半圆,在右手边是半条大腿,以及幽帆;左手边用样是半条大腿,还一条细细的黑丝。 黄琉低下头,他突然发觉到身体同样被分成左右两部分,他还能清楚的见到两部分之间的空隙。 黄琉用力摇摇头,想将幻象褪去,但是没有丝毫作用,他闭上眼睛,内心默念佛经,心情逐渐平复,双手合十,两手掌间多出了一道空隙,阻止两手结合。黄琉盘起而坐,内心更为虔诚,佛经喃喃念出,身体逐渐散发淡黄光芒,最后高诵“阿弥陀佛”,手掌紧紧合在一起。 黄琉睁开眼睛,眼前恢复正常,淡黄的光芒中带着柔和的白光,将房间照亮,这里又是一个宿舍房间。黄琉立身而起,淡黄光芒消失,留下柔和白光。他点燃长香,将这条大腿也收入长香之中。 白光消失,黄琉才见到幽帆被淡淡的青光笼罩,幽家玉牌浮于胸前护主,危险消除后,重现回归幽帆怀中。幽帆睁开眼睛,“师兄,那猫眼诡异,居然可以将人一分为二,幸好有玉牌保护,不然我会因此而人格分裂,迷失自我。 师兄如果厉害,居然毫不费力就收掉了这双猫眼。”最后幽帆作为铁杆牛粪,当然不忘称赞黄琉一句。 黄琉平静地点点头,其实虚荣心早已乐开花。 白光之下,黄琉将这里看得一清二楚,联想到两个都是学生宿舍房间,黄琉可以断定,被分解的其他部位都是在宿舍房间之内。 第九章 丢人 整个宿舍楼的每一个房间都存在问题,这个情况比之古阴之地更加麻烦。那时黄琉两人只需要与蛮人鬼邪打交道,现在很可能是要面对变异的同学。 青烟回归,大腿被封印在长香之中,两人走出了房间。 他们一进入迈过门口,就被房间内的景象震惊住了,一头被脱毛的猫悬挂在门前,仿佛晒腊肉一样,联系眼前的情况,更像是晒干尸。 猫尸体臀部平坦光滑,眼眶黑洞,尾巴与眼睛都留在了之前的两个房间之中。黄琉刚刚点燃长香,青烟还没有弥漫之际,他突然拉着幽帆急退。 眼前还缺少了一样东西——人体部分!黄琉下意思环顾房间,没有其他发现,当他再抬头时,猫尸体消失不见。 危机感顿生,黄琉第一绝招发动,一阵劲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脸颊阵阵刺痛,伸手一摸,指尖带有鲜血。 幽帆那边同样传来一阵杂响,他也被猫尸体偷袭。黄琉起身想要相助,但被另一个东西挡住。房间内的另一个正主出现了,黄琉面前是一个四肢健全的人,面孔却没有五官,平坦光滑。 对方首先出手,黄琉还击,双方硬碰了一击,对方力量强大,黄琉手臂发麻。随后,他马上发现不妥,之前的两个大腿都不会移动,且都是光溜溜的,眼前的对手行动自如,还穿着衣服,认真一看还是幽帆的衣服。 对手不是幽帆是谁,他被猫尸体偷袭挂在面庞上。 黄琉轻唤幽帆,没有得到回应。这下难办了,要在幽帆戒备的情况下取掉猫尸体,任务非常困难。 他不动的时候,幽帆也静止不动,黄琉想到用青烟收掉猫尸体,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这个方法,他担心将幽帆也收进长香之内,如果幽帆的状态,简直可以说是之前见过的人与猫结合状态。 黄琉更加担心,他怕时间一长,幽帆身体部位会被分割。他一步步远离幽帆,蹲下在地上涂画,当一切准备好后,黄琉发动攻击。幽帆还手,两人激烈搏斗。黄琉边打边退,把幽帆引入画好的痕迹之中。 火光腾升,地板呈现四个古字,散发金灿灿的光芒,幽帆身体被染金,手脚僵硬如铁块。 黄琉用桃木钉定住猫尸体,贴上符纸双手将其撕下。黄琉正想点香,猫尸体突然翻身,它肚皮被一刀切开,内脏被掏空,切口长着一排牙齿,张大的肚皮如同嘴巴一样,向着黄琉喉咙咬过来。 危机之下,黄琉第二绝招发动,将猫尸体顺手扔出去。猫爪死死抱住黄琉手臂,幸好他的力量够大,猫爪拉出一道长长的伤痕后,依旧被扔了出去。 原来人体部分藏在猫肚皮之内,这样做非常阴险。 黄琉急忙过去检查幽帆,其面上青光闪闪,形成一个保护层,将他保护得毫发无伤。 “幽帆,你怎样?有什么不适吗?”黄琉问道。 “没有,幽家玉牌护体的作用非常好。”幽帆摇摇头,随后尴尬笑笑,“刚才一时大意被其贴上脸,没对师兄造成麻烦吧。” “没有。”黄琉边说边用藤蔓液汁处理伤口,“猫没有内脏,它要用吃掉的东西来填充肚子。”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猫尸体直立而起,仿佛人双脚立地一样,张大肚皮,一步步往两人走来。 如此简单直接的举动,反而给两人添加了巨大的压力。漆黑的眼眶妖异非常,仿佛存在一个漩涡,摄人心神。 幽帆率先发动攻击,猫尸体动作敏,身体一闪便跃过了幽帆,跳到黄琉跟前,肚皮张开咬向脖子。 红光闪耀,猫尸体被竖劈一分为二,但去势不减,两部分都依然朝着黄琉飞来分开的身体还加大了其攻击范围,将黄琉整个人都包围其中。 红光又闪过,幽帆发动第二击,红光手电横劈将猫分为四部分,但是这种攻击起不到作用,反而再一次加大了猫尸体的攻击范围。 砰砰砰砰! 四道爆炸声响,四部分猫尸体被符弹炸飞出去。 “我还是比较喜欢吃烧烤,对于生肉没有一点兴趣。”黄琉说话的同时,上前一步,桃木钉直击带有猫头的一部分,“要烧烤的话,当然要有烧烤叉串起来。” 幽帆心领神会,取出一根银针,刺中另外带猫头的部分,两条后腿部位跌落地面。 猫眼珠幽光闪闪,充满怨恨诡异,直视黄琉,使得他浑身不舒服,时间一长恐怕会被其慑去心神。黄琉符纸用上,正贴猫眼珠,挡住其邪异诡秘的目光。 等等!猫身体怎么有了眼珠!黄琉目光投向幽帆,他银针钉着的那部分,同样猫眼幽幽。 呼! 劲风吹来,黄琉往左闪过,还是没有完全躲闪,啪的一声,被狠狠击中腰部,痛得他面色一变,顺势就地一滚,卸掉余力。 起身的时候,见到偷袭的是一条大腿。黄琉瞳孔收缩,立时想通前因后果。他刚进入房间就点燃了长香,之后因为种种变故而忘记了,散发的丝丝青烟将之前收进去的猫眼大腿通通带了出来,回归于猫尸体之上。 黄琉连忙看看长香,另一条大腿还在上面,顿时放松一半。 大腿一闪而没,黄琉的腰部又再重重挨了一脚,他不由得喃喃道,“都只剩下一条大腿了,为什么还有这种速度,如果两条腿都给你了,岂不是比风还要快。”话还没有说完,腰部挨了第三脚。 黄琉心中大怒,这大腿怎么这样死心眼,认准一个目标就算了,但为什么偏偏还要认准同一个部位,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伤人的,而且若是留下祸根,分分钟让人痛苦一辈子。 黄琉也不寄希望于大腿会顿悟他的想法,古字在手,用上战衣才是最实际的,但手刚动一半就呆住了,他的衣服早已脱掉,如今赤膊上阵,难道要将腰部练成金身不坏。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但是如果练成后连直觉都失去了,岂不是丢人大了。 第十章 阳气 古字用不了,只能使用其他方法,现在最为简单的方法就是将长香重现点燃把猫眼甚至是整个猫尸体吸进去。在黄琉点香的短短时间内,他又被大腿踢了好几下腰部,痛得黄琉手脚颤抖,差点连长香都掉了。 幽帆过来帮忙,大腿如同猫一样敏捷,轻松躲过幽帆,不停地对黄琉的腰部发动攻击。 黄琉干脆将手电放于腰部,打开红光,看大腿还是不是直接踢过来。大腿不傻,没有继续攻击,黄琉将长香点燃,青烟很快就笼罩住了整个房间。 啪! 一声脆响,黄琉另一边腰部被狠狠打了一下。朦胧的青烟中,黄琉见到脚影一闪,然后就看到两条大腿并排在一起。青烟没有将大腿吸回去,而是将另一条大腿也放了出来。 手电只得一个,护得了左边保护不了右边,黄琉陷入痛苦的选择之中,左右两边腰部被轮番攻击。 幽帆来到黄琉的右边,用身体给黄琉作为肉盾,他有玉牌护身,大腿不敢攻击,幽帆几次出手想要捉住大腿,但都被其敏捷地躲避过去。 黄琉后脑一滴大汗,这就是底蕴,他只想安然不受攻击,人家想的是要将对手抓起来。 黄琉被保护起来,他看出了大腿的弱点,手电玉牌都是具有发光能力,而大腿是与猫眼相结合在一起,眼睛害怕直视强光的弱点带到了大腿上。 黄琉点燃符纸,加上藤蔓燃料,轰的一下,绿火熊熊,大腿被逼到墙角,黄琉趁机点燃长香,两条大腿被青烟收进了长香之中。 荷叶飞出盖上火焰,绿火慢慢熄灭下来,血莲叶神奇,连绿火都可以轻易扑灭。这个方法是幽帆特意为黄琉请教长辈,也幸好有荷叶,不然幽家长辈的办法也会相当麻烦。 也幸好幽帆留下了包裹糯米鸡的荷叶,更加幸好他之前一直没有用,不然在宿舍房间弄火灾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绿火熄灭后,房间昏暗一片。黄琉瞪大眼睛四处寻找,他的目标是被劈开的猫尸体,被大腿这么一搞,猫尸体隐藏了,没有眼睛都能跳到幽帆头上,有了双眼更加不得了。 扑! 无风的情况下,灭火的荷叶突然间飘起,黑影从荷叶底略过,是猫尸体,且还四部分组装完毕。 “死猫,死都死了,居然还要偷吃剩下的几颗糯米,你死前是不是太饿了。”黄琉咕噜着用桃木钉攻击。 猫尸体凌空翻身,肚皮露出,牙齿一合一张,黄琉见到里面多出了一样东西。 “就算饿死鬼,偷吃几粒糯米能有什么作用。”黄琉边说边抢攻。 猫尸体不再躲闪,正面向黄琉扑过来,它要硬碰,目标还是黄琉的喉咙。 黄琉不闪不避,等到猫尸体冲到近身时,双手合拢将其掐住。 呼! 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黄琉鸡皮疙瘩,接着他就见到了更为诡异的情况。目光透过张开的猫肚皮直视其体内,胸腔位置一团东西一胀一缩,与喷到他面上的阴冷气息频率同步。 猫尸体被掏空的胸腔内多出了内脏,一个完整的肺鼓胀收缩,猫尸体得以恢复会吸功能,冷冽的气息让气氛顿时诡异万分。 黄琉只是与其对峙了片刻,就感觉到肺部全是冷冰冰的空气,刺痛难受,连呼吸也不再顺畅。 采阳补阴! 黄琉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猫尸体在吸收他的阳气还阳,他的身体冷冰冰,而猫尸体慢慢有了体温。 黄琉两手用力甩,猫尸体甩不动,还黏在他手上,甚至连远离面孔都做不动。 被阴了,而且还是被一具尸体给阴了,黄琉非常不爽。温度消失得极快,黄琉有点头晕站不稳,他憋住气不让猫尸体再吸阳气。 猫眼幽幽,灵活的转了转,黑色的竖瞳变成了白色。通过倒影,黄琉见到一只猫眼之中是他的倒影,另一只是幽帆的倒影,根本就是那两跟白色柱子,也可以说是两粒糯米。 难怪这头猫尸体这么难对付,原来早就准备好连环计。素未谋面的敌人,为黄琉准备了一个偷袭套餐,让他防不胜防,使他现在连呼吸都要憋着。 幽帆使用红光劈向猫尸体,但没有之前的作用,可能是得到了阳气的缘故。幽帆转用八卦镜钥匙扣砸向猫脑袋,当攻击临近时,猫脑袋沿着之前被劈开的伤口裂成两半,幽帆一击落空,错力之下脚步踉跄,一条长长的猫尾巴快速卷向他脖子。 幸好有有价玉牌保护,猫尾巴啪的一声断裂,幽帆脱困。 叮叮叮! 手机传来三清铃声,猫尸体跟随者节奏震动起来。幽帆调节手电,将一束光线分散,并交织成红线网,对着猫尸体罩下来。 与此同时,他从工具包中取出两个小草人,分别贴上他与黄琉的大头贴,口中念念有词,各点一下,两草人同时站起变大。 缠住黄琉的猫尸体突然放开他,往黄琉大头贴的草人蹦去,鼻孔对着草人鼻孔猛吸,肺部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胀大,很快就超过了猫的体积,鼓出肚皮,仿佛气球一样不停撑大,已经有半人大小,颜色鲜红艳丽。 “稻草人内充满黑狗血,它肺部已经被黑狗血占据,不用我们动手,再过一会,它就会自动爆炸。”幽帆道。 第十一章 哗啦啦 鲜艳的肺部仿佛被烧红的铁块,散发出阵阵热量,房间内阴寒被驱除,两人全身暖烘烘。 “猫兄,你现在你不需要再爬冷了,这种热量能将你给烤熟。”黄琉喃喃道。 “师兄,你不是正饿着吗,现在刚刚好,烤猫肉应该不错。”幽帆道。 啪! 猫肺爆炸,没有想象中的血液横飞,炸开的肺部突然间就消失在空气之中,仅仅在猫尸体胸腔内留下两粒糯米。 “猫肺内的阳气无形无感,爆炸后没有实质表现,里面黑狗血在爆炸瞬间早已倒回入草人之内。”幽帆解释道。 爆炸后,猫尸体的高温并没有消除,肌肉通红发出丝丝的声响,一丝丝白眼冒出,飘向长香,重新与大腿结合,自动被封印。 两个草人恢复正常,幽帆撕掉贴纸,收回工具包中。 黄琉用符纸火焰将留下的两粒糯米烧掉,在重新布置一翻,消除所有痕迹才与幽帆一同离开。 猫的身体基本上是完整了,只剩下内脏,下一个房间中既有可能就要面对这个。至于人体就比较难说,毕竟只出现了一双大腿以及一排牙齿。 门打开,两人刚踏入便惊住了,一个身穿毛大衣的人,正对对门口而坐,一双直愣愣的双眼看得两人心神不定。没有焦点,灰白的眼珠,预示着这人毫无生气。 死人?两人对视一眼,幽帆罗盘探测。黄琉见到对方眼珠突然转动起来眼角皮肤被带动,微调出带有笑意的表情。随着眼珠转动幅度加大,嘴角皮肤被大大拉开。 黄琉见到一个漆黑的洞,里面没有牙齿,也见不到舌头。 “没有生机。”幽帆道。 “这么大一个死人,可能要报警。”黄琉道。 “没有用,这些身体尸体都会被隐藏起来,一般人是无法找到的。”幽帆道。 两人对话的时候,尸体张开的嘴巴射出一根长舌头。两人全神警惕,没有被偷袭击中。长舌头一击不中,没有回收如嘴巴,垂下胸前。 “长舌鬼!仅次于大头鬼的阴间鬼物!”幽帆面色刷地白了。 黄琉曾经听左手说过大头鬼是最厉害的鬼物,现在是仅次于其的长舌鬼,从幽帆面色看来,这家伙非比寻常。 “舌感五味,五味可知体病所起所在,可知人生起落沉浮!长舌鬼五味所欲,百病之根;人生经历,尽含怨悔。五味配五行,相生相克相辅相成。面前之鬼更甚,无生气而眼珠动,乃死而不僵,要对付它,恐怕非常非常困难!”幽帆道。 “它厉害的地方就在于舌头,只要将它舌头砍断,它比一般小鬼还要弱。”黄琉盯着那条长舌头,反正他现在没有什么压迫感,也没有长舌鬼带来的压力。 “师兄果然是师兄,对于长舌鬼,人家敬而远之,而师兄你却可以轻描淡写地对付。”盲目的崇拜,让幽帆将黄琉的话直接当成了现实,长舌鬼被收掉只是迟早的事情了。 发动了一记攻击后,长舌鬼便一动不动,连眼珠也没有再动过,仿佛变成了一个蜡像模型。 在对峙之中,黄琉发现长舌鬼不是完好无缺的,它没有了双腿,由于坐在椅子上,所以一开始没有发现。 “幽帆,这家伙要没有腿,斗不过我们,不用担心。”黄琉说话时将长香收起来,免得又被那双大腿偷偷溜出去幽会。 射人先射马,黄琉用符弹对准椅子脚扔去,砰的一声,椅子被炸得整张飞起,长舌鬼飞到半空之中,长长的舌头左右晃动,对着两人分别击打一下。 黄琉抓住被炸飞的椅子脚,迎着长舌头伸去,手腕翻动,将绕到椅子脚上,顺势将舌头拉直,拿着小刀,手起刀落,将长舌头切断。 但是,两三米长的舌头切掉半米,影响不大,受伤的舌头垂下,一晃一晃的仿似钟摆一样。在长舌头晃动的时候,它的一双眼珠也左右扫视起来。 嗒嗒嗒! 钟摆的声音响遍房间,两人不知不觉间多了一重紧迫感,时间仿佛所剩无多。 原本一片昏暗的房间,慢慢明亮起来,如同白昼一样。 房间内除了椅子外空无一物,黄琉可以尽情使用绿火。两人协作,用绿火将长舌鬼包围起来。 长舌鬼并不惧怕绿火,任由火焰烧在身上,但没有一丝受伤变形的迹象。舌头流出一滴滴口水滴落到绿火内,在丝丝的响声中绿火慢慢熄灭。伴随着绿火光的消失,周围明亮的环境也逐渐暗淡下来。 黄琉总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一时间又没有任何头绪,“幽帆,这个房间之中又少了样东西。” “你是说猫的部分?它应该隐藏在长舌鬼身上。”幽帆仔细观察长舌鬼的每一处,寻找猫的所在。 这么远距离看,只能见到它的面部,想要仔细检查必须先脱下那件大衣。 两人各执两个古字,布置到四方方位。黄琉桃木钉准备好,幽帆伸手入工具包,不停翻找,最后拿出一支枪来。 “幽帆,这是?”黄琉愕然。 “水枪!不怕火的东西必然怕水,里面装的是柳水,可破鬼邪。”幽帆道,水枪正中摆动的长舌头。 哗啦啦! 水流带着口水顺着舌头流落地面,粘稠的液体流落一地,舌头被洗得发白,房间也跟着同步发白。水枪威力越来越大,舌头的摆动遇到极大的阻力,速度变慢。 黄琉趁机将古字扔出,正正贴上长舌头,发白的舌头马上散发金属般幽光,房间也重现幽暗下来。 舌头镀金马上失去了灵性,笨重迟钝,两人马上将剩下的三个古字贴上长舌鬼身体,金属化效果马上将长舌鬼限制住。 摆好符阵后,黄琉上前动手脱掉毛大衣。蓦地,危机感腾升,黄琉马上收手,双脚猛然后蹦。 幽帆幽帆应变奇快,先是对长舌鬼射出符纸,顺后将黄琉拉到身边,另一手在身前摆好符阵,还将玉牌至于胸前。 “师兄,有什么问题?” “那件毛大衣就是猫的皮毛。”黄琉道。 第十二章 干扰 “大衣的大小与猫的大小不符。”幽帆道。 “猫尾巴的长度同样极度不符,我们不能以此为判断。”黄琉道,“小心应对,大衣随时可能扑向我们。” 幽帆掏出一直笔,手指转动笔盖,笔杆一下子弹出伸长。挑开大衣一脚,没有异常,准备好后,用力将大衣完全挑走。 黄琉早已准备好火焰,当大衣飞离半空的时候,火星弹出一下子将大衣烧着。毛发最惹火,转眼间大衣被火焰包围,冒出丝丝黑烟,烧焦的气味弥漫整个房间。 黑烟往长香飘去,黄琉吓了一跳,千万不要再将里面的大腿印出来,拿出风车急剧转动,清风将黑烟吹散。但是…… 长香居然点燃了,青烟溢出包围黄琉,逐渐往外蔓延。那团黑烟起到了类似引魂的作用,将长香内的青烟引出来了。 长舌鬼那边也出现了新的情况,大衣被挑走,真容露出来,是一个没有双臂的上身,幽帆还没有动手对付,青烟已然蔓延至长舌鬼上。 幽帆跳到长舌鬼身旁,风车对着快速吹动,但是怎么可能完全吹走,总有青烟弥漫在长舌鬼周围。 这不是办法,迟早会出事,黄琉想了想,同样跳到长舌鬼身旁,拿着香头戳向其身体——先发制鬼。 兹兹! 被戳中的部位凹陷成一个小洞,冒起浓烈的青烟。黄琉用力推进,小洞扩大往外蔓延,青烟越来越多。 当青烟浓度足以将长香头火星覆盖后,香头火星熄灭,青烟从香头被吸入长香之中。长舌鬼的身躯就在腐蚀与吸收之中,逐渐封印入长香之内。 笃! 身躯全部被吸收后,长舌鬼仅剩的头颅坠落,舌头撞到地面,发出金属般的撞击声。 “收不进长香了,难道是因为长头被金属化。”黄琉皱眉沉思,如果现在解开古字,长舌鬼恐怕会作恶。 在黄琉沉思的过程中,长舌鬼舌头插入地面之中,头颅继续左摇右摆做钟摆运动。它摇不动整个房间,就只能摇摆头颅。只是,这个钟摆的动作又有什么作用。 黄琉突然间想起了很多鬼屋故事的情节,总有一个古老大钟在计算时间,时间一到,就必然有惨事发生。 这个时候,青烟被完全吸收掉,黑烟也消失无踪,房间中反而被衬托得有点明亮。这种忽明忽暗的情况,已经出现了几次,仿佛昼夜更替一样。 黄琉突然面色一沉,“幽帆,长舌鬼的头七恐怕要降临了。” “师兄,这话什么意思?”幽帆满面疑惑。 “长舌头晃动是为了计算时间,黑白变化,昼夜交替,时间一天天过去,与之相对应的只能是头七了。”黄琉道。 “头七魂魄返家,见家人而不愿投胎,不过我们与其素不相识,没有担心的必要,准备好一顿,就能让其安心离去投胎。”幽帆开始在工具包中翻找食物。 “事情恐怕没有这样简单,长舌鬼如此执着头七返家,恐怕已将我们看成了替死鬼!”黄琉道。 黄琉想起了替死鬼的经历,他们追寻男倩影一路来到77栋宿舍楼附近,再联系上现在的经历,要说跟替死鬼没有一丝关联,谁也不会相信。 “我带的食物只有那两只糯米鸡,都被吃了,没有东西招待准备过头七的长舌鬼。”幽帆道。 黄琉听得满头黑线,这话岂不是说他跟长舌鬼抢东西吃,连鬼的东西也不放过,这算什么,饿死鬼! 幽帆拿出一根红绳,双掌飞舞很快结成一个绳梯,点燃烧掉,“按照习俗,这是‘天梯’,让魂魄顺着‘天梯’到天上。” “幽帆,还有什么习俗,能做的我们都做了。”黄琉问道。 “要吃‘头七馄饨’,还要到其他人地里‘偷菜’!”幽帆道。 “还偷菜?下面什么时候发展到玩农场的程度了。”黄琉愕然。 “‘偷菜’的目的是惹人家的咒骂,并且骂得越凶越好。”幽帆解释。 黄琉还想打开手机玩偷菜,听幽帆一说,改变了注意,这样的偷菜,怎么偷也不会招惹人家咒骂,他叹了口气,“像我这样的好人,怎么可能招惹人家的咒骂,原来人太好了也是罪过。” 绳梯被烧成灰烬,房间内的火光熄灭。 “火光一亮一暗,房间内又过了一天!”黄琉突然记起这个,“不能再让房间产生明暗效果,不然头七很快到来。对了,只要我们控制亮度,时间停止,头七就不会降临。” “长舌鬼依旧做着钟摆运动,时间仍然在一秒秒地过去。”幽帆道。 必须要对付长舌鬼,否则一切都是白说。黄琉想到了方法,长舌鬼怕谁,草人内狗血它更为害怕。单眼瞄准,手上用力,草人正正进入长舌鬼嘴巴之中。 咕咕咕! 长舌鬼嘴里传来一阵阵声音,仿佛水烧开一般。它头部膨胀,越来越大,跟猫肺的情况一样,撑爆是迟早的事。两人马上找地方躲避,这个头颅不同于猫肺,是真真实实的存在,如果炸开来,他们也要遭殃。 可惜,房间内空荡荡,唯一能够遮挡的椅子也被符弹给炸坏了。现在只好牺牲幽帆的上衣。四古字贴上,战衣现世! 咔咔! 长舌头一串串升起,好像机械撑杆一样把它的头部向上撑高,每升高一点,它的头颅就缩小一份,比之膨胀幅度要大,爆炸危机被化解。舌头不断伸长,颜色从金属幽光变成暗红,坚硬感也被柔软取代。古字与草人相互重叠,效果干扰。 看着三四米长的舌头,已经可以覆盖大半房间,它此时像蛇一样盘起,摇头晃脑,与眼镜蛇形态无异。 “有人不好好当,居然学起蛇来。最近我都很少吃蛇羹了,现在算你运气不好。”黄琉顺手一颗符弹扔过去。 长舌鬼动作敏捷,头一动,张大嘴巴就将符弹吞了进去。嗡一声闷响,炸得长舌鬼摇头晃脑,从嘴巴中流出哗啦啦的鲜血。 第十三章 砰砰砰 地板被染红,狗血在房间蔓延出去,液面涌动,拱起一个大血泡,顺着长舌头往上蔓延,直达长舌鬼头部,给它组成了一个身体。 胸腔位置鼓动特别明显,心跳异常有力。沉重的呼吸声传遍房间,使两人充满了压迫感。 长舌鬼突然飘到两人身边,双手伸出,其速度太快,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掐住了脖子。舌头一伸一缩,往着两人脸颊舔过去。 黄琉一手抵住长舌鬼手掌,另一手抓住桃木钉插向长舌头,还张开道,“卤水猪舌头我爱吃!但你这家伙血淋淋,显然没有弄好,先洗干净血水,再多煮几分钟。” 黄琉一击钉中长舌头,水枪对着被钉位置猛射,激荡的水流将舌头射穿了一个小洞,黄琉趁机塞进一颗符弹。砰的一声,符弹爆炸,舌头被炸断,连长舌鬼一双手臂也炸掉,血水溅了黄琉一身。 黄琉马上赶到身体不适,血水仿佛强力胶水一样,他的行动被限制。血水还一直蔓延向他的头部。那条被炸断的长舌头,居然飞到了他的臀部。这一幕多么像一开始见到的大腿。 如果被血水覆盖整个身体,他就会变得跟眼前的长舌鬼一模一样,也就是自己成为了真正的替死鬼。 黄琉用力闭住嘴巴,口中咕噜咕噜地道,“牙齿是绝对不能给你的,没有了牙齿,我以后还吃什么!”黄琉誓死保护吃货的武器。 幽帆用水枪对准黄琉,打了几次,没有水出来,“师兄,没有水了,也没有时间加水。不过别担心,童子尿可破一切妖邪,师兄现在可以用这个。” 这话是什么意思,在手脚难以动弹的情况下动用童子尿,岂不是叫黄琉现在尿出来,这种情况下,除了婴儿谁能尿出来! 这个问题,黄琉马上有了答案,幽帆一转身背对着他。黄琉立时明白幽帆的用意,马上急道,“幽帆,现在还不是动用秘密武器的时候,你这个先留着,以便不时之需。” 黄琉说完后,闭上双目,口中高诵佛经,晶石黄光散发,逼退血水,黄琉恢复了身体自由。但是,长舌头还没有脱离臀部,它突然甩动圈住黄琉的脖子,一击勒紧,黄琉双目顿时变白,面庞通红。 即便如此,他高诵的佛经依然没有停下,全身被淡黄光镶嵌,看起来就是一尊佛像金身。泛白的双目,通红的面庞都被镀上柔和的金光。长舌头自动松开,坠落下地面。由于淡黄光的威力,黄琉脚下的血水都被弹开。 乓! 长舌头直接摔成粉碎,粉末消失在空气之中。长舌鬼的头部同样被镀成金色,所有妖邪之气被镇压收复,毫无支撑之下,下场与长舌头一样,化成粉末消失。 黄琉定定地看着消失的长舌鬼,又转头看了看长香,上面没有头颅倒影,喃喃道,“头颅被佛家力量收复,恐怕早已登上极乐世界,与这根长香无缘。” 房间内回复了平静,两人对望一眼,是时候离开了,不知道下一个房间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 门拉开,昏暗的灯光将景物展露眼前——走廊,护栏,点灯等等,最为寻常的宿舍楼场景。 “我们回归了现实?”黄琉皱着眉头。 “是现实世界。”幽帆查看手机罗盘后确定地点点头,“等等,罗盘有异常,情况相当古怪,有必要过去看看。”幽帆往楼梯跑去。 两人急急下了楼梯,离开宿舍楼,往一个偏僻的角落跑去,离远就听见兹兹的声响,幽帆的手机不停闪烁,情况非常迫切。 叮叮叮!滴! 幽帆手机猛然叫了三声,屏幕变成一片漆黑,任何操作都没有反应——死机了!同一时间,角落中兹兹的声音突然间消失。 两人面色同时一沉,加快了脚步,到达目的地后,看到的景象使得他们的面色更加难看。 草地上躺着一头猫尸体,手脚绷直张开,形成“大”字,尸体口中流出一滩鲜血。黄琉看了看猫的臀部,发现尾巴长度正常后,又走过去想要挑起猫的尸体。 “师兄,你要破坏现场!”幽帆道。 “这是一只猫,不是人,不需要这样讲究吧。”黄琉额头一滴大汗。 “表面上只是一直死猫,但是极有可能牵涉到一只长舌鬼,这种时候马虎不得。”幽帆认真道,“必须先作法,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接触死猫。” 在幽帆忙着作法的时候,黄琉留心观察周围的环境。猫死得太过离奇,之前还一直有异响,突然间就死了,其中定然有外力因素。终于,黄琉发现了一排脚印,延伸到水泥校道消失了。 黄琉返回时,已经作法完毕,他用伸缩笔将死猫挑翻。开膛破肚,猫身体内脏被掏空。不但如此,猫头也被分成两半,刚才一翻动,并排好的猫头向两边分开。黄琉又看了看猫眼睛,幽幽的眼珠中,瞳孔有一微小白色竖线。几个特点同时出现,证明死猫就是他们在宿舍楼中遇到的那一只。 “有人暗中帮了我们一把,不然我们恐怕还要被困在宿舍楼之内。”黄琉道。 “高人隐士,怪癖多多,他一定不想与我们相见才隐藏起来。”幽帆道。 “不论如何,他都帮了我们一个大忙,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多谢人家。”黄琉跟着脚印来到校道,左右看看,一个方向通向研究生宿舍楼,另一个方向通往教学楼。 “我们应该往左拐,还是往右怪!”黄琉喃喃自语,从裤袋子取出一个硬币,往天空一抛,右手抓住,放上左手手背,打开,国徽! “果然应该往这边。”黄琉往左一转,向着研究生宿舍楼走去。 “师兄,你好像没有事先决定硬币选择。”幽帆道。 黄琉被幽帆这话说得哑口无言,他本来就想到研究生宿舍楼去,硬币只不过是一时起兴玩玩而已,想不到幽帆如此认真。 “这种事情,心想即灵,没必要口中说出来,不然得不到最好的决定。”黄琉认真地道,面上散发着虔诚的光芒。 呼! 一阵冷风吹来,冻得黄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中秋刚过,怎么就这样冷。” “师兄,其实也没有太冷。”幽帆丝毫不觉得冷。 你自小开始锻炼身体,二十多年过去了,难道还不能锻炼出耐寒体质,黄琉发现有时候跟老实人无法轻松沟通。不对,自己全身冷得鸡皮竖起,是因为没有穿衣服,黄琉发现了问题关键,失去了战衣,战斗能力生存能力等全部属性大减。 走着走着,幽帆突然间开口,“师兄,你是不是太饿了?” “是有点。”黄琉点点头,“为什么问这么个问题。” “现在是深夜,研究生宿舍楼一定关了门,等着我们的必定是闭门羹,师兄想要吃的是这个吧。”幽帆道。 这是幽帆吗,这种幽默连黄琉都难以反应过来,他干咳了一声,“现在情况紧迫,不能以正常状态看待。” “在研究生宿舍楼有线索?师兄已经判断出脚印的去路?”幽帆道。 “事情要分轻重缓急,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死猫等,而是找到阿撸,它有研究生的记忆,我认为它可能回到小平头宿舍里去。”说起左手,黄琉神情凝重起来,“需要上研究生宿舍里,所以我们就上去了。” 什么大门,防盗网等等,根本拦不住黄琉两人,他们轻易翻到了二楼,再上,楼梯上铁闸锁上。幽帆开锁功夫也是一绝,貌不费力就来到了小平头的宿舍门前。 咦! 他们还没有决定如何进去,门就已经打开了,小平头脚步飘飘地出现在他们面前。黄琉与幽帆下意识挥出一拳。 砰砰!砰! 两拳正中小平头一双眼睛,然后小平头应声倒地产生第三声响。 两人同时过去检查小平头的身体。 “他好像很正常。”黄琉道。 “他就是很正常。”幽帆确定道。 “也就是说,我们打错人了。”两人马上过去扶起小平头,幽帆为药,黄琉用藤蔓液汁替他揉眼睛。 这一击相当重,两人按摩了一阵,小平头还没有醒来。 “幽帆,是不是将他打重伤了。”黄琉道。 “不会,我出手还没有到这个程度。”幽帆道。 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如果真的打伤人家,就是黄琉太重手了,幽帆这么老实,让黄琉怎样跟他好好做朋友。 “师兄,有情况。”幽帆指了指小平头。 小平头眉头挑挑,嘴巴努努,鼻翼一震一震地,然后发出响亮的鼻鼾声。黄琉差点摔倒,还以为出了什么问题,原来只是睡着了。这样更好,他们的行动就自由多了,也不需要跟小平头解释。 两人将他抬上床,开始各自行动。对于神秘师兄的那段记忆,左手并不清晰,只记得与小平头住在同一宿舍。所以黄琉也没有太多的线索,唯一知道的就是它一直跟小平头较劲。 第十四章 打不开 宿舍内空间几乎被小平头的书籍全部霸占,黄琉爬上左手以前的床位找,第一眼就被床架子上的铁丝吸引,铁丝将两张床紧紧勒在一起,为了使床更加牢固。 黄琉轻轻叫道,“阿撸!阿撸!”没有任何回应,他动手解开铁丝,发现铁丝上有红褐色斑迹,幽帆确认后证明是干枯的血迹。 幽帆将血迹刮掉,那部分立时光滑闪亮。黄琉马上有种见到左手的感觉,因为它也能随时闪亮变色。 幽帆用风车对准粉末吹,四散的粉末形成一个头像——小平头!这些血迹是小平头的,黄琉感到奇怪,小平头睡觉的动作有多大,居然可以将自己戳伤。还有,这条带有血迹的铁丝,如果说没有古怪,谁会相信。 沉思着,黄琉双目猛然精光闪耀,这条铁丝是神秘师兄的另一半身体——右边身体!他将铁丝递给幽帆,用手机罗盘探测。但是…… 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突然想到,左手是附上了他的人形钥匙扣才以铁丝身份出现,最早左手还是宿舍楼保安,有血有肉的人,它的另一半不可能是铁丝。 然而,这样一想,他突然问题变得更加复杂了。左手是农历八月十六才清醒过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左手左脚。 在那之前它居然博得了小莲的欢心,一个处于憧憬爱情的小女孩,无论如何也不会喜欢左手那副尊容,而且小晴也没有说过神秘师兄身体有毛病。由此可得知,左手身体被换,仅仅是中秋节那一晚的短短时间之中。 黄琉瞳孔猛然收缩,强如程医生,为邓钱做一个心脏手术几乎要一整天时间。而左手的左手左脚手术,居然一晚就搞定,这种速度真是匪夷所思。 黄琉还清楚记得第一次问左手是否神秘师兄时得到的答话—— “我应该就是你们遇上的神秘师兄,但我对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是一无所知。” 之前已推断出,左手是由两个人拼凑而成。两点相结合,可得知当时与小莲他们过中秋晚会的确不是左手,而是真正的神秘师兄。 想到这里,黄琉的思维聚焦到了另一件事情上,神秘师兄跳楼,收走他尸体的就是整件事情的幕后凶手。今晚偷袭他们的也是整个人所为。 将人体手**换,让人体与猫身体交换,一切都源自同一个人,整个人的能力出乎想象,非常人做非常事,他潜伏在十羊大学的目的又是什么! “幽帆,你师叔在探测孤阴之地的时候,有什么异常发现?”黄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必须找到尽可能多的线索。 “没有。”幽帆摇摇头,“不过,临走前他给了我幽家玉牌。” “这就是了,他一定发现了什么,又不好直说,才会给你护身玉牌。你正在历练,若非重大的危险,他不可能给你这么快护身玉牌。”知道得越多,黄琉感到的压迫感就越为强烈。幸好,并非只有他们面对这个问题,暗中帮助他们的人,一定也是面对着同一件事。 “我再问问师叔。”幽帆道。 “不了,他不告知你,自然有他的道理,你还是不要问。”黄琉阻止。 “师兄,我认为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严重,第一,早有人盯着幕后凶手;第二,师叔并没有特意告知,说明事情也不会太过危险。”幽帆道。 黄琉点点头,表示赞同,“已死的神秘师兄,为什么还要出来溜达几天,早在一开始他就可以显示出自己已死亡,难道就为了过节?” “或者,他是想接触小平头。”幽帆道,“小平头的学识,对幕后凶手有帮助,给他灵感等等,毕竟我们也因为小平头得到过灵感。” 这一点非常有可能,不过也不能就此确定。幸好的是,小平头一直没有出现异常,完完全全的普通人一个。 两人继续查找,但是都没有发现左手的线索,天即将亮了,他们不走的话,小平头醒来事情就麻烦了。 两人转身离开,但是刚转身便吓了一跳,幽暗的宿舍内,房门处直愣愣地站着一个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认真一看,居然是小平头。黄琉很快平静下来,对付小平头他还是颇有心得,“小平头你……” 咕…… 黄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咕噜的鼻鼾声打断。 黄琉伸手在小平头面前晃动,没有反应,小平头在梦游。两人相视而笑,合力再一次将小平头抬上床,正想离开,黄琉突然转身拿了一件衣服套上,之后两人才离开。 “虽然找不到左手,但我们有了更大的线索,只要找到运走神秘师兄的人,我们就能顺藤摸瓜将幕后凶手找出来。”黄琉道。 “师兄,你需要我做什么?”幽帆问道。 “这事需要人脉,在十羊大学里,棍哥最适合做这事,你安心回去睡觉,等到有线索再通知你。”黄琉道。 幽帆点点头,他递给黄琉一包东西,“师兄,这里面都是一些有趣的法器,虽然师兄不需要,但有总可以让师兄省点气力。” 这话黄琉爱听,说得多得体。接过包裹后,两人各自回宿舍。 远离了幽帆后,黄琉放松的表情顿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面凝重。他张开手掌,上面是晶石舍利,舍利里面上包裹着一滴鲜血,是他在搜查神秘师兄床铺时发现的。当时还是一丝丝血迹,在黄琉接近时,收缩成一滴鲜血,被晶石舍利吸收。 事情并非他所说的这般简单,既然幽家长辈不想幽帆牵涉其中,他不能破坏人家的苦心。 黄琉同样也不想将棍哥牵涉其中,对方手段通天,单凭棍哥一人能找到什么线索,只有自己独自上路了。刚想完,黄琉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什么叫独自上路!都是那死鬼害的,若不是它,自己还在床铺上睡得舒舒服服。 幸好,现在贴纸多得是,宿舍楼防盗网对他来说形同虚设,轻易地翻过,潇洒落地,然后才悲催地发现,楼梯间的铁闸都是锁着的。 他看了看手掌,嘴角突然间露出笑意,左手抓住门锁,右手拿着小平头那解下的铁丝挑起来。既然幽帆能轻易打开,他就是差一点也不至于浪费太多时间。但是…… 三十分钟过去了,门锁依然没有被打开。 黄琉额头冒汗,平时见到左手与幽帆轻轻一挑锁就开了,为什么轮到自己就这样困难,一定是这把锁坏了。 咔嚓! 铁丝断了,塞进了锁孔里面。黄琉脸都青了,破坏学校公物是要记过的,趁还没有人发现,闪人!黄琉悄悄翻落楼下,找个舒服的地方睡一觉。 等到天亮他才回去,那时候铁闸已经开了,仔细看了看门锁,发现没有任何损坏,连缩孔里面的铁丝也不见了,不由得咕噜起来,宿管技术这么好,居然还能将这个锁打开。 回到宿舍,黄琉瘫坐椅子上,顺势趴上桌子,手臂一阵刺痛。桌子上还长刺了,他咕噜着一看,眼睛顿时瞪大,刺痛他的不是别的,而是一段人形铁丝——左手!找了这死鬼一晚,它居然自己先回来了。 “阿撸!死鬼!左手!左大爷!”黄琉一连变了几个称呼,左手都没有回应,“难道挂了,先不想,好好睡一觉。”黄琉喃喃自语,拿衣服洗澡,刚睡觉就感觉到床剧烈摇晃。 “阿牛,起来了!要上课了!”棍哥叫道。 “上什么课?你替我点名好了。”黄琉道。 “不行,今天是实验课,没人一个试验台,谁没到一目了然。”棍哥道。 “为什么?理论课还可以睡一下,实验课连打盹的机会都没有。请假,棍哥你替我请假!”黄琉道。 “你已经请了很多天的假,你已经被列入了请假黑名单。”棍哥道。 “旷课可不可以?”黄琉道。 “可以,只要你想挂科的话。”棍哥道。 没办法,黄琉只能起来,托着疲惫的身体洗刷一翻。 “阿牛,这段时间夜不归宿,脚步轻浮,面黄肌瘦,身体需要好好补一下,不然下半辈子的幸福就毁了。”老二鸭子在淫笑。 “一边去,我可没有你这样无耻,我一直在办正事。”黄琉道。 “正事!正事!谁不是办正事!”老二笑嘻嘻,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终于挨过了实验课,但是黄琉已经没有时间最睡了,他直径来到教学楼,每一个教室看看,见到要找的人还在上课,干脆走进教室发呆,一直到下课。不过,他显然没想过自己的目标这么受欢迎,下课之后居然被一群人簇拥中间。 没办法,黄琉只得边挤边大声叫道,“贾教授,我有问题想请教。” “你谁!想请教的话就好好排队,我们都是有问题要请教教授的。” “同学,你又不是美女,就别想着插队了。” “就是,别以为嗓门大就可以为所欲为。” 一片声讨朝着黄琉汹涌而来。 第十五章 离开 好不容易,黄琉终于挤到了贾教授面前,正想要开口,贾教授率先说话,“你什么也别说,等下跟我一起会办公室。” 于是,黄琉又被挤了出去。终于,贾教授清闲了,带着黄琉去办公室。 “贾教授,你的问题学生太多了。”黄琉道。 “那是学生问题,不是问题学生,不要跟我玩文字游戏。”贾教授冷哼一声。 “教授,最近如何?”黄琉蹦出这么个问题。 “除了一些费心的事情,一切还好。”贾教授道。 “对您老人家来说,几乎没有费心的事情。”黄琉恭维了一句。 “最费心的就是你这小子,昨天考试的时候居然作弊,幸亏我在,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贾教授盯了黄琉一眼,“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说破。” 黄琉尴尬笑笑,“原来教授您一早就知道我看出了端倪,不愧是教授。” “别跟我来这套,这个事情你我都心中有数,只不过都装作不知而已。”贾教授又哼了一声。 “十羊大学百年校庆刚过,我明确给出了信息,曾参与过建校,如果凭这点都不能看出端倪,你就不是摧破坏孤阴之地的人了。”贾教授道。 “教授说笑了。”黄琉又尴尬笑笑,“如果不是教授给的提示,我也不会搞定那些替死鬼,非常感谢教授。” 办公室内,依旧充满了书香气息,黄琉心神平静,身体放松,劳累减轻大半。贾教授依旧将一堆资料递给了黄琉,黄琉苦着脸接过翻看起来。 “建校时挖出的九具骸骨,都是蛮人尸体。”贾教授道。 这一点黄琉早有猜测,毕竟孤阴之地下全是蛮人尸体,“当时能将蛮人尸体烧毁,还没有出现任何变故,一定是教授您的功劳。” “不用跟我来这套,说正事。”贾教授严肃道,“其实,那时只是烧毁了七副骸骨,另外两具缠满藤蔓的骸骨消失了。” “消失了?它们还有生命,逃跑了?”黄琉瞪着眼睛。 “还缠着藤蔓的蛮人骸骨,根本就没有死透,你在九泉之下已经亲眼见识过。”贾教授道。 “只要藤蔓离身,它们的确还能动。”黄琉道,“逃跑了的仅剩的蛮人在哪里?”黄琉已猜到其中之一就是那个蛮人宿管。 “其实,你早已见过。”贾教授道。 黄琉目光闪闪,恍然大悟,“那个保安!难怪我与幽帆同时出手,都是吃亏收场,原来他也是蛮人。”几次接触,让黄琉对保安印象深刻,特别是他的身手,让幽帆也甘拜下风。 “他就在校园当保安,贾教授你为什么不……他能够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学校之中,岂不是说明他身后有人,就是那个幕后凶手!”黄琉道。 “小子,话要想清楚再说,别信口雌黄。”贾教授又盯了黄琉一眼。 黄琉心中咯噔一下,“这么大反应,这个后台该不会是贾教授你吧!” 咳咳!贾教授干咳了两声,“什么后台不后台,人分好人与坏人,蛮人同样也分好蛮人与坏蛮人……” “所以说,那个保安就是好蛮人,对不对?”黄琉插嘴道。 “就是!”贾教授点点头,“上天有好生之德。” “我佛慈悲,众生平等,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黄琉双手合十接了一句。 “你知道就好,既然马南没有伤人之心,为什么要赶尽杀绝。”贾教授道。 “那他为什么一直与我们过不去,不会是贾教授您指使的吧!”黄琉用眼角瞄着贾教授,神情有多怀疑要多怀疑。 “他有自己的工作与职责,保安捉小偷,天经地义。”贾教授特意加重了“小偷”两字的语气。 “这是误会,这个问题我们暂且放下。”黄琉转移话题,“贾教授你既然早知道孤阴之地的存在,为什么不采取措施?” “存在就合理,孤阴之地一直处于平衡之中,若非你突然出现,一切还在正常的范围之内。”贾教授道。 “就连那个害人的宿管也合理正常?就我所指,阿撸以及另一个研究生就因此事而丧失了性命。”黄琉道。 贾教授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很多,“幕后之人神出鬼没,总是在大家大意的时候出击,让人防不胜防。更何况,孤阴之地非同小可,不是我不想处理,而是没有这个能力。若我一动,必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样的后果,暂时还没有人可以承担。” “两个蛮人为什么可以逃跑,就因为有人暗中搞鬼。万幸的是,马南深明大义,没有跟那个宿管一起鬼混,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更加万幸的是,你出现了……” 这话越听越不对,黄琉马上插嘴,“教授您不会想要我当炮灰吧!” “怎么能这样说话,除魔卫道本就是你我职责。”贾教授哼了一声。 “那我能做什么?”黄琉问道。 “当然是捣毁对方的据点。”贾教授道。 “据点!对方还有大本营!他们的势力可不小。”黄琉牵强一笑。 “这是你必须做的,因为你的出现打破了所有平衡,也破坏了一切秩序。”贾教授道。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黄琉问道。 “道与鬼,不两立,他们就是行走于道德底线的人。”贾教授道。 黄琉心中一沉,他要面对的是胆大到要逆天行事的人,他需要更多的帮助,“教授,我现在连一点线索也没有。” “面对孤阴之地时,你也没有线索。”贾教授道,潜台词是要黄琉自己解决,“好了,我有个课题要研究,你在这里好好看书。” 看着贾教授离开的背影,黄琉心中思潮起伏,一直安定的十羊大学,居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青春洋溢,欢声笑语全是表象。对方出乎意料的强大,手段通天,目的惊人。 看完了资料后,黄琉离开了贾教授的办公室。他没有线索,贾教授居然也没有给出一丝线索,这一点非常古怪。 第十六章 无痛无忧 黄琉一直思索刚才的对话,整个过程中,始终有一种古怪的感觉笼罩在他心中。从贾教授出现至今,他一直都在给与黄琉帮助与提示,但这一次的接触,透露出来给黄琉的信息,是让其独自面对,独自解决。 是有难言之隐?或者是他的提示早已给出! 黄琉回想起与贾教授的第一次见面,很显然贾教授是想阻止他们再次从教室进入电脑世界之中。那里存在极大秘密,必须找时间再一次进入。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十羊大学有些地方是不适合一个人去的,例如是情人坡。现在的黄琉正独自漫步于情人坡上。虽是白天,他依然能感受道怪异的感觉,这里似乎充溢着荷尔蒙的气味。偶然间,他还能听到飒飒的声响,原来情人坡是不分昼夜的。 在贾教授的资料中,他发现情人坡的位置极其特殊,类似于脉眼横梁的地位,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而且他第一次与长江龙魂接触就是在情人坡上;还有,他第一次与左手对话也是在情人坡上,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情人坡都是重点目标。 黄琉将人形钥匙扣取出,“阿撸,这是你最喜欢的地方,快出来看看。”边说边将钥匙扣插入地面,周围藤蔓涌动,将铁丝人形包围其中。 只要不是在古阴之地,或是遇上保安马男,绿头就会恢复正常,那个蛮人身上一定带有抑制绿头的东西。 黄琉用晶石舍利覆盖在左手上,“绿头,好好看着阿撸,无论等下出现什么情况都不要放它离开。” 交代完后,黄琉用三角符纸摆出符阵将左手围在中间。时值正午,烈日当空,但转眼间乌云蔽日,四周黑沉沉一片,仿佛整个天空要压下来一样。 呼呼!隆隆! 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三角符纸直立而起,变成七面令旗,随风飒飒而响。 “好好的白天,怎么突然见下雨了。” “真扫兴,正是兴起!等等,我们可以来个雨中激情!” “啊!吓死人了,不行了,快走吧!” 平地惊雷,情人坡上之人吓得大叫乱跳。黄琉听着愤怒的咒骂声,苦笑着摇摇头,喃喃道,“千万不要吓得留下什么祸根。” 看着抱头鼠窜的情人们,黄琉有种想笑的冲动,但是…… 洒洒洒! 大雨倾盆而下,黄琉转眼见便成为了落汤鸡,不由得懊恼起来,怎么就忘记撑把伞出来,现在浑身湿透,大风一吹,他不由自主地缩成一团打着寒颤。四处看看,没有躲雨的地方。 突然间,他灵机一动,“绿头,快点结个网给我挡雨。”藤网很快结成,不过孔洞不少,雨水穿流而下。他无奈地摇摇头,总比没有好。 电光闪闪,不停有闪电落在钥匙扣周围。 “阿撸,这是电击起搏,你好好忍受一下,很快就会好。”黄琉喃喃自语,“怎么还没有劈中,阿撸这样的死鬼,早应该被雷劈了……” 黄琉一直盯着左手被雷劈的奇景时,他感觉到雨突然停了,再没有水滴落他身体。突然间危机感顿生,第一绝招发动,就地滚出去。可是这一滚,被藤网挡住了,黄琉被困封在小小的空间之中,名副其实的作茧自缚。 身体贴地,耳边全身嗒嗒的滴水声,身上没有雨滴,说明了他头顶已经被包围覆盖了。 “你呼风唤雨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蛇出洞,可是你却万万没有想到变成了自投罗网。”一个淡漠沙哑的声音在藤蔓后面出来。 “你光天化日之下出现在这里,不怕被雷劈?”黄琉道。 “你搞错了一件事,被雷劈的不是我,而是你。”沙哑的声音在说完这话的时候变得非常小,对方已然飘远。 从藤网小孔中射入点点银光,天雷被对方反过来利用对付自己,黄琉双手合十高诵佛经,淡黄光芒充斥小空间之内,藤蔓散开,一根藤蔓卷着毛皮往半空扔去。 嗖! 劲风呼啸,远处飞来一件暗器,正中扬天的藤蔓,末端被切断,连同毛皮一同掉落。 “小子,你的经验太差了。”一个全身黑袍闪着银光的人朝着毛皮飞去。 藤网散开,形势清楚暴露黄琉眼前,并没有雷劈向黄琉,一切都是对方的计谋,为了得到那块毛皮。 呼! 黑袍人眼看毛皮到手,脚下发力想要顺势离开现场。可偏偏这时吹来一阵大风,把毛皮远远吹走。黑袍人手指一弹,指尖射出一条丝线,直飙毛皮而去。 两根藤蔓疯狂摆动,一根缠向毛皮,另一根甩向黑袍人脚踝。 丝线速度极快,在藤蔓攻击到来之前已经将毛皮缠住,黑袍人用力一收,毛皮到手,半空中的身体猛然下坠,躲过藤蔓的攻击。 砰!嗖!嗖!嗖! 黑袍人还没有落地,怀中毛皮突然发生爆炸,虽没有炸烂,也没有伤到黑袍人,但突然起来的爆震让他身体愣了愣,身体被藤蔓缠上。就在这时,黄琉射出一条铁丝。快如闪电,正正打中原本想要缠向毛皮的藤蔓。 黄琉另一只手射出另两个暗器,一个桃木钉,正中钥匙扣身体,砰的一声,晶石舍利跌落地面;另一个是左手平时头带的小碗,位置与舍利相对,收藏了这么久终于起到作用了。晶石舍利内含一滴鲜血,是第一个血碗,在加上小碗以及桃木钉,符阵被激发。 轰……隆! 一道金黄的闪电劈落,插入藤蔓的铁丝起到引雷的作用,铁丝也藤蔓瞬间发出耀眼的强光。 黑袍人心知危机,全身黑气散发,金光一闪而没,黑气瞬间淹没在金光之中。 黄琉皱眉,对方逃跑得太快了,居然连闪电都没有抓住。黄琉的衣服突然飒飒自动,丝丝的裂开一道道小缺口。 金光闪电没有消失。而是一直往他身上蔓延而来。黄琉马上念经,全身淡黄色光芒笼罩。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于飘渺的空间之中,无痛无忧,心神平静。 第十七章 吃吧 淡黄光淡去,半空中毛皮散发七彩光芒缓缓飘落到黄琉身前。黄琉宝相**,没有注意到毛皮,甚至连身边的一切都没有注意到。 突然,头顶刺痛,黄琉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眼角见到贾教授身影一闪而没,对方有意隐藏,黄琉也没有特意相追。 乌云已退去,天空恢复晴朗,情人坡经过雨水洗礼,污秽气息尽去,让人不舒服的压抑感消失。 黄琉捡起钥匙扣以及小旗,离开情人坡。目的达到了一半,他已暴露于对方的视线之中,与其让对方偷袭,不如主动出击,给出一种强硬的态度。 原本,他还想通过这次引雷唤醒左手,那死鬼胆小怕死的性格,面对天雷应该不会继续装死。可惜,黄琉的想法错了,左手依旧沉睡不醒。 意外之喜是清除的情人坡上的秽气,黄琉对情人坡有了更深的了解,其之所以成为情侣幽会圣地,是有心人故意为之,既可以做掩饰,又可以增加此地的污秽。 刚才黑袍人的举动,让黄琉产生不少疑惑,按理来说,对付自己是首要目的,但对方却将毛皮看成了最主要目标,黄琉不得不重新审视毛皮的作用以及价值。 走着走着,黄琉抬头见到了那间超贵面包店。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也是,也只有情人坡附近的地理位置,才能养得起这间面包店。 试过一次之后,他决定不会再来这间店,转头就走,可是,刚踏出第一步,他就猛然停下,因为眼角憋见一个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棍哥! 难道棍哥知道雪思无法追求后,已经转移了目标。黄琉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找个地方隐藏着偷偷观察,接下来的情节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棍哥对面真有一位女孩子,因角度问题,黄琉暂时无法看到容貌。他见到那女孩子居然主动拉住了棍哥的手,投怀送抱,这次棍哥可以拖棍了。黄琉暗中偷笑。 不过,黄琉的偷笑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目瞪口呆,他见到棍哥不高兴的表情,而且还避开了女孩子的手,嘴巴一张一合。黄琉不会唇语,也大概明白棍哥是在拒绝人家。在这间店,这么个场合拒接人家女孩子,这样多伤人自尊,这是他认识的那个八面玲珑的棍哥吗? 出乎意料的事情还在后头,女孩子居然身体一蹦,直接挨上了棍哥身上,做出小鸟依人状。 黄琉一拍额头,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有女孩子倒贴给棍哥,无视棍哥的拒绝,直接蹦到棍哥身上宣示拥有权。难道这是欲擒故纵之计,棍哥早已无师自通泡妞真经。 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黄琉震惊得连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棍哥居然双手并用,有些蛮横地将女孩子推开。两人拉扯,位置转变,黄琉见到女孩子被棍哥这样对待,居然没有丝毫生气,依旧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 黄琉手掌用力托着,才不至于掉下下巴,这位女孩子竟然就是异苑。她也来了这里!转念一想,黄琉很快就消化过来,他们一脉都是做戏出身,扮演各种角色易如反掌。这一次,扮演的是面包店的老板。 当初相见的时候,黄琉就觉得她对棍哥很好奇,想不到这么短时间内,好奇就转化成了情愫。 她来这里做什么!黄琉的第二个想法,难道只是为了倒追姑爷。开玩乐,这个想法绝对是开玩乐。无利不早起的主,怎么可能有心思特意来找个倒插门的女婿。 紧接着,黄琉心中升起不爽,非常的不爽。异苑你想要倒追棍哥,好歹也要疏通疏通他身边的哥们,打通天地线,帮你吹吹耳边风。我也不求你请我吃顿饭,但至少也不能当我是傻子坑吧,那些三明治全部被你给坑了,你是不是得意思意思回来,你一定没有看钓金龟秘籍,跟棍哥差远了,难怪变成倒追那一个。 黄琉一直对于三明治时间耿耿于怀,因为最后还了二百给刘美丽,使得他生活质量骤降。好吧,其实两百块影响不大,那种傻子一样的举动才是他不爽的根源。 想了想,黄琉决定进去面包店找回场子,至少改变店员对他人傻钱多的看法。 “阿牛,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很久了,实验马上开始,快走!”棍哥像见到救星一样,拉着黄琉的手就想往外跑。 “黄琉同学,你又来买三明治!这一次我们店准备了数量充足的三明治,包你满意。”异苑巧妙踏上一步迎上黄琉,身体恰好挡在大门前。 一提起三明治,黄琉马上来了劲,“异苑小姐,大家都是熟人,不能打个折?” 听到异苑小姐的称呼,异苑马上娇笑起来,神情怪异的看着黄琉。 黄琉浑身打了个寒颤,全身鸡皮疙瘩,不由得想起了异舞,“异舞姑,异舞他没在吧!” “你想念异舞可以直接问他,我不可不知道他的行踪。”异苑不知是没有看出黄琉知道异舞的身份,还是故意开玩笑。 “他不在就好。”黄琉道,“棍哥,你想不想吃三明治,里面的火腿煎蛋超级好吃。” 棍哥疑惑地看着黄琉,他一心想要快点离开,但黄琉既然要他配合,又怎能不帮忙,“好!我早就想尝尝。” 于是乎,黄琉又点了二十多个三明治,层层打开,吃掉里面的火腿以及蛋,“异苑,你也来一个。” “好!”异苑在两人身旁坐下。 “黄琉师兄!”小莲在路边高叫着招手,拉着小晴的手一同进来了。 棍哥马上从座位上弹起,拉开了与异苑的距离,左右看看,见到没有雪思既然松了口气,又有些淡淡的失落。 “黄琉师兄,你很爱吃三明治,上次才吃了百多块,今天又点了这么多,请别人吃的吧?”小莲挑挑眉头,边说边将小晴推到了黄琉身边,“小晴也很喜欢吃三明治。” “吃吧,大家一起吃,不要客气!”黄琉顿时头大。 第十八章 免谈 异苑见到小晴,显得更加活跃,不时与小晴聊天,套近乎。当小莲与小晴知道异苑意在棍哥,气氛霎时间大变,三人要多亲密有多亲密。 黄琉暗中摇摇头,之前几人还处于敌对状态,现在居然有说有笑如闺蜜,女人真是善变。 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黄琉原本不打算将朋友拉进来,可是异苑的出现,使得情况有了巨大的变化,稍有不慎就可能将面包店里的人全部拖进来。他必须找时间跟异苑谈谈此事。 “阿牛!”一个女声打断了黄琉的思路,叫得如此直接的女孩子,黄琉似乎还没有在大学中遇到过,抬头一看,原来是刘美丽,还真是自来熟。 “你答应过我请客,准备什么时候履行诺言。”刘美丽笑起来眯着眼睛。 “现在黄琉师兄请客,大家一起过来。”小莲抢先开口,杜绝了黄琉与刘美丽单独相见的可能。 “那好!阿牛,不能只吃火腿与蛋,否则营养不均衡。”刘美丽丝毫不在意,还替黄琉打开了一个三明治送到嘴边。 黄琉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眼角余光见到小莲怒目而视。他干笑两声,接过刘美丽的三明治,“大家一起吃,一起吃!” 由于刘美丽的加入,气氛顿时古怪起来,小莲变成了发怒的小母鸡,小晴平静淡然,异苑则是好奇无比,只有刘美丽若无其事。 棍哥突然拉拉黄琉,低声道,“阿牛,情况不对,赶紧走吧。” 黄琉点点头,棍哥拿起手机,装作接电话,“好的,马上就到。”装作挂了电话后,转头对黄琉道,“阿牛,我们必须要过去了,不然要旷课了。”说完拉着黄琉往外跑去。 可黄琉刚跑了两步就停下了,因为他见到保安马南正在面包店外巡逻,此人虽然不是敌人,但也绝对不是黄琉的朋友,若是被他逮到,黄琉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棍哥,你先去,我有点不舒服,替我请假。”说着将棍哥推出了面包店。 “黄琉师兄,你还想留在面包店里?”小莲问道,今天的小莲有点冲。 黄琉愣了愣,难道是因为那位神秘师兄的缘故,或者可以让小莲唤醒左手,一直以来,左手都很在意小莲。不过如果将钥匙扣送给小莲,恐怕会带来不好的后果,特别是雪思不在的情况下,根本没有人能够保护小莲。 他边想边摸摸钥匙扣,触感微温,左手居然有了反应。他干脆将钥匙扣拿上桌子,其表面散发闪闪的金光。 “黄琉师兄,你也有这么个钥匙扣!”小莲自然而然地伸手过去拿起。 黄琉心中一动,“小莲,你也有这么个钥匙扣?” “是,我以前一直带着,后来就不见了,那是我最喜欢的钥匙扣。”小莲陷入了回忆之中。 “什么时候丢的?”黄琉问道,他觉得这个问题好重要。 “七岁的时候,当时我可哭了很久。”小莲悲伤道。 琉礼的情绪骤降,那肯定与现在无关,小莲是因为受到神秘师兄魂魄影响情绪,才这种回忆,否则谁能记清楚七岁的事情。 当小莲拿起钥匙扣后,不断在手掌摸索,俨然将其当成了心中的记忆。黄琉内心猛然下沉,千万不能让小莲过度接触,最近她受到的苦已经够多了。 黄琉看了看小晴,示意她取回钥匙扣。 “我好像也有这么个钥匙扣,师妹让我看看。”刘美丽抢先开口,并巧妙地从小莲手中接过钥匙扣。 小莲面色变了变,马上想要抢回来。小晴恰好在这时拉住了她,“小莲,时间不早了,我们应该去图书馆了。” “这个妖精还没有走,小晴你不能先走。”小莲低声道。 “你乱说什么,快走,不然图书馆没有位置。”小晴说完硬拉着小莲离开了。 “我似乎也有这么个钥匙扣,小姐让我看看。”异苑出手快捷,钥匙扣已然到了她手上。 刘美丽显然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直接,面色难看之极,“这是一间黑店?居然抢顾客的东西。” “就算是黑店,依然有很多人来光顾,其中你就光顾了不少次。”异苑丝毫没有顾及老板的身份,依旧是那副盛气凌人的表现。 刘美丽气得怒眼圆睁,见黄琉还在身旁,极力平复下来,“阿牛,谢谢你的请客,我有事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开。 “你为什么要将她气走。”黄琉道。 “因为我看她不爽。”异苑道。 “现在你爽了吧!”黄琉道。 异苑点点头,随后瞪了黄琉一眼,“呸!胡说什么!”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现在的姑娘都想什么了,“钥匙扣可以还给我了吗?” “我要再认真看看。”异苑道。 “我没有太多时间浪费在这里。”黄琉皱起眉头。 “那简单,你先走,钥匙扣我暂时替你保管。”异苑做了送客的手势。 沉默片刻,黄琉才开口,“你是偷跑出来会情郎的吧!” 做了这么长的铺垫,黄琉居然迸出这样一句话,异苑差点摔倒在地,她脸颊微红,“你胡说什么,我是师门特意派出来的。” 果然是有目的而来,黄琉又道,“允执老人家还好吗?” “他就不用你担心了。”异苑没有上当,将信息再次透露。 “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你再厉害,对于十羊大学不比我熟悉,我们合作。”黄琉道。 “就凭……”异苑下意识说出不屑的话语,不过想到之前的经历,硬生生将话吞了回去,“合作有可能,但是我要确定你的诚意……” “钥匙扣免谈。”黄琉率先堵住了异苑的话。 “毫无诚意的合作免谈,请回!”异苑将钥匙扣扔回给黄琉,自己转身走入店内室之中,留下一个背影给黄琉。 黄琉糊涂了,看异苑的态度,似乎她就在十羊大学的最高负责人,她的师门为什么派这么一位娇贵非常的女孩子来全权负责,明摆着给自己倒米,这个举动又有什么特殊意义。 第十九章 教学楼 在面包店耽搁了不少时间,总算有好处,左手见到小莲后,一直温暖如玉,金光闪闪,变色能力恢复,身体复原是迟早的事情。 黄琉来到教学楼天台,手捧晶石舍利,口中默念佛经,晶石质感在光芒中变得柔软温和,如同琥珀一样,内里波纹涌动,里面的血滴层层溢出,在舍利边缘滴落。血液在半空之中散发成血雾,飘落地面。 黄琉在地面摆下符阵围困血雾落地范围。当血雾完全落地后,地面出现一个玄奥的轨迹。三角小旗飒飒作响,天空再次乌云密布,整个天台黑沉沉一片,远方景物早已被淹没。 黄琉离开天台,教师楼同样变得阴暗一片,里面已没有一个人,安静的环境在他记忆中曾出现过——电脑空间出来的地点。一时间,他脑海中零散的线索有序拼凑,得到了完整的脉络。 血滴的收集于小平头宿舍,黄琉第一眼见到血迹就判断出是一个传送阵,与孤阴之地一样的传送阵,一定是幕后凶手控制神秘师兄的纽带。 如今,传送阵的目的地是这里,让黄琉响起了电脑空间的种种经历,以及神奇的毛皮。毛皮可以通过电流信号影响大脑产生幻境,其本质就是脑电波的影响。脑电波以及电信号两者可以互为影响,所以毛皮同样能够逆转操纵电脑。 想到这里,黄琉心脏猛跳,因幕后凶手的逆天行为而震惊。大脑与电脑结合的本质,其实就是将魂魄实体化的研究,用电脑取代人体接受魂魄的各种思想意志。 这是魂魄的研究,而左手的经历则是身体的研究,对于肉身的研究幕后凶手可以说是登峰造极。当时已经涉及到魂魄方面,左手混乱的记忆就是正好的证明,但显然没有达到最好的状态,电脑空间才是其研究的最佳状态。. 魂魄以及肉身!幕后凶手的目标呼之欲出——造人! 让人毛骨悚然的结论,黄琉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惊骇平复下来。他此时身处的教学楼,很可能就是一个魂魄体,或者说是一个大脑,而电脑空间就是这个大脑的魂魄。 若是真如他所想,黄琉的处境反而出现了转机,当初在经历内存空间时,他曾编写过缓冲区溢出代码,得到了系统特权,动用了这个特权,他才能将普通糖果变为驱虫糖来对付蠕虫病毒,才能轻易控制毛皮。 黄琉立于二楼护栏前,脑补教学楼四周重复不断的校道,形成了他熟悉的图案——封魂花!居然又是封魂花,其目的当然就是封印隐藏在教学楼中的“大脑”。 嗖! 沉思之际,脑后传来破风之声。黄琉侧身闪避,叮的一声,一枚暗器打在护栏上。黄琉正想还击,可偷袭之人已经无影无踪。穷寇莫追,黄琉警惕着一步步离开。 砰! 脑后传来爆炸声响,四周突然紫光大盛,照亮了昏暗的教学楼。黄琉下意识就地一滚,眼角余光见到黑影闪来。黄琉双手用力撑地,整个人一跃而起,双脚横扫。黑影应变奇快,在黄琉跳起的时候,就往后退去,重新隐藏在转角位置。 对方不想与他正面接触,这一点对于黄琉来说非常有利,只要提防好偷袭即可。紫光爆炸,将黄琉的影子拉得极长,他新生警惕,连忙向影子外扔出符弹。砰的一声,爆炸产生的亮光将黄琉的影子覆盖。借着亮光,黄琉见到原来影子位置上黑影一闪而没,幸好被亮光保护,不然影子就要中埋伏。 黄琉快步离开,他没有跑去天台,也没有离开教学楼,而是往教室中跑去,打开教学电脑,手指快速操作。眼角不时转向门口,见到黑影一闪,马上扔出符弹,阻止黑影进入。 啪! 教室门被关上了,黄琉被困于这个密封的空间之中,这一点的确出乎了黄琉的意料,为什么不阻止自己操作电脑,自己进入电脑空间只是时间问题。 投影仪缓缓打开,一旦开启,黄琉便可以进入电脑空间之内。 息! 电脑突然黑屏,投影屏幕下落一办停止,停电了!黑影掐断了教室的电源。 黄琉面色一沉,对方的攻击即将到来,他躲在门角落,拿起两张桌子保护。 砰砰砰! 一阵乱响,教室内产生一连串的爆炸声。爆炸声平息后,良久没有动静,在压抑的环境中,脚步声响起,然后是凌乱的翻动声音,敌人进入查看情况。 当脚步声来到门角落时,黄琉突然弹起,符弹扔出,同时将桌子扔出,但发力之后,他才发现面前连人影也没有。对方使诈,用脚步声骗了他出来。 符弹爆炸,反而正好将黄琉扔出去的桌子炸飞,一块碎片朝着黄琉面门飞回来,黄琉吓得连忙低头闪避。 砰! 他身后的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黄琉被撞得迎面飞向碎片。幸好他应变奇快,腰身潜力爆发,凌空一扭,硬是将上身改变了角度,碎片贴面划过。咔嚓一声,腰身传来剧痛,但此时此刻容不得他多想,身体落地后就地一滚。第二声咔嚓到来,痛得黄琉面色铁青。 他认真剧痛,顺手符弹扔出,挡住敌人的追击,站稳身体后划开绿头,手掌沾上液汁在腰身猛擦。剧痛变成阵阵清凉,黄琉精神大阵,目露精光要与敌人一较高下,但敌人很明显不给面子,留下一个摇摇晃晃的背影给黄琉,快速往外跑去。 想跑!黄琉追出去,当他来到门口时,门猛然关闭,幸好他躲避够快,不然鼻子都拍扁了。 双手用力,无法撑开,他左右手各拿出一样东西,用桃木钉将毛皮钉在门上,手掌往毛皮印下,残留的墨绿色液汁沾上,符纸点燃,火焰因液汁瞬间变成绿色。 昏暗封闭的环境中,绿火就像鬼火一样,神秘而阴森。 处于威胁之中的毛皮开始散发七彩光芒,将绿火隔绝于外。 第二十章 猛吹 操作界面显现,黄琉输入一连串指令,发散的彩光汇聚成一簇,投影在半开的屏幕上,形成一道大门,被分成上下两半,上半部分在投影屏幕上,下半部分映在墙壁上。 通往电脑空间的大门形成,隐藏在黑暗的人没有出来偷袭阻止黄琉进入。这一点让黄琉疑惑,他很快察觉到原因,问题出在被分成两半的大门上。上下两部分的通道,分别通往了不同的空间,选择错误,连自己也会搭上。 黄琉上前尝试将屏幕拉下。门突然打开,里面漆黑一片,黄琉顿时被吞噬,已经进入了屏幕半边门之内。 黄琉摸了摸身上,一簇光线亮起,漆黑无边,光芒无法照耀尽头,只能照亮黄琉身边的有限范围。 黄琉觉得身上暖烘烘,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心神平静。幽帆给的手法器,不但能照明,还能起到安定心神的作用,专门应付幽闭黑暗的空间。 漆黑的环境,与内存空间何其相似,此时他拥有系统特权,无需担心再次被困。不过情况并非他所想,漆黑的环境一直没有改变,且看情况也应该不会改变。黄琉才意识到一个悲惨的事实,通道大门被分成两半,通道甚至连里面的空间,同样被分割,这里已经不完整,功能也不再完整。 身处与混乱的空间中,黄琉非常危险,随时可能因空间塌陷葬身其中。白色空间在下半部分的通道中,需要打破两者的通道壁垒,才能将空间重新统一。 嗡嗡嗡! 符弹爆炸,声响沉闷,一听就知道作用不大,过去一看,果然连个裂缝也没有。黄琉用桃木钉开挖,同样没有丝毫作用。 突然间,危机感顿生,黄琉条件反射般就地一滚,起身双脚往后猛蹦,可动作还没有完成,头部一阵刺痛,随后左手麻木,左脚失去知觉。 砰的一声,法器落地,黄琉到底,面庞正好被法器光芒照射,眼睛出现黑盲点,盲点拉长形成一条竖线,挡住光芒正中间,看上去赫然是一竖瞳眼睛。黄琉震惊,右手伸出将法器扫开。 情况突变,原来被黑暗吞噬的光线,此时竟可以留下投影,一只幽幽的竖瞳眼睛显现在黄琉身旁,冰冷而淡漠。 黄琉心中不妙,不能动的左手左脚,神秘的竖瞳眼睛,两者出现的目的显而易见,他已然成为鱼肉,任人宰割。 千万别给自己来个左手左脚,不然连筷子都拿不了,以后遇上好吃的都抢不过别人。标准的吃货,这种时候居然还优先想着吃东西。 先下手为强,符弹扔出,目标是幽帆的法器,砰的一下,法器被炸飞,可是质量非常好,在半空中打了几个空翻后,安全落地,动作漂亮利落,满分! 法器被炸飞的时候,竖瞳眼睛没有改变任何方位,它可以独立存在。第二枚符弹直接攻击眼睛,即将直接眼睛时,符弹突然停顿在半空中,然后竖瞳一张一合,符弹消失不见。 竖瞳张合的过程中,具有摄人心神的威力,黄琉心跳突然漏了半拍,思绪出现了短暂的停顿。危机远远大于想象,黄琉察觉到左眼出现模糊,视力开始下降,甚至连左鼻孔也出现了鼻塞,左边身体的状况越来越坏,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 黄琉用力咬下舌头,剧痛使他精神一震,右手抓着桃木钉刺向左手手背,尖锐的钉尖刺破皮肤,鲜血染红手掌,剧痛入心。黄琉借助桃木钉用这种方法找回了左手的知觉,马上滴入绿头液汁,解痛止血。 三角小旗飞出,在竖瞳前围成一个圈,黄琉感觉到四周突然震了震,眼睛泛起涟漪,竖瞳又出现张合,这一次有小旗保护,黄琉受到影响极小。 踏! 寂静环境中突兀的脚步声显得诡异,黄琉面色阴沉如灰,这是他的脚步声,左脚不受控制地往前迈步。 他只取回了左手的知觉,其他部分依旧是麻木不受控制。左脚拖着他一步来到小旗圆圈前,第二步抬高,踏入圆圈之内。 与此同时,竖瞳猛然睁大。黄琉心知不妙,右手往身后扔出符弹,左手扔出桃木钉。他感觉到胸腔猛然鼓起,随着竖瞳睁大而持续胀大,随时会被撑爆。 砰! 符弹爆炸,火光将黄琉的身影拉长,覆盖于眼睛之上,短短一瞬间,眼睛消失在漆黑之中,黄琉危机暂时消失。 叮的一声,也不知桃木钉是否击中目标,黄琉就地一滚,遮挡的身影跟随闪开,眼睛重现。扔桃木钉时,手掌上的鲜血也被洒出,因火光照射投影到眼睛上,现出点点黑斑。 “你这得了黑内障的眼睛,迟早要瞎掉。”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符弹威力消退,火光消失。 眼睛依然悬浮,上面的黑斑却没有消失,还多出了点点绿斑,绿头液汁同时被洒了出去。两种斑逐渐扩散,瞬间将眼睛侵蚀完毕,黄琉眼前回归黑暗。 不过,黄琉凝重的神情并没有消失,竖瞳漆黑,他不能确定竖瞳是被侵蚀还是隐藏在黑斑之中。 点燃符纸,滴入液汁,绿火熊熊将眼睛位置包围,就算它使诈,也难以冲出绿火偷袭。 黄琉揉了揉左手掌,“眼睛终于解决了,接下来才是正主!” 黄琉捡起小旗,一面面组合起来,幽闭的空间中突然刮起阴风,泛起透骨的寒意。当七面小旗完全组合后,阴风洒洒,仿佛粘稠的液体一样,往黄琉身体纠缠,寒意让黄琉的思绪变得缓慢下来。 黄琉动用招魂幡,使隐藏在黑暗中的鬼邪之力凝聚成魂,思绪受阻滞是因为受魂魄之力所制。 “封魂花内里封印的魂魄,就让招魂幡接引出来,幕后凶手,我不是软柿子!”黄琉将招魂幡插在地面,一步步退后。 招魂幡上的朱丹鲜艳欲滴,黄琉隐隐见到一团阴暗的东西围着招魂幡打转。 “就是你!”黄琉取出风车,大风对着那东西猛吹。 第二十一章 鬼手 黄琉左手左脚突然麻木摔倒后,眼睛竖瞳才因盲点产生,先后顺序显示眼睛并非始作俑者,眼前这团东西,才是导致其失去左边身体只觉的根源。 风不大,那团东西却被吹得左撕右裂,风车具有对付魂魄的特殊威力。 那东西突然撕裂成两半,左右夹击向黄琉双手扑来。期间还听到喵喵的声音。 “你被幕后凶手算计了,应该找他算账才对,找我就不厚道了。”黄琉咕噜着,手中风车三百六十度回转,无死角防守让猫魂无法近身。 喵喵! 两声如同婴儿的凄厉叫喊,黄琉耳膜刺痛,作用停滞,神情古怪,这是求偶的节奏,猫魂不会吃错东西了吧。 刚刚除了他的鲜血以及绿头液汁外,猫魂什么都没有吃过,黄琉马上想到了些什么,“绿头啊绿头,难道你的液汁还有韭菜的作用!” 就是这样一迟疑,黄琉觉得手臂一沉,仿佛多了两个沉重的枷锁,连抬起来都变得非常费劲,风车落地不稳落地。 招魂幡旁马上凝聚了另一只猫魂,张牙舞爪想要进入招魂幡内。猫有九命,现在才只是出现三只猫魂,黄琉要面对的困难远比现在。 猫魂各种动作齐出,始终不能进入招魂幡之内。它觉得势单力薄,又再喵叫一声,一分为七,全方位与招魂幡纠缠。 黄琉双目精光一闪,右脚抬起踢出,破风之声划过黑暗,招魂幡被暗器正正打中,居然没有引起守护之力,啪的一声摔落,一分为七,七面三角小旗分别飘向七只猫魂。猫魂喵喵叫着,与三角小旗纠缠在一起。 黄琉口中佛经高诵,双手缓缓抬起作合十之势,淡黄金光之下,两手枷锁之力逐渐消退,掌心相贴,宝相**,佛光普照。 手臂上两只猫魂被金光同化,另外七只猫魂想要逃离,却被七面三角小旗所缠,根本无法逃离。小旗自动摆阵,形成北斗之状,将周围撑起一片夜空般的黑幕,把佛光隔绝于外。 七只猫魂在北斗七星阵法消磨下,无力反抗,各自魂归一旗。 猫魂被收掉,黄琉没有丝毫兴奋,反而满面哭丧,金光于北斗自主对上了,佛力与道力相抗相峙,两者不相容,导致了进退维艰的局面。 两者的威能越发强大,空间中充满压迫感,连黄琉都有种窒息的感觉,他早已停下口中佛经,但是却没有任何作用。 此时的黄琉,位于夜空与金光之间,身体左右两边半黑半金。压迫感让他感觉身体颤抖。 咔嚓! 双脚突然一空,重心失去,黄琉整个人往下坠落,一瞬间,双脚被承托,下坠之势转变为上升,脚下透出阵阵白光。 白光柔和,将夜空与金光同化,泾渭分明的两者力量被白光融合在一起,整个空间被白光照亮,压迫感消失。 北斗七星与金光对抗,强大的压迫力量打破了黑白通道间的壁垒,混乱的空间重新统一。 黄琉捡起所有法器,七面小旗触手时,他耳边响起喵喵的叫声,旗背面出现猫图。黄琉随手一扬,将小旗扔向燃烧的绿火之中。 然而,在小旗的去路前出现七色彩光,一个显示屏幕出现,等着小旗自投罗网。黄琉眼睛一缩,将早已准备好的两颗符弹射出,相撞与半空中,砰的一声,爆炸力将七面小旗震到一旁。 黄琉踏步上前,将钥匙扣塞进屏幕里,一阵幻光显化,屏幕重组出左手的样子。黄琉要进入电脑世界内,就是为了找回左手的魂魄。 “阿撸,你死了没有!”黄琉道。 左手没有回应,手脚不停活动伸展,铁丝微小的幅度改变,左手神情立时变得狰狞起来,嘴角牵起一丝冷笑。然后在屏幕上出现了一支枪,枪口正对着黄琉。 “死鬼,想要来玩阴的。看我不治理治理你。”一看就知道左手出了问题,黄琉不禁咒骂起来,边骂便拿出一个方形盒子,按下开关,盒子打开伸展,表面光滑,赫然是一面伸缩镜子。 他因镜子受了几次苦,了解到很多与光有关的法术都会受镜子所制,他特意让幽帆带了个伸缩镜子。 镜子展出,马上将屏幕画面反射回去,黄琉微微调整角度,枪口正对左手的头,“这次一枪爆头,看你这死鬼爽不爽!” 如果是真枪,屏幕内的魂魄当然不怕,可镜子中的是虚体,本质上与其一致,只要一开火,它当即被爆头。左手阴沉不定,思索片刻枪最终消失。 镜子后面的黄琉用朱砂在背面画下一个囚笼,朱砂渗入,在镜面显露,正好将左手困在其中。 屏幕上出现了相同的一幕,囚笼反射,左手被困。屏幕涌动,左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凶恶的鬼魂。同时,在屏幕的边缘出现四方边框,其看上去变成一个镜子。 两个镜子对照,里面空间重叠。伸缩镜面背后涟漪泛起,一只鬼手伸出抓向黄琉。恶鬼利用空间重叠来到镜子之中,渗出手臂直接攻击黄琉。 啪! 黄琉一巴掌扇过去,“我是不会被男鬼乱摸的!” 鬼手反手将黄琉手掌握着,一人一鬼展开了掰手腕比赛。僵持之下,鬼手往回拉,要将黄琉拉近镜子世界之中。 如今两个镜子重合,里面空间混乱,黄琉一旦被拉进去,必然迷失其中。于是,一人一鬼从掰手腕比赛演变成拔河比赛。 黄琉终究没有鬼手气力大,他只得用朱砂在鬼手上画符文。可是他作弊,恶鬼同样作弊,居然伸出第二条手臂出来,要抓住黄琉的另一只手。不但如此,手臂上肌肉鼓起,越来越大,形状不断改变,似乎随时可以变成手指来帮忙。 不能在继续,黄琉按下镜子按钮,镜子收缩折叠,转眼间变回方形盒子,乓的一声坠地,半空中留下一双鬼手与黄琉相握。 黄琉刚想松一口气,却发现鬼手还在发力,力量越来越大。 第二十二章 屏幕 “虽然我喜欢吃鸡爪,但是被一双鸡爪抓住,还是怪不好意思的。”黄琉边说边用力掰开鬼手。不过效果甚微,鬼手坚硬得如铁钳一样。 “既然你舍不得我,我只有使用杀手锏。”黄琉对着鬼手抓痒痒,轻轻的抚扫中,鬼手不断颤抖,慢慢松开五指,啪的一声跌落地上,表面上多出了墨绿色的符文。 搞定鬼手后,黄琉抬头见到屏幕上显现一个“人”,左手正拉着那“人”衣领荡秋千。熟悉的容貌,熟悉的情景,屏幕中的正是“黄琉”。对了边框后,屏幕具备了镜子功能,将黄琉倒影其中。 倒影突然抓住左手,往自己胸膛一插。黄琉面色刷的变白,胸膛传来剧痛,鲜血渗出染红衣服。突然间,上衣猛然翻卷,血花处的部位不断揉捏,然后重新铺平,上面血花已然消失,布料平躺柔顺,比之崭新的高质量布料还要好上几分。 剧痛消失,黄琉面色逐渐好转。屏幕中倒影眼珠转动,然后举起左手插向脖子大动脉处。 这会死人的,刚才不知被你偷袭成功,现在当然不会再犯错误,黄琉飞起一脚将地上的鬼手踢飞向屏幕。屏幕波纹阵阵,鬼手直接穿过,当波纹平静下来好后,画面继续。 黄琉第二脚紧接飞出,将第二只鬼手踢起,小臂挥动放入鬼手手掌之内,另一只手将鬼手上符文抹掉。鬼手猛然抓紧,黄琉手臂动弹不得,屏幕中倒影同样受制,手臂戛然停止,铁丝尖端离黄琉的大动脉只有一手指距离。 黄琉摇摇头,咕噜道,“看来还非要跟你这鸡爪手牵手一段时间。” 他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倒影有两只手,而另一只鬼手被他踢了出去争取时间。所以当倒影换手自残时,黄琉无法使用同样的方法限制。 黄琉早已想好了应对的方法,工具当然还是符弹,两颗符弹相撞在屏幕与黄琉之间的区域,火光瞬间覆盖整个屏幕,黄琉与倒影间的联系暂时切断,争取短暂时间的黄琉,马上在额头上贴上符纸。火光一闪即逝,屏幕重新出现,里面的倒影额头多出一张符纸。符纸作用发挥,倒影无法动弹。 危机解除,黄琉要解决这个屏幕,手持四个金灿灿的古字,往屏幕射出,分上下左右贴上,金光闪耀,屏幕由虚转实。倒影被禁锢在金属屏幕之内。 黄琉走到屏幕前,倒影露出焦急的神情,极力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出来。黄琉伸手抓向左手,要把它抓出来,但是左手就如同金属内的印花一样,只可看不可取,光滑的平面成为了黄琉与左手的障碍。 倒影张嘴一笑,神情得意而狰狞,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嘲笑黄琉。 黄琉面露疑惑,口中喃喃道,“明明被金属化了,为什么嘴巴还能张合,看来这张嘴还没有死透。你也是死鬼,所以别笑,取出左手的方法早已想好了,否则,我第一次制住你的时候,就直接用符弹而不是鬼手。” 黄琉把被鬼手抓住的手臂贴上屏幕,与倒影完全重合,由于自残时被鬼手所制,这倒影手掌动弹不得,甚至还握住左手不放。 黄琉另一只手抓住鬼手,往前轻推,使鬼手融入镜子内几分,抓住倒影,然后用力往外拉。镜子内的倒影手臂,被鬼手缓缓拉出,握住的左手小铁人同时被拉出。在倒影不甘的表情中,黄琉接过了左手。 “死鬼,这回玩爽了吧,居然连我也敢攻击。”说话的同时,直接一张符纸包裹着左手。这死鬼虽然醒了过来,不过显然不正常,现在情况特殊,要等出去后才能进一步观察。 收好左手,黄琉看了看鬼手,沉思起来,这东西似乎还有点用处。他画上符文,鬼手啪的一声落地,倒影手腕马上缩回到屏幕之内。 黄琉摘下额头的符纸,点燃,屏幕内同样燃烧起熊熊火焰,倒影挣扎着被烧掉。当火焰熄灭后,电脑屏幕重现,黄琉手指在上面快速点动,一系列操作指令输入。白色空间出现不同颜色,慢慢进行着重组改变。 黄琉运用特权编写电脑空间中的内核,他要接触最核心的东西,也就是隐藏着的魂魄,同时还需要修改其数据已达到削弱的目的。 在他身后显化出一扇大门,鬼手在不知不觉已抓住大门的一个门环。这就是最核心的大门,似乎还有特定的打开方式,需要动用两只鬼手才能打开。 黄琉绕过屏幕捡起踢飞出去的另一手鬼手,看到横截面光滑如镜,正好与被镜子截断相对应。他将两只鬼手放上门环,正想拉门,又停下来,转身对着屏幕看了一阵,取出一个钥匙扣小锤子,用力一敲。 乓! 屏幕粉碎,黄琉已经不需要这个屏幕了,留着说不定还有坏处。 没有了后顾之忧,黄琉抓起鬼手,全身发力一拉。咔嚓!他面色苍白如纸,随后眼角不停跳动,深深吸了几口大气,闪到腰了,好久没有出现的毛病,现在居然有出现了,这可不得了。他站上绿头液汁在腰身猛擦,直到发热发烫才稍微放心,千万不要落下祸根。 黄琉再次拉动鬼手,依然没有丝毫反应,难道力量不够。他换上了大力神的贴纸,鼓足力量拉动却依然没有打开大门。 不会又再需要什么密码吧,现在都流行指纹门锁了,鬼手都对上了还要什么密码,“芝麻开门!” 门还是纹丝不动,一连数十个密码过后,门依旧没有打开。 黄琉突然一拍脑袋,“这回真是脑洞打开,居然犯了个如此低级的错误。”他抓起鬼手,双手用力往前轻轻一推,门轻易打开了。 门后一条楼梯,一直通往地底深处,,黄琉带上一双鬼手,往楼梯下走去。 一开始没有特别的感觉,但走了一段时间后,他发现自己被吊于中间,往上看不见大门,往下看不到尽头。 第二十三章 核心 在进退维艰的境地中,黄琉一步步往下走去。毫无预兆地,漫长的楼梯突然断层,切口齐整,下一步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前路被断,黄琉眉头深锁,有阻力不希望他继续探索下去,手电往下照射,除了一片漆黑之外没有其他东西。想了想,他将符纸点燃扔下去。 火光短暂照亮深渊,情况与他想象大相径庭,下面不是没有东西,正好相反,下面有如同蜘蛛网一样的细线相互交织,不过楼梯正下方的位置恰好是一个孔洞区域,手电直射时没有见到周围的情况,才有了错误判断。 黄琉马上想到了蚊子,他现在与蚊子无异,变成了落入蛛网的食物。他喜欢吃肉,但不想成为被吃的肉。 火光一闪而逝,蛛网隐没在黑暗之中,现在往上爬明显不现实,黄琉主动攻击,符弹在黑暗中爆炸,丝毫没有伤到蛛网。 黄琉才发现误判了蛛网的距离,幽幽的黑暗中,蛛网所在的位置要深很多,要准确判断,必须有足够的亮光。 淡黄色光芒从黄琉身上散发,深渊中的漆黑被驱除,蛛网全貌显现眼前。 纵横交织的是一条条电线,中空的区域是一个标准的八卦形状,在八卦边缘的各条电线都有整齐的横切面,是被齐刷刷割下。 黄琉稍微放松,他已猜到这是什么,不是狩猎他的蛛网,而是这里的内核,还是别人挑空了最核心部位的内核。幕后凶手料想到有人会出现,所以提前取走了最为核心的部分。可是这种做法有点反应过激,核心部位显然是被人为割断,如果自然“成熟”,不会有如此雕琢痕迹。 难道说幕后凶手已无法阻止黄琉的前进,才不得不做了冒险的举动,取走核心,他的能力似乎没有不止这样差劲。 如今的电脑空间已然中空,黄琉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正当他想转身离开的时候,眼角突然见到,最后一级台阶底部光芒闪闪,他认真一看,面色马上阴沉下来。 那东西他非常熟悉,那做实验时用的解剖刀,他用这种刀子解剖了很多鱼。他捡起解剖刀,先用藤蔓包裹,外层再用符纸包好,但锋利的刀刃居然将两层“刀削”都隔开了。 黄琉突然喃喃道,“阿撸,这次要劳烦你了。”将左手重符纸中拆出来,拉直,然后顺着解剖刀刃绕圈,用铁丝包裹住锋利的刀刃,然后重新包上绿头与符纸。期间左手有过挣扎,但是黄琉没有理会。 包裹的过程中,黄琉面色越发难看,不断有细节重现他脑海,为什么幕后凶手一直都在做偷鸡摸狗的事情,没有正面现身过。不惜割下未“成熟”的核心,也不愿意露面对抗黄琉。这一切在解剖刀的出现后,黄琉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 他一直不想有太多认识的人参与到此事之中,可偏偏事与愿违,似乎有很多人都无意中出没在黄琉左右。 他突然改变了注意,决定给幕后凶手一个大大的惊喜。他抬脚踏前,一步走进了深渊之内。 淡黄光将他全身包围,佛力使他漂浮深渊中不至下沉。黄琉就一步步迈向了电线往中空位置,将毛皮至于上面。彩光闪耀,毛皮自主启动,周围的电线收到信号自主延伸连接于毛皮。黄琉用毛皮取代为核心,他得到电脑空间的最高权限。 黄琉轻轻点动毛皮,指令马上得到执行,场景转换,他已然离开了深渊,出现在教室之中。打开投影屏幕,一步迈出,涟漪泛起,他进入屏幕之内。他走出的位置,依然是一间教室,但他明显感觉到已经回到显示世界中。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他的神经马上又绷紧了,讲台上一个人正背对着他。黄琉苦涩地祈祷一定要是敌人,不然让普通人见到了这一幕,岂不是将他当成外星人看待。 “你舍得回来了!”那人转过头来,赫然是贾教授。 黄琉长长输了口气,“教授你不用上课?”说道这里,他又想起了贾教授情人坡上帮助自己那鬼鬼祟祟的背影,不禁心中偷笑。 “当然要上课,我就是特意在这里抓你过去上课的。”贾教授转身离去。 黄琉满头黑线,这不是小学生的罚留堂吗,我可是好学生,虽然经常逃课,但也不至于罚留堂。 黄琉哭丧着来到贾教授办公室,然后手中又多出了厚厚的资料,“教授,您……” 贾教授打断了他的话,“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如果不是我,你就……” “我知道,如果被别人见到了,一定会将我捉起来好好‘研究’,幸好教授您挡住了其他人进入教室,这也是教授您上次拦着我们不让再进入的原因。”黄琉道。 “你胡说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说什么事。”贾教授不满地哼了一声,“我说的是情人坡上顿悟之事,你一个小小的小子,居然敢用舍利顿悟,若非我敲打你的天灵,中断顿悟,你早已被接引登上极乐世界。” 那种奇妙的感觉还缭绕心头,黄琉不禁汗毛倒数,差一点自己就顿悟了,其他还没有什么反正是成佛,但要他以后只吃斋,这个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将心情平复下来,黄琉正要将电脑空间的事情告知,但是贾教授却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居然又留下了黄琉。 教授似乎有意避开交谈此事,真如他所说,一切都不会出手帮助,由得黄琉自己解决。 黄琉心中疑云丛生,线索乱成麻。办公室内的书香气,拥有安定心神平复情绪的作用,黄琉逐渐专注与资料上的知识。 不知不觉间,天空暗下来,资料看得差不多,黄琉肚子饿了,收拾好离开了办公室。 没走几步,手机想起,是棍哥的电话。 “棍哥,哦?今晚宿舍聚餐!好的,我马上来。”黄琉挂了电话,边走边沉思,今天又不是特殊日子,为什么有聚餐。手掌不禁摸了摸怀中解剖刀。 第二十四章 血液 一进来见到桌上摆满美味的菜肴,黄琉两眼放光,“今天什么大日子,居然聚餐了,老二,你为什么没有把新一任女朋友带……”说话戛然而止,黄琉感到包厢内的气氛有点低沉,其他人面上全没有聚餐时的兴奋。 “菜不好吃了?”黄琉夹起一块红烧肉,味道挺好,“大家不开口,是不是菜不卫生?大家吃吧!”黄琉每人夹了一块肉,可大家都没有动筷子,拿起酒杯喝起来。 一杯喝下后,棍哥才咧嘴笑笑,“大家快吃,今天我请客,一定要吃完才能离开,不然我跟你们没完。”说着大块肉吃起来。 其他几人也纷纷动筷,只是情绪依然不高。 “棍哥,你请客?遇上好事?面包情缘发酵了?”黄琉夹起一块肉,嘿嘿地笑起来。 “我休学了。”棍哥喝下一杯酒,轻描淡写道。 “原来是这好事,难怪请……什么!休学?”黄琉猛然瞪大眼睛。 “嗯!”棍哥点点头,“放学回家,就是这么简单。” “问题不大吧!”休学必定有重要的原因,既然棍哥没有主动说出,黄琉不会追问,只关心他的情况。 “不清楚。”棍哥如此回答,说完后将几人的酒杯倒满,“干了!” 酒精作用下,气氛活跃起来,觥筹交错,大家说笑回忆相互间囧事,聚餐尽情尽兴。 …… 早晨,黄琉摸摸胀痛的脑袋,用绿头液汁轻揉,一股清凉直冲脑门,整个人瞬间神清气爽。他笑着看了眼绿头,毕业后卖醒酒茶创业,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绿头的液汁如此神奇,兑多点水没问题。做了一番白日梦后,黄琉神情逐渐沉下来。 棍哥的床铺空荡荡,他在大清早就离开了,要赶火车。昨晚可以说是不醉无归,棍哥居然可以一早爬起来坐车,他的身体状况只能用很牛来表示,比有绿头液汁的黄琉还牛。 棍哥休学的时间太过巧合,偏偏在黄琉发现重要线索的节骨眼上,这不得不使黄琉产生深深的疑虑。没有说出来的休学理由,到底是什么? 一时间,黄琉生出一股无力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棍哥的离开,如了他愿,一个同伴摆脱了旋涡,可是棍哥真的离开了吗,这一点黄琉不能够确定。 正当他发呆的时候,手机响起,低头一看,居然是司检打来的电话,黄琉警惕心顿起,脑海中浮现白大褂。 这个电话没有带来让他荷尔蒙的骤飙消息,只是司检突然来到了十羊大学,要黄琉作为导游。 “你没事干就泡妞,为什么跑到十羊大学来。”黄琉一见面就往司检后脑扇了一掌,现在十羊大学诡异重重,他自己都想跑路,这小子居然还主动送上门。 司检头一缩,习惯成自然般地躲过黄琉一掌,满脸委屈地道,“阿牛哥,我来十羊大学就是为了泡妞。” 黄琉一翻白眼,“泡妞为什么要来到十羊大学,妞,满大街都是。” “妞虽然多,但是十羊大学的女生学却不同,这里有种独特的韵味,让人情不自禁想起初恋的感觉。”司检陶醉地深深吸了口气,“姐夫你放心,这事男人间的秘密,我不会告诉姐姐的。” “谁是要陪你泡妞,快点离开,快走!否则我打电话给你姐姐。”黄琉不耐烦地拿出手机。 “姐夫,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居然还拿姐姐出来威胁我。”司检没好气道。 “哦!原来这样,那就看看你是否真不怕你姐姐。”黄琉知道水柔从小在司检面前就极有威严,姐姐的确能威胁到他。 “阿牛,这么巧!这位是小师弟?很阳光帅气。”刘美丽出现了,走过来亲密地站在黄琉身旁。 怎么又出现了,最近见到刘美丽的频率比较高,只要他出了宿舍,根本上都能遇上她,是不是应该买彩票了,黄琉咕噜。 司检眼珠一转,露出最阳光的笑容,“这位师姐真漂亮,是不是阿牛哥的女朋友?对了,阿牛哥你不是要打电话吗,还不赶紧。” 黄琉后脑一滴大汗,正想开口教训,刘美丽抢先道,“这位师弟真会说话,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当然,能有什么事比师姐的事情更要紧。”司检来这里就是为了泡妞的,现在傍上了,怎么轻易错过。 刘美丽带着两人一直往女生宿舍楼走去,十羊大学不准男生进入女生宿舍楼,所以两人只能在楼下等。 “不愧为阿牛哥,在十羊大学中居然还藏了一位美女。我要加把劲,决不能输给阿牛哥。”司检笑着道,一点也不为姐姐担心。 现在人多,黄琉不能打他后脑,只能翻白眼,“那不是我女朋友。” “放心,我不会告诉姐姐的,男人风流一点无所谓,只要顾家就行,记得小心点。”司检将一小盒东西递给黄琉。 黄琉接过一看,差点想一巴掌扇过去,居然是成人用品,直接扔到垃圾桶。 司检竖起大拇指,“阿牛哥厉害,居然敢来真枪实弹……” 再让他说下去,真不知道还能说出什么话来,黄琉不得不打断,“你来十羊大学,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 “其实我是约了人,但那人今天恰好有事……” 黄琉恍然,“原来被放了鸽子,之后才想到我,看来最近打少了皮痒了……” 调侃时,刘美丽出来了,抱着两个箱子,分别给了黄琉与司检,“我要将两个箱子搬到教学楼去,麻烦你们了,等下我请客。” “这是什么?”黄琉问道。 “实验工具以及材料。”刘美丽回答。 这些东西应该拿去实验楼,为什么要拿到教学楼去,她要在那里做什么实验? 沉思的时候,黄琉一脚踩空,差点摔倒,晃了晃保持平衡,感觉手掌湿漉漉,低头居然红通通一滩,还传来腥气。 “这是实验用的血液。”刘美丽开口解释。 第二十五章 消息 实验用的血液!黄琉脑海不禁浮现出那把解剖刀,其中是不是有关联,如果有,刘美丽特意让他帮东西的举动,是不是过于大胆。黄琉还是决定观察刘美丽的实验,可能有危险,但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不过,他的想法落空了,到达教学楼,刘美丽就打发了他们两个苦力,跟自己班的同学一同去了实验地点。 原来是班级实验,其中应该不存在什么问题,黄琉恍然,带着司检往校外离去,“时间不早了,你应该回家了。” “阿牛哥,在你的地盘,居然不请客,是不是想我这个电灯泡快点离开。”司检不满咕噜。 话说到这份上,黄琉还真拿他没办法,只好带他找个地方吃东西。 “你吃完东西就赶快走了,我没时间招呼你。”黄琉道。 “不急,十羊大学没一天是参观不完的。”司检不断夹菜给黄琉,用美食来打动开路。 黄琉快速将所有东西吃完,结账后拉着司检出去。他极想司检早点离开,但这小子东看看西望望,见到美女还不停搭讪,玩得不亦说乎。 “时间不早了,也玩够了,你一直缠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黄琉突然问道。 “额?这多被阿牛哥你看出来了!”司检瞪大眼睛,用力眨了眨,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 “你小子真要泡妞,绝对不会找上我,而是那些公子哥朋友。就算被放鸽子,也不会来找我,说句现实话,你拉我去泡妞,我的行头还会给你丢脸。” “阿牛哥,冤枉啊!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你是我姐夫,姐姐都看中了,我还敢嫌弃什么。”司检连忙分辨。 “不要转移话题,路上你虽然与不停搭讪,却心不在焉,不是看时间,到底怎么回事?”黄琉眼睛盯着司检。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有人来了十羊大学。”司检干笑两声。 “谁?你姐姐?你爸爸?” 见司检点了两下头,黄琉内心一直下沉,脑海有点混乱,他不相信衣父不知道现在十羊大学存在的问题,但这种带着子女出来观光的行为实在让他难以理解,有钱人的心思,是他无法琢磨的。 然而,他发现了更多的问题,司检还在一直点头,想到之前的问话,这是不是说来的人还不止两个。 “你一直点头,你家来了很多人?”黄琉越发觉得不妙。 “不多,也就十多个。”司检道。 十多个还不多,黄琉一巴掌打在司检后脑,“你家族去哪里不好,为什么偏偏组团来十羊,这里有什么好看,还不事先通知我。” “阿牛哥,通知你?你真想替他们当导游?”司检似笑非笑地看了黄琉一眼。 想起与衣家叔伯第一次见面的情景,黄琉立时浑身不自然,那种目光就像屠夫打量一头猪够不够肥,达不达到宰杀标准。 见他这表情,司检偷笑,“伯父叔叔他们都不是问题。” “那问题是什么?”黄琉问道。 “奶奶!我奶奶也来了。”司检道。 奶奶?震撼的消息让黄琉差点将眼珠都瞪了出来,“她老人家来十羊做什么?” “当然是看你这位孙女婿。”司检笑嘻嘻,对于黄琉的表情非常受用。 黄琉马上一巴掌扇过去,“如果是来看我,你为什么还缠着我乱跑,不将我带到他们面前。” “我说实话,你不要再打我了,他们来这里考察,我们家准备在这里投资一个项目。”司检道。 听到这个消息,黄琉不得不联想到最近发生的诡异事件,事情越来越朴素迷离,看来有必要找衣父谈谈。 “你奶奶他们在哪里,看带我过去。”黄琉道。 司检神情怪异地看着他,“阿牛哥,实话跟你说,他们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见见你,我特意将你带走,你为什么还要自投罗网。” 黄琉真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姓衣,居然用自投罗网来形容他的举动,试问谁家孩子会这样倒米。 “为什么不让我见他们。”黄琉问。 “因为还不是时候,你学业未成,事业无根,就不要让其他事情分心。”司检突然严肃起来。 话中的含义黄琉大概听出来,“这话不是你说的,你不能说出这样深度的话。”黄琉盯着司检。 司检刚才的高大形象瞬间崩溃,尴尬笑笑,“这是老爸说的,我按他的吩咐行事。” “执行能力还挺强的。”黄琉拍拍他肩膀,面露微笑,内心已思潮起伏。话中的内容可以忽略不计,重点是衣父不想他出现,这包含着什么意义。 “伯父他还说了什么?”黄琉道。 “没有了。”司检摇头,“阿牛哥,既然你也了看出了真相,你自然会好好遵守,这里也就没有我什么事,拜拜!”说完,潇洒闪人。 以现在的情况看,衣父是想告诉黄琉,一切按正常情况来,不需要有特别任务的感觉。问题是黄琉现在也没有了线索,想了想,他决定先找异苑。 “终于想通了?要将钥匙扣给我?”异苑先声夺人。 黄琉摇头,“不是,我不打算将它给任何人。” “那什么事都免谈。”异苑态度依旧强硬,转身就走。 “我有一个关于棍哥的消息告知你。”黄琉道。 “这个打动不了我。”异苑头也不回。 “你很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棍哥了,他已经休学了,半年后不会来,休学变成退学。”黄琉添加了一些调味料。 异苑猛然转头,“他为什么要休学?” “子承父业。”黄琉道。 “他可以完成学业后才回去继承父亲的事业,为什么要这样急。”异苑急道。 “看来你还忘记了一句话,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黄琉道。 “他要回去成亲?”异苑瞪大双眼。 “差不多,现在回去相亲,如果合适了就结婚生儿育女,再也不会来。”黄琉道。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异苑急了。 黄琉差点笑起来,“这是好事,为什么要阻止他,现在男多女少,谁不想先找个女的组个家庭。” 第二十六章 出问题 “他还没有毕业。”异苑道。 “只要到了法定年龄,现在大学生也可以结婚。”黄琉道。 “这……这……”异苑焦急地叫了两声,又慢慢平静下来,“将事情告知我,有什么目的。” 异苑能被派遣到十羊,心智果然非凡,很快就调整过来。 “我不想你在十羊白白等待。”黄琉道。 “我的事不容你操心,我就是愿意等。”异苑道,这话意思明确,她不打算离开十羊。 “最多半年时间,棍哥就能找到对象了。”黄琉道。 “哼!如果你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离开了。”异苑一如既往的盛气凌人。 跟这丫头怎样沟通,黄琉头痛起来,异苑不像那些人精,可以通过讨价还价相互算计,人家就一个条件,不答应拉倒。 皱起眉头沉思一阵,黄琉想到了方法,他把包裹好的左手拿出来,当着异苑的面打开,将左手解下直接插入毛皮上,面包店内的所有信号被干扰,全部电力仪器失灵。 一开始,异苑以为黄琉想通了,但后来的变化出乎他意料,“你想做什么?快点停手!” “异苑姑娘,我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让你看看想要的东西。”黄琉道。 异苑急急通知员工下班,关闭大门,才直视黄琉,“你这是在逼我,太无赖了,真想不到他为什么会选上你做朋友。” 黄琉苦笑,连品格都降低到不能做棍哥朋友的程度,异苑还真牙尖嘴利。 “我要跟你合作,一起对付隐藏在十羊大学里的人。” “合作对我们有什么好处,除非将这钥匙扣给我,否则免谈。”异苑道。 黄琉在毛皮上快按几下,将面包店里的信号给屏蔽掉,才开口,“声东击西是妙招,一旦被看穿了就是徒劳。” “什么声东击西。”异苑一脸愕然,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钥匙扣就在面前,你们的习惯是能动手就不动口,如果真想要,现在就不会还在原地。”黄琉道。 异苑被说得脸青脸白,极力忍住才不至于发作。 “前几天‘大戏’之行,你们还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现在当然不甘心。”说到这里,黄琉双目直视异苑,“如果我真的控制不住局势,你们想要的东西我恐怕也保不住。”说完这话,黄琉猛然起身。 “虚张声势,你根本就没有将那东西带出来。”异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可以赌一把,看我是否带出来了。”黄琉收起东西,转头离开,留下还在发愣的异苑。 爽!就是爽!让你用二十多块三明治坑了我几百块,现在单单线路维修费用就不止这个钱,让你坑我钱,让你赚黑心钱。让黄琉兴高采烈的事情居然是这点,如果异苑知道了,一定会冲出来掐死他。 通过刚才的试探,黄琉确定了异苑的目标物品,他们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就是不能确定黄琉是否将“那东西”带出来了,始终隐忍以免打草惊蛇,然后通过声东击西分散黄琉的注意力,得知准确情报。 黄琉拿出了手机,点开屏幕,里面出现了面包店的画面。面包店拥有独立信号,黄琉通过刚才的举动连上了面包店网络。 然而,正想下一步获取资料,手机来电,低头一看,联系人赫然是“小司”。 “喂,大少爷你还有什么事?什么!你在十羊大学!”黄琉有骂人的冲动,好不容易才让他离开,现在又折回来。 “什么,还要过来看我,刚才没看够,跟朋友一起过来,还要一起吃东西,好!路上小心!”黄琉从激动中恢复过来,挂掉电话,查找通话记录,最上面两个名字,一个是“小司”,下一个则是“司检”。一查信息,发现“司检”号码是从面包店信号里打出。 黄琉眼珠一转,已然明白一切,嘴角露出笑容,喃喃道,“刚才几巴掌打少了,小道童啊小道童,你后脑勺痛不痛。难怪见到刘美丽时能够讲出那种顾家论调,这家伙压根就想捣乱。” “阿牛哥,你在淫笑什么。”司检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黄琉耳边。 黄琉整个人蹦起,顺手一巴掌扇向司检后脑,“人吓人,吓死人!” 司检早有准备,退后躲避,“阿牛哥,你就是这样欢迎我的,我还有朋友在呢。” 黄琉这才注意到司检身旁另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人,一身搭配极度养眼。 “这位就是我经常提到的姐夫。” “姐夫好!” “什么姐夫,关你姐姐什么事,你要叫阿牛哥。”司检眼珠都瞪大了。 这才是小舅子应有的态度,黄琉暗叫惭愧,当时居然没有看出破绽。 “阿牛哥,这位是沈潮,是十羊大学大一新生,是经济管理专业。”司检道。 “也是经济管理专业的,我有”黄琉正想说小晴与小莲,发现司检就在身边,说不定会将事情弄得一团糟,所以改口,“我也想读这个专业。” “阿牛哥也认为这是个好专业,里面女同学很多,美女也不少,司检就是来认识女同学的。”沈潮笑着道。 司检这小子还真是来泡妞的,黄琉没好气道,“那女同学呢,认识不了?” “阿牛哥,你都有了姐姐了,就不要惦记其他女同学,小师妹了。”司检一脸警惕地看着黄琉。 “那现在你也玩够了,大家一起吃顿饭就走吧。”黄琉带着司检找吃的。 点上一桌精致的美食,黄琉大快朵颐,司检两人却不怎么动筷子,相互不断打眼色。 “小司,有什么事尽管说。”黄琉咀嚼着道。 “阿牛哥,有件事想要你帮忙。”司检顺势说道。 “就知你小子不会无事找我,还请吃饭!哼!哼哼!”黄琉道。 “阿牛哥你说笑了,吃饭有什么,只要你想,可以天天来这里,不,去哪里都可以。”沈潮开口,这是他表现的机会。 “什么事?”黄琉道。 沈潮坐正,清清喉咙,“阿牛哥,作为一个优秀的男人,你应该也有同样的问题。最近我与一个女同学关系很好,情到浓时自然水到渠成,之后就是电视剧的情节。” 黄琉被开场白称赞得飘飘然,虚荣心极度膨胀,“哦,然后相爱的两人遭到了相方家长的反对,棒打鸳鸯。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这事我能帮到什么忙。” 黄琉突然瞪大了眼睛,被口中的肉噎住,猛拍几下才吞了下去,“你不会要我假装神棍来忽悠你爸妈,说什么前世姻缘之类。” 被这么一调侃,沈潮尴尬起来,只能尴尬干笑,向司检求救。 “阿牛哥,你肥皂剧看多了,事情没有这么复杂。”司检开口,“简单说,他,弄出了人命。” 黄琉啪的放下筷子,一口肉喷到沈潮身上,“你还真大胆,杀人了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坐着,你快去自首!等等,有事要我帮忙,难道要我替你顶罪!不,这事也轮不到我,否则小司你绝对被你姐姐打死。” 黄琉恍然,对着沈潮道,“你让人家女同学怀孕了,不过你找我干什么,你应该找医院,现在医院先进得很,无痛凭学生证还半价。” “在医院,我有大把的‘人情’,如果能解决,就不用找阿牛哥你了。”沈潮道,“不能打掉,必须生下来。” “你要我喜当爹,替你生孩子!不行!绝对不行!”黄琉又瞪大了眼睛,他认为自己只能在这一点帮上忙。 “阿牛哥,就算他想出这个馊主意,我也不会找你,不然真被姐姐她打死我。”司检实在是佩服黄琉的想象力。 沈潮赶快接口,以免黄琉说出更多不靠谱的话,“我家有个规矩,只要有了就必须生下来。” “那有什么问题?”黄琉实在不明。 “我家九代单传,人丁稀少,历来希望能够开枝散叶,但当每一代后继有人时,就不会再有怀孕的消息。风水大师说,这是我家的命,强求不得。”沈潮神情略微悲伤。 “就因为这一点,所以他每一次都不做安全措施。”司检插嘴。 “别捣乱。”黄琉道。 “知道她怀孕后,我非常高兴,专门找了个地方给她养胎,还替她办了休学手续。” 听到这里,黄琉脑海腾升起一个荒诞的想法,棍哥不会是女扮男装吧,这次休学去养胎。 “我想等事情稳定下来才告知爸妈,一直都好好的,可最近出了问题。”沈潮面色刷的变白,“最近,我每晚做恶梦,见到有个光溜溜的东西不断向我招手,那东西手脚并存,一看很像婴儿,但发育明显不正常。” “最近是什么时候?”黄琉皱着眉头,这很像鬼胎,为什么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他感觉十羊大学仿佛变成了定时**一样,随时可能爆炸。 “就是最近两天。”沈潮道。 “那位女同学有没有出现什么不适?”黄琉问道。 “没有,她一切正常,在医院里查不出任何问题。”沈潮道。 第二十七章 目的地 “这事不能告诉他父母,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才找阿牛哥。”司检道。 黄琉认真想了想,才开口,“你对孩子的看法是什么?” “一定要留下来,否则,我怕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沈潮有点激动。 对于伴随家族的咀咒,黄琉心有敬畏,他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幸好现在不是要他破解,只是让他处理一下那个噩梦。 突然间,黄琉想到一个作用的问题,“你们有没有去过情人坡?” 沈潮面微红,低下头,“学校里的幽会圣地,当然去过了,一个月之前的事了,算算时间,怀孕好像就是那次之后。” 一个月前就是黄琉去情人坡的时间,黄琉差点想一巴掌扇过去,你也是有钱人,好好找个高级酒店享受一下总统套房不行,非得来玩刺激的。现在可好,玩出大事情了。 “我记得当时还遇到了那对送花的男同,兴致还被他们扫了,哎!”沈潮满脸叹息的摇摇头。 送花男同!棍哥与幽帆居然有如此响亮的名声了,黄琉不禁满头黑线,幸好当时自己躲得远,没有被见到。 “阿牛哥你也听说过送花男同吧,我还有更多关于他们的消息,那时我依稀见到在他们旁边还有另外一个男的,三人全都衣冠不整,头发散乱。咦!阿牛哥,我突然觉得你有点眼熟……” 黄琉心虚得手心全是汗,马上打断沈潮的话,“那之后呢?” “那之后我见到其中一个跑了,另一个追上,还有一个在原地……”沈潮道。 “我问的是你的事,不要无关的。”黄琉气得差点想黏住他的嘴巴。 “那之后就是我遇到的事。”沈潮道。 “在情人坡上,你有没有做过特别的事情。”黄琉问道。 沈潮又尴尬起来,似乎不知如何回答。 “想解决问题,就不能隐瞒。”司检道。 “年轻人血气方刚,想法与做法当然多一点。”沈潮道。 黄琉彻底被打败了,三年一代沟,他发现很难跟沈潮沟通,“我是问有没有遇上不寻常的事情,你有没有接触过古怪的东西。” 沈潮皱着眉头回忆一会儿,摇摇头。 看来是不能得到更多的线索,黄琉重新动气筷子,“等下我跟你过去看看。” “多谢姐夫!”司检高兴地拍拍沈潮的肩膀,“阿牛哥出马,你就安心等着做爸爸。在十羊,只要阿牛哥罩着,你什么麻烦都没有。” 黄琉只是一名标准宅男,别说在十羊大学,就算是学院里他也没有一点名气,同级有三分之一人认识他就不错了。看着司检在摆显,虽然虚荣心爆棚,但还是不得不打断,“司检,伯父他们怎样?最近可好?” “很好,就是有点忙。”司检道。 很明显衣家并没有出现在十羊,黄琉松了一口气,至于之前的事情,都是小道童胡乱编的,情况也没有他想象的复杂。 …… 沈潮的房子在一个高档小区,入门后招呼两人坐下,便往卧室走去。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屋藏娇。”黄琉感叹。 “这算什么,有机会我也试试。”司检不屑道。 沈潮扶着一位女孩子出来,给大家介绍,女孩子名叫田风语。 田风语,田逢雨好名字。黄琉细细打量,见她面色红润,容光焕发,并不像有事的样子。黄琉看不出什么,他后悔没有将幽帆带来。 寒暄了几句后,黄琉示意小语先回房间休息。 没有幽帆,有幽帆给的法器。黄琉将一堆黄色粉末洒在地上铺平坦,然后让沈潮对着小语房间方向轻轻一吹,黄粉末散乱飘荡。 然而,无风情况下,黄粉末居然倒吹回来,形成一团有手有脚的东西,极想未发育完全的胎,朝着沈潮迎面而来,临近还张大嘴巴。 “鬼——” 沈潮话刚出口就被一样东西堵住嘴巴,然后他就见到黄琉拿着一架风车挡住身前,将凝聚的黄粉末吹散。 “你猛里看到的就是这东西?”黄琉问道。 “是,就是它!阿牛哥,你一定要帮帮我。”沈潮面色异常苍白。 “你不用担心,小语没有问题,胎儿也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你本人。”黄琉道。 “我?”沈潮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我有开光金佛在身,不可能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都无所谓了,反正事情都已经解决好了。”黄琉道。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沈潮问道。 “刚才风车一吹,就解决了。”黄琉道。 司检与沈潮对看了一眼,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其他大师做法不是还要选时辰,那个祭坛香案,磨蹭到晚上才开工的吗。 “你们不信?”黄琉挑起眉头,“不信你自己试试看。”说着让沈潮又吹了一遍,黄粉末散开,却没有如先前一样形成一团,而是自然地洒落地面。 “好了,准备离开。”黄琉道。 沈潮将信将疑,突然面露恍然之色,拿起一张纸递给了黄琉,“阿牛哥,辛苦了,以后多多过来坐坐。” 黄琉一看,居然是一张支票,差点被气乐了,沈潮以为自己没好处不办事,“你是小司的朋友,跟他叫一声‘阿牛哥’,那大家就是朋友,我当然会尽全力帮你。”说着将沈潮的手推了回去。 话说到这份上,沈潮也没有其他话说,将两人送了出去。 “你留下来好好陪着小语。我有几张护身符给你,你认为有用的就戴在身上。”递给沈潮几张符纸后,黄琉与司检离开了。 “阿牛哥,果然高!”司检竖起大拇指。 “高什么?什么高?”黄琉不解。 “别装了,刚才不要沈潮的钱,表面上是吃亏白干活,其实是多收了一个小弟,明摆着以后要沈潮一直叫你‘阿牛哥’。这个小弟,比那张支票值钱多了。”司检道。 “这是我的肺腑之言,你以小人之心看到了扭曲的事实。”黄琉就是一巴掌。 “反正你是阿牛哥,你想怎样说就怎样说。”司检抱头鼠窜。 终于打发了司检,黄琉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在沈潮房子中见到的根本不是什么胎儿婴儿,而是那被拔毛脱皮的猫尸体。 未发育好的胚胎本来难以分辨,沈潮这五谷不分的公子哥更别说了,加上过于重视胎儿,潜意识担心出现问题,所以才有了这样的乌龙。 所以,问题根本不在胎儿身上,而是真正的源于沈潮。至于为什么他会沾上死猫的气息,黄琉也有了猜测。沈潮同样是经济管理专业,那么他一定接触过那位神秘师兄。 然而,在沈潮身上的气息并不明显,就是稍微蹭了一点而已,所以黄琉轻易将它解决了,简单得连当事人都将信将疑。 这是一次意料外的行动,黄琉却又不少收获,首先当然是那顿美食,其次,他得到了一个追踪器。 沈潮的噩梦是最近产生的,对上时间的话,就是黄琉取走毛皮的时候,如同核心突然消失,设备失控,猫尸体信号反映到大脑。 黄琉找到幽帆帮忙,青光将黄粉末内的信号提取出来,传送给手机,屏幕上出现一只猫,雷达一扫,猫朝着某个方向跑去。 目的地居然是教学楼,黄琉顿时心中一凉,如果是教学楼的话,就不需要这只魂魄猫带路了,他早就知道里面有古怪。 凉飕飕的感觉只是持续了一阵就消失不见,因为他见到刘美丽正搬着一个箱子从教学楼内出来。 “阿牛,我刚做完实验回来,就见到你在这里,是不是特意来等我的?”刘美丽话语亲密,也不问黄琉,直接将箱子放到了他手上。 “我恰好路过。”黄琉连忙澄清。 “那我们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刘美丽笑非常开心。 见到她如此灿烂的笑容,黄琉觉得浑身不自然,为什么刘美丽偏偏要在这时候出现,他不得不产生疑虑。 “看在你今天这么辛苦的份上,同时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请客。”刘美丽直接将黄琉带到了学校饭堂,连无所事事的幽帆也一同带着来了。 黄琉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实验前刘美丽有两个箱子,需要他与司检两人同时卖力,试验后只剩下了一个箱子,所以幽帆两手空空就蹭了一顿饭。 “今天的实验课超郁闷,搞砸了,不提了,我们好好吃一顿。”刘美丽抢先把实验的话题给堵住了。 黄琉一直沉思,刘美丽的种种行为实在太古怪了,实验课在教学楼集合还有点道理,可是做完试验后,应该各自各离去,根本不需要再回教学楼。而且,刘美丽居然不是跟同班同学一起走,这一点也不正常。 这一餐很快吃完,黄琉送了刘美丽离开后,再想动用魂魄猫,却发现能量不够,魂魄猫早已消失不见,线索再一次没有了。 “师兄,我们直接到教学楼。”幽帆提议。 “没有用的,教学楼不是我们的目的地。”黄琉摇摇头,“我想到一个更有用的地方。”说着,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第二十八章 一二三 黄琉直径往研究生宿舍楼走去,幽帆在身后问道,“为什么不去教学楼?我们还要找小平头?” “魂魄猫之所以飞到教学楼,是因为封魂花的作用,它不由自主地朝教学楼飞去。沈潮短时间接触什么师兄都能留下猫信号,小平头曾跟神秘师兄住一起,他沾染到的信号更加强烈。”黄琉解释。 …… 小平头见到黄琉出现在房外,显得十分高兴,“师兄,你来是不是要给我关于之前问题的参考?为了这个问题,我想得头都大了,几乎没有怎么睡觉。” “这个慢慢再说,今天我给你带来一个更加神奇的现象。”说着将黄粉末铺到地上,让小平头吹。 粉末被吹起,在空中形成一团,往小平头倒卷过来。黄琉急忙用风车吹散凝聚的粉末,幽帆在一旁将其收集起来。 “师兄,这只是对流现象,并没有出奇之处。”小平头神情带着不解。 黄琉顿时无语,沉默了一阵,他才道,“这只是开胃菜而已,精彩的地方还在后头。”他再次用青光手电将黄粉末上的残留信号提取到手机内,屏幕上显现一个人影。 “这个手电可以将物体的辐射提取出来,形成信号传递到这个手机上。要实现这个技术非常困难,想不到师兄你居然拥有这样的仪器。“小平头非常感兴趣, “不过,还没有达到极致,如果改良一下,可以将信号放大的更大,将这个人影的容貌清晰呈现。” 黄琉心中一动,“你可以做得到吗?” “当然,我虽然无法与师兄相比,但做一个信号放大器还是妥妥的。”小平头说干就干,拿出一盒电子元件,拆开手机与手电组装。 “幽帆不介意吧?”黄琉这才记起东西不是他的,见幽帆不介意,他才放心下来,然后索性连自己的手机的拿出来加强,“做个信号放大器只是热身,今天给你的难题是将这台手机加强后,还要带上防水防火防震功能。当然时间可以适当延长。”黄琉换手机换怕了,一次过提出了这么多不合理要求。 小平头已进入忘我的状态,没有回应黄琉,也不知道他是否听清了要求。 黄琉两人似乎有变得无所事事,事情似乎进入了无限循环,教学楼,宿舍楼,情人坡黄琉一一查找过,却没有实质性的线索,不得不感叹幕后凶手做事太过周密。 不对,还有一个线索,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黄琉急急往外跑,连手机都顾不上,他要找保安马南。 事实就是这样,当不想见他的时候,他会如苍蝇一样围绕你不放,当要找他的时候,却连踪影都没有。 黄琉到处都找不到保安马南,他不得不找到孤阴之地的宿舍楼去。要找的人没出现,却见到了一个不想见到的人——刘美丽。 “阿牛,又见到你了,我们真是有缘。”刘美丽高兴地打招呼。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黄琉问道。 “我和朋友相约在这里等他,但现在都还没有出来。你又来这里干什么?”刘美丽道。 “找人,但是找不着。”黄琉道。 “等了差不多三十分钟,看样子是放鸽子,而你似乎也没有找到要找的人,不如我们一起到外面走走。”刘美丽邀请。 黄琉沉思了一阵,幽帆点点头示意找保安的任务交给他,黄琉跟着刘美丽一起走,“你想到哪里去?” “找个人少安静的地方。” 两人漫步,黄琉的心逐渐下沉,刘美丽有意无意间向着情人坡走去。然而,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刘美丽一个转向,将他带到了面包店里。 面包店已经恢复营业,见到里面略微凌乱的摆设,黄琉心中好笑,幸好没有见到异苑,不然说不定会找他赔偿。 刘美丽给黄琉点了一个三明治,打开放到他嘴边,黄琉尴尬之下轻轻吃了一口。 “阿牛,好吃吗?”刘美丽问道。 “味道不错,就是我不喜欢而已。”黄琉道。 “不喜欢也要多吃点,不然……”刘美丽娇嗔一声,另一只手挽起黄琉的手臂。 “不然什么?”黄琉急急想挣脱。 “不然这就是你最后一顿。”刘美丽的温柔的声音突然冰冷,挽着黄琉的手五指一抓,扣住脉门,手上的三明治整个塞进黄琉的嘴巴。面包店的大门,已经十分配合地关闭上。 黄琉辛苦地噎着面包,想用手帮忙,可两只手都被刘美丽制住了。好不容易才吞了下去,喘着气道,“你这是要收买人命。” “废话小说,将那东西交出来。”刘美丽又拿起一个三明治威胁。 黄琉一只手解放,连忙发动反击抓住刘美丽的手腕,一击即中,却用不上力量,他的嘴巴又多出了一块三明治。 “东西吃多了要静下来慢慢消化,不能做剧烈运动。”刘美丽道。 “三明治下了药。”黄琉等着她。 “三明治是特意为你调味的,看在我一片苦心的份上,是不是应该报答我一下。”刘美丽道。 “我最心软了,你想我怎样报答?以身相许?”黄琉已从变故之中恢复过来。 刘美丽面色变了变,“你真的想这样报答?” “我倒想,可我怕你不想。”黄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哼!废话少说,快将东西交出来,不然,哼哼!”刘美丽威胁。 “我该称呼你什么,姑娘?小姐?还是直接叫异舞?”黄琉道。 “就算你看穿了我的身份,也没有任何作用,现在你只能任我宰割,我不跟你废话,三秒时间考虑。你刚才的报答方法我有些心动了。”异舞眼露秋波,在黄琉身上不停打量。 “现在的婚姻法还没有放开这个程度,违法的事我不会干的。”黄琉道。 “你可以变性,反正现在科学这么发达,花不了多长时间,我可以等,一!” 黄琉汗毛倒竖,“那东西不在我身上,你放我回去,一定找来双手奉上。” “二!” 第二十九章 仇人 “好,我现在就给你。”黄琉在“三”字开口前叫道。 “拿来!”异舞张大手掌。 “就在我身上,你自己取。”黄琉道。 这么一说,异舞反而迟疑了,犹豫了一阵,他毅然将黄琉身上的东西全部找出来,出乎意料的顺利,黄琉没有耍任何花样。 “东西在哪里?”翻找过后,没有异舞想要的东西。 “那就是。”黄琉对着毛皮努努嘴。 异舞拿起毛皮,心中疑惑不定,他不知道目标实物如何,毛皮的威力他早已暗中见识过,确实与目标之物相符。可是黄琉如此配合的举动,让他不得不疑虑多多。 “东西给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黄琉道。 “这东西不是真的。”异舞突然非常肯定地说。 黄琉心中一动,“不要就还给我。” “休想用假东西来糊弄我。”异舞冷哼一声,“若不交出那东西,你休想离开。” 黄琉的心急速下沉,他知道就算将所用东西交出来,异舞都不会收货。 果然,异舞将黄琉所有的法器工具都取走,满面笑容地道,“开来要给你一些苦头,才能使你说真话。”拳头握紧,对着黄琉小腹猛力打过去。 砰! 面包店震了震,随后店门被撞开,一条人影冲了进来,同时火光大作,熊熊烈火将面包店包围起来。 异变陡生,异舞第一时间退到安全的地方,而黄琉则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不过人影并没有向他们发动攻击,选择目标是黄琉被放在一边的东西。 “异舞,快阻止,不然你什么都得不到。”黄琉叫道。 异舞出手阻挡,人影早有准备,一只手抵住异舞,另一手飞出一道细丝绕住目标,用力一扯,将东西去到手。 啪! 两人硬接一击,两掌相交处爆发出大量烟雾,人影借势飞出面包店外。异舞迈步想追,但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烟雾中有毒,你连忙屏住呼吸。 面包店外又传来砰的一声,店门被对方关上了。 店内大火熊熊燃烧,黄琉被困在里面,形势十分危急。 “刚才对我下药,现在被人下药,报应来得真快。”黄琉揶揄道。 异舞没有理会他,打坐专心调息逼毒。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你还有心情静坐抗议,快想想如何出去。怎么没店员出现,面包店管理不行,上班时候居然没有员工,你这老板迟早累死自己,对此,我只有一句话要说,面包店还招不招人,我绝对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员工。” 说了一通话,异舞一点理睬的意思都没有,黄琉不禁摇摇头,“都快变成烤人了,还不开口的话以后就没有机会了,你有什么遗言尽管开口,我一定完成。” 一直没吭声的异舞,居然开口了,“钱小姐她……” 黄琉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小晴这个绝对不行,我不可能替你照顾她的。” “你误会了,我想说的是钱小姐多久会忘记你。”异舞道。 黄琉脸色阴沉下来,双目盯着异舞不放。 “看来你已经猜测到接下来的事情。”异舞说话的时候站起身体,毒素已经被他逼出体外。一步步走到黄琉面前,用绳索将黄琉的手脚捆绑固定,“你死了后,钱小姐多久会忘记你?不需要你回答,时间会给出答案。” 异舞潇洒的离开了,面包店只剩下黄琉一人,口中喃喃道,“这家伙果然是变态,不但喜欢男扮女装,还喜欢玩捆绑,幸好这里没有蜡烛,不然四处都是火焰,连点蜡烛的功夫都省了。” 面包店内越来越热,火焰慢慢将黄琉包围,汗水如雨,刚长出来不久的头发再一次被考得卷起,“看来又要剃光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一次没有淡黄光来搭救他,因为晶石舍利被偷袭的人一起夺走了。危险越来越近,黄琉似乎连自救都找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等着变烧烤,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遇上识货的吃了他这块大烧烤,也不至于白白浪费。 砰! 面包店门被打开,保安马南快步进来把黄琉的绳索解开,将他救了出去。 “识货的人终于来了,只是有点急了,可能是习惯了吃半熟的肉,没耐心等了。”黄琉转头对阵马南道,“看来只有出现这类事情,才可能找到你。” “怎么又是你,偷东西扰乱学校秩序就算了,现在越来越严重,居然敢放火烧校园。”马南不满地看着黄琉。 “火不是我放的,你千万不要冤枉好人。”黄琉连忙解释,两人本来就有过节,说不定这家伙真的将他抓去报警。 两人合力将火势扑灭,之后的事情就留给其他人来处理。 “为什么不跑?”马南道。 “火不是我放的,我为什么要跑。”黄琉道,“而且,我找你有事。在幕后危害十羊的是什么人?他跟你那个宿管族人有联系,还做出了很多有害十羊的事情,你不要跟我装傻。” 马南低头不语,过了一阵才道,“是他解开了我们的束缚,等同于给了我们第二次性命,我不能恩将仇报。” “所以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十羊处于危机之中。”黄琉道。 “原因不止这个,贾教授也曾经透露过不要管那些事。”马南道。 黄琉愣了愣,不明白贾教授到底是什么意思,无论如何他必须去除十羊的隐患。 “我们历来恩怨分明。”马南道。 “这点我能理解,你不用再解释了。”黄琉道。 “理解就好,所以我必须找你报仇。”马南突然一拳朝着黄琉打来。 黄琉第一绝招发动,堪堪躲过,急忙大叫,“我跟你有什么仇?” “马水是你被轰杀的。” 马水一定就是被黄琉用雷劈死的宿管,这一点黄琉无话反驳,本想来找线索的,过程却出乎他意料,宝物被抢了,自己差点被烧死,现在还结上了一个仇人,这得倒多大的霉才通通遇上这些事。 “既然你想报仇,为什么还要救我出火海。”黄琉喝道。 第三十章 吸收 “因为我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学生有危险,我一定会全力相救。”马南道。 交手过程中,黄琉挨了几下,痛得如同被大铁锤撞上一样。处于下风的黄琉边打边思索逃跑之计,马南铁了心要报仇,攻势越来越凌厉,招招致命。 这样下去迟早要被马南弄挂,黄琉猛然转身,将后背空挡完全留给马南。马南一拳正中,黄琉体内气血翻涌,他一咬牙挺住,并借着拳力飞向前方。脱离战团后,发力往人多的地方跑。他已想好,既然你公私分明,那就绝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追杀一个学生。 然而,他将马南的智商想得太低了,“变态小偷,别跑!大家帮帮忙,前面的就是最近专偷女生内衣裤的变态小偷!”马南大叫。 听到这话,黄琉气得差点压不住体内翻涌的气血,士可杀不可辱,幸好刚才被火焰烟雾熏了一会儿,样子不清难以辨认,不然开除学籍是必定的,说不定还要进派出所,甚至精神病院。 黄琉拉高衣领捂住嘴巴,低头往教学楼猛跑,那里有封魂花存在,马南定然有顾忌。只是,他显然低估了“变态小偷”的讨厌值,前进的路上一群男生早已摩拳擦掌等着他自投罗网。 教学楼之路被把守,黄琉只得朝着最薄弱的地方跑去。他沿着人少的路一直飞奔,不知不觉间,发现前路居然没有人了,他们来到了一片幽静的林间。 树木茂盛,在这里玩捉迷藏的确是不错的选择,黄琉左拐右转,消失在树丛之中。摆脱了马南后,黄琉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还没有放松下来,心又提起了。刚才顾着逃跑没有注意,现在留意下,发现这里是带男倩影找肉身的林间。居然又到这里来了,黄琉往曾囚禁肉身的地方走去。 光秃秃的树干,让黄琉想起之前那段经历,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细节,就是白花花到底怎么样了。白花花师兄被毛皮包脸,与六个肉瘤相互连接,这些不寻常的现象,黄琉之前将其归结于替死鬼之中。此时知晓了幕后凶手的存在,事情远非他想象般简单。 毛皮可以看成是思想灵魂,那那六具肉身则可以看作肉身能量,这样一来,白花花其实就是幕后凶手的第一个试验品。 黄琉顿时觉得毛骨悚然,两次拜访小平头宿舍都没有想起这位白花花,自己还是不够沉着镇定,思维 不够慎密,这就是跟幕后凶手的差距。 有了这个关键线索,黄琉恨不得马上回研究生宿舍看看白花花的情况。走出林间,不远处就是那栋77栋宿舍楼,又是一栋诡异的宿舍楼。可现在黄琉没有时间理会这些,绕过宿舍楼,往校道跑去。 然而,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神情凝重地看着不远处的地下室,熟悉的感觉缭绕心头——九泉之下!这个地下室与通向九泉之下的地下室简直一模一样,细看这栋宿舍楼与孤阴之地无异。所处环境有不同,但宿舍楼本身的细节之处却一模一样,如楼梯转角有火烧过的痕迹,铁闸上留下铁丝划过的痕迹,这些都是黄琉与幽帆留下来的,这里是孤阴之地! 黄琉被脑海中的想法吓了一跳,就算是他没有认出来,但是难道幽帆也没有分清楚,这点显然不可能,还有那些痕迹似乎有点不协调之处——左右反了。他回想了很多有关这栋宿舍楼的细节,环境阴森幽静,除了宿管外,没有见到几个人,离奇古怪的事情倒是一大堆,这里似乎不是一栋现实中建筑,反而更像是阴间建筑。 想到这里,黄琉全身一震,一个更加大胆的猜测涌上脑海,77栋宿舍楼就如同孤阴之地镜子中的倒影一样,不存在于现实世界,却长存于虚幻世界——阴间! 这个阴间是笼统意义上的称呼,是另外一个空间,跟法海大师封印镇压白蛇的空间一样。 要产生倒影,就必须存在镜子,这是另一个空间存在的根本,将镜子取出,这栋阴森的宿舍楼就会消失。镇压白蛇的空间通过海螺存在,因此海螺就是“镜子”,所以任何意想不到的东西,都可以是“镜子”。 黄琉闭目,脑补出可以成为“镜子”之物,刚刚出来的林间非常有可能,只是现在他身无寸铁,不可能再到那里去冒险,他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前往研究生宿舍楼寻找白花花。 黄琉先找到了小平头,对方已经将幽帆的手机改装好,这是意外之喜。黄琉的手机那么多变态要求,需要更多时间改装。 黄琉打开手机,里面储存的人影信号还没有消失,经过几番处理之后,人影容貌清晰显示出来,不是神秘师兄,而是另外一个人,说不定就是那个幕后凶手。 “你认识这个人吗?”黄琉问道。 “不认识,不过似乎在哪里见过。”小平头回想,“饭堂,图书馆,好像都不是,我一时间记不清楚,又好像没有见过。”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不愧是学霸,从话中听出,小平头平时出去的地方就只有饭堂与图书馆。他突然想起关于“镜子”的问题,问道,“要多大的镜子,才能将一整栋宿舍楼的倒影收进去?”他需要确定“镜子”的范围。 “这个跟距离有关,例如一面小镜子都可以将整个太阳的倒影收进去。还有,角度不同,见到镜子内的倒影亦然不同,镜子的大小不是问题,任何一个镜子都拥有无限的空间。”小平头道。 通过这番解释,黄琉理解小小的海螺内为什么拥有如此大的空间。 “如果想要出去镜子内的倒影,除了取去原像,和去掉镜子之外,还有什么方法。”黄琉道。 “师兄,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小平头定睛看着黄琉。 “我当然知道,就是考考你。”黄琉干咳一声。 “要成倒影,除了原像与镜子外,还有一个关键是光,只要将光吸收了即可。”小平头看着黄琉。 第三十一章 约见 将光吸收!小平头又给了黄琉一个很好的思路,有事找找小平头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告别小平头,黄琉来到白花花宿舍前。 叩叩! 黄琉敲门,没有人回应。调用手机罗盘功能,没有发现里面有异常,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回应。 “同学里面没有人”隔壁宿舍一个男生走出来。 “哦?”黄琉道。 “前几天这个宿舍楼发生了触电事件,那同学住院后一直没有回来。”男生道。 触电事件,当然是指替死鬼的事,白花花居然一直没有回来,让黄琉不得不想到幕后凶手暗中作怪,对方有着将人分解组合的高超技艺,假装成医生绰绰有余。 医生! “‘程主任,我们进去救火。’一个女声怯怯地响起。” 黄琉记得在处理白花花的最后时刻,医生到来之时听到这么一句话。医院里叫程主任也就等于叫做程医生。黄琉顿时想起了那把解剖刀,锋利,光滑,材质比一般的解剖刀好上极多,那是一把手术刀! 黄琉吸了一口气,将提起的心压下去,有必要见一见程医生。 白花花不在,黄琉还是在画了几张符纸塞进了他的宿舍房间,为他清除不干净的东西。找到幽帆,将情况告知,把手机还给他,被抢的东西,就交由幽帆寻找。 天黑了,今天的发现有点出人意料,黄琉需要时间消化一下,所以找到一个较好的大排档,点了一大堆肉类,吃得津津有味。饱餐一顿后,回到宿舍里好好洗了一个澡,整个人顿时清新爽利,思维清晰了很多。 拉开抽屉想打电话时才记起手机还在小平头处,只能问人借。然而,抽屉里的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夜明珠居然又蹦了出来,早上出去前他明明将其藏好,现在又自己跑出来。 黄琉本来还没有时间理会夜明珠,因为它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异常现象,也没有让黄琉有过特殊事情,但是这一次黄琉不得不认真对待,夜明珠旁边还躺着两个小圆环,样子眼熟,正是那两个白色的门环,只不过现在缩小成戒指大小。 “你不会将那两头凶兽也带了过来吧。”黄琉喃喃道。 本以为得不到答复,不料夜明珠转了转如同人摇头一样,否定回答了黄琉的问题,同时还将门环推到黄琉的面前。 黄琉心中一震,马上平静下来,“你是什么?有什么目的?” 夜明珠没有回答,而是将门环推得更加近。 “我还是单身,你要我带上一对戒指装幸福?装逼被雷劈。”黄琉满头黑线。 夜明珠上下跳了两下,就像点头一样。 不明来历的门环,黄琉不可能随便带上,说不定一转眼就出现两头凶兽将他一口吞下去。黄琉想用两张符纸将门环以及夜明珠包裹起来。 刺眼光芒一闪一灭,夜明珠已经消失不见,里面的一对戒指也消失不见。 “这就逃跑了,玩捉迷藏,你输定了。”黄琉拿着符纸打开衣柜翻找,果然,夜明珠藏在了原本该在的地方。 “你我一直以来相安无事,今天为什么突然现身,还将那对凶兽门环带回来?”黄琉问道。 夜明珠滚到黄琉手指边,黄琉目光顺着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食指上居然多了两圈淡淡的白线,不用说一定是那对门环。白线表面紧贴皮肤,仿佛画上去一样。见这情形,黄琉有种不好的预感,门环恐怕难以取出来。果然,摸上去根本感觉不到门环的存在。 摆脱的办法一定有,黄琉脑海中闪过多种方法,他马上就平静下来,“我知道你不会害我,这对门环对我有用?” 夜明珠挑了挑,肯定回答。 “我该怎样使用?” 对于这个问题夜明珠一点反应也没有,黄琉一拍额头,人家又不会说话,怎么能告诉自己如何使用。 “多谢你的好意。你突然间冒出来,是不是有事要我帮忙?”黄琉问道。 夜明珠转了一圈表示否定。 “那你是跑出来玩的了,你就不怕被异舞他们见到夺走。”黄琉道。 夜明珠震了震,既不是肯定又不是否定。黄琉有点怀念左手,如果这死鬼在,他就有翻译了,夜明珠的意思一下子就可以弄懂,不需要猜测。 一人一珠沟通了半天后,黄琉依然理解不了夜明珠的意思。只能作罢,夜明珠也没有缠住他,任由他上床睡觉。 黄琉摸着食指上的白线,给水柔打了个电话相约程医生。 …… “水柔说你要找我。有事请说,如果是关于神鬼之类的迷信,我可要告辞了。”如果不是水柔的面子,程医生不会应约而来,一见面就不耐烦。 黄琉同样看他不顺眼,恨不得一脚将他踢飞,“你最近有没有来过十羊?” “来过。”程医生眼中精光闪过。 “来救护学生?”黄琉直视问道。 “我来做什么还轮不到你管。”程医生回视黄琉,“况且,你一个学生好好学习,管好自己的成绩即可,少来管医生的事。” “好了,大家先坐下,边喝边说。”水柔道,也只有她能镇住这两位了,“程医生是与我爸爸一起去十羊大学的。” 重磅消息,黄琉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的事?” “几天前,替一个姓贾的教授看病。”水柔道。 黄琉震惊无比,这一点他居然不知道,“贾教授身体怎么样?” “这是病人的隐私。”程医生道。 以贾教授的能力,还需要看医生,并且还是程医生这样的顶级医生,其病情一定不容乐观。黄琉很像知晓情况,他知道着急也没用,程医生绝对不会透露。 “那贾教授有没有好转。”黄琉道。 听到这话,程医生不高兴,明显是在质疑他的医术,这一次连话都没有说,直接转头不理会黄琉。 气氛极其不对,水柔又要圆场,“贾教授现在身体好多了,但是还需要足够的疗养与休息,不能过度劳累。” 第三十二章 人身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般在黄琉心中炸响,贾教授居然变得如此严重,他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不好的猜测。 “程医生,在你那里,贾教授必定得到最好的‘护理’。” 程医生面色变了变,“对待任何病人,我都会给予最好的护理。” 黄琉目中光芒一闪而逝,“最好的护理,与邓大先生一样?” 程医生面色更加难看,直接无视黄琉,转头对水柔道,“我还有个病人,要先回去。” 水柔盯了黄琉一眼,“我送程医生回去。” 见到两人转头,黄琉眉头挑挑,嘴角努努。水柔嘴巴张开,无声地传递出“更重”二字。 贾教授的病情比邓大先生要严重,因此当黄琉提及邓大先生时,程医生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以为黄琉嘲笑他,没有医好贾教授。 黄琉并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想知道贾教授的护理是否出现了邓大先生的情况,贾教授醒来行动。很明显,贾教授的病情“更重”,甚至还在病床上修养。 这样一来,岂不是说黄琉遇上的贾教授有问题,难怪一直没有给黄琉任何提示,对于幕后凶手的信息只字不提。 教学楼中的手术刀,被调包的贾教授,两件事情都指向了程医生。程医生典型的无神论者,他不是不相信,而是将自己看成了“神”,可以造人之“神”。这个猜想让黄琉内心震撼。 黄琉直接找到了贾教授的办公室,门紧闭,询问隔壁的老师,得知贾教授请了病假。贾教授恰恰在这时候消失了,时间的巧合性值得商榷。 就在他思索之时,马南出现在走廊,黄琉吓了一跳,连话也没有直接往外跑,被对方捉到绝对没有好事。 校道上没走两步,就遇上了刘美丽,女孩子依然高兴无比,站在黄琉面前显得非常亲昵,“阿牛,准备去哪里?” 黄琉心中一动,仔细打量着对方,也不知是真正的刘美丽还是异舞假扮,“那你要去哪里?” “面包店,一起去”说完,直接拉起黄琉的手往面包店走去。 黄琉鸡皮疙瘩,想要缩手,但眼前突然闪过一个虚影,脑海中突然天旋地转,人差点倒地。刘美丽顺势挽着他的手臂,勉强扶住了黄琉的身体。 黄琉手指刺痛,头脑被刺激得精神起来,深深吸气,勉强站稳。 “阿牛,你不舒服?到校医院看看。”刘美丽关心道。 黄琉眼睛中还留下一个残影,却模糊不清,摇摇头,“不用了,我没事。” “你面色非常苍白,怎么可能没事,快到校医院看看。”刘美丽拖着黄琉往校医院走去。 路上,黄琉暗中用绿头液汁擦擦太阳穴,清凉的感觉使他恢复甚多,到了校医院,已无大碍。医生给出的诊断是劳累过度,好好休息,给他开了一些药。 取药的时候一看,居然是中药。校医院有专门煮中药的火房,瓦煲明火,一块钱一次。黄琉留下来等药,刘美丽离开。 黄琉本可以先离开,但为了摆脱刘美丽,不得不用了这么个借口。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刘美丽是真是假,还是远离比较好。 自从用了绿头液汁后,他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突然间就头晕了,之前接触过的人不少。 黄琉沉思漫步,后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走到一个病房前。自己明明要离开,一个不留神就跑到了这里,似乎还有点眼熟。 看了两眼,黄琉就记得他的确来个这个病房,小莲曾在这个病房中休息过,那一次,是因为神秘师兄之事。 一切事,冥冥中都有关联。 黄琉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 黄琉一步进入了病房之中,正中一张布帘将病房分开两半。黄琉喃喃道,“得罪了,不好意思。”一把将帘子拉开,病床上没人, 正要转身,病床突然兹兹地动起来,声音刺耳,四周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加上白茫茫的房间,黄琉的心跳突然加快。平坦的床铺拱起,被子慢慢掀起。 然后,黄琉就见到了一个人头,没有身体,只看到一个头颅,放在病床正中间,裂开嘴巴,对着黄琉一笑,嘴角幅度撕扯到耳垂旁。 黄琉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一拳朝人头打去。病床上被子突然掀飞,往黄琉罩下去。黄琉一脚踢到病床,大力把床推开,同时自己借着反震力往后跃。 他身后就是那条帘子,身体刚接触便被帘子缠绕,同时被子从头罩下。 砰!乓乓! 黄琉就地一滚,撞翻了病房内桌子,一些药瓶落地打碎,也躲避过了被子。当他重新起身的时候,病床上的人头已不见了。 黄琉走过去检查病床,脚下踉跄差点摔跤,低头一看,心脏提起,绊脚的就是那颗人头,他低头拜了拜,“有怪莫怪……” 黄琉话还没有说完,人头突然飞起,朝着他的额头撞来。黄琉深深吸了一口气,一拳打出正中人头。 砰! 人头像球一样撞上墙壁,留下一个血痕。 正想乘胜追击,刚走一步,脚步又被拖住。他的脚踩在粘稠的药液上,仿佛被强力胶黏住。黄琉用力将脚抬起,药液被拉出长长一段,随着拉起的距离逐渐变形,最终形成了一只手臂,肤色也跟常人无异。 紧接着,黄琉脚踝一阵刺痛,手臂五指死死钳住了他。黄琉一张符纸飞出贴上,手臂马上无礼垂下,迅速干枯,但没有重新化为药液。 短短一瞬间,人头又飞了过来,正面撞向黄琉额头。黄琉手持符纸伸直,等着人头自投罗网。 人头突然停住,嘴巴极其夸张地张大,喉咙丁展示出来,一颤一颤。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废话,你根本就不算是一个人,充其量一个头而已。”黄琉道。 “我是人。”这句话说完,脚下传来咕咕的声响,地板的药液如同沸腾一样不断冒着气泡,翻滚的液面飘浮起一只手,两只脚,还有一段身躯。 所有肢体自动组合,形成一个无头人身! 第三十三章 是什么 无头身体往往人头走去,要将其拼接在脖子上。本来就相当诡异,如果还把人头连上,那还得了。 砰砰! 两颗符弹在身躯上爆炸,作用不大,人家连动都没动,更别说炸散四肢了。 黄琉改变攻击目标,符弹袭击人头,正正扔进了大嘴巴之中,“初次见面,没什么好招待,只有请你吃糖。” 砰砰! 符弹爆炸,人头下巴被整个炸掉,正好冲向黄琉。 黄琉举拳把下巴打飞,“多谢了,可除了鸭下巴外,其他下巴我都没兴趣 。”说话的同时解下帘子往人头罩过去。 人头飘离躲开,人身转向跟随。 “天气都点凉,不穿衣服容易感冒。”黄琉铺开被子罩落人身。 人身动作迟钝,居然没有躲过去,被被子从头盖住。然而,人身被盖上后,突然融化,重新化成一滩药液。 药液得到补充,液面上升,沿着黄琉的鞋子浸透,趋势不停,一直蔓延至黄琉小腿。 “我没有病,不需要吃药,还是留给有需要的病人。”黄琉道,“作为主人,至少给客人一个座位。” “你说得没错。”喉咙丁颤抖。 药液涌动,伸出一只人手,推来一张病房,液面高高涌起,他站不稳,人摔倒在病床上。 “我们还没有熟到在床上聊天的程度,被人看到就不好了。”黄琉撑起。 床上被子一下子把他手脚缠住,使他呈“大”字躺着。 “很好的实验体。”人头发出可怕的颤音。药液再次化作一双手,五指有节奏抖动,仿佛正在热身运动。 被子的缠绕非常讲究,把黄琉血管以及肌肉完美凸出呈现,甚至可以看清血管与肌肉的震动。 热身完毕,那双手指甲快速增长,锋利如刀,贴上黄琉胸膛,沿着肌肉纹路,即将开膛破肚。 异变突生,紧缠的被子突然松开黄琉,反转缠向那双手臂。未及防备下双臂被抓住,药液渗出被子,又想借融化躲避。 金光一闪,四个金灿灿的古字印上被子,双臂散发金属般光泽,融化停止。 “凤爪,一般般!如果还有猪脚的话,我就满意了。”黄琉一下蹦下床,以床单被子垫脚,冲到人头旁边,挥动金属化的双臂,给它甩了一下。 砰! 人头居然被打得头破血流,如同皮球一样在房间中乱滚,喉咙丁发出咔咔的笑声。 “实验体评估升级。” 黄琉一听,差点气乐了,自己完全占据上风,对方居然还敢说出如此找死的话语,看来自己出手太重了,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不就是正正经经的脑残。 “你的身体很好,对我的实验帮助很大。”人头说话的时候,地上药液翻滚,拱起一个个大气泡。 金光闪闪,古字飞落地面,翻滚的液面全部凝固。 没有了依仗的人头,依旧笑声不停,居然还敢飘浮到黄琉面前,喉咙丁剧烈颤抖,像是要说话,但除了笑声外,没有其他声音。 可能真的傻了,黄琉咕噜着又甩了一下重击,人头在地板上滚滚而过,乓乓作响。 然后,人头恰好滚到下巴旁边,两者对接,下巴重新安上人头,“很好!很好!”说话的时候下巴猛力一撑,整个人头弹起飞向黄琉,下巴所有牙齿快速生长成尖锐的獠牙,尖端闪烁着幽幽光芒。 黄琉拿着金属化的手臂打棒球一样,狠狠击中人头。只是,这一次人头没有如之前一样飞出,獠牙插入手臂中,两者结合。 黄琉顿时感觉手掌发烫,松开了武器,乓的一声,人头连同手臂坠地。 人头嘴巴咔咔张合,把金属手臂吞下,生出脖子以及一部分身躯。人头爬向凝固的药液,张大嘴巴不断吞食,身体部位逐渐生长出来。人头一切能力居然隐藏在下巴内。 “原来你也喜欢吃东西,我们可是知己,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一定要好好收下。”几颗符弹扔出。 人头有了身躯,符弹在半空中就被它伸出手掌捏爆。火光冒起,燃烧出四个金灿灿的古字,印在手臂上,整个躯体顺速金属化。 黄琉改良后的符弹,在最外层包裹写有古字的黄纸,爆炸是火焰燃烧,古字作用显现。 身躯被固化动不得,人头下巴夸张张大,又要吞下手臂消化掉金属化。 黄琉已趁机来到人头前,符纸正正贴中额头。另一张符纸贴上下巴。吃手臂时,人头嘴巴一合,两张符纸合并,下巴就此一动不动。 咔嚓! 人头顶部裂开,裂纹蔓延整体,毫无预兆,人头骨裂开成两半,大脑呈现于黄琉眼前。 虽然解剖了不少鱼类,但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心脏狂跳,“我不吃爆米花的,非常感谢你的招待,不过还是留给你自己。” 大脑有些部位还在颤抖着,在这些区域周围,黄琉发现了一些细小的铁线,通过微电流刺激控制人脑。 黄琉早已知道这不是正主,有谁会将自己变成这种怪物,现在连控制手法都知道了。 解决这个人头的唯一办法只能烧掉,而且还必须在这里烧毁。符纸点燃,动手时,黄琉被另外一样东西吸引了。 病房地板上,有一段小刻痕,黄琉猜测是牙齿啃出来的,飞走的下巴,暗中刻下一段痕迹。不单如此,还有另一段因“打棒球”人头翻滚留下的血迹。两者相结合,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 黄琉手指刺痛,符纸燃尽,火焰烧到皮肤。短短一分神,再抬头,人头已经消失不见。随后,黄琉感觉突然失重,身体往下坠,耳边风声呼呼,眼中漆黑一片 砰! 黄琉背朝天摔倒,本以为下坠极深,想不到一下子就到底了,摔得黄琉腰酸背痛。伸手撑起身体,手掌摸到了滑腻腻的东西,还有微微的跳动感,黄琉连忙缩手,口中咕噜,“说了不要爆米花,赶紧拿开。” 那颗人头一同掉进了这里。 四周阴森寒冷,黄琉打了个寒颤。眼睛适应黑暗后,可以见到一些朦胧的景象,四周是整齐的病床,惨白的布匹覆盖每一张床。 黄琉汗毛倒数,此情此景,一个地方跃然上脑——太平间! 黄琉的心脏都提到喉咙了,差一点跳出来,他极力保持平静,校医院里居然还有太平间,幕后凶手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黄琉警惕地盯着床铺,担心突然有人醒来。 所有床铺平平整整,一如上面病床一样,看似没有东西,里面其实藏有一个人头。 兹!兹兹! 旁边发出兹兹的声响,黄琉见到不远处一张平整的被子缓缓拱起,掀起一角,一团长长的毛发伸出,沿着床脚蔓延至地面,前后涌动,如斧足一样把病床推向黄琉。 期间被角中冒出的毛发越来越多,如同布幕垂下,把整张病床包围得严严密密,连覆盖的被子也被包围,兹兹的声音不绝于耳。 黄琉一步步退后,不敢做出过激的举动,担心刺激到其他病床。后背抵住墙壁,已无退路。 病床在黄琉一米远的地方停下,兹兹的音声依旧不断,毛发布幕撩起一角,黄琉见到一只粗糙巨大的手臂,完全不想是人手,在手臂上赫然有着一只睁大的眼睛,角度正好直视黄琉。 先下手为强,黄琉点燃符纸,火烧毛发。 可是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眼睛内人影闪过,脑海中头晕目眩,身体乏力手上的符纸掉落地,燃烧殆尽。 食指上马上传来一股清凉的感觉,眩晕的脑袋清醒起来。黄琉心中异常凝重,他一定中了某些秘术,发作时头脑眩晕,导致昏迷,幸好有戒指保护,不然昏迷后只能任人宰割。 病床上那东西动作迟钝,给了黄琉喘息的时间。 黄琉摇摇头,准备第二次点燃符纸,但是…… 兹兹兹…… 刺耳的声音一直响个不停,声源不是病床,而是黄琉的身体,他每做一个动作,都要发出兹兹的响声。他的身体就好像生锈的机械,手脚动作非常艰难。 迟钝的身体,让他无法躲闪,眼睁睁地看着手臂伸出来,往他面上摇晃。粗大的手臂超过一米长,上面的眼睛一眨不眨,指尖几乎碰到黄琉的喉咙。肌肉突然绷紧,血管凸显,眼睛位置通红,形成红色的瞳孔。 兹兹兹! 病床,黄琉的身体都兹兹地响个不停。手指绷直,插向黄琉喉咙。 喵! 突如其来的一声猫叫,所有的兹兹声突然消失。伸出的手臂快速回收,病床上的毛发同样在一瞬间回收完毕,四周变得鸦雀无声。 黄琉轻轻活动身体,手脚恢复灵活,看看四周,平静如初,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还是猫能治老鼠,早知道如此,就该多带几只猫来。”黄琉喃喃自语,往着人头走去,猫叫就是从这里发出。 “你到底是人,还是猫。”黄琉火焰冒起,大脑在火光中微微颤动,铁线闪耀着晶晶光芒,“又或者是一个死鬼!” 第三十四章 不敌 人头没有回答黄琉的话,躺在原地一动不动。 “夜明珠,你在不在,如果在请给我照明。”关键时候,黄琉希望夜明珠会跟随他过来,可惜愿望落空,夜明珠根本不在,他只能用符纸维持火焰。 “可怜的阿撸,有钥匙扣当不成,现在深陷爆米花里,连自由都失去了。” 大脑内的铁线,黄琉认为是左手一部分身体,因此才会在最危急的时候出口相救。黄琉捧起人头,大脑像豆腐花般一颤一颤,看得黄琉鸡皮疙瘩,心中决定以后不再吃豆腐花。 他拿起小刀小心翼翼地将铁线挑起,刚一接触,脑花出现剧烈颤抖。 “嘿嘿!” 人头发出诡异的笑声,一双眼珠蹦的一下跳了出来,落在黄琉面前,转了两圈,瞳孔正对,倒影出黄琉面容。 黄琉一把将人头扔掉,快速后退几步,幸好人头与眼珠没有其他异状。 “罪过罪过!哥们,你好好安息吧。”黄琉随手撕下一角衣服盖住眼珠。 小刀导电,微电流通过铁线刺激大脑神经,产生刚才的情况。金属不能使用,只能用不导电的木头与塑料。桃木钉不在,黄琉用三角小旗旗杆工作。 进展十分慢,脑花看似柔软,但韧性与粘性极强,深陷的铁线难以拔出。时间不长,火焰熄灭,环境阴暗下来。 嘿嘿! 笑声不绝,黄琉手上微微震动,他感觉到人头正发生着变化。他他手指用力,将小旗杆狠狠插入脑花中,笑声与颤抖同时消失。 兹!兹兹! 然而,坏情况接踵而至,人头被镇住,兹兹的声音再次响起。病床被子掀起一角,毛发快速生长。 “喵!喵!”黄琉捏着喉咙学猫叫,但是没有任何作用,“耳朵这么好使,一听就听出了不是真猫。”咕噜着将符弹扔向病床,符弹穿过毛发进去里面,没有发生爆炸。黄琉又扔出两颗,让它们在空中对撞爆炸。 毛发长长伸出,在符弹对撞前将它们卷起,拖入病床内。 黄琉用食指抵住额头,他生怕再次出现眩晕,另一手用力拔掉脑花上的旗杆,“死老鼠,让你猖狂,现在跟你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说完将人头推远,以防双方来个里应外合。 “嘿嘿!” 没有猫叫声,传入耳中的是怪笑声,显然并没有作用,病床兹兹声不停。 “重手了,刚刚一插肯定弄伤了猫叫神经,现在这家伙只会笑不会叫。”黄琉正想对策时,发现情况有变,病床转向,对着人头前进。 “嘿嘿!”人头笑声增大,示威警告病床,但病床完全不在乎,还把粗大的手臂伸出来,五指对准人头。 “嘿嘿!嘿……呜!呜呜!”示威的笑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悲凉的抽噎声。 黄琉一听,差点翻白眼,这是标准的死鬼哭喊声,下一句也是经典语录。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果然,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黄琉居然将这哭喊声翻译了出来,他不禁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 黄琉对准地面扔出符弹,爆炸的威力将人头撞飞出去,躲过手臂。粗大手臂骤然拉长,不拿人头不罢休。上面的眼珠盯着黄琉,倒影被困于眼珠内,瞳孔收窄成线,竖瞳出现,倒影慢慢被分成两半。 嗖! 三角小旗直射手臂眼珠,正正插入其眼珠位置,旗杆完全没入,血水流出,眼珠被破坏。手臂剧烈抖动,受伤不浅。 黄琉同样震了震,身体传来剧烈的痛楚,倒影受伤,传递到他身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疼痛,又射出五面小旗,旗杆正中五指,将它们全部定住。 黄琉趁机抱起人头,用旗杆将铁线挑出,情况危急,也顾不得保持脑花的完整性。挑出铁线,黄琉马上扔到一边,“阿撸,你记得洗澡,不然以后休想碰我。”说话时将人头放在一旁,空空的眼洞对准双目,异常阴森诡异,黄琉用旗杆完全钉住人头,才稍微放心。 突然,他猛力转头向放眼珠的地方,已空无一物。病床将一双眼珠要了,黄琉脑海念头闪过,目光投向手臂。受伤的眼珠旁边,睁开了另一只眼珠。 黄琉心中下沉,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脚突然被勒紧,身体被吊起半空,眼前一束束毛发飘浮。在他专注于人头与病床时,毛发蔓延偷袭。 另一束毛发顺着地板蔓延,抓住人头,嗖的回收突然病床内。 咔咔咔! 猛烈震动,似乎随时会被撑碎。手臂回收,毛发回收,病床恢复如初。 “如果是回收,就做得彻底点,将我身上的毛发也一同收走。”黄琉咕噜,对毛发的工作态度非常不满意。 被子拱起,床架扭曲撑大,承受不了里面的东西。乓乓乱响,病床压碎倒地,被子被承担老高遮盖了里面的东西。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用披床单这种古老的方式扮鬼,你跟不上时代发展,回去好好深造下再出来。”黄琉道。 呼! 被子抛出,往黄琉罩下,在毛发的帮助下,被子将黄琉包裹得结结实实,只留下人头在外面。 正因如此,黄琉见到了对方的真面目,庞大粗糙的身躯比黄琉要高上一倍,后背以及脖子上长满毛发,头颅却是那颗爆米花人头,配搭上身体显得极其不协调。 蛮人!黄琉的第一感觉,但是又与蛮人有所差异,皮肤虽然粗糙却还是要比蛮人细腻,手脚骨架的比例与九泉之下的蛮人身躯不同,却与现代人一样。黄琉的感觉就是现代人横生一大堆肌肉,或者是进化后的蛮人,又或者是现代人返祖。 对方招招手,毛发把黄琉拉到面前,举拳,一击正正打中。黄琉面色顿时青白,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响,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气,面庞由白转变为通红,隔着被子居然还有如此威力,对方的力量可想而知。 打了黄琉一拳后,半蛮人把头凑到黄琉跟前,似乎想要听清楚黄琉的痛叫。 黄琉看到颤抖带血的脑花在眼前晃动,全身鸡皮疙瘩,心想,真变态!如果自己不幸在这里嗝屁,那么一定是被恶心死的。 半蛮人拉开头部,举起手臂,用上面的眼珠直视黄琉,眼珠转转,半蛮人张嘴嘿嘿笑起来。那颗爆开的脑袋无法观察,它还是需要眼珠来得知情况。 砰! 又是一拳,黄琉疼得胸腔窒息,良久才恢复呼吸。半蛮人一直嘿嘿地笑着,见到黄琉的样子非常得意。只是,如此庞大的身躯,发出嘿嘿的笑声,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半蛮人第三次举起手臂,一把抱住黄琉,高高倒举,两头相对,想将黄琉的头与破头对接。 这一下非同小可,半蛮人要把黄琉吃掉同化,如果被他成功,黄琉的脑袋就长在半蛮人身上。这样看上去孔武有力,说不定还能拥有特异功能,很可能成为蛮人侠,不,或者是阿牛侠。 黄琉用力摇了摇脑袋,都什么时候了,将杂念摒除,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还是要眼睁睁的看着豆腐花一寸寸拉近。 噗! 黄琉一大口鲜血喷洒而出,脑花一颤一抖,半蛮人身躯不停的抖动着,仿佛机器突然失灵不受控制。 黄琉被远远扔出,这一砸又让他浑身疼痛,挣扎出被子后,半蛮人还在胡乱抖动,身体无法控制下来。 黄琉擦擦口角鲜血,喃喃道,“那两拳真不好受,剧痛让血液酸碱度发生异常,带电离子增多,脑花直接沾染上,被微电流刺激,做出了一系列反应,好好尝尝身体失控的滋味。让你绑着我,让你吊起我!” 半蛮人的精力十分充沛,捣蛋了很长时间居然不觉得累。随着时间的推移,半蛮人慢慢适应了这种捣蛋,手臂开始出现有规律的动作。 黄琉一看,马上张大嘴巴,又一口鲜血吐出。此时,手臂上眼珠正好对准黄琉,精光闪过,手臂高举一拳打在脖子上人头。 砰! 在巨力下,人头被打出老远,一直沿着地面滚走。 “亏大了,那口血白吐了,不知道多少只鸡才能补回来。就算打不过,也不需要自杀,你看看,如今无头,在阴间怎么报到,鬼差哪知道你是谁。不要看着我,我最多是候选牛头,这份上还帮不了了,要不你再拖百来年再死。”黄琉见眼珠一直盯着自己,全身心警惕。 两个对峙了一阵,黄琉感觉眼睛都酸了,人家还没有发动攻击,一拍脑袋,自己傻了,还等人家攻击,先下手为强。 黄琉一把死掉额头贴纸,重新换了一张。 “力拔山兮气盖世!大胆鼠辈,速速过来受死。”黄琉觉得全身拥有无穷的力量,气盖无双,神威凛凛。庞大的半蛮人,此时仿佛蚂蚁一样渺小。 迈步踏前,举拳直击。 半蛮人同样举拳相抗。 砰!砰! 两拳相撞,爆发出巨响,半蛮人不敌,被震倒落地。 第三十五章 鸡腿 黄琉乘胜追击,飞起一脚把半蛮人踢走。 乓乓杂响,病床被撞乱。半蛮人艰难站起,长长的毛发往身回收,爆炸的肌肉收缩。转眼间,从庞然大物变成短小精悍的猴子精,脚尖微微一蹬,身体消失。 黄琉下意识往后躲闪,左耳朵风声呼呼,举起手臂相抗。 啪! 腹部被打中,力量不大,部位却十分巧妙,让黄琉非常难受。还没有喘过气来,身上多处柔弱部位中招。黄琉深深吸了一口气,护着要害,一步步来到墙角。对方攻击范围减少,黄琉应对起来轻松很多。看准时机,一拳挥出把半蛮人打出老远,手抓病床往对方砸去,另一手射出两颗符弹。 砰砰!乓! 火光之下,见到半蛮人凌空飞起,身上冒着闪闪火花。 “爆!”黄琉一声大喝,半蛮人身上冒起七团强烈的火光,一下子将其完全包围,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啪的一下坠落地面。 火焰熄灭,半蛮人被烧焦成一坨,已没有半点热人样。 “烤焦的东西不但不好吃,还不利于健康,你还是留给自己。”黄琉发现这一坨还挺像一只烤鸡腿,不禁摇摇头,“明明在你身上插入六面小旗,居然还敢吞下插有第七面小旗的人头,这不是找死吗。” 火焰熄灭,温度逐渐下降,黄琉缩缩脖子,手脚有点发麻。太平间,放尸体的地方,温度绝对够冷,一时间打得兴起,忘记了这个最为重要的问题。必须尽快离开,不然黄琉会在这里冻僵。 “半蛮人你实在太盛情了,就算我不吃烧烤,也不需要拿冰鲜来招待,就我个人来说,是不喜欢冰鲜,因为失去了鲜美的味道。”黄琉咕噜着找出口,仰起头找他掉下来的洞,可是没有发现。 他有些不爽,拿起铁线,“死鬼,是你带我进来的,你一定知道出口,快说,不然将你固定在通便器上,每天享受五谷轮回之乐。” 铁线没有任何反应,没有媒介,它无法跟黄琉沟通。黄琉可以将它贴上太阳穴,想到了一颤一颤地脑花,还是算了,再把人头找给它好了。 黄琉面色突然一变,人头被打飞出去后,一直没有注意,此时不知落入哪个病床上,极可能又引起另一个半蛮人。 整齐的病床已变成乱七八糟,不少被子掀翻落地,杂乱的环境中居然没有一具尸体掉落,这些病床难道全是空的。 黄琉马上否定这个想法,人头与半蛮人都是在平坦病床上突然出现,或者需要被子盖住,才会出现无中生有的情况。 黄琉拿起一张被子,见到上面印有一个方形图案,图案中还有一些古朴的花纹,似曾相识。棺材!脑海中出现相应的事物,不是普通的棺材,一定有某种特殊的作用,但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被子盖在病床上。 黄琉手脚并用,手掌掀起被子,脚踢病床,让它们散落被子。 面前病床挡路,黄琉一脚踢去,不动!他顺手被子! 床铺上卷曲着一坨黝黑的东西,被子掀起的一瞬间,猛然弹起直射黄琉面门。 毒蛇!黄琉手掌下翻把被子重新盖下,同时第一绝招发动。砰的一声,大力撞上病床。病床出现变形,毒蛇不稳,攻击转向。 此时黄琉身怀巨力,异状之下居然没有撞飞病床,床脚一定被加固定在地面。被子盖住毒蛇,双手一收一放,转了个圈,紧紧地打了一个结,点燃被子,身体就地一滚,远离病床。 火焰越烧越弱,熄灭。烧不起来,黄琉瞳孔收缩,又是一脚踢向病床,决心将其彻底报废。 被子散开包裹保护病床,毒蛇闪电般缠煮好了脚踝,制住了暴行,同时另一端射向黄琉脖子。黄琉伸手正正抓住,手感滑腻充满粘液,不像是蛇更像是泥鳅,手脚同时用力,把这东西抽了出来。 不是蛇也不是泥鳅,而是一截藤蔓,看上去明显没有绿头高级,表面布满液汁。藤蔓翻身扭动,在空中结成几个圈,从头套向黄琉。黄琉低头缩身,钻进了旁边一张病床上,藤蔓被病床四角撑住,无法捆绑。 黄琉趁机打了几个结,将藤蔓绑紧于病床上。 咔咔咔! 被撞变形的病床拥有自动修复的功能。黄琉双手用力一撑,起不来!他瞪大了眼睛,后背被强力胶黏在了床板上,身体动弹不得。自投罗网,自己居然跳进了床上,不是找死是什么。 砰! 正在自动复原的病床突然发生一声大响,床炸碎,一个巨大的根瘤展现黄琉眼前。藤蔓绷紧,将病床往根瘤拉去。 “终日吃货,这回要被反吃。”黄琉全力挣扎,碍于无法着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根瘤逐渐靠近。 根瘤表面内陷,准备吸附病床。黄琉谈谈手指,符弹打中根瘤爆炸,黑暗中金灿灿的古字成形,分别飞去藤蔓,根瘤以及病床,三者同时金属化,藤蔓收缩能力顿失,变成一根撑杆,抵住了病床与根瘤间的距离。 黄琉全身都黏在床板上,只有手掌还能活动,手上还有股滑腻腻的感觉,沾上的液汁没有干掉。这东西就是解除黏性的药物,虽然找到关键,可他还是无法起身。手掌活动范围太小,连小臂都无法解救。 看来需要稀释一下才行,用什么来做稀释剂。黄琉脑海中马上得到了答案——童子尿!他立时满头黑线,童子尿恐怕直接就将黏性化解了,根本不用液汁。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他坚决不会用这样宝物。 沉思片刻,眼睛闪过坚定的神情,一咬牙,嘴唇被咬破,噗嗤喷出一口鲜血,“太用力了,居然咬破这么多,流了这么多血。”鲜血流到床板,顺着黄琉手臂蔓延,沾染上红色。他举起手臂用液汁涂抹床板,黏性接触,身体脱困。 低级藤蔓液汁都能够解除黏性,更别说绿头的液汁,黄琉可是擦了不少的,血液中早已残留液汁一些成分。 根瘤有成人高度,黄琉小心翼翼地插下小旗以防万一。可是,现在才发现小旗存货不够,只剩下一面小旗了。 根瘤固化后,更像是一只蛋,如果煎荷包蛋的话需要多大的锅,不知道味道如何。黄琉马上摇摇头,将杂念去掉。 根瘤停留在病床原位不动,原来固定病床的东西,此时一定在固定根瘤,最有可能的就是输送管一类,提供生长发育的营养。 黄琉决心破花这个大根瘤,拿起一张病床砸过去,乓的一下,根瘤震了震,但没有移动。黄琉不停用力砸,根瘤一直震,始终没有移动,直到病床几乎都被砸坏了,依然效果不大。 周围的病床被清空,黄琉余光见到那条烤鸡腿,心中不祥感觉腾升,正想踢开鸡腿,可是迟了。烤鸡腿升起,往根瘤快速射来。 咔嚓!咔嚓! 根瘤表面如蛋壳般裂开,迎接烤鸡腿的到来。 “鸡腿是我的,想吃要先征求得我同意。”黄琉拿起一张被子,往根瘤扔去。被子张开把裂缝盖住,烤鸡腿撞上发出低沉的声音,坠地。 黄琉一步跳前,踢起飞脚,将烤鸡腿踢得老远,“掉地上的脏东西,就要不吃了,不然容易生病。”边说边快速离开,生怕被子反弹把盖住。 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根瘤不停缩小。 黄琉很快想到缘由,被子盖上,等于让根瘤从有变无,“想跑,先还我鸡腿再说。”黄琉冲过去一把掀起被子。 根瘤裂缝露出,对着黄琉喷出一股黑气。 黄琉屏住呼吸,就地一滚,同时挥动被子扇开黑气。黑气从他头顶飘过,凝聚于烤鸡腿正上方,然后快速进入。 “终究被你得逞,但是一只烤焦的鸡腿还会有什么味道。”黄琉眼中精光闪过,鸡腿里面还有小旗的残留作用,黑气倒是会找地方。 然而,黄琉面色突变,因为他的身体正在下沉,手脚已经下陷入地板。黄琉深吸一口气,已知晓因由。为了躲避黑气,他无疑中把被子盖到身上,如今身体正在消失。不,准确来说,是被子覆盖范围形成一个长方体往下陷。如今的黄琉,就好像睡在棺材一样。 他站起往上顶,被子高高拱起,边缘却没有露出一丝裂缝。 “棺材”里温度更低,短短时间内,黄琉已感觉到失温的效果,动作协调性降低,心肺功能衰退。 黄琉用力咬着嘴唇,疼痛刺激大脑,让他不至于失去意识。伤口裂开,鲜血渗出,他用手指沾血在被子上画下传送阵,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能脱困。 可是,外头突然传来一股大力,把黄琉打个正着,震得他气血翻涌。这不是重点,最要命的是,这么一撞,指尖将被子表面刮开了,即将画好的传送阵报废,而被子找没有其他位置足够画出传送阵。 “破鸡腿,加了些黑椒就跳起来了,你永远都变不了美味。”黄琉骂道。 第三十六章 恶心 传送阵被迫,黄琉还需要再想出其他脱困的方法。鸡腿还在外头不断撞击被子,幸好有缓冲能力,不然就够黄琉受的了。 失温越来越严重,黄琉思索能力大减,思绪无法连续,他已感觉不到下半身的存在,人越来越困。心中默念佛经,却起不到丝毫作用;想要点燃最后一张符纸,但是麻木的手指连符纸的质感都分辨不出,居然一时间找不出来。 如此危机,黄琉心如止水,也不知是性格使然,还是冻僵了。 被子上下起伏,残破的传送阵在黄琉眼前晃动,黄琉迟钝的脑海灵光,传送阵被划开,即被子能划破。他用僵直的手指猛戳猛划,因寒冷手指僵直如铁,被子首先被划开一道大裂缝。黄琉全身用力,把头往裂缝一拱,钻出了外头。 相对于“棺材”里,外面的温度可以说是高温了,黄琉脑袋感觉顿时舒服起来。由于被子划破泄了气,“棺材”里面阴冷逐渐消失,黄琉的身体逐渐恢复。 呼!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狠狠砸向黄琉脑袋。黄琉举拳相迎,可被子还套在身上,拳头把被子撑起,力量也被全部消去。危急之下双脚用力一蹦,跳出“棺材”。砰的一声,黑影猛力砸落“棺材”。 “你这鸡腿还挺挑剔,烧烤还不满意,居然还想用冰箱伺候。”只要盖上被子,黑影就可被困住。黄琉拉着被子一角,用力扔出。 脖子上传来一股大力,黄琉身体踉跄,被大力拉扯飞向“棺材”。被子还套在他脖子上,这样一击,把他自己都扔了出去。 吸收黑气后,鸡腿全身弥漫黑气,原本的形状改变,只能看出是一个模糊的黑影。它张开双手,深深的拥抱等着黄琉到来。 黄琉双手伸到脖子处,拉开裂缝,脑袋一缩抽出来,手臂用力顶着被子撞上黑影,双脚隔着被子连环踢出,把黑影撞倒下“棺材”里。 黄琉手脚撑开成“大”字,把把被子四角压着紧贴“棺材”边缘,“好好享受冰箱的滋味,老实说,我对你这条鸡腿已经非常不错了,火冰两重天的招待,不是人人都可以享……啊!” 黑影为了表示感谢,一个黑气腾腾的头颅,从被子裂缝中伸出,正好对准黄琉的头。突然袭击,差点撞上了黄琉面门,张开嘴巴对着他咬去。 “幸好我应变快速,不然被你这怪物占便宜了,幸好保住,幸好!” 对方的大口就在黄琉面门左右晃动,只要再伸出一点,就可以咬到他,黄琉死死抵住,两人陷入僵持的局面。 黑影的嘴巴传来古怪的声响,黄琉面色一变,一定是舌头。现在已经够恶心了,如果对方连舌头都用上了,他绝对会产生心理阴影。 黄琉脖子一缩,头往下侧躲过对方大口,面贴着被子用力往上一定,头顶狠狠撞上对方下巴。 咔的一声,黑影嘴巴被撞得闭合。黄琉头顶剧痛,仿佛撞上了一块大铁块,痛得他眼冒金星。一样柔软的东西轻抚他头顶,轻柔清凉的触感让剧痛大大减缓,舒服无比。回味中的黄琉突然全身鸡皮疙瘩,他想到了在头顶轻扫的东西是什么——舌头!黑影准备吐出的舌头! 黄琉不停缩着脖子躲避,在他挣扎中,舌头从头顶滑落,扫到他脸蛋,滑腻粘稠,黄琉差点吐出来,极力才忍住,用尽全力顶住黑影的下巴,使其无法张嘴。 舌头顺着脸蛋下滑,溜到脖子处。黄琉用力抖抖身体,舌头嗖的一下,直接掉进了衣服内,仿佛一条泥鳅在黄琉胸膛游荡。 舌头断了!黄琉铁头功威力巨大,一撞之下让黑影的下巴将舌头咬断了。现在掉落的舌头在黄琉身上乱动,他最怕就是抓痒痒,身体气力消失了大半,人被黑影高高撑起。 黄琉跳开,将身上的舌头抓出来,滑腻腻的东西,他一把甩到地上,用力踩了一脚,道,“人家咬舌自尽,你这破鸡腿舌头都断了,为什么还没有死掉。” 洒! 一脚踩下,舌头喷出一大股粘液,飞向黄琉,空中弥漫着腐臭的气味。黄琉缩头后退,躲过粘液,粘液洒到其他病床上。 兹兹! 被沾染的病床马上发出声音,慢慢移动,拼凑起来。鸡腿上的黑气散发蔓延,将这几张病床笼罩起来。 砰! 黄琉双目紧盯黑气,却被一物重重撞击。根瘤一直隐藏,在黄琉分心的时候给于偷袭,同时还有五张被子飞出,分别盖住被黑气笼罩的五张床。 根瘤撞上黄琉后,一直黏附着他,外层裂开,要将黄琉吞进去。现在黄琉自顾不暇,更别说阻止黑气。 第二绝招发动,黄琉将铁线扔进根瘤,双臂用力顶住根瘤,让它无法吞噬,“阿撸,现在靠你了。” 根瘤内光芒一闪,裂缝逐渐闭合,同时从黄琉身上脱落。左手发挥威力,根瘤要全力跟左手对抗。 “阿撸,我祝你一弹之力。”在根瘤即将闭合时,黄琉弹出一颗符弹。 嗡! 闭合的根瘤传出一声闷响,剧烈震动,还打了一个滚。 被子覆盖后,黑气凝聚成一条条垂下。一看,黄琉心中咯噔一下,现在的黑气与之前的毛发无异。一个半蛮人已经够他受的了,如今五个一起来,黄琉难以应付。 几束黑气毛发袭来,黄琉不闪不避,一把抓住,用力一扯,把一张床拉向自己。其他四束毛发缠住他四肢,同时发力要把黄琉拉去。 黄琉五指成掌轻易割下四束毛发,手臂用力,那病床嗖的飞来。在飞行过程中,一只大腿从毛发内伸出。 砰! 黄琉与大腿硬抗一击,病床并震得扭曲变形。黄琉手臂翻转,引动毛发将大腿缠住,断了其退路,手指伸直在大腿上插了一个洞。黑色的液体沾满手指,黄琉快速画下一个藤蔓符文,大腿动弹不得。 黄琉扯下病床的毛发,手指快速编织成一个个藤蔓符文,摆放在身边。 第三十七章 赠送 其余四张病床用毛发攻击,近身时全部被毛发符文缠住,连回收的能力都没有,反而在角力不敌,病床毛发被拉扯出一个缺口。随着毛发被扯,缺口中分贝出现两条手臂,一条大腿,以及一个上身。 四部分身体黑气相连,随时可能拼凑结合。 “这样庞大的身躯,居然还玩合体,你到底要让我怎样对付,太欺负人了。”黄琉抓着一束毛发,把一条手臂拉过来,手指用力戳,洞穿一个小孔,沾着黑色的液体,快速画下符文。 如法炮制再搞定一条大腿,紧着是对付下一个目标。他突然停手,目光停留在大腿上,两条大腿都是左腿,两者摆放在一起显得异常诡异。剩下的手臂被他抓过来,果然是两条左臂。 “左手左脚!不会又是阿撸的身体吧。这死鬼也听高级,居然这么多外套替换。”黄琉把仅剩的上身也抓了过来,认真研究这几部分身躯。 这些躯体缺少了关键性部位——头颅。黄琉目光不由自主投向一直乱滚的根瘤。如果左手能将根瘤控制,那它可能得到这么副躯体,然后它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了,想到这里,黄琉用力摇摇头,决不能让左手打得这躯体,不然,以这死鬼的性格,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四分五裂的躯体,黑气粘稠如液体,就像流出的血液一样。这就是幕后凶手要完成的东西,将它们结合在一起,就是一个完整的人。 造人太过笼统,如果幕后凶手要造的是一般人,他根本不用这样耗时耗力,随便找个老婆就可以生一大堆人。 他费煞苦心的计划,似乎即将成功。但是被黄琉撞上了,好像也只有前功尽弃的命运。黄琉别的事情不行,说到破坏力可是杠杠的。 点燃最后一张符纸,把结成符文的毛发点燃,火焰大盛,光芒掩映下,黑气凝固,诡异气息慢慢消退,五块身躯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五块骨头,有大有小,在火焰中燃烧,始终没有丝毫变化。 咔嚓! 一旁的根瘤猛然震了震,外壳裂开,噗的一下把铁线吐了出来,然后从裂缝中喷出一股黑气,形成一个人形,神情狰狞的看着黄琉。 黄琉把点燃的毛发扔过去,黑气被火光一照,人形凝固。黄琉举起手指点向其额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指尖上亮起一圈白光,套落到人形头上。人形面容大变,手脚僵硬挣扎,火光的固定作用居然也无法困住其挣扎。 短暂的挣扎后,人形逐渐缩小,被收入白光圈内。白圈扩大,套落根瘤。根瘤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是,跟着白圈一同缩小,回归黄琉食指。 “戒指上多了颗钻石,整个人的档次顿时提高了,就怕被劫匪盯上了,以后麻烦不断。”黄琉看着食指白圈上多出个金点,心中颇有顾虑。 火焰一直燃烧,之前不能点燃的被子,现在也燃烧起来,阴冷的太平间温度骤升,热得黄琉额头冒汗。 根瘤是太平间的核心,被收掉后此地诡异能力消失,黄琉陷入危险之中。 熊熊烈火之中,黄琉环顾太平间,病床几乎全被大火包围除了被黑气沾染的五张病床外,显而易见的安全地,同时也是显而易见的危险地,里面很可能还残留着致命的黑气。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特别是处于危险的人,很容易被内心的犹豫折磨崩溃。黄琉一直站在原地没动,还没有做出最后决定,大火已蔓延至他身旁。 “从冰箱到烘箱这样的经历不是人人都拥有,弄不好自己要被烤熟。”黄琉双目一直盯着五张病床。 轰! 黑亮眼珠中,五张病床的倒影突然爆发熊熊大火,火光把黄琉双目染红,他眯着眼一阵,突然转身捡起铁线,急急跑到远离火焰的区域,食指在地面画动将被子上的“棺材”印记画下来,大小与他相差无几。 黄琉躺进了印记,身体下沉,火光消失,黑暗笼罩。他脑海中思绪不断,刚才一直站着不动,就是为了等待幕后凶手出现。对方花了大心思准备这个太平间,到头来被他毁掉,按理说怎么也得出现给黄琉放下狠话。直到最后五张病床燃烧起来,黄琉才确信对方不会出现。 这一点非常可疑,对方遇上了其他事情耽搁了。要说已经搞定幕后凶手,他是怎么也不相信,因为校医院里遇上的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没有一个是幕后凶手。 这样一来,幕后凶手的身份就更加神秘了。之前他把程医生也列入了怀疑目标,可同样的情况出现了,就是程医生身上的线索明显得只差在额头上写上“幕后凶手”四个字。这明显是在设局让黄琉怀疑到程医生身上,不过,这样想的话,有产生了新的问题,贾教授到底是真还是假。 黑暗中透出光明,黄琉见到一团白色,是白色的床单,他发现躺在一张病床上,身处无人的病房中。下床打开门走出去,一转弯就到了校医院大厅,一个宣传栏贴在正中,上面一张年轻的医生照片让黄琉顿足——程医生,而头衔居然是校医院,下面是一段很牛的简介。黄琉当然不会注意这些,介绍最下面附有程医生的贡献,给校医院赠送了一些高级仪器,以及众多的病床被子。 这些都不是让黄琉惊讶之处,让他震惊得目瞪口呆的是程医生的名字——程手仁! “程手仁,不就是程手银,哈哈……”发现潜在情敌的弱点,黄琉当然高兴无比,恨不得马上将这个喜悦告知朋友,拿起手机就像打给司检,让他也鄙视程医生一翻,不过他停下手,“人家衣家一定早就知道程手仁的名字,还高兴啥,淡定淡定。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想这些。” 黄琉一拍脑袋,将注意力集中在最后的简介上。程医生为校医院赠送了众多病床以及配套的被子,这些赠送品或者就是他刚刚见到的那些。 第三十八章 十份 刚刚才否定了程医生的嫌疑,现在又发现这些新线索,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走出大厅,黄琉围绕校医院找一圈,希望能找到些其他线索。 “你跟我走。”一个声音从黄琉身后传来,嚣张无比。 黄琉转身,没有丝毫气恼,嘴角反而带着笑意,“后脑勺还痛不痛,都怪我,昨天下手太轻,不然你就有躺床休息的机会。” 人以小道童原貌出现,一身悠闲衣服,“你敢再乱说一句,小心嘴巴。” “好!我不说你说,快叫声‘阿牛哥’听听。”黄琉话刚说完,左脚踏前,右掌虚抓伸出,正好一条手臂伸入他手掌之中。 小道童这一击如果用尽,等于将脉门送到黄琉手掌上,他双肩一缩,手臂往上提起,错过脉门位置,恰好把手掌塞入黄琉掌中,两手相握。 “很好,小道童这手缩骨功夫不错,想来自小到大一直在修炼,应该已经融入生活之中,随时能屈能伸。”黄琉感到手掌传来一股大握力,小道童还想阴他一下,可他现在身怀巨力,当然不怕。 两人相持一阵,小道童发现不对,打退堂鼓。黄琉不是软柿子,不是你想捏就捏的,力量持续迸发,就是不让小道童离开。 “你再不放手,我要使出真本事,到时出名的是你,能否顺利完成学业,就看你的运气了。”小道童掐中要害,他知道黄琉想尽量低调地完成学业。 “开玩乐,你根本威胁不到我,只要你动一动,我马上装死,到时候根本没有人会怀疑我,更多的注意力会集中在你这个超能人物身上。”黄琉道。 小道童面色一沉,靠近黄琉眼边低声说了四个字。 黄琉面色一变,全身一阵,马上松开了小道童,“你……你说的是真的?” 小道童一语不发,转身就走。 黄琉马上跟上,“你需要我做什么?” “闭嘴,跟我走。”小道童头也不回,冷冷地丢给黄琉这么一句话。 黄琉果然没有在说话,一直跟着小道童来到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居然不是面包店,黄琉心中疑惑,但碍于小道童的话,他没有开口相问。 “我们合作,你配合我的行动。”小道童开门见山。 这不叫合作吧,这叫单纯地指挥,黄琉额头一滴大汗,正想开口,小道童伸出两只手指成剪刀状,黄琉马上闭嘴,看着等他发话。 “记住,此事只有你我两人知晓。”小道童道,“当然,如果你能说服幽家的小子加入,我也没有意见。” 还幽家的小子,幽帆未必比你小,黄琉一翻白眼,“凭小道童你的本事,哪需要再找帮手。” “这点不用你说,按照我计划行事即可。”小道童哼了一声,“今晚在校医院等我,带起法器。” 黄琉点点头。 “不要一副被迫的表情,我知道你心中早已乐开花。一直要想人合作,现在我终于送上门,不但能替你解决麻烦,还能让你得偿所愿。”小道童就是非常不爽黄琉,原因简单,因为在黄琉身上吃了几次苦头,现在还不得不跟他合作,任谁遇上这种情况都非常不爽。 “你还是有点用,能够发现校医院存在问题。”小道童就是要贬低黄琉。 听到这话,黄琉猜测小道童还不知道他已经捣蛋了一翻,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相当多的问题。 首先,小道童也是去校医院探查;其次,与黄琉合作的念头不是有感而发,因为他还不知道黄琉拥有“太平间”这段经历,不是因信息共享不得已的合作,且从他低语说出击中黄琉要害的四个字,可以看出他早为合作之事做好准备。 那么,就推断出一个小道童认为跟黄琉合作才可以完成这个任务,以他的性格居然产生出这么个念头,这任务的难度可想而知。更加充分地说明另一点,黄琉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多么高大,膨胀的虚荣心让黄琉产生飘飘然的感觉。 “眼神游离,给我认真点。”小道童道。 黄琉用力摇摇头,差点跑题了。小道童这做法,很隐藏了一个信号,他找了一个外人合作,而不是同门中人,由此可见,他跟异苑她们合不来,没有到面包店去,也从侧面反映了这个问题。 “我有话要问。”黄琉看着他。 “你不需要多问,我只能说我跟面包店那帮人的确不是一伙的。”小道童道。 黄琉却摇摇头,小道童惊讶,“你不是要问这个?” “自作多情,我跟你又不熟,问这个对我有什么好处。”黄琉一脸鄙视的看着小道童,那种眼神让小道童不由得尴尬起来。 “你要问什么?” “我的法器呢,快点拿出来。”黄琉道。 小道童面色一变,“你说什么法……”话没有说完就闭嘴了,他知道瞒不过黄琉,“今晚见面时还给你。你为什么知道是我做的手脚?” “首先,异舞在面包店内设好圈套对付我,想来已准备好一切,但是偷袭之人居然可以轻易进入店内,且在没有触发任何陷阱的情况下偷袭成功,盗走东西,这有点匪夷所思。整个过程中,异苑居然没有露过面,自问我还是比较难缠,异舞单独对付我,似乎有点托大。 还有,偷袭面包店的时候,那人使用的不是毒药,而是**,而且分量适中,正好可以让异舞脱困,显然没有伤人之意。 以上种种本来就让人感到古怪,直到刚才你要与我单独合作,我才猜到了小偷的身份,异苑之所以没有出现,肯定是你暗中做了安排,或者传递假信息调虎离山。”黄琉看着小道童。 小道童听到“小偷”二字时,面色又阴沉下来,幸好极力忍住,才不至于被黄琉激怒,“话说完了,就赶紧离开。”小道童越来越觉得心烦,急急打发黄琉。 刚才的说话中,黄琉对自己有着非常正确的评价——难缠!小道童的目的达到了,想要摆脱黄琉,那就不要太容易。 黄琉走到小道童身边,贴身跟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生怕走失似的。 “你还不走。”小道童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 “走什么,现在是时候兑现你的承若了。”黄琉道。 “事情还没有办妥,你就想要报酬了,坏规矩的行为,要受到所有同行的排斥打压。”小道童道。 “吓唬不了我,收定金是铁律,坏什么规矩。”黄琉面上露出嘿嘿的笑容,“你刚才的剪刀手指表示两顿,现在我先吃一顿也很正常。俗话说,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如果吃不饱力不足,即使今晚到了校医院,也发挥不了作用,说不定还会帮倒忙。” 小道童被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奈之下,只能答应。 “顶级牛排!你给我快吃,吃饱后好好给我干活。”小道童赌气似的给黄琉点了十份各不相同的顶级牛排。 高级餐厅内的服务员看得暗暗摇头,这两个小青年明显是暴发户的孩子,现在出来炫富。 黄琉大口吃着牛排,非常满意当初的决定,当小道童在他耳边低声说出“顶级牛排”的时候,他马上听从了小道童的话,不但放手,还一言不发的跟着对方,“忍辱负重之后,便是苦尽甘来。” 小道童听得满头黑线,为什么顶级牛排都无法堵住他的嘴巴。 两人的行为,很不符合西餐的餐桌礼仪。不过小道童自小受传统文化熏陶,根本就不在意这些西餐规矩;而黄琉这个标准宅男吃货,更加无视这一类东西,除了衣父外,恐怕世上在没有人能可以让他在餐桌上有所收敛。 十份牛排黄琉很快吃完,小道童赌气似的问道,“可以再点十份。” 黄琉眼睛亮晶晶,“好,再来十份。” 小道童差点一头撞在桌子上,这家伙精明得很,难道在跟我斗气,“十份可能不够,二十份比较好。” 黄琉神情迟疑,没有立时接话。见状,小道童心中高兴了,终于将你给打压下去,让你跟本道爷斗,正在得意的时候,黄琉下一句话差点把小道童噎死。 “我担心你钱不够,这种餐厅不是留在刷碗就可以吃霸王餐的。”黄琉附到他耳朵低声道。 本道爷是什么人物,吃几块牛肉还付不起钱。小道童全身颤抖地取出一张黑色的卡,啪的一下扔在黄琉面前。 黄琉捡起黑色的卡,“就算你把这东西给我,我也不会帮你刷碗的。” 小道童差点想一拳打过去,但想到这家伙身手不必自己弱,也就忍住了,“你尽管吃就是,今晚干活卖力点。” 这话歧义很大,旁边的服务员不禁微微转头,不忍直视。 “说话时表述清楚点,不然别人容易误会。”黄琉满头黑线,旁人怪异的目光让他有种鸡皮疙瘩的感觉,为了消除这种难受的感觉,他只能猛吃牛排。 就在这时,小道童猛然起身。 第三十九章 闭嘴 又快速坐下,眼睛盯着不远处。 黄琉顺着他目光望过去,便见到了努大师,以及另外几个人,“你师父来了,还不过去请安,小心被逐出师门。到时卡被收了回去,就真要吃霸王餐了。” 小道童面色又变了,“看来你饱了,我们走吧。” “还没有吃完,不能浪费粮食,这一点你师父一定教过你,难道你想他现在过来教训你一顿。”黄琉道。 小道童哼了一声,没有继续回话,眼睛看着努大师离开的方向。 黄琉吃得心满意足,拍拍肚皮,“走吧!否则我又忍不住要吃了,你不想吃光你的钱,不然就吃不了第二顿了。” 小道童被气炸了,“井底之蛙,好好看清这张卡,你吃多少次都没问题。” “那将张卡给我好了,以后要什么合作尽管开口。”黄琉道。 小道童被噎的无话可说,第一次合作就想要我的卡,还真敢开口。 “你默认了,我就收下吧。”黄琉道。 天下间还有这种厚脸皮的人,小道童开始怀疑是否找错了人,还没有真正行动就这副德行,今晚自己很可能就被卖了。 “我们就此分开。”小道童直接转移了话题,然后直接无视黄琉,转身走了。 不用看也知道小道童在打探努大师的事,黄琉可没有这种偷窥的习惯,也不想插手其他事情,自己会学校。 今天太有戏剧性了,原本处于死胡同的事件,突然间来了个超级大转弯,发现了大量新线索,还跟小道童达成了合作,最重要的是吃了这么多顶级牛排。 小道童与异舞不同心是肯定的,面包店偷袭行为,与其说是盗走黄琉的东西,不如说是将异舞到手的功劳给毁了。从这一点看,他们不但不同心,还相互竞争较劲。 小道童曾假扮过司检来接触自己,胡说八道一通,看来也隐藏着某种目的。异舞曾假扮过刘美丽,假司检出现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刘美丽。小道童应该是在提防异舞,不过那次接触应该是真正的刘美丽。 这一门派还真是麻烦,易容术举世无双,想装谁就装谁,还能男办女装,而且连自己人小道童都难以辨认,需要时刻提防。 看来小道童还是一个好人,在暗中担心着自己的安危。 不对!黄琉猛然间瞪大了眼睛,异舞这种男扮女装的本事,岂不让他自由出入女声宿舍,这可是天大的福利。想什么呢,黄琉一拍额头,将杂念除掉。 黄琉首先找到论文导师要了实验室的钥匙,他要将铁线彻底消毒,才能够接受。各种消毒剂都擦拭了几遍,黄琉还是觉得不满意,最终目光落在一瓶硫酸上,“阿撸,这种高级泡澡,我不告诉其他人的。”说着将铁线扔进了硫酸里。 硫酸瞬间沸腾,铁线在里面不停打滚。 “阿撸,你果然不是普通铁线,能让硫酸沸腾,体内含有不少水分。而且脸皮还挺厚的,居然没有溶解。”黄琉小心翼翼地将铁线取出。 再次反复搓洗,确认彻底消毒后,黄琉将铁线置于眼角。 “痛死了,痛死左大爷了,死牛头绝对是公布私仇,需要洗那么多次吗,你衣服上早就粘上了不少豆腐花,你皮肤上也有,看来也要用硫酸洗一洗。”一阵不满的吵闹声,不见一段时间,这死鬼还是生龙活虎。 “死鬼,怎么还没有死。”黄琉道。 “你才死了,左大爷活得惬意舒服,就算天荒地老,左大爷也不会有事。” “天荒地老是这样用的吗,看来做鬼也得有文化。”黄琉鄙视。 “左大爷可是研究生级别,死牛头你还要专称我一声师兄,快叫一声,好师弟。”左手声音突然变得轻柔起来。 黄琉直接无视,问道,“阿撸,最近到哪里去快活了?”左手还没有答话,黄琉就紧接道,“不要说不知道。” “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左手无奈道。 “看来是生活滋润了,不记得受苦的日子,忘本了!”黄琉伸手抓住铁线。 “咦,左大爷的记忆似乎好一些。爬进房间后,我被一股力量拉扯,然后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到身体被分开。后来就听到了兹兹的老鼠叫声,实在让人心烦,于是我学着猫叫,将那些老鼠全部吓坏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很好玩……” 黄琉用心听着,线索并不多,有用的一点就是左手的身体被分开,是不是说它的另一半记忆已经被剔除。 “阿撸,对于豆腐花有什么看法,味道如何?”黄琉问道。 “味道不咋滴,不过激爽的感觉让左大爷回味。”说话的同时,铁线不由自主地震了震,陶醉在“激爽”之中。 电流传递的表现,铁线被镶嵌在大脑中间,成为联系两个脑半球的纽带,左手起到了信号输送的作用。 可是,幕后凶手为什幺要多此一举,将两个脑半球切开,又用铁线联系在一起。黄琉很快有了答案,两个脑半球不是同一个大脑,如同左手一样,它们是拼凑而成,需要铁线作为纽带。 …… 夜晚校医院灯光明亮,不过幽静无比,鲜明的对比让此地笼罩上神秘色彩。 黄琉直径往大门走去,途中一只手臂伸出将他拉向旁边的阴暗处。黄琉顺手一拳还击,啪的一声,打中一只手掌。 “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夜探校医院。”小道童的声音。 “我是正经人家,违法犯罪的事不会做。”黄琉道。 “那你也不可能正大光明进去,不然为什么要选择夜探。”小道童道,“你来的太迟了,时间被你白白浪费。” “你只说今晚校医院等你,又没说具体时间。”黄琉道。 小道童一翻白眼,差点被气死,“闭嘴,现在是我等你,不是你等我,你已经违约了,如果再乱说话,剩下的一顿报酬就不要想了。” 黄琉闭嘴! “准备功夫我已经完成了,到时启动阵法,你一定要在我身后,否则我保护不了你。”小道童道。 第四十章 气死 “气死左大爷了,不见一段时间,小道童还是这样嚣张,如果不是左大爷现在身体不全,早就过去扇他两巴掌。”为了方便交流,黄琉将小段铁线挂在耳朵上,因此不得不忍受左手的噪音攻击。 小道童煞有介事地点燃三根长香,火星一闪一灭,没有半缕青烟,也没有一丝气味。小道童右手两只手指夹住中间长香火星,然后回收放到额头上。之后,又夹住另一点火星,准备放到黄琉额头上。 “等等!”黄琉喝道,同时身体前倾正好撞上小道童手臂,火星从指间掉落。 小道童面色非常难看,“你故意捣乱。” “你误会了,我真不是故意的。”黄琉有点不好意思,伸手一指校医院门口,“我看到了一个熟人。” 小道童顺着手指看过去,见到一个青年医生在几人的簇拥下进入了校医院内,马上就不高兴,“我只说过可以让幽家的小子帮忙,你为什么让其他人参与进来。”他明显误会了。 “我跟这个人没有任何交情,他出现在这里我完全想不到。”黄琉解释,“不过,见到他到来校医院,我还是有点高兴,可以当面抓住他的把柄。” 小道童觉得不像假话,此事就算。他夹住最后一点火星。 “等等!”黄琉又叫住了,依旧是撞了撞小道童的手臂。 幸好小道童早有准备,人顺势晃了晃,火星没有落地,怒道,“你又见到了谁,是不是整间学校里都是你的熟人。” 作为一个标准的宅男,居然有人说他认识整间学校的人,黄琉不得不对小道童的智商产生强烈的怀疑,甚至有点后悔跟其合作的拒绝是否过于草率,会不会被绕进了一个馊主意里。 “到底什么事,快说。”小道童催道。 “这样做,会不会留下伤疤。”黄琉无辜地问道。 小道童差点跳起三丈,不再理会黄琉,直接将火星点到他的额头上。然后,黄琉觉得什么感觉都没有,正想询问。 “不要再说话,这是启灵星,熄灭前可护你魂魄不受害……” “那熄灭之后呢?”黄琉插嘴。 小道童气得一瞪眼睛,“你可以细想平生所做的善事与恶事。” “这样就可以让启灵星重燃?”黄琉问道。 “不是!”小道童道,“在你等死觉得无聊的时候,你可以猜想自己到底会不会下地狱。” 嚣张高傲的小道童居然跟黄琉开起了玩笑,可想而知被黄琉气得多严重。黄琉嘴角笑笑,能开玩笑是好事。 “起阵!”小道童一声下来,三根没有火星的长香顿时冒起火光,变成蜡烛一般。青色的火焰,没有丝毫热度,反而让周围的温度下降一丝。 “等等!”紧咬关头,黄琉又出言阻止。 “又什么事?这些火焰绝对不会让你留下伤疤。”小道童气炸了。 “你这个阵法对立面的人有没有伤害。”黄琉满脸认真地看着小道童。 “没有,最多就是熟睡一段时间。”小道童道。 黄琉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样就好,要知道你孤身一人,弄出麻烦跑路就好了,而我在十羊大学可谓是家大业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闭嘴!”小道童被黄琉弄烦了,使出杀手锏,一只鸡腿塞进了黄琉的嘴里,这一招效果明显,噪音顿时消失了。 黄琉啃着鸡腿,看着三根“蜡烛”烧完。 “阵成!走吧!”小道童道。 “阵成?拿三根非香非蜡烛的东西烧完后,就完成阵法了?不是应该伴随惊天地的异象吗,这位小道童是不是被你刺激得傻了,你太坏了,一个大好青年就被你给糟蹋了。”左手责备黄琉。 “什么叫糟蹋,死鬼闭嘴!”黄琉也觉得奇怪,问小道童,“就这样进去?” 小道童直接用行动回答了黄琉的问话,直径往校医院走进去。 “多此一举,大家到达时直接进去还不一样,摆什么大阵,以为烧三根东西就提高了档次。”左手咕噜。 “这是容灵阵,校医院里面任何人,都不会觉得我们是突兀的存在,会把我们看成其中一份子。”小道童罕有的解释。 “不就是卧底阵!俗称的二五仔阵!”黄琉脱口而出。 小道童正上台阶,听到黄琉这话,差点摔倒,幸好他底子好,腰身全力扭动,才不至于当众出丑。 小道童一路往楼梯走去,上了二楼,然后坚定转身,头也不回的从二楼走下楼梯。后面跟着的黄琉满头黑线,不得不低声建议,“这里我比较熟悉,要不我来带路,至少不会迷路。” “牛头,你这话太伤人了,让一个宅男带路,小道童脆弱的自尊心可以承受得住吗。”左手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 “不错,阿撸你来带路最好了,对了,这里还是你家,前几天还一直住在医院里。”黄琉道。 “你将左大爷看成什么,带路狗的工作是左大爷做的吗。”左手反驳。 在一人一鬼的争吵中,小道童下了两段楼梯,然后又一折,踏入了第三段楼梯。黄琉马上停止了争论,两段楼梯一个楼层,现在是第三段,他们正往着原本没有的地下层走去,小道童的目的地极有可能就是太平间。 面前一道贴着封条的门,小道童眉头紧皱,眼睛盯着封条,右手掐指推算,口中念念有词。 封条上划痕闪亮,黄琉感到额头火星位置微微发烫,知道魂魄受到攻击,被火星化解了。 半小时后,小道童放下手,门上封条飘然落地。 “把门打开。”小道童道。 “气死左大爷了,居然敢这样嚣张说话,看左大爷不扇死你。”左手气得呱呱乱叫,幸好失去了变色能力,不然黄琉耳朵会被烫熟。 黄琉倒是没有计较,牛排吃了人家不少,不当炮灰难道还能当大爷,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设开门密码。 用力一推,没有反应。用力一拉,门往后倒,砸向两人。 第四十一章 把关 黄琉早有心理准备,门刚动他便脚尖后点,砰的一下,后背狠狠地撞上一个小道童,门已然砸到头顶,第一绝招发动,缩身蹲下,剩下的动作停止,头上台,小道童手撑门,憋得满脸通红。 “你撑着,毕竟豆腐渣工程,偷工减料的门不会太重。”黄琉慢慢移动身体脱离门的范围,才起身助小道童一臂之力。 就在他一起身时,见到门的另一面趴着一只巨大的蟾蜍,“难怪小道童如此吃力,原来是你这癞蛤蟆。” “喂,你乱摸什么?”小道童怒道,原本见到黄琉站起以为要帮忙,想不到突然对自己上下其手,联想到刚刚的话,心中咯噔一下,难道这人好男风,自比癞蛤蟆想吃自己的豆腐。小道童越想越心慌,全身激灵,手上力量不稳,差点撑不住。 “还能做什么,找东西,你答应还我的东西呢,没有武器我怎么对付妖怪。”黄琉边说边从小道童身上取出一个布袋,里面正是自己的东西,抓起桃木钉,高高跃起,钉尖用力插向蟾蜍头部。 丝!叮!砰! 蟾蜍如同气球漏气一样,泄出浓浓黑气,消失幽暗中,然后桃木钉撞击门,黄琉全身的气力压在门上,小道童终于支撑不住,被压倒在地。 “小子,你一定是来捣乱的!”小道童快被气死了。 黄琉也相当不好意,“我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故意的。”帮助小道童将门搬起,没有蟾蜍的门,重量不大。可是,黄琉突然觉得后背一沉,好像被大石压住,身体不由自主往下压。他此时力量惊人,扎稳马步强行撑住没有再次压上小道童。 丝! 一条柔软的滑腻的东西在黄琉耳朵轻轻扫动,黄琉全身激灵,终于忍不住,双手一松,门又砰一声压到小道童身上。 “你走吧,吃了的那些牛排就当我请你的。”小道童忍无可忍。 黄琉是一个诚信的人,怎么可能只吃东西不办事,“相信我,这次全是癞蛤蟆惹的祸。”他一手扯住耳朵边的软东西,触感告诉他是癞蛤蟆的舌头,手臂用力,来了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砰的一声,蟾蜍狠狠砸到门上,换来小道童一声痛苦的叫声。黄琉额头一滴大汗,居然忘记了小道童还在下面。 蟾蜍换成黑气消散,黄琉不敢再搬动门板,直接踢出一脚将其扫飞。 小道童喘着大气起身,脸蛋比苹果还要红,“你走吧,我不需要你帮忙了。” “牛头,你也太过分了,居然将小道童气哭了,虽然人家曾经得罪过你,但你也不能公报私仇。”左手也看不过眼。 “冤枉!我怎么就公报私仇,你也看到了癞蛤蟆一直在捣乱。”黄琉委屈道。 “可小道童一直没有见到癞蛤蟆。”左手道。 “你放心,我不会再添麻烦,从现在开始,我什么都不做,只听你的吩咐,且一定听话。”黄琉保证道。 小道童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眼神中全是不信任。 “我还要在这里完成学业,我要解决幕后凶手的决心不容置疑,绝对不是来捣乱的。”黄琉神情认真严肃。 小道童被说服了,不说话抬脚往里面走去。 但是刚走两步,他便感觉后背一沉,猛然转头,沉重感消失,见到黄琉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样子显得十分无辜。他又转身往门里走去,沉重感再次出现,这一次来得更加强烈。小道童早有准备,手持铜钱剑往身后削去。 叮! 铜钱剑被挡住,小道童余光见到了黄琉拿着桃木钉把铜钱剑挡住,神情一脸无辜,他差点跳起来,无奈背上负重,差点把腰闪了,“还是你!” “纯粹正当防卫,你铜钱剑过长,将我也纳入了攻击范围。”黄琉道。 “你离我远点。”小道童气道。 “好!”黄琉听话地后退几步。 铜钱剑后挑,剑尖溅起点点火星,小道童这一招使出真本事。招数为完成,他手臂被抵在半途,铜钱剑无法划到后背。两者角力,小道童另一手持符纸往后拍去,又被另一股力量抵住。 在僵持之中,小道童耳朵被一段柔软滑腻的东西划过,全身酥软气力全无,被背上重量压倒。他深深呼吸几下,才积聚些许力气,“你还不过来。” “好,我马上过来!”黄琉马上回应。 踏踏两声已来到小道童身边,深深吸了一口气,高高举起桃木钉。 “等等!”小道童突然喝道。 “咳咳!”在发力的关键时候被打岔,黄琉气跑偏不停咳嗽,好不容易才停下来,“老板有什么事?” “你专心点,不要跟之前一样砸到我身上。”小道童还是认为黄琉信不过。 “知道!”黄琉再次提气,桃木钉高高举起,做足准备功夫后,他并没有出击,反而往后蹦起,远离小道童几米。射出一颗符弹,砰的爆炸,蟾蜍又要化黑气消失。可惜迟了,四个金灿灿的古字坠落半黑气化的蟾蜍,金属化出现,蟾蜍被固定无法逃离。 桃木钉正中蟾蜍头顶,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蟾蜍乓的一声落地。 黄琉将小道童扶起,“这回满意了吧,完全按照你的意思行动。” 小道童颤抖着起身,一把打开黄琉的手,“你……你就想要我的命,在我头上扔个*,我宁愿你多砸我几次。” 黄琉满头黑线,似乎的确是自己的问题,责任无法推脱,只能转移话题是,“咦?癞蛤蟆不见了!”脚边已空无一物。 小道童一脸鄙视,“癞蛤蟆!哼!我一直没有见过!” 黄琉知道他明显在发泄不满,任谁这种时候都会这样,只能由他顺顺气,否则真怕他给憋坏了,剩下那顿顶级牛排怎么办。 小道童推开黄琉,静静调息好后,道,“你在这里把关。” “牛头,小道童怕了你,不想你跟着进去。嘿嘿,让你嚣张!”左手怪笑道。 正直的黄琉当然不答应。 小道童马上接着道,“我多请一顿顶级牛排套餐,犒劳你辛苦的把关。” 第四十二章 反常 小道童想着法子变相摆脱黄琉,话说到这份上,加上一顿顶级牛排,黄琉没理由不答应,点点头。小道童如释重负,一下子钻进门里。 “嚣张的人必须付出代价。”左手非常满意这个情况,“牛头,你做得不错,不断给它添堵。” 黄琉满头黑线,“我是真心出力的。” “你想什么难道左大爷还不知道,坦白承认,反正我也不会告知小道童。”左手极度怀疑的语气,说话的同时从耳朵上爬下,钻进袋子里,翻找一阵,顶着人形钥匙扣出来。 它找到本体,准备恢复原貌,可是钥匙扣上已经四肢健全,结构完整,他似乎没有加进去的余地。 “牛头快想想办法,左大爷不能一日无身体。”左手道。 “你真的是阿撸?”黄琉提出了疑问,因为这段铁线的确很突兀。 “如假包换的左大爷。”左手道。 黄琉点点头,“看来你的确是阿撸,要想添加进去,还是很简单的,嘿嘿!”黄琉怪笑着上下打量钥匙扣,目光不怀好意,“作为左大爷,用一个不男不女的身体有失身份,钥匙扣上必须添加某些特征。” 左手何等人物,自称辛勤小蜜蜂,生前采花无数,一下子就明白了黄琉的意思,气得大骂,“龌龊的死牛头,只会想到恶心的事情,你会不会将内裤穿在头顶四处跑。” “阿撸,你误会了,按照铁线与钥匙扣的比例,这是名副其实的大象腿,霸王枪,日后,妖魔鬼怪界哪个不晓得霸王左大爷……”黄琉道。 “这个‘日后’虽然有歧义,但是用得非常好,左大爷很喜欢,嘿……不对,差点被你忽悠上当,我要正经的意见。”左手道。 “要正经,非常简单。”黄琉拿起铁线,在人形钥匙扣头上绕几个圈,“正正经经的金刚箍,任谁都看得出你是个男的。” “不单是个男的,还能看出我已经皈依佛门,是一个被制服不得已出家的左大爷,你要左大爷日后如何,不对已经再也没有‘日后’了,呜呜……”说着说着,左手居然真的哭出来了。 踏踏! 突然间,门内传来急速的脚步声,一个黑影飞出来。黄琉直接一颗符弹扔去,同时拉开距离。 符弹爆炸,听到一声大叫,然后就是有点熟悉的愤怒声,“啊!本道爷看出来了,你就是要命来的。” “误会,纯粹是误会。”除了这句话,黄琉不知说什么好,因此,他只能转移话题,“里面遇上意想不到的东西?” “你进去看看。”烟火消去,可以见到小道童喘着大气,脸色通红,符弹炸得不轻。 “别去,里面一定危险重重,以他的自负,不可能出现这种自打嘴巴般的情况。”左手劝道。 “死鬼,你纯粹就是怕死,不要说着一般正经。”黄琉狠狠鄙视左手,抬脚走进门里。一进入便感觉到阴森的寒意,这是今天第二次体会,心理准备充分,黄琉没受到太大影响。 熟悉的阴冷,以及熟悉的太平间,而不同的是里面只有一张病床,旁边是一堆仪器以及工具。 病床上有被子,拱起人形的被子,床上面躺着一个人。被子有些凌乱,一角垂落,可知被子已经掀起过。小道童远离病床,见黄琉要掀起被子,又退后两步。 “牛头,小心点,看小道童的怂样,里面一定很可怕,三思!”左手劝道。 黄琉没有理会,伸手扯起被子一角,用力一拉。 “牛头,等等,要不摆下符阵再……啊!呼呼!”左手突然尖叫一声,发出急速的喘息声,“喂!你怎么盖上了,快快点拉开被子救人……” 被子拉开一角,一张美丽的容颜展现出来,然后是一具包扎少量绷带的曼妙身体映入眼帘。黄琉快速将被子重新盖上,他内心非常疑惑,被他破坏的凌乱不堪的太平间,一下午便发生了大变样,让人难以置信,又或者说不这里是另一个地方? 他转头看看小道童,发现他的呼吸声更加急速,脸更加红,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这种传统弟子,门规还是非常严的。 见状,黄琉不禁嘴角带笑,“小初哥,快点过来,又不是什么妖怪,一个漂亮女孩子还能把你吓到?” 小道童气息更促脸更红,明显是被黄琉的话给气着,一咬牙快步走到病床前。伸手要拉开被子。然而,黄琉一把拉住他的手制止住。 “死牛头,你要干什么,如此时候,当然是救人要紧,快点拉开被子救人。”左手催道。 “如此阴冷的环境,有着这么个动人美丽的女孩子,实在太过诡异。”黄琉表面上是提出疑点,实际上是为了阻止小道童的行为,打乱他的思路。 小道童此时的行为有点反常,仿佛已经被病床上的女孩子影响了心绪,这一点是黄琉最为担心。 “尘封了十多二十年的处男心思,受到春雨的滋润,懵懂萌动,多么具有诗情画意的爱情!”左手语音陶醉,似乎在感受着这段带点奇幻的爱情。 “不愧是死色鬼,这都能想象,你跟小晴父女一定能成为非常要好的朋友。”黄琉的话语就像一盘冷水,将左手的爱情火焰浇灭,“如果小道童真的混乱反常,我们也不好过,快想办法处理病床。” “小道童反常还不是因为你,没进门时,你就气得人家快哭了,不要将责任推到人家女孩子身上。”左手鄙视道。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黄琉额头一滴大汗。 “喂,我才是话事人,所有事情都得听我。”小道童不满地拿掉黄琉的手,直接掀开了被子,然后他的呼吸又急速起来。 女孩子身上的重要部位包扎着绷带,上面被鲜血渗透,白色的绷带中染上几朵鲜艳的红花,让女孩子看上去带着一种妖艳的感觉,十分吸引人。 最大的一朵血花位于心脏位置,小道童颤抖着把手伸过去。 第四十三章 变化形状 伴随着小道童的动作,左手也叫道,“牛头,人家心脏还在流着血,赶快处理一下。” 黄琉哪能不明白这死色鬼的意思,直接无视它,在四周摆上符纸,“死色鬼,幸好刚才是将铁线绕上头顶,而不是那个位置,不然现在可能一直……呵呵!” 小道童看样子真如左手说的一样想要救助人家。见黄琉想要阻拦,连忙道,“必须尽快救治,不然她会有危险。” 被鬼迷住了,初哥就是初哥,黄琉无奈摇摇头,“见到旁边的仪器没有,可以让她一直支撑下去,你如果不动医学仪器的话,贸然动手,极容易造成反效果。” 小道童犹豫一阵,也觉得黄琉的话有道理,只好缩手,不过眼神中隐藏着深深的遗憾,好事被黄琉阻止让他非常不爽,见到黄琉摆放下的符纸,更加不高兴,“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一个姑娘,你把人家当成妖怪,你有没有良心。” 这话说得黄琉哭笑不得,现在的小道童智商明显处于负数,“这里太阴冷,我要给她取暖。”说着点燃符纸,七团火焰冒起,温度骤然升高。 小道童默然点头,“不错,太冷了,容易感冒。” 黄琉差点笑起来,道,“你怕冷着人家,可以帮人家盖上被子。” 小道童愣了愣,似乎非常舍不得放弃眼福,心中犹豫不决。 符纸燃烧,空气产生扭曲,女孩子的身体似乎动了动。 小道童马上高兴道,“她……她要醒了!”瞬间又有点不知所措,原地转了半圈,口中喃喃道,“怎么办,我还没有准备好,这幅模样怎么好像不行……”说着,拿出八卦镜对着面庞照,不断变换自认为帅气的样子,像极了第一次约会的小初哥。 见到女孩子有苏醒的迹象,黄琉神情凝重,不过见到小道童的样子,不由得笑起来,紧张的气氛顿时消失。 火焰烘烤之下,女孩子面容热的发红,汗水流出,小道童看得脸红耳赤,转头不敢再看。 转过的身体,一只金色的蟾蜍趴在小道童背上,鼓起的眼睛盯着黄琉不放,身体逐渐膨胀,而小道童对于这一切丝毫不差觉。 黄琉右手桃木钉,左手符纸,两道攻击齐发。 叮! 蟾蜍如同金属般坚硬,将桃木钉弹开。符纸还没有击中,蟾蜍张嘴舌头一卷,将符纸吞进肚子中。左手空空,黄琉顺手一巴掌闪过去。刚在这时,小道童被响声吸引,突然转头,黄琉的手掌照着他面门打来。 小道童根基扎实,危急中腰身向后仰双手撑地,使出一招漂亮翻身拱桥,可是终究慢了半拍,鼻子被打中,整个通红,然后嘴角抽搐显得十分痛楚,双手不稳,人四脚朝天摔倒。 罪过罪过!黄琉心中暗道,马上过去扶起小道童,自己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决定不再吭声,任由小道童废话。 “你……你……”被扶起后,小道童还没有骂出口,鼻血便哗啦啦地流出,也顾不得骂人,头上扬,手捏鼻子,拿出一小瓶药粉,示意黄琉帮忙。 黄琉打开瓶塞,将药粉倒到小道童的鼻子中。 “咳咳!”小道童猛然咳嗽起来,一把推开黄琉,“咳……我明白了,你不是来捣乱的,咳……你是来要我命的,咳……哪有人这样止鼻血的,你就是想堵住我鼻腔让我窒息,咳咳!” 黄琉显得非常无辜,药粉是你给我的,还不是因为心急救你才放多了药粉。 小道童用棉花沾上少量药粉敷入鼻孔,手指轻轻捏着鼻翼,气氛道,“你给我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浓浓的鼻音让小道童仿佛带着哭腔,样子看上去非常可怜。 “平静!平静!要保持风度,人家女孩子快醒了,你这样容易吓倒人家。”黄琉只能想出这个法子来稳住他。 作用非常明显,小道童深得变脸精粹,满脸怒气消失,嘴角换上温和的笑容,还拿着八卦镜梳理一下刘海。 可不知道是因为动作过大,还是因为过于激动,鼻血又留了出来,小道童面色一沉,转过头整理整理。 他一转身,蟾蜍又出现,黄琉没有轻举妄动,怕真的打哭小道童。手电打开,光柱直射蟾蜍眼珠,光束横移,在蟾蜍头上留下一段深深的印痕。 蟾蜍两条后腿大力一蹦,砰的一声,小道童被弹倒地。 黄琉马上头大,又要背锅了。 果然,小道童猛然挑起,一手指着黄琉,“你……我……我忍不住了,气死我了,我要将……” “嗯!”病床上女孩子突然发出微弱的声响,就像熟睡中被打扰到了一样。 小道童双手闭嘴,生怕吵醒了人家,极力才平静下来。马上转身,不敢面对病床上的女孩子。 这一次蟾蜍变聪明了,不等黄琉出手,主动攻击,柔软的舌头嗖的射出。黄琉错步躲过,舌头撞上病床,劲风将被子扫开。 听到响声,小道童忍不住转头过来,见到病床上被子掀开,女孩子肉体横陈,眼睛不由自主瞪大,看了一阵,才反应过来,“无赖,你乘人之危,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大饱眼福,你没听说过‘独食难肥’吗!” “以左大爷的理解能力,他说的乘人之危,只得是你在他背身时,独自享受眼福。这是真爱,看来他没救了。”左手道。 黄琉索性不解释,跃到小道童身后,拿起符纸。蟾蜍舌头一伸,又卷住了符纸。 砰! 蟾蜍舌头爆炸,符纸上包裹着符弹,刚刚符纸被夺,黄琉就准备了这招对付蟾蜍。 火焰中古字燃烧,蟾蜍舌头被金属化,恰好回到嘴巴处,把嘴巴撑开。火焰顺着喉咙蔓延,蟾蜍体内冒起一团火焰。 “左大爷也不敢碰那写符纸,小小癞蛤蟆居然敢吞掉,找死也不是这样找的。”左手道。 蟾蜍冒着熊熊火焰,眼珠乱转,显得十分痛苦,身体慢慢变化,仿佛金属被火焰高温融化一样。 第四十四章 抬上去 蟾蜍四肢越来越细,嘴巴微微后缩,竟然转化成一只金龟子,一小段金属化的舌头暴露嘴巴外,形状如同天牛触角。后背突然分开,形成翅膀,嗖的一下飞走。张开的翅膀下,没有躯干,只有一段细细的小管连接翅膀。 火焰将小道童后背衣服点燃了,黄琉取出风车大风呼呼吹着,火一下子猛烈起来。黄琉心中咯噔一下,暗道糟糕,不等小道童开口,找出一瓶水,从头浇下,火焰被浇灭。 小道童猛然转身,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举起拳头对准黄琉胸膛全力一击,手臂突然一震,然后软软垂落。 “平静点!消消气!你看看,一激动就发力过猛,导致手臂脱臼。”黄琉后退几步,满脸关心道。 “谁说我脱臼了。”小道童还想争辩,可是垂落的手臂无论如何也提不起来。 “别说话了,先帮你复位,我没有学过这种紧急处理,你将就一下。”说完,黄琉扶着小道童的手臂,双手用力。 小道童正想开口,张大的嘴巴只能发出一阵“啊”的痛叫。 “我技术不好,忍耐点,马上就好了。”黄琉抱歉道。 “这种痛叫声,加上牛头刚刚的话语,让左大爷想到了某些场景,原来你们好这口,嘿嘿!”左手怪笑几声,显得非常兴奋高兴。 摆弄了一阵,黄琉停下手来。小道童满头大汗,不停喘气,“谁说我脱臼了,我无力是因为那瓶迷虚水的原因。” “迷虚水?”黄琉瞪大眼睛,“你随身携带**,随时准备使用!” 小道童大怒,“你……” “迷……药!”一个轻柔虚弱的声音打断了小道童的话语。 黄琉与小道童同时将目光投向病床,那女孩子睁开虚弱的双眼,略带迷惘地看着两人。吵闹声吵醒了女孩子,两人都有点激动没有注意到。 “啊!”小道童发出一声尖叫,猛然转身。 “啊!”病床上女孩子被尖叫惊醒,明白自己的处境后同样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抓起被子盖住身体。 “这小道童惨叫什么,好像有人非礼他似的。”黄琉咕噜道。 “牛头,你这就不明白了,小道童一落汤鸡模样,女神面前如此失态,当然要尖叫,只是……”左手对着小道童的后背摇摇头。 黄琉轻拍小道童肩膀,低声提示,“你后背烧了一个大缺口,看上去更加狼狈,用它对着女孩子十分不礼貌。” “额!”小道童低叫一声,猛然转身,见女孩子正满脸通红地看着他,不由得双手捂脸,不敢看人家。 “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为什么要用**捉我过来。呜呜……”女孩子抽噎着问道,显得非常害怕,使人心生怜惜。 “我……你……我不是坏人,你不要怕!”小道童说话时往前走了两步。 女孩子吓得又是一声尖叫,双手死死拉住被子,生怕小道童掀开。 小道童被尖叫吓得停下,一味摆手,又紧张得说不出划来。 “小姐,我们纯粹路过,完全没有恶意,如果你害怕的话,我们马上离开。”黄琉拉着小道童准备离去,他真的不想多接触这位女孩子。 小道童倒是十分舍不得,脚僵立原地不愿离开。 女孩子稍微看清了形势,强忍抽噎,轻声道,“你……你们真的不是坏人?” “不是!”小道童露出自认为最正气的微笑,可狼狈的模样使他十分滑稽。 女孩子不禁嫣然一笑,泪眼婆娑的微笑看得小道童眼睛都愣了,脸庞通红,黄琉看到他背部的肌肉大力跳动显示着强烈心跳。 “那你们是什么人?”女孩子问道。 “好人!”小道童答道。 黄琉一拍额头,智商负数果然不是盖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女孩子问道。 “校医院。”黄琉抢先回答,生怕小道童说出骇人听闻的话。 “我为什么会在校医院?”女孩子问道。 “你病了,所以要住院,我是来探病的。”小道童给出了顺理成章的答案。 女孩子神情闪过疑惑,似乎在说,我们又不认识,为什么要探望我,“我同学知道我住院了吗?要尽快通知她们,不然她们会很担心。”机智的女孩子,委婉的提出见熟人的要求。 “知道!”小道童道。女孩子以为他说同学知道,实际上他是答应女孩子通知她的同学。 “我得了什么病,竟然要住院?”说着说着,面上又露出了惊慌的神情。 “你……”小道童正想说。 黄琉打断他的话,生怕吓倒女孩子,“这个需要问医生,时候不早了,我们也应该离开了,你好好休息。”说完,拉着小道童离开。 小道童当然不愿走,黄琉只得附在他耳边低声道,“现在我们很难解释,你也不想让她误会成盗取器官的贩子,先用药使她入睡,再想办法弄她出去。” “这是你今天最好的一个提议。”小道童手指轻弹,一小堆粉末飞向女孩子。美丽的眼睛缓缓闭合,女孩子入睡。小道童过去推病床,一直推出太平间。 黄琉断后,看着小道童的动作,眼神中露出疑惑,那些仪器居然没有一样与女孩子身体相连接,上面显示的度数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现在科技先进得可以无线探知身体状况了。不管了,全部贴上符纸最保险。 两人来到楼梯口,小道童看着黄琉不说话,意思非常明显,黄琉过去抓住床头支架,准备用力抬起。但是小通道突然松手,走到床边要抱起女孩子。 “重色轻友,不过,左大爷喜欢!牛头,别管病床,你去抱女孩子,让他扛病床。”左手恨不得黄琉吃尽豆腐。 黄琉当然没蠢到自己扛病床,“如果这样上去,人家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到时逃跑不是问题,可医生都会给女孩子灌输我们是坏人的思想。” 这话有用,小道童连忙问道,“该如何保持我的形象?” “我们正常抬上去即可,有阵法的帮忙,不用太过担心。”黄琉道。 第四十五章 撞进去 两人身怀绝技,抬一张病床上楼梯并不吃力。时间不早,校医院一楼大厅没有其他人,两人光明正大地推着病床进入其中一间病房,里面正好没有人。黄琉松了一口气,一切顺利,当要出来的时候,小道童恋恋不舍,目光一直停留在女孩子脸庞,黄琉用全力才把他拉动。 走到门口,迎面进来一人,黄琉差点撞上。 “是你!”对方率先开口,语气中带有惊讶以及不满。 黄琉看着眼神中隐藏不爽的程医生,微微一笑,你不爽我爽,“你好,这么夜还在医院,有严重的病人?” “不错。”程医生点点头,他身后还跟着几名医生,没有说出过多的话语。 “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操劳。”黄琉也不能失礼,话语关心,还友好地拍拍程医生的肩膀,显得十分相熟,然后开心地离开了病房。 身后几位医生心中一动,可以自由出入程医生的特例病房,还跟程医生勾肩搭背,这位一定是程医生的好朋友,看样子还是十羊的学生,有时间得巴结巴结。 直到远离校医院,小道童才从相思中清醒过来,一把甩掉黄琉的手,“大男人一个,拉着我的手多难看。” 黄琉满头黑线,心想要不是我拉着,你还准备在校医院里住下,不过鉴于跟一位智商负数的人是无法正常交流的,黄琉只能无奈笑笑。 “今晚发现重大,我必须好好处理一下,你走吧。”小道童话虽如此,但还没有等黄琉回应,自己直接走了。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黄琉不禁笑起来,当然发现重大——初恋的悸动,看样子现在又要感到校医院里去。 直到小道童消失在视野之中,黄琉面上的笑容完全收敛,眼睑稍稍垂下,低头沉思。 女孩子的出现太过诡异,漂亮的容貌跟鬼故事中的女鬼何其相象,而小道童的样子就是最传统的被鬼迷,可是这个情况出现在这里又有点太过儿戏。小道童修为高强,心思慎密,行事大胆,很难相信会对一个异性如此着迷。 “有什么难相信,想想手仁就能理解,一个可以说无可挑剔的大好青年,面对你这坨牛粪的时候,还不是变回一个争风吃醋的愣头青。”左手道。 这话有道理,黄琉默然,“不,不对!说什么牛粪,我可是黄大师,妖魔鬼怪界左大爷唯一的主人,单凭这一点就完爆其他。” “你是谁的主人,死牛头!对了,左大爷有一个严肃的问题。”左手语气突然间变得非常严肃认真。 黄琉马上认真起来,这死鬼很少有这种表情,“说吧。” 左手酝酿了一阵,才开口,“你是不是无能?又或者是同志?” 黄琉差点摔倒,这死鬼少有的郑重其事居然是为了膈应他,黄琉把钥匙扣用力扔在地上,准备狠狠踩上几脚。 “别冲动,先听我说完。”左手急道,“刚才面对如此一位女孩子,居然没有丝毫心动,这不是正常男人的表现。” 黄琉在身上取了一样东西递到左手面前。左手看到,立时恍然大悟,“原来是武二的贴纸,潘金莲那风骚少妇都无可奈何,难怪你始终保持道貌岸然的样子。” “死鬼会不会说话,还说研究生,搞清楚成语意思再说。”黄琉道。 “其实,从这一点中可以看出,你对小道童态度产生了变化,一开始的敌对已改变,可以相互调笑,以及相互合作。牛头,这是你能力的体现,连对手也必须认可,同时,也是你成熟的表现……啊!为什么踩我……啊!” “死鬼,还真当自己是长辈,还一本正经说出这番话。”黄琉狠狠跺几脚。 “别踩了,我还有最后一句话。你用过武二的贴纸,而棍哥用过西门大官人的贴纸,你们两个是不是要来个……” 左手的话还没有说完,黄琉便一把抓住左手,沿回途飞奔,提起棍哥,他眼神中闪过复杂的神情。 黄琉返回校医院,借助左手的能力他能够在外面轻易观察。他的目标是女孩子的病房,程医生正检查着女孩子的情况,旁边还站着那几位跟班。 病房不远处,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在偷窥病房里的情况,小道童真的溜回来,还做出如此无耻的举动。 “五十步笑一百步,自己不也是在偷窥。”左手咕噜道。 黄琉直接无视加之转移话题,“程医生居然在给女孩子治疗!难道他真的是幕后凶手?” “医生治疗病人,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要转移话题。”左手道。 “不,这位病人与众不同,出现在原本不存在的太平间,身上带有重伤,还不知道自身状况。”黄琉道。 “对,她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看上了新手机,想要卖肾。”左手道。 “注意伤口位置,除非有人的肾长在心脏处。”黄琉满头黑线。 “也对,而且面对这么位漂亮的女孩子,谁会这样下手,都脱光了人家衣服,居然不做些其他事情,太丢脸了。”左手对于始作俑者非常不满,“不过,从这方面间接证明了事情与程医生有所关联,看他现在的样子,心神专注,双目清明,心中一点杂念都没有,他是能做出这种傻事的。” “我早就觉得他不是好人,极有可能是幕后凶手。”黄琉附和。 “其实,左大爷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刚刚才做过同样的傻事,从这一点来说,你们成为情敌似乎非常理所当然。”左手道。 “别拿我跟他比……” “别吵!”左手居然打断了黄琉的话,因为病房楼程医生动手解开女孩子的绷带,它哪有时间跟黄琉说话。 旁边的一名医生给程医生递过来一套手术工具,黄琉心中一动,难道动手术,那个病房里似乎并不安全,达不到手术室的标准。 程医生用剪刀将绷带剪断,手慢慢伸过去。 这时,黄琉将目光投向小道童,果然,偷窥的人面红耳赤,呼吸急速,已冲到病房门前,举拳准备撞进去。 第四十六章 针锋相对 然而小道童的动作突然僵在半空,转身快步远离病房门口,甚至远离校医院。 “太好了,没有人打断,左大爷可以安心偷看,不,专心学习救人技巧。”左手高兴道。 眼前突然白茫茫一片,画面全部消失,黄琉喃喃道,“有雪花,看来还得给阿撸你加个天线锅才行。”说着,往左手头上盖上了一个小碗。 “该死的程手仁,拉什么布帘。”左手非常不满,手脚左弯右折,白色的帘幕逐渐淡化成半透明,景象又呈现在两人眼前。 刚见到第一画面,黄琉的心就咯噔一下,里面没有一个人,所有人突然间就消失了,黄琉下意识将目光投向楼梯,脑海中闪过太平间。 踏踏! 身体响起脚步声,然后便感觉到劲风出来。黄琉侧身避过,眼前是身穿制服的保安,又被找上门了。正想开口说句话,但是拳风呼呼,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若是之前黄琉一定逃跑,但是现在他拥有武二的贴纸,老虎都可以打死,一身是胆,还怕你一个保安。 两人拳来脚往,黄琉逐渐占据上风,攻击越来越猛烈,一拳正中对方胸膛,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拳头全部没入对方身体中。拳头被软滑的东西包裹,他还能感觉到手掌周围微微的跳动。 “嘿嘿!牛头,你杀人了!赶快自首或者畏罪自杀,你就可以变成小鬼伺候左大爷了,嘿嘿!”左手兴奋无比。 “一个古代蛮人,根本不适用我们的法律,况且蛮人哪有这么容易死掉。”与以往不同,黄琉丝毫不担心。 “奇怪了,牛头你似乎有点不正常手”左手仔细打量一下黄琉,见到他脸颊微红,身上还飘浮着淡淡的酒精气味,它恍然大悟,失声道,“问题大了,牛头吃牛肉时绝对沾上了红酒,本来问题不大,被保安一激发,武二的气势连同酒意全部挥发出来。不好,现在非常不好,如果附近有头老虎才好,虎鞭酒绝对跑不了。” 黄琉抽出手臂,手掌将一个器官也连同带了出来,鲜血喷射,洒了黄琉满脸。被这么一呛,黄琉目光有点清醒,看看保安,又看看手上东西,面色大变。上前两步扶着对方,“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死,这个马上还给你!”他准备将手上器官塞回去。 啪! 对方直愣愣倒地,黄琉双手一震,器官都掉了。 “坚持住,程医生就在医院里面,他一定可以将你救活。”紧急时候,黄琉还管他情敌不情敌,能帮上忙就是好朋友。 “牛头,这样不行,你要采取急救措施。”左手提醒,“例如……” “例如什么措施?”黄琉问道。 “人工呼吸!”左手道。 黄琉将保安放好,拨开他的头发,看样子似乎真的照做,左手早就在暗自偷笑,暗道,“快吻下去,快!” 黄琉没有吻下去,反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保安不是马南,也不是平常人,粗糙的肌肉,不同寻常的骨架比例,一看面庞就可以认出是半蛮人。校医院里用半蛮人做保安,好大的手臂,黄琉若有所思地低着头。 目光正好落在那坨器官上,仔细打量之下,黄琉不由得眉头一皱,那东西还在微微跳动,不是心脏,是一个大脑,“又是豆腐花,我不喜欢吃甜食。” 半蛮人被一击毙命,是因为核心受创,如果是正常的心脏所在,它恐怕还能多支撑一会。 黄琉脑话中突然灵光闪过,女孩子胸膛上的伤口,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想到这里,黄琉往校医院急急走去,必须阻止程医生的行动。 “牛头,先别走,还要处理一下这位兄弟。”左手拉住黄琉。 烧掉!黄琉的第一想法,不过他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左手无理由地打了个寒颤,“你要干嘛?不要看着我笑。” 黄琉不说话,直接把左手塞进大脑里面,然后又将大脑塞回半蛮人身上,“阿撸,我替你找了个人体机甲,以后有麻烦可直接穿上拼命,起来看看怎样。” 安静不懂的半蛮人手脚猛然抽搐起来,居然真的艰难地支撑着起身,双目不眨地看着黄琉,突然举手迎面一拳打去,“让左大爷试试威力如何。” 黄琉跃后,头也不回地往校医院跑去,“阿撸,你先好好适应一下。” 黄琉直径来到女孩子的病房前,用力撞开房门,见到里面的景象,被吓了一跳,女孩子一双漂亮的眼睛正盯着他这个不速之客,久久没有眨眼。 黄琉干咳一声,“你还好吧!” 女孩子眼珠看看四周的环境,牵强笑笑,“如果好,就不会躺在医院了。” 沉默,气氛极度尴尬。 程医生出现在门外,“麻烦让让!” 见到这两人,黄琉的思绪变得非常混乱,深呼吸压下来,“她的情况如何?” “你是病人的什么人?”程医生问道。 一阵无言,黄琉最后才道,“同学!” 程医生转头看着女孩子,女孩子迟疑片刻,点点头,“我们是同学,还多亏他送我来医院,否则……” “你对女同学的关怀,真是无微不至,刚刚诊疗完,就刚过来照顾。”程医生道, 黄琉眉头一挑,“程医生劳心劳力,诊疗完之后还不忘特意单独过来‘关心’一下病人。” “病人需要好好休息,这里不是你追女孩子的地方。”程医生压低声音道。 “以程医生的医术,既然病人醒了,就说明不需要太多休息。离开后再回头,在程医生的诊治中非常少见,难道程医生刚刚的治疗做得不完美,需要第二手补救措施。”黄琉道针锋相对。 程医生没有回答,直径走过黄琉,来到女孩子身旁道,放下一包东西,“你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明天便可以出院了,我为了准备了一些调理的中药,每天服一次,一个星期后就没事了。” 交代完后,程医生离开了,病房只剩下黄琉与女孩子两人。 第四十七章 紊乱 “你的身体怎么样?”黄琉道。 “医生刚刚才说过。”女孩子脸一红,低声回答。她的伤口在胸膛处,被黄琉这么一问,当然不好意思。 “你可以回忆起之前的情况吗?”黄琉问道。 “我的身体一直很好,上一次入睡前没有任何不舒服,可是醒来后,就见到你们,发现自己身处医院。”女孩子道。 “睡觉前的白天你遇到过什么古怪的事情?”黄琉问道。 “古怪的事情?”女孩子沉思着,“跟往常一样,上课、观察植株、吃饭等等。” “你再认真想想,有没有到过校医院?”黄琉问道。 “没有。”女孩子摇摇头。 “情人坡呢?面包店呢?”黄琉问道。 女孩子没有回应,低着头,神情显得有些害羞。见状,黄琉明白过来,情人坡,面包店都是泡妞专属地,女孩子一定误会黄琉了,要不认为黄琉在打探她是否有女朋友,要不就认为黄琉暗示。 “你不要误会,我只是问问,如果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没有,下课后,我一直观察植株的生长状况,一直到傍晚。”女孩子道。 黄琉眉头一挑,“观察植株!在哪里?在林间旁边的植物园?” “是!”女孩子点头。 如果!黄琉心中一沉,“你好好休息,多多注意身体!”说完快步离开病房。刚出校医院,迎面冲来一个保安,一巴掌往他脸上扇过来。 黄琉飞起一脚踢中对方肚子,保安摔得四脚朝天,“死鬼,快点跟上。” 植物园环境昏暗,大门紧锁。 “阿撸,脱掉机甲,我要借你身体一用。”黄琉道。 “不借,有借无还,坚决不借……啊!” 左手的话还没有说完,黄琉来到它身后,一拳击中后背,心脏处的大脑咚的一声被打出来,黄琉用桃木钉把左手挑出来,放入毛皮内,彩光闪耀,操作画面呈现,黄琉马上打通幽帆的电话。 幽帆速度极快,一下子便到达植物园。黄琉将大概情况说了一遍,幽帆听得非常认真。他们要查清楚植物园跟林间是否存在联系,如果有,必须查清到底有何关系,是不是有阴魂鬼气隐藏在植物园中。 两人轻易进入植物园中,幽帆刚打开手机罗盘,便探测到了强烈的波动,手机屏幕光芒乱闪,并且不停震动,这样的反应,别说是黄琉,就连幽帆也是第一次见到。幽帆咬破食指,在屏幕上画下一个符文,手机才恢复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全神戒备。幽帆突然停下,用手指了指左边,示意那边有动静,黄琉凝神静听,发现的确有微弱的声响,似乎正向着他们逼近。 两人做好伏击,等待对方到来。偏偏在这个紧张的时候,左手突然蹦到黄琉肩膀,血腥的气味,以及粘滑的豆腐花让黄琉瞬间有种呕吐的感觉,身体不由一震。 就在这时,对方抓住这个时机,跃起直奔黄琉。黄琉连咒骂的话都来不及说,连忙发动第一绝招,将将躲避过这一击。 幽帆出手挡住对方的连环偷袭,黄琉趁机起身,准备发动第二绝招,可手挥出一半便停住了,大喝一声,“停手!都是自己人!” 对打的两人都停下来,偷袭之人惊讶地看着黄琉,“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你又怎么到这里来了?”黄琉反问。 “我在问你。”对方语气不善。 “你说过今晚的合作行动已解除,我去哪里都是我的自由。”黄琉毫不示弱地盯着眼前的小道童。 小道童冷哼一声,神情非常不满,似乎随时要爆发,幽帆踏前一步,全身蓄力,提防他偷袭。 “你们不该来这里。”小道童低声说道。 黄琉已猜到他为何出现在这里,从偷窥处急急离开,一定发现女孩子病情与植物园有关,过来为女孩子解决祸根。 “我们都是为了帮助那位女同学,大家应该好好合作,否则,乱来的话反而害了人家。”黄琉道。 小道童要害被击中,只能不情不愿地跟黄琉合作,“植物园很大,我发现这里有问题。” 这里是绿豆种植区域,他们周围长满了一条条黑色绿豆荚,微风吹过,发出洒洒的声响,幽静的环境下显得异常响亮。 小道童双手捏诀,指尖亮起一小团火焰,轻轻一弹,把火焰弹到地面,一个火堆燃起,照亮整片绿豆区域。 滴滴哒哒! 火焰附近的绿豆荚被热量烘干,裂开,一颗颗绿豆散落地面。土地面怎么可能发出滴滴哒哒的脆响,三人目光同时转向这些绿豆。小道童手指在半空虚画,火堆分出一条火舌,将旁边的植株点燃。 黄琉吓了一跳,这家伙做事根本不顾后果以及其他人的感受,他快手将植株上的火焰扑灭,“这是那位女同学的实验植株,你想她实验失败。” 小道童马上收敛,甚至特意小心翼翼地控制火焰,以免蔓延到其他植株上。 绿头洒落土地后,马上就进入泥土里,居然没有一颗停留在地面。爆开的豆荚突然疯长,对着三人攻击。 这样的攻击对三人没有丝毫威胁,连热身都算不上,短短几秒钟便把疯长的豆荚全部劈断。 砰!砰! 地面突然间震动起来,高高拱起,又缓缓下落。三人在持续不断的震动中,气血运行出现紊乱,呼吸的节奏完全被打乱,动作变得十分不协调。豆荚趁机不停攻击,让他们狼狈非常。 “死了,这回你真的要死了,嘿嘿!”左手兴奋不已,“牛头你陷入危险之中,是因为忽略了一样重要的事情。绿豆的正常成熟在8、9月,现在居然还有那么多成熟绿豆,说明你们身处‘温室’之中。” 黄琉抬头仰望,借助左手的视角,绿豆区域笼罩着一层阴阴的气息。他脚下起伏不定难以立足,眼睛盯着洒洒落下的绿豆,耳边是同伴紊乱的呼吸声,眼神中精光闪过,他知道气血紊乱的根源。 第四十八章 陷入 在危机之下,黄琉脑海中闪过两个有关绿豆的画面,幽帆用豆子代替白花花五脏,七大师用绿豆解决鬼胎心脏。 植物园内,绿豆区域中,泥土地下让三人气血紊乱的东西呼之欲出——绿豆心脏!起伏的地面代表心脏跳动,其节拍影响到三人的心跳,以至于看似毫无威胁的地面震动却给他们带来了致命的危险。 黄琉将情况告知另外两人,知道根源后,这已经不再是问题幽帆取出三个草人,用草人手臂在各人胸膛一点。草人胸膛处上下起伏,三人气血紊乱的感觉顿时消失。 小道童铜钱剑直刺入土地,一闪而没,地面出现一个大裂缝,一个成人大小的心脏隐藏其中。小道童捏诀念咒,铜钱剑发出红色光芒,劈向心脏。 噗! 心脏喷出一团黑色的东西,将铜钱剑完全覆盖,耀眼的红光顿时消失,凌厉的气势无影无踪。 “牛头,这不是绿豆心脏,明显是一头乌贼。这次你有口福了,烤乌贼一定是你喜欢的菜。”左手道。 小道童低喝一声,铜钱剑剧烈震动,“墨汁”逐渐消散,嗖的一下来到心脏前,却偏偏没有刺进去,铜钱剑身上挂着几根细细的豆荚,拉得绷直,阻止剑尖插入心脏。心脏喷出来的黑色东西是一团豆荚。 小道童手指捏诀,“散!”铜钱剑分散成一枚枚铜钱,全部射入心脏内,打出一个个小孔。噗噗乱响,心脏射出一一团团黑色豆荚。 小道童手掌在身前一抹,一道光墙形成挡住射来的豆荚;幽帆护身玉牌自主散发青光,豆荚无一近身。 “牛头,墨汁烤乌贼上菜,好好享受!嘿嘿!认真对待,旁边两人都身体发光,你千万不要使用第一绝招丢人。”左手提醒,它最要面子,更何况是在小道童面前,怎么可能被对方比下去。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 “好!你快念佛经。”左手见黄琉迟迟没有开口,急了,“快点来不及了,啊!丢人了,让左大爷替你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佛光没有降临。 豆荚已飞到身前,黄琉不闪不避。一旁的小道童余光扫过黄琉,带着玩味的神情,他可没有相助的念头,刚刚差点被黄琉气死,现在正好看着对方倒霉消消气。 即将击中黄琉的豆荚,突然全部停顿在半空中,然后一条条坠落,陷入泥土中消失不见。 小道童目光锐利,在短短一瞬间见到一条条细藤从地底长出,将豆荚缠住拉入地底里去,不但化解了黄琉的危机,连攻击他们的豆荚都全部拉走。 在他沉思之际,绿豆心脏猛然震动起来,打入里面的铜钱全部被弹出来,染成整个漆黑。小道童念咒捏诀,但铜钱没有任何反应。 “这就废了?果然便宜没好货,按理说小道童身家不少,也不差那点钱买点古董铜钱,你看看现在丢脸大了,嘿嘿!左大爷心中非常爽。”左手异常高兴。 小道童眉头挑起,准备使用其他法术。 轰! 绿豆心脏附近的地面爆开一道道裂缝,飚出众多藤蔓,将心脏紧紧缠绕包裹。 小道童手掌画出一个光圈往前送出,同时后退防备攻击。黄琉出手挡住他的攻击,“别担心,是我的法术。” 藤蔓收紧,包裹其中的绿豆心脏如同被吞噬一般,一开始还鼓起一团,后来逐渐缩小,最后藤蔓散开重新回归泥土里,心脏已然消失不见。 小道童盯着黄琉,“下次要出手就趁早,不要打乱别人的攻击。” “嚣张,信不信左大爷扇你两巴掌,牛头给他点颜色看看。”左手受不了。 “好!下次我不再出手。”黄琉答道。 小道童跳到大坑处,低头寻找一阵,又回到两人身边,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现。“跟着!”丢下两字后,直接离去。 在左手发飙之前,黄琉一把将它塞进口袋里,跟着就跟着,又不会少块肉,还有一个打头阵的先锋,何乐而不为,转身跟着小道童离去。师兄都没有意见,幽帆当然更没有意见,快步跟上。 小道童行走的线路左弯右拐,一眼便看出其中包含某种玄妙。黄琉不懂,眼神询问幽帆,幽帆摇摇头,嘴巴张合没有发出声音,意思已表达出来。这是小道童师门特有的秘法,外人难懂其中玄奥。 “嚣张就算了,还装神秘,牛头你别拉着我,这回真要好好教训他。”左手已经极度不爽。 “你去吧!”黄琉咕噜将左手拿出口袋,然后就砰的一下撞上突然停下来的小道童后背,左手真的飞向小道童,幸好黄琉手急眼快,半空中将左手抓住。 “吓死左大爷了!”左手轻拍胸膛,“差点自投罗网,小道童太奸诈了,居然趁左大爷不备出手偷袭,幸好左大爷身经百战……” 小道童居然没有抱怨黄琉,这一点让黄琉觉得古怪,他上前一步与小道童并排,植物园大门出现在视线之中。心中更加不解,一道门不可能拦得住小道童的前进。转头看看小道童,不由得心中一沉。 小道童面露惊讶,目光一直盯着大门,整个人似乎呆住了。黄琉五指在他眼前晃晃,才一引起他注意。 “你做什么?”小道童不高兴。 “我以为你中邪了。”黄琉道。 “就算你们都中了邪,道爷也不会有事。”小道童道。 “那你发愣一定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门离开。”黄琉道。 “谁要离开,我刚才是在推算这里为什么变成植物园大门,我要去的地方是另一个种植区域。”小道童道。 “哦!我明白了。”黄琉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路痴。” 小道童一下蹦起,对着黄琉大叫,“你才是路痴,道爷我只身走南闯北时,你还在教室里练钢笔,做作业。” “正因为你是路痴,走的地方才多,找不着回来的路,只能四处乱跑。”黄琉微笑着道。 小道童气得挥起拳头,准备打向黄琉,幸好理智尚存,将拳头打向了旁边的大门。砰的一声大响,大门被打得摇摇晃晃,小道童痛得脸色苍白。 接触处突然泛起涟漪,小道童的手臂陷入其中。 第四十九章 不然 不备之下小道童半个身体被涟漪之内,黄琉抓住他往后拉,可对面的力量非常大,加上黄琉也斗不过,幽帆也出手,可依旧抵不过对方。 小道童一剑劈向大门,然而他的另一只手也陷入涟漪之内。黄琉放开小道童,对着大门印下古字,涟漪金属化,拉动小道童的大力消失,但是麻烦并没有解决。 “半吊子法术,现在我被卡着,快点解除这个法术。”小道童身体扭扭,可没有作用,身体还是被固定与大门一体。 “你应该感谢我,一下子将你提升到门神级别。”黄琉笑着道。 “还废话,快动手!”小道童道。 “这下难办了,你都知道是半吊子法术,我只会使用,不会解除。”黄琉为难地看着小道童。 “蠢货!快想办法。”小道童气得七窍生烟。 “有了!我们先将大门卸下来,再到外面找个钢锯拆下来。”黄琉说话的同时真的动手拆大门。 “住手,快点住手!”小道童大叫道,扛着个大门四处走,丢脸死了,他宁愿一直在这里想办法。 咔嚓! 大门被卸下来,小道童承受不了力量被砸倒。黄琉与幽帆早已跳开,没有被连累。两人抬起大门,好让小道童站起。突然间,大门传来一股更大的力量,砰的一声,刚刚抬起的大门,再次跌落地面,砸得小道童喘不过起来。 黄琉与幽帆分别闪到左右两边,各自使用武器往门对面发动攻击。但是两招攻击如入大海,没有引起丝毫反应。 一击不中,黄琉快手扔出符弹,砰的一下爆炸,火光将对面短暂照亮,景象让黄琉深吸一口凉气,昏暗的环境下,一个苍白的面孔出现在视线之中。容貌熟悉,正是一直在身边的小道童。 黄琉低头看看,见到大门上仍然卡着满面青白的小道童。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扶我起来。”小道童道。 “你有没有兄弟?”黄琉问道。 “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小道童不耐烦了。 “这就好办。”黄琉打开红光手电照射对面,另一只手扔出两颗符弹。 幽帆身前冒起一个大火球,分出两条火舌往门对面蔓延,昏暗的环境转眼间被照亮,那里除了面色苍白的另一个“小道童”外,还有一个粗壮的半蛮人站在右边,粗大的右手掌用力扇动,符弹爆炸,火舌被扫灭。 黄琉两人感觉到一股气势压迫过来,纷纷后退。一条大腿踏出,咔的一下将大门铁柱踩得扭曲变形。 “啊!”小道童痛叫一声,“谁偷袭本道爷,等道爷脱困有你好受……啊!” 黄琉满头黑线,居然忘记了小道童还被大门砸着,只能祈祷他铜皮铁骨,不会轻易被踩扁,“罪过罪过!” 黄琉蹲下拉着小道童的肩膀用力一扯,想将他拉出来,可是门被大腿踩着,小道童又被卡在门中,这一拉,小道童又要受罪。 黄琉不等小道童开口,连忙道,“你先忍着,马上就解决。” 地面爆开,一条藤蔓飚出直卷半蛮人大腿,一下子将其拉倒,黄琉趁机扶起小道童。 “啊!”小道童被不远处的“自己”吓了一跳,不禁大叫一声。黄琉双手一震,大门松开,砰的一声又把小道童压倒在地。 “啊!你这是想要我的命!”小道童怒道。 “你乱叫什么,就算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也不用兴奋得尖叫。如果真是激动不已,那就多请我一顿顶级牛排以作犒劳好了。”黄琉道。 “我说过没有兄弟。”小道童道。 “对了,你也说过很早就走南闯北,原来你才是走失散的那个。”黄琉恍然。 半蛮人受制,对面的“小道童”伸手虚抓,大门猛然提起,往那边飞去,小道童手脚在半空乱抓,仿佛溺水的人在寻找救命稻草。 黄琉一把抓住小道童的脚,嘶的一声,裤子抓破,眼睁睁地看着小道童飞走。一条藤蔓杀出卷住大门,将小道童拉回地面。另一根藤蔓直射对面,缠住“小道童”,一把将对方拉出来,狠狠摔在地上。 对方面容皱起,最后变成一个平面,五官全部消失不见,最后连身体也开始融化,化作泥土融于土地之中。 黄琉看看另一面的半蛮人,见其被藤蔓紧紧包裹,但在苦苦挣扎。幽帆挥动法器作法,在半蛮人身上打上灵符红绳,扬手飞出一把糯米,全部打在半蛮人身上。噼噼啪啪,火星冒起,半蛮人被炸得一动不动。 黄琉发现半蛮人的动作十分不协调,很快便发现端倪,这个半蛮人居然也是左手左脚,“阿撸,过去看看是不是你的亲戚。” “开玩乐,威风凛凛的左大爷怎么可能有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亲戚,更何况左大爷可是四肢健全,现在只不过出了点小问题而已。”左手道。 “左手左脚也是四肢健全,这半蛮人之前也……”黄琉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嘴上下意识道,“也是有右手右脚?对,是有右手右脚!”眼神中疑惑消失,变得无比坚定。 半蛮人在门对面还没有出来的时候,站在“小道童”右边,右手右脚无比显眼,还用右手掌扇开了符弹。 黄琉双目精光闪过,他已推断出大概情况,接下来需要半蛮人印证。藤蔓将半蛮人扔回门对面,黄琉极力注意下,见到半空中泛起难以察觉的涟漪。 砰! 半蛮人砸落地面,左手左脚变成了右手右脚。 “果然如此。”黄琉轻道。 “师兄,怎么了?”幽帆问道,不愧是铁杆牛粪,在黄琉最需要装的时候,提出了关键性的问题,筑好高高的台阶恭请黄琉下来。 “这个半蛮人回归到门对面后变成了右手右脚,这扇门其实就相当于一面‘镜子’,将事物左右颠倒,那个冒牌小道童也是一个像,出了镜子世界后便消失……”黄琉正滔滔不绝地解释,但是旁边传来不识趣的话语。 “别废话,快点就我出来!不然……” 第五十章 破! “不然就怎么了?”黄琉问道。 “不然……不然我就出不来了!”憋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小道童才说出这话。 “大门还不能毁掉,你先忍耐一下。”黄琉边说边扶起小道童往门对面走去。 “你要干嘛!想将我卡着门框里。”小道童怒道。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心想你用点脑子好不好,你横着走当然会被门框卡住,侧身过去不就可以轻易通过。小道童进入门框范围内,身周泛起涟漪,身前的大门在波动中消失,当他完全走过去后,大门完全消失不见。 “还会,你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知道用这种方法解决问题。”小道童道。 黄琉满头黑线,到底是谁没有脑子,不过算了,还能指望跟一个智商负数的人好好沟通。他跟幽帆都进入到门对面,昏暗的环境中可以看出这里同样种满植物。 “你们怎么进来了?快退回去。”小道童赶着两人往后走。 “要将这里的镜子空间解决,不然会留下隐患。”黄琉道。 “这个不是我们的目的,留下什么隐患关我什么事。”小道童一贯不管不顾的风格,他心中只有自己的目的。见黄琉两人站着不动,他又道,“你们不走?那我自己走,道爷才不会帮你们。”他快步走出去,但是刚出去便大叫一声,“啊!”然后又急急跑回来,看着黄琉怒道,“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黄琉显得非常无辜,“我有没有拦住你。” “你故意没有将那门完全解除,等我一出去,大门又出现卡住我身体,就是要我不能离开这里,帮助你们。你别痴心妄想了,就是留在这里,我也不会出手的。”小道童道。 “哦!原来这样。”黄琉淡淡的回应,无视小道童怒发冲冠的模样,开始观察四周的植物。 豆荚垂落,区域内种植的是红豆。 “幽帆,红豆对应五脏的哪一个?”黄琉问道。 “肝脏。”幽帆道。 黄琉面色微变,肝脏是排毒器官,这个区域内极可能充满毒气。黄琉手掌在地面虚抓,地面爆裂,一条藤蔓飚出塞到他手掌。黄琉摘下三个根瘤,自己服下一个,另外两个分给旁边两人。 幽帆直接吞下,小道童却直接无视黄琉。 “嚣张无礼,左大爷受不了了,今晚绝对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左手气死。 “不要就算,省一个是一个,左大爷要做到喜怒不形于色。”黄琉安慰道。 黄琉身前的地面隆起,从藤蔓洞穿的裂缝爆裂出一道大大的坑,将整块地面撑开,土地深处一个鲜艳的大肝脏呈现三人眼前。 几条藤蔓杀出卷向肝脏,大肝脏发散出一股鲜艳的血雾,但是藤蔓丝毫不怕,穿过血雾包裹肝脏,用对付绿豆心脏的方法将其吸收。 血雾弥漫,被笼罩的泥土被融化,变成液体形成一个旋涡,大肝脏位于旋涡中心,一分分往下沉。藤蔓被旋涡拉力扯动,发力方向改变,逐渐松开了大肝脏,并一同陷入旋涡之内。 血色漩涡逐渐扩大,蔓延至三人脚边。小道童急急后退,“你的诡计我已经看穿了,就算被卷进漩涡里去我也绝不会出手的。”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你想太多了!”四个古字飞落脚边,料想中的金属化没有出现,泥土地软化速度加快,漩涡还没有到来,黄琉的脚便陷入地下。 “还说我想多了,我亲眼看见你作法控制泥土地,将我缠住。”小道童气得跳来,但是脚陷泥土里无法蹦出,咔嚓一下,用力过猛将腰给闪了。 黄琉有苦难言,忘记了这里是镜子世界,四个古字带来反作用,将一切腐朽化。旋涡越发临近,他们很快将被吸入血雾旋涡之内。里面的拉扯力连绿头都难以抵抗,他们的肉身瞬间变回被绞碎。 “道爷我聪明,知道后退几步,你们首当其冲,想我出手,等你们被吞噬了再说。”小道童自鸣得意识破了黄琉的阴谋。 然而,他得意的神情没有维持几秒便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愤怒是,“你想干嘛,住……呜!” 隆! 话没有说完,符弹在他脚边爆炸,炸起一坨坨泥巴直飞他身体,还有一块飞到他的口里堵住嘴巴。脚下的泥土被爆炸力震出一个大坑,小道童顺速往下坠。 “你不用出手,只管安心地看着我们施法好了。”黄琉笑着道,手上不停的扔出符弹,爆炸在小道童四周。 符弹虽然威力不大,但是数量众多,且泥土已经腐朽破烂得非常严重,爆炸之下形成更大的深坑,且符弹内包裹古字,这样一来,泥土的腐朽速度更加快速,如此循环之下,小道童下陷速度极快,位置一下子比旋涡中心还要深。黄琉两人也在快速下沉,并且周围的泥巴被清空,旋涡暂时影响不了他们。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旋涡搅动逐渐将他们的周围充满填充,如果符弹用光了,他们还得被填埋在旋涡之内。 小道童终于忍不住了,他认为非出手不可,不然还不知道黄琉会用什么阴招来逼他。小道童张大嘴巴手指往里面抠出了一大坨泥巴,手指飞舞捏动。 “小道童吃纯泥巴,他需要变个形状才吃得下,都这环境了就不要挑剔了,牛头你过去教育教育他。”左手咕噜道。 小道童捏出一个人形,最终念念有词,泥巴人突然变大成四米高的巨人,小道童眼露精光,大喝一声,“噗!” 巨人脚掌高高抬起,狠狠一脚,对着小道童踩下来。小道童眼中精光在大脚阴影覆盖下消失,人也愣住了,呆呆地等着巨人踩踏。 隆! 符弹爆炸,正中巨人的支撑脚,巨人不稳,往旋涡倒下,身体被拉扯力搅动,一下子便化作泥巴,大量的泥巴填充旋涡,旋涡慢慢平静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小道童不解。 “这不简单,你口中泥巴还没有吃干净,念咒的时候发音不准,所以巨人不受控制很正常。你将‘破’念成了‘噗’,巨人也理解不了你的意思,见你最样衰,当然攻击你了。”黄琉解释。 小道童恍然地点点头,又突然怒视着黄琉,“你才样衰,你才最样衰!” “那巨人为什么只攻击你,不攻击其他人。”黄琉同情地耸耸肩。 小道童气得差点爆炸,只能深深呼吸来平复心情,可是他忘记了嘴巴中还有泥巴,一吸气将泥巴吞了下去,噎得他不停咳嗽,双手抓着喉咙,满脸通红。 黄琉也被吓了一跳,连忙来到小道童身后,手掌用力拍打他后背,好不容易才将泥巴给打了出来。 然而,小道童还没有喘过气来,他身体突然下陷。黄琉马上抓住他的手臂,嘶的一声,手臂衣服撕烂。幸好两人身手不凡,一瞬间相互握着手掌。 “你太重了,以后要减肥。”黄琉一说话,气便泄了,手掌松开。 小道童大叫,“你绝对是故意松手的。”说罢,噗的一下喷出一口鲜血。 “牛头,不愧是左大爷的手下,深得我心,居然将小道童给气得吐血,将小道童气死最好,要好好加油努力。”左手道。 鲜血洒落泥土之上,泥土自动形成一手大手,一把抓住小道童的身体往上扯。一旁的幽帆抛出一根红线卷住黄琉腰部,手指轻弹,红线散发红光,黄琉被拉到幽帆身边。 幽帆又用红线缠住泥巴手臂,轻弹将手臂拉到身边,可是小道童没有被拉过来,泥巴手臂的手腕被整齐劈断。 那边,小道童脖子以下全部陷入泥土之中,只剩下头颅可以转动,嘴巴不知何时又被塞了一团泥巴,连救命也叫不出来。 黄琉又想用符弹,但是小道童的头颅没有任何保护,很容易会炸伤他。 “左大爷有办法,直接给他爆头不就一了百了。”左手提议。 黄琉直接无视。幽帆拿出风车,在杆下装上几块电池。 呼呼! 风车马力剧增,一股大风将泥巴吹飞。小道童上身露出来,幽帆扔出红线缠住小道童手臂,轻轻一弹,红线发亮,将小道童拉了过来。 他身上全是泥巴,黄琉顺手用风车对着他吹吹。然后悲剧发生了,原本小道童衣服的质量就不怎么好,在强力风下,衣服瞬间化成蝴蝶翩翩起舞。 小道童抢过风车扔下,指着黄琉,“你……” 话没有说出口,三人就往下陷,同时四周的泥土又在旋动起来,旋涡已经将泥巴巨人消化掉,巨大的拉扯力将三人搅动起来。 小道童似乎气炸了,扬手飞出五色令旗,双手捏诀,两个巨人显化,各有两面令旗插入巨人背上形成翅膀,最后一面红色令旗插入旋涡中心,顺着旋涡方向急速转动,如电钻一样钻出一个缺口,大肝脏暴露出来。 “破!”这回小道童发音清晰无比。 两巨人齐齐往旋涡中心打出一拳。 第五十一章 缝针 巨大的拳头带起呼呼的风声,面对势大力沉的一击,大肝脏使用同样的招数,喷出一股血雾。五面令旗同时扇动,血雾被吹散,两巨人重击大肝脏。 被击中的位置往内缩,周围表皮涌动,转眼间将两个巨人吞噬进肝脏内。 "你这是在喂它?"黄琉问道。 法术被破,小道童本已非常不爽,现在听到黄琉这样一说,更加来气,"哼!我不管了,你们自己解决。" 大肝脏在吞噬两巨人后,身材陡然膨胀,表面鲜红晶莹,可以看到一条条血管。 大肝脏微微收缩,喷出一滩鲜血,逆转漩涡蔓延。幽帆用风车挡住身前,大风将近身的鲜血吹散,手上八卦钥匙扣飞舞,悬浮于大肝脏正上方。 青光闪耀,幽家玉牌散发柔和的光芒射向钥匙扣,透过八卦镜,焦距成一点。兹兹的声响,大肝脏被照射的部位冒起阵阵红烟,旁边表皮蠕动想要修复伤口,但是光点威力强大,洞孔无法修复。 幽帆变换诀印,悬浮的八卦镜转动方位,光点散开成伞状,在大肝脏表面划下一个圆痕。鲜血如同喷泉般飞出,射向三人。 黄琉离幽帆近,幽家玉牌的护身青光将他也一同保护。小道童没有这种待遇,看着一大股鲜血喷来,不得不再次出手。左手在右臂上快速点下,右手掌顿时变成通红,半空虚抓,血水急速收拢成球,压缩成一个小血珠,缓缓漂浮到小道童手掌心。 小道童喘着大气,满头汗水,这个法术对他损耗极大。 八卦镜钥匙扣不断转动,大肝脏上的圆痕越来越大,最终将整个肝脏笼罩起来,在强大的青光下,肝脏化作血水,又由血水化为血雾,消失于空气之中。 大肝脏原本处于漩涡中心,消失的瞬间留下一片空缺区域,泥巴漩涡疯狂填充。砰的一声,漩涡中心突然爆炸,隆起一堆高高地泥巴,一条豆芽破土而出,发芽生长,短短时间内长成一棵完整的植株。 黄琉脚下踉跄身体突然升高,低头一看,不禁心中一沉,地面伸出一只只手臂抓住他们双脚,并把他们高高抬起。 “这些鬼手太笨了,既然都抓住你们双脚了,还抬起来干嘛,直接将你们撕开不就一了百了,不行,左大爷要提醒提醒它们。牛头,你等死吧!嘿嘿!”左手兴奋得手舞足蹈。 鬼手没有撕开三人的意思,将目标举到半空中,从手臂中长出一条须根,顺着三人的大腿蔓延一直来到他们的上身,停留在肝脏的位置,须根末端还不停地扫着他们的皮肤。 黄琉鸡皮疙瘩,“阿撸,快劝劝你堂弟弟们,千万不要乱来。” “胡说,这种怪东西跟左大爷半点关系也没有。”左手道。 “否认是没用的,你左手左脚,那些全是右手,一看就知道是亲戚。你告诉他们,我皮糙肉厚,根本下不了口,不好吃!”黄琉道。 “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它们又不吃你的皮肉,爆炒牛肝才是它们的至爱。我知道割掉一部分肝脏还能活着,你就好好享受爆炒牛肝的滋味。嘿嘿!”左手非常高兴。 黄琉左右看看,发现幽帆没有太大问题,护身青光保护得稳稳当当,须根甚至不能贴近他身体。而小道童则危险对了,大招的后遗症表现出来,脸青唇紫面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睛无神,手臂下垂,上身皮肤已然被须根划破,血被吸入须根内,一直流到鬼手将其染红。 “太好了,小道童即将成为左大爷的小弟,让你继续嚣张,以后看不扇死你,嘿……啊!牛头,你要做什么?”左手突然叫道。 黄琉拿起左手刷刷地给他变形,一把剪刀瞬间完成,轻易剪掉身上的须根,蹲下抓着鬼手用力一掰,整条手臂被弄断,两步冲到小道童面前,脚下阻拦的鬼手全被踢飞。 “残暴,实在太残暴了,难道得了疯牛症,你有想过这些鬼手的感受吗。”左手气氛道,“你过去救助小道童,有想过左大爷的感受吗。”左手紧紧闭合双腿,不让剪刀打开。 “阿撸,快点张开。”黄琉道。 “不!左大爷誓死不从,你杀死我算了。”左手用力绷紧双脚。 黄琉被它给气乐了,“是你自己说的,那你好好死。”说着黄琉作势使出第二绝招,对着中心植株扔去。 “别,相对于红豆糖水,左大爷还是更喜欢吃鸡爪,嘴巴都张大了,还不给左大爷来个泡椒鸡爪。”左手张大剪刀,用力一合,小道童身上的须根被剪断。 黄琉清理出一片无手区域,让小道童躺下,“你没事吧!” “哼!道爷我怎么可能有事。”小道童依然一副傲气的样子。 “没事就好,你好好躺着。”黄琉放下小道童,右手掌一翻,七面三角小棋上手,左手持晶石舍利,淡黄色光芒泛起,紧紧镶嵌在他身边,整个人瞬间威严神圣起来。 “牛头,装得很爽吧!”左手一眼就看出黄琉是故意站在小道童面前摆姿势,“虚荣的家伙!” “死鬼闭嘴,这是战前热身,必须的动作,只不过小道童没见过世面,才会被吓呆。”黄琉反驳道。 “还想否认,你后背没有长眼睛,没有特意留意人家,怎么会知道他的表情。”左手不给他留丝毫面子。 身后的小道童张大嘴巴合不拢,伤口还流着鲜血,片刻嘴巴才一张一合,“你……我还流着血,你没有学过紧急处理!” “小道童原来是因为这个发愣,嘿嘿!牛头也为难你了,一个姿势摆这么久,硬是要等到小道童开口,可惜却说了句最欠揍的话,嘿嘿!”左手揶揄道。 “你不是说没事吗?”黄琉无辜地看着小道童。 “这是客套话,懂不懂!”小道童气炸,一激动,伤口哗啦啦地出血。 “这明显是嚣张话,牛头,千万别理他,让他失血死了最好……喂,你要干什么?”左手突然惊呼。 黄琉拆解剪刀,弄出一根尖锐铁丝,走到小道童身前。小道童面色一变,全神戒备黄琉偷袭。 “放松点,我只是给你止血。”黄琉道。 “止血!为什么拿着一根破铁丝贴近我的心脏要害。”小道童问道。 “你才破铁丝,再乱说一句左大爷扇你两巴掌。”左手非常愤怒地咕噜。 “你伤口太大太深,需要缝针。”黄琉手掌在头上摸了摸,发觉头发不长无法作为线条,还有小道童头发不短,伸手过去想拔几条。 “缝针?这破铁丝以及你这人怎么看怎么不靠谱。小道童丝毫不给面子地打向黄琉手掌,可是此时的他虚弱无力,打上黄琉的手,跟轻抚没有任何区别。 “放心好了,解剖鱼类的实验做过不少,手法绝对一流。”黄琉抓住他“轻抚”的手掌,安慰地拍了拍,对着小道童展露一个值得信任的笑容。 “解剖?这是在缝针,一个开一个合,根本就是两回事!”小道童急道,“鱼类?我是货真价实的人,与鱼类根本不相干,这破铁丝很容易患上破伤风……啊!”话还没有说完,小道童便痛叫一声,铁丝已经刺入他的皮肤中。 “让你张嘴闭嘴破铁丝,这次不刺死你,左大爷就不姓左。”插入小道童的身体后,听到其痛叫,左手居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快感,全身血脉膨胀,兴奋无比,不由自主的左右钻动,“爽死了!左大爷找到了让人回味无穷的感觉。” 这下可惨了小道童,拼命忍着,可左手确实太卖力,导致小道童眼角抽搐,满面苍白。黄琉满头黑线,他最多想要调戏一下小道童而已,效果超过预期,尴尬笑笑,“缝人与解剖鱼类区别挺大的,我不太在行,还是你自己来吧。”说话的时候拉着小道童的手抓住铁丝,自己则松手了。 小道童眼睛翻白,差点晕过去,“你将我弄得半生不死的模样,然后就撒手不管,你……你……有没有良心.”憋了一会儿,小道童才想起没良心这个词。 “额?”黄琉也不好意思,只能使出绝招,转移话题,“大胆妖树,居然想偷袭,看我如何收拾你。” power by yozosoft 第五十二章 玩不好 说完,黄琉远远跑开几步,以防遭受小道童的噪音攻击。 嗖! 身后风声响起,黄琉反手一捞,铁丝入手,小道童咬牙将左手扔回给他。 “太爽了,快把左大爷送回到小道童那里。”左手挣扎着离开黄琉,要回到小道童那里。 替小道童疗伤的时候,幽帆用法术将鬼手全部清楚,并用红线把植株缠绕住,见黄琉抽出手来,将红线一端扔给黄琉,口中念咒,“起!”两人同时用力拉动,红线发光,力量传到植株,要将其拉起来。植株在大力之下摇摇晃晃,最终被连根拔起。其根部位置长满一只只鬼手,悬浮在半空中显得异常诡异恐怖。发光的红线冒起火花,瞬间形成大火,植株熊熊燃烧,化作灰烬坠落地下。 植株被毁,整片区域出现连锁反应,地面崩裂下陷,原本就不甚坚硬的泥巴现在更是如同豆腐一样,连人都站不上去。 黄琉脚边的地面已经烂成一坨,若是发力,只会让自己下陷得更快更深。他试图呼唤绿头,良久才得到回应,脚边泥巴不断涌动,一根小藤蔓破土而出。黄琉皱眉,难道小家伙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阿撸,你给绿头翻译一下,我需要它变大来解决这个危机。” “不干!”左手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堂堂左大爷难道还给你做翻译。” “再次给小道童缝针,让你爽够。”黄琉谈条件。 “成交!”此时左手还是一条铁丝,它爬到绿头身边,如同虫子一样蠕动与绿头交流,动作越来越大,似乎讨论得非常激烈,最后索性跟绿头缠在一起。 黄琉一把拉开两者,“死鬼,你这是干什么!” “跟绿头交流。”左手道,“它现在不想动,无法完成你的吩咐。” “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黄琉担心绿头被血雾所伤。 “它说吃太饱了,想静静地消化一下,我刚才就是在帮它按摩促进消化。”左手道。 短短的对话时间,黄琉已下陷到腰部位置,左右看看发觉另外两人似乎也没有太好的方法,只能面前减缓下沉速递,根本无法脱身。 “幽帆,没有脱身的法术?黄琉问道。 幽帆摇摇头,“泥土里还残留腐朽化法术的威力,对我们的施法产生一定的干扰。” “都是你惹的祸,你负责将危机解除。”小道童狠狠地盯了黄琉一眼,发泄不满的情绪。 “你不会飞天的法术?”黄琉道。 “这个与你无关,还是想办法补锅……啊!”小道童道还没有装完,整个人猛然间完全陷入泥土里。 黄琉想要过去相救,可刚走一步,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见,身旁传来强烈的压迫感。黄琉心中清明平静,佛经念诵,柔和的光芒笼罩身体,压迫感消失,环境已经改变,他站立在植物园之外,身前就是植物园大门,身旁是幽帆与小道童两人,他们都身怀护身法器,身体包裹在光芒之中。危机解除,光芒消退,幽帆马上打开手机罗盘,确定了他们回到现实世界之中。 小道童起身走到大门前,打开门锁走进去。 “你还要进去?”黄琉拦住他。 “别挡路!”小道童推开黄琉。 “影响那女同学的隐患,我们已经消除了。”黄琉道,“你应该先养好身体,不然难道要打着绷带坐着轮椅去见人家。” 小道童犹豫了一阵,突然转身远去。 “真是没礼貌,没教养的家伙,下次再敢这样,看左大爷不一巴掌扇过去。”左手被小道童的态度气怒了。 “算了,他的性格就是这样,如果对我客气了,我反而觉得不对劲。”黄琉道。 “想不到!牛头你居然是喜欢’受受',失敬失敬!”左手夸张的瞪大眼睛。 “死鬼找死是吧!”黄琉抓着左手不停揉捏,直到它求饶才放手。 幽帆见黄琉似乎不准备离去,问道,“师兄,植物园中还有事要处理?” “嗯!”黄琉点头,“直到现在我才相同小道童为什么要找我合作。” “他不是无计可施才找你的吗?”左手惊讶问道,只有幽帆的时候,左手敢正大光明现身。 “不错,他就是无计可施。”黄琉点点头。 “切!说得郑重其事,左大爷还以为有什么特别问题,只不过是想引起注意,虚荣的家伙!”左手狠狠地鄙视黄琉一番。 “那你知道他无计可施的是什么。”黄琉道。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幕后凶手。”左手道。 “师兄既然这么问,一定不是这个显性原因。”幽烦插嘴,不愧是铁杆牛粪,在最合适的时候给出最合适的发言。 “不错,心思不够缜密的话极容易被小道童骗过。”说到这里黄琉特意鄙视一下这死鬼,“植物园内的绿豆红豆都代表着一个器官,还有手脚保护着,这些特点与那棵神奇的植物极其相似,准确来说就是那东西的削弱版……” “七彩日晕!”左手脱口而出,“它可以无限生长复制人类的各种器官部位。从这方面看,那些豆类植物的确拥有长成器官的功能,不过产物是唯一性的。当时在香花世界小道童的目标就是七彩日晕。种种细节结合起来,小道童与你合作的目的显而易见。早说过那家伙不安好心。” “小道童的目标还是七彩日晕。”黄琉接口道,“但他没有绝对的把握,也不知道七彩日晕的具体情况,只能伺机而动。” “植物园的豆类是他种植的?”左手问道。 “可能性极低,我认为是幕后凶手所为,他要用这些种植出来的手脚来完成半蛮人计划。因为那女同学的关系,小道童进入植物园后,发现了这些削弱版的‘七彩日晕’,他的心思当然活跃起来,想要一探究竟。若是找到某种秘密的话,他说不定还能自己栽培出一株七彩日晕。” “你见到植物器官后,便想通了这些,为什么还一直与小道童合作闯出植物园?”左手问道。 “因为我们也要探究植物园的秘密,我不想打草惊蛇,小道童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帮手,而且有了这个植物园分散他的注意力,他就不能一心一意想歪主意阴我。”黄琉道,“而且他也不笨,也想着要我们当免费苦力。” “你都吃了人家一顿,还说免费苦力。”左手鄙视他。 “早说过那顿顶级牛排只是维持到夜探校医院完毕。”黄琉道,“死鬼不要再打断。搞定绿豆心脏后,小道童带路直接将我们带到了红豆区域处,本来也没有太大问题。坏就坏在他居然还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试问以他的能力,居然会被鬼邪阴物扰乱坐标而走错路,这谁信!明显要骗我们,可惜他的性格高傲嚣张,这些骗人的伎俩根本玩不好。” 第五十三章 不要了 “该死的小道童,一直在演戏,不愧为是戏班出身,演技跟异舞有得一拼,不过左大爷火眼金睛,早已看穿,只不过一直配合着逗他玩,嘿嘿!”左手特意大声道。 “只是他的代价也不少,被大门卡着也不好受……”黄琉道。 “亏了,亏大了!在缝针的时候左大爷应该更加卖力一点,或者偏偏位置直接刺穿他的心脏,这样的伤势才能完美配合他的演技。”左手恨不得弄挂小道童。 “你错了,最后的伤势小道童并不是装出来的。”黄琉道,“大肝脏喷血的时候,他原本可以轻易躲避,却使用消耗极大的大招,将血水压缩成一滴,这大肝脏的精华正是他的目标所在。” “亏了,亏惨了!原来大肝脏的精华被他盗走了!你为什么不说出来。”左手这回真的气炸了,眼皮底下被小道童取走宝物,对这死鬼来说可以说是奇耻大辱。 “这东西比绿头差远了,而且之前早说过,可以分散小道童的注意力。我为什么要拆穿他招惹麻烦。”黄琉道。 一旁的绿头听到黄琉这话,马上亲昵地在他手掌上摸娑,显然非常受用。 “但是,左大爷就是不爽。”左手道。 “好了,作为妖魔鬼怪界的左大爷,应该有容人之量。小道童这个小动作可付出了不少代价,看看他此时的状态,没几天修养是恢复不了的。也正因为这小动作,我才判断出他不是这个植物园的‘主人'。同时,正以为如此,所以你有了补偿的机会。"黄琉道。 “补偿?还有补偿!”左手惊道。 “当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补偿还不少呢。”黄琉道,“植物园中不只有绿豆与红豆。里面还有黑豆与黄豆,没有拆穿小道童,他还以为我们不知情,对我们毫无防备,因此离开时才会一贯的嚣张态度。”黄琉道。 “牛头你很奸诈,还以为你真的这么大方。嘿嘿,不过左大爷喜欢!嘿嘿!”左手兴奋得跳来跳去。 两人进入植物园,借助手机罗盘,很快便找到了黑豆区域。 “终于找到了,这回你们不要抢,里面的东西全归左大爷所有。”左手大叫着。 “等等!”幽帆突然插嘴,“这里留有某种符文印记,还不止一个,是两个!一个非常清晰,另一个非常模糊微弱,已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微弱的应该是原有的符文,后来被小道童发现后破解,清晰的当然就是小道童刚刚留下来的。”黄琉插嘴,“幽帆,可以不引起注意地破坏吗?” 想了一阵,幽帆才点点头,“有办法,但是消耗很大。” 一般情况下,幽帆对于黄琉的问题不会有附加说明,这次特意说出,消耗就真的非常大了。黄琉当然不想幽帆弄得跟小道童一样,“既然这样,就无必要多此一举,直接破坏好了,反正这东西也不是小道童的,我们也无须太过顾忌。” “别!左大爷最讨厌的就是来硬的,毫无技术含量可言。小小的符文包在左大爷身上,就要让小道童吃糊涂亏。”左手扭扭身体,然后全身缩成一团憋劲鼓气,准备释放大招。 时间过去良久,左手还是一动不动。 “阿撸,你还要准备多久,不会要等到天亮吧!”黄琉忍不住问道。 “你还好意思问,左大爷一直等着你,但你却迟迟不动手。”左手反过来抱怨黄琉。 “关我什么事,难道还要我出手。”黄琉诧异。 “废话,快将左大爷的身体拉直。” 左手如愿被拉直后,如虫子一样钻进土地里,钻了三十分钟后,左手回到黄琉身边,“好了,这下你就算将这里翻转小道童也不会发觉到异常。不过事情先说清楚,左大爷可卖力了,里面的东西全归左大爷。” 黄琉还没有开口,幽帆就道,“黑豆补肾,你这样强调两次,难道就真的肾虚得不行,要不,我给你几个补肾的药方好了。” “额?你才肾虚,左大爷猛得不行,我要……要这东西……只不过说说而已,左大爷根本就不需要,不要了,我不要了,你们那回去自己补补。”左手语无伦次的地解释一翻。 黑豆区域并没有异常现象,两人作法将地面打开,还一直相当平静,直到看见土地下的不完整肾,黄琉才知晓原因,东西未发育完整,没有生出那些神奇的功能,而且,小道童光顾的时候,一定将原有的防护禁止给去除了。 “阿撸,这东西如何处理?”看着发育不全的肾,黄琉也有点头大,若是其他东西还好,大不了要了,可肾这个东西对于男人来说实在太敏感了,当着幽帆的面,黄琉是怎样也不可能取走的。 “关左大爷什么事,早说过不要了。”左手道。 “绿头,要不你过去将它吞了。”黄琉将难题丢给了绿头。 一向听话乖巧的绿头这回坚决不答应,不停地摇着头表示反对,见黄琉似乎不懂它的意思,爬到左手身边一轮死缠烂打。 “好了,不要再缠了,左大爷替你把话说出来。”左手转向黄琉,“绿头郑重地抗议,它不需要这东西,永远也不需要,所以以后也别问类似的问题。” “师兄,直接毁了吧。”幽帆开口。 “可是毁了人家的肾,等于将人家强行太监了,有点不人道。”黄琉道。 “这是幕后凶手准备的东西,如果让它发育完全,后果不堪设想。”幽帆道。 “不错,就应该毁了它。”左手也插嘴,“小道童已经看上这东西了,说明他肾有问题需要大补,能够将他的肾破坏掉,单是想想都兴奋无比,我要小道童变太监。” 幽帆与左手都同意破坏掉,那就破坏好了。这一次他们到没有遇到太大阻拦,轻易便将黑豆肾破坏掉。搞定一切后,两人离开寻找下一个豆类区域。但是黄琉心中始终弥漫着不妥的感觉,事情简单得难以置信,可他又想不出何处不妥。 “不要胡思乱想,全赖左大爷卖力破阵,事情才会变得如此简单轻易,所以说,左大爷才是最厉害的。嘿嘿!”左手得意笑道。 左手说得对,没有太多头绪,胡思乱想也没用。 两人来到了黄豆区域,这回左手学聪明了,先问问幽帆,“师弟,黄豆补什么?” “黄豆补脾。”幽帆回答。 “这里面的东西全归左大爷你们都不要抢。”左手率先开口。 “那你要好好出力。”黄琉道。 左手积极无比,连招呼也不打便钻进泥土地里破阵,看来是想到要小道童吃糊涂亏才这样卖力,很快将符文破掉。幽帆破开地面,泥地里出现的东吓了黄琉一跳。 不是想象中的脾,而是一条手臂粗的血虫,身体还在不停地蠕动,嘴巴一张一合正在吞噬一棵黄豆植株。 “为什么是这个东西?”黄琉喃喃道。 “对啊!谁能给左大爷解释为什么,说好的脾呢,为什么就不见了。”左手急道。 “阿撸,这东西是你的,你自己搞定。”黄琉道。 “不要了,左大爷不要了!”左手吓坏了,声音都带着颤音,随时要哭出来。 第五十四章 若无其事 争吵声打扰到了血虫的进食,它放下食物,不满地抬头,左看看左手,又转向黄琉,在确定是谁打断了自己的兴致。 左手吓得身体发颤,“人家在好好吃饭,牛头你就不要吵着人家了。” 它一开口,血虫便将头对准它,身体扭动,无形的压力直逼左手。为了增强压迫感,它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然后,用力过猛,将头扭掉了。 原来还害怕得发抖的左手,马上嚣张起来,“小虫子,居然敢在左大爷面前装蒜,不对是装葱,现在知错了吧,左大爷现在就过去一巴掌扇死你。” 血虫掉落的头颅又出现变化,分解成一条条小血虫,快速爬向黄琉两人,路过的区域黄豆植株全部枯死,连泥土都出现腐化被侵蚀的痕迹。 幽帆在面前布下一道火墙,小血虫无惧火墙,前赴后继地扑过去。刚接触火焰,小血虫便噼噼啪啪的爆开,同时喷出一股血液。大量的虫子喷出大量血液,火墙被逐步侵蚀。 黄琉取出一小截藤蔓扔进火墙中,绿色火焰骤然爆发,炽热的温度将血液瞬间蒸发成血雾。血虫感到害怕,纷纷往后退。绿色火焰居然蔓延出来,把小血虫所在的区域全部烧起来,火焰转眼间将大血虫包围起来,血虫似乎非常害怕,身体收缩成一团,随着火焰的逼近收缩得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拳头大小就不能再缩了。血虫对于自身的缩骨功不甚满意,居然要自废武功,血雾往外飘散,留下一个淡红色的东西。飘散的血雾在空中重新凝聚成一条血虫,身体卷曲成一滴水珠大小。 一见到这血珠,左手马上大叫道,“这是左大爷的东西,你们都不要抢!”说着拆下头顶上的碗帽扔过去,恰好将血珠装上,还神奇地如同回力标一样往回飞,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动作还十分潇洒,左手洋洋得意。 “火焰中心还有,还不将它一同取过来。”黄琉道。 “那不过是一坨排泄物,阻碍了血虫缩小程度,说明这东西连缩小的功能都没有,血虫还将它给丢弃了,这东西根本没有价值。”左手道。 火焰将那坨东西燃烧起来,还挺大火的,不错的燃料,持续时间还很长,火焰都沾染上淡淡的红色,最后烧成灰烬撒落泥土上。 血虫解决,绿火在幽帆的法器下逐渐熄灭,可是在最中心位置,带有淡红色的火焰居然迟迟没有熄灭,血虫留下来的东西使绿火有了新的变化,导致威力更加强大。 光芒开始往外蔓延,将原本已经熄火的地方重新燃烧起来,大有将整个植物园烧掉的趋势。 “千万不要玩火!“黄琉无奈的看着熊熊的大火,着手摆下三角小旗,准备召唤风雨灭火。 “牛头,不用如此夸张,灭火的方法多得是。”左手插嘴。 “有什么方法?”黄琉问道。 “童子尿,这东西你多得是。”这话左手只在他心中说。 “死鬼闭嘴,以后再给馊主意的话,小心将你扔进厕所里。”黄琉哭笑不得。 符阵摆好,大风呼啸,乌云压顶,转眼间电闪雷鸣。 “牛头,找个躲雨的地方,小学都知道闪电的时候不要在大树旁。”黄豆植株对于左手来说也算得上是大树了。 “不怕,我们有避雷针。”黄琉道。 “这就好!”左手松了一口气,可马上它有怕起来,“避雷针?不会是指我吧!” “不愧是左大爷,这么容易就猜到了。”黄琉说话的时候拿着左手将它拉直,嗖的一下把它射到火焰堆中心,正插灰烬之上。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呜呜……”左手的经典台词再次出现。 轰隆! 一声巨雷炸响,吓得左手马上闭嘴,它想要脱离,但黄琉拉得太直,刺入得太深,没有人形的它根本无法用力,挣扎无补于事。危险迫近,只能求助,“绿头,火是因你而起的,作为有担当的大绿头苍蝇,你应该承担起责任,不能要左大爷当受罪羔羊。快点过来将这坨东西给吞了。” 绿头摇摇身体。 “什么?这不是排泄物,左大爷以人格担保绝对不是,你自己看看,灰烬混在泥土里,明摆着是最好的养料。对!快过来……”在左手的花言巧语之下,它旁边泥土地拱起,长出一条藤蔓卷起左手连带那坨灰烬飞走。 有了绿头帮助,左手快速恢复人形,一下将身上的灰烬拍走,“绿头,你知不知道对于植物来说,最好的养料是指什么,当然就是五谷轮回之物,这东西对左大爷没用,还是你自己好好享受。” 这死鬼说了半天,那东西居然依旧是排泄物,绿头气得卷起左手扔回原来的位置。这次左手早有准备,双手死死拉住绿头。 一道闪电在不远处劈下,植物园大亮如同白昼。 轰隆! 此时两人才听到雷声,闪电劈落的地方火光冲天,瞬间蔓延开来,整个植物园处于熊熊大火包围之中。 “死牛头,玩火**,这次左大爷要被你给害死了,呜呜……” “死鬼,你已经死了。”黄琉面上平静,内心也暗暗吃惊,这次呼风唤雨居然变成火烧植物园,之前从未试过如此失控,一眨眼火已近身,他们随时都可能被烧。 幽家玉牌青光护体,将两人保护其中,两人取出风车,用最大马力将火势吹开。 哗啦啦! 倾盆大雨落下,火势转眼间被浇灭,黑黑的浓烟从泥土地上飘出,被大雨一冲消散得无影无踪。大雨很快停止,经历大火的植物园居然没有被烧过的迹象。 “阴火!天雷而起的燃阴火。”幽帆定定地看着黄琉。 黄琉虽然不知道阴火是什么,但见到幽帆这幅表情,就知道又要被崇拜了,虚荣心飘飘然,正准备装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人影,头晕目眩身体摇晃差点跌倒。食指传来一阵冰凉刺激大脑,黄琉才勉强站稳,用力甩甩头,余光见到幽帆震惊无比的表情,心道糟糕了,马上若无其事道,“太久没用,有点生疏。” 第五十五章 不要装 幽帆内心更加震惊,脑海中闪过某些细节,眼角微微抽搐,见黄琉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很快压下震惊,恢复平静。 黄琉必须保持他的高大形象,仰头看看天际,雨消云散,东方露出鱼肚白,“事情已经解决,是时候离开了。”迈起步子沉稳缓慢地离开植物园。 “牛头,装逼不是这样装的,按你现在比龟还慢的速度,什么时候能走出去。”左手咕噜。 “死鬼闭嘴!”黄琉骂的时候,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一晚的经历,两人都觉得累了,各自回宿舍。 “阿撸,阿撸!”路上黄琉叫道,却没有得到死鬼的回应,“我知道你没死,我有事情跟你商量。” “你才死了,左大爷长命百岁。”左手马上反驳,”不过左大爷现在要就寝,没时间理你,就算你想要侍寝,左大爷也不会选你的,趁早断了这个念头。” 黄琉被它给气乐了,“你这死色鬼一天到晚就想这些事情,难怪刚才对黑豆极度渴望。” “胡说,左大爷金枪永不倒,根本不需要黑豆什么的。”左手澄清。 “这个还有待考证。”黄琉眼睛全是不相信的神情,干咳一声,面色严肃起来,“阿撸,你对那红豆有什么看法。” “嘿嘿!左大爷就知道。”左手兴奋地怪笑起来,“在幽帆面前大方仁义,说什么将肝脏精华让给小道童,现在没人了,心中又惦记着红豆了,说吧,什么时候过去取回来,偷袭小道童让左大爷神清气爽。”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你会不会听人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意思。我是提醒你回想红豆区域,那同样是一个虚像世界。” “就算是镜子世界又有什么问题,哦!原来如此,你想说小道童取得的肝脏精华是虚的,根本就没有作用,嘿嘿,不愧是牛头!绝对不能让小道童占到便宜。”左手非常高兴。 “死鬼你不要老是自作聪明,让我把话说完。”黄琉一把抓起它倒吊起来,“虚是确定的,但是不是没有作用就不知道了,而且这个不重要。” “闭嘴!”左手打断黄琉的话,“左大爷只对这个感兴趣,其他事情免提。” “听我说完。”黄琉拉着左手的头用力网上拉,“这事情与你有关。” 正在挣扎的左手愣了愣,“休想骗左大爷,左大爷要睡了,没时间跟你聊天。” “逃避只会让你永远迷失自己。”黄琉将左手放到眼前直视,“众多的镜子世界说明幕后凶手造人能力不完善要通过这种‘照镜子’方式来弥补。” “那有如何?”左手低声道。 “幕后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法,因为他没有有半边‘身体',所以说,阿撸你的右手右脚暂时无法找到。”黄琉道。 “左大爷都习惯了左手左脚。没找到就没找到。”左手道。 “看来你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问题所在,你为什么不见了右半边身体?总不会你生前就是这副模样吧。”黄琉大量着左手,似乎再确定左手是不是天生这样。 “这是什么眼神,有什么好看的,左大爷生前正常无比。”左手恼怒,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不对,不单是左大爷,连那位什么师兄也没有也失去了半边身体。” “不错,这就是关键性问题,这些又半边身体到底有什么作用,它们消失的原因是什么,是幕后凶手技术不够直接弄坏了,还是因为……” “牛头,你不让左大爷睡觉就是为了这事?虽然说道问题上的,但其实根本就没有丝毫作用,等于什么都没说还弄得左大爷紧张得要死。”左手不满道。 “当然不仅仅是这点,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阿撸你有身体了……” “废话,左大爷那台人体机甲还……”左手突然跳起来,“还在植物园那边,快点过去找回来,如果丢了就亏惨了。” “别打断,我说的不是这个是指真正的身体,连绿豆等豆类都可以培育出五脏器官,绿头可是吸收了七彩日晕精华的奇珍植物,要它培育出一个身体,似乎并不难。”黄琉道。 左手呆住了,“这个真有可能?真有可能?” “理论上是成立的,不过具体做法还要问问幽家之人……” “你怎么就放走了幽帆,我的好师弟,快点找他回来。”左手急道。 “你不要太过激动,现在首要做的事是确定绿头有没有这个能耐,它肯不肯这样做。”黄琉道。 “我的乖乖小绿头,来左大爷,不,左哥哥亲一个……”左手马上讨好绿头,还用手在身体搓了搓,“幸好灰烬粘性强,身上还残留着一点。无论是作为一株藤蔓,还是一只苍蝇,排泄物这东西都是你的最爱,张大嘴巴,左哥哥喂你好好吃一口……” 黄琉听得鸡皮疙瘩,马上飞奔而去。他不是回宿舍,反而往研究生宿舍楼走去。到达目的地时,宿舍楼大门已经开启,黄琉直上小平头房间,敲门马上就有了回应,小平头手持书本开门,见到黄琉非常高兴,“师兄早上好,你是不是来给我提示的?” 不愧为学霸,黄琉暗暗惭愧,这个时间平时自己还在睡懒觉,干咳一声,“我要先看看手机实验有没有及格。” 小平头将手机递给黄琉,“师兄,手机早就改装好了。” 黄琉仔细看看,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他将手机远离身体,全身戒备,轻轻按下开机键,然后将手机往前一丢,拉着小平头往后退。 砰! 手机被狠狠砸到地面,没有丝毫异象。小平头差异地看着黄琉,似乎不能理解师兄为什么有这种激烈举动。 “牛头,科幻电影看多了,你以为手机变成了小型武器库,一按键就能射出子弹。就算真有这种科技,也不是小平头一个毛头小子能够做出来的。”左手当然不会放过损小平头的机会。 黄琉尴尬地干咳一声,惊醒小平头,“手机改装得不错,抗震测试通过。” 小平头恍然大悟,显得非常高兴,“师兄,那你可以给……” 黄琉顿时头大,“你这么早起来,一定是想到图书馆占位置,你快点过去吧,不然位置没有了。放心,我会将提示给你。” “好!我去了。”小平头真的走出去。 “书呆子,竟然就这样离开了,还真相信牛头是好人。”左手道。 “别说了,做正事吧!”黄琉道。 “好!你要拿什么。”左手爬到抽屉上往锁孔钻。 “你真要做贼!”黄琉将左手抓起来。 “别装了,打发小平头走不就是为了这个。”左手鄙视道。 第五十六章 不错 面对这死鬼黄琉有时候真的非常无语,脑袋里都是想的什么,想来它生前也不是什么老实人,“我来是为了找什么师兄的线索,你的话提醒了我,提到神秘师兄我一直都以受害者来看待,我们是不是犯了根本性错误。” “神秘师兄就是幕后凶手!”左手吃惊地看着黄琉,“但是他已经跳楼身亡……不对,照你这样说,他在诈死。就算是这样,也没有什么作用,我们早就搜查过这里几次。” “我又不是要搜查这里。”黄琉道。 “左大爷明白了,你的目标是小平头,就知道小平头不是什么好人,可是你为什么要放他出去,对了,避免打草惊蛇,在他毫无防备下出击……”左手越说越兴奋。 “你才不是好人。”黄琉道。 “左大爷不是人,当然不是好人了……啊!牛头,你要干什么,快放开左大爷。”左手突然被黄琉抓起,绕成符文。 “对付坏人当然要用极端点的手段。”黄琉还用上绿头帮忙。 “开玩乐,纯粹开玩乐,左大爷虽然不是好人,但绝对是好鬼。”左手求饶。 “你慢慢装,看你能支撑到什么时候。”黄琉干脆将左手点燃,绿色的火焰夹带着淡淡的红色,“不爱卫生,你身上的排泄物还没有清理干净,红色的火焰就是最好的证明。” 左手呱呱大叫,显得非常痛苦,“牛头,你难道要烧毁这栋宿舍楼。” 黄琉将左手扔到洗手盆中,拿起小平头的铁饭盒,“放心好了,这火焰虽然奇特,但也要遵循自然规律,没有氧气火焰就会熄灭,这个饭盒可以起到很好的灭火效果。” 左手不再乱叫,自动跳到饭盒里,“灭火吧!” 黄琉居然真的盖上饭盒盖子,火焰很快熄灭,人形钥匙扣撑开盖子自己爬出来,盯着黄琉良久才开口道,“终究被你看出来了。” “你隐藏得很好,只是因为一句无心之言而暴露出来。”黄琉道。 钥匙扣不接话,等待着黄琉解释。 “神秘师兄诈死看似是简单顺理成章,且极容易误导为神秘师兄没有死,只要找到诈死之人就是找到神秘师兄,这样一来,我的注意力就会分散在找人行为。”黄琉道。 “其实神秘师兄早已死去,不,应该说他的肉身的确已死去,左边身体还被连上左手的身体,后来被毁掉,找一个不存在的人,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消磨我的意志,让我对放弃此事。这只是作用之一,你说出诈死之话另一个作用就是让我认为神秘师兄的灵魂还在他的肉身内,而不会隐藏在左手身上。” “看来是我自己画蛇添足了。”钥匙扣摇摇头。 “你再次隐藏在左手体内,这个大胆的行为确实让人意想不到,我也被骗过了。可是你却第一时间提出诈死的观点,让人不得不怀疑,因为阿撸这不是阿撸的思维方式。”黄琉道。 “你是说那没用的小鬼太蠢了。”钥匙扣道。 “这不是我说的。”黄琉撇清关系。 “哈哈!”钥匙扣突然大笑起来,“你的脑子也不太好,你的话明明就是在误导我说出诈死的观点。” “错了,难道一定要死了才是受害者,凶手就不能死掉吗?不要忘记,植物园还有肉身培育,随时可以找一个更好的身体,这个也是你放弃肉身的原因。”黄琉道。 “可惜已经被你破掉了。哈哈!” “抱歉,我也是为了自救。”黄琉道。 “哈哈!”钥匙扣还一直在笑,“说你脑子不,不是指这个,而是说你为我保留了最后的希望。红色的火焰残留了黄豆功能,你用来烧我正好给了我吸收的机会。哈哈……” “黄琉心中一动,表面上不动声色,“就算得了一坨黄豆排泄物,难道你就能翻天了。” “你根本不知道脾的作用,哈……”大笑的时候,钥匙扣突然跳起直击黄琉面门。 黄琉早就提防着,见它一动,马上拿起铁饭盒扇过去正中目标,钥匙扣飞出。黄琉突然变了面色,对方刚刚被烧得通红,宿舍中放满了书籍,极容易点燃。黄琉快步上前又挥动饭盒,拍飞钥匙扣,这次方向是阳台处。 钥匙扣突然喷出一股血雾,反冲力让它改变方向,稳稳当当地停留在空床上,不用多想也知道这床一定是神秘师兄的床位。钥匙扣身上喷发血雾,被黄琉抹去的痕迹重新显示床板上。 黄琉用风车吹散血雾,双脚一蹦跳上床铺,刚想攻击,猛然记起床铺离天花板极近,绝对不能站起,腰身用力一扭才不至于头撞天花板。这一扭又伤到了腰身,黄琉苦着脸,早知道苦练头铁功。 就是这么一迟疑,黄琉没有发出第二招的机会。床板上红光闪耀,黄琉顿时觉得身体被制无法动弹。钥匙扣来到黄琉面前,跳起尖尖的手臂直插黄琉双目。 黄琉心中骂道,雷人电影害死人,坏人胜券在握的时候不都是喜欢废话吗,钥匙扣为什么连话都不说一句就攻击,而且还是这么狠毒的一击。 然而,他连说话的能力都没有! 然而钥匙扣并没有刺中黄琉的双目,飞到半空中便坠落在床板上,“该死!” “小鬼你才该死!竟敢占用左大爷的身体,与左大爷结合在一起,如果是女鬼还说得过去,一只男鬼,哼哼!看左大爷不扇死你。”左手的声音,话音刚落便是叮叮的声响,钥匙扣举起手掌扇自己脑袋。 “啊!痛死了,身体是自己的,这不等于打自己,亏大了!”刚两巴掌左手又呱呱叫起来,不再打自己。 “此时你应该陷入沉睡状态,为什么会突然醒来。”钥匙扣大叫。 “左大爷何等人物,想睡就睡,想醒来就醒来,不需要你这小鬼多嘴。”左手道。 钥匙扣再次跳起飞向黄琉,同样地,半路便坠落下来,它对身体失控了。叮叮两声,钥匙扣又扇了自己两巴掌,“怎么就不知道听话,左大爷都醒了,还轮到你乱来吗?” 钥匙扣手脚颤抖,极力想要得到身体的控制权,可却徒劳无功。 它的计划原本进展得非常顺利,可黄琉的出现却完全打乱了节奏。万幸的是,它全力将计划带回了原来的轨道上,但是植物园的阴火将一切都毁掉。那时它还能沉得住气,隐藏在左手体内,静待机会。此时机会来了,黄琉被困在床铺上,它可以借身还魂,成功就在眼前,可是功亏一篑,还偏偏被它一直视为棋子的左手给破坏了,钥匙扣气得大叫,“啊……” “啊你的头。”叫声戛然而止,“叫什么,左大爷的喉咙都痛了,好好听着,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保你吃香喝辣。否则休怪左大爷无情。”说着拿出晶石舍利放在面前,淡黄色光芒散发,笼罩人型钥匙扣,晶莹剔透的舍利内倒影出虚像,其头上一个小光点胡乱跳动。 左手轻轻弹了弹光点的位置,马上引来一声痛叫,“镜子不错,左大爷就是这么英俊。” 第五十七章 介绍 左手通过晶石舍利的倒影不停地弹着光点,神秘师兄痛叫连连,左手却自恋不停,“左大爷的英俊是旁人难及的,不愧为妖魔鬼怪界第一美男子。” 神秘师兄被折磨得连痛不欲生,左手那混帐话话语的杀伤力差点让他崩溃。 突然间,左手停止了对神秘师兄的折磨,定睛看着黄琉,满脸惊奇,“牛头,你不能动?” “牛头!怎么不开口,哦!你不但不能动,还不能说话。小鬼做了什么,居然能让他这样。”左手道。 “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解开他的束缚。” “嘿嘿!”左手怪笑起来,“谁让你解开他的束缚,最好一直定住他。” 左手跳到黄琉面前,“牛头,这回还不任我摆布,左大爷等了这个机会很久了。”说着跳起一把捏住黄琉的耳朵,随后又在他面庞上打了两拳,见黄琉没有反抗,更加嚣张放肆。 “你……你……”神秘师兄一时呆住了。 “叫什么,再叫左大爷灭了你。”左手喝道。 神秘师兄马上闭嘴,原本必死的局面,竟然发生如此戏剧性的变化,不由得感叹果然是不堪大用的死鬼。他马上闭嘴,以免引起左手的注意,这只神经错乱的死鬼,说不定突然间又转变主意。 左手打得十分过瘾,被黄琉压制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边打边嘿嘿怪笑,只是…… 突然间左手又不笑了,也不打了。神秘师兄心中一惊,自己又要遭殃了,吓得他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气死左大爷了,牛头你的皮真厚,打了这么久一点反应也没有,还累死左大爷。小鬼!” 没有回应,左手怒了,一巴掌打在自己头上,神秘师兄痛叫一声,“啊!” “好好叫你不回应,非得要用暴力,你说说自己是不是犯贱,快回答,怎么不说话!”左手喝道。 “额!”这问题你让人怎么回答,可是不回答不行,左手已高高举起手臂,神秘师兄只好道,“贱,我就是犯贱。” 啪! “啊!为什么还要打我。”神秘师兄无比冤枉,自己都承认犯贱了,还要打,天理何在。 “拖拖拉拉,延误军情,你说该不该打。”左手道。 神秘师兄差点又要反驳,幸好及时停住,“该!” “不错,这才是小乖乖。快说有什么办法可以将这牛头弄死。”左手道。 其他问题难以回答,对于这个问题,神秘师兄可是热心得很,马上献计,“小的有一计,保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魂飞魄散……” 啪! 左手又是一巴掌,“心不在焉该打,谁说要牛头魂飞魄散,真是这样的话,左大爷还怎么收他做小弟。” 神秘师兄怒极,无奈只能死死忍住,陪笑道,“左大爷英明,小的的确该打。” “废话就别说了,快点说计划。”左手不耐烦道。 “眼睛乃是心灵的窗户,同时也是极为脆弱的部位,如果将眼睛废掉,人就等于失去了半条命。”神秘师兄道。 “你说得不错,左大爷也有这个想法,可是把牛头弄瞎后,乐趣似乎就少了很多。”左手沉思着。 “如果这方法不好,可以试试刺穿他的太阳穴。”神秘师兄第二个提议。 “好主意,左手跳起,手臂伸直刺向黄琉太阳穴,铁丝异常锐利,若是被刺中,黄琉的太阳穴非被你洞穿不可。然而,左手飞到半路的时候,突然间坠落到床板上。 这一次,神秘师兄忍不住了,“事不过三,你明显就是在耍我,士可杀不可辱,你杀了我算了。” “不好意思,这次完全是我的失误。”左手罕见的认错,刚才打黄琉过于激动,它脚上缠上一个线头,一个不留意导致了放风筝行为,它解开线头,后退助跑,发力高高一跃,直奔黄琉太阳穴。 一直不动的黄琉突然间伸出手掌,正正抓住左手,二话不说,直接将左手拉长,随后反手绕了几圈,狠狠扔到地板,自己跳下去用力踩了几脚。接着再次拉直铁丝,绕成一个符文。 期间左手呱呱大叫,“阴险的牛头,左大爷就知道你在装死,啊!痛死了,啊……” 黄琉没有理会左手的叫声,将它放在晶石舍利前,口中高诵佛经,淡黄色光芒充满整个房间。床板上墙壁上,显露出各种奇怪复杂的符文,在淡黄光下逐渐消退。左手身上的光点剧烈地闪动,每消失一个符文,它便暗淡一分。 “住手!”神秘师兄大叫。 黄琉宝相**,心身沉浸在博大精深的佛经之中,对外界事物不见不闻。铁丝颤抖挣扎,无奈淡黄光威力强大,光点逐渐暗淡。突然间,光点大亮,铁丝崩起竖直,散发出一缕青烟,形成一个模糊的人脸,维持时间极短,轻言散去飘荡在房间之中,逐渐消失在光芒之下。经历了回光返照后,神秘师兄还是被搞定了。 黄琉依旧在高诵佛经,双脚盘膝坐下,双手合十,不由自主地形成打坐的姿势,额头金光泛起,并往头顶蔓延,头发尽被金光削落。此时,黄琉又处于顿悟的状态之下,上次有贾教授打断,才让他脱离登上极乐世界的危险,可是这一次却没有贾教授。 左手看得暗暗心惊,它清晰地听出黄琉口中所诵的佛经,不是之前熟悉的“三板斧”,而是全新的经文。这说明黄琉已经被佛光感召,随时可能登极乐。其实就算黄琉真的挂了,对它来说也没什么,可问题是铁丝上居然也开始散发金光,它想大叫打断黄琉,却无法发出一点声响。 “你要当和尚就当吧,为什么要带上左大爷,虽然我佛慈悲,普渡众生,可左大爷真不想过着没有七情六欲的生活。牛头,快醒来,要不你先将左大爷放出去。”左手想要挣扎,无奈被绕成符文形状,没有手脚,连逃跑的可能都没有。而且,神秘师兄临走前将铁丝竖直了,左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光从脚往上蔓延,这样等死非常折磨人,倒不如躺下瞬间挂掉好了。 乓! 金光蔓延至一半,铁丝质量改变,重心改变,站不稳倒下,还顺被线头缠住,现在就算能动都跑不掉,左手脸都绿了,为什么这样悲催,好事不见得心想事成,现在求死却这么灵验,难道这就是回光返照的威力,左大爷祈祷再次出现奇迹,淡黄光,金光,佛光全部消失。 “嘿……嘿嘿!左大爷原来还有心想事成的技能,现在左大爷找开启了技能包,无敌了。快将牛头的牛头掰下来,弄死他变成小鬼做左大爷的小弟。”左手再次使用它的技能。 头真的被掰下来了,掉在脖子旁边。只是…… 并不是黄琉的头,而是左手的头。黄琉捏住左手提起,把它的头掰到一边,“死鬼,还有什么愿望,快点说出来。” “你……你应该没有头才对,为什么不灵了,哦!明白了,技能需要冷却时间,这种超级技能,冷却要一天也说不定……” “还不说出你的愿望。”黄琉边说边扯断衣领的线头,“死鬼,你还以为自己真有什么技能包,你一只身体不全的死鬼,连正常账户都不算,还想有vip技能包,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 “装,继续装!虚荣的牛头。”左手不屑道。 “知道为什么要将你绕成符文形状,就因为道佛不同,符文可以抵抗佛光,这是在念经之前想好的后手,这跟线头,同样也是我留下的后手,否则你脚边为什么有个线头,倒下的时候,又恰恰被线头缠住。”黄琉看着左手。 “左大爷当然知道这些都是你的安排,刚才我只是在配合着你将那小鬼收掉,戏结束了,是时候离开了,走吧。”左手轻轻扭动身体想摆脱黄琉的手掌。 “这就想走了?”黄琉笑看着左手。 “额?还有小鬼作怪?在哪里?等左大爷好好收拾它。”左手装傻。 “刚才我虽然动不了,开不了口,耳朵与眼睛还能保持正常功能,我记得看到以及听到一些不太好的东西。”黄琉扭动着铁丝,做着各种符文。 “啊!啊啊……” “有这么饥渴吗?一大清早如此激烈,让不让人睡!” “哥们,光听音频不过瘾,可不可以看视频!” “同学,我就想问问你吃什么了,一大清早如此有能耐,介绍一个。” …… power by yozosoft 第一章 吃饭 时间还早,回到宿舍后其他人还没有起床。黄琉洗了个澡,清爽清爽,一出来,其他人都起来准备上课。 “阿牛,你昨晚又没有回来,今天又准备逃课?”老大问道。 黄琉暗自惭愧,不务正业,荒废学业,“今天有点事,需要请个假。” 老大脸色一变,想要发怒,最后无奈地摇摇头,“好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通过,你要好好注意,千万不要挂科。”说着扔给黄琉一般笔记,里面全是课堂重点。 黄琉看着老大远去的身体,心中叹道,不愧是宿舍老大,像兄长一样照顾着他们。良久,黄琉转头,感慨全部消失,面上换上不满,“死鬼你在干什么?”黄琉一把抓起在衣服中翻爬进出的左手。 “额?左大爷见这些衣服质量不太好,准备扔了。”左手道,“左大爷知道你现在大把的钱,全扔了也不心疼。” “话说得冠冕堂皇,其实你的心思我早就看出来。”黄琉看着左手。 “既然这样左大爷也不隐瞒,左大爷绝对不容许坐下牛头穿些破衣服出去丟身份。”左手鄙视着黄琉。 黄琉一把将它捏住,狠狠甩到抽屉里,“还在装傻!因为衣领线头破坏了你的好事,所以你才要找它来出气。” “就是,破衣领!一开始的时候小鬼将你定得妥妥当当,只是因为左大爷发动攻击后,扯动线头,做成你的第一次醒来。实话告诉你,左大爷不但要找衣服出气,还要找造衣服的奸商出气,竟然做出质量如此不过关的衣服。” 黄琉一把将左手拉到面前,眼睛直视,声音突然压低,“实话告诉你,其实我……” 左手被黄琉的举动吓了一跳,“你要……要做什么?” “我也想找那‘奸商’出来。"黄琉道。 “额?”左手愣住了,不知道黄琉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好,你找吧事先说明,这是你的想法,千万不要将左大爷拖下水。” “是你先提出来的,你也跑不掉。”黄琉捏住左手。 左手知道逃不过了,同样地,它也知道黄琉不会无的放矢,他一定是从发现了端倪才说出这样的话,细想一阵,左手谨慎道,“衣服出现了明显的问题?”见黄琉不说话,它又接着道,“线头是从衣领掉出来的,左大爷当时正飞向你的太阳穴,按照常理,线头不会绷直拉扯,从而将你惊醒。” “不错,就是这样,现在我们来会会这个‘奸商’。”不等左手说话,黄琉打开柜子,将夜明珠取出来。 左手差点亮瞎了眼睛,指着夜明珠,问道,“它?有可能吗?这东西当电灯泡左大爷还嫌它太耀眼……啊!” 夜明珠突然滚起来狠狠地将左手撞倒,还在左手身上跳动痛得着死鬼呱呱乱叫。 “夜明珠,衣服上的古怪之处是不是你的手笔。”黄琉问道。 夜明珠原地摇了摇,又像不倒翁一样左右摇晃,否定回答了黄琉的问题。 “不是你!”黄琉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那又是谁在出手相助。 叮叮! 短信来了,是老大发过来的,内容是这节课老师抓得很严,点名必须到,否则平时分为零。 这一条短信非同小可,平时分为零,考试必须一百分才不挂科,可是,老师早就瞄上了不上课的家伙,怎么可能让你一百分,主观题稍微扣点分是很正常的。 黄琉不上课的目的也是为了跟夜明珠聊聊线头的事,现在证明他想错了,毫无头绪,当然拿上书本飞奔到教室。 幸好,及时赶到,终于度过了难关。上课期间,黄琉发短信询问幽帆情况,幽帆告知学校里一切正常,没有异状,植物园被特别照顾,也没与见到可疑的东西,倒是见到了小道童在附近徘徊,满面怒气,同时也在布阵保护植物园,看来是在暗中保护那位女同学的实验植株。 黄琉与左手细心观察了教学楼周围,同样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搞定神秘师兄后,一切都回归于平静。 黄琉发觉思维与记忆力突然好了很多,上课时不甚认真,可老师讲的内容他全部能理解,并且全部记住了,“哈哈,我不愧是天才,可惜幽帆不在,要找个机会让幽帆见识一下我读书方面的天才。” “虚荣的牛头,连这种事情都想要摆显。明明就是绿头液汁的神奇作用,还将自己归为了天才。”左手咕噜道。 “死鬼,你说什么……”一人一鬼争吵起来。 时间飞快,下课的时间到了,黄琉拿起书本急步跑走,这就是标准的宅男,第一时间回宿舍开电脑。正当他想要回归正常状态时,手机响了,一看陌生来电,顺手接听。 “喂!” “喂!阿牛哥,我是沈潮。”对方自报姓名。 黄琉没有想起沈潮是谁,对方声音清晰,如同在身边说话,黄琉不禁赞道,小平头果真厉害,能将手机性能提升这么多。 “阿牛哥,你怎么不说话。”沈潮又道。 “什么事?”黄琉还是想不起来。 “我想请你吃顿饭,以表示谢意。”沈潮道。 有吃的,黄琉是绝对不会拒绝的,马上答应下来,“好!在哪里?我马上赶过去。” “不用!等我来接阿牛哥就好了。”沈潮道。 “好,我就在教学楼。”黄琉道。 这么巧我也在教学楼。”沈潮道。 黄琉心中咯噔一下,转头四望,见到不远处一位眼熟的人正在打电话,不原来不是手机收听效果变好了,而是人家根本就是在旁边,话音不清晰都难。 见到真人,黄琉已能对号入座,直接走过去拍拍那人肩膀,“到哪里吃饭,比不上上次那地方我可不答应。” 沈潮吓了一跳,见到黄琉后,马上就笑起来,“阿牛哥放心,绝对要比上次要好。” “小雨现在的情况不错吧。”黄琉居然记得人家女朋友的名字。 “很好,多亏了阿牛哥的帮助,这次特意感谢你。”沈潮满面喜悦。 沈潮带着黄琉上了车,一直往校外开出去,逐渐远离市区。 “牛头小心了,最近很多器官贩子,一顿饭下来,你的肾可能就没有了。亏了,昨晚应该将那黑豆肾拿过来给你好好补补。”左手无比遗憾。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这死鬼就不会好好说话。他对沈潮道,“你要带我到你家里?”远离市区,一直在郊区好环境的区域行驶,明显开往别墅区。 “我妈妈说要亲自下厨答谢阿牛哥。”沈潮点点头。 黄琉心中一动,“你的父母已经知道了?” 沈潮摇摇头,“我爸爸还不知道,只有我妈妈知道。” 这还好,至少黄琉不用面对沈潮整家人的压力。只希望这真的仅仅是一顿感谢饭,没有后续麻烦。 沈夫人早已准备好一顿丰盛的菜肴,见黄琉进来,马上起身相迎,“黄大师果真年少英朗,里面请……” 听到第一句话,黄琉就开始飘飘然,看到餐桌后,更是找不着北,客套几句,坐下开始大吃特吃。沈潮早已见识过,不以为然,而沈夫人却略显惊讶,想不到黄琉如此豪放。 一直等黄琉吃得差不多,沈夫人才开口,“太久没下厨了,手艺有点生疏,味道不好请黄大师见谅。” “味道很好。”黄琉咬着一块肉,口齿不清地道。 “你太过奖了,我也是趁机练练手艺,以后好让小雨吃得习惯。”沈夫人笑着道。 正事要来了! 第二章 砸烂 “多吃家常菜对孕妇很有益。”黄琉答道。 “就是,外面的东西怎么比得上家里煮的。唉!可是,小雨暂时还没办法来这里。”沈夫人叹了口气。 见黄琉没有接口,一直夹着肉大吃,沈潮开口了,”阿牛哥有劳你了,为了照顾小雨的情绪,一直没有让她知道此事,希望你不要介意小雨没有亲自感谢。” “没关系,身体要紧。”黄琉道。 “对了,还有一个炖盅没上。黄大师先等等!”沈夫人离开餐桌。 沈夫人一走,沈潮马上压低声音道,“阿牛哥,希望你能帮一下忙。” “牛头,这一顿果然不是白吃。”左手插嘴。 “死鬼闭嘴,你才是白痴。”黄琉早有心理准备,帮人帮到底,他问道,“你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沈潮摇头,“不是我,是小雨。” 黄琉心中一惊,之前的问题在沈潮身上,现在居然转移到小雨处,他责任不少,下定主意要替小雨好好解决,必要时还要叫上幽帆,“她出了什么事?” “阿牛哥不用担心,小雨身体很好。”沈潮道。 黄琉放心,也对,一开始沈潮就说过了,“那需要我帮忙什么?”黄琉不解,除了灵异鬼邪之事,自己其他方面也帮不上忙。 “阿牛哥出马,任何难题都不再是问题,更何况只是小事一件,更加不在话下。”沈潮恭维道。 黄琉全身毛孔扩张,整个人舒爽极了,“话不能这么说,有些问题还是要稍微想想才能解决的。” 左手手掌一拍额头,无法直视这个虚荣的牛头,心想你自己作死就算了,千万不要连累上左大爷。 “阿牛哥你也知道,我爸爸还没有知晓小雨的事,我想请阿牛哥跟他说说。”沈潮道。 “原来是这小事,没问……”话说到一半黄琉突然闭嘴,他还没有被虚荣心冲昏头脑。这算什么事,你让人家女孩子怀孕了,还要让我替你告诉父亲,这种事情怎么轮到我来做。黄琉干咳一声,“你的兄弟姐妹做这事更加合适。” “阿牛哥,我九代单传。”沈潮苦着脸道。 额?居然把这事给忘了,“那你可以找堂兄弟帮帮忙。” “阿牛哥,我九代单传,我爸爸就是八代单传,哪里有堂兄弟。”沈潮委屈地看着黄琉。 黄琉满头黑线,居然连这么简单的算术题都没想起来,真是尴尬。 这肯定不是一件好差事,以沈潮家中的情况,沈先生应该非常乐意得知此事,可偏偏沈潮与沈夫人却要隐瞒起来,其中存在什么问题。 黄琉抬头四顾,宽敞的饭厅映入眼帘,黄琉恍然大悟,“门不当户不对,你不能娶小雨做老婆,你的婚姻必须是强强联婚。唉!这就是生于豪门的悲哀。”黄琉不由得感叹起来,突然地,他面色刷的一变,想到了水柔。 沈潮同样在想自己的问题,没有留意到黄琉的面容,“阿牛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家情况特殊,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明了,母凭子贵,生出‘太子’就能立为‘皇后’。”左手咕噜道。 “那还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告知你父亲即可,说不定他还非常高兴。”黄琉道。 “因为之前发生过那样的事情,我爸爸不会接受这样的孩子。”沈潮道,“一开始,我什么也不知道,想等小雨稳定下来再说,后来情况好了,告知了妈妈。后来我才得知我家禁忌很多,虽然单传,但也不是随便就能要孩子。” “那你是想放弃小雨了。”黄琉冷冷道 “当然不是,我请阿牛哥来就是为了说服我爸爸。”沈潮马上摇头。 听到这话,黄琉才重新笑起来,一巴掌拍在沈潮后脑勺,“好小子,还说是感谢,原来是为了让我当苦力,好了此事就包在我身上。虽然这话老土了点,但还是要说一句,孩子是无辜的,不能让他一生出来就没有父亲。” “多谢阿牛哥!”沈潮激动地握着黄琉的双手。 “放手,我还要吃东西,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黄琉压低声音俯身到沈潮耳边,“炖盅怎么还没有上来。” 吃完饭后,沈潮载着黄琉回学校,说要先准备。 “开玩乐,见个家长还要先准备,爱见不见,左大爷还没有这个兴趣。”左手道。 “死鬼闭嘴,人家也没有邀请你。还有你说话认真点,说什么见家长,很容易引起歧义。”一人一鬼再次争吵起来。 黄琉走回宿舍,来到广场附近,发现人山人海,过去一看,才发现是艺术学院在搞活动,台上一个个青春靓丽的美女引得一大群男生争相围观。 有杀气! 黄琉感到不舒服,不远处一双阴冷的眼睛正盯着他。黄琉咧嘴一笑,走过去,举手就想拍拍人家肩膀。人家侧身一躲,钻进人丛中消失了。 “嚣张的小道童,若迟走一步,左大爷一巴掌扇过去。”每一见到小道童这样,左手都特别来气。 黄琉到活动后台看看,果然,那位女同学的确在那里,身旁还围着不少男生献辛勤,小道童面色这么臭,原来在吃醋。 “搞笑的牛头,小道童明明是怒你破坏了人家的黑豆肾,还想推卸责任,真是无耻。”左手道。 学校里,除了电脑,再也没有让黄琉保持兴趣的东西,一会儿,他便觉得无所事事,离开了广场。打电话找幽帆,却是关机,手机用电过度。 叮叮! 电话铃声响起,是司检打过来的,黄琉接下,面色不禁一变,“好!我马上过去。”说完挂了电话往车站飞奔。 黄琉坐着公交车往郊区去,当到了总站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有多傻。这里离沈潮家的别墅还有很远,郊区路上连个出租车都见不到,难道要他跑过去。如果有神行太保的贴纸还差不多,没办法,只能给司检打电话,然而,手机居然没电了。 这下黄琉头都大了,前不靠村后不着店,难道要回去充电,可是沈潮等不了这么久。 “牛头,其实办法还是有的,电影里有不少这样的情节,把裤子挽高,把腿伸到路中间勾勾。就算你不是女人,总有些色狼太饥渴被吸引住的,不过,你得先把腿毛剃了。”左手认真地提着意见。 黄琉懒得理它,直接发动第二绝招。 乓! 清脆的声响,左手正好砸中了一辆飞奔小车的车头灯。左手被撞得飞了出去,“痛死左大爷了。咦!车停下了,按照电影情节,应该走下来一位美女,然后就与牛头你发生一段可歌可泣感人肺腑的浪漫爱情。” “死鬼,还有心情说笑,这车子看上去不便宜,我刚得的银行卡……”黄琉脸都绿了。 咔嚓! 车门打开,司机走出来。 第三章 顶峰 走下来的的确是一位女孩子,可左手却起哄,反而在黄琉心中呐喊,“牛头,这位你绝对不能乱来,否则,左大爷一定不会放过你。” 黄琉没有计较左手态度的大转变,因为他也被出来的人惊住了。这女孩子他们十分熟悉——小莲!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挖出来。”这话当然不是小莲说的,是左手那死鬼。 “你没事吧,车有没有撞上你?”小莲来到黄琉面前询问。 不是小莲的声音,再仔细看看容貌,与小莲也有区别,不是同一个人。 黄琉摇摇头,“没事,车没有撞上我。” “那就好。”女孩子微微一笑,“你没事,我的车子有事,车头灯是你砸坏的,你说怎么办?” 黄琉道,“非常对不起,多少钱,我赔。” 女孩子看了他一眼,带着不相信的神情,淡淡道,“不是要你赔,而是……” 叮叮!女孩子的手机响了,她接下,不耐烦道,本来很快就到了,可是路上有人出了点意外,车头灯被人给打破了。” “不信?我发个照片给你看看。别催了,我车子都坏了,要我怎么赶过去,还是你来接我吧!快点,如果迟到了就是你的问题。”女孩子挂掉电话。 “小姐,如果没事我先走了。”黄琉心中担心沈潮。 “喂,你这就想跑了?”女孩子不满,“你要留下来给我朋友解释一下,让她们相信我没有说谎。” 黄琉满头黑线,这还要解释,谁会没事把自己的车头灯,等等!会不会是在等同伙来讹人。 “胡说!小莲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看看人家的车,再看看你这身衣服,反过来,你讹人还差不多。”左手已经把女孩子当成了小莲。 “小姐,我有急事……” “先生,我同样也有急事,而且非常急。”女孩子就是不让黄琉离开。 不一会儿,一辆车子来到女孩子身边停下,一个漂亮的脸蛋伸出车窗,“荇琪,这位是你男朋友?” “不是!”三个声音同时否定,左手的声音响亮得差点将黄琉内心震碎。 “不是?”美女玩味地看着黄琉,眼光中略带惊讶,有转头对着荇琪道,“原来你喜欢这种……” 砰! 荇琪拉开车门走进去,“别废话,赶紧过去,不然真要迟到了。” 女司机却下了车,对着黄琉道,“我们要参加婚礼,你也一同过去增加点喜庆。” “不了,我还有……”黄琉正要拒绝。 女司机已一把拉住他往车里塞,“朋友结婚,总要凑凑热闹。”她显然是误会了。 又不是我朋友,凑什么热闹,黄琉心中咕噜。 “牛头,你把人家的车弄坏了,总要给人家一个解释,难道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左手一心想要跟着荇琪,它在黄琉心中不停呐喊,影响黄琉的思维。 “小雅,你拉他上车干什么?”荇琪不满道。 “人越多越热闹。”小雅发动车子,远离别墅区。 黄琉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上了人家的车子,参加人家的婚礼。期间,他几次想要下车,可小雅就是不答应。车子进入了另一个别墅区,要出去道理话,必须要有车子,黄琉当然没有了,所以他只能跟着小雅。三人来到花园,扎进年轻人的圈子里。 “小雅,这位是?”有女孩子问道。 “这位是荇琪的……好朋友,一起过来玩玩。”小雅笑道。 众人纷纷好奇地打量着黄琉,目光在荇琪与黄琉间游荡。 “你乱说什么。”荇琪瞪了小雅一眼,“我与他根本就不认识,路上就是他弄坏我的车子。” “原来是这样,为什么要将他带到这里来?”有人问道。 “你们不相信,所以将证人也带过来了。”荇琪道。 “的确,一开始我又以为荇琪你为迟到找的新借口。”有人揭开荇琪的囧事。 “你那准备将他怎么办?要他赔偿?”有人道。 “赔偿?他能赔得起吗?”有人不屑道,有几个声音同时附和。 “不好意思,他们都是些无所事事的人,请不要见怪。”小雅满脸歉意。 一群二世祖,黄琉心中感叹,“没什么。” 荇琪开口,“车子那是小事,大家不用太过关注。” “迷浩来了!”有人一直大道。 大道外正有几人有说有笑地走来,年龄不一,有老又少,个个气质不凡,其中一位气宇轩昂的男青年,几人中最为耀眼。 “小浩,你朋友在那边跟你打招呼,过去跟他们聊聊。”这是老人的话。 “死鬼,这样偷听不太……”黄琉话没有说完突然愣住了。 迷浩带着逼人的自信走过来,这边早有几个人相迎,还有人将黄琉的事低声告知,迷浩只是点点头没有看黄琉一眼。 左手轻易就将说话全部听到了,非常气怒,“小子,好事不干,居然学会打小报告,看左大爷不扇死你。还有这迷浩,装什么,比小道童还要讨厌。” 迷浩来到荇琪身前,道,“你的车子坏了,我吩咐人送辆过来。” “一辆破车而已,左大爷随时可以拿出来十辆……喂!牛头,怎么不说话!” 黄琉依旧愣住不说话。迷浩瞄了黄琉一眼,嘴角微微掀起,面带微笑地道,“荇琪,婚礼就要开始了,我们进去。”说着自然而然地拖着荇琪的手走进别墅。其他人也一窝蜂地跟着进去。 小雅留在最后,见黄琉还没有恢复过来,不由得担心起来,歉意更浓,拉了拉他衣袖,道,“你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不,我想留在这里沾沾喜气。”黄琉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见小雅还在犹豫,黄琉主动往别墅走去,“快进去,不然就错过了新人的吉时。” “牛头,你突然改变主意留下,不会是想蹭饭吧!”左手咕噜。 黄琉罕见地没有骂它,“因为我见到了绝对意想不到的人!” “谁?小晴?”见到小莲,很容易联想到小晴。 “不是!是棍哥!” 棍哥!这完全出乎了左手的意料。 “在那小浩走过来的时候,我见到棍哥一闪而过。”黄琉道。 突然休学的棍哥,居然出现在富豪婚礼上,黄琉当然要弄清楚情况,沈潮的事也没有急到迫在眉睫的地步,总能拖拖时间。 婚礼进行期间,黄琉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棍哥,可是直到婚礼结束,他都没有发现棍哥的身影。 接下来就是喜宴时间,黄琉想要四处走走,却被一个青年拦住了,“你懂不懂礼貌,婚礼期间乱走乱砍看。” “不好意思,我在找人。”黄琉道。 “找人?这里有你认识的人!”青年提高声音,引起其他人注意。 “气死左大爷了!”左手怒了。 “窦廖,他是我朋友。”小雅瞪了青年一眼,将黄琉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我也是他的朋友。”荇琪也开口。 青年面色霎时间难看无比,看了迷浩一眼,对方满面平静,没有救星,他狠狠狠狠地瞪了黄琉一眼,转身离去。 “荇琪,你的这位朋友为什么不给我介绍。”迷浩道。 “他……他……”荇琪根本不知道黄琉的名字。 “黄琉。”黄琉道。 “黄先生,你好。”迷浩礼貌的伸出手。 “恶心的家伙,居然不自我介绍,以为所有人都一定认识你。”左手很气恼。 迷浩的这种自信在同龄人中已经变成了自负,可以说对黄琉极不尊重。荇琪与小雅眉头挑起,但又不好意思出面,迷浩只是礼节性的握手。 “气死左大爷了,他是故意这样说话,你若叫出称呼,表示他的名气已压你一头,若不称呼,等着你出丑,牛头,千万不要丢脸。”这种情况下,左手与黄琉同一心。 在别人等着看黄琉笑话的时候,黄琉伸出手去,双手握住,“小浩,你好!”嘴角微微一笑,“大家都是朋友,黄先生叫得太见外了,叫我黄大师就可以了。” 咔嚓咔嚓! 通过左手的能力,黄琉听到了碎掉一地下巴的声音,周围的青年全都目瞪口呆,黄琉的虚荣心达到了顶峰再顶峰。 第四章 最在乎 身旁的荇琪与小雅同样被黄琉的话语震惊住了,这个开口不多的新朋友,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腼腆。 迷浩面容微微一僵,马上恢复了笑意,“黄先生真幽默,请坐!” 黄琉坐下注意力马上转移到桌子上的佳肴上,开动筷子吃了。这举动非常不礼貌,外人看来黄琉是反击迷浩之举,众人暗自摇头,黄琉的举动太过明显了,不入流。 左手提醒道,“牛头注意礼节,不要失礼!” 可是,在美食面前,唯一能让黄琉收敛的就只有衣父,这些人理他们干嘛,还要为难自己的肠胃肚子? 黄琉风卷残云般的举动,让同桌的人汗颜。迷浩有点后悔跟他结识,这样的人荇琪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太过紧张了。 “你很饿?”小雅低声道。 “也不是太饿。”黄琉咀嚼着一块龙虾。 “那你……你吃慢点。”小雅本来想说吃得斯文点。 “龙虾的美味一般人难以抗拒,小雅就让黄琉好好品尝。”旁边一位年轻人道,“毕竟,人家可能一直没有吃过。” 小雅面色一沉,想要开口反击。 “这种龙虾还真是第一次吃,倒是接触过不少。”黄琉道。 “你经常接触?是宰杀龙虾吧?为什么不吃?不能吃?”那人认为黄琉是厨师,特意这样说话,取消他。 “是不能吃!”黄琉点点头,实验室解剖用的龙虾,谁会吃。 “我倒是经常吃,都吃腻了。”那人道。 “哦!”黄琉淡淡地应了一句,又再低头猛吃,那人显得非常没有意思。 不久,新人来敬酒,左手非常不安分地打量着新娘。 “牛头,这新娘左手非常喜欢,有种特别的吸引力。最主要的是,未经人事,冰清玉洁。”死色鬼对任何女人都有极大的兴趣。 “荇琪就在旁边,你还敢想!”黄琉揶揄。 “又不是小莲,怕什么。”左手不屑道。 敬酒的时候,新娘就站在黄琉身边,左手趁机蹭到人家身上,新娘马上变了变面色,身体摇晃差点倒下,黄琉伸手扶住新娘,不禁身体一抖,心中骂道,“死鬼,再敢乱来,我回校马上给小莲介绍男朋友。” “不好意思,新娘子不胜酒力。”新郎道。 可桌子上一群年轻人怎么可能放过他,新娘子不行,还要灌新郎,好不容易喝下几杯,新人才得以逃脱。 “你们这样灌,人家洞房花烛怎办?”一人道。 “人家奉子成婚,早就春宵过了,还用得着你担心这个,嘿嘿!”这话马上引起会心的笑意。 喜宴结束,一群年轻人准备闹洞房,却被告知新娘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大家很扫兴纷纷离开。 黄琉想要离开的时候,一个西装中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黄先生,范先生想要见见你,这边请!” 黄琉心中奇怪,一旁的小雅已低声道,“范先生就是这里的主人,新郎官的父亲。”解释完,小雅转头对中女人道,“他是我朋友,我可以跟他一起过去吗?” “当然可以,小雅小姐以及荇琪小姐也请一同过去。” 中年人带路,赫然将他们带到了新房。 “原来是假正经,到头来还是要闹洞房,不过左大爷就喜欢这种情趣,嘿嘿!”左手异常兴奋。 门打开,里面新娘子在正躺在床上休息,新郎与一对中年夫妇坐在椅子上,“范先生,黄先生到了!”带路人恭身退出来房间。 范先生打量着黄琉,眼睛中精光闪过,“黄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范典过来见过黄先生。” 新郎官走过来,眼神中隐藏精光,伸出手,“黄先生!” 黄琉只能笑笑握手,静待后续,两位女孩子震惊难掩,搞不懂事情为何如此。 “小媳她……”范先生看了一眼躺床上的新娘子。 “原来是为了这事,牛头,黄大师的名气不小,洞房花烛夜都要找你帮忙。”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这话虽然没有错,但是太过歧义了。“范先生,新娘子身体的不太好。” “黄先生认为小媳为什么如此。”范先生道。 黄琉想起之前扶住新娘子时,其身体十分冷,让他不禁抖了抖,“她身体过于阴寒。”黄琉半吊子的黄琉也就只能说出这种笼统的话。 “小雅,荇琪今晚玩得怎么样,招待满意吗,有什么不周的地方?”范夫人突然开口。 两女孩先是一愣,然后回道,“婚礼招待得很好。” “这样就好!”范夫人点点头,转头看着黄琉,“黄先生感觉如何?我知道婚礼期间发生过让黄先生不愉快的事……” “牛头,他们要替你出气,等下好好教训那小号一顿,甚至连大号也封了他的。”左手道。 “死鬼,事情恐怕没有想象中简单。静观其变。”黄琉非常认真地道,“这些事情我没有放在心上,这次婚礼我过得非常愉快。” “那样就好,请黄先生高抬贵手,放过小灵,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范夫人道。 范家误会是黄琉将新娘子弄成这样的,两女孩子都吃惊地看着黄琉,荇琪失声道,“你故意跟着我混进来原来是存心不良。”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是你们硬要将我带来的,他道,“范先生你们误会了。” “你在狡辩,小灵到你身边后就出现不适了,而且,小灵说当时你身上有东西刺了她一下。”范典激动起来,差点就要动手。 黄琉内心那个冤枉!差点当场将左手扔出去,全是这死色鬼惹的祸,没事在人家新娘子身上乱蹭什么,自己不但成了坏人,更成了色狼。 果然,一旁的两位女孩不自觉地远离黄琉一步,面上是心有余悸的表情,仿佛在想,幸好在车上他没有乱来。 这种尴尬的情况下,黄琉最厉害的就是转移话题,“不是狡辩,新娘子的事情确实与我无关。” 范典正想扑过去,范先生开口了,“我信你!” 除了黄琉,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包括范夫人,片刻范先生才继续道,“不过,你总不能置身事外,毕竟你也做了多余的举动,虽然你的举动对小灵无害,但是你总得给我范家一个交代。” “我不是医生,不会治疗新娘子。”黄琉表情无奈,想了片刻心中有了主意,“医生倒是认识一位,可以将他叫过来帮忙。”此时正是卖了程医生的最好时刻,想到这里,黄琉不禁沾沾自喜。 “这个就不用了,名医我认识不少。”范先生拒绝,“小灵的情况有点复杂。” “这个我可能无能为力了。”黄琉道,范先生的话透露出新娘子已经找名医看过,没有起色,情况就不是‘有点’,而是‘非常’复杂,他还有棍哥与沈潮的事情要解决,不想再惹麻烦,毕竟以范家的实力,什么人请不了。 “你怎么如此没有责任心。”荇琪突然开口指责。 “死鬼,你惹的祸,你说怎么解决。”黄琉气道。 “牛头,留下来将事情解决再走,左大爷不是没有责任心的男人。”此事其实是左手所为,在左手看来荇琪就是在指责它,谁都无所谓,跟小莲有关的人和事,这死鬼最在乎。 第五章 老熟人 这死鬼极少有这种表现,黄琉不可能打击它的积极性,他道,“我可以留下来,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范先生。” “请说。”范先生道。 黄琉打开手机中棍哥的照片,“范先生,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婚礼上的宾客,我想见见他。” “他已经离开了。”范先生道。 “如何联系他?”黄琉问道。 “实话说,我不认识他,他是我一个朋友带来的,我可以将这个朋友的联系方式给你,但我不确定这位朋友会告诉你。”范先生道。 “多谢!”黄琉道,他看看左右两位女孩子。 范夫人会意地将两人支走。 “范先生,人还没有到齐。”黄琉道。 名医解决不了新娘子的问题,范先生表现得并不焦急,且要留下黄琉出手,明显有同道中人告知一切。 “黄先生果然不凡。”范先生说话的时候,从门外进来一位身穿道袍的中年人,范先生介绍道,“这位是马道长。” 马道长拱拱手,“刚才推断实在鲁莽,请黄大师多多包涵。”他的意思是说冤枉了黄琉伤害新娘子。 “无妨。马道长,你对于新娘子的问题有何看法?”黄琉问道。 “体寒神虚,天灵无光,阴邪入体。”马道长道。 “马道长既然已断症,想必也有解决之法。”黄琉道。 “实不相瞒,不怕黄大师见笑,我不能解决新娘子的问题。”马道长道。 黄琉疑惑,你不能解决,为什么就知道我可以解决,难道黄大师的名头已这么响当当了,虚荣心开始膨胀。 “黄大师请!”马道长道。 老实说,黄琉也不知道该如何,他只能摆下符纸等待,“阿撸,你能看出新娘子有什么问题,最好将捣乱的小鬼给抓出来。” 新娘子突然震了震,伸出手掌抓想黄琉,苍白的手指配合鲜红的美甲效果,显得异常怪异。 黄琉轻易避过这一抓,新娘子掀开被子将符纸覆盖住,拿起床头桌子上的茶杯砸向黄琉。 “小灵,你怎么了!”范典大惊,快步走过去。 马道长拦住,“不要过去,别打扰黄大师。” 黄琉抓住杯子,另一手拿着符纸贴上新娘子额头,新娘子双眼一翻,一动不动。 “你对小灵做了什么?她怀有身孕,如果出了问题,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范典恶狠狠地盯着黄琉。 黄琉眼神中精光一闪而逝,“阿撸,你说过新娘子冰清玉洁,你确定?” “废话,左大爷是什么人,女人与女孩只要看看就能分得出来。”左手道。 “那新娘子怀孕是怎么回事?”黄琉道。 “还能是怎么回事,又是老熟人——鬼胎。”左手道。 “鬼胎?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黄琉话还没有说完,新娘子突然张开嘴巴咬向黄琉,在她张大的嘴巴中,黄琉见到一个小婴儿头颅,其嘴角咧开,形成怪异的笑容。 黄琉伸出手掌托住新娘子下巴,让她嘴巴闭合无法咬人,另一手取出晶石舍利,心中默念佛经,淡黄色光芒瞬间笼罩着新娘子。 新娘子肚子突然高高鼓起,又平坦下去,随后轮到喉咙鼓起,撑大嘴巴。黄琉松手,新娘子嘴巴张开,一个婴儿从中爬出,其身上的脐带赫然是新娘子的舌头。 第六章 别想了 虽有心理准备,但是见到这样一幕,黄琉有种恶心的感觉,挥出拳头对着婴儿打过去。婴儿伸出细小的手臂用来挡住黄琉一拳,同时张大嘴巴伸出细长的舌头卷向黄琉脖子。 黄琉手腕一翻,拳头变成弹指,对着舌头轻弹。舌头被弹到一旁,在想攻击的时候,黄琉已取出左手放在舌头上,舌头卷起左手往回收进嘴巴。 “牛头,竟敢捉弄左大爷……” “阿撸,我知你十分气恼,好好对着这小鬼发泄。” 吞下左手后,婴儿急急退回,嘴巴也闭合起来。新娘子的身体剧烈震动,手脚抽搐。 范典激动地大叫着,无奈被马道长拦住,只能干瞪眼乱叫。 新娘子猛烈地震了震,便不动了,七窍冒出一股股青烟,房间顿时冷下来。黄琉马上点燃符纸,轻言瞬间飘散,房间的温度恢复正常。 左手从角落处悄悄回到黄琉身上,“累死左大爷了,难缠的小鬼。牛头,你说要怎样补偿我。” “死鬼,我可是给了你天大的好处,你还反过来问我要补偿。”黄琉道。 “开玩乐,明明要左大爷捉鬼,还说得左大爷得了天大的好处似的。”左手咕噜道。 “你可以呆在新娘子体内,直到分娩才出来,你不就得到重新投胎做人的机会,是不是天大的好处。”黄琉道。 “也对,现在在钻进去也不迟。”左手走了几步,突然停住,“差点被阴了,这样左大爷岂不是成了那破饭店的儿子,原本是你这牛头的主人,突然降级成你的小侄子,时不时还要被你捉弄一翻。” “小灵她……还有孩子……”范典眼露凶光,还隐藏着阴冷。 “黄大师在给新娘子作法,现在已成功地将新娘子体内的阴寒之物除掉,只要睡一觉,新娘子就没事了。”马道长解释。 “范典,好好陪着小灵。”范先生一开口,范典马上安静下来,乖乖地回到床边照看新娘子。 范先生率先离开,黄琉与马道长也跟着离开房间。范先生将两人带到另一个房间,关门示意他们坐下。 黄琉正要说话,范先生摆摆手,“我知道黄先生有疑问,你可以先看看这份资料。”说完将一份资料递到黄琉手上,同时他的面色突然间垮了下来,人瞬间苍老了很多。 黄琉看了资料一眼,便脸色大变,“这……” 范先生不愿再多说话,一旁的马道长插嘴,“这是范先生今天中午才得到的资料,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 “这个太荒唐了,为什么还要让婚礼继续。”黄琉道。 “一开始,别说是范先生,就连我也无法判断资料的真实性,而且中午的时候,婚礼已在进行,无法终止。”马道长道。 不愿说话的范先生插嘴,“且无论真假婚礼必须举行,如果是假的,当然皆大欢喜;如果是真的,就当完成小典的——遗愿!” 资料上的内容很简单,却非常震撼,范典因酒后驾驶造成车祸而身亡,还附上了几张清晰的照片,事发日期就是范典订婚前一晚,也是范典脱光酒会的那一晚。 “左大爷就说嘛,新娘子绝对是处子之身。本来以为那破范典是小初哥,找错了地方。原来事情更加简单简单,他也是一只小鬼,当然不能玷污新娘子,新娘子的问题根源有了,鬼胎的来历有了。 马道长不出手的原因也知道了,他是想要试试你的能力。”左手道。 “范先生,此事你想如何解决?”黄琉问道。 范先生不语,马道长开口,“范先生想要范典入土为安。不过,范典执念太重,甚至连他自己也是不知道自己已身亡,外人更加难以判断我也是通过秘法才得知事实。执念易成怨念,让他得知事实,后果不堪设想,单凭我一人难以对付,幸好,婚礼上见到了黄大师,遂邀请大师一同作法。” “他又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那就当活人一样养着,拿到还差那口饭。”左手咕噜。 “若是跟死人长期接触,活人会因阳气被吸进而身亡。”黄琉一翻白眼,“死鬼你就不要瞎参合了。” “马道长,现在可以开始了吗?”黄琉道。 “好!”马道长设下祭坛香案,符纸令旗各安其位,手持桃木剑挑起一张符纸放在蜡烛上点燃,舞出剑花画出长长的火舌。符纸燃尽后,剑尖点正草人额头。燃烧冒起的青烟笼罩在草人头颅,形成范典的头像。 马道长拖动草人,不久门口便响起了脚步声,范典开门进来,他双目无神,神情呆滞,动作僵硬,对着范先生木讷地开口,“爸爸,找我什么事?” “你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范先生一指大床。 范典一步步走过去,躺下大床。 马道长面色变得非常凝重,双手各持一张符纸接合在一起,大床边马上升起两张大布幕,上面的花纹一看就知道是棺材板。 “黄大师请出手!”马道长道。 黄琉有些犹豫,拼棺材板不吉利,好好的红事,转眼间就变成了白事。不愿意也没办法,他拿起另两张符纸跟马道长的符纸接合,大床已被“棺材”包围。 马道长口中念念有词,最后高声道,“盖棺!” 大床正上方出现一个棺盖,缓缓盖下。此时正是最为紧张的时候,成败在此一举。 “棺材”突然震动起来,范典在里面击打布幕,“爸爸,这里很闷很黑,我睡得不舒服。” “爸爸,你在不在,你快回答我,我要换房间,可是出不去。” 范典一直叫着,棺材的震动越来越厉害。 棺盖即将盖下时,范典突然哭起来,“爸爸,你真的不要我了?” “小典,我……”范先生忍不住答话。 “小心!”马道长突然叫起来,咒语停下,棺盖慢慢淡化。 布幕棺材板被洞穿一个缺口,伸出一条长长的手臂,抓住范先生往会拉,“我就知道爸爸疼我。” 黄琉眼快手急,第二绝招发动,将左手扔出,正中手臂并将其切断,范先生得救。 然而,黄琉手一松,组合符纸不稳,倒塌下来。那边大床“棺材”四散裂开,范典暴露出来。 他双目通红,冷冷的目光盯着黄琉,“一切都是因为你,小灵还有我爸爸,接下来就是我妈妈,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黄琉脸都绿了,大哥,我只是路过的,不是故意闯进你的婚礼,为什么把帐算到我头上。 “左大爷早说过不要管这破事,让人家好好活着不好,非要不给人家活路,不是自己找麻烦吗。”左手幸灾乐祸。 “阿撸,这是小鬼而已,对于鼎鼎大名的左大爷连小菜都算不上……”黄琉道。 左手马上道,“比想了,左大爷是不会出手的,如果你现在死去,那简直是天下间最美妙的事情。” 黄琉气得差点想将它扔进厕所,可是没时间了,范典长长地手臂已伸到面门。 第七章 刺痛 风声呼呼,招数势大力沉,黄琉没有硬接,侧身躲闪。可范典的攻击根本不依常理,手臂反关节转向,正中黄琉手腕,随后整个人对着黄琉撞过来。 危机下,黄琉全力挥动拳头正正打中范典反关节处,咔嚓一声,手臂被打断,黄琉错步躲闪。 砰的一声,范典大力撞上墙壁,鲜血四溅,连头颅都掉了下来。 “这又何苦,为什么要重温一次死亡过程。”黄琉摇头叹息。 “小心!”马道长大叫道。 地下的头颅自动滚动黄琉面前,面庞正对黄琉,双目中幽光一闪。 黄琉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又恢复了原样,人没感觉到问题。倒是范典头颅七窍流血,被弹得远远,滚到了范先生脚边,眼睛幽光一闪,范先生失了神一样,人加速往墙壁撞去。 马道长跳过去将范先生拉住,把符纸贴到其额头上,范先生才恢复正常。 “刚才是?”范先生问道。 “范典发泄怨气,以相同的方法让人死去。”马道长解释,转头问黄琉,“黄大师你没事吧!” 黄琉摇摇头,“没事!”说完跑到头颅边,飞起一脚,准备将其踢开。可眼睛余光见到人家父亲还在这里,这样做太惹仇恨了。硬是收回力量,腰身受力太强,承受不了咔嚓一声,痛得黄琉脸都绿了。 黄琉的身体还支撑不住,人摔倒,正正砸中范典身体。范典身体手脚收拢,如同八爪鱼一样死死缠住黄琉。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最让黄琉心惊的是,他臀部上一点的位置被一样硬东西顶着,这东西越来越有力。 黄琉心中叫苦,“范典先生,你今天刚刚娶了新娘子,就不要玩这种奇特的游戏了吧,洞房花烛夜丢下新娘子一人,可不是好丈夫的行为。” “嘿嘿!爽死了,破饭店有前途,继续用力,让牛头他好好感受一下人生。”左手非常高兴。 黄琉脊椎尾部突然感到一阵刺痛,他精神一震,全身发力将范典的身体撑开,起身一摸,发现满手鲜血,马上用绿头液汁擦伤口,清凉瞬间盖过刺痛。 范典身体上的脊骨高高拱起,尾端还滴着鲜血,几滴鲜血顺着脊骨蔓延。 “破饭店,居然敢要我的一血,黄大师今天要替天行道。”黄琉拿着左手,在范典脊骨上一划,将染血的部分割出来,点火烧起来。 火焰带有淡淡的绿色,是黄琉体内绿头液汁的威力。同时,黄琉默念佛经,淡黄色光芒笼罩整个房间,挣扎的范典身体一动不动,他的头颅同样安静下来。 马道长马上将头颅与尸身拼合在一起,放到床上,取出符纸准备再做棺材。 不过,当范典的尸身落到床上后,淡黄光在大床四周形成光帘,里面的空间光芒越发亮眼,逐渐将范典的尸身完全笼罩,最终只剩下一片耀眼的黄光。 当黄光淡化,房间内恢复正常是,范典的尸身已然不见,墙上的血迹同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八章 事情复杂 范先生愣愣地看着大床位置,一时间无法接受事实。 马道长松了一口气,对着黄琉拱拱手。 黄琉神色平静,走到范先生面前轻声道,“节哀顺便!“ 范先生叹了一口气,对着黄琉道,“有劳两位。” “范先生,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告辞了。”马道长道。 “马道长不休息一下?”范先生道。 “不用了,我还有事情要解决,待完成后再过来。”马道长说完便离开了。 范先生转头看着黄琉,“黄先生,我已准备好酒菜……” 一听到有吃的,黄琉当然不会急着走,“好,我现在就去休息休息。” 在黄琉大快朵颐的时候,左手开口,“牛头,你怎么能够这样,享受的时候为什么不叫上两位女孩子。” “死色鬼,如果叫上她们,事情会变得很麻烦的,你如何跟她们解释。”黄琉边吃边说,“而且,我们的交谈就会变得非常不方便。” “且,左大爷跟你没什么话好说。”左手道。 “阿撸,我在想新娘子该怎么办。”黄琉道。 “原来你在想这个,牛头你果真不是人,人家刚刚才丧夫,你就打起人家的主意来了,难怪如此积极将范典弄死。”左手鄙视黄琉。 “死鬼,你想东西时多动动脑筋。”黄琉气得将左手扔到地上,还踩了两脚,“新娘子的情况不是丧夫,而是阴婚。” “好好的活人嫁给一个死人,的确算是阴婚。以破饭店对新娘子的执着,他一定死死缠住人家,不准新娘子改嫁。不!不对!范典都被你这样点化了,就算不死也没有多大能耐,不可能再插手这样的事情。哦!左大爷明白了,说到底你还是想着人家新娘子,怕范典还能出来作乱的话,索性将他打得魂飞魄散。”左手一惊一乍的。 黄琉索性不理这死鬼,猛吃东西,吃得满意了,才记得要打电话给司检,拿出手机插上电线,一开机,屏幕便出现一个罗盘,指针不停闪烁。 黄琉非常高兴,这个功能,一定是小平头将幽帆的手机功能复制过去。可高兴的同时,他又满脸无奈,黄琉无法看懂罗盘,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里一定还有鬼邪之物,而且还非常厉害,不然手机罗盘不会自动弹出来。 黄琉心中原本就带有隐隐的不安,见到手机如此表现,心中咯噔一下,难道心中的想法变成现实。 “阿撸,这里还有鬼,而且还是一只大鬼。”黄琉道。 “废话,这个当然了,左大爷就在这里。”左手道。 “手机对你是没有反应的。”黄琉道。 “气死左大爷了,小平头居然敢无视左大爷,回去后左大爷一定给你点颜色看看。”左手非常愤怒。 “我扶新娘子的时候,她身体非常冰冷,根本就不想是人的温度。我认为那天她可能跟着范典一起——去了!”黄琉道。 “额?这……这个想法太离谱了!不过,她那种气息的确让左大爷觉得非常舒服,阴阴冷冷,说不定真是这样。牛头,快点将事情告知范先生,这样一来,事情就非常有看头了,真真正正的结阴亲。”左手唯恐天下不乱地乱叫。 黄琉沉思一阵,觉得这个推断过于鲁莽,要有足够的证据才能提出,不为别的,就是不想让范先生太过伤心。 他研究了一下手机,居然还有算命六爻预测等功能,他输入范典的出生时间,自动转化成时辰八字,最后确定推断到其死于车祸。然后,黄琉输入新娘子的出生时间。这两个时间,刚刚作法时从范先生开口得知。 内容出来,只有聊聊几字,内容却震惊得黄琉张大嘴巴,连咬着的肉都掉了—— “胎十四月,未娩,卒!” “牛头,这个新娘子也是不甘寂寞之人,可惜怀孕却生不出来,最后惨死,不知道那个男的是谁,可能是牛头你。”左手道。 “死鬼,你到底有没有念过书,这个意思是说,新娘子她本身没有出生就死了。”黄琉道。 “你是说她从小就是鬼,一直长到这么大。”左手吃惊非常,“常理说鬼是不能长到的,否则小鬼变大鬼,老鬼便死鬼,鬼就再老死一次,就变得跟人一样。” “新娘子情况非常特殊,她在娘胎生长十四月,想必发生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变化。”黄琉皱起眉头,“此事要如何跟范先生解释,又要如何解决新娘子的事情,范典一只新死的小鬼都如此难对付,新娘子这只老鬼,若是让她知晓自己以身死,不知道会惹多少麻烦。 在他头痛的时候,范先生来到他面前,将一张支票递给黄琉,“黄先生有劳了。””见黄琉皱起眉头,不接支票,范先生换了另外一张。 黄琉摆摆手,“范先生你误会我,我只是有些话想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黄先生直说无妨。”范先生道。 “不知范先生身体如何?”黄琉问道。 “我身体很好。”范先生道。 “心脏方面对于刺激的承受能力如何?”黄琉道。 范先生苦笑一下,“小典的事情都没有将我弄跨,黄先生有什么话便直接说好了。” 黄琉想了想才缓缓开口,“事情比大家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新娘子她也有问题,若是我的推断没错的话,她同样是已死之人。” 范先生猛然变了面色,“那天小典还害了人家?” “不,新娘子死了有一段时间,她未出娘胎就已经……” 范先生吃惊地看着黄琉,“小灵她是死胎!” 黄琉点点头。 “这个怎么可能,这个不可能!”范先生无比吃惊。 “范先生请冷静,这个只是我的推测,是否正确有待验证。”黄琉道。 范先生颓然地摇摇头,“既然黄先生敢开口,说明基本上就是事实…… 叩叩! 响起敲门声,范先生应声,外面走来一管家,在其耳边低声说话,范先生面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我马上就过去。”管家先离开。 “黄先生,小灵醒了,她正在找小典。” 第九章 消失 新娘子找新郎,一定是感应到了范典的不测。黄琉两人来到新娘子房间,一开门,便见到新娘子面容憔悴非常,头发散乱。 “爸!小典他去哪里了?”新娘子见到范先生就激动起来。 范先生叹了口气,不知如何回答。 “新郎在他应该在的地方。”黄琉道。 “快带我去见见他,我要见他。”新娘子抓住黄琉的手,突然间又猛然松开,后退两步,尖叫道,“你这个坏人,就是你将我的孩子打掉的,你害了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新娘子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双手指甲变长,在自己苍白的面容上划下一道道血痕,画面触目惊心,黄琉两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后退几步。 黄琉尝试阻止新娘子,但无法成功,只要他一走近新娘子便远远躲开,根本无法近身。面对自虐的新娘子,黄琉毫无办法,就连绿头似乎也不愿意理会这种疯婆子,一动不动。 “阿撸,你有什么办法阻止她。”黄琉道。 “为什么要阻止,免费看表演多好。”左手才不管这种事。 “死鬼,这就是你说的要负责到底?人家还在外面等着,进来见到的是这副模样,一定会大失所望。”黄琉语气无比惋惜。 “好了,左大爷出手就是。”左手从黄琉手上跃起,直击新娘子,从她的耳朵钻进去。 此时的新娘子已满面鲜血,样子狰狞恐怖,在左手进入她身体的时候,她突然转身冲入墙壁之中。 大事不好,若是让新娘子大摇大摆地出去,见到的人绝对会吓个半死,黄琉打开手机罗盘追踪新娘子。 目的地赫然是他们刚刚离开的地方,新娘子坐在床边轻抚被褥,狰狞可怕的容貌已然消失,变回了娇艳美丽的新娘子,口中还轻轻低语,由于距离远,黄琉无法听清新娘子所说的话。 一开始的时候,范先生对黄琉的话只是将信将疑,后来见到的一切,让他不由不相信,他上前一步,“小灵,你为什么要找上小典,为什么?” 新娘子似乎没有听到一样,一直温柔无比地轻抚着被褥。 “小灵,你这样做害惨了小典,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说话……”范先生道。 “别叫了,她的耳朵已经被左大爷给刺聋了,你叫什么她都听不见。”左手得意的声音在黄琉心中想起。 新娘子突然间躺在大床上,帐纱全部散落将大床完全覆盖。 笼罩的帐纱突然间全部消失,大床中已空无一人。 “累死左大爷了,这回总算将事情解决了。”左手悄悄回到黄琉身边。 “新娘子已经解决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认真负责过?”黄琉显然不相信左手的话。 “废话,左大爷一直都是这样老实负责的人。”左手反驳。 “阿撸,新娘子最后几句话你听到了吗?”黄琉问道。 “当然,这世上就没有左大爷听不到的话。她说,‘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应该是在跟破饭店说话。”左手道。 “废话,当然是跟人家丈夫说话,难道还跟你这死鬼说。”黄琉鄙视。 “她丈夫也是一只死鬼还是小鬼而已。”左手马上反驳。 这话说得相当绝,黄琉一时间也无法反驳,所以他又使出了转移话题技能,“她说的孩子,又是指什么?” “还能指什么,当然是被你弄掉的鬼胎。”左手没好气道。 “那是被你打掉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黄琉马上接口。 “黄先生此事……”一旁沉默的范先生终于开口。 “范先生稍等!”黄琉用手机罗盘探测一番,再布下符阵确认一切无异后,才道,“范先生新娘子已经消失了。” 第十章 离开 房间内出现一阵沉默,黄琉想要离开,主人家没有主动开口,他也不好意思提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范先生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黄琉心中咯噔一下,不会刺激太大一时间承受不了,又或者是心太累闭目休息,如果这样,自己要离开岂不是要等明天了。 范先生猛然睁开双眼,目光中不再是疲惫颓然,取而代之的是闪闪精光,“黄先生这次非常感谢你出手相助。” “客气客气。”黄琉道,可内心却知道自己还不能走。 “小典的事情我本该早早得知,却在婚礼当天才让我知道,时间不早不迟,恰到好处。”说到这里,范先生停下,环顾房间,犀利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墙壁,见到暗中之人。 “想来范先生已经知道大概。”黄琉道。 范先生点点头,“这场闹剧之中,小典的死可以说是咎由自取,甚至是我们夫妇失职,无法怪罪于他人。但是小灵的事情上,却实实在在被阴了。” 按照传统,结婚前父母都会拿男女双方的时辰八字算算命,然而连黄琉的手机都可以算出的事情,范先生却得不到准确信息,明显是算命先生故意隐瞒,这位算命先生,当然就是范先生信任的马道长。也只有他,才能让范先生大意之下吃了大亏。 从整件事情来看,马道长最明显的目标是范典,他那个棺材法术就是为了收掉范典的尸身,最终被黄琉用晶石舍利收掉。 可以说,黄琉无意中又破坏了人家的计划,对于这一点,他自己也觉得非常无奈,得罪的人不少,麻烦多多。 马道长的第二个目标可能就是小灵孕育的鬼胎,不过同样也被左手给破坏了。虽然他曾明确表示不出手动小灵,可不排除有特殊方法收取鬼胎。 看着范先生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其实黄琉很想劝他消消气,毕竟马道长也没有占到好处,可以说是白忙了一场。可转念一想,范先生喜事变丧事,这样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住。可能正是因为心中的仇恨,才让他支撑到现在。 “马道长与我相交多年,对于这里的一切熟悉无比,甚至连别墅的格局都是他定的。这一次他的目标还没有达到,想必一定有后续举动。别墅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他要偷袭易如反掌。”范先生道。 黄琉明白范先生的意思,可是他不可能长时间留在这里,他沉思片刻,才缓缓开口,“范先生,别墅的布局我可以改变,也可以将马道长隐藏的阴手废掉,但是不能一直留在这里。我还要替朋友处理一下事情,望见谅。” “多谢,只要将马道长留下的阴手破坏掉,就无惧他了。耽搁黄先生的时间,我才应该请罪,希望黄先生不要见谅。” 黄琉马上动手改变别墅的格局,风水这东西他不懂,但是经小平头改装后的手机,这方面资料齐全,黄琉只要照着指点即可,关键是还有纠错功能,所以黄琉轻松地成为风水大师。 至于马道长留下的阴手,黄琉找都不用找,关键位置布下符阵,又在别墅范围布下一个大符阵。一切完成后,时间也不早了。 “范先生,我要离开了。”黄琉告辞。 范先生送到门外,司机早已等候,黄琉上了车才发现还有那两位女孩子。 第十一章 气走 黄琉奇怪,“你们现在才离开?” “你还在,我们怎么可能先走。”小雅道,两位女孩子还是很有义气的。只是…… “小雅你的车呢?怎么不自己开车。”黄琉本来想说为什么要跟我挤车,想想觉得这话不太好,临时换了种说法。 “大夜天的,我一个人开车太危险了。”小雅道。 黄琉还有事情要解决,两位女孩子跟着不太方便,他决定先送她们回家。绕路送走了小雅后,黄琉才发现荇琪的家与他的目的地是同路。想想也是,他就是在去沈家的路上砸烂人家的车的。 黄琉突然记起还没有给司检打电话,一拨过去,就听到司检一阵牢骚,黄琉捂着耳朵,道“我马上到,你别再叫了。” 电话挂了没多久,迎面开来一辆车,正是沈潮,他带着司检一同来接黄琉。 一见面,司检便道,“阿牛哥,我以为你有什么急事,原来是泡妞去了,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们辛辛苦苦等你,对得起我姐姐吗,对得起……” 黄琉一巴掌扇中司检的后脑勺,“再敢乱叫看我怎样收拾你。” “阿牛哥,你一定要帮帮我。”沈潮上前紧握着黄琉的手,呜咽着道。 黄琉满头黑线,需要这样夸张吗,他抽出手掌,安慰道,“放心,我一定会帮你。”黄琉转头对范家司机道,“我已到了,麻烦你将荇琪小姐送回家。” 谁知荇琪主动下了车,“我也到了,你可以回去了。” 黄琉看着她,“你家也在这里?” “不是,我刚刚想拜访一下沈夫人,沈潮还不快开车。”荇琪道。 “荇琪你也在?”沈潮先是一愣,马上回过神来,看着黄琉,心中拿不定主意。 黄琉满头黑线,人家说明要拜访你母亲,我有什么立场拒绝。司检见他这副表情,马上知道意思,催促沈潮开车。 由于荇琪的存在,几人都没有说正事,一时间车上沉默,气氛古怪。荇琪脑海念头丛生,这个路上遇到的年轻人,看似无比普通,为什么却得范先生看重,又结识了两位富家子弟,看样子他还是两位的头领,这黄琉到底拥有什么样的秘密。 到沈家后,沈潮马上请出沈夫人带着荇琪,然后带着黄琉与司检来到书房,将门关好,把灯光调暗,只在三人面前留下幽幽的青光,掩映得三人面容苍白无比,神情阴森。 黄琉吓了一跳,马上点燃符纸。 “哇!阿牛哥快熄火,不然……”沈潮的话还没有说完。 哗啦啦! 天花水龙头喷洒清水,转眼间将三人淋得全身湿透。 “阿牛哥,你神经太紧张了。”司检满面无奈。 “如果没事,为什么要弄成这样的环境。”黄琉道。 “因为我想让气氛更加紧张神秘。”沈潮道。 黄琉气得一巴掌扇到他的后脑勺,“好的不学,专门学装神弄鬼,心思多多花在学习上。” “阿牛哥,这些都是跟你学的。”司检咕噜。 “就是,牛头你自己不也是这样,还好意思教训人家,该好好学习的人是你。”左手也插嘴。 黄琉无言以对,所以只能转移话题,瞪了沈潮一眼,“说正事,沈先生反对你与小雨的事,这个我们早就猜到。爱情是需要双方坚持才能走到最后,你们应该多多跟沈先生沟通。用诚意来打动他,而不是时不时找我这个外人帮忙。” “阿牛哥,你中午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你说过包在你身上,我才敢跟爸爸摊牌。”沈潮道。 “那好吧,你说说具体情况。”黄琉道。 “我爸爸一听面色勃然大变,说什么也不同意此事,要我断绝与小雨来往,否则与我脱离父子关系,爸爸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如此严厉的话。”说话的时候,沈潮依旧心有余悸,当时一定比火山爆发还厉害。 “牛头,这回你责任大了,要不就是教人抛弃妻子,要不就要人断绝父子关系,两头都不是好差事,注定要被骂,嘿嘿!”左手兴奋起来。 黄琉疑惑起来,就算不要小雨嫁入沈家,也不至于断绝父子关系,剧情简直跟肥皂剧一模一样,他对沈潮道,“那你是坚决抗争,最后父子翻脸。” “就是!阿牛哥你说像不像肥皂剧。”司检也有同样的想法,“沈叔叔也是的,就算不喜欢也不用如此决绝,毕竟小雨还怀上了他的孙子。如果是我爸爸,就绝对不会这样了。” “衣伯父倒是开明,如果真的不小心怀孕了,伯父他真的不会反对?”黄琉凑到司检身边问道。 “当然了。”司检点点头,随后突然觉得不妥,“阿牛哥你不是在打什么馊主意吧。实话告诉你,刚刚说的条件只适合在我身上,不适用于姐姐,所以你最好别乱想。” “咳咳!”黄琉尴尬地干咳两声,然后想起漏了样东西,一巴掌拍过去,“我是什么人,还会想这些事情。” “你们就别闹了,我都快担心死了。”沈潮都快哭出来。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黄琉问道,“沈先生有没有说出原因?” “没有。一开始听到我要结婚只是反对而已,后来听到小雨怀孕了,马上愤怒起来,还说出狠话。”沈潮道。 “问题出在胎儿上,你将之前遇到的怪事说出来了?”黄琉皱着眉头。 “没有,我刚提到怀孕的事,爸爸的翻脸了。”沈潮道。 “难道沈先生早已通过某种方法得知胎儿的事情,但情况又不像这样,如果有高人指点的话,也必定知道小雨与胎儿都没事,有事的反而是他自家儿子。”黄琉一时间难以相通其中关键,“沈潮,你似乎早就想到沈先生不同意此事,才会找我来当说客,那他为什么不同意此事,你总知道点原因。” “因为我家的特殊情况,所以要找的女孩子必须身世清白,就是指没有接触过任何‘脏东西’……”沈潮道。 这点黄琉明白,别说沈家,任何一户人家也不想找个接触过鬼邪的人做媳妇或者女婿。可是碰过脏东西的是你沈潮自己,要嫌弃也该是小雨嫌弃你。他道,“小雨没事,这点我可以确定。” “阿牛哥,你先听我说完,除了这一点外,还必须得到列祖列宗的认可,那才能成为入门媳妇,才能开枝散叶。”沈潮继续道。 黄琉差点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这个怎样认可,更何况你家似乎跟开枝散叶没有太大关系。 似乎知道黄琉所想,沈潮也觉得不好意思,脸一红低下头。 “通过认可,才是你让我帮忙的目的吧。”黄琉终于明白其中关键。列祖列宗的认可,听起来十分玄乎,其实就是魂魄一类之事,这方面黄琉也可以说是专家,毕竟他身边还有一只死鬼,实在不行找左手做中间鬼买通列祖列宗。 “走吧!带我见沈先生,我一定替你搞定。”黄琉站起,可另外两位却迟迟没有起来,面上带着尴尬的神情。 终于,司检开口,“阿牛哥,你迟到了老半天,沈叔叔等得气走了,下次再见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 第十二章 找谁 “那你还叫我来做什么?”黄琉没好气地看了司检一眼。 “阿牛哥,我找你的时候是中午,你晚上才到,这个好像不怪我。而且,现在我们也没有叫你来,倒是你自己快到了才打电话通知我们。”司检无辜道,说出这话的时候已做好挨打的准备。 黄琉无言以对,“好!你说得对!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阿牛哥,这事当然还得你解决,我就一小弟而已。”司检奉承道。 黄琉沉思一阵,开口道,“沈潮找个安静的房间,里面记得要有电脑以及一张舒适的大床。” 这样的房别墅里多得是,沈潮找了个最为偏僻的,“阿牛哥可以吗?” 黄琉点点头,直奔电脑,开机,双手一连串快速操作。司检与沈潮两人看得目瞪口呆,片刻才回过神来,低声交谈起来。 “阿牛哥在做什么?”沈潮问道。 “一定在查资料,了解各种各样‘认可’的方法,然后替你设计出最可行的方案。”司检道。 “可是阿牛哥为什么要上游戏网站?”沈潮不解。 “现在几乎所有游戏都有神话传说剧情,阿牛哥一定在借鉴。”司检道。 “可是阿牛哥为什么又上了购物网站?”沈潮又问道。 “他应该在挑选法器。”司检道。 “可我见到他买的是袜子,难道袜子也是法器?”沈潮继续问道。 “别说袜子,连钥匙扣法器我都见过了,还有什么不能当法器的。”司检道。 “那阿牛哥为什么上床了?”沈潮问题多多。 “在静思,我们千万不要打扰他,否则,你的事情就难办了。”司检道。 半小时后,两人觉得有点不对劲。“阿牛哥似乎睡着了!”沈潮道。 “好象是,要不要问问?”司检道。 “好,你过去问问。”沈潮一推司检。 “这里是你家,你是主人当然是你去问。”司检道。 “别开玩笑了,我还有事要求阿牛哥,怎么敢打扰他,到时他一不高兴罢工了,我怎么办。”沈潮推脱。 两人相互推脱,最终没有一个敢询问,时间过去,一个夜晚结束。 黄琉伸了个懒腰,揉揉眼睛,“又是美好的一天,吃早餐!啊!” “啊!” “啊!” 三声尖叫响彻房间,黄琉一醒来发现身体左右两边都被抱着,转头一看,左边是一对黑眼圈,右边是一流着口水的嘴角,吓得他大叫,顺手两脚将左右护法踹走。 两人吃痛尖叫,“阿牛哥,你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每人给一脚。”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为什么跑到我床上来睡觉,还一左一右抱得死死的。”黄琉气道。 “整间房只有一张床,我们不睡这里睡哪里,你知道夜里有多冷吗,被子又抢不过你,所以只能出此下策。虽然这样,我们还是非常难受,一整晚睡不好。”沈潮道。 黄琉看看他们的模样,也的确够累了,“你们上来吧,好好睡一觉。” 两人马上警惕起来,司检笑笑,“阿牛哥,不用了,我可没有这种喜好,更加不喜欢三人一起来。” “阿牛哥,我都快结婚的人了,更加不会玩这个。”沈潮道。 黄琉差点被两人气死,什么脑袋,想的全是这些龌龊的东西,有时间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 黄琉拉着两人吃早餐,那时荇琪早跟着沈夫人出去了,显然是给时间他们准备。 早餐吃得差不多,沈潮又问黄琉有何办法。 “办法早就想到了,但需要先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有多少私房钱?”黄琉问道。 “阿牛哥你放心,只要事情办妥了,我一定送你一份大礼,给你多多的‘人情’。”沈潮会意地将一捆钞票递给黄琉。 黄琉不由得感叹,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随身携带的现金以捆来作单位。他推掉钞票,“你是我的小弟,我替你出头难道还要钱吗?我这样问是想知道你的底细,看样子是不少,可以用那个方法。” “什么方法?”沈潮惊喜道。 “既然沈先生如此执着,跟他脱离父子关系。”黄琉道。 “额!”两人同时僵住。 “阿牛哥你跟我开玩笑的吧!”沈潮嘴角抽搐。 “谁跟你开玩笑了,这是我彻夜不眠,苦思一晚想出来的最好办法。”黄琉道。 “昨晚你睡得可好了,哪来彻夜不眠。明明就是刚刚吃下虾饺时想出的主意,非得说得多厉害,虚荣的牛头。”左手咕噜道。 “死鬼闭嘴,再乱说小心我将你扔进厕所里。”黄琉道。 “阿牛哥,我实在不明白这个办法有什么好。”沈潮道。 “最明显的好处就是你能够跟小雨结婚。你的私房钱应该足够你们生活一段时间,到时候沈先生的怒火消了,你自然可以回来认祖归宗。”黄琉道。 “可是,我爸爸很固执,说过的话很少会变。”沈潮道。 “别急,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沈先生真的不认你,但你家九代单传,家产始终是你的,不用担心被其他人抢去。”黄琉道。 “阿牛哥不是这个问题。”沈潮急道。 “我还以为你一直担心的是家产的问题,既然不是这个问题,那就没有问题了。你有钱养活自己与妻儿,还怕什么。”黄琉道。 “阿牛哥,我总不能当个不孝子,爸爸都不同意还结什么婚,孩子不能一生下来就没有爷爷。”沈潮说得理直气壮。 黄琉也无言反驳,可是最后一句话总觉得怪怪的,似乎很少用在爷爷上。 “这个办法行不通,我还有很多办法,不过得先见到沈先生,沈潮你尽快安排我们见一面。” 沈潮立时拿出电话打过去,可话还没说完一句,面色便变得非常难看,沉默一阵后,大声道,“我一定会让你改变主意的。”说完便气恼地扔了电话,“老顽固,固执得像石头一样。” 一看就知道事情没有好结果,黄琉拍拍他的肩膀,“别对着父母发火,他不见我们,难道我们不会找上门。” 这话提醒了沈潮,于是一行三人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来到公司大楼,威风的三人组被保安拦下来登记。 沈潮立时变脸,“我来看看自家的公司还要登记,这是什么道理……” 黄琉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快速拿出身份证登记。 “你们来干什么?”保安问道。 “来找我爸!”沈潮道。 “你爸是谁?”保安皱起眉头。 黄琉低声对沈潮道,“你说找沈先生,他一定问我们有没有预约,必定会通知上头,麻烦得要命,你随便说个秘书或者经历的名字。” “我找李三经理。”沈潮道。 第十三章 想不到 “找李经理?”保安有点不相信。 沈潮不耐烦,“你再不放行,我们就走了。” 黄琉也道,“保安先生,我们是来谈生意的,你硬是拦着我们,如果有什么损失,只能由你自己承担。” 保安马上跟上头联系,几次连线之后,终于可以跟李三说话。 “李经理,我是沈潮,现在在公司楼下,我要上来。”沈潮开门见山。 李经理以最快速度将三人带到了办公室,笑口相迎,“小潮,有什么事?” “我要找我爸爸。”沈潮道。 “老板他出去了。”李三道。 这么巧,早知道先打个电话来确认一下。“他什么时候回来?”沈潮又问道。 “这个要问安排行程的张秘书。”李三道。 “我到他办公室等他好了。”沈潮带着黄琉两人进入办公室。 李三想要阻止,但是被沈潮赶到一边,“李经理,你去忙自己的事,对了,最好给我来点吃的。”这是为黄琉准备的。 三人无聊地等着,一直到中午沈先生也没有回来。 “沈潮你爸爸怎么这么忙,吃饭时候还不回来。”司检不耐烦。 “你爸爸不是同样忙吗,更何况这里又没有饭吃,当然不会回来。”沈潮道。 “你打个电话给沈叔叔,不然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司检道。 “不能打,他知道我们来了,给更加不会回来见我们。”沈潮道。 黄琉一直吃着零食,饼干那些他不喜欢,但牛肉干,泡鸡爪,薯片确实他的最爱,吃着这些东西,黄琉能够等一天。 他能等,有人却不能等,当然是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死鬼。坐下没多久,它就钻进沈先生的办公桌上四处查看东西,找找有什么惊天秘密。 “死鬼,你的行为是违法的,快点回来。” “法律是对人的,左大爷已经死了。看看有没有老板与秘书的秘密。”左手对于这些东西有着异于常人的兴奋。 中午时候,左手突然大叫一声,“找到了,大新闻终于让左大爷找到了。” 黄琉没有理会一惊一乍的死鬼,能让它如此兴奋的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牛头,你绝对猜不到什么大新闻。”左手道。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黄琉道。 “那就让左大爷告诉你。”左手突然闭嘴,神神秘秘地问道,“你知不知道沈先生为什么如此大反应。” 黄琉一听,马上来了精神,“你找到了原因?” “废话,只要左大爷出手,什么事情不知道。”左手得意地自夸,“原来沈潮是不行的!” 黄琉差点被口中的零食噎住,咳了几声才吞下去,“如果是他自己不行,不至于会给别人喜当爹。” “不是这个,而是他根本没有生育能力。”左手道。 黄琉坐直了身体,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潮,看他人高马大,居然是这样的人。 “阿牛哥,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难道出了什么问题?”沈潮被吓着了。 “没……没有什么,好好在这里等着沈先生回来。”黄琉恢复平静,“死鬼,你的资料可信?” “当然了,刚刚在办公桌的抽屉上见到的,一定是因为小雨的事情,沈先生才特意拿出来看的。”左手道。 第十四章 吃饭 难怪沈先生对小雨怀孕之事如此大反应,原来根本就不是亲孙子,换了自己恐怕会更加严重。事情发展到现在,黄琉的态度出现转变,反过来希望说服沈潮,因为他开始理解沈先生的想法,既不能说出真相,又不能给沈潮合理的解释,事情越闹,父子间的隔阂越大。 问题关键在于小雨,或者找她谈谈让其知难而退是最好的办法。于是,黄琉嗖的起身往外面走去。 “阿牛哥,你要去哪里,是不是吃饭。”司检问道。 “嗯!去吃饭吧。”黄琉没有过多解释,反正也是吃饭时候,吃零食总没有吃牛排爽。 一行人来到附近最好的西餐厅,司检体贴地为黄琉点了好几个套餐,他与沈潮两人随便点了些东西就算了。 黄琉全身心投入到吃饭的时候,旁边两位突然停了下来,沈潮还一把抓住黄琉的手,让其到口的牛肉掉落桌子上,“阿牛哥,我爸爸!” 黄琉放下刀叉,顺着沈潮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不远处一行人正离开餐厅。 “过去叫住他。”黄琉道。 “我不敢……”沈潮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黄琉气得一巴掌过去,“自己爸爸都不敢叫,那你还敢做什么。”说着起身想要叫住沈先生,但一行人已经走出老远。 黄琉只好坐下来,继续吃未吃完的午餐。 沈潮有点焦急,“阿牛哥,我们追上去吧。” “追上去又能怎样,你敢叫住沈先生,你敢跟他大声争取。”黄琉鄙视地看了他一眼,“吃吧!吃饱了再谈正事,饿着肚子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牛头,饿的人只有你,人家根本就不饿,饭桶牛头。”左手不屑地插嘴。 一直没有开口的司检突然说道,“阿牛哥,沈先生身旁的一人都点眼熟。” “谁?是不是女秘书?”黄琉十分好奇,司检这眼睛,就只会记住女人,而且还是漂亮的女人。 “司检,你可别乱来,这是我爸爸的得力助手,你千万不要将人家骚扰得无心工作。”沈潮警惕起来。 司检气得双眼翻白,“我是这样的人吗,想不到连你们都误解了我。”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最清楚,别说这种话,快点说重点。”黄琉一巴掌过去。 司检捂着后脑勺大叫一声,“没天理,为什么有这样的姐夫。”见黄琉第二巴掌举起,不敢再说,“我见到了那位江湖术士,就是那位努大师的师兄,阿牛哥你记得吗。” 黄琉的神情愣了愣,司检的话让他想起了另一个细节,他与小道童吃十份顶级牛排的时候,也曾经在西餐厅见过小道童的“师父”——努大师。两者虽然不一定有关系,但也十分巧合。 “阿牛哥,你果然不记得了,不要勉强自己,年纪大了,记性是不好的,这是老人家的通病。”司检无奈地道。 黄琉又是一巴掌扇过去,“小孩子,吃饭的时候就不要说话,毕竟嘴巴只有一个,你能用他来做什么。” “阿撸,你认为沈先生找这位江湖术士有什么目的。”黄琉道。 “牛头你一定吃牛肉吃傻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一定是关于沈潮的事。”左手鄙视。 “如果要鉴定孩子的话,找医生更加靠谱。”黄琉道。 “医生!谁说江湖术士就不是医生,这样的高人,说不定就是悬壶济世的神医。”左手道。 第十五章 交谈 “沈先生已找人帮忙,要说服他的话更加不容易。”黄琉道。 他原本想要先见一见小雨,但既然已经遇上沈先生,就先会会对方。他匆匆吃完饭,带着沈潮几人重回沈先生办公室。开门进去,没有一人拦阻,显然沈先生已事先交代过。 办公室内只有沈先生一人,一见到三人,眉头不由得挑起,“小潮,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爸爸,我是跟你商量小雨的事……”沈潮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先生打断了。 “这事无需商量,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你回家好好陪陪你妈妈。”沈先生道。 沈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黄琉。 “沈先生能否听我说句话。”黄琉开口。 “你是谁?”沈先生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潮与小雨的事。”黄琉道。 “这是我沈家家事,与外人无关。”沈先生一句话便将黄琉的路堵死。 黄琉想了想,低声道,“我无意管沈先生的家事,但是沈先生的顾虑,我多少知道一点,我或者可以发挥一点作用。” “信口雌黄,年轻人有时候不能太自大。”沈先生精光暴射,似乎要刺穿黄琉的身体。 “沈先生的烦恼不是在于小雨。”说到这里,黄琉突然压低了声音,“而是在于沈潮本身。不过,现在科学如此发达,想要医好他,并非大问题。” 沈先生没有说话,盯着黄琉让其继续说下去。 “我相信沈先生一直致力于沈潮的身体调养,这么多年来一定取得了显著的效果。”黄琉道,从左手那里得知,办公桌上说明沈潮无法生育的资料已是十多年前的结果,所以黄琉才敢于说出这样的话。而且,他与小雨有过接触,隐隐感受到其不是那种坏女孩,不会欺骗沈潮。 “小潮你们先出去,我有事情跟他谈谈。”见沈潮与司检出去后,沈先生冷冷对黄琉道,“这不是你的孩子,你当然不会想太多。” 黄琉想起与小雨接触的情景,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安详,这是晶石舍利,带来的心神净化,他脱口而出,“小雨怀着的就是沈潮的孩子。我保证!” “牛头,这话责任巨大,如果事实恰好相反,你丢人可丢大了,也没有颜面在这一行立足了。”左手紧张道,对于颜面之事,它最为看重。 “这是晶石舍利给的信心,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舍利的能力。”黄琉道。 沈先生先是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保证?有什么用,你连相约见面都可以迟到,这样的保证,让我如何相信你。” 黄琉尴尬起来,迟到的事他实在不想,不过现在显然不能泄了气势,他盯着沈先生,“我之所以迟到,就是为了查清楚小雨之事。” 沈先生不笑了,定定地看着黄琉良久,才开口,“我还是不相信你。” 黄琉差点摔倒,说这么久原来是白费唇舌。左手笑得捂着肚子,差点掉了下来。 “你是否相信我无所谓,但是你总不能放着孙子不要。” 这话真说到沈先生的心里去,他何尝不想家族开枝散叶。 黄琉马上接着道,“以你的财力,想要查清楚孩子的血缘关系并不难,你可以先查一查再做决定。” 沈先生不说话,静静地定了一阵,突然打开电脑,调出一个商业圈地图,道,“这是公司新开发的商业圈,这是工业区,这是楼盘……”沈先生不断调出各种地图。 黄琉不明白他的意思,没有说话,等待其进一步讲解。 第十六章 见见 “我家族九代单传,在没有任何族人的帮助下,能拥有偌大一份产业,你认为是什么原因?”沈先生道。 “切!就是想说自己家族有多了不起,有多厉害,这人比你还要虚荣。”左手咕噜。 黄琉没有贸然答话,他道,“有话请说!” “这是用一脉的性命换来的荣华富贵。”沈先生颓然地坐下,神情充满悲伤,“十代之前,我这一脉家徒四壁,经常吃不饱,饿得浑身无力。那时虽然苦,但却有着好几位兄弟。后来有一位祖宗在一位风水先生处打听到了一个改变命运的方法,之后这一脉便发家致富,大富大贵。” “代价就是人丁单薄?”黄琉道。 “不错,用了那个方法后,家中兄弟接二连三去世,最后只剩下那位祖宗,机缘巧合之下,那位祖宗做生意赚了一笔钱,之后生意越做越大,生活越来越好,但是人到晚年才得了一个儿子。那就是九代单传的开端。”沈先生道。 “以沈家此时的财力以及能力,应该早就想过破解这种状况,应该请了不少高人。”黄琉想到了西餐厅见到的江湖术士。 “之后的每一代都找过风水大师破解,但是得出的结论异常的一致,第十代才会有所改变,也就是沈潮的下一代。九代已经过去,我也没有太过太过焦急,可是,想不到沈潮的身体却出了如此意外。”沈先生满脸痛苦,九代夙愿即将得到实现,却得来如此的结果。 “沈先生,小雨的孩子确定是沈潮的。”黄琉安慰道,“既然历代风水先生都有同样的结论,就说明沈潮这一代开始,一定会开枝散叶。” “你的最后一句话才是最有说服力的,所以,我觉得先看看那个女孩子的情况,再做打算。”沈先生道。 黄琉松了一口气,沈先生还是讲道理的。目的达到了,黄琉准备离开。但是…… “我知道那位女孩子身上发生过不好的事。”沈先生道。 “没有。”黄琉马上否定,“正如沈先生得到的资料一样,出问题的是沈潮。” 沈先生皱起眉头,“不是沈潮。” “是沈潮,小雨没有一点问题。”黄琉道。 “李道长告诉我是那位女孩子出了问题。”沈先生道。 “神棍,本事没多少,居然学会了冤枉好人,快点叫他出来,让左大爷好好教训他一顿。”左手气道。 黄琉心中一动,不知道江湖术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论,他想了想,道,“沈先生,我想见见李道长。” “李道长已经走了,不过,他今晚会再过来,你如果不迟到的话,可以见到他。”沈先生道。 黄琉有点尴尬,干笑两声,离开了办公室。 沈潮一见到黄琉出来,马上上前,紧张地问道,“阿牛哥,情况怎样,我爸爸他……” 黄琉将对话扼要地告诉了沈潮,当然,某些重要信息隐藏起来。 沈潮面上露出欣喜,“不愧是阿牛哥,一出手什么事情都解决了。” “当然了,我司检介绍的人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司检邀功。 “好了,现在先去见见小雨。”黄琉道。 第十七章 苦力 “小雨……小雨?”沈潮一进门便大叫,却没有任何回应,他冲到房间,又满面沮丧地走出来,“小雨她不在。” “可能出去散步。”黄琉道。 “我吩咐过她没事不要乱出去,且一锭要告诉我,可现在……”沈潮焦急起来。 “不要急,你先给小雨打个电话。”黄琉提醒。 沈潮急急拨动电话,对方彩铃一直想着,没有人接电话,这一来沈潮更加焦急了。 黄琉观察屋子里的环境,非常整齐,不像是被人进屋骚扰,他将发现告知沈潮,让其稍微安安心。 “报警!我要报警!”沈潮抓住电话。 司检一把抢过手机,“小雨才出去多久,连失踪都不算,你现在报警有什么用。” “你说有什么办法找到小雨!”沈潮吼道。 “先打电话给沈叔叔,然后再打电话给小雨的同学,她可能回到学校宿舍也说不定……”司检一一提出意见。 沈潮已失去方寸,照着司检的话一一照做。 “牛头,这个房子里有种让左大爷不舒服的气息。”左手突然开口。 “死鬼就是挑剔,最让你舒服的地方绝对是棺材里,昨晚应该问马道长拿一副让你好好躺着。”黄琉道。 “左大爷现在非常认真,不是跟你开玩笑。”左手气道,“你看看窗户那里,画着一个古怪的纹路,还有大门的位置挂着一小截毛发,就连厕所……” 左手说的一切,黄琉都观察到了,这些能让左手感到不舒服,应该是辟邪方面的东西,这样一来,沈先生的嫌疑便非常大。有房子的钥匙,又有能力请到法术高人,符合这两点,且对象又是小雨,沈先生就是第一人选。 “司检,所有人都说没见过小雨,接下来该怎么办?”沈潮拉住司检的手。 司检也没有主意了,走到黄琉面前,“阿牛哥,接下来该怎么办?” 黄琉看着沈潮,认真问道,“沈先生没有接触过小雨?” “没有!爸爸也非常担心,他答应派人一起找小雨。”沈潮道。 沈潮这话把黄琉之前的推断给推翻了,不是沈先生,还有谁要打小雨的主意。 黄琉打开手机,将房子里可疑之处一一扫描,屏幕上出现一团黑雾,不断凝聚,但进展却十分慢,一直无法成型。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是幽帆打过来的。 黄琉心中一动,除了有事,幽帆极小打电话给他。接听后,幽帆告知的内容更加让他吃惊。 “什么?小道童要找你!不见,坚决不见,让他平时这么嚣张。”事情只要与小道童相关,左手就变得非常活跃激动。 “阿撸,成熟点,免费苦力送上门,不用的话岂不非常对不起自己。”黄琉笑起来。 “也对,最辛苦的活就要他干!嘿嘿!”左手越想越兴奋,怪笑起来。 “阿牛哥,你这样笑,一定是想到办法了。”司检一直盯着黄琉的表情。 “嗯!有人来帮忙,小雨很快会找到。”黄琉点点头。 不久后门铃响起,幽帆与小道童出现在门口,小道童一进来见到司检,想起之前假扮之事,不由得有点尴尬,但他很快便恢复过来,看了黄琉一眼,“为什么要到这里来。” “嚣张!你敢再这样说话,看左大爷不扇死你。”左手非常不爽。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帮个小忙,以你的能力,易如反掌。”黄琉道。 第十八章 前进 小道童表面上毫无表情,眼睛中闪过得意的光芒,“既然小事一桩,我就没有出手的理由。” “看他嚣张,其实也不笨,没有被牛头你的话冲昏头脑。”左手道,“软的不吃,就来硬的,看他答应不答应。” 黄琉表情不变,转头对幽帆道,“我们来找找到底谁来过。”他将资料发送到幽帆手机,幽帆调用软件,并在桌子上摆下阵法。 正中三根蜡烛,火焰缭绕,四周的空气因热量扭曲,呈现出一个人影。幽帆将手机上的资料传送到红光手电,再用红光射到蜡烛火焰上,人影逐渐清晰。 当人影即将清晰显露出来时,人影突然大手一挥,居然引起一阵大风,将三根蜡烛全部吹灭,扭曲的空气恢复平静,人影消失。 “师兄遇上高人了,对方精通反追踪的法术。”幽帆面色变了变,“小心!” 随着幽帆的话语,三根蜡烛自动飞起,朝着幽帆黄琉以及小道童打过去。 三人各自躲避过蜡烛,可是蜡烛突然如同软便一样,中途转弯,缠向三人腰部。 黄琉第一绝招发动,就地一滚的同时,将左手快速绕成剪刀,挥手将蜡烛剪断。幽帆则简单多了,护身青光闪耀,蜡烛马上如同死蛇一样掉落地面,一动不动。 小道童挥动铜钱剑,将蜡烛劈成几段,一脚踩扁,满面怒意,“道爷本不想参与这无聊事,可你偏偏惹上了道爷。”小道童喃喃自语,伸手将那截毛发取下,点燃烧成灰烬。然后来到沈潮身边,抓住其手掌,刺穿其中指,鲜血低落灰烬之上。 “你要做什么?”沈潮吓得大叫。 司检过来想要拉开小道童,黄琉拦住,“你们别急,想要找到小雨,这是最好的方法。” 一听到与小雨有关,沈潮马上不叫了,还对小道童道,“你尽管拿去,如果鲜血不够,可以将伤口弄大一点。” 小道童没有理会沈潮,当灰烬全部染成鲜红色后,一把推开了沈潮。小道童双手捏诀,灰烬散发出淡淡的红色,缓缓漂浮起来,往屋外飞出去,小道童跟着走出去。 后面几人连忙跟上,黄琉快走几步,对着小道童道,“这些灰烬太过显眼了,别人见到会被吓着的。” “没胆量的人,吓死算了。”典型的小道童风格,他才不管其他人的感受。 幸好路上一直没有遇上其他人,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灰烬一直朝着十羊飘去,学校里人多,这样下去一定会引起骚乱。黄琉再次对小道童道,“那位女同学也在学校里,如果被她见到这现象,恐怕会被吓着,她大病初愈,经不得吓。” 这话有用,小道童停下,双手捏诀,漂浮的灰烬失去光芒,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小道童迈起脚步继续往前走。幽帆在双眼角轻轻点了点,也跟着前进。 “阿牛哥,他们还能见到灰烬?”司检问道。 “当然了。”黄琉点点头。 “那你也帮我们开开眼。”司检道。 帮什么,我自己也见不到,黄琉心中咕噜,可又不能再小弟面前失去威信,打开手机,发现能追踪到灰烬,直接把手机给了司检。 然后一行人就只有黄琉见不到灰烬,傻傻的跟着大家前进。 第十九章 傻了 一行人跟着灰烬来到了一栋宿舍楼前——女生宿舍楼。 黄琉看着沈潮,面露疑惑,“小雨不是不在学校吗?” “她的同学说她不在,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沈潮道,作为一个男朋友,他也够粗心的。 小道童在宿舍楼前停下,黄琉总算松了口气,他真怕小道童就这样闯进去。十羊的女生宿舍是不准男生进入的,为此,学生会男生部还组织过多次抗议,结果却依旧无法改变。 不过很快,黄琉就知道小道童停下来的原因。一群女生向着他们迎面走来,中间之人美丽大方,还对着黄琉几人露出甜甜的笑容,正是那位小道童心怡的女生。 “难怪这家伙主动出手帮忙,原来一切都是借口,为的是泡妞,这家伙倒有左大爷的几分实力,知道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左手第一次对小道童有点满意。 黄琉满头黑线,正想跟小道童说正事,那位女同学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你好!你特意来这里找我。” 黄琉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人家的说话对象好像是自己,咧嘴笑笑,“还好,正好路过!” “路过?那真巧,刚好在小鹊回来的时候碰上了。”旁边一位女生笑嘻嘻插嘴,“小鹊说过,这几天有位男生照顾,才让她康复得很好,这位男生就是你吧。” 小鹊就是那位女生! “你乱说什么!”小鹊满脸通红,作势要打笑嘻嘻女生。 黄琉正想澄清,却感觉到后背寒意阵阵,全身鸡皮疙瘩。 黄琉微微侧头,眼角余光见到小道童满脸寒霜,目光阴沉地盯着自己。 “看什么看,再看左大爷将你的眼睛挖出来。”左手怒道,它就是非常不爽小道童。 “小鹊,你们慢慢聊,我们先上去了。”笑嘻嘻女生一把将小鹊推倒黄琉面前,拉着其他女生的手上楼去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小鹊问道。 黄琉顿时头大,都说了不是找你,为什么还说这样的话,难道漂亮的女生都有这种自信吗。可怜我后背差点就被小道童的目光刺穿,你就放过我吧。 黄琉一指小道童,“是他要找你。” 小鹊满脸疑惑地看着小道童,神情一看就知道对小道没有兴趣,“我们认识?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话说得小道童非常尴尬,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回答。 “又一个智商负数,左大爷都说过不要带他出来。”左手不屑地道。 黄琉见状,只好答话,“你不要误会,其实那天他才是最卖力帮助你的人,他一直守候在你身边,也是他背你到校医院的。” 小鹊被黄琉说得满脸通红,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看着小道童的神情非常不自然。 黄琉来到小道童身旁,低声道,“要约会自己好好把握,快点将小雨之事的详情告诉我。” 小道童哼了一声,“还轮不到你来指挥道爷,道爷来这里就是要查此事。” 黄琉怪笑着轻拍小道童肩膀,“所有人都知道你对人家有意思,特意来这里找人家,还装什么。” “你……你……”小道童被黄琉气得说不出话来,直接转身绕过小鹊,来到宿舍楼的另一头,用行动表示了自己绝无私心。 “此地无银!”黄琉笑着道。 “你们有什么事?”小鹊在身后跟着,“这里我比较熟悉,可以帮上忙。” 人家都主动提出帮忙了,没有哪个男生蠢到会拒绝美女的帮忙,司检与沈潮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黄琉,就连一旁的小道童眼神中也隐藏着期待,这家伙还是对人家念念不忘。 “我们在找一位女同学,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黄琉示意沈潮将小雨的照片给小鹊看。 小鹊一听到找女同学,一看照片还是一位美女,马上不高兴了,面上的神情顿时阴沉下来。 “牛头,你是不是傻了,居然在一个女孩子面前找另一个女孩子,快点将事情解释清楚,不然她只会帮倒忙,我们绝对找不到小雨。”左手恨不得一巴掌扇给这个初哥。 第二十章 停下 黄琉对着左手道,“我为什么要解释,不要忘记旁边还有一位小道童,小鹊不高兴,最多不帮我们,若是让小道童误会了,分分钟跟我们翻脸,到时麻烦更大。死色鬼,不要只顾着想女人,大局才是最重要的。” 几位男生全看着小鹊,等待她回答,小鹊认真想了想后,才道,“好像见过,昨天傍晚回宿舍的时候见过。” “这哪里见到的?”沈潮急急插嘴,“她身边有没有其他人?” “就在这里。”小鹊指了指她们所站的地方,“她身边好像还有一位男生,两人的动作十分亲昵。” 此话一出,沈潮突然间愣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口中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司检连忙推了推他,“沈潮,你没事吧!不要乱想,说不定是认错人了。” 黄琉问小鹊,“你确定就是这位女孩子?” 小鹊再次认真看了照片,神情不再确定,“很像,但不敢确定就是她。” 虽然这样说,但沈潮依然喃喃自语,无法清醒。幽帆拿出一个小药瓶,打开盖子放到沈潮鼻子旁边。 沈潮轻嗅一下,呆滞的眼神才恢复过来,对着黄琉道,“阿牛哥,小雨绝对不是这样的人,不可能跟别的男生亲昵的。”说着,沈潮又转头看着小鹊,眼神犀利,“那个男生是谁,我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小鹊被吓得后退几步,小道童不爽了,一步来到沈潮身边,举起手掌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黄琉连忙伸手挡住,“别激动,大家同仇敌忾,不要伤了和气,让敌人看笑话了。” 小道童冷哼一声,收回手掌。 “小鹊,你有没有听到他们的交谈内容?”黄琉问道。 “嗯!好像在说什么‘孩子’之类的。”小鹊道。 这话一出口,不但沈潮变了面色,连黄琉的面色都变得非常不自然,他曾再三向沈先生保证孩子一定是沈潮的,想不到现在居然来了这么一出戏。 “所以说,说话不要太绝对,现在可好,把自己的名声都搞坏了,以后你还怎么立足。”左手对于黄琉的名声非常看重,仿佛当成了自己的名声一样。 “死鬼,不知道真相之前,不要乱下结论。”黄琉道。 “真相就在眼前,只是你们自欺欺人罢了。”左手道。 黄琉不再跟左手废话,他问小道童,“跟踪的情况怎么样?” 小道童冷哼一声,对黄琉刚才认为他假公济私表示强烈的不满,幸好小鹊在一旁,他还是保持风度回答了黄琉的问题,“灰烬到了这里就不再前进,线索到这里就没了。” “你有没有方法找到小雨?”黄琉问道。 “废话,这种小事易如反掌。“在小鹊面前,小道童当然要好好表现自己。 小道童用墨线在地面画出一个九宫格,口中念咒,手指点向正中一格。其中心位置出现一个箭头,往左上方向延伸。小道童跟着箭头前进,九宫格居然漂浮在空中自动前进。 这个九宫格,也就只有他们几人见到,校道上的人,无法看见,省去了不少麻烦。有小鹊在,小道童做事有了诸多顾忌,越来越重视别人的感受。 一行人走在校道上,黄琉心里越来越不舒服,因为他们前进的方向正是情人坡。他转头看看沈潮,发现其面色越来越阴沉,似乎随时可能下出雨来。 黄琉暗中吩咐幽帆,一定要看好沈潮,千万不能让他做傻事。 走着走着,小道童突然间停下。 “到目的地了?”黄琉问道。 小道童没有回答。 第二十一章 闻一闻 黄琉抬头四望,发现不远处的前方就是那间高调泡妞的面包店,那里有小道童的同门,其有这样的反应非常正常。 小道童想要绕过去的时候,小鹊突然开口,“我有点饿,不如先吃个蛋糕。”这话是对黄琉说的。 黄琉对于这间面包店非常没有好感,毕竟被坑了不少三明治,,现在又有要事,且旁边还有一位小道童虎视眈眈,黄琉才不想答应。 黄琉没有应话,司检与沈潮都不敢插嘴。小鹊被晾在一旁,显得有点尴尬。 “好!我也有点饿了,想吃点面包。”小道童却开口答应下来。 黄琉心中暗叹,果然智商负数,这都答应了,你怎么面对艺苑她们。 “买几个蛋糕回来。”小道童面无表情地对着黄琉道。 黄琉第一时间就是死死按住左手,不然的话,他真怕左手从怀中蹦出来。正如他所想,左手已气得手脚乱蹦,差点就跳出来指着小道童的鼻子大骂。 小道童见黄琉没有反应,直接拿出钱包取出一叠钱给他。 这时,面包店的门突然打开,小莲从里面走出来,见到黄琉快步走过来,“黄琉师兄,小晴就出来了,你等等!” 黄琉顿时头大,这时候怎么遇上她们两个,他尴尬地笑笑,“你们不用上课?” “今天没课,你们一群人有什么事情吗?我和小晴可以帮忙。”小莲道。 “不用了,我们没有什么事情。”黄琉道。 “我们正好差点人手,你们帮忙最好。”小道童却主动邀请。 “这才像人话,接触这么久,这是左大爷最满意的话。”有小莲的加入,左手非常高兴。 小晴刚从面包店出来,就被小莲一把拉住手臂,跟着黄琉一行人。 这个插曲过后,小鹊不高兴地看着黄琉以及小晴,蛋糕的事也放下了。 一行人往情人坡走去,三位女孩子都对这个目的地产生疑惑的神情,,当然,这种情形任谁都会感觉怪怪的。 小莲突然间兴奋起来,拉着小晴低声说话,一直调笑这小晴,小晴被她说得低下头不好意思说话。 小道童带着大家到达了当初黄琉遇上女鬼的地方,停下布阵,青烟缭绕,半空中出现光影,隐约见到两个人影。 “小雨!”沈潮大叫道,一下子就认出其中一个是小雨,随后他又咬牙切齿地看着第二个明显是男的人影,“你这家伙,我一定饶不了你。司检,这身影有点眼熟。” 司检点点头,“不错!是很眼熟,似乎是我们认识的人。” “让我知道是谁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沈潮左看看右看看,想要认出这个男人影,但是身影太过模糊,难以辨认出来。 居然是熟人所为,沈潮与司检都非常气愤。 洒洒! 旁边传来声响,三位女孩子面色突然涨红,全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情人坡上这种声音实在太正常了,司检以及左手顿时激动起来,循着声响望过去。 “黄琉师兄,你来这里做什么?“小莲问道。 “找人……”黄琉道。 “啊!”小鹊突然一声尖叫,捂着脸,快速转身。 那边一对情侣正在激情运动,一群男生目不转睛地看着。 “你们……”小莲看不过眼。 “啊!”小鹊又是一声尖叫。大家循着她的声音看过去,期待见到新一对。 可是这边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一块小山坡,那小鹊叫什么,大家带着疑惑的眼神转头看小鹊,却发现空空如也,小鹊居然不见了。 小道童第一个反应过来,来到小鹊所站的地方,布下阵法定位。他脚下地面突然拱起,一团黑色的东西破土而出,卷住小道童的脚,往下拉去。 小道童手起刀落,把缠脚的东西劈断,原来是一植物根茎。他一掌拍下地面,泥土四溅,地面出现一个大洞。小道童手往上一抽,一根长长的植物根被他拉了上来。 长根如同毒蛇一样,反缠着他的身体。 “小雨!”就在这个时候,沈潮突然间大叫,往一边跑去。 “啊!” “啊!” 与此同时,小晴与小莲也发出一声尖叫,迷雾四起,当黄琉用风车吹散后,两位女生已经不见了,短短时间内,原本七人小组变成了三人,小道童还被植物根茎缠着。 幽帆出招帮助小道童摆脱长根,然后调用手机罗盘,推算众人的方位。 小道童满脸铁青,这样丢人的事,让他非常不爽,双手捏诀,一个光人显化眼前,举起大拳头,对着地面轰下。 “哎呀!吵什么吵,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舒服一下,情人坡不是你家开的,你不能打扰到其他人。”不远处有男生大叫。 小道童听了这话,直接往那边走过去。黄琉连忙拉住他。“现在找小鹊要紧。”见小道童不再追究,黄琉才为那位男生松了一口气,你差点连命根子都保不住了,就算小道童不出手,被他吓一吓,下半辈子的幸福都废了。 “师兄小心!”幽帆大叫着推开黄琉。 地面被弄断的长根重组成一个人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着黄琉原来站的地方招手。 光人一拳头打过去,长根不闪不避,任由拳头打在身上,各条须根顺势缠向光人,将其覆盖其中,仿佛加上了一副须根盔甲。 光人反戈小道童,一拳头对着他打过去。小道童本已非常烦躁,见光人反水,冷哼一声,双手轻拍三下,须根盔甲突然间散落在地,光人法术被小道童取消掉,长根没有了支撑,坠落地面。 小道童点燃一把火,将长根燃烧起来。火焰上冒起黑色的烟,却散发出幽幽的香气。 “少女的幽香,左大爷最喜欢,牛头,使劲闻一闻,对你这个初哥绝对有好处。”左手陶醉于这种幽香之中。 黑色的烟逐渐凝聚成形,一个声音幽幽道,“你们不该来这里!” 黄琉直接用风车对着黑烟吹去。 “还没有成形就敢装,看左大爷不好好收拾你这小鬼。”左手也怒了。 第二十二章 没有了 吹散的黑烟在另一个方位凝聚,小道童撒出五色令旗,把黑烟包围正中。黑烟四处乱撞,想要摆脱令旗禁锢,五面令旗洒洒作响,黑烟无法突围。 小道童神情凛然,挥动木剑虚劈,黑烟被披散开来。 啪! 小道童身后传来一股大力,把其撞得一个踉跄差点跌倒。他身未站稳,反手一击,同时转身面对偷袭之人,一看不由得额头青筋暴现,居然是黄琉在偷袭。 “你想死!若是再有下次,我会一剑把你劈成两……”话还没有说完,他就见到黄琉绕到身后准备发动第二击。小道童非常愤怒,桃木剑散发耀眼光芒,全力对着黄琉发出一击,把这两天的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误会!”黄琉大叫着,躲过小道童的攻击,“你身后有只癞蛤蟆!“ 癞蛤蟆!听到这话小道童更加愤怒,一直都只有你见到所谓的癞蛤蟆,是否真有这东西还是一个疑问。 黄琉一看小道童的表情就知道他不相信,他只好用手机对着小道童后背拍照。 轰! 小道童后背居然冒起一团火焰,青烟飘飘。炽热的火焰让他有种被火烧的感觉,居然敢用火焰偷袭本道爷!他双目通红,对着黄琉扑过去。 “我马上给你看看证据!”黄琉边躲闪边调出手机照片,一看之下大吃一惊,小道童的后背居然多了一个洞,别说癞蛤蟆,连好好的身体都变得不完整。 “快将证据拿出来,不然我把你劈成两半。”小道童咬牙切齿。 “这个……你先等等,照片要晒出来才有!”黄琉道。 小道童背上的癞蛤蟆,不断抖动着身体。 “得瑟!敢在左大爷面前得瑟,让你尝尝死的滋味。你这只变种的东西,已经不再是癞蛤蟆,而是一只长着天牛角的金龟子。牛头,吃了金龟子变成金龟婿,吃了它你将走上人生巅峰。”左手喃喃道。 “你冷静点,你好好感受自己的后背,就知道身后是否有东西。”黄琉劝道。 小道童果然停下来,一动不动地感受这后背的情况。 “如何?发现了什么?”黄琉问道。 小道童没有答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时间缓缓过去,小道童还是一动不动。黄琉觉得有点不对劲,走到小道童身边,轻轻叫道,“你没事吧!” 还是没有回应,黄琉拍拍他的肩膀,啪的一声,小道童应声倒下。 两人都吓了一跳,幽帆抓住小道童的手腕把脉,面色微变,又用手指探鼻息,神情变得更加凝重,“他没有了鼻息。” “嘿嘿!终于挂掉了,接下来等你变成小鬼,左大爷要好好把你收拾一翻,教你如何做一只及格的小鬼,嘿嘿!”左手怪笑着非常兴奋。 黄琉可没有它这样高兴,小道童若是出了什么事,他将麻烦不断,至少面包店就不会放过他。他过去摸摸小道童的鼻子,果真没有了呼吸,打开对方的衣服,胸膛没有起伏。 “看来要对他进行人工呼吸!”黄琉道。 “师兄,我对这个不在行。”幽帆马上接口。 黄琉脸都绿了,注意是他提出来的,幽帆不上,只有靠他自己来了。 “没事的,闭上眼睛,脑海中想象你亲吻的是一个美女,你就会觉得非常享受,说不定还想多亲几次。嘿嘿!”左手支招。 黄琉差点反胃,没办法无论如何也要做,谁叫他想出了这么个馊主意,还要多嘴提出来。他一咬牙,双手压在小道童胸膛上,人工呼吸的准备动作,用力一压。意外情况出现…… 小道童的胸膛被狠狠地压了下去。黄琉眼珠差点瞪了出来,连忙举起双手,喃喃道,“怎么一下子就压扁了!不关我事!” “这家伙不会是冒牌的吧。”左手插嘴道,“他也是耐不住寂寞,竟然有一个充气的当后备,难怪见到小鹊如此兴奋。” 幽帆似乎不想让小道童好过,他快速伸手放在小道童胸膛上,用力一按,胸膛再次被压扁。 黄琉见状,差点哭出来,你这不是明摆着要弄挂小道童,这是学校,不要弄出什么大事来,这里还有个尽忠职守的保安马南。 “他的肺部没有了!”幽帆道。 没有肺部?黄琉将小道童身体翻过来,后背上出现一个伤口,正好是肺部的位置,一定是被那金龟子偷走了肺部。 幽帆喂小道童服下紧急丹药,手指快速点下小道童身上穴位。 在幽帆急救之时,不远处金龟子出现。黄琉一颗符弹扔过去,砰的一声爆响。 “啊!”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叫,“还能不能安静点,不要影响到别人。” 金龟子翅膀一扇,身体快速躲闪过符弹,一下子来到幽帆面前偷袭。青光闪耀,玉牌自主护身把金龟子弹到一边。 黄琉趁机脱下衣服网向金龟子,半空中出现几条藤蔓形成藤网,封锁金龟子出路。金龟子天牛角用力前顶,把黄琉的衣服撕碎,之后撞上藤网,藤蔓坚韧,非但没有撞破,反而顺势缠住金龟子的身体,藤蔓收缩成一个小球。 黄琉抓住金龟子,小心翼翼地将它抽出藤蔓,递给幽帆,“小道童有救了。” 幽帆不解,“金龟子是可以平喘,但他现在连呼吸都没有了,金龟子根本没有用。” “不是要他吃下去。”黄琉用力掰下金龟子的脚,然后把它的翅膀微微分开,中间位置可以见到一条肠子一样的东西,还有树枝般的分叉连着两边翅膀。随后,黄琉抓住天牛角,用力一掰,将其末端折断,黄琉顺手把弄残的金龟子扔给幽帆。 幽帆瞪大眼睛接过,被黄琉修饰过后的金龟子,赫然成了一个肺部。他快速将金龟子从小道童后背伤口塞进去。 金龟子刚接触小道童的后背,其身体自动变形,变得更加像肺部,主动融入小道童的胸腔之内。压扁的胸膛逐渐撑起,两人可以听到微弱的呼吸声,等到金龟子完全进入,小道童的胸膛恢复了上下起伏。 第二十三章 不吻合 黄琉拍拍小道童肩膀,“醒醒,快醒来!”对方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样没用的,需要用力来,全身气力扇他耳光,才能让他醒过来。”左手出的馊主意。 “师兄,他暂时醒不来,需要好好休息。”幽帆道。 黄琉无奈地看着小道童,原本还以为多一个苦力,到头来还要自己照顾他。 安置好小道童后,幽帆用手机罗盘探查,目标指向之前发出不满声音的地方。两人对望一眼,冲到那片草丛。 两声尖叫,两个衣衫不整的身躯吓得往更隐秘的地方跑去,还听到男生在不停大骂。 “追!快追!不然就被他们跑了。”左手激动地催促,它绝对不想放过这场面。 黄琉两人都显得有点尴尬,不好意思追下去,“幽帆,看看罗盘的指示。” 罗盘指向的方位,就是男女逃跑的方向,意外着黄琉要追上他们。 “左大爷早说过他们有问题,快追,否则他们穿上衣服后,什么好看都没有,不!什么证据都没有了。”左手急道。 天色已经暗下来,情人坡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 黄琉两人迈步追向那对男女,刚跑出几米,黄琉脚下被绊,差点摔倒。低头一看,他吓了一跳,地下居然躺着一个衣衫不整的人。 “是他!一定是运动得太过激烈,导致体力不支,逃跑到半路就晕倒了。”左手一眼便认出了这人就是刚才逃跑之人。 幽帆把人身体放好,把脉按摩,“他晕倒了,身体非常虚弱,最大的问题是阳气不足。”说着把一颗丹药放到对方嘴里吞下。 “听他刚才的话语,显然不是初哥,经常来情人坡,阳气充足才怪。”左手咕噜。 按摩过血之后,幽帆放下那人,准备追踪下一个目标。黄琉眼睛锐利,余光见到他手掌有异,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丝血迹,而幽帆的手上并没有伤口,血迹是在男生身上染的。 检查男生身体的时候,发现他侧腰位置有一个伤口。黄琉心中咯噔一下,不会肾被偷了吧,最近这种新闻不少。 “不是被偷,是拿去卖了买手机,不信你可以看看他的手机牌子。”左手插嘴。 “死鬼别乱说,他身上没有手机。”黄琉道。 “没有就对了,那手机最容易被偷被惦记了。”左手道。 “他身上有伤口,最好先送他到校医院。”幽帆道。 人命要紧,幽帆被起男生往校医院跑去。既然要去校医院,干脆把小道童也背过去,黄琉背着小道童往校医院跑。 “啊!” 没走几步,他们就听到一声痛叫,声音听上去非常痛苦。 “不会吧!第一次居然来这种地方,那男生也太省钱了吧,那女生也是的,居然答应在这种地方玩。”左手咕噜,显得非常好奇激动。 痛叫持续不停,似乎并非左手所想之事,好像是受伤的痛叫。 两人悄悄走到声源处,轻声问道,“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牛头,你还真敢想,居然在这种地方问这种问题,谁会需要你的帮助。你有点脑子好不好,初哥就是初哥。”左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然而,还真有回答! “这边……过来帮帮我!” 两人放下伤员,绕到另一边,见到躺着一个女孩子,正痛苦地捂着肚子,神情痛苦。 幽帆连忙上前把脉,“师兄,她动了胎气,需要好好休息。”说着喂其服下一颗丹药。 黄琉满脸惊讶,幽帆会中医不出奇,毕竟幽家底蕴在,幽帆的丹药才让他惊讶,似乎可医治百病。小道童没有呼吸,吃;男生阳气不足,吃;胎气动了,吃!什么不舒服都可以吃,黄琉真想问来要几颗以防不时之需。 幽帆扶起孕妇,透过微弱的光芒,黄琉看清其面貌时,不禁大吃一惊,她不是别人,正是大家此行要找的小雨。 “小雨,你怎么在这里?”黄琉问道。 服下丹药之后,小雨精神好起来,却认不出黄琉,“你是谁?“ “我是沈潮的朋友,你身体怎么样?“黄琉道。 “好了很多,可你给我吃的东西安全不安全?我不能随便吃乱东西。”小雨担心胎儿。 “那事安胎药,你放心好了。”幽帆道。 见到小雨放心下来,黄琉开口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沈潮非常担心你。” 小雨脸发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女孩子傍晚到情人坡还能有什么事。”左手没好气道。 小雨的表情间接证明了左手的话,黄琉突然替沈潮感到悲伤,他那么关心小雨,到头来人家居然瞒着他来到情人坡上。小雨是孕妇,黄琉说话也不能太直接,他轻声道,“以后出门的话先告诉沈潮,不然他会很担心的。” 小雨瞪大眼睛看着黄琉,眼神显得相当古怪,问黄琉,“你真是沈潮的朋友。“ 黄琉心中咯噔一下,惨了!明明知道对方是孕妇,自己居然还说出带有批评的话语,一定刺激到人家了,这回责任大了。 “他当然不是沈潮的朋友,他是沈潮的老大!”左手发声咕噜,特意让小雨听到。 “你说什么?”小雨问道。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我马上找沈潮过来。”黄琉说着扶起小雨往校医院走去。 “你要做什么,快点放下我!”小雨似乎还没有相信黄琉。 “我送你到校医院休息。”黄琉道。 “不用你送,沈潮正在叫医生,马上就回来了。”小雨叫道。 黄琉皱眉,沈潮找到了小雨居然不通知他们。 小雨不停叫着,幸好这里是情人坡,原本就是幽会的地方,其他人没事不会跑出来暴露自己,小雨的叫声,别人也认为是某种调调,否则黄琉两人非得被别人误会成非礼少女。 “你放心,我们真是沈潮的朋友,刚刚才陪着他来情人坡。”黄琉安抚小雨的情绪。 “骗人,我一直跟沈潮在一起,他怎么可能陪着你们!”小雨瞪着黄琉两人,“救……” 幸好黄琉手快,在她叫出“救”的时候,用手捂住她的嘴。“你不要再叫了,这里是情人坡,被人见到了始终不是好事。我们真是沈潮的朋友,不会将你怎么样!” 幽帆打开一个小药瓶,放到小雨鼻子前,小雨马上安静下来,“这是安神药,专门稳定孕妇的情绪。”他对黄琉解释。 黄琉放下小雨,再次确认,“沈潮一直跟你在一起?“ “当然了,不然我为什么要走出房子,为什么要来到情人坡。“小雨回答,她表情淡定,完全不像说谎话,难怪黄琉吩咐你出门要告知沈潮时,她表情古怪,原来她认为自己一直跟着沈潮在一起。 这样一来,小雨出门之事便很好解释,只是事情变得麻烦多了,居然多出了一个冒牌沈潮。黄琉不禁向小道童看了一眼,发现他还好好地躺在那里。 “他安静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可爱!”左手轻声问道。 小道童的五官其实蛮好看的,只要改掉嚣张的性格,其实也不差,黄琉下意识点了下头,马上就反应过来,“什么可爱!大男人的可爱有什么用,死鬼以后别玩这种无聊的幼稚游戏。” “就算不可爱也不用生气,样子是他爸妈给的,他自己也不能过多抱怨。”左手咕噜。 “死鬼,给我正经点。”黄琉用力捏着左手,“应该不是小道童假装,时间上完全不吻合。” 第二十四章 偏离 不是小道童,难道是异舞他们,不过异舞装女人有一手,假装男人的话似乎有点……黄琉始终都想象不到异舞男人的样子。现在小道童又昏迷了,无法询问,黄琉只得靠自己判断。 黄琉低声问幽帆,“孕妇的眼睛与思维是否不及平时?” “会有这种情况,具体程度因人而异。”幽帆道。 以小雨此时的情况,冒牌沈潮非常容易骗到她。 “小雨,我们先到校医院休息一下。”黄琉道。 “不去,我要等沈潮。”小雨挣扎着要脱离黄琉两人。 幽帆推拿按摩,小雨的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黄琉心中问左手,“阿撸,小雨的孩子是不是沈潮的?” “奇怪了,那小子明明身体不行,为什么能有孩子呢,真是古怪?”左手道。 这话无疑证明了黄琉的猜想,黄琉再问道,“你确定?” “废话,左大爷是什么人,这样的小事还不能确定,那孩子的样子与气味,跟沈潮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说他们没有关系,谁都不会相信。”左手非常确定。 只要孩子是沈潮的,黄琉就有办法跟沈先生争取条件。 小雨在幽帆的推拿按摩下,居然慢慢睡着了。两人扶着小雨准备背起。 黄琉心中始终觉得不对劲,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小组人员失踪,他们正要寻找的时候,意外不断,都指引着他们离开情人坡。 目前的情况,他们不得不离开情人坡,可是…… 当他们来到放下小道童的位置,发现那名男生不见了,原地留下一滩鲜血。 黄琉将左手扔到地面,“阿撸,快点找找!” “死牛头,你将左大爷当成什么,这种事情找狗来做。”左手非常气怒。 “你想不想早点找到小莲。”黄琉道。 这话非常管用,左手马上用力闻了闻,对黄琉道,“左边,快跑。” 黄琉连忙跑过去,没跑几步突然停下,“死鬼,你说的左边是不是真的左边。”黄琉记起这死鬼完全没有方向感。 “居然敢质疑左大爷的方向感,东南西北,前后左右!”左手指着各个方位,一一辨认出来。经历上次之事后,左手恢复了方向感。 黄琉朝着左边跑去,耳边传来洒洒的声响,为了避免因坏人好事而遭到报应,黄琉轻声问道,“有没有人?” “没有人!”有声音回答。 “没有人的话,我就过来了。”黄琉再道。 “有什么好说的,直接冲过去,否则他们就穿上衣,不!否则他们就跑了。”左手催促黄琉过去。 “既然没有人,你还过来做什么,情人坡不是一个人该来的地方。”对方道。 “反正没有人,我喜欢到哪里就到哪里。”说着,黄琉往前方走去,对方既然如此多话,一定没有做什么“坏事”。 当黄琉走到声源处,面色马上变了,因为那里只有一个草人。黄琉转头就跑,然而他发现自己似乎迷路了,找不到原来所在的地方。 作为一个宅男,在情人坡这种双人约会的地方,之前根本没有来过,迷路非常正常。 拿出手机调用罗盘,发现偏离原来位置极多。 第二十五章 是他 才跑了几步居然已远离原来方位,其中隐藏着不少古怪,恰恰与鬼打墙相反——鬼穿墙。 现在他与幽帆分开,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离开了原地,与送其他人到校医院的效果一样。 黄琉借助手机罗盘寻找出路,罗盘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黄琉猛然记起那个草人,一定是它起到了干扰作用,他正想搞定草人,眼前黑影闪过,身前出现了一个成人高的大草人。 “杀了你!”低沉的声音从草人口中传出,长大手臂往黄琉扑过来。身上干草一根根扎起,全身仿佛刺猬一样,被它抱着,黄琉身上一定出多不少小洞。 地面爆开,藤蔓冒出,将草人紧紧缠绕,坚韧的藤蔓很好的扛住干草尖刺。 嗖嗖! 干草透过藤蔓的缝隙射出,速度极快,如同飞箭一样。 黄琉第一绝招发动,干草全部插入地面,滚动过程中,第二绝招出击,左手正中草人手臂。当他重新站起时,手上已多出一章符纸,点燃!刚想扔出去,却发现左手击中的位置上出现红色,莫非草人还会流血。 “阿撸,你插中的是草,还是血肉?”黄琉问道。 “凭左大爷多年的经验,是血肉。”左手道。 草人里面难道还包裹着人,黄琉吩咐左手撕开d干草,透过缝隙,黄琉见到一条人肉手臂。 兹的一声!黄琉手指一痛,符纸烧到手了,马上将符纸扔掉,手指起了一个伤口。 草人突然膨胀,把藤蔓撑大。地面爆开,多条藤蔓出现卷住草人,以防其撑爆藤蔓。 藤蔓越缠越多,逐渐形成一个球状,朝着黄琉滚过来。然而,有着藤蔓的拉扯,没出一米,就被紧紧拉住。 面对这样一个藤蔓球,黄琉想要掀开干草直面里面之人也非常困难。想到这里,黄琉面色变了变,在如此狭窄封闭的空间内,里面的人处境非常危险,随时窒息。 黄琉突然发现,此时他处于进退维谷的境地之中,既要注意对方的安危,又要好好保护自己。藤蔓逐渐松开,缝隙出现,干草马上射出。黄琉早有准备,全部躲过,经这一次,黄琉学聪明了,只松开草人头部的藤蔓,既能使里面的人不至于闷着,又可以限制对方。如果草人射出干草,那更好,射完后其真面目自动露出来,还省去了黄琉掀开干草的功夫。 草人果然不敢再射干草,这种情况也很好,没有威胁,黄琉可以轻易接近草人,揭开其真面目。 “阿撸,揭开草人的面目。”黄琉道。 “不干,坚决不干,这么危险的事情,左大爷怎么会干。”左手拒绝。 “里面的可能就是小莲……” 黄琉话还没有,左手便主动爬到草人头部,一条条干草掀开。 “啊?是他!”左手显得非常吃惊。 “谁?”黄琉问道。 “你自己看看!”左手继续掀开干草。 干草逐渐减少,草人头部露出人的肌肤,面貌慢慢成型。黄琉眼珠瞪大,此人居然是沈潮。 “阿撸,快点唤醒他。” “我要杀了你!”沈潮猛然睁开眼睛,带着浓浓的恨意,嘴角带有奸笑,这幅表情跟原来的沈潮大相径庭。 第二十六章 古怪 沈潮明显被附身,黄琉扔出符纸给左手,让其贴上沈潮额头。符纸威力大,一贴上,沈潮立时安静平静下来,面上恨意消失。藤蔓又放松些许,让沈潮更加舒服。 “沈潮,你能不能认出我!”黄琉低声道。 沈潮看着黄琉,张嘴就道,“阿牛哥,快点把我救出草人。”边说边挣扎着身体,要走出草人。 以防万一,黄琉先松开沈潮大部分身体,手腕双脚留着藤蔓限制对方行动,“如果冷的话直接跟我说,我有衣服给你,不需要钻到干草里取暖。” “阿牛哥,你就别开玩笑了,这时候谁会主动钻进干草里,又不是小孩子。”沈潮苦着脸道,“当时一直跟在你们身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钻进了干草堆里,幸好一醒来就见到阿牛哥你。” 照他的说法,这段时间内,沈潮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经历。 黄琉在他手上多贴上几张符纸,才完全给沈潮松绑。 沈潮活动一下手脚,对黄琉更加敬佩。 “小雨已经找到了。”黄琉道。 “我们快点去见她。”沈潮说着带头跑出去。跑得还挺快的,黄琉还在原地没动。 “还不赶紧去追。”左手提醒道。 黄琉蹲下捡起一根干草,然后跟着沈潮跑去。 “这小子不愧为老手,对于情人坡如此熟悉。牛头你好跟这位小弟好好学一学,不然太丢人了。”左手鄙视道。 黄琉道,“你还没有发现沈潮的问题?到了情人坡,你这死色鬼脑海里只想着龌龊事。” “他有什么问题?他身上没有小鬼附身。”左手道。 “你没有发现他醒来的时间太快,刚贴上符纸,就能清楚认出我来。试想想,一个人刚醒来,思维需要反应时间才能活跃起来,沈潮却并不需要,马上就认出我。 对话时,他说失踪后便失去了意识,不知道发生的事情。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把他救出草人,按照常理,他就算知道自己有危险,也不可能清楚地知道身处草人之内,要知道,他才刚刚清醒过来。”黄琉道。 “结合你说的这两点,沈潮好像一直有意识。这样一来,就能很好地解释。”左手插嘴。 “还有,当他听到找到小雨时,情绪太过平静,且居然没有问小雨的具体情况,连一句关心的话语都没有。但是,他却能主动带路,似乎早就知道小雨所在位置。”黄琉盯着沈潮快跑的背影。 “左大爷还以为他熟悉环境才跑得这么快,差点被骗了。”左手咕噜道,“不过,他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会这样。” “不要忘记这里是情人坡,沈潮正是在这里让小雨怀孕的。”黄琉道。 “既然明知他有问题,为什么还放他出来。”左手问道。 黄琉沉默了一阵,才低声道,“因为我需要他解决一个难题。” 左手疑惑地问道,“什么难……”话还没有说完,它恍然大悟,“你这宅男,想要沈潮带你走出情人坡。” “错!我是故意放了他,是要让他主动露出破绽,好直捣黄龙,找出他隐藏之地,破坏其计划。”黄琉道。 “切!一本正经,还不是要沈潮带路。”左手鄙视道。 正在前面跑的沈潮停了下来,转头看着黄琉道,“阿牛哥,快过来!” 第二十七章 惨了 潮停下等待黄琉,这一举动让黄琉格外警惕,毕竟左手的听力非常好,现在的沈潮有这样的能力很正常。 见黄琉走进,沈潮举手一指不远处,“阿牛哥,哪里似乎有一个人。” 黄琉顺着手指看去,不远的阴影处确实趴着一个黑影,借助左手的视力,黄琉确认那的确是一个人,一动不动,看样子似乎昏迷了。 “同学!”黄琉边轻唤,边往着对方走去,左手一直警惕着沈潮。 黄琉来到那人跟前,将其翻过身来,可以认出这是一个女生。他准备用绿头液汁帮助女生醒过来,然而…… 女生突然间睁大眼睛,嘴角带笑,双手往上伸,用力抱住黄琉。黄琉只感觉到一股大力将他往下拉,然后整个人便压住了对方。 女生气力极大,即使黄琉身怀贴纸的力量,依然无法脱离对方的怀抱,极力挣扎的时候,耳边吹来一阵暖风,黄琉身体酥软,力量顿时失去一半,之后耳边又感觉到一阵暖流。 “牛头,还挣扎什么,人家都这种表现了,如果还不从了人家,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简直是男人的耻辱,一刀割了算了。”左手讥讽道。 死鬼不帮忙,黄琉还有绿头,女生四周冒出几条藤蔓,将她的手脚全部缠绕起来。 黄琉非但没有半点高兴,还满脸愁容,绿头不但将女生缠住了,还把他一同缠在一起,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看来要跟绿头沟通,还得要左手做翻译。 “阿撸,还不快点叫绿头松开。”黄琉道。 “不愧是左大爷的小弟,心意完全一样,牛头,你得好好多谢绿头,这一次蜕变的机会,是它给你争取的……”左手喋喋不休,就是不给黄琉做翻译。 黄琉耳边暖流一直不断,暖暖的感觉一直往下蔓延,似乎要把他整个身体都温暖起来。当暖流来到胸膛时,黄琉终于发现暖流真的是液体,是从对方嘴巴流出来的液体。 这发现非同小可,黄琉脖子尽量缩起来,以防被对方咬到。 “阿撸,快点告知绿头,不然以后有你受的。”黄琉道。 “左大爷一直都是功的,绝对不会是受。何况,你马上就要挂了,成为左大爷的小弟,你拿什么威胁,你说话这样无礼,等你挂了后,有你受的。”左手针锋相对。 幸好藤蔓缠绕得非常紧,两人间的空间极小,对方没有做动作的空间,所以黄琉现在还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刚这样想,伤害便来了,女生身体一翻,带着黄琉滚了几圈,地上石头不少,撞得黄琉疼痛非常。 黄琉一咬牙,缩着的头用力一顶。 黄琉双眼一黑,非常痛,仿佛撞上了石头一样,过了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他马上察觉到头部位置活动空间多了起来,活动一下头颅,轻松无比,抬头一看,左右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眼前只剩下一段空空的脖子,女生的头颅被他用了力一顶,给撞掉了。 “牛头,你撞死人了,你迟早要死了,趁早现在自杀吧,嘿嘿!”左手非常兴奋。 黄琉还来得及反击,又出现了新的情况,他感觉到肚子突然被一样东西顶起,并且越顶越高。 黄琉脑海中闪过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难道这个不是女生,而是一个男人,在激烈的对抗中,让他异常激动兴奋,如果真的这样,那就惨了。 “如果真的这样,那就好了。牛头你就好好享‘受’。嘿嘿!” 第二十八章 胡思乱想 听着左手的混帐话,黄琉真想把它扔进厕所里,无奈现在先要解决眼前麻烦,暂时无法反击这死鬼。 身下的东西越顶越高,一不小心黄琉真可能被他顶挂,身上的藤蔓本已勒得非常紧,被这样一顶,黄琉后背被勒出深深的勒痕,疼痛无比,血管被阻隔,身上通红。 “牛头,终于开窍了,知道好好享‘受’,看你现在满脸通红的样子,战况非常激烈,左大爷跟着变得热血沸腾。嘿嘿!”左手乱叫乱跳。 黄琉现在非常难受,连呼吸都有点困难,唯一的好消息就是,身下顶起来的东西并不尖锐,仿佛球一样圆圆的,否则,黄琉随时会被顶穿。 此时,黄琉不得不让绿头松绑,藤蔓一离开身体,黄琉马上弹起,远离女生,才用手按摩被勒痛的地方,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女生一直躺在原地,没有来打扰黄琉。等他完全恢复过来后,才观察女生,对方脖子上依然没有头颅,顶黄琉的地方是肚子,肚皮高高撑起。 “这……牛头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一击即中,且肚子仿佛五六个月那么大,佩服佩服,左大爷甘拜下风。”左手调侃着,突然间恍然大悟,“明白了,牛哥你这家伙太坏了,一直装初哥,其实早在几个月前,不,或者早就身经百战,只不过前几个月不小心,才留下一个小牛头。” 黄琉无心理这死鬼,四处张望,想要找回女生的头颅。可能是他刚才用力过大,附近范围居然找不到。 先不理会,黄琉警惕地走到女生旁。 幽静昏暗的环境下,面对一具无头人身,需要很大的勇气。让绿头缠住对方的手脚,黄琉才拿出手机探测。 手机屏幕异常跳动,这人身带有非常大古怪,必须尽早解决。 黄琉面对这种情况,第一时间贴上符纸。女生的肚子突然震动起来,仿佛心脏跳动一样,肚子里面好像有个小生命。 这一下,黄琉有点犹豫,难以决定是否下手。 “还在等什么,赶快下手。”左手催促道,“母体都已经挂掉了,肚子里面的东西还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左手的话提醒了黄琉,他拿起桃木钉就要往肚子里插下。 肚子突然震了震,显得非常害怕,黄琉耳边响起了一阵婴儿的哭声—— “哇哇……爸爸!” “虎毒不食子!你这牛头连禽兽也不如,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你实在太残忍了……”左手一顿数落。 这死鬼,刚刚还叫着快点下手,现在又反过来乱叫,加上耳边的婴儿,他心烦意乱,不由怒道,“我是牛头,又不是老虎,这话不适用于我。” “额!左大爷只不过随便说说,想不到你自己找出来了,你真是这婴儿的爹!”左手惊讶得掉了落地。 黄琉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居然乱说话,这死鬼一定揪着不放。 胡思乱想的黄琉,双手垂下,手掌松开,桃木钉掉落。 突然间,食指传来一阵刺痛,脑袋受刺激,顿时清明起来,混乱的思路变得清晰有条理。 自己面对阴物时一直冷静沉着,这一次居然出现了犹豫不决,胡思乱想的情况,可见面对的阴物道行极高。黄琉一抹脖子,手上全是液体,就是这东西迷惑了他。抹干净身上的液体再用绿头液汁涂抹,黄琉感觉整个人清爽了极多,耳边的婴儿哭声消失。 黄琉低头轻抚食指,那里有着浅浅地白圈,仿佛戒指,又像印痕胎记。 第二十九章 不知道 黄琉张开五指,手掌贴上高高顶起的肚皮,食指亮起白圈,光芒把肚皮照得透明,可以见到里面一大“蝌蚪”四处游动。小白圈进入肚皮内,追上“蝌蚪”把它套住,漂浮上出来。 “牛头,这就是你的‘蝌蚪’!果然够强壮,难怪一下子就有四五个月的身孕。”看着拳头大小的蝌蚪,左手称奇。 黄琉拿起左手把它绕成一个圈,随后一把抓住“蝌蚪”,塞进左手绕的圈里,勒紧,左手代替了白圈。 “快点放开左大爷,恶心死了,居然拿这东西塞过来,你讲不讲卫生,咳咳……”左手极力挣扎,可始终无法改变命运,被用来圈住“蝌蚪”。 “小鬼,居然还敢乱动。”脱离白圈后,“蝌蚪”躁动异常,连带把左手震得上下左右。 左手怒了,深深吸了一口气,腰身用力一缩,圈直径缩小,蝌蚪顿时“乖”了很多,“不听话,看左大爷勒挂你。求饶也没用,谁让你是牛头的孩子,单是这条罪,就够你死一百次,下地狱时记得报上爸爸的名字,有可能省去下油锅的痛苦……”死鬼将一肚子怨气全发泄在“蝌蚪”身上,真把其当成了黄琉的孩子。 “蝌蚪”被越勒越小,最后变成绿豆大小,左手变回人形,一手抓住其尾巴,当成悠悠球上下甩动,玩得非常过瘾。 当“蝌蚪”被抓出后,肚皮顿时干枯下去,整个身体强烈脱水,收缩成皮包骨,夜风吹来,骨头风化四散,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潮!”黄琉叫道,没有得到回应,抬头四看,沈潮已经不见了。 刚刚遇上的女生,可能就是沈潮出的诡计,为了拖住黄琉,趁机跑掉。 洒洒! 黄琉正在找方向的时候,脚边传来怪声,杂草分开,那颗人头主动滚回来了。面容正对黄琉目光,咧嘴笑笑,似乎对于黄琉非常友好。 见到人头时,黄琉面色一变,蹬蹬退后两步,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人头的面貌,居然是新娘子小灵。 这里的事情,跟小灵完全无关,跑来瞎参合什么,这里连半个熟人都没有,难道不觉得不自然吗。黄琉心中咕噜。 “怎么没有熟人,你就是一个大熟人,婚宴上敬酒时跟人家多熟,当着新郎的面还敢抱人家,这关系得多熟,这胆子得多肥。 黄琉还没有来得及反驳,耳边便传来幽幽的女生,“我的孩子!”人头嘴巴一张一合,正是小灵的声音。 黄琉又后退两步。 砰的一声,人头突然间弹起,朝着黄琉飞去,黄琉快步躲闪,人头居然能空中转向,还具备追踪功能,跟着黄琉不放。 “跑什么,这是孩子的母亲,难道你想要子不要母,你这行为太恶心了,当初还正气凛然地教训沈潮,原来自己才是伪君子……”左手不停大叫。 人头速度极快,黄琉居然躲避不及,第一第二绝招同时发动。 “该死的牛头,又用左大爷当挡箭……” 人头毕竟可以空中转向,滚了一圈后,黄琉继续多滚几圈,察觉到危险不大后才起身,耳边还不断响着左手的乱叫声。 当他站起的时候,不禁被眼前一幕震住了,人头停在不愿处,头发卷着左手,神情显得十分亲昵,“孩子!我们好好照顾孩子!” “你老公在一旁,过快过去!”左手挣扎着道。 “原来你这死鬼才是真正的幕后枪手,孩子的爸爸,难怪一见面就绕成一圈,紧紧抱住小孩。”黄琉终于可以反击了。 “不是左大爷的,绝对不是!”左手澄清。 “死鬼,你以前这么风流,说不定什么时候留下的种,连你自己都不知道。”黄琉笑道。 第三十章 挡路 左手紧紧贴着人头脸颊,身体异常别扭,反观人头,面上洋溢着幸福温馨的表情,对于左手极其依恋。 “你先放开左大爷,孩子的事情慢慢再说。”左手用出权宜之计,人头有所松开,左手即将解脱,可是这死鬼就是口多,“这孩子的气味一点也不像左大爷,绝对不是左大爷的种。” “孩子!啊……”人头受到刺激,凄厉尖叫,双目显露血光,眼角裂开,样子变得狰狞无比。头发四散,仿佛一条条触手,把左手压在脸颊,印出深深的痕迹,似乎把左手印入人头内,才能有足够的安全感。 “阿撸,这就是你的不对,平时逢场作戏就算了,现在人家都有了孩子,还想抛弃人家,就太过不像话了。阿撸嫂子,我绝对站在你这边,这样的负心汉,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让这负心汉浪子回头……”黄琉发表长篇大论来拉近与小灵的关系。 “黄琉师兄,是你么?”小莲的声音! 黄琉惊喜,朝着声源看去,果然是她,“小莲,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莲走过来,“黄琉师兄,你一直喃喃低语说什么?”声音有点低沉淡然。 黄琉发现只有小莲一人,一直形影不离的小晴不在,她一定非常担心。 “小莲要过来了,不能让她见到这一幕,快点就我出来。”左手真急了,说话都没有用“左大爷”代替“我”。 “小莲,小晴呢?她没有跟你在一起?”黄琉明知故问,既为自己解围,又为了不让小莲见到如此恐怖的画面,同时也帮了左手一把。 “我没有见到小晴。”小莲摇着头,果然停下了脚步。 人头边上生出藤蔓,与头发相互撕扯,要就左手出来。 啪啪的声响,头发意外的脆弱,一扯断一大把,左手也被轻易地拉出来。神情凶狠的人头,神色大变,眼露惊慌,在草丛中不停颤抖。 小莲又走过来,“师兄,我们快点去找小晴,我很担心她。” 啪啪! 绿头发力,赶在小莲过来前把人头四分五裂,几条藤蔓各拿一块四窜遁走。 “幸好没有被小莲见到,不然我这辈子就完了。”左手长舒一口气。 “这就是找小三的后果,以后管好自己下半身,不对,你能变身成一条,应该管好整个身体。”黄琉揶揄道。 “别再说了,我都不敢在小莲面前出现。”左手做贼心虚地钻进黄琉衣服里,没有脸见小莲。 “黄琉师兄,你在说什么?”小莲疑惑问道。 “我……在念诀推算小晴的位置。”黄琉道。 “在哪里?我们快点去找她,我心中非常不安。”小莲道。 黄琉随便找了个方向没有人头块的前进,说不定没走两步小晴就自动出现,毕竟沈潮与小莲都是主动出现。 “哎呀!”小莲身体踉跄,差点摔倒,黄琉手快把她扶着。 “快放手,你摸的什么地方。”左手喝道。 “这是什么东西?”小莲低头看着绊脚之物,一块模糊不清的东西。 正是被扯烂的人头碎块,明明故意避开它,可依然被挡路。 第三十一章 烧毁 黄琉还没来得及动作,左手飞身跃向碎块,捡起远远扔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在小莲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把危险扼杀于摇篮,当了一回无名英雄,不像这死鬼的性格。 “黄琉师兄,刚才那东西有危险?”小莲误会成黄琉出手。 “是!等下在路上遇上什么都不要轻易接触。”黄琉提醒道。 两人继续前进,比之前更加谨慎,没走两步,又出地面又出现了一块人头碎块,两人绕过,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路上,所有人头碎块都遇上了,幸好没有发生什么。 两人走了一段时间,小莲开口,“这里似乎走过一次,我们是不是遇上鬼打墙了?” “不是!”黄琉肯定道。 “那是为什么?”小莲问道。 黄琉突然停下,转头看着小莲,面上神情异常认真,“小莲,我有话跟你说,其实我……” “住手,你要干什么?难道你早就看上了小莲,朋友妻不客气,不,朋友妻不可欺,亏我还将你当成小弟,原来你是瞄着小莲来跟我结识的。就算堵上性命,我也不会让你的表白成功。”左手胡思乱想。 “我对于学校里的某些地方很不熟悉,所以有时会走错路。”黄琉为这次迷路解释,同时暗含求助的意思。 小莲瞪大的眼睛顿时放松下来,舒了一口气,似乎也担心黄琉说出某些尴尬的话。一会儿,她便觉得好笑,一个大三的老生,竟然还不清楚学校的路,他到底有多宅。刚想说带路,突然闭嘴摇头,因为这是情人坡,如果她非常熟悉,岂不是说自己很开放,更何况她根本就不熟悉。 “幸好!幸好!”左手有着同样的想法。 “你没有带小莲来过情人坡?”黄琉有点不敢置信,完全不像死色鬼的风格。 于是两人都不认识路,只能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路上依旧遇上四分五裂的人头碎块,然后他们依旧回到了原地。 黄琉察觉到不对劲,拥有手机罗盘的他,连续两次回到原地,不能简单地用迷路解释,路上遇到的人头碎块,说没有古怪是不可能的。 “阿撸,你还带着你儿子?”黄琉问道。 “你可别乱说,我拿着的是悠悠球玩具,什么儿子!就算是,也是你的儿子。”左手郁闷道。 “扔了它,不然人头一直跟着我们,我们也无法走出去。”黄琉道。 “我也想扔掉,但是它进入了晶石内。”左手道。 晶石是得道高僧舍利子,慈悲为怀,爱护众生,就算是来历不明的“悠悠球”,同样能受到它的保护。 无法摆脱悠悠球,只能消灭掉人头碎块。 两人继续走,果然再一次遇上碎块,黄琉直接一把火烧掉,碎块产生浓浓的黑烟,两人警惕后退,幸好同样没有意外发生。 “谁!谁放火!” 刚松了一口气,远处便传来一声大喝,黄琉顿时面色一变,拉着小莲急急离开。 “先把火灭了再走,不然容易火灾。”小莲迟疑道。 “刚才鬼叫的人会过来灭火的,我保证绝对不会有火灾。”黄琉道。 十羊里能让黄琉闻声而跑的就只有蛮人保安,平时还不会逃跑,现在他相当于在放火,新旧仇怨一起算,黄琉麻烦不小,且蛮人还难以跟他讲道理。 第三十二章 丢人 黄琉带着小莲急急离开,剩下事情就留给马南。没走两步,身后的黑烟便消失了,对方成功将火扑灭。 “别跑,我已经看到你们了!”马南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黄琉拉着小莲速度不快,一下子就被赶上。马南挡住了两人去路,幸好小莲在一旁,马南没有直接对付黄琉,只是淡淡道,“又是你!” 黄琉心念一动,眼珠一转,主动一步走到马南身边,附到其耳边低声道,“我知道你来情人坡的原因,大家目的一样,可以合作。” “我的职责是保护学生安全,与你的目的不同。”马南并不认同黄琉的话。 “我也在保护同学,此时,我们的行动相同。”黄琉道,“而且,你到现在还没有出手,说明也不是真心想为难我……” 马南看着黄琉的眼睛一阵,才点点头,“为了学生的安全,今晚暂且放你一马。” “你在十羊干的时间不短了,对于情人坡应该很熟悉,请带路。”黄琉终于找到了个识路的。 马南很熟悉地形,前进速度很快,几个弯路后,黄琉已分不出东南西北,只能紧紧跟着马南,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没有再兜圈。 很快,黄琉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之处,沿途安静,根本不像是情人坡应有的情景。 “情人坡应有的情景是什么?嘿嘿”左手怪笑着插嘴,“是不是洒洒的摩擦声,以及满足的低吟,还有……” 黄琉直接无视,问马南,“路上你有没有遇到其他人?” “没有,只有你们。”马南道。 黄琉心头一动,偌大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人,沈潮居然再次消失了,这…… “牛头,你有没有发现人头碎块没有再出现了。”左手突然问道。 “怎么了,还在想老相好。”黄琉揶揄道。 小莲似乎感觉到什么,特意看了黄琉一眼,目光焦点正对左手藏身的口袋。 “牛头,你别乱说了,小莲就在旁边,就算我胆子再大,也不敢做什么。”左手苦着脸道。 “人头碎块没出现,应该是马南的原因,或者是人头怕了他,或者是他带着我们避开了人头。”回答左手后,黄琉转头对马南道,“跟我一起过来的几位同伴走散了,其中还有人身体不好需要到校医院诊治。” “每次见你都伴随着麻烦,你不能安心呆着不动!”马南皱着眉头,停下蹲身在土壤里一阵忙活。 我也想好好待在宿舍里玩电脑,可就是无办法呆下来,我还想你给我想想办法回到以前的生活,黄琉心中咕噜。 就是咕噜的短短时间,马南已经站起,手上拿着一条大蜈蚣,小莲见到顿时尖叫起来。马南一下子就将蜈蚣放走,然后跟在它后面跑。 黄琉马上跟了上去,小莲愣在原地,有点害怕,“黄琉师兄,能不能不跟上去。” “它能帮助我们找到小晴,现在小晴一个人很危险。”黄琉道。 小莲一咬牙,跟了上去。 蜈蚣能力非凡,黄琉很快就见到了不远处站着一人。“阿撸,连蜈蚣都比你有用,你是不是很丢脸。” “这是狗的工作,这条蜈蚣不务正业,不是一条好蜈蚣。”左手反击。 前面的人,背对他们,背影眼熟,借助左手的能力,黄琉认出这人,不是别个,正是小道童。 第三十三章 作用 “幽帆他们呢?”黄琉上前问道。 小道童眉头皱起,冷哼一声,非常不满意黄琉的态度,“没见到。” 莫非幽帆唤醒小道童后,马上送了那人去校医院,黄琉思忖。 “你去了哪里?”小道童问道。 “找人。”黄琉道。 “人呢?”小道童提高了声音。 “气死左大爷了,居然敢用这个语气说话,信不信左大爷一巴掌扇死你,信不信……”左手气得十分难受,碍于小莲在场,它连动作都不敢太大,只能生闷气。 左手无可奈何,有人却直接针对小道童。马南直视小道童,“现在有学生可能遇上危险,需要你配合一下。” 话语如同直接下令,小道童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话,转头盯着马南,面露寒霜,语气冰冷地开口,“马上消失,不然……” “你不是十羊的学生,我可以怀疑你与此事有关,若是协助解救,你的过错可以不追……” 呼! 马南话还没有说完,小道童一拳直击他胸膛。见状黄琉一翻白眼,左手则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肉搏!马南最不怕就是这个,胸膛一挺,硬接了一拳。 “暴徒行凶在先,我被动防卫。”马南说完后,马上抢攻。 小道童根本不是马南的对手,一下子便处于劣势,毫无还手之力。马南没心伤他,出手没有用尽全力,但是蛮人一拳一脚就算只有五成力量,也够人受了。 “牛头,再等等才劝架,让这目中无人的小子多吃点苦头。”左手生怕黄琉太早劝架。 黄琉也有这种想法,对方多吃点苦头,以后才不会太嚣张。 而小道童的性格更加不会求饶,只能闷着头吃亏。 “黄琉师兄,你过去劝劝他们……”小莲见到小道童如此狼狈,不忍心。 “额!小莲,你为什么要担心那个嚣张的小子,你实在是太心软,太善良。”左手道。 教训也差不多,加上小莲开口。黄琉干咳一声道,“两位先冷静一下,我们的目的是找人,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要知道时间越长,他们就越危险。” 听了这话,马南顿时停手,小道童眼角眯起,手指翻动,正是捏诀印式,他还想大,想要用法术找回面子。 这家伙!黄琉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但必须第一时间阻止,他对着小道童轻声道,“你不想找小鹊了?保安的实力你也清楚,打下去最多两败俱伤,到时就算你找到了小鹊,若她置身危险之中,你怎么就他。要我出手不是问题,但你答应吗?”英雄救美虽然老土,无可否认其威力依旧强劲,就连小道童也无法抗拒,他立时停下手。 “你醒来多久,有没有发现特别的东西?”黄琉问小道童。 “刚刚醒来,特别的东西当然有。”小道童边说边用眼角瞄瞄马南,暗讽对方不是人。 马南真的不是人,也完全不在乎小道童的挑衅。 “你身体状况如何?”黄琉道。 “有点问题,不太舒服,不然绝对有他好受。”小道童一副不服输的表情。 见状,黄琉心中好笑,这表情这话语,跟联网玩游戏一方输掉后说‘卡了’的情形,简直是一模一样。 其实小道童身体没有大碍,否则也不可能抵挡马南如此长时间。这应该是幽帆的功劳,拉开小道童衣衫一看,后背果然有包扎。幽帆有时间处理小道童的伤势,说明他不是匆忙或者突然离开,也确定了幽帆安全,更何况还有幽家玉牌护身。 对了,玉牌!或者有用! 黄琉取出大长老赠送的玉牌,希望他能起到特殊作用。 第三十四章 杀气 玉牌毫无反应,黄琉失望地收起,心中颇为不爽,大长老真是的,给个玉牌也不说明作用,给一份说明书也好,不会只是一块饰物吧。 “玉牌给我。”小道童伸手拿过玉牌,端详一番,眼睛略显惊讶,“你从哪里弄来的?” “别人赠送的。”黄琉回道,也不在乎小道童的态度。 小道童眉头挑起,惊讶之意更甚,很快便隐藏起来。手指快点,玉牌表面散发淡淡的光芒,其中有一个特别亮的光点,不停跳动。 小道童眉头一皱,手上变换诀印,亮点消失,另一处出现一个较暗的点。小道童还是不满意,一连变换几次手法,不同的光点出现。直到出现一个金色的光电,小道童才露出满意的神色,迈步跑起来。 马南紧跟其后,以防小道童跑了。 “居然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了,刚才应该等蛮人直接把揍趴下。”左手道。 黄琉非常同意左手的说法,如果小道童跑了,他的玉牌就收不回来了。他紧跟着快跑,但是后面还有一个小莲跟着,她没有三人的速度,丢下她绝对有危险,且左手也不会让黄琉丢下小莲,所以,“保姆”的工作落到了黄琉的头上。 “黄琉师兄,你别管我了,快去找小晴。”小莲也知道自己脱了后退。 “前面还有两个人呢,他们可以很好地保护其他人的安全。”黄琉安慰道,心中对左手道,“你留下来照顾小莲,我先追上去。” “你为了一块玉牌,居然可以放弃我和小莲,你太令人失望了……”左手一副痛心的神情。 “死鬼,装什么!这是个很好的二人世界机会,你居然会放弃,一定是心中有鬼。”黄琉道。 “我这副模样,怎么能在小莲面前出现。当我恢复真正样貌后,才会出现在小莲面前。”左手一本正经地道,这种少有的语气让黄琉愣了愣。 “不谈这个,说说正事。玉牌第一出现的光点最亮,应该是幽帆的。最后一个光点,猜不用想也知道是小鹊的,只有她才能让小道童在意,只是她为什么会是金色的?”黄琉思忖。 “很简单,小道童如此在意她,一定在她身上留下点什么。”左手道。 黄琉点点头,还想继续说话,却被打断了。 “啊!”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声音有点熟悉。 “小鹊的声音,额!不是吧!那嚣张的小子胆子真大,蛮人你就快离开吧!不要在这里瞎参合……”左手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黄琉直接把左手挂到眼角,远处的情景清晰映入眼帘—— 小道童与马南再次对峙起来,而一旁瘫坐着衣衫不整的小鹊,眼神带着惊慌。 黄琉即时脑补出情景,小道童找到小鹊,然而小鹊可能昏迷了,且衣衫不整,小道童救醒小鹊后,却被误会了。至于两人的对峙,是因为马南以学生为重,第一时间分开了小道童与小鹊。小道童当然不会默默承受这气,加上旧怨,两人又将要打起来。 黄琉跑去劝架“等等!大家冷静一……”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小鹊一下子扑到他身上抽泣起来。 黄琉顿时觉得身体凉飕飕,三道杀气从不同方向刺来,让他全身僵硬。 透过左手,黄琉见到小道童杀人般的目光,他是真正想杀人。 马南警惕地看着黄琉,只要对方稍有不轨的行为,第一时间痛下杀手。 至于小莲,双目满满的怒意,只要黄琉有对不起小晴的行为,她一定会为好友出 第三十五章 躺着 黄琉深深吸了一口气,自动屏蔽掉带有杀气的目光,轻轻将小鹊推开。然而这个动作引起了小鹊的反应,她身体往怀抱里缩,双手更加用力抱紧。 这还得了,黄琉双臂用力撑开两人的空间,从怀抱中抽身后退。后脑风声呼呼,一想就知道是吃醋的小道童,黄琉猛然低头,横跨一大步,两步,三步,风声依旧不断,且更加急劲,没办法黄琉只得发动第一绝招,滚得老远才起身,一看面色都青了。 小道童的攻击早就被马南接下,黄琉滚地的一系列表情全部白做了,形象大损。但是…… 即便如此,在某人的严重依旧极具吸引力。小鹊在黄琉刚刚站稳的时候,又再来到他身边,看动作似乎又要拥抱。 黄琉急急退后两步,把外套脱下给了小鹊,“先穿好,不要冷着。”趁小鹊穿衣服的机会,黄琉有拉开了距离,“你还好吧!怎么会这样?” “我……我不知道,我似乎又昏迷了,醒来的时候就……就这副样子,被那人紧紧地抱着,见到他的眼神,我非常害怕。”小鹊抽泣着,又想靠近黄琉。 “你误会了,他是来救你了,他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黄琉边说边退到小莲身旁,小莲一步跨到两人中间,阻隔两人的距离。 “就是因为他不会伤害我,我才怕他会伤害我。”小鹊满脸担忧道。 这句绕口令般的话语,一般人很容易就被绕了进去,黄琉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小道童不会伤害小鹊是因为喜欢对方。这种喜欢在刚才的情形下极容易转化为某种犯罪,“伤害”小鹊。 “别担心,找到你的时候大家都在,他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你看看,那保安多厉害,在他眼皮底下怎么会容许伤害学生的事情发生……”黄琉不停安慰,终于将小鹊的情绪安定下来。小鹊也开口劝开动手的两人。 事情解决,黄琉暗自松了一口气,但是…… “黄琉师兄,现在小晴安危难断,你却很快活!”小莲突然开口,最后两字语气特别重。 黄琉一愣,这话什么意思。他干咳一声,“我们现在马上找小晴。”说完迈步就跑,生怕小莲再说什么话。但是…… “我的脚很痛!”小鹊突然摔倒,正好挡住黄琉的去路,正好倒向黄琉的怀抱。 黄琉立时停步,不过惯性是任何人都无法违背的,两人的接触似乎不可避免。黄琉差点就要使用第一绝招,幸好眼前黑影一闪,替黄琉解围,让他不至于再次使用就地一滚。 小道童一直留意着小鹊,见她就要跌倒,马上过来抱住。 “啊!”小鹊吓得尖叫,一把推开了小道童,借力之下,小鹊站稳了。 “装!”小莲不忿低声道。 “就是,牛头你装什么纯,有吃不吃,罪大恶极!”左手接着小莲的话开口,不过两人话中对象明显不同。 小道童似乎受到极大刺激,整个人愣了愣。 现在可不能发呆,黄琉连忙走过去拍拍小道童的肩膀,“我们还要找其他人。” “哼!”小道童把玉牌扔回给黄琉,“自己找!”找到小鹊后,小道童才不在乎其他人。 玉牌还闪着亮点,细看之下,玉牌上还有直走的指示。启动玉牌后,如此简单的直视,不需要小道童也没所谓,黄琉索性道,“你留下好好照顾小鹊吧!” 小道童少有的对黄琉的话没有异议,但是小鹊听到要与小道童一起,吓得马上开口,“扶着的话,我还是能走的。”说着又想走到黄琉身边。 小莲拦住,“我来吧,大家女孩子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大家没有异议,一行人寻找下一个同学。 很快他们便找到了,这人不是别个,正是之前黄琉见过的沈潮,此时的沈潮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三十六章 没有 马南一闪身来到沈潮身旁,快手脱了他的鞋,双手在脚底乱摸。起初马南的神情较为平静,逐渐地,面容凝重起来,手掌青筋现起,血脉一股一股,力量非常大。 “蛮人的治疗方法与众不同,居然检查脚底。”说到这里,左手表情突变,仿佛吃了一直死老鼠一样,“古代条件有限,那时的人洗澡是个大问题,而蛮人更是少洗澡,他们这样摸脚底,口味可真重。” 听到这话黄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画面太美,不敢想象。“不对,蛮人的生理跟我们不相同,他这样治疗,可能出现误诊。”黄琉担心。 黄琉还在想是否阻止,接下来一幕让他差点连眼睛都瞪了出—— 沈潮的脚被马南安普顿捏得极度变形,只有烂泥土才能完成那样的变形状态。 黄琉马上冲过去阻止,再迟点他怕沈潮的脚完了,虽然现在都可以说是完了,至少他有阻止,见沈先生的时候,说话可以稍微大声一点。 “我在帮他治疗伤病,不要打扰。”马南先开口。 “他的脚这样变形,没有问题吗?”黄琉问道。 “我比你更紧张他的安危。马南这话丝毫不给面子,他继续道,“以前伤病的同伴,一直都用这个方法救治他们,非常灵。” 黄琉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心想你的那些同伴都是些什么人,四肢发达,徒手撕黄牛,不,撕水牛的猛人,沈潮怎么跟他们相比,你不要把他弄残了。黄琉举手正要阻止。 “好了!”马南站起,一手拉着抓住沈潮的脑袋,把他提起来。 “他好了?你这个手法不太好吧!”黄琉低声道。 “也对,差点忘记了他只是一个学生。”说着,马南松手。沈潮居然没有倒下,笔直站着,缓缓睁开眼睛,见到黄琉,逐渐清醒,见到黄琉后大喜,一下子跳到黄琉面前,双脚看样子没有丝毫受伤。 “阿牛哥,找到小雨没有?”沈潮问道。 “见到她了。”黄琉点点头,暂时决定隐藏某些重要信息。 “她在哪里?”沈潮再问。 “我们马上就去见她。”黄琉拿出玉牌,此时出现的是最亮的光点,他们下一个目标是幽帆,小雨应该就是跟他在一起。 几人按着玉牌指示前进,一下子就找到了幽帆,小雨果然在幽帆身边。 沈潮马上紧紧抱着小雨,心情非常激动。小雨反而有些愣了,在她印象中才跟沈潮分开一会儿,不明白对方为何如此。但是沈潮真情流露,小雨还是非常感动。于是一对恋人双目红红的抱在一起,温馨而幸福。 “他们太幸福了,真让人羡慕。”小鹊的声音在黄琉耳边响起,不知何时,她又来到了黄琉身边。 如果现在拉开距离,一定会伤女孩子的自尊,黄琉只得点点头附和,“是啊!” “现在小晴还没有找到。”小莲适时插嘴。 得!我现在马上找他,黄琉暗道。他来到幽帆身边,询问刚才的经历。 让人意外的是,不是幽帆主动离开小道童,而是小道童突然消失了,幽帆为了照顾小雨,没有去找他,且小道童法力不低,也不担心他会出意外。 也就说幽帆根本没有离开过,一直停留在原地,是小道童转移了位置。上一次的合作,小道童就打着小算盘,现在很难说他没有同样的心思,演戏更是他的拿手好戏,所以他有所异动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黄琉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 “小雨需要尽快到校医院休养,你一直留在这里,是不是遇到难题了。 听到这话,幽帆面色微变,眼露迟疑,看了看拥抱的两人,把黄琉拉到一边,压低声音,“不用了,因为小雨她好像……好像没有身孕!” 第三十七章 奇怪 黄琉双眼一黑,差点晕倒,竟然把小雨的孩子弄没了,他责任巨大,该如何向沈先生父子交代,又如何对司检交代最重要的是,难以面对自己的心。这种沉重感,他第一次遇到。手指传来刺痛,直上脑袋,顿时恢复清醒,扶着幽帆不至于跌倒。 幽帆同样被黄琉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掌在黄琉学位上按摩,“师兄,你误会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两人接触时间长,即使黄琉不说,幽帆也知道他的想法。 “误会?”黄琉疑惑地看着幽帆。 “小雨的情况非常……特殊!她不是孩子掉了,而是……根本没有怀孕!”幽帆话语惊人,甚至连他自己也露出不确定的神色。 “为什么这样说!小雨的身孕是经过我们所有人的确认,我相信沈先生也一定做过这方面的确认。”黄琉不敢置信。 “所以,我才认为小雨的情况非常特殊,可以确定的是,小雨现在绝对没有身孕,且一定不是因为掉了,而是没有怀孕。”幽帆肯定道,“至于原因,我需要问问长辈才知道。”说完马上打电话。自从黄琉拜访过幽家后,幽帆特许可以随时联系师门,当然,唯一的条件就是必须是与黄琉有关的事情。这位“贵人”,幽家非常重视。 黄琉心中无数念头闪过,画面定格,他把左手拿出来,“阿撸,你儿子现在怎么了,现在还好吧!” “小声点,小莲就在旁边,这种玩笑开不得。”左手吓得身体震了震,“话不能乱说,那是你儿子,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不,你突然提起它,是认为小雨的身孕跟它有关!” “嗯!你儿子回到你的怀抱后,小雨的身孕马上就消失了,如果说没有关系,谁会相信。”黄琉道。 “这……”左手无话可说,偷偷看了眼晶石舍利内的“蝌蚪”。 “亲生的就是不同,见到亲爸后马上认祖归宗,可见小孩子还是很渴望父爱的。”黄琉揶揄道。 “那是沈潮的孩子,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就算不是沈潮的,也是那范典的。”左手极力推脱。 这话说到关键,“蝌蚪”是从小灵身上而来,难道两家人之间存在着什么关系? 在黄琉苦思的时候,小莲突然走过来,吓得口袋里的左手连忙把晶石舍推开,自己隐藏在最角落。小莲根本无法见到它这样的心态说明它十分在乎小莲。 “黄琉师兄,小晴没事,她已经回到了宿舍。”小莲道。 额!又是一个突然的消息,小晴居然回到了宿舍。情人坡诡异的环境,连黄琉三个会法术的人都着了道,小晴竟然就这样离开了? “她身体怎样,有没有不舒服?”黄琉问道。 “没问题,还问我在哪里,我们也该回去了。”小莲道。 “没事就好,我们走吧。”黄琉准备离开。 这时,幽帆走过来,神情略显阴沉,“师兄,没人接电话。” “我们回去后慢慢查找原因。”黄琉点点头,拍拍他肩膀。 一行人离开了情人坡,各自分开。小鹊想要黄琉相送,这个对与小道童是肥差,对于黄琉可是苦差,他找个理由婉拒了,护送的任务就交给了马南,因此,黄琉也免去了马南这个麻烦。 小雨当然是跟沈潮走了看着两人的背影,黄琉心中不断叹息。 接着幽帆也离开了,小道童早已不见踪影,可能又尾随小鹊,不过这次有马南在,他不会得到好果子。 看着各人离开,黄琉心中非常不是滋味,眉头绷紧。 “一个个心不在焉,难道情人坡的影响如此大!”黄琉叹气,转身再次往情人坡走去。 “牛头,你还要去哪里?难道你准备赶下半场。”左手问道。 “人没有找全。” “额!对了,你的小舅子呢?” 第三十八章 瞪出来 司检一直没有出现过,如果不是黄琉提醒,左手也忘记了他,“真是没存在感的一个人,如果不是你小舅子的话,估计你也早将他忘了!咦!不对,既然是你小舅子,你为什么不率先救他?” “玉牌没有先指示他的位置。”黄琉没好气道。 “就算这样,你为什么要把其他人支走了在找他,明显有问题。”左手道。 “小莲都说要离开了,难道还硬留着大家。”黄琉没好气道。 “当然了,大家一起来,当然要一起离开,这才是团队就8精神,应该留着大家。”左手的目的就是要跟小莲更多的接触。 “或者小莲就是为了避开你才提出离开的。”黄琉鄙视地看了它一眼。 “不可能,小莲为什么要离开我。”左手大声反驳。 “一个偷腥的死鬼,还想人家全心全意对你,小莲不阉了你已算仁至义尽。”黄琉越发鄙视。 左手打了个寒颤,双脚并紧,“幸好!幸好!不,不对,那根本不是左大爷的孩子,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为什么要害怕。牛头,明明就是你的苏州屎,还想让左大爷替你背锅。哦!左大爷明白了,你就是因为做贼心虚,才会在支走其他人后再找小舅子,这样就不会泄露你的负心之事。” 黄琉一翻白眼,“死鬼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应该好好想想如今的情况。” “想什么?”左手问道。 “沈潮的状况,其他人不说,可作为司检的好友,他竟然也没有留意到司检未找到,是不是有很大问题。”黄琉道,“再加上第一次找到沈潮时发生的怪事,可以肯定沈潮有问题。” “那你为什么还要放他们离开,小雨岂不是很危险?”左手道。 “小雨自身也有大问题,他们两个在一起,暂时没有事,我早已吩咐幽帆暗中保护他们。且在他们单独相处时,能露出蛛丝马迹就更好了。还有,我还要找司检,带着他们两人,分分钟帮倒忙,或者在背后来一枪。” “原来还是小舅子优先,你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左手点点头。 “小雨的身孕是怎么回事?”黄琉皱起眉头,拿出晶石舍利仔细端详,“蝌蚪”被固定在里面一动不动,“小‘蝌蚪’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显然是没有回答,黄琉也看不出什么问题,也没有念经,怕直接灭掉它,毕竟它可能是沈潮的孩子,黄琉还想着它能够平安出生。 有晶石舍利保护,它不会出大问题,黄琉收起舍利,拿出玉牌找司检。循着指示,黄琉来到一个小树丛旁边,通过左手他听到微弱的响声,似乎十分痛苦难受,呼吸艰难且微弱。 是司检的声音,黄琉一心急,马上冲过去救人,绝不不能让司检出事。 “等等!”左手大叫道,“坏事了,坏事了……也好,嘿嘿!”说着一拍额头,瞪大眼睛,露出兴奋的目光。 当黄琉冲到过去后,见到眼前景象,差点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第三十九章 灯泡 映入黄琉眼帘的是一男一女衣衫不整的身体,相互纠缠在一起,因为他的突然出现受到惊吓,起身拔腿想跑。其中一人正是司检,他在见到黄琉后,先是镇定下来,随后马上显得非常尴尬,拉衣服遮住身体,笑笑,说了句最经典的话语,“阿牛哥吃了没?没有的话,一起。”说着还做了个请的姿势。 如果不是旁边还有人的话,黄琉早就一巴掌过去,小子“蝌蚪”上脑,连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 旁边的女孩子也是面色一变,一巴掌过去,用力推开司检,骂了一句,披上衣服愤怒地离开了。 “小辣椒够味道,左大爷就喜欢这个,可惜刚才没有看到重要部位,极度不爽,牛头只会坏事,你还是早点挂了好,以免影响左大爷的好事。”只要小莲不在,它马上恢复了本性,“左大爷”重挂嘴边。 女孩走了之后,黄琉举起手掌,扇脑袋起手式。 “阿牛哥,真真已经代你出手,你就别打了。”司检抱着脑袋求饶,“脑袋打多了,很容易变傻。” 啪! “小时候打了这么多也不见你傻,还特别聪明伶俐,现在长大没打,反而变傻了。”黄琉教训道。 “我小时候要是真聪明,也不至于经常考试不及格。”司检委屈道,“现在也不傻,我反而觉得现在聪明多了。” 啪的一声,黄琉又是一巴掌过去,“还不傻,走散后大家非常担心你,你却在这里独自**,你有没有人性?” “除了你以外,好像没有人担心他,甚至没有记得他。”左手插嘴。 “原来阿牛哥在意的是这个,下次我一定带上你……”司检咕噜道。 黄琉脸都绿了,好好的一句教训,被他们两个误解成这样。 “啊!你要带姐姐来这里,这事我做不了主,你自己说服她。”司检想起了这个重要信息。 “我没说要带你姐姐过来。”黄琉没好气道。 “额?不是姐姐,你还想带谁过来,阿牛哥这事我绝对不会妥协的,我要告诉姐姐,告诉爸……” 黄琉一把捂住他的嘴巴,“我没说要带谁过来。好了,这个话题就此结束。你随便跟m陌生人乱来,不怕吗,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是陌生人,她是我女朋友。”司检道。 “女朋友?你才认识人家多久,就成了女朋友?”黄琉一巴掌过去。 “爱不在乎认识多久!”司检来了这么一句,“现在不是你们那时候了,青梅竹马已经不流行。” 后一句明显指向黄琉的话语,当然又换来了一个巴掌。 见黄琉不满,司检有所收敛,“前几天我来十羊,就认识了她,发觉特别有感觉,于是就成了男女朋友。” “你的女朋友不少吧!”黄琉没好气道,“你身体如何,有没有不舒服?” “有!我浑身腰酸背痛,膝盖也很痛!”司检动了动,满脸疲倦。 听到第一个字,黄琉心都提起,当听完整句混帐话,黄琉再赏了司检一个巴掌,“肾亏是病,得治!” “我没有肾……啊!阿牛哥,你拉我耳朵干什么,正常套路应该是扇巴掌。”司检痛叫。 “走!去找沈潮,有你在一起,我找他们也不至于太尴尬。”黄琉拉着司检离开。 “为什么这样说?”司检不明白。 “两个灯泡总比一个灯泡要好。”黄琉道。 …… 两人来到沈潮“金屋”所在的小区,黄琉先打电话给幽帆,却没有接听,黄琉正在奇怪的时候,见到一条短信—— “师兄,我有点事情!” 是幽帆发过来的,也就是说幽帆已不在。 第四十章 开门 暂时无法联系幽帆,黄琉上楼先处理沈潮之事。 叮咚!叮咚…… 门铃一直响着,就是没有人开门。黄琉示意下,司检拍门,张开嘴巴发力大叫,“沈——”交出来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有气无力,“潮”字良久之后才吐出来。 黄琉一巴掌过去,“这是要紧时刻,你居然还在玩!” “阿牛哥,我真的叫不出来,身体完全没有力气。”司检苦着脸道。 黄琉瞪了他一眼,从走散到找到他,差不多两个多小时,这小子不会一直在胡来吧! “阿牛哥你真想对了,哈哈!”司检看穿了黄琉的想法,面上得意洋洋,“你小舅子我是不是很厉害!你可要加把劲,别被我比下去了……咦!阿牛哥,你的脸怎么绿了,难道真被我说中了!这样可不行,姐姐的幸福要被你毁掉……” 啪啪啪! 黄琉一连三个巴掌,“现在什么时候,还想那些事,快点叫门。” 司检叫了几声,屋里没有任何回应。黄琉开始担心沈潮两人的安全,虽然早就察觉到两人的不妥。不过仪仗幽帆,黄琉大胆一赌,希望能让真正有问题的人露出马脚。可是,变化总比计划快,两人现在失踪了。 “阿牛哥,不要太担心,以我对那家伙的了解,小两口一定在里面亲热,我们在外面乱叫,还可能影响人家。”司检道。 啪的一声,黄琉又是一巴掌,“小雨怀孕,谁还会做这种事!” “才刚开始,有什么问题!沈潮那家伙的本性我太了解了。”司检道。 “刚怀孕才是最不稳定的,而且沈潮跟你不同,他家九代单传,他对小雨一定特别小心。”黄琉道。 “问题是小雨现在没有怀孕。”左手咕噜着说出关键之处。 “可是这个消息他还不知道。”黄琉道,“快点开门。”黄琉将左手塞进了门锁孔之中。 “阿牛哥你在干嘛!这是违法行为!”司检叫道。 黄琉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别叫!我这样做是为了沈潮的安全。” “能不能先让我离开,等门开了后再叫我。”司检后退。 黄琉一把抓住他,“你是不是沈潮的朋友,这种时候怎能退缩,快点过去把风,不要被人当成了小偷。” 沈潮的门锁十分高级,左手摆弄了相当长依然没有打开。 “阿牛哥快点,不行的话让我来。”司检过来尝试。 踏踏! 脚步声想起,两人吓得马上停下手,开门声在楼下想起,脚步声消失,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奋战一会儿,门终于被打开,两人走进去,发现屋子里的摆设完全不同,两人对望一眼。司检率先开口,“阿牛哥,我们似乎走错了房间!” “好像是!”黄琉拉着司检急急后退。可是…… 后背撞上了一样较柔软的大物,似刚好一人高,黄琉转身,身后一个人影挡住退路! 黄琉吓了一跳,顺手将左手扔过去,“阿撸,快让他入睡,左大爷一定有这本事!” 这个高帽戴得左手舒服无比,马上附到那人影耳边,对方瞬间倒下入睡。 “对不起,事情危急,我才用这种方法,多多包涵,以后吃饭我的。”边说边拉着司检推出屋外,踏踏的走下楼。 “阿牛哥,这才是沈潮的房子。”司检拉着黄琉。 第四十一章 提示 黄琉一巴掌赏给司检后脑勺,“还说朋友,连沈潮的房子都找错,我看你脑子里全是龌龊之事。” 司检委屈地摸着脑袋,喊冤,“跟你一起来的那次也是我第一回到这里,我们来的次数是一样的,大家都不认识路,为什么偏偏要打我……” “你来的次数这样少?”黄琉略微惊讶。 “嗯!这房子是沈潮得知小雨怀孕后才买的,所以大家来的次数都很少。”司检解释道。 叮咚! 这一次很快得到回应,门咔嚓一声开了,沈潮走出来,一见到黄琉,马上笑道,“阿牛哥,司检你们来了!真巧,我们也是刚刚回家。” 见到沈潮两人平安在家,黄琉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皱起眉头问道,“你不是走了很久了吗,为什么才刚刚回到家?” “这个……这个……”沈潮扫着后脑勺,表情尴尬,张口却回答不出。 司检附到黄琉耳边低声道,“还能为什么,就是做一些儿童不宜的事情,见到他满脸通红的样子没有,这个就是证据。这事你就不要再提了,以免小两口尴尬。” 小雨在黄琉问话的时候,就回到房间里去,以免尴尬。 黄琉心中疑团丛生,在沈潮的思想里,小雨应该是怀孕初期,他们一家好子如命,为什么还会做出这样鲁莽的举动。 “可能小雨早已将没有怀孕的消息告诉他了。”左手道。 “这个更加没可能,如果沈潮知道这个消息,他还会有心情做这种事?”黄琉道。 “正常道理是不会,不过你别忘记了沈潮的情况,他可能有多播种多收获的想法,所以才迫不及待。”左手越说越离谱。 看似玩笑的话语却让黄琉陷入了沉思之中,“或者沈潮的想法真不同于常人,情人坡上遇到的沈潮就与众不同……”黄琉认为眼前的沈潮问题很大。 他还不确定沈潮是否得知小雨没有身孕之事,正衡量着是否要告知。 那边司检已笑嘻嘻地跟沈潮坐下,借助左手的能力,黄琉听到司检正在述说刚刚的威猛事,眉飞色舞,口水滔滔。 沈潮眼神中露出极不服气的神情,“你以为只有你厉害,我比你厉害百倍,刚才……”说到这里,他突然闭嘴,看了看房间的位置,碍于小雨的面子,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小子还真有心情做这事。司检之后的话越来越离谱,沈潮满脸通红,似乎终于受不住刺激,他转头对黄琉道,“阿牛哥,你还有什么事吗?” 突如其来的逐客令让黄琉愣了愣,一时间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事。 “他被t你小舅子说得极不服气,决定回房跟小雨再战一番,嘿嘿!牛头你先走,左大爷留下来保护他们。”左手道。 一会儿,黄琉才反应过来,说了句,“身体要紧,不要过度。” “额!”这回轮到沈潮愣住了。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不然容易伤身。你应该多多关心小雨,不要连人家出去了都不知道。”黄琉苦口婆心,这种倚老卖老的话语,可以极度满足他的虚荣心。 “阿牛哥,你的话我有点不懂,小雨每次出去都有都有告诉我。”沈潮道。 黄琉心中一动,“那这次呢?” “这次我们一起出去,当然告诉我了。”沈潮眼露疑惑,不明白黄琉为什么这样问。 “一起出去?”黄琉心中又一动,“出去干什么?” 沈潮扭捏起来,不好意思回答。 “那我们呢?我们又是来干什么的?”黄琉指了指自己与司检。 沈潮的疑惑更深了,“你们来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这话听得黄琉眉头紧皱,沈潮似乎失去了这段记忆,他拉过司检,“你说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阿牛哥给点提示。”司检也不知道。 第四十二章 对峙 两人居然都不记得黄琉到来的目的! 情人坡的诡异黄琉早有心理准备,不过也想不到可以影响人的思维记忆。 “我们是来看看你的。”黄琉道。 这话一出,沈潮也不再好意思逐客了,任由黄琉两人留下。 跟沈潮说道理是说不通的,黄琉直接一张符纸贴到沈潮额头,没有异状。 “阿牛哥,你这是做什么?”沈潮疑惑。 “别开口,别动,什么都别做!”黄琉无法解释,只好硬性要求,说话时继续贴上六张符纸,并拿出手机探查,手机屏幕出现剧烈反应。黄琉猛然瞪着沈潮,一掌推开旁边的司检,另一手用力拍在沈潮额头。 “妖孽受死!”黄琉低呼道。 啪沈潮应声倒下,手脚一动不动。 良久也没有后续反应,黄琉察觉到不对劲,过去探探脉搏,还有!呼吸,同样还有,但是沈潮就是一动不动。 “不会睡着了吧!”黄琉轻道,手上的手机依旧震动剧烈,看样子不是沈潮的问题。黄琉转头看向司检那边,他可能也中了魅惑。然而司检却不见踪影。 难道真是司检出了问题,黄琉心情波动,冲过去。脚下一绊,差点倒下,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脚绊住了他。 脚是司检的,他就倒在地上,沙发刚好挡住了他。 黄琉轻唤,得不到回应,脉搏跟呼吸都有,就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黄琉抱住司检往外飞奔。 没走两步他就停下来,因为猜到了司检晕倒的原因,刚才自己一巴掌把司检给打晕了。那一下有这般威力?黄琉看看手掌,自己还贴着贴纸,难怪气力这么大。 沈潮与司检都晕了,剩下的就只有小雨了,黄琉把目光投向小雨的房间,只是人家一个女孩子,贸然进去实属不妥。到时被对方反咬一口,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牛头,舍利有问题,你快看看。"左手把晶石舍利取出来,里面的"蝌蚪"一闪一闪,极其亮眼,不停游来游去。 是它!手机的反应对象原来是它。 "小鬼不安分,在左大爷怀里还敢蹦踏,需要好好教你做鬼的道理,让你知道鬼怕什么,在什么场合应该安静。"说着,左手把晶石往沈潮那扔过去。被黄琉扔了不少次,这回终于轮到它出口气,在它想象中那是黄琉的"儿子"。 然而,这一击没有完全发出去,晶石飞到半空中就被黄琉接住了。 "果然是亲爹,无论嘴上多不承认,关键时候还是忍不住出手。"左手鄙视一眼。 "死鬼,弄清楚情况再说,舍利被扔过去,与符纸相冲,你直接变一条生锈铁线。"黄琉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是,黄琉的动作还是慢了一些,晶石舍利散发出淡黄色光芒,七张符纸自动竖起,移动成七星之状,弯钩正好兜着晶石,角度正对房间,仿佛要把晶石送到里面的小雨。 舍利里面的"蝌蚪"更加耀眼,游动飞快,随时可能破石而出。 强光使得黄琉的眼睛无法睁开,左手主动挂到他耳朵贴着眼角,他才能重新视物。 黄琉试图把符纸放平,但是还没有完全过去,就被挡住了去路。他举起左手,第二绝招准备发动。 "牛头!手下留情!这个情况左大爷搞不定。"左手大叫着。 紧要关头黄琉停下手,没有把左手扔出去。 "总算还有点人性。"左手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黄琉没有就此放过他,双手抓住左手不停绕转,"这种情况单凭你是无法搞定的,必须有配合才才行。" 转眼间,左手被绕成石棺符文。黄琉借助镜子反光,把晶石舍利的光芒转移到左手跟前,符文阴影呈现。 镜子的特殊能力把反射光芒禁锢成四方形状,符文阴影位于其中,赫然成为一个"棺材",正好把七星符纸装入其中。 法术威力大增,晶石舍利感觉到了大威胁,光芒收拢凝聚,一个金色佛身逐渐成型。 黄琉吓了一跳,若是继续下去,别说他自身难保,恐怕连整个小区都将遭殃。 他拿出左手头戴的小石碗,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小石碗自主飞向舍利正上方,倒转悬浮,血色光芒罩下。 第四十三章 斗 晶石舍利漂上半空,缓缓转动,与小石碗相配合。无形强风来袭,七面符纸飒飒摆动。 地面上棺材符文光芒大盛,四方边缘射出四道光幕,平底形成一副棺材,甚至将小石碗也笼罩其中。 棺材成了一个挡风墙,符纸顿时静止。 舍利与小石碗受到限制,压力将漂浮的两者往地下压。 舍利金光越发凝实,红色光芒在压力之下与金光相容。佛身轮廓模糊,被压成圆形。 黄琉见状,不禁张大嘴巴,红金两种光芒正形成血莲子。在血莲子正中,"蝌蚪"光芒异常耀眼,如同心脏般扩张收缩。 黄琉感觉到了强大的压迫感,呼吸困难,随时可能窒息,若不尽快拆散它们,第一个遭殃的绝对是他自己。 可是,他最依仗的两样东西,现在正在内斗,他需要冒险才能分开它们。 黄琉摸着食指白圈,冰冷感觉传递入心,一个白圈漂浮而出,值上天花板,扩大把整个棺材笼罩其中。 不是吧!难道也要参战!黄琉吓了一跳。 乓! 一件硬物从黄琉怀中掉下来,光芒之下颜色青幽,正是大长老送的玉牌。 青光散发,玉牌微微震动。玉牌虽然跟了黄琉一段时间,可之前一直没有半点反应,现在不知道小道童开光后的作用,还是眼前光芒的刺激,让它有了自主反应。 在玉牌震动的同时,黄琉身上也出现了震动,震得他心跳都有些紊乱,不过这节奏恰好让压力出现了缝隙,压迫感顿时流失大半,黄琉终于可以自如呼吸。 "阿撸别乱跳……"黄琉突然闭嘴,左手还在镜子前摆姿势做棺材符文,连说话都说不出来,不可能是它。黄琉伸手入怀中一摸,取出另一快玉牌,是幽帆奶奶给他的玉牌。 黄琉将两块玉牌放在一起,两者跳动频率一致,青红两色相交,吸力产生,啪的一声合并在一起,不动了。 "这就没下文了?"黄琉疑惑地看着两块玉牌。 过了一阵,两块玉牌突然间分开,随后又再啪的一下合并在一起。一会儿后再次分开,又再次啪的合在一齐。啪啪地分分合合。 黄琉早已目瞪口呆,这算什么?就算大长老与幽夫人感情非常好,也不至于连双方的玉牌也有所感应吧!如果单单这样也算了,可你们为什么在这个关键时刻做这个分合运动?难道被那死鬼给带坏了?黄琉阴阴的目光投向了左手。 左手似乎有所感应,身体不自觉震了震,就是这样一动,石棺符文出现缺口,棺材同样出现了裂缝。 玉牌分合的啪啪声引起波动,裂缝受震蔓延,棺材出现大面积缝隙,随时可能在声波中碎裂。 即将成型化实的血莲子同样受到声波的冲击,震动摇晃中出现分散,形体分化,两色光芒随时可能分开。 这是一个契机,黄琉一咬牙,盯着压力伸手把左手从镜子前摘下,第二绝招发动,手不收回来直接把左手扔出去。 乓! 失去石棺符文,"棺材"在音波中碎裂。 砰! 黄琉出招早已算好角度,急飞的左手重重撞上晶石舍利,把其撞飞出去。没有了舍利,血莲子顿时散架。 连锁反应出现,七张竖起的符纸全部倒地,七星阵化解;小石碗坠落正好落在占了晶石舍利位置的左手头上,给他重新戴上,白圈缩小,飞回黄琉食指。 转眼间压迫感全部消失,危机化解,黄琉刚想送一口气,然而…… 砰的一下低沉声音传入他耳朵,循着声音看过去,黄琉心中顿时一沉——晶石舍利砸在小雨房间门上,里面一直不安分的"蝌蚪"已消失不见。 第四十四章 咕噜 一定是进入了房间内,里面的小雨有危险,甚至可能怀上了鬼胎。 "小雨你感觉怎么样?"黄琉大叫着冲过去。 啪! 黄琉突然直愣愣地摔倒,脚踝处被一股大力拉住。 "孩子!孩子!" 阴阴的声音有点耳熟,与此同时黄琉感觉到拉扯力从脚踝往小腿上移动。 "我不是你孩子!"黄琉边说边用力蹬脚,只是作用不大,拉扯力上升到大腿。他低头手脚并用,才发现脚被人抱着,那人正慢慢往上爬,眼看要缠上他腰间。 黄琉抵着对方肩膀一推,对方头部被往外撑开,面容落在黄琉眼里,黄琉见到后大吃一惊,果然是熟人——范典! 范典的尸身被晶石舍利收掉,刚才舍利与符纸的斗法,棺材出现,恰恰模拟了之前收取尸身的情景,当棺材被声音震碎,范典尸身得到了出来的契机,他也正好把握住了。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久违的台词,左手哭丧着脸道,"孩子亲爹来了,要找牛头你这个喜当爹算账!你快点认个错,保证以后不再暴打人家孩子。" "明明是你这个后爹勾引了人家老婆,你尽快自宫谢罪才是最好的选择。"抵住范典的同时黄琉还有时间反驳左手。 "都是你的错,这样扔孩子,是个爹都受不了,难怪人家发飙。"左手说着转过身体,"好吧,你好好跟亲爹协商,左大爷先走一步。" "死鬼他才是你亲爹。还不过来帮忙!" "刚才一役已经耗尽左大爷的精气神,无法再帮助你……"左手一步两步离开。 说话时黄琉终于将范典手臂掰开,脱离了对方怀抱,随手贴出一张符纸,飞起一脚将他踢了出去,快步冲向小雨房间。 砰砰砰! 没有人回应,黄琉只好撞门,但是这房门居然十分坚固,非但没有撞开,黄琉被反震出去,气血翻涌十分难受。 "阿撸过来开门!"差点忘记了这把****。 "你将左大爷当成门童?还开门!"左手根本不听他的。 "孩子!我的孩子!"范典的声音一直在房间回荡。 黄琉看过去,见他不能动弹,压力大减,"死鬼还不过来!等他恢复行动,到时我可保不住了你。" 咔嚓咔嚓! 黄琉刚说完,左手就钻进钥匙孔开始工作。 "这是什么破锁,弄这么久还开不了,绝对是过去产品,否则怎么可能打不开……" 咔嚓!咦…… 门打开了,小雨盖着被子躺在床上。黄琉正想过去掀起被子,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十分不妥…… "阿牛哥你……你在做什么!"沈潮的声音在身后大叫着。 "额!"黄琉转过头,尴尬道,"房间里出了点问题,我进来看看……" 话还没有说完,沈潮便大声打断了,"就算是出了问题,也不至于着样检查,你又不是医生!" 这话说得十分不客气,跟沈潮一贯对待黄琉的态度大相径庭,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他把视线转回房间,这一看差点眼珠子都掉了下来…… 大床上被子早已掉到一角,小雨只穿着贴身内衣躺在床上,身体红润。 "居然穿着情趣内衣,难怪在学校分手后,沈潮那小子急着去亲热……幸好让左大爷见到了,不然也不知道小雨原来如此激情狂热。嘿嘿!"不用说,一定是左手这死色鬼将小雨的被子掀开。 见到这情景,难怪沈潮态度如此。但是…… 让黄琉差点掉出眼珠子的不是这种误会,而是小雨的身材——肚子隆起,明显是有了身孕,且幅度很大,虽然明知"蝌蚪"可能进入小雨体内,但是如此大肚子还是让黄琉吓了一跳。 "不是才刚受孕吗,应该很小才对!"黄琉咕噜。 第四十五章 混乱 “阴物鬼邪这类东西难道还有科学可言的!”左手插嘴。 想想也是,如果科学能够解释,就不会出现妖魔鬼怪了。 肚子大还不是太让人吃惊,问题是小雨的肚子不停出现乒乓球大小的鼓起收缩。看情况似乎是“蝌蚪”将要破肚而出。 情况紧急,黄琉用力眨眨眼睛才不至于眼珠子瞪出来,“阿撸快叫你儿子别乱来,让它从正常渠道出来。” “那是你儿子,不过你要左大爷替你教儿子,左大爷十分乐意接受。”左手跳到小雨的肚皮上,正好砸中鼓起的地方。左手举起手臂就是一拳。 黄琉吓得脸都白了,一步冲过去抓起左手,“你想死就算,不要害别人!” “你想死!当着我的面竟然敢非礼小雨。”沈潮大喝着往黄琉扑过去。 黄琉感到背后劲风呼呼,这一下若被大中,他绝对不好受,他闪身躲避,“误会,天大的误会!” 沈潮没有理会他,也没有继续攻击,趴在小雨床边轻抚肚皮,面上充满温柔怜爱。 黄琉思忖,沈潮一定有问题,小雨进房是肚子还平平的,现在却异常鼓起,沈潮非但没有惊讶,还如此温柔对待,常人都不会是这种反应。难怪对方黄琉态度如此恶劣。 趁他注意力全落在小雨身上,黄琉悄悄用符纸贴着他额头,居然顺利无比,沈潮僵硬得如同木头一样。 “现在轮到你儿子了,若想它健康出世,就叫他好好呆着,别犯错误。”黄琉来到床边,把沈潮挪动到一边。 “乒乓球”感觉到了危险,在肚子上四处乱窜,不过它活动的范围只限于肚子,所以在几次捉拿无果后,黄琉索性用七张符纸把整个肚子完全覆盖,这下它无处遁形。 “牛头,它住下跑去,让左大爷来抓住它。”说着,左手就想跳到小雨身上。 黄琉一把抓住它,骂道,“死鬼你敢乱来,小莲绝对不会原谅你。” “可是你儿子若是从那里出来就变了早产儿,风险很大!”左手还有点不死心。 “孩子!孩子!”声音带着阴风,范典出现在房间之中,极其关切地看着小雨。 “那是牛头儿子,关你什么事!”左手唯恐天下不乱。 听到这话,范典猛然转头盯着黄琉,神情凶狠,招呼也不打直接扑过去,黄琉早有准备,这一击除了将他逼开没有其他作用。 范典发了疯一样攻击黄琉,边打边叫,“孩子,还未我孩子!” 黄琉倒也不惧范典,但是此时对方发了疯一般,根本不顾及自身安危,全是两败俱伤的打法,黄琉当然不能陪着它疯,加上投鼠忌器,黄琉处处受制,施展不开反而被范典占了先机,好几次差点中招。 “兄弟对不起了,这是为了你老婆,你也不能只睡觉不出力。”黄琉把沈潮额头上的符纸撕掉,对着沈潮道,“这家伙想抢小雨肚子里的孩子!” 说完又对着范典大叫,“这位才是孕妇男友,孩子他爸,至于是否备胎,你们自己好好协商。” 沈潮双目通红,恶狠狠地瞪着范典,“破饭店居然敢抢我沈潮的孩子,嫌命长!”说着一招猴子偷桃,正中对方。 范典面色顿时铁青,“孩子孩子”的口头禅也叫不出来,显然十分痛苦。 “阿撸,人都死了,他还会痛吗?”黄琉疑惑。 “废话,谁说妖魔鬼怪就不会有痛苦,别以讹传讹。”左手鄙视黄琉。 范典终于回过神来,巨大的痛苦似乎让他恢复了一丝神志,他夹着双腿,大骂道,“肾超亏,你这小子读书时就是一个无赖,经常使用阴险招术,今天我非得废了你不可,为民请命!”说着一招龙爪手直捣黄龙。 沈潮双臂紧紧护着胸膛,可是依然被抓中。范典双手一百八十度翻转拎动,好不过瘾。 沈潮痛得青筋暴现,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范典的双手,“破饭店,还是一样的无耻,读书时就经常偷看女生裙底。”两人一人一句大骂起来,场面非常吵杂混乱。 第四十六章 后脑勺 “这两人居然是老相识,老相好!”戏剧性的场面使左手不得不插嘴。 “死鬼你会不会说话,会不会思考,我真怀疑的研究生学位是怎样来的。他们明显早就结下梁子,因该说是老冤家。”黄琉教育道。 “他们都这么小,应该称呼为小冤家。”左手举一反三。 黄琉正想点头,可是突然觉得这个称呼十分别扭,小冤家似乎比老相好更加暧昧,“死鬼,你是特意拆台的吧!” “牛头不愧是牛,还钻到牛角尖里去了。现在的重点是那边,正牌与备胎间的战斗!”左手提醒黄琉把注意力回到打斗那头。 两人已经发展到了近身肉搏的阶段,两人抱在一起,沈潮咬着范典的耳朵,范典扭住沈潮的鼻子。 “肾超亏快点松口,要不然捏扁你的鼻子。”范典痛得龇牙咧嘴。 沈潮懒得理他,一心将力气用在改用的地方。 “松开,快松开!为什么不说话,你这是什么态度!”果然是冤家,范典还不让人家不说话。 “这个小鬼看来还没有适应过来,脑袋不大灵光,沈潮如果开口回答,不就是放开了他耳朵,沈潮才没有这么傻。”左手对于小辈一向是鄙视的态度。 虽然情况正如左手所说,但是最终先忍不住的还是沈潮,他突然张大嘴巴大力呼吸,鼻子被扭住,呼吸困难,让他不得不松口。 “哈哈,肾超亏的人持续能力就是差,你不行!哈哈!”范典放声大笑。 砰! 沈潮挥拳重重一击打在他下巴,张大的嘴巴被撞闭合,还想起咔嚓的声音。 黄琉与左手听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全身鸡皮疙瘩。 两人又开始新一轮肉搏大戏,看得黄琉目瞪口呆,他实在想不明白两人都是富家子弟,为什么打架起来会像流氓一样,现在不是拼爹时代吗! “别看了,我们还要处理胎儿!”左手提醒道。 黄琉愕然,这死鬼一向唯恐天下不乱,这次为什么突然正经起来。当他注意力回到小雨身上时,马上知晓答案。 “胎儿不是一般的小鬼,必须要左大爷亲自出马才行。妖孽,左大爷要捉你出来!”左手一蹦便往下身跳过去,还想钻进裤子里。 黄琉想要阻止,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鬼揩油。 不过,左手还是没有如愿以偿,因为一旁同时伸出两条手臂,一手掌抓头,一手掌抓脚,同时用力,刷的一下把左手拉直。 过了一阵,后知后觉的死鬼才“啊”的惊叫起来。 “竟然敢打小雨的主意,找死!”沈潮用力一扯把左手拉了过去,抓成一团扔到地上猛踩。 “居然敢打孩子的主意,该死!”范典一同加入进去。 原本恶斗的两人,突然间同仇敌忾,左手被他们蹂躏得不轻。黄琉在一旁偷笑,这死鬼是该受点教训。 就在这时,小雨突然动了动身体,施暴两人同时停手,生怕吵醒小雨,目光同时转向小雨,满带温柔怜爱。 “气死左大爷了!”左手大喝着猛然跳起,用尽全力把晶石舍利砸向范典脑袋,同时身体迅速扭动,一个铁链符文生成,直接贴向沈潮后脑勺。 第四十七章 停止 砰的一下,范典仰头跌倒。舍利淡黄光芒照射,范典身躯在光芒下透明化,逐渐消失。 沈潮身上出现一条条铁链阴影,捆绑全身让其动弹不得。不过他嘴巴还是能动,“哈哈破范典,好好消失吧,不要在世上污染环境。” 范典本来已经快不行了,听到沈潮的嘲讽,眼中燃起熊熊怒火,全身涌起无穷力量,学习天赋被激活,黄琉第一绝招信身拈来,就地一滚来到沈潮脚下,用尽全力把对方撞到,然后两人又开始了肉搏大战。 只是,这一次没有打起来,因为范典刚接触沈潮的身体,铁链就蔓延到他身上,限制了他的行动。 黑色的铁链在半透明的身体上显得异常明显,透明化的程度似乎也因铁链的存在止住了。 黄琉不敢怠慢,连忙冲过去,一手捂住晶石舍利,一手挖开沈潮后脑的左手,同时踢起一脚把缠在一起的两人踢开。随后第二绝招发动,把左手扔出了房间外,大叫道,“死鬼恢复原来形体才回来。” “死牛头!左大爷一定要将你弄死,还要不停折磨你的小鬼魂……” “还叫,如果不是我反应快,又会出现舍利与符文对峙的局面,那时我们都要遭殃!” 黄琉骂完后再回过头,沈潮两人又肉搏在一起。黄琉顿时头大,别看他们现在有点傻,若是要接近小雨,必将引起他们的联合,对于旨在救助小雨的黄琉是一个**烦,要将他们提出去才行。 他走过去一脚把范典踢飞,然后扔到房外。 “啊!我认得你,就是昨晚到我家捣乱的家伙,当时我就奇怪了,原来是肾超亏的马仔……”范典不忿地叫道。 “阿牛哥谢谢你!这破饭店我早想收拾他……” 砰! 沈潮话还没有说完,同样被黄琉扔了出去。 “他还在外面得瑟,你还要出去好好教训他们一顿。”黄琉这个解释毫无说服了,但是时间紧迫,只能这样。 走进小雨,发现她的肚子安静了下来,“乒乓球”似乎不见了,难道溜出去了?不对,小雨的肚子还是股着的。 因该是七张符纸把胎儿镇住了,现在要赶快将其抽出来。 思索片刻,黄琉已想到办法。 他取出镜子正对小雨的肚子,镜面出现了肚子的虚像。来到镜子背面,点着朱砂,摸了一个圆形区域,接着伸手过去,透过朱砂进入到镜子的虚像世界之中,掀起贴着的符纸。 肚皮马上又出现动静,“乒乓球”再次鼓起。 黄琉默念佛经,舍利光芒透过镜背面朱砂区域射入虚像世界之中,仿佛一道接引光芒,“乒乓球”自动来到肚皮被照射之处,小区域内鼓起!鼓起!逐渐穿处肚皮,小雨的肚子却逐渐缩小。 显示中的小雨同样如此,肚皮逐渐平下去。 “孩子!我的孩子!”幽怨的女生出现。 黄琉马上看了小雨一眼,静静地躺在床上,不是她!后背风声呼呼,黄琉连忙躲闪,抽球行动被迫停止。 第四十八章 找寻 女声耳熟,小灵的声音。 黄琉摆好姿势转头一看,果然是小灵。此时对方的打扮大红旗袍的新娘子模样,娇美而迷人,但是她的眼睛却带着阴森的光芒,嘴角牵起诡异的笑容。 如此环境下见到这样一个女子,任谁都是认为是撞鬼了。 不对,她本来就是鬼!黄琉深深吸了一口气,戒备着对方袭击。 呼! 一阵阴风吹过,房间内灯光突然熄灭漆黑一片。黄琉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取出晶石舍利,默念佛经。 淡黄色光芒照亮房间,小灵已不见影踪,就连床上的小雨也不见了。 一时失误,黄琉只想着小灵要偷袭他,忽略了对方带走小雨的可能,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他良心难安。 冲到客厅,见到一对小冤家还滚大在一起。黄琉马上大叫道,“小雨不见了,你们还打什么,快找人!” 沈潮连忙放开了范典,想要起身找人。但是范典却还在缠着他不放,沈潮怒了,“快放手,等找到小雨后再跟你算账!” “切!你要找人关我什么事,你说不打就不打,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范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沈潮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黄琉在他开骂前先开口,“孩子也跟着不见了,不尽快找的话,可能有危险。” 这一句非常有用,范典放开沈潮,跳起来动作比沈潮还快,“孩子在哪里?” “我如果知道就不用你们去找了,你们到处找找!”黄琉没好气道。 “你……”范典还要发飙。 “老公进来!”房间中传来小灵的声音。 “小灵!”范典竖起耳朵,高兴地往房间蹦过去。 “你凭什么进去!”沈潮快他一步拦住房间门口。 “滚!”范典伸手推开。 “在我房子里还这样嚣张,找死!阿牛哥,我们一起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以后张店记性!”沈潮学聪明了,知道自己拿不下范典,叫上黄琉帮忙。 “老公快进来,有人抢我们的孩子!”小灵有点焦急。 黄琉心念一动,原来小灵没有逃出房间,但又是谁要抢她的孩子。他脑海灵光闪过,客厅外没有左手的踪影,这死鬼在里面阻止小灵。 “死鬼,给我好好阻止她!”黄琉大叫着冲进房间里面。 “阿牛哥,你怎么这样叫我,虽然我是很帅且很有魅力,但是很难接受你的。”沈潮娇羞起来,显得很难为情,顿了顿,又低声接了句,“小雨还在里面,这事让他听到就不好了,有时间我们单独再聊!” 黄琉打了个寒颤,全身鸡皮疙瘩,心想,难怪你家九代单传,难道是因为都有这种嗜好! 沈潮挡住门口,范典无法进去,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突然,从房间里伸出一只手掌抓住沈潮的肩膀,把他拉近房间里面。 门口打开,范典一步迈进去。黄琉想跟着进去,但是门啪的一下被关上了,且还被锁死了。 “死鬼开门!”黄琉大叫着。但是没有回应,难道左手不在里面? 黄琉撞门几下无果后,开始在客厅中找寻左手的下落。 第四十九章 尽快解决 “死鬼!死鬼!快出来,有好戏看,千万不要错过!”黄琉叫道,“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不出来是你的损失,这戏绝对比电影院的好看百倍……” “切!骗鬼……”某个角落里传来微弱的声音。 黄琉快步走过去,在沙发缝隙间把左手揪出来,“我就知道你绝对忍不住,一定会坐沙发回复我!” “有什么好戏!如果让左大爷知道你是骗我的话,有你受的!”左手不满道。 黄琉一指房间,“你看看里面……” “不看,坚决不看!”话还没有说一半就被左手打断了,“左大爷就是为了不帮助你才特意躲着的,如果看了过去不就是上当了!” 黄琉没有理会它的态度,继续道,“里面有一个孩子,两个爸爸在抢,还出现了一个非亲娘加入相抢,你说是不是很过瘾!” “哪里过瘾了,左大爷一点也不觉得过瘾!”左手下定决心不再上当。 “你看看,范典这一招偷龙转风多厉害,差点就将沈潮打趴下!” “明明只是推了他一把,哪有你说得这么神奇。”左手不屑道。 黄琉嘴角露出笑意,“原来这样,怪我没有看清楚,你帮帮忙让我看清楚。”也不等左手拒绝,黄琉就将它放到耳边。 左手没有反抗,反正只是当一副眼镜。 房间里头打得非常激烈,却一点也不精彩,就是两个流氓在打架,边打边说污言秽语。反而是小灵的状态出乎意料,她在角落处似乎正对抗着某种东西,神情凝重,面目不再保持新娘子的优雅。 只是,房间里在没有其他人了,小灵正在对付的又是谁呢! 黄琉沉思,脑海中闪过小雨的容貌,难道是她!扫视房间一圈,确实没有小雨的踪影,而沈潮却没有小雨失踪的惊慌,唯一解释就是小雨在小灵堵住的角落处,两位亲妈干妈也在争夺孩子。 “光是看似乎不太过瘾,我们也参与进去,这样也好让她们知道左大爷的厉害。”黄琉动手施展法术。 “已经有对爹妈在抢孩子了,我们就不要参合进去。”左手劝道,见黄琉没有收手,它继续道,“司检躺在那边生死未卜。于公此时他最为危险,你应该第一时间救他;于私,你是人家姐夫,不第一时间救他说不过去,怎么向水柔交代。” 这话说到重点,司检长时间昏迷总不是办法。黄琉停止施法,来到司检身边替他把脉,然后往他嘴里塞了一颗丹药。 “你懂中医?”左手惊奇道。 “不懂!”黄琉摇摇头。 “那你还把什么脉,那颗药丸不会是毒药……”左手似乎想到了某些严重的事情,它面色大变,“一定是毒药,司检挂了,水柔就是衣家唯一继承人,倒是你就可以独吞全部财产,好狠的牛头,难怪可以在地狱混得风生水起,得到一官半职。” 对于这死鬼的想象力,黄琉已经无话可说了。丹药是问幽帆要来的万能丹药,这东西黄琉早就心痒痒,以后特殊场合又可以装起来,虚荣心一定可以无比满足。 左手一下子就猜到他的想法,而它偏偏要打破黄琉的美梦,“丹药没用,你小舅子的情况非常糟糕,生命体征越来越弱,随时可能没命。” 黄琉皱起眉头,“不要在这是泼冷水!” “左大爷说的都是事实,你不把小舅子性命放在心上就算了。”左手无所谓的样子。 “幽帆的药非常有作用,按理说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黄琉将信将疑。 “不是药的问题,是人的问题。”左手道。 而此时黄琉也察觉到司检面色逐渐变得苍白,呼吸声也越来越弱,再次把脉吃惊地发现司检的体温非常低 黄琉马上脱下衣服盖住司检,若是失温严重,司检将非常危险。 “他的阳气越来越少。”左手又道。 屋子里有几个死鬼存在,阴气极重,加上司检气虚阳亏,又毫无意思,在如此环境下阳气严重流失。 想要救司检,必须尽快解决范典夫妇。 第五十章 不知所措 只有阴物消失,才能阻止阳气的流失。 事关司检生命安危,黄琉不可能再浪费时间。把拉直成铁丝的左手一端从房门缝隙中塞进去,另一端链接镜子。 通过左手的视力,把房间内的景象倒影在镜子平面。黄琉用同样的方法把小雨肚子里的“乒乓球”抽出来。 它们都是因孩子而来,孩子没了,他们会自动离开。 “孩子!孩子的情况极其不稳定,似乎要没了!”小灵突然尖叫起来,第一时间发现孩子不妥。 房间内的打斗声突然间消失,沈潮两人似乎停下手找原因。 此时黄琉无法见到房间内的情况,只能凭声音判断。 静!出奇的静!气氛突然间变得非常压抑。听着自己的呼吸声,黄琉有种不着调的感觉,“阿撸里面什么情况,来个现场解说!” “都倒影在镜子里,你不会自己看!”左手没好气道。 “我在镜子背面怎么看到了,就算是朱砂小孔也最多只能看到一拳头大小范围,还被‘乒乓球’全部占据了。”黄琉更加没好气道。 “小雨在角落里睡觉,其余三个正在四处寻找孩子不稳的原因,真是三个蠢货,如果被你们找到了,左大爷还有脸在妖魔鬼怪界混……额!情况有点不对,别过来!别过来!”左手声音突然颤抖起来,铁丝微微震动,连带镜子里的虚像跟着闪动,画面不清,黄琉手上的感觉变得有点虚幻。 虚像随时可能消失,黄这一次举动变得前功尽弃。 “死鬼镇定点!”黄琉喝道。 “镇定不了,他们全朝着这边过来了!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左手带着哭腔往后缩。 黄琉用力顶住,不让它缩回来,“现在关键时刻,在坚持一阵就好了!” 铁丝被固定,虚像恢复清晰,黄琉手掌用力,一点点往外拔。 左手也不动了,四周突然间又恢复了安静。黄琉再次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沉重异常,在如此环境下显得十分不协调。 大半个球体被拉出来,再坚持一点就可以顺利完成任务。与此同时,黄琉满面通红,气力越来越小,呼吸声越发沉重,越来越长。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一定要把它取出来。 手指刺痛,一股清凉的感觉直通脑海,黄琉恢复清晰。透过镜被小洞,黄琉见到食指戒指化成白圈套向球体。 嗖! 就在此时,左手突然被抽进房间里面,镜面虚像瞬间消失。情况突然,戒指只来得及套住小半部分球体,这小半部分被保留下来,先取出这些,积少成多,始终会把球体全部取出。 乓!砰! 房间门打开,先是撞上镜子,然后又撞正黄琉脑袋。黄琉吃痛缩手,镜子自动恢复成盒子,小部分球体被留在里面。黄琉捡起镜子重新打开,却只能见到自己的倒影,之前的虚像世界已经被重置。 黄琉不禁对着镜子摇摇头,叹息道,“你还是那么有魅力!” “谁在勾引小灵,我要杀了他!”范典粗着脖子喊道。 “谁敢在我家耍帅,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沈潮声音更大,硬是要不范典比下去。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连忙收起镜子,一副刚刚路过的表情。心中突然觉得怪怪的,沈潮是新收的小弟,竟然敢吼他。 啪! “阿牛哥你为什么打我!”沈潮摸着后脑勺不知所措。 第五十一章 咋地 “还有时间乱吼,省点气力对付他。”黄琉指着范典。 沈潮跳到范典身上,举起拳头猛揍,有黄琉帮忙他的底气大多了,不要命的挥拳。 范典被打得不要不要的,大叫道,“居然听一个马仔吩咐,你实在太丢人了,根本不配作为我的对手,你走吧!”范典一副高傲不屑的样子,大度地闪过身体,让沈潮离开。 沈潮气得怒火冲天,面庞通红,身体颤抖,拳头打得更加用力,“让你胡说,我今天就打死你。阿牛哥你千万不要插手,除非我死了,否则绝对不会停……” 砰! 沈潮话还没有说完,便仰面跌倒!情况突然之至,黄琉与范典同时愣住。 范典先反应过来,“死了!死了!哈哈!让你不停手,看来你真的是该死!”他大笑不已,还想踢沈潮两脚。 黄琉一手推开范典,顺势一巴掌过去,对方是死人,黄琉不需要顾忌其他。 范典火了,对黄琉的怨气一下子全部爆发出来,“一个马仔而已,居然敢对我动手,好好看清楚自己什么身份,滚!别弄脏我的手!” 啪!砰! 范典脑袋受到一记重击,人仰面跌倒,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袭击之人,“你……你!” “你什么你!居然敢叫我姐夫做马仔,找死!”司检怒气冲冲,举起手掌,又是两巴掌扇过去。 “司检的怒气值爆棚,居然将他从昏迷状态下唤醒,难道他也有开挂的能力!”黄琉喃喃道。 范典被打得丝毫没有还手能力,气势越来越衰,最后人瘫倒一动不动。 “老公!”小灵尖叫,一双怒目盯着黄琉,蕴含的杀意不言而喻。 黄琉心中咯噔一下,暗喊冤枉,又不是我打的人,你盯着我有什么用,欺软怕硬!虽然如此,黄琉没有辩解,难道要将麻烦推给司检。 然而,司检还真的站出来,“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早就想要教训他一顿。” “我要你的命……换回范典的命!”小灵叫声越来越尖锐。 听到此话,黄琉大吃一惊,一步挡在司检面前。可惜已经迟了,司检身体一晃,人啪的一下跌倒在地。 眼睁睁地看着司检在自己面前到底遇害,黄琉自责无比,“你……” “是他自己倒下,不关我事!”小灵满脸委屈地澄清。 就在这时,小灵突然深长双手直指黄琉脖子。黄琉早就暗中提防,见小灵一动,符纸扬起挡在脖子前。 小灵收手不及,手掌撞上符纸,兹的一声,白烟浓浓,熏得黄琉不断咳嗽。突然间黄琉面色一变,因为他察觉到面孔有点麻木。 这一下非同小可,黄琉后跳跃开,拿出一小截藤蔓服下,又沾点液汁在面上擦匀,麻木感才逐渐消失。 小灵同样不好受,十指被符纸伤得残缺不全,一直冒着白烟,口中喷了两口阴气才不再冒烟。房间顿时吹过一阵阴风,温度骤然下降。 一交手下来,双方各有顾忌,不敢贸然行动。 对峙片刻,小灵先开口,“你我无怨无仇,却先毁我姻缘,再灭我丈夫,又落我孩儿,这是为什么?” 黄琉一时间哑口无言,回想起来,似乎一直是他在找人家麻烦,人家根本没有得罪过他。想到这,黄琉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坏!其实自己也只是在路上乱扔钥匙扣而已,想不到做了这么多“坏事”,都是那死鬼惹的祸,归根到底还是要找它算账! “哈哈……”刚被黄琉想起,左手就真的大笑出现,“为什么!哈哈……可笑可笑,你可知道他是谁!”z左手装逼的出现,一脸神秘。 这一问别说是小灵,就连黄琉自己都有点转不过来,自己是谁!难道是某位大人物转世!极有可能,小说里的主人公要不就是穿越,要不就是转世,都有着双重身份。艺术源于生活,这个猜想一定是真的。黄琉虚荣心极度膨胀,让他整个人飘飘然。 “他是谁?”小灵忍不住发问。 黄琉竖起耳朵听着,一定要记下自己的前世。 “他?牛头是也!马面的拜把子兄弟!” 小灵面容惨白,不自觉后退一步。 “看来你已经知道厉害了,牛头马面乃阴间勾魂使者,你这老鬼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了吧!虽然他只是鬼差小吏,职位卑微得不像话,不过俗话说,不怕县官就怕现管,你一家子刚好被他吃得死死的,牛头就管你了,咋地!”刚开始的话还可以,但越说越听不下去。 第五十二章 消失 “你……你!”小灵被左手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难道左大爷还说错了?你作为一只老鬼,死了十多二十年,不到阴间报到,非要在人间找老公生儿子,以为整一爱情故事出来就能躲过阴间规律法则!牛头专职修理你这些不守秩序的老鬼,连同你老公孩子修理。哼!好好受死吧!不对,你已经死了!”最后一句左手经常被黄琉调侃,现在终于可以用在别鬼身上,无比舒畅得意洋洋! “你同样是死鬼没去阴间的孤魂野鬼,同样要被收掉。”小灵阴笑看着左手。 “这……左大爷不是鬼!”说完后连它自己也不相信,继续解释,“凡是讲究先来后到,当然是先捉你这老鬼!” 天下女性最讨厌别人说她老,这一点不分人鬼。小灵才二十出头,正是花样年华人生最美的阶段,可是她的确是一只死了十几二十年的老鬼。痛处被戳中,小灵处于发狂边缘,“我要杀了你!” 死了,一时兴起没有管住嘴巴,左手吓得全身颤抖,躲还后才道,“还先想好怎样脱困吧!” 啊! 小灵尖叫一声,一下子闪到黄琉身前。 黄琉耳膜刺痛,还没来得及捂住耳朵,眼前就多了个人影,不敢怠慢,第一第二绝招同时发动,滚地躲过小灵的攻击,但是第二绝招却失手了。 “死鬼你快放开我的手!”黄琉急道。 “傻子才会放开手让你扔出去,左大爷告诉你,你的第二绝招已经被破解了……”左手得意无比。 “小灵别追了,你要找它算账,这个简单。”黄琉突然停下,把左手抓出来伸到小灵面前。 “好!”小灵一手抓住左手,美丽的面容变得异常狰狞,“我要你死!”话音刚落,手掌突然伸长,直插黄琉喉咙。 黄琉早提防她这一手,收手用手肘顶住小灵的手臂。不过这一下只能微微改变长臂方向,小灵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手臂无骨一样弯曲继续抓向黄琉喉咙! 砰! 小灵身上爆炸,火花窜起浓浓白烟。小灵快速后退,双手拍打身体,却始终无法扑灭浓烟,反而连双手都蔓延起白烟。 “再赏你两颗符弹,让你知道左大爷的厉害!”左手神气把手伸向黄琉。黄琉极其不给面子,用两只手指拎起左手塞到口袋里。 “牛头别玩了,快给左大爷符弹!”左手还要耍帅。 “不需要了,小灵已经消失了!”黄琉淡淡道。 左手惊讶地看着白烟,发现小灵的确消失了,“她一定还躲在附近,还是用点符弹保险!”左手不能放过这个装的机会。 “连范典都不见了,人家两夫妻早离开了。”黄琉提醒道。 白烟全部消散后,黄琉布下符阵,并且使用手机探测,显示一切正常。 小灵又跑了,不是第一次,黄琉也习惯了,也知道小灵暂时不会再回来。 黄琉首先冲入房间,见见到小雨躺在角落,肚子比之前小了,通过左手确认小雨身体情况正常,才把小雨放床上,之后出来救治司检与沈潮。 “他们只是睡着了,不用太紧张。”左手道。 黄琉用力摇摇沈潮,却没有叫醒对方,“不是说睡着了吗,为什么叫不醒?” “睡着不过是客气的说法,其实他们昏迷了,但别担心很快会醒来的。”左手解释。 第五十三章 味道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黄琉半躺在闭目养神,但很快他有增大了眼睛,神情疲惫,眼睛却闪着精光。 眼前的麻烦是解决了,最大的问题还在黄琉脑海扎根——小雨的孩子没了,这让她如何交代! “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你不用担心了,可以好好睡一觉!”左手插嘴。 “你有办法!”黄琉惊奇地问道。 “不是!”左手摇摇头,“而是小雨又有孩子了。” 黄琉愕然,“她又怀孕了?沈潮这家伙挺厉害的,想不到一晚上又中了,以他的能力不至于九代单传,难道是骗我的?” 见黄琉被这个问题困扰,左手不得不开口,“九代单传跟他没办毛钱关系,如果他的祖宗有这样的种马能力,也不至于人丁单薄。”这死鬼说话这是这样欠揍。 “可总跟遗传有点关系,难道沈潮是变异后代!”黄琉道。 “你自己就是学生物的,基因突变这方面你更加清楚!”左手没好气道。 “是有变异的可能,可是必须讲究概率……”黄琉皱起眉头。 “第九代才出现变异,这个概率已经够小了,对得起你学的知识了。”左手见黄琉还在思索,不得不继续道,“你也不是小平头那样的学霸,今天怎么就惦记起学问来了。” “活到老学到老!”黄琉回了句。 左手无话可说只能点点头,只是它突然间跳起,“差点跟你钻了牛角尖,小雨肚子里面的孩子并非刚刚受孕!” “哦?”黄琉疑惑地看着左手。 “这点是肯定的,左大爷是厉害,但也不屑去分辨刚刚受精的卵子,这种小事浪费时间与精力。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有三个月!”左手道。 黄琉再次进入房间,认真观察小雨,发现她的肚子虽然比之前小了,但还是有点大。他皱眉道,“那孩子是怎么来的!” “不知道,你问问小雨,只有她自己知道。”左手叉着双手。 黄琉沉思一阵,突然眼珠一转,心中有了答案,“小雨也可能不知道,但有一个人绝对知道。” “谁?”左手问道。 黄琉没有直接回答,“其实孩子的来历十分明显,就是晶石舍利内的“蝌蚪”,这一点从范典夫妇的出现可以证明。” “范典是你放出来的!”左手没好气道。 “别打断!”黄琉瞪了它一眼。 左手耸耸肩膀,“好吧!说了这么久还是在绕圈称赞自己是唯一知道的人,虚荣已经深入你的骨子里头,无药可救了!” “我不是说自己……”黄琉正说着,客厅传来响声。出去一看,沈潮已经醒了。 “为什么我全身酸痛……”沈潮摇摇头十分难受。 “你还好吧?”黄琉扶着他。 “还挺得住!”沈潮挺挺胸膛。 “那就好,你快进去看看小雨吧!”黄琉道。 沈潮面色一变,“阿牛哥,是不是小雨出事了,她现在怎样,孩子又怎样了?” 黄琉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沈潮见状更加着急,紧紧握住黄琉的手,带着哭腔道,“阿牛哥你一定要帮帮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爸爸,小雨千万不能有事!我已经给她最好的环境,最好的补品,她也一直很听话,为什么还出问题了!” 这话黄琉听出点味道来。 第五十四章 问 “你说小雨很乖巧,很听话。你有没有叫她出去过?”黄琉问道。 “什么?小雨曾经出去过!什么时候的事,我为什么不知道,小雨为什么不跟我说……不行,我要问问她!”沈潮相当惊讶,快步往房间走去。 黄琉拦住沈潮,“说说而已,你就不要打扰小雨了。” 沈潮的表情仿佛根本不知道情人坡之事,难道他忘记了!这么一来问题就少多了,至少不用向沈潮解释孩子失而复得的事。 “他本来也应该不知道!”左手道。 “这个不能有侥幸心理。”黄琉道。 沈潮进入房间照顾小雨。 黄琉拿起电话打出去。左手一看联系人,勃然大怒,拉着黄琉的手臂不让他打出去,“牛头你是故意气左大爷的吧!” “谁有空跟你这死鬼斗气,我说的一定知道事情原因的人就是小平头。”黄琉抢过手机丝毫不管左手要死要活的表演,打通小平头的手机,把事情经过告知,并询问原因。 当然,黄琉还是以鬼故事来叙述,希望小平头能用科学的观点解释。 问题刚说完,黄琉就再没有说话的余地,电话另一头的小平头已经源源不断述说,黄琉只能一味点头,。幸好小平头解释得十分详尽,黄琉能够听懂,不需要询问。 良久黄琉才挂掉电话,缓缓坐下,闭目沉思。 左手看急了,忍不住摇着黄琉衣领,“快说说小平头给了什么馊主意,左大爷就不信他能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解释。” 黄琉没有马上给它答案,闭目沉思一段时间,才低声道,“小平头把原因解释得非常科学。结合他的观点,我把整个事情都整理出来了! 小雨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有很大关系,从某方面来说,是我让她怀孕的……” “额!果然是你这牛头经手的,朋友妻不客气!嘿嘿!”左手惊讶地叫起来,但并没有谴责黄琉的意思,反而极度赞赏。 黄琉一把捂住左手的嘴巴,“你想死!这么大声就怕沈潮听不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一切可以说从这块镜子而起。”他拿出盒子镜子。 “关镜子什么事,说是晶石舍利更容易让人相信,小平头那书呆子就是乱蒙!”左手不屑道。 黄琉点点头,“不错首先是从晶石舍利而起,里面的蝌蚪就是孩子的根源!” “切!说了等于没说这个观点左大爷早就得出来了!”左手神气起来。 “别打断!”黄琉把左手拉成一条直线,“先从沈潮打破九代单传的能力说起——短时间内让小雨二度怀孕!其实这个观点不是很正确,孩子还是那个孩子,只不过它穿越了过去未来!” 左手越听越糊涂,“牛头你应该改行写小说,而不是做鬼吏这种体力差事,而浪费你的脑袋!” “小平头的观点穿越时空并非不可能,也不需要太空飞船,只需要一样东西!”黄琉道。 “什么?”左手问道。 “光!”黄琉回道。 “光?你是说舍利的淡黄色光芒!”左手道。 第五十五章 解释 “不!就是平时见到的光,如果要详细解释,还得从镜子说起。”黄琉清清喉咙才继续道,“倒影在镜子里的虚像看似与原像同步,其实是有微小的时间差异。 因为镜面是通过光线反射成像的,光线到达镜面需要时间,虽然这段时间极短!那么就有了先后顺序,也就是过去与现在。” “这个很好理解,但是与你的结论相悖。镜子的里的时空要比现实要晚,也就是说小雨要在现实中先怀孕,才有镜子里面的怀孕,所以镜子有一个重大缺陷,不能无中生有!”左手插嘴。 “的确如此!”黄琉点头表示赞同,“想不到阿撸你还有点脑子!” “这不废话,左大爷乃研究生学历,牛头你还得叫生师兄!”左手开始跳了。 “但是你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我是从镜子背面操作抓取‘蝌蚪’的!如果说镜子正面是慢时空的话,镜子背面则是快时空。一个镜子分出了三个时空——镜子正前面一个,镜子里一个,镜子背面一个。可看成正负正,时间则是快慢快。 在背面抓‘蝌蚪’本质就是无中生有的过程,但是这一失败的举动最终导致了小雨的怀孕。不是说没有今年刚孩子抓出来,而是指小雨的第一次怀孕。” “这个又与现在有什么关系?”左手不解问道。 “抓孩子的最后时刻,因范典夫妇的阻拦的失败,小部分球体留在镜子背面的时空之中,经过漂流后,穿越时空,到达了一个多月前沈潮让小雨怀孕的那个晚上! 球体内残留在小雨的气息,冥冥中受母体吸引,使得小雨怀孕……” “沈潮打破九代单传的宿命还真是你的功劳……”左手拍拍黄琉的肩膀,见他面露得意,左手面色一转,“要不要告诉沈潮这个孩子全因你而得,你才是孩子他爸!” 黄琉下意识点点头,但突然发现话中有刺,非常不爽,“死鬼怎么说话的!” “所以说没事不要找小平头,刚开始还有点逻辑,后来就变成了想当然,小部分球体为什么可以穿越时空到达一个多月前,左大爷还说它直接湮灭在镜子时空之内!”左手的话非常有道理。 “不要忘记了,球体不是普通之物,它曾在晶石舍利内安身,沾染上护身金光很正常!而且,正因为晶石舍利的介入,这件事才会有这样的推断。 当初遇见法海大师时,就是在贝壳之内,他镇压白蛇很长岁月,从某种程度来说,他所在的时空已经是另一个,跟我们这个时空脱节,否则一个人不可能活上这么长时间!”黄琉解释。 “你这样说似乎有点道理。”左手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还有,不仅是晶石舍利的作用,食指上的戒指同样起了不可忽略的作用。”黄琉指的是白圈套住球体之事。 “而且我怀疑暗中还有某种助力!”这句话他说的声音非常小。 第五十六章 忘记 “你说什么?”黄琉的声音太小,左手听不清楚。 “没什么!”黄琉下意识回道,然而他猛然抬头,双眼盯着左手。 左手被他的表情吓了一跳,“牛头你怎么这种表情,一定又对左大爷有非分之想!” 黄琉严肃的表情瞬间崩溃,没好气道,“死鬼谁会对你有非分之想,不要乱说话。我只不过发现了某件古怪的事情!” “跟左大爷有关?”左手疑惑问道。 “阿撸你这么好的听觉居然听不清楚我刚才那句话,这就是最大的问题!”黄琉道。 “额?对!为什么左大爷会听不清楚,难道左大爷老了,耳朵不好使了?”左手面露着急,“左大爷风华正茂,不应该出现未老先衰的症状!” “一定是你以前纵欲过度,导致身体掏空,提前衰老!以后你不能再近女色,否则小命不保!”黄琉告诫道。 “好!”左手身体一震,猛然点头,不过很快它又露出不屑的表情,“这句话你跟你小舅子说吧,他才使纵欲过度。” 差点将司检忘了,黄琉过去轻拍他肩膀,司检终于有反应,动动手臂,转到另一边继续睡。 这一晚黄琉累呛,将司检附上沙发后,自己瘫坐休息,“阿撸看好门口,不要让小偷光顾!” “死牛头你这话什么意思,将左大爷当成看门狗!”左手暴跳如雷。不过黄琉早已跟周公相约,没有理会它。 “牛头!你还没有告诉左大爷说了什么,不要睡,快说出来!”左手心痒痒,根本睡不着觉。 …… “啊!” 睡梦中的黄琉被一声尖叫惊醒,异常尖锐的叫声,绝对出了问题。黄琉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腰部被一股大力撞中,人砰的一下跌坐在地上。 腰部以及脊椎同时传来剧痛,黄琉脸都青了。现在不是叫痛的时候,黄琉忍痛跳起,符纸与符弹都已准备就绪,“什么事!” “额!阿牛哥原来是你!”司检幽幽说道,“我还以为被色狼玷污了我冰清玉洁的身……” 啪! 司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黄琉赏了一巴掌,“看来你昨晚纵欲过度,需要给你提提神!”说话的时候一连打了三巴掌。 司检十分委屈,“阿牛哥你要打就打,不需要那么多借口,我昨天就跟着你一整天,就算想纵欲也没有时间。” 黄琉半眯眼睛,难道司检也忘记了昨晚之事,居然与沈潮的情况一样,是不是小雨同样也会忘记这段经历,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全忘记了? “你想得美,是不是他们都忘记了,你就不用为小雨胎儿失而复得的事情负责!”左手插嘴。 “既然大家都忘记了,还是不要提起的好,不然吓着大家就不好了!”黄琉当然不会蠢到自己提出来倒自己的米。 “愿望是好的,但现实是残酷的,你以为沈潮他爸爸看不出问题吗!就算不知道具体,但小雨的肚子明显比之前大了,单是这一点你就很难解释。”左手一语中的。 “只能随机应变了!”黄琉硬着头皮道。 …… 沈潮别墅内,小雨正做着鉴定,沈潮妈妈陪着黄琉三人。其中,黄琉与沈潮都坐立不安。沈潮是在担心鉴定结果,而黄琉则在担心被医生发现端倪。 沈先生没有出现,没有证实孩子是沈潮之前,他是不会见小雨的。 第五十七章 问题 鉴定程序走完,结果明天才知道,沈潮的妈妈扶着小雨休息,沈潮只能着急的等待。沈夫人此举既给了小雨亲切如家的感觉,又给了沈潮时间来处理好整件事。 这一次不但是鉴定,还是健康检查,平静的结束,意味着胎儿突然失去,又失而复得之事没有被发现。按理说,黄琉应该高兴才对,可他却依旧皱起眉头。 “牛头,你是不是担心孩子被证实是你经手的,你不说的话,应该没有人会知道……我们还是先走吧!留在这里始终不安全!”左手想离开了。 “走?能走到哪里?”黄琉淡淡道,“我也不是在担心这一点!” “你们两个不要苦瓜的面容,来!给爷笑一个。”司检受不了压抑的气氛,用手指挑起沈潮的下巴轻佻道。 啪! “阿牛哥你为什么又打我!”司检捂着后脑勺。 “轻佻骄傲!该打!”黄琉低声道。 …… 黄琉担忧的神情到中午就完全消失了,原因无他,因为饭桌摆满的美味。沈夫人带小雨出去吃专门的营养餐,黄琉也不需要顾忌吃相吓着孕妇。 “阿牛哥还需要什么,尽管说!”司检道。 “所有的肉给我再来一份!”黄琉咀嚼着含糊不清道。 “额!你能不能吃下这么多!阿牛哥你少吃一些,我开始担心姐姐的婚后生活,肉全给你吃了,姐姐她吃什么!”司检满脸担心。 “这事轮不到你插嘴,现在嘴巴是用来吃东西,不是要来废话!”例牌般的巴掌。 饭后,黄琉想要离开,沈潮与司检都极力挽留。 “可我下午还有课!”作为逃课尖子,黄琉还真不清楚今天下午是否有课,不过在这里内心始终觉得不安,似乎被沈潮的焦虑给传染了。 “阿牛哥你真不能走,如果爸爸突然找我,我不知道该怎样应付。上课的事,先让同学请假就好了!”沈潮连忙抓住他的手,因为只有他们三人,沈潮也没什么顾忌。 “好吧!你先放手。”黄琉额头一滴大汗。 “不放,只要一放手你就会跑掉,无论如何都不放手!直到海枯石烂都不放手!”沈潮坚定地摇摇头,焦虑的情绪使他的举动有点过了。 “难怪可以将小雨治得贴贴服服,原来有左大爷的风范,牛头你要向他好好学习泡妞,先将处男破了再说!”左手突然间发现沈潮非常顺眼,越看越喜欢。 “吵什么吵!老子还没有答应下来,你这小子就这样不要脸挽留,诚心气死老子,没人来反对你的事!”听外传来沈先生的怒喝。 饭厅的三人一时间呆住了,沈先生明显是误会了。沈先生一进来,见到里面的情景同样愣住了,然后勃然大怒,“你……你居然喜欢男人!我就奇怪了,八代人无数年的努力居然比不上你这黄毛小子,原来怀孕是假的,只不过为了掩饰你男同志的身份,我到底了什么孽,家门不幸,愧对列祖列宗!”沈先生捶胸顿足。 三人同时面色同时大变,司检满脸通红,忍笑忍得非常难受。沈潮闪电般松开手,黄琉以同样的速度抽回手。 “爸爸您误会了,请听我解释!”沈潮又闪电般抓住沈先生的手。 沈先生第一时间抽出手掌,“不孝子,连老爸也不放过。虽然我平时对你要求有点严格,但我真是你亲生爸爸,有血缘关系,千万不要乱来!” 沈潮尴尬地抽回手,“爸爸!您真误会了!”说着向司检使眼色。 司检连忙解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沈先生确信沈潮不是同性恋,事后,司检一连喝了三大杯水。 沈先生干咳一声,“我想知道关于胎儿的具体情况!” 沈潮恭敬回答,表示一切良好,没有问题,回答中将昨晚的事情遗漏没说,不知道是故意不说,还是因为真的失去了这段记忆。 沈先生不停点头,“情况跟我得知的一致,鉴定结果出来后,小雨就是沈家的媳妇了。” “爸爸,不是还要得到列祖列宗的承认吗?”沈潮搔搔头。 黄琉气得差点一巴掌扇过去,举手才记起人家老爸就竖着自己面前,手臂转弯,尴尬地搔搔头。 一旁的司检拉着沈潮在他耳边轻说,沈潮这才满脸惊喜,张开手臂作势拥抱沈先生。沈先生面色微变,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似乎对于男同志之事还耿耿于怀。 黄琉面露喜色,脑海却快速运转,沈先生的话有点古怪,意思是说只要结果出来了,就可以承认小雨,没有提到否定的情况,似乎已确定胎儿是沈潮的。这个让沈潮提心吊胆的鉴定就成了一个形式而已,让沈先生确信此事的,不是现代科技,那么就只有那位精通法术的李道长。 那么,问题来了! 第五十八章 猫腻 在与沈先生第一次交谈过后,黄琉一直对一个问题不解,李道长为什么会认为小雨出问题,而看不出沈潮真的遇上阴物做噩梦,直到现在,黄琉终于想通了这一点。 李道长一定接触过小雨,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而沈先生对李道长也十分信任,这一点从不需要鉴定结果便接受小雨可以得知。 “沈先生,请问李道长在哪里,我想请教请教!”黄琉问道。 沈先生眼中精光闪过,看着黄琉投向赞赏的眼神,“思维不错,人也很机灵,推断出是李道长公的意见,是不是想向他讨教鉴定之法,可惜李道长有事,作法后便离开了。” “哦!”黄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思维飞速运转。果然—— 沈先生对李道长的信任,让他失去了判断理性。 在情人坡事件前后,李道长都接触过小雨,却对小雨最重要的情况只字不提,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雨胎儿失而复得,如今肚子明显比之前大了一个档次,先进仪器查不出来,但单凭双眼都能看出明显不同,更何况李道长精通法术,这个异常怎能瞒过他双目。 由此可看出李道长心怀不轨,也得知为何要颠倒是非,一开始职责小雨出的问题。 这个推断没有任何证据,但是黄琉相信以沈先生的头脑一定会分清是非,可问题是黄琉无法如实说出推断。沈先生第一个会找他算账,敢将十代单传的胎儿给弄没了,想死是不是! “沈先生,能不能让我看看李道长作法的地方!”黄琉要得到更多的信息。 “不能,李道长不希望别人碰他的东西!”沈先生一口拒绝。 这可能办了,黄琉皱眉,“不知道李道长是何方高人,可能是我师长的道友。” “隐士高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言下之意就是沈先生也不知道李道长的来历。 黄琉惊讶地看着沈先生,居然如此相信来历不明之人,他是怎样管理如此大的家业,会不会早就被架空了。 一旁的司检两人全都目光怪异,似乎都有着同样的想法。沈潮面上再次充满了焦虑,还低声道,“爸爸……这事好像有点草率!公司里的决策不能这样草……” “小子还敢质疑老子来了!”沈先生怒喝道,“李道长一脉跟我们沈家世代交好,为破解沈家人丁稀薄的诅咒劳心劳力。老子是时候把某些事情交代给你,以后你也要跟李道长一脉打好关系,切记不能怠慢人家。沈家以后还得靠人家!” “爸爸,现在都是科学时代,你还搞迷信那一套。有了阿牛哥,我们也不需要再养那班白吃的家伙!”沈潮努努嘴。 这话说得黄琉全身毛孔舒畅无比,非但没有谦虚,反而默认般点点头,十分赞同沈潮的话。 “小子你真是想气死老子,前半句老子还以为你破除迷信,到头来还是一样迷信。”沈先生气得砰的坐下拿起酒杯猛喝。 沈潮有点担心气坏爸爸,正想低声认错,可话还没有出口,沈先生滔滔不绝地教训起来,敢情刚才是口干了,润润喉咙再来下半场。 在父子的教训声中,黄琉越来越心不在焉。 李道长一脉世代照料沈家,其中恐怕有不少猫腻。 第五十九章 不正常 一个宗门对一个家族如此上心,一般情况下是有所求,基于其修道的身份,还有另一个可能就是天道循环,因先辈对沈家作孽太多,后世极力偿还。 虽然前一种可能性较大,但后者也不能无视,所以黄琉必须见见李道长才能确定,他有点后悔一直错过与李道长的见面。 “阿撸有没有办法让我见见李道长?”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这小事还能难到左大爷。”左手回答得异常轻松。 “阿撸你没有骗我吧!”平时要这死鬼帮忙非常困难现在一口答应下来,难怪黄琉有顾忌。 “不需要帮忙拉倒,反正左大爷也不想干!”左手道。 “别!你快将办法说出来,越早见到李道长越好。”黄琉道。 这一次左手没有回答,直接从黄琉衣袋钻出来,悄悄地跳到沈先生后脑,举起手臂,一下子下去,沈先生连叫一声也没有就晕倒了。 黄琉吓得脸色铁青,“死鬼你要干什么?杀人?我知道了,你一直想我死,今天终于找到机会了,失策啊失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还没有死,只是昏过去了。”左手没好气道,“现在你可以见李道长了!” “怎么见……” “爸爸……阿牛哥你快点看看我爸爸是怎么了!”沈潮惊慌地抱住沈先生。 “沈先生没事,你不要太紧张,先扶他到床上,明天自然会醒来。”黄琉硬着头皮道,“好了,现在沈先生睡着了,我们可以见见李道长了。” 沈潮长舒了一口气,惊慌过后,思维不活跃,还不明白黄琉的意思,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黄琉。 倒是司检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阿牛哥是你打晕沈叔叔的!为了不让他阻止我们见李道长!”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不是打晕,而是见沈先生最近为了小雨之事操劳过度,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他只是睡着了而已。”硬着头皮解释。 “阿牛哥,这……”沈潮也比知道说什么。 “这什么!阿牛哥都是为了你们沈家。他好几天没有回宿舍睡觉,还旷课了两天,这些导致他连‘优秀学生’也拿不了。阿牛哥的损失这么大都没有开口,你在这里婆婆妈妈。”司检极力维护姐夫。 “还有你看看沈叔叔现在什么情况!”司检继续道。 “睡……着了!”沈潮轻声道。 “错!”说着司检一巴掌扇向沈潮后脑勺,见沈潮要发表,连忙大喝用威势镇住对方,“你怎样做儿子的,连爸爸不正常都看不出来。” “你爸爸才不正常!” 啪! 司检又是一巴掌过去,内心满足无比,终于从受害者变成加害人,“还敢顶嘴,不知悔改,该打!我跟沈叔叔认识这么多年,根本没见过他有如此搞笑的天赋。或者父子独处时,你会见过,但至少在外人面前沈叔叔都不会这样逗!”说着,司检又想到刚才沈先生的搞笑事,不由得笑起来。 “也对!爸爸不会说出刚才那些话,他一向对我都很严肃。”沈潮面色阴沉下来。 黄琉不熟悉沈先生,没有留意到这一点,现在经司检这么一说,他有种阔然开朗的感觉—— 一定是李道长所为,所有事情都跟李道长有关。 黄琉把一颗丹药递给沈潮,让他喂沈先生服食,又用符纸保护好沈先生。 “阿牛哥,你不是说爸爸只是睡着了,为什么这架势?”沈潮又担心起来。 “这……这些都是安神用的,安眠药而已,别紧张,沈先生明天就会没事了。” 搞定沈先生后,黄琉让沈潮打电话约李道长见面。 李道很容易联系,但沈潮表示根本使不动人家,就算是沈先生邀请,也要看李道长的心情。 “嚣张,太嚣张了,左大爷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牛鼻子老道。”左手最受不了就是嚣张的人,“牛头,打通电话,让左大爷跟他说。”左手说着爬到黄琉衣领。 第六十章 款式 既然左手主动出马,它一定有办法,好面子的死鬼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可是…… 现实是残酷的,就连胸有成竹的左手也没法约到李道长出来见面。左手气得差点砸了电话,“什么世代交好,居然关机不接电话,绝交!” 三人面面相觑,在这个要紧的时候,居然关机,要不就是有重要的事,要不就是躲着沈先生不见。 “那老道士接近我爸爸一定有阴谋,很可能盯着我沈家的家产,一定不能放过他。”沈潮本来就没见过李道长,根本没有半点敬重,沈先生身体出问题后,更是厌恶,“阿牛哥,我带你去老道士作法的地方。” 沈潮其实也知道地方,没有沈先生阻止,他立马就带着黄琉过去。地方不远就在别墅区的另一头。 黄琉暗暗咋舌,沈家真有意思,别墅头一栋,尾一栋,相隔这么远,图个啥,有钱人的世界难以理解。 司检看出了黄琉的疑问,解释,“这个别墅区是沈家的产业,他们喜欢住哪栋就要哪栋。” 真有钱!黄琉感叹。 …… 李道长作法的地方是别墅的一个房间,里面法器一应俱全。黄琉后悔没有叫上幽帆,理论基础的东西黄琉一概不懂,所以也看不出法器是否有问题。不过,他有他的方法。 “阿撸看看房间哪里有问题!”没有幽帆,还有左手。 “哪里都有问题,将法器全部掉了,就没问题。”左手没好气道。 死鬼不合作也没办法,黄琉只得用万能手段——符纸贴上!然后吩咐两位小弟观察房间内的情况。 等了很长一段时间,房间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阿牛哥,我们只是凡夫俗子,没有你那样的能力,再等下去也帮不了什么忙,我看我们还是先休息一下!”司检困了。 瞎等了这么久,黄琉面子已有点挂不住,如今司检还敢说这话,正好拿他下台阶,“现在才下午三点多,就想偷懒了?你要好好锻炼……” 话还没有说完,司检两人居然在黄琉眼皮底下钻了出去。 黄琉心中欣喜,不愧是从小带大的小弟,这个台阶下得舒畅,他假装怒目圆瞪,直接跟了出去,不用再管房间里是否有问题,“我说话的时候居然跑了,找死!” 黄琉跟着两人身后进入隔壁房间,司检两人一下子就躺上床。 啪啪!碰碰! 黄琉身法迅捷,两人各赏两个巴掌,并将他们推下床。 “阿牛哥你打就打,为什么要推我们下床,力道还这么大。”司检揉着摔红的手臂。 “不能睡这床!”黄琉语气凝重,身体挡在两人与大床之间。 眼前是普通的大床,若非在范典那见过同样款式的床,黄琉也不会如此凝重紧张。长方形的大床,如果加上方形的蚊帐,看上去恰好就是一副棺材。 “床上有问题?”司检紧张起来。 “阿牛哥你一定要把问题解决,我们家就全靠你了。”沈潮更加担忧,把黄当成了救命稻草。 “放心,你们只要不碰这床就没有问题,你们跟在我后面,什么都别问,也别说出去。”黄琉摆好架势。 沈家与范家居然有一模一样的两张床,还是如此诡异的款式。 第六十一章 插嘴 在范家,已经证明马道长有问题;此时在沈家,李道长一样是行为有异,明显心怀不轨。一个有钱人家,出现这情况可以说是大意,可两个富豪家族同时发生类似情况,就非常耐人寻味。更何况,最重要的胎儿问题,居然将两家牵扯在一起。 两位道长如果没有关系,黄琉是怎样也不会相信,如果想弄清楚问题,看来得去范家走一趟。 “不用了,因为有个关键人物就在眼前,他很清楚胎儿的来龙去脉。”左手突然插嘴。 “谁?难道是小雨?”黄琉惊讶道。 “牛头……” 良久,左手都没有下文。 “怎么突然不说话!”黄琉奇怪地看着左手。 “已经说完了。”左手道。 什么时候说了?黄琉眼转一转,惊讶道,“你是说我!”细细一想,自己的确非常符合左手口中的条件。 “死鬼诚心找茬是吧,我怎么可能知道整件事情。”黄琉气道。 “左大爷只是想说,就算你找到了他们又如何,人家难道还如实告知。”左手顿了顿才鉴定道,“揭秘真相,还得靠自己。” 左手少有这样豪情自信的话语,黄琉也被它感染了,顿时间充满精力。只是…… 豪气的场面没维持几秒,黄琉突然面色一变,两只手指捏起左手,“死鬼,不到范家怎么查线索,你在逗我吗!” “想要知道情报,问沈潮就可以了,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没有人比沈潮更加了解范典。”左手四脚在空中乱晃,憋出了句难以反驳的话。 黄琉不说话盯着它良久,直到左手有点心慌慌,黄琉才转头看着司检两人,两人缩在黄琉背后不敢开口。 “沈潮,你知道有关范典的资料吗?”黄琉问道。 沈潮摇摇头,犹豫了一阵,鼓足勇气开口,“阿牛哥,那是……”他问的是左手,黄琉早就吩咐过不准问,两人一直憋着,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一件半成品发起而已。”黄琉还用手掌抛了抛左手,没等左手发飙,就先在心中骂道,“死鬼!什么破理论,沈潮根本不知道任何信息。” “你那样问当然问不出什么,应该这样……” 黄琉神色将信将疑,又开口问沈潮,“范典那小子有什么缺点,平时都做些什么坏事。” 果然!问题转换,沈潮整个人生猛起来,滔滔不绝地开口,对于范典的缺点如数家珍—— 什么偷看女同学裙底,抓男同学小鸡,猜拳输了不认账,十四岁夜店,晚上睡觉不刷牙等等,全部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听得黄琉额头一滴大汗,他不得不打断,“人家晚上不睡觉不刷牙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还跟他睡过!” 此时,沈潮的嘴角扬起怪怪的笑容,“嘿嘿!” 黄琉打了个寒颤,心想知子莫若父,难道刚才沈先生的话是真的,沈潮真是一同志,边想边不自觉地拉开也沈潮的距离。 “嘿嘿,因为我有条针插入了范典那里,嘿嘿。”沈潮神秘地道。 “针!插入了范典那里!”黄琉双脚一紧,凉飕飕的感觉。 “就是线人,你想什么了,满闹了龌龊思想,所以叫你多看看香港警匪片!”左手不得不插嘴。 第六十二章 激动 黄琉满头黑线,怪自己多想了。不过沈潮耶很有意思,年轻人间的小打小闹,居然还安排了线人。 "你的人就给了你这点情报?太不专业了,我建议你炒了。"黄琉没好气道。 "炒什么?"沈潮茫然地睁大眼睛,不明白黄琉的意思。 "你条'针'。" 这回沈潮的眼睛挣得更大,面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炒针?阿牛哥,这个我不会,你教教我。"说着便拿出一根针给黄琉,"我马上把炒锅拿过来。" 黄琉满头黑线,一把拉住往外跑的沈潮,"你是在逗我吗?" "不是说要炒针?针有了,锅马上就到。"沈潮无辜道。 "我在说你的线人。"黄琉举起手掌。 "我没有线人!"沈潮疑惑道。 啪! 沈潮似乎准备装傻装到底,黄琉终于忍不住一巴掌过去,"是你说有'针'安插在范典那里,还在装!" "我是这样说,但是跟人有什么关系……哦!我明白了,阿牛哥那是真的针,不是线人。"沈潮恍然大悟。 "额?"黄琉彻底无语,心中开始痛骂左手,"死鬼,都是你惹的祸,一句最简单的话都理解不了,还说是线人,香港警匪片看多了。" "那个语境,只要是人都会联想到线人。"左手道。 "还嘴硬,明明自己理解能力不行,真不知道怎样考上研究生的。"黄琉鄙视道。 "死牛头,你……"左手气不过,正要反驳。 "阿牛哥,还要不要炒锅。"沈潮适时问道,他有点不知所措。 "不用了!"黄琉没好气道,突然间他眼珠一转,"对了,凭这针你就能得知范典的情况?" "不错,可以知道我想要的东西。"沈潮道。 "为什么?"黄琉惊讶地问道。 "因为有马仔!"沈潮道。 马仔?不就是小弟!还说没有线人。黄琉一巴掌过去,"你诚心找我乐子是吧,马仔都出来了,这不就是线人!" "冤枉啊!马仔就是给我长针,教我怎样使用针可以探知破饭店情况的人。"沈潮抱着头解释,最后还特重语气地加了句,"马仔不是线人,他的名字就叫马仔!" 沈潮最后的表情算是白做了,黄琉早就皱着眉头沉思——用针探知对头情况,这举动一下子就让人联想到邪术诅咒一类。 "针是怎样用的?"黄琉问道。 沈潮把手机拿出,打开一张照片,里面是一个小草人,身上有时辰八字,一根细针从范典两腿间插入,贯穿身体从头顶刺出。 果然是邪术! 马仔!不论名字是真是假,但是姓马就非常耐人寻味,马道长同样姓马!在推测出马道长与李道长有关后,居然在沈潮嘴里直接蹦出个马仔。事情逐渐明朗化,同时又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突然黄琉脑海中突然间闪过一个画面——范典车祸丧命可能不是意外,针刺邪术一直在诅咒着范典。 想到这里,黄琉一把抢过手机,乓的一下摔得破碎,指着沈潮怒道,"这是一种害人的邪术,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对范典施展,你在害人!" 不但是沈潮吓了一大跳,连一旁的司检都被吓到了,很少见黄琉如此愤怒。 "阿牛哥,你没事吧!"沈潮低声道,"我只是小小惩罚一下范典,让他腰酸背痛个三五天。" "小小惩罚?"黄琉更加愤怒,双眼似乎要喷火,风华正茂的人命就因为被夺去了。 "牛头冷静!沈潮还不知道范典已经去世,不知情的他,的确认为这只是个玩笑,如果沈潮知道悲剧,一定不会这样做。毕竟他们虽然是冤家,但还不至于要对方的命。 况且,要算账的话,一定个绝对是那个马仔,他才是主犯!"左手喝声在黄琉脑海震动,让他激动的情况平复下来。 第六十三章 坏名声 关键时刻,左手总会有靠谱的表现,它的话使黄琉慢慢冷静下来。 看着不知所措的两人,黄琉一声叹息,低声道,"以后不要再用这种邪术害人,世上没有后悔药。" 虽然不知道黄琉话中深意,两人还是点点头,深怕再惹黄琉生气。 气氛缓和下来,司检才敢开口,"阿牛哥,你刚才……" "我没事,你们也不用再担心。"黄琉没有解释。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沈潮像犯错的小孩子一样。 "把马仔叫到这里来。"黄琉道。 "马仔不是真的马仔。"沈潮为难道。 "这个我知道了。"黄琉一翻白眼。 "所以,我与他不是老大与小弟的关系,简单说,我无法让他做任何事。"沈潮道。 这个马仔不简单,居然能让沈潮如此敬畏,打交道的时候要倍加小心,黄琉眼中精光闪过。 "左大爷就知道牛头你不爽,沈潮心中你的地位比马仔还要低,如此看来,你的水平就只能达到炮灰级别,或者是杂碎级别。嘿嘿!"左手最高兴的事就是奚落黄琉。 "就算如此,总比已经挂了的炮灰高级。"黄琉反击。 "阿牛哥我还可以做些什么?"沈潮又问道,自身没有起到作用,让他惴惴不安。 "你先把针和草人撤掉,将马仔教你的方法全部取消,他给你的东西也全烧了。 "好!"沈潮嗖的一下消失了。 黄琉低头思忖整件事,马仔的出现,让黄琉明确孩子与两家间的关系,原来不是自己将两家偶然关联起来,他们之间早就被人牵起一条线。 事件一直围绕着胎儿发展,这个胎儿到底有什么作用,难道是人参果!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左手突然间说起了经典话语。 黄琉眉头一皱,"阿撸,是不是最近撸多了,脑子坏了,无缘无故乱说。" "你才撸多了,左大爷会缺女人吗!"左手不屑道。 "这话被小莲知道了,她会怎样想。"黄琉冷笑。 "回归正传,左大爷并不是傻了,而是想到可怕的事。"左手也学会了黄琉转移话题的绝招。 "对于你来说,只要不好的事,都非常可怕。"黄琉继续打击。 左手冷哼一声,"你有没有想过,如此让人艳红的东西,其来头一定非常大。就像唐僧一样,他可是金蝉子转世。那胎儿一定是什么大人物的转世,这两天我们把他得罪惨了,甚至还差点让他流产。胎儿出生后,一定会找你算账。" "死鬼,这就撇清关系了?你才是最得罪人家的人,把人家塞进晶石舍利里面焖炖,人家不找你找谁。"黄琉嘴上不甘示弱。 左手打了个寒颤,哭丧着脸,"这……舍利属于法海大师,也是佛门中人,看在这份上,胎儿应该不会为难我们。" "你怎么知道胎儿就是佛门中人,妖怪同样会转世投胎,而且只有大妖怪才会有这个梗。"黄琉笑道,"不过无需太担心,以左大爷在妖魔鬼怪界的地位名声,谁敢找你麻烦。" "左大爷离开妖魔鬼怪界一段时间,这些小鬼甚至还没有听过左大爷的名字。而左大爷如果出手的话,会被冠以以大欺小的坏名声。"左手道。 第六十四章 因缘 "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家不说出去,又有谁知道你以大欺小,是时候把胎儿做挂掉了。"黄琉道。 "左大爷于心不忍。"左手道,"况且如果将它他灭了,你怎样向沈潮交代,为了你的声誉,左大爷决定暂时放他一马。" "阿撸,其实你不用担心,那胎儿根本不是大人物转世。"黄琉淡定道。 "你怎么知道?"左手惊奇问道,但瞬间便露出恍然的神色,"当差的时候跟孟婆打交道不少,所以知道胎儿投胎前的事,了解他的前世。" "你如果需要投胎名额的话,我可以替你走后门申请。"黄琉道。 "左大爷现在很好,不需要投胎。"左手道,"既然知道胎儿的来历,为了两家人,左大爷也顾不得面子了。"这死鬼一听到对方不是大人物,又装起来。 "虽然不是大人物转世,但说不定是恶鬼一类。"黄琉顿了顿才继续道,"死了至少二十年的恶鬼。" "你是说小灵!"左手马上联想到了什么。 "差不多,但不完全是她。"黄琉道,"小雨的肚子大得有点不正常,就像怀孕四五个月一样。明明怀孕只有一个多月,却有这个效果。" "'蝌蚪'惹的祸。"左手插嘴。 "这个情况与'蝌蚪'有关,但不是主要原因。"说话的时候,黄琉取出手机,递给左手,屏幕上显示一行字——"胎十四月,未娩,卒"。 这是根据小灵时辰八字推算出来的结果! "你的意思是小灵多出来的四个月,通'蝌蚪'塞进了小雨的肚子里!"左手惊讶道。 黄琉点点头,"不错!" "可是这个情况是因为你的出现造成的,也就是李道长意料外的情况,他为什么选择了沉默,没有告知沈潮的爸爸。"左手道。 黄琉没有直接回答,"沈家代代单传的情况,在第十代改变。我相信在这一点上,李道长没有欺骗沈先生。之前我一直认为是富贵的代价需要九代就可以弥补,现在才知道想错了。" 说到这里,黄琉停下来,沉思一阵才继续道,"开枝散叶其实就是多生孩子,要生孩子免不了十月怀胎。李道长所用的方法,就是减短怀胎所需要的时间,让原本只能生一个的时间,硬是撑大到生两个。" 左手需要时间来消化,良久它才开口,"推测有漏洞,单传的原因是男方的问题,跟怀胎根本就搭不上边。你把男方的问题推到女方身上去了!" "你还没有完全了解眼前的情况,这个转移胎儿,减短孕育时间的方法,是发生在沈潮与范典两人上——一对老冤家,他们早已结下了理不清的因缘,针刺草人更是让这种因缘牵连达到了顶峰。 这个牵连,让存在问题的沈潮得以找到范典来承担生育的压力。这个方法从男女两个方面入手,让沈潮得以打破单传的诅咒。"黄琉解释道。 第六十五章 金枪 “用这样的方法来打破单传的诅咒,亏他们想得出来。”左手感叹道。 “这样的破解方法,在‘他们’应该在一开始就想到了。”黄琉道。 “一开始?”左手瞬间反应过来,“你是说沈潮先祖发家致富的时候。” “不错,李道长一脉与沈家世代交好,这种举动一开始就指向最终目的,帮助沈潮先祖大富大贵也不是善心大发。九代单传所积聚下来的元阳精元,不可想象。他们若得到这么一份元阳,能做的事情就太恐怖了。”黄琉道。 听到这话,左手不由色变,“这……太恐怖了……等等!如果左大爷得到了,岂不是天上地下横着走!” “这能量你控制不了,不好胡思乱想了。”黄琉鄙视道。 “开完乐,凭左大爷的身份,再大十倍的元阳也是小菜一碟。”左手道。 “好吧,你自己好好做梦,到时不要把自己赔了进去。小灵的未娩,就可能是他们的杰作。 甚至连小雨离家之事,也是他们的手笔。现在想来也只有他们有这样的能力,假装沈潮让小雨也难分真假,之后对沈家了如指掌的他们才能达到这一点。”黄琉继续解释。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让小雨的胎儿‘掉了’?”左手不解。 “关于这一点,我暂时还没有弄清楚。可能是由于我的出现,让计划脱离了原理的轨迹。小雨的‘第一次’怀孕,虽然同样是由‘蝌蚪’而来,但却是我从镜子世界中失误而导致的,他们要将不可控因素扼杀于摇篮。”黄琉道。 “那时他们完全不知道小雨的胎儿就是他们培养的胎儿,所以李道长才会把沈潮的问题假称是小雨的问题,让沈先生不接纳这个意料外的胎儿。 后来,他们改变了主意,‘打掉’胎儿后,让小灵出现在情人坡,直接把其体内的孩子塞进小雨的肚子里,这也是李道长改变态度,让沈先生承认小雨的原因。”黄琉滔滔不绝地解释。 “所以说,沈范两家一直被蒙在鼓里。”左手道。 黄琉点点头! “沈先生因为世代交好而疏于防范,这个容易理解,但是范先生为什么也这样大意!”左手疑问。 “这一点就很难说了,我们毕竟不了解那边的情况,无法做过多判断。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布局十代的门派,要阴范先生并不是一件难事,即便范先生同样是能力非凡。”黄琉道。 这时,沈潮拿着一个草人回来。 草人十分普通,就是平常施法所用的草人,他见过不少次。 针倒是第一次见到,细长银白。黄琉忍不住一把抽出来,两眼顿时放光。 “只不过是一根银针而已,又不是白金,真是丢人。”左手没好气道。 黄琉没有跟它顶嘴,却直接动手,两只手指捏着左手,银针准备从下往上刺去。 左手早已提防着,立时闭着双腿,不让黄琉得逞。 下面无功,黄琉改方向从上往下刺,银针插入左手脑袋,穿透它的身体从两脚间刺出。 “啊!” “痛死了,左大爷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左手怒道。 “不识好人心,我这一刺全是为了阿撸你。”黄琉叹了口气,似乎被左手的话伤透心。 “死牛头,你的演技看得左大爷想吐。”左手继续打击报复道。 “你不信?可以看看脚下,两腿间多了什么!你梦寐以求的东西——不倒金枪!”黄琉道。 这话马上起到效果,左手顿时安静下来,看着新“器官”表情还十分满意……但是没过几秒,左手面色有难看起来,怒道,“这根本就不是金枪,顶多算个银枪蜡笔头!” 第六十六章 黑烟 左手动了动身体,“阻碍身体活动,这东西压根没用。”说着要自己动手拔出来。 可刚动手,它便停下动作,愣住一动不动。黄琉叫了好几声,才让它恢复过来。 “不得了!不得了!”左手一连说了两句后,一本正经地对着黄琉道,“进入下一个话题。” 发愣后突然就接受了银针,其中一定有问题。黄琉盯着左手,“阿撸,银针有什么特别,得到了什么好处?” 左手干笑两声,发现糊弄不过去,笑容收敛,苦着脸道,“左大爷得到的好处就是一根银枪,这个对于任何男人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好处。” “错!这个对于太监来说才是好处,对于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不会觉得是好处,所以从实招来!”黄琉盯着它不放。 “有什么好看的!”左手咕噜道,“不就是银针内保留了一些好面,就像视频一样,也不算什么好处。”左手道。 “关于范典的残留信息?”黄琉问道。 “对!”左手点头。 “里头是什么?”黄琉又问道。 “就是范典的一些日常事,刚才沈潮也说过,例如上厕所不洗手,吃饭不擦嘴等等,琐碎得很……喂,牛头你要做什么。”左手道。 黄琉直接把银针拔出来,插入到手机数据线接口,可让他意外的是,调不出来。 黄琉沉思一阵,想到办法,取出毛皮包裹银针,然后找到插座,准备给毛皮通电,不过这个房间之中没有电脑。但是难不倒黄琉,房间内还有一根万能电线。 黄琉拉直左手,轻轻一弹,正正射入插座之中,赶紧用毛皮将左手剩下的部分包裹起来。 毛皮瞬间出现反应,首先散发银白光芒,随后彩光大盛,屏幕出现,接着画面显示出一张大床,上面两人不停动作。难怪这死鬼捡到宝一样,原来有这样的福利。 画面中两人正是范典与小灵,但是有一个大黑点正好挡着两人腰间重要部位。 “这东西居然还自带马赛克,真是让人不爽。”左手非常不满,“对了,牛头你懂电脑,快点解码,让左大爷看个完整高清的视频。” 黄琉没有理会它,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画面。 “银针居然还有这功能!我现在才知道,岂不是浪费了很多好戏!”沈潮低声咕噜。 “现在知道也不迟,你还有几根银针,先借十来根给我应应急。”司检跟着插嘴。 身后的两位见到这段视频后,不自觉地凑上来,开始认真讨论。 “就只有这根,希望阿牛哥不要没收。”沈潮道。 “废话,阿牛哥这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会要这样的东西。”司检极力维护姐夫的形象。 “可是……你看阿牛哥双眼放光的表情,比我们还要厉害。”沈潮有点不放心。 “不会吧……阿牛哥千万不要这样!”司检十分担心,深怕姐姐婚后生活出状况。 “幸好还有马赛克!”司检第一次发现万恶的马赛克居然这样可爱,甚至还希望马赛克更大一点,最好将整个画面覆盖。 黄琉微微眯起眼睛,喃喃自语,“这个黑点……” “这就对了,黑点应该尽早去掉。”左手在他内心插嘴。 “阿牛哥看上瘾了,对黑点极其不满。千万千万不要没收银针!”沈潮祈祷。 “不要啊!阿牛哥你怎么会是这种人,一定是我听错了,对是我看错了,听错了。”司检喃喃道。 “黑点隐藏了很多东西……”黄琉低声自言自语。 “嘿嘿……” 不是左手的笑声,而是阴冷的女生。 毛皮画面突然变黑,冒出一团黑烟! 第六十七章 多的是 阴冷的笑声顿时让房间变得压抑无比,沈潮与司检抱成一团所在黄琉身后。 黑烟凝聚成一个头颅以及两条手臂,爪子往黄琉的脖子抓过来。 嘿嘿的笑声越发响亮,脸正中露出一个空洞,正是声源所在。 黄琉手捏符弹,准备给它来个爆烧烟熏嘴唇尝尝。然而,符弹还没有发出去,便形势突变—— "啊!" 头颅张大的嘴巴发出尖锐的惨叫,下一秒张大的嘴巴突然闭合,伸出的双臂回收死死捂住头颅,用力的摇来摇去。 头颅仿佛失去了理智,双手显得非常用力,头颅被压得逐渐缩小,似乎要生生把自己压爆。 转眼间,双臂与头颅被压缩成一团,不再具有形态,最后重新缩回毛皮内。 砰! 就在这时,黄琉手掌一扬,符弹在毛皮上方飞过,砸在墙上爆炸。 "虚荣的牛头,小鬼都被左大爷制服了,还浪费一颗符弹,就是想在小舅子面前显显威风。"左手马上就相处了黄琉的用意。 正如左手所说,司两人看向黄琉的目光充满崇拜。 "阿牛哥,请收我为徒!"沈潮突然兴奋起来。 "姐夫,看在姐姐的份上,你怎么也得教我两手。"司检也凑过来。 黄琉满头黑线,若是教了这两个二世祖,他们以后更加无法无天。沈潮还没有学过半点法术就将范典给弄挂了,如果学会一招半式,一定会害人害己。 "你们现阶段最主要的是好好学习,其他东西就不用管了。"黄琉不答应。 "姐夫,你答应过姐姐要好好保护我,你这样说话不算数,我姐姐知道吗?"司检不客气道。 黄琉满头黑线,这是傻跟啥,就算我要保护你也没有说过要教你法术,怎么就变成说话不算数。 似乎知道黄琉的想法,司检接着道,"现在世道险恶,阿牛哥你又不能随时在我身边。我真正遇上危险的时候,在找你就迟了,所以还是教我一点法术自保更实际。" "不行,你们正在学知识的时候,要心无旁鹜。"黄琉也只能想出这个大道理压他们。 "可阿牛哥你也是学生,为什么就能学习法术。"司检道。 黄琉顿时石化,一时间想不到如何反驳,只能使用绝招。 啪!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插嘴。你知道我多么后悔学会这些……"黄琉话没有说完便住嘴了。 司检被他的一巴掌给狠狠甩倒地! "阿牛哥息怒,不学就不学,千万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沈潮吓得面色都白了。 黄琉真的忍不住一巴掌过去,这两人什么鬼,都说些什么话,做些什么事。 "啊!"沈潮惨叫一声,同样倒在地上。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这么不经打,连忙拿出丹药喂他们服下,又用绿头液汁抹在他们太阳穴上。 "阿撸,他们没有大碍吧!"黄琉问道。 "呜呜……"左手悲痛地哭着。 黄琉心一紧,把左手从插座中拔出来,"他们怎么了?" "没了,全都没了!"左手哭得更伤心,"银针没了,里面的视频全没了,左大爷的幸福!" 黄琉差点被吓死,原来这死色鬼说的是这个! 黄琉拎起左手,"看看他们怎么了,如果我满意,视频多的是!" 第六十八章 搞定 黄琉的话一出,左手顿时不开口,嗖的一下在司检两人身旁转了一圈,随后双手负于背后,凝重的来回踱步,似乎一时间不能确定情况。 乓! 黄琉拿起左手往墙甩过去,“还装!我知道你一眼就能看出问题,他们两个到底怎样?” “不是左大爷装,而是真的难以确定!”左手道,“如果这么容易你自己看,为什么要麻烦左大爷。” “视频想要了?”黄琉挑挑眉头。 杀手锏一出,左手顿时投降,“他们遇上问题了,必须尽快解决。不要这种不信任眼神,这个时候左大爷不可能骗你。” 黄琉心更加不安,自己身怀贴纸的威力,一巴掌下去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他抱起两人往床上走去。 “啊!”司检眼睛微微睁开,朦胧见见到一张男人的脸近在咫尺,还感受到自己被抱着往大床过去,吓得一声尖叫。 叫声就在黄琉耳边,刺得他耳膜生痛,正想喝斥,胸腔内突然窒息,随后一股剧痛从胸膛传遍身体。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双手不由松开。 砰的一下,司检被摔在地上。 “啊!”司检发出一声痛叫,正想大骂,见到眼前的是黄琉,从下往上的角度显得异常雄伟,即将出口的骂声顿时改变,“阿牛……哥,你没事吧!” 黄琉痛得脸都青了,极力保持形象,装作若无其事,“没事!” “咦!我怎么躺床上,这床硬邦邦,睡得很不舒服,扔掉算了!”沈潮被司检的叫声惊醒。 黄琉面色一变,顾不得疼痛,往大床扑过去,动作迅猛无比,如同老鹰捉鸡。 “啊!”这回轮到沈潮惊叫,“阿牛哥你要做什……” 沈潮话还没有说完,黄琉便砰的一下砸在床上,一把拉住沈潮的衣服。嘶的一声,衣服撕破,沈潮上身裸露。 黄琉另一只手不断翻飞,带起的清风轻抚沈潮身体,让沈潮全身一冷,身体变得酥软麻木无力。 “还愣着!赶快起来!”黄琉喝道。 “阿……阿牛哥,我全身酥软无力,起……起不来!”沈潮声音非常低,几乎听不到。 黄琉心中暗道麻烦,伸出一脚往他屁股踢去想要推他出床。但是一接触沈潮的身体,一股冰冷的寒意传来,两人同时打了个颤抖。黄琉大腿僵硬,力发不出去。 “阿牛哥……我认了……你要温柔点……人家是第一次!”沈潮的声音软绵绵,身体还不停颤抖。 黄琉心中无数问号,不知道沈潮话中意思,不过转眼间他就气得眼冒怒火。只见沈潮艰难的翻转身体趴在床上,屁股翘起。 都什么时候了,脑海里还全是龌龊,之事,虽然有前车之鉴,但黄琉还是忍不住一巴掌甩给沈潮。 啪! “噢!阿牛哥,请……温柔一点!” 这是什么混帐话,黄琉气得手脚发抖,真相一巴掌扇死沈潮,可他害怕一巴掌下去又引来写不堪入耳的话。 “阿牛哥,别紧张,我已经习惯很多了!”沈潮已经带入角色,越说越离谱。 黄琉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恢复平静,“阿撸,搞定他!以后想什么时候见小莲就什么时候见!” “好!”左手这次倒也爽快,从衣袋里钻出来,跳到床上,拉直自己身体,对着沈潮两腿间插进去。 第六十九章 不要问 黄琉看得脸都绿了,以最快速度拉住左手。如果这一下插了进去,男同志的身份岂不是打风也打不掉,这还事小,如果被沈潮误认为他比牙签还要小,那才是最大的问题。 “放手,左大爷马上替你搞定沈潮,嘿嘿。”左手挣扎着道,末了还加上两声怪笑。 “难怪这次这么积极,原来打着这个主意。”黄琉直接将左手揉成一团。 “阿牛哥,你还不动手,我趴着身体有点麻!”沈潮开口。 “起来!”黄琉喝道。 “阿牛哥,你想换个姿势?我很乐意,但是身体很麻木,动不了,需要你帮忙扶一下。”沈潮低声道,似乎十分不好意思。 黄琉气得七窍生烟,于是大床内也冒起烟,有烟当然首先得有火,黄琉点燃了符纸。 “很亮眼,阿牛哥可不可以把灯关了,人家毕竟是第一次,太光亮不好意思。”沈潮幽幽道。 黄琉气得差点连牙齿都咬碎了,这是什么脑袋,早知道就不帮他接触诅咒,这种猥琐龌龊的思想若是遗传下一代害人不浅,还是让他十代单传更好。 “阿牛哥真体贴。”没等黄琉开口,沈潮又来了句更刺激黄琉的话,因为光亮如他心愿没了。 砰! 黄琉终于忍不住,一巴掌狠狠扇给沈潮后脑,“清醒点!脑袋给我正常起来!你麻木不是因为压得,而是因为阴冷,大床内阴暗寒冷,我刚才点燃符纸,但一下子就灭了。我们被捆在这里,如果不想办法出去,迟早要被冻死。” 棺材般的大床本来就蕴含阴森诡异,黄琉一时大意才想把昏睡的沈潮放床上,记起时连忙扑上床救沈潮。可是进来容易出去难,阴冷马上侵袭身体,手脚麻木导致行动不便。 再加上沈潮的胡言乱语,气怒黄琉的同时分散了他的注意力,,错失了第一时间脱险的机会。 “额?”沈潮慢慢消化黄琉的话,“阿牛哥,我们快点下床,我不想冻死在这里,我还有很多事没做,我还没有打破九代单传的诅咒,我不能死。” “闭嘴!不想死就不要再说话。”黄琉受够了沈潮的废话。 寒意不断侵袭身体,黄琉的手脚逐渐不听使唤。而最大的问题是,连符纸都无法持久燃烧,没有热量,沈潮很快撑不住。黄琉只得又拿出万能丹药,喂沈潮服下一颗,又拉起被子盖在沈潮身上。 “早知道问幽帆要张红孩儿的贴纸。”黄琉喃喃道。 “想要沈潮温暖起来,其实也不难。”左手插嘴。 “你有办法?”黄琉问道。 “当然,而且简单得很,轻轻抚摸沈潮的身体,让他**焚身,比什么都要暖和……” 又是鬼主意,黄琉把左手压得更扁,以免它继续废话。 大床内的空间比想象的要大,黄琉始终无法找到边缘,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空间之中。 符纸起不到作用,黄琉收起所有符纸,拿出晶石舍利。 淡黄色光芒弥漫,阴暗被取出,温暖包围,黄琉手脚恢复灵活。 他拿着舍利起身往外走,这个空间十分大,黄琉一直没走到尽头,沈潮还躺在一边,黄琉不敢远去。 黄琉回到沈潮身边,对方已经站起活动手脚。 “阿牛哥,这床怎么这么大?”沈潮问道。 “不要问,不要说!”黄琉瞪了他一眼。 第七十章 金色 沈潮还能废话,证明没事,黄琉也松了口气,对于所处的环境一点也不担心,他不是第一次被捆在异空间,走出来只是迟早的事,这是他身为大师的自信。 他带着沈潮一直走下去,始终没走到尽头,且四周全是阴暗,连参照物都没有,所以黄琉根本不知道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 时间一长,沈潮开始害怕了,他毕竟没有这样的经历,能支撑到现在,全是因为黄琉这个精神支柱。然而又不可能说话,内心恐惧无法发泄。黄琉又不说话,寂静阴暗的气氛将恐惧无限放大,双重叠加,沈潮身体不断颤抖。 黄琉拍拍沈潮肩膀,“我现在教你一个口诀,诚心念诵的话,可以安定心神,驱除恐惧,如果是达到最高境界,可以物我两忘,超脱凡俗。” 这话勾起了沈潮的兴趣,恐惧顿时消散一大半,他兴奋得一把抓住黄琉的手,“阿牛哥,你终于答应教我法术!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全心全意地学习。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入室大弟子,师傅在上,受弟子一拜。弟子一定会好好伺候您老人……”沈潮不但改用了敬语,还真的要跪下。 啪! 按照惯例,又是一个巴掌!沈潮被打得往前摔,这一跪拜当然无法完成。 “我还没有这么老,我也不会收什么弟子,以后请一直叫我阿牛哥!”黄琉道。 淡黄色光芒衬托下,沈潮摔倒从下往上的角度,这一刻,黄琉显得格外高大威严。 见到沈潮呆呆的眼神,黄琉心一沉,不会是扇傻了吧!不会啊!那这崇拜的眼神,又代表什么?黄琉全身无由来地鸡皮疙瘩。难道沈先生的担心并非空穴来风,沈潮真是好男风。 想到这里,黄琉猛然松开扶着沈潮的手。 沈潮砰的一下,被拉起的身体再次狠狠摔倒,痛得他张大嘴巴,但依旧没有忘记法术之事,“不拜师就不拜,但阿牛哥你可不能食言,一定要教我法术。” “我说的是口诀,不是法术!”黄琉纠正。 “能有如此顶级作用的口诀,一定非凡,就算不是法术,也是打根基的绝世功法,阿牛哥我已经准备好了,来吧!”沈潮干脆躺在地上,张开手脚,闭上眼睛,脸上兴奋得全是红晕。 这是什么姿势,黄琉满头黑线,索性不理会,干咳一声,“心神平静,摒除杂念,感受心跳的韵律,保持诚心,张开高诵——” 说到这里,黄琉也深深吸了一口气,以表诚心,同时把手掌放在沈潮眉心之间。 “阿弥陀佛!” 光芒大盛,阴暗寒冷的空间顿时充满光明温暖,安详静谧! “咳……咳咳!”出现了不协调的声音,“阿牛哥,你……开玩笑的吧!这一声佛号,不用你教也会!” “静心!高诵!”黄琉语气平静安详。 沈潮被感染,忍不住睁开眼睛,顿时满眼光芒,心神受到深深的震撼,眼睛不由再次闭上,口中高诵佛号——阿弥陀佛! 黄琉松开了沈潮额头的手,金色光芒从沈潮眉心亮起,却并不刺眼,给人无比柔和的感觉。 黄琉第一次见到此状态下的晶石舍利,平时都是他闭目诚心高诵佛号引起共鸣,这一次他把舍利放于沈潮眉心,引导其诵佛号牵引舍利。 晶莹剔透的舍利漂浮流转,沈潮宝相**,身体自然打坐,双手合十,口中经文朗朗而出,身体被镀成金色。 第七十一章 见面 黄琉大吃一惊,这是要化成金身的节奏,圆寂之后才会出现的变化,简单说沈潮要挂了。这可不得了,黄琉想要阻止,但是金光形成一个阻隔层,让他无法接近。难道又要用法术打断,可是一旦使用法术,又会出现两者相争的局面。 黄琉当机立断,把左手拉成一条,用力对着晶石舍利刺过去。 细小的铁丝穿过金光,来到沈潮眉心,一接触舍利,左手马上缩成一团,包裹起来,金光出现一条条丝线黑影,仿佛被切割一样。 完好的金光出现裂缝破绽,黄琉趁机冲过去,抓住沈潮双手,全力分开。 合十的双手分离,分离处出现一道黑色裂缝,仿佛拉链一样,把金色光芒拉开。随着双手分开,金光越来越弱,黑暗越来越大,逐渐侵蚀黄琉两人。 突然间,眼前一黑,黄琉什么都看不见,然后感觉到身体凌空下坠,危急下手掌伸出抓住一柔软物体,正想发力自救。 砰! 黄琉已狠狠砸在硬物上,眼前出现白光。他眯着眼睛很快适应过来,发现身处一个房间之中,手掌抓着蚊帐,身旁是一张大床,自己正是从大床上跌落。 终于出来了!黄琉明白,将沈潮双掌分开的同时,也拉开了异空间的缺口。 黄琉把沈潮拖出来,见到他已经恢复成常人,只是双目依旧闭着,轻轻拍打他脸庞,“醒醒!” 沈潮睁开朦胧的眼睛,摇摇头,“我没……”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沈潮面色突然一变,身体一个鱼跃龙门,嗖的一下站起,眼中朦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精光闪闪,神情凝重而谨慎。 “怎么了?”黄琉也瞳孔一缩,同样警惕起来。 “此时我们深入敌阵,处境异常危险。”沈潮居然蹦出这样一句文绉绉的话,气氛可想而知。 难道经过佛光的度化,沈潮顿悟了,已达到能人所不能! 黄琉心中惊讶,同时又带有不安,如果真是这样,沈潮岂不是遁入空门,他还怎样打破单传的诅咒,不断后已经谢天谢地了。 胡思乱想之际,黄琉脑海灵光一闪,不对,如果身处险境,我不可能还有时间胡思乱想。他问道,“我们到底有什么危险?深入敌阵又是什么意思?” “我们身处破饭店家里,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危险了。”沈潮道。 黄琉眼珠一转,仔细看看房间,发现真不是原来那间,却有种淡淡的熟悉感,正是不久前来过的范家的房间,他还在这里斗过范典,马道长就是想用这张大床收掉范典。 两张大床居然连通,甚至可以将人转移。 想到这里,黄琉脑海光芒闪过,两个不同身份的人影重合——李道长与马道长!既然两张大床相互连通互为一体,人也同样有这个可能。 黄琉一直没有见过所谓的李道长,他们的每一次都巧妙地错过了。现在想来很可能就是李道长有意为之,为了避免与黄琉见面。 而眼前的大床,让两个身份间的转化变成可能。 踏踏踏踏! 脚步声打断了黄琉的沉思。 “敌袭!”沈潮身形一闪,窜到衣柜后躲起来。 黄琉醒悟,他现在若是被别人看见了,人家一定会当成小偷对待,赶紧躲!可是,唯一的能藏人的衣柜也被沈潮霸占了,气得黄琉牙痒痒,刚才拜师时说的比唱的好听,一到关键时候自己却躲起来,幸好没有收他为徒。 难道又要躲上床?一瞬间,黄琉便有了决定,上床!沈潮这贪生怕死的家伙,让他留在范家独自受苦,给他一点教训。至于黄琉自己,他才不担心,进去异空间跟玩似的。只是…… 变化永远比计划快! 砰的一下,门被打开了。 黄琉正准备蹲下,已经伸手扶着床沿,这个姿势,有点搞笑!惨了!一世英名要丧于此地,千万不要被当成小偷捉起来。 “谁!”范先生的声音,而且满带严肃,看来准备严惩这个不速之客。 黄琉僵硬地转过身,咧嘴笑笑,“范先生好久不见!” “是你!”范先生略显惊讶,“黄大师到范家不知有何指教!” 黄琉没有急于回答,笑容反倒越发灿烂。转身时,他发现进来的不只范先生一人,还有另外三人,这其中正好有他的救星! 笑够了,黄琉才道,“我是受这位道兄邀请而来。”他举手指向了站在最后面毕恭毕敬,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道童! 一见到这装孙子模样,黄琉与左手都感到心神舒畅,无比欢乐。 “你认识他!”小道童身前的中年道人道,说完还哼了一声! 小道童吓得身体一个哆嗦,“师……师傅,他……他是……弟子叫……叫来打下手的。”小道童慌得好不容易说完一句话,不过,他无意间看向黄琉的眼神带着阴冷的精光,带着狠狠的警告意味。 黄琉当然不会怕,反而向看猴一样看着小道童演戏。 “这孙在装得左大爷给十分。”左手更是高兴得差点跳出来,“不过,小道童虽然嚣张了一点,本事倒是有一些,这么快又找到了另一个山头!” 对于这一点,黄琉也非常佩服,“只要孙子装得好,山头不怕倒!” “哼!”小道童的新师傅非常不满,碍于面子,也没有教训出口,转头对着黄琉道,“小子,你乖乖跟在我身后,别说话,用到你时自然会吩咐。” “信不信左大爷现在就给你点颜色看看……”左手不高兴了。 “你错了,我是他邀请来帮忙的,不是你的跟班!”按理说能有台阶下,不用当贼办,已是极好的情况,黄琉却表现出了少有的强硬。 “谁!”另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冲到衣柜后,五指成爪抓去。 黄琉暗道不妙,他之所以强硬就是为了沈潮的出现做铺垫,否则解释不了沈潮的存在。他跳到西装男子面前,出手一带把手爪牵引开,同时另一手把沈潮拖出衣柜,挡于身后。 “小子,这人又是谁?”西装男子语气不善,手掌绷紧,第二次出手,他要找回面子。 “他是我的助手,就像这位小道童一样!”黄琉见招拆招,话中有话,暗示小道童帮忙,不然他的身份也隐藏不了。 “师傅,他有点本事,这……这事如果让他出手,我们的风险小很多,就……就是搞砸了也可以让他们背锅!”小道童附在师傅耳边低声道。 “嗯!”道人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师傅出马,万事顺利,弟子说错话了。”小道童连忙改口,“不过,有个备胎总没错!” 揣测别人心思的本事,小道童算得上运用极致,否则也不可能轻易拜师高人,并且还能成功。 “广先生且慢!既然大家都是来为范先生解决问题的,就算自己人了,何必大打出手。”道人道。 “既然风道长开口了,我暂时放过这个小子。”广先生停手,目光却依然盯着黄琉。 “范先生请坐!我们来谈谈范典的事!”黄琉直接无视广先生。 “不知黄大师有何高见?”一说到儿子,范先生果然关心起来,也不计较黄琉闯入之事。 “范典的死不是意外!”黄琉道。 “哼!” “额!” 第一声冷哼是风道长发出的,语气相当不屑,表示这点大家都知道,完全就是废话。 第二个声音相当惊讶,是沈潮发出的,范典居然死了!他拉着黄琉的手,有太多问题想要发问。黄琉瞪了他一眼,阻止了他开口。 这一下引起了范先生的注意,沈潮他还是认得的,“你是沈潮!为什么会在这里跟着黄大师当助手?” “这……”虽然与范典天生不对头,但是沈潮还是非常尊重敬畏范先生,所以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是沈先生的安排!”黄琉替沈潮回答。 “老沈!”范先生眼睛半眯,喃喃自语。 “这回有好戏看了,居然连上一代也结下了梁子,看来沈潮与范典的矛盾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左手看出端倪。 范先生很快便恢复正常,不再理会沈潮,继续问黄琉,“黄大师能否说得更详细一点?” 黄琉沉默一阵,看了沈潮一眼,然后拿出手机,将针刺草人的照片掉出来。沈潮顿时满脸苍白,手脚颤抖。 黄琉轻拍他手背,“别怕,没事!” 范先生先是眼睛一眯,待看清楚草人上时辰八字时,面色陡然大变,“这是谁干的!无论是谁,我都要找出来,还小典一个公道!” 砰! 沈潮吓得手脚发软,撞在椅子上差点摔倒。 范先生双目通红地转向沈潮,仿佛要杀人一样,沈潮更加害怕了,双手紧紧抓住黄琉。 黄琉拿照片出来,就是想给沈潮一个教训,让他好好做人,不再做二世祖。见沈潮吓得够惨了,目的达到,黄琉引回范先生的注意力,“这是姓马那家伙干的!” “果然又是他!”范先生误会成马道长。 第七十二章 解决问题 黄琉没有纠正,而是继续道,“那晚之后,我总觉得事情不妥,所以今天来到这个房间找了一遍,果然找到了线索。” 黄琉这话破绽很多,但是范先生现在怒火攻心,根本冷静不下来分析。 “马道长早就盯着范典,他的目的就是要小灵体内的孩子。”黄琉道。 “那是范家的孩子,生是范家的人,就算死了也是范家的鬼。”范先生阴沉道。 “黄大师,你是否知道马道长要这孩子有何作用?”范先生又问道。 “暂时还不知道。”黄琉如实回答。 范先生微微失望,但很快恢复过来,“我们很快就会知道,只要把小灵唤回来即可。” “小子到一边坐好,千万不要打扰我作法,接下来的事不是你能接触的。”风道长适时地接口。 “范先生这个方法起不到作用!”黄琉阻止。开玩乐,若是真将小灵唤回来,双方一对质,岂不是明明白白指出黄大师是搅屎棍,这法怎么也不能作!幸好误打误撞来了范家,不然黄大师一世英名就没了。 “小子,你什么说!贫道的是轮不到你插嘴。”风道长怒了。 “我说什么你明明听到了,为什么还要做说一遍!”黄琉毫不示弱。 “目无尊长的小辈,今天我要替你师傅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知道尊师重道!”风道长气得眼眉倒竖,道袍无风自动。 “风道长且慢,既然大家都是为同一件事而来,各抒己见很正常,让他说出自己的看法。”出人意料的是,广先生居然站在黄琉一边。 广先生借此了出了刚才被风道长阻拦的恶气,这一点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广先生也没有刻意隐瞒,反而嘴角带笑直视风道长。 风道长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能自打嘴巴,只能将气吞了。 广先生的举动,黄琉并不反感,反而觉得对方光明磊落,比伪君子好多了。此时,他才第一次正眼打量广先生,发觉对方年龄并不大,只有二十八九岁,这般年纪能让风道长顾忌,其身份可想而知。 “首先,小灵毕竟是阴物,接触太多对活人没有好处,想来范先生府上最近不**好。”黄琉道。 范先生点点头,道“黄大师说得不错!” “这点小事,只要会点道术的人都能轻易解决。”风道长哼了一声,暗讽黄琉没有能力。 黄琉没有接口,继续道,“其次,小灵本身也不知道孩子的具体情况!” “此话怎讲?”范先生问道。 从与小灵的接触中,黄琉得出这个观点,但是不可能如实告知范先生,他另有解释,“为人父母,谁也不会把自己的孩子交于别人。如果知道马道长觊觎孩子,她绝不会跟马道长和睦相处……” “唉!”范先生长叹一声,黄琉的话刺痛了他内心的伤疤。 黄琉心中愧疚,但这是最容易让范先生接受的理由。 “最后,既然马道长准备,以他的算计,怎么可能留下这样一个明显的线索。”黄琉不说话了,看着范先生。 “嗯,看来没有必要召回小灵。”范先生下决定。 “一下子就说出事情的重点,看来你准备充分,那么一定已经想到更好的办法。”风道长笑看着黄琉。 黄琉点点头,“不错,办法是有一个,但需要风道长配合,不知道长意下如何?” 被黄琉反将一军,风道长面色阴沉,冷哼一声,“都是为解决问题,何分你我,只要方法足够好,贫道一切听黄大师吩咐。” 风道长一句话就将责任全部推给了黄琉。 “好!”黄琉也没有过多计较。 “牛头,你要作死左大爷不阻止,但你千万不要连累左大爷。”左手突然插嘴。 “死鬼会不会说话,谁作死了!”黄琉反击。 “还不是你,完全不知道范先生要解决的问题,居然就敢一口答应下来。”左手非常愤怒。 “在人面前千万不能失了威风,这不是左大爷一贯的风格,难道要我在那道人面前低头,那好,我现在认错。”黄琉以退为进。 “别!无论如何都不能输气势!”左手连忙阻止,不过很快又道,“可是,如果不能解决问题,我们丢的脸会更大,烦恼,太烦恼!为什么左大爷死了还有烦恼!” “烦恼的话就缩成一团。”黄琉道。 “这就可以摆脱烦恼?”左手尝试着缩起来。 “不是!这样做只是可以让你不用烦到我。”黄琉淡淡道。 左手那个气啊!准备跳出来捣乱,可惜迟了。 黄琉率先把它揪出来,不过左手只是附赠的,它背上的晶石舍利才是黄琉的目标。 舍利一出,风道长与广先生面上同时露出震惊,很快又恢复正常。 小道童目中隐藏着复杂,想起了在衣家的经历。黄琉的出现,捣乱了他所有的布局。 孙子白装了! 小道童脑海无理由地出现这句话,他的脸刷的白了,用力摇摇头,那家伙接触多了,自己居然开始变得神经质。 表面上黄琉专心致志,实质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几人,他们的表情让黄琉的虚荣心飘飘然。 满足过后,黄琉才施施然地取出毛皮,然后拉直左手,一端留在舍利上,另一端拉到毛皮连着。 做完这些后,黄琉在房间内电器中扯了条电线,插入插座,连接毛皮。 “牛头,你要唬住他们?”左手问道。 “我什么时候做过虚张声势的事,我正在解决问题。”黄琉道。 虽然不知道范先生具体要解决的问题,但是有一样可以肯定,范先生一定十分想念范典。中年丧子,就算不能再见范典一面,但至少会做个法事,希望儿子得到超度。 黄琉低声吩咐了沈潮几句。 沈潮面露为难,低声道,“阿牛哥这样不好吧!如果范叔叔告诉我爸爸,我一定会被打死的!” 黄琉无动于衷,“我帮你解释,沈先生不会为难你的。” “可……可是那石头连着电线,我会被电死的。”沈潮哭丧着脸。 “你说过一切听我的,放心一定不会没事。”黄琉安慰着,见作用不大,立时变脸,“如果不干的话,你下场更惨,别想走出这里!草人……”最后两字声音略大。 一提到“草人”,沈潮吓得全身颤抖,一咬牙抓住舍利,闭上眼睛,低声诵道,“阿弥陀佛……” 淡黄色光芒弥漫房间,沈潮虔诚**。 黄琉来到电插座,通电! “牛头,你这样一通电,沈潮危险,舍利可能保护不了他。”左手好心提醒。 “我也没试过,不知道舍利是不是绝缘。”左手哪有这么好心担心沈潮,它只不过为了自己而找理由阻止黄琉,黄琉故意调侃。 “额?快助手,不然大家一锅熟!”左手急了。 可惜已经迟了,一切完全展开。 毛皮闪耀,彩光交织形成屏幕,正中出现一个人影! “小典!”范先生颤声着站起,张大手臂一步步往屏幕走去。 “范先生冷静点!”黄琉拦住了范先生。 屏幕中出现的正是范典! 范典曾经被吸入晶石舍利之内,凭着法海大师慈悲为怀的伟大情操,以及对佛经深刻的感悟,一定会让呆在舍利内的范典有所感化顿悟。 毛皮可以显示出舍利内曾经的景象,黄琉相信出现一定是范典沉浸佛念中,虔诚**的画面,足以让范先生欣慰放心。 但是…… 人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世间事总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黄琉忘记了银针曾经在毛皮上调出过视频,而偏偏银针没有按正常程序取出,而是化作黑烟消失了。所以毛皮还残留着那段视频,所以首先被打开的也是这段视频,所以现在出现在屏幕上的是**,身体带有大黑点的范典。 黑烟是视频内小灵所化,黑线消失了,女主角当然就没有了,所以,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范典**着身体做俯卧撑! 失误!巨大失误!黄琉双眼翻白,不由得想起一个笑话—— 从前,在一个公园里,有一个傻子,看着另一个做俯卧撑的男人傻笑。男人怒了,“傻逼,有什么好笑!”傻子回道,“你才傻逼,人都走了你还在那里猛干!” 黄琉觉得自己跟那傻子差不多,而范先生几人却是跟做俯卧撑的男子一样。 短暂的目瞪口呆后,小道童神色变换,随后狠狠瞪了黄琉一眼,黄琉只能报以微笑。 “哼!”风道长不满冷哼,瞄了黄琉一眼。 广先生没有说话,但同样看了黄琉一眼 “黄大师,这是……”范先生也从最初的兴奋恢复过来,疑惑地问道。 黄琉满头黑线,硬着头皮道,“范先生接着看下去就明白了!” 幸好这段视频不长,很快放完,接下来画面突变—— 柔和安详的黄光充满画面,范典盘膝而坐,双眼闭合,双手合十,沐浴在光芒之中,全身晶莹泛黄,宝相**,如同得到高僧一般。 第七十三章 不给面子 这一次终于震惊了所有人,风道长眼馋的神情,黄琉一眼就看出来了,但他既然敢拿出晶石舍利,自然不会担心有人强抢。 因见到儿子显得无比激动的范先生,在光芒的渲染下,也逐渐平静下来,悲痛的心慢慢被安抚治愈。 随着众人全进入心神宁静的状态后,舍利缓缓转动,内里的范典跟随转动,并逐渐飘浮。光芒越来越柔和,还带着淡淡的红色,给范典添加了红润,让他更加真实。不久后,屏幕中再增一色——寓意生命的绿色,绿光一出,范典震了震,整个人飘出了屏幕。 “小典!”范先生手臂前伸,张大手掌想要抓住范典,却什么都抓不住。 “范典已得到超脱。”黄琉轻道,“红色代表范典已经找到归宿,绿色表示范典得到了生机,生命得到延续。” “小典已经投胎了?”范先生声音哽咽,十分难过。 黄琉点点头,“这样得到解脱,生前的痛苦全部忘记,对他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范先生发呆一般站着,人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多岁。良久,他才露出苦涩的笑容,“也好!希望小典能找个平凡好人家,安安乐乐,开开心心的过一世!” “一定要找个好姑娘!”末了,范先生还特意加了这句,小灵之事,对她伤害极大。 “忽悠!超级忽悠!”不合时宜的声音在黄琉内心响起。 在范典消失后,黄琉已经收回了所有物品。左手藏在他怀里极度不屑,“这明明就是舍利与符阵对抗时的情景,居然被你忽悠成范典投胎解脱,左大爷也自愧不如。淡黄光不用说,是舍利对抗时自主生成,红光是小石碗的血莲子之光,至于绿光就是幽家玉牌的青光。 但是玉牌一出,平衡被打破,对峙消失。你就撞开了舍利,不但把‘蝌蚪’撞出来,连范典脱困了,屏幕中的舍利内部当然没有了范典。” “投胎是范先生自己说的,我什么都没有,怎么能冤枉我是忽悠。”黄琉反驳。 “你就是在故意误导人家。”左手就要贬低黄琉,为刚才被他当工具使用出气。 “范典的确已经超脱了,我实话实说。”黄琉道。 “这话没错,左大爷记得范典还是被你小舅子打得超脱的。”左手道。 黄琉愣了愣,憋出一句,“总之超脱了就是好事,我们只管结果,不论过程。” 把黄琉噎住了,左手的气也消了。 “黄大师,十分感谢!”范先生对黄琉深深一躬。 黄琉连忙扶住,“范先生无需如此,举手之劳而已。” 这话一出,风道长顿时哼了一声,这小子也真够嚣张。 “黄大师果然不凡,轻易就完成解决了这个难题,那另外一个问题,对于黄大师来说也是易如反掌。”风道长道。 虽然不知道第二个问题是什么,但是跟马道长有关是绝对错不了。 黄琉从马道长入手,“范先生,其实马道长他不只一个身份,他在不同身份间转换,来更好地完成阴谋。” “看来我倒低估了他!”说起马道长,范先生眼神精光闪过,面上阴沉无比,不再是刚刚的慈祥父亲,重新变回了商场搏杀多年的将军。 “他的另一个身份,想必就是老沈家的御用能人!”范先生看了沈潮一眼。 黄琉暗暗咋舌,不愧是大家族的掌托人,单单从沈潮的出现,就可以推断出这一点。 沈潮被范先生一看,吓得全身哆嗦,偷看黄琉,眼神询问自己该干什么。 “范先生果然厉害,一看就看出了问题。”黄琉解围。 “范叔叔真厉害,小潮非常佩服,非常佩服……”沈潮也跟着拍马屁。 “你老子不比我差,拍马屁的话,回去跟老沈说。”范先生盯了沈潮一眼,“说正事吧!老沈叫你来传什么话?” 这下真问倒了沈潮,怎么来范家的他都不知道,那是爸爸叫他过来的,更别提爸爸有什么话交代。 “怎么不说话了?老沈没有话要你带过来?”范先生眼眉挑起。 “没……没有!”沈潮脱口而出。 这下反而难住了范先生,他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老沈搞的什么鬼,叫儿子过来,又不交代什么?这里有多危险他自己也清楚,怎么安心让宝贝儿子来了,难道还要我替他照顾儿子……” 沈潮一字不落的全部听进耳朵,背后凉飕飕,内心不断祈祷,范叔叔您一定要保持冷静,千万不要因为死了儿子就报复社会。破饭店那不肖子活着也是危害大家,我就不同,出了名的新时代好青年,国家未来的栋梁。您千万不要愤怒过头了! “难道老沈将你放这里作为人质,以示清白!”范先生又想到了一个可能,“老沈知道我儿子出事了,又得知马道长与他自己有关系,加上我们两家的矛盾摆在那。所以特意叫儿子过来,用行动表明自己清清白白!” 听到这样的脑补内容,沈潮更慌了,深怕范叔叔继续脑补接下来的情节,给予人质应有的待遇。 “范叔叔,我爸爸就是想我过来跟您打个招呼!”沈潮尴尬地干笑着。 黄琉也插嘴,“马道长潜伏在沈先生身边,同样算计着沈家。” “马道长想法不小,想一口吃掉两个胖子,难道他不怕被撑死!”范先生冷冷道。 “这个问题,我们马上就知道!”黄琉道。 “黄大师有办法找到马道长!”范先生惊喜道。就算请来了风道长与广先生,他们两人都没有确定能找出马道长,听黄琉的语气,似乎很有把握,终于可以找到害死儿子的元凶,范先生能不兴奋吗? “哼!信口雌黄!”风道长不满道,“马道长不是一般人,我与广先生都认为棘手的事情,你小子能解决?年轻人,要学会谦虚,不要等到撞板了才知错。” 广先生虽然说话,但神情也直接表示对黄琉自大的不满。 “风道长你的办法可能不对头。”黄琉直接来了这么一句。 “那你是有更好的办法了,贫道倒想开开眼界,到底还有什么厉害的方法是贫道没见过,也想不出来的!”风道长冷冷道。 “我的办法偏了点,风道长这样的正统高人没见过很正常。”黄琉道。 “原来是旁门左道。”风道长不屑道。 “哼!”一声冷哼响彻房间,其中所含的不满情绪可想而知,而让人意外的是,这一声不是出自风道长之口,而是很少说话的广先生发出的。 “偏门的方法虽然不正统,但确有其独特之处,黄大师的方法肯能就最适用于现在的情况!现在先找到马道长要紧!”范先生出来圆场。 主人家都发话了,风道长只好不作声坐下。 不过,黄琉好像偏偏跟他顶上了,“这个方法有点特别,单凭我一个人无法完成,需要一个助手,不知风道长……” 风道长那个气,就差没有七窍生烟了,被这小子顶撞还能忍忍,现在还要替他打下手,若是传出去了,风道长还怎么在道上立足。他当然不愿意。 只是,他刚刚有言在先,只要黄琉的方法足够好,他可以听从吩咐,本来是一句让黄琉背锅的话,如今却成了自己的砸脚石。 风道长没有接话,他就不相信有谁会如此不给面子,硬是提起这事,要他替小辈打下手。 “大家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相互合作是应该!”还真有不给面子的人接口了,不是别人正是此间主人范先生。 风道长身体一震,转头看向范先生。 “看什么看!我急着找害死儿子的元凶,哪里还顾得上你的面子。更何况,你是我花钱请来的,我才是老板,难道还不能让你工作?如果钱这么好赚,还能让老板看你脸色,我也改行跟你混了。还有,我也是才刚刚认识你,给你面子干嘛! 放心,我以后也不会再找你,一直吹自己多大能耐,真正干活的时候,连一个年轻人比不过,我还要你干嘛!今天过后,收拾好包袱走人!”左手完美地表达出范先生的心理活动。 虽然内心响起一大堆废话,但是黄琉听得十分过瘾。 “如果方法可行,不妨试试!”居然连广先生都这么不给面子。 “哼!”风道长把目光投向广先生,眼神全是不满,“只要能找到马道长,贫道非常乐意帮忙!” 没办法,所有人都开口了,风道长只好答应。 “好!请风道长的弟子帮帮忙!”黄琉笑道。 呼! 风道长的道袍突然鼓涨,风声呼呼,内里充满气劲,又在短短的瞬间全被消掉,道袍恢复原状,贴着风道长身体。 范先生皱起眉头,广先生瞳孔收缩。 黄琉心中一动,情绪控制得好快。 “黄大师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小徒。”风道长已换上笑脸,随后,有转头对小道童道,“一定要好好听从黄大师的吩咐,如果因为你事情搞砸了,你知道后果!” 第七十四章 找人 “是!”小道童吓得连忙点点头,战战兢兢地来到黄琉身前,又恭敬地道,“黄大师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出口。”目光交错,小道童眼睛中充满警告的意味。 “只是小事而已,不用太紧张,来!”黄琉一见到小道童装孙子就想笑他也没有隐藏这点,大方地笑起来。 “请问我能做些什么?”小道童道。 “很简单,拿着它就可以了!”黄琉取出一物递给小道童。 此物一出,风道长与广先生再次露出惊讶的神色,心中对黄琉的评价提高。 见到此物,小道童瞳孔一缩,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黄琉递过去的是幽家玉牌,他的意思很明显,要小道童激活玉牌,通过玉牌来寻找马道长,就像在情人坡寻人一样。 “小道童的眼神在说,玉牌寻人需要目标留下的信息,他根本没有接触过马道长,不可能找到马道长。”左手又再充当翻译的工作。 “曾经出现在沈潮房子里的那人就是马道长,你已经跟他隔空较量过一次,最终无功而返。这是你反击的机会,难道你认为不如对方,有了玉牌同样找不出对方!”黄琉靠在小道童耳边低声道,末了大声地加了一句,“只要按照我吩咐去做就行了!” 要小道童办事,激将法是最有用的。小道童当即暗中施法,玉牌青光闪耀,上面出现一个光点。 “走!已经找到马道长的位置!”黄琉率先拉着小道童往外走,其他人一一跟上。 跑了一阵,小道童便停下不跑了。 “走!为什么不走?”黄琉问道。 小道童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黄琉心中骂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虫,你不说我怎猜到你的想法!” 小道童就是不说话,黄琉没有办法,只得再次使用御用翻译。 “上一次免费是为了打响品牌,这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免费。”左手开始要价。 “说条件!”黄琉道。 “爽快,左大爷就喜欢这样的人,10g视频,而且是步兵的。”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什么时候开始要这个作为价钱了,而且我也根本没那些视频,不管了,先答应再说,“好!” “你是不是骗左大爷的,这么爽快,一定有鬼!”左手反而不相信。 “不信就算,交易取消!”黄琉以退为进。 “别!成交!”左手马上答应下来,“小道童的意思是,马道长距离十分远,跑需要很久。” 黄琉马上跟范先生要了车,六个人两辆车出了别墅。 “阿牛哥,这路好像是去我家的!”沈潮突然开口。 “难道马道长其实一直隐藏在沈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话果然没有错!”黄琉喃喃道。 “阿牛哥,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如果被被范叔叔知道针刺草人是我干的,那就惨了!”沈潮差点哭出来。 “现在怕了?当时为什么敢那样做!”黄琉乘机教育沈潮。 “我知错了,我……也不知道……会死人的……我虽然……看他不爽……但是没想过要害他……”愧疚,害怕这一刻终于爆发,沈潮忍不住哭起来,就像孩子一样显得无助。 黄琉见他如此悲伤,心一软,拍着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沈潮枕在黄琉肩膀上痛哭。 小道童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黄琉两人。 “两个基佬!恶心死了!”左手称职非常,第一时间把眼神语言翻译出来。 “死鬼,这句不用翻译!”黄琉气得牙痒痒。 “左大爷可是本世纪最称职的翻译,一定会全力尽心完成工作。”左手诚心找茬。 经这么一说,黄琉拍着沈潮肩膀的手停下了,不自觉地动了动身体。 “阿牛哥,你怎么了?”沈潮梨花带雨地问道。 黄琉全身鸡皮疙瘩,一下子推来沈潮。而沈潮也察觉到这个姿势十分暧昧,连忙弹开,同时双手用力推开黄琉。 砰!砰! 两人力道不少,沈潮撞到车门,黄琉撞上小道童。 “死基佬,敢秀恩爱!秀恩爱,死得快!”左手第一时间翻译。 黄琉那个气,现在只能拿沈潮出气,“好好的,你怎么就推了我一把,是不是最近打得少了!” “这还少!这两天都不知道打了我多少次,我二十年的打,全在这两天挨完了。”沈潮委屈道。 “那我为什么这么大力推我,知道这是车厢里吗?很危险的。”黄琉道。 “你还不是一样推……”见到黄琉杀人般的眼神,沈潮立时改口,“我是因为害怕才推你。” “车里有我在,还怕什么?”黄琉道。 “我就是怕你非……”说到一半,沈潮聪明地闭上嘴。 不过,车里还有一个称职敬业的翻译,“我就是怕你非礼我,居然趁我伤心痛哭的时候乘虚而入,把我拉到怀里抱紧。在这个窄小的车厢里,我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你知道你在大床上有多饥渴,如果你真是兽性大发,我岂不是连渣都不剩。旁边还有一个不开口的青年,要知道这种闷骚类型,其实才是最疯狂的! 以上就是沈潮的内心独白。” 虽然明知这死鬼添油加醋,但黄琉还是气得头发都竖起来,这小子不大不行。 啪啪啪! 一阵连响,伴随着沈潮的痛呼声,黄琉终于舒畅多了。 “阿牛哥不只同性恋,还是虐待狂!沈潮的内心独白!”左手又翻译了这么一句。 刚消气的黄琉再次气冲脑门,又是一阵啪啪啪声音。 “阿牛哥别打了,我知错了,别打了!”沈潮求饶,“你这个平头发型,长出来的头发当然是竖起的。” 黄琉竟然无言以对,只能边打边道,“我不是在打你,而是在教你如何做人,你刚才心想的话幸好只有我知道,若是被旁边这位听到了,就不是简单的打头了。” “那是什么?”沈潮居然还真的接着问。 “他最喜欢助人为乐,一定会帮你心想事成!”黄琉笑道。 沈潮突然觉得两腿间凉飕飕,死死用力闭合。 “祸从口出,什么话都不能乱说,沉默是金,他就是最好的榜样!”黄琉一指小道童。 小道童瞪了黄琉一眼,眼睛随后在沈潮身上扫了一扫,吓得沈潮紧紧地抱住双臂。 “到了!停车!”左手突然开口。 黄琉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是小道童的意思!” “当然,他刚才瞪你一眼就是表达这个。”左手道。 黄琉有点不信,转头问小道童,“到了!” 小道童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如果我不理解你的意思,岂不是错过了!”黄琉道。 “是你承担的责任,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是左手的翻译,典型的小道童风格。 黄琉一翻白眼,“就算这样,但你也不用一直不开口。” 这一次,小道童索性转过头不理会黄琉。 “我怕一开口就忍不住痛骂你一顿,一直以来的孙子就白装了!”左手的声音适时响起。 “看不见眼神都能知道小道童的想法?”黄琉有点惊讶,“阿撸,你也太厉害了!” “最后一句是左大爷脑补的。”左手鄙视道,“左大爷又没有接触小道童,再厉害也不能得知他内心想法。你这么高兴,是不是以为又有了装的本钱?虚荣的牛头!” “死鬼,看来得给你点颜色看看……” 啪! 在黄琉与左手争吵之时,小道童打开车门率先下车。 黄琉连忙拉着沈潮下车,沈潮缩缩手,很是害怕这种举动,嘴皮动动,似乎还想咕噜。黄琉看在眼里,气在心头,一定要好好打沈潮一顿。 不过,他们的各异想法,在下车后同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 “阿牛哥,真是……来到我家了!”沈潮声音颤抖。 “这只能算你藏娇的金屋吧!”黄琉回过神来。 “你什么?”不远处的范先生问道。 “我什么都没说,范叔叔您听错了!”沈潮连忙否认。 小道童把大家带到了小雨安胎的小区,一行人直径往里面走去,进入沈潮房子所在的那栋楼。因为要寻找的关系,大家没有坐电梯,而是爬楼梯上楼。 沈潮早已吓得心慌慌,如果不是黄琉盯着,他早就逃跑了。 砰! 沈潮突然间摔倒在地! “你怎么了?”范先生问道。 “没事!只不过脚踩空摔了一跤,不用管我,大家先上去。”沈潮道。 一行人继续上楼,黄琉刚转身,手被沈潮一把拉着,“阿牛哥,等等!” 黄琉煞有介事地缩开手,“你要做什么?这里偏僻安静,难道你禽兽的本性终于要显露出来!”黄琉终于找到机会以牙还牙。 “阿牛哥,我都怕得要命,你就不要开玩笑了。”沈潮带着哭腔。 “有什么事快说,我的时间很宝贵,要赶快跟上不能让风道长把功劳抢了!”黄琉还在调侃。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目的地就是我的房子,到时我跳入黄河都洗不清!”沈潮无比担忧。 第七十五章 鞭打 “不会吧!我们才从屋子里出来,马道长就躲进去了?”黄琉皱起眉头。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沈潮蹦出这样一句。 “我们终归要面对现实,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只能实话实说了,范先生一定会相信你。还有一个前提是,你一定要真诚,所以快跟上!”黄琉拉着沈潮跟上大部队。 终于到了目的套间,沈潮已经满面苍白,因为这里正是他的房子。 范先生激动得手脚微微颤抖,害死儿子的元凶,终于找到了。 “大家只要将马道长制服即可,千万不要杀伤他!”范先生特意吩咐一句。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暗道,你还以为我们是你的打手,还杀伤对方,只负责保护你的安全。 门是锁着的,不是因为技术不够,还是因为面子问题,风道长居然没有抢着开门,广先生同样如此。 “牛头,左大爷警告你,千万不要抢着开门,这举动看上去虽然很涨面子,但毕竟是偷鸡摸狗的事情,千万不能丢脸!”左手提前给黄琉打了预防针。 “沈潮你开门吧!”黄琉低声道。 沈潮早已没有了主意,黄琉怎样吩咐就怎样做。幸好范先生因激动没有注意到沈潮为什么有钥匙这个细节,不过就算留意了,也认为是黄琉的杰作。 砰! 门打开了,沈潮一脚踏进去,第二脚便怎么也迈不进去,人愣了一样挡在房门前。 “怎么了?”范先生急道。 沈潮没有回答,也没有反应。黄琉心头一紧,连忙把沈潮拉出来,见到他双目睁大,面色苍白,人受到了很大惊吓。 其余人冲近了房子之中,里面马上传来范先生的惊叫,“马道长!你……你……” 然后就没有了声音,房子内一片安静。 黄琉急了,里面有三人会法术,马道长竟然能瞬间搞定他们,他到底埋伏了什么?再看看沈潮的表情,难道里面的人也是被吓成这样。 黄琉拉开沈潮到一旁以防偷袭,用绿头液汁揉揉沈潮太阳穴,见其好转,问道,“里面有什么?” “马……马道长……死了!”沈潮艰难的开口。 黄琉瞳孔猛然一缩,“你坐着好好休息一下。”放下沈潮,冲进房子内。 其他人全部安好无恙,成为一个半圆,低头看着,圆心必定就是马道长了。 黄琉过去一看,果然见到一个人躺在地上,七窍流血,样子相当狰狞恐怖。 范先生既高兴又略显失望,同时还带着深深的疑惑,问黄琉,“马道长为什么死了?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谋杀。”说到这里,他目光飘向了房子外的沈潮,怀疑沈先生出的手。 这问话黄琉不知答案,难道说马道长遭报应,被天收,这显然不是黄大师装的风格。然而,就在黄琉为难的时候,有人替他解围,这人居然是风道长,当然风道长并非有意为之,不过是为了换回自己的面子。 “难怪贫道的方法找不到马道长,原来他早已死掉。如果知道这一点,贫道只要略微施法,把他的魂招来即可!”风道长插嘴,“他是在施法时遭到反噬而亡。” “心怀鬼胎之人,罪有应得!”范先生道,“但是他又想做法害谁?”说到这里,又看了沈潮那边一眼。 “牛头!这家化我们见过!”左手突然开口。 “当然见过,还联手捉过范典那对小夫妻。”黄琉没好气道。 “左大爷不是说这个,昨晚我们才接触过。我们到沈潮房子的时候找错门了,然后被一个人影吓着,你还让左大爷搞定他。你看看,他耳边还有左大爷趴过的痕迹。”左手解释道。 黄琉的心猛然下沉,这样说岂不是自己将马道长给弄挂了,自己成了凶手。 “牛头别担心,你死刑后变成小鬼,左大爷一定好好照顾你的,嘿嘿!”左手恨不得黄琉赶快死掉。 “那是你杀的人,关我什么事?”黄琉连忙推卸责任。 “都是凶器杀的人,那些杀人犯为什么还要判刑?”左手说了句让黄琉无言以对的话。 就在黄琉苦思冥想推卸责任单位理由时,广先生突然蹲下身体,要检查马道长的尸体,他的第一个目标居然就是充满鲜血的头部。 见状,黄琉连心都提到了喉咙丁! “等等!”这话不是黄琉说的,而是风道长,“小心!”说着撒出铜钱,点燃长香蜡烛,木剑挑起符纸,作法了一番,才过去检查马道长。 风道长这家伙,明面上是担心广先生中招,实际上是赶跑广先生,好让自己表现。这一套功夫下来,都由他检查了,广先生被逼到一边。 做足了表情后,风道长才道,“此人的确已经死了,也不能再害人。遭凡噬而死,也算最有应得。临死前他受到万蚁噬心之痛,思维错乱之苦,死后魂魄将受到噬魂车裂之刑。如果范先生还觉得不解气的话,贫道可以出手,让范先生了愿!” “你又什么办法?”范先生问道。 “他果然还是觉得不够爽,认为马道长需要受到更大的痛苦。其实,人都死了,就算了吧。”左手叹了口气,少有的感慨。 “很简单,鞭尸!”风道长淡然地道。啪啪啪,还真的拿出一条长鞭抽打地面。 全场之人满头黑线,范先生嘴角扯动,“人……人都死了,罪也随风而散。” “既然范先生下不了手,就让贫道代为出手。”风道长双手飞舞,长鞭如蛟龙戏水,气势将其他人逼到一旁。一套动作完成后,风道长收起长鞭,递给小道童,“过来,拿着打魂长鞭,替范先生了愿。” 黄琉与左手差点笑出声,敢情刚才只是为了耍威风,就说嘛,一个有身份的人,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下鞭尸。看着小道童那极不情愿的神情,左手高兴得差点跳出来。 “快点!”风道长不满喝道。 小道童无奈,只能拿起长鞭打下去。 “用力打,第一鞭打天灵,可震裂主魂,断魂魄的联系;第二鞭抽眉心,让其魂魄分裂;第三鞭,击全头,使其最终魂飞魄散!”风道长教导。 “停!第三鞭不用打了!”范先生喝停,“马道长已受到应有的惩罚,我的心愿已了。”说完带头离开了。 风道长第一时间收回打魂长鞭,跟上范先生。广先生也默默的离开,小道童出门前,眼睛用力地盯了黄琉一眼。 “捣乱之人,这就是你以后的下场!”左手翻译速度极快。 黄琉完全无视小道童,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马道长的尸体。马道长的头部虽然只被打了两鞭,但已经面目全非。 “阿撸,马道长耳边的痕迹已经没有了吧!”黄琉道。 “嗯!是没有了,如果你想留点记号,证明到此一游的话,左大爷可以帮你,免费的!” 左手飞起往尸体扑过去,黄琉眼快手急,一把将它抓住,走出门外,拉起沈潮下楼。 见沈潮还是那副死样,黄琉不得不开口,“那不是你家!马道长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他又想作法害人,不过被人撞破了,遭到反噬!没错!就是这样,自己害死了自己!” “牛头,你最后一句似乎在安慰自己。”左手就喜欢哪壶不开提哪壶,气得黄琉差点想暴打它一顿。 “阿牛哥,真是这样!我没事!连你也没事?”沈潮道。 黄琉满头黑线,这话什么意思,好像巴不得我有事,鉴于沈潮现在状况不佳,黄琉没有打他,干笑地道,“没事,完全没事!想想范先生与你爸爸的能耐,只要我们没有做过,难道还会被冤枉。” 听到这话,沈潮终于安心。 一行人两辆车回范家,至于马道长的尸体,以及后续问题,范先生早就安排人处理。 别墅大厅中,范先生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很快,他睁开眼睛,对着大家道,“多谢各位相助!”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风道长连忙接口,“出了马道长那样的败类,是我道门的耻辱。让贫道遇上了,怎能袖手旁观,要为道门肃清门户,正我道门之风!”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连黄琉都有点感动了。 “无论如何,大家都辛苦了!请各位先好好休息一番,酒菜马上备好!”范先生起身相请。 大家被分配到了不同房间休息。一进房,黄琉便喃喃道,“其实我不想休息,酒菜尽管上好了!” “蠢!牛头你太蠢了!现在是分钱时刻,当然要私下做,难道挡着所有人的面给,谁多睡少都不好!”左手道。 “额!还有这回事,我还真不知道。无论怎么看,我的功劳都最大,酬劳应该不会少!”黄琉顿时精神一震,想象着酬劳有多少个零。 “别做梦了,这东西讲资历的,你一定不会比那两人多。”左手泼了一盘冷水,“更何况,在范先生心中功劳最大的还是风道长。” “为什么是他,就凭他鞭尸那搞笑行为?”黄琉道。 第七十六章 走 “不错,就是凭他鞭尸!这个举动虽然连范先生都不忍,甚至最后叫停。但的的确确是最合范先生心意。试想想,如果就此了解此事,范先生心里的刺有多大,心里的伤痛有多深。鞭尸使马道长遭到极刑,可谓替范典报了仇,圆了范先生心愿。大头不给他给谁! 所以说,人情世故你还差多了,多跟左大爷学学心理学。”左手解释。 “可我替他儿子超度了,也是很大功劳。”黄琉道。 “这是你还好意思提,你这是帮人家超度吗,明明是将人家大的魂飞魄散,幸好范典不能来对质,否则还想分钱,人家不揍你都应该偷笑了。”左手没好气道,“范先生对范典的死早有心理准备,见到其魂魄解脱当然高兴,但也不至于太过兴奋。原因简单,范先生可能根本就不相信投胎转世之事,而且他也不只一个儿子。 所以超度只不过是一个形式,过过场就算了。惩治马道长才是重点。这事关他的颜面,是商场立足的根本!” 黄琉心一动,问沈潮,“范典还有兄弟姐妹?” “有!当然有!唉!你以为所有人都跟我一样代代单传!即不用争宠比较,也不用担心分家产,这样的好事,你以为破饭店能遇上。”沈潮得意道。 黄琉差点被他气死,之前还拼命造人,如今反而在单传之事上奚落范典,这两人斗气到了什么程度,连这么大缺点都被说成了优点。 接触越多,越觉得沈潮脑子奇怪,看来诅咒的威力很大,不但影响了生育能力,还能影响脑袋。 叩叩! 房门响起,范先生来了。 黄琉马上坐好,分钱的时候到了,就算不是大头,也应该不少。 范先生来到黄琉旁坐下,拿起杯子倒满,“黄大师辛苦了!” “范先生客气!举手之劳而已!”黄琉等着接杯子,脑海一个个零飞过。 “黄大师劳心劳力,我就算没见到也能猜到。”范先生举起杯子,自己喝了。 “牛头情况不对,老范的眼神不对,分钱的事悬了。”左手提醒。 这架势就算左手不说,黄琉也能想到,“范先生说笑了,整个过程中,我根本就没出什么力,反而是沾了别人的光。”他边说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放到嘴边轻轻一抿。 “黄大师过谦了,马道长之事,全赖黄琉出手!”范先生笑道。 黄琉脑海飞转,瞬间明白了范先生话中意思—— 马道长之死是因为施法反噬导致,不过其中却隐含了一个细节。马道长施法的对象,能力必须高于他,才会导致其反噬。以马道长如此谨慎的性格,断然不会贸然对一个不知底细的人施法,导致杀身之祸,可以说马道长是被阴了。 那最可能出手的人只有两个,范先生以及沈先生。范先生知道自己没有出手,那剩下的就是沈先生。 沈先生也极其符合马道长知根知底的施法原则。 用沈潮当助手,黄琉与沈家的关系不言而喻。 从之前的接触中,可以看出黄琉能力非凡,正好符合阴马道长的标准。 几点想结合,让马道长反噬而亡的人就是黄琉! “不错,老范心中就是这样想的。”左手肯定道。 黄琉暗暗咋舌,推论过程虽然与事实大相径庭,但结论却一致,这才是最惨的。无论怎么看都是他杀的人! 黄琉心中在落泪,悔恨的泪,表面上还得不动声色,“看来范先生都知道了,那记在心里就好了,感谢什么的就免了,我最怕的就是这个。” “额!”范先生微微一愣,本来想以此事跟黄琉讨价还价,想不到对方来了这么一套盲拳。 “范先生不说话就是答应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沈家给一个交代。”黄琉以最快速度拉起沈潮拔腿就跑。 “阿牛哥,你还没有吃东西呢,范叔叔家里的饭菜非常美味,比我家的要好吃很多,不要错过。”沈潮好心提醒黄琉。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明知黄琉要尽快离开,偏偏提起饭菜。 范先生看着飞奔的黄琉,没有拦阻。因为黄琉最后一句话已经表明态度——有什么话跟沈家说! 出了范家,黄琉马上下了车让范家司机回去,“沈潮,叫人来接我们!” “让司机一直载到家不就好了!”沈潮咕噜。 “有他在说话不方便,难道你想司机听到针刺草人是你干的!”黄琉道。 “不想!绝对不想!”沈潮立时摇头,“但是我们也不至于下车,不说话就好了。” “哪有这么多话,要你叫人接我们很难为你?”黄琉气道。 沈潮居然点点头,“差不多,因为我根本叫不了人!” “堂堂沈家大少爷,叫不了一个司机?”黄琉不敢相信。 “那是爸爸的司机,我叫唤不了,管家也一样,只有我爸爸妈妈能叫唤!”沈潮道。 有钱人真难懂,黄琉一翻白眼,“好吧!叫司检过来!” “司检不会来的,我们俩都有自己的生活,谁都叫唤不了谁,当然除了泡妞!”沈潮道。 “那你说我叫的。”黄琉没好气道。 “那你可以直接叫他,为什么还好通过我搭桥。”沈潮道。 这话黄琉竟然无言以对,只好打电话让司检过来接。 电话刚到了不久,一辆车就停在黄琉面前,不是司检的车。 “这么巧,今天又有急事等车?”车窗中伸出荇琪的脸蛋。 “今天又要参加谁的婚礼?”黄琉回了一句。 “喂!牛头这是明目张胆的调戏女孩子,当左大爷不存在,闭嘴!不能再说话了!”左手紧张起来,荇琪与小莲全都是它的,不准别人碰。 “哪有这么多婚礼!这不是沈潮,你怎么来这里了?不会是找范典晦气的吧!”荇琪好奇。 这两家伙都是些什么事,连外人都知道了,黄琉实在没法想象。 “我不会再跟他计较了。”沈潮轻声道。 “我们想离开这里,可以搭个顺风车吗?”黄琉转移话题。 “上车!”荇琪爽快道。 很快就到了沈家,荇琪放下两人就离开了。 “今晚的事,也瞒不了沈先生,你如实告知就可以了。”黄琉吩咐道。 “不行!让爸爸知道我针刺草人的事,我就惨了,现在爸爸也承认了小雨,他有了孙子,就不需要我这个儿子传宗接代了,说不定会打死我给范叔叔一个交代。”沈潮无比担忧。 黄琉差点笑出声,什么脑袋,想问题居然如此深刻深入,“该隐藏的部分就隐藏起来!” 两人把方形大床般出去,黄琉点燃符纸,加上绿头液汁,一把火烧了起来,黄琉紧紧地盯着绿色火焰。 期间消防铃响起,花园外自动洒水装置启动,火一直没有熄灭,沈潮看得眼热,又想学了,黄琉的回应是一巴掌。 不久后有人过来查看情况,打开消防管要救火,动作十分专业,不慌不忙。然而,这样卖力的表现自己,并没有什么用,沈潮一句话给打发走了,多看一眼也没有。 沈潮还非常不满,火势已减少,被你再浇水,火都灭了,这床不就烧不了,快滚! 大床烧完,绿火灭掉。黄琉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找了个房间休息。 叮叮叮! 黄琉手机铃响起,打开一看,不由满头黑线,居然把司检给忘了,他一定在路上等的不耐烦了。一接电话,司检便是司检的问话,得知黄琉回到了别墅,铺天盖地的抱怨源源不断。 “好了,我错了,你回来再说!”黄琉不得不挂了电话。 刚睡下,黄琉身体马上又弹了起来,面色异常凝重。 “怎么了?担心小舅子路上被绑架?”左手问道。 “不是!”黄琉一把拉起沈潮,往外冲出去,直接走到车库,将沈潮塞进驾驶座,“开车,到另一个别墅去!” 沈潮不明所以,但见到黄琉如此凝重,不敢多问,发动车子狂奔。 “出了什么事!”左手问道。 “马道长在昨晚就被阿撸你弄挂了,那今天替沈先生鉴定小雨胎儿的又是谁!”黄琉道。 “对啊!怎么多了个李道长出来?难道我们弄错了,其实马道长与李道长真是两个人!”左手吃惊道。 “是不是两个人已经没有所谓了,他们两个身份都已经曝光,他们无法继续作恶害人。”黄琉道。 “怎么没所谓,同一个人的话就万事大吉了,因为人都已经死了。如果两个人,还要处处提防。”左手道。 “好吧!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小道童通过李道长在金屋里留下的信息痕迹找到马道长,就是最好的证明。可是不是同一个人没有区别,他们是整个门派阻止布局,死了一个马道长,还有更多的马道长时刻算计着。事情只要引起范沈两家警惕就可以了,我相信在有准备之下,他们可以防范得滴水不漏。”黄琉道。 “这个假扮李道长的人已经出手了,想来就是那位马仔!从针刺草人可看出此人手段狠辣,不顾他人生死。如果被他潜入范家找到小雨,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七十七章 假扮之人 很快到了别墅区的另一头,黄琉率先跳下车,准备冲进别墅。 想了想还是停下等待沈潮一起进去,毕竟里面沈夫人与小雨都在休息,贸然冲进去不好。 “去看看小雨,不要惊动其他人,有没有事都向我汇报。”黄琉吩咐沈潮。 沈潮进去后,黄琉在四周摆好符纸,又来到沈先生身边检查。发现对方还是他们放上床的样子,姿势都没有改变。 “阿撸,沈先生有没有事?”黄琉问道。 “没事,睡得跟猪一样,看来他很久没有这样熟睡了。”左手道。 沈潮很快就出来了,摇摇头,表示一切安好。 黄琉四处检查,却没有发现异常,不由皱起眉头,为什么一切如常? “难道你还希望有问题出现?”左手不满道。 “当然不是,可马仔既然假扮李道长,必定有所求,可他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出手!”黄琉不解。 “假扮李道长就是出手了,或者他想不到你们行动如此迅速,还没来得及出手,又或者他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左手道。 黄琉低头沉思。 “可能是你的想法太多了,他们的目的未必就是某样事物,或者就是保住小雨的胎儿,让孩子平安生下来。”左手道。 黄琉猛然抬起头,“他的目真的已经达到了!短时间内他们不会再出现。” “你有不同什么想法?”左手问道 “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毁灭证据,烧大床的时候,我始终觉得古怪,现在想到了。床已经被换了,所以我们才能轻易搬出花院。”黄琉道。 “随着马道长的死,一切线索都断了!”左手脱口而出。 叮! 有短信发过来,陌生号码——“出来!我要见你!” “你谁啊!”黄琉回了这么一句。 “我!” “你发错了!” “这口气似乎似霸道男友找女朋友,牛头跟他聊聊,调戏调戏!”左手最好这一口,连男人都不放过。 黄琉才没空理会,屏蔽了对方号码,以免再受打扰。随后打了拨通司检的手机,让他尽快赶来这边。 大床被换了,单独留在那边的司检极可能被马仔暗算做手脚,必须尽快确定司检的安全。 司检很快回来了,黄琉用各种方法检查,结论都是正常无比。黄琉心中奇怪,难道自己想错了,马仔是好人?绝对不可能! 黄琉不得不发问,“我上床后这段时间,你做过什么?” “跟阿牛哥一样!”司检突然笑起来,“也是上床!嘿嘿!” 果然有问题,黄琉一紧张,捏住司检的手,“你也跟着上床了!” “我的上床跟阿牛哥有点不同!”司检越笑得意,“我是到外面上的床,陪着我的也不是一个大男人!” 啪! 小流氓,我都紧张得差点连心脏都跳了出来,感情你小子在外头风流快活,黄琉狠狠赏了司检一巴掌。 不过这样也好,表明司检早已离开别墅,远离危险,黄琉也松了一口气。 没事了!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醒来,沈潮给黄琉安排了丰盛的早餐,告诉黄琉自己把事情告诉了爸爸,沈先生听完后便去了范家,商量解决后续问题之事。 “阿牛哥,你有听我说话吗?怎么只顾着吃。”沈潮咕噜道。 嘴巴塞满了东西,黄琉只能点头回应,这一餐他决心将昨晚在范家错失的一顿吃回来。 吃饱后,黄琉要离开沈家别墅,“范先生已经接纳了小雨,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送我离开吧!记住昨晚的事,全部将它忘记!” 沈潮一直点头。 …… 到了学校,黄琉准备回宿舍一趟,向老大打探点名的情况。只是还没有到宿舍楼,他就被人影截住了,单从背影,黄琉就可以感受到此人的不善。 “你太迟了!” “你等了我很久?”黄琉笑着道。 “闭嘴!我不想见到你在我面前笑!” “昨晚才装得孙子,今天又嚣张了,信不信左大爷一巴掌扇死你。”左手气得咬牙切齿。 “昨晚不能笑憋得难受,今天情不自禁地笑出声。”黄琉完全无视小道童杀人般的目光。 “你闯祸了,昨晚不该出现!”小道童道。 “你应该早点通知我,幸好我现在还笑得出来。”黄琉道。 “不该出现的时候来了,该来的时候没有出现,你诚心作死!”小道童冷冷地盯着黄琉。 黄琉笑容更加开心,连“作死”这么新潮的词都会用了,小道童越来越人性化。”迟到不是没到,如今正还出现在你眼前。” “昨晚你死了?”小道童道。 “昨晚你找过我!”黄琉心中一动,“短信是你发的!” 小道童点点头。 “额!原来是他,左大爷还以为那对情侣发错了号码,早知道跟他玩玩。”错过了调戏小道童的机会,左手觉得十分惋惜。 “风格的确很像你。”黄琉点点头,“后来我没有回复,你可以打电话。” 小道童神色变幻不定,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打不通!” “哈哈!”黄琉终于忍不住笑起来了,“对了,我将你的号码屏蔽了,哈哈!不好意思,哈哈……” “牛头,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听笑声就知道你有多开心了,左大爷也忍不住了,嘿嘿!”左手同样很高兴让小道童吃瘪。 小道童面色黑沉沉,冷冷道,“尽管笑吧,以后你想笑也笑不出来。” 威胁对黄琉没用,黄琉真的一直笑够了才开口,“你找我什么事,才刚刚分开,不至于如此想念我。” “教训你一顿,最好把你弄得下不了床,不用再给我惹麻烦。”小道童道。 “我昨天可是帮了你‘师傅’。对了,让他拿了大头,我自己一点报酬都没有,拿来!”黄琉手掌伸到小道童面前。 “什么?”小道童不解。 “钱!我不可能白干!”黄琉道。 “我没钱,全部在那道人手里。”小道童居然会这样回答。 “额!你也太可怜了吧。人家学徒工都有工资,你‘师傅’就只包吃!赶紧换一个吧!”黄琉面上全是同情。 小道童气得嘴角抽搐,“这个你无需多管。昨晚之事,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钱全部被你‘师傅’拿了,我身上就只有十多块,全给你了,买个快餐还是够的。”说完,黄琉真的从口袋里拿出十多快给小道童。 小道童随手接住,收起来时才醒悟过来,气得面庞时青时白。钱已经放进口袋,如果再拿出来扔掉似乎更加失礼。 “我先回宿舍,拜拜!”黄琉扬扬手,往前走。 “你……停下!”小道童快步上前挡住黄琉,“为了昨晚的计划,我准备得十分充足,志在必得,却因你的出现失败了。” “那就说明你的计划还不够完善,以后要思考得更周到一点,不能一点意外就失败。”黄琉的语气仿佛长辈教育晚辈一样。 “我知道你当时在沈家,也有所准备,却想不到你转眼间就出现在范家。”小道童快速把话说完。 因为小道童察觉到了,跟黄琉说话不能装,也不能点到为止,这家伙太聪明了,他可以理解话中的意思,却特意说三道四岔开话题,让说话者思维混乱,从而得到主导权。所以小道童决定了,以后跟黄琉说话都要开门见山。 其实,黄琉也只有跟小道童说话会这样,一是,小道童太嚣张了,黄琉忍不住调戏他;二是小道童经常演戏,时间长了可能丧失本性,不再是自己,黄琉想让他放松下来,把伪装的冷漠嚣张褪去。 “原来你同样盯着这两家人,难怪在小雨始终的时候,正好找上我,我就说天下不可能有免费苦力找上门。”黄琉恍然道。 “情人坡的事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小道童道。 “既然这样,我也大方点,不跟你计较。”黄琉也这样说。 “可你知道我假扮李道长接近沈先生花了多少心机吗?你一出现就捣乱了,然后拍拍屁股就离开了,这太没有道理了,亏我们还是合作伙伴。”最后一句话,又是小道童人性化的体现。 可惜黄琉根本没有注意到,他整个脑海都想着小道童第一句话——假扮李道长的是小道童,不是马仔!那之前的推断,就有所错误。 黄琉眉头皱起,沉声道,“你为什么要假扮李道长!” “这一点与你无关!”见到黄琉认真了,小道童又开启嚣张模式。 “那你说要我怎样交代,大床我已经烧掉了!”黄琉蹦出这么一句话。 小道童神色一变,“你……” 既然李道长是小道童假扮的,那其他人也可以假扮。在烧大床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工人来救火,这本来很正常,但为什么只有一个工人出现,而没有其他人,这是第一点;作为一个救火人员,能灭火是基本,但是他居然能够减弱绿头液汁的绿火,这第二点就非同小可。 烧床过程中,黄琉始终过得古怪,原来不只是因为大床被换,还有救火人员这一点,经小道童一说,他才想起。 第一章 上课 救火人员身怀法术,且不得不冒险在黄琉面前使用,说明其在乎大床,不想被烧。马仔早已知道大床是假,无需这样做。那救火人员的身份,就只能是另一伙人——小道童一伙。 “好了,我知道了,你‘师傅’只包吃,不包住。我马上买一张新的大床,让你有个安心睡觉的地方。”黄琉道。 “床已经被换,你把床交出来,捣乱的事可以一笔勾销。”小道童道。 救火时那人已得知床是假的,当即放弃救火,小道童突然间对大床感兴趣,应该是黄琉突然出现在范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如你所知,床被掉包了。你们都无法找到,我就更加没有办法。”黄琉不动声色地恭维了一句。 小道童果然非常受用,神情好转,“暂且信你一次,如果让我知道你暗中耍花样,你知道后果!”说完转身离开。 “拜拜!”黄琉扬手跟他大声道别。 小道童身影消失后,黄琉眯着眼往宿舍走去。脑海中念头飞转和,思索着小道童的话。 他发现还是低估了马道长一脉,他们抽身比黄琉想象的要更加彻底。马道长死后,除了掉包大床,他们根本就没有后续行动。这样一来,范沈两家要继续查下去就显得非常困难。就算有线索,第一个牵出的也是小道童他们。对方早就想好了脱身之法。 “牛头,你认为小道童插手是为了什么?”左手问道。 “你不是可以透过眼神看出来的吗?连你这个心理专家都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黄琉揶揄道。 “废话!左大爷当然知道,只不过想考考你的智商。”左手道。 宿舍没有一个人,黄琉马上腾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又有课了!又逃课了! 他马上抽出课程表,果然有课,随便拿了本书就往教学楼跑去。上课时间早已到了,黄琉心里祈祷千万不要点名,千万不要点名! 来到教室,黄琉趁着老师不注意,一下子塞进了教室里面,心不在焉地上了一堂课。 老师似乎听到了他的祈祷,一堂课下来都没有没有点名。 下课后,黄琉心中有点不爽,咕噜道,“为什么我来上课就不点名。” “谁说不点名,老师早已点过名了。”老大发话。 “额!你怎么不早说!”黄琉拉住老大的手,激动地道。 老大一指老师远离的背影,示意黄琉赶紧追上签到。 在没有贴纸的帮助下,黄琉第一次跑得这么快,一定要追上老师,不然这堂课虽然来了,还要被记作旷课。 “阿牛,上什么课!” 即将追上老师的时候,旁边杀出一个人影,还拉住了黄琉的手。 黄琉只能无奈的停下,眼前出现刘美丽漂亮带笑的眼睛。 “逃课!”看着老师远去的背影,黄琉叹了一口气。 “逃课!你故意敷衍我的吧!明明到你从教师里出来,你嫌我烦就直说。”刘美丽的眼睛充满了委屈。 这是啥跟啥,黄琉顿时头大,女生的思维真难懂!他只好彻底放弃了追老师的念头,耐心跟刘美丽解释。 “你怎么还在这里纠缠女同学,快到我办公室去。”一个威严的声音打断了黄琉的解释。贾教授又出现在黄琉身后! 黄琉仿佛见到救星一样,马上辞别了刘美丽,跟着贾教授离开。一路上还心有余悸,被刘美丽缠着,不知道又会有什么麻烦。 “偷笑吧!牛头,不知多少人想被刘美丽缠着,只有你这种蠢牛认为是罪,你就是注孤身的代表。”左手非常不满。 “跟刘美丽在一起我没有发现什么好处,坏事倒是一大堆,花钱买三明治只吃火腿的事就试过两次。”黄琉对于此事现在还充满怨念。 “那是你自己傻,能怪人家女孩子吗!”左手鄙视。 “这个不说,但我敢肯定,只要我再不离开刘美丽,小莲与小晴很快会出现。”这倒是事情,已经试过好几次了。 “那就跟不应该离开,我可怜的小莲,我们只是想见见面而已,都被这牛头无情的分开。”左手悲伤狂嚎…… 到了办公室,贾教授又拿出一堆资料给黄琉,“好好研究!”说完转身离开。 “教授,您的身体怎么了?”黄琉关心道。 贾教授的身体一震,沉默一阵,才低声开口,“我这老骨头还撑得住,好好看资料,不要浪费了我的心血!”话中语气软化,被黄琉的关心感动了。 咔嚓! 门关上,黄琉面上全是担忧,贾教授的身体需要请程医生主治,健康情况不容乐观。 “希望他没有大碍。”左手少有地关心起别人。 这一次的资料图纸非常深奥难懂,黄琉绞尽脑汁才明白一小部分,按照这个进度,吃饭前是无法看完。要他废寝忘食地学习,是不现实的,黄琉另辟蹊径。 拉直左手,用铁丝在资料上扫描,扫完一页再到下一页,转眼间便把桌子上的资料扫完。黄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办公室里面的资料都扫一遍。 “牛头,做学问讲究脚踏实地,就算全部扫完了,知识也是左大爷的,你连一点也学不到。”左手教育起黄琉来了。 “我只是在‘下载’,以后有时间了在好好学习。”黄琉从银针上得到启发,被法术加持过的金属都有录象功能,他想出这个办法解决时间不够的问题,而且还能得到更多的资料,何乐而不为。 当办公室所有的资料都扫描完后,时间也不早了,是时候吃完饭,黄琉离开办公室往饭堂走去。 看着菜盘子里带着虫子的青菜,黄琉苦着脸,无论如何也下不了筷子。最近被小道童沈潮他们养出了挑剔的胃口,他居然对饭堂的饭菜没有食欲。 “这个坏习惯不好!”黄琉摇摇头。 “学校饭堂本来就难以下咽,这个事实,不是习惯问题。”左手也是深受其害。 叮叮叮! 手机响起,是司检的来电。黄琉心中一喜,又可以大吃一顿。 第二章 请吃饭 “喂,这时候打电话给我,是不是准备请我吃饭!”黄琉愉快地接通电话。 “还真是!好,你马上过来接我。”黄琉挂了电话,准备出去,看了一眼饭菜,回头拿起打包起来,又要了两个鸡腿,一个煎蛋,提起往外走。 “有人请吃饭还打包?”左手疑惑地问道。 “浪费可耻,我准备给小平头送过去,他才是真正废寝忘食的人。不过这样做似乎不太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黄琉有点担心。 “废话!给他吃已经是天大恩惠,要是左大爷,管都不管他,自己不吃饭还等着别人喂,这算什么。”见黄琉如此关心小平头,左手非常来气,“停!把里面的鸡腿煎蛋,所有的肉跟菜都拿出来,小平头吃白饭可以了……” 咔嚓! 打开门,小平头的小平头伸出来,见到黄琉,很是高兴,“师兄,你又来给我提示了!”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问的什么问题早已忘记了,哪来什么提示,“我知道你还没有吃饭,买了盒饭给……”话停了,因为黄琉见到小平头桌子上放着一个快餐盒。 “师兄,你连我还没有吃饭都能算得出来真是厉害。可不可以告诉我怎样推算的,已知我的身高体重,课程表,宿舍到图书馆的距离。先求出去消耗的能量,再求……”小平头一下子便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书呆子!读书读到吃饭了没有都不知道,明明就吃了,还站着算计。”左手不屑道。 黄琉也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进去放下饭盒,见到快餐盒空了,顺手拿起来,一碰眉头一皱,“小平头还真不拘小节,骨头都掉盒子外面了。”黄琉被一硬骨头刺痛,随手甩掉。 “邋遢就邋遢,还不拘小节,真会给他脸上贴金。”左手最喜欢打击的人有两个,小道童是其一,小平头就是剩下那个。 小平头醉心了推算之中,对黄琉所做的事情视而不见。学霸到了他这样的程度,黄琉不知道说什么好,心中唯有敬佩。 黄琉来到校门口,司检已经在那等着。 司检开着车把黄琉带到了一间餐厅,以最快速度把菜单递给黄琉,“阿牛哥,慢慢点,慢慢吃!我先走了!”说完撒腿就跑。 黄琉一把抓住他,“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好的请我吃饭!” 司检急道,“就是请你吃饭,菜你点,你吃!单我买!阿牛哥你先放手,我要迟到了。” “怎么回事,说清楚再走!”黄琉不放手。 “我说还不行吗,我今晚佳人有约,但姐姐怎么也不答应放我出来,说什么这么晚出来只会干坏事。后来,我说了请阿牛哥,才答应让我出来。”司检自小跟水柔最亲,水柔最能管他。 “这样更加不能放你走。”黄琉道,“我要为你的安全负责。” “阿牛哥别开玩笑了,再不放手真的迟到了,这个星期的饭我全包了,想吃什么都行。”司检使出杀手锏。 黄琉对于这招本来就没有免疫力,再加上刚刚饭堂的洗礼,他马上放手,末了还加了一句,“记住,是一天四顿,宵夜也算。” 砰的一声,司检摔倒在地。 看着满桌子的佳肴,黄琉心中愉快,开动筷子! 叮叮叮! “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吃饭。”黄琉随手接了电话,“谁!” “额?水柔!司检是要请我吃饭!” “司检在不在旁边……在!要他接电话……他上厕所去了!” “不相信?他出来我马上让他回电给你。” “额?要用我的手机!他自己有手机,我的手机太低端,他用有失身份!”黄琉额头开始冒汗,心中不断咒骂司检。 “得!得!就用我的手机。但我不知道他要多久才出来,所以你得等等!” “什么!要我现在进去给他送电话!大小姐,我在吃饭,你弟弟在开大,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想过我肚子里面那些龙虾牛排蜗牛的感受。”黄琉只能装可怜了。 “好!他出来我马上交代。”黄琉挂了电话后常常松了口气。 马上拨通司检的电话,对方一接通,黄琉的怨气铺头盖脸下来,“小子居然敢屏蔽你姐姐的号码,马上给我过来。” “还没完事!年轻人不要太放纵,容易肾亏。” “别废话,立刻过来,否则我如实反映给你姐姐。” 司检再次出现在黄琉面前时,衣衫不整齐,头发凌乱,满脸涨红,还喘着气,也不知是跑步造成的还是因为其他。 “打电话给你姐姐!”黄琉把手机扔给了司检。 司检与水柔的通话很快结束,一挂电话,司检便苦着脸对黄琉道,“阿牛哥,姐姐要我马上回家。” “回去也好,免得到处招蜂引蝶,惹是生非。”黄琉巴不得你早点回家。 “姐姐邀请你一同去作客。” “什么!关我什么事,都这么晚了,我就不去了。”黄琉才不想蹚浑水。 “你不会去,我也不应回去了!”司检无比幽怨的看着黄琉。 “这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吗。”黄琉揶揄。 见黄琉是请不了的,司检只好道,“我不听话,这个月零用钱就没了,吃饭的钱也没了……” “行!别说了,我跟你回去可以了吧!你姐姐也是的,为什么要你回去。”黄琉不满道。 “她……说我上厕所时间太久了,肠胃绝对出了问题,要我回家好好检查,好好修养。” 黄琉无话可说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阿牛哥,我有点累,你开车可以吗?”司检打开副驾驶车门,自顾自走进去。 “年轻人多注意身体,小心肾亏。”没办法,黄琉只好开车。 当黄琉踏进别墅时,被里面的阵势吓了一跳。 大厅中坐着三人,衣父正中,努大师与江湖术士分居左右。 水柔硬要自己过来,原来是衣父的意思,大事不妙,走为上计。 “衣伯父您好,司检已经送了回来,我先走了!”黄琉放着司检一边,准备离开。 第三章 答应 “先别走,我有事与你商量。”衣父掐断黄琉逃跑的念头。 “我什么事都不懂,哪能跟伯父商量什么。”黄琉挤出笑容。 “你不需要给意见,听着就行。”原来只是客气话,衣父也不是真要跟他商量。 “事情就这样定下,我们师兄弟先告辞了。”努大师两人起身离开。 “有劳两位大师!”衣父一直相送。 他们经过身边时,黄琉自觉跟着后面相送。 送走了两位大师,衣父跟黄琉回到大厅,“喝茶!” 黄琉双手拿茶杯,战战兢兢地喝着,心想衣父的意思,如果要自己帮忙,为什么先打发努大师他们离开;如果没事,不可能这么晚叫自己过来。想不透!猜不到! 平时机敏的头脑,在面对衣父的时候不怎么灵光。 “怕啥!有左大爷在,我们合力玩脱你岳父大人。喝茶,敌不动你不动!”左手支招。 “两天后就是水柔奶奶生日,你准备送什么礼物?”衣父轻描淡写道。 咳!咳咳…… 杀伤力超强的一句话,打得黄琉干咳不止,没有将茶水喷出来,已是他最好的表现。 没有!这一句黄琉差点脱口而出,幸好左手大声呐喊给阻止了,出口就变成了,“准备好了!”说话的时候,脑海出现一个慈祥的身影,这么多年没见,是应该给奶奶一份礼物。 “哦!原来早有准备,早知道寿宴会邀请你,我还没有发出请柬。”衣父玩味的目光看着黄琉。 就算黄琉脸皮再厚,也无比尴尬,他只能拿起杯子掩饰尴尬。 “是司检前几天无意中透露的,他在烦恼送什么礼物,于是我也准备好了礼物让司检代我祝寿。”这话是左手教的。 “还算有心!这是请柬,记得不要迟到!”衣父道。 黄琉双手恭敬地接过,“一定不会迟到。” “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好好休息。”衣父下逐客令。 不走也得走,黄琉小心地收起请柬,恭敬地道别后,转身离开。他还能感觉到衣父的目光一直注视自己,如芒刺背。 终于出了大厅,黄琉长长松了一口气。 “司检在一个月前已经准备好了礼物。”衣父的声音传入耳朵。 黄琉顿时石化,丢人大了,恨不得马上离开衣家。 “死鬼,都是你的错。话不能乱说,这下好了,叫我说出这样一句丢人的话,你要我以后怎么在衣家抬头。”黄琉边飞奔边抱怨。 “失误,司检一典型的花花公子,想不到居然如此有心。”左手为自己找借口。 黄琉突然停下,面上的神情比苦瓜还要苦,身体原地四望,似乎在犹豫什么。 “别!只要一回头,你就更加没面子了,就算睡大街上也不能回头。”左手知道黄琉的想法,极力阻止。 “不会去?谁载我回校,还想睡大街,没有车,恐怕了别墅都出不了。”黄琉瞪了左手一眼。 “那就睡这里,才几个小时而已,你受得了的。”左手道。 “还敢说话!全是你惹的祸,实话实说就好了,还叫我装,说什么‘准备好了’。”黄琉真想把左手扔到马桶里去,幸好附近没有厕所。 “叫司检载你走,只要给他绿头液汁醒醒脑,他马上生龙活虎。”左手支招。 “你认为衣父还会让司检出来吗。”黄琉没好气道,“找水柔更加不行,她今晚都没有出来见我,明显是衣父阻止,所以找她也没用。” “女儿是上辈子的情人,岳父与女婿天生不对头。你岳父不爽你,铁了心的要你丢人。你只有一个办法脱困。”左手眼中精光闪闪,语气十分笃定。 黄琉阴暗的天空出现希望之光,“快说!” “找丈母娘,也只有她解救你于危难之中。”左手激动地道。 黄琉顿时泄了气,没好气道,“衣家一直都是衣伯父做主,衣伯母是典型的贤妻良母,一切事情都听从丈夫。所以你的注意打错……” “黄琉同学!”声音有点熟悉,似乎是衣母。 “阿撸,我是不是出现幻听了。”黄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没有!你丈母娘真的追过来了。所以说,听左大爷的话,绝对错不了。”左手得意道。 黄琉冲到衣母身前,问道,“阿姨有什么事?” “现在太晚了,走夜路不方便而且又危险,你在这里睡一晚再回去。”衣母道。 “阿姨您放心,这段夜路我经常走,不会有事。”黄琉下意识的客气两句,可一开口,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衣母的眼神突然警惕起来,“你经常来我家,还是在晚上来的?” “阿姨,您听错了,我说的是经常走夜路。”黄琉连忙解释。 “哦!”衣母将信将疑,“现在天气太冷了,走夜路容易感冒生病。听阿姨的,睡一晚,明天再走。” 黄琉暗暗抹了额头的汗水,幸好解释清楚了。 衣母把黄琉带到房间中,一进去,黄琉就见到了床上被子拱起,上面有人。 黄琉的心猛然加快,这是水柔的房间? “别做梦了,床边放着的是男装拖鞋。”左手一盘冷水泼下来。 不会要跟我男工人一起睡吧!黄琉全身鸡皮疙瘩,原来衣母还是听衣父吩咐行事,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进来吧!不用拘谨,当自己家里好了。”见黄琉还在门口,衣母以为他不适应,哪知道他心里面全是古怪的想法。 黄琉进来,衣母示意他坐下。黄琉一一照做,心想,今晚就坐着过一晚,绝对不上床。 “如果床上的男人下来呢?嘿嘿!”左手故意道。 “把左大爷给他用,既能拉直,又能绕圈,可以满足攻与受两个要求,甚至还能同时满足。”说着,黄琉自己都觉得好笑。 “死牛头,左大爷要你不得好死……” “司检他最近身体有点不好。”衣母目光飘向大床那边,带着慈爱与隐隐的担忧。 额!原来是司检,那就简单了,让他坐椅子,自己上床睡。黄琉心中瞬间打定注意,同时接口道,“司检最近玩得有点……疯。” “只是玩疯了?”衣母收回投向司检的目光,定定地看着黄琉。 黄琉如坐针毡,不知怎样开口。 “我是他母亲,没什么需要忌讳的,如实直说就好。”衣母道。 “司检最近交上了女朋友,感情非常要好。”黄琉委婉道。 “今晚他出去也是为了见那位女朋友了。”衣母道。 衣母一定知道司检找黄琉的借口,不过没有追究黄琉帮司检说谎的事,这让黄琉更加尴尬。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衣母道。 “有什么事阿姨直说,我一定尽力而为。”黄琉道。 “叫司检不要再找那个女朋友。”衣母道。 黄琉愣住,衣母这话什么意思,要他棒打鸳鸯?这是不道德的, 黄琉异常难做,衣母第一次要他做事,如果他拒绝了,怎么也说不过去。 “厉害!你丈母娘十分厉害!”左手惊叹,“不答应固然不行,答应了你就更加难做了。如果没有完成,说明你能力不行。完成了以后还怎样面对司检。 这些都是表面的,本质才是最大问题。你拆散了司检,意味着他们也可以拆散你跟水柔,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做。” 这些黄琉都能想到,可是让他开口拒绝,也非常困难。 在黄琉进退两难的时候,衣母开口,“司检是我的儿子,我可以感受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表面上看似正常,但我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很差。最近我内心一直忐忑不安,每次见到司检,这种感觉更加明显,我担心他出事。” 黄琉想起司检最近的放纵,的确有点过分,刚刚连车都开不了,身体仿佛被掏空一样。 “有没有给他做过体检?”黄琉问道。 “做过了,一切正常。”衣母道。 “要不,我叫他收敛一点。”黄琉还是不想答应。 衣母突然叹了一口气,走到司检床边,“虽然接触不多,但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说话的同时,衣母在司检身上抽出一块玉佩。 玉佩一出现,黄琉眼中瞳孔一缩,左手不自觉震了震,赶紧抱着晶石舍利,才放松下来。黄琉马上知道,玉佩是开过光的护身符,开光的人法力高强,远远一看,就让黄琉产生共鸣。 但是玉佩上却出现了一道微细的裂缝,看上去有些暗淡,没有晶莹剔透的感觉。 只有受到阴物的侵蚀,才会让这块玉佩裂开。司检被阴物缠身,看情况还是一直大鬼,小鬼早就玉佩吓得远远跑开。 “你一定已经看出问题,司检就全靠你了,水柔不会看错人的,你一定会照顾好她们姐弟。”衣母眼神中带着恳求。 “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司检有事。”黄琉胸膛一热,便答应下来。 “我相信你,你好好休息。”衣母离开房间。 “失败!被人哄了两句,便什么都答应了,除了鄙视之外,左大爷都不知道怎样面对你。”左手无奈叹气。 第四章 责任 “司检这样,我也有责任,怪我没有看住他。”黄琉自责道。 “司检居然遇上女鬼,这事有点古怪,让人难以置信。”左手道。 “不一定是他女朋友的原因,没有查清楚之前,不能随便下结论。”黄琉还是不想棒打鸳鸯。 “不是她还有谁?告诉你,女鬼跟司检亲热就是为了采阳气,最后吸干司检精元。”左手道,“为什么就不让左大爷遇上这好事!”这死色鬼已经无药可救了。 黄琉看着司检,心中思绪万千,脑海不停闪过小时候的画面,感触之下,黄琉摸着他额头,喃喃道,“我不是有心咒你肾亏!” 现在光想着也没有用,等到明天与司检一起见见他这位女朋友。黄琉坐在椅子上休息。 半夜,黄琉朦胧间见到幽光在眼前晃动。他突然惊醒,发现幽光从司检胸膛上发出。走进一看,原来是玉佩在发光。 黄琉拿起定睛一看,见到玉佩周围弥漫着一团淡淡的黒气,黑色使劲往裂缝钻,裂缝因黒气的深入逐渐变大。虽然肉眼难见,但通过左手,黄琉还是能清楚地看到这一点。 “阿撸,你不是想会会那女鬼吗,现在先来一个暗送秋波。”黄琉把左手放到黒气旁边。 “别!左大爷对别人的女人没兴趣。”左手才没那么傻,极力挣扎。 黄琉死死把它按住,黒气一接触到左手,居然疯狂地往左手身上蔓延,转眼间黒气消失一空,玉佩不再发光。 “爽!太爽了!牛头,为了你小舅子,左大爷豁出去,让黒气来得更多一些。”左手兴奋起来,身体不停乱动,还做着脱衣服的动作。 黄琉心中一动,这黒气有催情的作用!怪不得司检这么放纵。 黄琉用绿头液汁往左手一抹,左手很快便安静下来。 “左大爷有点热,还有点累。”左手道。 “你被下药了。”黄琉道。 “居然敢对左大爷下药,小鬼嫌命长,不教训你一顿难解左大爷心头之恨,滴蜡,皮鞭,锁链一样都不能够少。”左手气道。 “你有办法找到她?”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明天一早让司检约她出来。”左手满眼鄙视,十分怀疑黄琉的智商。 黄琉无言以对,只能睡觉。 第二天一早,黄琉大叫,“司检起床!带我见见你那女朋友,看看让你神魂颠倒的人有多漂亮。”拉开被子,大床空空如也,司检早已起床离开。 这样一来,黄琉的计划便落空了,眼光光地看着大床,满肚子怨气,“你这小子,起床了也知道被我过来大床好好睡,没良心的家伙,我不管了,让你肾亏亏死……” “谁肾亏!”水柔居然出现在门口,“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两个问题都不好回答,只好使用转移话题绝招,“进别人房间前应该先敲门,这是基本礼貌。” “司检本来就不在房间,我又不知道有人,敲门有用吗?对了你为什么在司检的房间。”水柔盯着黄琉。 “昨晚太晚,走夜路不安全,借宿一晚不行?”黄琉理直气壮道。 “行!我家房间很多,你为什么在司检房间‘借宿’。”水柔突然右手伸出,准确无误捏住黄琉耳垂。 “啊!”黄琉一声尖叫。 “一大早谁在大声喧哗!”大厅传来一个男声,不是衣父的声音,却十分相似。 水柔马上缩手,瞪了黄琉一眼,低声道,“我大伯就在下面,不要乱说话,不准嬉皮笑脸,不准龇牙咧嘴,不准狼吞虎咽,反正给我严肃认真一点就行。” “我出现不就行了!”黄琉咕噜。 “人家都听到你的声音,不出现就是没礼貌。”水柔手指捏动,只要黄琉还敢废话,绝招又将发动。 黄琉无奈地点点头,跟着水柔一起出去。 “姐姐,手机拿到没……咦!阿牛哥,你怎么在我房间里面出来!”餐桌上,司检一惊一乍,感受到黄琉的怨气后,马上闭嘴。 黄琉恨不得一巴掌把他的嘴巴扇歪,你这话什么意思,暗示我偷偷钻进你的房间。餐桌上其他人都看着黄琉,黄琉无比尴尬。 更大的问题是,吃早餐的不止水柔一家,还有她大伯夫妇,三叔夫妇,黄琉都不知道如何解释,恨不得地面有个洞钻进去。 “你自己看着办,如今的情况,左大爷也无能为力。”关键时刻,左手直接闪人。 “昨晚人家特意送你回来,因太晚了,我让他到你房间休息。还不赶紧谢谢人家。”衣父居然替黄琉解围,“过来一起吃早餐。” 黄琉听话地坐下,拿起勺子看了水柔一眼,余光又瞄了衣父一眼,才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我吃饱了,我有点事先走了,各位慢慢吃!”司检随便吃了点东西便跑了。开玩笑,刚才使阿牛哥这样尴尬,被他带着连渣都不剩,走为上计。 正事还没有说,你跑什么,黄琉有心叫住司检,但是力不从心。 一堆人安静的吃着早餐,很好的阐释了“食不言”这句话。他们习惯如此无可厚非,却难为了黄琉。 可以说,这是黄琉生平吃得最难受的一顿早餐,偏偏安静的气氛使得他更加压抑,大气都不敢喘。终于让黄琉胆战心惊的早餐结束了,看看时间才二十分,可黄琉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衣父几兄弟到书房议事,黄琉趁机对衣母道,“阿姨,我先离开。” 衣母点点头,“好,记得好好照顾司检。” 出了别墅,黄琉如同放飞的小鸟一样,“自由的感觉真好!” “在我家就真的让你这么难受吗?”水柔开着车来到黄琉身边。 “不……不是!”黄琉尴尬道。 “上车!”水柔没有纠缠下去,喃喃道,“我家就是这样,你以后要好好习惯。” “你说什么?”黄琉问道。 “没有!”水柔连忙转开脸,“系好安全带!” “爸爸跟你说了什么?”水柔突然问道。 “额?”黄琉愣了愣,“也没说什么,就是一些平常话……啊!大小姐,小心开车。” “骗人就要受到惩罚!”水柔放开黄琉耳垂,“如果这么简单,爸爸就不会叫你过来了。” “你也知道你爸爸有事时才会找我,平时不会关心我。”这话说完,黄琉头微微一侧,左手半握拳伸到耳垂旁边,正好握着水柔的手,“危险,认真开车。” 水柔居然转头等着黄琉。 “威胁!”黄琉吓得连忙松开左手,抓住水柔的方向盘轻轻一摆,将将避过路边的大树,他苦着脸道,“我错了,衣伯父什么都好,对我关怀有加,让我受宠若惊,感激流涕……” “这次先放过你。”水柔道。 “大小姐,现在还在别墅里,玩玩无所谓,出去之后,您千万不要再来这套。”黄琉道劝道。 “看你表现,看我心情。”水柔不置可否。 “衣伯父告诉我后天就是你奶奶生日,问我准备好礼物没有。” 嘎! “啊!” 车突然间停下,黄琉往前倾,安全带勒紧,胸膛恰恰被左手垫着,痛得入心,不由得痛叫一声,“大小姐,不要突然刹车,会死人的。” 水柔对他的抱怨听而不闻,盯着黄琉道,“我爸爸让你准备礼物!” “对!就算这样也不至于这副表情,生日送礼物,人之常情!”黄琉道。 “爸爸叫你参加寿宴?你确定参加?”水柔瞪大眼睛。 “请柬都收了,当然要参加,有什么问题,小时候我到你家玩,奶奶可是给了我不少糖吃,我很应该给她一份礼物。”黄琉道。 水柔伸手摸摸黄琉额头,“你没有发烧,难道傻了!” “你怎么这样说话。”黄琉推掉水柔的手。 “小时候那些糖不是奶奶给你的,而是你抢司检的,为此我奶奶还投诉过你很多次。”水柔一翻白眼。 黄琉皱眉想了一阵,露出恍然的神色,“我想起来了,是这么回事,你奶奶有一次还特意到班主任那里告状,幸好我成绩好,一直是个好学生,这事才不了了之。” “抢别人糖的是好学生?”水柔不屑地看着黄琉。 “那是司检主动给我的,不信你可以问问。”黄琉也来气了,这事是他心头之痛,就因为这次投诉,那一学期的“三好学生”没了,还被父母狠狠的教育了一顿。 “距离产生美,如此可恶的人我居然觉得慈祥,看来我真的有病。” “明明就是你不好,还带坏司检,还不让人说?奶奶对你已经算好的了,还敢我奶奶不是。”水柔反驳。 “对我好就不会经常投诉我。”黄琉道。 “投诉你就是为你好。”水柔道。 “不是!”黄琉道。 “就是!”水柔不让步。 “我说了不是就不是。”黄琉大声道。 “还,你说什么就什么,你自己回去吧。”水柔把黄琉推出车,嗖的一下车开走了,剩下黄琉一人呆在路边。 第五章 拿酒来 “这又何苦呢!”左手叹了口气,“女孩子是用来哄的,不是气的。现在好了,慢慢走吧,赶在天黑之前走出去。” “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当年她奶奶给我造成了多大的阴影,甚至对现在的生活产生很大的困扰,我想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消除。”黄琉说起来还是牙痒痒。 “夸张!你现在不是生活得很滋润,三餐都是高级饮食,连学校饭堂都可以不去。”左手十分鄙视这种装逼的行为。 “听上去好像很不错,但可以选择单位话,我还是不想要这种生活。”黄琉低声摇摇头。 “左大爷不再跟你废话,不过你总要出去。”左手道。 “放心!我早有后备计划。”黄琉拿出手机拨通司检电话,不但能坐车出去,还随便见见司检的女朋友。 彩铃仅仅响了一下,便戛然而止。黄琉再次拨通,这一次更直接,对方已关机。 “这算什么?”黄琉目瞪口呆。 “司检挂你电话,关你机。简单的说,就是嫌你烦。更简单的说,就是没有人载你出去。”左手忍不住笑起来。 “闭嘴,不求人我依然能出去,大不了走一趟。”黄琉气道。 走了半个多小时,眼睛所及是各种鲜花绿草,花园大得仿佛没有尽头。 “你应该给水柔道歉,男人嘛,就要大度一点。不然,男女如果全是小肚鸡肠,世界就不需要有男女之分。”左手道。 “男女之分不是为了这个而存在的。”黄琉淡淡道,“这里风景优美,多走走对身体好处大。” 黄琉坚持不妥协,一直走下去。坚持就是胜利,他终于走出了花园。然而他并没有高兴的神情,因为迎接他的不是大门,而是一排别墅。 黄琉脸都绿了,被水柔推出车时,前后方向反了,他不是往外走,反而是继续深入。 “你还坚持走下去吗?”左手揶揄道。 “不走,都到了别墅,我就进去坐坐,怎么说我也是客人。”黄琉赌气道。 这一边别墅是他没有来过的,水柔一家也不住这边。有钱人就是难懂,钱多得不知道怎样花出去。 别墅里应该没人,进去坐坐也是说说而已。黄琉绕着别墅转了一圈,第一感觉就是大,随后便被别墅的建筑设计吸引住。 他脑海中全是贾教授的资料图纸,里面的理论知识非常深奥,黄琉仅仅是懂了一些皮毛。现在眼前竖立这么大一个实例,理论与实际相结合,黄琉顿时有种阔然开朗的感觉,对资料图纸的理解更为深刻。 如此如果贾教授在一旁讲解,黄琉的建筑学知识将会突飞猛进。 衣家这样一个大家族,别墅是最顶级的设计师设计,从布局,建造,工艺,技术全是最一流的,可以说是最理想的实例。 在最好的实例面前,黄琉很快就发现知识不够用。备份资料终于派上用处,他被左手连通手机,准备调出之前扫描的资料。 “牛头,放弃吧!没有通电,左大爷的资料是调不出来的。”左手提醒道。 “你冥想那些资料试试,当初在电脑世界之中,你也是通过冥想来编写代码,控制‘主机’。”黄琉反过来提醒。 “那时左大爷还是本世纪最厉害的变色龙,七彩随便转换,信号随便输出。时代变迁,左大爷随着进化,已经失去了变色的能力。”左手无奈道。 黄琉想起来,左手失去了变色能力,同时获得完整的脑袋,基本能力恢复,如方向感。 黄琉还是尝试一下,正如左手所说,什么都掉不出来。 现在到哪里去找电插座,黄琉抬头四望,别说插座,连电线都看不见,全隐藏起来。 黄琉盯着手机,或者可以用手机的电池,他拆开手机盖。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偷拍!我知道了你是狗仔队!”别墅门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大男孩,对着黄琉喝道。 狗仔队?黄琉先是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不由得大怒,堂堂黄大师被你说成狗仔队,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黄琉怒盯着那男孩,发现跟司检有点相似。 “把手机里面的照片全部删除!”男孩子冲到黄琉面前直接动**。 “我不是狗仔队,你没有权利要我删除照片。”黄琉道。 “还不承认,你这种人已揭人家私隐为乐,完全没有道德与人性,遇上我算你倒霉。”男孩子不依不饶,非要抢好黄琉的手机。 “你哪间报社的,居然这么大胆,不仅偷拍,还敢动手打人……” “恶有恶报!”黄琉顺口接了一句。 “好!这间报社等着打官司!”男孩子气昏头,听不出黄琉开玩笑,“来人……来人……” 啪! 黄琉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扇到男孩子的后脑勺。男孩子居然一下子愣住了,睁大眼睛,里面全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样子的问题,谁叫你长得那么像司检,见到就手痒。”黄琉喃喃自语。 “少爷!什么事!”这时一个管家来到两人身旁。 “他动手打我。”男孩回过神来,举起手要打黄琉。 啪!黄琉又赏了对方一巴掌。 这一下,男孩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当机立断,马上跑到管家身边,“傅伯,快叫人抓住这个恶徒狗仔队。” “敢问先生何人?到衣府有何事?”管家道。 “我……我是衣家的客人!”黄琉硬着头皮道。 “骗人,我根本不认识他,而且还拿着手机在四周偷拍。”男孩道。 黄琉瞪了男孩一眼。 “先生所做之事,不是作客之道。”管家踏前一步护住男孩。 “他所做之事,也不是待客之道。”黄琉一指男孩。 “少爷年少无知,多有得罪请多多包涵!可先生……”管家不卑不亢道。 黄琉打断他的话,“好!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我先走了。” “先生且慢!请入内一坐,衣家绝不对怠慢真正的客人。”管家道。 “不打扰了,我还有事!”黄琉转身准备离开。 “先生如有急事,我等也不好挽留,好好送先生离开。”管家护着男孩慢慢进屋。 男孩忿忿不平,还想说什么,可突然间愤怒的表情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激动兴奋。 “牛头有古怪,他们这么简单放我们走了?”左手道。 “这不废话,我是货真价实的衣家客人,不请我们吃饭已经很没礼貌,如果还为难我们那真是天理难容。”黄琉道。 “可送客是什么意思?”左手问道。 “汪!汪汪……” 不用猜了,黄琉与左手都明白送客的意思。 “后面好几条恶犬!”左手吓得声音颤抖。 “镇定,不就是几条狗,鬼我都不怕,还怕它们!”黄琉气定神闲。 “吼……” “左大爷没看错吧,居然还有老虎!” 一瞬间黄琉不再镇定,身体停下,手脚颤抖。 “跑!”左手叫道,“等等!好像怎么跑也跑不过老虎。呜呜……” “狗仔队,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男孩大声叫道。 “死了,这会真的要死了!呜呜……” 黄琉手脚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人突然跑起来。 男孩刚见黄琉跑起来,嘴角张开带着玩味的笑容,“愚……”话还没有说完,笑容便消失不见,换成满脸震惊。 一旁的管家失态地张开嘴巴,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惊讶。 黄琉不是逃跑,而是向老虎冲过去。 居然有块肉主动跑过来,老虎当然不客气,往黄琉扑过去。 黄琉借助惯性,双脚一跃跳高高跳起,来到老虎身后。 “惨了!用力过猛跳过头,应该跳到老虎背上。”左手咕噜道。 老虎反应极快,虎腰扭动,转身扑过去,黄琉又躲过。 “吼!”老虎大叫一声,尾巴如同铁棍一样砸下。黄琉闪身一躲,轻易避开。趁机举起拳头,往老虎头部捶下去。 砰砰砰! 一连三拳狠狠砸中。捶打声响亮无比,仿佛敲打在男孩的灵魂里。男孩吓得脸都绿了,身体不自觉颤抖,伸手摸摸后脑勺,暗暗庆幸没有被打破。 恰好在这时,黄琉头转向了男孩,双目瞪大。 男孩一个脚软差点瘫坐到地上,幸好一旁管家扶住,才不至于失礼。从此,一个“彪形大汉”坐在老虎背上,双目媛瞪的画面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之中。于是,黄琉在他心中的形象定格成胡须横生的彪形大汉。 “小二拿酒来!”黄琉大喝道,声如洪钟。 男孩身体又震了震,情不自禁地道,“傅伯,拿……拿酒来!最好的酒!” “哼!”黄琉这才满意,“让我喝个痛快,看我打死这条大虫。” 砰砰砰…… 黄琉拳头如同下雨一般,砸得老虎兽性大发,吼叫不断。管家早已带着男孩躲进别墅内,驯虎师同样远远躲开,那几条狗早已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 老虎发怒,黄琉发飙,拳头不停砸下。一开始老虎东窜西跳,后来吼叫减少,动静逐渐减弱,最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第六章 作客 “死了?这么不经打!”黄琉喃喃道,“小二,酒怎么还没上!”他抛下老虎,往别墅走去。 左手满脸同情地看着老虎,叹了口气,“老虎啊,你今天太不走运了,偏偏遇到牛头贴了武松的贴纸,不打你打谁!以后出来耍威风前,记得看看黄历。” “呜……”老虎还没有死,只是被打怕了。它好像听懂左手的话,如同小猫般呜咽起来,听起来让人心酸。 男孩想关门,可连动也不敢动,躲在管家身后发抖。 管家早已暗中叫人,他护着男孩,强作镇定拖延时间,“酒菜已备好!” “这就好,我们进去边吃边说。”黄琉穿过两人,往别墅内走去,步伐沉稳有力。连傅管家一双利眼都看不出,此时的黄琉已虚脱无力。 踏上别墅的时候,贴纸的有效时间正好过去,黄琉恢复正常,顿时觉得全身没有一处不痛,最明显就是一双拳头,痛得连手指都难以控制。 开玩笑,一个人打趴一头老虎,没有骨折拉伤已算万幸,腰酸背痛绝对少不了。 对黄琉来说,最好的修养方法就是吃,大吃特吃! 无视敌意,黄琉大方坐着,小口慢嚼地享受每一口美食。倒不是他故意装,而是实在没气力狼吞虎咽。 身体身为好转,黄琉马上用藤蔓液汁抹擦手脚,同时吞下小截藤蔓,酸痛减弱,气力逐渐恢复。 “牛头,情况越来越不对,周围埋伏了很多人。”左手提醒道,“要不你投降,左大爷不想被乱棍打死。” 咳咳! 黄琉被左手一句呛得咳嗽不止。黄琉突然觉得全身寒意透骨,几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厅内。黄琉反应极快,第一时间瞪着男孩。 男孩心理阴影膨胀,吓得大声道,“你们进来干什么?” “咳嗽为号!”其中一个黑衣人道。 “听清楚那不是我在咳嗽,都出去。”男孩摆摆手。 如果不是全身被锁定,黄琉已经将左手扔进马桶里,“死鬼,差点被你害死!” “关左大爷什么事,咳嗽的是你!”左手显得非常无辜,“听左大爷一句,赶紧投降。” 黑衣人没有出去,全力锁定黄琉。 “少爷,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事情马上解决。”傅管家道。 男孩不蠢,瞬间明白过来,起身,一下子逃出听外,确认足够安全后,对黄琉道,“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手机,跟我道歉,这一次我可以放过你,记得下不为例。” 男孩心肠不坏,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二世祖,所以好好教育几天,又一个司检般的好青年,黄琉心中这样想着。 “狗仔队,赶紧道歉!”男孩又叫道。 “我重申一遍,我不是狗仔队。”黄琉眼睛瞪过去,男孩马上不敢说话。 “先生跟孩子斗气,有损颜面。”傅管家道。 “这一顿招待我基本上满意,唯一让我不满的就是被人盯着吃东西。”黄琉道。 “先生能力非凡,他们都是慕名而来,希望先生不要见怪。”傅管家道。 黄琉顿时笑起来,心中美滋滋,“不见怪!只是如果单单看着我吃饭,未免让他们失望,所以……” 话音刚落,黄琉身上冒出几条藤蔓,将几名黑衣人全部制住。 “这样,他们总算没有白来了。”黄琉叉其一块牛肉放入嘴里。 傅管家面色一变,身体一震,手掌不稳,拿着的茶杯跌落。 锵!嘶! 黄琉手中刀子飞出,穿过茶杯耳朵,带起茶杯,插入沙发内,茶杯挂在刀柄上。 “这么贵的茶杯若是打碎,就可惜了。”黄琉轻抛掌中叉子。 “砸杯为号!你以为左大爷没看过香港警匪片。”左手咕噜。 “沙发比茶杯要贵很多!”男孩在那头叫道。 黄琉满头黑线不得不再瞪了他一眼,手上的叉子还特意比划着,“刀叉,我还是不太习惯,吃饭还是用筷子,大家坐一起有乐趣。” 伴随着黄琉的话,藤蔓将几名黑衣人全部挪到桌子周围,每条藤蔓各自长出两条尖刺,正正对准他们嘴巴。 “少爷!”傅管家突然惊叫起来,因为男孩被一条藤蔓扯着回来,把他放在原来的位置。 黄琉也不想这样,但黑衣人给他的压力非常大,如今他身体还没有恢复,如果不震住他们,自己早就被捉起来了。就算最后可以确定自己的身份,但不保证确定过程中自己不会被打得变成猪头。 “我不要西餐,给我来几个经典中餐菜,白切鸡,红烧狮子头,毛血旺,凉拌黄瓜……” “黄瓜是整根还是切片!”男孩脱口而出,马上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偷偷看了傅管家一眼,见对方没有明白话中深意,才松了一口气。 黄琉眼中精光一闪,这小子有司检的潜力,对着男孩会心一笑,“你说呢!” 这一笑不要紧,吓得男孩菊部突然一紧,要知道在男孩心中,黄琉已经是胡须大汉,一个大汉对着一个男孩露出“你懂的”笑容,这意味着什么?男孩鸡皮疙瘩。 黄琉从藤蔓中拔了两根长刺当成筷子,夹着鸡肉吃起来,同时不忘吩咐藤蔓给黑衣人夹菜。尖刺插入菜肴里面,绿色的液汁渗透肉里,看起来异常吓人。 几名黑衣人被制住,只能任由菜肴塞到嘴里。 既然慕名而来,总不能让你们空手而归,藤蔓液汁就当是见面礼。黄琉暗道。 “虚荣的牛头!”除了这话,左手已无话可说,明明是场面话,居然可以当成真的。 “咳咳!吐!”黑衣人全部咳嗽起来,将最里面的菜肴全部吐出来,一手往嘴里放,让自己呕吐,另一手从怀中取出药丸吞下。 黄琉瞳孔收缩,表面上不动声色,通过左手,他已察觉到别墅外一个青年道士正在施法。 黑衣人冲摆脱藤蔓的缠绕,来到傅管家身边,将两人保护起来。 “敢问道兄大名?”青年走进别墅。 “黄琉!”黄琉道。 青年皱了皱眉头。 “别想了,你不会听过我的名字,我不是道兄。”黄琉道。 “黄兄,不知到一家所谓何事?”青年问道。 “做客!”黄琉摇摇头,到底要说多少次才有人信。 “骗人,他是狗仔队,来偷拍的,手机里全是照片。”男孩插嘴。 青年面色一变,“黄兄可否将手机留下。”这话虽然客气,但内容非常无礼。 “你可不可以把照片留下。”黄琉直接回了句。 “牛头,你这话不是明摆着承认自己偷拍!”左手急道。 青年阴沉下来,“既然如此,多有得罪。” 青年一扬手,五根红绳飞出,直飙黄琉四肢以及头部。 第七章 定下 面对凌厉的一击,黄琉稳坐如钟,眼看红绳即将击中,突然间却软绵绵垂落桌面,威猛的气势突然消失,变回普通的绳子。 青年瞳孔一缩,眼睛中骇然一闪而过,微微侧头,目光落在不远处插在墙上的筷子。 筷子击中的位置正是别墅内法阵中枢,别墅内所有的法力波动,都收到其影响。筷子的插入,产生的波动恰好与施加在红绳上的法力相反,相互抵消。 一般来说,只有布局之人,才知道阵眼中枢所在。在没有布局详图的情况下,竟可以准确找出,已非常人能及。 而黄琉还能分析出阵眼布置情况与波动振幅,巧妙施力,破解青年法术,才是最为让人惊骇之处。只有同道中人,才会知道这看似简单的一扔,其中的难度无异于登天。 对于青年的神情,黄琉非常享受,整个人飘飘然仿佛腾云驾雾一样,表面上他还装得十足,轻描淡写道,"筷子没了,只能继续用他。"配合着话语,叉子叉了一块鸡肉。 "黄兄伸手非凡,让一点大开眼界。"青年踏前一步,手上翻出一面令旗,"恕一点无礼,得罪之处请多多包涵。" 令旗插入其中一根红绳将其定于地面,软绵绵的令旗顿时复活,如同毒蛇一样缠绕向另外四根红绳,缠捆在一起形成一条更粗的绳索,如同一条大蟒蛇一样,直奔黄琉身体而去。 青年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黄琉手掌,只要叉子出手,他必将其打落。 黄琉依旧从容不迫,身旁长出一条藤蔓,对着红绳缠去。中枢被破坏,针对藤蔓的法术已被破。 当藤蔓与红绳即将纠缠之时,红绳再次软绵绵垂落。青年面色大变,双手不停捏诀,就是催动不了红绳。 威胁解除,藤蔓自然回收。黄琉抬头四望,目中疑惑神情一闪即逝,难道筷子一插的威力比想象中要大,完全禁锢红绳法术? "黄兄乃一点见过最杰出的同辈,一点不得不使用最厉害的法术。"青年神情凝重严肃。 "原来这家伙叫一点,看他嚣张的样子,就应该好好教训他一顿。"左手怂恿道。 黄琉满心疑惑,看一点的架势,正在储气出大招,自己也没有得罪他,为什么一上来就不停出招挑衅。 "废话,大家同年人,你人家地头,抢了人家的风头就算了,还在人家面前装逼,如果是你,你能忍?"左手道。 "他不像这么肤浅。"黄琉道。 "你也不像这么虚荣。"左手鄙视道,"这个问题以后再讨论,认真对付接下来一招,左手感觉到很强的杀气,稍有不慎,就要死了……" 一点喃喃念咒,左手手指在右手掌上轻点,右手掌青筋暴现,骨头鼓起,还发出啪啪的声响。 这是传说中的内家功夫练到极致的表现,明明是法术对抗,怎么多了个武林高手出来。黄琉满头黑线,想叫暂停。 一点右手掌逐渐发红,后来红得向烧红的样子铁块一样,然后他艰难地举起手掌。 "死了,储气完毕,准备发大招了。牛头快点投降,左大爷不想死,呜呜……"左手痛哭道。 然而,一点的手掌没有打向黄琉,而是派在自己胸膛上。 滋! 仿佛烧红的铁块放入水中一样,手掌顿时褪色,胸膛上冒出一团白气。 在白气出现的瞬间,黄琉心脏突然一紧,胸腔一阵窒息,这一击非同小可。正如左手所说,如果稍有不慎,这回真的要死了。 黄琉心中默念佛经,左手主动拿出晶石舍利,自觉绕成符文。 白气逐渐凝聚成型,可以见到一个模糊的头颅,但绝对不是人头。白气周围可以看到,扭曲的空间,范围一直扩大,往黄琉蔓延。 淡黄光从黄琉身上散发,把整张桌子包围起来,空间被固定,扭曲的波纹无法蔓延。淡黄光的范围逐渐扩大,反朝着一点弥漫过去,光照之处,扭曲空间被抚平。 一点面色难看万分,想要取消法术躲避,但是这样的对抗一超出他的理解,超出他的能力范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淡黄光临身。 黄琉面色微变,因为佛光又再被激活,如今他身体大不如前,想要阻止也恐怕有心无力。 "别担心,让一点皈依我佛也是一宗美食。"左手唯恐天下不乱,还想贴到舍利旁让符文显现。 "谁敢来衣府捣乱!"别墅外传来一个极有穿透力的声音。 嗖! 一枚铜钱飞入,穿过淡黄光,划过扭曲空间,打在阵眼处,将筷子打落,别墅内法力波动恢复正常。 嗖嗖嗖! 三面令旗射来,成三角之势插在黄琉身旁,将其围在中心。 一插入地,旗面招展,三道光帘腾升,把黄琉笼罩其中。淡黄光被光帘切割,三角罩外等我淡黄光逐渐消失,罩内依旧淡黄光弥漫,将黄琉保护其中。 踏踏踏! 有人走进别墅,"到底是什么人敢大闹衣府!" "小心!"脚步声突然停止,有人大喝一声,然后便是一连串动作声响。 此时,三角光照内出现一道阴影,一个算盘竖立黄琉面前,左右算珠分开,裂缝扩散,光罩同样出现一条逐渐扩大的裂缝,仿佛打开一道大门,黄琉悠闲带笑地从裂缝中显露出来。 "是你!"几个惊讶的声音不约而同发出。 黄琉看向声源,见到衣父,衣三叔,努大师,江湖术士四人。 见到衣父,黄琉的笑容顿时僵硬,好不容易挤出一点,"伯父!" "一场误会,大家回到各自方位。"努大师对着黑衣人道。黑衣人瞬间消失。 "你为什么在这里?"衣父皱起眉头,显然非常不满黄琉的捣乱行为。 "这……这是傅管家邀请我进来的。"黄琉灵机一动。 "骗人,他是来偷拍的狗仔队,还打了我。"男孩急道。 "你不是跟水柔一同离开了别墅?"衣父要问的是这一点。 黄琉顿时尴尬起来,两人闹脾气已是难以启齿,如果让衣父知道是因为他母亲闹的脾气,那就不是放老虎这么简单了。 "他特意来偷拍我家。"男孩又插嘴,长辈在身边,他胆子大了很多,"千万轻易让他走,先把手机里等我照片删掉。" "安检不说话。"衣三叔喝道,男孩吐吐舌头,不敢说话。 原来这里是衣三叔的家,几兄弟住在一起,难怪别墅区这么大。 黄琉实在受不了衣父的眼神,只好道,"水柔有事临时先走了,我不熟悉别墅的路,走着走着就来了三叔家里。" "三叔?你脸皮还真厚。"衣三叔先笑起来。 黄琉尴尬无比,只能跟着傻笑。 "好了,他不是你家三叔,别叫得这么亲热,你也不是人家客人,该走了。"衣父起身先离开。 "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有好好认识侄婿呢!"衣三叔叫起来。 "没大没小,我要回家,难道还要经你同意。"衣父丝毫不给面子。 黄琉只能跟着起身,"三……衣叔叔,我先走了。" "别听他的,以后叫我三叔就可以了。"衣三叔笑着道。 "狗仔队!"安检低声咕噜。 笃! 衣三叔一个响指敲在安检头上,"这是你四姐夫!" 安检张大嘴巴合不拢,黄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衣三叔连忙过去扶着,"难怪水柔会看上你,二哥也默认了。虽然样子不咋地,但本事倒不小,能在我家捣乱的人不多。"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这算是赞他呢,还是贬他呢?带着这个疑问,黄琉走出别墅。 "老虎还不够,看来要多样头狮子看家。"摸了衣三叔还来了这么一句。 "这回黄琉真的摔倒了。"幸好,身下软绵绵,一点也不同,有钱人家就是不同,连地板都是高级货,摔一跤也不疼。 "呜……" 身下传来呜咽,黄琉低头一看,马上跳起撒退就跑,原来他倒在老虎身上。现在他腰酸背痛,不可能再对付老虎,鬼知道老虎记仇不,给逮住小命都没了。 哪知老虎早已慌得要死,心中不断祈祷,千万不要惹怒这恶棍,只要能实现,它决定一年内吃素不吃肉! 回到了水柔家,衣父将黄琉带到书房,然后自己处理公事,让黄琉自生自灭。 黄琉并非无所事事,他把脑海中的建筑资料重新复习一遍。经过短暂的应用,他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贾教授研究心血,不仅仅是建筑学,还有与之相关的风水,布局,摆阵等玄术应用。一时间,黄琉神游天外。 "你跟水柔闹别扭是因为什么事?"衣父突然问道。 "因为老奶奶的寿宴。"黄琉下意识回答,话出口才发现说错话,想收口已经来不及。 "为什么?"衣父一定要寻根问底。 黄琉当然不会傻到和盘托出,他道,"水柔怪我收下请柬,她不想我参加寿宴。现在想来,应该听她的话。衣伯父,寿宴我还是不去了。"黄琉虚虚实实,顺水推舟推掉。 第八章 鸡皮疙瘩 面对衣父,他还没有这种思维,一切都是左手教的。 "请柬是我发出的,我让你参加,你不需要听别人的意见。"衣父道。 "这……"黄琉面露为难。 "就这样定了,记得带礼物。"衣父拍板定下来。 黄琉只得点头称是。 "狗仔队什么意思?将刚才大闹三弟家的情形给我说说。"衣父道。 黄琉差点摔下凳子,还以为衣父不记得这事,于是他只能把事情简要的说出。没有提及研究别墅之事,只说自己以为误入其他人的家,打电话给司检求救,刚刚就是这时给安检逮着了。 "傅叔出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实话实说,还在闹脾气?"衣父玩味地看着黄琉。 这还真说对了,黄琉真不想提自己是司检的朋友。,因为这小子居然敢挂自己的电话,至于水柔他更加不想提,因为在他看来,这种行为像是打架时报"我爸是谁"一样。用水柔的名字解决困难,黄琉该死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样做。 还有,在水柔姐弟身上受的气,正好可以发泄出来。 "欺负安检是不是觉得很爽!"衣父又来了这么一句。 这话让人怎么回答,黄琉一时间尴尬起来。 "司检被打的次数不少,安检也应该好好跟他哥哥学习。"衣父淡淡道,让人不知道其是喜还是怒。 "小孩子应该吃点苦头,不然以后无法挑起大梁。"衣父在补充。 黄琉差点想点头赞成,幸好被左手拦住,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 "我知道你很聪明,也猜到事情的大概。"衣父又道。 这一句称赞,黄琉无论如何也不能无动于衷,面容放松,嘴角不自觉扬起,差一点就是眉飞色舞,"伯父,您过奖了!" "那你应该好好表现。"衣父打蛇随棍。 "没问题……"黄琉脱口而出,想要收回来已经迟了。自己入了衣父的局,又要干活了。沉默了一阵,黄琉才接起话题,"寿宴在三叔家举行?" 衣父点点头。这一点显而易见,在衣三叔别墅里布置那么厉害的阵法,还有恶犬与老虎看门,保护措施坐得滴水不露。最近衣家的大事,就只有老奶奶的寿宴。 昨晚,衣父跟努大师与江湖术士商量的事,也应该就是寿宴的安保。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原以为事不关己,原来还是逃不过。 "你好好准备礼物。"衣父一句话就将黄琉打发走了。 这一次,衣父终于安排车将黄琉送出去。 回到学校,黄琉第一时间拨打司检的手机,可依然是关机,黄琉气得差点想要扔掉电话,时间越耽误,司检可能越危险。 黄琉只得拨打沈潮的电话,询问司检女朋友之事。司检来十羊泡妞,就是沈潮当导游,他应该知道那位女朋友的情况。 沈潮一接到黄琉的电话,显得兴奋无比,居然不可能在电话里直接说,硬是要给黄琉带路。于是,黄琉身边多了一个小跟班。 沈潮激动兴奋,一直缠着黄琉教他法术。与昨天担惊受怕简直判若两人,看来沈先生与范先生间的交谈做得非常好。沈潮的担忧消除了。 "你不用陪小雨?"黄琉实在想拜托他。 "现在家里对小雨比我还要宝贝,我想见她一眼都难。"沈潮满肚子怨气,"见面后不准亲吻,就连拥抱都要先洗澡一遍,再消毒一遍才可以。" 黄琉突然间觉得沈潮有点可怜。 "还有说好的祖宗认可都免了,让我瞎担心一段时间。就算知道了是李道长一脉装神弄鬼搞出来的事情,爸爸也好歹做做样子。"反正沈潮现在就是极度不满。 从沈潮话中得知,小雨的状况很好,黄琉也送了口气,同时也替沈潮高兴。 "司检到底找了个什么样的女朋友?"黄琉说正事。 "漂亮,非常漂亮,这是他说的。"沈潮道。 "你没有见过?"黄琉皱眉。 "没有,说起我也感到奇怪,平时司检有新女朋友都要让我见见,向我炫耀一番,可是这一个居然给我看看,这还是我十羊的同学。" 也就是说,司检的女朋友只有他自己见过了。 黄琉第一次得知司检女朋友,是在情人坡找小雨的时候。那是大家都走失了,司检就是去幽会这位女朋友。 又是情人坡,黄琉连头都大了。 "牛头,会不会跟小灵有关?"左手提醒,"阴婚被你破坏了,她又想准备另外一宗婚事,正好找你小舅子下手。" "应该不是她,在'金屋'争孩子的时候司检曾经对付过司检被女朋友迷得神魂颠倒,怎么会出手对付她。"黄琉否定这个观点。 "阿牛哥,别想了,我们还是直接到情人坡看看,说不定司检又在那里快活。嘿嘿!"沈潮提议。 "不错,情侣约会一般都会相约'老地方',去那里看看,嘿嘿!"左手赞同。 一人一鬼居然异口同声地怪笑不断,他们的目的明显不是找人。 白天的情人坡安静清幽,风景优美,可只有聊聊几人到来欣赏白天的美,他们喜欢的是真正的风景,而不是享受身体的快乐,黄琉不由对另眼相看。 "别傻了,他们在选择今晚大战的地方。"左手一盘冷水泼下来,将黄琉心中的美好全部冲走,末了还加了一句,"要不信,我可以当助听器让你听清楚。" 黄琉直接无视,一直往找到司检的地方走去。没有人,司检不在。 "嗯!很像司检的风格,白天的话,他会选择酒店,而不是豪迈的野战。"沈潮点点头,自言自语,分析的样子还十分专业。 啪! 黄琉顺手就是一巴掌,找不到司检,还敢说风凉话,不是欠打是什么。 此时,黄琉心中隐隐觉得不妥,必须尽快找到司检。现在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找小道童帮忙,有他激活玉牌,就可以找到司检。 小道童的手机居然打不通,现在需要小道童的时候,他才发现一个细节。一直以来只有小道童找他,他根本找不到对方。 用到玉牌,黄琉才记起幽帆,打电话给他,却同样是打不通。 黄琉收起电话,直接往面包店走去,反正也不远。 "以小道童与异苑的关系,异苑也找不到,唤不来小道童。"左手道。 "不需要小道童,找异苑也一样,既然是同门,同样的手法她也应该会。"黄琉道。 现实总没有想象中顺利,还没有见到异苑,黄琉先见到了一个让他头痛的人。 "阿牛,真是巧,又在面包店遇上,缘分妙不可言。"刘美丽一双会笑的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黄琉,嘴角勾起甜甜的笑容。 一旁的沈潮看得人都呆了,暗中竖起拇指,"不愧是阿牛哥,居然勾搭上这么出色的美女。看来我要学习的不但是法术,泡妞这一手更加要好好学习……" 啪! "你敢对不起小雨,我就阉了你,听说太监学法术最快,因为阴阳一体,相生相容。"有左手这个监听器,黄琉对沈潮的想法一清二楚。 沈潮双腿不自觉闭合,全身凉飕飕,喉咙似乎少了些什么,感觉声带好像尖锐起来。 "阿牛,过来坐!"刘美丽习惯性地想要拉黄琉的手。 按照惯例,应该有声音跟着出现。果然…… "面包店座位这么多,为什么非要跟别人挤,难道那里特别香。"小莲的不满的声音传来,她旁边当然还有小晴。 "废话!有这么一个美女在身旁,吃什么都特别香,连白饭都可以多吃一口。"沈潮反驳道。 滋!沈潮捂着耳朵,满脸痛苦。 这一次是左手出手教训,顶撞小莲,这次刺你耳垂一下,小惩大戒,早有以后连你耳朵都撕掉。 受点惩罚也好,面的沈潮继续乱说,黄琉没有给它敷药。 "黄琉师兄,我们又见面了。"小莲语气十分不好,"听说这间店吃来多了会导致记忆力减退。黄琉师兄似乎真有这种症状。" "我的记忆力很好。"黄琉尴尬笑笑。 "不对啊!如果记忆力好,怎么会忘记找小晴,后来连一个关心的电话都没有。"小莲道。 黄琉嘴角抽搐,那天得知小晴回宿舍后,黄琉确实没有联系过小晴,自知理亏,所以他也只能任由小莲数落。 这几天黄琉似乎非常忙,不单是小晴,连幽帆也忘记联系。 "面包店里一切流程完全符合食品安全要求,所有食物全部通过检测标准,这位同学请不要胡乱说我们面包店有问题。"伴随着温和动听的声音,一个好看的人从面包店里走出来。 "漂亮,实在漂亮,我第一次知道面包店里还有这样漂亮的销售员。"沈潮看得眼睛发直。 黄琉不由得全身鸡皮疙瘩,眼神怪异的看着沈潮,快速走前两步拉开与他的距离——居然被异舞勾得魂都没有了,看来沈潮的真有男同志方面的潜意识,以后得远离他。 第九章 女朋友 异舞直径走到小莲两人面前,手上还拿着两个精致的小蛋糕,"你们试试,蛋糕绝对没问题,味道绝对是十羊里最好的。" 小莲略显尴尬,她并非故意诋毁面包店,这时不知如何是好。 "死人妖滚开!"左手磨拳擦掌,时刻准备英雄救美。 "你听错了,我朋友并没有说面包店不好。"小晴拿起面包笑道。 见小晴回应,异舞顿时眉开眼笑,"对,一定是我听错了,为了表示歉意,我请客,大家不要客气。"异舞巴不得小晴一直留在面包店里。 虽然可以白吃,但黄琉还是想尽快逃离面包店,一来他不喜欢甜食,二来店内的气氛实在古怪到了极致,他感到全身压抑,连呼吸都觉得胸口痛。 他找了个理由,把异舞拉到一边。 剩下的人全部用古怪的目光看着他。 小莲明显是不满,故意道,"又一个相熟的女孩。" 小晴表面上若无其事,可眼神中带着好奇,刘美丽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沈潮显得非常兴奋,在情场拼搏多年的他,一眼就看出这些女孩子与黄琉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想不到阿牛哥居然敢当着她们的面调戏别的美女,这份魄力非情场杀人不可有,自己跟阿牛哥差远了,以后的路还非常漫长。 所有人的想法神态都被左手反馈给黄琉。黄琉顿时间觉得六月飞霜,他那个冤啊! 异舞明明是男人,你们将他看成了什么,将我看成了什么! 顶着压力,黄琉来到面包店的办公室,开门见山,"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不帮!"异舞直接拒绝。 "条件你可以提。"黄琉道。 "没有条件,就是不帮。"异舞非常坚决。 黄琉手上还有异舞想要的东西,对方如此坚决,莫非想以退为进,黄琉还想开口。 异舞马上开口,"我请你吃蛋糕,所以嘴巴还是用来吃东西,而不是说话。"说着异舞率先离开办公室。 异舞如此坚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黄琉沉思,算了,暂时不想了,先离开再说,黄琉从后门偷偷离开面包店。 出来后,他一直沉思该如何找到司检,可似乎没有办法。 "你可以查一下附近酒店的入住记录,以你的能力,加上毛皮的威力,这一点应该不难。"左手提醒。 对了!黄琉恍然,以最快速度回到宿舍。里面刚好每人,黄琉心一凉,又逃课了,为了司检也管不了这么多,大不了毕业后,要他安排一份工作。黄琉为逃课找了个心安理得的借口。 他拿出毛皮,把左手一端接上,另一端插入插座。 "牛头,你入侵酒店电脑,不需要左大爷通电。"左手提醒。 "死色鬼,你真有真么好心提醒我?你就是想偷看别人的隐私,偷看别人开房间。"黄琉还能不明白这死鬼的想法! 咔嚓!通电! 左手抖了抖,身体散发出黑气,正是昨晚在玉佩上所吸收的。黑气逐渐在毛皮中凝聚成型,画面逐渐出现。 屏幕上,一个漂亮的女孩子跟司检拥抱在一起。司检看上去非常满足,那女孩子却是面无表情,抱着司检仿佛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这是人还是鬼?"黄琉问道。 "按照左大爷的分析,是人!"左手道。 就算是人,也一定不是好人,看她的表情就能知道,明显在玩弄司检的感情。血浓于水,衣母的担心果然没错。 画面中,两人开始进一步。有意无意间,女孩的手经常略过司检胸膛,一切动作十分自然,如果不是先见到裂开的玉佩,黄琉绝对不会注意到这个举动。 黄琉正想快进,可接下来的画面让黄琉吓了一跳。屏幕给了女孩一个大特写,角度原因,黄琉与女孩变成了面对面,女孩子无表情的嘴角突然扬起,给了黄琉一个满含深意的笑容,仿佛已知道黄琉会看到一样。 画面切换,黄琉定了定神,这绝对是一个挑衅举动,但不一定是针对他。对方就算一开始不知道司检的来历,但见到玉佩那一刻,绝对能看出司检出身非凡。这种情况下还敢下手的,至少是无惧衣家的势力,挑衅行为很好理解。 黄琉眼中精光闪过,他想到老奶奶都系的寿宴,对方的最终目的应该这个,司检只是开胃小菜。这事必须尽快通知衣父。 可是问题来了,他刚刚才出衣家,不想又回去。所以要找衣父,还必须先通过水柔姐弟,司检是联络不上,还得找水柔。可是…… 算了,为了司检,我暂且让让她。黄琉不停给自己心理暗示,为了司检,为了司检…… 拨打水柔手机,彩铃一响就被挂了,再次打过去,居然打不通,两姐弟的行为如出一辙,黄琉满肚子怨气。 先找到司检再说,他快进视频,希望能够找到有用的线索。屏幕内除了两个人外,背景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他们所在何处。 后来屏幕突然全部黑起来,不再见到人影,随后见到黑气凝聚,仿佛在跟什么东西相持争斗。在侵蚀玉佩,黄琉瞬间反应过来。 果然,屏幕中出现一个晶莹剔透的佛身玉佩,黑气缠上玉佩手臂,其手掌光泽顿时消失,还出现一道小裂缝,与之前见到的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黑气凝聚出一只手臂,玉佩被攻陷地方就是黑气凝聚的模板,随着攻陷的地方越来越多,凝聚的躯体同样越来越多。 黄琉眉头深锁,昨晚明明只有一道小裂缝,视频上这么会大这么多,玉佩随时可能裂开两半。 突然间,他面色大变,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司检如今正收到女朋友的诱惑。玉佩将此时被侵蚀的情况,传递到站这边。 "现场直播,左大爷喜欢,可你好歹穿点人体视频。"左手咕噜。 黄琉无比担忧,有心出手,却无力相助,他将焦急的目光投向了左手。 "死牛头,你想怎样,左大爷没有远程输出的能力。"左手马上开口。 "有没有要试过才知道。"黄琉戴上胶手套,准备把拉直的左手绕成符文。 "你想死!这样一来,又会变成佛道相争,这里是学校宿舍楼。"左手提醒。 黄琉手一震,停止了动作。左手说得非常有道理,搞不好会将让宿舍楼内所有人收到牵连。 可是,再不想办法的话,司检就危险了。 就在黄琉苦思冥想的时候,他手指是的白圈突然发光,白色的光芒通过左手,输入到屏幕上。 如同黑夜射入了太阳光,黑气顿时被驱散,玉牌受到白光照射,重新变得晶莹剔透,连裂缝也逐渐愈合。 第十章 礼物 司检暂时安全,黄琉算是松了一口气。 屏幕逐渐消灭,黒气留下的线索就此中断,想要找到司检,需要想另外的办法。 黄琉猛然起身,可以找贾教授帮忙。这位可敬的老人,会知道激活玉牌的方法。虽然不想打扰老人家,事态危机,情非得已,他大步往外走。 叮! 一块储存卡从黄琉身上掉落落。 黄琉捡起,面露疑惑,卡不是他的,难道是宿舍其他人的。 “卡是左大爷的。”左手叫道。 “你的?”黄琉不相信,顺手准备放到桌子上。 “不错,就是左大爷的……”然而在黄琉的眼神攻击下,左手只能道,“卡是被你带回来的,左大爷认为其中一定录下了很好的视频。” “死色鬼!”黄琉低骂一声,马上将卡插入到手机里。马上有反应,手机屏幕突然变得一片漆黑,跟刚刚的黒气一模一样。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黒气一直没有太大变化,看得左手直摇头。就在黄琉准备退出时,手机突然震了震,然后发出滋滋的声响,温度逐渐升高,还能见到隐隐的黒气冒出。 黄琉心一沉,手机不像毛皮,拥有自保能力,可能会被黒气破坏,才刚刚经过小平头的改造,具体功能黄琉还不清楚,这就坏了,他哭都没眼泪。 黄琉连忙用符纸把手机包裹起来,一张不够,多放两张,甚至还抽出一根细藤蔓把符纸连通手机捆绑在一起。 被裹成粽子后,手机终于安定下来,不再冒烟,也不再发烫。 “就会捣乱的死鬼。”狠狠埋怨一句后,黄琉离开宿舍,往贾教授办公室走去。然而门关着,贾教授不在。 今天怎么了,要找的人都找不着,平时随便都能遇到,今天集体失踪。黄琉满肚子怨气,不满地挥动手掌,啪啪的打在门上。 清脆的声音显得异常响亮,从楼层间传递。 似乎为了回应拍门声,走廊那头传来踏踏的脚步声,然后黄琉就见到了保安马南。 遇上他准没有好事,说不定他还在想着报仇的事,黄琉撒腿就跑,没时间跟你这个蛮人纠缠。 “别跑!”保安压低声音,办公楼内不得喧哗。 “傻子才不跑。”黄琉才不管。 “贾教授有东西要给你。”马南又叫道。 黄琉放慢速度,转头道,“我可以不跑,但你也不能追。站住!保持现在的距离可以了。” “那你过来。”马南停下道。 我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黄琉没有这么笨,“贾教授有什么要给我,扔过来就是。” “不在我手上,你可以到办公室里看看。”马南道。 “开玩笑我进了办公室,被你来个瓮中捉鳖,到时连退路都没有。”黄琉道。 “我们与你们不同,我们不骗人。”马南指的是蛮人与普通人。 贾教授可以算是马南的恩人,马南不至于冒用教授的名声捉他。沉思一阵,黄琉点点头,“好!你先去开门。” 马南爽快转身,打开贾教授办公室的门,然后就离开了,看也不看黄琉一眼。 一进入办公室,黄琉就被桌子上的东西吸引了眼球。跟往常一样,桌子上几乎全被书籍占用,正中间放在一叠资料。 黄琉一眼就看出是他没有接触过的资料,厚厚的资料用线装订起来,泛黄的纸张,上面写满毛笔字,不是白话文,居然是文言文,资料上没有注解,贾教授显然不想因为自己的思维限制黄琉的理解。这份资料非常有年份,绝对是贾教授珍藏之物。 经过衣三叔家斗法之事,黄琉更加深刻地知道这份资料的价值,可以说整间办公室的资料加起来,也没有这份资料宝贵。 这位尊敬的老人,虽然不苟言笑,却时刻让人感到温暖,让人感到关怀。 吸引黄琉眼球的不只这一点,旁边的礼物才是真正的亮点。 桌上有一份礼物,礼物上还有一张字条——“替我把礼物送到衣家!” “大新闻,贾教授原来跟衣老奶奶是旧相好,难怪衣父会推荐程医生给贾教授看病,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左手迅速脑补情节。 “贾教授跟衣奶奶本来是一对两情相悦的情侣。可命运捉弄,有情人无法终成眷属。贾教授对衣老奶奶旧情不忘,终生不娶……” “停!”黄琉道,“你怎么知道贾教授终生不娶?” “这不废话,如果娶妻了,贾教授还会将古董一样的资料给你。已他的身份能力,随便找个丹药都可以儿孙满堂。”左手鄙视道。 黄琉竟然无言以对。 “老年之际,贾教授在寿命上打败了情敌,看到了旧情复燃的机会,后天他即将为爱情的第一步……” “停!”黄琉实在听不下去,“贾教授一百多岁的人,比水柔奶奶大两辈多,两人怎么会有乱七八糟的故事……”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左手用了一句最经典的话打断,“爱情是不分年龄的。” “可还有一个问题,衣伯父为什么要给贾教授看病。”黄琉道。 “那是你以为,谁知道是看病还是谋命。”左手道。 这种强词夺理的说法,居然得到黄琉的赞同,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其他医生不敢说,但程医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左手暗中叹了口气,“爱情果然会让人的智商变成负数,牛头都会怀疑程医生的职业操守,这一点,连左大爷都看不过去了。” 黄琉满头黑线,这死鬼明明就是挖坑让自己跳下去。 左手感觉到黄琉的怨气,马上转移话题,“我们看看贾教授到底要送什么礼物。” 黄琉直接无视,双手一用力,把左手拉直,轻柔地打开资料,慢慢的扫描。如此珍贵的资料,他不可能随时拿出来翻阅,只能先扫描下来,以后慢慢研读,原本得找个地方好好收藏。 扫描完,黄琉小心叠好资料,连同礼物一起拿起,离开办公室。出门时,见到钥匙还插在门上,黄琉顺手取出,暗道,粗枝大叶的蛮人。 在离开的时候,黄琉多了个心眼,特意绕远路从另外一个大门出去,就是为了避免被马南堵着,现在他更加见到对方。这蛮人连字都不认识几个,那会知道文化资料的价值,一出手就被他弄坏了。 黄琉先回宿舍将资料原本收藏好,随后带上礼物出门。 “你不要司检了?”左手问道。 “找!我已经想到了一个最好的方法。”黄琉道。 “什么好办法?”左手好奇道。 “去衣家,让他们的人找司检,既不操心,又不劳力。”黄琉道。 “可是,你刚才为什么不去?”说话的时候,左手恍然,“之前不去是因为没有借口,单纯求救的话,显得很没有面子,现在有了这份礼物,想这么去都可以,虚荣的牛头。”左手分析黄琉的心理。 黄琉没有回话,将左手塞进口袋里出门了。 一走到楼下,沈潮迎面扑来,“阿牛哥,你可知道等你等得多辛苦,你就忍心抛弃我,请你不要再不辞而别……”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打断了沈潮的诉苦。 黄琉脸都绿了,拉着沈潮往外走。 平时极少人的宿舍大门口,在这一刻居然神奇的聚集着很多人。沈潮的话,大家听得一清二楚,纷纷指指点点,用鄙视的眼神看着黄琉。 “男同志不是错,始乱终弃就是大错特错……” “就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白脸肯跟你,应该偷笑,还抛弃人家……” “我绝对不是小白脸。”沈潮居然停下,严肃无比的反驳这个观点。 黄琉用力将他拉动,在这里呆得越久,越是丢脸。 沈潮哭着脸道,“阿牛哥,你才带我到情人坡上走了一圈,之后到面包店随便点个蛋糕就想将我打发,太不厚道了……” 这一句话出口,顿时让“观众们”炸开了。 “情人坡!现在还是大白天!原来想玩一日请,本来就不想负责任……” “就是,完事后居然还去面包店,而且不是买面包,而是吃‘蛋’糕……”其中一位把“蛋”字声音深深加重。 “等等,这家伙有点眼熟,好像跟功夫男上呆过在一起,我那次在情人坡上见过他们,还是三人在一起。”居然有人认出了黄琉。 “功夫男不是有了送花男了吗?”送花男指的是棍哥。 “现在三角关系多了去了,我们外人很难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 “肯定什么?” “眼前的家伙绝对只是跟小白脸玩玩而已,有功夫男这么强壮的男人,谁会真心喜欢小白脸,找小白脸只是想玩吃腻了肥肉,想吃一口青菜……” 黄琉差点想钻进下水道躲起来,好不容易逃出了校园,他才松了口气,“这些人上大学学的是什么,脑子里全部龌龊思想。” “就是,居然敢说我是小白脸,我连老婆都有了,还小白脸!”沈潮愤愤不平。 “小白脸跟有没有老婆没关系吧!”黄琉额头满头黑线。 第十一章 翻译 一路上,沈潮对小白脸之事念念不忘,好几次要回去跟那些人理论。幸好黄琉死死拉住他,不然越描越黑,黄琉也不用再在宿舍里住。 沈潮的出现倒是帮了黄琉一个大忙,不用为去衣家而头痛。沈潮开车载送黄琉到衣家,遇上门卫时,沈潮的面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然而,进入衣家后,黄琉才发现事情并没有想象中容易。管家告知衣家的主人都不在,然后就将两人带到了客厅中。 “温伯,先给我来一份特大午餐。”沈潮已是熟客,直接吩咐道。 管家点头称是,便吩咐厨房去了。 大餐是为黄琉准备的,沈潮这个小弟当得不错,知道取悦老大。 接下来的时间,黄琉根本无法思考,无法说话,脑袋里嘴巴中全部装满了美食。这是他第一次在衣家放开嘴巴吃东西,没有拘谨,没有压力。突然间,他觉得身处衣家中,其实可以很自在惬意,自己在逐渐融入衣家。 “一顿饭就能释放出一直以来的压抑,不愧是吃货。”左手一拍额头。 大餐过后,温管家来到黄琉身边,恭敬道,“黄大师,甜点马上送到。” “不需要了。”黄琉摆摆手。 沈潮露出疑惑的神色,甜点都是直接上的,不需要特意说明。难道这份甜点很特别…… 如果,温管家又道,“甜点小姐特意为黄琉准备的。” 黄琉全身一震,感到无尽的危险正把自己包围起来,水柔特意准备的甜点?平时还好说,今天刚刚闹脾气,这甜点跟毒药没什么区别。 还给黄琉开口的时间,一份漆黑漆黑的“甜点”被端到黄琉面前。 “这……这是什么甜……甜点?”黄琉舌头打结。 “芝麻糊!”水柔出现在饭厅。 芝麻糊?墨水还差不多!黄琉猛然想到了水柔的山水墨画,不会真的把墨水端上来吧!黄琉艰难地挤出笑容,“水柔,你刚回来?怎么不跟我们一同吃饭?” “我特意为你准备甜点,哪有时间跟你吃饭。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水柔笑着道。 温管家自动退开,沈潮敏锐地察觉到形势不对,悄悄地离开了。饭厅中,只剩下黄琉与水柔两人。 “水柔,你知道我不吃甜食的。”黄琉苦着脸。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经常抢糖吃,为了让你吃个够,我为了准备了很多甜点,放心,绝对吃不完。”水柔笑道。 自从被你奶奶告状后,我对甜食产生了阴影,以至于现在都不喜欢吃。黄琉心中暗道,这话,没必要解释。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捧起碗一,一口气将里面的东西全喝了,这样总归能让大小姐消消气。 “牛头,哄女孩子的方法挺有一套,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不愧是左大爷的坐骑,能够勾引无数女孩,可惜就差临门一脚,还得多多努力。”左手对黄琉的表现大为赞赏。 可惜,女主角似乎还不满意,挑挑眉毛问道,“味道如何?” 实话说,黄琉喉咙里全是甜味,简直甜腻了。难道糖便宜了,现在加糖都是按斤计算的。黄琉艰难的冲淡了甜味,他挤出一丝笑容,“好吃,很好吃!” “那就好,看你这么爱吃,我多给你盛几腕。”水柔笑着往厨房走去。 黄琉笑容不变,柔声道,“你做的永远是最美味的,我一定会将它吃完!”对女孩子只能哄,对生气的女孩子,更是只能哄! 此话一出,水柔停住脚步。黄琉心中长舒一口气,面上的表情顿时放松下来。不过,一顿之后,水柔又起步往外走。 这一次,黄琉的脸终于垮下来,内心大声呐喊,不要,千万不要! 在饭厅外躲着的沈潮,将头伸进来,还对黄琉比竖起大拇指,表示十分佩服黄琉泡妞的手段。然后嗖的一下缩回去,留下一个自求多福,满带同情的眼神。 水柔回来,手上不是让黄琉色变的甜点,而是一杯普通的水。黄琉第一次觉得水这么可爱,连忙双手结果,一口气喝下,嘴巴中甜腻的感觉终于淡下来。 “为什么在我家骗吃骗喝?”水柔冷冷道。 有情绪变化就好,只要加把劲,就可以将女孩子的怒火消掉。 “不是因为你半路把我掉下,我无法离开。”黄琉尽可能装可怜。 “还敢乱说,你在三叔家的所作所为,我早已知道。”言下之意就是知道黄琉已经被衣父送走了。 “我还没有说完,我无法离开,后来瞎转到三叔家,一番误打误撞,衣伯父将我送走了。我心中十分不好过,一直想找你道歉。你不接电话,我只能直接到这边来了。”黄琉道。 饭厅外的沈潮听得目瞪口呆,阿牛哥居然使用了传说中的死不要脸泡妞法,从水柔姐感动的表情判断,效果十分好。我要走的路还远着呢!沈潮心中感叹。 作为典型富二代,都是女孩子倒贴,沈潮何曾受过追女孩的痛苦,所以那些泡妞秘籍,对于他来说与传说无异,第一次见到黄琉使用,显得不敢置信。 其实也就是黄琉在他心中地位不同,如果是街边见到有人这样说话,早就暗骂窝囊废。 水柔的感动持续不到一秒就消失了,“不好过?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道歉。你第一时间找的是司检,可联系不到,实在没办法,打电话给我吧!” 砰的一下,水柔把手机扔在桌子上。 “这是司检的手机!”黄琉惊讶道,他想起来了。早上水柔进司检房间就是替他拿手机,后来因为黄琉的出现,司检吓得匆忙吃完早餐,连手机都忘记拿。 “不错!挂你电话的也是我。”水柔道。 黄琉早该想到,司检不可能挂他电话,他面色一变,“你知道司检在哪里吗?” “不知道。”水柔感觉到黄琉情绪变化,认真的回答。 “那就有点麻烦了!”黄琉喃喃低语,现在司检的情况非常不好,简单来说就是失联了。 他拿起司检的手机,接上左手,连接毛皮,他需要通过手机来查找司检。 沈潮见到做正事了,马上走进来。 “司检出事了?”水柔问道。 黄琉边通电,便将昨晚跟衣母的对话说出来。 砰! 一通电后,手机爆炸。这只是普通手机,直接用左手连接通电,手机超负荷爆炸,黄琉居然忘记了这一点。 爆炸时,黄琉第一时间推开沈潮,自己抱着水柔就地一滚,把水柔护在怀里。原来爆炸点,黄琉跳起,“不要乱走,拿好龙眼,好好保护自己,不用担心我。” 火花一闪,一团火焰冒起,伴随着一团黒烟。黄琉正准备出手。 洒! 天花洒下清水,火焰转眼间被水浇灭,黑烟伴随着火焰逐渐消失。 “虚惊一场,只是普通的爆炸。”黄琉对着两人道,“没事了。” “阿牛哥,你太厉害了,连爆炸都可以无视。”沈潮无比崇拜的眼神,表明他已进化成新一坨牛粪。 “你们没事就好!”黄琉无视沈潮的话语,内心早已乐开花,飘飘然连浑身湿透都没察觉到。 “先换了衣服。”水柔提醒。 这时温管家恰好进来,黄琉顿时觉得形象受损,干咳一声,“房间内布局不太好,内里洒水,是大忌,需要改改。”边说边漫步走出去,留下一个装逼的背影。 黄琉换了司检的衣服,显得十分不自然,无他,就因为衣服名贵,他穿着难受,本质上他还是一名普通小市民。 “穿上衣服后,原来阿牛哥你还是有点小帅。”沈潮赞道。 啪! 换来的是黄琉一巴掌,“这话什么意思,我平时不穿衣服吗?”其实黄琉不满意的是小帅这一点,他难道不帅吗?这话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那算衣服吗!”沈潮指了指身上潮流的搭配,这才是穿出去的衣服。 “要学法术,就要穿成这样。”黄琉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额?不会吧!”沈潮面色顿时难看起来。 “怎么不会,那些大师高僧,都是穿道袍僧袍,因为有法力加成。”黄琉道。 “原来这样,阿牛哥你尽快给我弄一套。”沈潮马上接受,一双眼睛闪亮闪亮地看着黄琉。 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黄琉觉得全身凉飕飕,仿佛没有穿衣服一样。 “阿牛哥,你那身衣服先借我用一用。”沈潮将注意达到黄琉的衣服上,看他的样子,随时可能动**。 啪! 一个巴掌将可能被沈潮扒光的危险扼杀,“衣袍需要量身定做,等有机会,我给你找来。” 两人重新来到饭厅时,弄湿的物件已被吹干,无法弄干的,直接换新的。 温管家在饭厅里一直等着黄琉,“黄大师,请!” 请什么?黄琉愕然,一双眼睛看着水柔。 水柔一转头,躲开他求助的目光。 “阿撸,赶紧翻译,告诉我管家心中的想法。”在沈潮面前,黄琉不能丢脸,否则以后就没有威严可言。 第十二章 布局 “布局!”对于颜面一事,一人一鬼高度一致,左手直接给我提示。 原来是房间布局!黄琉只是为了颜面随口说说,想不到温管家郑重其事。黄琉本身也只有半桶水,怎么出手布局。最重要的是,这里是水柔家,一个不慎,极容易弄巧成拙,留下隐患。 黄琉只能挤出笑容,“布局事大,需要衣伯父同意才行。” “老爷说了,一切听从黄大师吩咐。”温管家道。 “什么?爸爸说过这样的话?”水柔的反应比黄琉还大。 “是!老爷离开前说过,如果他不在,黄大师又恰好来了,一切听从黄大师吩咐。”温管家如实道。 有了衣父这句话,黄琉在衣家陡然间有了很大的话语权。这点是其次,重点是这话间接是对黄琉身份的肯定与承认,除了衣家的人,谁可以在这里拥有话语权。 “不行!”水柔反对,“凭什么要听他的。” “现在是非常时刻,一切以稳为主,黄大师能够很好地帮助我们。”温管家将衣父的话复述出来。 水柔想到了司检,点点头,“只有这两天。”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实际上,黄琉比水柔更加纠结,衣父明显在挖坑让他跳下去。权利越大,责任越大,他几乎承担着水柔一家的责任。 赶鸭子上架,黄琉只能硬着头皮,结合脑海中的资料,在饭厅重新布置一番。 好不容易完工,黄琉看了一眼,被改得不三不四,的饭厅,自我安慰道,“第一次还算不错。” 一旁的沈潮马上跳过来,一轮马屁拍出,“阿牛哥,出了崇拜,我已经无法表达我心中的感情,请收下我的崇拜与赞美。阿牛哥,你以后就是我的偶像!” 看着沈潮夸张的表情,黄琉非常受用,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是时候教你一点自保的能力。” “多谢阿牛哥。”沈潮马上取出笔与笔记本,上课时他都没有做笔记的习惯,对于学法术如此积极,似乎是真心。 “收起笔记本。”黄琉道。 “难道我是传说中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法术一学即会,根本不需要做什么笔记。”沈潮高兴地收起笔记本,脑子里开始意淫。 啪! 一个巴掌让沈潮回归现实,黄琉随手扔了三个符弹过去。 “这是……大环丹!可增加数十年功力!”沈潮想象力丰富,瞬间脑补出一系列情节,“阿牛哥,你的大恩大德,沈潮无以为报,沈潮功成名就之日,便是阿牛哥之名响彻世界之时。”沈潮张大嘴巴,准备吞下一颗符弹。 啪的一下,黄琉用力打掉沈潮手上符弹,飞起一脚把符弹提出窗外。 轰! 符弹爆炸,声浪与音波震得沈潮呆住了。良久才反应过来,颤声道,“这……这是**?”一滴滴冷汗从他额头滴落。 “符弹!用符制造的**,对妖魔鬼怪作用很大。小鬼遇上魂飞魄散,大鬼被炸终生瘫痪。”黄琉吹嘘道。 “符弹似乎很危险。”沈潮道。 “符弹有保险,弄掉保险,符弹才会爆炸。”黄琉越说越来劲。 ^保险是什么?”沈潮马上问道。 “撕开外层符纸一角,集中精神默念‘爆’,然后把符弹扔出去。”黄琉胡乱说道,符弹随便扔出就可以,遇上阴物自动爆炸。如果没有阴物,平时安全得很,要爆炸,除非像黄琉一样巧妙用力,或者弄开所谓的“保险”,让其里面不稳定,“不信你可以试试!” 沈潮如法照做,符弹扔出窗外,砰额一声,炸出一团火花。沈潮兴奋无比,对符弹爱不惜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挤满笑容,“阿牛哥,三颗符弹只剩下一颗,你看……” “不用看了,一颗足够。”黄琉面无表情。 “这……这……”沈潮有心喊冤,又不敢真正叫出来。 黄琉把沈潮带到司检房间,一直大床,“上去看看!” “阿牛哥,你又想玩这套!”沈潮脱口而出,跳到大床上趴着背朝天,屁股翘起。 黄琉气得一拳打在沈潮屁股上,换来一声响叫。 “噢!”沈潮叫道。 黄琉实在受不了,一脚把沈潮踹下床,“给我认真找找大床上有什么线索。” 沈潮揉着屁股重新跳上大床,这一回认真了很多。 黄琉用左手在房间中扫描,希望能够得知线索。 “牛头,停手!房间内的布局让左大爷十分不舒服,再这样扫下去,非出事不可。”左手道。 别墅布局经堪舆大师设计,具有辟邪震鬼之作用。若是继续用左手深探每一处,可能会激发阵法,除非黄琉再次出手。 为了司检,不能顾忌太多,黄琉找出房间内的中枢阵眼,对其做出微调,把防御阵法的法力波动暂时消掉。 砰!啪!“啊!” 床那边马上出现状况,大床猛然涨大,把沈潮扔到地面,产生一声脆响,沈潮惊呼交出声。” “妖怪受死!”沈潮举起手臂,就像扔出符弹。 幸好黄琉来得及时,一把抓住沈潮的手,“你想死!符弹乱扔容易引发火灾,这里有灭火设备,其他地方不一定有,出手前要判断清楚形势。” 在黄琉教育这段时间,藤蔓长出,紧紧地缠绕着大床,把鼓起的床勒回到原状。黄琉把左手绕成剪刀,在床单上划开一个缺口。 一股黒气冒出,朝着黄琉笼罩过去。 黄琉推开沈潮,手掌拿着符纸前伸。黒气马上往后退,想要飘回床单里面。 黄琉一只手快速用符纸贴住床单缺口,黒气无法回去,只得四处乱窜。 似乎发现了沈潮是软柿子,全力往沈潮飘去。 “阿牛哥,救命!”沈潮大叫着乱跑。 “这是第一课,学法术之前,先学习如何保命。”黄琉没有立时出手相救。 “阿牛哥,你至少给个示范。”沈潮道。 “保命逃生最能锻炼人,让人发挥潜力,使用本能。没有示范,用你的本能逃命。”黄琉道,“你会因为有我在,有恃无恐。但我可以提醒一句,你不会有性命危险,但若是被捉住了,落下祸根是必然。这是女鬼,你可能会变得不男不女。” 沈潮吓得急急快跑,围着黄琉跑了两圈,见无法引黄琉出手,他突然一转身,往大床上跑去,拿起符纸啪的一下贴上额头,还大声道,“门我已经打开了,你快回家。” 黒气似乎听懂了沈潮的话,一转弯,往床单飘去。 “阿牛哥,我算不算保命成功。”沈潮对自己灵机一动的表现十分满意。 “不算!”黄琉口带微笑,一挥手,另一张符纸飘落床单,黒气的路再次被堵住。 没办法,只能转头找软柿子欺负。 这一次,情况完全相反,沈潮手持符纸,追着黒气喊打喊杀,“刚刚欺负沈爷没带装备,现在好了,沈爷要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黒气想要躲藏起来,但关键方位都被黄琉堵住,无路可逃,最后居然逐渐淡化。 “居然自杀?你别死啊!沈爷还没有玩够,再跟多玩一会儿。”沈潮激动大叫,将黒气当成了玩具。 黄琉还需要从黒气中找到司检的线索,他出手阻止黒气自行消散。 砰砰砰砰! 一连四颗符弹爆炸,房间内产生震耳的响声,以及强烈的火光,幸好黄琉早在之前关掉了水龙头,不至于再次成为落汤鸡。 耀眼的火光一闪即逝,留下四个金灿灿的古字,半空中黒气突然凝固,当的一下掉落地面。 沈潮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开口一句,居然质疑黄琉,“阿牛哥,不是不能在房间内爆符弹?” “你赞叹就算了,居然敢质疑牛头,找死!”左手一拍额头。 果然,啪的一声脆响。 “时候给你上第二课,任何知识经验都不能死记硬背,需要学以致用,灵活运用。刚才的情况就是典型例子,当然,前提是必须有我这样的能力!”最后黄琉不忘自吹一翻。 沈潮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他发出了第二个质疑,“阿牛哥,为什么我的符弹没有金子?” “这不废话,你爸爸有秘书,你为什么没有秘书。”黄琉举了个最生动最容易理解的例子。 沈潮马上露出恍然,随后面上带着不满,喃喃道,“等我继承家业后,一定要找很多个秘书,阿牛哥我一定会给你留一个。” 黄琉顿时泪流满面,好小弟!这种时候都不忘自己。黄琉突然对打沈潮后脑勺,感到非常惭愧,以后不打了! “负责安保的男秘书非常不错,身体强壮,阿牛哥,我将他留给你。”沈潮道。 啪! 黄琉突然间觉得自己太天真,沈潮这人不打是不行的。 凝固的黒气,除了漆黑之外,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黄琉用手掂量,不是很重,硬度十分大,就如金属一样。他想要用左手扫描出隐藏在里面的信息。 “别,左大爷不扫,它已成为金属,且具有法力波动,本身就是一个储存卡,直接将它调用即可,无需多此一举。”左手道。 第十三章 不是我 这话不错,黄琉把黒气连上毛皮,通电,屏幕发光,一组画面出现。 一个极其豪华的房间出现在两人眼前,随后画面剧烈晃动,似乎做着什么运动。 “司检的房间!”沈潮一手指着画面中一角,然后又指指身边不远处的一角,装饰与摆设一模一样。 黄琉吃惊,司检居然把人带回衣家,莫非司检就在衣家?黄琉吩咐沈潮询问温管家。 画面一直晃动,直到最后画面消失。 这团黒气基本上可以作废,用销毁也不难,把古字反过来用,使金属腐朽化即可。 “别!左大爷还有用,留下。”左手叫道。 黄琉知道这死鬼的想法,一定是对画面的内容不甘心,始终想要找到些什么。黄琉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砰的一下,符弹砸上黒气。 火光一闪,黒气重新化作气体。 左手飞跳半空,张开手脚在黒气中游动,它要将里面的所有信息扫描下来。 黒气完全消退,左手跌落地面。它又跳到毛皮处,拉长身体连接,然后通电,屏幕又一次启动。这一次屏幕居然没有进入视频画面,黒气储存的信息,似乎已耗尽,左手做了美用功。然而左手并不死心,脑海中极力思索,希望能调出一丝。 “死鬼,适可而止!”黄琉直接打下开关,切断电源。 然而,在断电的瞬间,黄琉似乎见到屏幕中有人影一闪而逝。 他马上又重新通电,画面中却没有任何变化,难道要在断电瞬间才会出现。 黄琉尝试着再次断电,果然,在屏幕黑下去的瞬间,那个人影再次出现。 于是,黄琉不断拨打开关,让左手不停通电断电。 “牛头,住……住手!左……左大爷受……受不了……”左手十分不好受。 多次断电后,画面中的人影逐渐显露真容,黄琉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 砰! 就在最关键的时候,电源开关突然爆出火花,然后一片黑焦——开关烧坏了! 黄琉面色一沉,电源开关不可能这么容易坏掉,唯一的解释就是屏幕里面的人出手阻止。 “阿撸,能看清里面的人影?”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被电得昏头转向,哪有心情看什么人影。”左手道。 黄琉皱眉沉思,司检的女朋友可是十分大方,不但让露面,还敢挑衅,而刚才这位不让见到真容。他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事,两者并非同一人。隐藏真容之人很可能还是熟人,否则无需多此一举。一家被渗透了! 然后,黄琉又想到了另一个细节,黒气显示出来的始终是晃动的房间,没有司检出现。他可能想错了,这些信息根本就是刚刚沈潮追逐时留下的。 正在此时,沈潮回来了,说司检并没有回来。 如果,黒气没有司检的信息,就是说没有接触过司检,是后来才出现。有人在不久前进入司检的房间布局! 黄琉决定暂且不说,以免打草惊蛇。 接下来就是破局,大床必须研究一番。 “沈潮,过去观察大床!”黄琉吩咐。 “阿牛哥,不要吧!我什么都不懂,可能会惹出麻烦,甚至破坏重要物件。”沈潮打退堂鼓。 “别担心!除了要用很多钱解决的麻烦,我难以应付外,其他的都不算麻烦!而你恰恰很有钱,所以在我们两人面前已经没有麻烦了。”黄琉道。 “也对!我家‘人情’多的是!”沈潮点点头。 藤蔓逐渐松开,床单再次鼓起,拱起一个人形,就像有人盖在被子安睡床上。 沈潮转头看看黄琉,见黄琉点点头,他咽了咽喉咙,轻声道,“司检,是不是你?不开口的话,我要掀开被子!” 沈潮伸出颤抖的手抓住被子一角,黄琉左手符弹,右手桃木钉,右脚弯曲随时发力踢开沈潮。沈潮一咬牙,手一用力,被子掀开。 “啊!”沈潮尖叫一声,蹬蹬后退几步,脚不稳,摔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面露惊慌,全身颤抖,随时可能崩溃。 黄琉连忙用绿头液汁替他抹擦太阳穴,大喝一声,“面对恐惧,克服心理障碍。” 沈潮身体一震,颤抖停下来,勉强起身,鼓足勇气往床上看去。一看又想摔倒,黄琉伸出手来扶着。 床上没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只是躺着一个草人,扎针的草人,一根针从草人脊椎骨尾部插入贯穿头顶。草人边缘是红色的,针也是红色的,仿佛被刺的地方流出鲜血,将草人与针染红。草人还特别大,居然是真人的尺寸。 “阿牛哥,司检他……”沈潮终于敢开口。 “别担心,草人身上没有时辰八字,不一定针对司检。”黄琉安慰道,心中早已搅成一团。 “可……可草人在司检床上。”沈潮又道。 “放心,有我在,谁能伤害司检。”黄琉面无表情,此时他已经处于最平静的状态,“此时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不想其他人担心,受惊。” 沈潮的担心突然全部消失,他被黄琉的自信与平静感染。 “会不会是马仔干的?”沈潮恢复思考能力,咬牙道,“该死的马仔,还我就算了,竟然还敢害我兄弟,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这是还不能胡乱下结论,毕竟很多人都会使用法术。”黄琉道,“我们不能有先入为主的想法,否则真相会被遮蔽。” “阿牛哥,草人怎么处理?”沈潮问道。 “先别乱动!”黄琉沉思一阵,最后决定用符纸。 七张符纸将草人保护起来,黄琉改变房间内布局,确定保护好草人,之后才离开房间。 “阿牛哥,我有话想说!”沈潮道。 “在我面无需顾顾忌,什么话都可以说,当然除了那些质疑我的话。”末了黄琉还加了这么一句。 “虚荣的牛头!”左手咕噜。 “这么大一个草人,别说放进司检房里,就算运进别墅也非常困难,能完成这事的人不多。”沈潮停下,看着黄琉没有继续说下去。 “那你觉得呢?”黄琉问道。 沈潮鬼鬼祟祟的看了四周一眼,才低声道,“我认为温管家有问题。” “这话可是你说的,我没有说过。”黄琉连忙澄清关系。 沈潮满头黑线,敢情阿牛哥挖坑给自己跳。 “沈潮说得有道理,但始终经验不足,想法不够全面。”左手道,“此时极可能是小道童一伙策划的,他们装孙子装上瘾了,还有第二次还正常,既然能装佣人,为什么不能装管家。要知道,小道童又找不着了,肯定躲起来,准备阴谋。还有,他同样是用草人的高手,让草人变化大小易如反掌。” 黄琉眼睛光芒一闪。 现在最重要先找到司检,黄琉跟水柔商量,希望水柔能联系衣父,请努大师师兄弟帮忙。 谁知水柔却摇头,她对黄琉道,“爸爸给了你足够的话语权,表明你需要自己去解决问题,这是对你的一种考验,如果你真要帮助,那就意味着考验失败,那么你……”水柔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显而易见,黄琉将不能得到衣父的认可。 水柔也是不知道司检如今的处境有多危险,否则第一时间联系衣父。 既然如此,黄琉不再求救,他要用自己的能力解决此事。 “你告诉管家,不要让任何人进入司检的房间,连你也不要进入。”黄琉道。 “好,龙眼你拿去用。”水柔解下龙眼,关键时候她总能给予黄琉最大的支持与帮助。 “不用!你好好拿着龙眼,好好保护自己。”黄琉按着水柔的手。 “受不了,这么肉麻的话都能说出口,难怪了水柔姐都逃脱不了阿牛哥的魔爪。”沈潮咕噜。 黄琉瞪了他一眼,然后走过去,啪的一下正中后脑勺,“干活去!” 沈潮抱着头一溜烟地跑开,偷偷转头用余光瞄,偷学泡妞技巧。一转头,黄琉瞪大的双眼出现面前,沈潮吓得踉跄跌倒,“阿牛哥,你……” “我什么!我不跟着,你知道要干什么?”黄琉道。 “对了,阿牛哥我们到哪里去找司检?”沈潮问道,“他到底找了个什么女朋友,这么神秘?色字头上一把刀,年轻人不能太放纵。” 事情似乎进入了死胡同,毫无线索,在衣家似乎没有太大作用。 黄琉随便找了个房间,打开电脑,调出摄像头录像。 “阿牛哥,你连入侵都会?”沈潮瞪大眼睛。 “什么入侵?别乱说话,我只是在查看电脑而已。”黄琉瞪了他一眼。 搜索的时间是黄琉早上离开司检房间之后,视频很无聊,直到黄琉带着沈潮进入房间,期间居然没有人进入过房间。 “不可能,草人难道是无中生有。”沈潮大叫道。 黄琉丝毫不觉得意外,眼睛而带着不出所料的神情,转头对沈潮道。“很简单的逻辑题,既然没有其他人进入过房间,那草人必定是……” “阿牛哥,不是我!”沈潮面色刷的白了,慌张解释,“自从上次后,我发誓再也不会用草人害人。” 第十四章 床上 “我没说是你。”黄琉道。 “原来是阿牛哥你带来的,吓我一跳,拜托,以后说话别说一半。”沈潮道。 啪! “我什么时候说是我,以后别自作聪明,别乱说话,多看多听。”黄琉教训道。 黄琉的推论得到了确认,无需再用电脑,起身离开。可他身体突然一震,接着身体震个不停,振幅最大的赫然是腰间一下的位置。 “阿牛哥,你怎么了,不要死……”沈潮先是被吓慌,很快平静下来,同时看清楚了形势,“阿牛哥,你又想了?好吧不好太用力,这样的频率很容易弄伤。”沈潮说着翘起屁股。 啪的一下,一股大力狠狠撞上沈潮屁股,把他撞飞出去。 “噢!”按照惯例,沈潮又是一阵销魂的叫声。 “再叫我阉了你。”黄琉阴冷的声音传入沈潮耳朵。 “不要啊!人家还有老婆的。”沈潮娇声道。 黄琉实在受不了,举起手一连三巴掌打在沈潮后脑勺,要将他打醒,“看来你真有病,得治。” “阿牛哥,不再大了,再打会傻的。”沈潮摸着后脑勺埋怨,见黄琉面色不好,马上转移话题,“阿牛哥,你刚才怎么了。” 黄琉从裤子口袋取出手机,被符纸与藤蔓紧紧包裹的手机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时不时还震动一下。 “阿牛哥,有人找你?真没强烈且敏感的震动,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应该就是功夫男。”沈潮道,“我终于想起来了,功夫男与送花男之间的爱情故事。可没想到,居然连这事都有阿牛哥的身影,万能的阿牛哥,你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黄琉满头黑线,这是在赞他呢,还是在贬他呢! 手机光芒越来越盛,轰的一下,仿佛小爆炸一样,藤蔓与符纸居然被生生震开,手机自动脱困。脱困后,手机恢复了正常。 黄琉仔细观察,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同。 突然间,手机又亮起光芒,屏幕上出现罗盘,接着是一个闪耀的光点,光点放大,赫然是司检的图像,然后光电再次缩小,画面出现一个地图,光电附于地图上。这个界面,跟罗盘雷达差不多,但是更加细化详尽,显然是功能更好的升级版。 有了这个,找司检就变得轻松多了。 “沈潮拿车,我们要出去。”黄琉拿起手机往外跑,此时他才发现手机比之前轻了很多。 两人坐上车,按照罗盘的指示前进。 “阿牛哥,能不能将这个定位器装到我的车上。”沈潮看得眼热无比。 “看你以后的表现。还有,就算装了,也不能随便用,否则要遭到反噬。”黄琉吓唬道。 沈潮顿时不说话。 黄琉全神贯注地盯着手机,心中疑团不断。手机原本不能对黒气追踪,而且在插入储存卡时还差点弄坏了,现在为什么又能用,还自动修好;还有手机刚才那种剧烈的震动又是代表了什么,居然把他都带动起来,难道手机被阴物附上成精了…… “别猜了,情况并非你想的那样。”左手突然开口。 “你知道原因。”黄琉惊讶道。 “知道就知道,有说什么了不起,不就一台破手机。”左手不屑道。 有古怪,左手居然一反常态,没有借此吹嘘自己,手机的问题看来不少。 “记得插入手机那张储存卡吗?”左手道。 黄琉印象深刻,差点连手机都弄坏了,想到这里,他想取出来。 “不用取出来,这卡是小平头的。”左手蹦出这么句出乎黄琉意料的话,“你给小平头送饭时,帮他扔掉快餐盒时,手指曾抓到一块硬物,然后随手一扫,硬物恰好被扫到你口袋里。” “硬物就是这卡!”黄琉道。 “不错!当时我还看到桌子上放着芯片设计的书籍。这是小平头设计的芯片,从刚才的情况看,芯片可以大大提高手机性能。一插卡是手机类似死机的反应,应该是升级过程。也就是说,你的手机已经变成超级手机了。”左手叹了口气,见到小平头的成就,显得非常沮丧。 那时冒认卡是它的,也是不想让黄琉使用小平头的东西。 黄琉嘴角张开,傻傻地笑起来,“还有这种好事!” “阿牛哥,你傻笑什么?”沈潮好奇道。 换来的依然是啪的一巴掌。 “专心开车,以后不能没大没小。”黄琉收敛笑容,马上给小平头打了个电话,将事情告知,随时准备归还。可小平头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首先,小平头对丢失卡的是无动于衷,淡淡地说了一句,“哦!原来在师兄手上,我还以为丢了,现在正在做新的。”那态度根本就不在乎这超级芯片。技术人才就是不同,人家注重的不是产品,而是脑海里的知识。 然后,听到黄琉要归还时,他反而道,“我制造这芯片就是为了给师兄的手机升级。师兄你先将就一下,等我手上的研制出来,马上给你送去。” 这一句,黄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还有更厉害的芯片,还有更厉害的芯片……脑中不断响起这句话。 苦尽甘来,这段时间报废的手机,终于得到补偿。 逐渐接近司检,地图放大,甚至可以见到具体景物,黄琉判断出这也是一个别墅,加上现在行驶的路线,黄琉得到了一个让人惊讶的结论——司检居然真在衣家别墅内。 不过所在的别墅区不是他家,也不是衣三叔家里。 一家兄弟买下几个别墅,合并在一起,一个家族所有人都住在同一个大别墅区。 车在一间平房前停下,下车后沈潮惊讶道,“别墅内居然还有这么一间小屋子!”的确,这间平房跟别墅格格不入,让人很难想象别墅区内会有这么一个建筑。 可黄琉第一眼见到平方,瞳孔不由得猛然收缩,内心惊讶无比。 “房子的问题很多?”左手问道。 “不是,房子平凡无比,我看不出一点异状。”黄琉道。 “那你为什么如此吃惊?”左手问道。 “正因为看不出问题才惊讶,试想,别墅区内出现这么一间房子已经很不正常。其余别墅都经过堪舆大师的布局,隐藏各种辟邪震鬼阵法,这房子却一样没有,其中的古怪可想而知。要不就是平房内放有大法器,又不就是有人故意掩饰。”黄琉道。 “或者就是简单的空城计。”左手道。 “凡事小心点总没错,司检毕竟在里面。”黄琉谨慎来到门前,轻敲几下。 没有回应,黄琉道,“请问,里面有人吗?” 还是没有回应,沈潮大叫,“司检!司检,你在里面吗?我们找你来了。” 叫了一阵,依旧没有丝毫回应。 “阿牛哥怎么办?”沈潮问道。 黄琉取出手机,确定司检是否真的在里面。沈潮同样拿出手机,对着黄琉拍起来。 “你做什么?”黄琉问道。 “给你拍视频留证据,日后你被告擅闯民居,我也有证据给你翻案。”沈潮道。 “乌鸦嘴!”黄琉气得一巴掌过去,“你这样一拍,不就更加坐实罪名。” 黄琉把左手塞到门锁孔,一转,左手把锁打开,轻轻一推,门开了。 “阿牛哥,你连开锁进屋都会!”沈潮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黄琉,在他眼中,黄琉俨然成了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这是一间普通的平方,黄琉谨慎的穿过大厅,来到房间门前。 门是闭着的,黄琉再次把左手塞进锁孔。 咔嚓一声,房门打开。罗盘雷达上显示,司检就在这个房间里面。 黄琉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床上,被子拱起一个人形。 “司检!”黄琉轻呼着掀起被子,另一只手早准备看着符纸与桃木钉以防万一。 被子掀开,黄琉眉头一挑,目露惊讶。床上不是司检,这一点他早有心理准备,他已作了很多设想,但依然出乎意料的惊讶。 “阿牛哥,床上是不是草人?”沈潮从黄琉身后伸出头来。 “不是!床上是一件衣服。”黄琉道。 沈潮走进一看,床上摆放着一件上衣,款式很奇特,衣服鼓起,似乎有东西在撑着。 “衣冠冢!司检你死得很惨啊!连尸体都没有留下,我一定会跟阿牛哥好好学习法术,替你报仇!”沈潮大叫起来。 啪! “乌鸦嘴!你看,床上衣服的款式,你以为司检会穿这种衣服。”黄琉道。 “也对,这件衣服不是现金的流行款式,应该是复古风,而且还是很古老的那种风格。细细一看,做工还极其精致,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说到潮流,沈潮非常在行,果然没有改错名字。 咔嚓!砰! 关门的声音,黄琉与沈潮齐齐往后看,房门果然被关闭上。黄琉冲到门口一拉,打不开,转动把手,开锁! “啊!”沈潮传来一声惊叫。然后黄琉的肩膀被用力一拍,拉着把手的手被打掉。 “淡定!怎么能遇上小事就大惊小怪,还拍打我!”黄琉转头教训,发现身后的并不是沈潮,而是一个光着的胸膛。 第十五章 挨打 黄琉吓得猛然后退,砰的一下正正撞上房门,后脑勺顺带也撞到了。 “阿牛哥,你怎么了?”司检的声音传入耳朵。 黄琉摇摇头,定睛一看,发现眼前光着的人居然正是司检。 沈潮被推到角落里,一手指着司检。 黄琉疑惑问司检,“你一直在房间里?” “是!司检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还光着上身吓人?”黄琉问道。 “因为……因为……”司检吞吞吐吐。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在司检愣了之际,迅速拉动把手,房门打开,外面没有特别之处。 “阿牛哥,你又打我了。”司检抱怨道。 “我们来到不迎接,该打;不穿衣服不注重仪表,该打;吓唬我们,更加该打……”沈潮滔滔不绝的数落司检,多了一个“出气筒”,他被打的概率减少,当然全力将矛头指向司检。 司检怒瞪沈潮,这个死党居然在背后捅一刀,实在信不过。 “你是故意阻止我开门的吧。”黄琉缓缓举起手掌。 见到黄琉举掌,司检知道狡辩没用,如实点点头,“我是为了让欣然离开。” “欣然?你那位女朋友?”黄琉问道。 “就是!”司检点点头。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她又为什么要躲着我?”黄琉问道。 “还能干什么。”沈潮急急插嘴表现自己的用处,“看他没穿衣服的样子,除了小初哥,任谁都知道在做……”说到这里,突然不说了,神情古怪的看着黄琉,眼神中带着疑问,仿佛在说——难道阿牛哥是初哥! 啪! 黄琉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多看多听,少开口!司检你自己说……你干嘛在偷笑?” 司检马上忍住,脸都憋红了,“女孩子害羞,不好意思在这种场合下见到大家。”司检默认了沈潮的说法。 黄琉眼睛疑惑闪过,“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舒服的地方很多!” “刺激!”沈潮又再抢答。司检瞪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否认。 黄琉还想问什么,可司检开口打断了他,“阿牛哥,这是关乎到女孩子的隐私与声誉,不要问太多。” 司检都这样说了,黄琉还能说什么。 “少来,都做得出这事,还想装矜持。”左手不屑道。 “阿牛哥,你们先在外面等等,我穿上衣服马上出来。”司检关上房门。 “大男人的,换衣服还关门。”沈潮咕噜。 黄琉心头一震,用力拍打房门,“司检开门!快开门!” 啪啪啪! 里面没有回应,情急之下,黄琉后退,起跑,撞门! 咔嚓一下,门刚好打开。黄琉刹车不住,冲进房间,狠狠的砸在床上。这床是标准的木大床,而且还没有床垫。砸在床板上,等于全速砸在地上,腰身闪了,痛得黄琉心都绷紧了。 “阿牛哥,你怎么了?”司检问道。 黄琉忍着痛,“我叫你时,为什么不回应?” “我不是开门了吗?”司检道。 “你不会用口回答。”黄琉道。 “我有回答,可能是你敲门太大力,所以听不到。”司检抱着脑袋道,以防被打。 黄琉看了他一眼,不再纠缠,带着他们回别墅。 路上,黄琉委婉地开口,“司检,后天就是你奶奶的生日,气着奶奶。” “我没有气着奶奶。”司检道。 “夜不归宿,生活放纵,这些都是。”黄琉道,“生活要有节制,再怎么喜欢,都要有个度,这两天就留在家里好好孝顺奶奶。”黄琉认为他的女朋友是冲着奶奶寿宴而来,过了这两天,大寿结束,自然而然便会放弃司检。 “我都想孝顺,可是我根本见不着奶奶,她被爸爸他们带到其他地方玩去了。”司检道。 “额?”黄琉顿时瞪眼,好不容易想好的理由,居然就被无情的击破了,他只能强硬道,“这两天好好呆在家里,不!好好呆在我身边。” “为什么?”司检急道。 啪啪啪! 没有回答,没有理由,只有巴掌,一直打到司检屈服。 一旁的沈潮转头偷笑,人总是幸灾乐祸,然而,换来的是一个响亮的巴掌。 “把后脑勺主动转过来,不就明摆着想挨打。”黄琉咕噜道。 沈潮委屈得差点连眼泪都掉下来了,轮到司检偷笑。 把司检带回家后,黄琉赶他洗澡。 水柔得知后,马上赶过来。黄琉将找到司检的经过告知,水柔皱眉道,“司检的话不尽不实,不可以全信。” 黄琉表示赞同,他问沈潮,“司检出现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房门关闭后,我跟在阿牛哥身后,然后有股力量推开我,之后就见到司检出现在阿牛哥身后。”沈潮道。 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人知道司检是怎么出现的。 “那个欣然到底是什么人?”水柔指向了关键性人物。 “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黄琉道。 “原来是狐狸精,难怪将司检迷惑得神魂颠倒。”水柔阴沉着脸,“你跟她接触过,也对人家很有好感吧!” 黄琉咯噔一下,关我什么事,“我哪里跟她接触过了,哪里对她有好感了。” “还说没有,为了她跟司检一起说谎骗我,还有,我妈妈叫你帮忙的时候,你一开始还不认为是这个狐狸精有问题,看来你也被迷惑得神魂颠倒。”水柔冷冷道。 黄琉顿时头大,这是啥跟啥,好好的商量着事情,话题居然就转到这上面来,女孩子的思维真难以理解。 沈潮认真地看着黄琉,他需要全神贯注地学习黄琉的泡妞秘籍,一句话都不能错过。 无话可说,黄琉的应对方法永远只有一个——转移话题,“司检出来后,你好好看着他,不能再让他走失。” “这个我知道!那个欣然有什么手段,我倒想好好见识一番,她给了你什么好处?”水柔硬是将话题拉回来。 黄琉眼珠一转,然后面容装得无比严肃认真,“说实话,我还真没有见过这位欣然,她一直故意避开大家,这个人的存在,我们只是从司检口中得知。” 第十六章 解释 “你是说,司检可能产生幻觉。”水柔道。 “有可能!”黄琉点头道。 咔嚓! 这时,司检出来,“大家在商量什么?” “在商量你那位女朋友,什么时候带回家让我们认识一下。”水柔道。 司检脸一红,腼腆道,“她很害羞,觉得现在见面有点早。” “不早了,后天就是奶奶生日,叫她一起过来为奶奶祝寿。”水柔给了个无法拒绝的借口。 “这……我尽量。”司检道。 “如果连给奶奶的寿宴都不来,那么,家里没有人会承认她,你最好断了这份感情。”水柔道。 司检面色一白,急道,“好!我让她过来。” 这样一来,就可以知道那欣然是否司检的幻觉,如果是真的,她一来祝寿,立时从暗处被拖到明处,众目睽睽之下,就算有什么诡计都将难以施展;如果她不来,水柔有理由强硬反对司检继续与她接触,她之前在司检身上的准备,就白费了。 水柔这招反客为主用得十分漂亮,黄琉不由得投向赞赏的目光。 接下来的时间,司检在黄琉等人的监视下,一步也没有走出过别墅。 司检实在受不了,抽空要跑出去。 沈潮反应最快,冲到门口拦住,“你要去哪里?” “让开!”司检动手推开沈潮。 啪的一下,黄琉从后给了他一巴掌,“你要去哪里?” 同样的问题,司检不得不回答,“姐姐要我找欣然参加寿宴,我现在去通知。” “用手机。”黄琉道。 “我的手机不见了,我不记得欣然的号码。”司检急道。 黄琉这才记起来,他把司检的手机弄爆了。水柔的计划要实现,就必须放司检出去。沉思一阵,黄琉决定跟司检一同出去。 这回轮到司检不乐意了,“阿牛哥,你跟着来干什么,似乎不太方便。”明显不想这么大一个电灯泡跟着。 “你去干什么?”水柔也插嘴了,“是不是想见见那个欣然。” 黄琉那个冤啊,就差没有六月飞霜了,我只想保护司检,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 “好了,我先走。”司检趁机往外跑。 黄琉看着水柔,水柔点点头,示意他暗中跟着。 黄琉不爽,光明正大一同过去不就好了,非要鬼鬼祟祟地跟踪,有损名声。 然而,他还没有出去,司检便出人意料地走回来。 “这两天,哪里都不准去。”衣父跟着进来。 黄琉心中一喜,第一次觉得见到衣父是一件高兴的事,主事的终于回来了,肩上的重担终于可以卸下。 然而,他还没有开心几秒,衣父便对他道,“这两天我有事,司检由你看着。”说完,进入书房,一会儿又出来,离开别墅,临走前不忘吩咐司检,“老实呆着!” 黄琉与司检面面相觑,两人都是极不情愿的表情。 “我回房睡觉。”司检赌气道。 他房间内的草人还没有解决,黄琉当然要阻止,他给司检分配了另外一个房间,“不准问,衣伯父说了,要我看着你。” 黄琉吩咐水柔看着司检,自己处理草人,沈潮说什么也要跟着进来偷师。 黄琉有心试试手机的威力,对着草人拍照,分析。但是闪光灯一亮过后,草人便消失不见,只剩下床单上的痕迹。 黄琉心中一动,作出推断。闪光灯的波长频率,可以起到抵消法术能量的作用。草人法术被破解,草人跟着消失。 由此可见,草人可以说是无中生有而来,并非有人带进来,怀疑温管家的想法,不攻自破。 从某种角度来说,草人其实是一个幻觉法术,手机有破幻的作用。好厉害眼中精光闪过,或者可以让神魂颠倒的司检,恢复过来。 “黄琉!”水柔叫道,声音急切。 黄琉马上,冲出房间,见到水柔急急走过来,“司检他……他有点问题。” 一出来,黄琉就听到隐隐的砰砰声,声源正是司检睡觉的房间。水柔拿着钥匙开门,但始终都打不开。 黄琉接过钥匙,一插进去,发现门锁是开着的,门对面有一股力量抵着以至于无法推开。“司检,快开门!不然我要撞门了,撞坏了,你赔!” “阿牛哥,都什么时候了,还说冷笑话!”沈潮忍不住开口。 砰! 黄琉发力将房门撞开,见到司检仰面而倒,刚才就是司检抵着门。 “司检,你没事吧?”水柔关怀道。 黄琉拿出手机对着司检拍照。 “阿牛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发朋友圈。”沈潮实在看不下去。 啪!黄琉实在忍不下去,终于一巴掌过去。 在黄琉拍照的时候,司检突然睁开眼睛,见到水柔,微微一笑,“姐姐,我有点累,想睡一觉。”说完后,便闭上眼睛睡着了。 “司检没事了!”黄琉将司检抱上床,“这里有我看着,你好好休息一下。” 水柔轻声道,“有什么事可以吩咐温伯,我先走了,司检就拜托你了。” 黄琉喂司检服下一小截藤蔓,然后用绿头液汁给他擦脑袋。 “阿牛哥,我也要,我也很累,先睡一觉。”沈潮说着倒头趴在床上装睡。 啪的一下,送上门的肉,黄琉怎么可能浪费,“把后脑勺转过来,该打!” 沈潮委屈的摸着后脑勺,见黄琉手掌微动,马上认真道,“阿牛哥,司检真的没事了?他刚才的‘发疯’是不是跟草人消失有关?” 黄琉沉思片刻,才道,“看来草人就是迷惑司检之物,草人法术一破,司检大脑受到刺激,马上出现刚才的情况。 如果猜测不错的话,草人就是司检心中的欣然,这样也很好解释了草人在司检床上,却没有司检生辰八字这一点。” “草人是幻觉法术,那么我见到的草人与针刺草人一模一样,其实是因我潜意识而幻变出来的景象。”沈潮领悟到了什么。 “草人本来不会出现,但我一开始就改变了房间内的中枢阵眼,使得法力波动出现偏差,原本隐藏的法术暴露出来,我们才见到草人。”黄琉详尽地解释。 第十七章 打趴 “也对,不隐藏的话,没有谁会布下这么大,极容易成为目标的草人。”沈潮点头,对于这一方面,似乎真的很有天赋。 “可是,阿牛哥你见到的那个漂亮女孩又是谁,要不我来会会她。”沈潮眼珠一转。 啪!巴掌少不来了。 “回去好好对小雨,再敢觊觎其他女孩,小心我阉了你。”黄琉教训道,“那个女孩是真有其人,且应该就是幕后主使之人,司检的所有行动都在她的计划之内。如今,我破了她的法术,说不定她会找上门。” 司检一觉睡到第二天,醒来后,问他欣然的事,反应显得平淡很多,不再是神魂颠倒的样子,“她,是很漂亮,是我最新的女朋友。” 见司检恢复正常,黄琉终于有时间询问其他事,“水柔,你家里为什么有间格格不入的平房?” 水柔想了想,才知道黄琉话中所指,“那是我奶奶最喜欢去的地方,好像是照着以前的房子的格局建造的。” “左大爷知道了,衣老奶奶虽然嫁给了有钱的衣爷爷,但始终不忘跟贾教授那段艰苦,却快乐的日子,特意造一间旧时的平房,时刻回味以前,这不就是一本武侠小说里的情节。”左手呱呱乱叫,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这段情史,就让左大爷来揭开吧!” 水柔不太清楚,黄琉不再深究,他现在的想法就是平稳的度过最后一天,不管其他事。 仿佛有意完成黄琉的心愿一样,这一天虽然漫长,但还是平稳地度过了。 这一天就是衣老奶奶的生日,寿宴安排在衣三叔家里。黄琉一大早就带着司检过去,其积极程度,水柔觉得十分惊讶,“你之前很反感,今天怎么这么早过去。” “交班!”黄琉瞄了一眼司检。 “什么?”水柔听不清。 “迟早要见面,为什么不大方一点。”黄琉道。 汪汪! 远远就见到几只恶犬在花园里追逐,安检正手舞足蹈地指挥。 按理说,今天这种日子,不可能出现恶犬,一定是安检知道黄琉现在来了,趁着还早,人不多,故意给黄琉一个下马威。 黄琉走进后,几只恶犬都不叫了,低着头乖乖地趴在原地。安检面上挂不住了,给工人一个眼色。 吼!吼! 伴随着两声洪亮的吼叫,两个庞然大物带着逼人的气势窜了出来,沈潮吓得面色苍白,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那边安检露出得意的笑容,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黄琉,目中深处隐藏着一丝敬畏。 “安检,你们这是干嘛!”水柔阴着脸,十分不满。 “四姐,小黄与小棕是特意为了欢迎你们而准备的,我可是足足训练了它们一个月。”安检笑着道。 黄琉目光从狮子上收回,转向一旁的老虎,“你一定就是小黄!” “呜!”老虎低呜一声,低着头,身体趴下,手脚不停颤抖。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居然遇上杀星来了,我为什么要大叫,为什么!天啊!我昨天实在忍不住偷吃了一条小蚯蚓,报应这么快来了!蚯蚓能算肉吗? 老虎的内心独白全由左手翻译给黄琉,他对着老虎微微一笑,“蚯蚓不算荤菜,难道算素菜!” 老虎身体一哆嗦,头更低了。 “吼!”旁边的狮子刚刚调过来的,不知道黄琉的可怕,见老虎如此表现,不满地吼道。 “新来的,你最好学乖点。”老虎劝道。 “不就几个人,看我把他们吓哭。”狮子不屑道。 老虎心中一动,你就耍威风吧,让杀星盯上了,以后就只会欺负你,不会再欺负我。于是老虎装得更甚,“他们很厉害,你还是像我一样比较好,至少不会被揍得哭着找妈妈。” “吼!我堂堂大狮子,会被人揍得找妈妈。”狮子怒了,作势要扑向黄琉几人。 老虎这招祸水东引用得非常巧妙,可惜,它们的对话全被左手翻译给过去。黄琉惊讶于老虎智慧,同时感到好笑,我还能让你当枪使。 “小黄,不想被揍的话,就给我揍一顿这头没礼貌的狮子。”黄琉笑着道。 其他人全都惊讶地看着黄琉,安检则是嘲笑道,“这是我家的小黄,它会听你话?你以为你是谁?” “他是我们姐夫,你敢这种语气,小心我打你。”司检道。 “司检,你乱说什么!”水柔喝道。 见老虎没有反应,黄琉活动一下手脚,“看来你宁愿被我揍,也不愿意教训那头没礼貌的狮子。” “呜!”老虎低呜一声,天衣无缝的计划,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猛然起身,往狮子身上扑过去,“吼!我教训你,总比被杀星教训好!” 老虎拼了老命地跟狮子扭打成一团,旁边的恶犬全部灰溜溜地跑开了。 沈潮双眼全是金灿灿的光芒,黄琉在他心中的形象已拔高到无限高,“阿牛哥,你是怎样做到的,连老虎都要听你话。你比禽兽还要禽兽!” 啪! 黄琉淡定地走进别墅,经过安检身边时,瞪了他一眼,吓得安检全身一震,灰溜溜地让开路。 就要踏进别墅时,黄琉突然转身,安检连大气也不敢呼出。黄琉没有看他,手指一弹,一小截藤蔓射入老虎嘴巴里,“听话就要奖励,好好教训没礼貌的狮子,千万不能丢脸。” “吼!”老虎突然间变得精神百倍,两三下就将狮子打趴下,摇头晃脑地来到黄琉身边,样子十分讨好。 黄琉顿时倍感面子,全身飘飘然,这种时候,他最慷慨,再次给了老虎一截藤蔓,老虎吃掉后,兴奋地回到狮子身边,刚才打不过瘾,现在再揍你一顿。 可怜的狮子,被老虎揍得趴着动不了。 黄琉第二次进入这家别墅,上一次来时,已经觉得有种森严压抑的感觉,仿佛被无数双眼监视着一样,这一次到来这种感觉更为明显,别墅内布置的阵法,比上一次更为复杂,法力波动更为隐晦。 第十八章 跑了 工人彬彬有礼,面带笑容,但真正管事的人,例如傅管家,他有意无意间散发出一种凝重的气息。尽管收敛得极好,黄琉还是察觉到了。 “阿牛哥,我感觉气氛有点古怪,但又说不出什么,难道是我的错觉。”沈潮也感觉出来。 “别要多说,认真看,认真听。”黄琉轻道。 这话等于肯定了沈潮的话,沈潮凑得更近,压低声音道,“阿牛哥,这里可能会出现危险。为了不成为你的后顾之忧,阿牛哥,请给十来颗符弹防身。”好家伙,居然一直盯着符弹。 啪! “没有,符弹是昂贵的消耗品,我身上最多只有七颗,给了你三颗,剩下的四颗在司检房间用完了。”黄琉道。 “骗人!小气鬼!”沈潮咕噜道。 “你说什么?”黄琉眯着眼问道。 “没……我什么话都没说。”沈潮连忙道。 啪!黄琉又赏了他一巴掌,“只剩下你手上最后一颗符弹,所以一定要用在最关键的地方,司检他们,就拜托你了。” 黄琉这一句拜托,沈潮顿时感到全身充满力量,认真地点点头。 “物以类聚,虚荣的人果然还得跟着虚荣的人混。”左手咕噜。 由于时间早,客人还没有出现,这一点黄琉不古怪,但另外一点却让他觉得相当古怪,作为主人的衣三叔,居然也没有出现过,甚至连衣家兄弟,也没有一人出现。难道几个大孝子一直陪着老奶奶,可总得有人出来主持大局和迎宾,难道就安排了安检那个小鬼带着老虎狮子来迎宾。 “你在想什么?”水柔问道。 “我在想你……”黄琉拖长声音。 水柔脸颊菲红,“你乱说什么!” “你奶奶!”黄琉把话说完。不出意外,又换来捏耳垂的惩罚,黄琉一时大意中招,叫痛投降,水柔才松开手。 沈潮佩服得五体投地,阿牛哥泡妞就是有一手,屌丝泡女神才是泡妞的最高境界。 “作为寿星,你奶奶为什么还没有出现,是不是还在睡懒觉。”黄琉道。 “你才在睡懒觉!”水柔瞪了他一眼,“作为主角,当然是最后登场,闪亮全场。对了,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这个……你到时就知道了。”黄琉道。 “你这两天几乎全在我家里,不会没有准备吧!”水柔揪着不放。 “额?”黄琉被问得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正经道,“有,当然有了!礼物又不是送给你的,你这么关心干什么?” 水柔脸一沉,“与我无关,我不关心!”说完直接离开了。 “阿牛哥,还不追?”沈潮道。 追什么,好不容易拜托那个尴尬的问题。黄琉心中咕噜,坐着不动。 沈潮点点头,又学到了泡妞秘诀,对女孩子不能一味迁就,要有适当的男子气概。 客人陆续来了,都是一些三姑六婆之类。黄琉一问,才知道参加寿宴的都是亲戚,没有外人。衣家这么大一个家族,老奶奶大寿,居然没邀请外人,这件事本身就古怪。衣父几兄弟与老寿星一直没有出现,怪上加怪。来的都是亲戚,主人家怎么也得出来见见面。 “阿牛哥,那你也已经被定义成衣家的人。”沈潮道,“司检,恭喜你有了一个好姐夫。” “哪里,全靠大家给面子,以后有劳大家多提点他。”司检拱拱手。 两人还装模作样地演上了,玩得不亦悦乎! 黄琉气得举起双手,碍于其他人在场,缓缓放下,远离几步,免得被混帐话影响心情。 然而,就在这时,司检突然不说话,起身冲出外面。这个突然的举动让黄琉一愣,很快跟着司检跑出去。司检跳上车,快速开走了。 黄琉暗道大意,被司检听话的表象给骗了。 黄琉叫司机开车追,但安检却在这时出现,“车是专门安排迎宾的,如果开走了一辆,就会打乱了节奏,怠慢了客人可就不好了。” 黄琉那个气啊,真想跳过去扇他两巴掌。 “安检小弟,你先给阿牛哥安排辆车,我们有急事。”沈潮开口。 “这……这很难,四姐夫,我们家的车都安排接客人,你的事,我帮不上忙,希望四姐夫不要见怪。”安检这话带刺,虽叫四姐夫,却依然将黄琉当成外人。我衣家的车,只能给衣家人用,你有事用车,自己找吧。 沈潮听出了话中之意,怒道,“安检,你是不借了!” “想要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就得先有身为客人的自觉。”安检面色变冷,这里是衣家,你沈潮乱叫什么,他可不买账给沈潮。 “你……”沈潮挽起衣袖,准备上去干架。 “别冲动!”黄琉一把拦住沈潮,“我说过,除了钱的问题,我什么都能解决,我们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关键是我现在没钱,也没有车。”沈潮急道。 “追车,不一定要用车。”黄琉转头叫道,“小黄,还不过来!” “吼!”老虎大叫着挣脱铁链,来到黄琉身边趴下。 黄琉跳上虎背,拍拍它的额头,“知道该怎么做吧!”说着跑出一截藤蔓。 “吼!”老虎纵身一跃,一口吞下藤蔓,顺势飞奔。 “吼!”狮子也大叫一声扑到沈潮面前。 沈潮吓得双脚颤抖,差点摔倒,幸好跟黄琉时间长了,胆气有所增长,极力站着没有跌倒。 “吼!这人怎么这么蠢!还不跳上来!”狮子张开叼着沈潮,把他扔上后背,飞奔跟着老虎身后。狮子可不傻,知道黄琉是大款,只要傍上了以后好处多的是。昨晚老虎跟它争蚯蚓的时候,也就跟它打成平手,可一吃那大力丸,马上将自己揍趴下了,自己不卖力一点,听话一点,就会老虎压一头。 狮子卖力地跑,但始终追不上老虎,距离被越拉越大。它突然见到黄琉手一扬,一个小点往嘴巴飞来,大力丸!狮子张口吃下,大吼一声,顿觉全身充满力量,速度快上很多。 沈潮从惊慌恢复过来,马上拿出手机拍照,先发个朋友圈再说,可惜没带自拍杆,否则可以将全身都拍下来。 骑狮子这样拉风的事,他想都不敢想,可自从跟了阿牛哥后,一切不可能的事都可以变成现实,阿牛哥说得没错,只要两人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黄琉在沈潮心中已经彻底被神化,就差找香案供奉了。 “阿牛哥,我们就这样冲出马路,显得多威风,马上就可以成为名人。”沈潮幻想着登上各大报纸头条。 “如果这样跑出去,我们会被射成马蜂窝。”黄琉一盘冷水泼下来,“如果司检开出别墅,我们就跑到他家拿车,如果他只在别墅内,我们倒可以一直骑着。” “不用取车,我们直接骑出去。”沈潮坚信,只要阿牛哥在,他是不会变成马蜂窝的。 手机显示,司检一直外外面开去,但到了大门口处便停下来,然后又折返回来,之后开回了自己家里。 司检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黄琉心中疑问升起。 黄琉直奔司检家别墅,然而,手机上的光点突然消失了。黄琉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光点又再出现,到了家后,光点就不动了。 来到别墅,一眼就见到司检开走的车,黄琉跳下老虎,拍拍它的头,“回去吧!” “呜!不回去了,那里吃不好,睡不好,还要我看门口,简直就是在虐畜。”老虎呜呜。 它的话都有左手翻译给了黄琉,黄琉道,“那你们留在这里,一定要听话,不能吓唬这里的人,当然坏人就不同!” 他吩咐温管家好好养着它们,临走前还给了它们一截藤蔓。又想到衣三叔家如临大敌的气氛,黄琉挤了点绿头液汁给他们擦了擦额头,手脚以及尾巴,强化它们的身体。 按照光点的提示,黄琉来到一个房间前,“司检!开门!” 没有回应,用力敲打,声音加大,可依然没有回应,难道司检又出事了。 黄琉用左手开锁,咔嚓一下,门轻易打开,里头却一个人也没有。黄琉盯着手机,没错!光点是显示这里,难道手机坏了! 说不定是幻觉将司检隐藏起来,黄琉对房间进行全方位拍照,但房间中没有出现异常。 他认真看着手机,发现光点的具体位置指向衣架,衣架上的衣服正是司检早上穿的那一套。黄琉取下衣服打量,发现衣服内隐藏着一些复杂的符文,还有些细小的铃铛。 黄琉眼珠一转,他已知道对方用这件衣服偷梁换柱,成功摆脱了手机的跟踪。司检一早上穿上这件衣服,就是为了给手机留下最为深刻明显的信号,甚至干扰了司检本人的信号,成为手机本末倒置。对方反跟踪能力不凡! 不过,他们还是回到了别墅,必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黄琉打开电脑,调出最近的监控录像,只见司检一路走入房间换了另一身衣服,便匆忙出去,仿佛很赶时间。 当司检出门后,录像一片漆黑。 “坏了?一定是故意破坏的。”沈潮道。 “不是坏了!你看,时间轴还一直在动,有人将镜头挡住了。”黄琉道。 “那司检的举动就有了很好的解释,他是到大门外接人,这个人一定就是让他神魂颠倒的女朋友。”沈潮看着黄琉,“不是将司检治好了吗?” 第十九章 病情反复 "没听说过病情反复这句话,司检的问题在这里。"黄琉指着脑袋,"有多难搞你应该知道。" 沈潮恍然点头,"原来阿牛哥无法根治。" 啪! "多看多听少说话,不是我不能根治,而是担心用药太猛伤害到司检,还有对方太狡猾,就是看准这一点来施法。"黄琉道。 沈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黄琉从温管家那里得知,司检回来后就没有再出去过大门那边,也就是在别墅区内。黄琉先给水柔打个了电话,得知司检没有回去衣三叔那里。 "阿牛哥,可能还在平房那里。"沈潮提醒。 黄琉想了想,拿着司检的衣服来到老虎身旁,"小黄,嗅嗅!给我跟着这气味跑。" "嘿嘿……这工作终于不用左大爷来做了,嘿嘿,小黄狗,好好努力,牛头不会善待你的,等在内虐待。"左手笑道。 老虎完全无视左手的话,积极地嗅嗅,拔腿就跑,它知道只要听话,好处少不了。" 狮子也跟着跑起来,不能让那头老虎抢了头功,不然以后本大王更加没有地位。 老虎跟狮子跑去的方向正是平房的方向,它们很快便来到平房前,然而老虎没有停下,而是绕过平房跑了出去,一直跑出老远,平房远远丢在身后。 此时,黄琉真正惊讶于别墅区的范围,老虎吞食藤蔓后,始终全速飞奔,一直跑了很远,已然没有跑完别墅区,眼前始终是花院和大道。 "停!"黄琉突然叫道。小黄和小棕猛然刹车。 沈潮一个不稳,从狮子背上摔下,手臂还被擦伤了,正要开口。 啪! 黄琉扔过去一截藤蔓,"我就知道你要抱怨,这个巴掌是提前赏你的,在藤蔓里挤点汁擦手,然后吃掉。" 挤汁容易,但要沈潮吃掉,就有点为难了,他拿着藤蔓犹豫着趁黄琉不注意扔掉。偷看黄琉一眼,发现阿牛哥低着头在地上弄着什么,正好看不见,可以扔掉。 然而,即将甩手的时候,见到小黄和小棕双眼发光的看着自己手上,沈潮马上知道它们的目标是藤蔓。 这个是好东西,可就算再好也只是狗粮,人能吃吗?沈潮疑惑起来,思索一阵,他还是决定不吃了,顺手一扔。 吼吼!两声大叫,老虎与狮子飞扑相抢,两者互不相让,藤蔓先掉到一边,胜者才有资格享用。 就在这时,黄琉一拍地面,一股波动从他身上往外扩散。随后波动又迅速回拢,两次波动将搏斗的凶兽震开,沈潮也被震得摔倒。 "呜……"小黄与小棕同时低呜一声,吓得乖乖趴在地上不敢动。 "阿牛哥,我不敢了,你别生气,我以后全都听你话,你叫我吃什么就吃什么!。"沈潮也被吓倒了。 "如果我要你吃屎呢?"黄琉调侃。 "那你拉吧!"沈潮居然来到黄琉身后蹲着,张开嘴巴。 黄琉满头黑线,"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低级趣味的人?" "不是,我知道阿牛哥这话只是借口而已,其实就是想那种调调。"沈潮说着吐吐舌头,正好对着黄琉屁股中间。 啪啪啪! 黄琉实在忍无可忍,一连三巴掌过去,"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不然有你好受。" "我知道了,以后意会即可。"沈潮点点头,眼中犹豫了一阵,还是决定开口,"阿牛哥,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功,不喜欢'好受'。" 啪啪啪啪! 黄琉边打边默念"阿弥陀佛",心想,沈潮跟着自己的时间长了,两人终究要落得你死我亡的下场,要不就是沈潮被他打死,要不就是他被沈潮气死。 "我们中了对方的圈套。"黄琉突然说道,"司检的车还放在家里,他们不可能短时间内跑这么多距离。" "可他们又是用什么引我们跑了这么远?没有车的话,这一点很难做到。"沈潮问道。 "其实,我们没跑多远。"黄琉环视四周道。 沈潮跟着环视,吃惊地张开嘴巴,"鬼打墙!我们一直在平房周围转圈圈。" 平房就在不远处,四周的景物全部改变,他们不是在大道上飞奔,而是在平房周围兜圈。 "想来对方在司检第一次来平房的时候,就加重了他的气息,早做好了误导我们的准备,再在平房附近布下阵法……" 轰!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烧起一条火舌,往这黄琉卷过来。即将来到黄琉身边,突然转弯卷向了沈潮。 黄琉一把将沈潮推开,手上早已准备好风车,风声呼呼,把火舌吹到一边。 "啊!阿牛哥,这边也有,我屁股被烧着了。"沈潮捂着屁股冲到黄琉跟前,他身后还有一条火舌跟着。 黄琉用风车将火舌吹开,正想反击,突然一团小火焰出现身前,黄琉下意识用风车扫过去。 "噢!"沈潮销魂的叫声传入耳朵,"阿牛哥你小力点,这里可是屁股,弄坏了,损失最大的还是你。" 黄琉决定带沈潮看看心理医生,测试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双性恋。 "左大爷这么大一个心理医生在面前,你还要找谁。"左手对于黄琉的无视十分愤怒。 "那你跟我说说沈潮的问题。"黄琉道。 "左大爷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沈潮绝对是双性恋!嘿嘿!不过别担心,还有治疗方法,只要你跟他真实的好上,让他知道男同志的坏处,他就好放弃了。牛头全靠你了,嘿嘿!"左手怪笑起来,这话也不知道真假。 火舌越来越多,烧成一个圈间黄琉两人包围起来,两头凶兽一直趴着不动,天生的本能让它们知道规避危险的方法。 黄琉自己要应付火舌并不难,但带上一个拖油瓶就显得有点力不从心,关键是沈潮时不时还会发出"噢噢"的销魂叫声,听得黄琉鸡皮疙瘩,有好几次差点被烧到。 嗖嗖! 凌厉的破风声,两支火箭分别射向两人。黄琉拉着沈潮躲避将将多过。 嗖……又是一轮破风声响,又有几支火箭射来。 这一次,黄琉看到清楚,射来的原来是树叶,经过火圈时带上火焰就成了火箭。 如此多的火箭射来,沈潮显然躲避不了,黄琉将火箭挡在身后,独自挡下火箭。 "阿牛哥,你这样做我没感动,但是,背后还有箭射来,噢!"沈潮中箭后有发出销魂的叫声。 "废话,火箭当然是从四面八方而来,我要让你知道,你是我坚实的后盾。"黄琉道。 "后盾?不就是挡箭牌!阿牛哥我不当了。"沈潮苦着脸道。 "那好,你来我身前吧!"黄琉一转身来到沈潮背后。 数支火箭射来,沈潮下意识抱头蹲下,大叫道,"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 "敢抢左大爷的台词!看来你真的是想死。"左手蹦到沈潮肩膀,在他额头上一拍,一张贴纸贴在额头上。 沈潮气势突变,猛然站起,双手在身前挥动,速度极快,居然带出了几条手臂残影,将所有火箭全部挡下来,甚至连身后的火箭都挡住了。 "手臂多了就是好!看来左大爷也要多加几条手臂,不!多加手臂用处不大,还是多加那东西更好,嘿嘿!"左手似乎想到了日后的雄风,怪笑不断。 趁着这段时间,黄琉在之前布下的符阵中加入七面小旗。 三角小旗直插入地,黄琉动手画圆,准备长香。 突然间,他觉得全身飘飘然,心想,难道又有人称赞我了?一定是寿宴那边有人谈论黄大师的光荣事迹。看看,现在还有往前飘的感觉,有史以来第一次,这次谈论崇拜的人,一定不少。 "牛头快醒醒吧,你现在是被沈潮揪着走。"左手不得不开口。 黄琉心头如同被泼了一盘冷水,顿时清醒过来,抬头看了看周围,发现脑袋旁边就是一只手臂,青筋暴现,显得非常有力——真的是沈潮揪着他跑!而黄琉还处于布阵时半蹲着的姿势,难看无比,幸好附近没有人,否则黄琉真要找洞钻。 "这不眼前正好有个火圈,洞跟圈差不多,牛头你将就一下。"左手开口。 看着越来越近的火焰,黄琉忘记了伸直身体,第一时间开口,"沈潮,你不会想就这样冲出火圈?停!停……"黄琉话还没有说完,人就已经冲过了火圈。 还有,没有着火,黄琉这才送了一口气,然而,他的心马上又提起,因为沈潮没有一点减速,就这样朝着平房跑去,似乎就像撞上去。 "停!停!"无论黄琉怎么叫,沈潮还是没有停下来,危急之下,黄琉心中冷静,全身发力,第一绝招发动,拍开沈潮的手,就地一滚,同时,绊倒沈潮。 "噢!阿牛哥,你为什么想了,还故意将我弄倒,顺势爬到我身上。"摔倒时贴纸掉了,沈潮恢复正常。 啪! 正常的沈潮,自然得到正常的待遇。 一巴掌后,黄琉捡起贴纸一看,原来是哪吒的贴纸,难怪有手臂残影,还敢穿火圈。 第二十章 布匹 冲出火圈并不意味着危机就此结束,飒飒的声响,附近树木的树枝全部朝着这边靠过来,树叶自动卷起成细针,随时可能射过来。 "报应来了,之前我用银针刺草人,现在反过来被叶针刺身。"沈潮吓得全身发软,连站起来的气力都没有,"阿牛哥,你快救救我,我不想被除了你以外的东西插。"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顺手啪的一下,"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吗,徒手接火箭,赤脚穿火圈。" "阿牛哥,我必须严肃地更正,我穿着鞋。"沈潮不知哪里来的气力,居然抬高脚伸到黄琉面前。 啪! "滚一边去。"黄琉用尽全力一巴掌,真的将沈潮扇到滚一边,这姿势给黄琉第一绝招一模一样,"这小子偷师还挺快的。" 嗖…… 叶针急急射来,这一次比之前规模大上很多,密密麻麻的尖针仿佛下雨一样,根本没办法躲闪。 与此同时,地面突然抖动,咔咔的声响传入耳朵,地面出现裂缝,平房拱起,随时可能倒塌压向黄琉两人。 黄琉心中叹了口气,准备默念佛经,度化的危险暂时放到一边。 千钧一发之际,黄琉突然感觉到身上震了震,一团耀眼的光芒从胸膛出漂浮出来,然后所有的叶针全部消失,地面恢复平整,隐隐见到裂缝,平房回落,法术被破解。 光芒逐渐减弱,透过柔和的光芒,黄琉见到在面前漂浮的正是夜明珠。 "你跟着我出来?"黄琉问道。 这是一句废话,夜明珠还是上下浮动,表示肯定答复。 "你为什么要出手相助?"黄琉问道。 "因为我不喜欢那些东西。"左手做的翻译。 "你跟着我有什么事吗?"黄琉问道。 "我一直跟着你,现在想出现了,就现身。"夜明珠道。 拥有夜明珠的时间不短,黄琉一直不知道夜明珠的来历,也无法收为己用。夜明珠行动随性,只要它高兴,它会帮忙,甚至还会给你带点好处,如同黄琉的戒指。如果它不想动,就算你遇上危险它也会无动于衷。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夜明珠没有害过他。既然人家主动出现,黄琉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免费苦力。 "你能不能帮我找出司检。"黄琉道。 "不能!"夜明珠嗖的一下就消失了。 黄琉摸摸身体,夜明珠不在,不知道又飞到哪里去了。黄琉苦笑着摇摇头,不帮就不帮,为什么要跑呢,留下来大家聊聊天不是很好吗。 飒飒! 四周的树木再次发出声响,叶针重新对准黄琉,法术再次启动。 这一次,黄琉学聪明了,拉着沈潮把拔腿往平房跑去。 门是关着的,黄琉用尽办法都无法打开门,"沈潮你用力撞门,直到将门撞开。" "我撞门,那阿牛哥你做什么?"沈潮问道。 啪! "多看多听少说话,以后不要质疑我的话。"黄琉边说边取出手机,打开灯光。 "原来准备发朋友圈。"沈潮恍然的点点头,不出意外,后脑勺又换来一声脆响。 嗖…… 无数叶针带着劲风射来,沈潮吓得闭上双眼,口中喃喃道,"死了,报应终于来了,我刺草人一个洞,长针还我千百洞。范典!这是沈爷还你的,我们互不相欠!"这种时候,沈潮反而激发心中的豪气,慷慨陈词。 啪! "别乱叫,就算你挂了,也不可能还给范典的,因为不是范典出的手。所以无论哪种情况,都不要想着还债,因为范典不可能出手了,你要好好活着。"黄琉低沉的声音让人不容置疑。 沈潮睁开眼睛,发觉身处一个黑色的空间之中,隐隐听到外面叮叮的响声,"阿牛哥,我们得救了?" "废话,我说过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黄琉道。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那珠子救?"沈潮问道。 "谁说我要别人救。"黄琉气得一巴掌过去,夜明珠给黄琉争取了足够的时间,让他能够绕好符文施法。手机灯光前,左手绕成的符文悬挂跟前。 "阿牛哥我们又进入了大床那种异空间?"沈潮问道。 "不是,我们在棺材里面。"黄琉道。 "额!原来我还是挂了,我死得好惨啊!呜呜……"沈潮痛苦起来。 啪的一下打断了沈潮的哭声,"你还没有死,但如果再吵下去,我保证你马上死掉。"黄琉阴阴的声音传来。 叶针一直射击在棺材上,长久下去也不是办法,这只能保命,却不能脱身。 黄琉沉思着掏出香烟,沈潮适时的递过打火机,叮的一下点燃,"我还以为阿牛哥不沾烟,原来还是好这一口。" 啪! 黄琉直接扔掉沈潮的火机,"以后不准抽烟。"他拿着香烟在棺材内壁上缓慢地画起来,一道道红色的画痕出现,形成一个古字。耗费两根朱砂香烟,黄琉写下四个古字。 "打火机!"黄琉道,却没有得到回应,他转眼一看,发觉沈潮正定定地看着这些古字,他又道,"打火机,偷师以后再偷!" "阿牛哥,我没有偷师……"见黄琉面色不对,沈潮马上改口,"打火机被阿牛哥扔了。" 啪的挨了一巴掌后,沈潮将打火机捡回来,点燃! 轰的一下,古字冒起金色的火焰,燃烧过后,棺材变成金属化。沈潮定定看着,呆住了一样。 棺材金属化,黄琉可以抽掉左手,再形成另一个符文。半空中显化一条巨大的铁链,朝着四周的树木抽打过去。 树木被横腰折断,树叶落在地面,叶针失去了威力。这个危机解除了,另一个危机再次出现。树木砸在火圈之中,给火焰提供了足够的燃料,大火猛然飙窜,几条火龙朝着黄琉扫过来。 有棺材保护,黄琉免受火烧危险,但是大火一下子让棺材热起来。 "烧烤吃不上,居然请我吃铁板,可惜我最近上火,这两样我都吃不了。"黄琉控制铁链,回扫卷住棺材,把其砸向火焰堆上。 手持风车,将火焰全数吹走。暂时安全后,黄琉把风车递给沈潮,"掩护我!"说着往平房侧面跑去。 沈潮这才回过神来,叫道,"阿牛哥,你太没有义气了吧,居然丢下我独自跑了。" 虽然时间紧迫,但黄琉还是不得不转身跑回来啪的赏了沈潮一巴掌。 来到侧面,黄琉在墙脚见到了几块石头,马上将石头挖开。 "阿牛哥,原来你在挖墙角挖墙脚,是我怪错了你,我甘愿接受你的惩罚。"沈潮说着将屁股转给了黄琉,"来吧,用力打。" 黄琉直接无视,将墙脚上的几块石头错乱顺序地排上去。石头一摆好,大火燃烧的方向便改变了,之前朝着黄琉这方向蔓延,现在变成反方向。 经过这段时间观察,黄琉已经找出阵眼所在,改变了石头的布局,火焰不再是威胁我。 乓! 墙上的一个窗子突然被打破,然后一条长长的布匹伸出来,仿佛一条手臂一样,直奔黄琉而来。 黄琉早已将左手改变成剪刀形状,只要布匹一近身,马上将它剪碎。 布匹突然间转向,袭击还在玩风车的沈潮,风车对布匹没有丝毫作用,沈潮吓坏了,拿着风车逃跑,边跑边道,"阿牛哥你的法器没用……啊!"沈潮一个不慎摔倒,布匹直刺面门,避无可避! 嗖! 劲风铺面,沈潮感到一阵割痛,眼前飘落几条黑丝,定睛一看,发现额头处贴着一把剪刀,剪刀钉着布匹插入墙上。 沈潮摸摸额头,看看手掌,有一丝鲜血。 "失误,不好意思。"黄琉道。 沈潮感到背后凉飕飕,一摸全是冷汗,口中喃喃道,"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黄琉跑过来。 沈潮打了个寒颤,"没有,我什么话都没有说。"边说边往后退。 砰! 沈潮突然摔倒,地上突然出现一块布匹,将沈潮覆盖起来。 黄琉伸手前抓布匹,撕的一声,被钉在墙上的布匹从剪刀位置分开成两段,朝着黄琉双脚缠去,黄琉连忙跳跃躲开。 只是黄琉这一下白做了,因为布匹在半路转向,双双勒住沈潮,一个粽子瞬间包裹起来,布匹拉着沈潮快速回收。 黄琉又将见到扔出,"左大爷也没有什么了不起,连布匹都搞不定。" "气死左大爷了,搞定一块破布有什么难,左大爷马上将它制服。"左手手脚并用,一下子将布匹撕成碎片。 第二十一章 少说话 沈潮砰的一下掉落地上,"噢!"叫声依旧如此销魂。黄琉连忙冲过去拉起沈潮。 布碎飘荡,仿佛蝴蝶一样飞舞,向着两人扑去,扇动的翅膀五色缤纷,两人仿佛陷入一个彩色漩涡之中。 "阿牛哥,你太杰出了,狂蜂浪蝶都向你飞来。"沈潮抱怨。 啪的一下,巴掌是少不了的。 "阿撸,你是本世纪最厉害的变色龙,这些蝴蝶居然敢挑战你的权威,你能忍吗!"黄琉激将法都用出来了。 "左大爷也不是变色龙了。"左手摇摇头,这死鬼精着呢,才没有这么笨。 脑海中色彩变幻,两人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头晕目眩随时可能晕倒。 无序的色彩,突然间有序的排列起来,形成图案,一个电脑屏幕出现。 黄琉抖动一下手上的毛皮,喃喃道,"对付彩色还是要靠你吸收。" 五彩被吸收后,蝴蝶变回单一颜色的布碎,飘落地面。 嗖…… 黄琉眼前黑影一闪,破风声响紧接而来,无法理会黑影,他第一时间拉着沈潮躲避,暗器飞过插入草丛之中。 黄琉还没有站稳,眼前又出现一个黑影,对着他们攻击。 黄琉一脚踢开沈潮,就地一滚,远远躲开后,起身看清偷袭的原来是一个奇装异服的人,他心中腾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思索,黑影又在攻击过来。 手臂前伸,衣袖突然拉长,就像刚才的布匹一样。 黄琉躲闪着大叫,"我……"才说了第一个字便闭嘴飞身往沈潮扑过去。 黑影攻击目标并不是黄琉,而是沈潮。 黄琉心中后悔,早知道就不带上沈潮,如今成为了他的弱点。 "沈潮,我掩护,你先离开,跑回司检家。"黄琉替沈潮挡住攻击。 "阿牛哥,我不走。"沈潮想都不想就回道。 "你有这份心就好,你必须离开,否则我无法完全施展。"黄琉道。 "阿牛哥,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无法离开这里,你先教我怎么走出鬼打墙。"沈潮道。 黄琉差点摔倒,还以为这小子讲义气,不肯独自偷生,感情是逃不出去。 "阿牛哥,要不你先把手机给我,这样我就可以安全离开,你也没有后顾之忧。"间黄琉不说话,沈潮有开口。 黄琉怒气上涌,这还是人说的话吗,都这种时候了,还打着手机的主意,如果不是抽不出手来,黄琉非一巴掌过去不可。 "对了,阿牛哥,你还有什么法术秘籍也一同交给我。万一你一不小心挂了,秘籍也不至于失传,我也能好好学习法术替你报仇。"沈潮考虑得非常周到,"不过,阿牛哥你尽管放心报仇的事我会量力而行,不能报就算了,绝不会白白牺牲……" 啪! 听到最后一句,黄琉实在忍不住,凭着挨一下的危险,也要赏沈潮一把掌。打完后直接跳过去强攻,至于沈潮的死活,他自己搞定。 面对黄琉近身猛攻,对方收回一只手臂挡格。对方非常厉害,两条手臂一长一短,一攻一守,挥洒自如,游刃有余。他是黄琉见过的身体最为协调的人,单以身体方面对抗,恐怕只有蛮人马南可以跟其匹敌。 "噢!"沈潮又中招了。 衣袖抓住沈潮,高高举起,狠狠往地面砸,这一下如果砸实了,沈潮不死也全身骨折。 "符弹!"黄琉大叫道。 沈潮马上取出符弹,往黄琉扔过来。 你扔我干嘛,难道自己被弄死不甘心,还要找我垫背。黄琉心中咕噜,手一扬第二绝招发动,左手嗖的飞出正正击中符弹。 砰! 符弹被撞到衣袖上爆炸,火光闪亮,金光耀眼,衣袖瞬间被金属化坚硬得无法挥动。沈潮被固定在半空中,双脚乱动,"阿牛哥,快放我下来。" "上面很安全,你还是多呆一会儿。"黄琉道。 "阿牛哥,我在上面找到了出路,放我下来,我马上离开,觉多不会留下来。"沈潮道。 这是什么话,黄琉后悔救下沈潮,应该让他变成肉饼,世界就清净了。 咔咔! 衣袖传来古怪的声响,可以见到微微震动。声响越来越大,震动的幅度也越发睁大。整条金属化的衣袖,居然可以上下活动。 黄琉不由得看向怪人怪人,大吃一惊,对方手臂活动,他居然凭借一身蛮力,将整条金属的衣袖抖动起来。 这股力量到底有多大黄琉无法想象,但他可以肯定,沈潮如果被砸到地上,绝对会变成肉饼,连骨头都无法幸免。 沈潮也知道害怕,双手用力拍打衣袖,叮叮的声响不停。 声音有点不对,黄琉仔细一看,发现沈潮手上拿着左手——符弹爆炸,正好将左手炸到沈潮身边。 爆炸似乎把左手短暂炸傻了,被沈潮拿着当锤子使用居然没有丝毫反应。 黄琉对着怪人的长手猛攻,让其无法轻易砸下。 乓! 金属破碎的声音在半空中响起,然后沈潮的声音传来,"阿牛哥接住我……噢!"销魂的叫声代替了剩下的话语。 衣袖居然真被砸裂开,沈潮掉到地面上。 "快滚!有多远滚多远!"黄琉道。 "阿牛哥,你这就要抛弃我了?"沈潮无比委屈。 "是你自己说要走的,出路都见到了,还不滚!"黄琉道。 "可阿牛哥你还没有将法术秘籍传给我。"原来沈潮一直惦记着这个。 "我昨晚睡的房间里去,桌子上第二个抽屉,左边从上到下第三本书就是……" "阿牛哥再见!如果你挂了,我会烧很多很多纸钱给你。"沈潮打断了黄琉的话,嗖的一下就不见踪影。 黄琉满头黑线,这真的是人吗?这人是不是没有良心。不过也好,没有了后顾之忧,黄琉应付起来轻松很多。 沈潮跑了后,怪人便一动不动,他感觉到黄琉的厉害,不敢贸然进攻,静静地等待着机会。 黄琉凝神屏气,一步步拉开距离,对方对黄琉的举动视而不见。 黄琉心中一动,自己表现足够的善意,没有感觉不到威胁,对方也不想追究下去。于是他拱拱手,"兄台得罪了,在下先告辞。"说完,对方还是没有反应,显然是默许了。黄琉一转身,把腿就跑。 砰! 一个大黑影迎面而来,黄琉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狠狠撞中。对方被撞倒,黄琉一个踉跄,全力支撑,才不至于跌倒,心中大叫,阴险,竟然这样偷袭。 "噢!"销魂而熟悉的声音。 啪! 黄琉条件反射般给了一巴掌。 "噢!明明已经远离了阿牛哥,为什么还会被打后脑勺,难道我还在幻觉之中。"沈潮的声音响起耳边。 啪啪啪! 黄琉气得一连三个巴掌,"你不是跑了吗,怎么又回来?" "额!原来真的是阿牛哥,我一直往外面跑,想不到阿牛哥比我跑得还快。"沈潮摸着脑袋。 黄琉瞬间想到,沈潮还是没有逃出鬼打墙的幻觉。如今情况好很多,对方没有继续动手,黄琉有时间带着沈潮出去。 呼! 背后劲风吹来,黄琉踢开沈潮,自己顺势往旁边躲开。一条衣袖略过,砰的一下插入沈潮原来摔倒的位置。 脑海中光芒一闪,黄琉想到了关键之处,"沈潮,你快点离开这里,因为你是最大的目标。" "为什么?我也没有得罪他。"沈潮连忙爬到黄琉身后。 "因为你是软柿子,人家不攻击你,能到攻击我,每一次对我的攻击到最后都会转弯变成攻击你。"黄琉道,"还有,你刚刚才将人家的衣袖弄坏,还说没有得罪。" "欺软怕硬的家伙,我是把他的衣袖变成金属,变废为宝,不感谢就算了,居然还想教训我,现在的世界到底怎么了!"沈潮觉得十分冤枉。 可冤枉归冤枉,怪人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衣袖不停,攻击不断。 黄琉全力替沈潮挡下攻击,但是这样始终不是办法,贴纸的威力迟早会耗尽。 想要离开这里,但又无时间破解鬼打墙,他们只能一直在平房附近兜圈。 黄琉一咬牙,反身往平房跑过去。 "阿牛哥,我知道你的想法,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们应该躲进平房里面。"沈潮兴奋叫道。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少说话。" 第二十二章 鄙视 "我知道了,敌人就在旁边,决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的计划。"沈潮压低声音道。 两人来到坏掉的窗子前,黄琉先将沈潮塞进去。 "啊!阿牛哥,你又来了,难道就不能先忍忍。"沈潮又乱说话。 黄琉往他身上一看,原来急于推他进去,自己一手推在他屁股上,听到这混账话,黄琉顺手就是一巴掌,啪的脆响! "噢!阿牛哥,你小力点。"沈潮叫道。 黄琉满头黑线,一时顺手,居然打在沈潮屁股上。 砰! 沈潮突然间从窗口弹了出来,黄琉一时没留意,被砸得摔倒。 按照惯例,沈潮又要叫,"噢!阿牛哥,这回你喜欢在下……" 沈潮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黄琉抱着滚了几圈,正想噢叫,后脑就挨了一个巴掌,随后嘴巴就被塞住了,说不出话来。 打巴掌的同时,黄琉另一手五指张大,正中飞来的衣袖,全身发力,青筋暴现,丝的一下,把衣袖撕开一段,顺手塞进沈潮的嘴巴里。 黄琉快速起身,一脚将沈潮踢开,马上道,"不要将布匹取下。" 黑影闪过,黄琉护着沈潮,但怪人并没有向他攻击,而是穿入窗口。 "惨了,我们的计划被识破了,这回我们连躲藏的地方都没有了,只能等死。"沈潮叫道。 除了巴掌,黄琉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怪人冲进了平房中,现在已经没有人攻击我们,我们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 就如黄琉所说,他们大摇大摆地往外走。黄琉拿着手机对着前路录像,屏幕上出现的画面跟眼前的画面截然不同,手机过滤幻觉干扰,还原出真是的环境,鬼打墙被破解。整个过程中,怪人果然没有在出现阻拦。 砰砰!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时,平房里突然传来声响。随后,黄琉感觉到脚下震动,他所站的地面隆起,出现一道裂缝,恰好在他与沈潮之间,将两人分开。 沈潮还没有叫出声来,身体突然飞起,往窗口中飞去,一眨眼穿过窗口飞入平房内。 旁边的黄琉没有收到任何伤害,隆起的小突破反方向远去,好像要黄琉远离平房。 黄琉眯着眼睛,跳下小土坡跑去平房。刚迈出一步,身体突然一紧,全身僵硬难以活动,人往地面摔去。 火圈中飞出几片带火的叶子,没有急劲的速度,反而像蝴蝶般偏偏起舞,朝着黄琉后背落下,聚集在同一个位置。同时草丛里飞来一根长鞭卷住黄琉的脚,将黄琉往平房内扔去。 黄琉身体猛然一动,外套脱下将带火叶子反包裹成一团,朝着长鞭那端扔过去,腰一扭,手掌抓住长鞭,用力一扯,人借力朝着草丛飞去。 火球急劲射入草丛,发出爆炸声,还传来一声惊呼,"咦?" 面对的危险多了,黄琉经验越来越丰富,在打斗前,他早在口中准备这小截藤蔓,如今身体不适,马上吞下藤蔓。同时用尽最后的力气,微微改变手臂位置。倒地时,撞击力正好把手臂撞到适合的角度,食指贴到太阳穴,一股清凉传入脑袋,再传遍身体,吞下的藤蔓作用开始发挥,力量回归四肢。他只不过装作中招麻痹敌人。 黄琉觉得手上一阵,长鞭传来一股电流,黄琉不得不撒手,不过他反应奇快,另一手拿出符纸垫着,再次抓住长鞭。鞭身一震,长鞭那头突然朝着平房飞去,穿过窗口进入。 随后长鞭传来一股大力,将黄琉拉到平房里去。 "始终还是进来了,不过,作为有礼貌的客人,走正门是我的人生格言,所以,我必须出去再进来一遍。"黄琉说着往门口走去,直到他拉住门把手,依旧没有任何阻拦,只要他轻轻用力,就可以打开门出去。 可是,他突然缩回手,转头道,"我还有个朋友进来时也是不礼貌的钻窗口,我会好好教他走正门进来,我马上带他出去!沈潮!快出来!" "呜呜……"角落里马上传来响声。 黄琉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那里放着一个大"粽子",不停挣扎乱动。 "我过去看看!"黄琉发觉只要放低姿态,好声好气,不露出敌意的话,对方也不会向他发动攻击。正如这次,他小心翼翼地来到角落,对方都没有出手阻拦。 可当他准备解开"粽子"时,旁边伸出一布匹,将"粽子"拉到另一边,还多加了一层。 "沈潮,如果是你的话,你就不要乱动,你的举动被对方认为带有恶意。所以别动,心存善意。"黄琉道。 "粽子"马上就不动,然而没过两秒沈潮又猛然震动。黄琉气得冲过去就是一巴掌。 可是,布匹的速度要比他快很多,嗖的一下便将沈潮转移到另一边。黄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时,他才留意到,并不是沈潮在动,而是整个地面都在动,难道外面的地面又拱起来了!黄琉细细感受,察觉到脚下果然在不断升高,而且还发现温度发生变化,越来越高。 他大吃一惊,马上冲到门口,抓住把手。 滋! 刺痛入心,黄琉顿时松开,手掌上已被烫得通红。他用绿头液汁简单擦拭,手掌阵阵清凉,好了很多。 黄琉看看身上,只剩下一件短袖,目光不由得投向沈潮,你怎么就满身布,心想能不能给我一些布垫垫手,最后还是忍着没问,人家不大他就谢天谢地,哪里还敢向人家借东西。 再不出去,里面的温度必将越来越高,时间长了更加难以出去。 黄琉看向了进来的窗口,那里一片黑,显然被堵上了。黄琉心中一沉,想不到被瓮中捉鳖。 "左大爷早说过不能大意,人家暂时不攻击你,只是想麻痹你,真以为你是人家朋友,对方还得招呼你吃喝。"左手咕噜。 黄琉没有回应,直接用出第二绝招,左手被扔向窗口,"如果不想死,就尽快将堵口的布匹剪碎。"说话时,黄琉往沈潮那边跃去。 黄琉一出手,沈潮又被拉到另一处。一连几下,黄琉都无法接近沈潮。黄琉又一次行动,在布匹拉动之时,顺手拿起一张凳子,往沈潮扔去。经过几次摸索之后,黄琉大致了解布匹的活动规律,预先来到布匹的必经点,五指成爪抓向布匹。 然而,这一次布匹比之前坚韧极多,并没有被撕开。 黄琉暗道糟糕,经验害死人。手指感觉到布匹猛然震动,心想这次真要成为粽子,而且还不是被煮熟,而是被烘熟。 "我对面包没有兴趣,绝对不能成为面包鬼。"黄琉双手全力前推,抵抗布匹,脚弯曲,第一绝招发动,借助反震力他可以逃离布匹的包裹。 出乎意料的是,他手臂一伸,布匹居然全部卸开,他用力过猛,身体前倾。 电光火石间,灵光闪过黄琉脑海,怪人与布匹之所以不攻击他,是因为害怕他,应该是夜明珠暗中帮助。 有了这个推断,黄琉全身发力,腰身一扭,借助前倾的趋势,硬是将就地往后一滚,变成往前一滚,快速追上布匹,双手抓住,双脚再次发力,人借势跃到沈潮身边。 黄琉双手快速乱扯,布匹果然轻易被撕开,而且似乎在躲闪黄琉的双手,它自己主动解开,沈潮被救出,黄琉马上冲到窗口边,"阿撸,还没有搞定?" "这不废话,如果搞定了,左大爷早就出去了,还会呆在这里。"左手鄙视黄琉的智商。 "你不是左大爷吗?为什么连一破布都搞不定,刚刚不是轻易剪碎。"黄琉道。 "你刚刚也不是徒手撕布,那还站着干什么。"左手反驳。 也对,经左手一提醒,黄琉马上伸手到窗口,在他们看来轻易就可以把窗打开。 然而窗口并没有打开,黄琉由于手掌用力过猛,还弄伤手指。 "死鬼,堵窗的不是布匹。"黄琉用液汁揉揉手指。 "这不废话,如果是布匹,左大爷早就打开跑了。"左手再次鄙视黄琉的智商。 第二十三章 别死 窗口无法打开,黄琉又将目的转向门口。他对沈潮道,“脱衣服!” “额?阿牛哥,这就来了,我刚好被救出来,还没有准备好……” 啪! 黄琉直接动手解下沈潮的外套,包着门把手,道,“快开门。” “阿牛哥,你自己有手为什么要我开。”沈潮咕噜着,伸手放上门把手。咔嚓一下将门打开。 黄琉拉开沈潮,自己占住门口。 “阿牛哥你就这么抛弃我了?”沈潮幽怨地道。 地面震动,平房隆高,现在万一离地面很高,沈潮一出门掉下去,那就麻烦了,黄琉为了保险起见,才拉开沈潮。这一点不需要让沈潮知道,沈潮只需要知道有巴掌就可以。 门外同样是一片黑,被同样的东西堵住了。 这东西十分坚硬,没有工具很难打开,由于距离近,黄琉还能感觉到阵阵高温,他拿出香烟,在墙上画起来,但是一碰到墙壁就被冒烟点燃。居然连朱砂特制的香烟都能点燃,很明显有针对符纸一类的法术。 砰砰! 沈潮拿起凳子主动砸门,可是起不了作用。 温度越来越高,平房内的空气产生扭曲,两人都大汗淋漓,沈潮眼睛出现游离,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脚步虚浮,随时可能倒地。 形势非常危机,黄琉内心却异常平静,目光扫过房内,布匹已消失,而卷他进来的长鞭被扔到一旁。 黄琉捡起长鞭,并抓着沈潮手掌放到他嘴里,“用力咬!” 神智不太清醒的沈潮反而很听话,用力不合牙齿,手指被咬破,刺痛直入脑海,瞬间清醒起来,“噢!很痛!” 黄琉抓住沈潮的手指,在长鞭上快速写字,不一会儿,四个古字完成,黄琉火光一闪,长鞭瞬间被火焰笼罩,金灿灿的光芒闪亮全场,金属长棒子形成,黄琉全力撞击大门。 “噢!很痛!”沈潮又叫起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叫声,黄琉怒道,“你又怎么了。” “阿牛哥我脑袋被你打中了。”沈潮道。 “我什么时候打了你了。”黄琉道。 “不信,你可以转身看看。”沈潮道。 黄琉本想不理他,可想到沈潮如今精神太差,说不定产生幻觉,不得不转头看一眼。 乓!卡! 黄琉错误估计了长棒子的长度,一转身,长棒子扫落相当多物件,还卡在墙上。这时他已知道是长棒子尾端撞到沈潮头部。 “自己找地方躲好。”黄琉小心的拿出长棒子,可是卡死了,十分难取出,“失误,应该在金属化前将长鞭折断。” 黄琉咕噜着往桌子走去,一脚提到桌子上,桌子纹丝不动,黄琉全力砸。 “阿牛哥,这里好歹是司检家,你这样,乱打乱砸,是不是太好。”沈潮道。 “中枢阵眼隐藏在桌子里,想要脱困,就需要破坏这张桌子。”黄琉道。 原本他是看不出平房的法力波动,但高温使空气产生扭曲,隐藏的布局露出了破绽,黄琉找到了中枢阵眼所在。 砰! 桌子终于被砸烂了,可以见到桌子地底部有微黑的痕迹,方法被烧过一样。 桌子被破坏的瞬间,黄琉明显感觉到平房不一样。之前是有着一曾玻璃隔着保护,现在就是将玻璃拿掉,更加清晰,一切都真实起来。 黄琉又改变了房内几处布局,当的一下,长棒子掉落地上,原本卡着的位置发生改变,长棒子可以顺利通过。 不单是一处,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变化,最为明显的还是窗框,居然脱落了一半,窗口明显坏了。 黄琉尝试着用长棒子撞击,窗口震了震,洒下一些尘土。看到破窗的希望,黄琉加大气力撞击。 当的一下,窗口终于被洞穿一个拳头大小的洞。黄琉精神大震,沈潮同样打起了精神,他开口,“阿牛哥,让我来吧!” 黄琉点点头,看来沈潮还是挺会做人的,知道体谅别人。 “阿牛哥,那你将房内收拾好,不然不好意思面对司检。”沈潮道。 这一句顿时让黄琉收回所用的赞叹,不得不惯例性的赏了沈潮一巴掌,然后他居然真的收拾里面的摆设,没有坏的放好,弄坏的捡到一边。 “噢!”沈潮又叫道,“长棒子没了!” 什么意思?黄琉转头一看,差点跳起来,沈潮手上空空如也,金属棒子真的不见了,关键是窗口上的小洞只有一条腿大小,他两人根本无法穿过。 “棒子呢?”黄琉怒问。 “我一用力,棒子便洞穿了,然后棒子就飞了出去,对了,有一股大力拉着棒子,我才抓不稳。”沈潮解释。 这变故提醒了黄琉,就算出去了也不能太大意,对方还在房外埋伏着,他思索着如何能安全离开。 平房内的布局改变了,隐藏的保护也消失了,高温更加明显难耐,两人的皮肤被烤得通红通红,汗如雨下,眼睛被不时被汗水滴入,呼吸都感到困难。 窗口小洞已有大腿大小,只要再开大一点,他们就可以钻出去。黄琉一咬牙,脱下自己与沈潮的衣服,顺手给了沈潮一巴掌,以免他又乱说话,然后包裹拳头,全力向窗口砸去。 咔嚓一下,堵口之物应声而碎,脆弱得出乎意料,黄琉用力过猛,身体朝窗口前倾,整个上身钻了过去。 兹! 黄琉手臂接触到窗框的皮肤顿时被烫伤,剧痛入心。 模糊间见到离地面不高,黄琉双脚全力一蹦,借着惯性,顺势钻出平房。身体碰到地面时第一与第二绝招同时发动,就地一滚远远躲开,左手嗖的被射出,方向正是窗口的正面,能将长棒子一下子收走,只能正面方向用力,其他方向必会卡住,棒子不能顺利拉走。 “死牛头,等你死了后,左大爷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一定会受到报应。”左手大叫道。 “阿牛哥,你不能这样抛弃我……噢!”沈潮大叫跟着跳下来。 “谁叫你跳下来。”黄琉连忙大叫,下面形势不明,沈潮贸然下来,很可能被袭击。 “阿牛哥,你真狠心,为了抛弃我,连我的性命也不顾。”沈潮无比委屈。 黄琉冲到沈潮身边,第一件事就是赏一巴掌,“起来,不要再说话,记住!” 黄琉双眼盯着窗口,在沈潮跳下来的时候,他仿佛听到前后两声“乓乓”,他担心平房内有东西跟着沈潮出来袭击。 隆隆! 拱起的地面下降,平房回归。黄琉拉着沈潮往外跑,这时他才察觉到外面的温度并没有想象中高,不但比平房内要低,甚至还低很多,跟常温一样。不是有人放火烧房子,而是他们被困在火阵之中。 黄琉还发现了另外一点,四周光线不足,略显昏暗,看了手机才知道现在已是傍晚,他们居然在这里呆了几乎一个白天。 两人一直远去,居然没有再遇到阻拦,就这样离开了平房区域。黄琉再三确认,才确信离开真的出来了。 “小黄!”黄琉大叫,可没有得到回应,不由皱起眉头,喃喃道,“小黄跑哪去了?难道还被困着,可听到我的叫声也应该回应一句。” “别想了,那头小猫已经跑了。”左手已回到黄琉身上,“野兽拥有独特的本能,且鬼打墙的法术针对的是人的五官,动物观感与人不同,所以它们没有被困着。”左手道。 “不对,为什么当初它们带着我们在这里兜圈。”黄琉道。 “这不废话,你让它们跟着司检的气味跑,气味在这里洒了几圈,它们当然在这里,为了显示自己卖力,它们还特意多跑几圈。这不,兜圈的时候你给了不少藤蔓。”左手解释。 黄琉脸都绿了,原来只要跳上老虎背,骑着它就可以轻易离开,他经历了这么多危险,其实都是白费的。 “也不是完全白费,至少确定了司检并不在这里。”左手乐观道。 此地阵法的目的就是想困住他,当然不会把司检留在这里。 叮叮叮! 手机铃声响起,黄琉一看,面上表情十分古怪,居然是司检来电,司检的手机明明坏了,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牛头,看来你真是杀了,手机坏了,只要电话卡还能用,换个手机就可以。”左手道。居然把这事给忘了,黄额头一滴汗,转移话题大法使出,接通电话,开口便骂道,“你在哪里?怎么突然间一声不吭地跑了,你知道我为了找你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与苦难……”黄琉将所有怨气,以及被左手揶揄的郁闷全算在司检身上。 说着说着,黄琉突然不说话了,面上表情似乎吃了一只死老鼠一样,沉默了一阵,他才反应过来似的大叫,“你在三叔家,你是不是在耍我……还要我马上过去,我现在……喂!喂……居然还挂了电话,气死我了。” “阿牛哥,你千万不要死,没有将法术秘籍教给我之前,你要好好活着。”沈潮马上道。 第二十四章 商量 黄琉眼前一黑,差点被这对难兄难弟气晕过去。食指传来一股清凉,脑袋顿时清醒,黄琉站定,然后举手啪的一巴掌过去。 “唉!原来左大爷也有错的时候,这一趟你的确是白来了!”左手非常糖同情。 “沈潮想个办法离开这里。”黄琉道。 “走出去。”沈潮想也不想就回道。 黄琉道,“天都黑了,司检叫我们马上过去,如果走路,到达时寿宴早就结束了。” “什么时候,你变得要听司检的话了!”沈潮咕噜。 黄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谁说我要听他的话,这是礼貌,知不知道!”黄琉心中响起令一句话,司检只不过传话筒,这是衣伯父的意思。 “好吧!阿牛哥,你只能没有礼貌了,我也没有办法。”沈潮耸耸肩膀。 事到如今,只有最后一个方法,跑! 幸好他们跑了一阵,就遇上了工人,安排一辆车过来载他们过去。 “阿牛哥,我们就这身打扮过去?这是寿宴,不是化妆舞会,说不定我们一出现,将衣奶奶吓坏了就不好了,这……这很没有礼貌的。”沈潮小心翼翼地提醒。 啪!最后一句换来了一个巴掌! 现在两人狼狈不堪,这样出现非常失礼,黄琉正要开口吩咐司机先去司检家。 车突然停下,司检下车替他们开了门,“两位先生,到了,请下车。” “阿牛哥,你终于来了!快进去,爸爸在等你。”司检突然钻进车厢,拉着黄琉往外去。 “等等!”黄琉对司机轻道。 砰! 随后,他用力关闭车门,车子里一阵震动。 “阿牛哥,你想做什么,不要!不要脱我的衣服……”司检大叫。 很快门再次打开,黄琉一身整齐地走出来,沈潮跟着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里。 司机目瞪口呆地看着车厢里光着上身的司检。 “有什么好看,快叫人给我拿衣服过来。”司检恼怒地关闭车门。 别墅内欢声笑语,跟寿宴的气氛非常符合。可黄琉一进来就察觉到不对劲,男主人不在——衣家兄弟竟然一个都没有出现在客厅里。 黄琉一眼就见到了水柔,正与一个女孩子说笑,直径走过去。 这时候,沈潮终于让黄琉见到了最大的用处。沈潮快步上前,与女孩子搭讪将其引开。 黄琉问道,“衣伯父找我?” “又不是我找你,你来问我干嘛。”水柔冷冷道。 黄琉满头黑线,都什么时候了,还生气?女孩子的心思猜不透,于是他声音尽量轻柔,“好了,别闹了,衣伯父找我一定是有急事。想来你也感觉到了什么,你也不想事情越来越糟糕。” 水柔还是没有开口,不过冷冷的神情已经融化,指向了其中一个房间。 “照顾好自己!”黄琉往房间走去,沈潮马上跟屁虫般跟上。 女孩子神情微微一愣,目光呆呆地看着两人。 水柔走过来,“他还是大小孩一个,别介意。” 女孩子恢复过来,笑着道,“没有,我只是好奇姐夫!” 水柔脸颊菲红,“胡说!” “阿牛哥,你看我多诚心,连搭讪女孩都丢下了,如果给我法术秘籍,就是埋没了一个人才,这是法术界的损失……”沈潮越说越激动。 “因为那女孩子不漂亮吧。”角度问题,黄琉没看到女孩子的容貌。 “当然不是,她非常漂亮,比小雨还要……” 啪! “你以后再敢朝三暮四,我就阉了你,你的心中只能有小雨。小雨是最漂亮的,这话每天给我默念一百次,这是功课。”黄琉道。 “阿牛哥,这是不是在洗脑!”沈潮咕噜。 叩叩! “进来!”衣父叫道。 房间里面只有衣父,面上带有凝重的表情。 “坐!”衣父指了指旁边的椅子,“你白天到哪里去了,怎么找不着人?” “我找司检去了。”黄琉道。 “找到了吗?”衣父认真问道,脸上是十分关心的表情。 黄琉满头黑线,全身觉得不舒服,又来这套了,你自己还不知道司检就在别墅里吗? 衣父又接着开口,“我知道最近司检有点反常,但我一直没有管他,你是不是认为我不够关心他?” “不是!”黄琉摇摇头。 “我知道你会这样回答,不是敷衍,而是的确能看到本质。你已经心中有数,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衣父道。 沈潮一双眼睛不停眨动,一时看看黄琉,一会又看看衣父,根本不知道他们打什么哑谜。 “伯父的心思全放在衣奶奶的寿宴上,难道就没有担心顾此失彼。”黄琉道。 “继续说!”衣父点点头。 “司检就是对方的突破口,这一点大家都知道,您为什么不将其扼杀。”黄琉道。 衣父沉默了一阵才开口,“从几位大师的出现,以及老三家的布局,你可以猜到这次寿宴非同一般,但是我敢肯定,你还是远远低估了这次寿宴。 简单地说,如果稍有不慎,这次寿宴就会变成一门丧宴!” 黄琉倒吸一口凉气,事情居然严重到这种程度,他一直以为,最多是衣家的竞争对手出来捣捣乱,落落衣家的面子而已。 没想到居然牵涉到性命,衣父如此笃定的语气,说明事情真是到了这个程度。 “所以,既然对方找到了司检作为突破口,我们为什么要阻止,让他们重新设计一个更加隐蔽的阴谋。我们只需要好好防范司检这一点就可以。”衣父道。 虽说如此,司检还是非常危险,妈妈与儿子的选择,衣父选择了妈妈,黄琉无法评定对错,但单单从他的角度来说,他必定不会让司检冒险。 “这不废话,你与衣老奶奶早结下梁子。”左手咕噜。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根本就不是这个原因。 “可能你会觉得司检会有危险,但我不认为。”衣父双目盯着黄琉,“因为有你在,我相信你能很好地照顾水柔姐弟。” 这一刻,黄琉觉得全身毛孔舒涨,身体轻飘飘,如同腾云驾雾一般,第一次发现衣父居然有如此亲切慈祥的一面。 “虚荣的牛头,这一刻,虚荣心绝对达到了最顶峰,看来跟岳父大人斗,你还嫩着呢,弱点早就被人家吃透了。”左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黄琉。 “伯父您说得没错,有我在水柔姐弟一定不会有危险。您看,司检不就好好的在外头玩。”黄琉居然把司检的出现当成了自己的功劳,脸皮还真够厚的。 衣父点点头,然后不说话了,低头看着资料,眉头深锁。 “伯父,寿宴这边有什么麻烦。”黄琉认为是时候好好表现自己了。 “傻了!”左手捶胸顿足,“没事你开什么口,人家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哪有人傻到自己找麻烦上身。” 衣父抬头,也不客气,“具体的情况,还是由努大师跟你说说……”衣父说着起身走出去,不久后努大师以及青年一点进来,顺手关上门,房间里只有四人。 衣父知道自己在场的话,黄琉肯定不自在,而且几人的讨论与商量必定有所顾忌,没有道外之人,大家说话可以直接多了。 “我们的准备原本万无一失,但发生了一些突发情况,让计划出现了一点瑕疵。”努大师道。 “那还叫万无一失,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话不是黄琉说的,也不是左手说的,而是跟屁虫沈潮,他面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 努大师面色变得十分难看,血气方刚的一点手臂几次微动,显然想出手,最终都克制住了。 这话虽然说出了黄琉的心声,但这样拉仇恨,显然是找死的节奏。 啪! “小孩子不会说话,两位别见怪。现在时间不多,我们还是抓紧讨论正事。”黄琉道。 努大师点头,“我们布阵的时候,早对对方进行了精确的推演,阵法的强度设计是对方无法攻破,但是……” “但是,还是被人家破解了。”沈潮又插嘴。 啪啪啪! 这回黄琉第一时间给了沈潮三巴掌,“又乱说话,难道你忘记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说话。” “你的意思是,他说的话都经过你的允许。”一点道。 黄琉点点头,马上就觉得不对,这不是在承认沈潮刚才的话是他允许说出来的,一下子就将仇恨拉倒自己身上。 他马上道,“误会,大家误会了,我们还是讨论正事。”黄琉有一次使用转移话题绝招,“现在衣老奶奶的情况怎么样?” “老夫人的情况还好。”努大师道,“对方的实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想,如果加上黄大师,我们的实力对比又可以反胜过来。” “对于此事,我持反对意见。”一点道,“这家伙一出现就破坏了我们辛苦的布局。” “这并非坏事,这因为这样,我们才加大了阵法的强度。如果是原来的布局,对方轻易破解,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努大师。 一点又道,“可这家伙这会破坏……” 第二十五章 教训 “牛头,这家伙还真了解你,你应该跟他成为好知己。”左手揶揄道。 “他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帮倒忙,倒时可能还是他破坏了阵法,帮对方成功破阵。”一点担忧道。 “这话不能乱说,我绝对不会帮对方破阵!”黄琉马上道。 “这事是我们大家的决定,衣先生也同意了。”努大师道,“你不同意,难道有更好的办法?” 一点不说话了,走到最远的凳子坐下,不再管这边的情况。 努大师道,“突发情况发生在另一处,别墅这边一切如常。” 黄琉明白努大师的意思,接下来就是全力保证寿宴不受影响。 努大师把他们的计划告知黄琉,行动细节详细列出。很多关于基础理论的术语,听得黄琉不知所云,只能一味点头。 等到努大师说完后,黄琉终于有机会发问,“如此具体详细的计划,硬是将我一个多余的人加进去,岂不是破坏了计划的平衡,反而有种画蛇添足的感觉。” “这个我们已经考虑过了,黄大师,我们希望你能牵制住对方多出来的人。”努大师道。 黄琉心中一动,努大师的话说得轻松,可黄琉知道这才是最困难的部分。首先,他们对这个人没有丝毫资料;其次,那人破解了精心准备的阵法,其能力可见一斑;最后,刚才沈潮那样拉仇恨,人家怎会给他轻松活,不弄死他就偷笑。 见黄琉沉默,努大师又道,“黄大师有什么困难可以直说……” “他根本就应付不了,早说过不要找他。”一点插嘴。 “太嚣张了,居然敢小看牛头……”左手不爽了。 沉默一阵,黄琉开口,“根据罗卡定律,接触的东西会产生转移。”说完看着努大师不说话,等待着他们的下文。 努大师与一点面面相觑,不明白黄琉为什么要说这话。 原因无他,黄琉就是想装,努大师刚才一大堆专业术语听得他昏头转向,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轮到他开口,当然要拿点干货出来,吓唬吓唬对方,以免被小看了。 见无人接话,黄琉才开口,“那多出来的人,既然已经出手,必然会带着一些东西,也会留下一些东西,我想知道对方留下了什么线索,可以推断出什么。” 一点眼角抽搐,拳头握紧,青筋现出,似乎随时准备出手。问情况就问吧,搞个什么罗卡定律出来,明显看不起人。 “此人狡猾得狠,在破阵的时候弄出特别大的动静,有调虎离山之嫌。安全起见,我们留在这里操控阵法,没有跟他接触过,还没有时间详细分析。黄大师,你自己看看,得出的感官最为真实。”努大师一个u盘递给黄琉。 黄琉手机直接有接口连接,他用手机打开一看,连忙转过身背对努大师两人,不让他们见到自己丰富的表情。 画面正是平房,地面高高拱起,平房内时而安静,时而传出“砰!乓!啪!”的声响。 黄琉尽量平静地看着,到后来天色昏暗下来,一个人从窗口中跳出来,接着又有一个人跳出来,由于天色已暗,除了知道两人身上没穿衣服外,面容什么的都看不清楚。 幸好天黑看不见容貌,黄琉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牛哥,这……”沈潮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看到画面,失声叫起来。 啪啪! 黄琉一连两个巴掌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多看多听少说话!” 沈潮捂住嘴巴不敢说,双目无比惊讶地看着黄琉。 黄琉瞪了他一眼,沈潮乖乖地低下头。 黄琉关掉视频,对努大师道,“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但我有个要求,要留下这个u盘,而且这段视频不能再备份,全部彻底删除。” 每个人作法都有自己独门手法,黄琉的要求,在努大师看来十分正常,一口答应。 “这两人身手不凡,我只能缠住他们,无力再顾其他,两人已是我的极限……”黄琉不断重复“两人”似乎是对努大师隐瞒人数的不满。 努大师自知理亏,连忙接口,“其他事情,黄大师不用粗心,黄大师一切小心。”说着率先离开房间,他也不要意思面对黄琉。一点连话都没有就走了。 黄琉不由得笑起来,“想阴我,想不到给了我一份最轻松的差事!”他着重“两人”二字,让努大师觉得理亏,就是要其不愿再提再看视频,黄琉就身份就更不容易被发现。 “阿牛哥,这是我们……”沈潮终于敢开口,“我还记得走出来后,你才把短袖还给我。原来是你破坏了阵法!” 啪! “单说我什么,难道你没有份,我清楚地记得你拿着长棒子撞窗口。”黄琉道,“我们都有份,不想死的话,就管好嘴巴。” 沈潮双手捂住嘴巴,表示绝不会说出去。 有了努大师的承诺,黄琉只需要安心享受寿宴即可,想到接下来的美味佳肴,黄琉食指大动,有点等不及的感觉。 “我绝对不会帮他们破阵!唉!”左手突然叹了一口气。 黄琉气得牙痒痒,这死鬼就会揪着一点错误不放,“谁说我破坏了阵法,我明明是在加固他们的布局。” “对,就是加强布局。”左手阴阳怪气地道。 房门内外仿佛是两个世界,黄琉在房间内沾染凝重的气氛,在打开门的瞬间被欢乐的氛围,他全身顿时放松下来,融入其中。 黄琉融入的空间有点狭小,就是一张放满零食的桌子。他不喜欢甜的,但是薯片,瓜子等等都是他的爱好,当然辣条,土豪蛋也不例外,但是这里没有辣条,也没有土豪蛋。 宴席开始了,黄琉随便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可凳子还没有做热,就被水柔揪走。沈潮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 “我就知道你会躲起来。”水柔道。 “谁躲起来了,除了你们姐弟,我谁都不熟,做哪里不一样。”黄琉才不想跟水柔坐一起,因为水柔一定会严格控制他的进食。他来参加寿宴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有大餐。 水柔带着黄琉来到年轻一辈的桌子坐下,安检就坐其中,看来是水柔的堂兄弟姐妹。让黄琉惊讶的是,司检居然不在。 “司检在哪里?”黄琉问道。 “我怎么知道,不过很快就回来。”水柔道。 “三哥不在,没人撑腰,不敢坐下。”安检开口。 沈潮道,“安检,不想挨打的话就别开口。” 安检一听,叫了起来,“在我家,谁敢打我。在奶奶的寿宴上,还有人敢打人,太不将我们家放眼里了。”越说越大声,有意煽动其他人的仇恨。 黄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安检全身一阵,声音顿时停了。可马上觉得十分太丢脸,故意提高声音道,“胆敢捣乱的人……” 啪! 安检的后脑勺狠狠地挨了一巴掌,安检先是愣了,回过神来马上大叫,“大家看看,居然真敢打人,不教训他的话,我衣家颜面何存……”他挑衅地看着对面的黄琉,就是要借题发挥,你能咋了。 啪! “居然还敢教训我了!来动手,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安检一愣,声音非常耳熟,然后他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黄琉一直在对面,是谁打了他? “爸……爸爸!”安检惊慌地转过头。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爸!”衣三叔狠狠地盯着安检,“你是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作为主人,就要做好待客之道……” “是……是!”安检一直点头。 “他是你四姐夫,是自己人,也是你长辈,他教训你就好像我教训你一定,挨打,就要站稳。”衣三叔丢下这么一句。 桌子上顿时哗然,如此笃定地承认黄琉,姑爷这个身份是跑不了。 水柔娇嗔道,“三叔,您乱说什么。” “好,现在我不乱说,等以后事成了再说。”衣三叔笑道,“阿琉,以后安检不听话,尽管打就是,这小子就是欠打。” 安检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想说什么可终究不敢,只能盯着黄琉,将怒气发泄在对方身上。 这下惨了,自己送上门! 黄琉低声对沈潮说了两句,沈潮面露惊喜,一下子冲到安检身边,啪的一巴掌扇到后脑勺。 “你打我!”安检怒了。 啪! “阿牛哥吩咐的,我早叫你不想挨打就别乱说话……” 啪! “以后,还是乖乖听阿牛哥的话……” 啪! 沈潮打得不亦悦乎,一直以来都是挨打,如今终于找到下线,不打个够就对不起自己的后脑勺。心道,安检,你要报仇的话,只能再发展下线了。 寿宴开始,主角终于出场了。衣老奶奶在衣家兄弟的陪同下出来大厅。 一见到衣老奶奶,黄琉不由得笑起来。 桌上的人都看着他,水柔瞪着他道,“你笑什么?” 黄琉道,“你奶奶年纪也不少了,还弄一个西瓜皮似的发型,装……挺潮流。”他本来想说装嫩的,后来改口了。 第二十六章 礼物 有了这个想法,黄琉突然发现,还是熟悉的感觉,衣老奶奶跟黄琉记忆里的身影重叠,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她的身体还非常硬朗,步伐有力,精神抖擞,也不用人扶。 “你奶奶几岁!好像不会老一样。”黄琉忍不住问道。 水柔一翻白眼,“连最基本的情况都没有弄清楚就来参加寿宴,你的神经还真够大条。” “这有什么,我还知道有不少人到婚宴里混吃混喝。”黄琉道。 “你就是来混吃的?”水柔不满扫了他一眼。 “阿牛哥的确很喜欢吃!”沈潮插嘴。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安检高兴地笑起来。 啪! “幸灾乐祸,该打!”沈潮给安检赏一个巴掌。 “奶奶七十。”水柔告知黄琉,她也不想黄琉在众人面前丢脸。 寿宴开始,个人陆续送上礼物。 “四姐夫,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奶奶的眼光比较挑剔,一般的礼物很难合她心意,我多准备了一份,可以送四姐夫献礼,包奶奶满意。”安检关心道。 水柔不高兴,“安检,礼物我们早已准备好,不用你费心。” 黄琉没有说话,只是挑挑眉头。沈潮会意,举手,啪的一下正中后脑勺。 “为什么又打我,我关心四姐夫有错!”安检怒道。 黄琉还没有开口,沈潮便抢先道,“准备两份礼物,铺张浪费,该打!衣家的基业是靠每一代人辛苦积累下来的,你无权任意挥霍,除非钱是你自己赚的。” “我……你……”安检面上时青时红,硬是说不出话来反驳。 黄琉诧异,沈潮这个二世祖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道理来,要知道他的挥霍程度可是顶级的,想想金屋藏娇就知道。 “老奶奶是很挑剔,这一点我比你更加清楚,不用你担心,我认识老奶奶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黄琉道。他说的是实话,四五岁就认识老奶奶。 被人这样教训,安检气得满脸涨红,眼角余光见到沈潮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随时待命,只能将气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 送礼的人一个个陆续上去,衣老奶奶一一笑纳。衣四叔献礼后,衣三叔又拿着一份礼物上前,“老五给妈寄来的礼物。” “他又没来!”衣老奶奶语气失望,眼神闪过一丝遗憾。 衣家老大当官,家族的事情,都有衣父管理,老三好动洒脱,老四爱交际,经常打麻将,顺便打通关系网,老五常年在外看管衣家外头之事。 很快轮到年轻一辈,先是水柔的几位哥哥姐姐。这时,水柔给黄琉递过贾教授准备的礼物,她显然误会了这是黄琉准备的,难怪没有再纠缠黄琉礼物的问题。 黄琉摇摇头,“这不是我准备的礼物。” 水柔惊讶地看着黄琉,“不是你的?明明是你带来?那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黄琉满头黑线,怎么又回到这个问题上,女孩子在某一方面,似乎都有一种执着,他低声道,“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解释。对了!司检呢,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黄琉又使出了转移话题绝招。 很快轮到水柔,她瞪了黄琉一眼便上前送礼物。衣老奶奶高兴地接过水柔的礼物,“水柔,我听说你们姐弟都带情侣来了,快让我看看。”衣老奶奶把水柔拉到身边坐下,一双慈祥带笑的眼睛看向水柔原来的座位。 不怀好意!黄琉被目光扫过,心中第一反应。大家都看着,他硬着头皮拿上礼物上前。 “祝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黄琉将礼物献给衣老奶奶。 “有点眼熟,你是不是叫黄琉?”衣老奶奶问道。 “奶奶老当益壮,居然连我的名字都能记得这么清楚。”黄琉不动声色地拍了马屁。 衣老奶奶点点头,“大家都说我记忆力不好,他们都错了,只有你了解我。我记忆可好了,我还记得当年你抢司检的糖吃,怎么多年,你欺负司检的习惯还没改,这衣服,好像是司检的……” 黄琉满头黑线,这都什么场合,还说这些事干吗! 衣老奶奶十分健谈,“当初你被教训后,在我家门上乱画,在门前拉屎……” “奶奶!我绝对没有拉屎!”这事黄琉不得不澄清,他严肃认真地回答。 “那是什么?”衣老奶奶问道。 “那是狗屎!”黄琉回答。 在场的人听得满头大汗,这是什么跟什么。一旁的水柔气得跺跺脚,想要阻止他们的对话。 “水柔急了,我们就不要再回忆往事。”衣老奶奶接过黄琉的礼物,“有点分量,还四四方方,不会是板砖吧!” 黄琉心中一动,贾教授建筑出身,说不定还真是板砖,如果拆开来,岂不丢脸丢大了。 “左大爷觉得是他们的定情信物。”左手坚信这段情史的存在。 “这是贾教授托我带给奶奶的礼物。”黄琉道。 衣老奶奶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随后又笑道,“那你带了什么礼物?” 话音刚落,黄琉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柔和的光芒,整个大厅被照亮。 黄琉手上多出了一颗夜明珠,恭敬地递向衣老奶奶。 衣老奶奶双眼被夜明珠照得亮晶晶,“这是你送的礼物!” 看来女人都是喜欢金银珠宝,连七十的衣老奶奶也例外,在场的其他女子更加不用说,目不转睛地看着夜明珠。 “是!请奶奶笑纳。”黄琉道。 衣老奶奶欣喜地接过夜明珠,爱不惜手,“这是我收到最为贵重的礼物。”全场女子都默然认可衣老奶奶这句话。 安检不满地咕噜,“切!一颗破珠子而已,奶奶见了我的礼物,就会将破珠子扔掉。” 啪! “长辈说话要认真聆听。”沈潮一巴掌过去。 衣老奶奶突然拉着水柔的手,将夜明珠放到她手掌上,“我年纪也不小了,这颗宝珠最应该送给你。” 在场女子全都羡慕无比,但夜明珠是黄琉送的,衣老奶奶给了水柔也十分公道,没有偏心一说。 “奶奶,这……”水柔推让。 “收下吧!我知道他内心也是想你收下的。”衣老奶奶看了黄琉一眼,低声道。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这都被看穿了!他有这个心思,但并不是舍不得夜明珠,而担心!他原本要送的礼物就不是夜明珠,而是血金莲子与藤蔓。可最后关头,夜明珠主动跳到黄琉手掌,将自己变成礼物,这时候黄琉已无法缩手,只能硬着头皮送出去。 夜明珠不听管教,随心所欲,不是它自己的意思,黄琉怎敢将它送人,送人后,他还担心其捣乱衣家,吓坏衣老奶奶。 衣老奶奶送给水柔,简直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大不了黄琉要回来。 水柔还想推让,衣老奶奶又道,“他不像你,要找同样珍贵的礼物很难,你不收下,订婚时你要他送什么。” 水柔脸颊菲红,不知说什么话。 “我已经送过她一串手链。”黄琉接口。 “那是定情信物,不是订婚礼物。”衣老奶奶反驳,“不收下,难道今天还要惹奶奶不高兴!” 没办法,水柔只能收下夜明珠。 “我也算曾经拥有过宝珠,我十分满足。”衣老奶奶轻道,“好吧,你们下去。” 两人回到座位,黄琉低声问道,“司检呢,怎么还没有出现。” “奶奶,我给你送礼物来了。”司检从大门走进来,手上还拉着一位漂亮女孩。 一见到这女孩,黄琉心中一动,居然真敢来了,他低声道水柔道,“这位就是司检女朋友,想不到就这样大摇大摆来了。” “我知道,不用你介绍,她早就来了。”水柔道。 黄琉惊讶,“早来了?” “对!”这回连沈潮也插嘴,“我们进入房间前,我还跟她搭讪,阿牛哥看来你近视不浅,应该配一副眼镜。” 当时黄琉还以为是水柔的姐妹,心急见衣父,也没有留意对方的样貌。 司检两人恰好经过黄琉这桌,黄琉抬头正好与欣然四目相对,欣然嘴一抿,给黄琉留下一下浅浅的笑容,内里隐藏着挑衅。 “真漂亮!司检运气真好。”沈潮道。 “很漂亮是吧!看得眼睛都呆了,一直在回味人家的笑容。”水柔道。 黄琉下意识点头,一点才发现遭了,可惜已经吃了,耳垂一阵剧痛,比以往都要痛,这一次水柔显然没有留力。黄琉近了最大努力才不至于叫出声。 “祝奶奶福如东海,这是我女朋友,叫欣然。”司检高兴地介绍道。 欣然上前同样给衣老奶奶祝寿,两人同时送来礼物。 衣老奶奶笑着接过礼物,轻拍司检的头,“你已经长大了,以后就是大人,要扛起责任。” “奶奶,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做一个真正的可以撑起衣家的男人。”司检高声道。衣老奶奶的寿宴,仿佛变成了他的成人礼。 “衣老奶奶笑容里没有一点笑意,并不 第二十七章 出手 “她看我的时候就很有笑意,所以他很喜欢我。”黄琉心中美滋滋。 左手一拍额头,“不是要你对比,而是说衣老奶奶真不喜欢欣然,她隐隐看出欣然不正。” 黄琉点点头,欣然敢过来,必定有恃无恐。 “来者不善,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左大爷委屈一点,承包监视的任务,牛头找机会将左大爷送到她身上,最好是胸膛处,贴着心脏,才能知道她的想……” 左手还没有说完,黄琉将它捏成一团。 司检两人过来坐下,似乎是有意为之,欣然恰好坐在黄琉旁边,“姐夫,多谢你对司检的照顾,先敬一杯。”话中有话,暗示黄琉出手帮助了司检很多次。 黄琉连忙打住,“怎能让女孩子先敬酒,应该我敬你,将司检治得如此听话,让我可以处理其他事情,叫姐夫不习惯,叫阿牛哥就好。”黄琉则回应她们制造不少麻烦让他处理,还暗示一定将其计划阴谋破坏,我们不熟,你也别想进入衣家。 觥筹交错,宴席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 黄琉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吃到什么,注意力一直放在欣然身上,肚子里倒是被灌了不少酒,幸好有绿头解酒,不然黄琉早就趴下了。 一散席,司检便拉着欣然跑出去,黄琉连叫也叫不住。 “还叫什么,不想人家走!席间一直看着还不够!”水柔面色很不好看。 “的确不能让她跑掉,在眼皮底下盯着最好。”黄琉道。 “阿牛哥,这就是你不厚道,居然连司检女朋友都不放过……”沈潮开口。 啪! “都是你的错,见到那个欣然怎么不早告诉我。”黄琉道。 “阿牛哥,我当时也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跟搭讪把她引开,倒是你,这么漂亮的一个人在面前,还看不清别人容貌。难道你眼中就只有水柔姐。”沈潮道。 啪! “少说话!”黄琉又一个巴掌过去,问水柔,“你绝对她怎样?” “很漂亮。”水柔面无表情地道。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黄琉认真道。 水柔认真想了想才开口,“正如宴席上的表现一样,举止得体,但是我始终不喜欢她,却又找不到她的缺点,或者让人不喜欢之处。” “我明白,这就是女人的嫉妒心理。”沈潮开口解释。 啪! 声音清脆响亮,比之以往的巴掌档次仿佛要高很多,这一巴掌不是黄琉赏的,水柔揉揉手掌,轻笑道,“沈潮,你以为司检被你阿牛哥教训时,为什么都是扇巴掌,这是自小从我这里学来的。” 沈潮顿时不敢开口,缩到黄琉背后。 “你为什么不阻止司检跟她在一起。”黄琉道。 “司检不是小孩子,没有任何事实证据之前,凭什么拆散他们。”水柔道。 “可你是他姐姐,他会理解你这样做是为他好。”黄琉还是不理解。 “阿牛哥,你这话错了,错得很离谱。”沈潮又插嘴,“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在座的人,也没有几个看你顺眼的,他们也觉得水柔姐跟着你是一个大错误。可水柔姐就是一直错着,爱情是盲目的。” 黄琉竟然无言以对,最后只得一巴掌过去,“谁看我不顺眼,你倒说说看,说不出来你就等死,别乱说,我还要向那些人求证……” 寿宴结束,各回各家。黄琉自然回到了水柔家,一进门,一股压抑感扑面而来。黄琉踏前一步,将水柔护在身后。 “黄大师,老爷有请!”温管家出现在黄琉面前,恭敬带路。 黄琉被带到一个房间前,还没有进去,他面上的表情已经变得非常凝重,因为这个房间正是衣父当初晕倒时住过的病房。来这里只有一夜可能,就是有人病倒了,而且还还严重。 房间内压抑感更加严重,黄琉感到一种窒息的感觉,里面有三人,衣父与衣四叔,还有江湖术士,全都面色凝重阴沉,衣家两兄弟更是满脸担忧地守在病床边。 病床上,衣老奶奶闭着双目安详地躺在,旁边的仪器黄琉看不懂,无法知道老人家此时的状况。 “来了?”衣父声音显得十分低沉。 “是!”黄琉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奶奶她……怎么了?” 衣家兄弟都没有说话,双眼微红,眼睛晶亮。黄琉似乎猜到了什么。 “衣老夫人已仙游。”江湖术士低声道。 猜到是一回事,真正听到的时候,黄琉如有晴天霹雳,脱口而出,“不可能!”刚刚还在寿宴上跟他调侃,健谈,硬朗的老人家怎么会说去就去了。 黄琉眼中精光一闪,脑海里定格一个漂亮的面容,口中喃喃道,“是她!”猛然转身往外跑。 “这是命,也是劫。”江湖术士突然道。 黄琉身体一僵,停下脚步,艰难地转过身,问道,“你们早知道奶奶有这个命中劫数!”他马上想起了寿宴上安排的一切,以及衣父说过寿宴变丧宴的话,他们都是早已知道。 甚至连衣老奶奶自己也心中有数,寿宴上对老五不在的遗憾,向黄琉托付水柔,语重深长地教育司检等等,一切这些举动,都显得非常合理。 “我们全力为老夫人挡劫,可依然失败了。”江湖术士道。 “那些来捣乱的人,为什么还没有抓住。”黄琉这话已非常不客气。努大师与一点不在,连衣三叔也不在,那边显然还没有结束,对方还没有抓到。 “老夫人的劫是她本命之劫,其他人只是诱因。”江湖术士道。 “既然他们有出手,就必须付出代价。”黄琉冷冷道。 “凡是讲究因缘,老夫人寿命七十天定,我们师兄弟为她逆天续命,此乃有违天道之事,本来就难以成功,捣乱之人不过是顺天而行。”江湖术士道。 “不是说你们把握很大,已算好一切,只要我拖住多出来的人,你们的法术就可以成功,一切都是你们随便说的!”黄琉毫不客气地道。 江湖术士叹了一口气,道,“黄大师不凡,的确牵制住那两人,可是他们造成的影响超乎我们想象,续命阵法核心被破坏,阵眼被改的非常隐秘,到我们发现时,已经迟了。” 有一个霹雳轰在黄琉头顶,这一切归根到底还是他惹的祸,他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间,内心无比自责。 水柔连忙走过来,担心地问道,“你怎么了!没事吧!” 黄琉猛然看着水柔手上的龙眼,消极情绪一扫而过,喃喃道,“你们能够逆天续命,难道我就不能!我乃黄大师,此法我比你们更懂。” “牛头,你快做出来给他们看看,让那些人知道黄大师的本事。”左手最喜欢就是出风头的事,左手第一时间跳出来怂恿黄琉。 黄琉问水柔借来龙眼,有叫上沈潮再次回到病房内。一进去,马上将晶石舍利放到衣老奶奶额头上。 “你要做什么?我们尝试过,以失败告终,天命不可违,如若再有第二次,后果无人可承受。”江湖术士大惊失色,马上劝道。 “医生也同样在做违背天命的事。”黄琉反驳,“凡事讲究因缘,现在我来了结因缘。”他破坏阵法,导致续命失败,那他就重新再做一个阵法,为老人家换来寿命。 “沈潮,从现在开始诚心念诵我教的口诀。”黄琉严肃道。 沈潮没有说话,直接闭眼双手合十念诵,晶石舍利漂浮,房间内弥漫淡黄色光芒,衣父几人面容顿时轻松了很多,房间内也不再压抑。在淡黄光下,衣老奶奶面容增添几分生气,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伯父,你放心,奶奶她没事。”黄琉安慰几句,便走出房间。 一出来,便感觉到身上震动,不知何时,夜明珠居然又回到他身上。见其如此震动,显然是对黄琉的行为有意见。 “你不赞成我这样做?”黄琉问道。 夜明珠摇摇身体,否定黄琉的话。 “那你是赞成了,而且还会帮忙?”黄琉试探着问道。 夜明珠快速地上下震动,显然是肯定了黄琉的话。 一开始,黄琉还十分高兴,有夜明珠帮忙,后来慢慢觉得不对劲,因为夜明珠似乎兴奋过度,就跟小孩子见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心想,这珠子不会是当成玩吧! 于是,他马上道,“现在是救人,不能有差错,关键时候要听我的话。” 夜明珠想都不想地点点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水柔急切地问道,“爸爸在里面,难道又出了问题?” “没事!别担心,相信我!”黄琉握住水柔的手。 温暖有力的手掌,让水柔平静下来。 欣然还在暗中盯着,黄琉索性带上水柔在别墅内穿梭,有时进入某个房间拉开抽屉,有时进入浴室将花洒转到另一边,有时又来到厨房把餐具的顺序打乱。 水柔一直安静地跟着黄琉,她虽然不知道黄琉为什么这样做,但她明显感觉到别墅舒适多了,身体越来越轻松。 第二十八章 逆天 在病房中见到衣老奶奶,黄琉就猜到原来水柔家才是续命阵法的核心,想想也是,如此重要的阵法,当然要放在最稳重的衣父这里,怎么也轮不到衣三叔那里,那里不过是吸引别人注意用的。而且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必然会影响到阵法的效果。 阵法失败,这些布局受到破坏,作用适得其反,黄琉一进屋便浑身不舒服,如今他重新改变布局,将损坏之处修改好,别墅里自然舒服起来。 搞定里面的一切,黄琉跑出屋外。一出来发现下着雨,方法在为衣老奶奶而哭。 黄琉闭目片刻,眼睛再次睁开后,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漆黑的雨夜,仿佛多了两盏明灯。 香案摆好,三角小旗归位,呼风唤雨之阵完成。 轰隆! 一声惊雷,倾盆大雨落下,幽幽烛光在雨中飘荡,却一直没有打湿,黄琉将龙眼放入香案正中。 定雨珠归位,别墅范围内瞬间停雨。黄琉手捏龙眼之首,首尾分开,拆分成一条直链,顺手一引。雨水再次落下,因为龙眼的作用,牵引成一条水龙绕着别墅转了一圈。 “黄大师,你这是要做什么?快住手,会引起天雷。”这么大的动静,早将病房内的人惊动,江湖术士出来一看,马上制止。 黄琉没有理会,继续施法。 江湖术士急了,取出法器想要阻止。 “让他试试,我相信他。”衣父开口阻止。 江湖术士看了看衣父,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法器。 雨水绕着别墅转圈,如同一条水龙一样。雨水不断凝聚,水龙身体越来越大,后来首尾连接形成一个水环。 黄琉手掌一抛,龙眼飞到头顶,首尾重连接。一团光芒从照亮了黑夜,夜明珠自动悬浮至龙眼中间,一颗颗珠子,如同众星拱月般绕着夜明珠旋转,悬浮半空之中。 此时,别墅内散发出一团淡黄色光芒,与夜明珠之光相映相容,沾染在水环之中,顺着水环旋转。 “这是……截魂!”江湖术士失声叫道。 衣家兄弟齐齐看着江湖术士,眼神中带着疑惑。 “老夫人仙游,魂归天外。黄大师的作法可以将老夫人的魂魄拦截下来。只要魂魄还在,续命就可成功。”江湖术士解释道,沉思了一阵他继续道,“严格来说,现在还不是截魂,只是在迷魂。圆形的水环乃迷惑之用,让其不断绕环而飞,无法离开。” 这个方法,黄琉灵感来至于镇魂钉中第二层圆形奈何桥,囚禁魂魄无法游离的设计。 衣家几位道术大师都认为没救的局面,单凭黄琉一个半路出家的半桶水大学生,他有什么能耐改变局面。他唯一的凭借诸葛亮留下的一切。 轰隆! 平地惊雷,震耳欲聋,大地似乎也承受不了,跟着震了震,别墅也抖了抖,水环随着音波起伏,随时可能被震散。 惊雷不断,水环波纹连连,散开只是时间问题。 “不好!此事有违天理,招来天雷天罚。”江湖术士面色大变,拿起桃木剑,八卦镜开坛作法。 众人顿时感觉到雷声小了很多,水环逐渐稳定下来。 突然间,夜空大亮仿佛变成白昼,一道耀眼的闪电劈落到水环之上。水环发出滋滋的声响,夜明珠与舍利的光芒被电光逐渐驱逐。 这下可惹怒了夜明珠,它猛然跳动几下,显然的气得暴跳如雷。 叮! 夜明珠撞上龙眼首珠的位置,竟然硬生生地镶嵌其中,自己变成带头珠。带着龙眼高高飞起,来到别墅最上方,陡然变大,阴影将别墅范围笼罩,电光被遮盖。外面仍然如同白昼,但别墅范围内重新恢复黑夜。 众人都带上深深的震撼,特别是江湖术士,知道得越多,就越觉得黄琉深不可测,逆天续命之事本来就非常困难,抵御由此引来的天罚更是难于上青天。这年轻人要比就是有大来历,要不就是……想到这里,江湖术士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带着惋惜,要不就是嫌命长,短命鬼一个。 踏! 一直稳如泰山的黄琉,突然脚步错乱,差点摔倒。在场之人心提到了喉咙丁,水柔用力地握住拳头,随时准备上前扶着黄琉。 黄琉很快便重新稳住身体,但面上难看无比,“好你个江湖术士,不想帮忙就算了,在一旁咒我短命鬼什么意思,以为我不知道吗。”黄琉越想越气,差点挽起衣袖冲过去。 “静心!静心!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而失去理智,这是不成熟的表现,难道黄大师就这种度量。”左手劝道。 “死鬼,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不然为什么将这个告诉我。”黄琉道。 “是你虚荣而已,希望知道别人内心的惊讶,结果被人咒,还赖上左大爷了。”左手鄙视道,“这只是小事,何必呢!” “小事?他知道我在这里有多辛苦,多危险吗?”黄琉怒气难消。 “你只不过站着而已,江湖术士与夜明珠似乎更加辛苦,更加危险。”左手道。 轰隆!咔咔!隆! 情况刚刚好转,一道响雷劈中旁边一棵大树,大树轰然倒地,正好砸向水环上。 江湖术士飞身而起,朝着大树跃去。 嗖! 半空中射出几片树叶直击江湖术士身体要害,这一击并不凌厉,但功其不可不救之处,就是为了阻延其去路。 江湖术士轻易避过所有树叶,同时也被拖延,再过去绝对迟了。他大喝一声,“终于现身了,我们大费周章就是为了你。”说着往射出树叶的方向跃去。 洒洒! 那人担心中计,跑了。 江湖术士手一扬,桃木剑如箭般飞出,射向大树,“大!长!” 桃木剑发散红光形成虚影,法术生效,将大树撑起,阻止其砸到水环。 嗖! 埋伏的人知道上当了,马上又射出几片树叶,目标正是桃木剑,江湖术士早在提防这一手,将所有树叶当下来。 同时已经确定了对方位置,冲过去攻击。 树丛中,两人打得十分激烈,法术不断。对方只想破坏黄琉施法,无心恋战,随时准备跑路,战圈越来越远。 江湖术士突然停下,这恐怕是对方调虎离山之计,放下对手往别墅跑去。这时,对方反而扑上来缠着江湖术士。 咔嚓! 在他们颤抖的时候,桃木剑支撑的地面突然龟裂,桃木剑没有着力点,无法再支撑大树! 隆! 大树根部突然冒起耀眼的火焰,火光一瞬间连扎根的地面也包围起来。火光过后,一团金灿灿的光芒,树根变得坚硬富有质感,仿佛金属一样,大树就这样固定在半空中无法砸下。 江湖术士争取了这么长时间,足够黄琉在树根与地面写上古字。 这时衣父已将衣家安保人员调到这里,五名黑衣人来到黄琉面前,恭敬道,“一切听从黄大师吩咐。” 黄琉也不客气,没人分给一张符纸,又分了一小截藤蔓。黑衣人一见到藤蔓,身体微微颤抖,有些激动,为首之人道,“多谢黄大师赏赐。”一口吞下了藤蔓。 黄琉也认出了他们,原来正是在衣三叔家接触过的黑衣人,他们当时还十分抗拒绿头液汁,现在知道好处了,可以说如获至宝。 黄琉没有揶揄他们,只是微微一笑,“今晚辛苦大家了,保护好所有人,包括你们自己。” 想了想,黄琉又分别给了他们一张贴纸,道,“危急的时候贴到额头,功效只有半小时。” 有黑衣人守着,可短时间抵御敌人偷袭,天罚方面有夜明珠挡着,黄琉可以先看看衣老奶奶。跟衣父交代一声,便进入了别墅。 房间内弥漫着柔和的淡黄色光芒,沈潮双手合十,宝相**。 晶石舍利漂浮在衣老奶奶额头,安静而祥和。 黄琉将一小截藤蔓放入衣老奶奶口中,然后取出一颗血莲子,放在舍利上。 一朵莲花虚影显化,覆盖在衣老奶奶身上。其衣领微动褶皱,卷成莲花花瓣的形状。 “这个衣领,加上衣老奶奶的发型,还真相一朵莲花,头就是莲蓬。”左手突然开口。 黄琉眉头黑线,这一次这死鬼还真没有乱说话。 衣老奶奶的喉咙突然动了动,将藤蔓吞了下去。 黄琉大喜,自己作法成功了,“奶奶,醒了,醒了!” 任凭他如何叫唤,衣老奶奶一直没有回应,难道刚才是错觉,不可能! “阿牛哥,你乱叫什么,把我吵醒了。”沈潮道。 啪! 黄琉瞪大眼睛,“你刚才睡着了!我不是让你念经吗!你竟然不听话!” “没,阿牛哥,你绝对听错了,我没有睡觉,绝对没有睡觉。”沈潮连忙抱着脑袋。 “房间中发生过什么事?”黄琉问道。 “我都睡着了,怎么知道。”沈潮咕噜。 啪! “你真是睡着了?”黄琉那个气。 “不是,我在认真念经,不信你听听,我还录音了。”沈潮打开手机音频——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第二十九章 断树 “阿牛哥,我没有骗你,我一直在不停地念经!”沈潮道。 啪啪! “你真以为我傻,你只需要念一次,就可以不断复制,还想用这个骗我。”黄琉道。 “阿牛哥,复制操作比我直接念经还要麻烦,所花的时间还要多。”沈潮咕噜道。 “额!”黄琉一时间无言以对,只能一连啪啪的巴掌过去,“少说话,给我抄一千次阿弥陀佛。” 沈潮居然真的不说话,第一次这么听话,黄琉还真有点不习惯,所以,还是顺手一巴掌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沈潮应声而倒。 当! 沈潮头撞上地上,发出震耳的响声。 黄琉检查沈潮的身体,发现全身僵硬,根本不像活人应有的触感。 “死了,这回沈潮终于死了,左大爷开始有小弟了。”左手兴奋地跳出来,“左大爷可以作证,时间牛头一巴掌扇死的,快拉凶手毙了。” “死鬼不能作证!”黄琉没好气道,探探沈潮的鼻息。他脸色一变,居然真没有了鼻息,趴到沈潮胸膛处,同样美誉动静。黄琉接了一个心电图仪到沈潮身上。 滴! 一条长线,表示沈潮已经没有了心跳。 这种情况下,任何人都会很焦急,可偏偏黄琉显得非常平静,平静得连黄琉自己都觉得可怕,只有在危急的时候,他才会如此,也就是说,沈潮的情况是真实的。 就算是剛死的人,身体也不可能如此僵硬,黄琉思忖着。 “你的意思是沈潮死了好几天?”左手惊讶道,“难道是跟范典遇害的时间差不多?不可能,难道左大爷还分不出活人跟死人。” 黄琉没有回话,只是拉长左手,将它一头接上插座,另一头贴在沈潮胸膛,形成一个简单的心脏电击器。 “啊!阿牛哥,你想要做什么?”还没有通电,沈潮突然醒来,双手死死抱紧胸膛,“阿牛哥这里是病房,老奶奶还睡在一旁……” 黄琉举手想打,可想到刚才之事,硬是收回手掌。 叩叩! “进来!”黄琉道。 温管家恭敬地走进来,面上显得平静,眼神中隐藏着一丝忧色,“黄大师,老爷询问老夫人的情况如何?” “还好!”黄琉回答,然后马上问道,“外面出事了?”他知道若非有事,衣父不会叫人来打扰。 “老爷想请黄大师出去,不知道黄大师能否走开。”温管家道。 “这里暂时没事,派人好好看着病房。”黄琉带着沈潮出去,他不敢把沈潮一人留下,以免再发生刚才的事。 黄琉出来一看,心脏猛然提到喉咙丁。五名黑衣人变成了黑人,全身笼罩在一团黑气之中,江湖术士在地上盘膝而坐,衣衫凌乱,身前一滩鲜血。衣家兄弟与水柔身前插着几面令旗,以及一些符纸,形成一个符阵保护他们。 最让黄琉震惊的是,半金属化的大树被拦腰劈断,切口平滑,是被锋利的刀刃一气呵成而劈开。切口正是金属化与普通树干的连接处。金属化的树根上有几个凹点,普通树干上插着几根黑箭。对方首先想破坏树根,但失败了,只能将其劈开。 断开的树干砸在水环上,此处水环变形,不再圆润无缺,四周溅出一滩水。幸好大树不完整,树干无法完全截断水环,只能起到阻流的作用,其中还有空隙供水流通过。 如果水流停了,水环断开,黄琉就真的回天乏术。 隆! 地面破开,藤蔓长出,卷住树干要将其拉起。 黄琉来到江湖术士身边,给他服下幽家丹药,“大师,你怎么了?” 幽家丹药疗效显著,江湖术士面容红润起来,睁开眼道,“小心暗算,他们很阴险,我已制服其中一人,但却被另一人偷袭。” 嗖! 一条长鞭直奔藤蔓,与之狠狠纠缠在一起,角力要将藤蔓拉走。 黄琉第二绝招发动,“阿撸,如果搞不定长鞭,你就没资格做绿头老大。” 左手当场激动了,“一根破长鞭还敢质疑左大爷的身份!”半空中自动形成剪刀,一飞到长鞭处,双脚用力闭合。 咔嚓! 左手全身颤抖,暗骂道,“这是什么鬼,怎么这样坚韧。”轻轻揉揉双脚,一咬牙,为了老大的尊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江湖术士情况好转,黄琉来到五名黑衣人身边,他们满身黑气,给每人服下一颗丹药,情况没有明显改观。黄琉将手指贴近其中一人,黑气马上蜂拥之戒指之中。 帮五人解决了黑气,黄琉跳到树干旁边,发现藤蔓在角力中逐渐占据上风,树干慢慢被拉起。 黄琉不敢大意,也不敢贸然上前帮忙。对方在他救治其他人是按兵不动,显然准备着阴谋,黄琉需要时刻提防。 咔嚓! 长鞭终于断了,树干被拉得一端翘起。 一个黑色身影从阴暗飞到树干上,翘起的树干被压得不能再动。其全身散发着黑气,并一直蔓延过来。 呼! 大风吹起,将所有黑气全部吹灰黑影处。黑影身形一闪,速度尽快,一转眼来到黄琉身前,举起手掌拍向他额头。 黄琉举手挡格,对方没有硬碰,脚尖点地,倒飞出去。 黄琉没有追击,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黑影马上又纵身过来对着黄琉面门拍出一掌,黄琉一出手,他又退开,一连好几次攻击都是如此。 啪! 黑影突然拍了一下手掌。轰的一下,黄琉身前出现一团火光,黑暗中的火焰,如同一朵艳丽的鲜花,火光之中出现一个人脸,正是黄琉的相貌。 黄琉身弯下,手在水环中一抄,一泼水淋到火焰上。 滋! 火焰顿时熄灭,还见到一片片黑色的灰烬在空中飞舞——被打湿的符纸。 “我正在玩水,居然对我玩火,明摆着找虐。”黄琉不屑道。 对方身体震了震,似乎是法术反噬,又似乎被黄琉的话气的,最后“哼”了一声,转身就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黄琉面前出现一团火焰,火焰之中倒影出一个黑影。 对方身体突然僵硬,便停下来了,手臂颤抖,似在捏诀。 一会儿,对方才艰难转身面对黄琉,见到同样的招术,不由吃惊问道,“这招……你……是怎样学来的?” “这东西还要学?看两三遍就会了。”黄琉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学了好几年吧!如果这样,我劝你改行好了!” 噗! 对方被气得吐出一口鲜血,身体不停颤抖。 黄琉本来还想说几句气话,可见到飞飘的鲜血,他瞳孔猛然一缩,第一觉绝招发动。 滋滋! 身前火光熄灭,鲜血洒落到树干上,冒起一阵黑烟,树干出现几个小洞。 黄琉再抬头时,对方已经无影无踪。他收回身镜子,“这么厉害的招术,哪有这么容易施展出来。”在对峙时,黄琉趁其不备刺入藤蔓尖刺,一直只发动些许毒素只麻木伤口使其不觉,到最后毒素爆发,使对方全身僵硬,如同中了法术一样。 后来对方破术恢复行动,一来是黄琉故意为之,二来是他身体开始适应抵抗毒素。 “你虽然跑了,但毒素只要未除,你始终承受着痛苦。”黄琉冷冷道,对方的行为已超出他的底线,他不会轻易放过。 突然间,黄琉猛然低头看着树干,一看之下,骤然色变。 树干被鲜血侵蚀出几个红色小洞,小洞的位置看似杂乱无章,细看之下,发现与树干上的黑箭一一相对应。 如今黑箭已消失不见,树干上只剩下几个小洞,小洞全黑,黑箭融化其中,水流通过小洞快速流出,被沾染成黑色。 另一边,红色水流汹涌而出,一前一后,一红一黑的小洞,将水流引出水环,顺着树干流出。树干早前被藤蔓拉得一端翘起,水流逆流而上,往高的方向流去。 “不能让水流出水环,不然截魂就彻底失败了。”江湖术士颤抖着起身,走了两步,身体不稳,摔倒坐下。 “牛头,树干引流而出,奈何桥被打通,水环不再具有迷魂的作用。”左手叫道,“树干已经化作奈何桥!一上奈何,无可奈何,忘却生前遗憾与无奈。” “死鬼,在乱说小心我将那你送上奈何桥,让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无可奈何。”黄琉道。 “别,左大爷虽不怕,但上这桥毕竟不吉利。”左手道。 树干上的水流越来越多,水环逐渐缩小,到最后只会全部沿着树干流出。 为了阻止这一点,黄琉想到了一个最直接的方法。 第三十章 不是胶水 他取来一截截藤蔓,塞到大树树干,又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巴,堵住小洞,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直接。 藤蔓大小正好合适,小洞被完全堵死,水流不再流出。事情还没有完,原本的水环已经“瘦”了很多,树干上还有水流上涌,还要让这些水回流,否则衣老奶奶的魂魄也会不全。 看着红黑两道水流汇聚,黄琉心中腾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脑海中灵光一闪,高高跃起,把风车用力插在树干顶端,他要用大风将水流吹下去。 受到风的影响,水流难以上涌,突然间又分成两股,在风力最正面的方面分开,绕过这一点,从旁边逆风逆流而上。接下来无论风车如何转向,水流都用这样的方法规避。 风车是阻止不了水流,但可以让其分流也算起到作用。 突然见,黄琉一拍额头,暗道,“我是不是太蠢了!直接将树干调过来就好了。” 他吩咐了几次,可藤蔓一动不动。他察觉到不妥,认真看看藤蔓,才发现墨绿色的藤蔓表面多出了红黑之色。黄琉马上想到藤蔓中毒了,他用食指轻轻一戳,坚韧的藤蔓变得豆腐一样,一股红黑的液汁流出来。 黄琉大惊,就这么点时间,藤蔓居然被伤害得如此厉害,他让左手救回绿头。 左手将绿头带回来,此时的绿头躺在黄琉手掌一动不动,黄琉还是第一次见到它这般模样,心疼不已,“绿头怎么了?” “放心,左大爷好不容易有一个小弟,怎么会让它随便挂掉,绿头包在左大爷身上。”左手手脚舞动,尖锐的铁丝飞快插入绿头身上。 “阿撸,你这是在救它?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在虐他。”黄琉道。 “牛头,难道你没看过针灸?少见多怪!”左手鄙视道。 “这是针灸!”黄琉瞪大眼睛。 “废话,左大爷现在跟它舒筋活血,全身一通,百病无踪。”左手道。 在它说话的时候,一丝丝红黑气从表面的小孔飘出,随风而散。 “搞定!”左手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转过头来对黄琉道,“你手指上也被沾染上,左大爷大发慈悲,给你解毒。”没等黄琉回话,手脚快刺插在他手指上。 黄琉顺手将左手扔掉,“我有戒指护身,不怕这东西。”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被左手刺出几个小孔,这死鬼真黑心,居然真刺破表皮。不应该扔它出去,而是抓住好好教训一顿。 “牛头,麻烦还没有结束。”左手叫道,“你看树干那边。” 黄琉想到了什么,一转头,心中一沉,藤蔓被红黑沾染,居然短时间内枯死了一大片,堵住小洞的藤蔓被冲了出来,水流继续上涌。 救治绿头的时间不超过十秒,黄琉想不到形式变化如此快,“早知道,就用水泥堵口!” 黄琉又想要用金属化来阻止水流逆上,却被左手阻止,“你这样做,会把衣老奶奶的魂魄也禁锢在金属之中,非但救不了她,还会让她无法投胎。” 嗖! 树干上突然插入几面令旗,将树干环绕一圈,旗杆全部没入里面,旗面展开,两两相连接,形成一块大布帘,全方位挡住水流的去路。 “黄大师,我……只能做到这些,接……下来全靠你。”江湖术士喘着气道。 黄琉拱拱手,“多谢大师出手相助。” 轰隆! 一声惊雷劈落,夜明珠光芒大盛,将闪电引向一旁。 “噢!”沈潮销魂的叫声传来,“我怎么被雷劈了!” “你乱叫什么,如果被雷劈了,你早挂了。”黄琉喝道。 “阿牛哥,是真……” “少说话!”黄琉瞪了他一眼,如今这形势容不得沈潮捣乱。 夜明珠因抵挡闪电而光芒大盛,别墅范围内亮如白昼,跟外面无异。黄琉心一动,隐隐想到了接下来的要发生什么。 轰隆! 第二声惊雷,夜明珠的光芒更加明亮,别墅范围内比外面光亮。 “逆天行事,截魂续命,昼夜颠倒,魂飞魄散!”左手喃喃道,“魂魄没有肉身保护,无法顶阳出没,轻则魂魄受损,重则魂飞魄散。如今天变异象,黑夜烈阳,魂魄烟消云散。” 黄琉不由得看了别墅一眼,淡黄光晶莹流转,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形势还没有左手所说那般严峻。 黄琉双目在白光照射下显得神采晶亮,双手往上扬起,一个方形物体直射天空,来到夜明珠正底下。 咔咔! 那东西迅速展开,夜明珠被遮挡,别墅范围内的白光消失,重新回归黑夜。 天地颠倒,黑白逆转。天空大亮,密布的乌云沐浴在明亮的白光之中,逐渐被沾染成白云。黄琉用镜子将夜明珠的光芒反射到天空之上。 乌云泛白,天象逆转,雷电减弱,呼风阵在,大风呼呼,四周乌云引到别墅上方,将白云挤上上方,又被白光去乌。这片天空形成气旋,白云越聚越多,仿佛要挤破天际一样。 天威不容挑衅,劈下一道闪电将白云劈开,气旋瞬间恢复。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巨响仿佛要将大地震裂。天威难当,别墅内所有人都面容苍白,黄琉首当其冲,全身气血翻涌。幸好有舍利与夜明珠的保护,否则他们会被天雷直接真晕。 砰! 人有保护,树干却不受保护。树干翘起,本来就要承受自身的重量,被旗杆环绕直插一圈,这一段几乎中空,加上惊雷响震不断,树干终于承受不住,在旗杆处断开,落地滚开。 没有树干截流,本应是好事,但黄琉没有丝毫高兴的神色,面上反而凝重得可怕。 插着令旗的树干,少了支撑居然没有掉下,悬浮半空。旗面虽然挡住了水流上涌,但材料始终是布,水流已将旗面全部浸湿,还可以见到红黑两条水流在旗面流动。 断开面整齐,圆形的切面加上一圈色彩各异的旗面,看上去就像一朵花——彼岸花! 黄琉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名字,魂魄之水沾上彼岸花,说明魂魄正走在前往地狱的路上。 别墅的水环已经消失,衣老奶奶的魂魄全在树干水流上。 彼岸花缓缓转到,水流离心外流,一滴滴洒出花瓣,随后又在半空中汇聚。 天雷不断,所有人都承受着天威,黄琉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似乎已成定局。 “天命不可逆,放弃吧!”江湖术士劝道。 黄琉一抹嘴角鲜血,法术还没有完全施展出来,怎么可能放弃,对于诸葛亮,黄琉可是盲目崇拜。 半空中,水流汇聚之处出现一个模糊的轮廓,随着水的增多,轮廓越来越清晰,四四方方,是一道大门。 “牛头,这是鬼门关!”左手突然叫道,“一入鬼门关,人就真的死成鬼了。”说着,左手缓缓后退。 咔嚓! 大门缓缓打开出一道裂缝。 单用镇魂钉上的法术,显然难以成功。想好对策,黄琉第二绝招发动,将左手扔到夜明珠上。 “牛头,你这是想玩死左大爷。”左手吓得大叫,“拼了!不然就真的要死了。” 黑暗的天空中,出现一条巨大的铁链,将大门紧紧勒紧,打开的一丝缝隙,重新闭合。 全部水流汇聚完毕,彼岸花飘荡到大门正上方。铁链被花瓣转动牵引,反而缠上了花瓣上,逐渐脱离大门。 大门重新打开,这一次因为水流已汇聚完毕,大门开启的速度极快。黄琉还没有反应过来,大门已完全打开。 首先进入大门的不是水流,而是彼岸花,带着铁链一同飞进去。 “牛头,救命!”左手受到牵引,生生从夜明珠被拉下,往大门内飞去。 水流不断变化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跟着一步步走入大门。 突然间,人形停下脚步,左手也倒飞而出。 “招魂!”江湖术士脱口而出。 黄琉手持招魂幡,向着大门用力挥动,水人一步步往黄琉走来。他嘴角鲜血不停流出,一直咬牙坚持。 只是单单招魂,还远不够。 “沈潮,过来挥动招魂幡!”黄琉还要施展其他法术。 “阿牛哥,你终于教我厉害的法术。”沈潮激动得满脸通红,全身颤抖,这一刻他等待太久。 吼! 大门内传来一声怒吼! 啪! 由于过于激动,沈潮本来就手震不停,又被这么一吓,手拿不稳,招魂幡摔地上散架了。 “阿牛哥,我不是故意的。”沈潮自己都懊恼无比。 招魂幡碎,水人重新飘会大门,黄琉没时间理会沈潮,赶紧捡起。可一拿起才发现摔坏了,居然无法接起来。 “阿牛哥,息怒,我有办法。”沈潮从身上摸出一盒东西,打开用手指头沾了一些,拉出一条长长的丝,仿佛麦芽糖一样,充满黏性,点在三角小旗上,一面面的黏在一起。 黄琉目瞪口呆,“你哪来的胶水?” “阿牛哥这不是胶水。”沈潮道。 “这是什么?”黄琉又问,似乎一定要搞清楚这个问题。 第三十一章 斗大鬼 “以你这种品味,说了你也不懂。”沈潮鄙视地看了黄琉一眼,顿觉脑后阴风阵阵,马上改口道,“这是我平时潮流打扮用的,嗯!将它看作化妆品就可以。” 招魂幡总算好了,虽然不能拿起挥动,但放在地面上还是能成型的,同样起到招魂的作用,只不过没有之前明显,却也足够了,水人艰难地往招魂幡这边过来。 哇! 大门内又传出叫声,这一次是妻厉的哭叫,听得众人耳膜生痛,精神烦躁。 伴随着哭叫声,大门那头伸出一双手臂,随后一个难以形容的恐怖生物爬了出来。 吼! 之前的怒吼再次降临,那一头古怪生物从大门内爬出。 “这……这是镇守鬼门关的两头大鬼!”左手叫起来。 两头大鬼感应到了左手的存在,声音转向了左手,左手连忙一缩多到黄琉怀中。 两头大鬼,眼睛微动,直视黄琉,并且伸手指画。 黄琉凝神戒备,以防大鬼偷袭。 大鬼的动作越来越大,眼珠越瞪越大。 “牛头,老同事跟你打招呼,你也不回一句,实在太没礼貌了。”左手开口。 黄琉秒懂,一把将左手抓出来,“死鬼,你还真当我是牛头了!我看它们似乎在找你。”说着,作势要将左手扔出去。 “别!”左手求饶,“它们在询问你为什么要拦阻魂魄进入鬼门关,这不是你该做的事。” “死鬼告诉它们,它们找错人了,老奶奶的阳寿还很足。”黄琉道。 “不用我说,它们可以明白你说的话。”左手道。 果然,两头大鬼激动起来,似乎在跟黄琉理论。 “快翻译!”见状,黄琉突然发现事情似乎有转机,能理论就好,总被打打杀杀安全轻松多了,只要将它们说服即可。 “别吵!鬼话连篇听过没有,鬼说话都是连篇来的,不听完根本不知道它们要表达的意思。”左手道。 黄琉听不懂它们的话,理论一定争不赢它们,也是他将左手挂在耳边,想听懂大鬼的话,可这个方法根本没用,还是不知大鬼在说什么。 “你想听懂它们说话,其实很简单。”左手道。 “怎么不早说!你故意的吧。”黄琉气道。 “左大爷说了怕你无法接受。”左手不屑道,“听过鬼吃泥没有,只要嘴里含着泥巴,自然能够听懂它们的话。” “死鬼,你耍我的吧!”黄琉道。 “以前人死后都要埋在地里,鬼一睁开眼,见到的就是泥土,一张开嘴巴,就被泥土塞满,说话的时候,自然含糊不清。因为所有鬼都含着泥土,含糊的话语经过嘴里泥土的震动改变信号,又变得可以听懂。这个就跟固话送受话器的原理差不多,泥就起到碳粒与磁铁的作用。不学无术!”左手无比鄙视。 “科学原理都出来了,那现在都是火化的,新鬼不是无法沟通了。”黄琉道。 “这个世界上有种工作叫做翻译,有种鬼从事这种工作;这个世界上还有种工作叫教书,同样有种鬼从事这种工作……总之,只要你变成鬼了,就会发现沟通绝对不是问题。鬼的问题,可不是这么简单,下油锅这种级别才算是小问题。以后不懂的事情,就别乱发言。”少有的可以教育黄琉的机会,左手当然不会错过。 “对了!阿撸,你是怎么学会的。”黄琉好奇问道,“据我所知,你死了之后,什么都不知道,醒来后一直在宿舍楼当保安。” “左大爷是谁,这东西需要学吗!”左手吹嘘道。 哇! 哭叫鬼似乎失去了耐性,怪叫一声。声浪冲击,所有人都难受无比,衣家兄弟与水柔身周撑起一片光幕,护着他们。 黑衣人没有护身符,个个痛苦的坐在地上,捂着耳朵抵抗叫声。 “都怪你无视人家,让人家发怒。就算听不懂,也应该认真看着人家,表示出足够的诚意,现在好了,搞砸了,只能动手了!”左手无奈道。 仿佛要证实左手的话一样,怒吼鬼一声吼叫,声波强烈,地面震了震,别墅抖了抖。随着叫声,它爪子前伸。 黄琉只觉得眼前一黑,多出了一只爪子,轻易抓住水人。只要爪子回收,水人就要被拉进大门之内。 黄琉急了,马上伸手抓去。 爪子不闪不躲,就让黄琉擒住。一抓之下,黄琉骤然色变,手指上传来难以形容的痛苦,一直痛到心,灵魂有种撕裂的感觉。 难怪它们可以镇守鬼门关,那些死去的魂魄只要被它们抓住,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承受无尽的痛苦。 只是押解就要承受这般痛苦,下油锅等酷刑,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黄琉真真正正体会到地狱的可怕。 食指白光泛起,痛楚消失。爪子被白光震开,水人被解救出来。 吼!哇! 两头大鬼同时大叫,这个不用翻译,黄琉都知道两头大鬼非常愤怒。 两个白圈从黄琉食指飞出,悬空与两头大鬼对峙。 两头大鬼不再大叫,神情变得凝重谨慎,十分忌惮白圈。 嗖! 白圈直接攻击,迎面撞过去。 两头大鬼闪身躲避,不想与白圈接触。 “这就叫恶有恶报,平时你们凭着别人不敢接触你们身体,肆意欺负其他小鬼,如今终于轮到你们尝尝这种滋味。”左手拍手称快。 原来大鬼怕这两个白圈,这两个白圈的来历可不简单。黄琉抬头看看空中的夜明珠,能将白圈送给我,这颗宝珠来头更大。 白圈速度极快,大鬼身体庞大,躲闪起来十分困难。 砰! 怒吼鬼一个不留神,被白圈撞中身体,远远飞出去,还翻了一个筋斗。 黄琉觉得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恶气,刚才的痛苦,不是一个筋斗就可以扯平。 有了第一下,之后的撞击陆续到来,怒吼鬼缩成一团,仿佛乒乓球一样,被白圈来回撞击,十分狼狈。 “牛头,情况不对!”左手突然开口,“大鬼虽然狼狈不堪,但根本没有受到太大伤害。” 黄琉同样发现了,原本蜷缩着的大鬼,手脚逐渐张开,不是被撞开的,而是它自动伸开,因为怒吼鬼在猛烈的攻击下,居然逐渐站起身体。 白圈又一次轰击过来,怒吼鬼一爪子挥出。 砰!嗖! 两者狠狠撞了一下,然后白圈飞得没有踪影。 “牛头,你的白圈似乎中看不中用。”左手愣了愣。 “你好像说对了!”黄琉呆呆地回到。 吼! 怒吼鬼慢慢转向黄琉这边,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带着幽幽光芒,爪子一动。 尝试过一次后,黄琉哪里还会跟你硬碰,第一绝招发动,接着就是第二绝招。 “等等!”左手大叫,“白圈回来了!” 黄琉硬生生收回手臂,抬头一看,白圈果然飞回来了。 只见白圈直面怒吼鬼,显然对刚才被撞飞感到恼怒。 怒吼鬼爪子前伸,手指对着白圈勾了勾,神情极度轻蔑。 白圈大怒,全力冲过去,又一次跟怒吼鬼撞在一起,结果还是一样。 砰砰砰…… 一连几次,白圈不去不饶地战斗,可惜结果还是没有改变。 这一次,怒吼鬼爪子反拍,已极度轻蔑的姿势将白圈远远拍走,随后面目狰狞地大吼一声,在告诉白圈,自己的耐性已被消耗光,再来就不客气。 吼! 然而,白圈飞出去的方向回应一声巨大的吼叫,气势丝毫不比怒吼鬼要差。 黄琉与左手面面相觑,眼神中同时露出疑惑。这一声吼叫有点熟悉,似乎是…… 白圈归来,耀眼的白光中傲立着一个威猛的身影,头顶白圈,神威凛凛。 “小黄!”左手失声叫道,“白圈居然将小黄找来助拳!找帮手左大爷不反对,可你找个有用一点的,连黄琉都可以搞定的家伙,又怎么能对付大鬼。” 吼! 老虎朝着这边大声吼叫,明显对左手的话表示不满。 左手缩了缩身体,咕噜道,“这都听到!好吧!头顶光环,你已经不是一头老虎,而是一头神兽,上吧!让大鬼知道你的厉害!” 第三十二章 死定了 吼! 老虎大吼一声,向怒吼鬼扑去。怒吼鬼大怒,敢在本鬼面前大吼,找死!它同样一声大吼,以更凶狠之势杀向老虎。 两头凶兽在半空中猛烈地硬碰一击,老虎退了一步,怒吼鬼退后三步,这一次过招,老虎占了上风。其头顶白圈光芒大亮,上下跳动,兴奋非常,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吼叫连连,老虎夹带着勇猛无匹的气势再次扑向大鬼。怒吼鬼气势不输,跟老虎缠斗在一起。 让黄琉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老虎占尽上风,嘴,爪子,大腿,尾巴全是厉害的武器,每一次砸在大鬼身上,都能将它扫开。单从力量上来说,大鬼根本不是老虎的对手,肉搏更是难以匹敌。 黄琉看懂了其中关键,怒吼鬼自带的痛苦技能,对老虎起不到作用。他回想起刚才与怒吼鬼过招,除了那种灵魂痛苦外,手臂也没有酸痛或者骨折,其实大鬼的肉身力量并不厉害,它们只是凭借技能伤人。 短短时间,老虎便将大鬼打得抱头鼠窜,不断逃跑,可惜它的速度比老虎要慢,根本逃不了,被老虎追着屁股打。 很明显,白圈是要用这种方法惩罚它,调戏它。 另一头,与哭叫鬼争斗的白圈情况也十分糟糕,可见到同伴拉来一头老虎,马上将怒吼鬼打趴下,于是趁着哭叫鬼不留意,嗖的飞走了。 “它是去找小棕吧?”左手道。 黄琉点点头,“应该是,难道还找条恶犬来。” 果然,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声大吼,白圈脚踩狮子杀回来。 这一次,轮到哭叫鬼遭殃,它比怒吼鬼似乎更加不堪,一下,就被狮子掀翻,将其压在下面,张开血盘大口,一口咬着哭叫鬼脑袋,整个脑袋都被塞进狮子嘴巴里。 “口下留情!”左手大叫传音狮子。 狮子转头看着左手,神情不满,在质问左手为什么要开口相救。 黄琉也感到十分疑惑,“死鬼,这是你亲戚?很像,因为你也是个哭货。” “这两头大鬼怎么也算是公职人员,如今还是在执行公务,我们把它废了,等于落了地府的面子。”左手道。 “我们逆天截魂续命,早就撕破脸皮。”黄琉道。 “这个不同!这事大鬼不敢报上去,连个魂魄都勾不了,表示它们无能。如果头都没了,就算不报上去也会被发现。这牵涉就多了,因为地府也知道有能力,并且还敢咬掉大鬼脑袋的,绝对不是普通人,它们一定会全力对付。”左手解释。 “最重要的是,大鬼没有了头,又死不了,只不过会虚弱一阵,能力暂失。可地府马上就能知道,会派更厉害的前来查明情况。” 前面那些,黄琉不大在意,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只要制住哭叫鬼即可。 咔嚓! 他有顾忌,可白圈没有顾忌,作为百兽之王,狮子也不会将到口的食物放掉,一口将哭叫鬼的脑袋咬掉。 哭叫鬼再也哭不出来,没有脑袋的身体失去了悬空的能力,直往下坠,四肢乱动,就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隆! 哭叫鬼狠狠砸在地面,轰出一个大坑,四肢撑着地面艰难地起身。 “对吧!它死不了,因为它已经是鬼了,鬼要不就是投胎,要不就是魂飞魄散,根本不会死。”左手道。 砰! 沈潮突然走过去,飞起一脚,将刚刚站起的哭叫鬼踢翻。随后又不停起脚,全部踢在哭叫鬼身上。哭叫鬼似乎认命了,不再起身,趴在地上不动。 “你没事吧,腿痛不痛,身体痛不痛。”黄琉拉开沈潮。 “阿牛哥,你用来了!”沈潮幽怨地看着黄琉,“旁边这么多人,你还想看我的腿。”说着还死死勒紧裤头带。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我问你答!” “不痛,一点也不痛。阿牛哥,你亲自检查!”说着沈潮居然松开裤头带。 啪啪啪! 黄琉受不了,一连三巴掌,“你为什么殴打它。” “为阿牛哥出气,你那痛苦的表情深深刺激着我。”沈潮道。 刺激?这是什么话!黄琉满头黑线,“你不怕受到同样的痛苦?” “我刚才听到了,脑袋没了,它的能力就没有了。看,马上从天下掉下来,那表示让人痛苦的能力也消失了。”沈潮道。 黄琉暗赞,心思缜密,思维敏捷,的确很适合学法术。 “殴打正在执行公务的公职人员,可是重罪。”左手突然开口。 “阿牛哥说过,只要我们在一起,任何问题都不算问题。”沈潮道。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敢情我说的是正常范畴,不涉及牛鬼蛇神一类。 吼! 半空中传来老虎吼叫。黄琉等人将目光移向天空,之间老虎尾巴勒住怒吼鬼脖子,如同大风车一样疯狂转动。然后尾巴松开,怒吼鬼被扔回去大门另一头。 老虎与狮子同时来到大门跟前,张开嘴巴分别咬着两边门柱,全身光华闪耀。 咔嚓两根门柱被咬碎,大门毁坏。 “死了,这会真的要死了,呜呜……”左手突然哭起来,“胆大妄为,居然把鬼门关都破坏了,人家想不追究都难了牛头,这是你惹的祸,跟左大爷没有丝毫关系。不对!左大爷根本不认识你。”左手马上撇清关系。 黄琉也惊讶的张开嘴巴合不拢,他也没想过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他很快平静下来,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是补救。 “死了,牛头你居然这么平静,说明事情真的非同小可,呜呜……”左大爷怎么这样倒霉。 两头凶兽降落到黄琉面前,白光收敛,白圈回到黄琉食指重新化作戒指。 呜呜! 两头凶兽同时低呜一声,温顺的趴下,一双眼睛带着希冀地看向黄琉。 黄琉摸摸它们脑袋,取出小截藤蔓,“绿头睡着了,今晚只有这么多,明天再好好来一顿。” 两头凶兽高兴地吞下藤蔓,全身上下带着隐隐的神采。 “你们过去保护伯父以及水柔,以后你们就在这边守护。”黄琉轻抚它们额头,吩咐道。 “你倒是有心情养宠物,快想想怎么面对接下来的问题。”左手急道。 “还想什么,将大门砸掉,断绝地府的通道。”黄琉寻找顺手的武器。符弹没有了,唯一可以扔上去破坏大门的就只有…… “别!左大爷不干,坚决不干!”左手转身快跑。 可惜已经吃了,黄琉手腕一捞,抓住左手,第二绝招顺势发动。 嗖的一下,左手快速飞向大门,当的一下,狠狠砸中已坏的门柱,大门的损坏程度更加严重。 “阿撸,这回你跑不掉了,尽快将大门破坏,不然人家来了,就是人赃并获。”黄琉提醒道。 “死牛头,左大爷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左手气得咬牙切齿,可没办法,只能猛干。 左手化身成最厉害的拳击手,对着门柱一**打,碎片纷纷脱落。 老实说,黄琉也不知道左手会用什么方法来搞定这大门,直觉告诉他,左手一定可以搞定,所以他才将它扔上去。 见到大门在左手的拳击下,仿佛豆腐一样,黄琉暗暗吃惊,这死鬼时常会有出人意料的表现。 一旁的沈潮一直摇头,“想不到阴间地府也一样有豆腐渣工程,以后下去的时候,一定要多带一些‘人情’,建什么都要真材实料。” “下面不用人民币,你的‘人情’没用。”黄琉道。 “对!”沈潮道,“那……阿牛哥,我只能跟着你混了。” 啪! “乌鸦嘴,你才到地府混。”黄琉气得七窍生烟。 水人一直安静地立在招魂幡旁边,接下来大门被破坏,水人送回衣老奶奶体内,续命就完成了。 突然间,水人剧烈震动起来,全身波纹不断,身体形态也不能保持,逐渐变成一滴大水珠。 黄琉感觉头顶劲风呼呼,一手拍开沈潮,第一绝招发动往旁边滚了好几圈。眼角余光见到一件尖锐的物件直插入他原来所站的地方,没入地面。幸好躲闪及时,如果被击中,黄琉绝对没命,他的脑袋不必地面硬。 地面拱起一个小土丘,暗器似乎还能自己出来。黄琉冲过去,飞起一脚朝着土丘踢去。 “脚下留情!是左大爷!”左手的声音从土丘里传出。 黄琉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用力,连左手带泥土踢得老远。 “牛头,你得了疯牛症!知道左大爷还踢。”左手怒道。 “踢的就是你,坠下来的时候怎么不开口,如果不是我躲得快,就挂了。”黄琉同样大怒。 “左大爷就是要你命,怎么会提醒你。”左手咕噜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这回你是死定了。”左手突然高兴起来。 第三十三章 电惨了 黄琉连忙抬头看向半空,见到大门旁多了一个身影,牙齿其大无比,耳朵其大无比,鼻子其大无比,身体也比两头大鬼要大。 这个身影抵着头,俯视着黄琉,目光中不带任何情绪。虽然它只是这么站着,但黄琉眼中就只剩下它一个。 大水珠,不知不觉中已漂浮到半空,位于招魂幡与大门之间。 黄琉顿时间觉得平静无比,冷冷地问道,“为什么多了一头大象?” “别问左大爷,刚才已经好好解释过了。”左手道。 “这头大象就是两头大鬼的上司?更加厉害?”黄琉道。 “这不废话,不然左大爷也不会跳下来。”左手咕噜。 “最后一个问题。”黄琉道。 “说!”左手十分干脆。 “大象不是四脚走路的吗,为什么它能两条腿站起?”黄琉认真地问道。 左手摔倒,这都是什么时候了,还说废话,“这个笑话不好笑,左大爷不会觉得你很幽默。” 大象鼻子轻轻一动,大水珠顿时化作十颗小水珠。 “三魂七魄!决不能让水珠飞进大门里,就算是一颗也不可以。”左手叫道。 黄琉屏气凝神,全部心神集中在双手上,转眼间将左手绕成符文。 半空中显化出一个巨大的算盘,鬼门关正好位于上下算珠之间。算珠闭合,目标将大门砸碎,截断地府通道。 没有任何声响,算盘在即将闭合时,居然安静地消失了,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黄琉瞳孔猛然收缩,他见到大象脚微微一抬,空间中闪过一阵涟漪,算盘就这样消失了。 黄琉知道对方厉害,不敢托大,全力以赴,手指舞动,左手已变成另一个符文。 水珠周围一个方形轮廓逐渐显化,转眼间,一个古朴的石棺现形,将所有水珠保护其中。 “牛头,你疯了!”左手急道,“用棺材就装魂魄,与装死人无异,这个行为默认了人已死,对截魂续命大大不吉利。” “现在是将科学的年代,不要这么迷信。”黄琉没好气道。 左手差点摔倒,“你现在做的就是迷信的事,居然敢说不要迷信,这话谁会信。” “我正在救人扶伤,是医生所做的事,不是迷信,既然你定要这么说,只好不盖棺盖。”黄琉也知道不吉利,不盖棺,且棺材翻转,底朝天,这样水珠也只能往下飞,将飞向大门的路堵住了。 “棺材翻倒,生死逆转。”黄琉叫道。 “狗屁不通!这话你是从哪里听来的,左大爷怎么没听过。”左手道。 “这是我作的,有问题吗?”黄琉说话不停,手指同样不停。棺盖在大象头顶显化,然后就像板砖一样狠狠拍下,连带大象以及大门都要拍扁。 大象的脚同样是轻轻一抬,棺盖居然如同急箭一样飞出去。保护着水珠的石棺,四壁突然散开,被一脚踩扁,并且一下子撞到地面上。 砰的一下响声,泥土飞扬,洒在一旁的黄琉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黄琉呆住了,石棺板离他近在咫尺,可以说差一点就可以将他压扁,对方显然手下留情。 “不要有心理负担。”左手的声音在他灵魂处想起,“你阳寿未尽,身为鬼差必须严格遵守生死簿,不能擅自取人性命。更何况,你以为自己这么容易挂掉,你食指上那对戒指可不答应。” 听了左手的话,黄琉头脑恢复清醒,同时感觉到食指阵阵清凉,身体泛着隐隐的白光。 此时他心中大定,大象不能动他,那就是他最大的依仗,再无后顾之忧。 水珠从地面浮上半空之中,没有收到丝毫伤害,水珠其实就是魂魄,这种单纯的物理撞击,伤害不了它。 从大象出现以来,水珠一直漂浮在半空,却没有飞向大门,就在大象之下,黄琉之上。仿佛是大象有意为之,刻意在挑衅黄琉,逼他出手,并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黄琉。 一直以来,黄琉最厉害的事情都不是救人截魂,而是破坏。既然大象刻意营造这种情景,黄琉索性将其破坏掉。 他走近招魂幡,俯身,把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将招魂幡分拆开七面小旗。 沈潮马上叫道,“阿牛哥,这是我辛辛苦苦黏起来的,你知道浪费了多少……” 啪! “这段时间内,别说话。”黄琉淡淡道。 沈潮似乎感受到了什么,马上闭嘴,还用手掌死死捂住嘴巴,表示自己绝不会再说话。 搞定沈潮后,黄琉又将左手变成另一个符文。 平摊的石棺上出现一条条藤蔓,形成古怪的纹理,恰好与石棺壁上花纹完美结合,音乐见到一张脸。 天空中的大象,鼻子翘起,脚轻轻抬起,要破坏这个阵法,显然它也知道这个阵法不简单。 黄琉早有准备,棺盖突然出现在大象脚下,紧紧贴着脚板底。承受不住脚底巨力,棺盖瞬间飞出。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黄琉已变换另一个符文,算盘重新显化,这一次不是对付大门,而是出现在石棺嘴巴位置上。 黄琉手一扬,七面三角小旗直射石棺,往七窍位置插去。 大象又抬起腿,这一次棺盖已不能阻挡它。不过,能拦住它一脚的东西,不只棺盖一样。 锵! 一条铁链死死勒住大象的腿,让它无法完成整个动作,恐怖的一击自然无法释放出。 大象皱眉一条小小的铁链居然能够缠住它这一脚,微微低头看着脚下,目光中突然射出一丝精光,这是它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 勒住大象腿的铁链,从地面延伸上来,另一端正好连着石棺面容的嘴巴。四样符文,七面小旗结合之力,终于将大象勒住。 象鼻高高翘起,猛然打在铁链之上。 锵锵! 力量十分巨大,铁链乱摇乱摆,随时可能断裂。巨力沿着铁链传递下来,石棺剧震,七面小旗飒飒地响。 坚韧的藤蔓不断收缩,将巨力逐渐化解,由于藤蔓的活动,脸孔出现了表情变化,仿佛一张活脸,具有生命力。 藤蔓卸力的同时将石棺勒紧,并且符文出现变化,阵法威力显现,七面小旗散发出七色光芒,沿着铁链蔓延至大象。 大象十分忌惮,象鼻不断敲打,可始终无法震断铁链。它突然抓住大门,往铁链砸下去,这个举动出乎了所有人意料。 大门洒落无数碎片破烂不堪,铁链同样被砸得碎片纷纷。 “牛头作证,这个大门不是左大爷弄坏的,是这头大象砸坏的。”左手喃喃道。 沈潮跑到大象地下,张开双手来回跑动,“宝贝!这些碎片都是宝贝,只要收集到一点点,就可以打造成法宝。” 啪! “这是地府之物,看似有形,实为无质。”黄琉教训道。果然,天上碎片纷纷,但却没有一点落到地面。 大门虽然可以砸出裂缝,但是时间不够了,彩光转眼间来到大象身旁。 眼看无可避免,大象将大门放在脚底。然后,彩光就这样被大门挡住了,无法蔓延至大象身上。 大象低头看着黄琉,嘴巴张开,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黄琉身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同样用笑容回应,同样是带着轻蔑的笑容,光芒衬托之下,黄琉显得神采奕奕,从容镇定。 明亮的光芒刺得大象眯起了眼睛,它察觉到不对劲,对方怎么可能散发出连它也承受不了的光芒。定睛一看,发现黄琉跟前漂浮着一颗刺眼的夜明珠,大象心神一震! 轰隆! 惊雷震天,一道耀眼的闪电划破天际,劈落大象身上,并沿着铁链蔓延下来。 夜明珠光芒闪过,覆盖黄琉等人,并沿着铁链往上升,将闪电光抵挡住。 闪电转眼即逝,白光消失。黄琉等人抬头,见到天空只剩下一片漆黑,然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劈得连……渣也不剩!”沈潮双眼发直,缓缓转头看向黄琉,眼神中惊恐异常,心想阿牛哥对他原来这么仁慈,只是打脑袋而已,如果来这么一招,别说渣,自己恐怕连分子都分解了,以后还是多打打脑袋算了。 轰隆! 黄琉为了对付大象,撤下夜明珠引动天雷,这片区域不再是零雷电区,雷电连连。 电光一闪,天空大亮,黄琉见到仍然大象立在半空之上,只不过被电得全身焦黑。第一道闪电过后,天空全部变黑,眼睛还没有适应过来,误以为大象被电惨了,原来还在半空。 不过,全身焦黑的大象,也可以说成被电惨了。 第三十四章 被阴 锵锵! 大象抖了抖身体,铁链跟着震得乱响。漆黑的身体出现一道道裂痕,一块块黑色的“鳞片”掉下来,大象露出原来的躯体,只是多了多处创伤。 沈潮捧着手掌在大象底下来回跑动。 “你这是干什么!”黄琉问道。 “这可是传说中的锅底灰,能医百病,当年大圣爷也是靠这一宝药,治好了取经路上的一个国王。”沈潮双目精光闪闪。 “我记得宝药不止一种,还有一种是马尿。”黄琉道。 “这个好办,回去我到马场找一些。当然会将最大份的留给阿牛哥,只要你想,天天喝马尿,用马尿洗澡都可以……” 啪啪啪! 黄琉实在听不下去,觉得一巴掌还不够,又再多赏两下。也不阻止,就让沈潮做着无用功,因为沈潮的注意力被分散,就不会专注于气他。 雷电不断落下,大象显然受到了不小伤害,身体微微颤抖。再过上一段时间,恐怕连大象都承受不了。 轰隆! 又是一个惊雷,闪电正正劈落在大象身上。大象笔直的身躯直愣愣地往前倒下。 “终于搞定了!”左手全身轻松。 “大家听着,大象身上黑色的锅底灰都是我的,大家不要抢。”沈潮早早来到石棺旁边,担心别人跟他抢宝药。 啪! “仔细看看!”黄琉一巴掌过去,又马上揪着沈潮后脑勺的头发往下扯,将他往上拉起。 “噢!额?没死!它为什么还没有死!”沈潮大叫道。 天空中,大象是倒下了,但并非大家所想的那样。它只不过是以脚底为轴心,转了一百八十度,头下脚上倒立,一手抓住铁链固定在半空中。 “这头大象一定是半路改行当鬼厉狱卒的。”沈潮咕噜。 “你怎么知道。”黄琉与左手都好奇问道。 “这个很简单,你看看,大象还会玩杂耍,一看就知道戏班出身,现在当了鬼厉狱卒,不是改行尸什么。”沈潮神色古怪地看着黄琉,心想,这么简单的问题,阿牛哥绝对清楚,他一定是为了考验我。 黄琉满头黑线,这算什么鬼理由,胡说八道。他仔细观察着大象,分析其举动的含义。 见黄琉不开口,沈潮马上叫道“天上那头玩杂耍的大象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尽快投降将身上的锅底灰全部交出来,阿牛哥可以考虑绕你一命,否则……” 啪! 这是居然也赖上他来了,明明就是沈潮自己的意思。黄琉气得七窍生烟,“少说话,不然会惹祸上身,你家会从九代单传,变成十代单传。”说话时,黄琉皱起眉头,神情凝重。 短时间的观察,黄琉已发现端倪。 大象倒立的姿势,让原本处于最高点的身体改变了位置,勒住脚底的铁链反而变成最高点。原本这一变动也没有太大问题,铁链被雷劈,大象也一样遭殃。 可黄琉发现了另一个变化,就是大象身上散发出一种难以察觉的光芒,与小旗七色混在一起弥漫在铁链最高点。 虽然雷电依旧不断,但少有闪电劈落到铁链最高点,就是劈中了,铁链上闪过八色光芒,闪电被拦阻,无法蔓延下去。大象已经不再受到雷电威胁,它可以腾出手收取魂魄,不应该是腾出鼻子,只见它鼻子狠狠一抽。 黄琉心中一沉,连忙拿着风车对着水珠吹去。 呼!啪! 大风呼啸,黄琉被吹得飞去,狠狠撞在墙上,撞得晕头转向,全身上下疼痛无比。大象居然偷袭,一鼻子狂风全吹到他身上,黄琉勃然大怒,手指飞舞,转眼间将左手修理了一顿。 左手呱呱大叫,“死牛头,打你的是大象,你却找左大爷出气……” “这不废话。”黄琉理所当然地回答,边说边继续蹂躏左手,“你不是说它不会出手对付我。” “阿牛哥,其实这一点很好解释。”沈潮在一旁接口,“大象攻击你,就说明你即将要挂了……” 啪啪啪! 黄琉气得一连三个巴掌,“你别再说话。” “左大爷只说它不能要你命,但没说它不能伤害你。更何况你都将人家打伤到这个程度,就算人家将算弄挂了,也可以申报正当防卫,完全没有责任。也就是说,现在的局面,完全是你自找的。”左手拱拱双肩。 黄琉气得将左手放到地上,用脚狠狠地踩。 左手不断乱叫,“死牛头,被同事欺负,就只会找左大爷出气,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有本事暴打大象……” “居然敢怀疑阿牛哥是不是男人?你难道想试试,嘿嘿!”沈潮怪笑的语调跟左手一模一样,一听就知道脑袋里绝对不是好事。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然后第二绝招发动,将左手扔到沈潮身上,“你们两个互殴,赢了的有奖。”黄琉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沈潮居然真的跟左手殴打起来,还打的不亦悦乎。 大象第二次用鼻子攻击,这一次不是吹风,而是整根脖子伸长,直卷下来。 这一次,黄琉时刻戒备着,大象脖子一动,马上发动第一绝招。 当! 黄琉刚滚了半圈,身体撞上一硬物,震得他浑身疼痛,定睛一看,不由得双眼瞪大,挡住去路的居然是一座假山。他又被大象阴了,人家的鼻子不是直接攻击他,而是将花园的一座假山卷来了,让黄琉主动撞上去。 黄琉站起,又见到大象鼻子动了,这次他学聪明了,站着一动不动,至少先看清楚对方的攻击目标。 砰! 黄琉被扫到另一边墙上,剧痛加重。他的确看清楚了对方的攻击目标,正是自己,但是已经没有反应时间了,直接被打中。 几次交手,黄琉都吃了亏,而且,对方似乎在有意玩耍着他。 黄琉突然走到石棺上,伸手抓住铁链,全力摆动,铁链摇着大象的身体缠了几圈,另一手控制着藤蔓符文,绷紧整个组合符文,铁链收缩,将大象勒紧,其皮肤上出现一道道深深的勒痕。 第三十五章 伤口 锵锵! 大象挣扎着身体,由于雷劈受伤,居然无法挣脱铁链,还被越勒越紧,原来的伤口还崩开了,护身的光芒也无法稳定,逐渐黯淡,光芒重新变成七色。 没有了八色光芒的保护,大象无法抵挡雷劈。天空中雷电不停,转眼间就有一道劈落下来。明亮的闪电,照亮天空,同时也照亮了大象的面容。少有的表情的大象,此时居然露出了嘲笑,对着黄琉嘲笑! 闪电同时照亮了黄琉的脑海,他终于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致命的问题…… “死了,这会真的要死了!牛头快放手躲开……”左手哭叫起来。 闪电的速度极快,黄琉根本没有反应的空间,眼前泛起一片白光,全身一麻,脑海运转停止,一片白色。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脑海中出现了其他色彩,开始缓缓运转。 突然间,脚上一阵刺痛传来,黄琉下意识挑起,随后听到了叫声。 “阿牛哥,你别死,你还没有将法术秘籍交给我。早给我不就完事了,非要带到棺材里面,呜呜……”沈潮痛哭得十分伤心。 “呜呜……”左手同样哭起来,“没天理,为什么这都没有死,遭雷劈居然只是傻了。就算以后牛头挂了,对着一个傻鬼,左大爷还能有什么劲……” “阿牛哥没挂?”沈潮高兴起来。 “马上就要挂了,你将他放回棺材上,刚才为了不被牵连,左大爷才刺他的脚让他条件反射跳开,现在是时候让他挂了。”左手道。 “阿牛哥,已经傻了,法术秘籍的事也处理不了,干脆……” 黄琉感觉身体直愣愣升起,知道被沈潮抱起,他连忙用力摇摇脑袋,双眼一闭一张,见到胸膛上出现一个大头,后脑勺近在咫尺。 啪啪啪! 一连三个巴掌,然后他感到身体往下坠,耳边听到砰的一声,全身疼痛。 “傻了还会打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本能,还是远离为妙……”沈潮不再抱黄琉,而是伸出一脚,准备将黄琉踢到棺材上。 这一脚被踢中不得了,黄琉咬牙忍痛站起,全力跳到沈潮身后,举起巴掌拍下去,打得沈潮抱头鼠窜,“少说话,少动手!” “阿牛哥,你没事!”沈潮惊喜道。 啪! 没有回答,只有巴掌,沈潮马上会意抱着脑袋不再说话。 黄琉抬头看着大象,对方已从铁链中抽身,双目冷冷地看着下,居然没有趁机出手。 黄琉知道刚才对方是故意撤去保护光,引雷劈他。这么做,虽然它自己也会受到伤害,但是黄琉身体比他脆弱,一道雷电下来,黄琉绝对承受不了,它选择了这种伤己害人的方法。同时名义上,也是黄琉自找的。 然而被电一次后,黄琉居然还不怕死,又来到石棺上,摆动铁链缠着大象。刚过上次,他知道大象没有手下留情,同样地,他也知道了雷电是劈不死他的,除了痛以外,没有其他问题,他决定以牙还牙。 大象眼睛眯起来,鼻子对着铁链打下去,显然它知道了黄琉的目的,出鼻子阻止,全身保护光更加强烈。 被阴了这么多次,若不找回场子,黄琉的虚荣心会将他淹死的。面对大象的阻止,他早想好了对策,第二绝招发动。 嗖! 拉直的铁丝急劲破空飞出,出人意料地绕过大象,来到铁链最高点。黝黑的铁丝插在铁链上,八色光芒被穿透,想要将铁丝包裹,但黑色可以吸收所有的光彩,八色光芒无法在铁丝表面依附,保护光幕出现一个小缺口。铁丝成了铁链与天空链接的纽带。 “死牛头,居然敢这样对左大爷,这一次左大爷一定要将你电死!”左手大叫着。 可惜,雷电没有降临,因为这头不是普通大象,它的鼻子也不是普通的鼻子—— 象鼻陡然伸长,一下子卷住左手,将其从铁链上拔下来。 “牛头,你记住答应过给左大爷10g的视频!”左手高叫一声,嗖的一下钻进了大象的鼻子里面。 锵锵…… 大象猛然色变,全身剧烈震动,勒紧的铁链被它撑开。其四周天空出现出现一阵阵涟漪,空间似乎承受不了大象的蛮力。 巨力还通过铁链传递到石棺上,传到地上,地面剧烈震动,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所有人都震动左摇右晃,连别墅都晃动起来。 衣父等人身外光芒大盛,保护着他们不受伤害,江湖术士全力保护着五名黑衣人。别墅散发着淡黄光芒,柔和的光芒拥有极强的法力,别墅无恙。 黄琉心中震惊,此时的场面,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看来大象真被伤到了要害,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大象的鼻子突然直直朝天,渗出一滴滴白色的液体,大象手脚无力下垂,全身上下不停抽搐。 “阿牛哥,流鼻血不至于这样吧,又不是大姨妈!”沈潮咕噜着,突然露出恍然的神色,“对了,说不定大象流鼻血,跟那个差不多,会痛经!” 啪! 黄琉差点摔倒,借着拍打沈潮的反震力才勉强站稳。按照惯例,现在是不止打一下的,但天空中的情况让黄琉失去了继续打的冲动。 大象艰难地抬起手掌,抓住鼻子,可以看出它十分用力,似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然后做出了一件事情——把象鼻扯断了! 白色的液体洒满天空,大象像是死了一样,悬浮在天空中一动不动。 “大家别抢,这些大象血都是我的,连象鼻也是我的,甚至连天空中的大象尸体也是我的。”沈潮马上宣示着大象的所有权。 黄琉没有理会他,而是静静地看着天空。此时,他内心有中难以形容的复杂感觉,是难过,是震惊,是担忧……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内心中十分难受,仿佛有一个定时**在胸腔里面,随着时间的推移,危机感,窒息感越来越强烈,自己仿佛随时会被淹没其中。偏偏这时候,黄琉无比平静,平静得甚至可以感觉到心脏的跳动,血脉的跳动。 大象的身体动了动,然后猛然甩动起手臂。 嗖! 一件黑色的物体带着劲风朝着黄琉破空而来,转眼间便来到面门。 黄琉平静的心境,让他第一时间感知到了大象的动作,同时也知道了这一击无法躲闪。他快速举起右手掌,两只手指在额前一夹。白光闪耀,一条黑色的铁丝正正夹在中指与食指之间。 沈潮目瞪口呆,“这是传说中的武功!阿牛哥连失传的绝学也会,难怪可以解决除了钱以外的任何问题,阿牛哥,一定要教……” 沈潮突然闭嘴,因为他见到白光之下,铁丝之上,两指之间渗出了一丝鲜血,黄琉还是没能完全挡住这一击。 沈潮突然发现,暴露出来的铁丝非常短,也就意味着,有很长一部分插入了黄琉的大脑之中。 踏踏…… 大象不知何时竟然落到地面,一步步往黄琉走来,手臂高举鼻子。 沈潮不停颤抖显示出他的恐惧,但他还是坚定的挡在黄琉面前,直面大象。 “虽然废话多了一点,但本性还是很好。”左手传音给黄琉。 黄琉默然,举起手掌,接下来的情节都想好了—— 一巴掌下去,然后及其装逼地道,“我说过,你只需要解决钱的问题就可以了,其他任何问题都有我扛着。”多么高大上的话语,只要想想,黄琉就能感觉到飘飘然…… 扑咚! 沈潮突然跪在大象跟前,磕头就拜,“神象大师在上,请受小徒一拜!” 大象停下脚步,盯着沈潮。 见状,沈潮打蛇随棍,“多谢师傅出手灭了这个人,将我解救于水火之中,小人无以为报,只能拜为徒弟相报。”之后,沈潮细数黄琉罪状,吃东西很多又不胖,浪费粮食,该遭天打雷劈;残害弱小,欺软怕硬,该遭天打雷劈;经常泡妞,还对司检女朋友念念不忘,该遭天打雷劈…… 啪! 黄琉实在听不下去,一巴掌抽到沈潮额头,顺势一脚过去,将沈潮踢得滚到一边去。 “阿牛哥,你终于醒了。我知道平常办法一定唤不醒你。所以,我只能牺牲自己的形象,用这个奇特的办法。黄天开眼,我的计划终于成功了,挨打我也不在乎。”沈潮不停嘴道。 黄琉满头黑线,现在才发现沈潮居然如此无耻,根本连脸都不要了。 呼! 眼前黑影一闪,黄琉第一绝招发动,可刚刚一动,胸膛上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身体凌空后飞,砰的一下撞上假山。将假山一角撞断,余势不减,撞到了别墅墙壁上。 幸好有淡黄光保护,不然黄琉绝对浑身骨折。 大象对与淡黄光有所顾忌,没有逼近连攻。黄琉因此得到了喘息的时间,他艰难地站起身体,嘴角流出血丝。右手一抹,可见到铁丝在右手中指折了几次。这样铁丝插入脑袋的部分就不是很长,不过还是十分危险,黄琉额头上多出了一个血红伤口。 第三十六章 赢定了 “这回我们赢了,一定赢了。”沈潮突然高兴大叫。 难道他想到了办法,黄琉咬着牙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阿牛哥你得到一颗痣,你即将变身。”沈潮道。 啪! 黄琉用尽力量一巴掌过去,“你电影看多了。” 沈潮一味摇头,“不是电影,小说里面都有,这是开挂的前奏。” 啪啪啪! “让我看看是不是这样。”黄琉一连三巴掌后,装出疑惑的神色看着沈潮,“好像不对,如果变身了,怎么打不死你。” 沈潮马上用手掌捂着嘴巴,不敢吭声。 大象直视黄琉,对他故意无视自己毫不在意。 黄琉站直了身体,将左手拉直,似乎想要同样的招数。大象没有了象鼻,但鼻孔还在。 这个举动,刺激到了大象,它高举象鼻,当鞭使用,在空中一划。 黄琉顿时凌空而起,再狠狠地砸落到地面上,地面没有淡黄光缓冲,黄琉的身躯承受了所有的反震力量。 噗! 不再是血丝,而是一口鲜血喷出。黄琉挣扎着起身,身体被白光笼罩,清凉的感觉蔓延全身,缓缓修复他的创伤。 大象不再给他喘息的时间,手上象鼻不停挥动,一股股神秘的力量抽打在黄琉身体。 大象顾忌淡黄光不敢走进,但象鼻隔空攻击的能力,让它可以轻易对付黄琉。 “牛头,支撑着,它鼻子没了,能力消失大半,现在都飞不起来了,只能在地面行走,等它能力尽消后,你就可以反击了,当然,你得撑到那个时候。”左手提醒道。 黄琉艰难地揪着左手,“死鬼你说的话根本不可信,它现在明明是要杀我,根本没有手下留情。”他能够感受到大象的杀意,很是后悔当初错信了左手的话,将大象攻击得如此惨。 即使黄琉的身体经过绿头强化,还有白光不断修复,但经不住不停的暴打,此时的黄琉气喘呼呼,满身是伤,他艰难地吸了一口气,用尽所有气力,气势凛凛叫道,“停!” 攻击真是停下了,大象看着黄琉,似乎在等待他的后续话语。 “为什么只打我,明明是这死鬼弄伤你的鼻子,冤有头债有主,你拿它出气。”黄琉一下子将左手扔向了大象鼻孔。 “死牛头,你不得好死……”左手不断咒骂。 大象面上露出愤怒且带有顾忌的神情,挥动鼻子,对着左手用力一抽。左手嗖的飞出去,但象鼻突然伸长,鼻尖一下子出现在左手跟前,把它卷回来。大象准备好好折磨这个罪魁祸首。 “放开!不然左大爷发飙了,别说鼻子,连鼻孔你都保不住。”左手少有的硬气。 大象根本没将左手的恐吓当成一回事,用鼻子不断地抽打左手。 “左大爷知错了,你就放过左大爷一次……”左手态度大变,不断求饶。 大象就像听不见一样,一直抽打不停。 “停!”左手大叫道,“所有事情都是牛头弄来的,鬼门关也是他引出来的,他才是始作俑者。”左手又一次将矛头指向黄琉。 只是,它这次祸水东引的计划并没有成功,大象就认准了这死鬼。 “停!”左手又一次大叫,“别以为有个鼻子就了不起,再打,左大爷真的不客气……”话还没有说完,便一动不动装死了。 继续抽打了一阵,左手还是没有反应,大象似乎失去了兴致,又将头转向了黄琉,手一动,黄琉又受到了强烈的打击。 叮叮当当! 黄琉身前显化出一个大铃铛,所有抽打的力量全部撞在铃铛之上。 大象头微转,目光落在江湖术士那头,瞬间又把目光转回来。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凌空猛力往下压! 咔嚓! 铃铛碎裂,江湖术士喷出大口鲜血。 大象手掌再次一压,黄琉整个人被压趴下,全身骨头嘎嘎的的响着,满脸尘土,背上还承受着象鼻的抽打,整个人狼狈不堪。 “停!”黄琉又大喝一声,抽打真的停了,“那死鬼才是……”黄琉突然发现左手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没话说了,当然就得挨打。 “停!”这一回,黄琉的叫声有点虚弱,“别再打了,我真不客气了。” 威胁!大象根本不在乎,反而打得更加用力。 “别以为有鼻子就了不起,同样的东西,我也有!”黄琉颤抖着从身上摸出一物。 大象双目顿时一缩,抽打停下来了。 “牛头放手,不能用这东西对付它!”躲起来的左手,居然蹦出来。 黄琉将那东西放在嘴里用力吹,但是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不由咕噜道,“这驱兽神号难道吹不响。” 左手松了一口气,“号角不会靠气就能吹响的,还需要技巧,况且,你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吹得响……” 呜…… 左手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了低沉的号角声。 吼!吼! 不远处的小黄与小棕齐齐大吼,朝着黄琉冲过来,将他保护起来。 “牛头,没用的,这头大象根本就不是生物,驱兽神号对它根本起不了作用。”左手提醒。 大象已经放松下来,嘴角还露出一丝嘲笑。 黄琉轻轻皱眉,心念一动,小黄与小棕齐齐扑向大象。也不见大象有动作,两头凶兽齐齐倒飞出去,快速撞在假山上。黄琉手指白光弥漫,笼罩着它们全身。 砰!砰! 虽然有白光保护,但力量太大,两头凶兽还是撞上了假山,鲜血四溅。可它们仿佛不知疼痛,又马上站起,准备第二击。 黄琉拿下神号,并阻止了两头凶兽第二击。他摇摇头,口中喃喃道,“没有办法了,只能这样。”说着,他将毛皮取出来,夜明珠的光芒照射到毛皮上,毛皮启动,屏幕中出现七彩光芒。 “阿牛哥,这时候你还想用电脑上朋友圈!”沈潮叫道。 黄琉并不是要使用电脑能力,而是将毛皮贴上头部,将整个脑袋包裹起来,原来的容貌被覆盖着,全身弥漫着七彩光芒。 “牛头,不要!”左手大惊,猛然跳起朝着黄琉脑袋跃去。 七彩光芒闪耀,将左手弹飞。 黄琉缓缓将手中的驱兽神号插到头上,牛角完成。 大象全身上下散发出凝重的气息,面容凝重警惕。自从黄琉拿出驱兽神号,它就一直担心这个,它想要出手阻止,但七彩光芒拦住了一切。 左手呆呆地愣着,喃喃道,“真的变成了……不对!只有一只角,还有机会!” 砰! 黄琉一下子来到大象跟前,牛角撞中大象身躯。大象连反应都没有,便被撞上半空。 黄琉的身体突然消失,再出现已在大象身后,牛角对准目标。大象反手甩动象鼻,势大力沉地打向黄琉,同时借助反震力身体上升。 黄琉的攻击实在太快,大象没有完全躲过,牛角插入大象腿,白色的液体四溅。 啪! 象鼻狠狠抽打在黄琉身上,黄琉似乎影响不大,反而将力道转移到牛角上,大象腿划出一道更深的伤口。 “阿牛哥……虽然改变了样子……但从后面来这种调调……还是改变不了!”沈潮惊叹着咕噜。 啪! 激斗之中,黄琉居然腾出手来,飞到沈潮身后赏了他一巴掌。 黄琉与大象展开了激烈的搏斗,形象来说,牛与大象都是皮粗肉厚的家伙,两者的搏斗没有技术可言,就是凭着耐打,采取只功不守的打法。 一般情况下,这种打法绝对占优,但两个同样打法的家伙遇上了,就只能两败俱伤。 大象断鼻,能力大降,黄琉身受重伤,且牛角不全,实力同样打折,所以两者一时间斗得旗鼓相当。 黄琉一直有白光治疗修复身体,而大象则没有疗伤的机会,天雷造成的伤害,也因为剧烈的搏斗压制不住。渐渐地,黄琉优势越来越大。 一个冲撞,将大象撞得飞出老远。黄琉一闪,已来到大象跟前,双手拉开大象双臂,牛角对着其胸膛插进去。大象已没还手之力,眼看就要被开膛破肚。 突然间,大象扇了扇葵扇耳朵。手上的象鼻猛然伸长,一下子将牛角套住。鼻子肌肉猛然收缩,想要将牛角掰下来! 沈潮看得瞠目结舌,“这……还在玩这种调调!” “这不废话,你以为牛头是什么人!”左手不以为然地道。 砰! 可惜他们的距离太近了,牛角会没有被弄掉,就已经撞上了大象。幸好有有象鼻套住角尖,不然绝对被破开肚皮。不过这撞击力道非常猛烈,胸膛凹陷下去一大片,大象倒头往地面坠下,连象鼻都没有取下。 黄琉飞身跟随,要给予大象致命一击。 空间出现涟漪,一只金色的手掌从涟漪中心伸出,按在黄琉的胸膛上,急劲的去势突兀的停下! 时间定格,黄琉就这样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呼! 仅仅过了一秒,黄琉犹如子弹一样倒飞出去。头上还发出咔嚓的声响,牛角一歪,被震离原位了。刚才撞上大象胸膛,由于象鼻的作用,减弱了牛角的穿透力,增加了其受到的反震力,独特的肌肉让余力不断在鼻腔内回震,牛角承受着极强的冲击现在不金手一震,终于承受不住,掉落了。可能是还被象鼻套着,所以还连在黄琉头上,就像是骨断了,但还连着皮的手脚。 第三十七章 手指 在黄琉倒飞的路线上,涟漪再次泛起,金色手掌再次出现,等着黄琉撞过来。 黄琉已有准备,半空中腰身用力一扭,咔嚓一下,腰部剧痛,但此时的黄琉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全力改变身体动作,牛角向前,对着金手插去。 金手似乎同样顾忌牛角,重新缩回涟漪之中。 黄琉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全神贯注留意四周动静。果然,腰部泛起涟漪,手掌穿出。黄琉马上挥出拳头砸向金手。 砰!砰!轰! 黄琉的拳头正正砸中金手,而金手同样正正砸中黄琉腰部,黄琉如同离弦之箭冲撞到地面上,尘土飞扬。 金手没有马上消失,在半空中微微颤抖,显然黄琉这一拳让它非常难受。 尘土散落,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大坑,坑中长满了柔软的藤蔓,绿头在最危险的时刻醒来发挥了关键作用,疯狂生长给黄琉形成了缓冲垫,否则,现在的黄琉已变成一个肉饼。 黄琉从坑中跃起,没有冲撞过去,手扬起,第二绝招发动,左手急劲身躯半空。 金手握拳,伸直食指,金手指点在左手上。 没有任何声响,左手没有刺伤金手指,同样也没有被弹开,就这样黏在指尖。 金手中指绷紧,随后弹出。 就在弹指瞬间,左手动了,手脚缠上食指紧紧抱住。接着就见到伸直的食指突然回收到握着,整个手势变成了一个竖起的中指。变化还没有结束,金手手腕突然翻转,中指陡然变成了朝着它自己,左手实力嘲讽对手。 咔嚓! 金手还没有下一步的动作,食指突然间掉落。而左手,早已爬到中指上,张开手臂,对着其根部猛戳。 两种金属撞击应该会发出声响,眼前的一幕安静无声,左手就如同插入豆腐一般,轻易刺穿金手,不一会儿,中指折断掉落。 转眼间,左手便重创对手,对方连还击的机会都没有,真是一物降一物。 沈潮早已张开手臂苦苦等待,这可是金手指,但是拿去卖也不少钱。 金手指没有掉落到地上,悬浮在金手的下方,这表示它们虽然断了,但依旧还有能力,随时可能发出致命攻击,必须谨慎提防。 左手的动作非常快,转眼间便将四只手指弄掉,手掌上只剩下一只大拇指。左手跳到手背,一直冲向手掌末端。 涟漪泛起,左手居然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之中。仅仅过了一会儿,天空中泛起更大的涟漪,一条金色手臂从涟漪中心穿出来,左手手臂抱着大拇指。 左手居然闯入别人的地盘,将别人的一只手臂扯了下来。 这个举动连黄琉都看得瞠目结舌,威风是威风了,可对方会放过你吗! 轰隆! 雷电闪耀,劈落在半空中,就像在水平面扔进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引起涟漪不断,往外扩散到无限远。波纹幅度越来越大,后来变成如同海浪一样,天空像是沸腾了一般,单看这架势就知道有大人物出现。 这死鬼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物,黄琉看着半空。 沈潮似乎被这阵势吓住了,居然安静下来,没有说话,这是黄琉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大浪的中心反而极为平静,仿佛静待大人物的降临,一团金光出现。 呼呼…… 左手那头出来呼啸的风声,金手臂以拇指为轴心,在半空中转动,就如同直升机一样。左手控制着方向与速度,来到四散的金手指旁。 当! 小指被手臂击中,如同子弹般射出,目标大浪中心出。 金光蔓延出一个大屏障,挡在小指前路。两者接触,小指威力强大,金光屏障瞬间摧毁。第二道屏障马上出现,可依旧没能挡住小指…… 一连九道屏障,全部被小指冲破,第十道屏障形成前,小指已经穿了过去,撞上了中心金光,金光瓦解,露出一个金人。 金人只有一条手臂,他伸出仅剩的手臂,握拳接住射来的小指。 嗖! 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小指,无名指已经射来。同一轨道,同一位置,撞上金人拳头。 当的一声,金人震得身体摇晃,一片金色波纹扩散开来。 左手飞到中指旁,当的一下发动第三击,然后又飞向食指。 此时,金色波纹在空中扩散,中指受到影响,轨道改变,朝着别墅射去,淡黄光芒亮起,挡住了劲射的中指。 当! 左手已撞击到食指上,同样因波纹的影响,食指转向,居然对着黄琉射来。 “死鬼……”黄琉连骂的时间都没有,全身彩光闪耀,快速躲闪,但还是晚了,食指已来到他面前。 危机中,黄琉微微地下头,调整位置让牛角恰好挡住食指的前路。 砰!砰! 食指撞上牛角,虽然有皮粗肉厚的象鼻缓冲,但巨力还是超乎黄琉想象,将黄琉撞得倒地,还一路拖出老远。黄琉应变极快,第一绝招发动,在地面不断滚动,卸去余力。当停下来时,黄琉全身擦伤,骨头剧痛。他马上服下藤蔓,并用液汁擦拭身体。 “死鬼,你得配一副眼镜。”黄琉叫道。 “你应该死掉才对!”左手带着金手臂来到黄琉身旁,并用力在地面敲出笃笃的声响,地面被弄出一个小洞。 以小洞为中心,散发出一圈圈涟漪,地面变成了水面一般,波纹连连。一天一地,两种波纹相遇,相互抵消,整个空间恢复平静。 趁着金波的拖延,金人将两只金手指放进口中,紧接着手掌开始抽搐,无名指与小指间生出两个尖刺,瞬间发育成吞下去的两根手指。 “破烂铁,左大爷今天要让你回炉再造。”左手目中闪过幽幽光芒。 “阿撸,这明显是黄金。难怪你要读心理学,原来化学这么差,连金与铁都分不出。”黄琉道。 “明明就是破烂铁,在粪坑呆了几天,就敢称为黄金。”左手说话的时候,将金手臂猛力一插,深深刺入地上,双手全力扇巴掌,极度挑衅地看着金人。 金人张开七指,手掌前推。 黄琉全神戒备,见胸前泛起涟漪马上往一边躲闪。 金手掌出现,七指成爪,没有攻击黄琉,他的目标插地上的金手臂。黄琉第一绝招发动,瞬间倒地,没有滚出,而是一脚踢在金手臂上,要将其踢飞不让金手指得逞。 当…… 黄琉小腿不断震荡,一阵剧痛从脚上传来,痛得连呼吸都停了两秒。他全力踢出,以为可以踢飞手臂,但是金手臂仿佛与地面连在了一起,黄琉就像踢在了一块巨石上,自己痛苦无比,但金手臂依然在原地。 七指已经抓住手臂,缓缓往涟漪退回去,它要拨出金手臂也并非易事。 黄琉忍痛伸出双手,紧紧抱住金手臂。 “放手吧!没用的。”左手道。 “死鬼,还不过来帮忙。”黄琉全身剧痛,感觉力不从心。 “左大爷真怀疑,凭你的智商怎么上的大学。都说了放手,他根本拔不出来。”左手跳上手臂,跃到手掌上,“这一次连一根手指都不剩!” 金人十分顾忌,想要收回手掌。 左手双脚绕着手臂,双手抱着手掌,以一根细细地铁丝,硬是将两者连接起来。手掌要回收,必须连同手臂也拉走,可短时间内他根本无法做到这一点。另一个方法就是将左手拉断,可左手坚韧的身体,也让这个方法短时间内无法成功。 短短时间内,左手已经弄掉四根手指,第五跟已断开一半。 “停!阿撸快停!”黄琉叫道。 “吵什么,看不见左大爷在工作!”左手叫道。 “别工作了,你低头看看。”黄琉道。 左手低头一看,发现四根掉落的手指全都镶嵌在金手臂大拇指的旁边,重新形成了一个拥有五指的手掌。 左手的截断顺序从小指开始,镶嵌在大拇指旁边的分别是两根无名指与小指,这个手掌看上去奇形怪状。 “不过是一个畸形的手掌,没什么可怕的,更何况完整的手臂都被左大爷打掉了,这个更加不在话下。”左手道。 咔咔! 金手臂摇晃起来,逐渐升起离地。 “明明断了四根手指,为什么反而更加大力了。”左手不解,它看着黄琉突然叫道,“死牛头,你不会是二五仔吧,表面上抱紧金手臂,实际上暗中往上拔。” “死鬼,我不管了。”黄琉气得马上放开双手,整个人站起,不再管手臂,不过转眼间黄琉高兴起来,“死鬼,你说过手臂无法拔出来,原来我这么厉害。” “虚荣的牛头!”左手咕噜道,“左大爷已明白,四只手指落在手臂上,让金人与手臂重新产生联系,他控制手臂主动脱离地面,要容易很多。” 本来要阴掉手掌,结果反而被金人将计就计,重新得到手臂的控制权,幸好镶嵌的是两跟无名指与小指的的畸形手掌,金人的掌控力度不算太强。 为避免手臂跑掉,左手只得放弃手掌,回到手臂上工作,将镶嵌上去的手指弄掉。 第三十八章 别跑 手掌得到自由,马上钻进地面,看样子要挖坑救出手臂。 “居然敢无视我!”黄琉大怒,哪次搏斗他不是主角,现在站在一边却没有人管,他的虚荣心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黄琉来到手掌前,双手抱着,但他似乎无法阻止手掌挖坑,于是,手掌也就不管他了。 双手作用不大,黄琉改用牛角,虽然已是皮连骨,但始终还是起到作用。牛角一顶,手掌被撞得往前急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更大的坑。 黄琉满头黑线,弄巧成拙,反而帮手掌挖了这么深。他来到手掌前,拦住了其前进方向,准备发力将其撞飞。 砰! 黄琉倒飞,撞上别墅墙壁。 黄琉摇摆着身体站起,怒目盯着手掌旁边的金脚,说好的一对一,为什么就多出了一条金脚来助拳,这就算了,居然还玩起了偷袭,这明摆着欺负人。 身体调整好,黄琉又冲到手掌旁,这次不再用牛角,伸出食指,带着白光点向手掌。 金脚帮忙,一个大脚丫朝着黄琉脑袋踩下来。 黄琉大怒,偷袭就算了,居然还用上这么欺负人的招数,若是被踩中了,以后黄大师还怎么在道上混。 黄琉低身沉腰,微微一动身体,双脚全力一蹦,高高跃起,一脚底踩在金脚脚板上,食指对着小腿骨刺出,最脆弱的部位,若是被击中,就算是钻石脚也承受不了。 发丝震动,毛孔竖起,一股危机感默然腾升,另一只金脚出现,朝着黄琉脑袋横扫,若是被击中,黄琉恐怕头身分家。这样两败俱伤的打法,金人断定黄琉承受不起,几次出手找找致命,可以看出他也没有手下留情之意, 被金脚偷袭时,黄琉已时刻提防着第二只金脚身周气息一有异动,马上一桃木钉刺过去。 叮的一下,正中脚底,刚出现的金脚猛然回收。桃木钉尖端留下一抹金色,黄琉心如电转,桃木钉可以破开金人防御。 正想收起刺出的手指换桃木钉攻击,可是食指传来一阵剧痛,已刺在金脚上,反震力让手指外弯,幸好他收起一部分力量,否则即使有白光保护,手指也非折断不可。 金脚小腿骨上被点出一个凹点,剧烈震了震,想要挣脱开黄琉回收。 趁你病要你命!黄琉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左手一桃木钉下去,插入脚面,一直穿透整个脚板。 防御被破,金脚受伤颇重,金色的液体漫天洒落,悬空能力消失,直坠地面。 砰!砰! 金脚砸落到地面引起巨响,撞出大坑。另一个响声从别墅墙壁处发出,弄出响声的还是黄琉,桃木钉得手时,另一只金脚从背后偷袭,黄琉大意之下,被攻击得手。 受伤的金脚被桃木钉钉在地面,失去了所有的灵性与能力,金色液体还在不断流出,一接触地面便消失不见,仿佛瞬间被土地吸收。 另一只金脚已来到跟前,脚趾对准桃木钉弓着。 嗖!当! 脚趾弹出的瞬间,一根金手指破空而来,打中金脚,将起撞飞。 “左大爷就在一旁,如果被你弹飞桃木钉,以后左大爷还怎么在妖魔鬼怪界混。”左手站在大拇指上对着天空金人叫嚣,手臂上还扛着三根手指。 金人面无表情,对于左手的挑衅毫不在意。只是…… 金光突然一闪,涟漪泛起,时间极短,天空转眼间恢复平静,但金人已不见影踪。 当! 左手朝着身后扔出一根手指,此处恰好泛起涟漪,出现一点金光,手指正中,“左大爷就知道你这破烂铁只会偷袭,别想第二次阴到左大爷。” 手指只能稍微阻延,涟漪中金光范围越来越大,最后又回收凝聚成一个人形。 “破烂铁,快过来,让左大爷好好教训你一顿,以解心头之恨。”左手双臂穿入剩下的两根金手指内,仿佛带上了拳套一样。 金人在天空中显得高大威猛,可出现在地面时,大家才发现金人竟然只有左手大小,名副其实的小金人。由于手脚都飞出去了,金人只剩下头部与躯干,现在一对比,比左手还要矮小一半。 金人身体摆动,冲到左手面前,直接用身体撞击。 左手一记左勾拳,金人不闪不避,嘴巴突然夸张地张开,一口咬住“金拳套”。金人身体扭动,如同蟒蛇进食一样,将整个“金拳套”吞下去。 左手抽手及时,直接丢下“金拳套”,才免于被金人一口吞下。 金人吞下手指后,身体扭动,在躯干下端长出了一条腿。明明是手指,现在却变成一条腿,金人的身体尺寸非常诡异。 多了一条腿,金人更加像蛇,绕着左手不断游动,不时发动攻击试探。 每次左手都小心戒备,但是终究有失误的时候。这一次,左手躲闪慢了,金人一下子卷住了左手,张开嘴巴,要将左手吞下。 “破烂铁,居然敢吞左大爷!”左手举起手臂,对着金人头部猛砸。 金人的嘴巴一下子被砸闭合,再次张开,又被砸闭合,根本无法咬到左手。 左手越砸越卖力,金人头部逐渐承受不住,被砸得凹陷下去。见状,左手更加用力,“今天就将你一次性砸烂,砸碎!” 咚! 金人头部被砸出一个小洞,整个“金拳套”穿了过去。洞口突然收缩,将“拳套”包围得严严密密不留一丝缝隙。 左手感觉到一股拉力将它往下扯,暗道不妙,马上松开“全套”。 金人头部涌动,手指下陷,用这种奇特的方法,将手指吞噬到体内。身体涌动,吞下的手指长出,但不是另一条腿,而是在第一条腿上多加了一截,他想要保留蛇形态来对付左手。 没有了“拳套”,左手用铁丝细小的手臂挥打在金人头部,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金人嘴巴越张越大,随时可以吞下左手。 “破烂铁,别以为左大爷怕你!变蛇,左大爷也会。”左手拉直手脚,身体变成一条铁丝,与金人相互纠缠在一起。 铁丝极细小,在缠斗之中占据上风,在金人身上勒出深深的印痕。 左手逐渐发力,铁丝越勒越紧,陷入了金人体内。 然而,金人表面开始融化,流动的身体将勒痕填补,这样一来,反而将左手大半的身体吞噬到体内。 “死鬼,继续这样下去,你会被吞噬掉。”黄琉时刻留意这边局面,大声提醒。 “左大爷是什么人,还怕他这个,这种情况左大爷早已准备了应对之法。”左手根本不担心,铁丝顶端贴着金人脖子,不断滑动。 “这……这是抓痒痒!”黄琉差点摔倒,一个不留神被金脚踢中,又一次撞上别墅墙壁。 “什么眼神!居然看成了抓痒痒。”左手同样被黄琉气到了,一个不留神,差点被金人从头吞下去。 左手全力支撑,终于在金人的吞噬攻击下完成招术。 “现身吧!铁链!” 原来左手在金人脖子上画符文,借助铁链的力量对付金人。 可是,铁链一直没有现身,左手喃喃道,“难道不需要念咒语?对了,牛头一直都没有念咒。”于是左手闭嘴不开口,可是铁链依旧没有出现,“牛头,怎么回事,为什么铁链没有出现?” 黄琉一指石棺上的铁链,意思是说,使用这个组合符阵,小范围内只有唯一的铁链具象化。 “死牛头,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不躁告诉左大爷,这回被你还惨了。”左手大叫着。 情况已非常危机,左手挣扎着拔出身体,可一半身体沦陷,原来的力量少了一半不止。 左手高高伸直身体,然后对着金人脖子不断绕圈,转眼间将整段脖子包围住。细小的铁丝会陷入金人内,但卷成这样样子,金人皮肤根本不可能段时间吞掉铁丝。 咔嚓! 左手全力爆发,金人头部被勒断,掉落下地面。 左手松开,往下一段再次缠绕,用同样的方法将金人勒成一段段,也将自己就出来。只是…… “惨了!一时太激动,没注意到方向,现在身上打了好几个死结!牛头快过来帮忙!”左手叫道。 “闭嘴,别打扰我!”黄琉道。 砰! 一分神,又被金脚踢中了,飞撞到别墅墙壁。 “快点,不然来不及。”左手急叫道。 掉落地上的金人身段,此时已漂浮到半空。头部张大嘴巴,一段段吞下,身体又重新长出来。不再是蛇形身体,而是长出了两条腿。 这明摆着欺负左手,趁着左手身体打死结,他却长出两条腿来增加敏捷度。 左手艰难地站起身体,朝着金人跑过去,在对方没有准备好前,发动攻击。 金人居然撒腿就跑,根本不想与左手缠斗。 “破烂铁,有种别跑。”左手大叫道。 金人才不管脚不停地往前跑,前进的方向,居然是黄琉的战团。 “牛头,拦住这烂铁,不要让他回收双脚,不然就逮不住他了。”左手叫道。 第三十九章 斗金人 面对金脚,黄琉勉强撑住,哪里还有空理会跑过来的金人,所以他道,“自己的对手都抓不住,你还有什么用,以后别在妖魔鬼怪界混。” 砰! 一分神,黄琉又挨了金脚一下,人飞到别墅墙壁,撞上,落地,起身,动作一气呵成!黄琉不知道被踢了多少次,居然变成了习惯性动作。 黄琉被踢飞出去,金脚再没有其他阻拦,主动朝着金人跑去。金人嘴巴夸张,咬在金脚脚指头,身体不停蠕动,转眼间便将金脚吞噬完毕。金人身体不断变化,最终出现一个成人大小的金人。 “死牛头,叫你拦住他,连这一点也做不到,真没用。”左手冲到过来抱怨道。 “死鬼,身体都已经打结了,还真么多废话。你厉害,你有用,那你现在去对付。”黄琉拿起左手,第二绝招发动。 左手嗖的快速射去,吸收了金脚后,金人十分敏捷,轻易地躲闪这一击。 叮! “死牛头,什么眼神!居然将左大爷扔到假山上。”左手撞上假山,难受无比。 金人朝着被钉在地面的另一只脚进发,如果被他把这一条腿也吸收了,那还得了。黄琉忍痛冲过来,一拳头对着金人攻击。 大腿给了金人无限的勇气,他不再像之前一样躲闪或是逃跑,伸出手臂挡住攻击,另一手握拳还击。 黄琉这一击只是虚招而已,用来吓唬金人。可不想金人直接还手,准备不足,差点被打中,危急之下第一绝招本能发动,将将躲过金人拳头。 站起时,黄琉面上全是不满,“阿撸攻击的时候,你不停躲闪跑了,我出手时,却拼命一样还击,这明显就是不公平对待,你还有没有良心。” “牛头,你错了!”左手插嘴,“这是挑软柿子捏!” 似乎要印证左手的话一样,金人开始对着黄琉发动猛攻。 黄琉有贴纸能力,对于金人的招数浑然不惧,可对其身体硬度却根本没有办法。带上毛皮后,黄琉本来以皮粗肉厚的打法对战,可是再厚的皮肉,也敌不住金块,他现在就被对方用同样的打法压的喘不过气来。 赤手空拳怎么都是输,黄琉将目光投向了桃木钉。 “别!”左手连忙大叫,“若是另一条金脚脱困,你根本不是对手。” 这一点,黄琉有所顾忌,但是如果拥有桃木钉,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金人,那么就只剩下一条受伤的金脚,自己会轻松很多。 衡量一番,黄琉已有决定。忍痛挨了金人一拳,借力跃到金脚旁,拔起桃木钉,顺势飞起一脚,将金脚踢走,“阿撸,这个交给你……” 话音刚落,身后风声呼呼,金人拳头已至。 黄琉转身,举手,出击,一气呵成,桃木钉对着金人手臂刺去。 尖锐的钉尖极具穿透能力,金人坚硬的防御在桃木钉面前失去了作用,仿佛一张纸那样单薄。 两人接触,桃木钉刺入金人拳头,不但破防,连金人拳头上的力量,也顺着刺穿的小伤口流出。黄琉的力量全部通过桃木钉传递给了金人,钉身深入金人拳内,其手臂出现极度的弯曲。 金人应变不慢,一发现不对,马上借力后退。 黄琉早有后续准备,手指对着桃木钉一弹,同时双脚点地向前飞去。 嗖! 急劲的桃木钉再次插入伤口之内,金人手臂猛然一震,振动迅速蔓延至全身,其后退速度顿时慢下来。 黄琉跟随而至,打出一拳正中金人胸膛,将其打得全身不停颤抖,仿佛抽筋一样,顺手抽回桃木钉。 坚硬的金属对于振动非常敏感,微微的振动就能影响金人全身,这是他最大的弱点,原本他通过金光波纹的扩散来抵消这个弱点。桃木钉破防后,就如金脚失去能力一样,金人同样如此,金光波纹自然没有了,失去这个保护,金人的弱点无限扩大。 黄琉就是抓住这一点,对着金人猛攻,但有一个前提,就是桃木钉必须插在金人身上。 所以,金人全力躲闪桃木钉,并不时攻击黄琉手腕,要将桃木钉打掉。 形势逆转,黄琉的赌博赢了,只要最短时间内搞定金人,金脚小菜一碟。 黄琉推算到了所有,左手能够缠住金脚,桃木钉能够伤害金人,自己可以将其制伏。但是黄琉却忽略了一件事—— 金人打不过,可以跑! 被畔揍一顿后,金人终于明白了形势,黄琉不再是软柿子。马上转身就跑,金人一跑起来,谁也抓不住。 黄琉第二绝招发动,嗖的一下,强劲的破风之声直打金人后背。 金人时刻提防这一手,身体突然向前扑倒,等风声飞过后,又直愣愣的弹起,转身正面对着黄琉。 “蠢牛头,左大爷早说过这破烂铁只会阴招,你还傻愣愣地射出桃木钉。”左手气得大叫,气一泄,居然被金脚反过来骑上头。 阴掉桃木钉后,金人不再惧怕,双脚蹬地,面对面朝着黄琉撞来,若是被撞中不得了。可两者距离极短,惯性让黄琉无法停下以及躲闪。 黄琉面上没有丝毫惊慌,手臂前伸,手掌上抓着一个锐利的钉尖——桃木钉! 黄琉刚才扔出去的,只不过是地上一颗石子而已。想阴他,不是一个金属脑袋可以做到的,至少换一个脑袋可以转弯的过来。 金人不但脑袋不会转弯,现在还多了一个小洞,以后更别想阴黄琉。 桃木钉深深插入金人额头,金人突然死机,黄琉手臂上的力量将他撞的往后跌倒。 终于搞定了金人,黄琉长舒一口气。 砰! 黄琉还没有将空气吸回来,就被后背一道大力撞飞出去,结结实实地撞上别墅墙壁,落地,起身,动作还是那么的连贯,感觉还是那么的熟悉。不用看,黄琉已猜到是什么偷袭,他转头骂道,“死鬼,连一只脚都搞定不了,以后不要在妖魔鬼怪界混了,干脆挖个洞钻进去藏起来算了。” “还不是因为你让左大爷分神了。”左手缠在金脚上大声反驳。 金脚来到金人身旁,两只脚指捏住桃木钉,往上提起将桃木钉拔出来,顺势朝着黄琉扔去,下坠的方向,竟然是金人的脑袋。 黄琉目瞪口呆,喃喃道,“难道知道这个脑袋阴不了我,决定先踩扁,再换一个更好的!” 嗖! 黄琉回过神来,双手合十,正好将桃木钉夹在中间。 另一头,安静的金人突然张大嘴巴,金脚踩进嘴巴里,一直往下进入,他在吞噬金脚! 左手连忙从金脚上跳下来,“幸好跑得快,不然左大爷就被吞了,破烂铁果然只会阴人。” 金脚完全进入嘴巴里面,金人全身蠕动,身体出现变化,比之前高了半米,看上去就像一个巨人般。 金人身躯笔直地弹起,直往插在地上的手臂飞过去。 嗖! “桃木钉杀到!”黄琉大叫。 金人朝一旁躲过,才发现只是一颗小石子,又朝手臂冲去。 “小心桃木钉!”黄琉又扔出一物,劲风呼呼。 这一次金人不闪不避,任凭硬物打在身上,还是一颗小石子。转眼间,金人已来到手臂前。 嗖!嗖! 黄琉射出两件暗器,这一次不再开口。 可是,这一次金人还是不闪不避,让两件暗器全打在身上,同样是小石子,他伸出手掌,抓住金手臂。 嗖!嗖! 黄琉再次出手,这次真是射出桃木钉。然而,金人却躲闪了,脚一震,身体以金手臂为轴心转了半圈,躲过两道劲风,同时借助旋转的力量将手臂往上拔。 就在发力时,金人身体震了震,出现夸张的扭曲。 金手臂上盯着一枚桃木钉,金人与手臂相连,同样受到桃木钉的作用。 黄琉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金手臂,之所以就是为了让其集中注意力在身上,让其麻痹大意,以为自身躲过两暗器后,便安枕无忧。 这段时间,黄琉早已接近悄悄接近金人,见对方中招,马上朝金人冲去,右手一拳打向金人脑袋,左手拔出桃木钉,以最快速度刺向金人额头。 右拳打中,金人剧烈震动抽搐,在拔出桃木钉的瞬间还没有恢复过来。 黄琉准备了如此久,就是为了这一瞬间。 金光破开,桃木钉插入! 然而,黄琉瞳孔猛然收缩,心中腾升起一股危机感,耳边传来砰的一声,腰间传来巨力,整个人朝着别墅墙壁倒飞过去。 金人缓缓收起大腿,伸手将身前的金手掌拿起,放到嘴巴里吃掉。 之前一直在钻洞的金手掌,始终隐藏在金手臂洞坑附近,在最危急的时候,突然飞出,为金人挡住了桃木钉一击。 吞下金手掌后,金人身体再次出现变化,变回了悬浮在半空中独臂的样子,身体大小又恢复为常人。 嗖!嗖! 黄琉又射出两道暗器,同样地桃木钉射入金手臂之中,阻止金人直接吞噬,第二道劲风打向金人手掌,让他无法夹取桃木钉。 第四十章 讲解 同样招数,金人不会第二次上当,他伸出两只手指捏向桃木钉,对于第二样暗器同样不闪不避,任其打在手掌上。 黄琉也不会蠢得认为同一招可以起到相同的作用。 当!当! 金人伸出的两只手指全部掉落,他低头一看,见到左手双臂猛动,对着手指根部猛戳。 黄琉扔出的第二道暗器,不是小石子,而是卷成一团的左手。打在金人手上,左手马上伸展手脚戳掉他两根手指。 就短短时间,左手又戳掉了另外三根手指,金人只剩下食指以及中指。 “破烂铁,阴人,你还不够资格。”左手道,“今天就让你彻底变成残废。” 金人张开嘴巴,将手掌往里面塞,就是要吞下左手。 左手连忙跳离金人手掌,立于金手臂拇指尖。 黄琉趁机跑过来,抢桃木钉。金人身体移动,挡在他面前。 “麻烦让一让!”黄琉礼貌道。 呼! 金人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拳头对着黄琉胸膛打来,没有没有桃木钉的黄琉,对于金人来说就是软柿子。 “别以为我怕你,刚才只不过是先礼后兵而已。”黄琉居然真的不躲闪,还伸出左手食指还击。 食指散发金光,与拳头相撞时发出当的一声,黄琉后退两步,食指完好无伤,金人同样后退两步,拳头上却出现一个小凹点。 这次交手,黄琉居然略占上风。 金人眼中闪烁着幽幽精光,注视着黄琉发光的食指,身体猛然前冲张大嘴巴咬过去。 “这都被你发现了!”黄琉食指抬起,正对金人眼珠,只要对方继续冲过来,必然会先**伤眼睛。 金人去势不减,临近黄琉时,嘴巴突然张大一倍,将黄琉的手指划归嘴巴的范围内。 黄琉手腕扭动,本来前伸的手指,一下子变成往上指,竖起了食指,仿佛在鄙视金人一样。向上发力,食指撞上金人的门牙。 当! 震动让金人身体微微颤抖,金色波纹一闪即逝,瞬间将金人调整回来。就是趁着这一瞬间,黄琉手指收缩变成握拳,微微后缩。 这次撞击力量巨大,金人头部被往上带起,下牙齿掠过黄琉拳头,因他早已握拳后缩,没有做成丝毫伤害。 下牙齿掠过后,出现在拳头面前的就是金人的下巴,黄琉再次弹出手指,对着下巴用力一戳。整根手指陷入两个指节,金人身体定住不动。 黄琉皱眉,颇感意外,难道金人的死穴在下巴,一下子就戳挂了。他突然挑挑眉头,因为他发现金人的门牙不见了,那个位置只剩下一个小洞。 在他观察人家嘴牙齿的时候,食指传来一股微小的拉扯力量。 他的心猛然提起,食指还停留戳在下巴上,这种感觉,莫非是…… 金人的下巴缓缓蠕动,逐渐将黄琉的食指吞进去。黄琉用力一扯,扯不开! 嗖! 恰好在这时,一件暗器破空而来,直射黄琉面门。 “牛头,桃木钉,接好!”伴随着破风声的是左手的声音。 如此面对要害,急劲飞来的桃木钉,到底是想帮助他,还是想要他命! 黄琉一咬牙,全身力量集中在食指上,用力一拉。 咔! 食指传来这么一下,剧痛如心,黄琉脸都青了,觉得食指似乎硬生生拉长了一截。承受痛苦,终究有回报。金人头部被黄琉拉过来挡住面门,桃木钉正正插中金人后脑勺。 金人连叫也没叫,眼珠突出如同死鱼一样。 黄琉轻轻拔动手指,很轻松便出来了,马上用液汁揉擦,疼痛感顿消。 终于搞定了,黄琉一抹额头上的汗水。 突然间,他感觉到身后有异动,心中同时腾升起一股危机感。没多想,条件反应,第一绝招发动。 呼! 劲风吹来,一条大黑影从黄琉上方扫过,砰的一下扫在金人上,金人嗖的一下往天际飞去。 黄琉遥望金人,瞳孔猛然收缩,他见到桃木钉从金人后脑勺掉下来。巨大的撞击力,加上飞行中的劲风,桃木钉无法一直坚持下去。 金色涟漪泛起,一层层波纹往外扩散,金人重新回归原位。 刚才所有的努力,全变成了无用功。黄琉目光投向艰难站着的大象,之前一直与金人搏斗,忽略了它,最终功亏一篑。 回归天际的金人,恐怕不再轻易下来。金人手指直指天空,指尖出现一点金光,光芒闪电般划破天际,为更高的天空打开一条金色通道。 一点点白光在出现在金色的通道中,并不耀眼,却让闪耀的金光失去了光彩,变成背景。 黄琉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别墅笼罩在一股阴沉的冷意之中。 “飞霜!”左手吃惊道,“牛头,快过来帮忙,不然大家都得玩完。” “飞霜?这些白点原来是霜,难怪这么冷!看来得添衣服。”黄琉道。 左手差点摔倒,气道,“凡惹天之事,必有飞霜,以平天怒。也就是说,你的行为不再是简单的‘调皮顶撞’,而是‘大逆不道’,必遭天谴!”左手越说,语气越是沉重。 “阿撸,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死的,这回正合你的心意。”黄琉说笑冲散凝重紧张的气氛。 “遭天谴,你挂了也成不了。”左手淡淡道,说着双脚用力一跺金手臂拇指。 坚硬笔直的手臂居然被左手跺弯曲,左手已然将自己拉成铁丝,一端连接大拇指,另一端直深入地底,连接手臂末端,一把金光弯弓形成。 “搭箭!”左手低沉道。 黄琉四处看了看,来到藤蔓旁,扯下一根尖锐的棘刺。 “金食指!”左手道。 黄琉还想说什么,但又忍住了,右手握着左手掌食指,用力一拉,一根金色的食指被扯下来,正是金人的金食指。之前左手“直升机”发动四指攻击,金人将食指反射向黄琉,黄琉一直留着,后来学着左手“带拳套”一样带上金食指,才能够跟金人对抗。 黄琉将金食指放在铁丝上,保险起见,同时将棘刺并排,全神贯注,手臂发力,**被拉成满月! 嗡! 放手,铁丝不断震动! 没有任何破空声响,天空中突然多出一条长长的金光痕迹,金食指已撞上金人。 一个太阳般耀眼的光点爆发,光点迅速扩大成一片金色光幕,波纹连连,波光粼粼,仿佛一条金色的河流。 河流逆天而上,汹涌的波浪倒卷飞霜,转眼间将飞霜全部淹没,去势不减,直冲更高之天,似乎要将整个天空冲破。 咔咔! 身边响声入耳,黄琉低头一看,见到**被左手这跟弓弦拉成满月,然后就见到铁丝两端同时松开,金手臂猛然回直,巨大的力量将其弹飞向天际。 黄琉伸手想要抓住,但金手臂速度实在太快,一下子飞出极远,“我的黄金手臂!死鬼,你知道那值多少钱吗!”黄琉欲哭无泪。 就一句话时间,金手臂已飞到天际,打在金色的河水上。河流被打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金手臂就像一个大坝,将河流截流。 啪! 一个巨大的物体从天际出现,打在“大坝”上,河水四溅,金手随波晃动,随时可能被冲开。 “这是……鱼尾!”黄琉吃惊地看着左手。 “鱼跃龙门!黄金色的河流——黄河!龙门口!”江湖术士艰难地站起,面露震惊,全身颤抖。 这时候居然还能实力讲解,黄琉额头一滴大汗,生怕他过于激动承受不了,连忙过去扶着,“大师,身体如何,先坐下,慢慢说。” 江湖术士摆摆手,“我的身体算什么,鱼跃龙门才是大事,今日能一睹传说,就算死了也无憾,说不定借此契机,我的魂魄搭上顺风车!”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江湖术士激动起来,满面通红,双眼精光闪闪。 黄琉满头黑线,心想这位大师不会是认真的吧,这就麻烦了,还得时刻看着他。 啪啪…… 巨大的鱼尾持续拍打着金手臂,似乎在蓄力跃过“龙门”。 这是难得一见的奇景,黄琉也看呆了,心中同样期待着见证这一奇迹。 黄琉心中变得无比平静,突然间,一股危机感腾升,他瞳孔猛然收缩,随后便发现,四溅的水花洒落在天空时,引起一片片波纹,虽然瞬间消失,但黄琉发现保护别墅的淡黄光芒,范围逐渐缩小。 而最让他不安的是,十递小水珠表面不断泛起波纹,还泛起点点金光,不知是不是反射的原因,但如此下去,水珠若是被同化,衣老奶奶就没救了。 同时,黄琉还察觉到天空出现另一种淡淡的光芒,与金光截然不同,在这种光芒的照射下,隐藏在天际的大鱼露出了真容。 这是一条巨大的怪鱼,鲤鱼头,鳗鱼身,鲫鱼尾。 黄琉的专业是水产养殖,见过不少鱼,但见到这条怪鱼,也不禁瞪大眼睛,暗道这是什么鱼。 怪鱼的拍打显然用尽全力,每一次下去,金手臂都剧烈摇晃,位置发生微弱改变,而怪鱼自己同样受到反震的影响,燕子尾巴似的尾鳍,都会碎裂一小部分。 第四十一章 怪鱼 这些尾鳍碎片,沾染上金色的水花,一同溅到鳗鱼身,附在其上,化作金灿灿的鳞片! 此时,另一种光芒起到了关键作用,仿佛给鳗鱼身涂上一层油,让鳞片无法轻易黏附在上面,大大阻延了鱼化龙的过程。 怪鱼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一双突出的眼睛转向黄琉,里面燃烧着熊熊怒火。 黄琉心头一震,暗暗叫苦,我什么也没做,你看我干嘛。老实说,这条“黄河”也是我弄出来的,从某种程度来说,你化龙成功还得感谢我。 怪鱼似乎知道了黄琉的想法,双眼更加突出,微微张开嘴巴,突出一个水泡。 黄琉感觉到身边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手脚动作不顺畅,呼吸变得困难无比,仿佛沉在水中一样。 溺水!黄琉瞬间想到这个词,闭着呼吸,人平静下来,仔细观察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大水泡之中,短时间闭气没问题,可黄琉终究不是鱼,时间一长,始终会窒息而死。 桃木钉握在手掌,还没有出击,便见到水泡突然破裂,空气中粘稠性消失,手脚活动自如,呼吸恢复畅顺。 黄琉担心怪鱼第二个水泡,全神贯注地盯着怪鱼的举动。 然而,怪鱼的表现十分古怪,怒意中出现一丝震骇,随后出现凝重,警惕瞬间蔓延全身,停下拍打动作,身体如同蛇一样盘曲,头部竖起。 “这到底是蛇还是鱼?”黄琉咕噜着,全身高度戒备,但危机感并不强烈,他感觉到怪鱼的敌意,不是冲着他。 此时的天空,各色光芒弥漫,根本就不像是黑夜,同样也不像是白昼,别墅仿佛置身于另外一片天地之中。 黄琉仰天而望,目光中突然出现震惊,嘴巴不自觉张开,脑海中充斥着一个念头——蛇! 天空中的确悬浮这一条真正的大蛇,就在他的正上方,与怪鱼相对峙。 大蛇身上散发着朦胧的光芒,使得其看上去不太真实。额头双目正中是一个耀眼的光点,将整条蛇衬托得神秘而深邃。 夜明珠!在大蛇额头中央绽放光芒的正是这颗神秘的宝珠,也就意味着大蛇的确不真实,而是一个光虚影象。 夜明珠同样是一条大蛇,镇魂钉里到底隐藏了多少大蛇? 黄琉脑中疑团重重—— 这条大蛇明显不是白蛇,难道一直隐藏着就是为了吞噬长江龙魂,如今得到化龙的机会,现身夺取机缘…… 或者,夜明珠是诸葛亮用来镇弑长江龙魂的一股助力…… 在黄琉沉思之际,天空中已发生了激战。 怪鱼率先发动攻击,尾巴朝着“河水”用力一拍,水珠如同子弹般飞向大蛇,怪鱼同时张大嘴巴向大蛇咬去。 天空隆隆,光芒闪耀,地面的人根本看不到战斗的情景,也无法判断出局势。 未开展之前,怪鱼显然顾忌大蛇,黄琉对于夜明珠有着足够的信心。 “牛头,还不帮忙,如果大蛇输了,大家就要死了。”左手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好!就让左大爷上去帮忙!”黄琉作势准备发动第二绝招。 然而,还没有等左手开口挣扎,他的身体猛然一震,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左手有所感应,问道,“怎么了?死了!这幅表情,一定是出大事了,牛头,你不要吓左大爷,快告诉左大爷什么事……不,直接跑路……” 黄琉缓缓放下手臂,阴沉地道,“天上金色的河流,若是代表黄河,怪鱼就是在黄河里等待鱼跃的生灵;而夜明珠是我们从长江里带出来的,也可以说在长江里等待化龙的灵兽。它们相斗,从另一层意义来看,就是黄河与长江的争斗。 左手得知黄琉的想法后,同样全身一震,“开……开玩笑的吧!如果他们打起来,谁还能制止得了!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就算跑路,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天空的巨响越来越强烈,就连地面也有所影响,出现隆隆的震动。 轰隆! 停了小段时间的雷电,又在出现。这一次不再是一道道的落下,而是一张网似的划过天际,并且长时间停留,天空看上去,像是龟裂一样。 似乎就连天空也承受不了,两个庞然大物的激斗! 呼……洒…… 狂风呼啸,大雨倾盆,原本的无雨区域,早已狂风暴雨。雨水犹如石头一样打在地面发出敲击般声音。 大地似乎回应似的,逐渐出现一道道裂缝,仿佛为天上落下的雨水,打开一道阴森的大门。 雨水全部流入地面裂缝,从裂缝内散发出阴阴的寒意,笼罩着整个别墅,花草树木的生机减弱大半,整个范围毫无生气。 别墅还有晶石舍利作为最后的屏障,淡黄光挡住入侵的死气。 这场战斗虽然看不见,但影响比黄琉想象中要严重很多。之前的大鬼,大象,金人尽管同样十分激烈,但也只是仅限于战斗本身。 而这一次则明显不同,竟然影响到天地异象。 黄琉不敢想象若是持续下去到底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别说自保,到时候恐怕连整个别墅区都会被破坏。 “阿撸,这个时候靠你了。”黄琉拿起左手。 “别!左大爷可不想成为炮灰,你看看它们两个的身板,再看看左大爷,对比明显,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左大爷上去也没用。”关键时候,左手怕死的本性展露无遗。 “堂堂妖魔鬼怪界左大爷,怎么可能比它们差。”黄琉道。 “这话是不错,整个妖魔鬼怪界没有谁比得上左大爷,可它们根本不属于妖魔鬼怪界。”左手居然找了这么个借口,也亏这死鬼想得出来。 黄琉才不管上面两头生灵属于哪里,该出手就要果断出击。 “牛头,组合符阵还在,左大爷就算绕成符文,也起不到作用。”左手开始说道里。 “放心,我不是让你绕成符文。”黄琉道。 “额?”左手全身剧震,全力挣扎,“不是符文,就是上去肉搏,牛头,还是让左大爷变成符文好了。” 黄琉丝毫不理会左手的挣扎,将它拉成一条直线,对着龙眼的珠孔插进去,“阿撸,我给你找到了一副新的铠甲,以后你可以凭着它上天入地,独霸妖魔鬼怪界。” “开玩乐,这个戳洞的姿势,明显就是你平时与沈潮玩的调调。就算真的是铠甲,左大爷才不稀罕,说白了就是要左大爷送死,不干,坚决不干……”左手道。 黄琉手不停,龙眼宝珠全部穿到铁丝上,左手成为了龙眼的珠链。 第二绝招发动,黄琉把左手扔上天空,撞入战团。 “死牛……”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声音便被激战声淹没了。 由于左手的插足战况出现了新的变化,之前一直是有规律,沉重的撞击声,现在变得毫无规律,连续混乱的撞击声。 不用想,都知道左手乱来。 突然间,激战声完全停止,然后就听到…… “你,对就是怪鱼你,靠边站,双手抱头……什么没有手,算了就卷成一团,不听话!别怪左大爷了,大蛇,一起揍它,如果不把你揍得哭着喊妈妈,左大爷就不是你大爷。”左手的声音响遍天际。 “还有大蛇你,离怪鱼远点,不然这个范围左大爷恐怕控制不住自己,要跟怪鱼联手。不错,拉开距离就好,大家和和气气坐一起吃顿饭多惬意,为什么非要打打杀杀,现在是文明时代,大家应该讲道理。”左手转头对这大蛇道,这架势俨然成为了激战的主导方。 “大家无仇无怨,给左大爷一个面子,今天切磋到这里可以了,大家该干嘛就干嘛!” 话音刚落,龙眼显化出现,身形变得巨大无比。 “始作俑者,万恶的河流!哈哈……左大爷要你断流干枯。” 巨大的龙眼猛然在在金手臂上,咔嚓一下,手臂断裂,龙眼横跨整条河流,硬生生将其截断。淡蓝色的光芒从龙眼上蔓延开来,覆盖掉耀眼的金光,天空是出现淡蓝的河水,仿佛一条真正的河流悬浮天际。 淡蓝光芒逐渐消退,回归到龙眼身上,金河已消失不见,怪鱼知道失去了鱼跃的机会,也悄悄地消失了。 大蛇没有了对手,显化的身躯化成一团光,退回夜明珠,珠子缓缓降落到黄琉身前,黄琉伸出手掌接住。 龙眼同样缓缓降落,下落同时逐渐缩小,当回归到黄琉手上时,已变回原来大小。 天空中所有色彩都消失了,甚至连雷电都退去,变回正常的黑夜。 锵锵! 铁链晃动,小旗飒飒。 悬浮的小水珠,有七滴飞向石棺,落在七面小旗尖端,融入小旗内,穿过渗入其中,旗面散发不同光芒,蔓延至石棺将整个组合符阵激活。 七色光芒在铁链汇聚,沿着铁链往天空腾升。 见到这个情景,黄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句话——七魄归体。 光芒升至天空,弥漫着别墅区域。淡黄光流转,七色光芒回收凝聚,重新变成七滴小水珠,悬浮在别墅正上方。 第四十二章 收尾 流转的淡黄光逐渐形成一朵莲花,莲蓬显化,七滴小水珠被莲蓬包裹,与莲子无异。花瓣收拢闭合,整朵莲花回收缩小入别墅内。一直保护别墅的淡黄色光芒,伴随着莲花退去。 别墅真的完完全全恢复到正常! 还不是高兴的时候,黄琉目光扫向黑暗处,通过左手的能力,他轻易的发现隐藏在黑暗中的大象以及大门。 大象不是神威凛凛,全身疲惫,遍布伤口,正做着一件让人意想不到之事——双手插入身体,挖出来一块肉,把肉搭在大门上,想以它的肉身修复大门。 在它不远处,三滴小水珠绕着其转圈。大门散发出的力量成了小水珠的向心力,让它们无法远离大门重归衣老奶奶体内。 如果没有这三滴水珠,衣老奶奶根本不可能醒来,黄琉一晚的努力也就白费了。然而,当他见到大象此时的举动时,心中不忍,复杂的情绪充斥脑海,攻击迟迟没有发出去。 大象不停地修补着大门,大概轮廓已完成,大门对水珠的拉力变得十分强烈,水珠慢慢朝着大门内飞去。 黄琉叹了口气,举起手,把头上的牛角扶正,低沉认真地开口,“吾乃阴间使者——牛头!主掌生死,行勾魂夺魄之事!人间生死由天命,此人阳寿未尽,强行勾魂,扰乱天道!汝退!生死簿中众生命,牛头马面勾魂令!”清风拂过,掀起黄琉一角衣衫,恰好露出一块玉牌。 大象停下手上动作,抬起头,认真地看着黄琉。良久,大象伸出手掌贴在。 又是一阵清风,大象仿佛风化一般,双脚被吹散,然后便是腰间,胸膛,大门以同样的速度消散。 大象只剩下头部,很快连头部也会消失,但它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黄琉身上,仿佛要看穿黄琉似的。 黄琉摘下一直套着牛角的象鼻,扔过去。象鼻正好飞到原来的位置,断口相接,象鼻渗出一丝墨绿色的液体,与头上断口白色液体相互混合,将断口覆盖。 大象轻轻动了动鼻子,灵活自如,随后,高高举起鼻子,落魄的颓势一扫而去,神威焕发,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仅剩的大门被完全震碎,风化被隔绝。 画面在这一刻定格,大象头部以及高举的鼻子,突然淡化,无声无息地消失于黑暗之中。 “差点被你累死!”左手长长输了一口气,“象鼻还了就还了,为什么还给它绿头液汁疗伤,差点害死了大家,幸好消失得快!” “不会的,我相信它不会再出手。”黄琉道。 “不错,这还是全靠左手教你说的那番话起到作用了。”左手道得意邀功。 “死鬼,那番话亏你教的出口,幸好它是大象,脑袋大鼻子粗,脑子却不大会转弯,才被骗到,换个别的……” “换别的更加容易相信,大鬼你也见过,脑子发育差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凭它们的逻辑怎么可以判断出那番话的真假,早将你当成上司跪拜拍马屁。”左手道。 “唉!”左手突然叹了一口气,“可惜了那条象鼻,满汉全席都有的名菜,就这样浪费掉了,其实完全可以留下一小段做宵夜。” 黄琉顿时变色,懊恼无比,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好歹自己给了它液汁疗伤,好歹自己也算“同事”,留点象鼻不过分。 咚! 牛角没有象鼻套着,掉下地面。 “连牛角都不承认你是牛头,还好意思装同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不要乱认关系套近乎。”左手鄙视道。 施加在三滴水珠上的拉扯力消失,它们脱缰般朝着别墅飞去。 黄琉快步跑向别墅,衣老奶奶之事即将有结果。 啪! 经过沈潮身边时,黄琉顺手一巴掌,“过去扶起大师,进入别墅。”黄琉只是半路子出家,衣老奶奶的事,还得靠他主持大局。 “噢!”沈潮用力摇摇脑袋,清醒过来,“阿牛哥,你要我做什么?对了,扶起那老道士!”李道长之事,让沈潮对于道士术士都带有厌恶感,语气十分不善。 啪! 黄琉路过五名黑衣人身边,顺势检查帮他们检查身体,并无大碍,留下一些藤蔓给他们,然后直冲入别墅,直往衣老奶奶的病房。他们可以说因祸得福 病房内恢复平静,淡黄光已回收晶石舍利之内,莲花水珠什么的都没有,衣老奶奶安详地躺着,感觉就如熟睡一样。 黄琉留意到老人家身体起伏,手指探向她鼻子处。 “不用探了,有呼吸,有生命。”左手道。 黄琉一抹额头的汗水,一晚的辛苦劳累,终于得到了回报。 衣父几人陆续进来,见到黄琉放松的表情,都放松下来,知道事情得到最好的结果。 “这……黄大师,法力无边!”江湖术士一手附在墙上惊叹。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瞪了一眼沈潮,该不会是这小子在江湖术士耳边咕噜,使得人家也不自觉说了出来。 “大师,身体如何?”黄琉问道。 “还好!老妇人都能起死回生,我身上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再说,有黄大师在,更加不用担心,我还想感悟一下复生的经历。”江湖术士道。 敢情还打着这个主意,这人练道已到了忘我的境界。 “大师说笑了,在下本事低微,一切都是误打误撞,接下来还得由大师主持大局。”黄琉道。 这是一份大礼,整个作法过程,可以说几乎全由黄琉一力完成。最后收尾的工作相对极其简单,但如果江湖术士这时插手,逆天续命之法就会变成两人共同合力完成。 黄琉此话,明显要功劳与名誉分给对方一半,而且以对方的名头,不知情还会认为是江湖术士才是主角,黄琉只是打下手。江湖术士不在乎虚名,也不被人认为占年轻人便宜,开口拒绝,“这……” “大师别推迟了,老奶奶的性命要紧。”黄琉打断。反正衣父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他知道黄琉的本事就可以,已经搞定了衣父,外人先不管,而且确实需要江湖术士出手收尾。 第四十三章 传人 “大师,别推了。”衣父兄弟都开口。 黄琉取出一小截藤蔓,生怕他身体不足以支撑作法。 江湖术士摆摆手,“小伤而已。”拒绝藤蔓,拿出三清铃,桃木剑等法器摆阵作法。 “有劳大师,在下先行告退。”黄琉离开了房间。 “奶奶到底怎么了?”水柔跟着黄琉身后,一出门便问道,右手伸向黄琉耳垂,却被黄琉伸出手抓住。 之前担心她过于悲伤,黄琉一直隐瞒着衣老奶奶之事,现在如实告知。 水柔听了后,整个人都呆了,慢慢消化着黄琉的话。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眼睛转向病房,柔和悲伤又带着心疼的眼神,仿佛要穿透房门,投向奶奶身上。 “现在已经没事了。”黄琉握着她的手掌轻道。 “没事就好!”手掌温暖而有力,水柔感到深深的安全感。 “阿牛哥太厉害了,什么时候都不忘泡妞,这才是泡妞的至高境界。”沈潮惊叹的同时,冲怀中取出一本小笔记。脸突然间垮下来,激战的时候,笔掉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泡妞秘籍,不记下来后悔终生。于是,沈潮一咬牙。 “噢……”沈潮用力捂住嘴巴,才将痛叫声堵住。他居然想到想到要破手指,用血书写,手指是要破了,但痛的却是牙齿。为了艺术,必须有所牺牲,沈潮忍痛冒汗,在笔记上记下了泡妞原则第三条。 啪! 刚好写完,脑袋便传来一声脆响,“噢!” “鬼鬼祟祟,在干什么?”黄琉走过来问道,水柔回到病房看望衣老奶奶。 “没有,什么都没有做。”沈潮吓得差点连笔记都掉了,急急收进怀中,“阿牛哥,不用管我,你继续泡,我还要学东西。” 黄琉皱起眉头,“泡什么?” “没有,你听错了,你想做什么继续。”沈潮马上缩了缩脖子。 “现在的确是学习的时候,想学东西的话就跟着来。”黄琉头也不回地往司检房间走去。 沈潮马上跟上,一进房间,黄琉砰的一下把门关上,随后躺上床,“上来!” 沈潮瞪大了眼睛,身体不自觉往房门口退,“阿牛哥,大战了一晚,你不累吗?” “这不废话,当然累了,还累得要死。”黄琉没好气道。 “那……那你还这样?”沈潮道。 “累了躺床上不是很正常吗!”黄琉道。 “只是躺着?不做其他?”沈潮战战兢兢地问道。 “别废话,快点过来。”黄琉喝道,张大手脚,身体呈“大”字。 “阿牛哥,你……你还要我在上面!这个姿势,我只与女孩子这样,与你,我有点接受不了,毕竟你是我最敬重的阿牛哥,你是高大的,威猛的……”沈潮不断说着乱七八糟的话。 黄琉被气得从床上蹦起来,一连三巴掌,“不来就算,到一边去,别再说话!” 说完不再管沈潮,自己用香烟在大床上画下红色的符文。 符文玄奥复杂,有好几层结构,密密麻麻一片。沈潮偷偷一看,头晕眼花,差点昏过去,他咬牙坚持,心想,这就是法术秘籍,每一处都不能遗漏。 沈潮逐渐发现了一些门道,越看越是觉得熟悉,突然睁大眼睛,惊喜地指着七个三角形,“这……这是那七面小旗!阿牛哥,原来你的画功这么了得,小旗面画得惟妙惟肖,跟真的一样。” 黄琉满头黑线,小旗本来就是他画的三角符纸制成的,归根到底同样是画出来的,能不像吗?不过,他的虚荣心还是极度满足。 “虚荣的牛头!”左手咕噜道,“你画这个做什么,难道外面的组合符阵刚刚撤消,你又要重新弄一个,给司检勾魂彻底根治被迷魂的问题……不对,虽然同样有小旗,但不是符合符阵……” 说到这里,左手沉默了一会儿,猛然跳起,指着床上的符文,吃惊道,“这……这是传送阵!” 黄琉点点头,“不错,就是传送阵! “你要使用传送阵寻找司检?”左手道。 “传送阵?这是传送阵!阿牛哥,你连这个都会!快教我。”沈潮扑到床边,张开手臂想要抽出床单。 啪! “你不是说不想上床的吗!”黄琉阻止沈潮的举动。 “阿牛哥,你听错了,大床是我的最爱,我与你的第一次,还是从大床开始的呢,我怎么可能忘记。”沈潮道。 啪! “什么第一次,乱七八糟道具混帐话。”黄琉喝道。 “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跟着阿牛哥作法治鬼,就是从我家大床开始的,难道阿牛哥你忘记了,想赖帐!”沈潮悲伤痛心道。 啪! “少说话!”黄琉受不了了,早知道就不叫上他。 黄琉踢开沈潮,拿出红光手电,调出青光,对着床单照射。 平整的床单出现起伏,波纹连连,就像海面一般。 “又来了!”波纹让沈潮想起刚才的激斗,不由得面色刷白。 床单涌起一个人性,便不再鼓动,波纹停止。 “司检!”沈潮扑过去想要掀开床单,“阿牛哥终于把你找回来了!” 啪! 黄琉将沈潮扇开,“里面不是司检。” 青光照射的时间足够长,床单居然被光芒穿透,拱起之物呈现眼前。 沈潮一看,面色惨白,双脚颤抖摔倒在地,口中结巴,“草……草人……人……” 床单下正是那个大草人,原本已消失,现在黄琉再次找出来。 尖钉依旧钉死草人,草人边缘的血色依旧还在,显然十分吓人。 “就算你制成了传送阵,但没有另一个坐标的话,也无法找到司检。”左手道,“据左大爷所知,最近的传送阵坐标,还是十羊的教学楼,难道你认为司检就在十羊?这个也有可能,毕竟司检与那位欣然就是在十羊认识的。” 黄琉摇摇头,“目的地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但我有坐标。”说着调整青光,所有光线聚焦草人上。草人很快就承受不了强烈的光芒,开始冒烟,烟沿着青光进入手电之内。 “罗盘雷达,用这个追踪的确简单很多,但是之前你已经被阴过一次,现在,你确定能找到对方?”左手提醒道。 “对方早已设计好让我在平房那里与衣家的布置相斗,有心算无心,很难提防,且之前我一直不知道努大师他们的布置,被阴了也正常。”黄琉道。 “虚荣的牛头,说这么多,其实是在找借口。”左手鄙视道。 “不是借口,而是事实!”黄琉淡淡道,“那时司检其实根本没有离开过别墅,而是通过这里传送离开。 烟已被青光全部吸收入手电,草人已然消失不见,尖钉同样消失了。床单恢复平整,但还留下了草人的痕迹—— 草人身周的血迹并没有化成烟被吸收,在床单上留下一个人形轮廓,贯穿的钉子同样留下了轮廓。 “看到没有,这像什么!”黄琉问道。 左手认真看着,极力思索,然后摇摇头,“不就是一个草人轮廓,难道是司检的,看身形,差不多。” 第四十四章 不保险 “好了伤疤忘了痛,当初你就是因为这个游戏而挂的!”黄琉道。 床上的情景,跟“618”宿舍的情景非常相似。当时床头中间绑着一个带血的绳索,意在性游戏的时候勒住脖子。 如今尖钉插入草人双脚间,贯穿脑袋出来,从轮廓上来看,也就是一根直线,跟绳索没有区别,且同样导致出血。 绳索的目的,是为了给镇魂钉内的血虫兄弟传送鲜血,这个草人轮廓,应该有着同样的作用,也就是说,也拥有另一个坐标,通过它,黄琉可以找到对方。 “这个方法是好,但用不得。”左手却反对。 “为什么?”黄琉问道。 “因为你这样传送过去,极有可能成为祭品,就算挂了,也不会成为鬼,左大爷岂不是少了一个报仇的机会。”左手认真地道。 黄琉满头黑线,不再理会左手,一步跨上大床,取出镜子,青光从镜面反射,吸收之光变成输送光芒,照亮整个符文,大床散发出闪闪光芒,逐渐笼罩黄琉。 黄琉感到身体飘飘然,眼前景物模糊,即将传送。 砰! 沈潮在最后时刻冲跳上床,身体重量,加上冲击力,使得本来就腰酸背痛的黄琉,身体如断骨般剧痛,胸腔窒息,眼前一黑。 “噢!”然而,发出销魂尖叫的却是沈潮,“原来阿牛哥,还是改不了那种调调,这时候居然还有心情**的屁股。只不过,阿牛哥,你也太小了吧,比我的手指还小……” 一股怒气从黄琉胸腔直冲脑门,然后他便感觉到黑暗消失,眼睛可以清楚地看见眼前的景物。难道被那股怒气一冲,自己打通了奇经八脉,成为了上天入地,穿越三界的超级高手! “该醒醒了,别再做梦。”左手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泼下来。 黄琉顿时清醒起来,他马上发现,现实不是想象,无比残酷! 他们伸出一个充满烛光的空间,似乎是一个山洞,烛光掩映下,一个飘忽不定的黑影投射到他们身上,一把桃木剑顶着沈潮的喉咙! 难怪这小子不废话,而且还乖乖地从黄琉身上起来。 黄琉右手运气,当沈潮站起恰好阻挡对方视线的时候,右手射出桃木钉。 嗖! 桃木钉急劲飞出,正正打在桃木剑身,咔嚓一下,木剑断开。 黄琉第一绝招发动,顺势伸出两脚扫去,一脚扫向对方,另一脚扫倒沈潮,三人同时滚地。 “噢!”销魂的叫声发传出,“原来**的是桃木钉,我就说,阿牛哥不可能这么小。”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气得动作变形,滚地距离短了一些,被对方滚到身边,一脚扫向胸膛。 黄琉举起手臂挡隔,犹如被一个大铁锤砸到,黄琉手臂酸软,顺势后滚,借力拉开距离,同时第二绝招发动,左手设想对方。 对方一脚被黄琉挡下,同样借着反震力改变方向,恰好滚到木剑旁,拿起半截木剑,打棒球一样挥动,啪的一下将左手大飞出去老远。 “死牛头,左大爷一定要会跟算账……”左手传音怒吼。 黄琉也趁机捡起桃木钉,就地一滚,朝对方逼近。近身,黄琉猛然起身,手握桃木钉,手臂前伸,刺向对方喉咙,这一击快如闪电,凌厉无匹。 然而,就是这么一击,在离对方要害还有一个手掌的位置,突然停下来。 黄琉咧嘴一笑,“开个玩笑而已,何必这么认真!”说话时喉咙颤抖,不自觉顶到了紧贴木剑的断口,黄琉后背鸡皮疙瘩。 在黄琉出招的时候,对方使用了同样的攻击。剑始终是剑,即使断开,还是比钉子要长。幸好黄琉应变奇快,硬生生停下了身体,不至于被木剑刺穿喉咙,不过他已失去了先机与主动,被木剑贴着喉咙寸步不离。 对方冷冷地看着黄琉,一言不发。 黄琉已知道此人的身份,两人不是第一次交手,在别墅一站,黄琉还让他受了伤,身中藤蔓之毒。 但想不到对方不但段时间内便将毒解了,身体还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你还好吧?这样举着手臂,很累的……”黄琉道。 对方手臂微动,木剑前伸。黄琉马上身体后仰,免得被木剑刺伤。这个姿势,他想要发力逆转局面,变得非常困难。 “阿牛哥,你要不要帮忙?”沈潮开口。 黄琉差点被气死,你是来搞笑的吗,这话还需要问出来。 “这才是高招,沈潮在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左手道。 额?黄琉马上道,“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思考,不要问我。” 对方丝毫没有理会沈潮,应该说在他眼中根本没有沈潮,只有黄琉,他一指黄琉的手掌。 黄琉叹了口气,松开手指。 叮! 桃木钉落地! 就在这时,沈潮扑向敌人,双手五指张开,抓向其脖子,气势威猛如狼似虎! 敌人还是丝毫没有理会后面的偷袭,他自信沈潮伤不了他。手臂全力前伸,要了结黄琉,失去桃木钉的黄琉似乎只能等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黄琉前伸的手掌散发出一圈白光,刺眼的光芒让敌人双目半眯,手掌条件发射回收遮挡光线,但对方马上凭着强大的意志力阻止下来,继续攻击。 就是这么一瞬间,足够黄琉躲闪了。腰身猛然后仰,后背直接贴地,手臂垂直拍开木剑,身体顺势一滚离开对方控制范围。 光芒造成短暂的盲点,敌人只能凭借风声判断黄琉的方向,继续追击。此时,后背劲风到来,沈潮手掌几乎抓到他喉咙。 敌人身上突然散发出一股黑烟,将身体保护起来。 “别动!”沈潮冷冷道,他已经扼住敌人的喉咙。 弥漫的黑烟,居然没有蔓延上脖子,沈潮一击得手。 “居然敢无视沈爷,以为有防护罩就了不起,沈爷可是第一破防……”沈潮兴奋无比,双手还左右摇动,使得敌人脑袋跟着乱摆。 “小心!”黄琉大叫着冲向沈潮,他没有丝毫搏斗经验,这个姿势其实不保险,敌人双手还能动,有很多种反击的机会。 第四十五章 拖延 沈潮顿时反应过来,双手双脚同时用力。 但还是迟了,敌人手臂反伸,插入沈潮大腿。 沈潮只觉得大腿麻木,全身突然间失去了气力。 咔! 惯性作用下,还是有余力扭将敌人脖子大幅度扭动。对方显然受创不轻,脑袋歪到一边,甚至放弃了继续攻击,躲到一旁以防黄琉偷袭,以及疗伤。 “怎么样?”黄琉扶着沈潮喂下一小截藤蔓,也顾不得继续追击。 “我……我全身无力。”沈潮艰难地开口。 黄琉一看沈潮的伤口,不由得心中一沉,伤口周围已变成黑色,他马上撕开裤子,用液汁涂抹伤口。 “阿牛哥,你要做什么?都这种时候了,你先忍忍,让我休息休息。”藤蔓起到作用,沈潮精神好起来,还能说出经典的混帐话。 啪! “好好躺着,不要再说话,不然药气泄了,你真的会死。”黄琉道。 沈潮马上用双手捂住嘴巴,不敢再说话。 黄琉转向敌人,对方显然恢复了很多,已经站起面对黄琉,但是脖子还是有点歪。 两人无声对峙,黄琉终于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你歪着脑袋,我根本聚焦不了你的双眼,难道这个是你的战术!” 敌人身体猛然一震,被黄琉的话气得不轻。双目闪烁精光,怒火充满眼睛,随时可能燃烧起来。 “看来得准备灭火筒!”黄琉喃喃自语,声音正好让对方听到。 轰隆! 敌人目中的怒火,居然真的引爆出来,瞬间将整个人包裹起来,熊熊烈火照亮黄琉,让他感到身体发热。 “又玩这个,玩火容易**,没有大人在一旁,千万别乱玩。”黄琉手掌一翻,风车已然在手,大风呼呼吹向敌人。 火焰被吹散,一片片带火的衣衫碎片漫天飞舞,仿佛火蝴蝶一样美丽,却又无比短暂。 敌人已烧成一团漆黑,感觉上连生机都没有了,像是真的被烧死。 啪! 大风一吹,对方仰面跌倒,扫起一阵黑色灰尘。 “这就挂了!”沈潮惊讶得瞪大眼睛,全是不敢置信。 “当然,你下手这么重,将人家脖子都扭断了,试问,有谁还能活着。”黄琉道。 “额?我……我又杀人了!”沈潮吓得双目一闭,居然晕过去了。 这样也好,黄琉至少不用再分心照顾他,更加不用担心被他气死。 飞舞的火花,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后,熄灭前居然重新落在敌人的身体上,再次将敌人点燃。 黄琉皱起眉头,死灰复燃不是那么好对付。 敌人身体重新被火焰包围,人直愣愣地弹起,正面对着黄琉。面部的火焰散开,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脸庞,无法看清原来的面貌。 “居然毁容了,这举动应该不是用来攻击的,而是用来恶心死人的。”左手咕噜。 黄琉却大怒喝道,“你才恶心,你才毁容!” 一开始左手不明白黄琉的意思,后来再看了一会儿,才知道真相。 火烧的面容血肉蠕动重组,居然形成了黄琉的面孔,几乎可以说一模一样,难怪黄琉大怒。不对!这样一来,说明了黄琉早已预知到这个法术的后续变化。 “牛头,你认识这个法术!”左手惊讶道。 “废话,如果不认识,怎么可能破解。”黄琉又取出了镜子,展开成落地镜大小,将火烧的敌人照在镜面上。 另一只手拿出幽家玉牌,挡住面部容貌,让其无法发射出来。 镜面中,变成了熊熊烈火将幽家玉牌包围燃烧。黄琉无法激活玉牌,可如果玉牌自身受到威胁,就会自动激活自保。 玉牌亮起青光,镜面上出现古怪的现象。青光并非辐射扩散,而是一条条细丝般在镜面蔓延,仿佛蜘蛛网一样,将火焰缠勒住。青丝走向暗合某种纹路,火焰面目全非,燃烧的不再是人,而是一团云雾般的黑气。 青还一直在镜面中蔓延,到了某一个方位停下,张开成网。 现实中对应的位置出现一阵扭曲,一个人影浮现出来。 黄琉马上取走幽家玉牌,调整镜面角度,火光反射向敌人,对方的虚像映入镜面火焰之中,其容貌被火焰包围。 以牙还牙,黄琉用对方的法术制伏敌人。 “小孩子千万别玩火,你看看,玩出麻烦了,没有长辈在,你怎么解决麻烦。”黄琉轻道,眼神一直盯着对方。 “你早想到破解之法?”对方问道。 “同一个法术对人使用了怎么多次,就算再蠢的人也会破解。”黄琉道,“你不该使用这么多次,虽然这个法术很厉害,一旦成功,我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你宰割。” “听你的语气,似乎已经料到这是什么法术?”对方道。 “当然,否则我也破解不了这个法术。”黄琉道。 “你似乎胸有成竹。”对方道。 “当然,否则,我也不会跟你在这里废话浪费时间了。”黄琉居然还整理这衣服。 “那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在这里废话?”对方道。 “这不废话,因为你根本没选择,只能跟我们聊天,手下败将。”左手插嘴,将被当棒球打的怒气发泄出来,语气极其不善。 对方丝毫不怒,反而张开嘴笑笑,“你既然已料到是这个法术,想必也很清楚这个法术的威力。那么,你有没有想过,我既然中了封魂花之术,为什么五感还在,思维还能正常地跟你交流?” 左手无话可说,它知道中计了,敌人拖延时间的计划成功了,否则也不会直接说明情况。 对方缓缓举起手掌,似乎在特意证明自己没有中招。手指贴在耳垂下面,用力一撕,一张人皮面具被撕下来,露出一副年轻眼熟的面孔——灵风! 封魂花中出现的根本就不是他本来的容貌,当然无法对他起到作用。灵风看着黄琉,嘴角掀起一丝嘲讽的笑意。 这个时候,火焰恰恰熄灭,就算灵风的阵容映在镜面上,封魂花之术也已经消除,他就是拖延到这一刻。 第四十六章 衣服 “其实,你拖延到现在,形势也不会有所改变。”黄琉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反复使用封魂花之术?”灵风反问。 他显然也没想过黄琉回答,抢先道,“不仅是因为此术厉害,你一旦疏忽中招,就无翻身之力,更因为这样做,可以让你麻痹大意,认为我最厉害的就是此术。其实,我最厉害的是鞭术!” 地面涌动,一条长鞭浮现,盘曲着把灵风保护在正中。 丝丝! 长鞭居然吐出蛇声,鞭尾如同毒蛇一般卷向黄琉,临近黄琉时,鞭尾突然高高竖起。 啪的一下,轰击在地面,扬起滚滚尘土,将黄琉整个人笼罩起来。 当尘土散落,黄琉身周被十来件武器包围,每一样都对着他的要害,随时可能要他性命。 “第一次交手,我就知道你思维严谨,攻击讲究连绵不断,后手层出不穷,心智与计谋乃同辈翘楚……”黄琉表现的相当平静,对于周围的武器视而不见,这份从容淡定,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刚才的只是客气话,你听听就算,不要当真。其实牛头的意思就是,你诡计多端,主动说鞭术厉害,那就一定要提防其他,而不是你的长鞭。”左手插嘴。 “死鬼,这要这么直接!”黄琉暗中骂道。 “不直接人家可能不懂。”左手大声反驳,生怕灵风听不见似的。 灵风嘴角抽搐,身体微微颤抖,样子有点激动。 “别动!我第一次拿这玩意,很容易走火!”黄琉手臂动了动,握着的手枪对准灵风脑袋。 灵风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原本,长鞭一直来到黄琉面前,也不见对方有反应,原本担心对方有后手,后来尘土散落,所有武器都对准黄琉要害时,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差点高兴得跳起来,这一次终于要赢了,可以克服这个魔障。 可高兴不到一秒,他又怀疑起自己的眼睛,黄琉手上居然拿着一支手枪! 说好的功夫对打,法术对拼,你却拿了一支手枪出来,这算什么!还有没有天理,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呢?灵风欲哭无泪。 当听到说他诡计多端时,灵风差点一口鲜血吐出来,自己那个冤啊!为什么还没有飞霜出现。明明对方才是最诡计多端的人,为什么硬要将这个贬义词塞到自己头上,灵风冤得全身颤抖。 砰! 手枪声响,灵风应声到底。 黄琉吹了**口,“早说了不要乱动,自找的!” 灵风倒地,法术失效,包围着黄琉的武器全部消失,黄琉一脚迈出去。 “阿牛哥,你……杀人了!”沈潮恰好醒来目睹了这一幕,脱口而出,可一开口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马上捂住嘴巴。 可惜已经迟了,黄琉缓缓地转向他,枪口正好对准他脑袋。 “阿……阿牛哥,你……你继续,我……什么……也看不见。”沈潮结巴道,双手这一次放到眼睛上捂住。 “好!你说的,那我继续好了!”黄琉食指扣动。 砰! “噢!我要死了。”沈潮双手放在胸膛上用力捂住,“阿牛哥,这辈子我不能再伺候你了,希望下辈子,我还能在你身边……” 啪! “闭嘴!”黄琉一巴掌过去,然后用枪口抵住沈潮脑袋。 “阿牛哥,我已经死了,你还要补一枪爆头?”沈潮眼神无比惊慌。 啪啪!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如果真的死了,你还能在这里废话!”黄琉道。 沈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马上蹦起来,高兴大叫,“我没死!我没死!我炼成了金刚不灭体,变得刀枪不入!” 啪! “该醒醒了!”黄琉没好气道,说话时顺手捏住沈潮的手掌,“让我看看到底是不是刀枪不入!”黄琉就是对着这只手掌发射。 “噢!阿牛哥,你不要这样,的确不痛,但敌人还在旁边,这样手牵手的,多不好意思……” 沈潮想要抽回手掌。 “当然不痛,你以为有真子弹打中你。”左手咕噜。 “对了,阿牛哥,你居然连枪都能搞到,我对你的崇拜已经到了人神共愤,无以为报的程度……”沈潮胡言乱语着,“阿牛哥,我学道时间尚浅,还没有领会你的高深法术,在外行走,不但容易成为你的累赘,还会影响你的声誉……” 啪! “不要废话,要枪没门。”黄琉当然知道沈潮的想法,这支枪是他跟黑衣人借来的,以防不时之需,现在果然起到作用。 这枪也不是真枪,跟气枪差不多,发射的子弹黄琉特意加上了藤蔓毒液,加之正中要害,所以才能让灵风一枪倒地。 黄琉来到灵风身边,用藤蔓五花大绑,“既有火焰飞舞,又将敌人容貌描绘出来已达到禁锢的目的,这种熟悉的感觉,我马上想起了封魂花之术。加上对战时你那诡计不断的表现,以及对我的敌意,在别墅时,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 既然知道你是灵风,当然知道你易容,更知道封魂花之术对你无效,如果不是有恃无恐,我也不会跟你废话。”说到这里,黄琉轻轻吹了一下枪口。 “虚荣的牛头,既然想装,为什么不当面跟他说,现在他根本听不见。”左手道。 “死鬼,你以为我傻的,未制伏敌人就唧唧歪歪,等着被反杀,这是电影里面才有的情节。”黄琉鄙视道。 绑好后,黄琉打电话通知衣父派人来处理,他虽然不知道此地的位置,不过,他相信衣家可以查处他手机信号所在的位置。 黄琉留在这里等待接应的人手,灵风诡计多端,小心为妙。 “牛头,你不去找司检!”左手问道。 “先捉了灵风再说。”黄琉说着,开始整理衣服,并来回在这个空间走动。 这显然是一个据点,而且还非常重要,只要破掉这里,欣然的计划,就会出现巨大的漏洞。 不久,衣家的人便来到接应,为首的正是黑衣人之首,一见到黄琉便恭敬行礼,手上还托着一份礼物,“大师,辛苦您了!” “你没事了吧?同伴的身体情况如何?”黄琉问道。 “托大师的福,我们都已经没有大碍,身体还比以前强壮了不少。”黑衣人严肃的面上,居然出现一丝兴奋。 黄琉一指灵风,黑衣人会意,示意手下将其捉起来。 “这人阴险无耻,你们要小心押解!”黄琉道。 如果灵风醒着,绝对会一口鲜血吐出来,仰天大叫,到底谁才是阴险无耻。 黑衣人点点头,然后将手上的礼物递给黄琉,“大师,这是司检少爷女朋友的贺礼,二爷希望大师看看。” 黄琉双目精光暴射,这是欣然送来的礼物,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小心的打开礼物,里面没有隐藏机关,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只装着一件衣服。 沈潮对衣服这类物件最为在行,从礼物盒子取出,将衣服展开。 一旁的衣家人员全都眼神眯起,流露出深深的敌意。 “衣服不是现代流行的款式,却十分典雅庄重,材料极品,手工顶级,设计非凡,总之在任何时代都能彰显高贵的地位。这是一份极为贵重的礼物。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衣服,我突然发觉欣然很可爱,什么时候也能送一件这样的衣服给我。”沈潮越说越激动,手脚微微颤抖。 啪! “这是最差的礼物。”黄琉冷冷道,“老人家大寿送衣服,寓意寿衣!这个欣然,不怀好意!” 沈潮不再开口,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 黑衣人走了,把衣服留下来,沈潮不时看一眼,显得非常喜欢。 “你很喜欢?”黄琉问道。 “当然……”沈潮下意识回答,但马上知道说错话,连忙捂住嘴巴。 “喜欢就喜欢,有什么不敢说的。”黄琉瞪了他一眼。 “是!我很喜欢!”沈潮马上点头,“除了阿牛哥外,我最喜欢的就是它!” 啪! “你最喜欢的应该是小雨,以及家人。”黄琉一巴掌过去,然后又笑起来,“既然喜欢,那我送你一件向欣然要的衣服好不好!” “当然好!”沈潮兴奋道,但马上露出疑惑的神色,“阿牛哥,你不是不喜欢欣然吗?你怎么有她的衣服?” 啪! “你长不长记性,我说过很多遍,除了钱的问题之外,其他的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黄琉道,“衣服早已给你要来了。” “在哪里?”沈潮兴奋无比。 黄琉一指沈潮身上,“你现在就穿着。” 沈潮看着身上非常脏乱,还有点破烂的衣服,马上醒悟,这是他们在祝寿前抢了司检的衣服,他不由得睁大眼睛,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我怎么就这样糟蹋了一件好衣服,这时我一生中犯过的最大错误……” 黄琉没有理会沈潮的哭喊,全神贯注地盯着“寿衣”,寻找其与身上衣服的联系。 在平房房间内见到款式奇怪的衣服躺在床上,黄琉已留了个心眼。后来知道平房的布匹原来是努大师他们的准备,他马上猜到敌人引他进入平房就是为了打头阵,在暗中伺机而动。 第四十七章 无法看穿 普通的平房内,只有一样特别之物,此时,他心中已升起一个念头——衣服,敌人计划的关键。 所以,一见到司检,他便趁机脱下了他的衣服自己穿上,一来可以解开司检身上的一层枷锁,二来可以打断对方的计划。就算他推测错了,至少还能有一件体面的衣服。抢衣服的举动百利而无一害。 现在见到“寿衣”,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他就算百般狼狈,始终没有将衣服换下来,此时终于起到作用。 “既然知道对方的目标,为什么还不去平房守护?”左手道。 “从努大师他们的布置看来,显然早就防范这那里……” “这道士真不够意思,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说出来。”左手非常不满。 “他是成名人物,拥有自负与自尊,既然接下这份活,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不想别人插手帮助。”黄琉解释道,“而且,他们说不定还不知道衣服的重要性,只是认为那里是关键之地,才严加防范,这个可能性很大。否则‘寿衣’就不是送来这里,而努大师那边。 欣然一伙,应该有同样的想法,一是平房被重兵把守,二是不想让努大师知晓他们的真正目标,所以他们一定只会佯攻,真正的夺衣手段,一定会从暗中进行。” “你这话有道理,但也仅是猜测而已。”左手道。 “欣然接近司检,就是为暗中夺衣埋下伏笔,这件衣服,同样为这个而准备。”黄琉道。 听了这话,左手猛然抬起头,“你的观点是,他们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平房衣服!衣老奶奶也只是添头,这是否本末倒置了,人才是重点吧!” “不!”黄琉摇摇头,“江湖术士说过,这是老人家的本命劫,也就是说,就算敌人不出手,老人家都很可能难逃此劫。 这个关键时候,衣家草木皆兵,还特意请来几位大师帮忙,可以说是最难动手的时候。如果目标是衣服,那就不同了,可以让老人家分散极多的力量,他们的阻力便减少很多。 还有一个重要的证据,在逆天续命的过程中,他们的干扰过于随便,一击不中即退,如果一直留守,伺机而动,恐怕此举很难成功。一来他们目标不是这个,人手自然不足;二来,他们也巴不得我们能够成功,在老人家苏醒的时候出现松懈,而忽略平房这一点。” 左手点点头,“看来你已经心中有数,也已经想到他们暗中的手段。” 黄琉点头肯定。 “不去平房,难道你要在这里作法!”左手道。 “不错!你马上就知道我的推测是否正确。”黄琉说着脱下了衣服,又伸手扯住沈潮的衣服。 “阿牛哥,轻点,这么粗鲁衣服很容易坏的!”沈潮非常心疼。 黄琉直接将他的衣服扯下来,然后想将两件衣服套在“寿衣”上,可对比了几次,还是无法下手,因为款式太古怪了,与现在的衣服区别很大。 “把衣服套上去。”黄琉吩咐沈潮。 不愧为潮流达人,沈潮非常轻松便将衣服套上去,然后人开始往里面钻。 啪! “你这是做什么?”黄琉一巴掌过去。 “送我一见欣然的给的衣服,这是阿牛哥你亲口说的。”沈潮满脸无辜地看着他。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这是‘寿衣’,如果你不怕死,就穿上去吧!” 沈潮迟疑,最后以极大的决心才转过头不再看衣服。 黄琉将“寿衣”放到他们出现的位置上,“大”字摆放。 “拿手来!”黄琉道,还没等沈潮有反应,已经抓住他右手中指,用小刀一划,然后用力捏,可是迟迟没有血滴出来。 黄琉一看其手指,不仅瞪大眼睛,居然没有划破,再看看小刀,不仅满头大汗,刀锋顿得很,还翻起来了。暗道,衣家怎么有质量这样差的小刀,买东西的人吃水不少,回头要好好查一下。 扔掉小刀,拿出桃木钉用力一刺。 “噢!”销魂的叫声之后,便是哗啦啦的鲜血。 鲜血滴落到衣服上,没有渗入,保持血珠状态,沿着衣服的纹路滚动。血珠路过之处,出现一条红光血路。 最后血珠从衣领上滚出,落到地面画下一条笔直的血路,这跟床单上的轨迹几乎一样。 输血传送阵! “果然是这样。”黄琉放开了沈潮的手,喃喃自语。 原本这个阵法需要活人血祭,而“寿衣”似乎拥有某种奇特的能力,充当了这个祭品。血珠流经的纹路,不断地散发着血光,隐隐见到一股股小跳动,仿佛里面拥有血流一样,从衣领中流出,进入地面。 “你这是要帮他们完成血祭?”左手疑惑道。 “不是!你看好了。”黄琉淡然道。 衣服的能量并非无限,一段时间过后,血光逐渐暗淡,衣服居然干枯下来,仿佛绿叶失去了生机一样。 “我的衣服,怎么会变成这样一块烂布。”沈潮十分激动,还想要扑过去。 啪! “别捣乱,继续看下去。”黄琉冷冷道。 枯败单薄的衣服,突然出现了新的变化,表面涌动,逐渐撑起,仿佛有人穿起了一样。 衣服早已失去了所有弹性,被撑裂开一道道缺口。这些缺口位置都非常特别,全部位于血路附近,还能与血路相互连接组合。 “寿衣”布满裂缝,已然面目全非。 一块碎布承受不住鼓起膨胀的力量,脱落!随后,脱落的碎布越来越多。衣服露出了新的样子。 “这……这是平房内的衣冠冢!”沈潮吃惊地指着衣服,“原来真是不详的衣服,先是寿衣,后来直接变成衣冠冢,我再也不要这衣服了。”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别乱说话。” 变化还在继续,只有碎片全部脱落,才算成功将衣服转移过来。 就在转移过半的时候,情况出现变化,衣服不再鼓起,再次收缩。衣服上的血路,再次发光,出现“血流”流入地面。 黄琉留意到四周的烛光暗淡下来,那些光芒似乎进入了血路,为其提供了新的能量。 “看来已经知道了!”黄琉冷冷说道,走到蜡烛前,用风车对着吹。 “此地,他们原本是为自己准备夺衣的,却反而被你所用。不过,他们的反应也不慢,一下子就知道是你。”左手道。 “他们对灵风也不太放心,这些蜡烛就是以防万一。”黄琉道。 “这不废话,毕竟是手下败将,谁都不会有信心。”左手道,“既然他们早有这个想法,这里恐怕也不是他们的最好据点。” “他们隐藏在另一处施法,那里应该才是最有把握的地方。”黄琉道,风车原本对于含有法术之物杀伤力极大,可就是吹不灭这些蜡烛。 黄琉收起了风车,对付火,风还是不行,最好的还得用水,而他正是用水的高手。 黄琉拿出龙眼,四周马上泛起一股水雾,这里的蜡烛突然全部熄灭。龙眼的光芒照亮整个空间,阴森的感觉全消,让人感到温暖柔和。 血路失去了烛光的支持,不再有“血液”流动,所有血路在柔光的照射下,血光逐渐消失,与整件衣服同化。 衣领流出的血路慢慢渗入到泥土里,消失不见。 碎片全部飘落,衣服完整转移。 砰! 黄琉脖子突然受到一股大力,整个人往前扑倒,正好砸向衣服。 然而,不知何时,这件衣服已经完全张开,黄琉跌下来,便正好穿上。 黄琉应变奇快,一觉得不对劲,马上发动第一绝招滚向右手边,同时取出风车往左边吹,两股力量结合之下,倒下时终于躲开了衣服。 砰! 然后,狠狠地砸在地面上,他已顾不得疼痛,咬牙起身拉着沈潮退到一边。 这看看衣服,已经重新叠好,仿佛根本没有打开过一样。 黄琉深呼吸平复心情,自己本身就不是衣家人,衣服主动拉人穿上,可能是其自保的能力体现,如果真的穿上了,后果不堪设想。 又或者是敌人的袭击,因为他清楚感觉到力量是从脖子传来,正好对应了勒脖子的绳索,自己差点成为了血祭的祭品。 不管哪一种可能,反正都没有好事。 出道以来,就算面对玄术子这般人物,也丝毫没落下风,这一次却一直被算计,身边人的安危时刻受到威胁,泥人都有火,更何况黄琉。 嗖! 七面小旗飞出,插入地面将衣服包围在正中。打开手电,青光范围放大笼罩七面小旗,旗面被青光穿透,符文阴影投射到地面。龙眼笔直竖起,立于衣服头顶位置,淡蓝宝珠发光,代替长香。 黄琉手腕缓缓转动,符文阴影跟随青光旋转,阵法启动! 阴影越拉越长,全部投影到衣服上,将其完全覆盖。 衣服笼罩在一个黑色的范围之中,已看不见里面的情景。 小旗飒飒,表明阵法一直在继续,除此之外,无法判断阵法的进度以及效果,甚至连左手的视力,也无法看穿这股黑暗。 第四十八章 美人计 龙眼突然摆动起来,淡蓝光大盛,四周顿时弥漫起一股水雾。 水雾起到特别的作用,可以消除笼罩衣服的黑暗,让衣服重新呈现眼前。 衣服被水雾打湿,表面出现凹凸不平,好像湿衣服紧贴皮肤一样,看上去仿佛衣服里真有一个人穿着。 当黑暗全部消除时,衣领上真有一个人头,衣服里真有一个身体。 “司检!”沈潮惊叫起来,“你怎么就挂了!还穿上死人的衣服!呜呜……” 啪! “闭嘴!司检没事,不要吵醒他。”黄琉喝道。 “你早已知道能够唤回司检?”左手问道。 “嗯!”黄琉道,“猜到敌人的目标是衣服,且既有草人,又有传送阵,还有司检身上的衣服,已经大致推断出他们暗中所用的方法。 传送阵中的草人到底有何作用,这是一个关键,它根本没有血肉,不可能用来血祭,这么大的尺寸也非诅咒之用,那只可能是替身,替得当然是司检。 司检的这件衣服,以及‘寿衣’都带有了两人的气息,正是这两股气息,融入到隐藏的血光之中,与目标衣服产生联系。 这是一个双向传送阵,血流引到衣服,通过逆向传送转移到目的地。 传送衣服,必须拥有一个载体,否则就会出现‘衣冠冢’的情况,而这个载体原本应该是草人,因为草人是司检的替身,在司检房间住下这么久,早已沾染上司检的气息。 如果计划顺利的话,欣然可以放弃司检,但是我破解了草人之术,让欣然不得不冒险使用司检作为载体。” 听到这里,左手插嘴问道,“那你又是凭什么转移这件衣服?” 黄琉一指身上光着的胸膛,左手顿时明白,这是因为司检的衣服,它道,“的确,拥有衣家人,才是最保险的做法,刚才你就差点中招。” “敌人想到逆转传送的方法夺衣,并且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差最后的步骤,却被我横插一脚,现在应该被气坏了,连司检都被传送过来,他们连翻盘的希望都没有了。”黄琉冷冷道。 “不对,他们还是有翻盘的可能!”左手却道,“只要他们找到你,直接抢下……”说到这里,左手突然变色,“你……你不会是故意引他们过来……呜呜……”左手拔腿往外跑。 黄琉一手抓住它,“别跑!今晚左大爷被阴了这么多次,不找回场子,以后怎么在妖魔鬼怪界立足。” “左大爷只是被人阴,跟妖魔鬼怪一点关系也没有,不属于同一范畴,不需要找回场子,就好象你被狗咬了,当然不会反咬狗,你也不会因为这个而影响到地位。”左手的话似乎十分有道理。 黄琉却拎起左手教训起来,“你将我当成狗!” “打个比方而已,别这么认真。”左手道。 “他们来了,岂不是更好!”黄琉淡然道。 啪啪! “司检醒醒!”沈潮边呼唤边不断扇司检后脑勺,看他兴奋的表情,根本就不像唤醒人,而是那司检发泄。 啪! “你这是做什么?”黄琉道。 “阿牛哥,你也看到了,我想叫醒司检。”沈潮无辜道。 “有这样打人的吗?”黄琉瞪大眼睛。 “有!阿牛哥你平时就是这样打我们。”沈潮老实道。 黄琉满头黑线,无奈地摆摆手,“换个温柔点的方法。” “好!”沈潮开始解开司检的衣服,神情异常专注,动作非常轻柔细心。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猛然俯身,对着司检嘴巴凑过去。 人工呼吸!黄琉惊讶得下巴都差点掉下来,一时间进入呆呆的看戏状态。 即将对上时,司检突然间睁开了眼睛,见一个黑影压下来,下意识一巴掌。 啪! “噢!”沈潮嘴巴被打歪,但去势不减,于是脸颊撞上了司检的嘴巴。 画面定格,三个人一只鬼全都呆住了,空间内变得一片寂静! “噢!” “啊!” 沈潮与司检同时尖叫一声!沈潮马上弹起,抱着半边脸远离司检,一双眼睛看着司检充满了幽怨。 司检则拉起衣服,双手紧抱胸膛,一双眼睛看着沈潮充满了惊恐,“你……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沈潮马上道,“倒是你,原来是一个衣冠禽兽,趁我救你的时候,向我伸出了可怕的魔爪。” 这好像说反了吧,不应该是你趁我睡着时准备占便宜!司检怒气直冲脑门,气得满脸通红。 “你看看自己,都兴奋起来了,还不承认。”沈潮又道。 啪!啪! 黄琉一人一巴掌,“你们要耍花腔的话,找个没人的地方。” “阿牛哥,我……他……”两人同时委屈道,但又说不出什么,沈潮气得一跺脚,司检用力拉着衣服,两人的模样,就像女孩子一样。 “是谁惹我家司检生气了?一定是你!”一个女声在众人耳边响起,紧接着一条黑影闪到沈潮身边。 黄琉第二绝招发动,左手直射出去。 “噢!”沈潮销魂叫声响起,膝盖一弯,人倒地,正好躲过黑影的一击,“阿牛哥,你眼力太差了,真的需要配一副眼镜。” 黄琉已来到沈潮面前,挡住黑影,“司检还在一旁等着做人工呼吸,这个任务还是交给你比较好。” 熟悉的漂亮面容露出美丽的笑容,“阿牛哥,你别开玩笑了,司检清醒得很。” “美女,其实我完全不清醒,快过来帮我做人工呼吸,不然,我真的没救了。”说着,司检倒下装晕。 这话顿时让黄琉两人一愣,目光转向司检。 “司检,快起来,这么多人,多不好意思。”幽幽的声音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连黄琉都不由得生处怜爱之意,难怪司检会这般迷恋人家。 然而,司检的反应却出人意料,他双目放光,露出最迷人的笑容,“美女难道你认识我?对,我想起来了,那一次我们就是在……在那里邂逅的!” 虽然极力装熟,但反而让人知道根本不认识对方。 “这泡妞技巧比阿牛哥的逊多了。”沈潮咕噜。 “司检,别玩了,我是欣然!”欣然目中精光一闪。 “欣然,我怎么会不记得你,上次,你还给了我一个迷人的笑容。”司检道。 黄琉看看司检,已心中有数,司检身上的衣服,的确是宝贝,将他中的魅惑之术完全解除,现在的司检,是真不认识欣然。 “欣然,到我家坐坐,我们叙叙旧。”司检邀请道。 “司检,他是你女朋友!”沈潮低声道。 “发了,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孩送上门。”司检喃喃自语,转头柔声道,“还站着干嘛,快过来这里坐坐。”司检拍拍大腿。 “你真不认识我了!”欣然双目通红,眼珠亮光闪闪,涌出泪花,满脸悲伤,“负心汉!”向着司检扑过去。 “你是我女朋友,我怎么不认识你!”司检张开手臂等着拥抱欣然。 砰! 司检结结实实地抱着一个身体,但冲击力不少,撞得他气血翻涌,耳边还听到一声销魂的“噢!”。于是司检抱得更紧了,感觉到反抗的力量,女孩子就是害羞! 等等!这身形似乎有点不对,这力量有点大,这叫声好像是男的,司检拉开距离一看,眼前出现一个带有胡子渣的面孔,下意识一巴掌过去。 啪的一下脆响,“噢”的一声销魂叫。 “你为什么又跑到我胸膛上,又要占便宜。”司检一脚踹开沈潮。 “占便宜的是你,双手抱着不放,还想着将我的脸掰过来亲吻。”沈潮怒道。 砰砰…… 在他们斗气的时候,黄琉与欣然激烈地斗起来。欣然飞扑司检,黄琉将沈潮推过去挡住她的去路,马上进身攻击。 欣然看上去柔弱,斗起来却十分凌厉威猛,招招杀着,稍有不慎便开皮破肉。这么凶狠的打法,正好对应其不择手段,不顾他人生死的性格。 两人斗得不分胜负,欣然后退拉开两人的距离,手一挥,身前冒起几处火焰,手指点点,火焰往熄灭的蜡烛飞去。 呼! 黄琉用风车将火焰全部吹开。 欣然做出了一个出乎众人意料的举动,突然脱下外套。 “美人计!这个我 第四十九章 证明 “闭眼,不能看,这是我女朋友,朋友妻不可欺。”司检急道。 “朋友妻不客气!”沈潮才不管,双眼挣得老大,生怕错过一个镜头,不过,他很快便露出失望的神情,喃喃道,“怎么只脱一件!” 欣然脱下外套,手持衣袖,在身前转动大风车,引起的风力绝对比黄琉的小风车要强,所以,火焰倒飞。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一团熊熊的大火来势凶猛。 黄琉连忙闪到一旁,大火便朝着司检飞去。 司检两条衣袖摆动,形成一道气流,大火被气流分成几部分,围着司检绕了一圈,转了个弯朝着欣然飞过去。 几团火焰分击欣然各大要害,配合巧妙,欣然连续躲避过三团小火,第四团已飞到面门。 “啊!千万别烧脸!”司检发出一声尖叫,双手同时下意识摆动。 几团火焰同时消失,欣然也恰恰躲过一劫,她发丝已被烧焦,面上冷汗直流,眼睛中惊恐一闪而过,女孩子最在乎就是自己的容貌。 “欣然,你没事吧!”司检语气极其关怀,“快让我看看!” 啪! “坐着别动!”黄琉喝道,心中大骂,原本可以一击擒下敌人,可司检这家伙重色轻友到了这般程度,有时间一定要好好教他做人的道理。 “司检,原来你还是心疼我!”欣然的样子楚楚可怜,“你将衣服脱下,不然我不敢过去。” “额?这个不太好吧!”司检不好意思地看了黄琉一眼,低声开口,“阿牛哥,欣然都说得这么直白,你们还是先回避一下,给我们一个二人世界。” 啪啪! 黄琉大怒,这家伙满脑子龌龊思想。眼睛余光瞄了一眼沈潮,不由得仰天长叹,这对难兄难弟,一个满脑子都是女人,另一个更加奇特,满脑子都是男同志,臭味相投的典型。 “司检,你快脱下这套衣服。”显然继续道。 “阿牛哥,你看看,人家都等不及了。”司检着急地看着黄琉。 黄琉直接抓住司检双手,对着欣然挥动,衣服这样的大杀器摆在面前,不用就是傻子。 欣然面色一变,闪身到远处,眼睛露出晶莹泪花,幽怨地看着司检,“司检,你真忍心伤害我……” 砰! 欣然话还没有说完,面上的幽怨有一瞬间被惊讶取代,进而精光闪过,对着司检扑过去。 “失误!居然忘记自主护体这一点!”黄琉暗吸一口凉气,他想要动用衣服攻击,可他一接触司检手臂的瞬间,衣袖反缠他双臂,将他拉到司检后背撞上。 原本司检的身体并不强壮,但有了衣服的加持,居然如同铁板一样,黄琉疼痛不已。 这时,欣然已飞身过来,张开手臂成拥抱的姿势,“司检,我来了!” 黄琉顾不得双臂被缠,全身力量集中在双臂之上,发力挥动,居然真带动了衣袖。 一阵清风扇出,引动欣然身边的气流,其去势骤减,然后气流旋转,欣然跟随着凌空转动,当她停下时,全身衣服纽成一团,恰好将她的手脚封住,限制了她的行动。 趁你病要你命,黄琉再次发力。 欣然被衣服缠勒得脸颊涨红,眼睛满出血丝。她知道只要再被衣袖挥动一下,自己再无翻身之力。张开嘴巴,低头对着自己射出一枚暗器。 纽紧的衣服被划开,欣然力量爆发,衣服爆开,化成碎片朝着司检他们射去。 司检连忙举起手臂挡住面门,“千万不能伤到脸!”他这样一动,黄琉根本抢不过,即将发动的攻击被打断,欣然的攻击也被挡住。 欣然趁机捡起外套穿上,伸手从口袋里取出数跟尖针,嗖嗖地往四面射出,正好插入各处的蜡烛上,每一根尖针都带有一条细丝,欣然身前形成一个以她为中心的蜘蛛网。 欣然伸手把蜘蛛网往后拉,放手! 嗖! 劲风铺面而来,黄琉见到一团黑色的物体朝着他们砸来,不用他动作,司检已下意识挥手,黑色物体轻易被打散。 嗡嗡…… 黑色物体散成无数小颗粒,冲四面八方包围黄琉两人。 “阿牛哥,捅到马蜂窝了,怎么办?我的脸蛋……”司检带着哭腔双手抱头。 “喂,你的头保住了,可我呢!”黄琉大叫道。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欣然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带着马蜂窝出门,难道就不怕自己被蛰。就算蛰不伤自己,也要避免蛰到小孩路人。 他用力掰开司检手臂,蜂群扇动。每一次都可以将蜂群扇开,但转眼间,蜂群又会再次凝聚,根本大不散它们。 黄琉对着旁边扇开一个缺口,低喝道,“跑!”率先迈步。但是,司检还没有反应过来,两人出现了极其不配合的情况。 黄琉刚迈出半步,身体便停住了,站不稳,砰的一下两人同时到底。 这就好办了,黄琉第一绝招发动,带着司检滚出了蜂群。滚动时衣服带动气流,居然产生一个旋转的气团,蜂群被动旋转,跟之前欣然的情况一样,甚至还形成了一个龙卷风。 “原来可以这样,早知道我就不滚地了。”黄琉咕噜。 轰! 蜂群突然着火,一个火龙卷呈现在黄琉面前,范围猛然扩大,朝着黄琉笼罩过去,炽热使得四周的空气急剧膨胀,黄琉挥动衣袖,但稀薄的空气无法形成有效的气流,同样也无法对火龙卷造成影响。 欣然一次吃亏后,马上想到了破解的方法。 “阿牛哥,快跑!这比被蛰的伤害大很多,分分钟毁容。”司检急急往后退,然后极其没默契的一幕再次出现,这一次是黄琉被司检拉倒。 砰! 黄琉还狠狠撞上身后的洞壁,一时间头晕目眩。 “额!身后没路了?”司检吓得手臂乱动,在壁上乱按,希望能找到一个通道。 运气这次似乎终于来到司检这一边,前伸的手臂突然陷入洞壁,然后整个人连同黄琉都滑了下去,眼前昏暗起来。 砰!啪啪啪…… 黄琉又撞上硬物,这一次他真的怒了,一连几巴掌扇在司检后脑勺,“这里根本就不是通道,只不过是一个小洞,现在好了,挤在这里连躲的地方都没有,等着变烧烤。终日吃烧烤,终须变烧烤!” 透过洞口,可以见到外面的情况,外头光线并不明亮,隐约见到洞口一堆泥土。 黄琉心念一动,火光应该没有这么暗淡,他咬牙出洞口一看,火龙卷果然已不见,洞口前留下一大堆土,洞口上方脱落了一个大缺口。 黄琉马上脑补情节,他们撞开洞口,冲击力将上面的泥土撞落,恰好灭了火龙卷。 还没来得及高兴,眼前又飞来一团黑影,马蜂窝又来了! 黄琉没有再动手攻击,而是拉着司检倒地滚到一边。 嗖! 马蜂窝擦身而过,飞进了小洞里。黄琉左手对着欣然猛力挥动衣袖,右手迅速将洞口的泥土推进小洞,将其堵死,拦住了蜂群的出路。 衣袖几下攻击十分凌厉,蜘蛛网被气流刮断。欣然不得不躲闪避其锋芒,也就失去了连续攻击的机会。 黄琉趁机解除了衣服的缠绕,吩咐司检,“你在一旁掩护,该出手的,就要出手!” “阿牛哥,我呢?”沈潮居然从一旁蹦出来,司检这身衣服,简直可以说是核武器,他当然不想错过。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关键时候怎么不见你跳出来,救救火也好,现在危险过去了,马上蹦出来,还真会找时机。 “你这一旁认真观察我的手势以及脚步,这是学习法术的基础,马虎不得,一定全神贯注,绝对不能说话分心,否则学不成!”黄琉顺便打发了沈潮,还特意交代不能说话。 黄琉说完也不管他,拿起桃木钉,凝神屏气进入作战状态。 然而,人呢?欣然不见了! 黄琉马上带起左手,马上捡起一推泥土,对着一处撒去。 “阿牛哥,撒泥土是下三流的招术,你怎么也用这个!”沈潮第一时间开口。 黄琉差点摔倒,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少说话!” 就在这时,泥土撒处,欣然身影浮现,四根尖针射出,两根射向黄琉,另外两根射向沈潮。 “司检!我心中只有你,难道你要和他们一起对付我。”欣然道,没有攻击司检,似乎成为她话语的最好证明。 第五十章 消失 黄琉射出四堆泥土,将所有尖针挡住,同时跃向欣然。 欣然却躲到司检身后,凄然道,“司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就这么狠心,看着别人欺负我!” 司检面露为难,犹豫不决,最后一咬牙,“阿牛哥,我不知道你们相斗的具体原因,但是……”说到这里,司检出手了,衣袖反卷向身后欣然。 “但是我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应该帮谁!” 司检前半句话极具欺骗性,欣然没料到司检会突然出手。幸好她身手非凡,在千钧一发之际对着洞壁射出一根尖针,一拉细丝荡到一旁。但眼前黑丝飘落,头发被扫断一截。 “哼!以为本少爷是不经人事的初哥,会为了你与阿牛哥反目。告诉你,有阿牛哥就等于有女人,如果得罪了阿牛哥,就算有女人也没用,他有一百种方法让人不举。”说到这里,司检与沈潮都不由得将手放在两腿间。 黄琉满头黑线,这是什么话,是在称赞他,还是在贬他。 司检继续道,“你这种女孩本少爷是不碰的,居然轻易在其他男人面前脱衣服,太随便了,我怕以后上街都能遇上一大堆襟兄弟。” “他居然对这点耿耿于怀!左大爷不得不开口,那种情况下,欣然不这么做,就只能任人宰割了。”左手看不下去,插嘴。 欣然轻抚断发,眼睛中血丝渐多,幽怨的目光慢慢变为凶光,“你如此无情,别怪我无义!”她手掌合起握着头发,用力一扯,扯下来一把头发。 眼角反光,流出一滴血泪,落在头发上,黑发顿时染成红丝。 “司检,你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把人家弄哭了。”沈潮咕噜。 “这个我也不想,乖!别哭了,我刚才全是气话,乖乖,别哭!”司检马上道。 黄琉差点昏过去,这两个都是什么人,泡妞泡傻了! 啪!啪! 一人赏一巴掌,顺手将这对难兄难弟推到一边。 红丝吸收了血泪后开始涨大,变得有手指粗细。欣然手一扬,全部落地,钻入泥土里,就像蚯蚓一样。 黄琉在身边插下七面小旗,香烟点燃竖立,青烟连接小旗,绕着黄琉围成一个圈,圈外围拱起几个小土丘,蚯蚓冒出头来,它们被青烟挡住。 欣然手指微动,牵引细丝将蜡烛拉到地面,飞到蚯蚓身上,蜡烛融化与蚯蚓结合成一体。蚯蚓身体粗壮了一圈,头顶发光。 青烟被光芒一照,马上退散让出一个缺口,蚯蚓钻进去,一条条竖起身体,作势随时准备攻击,加上发光的头部,看起来就像是一根蜡烛。 黄琉感觉到温度提升,呼吸不畅顺,空气因热量而变得稀薄。 一条条血丝开始出现在他眼睛,不是他充血,而是倒影,蚯蚓自动分裂出更多的小兄弟。 黄琉拿出风车一吹,蚯蚓由于太过细小,被吹到一边,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突破风力。 "这些小蚯蚓,原来这样中看不中用。"沈潮道,并凑过去,笑嘻嘻道,"阿牛哥,杀鸡焉用牛刀,这些东西,就由我来对付。"说着伸出手,意思明确,要风车。 "拿着,好好对付它们。"黄琉顺手将风车递过去。 "额!这就给我了?"没有预想中的巴掌,沈潮一时间不习惯,没有反应过来,居然伸出手想摸摸黄琉的额头,"阿牛哥,你没病吧?" 啪! "拿好,如果搞不定这些蚯蚓,证明你没有慧根,也就别想学法术。"黄琉跃出青烟保护范围,功向欣然。 施法蚯蚓之术后,欣然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人憔悴了很多,面容苍白无血色,双目无神。面对黄琉的攻击,原地不动,似乎连躲闪的气力都没有了。 越是这样,黄琉越加小心。果然,他见到欣然伸手从口袋里取出圆丹,滋的冒起一阵黑烟,将她整个人包围。 黄琉停下身体,凝神戒备以防偷袭。 黑烟很快消退,欣然已不见踪影。 "别看了人已经跑了。"左手道。 "额,这就跑了?"黄琉不由得眨眨眼睛,"她不要衣服了?难道又在耍诡计。" "她整个人近乎虚脱,根本没能力跟你再斗,不跑,难道留在这里等着被俘虏。"左手道。 蚯蚓之术的副作用,要比黄琉想象大很多,他道,"死鬼,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个关键。" "你又没有问,左大爷也不是口多的人。"左手无辜道。 废话最多的就是它,黄琉没好气道,"你说的不错,因为你是口多的鬼。" "阿牛哥,救命!"沈潮传来一声大叫。 砰! 黄琉刚转过身体,眼前出现一道黑影,然后就被撞上了,勉强撑住身体不至于摔倒,"你乱叫乱跑什么……" 呼! 话还没有说完,迎面风声呼呼,同时带来一股逆腥气味。 黄琉只觉得呼吸困难,往旁边一闪,同时叫道,"你有口气!" "阿牛哥,你开玩笑吧,我刚刚才吃过口香糖。"沈潮马上道。 啪!砰! 黄琉先是赏了一巴掌,顺势将沈潮推倒,自己后跳几步。眼前红影闪过,腥风掠过面庞,带来一股阴冷。 黄琉汗毛竖起,飞起一脚,正中对方,但好像踢在一团棉花上,没有任何着力点,反而身体前冲,脚陷入了红影之内。 此时,黄琉也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是一条竖起的成人大小的蚯蚓,蚯蚓两侧突出两条手臂,头部正中有一条透明的线段,仿佛缺少了一块肉。 黄琉的脚陷入蚯蚓体内,他感觉到里面暖洋洋,还有东西在脚四周蠕动,甚至觉得十分舒服,好像享受按摩一样。 这样的感觉绝对不是好事,说不定他的脚正被蚯蚓消化。黄琉想要把腿拔出来,但是脚完全失去了力量。 黄琉心如电闪,点燃符纸,火焰引向蚯蚓头部。 大蚯蚓是蜡烛与头发的合体,它应该可以点燃。火光闪过,蚯蚓头顶冒火,火焰将蚯蚓照得通红透亮。黄琉甚至能见到蚯蚓体内一团阴影,呈现脚的轮廓,周围不断有肌肉蠕动。 蚯蚓头部出现融化,但在体内却有一条血流不断上涌,给头部提供补充,使得头部只是融化,却没有因燃烧而减少。 黄琉分明感觉到它体内的温度升高,脚周围的蠕动加快,给蚯蚓头部提供补充的是他的脚!这还得了,马上取出龙眼,身旁历时生气一阵水雾。 火焰被水雾包围,逐渐缩小,很快便消失在空气之中。 然而,黄琉并没有轻松下来,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因为他感觉到蚯蚓体内的温度更高了。而且,他也发现了火焰并没有消失,而是缩进了蚯蚓体内,在那透明的地方燃烧。 再不解决蚯蚓,他的脚就要被消化掉,黄琉眸光闪闪,直接将龙眼打入蚯蚓体内。 龙眼轻易地进入其体内,蚯蚓肌肉蠕动,又想消化掉体内的东西。很明显,它的想法错得离谱。 淡蓝色光芒从蚯蚓体内散发出来,通体的红光被覆盖,透明之处的火焰随时会熄灭。整条蚯蚓身体变得软绵绵,如果不是淡蓝光芒支撑,它根本无法保持竖立的状态。 黄琉的脚重新恢复力量,他拔出脚,然后张开双臂,朝着蚯蚓抓去。有了淡蓝光充当隔膜,黄琉可以抓起蚯蚓而不会陷入其中。 他将蚯蚓抓提到传送位置,然后把龙眼取出来。几乎熄灭的火焰,轰的一下爆发而出,如同一根巨大的蜡烛。 蚯蚓头部开始融化,同样重身体中得到补充而维持头部的大小,这一次,它只能燃烧自身的能量,所以其尾部逐渐缩小。 火焰燃烧产生一缕缕红烟,烟飘浮至一根手指的位置便消失不见。 "过来!"黄琉对着两人道。 两人都乖乖过来,但是沈潮还是习惯性地开口,"这种红色的暧昧光芒,难道阿牛哥你想玩三……" 啪! "少说话,你们各自拉着蚯蚓的一条手臂。"黄琉道。 "阿牛哥,做这事之前,我必须弄清楚一个问题,这蚯蚓到底是公还是母的?"沈潮神态非常认真,看样子是绝对不会拉着一条公蚯蚓的手。 啪啪啪…… 黄琉一连三巴掌过去,硬是将沈潮的手搭在蚯蚓手臂上,"蚯蚓是雌雄同体的动物,不学无术的小子,以后记得好好学习。" "当然,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法术的。"沈潮咕噜,"啊!阿牛哥,我的手臂融入到蚯蚓体内!"沈潮这时才发现这一点。 "大惊小怪!"司检鄙视道,他反而非常镇定。 "它可能会将我紧紧包在里面。"沈潮惊慌道。 啪! 这是什么话,黄琉额头一滴大汗,用力将沈潮整个人都塞进蚯蚓体内,以免他继续废话,"我送你一副好盔甲。"说着用龙眼保护好两人,而又保证火焰不熄灭。 消失的红烟,一定传送到了别的地方,这个地方一定是欣然她们的大本营。 黄琉做好一切准备,发动传送阵,自身也随着红烟消失。 第五十一章 火焰 他知道对方一定会提防着他反打,司检有家传宝贝衣服,他相信其一定可以保护好自己,还能让敌人手忙脚乱。 模糊的景象一瞬间恢复清晰,黄琉便见到司检与沈潮,他们身旁,还有几个人影,为首的是努大师与一点。 "你来干什么?"一点不悦地问道。 "阿牛哥见你们还没有搞定敌人,过来帮忙。"沈潮道。 "你……"一点指着沈潮,一时间说不出话了。 “你到一边歇歇,接下来没有你的事了。”沈潮对于道士本来就没有好感,面对一点这个同龄人更是语气不善。 啪! 还没有等一点说话,黄琉一巴掌过去,“闭嘴!不要乱说话……”说话的时候,黄琉突然感觉到一点处传来一股怨气,浑身不自在。不禁额头一滴大汗,心中那个冤啊!明明是沈潮得罪你,你怨我做什么。 他只得道转移话题,问道努大师,“大师,情况如何?” “你们能够站着说话,情况当然不会差!”一点抢在努大师面前开口,阴阳怪气。 “废话最多的就是你。”沈潮不甘示弱,马上还击。 “一开始时对方猛攻,不时出现险情,现在对方的攻势收敛了。”努大师道。 努大师的说法,跟黄琉的推测差不多,对方猛攻,吸引了衣家绝大部份的注意力,好暗中下手,现在任务几乎失败,他们打算撤退。 黄琉环顾四周,瞳孔猛然收缩。 飒飒……嗖嗖…… 四周树木枝条抖动,叶子如子弹般射向他们。 努大师大手一挥,一团火焰冒起,树叶瞬间点燃,大火熊熊。 “大师下手轻点,不然我家别墅要火灾了。”衣三叔突然蹦出来,然后又拍拍黄琉的肩膀,目光充满感激以及赞赏,“干得不错!” 黄琉愣了愣,正想开口。 “三叔,你刚才躲在哪里,怎么突然就蹦出来吓人。”沈潮却在黄琉面前脱口而出。 “说话怎么这么难听,这是我家,我当然在全力守护着,怎么会躲起来。”衣三叔没好气道。 咔咔!轰隆! 树叶发射光,光秃秃的树枝疯狂生长,形成一个大网。连接的树木连根拔起,朝着众人罩来。尘土漫天,一个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努大师大手又一挥,燃烧的树叶随风卷动,形成一条大火龙。扬起的尘土被火龙气势冲散,众人便见到一股黑气蔓延而来,尘土只不过是为了掩饰黑气。 火龙对于黑气没能起到作用,穿过黑气,与树网纠缠在一起,一时间,大地上出现一个烈焰火网。 黑气已蔓延至众人身前。 “哇!”一点大喝一声,双掌往前平推,一股劲风刮起,黑气被吹散出一个缺口。 黄琉不禁瞪大眼睛,这是传说中的内功? “有可能!就连左大爷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左手同样觉得新奇无比,“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轻功,如果会的话,我要好好请教。” “阿撸,你还是死了算吧!”黄琉道,“作为一只死鬼,居然不会飞,要向人学习轻功,这是什么鬼!” 左手被黄琉说得无言以对,只能骂道,“死牛头!” “阿牛哥,借风车一用。”沈潮顺手拿过风车,大风呼呼,同样将黑气吹散,轻轻飘出一句话,“会使用工具就是人与动物的区别。” 啪! 这是什么话,黄琉连忙一巴掌过去,马上解释,“一点兄台,别……” 噗! 内功气功讲究的是憋,不能让气泄掉。而沈潮刚才那句杀伤力极强的话,只要是个有血性的人,都憋不住。于是,一点身后传来一声怪响,众人瞬间石化!司检与沈潮下意识捏住鼻子。 “这……这是放屁,臭死左大爷了。”左手在口袋里呱呱乱叫。 “别动,你根本没有鼻子。”黄琉屏着气,在心中道。 全场无声,显然众人都闭着呼吸。 安静的气氛下,一点若无其事地收起双掌,又划了一个起手式,准备发出第二掌。 “这人的脸皮到底有多厚,才能可以如此若无其事。”左手咕噜,它说出了此时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你是故意整我们的吧!”沈潮忍不住开口,手上风车挥动。 黄琉双目精光闪过,马上抢过风车,先在面前吹了一阵,才道,“一点兄台,这种小事就不需要你出手了,还是让我来吧!”快速走到一点面前,挡住了对方出掌,风车猛吹,黑气被大风倒吹回火网。 大火冲天,热量让四周空气变得极其稀薄,而黑烟来到火焰附近,马上随着气流上升,笔直飘往天边。 树网之中错综复杂的枝条,映天的大火,加上直冲天上的黑气,在场都不是普通人,马上看出味道来,这是一个符阵,而且还已经被激活了。 “捣乱!”一点不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怪黄琉帮倒忙。 “努大师,他在怪你。”沈潮插嘴,“怪你放火点燃树网。” “哼!“努大师冷哼一声,也不知是不满一点,还是沈潮,双手一拍地面。 泥土翻涌,坚实的地面仿佛变成沼泽一样,树网逐渐下沉。 嗖嗖…… 树网射出几根冒火的枝条,直卷众人。 地面拱起,在大家面前出现一堵墙,挡住树枝的攻击。 然而,树枝的目标并不是他们,只见树枝绕过土墙,全部勒住别墅。凭借这个巨大的固定点,树网抵挡住了下沉的拉力。 “我的别墅,千万别发生火灾。”衣三叔大叫道。 黄琉眸光闪动,扬州将龙眼射向别墅,一团淡淡的水雾将别墅包裹起来,大火无法进入,水雾蔓延上树枝,火焰被浇灭。 “阿撸,将树枝割断……” “别……这么粗大,左大爷干不来……”左手连忙拒绝。 轰隆! 树枝上突然出现一圈红色的火焰,蓝火极其霸道,转眼间便将一条树枝烧断,之后便是吓一跳树枝。 炽热的气息临身,黄琉转头一看,见到一点左手掌握着右手手腕,右手食指竖起,指尖燃烧着红豆大小的红色火焰。 第五十二章 笑话 很快,树枝便被红色火焰全部烧断,树网已没有支撑之力,终究无法逃过下沉的命运。 然而,熊熊燃烧的树网并没有下沉,保持着原来的状态不变。 难道努大师后力不济?黄琉转头,一看之下,心中咯噔一声。 只见努大师拍地的双手出现一条红线,全身被淡淡的红雾笼罩。 一点显然也发现了努大师的异常,走过来,用带着红火的食指点向努大师额头。 滋! 红雾十分惧怕红火,自动散开。当红火点在努大师额头上时,其手臂上的红线瞬间化作一缕青烟。 青光闪过,青烟消失。 “小子,我就知道你想着害我……阿牛哥,救命!”沈潮突然叫道。 黄琉马上感觉到旁边劲风扑来,连忙往旁边闪开。见到沈潮掠过身边,带着一抹红雾,鼻子隐隐闻到一股血腥气味。 被红火驱散的红雾,全部转移到沈潮身上,如今他身边弥漫着淡淡的红雾。 “救命啊……”沈潮又转身扑向黄琉,行动还十分敏捷,若非黄琉躲闪及时,就会被他扑倒。 “红雾似乎对他没什么影响,反而比之前更加生猛。”黄琉咕噜道。 “这不废话,你看看他得了多少好处,藤蔓都吃腻了,如果害怕这些红雾,那干脆死了算了。”左手道。 黄琉默然,这话十分有道理。不过,他放心,并不代表其他人不担心。 一点一闪身来到沈潮身前,举起手指,对着沈潮额头点去。 “你要做什么!”沈潮大叫着一巴掌扇过去,跟黄琉接触多了,巴掌成为了他的绝招。 可惜,他不是武林高手,也没有用贴纸辅助,这一击注定落空,一点的手指已近在面门。 “公报私仇要是被你点上,沈爷命都没了!”沈潮居然还有时间废话,而且说话的同时,动作不停,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右手掌捂住额头。 黄琉心中隐隐不安,红火如果点在沈潮手掌上,说不定会被洞穿,连忙出手揪住沈潮肩膀用力往后拉。 “噢!”销魂的叫声响遍全场,“我的屁股!阿牛哥,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黄琉满头黑线,走过去啪的一巴掌。 “哼!”一点一拂袖收回手指,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们。 黄琉连忙笑道,“多谢一点兄台出手相助!” 一点眉头挑起,面色更加难看,“不必!我没有这个本事!”说完过去帮助努大师。 “知道没本事就好……”沈潮咕噜。 啪的一声脆响,黄琉恨不得打死这家伙,“闭嘴,不要再说话,否则别想再学法术……”检查一下沈潮的手掌,发现没事才松了一口气。 笼罩在沈潮身边的红雾,也因一点的近身而消散,也没有笼罩在其他人身上。 黄琉在四周插上七面小旗,以防红雾再次偷袭,双目紧盯火网,在大家手忙脚乱对付红雾之时,对方居然没有动作,显然是在为大招储气。 黄琉察觉到周围丝丝热量传来,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些被红火烧断的枝条,看看别墅,发现它们全部不见了,如此环境下,隐藏在地底发动攻击最为容易得手。 火网那边突然张开一个缺口,从中走出几个人影,面容苍白的欣然赫然就在其中,她脚步虚浮,消耗过大,身体短时间难以恢复。 气氛因几人的出现骤然凝重,努大师与一点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踏前两步,将所有人挡在身后。 双方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对峙,无声的环境比任何时候都要压抑难耐。 在这个氛围下,有人率先打破了寂静,“对面你们已经无路可跑,乖乖投降,女的留下,男的滚蛋……” 啪! “你乱说什么!”黄琉一巴掌过去。 “阿牛哥,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下双方都是叫阵,吹实力,说一大通后,才开干的。”沈潮摸着后脑委屈道,顺应剧情发展也是错? “那是电影与小说,废话一大堆只不过为了衬托气氛。”黄琉道,“还有,就算废话也轮不到你开口,还有,你说的话匪气十足。我们是学法术的人,怎么能按套路来呢……”黄琉不停地教训着沈潮,眼睛中精光隐现。 对方现身,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否则也不会让司检传送到这里来,给任务几乎失败的敌人,看到一丝希望。黄琉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对方性子很好,对于沈潮的混帐话充耳不闻。不过,这种状态很快便改变了,因为…… 咔嚓!隆! 燃烧的树网突然断裂成几部分,轰然倒下,几人淹没在烈火之中。 “这就搞定了!”司检惊讶地看着自己双手,有点不敢置信。他只不过是按照黄琉的吩咐,对着敌人挥挥衣袖,想不到没有带走白云彩虹,却带走了全部敌人。 “小心!”努大师踏前挡在司检面前,一串铜钱发出。 叮叮叮…… 铜钱打在空气之中,却撞击出一阵阵清脆的金属声响,半空中显化出一个大铁牌。铜钱极小,根本无法阻挡铁牌。大铁牌带着铜钱拍向众人。 努大师伸出手臂,凌空画了一圈,铜钱受到感应,带着铁牌已同样的方向转动。转动的铁牌直上天空,仿佛直升机一般。 乓乓! 别墅那头窗子全部破碎,大门也被打破。 “安检!”衣三叔大叫,往别墅冲去。司检同样跟着冲过去,血浓于水,亲人危险,他们第一时间救人。 努大师等人紧跟其后,不过身后风声呼啸,暗器射来,最后的努大师不得不停下阻挡,这么一停下来,他就被缠上了,无法再抽身。 隆! 两边火焰冒起,隐藏着的枝条趁机攻击,一点一跃飞到黄琉身前,“这个交给你!”说完嗖一下跑到衣三叔身边。 这算什么?黄琉不由得愣了。 “该死的家伙,正常情况下,应该他来抵挡,为不然他跳出来干嘛,出风头?抢镜?”沈潮不满道,“快回来,断后才是你应该干的。” 沈潮大叫着,但一点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带着司检他们进入了别墅。 树枝火龙一样朝他扫来,沈潮大惊之下发力猛跑,“阿牛哥,我学艺未精,这里就交给你了……” “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黄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却说着毫无关联的事。 沈潮好奇心被勾起,问道,“什么笑话!” 第五十三章 挣扎 “其实这个笑话不好笑,但是实际遇到了,却十分好笑。”黄琉灿烂地笑了。 沈潮猛然间觉得毛骨悚然。 “我不需要跑得过老虎,只需要跑得过你!” 沈潮这才发现,黄琉一直跑在他前面,所以现在他就要面对树枝的攻击,“阿牛哥,永别了,替我好好照顾小雨,以及孩子,你就当孩子的爹吧,孩子不能没有爹。还有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黄书郎……” 啪啪…… “噢!”沈潮下意识抱着头发出销魂的叫声,发觉脑袋不同后,才知道并非脑袋被打,而且啪啪的声音不觉于耳。循声一看,见到一条墨绿色的藤蔓正跟树枝纠缠,相互拍打发出啪啪的声响。 沈潮面露古怪的神色,“怎么看怎么像两条蛇在交……” 啪! “噢!”这一回是真正被打后脑勺。 “你会不会起名字!”黄琉不知何时回到他身边。 “阿牛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丢下我!”沈潮高兴道。 啪! “这些恶心的话,你还是留着跟小雨说。”黄琉道,“我留下来只不过是突然发现这不是老虎,是树枝,拥有群伤技能。” 树枝显然不是藤蔓的对手,很快便被截成一段段,掉落地面。 “这就搞定了!”沈潮说的话以及语气表情都跟司检的一模一样,难怪两人这么要好。 “年轻人,不要太过自大!”一条人影从黑暗中出现,声音苍老。 “倚老卖老。”沈潮咕噜道。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说的话一点也没有错。”黄琉开口。 “什么话?”沈潮好奇地问道。 “坏人变老了!”黄琉轻道。 “哼!”对方身体一震,阴风扫起。 沈潮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呼吸紊乱,张大嘴巴喘着粗气。 断掉的树枝,缓缓飘起,重新组合,这一次不再是常常一条,而是组成六个人形,分别扑向黄琉两人,五个缠着黄琉,剩下一个对付沈潮。 “我就一个普通人,何必为难我,阿牛哥才是主谋,你的目标应该是他才对。”沈潮试图说服树枝人改变攻击目标。 见五人扑来,黄琉连躲闪都没有,一根藤蔓斜插入,卷向五人。可即将接触五人时,藤蔓突然停下来不动。 黄琉眼睛微眯,拿起符纸贴上去。 “牛头,住手!”左手突然叫道,“欺人太甚,敢在左大爷面前使用线条人,当左大爷死的!” “你本来就已经死了。”黄琉咕噜道。 左手跃出口袋,踩在藤蔓上飞奔向树枝人,在第一人头上一点,接着便是第二人,第三人一直到第五人。一气呵成,左手跳回藤蔓站在最前端,背负双手,摆出一个最为孤傲的造型。然后左右看了看发觉有些不妥,尴尬地从背后抽回两条手臂,轻拍两下! 叮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让左手的动作看起怪异无比。 就是在这种叮叮声下,树枝分解落地,树枝人轰然倒下。 对方愣了愣,没想到黄琉如此轻易地破解此术。手臂撩起,嘶的一下将披身的黑衣撕下。 “厚颜无耻,你这老头,居然想要**左大爷,呕……”左手夸张地做出呕吐状。 衣袍之下,是一个平凡的老人,丝毫不为左手的话所动,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黄琉。 黄琉一摸脸颊,脸上没有饭粒,转头问沈潮,“我脸上长了花?” “阿牛哥,别开玩笑了,快救救我!”沈潮还被树枝人追着,哪有闲情看黄琉的脸是不是长了花。 心中危机感腾升,左右两边以及后方同时出现微弱波动,黄琉前跃,眼睛黑影笼罩,老人已冲到身前,一手拿着长香,一手拿着蜡烛,插向黄琉双目。 香烛未到,青烟与火焰已至,熏得黄琉双目伸出眼水,视线模糊。 嗖! 黄琉将早已准备的桃木钉射出,弯腰弓身,双脚再次发力,暴射向老人。 桃木钉一击,老人早有料到,显然也早就准备好了破解的方法,因为进入青烟范围内,桃木钉速度暴减,如同进入沼泽一般。 他们对于黄琉早已进行了深入的研究,知道他危机时就只有滚地一法,老人已想好十种方法制住倒地的黄琉。 可是,这一次黄琉却没有发动第一绝招,而是选择正面硬碰。 香烛从头顶掠过,一个错步,黄琉已贴身,右手胳膊肘前击。 老人身经百战,短暂惊诧之后马上回过神来,脚尖点地,人往后飘,同时一双手腕翻转,前送的香烛变成往下插。 黄琉弯曲的右手顺势抬起,挡住老人双手一击。 有形的双臂可以阻挡,但无形的烟火下沉蔓延向黄琉。老人的目的也已经达到,收回手臂,身体后退拉开与黄琉的距离。 面对烟火,黄琉不慌不忙,左手翻出风车,大风瞬间将烟火吹散,黄琉同时发动第一绝招,就地一滚。 微风擦身而过,一团黑影飘过身边,回到老人身边,正是其刚刚脱下的衣袍,老人顺手抄起穿上。 黄琉站起,两人重新对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寂静之中,老人捏着手指,在推测着黄琉的举动,以及下一步完美一击。 黄琉出乎意料地没有阻止老人的行动,静静站着,生怕打扰了老人似的,简直就是尊老的典范。 不过,有人就偏要打扰老人的推算。 “阿牛哥,你再不救我,我就真的要死了!”沈潮带着树枝人又跑到这边。 “居然敢抢左大爷的台词,找死!”左手箭一样飞过去,在沈潮头上轻轻一点,落在树枝人身上,伸出手指,极其潇洒地点向树枝人。 摆脱了树枝人,沈潮终于可以停下来松一口气。 然后,事情发展却并非如此,树枝人面对左手凌空一点,脖子的树枝连着头部一同掉落,于是左手直接飞过头。 没有头部的树枝人,依旧还是可以攻击的树枝人。所以,停下来放松的沈潮要遭殃了,被树枝人抱起,往老人走去。 沈潮身体被紧缠,手脚无法挣脱,放声大叫,“为什么会这样,不要啊!能不能换个姿势!” “闭嘴……噗哧!”黄琉实在受不了沈潮的话,转头喝道,可一见到沈潮的姿势,忍不住笑起来。因为树枝人用的居然是公主抱,沈潮被横抱着极力挣扎,这个场面怎么看怎么像霸王硬上。 第五十四章 锐气 “沈爷只喜欢漂亮的小姑娘,对于老男人,连丁点兴趣也没有……你放了我吧!阿牛哥才是你的目标……”沈潮大声求饶,出卖黄琉也在所不惜。 黄琉听的头顶冒烟,第二绝招发动,一面小旗嗖的射出。 啪! 由于树枝人已经没有头部,所以小旗面正正打在沈潮的后脑勺,又或者黄琉的目标就是沈潮,所以…… “噢!阿牛哥你真的要配一副眼镜!”沈潮痛得用手摸摸后脑勺,“咦!”沈潮惊叫一声,手挣居然挣脱出来了,他在试试另一只手,同样可以动! 沈潮举起右手,像左手般,伸出手指极其潇洒的点向树枝人心脏位置。 踏! 老人突然踏前一步,树枝人脚下泥土飞卷而上,转眼间给树枝人加上了一副厚厚的盔甲,当然,沈潮大部分身体都被包裹其中。 沈潮手指点在泥土上,落在树枝人要害。 咔嚓!砰! 泥土盔甲碎裂,树枝纷纷落地,没有支撑,沈潮狠狠砸在地上。 没有销魂的叫声以及抱怨,他马上挑起走到黄琉旁边高兴道,“多谢阿牛哥刚才赏的一下,帮我打通了奇经八脉!” 黄琉满头黑线,暗叹想象力真丰富。 沈潮转头对老人道,“乖乖束手就擒,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会考虑从轻发落。” 老人皱着眉头,面上却没有丝毫不满,反倒是在思索某个难题,“年轻人,老夫看漏眼了!” 说完背负双手,似乎等着沈潮攻击。 沈潮也不傻,对方如此镇定,必然有利害的后手,而且他也只不过随便说句场面话,现在反倒有点骑虎难下,一时间场面安静下来,沈潮额头不停流出冷汗。 “你很热?要不先脱了衣服。”黄琉道。 沈潮无比尴尬,突然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好方法,“阿牛哥,你别拉着我!” 啪! 黄琉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这家伙也够无耻的。 “老头算你走运,阿牛哥出了名的尊老爱幼,这回先放你一马。”沈潮说完就想缩回黄琉身后。 黄琉一脚踹过去,力量极大,沈潮手势不住直接往老人撞去。 老人淡然的眼睛精光暴射,双手伸出转向沈潮要害。 沈潮忙乱之中伸手挡隔,老人何等身手,手腕一个怪异的转动,便绕过沈潮的防守,一手插胸膛,一手取面门。 沈潮大惊失色,闭上眼睛不敢看。跟着黄琉混,总算学了点东西,危机之下,弯腰倒地,就地一滚。 可惜,他这一次遇上的对手早已有着破解这招的后手。老人双脚微踏,沈潮两侧地面同时升起一堵泥土墙。 砰的一下,沈潮撞上泥土墙,人滚不出去,还撞得眼冒金星。 老人右脚已飞去,踢向沈潮脑袋。 沈潮插翅难飞,若是中招必定受重伤。然而,沈潮却似乎真的能飞,身体猛然后飘,速度比小鸟快多了。 老人目光闪过,已发现沈潮脚上卷着一条藤蔓。他冷哼一声,地面出现一双泥土大手,一手抓沈潮,另一手抓藤蔓。 嗖嗖! 两面小旗射向大手。老人轻弹手指,两枚小石头截住小旗。 隆隆! 地面有生出两条藤蔓,将两只土手拍烂。 沈潮已回到黄琉身边,顺势一个漂亮的空翻,稳稳落在黄琉身后。当藤蔓解开后,沈潮还茫然不知刚才发生的事情。 交手还没有结束,藤蔓不停地攻击,老人依靠泥土护身。 几个回合后,就连沈潮也看出了味道,藤蔓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似乎想一举拿下老人。 “阿牛哥,是不是太狠了!”沈潮咋舌。 啪! “他是敌人!”黄琉一巴掌过去,“他们害老奶奶的时候,有没有不忍,他**的时候,有没有不忍!” “阿牛哥,我必须严重申明,他想**,但是没有成功,我绝对没有**。”沈潮认真严肃道。 “年轻人该收手了!”老人也开始打出火了。 黄琉没有说话,拿出镜盒,展开一个落地镜子,递给沈潮,“拿好!”黄琉又取出七面小旗点燃。 沈潮扶着镜子,双眼全是崇拜的金星,“纵是千军万马,即使头破血流,但衣衫不能乱,潮流不可断!阿牛哥你这个老大,我跟对了。”说着,沈潮对着镜子开始整理,那中专注,简直到了非人类的程度。 啪! 黄琉差点被气死,就算你不怕死,我害怕成为杀人凶手,“一边去,用镜子对着老人照!” “他?怎么照也照不出花来!”沈潮道。 啪! “闭嘴!还想学法术的话,就要不能多嘴。”黄琉瞪了他一眼。 沈潮连忙用双手捂住嘴巴,然后,镜子没有支撑往后倒下。 幸好黄琉手急眼快,镜子即将倒地是借助,重新扶起时,却发现老人已消失了。 “人呢?”黄琉问道。 沈潮瞪大眼睛,摇摇头,又再点点头。 啪! “说话,还捂住嘴巴干嘛!”黄琉差点被沈潮气死,自己到底作了什么孽,收了这么一个小弟,不明摆着气死自己,不作不死! “跑了!”沈潮开口回道。 跑了!黄琉眼前一黑,差点被气得晕过去,怒目盯着沈潮,都是这家伙,原本好好的计划,却被他给破坏了。 “年轻人,想法太大,好大喜功!”老人的声音回荡着,“这个世间上,还没有人可以用封魂花之术困住我!” 黄琉目光凝望远方,果然还是被对方知道了。 黄琉之所以突然发动猛攻,就因为他突然想到对方截下他们的目的,显然是不想他跟着进入别墅。如果跟对方耗着不动,只能任由老人拖延时间,对他没有任何益处。 所以他才决定猛攻,明知沈潮不行也要让他打头阵。 老人显然也猜到了他的想法,然后居然就跑了。 “这老人是不是太没骨气了一点?”黄琉咕噜道。 “这你就不懂了,人年纪越大越怕死,他一个老人,怎么跟你们两个年轻力壮的拼命,反正他的任务只是拖延时间,又不是要你命。”左手道。 黄琉脑海闪过一个念头,“既然他的任务是拖延,如今放我走了,是不是可以看成任务已经完成!”说着往别墅快跑。 “有这个可能!”左手道,“但是,还有另一个可能!” 黄琉猛然停下脚步,不是要询问另一个可能,因为他已经知道了—— 别墅门前一个年轻人挡住去路,老人之所以跑掉因为有人来接班!来了一个敢打敢拼,充满干劲的年轻人,当然不需要老人家亲自动手了。 对方只是静静地站着,却流露出一股锐利的寒意,仿佛一把利刃。 草木好像被剪修过一样,带上分明的棱角,反衬出更锐利的寒意,草木不再是草木,而是一把把尖锐的小刀。 此人的存在让身周的事物多出了一层锐气,肃杀凌厉!眼前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刀! 黄琉全身汗毛竖起,皮肤仿佛被无数把利刃刮过,丝丝刺痛! “环境因人而变,高手!”左手咕噜道。 隆! 土地拱起,藤蔓破土而出,锐利的草木四处纷飞。 “失礼,太失礼了,你有没有高手的觉悟!居然玩偷袭!”左手呱呱大叫,对于黄琉的举动十分不满。 对方没有动,藤蔓也没有扫中对方,因为扫过草木后,藤蔓突然分解成无数碎片。草木真的成利刃,早刀刃丛中穿过,藤蔓无法承受! 黄琉心中一沉,坚韧的藤蔓居然被瞬间分解成无数碎片,对方法术的锐气,可想而知。 第五十五章 碎片 受到锐气的牵引,藤蔓碎片漂浮至两人之间,对方身影被碎片遮挡隐藏,黄琉视线透过碎片缝隙,视觉盲点,难以看到对方完整的身体,更加难以判断对方动作。对方此时出手,黄琉要应付起来难度加数倍。 就在此时,心中升起强烈的危机感。黄琉的脑海也一片平静,一个念头闪过——由于碎片的关系,他看对方不完整,那他在对方眼中同样已变成一片片碎片。 这与对方法术的效果完全一样,无形之中,黄琉已被抢了先手。 一交手,对方身未动,却让黄琉差点中招,此人非同小可,实属劲敌。 这念头闪过,黄琉身体也给出了反应,皮肤上的刺痛,已变成割裂般的疼痛,这种痛楚还逐渐蔓延至胸膛,脑袋,程度越发严重,皮肤下的肌肉,也已经出现疼痛。 黄琉不由得瞳孔收缩,好霸道的法术。 不过,这种割裂蔓延了入他体内的瞬间,却完全消失。 非但疼痛消失,黄琉还感觉到一阵阵温暖,十分舒服。 “真的是你!”人如利刃声如刀。 黄琉只觉得耳膜刺痛,脱口而出,“不是我!” 对方没有接话,恢复沉默。 即使对方不动,黄琉也不会再大意。五指点动,地底钻出五条藤蔓,随着黄琉的手指而动,就像黄琉手掌的延伸。 藤蔓并非攻击对方,而是做着其他事情,或是将假山的位置改变,或是移动一块石头的位置,又会这将某一棵树拔掉。 这种怪事,每做一样,弥漫的锐气便回收一分,漂浮的藤蔓碎片出现下落的兆头。 黄琉在改变阵眼布局,来降低对方法术的威力。这个过程中,对方一直不动。 当锐气范围压缩到一定程度后,漂浮的碎片开始出现震动,上下左右毫无规律的震动,锐气已被压缩到极限,随时可能爆炸。 隆隆隆! 地面拱起三道土墙,分别从前左右三个方位包围着对方,不但可以防止爆炸外泄,还可以极大地增强爆炸的威力。 土墙还没有成型,前面一堵已化作碎片消失。一堵墙消失后,新墙马上拱起,比之前的更加厚,更加结实。 当新墙升到大腿位置时,就没法再长,因为高出的部分又再化为碎片,就像有切割机等着一样,只要一冒头,马上被切掉。 不过这一次土墙也没有被整堵切碎,既长不高,也割不矮对峙的双方势均力敌。 角力之下,锐气压缩空间维持不变,但由于不断有土墙碎片加入,所以空间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左大爷先走一步,牛头你自己应付!”左手决定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阿牛哥,我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说不定还会扰乱你,我也先走一步,你放心,我的孩子还是姓沈!”说完后,沈潮居然没有马上离开,迟疑了一阵,一咬牙,开口道,“阿牛哥,现将法术秘籍给我,不然你挂了,这些绝世法术就要失传了!” 啪! 虽然劲敌在前,但黄琉还是忍不住一巴掌过去。因为在战场上被劲敌战死,总比被小弟气死有尊严得多。 黄琉稍微分神,压缩的力量出现漏洞,锐气顺势溢出反击,不但解决了爆炸的危险,蔓延过程中,还将左右两堵墙切割成碎片。 两墙消失,马上有新墙填补,两堵更大更厚实的土墙。 接下来的场面就应该跟前墙一样,但没有了爆炸的危威胁,黄琉已准备好持久战,有绿头这个作弊器,他没有丝毫担心。 锐气空间扩大,碎片有足够的空间飘散,外围边缘法力波动较弱,无法维持漂浮状态,已有碎片落地。 一块,两块,三块……连锁反应般,碎片由外至内逐渐落地,色彩斑斓的碎片,就像一只彩鸟缓缓收拢翅膀一样,美如画! 在黄琉的视线中,由于碎片的阻隔,对方的身体同样是一片片碎片。碎片的命运,就是一同坠落。 “不是你!” 只留下这样一句话,人已经消失! “是我!”黄琉脱口而出。 “话不能乱说,身份更加不能乱承认,这话会让你惹祸上身。”左手气道,随即突然叹了一口气,可能连你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开玩乐,怎么会不知道!敌人肯定的,我就要否定;敌人否定的,我就要肯定!”黄琉神情严肃认真。 地面是左右两堆碎片,就像一对翅膀一样,但更像是两把利刃。 “留下两把刀,什么意思!有胆别跑,看左大爷怎么教训你。”左手十分不爽,“这刀尖指向别墅,不对!又好像指向牛头你?这家伙什么画功,居然留下一幅模棱两可的画!” 这把指向不明的刀,明显对应着对方那句“不是你”。从肯定变成否定,其实他的内心也是不确定。 另一把刀却没有指向具体事物,刀尖前只是一片空地。 “他为什么不用这把刀指着你?真是古怪的家……等等!”左手突然跳到黄琉肩膀,眺望远方,“这个方位是水柔家别墅所在!” 黄琉面无表情,似乎早已猜到左手的话。 “衣老奶奶还在那里,你还不赶回去!”左手道。 “不用!”黄琉摇摇头,“他若真想出手,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我认为就算他要针对那边,也不会在此时出手,因为已经错过最好的时机。” “希望你不要想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人就像是一把刀,直插心脏的刀,被他刺一下,非死即重伤。”左手道。 黄琉默然,“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容貌。” “没有!”左手猛然跳起,惊叫道,“明明没有任何遮挡,一目了然,可现在回想起的时候,左大爷只记得一把利刀,其他的便没有丝毫印象。牛头,你也是这种感觉?” “你的眼神比我好多了,你都记不清,更何况我。”黄琉没好气道。 “阿牛哥,我看到,我记得。”沈潮突然插嘴。 黄琉眉头挑挑,“形容一下!” “一个男的,年龄跟你差不多,身高跟你差不多,有着黑色的头发,两只眼睛一张嘴,一个鼻子两个孔,十只修长的手指……” 啪啪! 黄琉差点被气晕,“全部废话!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还有两条手臂以及两条大腿!” “知道还问!”沈潮咕噜道。 啪!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如果不知道就老实承认。”黄琉教训道。 “最后一样,不得不说。”沈潮道,“他身上有着与阿牛哥同样的气息!” 黄琉举起的手掌已贴在沈潮后脑勺,听到这句话后,硬生生停住,“什么气息?” “高人的气息!”当然这一句只是黄琉脑补。 “不经人事的气息,简单的说,就是一种男孩独有的稚嫩之气!”沈潮认真的神情显示出他这句话绝非取笑黄琉。 啪! 这又如何,还是逃不过巴掌的命运。 敢明目张胆地谈及此事,就要有接受惩罚的准备,即便是无心之言,完全没有取笑的意思。 打完之后,黄琉看了看手臂,眉头不自觉挑起,“完好无缺?连一丝伤痕都没有?” “牛头,至于吗?为了显示自己厉害,说出这样败人品的话。”左手鄙视道。 “死鬼,你想错了!”黄琉道,“刚交手时,我差点中招,割裂般的痛楚突然消失,现在身上也没有一点伤痕。我可没有绿头液汁疗伤。” “你看看身上的衣服。”左手道。 整晚奔波交战,黄琉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不过若是仔细一看,衣服上没有丝毫破损,而且还保持着新衣服的亮色,别说是血迹,就连尘土都没有,感觉上就是一件弄褶皱的新衣服。 “这是欣然给司检准备的衣服,果然也不是普通货色。刚才割裂痛楚之所以消失,看来是激发了衣服的护体功能。”黄琉转头看看沈潮,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痛楚?有没有受伤?” “阿牛哥,你这时才想起关心我,是不是有点迟……” 啪! “闭嘴!”能够抱怨,说明沈潮没有问题,他身上已穿回衣服。 黄琉突然间瞳孔一缩。 “啊!”别墅内传出一阵尖叫。 “司检!”衣三叔的大叫。 黄琉面色一变,冲向别墅。 “牛头,你转头看看,一个的碎片图案,正在分解。”左手叫道。 即将进入别墅的黄琉,回头一看。 指向不明的碎片堆正慢慢消失,有的风化般被吹散,有的融入泥土里。另一个刀图案,依旧完好不变。 “一定是你在作怪,敢搞我兄弟!”沈潮拿起一条树枝,冲到碎片堆乱扫。 “回来!”黄琉差点连眼珠子都瞪出来,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可惜已经迟了,碎片被沈潮扫得四处纷飞。 危急中,一根藤蔓卷着沈潮拉到远处,还包裹出一层厚厚的藤网将他保护起来。 呼! 夜风吹过,碎片纷纷吹散,再次落地后,没有引起任何异常。 碎片解决,黄琉进入别墅之中,在大厅一眼就见到了司检。 第五十六章 现身 只见司检躺在地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衣三叔,一点都在旁边。 “发生了什么事?”黄琉问道。 “司检他为了救安检,挨了一刀。”衣三叔道,旁边的安检满面担忧与自责。 黄琉心中一沉,“挨了刀还躺在地上,不怕接地气?还不送医院?” “他不能移动。”衣三叔道。 “不清楚情况,不要插嘴。”一点淡淡道。 “没能力保护大家,就不要抢着跟进来。”一旁的沈潮阴阳怪气开口。 一点面色一变,“你……” “我只不过说事实而已。”沈潮道。 啪! “闭嘴,先搞定司检再说。”黄琉一巴掌过去。 “听到没有,阿牛哥只是暂时放过你,司检好了,还要找你算账。”沈潮看着一点。 黄琉满头黑线,这是什么理解能力,“一点兄台别在意,他一小孩子不会说话。” 一点面无表情,也没有回话。 “懂不懂礼貌……” 啪! “一边去罚站。”黄琉将沈潮送到一边,然后问衣三叔,“司检现在情况如何?” “胸膛中了一刀,却没有流血,已经由一点大师治疗过了……”衣三叔道。 “再过一段时间,他便会醒来,现在谁都不要动他。”一点接口。 黄琉认真观察司检,其胸膛位置没有任何伤势,如果不说,根本不知道他挨了一刀,他身上的衣服确实神奇。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一刀应该是那刀状碎片发出,衣服的防御可以面对利刃而无损,明显比藤蔓还要更加坚韧。 静躺一段时间,司检情况逐渐好转,苍白的面容恢复红润。 衣三叔与安检都松了一口气,但一点的面容依旧凝重,眼睛中精光一闪而过。 黄琉眉头突然跳了跳,心中一动,眉头跳,保准没有好事。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司检的面上,一直往下扫,到脖子,再到一双手掌。 黄琉内心急急下沉,正如他所料,司检的皮肤越发红润,这样的趋势继续下去,司检的皮肤就会呈现血红,黄琉脑海中马上想起了“血祭”! 黄琉马上蹲下,马上解开司检的衣服。 “啊!”安检见到司检红润得过分的胸膛,吓得惊叫一声。 “镇定,不要打扰两位大师。”衣三叔伸出手臂将安检护在怀中。 在司检红润的胸膛上,一个鲜红如血的印记格外引人注目,其正好在心脏位置。 “这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左手惊讶道,“被欣然迷惑的这段时间,他得了多少好处,到底有多快活……” “司检,你这是明摆着晒命!”罚站的沈潮也看不过去了,不得不开口,“胸膛上唇印舍不得擦就算了,居然还在这里摆显,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有没有想过阿牛哥的感受,你明明知道阿牛哥没经人……” 啪! “闭嘴!不然别想再学法术。”黄琉气得头顶生烟,忍不住抽身过去赏了一巴掌,才回去抱起司检。 沈潮眨着一双大眼睛,惊讶道,“阿牛哥,你还会瞬移!” “安检以后要好好听话,你四姐夫下手可不轻,你看看沈潮,都被打傻乐,出现幻觉,连瞬移都出来了。”衣三叔教育道。 安检缩了缩身体,“要不我以后不见他,或者每次见上他都带着保镖,先揍他一顿……” 啪! “小子,我就是要他好好教育你,你不见他,怎么教育……”衣三叔怒瞪安检,葵扇大的巴掌随时打下来,吓得安检缩着头不敢再说话。 “放下,他不能移动!”一点喝道,阻止正想抱着司检往外跑的黄琉。 “闭嘴,阿牛哥做什么轮到你说话。”沈潮反喝。 这话听得黄琉心中如灌了蜂蜜般,心想这个小弟还是有点用处的。 一点知道面对沈潮这种口不择言的二世祖,根本说不过他,行动最为实际。身形一闪,挡住了黄琉的去路,一指点向黄琉手臂。 “二五仔出现了,不出沈爷所料,果真是你这个小道士。”沈潮一手指着一点大叫,“来人,快把这个奸细抓住。” 别墅内的安保人员面面相觑,看着衣三叔等待发话。 “还愣着?通通不想干了?这位是四姑爷不是外人,他现在面临生命威胁,你们还袖手旁观,如果他挂了,四姑爷变成死姑爷,你们难辞其疚……” 黄琉只觉得眼前模糊,差点被气晕过去,幸好食指穿了一阵清凉,才让他瞬间清醒,内心马上收回刚才对沈潮的一丝丝肯定。 一点意在阻拦,并无伤人之意,出手不快也不凌厉。 黄琉轻易地躲过,“司检身上的变化,你也看到了,他不能留在这里。” “我敢施法救他,对于他的状况自然心中有数。”一点道。 你只清楚他的伤势,却不明白传送阵之妙,血祭之恶。 这话黄琉没有说出来,只是道,“司检不能再拖。” “能不能拖,能不能救,我心中有数!我全部清楚!”一点就是不让路,还不停出手逼黄琉放下司检。 被你几次针对可以不计较,但司检如今危急非常,你还不依不饶,就算是黄琉,也有点怒意。不由得心中大骂,“沈潮这个小子,现在怎么不开腔!” “左大爷也有点看不过眼,让左大爷帮帮你。”左手发话,然后它传音给沈潮,“想学法术,就狠狠揍这个小子一顿,揍赢了,就教你大力术!” “好!但可不可以换一个法术,大力术,听起来就像苦力术,太不够威风。”沈潮咕噜着讨价还价。 “嘿嘿,这个你就有所不知,大力术只是俗名,还有一个学名,名一夜金枪不倒无限气力术,这个你懂的!嘿嘿!”左手怪笑几声。 沈潮双目突然间精光暴射,全身激动得微微颤抖,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我懂的的表情,“阿牛哥,你放心,绝对不负所托,你虽然还没能使用大力术,但我一定会将大力术发扬光大!” 左手全程用黄琉的声音与沈潮对话! 黄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什么叫“还没能使用”,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训这小子一顿,当然这死鬼也不能放过。 就是这么一分神,一点的手已接触到黄琉手腕,只要一发力,黄琉就要被擒住。 一点没有发力,表明自己毫无敌意,“放下……” 砰! 沈潮正好在此时从一点身后冲撞而来,这个机会他等了很久,一定是百发百中。 啪! 的确是撞得结实,然后他便感觉到额头一声脆响,然后双眼就见到了黄琉的身影,正抱着司检呈慢动作倒下。 “死了!撞上阿牛哥,又帮倒忙,大力术没希望了。”沈潮边想边下意识伸出手拉,恰好抓住黄琉手臂,将他扶稳。 “现在,先给你大力术的一点皮毛,能揍赢他,再教你全部。”黄琉说着,头也不回地往外跑。闪到一旁的一点再次现身挡路。 沈潮连忙一巴掌过去,阿牛哥已给了一次机会,这一次绝对不能搞砸! 一点不得不躲闪过,面容顿时阴下来,“你真要出手!” “废话,打都打了,还有假的。”沈潮拼命攻击,目的当然是揍一点。 沈潮的攻击非常勇猛,打得一点连连后退,“小道士,好好接受惩罚,阿牛哥不揍你,是因为他身份使然,不跟你小子计较,但我实在看不过眼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 黄琉已冲出别墅,否则又会因为沈潮的话飘飘然。 奔跑的过程中,黄琉试图脱下司检的衣服,但是衣服只能解开,却根本脱不下来。 他还发现司检双肩上的衣服,变得模糊。传送阵已经发动,衣服被禁锢,所以无法脱下。 司检身上已布满一条条血丝,血丝正是以心脏的唇印为中心散发出去,甚至还蔓延到衣服上,起到禁锢的作用。 血丝以司检血液为引,与衣服同源,巧妙的避开了其防御机制。难怪对方一直如此在意司检,看来没有司检的话,他们的计划还真完成不了。 黄琉快速布下七面小旗,但由于各种因素,他根本无法摆出传送阵逆转传送,只能稍微拖延时间。 但是这种局面下,司检的血液却是一直被消耗,对方耗得起,但司检耗不起。 “一夜夫妻百日恩,那个欣然怎么会这么狠。”左手咕噜,随后它又叹了一口气,“最毒妇人心!” 黄琉没有接话,快手替司检抹上绿头液汁,然后又喂下藤蔓,来维持司检的消耗。 “你这样做只不过是白忙,为什么不在里面让那小子帮忙。”左手道。 “这里也有人帮忙。”黄琉道。 “谁?努大师?”左手道,“他现在连影子都见不到,说不定已经被敌人俘虏了,努大师得改名为虏大师,还帮什么忙!” “这里是他的主场,没有点能力也不可能被称为大师,更加不会被衣家请来。”黄琉道。 “小子,你这是在赞我,还是在贬我。”努大师现身,就在不远处的大树下。 第五十七章 清白 努大师往这边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人,此人身体僵硬,行动极其不便。 “努大师的确是变成虏大师,但不是被俘虏,而是俘虏别人。”努大师笑着道。 “这老头耳朵怎么这样好!”左手咕噜道。 “你放心施法,这里有我在,绝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到你。”努大师自信道。 “有劳大师!”黄琉微微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到嘴边。 “驱兽神号!”努大师失声道,马上又恢复,自信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严肃。黄琉要用上驱兽神号,说明情况比他想象中要严重十倍。别的不说,单是野兽带来的气势,已经引起的波动,他要维持别墅的稳定就非常难困。 在黄琉取出神号的同时,司检身上弥漫出一团血雾,并迅速往外扩散,黄琉几人瞬间被笼罩着。 对方同样出手了,用这种方法回应黄琉的驱兽神号。 “短时间内失去大量精血,司检的身体状况非常差。”左手道。 “真狠心,用司检的生命威胁,要我停手!”黄琉道。 “雕虫小技!”努大师衣袖轻拂,扩散的血雾开始回收到司检体内。 隆隆! 地面突然出现波浪起伏,众多树枝破土而出。 “就知道你们隐藏树网意图不轨!”努大师一跺脚,地面陡然往上升起,破土出来的树枝重新被埋藏在地底。 “啊!”旁边传来大叫,俘虏居然挣脱了努大师的禁锢,朝着司检扑来。他身上笼罩着一层血雾,显然是借助这些血雾解开禁锢。 努大师面容十分难看,抓住的俘虏都跑了,这让他面子往哪里放。射出一个红绳,卷住俘虏身体。同时抄起墨斗,拍向俘虏额头。 “原来大师同样用板砖!”左手脱口而出。 砰! 俘虏身上血雾爆炸,威力十分巨大,红绳震动,努大师也被波动震开,连黄琉也感觉爆炸的威力,身体抖了抖。 努大师大怒,无论俘虏跑了还是自爆挂了,他都会颜面大损。 叮叮! 努大师手掌三清铃有节律的响动,一个个大小不同的波纹散发出去。笼罩着俘虏的血雾首先被清除,俘虏满身是血,但可以确定性命无恙,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司检的位置,充满怨气。 波纹穿过俘虏,将他围在中间,大小不同的波纹从下而上叠加,慢慢形成一个铃铛形状,将俘虏困在里面。 努大师拿着墨斗在“铃铛”上一拍,墨汁流出,大铃铛被染黑,质感以及厚实程度,都增加了很多,而且还能看见里面俘虏的情况,就像是茶色玻璃一样。 可以见到,里面的俘虏,依旧用充满怨气的眼神盯着司检。 “里面不可能见到外面,就算俘虏有感应,也应该盯着仇人努大师,只是盯着司检,问题十分大!”左手道。 黄琉早察觉到这一点,可他一直留意着司检,也不见有何异常。 “接下来轮到你了,放心,偷袭之事不会再次发生。”努大师特意强调了这一句。 拔高的地面开始下沉,回归到原来水平。 接下来见到的情景让黄琉的心猛然升到喉咙丁,又骤然下沉—— 随着地面下沉,他与努大师都跟着下降,但是司检却依然维持在原来的高度,他的身下有一堆树枝支撑着。树枝弥漫着一股血雾,错综复杂的树枝形成复杂的符文,甚至还可以见到每一根树枝内都有红色液体流动。 树枝不是在吸收司检的血液,而是在给司检供血,这个情景跟黄琉传送得到衣服时一模一样,只要那边血液干枯,衣服就会可是传送,司检也可能被转移过去。 黄琉沉思片刻,拿出一张符纸,点燃,加上绿头液汁,轰的一下,绿火冒起。黄琉轻轻一扬手,符纸轻飘飘地落到树枝架子上。 绿火很快蔓延至整个架子,血雾在火焰之中四窜,显然非常惧怕,不过血雾却始终弥漫在树枝附近,没有飘散开来。 即使如此,绿火也起到了关键作用,阵法出现紊乱,血液传送被打断。 绿火不断燃烧,树枝开始支撑不住,出现变形,司检的身体下降了一点。黄琉似乎要用绿火将树枝架子完全烧毁,以绝后患。 “你不担心把司检也一同烧了!”左手道。 黄琉没有开口,仿佛铁了心要烧下去势。 “你不担心把司检也一同烧了!”说这话的不是左手,而是一个熟悉的女声。 欣然现身直视黄琉,面色已恢复红润,但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漂亮的眼睛中,隐藏着深深的疲倦,这双疲倦的眼睛,却带着极度的愤怒。 “还说是司检的姐夫,到头来,为了宝物与名声,居然至司检的性命于不顾!”说着,欣然转头看向绿火中的司检,双眼一红,泪花隐现,“司检,是我不好,我不要宝物了,我只要你完好无恙!” “你快灭火!司检承受不了!”欣然冲着黄琉喝道,树枝架子同时崩塌,传送阵法撤消。 可是绿火依旧没有熄灭。 “你还不住手!司检真的要死的!”欣然悲伤地哭起来。 “牛头,你太忘恩负义了!就算女孩子有再大的错误,这样悲伤地哭着悔过,什么错误都能抵销了。”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果然美女的待遇就是不同,果然死色鬼的观点就是不同,看看人家努大师,丝毫不为所动。 “这人炼道将感情都炼没了。”左手道。 黄琉决定无视这色鬼,对着欣然淡然道,“其实你很清楚,有宝物的保护,火焰是伤不到司检的。” “不!宝物受到禁锢,威力大减,而这不是普通的火焰。”欣然大声反驳,她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且难辨真假。 “牛头,熄火吧,我们不能用司检的性命冒险。如果你担心她使诈,左大爷倒是有一个好办法。”左手道。 “什么办法?”黄琉问道。 “要她将衣服脱了以示清白,在找跟铁链以及皮鞭来将她绑住,到时便可以为所欲为,嘿嘿……”左手怪笑起来。 第五十八章 安静 黄琉发觉自己跟这死鬼说人话简直就是一个最最愚蠢的举动。 他叹息一声,然后对欣然道,“为了司检的安全,只有这样了,你将宝物的禁锢撤消掉即可,麻烦你了。” 欣然一愣,一时间无言以对。 吼!吼! 两声大吼,两头凶兽带着威猛无匹的气势呼啸奔来。 努大师与欣然两人都微微晃了晃,各自沉气抵住这股气势。 两个黑影来到黄琉身前,乖巧的趴下,威猛的气势顿时全消,听话得像两只小猫,根本没有一丝万兽之王的威风。 黄琉摸摸它们的脑袋,对着欣然道,“事不宜迟,请尽快动手,不然司检真有危险。” 老虎与狮子同时站起,身体抖擞,四目瞪着欣然,张大嘴巴,口中不停低咕! 震惊在漂亮的面容一闪而过,欣然微微后退一步,低头沉吟一阵,目中闪过一丝狠色,一咬牙,对着黄琉轻道,“禁锢是长辈下的,欣然才疏学浅,无法解除,请原谅。”她抬头坚定地直视黄琉。 “哦?原来如此!”黄琉点点头,“这也不能怪你。” “姐夫超群绝伦,才华横溢,这个禁锢虽然难道小妹,但对于你来说这不过是小菜一碟,为了司检的性命,请姐夫你出手。”欣然道。 黄琉全身飘飘然,仿佛腾云驾雾一般,他突然发现欣然怎么看怎么顺眼,这声姐夫也听得很顺耳。 “惨了,这虚荣病又发作了!”左手一拍额头,“牛头快醒醒,她就是摸透你这点才挖个坑让你跳,千万不要答应……”关键时候,左手总能够保持清醒。 可是,它清醒却不代表能唤醒黄琉。 “既然如此,为了司检的安全,我不得不出手,若是无意中得罪你家长辈,请多多包涵。”为了维护形象,黄琉还特有礼貌。 “这牛头没救了!”左手没眼看。 “为了司检,什么都顾不了,请姐夫出手。”欣然急切道,面上的关怀与担心丝毫不假,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当看到黄琉取符画阵时,其笑意越来越甚,眼角不自觉眯起,余光顺着眼角看向了铃铛罩着的俘虏。 此时俘虏收回了目光,低着头,安静得有点异常。 在俘虏的身上,多了一层阴暗纹路,看上去好像是努大师的禁锢束缚之物,但没有铃铛相隔,便会发现这层纹路隐隐带红,并与司检的衣服纹路十分相似。 俘虏垂下手臂,可以见到手指微动,他拥有了活动的能力!在大家忽略的情况下,他若是发动致命偷袭,得手几率极高。 黄琉同时拍了拍老虎与狮子的脑袋,轻声道,“接下来要辛苦你们了!” 吼!吼! 两头凶手争先叫吼,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力而为。 “好!真听话!你们到司检那边去!好了,就这样护着司检在中间!” 欣然看着黄琉,虽然不知道黄琉的想法,但内心的兴奋已溢于言表,为了掩饰,她不得不道,“姐夫出手,司检一定没事了,我可以安心了!” “恩,你安心吧!”黄琉给了她一个自信的笑容,然后转头对两凶兽道,“将你们之前抢吃的东西吐出来!” 吼!吼! 两凶兽下意识吼叫遵命,然后才发现这命令有问题,难道这位老大要收回那些藤蔓草药,都已经消化了,怎么吐出来。 “啊!”狮子突然惊得全身颤抖,“老黄,你听说过‘养肥了再杀’这句话吗,我们遇上的不是老大,而是屠夫!他用这个借口将我们宰了!呜呜……遇上黑店了!” 听了狮子的话,老虎同样吓得全身颤抖。 “别怕,不是还有左大爷在吗,只要你们答应做左大爷小弟,左大爷保你们没事!”左手此时发出死鬼的诱惑。 两凶兽发现救命稻草,拼命抓住不放,“左大爷在上,受小弟一拜,以后小弟就是你的小弟了!我俩不分彼此,您的都是老二!” “胡说!老二都来了,你们还没有资格,左大爷的二小弟,怎得也是牛,不是你们!”左手道。 黄琉发动符阵,幽幽烛光在两凶兽身上流转,青烟顺着它们嘴巴进入体内。 烛光之下,两凶兽的皮肤慢慢渗出一丝丝血雾,光芒染红。 “姐夫大才!狮虎乃百兽之王,其精血内蕴极强阳气,具辟邪之效,确实是破解禁锢的最好之物。”欣然恭维道,内心却不以为意,深知禁锢玄妙的她,断定黄琉此举只是无用功。 “不!你想错了!”黄琉说出了这样的话。 欣然心中一沉,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表面上却不动声色,“请姐夫指教!” “狮虎之血这么有用,我怎么舍得这样浪费!我要用的这东西!”黄琉点燃第二根长香,青烟飘向血雾,引动其凝聚成一条细小的红线。 “狮虎要有兽王的觉悟,吃的是大口肉,吃蚯蚓多丢人!还为一条蚯蚓拼命,更是丢人丢到祖宗家了!”黄琉低沉道。 血线逐渐凝实,赫然变成一条血色蚯蚓。 “这是那天晚上我偷吃的蚯蚓,誓不可以乱发,我发誓一个月吃素,却因这条蚯蚓破戒,第二天马上见到了这位恶棍。”老虎惊讶得张大嘴巴! “不能吃的东西,就算吞下肚子,也会化出来。兽在吃,天在看!”狮子感叹道。两凶兽 同时低下头,认命了。 欣然猛然睁大眼睛,隐藏的笑意已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 黄琉手一动,符纸轻飘飘飞到血蚯蚓处,将其卷起来,外层马上包裹着一圈藤蔓丝,对付这东西,他经验十足,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轰的一下,符纸点燃,绿色的火焰将蚯蚓烧的滋滋作响! “你这些小动作,以为能逃出我的法眼!”就在这时,努大师也出手了,桃木剑对着大铃铛敲击。 当…… 里面的俘虏手脚绷直,双眼翻白,身体不停抽搐,身上散发出一团团雾气。 燃烧的蚯蚓,在青烟的引动下,飞到铃铛顶上。 第五十九章 分寸 里面的血雾马上飘到顶部,源源不断的提供给绿火燃烧。火焰飘出一缕缕红烟,顺在青烟回归到长香中,在长香表面慢慢凝聚出一条血线。 “你们狡……”欣然回过神来,正要呵斥黄琉,猛然发觉,还是先跑为妙!但脚一动,身体前倾,差点摔倒,这才察觉到脚上缠着一条藤蔓。手掌一翻,一把散发惨白光芒的小刀在手,蹲下一划,藤蔓应声而断,然后,她便没有了下一步动作。 断掉的藤蔓从小腿上脱落,可以见到其中一根棘刺被染红,小腿上出现一个针般的伤口。 小腿受伤中毒,只能拖住她一时,真正让欣然无法动弹的是脖子上的一根铁丝,铁丝的一端抵着她喉咙,另一端对着她太阳穴。铁丝还轻轻颤动,在她光滑的皮肤滑过,前期一丝秀发。 “别动!左大爷最怜香惜玉,实在不忍心在如此漂亮的脸蛋上画画。”左手十分明白少女的心理,有时,她们认为美貌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 “狡猾的死鬼!”黄琉暗道,“这头说不忍心,那边却已经动手了!” 欣然雪白的脖子上,出现一个红色印点。左手认为单是说话,威力还不足够,必须有一些实际行动。 “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黄琉要处理俘虏。 “司检与我性命相连,如果我有不测,司检性命不保!”欣然看向了司检。 司检心脏上的唇印格外显眼,似乎在证明欣然之话非虚。 “我不会伤害你,作为好好公民,非法之事我绝对不会做的。”黄琉处理着俘虏。 铃铛里面的雾气慢慢消除,俘虏已无法站立,身体瘫倒,当雾气完全消除后,铃铛跟随着消失,没有了支撑,俘虏倒在地上。 火焰转移到司检上方,青烟飘落,他身上的唇印受到牵引,化为雾气沿着烟路进入火焰之中,经过炼烧,化成红烟附在长香上,一条蚯蚓成型。 “这……”欣然想要说话,却又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绿火熄灭,黄琉将司检的衣服整理好。 “司检现在没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黄琉道。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谈了。”欣然的意思,别想在我身上得到任何线索。 “你们计划详尽,本来信心十足,最后还是失败了。”黄琉道。 欣然没有说话,也不转头,就看着黄琉,似乎对他的话很有兴趣,也想知道自己失败之处。 “你最大的失误,就在于血蚯蚓的不完整。” 欣然黯然点头,如果能唤出完整的血蚯蚓,他们的计划必定成功。 砰! 别墅大门被打开! “阿牛哥!”伴随着叫声,两个纠缠着的人影来到司检跟前。 “好了,可以了!”黄琉对沈潮道。 “哼!这次算你走运,阿牛哥发话了,不然有你受的。”沈潮不忘嘲讽一下。 一点被沈潮又大又骂,早就一肚子火,只不过为了维护形象才忍着,一见到黄琉,火气再也忍不住,指着黄琉责道,“你对自作主张的举动,带来的所有后果,全部由你负责!” “事情已经解决,我们进去再说!”努大师开口,以防两个年轻人对飙。 努大师与黄琉一人带着欣然,一人抱起司检进去。一点愣在原地,发现自己似乎被无视了,想要发泄,但一旁只有道外人沈潮。 不能欺常人,这条门规如同一座大山死死压在一点头顶,所以,只能将气咕的一下吞下肚子。 “辛辛苦苦出来,还不是要进去,傻蛋!”沈潮留下一个鄙视的眼神,便跑着跟上黄琉,“阿牛哥,这样的粗重活,让我来就好了,快将司检给我!” 一点满脑子都是沈潮那鄙视的眼神,气得差点爆炸,然后他发现若是跟着进去,自己看起来更加傻蛋,于是迈起脚,一步一步慢慢走回别墅,他要借此来平复心情。 呼! 一辆车呼啸而过!一点突然瞪大了眼睛,因为透过车窗,他见到努大师等人都在车上,这算什么!就这样丢下我不管了! “一点大师,里面请!别墅里还有很多事情劳烦大师!”衣三叔走出门口相迎,“衣家得以安然无事,全赖大师。英雄出少年,大师的风采,丝毫不输老前辈,甚至还隐隐盖过……” 衣三叔做事十分有分寸,已察觉到一点与黄琉关系不好,马上分开两人。 第六十章 人情 车上的气氛有点古怪,被押解的欣然居然没有丝毫俘虏的觉悟,神情自然如常,还细心地服侍着刚刚醒来的司检,温柔贤惠得像真的老婆一般。 沈潮暗暗咋舌,如果不是亲眼见到,他还不信女人真的如此善变,他左看看努大师,右看看黄琉,觉得这两人的反应也十分奇怪。 努大师闭目养神,黄琉默然地看着车窗外,两人对于欣然的举动视而不见。倒是司检那隐藏的得意气息让沈潮浑身不爽,没见过这么流氓的人,明明没事,居然还将头枕在人家胸膛上,这种好色之徒,就让沈爷来替阿牛哥清理门户!沈潮悄悄举起了手掌。 "沈潮似乎开始膨胀了!"左手道。 "年少气盛,血气方刚,年轻人的通病。"黄琉叹息道,老气横秋。 "这些都是你养成的。"左手道,"成功缠住一点后,他信心爆棚。如果没有你给他贴上符纸,现在还是一名谦虚好学的好孩子。对了,他为什么有自信缠住一点。贴纸是在他撞翻你的时候才贴上的,一开始哪来的自信。" "他认为自己打通了奇经八脉,基本上天下无敌了。"黄琉道,"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倒想看看他是怎么厉害。" "开玩乐,他还能厉害到什么程度。"左手笑道。 车开到了水柔家,一下车黄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一股不舒服的气息扑面而来。 温管家早已门口等候,"各位里面请!" 努大师率先进去,黄琉跟着,当他经过温管家身边时,听到对方低声的话语。 "程医生正在里面调理老夫人。" "难怪牛头你满身不舒服,原来四周弥漫着情敌的激素,高傲地宣示着领地!嘿嘿……"左手怪笑道。 黄琉满头黑线,"死鬼,你应该主持动物世界!" 衣父以及江湖术士在大厅等候,一见到他们进来起身,"有劳大师,请坐!" "程医生在病房内调理老人家的身体。"衣父有意无意地说了句,说话时正好面对着黄琉。 黄琉只能用干笑掩饰,跟着大家坐下。 "牛头,你要小心,姑爷的位置还没有坐稳,岳父大人还给程手仁留下机会。"左手提醒道。 "老奶奶情况特殊,就算续命成功,还是要用最好的医生看看,这一点很正常。"黄琉丝毫不奇怪衣父的行为,如果不找程医生来,才是怪事。 衣父处理十分得当,刻意不让他们与程医生见面,以免两双方互不顺眼。努大师二人对于衣父的做法也没有意见,当然就算有意见也没有表示出来。一来,衣家是主人家,难道阻止人家生病看医生,怎么也说不过去;二来程医生医术确实高明,得到了两人的认可。 至于黄琉的意见,衣父暂时还不需要理会。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老人家已无大碍,安静休养即可。"衣父道。 努大师道,"老夫人安好就好,如果有所差池,我们难辞其咎。" 寒暄几句后,进入正题,欣然被请来。 欣然的表现依旧十分轻松自如,见到衣父,还恭敬地行礼,乖巧道,"伯父您好!司检他怎样,我很担心……"说着说着,脸红了,害羞地捏着衣脚。 见状,努大师二人找了个借口避开。 "司检身体已无大碍。"衣父道。 欣然面上露出高兴的神情,轻声地问道,"我可以看看他吗?"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面上充满希冀。 "左大爷受不了了,这个小妖精是男人都受不了,接下来还怎样对付她。"左手心痒得大叫。 "司检已经睡着了,要见他的话要等明天,要见他妈的话,眼前就是。"衣母现身大厅。 黄琉咋舌,衣母什么时候出来的,连阿撸都不知道,正宗的神不知鬼不觉。 "婆媳关系,不可调解的矛盾,对付媳妇,还得婆婆出马!"左手惊叹,"一出场就使用瞬闪绝技,牛头,你们可以闭嘴了,接下来就是丈母娘的表现时间。" 面对伤害儿子的罪魁祸首,衣母没无理由给欣然好脸色,语气非常不善。 欣然笑容僵住,连忙站起,勉强牵动嘴角,"伯……伯母!"面对劲敌时欣然也没有这样紧张失措过。 "坐!"衣母轻轻点头,坐下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欣然。 杀气弥漫,黄琉感觉浑身不自然,衣母的目光虽然不是对着他,可他已感觉到刀割般的痛苦,首当其冲的欣然可想而知。 "我看看老妈子。"衣父直接起身离开。 衣父都跑了,傻子才留下,黄琉脑子急转,想着堂皇的借口。 "阿姨,我有点饿了,先找点宵夜,不,早餐,阿牛哥一起。"沈潮率先开口。 黄琉泪流满面,收个小弟总得还有益处。 "你们找温伯安排,不要饿着了。"衣母点点头,对着黄琉露出温和的笑容,"今晚太辛苦了,好好休息。" 黄琉受宠若惊,"是,我知道了。" "女婿半个儿,丈母娘果然还是疼女婿。"左手感叹道。 黄琉懒得管这些,急急走出大厅。 "好了,我们来谈谈聘礼的事……" 黄琉在走道上听到大厅传来衣母这样一句话,脚步一乱,差点摔倒。 "女人的思维真是难懂,作为心理学专家的左大爷也无法看透。"左手又在感叹。 "阿牛哥,司检要结婚?你快点阻止,不能比我还快。"沈潮道。 啪! "闭嘴,做好准备吃早餐。"黄琉道。 "吃早餐还要做什么准备。"沈潮咕噜道。 折腾了一晚,天已泛白。经过绿头液汁的滋养,黄琉身体机能得到极大提高,一夜奔波倒不见太劳累,一嗅到肉香气,连一点点的倦意都消失不见。 满桌子的美食,黄琉口水直流,拿起筷子风卷残云。 "原来秘诀在这里,必须吃得多才能将法术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沈潮点点头,下定决心一定要吃得比阿牛哥快。于是,一个新的吃货诞生了。 滴滴! 在两人狼吞虎咽的时候,黄琉手机收到短信,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阿牛,帮个忙,过去帮帮雪思。地址……"后面是地址,最后是一条蛇的图案。 "没有发信人的信息,这人是谁?"左手问道。 黄琉定睛看着手机,口中喃喃道,"你没有听过大象与蛇的笑话?" "什么笑话?"左手问道。 "脸上长个棍,棍上长个脸……" "棍哥发来的短信?"左手脱口而出,"也对,只有他才这么关心雪思。" "重色轻友的家伙,一声不吭休学,好不容易联系一句,却是为了雪思。"黄琉喃喃地埋怨。 他试着回拨,但对方已关机,已联系不上。 黄琉回想起范典婚宴上见到棍哥的情景,不由得皱起眉头,他认识的棍哥,不应该出现在那种场合。上次见到棍哥后,黄琉便觉得棍哥身份不简单,这条短信证实了他的想法。从给出的地址,黄琉可以推断这是雪思的家族地址,知道雪思有困难就算了,连雪思家族地址都知晓,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得到。 黄琉想起了这几天都没见过幽帆,也联系不上,原来雪思那边有事,难怪了。 黄琉抹抹嘴,拿起一条鸡腿往外走。 "快跑!牛头出风头的时候到了,黄大师之名即将震动道门。"左手对于出风头之事十分热衷。 "连驱兽神号都无法解决,雪思的困难可能比幽家之事还严重。"黄琉皱眉道。 "只要阿牛哥与我在一起,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沈潮跟着出来,搭了一句。 "回去!"黄琉不想带沈潮冒险。 "阿牛哥,不要这样无情,现在不需要我,就狠心的抛弃……"沈潮极力装出委屈的样子。 啪! 黄琉额头一点大汗,想了一个万能借口,"你还要上课。" "阿牛哥,你也要上课。"沈潮道。 黄琉一时间无言以对,又想了另一个借口,"你家九代单传,若是出了危险……" 沈潮马上打断他的话,"我已经有后了,阿牛哥你不用担心这一点。更何况,有危险就怂了,这种道心,怎能学法术……" 啪! "还道心!玄幻小说看多了。"黄琉没好气道。 "不说这个,但我如果因危险不去,让所有人知道阿牛哥的小弟是一个谈生怕死之徒,会影响阿牛哥的名声,别人会说阿牛哥有眼无珠……" 这话戳到黄琉的心脏,让他意动。 "很多酒店餐厅都欠了我的'人情',一路上阿牛哥不会饿着……"说着,沈潮拿出一个饭盒,里面装着他们没吃完的早餐。 鸡腿刚好吃完,黄琉扔了鸡骨,顺手拿起一只糯米鸡,"走,买车票去!" "买什么车票,航空公司也欠了我的"人情"。"沈潮道。 第一章 上山 按照地址,黄琉两人来到了一座大山脚。沈潮一把拦住准备离去的出租车司机, "老司机,你这是黑车!" 司机怒了,"什么黑车,你把话跟我说清楚。" "明明是大山别墅区,将我们带到山脚就算了?"沈潮道。 "山上有门卫,普通人不能上去。"司机疑惑地看着他们,"这情况也不了解,你们也是陌生人,我全你们还是别上去了,否则注定要吃闭门羹。算了,老哥我好人做到底,带你们回去,路费一半算了,就当做好事……" "开头说得还挺有道理,原来还想忽悠我们的钱,老司机,你走,快走!"沈潮愤然道。 司机冷哼一声,开车离开,远远飘来一句,"不听好人言,你们等着吃亏,最好被山上的东西吓死……" "这老司机什么态度!"沈潮拿出手机将车子拍下来,"以后有你好受!" "修心养性,怎么能因为这小事大动肝火,不能报复人家。"黄琉道。 "阿牛哥,你想哪里去了,我沈潮是这样小气的人吗!"沈潮笑着收起手机。 "你绝对是!"黄琉道。 爬过山的人都知道,看似不高的山,爬起来就知道这个想发错得多么离谱。于是,沈潮不得不开口,"阿牛哥,一个多小时了,我们还在山下,绝对遭遇上鬼打墙!此等目障,怎么难到我,阿牛哥借符纸一用。"沈潮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点燃了打火机。 啪! "你想防火烧山!收起……糟糕!"黄琉的话没有说下去便打住了,因为一拍之下,居然将打火机打掉,点燃了地上的枯叶。黄琉大吃一惊,马上救火。忙碌一阵,终于降火扑灭。 "你是不是男人,连打火机都握不紧,如果我像你这样手掌无力,不知道挂了多少次。"黄琉一抹汗水。 "撸多了的人,抓握力非常强大,但我这样的,抓握力一辈子也不可能强大。"沈潮咕噜道,还神情古怪地看着黄琉右手掌。 啪啪…… "继续上路!"黄琉一连几巴掌作为掩饰。 沈潮一指黄琉身后,"阿牛哥,带路的人来了。" 黄琉已听到身后脚步声,转头一看,身后三人,为首一名中年人,一男一女两青年跟随身后。三人各有气质,一看就知道是雪思一家子。 "你们是什么人,上山有何目的?"男青年道。 黄琉上前礼貌道,"我们是雪思的同学,特意过来拜访。" "又是雪思姐姐的仰慕者。"男青年咕噜道。 "又一只癞蛤蟆,不对是两只,两只癞蛤蟆八条退。"一旁的女孩就没有这么客气了。 "姑娘你眼神不咋的,明明一头牛,何来癞蛤蟆!"左手在内心纠正。 "雪凝!"中年人喝住两人,然后笑着对黄琉道,"雪思有点事,不方便见两位。等事情忙完了,雪思一定会拜访两位同学。"边说边做出送客的手势。 "请问幽帆在吗?"黄琉又问道。 "你到底想找谁?"男青年不耐烦道,他们已发现黄琉不是单纯地来拜访。 黄琉知道对方误会了,马上解释,"我是幽帆的师兄……" "一开始是雪思姐姐的同学,现在又是幽帆的师兄,自相矛盾,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男青年道。 黄琉头大,怪自己一时口快。 "我们是来帮忙的。"沈潮插嘴,"在这里质问我们,难道这就是汤家的待客之道,又或者偌大的汤家,还怕了我们赤手空拳的两人,不敢让我们上山。"沈潮冷笑两声。 黄琉暗自点头,激将法用得不错,这个小弟还是能解决一些麻烦。他对沈潮投向赞赏的目光,可马上赞赏便全部消失,因为他见到沈潮正对着雪凝瞪眉挑眼。原来这家伙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想吸引雪凝的注意。 碍着外人面,黄琉又不好马上赏,只好在心中记下来,一巴掌! 激将法对中年人没用,但两青年却全受了,男青年面色大变,"狂妄之徒,汤家还会怕了你们!就怕你们不敢跟着上来!" 中年人开口,"两位既然拜访雪思,请上山等候。" 三人在前带路,沈潮一把拉住黄琉衣袖,"阿牛哥,太顺利了,一定有诈!" "还不跟上?害怕了?"男青年转头盯着两人。 "上就上,谁害怕了。"沈潮大步跟上。 黄琉头大,这架势哪是拜访,踩场还差不多,他拍拍额头,幽帆与雪思都联系不上,棍哥也是,这下误会大了,要尽快见上雪思,让她解释解释。 虽然有人带路,但情况比黄琉自己走更差,三人专挑最为崎岖的山路,显然想为难黄琉两人。 众人面前出现一道山涧,三米多宽,三人轻轻一跃便过去了,然后转头等待着黄琉两人。 "阿牛哥,我怎么过去……"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便腾空而起,飞过山涧,稳稳落地。 对面三人目中光芒一闪,盯着快速回收到树木间的藤蔓。 见黄琉不开口,沈潮知道轮到自己说话,"各位请!" 床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后,几人来到了一个较为平坦的区域,大门就在眼前,不过要进去没有那么简单,几条大蟒蛇正懒羊羊地晒着日光浴,见到黄琉两人,几双眼睛全都射过来。 汤家三人直穿而过,安然无恙。当黄琉两人迈步时,所有蟒蛇齐动。 沈潮停下,"阿牛哥,它们的眼神仿佛恶鬼见到肉一样,我们这样过去,会不会被吞了,连骨头都不剩!" "走!"黄琉淡淡道,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蟒蛇区域。 "死就死!跟着阿牛哥,至少死得有尊严一点。"沈潮一咬牙,跟迈步跟在黄琉身后。 黄琉满头黑线,难道跟着我就等于要死,我就这么没有安全感。 两人一走进蟒蛇区域,蟒蛇非但没有一拥而上,反而全部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阿牛哥,蟒蛇好像怕了我们!果然,打通奇经八脉的我,已经天下无敌,王霸之气散发于无形,万物臣服……" "闭嘴!他们怕的是我,如果不信,你可以独自过去。"黄琉道。 "这个……不用了!"自己有多少斤两,沈潮还是非常明白的。 第二章 树林 两人轻步前进,蟒蛇主动躲到两边,显得十分惧怕,看样子还有逃跑的冲动,却又好像不敢。 见状,沈潮胆子大起来,昂起头挺起胸膛,一脸轻描淡写,挑衅地看着男青年。 “利叔,蟒蛇的情况有点不正常,难道他们已暗中施法?会不会伤害到蟒蛇?”男青年担忧道。 利叔摇摇头,“他们没有施法,甚至没有特别举动。” “不可能!”男青年脱口而出,“这些蟒蛇都经过训练,若是没有特别之事,它们不可能惧怕这两个外来人。” 利叔眉头皱起,“这个我暂时也想不通,难道他们的施法手段相当高明,连我也看不出来?”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原因。 “或者今天蟒蛇都生病了!”思凝绞尽脑汁想了这么个有点靠谱的理由。 他们的表情,经左手添油加醋地说出,黄琉全身飘飘然,仿佛要飞上天一样。 如果是别的凶兽,黄琉在不使用驱兽神号的情况下,还需要耗费一翻功夫,可蟒蛇的话,他就只有呵呵…… 身怀大蛇夜明珠,斗败白蛇,直面长江龙魂,哪一样不是这些蟒蛇的祖宗。蟒蛇见到黄琉,就好像就到爷爷一样,不,就算是它们爷爷,面对黄琉也只能装孙子的份。不知不觉之中,黄琉已变成凡蛇杀手,逢凡蛇大两辈。 通过蟒蛇区域,不用黄琉示意,沈潮马上开口,“我们过来了,继续前进。” 中年人一转身继续前进,思凝跟在身后,而男青年却留下来,蟒蛇如此,他必须尽快处理好,不然这些蟒蛇,这关卡就等于废了。 黄琉一迈过大门,便感觉到几股凶猛逼人的气机射到身上,整个人仿佛被一群饿狼盯着。 “阿牛哥,我觉得好像掉进了一个浴室之中,而恰好肥皂掉了……四周充满了这种虎视眈眈的感觉。”沈潮的手下意识的捂住屁股。 本来黄琉没觉得太大问题,听了沈潮的话,突然间觉得两脚凉飕飕,两忙转移注意力…… 啪! “闭嘴,别自己吓自己……”一开口,黄琉便觉得这话好像不对,连忙改口,“乱用比喻,你的分数到底是怎样考出来的。” “阿牛哥,现在不是追究分数的时候,先保住后面再说。”沈潮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别扭起来。 “汪汪……”几声狗叫传来。 “沈潮松了一口气,“呼……原来只是几条看门狗!” “那你以为什么?”思凝的好奇心似乎被这个潮流的,古怪的人给勾起了。 “采花大盗,菊花之殇!”沈潮道。 “菊花?这里没有菊花!”思凝道。 “怎么可能没有,单是这里,就有四朵……” 啪! 黄琉实在听不下去,这沈潮说话能不能注意一下身份。 这时几条大狗冲出,往这边扑过来,思凝张开手臂做出拥抱状。 沈潮大惊,他就站在思凝旁边,说不定这几条大狗认出人扑过来就惨了,不动声色地退后。 “我给你介绍我最好的朋友。”不知有意还是无心,思凝对着沈潮来了这么一句。 美女面前,怎么可能丢脸,沈潮连忙挺直胸膛,张开嘴巴笑笑,“你朋友真可爱!” “汪汪!”最先一条大狗已扑到思凝身上,不满地对着沈潮大叫。 “乖乖!不可以乱吠客人!”思凝轻抚大狗的脑袋。大狗十分享受地半眯着眼睛,也不吠沈潮了。 沈潮既羡慕又不满,最终只能干笑道,“你朋友真聪明,居然还能听懂人话。” 黄琉满头黑线,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吓傻了,狗当然能听懂简单的人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知什么时候,思凝身边多了另外一个女孩子,怒目盯着沈潮。 “额?”沈潮知道自己会错意了,原来这位才是思凝的最好朋友,而不是那条狗,““我是说小姐你聪明伶俐,漂亮大方……” “你才是小姐!”女孩子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我不是小姐,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要不要……” 啪! “闭嘴!”黄琉不得不打断。 女孩子气得银牙紧咬,脸颊胀红,旁边几条大狗受主人情绪的影响,全部对着沈潮龇牙咧嘴,随时准备扑上去。 沈潮有点怕了,又在缩到黄琉的身后。 “思凝,你们两个去玩吧,别打扰客人。”出人意料地,这一次利叔主动替两人解围。 “利叔,我也增加点见识,能不能让我留下。”女孩子的好奇心被勾起,可不想轻易离开两人。 “当然可以,你就跟在我身边,我照顾你好了。”沈潮抢先开口,只要遇上无主鲜花,这人的脸皮就会变得厚如城墙。 “利叔,你不会忍心地留下我一个人吧!”女孩子装出可怜装。 利叔叹了一口气,“一起吧,但它们……” “小一,小二,小三……”你们留在这里看门口。”女孩子吩咐道,几条大狗马上听话的离开,里走前还不忘给沈潮留下一个警告的眼神。 此地的环境与幽家现代化截然相反,依旧保持着自然的风貌,房子是土砖搭建的古老样式,四周长满草木,这与汤家养兽的传统密不可分。 沈潮一边走一边称奇,“复古风居然能达到如此完美的程度,高人在民间!”感叹的同时,取出手机开始拍照。 “这里不可以拍照。”女孩子挡住摄像头,眼睛瞪着沈潮,还伸出手抓向手机,终于找到个机会来修理沈潮。 沈潮才不会坐以待毙,做手紧抓手机,右手抓向女孩子手掌。 两掌一接触,女孩子马上松手,面上胀红,瞪着沈潮气道,“你……你……” 古老的家族行事低调,他们不想暴露在世人眼前。沈潮不但犯了人家禁忌,还冒犯了人家姑娘,如果不好好解释,他俩敌人的身份就摘不掉了。黄琉马上喝住沈潮,“收起手机,快跟姑娘道歉。他一个黄毛小子,什么也不懂,请几位见谅。” “对不起。”沈潮道,见到女孩子面色依旧难看,伸出手掌,“你如果不服气的话,就抓回来,抓多久都可以。” 啪! 黄琉差点被他气死,这算什么道歉。 吼!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沈潮吓得退后两步,顺势躲到黄琉身后,“阿牛哥,他们落闸放狗,不,这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好像是老虎狮子一类,惨了,他们准备关门打狗,我们成了翁中之鳖……” 啪啪…… 黄琉大怒,居然还有人将自己比喻成狗和鳖的,“以后说话时,不准再用成语。” “说成语显得有文化,有修养。”沈潮道。 黄琉还想反驳,但见到利叔已经急急跑出去,就连两位女孩子都跟着跑了,居然就此 这样留下他们两人,看来一定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既然是来帮忙的,黄琉不可能不管,“跟上!”率先跑过去。 此地保持了大部分的自然环境,草木丛生,鲜花遍地。于是拐了两个弯,黄琉看这利叔三人跑进一个长满草的小巷后,便消失了身影。 “阿牛哥,别停,快跑。”身后的沈潮差点撞上黄琉。 天见可怜,作为一个大三学生,黄琉在十羊都会迷路,更何况在这个初来之地。 “阿撸,带路!”黄琉传音,左手理都不理他,躺在口袋里一动不动装钥匙扣。 见到沈潮着急地等待着,黄琉不得不开口道,“你负责带路,这是一个考核!” “阿牛哥,我可不认识路。”沈潮面露为难。 “谁天生会带路,不会就学。”黄琉道。 “那阿牛哥你先教我,我一定会认真学习。”沈潮道。 黄琉一愣,一时间无言以对,不过脑海中灵光一闪,拿出手机调用罗盘雷达,屏幕上出现目标,黄琉跟上。 “阿牛哥,我手机还没有这个功能,你这样教……”沈潮咕噜道。 黄琉只为了维持形象而已,哪管得了沈潮这些,随便找了个说法,“我要教你的是随机应变,法术与现代科技可以通用,而不是教你带路这种技能。” 沈潮恍然点头,“也对,要带路的话,找条狗就可以……”话还没有说完,沈潮便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然后后脑勺便是啪的一声脆响。 “少说话!” 黄琉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阴冷,沈潮不由得汗毛倒竖。 两人跟着手机来到一片树林前,这个环境与猛兽的大吼非常符合。 进入树林后,密密麻麻的杂草灌木让视线收窄,可视空间减少,压抑感随之而来,两人感到十分不舒服。 “阿牛哥,我呼吸不顺畅,可能中毒了。”沈潮道。 第三章 乱闯 “中毒?真是这样你早就挂了。”黄琉还是给了他一截藤蔓服下,又给他擦拭绿头液汁。 “现在情况好多了。”沈潮甩甩脑袋,精神明显好起来。 飒飒! 沉重的脚步声往两人这边走了,一听就不是人发出来的。 黄琉一步挡在沈潮面前,“自己照顾自己。” “阿牛哥,你千万不能死,不然法术秘籍便失传了。”沈潮的声音听起来很小很轻。 黄琉心中一惊,担心真是毒性发作,连忙转头,一看之下,差点被气死,沈潮已躲到远远,还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 呼! 背后风声呼呼,黄琉从地面见到一个大黑影扑向后背。连忙发动第一绝招,就地一滚躲过偷袭,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表演的时间到了。 知道要了汤家,黄琉早就准备好武松的贴纸,为的就是在这种场合尽显威风,虽然观众只有沈潮一人,但没关系,因为贴纸还有不少。 黄琉漂亮的起身,动作一气呵成,潇洒无比,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只是…… 当他直面对手时,嘴角突然抽搐起来,一头两米多高的大黑熊堵在他身前,单一条手臂就有他腰围粗。 黄琉突然升起骂人的冲动,这怎么打,谁家没事养头大黑熊,武松贴纸再猛也搞不定,这可是能跟大圣爷不相上下的货。 黄琉左右看看,至少找件武器,他可没有傻到赤手空拳对付大黑熊。 大黑熊可不会跟他来个江湖规矩,一认准了目标,攻击便连连不断,誓要将黄琉扑倒。 打不过,黄琉还能躲闪,躲过大黑熊一击,绕到它后背,一拳头打过去。 砰! 大黑熊连一点反应也没有,反倒是黄琉被反震得退后两步。然后,黄琉便发现自己很傻,明明带着绿头出来,居然还想独斗大黑熊,急急召唤绿头帮忙,等了半天,连一根藤蔓都没有出现,大黑熊又再铺过来。 黄琉头大如斗,“阿撸,绿头到底怎么了,不出来帮忙?” 左手同样没有回应,此时,黄琉才察觉到一个大问题,进了大门后,左手以及绿头都联系不上了,仿佛冬眠了,汤家之内一定有什么东西限制住了它们。 “阿牛哥,你身后就有一棵大树,我听说大黑熊不会爬树,赶紧上去。”沈潮在一旁大叫。 黄琉心中骂道,如果你不在,我早上树了,就算装死都行,可你偏偏就在一旁,我怎么可能逃跑。 虚荣心害死人! 一分神,黄琉差点被大黑熊扑中,幸好最后时刻将将躲过,咔嚓一下,旁边一棵小树被压断,黄琉顺势拿起小树,揪准机会高举砸到大黑熊脑袋。 又是咔嚓一声,小树应声而断,黄琉震得虎口发麻,小树都拿不稳。反观大黑熊,似乎没有什么问题,搔搔脑袋,大吼一声,身形拔高速度暴增。 “阿牛哥,大黑熊怒气值已充满进入了狂暴状态。”沈潮实力解释。 狂暴的大黑熊,危险大大提升,好几次攻击黄琉都只是将将躲过。这一次,运气似乎不太好,脚踩上地面一个小坑,一个踉跄,躲闪打断,黑熊已扑倒面前。 黄琉顺势倒地,第一绝招发动,滚开出去,顺手拿起一块小石子,对着黑熊头部打过去。 嗖! 劲风呼呼,如此近距离,黑熊无法躲闪,可它也十分机敏,一缩头躲过面门要害,将头顶让给了小石子。 笃! 石子正正打在大黑熊头顶,经过小树砸击,现在又近距离被尖锐的小石子撞中,大黑熊的脑海还是承受不了,鲜血直流。 大黑熊感觉头部不妥,非常人性化地摸摸伤口,然后满是鲜血的爪子拿下来一看,先是愣了愣,随后发狂般大吼,这表情就好像大叫着,“血!鲜血啊!” 嗖! 一击击中,黄琉后手不断,又一颗小石子射向大黑熊伤处,“番茄酱熊爪,应该是一道不错的美食!” 大黑熊身体一缩,像泄了气一样,拔高的身体缩到原来大小。 小石子一击落空,黄琉的攻击可不只有小石子,身体一闪已来到大黑熊身前。 大黑熊双眼放光,来得正好,就算吃人不能补血,我也要一口吞了你,张开一双大爪,迎面撞去。 两者即将相遇之时,黄琉脚尖一点地面,去势突变,身体转了个弯,来到大黑熊身后,伸出食指,点在大黑熊伤口之处。大黑熊极其灵活,居然如同人一般猛然转身,一只爪子迎面拍向黄琉脑袋。 手指一沾上鲜血,一道白色光芒瞬间散发,显化出一个白圈,套在大黑熊头上。 出于狂暴状态的大黑熊连叫也没叫一声,瞬间石化,之后便一动不动,带血的熊爪里黄琉面庞只有一手指远,黄琉还能嗅到淡淡的血腥。 黄琉默然地看着白圈回收,大黑熊倒地。凉风一吹,后背凉飕飕,才发现一身冷汗,他突然发现这完全是赌命的一击,如果白圈如同左手一样“冬眠”了,他的脑袋就要变成肉饼!幸好,最终还是他吃熊爪,而不失大黑熊吃肉饼。 “阿牛哥,你真是我的偶像,连大黑熊都对付得了。”危险接触,沈潮第一时间跳出来恭维。 黄琉面无表情,淡然道,“早说过,除了……” “钱的问题,阿牛哥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沈潮马上接口,“而我就是专门解决钱的问题而来,我们在一起,就没后解决不了的问……” 飒飒……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脚步声。 “阿牛哥,好像还有大黑熊,而且还不只一头,这不是钱的问题,你先解决好了!”沈潮吓得转身便跑。 “我已经教了你对付大黑熊的方法,现在轮到你学以致用。”黄琉一把抓住沈潮,搞定一头大黑熊,他已身心疲惫,再来一两头,他可撑不住,就算死也要找个垫背的,很不幸,沈潮就是这位垫背的。 “阿牛哥,你……开玩笑吧,我可不是你这样的天才,哪能一学便会。你还得示范多几次!”沈潮吓得猛力挣扎。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同停下,树林出现两双充满戒备的眼睛,敌意极浓。 黄琉暗自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人,不是猛兽就好办了,人还可以将到底,最差也不会被打成肉饼生吞活剥。他一拱手,正想开口。 对面两位青年男女同时锵的一下,从腰间取出匕首,同时迈步,分别攻击黄琉两人。两人身法极快,转眼间逼近,匕首直刺向黄琉与沈潮的喉咙。 看他们的神情,只想制敌,并非真要下杀手,但黄琉不敢冒险,一脚踢倒沈潮,两手同时伸出,将两把匕首都牵引到身上,手掌翻转,同时攻击两人手腕。 对方各自伸出另一条手臂,与黄琉硬拼一掌,匕首攻击不停。 黄琉双臂青筋暴现,猛然发力,全身猛力瞬间爆发,两青年低估黄琉的力量,被震开半步,马上加力,稳住身体,力量从手掌源源不断向黄琉压去。 震开两人后,黄琉已撤力接着两人的掌力飘然后退,一拱手,“两位,我们是来拜访雪思的,不是来捣乱的。” 两青年相视一眼,暂时停下攻击,男青年道,“既然是摆放,你可有进山之贴。” “这么高级,还有出入证?我家别墅还没有这种证件。”沈潮咕噜道。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你怎么知道你家没有。” “因为我从来没有用过。”沈潮道。 “你是主人家,当然不用了。”黄琉一翻白眼。 “可我也没有见阿牛哥用过。”沈潮道。 “这是我一直与你一起出入的缘故。”黄琉解释道。 “额!原来这样,我还以为阿牛哥你这样高级的身份,不需要用这个。”沈潮道。 “嗯!其实你也可以这样理解。”黄琉不得不这样说,“因为都是你请我进去的。” “你们听到没有,阿牛哥是你们请进来的,哪里有什么进山之贴。我们属于最尊贵的一类客人,不需要那些形式上的东西。”沈潮大叫。 两人对看一眼,点点头。 黄琉心中一沉,知道对方又要发动攻击,啪的一下,先赏了沈潮一巴掌,“这样嚣张的态度,任谁都看不过眼……” 还没有教训完,眼前剑光闪过,黄琉连忙拉着沈潮躲闪,口中大声道,“难道这就是汤家的待客之道。” 男女青年同时停下手,男青年一指倒在地上的大黑熊,“难道这就是阁下的为客之道。” “大黑熊要攻击我们,我们只是正当防卫,如果不是我们厉害,早死在熊爪下,到时又有谁会为我们申冤。”沈潮大叫,“我明白了,我们要乖乖地站着让大黑熊吃掉有,这才是为客之道。” 男青年一时间无言以对,倒是旁边的女青年开口,“此地乃我汤家禁地,你们无故闯入,才导致身处险境,归根到底还是你们乱闯所致。” “姑娘你错了,我们初来贵地,自然不熟悉道路环境,迷路在所难免,倒是此地明明是禁地,却没有明字标出,也不能怪我们乱闯。”沈潮耐心地说着道理。 第四章 客人 “你们为何要四处乱走。”女青年道。 “这更不能怪我们,你家带路的人将我们带进来便离开了,什么事情都不交代一声,难道我们要傻傻地站在原地等着,我倒不在乎,但说出去会影响你家声誉。”沈潮一副全为汤家着想的表情。 “胡言乱语,汤家不可能出现这种事,一定是你们偷偷闯上山,准备偷鸡摸狗之事。”男青年开口。 沈潮面色顿时一沉,低声对黄琉道,“男人,我可没有耐心跟他聊天,阿牛哥,这个交给你搞定,我知道你等了很久……” 啪! “你说什么?”黄琉一字一顿道。 “没有,我只是说这点小事,当然由我来解决,无需劳烦阿牛哥。”沈潮马上陪笑,头转向男青年,笑容变成冷笑,“哈哈……原来汤家的把守防御脆弱如同后花园一样,我两人原来可以自由出入,哈哈……” 沈潮算准了,只要有点荣辱心,任谁都不会承认这一点,男青年注定无话反驳。 “哼哼……”男青年同样冷笑起来,“平时你们当然闯不进来,可最……” “木儒!”女青年提醒道。 男青年木儒自知失言,改口道,“总之,你们擅闯禁地,袭击黑熊,这条罪名躲不掉。”说着又准备攻击。 黄琉皱起眉头,这样下去没完没了,脑海中快速思考着办法,一块玉牌闪过脑海,有了,他马上取出幽老夫人赠送的玉牌,微笑道,“这个应该就是进山之贴。” 此玉牌是幽老夫人借驱兽神号后,另外赠与黄琉的,显然是汤家之物,且绝对高级货,黄琉暗自埋怨自己忘记了导致一系列的误会,此玉牌一出,他相信所有问题随之而散。 哪知两名青年只是看了一眼,眼神中便露出鄙视,木儒道,“这不是进山之贴,不要随便找个东西来糊弄。” 黄琉面上的笑容一僵,居然不认识,幽老夫人不会玩我吧! “阿牛哥,这玉成色很好,绝对是好货,但这里深山野岭,他们一家好像未开化似的,不像会用这种高级货当什么进山之贴。”沈潮低声道,“你身上有纸张吗?我们画一个。” 黄琉满头黑线,居然连沈潮都不相信,以为他在忽悠别人,他沉声喝道,“我什么时候做过忽悠糊弄之事!” “我怎么感觉阿牛哥你经常糊弄我,这一句好像也是……”沈潮咕噜。 啪! 黄琉气爆炸,“闭嘴!这是真正的宝物。” “这一点我知道,宝物归宝物,可不是进山之贴,我已经打通奇经八脉,全身都是宝物,特别是这根手指,可人家就是不买账。”沈潮道。 啪! 黄琉只得又一巴掌过去否则真会被这家伙气死,“这是汤家的宝物,最尊贵的客人才能拥有。”黄琉不忘往脸上贴金。 “你确定?”沈潮问道。 黄琉没有回答,而是直接举起了手掌。 “行!我明白了!”沈潮挡住黄琉的手掌,一转身对木儒道,“这红玉牌是高级货,只有贵宾才能拥有,你们这些小孩子当然不认识。” “一派胡言!”木儒喝道,手掌微动,匕首随时出击。 沈潮高举玉牌,“vip懂不懂!不是你们能够接触的!快找你家大人来说话!”沈潮一副藐视的表情。 见到这表情,就连黄琉也想一巴掌扇死他。 呼! 木儒终于忍不住出手,整个人扑过来,与此同时从他身后飞出两条小黑影,行动迅捷,好像是猫猴一类的敏捷动物。 三路分击,且全是迅捷无比,一瞬间两团小黑影便来到黄琉身旁。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两只小猴子,这类动物最难搞,尖锐的爪子直取他双臂。 木儒身法同样极快,紧跟猴子之后,匕首带着闪闪寒光而来。 黄琉双脚点地,身体往后飘去,翻出风车,右边猴子被吹得翻了个筋斗。他趁机躲闪往右边,风车转向,又对着左边猴子,猴子同样被出来。 寒光刺眼,寒意透骨,匕首已刺来。 嗖嗖! 被吹开的猴子撞上大树,借力一蹬,又急速射来。 危急之下,黄琉扬起手,准备发动第二绝招将风车扔向木儒…… 吼! 一声大吼传遍树林,一个大黑影出现在木儒身后,夹带威猛的气势扑来,带起呼呼风声,两只猴子被震慑,停住攻击往树上爬。 木儒感受到身后的气势,果断闪到一边,然后便剩下黄琉面对黑影。 庞大的黑影完全覆盖黄琉身体,他头大无比,制服了的大黑熊,居然又满血复活,还让不让人好好玩耍。 一咬牙,黄琉快速跑到沈潮身边,低声道,“我缠住他们,你趁机跑。” “好!阿牛哥,你安心去吧!一定要保住性命。”沈潮认真地点点头。 黄琉满头黑线,不要说得这么悲壮好不好。就一句话,庞大的阴影已紧追过来。 沈潮抬起头望着大黑熊,喃喃道,“有种不见天日的感觉。” “大黑,别过去!”女青年突然叫道。 沈潮眼珠一转,满脸带笑,“姑娘,还是你对我有情有义!” 啪! “以后再敢调戏女孩子,我就教你公公术。”黄琉道。 “公公术?公公修炼的法术?”沈潮不由得并拢双脚。 “不是!”黄琉摇摇头,“是修炼了会变成公公的术。” 沈潮正准备松一口气,可听了黄琉后半句,马上倒吸一口凉气,一呼一吸,两气交错,沈潮猛咳起来。 “大黑!”女青年又叫道。 即便叫了两声,大黑熊似乎听不到一样,依旧立在黄琉面前。 这时,黄琉也注意到了,大黑熊完全没有敌意,一双眼睛带着温顺乖巧。心念一转,他已猜到缘由,拿出玉牌认真观察,只是发觉没有什么变化,连发光都没有。他拿着玉牌,低声道,“大黑,坐下!” 飒飒…… 大黑熊真的听话的坐下,屁股压下落叶产生的声音传入黄琉耳朵,黄琉觉得比世上如何音乐都要动听。 “阿牛哥,连大黑熊都要听你话!”沈潮适时地露出惊叹与崇拜。 黄琉内心无比舒畅,道,“现在可以证明我们的身份了吧。” 两青年的面色非常难看,木儒拿出一个哨子放嘴里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终于觉悟了,现在叫人来欢迎我们。”沈潮得意道。 黄琉却心中一沉,哨子吹出的是人耳无法听到的频率,如果承认了黄琉的身份,就不会当面吹出没声音的哨子,这举动明显不带善意。 “你们用了什么手法迷惑了大黑!”女青年道。 “如果我们真有这种手法,就不是迷惑一头熊了,而是姑娘你。”沈潮干笑两声。 啪啪…… “好!这次我记起来了,公公术根基之术会夹带在平时的教导之中。”黄琉淡淡道。 沈潮吓得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却发现十分不妥,双手下放捂住两腿之间。 “你们如果现在解开大黑的迷惑术,我们可以为你求情。”木儒道。 “屁!打不过就开始威逼利诱,你们真无耻。”沈潮忍不住开口,“为我们求情,说得好听,现在为什么要叫上帮手,倒不如直接放了我们,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木儒哑口无言,女青年却开口,“你们毕竟擅闯禁地,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坏人,如果就这样放了,于理不合。”她说得合情合理。 换了女孩子,沈潮的态度好上很多,“姑娘,如果我们是坏人,早让大黑熊对付你们,然后闯出去,还跟你们在这里讲道理?” 女青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们说的也有道理,这事我也做不了主,还是等长辈来处理。” “你可以找雪思过来。”黄琉开口。 “你认识雪思?”女青年惊讶道。 “嗯,我们就是专门来拜访她的。”黄琉道。 “你们找她什么事?”女青年警惕起来。 黄琉心中一动,“就是拜访一下。”他没有明说,以防引起更大的误会。 “雪思现在有事忙着,想要见她,你们好好等着,她事情处理了,马上来见你们。”木儒开口,“好好等着”特别加重了语气。 飒飒…… 树林中响起脚步声,很快又有三男青年出现,一见面就问木儒,“发生了什么事” 木儒没有开口,只是看着黄琉两人,三青年马上明白,三双带有敌意的眼睛全盯过来。女青年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黄琉头大,暗道为什么还是三个青年,他们应该也不认识玉牌,能不能找个见多识广的人出来。 “两位请道大厅一座。”沉默片刻,其中一个青年开口。 “终于来了个懂礼貌的。”沈潮咕噜着,大声应道,“好!你们带路,我们都饿了,准备好美食,找最漂亮的女孩子伺候阿牛哥……” 对面五人面色一变,还是那青年开口,“贵客临门,招待之礼,当尽情尽兴。可请贵客先解开大黑之术。” 黄琉眼珠一转,心想就算鸿门宴,总比自己误打误撞乱闯要好。 第五章 骑猪 黄琉道,“我没有对黑熊施展任何迷惑之术,这一点我相信大家都看得出来。”说着伸手轻拍大黑熊脑袋,轻声道,“过去给大家看看!” 大黑熊听话地低吼一声,庞大的身体一摇一摆地走过去。 后来三人面上全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对于大黑熊的脾性,他们十分了解,大黑熊如此乖巧地听从一个外人的指挥,这一点让他们难以接受。 五人认真地检查着大黑熊的身体,生怕错过一丝。 见到黄琉淡定的表情,沈潮又开始跳起来了,“姑娘,你难道还不相信我的为人吗?你这种质疑的举动,伤透我的心。” 女青年与外人接触不多,更没有接触过沈潮这种厚脸皮的混蛋,一时间不好意再动手。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然后手掌贴住沈潮后脑勺,“传功!记住口诀。” 沈潮大惊,双手捂住腿间。 “你们看!”木儒突然一指大黑熊的头顶,所有人全都凑过去。 黄琉心中暗道糟糕,大黑熊头顶被打穿了留有伤口,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女青年马上处理伤口,四位男青年转过目光,愤怒地盯着两人,眼中的敌意无比强烈。 “差点被两位骗过,看来我们将两位想得太好人了。”还是那青年开口,他看来是为首一位。 “阿牛哥,被他们看穿了,怎么办?”沈潮急道,担忧之下,声音没控制好,于是所有人都听见了。 对方的怒意以及敌意马上提升了一个层次,就连女青年都停下手,怒视两人。 黄琉心中大骂,这家伙就是专门来倒米的。 嗖嗖…… 多只小动物出现在五人身边,有猫有猴子有蜥蜴,眼睛全都盯着黄琉,只要一声令下,它们便会同时攻击,到时黄琉就算滚十个圈都躲闪不过来。 危机之下,黄琉异常冷静,他举起玉牌,既然可以让大黑熊听令,这些小动物更不在话下。 对方显然早提防着黄琉这一手,各自从身上取出一个锦囊,在小动物前晃了晃。所有小动物的眼睛异常清明,乖巧的用身体摩梭着各人。 黄琉心中一沉,这些小动物都是他们自小养大,与各人几乎已是心连心,在没有媒介的情况下,玉牌的作用不大。 他眼中光芒一闪,当机立断,“大黑,和他们一起跳舞。” 大黑熊猛然抖动着身体跳起来,小动物本能躲闪。五人措手不及,被大黑熊震开。 黄琉趁机拉着沈潮闪入树林之中,五人想要追赶,但是大黑熊乱舞,缠住他们无法脱身。 纠缠了一阵,为首青年叹了一口气,“我们是追不上他们了,先处理好大黑,他们就让其他人来处理。”说着拿出哨子,有规律有节奏地吹起来。 “阿牛哥,等等,别跑那么快!他们没有追上来。”沈潮道。 “都是你惹的祸,谁叫你多嘴乱说。”黄琉道。 “明明是阿牛哥的法术被人看穿了。”沈潮咕噜着,显得十分冤枉。 “闭嘴,以后不能再乱说,而且,我重申一次,玉牌的确是贵客的象征。”黄琉认真道,看看茂密的树林,然后长叹一声,他们似乎又迷路了。而且他还能肯定,汤家一定已经派人搜树林抓他们,如此狼狈,他还是第一次。 “阿牛哥,用手机探路。”沈潮对于手机可是念念不忘。 “还想用手机探路,刚刚才进了熊窝,你还不怕死。”黄琉没好气道。 “阿牛哥,连熊窝我们都能安然出来,这树林还有什么地方去不得。”沈潮道。 “废话!如果这里不止一头熊。”黄琉可不傻。 “那我们怎样离开这里。”沈潮道。 “放心好了,办法我已经想好。”黄琉道。 “那就好!”沈潮高兴起来,只要是黄琉的办法,绝对出乎意料,满带新鲜感,沈潮非常期待。 “需要你帮帮忙。”黄琉道。 “没问题……什么!”沈潮突然间反应过来,这里可是树丛野林,他能帮上什么忙,“阿……阿牛哥,我……才疏学浅,可帮不上你。” “放心好了,在这片树林之中,不需要你有什么才学,只要有健硕的身体。”黄琉笑着道。 “额?阿牛哥,你又想了?刚刚才玩过大黑熊……” 啪! “闭嘴!站着别动!”黄琉瞪了他一眼,“居然还有一包辣条,很好!”黄琉打开辣条放在沈潮手臂上,吩咐他就保持这样的姿势。 “阿牛哥,我听你说不动就是,为什么还要把双脚绑起来!”沈潮哭丧着脸。 “我怕你定力不够。”黄琉道,仔细打量片刻,点点头,“可以了,就差一点血腥气息。” “阿牛哥,你不会又想引头黑熊过来吧!我贫血,没什么血的。”沈潮脸色都变了。 黄琉没有理会他,手指在沈潮手臂上一划,一条血痕出现,沈潮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啪! “这是熊血,你没有受伤。”黄琉解释道,然后便躲到一旁。 很快便听到飒飒的响声,一听就知道是庞然大物。 沈潮吓得双脚颤抖,惊恐地看着黄琉,想要开口求救,却又不敢。 哼哼! 树林中跑出一头大野猪,盯着一对可怕的獠牙。见到沈潮后,野猪停下,警惕地看看四周,一步步慢慢走过去。 沈潮倒吸一口凉气,眼看野猪近身,连忙屏住呼吸,闭上眼睛装死。 野猪的长鼻子嗅了嗅辣条,然后吭吭两声,全身颤抖,似乎被拉味呛得打喷嚏。野猪眼睛凶光闪过,长大嘴巴,对着沈潮手臂咬下去。 沈潮再也顾不得装死,伸直手指,像黄琉一样点向野猪鼻子。 嗖! 与此同时,一抹红影闪过,正正砸在野猪头顶,野猪顿时僵住。 沈潮手指一戳,淡淡道,“沈爷的肉,可不是这么好吃的,不过你也算死有所值,第一个死在沈爷指下的生灵,会被铭记……” 啪! “装够了没有,还不快点来处理野猪。”黄琉解开沈潮的捆绑。 “这有点难办,我们又没有刀。”沈潮为难道,然后拿出打火机,“它皮糙肉厚,不用宰杀,直接烧烤应该也行。” 啪! “我叫你唤醒野猪,就知道吃!”黄琉怒道。 “我还以为阿牛哥你饿了。”沈潮咕噜道。 黄琉差点被气得七窍生烟,不再理会沈潮,拿出绿头液汁在野猪脑袋揉揉,发现没有效果,又在野猪鼻子一抹。 哼…… 终于有反应了,黄琉马上用玉牌在野猪脑袋揉搓。野猪恢复过来,一双眼睛闪着乖巧的光芒。黄琉道,“趴下!” 野猪听话地趴下。 “站起来!”沈潮接着道,野猪好像听不见一样,理都不理沈潮。 沈潮接过玉牌,在野猪鼻前晃动,重发命令,“站起来!” 野猪真的站起,一双眼睛因倒影出红玉牌而变得通红,看着沈潮的目光显得有点凶残。 沈潮怕了,马上将玉牌还给黄琉,“阿牛哥,教猪的事,还需要你来。” 啪! 赏了一巴掌后,黄琉轻轻抚摸野猪脑袋,轻声道,“带我们离开树林。”说着给野猪喂了一小截藤蔓。 野猪全身抖擞,脑袋在黄琉身上蹭了蹭,再带路。野猪十分懂人性,所走之路,都是适合人走的小路,一路下来,两人走得十分轻松。 很快,黄琉便见到树林边缘,同时还见到几个人影,接着便听到…… “那边有动静!是大野!它身边还有两个人。” “一身浮夸低俗,不错,就是闯山的两人,快追!” “大家注意,那两个小偷就在野猪屋边缘,大家过来包围,不要让他们跑了!” “谁一身浮夸,没品味的家伙,这叫潮流时尚!”沈潮大叫反驳,骂他可以,但质疑他的行头,沈潮实在忍不了,还挽起了衣袖,准备冲出去干架。 啪! 黄琉给了他一巴掌,马上将他拉到野猪背上,怕怕野猪脑袋,“快跑!” “跑什么,我要跟他们好好理论。”沈潮还想跳下去。 黄琉死死揪住,“他们根本不懂潮流,跟他们也说不清楚。”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凭着我的一番苦心与努力,他们一定会明白潮流的真意。”沈潮面上露出圣洁的光芒。 黄琉的眼睛都差点被亮瞎了,他不想打击沈潮对理想的追求,耐心道,“他们这么多人,你只有一张嘴,要说服他们,至少也要找个喇叭,让他们都听见你说的话。” “这点也对!”沈潮点点头,回归现实,然后马上打回原形,“他们这么多人,若是被抓到就惨了,野猪快跑!要不,阿牛哥你先留下来断后,我们以后再汇合!” 这真的是人吗?早知道就应该丢下他。黄琉满肚子怨气。 “大野,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开那些人。”黄琉吩咐道。 野猪哼了一声,提速快跑。树影飞掠,黄琉根本看不清野猪的前进方向,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终于野猪停下了,沈潮第一时间下来,蹲下狂吐。 第六章 坑 黄琉满头黑线,“晕车晕船都见过,怎么还有晕猪的!” 沈潮好不容易缓过来,挨着大树喘着粗气,替他揉擦绿头液汁,黄琉便观察四周的环境。 周围大树丛生,草木密密麻麻,人很容易隐藏,这个地方确实够安全,可问题是,黄琉现在成了汤家老鼠,人人喊打,他要来帮忙的,但反而被当成敌人看待。 这个误会他不担心,迟早可以解开,但是雪思需要的帮忙估计十分急切,不然,棍哥也不会一大早发个短信给他,还要他跑这么老远。 尝试拨打幽帆以及雪思的手机,依旧无法联系上。 黄琉脑海中闪过各种念头,最后还是将目光投向了野猪。 “大野,汤家出了什么问题?”他希望从野猪身上得到线索。 “阿牛哥,你连猪语都会?”沈潮惊讶道。 野猪不停叫着,显然在回答黄琉,它是明白黄琉的意思,可黄琉却不懂猪语,看了一阵,根本不知道它要表达的意思。 “死鬼,关键时候掉链子。”黄琉暗骂道,如果左手如常,他便有翻译。 黄琉又想到另一个方法,“大野,你能不能带我去见雪思。” 野猪摇摇头,表示否定。 黄琉头大,自己不应该贸然进山。他把玩着玉牌思索对策,对了,可以使用玉牌找到幽帆。他拿出幽家玉牌,用手机拍照,得到一个光屏,逐渐缩小成一个青光点,在地图上形成一个坐标。 “幽帆就在这里。”黄琉面上一喜,这一点他非常确定。幽家玉牌上幽帆的气息绝对是最为强烈,而且他必定就在汤家。 “大野,照着这个指示跑,绕最少人的路,最好不要被任何人发现。”黄琉拍拍野猪脑袋。 “阿牛哥,不要了吧!”沈潮刚刚好转的面色,立时又苍白起来。 “没用的家伙,居然晕猪,你丢不丢人。”黄琉气道。 “阿牛哥,我也不想,我骑术一流,却想不到会晕猪。”沈潮也非常委屈。 黄琉想了想,动手脱掉沈潮的衣服,“蒙住眼睛应该好点。”也不顾沈潮的挣扎反抗,直接用衣服盖住他脑袋。 “大野出发!”黄琉道。 “阿牛哥,真有用!我一点也不觉得头晕。”沈潮喜道。 “这不废话,大野还没有跑起来。”黄琉满头黑线,野猪虽然通人性,明白他的话,但是却不懂看手机,鬼知道光电方向在哪里。 没办法,黄琉只得耐心翻译,“往前跑……嗯,就是这样,左转……右转……前进……” 野猪照着黄琉的话前进,还非常顺利,只不过这就苦了沈潮。 “阿牛哥,你不要左转右转,我本来就头晕,听你这么一说,晕得更严重……不行了,……快停下!”沈潮捂住嘴巴。 野猪这一次非常听话,真的停下来,沈潮第一时间下猪,蹲下狂吐。 黄琉没好气地看着他,“早知道就不带你来了。” 喜欢顶嘴的沈潮,这一次连说话的气力也没有,哪里还能回话。休息一会,他恢复了一点,喘着气道,“我……我……可以的……继续……前……进……” “你别说话了,听着都觉得辛苦。”黄琉皱着眉头,唤道,“大野!大野……不见了?”他四周看看,没有野猪的踪影。 “好……很好!野猪跑了,不用骑猪!”沈潮喜道,连说话都顺畅起来。 啪! “这里荒山野岭,没有猪我们想要离开,明天都不一定可以走出去。”黄琉道,说话时,他见到一条小径,他跟着走了几步,一个转弯便见到野猪,它正低着头拱着地。 “白菜都给猪拱了,野猪不错,看来是通道中人。”沈潮道。 黄琉走到野猪跟前,见到他正在拱着一棵豆类植物,长满了黑色的豆荚。 “阿牛哥,我有点饿了,黑豆焖野猪应该不错。”沈潮道。 啪! “这是绿头!连常识都没有。”黄琉没好气道。 沈潮改口,“绿豆焖野……” 话还没有说完,野猪抬起头,叼着豆荚,双眼带着幽幽之光看着他,嘴巴牙齿慢慢咀嚼,豆荚缓缓地吞进去。 沈潮有种错觉野猪吃的不是豆荚,而是他的手臂,全身鸡皮疙瘩,不由得后退两步,不敢再开口说话。 “大野,我们该走了!”黄琉道。 野猪摇摇头,又马上低头拱起来。 “阿牛哥,大野它饿了,先吃饱再说。”沈潮急道,开玩笑,如果野猪吃不饱,路上可能真的啃断他一条手臂。 野猪快乐地拱着地,啃着豆,看得黄琉肚子有点饿了,有点后悔浪费了一包辣条。 想到这里,黄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猛然转身,拉开沈潮手臂上的衣服,脑袋凑过去。 “阿牛哥,你又要了?虽然这里荒山野岭,但旁边好歹还有头野猪!”沈潮道。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然后猛然捂住鼻子后退,表情极其痛苦,马上拿出液汁揉揉鼻子。 “阿牛哥,原来你还有这种嗜好,我都吐的昏天黑地,你还凑过来,那酸爽……嘿嘿”沈潮开心的笑起来。 黄琉没有理会,而是看着野猪拱起来的坑,这个似曾相识的情景,是黄琉刚才那举动的根源。 突然,黄琉摘下一豆荚,剥开,放在鼻子前揉揉,然后扔进嘴巴里吃了。 沈潮顿时瞪大眼睛,“阿牛哥,你到底有多饿,连生豆都不放过。” 黄琉没有理会他,反而做出了一个更让沈潮吃惊的举动,他蹲下来,跟着野猪一起挖坑。 沈潮目瞪口呆,口中喃喃道,“阿牛哥,不会被那酸爽熏坏了脑袋吧!这下惨了,我又骑不得野猪,又不可能独自一人在荒山中徒步,那要怎么走出去……还有,那法术秘籍怎么办……” 黄琉挖了一段时间,便停下手站起身子。 沈潮松了一口气,“还有,没有真的变成猪……”一句感叹还没有完毕,他马上又瞪大了眼睛,因为他见到黄琉拿着豆荚走过来,看情况是要喂他吃下去。 “阿牛哥,别!我不是猪……唔唔!” “吞下去。”黄琉喝道。 沈潮想不吞也不行,只能含着痛苦的眼泪吞下豆荚。 “如何?”黄琉问道。 “有点甜,不过生涩味有点重!”沈潮认真咀嚼品味着。 啪! “我问你的身体情况,就知道吃!”黄琉道。 沈潮那个冤啊,被一个吃货喝斥就知道吃,这世界到底怎么了,“阿牛哥,你怎么说清楚。身体的话,已经好了很多,头也不晕了!” “这就对了!”黄琉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这绿头有解晕的作用。”沈潮不蠢,马上想到了这一点。 黄琉点点头,“不错就是这样,觉得不够的话,你还可以多吃一点。” “反正也不苦,吃点绿豆很有益处!”沈潮主动过去摘豆荚放嘴里。 可能是好奇心所致,当他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时,居然也学着黄琉蹲下挖起坑来。 “啊!”沈潮突然间尖叫一声,身体蹦起来不断后退,指着土坑道,“有……有……人!” 而此时野猪已经将坑中的东西叼起来,一口吞下去。 “它……它吞了!”沈潮又指着野猪道。 黄琉皱起眉头,“说清楚!” 沈潮定了定神,才开口,“我们挖到一条人手,然后哦被它给吃掉了。” 黄琉沉默着跳到土坑检查,发现里面除了泥土外,再没有其他东西,“手臂?为什么会藏有单独一条手臂?” “阿牛哥,我们来错地方了,这个家族就是一群恶霸,连杀人埋尸都敢做出来。我们不但得罪了他们,还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们绝对不可能放我们离开,不行,得打电话给爸爸……没信号!”沈潮瞪大了眼睛,神情十分害怕。 “荒山野岭没有信号很正常,你没见到他们找帮手都是靠哨子,而不是用手机。”黄琉显得十分平静。 “阿牛哥,你不要这么淡定好不好,现在性命攸关。”沈潮道。 啪! “只是一条手臂而已,又不是真的尸体,你怕什么,还有手臂也是只有你见到,说不定看错了。遇事要沉着冷静,学习法术更加如此。”黄琉教导,“就算尸体又如何,你连鬼都不怕,还怕一具尸体!” “阿牛哥,话不是这么说……”沈潮还想解释,但见到黄琉的面色,连忙将话吞到肚子里,改口道,“不错,我不怕,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手臂,一块猪食而已。” “嗯!这样就对了!”黄琉点点头,随后一指土坑,“继续挖!” “为什么?”沈潮心有余悸。 “因为里面可能还有其他部分。”黄琉道。 “额!”沈潮面色刷的苍白起来,敢情阿牛哥刚才全是废话,他自己都认为有尸体存在。 沈潮不敢动手,野猪还是非常听话,认真地用鼻子拱起来。 不多久,一个大可能被挖出来,里面除了泥土,就没有其他东西。 “阿牛哥,这个坑够大了吧!我看里面真没有东西了。”沈潮这才放松下来。 第七章 吞不下 黄琉点点头,“这个坑够大了!” “呕呕……”沈潮突然间狂吐起来。 黄琉眉头皱起,问道,“你又怎么了?” “这是死人绿豆,我刚才生吞了不少……”沈潮艰难地道,“阿牛哥,你要不要也吐一个!” 啪! 你以为这是吃饭,还邀请别人一起吐,黄琉满头黑线。 野猪突然停下动作,警惕地四处张望,最后把目光落在左边。 黄琉屏气细听,左边传来微弱的飒飒声响,“有人接近,不要再吐了!” 沈潮面色更加苍白,眼神中全是担忧害怕,“阿牛哥,要命的人来了,我们快逃!” “我们在这里逗留久了,被他们发现,恐怕他们早就设好埋伏。”黄琉道。 “我们跑不了?”沈潮惊道。 黄琉点点头,沈潮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黄琉连忙扶住他,“我们不用跑!”然后指了指大坑。 沈潮面色又再一变,这可能死人坑。变成死人以及睡死人坑两者间的选择,沈潮果断地选择了后者,还没有等黄琉开口,率先躺进去。 “贪生怕死!”黄琉咕噜道,自己也跳入坑中,吩咐野猪将土坑埋了,然后命令野猪快跑。 野猪飞奔时弄出极大的动静,对方马上朝着野猪追去。 听着脚步声远去,沈潮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下来,正想起身,却被拉住。 他立即明白过来,对方可能没有走远,于是躺着安心等待。长长一段时间,外头也没有动静,应该安全了,沈潮起身,可是这一次依旧被拉住,他忍不住问低声道,“阿牛哥,还不起来?上面还有人?” “应该没有了,我们可以起来。”黄琉道。 “那你为什么拉着我。”沈潮道。 “我没有拉你,不是你拉着我吗?”黄琉反问道。 “我没有!”沈潮吓了一跳,“阿牛哥,你别开玩笑,我心脏不好。” “谁有心情跟你开玩笑。”黄琉沉声道,“我们可能被缠在土坑里。” “我们成了替死鬼!我看过很多这样的鬼故事,冤魂因为自己惨死,所以会在死的地方等候,一有活人路过,就会用同样的方法杀人!”沈潮惊道,“千不该万不该跳进这个土坑,睡死人坑,不明摆着承认自己是私人……我的孩子,我的小雨……”他已吓得全身颤抖,不断挪动身体,想要改变位置,却没法成功,见黄琉无比平静淡定,他总算慢慢平静下来,心想阿牛哥都这么平静,那问题就不大了。 "阿牛哥,你已经想到离开的方法?"沈潮问道。 "很简单,按照你的理论,我们只要留下一条手臂即可离开。"黄琉淡淡道。 "阿牛哥,你开玩笑吧!"沈潮吓得一个哆嗦。 "这是你提出来的,难道还信不过自己。"黄琉道。 "额!能不能不留下手臂,手指甲行不行?"沈潮打着商量的语气,"或者头发也行,我这么多头发……啊!"他突然惊叫起来,因为感觉到有东西正在身上爬,拉住他的正是此物。 "闭嘴!这样大声叫喊,将汤家之人引来,那就不是一条手臂的可以解决的了。"黄琉喝道。 "可……可它已经缠上我的手臂。"沈潮苦着脸道,全身力量集中在手臂手掌上,挣扎起来,起到效果,他的身体慢慢挣脱出来。 强大的求生意志,让沈潮发挥出强大的潜力,手臂一点点往上,终于穿过了土层,露出地面。之后事情变得简单起来,拉力只存在于泥土之内,露出地面的手臂轻松地将泥拨开,沈潮的身体逐渐露出来,那拉力也逐步减少,直到沈潮完全脱离土坑,身上都受到的拉力全部消失。 他一抹额头上的汗水,又马上将黄琉也挖出来,"阿牛哥,你没事吧,你的手臂还在吗?不过就算没了也并非不是好事,至少可以让你减少撸的习惯。" 啪! "胡说八道,看来你又想骑野猪了。"黄琉道。 "别,那玩意我是真的怕了,还有阿牛哥你不要用骑猪来形容好不好,听起来特别别扭。"沈潮道。 "思想龌龊。"黄琉瞪了他一眼,又道,"不骑猪,怎么离开。" "没有野猪,我们可以徒步,反正多话一点时……"说到这里,沈潮突然闭嘴,因为他发现四周的景物改变了,根本就不再是他们原来的地方,"阿……阿牛哥,我们被拉到阴曹地府了?" 啪! "想死还没有这么容易,仔细看看,四周草木茂盛,我们还在树林里面。"黄琉道。 沈潮认真一看,果然如黄琉所说的一样,他才松了一口气,"又是传送阵,怎么不直接将我们传送回家。"他接触传送阵的次数多了,对于这一神秘的古阵,已经习以为常,甚至还抱怨起来。 "这个不是传送阵!"黄琉道。 "不是传送阵?"沈潮瞪大了眼睛,"那我们怎么转移到这里来。" "并不是转……" 啪! 黄琉的话还没有说完,沈潮突然间身体冒出黑气,身体一栽,整个人倒在地上。 黄琉面色一沉,连忙走过去扶起,只见沈潮面色苍白如纸,嘴巴一张一合,"晕猪的后遗症,以后我真不想再骑猪了。" "哪里跌倒哪里站起来,不久的将来,你会成为骑猪高手。"黄琉喂他服下藤蔓,又快手在他太阳穴上擦拭液汁。 液汁一抹上去,迅速被吸收,沈潮的面色稍微好转。 "阿牛哥,我有点累,很想睡觉。"沈潮微弱的声音道。 "那你睡吧!"黄琉道。 "额?"沈潮身体震了震,"这种情况下,应该叫我别睡,一定要保持意识。" 啪 "知道还睡,你这不是欠抽是什么。"黄琉没好气道。 "我可是伤员。"沈潮捂着脑袋,委屈无比。 "晕猪也算伤员?顶多就是体质差!"黄琉嘲笑着反驳,但眼中担忧一闪而过,因为他发现沈潮的面色又再苍白起来,液汁根本无法治本,而且作用时间也极短。 "猪开太快了,我着凉了,得了风寒,绝对不是体质差。"沈潮极力反驳。 "猪跑得不快!"黄琉随便应了一句,然后给他服下一颗幽家丹药。 情况与之前差不多,服下不久,沈潮的精神似乎更加差,昏昏欲睡,"阿牛哥,是不是给我服下了安眠药。" 看着沈潮如今的状态,黄琉眉头紧锁,但倒是没有太大担忧,逆天续命之事,给了他极大的信心,大不了再来一次。 如果左手知道黄琉这个想法,绝对要被气死。 当然这是最坏的选择,黄琉也知道这种事可遇不可求,而且有他在,事情也不可能发展到那个程度,这是黄大师的自信。 黄琉一把抱起沈潮,将他放回到土坑,并且将土填回去。 "阿……阿牛哥,你这是要将我埋了!我真的没救了?"沈潮苦笑道。 "对,现在都要火葬,你能够土葬留下全尸,真是天大的福气。"黄琉说着加快了速度填土。 "额!阿牛哥你说话不要这么非主流好不好。"沈潮差点哭起来,怎么摊上个这样独特的老大,平时喊打喊阉就算了,现在这种时候了,居然连一个安慰的话都没有,他不由得张大嘴巴大喊,"天啊……啊!唔……" 在他刚张开口的时候,黄琉一把泥土埋过去,差点全填到沈潮嘴里,幸好他反应快,马上闭上了嘴巴,但还是吞进去了一点。 "嘴巴张得这么大,明摆着想吃泥。"黄琉道,"别说阿牛哥藏着掖着,这一次叫了你一个厉害的法术。" 沈潮的眼睛瞬间瞪大,神采奕奕,想问什么法术,奈何嘴边已填满泥土无法开口。 见到他这副表情,黄琉轻松起来,开口道,"终于不用听你的废话。" "唔唔……"沈潮明显是被黄琉这句话呛道了。 "别动,就保持这个姿势,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起来。"黄琉喝道。 见沈潮不敢动了,黄琉低头沉思,口中喃喃道,"沈潮这个情况,证明了那个想发法没错!接下来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想着,黄琉索性坐下来,似是看着沈潮,又像是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来,在土坑周围插入七面小旗,开始布置符阵,然后又将青红两块玉牌拿出放置在阵眼之上。 土坑完成布置,他又开始布置四周的草木石头。 噼噼啪啪! 不远处传来古怪的声响,黄琉抬头一看,见到前方浓烟滚滚。他吓了一跳,山火一词跃然上脑,准备拉起沈潮躲避。但手伸出一半,就停下了。 "汤家之山不可能有山火发生,这不是寻常的山火。"黄琉喃喃道。 "山火!"沈潮吐出泥土,大叫道,"阿牛哥快跑!"就想起身逃跑,但是却无法起来,情况跟之前的一模一样。 "别动!就算是山火也没有什么大不了。"黄琉道,"遇事要镇定,慌张你就输入了。" "都火烧眼眉了,还镇定!"沈潮手臂慢慢挣扎,要用同样的方法出来。 第八章 大触手 "有我在,你难道还怕火。"黄琉指了指四周的小旗。 沈潮想起了黄琉玩水的情景,停止了挣扎,"阿牛哥,这一次全靠你了,你可不能让我失望,我家能不能打破九代单传的命运,就靠你了。" 黄琉动了动红玉牌,四周的石头自动滚起来,形成一堵墙挡在两人面前,在土墙前地面下陷,一条土坑出现,土坑绕着黄琉围了一圈,首尾相接。 哗啦啦! 土坑之中冒出水流,很快将其填满,一条"护城河"就此完成。 "阿牛哥,你连这个也懂!"沈潮惊讶得无与伦比,口中喃喃道,"出了生孩子,这世上似乎没有你不会的事情。" 如果左手在一定会会沈潮这话不屑一顾,"的孩子就是牛头生出来的,无中生有地生出来。" "不对!阿牛哥你连生孩子也会!"沈潮似乎也知道了自己的错误,"只要去变性,以你的能力,绝对能生出孩子!" 啪! 黄琉满头黑线,这人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大火很快便烧到过来,由于有护城河的保护,黄琉他们根本不需担心被火烧到。 看着熊熊大火,黄琉不由得皱起眉头,口中喃喃道,"不应该这样……" "不应该什么?"沈潮问道,但转眼间他便露出恍然的神情,随即恍然变成惊惧,"这么大的火,汤家的人一定已经知晓,他们肯定会派人过来,阿牛哥,我们快跑!" "最好他们早点过来,要不然什么都没有了。"黄琉道。 "阿牛哥,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这里还有宝贝。"沈潮双眼冒光。 黄琉满头黑线,"请不要用宝贝这个词。" "那就是有宝物了!"沈潮有点兴奋,可马上他的表情又再苦下来,"这样的大火,极可能是人为造成,而一定不会是汤家人自己放的火,也就是说有另外一帮不怀好意的人。也就是说,我们又陷入了某个麻烦之中。" "其实,在他们眼中,我们同样是不怀好意的人,就算有没有另一帮人,他们也会对付我们。"黄琉对于目前的处境还是看得很清。 "这样说,另一帮人的存在,岂不是反而对我们有好处。"沈潮道。 "这不废话!当然没有了,我们到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雪思,另一帮人就是雪思的麻烦源头,怎么可能对我们有好处。"黄琉没好气道。 听了黄琉这话,沈潮心如电闪,似乎明白了黄琉某些举动的含义,但又似乎什么都看不准,处于模模糊糊之间。 "阿牛哥一直在等的不是宝贝,而是另一帮人!"这一点沈潮还是非常确定。 "问题是他们还没有出现。"黄琉道。 "还有汤家人也没有出现,他们会不会已经在其他地方火拼了。"沈潮道,"这样就好,最好是这样。" 黄琉点点头,"可能性不大,不过就算真的如此,我也会让另一帮人过来。" "阿牛哥,别开玩笑了,我们在这里好好呆着,招惹人家做什么。"沈潮道。 啪! "我们是来帮忙的,为的就是对付敌人。"黄琉道。 大火一直燃烧,虽然没有蔓延至黄琉划开的区域,但是高温却可以传递过来。热量让空气出现扭曲,眼前的画面变得不真实,给人一种错觉。 大火围绕"护城河"燃烧,里面的水冒起了水泡,不断有雾气蒸发上半空,让模糊的景物增添上一层水汽,画面更加朦胧神秘。 黄琉拿出风车将面前的水汽全部吹散。 "阿牛哥,我也很热,能不能用风扇吹吹我。"沈潮道。 这一次黄琉非常爽快地满足了他的愿望,可是没过几秒,沈潮不得不叫黄琉拿走风车,因为大风不但吹走了水汽,还将泥土吹到沈潮的面上。 啪! "你说自己是不是该打,好不容易愿望满足了,却又不懂得珍惜。"黄琉移开风车。 火焰依旧在不停地燃烧,水汽仍然在不断地蒸发,除了风车所指之处,其他地方全部笼罩在浓郁的水汽之中。 如此重的水汽,黄琉两人都觉得十分不舒服,不但衣服全部被打湿,就连呼吸也变得十分不顺畅。如果继续下来,空气全部被水汽占据,两人甚至会出现溺水一样的情况。 黄琉眼中精光闪过,终于等到了对方出手。 轰! 一团绿火在弄弄的水汽之中冒起,强烈的火焰瞬间带来极强的热力,水汽发出滋滋的声响,以极快的速度蒸发,黄琉两人的衣服很快就被烘干。 "阿牛哥,太热了,我受不了。"沈潮叫道。 "我还没有吃过叫花鸡,今天终于有机会尝尝。"虽然这样说,黄琉还是将绿火灭了。随后他又动了动玉牌,环形的土坑裂开一条条分支,大部分往中心蔓延,在黄琉身边形成一个水网;还有两条分支往外裂开,如同两条手臂一样。火焰因分支的出现,被分解成几部分。 "阿牛哥,我们可以沿着分支游出去。"沈潮高兴地要跑路。 黄琉一把按住他,"别动!" 分支水面受热极多,转眼间便直冒水汽,接着水面冒出一个个小水泡,然后直接翻滚起来,分支要沸腾了。 "阿牛哥,火烤还不止,难道还要水煮?你的口味也太重了吧。"沈潮差点哭出来了。 "水煮不是我的菜!"黄琉淡然道。 哗啦啦! 水花翻涌,情况比之前的沸腾还要剧烈,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啪! 水面卷起一朵大浪花,水花溅到地面火焰,滋滋的把火弄灭。 就在这么一瞬间,黄琉看清浪花之中是一条泛红的大触手。 同时,黄琉也察觉到了,别弄熄灭的火焰没有再次燃烧起来,地面留下一滩粘稠的液体。这些液体还在火焰之中缓缓的移动着,在火焰之中开辟了一条通道,它的方向正是黄琉所在。 "阿牛哥,红烧鼻涕虫,这个菜可够酸爽!"沈潮道。 黄琉眼睛眯起,操控玉牌,地面下陷,鼻涕虫下沉到地底,周围泥土翻涌而至,将其覆盖得严严实实。 啪啪…… 这段时间内,触手不停翻出水面,高热的水温让它十分难受。随着其翻滚拍打的次数增多,水面逐渐粘稠起来,它的分泌液体慢慢充满水面。 这些液体让水温下降,还被拍打到地面上,大火逐渐被弄熄灭。 第九章 饿了 居然引出了一个大家伙,这个局面并不是黄琉所愿意见到的,他操控玉牌,地面翻涌,两条外流的分支被泥土覆盖。大触手以及粘液全部被填埋在泥土之下。 隆隆…… 请神容易送神难! 地面震动,填埋分支的泥土被震翻上地面,甚至连旁边的地面都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缝。 黄琉附近范围有水网土坑分震,倒是没有太大问题。他当机立断,双手各拿一枚玉牌,两手翻飞。 "护城河"上又分出两条支流,拦截在旧分支前。 轰! 单纯的水流是无法阻挡大触手,所以黄琉马上在水面水点燃绿火。 旧分支涌出一团团粘液,将泥土包裹起来。 黄琉知道绿火对于带粘液的大触手几乎没有杀伤力,所以他这一举动依仗的并不是绿火,而是高热的水温。 水流深入泥土之中,虽然被粘液吸收了一部分热量,奈何绿火的热量比一般火焰强极多,粘液根本无法吸收掉足够的热量,高温随着水流渗入到地底下。 砰砰…… 填埋的泥土被全部震到半空,几条大触手从地底伸出,不停拍打地面,沙石飞扬,水花四溅。 触手之中不断涌出粘液,全部往绿火里喷。绿火沾上粘液,发出滋滋的声响,火焰逐渐熄灭。 几条大触手通体通红,依旧在不断乱舞,显得十分痛苦。 见状,黄琉开口,"似乎表面被烫熟了,就是不知道这章鱼爪味道如何。" "阿牛哥都这种时候了,你怎么还想着吃,而且你怎么就知道它是章鱼而不是鱿鱼。"沈潮道。 啪! "我学的是什么专业,难道连章鱼和鱿鱼的分不清楚。"黄琉怒视道,这小弟居然敢无视他的专业知识,这是在不能忍。 "好吧!这是章鱼,你满意了吧!"沈潮咕噜道。 啪! "这不是章鱼鱿鱼的争论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先搞定这头章鱼,不然这么大海味若是跑了,那就亏大了,至少也要留下一根触手尝尝鲜。"黄琉眼中燃烧着熊熊光芒。 沈潮心中一寒,暗道,"章鱼大哥,这是你自找的,怨不了别人!" 隆! 章鱼似乎感受到了这边的敌意,一根大触手甩过来。 途中根树枝拦截,咔嚓一声,树枝被扫断,触手被稍微阻挡,当它再次发力时,树根树枝已跟随而至,将其勒紧。 嗖! 桃木钉牵引符纸正正钉中大触手,触手柔软,整个桃木钉连带符纸全部陷入肉内。噗的一声闷响,花火一闪即逝,被软肉挤进去了。 黄琉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这算什么,点燃的符纸烧不伤触手就算了,连武器都被抢了。 "阿牛哥这好像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沈潮叫出来。 黄琉满头黑线,但表面上装得十分淡定,"这是我故意留下的后手。" "原来如此!"沈潮点点头,又问道,"这个后手什么时候用?" "哪来这么多废话。"黄琉瞪了他一眼。 "我想说,再不用的话,我们就可能被拍成肉酱。"沈潮担心地看着触手。 触手已经挣脱了树枝的纠缠,再次扫来,劲风呼呼,沙石扑面而来。 啪! 两块玉牌合并,化出青红两道光芒形成一个保护照,迅速将"护城河"内区域保护起来。 大触手打在光罩之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打在一堆棉花之中,所有的力量被散掉,大触手紧贴光罩。 透过光罩可以看到大触手不停抖动,看样子似乎被光罩粘住了,想要抽出来却无法成功。 黄琉嘴角牵起,露出笑容,"米是蚀不了的!这叫放长线钓大章鱼!"说着走到光罩处,伸出手用两枚玉牌夹住触手,一点点往里面拔。 触手那头同样在往外拔,但是光罩让它无法用力,巨大的触手居然无法拔得过黄琉。 噗…… 触手吸盘喷出粘液,但全部被光芒包裹,形成一个个水泡掉落地面。 全力拉扯的黄琉,突然感觉手一松,便听到砰的一声,一截触手掉落地面,章鱼发现无法挣脱出光罩,果断自断一手。 触手一落地,黄琉马上在水网之上点燃绿火,水很快沸腾翻滚,触手沾水的部分转眼间变成通红。 黄琉一脚将它踢入水坑之中,大触手翻滚收缩,然后通体熟了。 沈潮看得目瞪口呆,口中喃喃道,"阿牛哥,你不会真的要吃掉他吧!" "有吃不吃,罪大恶极。"黄琉道,"爬这么高的山,我早就饿了,现在正是补充的时候。" 说话的时候,黄琉挥动玉牌,两色光芒闪过,触手化作片片碎块。 “阿牛哥,你的嘴还真刁,居然想到了慢炖章鱼手,只是这里没有调味料,倒不如烧烤来得香脆好吃。”沈潮道。 “反正又不是我吃,管它什么问道。”黄琉道。 章鱼自断一手后,显得非常暴躁,在两人调侃的时间里,地面发生剧烈的震动。它想用这样的方式让防护光罩出现裂缝。 外延的水流分支,在这种震动之下,逐渐扩大,最终合二为一,形成一条大河流。 哗啦啦! 水面翻涌,一个个黑色浪花往“护城河”撞来。 黄琉手臂横扫,河流中间横跨一土坝,流水截留。浪花极大,眼看就要涌过土坝,四周泥土不断涌来覆盖在土坝之上,转眼间一堵土墙筑成,终于挡住了浪花。 汹涌的水花,突然见倒流回去,分支里的水消失了大半。黄琉眉头一挑,章鱼在吸水准备用水枪射击。 黄琉跳出光罩,双手在土坝墙上快速移动。 洒!隆! 一条水箭急射而来,土坝墙上冒起一团金色的火焰,火焰中散发耀眼的光芒。火光一闪而过,土坝墙呈现出一种坚实之感。 啪! 水箭打在土坝墙上,产生清脆的响声。水花四溅,面对强力的射击,土坝墙毫无损伤地挡住了。 黄琉双掌一拍土坝墙,贴着转动,调整角度,水花向着大火位置飞去,以这样的方式将山火完全救熄灭。 第十章 生长 水箭变小,章鱼的第一次攻击力尽,分支水面再一次下降,第二击已在准备。 贴着土坝墙的手臂,感觉到了微小的震动,黄琉心念一动,猜到章鱼在调整角度,要从别的方位偷袭。他连忙挥动玉牌,一面大环形土墙拱起,将光罩全方位保护起来。 “阿牛哥,救命!”就在这时,沈潮突然叫起来。 面对章鱼是第一要务,黄琉没有马上过去,“死了没有,如果没有证明不是太严重。” 沈潮差点晕过去,急急回应,“我的身体正在往下沉,好像有东西拉着我。阿牛哥再不过来,很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黄琉来到沈潮身边,发现他埋身的土坑正在涌动。同时眼角余光也见到了不远处,遍布黑色灰烬的地面同样出现了涌动。 “自己上来。”黄琉道。 “我如果能自己爬出来,就不用叫救命了。”沈潮苦着脸道,“现在我连自己的身体都感觉不到,似乎被吞进地下后,被消化了!” 啪! “还被消化了!真是这样的话,你还有心情废话。”黄琉将头环视一周,入眼之处全是土墙。而地面上,水面上,土墙上,都感觉不到异动,时间不短了,章鱼一直没有发动攻击。 难道土坝墙上的震动,其实是地面涌动,并非章鱼一击,这个念头迅速闪过脑海,然后另一个词语接踵而至——作茧自缚! 眼前景物突然阴暗下来,黄琉连忙抬头一看。 “阿牛哥,天上有东西掉下来!”沈潮同时开口。 一团黑色的大东西,正慢慢从天而下,还没等黄琉有所动作,已经完全盖在土墙上,连同土墙形成一个好像密封的土罐子。 由于光罩的存在,里面散发青红两色光芒,没有日光的照射,显得有点幽幽的感觉。黄琉尝试挥动玉牌,但是土墙无法移动,这个封闭的空间,阻挡了玉牌与阵眼的联系,无法操控土墙。 “这感觉不错,让我想起了夜店的气息,我喜欢!”沈潮的语气十分惬意。 啪! “不是说下沉快死了,怎么变得这样轻松。”黄琉道。 “都这种情况了,还能怎样,倒不如乐观面对,就算死了,也有阿牛哥陪葬,不亏!”沈潮无所谓道。 前半句还说得很有道理,可后半句所得什么话,敢情这才是沈潮的真实想法,黄琉气得脸都青了,在青光的照射下格外明显。 飒飒…… 外头传来古怪的声响,黄琉感觉到土墙出现震动,马上猜到有东西作用在土墙之上,这样的情况下,应该是将土墙紧紧包裹勒紧,让他无法走出土罐子。 “我不是酒鬼,可不想呆在酒坛子里。”黄琉咕噜道。 “酒!我喜欢!如果能醉死,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死法。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里只有白酒,没有啤酒与红酒!”沈潮感叹道。 噼噼啪啪! 听到这样的声响,外头又被大火烧了,似乎有人想用这种方法烧死他们。 “酒还没有发酵,这就开始蒸馏了!工序不对啊!”黄琉喃喃道,“看来得帮他们一把!” 黄琉扩大了光罩的范围,恰好抵住土墙,外头燃烧的高温被光罩阻隔。 黄琉走到水网旁边,伸手捞起了一小块章鱼触手,看着沉思一会儿,开口道,“太慢了!” “阿牛哥,我们可以从水流分支中游出去。”沈潮道。 啪! “没常识真可怕!”黄琉没好气道,“土墙将‘护城河’包围着,唯一能游出去的就是水流分支,早被土坝墙给截断了!” “也就是说,我们真的只能在这里等着便酒鬼了!”沈潮道。 “不!”黄琉摇摇头,“我可不喜欢喝酒!”他双手飞舞,青红两色光芒迅速闪过,触手快变成更小的碎片。 隆! 绿火大盛,整个水网表面上全被绿火覆盖。高温让水瞬间沸腾,一缕缕白色水汽从从绿火之中蒸发而上。 来到土墙顶部被挡,无法飘散,集中凝聚成一团云雾。水汽越聚越多,整个顶部全弥漫着一团白色。 滴答!滴答! 云雾最终承受不了水汽的重力,一滴滴水珠落下。 沈潮嘴巴张大得可以塞进两个鸡蛋,“阿牛哥,人工降雨的工作你都做了!” “这叫呼风唤雨!”黄琉马上纠正。 “那有什么区别。”沈潮咕噜着,见到黄琉非常不满的目光,马上转移了话题,“那有什么用,这样的小雨,难道还能冲破土墙的封锁。” “这不废话,当然不能!”黄琉道。 沈潮双眼一翻,“阿牛哥还真直接,降雨到底有什么用?” “自己想!这么自然的规律都想不通,以后别想学法术。” 雨水洒落泥土里,马上被吸收进去,然后又再流入水网之中,补充着蒸发的水面,形成了一个循环。 “阿牛哥,这是蒸发!你要用这个说法将水蒸发得没有一点杂质,用纯水施展出威力强大的法术!”沈潮眼冒精光,期待着黄琉的大招。 “有进步,知道思考了。”黄琉点点头,“只不过,全错了!” “额?”沈潮正在暗自得意,想不到黄琉说出这样一个话,让他,相当愕然。 “下雨!直接结果就是滋润大地,万物生长,生机勃发……”黄琉道。 “阿牛哥,现在不是写作文的时候!”沈潮不得不打断。 “没有人要写作文,你看着就知道。”黄琉道。 沈潮还想要说什么,不过他突然见到了周围的地面拱起一个个小土丘,一条条绿芽破土而出,地面转眼间发生了大变化,一片青绿盎然。 黄琉将绿火熄灭,高热的温度消失,光罩内一片温暖,绿芽在这样的环境下,非一般地生长,长成一棵棵小苗。 没有了绿火,水汽不再蒸发,雨水下完,泥土变干,非常适合绿苗的生长。整个区域,赫然行为了一个温室! “就算是温室,植物也不可能生长得这样快?”沈潮吃惊地问道。 第十一章 有你 “因为这里有你!”黄琉笑看着沈潮。 “阿牛哥,别开玩笑了,虽然我知道自己本事很大,但在阿牛哥面前,根本不值一提。”沈潮不露声色地拍马屁。 “见到水里的触手碎片没有,它们就是营最好的营养成分。”黄琉道。 “原来真是炖烂了再吃,只不过不是我们要吃,而是这些植物。”沈潮恍然大悟。 绿苗已经生长成一棵棵植株,开花结果,一个个小豆荚小豆荚挂在植株之上。 “阿牛哥,你不会真想酿酒吧!连豆类都弄出来了。”沈潮道。 啪! “没文化,你见过用豆类酿酒的。”黄琉道。 “我想起来了!”沈潮恍然,“有一个用大豆吸水将头骨撑开的实验,阿牛哥是想用这个方法将土墙撑开!” “进步不少!”黄琉依旧微笑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这样,需要多少大豆,而且土墙还没有撑爆,我们就先被撑死了。” 滴滴答答! 豆荚一个个爆开,无数黑豆掉落地面,滚到水网之中。 虽然绿火熄灭了,但是水温依然极高,黑豆浸泡的时候一颗颗爆开,原本趋于平静的水面,此时居然又出现了阵阵涌动。 水面翻涌越来越强烈,居然又像沸腾起来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却没有水汽冒出,这是最大的差别。 黑豆脱落后,植株自动枯死,倒落在地上,与泥土同化成新的养分。 看着这幅情景,沈潮有点害怕,自己还买在泥土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如豆株一样枯死,“阿牛哥,可以救我出来没有?” “要出来,自己动手。”黄琉道。 沈潮苦着脸,“我如果能动……”说到这里,他突然发现感应到了手脚,而且气力也存在,一用力,人便从土坑之中坐了起来。 沈潮眼珠一转,猛然越起跑到水边伸手就捞。 啪! “你要干什么?”黄琉一手拦住。 “我身体恢复气力,一定是这些黑豆的原因,所以它们绝对不是寻常黑豆,而且阿牛哥费尽心机种出来的东西,一定是宝贝!这两点一结合,不取黑豆的就是傻子!”沈潮分析得头头是道。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别要再说宝贝,你变聪明了,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些黑豆,你不能拿,也不能吃。” “独食难肥!难怪阿牛哥吃这么多也不胖!”沈潮可是听出了黄琉话语中的问题,咕噜道。 啪! 黄琉脸都黑了,“我也绝对不会吃这些黑豆!” “煮得这么好的黑豆,到底给谁吃?”沈潮好奇地问道。 “自然有人来取,这个你不用担心。”黄琉道。 水面翻滚,地面似乎也出现了微小的震动,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发剧烈。 黄琉将光罩缩小到原来的范围保护,这才发现土墙同样震动着,但外头噼噼啪啪的声响消失了,火焰应该熄灭了。 此时沈潮恍然大悟,喃喃道,“自古有人使用美人计,而阿牛哥使用的是美食计!”看到脱困的希望,沈潮一下子轻松下来。 砰!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传来,酒坛子巨震一下,随后地面与土墙的震动都消失了,连翻滚的水面也平静下来。里面一片寂静,气氛变得非常压抑。这种情况,对他们出去明显不是好事。 黄琉眼珠一转,眼中露出果断,将绿头抛入了水面。 哗啦啦! 平静的水面再次剧烈翻滚起来,程度要远超越之前。一团墨绿色瞬间占据整个水网,正中位置一株藤蔓疯长而起直顶酒坛子盖,水网同时被藤蔓分支完全蔓延。 咔咔! 土墙被顺支流延伸的藤蔓顶得不断作响,裂开几道裂缝,酒坛子上方以及周围全部被藤蔓撑开成几部分,封闭的大门打开裂缝。 一丝丝光芒透入幽暗的空间,一股清新的生命气息直卷而入,原本的压抑一扫而空。 沈潮精神一震,迈步往外走出,只是没走两步,他的脚步便停了下来,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一手指着外头,道,“阿牛哥,你又使用传送阵!连房子般大小的酒坛子都可以转移走,还有什么传送不了,难怪你不开小车!” 虽然我对开车没有兴趣,可我不开车的真正原因是没有车!黄琉额头一滴大汗。 “这不是使用传送阵的结果。”黄琉道。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潮吃惊道。 透过裂缝,可以见到外面郁郁葱葱的景象,草木茂盛得如同热带雨林一样,酒坛子被包围在绿色的海洋之中。要知道,不久前的大火把大半树林烧成灰,刚刚酒坛子外面还在被火烧,如今一出来,外头变成这幅景象,不是传送阵的话,还能有什么解释。 见到黄琉淡然的样子,沈潮似乎想到了什么,脑海中闪过黑豆生长,藤蔓疯长的情景,不禁张大嘴巴,“这是……刚刚生长出来的!” 黄琉没有回答,只是眼睛不停观察四周。 不说话就等于默认,见到黄琉这表情,沈潮心中腾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树林之中好像隐藏着什么。 他尝试着像黄琉一样观察,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突然,左眼出现一只手,实现受遮盖。 “这样可以看得更清楚!”黄琉的声音传来。 只有一只眼视物,没有了距离感,沈潮反而有种看得更清楚的感觉,右边的几束草木树叶,赫然组成了一个人行。风一吹,草木摇晃,人形露出前进的动作。 此时,黄琉拿开了手掌,那些草木只是在摇晃,没有前进,还是原来的位置。 沈潮看了黄琉一眼,手掌成刀状一划,意思非常明显。 啪! “你这是什么动作,以为自己是杀手,以后文明点。”黄琉满头黑线,说着,操控玉牌,地面动起来。 同时树林发出飒飒的声响,所有草木出现怪异的摇晃,在抵抗着玉牌的力量。 地面须根涌现,鹰爪般紧紧抓住泥土,硬将地面稳定下来。地面平静草木全都静下来,只有人形草木依旧在摇晃。 第十二章 可怜 沈潮内心越发不安,有种感觉这个人形一直对自己不怀好意,现在掐好对着自己招手,似乎还在一步步前进,他暗暗叫苦,不由得低声道,“要找就找阿牛哥,我一个小弟,可没有什么用处,不要过来……不!”沈潮突然闭上左眼,又在睁开,快速眨了几下,嘴巴结巴道,“它……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它真的成型跑出来了!” 啪! “语无伦次,成型了又怎样,都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还怕?丢脸,以后别再学法术,安心做一个二世祖好了。”黄琉教训道。 “这个我懂,可我真的有点怕!”沈潮咕噜道。 “怕就躲一边去!”黄琉踏前一步,挡在沈潮面前。然后随手点燃一张符纸,扔向树林,同时洒下绿头液汁。 隆的一下,绿火猛然燃烧起来,熊熊烈火瞬间将附近的草木烧得变黄而死,并且一直蔓延开来。 人性草木挥动手掌,绿火周围的草木扭成一团,青绿的液汁洒落一地,流向绿火。 滋滋…… 火焰遇上绿汁,冒起一团团青烟,火势逐渐减弱,最终完全熄灭。 当温度降低后,遍布灰烬的区域,长出一根根绿芽,随后快速生长成一一棵棵植株,短时间内重新恢复了茂密,仿佛根本就没有被烧过一样。 亲眼见到,沈潮终于相信这片葱郁的树林是新长出来的,心中的不安变得更加强烈。 这一次草木生长超出了原有的范围,植被向着酒坛子这边蔓延而来,绿火的燃烧似乎打破了某种平衡,给草木提供了一个契机。 植被似乎要进入“护城河”之中,目标应该就是里面的黑豆水。然而水网之内早已被藤蔓所占据,赫然在“护城河”周边长出无数荆棘尖刺,将领地保护起来。 黄琉心头一喜,马上呼唤绿头,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只是它的本能反应,它对黑豆水非常在意,显然一直在与外头的草木无声地对抗着。 荆棘生出,植被蔓延顿时慢下来,但是依旧以缓慢的速度前进。 若是平时,黄琉根本无需担心,连七彩日晕都都不过绿头,他不信这些草木有这种能力,但如今绿头处于沉睡状态,他必须保护好它。 啪! 手中玉牌一合,青红两色光芒流转,防护光罩扩大,绕过土墙,蔓延至“护城河”之外,将藤蔓也保护其中。 保护绿头的目的已经达到,光罩按理应该固定在水边,但是青红光罩却一直蔓延出去,直达植被与之接触。 植被没有融入光罩之内,而是被铲高附在半圆光幕之上,如贴纸般。 光罩一直往树林扩大,路径的植被全部被铲起来,里面的黄琉二人甚至可以见到草木的全貌,感觉就像是在观察3d影像。 青红之光对于这些草木显然有着某种约束能力,而这样的约束力,乱人性草木都无法摆脱,它连跑都没跑,就被铲上了光幕。 当它附在光幕上后,光罩再往外蔓延五米才停止下来,光罩的半径约二十米。 “敢打沈爷的注意,该死!”沈潮拿起一颗小石头,对着人形草木扔去。 涟漪泛起,高抛的石头穿出光罩,啪的一下正好打在人形草木两条之间。 听到如此清脆的响声,黄琉突然感觉到两腿间没由来的一痛。 “想当年,沈爷的投掷技术可是全校第一,这下可爽了!”沈潮得意地扔出了第二块,第三块石头,“沈爷还能连环击!” 啪啪!啪! 前两声是石头正中人形草木,后一声是黄琉赏的巴掌,他实在看不过去了。 黄琉看着都觉得痛,更别说人形草木,受到三连击后,它的身体出现剧烈的抽搐,流出一股青绿色液汁,随后在抽搐中分解成一束束青草与叶子。 “这就没了?太没用了!”沈潮玩得非常不过瘾,只能无奈地扔下第四块石头。 “如果不过瘾,还可以继续玩!”黄琉突然说道,并一手指着光幕的另一边。 沈潮抬头一看,下意识躲到黄琉身后,因为黄琉所指之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两个人形草木。 “这个东西,还有分裂能力?”沈潮惊慌道。 “这不废话,细胞都有分裂能……”黄琉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突然打住,眼睛中出现惊讶。 位于水网中心,笔直的藤蔓,再次疯长向上,直接穿过光幕顶部,露天部分开枝散叶,贴着光幕生长,最终与植被相连接,将水网正上方空白的区域填补完毕,整个光罩完全覆盖在绿色植物之中。 藤蔓居然与植被相连,与之前荆棘相向,大为不同。 藤蔓的生长看似杂乱无章,但是与植被相结合,便变得十分具有规律,使得黄琉有种熟悉的感觉。 “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沈潮咕噜道,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隆隆! 一角光幕突然震起来,滴滴答答地洒下绿色的液汁,震动的位置,正是被打散草木人形所在。 沈潮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一点,身体缩了缩,有点害怕。 “接着,继续!”黄琉将一块小石头递到他手上,示意他继续扔过去。 开玩笑,刚才那是一时的胆气,现在知道会惹出问题,谁动手谁傻子。沈潮连忙摇头摆手,“阿牛哥,别开玩笑了!” 震动一直持续,却也只是局限于那一区域,没有扩散出去,还不算最坏,只是液汁却一直落下,将正下方的一堵土墙被染成了绿色。 黄琉皱起眉头,“难道要将我们淹没!” “阿牛哥,我不大会游泳,你可千万别丢下我!”沈潮听到这话,连忙抱着沈潮双脚不放,死死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啪! “这点水如果想要淹没整个光罩,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黄琉没好气道。 “那更惨,那我们临死前还要泡在绿水里泡很久!还没死,身体就泡胀了,连全尸都没有,太惨了,太可怜了……”沈潮慌道。 啪! “要不你现在先撞墙死了,就没有之后的痛苦。”黄琉提议道。 第十三章 对峙 沈潮居然认真地想了想,才开口,“不可行,这样还是没有全尸。” 这话没有得到黄琉的回应,因为黄琉的注意力全部绿水所吸引。 青绿的液汁将整堵墙染绿后,沿着墙角流入了水网一条支流之中,将水中的墨绿色的藤蔓染成了青绿。 这段藤蔓表面出现了相应的变化,变得青草一样,不再粗糙,鲜嫩得很! 如果但是这样,也不至于让黄琉惊讶,关键是藤蔓上生出一根根人高的青草,一直往外生长,将旁边的地面覆盖起来。 砰! 青草旁的地面泥土四起,突然就多出了一个大黑洞,黑洞中闪着两点幽光。 黄琉眼前一花,幽光便出现在跟前,下意识发动第一绝招,倒下时顺势带上沈潮,两人滚到几米之外,同时将玉牌挡在身前以防偷袭。 借助玉牌的保护,黄琉成功脱险,当他直面幽光时,才发现原来是一双眼睛发散的光芒,而眼睛的主人是一头成人大的老鼠。 “基因突变!不但草木疯长,连老鼠都变大了!阿牛哥,这一次,我们遇上大问题了。”沈潮开口道。 “没用,连一只老鼠都怕!”黄琉瞪了他一眼,“现在正好,肚子饿了,还特意送来了红烧鼠肉,这招待还不错。” “阿牛哥现在不是吃的时候,我说的是,草木与老鼠都突变了,那我们怎么办?我可不想出现什么变化!”沈潮面上写满了担忧,显然是真害怕了。 “这个是好事!嘿嘿!”黄琉突然笑起来,“你想想它们都是变大的,如果你要变,也是变大而已,我有能力控制你身体某些部位保持不变。” “这有什么用,还不是……哦!”说到这里,沈潮露出恍然的神色,担忧的表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兴奋,“某些部位变大是好事,绝对的好事!嘿嘿!阿牛哥,你早就用过这个法术了吧!”说着,他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本来只是想安慰一下这家伙,想不到牵连上了自己,他只能不说话,回应一个你懂的表情。 沈潮露出意会的笑容,一双眼睛全是崇拜,在他心中阿牛哥已经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当然除了钱之事,当然在沈潮眼中需要钱的根本不是事儿。 见到这样表情,黄琉真想赏他一巴掌,他哪有什么控制身体变化的法术,只不过是肯定他两人不会基因突变而已,因为他知道植物与老鼠变大的原因。 汤家本来就饲养着各种奇珍异兽,出现成人大小的老鼠很正常,而植物草木的疯长正是他造成的,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大老鼠一直在处原地不动,似乎不是活物一样,这个判断黄琉根本不能确定,因为玉牌的光芒正好与老鼠双目的幽光重合。 看上去,老鼠恰好被青红两色光芒所笼罩,显得格外朦胧,弥漫出一股神秘感。 黄琉试过调整角度,但是玉牌始终与老鼠双目重合,这一点看来无法改变。 无计可施,黄琉索性收起了玉牌,做出这个举动后,他才发现老鼠双目前方,多出了一对玉牌的虚影,即使收起玉牌,光芒依然存在,笼罩在老鼠身上。 沉思一阵,黄琉决定使用最有效的方法,食指伸出,朝着老鼠脑袋点去。 这个过程,老鼠依然没有反应,看来真的是不会动。虽说如此,可黄琉却没有丝毫轻松,面上的表情反而瞬间凝重起来。 当手指临近老鼠脑袋时,青红两色光芒突然闪亮起来。 而黄琉的手指同时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黄琉顿时色变,暗道糟糕,第一时间抽回手指。 可是已经迟了,白圈从食指飘出,飞到老鼠头顶,准备罩下去,红玉牌虚影同样飞到老鼠头顶,与白圈相抗衡,两者顿时处于僵持状态。 黄琉马上用左手包住食指,以防另一个白圈飘出。他手臂一直颤动不停,白圈极力想要出来。同时青玉牌虚影也在颤动着,能力被白圈激发。 黄琉心中暗暗叫苦,好不容易舍利与符纸相安无事,怎么白圈与玉牌就出来惹事了,我到底招惹谁了,身上全是些不听话的家伙。 让他感到安慰的是,收起来的真实玉牌已经安安静静,没有被激发。 在白圈与玉牌虚影对峙之时,老鼠的眼睛幽光一闪。黄琉心中一沉,老鼠出现了波动,果然如他所想,幽光又再一闪,接着转了一圈,然后他便见到老鼠身体动了动。 黄琉全力收回手指,只不过手臂僵硬,根本不听使唤,眼看老鼠就要动起来,黄琉只能后退,可是他悲催地发现,一双脚居然也动不了。 无奈之下,黄琉只能低声道,“你们别闹了,虽然红烧鼠肉不错,但为了这一口伤了和气就不好了,你们先停下来,改天我做东,请你们吃鼠肉吃个够,不,马上去,现在就去!” 黄琉认为具有无比诱惑力的劝说,对于对峙的两位丝毫没有作用,因为它们都不是吃货。 老鼠爪子动了动,嘴巴长大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幽光不停在黄琉身上转。黄琉暗暗叫苦,“吃鼠不成反被吃!” “阿牛哥,这个姿势确实很帅,但是你不累吗?”沈潮突然开口问道,语气非常好奇,还走过来抬了抬黄琉的手臂,似乎要帮他借力,这绝对是找死的节奏,同样也是要要气死黄琉的节奏。 听到这话,黄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食指传来一阵清凉直透脑袋,光明重现,同时黄琉感觉到身体能动了,马上点燃一张符纸放在手指与青色玉牌之间,火光遮盖了虚影的光线,食指与白圈的对峙断开,他马上收回了食指,整个手掌插在口袋里。 黄琉还没来得及放松下来,马上拉着沈潮跳开,远离老鼠。 拉开安全距离,黄琉才松了一口气,幸亏沈潮差点把他气晕,食指白圈主动给他提神,与青色玉牌的对峙出现了缝隙,黄琉趁机收回了手指。 第十四章 好处 他第一次发现,被沈潮气晕还是有点用的。 当他远离后,青色玉牌没有了对手,安静地飘浮着,没有要帮助红色玉牌的意思。 原本能动的老鼠,身体再由在定住了,只有一双眼睛幽光闪闪。 “这个姿势怎么累人,阿牛哥就算耍帅也不需要保持那么就,反正这里又没有女孩子。”沈潮还在说姿势的问题。 啪! “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保护你,对付那只老鼠。”黄琉可不会说自己动不了这一点。 “早说,其实我可以代替阿牛哥干这苦活,只要阿牛哥将这个法术传给我。”沈潮还打着法术的主意。 啪! “不早说!”黄琉瞪着他,这种危险没面子的事,早知道留给沈潮。 沈潮被瞪得有点心虚,只能转移话题,头一转,见到老鼠双眼幽光闪闪,“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挖出来,贼眉鼠眼的东西。”右手伸出两只手指配合着作挖眼动作。 啪! “它本来就是老鼠,当然是贼眉鼠眼的,你不能攻击人家这一点。”黄琉道。 “老鼠还有鼠权了!”沈潮不服气地咕噜,突然又高声道,“阿牛哥,你看!它自己都不好意思,闭上了眼睛。” 老鼠的确闭上了双眼,原本的幽光之处,留下了一片黑。 “还知道悔改,不失为一只好老鼠。”沈潮点点头。 黄琉额头一滴大汉,居然还跟老鼠讲起道理来了,这小弟到底是什么人!然而就在他感叹的时候,猛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发现老鼠洞正上方的光幕出现了一个没有植被的缺口,这头老鼠不是从地底打洞出来的,而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难道光罩铲植被的时候,将老鼠洞也铲了!黄琉马上摇摇头,将这个想法去掉,他清楚地记得植被中没有任何老鼠洞,而且老鼠洞的位置就在草木人形旁边,这更加不可能。 看着光幕并没有什么头绪,黄琉索性来到老鼠洞前。 漆黑一片,深不见底。他扔下一块石头,一直没有声音响起,仿佛没有尽头一样。 黄琉不禁舟起眉头,这老鼠,这洞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转向旁边疯长的青草,脑海中灵光一闪。伸手抓住几根青草,揉成一团。 “喂!里面有没有人,有人的话请答一声!”沈潮手掌形成喇叭状对着洞口大叫。 啪! 黄琉气得脸都青了,这家伙真是不让人省心,“别动,闭嘴!” “谁?到底是谁?”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老鼠洞中传出来。 沈潮吓得后退两步,一手指着洞口,满脸震惊,看着黄琉道,“阿……阿牛哥,里面有人?” “你还不回答人家!”黄琉瞪着这个惹祸的家伙,“人家想要邀请你作客。” “别,阿牛哥你就别吓我了!”沈潮哭丧着脸躲到黄琉身后。 沈潮不回应,老鼠同样安静下来,仿佛正等待着回答。 “恭喜恭喜!”黄琉突然对沈潮说出这样一句。 沈潮愕然地看着黄琉,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有种鬼妖深埋地底,终日承受深渊压榨之苦,如果有人恰好打开了它们的枷锁,让它们重获自由,它们便会以身相许,终生服侍恩人。”说到这里,黄琉拍拍沈潮的肩膀,“而你正是那位幸运的恩人!” 沈潮全身震了震,“这个玩笑不好笑,而且……而且就整一个中国版青蛙王子,不可信。”他还大力地摇着头,以增强自信。 “信不信由你,但任何事情都不会空穴来风,该恭喜的,我绝对会恭喜,份子钱一分也不会少。”黄琉表情十分认真。 沈潮被他吓坏了,满脸苍白想要说点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然而,突然间他又一脸轻松,还笑起来,还笑得非常开心,“哈哈……” 黄琉心中一惊,不会吓傻了吧!连忙用绿头液汁揉揉他太阳穴,“你怎么了?” “阿牛哥,原来你在吓我,老鼠洞传来的声音,明明是男的,怎么以身相许。”沈潮原来想到了这一点。 黄琉松了一口气,表面上又再吓唬道,“这才是我恭喜的原因,你都有了小雨,如果是女鬼,我也不会答应。但是男鬼就不同了,你们可以自由恋爱!” 沈潮双脚突然颤抖起来,然后不自紧闭,有时手放在屁股后面。 黄琉觉得差不多了,这样吓唬沈潮以后就不会乱来。 他不再吓唬,取出手电,打开红光往老鼠洞里照。 “阿牛哥,你要做什么?”沈潮连忙阻止。 “我看看你未婚……。”说到一半,黄琉突然闭嘴,同时马上关上手电。 见到黄琉如此凝重的模样,沈潮吓得双眼翻白,手脚无力,倒在地上,口中喃喃道,“出现了,真来了!” 这一次,黄琉可不是有心吓唬沈潮,当他打开手电的时候,发现红色玉牌虚影受到牵引,力量被激发,隐隐压过白圈,有打破平衡的趋势。同时,老鼠的身体也动了动。 见状,黄琉才马上关了手电。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因为他必须弄清楚洞里的情况。 沉吟片刻,黄琉马上有了决定,一咬牙,眼中露出坚定的神色,手上也不迟疑,快速将手电调为青光,再次射入老鼠洞中。 青光具有引魂的能力,这样做还可能将里面阴邪之物全引出来。虽说老鼠已经在外头,但说不定里面还有其他东西。 青光之中,雾气团团,直往上而来。黄琉不得不后退一步,手拿符纸以防万一。 不过雾气并没有沿着青光进入手电,而是直飘到光幕之上,正好填补在空缺之处,光幕顺着雾气的牵引,撒下一片光芒,就像舞台上的聚焦灯一样。 光芒之下,影像显化而出,既有人影,也有一些树林,甚至还有一些动物,只不过这些影像全部比例缩小,人只有黄琉膝盖高。 “幽帆!”黄琉在逐渐成型的人影中认出了幽帆。 “阿牛哥,你看看!”沈潮突然叫道。 黄琉转头,发现他一手指天,黄琉目光顺着往上,见到正上方光幕缺口,显化出一个屏幕影像。 第十五章 抢鸡 画面与地面上的大致相同,只不过更加精致细化,比例也是原来大小,其中一个青年身影,正是幽帆。 “3d全息景象!”黄琉暗暗吃惊,想不到玉牌居然还有这样的功能。早在古代,先人们的智慧与能力已经达到了这样的程度。 黄琉环视光罩一圈,他断定整个光幕一定就是汤家的完整景象。无意之中,他使用玉牌将整个汤家山完全显化出来。 他看了看地面,马上明白这是光幕景象的投影。 “阿牛哥,看看别的地方,说不定还有女孩子在洗澡!”沈潮显然也猜到了,脑中马上想到了光幕的用处。 啪! 黄琉气得头顶冒烟,“有这样灵活的思维,为什么不放在学习上,心思全在这些龌龊的事情上。” “阿牛哥,你不能怪我,谁让我家九代单传,所有后人都承受着开枝散叶的压力,自小就给孩子灌输这个想法,这事一个人办不了,当然就有了对女孩子的喜好。”沈潮委屈道。 啪! “心不正,还推到家庭教育上。以后每天早晚都要给我静心一次。”黄琉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只有心无旁骛,才能学好法术。” 沈潮还想驳嘴,听了黄琉这话,马上坚定地点点头。 光幕上,除了幽帆外,还有两名年轻人,以及两名老人,全都围绕在老鼠洞旁,一个个神情凝重。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让月鼠闭门不出!”其中一位长须老人转身喃喃道,手上还拿着一个布满符文的袋子。 老鼠洞口,插着小旗,漆面所画与袋子的符文极其相似,显然是同一种符文。 “原来刚才洞口的声音,并不是在回应我。”沈潮一直担忧黄琉的话,现在终于松了一口气。 光幕上的人表情越发焦急,不出现的月鼠一定非常重要。 黄琉联想到了幽老夫人跟他提及的汤家麻烦,绝大部分的奇珍异兽都出现了异常。这些异兽是汤家立足之本,如果出现变故,那汤家便会遇上**烦,说元气大伤也不为过。 长须老人口中的月鼠,一定也是非凡之物,因为名字带日月的,绝对不简单。 “阿牛哥,你不厚道!将人家老鼠抓住不放,让人家瞎担心,这样做虽然显得有点小气,不过确实很解气,我喜欢。”沈潮道。 啪! 黄琉气得脸都绿了,“我是这样小气的人?这这是投影而已,根本就不是实物……”说到这里,突然闭嘴。 “看来只得使用最后一招!”长须老人说出了这样一句,然后把手伸入袋子中,缓缓抽出来。 当老人抽出手时,黄琉只觉得满眼金光,全部注意力被对方手上的东西吸引过去。 “切!不就是一只黄金烤鸡,还以为什么厉害法术!”极其不合时宜的轻蔑话语。 啪! “这是什么态度,对于食物要怀有感恩之心。”黄琉满眼金光的看着黄金烤鸡,要知道他已经饿了很久,对已一个吃货来说,这绝对是最大的煎熬。 黄琉转眼看着老鼠,喃喃开口,“你回去吧!将黄金烤鸡扔过来。” 沈潮心中一惊,将手放在黄琉眼前晃了晃,口中喃喃道,“莫非阿牛哥受刺激傻了,老鼠是影像是他自己说的,一转眼居然就说出这样的话。” 啪! “你说什么?”黄琉怒目而视。 “我说那黄金烤鸡香气四溢,一定很好吃。”沈潮连忙指了指烤鸡。 啪! “这不废话,以后废话不要说!”黄琉看得眼都馋了,这小子还敢说好吃,这不是找打吗。 沈潮那个冤啊,说什么都要被打。 黄琉用最大的毅力才低下头把目光从黄金烤鸡上移开,只是一低下头,他就见到了地面的投影。 本来粗糙的投影,却将黄金烤鸡显示得特别精致,金黄发亮的鸡皮,饱满的鸡腿肉,高翘的鸡屁股,拇指大的烤鸡居然显示得如此细致,黄琉也是服了。 他实在忍不住,伸出手指,穿入投影之中,捏着拇指大小的黄金烤鸡。 “惨了,这回阿牛哥彻底傻了。”沈潮一拍额头,悲催道,“我的法术秘籍,我的泡妞秘籍,全部泡汤了。” “有反应,月鼠终于有反应了!”光幕中传来了长须老人惊喜的声音。 沈潮吓了一跳,马上抬头看向光幕。原本长须老人手上拿着黄金烤鸡,现在两手已空空如也,烤鸡不见了。 沈潮连忙转眼看向黄琉,见到他两只手指居然真的将黄金烤鸡捏起来,张大嘴巴正准备放进去。 “吃货的潜力,原来这么强大,竟然可以隔空取物。”沈潮自语,更加坚定了成为吃货的心。坚定的目光一闪而过,沈潮踏前一步来到黄琉跟前,伸出手将黄金烤鸡抢了。 第十六章 不相信 到嘴的黄金烤鸡没了,黄琉勃然大怒,左右开弓,左手一巴掌打在沈潮后脑勺,右手一巴掌打在他手臂,抢来的烤鸡被打掉。 "噢!"久违的**声再次出现,"阿牛哥,你下手太重了。" "欺师灭祖的家伙,在古时候是要浸猪笼的大罪,现在只是轻轻一巴掌,算是最轻的惩罚了,还敢顶嘴!"黄琉着沈潮。 "通奸的奸夫**才会被浸猪笼。"沈潮咕噜道,他也懂得一点古代法律,"不!阿牛哥,你用浸猪笼来形容,是不是在暗示什么,要我跟你做苟且之事……"沈潮不自觉地紧闭双腿,手掌捂住屁股。 啪! 黄琉满头黑线,这到底什么人,慢脑袋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实在被打败了。 "奇怪!黄金烤鸡怎么又被扔出来了?"光幕上传来长须老人的疑问。 听到这话,黄琉身体一震,一个念头在脑中划过,抬头看向光幕,见到黄金烤鸡已经落在草地上。他又低下头看向投影,拇指大的烤鸡被他一拍之下,重新滚回人影脚下。 沈潮一直盯着黄琉,从中他似乎也得到某种不成熟的想法。面色变得通红,一双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我们可以通过投影来控制光幕,!不,是控制现实的人!我们可以控制这座山里的一切!" 这个想法,让沈潮心脏猛跳,可控制别人这一点,对于他这样一位青年最极具吸引力。突然间拥有了主宰般的能力,沈潮激动得双手颤抖。 啪! "该醒了!"黄琉没好气道,"如果这么容易就被外人控制,那汤家也不会保留现在了!" 这句话非常有道理,但事实就发生在眼前,黄金烤鸡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汤家目前正处于最为麻烦的时候,汤家可能故此失彼,真被他们钻了空子,又或者这个麻烦就是跟这一点有关。沈潮这样想着,同时将想法透露出来,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你想多了,这种事情就算发生了也轮不到我们,有多少人盯着汤家!"黄琉想起了拜访幽家的经历,最为最好的盟友,汤家怎么可能没受人窥视。 见沈潮还是不相信的样子,黄琉只好道,"我让你看看事实。"他伸出手指捏想投影里的长须老人,手指一划扫过,根本无法捏起。 "这怎么回事,烤鸡明明被拿走了,可现在又变成这样。"沈潮满脸疑惑。 "人与烤鸡不同,烤鸡已经没有了生命,顶多算一件物体。"黄琉道。 "原来这样,只能控制无生命的物体而已。"沈潮显得十分失望,随即他眼珠一转,失望的神情一扫而空,眼中隐藏着一丝兴奋,喃喃道,"能控物也不错,找几个女孩子控控衣服也好!嘿嘿!" 啪! "心不正,则法术不通。想要学好法术,心不能有邪念,否则走火入魔。"黄琉严厉教育道,"还有,我们也不是能够随便控制任何物体,否则我刚才可以捏起老人家的衣服。" "有人!注意!"长须老人突然轻声对身后几人说道,然后对着洞口大叫,"阁下驾临汤家,我等有失远迎,实属失礼。" 沈潮惊慌地看着黄琉,意思是说,我们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黄琉摇摇头,示意不要出声。 一时间,目光内外变得一片安静。 良久,那边另一名白发老人道,"虽然月鼠一定是出了问题,但里面不像有人。" "我感觉到一股别的气息。"长须老人道,"刚才就从身边轻抚而过。" "你多想了,我根本没感觉到什么。"白发老人还转头问其他人,"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没有!"其他人同时摇摇头。 "我……好像感觉到有点不同!"幽帆将自己的感受如实反映出来。 这话引起一阵骚动,"难道里面真的有人?可为什么我们没有感觉到?" "汤家饲养的奇珍异兽众多,有些气息与人极其接近,你接触不多,很容易混淆。"白发老人道。 幽帆老实,但是人不蠢,听出白发老人在质疑他。面色有点不好看,低下头不再开口。 长须老人却开口,"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任何细节都不能够忽略,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好!听你的,先将那个莫须有的人揪出来,我们再找月鼠。这些都是汤羊长老的决定,若是耽误了时间,责任在他,你们都听好了。"白发老人道。 黄琉眼中精光一闪,这话极像某种情节的开场白。 "汤鹤,你这是什么意思?"长须老人汤羊面色变得非常难看。 "你听到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汤鹤毫不在意地直视。 "撕逼开始!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好戏上演!"沈潮幸灾乐祸般地笑起来。 啪! "心不正!" "好!我不笑,马上不笑。"沈潮连忙用手掌捂住嘴巴。 其余汤家之人,见到这架势全都愣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倒是幽帆反应最快,拉着一名青年,低声吩咐,"将眼前的事传回家主,让家主处理。" "哼!小子别以为有岳父撑腰在汤家便可以无法无天。"汤鹤喝道。 "汤鹤长老,我并没有这个想法。"幽帆道。 "有没有你自己心知肚明,一个不懂养兽的外行人,却跟着我们来到月鼠洞穴,你的主意打得不错。"汤鹤冷冷道。 "汤鹤,说话注意分寸!"汤羊的面色越发难看。 "这里就只有我们几人,根本不需要注意什么。"汤鹤突然笑起来,"平时引月鼠,一个人足以,你可知道这次为什么要我们一同而来。" 汤羊眼中精光一闪,已猜到了汤鹤的意思。 "不错,我就是来盯着你的。"汤鹤道。 "白发老人故意来捣乱的,还说得这样理直气壮,说话的技巧还真得要好好学一学。"沈潮一拍额头,发现自己跟这些老人家差远了。 "心怀不轨的人是你,在这个要紧的关头,你难道要做出伤害汤家之事!"汤羊喝道。 "不怀好意的人是你才对。"汤鹤反喝道,"月鼠把最 第十七章 月鼠动 汤鹤说出这话时,其余的汤家之人都露出了沉思以及疑惑,他们都很了解月鼠的脾性,黄金烤鸡被扔回来,的确是第一次发生。 “还有,你说洞内有人,我却完全感觉不到,你问问其他子弟,他们是不是认为有其他人。”汤鹤咄咄逼人。 其余汤家人默然地低着头,全部都不认为有人。 “我感觉到有其他人的气息。”在这种时刻,幽帆依旧老实说话。 汤鹤冷笑两声,“你的意思是,你的感应比我们都要灵敏,好狂妄的小子。” 这话马上引起了汤家人对幽帆的不满,一直低着头的汤家人,全都抬头直视幽帆,面色都不好看。 “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说事实而已。”幽帆道。 “事实?居然真认为自己非常了不起……”汤鹤道。 “汤鹤!”汤羊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说话不要太过分。” “好!”汤鹤居然真的收敛起来,态度柔和下来,“那我问你,你感觉到什么气息,如果真有,你应该能形容出来。” 这个原本只是非常简单的问题,只要按照感受形容即可,但是幽帆却变了变面色,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狡猾!”观影的黄琉突然骂道,眼中精光一闪。 汤鹤原来同样感应到其他气息,且还判断出与幽家有关,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演戏罢了,目的就是对幽帆下套。 幽家玉牌拥有同源的气息,他当然第一时间便感应出来。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如实说出,恐怕会引起在场汤家之人的误会。 “怎么?说不出来?”汤鹤冷冷地看着幽帆。 所有人都看着幽帆,等待着他的回答,见幽帆迟迟不开口,其他人对他到底不满更加深。 沉默了一阵,幽帆眼中闪过坚定,开口道,“这里有……” “唔唔……” 就在这时,一阵唔叫声打断了幽帆的话。汤家有人不耐烦,低声喝道,“整蛊作怪,别想拖延时间,快说……”说到这里,此人突然闭嘴,因为他发现原来发出唔叫声的居然是汤鹤。 只见黄金烤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进了汤鹤的嘴里! “额?鹤长老你没事吧!”那人连忙上前帮忙。 汤鹤脸早已铁青,一把将烤鸡打掉,转头怒视汤羊,能趁他不备,出手且得手的,这里就只有一人,“汤羊!” “汤鹤!”汤羊被他这么冤枉面子也挂不住了。 一时间场面处于失控边缘,两位老人随时可能爆发。 啪! “没事你塞个烤鸡过去找抽!”黄琉怒视沈潮。 “幽帆怎么也是我的同门,十羊的学生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沈潮道。 啪! “你这家伙,明摆着就是凑脑热,别以为我不知道。”黄琉突然觉得头大无比,将沈潮带来不知是对是错。 “我可以将他们的怒气抵消。”沈潮还有将功补过的方法,只见他拿起烤鸡,对准汤羊嘴里塞,口中还喃喃道,“一人一次,互不相铅,皆大欢喜。” 黄琉差点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这明显是在捣乱,被他得手了,情况不堪设想,连忙一巴掌打开沈潮的手。 汤羊眼眉一挑,身体闪到一旁。汤鹤见状,一手护着身体,另一手撒出一片烟雾。 汤羊面色一变,猛然吸了一口气,随后呼地吐出,将烟雾吹散,“汤鹤,想不到你真敢动手!” “是你先出手!”汤鹤马上回应,“难道要我站着挨打,你欺人太甚!” 黄琉的头更大了,烤鸡的气息影响到汤羊,他才下意识动作,不料被汤鹤误会了。 呼! 强大呼啸声从月鼠洞传出,所有人全都吓了一跳,各自退后。 一个黑影从洞中钻出,大大的脑袋,贼眉鼠眼,尖嘴暴牙,口中叼着一只小小的烤鸡。 “月鼠!”有人率先叫起来。 黄琉两人面露惊讶,同时转头看向老鼠,发现一旁的月鼠正龇牙咧嘴地咀嚼着烤鸡投影。刚才情急之下,黄琉没有注意力道与角度,打飞的烤鸡正好飞到月鼠嘴巴。 “吃货的力量无穷无尽,黄金烤鸡激发了月鼠的所有潜力,解开了枷锁。”沈潮喃喃道,越发体会到黄琉猛吃的原因,成为吃货的信念更加坚定。 黄金烤鸡触发了月鼠的能力,它咀嚼的动作越来越轻松自如,两只前爪,还能伸到嘴边辅助。奈何烤鸡投影只有拇指大小,咀嚼的时候,爪子根本没派上用场,咬了两口就没了,连回味的机会都没有。 月鼠十分不满,尖尖的嘴巴对着黄琉两人,鼻子一耸一耸,在分辨两人的气味与方位。它的眼睛依然闭合着,只能依靠鼻子。 “不对!月鼠变大了!”汤羊第一个发现问题,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并不是完整的月鼠,只是单单一个老鼠脑袋,黄金烤鸡只有它牙齿大小。 “月鼠出了什么变故,为什么变成这样?”汤鹤面上带着深深的诱惑。 “不清楚,需要深入了解。”汤羊摇摇头,面上全是凝重。月鼠的出现,分散了两位老人的注意力,气氛得到缓和。 在他们眼中,月鼠耸鼻子的举动正是对着他们而为,如此不善的动作,各人纷纷戒备。两老人选好方位,将月鼠包围其中。 白圈与玉牌的对抗,影响到了光幕以及投影的法力波动,让幽帆那头月鼠出现了异象,按照黄琉这边月鼠与烤鸡的比例,将月鼠给放大了。 月鼠嘴角动了动,猛然睁开,口中吐出几块硬物,带着呼呼的劲风,目标正是它面前所有人,既有黄琉两人,又有幽家之人。 黄琉清楚地见到,吐出来的是烤鸡骨头,只是细针大小,却威力巨大,不但破防容易,还难以躲闪。 黄琉反应迅速,第一时间踢倒沈潮,自己第一绝招发动,看看躲过这一击。 幽帆那头射出来的同样的鸡骨头,只不过正常大小。他们全都身手了得,对付这些鸡骨头显然要比黄琉他们从容得多,甚至有人伸手接住了骨头。 第十八章 怒 月鼠刚出手,两老人同时动了,分左右接近月鼠,各自撒出一粉尘,另一手拿出一个铃铛。 叮叮叮…… 铃声有节奏地响起! 月鼠先是鼻子不断耸动,接着耳朵也随着铃声而动,最后整个脑袋左右摇动,难以判断左右的情况。 趁月鼠混乱之际,两老人已来到月鼠旁边,同时伸出一掌拍向月鼠脑袋,两只手掌上都鲜红如血。啪的一下,正中月鼠脑袋,手掌上的鲜红瞬间转移到月鼠脑袋上。 月鼠全身顿时放松下来,表情不再狰狞。 “月鼠变大,眼睛也出了问题,得最快向家主禀奏。”汤羊拿着铃铛,有节奏的要起来。 叮叮叮…… “这节奏,听上去有点耳熟……”沈潮皱起眉头思索。 啪! “这不废话,这是现在最流行的手机铃声。”黄琉拿出了手机,原来是他手机响了,来电的是司检。 黄琉不敢怠慢,马上接了,生怕衣家那边出了新的情况,“司检,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黄琉的面色就变了变,语气顿时冷了,“怎么是你,为什么用司检的电话打过来,你想怎样?” 沈潮知道事情不妙,马上问道,“阿牛哥怎么了?” 黄琉摇摇头拿下手机,示意沈潮自己听沈潮会意的一按“扬声器”。 滴! 手机屏幕冲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冲上空。 啪! “你到底按了什么键?”这台超级手机,黄琉刚到手,具体功能还不清楚,还真担心沈潮触发了什么隐藏功能。这小子对这手机眼馋得很,自己还给他自己操作的机会,不明摆着自找麻烦。 “阿牛哥,我……什么也没按,就是按了下‘扬声器’。”沈潮也吓得不知所措。 “还说什么都没按!”黄琉气得头顶生烟。 “可那是你让我按的。”沈潮显得非常无辜。 黄琉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只能怪自己笨。 “你还要废话多久。”一个不满的声音从光幕中传来。 一直以来,只有他们可以听到看到光幕上的景象,但是刚刚那句话,明显是对着他们说的,表示光幕也看到了他们。 “阿牛哥,我闯祸了!”沈潮先是焦急,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只要阿牛哥在,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暴露就暴露,有什么可怕。” 黄琉表情倒是十分平静,也没有习惯性的赏巴掌,因为他从说话的语气之中,已猜到了光幕所发生之事,他慢慢抬起头,淡然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一双眼睛冷冷地看着光幕上小道童的影像。 怒意迅速布满小道童面容,与黄琉对视片刻,他冷哼了一声,“其他号码,你不会接。” 黄琉哑然,陌生电话来条霸道的短信,他又不是花痴,懒得理会,原来小道童对于此事一直耿耿于怀。至于司检的号码,易如反掌,可以用伪装软件,也可以复制出新卡,反正他师兄佣人还在衣家当过卧底,要到个号码不难。 小道童出现在屏幕之中,原理跟手电青光差不多,这点黄琉也猜到了,无意之中,跟小道童开启了视频通话。 “原来这样,那没事了,挂吧!拜拜!”黄琉准备挂断电话。 小道童保持的冷峻形象顿时崩溃,脸色异常铁青,马上开口道,“有事!” 黄琉嘴角露出笑意,当然有事不然你小子不会找我,“什么事?” 小道童没有直接说出,反而先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旅游!”黄琉道。 “回来!”小道童道。 “我报了一个七天团,今天才刚开始。”黄琉道。 小道童不耐烦,“你要怎样才能回来。” “你要我回来干什么?我跟你好像还不是很熟,难道又想追女孩子,却又没有借口。”黄琉道。 小道童面色变得非常难看,拳头捏紧微微颤抖,他发觉自己还是开门见山直入主题为妙,不然会被黄琉绕到无限远。 “我这边出了点麻烦,要你回来帮忙,具体是身体有点问题。” “身体有问题应该找医生。”黄琉道,“虽然我会给鱼下药治病,但你……”黄琉看着小道童,然后摇了摇头。 “你能够帮上忙,回来。”小道童道。 “我是鱼医,从某种程度来说也算是兽医,你的身体真需要我治疗。”黄琉认真反问道。 小道童面色胀红,身体微微颤抖,被黄琉气得不轻。 “小心!”光幕另一头传来汤羊大叫。 黄琉转头一看,月鼠的脑袋已经鲜红如血,原本已经被制住现在却能够左右摆动,张大嘴巴随时咬人,两老人早已跳开保持安全距离。 月鼠脑袋红光一闪一闪,像是随时可能爆炸一样。 两老人面色异常凝重,手上铃铛不停摇动,却没有丝毫作用。 “月鼠处于失控状态,安神红髓为什么起不到作用?”汤羊自语。 “哼!这个问题你很清楚。”汤鹤冷冷地回到。 “你这话什么意思。”汤羊目中充满了怒火。 “安神红髓效果极好,单凭我一人便可制服月鼠,而你偏偏要一同出手。本来我就觉得此举有异,为何要浪费红髓,现在终于明白,你手上的并非红髓,出手也是另有目的。”汤鹤道。 “乃念同族之情,我本不想当着小辈的面让你难堪,但你颠倒是非,让人忍无可忍。”汤羊收敛怒火,冷冷看着汤鹤。 在场汤家之人被眼前状况吓住了,汤羊的话语中透露出不得了的信息,单单一句同族之情,明明就将汤鹤的身份放于族外。 汤羊长老平时低调沉默,绝不会空口说白话,特别是这样紧要的关头,更不可能污蔑族人,破坏族中团结。 汤鹤大怒,“我有何难堪之事,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汤家。倒是你们处处偏袒这幽家小子,至我们汤家之事于不顾。一个外人凭何来引月鼠,就因为你们处处维护,才让他跟来了,月鼠乃是我汤家资源,我绝不会让你这小子得到丝毫好处。”汤鹤将目标转向幽帆。 第十九章 绝对没有 “我绝对没有打月鼠的主意。”幽帆老实道。 “你说没有就没有,谁信!问问他们!”汤鹤冷笑着指向其余汤家之人,可他的目光一转,面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因为其他汤家人眼中全部隐藏怀疑之色,对于他的问话,没有一人回应,很显然大家都不相信他。 这人说错话了,汤幽两家世代交好,这是不争的事实,他居然想引起众人对幽帆的敌意,结果弄巧成拙。黄琉摇摇头,心中叹气。蓦地,心中危机感騰升,下意识第一绝招发动,就地一滚。 还没有站起来,眼前红光掠过,飞向旁边的青草,随后便见到青草飞舞,一簇簇青草茎上留下整齐的切口。 黄琉还没有站起便觉得头大无比,因为他已知道偷袭正是来自于月鼠的方向。转头一看,见到月鼠脑袋鲜红如血,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月鼠双眼出现了一条红线,准备睁开闭合的眼睛。 偷袭的应该就是眼中的一丝红光,如同刀刃一般。 不单如此,月鼠的身体还出现微微震动,又在慢慢挣脱束缚。 “这是不安分的老鼠!”黄琉眼珠一转,马上有了决定,“我不吃红烧鼠肉了,就要你安安分分站着。”说着取出香烟。 答! 旁边一个打火机进入视线,“阿牛哥,我给你点上。” 咳咳…… 一团红烟冒出,黄琉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阿牛哥,不用这么感动,这是我应该做的。”沈潮接过香烟准备放到黄琉嘴巴。 只是被烟熏到都受不了,如果吸上一口,岂不是命都没了一半。 啪! 黄琉一手打掉了香烟,“谁让你点火!” “你拿烟,我点火!这事还需要开口吗?”沈潮反问。 黄琉竟然无言以对,只能默默的拿起香烟弄熄灭,然后…… “阿……阿牛哥,你……为什么要脱我的衣服,难道又忍不住……” 啪啪…… “闭嘴!老实脱下。”黄琉飞快将沈潮衣服脱掉,用香烟画下一条条红色的笔画,然后将衣服往月鼠身上套。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老鼠比人还金贵,我的衣服给耗子穿了……” 轰隆! 衣服冒起熊熊火光,火焰瞬间把月鼠淹没掉。 “原来阿牛哥还想着红烧鼠肉。”沈潮咕噜道。 烈火减弱,但光芒却越发耀眼,晶亮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当火焰完全熄灭,月鼠全身多了一层金属般的光芒,质感厚实坚固,它的身体也因此被固化。 月鼠被禁锢,正是黄琉的目的,但是此时他面上非但没有丝满意的神色,反而眉头深锁,因为月鼠身上的金属质感,带上了红光,不是一直以来的纯金色。 “阿牛哥,你看看!”沈潮的话打断了黄琉的沉思。 目光转向沈潮,见到他手臂直指光幕,黄琉面色又变了变,因为他发现忘记了小道童。被自己气着后,小道童一直没有动静,这一点不像他的性格。 目光往上移动,光幕上的小道童同样满脸通红如血,全身微微颤抖。黄琉瞳孔一缩,这与月鼠的情况非常相似。 一道闪电划过黄琉脑海,照亮记忆深处隐藏的角落,一个个碎片连成一片,黄琉对前因后果有了大概推断。 “躺下!”他叫道。 “四周全是人看着,阿牛哥你能不能先忍忍。”沈潮极不情愿。 啪!砰! 黄琉直接将沈潮塞进了原来的土坑里。 “不!阿牛哥,我不要……”沈潮叫道,“为死先埋坑,不死也得死,你就可怜可怜我这沈家独苗。” “放心你死不掉,还要为沈家开枝散叶。”黄琉边说边填土。填好了,找了些青草过来铺在上面。 虽然没耕过田,但沈潮好歹知道这是种田步骤,“我……我要成为肥料!别说骨灰,这回连渣都不剩了,被吸收精光。” 轰的一下,青草被点燃,见到面前熊熊的绿火,浓浓的黑烟,沈潮头一歪,然后一动不动。 黄琉手掌一翻,手电在手,青光直射黑烟。黑烟顺着青光而来,黄琉手掌抬上,青光射向小道童影像,黑烟同样飘浮而上,将小道童笼罩起来。原本血红的面色,瞬间被熏黑。 小道童被呛得干咳几声,面容全黑,不知被熏得还是被气得,可能两者都有,“你故意的!”语气非常不善,即使明知黄琉帮了他一把。 “我只想尽快解决你的问题。”黄琉道。 “就是说,你真是故意的。”小道童双眼充满怒意。 “只能用烟熏的办法,如果你不喜欢,我马上阻止。”黄琉耸耸肩,见青光移开。 “继续!”小道童马上接口,“你的小伎俩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黄琉点点头,然后直接将手电关了,“好了,现在轮到你。” 没有烟熏,血红之色再次爬上小道童面庞。“什么意思?”他疑惑地问道。 “表面意思,难道你不懂,看来你得有系统的学学语文课。”黄琉道。 小道童简直被气炸,脸庞顿时红得发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黄琉一看,心中暗道糟糕,马上打开手电,将黑烟重新引到小道童影响上,以防小道童再次“死机”。 经过烟熏后,小道童面色重新黑下来,“有话直说,如果再吞吞吐吐,小心我不客气。” 对于小道童的恐吓,黄琉丝毫不当回事,反而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笑道,“我需要你面上的通红,越红越好。” 这话明摆着气人,小道童哪里受得了,面色又刷地红了。 “不错,就是这样,但程度还要更深。”黄琉点头肯定。 第二十章 红黑相容 果然,小道童面色更红了,又再向着红得发亮进发。突然间,小道童深呼吸几下,面上的通红慢慢褪去。 “你激怒我有何用意。”这话出口时,小道童的语气已恢复平静。 黄琉满头黑线,咕噜道,“谁要激怒你,我的确需要你的通红。” 小道童面容又红了红,但马上又恢复回来,“还不说实话!” 黄琉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实话还不信了!”他指了指一旁的月鼠,又指了指屏幕幽帆那头。 小道童极度自我,与黄琉视频通话这么长时间,眼中就只有黄琉这个要找之人,对其他视物直接无视,当他看到月鼠时,面上露出震惊之色,“月鼠!” 原来你也有点眼力,黄琉心中咕噜。 “你在长兽山!”小道童带来了黄琉也不知道的信息。 长兽山!原来道门如此称呼这山,黄琉心中记下。他点点头,“不错!” 小道童的目光在月鼠以及幽帆那头来回游动,有点明白黄琉的暗示,“就算我与月鼠的情况有关联,可我为什么要帮助他们。”典型的小道童风格。 “你还是不明白!”黄琉一指沈潮那边,“这些黑烟很快便会消失,而你到时就会重新陷入麻烦之中……” “你在威胁我!”小道童冷冷地打断了黄琉的话。 “不是!我想说,我也需要你的帮助,就像这个一样,将你体内的红气逼出来,让红黑两气相容,这样才能达到最好的结果。”黄琉道。 小道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 “不错!我已经知道你问题的根源。”黄琉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无话可说。”说完,小道童伸手想要挂掉电话。 “等等!”黄琉叫住,“我并不想要你身上之物,单纯地想解决问题而已。相信你也发现了黑烟的端倪,也知道两者相容的好处,而且百利而无一害。” 小道童心动了,停下手,沉思着利弊。 “汤鹤!你想做什么?”光幕中传来了汤羊的喝声。 “月鼠情况极其诡异,我们必须尽快解决。”汤鹤道。 “你这是在解决问题吗?”汤羊喝道。 黄琉视线转移到幽帆那边,一看吓一跳。那头汤鹤手持一把大刀,旁边汤羊死死按住他的手,两老人动真格了。 “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汤鹤喝道。 “是你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汤羊喝出同样的话语。 看两老人的表情,都不像是开玩笑,彻底翻脸了。 “两位长老息怒,请先放下刀,万事好说。”有人劝道。 “你要帮汤羊?”汤鹤瞪着开口之人。 先放下刀,正常都会说这句,可此时却被汤鹤误认为站队伍,那人心中一惊,连忙解释,“汤鹤长老您误会了,我并没有哪个意思。” “不用解释!”汤鹤打断了他的话。 乓! 趁着汤鹤分神,汤羊发力将他手上的大刀震掉。 “好一个趁机偷袭,好一个分散注意力。”汤鹤大怒,身体一闪,右手抓向那开口之人。 “长老,我不是……”那人呆呆地原地站着,竟然没有躲闪。 一旁的汤羊闪身挡在汤鹤之前,出手档格。眼看两老人就要打上了,旁边突然传出一道劲风。 “小心!”幽帆大喝道。 砰! 汤鹤身后炸起一团火光,冲击力撞上他后背,把他扫开几米之外。 “这里是汤家,轮不到你幽家之人撒野。”汤鹤双目满是怒火看着幽帆,全身肌肉绷紧,准备全力出击对付幽帆。 “月鼠有异,是幽帆救了你。”汤羊插嘴。 汤鹤一愣,随之感受到身后不稳定的气息,转头一看,发现月鼠脑袋又再动了,一只前爪拍在他原来所站之处,附近草木全部枯死。 “月鼠没有这种能力?”汤鹤惊讶道。 “原来月鼠也没有这样大,眼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我们对月鼠的了解。”汤羊道。 这边被月鼠困扰,黄琉那头同样被月鼠弄得麻烦不断。透过光幕,他第一时间发现月鼠有异,连忙转头看看身边的家伙,果然,月鼠张开尖尖的嘴巴,前爪放在嘴巴舔了舔,一伸爪子抓向黄琉。 黄琉远离月鼠,月鼠不动这一击本应无法伤害到黄琉。不过,黄琉隐隐见到,月鼠爪子上缭绕着一团淡淡的红黑之气,随着它爪子一伸,几个小点射向黄琉。 黄琉猛然瞪大眼睛,口中大喝道,“连口水都喷出来了,你讲不讲卫生,很容易传染鼠疫。”他不敢接触,闪身躲过小点。 全部小点打在青草之上,青草瞬间枯萎,连根部也没有幸免,连带供青草生长的藤蔓也灰白了一片,腐蚀性极其霸道。 第二十一章 兽斗兽 附近周围的藤蔓慢慢蠕动,将灰白的部分覆盖掉。藤蔓表面上其他青草,因蠕动上下起伏。 答答! 月鼠一步步走向黄琉,开始时动作迟钝缓慢,后来越来越灵活,金属化对月鼠的限制越来越小。能够挣脱金属化,这是黄琉第一次遇上。一路上答答的清脆声,以及月鼠反光的身体,准确来说,月鼠单纯的挣脱了束缚,它的身体还是金属化,处于刀枪不入的状态,月鼠更难对付。 在月鼠前进的同时,缭绕的红黑之气越来月盛,似乎正是这个帮助月鼠挣脱束缚。 “停!”黄琉大叫道。 “月鼠当然不会按照他的意愿停下来,黄琉也知道不可能,所以他此话是对着小道童说的,不过小道童根本没有给他回应。 危急关头,黄琉只好熄灭了沈潮上面的绿火,黑烟淡化。顿时月鼠身边只剩下了红气,月鼠的脚步变得非常缓慢,比蜗牛还慢,暂时解除了对黄琉的威胁。 “点上!”小道童不满的声音传来。 “你先停一停。”黄琉道。 “要开始就开始,要停就停?这里不是你说了算。”小道童语气极其不善。 “你不停止,只会一直浪费下去。”黄琉道。 小道童眼睛半眯,明白了黄琉的意思,“如果月鼠将精华吸收了,将月鼠宰了就好。”话语极其霸道。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跟小道童讲道理非常困难,“事情恐怕没有你想象中容易。”他一指月鼠,“你看看它的变化。” 顺着黄琉的手指看去,小道童半眯的眼睛猛然睁大。月鼠的形体比刚刚要大上了几分,透过缭绕的红气,可以见到它依旧在缓缓变大。 小道童手掌一翻,令旗出现。手中捏诀,嘴巴念念有词,身旁散发出一道光芒。 一言不合,小道童马上动手。 黄琉满头黑线,这脾性应该好好改一下,“住手!” 可是根本没有作用,小道童完全无视他的话,法术继续施展。 “你这是浪费气力,法术怎么可能影响这边……”然而黄琉突然闭上嘴,因为在他眼前出现了一个光巨人,正是小道童最常使用的法术。光人之术,通过某种神奇的联系,转移到黄琉面前。 光人一出现,抡起大拳头,对着月鼠就是狠狠一下。 乓! 月鼠辈撞飞老远,在地面滚了几圈,金属化的身体倒是坚固,保护它没有受到伤害。 一击之后,光巨人来到月鼠跟前,一双大手掌夹住月鼠脑袋,发力往外扯要拔出来,同时双脚不停重踢月鼠,攻击相当残暴。 一阵乓乓的打铁声响遍光罩范围,听上去惨无人道,但是如果仔细一看,便会发现月鼠根本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光人一直扯着它的脑袋,可完全没有作用,月鼠还是继续变大。倒是光人逐渐暗淡下去,发力消耗得差不多了,随时可能消失。 光幕上突然传来噗的一声,黄琉循声看去见到小道童口角带着一丝鲜血,他眉头一皱,心想这也太拼了,一只月鼠而已,用不着浪费精血施法。 “你刚才浪费的精血比月鼠吸收的要多好几倍,你好好歇着,别再浪费。”黄琉高声劝道。 小道童眸光冷峻,没有理会黄琉。 光罩之内,笼罩起一片血雾,光人被染红,月鼠缭绕的红气变得更加浓密。 “糟糕!”黄琉失声叫道。 血雾以光人为中心收拢,把月鼠也一同包围起来,红气与血雾相互交融,光人与月鼠相互逼近,两者竟然出现了融合现象。 这还得了,黄琉大叫道,“先将法术收了,迟了就来不及。” 小道童依旧没有理会黄琉。黄琉面色一沉,手掌拍地。 砰! 月鼠脚下冲出一个土桩,巨力将其撞上半空,却无法分开它与光人的融合,两者一同飞上半空。 光罩泛起阵阵涟漪,慢慢将月鼠的冲击力抵消掉,最终月鼠还是未能穿过光罩,砰的一下重新坠落地面。 吱吱…… 落地的月鼠居然发出了叫声。 黄琉暗暗叫苦,这一下弄巧成拙,撞击力催化了月鼠与光人的融合。得到了光人与血雾的法力,月鼠终于解开了束缚。 一听便可以知道那绝对不是愉快的叫声,黄琉全身戒备,以防月鼠攻击。 月鼠吱吱地叫个不停,却迟迟没有对黄琉发动攻击。 黄琉发现了端倪,月鼠一直抬着头叫唤,注意力根本没有在他身上。“难道月鼠大补,流鼻血了,需要一直仰着头。”黄琉咕噜道。 他跟着抬头一看,嘴巴不由得张大合不拢。 光幕上还留着涟漪,而涟漪中有着一手一脚的残肢,黄琉一看辨认出这是光人的手脚。光人并非月鼠完全融合,而是留在光幕之上。当然即使挂在半空中,光人还是没有逃脱被吸收融合的命运,一手一脚正在快速溶解,涟漪范围内出现一个明亮的区域,这个区域之中突然射下一道光柱。 月鼠吱吱叫着,往光柱直扑过去。 “真贪心,还想将光人全部融合。”黄琉一脚跺地,隆的一声,月鼠与光柱之间生出一堵土墙,分隔了两者。 紧接着又是几声隆隆的声响,月鼠左右后三个方位同样升起了土墙。 砰! 尘土飞扬,月鼠正前方的土墙轰然倒地。 黄琉脚一抬,正准备布置新一堵墙。突然间,他瞳孔猛然收缩,脚往另一个方位踩下,升起土墙位置偏离月鼠。 砰! 土墙还没有完全成型,又再被轰倒,尘土之中出现一只兽爪,正是它连续撞倒两堵土墙。 月鼠嗖的一下冲入尘土之中,然后便传出一阵阵打斗声。 “居然冤枉了月鼠,真对不起!”黄琉咕噜道,他瞬间理清了眼前的局面。 光柱带来了新一头猛兽,而月鼠刚才一扑是为了对付猛兽,而非吸收光人。 两头猛兽打斗非常激烈,尘土漫天,黄琉无法看清另一头猛兽的样子。 “你们两个慢慢打,最好两败俱伤。”黄琉咕噜着远离战场。那种激烈的战况,稍有差池自己很容易卷入其中。 第二十二章 老打老 他抬头观察光罩涟漪位置,那里同样出现影像。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草地,却没有一棵树木,地面立着七块石碑,刻画着古老的花纹。 “封印阵!”这是黄琉的第一感觉,刚才到底做了什么,居然把这样一头凶兽给弄出来了。它一出现就能打破土墙,自主与月鼠搏斗,等级明显要比月鼠高。 这样一头猛兽,出洞后不知会对汤家造成多大的影响。而汤家不可能不知道此兽已出现,他们恐怕早就进入应急状态,这下自己的身份还怎么洗白。 果然,他听到了幽帆那头的对话。 “大家远远退开,月鼠处于狂暴状态,极其危险。”汤羊叫道。 “优柔寡断,如果不是你阻止,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汤鹤道。 “若非你带有杀意,月鼠也不会狂暴。”汤羊反击。 汤鹤眼珠精光闪过,“我们联手杀了月鼠。” 汤羊面上露出迟疑之色,沉默下来。 “情况危急,你尽快做决定。”汤鹤道。 沉默片刻,汤羊迟疑之色消退,眼中露出坚定,手掌一翻匕首在手,同时飞起一脚将大刀踢给汤鹤。 两老人武器在手,全身运气,气势顿时改变,身边草木被压迫的往外倒。 当! 汤鹤的大刀剧震,他手不稳,大刀落地。他面色一变,警惕地观察四周,却没有什么发现。 汤羊同样如此只不过结果也一样,两人对望一眼,神色非常凝重。 “对不起!”黄琉心中抱歉万分,“如果不将你的大刀打掉,月鼠有危险,我也跟着有危险。见谅见谅!” 黄琉的举动吓住了两位老人,他们注意力被分散,暂时放下了月鼠。 砰砰砰…… 两兽越打越激烈,范围扩大,黄琉慢慢后退。而他悲催地发现,两兽的体力丝毫不见减弱,反而越发增强,想要坐收渔利,恐怕还要等上一段时间,甚至乎整个光罩范围被殃及,它们也未曾分出胜负。 隆隆…… 几堵土墙升起,将打斗的两兽包围起来。黄琉手掌虚拍,土墙顶部横向闭合,把空间封闭起来。 黄琉跳到土墙旁边,用香烟快速写上大大的古字。不断有震动透过墙壁地面传出,振得黄琉全身颤抖,极为艰难的写下古字。 轰隆! 火光冒起,全部土墙熊熊燃烧。 “慢烤月鼠,应该不错。”黄琉长长舒了一口气,退后几米,平复翻涌的气血。 火焰熄灭,土墙全部金属化,因两兽打斗当当作响,不过始终没有出现裂缝,勉强可以撑住。 当当! 就在这时,幽帆那头传来强烈的撞击声。黄琉转头一看,不由得眉头急跳。两位老人各自拿着武器刺向了月鼠一双眼睛。 金属化影响到月鼠本体,给它提供特殊的保护,一刀一匕首都没有伤害到月鼠。 汤鹤另一手高举铃铛,猛力撞向月鼠眉心。 当! 这一击没有打中月鼠,而是被旁边伸出来的一块铁牌给挡住了。 “汤羊!你果然另有图谋。”汤鹤大喝一声,手掌一转,铃铛丁突然射出,直打汤羊面门。 “汤鹤你疯了!”汤羊头一低,躲过了铃铛丁丁。 “哼!”汤鹤冷笑,“这么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攻击,你却能轻易躲过,看来你早就提防着我。如果你心无鬼,为什么要戒备着自己人。” 明明是汤鹤先出手偷袭,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将问题推到汤羊身上。 汤羊气得面色胀红,手臂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匕首一收,反手刺向汤鹤。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汤鹤回刀挡下这一击。 “汤鹤长老,你血口喷人。”幽帆开口。 “幽家的小辈,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汤鹤突然收刀,身形一闪,来到幽帆跟前,伸出一手直抓幽帆胸膛。 幽帆脚蹦地后退,没有还手。人影一闪,汤羊挡在幽帆面前,挡住了汤鹤的攻击,沉声喝道,“残害同族,你难道要叛族!” 叛族最为严重的罪名,此话一出,场上突然间鸦雀无声。 “哈哈……”汤鹤突然大笑起来,“恶人先告状,要叛族的是你!与我联手宰掉月鼠,本来就是一个笑话,你匕首一击,只不过为了暗中挡住我大刀。” “你为什么一定要宰了月鼠。”幽帆问道,这个问题其他人早想问出来了。 “闭嘴,这个与你无关。”汤鹤道。 “汤鹤长老,月鼠对我汤家有大用,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有汤家之人忍不住开口。 “如今情况,不宰不行。”汤鹤道。 “请长老明言,否则我们不懂,只好先保存月鼠的性命。”那人道,其余人等一同点头,只要汤鹤不给出具体理由,决不允许杀月鼠。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作反!”汤鹤气急败坏。 “汤鹤长老您言重了!”众人异口同声,齐齐挡在月鼠之前。 “汤羊,你带来的人不错!”汤鹤音声冷下来,面色阴沉无比,手拿着大刀用衣袖擦拭。 撕! 衣袖割断,汤鹤手一扬,半截断袖直射汤羊,同时手掌挥刀功上去,“先解决你再说。” 气势凌厉,汤羊不敢怠慢,手持匕首全力招架,一时间两人打成一团。在场之人虽然都觉得汤鹤有问题,但没有真凭实据之前,全都不敢出手。此时月鼠没受到威胁,两位长辈相斗,他们也不好插手。 “断袖?”黄琉惊讶得差点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这两位长老还有这一层关系?难道翻脸如此彻底。” 见着两位老人招招要害,黄琉不由得担心起来,归根到底其实就是他一时间忍不住拿了黄金烤鸡,才引发眼前的局面。他是诱因,任何一位老人伤了他都良心难安。 “两位老人家请住手!”幽帆大叫一声。 “闭嘴!还轮不到你开口。”汤鹤反喝道,出手丝毫不慢。 汤羊同样没有停手,一来打得兴起,二来他若住手,就要被汤鹤打伤。 突然间,一团青光笼罩向两位老人,两人连躲闪的机会也没有,瞬间被照亮全身,一接触光芒,他们的所有动作都停住了。 第二十三章 喷血 “小子你终于出手了,休怪我下手无情。”汤鹤怒视幽帆, “汤鹤长老,何事把你惹怒?”青光之中。响起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 众人同时一震,汤鹤盯着幽帆低声道,“小子,还把家主也唤来了!” 为了给各种奇珍异兽营造最自然的生存环境,汤家极少使用现代科技,联系家主,幽帆动用玉牌传音最为快捷方便。 “看来是我家幽帆得罪了汤羊长老!”这是大长老的声音,“幽帆他年轻冲动,不懂世故,行事鲁莽,若有得罪汤鹤长老之处,望多多包涵,不要跟小孩子计较。” 此话听上去十分客气,可句句带刺,怪责他跟一个小辈计较,听得汤鹤面色全阴沉下去。 “大长老,我绝对没有得罪汤鹤长老。”幽帆老实补刀。 此话一出口,汤鹤脸都黑了,比锅底还要黑数倍。 “哦?这样的话,肯定是汤鹤长老跟你开玩笑!对不对汤鹤长老!”大长老道。 汤鹤的面色由黑转为忽青忽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黄琉咋舌,高人在民间,汤鹤的变脸技术,一点不比那些大师差。 一阵沉默,气氛显得异常压抑凝重,所有人都等待着汤鹤的话。 汤鹤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闪过一丝决然,“我所做的一切,全是我的真实意愿,绝不是玩笑。”说着他手一指汤羊,露出的前臂提醒着众人衣袖已被割断,“我跟他已割袍断义。” 此话又让在场所有人身体一震,惊讶的目光落在汤鹤身上。 “五叔你这是为何?”汤家家主连称呼也改了,此事的严重性可想而知。 “哼!”汤羊冷哼一声,汤鹤说得如此决然,如果他态度不强硬,那他的颜脸就不用要了,更何况一旁还有幽家之人看着,“家主,我也不需要这样的兄弟!” 说着,汤羊拿起匕首虚划,几道劲风射出,将掉落的断袖割成碎片,两人的关系不可修复。 “七叔,你这又是为何?”汤家家主道。 “家主,此事是我俩之事,你无需为难。”汤羊轻声道,随后目光转向汤鹤,口中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这下你满意了吧?” 汤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缓缓闭上眼睛,沉默片刻,双目猛然睁开,精光一闪而过,“汤羊,别怪我下手无情!”说完这话,汤鹤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上瞬间染红,脚点地,手一伸,大刀劈向汤羊。 汤羊大喝一声,全身青筋暴现,肌肉鼓起,又在快速收缩,挣脱了青光束缚,又跟汤鹤斗起来。 黄琉满头黑线,这两位还真顽固,说打就打,将家主当什么了。 两人这一次搏斗更为凶险,每一击都是要命的招数,外人看来他们更像是仇人,而非同族兄弟。 “汤鹤长老,汤羊长老你二人住手!”汤家家主的声音充满威严。 “家主,这是我跟他的私事!即使是家主也无权过问族人的私事。”汤鹤回道。 “在长兽山中动武,我就要管!”汤家家主道。 “家主,这事就由我们自己解决吧!”汤羊也开口了,两人都不理会家主之话。 隆隆! 四周突然出现巨震,地面裂开,两老人不得不暂时分开。 汤鹤不满道,“家主这是何意?” “汤家正处于危机关头,二人为个人私事弃汤家于不顾,实在令人失望。”汤家家主低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失望,他长叹一声,淡然道,“两位长老你们好好解决个人之事,其余人等速速前往南穴。” “家主请问南穴发生何事?”两老人同时询问,面上带着震惊。 “南穴封印阵被破坏了!”汤家家主道。 “问题大了。”汤鹤倒吸一口凉气,“汤羊,你我之事稍后再解决,先处理好南穴。” 汤羊满脸凝重地点点头,“好!说着往南飞奔,口中喃喃道,“幸好第二块碑还没有破开,否则我们就成了汤族的罪人。” “您错了,第二块石碑已经被破了。”汤家家主道。 两老人身体同时一震,汤羊无比自责,“为何如此快就破开了第二块石碑,我对不起汤族,罪该万死!”他高高举起手掌,懊恼地对着胸膛就要拍过去。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当务之急先处理南穴的问题。”汤家威严的声音阻止了汤羊的举动。 转眼间人便全跑了,黄琉目光转向另一个影像,所谓的南穴,显然就是另一头猛兽所在之地。 光幕之上,原本竖立的七块石碑只剩下六块,其中一块破碎成石头撒落地面。 黄琉仔细观察地面,发现不远处还有一堆撒落的石头,这应该就是第一块破坏掉的石碑。 乓乓…… 黄琉这时才留意到月鼠封闭空间的声响比之前有节奏多了,一下接一下,就像一拳接一拳的攻击。 黄琉心中一沉,解开一块石碑的猛兽已经与月鼠打成平手,第二个封印打开后,月鼠还哪里受得了,那有节奏的撞击明显就是月鼠在挨打。 咔咔! 金属闭上出现了一个缺口,就像被锋利的东西划开一般,然后缺口内翻,从里面被撕开一块。 低头沉思片刻,黄琉马上有了主意,手一划沈潮上面泥土重新燃起绿火,黑烟飘出。手电绿光将黑烟引向金属封闭空间。 黑烟将整个空间笼罩着,透过缺口渗入其中。 乓! 一声巨响传出,整个金属空间出现巨震。看来是月鼠得到了黑烟,红黑调和威力大增,将猛兽推开。虽然里面又是杂乱的乓乓声,两兽又开始了势均力敌的搏斗。 “黑烟……”光幕中传来小道童低沉的声音。 乱用光人法术,打破南穴封印,惹出一身麻烦,还好意思要黑烟,黄琉心中暗骂着。他直接道,“除非你将南穴重新封印,不然黑烟要全部给月鼠。” “你……” “我要月鼠救命!当然得给它吃饱。”黄琉让最容易理解的吃货思维解释。 噗! 话音刚落,小道童居然喷出一口鲜血,半空中浮现一团血雾,飘向金属空间与黑烟相结合。 第二十四章 土台 金属空间又出现巨震,随后便是有节奏的乓乓撞击声。黄琉不由得叹息道,“世事无常,刚刚月鼠还被吊打,现在反过来吊打别人!” 小道童吐血帮忙,这份大人情黄琉必须感谢感谢,手电青光把黑烟引向上方,对着小道童道,“你怎么拼,我都不好意思了,先给点安慰奖!好好吸收,转头我还要帮月……喂!你脸色不对!吐口血不至于吧……” 小道童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一双眼睛毫无神采。 黄琉脑海中闪过病入膏肓一词,心中疑团重重,根据他的推断,小道童的身体不至于如此。 吸收了黑烟后,小道童面容有所好转,低声吐出几个字,“有人偷袭!” 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小道童都没有任何表情,黄琉还以为他在装帅,原来被偷袭。 一直以来,只有小道童装孙子暗算别人,如今却被人偷袭了,对方的能力可想而知。 除了担忧之外,黄琉却极想笑,让你整天算计别人,这次终于被反咬一口。不知为何,见到小道童不爽,他就有点爽,很想笑。 “很有罪恶感,绝对是那死鬼带坏的。”黄琉将责任全推到左手身上。 “你没事吧!”黄琉问道。 “黑烟!别移开。”小道童好了很多。 看着他恢复红润的面色,黄琉咕噜道,“你不会再用苦肉计骗我的黑烟吧!” 噗! 小道童张开嘴巴吐出一口鲜血,原本苍白的面容瞬间胀红,杀人般的目光死死盯着黄琉。 “嘿嘿!”黄琉干校两声,“刚才的话纯粹为了让你恢复血色,看来效果还不错。” “再废话,我……让你以后……说不出话来。”即使气不顺,小道童还是将这话艰难说完。 乓! 金属墙壁被砸出一个大洞,一直爪子伸出,通体血红,还不断搅动裂缝,要把其拉大。 一口鲜血增加了血雾浓度,而黑烟引向了小道童,一时间红黑失调,月鼠也处于失控的边缘。 黄琉马上将青光射回裂缝处,黑烟与血雾中和,月鼠爪子缩回去对付原来的敌人。 砰砰…… 空间里面又想起了撞击声,每一下都非常沉重,听上去好像势均力敌。 黄琉眼珠一转,目光迅速投向南穴,一看吓一跳。 南穴上第三块石碑出现裂缝,裂缝呈血红之色,仿佛流出鲜血一样。 见状,黄琉才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南穴的显示就因为小道童的法术牵引。小道童一口血,不但影响了月鼠,同样影响到了南穴石碑。 一块块石头缓缓脱落,黄琉感受到空间内的撞击声出现了偏向,其中一方明显处于优势,另一方处于挨打位置,不用说这个悲惨的角色当然就是月鼠了。 砰! 声音不大,落在黄琉耳边却如同惊雷般响亮。他第一时间看向南穴,果然第三块石碑碎裂,散落一地。 金属空间内的打斗声突然全部消失,一片安静。 黄琉吓了一跳,难道月鼠挂了! 嘶!咔嚓…… 寂静中金属墙壁被下一块,然后便传出难听的响声,里面的猛兽在撕咬金属块! 黄琉先是倒吸一口凉气,马上又拍拍胸膛,松了一口气,喃喃道,“幸好我是纯正的蛋白质,不是金属板,我不符合它的口味。” “黑烟!”小道童喝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黑烟都给你的话,我岂不是死翘翘,你不能太没良心!”黄琉高叫道,“如果注定我要挂在这里,你正好就是垫背的!” 噗! 小道童又被气得喷出一口鲜血。 “对了,就应该这样,如此慷慨的鲜血,你是一位值得深交的好朋友!”黄琉笑着道谢,目光转向金属,精光闪过,“博一博,单车变摩托!” 青光射向小道童,黑烟沿着飘上,金属墙壁上只剩下浓浓的血雾。 里面重新响起了撞击声,由弱变强。单纯的血雾吸收,让月鼠逐渐失控。 此举虽然冒险,可能导致石碑封印再次碎裂。可这也没办法,黄琉必须优先解决眼前的困境,而且汤家家主他们正是赶向南穴,他相信他们有能力重塑石碑。 黄琉手掌虚拍,地面又升起几堵土墙,将金属墙壁牢牢包围。手掌一划,一条水柱射向土墙。打湿的泥土在黄琉操控下不断搅动,逐一黏附在金属墙壁上,形成一堵厚厚的混凝土墙壁。撞击的声音,顿时低沉下来。 “月鼠老兄对不住了,你先忍一忍,反正它不会吃肉。”黄琉咕噜道。 有了混凝土般的墙壁保护,黄琉的安全感大增,有时间认真思索事情始末。 “你何时动手?”小道童开口问道。 “我没本事杀月鼠。”黄琉摇摇头。 “再不动手,我们交易结束。”小道童冷冷道。 黄琉明白他的意思,小道童要尽快解决身上的问题。而黄琉需要他的血气,所以一直拖着。小道童同样猜到黄琉的想法,他可没义务免费提供。他既然能说出这话,表示他不需要黑烟了。 “好!你先把肝脏拿出来。”黄琉道。 小道童眼中精光一闪,冷冷道,“你要这个何用!” “放心,又不是肾,暂时拿出来不会肾虚的,你依然是坚挺的男人。”黄琉没好气道。 “你……” “别废话,抓紧时间。”黄琉一句话顶回去。他见到汤鹤几人已出现杂交南穴那头,他必须尽快解决小道童的事,以便重塑封印后,应付失控的月鼠。 被黄琉这么一叫,小道童面上挂不住,“你若再敢乱喝……” 黄琉哪有时间理会他,全神贯注捏决。 隆隆…… 埋着沈潮的土坑高高隆起一个土台,泥土散开,沈潮身体露出来。 轰的一下,土台脚绿火燃起。火焰之中,沈潮全身散发浓密的黑烟。绿火燃得旺盛,熄灭也十分快,整个过程只持续了十多秒。 黄琉一跃跳上土台,抓住沈潮回到地面,双手一拍,土台咔咔地出现无数黑色的裂纹,然后轰然倒碎。 第二十五章 植株 尘土散落,土台消失,地面上一棵植株赫然出现。 “轮到你了!”黄琉看着小道童。 小道童稍微迟疑,瞬间坚定下来,手指放嘴里要破,带血的指尖在符纸上画下符文,口中念诀,光芒一闪,符纸消失。 丝丝…… 小道童手指冒起阵阵血雾,血雾在半空凝聚,形成一个血红的肝脏! “还是原来的样子!”黄琉脑海中闪过清晰的画面,还是十羊植物园中第一次见到的样子,他不禁鄙视小道童,养了这么久,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你还真不懂养东西。 血雾在小道童身边凝聚,没有深入到光幕之内,显然是小道童动了手脚。 “真小心!”黄琉咕噜着手电青光射向大肝脏,把血雾引下来,带到植株上。 地面上原本还残留着灰烬,已被植株完全吸收。开花结果,植株上挂起一个个豆荚,又是黑豆的豆荚。 “果然被你偷了!”小道童突然冷冷道。 黄琉满头黑线,“你才偷黑豆!” 小道童被气道,“你……” “别说了,我知道你最需要它,心照就行,别说出来。”黄琉一副你懂的笑容。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细长的豆荚慢慢鼓胀,形状变成豆子一样。 滴滴答答! 饱满的豆荚,居然如同雨滴一样低落,深入泥土里。 “起!”小道童突然大喝一声。 黄琉眼前光芒一闪,一个光巨人显化在植株跟前,手掌抓住枝条,一用力把整棵植株连根拔起。 黄琉差点连眼珠子都瞪了出来,指着小道童大叫,“你太心急了。” “我的行为,轮不到你插嘴。”一贯的嚣张性格。 “好了伤疤忘了痛!早知道慢慢来好了!”黄琉咕噜道,“肾虚的人,我能理解!”这一句黄琉加重语气,让小道童听得清清楚楚。 也不管小道童气炸的表情,黄琉把青光射向植株根部。一团黑色的物体掉于根须最下方,青光射来,根须自动散开,青光之中呈现出一颗大黑豆,或者是一个肾脏! 光人已伸手摘向黑豆。 黄琉手掌一翻,手电射向光人手臂,同时手指转动,青光瞬间变成红光。 光人手臂被红光贯穿,黄琉顺势一划,把整条手臂劈断。 砰! 光幕一声闷响引起了黄琉的注意,转头一看,不由得心中一沉,情况出乎他的意料——透过光幕,可以见到小道童仰面倒地,手臂很快被染红。 “你这个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本命法术吧,光人断手,你受反噬。翻个身,让我看看你的手是不是真没了!”黄琉大声道,“如果真没了,那就是天大的好事,你肾虚完全就因为五姑娘玩多了,现在手没了自然戒了,肾也就不需了……” 噗! 黄琉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声闷响,然后半空中的血雾浓度便加大了。 “一动不能动居然还能吐血,实在佩服……”黄琉对着他拱拱手。 呼呼! 同样地,黄琉话没有说完,便听到低沉急速的呼气声。 “难道被气炸了?这样也好,说明你还有反应……不!”一直调侃的黄琉面上的轻松突然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震惊。 小道童一直喘着大气,呼呼的声音缭绕在黄琉耳边,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这个画面之中他曾经做过一个荒唐的举动,现在报应来了。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就是,遭到报应的不是他,而是悲催的小道童! 掌管气体交换的是呼吸系统,其中肺部是最为核心的器官,小道童如今的情形明显肺部出了问题。 当初情人坡上,黄琉硬是给小道童塞了一个肺部,如今终于发作了,希望小道童不知道此事,黄琉暗暗祈祷。 同时,他明白了小道童被偷袭怎么回事,说到底还是肺部发作。 一直以来,小道童问题不大,就是今晚才麻烦多点,也就是说问题解决后,大肝脏回归,小道童便可无事。 随着血雾的渗透,影像中的大肝脏化整为零,全部转移到光罩内。 血雾凝聚,大肝脏逐渐形成,与肾脏并排。 黄琉左看看肾脏右看看大肝脏,发觉始终有样东西非常碍眼。 “光人,你还是走吧!”说着,用红光手电展示刀功,并替小道童消除了这个法术。 “坏事!封印已经破开了四块!”南穴那头汤鹤已经到了。 “被废话,先重塑封印!”这是汤羊的声音。 四块?不是三块? 黄琉猛然转头直视光幕,果真如汤鹤所说,还竖立的石碑只剩下三块了,第四块碑不知何时破碎了。 黄琉又头看了看混凝土处,那里安静得让人心慌。太过专注于黑豆这边,他忽略了月鼠。 眼前的安静难道表示月鼠已经死了,可是那头猛兽应该撞击墙壁脱身,没理由一点声音也没有。 黄琉眉头紧皱,想不出原因。 南穴那头,两位老人家联手对石碑施法。两人关系让人不解,刚刚还短兵相接汤家遇上危机时,两人又默契联手。 汤鹤把碎块重砌石碑,汤羊拿着匕首在手掌上划开一道缺口,鲜血直流落到石碑上,裂缝染红,逐渐缩小,鲜血让碎块连在一起,汤鹤在周围画下符文,贴上符纸。以相同的方法,两人很快把四块石碑重塑完毕,接下来就是等待。 隆…… 然而没过多久,四块石碑全部散落,他们的方法起不到作用。 “为何会这样?”汤羊捡起碎块细细观察。 咔咔…… 声音不大,但在众人耳边响起却如同惊雷,第五块石碑出现裂缝。 汤羊连忙过去,手掌鲜血滴落第五块石碑上。由于没有完全碎裂,鲜血还能起到作用,裂缝没有增大。 汤鹤继续重砌石碑,却依旧没有作用。 “我可以试试!”幽帆开口。 “你?”汤鹤看着幽帆,眼中透着不信任,“还是让你爷爷尽快过来!” 听到这话,黄琉长舒一口气,幸好没答应,不然幽帆要背锅了。 时间慢慢过去,汤羊的鲜血终究有限,第五块石碑的裂缝开始扩展。 第二十六章 三道菜 “家主……为什么还没来?”此时的汤羊满脸苍白,说话也有点困难,他对幽帆道,“有劳再联系家主一次!” 幽帆拿出玉牌,唤道,“大长老!大长老……” 一连叫了几声,都没有回应。幽帆皱起眉头,对着众人高声道,“大长老与迎叔叔可能遇上了麻烦?” “不可能!”汤鹤脱口而出,“长兽山上,家主不可能会有麻烦,你小子是故意误传。” 幽帆沉默一阵,给出了另一种说法,“或者他们在处理其他问题。” “信口雌黄!有什么事比南穴封印重要。”汤鹤的话语非常不客气。 “闭嘴!”汤羊喝道,然后转头问幽帆,“详细说说你的看法。”语气友善很多。 “玉牌传音没有得到回应,说明那边无暇顾及。大长老与迎叔叔在一起,能让两人都抽不出手的事情,绝非一般。”幽帆说出自己的推断。 汤羊点头,赞同幽帆的观点,“真是这样,那恐怕家主遇上的麻烦,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严重,毕竟这里是长兽山!” 此话一出,其他人面上顿时浮现出不安的神情。 “幽帆,那就如果有办法,请出手!”汤羊道。 幽帆咬破手指,鲜血滴在幽家玉牌上,青色光芒亮射向第五块石碑。裂缝上血液被照亮,引起一阵阵红光,青红两色光芒相互融合,围绕在石碑外层,将其笼罩起来,如同保护罩一般,石碑上的裂缝不再扩大。 此法有用,大家绷紧的心弦全都放松下来。幽帆依法把四块散落的石碑重塑起来,保护在光芒之中。 这边暂时没事,汤羊拿出一个哨子,放嘴巴吹出节奏紧凑的声响,这是他们幽家独特的传音方式。把这边的情况告知其他人,同时询问汤家家主的情况。 石碑搞定,黄琉长松一口气,“呼……” 不对!黄琉发觉到呼气声不对劲,当然不是他的呼吸,而是有关小道童的呼吸。此时他他发现小道童没有了呼呼的喘气声。 闭目倾听,静悄悄,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刚才已经留意到肺部的问题,如今更加证明了黄琉的想法。 他发现小道童手臂缭绕着一丝丝金色的气体,飘向手掌,进入手指之中。 黄琉目光转移到光罩之中,见到半空泛着淡淡的金气,如果血雾一样,金气凝聚到肾脏与大肝脏旁边,逐渐成型。 “金色的!果然没错!”黄琉喃喃道。 顺着金气的增加,一个肺部慢慢成型。一时间,半空中悬浮着三个器官。 “爆炒腰花,卤水猪肝,炖猪肺汤!”黄琉目光一一扫过,点点头,“还不错!既有重口味,又有清淡滋润的,就是缺了点东西。” 飒飒…… 在吃货想象美食的时候,光罩出现烦人的响声,黄琉的美食梦被打断,十分不爽地盯着光罩。 一看之下,黄琉不由得张大嘴巴,因为他见到整个光罩竟然摇晃起来,影像中的草木全数被拉长。 第二十七章 血莲子 拔苗助长!黄琉脑海中闪过这么个成语。 “南穴有异,大家小心!”汤羊大叫道。 黄琉目光投向南穴,发现那里的环境已经大变。原本南穴上的植被并不茂盛,转眼间青草已长得半人高,浓浓密密一片,青草还在一直长高。 黄琉脑中再次闪过拔苗助长这个词! 青红的光芒无法阻挡青草的生长,疯狂的长势让青草贴着石碑生长,一些叶子钻进裂缝之中,随叶子长大,裂缝被一点点睁开。 生命的力量,难以阻挡! “我早说过不相信幽家那小子,汤羊你硬是要他施法,如今的局面,你负全责。”汤鹤叫道。 幽帆无辜背锅,“眼前的状况与我无关!” 轰! 汤羊直接施展一个火焰法术,青草熊熊燃烧。 “汤羊,你在做什么?”汤鹤大喝道,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差点掉出来。 “此事我负全责,你无需多问。”汤羊淡淡道。 汤鹤气得双眼通红,用手拍着胸膛,深深呼吸,“你要发疯我管不了了,但你不能拿汤家冒险!”汤鹤双手捏决,天空中洒洒的落下雨水,把众人身边的火焰浇灭。 燃烧的青草引起滚滚浓烟,画面全部被浓烟挡住。虽然看不见,但是黄琉还是听到了细微的声响。 咔咔…… 这是石碑碎裂的声音! “第六块石碑出现裂缝!”汤鹤焦急地叫道,“汤羊都是因为你!” 黄琉吓了一跳,竟然是第六块碑,难道真要把八块石碑的封印全部破坏掉。 “汤羊,这全是你的错,我要替汤家肃清门户!” 汤鹤的声音刚落,南穴便传来嗖嗖的风声,然后便是一连串打击声音。 黄琉头痛,都什么时候了,两人居然还打起来。 隆隆! 就在黄琉头痛的时候,他脚下出现震动,人差点站不稳摔倒。 勉强站问身体,他惊讶地发现,引起地震的居然是藤蔓。整片水网全部被藤蔓所覆盖,一震一下,覆盖面极大,威力极强。 他马上联想到了光罩的摇晃,原来是藤蔓的摇晃造成的,一开始时顶端摇动,逐渐地,整株藤蔓都摇晃起来。 处于光罩内的黄琉,突然有种骂人的冲动,如今在他面前的景象,可以说是天摇地动,最危险的就是他了。 “绿头!呼叫绿头!”黄琉轻唤,却没有得到回应,他只能换另一个说法,“绿头乖,好好睡,不要胡乱辗转!”同样地,还是没有回应。 黄琉怒了,头一转狠狠盯着肺部,“我不要炖猪肺汤了,我要烧烤猪肺!” 轰的一下,火光亮起。 肺部成型,光罩便出现了摇晃,如果说不是肺部的原因,任谁都不相信。黄琉决定烧毁掉肺部,“偷袭小道童就算了,居然连我也想阴!今天就让你知道癞蛤蟆的下场!” 火焰熊熊燃烧,但是肺部却没有丝毫伤害,它显然不怕火。 “又是一个不怕火的东西。”黄琉咕噜道,“难道真要清炖才能把你煮好吃!”玩水,可是他的拿手绝技。 水网上已见不到水,黄琉动手摆出符阵。 “幽帆,过来!大长老的声音突然响起,“跟着玉牌指引即可。” “好!”幽帆手上的玉牌显示出一条光线,他迈步离开。 “想走!”汤鹤挡在幽帆面前,拦住其去路。 “汤鹤长老,你这是何意?”汤家家主道,他似乎猜到了这边的情况。 “不能让他离开,除非石碑封印重塑成功。”汤鹤道。 “封印阵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先让幽帆过来。”汤家家主道。 “家主,你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汤羊问道。 “四兽骚动!”汤家家主道。 在场汤家之人全部倒吸一口凉气,此事非同小可,直接影响到长兽山根基。 听到这话,黄琉瞳孔一缩,喃喃道,“四兽?” “家主,我马上过去帮忙!”汤羊一跃与幽帆并排而行。 汤鹤没有开口,但已跟幽帆并排。 “两位长老,你们无需过来,全力保护南穴封印阵。”汤家家主道。 “家主……”汤羊焦急道。 “两位请镇守南穴!”汤家家主道声音充满威严。 两老人对望一眼,最后无奈道,“是!家主!” 看着幽帆消失的背影,汤羊无奈的摇摇头,懊恼自己不能过去帮忙,不过这种神情仅仅维持了几秒便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它们明明已经被驱兽神号催眠沉睡,为什么又出现骚动,而且还是四兽?” “哼!”汤鹤突然冷哼一声。 “你有什么看法?”汤羊问道。 “四兽骚动的原因,你心知肚明。”汤鹤道。 汤羊面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 “明知故问!”汤鹤冷冷道。 “欺人太甚!”汤羊操起武器直接功过去。汤鹤接招,两老人又再斗起来。 黄琉满头黑线,两位年纪也不少了,为什么还像小孩子一样,他看不下去,将目光转向幽帆。 按照青光的指示,幽帆一直来到一个小山前。眼前是茂密的树丛,满眼都是草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 “大长老!”幽帆唤道。 “到了?”大长老问道,声音是从玉牌中传来,并非小山之中。 “这不废话,没到叫什么?”黄琉没好气咕噜道。 “是!”幽帆的回答就是这样中规中矩,“你们不在这里?” “对!”大长老道,“我们要同时镇压四兽,所以无法汇合。” 幽帆眼睛猛然睁大,道,“你要我独自镇压一兽,我恐怕没有这个能力?” “不要妄自菲薄,既然我们将你独自叫来,证明你能够处理。”大长老道。 “你只要全力而为,可以成功。”汤家家主也开口给幽帆增加信心。 “我该怎么做?”既然两人都如此肯定,幽帆没再推迟,直接问道。 “你将血莲子种入土里,等它成长出来后,用荷叶作为符纸施展幽闭术!”大长老道。 “知道!”幽帆手指在玉牌上快速指点,青光之中冒出一团金光,血莲子浮现! 第二十八章 石碑碎 隆隆…… 血莲子一出,眼前的小山突然巨震。 幽帆眼前一黑,头顶出现一大块阴影,他脚点地跃出几米之外,血莲子无法种下。 砰! 阴影撞在地面,下陷出一个大坑,尘土漫天飞舞。 幽帆还没有站稳,又一个阴影从头顶压下,幽帆连跳几步,远离小山。 砰砰砰! 之后又是三个阴影压下,把地面撞出三个大坑,小山范围完全被飞扬的尘土遮盖。 幽帆远离小山,即使种下血莲子也没用,他需要进入跟接近的范围才可以。 呼! 一声劲风响起,一团黑影从右面横扫而来,幽帆往后一跃。 就在他刚刚起跳的时候,眼前一根绳索闪电般射来,半空中他无法接力改变方向,而绳索速度比他要快几多。 眼看就要被卷中,幽帆手掌一扬,嗖的一声,射出一物。 砰! 暗器与绳索相撞产生爆炸,火光一闪而过,冲击力将绳索撞飞一边,幽帆也借助冲击力加速后退,脚一落地,马上往左边一点,同时拿出风车把眼前的尘土吹散。 “嘎!嘎!” 古怪难听的叫声响彻整个小山,幽帆身体摇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那叫声可以影响到人的心神。 踏踏…… 脚步声临近,一大团黑影在尘土中出现——一个大头,身长四肢,一条粗壮的尾巴,全身皮肤光滑,布满粘液,长满青苔,有的地方还长着草木。原来小山就是这东西伪装的! “娃娃鱼!”黄琉脱口而出,四兽之一居然是一头大鲵,足足有小山那么大,幽帆在它面前跟一颗绿豆差不多。 “这得活了多少年才有这么大的个头!”黄琉感叹道,他知道大鲵是最长寿的两栖动物,活个白多年不成问题,但是眼前这一头明显超出这个年限很多。 当然这东西与一般的大鲵有所不同,头上有长有一个肉瘤,样子要凶狠很多。 一双大门似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幽帆,嘴吧吐出一条舌头不停扫动,舌头尖端有一丝黑焦,被符弹炸伤了! “这双死鱼眼还真恶心!”黄琉咕噜道,“幽帆要做什么就做了,不用管着东西。” 他了解大鲵的生活习性,进食方式一动不动,等待食物临近才发动攻击,刚才那一波攻击已耗尽了它这一波的爆发力。简单来说就是大招把气用完了,大鲵需要重新储气。难怪汤家家主会让女婿冒险,原来对付的是大鲵。 当然,幽帆不知道这一点,也无法听到黄琉的话,所以就一直与大鲵对峙。虽然幽帆不懂,但是有人懂。 “幽帆!情况如何,隐脏兽是否已醒来。”汤家家主传音。 “我正与它对峙着。”幽帆道。 “看来它已经攻击过了,它现在需要休息,你不用管它,把血莲子种下。”汤家家主道。 幽帆小心翼翼地绕过隐脏兽,来到原来的位置,对方一直没有阻止,甚至连看都没看幽帆一眼。 “两秒真大鲵,一点持久力也没有,没用!”黄琉咕噜道。 幽帆种下血莲子,躲到一旁静候发芽生长,同时将情况汇报过去。他沉默下来,面上带着迟疑,最后一咬牙,问道,“四兽骚动,撼动长兽山根基,但是为什么如此轻易便能解决一兽?” 黄琉摇摇头,叹道,“这不轻易,全因为你有血莲子,以及驱兽神号……”说到这里黄琉突然闭嘴,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头汤家家主给出同样的理由,他突然叹息一声,沉默片刻才开口,“这骚动原本不会发生。” 黄琉凝神静听,因为他脑中正想着这个问题,按照幽老夫人的说法,借助驱兽神号,汤家能够解决奇珍异兽的问题。 不过现在长兽山显然处于失控的边缘,这与幽老夫人给他的信息大相径庭,一定有其他隐藏原因。 当然,黄琉这家伙完全忽略了自己这个因素。 “迎叔叔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作乱?”幽帆虽然老实,但并不笨,随即他马上有了更深入的想法,“难道此人就在南穴?” 玉牌另一头出现一阵沉默,汤家家主并不想回答幽帆此话。 其实幽帆并不觉得这并不算意外,因为两位老人翻脸得太过蹊跷,这种时候,两位人精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闹剧。他的话算是客气的了,没有直言是谁。 玉牌传来一声叹息,汤家家主终于开口,他才开口,“此人对长兽山情况很了解,月鼠,南穴,四兽全是因他而起,长兽山上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是……”虽然幽帆心中已有了答案,但他还是选择了这种询问性的话语,留给了汤家足够的情面。 “啊……” “汤鹤长老请手下留情!”南穴那头传来一阵惊呼。 黄琉视线一转,眼睛一眯,“真过分!” 两位老人的比斗已经分出了胜负,汤羊被打得躺在地上,满嘴鲜血,汤鹤站在其跟前,一手拿着大刀抵住汤羊脖子。 “别怪我下手无情,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话语决裂,但汤鹤拿刀的手却颤抖起来,眼神中带着复杂的神色。 “咳咳……汤鹤你尽管动手!”汤羊反而显得非常镇定,一手捂住胸膛,眼睛直视汤鹤。 “汤鹤长老……”其他人大叫道。 “你们闭嘴!”汤羊大喝一声,一脸坚定。 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依稀中汤鹤看到了丝丝稚气,思绪回到了小时候,几兄弟一起修炼成长的画面。他缓缓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也不敢再看。 眼睛能够闭上,能够欺骗自己,但是他的脑海能够不上吗?他的思绪能够欺骗自己吗?这个问题只有他才知道…… 汤鹤猛然睁开眼睛,“七弟别怪我!” 手起! “糟糕!”黄琉暗道一声,连忙转移青光手电射向南穴,将三个器官的精气引向那头,同时把混凝土破开一丝裂缝。 飒飒……隆隆……咔咔…… 得到精气的滋润,南穴地面的青草再一次疯长,大地同时震动起来,第六块石碑轰然散落! 第二十九章 吓住了 刀落!血飞!人倒! 虽然黄琉做了最大的努力,但是依旧无法阻止悲剧的发生。 “汤鹤长老!”汤家之人全都惊呼起来,全都冲向汤鹤跟前,快手替他包扎伤口。 …… “与你的想法有点出入!”汤家家主开口道。 “难道是汤羊长老?”幽帆吃惊道。 玉牌另一头又是一阵沉默。 黄琉深深皱着眉头,面上是深深的疑惑,“为什么这样……” “五哥你别怪我!是你要割袍断义,是你要杀我,我为了自保迫不得已出手。”汤羊已经站起来,冷冷地看着躺地上的汤鹤。 “你……我……只怪我太过感情用事,你……已经不是我的好七弟……”汤鹤喘着大气,说话时又吐出一口鲜血。 “汤鹤长老,您别说话了!”有人劝道。 一句“七弟”,让汤羊身体一震,眼中悲伤一闪而过,旋即恢复冷漠,“你身受重伤,就算我不动手,你也活不了,我没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说完汤羊一转身,来到第七块石碑前,举起手掌,啪的一声打下去,石碑裂开! 开玩笑,第七块石碑若是被你打碎,我可要受罪!刚才一个不留神让你偷袭汤鹤得手,这一次可没这么容易!黄琉把青光对准汤羊。 汤羊身旁的青草疯长,缠住他的身体,让其无法击下第二掌。 嗖嗖! 两件暗器从旁边射向汤羊,汤羊大喝一声,把缠身的青草震裂,跳跃躲过暗器。 “你们胆敢偷袭长辈!”汤羊怒视发暗器之人,正是他的子侄。 “汤羊长老,我无意冒犯您,但是石碑绝对不能破,请长老远离石碑。”那人不卑不亢回道。 其他人齐声附和,还拿出武器与汤羊对峙。 “这是你们逼我的!”汤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匕首一翻,对着他们功过去。 几人被汤羊打得狼狈无比,纷纷后退。他们联手本可以轻易制住汤羊,但碍于其长辈的身份,所有人都不敢使用全力。 “你们……不要……留情……不然南穴要破!”汤鹤提醒他们。 汤鹤的话让他们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其中一人一咬牙,“汤羊长老,你如果再不停手,修怪我们手下无情!” 汤羊没有理会他们,依旧急功。汤家的人对看一眼,点点头,全力攻击。 汤羊年老,加上已跟汤鹤激斗好几次,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被制住。 “汤羊长老得罪了,此事我们无权做主,等待家主处理。” 汤羊面上非常淡定,甚至还露出笑容,“南穴的石碑,只有我与汤鹤能够重塑,你们之中可没有人有这个能力。” 在场之人愕然,面面相觑,汤羊的话直中要害。 “放了我,还能稳定石碑!”汤羊道。 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显得异常刺耳,因为刚刚就是他要破开石碑,众人才制住他,如今他说要稳定石碑,这话任谁都不相信。 咔咔! 第七块裂缝增大。 “你们考虑的时间不多,尽快做出决定。”汤羊冷冷道。 汤家之人全都面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一滴滴汗水,他们正处于抉择之中。 黄琉摇摇头,当局者迷,汤家家主既然放心留下他们镇守南穴,说明其已留有后手,根本不担心石碑全破。奈何汤家之人因两长老翻脸之事心神大乱,无法平静思考。 突然间,黄琉感到眼前一黑,他连忙发动第一绝招,滚开几米之外才跳起,却发现四周没有丝毫动静,不过眼前依然黑着一片。 黄琉奇怪,抬头看看,当他发现黑暗根源时,不禁张大了嘴巴—— 光罩之上一直覆盖植被,经过“拔苗助长”之后,光罩几乎全是青绿。但是此时的光罩影响大部分变成暗褐色,茂盛的草木消失,仿佛全部化成了灰烬。 黄琉第一时间看向幽帆,那里还保留着青绿,因为小山般的大鲵又不是草木,它不会掉色。幽帆还是静静地等待着血莲子的发芽生长,一人一兽相安无事。 “幽帆情况突变,我们这里出了意外,恶狼与翅牛苏醒了!”汤家家主严肃道,口中的狼与牛就是所谓的四兽之一。 “出了什么问题?”幽帆问道。 “长兽山出了变故,环境剧变,镇压的力量失衡,四兽苏醒,其他珍兽处于暴走的边缘。”汤家家主道。 环境剧变,明显是草木消失。 “为什么这样?”幽帆再问。 “有人故意作乱。”汤家家主冷冷道,语气带着一丝凛然,“血莲子长得怎样?” “还没有发芽。”幽帆回道。 “难怪了原来还没有发芽!”汤家家主喃喃道。 “怎么还没有发芽?”换了幽大长老的声音。 “不知道!”幽帆老实回答。 “额?”大长老被噎住了,不知该说什么话。 “有某种力量限制着血莲子的生长。”汤家家主开口,“幽帆别等血莲子了,用我给你的符纸施展幽闭术,然后……”说到这里,他停住了。 “然后捏碎玉牌来引动幽闭术!”大长老接口,“将玉牌全捏碎,不能留手。” “是!”幽帆点头,一个玉牌怎么比得上一个长兽山。 幽帆不心疼,可有人心疼。听到大长老的话,黄琉连眼珠都红了,这么好一块玉牌捏碎了多浪费! 娃娃鱼是吧,恶狼与翅牛是吧!不就是几碟小菜,居然还敢漫天要价,用玉牌来支付! 黄琉手腕翻转,手电青光绕着光幕转了一圈,青光所过之处,留下一抹抹嫩绿,转眼间变成青绿重新覆盖黑**域。 青光所带的精气,让土地恢复了生机,暂时缓解了长兽山的压力,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火光一闪,一缕青烟飘往半空。长香插下,呼风唤雨阵激活。 呼呼……飒飒…… 大风呼啸而来,吹动笔直的藤蔓,引得光幕作响。 轰隆! 闪电划空而过,一声惊雷响彻长兽山。惊雷过后,长兽山突然变得一片寂静,异动的珍兽似乎被这声惊雷吓住了。 第三十章 染 答答…… 雨水落下,寂静的环境下,声音显得特别大,好像落在了众人的心灵深处。 有了雨水的滋润,长兽山上的草木显示出了更疯狂的长势,茂盛程度比之前犹有过之。 “迎叔叔,大长老血莲子发芽了!长势迅速,已长出荷叶!”幽帆喜道。 “玉牌捏碎了没有?”大长老马上询问道。 “没有!”幽帆道。 “那就好,差点浪费了一块好玉!”大长老松了一口气,“你还是用荷叶施展幽闭术,记住千万不要捏碎玉牌。”大长老重点吩咐。 黄琉同样松了口气,玉牌保住了。但是马上他又再次凝重起来,这才是刚刚开始,接下来可有他忙了。 “咳咳……鼻子很难受,救命!救命!我呼吸不了……” 啪! “奇怪!没有快淹死了,为什么后脑勺还有被打的感觉!难道阿牛哥已经成为我内心深处挥之不去的噩梦……” 啪! “果然是这样,阿牛哥连做鬼也没有放过我!呜呜……” 啪啪…… “你还没有死,也不是即将淹死。”黄琉不得不开口,不然真会被这小弟气死,“不过,你如果再乱说话,我保证你马上挂掉。” 沈潮睁开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黄琉,然后又看看四周,良久才开口道,“原来只是下雨!吓死我了,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发现自己钻进钱眼里了,动不了,周围除了金灿灿的钱,就什么都没有了,被钱堆淹没,差点就死在钱堆了,吓死我了!”说着,沈潮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膛。 黄琉满头黑线,这算什么,分明就是摆显,血虐他这个穷小子,见到他一副惊慌的样子,黄琉恨不得一脚将他踢飞。事实上,黄琉的确一脚飞踢他的屁股。 “噢!”伴随着销魂的叫声,沈潮被踢到一旁。 砰的一下,不偏不倚,正好撞在混凝土墙壁上。 黄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马上冲到沈潮旁边。 “阿牛哥,你又想了?别心急好不好,人家还要休息一下。”沈潮扶着墙壁说起混帐话,南穴出现前他早已晕了,压根不知道混凝土墙壁的情况。 黄琉一把抓住他的手将沈潮拉开墙壁,沈潮下意识甩手,“阿牛哥,我有点不好意思!” 黄琉差点被气死,举起手掌,但还没有扇过去,便听到咔嚓的声响,之后就是隆的一声,脚下同时猛然一震。 他站不稳,一个踉跄朝着沈潮摔过去,把沈潮推倒,他因此借力稳住身体,幸好没有跟着倒下,不然沈潮嘴巴里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 当然即便如此,沈潮还是能说出无数可以气死黄琉的话,“太心急了,太粗暴了!阿牛哥,你不能只顾着自己快活……” “闭嘴!起来!不然挂了别怪我。”黄琉严肃道。 沈潮马上闭嘴,一手捂住嘴巴,快速起身。一起身,便见到眼前一片茂盛的草地,地上竖立着一块石碑。沈潮猛吸一口气,“墓……墓碑!” “你也看到了,碑只有一块,你说是为谁准备的呢?”黄琉笑着道。 “阿牛哥别开玩笑了!”沈潮哭丧着脸道。 “不想死,就一直闭嘴!”黄琉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盯着石碑,眼神中透着疑惑。 地面上出现了南穴的投影,本来除了老鼠洞,光幕上其他影像都没有投影。黄琉眼珠一转,一定是沈潮的原因! 他暗暗责怪自己太大意了,居然让沈潮接触到猛兽!同时,第七块石碑散落,只剩下第八块石碑了。 突然间,黄琉心中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隆的一下,地面又出现剧震,第八块石碑裂开。 地震引起藤蔓摇晃,进而让整个光幕也出现摇晃,导致整个长兽山出现震动。 “哈哈!你们还没有做出决定?再迟就不用决定了!”汤羊道。 “这老头真恶心!”沈潮抓起一块石头扔向汤羊的投影。 笃! 石头正中汤羊,汤羊应声倒下。 众人全被这个变故吓愣了,不知道汤羊要做什么。 “这……老人……碰瓷!”沈潮呆呆地憋出一句。 啪! “你不是很有钱吗,还钻到钱眼里去了,正好给你减少一下烦恼。”黄琉道。 “我是有钱,但也不能助长恶风气。”沈潮道,“还好,站起来了!” 汤羊颤抖着起身,勉强撑着,抹抹嘴角鲜血,居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这才对!如果家主没有后手,就太让我失望了!”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汤羊竟然把沈潮小孩子般的耍脾气,当成汤家家主的后手,他的脑子是不是应该静静! 说完这话,汤羊又噗的喷出一口鲜血,一步一步走向第八块石碑。明明已经被制住,汤羊却又能行动了,汤家之人面面相觑,重伤的汤羊,他们不敢下狠手! 不过,他们不敢,有人敢! 沈潮拿起一块更大的石头,朝着汤羊扔过去。 石头几乎投影大小,一下子砸中,汤羊恐怕再也起不来。 黄琉不想弄出人命,跃前要挡住石头。 他动作刚出,便见到石头突然间变成几份,散落地上。一块石头,在半空中被震碎。 同时,黄琉感觉到一股冰冷尖锐透骨的气息从身边掠过,直扑沈潮。 沈潮手还没有缩回去,便被寒气撞得砰的往后倒。 “噢!”沈潮显得十分痛苦,艰难地站起,身上被划伤了几处,衣服染红。 见到沈潮的伤口,黄琉不禁瞳孔一缩! 咔嚓! 寒气一出,不单攻击沈潮,同时侵袭石碑。 眼看石碑支撑不了,黄琉一脚跺地。 石碑旁升起泥土,覆盖石碑,让其无法散落。 汤羊一匕首劈过去,一击未落,脚下震动,一个土桩猛然升起把他震开。汤羊手一扬,匕首射向石碑,叮的一下正正插入表面泥土。 汤羊手中捏决,空中念念有词。匕首柄崩的一下散开,一滩红色液体洒在泥土上,形成一个符阵。 “染!”汤羊大喝一声,红色的液体在泥土上快速蔓延。 第三十一章 金属 一直安静的混凝土空间,又响起杂乱的撞击声。 “起!”汤羊大喝一声。 混凝土空间内猛然一震,顶部被撞出一个大窟窿。 “天辟出笼!”汤羊又一声大喝。 “汤羊……你要……控制天辟!”汤鹤颤声说道,“难怪你不惜背叛汤家!” “历代以来,我汤家浪费了多少资源在镇压天辟之上,以后也将有更多的资源浪费掉,倒不如将天辟收服己有,汤家不用再为此浪费资源。”汤羊道。 “你……”汤鹤居然说不出话来。 无耻!黄琉暗道,能将私欲说得这样正气凛然的,汤羊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人才!我应该好好向老人家学习!”沈潮感叹道。 啪! “闭嘴!”黄琉一巴掌过去,沈潮马上闭嘴。 混凝土逐渐被破开,大大的窟窿中,可以见到一个狮子般的身体,强壮有力的爪子。 由于汤羊施法侵袭灵魂,天辟处于对抗状态,暂时没有出现暴动。 黄琉趁机冲到第八块石碑前,飞快写下古字,随手点燃,火光过后,石碑金属化,金灿灿的颜色覆盖了所有的鲜红色。 噗! 汤羊受到反噬,喷出一大口鲜血。 黄琉控制玉牌,在七块石碑位置升起七块泥土,快速写上古字,然后点燃金属化! 当完成第三块的时候,黄琉被金灿灿的光芒闪得眼都花了。眼前金光闪过,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危机感。他马上就地一滚,砰的撞上旁边的泥土。 “阿牛哥小心!”沈潮大叫道。 “现在才叫,倒不如别叫!”黄琉咕噜着站起。 “不叫的话,绝对会被你打!”沈潮反驳道。 黄琉竟然无言以对,专心面对敌人!眼前一团金灿灿的光芒,发光的正是天辟。身材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三米高左右,样子比狮子凶狠,一个嘴巴特别大。 混凝土里的天辟,原本一身暗褐,眼前确实黄金一片!黄琉马上把目光转向金属化石碑。一看之下,心中一沉! 第八块石碑已经消失了,位置上只剩下一滩金属液体,而另外三块已被金属化的石碑,全部出现融合迹象。 呼! 天辟嘴巴夸张地打开,猛吸一口气,金属化的石碑全部被吸到肚子里去。 长兽山上突然弥漫起一股压抑的的气氛,黄琉感觉浑身不舒服,呼吸困难,精神无法集中,脑海不清醒,整个人迷迷糊糊。 手指上传来一股清凉,脑海闪过一片白光,所有迷糊被照亮扫清,黄琉恢复清明,思绪回到长兽山,但马上被吓了一跳,天辟铜铃大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是纯正的肉,你应该盯着他才对!”黄琉一指沈潮,毫不犹豫地把小弟推上枪口。 “阿牛哥,你这也太过分了吧!”沈潮哭丧着脸道。 “是你自己说掉钱眼里去,身边全是钱,正好饲养这头天辟,同时也解决了你钱多的烦恼。”黄琉还记得沈潮那欠揍的话语。 “它吃的是金属,不是钱,你才有能力饲养它!”沈潮道,末了还低声问道,“你说是不是,天辟?” 天辟好像听懂了沈潮的话,长大嘴巴。 这还得了!黄琉随手拿起一块泥巴,扔向天辟,正中嘴巴,直接打在喉咙上。 苦苦…… 天辟怪叫两声,显然被呛到了,同时也被激怒了,举起前爪伸到黄琉头顶。 “我准备这么久,这么可能被你轻易逃脱!”汤鹤猛然战前,全身满是鲜血,冲到第八块石碑位置盘膝而坐,他要把自己作为第八块石碑! 天辟动不了,一双眼睛出现浑浊。但是这个情况仅仅维持了几秒,天辟逐渐恢复清明。汤羊身上逐渐出现金色,随着时间推移,鲜血逐渐被金色覆盖。 “为什么?为什么?“汤羊不甘地大叫。 第三十二章 死 咔嚓!砰! 就在他激动的时候,一条手臂突然脱落坠地,汤羊面色闪过一丝惊慌,“不要!我不想死!” “快去救助汤羊!”汤鹤大声提醒几个后背。 他们先愣了愣,然后急急冲到汤羊身旁,有的敷药,有的喂丹。却没有任何作用,汤羊另一条手臂也脱落了。 “你们……好狠……我错了!”汤羊自知劫数难逃,反而平静下来,“五哥,对不起!我不应该背叛汤家!我愧对列祖列宗!” “你别说话!养好伤再说!”汤鹤道。 “死又何惧!临死前,我要为汤家做做后一件事!”说完这句,汤羊嘴巴用力闭合,咬断舌头,噗的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在半空中形成一个蜘蛛网的形状,随后逐渐消失。 砰砰! 施法之后,汤羊裂开成碎块,彻底散落。 “七弟!”汤鹤一声悲啸! 雨水滴答的落下,汤鹤全身湿透,面上的水痕流落,是雨水又或者泪水?割袍断义的他,还会为汤羊流下泪水? 呼! 天辟恢复,张大嘴巴把汤羊身体碎块全吸收入体内。 “果然吃素的,新鲜肉不吃,偏偏要吃一金属块。”黄琉叹了口气。 “阿牛哥,金属块不是素吧?”沈潮发表不同意见。 啪! “不是素,难道还是肉?”黄琉反问道。 “这个绝对也不是!”沈潮思索片刻才回答。 两人的对话冲散了压抑的气氛,心情轻松下来。 “好了!管它是什么,反正不关我们的事,所以我们还是……赶快逃。”黄琉拉着沈潮急跑。 砰! 天辟一爪子拍下,轰得地面出现一个大坑,地面居然出现波浪般起伏,两人被高抛。天辟张大嘴巴,猛然一吸,两人倒飞过去。 “不是说不吃肉吗?”沈潮道。 “说不定你身上佩戴了什么金猪,长命锁之类。”黄琉道,“如果有赶快扔了!” “我可没有这东西,说不定是阿牛哥你身上藏着稀世珍宝,阿牛哥你快扔了。”沈潮道。 啪! “一定是你这个金手指连累了我。”黄琉一巴掌打在沈潮身上,把他扫向另一头,自己借助反作用力坠地,身体顺势倒下,一掌拍在地面。 天辟嘴巴下泥土爆起一堵土墙,砰的一下将其下巴撞闭合,吸力消失。 但黄琉并没有停下,接着惯性发动第一绝招滚到天辟身体下,伸出手指点向天辟胸膛。 “阿牛哥,你连猛兽也不放过?口味真重,幸好实在下面,不然真的超出我的接受范围。”沈潮咕噜道。 黄琉暴跳而起,气势凌厉无匹,但是沈潮的话入耳,气势全无,手指举到半路就顶不上去了,因为他气得眼前发黑,手脚颤抖。 砰! 天辟爪子一动,把黄琉踢飞出去。 天辟力量巨大,黄琉如同被大锤撞上,腰酸背痛。 “阿牛哥,你还喜欢虐……” “闭嘴!”黄琉顾不得疼痛,大声叫住沈潮,不然没被痛死,先被气死。 天辟转头对准黄琉,嘴巴张开。 黄琉顾不上疼痛,第一绝招发动,滚到沈潮身后,把他当作挡箭牌。 沈潮大惊身体一缩,快步跑到黄琉身后,双手顺势一推。黄琉后背穿了一股大力,人不由自主往天辟飞去,速度极快,黄琉无法思考出其他脱困方法。他一咬牙,手指前伸,食指刺向天辟嘴巴。 白圈浮现,迅速扩散成一个大圈,套过天辟嘴巴,突然收缩。啪的一声,天辟嘴巴被用力闭合。 吸力消失,黄琉还是在惯性作用下飞撞上天辟嘴巴,这一回比撞地面更严重,因为嘴巴是往外凸出来的,顶正黄琉的腰部,那酸爽! “阿牛哥,屁股锭得舒服吧!”沈潮的角度,见到的是屁股被顶。 天辟眼中精光闪过,身体抖动,脑袋猛然扬起,把黄琉高高抛起,四脚弯曲用一弹,身体直射而上,嘴巴对准黄琉腰部。 白圈让天辟变得暴躁起来,原来只动动嘴巴与爪子,现在全身都用上了。 看着飙近的天辟,黄琉吓得嘴巴张大。躲是不躲不过的,只能冒险一击! 黄琉将青红两块玉牌拿在手中,对着天辟嘴巴拍下。 第三十三章 朱砂 在两者即将相碰的时候,白青红三色光芒亮起,空间定格,黄琉与天辟静止在半空之中。光芒大盛,往外扩散!黄琉被震出去,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砰的一下落地。 黄琉抖抖身体站起,见到天辟平稳地缓缓下降,不由得大叹不公,自己被扔下来的,人家却可以平安落地。 降落时,天辟身上闪耀着四色光芒,看上去仿佛一头五彩瑞兽从天降落人间。 “神兽!请赐给我无尽的财富!”沈潮突然高声叫道,身体就要拜下去,嘴巴继续道,“千万别给旁边那个人!” “旁边那个人”不就是指自己!黄琉气得头顶冒烟,一脚踢到沈潮屁股,把他踢飞一旁。 天辟似乎感受到了沈潮的敬意,转头看着沈潮,眼中居然露出思索的神色。 见到黄琉一脚踢飞沈潮,天辟居然向黄琉投来一个凶狠的目光。 这小子找到新靠山了!黄琉心中咕噜,越想越气,骂道,“没义气的小人!” 天辟身体一抖,似乎想要对黄琉发飙。但是它一动,三色光芒同时一闪,天辟露出一丝难受的表情。它身上金光散发,将三色光芒弹开。 外层的三色光芒,同时又在相互对抗,白圈与玉牌再次对峙,金光时不时来一发,四色光芒处于微妙的平衡中。 天辟一步步往支撑的藤蔓走过去,三色光芒的作用,让它每一步都极其艰难。 每走一步,黄琉便感受到身体一阵,心中一沉,而最大的问题是,他无法阻止天辟前进。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啪! “你叫什么?它走过去,你好像很开心!”黄琉瞪着沈潮。 “绝对不是!”沈潮真诚无比地看着黄琉。 “对了,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黄琉问的是他拜神兽时没义气的话。 “什么话?”沈潮装傻问道。 “要我重复?”黄琉提高声音。 “我……你……”沈潮迟疑着眼珠不停转动,突然露出一副震惊的神色,一指黄琉身后,“阿牛哥你看!” “别转移话题,这招我都用腻了。”黄琉不上当。 “你真要看看……”沈潮面上显得非常焦急,见黄琉毫无反应,突然跳起,往黄琉身上撞过去,两人齐齐扑倒。 砰! 黄琉被撞得全身腰酸背痛,这还不止,到底后,身上又再一次受到撞击,有东西砸下来。他顺手一巴掌,“为什么突然撞过来。”刚打完,他便发现不对劲,触感虽然同样是毛茸茸,不过沈潮的头发光滑柔顺,而手掌上的却要粗糙很多。 “阿牛哥,我在这边!”沈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黄琉身上的重压消失,眼前出现一团上升的黑影,一定高度后,黑影再次下降。黄琉瞳孔一缩,就地一滚远离原来位置。 砰! 尘土飞扬,黄琉见到一大块物体砸落,当尘土散落后,一条大腿毛茸茸的大腿出现在黄琉眼前,当然是一条野兽的大腿。 他顺着大腿往上看,巨大的大腿一直延伸到光幕之上,上面的影像是一头长着长长獠牙的恶狼,一条后退陷进一个黑洞,就是黄琉眼前的大腿。而恶狼的体型只是正常大小,与眼前这条腿比例严重不对称。 沈潮突然起身,跑到光幕边缘,身体往外拱,却又没有走出去。 “你做什么?”黄琉问道。 “光幕有放大的作用,我想让身体某些部位穿过去,然后放大。”沈潮道。 看着他一拱一拱的身体,黄琉顿时知道他在想什么龌龊事请,气得头顶冒烟,喝道,“恶狼腿进来放大了,你从里面拱出去,逆过程当然要缩小!” 沈潮身体一抖,猛然后退几步,面如土色,拍着胸膛道,“幸亏阿牛哥提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说着手解开皮带,头往下看。 自己到底作了什么孽,竟然遇上个极品小弟,黄琉连撞墙的心都有了。连忙将目光移开,浑身感觉到一阵透骨切肤的寒意。头抬高,见到恶狼地下头颅,目光相对。冷峻的目光让黄琉身体一阵撕裂般的痛楚,恶狼似乎能够透过目光俯视黄琉。 这种感觉让黄琉吓了一跳,难道是野兽敏锐的灵觉发现了黄琉! 光幕影像中出现一条人影,双手伸直指向恶狼,“别动!” 此人身体笔直,满脸红光,体格健壮,如果不是面庞还留有熟悉的感觉,黄琉绝对认不出他就是不久前见过的老态明显的幽大长老,血莲子功效显著! 幽大长老手上拿着的赫然是一支手枪,枪口对准恶狼的脑袋,渗出一滴滴鲜红的液体。 “熟悉的气味,朱砂!”黄琉道。 “阿牛哥,你鼻子真灵,比我家阿财还好……”沈潮赞叹道。 黄琉杀人般的眼神投过去,“闭嘴!”根本不可能有气味传过来,不过是想起某一个对白而已。 恶狼被手枪镇住,一动不动,暗地里恶狼后腿肌肉逐渐绷紧。 “想偷袭!”黄琉一张符纸贴过去。 “想偷袭!”那头沈潮同样叫道,一扬手,一块石头扔过去,正正砸中恶狼大腿。 黄琉刚好拍上符纸,正想离开,恶狼腿剧烈一动,正好将黄琉踢飞出去。 黄琉那个气,大喝道,“没事扔石头干嘛!砸痛狼……” “阿牛哥,你别死……”沈潮面色大变,急急往黄琉这边跑过来,“你死了,我也活不成了,轮着被这些猛兽吃掉!” 啪! “你乱叫什……”黄琉的话突然停住,因为他见到自己手掌一片鲜红,然后便听到光幕那头响起得意的笑声。 “哈哈……真乖,叫你不动就不动,但我可没有说过不动就不发射!”大长老道。 黄琉满头黑线,如果刚才还有疑问,那现在能够确定他就是大长老,够奸!黄琉甚至有点怀疑幽帆与他的亲属关系! 听到幽大长老的话,黄琉已猜到手上的鲜红就是枪里的朱砂。 恶狼被大长老偷袭,浑身鲜红,朱砂顺着大腿流入地面,进入水网,把藤蔓染红。 第三十四章 失手 “你这脑袋还是好好沉睡吧,就算出来闯荡,也是被骗的货……”幽大长老跟恶狼做思想工作。 黄琉满头黑线,感觉大长老越来越像老顽童。不过也好,至少镇住了一头凶兽。 “咦?”大长老突然一惊,但转眼间恢复正常。 黄琉还是发现了,他没发现那边有问题,连忙环视周围。一看之下,吓了一大跳——一小部分朱砂流向天辟脚下。 原本平衡的四色光芒,出现了变化,白光扩大一圈,把天辟整个包围起来。看似白光占了上风,其实它是为了阻挡朱砂与青红两光接触。白光的范围扩大,威力自然减少,光芒明显稀薄了。 里应外合之下,白光出现裂缝,朱砂与青红光芒相遇。两色光芒立时大盛,把白光挤压成一小团。 金光趁机冲出一道缺口,天辟脱困,转头对着黄琉,目光冷峻,嘴巴张开。 三色光芒还在相互纠缠,根本就不管天辟。见状,黄琉满头黑线,它们到底是出来帮忙的,还是出来较劲的。 不能指望玉牌与白圈,黄琉只能自己靠自己,拿起一团泥巴,对着天辟嘴巴扔过去。身体蹲下,就地一滚来到阵法旁边,摆动符纸。 轰隆! 天空电闪雷鸣。 黄琉拔下青草,连成长长一条,再将其金属化,随后标枪一样往天辟射去。天辟用力一吸,标枪进入嘴巴之中,整根被吞掉。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黄琉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看看天,又看看天辟,口中喃喃自语,“说好的引雷!为什么不出现?” “阿牛哥,光芒把闪电阻挡了。”沈潮弱弱说了句。 “这样可以吗?”黄琉问道。 “不可以吗?”沈潮反问,见到黄琉杀人般的眼神,马上改口,“我猜的,不一定正确……” 吞掉标枪,天辟的嘴巴再次对着黄琉张开。 黄琉又扔过去一团泥巴,快步跑到恶狼腿后面,“这回真要抱大腿了!” 恶狼大腿能够抵抗吸力,黄琉没有被吸过去。 吸力无用,天辟一步步走过来,样子谨慎,对于恶狼有所顾忌,或者是对于源源不断流下的朱砂有所顾忌。 啪! 当天辟逐步走进时,青光玉牌突然飞来,击中天辟脑袋。然后黏在上面,蜘蛛网般分裂出光线,将天辟脑袋包围起来。 恶狼大腿上的朱砂,溅起几滴液体,变成箭头形状,射向天辟,后面还连着朱砂细丝。 天辟四腿后蹦,还是迟了,箭头全射上它身体,细丝瞬间把它缠绕起来。 “狼狈为奸,老夫就知道你有阴谋!”幽大长老道。 黄琉秒懂,青光玉牌与大长老的气机相互感应,大长老在发动朱砂的时候,玉牌受到牵引,脱离与白圈的纠缠,配合朱砂。 大长老同样也感受到了这头的气息,猜想是恶狼的偷袭,暗中下手。误打误撞之下,倒是帮了黄琉大忙。 天辟全身金光闪耀,青光与朱砂细丝被逐渐逼开。 嗖嗖…… 恶狼大腿射出更多的朱砂细丝,把天辟重重包裹。 金光收敛,天辟将力量集中在嘴巴之中,耀眼的光芒把嘴巴的青丝与红丝撑开。嘴巴张开,长出一根尖锐的长牙齿。一划!附近的细丝全部割开。 隆隆! 朱砂力量分散,恶狼大腿出现了反抗,微微颤抖! 砰! 毫无征兆地,大腿突然大幅度摆动,黄琉被踢了出去。 “奸诈,居然学会扮猪吃老虎!”大长老骂道,他显然也吃了亏。一个人对付一恶狼还行,但加上天辟的话,无论如何也应付不了,吃亏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大长老不知道实情,被阴了一下,当然要找回场子,取出玉牌,摆好架势跟恶狼斗起来。 大长老使用玉牌施法,这头的玉牌感应强烈数倍,威力也提升数倍,在释放青丝的同时,还上下起伏,猛砸天辟脑袋。 天辟大怒,暴跳而起,尖锐的牙齿硬生生恶狼大腿,金光蔓延,把朱砂逼退。 “嗷——呜——” 长兽山上爆发出一阵狼嚎! “这叫痛楚转移!”仅仅是看着,黄琉都感觉到大腿一阵刺痛,心中替恶狼默哀。 剧痛的刺激,加上朱砂散退,恶狼爆发出极强的力量,将大长老的镇压手段全部破坏,然后就冲向大长老。 “仇恨转移!”黄琉咕噜道,“大长老,对付一头狼,你行的,别怪我!” 恶狼嚎叫,引起长兽山骚动,光幕出现剧烈颤抖,某些地方还出现了裂缝,随时可能裂开。黄琉甚至感受到脚下微震,长兽山似乎出现了地震,就像光幕显示的一样,更甚者,可能出现了龟裂。 此事重大,弄不好会把长兽山毁了。稳定长兽山,需要先稳定光幕。 黄琉刚想动手,天辟便过来搞事。 大长老被发飙的恶狼缠着,天辟受到压力顿减,青红细丝缠无法缠住它。 天辟的嘴巴依然高亮,尖锐的牙齿对准黄琉。 黄琉感觉到胸膛一阵发热,低头一看,一翻白眼,差点晕过去。只见心脏位置一个金色的光点,敢情还有金外线瞄准。 黄琉突然有种透心凉的感觉,胸膛出现麻木。 “阿牛哥快跑!”沈潮叫着往后躲去,见到黄琉不动,鼓起勇气拿起一块小石头,扔过去。 啪! 正中黄琉胸膛,黄琉差点被气死,同时剧痛刺激了他的潜力,第一绝招发动,一连滚出几圈,直接来到沈潮身边,顺手一巴掌,“有怪不砸,砸我!” “阿牛哥,失手而已。”沈潮解释道。 “绝对是故意的!”黄琉瞪着他。 “阿牛哥,你看!”沈潮又大惊小怪地开始转移话题。 黄琉顺着一看,见到他原来所站的地面出现一片金色。金色光点划出一条直线朝他败过来,当路过水网是,藤蔓被切出一条深深的缺口。 黄琉摸摸胸膛,发现既没有变成金色,也没有多出一个洞,才松了一口气,拉着沈潮往原来困住天辟的密封空间跑去。 “噢!”沈潮突然销魂地叫起来,“阿牛哥,我被击中!” 第三十五章 放心去吧 黄琉觉得手一沉,一股大力拉着往下坠,沈潮真的被金光射中,一个金色的光点,正对着他的屁股中间。 “阿牛哥,我的伤口怎样了?”沈潮说着,动手解皮带。 黄琉一开始还挺担心,见到沈潮还能有如此如此猥琐的举动,悬起的心马上放下。 黄琉一巴掌过去,拉起沈潮继续跑,就是这么一迟疑,金光点已划到身前,挡住去路。 砰砰! 同时,一块大泥土从天而降,落在黄琉面前,正好挡住他的去路,收势不及,黄琉正面刚上去,腰酸背痛!正是这一块泥土,挡住了他的脚步,让他不至于撞上金光点。 飒飒…… 头顶沙石落下,黄琉抬头一看,见到光幕摇摇欲坠,泥土以及沙石都是从上面掉落下来。 同时,黄琉发现天辟正长大嘴巴四处乱吸,金光点不经意间会划过光幕,留下一道道金色光丝。 光幕原本只是影像,被天辟一套乱动作,居然变成了实物。天幕与整个长兽山相互感应,也就是说现在已经山崩地裂。 天辟还在四处乱吸,不多久整个光幕都要被它毁坏掉。 黄琉把眼前的大块泥土金属化,顺手扔向天辟。天辟嘴巴张开,转眼间吸收掉。黄琉接着扔出其他金属块,天辟不停嘴巴地吸收。黄琉暂时只能用这个方法阻止天辟破坏,但这无异于饮鸠止渴。 天辟吸收金属块,身上的金光越发耀眼。它的身体只要微微一动,周围的空气都会产生扭曲,一直蔓延至扩散,影响光幕。天辟已经变成一个定时**,随时可能爆炸,长兽山可能因此毁掉。 情况危急,黄琉内心异常冷静,他突然想起幽家玉牌还在天辟头上,虽然作用微乎其微。却提醒着他另一件事,白圈只与红玉牌相斗,一快玉牌缠不住白圈。 只需要拿回白圈,还能将天辟制住。 黄琉目光转向白圈,却见到一个让他惊讶的情景——红玉牌周围多出一个血色蜘蛛网,玉牌正好位于网中心,蜘蛛网把白圈紧紧包围。 黄琉想起了汤羊临死前吐出的鲜血,难怪红玉牌能一直与白圈纠缠,原来有精血的帮助。 “你掩护我!我过去取武器。”黄琉吩咐沈潮道。 “怎么掩护?”沈潮问道。 “很简单!”黄琉一脚把沈潮踢向天辟,自己接着反震力滚向白圈那头。 “这根本就不是掩护,明明就是诱饵,炮灰!”沈潮悲呼。 黄琉刚接近,便感觉到身体变迟钝,也不敢过去了,选择用手电青先吸收蜘蛛网。 青光一照,蜘蛛网沿着光芒迅速往他蔓延。 黄琉脑中灵光一闪,手电射向天辟。 蜘蛛网蔓延出一条长长的丝线,连接上天辟身体。金光一闪,要将红丝线排斥在外。 嗖! 红玉牌突然飞射而去,贴在天辟胸膛上。金光闪亮排斥,蜘蛛网快速蔓延,收尾相接连成了一个茧,把天辟身体包围起来,更是与它头顶的青玉牌相结合。 金光已经把红蜘蛛网撑大,但是两玉牌合力之下,金光敌不住,被压回天辟表面。 天辟滑动牙齿,要用同样的方法脱困。 吃过一次亏,黄琉当然不会它成功。引开红玉牌后,他已经取回白圈,一跃跳动天辟跟前,伸出食指点向天辟嘴巴。 噗! 天辟嘴巴突然一吐,牙齿直射向黄琉。 电光火石间,黄琉来不及多想,一招空手入白刃,双手合十,夹住牙齿。手掌中散发洁白的光幕,黄琉眼前一片空白,不由自主高耸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白光弥漫黄琉全身,整个人宝相**。 牙齿内白光染成通体洁白,撞击力被抵消。 砰! 黄琉腰身一痛,眼中白光消失,清醒过来。 “阿牛哥,你没事吧?”沈潮担忧地叫道。 黄琉瞪了他一眼,“不用说,又是你拿石头砸我了!”虽如此说,但黄琉心中却松了一口气。明明舍利还留在衣家,为什么刚才又差点出现了顿悟皈依的情况? “失误!绝对是失误!”沈潮连忙解释,见到黄琉眉头紧皱的样子,吓得他双脚颤抖,“阿牛哥,你……” 黄琉心中好笑,“又转移……” 呼……砰…… 黄琉突然被高高抛弃,又重重砸落。痛楚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他才发现行动不便,身上缠绕着红色蜘蛛网。白光让他成为了蜘蛛网的攻击对象,黄琉还没有想好如何脱困,身体又被抛起。 这一次,黄琉终于明白了原因,他脚下的地面,出现了波浪一样的起伏。砰的一下落地,黄琉顾不得疼痛,发动第一绝招,一直往外滚。 “阿牛哥,我帮你!”沈潮冲过来,抓住黄琉的衣领,发力把他提起。 啪! “你这是什么手势!”黄琉一巴掌过去,打完后才发现手能动了,远离红玉牌后,身上蜘蛛网直接消失了。 “我只是想拉你起来而已。”沈潮显得非常委屈,他恍然般点点头,“阿牛哥喜欢轻柔的,我以后不再怎么粗暴好了!” 这是什么话,黄琉满头黑线。 天辟被两块玉牌缠住,特别是红玉牌,有汤羊精血相助,又能呼应整座长兽山的力量,天辟身体被逐渐破防,金光难以护身。 它依仗的牙齿射了出去,连最后的手段都没了。天辟发动浑身蛮力,身体剧烈挣扎,四脚猛踱地面,剧震让地面起伏不定。 水网沟让地面裂开成一块块,震动之下,每一片碎块本应单独起伏,但水网内的藤蔓起到了连接的作用,如果坚韧的丝线将分开的地面连成整体,于是出现了波浪般的起伏。 困兽犹斗,挣扎之下,天辟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地面起伏幅度非常大,地皮随时可能被掀翻,黄琉两人不断往后退。 天空中的光幕,同样受到极大的影响,沙石如雨般落下。 “好好照顾自己!”黄琉一把推开沈潮,自己往天辟冲过去。 “阿牛哥,你放心去吧!”沈潮远远躲开。 这小弟!黄琉心中暗骂。 第三十六章 斗牛 临近天辟,黄琉停下,在地面摆下符阵,打开青光手电,射向青玉牌,青光往旁边引动,虚画符文,天辟右边地面掀起,翻卷下来。 调节手电,青光转为红光,射向红玉牌。红光大亮,顺着蜘蛛网蔓延看来。经过天辟的脚,延伸到地面。 地面水网,不知何时已被朱砂染成一片鲜红。红光迅速从往中蔓延伸展,整片地面一片鲜红。 黄琉手一翻,地面掀起覆盖向天辟。 “八卦!”沈潮失声叫道。 “你才八卦!”黄琉没好气道。 “不是……是这个!”沈潮惊讶地指着地面红色水网,“这是已怪兽为中心,形成一个八卦形状!” 天辟身上蜘蛛网显化出一个大虚影,与水网八卦相结合,两股力量相容,砰的一下,整块地皮覆盖住天辟。 混乱的场景,突然间安静下来。 “原来只是一个蜘蛛网,我还以为是神秘的八卦!”安静中响起一个满不在乎的声音。 啪! “蜘蛛网本来就像八卦。”黄琉瞪着沈潮。 “这么说,这个真是八卦!而且还是阿牛哥你特意弄出来的!”沈潮不笨,从黄琉的话语中读到这样的信息。 见到黄琉面无表情,沈潮便知道是默认了,他惊讶道,“你从一开始就准备布局来捉这头猛兽?” 一开始谁知道会有天辟,这个八卦水网当然也不是为它准备的,实情黄琉当然不会说出来,他沉默不语。沈潮当然以为是默认了,突然伸手拉住黄琉,“阿牛哥,“你一定要教教我,作为你的小弟,没有点真本事绝对不行……” 天辟被地皮卷成一个球体,逐渐压缩变小。青红两块玉牌处拱起两个小土丘,裂缝出现,金光突出…… 砰! 两块玉牌同时被金光射出,没有玉牌镇压,地皮威力瞬间减少。金光从玉牌缺口往外蔓延,切西瓜般慢慢划开。 黄琉飞身接过玉牌,双手一合,两玉牌啪的一声合击。球体下地面拱起一根土柱,撞击力把球体撞开,砰的一下撞入混凝土空间中。 隆隆…… 尘土四起,混凝土墙壁被泥土修复完整。同时镇压石碑位置多出七块石碑,黄琉一扬手,七张符纸分别贴上石碑。 黄琉手掌一动,合在一起的玉牌飞出,稳稳落在第八块石碑位置上。虽然他在两玉牌前的地面分别贴上算盘与铁链的符纸。 锵锵…… 混凝土表面一条黝黑的铁链显化而出,天辟的挣扎力量减弱到了最低程度。 阴暗降临,上空一个大算盘缓缓降落,上下挡分开,降落到混凝土位置后,啪的一下合并,如同古时候木头枷锁一样。 光罩之内,突然间安静下来。 呼! 沈潮长长松了一口气,“终于搞定了!”说着拿起石头想要扔过去。 头顶出现一片阴影,一股气流压下来。黄琉拉着沈潮急急后退,沈潮一个错手,石头往上飞抛,划出一条漂亮的抛物线,朝着黄琉砸下来。 黄琉面色一变,准备开骂。 砰! 一声大响,一条大腿踩在他们原来所处位置上,余波把石头扫飞向其他方向。 沈潮又松了用口气,“幸好没有摆乌龙!” 啪! “又打!”沈潮无比委屈,明明没有砸中,还打? 啪! “看你眼神就知道不服气,以后危险的动作不能做,石头绝对不准拿起!”黄琉瞪着他。 砰! 就在黄琉训话的时候,眼前又有一物体砸落,竟然是恶狼的第二条腿。 “打不过就想跑,没那么容易。”大长老的声音中气十足,天辟被制住,他独自应付受伤的恶狼,绰绰有余。 “还打洞钻地了!你以为自己是老鼠……钻洞还挺快的!一下子就消失了!”大长老自言自语,情况正如他所说那样,恶狼在他面前消失了。 去了哪儿?当然是落到黄琉面前了。 第二条大腿踩下来后,黄琉眼前又有一片黑影坠落,砰的一声,然后就见到整头恶狼立于身前,满带敌意的目光盯着黄琉上下打量。 既然狼腿可以掉下来,那整头狼下来了也不是什么怪事。 黄琉心中叫苦,你跟大长老玩得好好的,打洞下来干什么!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恶狼恢复了正常大小,不是巨无霸。 砰砰! 黄琉还在抱怨的时候,左右耳同时传来响声,尘土中出现两团黑影。 黄琉心中一沉,一头恶狼已让他头痛无比,想不到又来两头,不用想也知道是跟恶狼同级别的猛兽。 “阿牛哥,靠你了!”沈潮缩到黄琉身后。 “你数学是什么老师教的?”黄琉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当然是数学老师教的。”沈潮随口回答。 “那就好,我们有两个人,这些猛兽怎样分,你应该会算。”黄琉道。 “额?你开玩笑吧!我可没有阿牛哥的本事。”沈潮道。 啪! “要你何用,跟了这么久一点干货也学不到,喂牛好了!”黄琉道。 “你又想‘吃’我了!”沈潮的眼神怪怪的。 啪! 黄琉气得头顶生烟,一指右边。沈潮顺着一看,只见一头野牛双眼碌碌地瞪着两人。强壮的身体,有力的四肢,巨大的牛角,一看就知道不好惹,最奇特的是宽阔的牛背上,长了一排鱼背鳍。 翅牛不长翅膀,而是长着“鱼翅”! “阿牛哥,这头牛适合你,有肉有翅。”沈潮缩到了左边,心中暗道,阿牛哥被朱砂溅了一身红,野牛不找你找谁。 “哞!” 翅牛闷叫,前腿划地,准备冲撞。 玉牌还在镇压天辟,黄琉无法控制地面泥土。他转头对沈潮道,“身后交给你了!”说完,嗖的一下把衣服脱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话到一半,沈潮说不下去,因为他突然有个不好的想法,阿牛哥会不会把衣服塞给我! 黄琉当然没有这样无聊,他手扬起,衣服迎风招展。 “阿牛哥还想当一回斗牛士!”沈潮咕噜道。 轰! 火光冒起,衣服冒起一缕缕红色烟雾。上升的红烟,飘浮到光幕聚成一团,光幕中方法多了一个鲜红的伤口。 第三十七章 兽斗 “哞!” 翅牛全力冲刺,夹带着威猛无匹的气势,直撞两人。 沈潮被翅牛的气势震慑,全身颤抖,连躲闪也做不到,拉着黄琉,“阿牛哥,快跑!”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黄琉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不等沈潮接话,他主动解释,因为时间不多,“坏消息是我们都跑不过翅牛,好消息就是我跑得过你!” 沈潮心中悔得肠子都青了,“阿牛哥,你别跑!” 黄琉真的没有跑,手臂前身,食指微微上翘,白光散发! 隆!砰! 两声巨响,尘土漫天。 当然灰尘飘落时,翅牛已经停下来,它跟前挡着一个四肢健硕黄黑的身体,头对头地相互抵着。 “哞!”翅牛一声怒吼! “吼!”另一声不甘示弱的大吼响起! 两声大叫交织在一起,震得黄琉两人耳膜发痛。 “别叫了!快搞定它!”黄琉捂住耳朵道。 “呜!”刚刚还气势无匹的声音,转眼见便转化成温顺的低呜。 “阿牛哥,这小猫一样的叫声,能打得过翅牛!”极大的反差让沈潮有所怀疑。 “小黄,让他看看你的实力!”黄琉吩咐道。 小黄又低呜一声,随后四肢肌肉猛然膨胀,虎腰一震,硬生生将翅牛逼退。四肢力量爆发,乘胜追击扑过去。 翅牛头一扭,双角撞向小黄。 小黄身体突然停下,一个转身,尾巴甩出,从上往下砸在翅牛头上,顺势一卷,缠住牛角,震动腰身,要将正头牛扫飞出去。 黄琉看得暗暗心惊,得到藤蔓滋养以及白圈加持的小黄,居然厉害得可以压着翅牛打的程度。就是不知道小黄记不记仇,不然黄琉只能逃跑了。 “不愧是阿牛哥看上的兽宠,经过暴打**之后,终于能发挥作用了。”沈潮仿佛知道黄琉的心思一样,特意把暴打**说得最重。 啪! “你想死!”黄琉怒目瞪着。 “不是!”沈潮觉得很委屈,说话都有错? 咔嚓! 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那头传来古怪的响声,接着是小黄一连几声低呜,他们的目光被吸引过去,见到脑袋后转,舌头努力伸向尾巴,表情十分痛苦,双目充满了忧伤。 “银枪蜡笔尾,还以为多威猛,连头牛都甩不出去。”沈潮目光十分鄙视。 小黄猛然抬头盯着他,目光中充满了吃肉的渴望,口中咕咕低叫。 沈潮大惊,马上尴尬笑道,“刚才只是开玩笑,虎哥哥别介意!” 在调侃的时候,翅牛已从措手不及中恢复过来,牛角转向小黄,前蹄划地,哞叫一声,蛮牛冲撞! 小黄高高跃起至半空,飞过翅牛落在其身后,落地时四肢发力,跟着翅牛追过去。 “小黄居然不敢正面刚!”沈潮失望地道。 啪! “这是老虎猎食的习性,从后面追。”黄琉道。 小黄这一举动虽然简单,却作用明显,既躲开了翅牛最强的气势,同时自己在不断蓄势,如果翅牛敢停下来,或者转身,一定会被小黄打得狼狈不堪。 狂奔的翅牛,猛然低下脑袋,牛角撞地面卡住,急刹车一样,整个身体直接前翻,四肢朝天。小黄瞬间冲到,惯性作用下,它无法停下,身体撞上翅牛双蹄。牛蹄全力一蹬,两兽同时吼叫一声,双双后退几米。 小黄四肢艰难撑着身体,呼吸断断续续,疼痛使得大力呼吸,但一用力,胸膛便传来剧痛,越痛越想深呼吸,形成一个恶性循环。 翅牛同样不好受,一双前蹄跪在地上,连站立的力量都用不出来。 一招之间,决斗结束,两败俱伤! “嗷——呜!” 狼嚎震耳,恶狼趁机冲向小黄。 翅牛哞的叫一声,对恶狼的举动非常不满,敌人是它的,不允许恶狼参战。 恶狼根本不理会翅牛的不满,速度不减,迎头照着小黄胸膛撞去。 吼! 又一声大叫,小棕从天而降,挡在小黄面前,不等恶狼反应,猛扑过去,跟恶狼恶斗起来。 恶狼措手不及,被小棕占了先机,处处受制。 两头凶兽分别被牵制住,危机暂时解除。但是黄琉并没有忘记左边还有另一个虎视眈眈的东西,小山坡一般的身影,加上刚刚的变故,很容易让人忽略这隐脏兽。 黄琉始终记得这一动不动的娃娃鱼,它休息的时间已经足够,随时可以发动第二次攻击。 先下手为强,黄琉绕着隐脏兽布下符阵,整个过程中,对方依然一动不动,任由黄琉在眼前乱晃。 当准备功夫完成后,沈潮拿起一块石头。 黄琉连忙制住,“你要做什么?” “杀鸡焉用牛刀,让我来就好了,阿牛哥你好好休息休息!”沈潮道。 黄琉满头黑线,所有准备都做好了,这家伙就来抢功,他不敢再让沈潮上了,因为每次都会弄出麻烦了,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 “哇哇……” 一直不动的隐脏兽,突然发出叫声,如同婴儿的哭声! 听到这么一叫,黄琉面色霎时一变,这种叫喊声,不久前他才听见过,十分相似,会不会又出来一头哭叫鬼! 天空中没有出现哭叫鬼,但黄琉非但没有感到放松,面色更加难看,因为哭叫鬼的脑袋被小棕吞进肚子里。 叫声过后,小棕的身体明显一震,头顶白圈光芒大盛,小棕恢复正常,但是在白光之下,地面小棕的影子有了改变,狮身依旧,头影却变成了哭叫鬼相似的形状。 隐脏兽叫喊之后,舌头伸出一卷,地面全部被粘液覆盖,布置好的符阵,变得模糊不清。 隐脏兽抬起头,伸出舌头往天空一卷,粘液把光幕完全覆盖掉。 天上地下,全变成了粘液的世界,黄琉仿佛有种处于社会中的感觉。 环境改变,隐脏兽身上的气息突然变了,刚才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现在黄琉感觉到面前的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凶狠的目光正注视着他。 心中危机感突然升起,同时眼前一花,隐脏兽已消失踪影,他下意识发动第一绝招,直接滚到青红玉牌附近,伸手扶着玉牌,另一只手一拍地面。 第三十八章 吃 隆隆地升起几堵土墙,然后砰砰的声音响起,土墙被一一撞破。 黄琉转到玉牌之后,一个大黑影降临,隐脏兽到来。 青光幻化出玉牌虚影,又一堵墙壁挡在黄琉面前。 能够轻易撞破土墙的巨大身躯,却无法穿过虚幻的玉牌像,隐脏兽舌头接贴虚影,既穿不透,也收不回来。 噗! 故技重施,一股粘液从隐脏兽嘴巴喷出,沿着舌头射向虚影。 黄琉拍地,一堵土墙在虚影前升起,将粘液全部挡住。这一次的粘液十分奇特,竟然带有腐蚀性,土墙快速融化,粘液继续沿着舌头过去。 当土墙完全融化后,粘液离虚影只有一手掌的距离,但就是这么一点距离,粘液却无法再前进一丝。因为…… 虚影后面,黄琉旁边,竖立着一块大镜子,镜子直面隐脏兽,镜面是巨大的虚像,与现实不同的是,光滑的镜面上还画着一朵鲜红的花,隐脏兽的身躯,就映在花之中。镜子背面还贴上符纸,以防万一。 封魂花开,魂魄被摄,隐脏兽双目顿时失去了光彩,变成一片灰白。 手电红光乱划,在隐脏兽身上交织出一片红网。 黄琉再把手电调成青光,从隐脏兽身上引向光幕。 当他抬头一看,心中一沉,光幕全被粘液覆盖,青光无法射透,不能把隐脏兽带回引回原位置。 黄琉一咬牙,“不怪我,就算你是古董级珍惜物种,我也不能手软!”说着,他点燃一张符纸,扔向隐脏兽。 他快速向火焰添加藤蔓液汁,绿火轰的一下猛然暴涨,把隐脏兽巨大的身躯团团包围。 滋滋! 粘液在火焰之中散发出浓浓的烟雾,将隐脏兽完全覆盖起来,里面的情景,黄琉无法看清,也不知道烧烤熟了没有。 黄琉突然觉得热浪扑面,下意识后退两步。 眼前一亮,一点火焰出现在镜子背面符纸上,火焰迅速扩大,形成一个火圈。随后,黄琉便感觉到一股阴冷之感,与刚才的热浪截然相反。不及多想,第一绝招发动,往后滚出几米。 “哇哇……” 在他退却的时候,耳边出来婴儿的哭喊,十分妻厉,听得人心烦意乱。 黄琉默念佛号,心中变得一片宁静,婴儿的哭叫声弱下来,对他再也早不成负面影响。 原理镜子后,他发现火圈正中一片漆黑,与外层明亮的火焰反差极大。 见到这情景,黄琉已大概猜到事情原因—— 燃烧隐脏兽的符纸与镜子背面的符纸产生了相互感应,开辟了一条空间通道,隐脏兽凭此可以发动攻击,原理跟传送阵差不多。 黄琉嘴角露出笑容,正头痛没有办法对付你。这东西是互用的,隐脏兽能攻击,黄琉当然也可以使用,手电青光从火圈中摄入,在漆黑的环境之中开辟一条光路。 就在这时,黄琉面色突然一变,手指一动。然后,他的身体猛然一震,整个人硬生生立起来。他深呼吸一下,极力才稳住了身体。 “阿牛哥你看!”沈潮叫道。 看什么?还不过来帮忙!黄琉心中骂道,但没有开口,因为他才不会向沈潮求助。 “那怪物……流出来了!”沈潮语无伦次。 这是什么话?黄琉应付身上的异动已经十分吃力,还要分散注意力弄明白沈潮的意思,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受罪。 果然一分神,黄琉身上又震起来,程度比之前更厉害。幸好,他终于明白沈潮话中的意思—— 隐脏兽那头,火焰一直旺盛燃烧。此时,地面慢慢渗出粘液,一直往外蔓延。 震动中的黄琉,心中一沉,因为这情景他不久前才经历过。粘液并不怕绿火,这意味着麻烦多了。 这么一想,黄琉更加无法全心对付身上异动,整个人被高高抛弃。 镜子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随时可能碎裂,隐脏兽全力脱困。 粘液一直往外蔓延,不知不觉间,流到了翅牛与恶狼出。一沾上粘液,恶狼身体出现了明显的变化,肌肉变大便结实,毛发倒竖如同尖刺一样。 身受重伤的翅牛,居然猛地站起,全身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气息。 小黄与小棕全身白光弥漫,保护着它们不被粘液浸身。 “你……们……吃……”黄琉断断续续地喊出三个字。 小黄与小棕马上会意,嗖的一下来到藤蔓旁,张大嘴巴狠狠咬了一口,接着是两口,三口……嘴巴根本听不下来,它们一出场就见到了藤蔓,早已嘴馋得很,得到黄琉命令,第一时间狼吞虎咽。 “老黄!你不是受伤了吗,要戒口。”小棕好心提醒。 “这就是药,正好用来疗伤。”小黄含糊回到。 “别吃太多了,我担心你虚不受补。”小棕道。 “开玩笑,不吃才不补。”小黄反驳道。 两猛兽旁若无人的吞吃着藤蔓,赫然将对手丢到一旁。 “哞!” “嗷——呜!” 翅牛与恶狼提出了抗议。 小黄与小棕连理也不理,全神贯注地吃着藤蔓。 这还得了,翅牛与恶狼大怒,怒气值转化成无尽的力量。 “你这头吃草的,有辱凶兽大名的小丑。狼爷一定要好好教训你一顿,让你重拾吃肉的觉悟!”恶狼全身蓄力。 “蠢狗,你说什么?”翅牛突然转过头来,一双怒目盯着恶狼。 狗!这绝对是恶狼的逆鳞,一听到这话,恶狼的仇恨全部转移到翅牛身上,招呼也不大,直接张口撕咬向牛腿。 “蠢狗!你得了狂犬病?连敌我都分不清了!”翅牛骂着,一转身,牛尾巴甩向狼头。 恶狼一跃,又来到翅牛正面,张口就咬牛腿。 “这条蠢狗还不算蠢死,居然还会找弱点来攻击。”翅牛说话不停。 恶狼根本没有还口,因为它的嘴巴一直用来攻击。老实的牛实话实说,孤傲的狼不停攻击,两者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不知不觉间恶斗起来。 于是乎画风一转,小黄与小棕快乐地吃着,翅牛与恶狼激烈地打斗着,原本的敌对关系,已经改变。 第三十九章 汤家反击 就在四兽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半空粘液之中突然出现一团红光,迅速扩大,冲破粘液的封锁,如同太阳般撒下柔和的光芒。 翅牛与恶狼被红光一照,突然动不了。 红玉牌在红光照射下,显得晶莹剔透,光芒流转,整个空间内弥漫的压抑气氛一扫而空,汤家终于发动了反击! 燃烧的火焰之中,分出一条火舌,迅速沿着粘液表面延伸出去,一时间,地面变成一片火海。 水网的位置全部生有藤蔓,火焰蔓延时把藤蔓迅速引燃,熊熊的绿火,与半空中的红光相映。 绿火迅速将另外两兽包围起来,三个大火团冒出丝丝青烟,在绿火与红光交织之下,三兽终于承受不住了。 砰! 黄琉突然高高跃起,又狠狠摔在地上。 “阿牛哥,就算胜利了,也不至于得意忘形!”沈潮提醒道。 “闭……嘴!”黄琉喝着,身体又高高跃起。 沈潮看出端倪,“阿牛哥,还有东西在搞你?” 这是什么话,如果不是无法抽手,这个巴掌绝对少不了。 “不对!三个怪物都被搞定了,还有什么可以搞到阿牛哥的?”沈潮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无意间,他看向三团火焰,马上发现了问题—— 三团青烟,没有散开,在半空中凝聚成一团。 沈潮连忙跑过去将黄琉一把抱紧,“阿牛哥,别跳了,还有问题未解决……” 啪! 有危险有麻烦才知道找我,早些时候怎么不过来帮忙,黄琉心中骂道。 “阿牛哥,你看!”沈潮知道黄琉不爽,连忙转移话题,手随便一指,见到黄琉顺着看过去,他才松了一口气。但是他马上又轻松不下来,因为他见到黄琉的表情十分凝重。他心中一惊,难道这出问题了?自己顺着一看,见到那头还真有一缕青烟,不过要比三团火焰的浓烟小很多。 沈潮拿起石头,就要扔过去,“不就是一坨小烟,大烟我对付不了,难道还怕你!” “别……住手!”黄琉连忙大叫阻止。 嗖的一下,石头划出一个漂亮的抛物线,砸向小烟处。 小烟扭曲了一下,然后飘散开来。 “你……为什么扔出去?”黄琉怒道。 “这不是阿牛哥你叫的吗!‘别住手’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沈潮无辜道。 黄琉差点被气死,他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我的枪法可不是盖的,可准了,九代单传的诅咒就用我的枪法来打破!” 一开始还算自吹自擂,但后面的都变成了什么混帐话,黄琉已经听不下去,仿佛表示不满一样,他高高跳起。 “就算赞我,也不需要这么强烈的身体动作吧!”沈潮咕噜道。 幸好黄琉此时的注意力已不在他身上,否则活活被气吐血。 在高高跳起的时候,黄琉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小烟之处,一根长香是小烟的源头,飘散的烟,分三个方向与三团浓烟相连接。凝聚的浓烟,逐渐幻化成型,两条大腿与一条手臂出现在半空中。 三肢位置奇特,正好是一个人原来的位置,当它出现时,半空的红光,与地面的绿火,全部消失。 三肢降落,双脚踏地,一步一步往黄琉走来。 沈潮早就躲到一旁,“阿牛哥,你小心了!! 砰! 黄琉身体猛然坠地,一块手帕似的的东西从身上飘出,往三肢飞去,黄琉伸手想抓却抓不住,这就是他身体异动的根源。 “这都什么时候了,就算是定情信物,也没必要这么执着。”沈潮劝道。 黄琉面色非常难看,顺手拿起两块泥巴,一块朝着朝着那东西扔去,另一块当然是赏给沈潮,“闭嘴!不想死的话,别再开口!” 沈潮双手捂住嘴巴,不敢再说一句话。 泥巴正中目标,前方突然散发七彩光芒,泥巴趋势消失,整块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东西的威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大!”黄琉心中一沉。 七彩光芒落在三肢正上方,正好处于人头位置。彩光把三肢笼罩起来,幻化出空缺的部位,半光人显化出现。 人头彩光消失,露出一块毛皮,毛皮是有着五个小黑洞。 黄琉又是一沉,毛皮什么时候多了五个黑洞!他脑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默然点点头,原因猜到,就是刚才自己造成的。大意了,居然忘记了这毛皮会反水! 在幽家镇馆的时候,毛皮已经试过反水,长兽山与幽家关系如此密切,毛皮不作乱才是怪事。又是肉体套头盔,不过这一次情形大为不同,肉身虽然不完整,但却是三兽所化,威力自然又有所不同。 最让黄琉头痛的是,上一次还有左手与绿头帮忙,但是现在,它们两个都睡得很滋味,黄琉旁边就有一个帮倒忙的家伙。想着,黄琉幽怨地看了沈潮一眼。 沈潮连忙一缩,突然间全身一震,然后直愣愣地仰面倒下,双眼打开一条线看着这边。 黄琉差点就要冲过去,赏一巴掌。 踏踏…… 幸好,脚步声帮了沈潮一把。头套人一步步向前走来。 黄琉面上挤出一丝笑容,干笑道,“你头套也拿了,我这里已经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爱去哪去哪!” 头套人当然不会听他的话,依旧迈着同样的步子。当来到黄琉不远处,它突然停下,蹲下身体捡起一件东西。 黄琉面色大变,一大步迈出,伸**去。 还是迟了,头套人已将那东西套在自己身上,不大不小,正好合身,那正是黄琉脱下来的衣服。 这件衣服,还是抢司检的那一件。被早餐诱惑,黄琉没有脱下来就去了吃了,之后便是棍哥的短信,离开了衣家。 第四十章 得到权限 小黄与小棕的召唤,全靠这件衣服,完成召唤后,衣服还没有烧掉,反而被头套人穿上身。 “我都说了没有你要的东西,贪心不足,居然还要了我的衣服,这是不能忍!”黄琉说得强硬无比,但是身体却一转弯,往另一边跑去。 头套人手掌虚抓,黄琉立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拉力,他身体一缩倒地,就地一滚,朝着长香滚过去。 头套人突然消失,在黄琉面前出现。 还有瞬移技能,这让人怎么玩?黄琉心中叫苦,连忙滚开,同时发动第二绝招,拿起一团泥土顺手一扔,口中还大叫道,“小黄小棕救驾!” 砰! 没滚出多远,身体便撞上一硬物,抬头一看,满头黑线,头套人已经堵住了他的去路,自己正撞在人家一双腿。 “不好意思,请让让!”黄琉干笑着起身。 啪!砰! 头套人手掌向下虚按,黄琉后背受了重重一击,被打压在地,无法起来。 凭着刚刚一抬头,黄琉已看清了大概情况,小黄与小棕居然一直在猛吃,对这边的情况不闻不问。它们不是胆子肥了,就一定是中了幻觉,根本无法知晓这边发生的事情,后者可能性更大。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头套人身上的衣服,一直散发着红烟雾,凝聚成另一条手臂,头套人极可能借着衣服把身体补充完整。 黄琉暗暗叫苦,现眼报来了,刚刚种沈潮,现在要种自己了。 他眼中精光闪过,手臂发力,往地底挖下去。 砰! 眼前土墙升起,把头套人弹高,黄琉没有趁机起来,身体反而朝着挖的坑下沉。他能够控制地面升墙,同样可以控制地面挖坑下沉。 头套人能够瞬移,黄琉留在地面依然十分危险,下沉到地下,反而能够限制对方的行动,他当然能够在地下开辟一个较好地空间。 然而,情况往往会向最坏的方向发展—— 黄琉还没有完全沉下去,头套人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黄琉一掌拍地,泥土从四周迅速翻滚过来,填埋头套人。 砰! 七彩光芒迸发,头套人身边被炸开一个大坑,泥土都被炸飞出去。 黄琉手掌一翻,泥土再次翻涌向头套人。对方的彩光持续存在,虽然没有了爆发力,却形成一个保护膜,将泥土全部挡在身外。覆盖的泥土,形成了一个球状。 “正好!”黄琉低声道,泥土不停翻涌,泥球越来越大。 切! 泥球洞穿,从里面伸出一只红烟雾手掌,泥土迅速往手掌涌去,如同一个漩涡一般。 这条没有实体的手臂,如鲸吞般把泥土全部吸收进去,速度远远高于泥土增加的速度,不一会儿,泥球逐渐消失,露出了头套人的身体。 黄琉正好对准对方的胸膛! “长高了?现在还能发育!”黄琉咕噜道,头套人穿他的衣服很合身,两人身材差不多,如今黄琉矮了一截,当然古怪。 头套人还一直在长高,黄琉面对的已经变成了腰身。身材没变,衣服依旧合身,只是身体抬高了,原来它吸收的泥土全部卸到脚下,站落点被填高,自然长高了。它脚下的泥土,一片灰白,里面的生机精华全被吸收掉。 洒! 一条水柱射向脚下灰土,顿时形成一片烂泥。在头套人对付泥球的时候,黄琉早在周围堆砌好四面土墙。黄琉双手啪的一合,四面土墙靠拢,合围逐渐形成一个封闭空间。 黄琉就地一滚,在合围的空隙中抽身。烂泥有着强烈的黏附性,头套人无法发动瞬移技能。黄琉正想潇洒地留下一句,“好好面壁思过!”但刚说了两个字,人便凌空而起,嗖的一下飞向头套人,趁着土墙最后合围的一丝缝隙,飞了进去。 “忘记了头套人还有隔空取物的能力!”黄琉咕噜着。 砰! 土墙完成合并,“房顶”盖上,空间完全封闭。里面黄琉直愣愣,眼光光地看着头套人。头套人身上的彩光,照亮这个空间。 头套人走出烂泥,走向黄琉。 明明有能力拉回来过去却要一步步走来,就是为了制造强大的压迫感。 这个封闭的空间之中,黄琉仿佛没有办法对付头套人。 啪! 黄琉一团泥巴扔向头套人胸膛,双脚发力冲向对方,挥起拳头打去。 砰! 还没有接触到对方,黄琉就被弹出去,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嗖的一下往前飞去。随后感觉到脖子一痛,铁箍一样的东西掐住脖子。 头套人就在一条手臂的距离,黄琉清楚地见到毛皮上五个小黑洞都膨胀膨胀出小泡,又来这一套! 黄琉艰难伸直手臂,想用手指戳那小泡,可是他悲催地发现,居然够不着。两人的身材明明差不多,可是人家的臂展硬生生比他多出一截。 头套人的手指越扼越紧,黄琉呼吸变得很困难,他闭上眼睛,放下手臂,屏住呼吸几秒,猛然睁开眼,右手前伸,继续插向毛皮小泡,这一次他手上多了一根桃木钉! 砰! 头套人技能发动,黄琉被弹出去。他早料到这一点,手腕一抖,第二招绝发动,桃木钉射出。头套人闪电般伸出两根手指,夹向桃木钉。以这样的速度,本来可以轻易夹中,但是…… 笃! 桃木钉穿过它的手指,正中最上面一个小泡。小泡刺穿,流出一股液体,马上褶皱收缩,里面包着一东西,小泡皮被撑着。小泡里面正发育着“胚胎”!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其余四个小泡又涨大了一丝。 套头人之所以没有挡住桃木钉,是因为手伸到一半,突然间便不动了,不单是手臂,整个身体也动不了。 “还是你管用!”黄琉轻拍掌上的手机。毛皮他一直当成电脑屏幕使用,小平头研制出来的超级手机,要来控制这毛皮,当然不难了。甚至不需要他输入密码链接,直接就得到了毛皮的权限了。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黄琉控制着手机,让套头人按照指示做出各种动作。 第四十一章 五行豆 “抢什么不好,偏偏要抢头套!”黄琉叹了口气,非常惋惜,“头套丝袜,那是出来抢之前就应该准备好的,只有带着出来抢劫,没有人抢了才带上头。” 一番装逼过后,黄琉心满意足地操控头套人躺下,用泥土完全埋上。打开土墙,走出来,然后再封闭土墙,贴上符纸,一脚跺地,封闭空间下沉。 “沉睡与地底!” 呼! 黄琉长舒一口气,“终于搞定……”话到一半,突然闭嘴,因为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四方的封闭空间,贴着符纸,下沉地底,这不是明摆着棺材下葬!跟幽家那次何其相似!事情大条了,黄琉双手并用,操控封闭空间上浮。 地面泥土浮动,却不是封闭空间上浮,而是拱起四个小土丘,四棵绿芽破土而出,长成四棵植株。 全是黄琉不久前见过的! 黄琉拿出左手,绕成剪刀形状,“虽然寒碜了点,终归比没有好!”说着,冲向植株要把它们剪掉。 刚走几步,黄琉身体一震,面色通红如血。 咚咚……咚咚…… 耳边响起强烈的心跳声,同时他也感觉到胸膛大力膨胀收缩,心跳无比剧烈。 如此突兀的情况,黄琉还是第一次遇到,比之前的突然头晕要严重很多。全身血管浮现出夸张的鼓动,每一块肌肉随时可能涨爆。 黄琉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窒息的感觉越来越严重。面对这样的危机,他内心异常平静,双手缓慢地靠拢,口中低沉诵道,“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过后,整个人变得清净空灵,体内的压力骤然减少,手掌自然而然合十,口中佛经诵出,“观自在……” 鼓动的血脉,在佛经之下逐渐平静下来,所有鼓动回收到心脏处,他胸膛位置原本会被撑爆,却硬生生被压下去,佛经的力量无与伦比。 所有鼓动被压缩在极小空间内,终于给了其爆发的契机。黄琉心脏突然亮起一小点金光,射出一条光线,如同针尖刺穿气球一样,所有鼓动找到发泄的出口,顺着金光迸而出。 黄琉感到心脏一股清凉,这种感觉迅速蔓延全身,脑好从平静中惊醒,人脱离入佛状态。清醒了,他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金光射向四棵植株旁,刺穿泥土,直接进入里面。转眼间,金光处拱起小土丘,新一棵植株长出,比旁边四棵更具生机,金光全部消失。 好不容易才打破了一个小泡,想不到又让金光种出新一棵。 黄琉清楚地记得,射出金光的位置,正是天辟金光射过的部位,他的面色变得非常凝重,双目紧盯新长出的植株。 一条条黑色的豆荚,果然是绿头,旁边四棵分别是红豆,黑豆,黄豆,白豆! 五行豆补五脏! 黄琉右手挥钉,射爆的小泡,对于头套人来说,自然是在左边了,正好对应了心脏的位置! 黄琉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发现毛皮的时候,它正裹着“白花花”的脑袋,“白花花”五脏位置上就长着五个肉瘤,跟刚才的小泡几乎可以说是相同的。 原本残缺不全的头套人,在衣服的帮助下,得到了躯体,在毛皮的帮助下,得到了五脏!人逐渐补充完整! 这时,黄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时毛皮之所以吸收了七名同学,难道就是为了培养五脏!他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早就有人为了头套人的降临做了充分的准备,而刚刚发生在衣家之事,恐怕也是准备之一。 联想下去,黄琉心中的迷雾得到驱散,见到了一条大概脉络。 幽家镇棺时,玄门插手。在衣家,灵风的出现就变得自然而然,因为两者都有了长兽山头套人作为联系。 黄琉还有事情要解决,金光尽消,没有东西阻止他,迈步冲向植株,剪刀幽幽。 只不过,这一次气势汹汹的黄琉还是没有剪刀那些植株,原因无他,因为五棵植株自己枯萎。青色的叶子变黄变灰,坚挺的枝干垂下散落一地。 一般情况下,植株枯萎,表明果实已经成熟。豆荚跟着枝干一同枯萎,果实只能是—— 黄琉将目光投向地底! 这一点他早已猜到,十羊植物园中,他就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果实就是五脏,意味着头套人已经拥有成熟的内脏,一般情况下,现在就是起床时间。 隆隆…… 泥土拱起,头套人从泥土中升起,出现在黄琉面前。毛皮的五个小泡位置留下五个小洞,大小不同,位置稍微改变,正好是五官部位。 第四十二章 人脸 头套人基本上成型,眼睛般的黑洞对准黄琉,仿佛存在吸力一样,要把黄琉吸进去。 黄琉就真的飞了过去,与头套人相对而立。 地面震动依旧,四方的封闭空间从泥土里冒出,离开地面,一直腾升到空中。当站立在上面的两人,距离光幕只有一手臂的距离,封闭空间停下。 “这样不大安全,要不系上安全带,要不回到地面再说!”黄琉带着商量的语气。 套头人当然没有理会他,动作说明一切,手掌往下虚按。 黄琉马上感觉到身体下降,“还好!还能够沟通商量……不!不对!”因为他发现自己是在下降,但是套头人却一直在升高,又是刚才的情况? 他马上低头一看,情况跟之前恰好相反,不是头套人脚下填高,而是他双脚下沉,身体融入封闭空间内,沉入棺材里! 这是他的想法,现实跟他的想法完全一致。他正向反抗,但眼前一黑,人已经沉下去了。 他划动手掌打开土墙壁,但土墙连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的施法变得毫无作用。 他试着打开手机,却悲催的发现没有信号,在厉害的手机,没有信号也是白搭。不过,超级手机好歹还有一个用途——照明! 黄琉发觉身体逐渐出现麻木,手脚动作迟缓。在微弱的光芒下,他见到面前泛起涟漪,一条细长的东西伸出,卷向他胸膛心脏处! 黄琉连忙把手机方过去挡着,这时他才看清那原来是一条须根。 须根接触到手机后想要改变方向,但屏幕似乎有种特别的功能,须根居然无法脱离。 不用想,黄琉也知道这须根要来吸收他的营养。 “小样儿,谁吃谁还不一定,虽然我好肉,不过蔬菜也不拒绝。”黄琉道。 说着顺手一扯,把须根拉过来,随手绑了个结。 搞定了一根,还有第二根,第三根,眼前陆续出现涟漪。 黄琉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引过去,挡住须根尖端,然后快手打结。他不得不感叹,就算织毛衣也不需要这种手速! 须根不多,只有五条,搞定之后,再没有新须根出来搞乱。 黄琉用力拉拉,或者可以把自己拉出去。一扯之下,果然有了反应,眼前泛起一阵涟漪,一个大东西钻出。 赫然是一个脸庞,黑漆漆的五个小洞,在一张惨白的脸皮上组合成怪异的表情,不单是狰狞,还有兴奋。 “虽然我喜欢吃猪头肉,但你也不需要这么兴奋!”黄琉手机光芒对着脸庞一照。 这东西根本不怕,绕过手机钻到后来脖子左边。 黄琉连忙把打结的须根拿过来,兜了个圈,套在脸庞上,收紧,把人家给套住了。 脸庞的兴奋顿时消失,转换成凶狠的表情,张大嘴巴。口前空间泛起一层层涟漪,向着黄琉套过去。 “我套你可以,你还想套我了?”黄琉瞪大眼睛,吸气,用力一吹,涟漪反射向脸庞。 脸庞如同鱼一样,嗖地游走了,就像是被鱼钩钓的鱼,还能游动。 黄琉用力一扯,不料对方力大无比,自己拉不住,须根被脸庞带动着来回游荡。黄琉的身体很快被缠成一圈圈,刚才以极快手速做的一切,似乎都是没用功。幸好,须根尖端被他塞进结了,无法钻进他的身体吸收营养。 “别玩了,这五花大绑的调调,我不喜欢!”黄琉道。 脸庞似乎听懂了黄琉的话,果真停下来,又浮现到黄琉面前,愤怒的神情消失,又变回了兴奋。 “见到我,你很高兴?”黄琉问道。 脸庞虽然没有回答,但它越发兴奋的表情,间接回答了黄琉的话。在这样的表情下,脸庞逐渐有了人的轮廓,不再是一个大概脸庞,而是进化成一张人脸。 人脸靠近,黄琉有种透心凉的感觉,低头一看发现一只小手正压在他的胸膛处。人脸居然连小手都进化出来了,如今的样子,就像趴在黄琉身上。 “喂!我是正宗男人,你别搞错了,没奶吃的,快起来!”黄琉解释道。 人脸非常听话,果然将手拿高,只是黄琉胸膛的皮肤与它的手掌紧紧粘在一起,被拉长了一段。而最大的问题是,黄琉并没有疼痛,只感觉到胸膛内有东西往外流,分明被这家伙吸收血液精华。 “别玩了,这些真不是奶,我真不是奶妈!”黄琉道。 有东西进肚子就好,管你是奶还是血,这人脸还真有吃货的潜质。 黄琉深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对着人脸吹去,“乖!月光光,你乖乖睡下床……”黄琉居然唱起了哄睡歌曲,只不过歌词忘了大半,效果当然不好了,不应该说还起到了反作用。 对于唱歌,黄琉只能呵呵了,惨不忍睹的歌声,显然刺突破人脸的忍耐程度,人脸兽性大发,吸收的速度大大增加。 “停!别玩了!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黄琉威胁道。 人脸对于“营养”的消化极快,短时间内脸部轮廓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越来越完善,脸部以下的身体逐渐显现。可以说,黄琉给了“神助攻”! “冥顽不灵的家伙,死了也不安心!”黄琉语气突然冷下来,手指拉动,将另外四条须根拉过来,各个结有序的相互重叠,赫然形成四个古字,反着的古字! 古字一出现,人脸面色突然大变,露出惊恐的神色,张大嘴巴,身体急急后退。 黄琉手指用力,须根飞过来套在人脸头上。 “外面的那位有帽子,我当然不能厚此薄彼,更何况我们还是老相识!”黄琉冷冷道。 人脸更加惊恐,张大的嘴巴想要大叫,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帽子”一套上,成型的轮廓重新散开,它的身体出现退化,小手掌早已离开黄琉胸膛,抽身离开。 黄琉抽出手一伸抓住小手,“别走!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心,把旧账算一算。” 人脸用尽全力挣扎,身体消散的速度加快。 第四十三章 姿势暧昧 啪! 黄琉一巴掌大力拍向“帽子”,人脸顿时被遮盖了大半,黄琉趁着小手还没有完全消散,顺手往上一样,人脸带着“帽子”狠狠大力砸在“天花板”。 没有撞击声音,顶部却被砸出一个小凹洞,迅速扩大。 洒洒…… 泥土从顶部洒落。 黄琉放低人脸,蓄力,准备来第二下。只不过,还没有撞上顶部人脸已消散,啪的一下,自己手掌成了替代品。那种痛,顿时让黄琉变了脸色,连忙收回手,须根留在顶部。 呼! 阴冷扑面而来。 “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搞定!”黄琉另一手一巴掌过去。 啪! 人脸从黑暗处扇了出来。 黄琉一伸手掌,又是啪啪两巴掌,“手感挺好的,比沈潮要舒服多了。“说完黄琉又咕噜一句,“这个一定的,后脑勺至少没有骨头……脑有反骨!”黄琉最后蹦出了这么一句。 随后,黄琉一张符纸贴上人脸,轰的一下,火焰一闪而没,空间中散发金灿灿的光芒。 当! 黄琉又是一巴掌扇给人脸,这一次换了当当的金属声,手感自然差多了,“鸟枪换炮!”黄琉咕噜一句。 有了强健的体魄,人脸自然有底气多了,嗖的一下向黄琉脸庞撞来,只是飞到一半,一转弯扑向黄琉胸膛。 “死性不改!”黄琉手掌已在胸膛等着,五指抓住人脸,用力一拍,打在底部。 此时,一丝光芒洒落,顶部被须根古字腐蚀出缺口。黄琉没有着急上去,上面还有一个头套人等着,现在上去,不是明摆着挨黑招。 他在等,等缺口足够大,头套人掉下来。 然而,事情并没有往最理想的方向发展,顶部缺口在缩小,头套人也不傻,正施法堵口。 黄琉眼中精光一闪,从底部抄起人脸往上一扔,计算好时间差,自己一蹦腿,跳出裂缝。 洒洒…… 没有金属人脸的固定,底部腐蚀扩大,被黄琉借力,裂开一个大裂缝。 黄琉猜测得果然没错,头套人正摆弄着人脸,没有偷袭。 嗖!等等…… 说好的没有偷袭,但是黄琉身后传来急劲的破空声,第一绝招发动,就地躺下,幸好他反应其快,硬生生打断了后续动作,不然就要滚出去坠地。 当的一下大铁声! “惨了!又帮倒忙!”沈潮那头穿了一声惊呼。 “闭嘴!闭手!”黄琉瞪过去。 沈潮连忙装死,连回答也不敢。 这一击并非没有作用,黄琉躲开后,石头正中人脸,打断了贴脸的过程,人脸被撞飞出去。 黄琉手一扬,一条须根射出,卷住人脸,拉回身边,顺手扔回封闭空间之中。 有了属金人脸的固定能力,随时散裂的“棺材”稳定下来,须根被黄琉抽出,腐蚀能力消失,落脚点脱离坠地危机。 头套人的施法,填补了“棺材”。 “好好在‘棺材’里当替身!”黄琉抬头对着头套人道,“要脸的话,下去找!不要脸的话……那就算了……” 头套人手指一弹,“棺材盖”裂缝重新打开,手掌虚抓,人脸徐徐上升。 “我还是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说完,黄琉趁机纵身一跃。手掌拉紧须根,自由落体。这个动作,他不是第一次尝试,这一回做得更加潇洒!只是…… 他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须根似乎长得离谱,眼看就要坠地,但是一点缓冲的力量都感受不到。危急之中,他只能双手快速扯下须根,动作自然往上爬。根据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定律,这个滑稽的举动,让他能有了向上的拉力,下坠速度减少。只是…… 砰! 真的坠地了,须根果真是没有作用。幸好,跳下来时他已选好方位,正正砸在藤蔓上。并且下拉先着地的须根是打结形成古字的部分,一碰到地面藤蔓,腐蚀力量迸发,减弱了地面的坚硬度。有了缓冲力,总算没有摔断骨头,疼痛自然是少不了。 黄琉刚好回过神来,头套人已出现在面前,人脸贴上,身体基本上完整了! 黄琉连忙拿出手机,对准它操控。但有了完整的身体,头套人彩光内敛,信号被屏蔽,手机根本联系不上。 “居然设了wifi密码,有没有良心!”黄琉咕噜道,“你先自己玩玩,我上个厕所!”连尿遁都用出来了! 头套人才不管他急不急,伸手虚抓。 “又来这一招!”黄琉一团泥巴扔去,打在它手掌中心,同时一跺脚,两条水柱分别从左右射向头套人。 滋滋! 头套人面上冒起一团白色的烟雾,水柱对它的伤害极大,或者说对人脸的伤害极大,因为只有头部出现白烟雾。 黄琉趁机来到呼风唤雨阵法,挥旗作法! 头套人的出现,让光幕之中多了一股实实在在的压抑感,不只是让人难受,更是隔绝了这个空间与天空的联系。 黄琉作法,光幕外层狂风电闪,但里面却一滴小雨都没有。 他眼珠一转,目光投向青红玉牌,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双手一合,随后一分,两块玉牌随着分开。 交织的青红光芒出现一道空缺裂缝,如刀般蔓延至天空,破开弥漫半空的压抑感,连同光幕也破开一道缺口。 洒洒…… 大雨洒落,头套人被雨水一沾,全身剧烈颤抖,十分难受。在雨水冲刷之下,它的身体褪一层褐色,吸收的泥土精华被冲走。 突然间,头套人从黄琉眼前消失。 黄琉马上发动第一绝招,但还是吃了,后背砰的一下撞上硬物,人根本倒不下去。他反手一掌。 啪! 没想到居然打中了,显然是雨水对头套人削弱极大。只不过,黄琉的手掌也不好受,这么一下就像打在一块砖头一样,金属化的脸皮果然够厚够硬。 他心如电转,手掌成爪,抓住脸皮往外抠。 手腕一紧,仿佛比铁箍钳住,手臂完全无法用力,他一转身挥出另一只手,但一动,又被抓住了。 两人面对面,双手抓着双手,姿势有点……暧昧! 第四十四章 威信何存 “你别过来,我不好这一口!”黄琉道。 他不好,可头套人似乎就好这一口。它身体前倾,散发着烟雾的人脸往黄琉脸上贴去。 黄琉一低头,头顶用力顶着头套人,就是不让他靠近。 “幸好我还会铁头功!”黄琉咕噜着,猛然来一个抬腿。 砰! 正中目标,不过头套人却没有丝毫影响,反而是黄琉的小腿骨传来一阵阵剧痛,他错误估计了头套人的性别,“好家伙!进化不完善,最重要的东西还没有进化出来!” 头顶突然传来一种古怪的感觉,就像是被淋了泥浆一样。 雨水冲刷掉的泥土精华全部流到黄琉脑袋。 “如果干了,这头要我怎么洗,难道又要剪成小平头,又或者直接剃光头。”黄琉心中咕噜,光头让他想起了佛经,这是个办法。 刚念两句,手上的钳制仿佛消失了一半,头套人没力气了! 黄琉手用力一扯,恢复自由,同时手指发力,要把人脸撕扯掉。 动作完成,脖子一伸,将头从对方胸膛中抽走。 洒洒…… 当他甚至脑袋的时候,一股泥浆从头淋下,头顶多了一股重压。 他马上发现,眼前的头套人消失了。结合种种情况,立时得出了一个结论,手掌往头顶抹去,果真摸到了一团烂泥。 泥浆把头套人与他的脑袋连在一起,头套人被他顶起来了。 这顶“帽子”!黄琉满头黑线,自己岂不是也成了名副其实的头套人。连忙用双手在头上乱扯,把头套人摘下来。 吼……吼…… 头顶突然传来几声兽吼,震天动地。 “守山兽阵……启!”汤家家主低沉凝重的声音响遍长兽山。 黄琉感觉到头顶风声呼呼,眼前出现了几个虚幻的兽影,脑海中马上浮现两字——兽魂!这东西,小说了多了去了。 兽魂同时出手,黄琉头顶仿佛被大锤砸中,一阵头晕眼花。 “事情大条了!”黄琉一副哭丧的表情。 启动守山兽阵就是为了对付四兽,如今三兽成了头套人的手脚,那它自然成了兽阵的目标,现在,黄琉又顶着头套人,如此类推,那他自然成了兽阵的目标。 守山兽阵迟迟没有发动,是因为光幕一直被头套人阻隔,黄琉打破了阻隔,汤家家主因此感应到了目标所在。 黄琉那个冤啊!“停!你们打错人了!”他急急伸出双手叫停。 兽魂对于泥巴有所顾忌,绕过手掌从另一方向攻击。 砰砰…… 黄琉头晕眼花,头套人短时间内无法摘掉,不能治本,只能治标,他双手一拍。 青红玉牌啪的一声,重新闭合,两色光芒相互交织,缺口弥补,半空中光幕闭合,弥漫的压抑感重新笼罩。 阻隔了感应通道,兽魂应该消失了! 实现总是残酷的,通道断了,但是兽魂已经来了,这个做法,唯一的作用就是让兽魂回不去,除了这一点,该干嘛干嘛! 于是,黄琉脑袋还不停响起砰砰的撞击声。 也不知道撞了多少次,撞击声终于停下了,但是头晕眼花却更加明显,黄琉眼前甚至出现了飞影,耳边传来呼呼的声音。 “惨了,不只是脑袋眼睛出了问题,连耳朵也出现幻听!”黄琉咕噜着,眼前突然闪过一个兽魂,张嘴就来。眼看就要被击中,黄琉眼睛一花,兽魂消失,眼前是一堵土墙。 瞬移!头套人恢复了能力,黄琉脑海中闪过这念头,也是,光幕闭合,雨水被阻隔,头套人自然恢复了能力。这样,自己总算保住了自己…… 等等……那自己头上岂不是装了个定时**,黄琉马上发现这不是治标不治本,这是饮鸠止渴!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头套人一心对付兽魂,没时间理会黄琉。 这一点也很好理解,三兽被守山兽阵镇压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次,不打兽魂打谁! 本来就以一敌几,再加上被雨水冲刷过,身体下还被一个大“包袱”顶着,头套人不可能硬碰,它瞬移的本事表现得淋漓尽致。每每危险关头,它都能躲过致命一击。 这苦了黄琉,他不晕车,也不晕猪,本来也不晕“帽子”,可是之前脑袋早已头晕目眩,现在眼前景物不断闪动,恶心之感涌上心头。 在这样下去迟早会晕倒,他一咬牙一跺脚,几堵土墙升起,把兽魂逐一分开围困着。 还有这好事!头套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身一闪,来到其中一个兽魂面前,挥拳一击。 兽魂也是硬,直接跟头套人刚!一直以来,都是它镇压四兽,现在四兽敢造反,这还得了,还怕你个鸟枪换炮的家伙。 两者正面刚,苦的当然还是黄琉,头顶砰砰嗡嗡的声响。他举手用力撑,想要将头套人摘掉。没有雨水冲刷,头套人身体硬邦邦,比混凝土还要坚固。黄琉一用力,头顶传来撕裂半痛楚。 套紧了!黄琉满头黑线,“这可难办了,头套人搞不定,唯有委屈你了,对不起!” 黄琉双拳起出,帮着制服兽魂。 困兽犹斗,更何况还是一头很猛的兽魂,面对两人联手丝毫不惧,反而激发起了强大的兽性。 有资格镇压长兽山的兽魂,不是只要强健的体魄就行,还需要有脑子。 柿子挑软的捏,这是有脑子最基本的体现。这里就它们三个,软柿子,当然就是悲催的黄琉。兽魂不管头套人,就是对着黄琉猛攻自找麻烦,黄琉真真切切体会到这个词语的意思,自己这是何苦。 被打了这么久,泥人也被打出火,更何况是黄琉。他下定决心出手,拿出手电,红光射出,一条条红线交织成网,覆盖着整个空间,兽魂与头套人活动被限制。 黄琉手腕一转,青光射向兽魂,兽魂顺着光线一咕噜被吸入手电之中。黄琉快手拿出手机,连接手电光芒。 手机屏幕亮起,兽魂从屏幕中显示。 啪! 搞定了兽魂,黄琉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头顶一巴掌,苦笑道,“想不到有一天会自己打自己,幸亏没被沈潮见到,不然威信何存。” 第四十五章 哭叫 他打的是头套人,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不打,日后他绝对会后悔。他倒不怕头套人发烂,理由简单无比。搞定兽魂后,就只有他们两个,头套人的目标自然就是他,既然如何,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一巴掌过后,黄琉顺手抓向人脸,另一手青光手电紧跟而至。青光一照上,黄琉手臂传来一股拉力。之前一直是手电吸收魂体,这一次,人脸居然可以跟他角力。 这个变故,黄琉不惊反喜,说明手电对它有作用。 手电拉扯的时候,黄琉抓住人脸的手指慢慢画出符文,从它的脸庞,一直画到脖子,再由脖子画到身上。 完成后,黄琉一跺脚,土墙轰然倒下。黄琉手臂一扬,手电直射向玉牌之处。 啪! 黄琉手掌一闭一合,两玉牌应声分开,空缺再次出现打破光幕。 砰! 手电落地,正好插在两玉牌裂缝中间。 滋滋! 黄琉头顶震动,一个魂体沿着青光飘香手电。头套人权利挣扎,与手电角力。 洒洒…… 雨水倾盆而下,头套人力量大减,魂体飞向手电。 黄琉右手虚压,两玉牌之间的地面微微下陷,手电咚的一下塞了进去,灯头恰好向上,青光笔直射向天空。 魂体受到牵引,飞上天空。 手电处于两玉牌之间,这位置本来就是空缺区域,魂体同样处于这个空间之中。 黄琉再次双手一合,啪的一声,两玉牌闭合,中间夹着手电,两色光芒与手电光芒连成一片,空缺区域消失。 魂体一直停留在这位置挣扎,如今连同这区域一同消失,被发配充军了! 黄琉跑到呼风唤雨阵前,拔起七面小旗,全部插入头套人七窍,之后把释放手脚的长香顶在头套人头上。 做完这些,头套人正好从淋雨状态恢复过来。 小旗加上长香,成为一个小型锁魂阵,头套人动弹不得。 隆! 七面小旗同时点燃,头套人三肢冒起烟雾往长香飘去。 黄琉马上取出手机,七色火光搭建了连接光芒,手机连上头套人,一连串指令下来,头套人自动从他头顶跳下来。 当他操控其躺下时,小旗烧完,锁魂阵失效,三肢也不再散发烟雾。 趁着最后的机会,黄琉将手机里的兽魂调到头套人的程序之中,兽魂马上进行破坏,在阵法失效后,头套人被震慑住。 连接断开,程序关闭,兽魂震慑的时间极短,但已经足够。 黄琉一把拿回长香,并用早已准备好的泥土“棺材”把头套人密封起来。 头套人醒来挣扎,“棺材”摇摇欲坠,黄琉两张符纸拍下。“棺材”表面波纹荡起,形成凹凸不平的古朴简陋符文,看上去俨然成了一副石棺。 一条条藤蔓从石棺壁冒出,把其缠绕得结结实实,并在棺盖形成四个古字,光芒一闪,古字燃烧起来,古字开始镀金。 隆隆…… 棺材下沉,并一直往顶天生长的藤蔓根处移动,最终移到藤蔓正下方,参天藤蔓成了镇压棺材的最后一个封印。 完成一切后,黄琉没有想象中的放松,依旧一脸凝重。这一切太顺利了,一点阻拦都没有,至少兽魂应该来参一脚。 呼! 后脑劲风袭来,黄琉一转身,眼前人影掠过,还没来得及还手,那人影又偷袭他的后脑,这次黄琉终于看清了此人,赫然是沈潮。 “胆子肥了!连我也敢偷袭!”黄琉怒道,反手一巴掌过去,“巴掌是这样打的!” 啪! 正中人影后脑勺! 黄琉愣了愣,显然他也没想到这一巴掌会击中,“难道被打多了,生出阴影来了!连反水也躲不过!这就好办!” “闭嘴!”黄琉突然大喝一声,沈潮马上双手捂住嘴巴,“真有用!” 沈潮似乎反应过来,放下手掌,又再功过来。 “站好!”黄琉又喝道,这不是平常指令,沈潮还真不怕,管都不管。 一连串攻击下来,黄琉被弄得手忙脚乱,暗暗叫苦,平时不应该只叫沈潮闭嘴。幸好,沈潮只会刚身体,不会使用技能。 就算这样,也够黄琉喝一壶,每每危急的时候,黄琉都会叫一句“闭嘴”,沈潮都会下意识停手捂嘴,给了黄琉躲避的时间。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将平时的怨气一次性发泄出来。”黄琉咕噜道,“都当爹的人了,还这么小气。大的打不过,那只能打小的了,你不仁我不义。” 说着,黄琉发力猛跑,朝着大镜子而去。 三团火焰早已消失不见,对付隐脏兽的镜子还竖立在原地。 还没跑到,黄琉已经听到了“哇哇”的哭叫声。 镜子的背面还是残留着,哭叫声就是从火圈里传出来的。 第四十六章 往下掉 “为了对付隐脏兽,居然忽略了这么一个大问题。”黄琉苦笑,他转头看着沈潮,眼中精光一闪,“想当年,你的孩子就是我从镜子里弄出来的。有了孩子忘了爹……不,忘了哥。” 镜子正面与背面之间,隐藏着神秘的空间,火圈打开了这个空间的通道。 爸爸在哪儿! 里面的婴儿,好不容易找到了沈潮这个便宜老爸,当然不肯放手。 黄琉拿起一团泥巴,扔如火圈之中。 婴儿哭叫马上停下,沈潮也愣住了,随后神情大便,手脚做出夸张的动作,似乎受到了很大刺激。 “别动!再动我就对里面的东西不客气。”黄琉拿起第二块泥巴喝道,心中叫苦,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用鬼要挟人的地步了,而且还是要挟自己的小弟。 “哈哈……” 镜子里传来快乐的笑声,里面的婴儿似乎很欢乐。 什么情况,黄琉眼珠一转,马上顿时相通了,婴儿喜欢玩泥巴,沈潮的怪异动作,是因为受到婴儿的感应。 黄琉看看手上的泥巴,这东西拿着好像没用了,顺手扔向沈潮,“站住!” 现在的沈潮,当然不会听他的。 黄琉一拍地面,用土墙把沈潮拦住,自己拿起旁边的手电,调成红光,对着镜子里找去。 里面马上传来一声惨叫,沈潮同时大叫一声,土墙被他一下子拆掉。 黄琉一伸手,想要把镜子合上,但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止镜子闭合。 滴滴答答! 黄琉面上滴下点点雨水,手电被抽掉,玉牌间少了青光连接,空缺又再出现,雨水洒落。 镜子闭合不了,黄琉反手一下,镜子被翻过来背面朝天。 滋滋! 火圈被雨水一沾,冒出真真白烟,火势熄灭。 此时,沈潮跑到黄琉面前,手指对着黄琉眼珠插来。 千钧一发之际,黄琉大叫一声,“闭嘴!” 沈潮的动作硬生生停住,手掌伸到嘴巴捂住。 黄琉抬脚给了他一腿,砰的一下,仿佛提上石头一般,沈潮还好好的站在原地,黄琉却脸红脸白,“这家伙防御力这么强!” 这一脚踢醒了沈潮,他眼珠凶光一闪,双手齐伸,一手插眼一手掐脖子。 “闭嘴!” 不管用!黄琉吓得头低下,随后脖子一缩,歪到一旁。 嗖! 风声呼呼,黄琉头顶火辣辣的痛,眼角飘过条条黑丝,“秀发去无踪!”黄琉脑海闪过这么一句话。 一击不中,沈潮双手顺手下拍。黄琉早已滚到一边去。 乓! 镜子被一击击碎,婴儿苦叫声顿时消失,沈潮啪的一下,直愣愣倒地。 “呼!教育孩子,还得孩子他爸管用,一巴掌下去,什么问题都解决了。”黄琉长长松了口气,来到沈潮身旁,举手手掌。 拍着的沈潮,突然直愣愣弹起,就像僵尸一样,黄琉吓了一跳,突如其来,想躲有点迟了。 啪! 弹起的沈潮,脑袋正好撞中黄琉手掌,脑袋一低,销魂的叫声响起,“噢!” 醒过来了!黄琉心中暗道,同时又顺手甩过去,“醒醒,快醒醒,千万不能睡!” 沈潮回过神来,连忙抱头大叫,“别打了,别打了,我已经醒了,醒了!” 黄琉这才停手,拉着沈潮衣领道,“到身后去。” “额!阿牛哥你想受受……” “闭嘴!”黄琉差点忘记了这家伙的混帐话能力,连忙喝住,“站好,什么都别管!” 麻烦还没有完全解决,搞定头套人后,其余的兽魂被一直没出现。 黄琉把目光投向天辟那里。 黄琉感觉到身边有异动,连忙一闪身,见到是沈潮拍他肩膀,心中自嘲,有点草木皆兵。 “怎么了?”他问道。 沈潮指了指嘴巴,不敢说话。 “有话就说!”黄琉没好气道。 “那边有东西……” 嗖! 沈潮话还没有说完,黄琉便听到背后劲风来袭。身随意动,第一绝招拉着沈潮滚出几米。 “阿牛哥,刚刚还说要我在后面,怎么一眨眼又压在我身上,你比女人还善变……”沈潮又开始了。 “闭嘴!”黄琉怒喝一声,马上蹦起,眼睛看向偷袭方向,却没有发现。 沉默一阵,黄琉叫道,“出来吧!” 没有任何回应,刚才的偷袭仿佛只是幻觉。 “你的身份我已经知道了,躲着只会丢身份。”黄琉道,可依旧没有回应,他提高了声音,“长兽山四兽骚动,我面对的一直只有三兽……”说到这里,黄琉故意顿了顿。 “阿牛哥,你的数学是什么老师教的。”沈潮突然插嘴,一指旁边的天辟,“那不就是第四兽!” 啪! “闭嘴!这不是第四兽!”黄琉道,汤家之人提及四兽的时候与南穴天辟分得很清楚,所以第四兽还没有出现于黄琉眼前,又或者出现了,但他们发现不了。 “难道是变色龙!”黄琉咕噜道,幸好左手睡了,否则又要嚷嚷它才是最厉害的变色龙。 滴滴答答…… 雨还在下着,黄琉才记得光幕没有堵起来,猛然抬头一看,见到裂缝之中现出几道红色纹路,其中一条直落而下与红玉牌连成一线。 玉牌红光流转,青玉牌产生感应,光华萦绕,地面出现了同化,一道道符文显化而出。 半空中光幕不再摇摇欲坠,红色纹路把裂缝完全填补,并往外蔓延,如同缝补的针线一样,将光幕补起来。 青光顺着红光蔓延而上,与原来的植被连成一片,填满了缝补之处,植被看起来相当完整,仿佛没有破坏过一样。 长兽山逐渐恢复常样! 黄琉嘴角露出笑容,这样一来,剩下的一兽他就可以不管了。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黄琉腰身一紧,人突然凌空飞起往天幕撞去。 刚才踩着棺材盖都觉得危险,现在双脚踩空,危险程度更大。 黄琉双手捏决,脚下一堵土墙升起,随后马上拿出手机,调出兽魂,并打开音频。 震耳的兽吼响起,黄琉腰身的力量突然卸掉,人嗖的往下掉。 第四十七章 不满 踏! 此时土墙正好升到脚底,垫脚时间刚刚好。脚一踏上,土墙快速下沉。 嗖! 破空之声传来,同时还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阿牛哥小心!”沈潮大叫道。 黄琉连忙低头,眼角余光见到一块石头从身边飞过,这家伙诚心扔我! “阿牛哥小心!”沈潮又大叫。 又来!黄琉差点破口大骂,但突然间,心中升起一股危机感,头顶压迫感传来。 人还在半空,第一绝招不能直接发动,只能使用改装版——跳墙! 一步迈出,从土墙跃出去。 “接——住——我!” “我马上来!”沈潮高喊应道,可人却远远走开。 黄琉就知道这家伙靠不住,起跳时已经做好准备,新一堵土墙升起迎接。 轰! 原来的土墙被压的粉碎,泥石纷飞,一块大碎石撞中黄琉。他的下落轨迹顿时改变,划出漂亮的抛物线,飞跃天空,飞过土墙…… 砰! “噢!”销魂的叫声。 不偏不倚,正好撞上沈潮。 “果然好小弟,一番苦心来给我垫背。”黄琉笑着道。 沈潮有苦说不出,只能挤出干笑,比哭还难看。 黄琉已经笑不出,因为他又看见了一条腿。 又是一条兽腿,粗大肥厚多汁,烤起来一定美味织机,黄琉脑海中闪过这么一句话。 符文红光闪闪,与红玉牌连成一体,威力大增,勒入兽腿内形成深深的印痕。 黄琉出手,手电红光加入战团,兽腿更加难以动弹。 黑影盖头,第二条兽腿从天而降,踩向两人。 黄琉手翻动,红光转化为青光,对着天空一照一引,下降的兽腿被拉扯力牵引得一停。黄琉趁机调整青玉牌对准第二兽腿。 第二兽腿刚好挣脱手电束缚,更强烈的玉牌束缚已至,第二兽腿不但踩不下来,还缓缓上升,最终回归天幕之外。 在红符文的束缚下,第一条兽腿被勒出血迹,鲜血染红兽腿,与红符文连成一体,束缚威力更加强大。 兽腿最后完全染红,挣扎之中,猛然一收缩。 “自爆!”黄琉脑中一闪,手脚并用,身边迅速冒起层层土墙。 砰…… 一声巨震,土墙内的两人被震得摇摇晃晃。黄琉深呼吸几次才平复下来,旁边土墙出现道道裂缝,最后散落一地。 外头景物重新出现眼前,黄琉神色一变,入眼的出了青红两色光芒之外,还有阵阵金光。他的目光连忙转向天辟处,那里的封印显出道道裂缝,金光正是从中射出。兽腿的自爆,炸坏了封印! 趁天辟没有完全脱困,赶紧重塑封印,可是他一动,身边突然现出一团红光。 “阁下光临长兽山,有失远迎实属汤迎之过!”汤家家主的声音! 声音响起,黄琉顿时感觉到身体多了一股约束力,如同陷入泥潭之中。 这……不好的信号,他被当成敌人看待了。 “我是雪思的同学,特地来看看她!”黄琉直接说出雪思,末了还加上一句,“同时也是来看望幽帆的。” “阁下不说话,看来还是对汤迎不满。”汤迎说话的时候,红光大声,黄琉皮肤感到火辣辣的痛。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汤迎的话,他听不到黄琉的回答,这误会可大了! 黄琉拿着手电,用红光对照,同源的光芒让他的痛楚消失。 “家主别再废话,先制住他,我要为七弟报仇!”汤鹤的声音。 黄琉抬头一看,发现南穴已经没有人了,天幕中的植被景物全部稳定下来,也就是说,长兽山恢复平静。 他心中一沉,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他想起了独斗头套人的时候,汤家为什么不插手。看似天幕阻拦插手的机会,但长兽山是他们汤家的地盘,天幕再厉害也不可能完全阻拦他们。原来,汤家早已在暗中准备对付他。 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毕竟这个误会,有大长老与幽帆在,迟早可以解释,问题是,现在天辟又要脱困了,必须阻止。 黄琉身体一动,红光亮度增大,他受到极大阻力。 “还想反抗!,不知好歹。”汤鹤大喝道,“镇!” 四周突然多了一股沉重之感,仿佛一块巨石压在胸膛,重量逐渐增大,黄琉呼吸出现困难。他刚想出手,沉重感突然减轻。 “家主!你这是何意?”汤鹤不满道。 “事情未弄清楚之前……” “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就是害死七弟的凶手,杀人偿命!” 黄琉被最后一句吓了一跳。 “这老头要滥用私刑!”沈潮脱口而出,“好心没好报,阿牛哥我们走吧,别管他们的事!” “汤鹤长老!”汤迎加重了语气。 “哼!”汤鹤一声冷哼,“我绝对不会放过害死七弟的凶手!” 伴随着汤鹤这句话,黄琉顿感压力大增,全身皮肤涨红,血管暴现,快速鼓动,好像有一个气泵在体内发动。 “请住手!汤鹤长老!”汤迎道。在他说话的时候,黄琉的压力又再减少。 “家主,你再阻拦的话,别怪我无礼。”汤鹤不甘示弱。 黄琉除了感到压力增加外,同时感受到光幕外出现不稳定的波动,汤鹤与汤迎似乎真的打起来了。 “这什么情况?”沈潮脑中满是问号,“管他呢,最好斗个两败俱伤!” “汤鹤长老,我以家主的身份令你马上停手!” “哼!你这个家主,不承认也罢!” 这话一出口,整个光幕顿时被一股窒息之感笼罩起来,不,应该是整个长兽山都被笼罩起来。 “汤鹤长老,你的话过分了。”汤迎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整个长兽山如同寒风吹过。 “汤迎,你对长兽山有何贡献,对汤家有何贡献。这些都不提,但面对害死家族长老的凶手,却出手袒护,仅此一点你便是汤家的罪人!”汤鹤句句铿锵,字字有力。 “你看看……他们幽家借助我长兽山的珍兽之宝,已经将多年的诅咒破解了,而我汤家得到了什么?徒作他人嫁衣!” 第四十八章 误会 “如今你还将人家当上宾看待,但他们给了我们什么?这小子仗着是你的女婿,竟然还想染指我长兽山月鼠……” 话头烧到了幽帆身上,难怪汤鹤一开始就开始针对幽帆,原来早带着这怨气。 “汤鹤长老,我绝对没有这样想过。”幽帆如实插嘴。 “你当然不会承认!” “本来就没有这个想法,当然不会承认!”幽帆道,这话虽然是实话,但听上去,怎么都觉得别扭。 “这事并非你所想,我们需要幽帆的帮助。”汤迎插嘴。 “长兽山之事何须一个外人插手,而且还是一个毛头小子,这话可笑!”汤鹤根本不理会这个解释,“还有,不久前有人上山所取长兽山地宝。” 汤迎恍然,“原来你是为此事……” “不,这事只是一个缩影!”汤鹤大声打断,“地宝乃长兽山镇压珍兽的核心,你却轻易相赠,导致出现毁山的危机,这个罪名你承受不了,汤家不需要你这样的家主!” 汤鹤这话,引起了一阵骚动。 “地宝居然赠予了别人,难怪珍兽骚动!” “长兽山的根基岂不是动摇了!” “汤鹤长老,那些人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有人不怀好意,但还不算太坏!”幽帆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你果然认识那些人,串通一气!”汤鹤道。 “我是认识其中一人,但绝对不会与他串通一气。”幽帆不屑道。 从这两句话中,黄琉听出点味道来,能让幽帆有如此情绪的,就只有一人——棍哥! 他很想多知道点棍哥的消息,但是天辟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咔咔! 封印裂开一大块,金光冲出,青红两色光芒被逼到一边,黄琉受到的压力突然消失,抬头一看,头顶完全被金光覆盖了。 “还想反抗!”汤鹤大喝一声,“噗!”接着传来这么一声。 “汤鹤长老!”汤家人焦急地叫道。 “老头好像吐血了,这个好,很好!”沈潮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啪! “你有没有同情心!”虽然危急,但黄琉还是要教教他做人的基本原则。 “阿牛哥,是这老头欺人太甚,难道我们还要同情他。要不是阿牛哥厉害,我早就被他弄惨了。”沈潮不着痕迹地拍了下马屁。 这话黄琉显然很受用,点点头,“我们也不能任人宰割,但对老人家还是不能太无礼。” “这个我懂,阿牛哥你不就是害怕遇上碰瓷的,这个你放心好了,就算一个月碰瓷三十次都不成问题,这个我来负责。”沈潮拍拍胸膛。 天辟地封印逐渐破开,光幕内被金光逐渐弥漫,汤家那边的镇压力量逐渐减弱,一点点被驱逐。 又变成了黄琉独自面对天辟的局面,他首先想起两块玉牌,但是两团金光将玉牌压迫的严严密密,青红丝毫没有流转出来。 就在这时,他眼前白光一闪,食指传来一阵清凉,抬手一看白圈已经回归,“小黄与小棕就这样回去了?”他睁大眼睛四望,连它们的影子都看不见了。衣服没了,沟通两者的通道关闭,它们回到原处。 “它们就是来大吃了一顿,不愧是是阿牛哥的兽宠!”沈潮插嘴。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真应了物以类聚那句话。 这样也好,白圈回归他多了样防身之物。 天辟脱困,长兽山有处于震荡之中。 “阁下难道要来个鱼死网破!”汤迎冷冷的声音响起。 这一次的声音不是红光传来,而是从四面八方而来,黄琉留意到地面与光幕都出现了韵律相同的振动,这才是声源,汤迎驱动了整座长兽山! “要用大招了!”黄琉满肚子苦涩,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居然被人如此误会。 一股疲惫之感袭来,他全身很疲累,根本不想动,只想静静躺下。随后一种窒息的感觉接踵而来,仿佛有无数致命的目光注视他,他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黄琉全力抵抗着惰性,牙齿用力一咬,藏在嘴巴的藤蔓咬破,液汁流入嘴巴,身体疲惫消失大半,同时一股清凉之感从食指一直蔓延至脑袋,脑海中一片清明,他彻底从疲惫中清醒,周围虎视眈眈的感觉减弱到最低。 精神攻击!汤迎的声音,周围的环境结合着让他产生幻境,原来汤家并不只会用猛兽硬刚! 时间无多,我食指前伸虚点!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黄琉满头黑线,心中暗道,白圈快出来!快出来…… “阿牛哥,你这个姿势简直帅呆了!”沈潮学着一直前伸。 这明摆着嘲笑他,黄琉一巴掌过去,“闭嘴,乖乖站稳!” 隆! 一句话没说完,封印裂开了一大半。 远程攻击用不上,只能近战,黄琉冲过去。 “震!”汤迎的声音如同一声惊雷,引发一场大地震。 黄琉两人东歪西倒,连稳住身体都难,更别说冲过去。 强烈的地震,让玉牌冲破了金光的封锁,射出一缕光芒与长兽山之力产生感应。 七块碑同时被光芒染红,镇压力量大增,封印加固! 地震一直持续,黄琉觉得连心脏都要跳出来,这这样下去,他必定爆体而亡。 他脚一跺,脚底升起起一个土台把他撑高,暂时远离了地震。 “阿牛哥别丢下我!” 话音刚落,黄琉便感到腰身一紧,被沈潮抱住了。 “放手!”黄琉道。 “不放!放手你就抛弃我了!”沈潮道。 抛弃?黄琉满头黑线,“你都脚踩土台,还怎么抛……丢下你!” “也对!”沈潮高兴的放开手,跳到土台。 砰! 黄琉身体猛震,地震已蔓延而上,土台上下起伏。他还没有做出反应,腰身又一紧,人反而平稳下来。 “阿牛哥,你太无情了,放手后,震动根本停不下来,不要抛弃我……”沈潮呱呱大叫。 这完全是巧合,不过两个人抱在一起,抗震能力强了很多,难怪沈潮这么有安全感,难怪他误会了。 第四十九章 老熟人 黄琉暂时不管沈潮,手掌急速捏决,最早升起的外围土墙相应响动。 “阿牛哥,你还想玩酒坛子?这一回我可不会再种到地里。”沈潮心有余悸。 在黄琉的操控之下,土墙裂成八块。 “阿牛哥,你看!”沈潮一指天空。 “看什么,有话就说!”黄琉道,“就算外星人来了,我也没时间看!” “阿牛哥,你真神!”沈潮惊讶无比,“天空中真有一个人,看形状不像常人!” 真有外星人!百忙之中黄琉眼角余光往天空一瞄。一看之下,一股鲜血涌上喉咙,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这完全是被沈潮气的。 这哪里是外星人,分明是一个人,身旁一个大黑影,表明他正在施法,而且身体正穿透光幕而来,产生的涟漪把人模糊化而已。 家主都震怒了,汤家来的人一出现,别的不说,绝对不会让黄琉好过,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如此紧要的关头,有一件事黄琉不得不做。 啪! “阿牛哥,你为什么打我!”沈潮委屈道。 “凭你这点眼力,就该打!”黄琉道,“看着天空的人,搞定天辟之前,千万别让他出手!” “用什么方法都行?”沈潮拿起石头,这就是他的杀手锏。 “都可以!”说完后,黄琉不再看向天空,目光转向地面,手一扬,七面小旗直射参天藤蔓。 隆! 尘土四起,一条巨大之物从天而降。 黄琉心中一沉,难道又是兽腿,他阴着脸看着沈潮。 “阿牛哥,我已经做了最大努力!”沈潮哭丧着脸。 尘土散落时,巨大之物全身金光闪闪,唯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不是兽腿。 不过,黄琉丝毫没有放松,天辟的封印即将被破,金光已弥漫整个光幕之内。 时间无多! 黄琉手臂虚画一个圈,地面泥土跟着形成一个圆痕,随着黄琉不停的动作,圆痕出现一道道符文,又是一个呼风唤雨阵! 地震强烈,符阵极不稳定,随时可能被破坏。 黄琉手掌虚抓,一提,一送。 符阵凌空飞起,朝着参天藤蔓飞去,正好印在七面小旗之中,符阵真正完成。 轰! 一张点燃的符纸飞过去,点燃符阵!绿色的火焰,在参天藤蔓上熊熊燃烧! 轰隆!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对,就这样劈死那外星人!”沈潮大喜道。 隆! 一道惊雷劈落,但不是那“外星人”,而是旁边的一土墙。 沈潮吓得跳起,“阿牛哥,你真该配一副眼镜!” 黄琉没有理会他,口中喃喃道,“还是不够!” 轰隆! 在他说话的时候,有一道闪电劈落到那土墙之上,电流声滋滋的响起。 沈潮眨眨眼睛,见到土墙上插着一根金属杆——引雷针! “阿牛哥,你故意劈的?”沈潮道,“为什么不劈那怪物,好像有点多此一举!” “第一堵金属化的土墙,上连天!”黄琉喃喃道。 隆隆! 那土墙平地拔高往天顶去,金灿灿的光芒冲天而起。 轰! 黄琉大手一挥,绿火引向其中一块土墙,熊熊绿火燃烧。 黄琉的目光转向被光幕植被液汁染绿的那块土墙,在液汁与地震之中,显得坑坑洼洼! 呼呼洒洒! 狂风暴雨倾盆而来。黄琉手掌一合一分,风和雨赫然被分成两部分,风凝聚向一土墙,雨集中在另一土墙。 黄琉突然眯起眼睛,沉思片刻,猛然睁大,投射出坚定的神色,手掌一抓一拍! 啪! 青红两块玉牌突然凌空飞起,飞到土墙上镶嵌其中。受红玉牌影响,整个长兽山之力压在这堵土墙之中,土墙顿时遍布裂纹,随时爆炸。 玉牌飞离,八碑缺一,马上引起连锁反应,砰砰……一连串爆炸声,七块石碑全部炸裂,封印打开。 “阿牛哥,你不想活也不要拉我下水!我还肩负着打破诅咒的家族使命!”沈潮大叫道。 “生孩子的功劳不是你的,你的使命不大!”黄琉冷冷道。 “不是我的,是谁的,难道是阿牛哥的!”沈潮下意识道。 这还真被他说中了,让人无言以对,黄琉面无表情道,“反正打破诅咒不是你的功劳!” 沈潮不得其解,低头猛想,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难道我……沈家还要单传……” 这种紧要的关头,黄琉根本没时间理会他,口中喃喃道,“属金——乾为天,离为火,兑为泽,巽为风,坎为水,艮为山,震为雷,坤为地!” 伴随着声音,黄琉的目光一一看向各不相同的土墙,金属化,火烧,绿液汁,风吹雨打,镶嵌玉牌,引雷,以及最为简单,只与大地相连的土墙! 黄琉声音刚落,八块土墙齐齐飞起,落在天辟之旁,合拢成一个八卦空间。 八卦伟力无穷,奥妙无比,通过玉牌将整座长兽山之力引向天辟,不但还把正欲脱困的天辟重新镇压下来,还解除了土墙爆炸的危机,消除了地震,地面平复下来。 “封!” 金属土墙拦腰而折,将天空缺口封闭!地面平复,厚重的大地之力把地底堵死。乾坤而卦,封天闭地! 啪! 黄琉轻拍一下手掌,所有升起的土墙下沉回归地面。 轰! 还没有缓过气来,黄琉眼前金绿耀眼。, “阿牛哥,火灾来了!”沈潮慌张大叫。 啪! “慌什么,雨还一直在下!”黄琉道。 “可雨水根本灭不了火!”沈潮道。 这是一定的,因为这火焰是从参天藤蔓蔓延而来。黄琉为了点燃呼风唤雨阵,以及扰乱汤家的视线,他不得不点燃了绿火。之前有天辟的力量以及长兽山之力压制,绿火一直没有蔓延,如今压在头上的东西没了,绿火熊熊烧起来。 黄琉正想重起土台,手一动,眼前金光晃晃,难道天辟还没有搞定!他的心急剧下沉,不过很快他便发现了,金光源头并非天辟,而是从天而降的巨大之物。一切平静下来时,黄琉才看清这东西,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老熟人——一个散发闪闪金光的莲花根茎! 第五十章 得救 准备施法下来的人,不用猜也知道了,不是幽帆是谁!想到这里,黄琉不禁嘴角牵起,终于不用打了,美食准备来了! “阿牛哥,别傻笑了,快点想办法离开,不然要被烧死了!”沈潮提醒道。 黄琉惊醒,差点想过头了,没见到食物,自己就先变成烤猪! 他连忙捏决,但是地面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他顿时瞪大眼睛,秒懂!整座长兽山之力都被八卦封印消化了,他那一点点施法之力,连水花也掀不起! “阁下大才,竟然可以抵挡整座长兽山之力,若不给汤家一个交代,今天是容不得阁下离开了!”汤迎的声音响起。 若是平时听到人家这样称赞,黄琉早已飞上天了,可现在真正火烧眼眉的时候,他却飞不起来! 伴随着汤迎的话语,气氛一变,黄琉听到周围细细索索的响声,旁边好像多了很多动物,这是真实的,不再是幻境! “阿牛哥,快想办法,那外星人要下来了!”沈潮催道。 对了,幽帆特意给过黄琉灭火的法门,黄琉马上使用,身边绿火倒是灭了,但火势实在太大,根本救不灭! “幽帆,别下来!”黄琉仰头大叫。 沈潮差点摔倒,“阿牛哥,就算你打不过人家,也不能说些求饶的话!” 啪! “你的语文是什么老师教的,我的话是这个意思吗!”他只是不想幽帆也陷入困境。 “让我想想,我记得小学时语文老师与体育老师都是班主任,到底哪科是兼职就不知道了!”沈潮咕噜道。 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黄琉气得头顶生烟,于是他好像出现幻觉——八卦封印徐徐上升!他用力眨眨了眼睛,没有看错! 他一把拉着沈潮就跑! “阿牛哥,别拉手!外星人还看着呢,多不好意思!”沈潮别扭道。 啪! “闭嘴!不想挂在这里就快点跟上!”黄琉一跃跳到八卦封印顶部,还没有站稳,腰身一紧,沈潮已经跳上来抱着他。 动作还挺快的,拉手都这么大反应,现在连腰都抱上了,怎么就能接受了?黄琉暗道。 封印升空,远离火海! “呼!得救了!”沈潮长叹一声,气还没有顺畅,变故突生! 整根参天藤蔓突然全着火了,熊熊的绿火如同擎天火炬一样。 热量冲天,空气扭曲,使得空间看起来也出现了扭曲,光幕消失! 呼! 风声想起,黑影从天而降! 黄琉一伸手拉住,下坠的黑影。黑影反手借力,轻轻跳到黄琉身边,同时顺手一击打向黄琉胸膛,出手凌厉突然,同时封死所有角度。 手伸到一半,突然停住,随后便是带着惊喜的声音,“师兄,你怎么来了!” 黄琉咧嘴笑笑,“我特意来看看你!” 幽帆开口笑笑,“师兄,你有心……”话还没有说完,他便愣住了,低头四望,心中明白了些什么,“师兄,这些都是你……” 黄琉笑着点点头,“上山后,恰好遇上长兽山异动,我也不好袖手旁观……” “原来是师兄你出手相助,难怪这次动乱这么严重,却可以轻松解决。”幽帆喜道,最后还不忘来句例牌,“我与师兄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身体已经飘飘然,听了这一句,黄琉连心都飘起来了,整个人仿佛腾云驾雾一样。蓦地,黄琉的心猛然下坠,一股熟悉的危机感腾升起,全身汗毛竖起,一阵冰冷寒之感刮过,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八卦封印微震,空气如同水面投入石头一样,平静被打破,“水花”将冰寒之感扫空。 “手电!”黄琉话音刚落,幽帆已心领神会地递过手电。 黄琉迅速在青光与红光间转换,借着短暂的时间青光捕捉了源头一丝感应,红光反击! 这一切发生于电光火石之间,一击过后,感应消失,黄琉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八卦封印上升到南穴在光幕中所处的位置便停下,然后虚化,天辟重新回归南穴! “阿牛哥救命,我没有翅膀,不会飞!快拿点飞行法宝出来!”沈潮紧紧抱住黄琉的腰。 黄琉与幽帆对视一眼,幽帆摇摇头,意思是说没有这样的法宝。 黄琉叹了口气,缓缓道,“还得出手!”在幽帆面前,他就喜欢装! 手掌轻拍,地面涌动,拱起一小土丘。如果如此,黄琉心中暗道。 八卦封印淡化,他又能控制泥土,只是八卦余威还在,导致他不能自如控制,不过这已经足够了! 他双手快速飞舞,一连串的华丽无用的动作后,右手横扫,拱起的土丘横移,参天莲花根茎横移到他们脚下,柔和的金光笼罩着三人。 此时八卦封印恰好消失,时间刚刚好,不然又要相冲。黄琉心中默念一声佛号! 脚下黄光大盛,形成一片莲叶将三人托起。 幽帆面上全是折服的神情! “咦?我们真的能飞起来了!阿牛哥,你实在太厉害了!”沈潮惊喜得放下抱着黄琉的双手,一脚蹦到莲叶上。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你真以为是平地,怎么蹦踏都可以!” 沈潮身体不稳,一个踉跄摔倒!沈潮双手一撑,正向起来,可莲叶出现了虚化! 黄琉面色一变成,“糟糕!”心中连忙默念佛经,可已经迟了,虚化的莲叶支撑之力大减,三人急剧下坠! 黄光大盛,黄琉的佛经起到了作用,只不过时机却错过了。 “阿牛哥,我不是有心打断你的施法!”沈潮哭丧着道。 啪! 这家伙不得不打,黄琉怒道,“挂了别怨我!” 他一分神,佛经打断,大盛的光芒突然消失,三人眼睛出现短暂的黑暗! 砰砰砰! 三声撞击,然后便是一声销魂叫喊,“噢!” “闭嘴!”黄琉忍痛大叫。 沈潮下意识双手举起捂住嘴巴。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你打我!”黄琉阴冷的声音在沈潮耳边响起,下坠的时候,沈潮垫底,黄琉正好正面砸在他上面。沈潮一伸手捂嘴,手自然先碰到黄琉身上。 第一章 拦车 “阿牛哥,绝对是误会!”沈潮连哭的心都有了,“你别激动,我马上翻过身,背后让给你泻泻火!”说着挪动身体,真要翻转! 黄琉眼前一黑,差点被气晕,忍着痛艰难地从他身上爬起来。 “好了!阿牛哥你来吧!”沈潮真的翻过身体趴在地上。 黄琉看着就来气,一脚踢到他屁股,自然又引起一阵销魂的叫喊! “师兄,这里不是长兽山!”幽帆突然开口。 “原来我们直接坠落山了,也好,不需要被人当贼看。”沈潮爬起来。 黄琉看了看幽帆,见到他一脸疑惑,知道事情没有想象中简单,他问道,“这里远离长兽山?” 幽帆抬头四望,沉默一阵,才开口,“我不知道这是哪里!” 听到此话,黄琉吃了一惊! “我也不认识路,我们迷路了!”沈潮惊道。 啪! “闭嘴!”黄琉喝住,现在不是迷路的问题,幽汤两家世代交好,长兽山对于幽帆来说,熟悉程度与后花园差不多,如果幽帆不认识路,说明他们可能远离长兽山。 “怎么样?”黄琉问道。 幽帆的眉头皱得更紧,“走一段看看!” “对了,阿牛哥的手机应该有定位系统!”沈潮道。 这话提醒了黄琉,他拿出手机,一看之下,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手机居然——没电了! “离开后,阿牛哥你一定要换台好一点的手机,至少待机时间要长一点。”沈潮不屑道,“这台我替你扔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原来还馋黄琉的手机。 啪! “闭嘴!”黄琉收回手机,他的没电,还有幽帆的,幽帆的手机也不差,“幽帆,你的手机能定出这里的位置吗?” 幽帆摇摇头,“定位不到。” “荒山野岭都没有信号!”沈潮咕噜道。 “我们先走一段!”黄琉带头随便找个方向走去。 走过一条小路后,他们来到一条大路,一眼看不到尽头,车来车往,就是没有车停下来载他们一程! “世风日下,现在的人怎么这么没有公德心!”沈潮咕噜着看向黄琉。 “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要跟来的。”黄琉道。 “阿牛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沈潮连忙解释,“你一大男人不穿衣服在大路上走,人家当然不停车!” 对了,黄琉这才记起,衣服给头套人了,自己现在还光着上身,马上扒了沈潮一件外套。 “多么熟悉的情景!”这个时候,左手醒来了。 “死鬼,你还没有死!”黄琉连忙反击。 “这不废话。”左手不屑道,“废话就不要说了,我没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不然难民似的走在大路,多丢人!” “你有办法?”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当然有办法。”左手肯定道,“你只要把裤脚挽起,拿出去勾勾,绝对有基友停下车来载你们。”左手道,“反正你都没穿衣服,再露个小腿,问题也不大,嘿嘿……” “嘿嘿……”黄琉居然也跟着怪笑起来。 “你笑什么!”左手突然发觉不对劲,连忙往口袋里缩。 “我绝对你这个注意很好,我很高兴!”黄琉道,说着他微笑着转向沈潮。 沈潮突然觉得阴风阵阵,全身汗毛倒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怎么突然冷了!” "沈潮,有个任……"说到这里,黄琉闭嘴,双眼圆瞪,语气严肃无比,"现在有个考核,如果过了表明你适合学法术!" 如果黄琉还是笑眯眯,沈潮绝对会废话,换了一个语气,沈潮连忙点头哈腰,"阿牛哥,你尽管出题,我保证通过考核!" "你先把裤子挽上去了,往外勾勾,能让车停下来就算通过。"黄琉道。 "好!"沈潮语气异常坚定,学法术对他的诱惑异常大。 "细皮白肉的,保养不错,姿势也可以,就是腿毛多了点。"左手评头论足,"不过,有的人就喜欢脚毛多的。" 听到它一本正经地评论,黄琉满头黑线,汗毛倒竖,。他实在看不下去,转过头,"幽帆,雪思到底怎么了?"这时,他才有时间问问雪思的事。 "雪思中毒了,一度危及性命。"幽帆道。 一听,黄琉心一沉,但见幽帆如此平静,心又放下了,"现在雪思恢复得如何?" "毒已经解了,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够恢复。"说到这里,幽帆顿了顿,迟疑一阵才接下去,"那人……有一般人来过,替雪思解了毒。" 黄琉知道幽帆提及棍哥,一直以来,两人就像水与火一样,幽帆当然不会叫一个情敌为师兄。 "棍哥来过是吧!"得到肯定答复,黄琉又问道,"他跟什么人在一起?" 这是一句废话,能够上长兽山,能够替雪思解毒,并以此作为交换得到长兽山宝物的,除了同道中人,又有谁! "这不废话!"左手也开口。 黄琉只是太过意外,从范典的婚礼,在到长兽山,棍哥的出现,一次次超出了黄琉的意料。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一开始只知道一群人来到长兽山与迎叔叔商量大事,并解了雪思的毒,后来他们离开时,我才知道有他,那时我也吓了一跳。"幽帆道,"这毕竟是长兽山的事,我不好深究。" 黄琉脑中闪过一个个片段,事情有了大概的脉络,棍哥上山替雪思解毒,且得知了长兽山骚动将至,所以请黄琉过来帮忙。 可棍哥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清楚,非得玩神秘。 "这不废话,这样才能增加神秘感,增加存在感,增加雪思心中的地位。"左手道。 黄琉无言以对,都什么时候了,这死鬼还以男女之情作角度。 "长兽山的动乱,已经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原因是五豆缺收!"幽帆道,"五行豆不仅是珍兽的食粮,还维持着长兽山五行平衡,相生相克,让珍兽处于稳定状态!" "后来,奶奶借得师兄的驱兽神号,骚动已经镇压下来!可是今天又出现了突如其来的骚动!"幽帆沉思一阵,才用谨慎的语气道,"我觉得有人暗中作梗。" "被老头大骂,不爽了吧,要往老头身上泼脏水。"左手咕噜道。 "你有什么看法?"黄琉道。 "师兄,你一定已经清楚骚动的过程。"幽帆对于黄琉已经是盲目的信任,"其中的关键之处,应该也一清二楚。汤鹤长老的表现虽然有点过火,但绝对没有问题。" "幽帆是不是被骂傻了,居然还替那老头说话,替一个反家主的老头说话!"左手吃惊道。 "师兄你可能不清楚汤鹤长老的为人,但我们两家都知道,汤鹤长老为人耿直,一心只为汤家,为了长兽山,他耗了一生心血!是个让人尊敬的老人!"幽帆道。 "唉!这一次他做出如此过分的举动,是因为太过紧张,这次动乱,是近几代最严重的一次,长兽山的根基都动摇了,迎叔叔为此耗费了极多珍兽之宝,以及数年的法力。"幽帆感叹道,"幸好,师兄出手相助,否则迎叔叔元气大伤,近十年也无法使用法术。即便如此,迎叔叔也要三年后才能再用法术。" "不但如此,长兽山珍兽或者惊吓过度,或是狂暴之后出现疲态,一大半珍兽进入冬眠,近几年,珍兽宝物将大减!" 说到这里,幽帆感激地看着黄琉,"幸好师兄给了我幽家血莲子,否则少了珍兽宝物的支持,幽家也将大伤……"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左手插嘴,"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偏偏被左大爷撞破了,活该你们倒霉!"又开始自吹自擂。 第二章 大方 “幸好他们并不清楚血莲子之事,对于幽家现在的情况更是完全不知。”幽帆道。 “经过此事之后,他们应该能猜中大概情况。”黄琉道,“不过,你们也有了更好的准备,相信也不怕他们的阴谋。” “阿牛哥,车都不停下来。”沈潮抱怨道。 “如果这么简单,就不是考核了。”黄琉道。 “这也不一定非用腿吧,毕竟基友的比例也不是很高,我们这里已经有一个,再遇一个简直就是小概率事件。”沈潮抱怨道,“能不能用其他方法?” 黄琉已经从幽帆口中得知大概情况,一直等着也只是浪费时间,他道,“嗯,只要让车停下就可以。” “这个简单多了!”沈潮大喜,伸手入怀,抽出一大叠钞票,往路上随手一扔,“‘人情’!路上的司机都欠我‘人情’!” 充满魔性的红蝴蝶飞舞,原本等来大半小时都没一辆车停下来,这一下瞬间停了两辆车。 “别抢,你们只要载我们一程,这些全是你们的!”沈潮又拿出一叠钞票高举手扬着。 啪! “找死!”黄琉一把抢下钞票,有钱也不是这样浪费,如果不是面子问题,他还想把地上的钞票捡回来。 “几位,我的车坐着舒服,请上车!”一位司机道。 “哥们,上车!”另一位身材高大的司机直接拉着沈潮往车上拖。 “小哥哥,还是我的车好。“这时已经有好几辆车停下来,一位打扮漂亮的女司机嗲声嗲气地道,“你们不仅能上车,还能上……”说话时还对几人抛了个媚眼。 “小姐,要不你载我一程!”旁边一位老司机插嘴。 “你是老司机,别碰我!”女司机一句话顶过去,然后走到黄琉面前想要挽起他的手。 黄琉连忙躲开,“不用了!” “哎呀!”女司机假装摔倒,顺势往黄琉身上一靠。 “‘人情’来了,情人也随之而来!”沈潮手一扬,又一群红蝴蝶飞舞。 大部分司机都弯下腰捡钞票,沈潮一手拉着黄琉,那女司机已经打开车门叫道,“快开车!” 四人上了车,车离开后,黄琉才算松了一口气,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归根结底,他还是一名未毕业的大三学生。 啪! “为什么又打我!”沈潮抱着头,“我已经超额完成任务。” “浪费钱就该打!”黄琉道,“你以为钱大风刮来的。” “我家的钱很多,赚钱不花钱,这是守财奴才干的蠢事。”沈潮道,“死不带走,为什么不用钱来创造更好的条件!”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难道这就是有钱人之所以有钱的原因,自己一穷人,还是理解不了!” “钱是挣回来的,不是省来的。”左手插嘴。 对了,黄琉从误区中走出来,举手一巴掌,“钱不是你赚的,你就不能任意乱花,没收!” “阿牛哥,不要啊!” “好正气的牛头,说白了原来是想要了人家的钱!”左手咕噜。 “我暂时替你保管,回家了再给你。”黄琉补充了这么一句。 “你要了也没所谓,反正我多的是!”沈潮低声道。 啪! “你不能做二世祖!”黄琉教训道。 “阿牛哥还不是因为看上了我的钱才跟我一起的!”沈潮抵着头,非常委屈。 黄琉气血上冲,气得满脸通红,这是什么话,怎么听怎么歧义。 “我有钱,可以解决钱的问题……”沈潮还一直再说。 “闭嘴!”黄琉瞪着他。 “又来这一招,暴力碾压!”左手鄙视道,“做人要以德服人!” “这是人的问题,死鬼没有资格讨论。”黄琉直接顶过去。 “左大爷就是看不惯,做了还怕被人说!”左手毫不示弱。 一人一鬼,再一次争吵起来。 “到了!”女司机突然开口,车停下来,人下车。 三人跟着下车,一站稳不由得面面相觑,他们停在一个大农场前。 女司机走到沈潮面前,手掌摊开,“钱!” “什么钱?”沈潮下意识道。 ^给钱!”女司机挑挑眉头,“只要载你们一程,就能拿到钱!” “可我们不是要来农场!”沈潮道。 “但我要来农场!你们也没有说要到哪里去!我已经载了你们一程,任务完成了,别说话,给钱!”女司机不耐烦道。 “这回真的被‘宰’了!嘿嘿……”左手高兴地怪笑。 “小姐,你这样不厚道!”沈潮道。 “你们想做霸王车!”女司机瞪起眼睛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照,“我要将你们三个无赖发上网,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们做的坏事!” 啪! 黄琉一巴掌赏给沈潮,“看看你做的好事,让你不要乱花钱,你快点把这烂摊子搞定!” 沈潮挤出笑容,“小姐,要不你再载我们一程,车费我们给双倍!” “不载,快点给钱!”女司机拒绝,态度十分坚决。 沈潮突然间瞪起眼睛,表情凶神恶煞,“我们三个男人难道还怕你一个女人,乖乖上车带我们到市区,不然,嘿嘿……” “你们想用暴力!”女司机丝毫不惧,反而笑起来,“我一个女人斗不过你们三个,但是你们三个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十个!” 说话的时候,农场里走出来十个彪形大汉! “十个?正好合了阿牛哥的胃口,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调调,而我最喜欢收拾女人,嘿嘿……” 啪! 黄琉满头黑线,他与幽帆对望一眼,两人都摇摇头。 “动手啊!摇头干什么,难道你们怂了!”左手急了,它最受不了的就是灭威风的事。 “幽帆他不能随便对常人出手,而且强龙不压地头蛇。”黄琉道。 “他们都欺负到你们头上了,还常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左手极力说服黄琉动手。 “他们又没做什么,况且也是沈潮先要动武,大汗才出来的,人家视频都拍好了,就当吃了个黄连!”黄琉道。 “左大爷知道了,反正那钱也不是你的,所以才这么大方!”左手恍然。 第三章 中邪 “阿牛哥,怎么办,是打是跑,你倒出个声?”沈潮低声问道。 “你自己解决!”黄琉道。 沈潮表情崩溃,哭丧着看着黄琉,见对方面无表情,心中一咬牙,大声道,“我老爸很有钱,你们如果载我们到市区,我给你们很多钱,这些是定金!”说着,他又拿出一叠钞票。 黄琉满头黑线,心中暗道糟糕。 “牛头这就是你的小弟!有失身份!”左手没好气道。 一见到钞票,众大汉双眼发亮,其中一人笑眯眯道,“我们有十个,这些不够分!” “没关系,‘人情’我还有很多……” 啪! “闭嘴!”黄琉实在看不下去。 “三位朋友站在门口都累了,我们先进去坐坐!”那大汉请道,旁边几人将黄琉三人围起来。 “我们不需要到里面,只想尽快离开……”沈潮咕噜道。 “相见就是缘分,如果三位不进去,就是看不起我老怀!”大汉眉头一瞪,几名大汉逼近黄琉三人,并且一直活动手脚,要是三人不答应,绝不会简单收场。 “唉!”黄琉叹了一口气,都被欺负到眼眉了,不动手不行。 “小哥哥你好坏,占了人家的便宜就想跑了!”女司机突然拿出一支手枪指着沈潮,“不是说要玩悄悄话游戏么?还不过来!” 平常人谁能拿出一支枪,黄琉的脸都黑了,连这玩意都拿出来了,还能不能好好玩。从一开始,女司机没有像其他司机一样捡钱,黄琉心中便有了怀疑,但当时的环境,他不跟着上车,恐怕会造成更大的混乱。最重要的是,经历多了,他现在自信心爆棚,心想一个女司机也玩不出花来。 “报应来了,不久前你不是拿枪指着灵风。”左手兴奋大笑。 沈潮更是一脸吃了死老鼠的表情,转头看着黄琉,“阿牛哥,你听我解释,我什么都没有做!”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好大的胆子,我说过只要你对不起小雨……” “小哥哥别玩了,人家等得好心急!”女司机手指扳枪,砰的一下,一颗子弹射在沈潮脚前,“我的好朋友性子急,脾气暴躁。” 一枪下来,黄琉与沈潮当场安静下来,这不是开玩笑,对付鬼邪黄琉还能应付,但他可对付不了子弹。 “怕毛,大不了挂了就是,牛头难道害怕挂掉。”左手怂恿道。 黄琉不傻,哪里会听这死鬼的话,他对沈潮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快过去!还有,你千万别做出对不起小雨的事!” 没办法,沈潮胆战心惊地来到女司机跟前,女司机一手挽着沈潮手臂,显得亲昵无比,但另一手贴着沈潮胸膛,指甲尖锐反光,“你叫那两位哥哥好好休息一下!”说完,拖着沈潮进入农场。 “样子不差,眼睛不错,眼光却太差了。”左手摇头叹息,“她居然以为你们两人是保镖!三个人之中,地位最低的就是沈潮,你们两个完全可以不管沈潮跑掉。” 女司机的眼光其实非常毒,一眼就看出了黄琉与幽帆的不凡,并捏住了沈潮这个软柿子。一般情况下,一个有钱败家的二世祖,搭配两位非凡之人,不是少爷与保镖还能是什么,鬼知道来了三个非主流的人。 “恭喜你!”左手突然又高兴起来,“你们被绑架了!左大爷还没有试过被绑架的滋味,这回体验一下也不错!” 沈潮成了人质,他们要出手已经迟了,黄琉两人只得跟着进入农场内,被关在一个小木房之中,除了衣服,身上的东西都被拿走了。 为首大汉临走前对两人道,“你们是硬点子,普通的绳索也绑不住你们。大家都是明白人,如果你们稍有异动,那小子……哼哼!”说罢,砰的关门离开。 幽帆看着黄琉,询问下一步行动。 黄琉摇摇头,“别轻举妄动。” 沈潮暂时不会有事,让他受点教训也好,免得整天拿钱不当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闭目养神的黄琉突然睁开眼睛,精光暴射,“天已黑,是时候行动!”黄琉拿起门缝里的铁丝,往锁孔插入。 “左大爷不是钥匙,你这是对左大爷的侮辱。”左手挣扎道。 “你不开门,我们怎么出去,我们不出去,怎么能打起来,你刺探军情的举动岂不是都浪费了。”黄琉道。 黄琉早已让左手钻出去刺探情况。 “也对!”左手兴奋起来,但马上想到了什么,“不对,牛头你想出去只不过是饿了,想要要找点吃的,不然也轮不到晚餐时间才动手。” 虽说如此,门已经被打开了。外头一个摄像头,已经被左手搞定。 黄琉将左手绕成眼镜框带上,农场内所有资料拼成一个个画面映入脑海两人快速来到一个房间前。 “阿牛哥怎么还没有来救我!”黄琉耳边响起沈潮的声音,这全赖左手的能力。 “难道见到十名大汉乐不思蜀?” 黄琉身体一阵,一股怒气直冲脑海,这小弟,有时间一定得好好教训一顿。 “那女司机呢,怎么还不来,不是说要跟我玩游戏,弄得我心痒痒。”沈潮不停说着。 “阿撸,里面除了沈潮外,还有没有其他人?”黄琉已经忍不住了。 “牛头,里面没人,你可以进去了。”左手一句话如同天籁,听得黄琉浑身舒畅,巴掌自然而然张开,沈潮的后脑勺就在眼前。 咔嚓一下,门打开,黄琉举起巴掌冲进去,但刚走两步,人便停下了,因为房间角落里站着三名大汉,双眼瞪大,一眨不眨地看着黄琉。 “阿牛哥,你终于来了!”沈潮激动得站起来,“我就知道你会来就我。” 黄琉哪有心情理会他,心中不停咒骂,“死鬼你是故意想要看热闹。” “左大爷绝对不是故意误导你的。”左手解释,“虽然左大爷知道他们就在里面,嘿嘿……” “大家好,晚餐时间到了,我是来看看你们是否需要点餐,如果不需要的话,我先走了!”黄琉挤出笑容后退。 “阿牛哥,等等我!”沈潮连忙跑过去。他一动,三名大汉都动了。 黄琉一手推开沈潮,“一人一个,自己搞定!” 幽帆已进来缠住一人,黄琉找上另一个,剩下一个留给沈潮。 黄琉的对手动作笨拙,但很是耐打,典型的肉盾。黄琉在他身上留下一串连击,就是打不倒对方。对方仿佛不怕痛一样,任由黄琉打,没有任何躲闪动作,一味地攻击,分明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只不过动作慢,一开始根本打不着黄琉。时间慢慢过去,黄琉感到累了,但对方还是原来的样子,出招速度依旧,黄琉还差被击中,继续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师兄,他们有点不妥!”幽帆开口,“似乎中了某种邪术。” 第四章 破庙 “救命!救命!”沈潮当然对付不了一人,所以只得抱头鼠窜,大汉一时间也捉不住他。 黄琉脑中灵光一闪,为什么要打,跑掉不是好了吗!他率先往门口退去,“撤退!”说完,自己转身跑,幽帆与沈潮紧跟其后。 “别跑!打架逃跑,你对得起牛头的名声吗?对得起左大爷的名声吗?”左手极力制止。 不跑就是傻子,黄琉才不管他,三人往大门口跑去。 左手还不想放过热闹的机会,“牛头,你就不帮他们解开邪术,救人一命……” “死鬼,要救你救,他们反正不是好人。”黄琉道。 “你这样狠心,会遭到报应的。”左手道。 一路上居然没有人出来阻拦,他们跑到了大门前。凭着超远的眼力,黄琉见到远处两个人影一闪而没,“等等,那边有人!” “哪里?我怎么看不见!”沈潮嚷嚷道。 啪! “你想告诉大家我们在这里。”黄琉一巴掌过去。 两个人影闪过之后,便消失了。这时,黄琉也记起那两人的身材与大汉完全不同,至少不是之前见过的十人。 确认没有异状,三人继续跑。 “等等……我实在跑不动了,能不能告诉我还有……多远!”沈潮喘着气停下来。 黄琉也停下,他心中同样起了怀疑,按理说早应该跑出大门,为什么现在还没见到大门,“死鬼,为什么还没有到,你路痴的毛病又犯了!” “你才有毛病,左大爷比导航仪还精确。”左手不满叫道,“是你自己的问题,还想左大爷背锅。” “师兄,我们应该跑过了!”幽帆道。 幽帆这么开口,那就一定是跑过了,可是他们为什么没有见到大门。 “阿牛哥,我们遇上鬼打墙!哈哈,终于能够一展身手!”沈潮显得十分兴奋。 啪! “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简单,不是鬼打墙。”黄琉道。 “阿牛哥,你看错了吧,这么明显怎么不是呢?”沈潮眼睛瞄瞄,低声道,“你是不想教我法术才特意这么说的。” 啪! “还敢顶嘴!”黄琉瞪着他,“这里不单是大门没了,连环境都变了,不再是农场!” 沈潮抬头一看,发现眼见之处赫然变成了一片荒地,连一棵农作物都没有,根本就不再是农场。他低声咕噜道,“都这么明显的环境转化,还说不是鬼打墙,不要告诉我又是传送阵!” 这不是鬼打墙,但同样也不是传送阵,具体情况黄琉也没弄清楚,被沈潮这么一说,竟然无言以对。 “闭嘴!你的道心如此不稳,怎么教你法术。”黄琉只得用杀手锏化解尴尬。喝住沈潮后,他看了幽帆,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师兄,我认为,位置还是与原来一样,但是环境却变了,可这明明不是幻觉,这种情况,我不清楚。”幽帆皱着眉头,谨慎开口。 黄琉往后一看,超强的视力让他看得极远,可触眼所及全是荒地,哪里还有原来的农场,倒是还有几棵大树极其阴影。 黄琉想起了刚刚出没的两个人影,难道是他们? 是谁都好,闲事就别管了,先离开再说,反正三人也没什么损失。 三人朝着一个方向跑,跑出老远后遇上一间破庙,沈潮立时嚷嚷着进去休息。 啪! “叫什么,你没看过鬼故事,深山野岭一间破庙,不就是鬼故事惯常的节奏。”黄琉骂道。 “阿牛哥,你这么厉害还怕一小鬼!”沈潮道。 这话戳中黄琉的死穴,如果只有沈潮,黄琉还没有什么,但幽帆也在,他必须保持在幽帆心目中自始至终的高大形象,所以他马上改口,“跑夜路始终有点危险,我们还是先修整一晚再说。” 庙十分破旧,荒废的时间至少十年以上,牌匾都的漆都掉了大半。 “叉庄?这么小的房子还能叫庄园!”沈潮看着牌匾不屑道。 “爻庄!”黄琉鄙更正道。 “明明就是一个‘x’,哪来的爻。”沈潮反驳。 “你见过一个‘x’这个字,你知道怎么念!”黄琉反问。 “不就是念‘叉’!”沈潮道。 黄琉差点被气死,一巴掌过去,“这是乂,与‘意’同音,但掉漆的地方明显还有一部分,应该是一个爻字。” “想不到阿牛哥连汉语言也精通。”沈潮赞道。 三人踏上台阶进入破庙! “哎呀!”沈潮突然叫道,黄琉感觉身后一团黑影撞来,连忙转身挥掌,却发现是沈潮扑来,顺势一巴掌扇过去,“你做什么?” “台阶太高,被绊倒了。”沈潮道。 黄琉满头黑线,“你还是回家吧,这里不适合你。” 里面布满灰尘,不过倒没有其它问题,三人也算放心。 “阿牛哥,风车拿来用用!”沈潮问道。 “你发现了问题?”黄琉眉头一皱。 “问题大着呢,这么脏的地方,要是坐下或者躺下,我的衣服不能要了。”沈潮道。 啪! “怕脏就别出来,种到土里的时候为什么不怕!”黄琉道。 “那是被迫的,你以为不怕吗!”沈潮越说声音越小,还主动低下头走到一边。 黄琉守夜,破庙里一片寂静。 “荒山野岭,这种时候,按照正常情节,一般会有一个漂亮的姑娘敲门入庙,然后你们三个就有艳福了。”左手幽幽道。 “就算真有姑娘来了,也是你的福气,关我们人什么事。”黄琉抬头四望,认真打量着破庙。 实话说,这庙其实并不是很破,就是灰尘有点多…… 突然间,黄琉瞳孔一缩,目光聚焦在地面某一处,那里虽然也布满了灰尘,但明显没有旁边的地方厚,显露出一个印——极大的粗横线,如果不是依靠左手的视线,在这么昏暗的环境下,还真看不出来。 “牛头,这粗横线两米长,半米宽,你看像不像棺材!这里不是乂庄,是义庄!”说到这里,左手突然疑惑起来,“如果真的是放棺材的地方,那棺材到哪里去了!” 第五章 疲惫 黄琉没有回答它,目光顺着粗横线扫过,发现不远处还有几条粗横线排列,有的完整一条两米,有的一分为二,中间有一小缺口,分成一米一条。 “恐怕不是棺材那么简单。”黄琉淡淡道,手指在满是灰尘的地面,“这些排列的横线一共有六条,如果分成阴爻阳爻,正好就是一个卦象。” “牛头,你还会这个?”左手吃惊道。 “这不废话!”黄琉鄙视道,随即他叹了一口气,“我却希望自己不会,否则也不会遇上这么多事!” “废话,如果你没有这些遭遇,你连衣家的门都进不了。”左手反驳道,“不说这些,先说说卦象,不会是什么大凶之兆吧!” 黄琉摇摇头,“火地晋!求财得财,大事为吉!上卦!”说到这里,黄琉却皱起眉头,“这样的地方,给出了这样的卦象,心中总有些怪异!” 黄琉又想到了那两个人影,这个卦象会不会与他们有关。 “别想太多,阴间是你家,你还怕啥!”左手道。 黄琉彻底无语,这算是安慰的话吗! 这一天,黄琉累坏了,硬撑了半小时,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不得不把守夜的任务留给左手。 在睡梦中,黄琉听到了左手的叫喊。 “牛头,醒醒!” 黄琉马上提起精神,耳朵竖起静听,却没有发现异常,他暗骂道,“死鬼,你想玩狼来了!” “有东西来了,只是你听不到看不见而已。”左手认真道。 黄琉连忙将它带上耳边,眼前顿时清晰起来。 昏暗的破庙里,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了,黄琉凝神看着,直到眼睛都算了依然没看到什么,正想找左手抱怨,而心中却先响起了左手的声音。 “头顶!” 黄琉抬头,一看之下大吃一惊,上面一个人倒立脚贴破庙顶,一步一步地走着,如同走在地面一样。 黄琉这时才发现,庙顶居然一片平整,与地面没有任何区别。他心中灵光一闪,目光扫视破庙一圈。 破庙里除了灰尘,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撑顶的柱子以及横梁都没有,而大门从地面延伸到庙顶,这样的格局根本没有上下之分,破庙颠倒过来还是完全一样。 同时黄琉想起了进庙时的一个细节——沈潮被一个高台阶绊倒,以正常角度来看,台阶的确高得离谱,现在黄琉终于想到了原因,那台阶其实就是对称的牌匾! 这样看来,黄琉三人处于一个混乱空间之中。 头顶上的人似乎没有发现下面的三人,走到某一个位置,然后停下,口中念念有词,而黄琉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阿撸,赶紧翻译!"黄琉心中叫道。 "唔唔咕咕唔咕唔咕……"左手的声音在黄琉心中响起。 黄琉满头黑线,"死鬼,正经时候就别玩了。" "左大爷非常认真地替你翻译。"左手回答的很严肃,不像是开玩笑,"他说的话就是这样发音。" "你至少让我明白话中的意思。"黄琉道。 左手沉默一阵,才回道,"说话的内容只可以意会,实在难以明说,左大爷一时间难以形容……嗯,或者有一个办法让你明白。"说完,左手跳下地面,四肢舞动,做出玄奥难明的动作,随后有跳回黄琉耳朵,在他眼角一点,又在他嘴唇一点,一划! 同一瞬间,黄琉马上听到头顶一声长唔声,他还真的明白其中含义——完毕! 随后,他便见到那人双手"伏地"跪拜,之后缓缓倒下。 黄琉瞳孔一缩,他明白了此人举动的真意——仪式!其刚才的话语其实就是一种咒语,能否听懂,问题不大,最重要的是仪式的意义。 想到这里,黄琉突然觉得满口尘土味,想起左手刚才的动作,不由得脸色一黑,"死鬼,你故意让我吃灰尘!其实那怪异的动作,不过就是为了掩饰而已。" "嘿嘿……"左手怪笑,"怎么可能,左大爷可不是这样的人!"说完拍拍手脚,一团灰尘从身上飘出。 "你当然不是这样的人,却是这样的鬼!"黄琉不停抹嘴。 就在一人一鬼争吵的时候,顶上的那人,发生了怪异的变化,身体拦腰折断。见状黄琉心一沉,目光落向地面粗横线之处。果然!那人正好在某条断开的横线正上方。 难道这个卦象就是这样完成的!如果真如所料,岂不是还需要另外五个人进来进行仪式! "这个人还真奇怪,躺下就一动不动,难道就是为了进来睡觉,但也不至于将身体分开,莫非床太小了!"左手咕噜。 黄琉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人露出来的部位都非常白,惨白,根本不像一个活人的肤色。 人真的已死了? 这是什么仪式?需要如此大的代价!黄琉心中疑团重重。 "急什么,接下来还有五人要'上线',你还怕弄不明白。"左手道。 "到时只怕我们已经逃不掉。"黄琉道。 "嗯……嗯,看我无敌金手指……阿牛哥,别抛弃我……"沈潮辗转,口中喃喃说着梦话,而他的动作正好想着黄琉抱过来。 黄琉脚一点,把沈潮推开,"睡觉也不安……"话没有说完突然停住,沈潮居然被推向到了其中一条粗横线上。黄琉来不及叫骂,马上飞起一脚想把沈潮踢开。 呼呼…… 脚还没有完全提起,黄琉便感觉到眼前黑影掠过,呼呼风声从头上而来,他下意识一闪,但脚步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于是顺势发动第一绝招。 "就知道没好事!"黄琉暗暗叫苦,绕过去起脚。 等等!沈潮呢? 黄琉突然发现沈潮不见了,目光快速扫过地面,落在了黑影之上,赫然是那头顶的人——他已经坠落下来。 心如电转,马上抬头一看,沈潮果然已经到了头顶。 这么高,怎么拉他下来,黄琉满头问号,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沈潮压住的横线中间没有缺口,不用被拦腰折断,而且还能听到他在说梦话。 正当黄琉苦想办法的时候,身体突然疲惫起来,仿佛连站着的气力都没有,只想躺下睡觉。 "人老了,守夜时间才到一半就困了。"黄琉喃喃道。 "牛头,告诉左大爷你是在开玩笑的吧!"左手急叫道,"你明明知道自己已经中招了!" 黄琉根本没有心思跟它调侃,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双脚上,希望能够把腿从横线上挪开。他刚才急着救沈潮,一不留神踏上了横线。 第六章 半身 疲惫感来得非常强烈,别说气力,黄琉甚至连气息也开始出现模糊。 啪! 黄琉身体歪倒,他的一只手撑着地面,支撑着身体不至于躺在横线上,这中间的缺口可明显醒目。 "牛头支撑不住了,左大爷要先跑……"没义气的死鬼。 在它还没有开跑时,黄琉食指亮起白光,迅速把整个人笼罩起来。一股冰凉穿透全身,黄琉精神大震,手一撑,人跃起离开原地。 落地后,黄琉神色凝重,因为跃起时,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幽帆居然也在头顶上面,那么出问题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此时,他脑海中回想起踉跄的感觉,那根本就是他被拉扯到庙顶上来。 当务之急,先打断仪式再说,黄琉一脚踢向那人,触感软绵绵,仿佛棉花糖一样,力道全部被卸掉。 脚踝突然一痛,那人竟然伸出手掌抓住了黄琉的脚,不等黄琉挣扎,那人身体坐起双手拉着黄琉的脚往上爬。 "尸变!明明被拦腰折断,居然还能活过来。"黄琉大吃一惊,双手齐齐举起,同时拍向那人脑袋。 还是棉花糖的感觉,那人脑袋被一下子拍扁,一双眼珠蹦出弹向黄琉面门。 这也太恶心了吧,黄琉下意识发动第一绝招,躲过眼珠一击。即便如此,但眼珠所带的冰冷锐利的目光还是让黄琉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给他的感觉,这双就像一双活人的眼珠! "阿撸,变身!"黄琉喝道。 "变什么身?"左手疑惑问道。 "剪刀!"黄琉满头黑线,"认识这么久,连一点默契都没有!" "你是牛头,不是裁缝!鬼吏就要有自己的派头,要什么剪刀。"话虽如此,左手还是快速绕成剪刀。咔嚓一下,缠住黄琉的双手被剪断。 噗! 断臂处血如泉涌,洒了一地。 黄琉拜托纠缠远远看着,心中疑团越来越重,这人肤色如此苍白,居然喷出这么多鲜血,实在很怪异。而更加怪异的还在后面,那人爬到断臂处,切口拼接,手臂居然连接起来,撑着手臂又向黄琉爬来。 手臂能连接,那…… 黄琉把目光投向此人的下半身,这部分是不是同样能够重新连接,此人可能还活着!想到这里,黄琉心中一沉,眼前面对的不知道是什么怪物! 遇上搞不定的事物,就一把火烧了!黄琉点燃符纸,往那下半身扔去。 轰! 火势出人意料的猛烈,仿佛遇上汽油一样。 突然间一阵寒意掠过,黄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随后便见到火蝴蝶飞舞,下半身的火焰全部"飞走了",只剩下——一团白肉!或者说是一块白皮! 为了把火就灭,下半身居然被削了一层——连皮带肉! 黄琉转头那上半身,发现其只剩下一条左手臂,右肩变得极度萎缩,肌肉全部没有了,只剩下皮包骨! 让黄琉诧异的是,这个伤口居然没有流血。想到这里,黄琉面色突然一变,猛然低头拉开裤脚仔细观察。 "如果沈潮清醒的话,他一定又以为你又想了,嘿嘿……"左手怪笑道,"要不左大爷现在就叫醒他!" 发现双腿没有异状,黄琉才松了口气,那上半身的手臂如此变态,被它一抓,黄琉真担心双脚脱了层皮,"阿撸,你为什么能轻易地割掉这双手臂?"对于这一点,黄琉心中充满了疑问。 "这不废话,左大爷一出手,什么疑难杂症通通搞定,管他是人手还是鬼爪。"左手不屑道。 经过刚才的变故,上半身的危险程度大大提高,黄琉全神注意着其左手臂。 滋滋……噼噼啪啪…… 细微的声音传入黄琉耳朵,随后呼的风声,黄琉身体下坠,砰的一下,然后便是常规的腰酸背痛。 "牛头,恭喜你,你从上面掉下来了!"左手解释道。 "这个我也知道。"黄琉扶着腰艰难站起,抬头看着庙顶,火光熊熊,被割飞的火蝴蝶居然把庙顶烧起来,还烧出一个个漆黑的缺口,黄琉原来所站的位置,正是缺口所在,他就这样掉下来了。 那上下半身还留在庙顶,但火焰很快蔓延过去将其包围,眼看就要被烧出缺口掉下来。一颗眼珠滚到上半身旁,蹦起射入其左肩,手臂一划。 一股寒意袭来,黄琉全身汗毛竖起,眼中全是这一击,一划过后是无边的漆黑,景象如同画卷一般,被一划而破。 这种感觉转眼即逝,黄琉瞬间清醒过来。 砰的一声,上下半身居然同时坠落在不远处,它们已经变成一团真正的死肉,危险的感觉全然消失。 黄琉看着,眉头越皱越紧,让人印象深刻的一击,居然没有让上下半身摆脱下坠的命运,这一击的意思何在? "这不废话,不就是为了救火。"左手突然插嘴。 黄琉往上一看,不由愣了愣,庙顶的火焰果然熄灭了,当然这个不是重点,真正让他吃惊的是,庙顶居然不再是平顶,横梁、瓦片清晰可见! 这个诡异的方形空间被打破了! 黄琉四处看看,发现沈潮与幽帆依然熟睡。刚才的动静不算小,沈潮不做讨论,可幽帆为什么没有惊醒!想到这里,黄琉倒吸一口凉气,莫非两人被那仪式缠上了! "急什么,作为牛头你要学会淡定,特别是对于生死之事。"左手道,"放心,左大爷以人格担保,他们两个没有死!" "你一死鬼,根本就没有人格可言!"话虽如此,黄琉还是松了一口气。 旁边还有一团死肉,还得先处理一下。 "对不起!"黄琉连续两脚,将上下半身踢出门口。这时他才发现上下半身折断的伤口,竟然整齐无比。 这一点不符合常理!只有在人死之后,才可能造成这样的伤口,否则伤口会因为收缩而变得参差不齐。 "想不到你还有点常识。"左手道。 "这不废话,你以为我这么多年的香港刑侦剧是白看的。"黄琉风骚地回了句,随即语气一变,"死鬼,别打乱话题。如果这是人死后的伤口,那这人能够来到这个破庙,就只有一种可能!" 说到这里,黄琉顿了顿,随后语气变得极其淡然,冷冷道,"阁下若继续躲藏,有失身份,实在让人看不起!" 第七章 打 左手先是吓了一跳,随后仔细感受四周,"牛头,你的推断虽然合情合理,但左大爷还是不得不说,你得了疯牛……" "哼!"一声极其微小的冷哼! "噗嗤!"接着是难以忍住的发笑! 两个声音都很小,却没有逃过左手以及黄琉的耳朵! 有人黄琉能够料到,对方的不满,黄琉能够理解,但是那笑声又是什么意思? “请!”与其胡思乱想,倒不如反客为主,黄琉淡淡道。 然而没有下文了,对方根本就不理会黄琉。 “师兄怎么了?”幽帆惊醒。 “阿牛哥,半夜三更别乱叫,你不用睡觉,可我还要睡。”沈潮揉着眼睛。 一听沈潮的话,黄琉马上来气,自己替他守夜还被嫌吵了?你还以为我真的不想睡?忍不住,举起手掌一巴掌结结实实打上。 “闭嘴!”沈潮还没有叫,黄琉率先喝道,随后他将刚发生的事情告知两人。 幽帆与沈潮不约而同向上看,恢复正常的庙顶,没有任何异状。 “我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幽帆摇摇头。 “阿牛哥,这鬼故事你编的吧!”沈潮更加直接。 啪! 黄琉懒得废话,一巴掌过后,跟幽帆商量离开。 他们一踏出大门,就发现出问题了,他们走进了另一个破庙! “鬼打墙!”沈潮兴奋叫道,“一模一样的两破庙!我跳出来,再走进去,继续跳……” 啪! “给我安静点!”黄琉满头黑线,遇上这种事情,其他人郁闷还来不及,这家伙居然好像过年一样开心。 大门的前后都是破庙,他们只能在两个相同的空间中来回,无法走出去。黄琉与幽帆相视一眼,两人同时摇摇头,得出同样的结论,这不是鬼打墙,他们暂时还没能看出这是什么情况。 沈潮一见这表情,不乐意了,“阿牛哥,你开玩笑吧!眼前的状况还说不是鬼打墙,骗谁呢?” “还敢顶嘴!”黄琉瞪了沈潮一眼,他倒是希望遇上鬼打墙,反而更加容易解决。 要出去的话,眼前有一个最直接的方法,这个方法还能将隐藏的人逼出来。 把一张黑漆漆的贴上拍上额头,黄琉走到某处墙壁,挥动手臂一拳砸下。 洒洒…… 破庙难以承受巨力,顶部摇晃,灰尘洒落。幽帆同样发力撞向墙壁,他们要把墙给拆了,直接走出去。 “救命!”沈潮四处躲闪,“庙要倒了,我们会被活埋的。” “你又不是没试过,有什么大惊小怪。”黄琉淡淡道。破庙是进行仪式的场所,他不相信这样做还不能引出对方。 对方的似乎十分沉得住气,直到墙壁被撞开一个缺口,还是没有献身。 黄琉退问幽帆要过符弹,塞入缺口,轰的引爆炸出一个大洞,可以让人出入。 没必要傻等人家出现,幽帆弯腰出去接应。黄琉一拉沈潮,将他塞过去,自己马上跟着出去。 还没有站稳,心中突然腾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身体一蹲,第一绝招下意识发动。一股尖锐透骨的寒意从脖子处划过,黄琉不敢停顿,第二绝招随手发出。 “死牛头!” 左手的抱怨声在心中响起,同时危机感消除,黄琉一跃站稳,脖子冰冷冰冷,手掌一摸,湿润粘稠,一看,被划出血! 黄琉全身汗毛竖起,刚刚如果躲闪稍慢,后果不堪设想。第一次经历如此凶险的情况,差点连性命也丢了。 他目光落在洞口,四个人正拿刀架在幽帆与沈潮要害处,幽帆脖子同样留着血,沈潮倒是安然无恙。 黄琉不由骂道,“没有的家伙,被人抓住连一点反抗也没有。” 沈潮差点哭出来,“阿牛哥,我可不是你们这样的高人,动一动就脑袋分家……” 趁在黄琉拖延之下,左手已经回来,“跟破庙里的人一样,软绵绵,一下放倒,左大爷出手有失身份!”还用极度不屑的眼神看着被它搞定躺地上的家伙。 恰好五人,凑够了仪式的人数,他们不可能让黄琉三人轻松离开,特别是手上已有两人质,看上去已经胜券在握。 “阿撸,你这么厉害,把他们四个也搞定得了!”脖子一直隐隐作痛,黄琉对于他们十分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切!四个杂碎小兵,左大爷若是再出手,就真的大失身份。”左手不傻,怎么可能为黄琉当炮灰。 制住幽帆中的一人突然上前,与黄琉正面对峙,拱拱手,意思明显,要与黄琉单打独斗! 既然对方如此气度,黄琉也不能失了风范,双手认真整来了整衣领,随后一抱拳。可动作还没有完成,危机感陡生,眼睛黑影一闪,身体被寒意笼罩。 偷袭! 幸好黄琉早有准备,脚尖一点身体后飘,同时挑起一块石头打向对方眼睛。 这一击对准要害,对方不得不打断攻势,闪身躲避。 后退过程中,黄琉心中不停咒骂,还以为是好人,差点被骗了。 他在心中不爽,有人却直接喊出来,“还以为你们是好人,原来只是为了欺骗阿牛哥的感情。阿牛哥千万别上当,他们只是想诱惑你!” 黄琉气得气血上涌,这小弟倒也不怕死,但你说的什么话,诚信气死人!想着,他瞪着沈潮,“闭嘴,敢再说……” 他一开口,对方又再发动攻击。黄琉时刻防备着,对方一动,他马上闪到一旁,同时又挑起石头打向对方眼睛,口中还不停,“话,我一定教你菊花密典!” “这个好……”沈潮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突然间明白菊花密典的含义,双脚间突生阴风,凉飕飕的感觉,同时后面一紧! 短短一句话,对方已攻出五招,招招锐利冰冷透骨,致命之极。 经过第一击的狼狈后,黄琉逐渐适应了对方的攻击,虽然凌厉且神出鬼没,但每一击都是直来直往,认真对待倒也容易躲闪,而且他还看准了对方的要害,每次闪身,都会挑起石头射向其眼睛,让对方凌厉的连击无法施展,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别躲了,你应该光明正大的打败他。”左手看不下去了。 第八章 反击 “阿牛哥,你不用顾及我们,直接把这家伙放倒。”沈潮同样看得十分不爽他不想阿牛哥的一世英名会在这里,让外人以为他只会躲闪。 小弟如此给面子,黄琉很高兴,可问题是他暂时还真没有办法放倒对方,连扔出左手偷袭的机会都没有!只是,沈潮的话已经开口了,他只能苦思办法。 “虚荣的牛头!”左手暗叹,“虚荣心害死牛!” “你走吧!”对方突然发话,声音没有一丝感情语调。 黄琉愕然,但不敢大意,毕竟对方偷袭可不是一两次了,全神留意身周。 对方停下手,回到原来的位置,“你破坏了两个,他们顶替!” 他见抓不住黄琉,干脆不抓了,反正有沈潮两人顶上。 沈潮大惊,这家伙怎么乱出牌,连忙叫道,“阿牛哥,你别走,救救我们!”声音凄惨可怜,真是听者落泪。 “你刚刚才说不用顾及你。”黄琉笑道。 沈潮心中后悔莫及,恨不得将自己嘴巴撕下来,“义薄云天的阿牛哥,怎么可能会丢下我们不管,但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先跑吧,即使我挂了,也死而无憾。小雨与孩子,就拜托阿牛哥了,即便孩子姓……” 又来这一招,黄琉实在没辙,不得不喝道,“闭嘴,别坏事!”随后,他对那人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我们只是误打误撞进来的,你们要干嘛继续,我们马上离开什么都没看见!” “两个选择,你走,你留下!”那人说话简洁。 黄琉这才发现,此人说话时脖子的振动十分明显。 “阿牛哥,看什么呢,这种时候就不要盯着人家嘴巴看了,他们的一切举动就是为了**你……”沈潮开口。 左手笑得鬼仰马翻,黄琉气得头顶生烟,只能当作听不到,如果答话就真的丢人了。 “两个选择,你们走,你们躺!”黄琉淡然道,只有这样才能挽回面子,化解刚才的尴尬。 如此嚣张的话语,对方居然没有反应,只是静静地站着。然后黄琉像触电般猛然后退,同时挑起一块石头打向对方眼睛。 哧哧哧! 三声细微的声响,黄琉两手臂以及胸膛被划开三道口子,流出鲜血。 四个都不是好人,一起偷袭。黄琉心中骂道,他只躲过了第一击,其余三击全部中了。没有调整的时间,对方第二轮攻击到来。 四击配合默契,没有任何破绽,黄琉只能发动第一绝招远远滚开,还没有站起,第三轮攻击来了!黄琉似乎避无可避! 轰的一声,火光四射,符弹把地面石头炸飞射向四人,一部分正好打向他们眼睛要害,他们不得不躲闪或者挡格。 啪……啪…… 他们分神之际,幽帆趁机反击,放倒其中一人。左手同时飞到另一人身上,将其放倒。幽帆脱身,马上袭击解救沈潮。黄琉也冲到另一人身前,正面相对,会挥动拳头全力砸在对方肚子。 又是棉花一样的触感,对方肚子内陷,身体跟着缩成一团,反包黄琉的手臂。黄琉另一手抓来左手刺向对方眼睛,被包的手臂顺势一甩。 一刺之下,对方给黄琉的感觉顿时变了,变成了没有生命的一团烂肉,一下子甩掉。 “对这种杂碎小兵出手,大失身份,幸好没人看到,否则左大爷别想再在妖魔鬼怪界混。”左手不停抱怨。 “阿牛哥,你早应该出手,不需要顾及我们。”脱离危险,沈潮又得瑟起来。 如果有办法,我早就出手了,黄琉心中咕噜,不过这种误会也好,让他在沈潮心中的地位不断提高。 黄琉的目光投向被打趴的五人,手不禁摸摸脖子上的伤口,回想刚才的经历,一股凉飕飕的感觉传遍身体,太凶险了! 这是如此,黄琉心中疑团重重,能将他逼得这般险境的人,为什么三拳两脚便解决了,形势逆转太快,让他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他们不经打是因为左大爷出手,如果单凭你们,呵呵!”左手得意道。 “敢拿刀架着沈爷,找死!”沈潮对着其中一人踢了几脚。 黄琉眼睛突然精光闪过! “阿牛哥,你很吓人……啊!救……” 黄琉一闪身,已来到沈潮身边一把将其推开,自己往另一半闪过,同时把左手射向那人眼睛,末了还扔出一颗符弹。庙里那人最终一击,还历历在目,黄琉时刻防备着他们的眼珠,符弹是他的下意识举动。 轰! 一声爆炸,黄琉手臂一凉,不用看也知道受伤了,不敢停顿,第二颗符弹射出,双脚同时发力再退几米。 他清楚地见到左手正正插中对方眼睛,而对方的胸膛极度萎缩成一个人头大小,双脚完全消失不见。 丝!细微的声响,划开了黄琉身上另一道伤口,这一次不是眼睛发动最后一击,而是胸膛。 符弹完全是黄琉下意识的举动,正好让两人躲过了一劫。 “死牛头,你用符弹爆左大……” “噢!痛死我了,镜子……看看我的脸有没有划伤!毁容了怎么办!”沈潮惊叫道。 “脸上多道疤,说不定还会引领潮流。”黄琉道。 “额!”沈潮愣住了,似乎在思索黄琉的话。 “边走边想。”黄琉拉着沈潮离开,地上还躺着另外四人,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发动类似最后一击。 “师兄,他们那种状态,本来不能在发动如此厉害的攻击,但事实偏偏相反。”幽帆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黄琉同样沉思着这一点,他心中的疑问更大,为什么不是眼睛,从他们处处护眼的举动,证明眼睛的确是要害,可是最后眼睛被击中还是发出了攻击,自己还受了伤。 黄琉把目光投向沈潮,见他还是眼光光,不由得手痒。 啪! “额?”沈潮回过神来,“阿牛哥,为什么又打我,沉思也不行?” “想想刚才做了什么!”黄琉瞪着他。 沈潮想了想,不明白黄琉所指,脸上换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第九章 住店 “你对那人做了什么?”黄琉道。 “不就是踢了两三脚而已。”沈潮咕噜。 这小弟就会弄出麻烦,安生点不行!黄琉白眼一翻,“人家都已经挂了,你有点风度行不……等等,你踢哪里了?” “不就是……嘿嘿……那里才解恨!”沈潮突然怪笑起来。 一开始黄琉还不知道沈潮话中的意思,当见到其如此猥琐的笑容后,已完全明白,难怪那人下身完全消失不见,原来被沈潮踢中要害。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情。”黄琉道。 走了一段路,三人来到一个小镇,不过也就是十多间店子,迎面一间旅店映入眼帘。 “总算有个睡觉的地方!”沈潮率先进入,可一进去脸色马上变了,“这是什么地方,摆设陈旧,品味过时,让我怎么睡觉。”说话时,不停摆弄着他那潮流的造型。 “闭嘴!”黄琉一巴掌过去,“有睡觉的地方就不错了。” “爱住不住,别碍着做生意。”看店的老头不耐烦道。 “什么服务态度,我要投诉……”沈潮一直在顶级场所消费,服务态度那是没话说,哪像面前的老头。 黄琉连忙拦住,他不想再节外生枝,笑着要了个房间,只要一个是为了安全起见。交押金时,他们才发现身上没现金了。 老头面色一变,“没钱住什么店,快走!” 沈潮面色同样十分难看,“拿pos机出来,我把你的店买……” 啪! 败家二世祖,黄琉瞪着他。 “什么鸡?我们是正规店,没有这东西。”老头义正词严地道,“没钱还想住霸王店,叫霸王鸡!滚!再不滚我叫人了!” 矛盾有升级的趋势,黄琉连忙安抚老头,把沈潮的戒指取下递给老头,“这个作为抵押!” 老头拿起看了看,又放嘴里用牙齿咬,“嗯,这个勉强够了!” 沈潮连哭的心都有了,“我的限量版!太惨了,就这样被玷污了!”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连椅子都没有,电器也就只有电灯了。 “就这些东西,居然要我的限量版做抵押!”沈潮的怒气无处发泄。 黄琉也有点不好意,只能安慰道,“那戒指本来也会被女司机取走,反正都是没有了,现在给我们抵押住店,反而变得更有价值。” “咦?女司机为什么没有拿走戒指?”沈潮疑惑。 “绑架当然要有可辨别的身份的物件。”黄琉道,“他们要把你的手指砍下,连同戒指寄给你爸爸,这个是固定套路!” 沈潮身体一震,额头冷汗直流而下,不自觉握着拳头保护手指。 终于清净下来,黄琉松了口气,马上躺床上,这一晚他实在太累了。 “你睡。”沈潮对幽帆道。 “你睡,我守夜。”幽帆回道。 看着床上黄琉“大”字姿势,沈潮思索着如何上床。一轮苦思冥想之后,他得出一个结论,无论如何都会接触到黄琉。 “两人同睡一床上,这岂不是送羊入虎口。”沈潮咕噜。 听到这话,黄琉差点气得吐血,转过一边位置让给沈潮。谁知这家伙不领情,硬是没有上床,这样更好,黄琉摊开手脚自己霸占整张床睡个舒服。 “阿牛哥,我想……想……”过了一会儿,沈潮突然开口。 黄琉心里怒气值爆满,刚入睡就被沈潮吵醒,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他,“想上床就赶紧上来!” “哈哈……好基友,一辈子……”左手笑起来。 黄琉这才发现刚才的对话有多么暧昧,额头一滴大汗。 “不是想那个,我想上洗手间。”沈潮道。 “上吧!这个不用想我打报告,活人难道还要被屎憋死。”黄琉没好气道。 “这里没有洗手间。”沈潮道。 房间中就只有一张床,根本没有独立洗手间,急了就只有去公共卫生间。 这个没用的小弟,上个厕所也怕,黄琉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带他出来。但总不能让他拉在房间里,没办法,黄琉极不情愿起身,“走吧!” 沈潮一手捂住臀部,双脚合拢,带着怪异的眼神看着黄琉,“阿牛哥,你想干嘛?连上洗手间的机会都不放过,你不嫌脏!” 啪! 黄琉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你不是要我陪你去?” “不是!”沈潮不断摇头,“我只想问问有没有纸巾。” “额?”黄琉满头黑线,敢情自己会错意,“要什么纸巾,用手就行。”这主意也不知是不是故意整沈潮。 沈潮当然不会这样做,但又不敢直接反驳,只能以退为进,“如果没有水?” “随便找片树叶就行。”黄琉躺回床上。 “别开玩笑了。”沈潮声音开始颤抖。 “谁跟你开玩笑,要不用你的衣服。”黄琉已经不耐烦,“别再吵我。” 沈潮看看幽帆,幽帆爱莫能助地摇摇头。 “我就不信找不着一张纸。”沈潮在房间里翻找,甚至还钻入床底,还真被他找到一张报纸。那一刻心花怒放,高兴得直接难着报纸亲了一下。 “恶心死了,左大爷受不了这家伙。”连左手都受不住。 “咦?这家伙有点眼熟……不就是农场大汉的一个……通缉令——杀人犯!”沈潮惊呼道,“阿牛哥,我们遇上江洋大盗。” “有屎你就拉吧,废话什么。”黄琉烦死了,“正好用上那家伙的头像,不失为一种报仇方法。” “阿牛哥,你……”顿了顿,沈潮才继续说下去,“还真变态,这样的方法都想得出来,平时没少用吧,等等,阿牛哥你不会偷偷拍下我的照片……” 黄琉忍无可忍,“看来你的嘴巴应该再添加一种用途。” “什么用途?”沈潮好奇问道。 “流动洗手间。”黄琉冷冷道,见沈潮捂住嘴巴,才继续说,“能拿出枪绑架我们的,用屁股也知道不是好人。人家当人家的江洋大盗,你拉你……” “阿牛哥,报纸是二十年前的!”沈潮打断黄琉的话。 黄琉道,“你还遇上古董了,这屎拉得值……”话到一半,一张报纸铺面而来,大汉照片正对着他面庞。 “你小弟知道你的爱好,先让你亲热一番,嘿嘿!”左手怪笑起来。 这是沈潮准备上厕所用的报纸,如今却贴在面庞,黄琉脸都青了,一把抓下,巴掌准备打出去。手在半空突然停住,拿着报纸快速张开。 第十章 忍着 从手感判断,这根本就不是经过二十年的纸质,可是报纸日期却正是二十多年前。黄沈琉心头一震,眼前的旅店不可能把报纸保存如新。而且二十年前的照片,与刚刚看到的大汉,容貌几乎一样,他没有丝毫苍老。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阿牛哥,我们穿越了!”沈潮迫不及待,语气还带着淡淡的兴奋。 幽帆看着黄琉等待结论,他从黄琉的表情中看出了深深的凝重。 “我们可能回到二十多年前。”黄琉凝重道。 沈潮也感觉到问题严重性,兴奋表情一扫而空,脸色苍白起来,“这地方什么都没有,叫人怎么待下去,我们快点回去。” 恐怕只有在坠落点处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如今光急着也没用,最好冷静下来思索对策。 “闭嘴!上厕所去,别烦!”黄琉喝住沈潮。 “还上什么洗手间,我可不想拉出来的东西成为古董,我身上的一毛一物都是潮流引领者,让小伙伴们知道了,我怎么在圈子里混。”沈潮坚决摇头。 “那你就忍着吧!”黄琉躺下继续睡,“别再吵,天亮了自然有回去的办法。”这一句,是为了安抚沈潮才说的。 “说大话掉大牙!”左手道,“留在这里挺好的,小说里都是穿越后飞黄腾达,说不定你很快会成为大人物。” “那是小说。”黄琉没好气道,“死鬼,你有什么办法回去。” “左大爷能上天入地,横跨过去,但这些都是个人天赋,你根本学不会。”左手道。 黄琉苦思所学,却难以找到合适的法术。 见他眉头紧锁,左手可能良心发现,“其实想回到二十年后,也不是很难……只要你在这里安静的生活二十年,不就回去了吗,当然你得有这么长命。” 黄琉差点蹦起,满心希望左手能有好建议,却来了这么个馊主意,任谁都会被气坏,幸好他经过了沈潮的严格训练,耐气性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这注定不是一个可以让人安睡的夜晚! 砰! 大力的开门声吵醒了黄琉,睁开眼一看,一个大脸庞出现眼前,吓得黄琉手脚并用。 “阿牛哥,噢……”熟悉的销魂叫声,“别打!我发现大事情。” “没事凑这么近干嘛?有什么是快说!”黄琉极度不满。 “我刚刚出去的时候,见到了……” 黄琉不得不打断沈潮的话,“你出去干什么?” 尴尬神色从沈潮面上一闪而过,“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见到了这人!”他拿着报纸在黄琉面前扬了扬。 黄琉马上弹起,“不愧是地头蛇,这么快找上门来了。”迅速将状态调整为格斗形态。 “别紧张,他不是来找麻烦的。”沈潮道,“他已经死了!” 黄琉吓了一跳,看着沈潮,“你倒是心狠手辣。” 沈潮头大,“别误会,我哪有这个本事!你跟我出去看看!” 三人离开房间,翻墙出了旅店来到一片草丛旁边,马上还闻到一股恶臭,黄琉与幽帆不由得捂住鼻子。 啪! “你带我们过来就为了恶心我们。”黄琉气道。 “你们的关注点错了!”沈潮尴尬道,扒开草丛,露出了一个大块头,正是那大汉,一动不动没有丝毫生命气息。 黄琉猛然睁大眼睛,大汉给他的感觉与破庙六人完全相同。又一个仪式祭品!黄琉脑中突然闪过这么个念头。 农场中见到的所有大汉,可能也是祭品。想到这里,黄琉脑海中闪过女司机的身影。同时,沈潮恰好打了个寒颤,“那女司机……”他也联想到了什么。 黄琉突然拉着沈潮,快速往旅店跑去,幽帆连忙跟上。 “阿牛哥别这么心急。”沈潮喘着气道,还想挣脱黄琉的手。 “别开口,如果被人发现了,我们水洗不清。”黄琉低声喝道。 “他在这里,证明人已经追到这里,我们会旅店,有用吗?”沈潮反问。 “旅店里虽然有危险,我们小心应对,总会有办法,如果被别人在这里抓住,就变成‘人赃并获’,百口难辨,抓我们就变成顺理成章。”黄琉道。 “不对,他是通缉犯,我们是英雄,不但能上报纸,还能得到悬赏。”沈潮发着他的英雄梦。 黄琉双眼一翻,没大局观的小弟,正当他想继续教育时,危机感突生,想也不想,第一第二绝招同时发动,撞着沈潮滚了几米。 轰的一声,符弹爆炸,尘土飞扬。 踏踏的脚步声从旅店里传来,同时还传来了一个愤怒的喝声,“谁在附近放鞭炮,想吓死人!”老头出来了! 黄琉的危机感消失,他拉着沈潮翻墙走回旅店,老头咒骂声不绝于耳。 进入房间,黄琉才松了口气,这时才发现胸膛阵阵痛楚,低头一看,巴掌长的伤口渗着鲜血,连忙敷上液汁,目光转向沈潮,“你没事吧!” “没事!”沈潮仔细检查,一点伤口都没有。 自己鲜血淋淋,沈潮却一点伤也没有,黄琉有种大骂的冲动,小弟不应该替大哥挡刀的吗? 叩叩…… 敲门声突然想起,黄琉问道,“谁?” “先生您需要服务吗?”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 黄琉愣了愣,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有什么服务?”沈潮率先接口,一副希冀的表情,马上就挨了一巴掌,捂住后脑满脸委屈。 “您要什么服务都行!”对方回道。 “不需要!我们要睡觉!”黄琉语气十分坚决。 对方停留了几分钟,见房间没有任何回应才离开。 听到对方离开,黄琉才瞪着沈潮,“以后再敢碰这些东西,小心我……” 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沈潮连忙躲过黄琉的目光来到门前,“谁?” “我!”这次是一个男声,“开门吧!” “你谁?”沈潮疑惑地看向黄琉与幽帆。两人都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旅店服务生!”对方回道。 “我们不需要搞卫生。”黄琉回道。 “不是搞卫生,是上门服务的,你们需要什么服务。”对方道。 第十一章 条件 黄琉满头黑线,沈潮张大了嘴巴合不拢,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黄琉,似乎在说,阿牛哥这服务适合你。 “不需要!”黄琉没好气道。 “不可能。”对方不相信,喃喃道,“小丽说了,你们里面全是男人。如果不需要她,那就一定需要我……”这个道理,在他看来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 听到这话,黄琉全身鸡皮疙瘩,“不需要,什么也不需要,我们没钱!”这话一出,马上听到脚步声走远,果然只有这招最实用。 沈潮还一脸怪异地看着黄琉,“阿牛哥,我承受不了太多,你今晚就找其他人将就一下……” 啪! “睡觉!”黄琉瞪着他,可话一出口,黄琉就后悔了。果然…… “阿牛哥,你就这么心急……”沈潮苦着脸。 叩叩…… 敲门声第三次想起,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想不到小小旅店,服务却如此齐全。 “我们没钱,什么服务都要不起!”黄琉不耐烦。 “开门!查房!”外头的声音更大。 “额?”房间三人都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这点。 敲门声砰砰作响,黄琉无奈打开房门,三名大汉冲进来,“都蹲下!” “请问什么事?”黄琉开口。 对方一把将他推到墙边,“别废话!”随后在房间里翻找。 “就是他们,还问我要鸡!”老头出现。 黄琉连忙解释,“我们要的是机器,不是鸡!” “还狡辩,明明听到你说没钱要不起服务,就是说有钱就要了!”一人道。 “牛头,你们进黑店了,如果老实点个服务花点钱,就没有现在了麻烦了。”左手道。 这个他懂,可问题是他们现在压根没钱。 “我要看看你们的证件。”沈潮插嘴。 “闭嘴!轮不到你说话!”有人一脚踢过去。 这明摆着就是老头请来假装的流氓演员,目的只是为了要钱。 “本来你们没钱也不会有太**烦,可偏偏甩手一枚戒指抵押,出手这样大方,不黑你们黑谁!经验不足!”左手不停摇头。 黄琉眼睛精光一闪,突然出手制住一人,幽帆同时出手搞定第二人。 “你们干什么,想拒……” “啊……”最后翻找房间的人突然一声尖叫,身体摔倒手脚并用往后爬,一手指着床底,脸色苍白无比。 床底被拉出来一个人头,人头上还连着脖子,之后是大半个胸膛,已经没有生命气息,死人一个。 黄琉三人同时色变,床底有一具尸体他们居然没有发现。在他们惊诧之间,那三人急急拔腿离开,老头也跟着,同时口中大叫,“杀……” 但他手脚慢,被黄琉一把拉住,捂住嘴巴,“老人家别乱叫。” “闭嘴!”沈潮大声喝道,“我不想听到任何吵叫,否则,我相信他不介意多个伙伴!”他指了指床底的尸体。 老头吓得身体不停颤抖,却也不敢再开口。 黄琉递给沈潮一个满意的眼神,沈潮倒是蒙了,阿牛哥没有骂他这可是不正常,伸手想要摸摸黄琉的额头,“阿牛哥,你没病吧!” 啪! “不打不得!”黄琉真是对这个小弟没办法。反正他要回到二十年后,凶一点就凶点,在这里没什么顾忌的,只要能够尽快解决问题即可,这也是刚才没有真正弄清三人身份也敢于出手的原因。 黄琉把尸体一出来,不禁大叫晦气,随后问老头,“你认识这个人吗?” “不认识,我什么都没有见到,床底什么都没有。”老头闭上眼睛大力摇头。 黄琉差点笑起来,这老头还有点搞笑的天赋。 “快看看,认不出来有你好受。”沈潮喝道。 老头吓得睁大眼睛,凑近尸体一看,“不认识!” 丝……丝…… 一丝细微的声音从尸体传来。 黄琉大吃一惊,连忙把沈潮推开,自己夹着老头往后退,用身体将他保护好。 嚓嚓…… 床突然分成几部分,尸体却站起来。 “救命!”老头大叫,挣扎着想要冲出房间,可是房门却打不开。 尸体向着他们走了两步,突然散架。 “报警!赶紧报警!”老头道。 “报警?呵呵……”沈潮不怀好意地看着老头,一副要杀人灭口的样子。 老头突然不敢动了,一脸惊恐蜷缩着身体。 啪! 看着沈潮那样子,黄琉忍不住一巴掌过去。沈潮委屈地摸着后脑,“阿牛哥,就算吓死这老头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在这里没有任何身份,跟隐形人一样,只要不被当场抓住,根本找不着我们。” “若要人不知……”黄琉一巴掌过去,“还隐形人,倒隐形给我看……” 突然间,房间内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黄琉连忙一伸手拉住沈潮,往墙壁退去,并确认对方是否沈潮,得到肯定回应。又询问幽帆,幽帆也没有问题,三人快速聚在一起就。 “老头敢玩花样!”沈潮愤怒道。 突然间,漆黑中亮起一片幽光,幽光中出现一个人。黄琉双眼猛然一缩,不是老头!他心中有种古怪的感觉。 “你想死吗?”冰冷透骨的声音,黄琉三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皮肤仿佛在寒冬中承受着刀刮般痛楚。 仅仅一句话就让三人有如此感受,眼前之人的危险程度,黄琉平生仅见,“小心!”他低声吩咐旁边两人。 “厉害!”幽帆老实道。 “怕什么,有阿牛哥在……”沈潮倒是不甚害怕,在他眼中,没有人比阿牛哥更厉害。同样地,幽帆也有相似的想法,师兄能够对付眼前之人。两人都对黄琉有着盲目的自信。 “我……不想死!”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地上传来,气若游丝,仿佛随时可能断气。 三人这才发现,地上还躺着一个人,站着的人太过引人注意,导致他们忽略了其他人。 躺着的人同样不是老头,黄琉看看其他方位,却发现老头不见了。 “救……我!”那人挣扎着伸手要拉住另一人的角。 “我可以救你,但有个条件。” 第十二章 出手 “什……么条……见……都可以!” “我救你,但你要死!” 这话一出,不只是躺着的人,就连沈潮都忍不住开口,“他是不是在说绕口令,又或者我的语文老师其实是体育老师兼职的。” “他可以就他的命,但他的身份要死掉。”黄琉解释道。 沈潮不由咕噜道,“阿牛哥,连你也开始说起绕口令?幸好我与你熟,知道你的意思,不然……” “可……以!”只是思索了数秒,快死之人便毅然答应。 “卖身契画押,新一个奴隶诞生了。”左手感叹道,“牛头,你想死吗?”这死鬼居然开始调侃黄琉。 “开刀!” 原本就冰冷的声音,因这两字出口后,寒意更甚,寒风仿佛将黄琉三人皮肤割开,刮入骨头,脏腑。 万幸的是,这种感觉只有一瞬间。 “辟……脯!”那人双手突然快速飞舞,幽光飞射,一双手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在快死之人身上穿梭。身体刮开,身上的肉被一块块划开,剔除某一部分,然后又被极快快速的手法处理,最后重新覆盖回身体,但这些部分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手虽然还是手,可即便是快死之人,也认不出这是他原来的手。 最为神奇的是,这个过程中,居然没有流出一滴鲜血。 房间内的寒意全部集中在此,黄琉三人得以松了一口气。 他们离远观看,都有一种心悸的感觉,那当事人感觉的强烈程度可想而知,说不定承受不了就此死掉。 “要他死”这一句话一点也不夸张,似乎还多了一个更深的含义。 绝世手段!三人心中不得不佩服,在他们惊艳的目光中,那双手突然收回。 “完成了!你可以睡一觉,醒来后你将不再是黄先生!” “我无法入睡!”黄先生说话声明显有力了很多,他甚至站起来! 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人,如今却能站起来,他到底得到了什么?起死回生的神药? 在他站起后,黄琉三人又愣住了,因为他们眼中,与之前快死之人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虽然他们还没有看清快死之人的容貌特征,却感觉这人前后发生了质的变化。 本质上,人还是那个人,可他们偏偏却认为是两个人。 若非亲眼所见,他们都不敢相信世上会有如此高明——诡异的手段。不单是在短时间内救活改变了一个快死之人,更是让旁观者产生了感官与认知的冲突。 黄琉突然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快死的人会不会就是老头? “别开玩笑了!明明就不是老头,左大爷一眼就看出来了,要说动手的人是老头还差不多,他既然有改变别人的能力,那改变自己就更容易了。” “如果老头有这本事,就不会被沈潮吓坏了。”黄琉没好气道,“最重要的是气质不同,老头就是一老无赖,而此人确是高傲逼人。” “人不闭眼,视为不瞑,未死,你需要睡一觉。” 话音刚落,站起的人突然躺下,双眼闭合,神色安详,看上去与死人没有区别,黄琉三人根本分不出他是睡觉,还是死了。 “他的状态很古怪,好像死了,又好像没死!”居然连左手也分辨不出。 黄琉暗暗吃惊,可转眼间就变成了大大吃惊,他听到了冰冷的声音传来两字——“人心!”,同时他见到那双手突然托起了一样跳动的东西——心脏! 心脏表面鲜红,跳动有力,富有生命气息,却没有一丝鲜血沾上那双手,旁观的三人心中都有着同样的念头——心脏就是刚刚取出来的。 突然间,黄琉心中一沉,对方旁若无人地展示出如此惊世手段,似乎毫不介意三人的旁观。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黄琉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句话,他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对方手上,他可没有把握从对方面前全身而退,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小弟。 那人凝视着心脏一阵,突然摇头叹息,带着一丝失望,一闪即逝,他又喃喃道,“不过算命的说有意外惊喜……” 出手了! 黄琉一把将沈潮塞到身后,做好战斗准备。 那人缓缓转身面对黄琉三人,心脏已收回,手掌上多了三枚铜钱,“最大的麻烦是,欠了算命的人情!” 黄琉瞳孔猛然收缩,对方两次提到算命的,再见到三枚铜钱,他马上联想到了破庙的六爻卦象。六爻起卦法中的摇卦法,就是利用三枚铜钱进行的。 那人轻轻一抛,三枚铜钱落地,竖立着快速旋转,没有任何一枚倒下。 黄琉感到微风吹过,明明只是微风,但他的身体却感到强烈的拉扯感,仿佛要被拉向铜钱处,幽帆两人有着相同的感受。 黄琉伸手入怀中,随后同样轻轻一抛。 丁丁丁…… 三声清脆的声响,地面多出三枚铜钱,全部倒地,没有旋转。落地瞬间,微风全部消失,拉扯力同样消失不见。 “古董!”沈潮双眼放光,身体往前一扑,手掌伸出抓向铜钱。 啪! 黄琉大怒,救命的东西这家伙也想要,一巴掌把沈潮打回原处,“闭嘴!别动!” “有意思!这一次算命的总算没有胡说,的确需要两人合力!” 丁! 第一枚铜钱落地,背朝上! 一股尖锐的寒风刮来,直击黄琉根前其中一枚铜钱,当的一声,铜钱仿佛被砍了一刀,高高抛弃,在空中快速旋转。 丁! 铜钱落地,还是与之前一样,爻朝上! “挡住了?”那人眉头一挑。 “这不废话,这可是从老板老家得到的铜钱,极可能诸葛亮留下的,名副其实的古董……不,货真价实的宝贝法器。”黄琉心中咕噜。 “这样的古董你也敢拿出来,不怕弄坏了?”左手惊呼。 “当然怕,但总不能在他面前失了威风。”对付刚才一击,黄琉还是十分心痛。 丁丁…… 仍在旋转的两枚铜钱同时落地,对方同时手一挥,幽光一闪。第一击试探出黄琉的虚实,第二击马上下重手。 第十三章 暗示 黄琉同样手一扬,第二绝招发动。铁丝射向三枚铜钱,从钱眼一穿而过,把它们串成一体。 当! 铜钱串被震向半空,铁丝对折,一击之力就把左手打折了。 “死牛头,就知道让左大爷当炮灰,痛死左大爷……” 轰! 符弹爆炸,火光一闪而过,金色光芒瞬间笼罩房间。爆炸威力给对方区域的影响微乎其微,就连耀眼的金光,也无法穿透幽光映射到对方身上,倒是躺着的人身上照出一束光线。 对方低头,双眼目睹光线而倒影出一丝金光。从幽光中显出的眼睛无比锐利,带着淡然漠视,目光焦点根本不在三人身上。 这是什么眼神,无视?自负?对方似乎根本不把三人放在眼中。 金光一闪即逝,黄琉在刹那间见到对方的眼睛因金光出现引起了波动。 在金光出现的极短时间内,黄琉见到的不仅仅只有这一点。他还见到对方手一动,躺着的人身上飞起一样东西,正是金光照耀到的部位,那里的皮肉已经被割下。同时,黄琉还见到了三枚铜钱全部裂开两半,耳朵听到一声细微的金属切割声。 黄琉心中震惊,分不清楚金光是因火光熄灭而消失,还是因对方动手而消息,如果是后者,对方出手速度快得让人惧怕。 对方一动手,躺着的人身体突然动了动,辗转换了个姿势,似乎疼痛把他从入睡中惊醒。 那人伸出手指在其伤口划过,随后又在其头上一划。躺着的人重新安静下来! “你确定就是这里?别弄错了!”房间外头,传入细微的说话声。 “放心就是这里。”另一个人的声音。 这两人的声音都点耳熟,黄琉眉头一皱,时机不巧,被别人里应外合。 砰! 门被撞开,两团强烈的光线射入,房间大亮,黄琉三人眼睛出现不适,不由得眯起来,只能见到两个人影冲进房间,却看不清他们的容貌。 两人一进来便撒出一团东西,手脚麻利地摆好打架的姿势,可动作到一半便停下来,两双眼睛睁得老大,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额?我们好像走错房间了!”一人尴尬道。 “对不起!”另一人直接跟黄琉三人道歉,“打扰了……不对,我们什么也看不到,你们继续。”说完拉着伙伴快速离开,砰的一下把房门大力关上。 “你做事靠不住,早说查清楚再进去。” “我明明已经查清楚了,怎么知道会出现三个人做那种勾当。太晦气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眼挑针,回去一定要用袖子叶水洗眼睛。” 房间里三人惊讶得张大嘴巴,心想这两人是谁请来的逗比。 “啊!”沈潮尖叫一声,双手紧紧抱着身体。 黄琉两人目光投过来,才发现他身上衣衫褴楼,一大片肌肤,衣服一定是被刚才的攻击划破了,难怪那两逗比误会了。 “等等我……”房间门突然打开,老头一溜烟地钻了出去,顺手关门。 一直消失的老头,竟然又神奇地出现了,还趁机离开了房间。 “这老头,还挺精的,一直躲到现在,还趁机逃跑了。”沈潮咕噜道,“不过这里是他的地盘,老鼠洞在哪里都一清二楚,躲起来当然找不着,阿牛哥你说对不对……” 没有得到黄琉的回应,沈潮有点奇怪,转头一看,发现黄琉眉头深锁,“怎么了?是不是怕那老头把我们供出去,得!我马上追出去以绝后患。 啪! “会不会说话,什么叫供出来,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伙的……不,重点不是这里。”黄琉瞪了沈潮一眼,“你不想死的话,可以追出去。” “额?”沈潮不解,“不就一老头,能有什么输出,还要我死?” “你没有注意到房间的变化?看来你真要配眼镜。”黄琉道。 房间中的幽光已消失,恢复原来的样子,作为对手的也不见了,甚至连睡着的人同样也不在房间中。压力消失,环境气氛的改变,让沈潮不自觉回归混帐话模式,经黄琉一提,他才察觉到其中的变化。 “那人什么时候跑掉?”沈潮问道。 跑掉?这话黄琉听这舒爽无比,“就在那两逗比出现后。” 两团强烈的光线让三人的眼睛出现短暂的盲点,当黄琉恢复过来时,已经发现房间内的环境完全变了。 “不出左大爷所料,那人果然就是老头。”左手又出来找存在感。 “不对,气质不对,我不认为是同一人。”黄琉不赞同这观点。 “有什么不对!老头是一隐士高人,贝本来不想与你们计较,但被你们激怒了不得不下毒手,正当重要时候,被那两逗比撞破了好事,怕事情暴露,顺势离开了。”左手说得有理有据。 “隐士高人有这么容易被激怒,甚至杀人?”黄琉反驳。 “但凡高人,脾气都十分古怪,有人喜欢装疯卖傻,有人喜欢吟诗作对,有人喜欢杀猪宰羊,而你运气不好,偏偏遇上一个杀牛佬……”左手道。 已经无法跟这死鬼交流,黄琉迈出房间,“走吧!” “怎么,你怕老头回来算账?”左手道,“不是说那人不是老头吗,还怕什么!” “即便不是同一人,但那老头始终给我一种怪异的感觉,留在这里不会有好事,还是离开为妙。别的不说,若老头真的报警,情况就麻烦了。”黄琉道。 沈潮也不敢多嘴,安静地跟在后面。 三人出了房间,直接翻墙出了旅店,一出来才发现天已经泛白。 “阿牛哥去哪里?”远离危险,沈潮又活跃起来。 “从哪里地方来,就到哪里去。”黄琉淡淡回到。 “说话带禅理,阿牛哥你是不是吓傻了!”沈潮咕噜着手伸向黄琉额头。 啪! “又不是发烧,摸额头有什么用!”话一出口,黄琉才发现说错话,“我正常得很,别乱摸!” “阿牛哥,你是不是想暗示什么?”沈潮问道。 黄琉双眼一翻,被气得牙痒痒,“闭嘴,跟着走就是。” 第十四章 不要吧 “师兄!”沈潮不说话了,轮到幽帆开口,“小镇的环境与之前不太一样。” 这一点,黄琉也感觉出来了,却也没办法说出具体哪里不一样,只能说这个小镇十分诡异,所以还是先离开最好。 三人沿路返回,走了相当长一段路后,却依然没有见到破庙。 “阿牛哥,我们会不会又迷路了。”沈潮道。 “为什么要说又。”黄琉道。 “好吧,我们没有迷路。”沈潮连忙把话锋转了,可还是忍不住咕噜,“不是迷路,那破庙怎么不见了,难道跑了!” “被拆也说不定!”黄琉瞪了他一眼。 再走了一段路,农场出现在眼前,还是原来的农场!该出现的破庙没有见到,原本以为不在的农场却就在眼前! 昨天晚上,他们到底遇上了什么? 见黄琉当先走进农场,沈潮马上叫道,“他们是通缉犯,而且还有枪,我们这样自投罗网不大好吧!” “不进去,怎么替你出气。” 这话一出,沈潮内心满满的温暖,阿牛哥的形象在他心中无限高大,散发着神圣的光芒。如果他知道黄琉此时心中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气吐血。 几乎一整天没吃东西,正好进去找点吃的,这么大一个农场,就地取材也是一顿美味佳肴。这就是黄琉心中的想法。 三人昂首进入了,沈潮胸膛挺得特别高,步子迈得特别大。 “算账了,我们来算帐了,你们快点滚出来!” 啪! “你这是干什么?”黄琉差点被气死,踩场子也不要这么明显,最好偷偷混进去,找个厨房大吃一顿就可以了。 “找人出气!这不是阿牛哥你说的吗?”沈潮觉得很无辜。 “做事要有风度,大吵大闹的,跟流氓有什么区别。”黄琉委婉道。 沈潮觉得十分有道理,闭上嘴巴,也不叫了,安静地跟着黄琉进去。一路上,都没有人出来阻拦,这让沈潮觉得很没意思。带着找麻烦的目的而来,对方硬是躲着不见,实在让人太憋屈。 “都怪我大叫吓跑了人家,早知道就不叫了。”沈潮懊恼无比。 “不错,都怪你,所以不能再叫了。”黄琉最上说着,心中却感到疑惑。按理说,沈潮一顿吵叫,早已惊动到对方,在自己的地盘,这些地头蛇没理由会怕他们三人,蛇鼠一窝,能与通缉犯混在一起的,没有一个善类。 想到通缉犯,黄琉心头一震,农场里那些人不会都死了?昨晚救沈潮的时候,阻拦之人的古怪举动划过脑海,似乎印证了黄琉的想法。 他不由得加快脚步往困过沈潮的房间跑去,一进门,里面已经没有人。 黄琉查过了所有的房间棚子,偌大农场居然没有一个人。 “人呢?都死了?沈爷的气要出在谁身上。”沈潮极度不爽。 “别叫了,农场的安静全被你打破了。”黄琉不满道。 “是啊!别说人,怎么连个活的东西都没有。”沈潮这才发现问题,“至少来条狗来只鸡!” 这话说到黄琉心里去了,来顿肉多好,无污染,纯天然,现煮现吃,鲜香美味。 “走吧,在这里傻呆着多没意思。”沈潮咕噜道。 走?没吃饱肚子黄琉也不会走,直径走到了厨房,却没有任何食物。 “好抠门!连一点吃的也不留下来。”沈潮也饿了。 “自己动手,摘点菜回来。”黄琉吩咐道。 “野炊!我喜欢!”沈潮欢天喜地跑出去。 农场就是好,遍地食材,三人很快吃饱一顿。可是还没有放下筷子,沈潮就捂住肚子,脸色苍白,神情痛苦难受。 “你怎么了?”黄琉问道。 “食物不干净!”沈潮满脸通红,“我忍不住了!”猛然挑跳起,往外跑去。 “吃点这个!”黄琉扔给他一截藤蔓。 沈潮顺手接住放嘴巴里,然后手快速伸向腰间,边跑边解皮带,抓紧每一秒钟。 “懒人屎尿多!”看着他的背影,黄琉不禁摇摇头,自己吃得比他还多,也不见自己有事。 “啊!”沈潮的惊叫声传来。 黄琉脸色一变,马上往外跑。 砰! 迎面一团人影跑来,黄琉想躲开已来不及,被正正撞上。 “啊!”沈潮的惊叫声从耳边响起,震得黄琉耳朵嗡嗡作响,“阿牛哥,你要干什么?,现在可别乱来……” “闭嘴!”黄琉顺手一巴掌过去,“你遇到什么?”一把将沈潮推开。 沈潮连忙起身,一手挽着皮带,以防裤子掉下来,另一手快速收紧,“我上洗手间时,有人摸我的屁股!”沈潮脸色苍白,说话时心有余悸。 黄琉脸色大变,全是铁青,上厕所的时候,岂不是这家伙拉到一半,恶心死了。他不禁打了个寒颤,眼睛快速找水。 “阿牛哥,你眼睛看哪里,快跟我来看看。”沈潮一把拉着黄琉往外跑。 黄琉的脸更青了,用力甩掉沈潮,“别拉,我会跑。” “快点,不然被那色魔跑了。”沈潮催促道。 “你拉个屎,怎么会有那么多事。”黄琉满头黑线。 来到沈潮所说的地方,黄琉见到地上有个坑,坑里有只手掌伸了出来。黄琉皱起眉头,目光不善地看着沈潮,“你不是上洗手间吗?色魔不应该在厕所里,怎么会在这里?” 沈潮尴尬地干笑,“哈……太急了,我忍不住,只能在这里蹲下。可一蹲下,就被这手掌摸了,当时吓死我了,连阿牛哥都没有摸过……” 啪! 黄琉连忙打断沈潮的话,“明知有个坑,你还蹲下去。” “就是因为有个坑,沈潮才会蹲下去。”左手插嘴,“但见到一只手还继续蹲,那就只能说明你的小弟心理有点变态。 “我蹲下时,地面根本没有坑。”沈潮道,“刚来了感觉,就被这色魔打断了,把我吓出了心理阴影,现在都没有出来,感觉也全没了……” “闭嘴!”黄琉不再想听恶心话,“把他挖出来。” “额?不要吧!”沈潮打了个寒颤。 第十五章 酱油牛 “不挖出来,怎么惩罚这色魔。”黄琉瞪着他。 没办法,沈潮硬着头皮把坑挖开,同时庆幸刚才没有了感觉,什么都没有出来。坑挖开了,里面埋着一个人,正是农场大汉之一。 “杀人灭口,还把尸体掩埋了。”沈潮道,“手法干净利落,应该是杀人老手所为。一定就是我们离开时见到的那两个人杀的。” “说得有理有据,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出来时那两人才进农场,时间对不上。”黄琉道。 “那是谁杀了他们?”沈潮问道。 “不知道。”黄琉回道,“甚至连他们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救沈潮的时候,房间遇到的三人很明显已经出了问题,而且离开时,整个农场也没有其他人出来拦阻,从这一点农场似乎早已出事。可是,发生这样的大事,左手在查探敌情时,居然丝毫没有察觉。 “死鬼,你故意隐瞒?”黄琉道。 “这不废话,这么大的热闹,左手怎么会隐瞒。”左手反驳。 按照它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的确不会隐瞒此事,也就是说,连左手也察觉不了。 “开玩乐!这世上怎么会有左大爷察觉不了的事情。”左手急道。 “那到底为什么?”黄琉道。 左手道,“排除了其他的可能性,就只剩下的一个可能……” “别把名言说错了。”黄琉实在听不下去,“那剩下的可能是什么?” “人是你们离开后死出事的。” 黄琉马上否定了这种可能,“不可能!那三人早就出事……” 恰在这时,沈潮将埋着的人挖起来。黄琉心中一动,一把推开沈潮,同时抓向那人。 那人突然缩到地底,躲过了黄琉一击。 “色魔还没有死!”沈潮连忙举起锄头大力挖,他完全忘记了人家可是主动出来摸他屁股,人家当然还能跑。 幽帆出手,把一个铁爪子扔到地里,响起达达的声音,地面被挖出一大堆图,那人身体显露出来。红光交织成网,把其困住。幽帆一提手电,要把那人提出土。 可红网往上一动,那人却散成一块块,从网眼中漏走,回归土里,消失踪影。 “想跑!”沈潮大怒,一锄头大力砸地,泥土飞溅,一个大坑出现,可惜那人已经不见了。 那人似乎用泥做的一样,重新回到地里就消失不见了。 “这色魔一定是老手,手法娴熟,逃跑得比兔子还快。”沈潮道。 “你不怕他了吗?”黄琉问道,“刚才还被吓跑了。” “阿牛哥在,我还有什么好怕的。”沈潮勇气万分。 黄琉无奈一笑,内心疑问多多,那人能够从地里穿梭,证明他身上施展了法术,可如果这样,为什么红网无办法困住他,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要知道连天辟都会受到红网的束缚,它只是用绝对的力量挣脱出来,而并非眼前这种红网困不住的情况。只能说,那人比天辟还要怪异。 沈潮突然啪的摔倒,身体被拉,人往坑里钻,转眼间半个身体已塞了进去。 黄琉连拉着他,幽帆把挖土爪子拿来挖开周围的泥土,可以见到沈潮脚踝被一只怪手抓住,用力往下拉。 黄琉射出左手,正中怪手,怪手化成一块块,想要重新回归泥土。黄琉早已准备,手电青光射出,要留住怪手,可是青光同样没有作用,怪手还是化回了泥土。 被动挨打不是黄琉的性格,绿头扔向坑洞,绿头瞬间消失在泥土里,追寻对方足迹。 “阿撸,你有什么感觉。”黄琉问道。 “感觉就是插入了一团很怪的东西里面,像是肉,又不像是肉……”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说了等于没说。” “怎么会等于没说。”左手不爽了,“左大爷给你划分出了一个范围,介乎于肉与非肉之间。” 黄琉懒得理它,转头问沈潮,“怎么样?” “不爽,极度不爽!不但被摸屁股,连整个下身都被塞进去了,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啪! “谁问你这个,我问你有什么特别的感受。”黄琉气道。 沈潮仔细想了想,才小心回答,“那东西仿佛突然间出现,抓住我的脚往后地里拉。” 黄琉眼中精光闪过,似乎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着沈潮,“为什么只抓你?” “没办法,我太帅……我是软柿子。”面对黄琉杀人般的眼神,沈潮只得改口。 挖土爪子挖开了一个相当大的范围,可还没有见到有用的线索,甚至连绿头也没有回来。 “牛头,绿头小弟不听话了。”左手突然道,“左大爷怎么叫唤,它都没有回应。” 黄琉也尝试着呼唤绿头,同样没有回应,难道绿头又入睡了。 “左大爷不认为这样。”左手否定这种猜测,“以左大爷推算,可能是绿头小弟与那色魔臭味相投,被策反了,去祸害其他良家……” 农场可以说是绿头的主场,它不见了就是大事。黄琉开始挪动周围的事物,布置阵法。沈潮一看,马上来精神了,过来帮忙。 “别动,你不懂方位。”黄琉喝道,“不但帮不上忙,还只会坏事。” 沈潮站立不敢动,一双眼睛充满了委屈,让人看着心疼。黄琉暗中叹息,心中不忍,随便吩咐他搬动几块石头。 “左大爷就奇怪了,论心机,牛头你不差,与对手周旋不落下风,连小道童都被你气得吐血,可为什么你就偏偏被这个二世祖气乱七八糟的。”左手十分好奇。 “你才乱七八糟。”黄琉反击道,随后他叹息道,“这可能就是做老大的责任,任谁也不会真的跟小弟弟计较!” “所以还是一个人好!就像左大爷一样,无牵无挂!”说到这里,左手顿住了,似乎想到了什么,气氛突然压抑起来,叹了口气,“唉!当牛头你死了之后,左大爷就多了一个拖油瓶,没有了这种自由自在的生活。” 黄琉脸都黑了,“死鬼,会不会说话,你才是拖油瓶。” “对!你不是拖油瓶,你是酱油牛。”左手轻声道。 第十六章 用脚走 黄琉无语,发觉每次跟这死鬼聊点感触的话题,总会被它气死。 阵法完成,黄琉开始控制阵眼。 沈潮眼睛瞪得老大,不放过丝毫细节,在他满心的期待下,地面却迟迟没有裂开,也没有一丁点震动。转头看看黄琉,没错呀,阿牛哥已经发动阵法,难道农场大,起手式时间也特别长。 黄琉眉头挑挑,他已经启动阵法,可是农场迟迟没有变化。 幽帆看着黄琉,摇摇头,“没有法力波动!这地方似乎能够禁锢法力。” 农场的怪异程度超出了想象,竟然能够屏蔽阵法,农场此时才慢慢揭开恐怖威力,一时间三人仿佛笼罩在一团黑幕之中。 气氛突然安静得有些压抑,沈潮刚想说话。黄琉率先开口,“太静了,连铁爪挖掘的达达声音都没了。” 经他一提醒,沈潮才注意到这点,看向大坑,铁爪还在,但是已经不能动了,因为被泥土掩盖了一大半,就像镶嵌在凝固了的泥土中。 “变态色魔,竟然连铁爪子都不放过,一定是撸多了,普通手掌麻木没感觉,要用铁爪子重新找回乐趣。”沈潮一锄头下去,“看你还拿什么撸阿撸阿找感觉!” “找死!连左大爷的名讳都敢乱叫。”左手大怒,正想跳出去教训沈潮,可惜,它从迟了…… 锄头落下,地面居然出现融化如同水一样,锄头下陷,沈潮用力过猛,身体前倾摔倒。同时地面涟漪泛起,伸出一条手臂,手掌张开,掐向沈潮脖子。 左手已来到已来到黄琉肩膀,见状马上缩回去。黄琉手急眼快,一把抓住,顺手就是第二绝招。 “死牛头……” “这次可是你主动请缨,我可没有强迫。”黄琉跃前,飞起一脚打在沈潮屁股,把他踢飞出去。 “噢!”叫声依旧销魂。 左手撞射,直接把那条手臂打掉,落地的手臂快速融化变回泥土。 嗖的一声,铁爪迎面撞向黄琉。黄琉不敢硬接,闪到一旁。就在这么一瞬间,坑中已冒起一个人,张大手脚扑向沈潮。 “变态色魔,别过来。”沈潮双手护胸,原地尖叫,居然忘了跑路。 幽帆闪到沈潮跟前,与对方打在一起。 达达…… 扔掉的铁爪,转眼间便挖出另一个大坑。 黄琉连忙转头,担心坑中第二人出现。沈潮有着同样的想法,踏踏走过去,一锄头想要砸烂铁爪。 黄琉气得脑袋生烟,“别动!” 可惜,这一句不是“闭嘴”,沈潮没有条件发射,所以锄头还是无可避免地锄了下去。“不就是一块铁爪子,有什么好心痛。”沈潮道。 “不是钱的问题。”黄琉怒道。 沈潮知道闯祸了,脸色突然苍白起来,“阿牛哥,我错了,我不应该把你的新玩意打烂,慢慢二十年,你要怎么度过寂寞长夜,我不是每天都可以的,男人也有生理……啊!” 坑里伸出一条手臂抓住了沈潮的腿,把他往里面拉。 “怎么这么久才出现,没用!”黄琉心中骂道,被沈潮说了那么多混帐话才出现的手臂,黄琉的意见非常大,直接飞起一脚踢中那手臂。 手臂顿时被踢断飞出去,沈潮裤子被撕下来一大块,吓得他马上用双手捂在两腿之间,拼命大叫,“非礼,变态色魔!” 大泥土涌动,冒出一名大汉,二话不说,朝沈潮飞扑。 "怎么全是找我的。"沈潮大惊,"对你们感兴趣的阿牛哥就在旁边……" 啪! 黄琉已经来到沈潮身边,拦住大汉,"别再乱动,否则没有人救你。"这话是告诉沈潮的。 沈潮不停点头,连话也不敢说,担心分散黄琉的注意力。 大汉并不厉害,就是耐打。这里又难以使用法术,一气之下,黄琉点火要将他烧掉,"反正今天也没吃过肉,来顿烧烤解解馋。 轰的一下,绿火瞬间把大汉笼罩起来,火势异常猛烈,热量升天。农场里压抑的气氛,因烈焰的焚烧出现了一个缺口。 轰! 幽帆看准机会,把另一个大汉也打进绿火之中。火势的猛烈程度超出预料,如同擎天火炬一样。农场也受到牵连,绿火快速往外蔓延。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熟悉的台词再一次响起,"牛头,你太冲动了,这回大家都要被烧成碳。" "你错了,你只会被烧成铁水,如果运气好点,你可能会被炼成钢,所以你最好想好造型,毕竟钢硬度大,定型了就不好改变。"黄琉道。 "死牛头!等你烧死后,左大爷一定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不对,你那时已经死了……" "这场景怎么这样熟悉,阿牛哥,这是我们回去的方法吗?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你说得一点也没错。"沈潮满眼都是红心。 一般情况下,黄琉的虚荣心早已让他飞上天,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飘飘然,似乎被沈潮的神情样子恶心到了。 农场的火势越来越大,把三人逼到一个极小的范围内。 "阿牛哥快回去,不然火焰要烧上身了。"沈潮催促道。 "怎么回去?"黄琉问道。 "都这种时候了,阿牛哥你就别再开玩笑。怎么来的,就怎么做。"沈潮差点哭出来,"快长出一棵植物上天,好让我们爬上去,再摔下来。" "小心摔死你。"黄琉道,"你也见到了,绿头跑去追色魔不见了,怎么长……" 黄琉的话还没有说完,火焰中一株植物拔地而起,指向天空。 沈潮大喜,大步过去,想爬上植物。 黄琉一手拉住他,喝道,"你想被烧死!" 火焰在植物根部蔓延而上,如果爬上去的话,还没到一半,就回被活活烧死。 "趁着还没有被完全燃烧,我们更加要抓紧时间。"沈潮急得眼睛都红了。 啪! "谁说要爬树跑,你是猴子吗?"黄琉一巴掌过去。 "那我们怎么走?"沈潮呆住了。 "用脚走!"黄琉神情非常认真。 第十七章 教训 "额?"沈潮竟然无话可说。 隆隆…… 地面突然出现震动,三人四周裂开一道道大裂缝,火焰随着地面的移动远离了他们。 洒洒…… 雨点飘落,虽然无法浇灭绿火,但是起到了很好的降温效果,三人不至于被热量烘烤。 阵法恢复了原来的效果! 幽帆取出血莲子,准备种下,这是他们回去的最好时机。 黄琉却伸手拦住了幽帆。 "哼!"如此同时,三人听到了一声冷哼。伴随着声音,火势居然逐渐减弱,最后完全消失不见,在浓烟淡去的时候,一个老人出现在三人面前。 "你们破坏了我的大事。"老人表情非常不满,"应该怎么补偿!" "哪来的碰瓷老头,我们没时间跟你耗,这个给你拿去换钱,够你用一辈子,以后就别做这个高风险行当了。毕竟有人眼神不好,一不注意把你撞死了也不知道。"沈潮脱下一枚戒指扔过去。 老人脸色陡然涨红,身体微微颤抖,被沈潮的混账话气到了,举手想要拍掉戒指,突然间眉头一挑,眼中精光隐现,顺手抄住戒指。 啪! "你哪来这么多戒指?"黄琉大怒。 "阿牛哥你放心,这一枚不是限量版,只要有钱就能买到,不用心疼。"沈潮低声道。 黄琉无语,恨不得拍死这家伙。 "哼!"老人又再冷哼一声。 "老头你烦不烦,钱都给了,就不要刷存在感了。"沈潮不耐烦道。 "咳咳……"老人连气管都不畅顺,大声咳嗽。 沈潮不满道,"别咳了,再咳也不会变出花来……" 老人手掌微动,一团东西打向沈潮,但速度并不快,沈潮可以轻易躲闪。当然了,少有的表演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高举锄头,"吃沈潮一榔头!" 砰! 爆炸声响起,一团白色粉末笼罩向沈潮。 黄琉早已提防着,声音一响,马上一脚把沈潮踢飞,同时在面前筑起土墙,把粉末挡住。 "噢!阿牛哥,明明可以挡住这一击,为什么要把我踢飞。"沈潮咕噜道。 "这是在锻炼你的临场应变,毕竟我不会永远在你身边。"黄琉说得冠冕堂皇,但其实就是为了踢沈潮一脚。 "阿牛哥,你是不是在暗示什么,想永远在我身边?"沈潮神情古怪地看着黄琉,"啊!唔……唔唔……" 意外突声,沈潮双手摸着脖子,口中唔唔地说不出话来,神情痛苦。他的双手从脖子往下移到胸膛,到肚子,然后双手互抓,十分难受。 黄琉瞳孔一缩,因为他见到沈潮皮肤迅速干枯,水分在快速流失。 洒洒…… 雨水从沈潮头顶浇下,他的痛苦得到缓解,皮肤慢慢恢复。 "老人家,他小孩子不会说话,何必计较。"黄琉道。 "哼!小孩子不能成为不尊长辈的借口,现在受点教训,对他日后绝对有益处。"老人道。 "既然他已经受到惩罚,事情就算了结。"黄琉道。 "小子,你是想告诉我该如何办事?"老人的声音冷下来。 "我没有这个意思。"黄琉道。 经过雨水的冲刷,沈潮的恢复过来,来到黄琉身边大口喘着气,面色苍白。 "你虽说没有这个意思,可行动上已经做出来了。"老人道。 "老人家想怎样?"黄琉道。 "坏我好事,不尊长辈,单单这两点就应该重罚。"老人的声音越发冷。 黄琉沉默片刻,才开口,"老人家你已经得到补偿,难道真想出手?如果老人家有兴致,有时间的话……" 老人眼中精光暴现,打断黄琉的话,"小子,你很容易让人记住。" 隆隆…… 农场出现剧震,仿佛被绿火烧得支离破碎。 黄琉只是分神了这么一瞬间,老人已经消失不见。他抬头四望,想要找回老人的身影,但眼中看到的确是更大的变化—— 绿火全熄灭,农场环境大变,大门就在跟前,一条大路从大门延伸出去。 "走吧!"黄琉带头离开,肚子已经吃饱,该做的事情做了,没有必要再留在。 "阿牛哥,你不管我了?"沈潮非常伤心难过。 啪! "别装死!快点跟上。"黄琉道。 "你就不问问我刚才受了什么罪?"沈潮道。 "能这样说话,证明你没有任何问题。"黄琉没好气道,看也不看沈潮往外走。 幽帆跟着离去,既然师兄说没事,就一定不会有事,所以也不需要关心沈潮。沈潮见状,不敢再逗留,连忙跟着跑。 沿着大路走不久,见到的人多了,沈潮随便找了一名路人,"大哥请问现在是哪一年?" 路人看了沈潮一眼,也不搭话,摇摇头离开了。 "这人太没礼貌。"沈潮咕噜道。一连问了几人,都没有得到一个回答,都是摇摇头离开。 "你用这个试试!"幽帆递给沈潮一台手机。 沈潮大喜过望,开锁一看,眉开眼笑,"我们回来了,哈哈……" 啪! "你傻了。"黄琉无语了,"手机原来的设定就是这个日期,根本不能作为参照物。" "额?"沈潮才意识到这个错误,看了看信号栏,发现恢复了,马上拨打一个号码,"这里是不是潮潮潮流店?" "不是?没有这个店?"沈潮瞪大眼睛,"你说什么,还敢骂我……" "怎么了?"黄琉皱眉问道。 "我打电话回潮潮潮流店,可……可他说不是!我的店,我的潮流……呜呜……"沈潮突然哭起来,"这不仅仅是一间店的损失,而是因为着我们还没有回去。" "别担心。"黄琉想安慰两句,可转念一想,沈潮是只能给大棒,不能给胡萝卜的,否则他的尾巴会翘上天,"闭嘴!" 沈潮双手捂嘴,马上不哭了。 啪!砰! 黄琉突然一巴掌打在沈潮身上,力度极大,直接将其推。 "阿牛哥,我已经听话闭了嘴,为什么还要把我推倒……等等,推倒!你要干什么,就不能忍忍吗?"沈潮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十八章 怎样 “闭嘴!”黄琉喝道。 “身手不错。”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你是谁?”沈潮爬起来,想着声源方向问道。 一个青年现身路中,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我是谁不重要……” “这倒是,过街老鼠哪需要知道名字,直接打死就是。”沈潮赞同地点点头。 四周突然出现一股刮肤的寒意,沈潮不由得双手抱在身前。 “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原来只是逞口舌之能。若是速速自刎,我可以不计较你冒犯之最。”青年道。 沈潮吃惊地张大嘴巴,“这语气跟那老头这么像,不会是同一伙人吧!如果这样就奇怪了,俗语说,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可现在遇到的为什么相反?难道时空错乱的原因。” “别乱说什么时空错乱。”黄琉喝道。 “小子嘴巴果然厉害,连这种理由也能想出来。”青年冷冷一笑。 “果然没见识,凭你的智商也理解不了什么是时空错乱。”沈潮反嘲笑,“以多欺少赢了也不光彩,所以你还是自己滚……” 啪! 这话一出,黄琉的反应比青年还大,这不明摆着说他们要三打一,这样丢脸的事,黄琉绝对绝对不会干出来。 “你们一起上,我不介意。”青年道。 “刚才只是他在乱说话,你别当真。”黄琉连忙解释。 青年看了黄琉一眼,“你有点见识,知道见风使舵,可惜已经迟了。可你已经求情了,我若不做点什么,会坏了规矩……给你们两个选择。” 这一次,不单是沈潮,连黄琉都差异得张大嘴巴,这家伙的理解能力太过强悍了,居然把好黄琉的话理解成求饶。 “阿牛哥,他小学读得也太惨了吧,语文老师居然要看门老伯来兼职……”沈潮转为一脸同情。 青年不理会他们的反应,自顾自说完,“第一,你们自杀,再脱了衣服;第二,你们先脱衣服,然后再自杀!” “额?这是什么选择,就只有自杀与脱衣服,两者都必须选……等等,这个不是重点……你为什么要脱我们的衣服。”沈潮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余光不由得向黄琉瞄瞄,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 啪! 黄琉当然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一巴掌过去。幸好沈潮只是暗示,没有明说,否则一巴掌哪能完事。 “时间到了,该选择。”青年道。 “等等!我还有个疑问……我们死了,怎么再脱衣服?”沈潮马上道,“我看你脑袋有点问题,还是赶快去医院看看病,别再耽误时间了。” 青年冷冷地看着沈潮,对于他的话没有丝毫动怒,仿佛在看猴子一样,“你们死了,自然会脱掉衣服。” “你的嗜好也太变态了,比阿牛哥还要……” 啪!砰! 黄琉突然一巴掌,把沈潮踢倒。沈潮原来站的位置,多出了一道裂缝,开口笔直整齐,似是被刀刃所破。 对方一出手,幽帆跟着出手,两人在路中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两人打斗场面华丽,身手矫健,出手迅捷,各种招式层出不穷,看得黄琉眼花缭乱,心中暗暗赞叹,这就是师出名门与他这种野路子的区别。只不过,有人的观点却恰恰相反…… “太无聊了,我要看耀眼的法术,大场面!”沈潮非常不满意,“看两人肉搏,我倒不如看爱情动作……” “闭嘴!”黄琉喝道,同时指了指战团周围的环境。沈潮认真一看,不禁瞪大了眼睛…… 路面上不知何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刮痕,似乎被刀刃一下下划过一样。远一点的树木上,纸条叶子全都布满了这样的痕迹。 “无形剑气!”沈潮脱口而出,“这家伙修真修出先天罡气!难怪他说我们死了也会脱下衣服,他已经修出了先天境界,上天入地,移山倒海……” 啪! “你小说看多了。”黄琉没好气道,“就算真有这种高人,你看看他的年纪,他像吗。” “阿牛哥,这你就不对了,他是来为老头出气的,说明他的辈份更高,他之所以这个样子,是因为修炼到了返老还童的境界。”沈潮说得有理有据。 黄琉一翻白眼,这小弟真会脑补,“有时间多学习……” 青年一直没有拿下幽帆,心中大怒,右手掌一翻,掌心一片反光。 “使诈!”沈潮大喝道,“打不过就想用阴招,看我不打死你。”话虽这样说,但人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几招下来,黄琉已看清对方手上是一把薄刀,他顿时心中一沉,青年没有用刀时已锐气四射,如果用上刀了,那锐气不敢想象,他有点担心幽帆。 幽帆同样用处武器,居然还是红光手电。一按按钮,手电居然伸长了一米,幽帆拿来当剑用。手电质材非常好,对方的锐气居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而且一米不是手电的极限,在打斗的过程中,手电不断伸缩,长的可以当棍子用,短的可以拿当当匕首。在手电变幻莫测的招数下,青年占不到丝毫便宜。 青年左手中指一弹,指尖弹出一根尖针,刺向幽帆双。 幽帆连忙挡住要害,但尖针突然分成五根,射向幽帆身体穴位。 轰! 红光一闪,符弹在两人间爆炸,不但炸飞了尖针,同时把战团炸开。爆炸威力并不强,似乎特意改造过,专门用来近身使用。光芒却变成了耀眼的红光,爆炸时沈潮手电射出青光,两色光芒交织,同时射在青年身上,退开的青年胸膛上出现一个符文。 青年脸色十分难看,深深吸气。撕!身上衣服被震破,可他还没有摆脱符文的束缚,因为他的胸膛上出现了淡淡的青红色印记。 青年左手指慢慢弹了弹,一根尖针射入其右手,右手腕反射般一翻,光芒一闪,胸膛上多出了一道道切痕,把印记全部切除。对方的胸膛,却没有一点鲜血流出。 青年右手一挥,破空之声入耳,旁边大树被斩断,隆的落地,尘土飞扬,当平静下来时,青年已经消失不见。 “你怎样?”黄琉突然扶着幽帆。 第十九章 见面礼 丝…… 幽帆的衣服突然裂开,皮肤同时出现一道道口子,渗出一丝丝鲜血。 幽帆左手两手指按住手臂一道伤口,还没有用力,伤口突然蹦开,里面见到一跟尖针,手指发力下压,尖针弹出来,他的右手软软垂下,无法发力。 幽帆服下藤蔓,再敷上金疮药,调息片刻,面上逐渐恢复红润,他开口道,“还好,问题不大,就是右手无法发力,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黄琉心中自责,不应该让幽帆受伤。 “我没事,先离开再说。”幽帆似乎知道了黄琉的想法,马上转移话题,起身继续走。 “那小子看他傻冒似的,想不到这么心狠手辣。”沈潮一阵后怕,幸好当初自己没有出手。 三人就这样沿着路走,路人见到幽帆这般模样,根本不敢跟他们答话,所以,沈潮问了几次路人也无法得知具体信息。 “至少给我们指指路。”沈潮咕噜道。 “别犯傻,继续走就是。”黄琉道。 一路上,再没有其他人出来找茬,这一段还是平安无事。 “见到房子了!”沈潮突然惊喜叫道。 前方出现了几间房子,似乎是一个小村子。 沈潮拍门,咦的一声,门开了,“里面有人吗?有人就回一声,没人我们就进来了!” 没有回应,沈潮准备进去。黄琉一把拉住,“看看其他房子有没有人?” 沈潮逐一敲门,但没有一间房子有人,“阿牛哥,我们先进去休息一阵,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在门外把风,有人回来,我马上大叫。” 黄琉看了眼幽帆,又看了看房子,沉思一阵,点点头进去了,“你也进来,别在外面。” 三人一进入房间,砰的一下,门自动关闭,环境瞬间昏暗下来。 “开门!”沈潮大力拍门,但根本没有作用,“我们中计了!” “坐下!”黄琉喝道,沈潮马上静下来。 “师兄……” 黄琉摆摆手,阻止了幽帆说话,“不会有事,安心养伤!” 丁丁丁…… 黄琉抛出三枚铜钱,看了一眼,在桌子上画出一横。随后又再抛出,这一次他画了并列两条短横线,黄琉全身贯注地在桌子画着。 “阿牛……” 幽帆捂住沈潮的嘴,低声道,“起卦最忌心不灵,别打扰。”沈潮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打扰了黄琉。然而,安静下来,但不表示没有事情会打扰到黄琉。 咔咔…… 桌子响起怪声,似乎随时会散架,起卦随时会被打断。 轰! 火光一闪,随后金光灿灿,桌子不再发出咔嚓声响。不过,更大的声响却来了。 砰的一声,紧闭的门倒下,四面墙也全部倒下,房子周围多出了四人,各守一方。 沈潮吓了一跳,一手沉稳的手掌搭上他肩膀,身体生出一股安全感,人也不慌了,也就是说恢复了正常,“阿牛哥,这么多人看着,不大好吧……”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闭嘴,坐好!”他神态自若,无视房外四人,自顾自推算起卦象。 咔!砰! 桌子四脚桌面矮了一截,黄琉的手指停在半空之中。 “该停手了!”还是老人的声音,农场中现身的老人出现在三人面前,面上神色略显疲惫。 “老头又来碰瓷!”沈潮脱口而出,“啊……” 地面伸出两条手臂,抓住沈潮往下来,他的一双脚慢慢陷入地底。 “老人家适可而止!”黄琉语气平淡,同时慢慢放下手,断卦停止。 “他不尊长辈,该罚!”老人道。 “刚才已经惩罚过了,也算是给了教训。”黄琉道。 “不留点深刻的记忆,他不会记住。”老人道。 “幽帆已经受伤,我不想带出来的两人都受伤,而我却安然无恙。”黄琉道,虽然他一直劝解着老人,可他却始终没有出手帮助沈潮解困。 “他受的伤,可不是老夫造成的。”老人说的是幽帆。 “却与老人家有关!”黄琉道。 老人半眯着眼睛迟疑片刻,才道,“幽家的小子,我可以帮他疗伤,彻底接触隐患,但是他必须……” “不必了,幽帆的伤势就不需要老人家费心,我们自有办法。”黄琉道。 “那是肉师之伤……”老人眯着的眼睛猛然睁开,一道精光射向幽帆,脸上带着一丝差异,“你真的是幽家之人?感觉是,可又不像!”老人之前全把注意力集中在黄琉与沈潮身上,对于幽帆反而没有过多注意。 “幽家最近发生过一些事……”幽帆道,他这话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老人目光闪烁不定,似乎思索着一些难题,而拉着沈潮的手臂回归到泥土里。 “他的伤的确不用我出手,小子算你运气好。”最后一句明显是对着沈潮说的。 沈潮看了看黄琉,他不敢随便开口。 “还不多谢老人家手下留情,以后要懂得尊重长辈。”黄琉道。 沈潮满肚子委屈,但还是听话地道,“谢老人家手下留情……” “哼!”老人看出沈潮并非真心,但也只能勉强接受,否则就是倚老卖老。 “老人家道歉礼也收了,这见面礼可不能少。”黄琉突然笑起来。 老人面色一变,盯着黄琉,“见面礼?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人家你是在开玩笑吗?长辈第一次见晚辈,见面礼可是潜规则。”黄琉道。 沈潮被黄琉的话弄得满脑子糊涂,为什么阿牛哥要问这老头要见面礼,这碰瓷老头能有什么好东西,正想开口拒绝,黄琉一瞪眼让他把话噎回去。 “哼!小子伶牙俐齿……说吧!”老人道。 “老头是不是老年痴呆,说话没头没尾,说懂你的意思。”沈潮咕噜。 可黄琉偏偏明白老人的意思,而且也知道老人会送出见面礼,“说吧”就是条件。 “一开始我们只是误打误撞进来,绝对没有捣乱的意思。”黄琉语气突然变得郑重无比,此话十分有诚意。 “这一点我知道,否则也不会跟你们废话。”老人点头。 第二十章 满意吗 “一开始老人家的布局非常完美,没有丝毫破绽,我们根本没有分辨出来,只能跟着布局走。”黄琉不着痕迹地给了老人一顶高帽。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老人的面容松了下来,还隐藏着一丝得意。 “当时在旅店,我们真以为回到了二十年前……” 听到这里,沈潮忍不住插嘴,“阿牛哥,我们不是在二十年前?” “当然不是,你以为穿越这么容易。”黄琉没好气道。 听到这话,沈潮面上表情十分复杂,既有欢喜,有又失望。 “这事情匪夷所思,我心存疑惑,所以必须回到农场证实。” “为什么要到农场证实?”沈潮又插嘴。 “因为我们到农场所坐的车可不是二十年前的款式,如果真的回到二十年前,我们的地点只能在农场。”正因为这一点,黄琉才产生疑惑,穿越时空之事,不是发生在他们从莲叶摔下来的时候,反而发生在农场。 “额?对!这跟潮流有关的东西我为什么就没有发现。”沈潮十分懊恼。 “在农场我终于发现了端倪。” “有什么破绽?”老人问道,对于布局他们把握十足,实在想不通有什么破绽。 “那就是农场里的农作物!” “农作物有问题?这是最真实的一部分。”老人十分不解。 “不错,正因为真实,所以才是破绽。”黄琉道,“二十年前的农作物纯天然无污染,而农场里的农作物多了一股农药的气息,而他一吃肚子就坏了。”黄琉指着沈潮,“他吃惯了高级货,肠胃比较金贵……” “怪不得我连续两次肚子不舒服,原来是因为这一点。”沈潮恍然大悟。 “原来还是你这小子坏事。”老人看着沈潮。 “这个可以看出沈潮的潜力!”黄琉替沈潮索要见面礼,“老人家事情始末就是这样,满意吧?” “哼!”老人脸色很不好看,但还是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扔给了沈潮。 沈潮接过想要细看,黄琉出手拦住,“还不多谢老前辈。”见沈潮谢过后,黄琉又道,“老人家,应该每人一份!” 老人瞪大了眼睛,面色涨红,又从还中取出两样东西,口中喃喃道,“服五,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可谁知黄琉却摆摆手,似乎不想要老人的见面礼,正当老人暗中放松时,黄琉指了指四方所站之人,竖起四根手指。不是不要,而是要四份。 这一次老人真的忍不住了,差点蹦起,收回东西,语气恼怒,“这个都想要?” “现者有份!”黄琉道。 “这四个又不是……” “哈哈……现者有份,老前辈难道连这点小意思都拿不出来,可要被小辈笑话。”爽朗的笑声响起,一个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人一出现,四方四人顿时失去了存在感,黄琉四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个人表情不同,老人一双眼睛带着极度的不满。 幽帆猛然睁大眼睛,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口中喃喃道,“大叔!”语带熟悉感,分明就是认出此人。 竟然是认识的!沈潮心中一动,连忙弯腰拱手,“小辈谢过大叔的见面礼!” 此话一出,大叔愕然,老人愣了愣之后,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十分高兴,“现者有份,轮到你给见面礼了。” 大叔很快恢复过来,笑容依旧,从身上取出一把东西给了沈潮,“见面礼我准备好了,我可不会抠得连见面礼都没有。” 听到这话,老人面色再一次涨红,大大地冷哼一声。 大叔没有理会,而是转头看着幽帆,“幽家小子身体不错!想不到你还认得我!” “前辈音容,晚辈不敢忘记。”幽帆心中的震惊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这位大叔他接触不多,之所以印象深刻,完全是因为黄琉口述之事。在后脚跟地底建筑,该通道出口为八门,七死一生之局葬送允执。不错此人正是后脚跟村子遇上的大叔。 “别震惊,我在这里平常得很,对不对小黄琉。”大叔把话题转向黄琉,“,相信你早就发现是我了……喂!这是什么表情,很复杂,我不相信你猜不到。” 黄琉一直没有答话,眼中露出复杂的光芒,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听到大叔的话,原本的复杂神色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笑意,嘴角牵起,“我猜到了,衣五叔!” 静!一片安静!在场的除了黄琉之外的所有人,全都满脸震惊,当然沈潮只是单纯的因为别人震惊而震惊。 还是老人最先恢复过来,“服五,这就是你们看中的小子,老夫不得不佩服你们的眼光!” “哈……哈……”大叔尴尬地大笑,笑声十分别扭,突然迈开大步,来到黄琉身边,“说,是不是偷看了我的照片!” “额?衣五叔还有拍照的嗜好,你的照片能不能给我看看。”沈潮凑过来。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沈潮马上回到原位。 “没有,我绝对没有在衣家见到过五叔的照片。”黄琉连忙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大叔。 “算你小子。”大叔坐下,“那你是怎样猜到我的身份?” “在幽家我与灵风灵玉斗法的时候,便感觉到衣服有异,竟然会提供法力帮助,而倪容前辈还问我是不是姓衣。当时我心中已经存在疑问。 直到衣老奶奶大寿时,贾教授送礼,而且衣家居然有一件受人觊觎的神奇衣服,那是我对倪容前辈的话有了一丝头绪。也是那时,我得知衣家还有一位五叔。” 大叔突然叹息,一脸暗淡,“母亲大寿未能现身,大不孝!”他显得十分痛苦,似乎也知道了衣老奶奶当时的险境。 气氛顿时变得压抑,大叔很快调整过来,“那后来呢?” “后来在破庙中,我听到了大叔的笑声后,心中便有了大概的脉络,最后火烧农场证实了我的想法,老人家没有敌意也就顺理成章,我们也没有伤了和气。”黄琉看着大叔,“五叔满意吗?” 第二十一章 相关 “小子可不要乱套关系,要二哥点头才有用。”衣五叔马上撇清关系。 黄琉尴尬无比,只能干咳几声。 气氛突然古怪起来,还是老人先打破了沉默,“你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就只有这些了。”黄琉道。 “真的?”老人提高了声音,似乎不相信,“你这小子精得很,恐怕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黄琉马上摇头,“真是不知道了。” “不知道?那为什么要在这里起卦?”老人道。 “还不是为了请两位出来。我们三人伤的伤,累的累,没心思也没精力玩捉迷藏……不,我们只能依靠两位前辈。”黄琉道。 老人皱眉沉默片刻,才开口,“你对于起卦有什么想法?” “在破庙我见到了卦象,在旅店我再一次见到卦象,我断定老人家对于起卦十分在意,我不得不出此下策。”黄琉道。 “你至少还知道我们在与别人斗法!”老人道。 “这个任谁都知道。”沈潮插嘴,“如果不是为了对付别人,为什么要弄这么大的阴谋……”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这是因为我们接触到了其他对我们带有极大杀意的人,连幽帆也因此而受伤,所以我判断出有两方人博弈。” 老人点点头,表示不介意沈潮的话。之后,几人又处于一片安静之中。老人与衣五叔沉思,而黄琉三人则等待着两人。沈潮想说话,但早被黄琉瞪着,让他不敢说话。 老人与衣五叔对望一眼,相互点点头,老人迈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中。 “你太聪明了。”衣五叔突然对黄琉道。 从他的语气可听出,这话明显不是称赞的意思,但是黄琉的虚荣心还是长翅膀飞起。 “猜到的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但姑且相信你只知道这么多。”衣五叔表情变严肃。 听到这话,黄琉松了一口气,他始终记得一句名言,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衣五叔的意思就是让他远离漩涡。 可是,事情并非他料想那般…… “所以我决定让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衣五叔来了这么一句。 “额?”黄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被摆了一道,想要阻止,可是人家已经开口说了。 “你们在农场,破庙,以及旅店所见到的一切,不都是真实的。” “五叔你说话能不能别绕,我小学语文学不好。”沈潮提出意见。 “好吧,总得照顾一下脑残人士。”衣五叔点头答应。听到这话,沈潮的脸刷的铁青。 “先跟你们说点感兴趣的事情!华夏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 所以很久很久以前,就有了很多厉害的手段与技艺。我们今天要说的就是拥有逆天技艺的高人,而幸运的是,你们面前就有一个。”衣五叔指着自己,还没有等沈潮吐槽,他马上接口,“上古三师就是这些技艺高人最顶端者! 我们衣家就是三师中的服师!早在黄帝时期,上朝时便穿上朝服,这就是服师的起源。” “哦!原来就是裁缝。”沈潮恍然道。 啪! “闭嘴!”黄琉狠狠一瞪,吓得沈潮马上双手捂住嘴巴。 “你这样说也差不多,区别就是服师是为黄帝制作服饰,而非皇帝,更不是一般人。 黄帝统一华夏部落后,制衣冠,建舟车,创医学……为人文初祖,服师见证了华夏人文的起源,凝聚了华夏文化之源,这是与一般裁缝所不同之处。” “这么厉害!”沈潮听得心驰神往,“五叔能不能让我见识见识!”说完张开双手站到衣五叔跟前。 “你这是做什么?”黄琉问道。 “量身做衣服。能够一睹神话时期的衣服款式,我这一生值了。”沈潮陶醉在自己的世界之中,“我突然顿悟,潮流的最高境界就是复祖……” 啪! “坐好!”黄琉打断了沈潮的陶醉,“你已经见识过了。” 沈潮眼珠一转,脱口而出,“就是司检那件神秘的衣服?亏大了!当初就应该拿过来穿穿,让司检穿了就是浪费,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那不是龙袍!”衣五叔严肃更正,“那只是一件黄帝外服。如果深究的话,也不是真正的黄帝外服。” “赝品!那也好!”沈潮道。 啪! “不是赝品,只不过听说黄帝没穿过,时间太过久远,即便是衣家,也没有确切的记载。好了,不说这个,言归正传。服师的能力跟裁缝差不多,就是厉害一些而已。能够用巧妙的手法给衣服附上一定的能力……” “在地底建筑制作的八门就是这种能力?”黄琉联想到了这一点。 “恩,说白了就是一个背景,只不过跟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对于前一句话三人还没有什么,可后一句却让三人心头一震。黄琉想起了衣五叔离开地底建筑的时候,就是神乎其技地将八门变成满挂霓虹灯的现代化大门,又变成了坚硬无比的石壁。从某种角度来看就是开辟与封闭空间。 “农场破庙旅店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类似的背景。”衣五叔道。 “破庙被造成了一个上下对称的盒子形状,后来遇见类似‘鬼打墙’的情况,其实是头顶的部分被割掉,落地后与原来地面部分并排,所以我们只是在两个半破庙中来回。”黄琉解释了破庙之事。 “破庙本来是一个‘牢笼’,为了困住那些人,你们的出现让他们察觉到了蛛丝马迹,所以破庙被割开。”衣五叔道。 “那我们岂不是阻碍了计划……”黄琉面露歉意。 “这倒不是你们的问题,不需要自责。”衣五叔道,“况且基本上都按照计划完成。” “五叔,你不怎么会安慰人。”沈潮咕噜。 “不是安慰,是事实。”衣五叔认真道,“旅店中有一件事你们应该十分好奇。” “对,为什么有张报纸显示二十年前,让我们产生错觉?”沈潮率先回答。 “因为我们就是为了布下二十年前的局,所有的一切都与二十年前的一件事相关。” 第二十二章 邪术 顿了顿,衣五叔继续道,“农场破庙旅店的背景全是按照二十年前布置。而你们并没有产生错觉,真的与二十年前发生了纠缠接触。” “我们真与二十年前发生了关系?”沈潮瞪大眼睛。 啪! “你们知道布局为什么对付谁?”衣五叔没有继续说,反而向三人提问。 “这么大一个局,要对付的一定不是普通人。”沈潮道,幽帆赞同地点点头,目光落向黄琉。 黄琉看着衣五叔,慢慢道,“三师之一!肉师!” 这个猜测并不难,需要服师出手布局,那明显也是上古三师之一,而老人刚刚说了一句“肉师之伤”,两者一结合,便有了这个结论。 衣五叔也丝毫不奇怪,因为连他的身份都能猜出来,黄琉要是猜不到这事,那才是奇怪。 “肉师其实就是古代行刑人。”衣五叔道。 “原来就是刽子手!”沈潮恍然。 “可以这么说。”衣五叔点点头,“上古五刑墨、劓、刖、宫、大辟,除了大辟为死,其余都是肉刑,对身体加之各种刑罚,所以他们为之肉师。正因为如此,肉师对于人体构造了如指掌,可以通过各自手段控制人体。” “跟傀儡术差不多?”沈潮道。 “可以这样理解,但比傀儡术强多了。肉师能无血解剖人体,通过肌肉伸缩,神经反射控制其血管不破。甚至连死人,只要经过巧妙的手法,也能让他们听令于肉师。” “我们在破庙里见到的六人就是被肉师控制的死人?”黄琉倒吸一口凉气,只有与那六人接触过,才知道肉师的手段多么恐怖。那死人的身体早已被拦腰切断,但上下半身都拥有极强的行动能力,而且黄琉还能从他身上感觉到灵气! “这只是肉师的低级手段。”衣五叔不以为然,“肉师还能控制人的思想。人的思想行动取决于大脑,神经反射能够让大脑做出某种思考以及应变,肉师通过皮肉上的神经反馈反过来控制大脑。” 脑洞大开,沈潮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肉师以及服师都能够控制他人的思想感官!”黄琉联想到更深层次的意义。 “这就是上古三师!”衣五叔赞赏地点点头,“肉刑残忍,天怒人怨,大量可怕的肉刑有违天和,民生怨声载道,肉人者天肉之。无数孽债附于肉师身上,百病缠身,精气神具损,天寿不济。” “不过,肉师有他们的强大之处,以逆天的手段改造自身,虽难以寿满天年,亦不至于英年早逝。身上的一些病痛,也被他们强行压制,一般情况下与普通人无异,但每每特殊日子难以自控!” “五叔,你说的不会是每个月那几天吧?”沈潮脱口而出。 啪! “我说的是农历的大日子。”衣五叔道,“后来肉师出了位特别的奇人,终于想到一个有效的方法——换神!” “切!不就是器官移植,以他们的技艺用这个方法还需要特别的奇人。”沈潮道。 “是换神,不是换身!肉师正因为作孽太多才遭受天谴,而换神这样逆天续命的方法更是天地所不容,所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他们的思维进入了死胡同。而这位奇人之所以奇,就因为他拿出了破罐子破摔的气概,反正都遭天谴了,何必不来个狠,大不了一死。 这个方法果然给肉师带来了新的生机。” “换神是什么?”沈潮问道。 “吸收他人器官之神气,以补天寿!” 黄琉想起了旅店中那人手托的心脏。 “不过换神也有弊端,器官的神气讲究契合度,如果不契合很快便会耗光,要找一个契合的又非常困难,所以在漫长的摸索之中,肉师探究出了种神气的方法。 你们在旅店里看到的就是二十年前的种神气!” “五叔,二十年前你们就喜欢偷拍了?”沈潮道。 啪! “这是通过背景还原过去场景。”衣五叔道。 轻描淡写的话语,在三人心中牵起滔天巨浪,“竟然可以还原过去之事,上古三师名不虚传。” “三师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神奇,习惯就好。”衣五叔淡淡道,根本不当一回事,“此事最难的一点不是过去还远,而是现在与过去相交。 早说过,你们不知是单单观看‘录像’,而是真的跟过去的肉师发生了斗法。原本我们只想得知种神气的细节,处从而处理一些事,不料事情的发展超出我们的想象,意外太多!” “因为我们乱闯?”黄琉与幽帆都带上歉意。 “不单是!”衣五叔摇摇头,“二十年前的肉师在种此神气时,请了高人相助。” 黄琉脑海灵光一闪,想起了三个字“算命的”! “他请人算出了天机,推测出了二十年后我们在此布局,他准备将计就计。那三枚铜钱就是他借来的杀手锏! 卜卦大师,神算过去未来,在时间长河三枚铜钱冥冥中感应契合点,开辟了一道短暂的通道,成为过去的一道桥梁,而你们偏偏又拥有了同样的能力,桥梁打通,你们与过去交织。”衣五叔说的是黄琉的三枚铜钱。 黄琉眼中精光闪过,沈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了看黄琉,马上被瞪了回去。 “对方不但算出了你们的出现,甚至还知道了你们拥有铜钱,所以将计就计,幸好你们无恙,对方终究得不到太大好处!甚至浪费了三枚铜钱。” “五叔,既然对方那么能算,为什么明知这样的结果还将计就计。”沈潮问道。 “天机难料,凡人怎能完全推算出来。而且你们也拥有铜钱,两者造成干扰,他们推演的结果偏差极大。”衣五叔解释道。 “他们选择种神气之人可以说万中无一,那人得到奇遇,身体上器官神气极好,但问题是那人身体机能极差,大大影响了效果。种神气这种事毕竟邪术,后患无穷,到了二十年后的今天隐患终于爆发。应对此事,必须了解各种细节,才能一剑封喉。” 第二十三章 走了 隐患显然是说被种神气之人,沈潮惊讶道,“没有心脏的人,能活二十年?” “肉师手段匪夷所思,让那人生存二十年不是问题。 其实我们之所以布局,还是因为被肉师惊动,无意中得知他们竟然对农场产生了兴趣,细查之后,才知道发生了大事,牵扯范围极其大。 一开始我们还担心是肉师的圈套,因为他们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种神气,处理被种那人,却非要引起大家的注意。直到昨晚,我们才了解事情的真相。你们的出现让种神气的计划偏离了原来的轨迹,他们不得不冒险修复。 从某方面来说,我们还是中了他们的圈套,为他们‘回放’了种神气的经过,他们从中得益匪浅。” “他们应该不需要这种‘回放’?”黄琉皱眉道,“除非……种神气的肉师已经……” “不错,那肉师已经死了!”衣五叔点点头,“正因为如此,被种之人才会失去了控制,此事还得归功于你们。” 黄琉用力摇头摆手,“我们可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死全因为他作孽太多,天理不容。”开玩笑,跟一个肉师的死扯上关系,不想活了?而且种种情况表明,那位还是十分厉害的肉师。 “不错,天理不容!”衣五叔会意地点点头,“你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拜拜!”说完,三人眼睛一花,环境一变,衣五叔已经消失不见。 “这就走了?”沈潮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 “嗯,他的意思很明显,接下来的大事不需要我们插手。”黄琉还乐得清闲。 “房子村子全都不见了,那些都是背景?”沈潮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嗯,就连看守东南西北的四人也不是真的。”黄琉道。 “五叔虽然说了很多,但是还有很多问题没有交代,例如农场,破庙……”沈潮道。 “五叔他们在布局,肉师一方同样在算计,农场是第一次博弈,很明显衣五叔他们胜了。而破庙就是第二次博弈,这一次是肉师一方看穿了圈套,把破庙也破了。”黄琉道。 “在农场,我还真看不出究竟。”沈潮道。 “逼真的农场,让肉师一方信以为真。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十名大汉与种神气有关,而衣五叔他们直接将大汉留在了农场内,打乱了肉师的计划。” 被埋在地底的大汉证实了这一点。 “当然了肉师也不是盖的,只是留下了三名大汉。在破庙我们见到了其中六人,肉师原本想在里面进行仪式,而我们的出现让他们看出了异常,直接切了破庙。 破庙中那火地晋卦象,是特意给肉师见到的上卦!” “那最后一大汉,就是我上洗手间见到的那人?”沈潮接口道。 “你不是说不上吗?还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黄琉没好气道。 “人有三急,这个忍不住。”沈潮为难道,马上转移话题,“阿牛哥,你还真神了,仿佛身临其境一样,是不是早就跟他们串通一气。” 啪! “这些全是我的猜测而已,说不定全错了。”黄琉道,“不说了,既然他们不想我们卷进去,就不要再提,走吧!” “阿牛哥,我还有问题,如果得不到答案我内心难安?”沈潮道。 “说吧!”黄琉拿他没办法。 “为什么那人要脱我们的衣服,肉师不会因为作孽太多而心理变态。”原来他在担心这一点,“阿牛哥倒是跟他们臭味相投……” 啪! “他之所以要你的衣服,就是想学习研究。” 沈潮看看自身,衣服上带有一些微小的割痕,是与二十年前肉师交锋留下来的!他脚一软,差点摔倒,“阿牛哥,他们会不会还来找麻烦,我可不是你们,应付不了。” “首先,幽帆同样把那人伤了,所以短时间内他不会再出现。其次,既然衣五叔没有特别交代就让我们走了,说明不会再有后续麻烦。最后,肉师与服师的博弈,必须全力以赴,他们不可能将心思放在我们身上。这一次,应该是路过的肉师顺便出手。”黄琉的话让沈潮安心下来。 “阿牛哥,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们要怎样离开?”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三人要离开的确是一个大问题。 “走,沿着大路走!” 三人顺着路走了一段,环境逐渐改变,再走不久,他们一辆拖拉机迎面而来,三人把车拦下来。 司机是一位黝黑的老伯,说话乡音极重,大家语音加手势交流了半天,才相互明白了意思,老伯答应载三人一程。 老伯并没有把他们载到镇上,而是将他们带回家里。镇上离这里很远,老伯一天只有清晨上镇一趟,所以他们要等到明天。 老伯在这一带看守山林,就住在山脚下,周围没有其他人,家里也只有他一个。不远处就是一个村子,过去也就半小时的事。 “阿牛哥,转了个圈,我们还是回到了山脚,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沈潮苦着脸。 “放心……”黄琉本想安慰两句,想了想还是算了,“这是意志的考验,如果你连都不达标,还学什么法术!” 一听到法术,沈潮马上打起精神,消极的情绪一扫而空。 虽然双方交谈困难,但老伯非常热情,煮了一顿丰盛的野味招待他们,三人内心得到满满的温暖。为了表达谢意,三人本想给老伯一点礼物,可憨厚朴实的老伯推却不要。没办法,黄琉只能暗中把藤蔓放入菜肴之中,补补老伯的身子。 老伯的家里,不但有吃有喝有被窝,而且还有电,黄琉的手机可以充电。 打开手机后,黄琉第一时间定位,一看吓一跳,他们居然来到了云南。要知道这里离长兽山可不只十里八里。 他不禁暗暗称赞小平头,设计出来的手机定位系统,比幽帆的还要厉害。 “阿牛哥,手机借我用用。”沈潮的表情突然间非常认真。 第二十四章 通话 少有的神情,黄琉直接将手机给他,沈潮拿着出外打了个电话。 “这小子总得会点人情世故。”左手咕噜道。 “他这样做反而不好,毕竟大家经历过生死,当着幽帆面打电话也不算什么。”黄琉咕噜。 “阿牛哥,惨了!”不一会儿,沈潮便满脸担忧的回来,“我的潮潮潮流店居然不见了。”他出去打电话就是怀疑幽帆的手机坏了。 “这个我们白天不就知道了。”黄琉没有好气。 那时沈潮以为身处二十年前,也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再次确认,此时对沈潮的冲击可是无限大。他一生追求潮流,这个店就是他人生的第二理想,第一理想当时是多生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 丁丁丁…… 电话响了,司检来电! 黄琉一接听就是一轮的抱怨声,“别抱怨,手机没电!刚才之所以忙音,是因为沈潮在用。” 黄琉默默地听着,时不时淡淡地“嗯”一声,最后道,“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他转头对沈潮道,“你的店被卖了!” “呜呜……” “你家集团正处于经济危机之中。”黄琉又加了一句。 沈潮猛然抬头看着黄琉,“阿牛哥你这样算是安慰我吗?” 啪! “这话是司检说的,他不会随便拿这事开玩笑。”黄琉道,“那边正发生着大事,受到影响的不单是你家。很多集团都受到了冲击。最严重的是两个医药公司,在一个多月前就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肉师之事竟然牵扯范围如此之广!”幽帆马上联想到了衣五叔说的话。 然而,沈潮的表情却突然一变,竟然高兴起来。 “你被刺激傻了?”黄琉可不敢再打他后脑勺。 “不是傻了,而是我很高兴。”沈潮笑起来,见到黄琉眼睛越来越大,他马上解释,“沈家之所以九代单传,就因为荣华富贵的代价,繁殖与繁荣相克互制。事业受阻,表明我沈家即将打破单传的诅咒……” “繁荣与繁殖!精辟!”左手赞叹。 黄琉竟然无言以对,本来是一件坏事,居然强行被沈潮解释成一件好事,自己总没理由一盆冷水泼过去。 “还有一个坏消息——程医生遇袭受伤!”黄琉道。 沈潮目光古怪地看着黄琉,“对阿牛哥来说,这绝对是个好消息!平时那边遇上大事的话,你会马上回去,难怪这一次显得气定神闲,原来压根不心急。” 啪! “闭嘴!安心想想怎样生孩子。”黄琉瞪着他。 丁丁丁…… 手机再一次响起,是个陌生电话,黄琉接通后,屏幕出现阴暗的小道童,视频通话开通! “把手机扔了!”小道童表情不满,一开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要扔了手机?”沈潮问道。 “不接电话,手机要来何用。”小道童冷冷道。 “这不接了跟你通话……”沈潮不解道。 “他是说刚才占线的时候。”黄琉还是比较了解小道童。 “这……”沈潮咋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他心目中,小道童是个会法术的青年,跟自己差不多,自然生有亲切感。还有小道童还帮助过他找小雨,所以地位显然比那些老前辈还要高。所以沈潮对于小道童还是比较客气。 “恭喜恭喜!”黄琉突然微笑拱手。 小道童眉头一挑,装作极不在意问道,“喜从何来?” “你还没有死,就是值得庆幸的事!”黄琉道。 小道童面色全黑,就要挂掉手机,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你在哪里?何时回来?” “我在山里,也想尽快回去,但是交通不便。”黄琉道。 小道童沉吟一阵,才道,“怎样找到那个女子?”他指的是小鹊。 “那是你的目标,还问我?”黄琉瞪大眼睛。 小道童脸色变了变,目光狠狠盯着黄琉,“拿来!” 黄琉满头黑线,“我怎么给你拿个人出来。” “不是这个!”小道童原来已经转换了话题。 黄琉虽然能猜到他一些想法,可还没有达到心有灵犀的境界,哪知道小道童的话题跳到哪里。“你要什么?” “肝!肺!”小道童面色越来越冷。 这两样内脏器官还留在长兽山上,黄琉哪里拿得出来,他哈哈干笑两声,“那些东西在你身上也只是一个祸害,我替你连根拔起多好,不用谢了!” “你想独吞?”小道童道。 “绝对不是!”黄琉马上更正,“对了,你现在身体怎样,是不是好了很多?” 提到身体状况,小道童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你不要逼我出手!” “我倒想看看你出手,毕竟山里节目没有,反正你又伤不到我。”黄琉道。 小道童一时间无话可说,沉默一阵,他才开口,“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我的身体出了状况,都是因你而起,所以你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小道童快速说道,决不能再被黄琉打断,否则又被其胡混过去。 “现在有人趁着这个空档对我们下手,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可我还在山里,除非你派台飞机来接我们走。”黄琉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你有传送的能力!你身上还有不少宝物!”小道童道。 “嚣张的家伙,不会要你把宝物传送过去吧,这个想法也太傻了,不过倒也跟他的智商匹配。”左手不屑道。 “没有传送坐标。”黄琉道,“如果真想要我帮助的话,应该把事情说清楚。躲在洞里说话,可不是你的风格。” 小道童的表情就像吃了死老鼠一样,“面包店关闭了,只有我还留在这里。” 黄琉暗暗吃惊,一个据点就这样没了,并且其他人都转移走了! “什么时候的事?”黄琉问道。 “在我找你之前。”小道童道。 “这不废话……”黄琉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上一次找我之前?”见到小道童点头,黄琉的面色凝重起来。不久前他还跟异舞调侃,并没有发现他们有撤离的意思,突然间就离开了,难道又是因为肉师之事! 第二十五章 打电话 “你还好吧?情况如何?”黄琉问道。 小道童傲然道,“我的事,你无需担心。” “那好,我挂电话了!” “你马上将面包店毁了!”小道童真怕黄琉挂掉,连忙说出要求。 “额?”黄琉吃惊地张大嘴巴,“开玩乐,我现在怎么毁掉面包店?更何况这事你做不是更容易。” “你在十羊认识不少人!” “那些都是同学老师,难道我要他们做违法的事情,就算我开口他们也不会答应。” “有人不受约束。”小道童道。 马南!黄琉脑海中浮现这个蛮人,“我跟他不熟!”非但不熟,甚至可以说是敌对关系。 “面包店一定要毁掉,而且只有他能做到。”小道童语气不容质疑,“否则,你的朋友都要遭殃!” 黄琉眼中精光一闪,整个人都冷下来。 “牛头,快点找蛮人把店给毁了,不然小莲就危险了。”左手的反应比黄琉还要大。 “一定要毁掉?”黄琉问道。 “面包店留下了太多的信息,你的资料就占了一半,如果不毁掉,你我都没有好处。” “直到现在,你还不打算说实话?”黄琉道。 小道童眼中诧异一闪而过,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面包店与情人坡息息相关,影响整个地脉!我只能说这些!” 果然,面包店可不单是为了自己,黄琉早就有这方面的疑问。随之一个更大的疑问在黄琉脑海中出现。 十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情人坡,校医院,教学楼,宿舍楼,甚至连地下室都存在着相当诡异的问题,让各方势力集合与校园之中。 “还不找人!”小道童催促道。 “我无法使动那保安!”黄琉摇摇头。 小道童脸色一变,正想开口。 “但可以毁掉那面包店,不过需要你的帮忙。”黄琉接口。 “说!”小道童也不废话。 黄琉闭目沉思一阵,拿出笔与纸,刷刷地画下情人坡与面包店的大概范围,随后又在画面中加上不少景物,完成后展示给小道童,“按照这幅画去做,面包店自然无用。” 小道童面容阴沉不定,认真打量画面片刻,面色逐渐好转,眼中惊讶一闪而过,然后画面一黑,通话结束。 “这家伙,如果不是小莲等着你帮助,自左大爷一巴掌扇死你!”左手极度不爽。 “算了,他的情形十分严峻,不然也不会躲到一个阴暗的地方找我9。”黄琉道。 “这是报应,谁让他平时如此嚣张,现在终于让人看不顺眼被打得躲起来……太爽了,嘿嘿。”只要小道童吃瘪,左手都异常高兴。 丁! 手机来了短信,发件人居然是小道童。 “嚣张的小道童不会刚出去就被人截住,向我们求救吧!”左手越想越高兴,仿佛已看到小道童受折磨的样子。 “校医院有人被袭击,你认识的!”这就是短信的内容。 “不会是小莲吧?牛头快跑,救小莲!”左手马上紧张起来。 “不是小莲。”黄琉沉声道,“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程医生。”如果真是这样,事情要比想象中复杂很多。 司检只说了程医生遇袭受伤,没有说出具体地点,黄琉此时才知道原来在校医院。很早之前,黄琉就对程医生有过怀疑,因没有实质证据,最后不了了之。 在这个要紧的关头,程医生到校医院里干什么,要知道校医院那个地下室还没有被毁掉。 等等! 黄琉脑海中灵光一闪,混乱的思绪出现了一条线,线的尽头是一个画面——二十年前的画面——肉师种神气!那种让人快速回生的手段,不就是做手术! 程医生与肉师画上了等号! “这个想法有点疯狂!”左手并不赞同,“首先,他为什么要自己人打自己人?” “没有人知道程医生真正的伤势有多重,而且皮肉之伤对于肉师来说根本不算伤。”黄琉道。 “还有第二点,程医生可是不迷信,而肉师正因为天道循环而遭受天谴。如果他是肉师,怎么可能不信?更何况,人家一表人才,不像个病怏子。”左手道。 “你只看到他的表面,说不定只是虚有其表,内里早已风烛残年。”黄琉道。 “自左大爷就是能感觉出来,但是也不想与你争辩,你只不过一心想要诋毁情敌。”左手叹息道。 “开玩乐,我只不过实事求是,绝对没有诋毁之意。”黄琉马上瞪大眼睛。 “你这个观点,有个大漏洞。衣家是服师传承,程医生是肉师的话,两者能混在一起吗?”左手没好气道。 “可能正因为他是肉师,两者才搭上关系,毕竟都是三师,渊源极深,两者关系外人难以理解。”黄琉有自己的想法。 “哎!不说了,牛皮灯笼!”左手跳上手机,拨打了小莲的电话,“先确定小莲的情况。” 黄琉想要挂掉已经来不及,屏幕一闪,视频通话开启。 “小晴找你!”屏幕中,小莲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谁找我?”小晴出现在屏幕之中。 黄琉抓狂,一句“打错了”生生噎会喉咙里,僵笑着打招呼,说了句最经典的,“你们好!吃了没有?” “黄琉师兄,你想约小晴吃宵夜?”小莲似笑非笑,“不过面包店都关了,好像没有黄琉师兄喜欢去的地方。” “别乱说话!”小晴嗔了一句,然后转头对黄琉道,“我已经吃过饭了,有什么事?” 黄琉满头黑线,难道自己的形象就只与吃的有关,“没事!” “小晴这样就不对了,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没事也能聊聊天……”小莲笑道。 黄琉的黑线越来越多,只得马上打断小莲,否则只会越来越尴尬,“你们在哪里?” “怎么?黄琉师兄想过来找我们?”小莲道,“我们在情人坡,你赶快过来。” “情人坡?”左手陡然提高声音,“你到哪里干什么?” “谁?黄琉师兄身边还有谁?声音有点熟悉。”小莲皱眉沉思。 第二十六章 面包店 “没有,你听错了,就我一个。”黄琉连忙解释,“对了,你们到情人坡有事?”黄琉的心都提起来了,没事去情人坡做什么,现在可不太平。 “别听她乱说,我们不在情人坡。”小晴道。 黄琉暗中松了一口气,可是…… “我们只是路过情人坡!” “别逗留,快点离开!”黄琉道。 手机画面突然剧烈晃动,啪的一声,画面稳定下来,但是人已经不见了。 “小晴……” “小莲……小莲……”左手急急大叫,“听到的话回答一句……怎么就去了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急坏人了……” “难道是小道童出手毁掉面包店,肉师察觉到了,出来阻止,殃及池鱼!”黄琉猜测道。 “这个小道童做事太鲁莽,只顾着自己!”左手咬牙切齿,“肉师,左大爷不会放过你们。” 左手如此动怒,黄琉还是第一次见到,“镇定点,就算急也无补于事,先想想办法。” “动用传送阵将左大爷传过去。”左手道。 “没有坐标。”黄琉道。 “那快找蛮人来帮忙!”左手道。 “没用的,我根本找不到蛮人。”黄琉道。 “没用的牛头。”左手趴在手机上,大声叫道,“救命!救命!有没有人……” 黄琉拎起左手,“我打电话给同学。”正想结束通话,屏幕中出现一团白光,一颗洁白晶莹的珠子浮现——夜明珠! 黄琉大喜,马上问道,“小晴她们怎样?” 夜明珠转了两圈,黄琉根本不懂它的意思。 “没事就好!”左手长长松了一口气,当见到夜明珠不倒翁似的左摇右倒,它又提高了声音,“什么?情况十分不好!那你快帮帮她们。” “它在说什么?”黄琉也急了。 “情人坡有笼罩着某种力量,让它暂时无法带走小莲她们。”左手道。 “能够保护两人吗?”黄琉问道。 “可以!”左手充当了翻译,“只是情况越来越不妙,环境开始变得紊乱,时间一长会对两人的身体产生严重的影响。” 小道童正在破坏面包店,肉师出手,地脉受牵连,法力波动,地脉波动,自然能量波动,一时间大量波动打破了环境的平衡。 黄琉沉思着办法,沈潮走过来道,“要不我找同学帮帮忙。” “不好,说不定连你的同学也牵连进来。”黄琉摇摇头。 “十羊全校停电!”左手突然道,“夜明珠说的。” 绝对不是偶然,范围竟然扩大到全校。 “夜明珠,你先将她们转移到第三棵柳树那里,分别在两人面前摆放一块石头。”黄琉吩咐。 屏幕晃动,片刻之后,夜明珠完成。 “你能不能将附近的路灯点亮?”黄琉问道。 “我夜明珠只能发光,不能发电,它叫你好好学点物理,否则别出来丢人。”左手翻译道。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最后一句不用想也知道是这死鬼自己加上去的,“这可难办了,没有灯光的话,阵法难以启动。” “十羊也有阿牛哥布下的阵法?”沈潮惊讶道。 “是贾教授准备的。”提及这位可敬的老人,黄琉面上升起尊敬的神情。贾教授高瞻远瞩,早在建十羊时已经想到了今天发生的局面,留下一个个伏笔帮助后人。 “你能不能分身?”黄琉问道。 “不能!” “这……只能这样冒险了。”黄琉一咬牙,“打开手机的灯光,放到东南方位,你自己漂浮到东西方位,以两人为中心,距离两人一米。”刚说完,黄琉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开口,“看看两人身上有没有镜子,有就拿出来反射光芒。” 夜明珠果真在两人身上找出两面镜子,通过反光使得镜子成为了光源,四个光源,阵法威力增大数倍。 “有东西来了!” 黄琉三人以及左手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那紧张程度如同身临其境。十多秒过去了,屏幕中却没有任何变化。 “东西呢?”左手忍不住问道,随后它又马上开口翻译,“你们看不见!” 三人全都放松下来,沈潮道,“那总得跟我们语音直播一下。” “一团人形的东西出现在面包店前,没有急着进去,在门前慢慢踱步。突然间,那东西嗖的一下被吸进了店里。你们没有听错,就是被吸进去的,欲知那东西生死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额?正在紧张时候,别卖萌好不好。”沈潮第一个吭声。 “这全是夜明珠的意思,左大爷可没有半点修改。”左手咕噜道。 “继续!”黄琉道。 “很快,那东西被扔出了面包店,进去的时候是人形,被扔出来后是一滩烂泥一样。一丝丝黑气从这东西上冒出,围绕着面包店盘旋。 面包店大门突然打开,哇!里面全是美味的面包蛋糕!” “面包店关门了好几天,里面的东西过期了吧!”沈潮咕噜道。 “咦?面包蛋糕居然有光?面包店有电?里面还有一个蛮人在偷吃蛋糕。” “马南!”黄琉无比诧异,不过很快他便恢复过来,应该是贾教授吩咐的。突然间,他的眼睛猛然睁大,暗道糟糕,小道童现在正在处理面包店,可能会把马南也牵扯进来。 “里面的橱窗被劈开两段,灯泡全破,灯光灭。 蛮人走出面包店,张大嘴巴出发嗡嗡的叫声,你们人是无法听到的。 叫声之下,地面洒洒作响,一只只小虫子钻出来。它们爬到那团东西上,大快朵颐,转眼间把那东西吃得精光。” “牛头,你的小弟来帮忙了!”左手取笑道。 “砰!面包店的门突然关闭,蛮人面露惊讶,这好像出乎了他的意料。 有人来了,一个男青年,身体状况古怪,既像病怏子,身体却又充满生命力,话也没说便打起来。蛮人力大,但是那人凭借高超的技巧与蛮人周旋。 蛮人身上不断被割开伤口,而蛮人的拳风暗劲入侵对方身体,打破其体内气血机理平衡,不断造成暗伤。” 第二十七章 手段 听到这里,黄琉暗自吃惊,原来马南跟自己打斗时一直没有用全力,否则自己身上早已布满暗伤。刚好这时,幽帆目光转过来与黄琉对望一眼,显然也有同样的想法。 “只不过,男青年的身体结构古怪,蛮人的暗劲并没有起到料想中的作用。” 听到这话,绝对可以判断男青年就是肉师,只有他们那样奇特的状况,才丝毫不在乎身体的暗伤。 “蛮人也察觉到这一点,张开嘴巴,噗的一下,一道水柱射向男青年,水柱带有强烈的毒性以及腐蚀性。” 翻译到这里,左手突然停下来,打了个寒颤,“这蛮人也太恶心了吧,打不过居然吐口水。” “人家本来就就没文化不文明,不然也不会称为蛮人。”沈潮咕噜道。 “闭嘴,这是人家的绝招,别乱说得罪人。”黄琉喝道。 “男青年躲闪不及右手沾上液体,兹的升起一团白烟。他左手一会,直接割下右臂。他的右脚同样中招了,脚板爬满了虫子,左手同样的动作,将右脚也砍掉了……” “岂不变成了左手左脚!”沈潮脱口而出。 “闭嘴!”左手跳到沈潮肩膀狠狠戳了他一下。 “剩下左……一手一脚的青年倒没有慌张,边躲闪边从怀中取出两条骨头分别接上手脚,然后又出去一个心脏放在手骨头处,左手一轮快速的动作,右手恢复了! 步步紧逼的蛮人突然停下手来,面色变得非常难看,他的虫子宠物全死了,吞食的东西具有剧毒。同时他身上的精气神,正从伤口流失。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皮外伤对蛮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这些伤口却十分巧妙,不但全部处于精气神的交接处,而且各处伤口有机结合,最终形成一个阵法,吞食着蛮人精气神。 蛮人手指插入胸膛几处伤口,直接把伤口扩大,打破了各伤口的联系,沾着鲜血,在身上画纹身,蛮人胸膛陡然大涨,一块块肌肉比足球还要大,一双眼睛现出凶残嗜血的光芒。” “蛮人要狂暴!”沈潮突然变得很兴奋。 啪! “游戏玩多了,这不叫狂暴,这叫回归本身。”黄琉道。 “有一个人出现,身穿大白卦,是一个青年医生。” 气氛突然一变,三人一鬼都屏住呼吸等待着下文。 “阿撸快说!”黄琉道。 “额?太入神了,差点忘记翻译。”左手这才发现自己也静下来,医生的出现,给他们的冲击有点大。 “医生来到蛮人身边,他身上似乎有中特殊的能力,蛮人居然没有对他生出敌意,‘你先休息一会,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十羊将会恢复平静。’他的话似乎带有某种让人信任的魔力,蛮人把身体缩回到常人状态,转身离开。 蛮人走后,两人相对而立,医生先开口,‘马上离开,之前的事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哈哈……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凭你一句话就想要我们放弃,你太高估了自己,还救人?今晚你自身难保,我要取下你的人心。’ ‘我真不想出手。’医生语带无奈。 ‘那我就逼你出手!’青年飞向医生。可是双脚一离地,他的四肢突然间全部散落,身体也掉落地面。 不过青年并没有意外,反而笑起来,‘不错,非常不错,这才是我想要得到的东西。’说话时,落地的手脚自动蠕动,爬回青年身边,重新与身体拼接。” “肉师这么厉害?”沈潮吃惊道,“岂不是成了丧失不死人一类。” “具体情况不得而知,不过没点过人之处,也被会被称作上古三师。不过,这根本就不是常人的情况,你也说了像丧尸,也无需羡慕。”黄琉教育道。 “青年重新站起,地面龟裂成一块块,他两人站在同一块地面。 ‘这样,你就跑不了!’青年冷笑。 医生手掌一翻,手术刀在手,漆黑的环境下寒光闪耀,这把手术刀自带bgm……不,自带能力效果。也不见医生有其他动作,青年突然又散架,跟之前一样,四肢分离。 ‘这种手段对我没……’青年面上的笑意突然僵住,因为他发现手脚虽然回到原位,却无法与身体连接。 ‘你会的,我都会,可我会的,你并不会,你甚至不知道我还会什么。’医生一步步走向青年。” “这程医生说绕口令!”沈潮咕噜道。 “青年眼中杀意大盛,手脚不再尝试连接,而是飞向医生。医生刀一划,一手一脚落地。这个时候,地面震动,应该说他们所站那块地面震动。医生上下起伏,怪异的节奏频率严重影响着医生的身体机能。 ‘你的身体确实要比我好,可这也是你的弱点。’青年的一条手臂临近医生脖子,指甲猛然疯长,刺刀般插向要害。 眼看医生就要中招,此时变化突生,被击落的手臂突然射出五指手指,全部正好打中攻击的手掌,手掌条件发射握拳,手指甲全部插入手掌,所插的位置正好又是手臂中枢,整条手臂气势全消,无声无息间落地,不再具有灵性,变成一团死肉。还有最后一条腿,也被击落的脚踢飞。 在挥刀瞬间,医生不但挡下攻击,顺带改变了手脚的结构,是凶器反变成自己的武器,这就是肉师神奇可怕之处。 糟糕!地面出现连锁反应,震动往外辐射过来。” “那你还不保护好小莲。”左手急道,随后他又马上自己回答,“保护她们不难,可问题是不能让那两人发现,否则后患无穷。”自问自答,三人看起来有点别扭。 “你能隐藏多久?”黄琉问道。 “半个时辰没问题。” 黄琉心中有数,拿起手机,拨打了另一个电话,同时进行两通话。 左手一看,居然是小平头的电话,不禁疑惑起来,“打给他干嘛?这种书呆子有能力救人?” “知识就是力量!”黄琉淡淡回了一句。 第二十八章 没用 电话打通,同样还是视频通话,屏幕里一片黝黑,一个小平头幽幽出现。 “鬼啊!”沈潮脱口而出。 啪! “闭嘴!”黄琉狠狠瞪了他一眼。 “师兄!”小平头见到黄琉倒是十分高兴,“是不是又来考我了,可惜现在没电,不然还能查查资料……” 黄琉满头黑线,学霸就是不同,自己差远了,“我有个问题考考你,还是跟鬼故事有关。” 黄琉马上把之前的经历告诉小平头,“这种与二十年前相遇的情况,怎样解释?” 黝黑中小平头一双眼睛一场明亮,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根据相对论,当一个物质体积无限趋于0,引力无穷大,连光芒也无法逃脱时,便会发生时空扭曲。也就是说,平衡宇宙会形成空间错乱,从而消失了我们理解的时间概念。 无穷大的引力将任何能量以无限弯曲的方式改变正常空间,光线被扭曲到一定程度,会变成螺旋状态,就像蚊香一样。 形象的比喻就是,蚊香上的每一点表示某一个时间,本来蚊香条一圈圈外扩不会相互接触,当外层蚊香条扭曲幅度更加大时,与里一层蚊香相接触时,两个时间点重叠,也就产生了回到过去的概念,也就是鬼故事里面的情况。当两条蚊香条分开后,两个空间自然分开。 鬼故事中,铜钱就是引起空间错乱的源。方孔圆钱应天圆地方之说,一枚铜钱可以看成一个星球体,三枚铜钱代表三生万物。中空的方孔,无的意义表示体积趋于0,‘星球体’的引力无限大,造成了时空扭曲……” 看着小平头侃侃而谈的样子,沈潮额头一点大汗,拉了拉黄琉,“阿牛哥,他的说法让我大开眼界,但属于听完就算的废话,有什么作用?” 黄琉摆摆手,示意不要说话,随后他又把面包店的事情告知小平头,问道,“这种情况下,你能有什么办法发电?” “目的是想点亮路灯,不需要恢复电力也可以。”小平头道。 “什么办法?”黄琉问道。 “刚才的鬼故事的时代就是现在,现在高校里的路灯一般都是太阳能路灯,只要将夜明珠的辐射送到太阳能电池板被吸收即可。”小平头道。 “额?”十羊的路灯正好是太阳能路灯,怎么把这一点给忘记了,黄琉满头黑线。 “阿牛哥,我怎么想到了太阳能手电,没有光射着的情况下,绝对不会亮!”沈潮咕噜。 “这只是特殊情况,我需要处理的是普遍情况,不是特意,所以这仅仅是方法之一。”小平头继续道,“灯丝因发热而发光,如果没有地线产生地电位回路,电磁波只能集中在金属表面,能量足够时产生热量,电磁炉就是这个原理。只要足够的热量,电灯就可以发亮。” 这个方法更加可行,至少不用夜明珠飞上天暴露。 “夜明珠,你能不能切断路灯线路?”黄琉问道。 “可以,第二个方法明显靠谱多了。”话音刚落,黝黑的屏幕亮起来。 “牛头你要害死小莲!肉师一眼就见到小莲。”左手急道。 “放心,这是个隐藏阵法,他们发现不了,除非小莲两人主动走出去,或者阵法被破。在肉师眼中,这里还是一片漆黑。”黄琉道。 “师兄,满意吗?”小平头问道。 “嗯!”黄琉随便点点头,可突然间黄琉瞳孔一缩,他发现手机上的两个画面都出现光亮。按理说,小平头那头应该还是黝黑,除非小平头也在面包店附近。 “你在面包店附近?”黄琉问道。 “不是!”小平头摇摇头,“我正从图书馆回宿舍!” “额?”三人额头同时一滴大汗。 “真是个书呆子加路痴,连学校的路都不清楚,图书馆会研究生宿舍楼,情人坡是必经之路!”沈潮无比鄙视。 啪! “为什么打我?”沈潮无比委屈。 左手偷笑,牛头同样是一个十羊路痴,把他也骂上了,不打你打谁。 “你回去这么早干什么?再到图书馆查查资料。”黄琉道。 “可是没电。”小平头道,马上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师兄,你刚才的问题不单是想考我,还是对我的启发,让我点亮路灯看书……” 能这样理解吗?黄琉无言以对。 “阿牛哥,他眼睛有问题,路灯明明亮了,手机屏幕都见到了。”沈潮道。 啪! “是你的脑袋有问题,我刚刚才说过,连肉师也无法用肉眼见到光芒,小平头同样不能,屏幕之所以发光,是因为他手机的缘故。他手上也是一台超级手机,对于电磁波辐射非常敏感,所以能探测到光芒。”黄琉道。 手机上小平头那屏幕大亮,“师兄路灯亮了!” “你想死!”黄琉差点脱口而出,话到嘴边换了另一句,“快跑!” “师兄,我刚刚才将路灯点亮,为什么要跑?” “你点亮了路灯?”三人吃惊,黄琉马上反应过来,“你用手机辐射的电磁波?” 小平头点头,“为了完成师兄的手机任务,近段时间我所有精力都花在研究手机上,这个强度的辐射,师兄满意吗?” 这也太离谱了吧!黄琉机械地点头,“满……意!对了,你岂不是破坏了路灯的地线?” “不用,因为这是太阳能路灯,只需要调整频率以及角度,就可以给路灯充电,吸收光的波长……”说到专业,小平头又开始滔滔不绝。 “快跑,全校停电,这里路灯亮了,一定有保安过来,如果发现你擅自使用大功率电器,要开出学籍。”黄琉吓唬道。 “额?这也算?”小平头真被吓到了,屏幕晃动,小平头果真快跑。 “糟糕!不远处一路灯亮了,医生那两人察觉到了这边有情况!”夜明珠将坏消息反应过来。 “该死的小平头,左大爷就知道他没用,该死的牛头,就知道找没用的家伙。”左手怒道。 第二十九章 双手 “很快要被发现!那两人同时将矛头对准这边,还说什么肉师之事,外人插手,反而其祸!挑衅?还是威胁?真以为我怕了你们!看看谁惹祸上身!” 夜明珠不理智了! “小弟弟冷静点,冲动是魔鬼!”左手劝道。 “你才是小弟弟!我就要化身魔鬼让他们尝尝得罪我的后果。” 屏幕中夜明珠消失,显然过去找麻烦。 “牛头快想办法!”左手急道,“不行,我不能将小莲置于险境!”左手对自己的称呼也变了,其耐心的焦急可想而知。原本铁青的铁丝,变成一片黝黑,手臂高高举起,猛然对着手机一插,整条手臂插入耳塞插孔。 沈潮打了个寒颤,菊花一缩,心里暗道,阿牛哥的法宝居然也喜欢这种调调。 兹! 手机屏幕一花,电流声不止,画面勉强看到。 “死鬼,快拔出来,不然手机坏了!”黄琉道。 “别拉我,除非你想手机爆炸!”左手冷冷道。正在充电的手机,左手的确有这个本事。 “死就死!”黄琉眼中露出坚定的神情。 “阿牛哥,别!”沈潮吓坏了,一把抱住黄琉。 啪! “这次玩大的,也算为幽帆报仇!”黄琉面色冷峻,对着小平头道,“将附近的路灯全部点亮!” “师兄,这……保安不是来得更快!”小平头为难道。 “这叫实则虚知,路灯多了反而会扰乱保安的视线。”其实根本不会有保安出现打扰肉师之事,当然马南除外。黄琉这样说只想给小平头安心,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小平头。他要启动一个大阵对抗肉师。 一路的路灯全亮,其他地方被衬托得更加黑暗,被照亮的情人坡,仿佛黑暗中的一片孤岛! “你辛苦了!”黄琉道,“不过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师兄尽管说,我一定能够解答。”一涉及专业,小平头不再害怕,反而满眼兴奋。 “怎么可以让刚才鬼故事中的两个空间接触。”这才是黄琉找小平头的真正目的以变随时对小晴两人施加援手。 “这表面上只是空间的穿越,不涉及时间,其实同样可以归结于时间,可以了解成穿过两者间的距离不需要时间。 这种情况需要利用的就是虫洞,瞬间的空间转移,也称作时间旅行。 宇宙万物都会出现小孔与裂缝,时间也不例外,这些裂缝称作‘量子泡沫’,虫洞就存在于‘量子泡沫’之中。 宇宙存在着粒子以及反粒子,最新研究的星系自转的研究中,科学家尝试用这两者例子构建时空模型。 ‘电荷宇称守恒’认为物质与反物质不能共存,否则两者俱灭,整个宇宙也将不存在。但宇宙中的物质以及反物质可以共存的,这个现象就是时空扭曲或者虫洞。 理论上虫洞超强的引力,进入里面的东西都会被毁灭。 有最新发现,反物质拥有的负质量,可以吸收稳定虫洞之中的能量场,可以扩大原本细小的虫洞。 鬼故事中的鬼就是反物质,它们拥有负质量,这正是它们能够飞天遁地,任意穿梭的解释。 所以,那个鬼故事之中,想要穿越空间,需要鬼的帮助。” 听了这么久,终于到重点了,黄琉看着左手,“阿撸,知道该怎样做了吧!” “这些馊主意全是小平头想出来的,左大爷怎么知道该怎么做,具体的问他。”左手语气虽然不屑,但关乎小莲,它还是接受了小平头的意见。 “虫洞是连接两个时空的多维通道,它必须具有一个平行时空节点来定位。两台通话的手机,可以看成是平行宇宙与婴儿宇宙,鬼的负质量可以扩大微小的虫洞,从而达到穿越的效果。”小平头补充道,“不过,真正实现了时空穿越,必然会产生外祖母悖论,因此需要用平行宇宙来中和穿越的副作用,那两面镜子正好起到这个作用。两镜子对照,可以产生无限的镜子空间,平行宇宙即存在。 所以很多鬼故事与镜子有关,也是这个原因,宇宙中一切的事物,都无法脱离宇宙中的定律。师兄,我说得对不对?” 黄琉只能点点头,“对!很对!保安快来了,快跑,快回宿舍!” “额?谢谢师兄提醒,我跑了。”屏幕剧烈晃动。 “阿牛哥,我有晕屏的感觉。”沈潮开口。 “没用的家伙,不但晕猪,还晕屏!”黄琉不满道,转头对小平头,“先挂电话,不然他会循着手机光芒追。” 这话吓得小平头马上挂了电话。 “怎么就挂了,牛头再给他打电话。”左手还不知道该如何做。 “不用了,就像你以前变色那样,只要你想穿越,即可穿越,思想有多远,空间有多远。”黄琉道。 左手是反物质,它便具有负能量负压力,只要掌握技巧便可以随便穿越,这正是鬼最平常的能力。思想即穿越,不然难道以前的鬼都是物理学家不成。 就连传送阵的原理,恐怕也是基于小平头的推论,符诊能够对于妖魔鬼怪,说明阵里存在负能量负压力,技术到了,打开扩大虫洞便顺理成章。 只不过,现在黄琉没有坐标,且距离太远,他可不敢轻易使用传送阵,万一迷失在“虫洞”之中,就惨到掉渣。 咔嚓! 前置摄像头照了张黄琉的照片,照片自动融入视频通话的环境之中。左手带着手机跳上黄琉肩膀,另一手臂一点黄琉太阳穴。 黄琉眼中浮现出空间另一头的情景,小晴与小莲躺在地上,旁边是两面对照的镜子。一见到镜子,黄琉吓得差点跳起来,每一镜面都伸出一条手臂,那衣服,那大小,无一不预示着这两条手臂就是他的。 黄琉深深吸气,动了动右手,果然镜面右臂出现了同样的动作。糟糕,传送不完全,只有一双手臂过去了,自己岂不是成为怪人了,没有了双手,以后不就是要到天桥底混,听说那里还讲地盘与帮派。 第三十章 肉脱落 早知道就不听小平头的话,无数科学家花费无数资料都无法完全的时空穿越,自己凭什么听了几句话就会,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眼前一花,当画面清晰时,幽帆与沈潮出现面前。 “牛头,你一双手臂还在身上,镜面上那只是空间错乱造成的现象,平行宇宙中的手臂穿越过去了,而不是你本身的手臂。” 时空扭曲本来就难以理解,就算小平头也不可能把可能性完全推测出来,但总算将错就错,黄琉有了与肉师博弈的手段。 搞清楚了情况,黄琉安心下来,虽然只有一双手臂,但对于了解十羊布局的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先加强隐藏阵法,保护好两女孩。 面包店那头一片亮,可以见到两人影正与一条长长的黑影在打斗,夜明珠悬浮在不远处天空,不停晃动旋转,长长黑影舞龙一般,纠缠两人影不放。 在远一点的地方,就是孤岛般的情人坡。明亮的情人坡上,人影晃动,坡上似乎有不少人。 “那些真的是人吗?”幽帆疑惑。 “当然是人,他们就喜欢这种时候鬼混,黑漆漆一片,野战感觉刺激多了。”沈潮一脸向往的表情。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镜面另一头的手掌撞上了柳树,无情力那痛得很,“闭嘴,别在说话!” 柳条无风自动,轻抚黄琉手掌,让他有种发麻的感觉。同时,一股锐气突如其来,黄琉一双手汗毛全竖起。 柳树的异动,引起了肉师的注意。 “原来还有人在偷窥!”尖锐的声音刺入耳膜。 一团东西以极快的速度从远处而来,赫然是男青年被踢飞的一条腿。 “这家伙,来一个人我害怕麻烦,来一条腿,我的手臂难道怕了你,别说我以多欺少,就跟你单挑。”黄琉暗道。 “嚣张的肉师,一条跛脚还敢过来,当左大爷不存在,牛头好好给他点教训。”小莲危机暂时解除,左手恢复本性。 黄琉手指轻谈,一颗石子打在腿上,膝盖一弯,整条腿向这边跪下。腿一被放倒,地面下陷泥土翻滚,直接要把它掩埋。 答答…… 腿抖了抖,上面的肉全部被抖飞,落地形成一只只癞蛤蟆,往这边跳过来。 “我对牛蛙不感兴趣,更别说癞蛤蟆!”黄琉折了一柳条,对着最近的癞蛤蟆一抽,啪的一下,直接被打散消失不见。 啪啪啪…… 黄琉打得十分过瘾,也算给幽帆出一口恶气。 “不错,就是要用皮鞭抽打,蜡烛,铁链什么的通通拿来。”左手同样十分过瘾。 “啊!阿牛哥,别打了!”沈潮突然叫起来。 “闭嘴!又没有打你,难道还心痛癞蛤蟆不成!”黄琉喝道。 “阿牛哥,你就算想吃癞蛤蟆,也不需要这么多!”沈潮带着哭腔。 “师兄,癞蛤蟆被引过来了!”幽帆开口。 黄琉拉开左手,发现身边蹲着一只只癞蛤蟆。 “虫洞”互通,把癞蛤蟆引过来了,黄琉满头黑线,这一团团肉恶心到了极点。 幽帆出手,大部分癞蛤蟆被符纸罩着无法动弹,剩下几只追着沈潮跳。 “都是你!怕什么!癞蛤蟆而已。”黄琉出手将剩下的搞定。 癞蛤蟆变成一摊摊烂肉,仔细一看,似乎也不是肉。 “这肉不肉的东西,太恶心了。阿牛哥,你看得这么认真,不会肚子饿了吧!” 黄琉手一动,差点又是一巴掌,最终还是忍住,否则不知道又惹出什么麻烦。 丁丁丁……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陌生来电。 “快接!小道童的电话!”黄琉道。 手机接通,屏幕一分为二,另一半昏暗的环境下,出现一张美丽的脸庞,同时一个娇柔动听的声音响起,“阿牛,你现在在哪里?” 刘美丽!怎么会是她?黄琉满头黑线。 沈潮悄悄竖起大拇指,脸上十万分的佩服加羡慕,“阿牛哥就是厉害,地下躺两个,前面还还一个主动送上门……噢!” “闭嘴!敢随便诋毁小莲,左大爷要你从此绝后!”左手愤怒道。 “我不在学校,什么事?”黄琉硬着头皮道。 刘美丽面上一丝失望一闪而过,“我在图书馆自习,突然间停电,现在正准备回宿舍,但是路上一片黑,我觉得很害怕。” 黄琉一个头两个大,今天自习的人怎么这么多,“你在情人坡附近?” 刘美丽脸一红,低下头随后轻轻点了点。 “阿牛哥,她正在暗示你。只不过,你刚才话说死了,现在过去的话,该怎么圆,对了你就是刚刚回来好了。”沈潮转职业为狗头军师。 “你快回宿舍,情人坡比较乱,不要在这里逗留。”黄琉道。 “可我,有点害怕!”刘美丽道。 屏幕中,一条手臂出现,手掌没有五指,一团肉掌悄悄搭在刘美丽肩膀,她的注意力全在屏幕这头,根本没有发现。 黄琉三人心都提到喉咙处,想要提醒又不敢,担心吓坏刘美丽。 “你怎么了?”刘美丽察觉到异常,脑袋动了动。那手臂闪电般捂住她的嘴巴,她双眼翻白,人晕过去了。 换神!黄琉大怒,幸好他认出了刘美丽的位置,镜面双手用附近的石块堆砌出一个石门,用另一块石头一穿而过。 与此同时,刘美丽身边一阵大风刮起,把她整个人吹到一旁树下。那大风仿佛无形的手,灵活无比,把她肩膀上的手掌甩掉。 手臂不甘,虫子一样朝刘美丽爬过去。 “被你偷袭一次,不可能还有第二次。”黄琉不停用石头穿过石门。 每一颗石头穿过,便会引起一阵大风,卷起刘美丽身旁事物逐渐形成保护阵法,同时给予手臂不停地攻击。 “阿牛哥脚法不错,说不定你还可以踢职业足球。”沈潮赞道。 啪! “闭嘴,我可不是踢足球的料。”黄琉瞪着他。 手臂上的肉一块块脱落,分散在路上,这些东西绝对不能让普通人接触,不然后患无穷。 第三十一章 别看 洒洒…… 黄琉手一扬,一把沙石从半空洒落。 刘美丽那头,落叶纷飞,令箭一样插入肉里。肉里的灵性消失,变成一堆烂肉,树叶与之同化。 “很好的一双手臂,作为替代品不错。”在黄琉专心救护刘美丽的时候,男青年肉师居然摆脱了夜明珠的纠缠现身黄琉跟前。 肉师果然与众不同,别人见到两条悬浮的手臂,第一反应一定是惊讶,而男青年竟然是高兴,想要作为替代品。 一个没手没脚的人棍说出这话,凭空添加恐怖的气氛。 “滚!左大爷不跟没手没脚的肉说话。”左手率先开口。 “哈哈……”青年干笑两声。黄琉刚刚堆砌的石门突然散落,没一块石头都被一分为二,切口平滑整齐,连他的笑声都有刀刃般的锐气。 啪! 一块泥土塞进了青年的嘴巴里,“笑声难听,别出来污染环境。” 青年干咳几声,好不容易才将泥土吐出来,一张脸已经变成猪肝色。 “不用谢了,那泥土够你吃饱的了。以后讨饭也要专业点,起码哭两声,而不是笑。你今天运气好,遇上左大爷出了名的有善心,快滚!”左手道。 青年大怒,张大嘴巴舌头毒蛇般射出。 啪! 柳条卷住舌头,另一柳条迎面鞭打。 “左大爷教你怎么做一个职业讨饭者,伤痕要多要逼真要显眼。”伴随着左手的话语,柳条一鞭一鞭打落,每一次都结结实实。 青年怒极,无奈黄琉已控制阵眼,附近法力能量波动完全被黄琉掌控,加之他身体不全实力大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我要你的命!”青年看准机会咬住柳条,体内仿佛拥有发动机一样,大力由嘴巴传出,柳条绷直。 黄琉手上吃力,无法抵抗大力,只能撒手。 “你有命再说。”嘴上功夫,左手不弱于任何人。 吞食柳条的时候,青年的舌头没往回吞,反而沿着另一柳条而上,想要缠住黄琉手臂。 “我对爆炒舌头的兴趣只是一般!”黄琉缩手,那头的柳条穿越空间被拉到了这一头,随之跟来的还有那长长的舌头。 “怪异的空间,让人熟悉且兴奋的感觉,血脉喷张。藏头露尾的鼠辈,原来是如此极品的资源。” “阿牛哥,他说你是极品!如果是我,绝对不能忍。”沈潮煽风点火,然而…… 舌头离开柳条,直奔沈潮而去。 “你不需要忍了!”黄琉道。 “阿牛哥,救命!”沈潮绕着黄琉跑,可是舌头就是追着他不放,“阿牛哥,别玩手机了,人命要紧!” 沈潮惊慌失措,缠上他肩膀,几乎贴到脖子处。幽帆出手,用石头把舌头打走。 “原来人还不少,我感觉到肉伤,看来有同门光顾过了,先下手为强!” “你没机会了!”黄琉冷冷道,那头镜面手臂在手机上快速操作,接收这头传去的图片。同时把人棍摄入照片,两照片重叠。 封魂花开,人魂入封! 人棍青年连话都说不出来,魂魄被摄。 “你已不算人,我也无需顾忌!”黄琉按下删除,查看内存一堆乱码,马上用无数个“1”将内存覆盖。 人棍青年,灵性全无,身体融化入泥土里。 “敢追沈爷!”危机解除,沈潮开始神气,抓住舌头用力一拉,嗖的一下,一条长长的舌头被来过来卷住脖子,吓得他大叫,幽帆连忙替他解开,舌头被丢到一旁。 刚搞定人棍青年,夜明珠便回来了。 “时间刚刚好,你不会是看着时间过来的吧!”左手咕噜道。 “那医生比泥鳅还滑,让他给跑了!” 也就是说,两名肉师都消失了,可是气氛却没有丝毫改变,黄琉心中反而越发感到不安。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转向面包店,赫然发现店不见了!一个建筑,怎么可能突然消失。关键是,黄琉并没有察觉到阵法的波动。而且他可以确定,这不是小道童所为,因为他教给小道童的方法,并不会毁掉面包店本身,只会破坏其阵眼以及法力能量波动,全是虚物。 悠悠的声音入耳,声源方向正是情人坡。 当黄琉目光转到情人坡时,不禁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心跳急剧加快。 “阿牛哥你怎么了?”沈潮察觉到异常。 “没……没事!” “没事?”沈潮将信将疑,当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时,居然出现了与黄琉一样的表情,只不过他的心跳并没有加快太多。 “阿牛哥,好大哥!知道我们寂寞难耐,特意给我们发福利来了。”沈潮咕噜。 屏幕上画面变成了情人坡,几名光光的女子翩翩起舞,舞姿古怪不像现代舞,更像是古代舞,悠悠的伴乐,同样极具古典风格。 沈潮看得心旷神怡,拿起手机放大其中一人,“美女!怎么只能看到脸,我要下一点!阿牛哥,你真应该换手机,连往下拉都做不了……” “别看了!”幽帆抢过手机。 “你这就不对了,好资源齐分享!”沈潮不满。 “这些女子的眼睛带有邪术!”幽帆道。 “邪术?”沈潮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黄琉,“阿牛哥不会被邪术吸引住了吧!要是平时,遇上刚刚的情况早就一巴掌过来了……”他心中忐忑不安,眼神询问幽帆。 幽帆摇摇头,“别打扰,师兄既然有这样的表现,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不会真被迷住了吧!”沈潮咕噜道,“毕竟像我这种片叶不沾身的境界很少有人能够达到。” 黄琉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还没有如此真实地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左手超远视力技能,让他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所以他对把那些女子看得一清二楚。 让他震惊的是,所有女子都倒立着,面上带着异常的神情欢喜,高兴,放松,惬意!对于身体光光的情况没有一点羞涩。 “这些……牛头别看了!”左手突然大叫,还用力戳了一下黄琉。 第三十二章 挖洞 疼痛让黄琉瞬间清醒,当他再看情人坡时,瞳孔猛然一缩,已经不再是刚才那愉悦惬意的情景。 依旧还有几名光光的女子在起舞,不过已经变了,不再倒立,容貌变了,甚至连表情动作也变了,无比僵硬,仿佛行尸走肉一样。 一曲舞停,所有女子都跪下,双手放在胸前,尖锐的指甲刺入皮肤,慢慢下移,没有鲜血,逐渐扩大的口子中,可以见到心脏慢慢呈现。 黄琉大惊,眼前情景跟破庙无异,她们在进行某种仪式。 伤口足够大后,女子整个手掌伸入其中,把心脏扯出体外,她们没有疼痛的感觉,嘴角带着微笑。 女子的手一点也不慢,心脏出来后,是肝脏,然后到肾脏…… “牛头,快拿过来,可以换到不少手机。”左手提醒。 “我的手机比其他手机好多了,不用换。”黄琉道。 “可总不能浪费……”左手道,“爆炒腰花,你的最爱之一。” 在他们短短几句话时间,女子已经将内脏全部掏出。按照人体内的位置摆好,她们对着内脏跪拜。 “五脏藏神,乃之人神!”左手喃喃道,“气血通,五脏全,神魂具,乃为之人!” 按照左手的说法,她们的目的是“人”。 造人!黄琉脑海中浮现这个可怕的计划。 她们的“造”的明显不是一般人,情人坡隐藏的秘密,要公诸于世? 女子动作不停,内脏掏完后,轮到她们的皮肉,脱衣服一样,把身上的皮肉脱掉,留下一副肋骨。 不能让她们继续下去,黄琉通过阵法想要阻止,但可情人坡上弥漫着另外一股法力波动,与之抵抗。 “那就玩大的!”周围的小石头洒洒自动滚到镜下平铺,黄琉手指在平面上画下一只狗的形状。 犬吠声起,路边所有树叶凝聚成一只大狗,一头扎入情人坡上。 情人坡外围涟漪泛起,大狗如同进入水里一样。 最近的一名白骨女子,成为了大狗第一个目标,犬牙锋利,一口咬下其肋骨,也不用咀嚼,直接便吞下。 女子的手脚脑袋滚到一旁,大狗没有理会,转身扑向第二名女子,同样吃掉肋骨。仪式中,女子只剖开胸膛肋骨,下半身以及手脚脑袋都保持完整。大狗对于“大块肉”不敢兴趣,只顾着吃骨头。 “我要你吃的是五脏,不是骨头,别吃了,正是要紧。”黄琉心中纳闷。 “物以类聚,有吃货的主人,当然有吃货的狗!”左手嘲笑道,“想要它吃五脏,除非它把所有的骨头吃完,那时恐怕也饱了。” 不用吃完骨头,大狗现在已经吃不动,嘴巴长大,一排肋骨撑在喉咙处,四肢同样长出肋骨,好像被锁了撩铐一样,动不了。 在镜下的大狗画像里,多了骨头撩铐的笔画。一条脊椎骨从大狗口中不断往外延伸,平面图案,竟然变成立体图案,刺向黄琉手掌。 黄琉手掌横扫,大狗图案被抹平,基于此而生出的脊椎骨成了无根之物,消散半空。 大狗飘散成无数树叶,分别射向仪式中的所有东西。 呼! 阴风突来,树叶被卷走。 剩下的女子,把手臂上的肉一片片割下,围着内脏形成一个圆。 内脏燃起淡淡的蓝色火焰,远远一看,几处鬼火。火焰逐渐旺盛,变成篮球大小大小,分出四肢脑袋。绕着肉圈转了一圈,爬入那些女子的下体。 那些女子肋骨上多出了一团蓝火,无肉的手臂捡起那圈肉往嘴巴里塞,肋骨上慢慢盖起一层皮肉。正常的肚皮,变成一个个大肚腩。 黄琉看得头皮发麻,控制树叶形成一只大雕,俯冲而下将剩下的肉全部叼走。女子肚子没有足够的肉覆盖,她们又开始吃腿上的肉。 情人坡上,除了那些女子外,还有几堆内脏。黄琉心中一动,大雕将内脏扔到那些女子脚上。她们根本不分辨,拿起就吃。吃下内脏的时候,女子的肚腩明显涨大,肚皮空缺部分增加。 “要生双胞胎可不容易。”黄琉道。 “她们身上的肉只够覆盖一个肚子,如果有两个,当然盖不住了。”左手道。 两个人份量的内脏硬塞到一个人体内,当然藏不住。女子吃完脚上的肉后,本能驱使之下相互靠拢,撕抢对方身上的肉,墙面相当野蛮混乱。 大雕趁机扭断了其中一人的脖子,那人马上倒下,肚子里的蓝火瞬间将整个人烧着。旁边的女子远远躲开,似乎害怕蓝火。 蓝火人笔直站起,往坡下跑,要离开情人坡。如今这名女子,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鬼,如果被人撞见,绝对会吓坏人。 蓝火人离开情人坡没几米,突然倒飞回来,一堵无形的弹力墙挡住了它的去路,正是这堵墙扰乱了黄琉的阵法。 蓝火人一连试了几次,全部被弹回来。随着火焰的燃烧,蓝火人已经变得两米多高,赫然成了一个巨人,或者说巨鬼。 横向无法离开,蓝火人选择纵向方法,身体趴下,双手不停挖洞。 “牛头,今年是不是鼠年?”左手问道。 “不是!”幽帆率先回答。 “不是鼠年,这家伙刚出生,打洞怎么这样厉害。”左手感到奇怪。 “会打洞有什么用,会进洞才有用!嘿嘿……”沈潮插嘴。 “不错,嘿嘿……”左手同样怪笑起来。 蓝火人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用实际行动表示不满,两米多的身体,直接钻进了刚刚挖的洞里。 “这家伙大脸来的是吧!左大爷忍不了,必须灭了你的火!”左手大怒。 话音刚落,蓝火人从洞里跳出来,而身上的蓝火居然消失了。第二次打脸,左手一时间无言以对。 蓝火人手上提着一样东西,它挖洞原来是为了这个。 “死鬼,还不过来!”黄琉把左手拎回到太阳穴,眼睛清晰地见到蓝火人手上的是一个人! “人?情人坡下埋有人!”沈潮两人在屏幕中见到相同的景象。 第三十三章 扭打 “我跟小雨在情人坡……岂不是全被这些色鬼见到了!”沈潮的脸变得猪肝一样,双手捂脸,“羞死人了,叫我以后怎么见人!” 黄琉满头黑线,这小弟的思维能不能正常点。 “有血有肉,应该是新埋下去的,别担心,它绝对错过了你的好事!”左手道,“不过,如果以后再有同样的事情,记得叫上左大爷给你把风……” 蓝火人手贴住那身体肚皮,用力一划,肚皮打开一个缺口,蓝火人将脑袋塞进去。 “这家伙太变态了,好色程度竟然到达连内脏也不放过的程度。”沈潮咕噜。 “不是好色,而是又玩怀孕这一套,这家伙是不是装儿子装孙子惯了,没个亲爹干爹不敢见人。”左手纠正。 两米多的身体慢慢挤进去,遇上挤不了的地方,硬是将自身折叠扭曲。 “十月怀胎,生命新生!”幽帆开口,“它要通过这个过程重获生命!” “那必须阻止!”左手急道。 一双手臂突然出现拉住蓝火人仅剩的脚,咔嚓一下,把整条腿扭断,一个嘴巴在脚上大大地咬了一口。 出手的正是其中一名女子,没有了蓝火后,她根本不怕蓝火人。 “女汉子!”沈潮打了个寒颤。 被硬塞的身体无声倒下,虽然少了一条腿,不过蓝火人也算是整个塞进去了。肚腩上的口子第一时间愈合,蓝火人马上起来,张手掐着对方喉咙。 女子被提起,嘴巴张大,手脚乱抓乱踢。脖子上的力量越来越大,已经被抓小了一倍,随时可能被掐断。 见女子已无还手之力,蓝火人另一只手插入女子肚腩,抽出一团蓝火,放嘴巴里吞下。 女子强烈挣扎几下,四肢无力垂下。蓝火人扔掉女子,向其余女子逼近。 女子不惧,又有一人挡在蓝火人面前。 蓝火人照样掐住其脖子,这女子咔嚓一下折断右臂,左手抓着右臂插向对方眼睛。 蓝火人张大嘴巴,喷出一团蓝火,火焰瞬间把女子点燃。 女子发疯一般用左手撕扯肚皮,让里面的蓝火露出来,与蓝火相互融合。 被火焰笼罩的女子,变成了蓝火人二号,它左手伸到脖子处,硬生生将一号的手掌掰开,然后没有推开,反而扑过去,两者抱在一起。然后,做了一个黄琉绝对想不到的动作…… 纠缠在一起的两者,居然把嘴巴贴在一起,动作还十分激烈。 “这……它们发展也太快了吧!”沈潮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偶尔看看另类重口味也不错!” “不对,你们认真看!”左手发现了新大陆。 经它一提醒,三人也察觉到问题。二号在拼命的“占便宜”,一号却在极力抵抗。 “硬上弓?月黑风高之下,居然发生这种事!”沈潮吃惊道。 “二号要占有一号的身体,一号正全力护住身体。”左手道,“快看,二号不满足于嘴巴,连下身也开始有动作了,用力往一号身体里钻……” “死鬼闭嘴!”黄琉满头黑线。 “左大爷现场直播,碍你了吗?”左手反驳,“你两小弟,可听得津津有味。” 沈潮听得两眼放光,幽帆沉默不语,但他的表情并不反感。 “说正经点,别用歧义的话,何况他们也能见到。”黄琉道。 蓝火与魂魄无异,同样拥有想法,渴望得到肉身重生,二号与一号都想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二号成功撕开对方地皮,脚已经伸进去一条。 就在这时,处于劣势的一号,突然发力,将二号绊倒,反压在上面,张开一直闭着的嘴巴。二号也不示弱,蓝火趁机钻进去。 滋滋…… 白烟冒起,一滩液体哗啦啦地从一号嘴巴淋在二号身上,蓝火瞬间灭了大半。一号趁机破开对方地皮,将蓝火塞进自己肚子里。 减弱的蓝火一进入身体,马上旺盛起来,抢占身体控制权。 一号手掌放嘴边呵气两下,随后手捂肚子,蓝火滋滋地减弱,一双手掌强行把把肚皮开口拉上。在余火的燃烧下,开口多出一层黑胶,随后逐渐愈合。 黄琉心中一沉,刚才的场面让他想起了蛮人,那些蓝火的火焰,应该就是蛮人的魂魄。十羊埋有蛮人墓地,有其魂魄不古怪。问题是,肉师明显在打蛮人的主意,可能是想复活蛮人,又或者想要拿蛮人来种神气,无论哪种可能,都绝对不是好事。 一号肚子刚刚愈合,身体突然往前摔倒,它背上多出了一个女子,女子张大嘴巴咬住他脖子上的肉,牙齿不停咀嚼,往喉咙移动。 “世风日下,现在都流行粗暴倒贴了,看来我已经跟不上潮流……不行,绝对不能与潮流脱轨!”沈潮慢慢来到黄琉身后,居然开始脱衣服,似乎要作势扑上去,就跟情人坡的情景一样。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老实点,是不是想修炼太监法术!” 沈潮马上不敢动,无声无息地穿起衣服。 一号的喉咙已经被咬破,但是它依旧没有挣脱出女子的魔爪,按理说这是不可能,但事实偏偏就是如此。 女子表情狰狞,恨不得把一号吃干吞净,似乎有深仇大恨一样。 “始乱终弃的家伙,搞大了人家的肚子,就应该好好负责任,不然让人家怎么活,她活不了,自然找你一起上路。”左手叹息道。 一号眼珠通红,全身肌肉膨胀,青筋鼓起,血脉一跳一动,喉咙伤口蓝火闪闪。女子快速缩回嘴巴,对于蓝火极其惧怕。 一号趁机翻身,将女子压在身下,张大嘴巴咬住女子嘴巴,一双手摸向对方肚子。 这时,黄琉才发现女子的肚皮完全盖上。 她不可能有足够的皮肉!黄琉目光落在女子撕咬的地方,见到那里只剩下几堆骨头,原来女子将同伴的皮肉吃掉以补充自身,难怪可以对抗一号。 肚子愈合后显得坚韧无比,一号居然无法戳破。两者躺地上扭打成一团,不停乱滚。 第三十四章 帮忙 三人看得目瞪口呆,能不能不要这么野蛮。 “场面让人想入非非!”沈潮低声说了句。 啪! “你口味真重!”黄琉冷冷道。 “无论怎么说,至少我只是喜欢女的,可阿牛哥你连同性也不放过。”沈潮咕噜道。 黄琉气得差点晕倒,“闭嘴!” “同性这个词用得好!嘿嘿……”左手怪笑到。 在扭打过程中,一号喉咙不断喷出蓝火,让女子苦不堪言。不过这种被动漏火,对于一号副作用极大,它需要不停地用手捂住喉咙。一时间两者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状态之中。 还有一个神奇的地方,就是它们打着打着竟然滚到情人坡顶。一般情况下,它们只会往下滚,怎么可能向上滚去。 黄琉心中非常不安,预感到有事情将要发生。 “鬼是反物质,具有负质量,难道重力也相反。”沈潮给出自己的观点。 最后,还是一号持久力强些,破开了女子的肚皮。 哗啦啦的一股鲜血流出,将一号的手臂染红。 “血液鲜红,生命孕育!”幽帆吃惊道。 原本,女子无论受到什么伤害都不会有鲜血,现在情况却大大不同。正如幽帆所说,那蓝色的火焰在女子体内孕育出生命活力。 砰砰…… 两盏灯突然爆开,通明的情人坡现出一片阴影,阴影正好笼罩下一号之上。阴影中亮起一片光芒,光如刀刃,劈向一号。 一号根本不理会,手从女子身上抽出一块血淋淋的东西往嘴巴里塞。 就在即将劈中之时,光刃表面出现无数黑色裂缝,光刃龟裂,最后同化于阴影之中,同时一号两手指突然掉落,到嘴的东西落回女子体内。 “为了这个局,我们耗费了大量精力,不可能被外人破坏。”声如刀。 黄琉瞳孔猛然一缩,这声音他虽然只听过一次,但已经深深刻入他脑海之中。在衣家第一次相见的情景,让他记忆犹新。 刀!黄琉脑海中出现了一把利刃! “他怎么来了?”左手显然也没有忘记,单凭声音就能让左手想起的人,其留下的印象深刻程度可想而知。 光刃消失后,坡顶出现涌动,女子慢慢下沉。 一号抬头看了看四周,放开了女子,高高一跳离开阴影区域。 “留下!”字字如刀,一号双脚突然断开,身体倒下。 涌动的坡顶,被劈开一道大坑,女子身边出现一片真空状态,她快速往外爬。然而,她的身体刚动了动,整个人突然僵住。无形的法力波动限制了她的行动,拉着其下沉,不让她逃脱。 阴影中现出一个光人,挥舞双拳砸向女子。 与光刃的情况一样,光人身体迅速被黑色裂缝布满,不过这一次光人没有瞬间瓦解,保持人形完成一击。它四肢以及背部分别插有五色令旗,这是维持人形的基础。 咔咔…… 五色令旗折断,光人拳头已经贴上女子脑袋,可是这一击终究无功而返。 洒洒…… 泥土出现细微的怪响,爬出无数虫子,爬上女子身上乱咬。 呼! 一阵寒风吹过,虫子无数被吹走,漫天的虫子在风刃之中支离破碎。 虽然第一时间施救,但女子还是被虫子咬下一些皮肉。最重要的是,女子下沉的趋势并没有停止。 “墨!” 在冷冽锐利的声音中,女子全身突然发黑,仿佛被淋了墨汁一样。“墨汁”起到了隔绝的作用,女子摆脱束缚,艰难爬出。 黑暗罩顶,情人坡顶突然显化出面包店,将女子压于下面。 “唔?”利刃般的声音第一次带有其他情绪。 黄琉一个头两个大,转头一看,发现面包店原位置空空如也,果真被搬上了情人坡,这玩大发了。 情人坡顶涟漪不断,肉师正试图打破面包店,但攻击只能搅动涟漪,对面包店没有实际的伤害。 “阿撸,快点联系小道童!”黄琉叫道。 “联系他做什么?”左手问道。 “使唤他!”黄琉道,他知道这么说,左手一定以最快速度联系。 果然,屏幕一变,出现了小道童的模样。 “你怎么能够接通我的手机?”小道童眉头皱起,面色难看。 “因为你一直没有关机!”黄琉随便找了个理由,如果让小道童知道手机被黑了,绝对把手机扔掉,不带犹豫的。 小道童根本不相信。 “面包店已经毁了,我想让你帮个忙!”黄琉道。 “不帮!”小道童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那好,你走吧!”黄琉道,“反正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小道童眼珠一转,对于黄琉的话十分怀疑,在他印象中,黄琉可没有这么好说话,沉思片刻,他开口,“说吧!互不相欠。” “你马上离开,剩下的由我来解决。”黄琉道,他可不想面包店在情人坡顶散架。 小道童脸都黑了,敢情这家伙就是想要他离开,难怪如此好说话自己答应与否都一样,幸好自己聪明答应了,算是还了个人情。小道童懒得废话,直接离开,屏幕晃得厉害,显然跑得极快。 “你往校医院的方向跑,路上可能会遇上一个女同学,你将她带到校医院。”黄琉道。 小道童突然停住,原来救人才是黄琉的目的,“女同学?校医院?” “放心不是小鹊!”黄琉加了一句。 小道童冷冷地看着他,“你的女同学不少!”说完屏幕黑了。 “太没礼貌!”左手不爽,“他的手机已无法接通,看来已经扔了,或者直接砸烂。” 黄琉放下一块石头大石,再看情人坡时,面包店大门已经被劈开,而一号不知何时居然进入了店内。 一号的坐在马南曾坐过的位置,连姿势都一模一样。 马南不会留下什么暗号给一号吧,黄琉脑海中闪过这么个念头。 黄琉可以见到一号的身体状况直线好转,一双脚不知不觉间已经恢复完好。 树叶纷飞,青草飘空,半空中凝聚成一把达到,刃对准面包店大门。刀未落,锐气先至。 第三十五章 断开 保护的涟漪被劈开,门前空间形成一片真空,气流不断冲击大门。 刀慢慢劈落! 树叶翻卷,形成一只大手抓住刀柄。刀停! 刀身上飘出几片落叶,把大手割裂破坏。 同样是落叶,大手转眼间再次形成,两者处于相持状态。 “阿牛哥,你还好吧!”沈潮失声叫道,他见到黄琉右手紧握,面容凝重。 “还可以!”黄琉左手虚抓。 大刀同样出现分裂的迹象。 洒! 大刀散,无数落叶倒卷大手,将其一同毁坏。 情人坡顶猛然一震,一股红雾从面包店底飘起,染红了半个面包店。 红雾往下蔓延的速度更快,半个情人坡已经变成红色。 黄琉已经猜到了对方鱼死网破的想法,对方直接将女子引爆,破坏整个情人坡。黄琉拿起一块大石头,在上面画出一个圈,随后用力一拍地面。 情人坡又是一阵,红色往上回退。 然而,坡顶又出现一股黑色墨汁,已更快的速度蔓延整个情人坡。 黄琉在石头上画下常常一笔。 情人坡晃动起来,甚至出现了膨胀。原来其表面草木疯长,草木尖端沾上墨汁,但下半部分依旧青绿。情人坡染黑之处,被青色取代。 “劓!” 无形刀刃落下,情人坡被劈开几道裂缝,墨汁沿着裂缝快速往下染,裂缝之处,草木无法生长。 黄琉手掌翻转,泥土不断涌向裂缝,住逐渐填埋。随着泥土的涌动,裂缝改变形态方向,居然环绕情人坡形成一圈。 “他想削平情人坡顶!”沈潮失声道,“不要,这可是约会圣地,阿牛哥你一定要保住!” 洒洒的声响,落叶全部飘向环圈,每一片如同刀刃劈落,加深扩大环圈,用不了多久,情人坡顶真可能被削平! 黄琉手腕转动,环圈上的落叶自动扭成一团,液汁渗出,混合泥土形成泥浆,填埋新出现的裂缝。 落叶既有攻击,又起到保护作用,两者相持。 “牛头小心!”左手突然叫道,同时离开黄琉肩膀。 情人坡上显出一团蓝光,一股暖融融的感觉弥漫黄琉全身,让他一动都不想动,只想安详地感受。 光芒将情人坡完全笼罩,黄琉仿佛身处金 蓝色的海洋之中,眼前出现两个人,一号以及利刃青年,但是黄琉根本没有动手的冲动,他能感受到对方同样没有敌意。 金光中突然出现一个黑点,点成线,线成图,一个线条人出现在他面前,举手对准他的心脏。黑线条人越来越大,眼睛完全被黑色占据,突然间,他胸膛传来钻心的痛楚。 冷汗直流,大口喘气。懒洋洋的感觉一扫而空,脑海恢复清明。 “总算回来了!”左手长长舒了一口气,从黄琉胸膛蹦走。 黄琉目光闪闪,回忆刚才的情景,那种舒服的感觉是生平第一次。 “别想了,继续想还会入迷。”左手又戳了下他的手指。 黄琉一甩手,“你还戳上瘾了是不!” “该死的牛头,好心没好报。”左手非常不爽。 “阿牛哥,你……啊!”沈潮刚开口,房间里突然一黑,伸手不见五指,一股恐惧的气氛滋生。 “别乱,大家坐下!”黄琉说话的时候,亮起一道青光,幽暗的环境下显得格外诡异。 “师兄!”幽帆将手电给了黄琉,自己打开手机灯光。 “能不能别用青光!”沈潮咕噜道,马上拿起黄琉的手机,但屏幕漆黑,任他怎样操作都没有反应,“阿牛哥手机坏了,我替尼扔掉……” 啪! 黄琉拿过手机,面上表情非常难看。 “不就一台手机,没必要这么生气。”沈潮委屈道。 “小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牛头在担心情人坡那头……”左手解释道,“手机没电,无法再联系那头,情况如何根本不知道。”说着,左手转头对黄琉道,“有夜明珠在,小莲不会有事。”难怪左手如此淡定,原来已确定小莲没事。 “希望如此!”黄琉点点头。 “阿牛哥,房间为什么黑了,不会是那头的脏东西不会过来了吧?”沈潮慢慢靠近黄琉,一句话说完,一贴在黄琉背后,一双手还想抱着黄琉。 啪! “停电而已!”黄琉鄙视道,“你老爸是十羊的校董吧,不然以你的智商怎么考上十羊。” “我老爸倒是给十羊提供了不少赞助,但都是我入学后的事,我可是考真才实学考上来的。”沈潮认真解释。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黄琉不由得笑起来,“不用转移话题,连停电都能吓到你,就是该打。”说着又是啪的一声,“胆子放大点,不然怎么学法术。” “你手机太耗电了,一停电就关机,这可不成,回去给你换一台。”沈潮还想着手机。 铿!铿…… “阿牛哥,一台手机而已,用不着磨拔刀吧?”沈潮苦着脸道。 “闭嘴!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黄琉道。 房间一时间安静下来,铿铿的声音显得异常响亮,是金属打击摩擦的声音。 “我们进了黑店,老伯要拿我们来做人肉包子。”沈潮脸色铁青,身体颤抖。 “你们三个精壮的青年,还怕一老头。”左手道,“不过说不定老头藏着什么阴谋,所以应该先下手为强。” 一句话点醒了沈潮,他真拿起凳子往外走。 “站住!”黄琉差点被气死,“你认真思考好不好,如果老伯真想害我们,饭菜里就应该下药,你有没有中毒的迹象。” “下药的话,会影响肉质以及味道。”沈潮一本正经。 黄琉无语,“难道不会要**先放倒,在圈养几天,等药效散了再动手。” “那打开门看看总没有坏处。”沈潮手放门上,轻轻打开了一道裂缝,他猛然一震,快速退回来。 门咦的一声打开,老伯面带笑容进来。 “我准备好了宵夜!”他放下三碗面,“年轻人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点!”说完转身离开。 三碗面热气腾腾,散发出鲜美的香气让人食指大动。 第一章 房间 在沈潮与幽帆犹豫的时候,黄琉已经拿起筷子吃起来,看样子十分美味。 沈潮看了看面,面条分量几多,清汤里还有几块大肉,至于什么肉,他就无法认出来。对于这碗面,他实在没有兴趣,筷子无聊的搅动,夹起一块肉,面上刷的白了,筷子扔掉,肉掉在桌面上,圆柱状的一块。 “这是手指,大拇指!”沈潮颤声道。 黄琉停下筷子,转头看着他,一巴掌过去,“少见多怪!” “额?”沈潮被打蒙了,“难道阿牛哥已经进化成吃人肉的状态,对人肉都习惯了!” “看清楚,那是猪尾巴的一截,不是大拇指。”黄琉夹起给他看清楚,“这头是短尾猪,尾巴末端才这么粗大。” 沈潮认真看了看,肉表面还有细毛,可以确定绝对不是大拇指,至于是不是猪尾巴他就不清楚了。 “可是,我们明明听到磨刀的声音,怎么突然就多出三碗面,他是什么时候煮好的。”沈潮还是疑惑。 “你不吃的话,我要吃了。”黄琉将沈潮的面条也吃下去。 “阿牛哥,你就不觉得古怪?”沈潮道。 “当然有古怪。”黄琉抹抹嘴,“老人家的普通话突然标准起来,还有停电的时候他应该正在煮面,可他对停电一点反应也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吃面?”沈潮不解问道。 黄琉已通过左手确认过面没有问题,他自己也没有感觉到老人有任何歹意,“不吃面,哪来气力干活!” 黄琉起身开门出去,外面一片黑,老人家也不在,似乎会房间睡了。 左手从门缝钻进去,马上缩了回来,“床上的不是老头。” 这话事什么意思,屋子里还有别人!老人明确说过,只有他一人。 沈潮担心道,“阿牛哥,进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是老伯的卧室,涉及人家隐私。被里面的人见到了怎么解释?”黄琉道。 “老头这般年纪,总不可能还藏着个女人。”沈潮道,“环境诡秘,老头古怪,我们至少要弄清楚情况,总不能糊里糊涂就挂了。到时候,我们就说上洗手间,因为太黑做错路。”说话时,手撞到门上。门只是虚掩,打开了一道缝。 话虽然难听了一点,万事小心总没有坏处。 床上被子高拱,里面睡了一个人。 砰! 门后不知什么东西被撞倒了,声音响亮,吓得做贼心虚的几人心都提起来。然而,床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有人吗?”沈潮压低声音,一步步走过去。见对方依然没有反应,他胆子更大,牵起了被子一角,结果手一抖,被子滑下来。床上有一个人侧睡着,黑漆漆的环境看不清情况。 “这为老兄也睡得太沉了吧,不会属猪的吧!”沈潮想给他拉好被子。被子带动了那人的身体,咔嚓一下,脑袋与脖子分离。 “哇!”沈潮一声尖叫,扔掉被子冲到黄琉身后。 黄琉心头大震,床上的人脑袋难道早就掉了,任谁都不相信沈潮轻轻一下就能将一个人的脑袋弄掉。伸手拍拍沈潮肩膀,已示安慰。 老伯床上睡着这么一个人,要说跟老伯没关系绝对是胡说。 沈潮刚刚镇定下来的身体,突然又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黄琉问道。 “老头不是好人,那我们吃的绝对不是好东西,我肚子开始痛了,手脚出现麻痹。”沈潮道。 啪! “心理作用,镇定点!连鬼你都不怕,害怕一个老人!”黄琉瞪着他。 声音稍微大了点,影响到床上的东西,脑袋滚落地,一直来到沈潮脚边。他低头一看,脑袋上两个黑洞正对准他双眼。 “连眼睛都被挖了!”沈潮一个激灵,“有怪莫怪,小孩子不懂事,千万不要见怪!” “不只是眼睛,连手臂都没了。”左手道,“你们刚才吃的肉,应该就是他的手臂,还记得那手指吗?味道一定不错。” “呕!”沈潮反胃,不停干吐。 啪的一声,黄琉狠狠给了他一巴掌,“你又没吃,吐什么!” “对!我又没吃,全都给阿牛哥吃了!等等……阿牛哥,你……”看着黄琉面色越来越黑,沈潮识趣地闭上嘴。 “老伯去了哪里?”黄琉喃喃自语。 “阿牛哥开始转移话题……”沈潮低声咕噜,“老头怕被我们发现,跑路了。” “你用脑子想想好不,如果真怕我们发现就不应该在床上放着线索,而且一般人也不会在自己床上放这些。” “或者老头有吃宵夜的习惯,就像阿牛哥一样,只吃肉……”沈潮越说声音越小,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只要老头不主动招惹,我们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黄琉点点头,“快给人家安上脑袋。” “额?不要了,这个太恐怖了吧!”沈潮道。 “脑袋是你弄下来的,你不安上去,人家一直缠着你。”黄琉道。 沈潮脸都青了,但又不敢不做,手脚颤抖地拿起脑袋往床边走去。闭上眼睛,把脑袋随便往床上一塞。 咚咚! 不知道他撞到了什么,又一样东西从床上滚下来。沈潮硬着头皮捡起,刚拿起又马上扔掉,惊叫着冲回到黄琉身边,“还是一个脑袋!” 黄琉看得清楚,地上的真是一个脑袋。如果是第一个脑袋没有眼睛,那这个脑袋连大半个头皮都没了,模模糊糊的一块。 “怎么会有两个脑袋?里面不止一个人?”幽帆眉头紧皱。 “其实老头想好凑齐五个脑袋,幸亏我们机灵,看穿了老头的阴谋。”沈潮镇定下来。 “不是要凑齐七个吗!”黄琉插嘴,“快去把脑袋还给人家。” 知道反对无效,沈潮深呼吸一下,拿起脑袋往床上一扔。 黄琉气得差点跳起来,可是已经阻止不了,只得一巴掌过去。 床上的东西被脑袋一砸,飞出来一部分,有手臂有脚,还有肉,无一不是模模糊糊。 第二章 痛 “老头把人给烤熟红烧。”沈潮看了看黄琉。 黄琉紧紧盯着地上的东西,目光不定,心里不知想着什么。 沈潮拉了拉黄琉,“我们还是先离开,我可不想成为红烧肉。”说话的时候,他觉得肩膀上有东西,他拍拍了,触感好像是一只手掌。他抬头看看,黄琉与幽帆都在前面,那肩膀上的手又是谁的? 沈潮僵硬的转过身体,赫然就是老伯,他吓得尖叫着摔倒。 黄琉两人马上转身,见到老伯在身后,不由得大吃一惊。 “面吃完了?”老伯笑着道,根本不像隐秘被别人发现的样子。 “吃完了,味道不错!”黄琉道。 “吃饱就应该好好睡一觉,是不是那床不舒服,那睡我的吧,我的要舒服一些,年轻人千万别把身体弄出毛病。”老伯指着自己的床,“快睡!” 这好像是在暗示什么!三人面面相觑。 见三人不动,老伯用手推推沈潮,“进去吧,不用客气,老头我一身硬骨头,睡哪里没所谓。” 沈潮脸都绿了,远离老伯。 “是不是觉得房间太乱,我来收拾一下。”老伯进来顺手关门并锁上,“我一老头平时随便惯了,你们将就一下。”在他看来,房间里的东西似乎再正常不过了。捡完地上的东西,又将床上的东西塞到角落。 沈潮想走,但是门锁上一时间居然打不开。 “对了,你们不睡觉,是不是想听故事。”老伯来了兴致,居然真讲起故事,“从前有座山,山上有个庙,庙里面有个和尚在讲故事。那和尚讲,从前有座山,山下有个庙,庙里面有个和尚在讲故事……” 这是什么故事,压根没有任何情节。关键是,老伯此时的表现,让人怎么也安心不了。 幽帆看了黄琉一眼,手在怀中动了动。黄琉会意,点点头。幽帆拿出一些粉末,对着房间轻轻一吹,飘荡到老伯处,老伯身体一歪便倒下。幽帆早有准备,上前扶着,轻轻将人放到椅子上。 “走吧,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沈潮拉着黄琉的衣袖。 啪! “走了老伯怎么办,你总不能就这样把人丢下。”黄琉瞪着他。 “这里是他的屋子,不会有问题。”沈潮道,“一开始我们出来的时候根本见不着他,显然是躲着,也不知道有什么阴谋。至少也要先打开门,现在我们跟被囚禁没有区别。” 开门后,大家发现房外有了光亮,但并不像是电灯光。 “师兄,好像着火了!温度也高了!”幽帆用力嗅嗅,闻到了一股烟味。 “老头果然不是好人,我们走,别管他,让他尝尝被红烧的滋味,这叫自作自受。”沈潮道。 三人走了几步,烟越来越大,是从厨房冒出来的,过去一看,见灶上挂着一条条长肉,旁边的木柴被烧着,火势还挺大。 看样子应该是老伯要用烟熏肉,但旁边的柴被引着火了。幸好发现早,三人合力降火弄熄灭,没有造成火灾, 只是肉被烧焦了大半。 “这一条条挂着的不是又是手臂吧?”沈潮打了个寒颤。 “这里人烟稀少,哪有这么多手臂。不过,老头见天算是开头奖了,你们三个熏好够他吃半年了。”左手道。 焦肉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气,但沈潮一想到这可能是人肉,马上反胃,不由得瞄瞄黄琉,不明白阿牛哥还能神色如常,难道这就是学法术要到达的境界。为了坚定自己的心志,硬着头皮看肉。 一转头,发现焦肉旁有两团精光一闪而过,他马上就发现肉少了一条。沈潮大惊,转头看看黄琉两人,他们还在检查木柴,不像是偷吃了焦肉。 右手有点痒,下意识抓抓,左手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沈潮吓得尖叫一声,“救命!” “别乱叫!”黄琉道。 “厨房里有东西,它偷了一条肉,还抓住了我的右手。”沈潮道。 “你手上没东西!”黄琉道。 “被吓跑了!”沈潮解释,“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 黄琉看看肉,发现果然少了一条,“好吧,先离开,但必须将老伯也带走。”话音刚落,他见到不远处闪过两团光芒,好像是一双眼睛。 手电照过去时,却又空无一物。 砰! 声音不大,但是在幽暗的屋子里却异常响亮,更是让三人提起了心脏。因为声响正是从老伯房间传来。 三人过去一看,见到房门果然闭上了。他们冲过去把门撞开,里面散落的手脚,已消失不见,连床都空了,甚至连老伯也不见踪影。 “难道老头饿了,出去偷肉。”沈潮道。 “这是老头家,用不着偷,而且房间里还有那么多手脚,饿了也用不着出去拿。”左手道。 “就是房间里的吃完了还不够,所以才出去。”沈潮道。 黄琉阻止了他们没营养的对话,“别说话……” “吻我!”沈潮下意识接下去,一开口就知道闯祸了。 啪! 气力不少,沈潮连人都摔倒,开口抱怨,“阿牛哥,就算不吻我也不需要这么狠心……啊!”他突然发现,人贴着地面快速滑动,脚踝传来一股极大的拉力。 黄琉一巴掌过去,居然打空了,还以为沈潮胆子肥得敢躲闪,当他反应过来后,沈潮已经被拉出几米远,还能见到其张开手脚挣扎希望抓住什么。 “小心!闭腿!”黄琉大叫。 可惜已经迟了,沈潮张开的双腿狠狠地撞上房柱子。 黄琉与幽帆浑身一震,耳边似乎听到了咔嚓的声音,两人不由自主双脚闭合,一股莫名的痛感传入心。 “噢!”叫声比以往的任何都要销魂,听到黄琉两人心都碎了。除了叫一声外,沈潮无法给出其他的声音。 房柱子这么一档,沈潮被卡住了。脚踝上的拉力试了试,发现无法拉动,于是把沈潮稍微推向前,然后第二次发力,准备硬撞开房柱子。 本已浑身无力的沈潮,体内爆发无比强大的力量,深深吸了一口气,在见不容发之际大叫一声,“阿牛哥,救命!”双手死死捂住两腿之间。 第三章 饵 黄琉已趁着这么一段小插曲冲过来,双手抓住沈潮双手,沈潮的手被拉开,于是腿间的保护瞬间没了,非常不妥。他发力,只是把沈潮的手臂提起,却无法让沈潮停下,眼看沈潮即将进行第二次撞击,没时间让他想出另外的办法。 在千钧一发之际,黄琉当机立断——保蛋蛋!双手一扔,让沈潮的手回到腿间继续保护。 就在此时,沈潮的去势突然停住,拉力消失! “糟糕!”黄琉暗叫不好,眼睛不由自主地闭上。 “噢!”销魂的叫声第二次响彻屋子。拉力都没了,按理说第二劫应该不会出现,可他偏偏遇上了,施加伤害的偏偏就是他一双手。 刚刚那种紧急的情况,黄琉生怕时间不够,所以非常非常用力地将沈潮的手扔回去,这双手,对于刚刚才受过重击的蛋蛋来说,与铁锤无异! 沈潮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是幽帆有办法,拿了颗丹药让沈潮服下,沈潮的痛楚立即减轻。 黄琉这时才发觉,沈潮脚踝上亮着红光,幽帆用手电给沈潮解围。 “我……的手……太厉害……”沈潮看了看自己一双手掌,脸色又变铁青了。 “红光手电起到作用,说明不是一般的东西。”黄琉道。 “老头太可恶,要吃就吃了,何必要这样折磨人。”沈潮极度不满,颤抖着站起,可没两秒脚一软差点摔倒,幸好黄琉扶着。 一双闪亮的眼睛出现在沈潮身后,红光射出,眼睛马上消失。 沈潮感觉到肩膀上一阵异样,心中一惊,不会又被拉了吧。让他心悸的事情没有发生,人没有被拉倒。 他抖抖肩膀,向前迈步,非但没有摆脱异样,反而感觉越来越明显,好像有人用手掌抓住他的肩膀。 肩膀上的东西慢慢移动到脖子,沈潮脖子被毛茸茸的感觉包围,他全身鸡皮疙瘩。 红光闪过,异样的感觉消失。沈潮长长松了一口气,一双腿不停颤抖。 “没胆子,你还是回家洗洗睡吧,不要再学什么法术了。”左手鄙视道。 “你厉害,那是因为你没有受到过那种伤害,这是男人毕生难忘的痛!”说话时,沈潮的颤抖还没有定下来,“算了,你根本就没有蛋蛋,什么也不懂,我说什么也是白费。” “你说什么?敢说左大爷没有!”左手炸开锅,“左大爷生孩子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 “还生孩子,看看你那身材,两腿之间有什么,掰开了还不是空的。”沈潮道。 这话戳到了左手的痛楚,身体被分开后,它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左手一跃蹦起,居然凌空悬浮几秒,直面沈潮,双手摆出个蓄气的姿势,准备发大招。 呼!丁! 只不过,姿势再帅也抵不住地心引力,帅不过三秒,左手坠落。 然而,沈潮还是感觉到了不妥,身体出现微微的僵硬,特别是右手手指,硬得没有知觉。 啪! 疼痛从手臂传来,接着一股大力将沈潮拉向前,随后右手掌传来另一力量把他往后拉。 “还不过来,是不是想玩手牵手的游戏。”黄琉喝道。 沈潮马上清醒过来,手掌被毛茸茸的感觉包围,那拉力来自几根细长有力的东西,或者说“手指”。 红光来临,沈潮脱险,马上走到黄琉与幽帆两人之间,这里才有安全感,“明明三个人,那东西为什么只捉我?” “你是想它来捉我们?”黄琉气上头,这小弟贪生怕死就算了,居然还不掩饰出卖大哥。 “不,我的意识是,如果它对你们出手的话,你们可以第一时间反杀,我这么没用白白浪费了接触的机会。”沈潮解释。 “知道为什么只捉你吗?”左手道。 “为什么?”这个原因沈潮一定要知道。 “因为你特别,还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你做了什么特别的事。”左手道。 听到第一句,沈潮差点跳起来,特别是他的特性,改不了,幸好左手还有第二句,于是他苦苦思索,但自己所做的都没有什么特别,“难……道就因为我没有吃那碗面!” “呆脑袋!就是你拉屎不洗手。”左手道。 三人满头黑线,敢情这死鬼还惦记着刚才的事,想办法报复。 “是真的,左大爷可记得清清楚楚,两次都没有,绝对没有!”左手神情严肃认真。 “啊!那眼睛来了。”沈潮尖叫一声。 “不要转移话题。”左手大声道。 沈潮不是故意转移转移话题,那双眼睛真的出现在三人不远处,同时还能听到不大不小的杂杂声,好像咀嚼的声音。 “这东西在吃东西。”沈潮道。 “不要说绕口令。”黄琉道,打开手电一照,又是空无一物,“要照明的话,需要电或者火!” 三人各点燃一个木柴,屋子里顿时光亮多了。他们马上发现,厨房里的烟熏肉全没了。 “那东西比阿牛哥还能吃!”沈潮咕噜道。 “我有一个办法引它出来。”黄琉看着沈潮。 虽然沈潮十分害怕,但他还是学聪明了,没有马上回话。 “或者它今晚吃饱了不会再出来了,我们可以安心睡一觉。”黄琉转头往房间走去。 这是不管了?沈潮大惊,那东西似乎盯上他了,如果不搞掉,最早遭殃的必定是他,为了自己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阿牛哥,有什么办法?” 听到沈潮这话,黄琉笑了,“你注意到了没有?” “没有!”管他说什么,先打断是最好的选择,沈潮开口。 “那现在告诉你,那东西很喜欢吃……” “不错,跟阿牛哥一……有着同样的爱好!”沈潮转口。 “还有一点,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东西特别喜欢你。”黄琉的笑容更盛。 沈潮打了个寒颤,把这两点联系在一起,黄琉的主意呼之欲出,沈潮脸都黑了,哭丧着脸哀求道,“阿牛哥,我已经当过一次猪饵了,不想再当一次。”沈潮想起了长兽山钓猪经历。 第四章 不是猪饵 “放心!这一次不是当猪饵料。”黄琉拍拍其肩膀已示安慰,“最多就是人饵或者鬼饵,绝对不是猪饵,我保证!” 沈潮眼睛一黑,差点晕倒,衡量片刻,他不得不接受这个悲催的现实。不当饵料,那东西还是会找上门,倒不如干脆点,化被动为主动。 沈潮倚坐房柱子已经半小时,可那东西却一直没有出现。他转头看看躲在角落的黄琉,询问道,“那东西可能已经跑了,潮饵行动可以结束了吧。” 潮饵行动,就是这次行动的代号。沈潮不得不佩服黄琉与现实接轨的精神,只是对于黄琉的起名技能,实在不敢恭维。 “闭嘴!吃货没出现,行动继续。”吃货就是目标。 “吃货已经有了!”左手用手指着黄琉,心中暗忖,居然将自己的特性赋予给目标,这牛头还真是第一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困意来袭,黄琉处于半醒半睡状态,突然听见沈潮惊呼,马上清醒过来,见到一双毛茸茸的爪子搭着沈潮肩膀,一个尖脑袋从沈潮身后探出。 “老鼠!”黄琉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目标居然是一只老鼠,而且是一只大老鼠,脑袋跟沈潮脑袋差不多,爪子也与人手掌差不多大小。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老友搭着沈潮肩膀。 “阿牛哥,别骗我,哪有这么大的老鼠。”沈潮浑身颤抖。 “这么年轻便记忆力衰退,未老先衰的表现,难怪你家单传。”左手不放过任何一个损沈潮的机会,“不久前你们才见过一只大老鼠,连左大爷都记得清清楚楚……” 黄琉心头一震,月鼠在他脑海中浮现。眼前这头大老鼠,样子跟月鼠几乎一样。 “月鼠!”幽帆开口,以他的性格,以及对月鼠的接触,既然给出了这样的结论,那肯定是月鼠了。 这地方居然出现了月鼠,这月鼠从哪来的,是野生的还是他们带过来的! “阿牛哥,别想了先救命!”见到黄琉眼光光,沈潮忍不住。 月鼠似乎明白了他们的意图,想闪,可惜迟了,它一爪子一缩,砰的一声把沈潮整个人拉倒,原来它的爪子粘在沈潮衣服上。 沈潮已经被绑在房柱子上,不像上次一样轻易被拉走。 月鼠挣扎几下,发现徒劳,张大嘴巴要咬断沈潮肩膀。 “大哥,我不是烤鸡,千万别咬。”沈潮求饶。 幽暗的环境中亮起一团红光,交织成网将月鼠缠住。月鼠一声惊叫,挣扎起来。 沈潮趁机脱下衣服,钻出月鼠掌控范围。 月鼠不停挣扎,拖着光网来到门口,只要一步就能出去。 “阿牛哥,这就让它跑了?”沈潮问道。 “困兽犹斗,你去将它捉住。”黄琉道。 “额?那还是让它累了再说,放生也是一种功德。”明明怕死,却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洒…… 月鼠撞上门框,巨大的力量让屋子一阵摇晃,泥土洒落。 木搭的屋子经不起月鼠这样折腾,黄琉与幽帆出手阻止,但是发狂的月鼠,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控制的,两人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屋子剧烈震动,泥土乱洒,视线受阻,连屋子里的情景都看不清楚。 黄琉见到门框出现扭曲,屋子终于要破了? 情况并没有往最糟糕的方面发展,片刻过后屋子震动停止,当泥土落地时,视线恢复,门框并没有扭曲,刚才见到的只是视线的扭曲。 “门大了!”沈潮道,“这月鼠用来当装修工不错。” 门框比之前大了,而且变化不仅仅是这一点,三人明显感觉到门不同了,带有一种气势! 月鼠不见,早已钻门离开。 “阿牛哥,要不要追?”沈潮问道。 砰! 门突然闭上,两扇古朴厚重的大门把三人与外界隔绝,门环的位置上两个骷髅头,单看造型以及朝向,三人不像被困屋子里,更像是被拒之门外。 这个门根本就不是屋子原有的大门,三人要出去的话,就等于进入门后的世界。不论是屋子里,还是门那头都不是好地方。 “去追吧!”黄琉对沈潮道。 沈潮顿时头大,好不容易想到个借口,“阿牛哥,我没有钥匙,打不开门。” 呼呼…… 骷髅头从鼻孔中喷出烟雾,红白青黑各色各样。 答答……哗……啦啦…… 骷髅眼睛中流出淡黄色的液体,冒着阵阵白汽。 “创意不错,够新潮,眼睛流出尿!”沈潮啧啧称奇。 液体落到地面,发出滋滋的声响,白汽越发浓烈,还传出一个焦味。 “这是油,热油!要不要泡个澡。”黄琉看着沈潮。 “屋子岂不是成了油锅!”沈潮惊呼,“我不想成为油炸鬼。” “没人想成为油炸鬼。”黄琉目光凝重,盯着源源不断的热油,脑海中办法快速闪过。 热油流得很慢,似乎要给三人留下足够的时间,又似乎在折磨着三人的心理限度,等死的感觉永远是最可怕的。 “牛头,鬼门关可是你的地盘,还不带大家游玩一翻。”左手道。 这个大门,的确很像鬼门关。 “我听说恶鬼才会下地狱,下油锅。”沈潮脸色发白,“我们三人都不是恶人,最多就是阿牛哥平时吃肉多了点,但其实是为生态平衡做贡献,完全不算杀生!你们千万别炸阿牛哥,也不要殃及池鱼……” 黄琉气得跳起来,沈潮这话明面向着他,暗里是要他背锅,最后一句完全体现了沈潮的意思。一巴掌过去,“你吃的不杀生,难道你吃屎长大的,圣母!” 沈潮马上不敢说话,一双眼睛带着既害怕又委屈的神情缩到一旁。 “牛头,完全没有必要担心,只要你想,这里随便过。”说到这里左手顿了顿才继续,“就是入门后,你将回归地狱,从此身不由己,深陷地狱,深山老林,深谋远虑,深情款款……”越说越混帐。 连入门都用上了,黄琉气得七窍生烟,“死鬼闭嘴!” 第五章 油 “自欺欺人,难道左大爷不说,就不是事实了吗?”左手毫不示弱。 如果继续跟它辩下去,黄琉绝对会被气死索性不管。 要出去的话,必须通过大门,因为在烟雾起的瞬间,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房间厨房什么的都消失不见,不过空间要宽阔很多。 他们要用什么方法打开此门,门打开后,另一头是否就表示安全。这些问题非常重要,但不是最要命的,当务之急是避免下油锅。 黄琉想要控制地面开坑,但屋子里的波动十分怪异,让他一时间无法掌握。 幽帆把一个小球扔向热油,小球迅速膨胀,地里的热油转眼间被吸收干净。热油的补充速度,比不上小球吸收速度,他们暂时摆脱危机。 不用颜色的烟雾弥漫空间中,三人眼花缭乱,产生种种幻觉。 “这烟雾,可能有毒。”幽帆给他们一个丹药服下。 黄琉的目光恢复清明,再看烟雾也不觉得诡异。 吸收热油的膨胀球,突然向三人滚过去,一路留下油线。 “你的球还有回收功能!”沈潮又打起注意,“我家里经常水灾,你的球借我用用!” “人家就只有两个球,借你一个岂不是只剩一个。”左手调侃,“等等!原来你没球,难怪一直单传!” “没有球的人没资格说话。”沈潮道。 啪! “还说,快闪!”黄琉拉着沈潮往旁边一躲。油球轱轱,压过他们刚站的位置,没有停顿,追着三人不放。 “分头行动比较好,球只有一个,人却有三个。”沈潮提议,“被追的随机应变,剩下的两人想办法。”三选一的机会,沈潮不相信自己运气这么差。 “你能应付?”黄琉不放心。 “我跟阿牛哥的时间也不短了,正好检验一下我所学的能力。”沈潮拍拍胸膛。 “那好,大家随机应变!”黄琉话一说完,三人分开跑。 一分开,沈潮便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因为他突然发现忽略了一个重要细节,月鼠可是一直找自己麻烦。难怪阿牛哥特意问自己能否应付,原来他早就想到油球会追着自己。 果然,油球不负众望地追着沈潮。 开口求救,那是不可能的,太丢脸!不过他可以跑过去,于是他往黄琉方向跑去。 “喂,你过来干什么?”左手开口,“是不是怕死,要牛头帮忙!” 一句话让沈潮无比尴尬,“我往这边跑,谁知道阿牛哥也过来了!” 黄琉早已知道沈潮的想法,一掌拍向沈潮额头,“往其他方向跑!” 一掌下来,沈潮觉得身体变得轻飘飘,一步迈出两米远,手往额头一摸,一张纸贴在上面。 骷髅一直流着热油,油球离开后,地面重新积油。 幽帆还有小球,但没有放下去,因为极有可能成为对方的第二个武器。 黄琉发现油球留下的油线,正按着某种规律逐渐完整。符文,他脑海中闪过这么个念头。怎么会这样,黄琉眉头深锁。 “阿牛哥,我想到离开的办法!”沈潮语气十分兴奋。 “还不快说。”黄琉道。 “从屋顶跳出去。”沈潮仗着贴纸能力身轻如燕,说话口气大了,行为明显嚣张了,双脚全力一蹦,右手握拳向上伸直,左手握拳放在腰间,一个典型的休啪面飞行姿势。 黄琉眨眨眼睛,这不是小时候看动画片经常看到的一幕?当时,他还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一飞冲天打怪兽,维护世界和平,想不到被沈潮抢先一步。 砰! 沈潮毫无悬念地撞上屋顶,人笔直下落,他身下就是油球。旁边飞来一条长鞭卷住沈潮拉开,让他避免与油球相撞。 “阿牛哥,你的贴纸时间到了。”沈潮抱怨。 黄琉居然松了口气,心中顿时平衡,还好他没完成这个帅姿势。 热油沿着油线蔓延,一路上还不断分支,地面布满密密麻麻热油分支,看上去像一棵大树,枝繁叶茂。 “阿牛哥,贴纸呢?”沈潮开口问道。 “没有!一天只能用一张,否则会导致内分泌失调,让人成为太监。”黄琉道。 热油不断,就算沈潮蹦跳再厉害,也无补于事。 热油正在完成某个符文,如果把轨迹破坏了,可能会导致热油混乱,说不定还能把门打开。 呼呼的大风在屋子里挂起,油球无法逆风而上,只能后退。那些往外蔓延的热油同样被吹得不能前进,但是它们只是沿路后退,没有往四边分叉,显然不想破坏已有的分支纹路。 “过来,怎么不过来追沈爷。”沈潮拿着风车得意地喝着油球。 黄琉满头黑线,这小弟脑子不大好,居然跟一个球在较劲。 幽帆手持手电,红光如剑芒,手起光落,油球被劈成两半,接着横划一刀,油球四分。 “你不要,可以给我,别浪费。”沈潮无比心疼。 幽帆收回手电,双掌一合。 兹的一声,油球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快速收缩,吸收的油全部被挤出。那些有还是没有乱散,按着油路回退。 啪! 一张椅子飞来落在油面,油花四溅,终于打破热油原有的痕迹。 见到黄琉砸椅子,沈潮也举一张椅子,往大门扔去,希望能够撞开大门,就算不成功,至少落地时也可以让热油四溅。 呼的一声,无遮无挡,椅子直接飞了出去,大门仿佛只是一个虚影,不是实物。 “大门原来吓人用的,我们可以冲出去。”沈潮提议道。 “好!你带头!”黄琉把桌子扔到面前垫脚。 沈潮怂了,没有黄琉带头,他可没有这个胆子。 “跑!还愣在那里。”黄琉喝道,看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沈潮心中大惊,就这样冲出去,固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惹怒了阿牛哥,后果同样很惨。正当他忐忑不安的时候,骷髅头嘴巴突然张大,热油如水柱半不停流下,溅在桌子上洞穿一个个小口,转眼间桌子散架,地面积了一大滩油。 第六章 终于换人 这样的流油速度,根本闯不过去,而且用不了多长时间,地面便会完全淹没。 隆隆!乓乓! 两声爆炸,左右两个骷髅头同时受到符弹爆破,火光过后骷髅头多了金灿灿的光芒——嘴巴眼睛刚流出的热油被金属化,连两个鼻子也受到相同的待遇。五孔被堵,热油无出。 咔咔! 油堵住后,大门发出沉重的声响,似乎要打开。 黄琉看着金白色的骷髅头,瞳孔一缩,猜到原因。符弹爆炸产生乓乓的金属撞击声,变成了叩门声,大门那头给出了回应,准备打开门,不知另一头迎接他们的到底是什么! 砰! 当三人的注意力全落在大门的时候,屋顶突然传来声响。幸好三人反应极快,迅速躲开。 一团黑影砸落,带起的劲风以及溅起的油花,让三人不得不再次后退。 从屋顶落下的是一个人,全身布满泥土,仿佛刚从地里爬上来一样,身体残缺,皮肤坑坑洼洼,没有一块完整,特别是腰间位置,只看见一团腐烂如泥的东西,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此人盯着黄琉,嘴角裂开一丝诡异的笑容,手臂前伸,张大手掌,好像问黄琉要东西。 “你想要什么?钱我可没有,旁边这位才是金主。”黄琉指着沈潮。 沈潮撞墙的心都有了,不带这样坑小弟的。 对方摇摇头,一直盯着黄琉。沈潮见状,马上镇定下来,幸好不是找我的。 “你不说要什么,我怎么给你,没理由我随便给你一件不要的东西,这不是浪费大家的时间吗,所以说……”黄琉不停说着。 在黄琉废话的时候,对方勾勾手指,一件东西从黄琉身上飘出,正是小截藤蔓。 这可是灵丹妙药,紧急关头还要它救命,怎么可能被你拿去。黄琉右手抓藤蔓,左手射出符纸。幽帆同样发出攻击,刀剑钥匙扣一同砸向对方。 沈潮见到两人都出手,不能剩下自己,装模作样地看看四周,抓起张椅子砸过去。 对方身体一闪,躲过众多攻击,同时伸出的大手掌用力握紧,崩的一声,藤蔓爆炸,四溅的液汁全部朝着对方飘去。 液汁全部落在对方身上,一接触就被吸收进体内。原本破烂残缺的皮肤,开始涌动膨胀,一块块烂肉掉落地面。 变化的时间不长,地面已经落了一大堆烂肉,对方身上长出了完整的皮肉,整个人如同新生一样,完全康复。 不,应该说还有一个地方没有变化,就是腰间的烂肉仍然留在其身上。 “阿牛哥,能够起死回生的宝贝,就这样给了对方?别告诉我这人是你老相好。”沈潮咕噜。 “闭嘴!”黄琉满脸凝重,心中产生古怪的感觉,眼前之人让他有种隐隐的熟悉感。 “不会真被沈潮说中吧?”左手知道黄琉的想法,感到吃惊。 “废话,当然不是。”黄琉可以肯定绝对不认识此人。 “阿牛哥,这人让我有种鸡皮疙瘩的感觉。”沈潮又道。 正是由于黄琉心中不定,给了对方时间完成变化。 如果说刚才出现的是一个丧尸,那么现在站在三人面前的就是一个普通人,当然忽略腰间那部分。 普通人不停打量身体,对于此时的状况十分满意,对着黄琉咧嘴一笑。 这个笑容让黄琉更加疑惑,弄不懂对方的想法。 “师兄,此人很古怪,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可又有种隐隐的熟悉感。”幽帆道,连他都发表意见,可想而知这种感觉有多强烈。 “他这种变化跟……我们刚刚见识到的情形很相似……”沈潮接口。 就在这时,黄琉心头危机感陡生,来不及多想,身体一闪,同时发动第二绝招。刚出手,眼前一花,身边劲风刮过,脸颊生痛,当他反应过来时,见到对方已经换了位置。 对方突然偷袭,已极快的速度出手,幸好黄琉早有准备,才躲过一击。 “臭死左大爷了!死牛头,左大爷绝对不会放过你。”左手插在对方胸膛大发雷霆。 对方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黄琉,嘴角依旧带笑,手指捻起铁丝,对准黄琉额头,手指一弹。 “死臭虫别碰左大爷!”左手翻身缠住对方手指,没有被弹出去,同时使出绝招,双手梦戳,在对方手掌留下无数小洞。 对方眉头一皱,对于左手的举动感到差异,似乎觉得左手比想象中难搞。 幽帆拿起刀剑一劈,对方想躲闪,可身体微微一动便停住了,被劈下一条手臂。 “想跑?开玩乐!也不看看是谁抓住你……啊!”左手话还没有说完,随着断臂落地,它还是垫底的位置,被砸爽了。 那人对于断臂毫不在乎,身体抖了抖,断臂处涌出一团肉,不断增长,最终形成一条完整的手臂。断臂重生的过程中,目光还看着黄琉。 “阿牛哥,他对你情有独钟。”沈潮窃喜,刚才我被追,现在总算让阿牛哥尝尝这滋味。表面上,他十分认真的分析,“肉师还真是不依不饶。” 黄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心中不知道想什么。 “他都可以断臂重生,脱胎换骨,为什么还揪着我们不放,肉师的气量也太小了吧!不过,这些人的心理都不可以用正常人衡量。”沈潮没有了危机,话自然多了。 “恐怕不是肉师。”黄琉心存疑惑,始终觉得身处迷雾之中,无法看清全貌。某样重要的东西一直隐藏,这东西带有熟悉感。 “阿牛哥,你开玩笑吧,这么明显还说不是。”沈潮道。 “如果真是肉师,那衣五叔就不会甩手离开。”黄琉解释。 “这不能成为理由,毕竟我们才在十羊跟肉师交过手,这也是五叔离开之后的事。”沈潮道。 “不,你想错了,隔空与肉师交手,这事属于不能想象的情况,衣五叔预料不到很正常,但他一定可以确定在此地,我们是绝不会再遇上肉师。”黄琉非常肯定。 第七章 吃 对方手臂动了动,身体一闪,来到黄琉面前,直取胸膛。 黄琉与幽帆时刻提防,见对方一动,马上合击。一出手,黄琉感觉到胸膛传来压力,对方的手已触碰到他。 幸好两人攻击已至,对方还没来得及发力,就只能退去。 在敌人缩手瞬间,黄琉一张符纸拍过去,接触瞬间,他发现触感特别,比一般人要硬,难道对方已练到痛批铁骨的境界?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黄琉不及多想,手指捏诀发动连击。 轰! 符纸燃烧,绿色的火焰迅速从手臂蔓延上去。 对方眉头一挑,手臂肌肉爆开,血液流出,皮肤翻卷将被烧的皮肉以及火焰直接覆盖到肉里面。兹兹的白眼冒出,最终火焰完全覆盖掉,没有氧气的情况下熄灭。皮肤涌动,血肉新生,烧伤的部分重新完好长出。 黄琉眼中精光闪闪,盯着对方不放。 对方的表情终于变了,不再面带笑意,面色十分不好看,非常不满意,还带着深深的失望,居然没有太大怒意。 “阿牛哥,他对你的胸膛十分不满意,你是不是考虑一下隆胸,有几个著名的医生欠我‘人情’,回去我跟他们说说。”做小弟的就要这样为大哥着想。 黄琉气得呼吸急速,张大手掌准备一巴掌。 “现在倒是大了点。”沈潮指着黄琉不停起伏的胸膛认真鉴定。 黄琉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举起的手掌五指弯曲成爪,抓住沈潮胸膛把人扯过来。 沈潮大惊,难道阿牛哥心理不平衡,要对我来强的,不然为什么改打成抓,而且还是对胸膛下手。胡思乱想被右手的剧痛打断,思绪回归眼前,敌人刚从身前掠过。他知道自己中招了,一看右手,发现手腕处五道淤痕。 沈潮猛然瞪大眼睛,心想是不是打开方式不对。 胸膛又传来力量,他被拉得往前踉跄两步,差点摔倒,脑后劲风呼呼,右手又是一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又被带到另一边。 于是,沈潮开始了马不停蹄的舞蹈,动作难度堪称高级,每每即将摔倒的时候,都不以不可思议的姿势稳住身体,只不过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右手的一阵剧痛。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终于沈潮爆发出了自己的潜力,在一次剧痛中,右手反手一抓,抓住一条硬邦邦的手臂,全力一扯,加上黄琉给他的拉力,合力之下居然听到咔嚓一声,对方的反抗力量顿时消失。 “够了!”沈潮停下身体怒瞪敌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他才是阿牛哥,我是沈潮,脸都不一样,怎么就弄错了呢。”他以为对方打错人了。 啪! 黄琉满脸黑,这小弟会不会说话。 沈潮感觉到了无尽的杀气以及怨气,知道自己失言了,马上一本正经的盯着敌人,转移话题,“就算你再怎么求饶,阿牛哥都不会放过你。”说话时直面敌人,见到对方右手腕血肉涌动,重新生出一只手掌。沈潮好像想到了什么,低头一看,见到右手提着一只断掌,吓得他面色大变,用力甩手。 “大哥,我不是有意的。”刚才的威风不见了,好话不断,担心人家报复。 不过,他说什么都没用,对方已经锁定他了,因为其眼睛一直看着沈潮,就像刚才盯着黄琉一样。 按照惯例,对方又偷袭了,沈潮的反应只剩下闭眼捂脸。突然间,他整个人凌空飞出,同时感觉到重力大减,腰身轻轻一扭,人凌空滑翔几米,他知道又阿牛哥又给法宝了,摸摸额头,果然有张贴纸。 落地后,沈潮连忙转身,悲呼道,“阿牛哥,我还要传宗接代……” 黄琉哪有时间理会他,全神贯注地对付着敌人。符纸不断飞出,每一张符纸都带着火焰。 敌人对于火焰十分顾忌,不断躲闪,连攻击的时候都没有。 黄琉两人配合默契,封死了敌人的退路。敌人最终还是被点燃了,火焰瞬间蔓延,皮肉烧转眼间被烧伤大半。裂开的皮肉外翻,想用同样的方法灭火。 抓住了机会,黄琉自然不会放过,直接拿起一条桌子脚点燃成火把,不断攻击敌人,不让对方灭火。 火焰持续的燃烧,给对方造成很大的伤害。敌人皮肉不再翻滚涌动,自愈重生能力似乎丧失了,身体变回一开始的样子,甚至多了很多炭焦,藤蔓的功效用完了。 敌人身体一涨一缩,看样子好像在给大招蓄气。黄琉两人全神戒备,慢慢后退。 沈潮原本仗着身有能力,还想下阴脚,一见对方发大,还是别了,先走为敬。一个箭步冲向大门,双手全力一推。 门纹风不动,反倒是沈潮用力过猛,被反作用力震得手臂酸痛,砰的一下倒飞回来,还差点撞上黄琉,幸好应变快,以高难度动作闪过了。 还没站稳,眼角余光见到门前多出了三个人影。他用力眨眨眼睛,不是幻觉,“阿牛……”刚想转头叫,就见到黄琉两人的目光都投向大门。 沈潮跑到黄琉身边,对着三人大喝,“你们是……”话突然打住,因为他见到的三人,根本不能称之为人,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某个部位长着动物的特征。 一人长着一对鹿角,另一人双手如鸡爪,最后一人肥头大耳鼻子长长,明显就是一个猪头。 任谁见到这三个怪人,都会大吃一惊。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很久没出现的经典语录再次降临,左手躲到黄琉口袋,“月鼠被你们欺负惨了,搬兵过来找场子……” “不会吧,他们看起来更加像人,不会跟一头老鼠混在一起吧。”沈潮自我安慰。 门前三人动了,目标直指炭焦人。这一变故,又大大出乎黄琉三人意料。 炭焦人不躲不闪,带着火焰硬刚。 新来的三人打斗凶狠,手抓嘴咬无所不用,无赖看到了也自愧不如。他们的人性似乎都被磨灭了,只剩下兽性。 第八章 认出 沈潮打了个寒颤,口中喃喃道,“这烧烤真的有这么好吃?需要抢?它们的口味有点重。”说着目光瞄瞄黄琉。 炭焦人虽然面对三人夹击,但丝毫不惧,爆发出无穷的战斗力,身体陡然变大,利用手长脚长的优势跟三人周旋,虽然被咬掉不少肉,却还处于上风,被咬掉的部分,还能缓慢长出,只是没有快速重生那么变态。 “嗷!唔唔……咳咳……”猪头趁其不备咬下腰间烂肉,可一嘴下去,才发现遭殃的是猪头自己。它捂住嘴巴退出战团,脸色发青,一双眼睛死鱼一样,嘴里还发出呕呕的干吐声。 “中毒了?”沈潮咕噜问道。 “恐怕不是,应该是被恶心到了。”左手道。 “他们还会恶心?”沈潮不解。 少了一人的攻击,炭焦人压力大减,可以抽出手来还击,抓出腰间一些烂肉,揪准机会,塞入鹿角嘴巴。 鹿角的反应比猪头还要大,口吐白沫,身体不断抽搐,显然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看得沈潮心惊肉颤,自己刚才有没有碰到这烂肉,千万别被感染了。 答的一下,在沈潮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团软软湿湿的东西飞到他手臂,一股酸爽传来,他一翻白眼,差点晕过去,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居然真被烂肉沾上了。 抬头看看,发现原来是鹿角甩过来的,沈潮大怒,手高高扬起,准备甩回去,等等!那酸爽,好象是熟悉的味道! 鹿角猪头退出战团,黄琉与幽帆相视一眼,准备出手。但有人比他们更快,左手嗖的一下从口袋中飙出来,直取猪头,一双尖锐的手臂正正插入猪鼻子中。 猪头刷地惨白,双眼一翻,连叫都没叫就仰面摔倒。 左手马不停蹄,纵身一跃,目标鹿角。 有了猪头这个样板,鹿角全神警惕,一见左手跳起,自己也跟着躲闪。脑袋大力摇晃,一对夸张的鹿角显得特别抢眼。在它摇晃的时候,屋子里弥漫出一股淡淡的香气,冲淡了烂肉的臭味。 左手一击不中,马上回到黄琉身边,目光还瞪着鹿角,恨不得马上放倒对方,与刚才怕死的样子截然不同。 “阿撸,终于找到撸点了!仿佛打了鸡血一样激动!”黄琉调侃道。 “开玩乐,左大爷不相信你没有察觉到。”左手淡然道。 黄琉当然已经察觉到了,不然他也不会左手的举动感到理所当然。 人身嵌合动物躯体,这现象他们早就十羊接触过。左手之所以左手左脚,完全就是因为这种毫无人性的实验,它当然无比愤怒。 自从得知肉师的存在,黄琉对十羊那个隐藏“实验室”有了大概的认知,人可以随便拼接,那么人与动物拼接,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而这些实验体为什么出现在此地是个问题,因为按照衣五叔的看法,有关肉师的一切应该都不会再出现,可偏偏就出现在屋子里。 不过这一点似乎也有一个很好的解释,因为实验体出现是冲着炭焦人而来,至少目前情况是这样。所以如果乐观点,可以看成实验体就是跟他们无关。 左手发飙,形势顿时明朗了,实验体一下子便处于最弱的一方。 飘荡的香气,对于黄琉三人好像作用不大,至少他们还没有感到异常。但是,炭焦人受到的影响非常大,身体发红,肿起一块一块,好像是过敏了,某些部位的烂肉还迸出一丝丝绿色的液体。 如此惨况,让炭焦人完全失去了理智,咔嚓一声,将鸡爪直接扯断,握着鸡爪反复折叠,压缩成一团。双手闭合,那鸡爪团压榨血水直流,睡着烂肉渗入手臂。吸收之后,炭焦手臂恢复了几分。 剩下的鸡爪干,随手扔掉,炭焦人突出舌头舔舔嘴唇,面上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身体一闪,来到猪头跟前。 “连猪也不放过,你还是人吗?至少也要烧烤或者卤水猪头才能下口。”黄琉挡住炭焦人的去路。 炭焦人眼中凶光一闪,抓着腰间烂肉扔向黄琉。 黄琉早提防着烂肉,手中抓住一块木板,挡住攻击,同时全力推向对方。 啪的一声,烂肉打在木板上,被反推向炭焦人面门。 冲击力让炭焦人后退几步,木板落地,他被烂肉捂脸,嘴巴鼻孔用力一吸,烂肉全进入体内,表情满足。 “呕!” 惊天动地的怪声! 在场的人同时转向声源,发现竟然是沈潮在一旁干吐,手臂不停在地面擦着,连皮都磨红。 一个人的呕吐声居然如此壮观,显然遇到了非同寻常之事。黄琉心中担忧,过去拍拍沈潮后背,“你怎么了?中毒?” 沈潮抬起头,面色青得可怕,连黄胆水都吐出来了,“我……没事……就是有点恶心……”等理顺气,他才继续道,“我知道这家伙是谁!” “谁?”黄琉早心存疑惑。 “就是小旅店里那人……呕!”说话时,沈潮忍不住又吐了。 “小旅店的老头?早觉得那老头古怪,不过感觉不太像。”左手插嘴。 “不是老头,是……那个……二十年前的……通缉犯。”沈潮喘着气,好不容易把话说完。 黄琉认真打量,对方身材确实相似,面容与特征完全认不出来,而且他心中隐隐觉得还有些隐藏的特点没有留意到,他语带疑惑,“你怎么确定?” 沈潮抬起磨得通红现血丝的手臂,“这个……呕……就是证据!” 这是什么证据,不就是你一条手臂,两人疑惑的看着他。 “左大爷明白了,你们是兄弟俩,刚才滴血认亲!”左手恍然。 “我家九代单传,哪来个兄弟。”沈潮道。 “你们有钱人,说不定早在暗地里搞动作生下不少孩子,不对外公开不过是因为敌人的原因。”左手就是揪住他不放。宁得罪小人,勿得罪死鬼。 “我差点就信了。”黄琉咕噜道,“别废话,快说原因。” 第九章 挣扎 “住店的晚上,我肚子不舒服,于是……他腰间的那块恶心的东西……那酸爽的味道,我记得!呕……”沈潮的话虽然语无伦次,但意思大家都听明白了。 黄琉脸色变白,回想刚才差点就被“烂肉”击中,心中后怕无比。再想起炭焦人那吸收的享受模样,黄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全身鸡皮疙瘩。对炭焦人充满了满满地敬意。 “你们看看,炭焦人吸收‘烂肉’之后,身体好转。所以说,你那东西也是起死回生的神药,千万别浪费。”左手揶揄道。 身体好转,炭焦人又打猪头主意。黄琉直接一块木板盖住猪头,手持火把横扫千军。 对方轻身飘后,黄琉手腕一抖,火把顶端震断,直射炭焦人,左边同时射出一条长鞭封住其躲闪方位。 炭焦人只得后退,咔嚓一声。鹿角不知何时潜伏在其身后,一对坚硬的鹿角,插入对方后背,炭焦人身体猛抖一下,手臂下垂。 鹿角头顶炭焦人后退,远离黄琉三人。 “那家伙,你爱要尽管拿去,以后别再烦我们就是。”三人都不想再接触这个个恶心的家伙。 鹿角先是警惕地看着三人,察觉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逐渐放松,抓起炭焦人手臂,张开大嘴。 可是张大的嘴巴,迟迟没有咬下到嘴的肉。鹿角眼睛里的神情大变,不再是警惕,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地惊恐。双手用力挣扎着举起,想要取下炭焦人,可他仿佛突然间失去了气力,几次尝试之后,最终失败,手臂无力垂下。 咔嚓! 炭焦人却落地了,后背还插着一对鹿角,腿后扫,直接将鹿角踢飞到一边。 背上那对坚硬的鹿角,出现了明显的软化,脱水干枯,最终如同枯死的树枝掉落地面。 吸收鹿角精华后,炭焦人身体大幅度好转,黑焦的皮肉愈合重生,虽然没有藤蔓效果好,但还是不错。由于鹿角的作用,使它对香气产生抗性,过敏反应消失。 意犹未尽的表情,身体一闪,炭焦人袭击沈潮。 黄琉与幽帆齐齐挥动火把挡格,炭焦人只是声东击西,躲开火把的同时,手臂伸长抓住猪头拉到身边,一只大手掌捂住了整个猪脸。 一丝丝血气流入时候手掌,臃肿的猪脸逐渐消退。 猪头手臂无力抬起,对着黄琉虚抓,似乎想要抓住救命稻草,“救……命,老……大!” “要救命就认我们做老大,墙头草一样的小弟,我们绝对不会救……阿牛哥,你怎么了?”调侃的时候,沈潮发现黄琉表情不对劲。 猪头的救命声虚弱无力,在黄琉耳边却如同惊雷一样,震得他整个人愣了愣,随后猛然睁大眼睛,精光闪过,跃身上前对着炭焦人猛攻。 幽帆见状,同样拿着法器发动猛攻。沈潮见到了,也不管其他,拿起一根火把参合进去。他们都感觉到了黄琉急于救人的心情,火力全开不敢丝毫保留。 在三人强攻下,炭焦人根本没时间在吸收猪头,只得丢掉猪头,连连后退躲闪,面上非常不甘,怒意毫不掩饰,眼藏怨恨杀意。 黄琉弯身扶起猪头,肥大的面容完全消退,恢复成人样,眉宇间带着一丝熟悉神态,勾起了黄琉往事的回忆,同时也勾起了黄琉心中隐藏的怒意。不过怒意一起即消,因为对方虚弱苍白的面容,是他无法再怒,特别是对方那抹愧疚充满苦涩的笑容。 “老大……没变……一直都是我们带头人,还是我们的后盾……”话语仿佛用尽气力从体内挤出来一样。 “不要说话,好好休息。”黄琉眼神充满担忧,无奈最后的藤蔓被炭焦人给抢了,转头看看幽帆。 幽帆递过一颗丹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情况相当不妙。 “老大,我知道……自己……时间不多……替我跟……小俊说声不对起……我被逼无奈……这是……给他的……”手从怀中拿出一样东西,还没递给黄琉,手突然垂下,人气息消失。 “锋锐……锋锐!”黄琉轻唤,但是对方一动不动。 “他已经死了!”左手道。 静!诡异的静! 黄琉轻轻放下锋锐,慢慢站起,看着炭焦人。 此时的炭焦人,抓紧时间压榨掉鸡爪与鹿角的剩余价值。察觉到黄琉的目光,也不惧,咧嘴带着阴冷的笑意,目露杀意反盯。 “牛头有火,非同小可!等死吧!不,你早已经死了,等着用刑。不这话好像也不对,用刑应该是肉师的术语……”左手抓头想着用那个词形容贴切。 只不过,它还没有想出来的时候,身体就被黄琉抓起,瞬间变成了一个符文。在火光掩映之下,符文阴影晃动不定,幻化成一条巨大的藤蔓。 炭焦人面色大变,眼中闪过惊慌,纵身一跃朝朝屋顶飞去,本着从哪里,就从哪里离开的原则。 可惜已经迟了,藤蔓毒蛇般缠住其双脚,它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拉下地面,全身被缠。无论怎么挣扎也无补于事,越缠越紧。 困兽犹斗,炭焦人不再惊慌,满脸狰狞,舌头从嘴巴里挤出来,越挤越长,反缠藤蔓发力往嘴巴里扯。 藤蔓生出倒刺,舌头被刺穿。炭焦人毫不在乎,用牙齿咬藤蔓。咬扯过程中,嘴巴被刺穿,场面相当恐怖。 藤蔓越缠越紧,还陷进了炭焦人的皮肉之中,使其身体都变形了,看上去像是一个似人似树的怪物。 炭焦人嘴角居然还露出疯狂的笑意,一根手指从缝隙中穿出,猛然伸长,直插锋锐头顶。 黄琉双目一瞪,踏前一步,咔嚓一声,踩断手指。双手飞舞,将左手换成另一个符文。 一条巨大铁链悬空显化,抵着炭焦人天灵。 锵…… 炭焦人面容扭曲,眼珠差点瞪出。它用力喘着粗气,痛苦却没有减少丝毫。随着铁链的震动,其天灵开出一个洞孔。 “啊!”炭焦人作出最后的挣扎,天灵洞孔中生出一条绿色之物,既像舌头,又像草木,更像小蛇,因为其间断长着一双眼睛,一个嘴巴。 第十章 荒山野岭 “这是动画片里面的小鬼,身体套个白色床单,脑袋圆乎乎,随处飘的那种。”沈潮形容得很详细,实力讲解。 这东西从天灵出来,说是鬼魂也不为过。 绿鬼魂主动迎着铁链而上,想要逆上反击黄琉,路经之处,铁链被染成绿色。 “敢在左大爷面前玩染色。”左手大怒,它的一部分身体都绿了。弯着身体,嘴巴对着染色的部分吹气。 染上的颜色别吹走,恢复正常颜色。铁链上的绿色一同消失,绿鬼魂连退路都没了,只得有拼命一途。 当它艰难地穿过铁链,即将来到黄琉面前时,一个古朴的石棺正等着它。绿鬼魂还没有反应过来,便被吸入其中。 “死者入棺,阳间不属于你等!”黄琉的声音幽幽而空洞,“妄图复生,大罪,极刑油锅!” 早已准备好的油球牵引到石棺上方,黄琉虚抓,热油洒洒的流入石棺里面,绿鬼魂痛苦非常,发狂般挣扎,可始终无法逃离石棺。 轰! 绿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热油沸腾冒泡,白色烟雾随着兹兹的声音弥漫整个石棺,绿鬼魂挣扎片刻便毫无动静。 “牛头行驶鬼吏之权!”左手心中凛然,神情复杂地看着黄琉。 当火焰熄灭,烟雾消退时,所有符文虚影都消失,屋子里恢复平静。 黄琉长舒一口气,面上的淡然消退,疲倦爬上面庞。他沉默的看着锋锐,眼中复杂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叹息一声,摇摇头转身走向鸡爪,当看清对方面容时,他心情更加复杂,“唉!果然是他!” “谁?阿牛哥,怎么到处都有认识的人?”沈潮苦思冥想,却还是想不出对方是谁,这个是当然的,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此人。 “允执?怎么会是他?”当幽帆认出鸡爪时,不禁大吃一惊,毕竟他从黄琉口中得知允执已经烧死在地底建筑之中。 “他当时并没有死,而是化成黑烟离开了,我也是后来才想到。”黄琉解释。 允执的离开方式跟锋锐一样,当认出锋锐后,黄琉已经猜测其中一人是允执,因为他与锋锐一样,任务都是以失败告终。 “那么另一人又是谁?”左手好奇问道。 幽帆仔细打量最后一人,“他?” 沈潮冲过来一看,依稀中认得此人见过,想了好久,还是想不起来。 “是不是有问题,灵风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左手开口。 黄琉的表情同样相当疑惑,他猜想过是灵玉或者是玄动子,甚至是玄术子,可此人偏偏却是灵风。 经左手一提,沈潮回想起来了,“他不是在被捉了,难道衣家放人了?可这段时间的时间也不长,他不但追上我们,还套上了一对鹿角。” “他不是被玄术子用作引魂媒介?”幽帆给出了自己的疑问。 在衣家见到灵风的时候,黄琉便心中古怪,但也只是认为他引魂后被救活了,现在再一次遇上,那说明事情并非那样简单,因为衣家不会轻易放掉灵风。还有,就是正如沈潮所说,就算出了意外逃跑了,时间上也来不及,脑袋加鹿角,术后需要休息以及磨合,不可能日行千里出现在黄琉面前,更何况衣五叔他们还时刻注意着肉师,肉师不可能有时间,有精力做如此惊人的实验。 所以说,锋锐三人,应该早就成为试验品,与他们任务失败的时间恰好吻合,从这一点推断,灵风的问题暂时无法猜透。 按照这个观点,还延伸出另一个问题,锋锐三人并没有将黄琉当成目标,一出现他们始终都是围绕着炭焦人攻击,面对黄琉这个“仇人”却置之不理。 “或者他们对你的爱胜过对你的恨。”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懒得跟他说话。 “他们从原来的人,变成现在的兽人,能力上提高了可不是一点半点,能不感激你!”左手说着道理。 沈潮也插嘴,“这个倒是,鹿角身体随时可以发出催情香气,这是配种能力进化的体现。第二点,他们饥不择食,连那炭焦人都吃得津津有味,这是生存能力进化的体现。动物生存与繁殖两大本能都得到进化,他们肯定感激你。” 啪! “繁殖?只有你想着多生几个。”黄琉差点被气死。 “那你说为什么?他们早就认出你了。”沈潮问道。 “有两个可能,第一,他们并没有早就认出我,直到身上的动物部分被,吸收后,锋锐才叫开口求救。”黄琉道。 “你是说,他们失去了理智。”沈潮道。 “这是一个可能,另一个可能就是炭焦人对于他们来说,非常重要,比对付我要重要多了,我倾向于这一个可能……” “他们饿得发疯!”沈潮咕噜,“也就只有吃货才会认为吃东西大于一切。” 黄琉怒眼一瞪,吓得沈潮马上闭嘴,“瞎猜也没用,先处理好屋子再说。” “怎么处理,我们还被困在屋子之中,先解决出去的问题比较好。”沈潮还想着出去。 两扇古朴的大门,让黄琉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沉思片刻,黄琉走到大门前,伸出食指。两个白圈浮现,飘向骷髅头嘴巴,化成两个门环。黄琉时手还没有动,门自动打开。 门环回归,月光洒入,黄琉的身体镶嵌着彩色的光华,显得朦胧神秘。 门外的环境没有变化,不是料想中的另一个空间。 三人合力将屋里死人搬出,找个地方埋下。 “阿牛哥,我们现在算不算抛尸荒野?”沈潮问题多多。 黄琉不能淡定了,沈潮的话正中他的死穴,说到底他还保持着一个普通大学生心态,此时他连哭的心都有了,想着怎样善后。 “阿牛哥,这里荒山野岭,我们做得干净点,根本没有人会发现。”沈潮提议。 好主意,这小弟还是有点用。 “不过,就怕山中野狼野狗把尸体给挖出来,还有那老头也是一个麻烦,不过还是有办法让他闭嘴。”沈潮道。 第十一章 还是我 “什么办法?”黄琉问道。 “斩草除根,以绝后患。”沈潮面色阴沉,语气阴森。 啪啪啪…… 还以为有什么好主意,原来找他乐子,黄琉气得一连三巴掌过去。 “这不你问出来我才说的。”沈潮无比委屈。 “你给点正经有用的主意好不,跟我怎么久,一点长进都没有。”黄琉教训道。 沈潮不敢顶嘴,只得转移话题,“那总得埋了他们,他们是真的死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黄琉只能心中默念,他们不是人!他们不是人…… 三人开挖,泥土较为松软,不一会儿便挖得足够大。 “啊!”沈潮突然尖叫起来。 “又怎么了?”黄琉问道。 “地里有人?”沈潮道。 “又有色魔占你便宜?”黄琉没好气道。 “不是占我便宜,是被我占便宜。”沈潮指着坑中某一处。 顺着他的手指,黄琉见到一个光滑的半圆撞东西,一眼就可以确定,那是人体的一部分。 “你有艳福了,荒山野岭还被你遇上好事情。”左手调侃道,“人家光光的等着你,不上白不上,不上不是人。” 沈潮哪敢接话,惊慌地躲到黄琉身后。 黄琉心中同样吃惊,与幽帆对望一眼,两人小心翼翼的挖开泥土。被埋的东西逐渐露出全貌,居然是一个光头。 沈潮长长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一个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失望。 “你好像很失望,那好办,左大爷随时找几个姑娘伺候伺候你,保证不离身。”左手嘿嘿道。 沈潮打了个寒颤,“不……不用了……” 在他们对话的时候,黄琉两人已经将坑挖大,里面居然埋着一个年轻的光头男子。皮肤与一般人差别不大,从这一点推断,光头好像是刚埋下去的。 “一定是那老头做的。”沈潮道,“幸好我们机灵,不然这位老兄就多了三个舍友。” 啪! “你说话时能不能动动脑子。”黄琉一巴掌过去,“你应该想想,这座荒山之中,为什么突然间来了这么多人?这位老兄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多人,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们来了自然人多了。既然我们能来,这位老兄也能来。”沈潮咕噜道。 黄琉满头黑线,一时间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道,“如果真是老伯下手,只能是我们被困这段时间,这么短的时间内,老伯可以做掉一个年轻人,还将他埋了?要知道,这光头不是跟我们一样吃过老伯的东西,也就是排除了下药的可能。试问,你觉得自己会不会被一个老人放倒。” “我当然不会,这光头就不知道了,说不定是个病怏子。”沈潮道。 黄琉直接摇摇头,“那就更加不可能,一个病怏子,怎么可能独自一人在三更半夜出现在荒山之中……” “那你有什么看法。”沈潮道。 “没有!在线索不全的情况下,不要乱下结论。”黄琉目光闪烁不定,心中像是想着什么。 沈潮差点摔倒,这算什么。 “师兄,你看看!”幽帆将光头翻过来,正面暴露在三人眼下。 “咦?”沈潮一声惊呼,因为他发现光头面容居然也老伯很相似,说是年轻版的老伯也差不多,“他把自己的儿子都杀了,太没人性!” “很难说,可能他发现儿子是隔壁老王的,才忍心下手。”左手跟着胡言乱语。 黄琉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这么大的地方,为什么他们挖坑偏偏就挖出了这光头。 “阿牛哥,我想到脱身的办法了,将一切推到老头身上。”沈潮把一个个尸体扔下坑。 炭焦人身上的血液沾上光头,渗入其体内。 黄琉留意到光头的手臂动了,这还得了,先拉开沈潮两人,一符纸伺候。 呼的一下,一阵风出来,符纸随风飘去。 光头猛然做起,一伸手抓向沈潮。 “又是我!”沈潮声带哭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如此悲催,就地一滚,躲过光头袭击,居然瞬发黄琉的第一绝招。 光头一击不中,手臂顺势横扫,另一手推着泥土回坑里,要重新填埋自己。 黄琉三人齐齐躲开他的手臂,然后眼睁睁地看着泥土填坑。 “这……我们好像打扰了人家。”沈潮咕噜。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三人可是求之不得,你睡你的,我走我的。可惜光头并不满足于四个舍友,还想多找个人谈谈心,他选中的当然是悲催的沈潮。 滚地之后,沈潮还没有站稳,脚踝就被东西缠住了,整个人被拉倒,身体陷入地里。 旁边挥来一条长鞭卷住沈潮腰间,两股力量角力,暂时保住了沈潮。 “幽帆同学,千万别放手,我的性命,沈家开枝散叶的重任,全系于你手。”沈潮道。 幽帆一出手,脚下马上受到攻击,同样是脚踝被卷,但没有往地里下陷,拉力的方向扯向大坑。 红光划过,脚踝拉力消失,幽帆深呼吸,猛然发力。 “噢!”沈潮销魂的大叫,“我的腰,如果腰坏了,还怎样开枝散叶。” “对不起,一时疏忽。”幽帆手一抖,长鞭下滑卷在沈潮盆骨的位置,刚想发力,就听见沈潮大叫。 “别!千万别!这里稍微弄错位置人就废了,别说生孩子,能不能继续当男人都成问题。”沈潮吓得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 就在他挣扎的时候,泥土打开,他连爬带滚走出陷坑,回到黄琉身边。一靠近,便见到黄琉双手不停捏诀。 光头的坑,早就被重新打开,他人都已经站起来,直视沈潮。 “怎么又是我,打扰你睡觉的是阿牛哥。”沈潮暗暗叫苦。 洒洒…… 一个个人影从周围泥土里冒出,将三人包围。 “大哥,你都这么多舍友,还找我们干什么……”说话时,沈潮浑身一颤,心中感觉异样,目光四看,果然,那些人影的目光全看着这边,为什么还是自己。沈潮不敢再多言,缩到黄琉身后。 第十二章 攻击 地面在黄琉的操控下,出现不少裂缝陷坑,那些人却能悬浮半空,没有掉落坑中。 幽帆施展红绳,将其中一人绑住,手指轻弹,红绳发光。一般情况下,对方便无法动弹无法反击。 可此人却出乎意料地反手抓住红绳,用力一拉,把红绳扯断。 剩下的人同时发动攻击,双手同时伸长分别袭击三人。在同一时间,地面异动,冒出六条枯爪缠住他们的脚,并一直往上缠。 “阿撸,是时候上场了。”黄琉第二绝招发动。 “死牛头,左大爷绝对绝对不会出力的。”飞行中的左手抱着双手。 “如果你连这家伙都收拾不了,怎么在妖魔鬼怪界混,别想再当绿头的老大。”黄琉道。 “那苍蝇小弟不要也罢,关键时刻居然玩失踪。”话虽如此,左手还是十分重视在唯一小弟心中的形象。它调整姿势,直刺光头眉心。 呼! 旁边挥出一条黑影,啪的一下正中左手。 “居然敢还手!”左手手脚并用抱紧攻击之物,以免被打飞,当黑影回力之际,左手四肢一弹,借力直射光头。 光头躲闪不及,正中心脏位置。 一接触,左手惊呼,“你……”话还没有说完,被光头甩开,飞到无影。 光头的小弟杀向三人,黄琉自己问题倒不大,可旁边还有个小弟要照顾,而且对方的攻击重点正是沈潮,黄琉不得不全神戒备。 光头小弟越来越疯狂,攻击出其不意。 “啊!你摸哪里了!”沈潮突然尖叫,捂着屁股跑到黄琉前面。刚跑两步,地底又有枯爪伸向他的屁股。 黄琉感到古怪,他已经全方位防守,按理说沈潮不会受到攻击,可眼前偏偏就见到枯爪出现。他眉头一挑,一跺脚,近身的人影全部陷入泥土里。 与此同时,所有的人影突然不动,心脏位置出现一个小洞,洞四周出现裂缝,往外蔓延遍布全身,随后整个人散架。 作为首领的光头,心脏同样多了一个小洞,只是没有往外蔓延,看来左手的一击,还是起到了作用。 光头摸摸心脏,眼神从一开始的无所谓逐渐转变成疑惑,愤怒以及一丝惧意。 “怕了吧?我们也不为难你,快回家洗洗睡吧。”沈潮巴不得对方赶紧让路。 光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的冷漠让沈潮不禁打了个寒颤,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马上闭嘴,悄悄移动身体让黄琉挡着对方的目光。 “你将它给我,我可以放你一马。”光头居然开口了。似乎是特意配合他的话语,月亮居然被云层遮住,月光消失。 “阿牛哥,千万别听他的。”沈潮一把抱住黄琉腰身,“你不能就这样将我让出去,否则道上的人怎么看你……” 啪! “什么叫道上的人,你出来混的?”黄琉一巴掌过去。 “一时口快说错了而已。你就算不顾及面子,也要顾及自身的享受,我还有很多花式供你取乐。”说着,沈潮抛了个媚眼。 黄琉差点反胃,直接将他推开,不知是否有意,沈潮恰恰正好跌向光头那边。 “阿牛哥,你真要抛弃我……” 啪! 话还没有说完,跌出去的沈潮飞撞回来,幸好黄琉躲闪快,不然要被撞上。 “你不答应?”光头冷漠的话语又再响起,很显然他要不是沈潮。 “我已经将他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送回来。”黄琉指着沈潮,表情显得非常无辜。 “你若答应,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光头自顾自说。 “喂,我们可是三个人,怎么也要一次过满足三个愿望。”知道目标不是自己,沈潮又开始跳了。 “长生不死的愿望。”光头继续自己的风格。 “额?”沈潮被这句话震住了,“骗人的吧,自己都被埋在土里,还长生不死。” “若不答应,你马上就死。”光头只是按照自己的方式说话,根本不顾及其他人的感受。 “我的愿望不是长生不死……”黄琉终于开口。 “你不是,我是!这个愿望就让给我吧。”沈潮插嘴,见到黄琉阴阴的笑容,马上解释,“我不是怕死,而是为了见到沈家开枝散叶,全是为了家族着想……” “当然,我也不是马上就死。” “你选择死,那就死吧!”光头脑袋突然膨胀,幅度异常大,转眼间已变得身体大小。 “我不喜欢吃爆米花,因为那不是肉。”黄琉扬手符弹扔出,砰的一下,火光四起。 沈潮咋舌,明明说不喜欢爆米花,转手就帮对方爆炸。 火光闪过后,便是金灿灿的光芒,光头脑袋金属化。 脑袋被禁锢,膨胀转由双脚完成,光头的一双腿,变得比猪脚还大。 “这是名副其实的大象腿。”沈潮惊讶道。 膨胀的双腿现出一个个小泡,随时可能破裂,小泡里仿佛孕育着生命一样。 “那些小弟难道就是光头的儿子?”沈潮也有同样的猜想,他面色一变,大骂道,“你是不是人,居然让儿子当炮灰。”对于他来说,下一代比什么都重要。 “很明显,他并不是人。”黄琉道,他发出第二颗符弹,不单是光头双脚,连他整个身体都被禁锢起来。 金灿灿的光芒,显得有些刺眼,沈潮不禁半眯眼睛,可他又睁大了眼睛,神情差异,看看天空,又转头看着黄琉,“他……居然有金光!他不是发光体,我们怎么可能见到金光。” “不只是金光。”黄琉淡淡道。 沈潮目光转向光头,果然,光头身上还散发着白光,金光已经被白光覆盖,整片区域被照亮如同白昼。 沈潮恍然,“原来是卖电灯泡的,难道顶着个大光头。” 在发光的同时,光头身体缓缓倒下,最终躺在地上。 呼! 黄琉感觉到身边劲风起,有偷袭,刚想躲闪,发现身体不受控制,还朝着风声撞去。而他也见到了偷袭之人,居然是沈潮。眼看就要中招,黄琉急中生智,大喝一声,“闭嘴!” 第十三章 贴纸 沈潮下意识双手捂住嘴巴,攻击自然没了,反而被黄琉撞得差点跌倒。 沈潮顾不得痛,连忙解释,“阿牛哥,不是我要打你,我的身体不受控制。” “不是?你之前为什么不说,打不中才解释,明明就是想打我。”黄琉当然知道沈潮说的是实话,但也要吓唬吓唬他。 话音刚落,沈潮发出第二击,边冲向黄琉边解释,“阿牛哥,真不是我要打你。”可说话时,他居然用出了猴子偷桃。 虽然明知是光头作怪,但是沈潮这一招,让人很难不怀疑他有假公济私,偷偷报复的想法。遇上一次一样,黄琉同样主动迎过去。上次的话,最多挨一下,这一次可不同,黄琉不敢大意。 沈潮即将飞时,突然一个空翻,啪的一声跌倒,手先落地,然后人砸下去,姿势刚刚后,他自己承受了猴子偷桃。 “噢!”这一次的叫声,比任何一次都要销魂。 “唔?”光头诧异,这样的情绪只是一瞬间,马上操控下一击,可是沈潮一直趴地上起不来,光头的神情终于变了。 “他还没有缓过气来,什么都做不了。”黄琉开口,“对了,这种男人之痛,你根本不懂。” “他不能动,唯有让你自己动手。”光头直接控制黄琉。 黄琉嘴带微笑,玩味地看着光头,身体并没有光头料想中的举动。 这是当然的,刚才被光头控制是因为不备,黄琉当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撞飞沈潮的时候,他暗中使劲,让沈潮飞到某个阵眼之处,那里法力能量波动混乱复杂,导致光头的控制被干扰,沈潮一击半途而废。 在光头惊讶失神瞬间,黄琉操控法力抵消了光头的控制。 被阴了,黄琉当然不会忍气吞声,“烧烤我的最爱!” 轰的一下,光头被一圈火焰围住。 “阿牛哥,让我……亲自……动手……”沈潮憋着站起,双脚颤抖不已,不过他还是要亲手搞定光头,因为差点就被光头断了开枝散叶的希望。任何事情都能忍,但繁殖之事绝对不能忍。 啪! “好好躺下,你现在不能随便动,否则后患无穷。”黄琉一盘冷水泼过去,沈潮还真的听话地躺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火焰掩映下,光头颜色变成火红,与火焰同化,最终非但没有被烧,反而将火焰吸收掉。 “阿牛哥,你的烧烤没吃成。”沈潮道,心中暗呼侥幸,趴着还是好处不少,否则自己冲过去绝对遭殃。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太天真了,要遭殃不一定要冲过去。视线中出现一个黑影,随即幽帆出现面前,手举起,正是打人的姿势。 “小心!我不受控制。”幽帆提醒。 沈潮突然有股骂人的冲动,这不是他的台词吗,怎么就被抢了。抢了就算了,可关键是他还要受到攻击,而最大的问题是,为了下一代,他还不敢动。 在他彷徨无助,惊慌失措,担惊受怕之际,身体凌空翻起,飞到黄琉身边。他绝望大叫,“不要!呜呜……”居然伤心地哭起来。 黄琉满头黑线,手掌举起,又不忍心打下去,“你哭什么,又没有被大中。” “我……我下身要不了了,我的多子梦破了!呜呜……”沈潮大哭。 黄琉头大,刚刚只不过顺口说说,想不到这小弟还当真了,偏偏这个时候,幽帆又攻击过来,没办法,只能先拉着沈潮躲闪。 幽帆面带歉意,但就是控制不住身体,一直猛攻。此时他的身上已泛青光,可这一次幽家玉牌却起不到作用。 黄琉想要帮助幽帆摆脱控制,却有心无力。问题就出在玉牌上,青光将干扰波动都隔于体外,所以幽帆只能一直被控制。 在躲闪过程中,眼角余光不断有黑影晃动,留意看时,又发现不了。心中已猜到一定是黑影作怪,只要找出它们,问题便会迎刃而解。 几轮攻击过后,黄琉终于发现问题,黑影原来在天空,与幽帆脑袋相接,刚好倒立。黑影的动作,与幽帆一样,显然就是它在控制幽帆。 就在黄琉思索对策的时候,脑海中突然灵光闪过,猛然低头看看光头,露出恍然之色,原来如此! 光头可以看成是电灯泡,光线从地斜射三人,天空中的黑影,正是幽帆的影子。不用验证,黄琉已经知道他与沈潮有着同样的“影子”。 找到原因,解决方法就多了,虽然不能用干扰的方法,但一个影子还难不倒他。就在黄琉准备动手的时候,他突然停住,面上出现一丝凝重。 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现在他们看光头是躺着的,而对于光头来说,他们又何尝没有倒下。他们原本是实体,可在相对的世界了,影子可以操控他们的身体,也就是说他们才是“影子”!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陷入了对方的世界里,成为被牵着鼻子,被动的一方。 黄琉更是明白,自己虽然没有**控,但并不代表自己不是“影子”。 一个最为简单的例子,人在屋子里,人影自然消失,影子当然不会出现于人相同的动作,可影子依旧还是影子。 天空中还存在的黄琉与沈潮的影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论如何,先帮助幽帆摆脱控制。 黄琉一跺脚,泥土涌向光头,要将他填了。 当泥土,即将靠近光头时,便不动了,他同样能够控制泥土。 黄琉还没有发出第二击,幽帆攻到,双手直捣黄龙,黄琉不再躲闪,挥手一击拍出,居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即将中招之时,黄琉手指弹出一物,正中幽帆额头。幽帆来势汹汹的一击,突然停住,他的额头上多了一张贴纸。 黄琉暗暗松了一口气,冒险的一击成功了。 贴纸与玉牌同源,并不会隔绝其力量,有了新的力量波动加入,打破了光头的控制。 此时幽帆的拳头离黄琉的胸膛只剩下几厘米,带起的劲风让黄琉感到隐隐作痛。 第十四章 寺庙 解决幽帆的问题,黄琉可以安心直面光头。依旧操控泥土,光头同样是一个泥土高手,于是,出现了一场泥土比拼。 四周泥土不断往光头翻涌,但硬是不能将其填掉。在光头的控制下,涌来的泥土筑起了高台,他在台上带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 黄琉并不在乎,泥土仍然不断涌过来,高台越来越高,却出现了明显的倾斜——头上脚下! 黄琉要用这样的方式,让躺着的光头重新站起,将双方的相对状态,变成同一状态——同样是站立! 光头终于竖直站立,粘附在高台,俯视三人。三人要对视,必须仰头,同时还要看着光头一双脚。 “阿牛哥,虽然你恋脚,总不能让没有这个嗜好的我们一同受罪。”沈潮道,没有料想中的巴掌,沈潮感觉古怪,偷偷看了眼黄琉,见到对方一脸凝重。 这般表情,是因为黄琉突然发现自己的想法错了。如此明显地将双方变成同一状态,光头居然没有任何阻拦,也就是说他并不反对黄琉的做法,也就是说这个方法不会对他有影响。 果然,地面相应地出现了三人的影子,看着上升到半空的光头,可知影子依然是其操控的范围,想到对方是一名泥土高手,现在的情况明显更加危险。 “阿牛哥,我感觉呼吸困难。”沈潮又开口。 黄琉也感受到了一丝窒息,他发现影子居然消失了一部分,很明显是陷入了泥土里面。他将那里的泥土推开,还是不见已消失的部分,那部分影子深入地底,或者说与泥土同化。 窒息之感越来越严重,推土开坑又不能解决问题,那么他们只有从根源着手,将光头之光灭掉。 得知黄琉的想法,幽帆沉思片刻,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办法。沈潮则若有所思地思索片刻,才开口,“将灯泡打破即可!” 这不废话,如果能搞定光头本体,还需要大费周章想办法。 盯着影子,越发沉重的脑袋闪过一个想法。食指伸出点向影子,白圈显化,白光明亮,一切的阴影全消失在白光之下。 窒息的感觉消失,三人恢复正常,全身轻松。 “你……是谁?怎么会有这东西。”光头失声叫道。 一直以来,光头给人一种自顾自的感觉,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这时失声惊问,完全出乎三人意料。 “我是我,这东西是人家送的。”黄琉实话实说。 “不可能,谁会送你?告诉我!”光头道。 “你是谁?告诉我!”黄琉已同样的语气说话。 白光越来越盛,蔓延至光头处,将他原来的光芒覆盖掉,他整个人消失在光芒之中。 白光消退,白圈回归,黄琉看着手指沉思,光头与白圈之间有什么关系,夜明珠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这么快就搞定了?阿牛哥,你应该早用出这招。”沈潮咕噜道。 黄琉瞪大眼睛,说得好像是他故意拖延似的,这小弟不打不爽,啪的一声脆响,满足了他的愿望。 沈潮知道又说错话了,连忙转移话题,“这地方太诡异了,我们还是先离开,不然又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黄琉点点头,三人离开。走了一段路,他们视线中出现一件屋子。 沈潮一看,马上打了个寒颤,看看黄琉,“阿牛哥,我们来的时候,只有老头的屋子,现在多了这间,明显不是好屋子。” 黄琉神色同样不好看,不过他想的不是沈潮的问题,“你看清楚,那不是屋子。” 沈潮瞪大眼睛,在黑夜中慢慢分辨,对面逐渐清晰,当他看清楚时,连哭出来的心情都有了,的确不是屋子,而是一间寺庙。 沈潮拉着黄琉转头就走,他不想惹出更多的麻烦。 黄琉定住,反拉沈潮,“寺庙不破,与上次不同。” 沈潮再次定睛一看,寺庙更加清晰,果然不是破庙,“虽然不是破庙,可也不能轻易进入。” “这一点恐怕不能如你愿。”黄琉道,“知道为什么寺庙越来越清晰?” 经黄琉提醒,沈潮眨眨眼睛,马上明白了原因,因为寺庙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就算他们不走,寺庙还能自己过来。 不过他还带着希望,“寺庙跑不快,我们一会儿就可以跑得没影。”作势准备开口跑。 黄琉差点摔倒,“既然寺庙能动,就不是速度问题了,而是空间问题,无论怎么跑,始终还是会进入寺庙。” 就在验证他的话,寺庙无声无息间,来到他们面前。 看着寺庙,黄琉沉思片刻,说了句让人想不到的话,“你们记得老伯的故事吗?” “这是老头的庙?”沈潮吃惊道,“他一坏人老头,何德何能有庙。” 啪! “我说的是老伯所讲的故事。”黄琉一巴掌过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听故事?而且还是毫无情节的故事。”沈潮咕噜。 “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庙!”幽帆开口。 “老头故事中说的就是这座庙!”沈潮脱口而出。 黄琉点点头,如果按照故事情节,那里面应该有个和尚在讲故事。 此话一出,沈潮又打了个寒颤。 咦! 大门打开,门口正对着三人,似乎在等待着他们进入。 黄琉率先进去,接着进去,沈潮硬着头皮跟进去。 寺庙不大,进门就是正殿。里面的梁柱以及摆设一尘不染,好像新的一样。 “老和尚出来!”沈潮突然大声叫道。 “老和尚出来……出来……来……”回音不断,让三人都吓了一跳。 黄琉瞪着他,“你乱叫什么,怎么就知道里面有个老和尚。” “老头的故事里说的,而且荒山野岭的寺庙居然一点灰尘都没有,明摆着有人时常打扫,这是侦探剧里最基本的推理。”沈潮的语气似乎十分鄙视。 啪! “听清楚问题,我说的是为什么有个老和尚,不是为什么有人。”黄琉道。 “寺庙里当然是和尚了,老头说的自然是老和尚,这一点更加容易推理。”沈潮的语气更加鄙视。 “谁说寺庙里一定是和尚,我们三人是不是和尚!”黄琉道。 第十五章 似曾相识 “我不是,阿牛哥你……也不是!”话到一半,沈潮改了口风,最后还低声咕噜,“里面不是老和尚,难道是你!你赢了……”感觉不妥,沈潮连忙转移话题,“庙也进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进庙上香!”幽帆突然插嘴。 黄琉两人一愣,想起来了,还真有这种习惯,问题是连个香案都没有,更别说香炉。 “老和尚……和尚……”连说了两句,黄琉还是不满意,沈潮低声改口,“阿牛哥快出来,收香油钱了。” 没有人回应,寺庙就这么大,一眼看完,里面应该是真没人了。 “既然没有人,我们走吧。”沈潮巴不得马上离开。 “不上香,我们恐怕不能离开。”幽帆道。 “这里既没有香,也没有人,我们怎么上香……”说到这里,沈潮眼睛猛然一瞪,“意思就是说,不让我们离开了?我们三个大男人,留着也没有什么好处,唯一的特点就是肉多了点,咦?你怎么有长香?” 沈潮说话的时候,幽帆取出三根长香。 “随时准备,既是法宝,也预防不时之需。”幽帆老实回答。 一听到法宝二字,沈潮双眼放光,拿过一支,“我来。” 黄琉却开口,“先别点燃……” 只可惜迟了,青烟弥漫。青烟的浓度有点高,短短时间内居然蔓延至整个正殿。视线受阻,眼前景物变得模糊。 黄琉头大,瞪着沈潮,“你太心急了,明明有问题,还开口叫住,为什么还点!” “我没点,火刚燃起,还没有接触到香,青烟就出来了。”沈潮非常委屈。 啪! “阿牛哥,我真没有点。”沈潮冤枉无比,可脑袋上依旧啪啪地被打不停。 “没有就没有。”黄琉头越来越大,“用得着如此幽怨,更不用自己打自己。” “额?阿牛哥,你开玩笑吧,明明是你在打我。”沈潮道。 “我没有打你。”黄琉肯定道。 话音刚落,正殿突然安静下来,随即沈潮倒吸一口凉气,他想到了自己被什么打了,尖叫一声,回音震荡,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你乱叫什么,这种情况,你不是早有预料。”黄琉道。 “当我下定决心跟着阿牛哥,的时候,就准备好上刀山,下油锅……” “为什么刚才的油锅你没有下去。”黄琉冷冷道。 “额?先别打断!上刀山下油锅,我都不会眨眼,可偏偏遇上的都是跟阿牛哥有同样嗜好的东西,这样的事情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沈潮解释,“刚才,又有东西,摸……摸我的屁股!啊……现在又摸了!” 黄琉满头黑线,“你的屁股特别滑,为什么就摸你。” “阿牛哥,你到底偷看我几次了,连屁股的光滑程度都知道。”沈潮咕噜道。 黄琉差点被气晕,这是什么小弟,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 “啊!冰冷的触感,好像直接伸到我裤子里面。”沈潮又一声尖叫,“对方也非常光滑。” 最后补充的一句,让人哭笑不得,此时居然还有心情感受对方触感。 黄琉面色突然一变,因为他身上同样出现异动。一股大力撞上胸膛,人凌空飞起。脚踝一紧被抓住,又一道力量将他硬拉下地面。 呼! 大风将青烟吹散,黄琉脚踝上的力道顿时消失,手撑地,人没有倒下,保持一个较好的姿势。一抬头,眼前黑影晃动,在面前放大,即将碰到面门。 第一绝招发动,黄琉轻松躲过。 “额?原来一直在后面乱摸的真是阿牛哥。”沈潮惊呼道,那黑影居然是沈潮的屁股。 这是什么话,难道沈潮心中早就怀疑是他,难道他有这么猥琐。 啪的一声,黄琉实在忍不住,狠狠一巴掌。 幽帆的风车只能驱散一小部分的青烟,保护他们很小范围。其他区域依然被青烟所笼罩,三人见到青烟之中隐藏着黑影。 “什么东西,有本事出来跟阿牛哥较量一番。”沈潮喝道。 幽帆摆下符阵,风车转向吹动黑影处的青烟。青烟散开,黑影消失,它似乎只存在于青烟之中。 黄琉想了想,对幽帆道,“香也点了,青烟弥漫,我们应该可以离开。” 幽帆会意,将风车转向大门,三人逐步后退。 他们很快就发现问题没有这么简单,越是接近大门,青烟越难驱散,到后来根本驱散不了,于是沈潮又被占便宜。 听到他的尖叫,黄琉不耐烦,“一个大男人,还怕屁股被摸了。” “俗话说,老虎屁股摸不得,一只大老虎都怕被摸屁股,我一个平凡人更不用说。”沈潮道。 啪! 黄琉气得跳起来,“平凡人?跟了我这么久,难道一点东西也没有学到?那说明你没有什么潜质,还是回去好好读书。” 沈潮急了,连忙改口,“我不是平凡人,我不是平凡人。” 在沈潮分辨的时候,黄琉胸膛又是一震,身体再次被撞飞,然后正正撞上沈潮,两人同时倒下。 “噢!”销魂的叫声是必不可少的,接着当然就是混帐话,“即使人少加上青烟弥漫,也不用这么猴急。俗话没错,保暖思……咳咳!”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打断,因为他又被狠狠撞了一下,连气都喘不过来。 黄琉也非常难受,艰难站起,回到大殿中间青烟吹散的地方。 沈潮脸色苍白,捂住屁股不放,“一直有东西摸着我的屁股……” “师兄,我见到一条尾巴在他这里闪过。”幽帆指着沈潮的屁股。 “你别乱说,我是真正的沈潮,不是狐狸假扮,绝对没有尾巴。”沈潮急忙解释。 “闭嘴!”黄琉喝住沈潮,面色非冷下来,“果然是这样。” “我真是真的,不信你们看看。”一听黄琉的话,沈潮更急,还想脱下裤子让两人验货,以示清白。 黄琉一巴掌过去,制止他的混帐举动,“这晚的经历,你有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问的是幽帆。 第十六章 金黄 沉思片刻,幽帆面露恍然之色,“那栋神秘的宿舍楼!” “不错!”黄琉点点头,“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人体与动物部位的结合,这一次出现了同样的案例。在见到锋锐三人时,我已经有所怀疑。你刚才的话语,终于证实了这种猜想——此地与宿舍楼关系密切。” “那青烟中的东西,岂不是那些手脚!”幽帆道。 “嗯!”黄琉取出身上的长香,上面的手脚果然不见了。 由于青烟的牵引,将长香里面的手脚都引出来了。黄琉刚才受到的撞击,明显就是手脚在反抗。如果想要安全离开寺庙,回收青烟就是最好的办法。 当长香取出来的时候,青烟凝聚成一条长棍,直接打向长香。力量巨大,黄琉手震,差点把长香掉了。 长棍不断打击在长香上,不但要将其从黄琉手上打下,更是要把长香打烂,幸好黄琉手臂足够坚挺,长香同样足够坚挺。 青烟接触而不回归,这一现象第一次出现。沉思片刻,黄琉得到一个推测,因为锋锐三人的出现,让长香里的手脚产生了某种变化,它们主动出现也与这一点有关。 想要青烟回归,应该先点燃长香,以烟引烟。 尝试了几种方法,却没有一种可以将长香成功点燃,火焰一闪即灭,寺庙内似乎不想让火焰点燃长香。 “火焰熄灭,你让我们怎样点香上香,寺庙不要香火,也不要香油了?”沈潮道。 “你点火的时候是怎么回事?”黄琉问道。 对了,自己刚刚才点过活,他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打起小算盘,“阿牛哥,点香的事让我来,我能点燃。” 黄琉定睛看着他,看得沈潮心中发毛,才将香递过去。 沈潮窃喜,终于有件宝贝入手了,总算在铁公牛身上找到好处。取出私家打火机,土豪金顿时亮瞎了黄琉双眼。 答的一声,火光出现,映亮三人,居然没有马上熄灭,沈潮得意起来,“做事还是要用质量好的工具,就像我的珍藏版……咳咳……” 突然间浓烟泛起,将三人完全笼罩,他们连对方都无法看清,只见到一团黑影。 “你那那破玩意,是不是假货。”黄琉道。 “怎么可能是假货,我的珍藏版!”沈潮大声解释。 浓烟之下,三人呼吸出现困难,手脚出现麻木。知觉逐渐失去,他们就算被换了手脚也感觉不到,这正是三人最大的危险。 “阿牛哥,我感觉不到我的手臂。”沈潮吓坏了。 “闭嘴,在吵的话,连你的嘴巴都感觉不到。”黄琉喝道,他食指前伸,点在沈潮身上,一团白光显化,浓烟飘开。 “又有东西我的屁股,不是摸,是戳!似乎有人想对我做猥琐的事情。”沈潮惊呼。 黄琉气得手脚颤抖,那是他的手指,只不过出手位置有点不巧,正好点在错误的位置。 “他开始颤抖了,明显的挑逗暗号。”沈潮越来越惊慌。 黄琉不得不一巴掌过去,“闭嘴,站住别动。”当他收回手指时,白圈显得十分耀眼,随时可能飞出。 他灵机一动,取过长香食指点上。白圈大盛,从食指移动到长香顶端,亮白的光芒,让长香看似点燃了一样。 青烟冒出,与旁边的青烟相互参合,转了个圈,重新飘回长香,殿内的青烟,就渐被吸收,手脚也跟着回归长香上。 青烟消失,整个大殿红光闪耀,火光掩映,居然着火了,火焰将三人团团包围。 “你的打火机!”黄琉问道。 “不……不知道!”沈潮道。 “不知道?你就做好烧烤的准备,不应该是烘烤!”黄琉察觉到气温飙升得极快。 “我不想被烘烤,对我我们可以使用风车开路。”沈潮想到一个的方法,转头问幽帆,可一转头便发现不妥,幽帆身体被火焰映的黄通通,人站着却不理会沈潮。 “你怎么愣住了!”沈潮用手在他面前晃动,依然没有引起幽帆的反应。 “别动!”黄琉暗自责怪自己大意,一直看着沈潮,居然忘记了幽帆,幽帆才受过伤,身体还没有恢复。 幽帆身上的黄光比火光还要更深,甚至可以说是金光。 想到这里,黄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在仔细看看幽帆,发现光芒是从其身体往外散发,将手伸入幽帆怀中。 沈潮咋舌,心想阿牛哥又来了,同时暗自高兴这一次遭殃的不是自己。同时,他心中出现一个荒诞的想法,我们两个是不是阿牛哥的专属男宠!浑身打了个寒颤,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黄琉摸索一番,手便伸出来,手上一片黄光。柔和的光芒将燥热暴动的热量逼退,让人身心平静。 半空中黄光形成一朵莲花,正在慢慢盛放。 幽帆的情况与血金莲子有关,黄琉取出后,幽帆依然愣住。倒是大殿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大伙消失,正面墙壁散发闪闪的金光,显化出一个佛身。 黄琉心中一沉,担心出现顿悟皈依的情况,幽帆很可能就处于这种状态之中。 很快,佛身出现变化,幻化成一朵莲花,就像投影一样,根茎叶子上有一丝丝黑影。 “幽帆!”黄琉轻唤,还是没有回应。 沈潮举手想拍,黄琉连忙阻止,“你千万别碰幽帆。”他实在不放心这位小弟。 就两句话时间,墙壁又出现了新的变化,黑色部位越来越多,增添一股坚韧神秘莫测之感。根茎扭曲,花瓣黑化,看上去已不像莲花,而是另一种植物。 “阿牛哥,你看。”沈潮指着墙壁,“那些黑化的部分,看上去好像人脸,有眼有鼻子还有嘴巴!” 黄琉已经发现这一点,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莲花光芒无法阻止,墙壁上的植物之脸同样无法阻止,因为他所有注意力都在幽帆身上。 幽帆的状态让人发急,黄琉心知危险,必须尽快打断。他尝试使用幽家玉牌,却起不到作用。 第十七章 打开 这一点让人不解,难道幽帆并没有危险?又或者幽帆吸收了血金莲子有关,让他的血脉中有了佛性?又或者玉牌无法起到作用? 黄琉心中一片平静,伸出食指点向幽帆额头。他好几次脑袋混沌的时候,都是白圈让他清醒,他想到了这个方法。 食指点上,一点白光留在幽帆额头,瞬间蔓延至整个身体与黄光融合,幽帆因此给人一种**的感觉,情况明显更加严重。 黄琉心猛沉,知道这个办法错了。就在此时,他右手突然一紧,被一股大力拉住,力量往他食指上蔓延。很明显,目标是白圈。 黄琉不敢使用符纸,以免又出现相互对峙的情况,他只能使用血金莲子。黄光笼罩手臂,抵消那股莫名出现的力量。 幽帆突然飞起,飘向墙壁盘膝而坐,双手合十。墙上植物蔓延至幽帆身上,金白光芒之中多出了黑色。 三种颜色逐渐融合,幽帆面容出现一种诡秘的变化。 黄琉眉头高高挑起,幽帆与沈潮接二连三受袭,已经让他忍无可忍。 轰! 符弹射在墙壁上爆开,金属化瞬间完成,植物的黑色部分全部被染成金色,幽帆身上黑色暂时消失。 黄琉眼中精光闪耀,抓住沈潮右手。 沈潮被他的样子吓到了,“阿牛哥,你要干什么?”说话时另一手紧紧拉着裤带。 “咬!”黄琉冷冷道。 “咬?”沈潮面色大变,因为他将“咬”字一分为二。 见他没有反应,黄琉直接将沈潮的手塞到沈潮嘴巴,随后一托沈潮下巴。 “唔!”沈潮痛苦地捂住嘴巴,嘴角渗出丝丝鲜血,“太硬了!” 黄琉拿过他手指,在地面画上一间小屋。 “阿牛哥,我没血了,别画了!”沈潮差点哭出来,“还画?我都因为失血过多出现了幻觉,那些鲜血我都看到有些金色。”沈潮抬头四看,好吧整个大殿都在金黄之中。 咔嚓咔嚓…… “额?要血还不够,连手指都掰断了。”沈潮吓得脸色苍白,拿起手掌准备看看状况。咦?没事?难道失血过多的后遗症?他自己握着,用力一扭,钻心的痛,原来手指还在!他惊喜地看着地面,才发现黄琉掰断的是小旗杆。 旗杆放在刚画的屋子上,染上鲜血。 黄琉拿着其中一根旋转,大殿内同时出现震动,其中一道墙壁出现分离。 沈潮瞪大眼睛看着地面,原来血还可以这么玩的,回去一定要好好研究一翻。 咔嚓! 黄琉手上的旗杆突然断裂,震动停止。他移动屋顶的旗杆,洒洒的泥土飘落,顶部打开,他又多加一根旗杆作为支撑。 寺庙内力量反抗,旗杆猛震。 黄琉一把抓过沈潮的手,用力一挤。 沈潮痛得白眼一翻,心想又出血了,阿牛哥用起来还真不心痛,不是自己的东西就是大方无节制。 鲜血滴落,旗杆被粘稠住,震动减轻。 黄琉坚定缓慢地移开各根旗杆,最终将整间小屋完全分开,各墙壁就像礼物盒一样打开。月光洒落,与黄光相容,笼罩在三人身上,显得神秘而不真实。 “阿牛哥,你将寺庙都拆了,没问题吧!”沈潮问道。 “没问题!”黄琉淡然回道,手还在不停移动旗杆,同时抓过沈潮的手,再挤出鲜血,画下一个圈,幽帆身旁顿时多了一片红光。 黄琉手虚抓,幽帆身下地面拱起,人朝这边过来。刚动了动,又突然停住,因为幽帆身边出现了一个人。 “老头你还敢出现。”沈潮率先大叫,出现的正是老伯。 老伯拍拍幽帆肩膀,又指了指血金莲子,意思明显,用血莲子来交换。 “我们两个壮年,你只是一个老头还敢嚣张。”沈潮喝道。 啪! 沈潮突然一个踉跄摔倒,双手捂住后脑,委屈无比,“阿牛哥,你到底什么立场,这种时候还打我!” “我没有打你!”黄琉道,“是他出手!”说话时,黄琉发动攻击,旗杆摆成另一个图案。 老伯身体猛然缩下,仿佛有股大力在挤压,将他压缩成一个球,继续压小,一滴滴液体从他身上落下。 “阿牛哥,你的手段有点凶残!”沈潮咕噜道。 “你以后最好机灵点,不然……”黄琉冷哼两声,还非常配合拍拍手掌。 老伯已被压缩成一团的身体,直接化成碎片散落。与此同时,沈潮面前多了一个人影,距离极进,鼻子贴鼻子。 正是老伯,张开嘴巴,已经碰到沈潮的面庞,一丝冰冷的气息让沈潮浑身颤抖,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传遍身体。 黄琉抓住他肩膀,用力将沈潮拉后。刚发力的时候,手掌被被缠住,顿时失去了力量,一条条黑色的东西从手掌蔓延向手臂。 同时,眼角余光见到地面上一条条黑色的东西缠向莲花。 隆隆…… 莲花前的地面突然掀起,就像撕了一层皮一样,地皮快速揉成一团,然后自己远远滚开。 黄琉一掌拍向老伯,手上带上藤蔓符纸。 对于黄琉的攻击,老伯似乎十分不屑,直接挨了一掌。 藤蔓符纸发动,老伯身体瞬间被缠上。此时他才知道厉害,面色大变,可惜迟了,已经无法摆脱藤蔓。 于是出现了一个有趣的局面,双方都缠住了对手,到了拼耐力的时候。 “老头,你年老色衰,怎么拼得过我们。”沈潮开始心理战。 年老色衰?黄琉差点摔倒! 虽然用词不对,不过沈潮的话似乎起到作用。老伯抵挡不住,被扭成一团,就像麻花一样,两人的束缚同时消失。 然后,他们就见到幽帆冲过来,扬起手对准沈潮喉咙掐过去。 “同学,你方向错了,我不是老头,我是我!”沈潮急了。 我是我,这是什么话,幽帆直接无视,手已经伸到沈潮脖子处。 沈潮身体弯下落地,一滚离开,黄琉的绝招形神具备。沈潮躲开,黄琉就变成幽帆的目标。 幽帆眼中毫无表情,仿佛完全不认识两人。 第十八章 两个人 黄琉连连躲闪,没有出手还击。幽帆却丝毫不手软,招招要害。 “阿牛哥,我帮你。”沈潮认为黄琉不想出手,主动帮忙,滚到幽帆脚边,张开手臂用力拥抱。 砰的一声,正中沈潮胸膛,但他没有被踢飞,而是缠住沈潮的脚。 “放手,退后,保护自己就好。”黄琉道。 沈潮泪流满面,阿牛哥终于不用自己当炮灰了,可问题是,他根本退不走,因为此时他不是主动抱住幽帆,而是被贴在幽帆脚上。 “还不退!”黄琉不耐烦。 “我走不掉!”沈潮带着哭腔。 黄琉白眼一番,差点冲过去给他一巴掌。这个想法刚刚萌生,就听见啪的一声。 沈潮感觉到脑袋一痛,人被提起,不由得咕噜道,“阿牛哥,连跑不掉也要打?”一抬头见到黄琉看着他,两人面对面,马上不敢吭声。 “我没有打你!”黄琉的嘴巴没动,声音却从身后传来。 “阿牛哥,你连腹语术都会!”沈潮吃惊道。 “不会!” 在黄琉说话的同时,沈潮见到黄琉将手伸向他胸膛。剧痛传来,沈潮胸膛被用力一抓,对方的五指似乎要插入他体内。 在他剧痛之时,身体被拉往后,胸膛痛楚消失。不由得抱怨起来,“阿牛哥,你太粗暴了!抓就抓,不要那么用力!” 啪! “抓你的不是我!”黄琉声音在沈潮耳边响起。 不是?沈潮抬起头一看,黄琉还站对面,手指依然保持爪状……等等!沈潮猛然转头,一个脑袋出现眼前,眼看眼,差点撞在一起,吓得沈潮尖叫一声,然后脑袋啪的脆响挨了一下。 “闭嘴!”黄琉不满道。 “你……你是阿牛哥?”沈潮吃惊道。 “这不废话!”黄琉更加不满。 “那……他是谁?”沈潮一直对面的黄琉。不错,他前后都站着一个阿牛哥。 “他是假的。”耳边的声音冷冷道。 “他从要刚才举动,可以判断出来。”沈潮点点头,“不过,也不能说明你一定是真的。”说着,他慢慢拉开距离。 “刚才是我救了你!”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一般情况下,阿牛哥只会将我当成炮灰,出气筒……救人的举动值得怀疑!”沈潮给出自己独特的见解。 “人可能是假的,这个一定假不了。” 话音刚落,沈潮脑袋一阵啪啪的声音,打得他摇头晃脑,脑袋发昏,“我信了,你是真的!” 巴掌停下,沈潮长舒一口气,不敢看黄琉,第一时间转移话题,“他是假的,那么攻击我们到底同学,就同样是假的!” 对面一个黄琉,以及一个幽帆并排而站,两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二对二,人数正好,阿牛哥是时候让我帮你了。"说着,沈潮一个大头凑到黄琉面前,眼睛一眨一眨地带着希冀的光芒。 黄琉被吓了一跳,一把将他推开,"别这副表情,不然我会忍不住一巴掌过去。" "我需要阿牛哥的贴纸法宝。"沈潮道。 "没有,贴纸是幽帆的。"黄琉直接推了。 "可不帮忙的话,我会认为自己很没用,我想体现自己的价值。"沈潮可怜兮兮。 "要体现价值很简单,将血给我,越多越好。"黄琉笑着道。 沈潮无话可说,直接退后后面。 "似乎还少个人。"黄琉开口。 他的话刚说完,老伯的身影出现,对方三人一同盯着黄琉。 黄琉眉头皱了皱,表情疑惑,不过也只是片刻的事情,马上恢复平常。 "老头,你还敢出现!你这副老骨头注定要在今晚散架。"沈潮喝道。 嗖嗖嗖! 要打就打,黄琉可不会废话,三根沾血的旗杆插向三人眉心。 三人居然不闪不避,正等着旗杆插来。 旗杆即将接触三人时,突然转弯绕了个圈。三人身上多出一条圆形印痕,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捆绑住。 "想要**,可没有那么容易。"黄琉冷冷道。 听到这话,沈潮双脚突然一凉,害怕地后退两步。 旗杆往上飞起,对方三人好想腊鸭死得被掉起来。 "腊肉,我一般般,因为没有鲜味。"黄琉道。 "阿牛哥,没有人问你的口味。"沈潮咕噜。 三人被高高吊起,砰的一下全部被扔下来,刚接触地面人便消失,在另一头重新出现,还没有站稳,又被吊起。 就在这时,黄琉脚一阵刺痛,下意识低头,见到脚边一物快速无比地消失了,好像毒蛇一样,脚上鲜血流落,现出一个伤口。 砰的一声,吊起的三人再次砸下。 一股无由来的大力撞上黄琉胸膛,他面色大变,捂住胸膛难以喘过气来。 这一次,对方三人没有像上次一样散架。 "杀鸡焉用牛刀,让我来。"沈潮看出了三人不能还手,如此表现机会当然不能浪费。跳到三人身边,偏偏选中冒牌货黄琉,挥动拳头全力捶打其胸膛。看他那股狠劲,似乎要将平时的恶气怨气全部发泄出来。 砰砰的声音异常响亮,沈潮每打出一拳,黄琉的面色就跟着变一变,气更加喘了。 黄琉用力捂住胸膛,跳过去,一巴掌打过去,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沈潮的动作。 沈潮一转头,被黄琉苍白的面色吓了一跳,"阿牛……哥,你……你没事?" "住……手!"黄琉艰难地摇摇头,然后拿起冒牌货的手臂,张大嘴巴,一口咬下。 沈潮眼睛瞪大,差点跳出来了,"阿牛哥,你……你吃……人!" 黄琉接连咬了两口吞下,面色稍微好转,他瞪了沈潮一眼,"他是人,那我是谁?" 这话一出,沈潮足足愣了十多秒,然后又突然弹开,面色无比惊恐,指着黄琉道,你不是阿牛哥,同样是一个假的阿牛哥!"对方吃人的举动实在惊人,正常人怎么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一股怒意上脑,黄琉苍白的面色瞬间充血通红,举手就是一巴掌,郑重道,"他不是人!" "他不是人,只能证明他不是阿牛哥,却不能证明你就是阿牛哥。"沈潮振振有词,"就算他不是人,可你也不是正常人,因为任谁都不会吃一个与人一样的物体。" 第十九章 登场 这话似乎十分有道理。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吗?"黄琉问道。 "应该是中了邪术。"沈潮试探着回答。 黄琉摇摇头,"是被你打的。" "额?"一瞬间沈潮便明白过来,看着刚揍的冒牌货,心中一惊,阿牛哥要算账了,哭出来的心都有了。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黄琉指了指脚上的伤口,"这因为这些血,让我与它有了关联,对它的攻击全部落在我的身上。" "所以阿牛哥决定以形补形。"沈潮道。 "不是简单的以形补形,一是因为它与我有关联,二是因为它有疗伤的功效。"黄琉解释。 沈潮突然扑上去,对着冒牌货张大嘴巴咬下,如此好东西,他怎么可能放过。 黄琉吓得一把拉住,反手一巴掌,"你要干什么?它只能对我起到作用,你忘了刚才的攻击?又或者你想趁机发泄对我的怨气。" "不……绝对不是!"沈潮连忙解释。 在两人对话之时,冒牌货已经消失,既然被黄琉看穿了,它也没必要留下来,需要使用另外一种法术。 隆隆! 黄琉脚下高拱,两人被抬起,沈潮紧紧抱住黄琉腰间才不至于跌倒。随之地面裂开一道裂缝,一条黑影缠住黄琉的脚将他太得更高。 "救命!"沈潮尖叫。 "闭嘴!"一个愤怒的声音打断沈潮的话,"左大爷的劲爆的出场方式,差点被你这张嘴破坏了。" "额!"沈潮惊喜无比,"终于回来帮忙了,原来你还没有死。" "闭嘴!左大爷是谁,怎么可能死掉。"左手大喝道,"我连绿头都带回来了。" 将黄琉顶起来的正是一株藤蔓,黄琉站在上面显得威风凛凛,差一点点就绝对完美了…… "放手,别抱着我。"一把将沈潮推开。 "你以为我想抱你,我害怕被你占便宜。"沈潮咕噜。 啪! 黄琉直接将他推开,让他滚下去。 沈潮顺势用出第一绝招,翻身落地,"阿牛哥别这样,冒牌货随时可能攻击我。" "开玩乐,左大爷在谁敢攻击你。"左手强势道。 沈潮起身,发现敌人远远离开,只剩下幽帆盘膝坐地。知道对方怕了,他想也不想就冲过去,举起拳头就打。 砰的一下,沈潮脚被绊,人倒下,姿势是完美的恶狗抢死。 "那是真的幽帆。"黄琉道,"敌人躲起来了。" "不行!左大爷才刚刚登场,不想马上收场,绿头挖地三尺也要将那东西挖出来。"左手十分不满意。 大地涌动,震感不断,绿头似乎真的进行挖地三尺。 一株藤蔓出现在幽帆身边,穿过白金光芒,点在幽帆额头。幽帆身体一震,眉头皱起,似乎十分痛楚。 与此同时,弥漫在他身边的光芒,快速涌入藤蔓之中。不一会儿,光芒就被完全吸收,藤蔓依旧保持墨绿色,退回地底。 幽帆睁开眼睛,目带痛苦。吸光的过程显然有点痛苦,但正是这种痛苦,让幽帆从入定之中拉出来。 "师兄,我……" 幽帆想要说话,黄琉挥挥手打断,"好好休息,剩下的由我来。" 地面一直在震动,不过环境反而让人觉得,安定平静,没有了之前的诡异感。 隆! 一株藤蔓破开地面,缠着东西出来。 第二十章 没资格 赫然是一个人,那人面露恐惧之色,不断挣扎,却依然无法挣脱藤蔓。 “松开,你这老流蛮快点放开我。”声音带着惊恐。 “你才老流蛮,阿牛哥这么年轻,最多也就是一个小流蛮,不,应该说是一个小流氓。”沈潮大喝道。 啪! 这是什么话,黄琉一巴掌过去,这小弟不打不爽的节奏。 藤蔓越来越紧,将里面的人缠得变形扭曲。 “怎么会这样,快点放开我,怎么会是你这个老流蛮,不,你不是完全是你,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全乱套了。”那人有点语无伦次。 黄琉摆摆手,让绿头展示停止缠绕,来到那人旁,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藤蔓不缠,对方态度立时大变,“下去,你没有资格跟我说话。” “闭嘴!你又有什么资格跟阿牛哥这样说。”沈潮完全代入了小弟的角色之中,“敬酒不吃,还得先受点苦,才会学乖。”说话时,沈潮面露阴阴的表情,大手一挥示意绿头继续。 “住手!”那人急急叫道。 “怕了吧!早就应该乖一点。”沈潮停下手得意道。 “果然是真的,我这是在做梦吗?居然连这种事都发生了!哇哇……”对方居然又开始神经质地大叫起来,对着沈潮道,“你……你为什么要这种失身份的事,居然跟着这种人……” 黄琉与沈潮面面相觑,敢情捉了个唠叨鬼神经病。 “啊!老流蛮住手,走开。”那人又大叫起来,十分惧怕绿头的缠绕。 “你……”黄琉刚开口,就被打断。 “下去!”那人虽然极其痛苦,而害怕绿头,但对于黄琉的态度却没有任何改变。 沈潮一听,立时大怒,冲过去要揍那家伙,虽然有点害怕,但此时不表现自己,更待何时。况且完全是为阿牛哥出气,阿牛哥一定会罩着自己。 黄琉却伸手拦住沈潮,淡然地看着那人,“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将你抱在怀里也不见你有什么反应。” 此话一出,那人顿时停止了吵闹,一双眼睛定定地看着黄琉。 沈潮更是惊讶得目瞪口呆,“阿牛哥果然厉害,到了哪里都能有认识的人!当然这不是重点,关键是,他人明明是男的,居然被阿牛哥抱在怀里,这才是最让人惊叹。阿牛哥的同性情愿已经跨越了空间……” 黄琉一巴掌过去打断了沈潮的话,随后继续道,“不说话,表明默认了我的资格,可以听我说话了。 自始自终我们都处于重重迷雾之中,如果不是你做出了多余的事,我也无法猜出你的身份。” “多余的事?”沈潮配合地提问。 “就是出现了我与幽帆的冒牌货。”黄琉道,“你原本想要把事情变得更加神秘诡异,却弄巧成拙,反而暴露了你的身份。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只不过是一个小不点,成长的速度出乎了我的意料,或者说我根本就忽略了你成长的事实。现在的你,狡猾无比!” 那人表情变了变,随即露出恍然。 顿了顿,见到沈潮焦急的目光,黄琉虚荣心得到大大的满足,于是开始讲解,当然还是按照原来的风格,将话锋转向了其他事情,“认出锋锐的时候,我就感到十分古怪,因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明显,他不是因为我而出现的,因为他的目标不是我。从这一点,我就得出第二个推断,他出现的原因同样不是屋子里的目标,因为那个目标是因为我们的出现才出现的。” 听到这里,沈潮突然尴尬起来,因为他想起了自己的杰作,与此同时,他又觉得自己的手臂很恶心,偷偷擦起来。 幸好,其他人都没有留意他,全都听着黄琉的话。 第二十一章 战斗 “也就是说,锋锐三人没有料到我们会出现在此地,他们的来到此地并非因为我们,否则早就出来‘报复’。 那么他们在这里出现的原因又是什么,一开始我只认为跟肉师有关,没有往更深的地方去想,知道冒牌货的出现。”说到这里,黄琉顿了顿,才继续道,“这个情景让我想起了与锋锐的上一次见面。 在香花世界,我碰到了极为相似的情景,只不过那一次见到的是死的,如今变成了能活能动。所以说,你的成长出乎了我的意料。” “原来是你!难怪有种熟悉的味道。”左手恍然,“七彩日晕走狗屎运让你跑了,现在还敢回来,看来不断身体发育,连胆子都肥了,这一次要你有来无回。” 那人沉默,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敢在左大爷面前装深沉,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左手大怒,“绿头上!” 黄琉摆摆手阻止了绿头,“它不是七彩日晕!” “不是?”左手转头看着他,“牛头,你赢了,铺垫了这么多,左大爷还不知道你要说什么。” 黄琉没有理会,自己继续说下去,“人有冒牌,植物当然也有,记得我们找到植物还给锋锐时的情景吗?” “这不废话,左大爷记忆力可是杠杠的……”左手接口,“等等!你是说它就是那棵可冒牌植物!” 黄琉点点头,又摇摇头,“可以说,它不是七彩日晕,但也绝对不是冒牌货,应该是相似的植物。这一点锋锐后来也知道了,所以它从香花世界带到这里来成长。” 这一点无需再验证,眼前对方的成长程度足以说明它跟七彩日晕是同一等级的存在。 “冒牌货?哼!”那人终于开口回应黄琉,“我的身份是你们这种人有资格谈论的吗!”这话一出,就是默认了黄琉的推断,不过始终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 对于它那高高在上的态度,黄琉不以为意,“其实,我根本不需要知道你的身份。” 对方目光中露出一丝疑惑,但一闪即逝,“你还没有资格套我的话。”态度依旧恶劣,但这话一出,就像跟黄琉开始了对话一样。 “你与七彩日晕同级,且从刚才的表现看,同样十分惧怕绿头。确定了这两点,就已经足够了,可以得知你的身份。”黄琉直视对方。 对方的表情又变了变,极力隐藏情绪变化,换上一副不屑的表情,“说这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只不过虚张声势,想让我自乱阵脚而已。你还没有资格对我使用心理战!” “我从来不做虚张声势的是。”黄琉冷冷道。 “对于这一点,左大爷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绝对是真的。”左手可是心理学在读研究生,好吧这个在读应该加上个无限期,它对于如何制造心理压力,可是得心应手。 “哼!”对方用冷哼来表达不屑。 “首先,我让绿头直接将你吸收掉,七彩日晕的下场相信你已经知道。此时完成后,我们回去再问问老前辈,要得知你的身份相信也不难。”黄琉说出自己的方法,“从刚才的表现看出,你根本无法抵抗绿头。 现在轮到你选择了,是想无名小卒般的被吸收掉,还是想说出身份,让我们怀着敬意震惊的心情看着你。” 对方沉思片刻,摇摆不定。 这时候,左手知道要加把火,“人争一口气,跪着生不如站着死!” “等等!”对方突然大喝打断左手的话,“你这话提醒了我,根本就没有跪着生的可能,就算我说出身份,还不是要把我吸收掉。狡猾,居然差点忽略了你的潜台词,‘看着你——被吸收掉’!” “额?”左手愕然,觉得自己似乎说了多余的话。 “吸吧!尽情吸收。”黄琉不再废话。 绿头当即全力发动吸收功能,一下子便将对方的人刑破坏掉,不同的颜色源源不断地进入藤蔓之中。 “老流氓快放手,你不能这样对我。”对方剧烈挣扎,但是效果不大。 “啊……再不放手那就一拍两散!”困兽犹斗,对方殊死反抗。 整片大地显化出七色的光芒,黄琉担任顿时感觉压力大增,身份仿佛要爆炸一样,同时还出现窒息的感觉。 纠缠的藤蔓,在彩光的牵引下,慢慢出现了颜色变化,七彩颜色相互转化。 “呀……居然敢在左大爷面前玩变色,找死不知道地方。”左手大怒,可是它也就只有干看着。 黄琉布下符阵抵住彩光,三人静观相斗。因为他们都觉得,大家不能够插手,这是绿头的战斗。 第二十二章 植物 在彩色光芒之中,两者相互纠缠吸收,黄琉三人难以确定谁占优势。不过,按照对于七彩日晕的经验,绿头的问题应该不大。 战斗之中,对方的人形已经完全消失,三人只能看见一棵藤蔓。 莲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金白的光芒也随之不见,似乎也不想干扰两者,为它们留下足够的空间。 在彩色光芒之中,只有柔和的月光洒进其中,镶嵌了朦胧的光华,光彩流转增添了无限的神秘感,它们似乎成了这片天地的主角。 一段时间过后,流转的彩光缓慢下来,战斗就要结束了。 “哈哈!流蛮你要输了。”对方大声笑道。 三人一愣,感觉绿头的情况不妙。 “跟那种人在一起,层次变低了,早已没资格跟我相提并论。”对方嘲讽道,“你已经不是原来的你,居然犯了这样致命的错误——在月夜之下,与我七色月木相斗!你注定要失败,活不过今晚。” “闭嘴!绿头乃左大爷第一小弟,凭你一老植物还能干掉它,你是不是忘记了老相好七彩日晕的下场。”左手大怒。 “闭嘴,以你的身份,连站在这里观看的资格都……咦?” 对方的话明显触犯了左手的逆鳞,怒气值蓄满,大招可以发动,身体变成藤蔓符文,月光之下,一条巨大的藤蔓阴影形成,朝对方延伸过去,要将覆盖笼罩它们的月光。 从对方的话语中,可以得知其能力依赖于月光,一旦失去了月光,它将斗不过绿头。一开始金白光芒干扰了月光,它十分惧怕绿头。 黄琉突然伸手抓住左手拎回口袋,“别插手,相信绿头!” 左手定定地看着黄琉,撤销了符文形态。 失去了威胁,对方精神大震,全力发动,抓紧时间搞定绿头。不一会儿,彩色光芒暗淡下来,直到消失。 藤蔓上幻化出一个人脸,“今晚你们走运了,本来没有资格让我出手,但消灭了老流蛮让我心情大好,决定让你们得此荣耀。” “这家伙不但是一个神经病,还是一个极度自负自恋的神经病!”沈潮咕噜道。 黄琉踏前一步挡着两位师弟,“你的话说得太满了,绿头还没有败!” “哼!看来之前的事,让你有了麻木的自信。”对方冷冷道,“以老流蛮的本事,的确让人敬畏三分,但它已不是原来的它,此时的我根本不惧。 第二,它之所以能够吸收七彩日晕,完全是占了天时。” 黄琉脑海中念头急闪,露出恍然之色。 当时对付七彩日晕,深夜正是其渡劫之时,让绿头大占便宜,黎明过后,七彩日晕威力大增,正是太阳光的作用,而眼前的七色月木,听名字就知道,正好跟七彩日晕相反——月色之下,威力无穷。 藤蔓在不断收缩变化,最后再次幻化成人形,以人的姿态出现在三人面。 当清晰见到对方面貌时,三人都不禁愣住了,因为他们面前居然站着一位绝色美人,月光下,神韵动人,气质神秘,对于任何男人都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美女,你好!我叫……小生沈潮,敢问姑娘芳名?”沈潮态度大变,连说话方式都变了。 左手急了,叫道,“醒醒!它不过是一棵植物……” 啪! 在左手叫唤的同时,黄琉一巴掌给了沈潮,说出了同样的话,“它不过是一棵植物!” 第二十三章 别过来 “阿牛哥,其实我要求不高,只要给我一个树洞就可以……” 黄琉差点摔倒,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直到沈潮心中发毛低下头。 ^感谢你们给了我吸收七彩日晕的机会。”女子盈盈一笑。 “开玩乐,现在谁吸收谁也不一定,绿头小弟可没有这么容易对付。”左手不屑道。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沈潮却很没出息地插嘴了。 “你真好人,今晚我可以放过你,但你要留在我身边。”女子道。 “额?我有没有听错?”沈潮不敢相信。 “当然没有,快过来!”女子道。 沈潮迈出两步,突然又转头回到黄琉身后,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对方可以幻化成各种身份,到时整天变成老头与他相处,岂不是连胃口都变小了。这还算了,若是变成变成阿牛哥盯着他,要他以后还怎么活。 “这是你的选择,我不勉强,那么你们共赴地狱。”女子素手挥起,彩光笼罩三人。 黄琉三人顿时觉得脑袋迟钝起来,眼前七彩眩目,眼皮自动闭合。此感觉持续短短一瞬间便消失了,三人恢复清明。 “你还能反抗!”女子身上出现一条条黑色的细小藤蔓。 “阿牛哥,我想跟那个法宝调换位置。”沈潮看得双眼发亮。 “好,你过去抱紧它。”黄琉道。 “额?”沈潮马上摆摆手,“纯粹开玩笑,我见气氛如此紧张,想缓和一下而已。” “月光之下,你无法对我造成任何伤害。”女子手放身上,轻轻扬起,将藤蔓抽丝般拉下。 “虽然不是人,但动作为什么如此优雅。”沈潮被迷得神魂颠倒,女子做什么都觉得美,甚至又忘记了对方的身份。 黄琉瞳孔一缩,因为他的看法居然跟沈潮差不多,虽然没有沈潮那种神魂颠倒的程度。这就说明一个问题,对方变了,不再是一开始的神经质表现。还有,从最后的对话中,对方已经没有高高在上的语气。 “它有这样的变化,只能是一个原因。”左手插嘴。 “什么原因?”黄琉问道。 “它爱上了你们三个中的一人,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能够改变一个人。”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没好气道,“它不是人!” 绿头落地后,一部分钻进地里。地面龟裂,变成灰白。然后,一株藤蔓爆发般出现在众人面前,章鱼一样抓向女子。 “哎呀!”左手突然大叫,“太粗鲁了,人家如此优雅,你用这种方法攻击,差距太大,让左大爷接受不了。”这死鬼不但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疯长的藤蔓,现出遮天蔽月之势,月光被挡住。 “现在的我,就算没有月光,你也无法对付得了。”女子轻道,近身的藤蔓全部停住,被女子禁锢。 砰砰!砰砰…… 此地并不算安静,蓦然响起的跳动声却能清晰地进入众人的耳朵。同时,大家的眼睛都见到藤蔓上一个个根瘤在跳动膨胀。一定程度后,一个个破裂,墨绿色的液体流落地面,原来的灰白被染成墨绿。 洒洒…… 地面出现细小的声响,随后出现小沙粒般的涌动。 “你明明不是原来的老流蛮,为什么无赖不减!”女子面色大变,“你别过来,别过来!” 此时,黄琉已经看出小沙粒赫然是一条条小虫子,向着女子蠕动。别说一个女子,就算是他也觉得毛骨悚然,恶心无比。 第二十四章 神经病 这还不算,更让人毛骨悚然的还在后面。 嗡嗡…… 最前面的小虫子飞起来,铺天盖地地朝女子扑去。仔细一看,它们不知何时已经进化出了一双翅膀。整齐有序的声响通过众人的耳朵,直入心房,让人产生共鸣。 “牛头,左大爷终于佩服你的起名字能力,成千上万的苍蝇漫天飞舞,不叫绿头都不行。”左手咕噜。 “额?苍蝇来的?”沈潮汗毛倒竖,打了个寒颤,同时感觉到一阵反胃。 “那是蜜蜂!”黄琉冷冷道,随后又补充一句,“跟蜜蜂差不多的昆虫!” 女子面色发白,想要极力忍耐,但最终还是忍不住捂住耳朵,张口尖叫,“啊!” 音波扩散,最前面的虫子全部落地,同时也吸收了音波的威力,让后面的大部分虫子得到保护。 不过,女人叫起来可是连绵不绝,音波一浪高于一浪,虫子倒水般落地。 沈潮不禁捂住了耳朵,不是因为声音难听,反而富有旋律如同音乐一般,与嗡嗡的翅膀声交织在一起,就让他出现心神混乱。 巨大的藤蔓不停地产生根瘤,虫子源源不断,女子的声音同样也不停。于是,两者开始了消耗战。 “老流蛮,你……你太无耻了!”女子突然惊慌道,身体大幅度摆动,她的脚爬上了虫子,脚下无数的虫子正等着爬上去。 “这双腿我也想爬一爬。”沈潮双眼发光,闪露出无比羡慕的神情。 “怪不得虫子这么容易对付,还以为你变了,不再是以前那样流蛮无赖,原来要使用阴招爬上我身,比以前更加无耻了,专门攻击这种部位。下去!下去!”女子道。 她这样说话,尖叫声自然停下,音波消失,没有阻拦的虫子瞬间将它完全覆盖掉。 “敢看不起左大爷,这就是下场。”左手冷哼,不屑道,“告诉你,这招是左大爷教给绿头的,用在你身上正好解解气。” 人高的虫子团突然卸倒,女子已消失不见。 沈潮眼角瞄瞄黄琉,“浪费,一个大美人就这样被吃了!啊……”突然间,他整个人往地下沉,幸好反应快,第一时间抱住黄琉的腰。 “放手!”突如其来的无情力,痛得黄琉眼坦坦,“你不是想跟着它吗,现在正好做上门女婿。” “别开玩笑了,我家还靠我开枝散叶,不可能做上门女婿。”沈潮都快哭出来了。他感觉脚踝被抓住,力量正是从那里来的,而那股力量正在往上蔓延。他脑海中马上出现两个子——色魔! 挣扎之际,沈潮觉得身体一松,拉扯的力量消失,他知道得救了。同时耳边响起洒洒的声音,下半身一阵阵瘙痒。低头一看,吓得浑身鸡皮,无数的虫子正在他双腿爬行,看样子十分欢乐。 “救命!”这一次,沈潮的惊吓更加大,他甚至希望落在女子的手中也不想被成千上万的虫子爬上身体。 在黄琉的示意下,绿头收回虫子,沈潮才手脚颤抖地站起来,不停深呼吸来减缓心跳。 虫子一撤下,整棵大藤蔓也同时干枯缩小,最后回归地里,绿头的这一招用尽了。 藤蔓阴影消失,洒落的并不是月光,而是七色彩光。 众人一抬头,天空上的月亮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朵迷幻的鲜花。 “花神!” 黄琉脑海中突然想起当天在香花世界中佛身所说过的话。 “它是神?开玩乐,神经病还差不多!”左手马上反对。 第二十五章 危机感 “难道你忘记了佛身的话。”黄琉道。 “那和尚的话不要随便信。”左手道。 “这个可以信。”黄琉道反问,“你会不会随便说一样东西是神?高人都有尊严,这些话不会随便说。” 沉吟片刻,左手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还有一个细节你留意到了没有。”黄琉继续道。 七色彩光洒在众人身上,显得迷幻不真实。 “什么细节?”沈潮抢先开口问道。 “七彩日晕与七色月木可以相互吸收融合。”黄琉道。 “这不废话,这不它自己都说过。”左手十分鄙视,“不要侮左大爷的智商。” “从这一点你知道什么?”黄琉又问道,这个问题他不需要他们回答,自己便说出了推测,“如果我没有猜错,两者吸收后成为完整体——彩色明昙!” “嗯?”沈潮挑挑眉头,神情不解,“彩色好理解,日月明也理解得了,可是那个昙花又是怎么回事?” “没文化真可怕,真不知道你怎么考上大学的,晕同云,木同目,云目昙。”左手鄙视道。 “昙是日云,不是目云。”沈潮反驳道。 “不要在意细节,否则你永远成为不了高人。”左手不爽了,“更何况,你怎么就知道以前不是目云昙。” 黄琉不得不打断他们没有营养的对话,一直天空,“昙花于子夜开放,这时正是时机。昙花素有月下美人之称,那女子与这称号十分般配。” “月下看美人,越看越动人。”沈潮不禁赞叹起来。 “昙花一现,只为韦陀。”幽帆插嘴,“难怪我们相遇的地点会在一间寺庙之中。” “这话什么意思?里面还有什么典故?”沈潮问道。 幽帆将昙花与韦陀的典故说了出来,沈潮连连点头,原来还有这种事。 得知这段典故后,黄琉对于七彩日晕与佛身的对话更加明了,七彩日晕说佛身不够资格当它晚辈,绝非乱说。 在三人沉思之际,彩色光芒突然暗淡下来,三人抬头一看,发现天空中的昙花开始凋零。 “昙花枯萎,我们恐怕也有危险。”幽帆道。 “阿牛哥,我的手臂有种干裂的痛楚。”沈潮抬起手臂,上面一片通红,还能见到很多细小的血丝。 啪的一声,黄琉一巴掌过去,“这明明是你自己擦伤的,不作不死。” 沈潮抬起手仔细一看,果然是自己擦伤的,尴尬地低下头。 “为什么?为什么……”天空存来女子惊慌失措的声音,“开花的时间为什么这么短。” “这不废话,你以为绿头是这么好吸收的吗?”左手大声道,“对于你来说,绿头里面不是补品,全是毒!” 凋零的昙花上出现几条巨大的墨绿色阴影,瀑布般垂落到地面。此时恰好绿头钻出,与之相结合。天空中的昙花慢慢缩小,地面的绿头散发出一种生命的光辉,昙花的生命力正被绿头慢慢吸收。 最后,昙花消失,月光重现,月光笼罩,柔和的光芒让三人心神放松。 “绿头宝宝,快回到这里来。”左手张大手臂做出拥抱状。 绿头伸出一条藤蔓过去,不过速度似乎快了点,不,应该说是凌厉无比。 与此同时,黄琉心中危机感陡生,一脚将沈潮踢到一旁,自己往另一边闪过,手臂同时将幽帆轻轻一带。 第二十六章 为什么 三人同时离开原地,只听见碰的一声,藤蔓深深插入地面。 “绿头,你方向感比左大爷还差。”左手叫道。 它的叫唤引来了另一根藤蔓,带着急剧的劲风而来,很明显绿头是真的在攻击他们。不准确来说,它的目标只是黄琉。 “死鬼,你惹的祸自己解决。”黄琉随时准备将左手扔出去。 “开玩乐,攻击目标明明是你,别让左大爷背锅。”左手道。 “很明显是你的话惹怒了绿头……”斗嘴的同时,黄琉不断躲闪绿头的攻击,心中对于这个突发情况有了大概的猜测。 吸收昙花之后,绿头马上变成这个样子,想不怀疑昙花都难。 “它不像被昙花控制。”左手道,对于这一点它还是非常清楚的。 “昙花反噬,绿头处于争斗状态,思维出现混乱。”黄琉道。 “说得它好像有思维似的。”一旁的沈潮插嘴。 幸亏离得远,不然这个巴掌少不了。 左手尝试与绿头沟通,却没有丝毫效果,左手懊恼道,“小弟不听话!左大爷终于明白你平时的感受。” “有没有其他信息,或者说你从它身上感受到了什么?”黄琉问道,“我不想伤害绿头。” “你以为左大爷是读心器什么都知道。”左手不爽。 “当然不是,你是心理学大师,而且还是妖魔鬼怪界独一无二的左大爷。”黄琉道。 “恩!这话还不算中听。”左手点点头,“绿头满身怒意怨气,而且都是因为你。”这话不知是真还是开玩笑。 黄琉皱眉沉思,想不出为何绿头会有这样的怒意怨气。 “怨气从昙花而来,绿头还没有完全消化昙花,因此受到了它的影响。”左手道。 “就算这样,也没理由对我有怨气。”黄琉更加不解,他最多就是帮助过绿头对付七彩日晕,怨气的话早应该发泄出来,为什么七彩日晕与七色月木相结合后才发泄出来。 “这不废话,结合后威力大了,自然冲破绿头的枷锁发泄出来。”左手说得十分有道理。 “不对,这种说法不对。既然没有结合时冲破不了,那么这股怒意怨气在绿头身上长时间停留,应该早就被消化了,你刚刚才说过绿头就因为消化时间短才如此,岂不是前后矛盾。”黄琉道。 “那还有七色月木的怒意怨气。”左手道。 “这一点更加让人不解。”黄琉道,“你回想下,一开始它虽然口出狂言,但体现的都是狂妄自大的一面,我反而不觉得对我有什么怒意怨气。如果硬要说怒意的话,它们两个反而对绿头有着深深的怨气。” “总不能要它自杀吧!总得有个发泄对象,那个很明显就是你。”左手道。 黄琉摇摇头,并不赞同它的想法。 绿头没有给他更多的时间思索,几根藤蔓从地底穿出,分神之下,黄琉双脚被缠。 “绿头!看清楚这是牛头,你真的忍心动手!”左手居然使用感情攻势。 黄琉一翻白眼,这死鬼明明是想看着他死,什么都不做,居然打起了感情牌,这种时候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 黄琉食指前伸点向藤蔓,白光亮起,整根藤蔓都被染白。 “古怪?怒意怨气全消。”左手道。 “为什么?为什么……”神秘空幽的声音响起,众人一听就知道是昙花的声音,“你为什么拥有它们?” 第二十七章 担忧 “这昙花脑袋是不是有问题,白圈又不是第一次见到,用得着这样惊讶,每见一次惊讶一次。”沈潮咕噜道。 “人蠢没药医。”左手鄙视的声音传来,“之前是七色月木,现在是日月结合后的昙花,当然不同了。” 白光从藤蔓尖端往根部消退,藤蔓居然跟着消退的白光消失。直到白光最后压缩成一个白圈,绿头从圈中掉落,白光圈飞上天空,悬浮在月亮之处,正好遮挡住月亮。 白圈之中盛放着美丽的花朵,白圈如镜,投影在寺庙原来的位置,形成一朵立体的昙花,明静空幽。 昙花下沉地底,天空白光圈消失。 “绿头你别死,左大爷好不容易才有一个小弟!”左手抱着绿头回来了。 黄琉一看,大吃一惊,左手抱住的根本就是一根干枯的藤蔓,连一点生命气息都感觉不到。他双手捧着绿头,低头沉思。 “绿头你不是小流蛮吗,怎么这么容易死。”左手道。 “流氓有不是不会死。”沈潮咕噜。 “你再说话,左大爷封了你的嘴巴。”左手怒道。 黄琉突然弯下身,手在地上挖坑,然后将绿头埋下去。 “牛头,你这是什么意思?绿头还有救。”左手更加愤怒。 “这样做正是为了救它。绿头是植物,泥土才是最好的环境。”黄琉道,“更何况,这里是七色月木生长之地,土里能够提供的营养可想而知,对于绿头绝对是大补。” 想当初香花世界为七彩日晕提供的生存环境,左手默然点点头。 “你们尽可能远离这里。”黄琉对两人道。 正在后退之时,沈潮耳边大风呼呼刮起,还没有明白过来之际,身体高高抛起,仿佛被大风吹起一样。 风越来越大,阴阴的寒意让他有种透骨凉的感觉,身体上下起伏颠簸,脑海混乱,手脚不听使唤。这时他才勉强知道自己的处境,就像大海中承受着狂风暴雨的扁舟。 他骇然地看向黄琉,只见阿牛哥右手拳头半握,手指点点,似是掐指心算,又像捏诀操控。他所见之处,地面如同惊涛骇浪般起伏,唯独黄琉所站的区域依旧平静坚若磐石。 沈潮心中越来越慌,魂魄仿佛随时会被抛走,心脏收缩幅度越来越大,却没有相应的扩张,他知道如果继续下去,小命不补。就在这时,耳边响起大浪拍打之声。 “死了!连幻听都出现了,小命不补。”沈潮差点哭出来,但此时的他连哭出来都做不到,更别说求救。 突然间,混乱的脑海完全安静下来,被说不出的平静所包围,沈潮发现眼睛所见是全是柔和的光芒,洁白无瑕。 “我真的死了?这里是天堂?”沈潮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放松。 “开玩乐,你就算死了,也只能下地狱。”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沈潮的平静。 “没事了,起来吧!” 沈潮耳边响起黄琉的声音,然后他人就被扶起来了。他有点受宠若惊,居然站不稳差点又倒下,看着黄琉,眼睛一眨一眨,“你真的是阿牛哥?” 啪! “这下确认了吧!”黄琉满头黑线,这小弟就是欠打。他施展大阵,担心伤害到沈潮两人,才如此说话,想不到这小弟还不领情。 “师兄你还好吧?”幽帆语气担忧,作为行家,他可是清楚地知道施展刚才那种阵法的代价有多大,他担心黄琉身体承受不了。 第二十八章 不同 “我没事,倒是让你们受罪了。”黄琉语带歉意,此阵法威力出乎他的意料。 “牛头,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厉害的法术?”左手问道,神情少有的认真严肃。 “会这种威力一般的法术没什么,我还会更厉害的,难道我要把压箱底的法术全告诉你。”黄琉表情尽量显得轻描淡写。 “装,继续装!”左手鄙视的竖起中指,随后它又问道,“绿头真可以重生?”它能够清楚地感受到绿头此时的状况有多严重。 “放心吧,这里可是肉师选中之地,更何况还有这个聚生阵法。”黄琉道。 “照你这样说,我们还要面对那些肉师?”沈潮一听黄琉的话,脚都软了,“他们选中之地一定有人放哨,一定会第一时间搞定捣乱之人。” “不会了,你不记得衣五叔的话了吗?年纪轻轻,记性太差。”黄琉道。 “阿牛哥,是你太天真好吗,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 啪! “你脑袋就不会好好思索。”黄琉瞪了他一眼,“锋锐三人这里显然是受罚,同时也在负责看守七色月木。” “哦!”沈潮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我们的敌人全部搞定了,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今晚真是累,以前通宵都没有这样累。” 啪的一下,黄琉又是一巴掌过去,“只顾着睡,你的脑袋真的没有用了。好好想想,七色月木早就摆脱了锋锐三人的看守。” “为什么这样说?”沈潮惊讶问道。 对于这种表情好哦十分享受,于是他又开始从其他事情说起,“可以确定日晕以及月木都有生长各中躯体四肢的能力。肉师之所以选择培养它们,很明显是相对于种神气的另一种手段,都是为了补充身体。 两种神奇的花草,拥有神奇无比的能力,从香花世界可以得知,它们并非单单的生长出类似的躯体部位,还能提供相应的生命力。” “你的意思是埋在香花世界下的骸骨就是用来提供这种生命力。”左手插嘴,“以他们的能力,嫁接这些部位完全不是问题。” “对!”黄琉点点头。 “那……这里岂不同样是一个埋骨地!乱葬岗!”沈潮面色刷的变白。 “不知道!”黄琉却摇摇头,他自己也不能确定。 “别开玩笑,我胆子很小。”如果黄琉直接确定或者否认,沈潮都有心理准备,可最怕就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 “怕什么,十羊下面还不是埋葬着不少人。”左手笑着道。 “额?”沈潮差点跳起来,见到黄琉不否认,那头幽帆赞同地点头,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反正你在十羊也不是一天两天,也不见有什么问题,按照以前一样的生活就好。”左手道,“哪天晚上无聊继续上情人破……” 玩笑般的话语,却像闪电一样照亮了黄琉的脑海。 植物园中种植的五豆半蛮人计划,可能就是基于埋在地底的蛮人。原本他对幕后凶手猜测不断,但今晚他已经有了大概的结论。 这些都是肉师的杰作,植物园那些内脏植物,就是他们使用七色月木分枝种植出来的。由此看来,他们不但想要恢复身体,还想更进一步,拥有非人的身体。 造人计划,比想象中要疯狂,只是程医生在这个事件之中,又是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别想你的情敌了,还是先想想自己。”左手传音道。 “师兄,日晕与月木应该有所不同。”幽帆开口,将黄琉的思绪拉回来。 第二十九章 赏罚 “两种植物的功能有所不同,应该是它们结合后才能制造出完整的人体器官。”黄琉道,“就像人的左右部分,缺一都不完整。” 此话一出,左手看着黄琉,思绪十分复杂。 黄琉知道它想起了自己的经历,暗暗叹息一声,“情况应该更加复杂,不单单是左右的部分。例如血肉骨头,或者是躯体内脏。”植物园中就是五豆内脏。 “长兽山上的五豆是不是也跟此有关?”幽帆马上想起了雪思那边。 “长兽山上的五豆不过是兽粮而已。”沈潮插嘴,对他来说,长兽山的经历绝对不值得回忆,并且异常痛苦。 “不错,你也一样,猪饵而已。”左手道。 “你们的话倒是提醒了我。”黄琉看着两人,“五豆虽然是兽粮,但从另一种角度,也是为奇珍异兽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维持着它们的生命力,这一点与肉师的目标相符。” “所有食物都有你说的功能。”沈潮没好气道。 “你说得不错,可你脑袋不会思考吗,五豆与普通食物有区别。”黄琉瞪着沈潮,不等他开口,自己就说下去,“长兽山上,五豆显化出相对应的内脏,这一点明显说明两者有所关联。还有,汤羊长老背叛汤家这事,你就不觉得奇怪。” “跟肉师有关!”幽帆脱口而出,沉静如他,当面对与雪思有关的事情时,也变得急了。 “正是这样。”黄琉点点头,“要汤羊背负叛族之名,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首先需要有与汤家相当甚至高于汤家的底蕴,其次,他们给汤羊的好处绝对是绝世罕见,因为汤羊一生都在长兽山与珍兽打交道,平常宝物入不了他法眼。 肉师完美地达到了上述两点,他们的历史源远流长,随时可以更换身体部位,让人不怕受伤甚至是衰老。” “那也不能说明就是肉师。”沈潮低声道,这小弟就是喜欢抬杠。 黄琉看了他一眼,才道,“在对付天辟的时候,我曾感觉到刀刃般的攻击,那时我就有点怀疑是利刃青年,经历过今晚之事,我能够确认,让汤羊叛族的一定是肉师。” “那么,事情比想象的还要严重。”左手道。 “不错,肉师的胃口大得可怕。他们不单要解决身体的问题,还要拥有蛮人超人的体质,更甚者想要得到珍兽异禀的天赋。”黄琉淡淡道。 “那长兽山……”幽帆满脸担忧。 “别担心!连我们都能看出的问题,汤家怎么可能不知道。流传千古的家族,没有一个是好惹的。”黄琉安慰道。 幽帆压下心中的焦虑,点点头。 “扯远了,还是说会彩色明昙。”黄琉转移话题,免得幽帆担忧加深,“分开的日晕以及月木,虽然能够形成身体部位,但明显不能满足肉师的要求,他们需要特别强烈的生命力供给。 一开始,他们经营香花世界的时候,似乎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不知道日晕与月木是两种不同的植物。当他们发现七彩日晕不能满足时,一方面强化七彩日晕,另一方面用动物的身体来提供相差的生命力,也就有了人体与动物相连的实验。” “可是他们发现七色月木后,为什么还要将锋锐三人这样。”沈潮道,“当得知有七色月木后,他们就应该猜到结合明昙之事,不……应该说他们不可能不知道日晕以及月木的关系,以他们的底蕴,不应该不知道这一点。”这话明显是在跟黄琉过不去。 “或者是出了什么问题,让他们忽略了这一点。”黄琉道,“因为当时得知月木是冒牌七彩日晕时,锋锐是异常焦急。而且,人动物结合的惩罚,也从侧面说明一开始肉师是不认为月木是有用的,否则就算没有赏,也不会有罚。” 第三十章 不是 “后来,肉师得知了月木的存在,开始好好培育月木。”黄琉继续道。 这时,左手打断了他的话,“既然知道了月木之事,为什么不找你索要日晕?如果他们早点找你麻烦,你不就早死了,左大爷就能随意蹂躏……” 黄琉满头黑线,这死鬼的思想还真是与众不同,不是还有衣家在暗中周旋吗。明摆着的事情,他根本就不想理睬左手,继续说下去,“记得屋子里那个通缉犯吗?” “就算化成灰都记得。”沈潮又想起了恶心的回忆,脸色阵红阵白。 “如果我们推断没错的话,他已经死了十年,为什么还有生命能力?”黄琉道。 “日晕与月木的结合?”沈潮不确定。 “嗯!”黄琉点点头,“严格来说,是月木的一部分得到了一丝日晕的精华。” “嗯?”两人与左手都等待着他继续说明。 黄琉就是喜欢这种感觉,“月鼠,你们你记得吗?它与月木关系匪浅,单从名字就可以看出这一点。月鼠的出现,能够对月木产生某种影响,机缘巧合之下,将月木的一部分生命力附加在了通缉犯身上,让有了复生的可能。” “这不是跟尸体见黑猫复生一样?可这是老鼠,你是不是有点想当然了。”沈潮咕噜。 “生物电老鼠也有,哪有这么讲究,更何况里面还有很多复杂的原因。”黄琉没好气道,然后继续说下去,“在屋子里通缉犯吸收了藤蔓中残留的一丝日晕精华,马上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明昙的生命力之旺盛让人震惊。” 他们都想起了通缉犯不断脱胎换骨的变化,心中骇然,幸好它拥有的明昙精华不多,不然与不死之身没有太大区别。如果被肉师得到明昙,后果不堪设想。 “锋锐三人出现后,第一目标就是通缉犯,就是冲着澎湃的生命力。如果他们时刻见着七色月木,不可能如此,由此可见他们把月木给丢了。在屋子里略带熟悉的生命力,让三人误认为通缉犯是七色月木。所以说七色月木早就摆脱了他们的监视。”黄琉解释了一开始的问题。 “它是怎么摆脱的?”沈潮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黄琉居然这样回了一句,不过他最后还加了一句,“七彩日晕的奸诈我们领教过,七色月木不会比它差。更何况存活悠久的老油条,总有点让人意想不到的手段,如果不是绿头以及白圈,你以为昙花真有这么容易搞定。” “哦!”沈潮长长的回答道,显得不以为然,因为他眼中见到的就是阿牛哥轻松搞定昙花,那么阿牛哥就是比肉师要厉害很多。 “抽丝剥茧,层层深入,农场也有了很好的解释。”黄琉继续道,“你知道为什么衣五叔能够布置出一个农场让肉师入局?” “因为他是服师,能够以假乱真,让肉师分不出。”沈潮道。 “有长进,终于肯动动脑袋了,不过这只是原因之一,但还有原因。”黄琉道,“肉师丢失了七色月木,形势紧张焦急,查找的动静太大,引起了衣五叔他们的注意。 这一点可能与衣五叔所说有点出入,因为肉师的举动不只是种神气,还有找寻七色月木,不过肉师本来就神秘诡异,衣五叔他们不能事事看透也熟正常。” “所以五叔就制造出一个好像有七色月木的假农场。”沈潮其实很聪明,只要他肯动脑子。 “说对了一半,农场是假的,但确实有七色月木,而不是好像有。”黄琉道,“记得返回农场后的遭遇吗?” 沈潮面色铁青,那种变态色魔他想忘记都不行,“不要告诉我那些其实都是七色月木形成的人形。”见黄琉点点头,沈潮脸色更加难看,快要哭出来,“我岂不是被那老头摸了!这让我怎么活下去……” “你也可以想象是被美丽的昙花摸了。”左手居然安慰沈潮,“虽然可以这样想,但是左大爷始终觉得很恶心,美女是老头,老头变美女……” 沈潮听得脸色都白了。 黄琉拍拍他肩膀,打断他的胡思乱想,“绿头的离开,也是证明七色月木存在的另一个证据,因为绿头要找它。至于七色月木为什么会去那个农场,原因就多了,可能是被衣五叔的布局所吸引,也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出现……” “应该是绿头的出现,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左手打断道。 “阿牛哥有个问题,七色月木既然在农场,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沈潮急急道,好像捉到了黄琉话中的漏洞。 “我们早上还不是在农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绿头还不是在农场消失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你就不能用脑袋好好想想再问。”黄琉没好气道,这小弟刚刚夸赞有长进,一转眼有变成原来的样子。 “事情就是这样。”黄琉又道,“你们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沈潮巴不得快点离开,哪里还有补充的,正当想要开口的时候,旁边的幽帆开口了,“师兄,月鼠怎么半?”他还惦记着长兽山。 黄琉眉头皱了皱,“这月鼠也不知道是不是野生的,刚才动静那么大,它绝对跑远了,想追也来不及,要不将它的情况告知长兽山,该怎么做让他们来决定,毕竟也珍兽打交道不是我们的强项,如果弄伤了反而坏事。” 幽帆点点头,觉得也只有这样了。 沈潮长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离开了,“阿牛哥,我们走吧!” 三人往回走,荒山野岭也就只有老伯屋子可以过夜。一开始沈潮还不想回去,但马上想明白,老头也就是七色月木变的,屋子里面的身体手脚当然还是七色月木,连昙花都搞定了,屋子还有什么可怕的。” 屋子当然还是原来的样子,咦的一声打开门,三人进入。 “谁?”这屋子里传来苍老的声音。 三人面面相觑,因为他们记得这正是老伯的声音,难道昙花还没有完全搞定? 踏踏的脚步声,屋子里的人已经来到门口,正是老伯,一见到他们,面色露出诧异的神色,问道,“你们三个怎么出去了?” “你……噢……”沈潮指着老伯正想开口,被黄琉撞了一下腰间。 “我们上厕所去了。”左手反应快,马上回道。 屋子里暗,加上老伯眼神不好,也不知道是一个钥匙扣在说话,以为是其中一人,不好意思地笑笑,“大山里哪里都是厕所,习惯就好……”似乎想起了什么,面容紧张起来,“是不是吃的东西不习惯,快进屋子,别凉着,我给你们找点药油。”老伯让他们进来,自己快速跑回房间。 “阿牛哥,这老头葫芦里卖什么药?”沈潮可不想进去。 黄琉也觉得十分古怪,事情想不明白。 “阿牛哥,要不要大开杀戒,斩草除根……” 啪! 这都是什么话,弄得自己好像十恶不赦的坏人一样,黄琉一巴掌过去。 “师兄,老伯好像不是七色月木。”幽帆开口。 “不是?那老头是什么?”沈潮吃惊道。 “老头要出来了,你自己问问他是什么东西。”左手插嘴。 第三十一章 喝 老伯急急从房间中出来,手中拿着一瓶药油似的东西,"你们快擦擦。" 这药油大家都不敢轻易擦,可又不能拒绝人家的好意。于是,黄琉接过药油递给沈潮,"你不是拉了两次肚子,快擦!" "额?"沈潮苦着脸,差点哭出声来,见到黄琉那阴阴的笑容,连拒绝的勇气都失去了。 "拉了两次!只擦药油可不行,把这个喝了吧。"老伯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大瓶药酒。 透过淡黄的酒水,沈潮见到里面漂浮着小蛇,没长毛的小老鼠,还有一条条米粒大小的小虫,吓得他冷汗直流,"这……这是什么?" "这是从人中黄找出来的虫子,完全吸收了里面的精华,大补!年轻人多吃一点,对身体有好处。" 人中黄!沈潮脑海中不断回荡这三个字,后面的大补根本没有听进去,里面的不就是蛔虫,所谓的精华不就是——屎。 啪! 一见他的表情,黄琉就知道沈潮在想什么,"人中黄,中药名,清热凉血,泻火解毒之功效,对你的情况正好。" 沈潮半信半疑,转头问幽帆,"真的吗?"见到幽帆点点头,他才松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微微喝了一小口,味道还不错。 人就是这样,如果没有提到人中黄,沈潮死活不会喝下老鼠酒,但人中黄出现后,他心中最大的障碍就是这个,当确认不是屎后,障碍消失,老鼠酒也就变得可以接受。 "人中黄,中药名,甘草末放在竹筒内,与人粪坑中浸渍一定时间后制成。具有清热凉血,泻火解毒之功效。"幽帆慢慢说出。 噗! 沈潮刚刚倒下第二口,还没吞下去全部喷出来,"咳咳……这不就是屎,咳咳……你怎么不早说,呕……" "你一问,我马上说了。"幽帆老实的面容带着无辜的神色。 "额?原来那才是人中黄,我一直误解了,以为大便就是。"这时候老伯开口了。 "呕……"沈潮一听,整张脸都青了,差点晕过去,按照老头的说法,连甘草都没有,就是真真正正的屎! "我的人中黄是二三十年的老黄,不知道效果会不会减弱?"老伯虚心地问道。 这……来自老头,还是陈年老黄,沈潮想撞墙。 "小伙子怎么?还没有好?我还有更好的药酒。"见到沈潮面色难看,老伯十分关心,转身回房间。 "我……好了,不……用了。"沈潮使劲憋出这几个字,然后他便觉得全身虚脱,一点气力都没有。 "那就好,你们回去睡吧。"老伯主动关上大门,一双眼睛看着黄琉三人,不看着他们进入房间不安心。 没办法,三人只好回到原来的房间。 关上门,沈潮马上凑到黄琉身边,低声问道,"阿牛哥,这老头在搞什么,绝对不安好心……"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并把沈潮推开。弄得沈潮莫名其妙,满脸不解,"阿牛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过去,别靠近。"黄琉推退开几步,"别再跟我说话……" 沈潮一听,顿时明白阿牛哥嫌他满嘴人中黄的气味,连话都不想跟他说,"阿牛哥,没有气味的,不信你可以认真闻闻。"沈潮觉得无比委屈,靠过去对着黄琉呼气。 "闭嘴!"黄琉还真怕了他,不得不大喝一声。 沈潮下意思双手捂住嘴巴,然后就被呛到了,"咳咳……"地不停咳嗽。 "连自己都被熏成这样,还说没有气味。"左手鄙视道,"你就在角落里画圈圈,千万不要过来。" 被嫌弃,沈潮自己也没有办法,只能缩在角落里。 "老伯到底怎么回事?他正常吗?"黄琉问左手。 "很正常,比你还更像常人。"左手回道,这话有点让人难以理解,不知道它指的是哪一方面。 不过,黄琉已经明白它的意思,老伯的身体就是平常人,不是什么七色月木之类,也不会使用什么法术。那这就奇怪了,他们遇上的又是什么情况。 第三十二章 心理病 还能有什么情况,就是被鬼上身。"沈潮大声道,只能用这个来发泄。 "闭嘴,如果是这个,左大爷难道还不清楚。"左手道,它这么说,就真的可以否定这种结论。 "不是鬼,可以是七色月木上身。"沈潮嘴硬道,"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可能性很大。现在七色月木被搞定了,老头自然恢复正常。"这个猜测非常有道理,不过…… "胡说八道!"左手跟他怼上了,"如果是七色月木,那牛头曾暗中给老头小截藤蔓服下,但是老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也是,日月结合不是想隐藏就能隐藏的,昙花的外貌与品性与七色月木不同,明显能够掩盖原来的月木,任谁都不相信有自主意识的月木会主动退让给昙花。 "那你说是什么情况。"沈潮反问道。 "这个……"左手故作沉思地低下头,一会儿后,才低沉地开口,"合乎情理之中,出乎意料之外——老头双重人格!" 砰! 沈潮站不稳,直接摔倒,"你在开玩笑吧,我还说老头在梦游。一直以来,老头对待我们都是同一个态度,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双重人格的。" 不错,沈潮的话更加贴切。 "闭嘴,妖魔鬼怪界还没有能够质疑左大爷的存在。"左手大怒,"左大爷乃大名鼎鼎心理学专家,难道连这种心理疾病都不能确定。" "这明明是精神病。"沈潮咕噜道,"是病就要吃药!" 刺! 左手忍不住,跳过去对着沈潮腰部一戳,"闭嘴,好好听着。不学无术的家伙,看来你是将双重人格跟精神分裂混为一谈,它们有着本质区别——多重人格肉体不只一个灵魂,精神分裂肉体只有一个灵魂。" 沈潮还想说什么,旁边的黄琉开口制止,因为他想听听左手的看法。 "表面上老头行动如一人,但实际上老头已经表现出两种人格。"左手道,"一开始,老头只把你们当成普通人,后来……" "把我们当成不是人!"沈潮插嘴。 "今晚你说得最顺耳的就是这句话。"左手点点头,抓住一切嘲笑黄琉的机会。 "死鬼你才不是人,有话快说。"黄琉没好气道。 "煮面的情景,是不是让你们感到特别温馨安心。那时候,老头的角色已经转变了,他认为自己是你们的父亲。" "呸!都七老八十了,还想当我们的父亲,做梦。"沈潮反应极大。 "这不是很好吗,多个父亲,不就能解决单传的问题。"左手揶揄道。 这……沈潮竟然无话可说。 "回归正传,你们细想一下,就不难发现这种转变。如果不是将你们当成孩子,怎么可能如此上心,居然还讲故事哄你们睡觉。"左手说得十分有道理,"他之所以有这种转变,应该有着悲惨的经历。" 这个经历虽然左手没有直说,大家都能猜得出来,老伯丧子,受到极大刺激。 "我们在屋子外发现的年轻版老头就是他儿子!"沈潮马上想到这一点。 第三十三章 帮忙 "七彩日晕生长在深埋骸骨的土地上,同源的七色月木,生存环境不会相差太大。"黄琉默认了这种观点,"唯一的问题就是老伯儿子深埋的时间。" "如果老头儿子早死了,那身体应该早已腐烂,不过七色月木不是普通草木,能够保存尸体也不是让人吃惊的事。"沈潮说得有模有样。 "你就确定老头的儿子死得早,说不定这两天才死了。"左手道,听上去就是没事找事对着干,却的确有这种可能。 "切!没常识,老头像刚死儿子的样子吗?"沈潮反问道。 的确,这个还真看不出来,他们连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感受不了。 "这……"左手竟然无言以对,只能转移到另一个话题,"第二人格的老头,对于年轻人有着过分的关怀,对其他事物却并不关心。房间内的手脚事物,在他看来就像普通事物一样……" "我明白了!"沈潮突然大声打断左手的话,"既然老头喜欢我们,当然不会伤害我们,那我们还有什么好担忧的,等天亮离开即可,说不定还能得到其他好处……"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了老鼠酒,用力摇摇头,好处还是算了。 "哼哼……"左手冷哼两句,"你就确定老头是双重人格,而不是三重四重。"不能忽略这个可能性。 "就算多重人格又怎样,总不可能一天时间被我们全遇上。"有这个运气,沈潮早就没彩票去了。 踏踏……叩叩! 在一人一鬼针锋相对的时候,敲门声响起。黄琉开门,老伯半低着头站在门口,黝黑的阴影遮盖他的半张脸。 房间顿时阴冷起来,三人都感觉到一股不舒服。 "老伯有什么事?"黄琉问道。 "你们满意吧?"老伯问道。 "满意,非常满意。"沈潮抢先回答,尽快打发老伯走。 "满意就好!"老伯抬头微微一笑,洁白的的牙齿给人一种惨白阴森之感,寒意陡增。 "你不用担心我们,快点睡,好好休息。"沈潮连忙道。 老伯没有走,而是看着三人,"你们满意的话,能否帮我一个忙?" 老伯话都说了,三人也不好拒绝,"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没什么,想借你们一样东西用用。"老伯道。 "什么东西?"一开口,沈潮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般情况下,老伯只有一种回答——要命! "我想要你们的身体!"老伯道。 "你老人家都一把年纪了,在那方面还有心思。"沈潮咕噜道,"我绝对接受不了,问问阿牛哥可能会接受……" 啪! 黄琉瞬间出现在沈潮身边给了一巴掌,然后闪现回原地。 "老伯要我们怎样帮忙?"黄琉问道,没有对刚才的话正面回应。 "你们的身体以后属于我,我可以作出任何处置。"老伯说完,目中幽光一闪。 黄琉心头腾升起强烈的危机感,下意识往前一冲,撞向老伯。 然而,全身霎时间僵硬无比,动作打住。 随后,身体马上感觉到一股清凉,顿时恢复过来,一停一动间,老伯的身影已经在眼前消失。 第三十四章 别出事 黄琉身体往墙边急躲,同时口中大叫,“滚!”这话是对沈潮说的。 这一刻,沈潮脑袋转得飞快,马上明白黄琉的意思,瞬间发动第一绝招滚开几米远,碰的一下,脑袋撞到床脚,顾不得疼痛,又朝其他方向滚开。 黄琉见到老伯身影出现在沈潮身边,他快速捏诀,无形的能量波动困住老伯身体,让他难以行动,沈潮躲过一劫。 老伯手指微震,然后嗖的一下出现在幽帆面前,居然瞬间破开了束缚。 在黄琉发动下一击之际,脑袋突然一阵发黑,头晕的感觉随之而来,这一击留在手上发不出去。 幽帆不是沈潮,面对危险从容镇定,早已准备手段与老伯周旋。然而,他身体刚动,皮肤突然爆开一条条小血丝。肉师之伤,在这要紧的时刻爆发。 青光泛起,幽家玉牌在最关键的时候发挥护主作用。不过青光的保护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老伯一台手就破开了青光,直取幽帆喉咙。如同能量舒服一样,老伯对于青光同样有很好的办法。 轰隆! 千钧一发之际,房间突然倒塌。 废墟之中,沈潮从木板中钻出来,然后大声哭叫,“阿牛哥……你在哪里?你别死……”双手快速推开身旁的木板。 咔嚓咔嚓…… 另外两头,黄琉与幽帆陆续站起,两人面色都不好看。黄琉轻拍脑袋一下,用力摇摇头,食指点着太阳穴,一阵阵清凉流入脑海,面色逐渐好转。 “阿牛哥,你面色很难看,一定是中毒了,我早说老头的东西不能乱吃……”沈潮在埋怨黄琉乱吃东西。 “吃得最多的是你,连老鼠酒都不放过,你怎么还没有死。”左手插嘴。 沈潮面色大变,连忙用手指抠喉咙干呕起来。 “看你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中毒,说不定老鼠酒就是解药,看看旁边没喝酒的两位……”左手道。 有道理,黄琉与幽帆的状况都十分不好,沈潮不抠了。 乓……咔…… 声音在幽帆身前想起,老伯艰难起身。气氛顿时一变,沈潮倒吸一口凉气,心想,阿牛哥两人都中毒了,自己不出面都不行,只能硬着头皮大喝,“老头乖乖趴下,不然别怪沈爷不尊老……”洪亮的声音与其说是恐吓,不如说是壮胆,连他自己都认为是废话。 然而,老伯却啪的倒下,似乎被沈潮吓倒了。 “趴着别动!”沈潮更加大声,悄悄地扶着幽帆远离老伯。 “胆小鬼,一个晕倒的老头有什么好怕!”左手不屑道。 晕了?沈潮认真看看,发现老伯一动不动,真的晕了,他长长松了一口气,“屋子倒塌的非常及时,把老头给砸晕了,原来偷工减料也有两面性……” 啪! 黄琉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沈潮身后赏了一巴掌,“屋子是我弄塌的!”那时情况危急,他无法多想,只能出此下策,效果还不错。 “阿牛哥厉害,说不定连老头的小命都收了。”沈潮恭维道。 “拆房杀人可是大罪!”不合时宜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 正中黄琉要害,他心中发苦,暗暗祈祷老伯千万别出事。 第三十五章 定位 他在诚心祈祷老伯身体健康,沈潮却嫌老伯死得慢,拿起石头,对着老伯扔去,“老头这次你还不死?还想要我们的身体?” 黄琉想叫住都来不及了,危急中,手一动,木板往老伯身上堆积形成保护层,笃的一下脆响,石头狠狠撞上木板,力量非常大,幸好有保护,不然老伯绝对重伤。 啪! “你做什么,动不动尊老爱幼。”黄琉怒道。 “阿牛哥别怒,老头明摆着要整死我们,我们是自保。”沈潮觉得委屈无比,在他这个二世祖的字典里,被人欺负了,一定要找回来,对敌人要落井下石。 “这不是老伯的本意,只是被另一个不好的人格操控了身体。如果不是老伯,今晚我们只能露宿荒山,忍冬挨饿……”黄琉道。 “我们现在不也是露宿荒山!”沈潮环视一圈。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好吧屋子的事,他不是故意的,“快扶出老伯,还愣着干嘛!”黄琉率先过去挖开木板。 “还扶,他可能还要攻击我们。”沈潮不愿意。 “刚才的倒塌,应该将老伯其他人格赶跑了,老伯恢复正常,他站起来的时候,那种阴森的寒意已经不存在。”黄琉道。 “老头砸晕了,所以好起来了。”沈潮恍然,然后又说了句让黄琉无比吐血的话,“明明可以靠实力吃饭,为什么要靠手呢。” 对呀!轻轻操控一下,木板不就自动挪开。不过,既然沈潮开口了,如果黄琉现在这么做,不是说自己之前没想到,自打脸的事情,他才不会做,“木板自动挪开,可能会伤到老伯,哪有自己动手细致。还不过来动手!”为了避免尴尬,黄琉只能瞪着沈潮让他心虚。 碰碰乓乓,木板移开,然后…… “咦?老头不见了!”沈潮大叫。 黄琉与幽帆对眼一眼,都见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老伯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不可能位置不对。 黄琉捏诀大范围挪开木板,幽帆施展找寻法术,但两人都没有找到。 “老头知道自己快死了,主动挖坑把自己埋下去,免得死无葬身之地。”沈潮开心地说着风凉话。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九代单传的二世祖,自小被宠坏了,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管教一下,“闭嘴!” 见黄琉神情不善,沈潮不敢再说,自动躲到一边去。 时间慢慢过去,两人确认老伯真的消失了。 “会不会跟沈潮说的一样,埋地跑了。”左手道,“不要忘记,地底下还埋着他儿子,儿子就老子太正常不过了。” “那是因为七色月木的关系,可以确定七色月木已经搞定了,地底不会再有什么儿子,更不可能变成树根跑掉。”黄琉否定。 “那总得有个结论。”左手道。 “你问我,我问谁。”黄琉很不负责任地回答。 一人一鬼,有开始争吵起来,很久没有争吵,他们都觉得不舒服,没事找事吵。 直到太阳出来了,他们才停止了争吵。黄琉对幽帆两人道,“已经找了一晚,还是没找到老伯,可能是天意,我们也算仁至义尽,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我们先离开,以后再想办法。” 沈潮大大赞成,带头往外走,也不嫌走路累,只想尽快离开。 沿着原路出去,来时坐车,这时走路差别当然大了。一个小时后,远离老伯小屋,沈潮那股拼劲也消耗殆尽,开始抱怨,“怎么还没来,办事不力,吵了……” 这话什么意思,黄琉皱眉看着沈潮。 见黄琉这种表情,沈潮连忙解释,阿牛哥别误会,我是说家里的司机,昨晚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们的,现在还没到。” “你知道具体地址?”黄琉提醒道。 “机器能做的事情,还要我知道?”沈潮反问道,“定位手机就可以了。”凭着他家的财力这一点不难做到。 第三十六章 差异 “你还是死了这个心吧,司机不会来的。”黄琉一盆冷水泼下去。 “为什么?”沈潮吃惊问道,“难道我们在异空间之中?” “不是!”黄琉摇摇头,“因为我的手机根本定位不到。”小平头的超级手机,当然具有防定位这样的基础功能。 “额!”沈潮明白过来,一脸苦瓜的表情,“我们岂不是要一直走回去……不,我们可以传送回去。”他水汪汪地看着黄琉。 啪! “法术不能随便用,更何况传送阵,别说没有坐标,就算有了也可能使用,除非迫不得已。传送有风险,落下脑袋手脚怎么办。”黄琉教育道。 于是三人不停地走呀走,走呀走。幸好一路下来没有再遇上其他人,麻烦自然就没有了,相对地,顺风车当然也就没有了。 一直到中午,在沈潮脚累得难以抬起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个很小的小镇。在镇上,他们打探出了地址,沈潮第一时间给家里报了。 “这里偏僻,你家司机一时间要找不到,我们还是雇佣一辆车去更大的市镇比较好。”黄琉道。 “额?还雇佣车?昨晚就是坐车出事的。”沈潮心有余悸。 “胆子太小,不可能学会法术。”黄琉道。 沈潮一咬牙,点点头,“死就死。”在镇上雇了一位中年会普通话的大叔开,着拖拉机载他们走。 一路上,大叔非常健谈,说完风土人情,就说了自己闺女的情况,正在读大学,聪明伶俐勤劳…… 黄琉三人面面相觑,暗道大叔不会是想招女婿吧? 说完这些,大叔开始问他们外面的情况,显然想更理解女儿现在的生活。可怜天下父母心! 说着说着,大叔突然产生了疑问,“你们三个年轻人,怎么会孤身来到我们镇?” “我们其实是在徒步旅游,可迷路了……”沈潮说起谎来根本不用打草稿。 “你们城里人就会玩。”大叔咕噜道。 沈潮看了一眼黄琉,低声道,“大叔真够潮,连城会玩都说出来了。” “你们在山上过了一夜?”大叔问道。 “何止一夜,我们经常在山上过夜。”沈潮继续调侃,“作为一个徒步旅行者,这是必须的。”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坐车?”大叔问道。 牛皮吹得太大吹爆了! 沈潮眼珠一转,知道怎样回答了,“大学里老师突然加课,我们要赶回去上课。” 大叔接受了这个说法,还点头称赞,“爱读书的好孩子!对了,你们赶快回去是正确的,我们这里有个传言,说大山脚住着一个怪人,会突然间变成另外一个人,还会吃掉经过的人特别是年轻人,甚至收藏那些人的手脚。” 三人对视一眼,想不到老伯名声这么大。 突然安静,气氛变得有点怪,大叔咧嘴笑笑,“鬼故事,骗小孩的,让他们不敢随便乱跑。” 沈潮也跟着一笑,“我们又不是小孩,鬼故事吓不到我们。我们早就听过了,还说老头因为儿子死得早,才会变成这样子,特别喜欢年轻人。” 大叔惊讶地看着沈潮,“你听谁说的,那人一定在骗你,哪有什么老头,哪有什么儿子,死的就是那人,喜欢年轻人是因为细皮嫩肉,入口即化……” 黄琉心中一沉,跟想象的有差异,不过大叔都说了鬼故事,有可能以讹传讹。 气氛又变了,大叔觉得不对劲,连忙转移话题,不再在这一点纠缠。 第一章 清洗 一路上大叔滔滔不绝,到了目的地后,三人终于松了口气,因为他们都受够了语言轰炸,心想大叔怎么比大娘还唠叨。 大叔走后,沈潮又打了个电话。一小时后,等待的车辆来了。 沈潮上车,面色表情不满,“怎么这么久?” “对不起少爷!”司机没有解释,只有道歉。 黄琉暗中叹气,这就是打工者的悲哀,明明地方难找,却不能解释,也不被理解,老板就是老大。 沈潮要求先到附近的城市,原因无他,就是为了换装。潮流如他,怎能允许自己衣衫褴楼,满身污迹,头发散乱,保持形象才是第一要务。他第一个目标就是最高级的按摩店。 黄琉一看,马上一巴掌过去,“你进去干什么?” 沈潮知道黄琉误会了,“阿牛哥,这是正规的按摩店,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这身,要先洗一洗,不然可能连飞机都上不了,别人还以为我们来捣乱。” 高级按摩店真不是盖的,高级套餐过后,三人神清气爽,身体舒畅,顿时恢复活力。 结帐当然是大财主的事,沈潮随手扔出一张卡,“凑够整数,多的就是给你的小费。” 结帐小妹眼睛飞出点点金星,放电媚眼一个不少。 身经百战的沈潮,当然知道小妹的意思,微微一笑,“小妹你眼睛是不是有毛病!” 见到小妹尴尬无比后,沈潮又是一笑,“我正好是眼科医生,可以给你检查一下,今晚有空吗?”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吓得沈潮不敢再挑逗小妹了。 小妹看着三人,从业这么久还没有遇上这样的情况,到底谁才是老板?这种疑惑只存在一瞬间便消失,因为她已经知晓原因,面上神色大变,媚眼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冷,“先生,你的卡刷不了!”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按霸王摩,她不是花痴,不会让你们说两句就免单。 “嗯?是不是机子坏了?”沈潮疑惑道。 “先生,我们的机子没有坏,可能是你的卡坏了。”小妹道。 “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叫你们经理出来!”沈潮不高兴了。 “我们经理很忙,没时间处理这些小事。”小妹冷冷道,从抽屉里拿出对讲机,低声说了两句。很快便有几名大汉出现,小妹眼神对着三人瞄瞄,大汉将三人包围。 “又是大汉?我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大汉!”沈潮想起昨晚的经历,说不出的不爽。 这表情在对方看来就是明显的挑衅,一大汉道,“欠债还钱,消费给钱天经地义!” 沈潮大怒,居然还叫沈爷小子!当即举起拳头冲过去,仗着黄琉以及自家司机,他倒不怕吃亏。刚台手,脑袋就挨了啪的一下。 “冲动是魔鬼,快给钱。”黄琉开口,他不想再惹麻烦,若是鬼怪之物,他倒也不怕,可面对常人就难搞多了。他一直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学生! 阿牛哥开口了,沈潮当然不敢反驳,只能掏出另一张卡,可是依然刷不了。 这时,一旁的幽帆过来把钱付了。没事了,大汉带着警告意味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才离开。 黄琉马上拉着沈潮离开,他不想沈潮乱说话得罪人,见他纷纷不平的表情,黄琉连忙道,“你有没有想过卡为什么用不了?” 沈潮一愣,他想起了潮潮潮流店,难道沈家的情况严峻得要冻结他的卡,忧色瞬间爬上面庞,急急问司机,“公司是不是倒闭了,欠了多少钱?” 第二章 真的 “公司运转良好,虽然有些投资亏了,但总体盈利。”司机道。 “那为什么我的卡用不了?”沈潮疑惑不解。 “因为二少爷的缘故,老板冻结了你的经济!”司机道。 沈潮先是一愣,马上反应过来,大呼一声,“隔代亲!有了孙子,就不要儿子了,家产要留给孙子。当初爷爷是不是也冻结了爸爸的经济,难道这是沈家的传统,我怎么没听说过……”他哭丧着脸,一股怨气只能对着司机发泄,“什么二少爷,应该叫小少爷……” “是二少爷,不是小少爷。”司机道。 “什么二少爷?”沈潮眼中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就是少爷的弟弟!”司机心中咕噜,这么明显的问题还要问。 话音不大,却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三人耳朵嗡嗡作响,特别是沈潮,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差点就要掉出来,一手抓住司机,“你说什么?” 黄琉一把拉住沈潮,“镇定点!”幽帆伸手在沈潮身上穴道轻柔,用特殊手法让沈潮慢慢镇定下来。 沈潮镇定下来后,黄琉拉着他上车,示意司机开车。 “哪里蹦出来的二少爷!”沈潮语气不爽。 司机愕然,明显是老板弄出来的二少爷,可这个问题少爷你让我怎么回答。 黄琉知道司机为难,开口婉转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得知二少爷的事?听谁说的?” “昨天,老板带着二少爷来总部,并宣布冻结大少爷的经济,让我们不能……给大少爷经济帮助……”司机道。 黄琉心中一动,不清楚沈先生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不久前对方才告知他单传的诅咒,想尽办法破解。现在居然就多了一个二儿子,还在公司总部高调宣布,难道随便找个人来麻痹马道长那伙人。 不过这种别人一眼就看出的计谋,又有什么用! “为什么会多出个二少爷,居然还因为那小崽子冻结了老子的经济……”沈潮烦躁无比。 司机心中咕噜,从沈潮的话他可以判断出很多东西,二少爷不是太太的骨肉,而是老板在外所生,大少爷的愤怒是理所当然的,任谁都不会喜欢老爸的私生子。 见沈潮越来越烦躁,黄琉一手搭着他肩膀,微笑道,“多了个弟弟这不正好,圆了你开枝散叶的愿望。” “阿牛哥别开玩笑了,我是想我多子多福,不是我爸爸!”这话一出口,连沈潮自己都觉得不对,马上又道,“总之不是突然冒出一个什么二少爷来。” “这事现在也弄不清楚,回去问问沈先生。”黄琉道。 “呜呜……”沈潮突然哭起来,“真被阿牛哥你说中了,单传的诅咒不是由我打破。” 黄琉满头黑线,“当初的话并不是这个意思。” “阿牛哥你会六爻算命预测,应该早就算到这一点,不用安慰我了,家产被分了没关系,可以让我更加专心学法术。”话虽如此,但沈潮的面不停抽搐。 当着司机的面,黄琉不好将猜想说出,只能不停安慰。可沈潮悲从中来,越想越伤心,居然越哭越厉害。 啪! 黄琉终于忍不住,一巴掌过去。沈潮倒是不再哭了,弥漫着一身孤独。 黄琉叹了口气,这时候让沈潮静静说不定更好。 三人坐飞机回去了,第一时间来到公司总部。黄琉与幽帆下车后,沈潮居然没有下来,“我想回家,阿牛哥你知道结果告诉我就行。”声音低沉情绪低落。 黄琉心中咯噔一下,不会患了抑郁症?不敢留下沈潮,让他离去。 沈先生之前已交代过去黄琉的身份,他们一进去就有人迎接,“黄先生请问有什么事?” “我找沈先生!”黄琉道。 “沈先生有事外出,如有事……” 对方话没有说完,黄琉突然见到沈潮从电梯中走出来,然后“二少爷”之声不绝于耳。 黄琉微微一愣,已经不需要找沈先生证实,单凭肉眼他都可以确定这是真的“二少爷”。对方不经意看向这边,那神情那动作细节,简直跟沈潮一模一样。说不是一个模子出来的,别人都不信。 第三章 探病 黄琉心中疑团重重,沈家为什么突然就多了一个二少爷。第一次与沈先生见面时,他那急于打破诅咒的神情,不似作假。 而且宣布的时机只得商榷,偏偏在这要紧的关头,似乎是故意给某些人看的。 "沈潮不靠谱,他老子不厚道,至少先知会你一声。"左手十分不爽,它讨厌这种被忽视的感觉,"你劳心劳力为了他家单传的二世祖,到头来却蹦出来一个二世祖二号,这种被耍的感觉,绝对不能忍……" 黄琉感觉还好,毕竟事关沈家世代,这事沈先生不得不谨慎。倒是沈潮可能难以接受,他的表现完全不正常。 黄琉打了个电话给他,那头的沈潮有气无力的回了句"累了,想休息"然后便挂断电话,低落的情绪连黄琉都受到了感染,低头一声叹息,"这事对他打击太大,一直以为是沈家唯一,并为开枝散叶的目标奋发图强,却换来这样的结果。被自己爸爸欺骗,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 "沈潮这样子,原因不止这个。"左手道。 "嗯?还有其他原因?"黄琉疑惑地看着左手。 "当然了,左大爷是谁,一眼就看出了症结所在。"左手一派傲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牛头你。在你心中,沈潮就是一个出气筒,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尊严永远是第一位,你不分场合的左一巴掌右一巴掌,谁不被打得心理扭曲,沈潮现在才发作已经是很极品得了……" 左手的一通数落,让黄琉满头黑线,自己有这么过分吗?虽说都是事实,可完全是为了沈潮好,俗话说玉不琢不成器。 在左手注视下,黄琉觉得自己的辩解苍白无力,"好吧,以前有点过分,以后对他好一点,现在先过去安慰安慰他。" "千万别,现在最好给他静静。"左手阻止,叹息一声,"为什么偏偏要到失去了才会珍惜,说不定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死鬼,会不会说话,这句话是这时候说的吗!更何况我没有静静,怎么给他。"黄琉没好气道。 最终黄琉还是没有去沈家,回到十羊,因为那里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 黄琉先问了小晴她们,两人对昨晚的事情毫不知情,似乎夜明珠抹掉了他们的记忆。 至于小道童,一直只有他找黄琉,黄琉要找他根本做不到。小平头更是以为普通停电,没有往别处想。 唯一让黄琉意外的是,刘美丽住校医院了,细细一想其实也是情理之中,不过在众人安然无恙的情况下,唯独她出事了,且还住在了校医院,这就耐人寻味。 "其实很简单,就因为小道童也出事了。"左手道,这个推测合情合理,"然后就被程医生为所欲为。" "不要乱用成语。"黄琉实在受不了这死鬼,不过它说的话没错,必须知晓刘美丽的情况。当然他是不去不行,人家一接到他的电话,马上就要求他过来探病了。 一进入病房,就听见刘美丽不满的声音,"怎么现在才来,你不知道人家很无聊吗?"这话是对黄琉说的,她好像一直盯着门口,否则不会黄琉一进来就开口。 黄琉尴尬一笑,"有点事要忙,所以迟了一点。" "我在你心中就这么不重要吗?"刘美丽幽幽道,嘴巴嘟得长长的。 黄琉心中咕噜,这是闹哪样。 "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这话当然不是黄琉说的,而是从房门外传来的,说这话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几步走到病床前,一脸关爱。 "干爹!"左手脱口而出。 "你就会忙你的工作,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刘美丽头一转,不想理睬这男人。 男人尴尬一笑,"我拼命工作不就是为了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有奸情!"左手顿时兴奋起来,"从他们的对话可以知道,牛头你就是刘美丽的备胎。" 无论中年人怎么说,刘美丽都不理会,他只能叹了口气,无奈一笑,转头看向黄琉,四目相对,两人都微微一愣。 刘辛! 黄琉认出了对方,邓钱的助理,对方同样已经认出了他。 第四章 异口同声 这段日子,黄琉接触的奇人很多,更有不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邓大先生就是其中最为特殊的一个。连带的,刘辛助理同样让黄琉清楚记得。 说起来,黄琉一开始对他的印象,只是病床上垂危的中年人,甚至还有一丝同情,甚至在他身体恢复后这种感觉依然没变,反而在邓财死后使得同情更甚,因为他们一家很有可能受到瓜分,一个大家族就此衰败。 直到,解决问题后,邓大先生收拾摊子,留下一句话,才让黄琉彻底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邓大先生,是撑起一个家族的人! 刘辛认出黄琉后,双目精光一闪。他可知道黄琉的身份,对方出现在此地,事情似乎不会太简单。 “美丽,你男朋友?”刘辛问道。 “发情的公鸡要多会自己的爱情。”左手不由得激动起来,它就喜欢热闹,特别是这种肥皂剧剧情。 黄琉心中咯噔一下,他见不到刘美丽的正面,却可以见到她脖子根红了。 “你不是不关心我的吗,他是谁与你无关。”刘美丽没有否认。 “大叔你误会了。”黄琉连忙否认,“我们只是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刘辛带着疑惑盯着黄琉良久。 看得黄琉极不自然,心想你又不是美女,你瞅啥? “美丽,换个医院。”刘辛不等回答,拿起电话走出去。 刘美丽先是愣了愣,然后撒娇般叫道,“不换不换!”可刘辛已经走了出去打电话,根本不理会刘美丽的反应。 没有了第一目标,刘美丽只能转向第二目标。 而黄琉,当然就是这个第二目标,见到这一幕他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只能裂开嘴,对着刘美丽尴尬一笑。 “你觉得我很好笑!”刘美丽瞪了黄琉一眼,似乎要将不满全发泄在他身上。 “备胎,是时候发挥你的作用。”左手道。 黄琉暗骂一句死鬼,同时开口,“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我也绝对不想笑。” “见到我你就这么不开心。”刘美丽神色一变。 黄琉顿时头大,这女人思维里到底想的什么,他宁愿面对十头天劈,也不想面对这些难以捉摸的女孩子。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对了?”刘美丽更加不满。 “没有,你说的不对,完全不对……”一开口,黄琉就知道说错话了,果然…… “不对?我连说话都不对了!你都不想听了!”刘美丽突然间就悲伤起来,眼珠泪汪汪,不知道的还以为黄琉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幸好这里没有其他人,黄琉暗暗庆幸。 “这里还有其他人!”左手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泼下。 话音刚落,黄琉便感受到满满的怒气。 “你敢欺负美丽!”刘辛语气不善,看样子随时可能大打出手。 “你要干嘛!”刘美丽连忙开口制止。 “女生外向!”刘辛酸溜溜一句话,“美丽,你就不能好好跟爸爸说一句话。” “你只顾着你的工作。”刘美丽眼珠一红,马上转过头去。 刘辛叹息一声,坐到床边,将刘美丽抱入怀中。 “明明是干爹与干女,为什么就变成了亲爹与闺女,情节不是这样发展的。”左手十分不爽,它要看的是伦理剧,不是亲子剧,虽然它早就知道结果。 此情此景,黄琉除了离开,就没有其他事可以做了。他悄悄起身,轻轻迈步离开。 “别走!”父女俩异口同声。 第五章 硬币 黄琉停住脚步,心中苦笑,果然是父女,转头道,“这里好像没我什么事。” “人家不舒服,你也不留下来陪陪人家。”刘美丽幽幽道。 刘辛更是直接道,“美丽这样子你就想走了?你连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你是不是男人。” 这话虽然有点过了,不过刘美丽受伤也的确有黄琉方面的原因,所以他不能走。 很快,一群医护人员进来将刘美丽接走了,而黄琉也陪着转院。 刘辛为女儿准备的不是什么大医院,而是一间会所里的医疗病房,里面的设备比一般的医院要齐全很多。 黄琉在一瞬间便明白过来,这里是有钱人私人医院,里面的资源比大医院还要好得多,他不由得摇头感叹。 “有这样当父亲的吗!女儿换医院还没有安顿好就跑了,工作就这么重要。”刘美丽抱怨道,刘辛已然离开了。 黄琉只好安慰,“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他这样也是为了你……”突然间,身体一愣,双眼盯着窗外的一个小女孩。 “阿牛!”刘美丽叫了两声没回应,才发现对方的目标,嘴不由得嘟起来,“那小女孩很可爱是不?” 黄琉既没点头,又没摇头,回了一句,“我出去看看!”也不等刘美丽回答,人就走了出去。 “牛头,想不到你还有恋童癖这样的变态嗜好。”左手道,“就算那小女孩很可爱也不至于这样,还有她的眼睛扣了不少分,你应该镇定一点……” “阿撸,你也看出来了!”黄琉道。 “这不废话,眼睛暗淡无神,左大爷一眼就看出来了。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小女孩看上去,没有一点朝气。”左手道,“这就是你猴急的原因?你要救人?” 黄琉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认得小女孩吗?” “这不废话!”一句之后左手没有马上接口,明显是在快速思索,沉吟一阵之后,才开口,“这是邓钱的女儿!上次离开他家别墅时见过一次。” “不止一次!”说话时,黄琉手中拿出一枚硬币,轻轻抛动。 这枚硬币极为普通,但却对于黄琉意义很大。 “这……是你当乞丐是讨到的硬币!”左手终于想起来了。 黄琉满头黑线,“你才当乞丐……” “切!你敢说这硬币不是讨过来的?”左手厉声反问。 黄琉想要反驳,却无论如何都反驳不了,因为硬币就算不是讨回来的,也差不多,更何况当时他的打扮跟乞丐差不多。那时他经历十八层地狱后,头发被烧,一眼看上去仿佛得了怪病一样。 就是这小女孩给了他这枚硬币,让他感受到了满满的纯真与温暖。也至于,发现小女孩是邓钱女儿后,他才会露出震惊之色,还有心中隐隐的不安。 如今在这里见到了小女孩,而且还是目光无神涣散的样子,内心的担忧成了现实,黄琉心痛非常,同时下定决心一定要守护这份纯真。 “左大爷怎么觉得你好像金鱼大叔在守护某样纯洁的东西!”左手咕噜道。 黄琉出来后,发现小女孩不见了,不过这难不倒他,很快就通过左手找到了小女孩的位置,那是一个房间之内。 当黄琉准备进去时,旁边走出两位保镖,“先生请留步,里面的病人需要休息。” 黄琉眼珠一转,“这里不是三号房间?” “不是!”保镖道。 “原来走错了!对不起!”黄琉带着歉意转身离开,左手已经爬进房间之内。之后他只能等待结果,可是好一段时间过去了,左手还没有出来。 第六章 兴奋 “你怎么在这里?”刘辛找过来了。 “我想出来走走,可迷路了!”黄琉道。 刘辛看着他,一会儿才开口,“你也猜到这是邓大先生的私人会所,不能乱走,快回去陪美丽。”说完转身带路。 黄琉四处留意,发现这里很静,出奇的静,他不确定这是私人会所原本就这样,还是处于特殊的情况之中。 两人回到刘美丽房间前,但是没有进去,只在外面等着,里面有诊断。 不就门打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一声,刚一出来与外面两人打个照面,面色微微一变。同时,黄琉瞳孔也是一缩。 “程医生辛苦……”刘辛一开口便发现程医生的表情,心中一急,“程医生是不是美丽的病情……” “她没事,修养两天就好了。”程医生恢复过来回了刘辛一句后,目光盯着黄琉,“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探病。”黄琉直直地回来一句,“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这话一出,刘辛面色顿时一变,转头不满意地看了黄琉一眼,似是抱怨。 “我来医病。”这么明显的事情,不用说也知道,可程医生偏偏就认真的回答。 “医病?我不信!”黄琉淡淡道。 程医生眉头一挑,冷冷开口,“探病?我也不信。”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相互挡住了对方的路,没有任何一人退让。 刘辛不知道两人之间的事,可也看出了两人的不对劲,似乎早有恩怨。 “阿牛你怎么还不进来。”房间里传来刘美丽的娇嗔,打破了两人间的对峙。程医生迈步出去,黄琉两人进房。 “爸爸我饿了,你给我拿点吃的。”刘美丽居然第一时间支开刘辛。 “美丽,这就让爸爸离开了?爸爸想好好照顾你。”刘辛酸溜溜,转头瞪着黄琉。 “你为了工作不陪我也不是第一次。”刘美丽满满的怨气。 黄琉满头黑线,我还不想在这里,连忙起身,“我去,我去!” 刘美丽一手拉着他,一双眼睛看着刘辛,转而撒娇道,“爸爸,你连我饿了都不管了!”说着说着居然还有泪花出现。 刘辛连忙起身,快步出去,临走前还瞪了一眼黄琉,“好好照顾美丽!” 房间只剩下两人,安静蔓延,黄琉觉得不自然,不好意思看向刘美丽,轻轻抽手。如果左手或者沈潮在这里,一定会取笑黄琉这个小初哥。 一抽之下,黄琉觉得香风扑面,然后刘美丽的身体就倒在他怀里。他吓了一跳,连忙开口,“美丽你需要好好休息。”说着轻轻推开对方。 如果左手与沈潮在这里,一定会竖起中指大大鄙视一番,有吃不吃,罪大恶极。 一推之下,刘美丽顺势倒在了床上,拉着黄琉的手没有松开,也就顺势将黄琉往床上一扯。 这也太那个了吧……黄琉是一个正常男人,这种时候,不免胡思乱想,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脸红耳赤。 “你爸爸马上就要回……”拉扯的力道不大,没有将黄琉拉下去,而这时他也见到了刘美丽的状态,话说出一半突然打住,因为床上的刘美丽双目紧闭,早已经没有了意识。 黄琉双眼一眯,脑海中马上闪过程医生的身影。 刘美丽就因为昨晚肉师之事而住院,转院黄琉很赞同,因为程医生可能在校医院里出诊。可没想到刘辛偏偏请来了程医生来医治,这不明摆着送羊入虎口。 刘美丽神情安详,跟睡着了一样,黄琉看不出任何端倪,“喃喃道,肉师手段瞒天过海,若是能让人看出来才出奇。”他放好刘美丽,拉好被子。 “牛头!左大爷回来……你要下手了?”左手一回来就见到了这一幕吃惊道,随即变得全身激动,“早应该推倒,动作要快,左大爷想想都兴奋。” 第七章 被发现 这话什么意思,说得好像黄琉早有企图一样,他瞪着左手,“死鬼闭嘴,她怎么了?” “额?你都准备上了,还问左大爷?你虽然是一个小初哥,但小电影应该看不少,这些不用左大爷教你吧。”左手一脸鄙视,顿了顿,又继续开口,“明白了,原来你的花花肠子不少。不过左大爷严肃地告诉你,虽然左大爷会的花式很多,但作为初哥的你,就算学会了,也绝对没有时间施展,因为你最多就一分钟……” 听着左手的混帐话,黄琉面色铁青,“你才一分钟,我能力强得很……”话一开口,他就知道说错了,这不承认了自己有这个企图,幸好刘家父女不在,否则就难以解释了,他连忙转移话题,“她到底怎么,身体如何?” 见到黄琉杀人般的目光,左手没有在开玩笑,认真观察刘美丽,“没事,睡着了而已,死牛头你连这个都分辨不出来。” 黄琉之前的经过说出,左手才明白他的担心,可两人都看不出端倪,也只能祈祷是正常入睡。 “其实,还有另一个方法判断。”左手突然开口。 “什么方法?”黄琉眼珠一转,知道绝对不是好方法,因为他太了解这死鬼的脾性。 “将她弄醒,记得是弄。”左手故意声音拉长。 黄琉直接无视,转移话题,“小女孩那边怎么样了?” “床上都已经有一个了,还心里还想着另一个,而且还是一个**,果真我辈楷模,就算左大爷也不得不佩服。”左手居然透露出佩服。 “看来这段时间太滋润了,皮痒了是不是。”黄琉盯着左手。 好汉不吃眼前亏,左手连忙严肃起来,“小女孩身体很古怪,存在两种怪异的状态,一是生机流失严重,身体机能衰退。二是她身体很硬,且有更硬的趋势。” “不就是同一种情况,因为身体硬,导致机能不好。”黄琉鄙视道。 这一次左手居然罕见地没有对鄙视愤怒,而是认真回答,“不,不是同一种情况,你过去看看就可以知道。” 黄琉目光闪闪,思索着如何进入小女孩的房间内。 “对了,还有一件事必须跟你说,左大爷回来时见到手银哥正往小女孩房间过去,看来是给她医治。”左手道。 黄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左手说的是程手仁程医生,明白后面色刷地难看起来,起身往外跑。他不确定程医生是不是一次正常的医病,要过去看着才放心。 “等等!”左手突然开口。 黄琉停下问道,“还有什么?” “弄完再说。”左手一指刘美丽,“才一分钟不碍事……啊!痛死左大爷了!别!住手!左大爷的意思是你不看着刘美丽吗,她需要照顾。” 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不过黄琉也看不出端倪,总不能一直陪着,说不定真的睡着了,还是先看看小女孩那边,就算刘美丽真的有事,抓住程医生准没错。 他飞奔出房间,同时心中对刘辛产生不满,拿个吃的要怎么长时间吗,难道又工作去了?这极有可能,他们刚下车时刘辛就离开过一段时间,难怪刘美丽如此反感。 黄琉再次来到小女孩的房间附近,他不敢过去,因为两个保镖还在。 “堂堂牛头还怕两个保镖?丢人,太丢人了,别说认识左大爷。”左手极度鄙视。 “我不想打草惊蛇。”黄琉反驳道,“你盯紧点,房间一有动静马上开口。” “额?原来还是要靠左大爷。”左手更加鄙视,“你等着,左大爷先过去。” 黄琉皱眉,“感应不到里面?” “对!房间里面有布置,左大爷无法探测。”左手爬出去。 只是它刚没走几米,黄琉就被发现了,一个保镖出现在他面前,面色冷冷地看着他。 第八章 不能 黄琉心中咯噔一下,嘴巴牵起勉强一笑,“又走错路了!”说完转身就走。 “黄大师请留步,邓大先生有请。”保镖冷冷道。 既然被发现了,黄琉反而松了口气,放开了,腰挺直神情语气全变,“好!走吧!”大师气质自然而然升起。 保镖将黄琉带到一个凉亭,邓大先生坐在其中,面带郁结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黄琉刚来到跟前,他轻道,“请坐!” 黄琉坐下,保镖离开,凉亭里只有他们两人,没有人先开口,沉默蔓延。 黄琉心中咕噜,叫我来不会是要我看着你发呆吧,我可没有那种嗜好。不过对方不开口,他绝对不说话,否则身价就掉了。虽然十分紧张小女孩,但现在没有被发现了,邓大先生的允许他也不能做什么。 “开个价!”邓大先生突然开口。 黄琉愣了愣,沉默的时候心中想了对方多种开场白可是依然被雷到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见他没有回话,邓大先生又开口,“黄大师你觉得这里如何?” 黄琉又是一愣,暗道对方话题的跳跃性也太大了吧,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说话时就是经常这样,“好!很好!” “黄大师满意就好。”邓大先生眉头的郁结松开了一些,“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黄大师的了。” 黄琉心中再次一愣,这剧情也太快了吧,他能够想到邓大先生有求于己,可在他想象中不应该相互刺探,讨价还价,你推我让,半迁办就,才最终达成协议的吗。 蓦地,他心中一沉,因为这间私人会所价值巨大,就这样给了自己,那要他办的事情绝对非常困难。 “请!”邓大先生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 黄琉被邓大先生的话雷得外焦里嫩,压根跟不上对方的思路,现在让他离去,又是什么意思,坐着一时间没回过神来。 “黄大师不满意?”邓大先生语气依旧,“市中心商业区我有一栋商业楼,郊区有一块地皮,这些都是黄大师的……” “我不缺!”黄琉淡淡道,他已经将心中的震惊压下,恢复冷静。本来他想说不要,可换成了“我不缺”三字,因为他认为这样说才够气势。 邓大先生眉头轻皱,看着黄琉,似乎失去了耐性,直接开口问道,“黄大师你想要什么?” “邓大先生,那你想要什么?”黄琉不答反问。 邓大先生眼睛一缩,不说话一直看着黄琉。 黄琉心中咕噜,难道我脸上长花了,有怎么好看吗,难道他还有那种嗜好,这个念头升起,他全身鸡皮疙瘩。 “黄大师,请你离开这里。”邓大先生突然道。 你以为我想在这里,我是被人拉来的,黄琉心中暗道。沉默一阵,他才开口,“可以!”既然人家不欢迎,他用不着倒贴赖着不走,人要脸! 这么一说,反而让邓大先生愣了愣,他没料到黄琉居然如此爽快,不过很快恢复正常,呼叫佣人。 黄琉话还没有说完,“离开前我要见一面那小女孩……”他必须先确定小女孩的安全。 “不能!”邓大先生斩钉截铁道,语气中的客气消失,隐隐流露出不善。 第九章 离开 对方这般坚决,黄琉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着佣人走离开凉亭。 路过小女孩的房间时,程医生正好出来,见到黄琉面露不满,眼光不善,“你又在!” 黄琉心中本来就不满,见到对方这种表情,仿佛见到出气筒,“这里是你的?我喜欢在哪里就在哪里,轮不到你管。” 程医生不满更甚,对旁边的佣人道,“病人需要休息,不能有喧哗打扰。” 不等佣人开口,一旁的保镖走过来挡在黄琉面前,“黄大师请!” 黄琉点点头,迈步离开,走过程医生身边时,淡然道,“你最好真的是在医治。” “该怎么做不需要你开口。”程医生冷冷地回了一句。 黄琉一路淡然冷漠走出了私人会所,沿着大路漫步而行。 “这就走了?”在与程医生对话时,左手已经回到身边,此时十分不爽,“丢人,太丢人了,以后别说认识左大爷……” 一听这话,黄琉忍不住了,立时大骂,“死鬼你还有脸说我,不是你让我离开的吗?” “额?有这回事吗?”左手气势顿时消失了。 黄琉手指捏着左手,吊在眼前,一双眼睛瞪着。 左手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觉得不能说错话,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为了小女孩。” “嗯?”黄琉眼中露出疑惑,眼神询问。 “病人需要休息,不能打扰,这是程医生说……啊!” 不作死不会死,黄琉已经满肚子怒火,这死鬼偏偏提起程医生,不找它发泄找谁。 “别!住手!”左手惨叫,“在那里,左大爷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如果不走我们很危险。” 黄琉停下手,心中疑惑升起,为什么自己一直没有这种危机感。 “你那种危机感是在生死危机时才爆发,而刚才还算不上生死危机。”左手道,见黄琉还有疑惑,继续解释,“这种危险是面子上的危险,如果在程医生面前被强拉出去,你以后还能在他面前抬起头?” 见黄琉眼中光芒一闪,左手松了口气,终于转移了注意力。它所说的危机感并非这点,也并非针对黄琉,而是针对着它,所以黄琉才没有惯常危机感出现。 出于某种原因,左手没有明说,而是继续添油加醋,“那邓钱欺人太甚,仗着有几个钱,什么都不放在眼里,不尊重人,这种人一定要给他一点教训。” 这话说到黄琉心里去了,可偏偏生起一股无力感,人家就是有人,有钱就是老大。 “钱财不过身外物,有钱又能怎样,如果你想,金钱源源不断,只要你想他马上就没钱。”左手不屑道。 “嗯?” 左手冷冷一笑“左大爷会几个诅咒,你对着他施展,不出一天,他马上哭着鼻子求你……啊!”它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黄琉扔了出去。 看着左手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地,黄琉面色突然一变,因为他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怎样离开!来时别人送来,去时自己离开,面子太过不去了。 突然间,他面色又是一变,变得更加难看,因为突然发现自己很蠢,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邓大先生要送东西给他,为什么不要呢,不要白不要,发大财的机会白白浪费了。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情形,他隐隐猜到,对方送东西的目的就是让他离开,就这么简单。现在自己还不是离开了,什么都没有,至少要求开车送他回去。 “牛头,左大爷知道你十分不爽,既然他阴了你,这口气总要出……别,这次是好主意。”左手差点又被黄琉扔出去,“既然他想你离开,你就偏偏不要离开。 黄琉的脸色阴沉下来,他都已经出来了,难道还走回去,能不能进去都成问题。 “当然不是马上进去,明天再去,你有借口——探病!”左手道。 第十章 遇上了 “这个不大好吧!”黄琉不想再跟刘美丽纠缠下去,更何况,就算他有借口又如何,只要邓钱一句话,还不是进不了会所里面。 “这个你就不懂了,邓钱不会时刻在里面,而且你是给刘辛女儿探病,又不是找他,他不可能阻拦,否则寒了他左右手的心。邓财挂了,这么庞大的家业需要一班忠诚的精英辅助。”左手道,“刘辛的地位应该相当高,不然不可能让女儿入住这里。” 黄琉点头,默认左手的观点,可要他主动接近刘美丽就心存芥蒂。 “你不想帮助小女孩?”左手用出杀手锏。 黄琉心中出现动摇,左手见状,马上加了一把火,“世间的纯真,你就人心被污染。更何况,刘美丽美女一个,你去探病也没有损失。” 黄琉眼珠一转,算了为了小女孩只能这样,“阿撸,小女孩情况怎样?” “还好,经过程医生的医治,比之前好了很多。”左手道。 “众目睽睽之下,他为了自身的名声,全力救治,没敢搞小动作。”黄琉道。 “唉!智商负数,你怎么就断定人家一定是坏人。”左手道。 “看来你失忆了!前晚的事忘记了。”好哦道。 “左大爷没有忘记,但你是不是忽略了一点,那个那天晚上,程医生跟另外的肉师在对抗,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看出程医生是好人。”左手道。 “只能证明他们不是一伙的,不能证明他就是好人。”黄琉始终不爽,当然没谁会爽自己的情敌。 “这个先不说,我们先回去。”左手觉得这一点无法说服黄琉,只能转移话题。 一听到回去,黄琉脸都绿了,这要怎么回去。 “还不简单,打电话打的,如果嫌贵,可以做公交,你的手机随便一查就知道做几路车。”左手道。 “这……”黄琉欲言又止。 左手瞬间知道他的想法,无非就是丢人,人家请来的,现在灰溜溜的离开,当然不爽。最主要是,黄琉拒绝邓钱的厚礼说的一句“我不缺”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现在却做公交回去,这让他如何是好,不明摆着自己打自己脸。 黄琉只能一步一步地前行,直到远远离开会所才拿出手机查看,想要打的可一下路程,吓得连忙掐掉这个念头——车费付不起。 幸好,不远就有一个公交车站。不一会儿,黄琉便上了车,车上只有他一人。 公交车缓缓行驶,空荡荡车厢让黄琉有种怪异的感觉,随着这种感觉升起,他看了一眼司机,这才发现司机居然带着口罩,大半张脸都遮盖住,眼睛还带着一副太阳眼镜,一看这打扮,就不想好人。 黄琉眉头一皱,脑海中闪过不协调之处,这个区域都是一些私人会所,出入的人非富则贵,要不就是有人接送,附近怎么会有公交车站。 想到这里,黄琉心中咯噔一下。 “恭喜恭喜,传说中的公交车鬼故事让牛头你遇上了。”左手阴阴的声音传来。 “现在还是白天,没有这么猛吧?”黄琉看看车窗外。 “白天黑夜那些事鬼故事烘托气氛用的。”说着,左手在黄琉眼前晃了晃,“左大爷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精力旺盛。” 这话十分对,根据黄琉自己的接触,他也发现了这一点。不由得满头黑线,难道真的遇上了? “先下手为强。”左手道,“你不是一直郁闷吗?现在出气筒主动送上门,发泄的时候到了!” 黄琉默然,伸手入口袋拿出符纸,正准备出击,可突然间面色一变,硬生生停住了。 第十一章 误会 因为他想起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公交车线路是在手机上查到的,真是存在,并非无中生有。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走到车头问司机,“师傅,这车是不是到市区?” “嗯!”司机点点头。 “为什么没人上车?”黄琉又问道。 司机转头看了他一眼,口中咕噜,但隔着口罩黄琉听不清楚他说什么,反正就是很不耐烦。这样的表情,反而让黄琉安下心,因为发展跟那些鬼故事的情节不同,没听过鬼厌烦人的,一直都只有鬼诱惑人。 黄琉回到自己的座位,还没有坐下,公交突然急刹,黄琉一个不稳,往外扑去。 就在这时,他心中危机感突然升起,来不及细想,他全身力量集中腰部,一扭,咔嚓一下微小的声音,黄琉面色一变,钻心的痛从腰部传来。然后,啪的一下,人仰面跌倒。然后,黄琉眼睛就见到一片轻纱,轻纱上是一片布。然后…… “啊!” 黄琉就听到一声尖叫,轻纱骤然收拢,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头顶呼呼风声响起,他只来得及双手抱头,之后便是手臂不断被拍打。 “色狼!色狼……” 黄琉勉强站起,见到一个女孩挥舞着包包不停拍打自己,眼光往下移,对方穿着裙子,一只手抓住收紧下摆,他瞬间明白过来,自己刚好跌在了对方的裙底。刚才正好到站,司机突然急刹车,似乎是在表达对黄琉的不爽。 “色狼,你眼睛看哪里!”女孩子见到黄琉的目光,打得更狠了。 “误会!误会……”黄琉目光上移,步步后退。 公交启动,女孩子没有追过来,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死死瞪着黄琉,脸红彤彤的像苹果,显然很生气,呼吸极重。 “她显然很生气,你看她胸膛上下起伏这么快,心跳会不会出现问题。”左手提醒。 黄琉心中一惊,暗道千万别,随即恼怒起来,知道又被这死鬼阴了,胸膛起伏是因为呼吸,跟心跳有关系吗? “你又看哪里!”女孩子见到黄琉目光移向自己胸膛,那一惊一乍的神色,怎么看怎么像轻佻调戏,不由得再次大怒。 “小姐,这是一个误会!因为司机急刹车我才跌倒,我也是受害者,你看,手都撞红了。”黄琉挽起衣袖给对方看,这明明是被对方打红的,现在还痛得很。 “你想做什么?”女孩子立马慌了。车上就只有他们两名乘客,能不慌吗。 就在这时,公交车又突然急刹,惯性作用下,黄琉向前一扑,而她的前面正好就是那女孩子。女孩子似乎吓呆了,居然不记得呼叫,也不记得躲闪。 为了证明清白,黄琉的手还在前伸,这时正好往着女孩子的胸膛伸过去。幸好他应变奇快,在不可能的一瞬间生生往下移动几分,正好是女孩子手的位置。 碰! 黄琉将对方撞到,人压在上面,一双手正好抓住人家的手,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放在了腰间,正好垫在了他腰部,拳头如同石头一样硬,这一下压下去,钻心的痛楚再次传来。 “啊!你要做什么?”女孩子似乎反应过来了,挣开双手,撑着黄琉肩膀将其推开,自己挣扎起身。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人躺着起身时,双脚会自然弯曲,膝盖上顶,而黄琉就趴在她身上,她膝盖上顶时正好对着…… 黄琉心中突然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潜力爆发,第一绝招瞬间发动,碰的一声,撞上旁边的座椅。 后背传来剧痛,他心中却暗暗庆幸,差点就没了!双眼看着自己两腿间。 “变态!”女孩子见到黄琉这样子,不由得更加惊慌。 第十二章 馊主意 黄琉连忙站起,对着女孩解释,“误会,误会!” “误会什么?明显是司机师傅在帮忙给你创造的条件,你怎么就没好好珍惜,浪费!别说认识左大爷,丢人……”左手道。 这哪里是帮忙,明明是师傅在发泄不满,对他将责任推到急刹车上的不满,黄琉心中清楚的很。 “误会?看你的样子就不像是好人,最近的公交变态色狼就是你。”女孩子边说边拿出手机对着黄琉照,似乎要发送朋友圈。 这还得了,黄琉一看急了,冲过去就要挡住。女孩子似是早有防备,换了个位置快照。没办法,黄琉一步上前。 就在这时,公交再次急刹,于是黄琉又再想女孩子扑过去。这一次,黄琉时刻警惕着,在急刹车的瞬间,一手张开撑住座椅,另一手拉着手环,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住了身体,没有摔倒。 然而这似乎不是好事,因为黄琉虽然没有摔倒压住女孩,但这个身体前倾的姿势,正好对准了女孩子,两人相距极近,几乎脸贴脸,鼻尖介于碰到与未碰到之间。 “啊!”黄琉被尖叫震得嗡嗡作响,胸膛传来大力,碰的一下被推到。 “色狼!大色狼!”女孩子声音带着哭腔,“司机,开到派出所,我要报警……”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在黄琉耳边炸响,威力比之刚才的尖叫强上数百倍,整个人愣了愣,瞬间反应过来,“小姐,我不是有意的……司机大哥,别去,千万别去。你也看到了,是因为急刹车才造成的。” “找死!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责任在司机上,哎……”左手长叹一声,一副没眼看的表情。 “司机大哥,你要帮我做证,这个色狼三番四次要非礼我。”女孩子的声音充满了委屈。 “司机大哥,你要帮我做证,全部都是误会!”黄琉更加委屈,但也不敢再说急刹车的问题。 车一直开着,黄琉的心逐渐下车,因为公交似乎是开向派出所。这段路他虽然不熟悉,但公交不靠站不停车明显不是按正常路线开,那就只剩下唯一的可能。 “司机大哥,我到站了,我要下车,我要下车……”黄琉急道。 “司机大哥,别听他的。”女孩子冲到靠门的位置,拦着不让黄琉下车,“变态色狼,占便宜就想跑?等着坐牢!” 黄琉头皮发麻,压根不知道如何应对。 “要不要左大爷教教你。”左手道。 “这不废话,有办法还不快说!”黄琉急问。 “办法有很多,最直接就是把两人打晕,一了百了。”左手道。 黄琉直接无视,还暗暗埋怨自己,这死鬼馊主意,自己还问它干嘛,这不是自己找抽。 “办法不止一个,还有其他,例如将那女孩迷惑住,你自然没麻烦了。”左手道。 “违法的事,我是不会做的。”黄琉道。 “又不用你做,这种小事,左大爷就可……”话说到一半不说了,因为它突然觉得贬低了身份。 “阿撸,你是叱咤妖魔鬼怪界的左大爷,这种是别人花费心神的事情,你眨眨眼睛就搞定了!”黄琉连忙奉承道。 “这还差不多……”左手满意了。 就在这时,公交再次急刹车,黄琉再次身体往前扑,而那女孩居然不躲不闪,手臂还微微张开,似乎等到着黄琉的到来。 这死鬼!黄琉心中大怒,信谁也不能信它,这不明摆着嫌他死得慢,幸好黄琉始终提防着急刹车,这一次危急之中,身体突然蹲下,尽量不用全身撞向对方。 第十三章 追 碰的一下,黄琉撞上对方,脑袋撞到人家的肚子上。女孩子啪的跌倒,反震力反而让黄琉勉强稳住身体没有压上去。他一手捂住脑袋,眼露痛苦,刚才撞上了硬物,不只是对方的手机还是钥匙,反正有脚不平。 女孩子慢慢站起,表情痛苦,眼带泪花,一双手捂住肚子,身体颤抖说不出话来。那眼神让黄琉暗暗心惊,觉得自己可能会被碎尸万段。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说这话时,他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干笑两声,“你没事吧,要不我给你揉揉……”边说边伸手过去。 听到这话,女孩子身体猛然一颤,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后退两步。 就在这时,车门打开,然后黄琉就不动了,因为这个角度,他透过车门刚好见到派出所三个字。 “救命!救命……”女孩子显然也见到了,连忙大声叫道。 黄琉突然一愣,就这样看着女孩子捂住肚子冲出公交,还带起一阵风,让黄琉有种阴阴的寒意,打了个寒颤,全身鸡皮疙瘩。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见到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围住车门,然后他就被带进了派出所。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黄琉这才反应过来。 “不是误会!他是个变态色狼,在公交车上非礼我。”女孩子愤怒地看着黄琉,到了派出所她胆子大了,人有底气了。 “你们别吵,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警察道。 女孩子将述说着公交车上的事情,每每说道非礼之词,黄琉马上说是误会,然后两人又会再次吵起来,警察不得不制止他们。 女孩子说完了,就轮到黄琉,黄琉当然要表达自己的观点,每一次误会都是由公交车急刹造成的,每到这个时候,女孩子又会插嘴,两人再次吵起来。 直到黄琉说完后,警察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不用再被两人争吵烦到,他对两人道,“笔录做了,到底是非礼还是误会,我们还调查之后再做定论。” “他就是变态色狼,我就是人证,抓他坐牢。”女孩子急道。 “我不是色狼,误会!”黄琉道。 “就会说误会,连论据都没有,理屈词穷!”女孩子冷笑道。 “别吵了,我们会调查!”警察制止两人,然后与其他同事翻看公交车上的录像,然后又单独问了两人一些细节。 经过了长时间的调查,在黄琉的紧张之中给出了结果——一切都是误会! 听到这个结果,黄琉心中发下一块大石,而女孩子显然接受不了,一双眼睛等着愤怒瞪着黄琉,显然还想追究。 黄琉当然不敢再惹她,眼看四方,快速走出去。 “跑这么快,心虚?”女孩子跟着跑出来,大有缠住黄琉不放的势头。 黄琉头大得很,有心不理对方,越走越快,到最后基本上跑起来,可身后的女孩子就是追着不放,“你还跑是不是?我要喊了……” 黄琉很想说一句经典台词“你喊破喉咙也……”,可现在他们在大街上,显然会有人理,而且黄琉的麻烦还不少,最重要的是太丢人了,所以他不得不停下。 “不跑了?”女孩子追上来。 黄琉盯着对方,一言不发,女孩子气势一顿,想起了眼前的是一个色狼,退后两步,“你想干什么?” “那你想我干什么!嘿嘿……”黄琉回忆左手那种猥琐的笑声,尽量表现出来。 “你……你……”女孩子似乎怕了,一跺脚转身跑了,“变态色狼。” 第十四章 心有余悸 “你才色狼!”等女孩子走远后,黄琉才反击了一句。 “有本事当着人家面说。”左手不屑道,“只会说‘误会误会’,丢人!别说认识左大爷。” 黄琉直接反击,因为他现在十分不爽,虽然没惹麻烦,但也耗费了半天的时间,已经傍晚,没有回到学校不说,还饿着肚子,这事黄琉不能忍。 他买了几个肉包充饥,然后才到车站等车。一到了车站,才发现离十羊有十多个站,路程十分远,这段路有得走了,最后有座位。 “整车没有人,全部座位让你选好不好。”左手道,重提刚才之事。 “死鬼闭嘴,再说的话现在就扔下你。”黄琉道。 在一人一鬼的争吵中,公交车来了,黄琉忐忑地上了车。幸好不是空车也不是满载,有几人在车上。 黄琉特意选了个最后的位置坐下,因为附近的座位没有女孩子,连人都没有,他被麻烦弄怕了。 下班时候交通拥挤,公交车比不行快不了多少,在慢慢的行驶之中,黄琉困了。 “不能睡!”左手叫道,“在小人的公交车上睡觉不安全。” “有你在身边才不安全。”黄琉挑挑眉头,直接无视,他太了解这死鬼了,如果真有危险,这死鬼早就跑了,哪会呆在车上。 碰! 在黄琉闭目养神即将入睡之际,突然一声剧震传遍身体,他醒了,连忙问道,“怎么了?” “追尾!”左手兴奋道,“左大爷还没有试过追尾,终于遇上了!” 黄琉满头黑线,连忙往外走,一下车见到司机师傅跟前面一个小车司机在争吵,相互指责对方的责任。 天已黑,除了车灯外,四周没有其他光亮。黄琉的心咯噔一下,这路公交怎么会走这么偏僻的一段路,没有路灯,路两边都是野地,不见房屋建筑。 两车司机已争吵一会儿,却没有任何一辆车经过,似乎是在为某种事情做铺垫。 黄琉进入警惕状态,全身留意四周状况。而他又发现了一件更不好的事情,除了他外,公交车的其他乘客都不见了。 这是某种信号,黄琉马上掉头快走。 “跑?你丢不丢人,站住过去硬刚。”左手不能忍。 黄琉没有理会,继续快走。 “你是不是男人,你是不是黄大师,你的尊严哪里去了。”左手激将法都用了。 “我是黄大师不假,但我也不傻,敌暗我明,还过去硬刚,这不是找死是什么。你已经死了没所谓,我的日子还长着呢……”黄琉说话的同时跑得更快了,蓦然间,心中一颤。 轰……隆…… 火光冲天,巨响传来,紧接着一股热浪撞来,黄琉无法抵抗碰的摔倒。 热浪消减后,黄琉才艰难站起,浑身酸痛,但是他此刻根本就没有留意这些,而是一脸骇然地看着身后原来的车位。 那里已经没有车了,只有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 “爆……炸!”黄琉喃喃道,“差一点就被炸死了!”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跑什么,炸不死你的。”左手道。 “为什么?”黄琉问道,“难道是护身法器?” “不是,因为你是牛头,怎么可能会被区区的爆炸炸死。”左手道。 黄琉发现人与鬼是无法沟通的,于是他决定不再理会左手。 第十五章 上车 在他刚下了这个决定之后,他就真的没有理会左手,因为他需要理会其他人。 踏踏踏…… 身后响起脚步声,黄琉慢慢转身,这过程中,已经把情绪完全平静下来。来的是一位普通的中年人,普通到往人群一扔绝对认不出来。 中年人微微一躬身,开口,“黄先生,请!” 黄琉点点头,示意对方带路。 “这就去了?一定有陷阱。”左手提醒。 “你不是最喜欢看热闹?为什么会提醒我?。”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你找死左大爷不管,可你别带上左大爷。”左手为的是自身的安全着想。 “怕死的话现在跑掉。”黄琉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还会怕死?”左手怒了。 “哦!你已经死了,当然不怕死。”黄琉反击,于是一人一鬼再次争吵起来。 中年人将黄琉带到一辆车旁,打开门示意黄琉进去,黄琉也不迟疑直接进去,一坐下车门就被关上。 “惨了,这回惨了,要被卖猪仔……不,卖牛仔!”左手咕噜。 “怎么改了台词,不是‘死了’?”黄琉调侃。 “左大爷想说什么就什么,就是要你猜不到。”左手道,顿了顿它忍不住问,“你就真的不担心自身安全?” “这不废话,当然担心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就算不跟着他到这里,就安全了吗?恐怕死得更快。倒不如大方一点,做足风度。”黄琉道,还加了一句,“有左大爷在,难道还会怕他们的诡计,一切阴谋无所遁形。” 左手十分受用,大有包在它身上的气概。 咔嚓……碰! 车门打开走进一个人,又将车门关上,“黄大师我们又见面了!” 黄琉淡定地看着那人,微微一笑,“我该称呼你做什么?刘叔叔还是刘助理。” 来人正是刘辛,两种不同的称呼代表着两种不同的身份。他突然发现有点看不透眼前这个青年,发生了刚才的事,居然还能平静面对自己,还一语道出了自己的身份,因为对方看似疑问,但此情此景之下,他到底身份只有一个…… “我想应该称呼刘助理,不然也不会在这里见面,更不会一开口就是黄大师。”黄琉道。 刘辛毕竟见过大场面,心中的诧异瞬间压下,微微一笑,“黄大师名不虚传,那我开门见山直说了……” “不帮!”黄琉直接打断了刘辛的话。 刘辛一愣,看着黄琉,“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能不知道吗?还不是为了邓钱的事。黄琉心中咕噜,刚才赶我走的时候这么嚣张,现在要求我了,我看你怎么嚣张。 黄琉心中有种解气的快感,就是对刘辛有点歉意,毕竟他也很为难。 果然,刘辛的笑容顿时消失,升起一阵阴沉,还有一丝悲痛一闪而过。 “你就不考虑一下?”刘辛问道。 黄琉毕竟不是一个硬心肠的人,见到刘辛这表情,暗叹息一声准备开口。 “别!人要脸,你如果主动开口,那就是不要脸。”左手急忙阻止。 就在这时,刘辛突然抓住黄琉的手,“你一定要帮帮小银,不然的话……”刘辛的话带着哭腔,下面的话都说不下去,似乎不敢想象。 谁是小银?这个问题在脑中一闪,黄琉便有了答案,应该就是那位小女孩。开口时,他换了另一句,“不是有程医生在医治吗?” 第十六章 不反对 最怕不开口,只要说话了表明事情就有转机,刘辛连忙道,“他?治标不治本,没什么用?” 这话不只是刘辛的真实想法还是可以奉承,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非常合黄琉心意。 黄琉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早已爽翻天了。 “虚荣,虚伪!”左手鄙视。 黄琉眉头一皱,对刘辛道,“邓先生将我请出会所,应该没有我的事。”他还是不爽,堂堂黄大师被人打发走,谁能忍得了这口气。 “这事……”刘辛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样子十分小心,接下来要说的话明显很重要。 “这里的事,邓大先生不知道!” “嗯?”黄琉心中一动,刘辛正瞒着邓钱搞小动作。 “吃里扒外,左大爷最看不起这种人。”左手道,“不过暗算邓钱的事,左大爷喜欢,让你嚣张,看左大爷不弄死你……”左手也非常气不过邓钱赶人的做法。 一瞬间黄琉已有所猜测,刘辛瞒着邓钱的事,就是要他出手帮助小银。不过小银是邓钱的女儿,他比人家父亲还要担心?因为工作关系,刘辛应该一直住在邓钱左右,但是刘辛不姓王,最多只是隔壁老刘。 “小银的事,一般医治没用。”刘辛看出了黄琉的想法,率先开口,“经历过邓二先生的事情,想来黄大师对这一家人有点了解。” 黄琉眼珠一转,刘辛的话勾起了他的兴趣,从知道小银是邓钱女儿时,他心中就始终隐隐不安,担心着小女孩。现在刘辛主动说起,那求之不得。 “我知道一点,但邓钱却知道得清清楚楚,既然他认为不需要我,那你何必要冒险找上我?”黄琉认真地看着刘辛。 “的确,这不是我应该做的事。但我看着小银长大,见到他这样痛苦,我的心很痛!”说到这里,刘辛双手捂脸,头低下。调整好情绪后,他抬头看着黄琉,“我只能逆了邓大先生的意思。” 黄琉沉默一阵,才开口,“即便我想出手,但没有小银父母的配合,又能怎样?” “邓大先生平时非常忙,很少到会所里去。只要邓大先生不在,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配合!”刘辛道。 “这样可以吗?”黄琉心有疑惑。 “可以!”刘辛斩钉截铁,这是刘助理的底气。 “可是,以邓钱的能力,不会被你瞒多长时间。”黄琉担心的是刘辛,一旦被邓钱发现,他的处境不可想象,邓钱可是对弟弟都无情的家伙。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全力救助小银即可。”刘辛没有深说,突然对着黄琉一笑,“以黄大师的本事,处理这样的小事易如反掌,不需要很多时间。” 这话一出,黄琉浑身轻飘飘,全身毛孔舒畅无比,还默认地点点头。 “虚荣的牛头,又被人下套了,左大爷没眼看!”左手都不知道如何说他。 “小银的情况很不好,我们马上过去?”刘辛试探着问道。 黄琉心一动,才刚刚被赶走,这么快又回去了,会不会再次被赶走,他脸皮可没有这样后。 “邓大先生已经离开了。”刘辛猜到了黄琉的顾忌,“正因为如此,邓大先生绝对想不到你这么快回去。” 这话有道理,但黄琉心中还有疑问,于是道,“此事不急!” 刘辛一愣,不知黄琉的意思,但很快明白过来,微微一笑,“此事一定重酬!”说着拿出一张支票给黄琉。 黄琉没有接,只是看着刘辛。 刘辛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笑,不过笑容有些牵强,“你与美丽的事情,我不反对就是!” 这话一出,倒是黄琉愣住了,他可没有这个意思。 第十七章 画出来 难道他就是乘人之危的人,难道他就是急于找女朋友的单身狗!黄琉额头一滴大汗,为什么刘辛会这样看他。 见黄琉不开口,而且一脸不乐意的表情,刘辛一咬牙,“只要美丽愿意,你们毕业后,可以马上……” “等等!”黄琉连忙打住,他可不想刘辛越说越离谱。 刘辛眼睛一瞪,脸上露出不满,“难道你想现在就跟美丽结婚?” “不是!”黄琉额头的汗又多了一滴。 刘辛突然蹦起来,碰的一下狠狠撞到车顶,但他丝毫不觉得疼,一双手掐着黄琉脖子猛摇,“你不想负责任!你只是想玩美丽!我……要杀了你……” “咳咳!”黄琉被掐的双眼泛白,出气的多吸入的少,随时可能断气,难道这就是父爱爆发出来的力量? 黄琉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小命要紧,他全力掰开刘辛的手,快速呼吸。气还没有顺,眼角余光见到刘辛又作势举手。 “我……帮……忙!”黄琉连忙道。 刘辛一愣,但马上又在掐住了黄琉,“你以为帮忙了就可以玩弄美丽的感情!” 这是什么逻辑,黄琉彻底被打败,幸好他这次有所准备,身体后仰,用手挡住,一撞之下,痛楚不轻,这么大力,这刘辛不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我没有玩弄美丽的意思。”黄琉解释道。 “那你说什么时候结婚。”刘辛勉强忍住怒气,瞪着黄琉。 “我没想过要和美丽结婚……” “还说没有玩弄……”刘辛又要动手哦。 “我和美丽只是普通同学,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黄琉急急解释。 刘辛一顿,将信将疑,“普通同学?不信!美丽是我的女儿,她想什么我会不知道……” “我保证,我和她真的没什么。”黄琉斩钉截铁。 见到他这态度,刘辛面色才好转,但好不过三秒,突然又是一变,举起双手又要掐黄琉。 “愚蠢的牛头!”左手咕噜道。 “你的意思是美丽暗恋你,而你不喜欢她,说我女儿倒贴你都不要!” “我没说不喜欢她,也没说倒贴也不要……”黄琉心中咕噜,这些明明是你自己说的。 “那就是你喜欢她了,两人相互喜欢,还说普通同学,这不就是玩弄美丽!” 害怕彻底被打败了父爱是没办法解释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转移话题,“小银她到底怎么了?” 刘辛愣了愣,虽然还十分不爽,但后来已经开始正题,他只能将所有情绪压下去,深深吸气,恢复回刘助理应有的神情,“小银的身体很古怪,一部分极度衰退,一部分越来越硬。” 这跟左手的打探一样,黄琉心中瞬间有了判断,这跟四个古字的情况相似,衰退的部分就是反着的古字陈腐的气息,而硬的原因就是古字的金属化,难道小银身体被贴上了古字。 “小银的身体皮肤有什么特别?”黄琉问道。 刘辛一愣,“没有光泽,没有弹性,没有红润……” 黄琉同样一愣,这刘辛说的是什么话,这些形容词怎么听怎么觉得邪恶,那是用来形容女性的吧! “小银身上有没有古怪的符号或者文字?”黄琉直接问道。 “胎记算不算?”刘辛问道。 “什么样子?”黄琉眼珠一转,在邓财别墅里发现的的古字,跟他家一定有极其重要的关系,黄琉隐隐觉得牵涉到一个极大的秘密。 “具体的样子很难形容。”刘辛道。 “要不你画出来!”黄琉提议。 第十八章 认真 刘辛面容古怪地看着黄琉,“我是助理,不是画家。” 我也不是画家,但我扫描不差。黄琉心中咕噜,但他没有说出来。 “古怪?”左手咕噜,按照牛头虚荣的性格,这种装的机会怎么会浪费呢?很快它就了解到了黄琉的心中想法,原来黄琉这一手扫描,是刚上大学时特意学的,目的简单,就是为了泡妞,技能装高大上,又能画画讨好女孩子。 这个想法很好,也是泡妞神技之一,可惜扫描学会了一点,黄琉就移情别恋,注意力全部被电脑吸引了。 “死宅男,注孤生!”左手暗骂道,难怪不敢开口,原来牛头怕刘辛再次误会他随便挑逗女孩子,更怕刘辛认为刘美丽就是这样被勾搭上的。 虽然黄琉没有开口,但还是忍不住展示这项技能,自己画出了古字,不单是写,而是画出了,加上自身的想象成为胎记的古字应该有的状态。 于是,刘辛眼中见到的就是一坨怪怪的东西,他压根不知道黄琉在画什么,反正就是与小银的胎记不同,摇头否定,心中暗道,画出来的东西比我还差,倒不如我来画。 左手将刘辛的心理活动反馈给黄琉,并不停地嘲笑,黄琉脸都绿了,只能转过头,尽量平静心绪。 “到会所里一看就清楚了,现在就去如何?”刘辛试探问道。 黄琉连忙点头,并全力装作淡然,“在会所里,我不想有人打扰!” “这个放心,我敢保证绝对不会有人打扰。”刘辛道。 就这样,黄琉又回到了会所。 一下车,黄琉目光四望,心中豪气万分,“我又来!赶我走?还不是要请我回来!”心中的怨气算是消了一点,剩下的就要邓钱才能消了。 “请回来?不错!不过左大爷有种不好的预感,同样是被刘辛带来,之后会不会同样被邓钱赶走!”左手一盆冷水泼下来。 “死鬼,你会不会说话!”黄琉豪气顿时全消,极其不爽。 两人一路来到小银的房间,这一次再没有保镖出来阻拦,刘辛打开门,示意黄琉进去,自己跟着进来,顺手将房门关上。 黄琉心中一沉,因为他发现床上根本没有人,刘辛关门的举动让他警觉性大增。 “别怕,来叔叔这里,叔叔疼你!” 阴阳怪气的声音响彻黄琉心头,让他全身鸡皮疙瘩,浑身一颤,心中腾升起不好的念头,难道一切都是刘辛的阴谋,他的目的原来是自己…… “不错!刘辛为了得到你,不择手段,不惜与自己女儿共伺一夫。”左手道。 “乖乖过来,叔叔亲亲,嘿嘿……” 黄琉心惊肉跳,眼睛四看,一米外就是窗户,准备破窗而出,但脚一动,马上停下动作,因为他突然发现那句话声音熟悉,不就是左手的声音,原来是这死鬼在搞鬼。黄琉大怒,顺手第二绝招,将左手扔向地面,顺便踩了两脚。 刘辛一愣,满脸疑惑地看着黄琉,不过忍住没有开口询问。 “脏东西,处理掉了。”黄琉淡淡道。 刘辛恍然,对于黄琉更加看重,“小银出去散步,一会儿才会回来,黄大师可以先看看房间……哦!想来黄大师已经找出了问题,似乎也处理掉了……” “有些脏东西隐藏得极深,需要时间。”黄琉连忙打断。 “明白!黄大师房间你尽管处理,绝对不会有人打扰!”刘辛留下一句,转身离开,顺手将门关上。 “额?”黄琉愣住了,“你别这么干脆好不好,我的话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掩饰自己还没有出手而已。还有,你就这么走了,我上哪里要工具。还有,小银回来了我该怎么办,是躲起来,还是直接相见?她不会把我当作金鱼叔叔或者人贩子吧?” 黄琉不停咕噜,可一点回应都没有,看来刘辛做的很彻底,一切都铺垫好了…… 等等! 黄琉心中突然咯噔一下,因为他发现了一个古怪的现象,就是左手居然没有开口嘲笑,这是非常不正常的。 低头一看脚下,果然不见左手。 “阿撸?左手?死鬼……”黄琉低声呼唤,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阿撸,你不在?那我的问题只能问小平头!” 要是平时,左手一听到小平头绝对会蹦出来,可这一次居然连杀手锏都没用。 黄琉心中警惕剧增,居然连左手都出了问题,这里的事情非常棘手。他想起了处理邓财事件时的细节,面色阴沉不定。 “邓财应不可能再出现搞事!”这一点他十分肯定,“问题不少,看来要认真一点,不然谁都认为堂堂黄大师好欺负!” 第十九章 出乎意料 还没有接管被邓钱赶走,刚接手就连宠物都被弄走了。就算泥人都有火,更何况黄琉,他现在也算道上少有名气的黄大师,出道以来面对众多奇人异士都没有吃过亏,这一次算是被惹上了。 他既出去,也叫门,不打算借助刘辛的道具,自己决心搞定此事。 来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扫描房间,到没有脏东西。 这一点黄琉其实早已料到,毕竟如果是一查就能明确的问题,刘辛也不会找上他。要知道刘辛让黄琉帮忙的代价非常大,连女儿都陪上了。当然,黄琉绝没有这个意思,但刘辛心中就算这样想的。 同时,黄琉脑海急转,开始分析此次事件。 事情一开始就非常耐人寻味,邓钱居然想尽方法让他离开,不想黄琉留在会所里,不想黄琉接触小银,也就是不想黄琉接触此事。 黄琉的能力,他知道。而从其弟弟邓财之事可以看出,他们兄弟俩,不反感神鬼之事。两点相结合,那么就得出一个结论——邓钱担心他接触此事! 对于这一点,黄琉就更加不明白了,邓钱在担心什么?虽然他与邓财有过节,但与邓钱一点恩怨也没有,可以说河水不犯井水。 难道邓钱的阴谋,担心被他搞乱! 对于这一点,黄琉只觉得十分冤枉,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妨碍邓钱的事,他出现在这里也只是阴差阳错。 以自己对邓钱的认知,对方有阴谋不奇怪,可对方为什么断定他一定会捣乱,难道这个阴谋与他有关,又或者与邓财有关…… 咔嚓……碰! 在黄琉沉思之际,房门突然打开,小银进来顺手把门关上。黄琉思绪被打断,闹钟念头急转,思索着如何搭讪。 这想法一浮现,黄琉首先被吓到了,对着一个几岁的小女孩,自己居然想着搭讪的方法,是不是有点猥琐,幸好左手不在,幸好没人知道! 小银对于房间内多了个人,完全不惊讶,直径走到床边,坐下,抬脚,躺下,盖被子。动作一气呵成,完全当黄琉不存在。 被无视了,黄琉不知道该笑还是气。至少没有想象中的麻烦,但另一方面的麻烦就打多了。因为,小银这个状态,要说小问题,任谁都不会相信。一个大人,突然坐在自己床上,居然视而不见。 黄琉看着小银,不知如何下手。至少让自己知道你现在的感受情况,你就这样睡下,叫我如何判断! 对了!胎记!黄琉终于想到了一个重点,可马上他又犯难了,他不知道小银的胎记在哪里,反正现在露出的脸蛋,脖子,手掌都没有,总不能让他脱了人家的衣服吧!虽然对方只是一个小孩子,但这样始终不大好。 不对,医者父母心,一切都是为了小银好。 不对,我可不是医生,这个想法站不住。 在黄琉窘迫之时,他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或者可行。他拿着手机,调整到探测状态对着小银录像。 屏幕中,出现了小银的画面,随后小银的身体影像出现模糊,逐渐透明消失,在其背部的位置留下一团光芒。 光芒逐渐变化,最后形成一个图案——胎记。 果然有用,不愧为超级手机,黄琉越来越 第二十章 阵法 在黄琉诧异之时,他眼睛突然一眯,手指在屏幕中快速操作。胎记分离出四部分,赫然就是四个古字。 黄琉知道原因,小银的身体就是这个胎记在作怪,只要将胎记搞定,小银自然会好起来。 现在的问题就是怎么搞定胎记,直接抹掉,倒是好方法,而且一劳永逸,可是怎么抹掉?将这块皮肤割下来? 想到这里,黄琉不禁打了个寒颤,摇摇头,他不是肉师,割肉这种事做不错来。 刮花胎记?还不是一样,要对小银动刀子,这个方法同样不行。 要不带小银去纹身好了,直接将胎记弄乱。可黄琉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自己带她去纹身,人家纹身师傅绝对有疑问,到时候一问,得知自己不是监护人,说不定还把自己当成人贩子,这事情做不了。 黄琉沉思之下,终于想到了办法,还是要用上手机。 手机对准小银后背,屏幕中再次显出胎记。黄琉手指点下,准备抹掉。但是一点反应也没有,胎记依然在。 黄琉眉头一皱,在他脑海中,这个办法应该可行,因为之前都能操作手机将胎记分离。他移开手机不再对着小银后背,手指再次一抹,这一次屏幕中的胎记被轻易抹掉。 黄琉看看手机,又看看小银,心中猜到大概。抹掉的是手机里的胎记,就像ps处理图片一样。当手机对准小银时,手机与小银产生关联。屏幕胎记不再是单纯的数据,而是变成了真实的存在。那么想要处理胎记,必须要有相应的手段。 以前,有左手在,黄琉只需要把它当成数据线连接两头即可。他只需操作手机屏幕,剩下的就有左手本身的怪异能量处理。如今,左手不在,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这是听上去很难,但对于黄琉来说其实并非太难,重点就是要找到能量波的频率,用频率相同的能量波就能够操作胎记。 那些作法驱鬼之事,原理也是这点。当然,这些不是黄琉的观点,而是他偶尔跟小平头讨论时,对方给出的看法。要是他自己,怎么可能相处这样合理的科学解释。 找出频率相同的量能波,听上去似乎还是一个高大上的课题。其实并非如此,至少对黄琉来说不是,因为他平时也做了不少这方面的实验。说到底,就是画符摆阵。 黄琉开始摆阵,移动跟中物件,这事情对他来说原本极其容易,但他刚拿起一个水杯,准备放下去时,手在半空,迟迟没有动,他面上露出一丝诧异。 眼睛扫视房间,面上的差异越来越多。因为他突然发现,原本看似普通,没有丝毫章法的房间,在小银进来躺下之后,居然呈现出一个完满的阵法,所有物件完美契合,相互弥补相互制约。如果只是普通人随便摆放物件倒没什么,若是遇到行家,那就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正如黄琉此时的情况,杯子拿起来了,随便找个位置都可以放下,牵一发而动全身,黄琉若要使用自身的法术,房间里出现别的法力波动,那改变后的房间阵法,第一时间反噬黄琉。这就是这个阵法的厉害巧妙之处,因为行家要布置或者改变阵法,必然是为了方便自己施展法术,那必然会有额外的法力波动。 要么物归原位,要么别作法施展,要么遭受反噬! 黄琉拿着杯子,就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他眼中精光闪过,口中喃喃道,“高人!不过还比不上大师!这个阵法还有一个破绽,就是将房间内的物件大颠覆,完全弄乱原来的布置。 若要完成这一点,必须找到阵眼,而房间的阵眼就是小银。不过,我相信高人也想到了这一点,否则也不会用小银作为诱饵。” 阵眼不在时,房间只是普通房间,正因为去这一点,黄琉一开始也没有看出房间的问题,现在才会毫无防备之下拿起杯子,使自己处于两难的境地。高人都有尊严,既然拿起绝不对放回原位,否则那是自认不如对方。 “阵眼虽然是破绽,但恰恰又是陷阱。我摆阵的目的就是为了改变小银身上的胎记,而她恰恰就是阵眼。没有摆好阵法,就冒然动小银,根本没有成功的几率。而要摆阵,却又要动阵眼,否则同样失败。于是,摆阵与动阵眼就变成了一个死扣,无论怎样都打不开这个扣,最后也只能是失败告终。好深的算计!”黄琉自语。 然而,面对这一个无解的死扣,黄琉突然微微一笑,“看来得露一手,否则这摆阵的人,还真以为自己的布置无解。天外有天,高人外有高人!” 黄琉手一松,乓的一声,杯子落地碎成几片。他的脚,适时轻轻一踏,杯子碎片凌空飞起,随后他手指在桌面上轻叩。 呼! 封闭的房间内,居然刮起一阵风,碎片随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而且重新组成杯子。黄琉对着杯子倒水,布满裂缝的杯子,居然一滴水都没有流出来。 破阵不需要阵眼!所谓阵眼,就是阵内的某样物件而已,阵眼既可以是小银,也可以是其他,比如这个杯子。 黄琉现在的做法,就是改变阵眼。 杯子内的水不停转动形成漩涡,同时杯子外还能听到呼呼的风声。正是那阵风形成一个小型龙卷,让碎片维持杯子形状,水漩涡也是这个缘故。 龙卷影响的不只有水杯,四周的空间出现微细的扭曲,隐藏的能量波动,被吸入龙卷,转移到杯里的水中。扭曲虽然微细,但范围不断扩大,最终笼罩整个房间。 房间内的一切,都与水有了联系,也就是说杯子里的水成为了阵眼! 黄琉开始摆弄其他物件,物件间无形的牵制消失,可以随意改变,那个死扣阵法破了! “造眼之术果然厉害!还是不够熟练,否则不用杯子与水作为媒介。”黄琉自嘲一笑。 昨天网络故障,无法上传! 第二十一章 杯子 如果左手在,一定会异常鄙视,能够施展这么逆天的手段,居然还自嘲,这不是装是什么! 搞定阵法,黄琉开始处理小银的胎记。当他手指重新点向屏幕时,手臂突然一阵,手指急急缩回,因为手指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刺痛。屏幕不会漏电,那是胎记的反抗力量。 黄琉眼珠一转,在口袋中取出一盒香烟,拿出一根放在手指头点了点,手指头染上朱砂,然后他再次点向屏幕,刺痛感大减。 屏幕被涂上红色,胎记被覆盖。 就在这时,沉睡的小银突然辗转身体,额头出现汗水,表情难受,似乎有点热。 见状,黄琉松了一口气,知道事情搞定了。在会所中见到的小银,一直面无表情,如同布娃娃一样,如今虽然面上难受,但至少恢复了其他表情,说明成功了。 看着小银,黄琉微微一笑,手指轻叩桌面,呼的一下轻风吹过,龙卷消失。 乓! 杯子碎片分开,水流过桌面,滴落地面。 该做的都做完了,水阵眼没有存在的必要,房间内原来的阵法,同样不再存在。 咔嚓……踏踏踏……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了巨大的响声!”刘辛打开房门冲进来,面连担忧,一见到床上小银难受的表情,一步冲过去,给她抹了汗,不敢打扰,又再转头冲到黄琉身边,举手就要掐脖子。 黄琉旁边一闪,“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对小银做了什么,她为什么这样难受?”刘辛反问。 黄琉满头黑线,自己帮了小银,还要被骂,到底有没有天理,他语气加重,“小银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她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证明,之前她连一点表情都没有!” 刘辛一愣,转头看着小银,愤怒变成将信将疑,随后表情放松下来,心头的大石逐渐放下,小银的变化,他能够感受得到,可他依然有点不相信,“真的好了?这么快?连法器都不用?” “法器?你准备的那些叫法器?根本就是普通工具而已,称不上法器。”黄琉傲然道,“那些东西不能用!” 刘辛终于平静下来,眼睛打量黄琉,左看看右看看,“你身上有法器?不像!” “这种小事,不需要法器。”黄琉气派十足。 刘辛似乎被大师气势震住了,终于相信黄琉的话,面上逐渐流露出欣喜,走到床边,伸手替小银抹汗。可手在半空突然停住,他猛然转头看着黄琉,面色有点苍白,“你……做了什么?” 黄琉眼珠一翻,难道刘辛老年痴呆了不成,刚刚才说过,现在又问。他没好气道,“作法解决了小银的问……” “这个我知道,我问的是,你作法时做了什么?”刘辛道。 黄琉一愣,心想我说了你也不知道,于是道,“商业秘密,不能说……” “那个不用你说,我问的是,你作法时对杯子做了什么?”刘辛道。 原来是问杯子,黄琉满头黑线,当然就算是杯子,刘辛也不懂,于是他道,“就是将杯子打破了!” “怎么打破的?”刘辛锲而不舍。 “用手打破的。”黄琉有点不耐烦。 “用手打破?”刘辛瞪大眼睛,“据我所知,作法时,对于环境以及动作的要求极高,无用的东西不会胡乱触碰,不可能无缘无故将杯子打破。” 你知道的还不少,黄琉心中咕噜,杯子的确是特意打破,但说了对方也不懂,黄琉只好道,“大师作法时,气势爆发,发散四周,杯子被波及到了!” “噢!”刘辛突然怪叫一声,满脸悲痛,“你波及就波及,为什么偏偏选了这个杯子,房间里那么多东西不选。” “有问题?”黄琉有点被吓到了。 “天大的问题,这个杯子是邓大先生与小银最喜欢的杯子!”刘辛欲哭无泪。 就算是最喜欢的,也不需要这样吧,不就一个杯子,黄琉觉得刘辛反应太大了,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这些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这个杯子是古董,汉代的古董!” 一听到这话,黄琉当场目瞪口呆,显然被吓住了,脑海中全是“古董”两字! 刘辛见状,一排额头,懊恼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告知黄琉这事。 “杯子是古董,还是邓钱两父女最喜欢的,那么很快就会被发现打破了!”黄琉道,脑海里想着最近赚的钱,不知道够不够赔。汉代的古董,似乎很值钱!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邓大先生一查就知道你来过。”刘辛道。 听到这话,黄琉忽然间淡定起来,面上恢复大师气派,“小小一个杯子,何足挂齿!” 刘辛一愣,疑惑地看着黄琉,对方似乎有办法解决此事。 “我是你请回来的,负责解决小银的麻烦,其他事情一概不管。”黄琉道。 刘辛差点晕倒,敢情自己的话提醒黄琉将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黄琉走到刘辛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好自为之的表情,“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你是为了小银,相信邓钱不会为难你的。”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刘辛呆呆地看着黄琉离开,表情阴沉不定,似乎思索着黄琉的话语,口中喃喃道,“嗯,应该是这样,我有功劳!不会为难我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 房间外传来黄琉略带得意的话语,刘辛差点摔倒,啪的一下扶着桌子才站稳,面色比锅底还要黑。 听到房间内的动静,黄琉不仅摇摇头,喃喃道,“我一个学生,哪里有钱赔古董。更何况,事情都是你自找的,总不能让我替你买单吧!你好歹跟了邓钱怎么多年,也不会因为一个杯子就炒了吧!以后好好工作,那钱就从工资里扣,你职位这么高,应该很快还完的。” 黄琉不敢停留,快速走出了会所,幸好一路上没有人拦。 第二十二章 顺带的 远离会所,黄琉终于松了一口气,来到公交车站,他担心相同的路线会遇上刚才那女孩,所以上了另一辆公交。 路程很远,黄琉目光看窗,脑中思索整个事件,越想越觉得问题多多。 小银的房间中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厉害的阵法,如果说邓钱不知道,那显然不成立。可是如果邓钱知道的话,他又为什么忍心让小银处于痛苦之中。 虎毒不食子,邓钱再无情难道连小银都不管?况且从请来程医生医治来看,他是十分紧张小银的…… 想到这里,黄琉猛然抬头,目中精光闪过,程手仁之前才医治过小银,难道房间内的阵法是他布置的! “不是!” “为什么?”黄琉随即问道,但一问突然愣住了,因为刚才那声音在心中想起,明明就是左手的。 “死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左大爷是谁,什么时候回来还要你管!”左手道。 黄琉盯着它,见左手没有回答的意思,也就不再问,他了解这死鬼,它以后会主动说出原因,继续疑问,“你为什么确定阵法与程手仁无关?” “因为左大爷第一次进去的时候,阵法已经存在。”左手道。 “那可能是程手仁之前就布置好,你能确定刚才是他第一次医治。”黄琉道。 “无理取闹,就算他是你的情敌,也不需要处处针对。”左手道。 “我说的是事实。”黄琉道。 “左大爷不想与牛争辩,你不信的话,可以打电话向刘辛确认。”左手道。 “开玩乐,刘辛现在正等着我分担责任,我没蠢到主动送上门。”黄琉道。 叮叮叮…… 他话刚说完,手机便响了,拿起一看,面色都青了,来电显示刘美丽!难道替刘辛算账来了,黄琉还没有确定接不接,左手就替他接了,还将手机放到他耳边。 听着刘美丽的话,黄琉先是面色一喜,略带庆幸,随即诧异,接着焦急,最后愕然,取下手机看了看,面上有点茫然。 “这就挂了?我可一句话没说。”黄琉叹息一声,“女孩子真是难以难捉摸!” “她说了什么?左大爷可以给你分析。”左手问道。 “她没有提刘辛,反而要我每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都要探望她,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了!”黄琉满脸痛苦。 不提刘辛,他本来庆幸,可刘美丽却来了这么一个强人所难的要求,还不能拒绝,实在让他烦恼。 “注孤生!”左手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黄琉道。 “没有。”左手连忙道。 “那还不给我分析一下,该怎么拒绝。”黄琉现在十分不爽。 “分析?怎么分析?”左手反问道,“只有傻子才会分析女人的行为,就算天下最聪明的男人都无法分析女人的行为。” 黄琉现在终于知道了,这死鬼只是想听八卦而已,根本就没想过要分析。他气得拎起左手,胡乱绕成一团。 “好了,说回之前的话题。”左手道,“邓钱的态度是什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黄琉没有理会,继续处理铁丝。 “你打算不去会所,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这话终于引起了黄琉的注意,“不错,邓钱必定知晓我出手了,但是他之前对我如此顾忌,说不定会当作不知,他不想招惹我。而且我的确解决了小银的问题,他没理由招惹我。” “人家请求你离开,还给出了丰厚的礼物,你表面上也答应离开了,可一转头又杀回来,这样的打脸谁忍得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如何应付。”左手道。 这话有道理,黄琉点点头,他不怕邓钱找麻烦,就怕对方来阴的。 “你说该怎样?” “先下手为强!”左手道,“主动过去会所,让他摸不清头脑,刘美丽的要求就是最好的借口。” “他要我赔钱怎么办?”黄琉最担心这个。 “怎么办?你不是有个有钱的小弟,钱的问题由他解决。”左手道。 “额?”黄琉摇摇头,“那么多钱,他无法做主,更何况,沈潮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外出,最好让他静静。” “他如果要你赔钱,你就问题要出场费。”左手道,“身份大师,是随便给人出手的吗!” 黄琉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错就是这样。” 一人一鬼就这样达成共识,一路上不停讨论如何对付邓钱,阴谋想出众多。大有只要邓钱招惹过来,就得脱层皮的架势。 回到十羊时,已经八点多,今天累坏了,黄琉只想回宿舍好好洗个澡睡下。当他带着这个美好的愿望回到宿舍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用力眨眨眼睛,再次确认这的确是自己的宿舍,才艰难挤进去。 之所以要挤,因为宿舍里放满了纸箱,原本就不宽的宿舍变得更窄,偏偏在这里狭窄的空间之中,还挤着一个肥佬。 “小婿你终于回来了!老丈人可等好久了。”肥佬热情地张开手臂想要拥抱黄琉。 “别!站在原地。”黄琉满头黑线,连忙叫住,“钱老板,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为了你与小晴的事。”这人正是鱼塘钱老板。 “额?”黄琉心中无由来的一惊,刚刚才被刘美丽弄得不知所措,现在怎么又来了个小晴,不要这样玩我! “对了,你有时间为什么不陪陪小晴。”黄琉道。 “女婿半个儿子,二十多年来我都没有好好照顾过你,现在当然要弥补。”钱老板道。 说得跟着的一样,黄琉额头一滴大汗。 宿舍几人,灼热的目光全落在黄琉身上,赞赏之意不加掩饰。 黄琉承受不了,必须支走钱老板,“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出去。” 钱老板很配合的跟着出去,两人来到外面,黄琉才问道,“出差?” “不是,完全是为了看看你们……” “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黄琉打断钱老板的话。 钱老板讪笑道,“出差只是顺带的!” “好了,我知道了。”黄琉不想再争论,“就算来看我,也不需要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不多,顺带的。”钱老板道。 第二十三章 反常 黄琉双眼一瞪,差点跳起来,“还不多,宿舍几乎被全占了。在窄小的空间中生活,人容易抑郁。” “那是你们宿舍小,患上抑郁症别怪我。”钱老板道,“对了,要给小晴换过地方,不然抑郁了怎么办。小琉你找个地方,不,明天一起去找地方。” “别带上我。”黄琉可不想与这不靠谱的钱老板呆一起,若是加上小晴,那他们两人绝对被无比尴尬。 “别说得跟你无关似的。”钱老板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也一起住,当然与你有关。”老板道。 “一起住?你病了?”黄琉伸手摸摸老板的额头,体温正常。 “别担心,房子的问题我解决,直接把房子买下来,就当作嫁妆好了。”老板道。 黄琉一蹦而起,“不是房租的问题好不好。” “那就是没问题了!”老板道,“现在大学生同居多得是,老丈人我开明得很,不会反对的。听说大学生可以结婚,小晴年龄一到,你们可以领证。就算现在小晴年龄没到,如果你们有了孩子也不必担心,我保证可以顺利生下来……” 黄琉彻底被打败,有父亲如此推销女儿的吗,小晴花样年华,温柔美丽,还怕嫁不出去?他有点怀疑小晴是不是亲生的! “恭喜恭喜!”左手暗中道,“一天之内,两个有钱有是的父亲给你送女儿,人生大喜莫过于此!” 见自己被无视,左手又再道,“你不是担心邓钱要你赔钱,提款机就在眼前,还怕什么赔钱,别说汉代,商朝的杯子也可以随便打碎。” “孩子生下来后我可以负责带,毕竟自己的孩子,我不放心让外人带。”老板不见黄琉开口,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微笑道,“你放心,虽然我只有小晴一个女儿,但你们的孩子姓黄,不姓钱,你不是入赘。嗯……我留在这里照顾孩子,不会带孩子回去。毕竟孩子的成长,离不开父母……” 见钱老板说得跟真的一样,黄琉有点佩服对方的想象力,同时心中咕噜,父女俩看言情小说看得入魔了,得想个办法让他们戒了。 “走吧,看房去!”说得兴起,老板拉着黄琉往外走。 黄琉一愣,“看什么房,我还要睡觉。” “睡觉,才八点多!睡觉?我明白了,嘿嘿……”老板怪笑道,“放心,今晚房子就留给你们俩,我到别的地方睡!” 说完,也不管黄琉的反应,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小晴!到家里去!对,现在就去,当然有事,唔唔……” 他话还没有说完,黄琉一把捂住他的嘴,并挂了电话,“老板,你做什么?这事开不得玩笑!” “开什么玩笑,当父亲的想念女儿,要女儿回家有什么错!”老板理直气壮。 黄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不过马上他就开口,“当然有错,你家在外省,大半夜叫女儿回家,还说没错……” “谁说我家在外省,我在这里也有家。”老板道。 “额?你敢在小晴眼皮底下***!”黄琉目瞪开口。 “呸!谁说我***,你可别乱说。”老板一把捂住黄琉嘴巴,“我的意思是在这里买了房子,我打算在这里养老!” 黄琉推开老板,“养老?你没到那个时候……”说到这里,黄琉觉得老板今晚的举动很古怪,他沉默一阵,才开口问道,“养殖场那边,出大问题?”也只有这个,能解释老板今晚的举动。 “问题倒没有,还赚了大钱。”老板冷淡,听上去根本不像发了财。 “嗯?”黄琉听出了异常,眼神询问。 “最近经历了那些事,不亏大钱我都偷笑了,居然还大赚一笔,让人实在高兴不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老板叹息一声,“人到了一定年龄,多少有点趋吉避凶的能力。养殖场那边,我不敢久呆。最近我常常出差,也是这方面的原因。”说到这里,老板盯着黄琉不放。 黄琉心中咯噔一下,脑海浮现“贵人”二字。 第二十四章 房子 果然,老板就真的往这方面说,“养殖场逆势赚大钱,可能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你这位贵人相助,所以转为危机,因此我特意选取这边的差来出。” 黄琉满头黑线,贵人这个名头是去不掉的了。 “神兽伴随祥瑞,牛头你能达到这种境界,是身份的一种肯定,成为贵人是天大的好事。”左手道。 “好啥!我不是神兽。”黄琉没好气道。 “也对,没听说过牛头是神兽。”左手默然。 “走吧,那边我已经准备好了大餐。”老板使出杀手锏。 如他所料,一听到大餐,黄琉拒绝的意志瞬间瓦解,主动走在前面带老板走最快的路。吃货的潜力无比强大,一直不熟悉的十羊地图,居然一下子浮现脑海之中。 出了十羊,两人打车去了市内最高档的住宅区。 “打车?你开玩笑吧!”黄琉看着老板,“不是赚了大钱?” “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要低调,不能太高调。”老板道。 这是哪门子低调,黄琉觉得这可能是老板的恶趣味而已,就是想耍耍自己。突然间他想到一个可能,“你不认识路!” “你才不认识路,我走南闯北,要到一个地方还会不认识路!”老板否定,“就算不认识路,还有导航!” 也对,这部可能性很小,突然间他又想到了一个可能性,“你不会醉驾被查了吧!” “你……你才醉驾……对了,等下你想吃什么?”老板转移话题。 “随便,只要是肉,只要咸的就好。”黄琉回答后,似乎又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老板一看,这还得了,连忙开口,“那炸鸡腿怎么样,肉卷如何,火腿蛋还好吧……” 黄琉点点头,这些都能接受。 接下来,老板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时间,不停嘴的快说,一直到了老板新家。 那装修简直没法说,暴发户!黄琉脑海中只有这么一个词,大厅真正的金碧辉煌,处处透着珠光宝气。最让黄琉无语的是,就是房门,其中一个房间的门,居然做成了人名币的样子,就是一张一百元,这还不算,其他房门居然是各种银行卡的样子,知名银行的都有。 “左大爷很少佩服人,但面对你老丈人这样的人才,左大爷不得不服。”连左手都忍不住开口。 “老板的心得有多大,才能做出如此奇观。”黄琉暗中叹息,他同样无话可说,除了佩服,还是佩服。之前认识的老板,虽然不靠谱了点,可也不是眼前这样。 “这不废话,你之前见他,都是有要事,紧张无比,当然看不到平常的样子。”左手道。 “站着干嘛,快坐!”老板非常满意黄琉的表情。 黄琉呆呆地坐下,沙发倒是很舒服。突然间,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房子里就他们两人,根本不像准备了大餐的样子,老板该不会是为了骗自己过来随口说的吧,以对方的恶趣味,极有可能。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老板随便交个外卖也行,他不讲究这些,所以大餐还是有的。 只是黄琉还是低估了老板的恶趣味,当然开口询问时,老板嘿嘿一笑,早准备好了,这不就送到了。 老板得意地摇摇了手机,然后起身出去,黄琉当然跟着出去。 当见到外卖小哥时,黄琉彻底愣住了,对方一身骑友装备,还带着个安全帽,这不就是老人头洋快餐的外送打扮。 那所谓的大餐,黄琉不敢想象。 老板提着“大餐”拉着黄琉来到桌子前坐下,打开,拿出汉堡,拿出鸡肉卷,拿出炸鸡腿,拿出各种各样产品,末了居然还有可乐。 虽然他爱吃肉,但是洋快餐却提不起兴趣。 “吃啊!怎么不吃!”老板吃得津津有味。 “我不喜欢吃这些。”黄琉道。 “额?刚刚问你的时候,怎么不早说。”老板咕噜道,“那我再叫其他,你先和可乐。” “我不喝可乐。”黄琉道。 “可乐你不喝?也对,男人还是少喝为妙。我老了,也不讲究这些。”老板拿起可乐大口喝下,那酸爽的样子,十分享受。 就在这时,门打开,小晴与小莲进来,一进来,小莲那精彩的表情,简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不过她很快恢复过来,一见到黄琉嘴角似笑非笑,肩膀轻轻撞了撞小晴。 “老爸,你什么不讲究?”小晴先问老爸。 “我和小琉正在说可乐杀精的事情,我老了不讲究,小琉还年轻,他就不喝了。”老板如实回答。 这话一出,三人同时无比尴尬,黄琉更是心中暗骂,难道可乐也能喝醉,老板的样子就像喝醉了的样子。 “你让我回来有什么事?”小晴问道。 “没事,就是想见见你。”老板道。 “没事?我明天一早有课,先会宿舍。”说完,转身就走这种情况下见到黄琉,她本来就十分尴尬,加上老板的混帐话,更不好意思呆下去。 小莲拉了拉她,不想小晴放过这个机会。 “你今晚住这里?”小晴问道。 若是平时当然住了,可黄琉在,小莲可不想当电灯胆,她摇摇头。 “那就对,我送你回去。”小晴拉着小莲出去。 “别走啊!小莲今晚就住这里。”左手呐喊,可惜没人听到,“不行,女孩子走夜路太不安全了,左大爷跟着看看。”说完溜出去。 好不容易创造的机会,老板可不想浪费,他想要叫住小晴,但被小晴的眼神吓住了,不敢开口,转头看着黄琉,想他开口。 开玩乐,黄琉还想着怎么应付,现在她们走了,那是好事,还有左手照顾,她们的安全不成问题。 两大男人,你看你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开口,沉默一阵,老板继续对付他的可乐。不久后,黄琉的大餐也到了,他也开动了。 大餐过后,两人聊天一段时间,就休息了。 黄琉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应该说是拍门声,动作有点大。老板在被窝里大骂,但人就是不起床开门。 没办法,黄琉只得自己去,门一开就有几名身穿西装的大汉冲进来,一把推开黄琉,“收楼,你走!”还顺势踢了家具几脚。 黄琉当时就懵了,什么情况,他还没遇过这种事。老板被惊动,愤怒地走出来,“住手!你们是谁?” “我们是楼盘开发商,要收回房子。”一人道,“你们快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为什么?楼盘不及格?”老板问道。 “哪里这么多问题,还不走?”几人围住两人。 “我是房子的主人,白纸黑字的合同,你们凭什么收楼。”老板道。 “凭什么?就凭我们喜欢!合同又怎么样,违约金多少照给。”那人道。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不但黄琉,连老板都有点搞不懂情况。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对方动手推他们出去。 黄琉反手擒住对方手臂,“有事说清楚,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 对方几人相互使了个眼色,一起扑向黄琉。 被擒住那人也不闲着,嘴巴叫道,“看似小白脸,想不到力气挺大的,晚上一定将肥佬服侍得很舒服吧!” 黄琉忙着应付几人,一时间没留意这话意思。 “牛头,他在骂你基佬,这事左大爷不能忍。”左手煽风点火。 这时黄琉也反映过来了,心中大怒,敢骂我基佬! 啪! 飞起一脚不偏不倚,正正替中对方屁股。随后在打斗之中,不时重踢那人屁股。当制服全部人之后,黄琉又踢了那人几下,心中不停骂,死基佬,老司机! 那人被踢怕了,开口央求。 “屁股不开花,不好用!嘿嘿……”黄琉学着左手怪笑起来。 那人毛骨悚然,只觉得菊花无由来地一紧,两腿间凉飕飕。 “大侠放过我吧,我只是一打工的,身不由己。”那人声音带着哭腔。 “嗯?”黄琉看着他,“收楼到底怎么回事?” “收楼是老板的意思,我们哪敢问原因,他说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那人道。 踏踏踏…… 几个身穿制服的人冲上来,似是保安,一见到黄琉制住几人,马上警惕起来,“听说有人出手伤人,一定是你了,别动!退到墙边。”几人拿着棍子对准黄琉。 一看就知道是一伙的,黄琉没有理会。 “我是房子主人,他们强闯民居,报警捉了他们。”老板道。 “他们是开发商工作人员,是不是有误会。”一人维护道。 “误会?哼哼……”老板冷哼几声。 这时又有几人到来,同样身穿西装,样子斯文,面带笑意,“钱先生,很抱歉冒犯了您,请到办公室商量!” 伸手不打笑脸人,老板点点头,答应了。 双方坐下,斯文人摔下开口,“我姓吴,钱先生可以叫我小吴。由于我们公司自身的问题,需要收回楼盘,希望钱先生配合。” 还没等老板开口,小吴又道,“我们可以付双倍违约金,钱先生可以买更好更大的楼盘。” 这话不说还好,一出口,老板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钱我大把,还会在乎你的双倍违约金!告诉你,房子我不退!”说完,不等对方反应,起身离开。 第二十五章 去会所 两人沉默走出住宅区,来到一间餐厅,上菜后,看着黄琉大快朵颐,老板才开口,“小琉,这事抱歉!” 黄琉嘴里嚼着肉丸,“这有什么事,又不是对不起我。” “我本来想在那里,养你们的孩子,自小熏陶他的人生观世界观……” “咳咳……”黄琉被肉丸噎住了,有没有搞错,如果他的孩子在那种环境长大,价值观会变成什么样他不敢想象,就算现在单纯的听听,就觉得恐怖无比,“咳……吃东西,冷了不好吃!” “我现在哪有心情吃东西,就想找那开发商大闹一场。”老板还是非常愤怒。 黄琉默默地吃着东西,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毕竟他也十分不爽开发商的行为。 等黄琉吃完,老板起身,“走吧!我们想在就过去,律师我已经联系上了!” “你放心,如果他们还敢动手,我先凑他们一顿。”吃人东西,替人消灾,黄琉义不容辞。 “凑什么,大家都是文明人,别因为小事失了身份。让你过去,就是为了贵人的气运,沾上一点,心想事成。”老板道。 黄琉满头黑线,不过老板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黑上加黑。 “如果他们还是那样,你就作法弄弄他们。”老板咬牙切齿。 黄琉彻底崩溃,说到底自己还是老板的打手,只不过打的方法不同而已。作法,他有心拒绝,可桌子上的东西,异常刺眼,总不能拒绝吧。 叮叮! 就在这时,手机短信来了,刘美丽发的,催黄琉过去。黄琉第一次发现刘美丽的催促这么美好。 “老板抱歉,我有点事需要离开一阵,你那边有什么问题,马上通知我。”黄琉一脸遗憾,恨不得跟老板上刀山下油锅。 “什么事?让我看看!”老板不按常理出牌,伸手要拿黄琉手机。 被你见到手机内容那还得了,说不定指着自己有小三。黄琉一把藏起手机,一脸“你懂的”表情,“老板,有些是不能给别人看,不然泄了气!” “泄气?有了小晴,你还玩充气娃娃?”老板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声音也打了一点。 黄琉顿时感觉到四周火辣辣的目光刷身,他无地自容,连忙拉着老板逃离现场。 “哦!我明白了,你先去离开,有事再找你。”老板恍然道,不知是真的现在才明白,还是故意耍黄琉。以他的恶趣味,后者可能极高。 两人分开,黄琉坐上公交,因为他实在心疼打车的钱。 公交开着收音机,播放着早晨新闻,传出了“开发商、收楼、维权”等词语。黄琉心一动,认真一听,内容赫然就是开发商强制收楼之事,正是老板买下的楼盘。 事情闹得这么大! 黄琉拿出手机,新闻头条就是此事。点进去一看,开发商称楼盘出现问题,需要收楼修补,所以才有了收楼之事。至于强制收楼等暴力行为,一概否认。 开发商还拿汽车召回作为例子,说明自己把住户安全排在第一位,诚信为本。公关做得感人落泪,一部分人就信了,评论风向发生转变,当然也可能是水军。 平常这些内容,黄琉看看就算,但自己亲身经历后,总要多留意一些。他特意查看开发商,心中暗骂,“奸商,生孩子没屁……咳咳……” 黄琉突然猛咳嗽起来,显然是因为话突然噎住导致的,“我把刚才的话时候回来,他生的孩子一定要有屁股!” 他之所以如此,因为他查到开发商居然是沈潮家,他也想起了沈先生之前给他看过的经济计划,的确包含那么一块住宅区。 难道真是是楼盘出了问题?可那蛮横无理的做法,自己确实真实感受到的,到底又是什么原因? 黄琉想不通,直接了当问沈潮,可手机居然忙音。这小弟,竟然敢不接电话,这是第一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教训一顿。 黄琉想要转车到沈潮家里,因为他实在不想到会所里去,赔钱以及刘美丽都是两样**烦,他不想过多纠缠。 不过这样想,似乎有绝对对不起刘美丽,毕竟借了人家之名才脱身的,现在又不管人家,这做法不厚道。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刘美丽的短信又来了,问他为什么这么久还没完有到。 大姐,昨晚我坐专车过去,当然快了,现在坐公交,没一个小时别想到达。黄琉心中咕噜,当然他不会这样回,只能说“快了!快了!” 于是差不多两小时,黄琉终于到达了会所。一路上思索着怎么进去,但一到了大门,思索通通抛脑后,既来之则安之,他大方漫步进去,大师气派浑然天成。 一路上居然没有阻拦,黄琉暗暗点头,刘辛的工作做得不错,事情没有败露,他更加放心了。来到刘美丽房前还没有伸手,门自动打开,他一看见到床上坐着一个人。 “黄大师,来得不早!” 邓钱!在床上坐着的人,赫然是邓钱,看着黄琉,没有其他表情。 “上当了!”这是黄琉的第一想法,然后第二想法跃然上脑,“仙人跳!”连忙看看身上,衣服还好好穿着,不是仙人跳! 第二十六章 不爽 邓先生,是你来早了。”黄琉平静回道。好吧,让人家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还是对方来早了,黄琉的面皮已经足够厚。 “黄大师昨晚劳心劳力,我怎敢不恭候大家。”邓钱道,他已知晓昨晚之事。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黄琉摇摇头笑道,“邓先生若是实在过意不去,就要条黑狗过来。” 邓钱面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黑狗不是寻常的宠物,特别是大师口中的黑狗,“黄大师,还有何吩咐?”他认为黄琉率先出招。 “蒜头不能少!”黄琉道。 “可以,还有呢?”邓钱眼中精光一闪,继续问。 “还有砂钵!”黄琉想了想又道,见邓钱再次点头,他又道,“就这些,其他的自由发挥,对了,火一定要自然的火,不能是那些煤气之类。” 有钱人就是不同,很快就把黄琉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黄大师,你要做什么,现在可以做了。这是还你操劳出手之情,以及对你的敬意。之后,就轮到我了。”邓钱道。 黄琉看着黑狗良久才转头对邓钱道,“邓先生,你若想还人情就彻底点,怎么半途让我自己动手,你要我怎么做?” “这全是按你的要求准备。”邓钱道,意思是说,我准备知道你准备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作什么法。 “我又不是厨师,酱爆狗肉怎么做得了。”黄琉道,“你叫个厨师不难吧!” 邓钱双眼一瞪,神色诧异,看着黄琉沉默良久,确定对方不是故意开刷,脑海闪过对黄琉的调查,“爱好吃肉”跃然上脑。他突然发现自己误会了什么,对方好像只想吃顿狗肉。 他慢慢平复情绪,点点头,马上有人拿走黑狗蒜头等东西,准备酱爆狗肉。 “这还差不多,对了!邓先生你的厨师应该会这道菜吧!”黄琉有点担心的问道。 邓钱突然有点头痛,他发觉有点看不透眼前的年轻人,经过两小时气势以及凝重气氛,此刻土崩瓦解。 特别是黄琉那副嘴馋的表情,看似不是假的。他明明知道会所里有埋伏,为什么还这幅样子,难道真的不怕吗? 邓钱叹息一声,觉得开门见山,“黄大师你的要求已经满足,出手人情,已经换了,接下来该算算账了。” “有什么好算的,一顿狗肉就够了,我可不是贪得无厌的人。”黄琉摆摆手,毫不在意。 邓钱突然一笑,“你擅闯私人地方,擅闯私人房间,毁坏他人物件,全部都是违法的事。” 黄琉心中一沉,不由得看了看邓钱的眼睛,对方的调查够细致,知道他奉公守法,专门抓住这些事情不放,对他擅长的摆阵作法一字不提。 跟对方玩这些,黄琉被玩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办法,“邓先生,你我都清楚,这些对我们都没用!” 邓钱沉默不语,面无表情。 “小银的事,我已经解决了。”黄琉将话题引回到作法方面。 “这个我知道,因此你必须付出代价。”邓钱道,“此事我也不想,我已几次三番让步,可你偏偏还是插手了,若不付出点什么,我邓钱尊严何在,外人都以为可以随便欺负到我头上。” 黄琉满头黑线,心想我明明帮了你家女儿,到头来说我欺负你,还有没有天理,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一切是缘!”黄琉没话可说,他只能这样说。 “一切是缘,也是怨!”邓钱看着黄琉,“你废了一条手臂,并发誓不再过问此事。” 听到这话,黄琉突然想笑,因为他觉得怎么看怎么像电视里的情节,只是笑意瞬间消失,因为心中腾升起一股隐隐的危机感。 “这个会所很大,设施很好,我很喜欢!”黄琉突然说起了其他豪不相干的话题,如果左手或者两位师弟在的话,一定会紧张兴奋起来,因为只有在黄琉兴起,且关键的时候,黄琉才会从其他话题说起。 “现在,这会所原本可以是我的!”黄琉道。 “不错!这是我昨天的诚意,可惜你没有选择接受。”邓钱点点头,眼中精光一闪,“当然我说过的话从来算数,你现在还可以选择接受,让它作为你下半生的归宿。就算手臂废了,有了这个会所,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喜欢这个会所,但不接受,是因为这么大的范围,管理起来有点费神。”黄琉自顾自说。 “那就是黄大师依然不答应了?”邓钱道。 “出来吧!你们躲不过我眼睛。”黄琉冷冷道。 刷刷刷…… 话音刚落,四周突然标出三道身影,速度之快难以形容,带着强劲的气势落地,以弧形之势对着黄琉,三人同时左脚踏前一步,冲击直逼黄琉。 啪……碰……咔嚓…… 四周杂乱之声同时想起,突然间多出了十多人,他们全是安保人员,原本隐藏在会所之内,现在全被逼出了,有摔倒的,有趴地上的,有树上掉下来的,全部表情痛苦,目光游离。 响声杂乱,但恰恰将直逼黄琉的气势冲击瓦解。 与此同时,邓钱身旁波纹荡起,显然出一个窈窕的身影,一手搭住邓钱肩膀,可以见到其胸膛急剧起伏,明显受到了冲击,单单是自身的冲击就非常强烈,再加上为邓钱抵消的部分,让她此时气血翻涌。 “别遮脸,你以为我看不到?”黄琉对着窈窕的身影道,这人的确遮住了面容。 “哼!”对方冷哼一声,目中寒光闪过。然而,就在她冷哼的时候,身周空气居然高频震动,特别是扶着邓钱的手,几乎震得麻木了,原本就翻涌的气血更加汹涌,胸膛窒息,她只能拼全力抵抗。 震动来得快,消失得更快,霎时间就没了,她还没有习惯回来时,眼前发丝飘飘,轻纱飞舞,面上一凉。 她的心无比震惊,突然想起黄琉那句“这么大的范围,管理起来有点费神”,对方不是在吹嘘,而是真的有能力管理整个会所。还有刚才同伴三人被逼出时踏前的一步,并不是他们有意为之,而是被黄琉逼的,不得不迈步停住趋势。黄琉早有算计,所以能够轻易化解。 “切!还以为貌若天仙,原来不是!还因为丑八怪,同样也不是!再不济,是个男的也好,总得有点震惊,可你这样算什么?”黄琉不爽的声音传来。 第二十七章 上小点 听到黄琉的话,再见到他那不爽的表情,翻涌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她嘴角流出鲜血。 “不会吧,这就吐血?我可没说你丑,虽然你样子跟小银比差了点,但也算漂亮,不要这么小气,失血挂了可不关我的事。”黄琉目光转向邓钱,“邓先生,你说对不对,小银是不是比她要漂亮。” 邓钱还没有开口,女子终于忍不住,“变态恋童癖!” “额?”黄琉愣住了,想不到对方的反击居然如此犀利,一时之间竟然无言以对,所以黄琉只能使出他的看家绝技,转移话题,“酱爆狗肉应该好了吧?我都有点饿了。” “吃货!变态吃货。”女子得理不饶人。 “吃货?那好了你不要吃。”黄琉道。 “额?”一瞬间女子竟然犹豫起来,敢情也是吃货。 原来同道中人,黄琉嘴角牵起,“放心,那黑狗不小,你可以分一条腿,狗腿子很不错。” 前半句出口,女子忍不住脸上一喜,可后半句又让她十分不爽,想说句场面话顶回去,可想到美味的狗肉,话卡在嘴边出不来,她担心连狗腿都没了,苦思一阵,终于想到一句不错的场面话,“你傻了,半小时不够能做出一道酱爆狗肉?” “额?”这话十分有道理,但总不能在对方面前落了下乘,黄琉想了想,道,“上主菜前,总是先上小点开胃菜!邓先生,你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女子的目光也落在邓钱身上,似乎同样在询问小点。 邓钱心中咕噜,这算什么事,要吃什么都可以,可你总得做完正事再说。 那三人似乎也看不过眼,心中叹息的同时,有一人轻轻咳嗽一下。 一经提醒,女子从美食中醒来,瞪着黄琉,“变态怕死鬼,就会逞口舌之快,拖延时间是没用的,你还是自行了断,我们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怎么那么像电视剧里的台词,黄琉心中咕噜,同样地,不能落了下乘。 “哈哈……哈哈哈……”黄琉尽量显得狂妄,“邓先生,恕我直言,我不是针对谁,在场的各位都是——” 这是最新网络语,女子气得满脸通红,身体微微颤抖。 见状,黄琉一笑,没有完整说出,而是换了台词,“蛋散!” 此话一出,女子更怒,正想爆发之时,黄琉又开口,“不好意思,说错了,你不是蛋散。应该是一件番薯和几件蛋散!” 这话比之前的更气人,居然特指她是番薯,女子怒极,“你敢再说一遍!” “你是不是有病,被骂了还让人再说一遍。”黄琉恍然,“哦!我明白了,我说的是实话,而你偏偏就有喜欢听实话的嗜好。” “就算你现在自杀,我也要把你碎尸万段!”女子忍不住冲向黄琉。 “我的意思是……”黄琉左脚踏前,“你们奈何不了我!”话音一落,女子去势突然停住,她似乎早已料到这一点,在身停的一瞬间,手掌闭合啪的一声。与此同时,另外三人一同拍掌,明明四人动作,声音只有一个,四人配合默契。 黄琉感到身边骤然多了强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墙空间压过来,不但要封住他,似乎还要将他压扁。 黄琉右脚踏前。 啪…… 此地突然多了另外的响声,那三人踏前的左脚同时一玩,右脚啪的一下跪在地上,节奏乱了,对黄琉的压迫瞬间瓦解。 “你……”三人面色大变,想不到黄琉在逼他们现身之时,已算计到了这一步。 “好了,小点应该上了!”黄琉道。 “哼!“女子冷哼打断黄琉,闭合的手掌散发青光。 黄琉眼前的景物出现模糊,完全看不清对方。这种状态只是持续了一瞬间,食指一股清凉直上脑海,眼睛恢复清明。 景物清晰,他见到一张符纸迎面而来。居然用上了符纸,黄琉大怒,我是人不是妖魔鬼怪。挥动全动,全力打出。 “变态色狼!” 一声尖叫如同平地惊雷,黄琉耳膜刺痛,眼前符纸消失,视线不再被遮挡,他见到女子站在不远处,面上羞怒交加,一手拿着符纸,另一手捂住胸膛。 难道我大中了她胸膛,黄琉有几分猜测,不对呀!都没有什么感觉,跟打中空气差不多。难道她是飞机场,又或者假的?黄琉十分不解。 看着黄琉那变幻不定的表情,女子更加羞怒,“你在想什么变态事?” “我在想刚才有没有打中!应该是没有!”黄琉居然沾上了幽帆的诚实品质。 “你……一定要死!”女子又取出几张符纸,散落地面。 “师妹住手!”那三人面色刷白,同时叫道。 “我跟他势不两立,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女子根本不听劝告。 三人对望一眼,马上冲到邓钱身边,抓起他的手脚,要把他拎走! 黄琉一看,暗道糟糕,女子一定在发大招,连那三人都要躲闪,绝对是女子控制不了的,那就麻烦了。 嗖! 黄琉符弹射出,正正落在女子跟前符纸之上。轰的一下,火光爆起,符纸全部引燃。女子衣服被烧,金光一闪而没,她人突然就动不了。 黄琉冲过去,将女子拉出火焰。 就在这时,心中危机感一闪。黄琉一把将女子推开,下意识要发动第一绝招。 “黄大师,小点上了!”邓钱突然开口。 身体刚刚蹲下,危机感消失,加上邓钱的话,黄琉全力顶在腰身,硬生生将第一绝招止住,咔嚓一下,他痛得入心,表面上还得露出笑容,“上了就好!我马上开吃,我都快饿晕了。你饿不饿?” 最后一句是对着刚爬起来,正要冲过来的女子说的。 “额?不饿……我要杀了你!”愤怒战胜了食欲。 一人出现在女子身前,拦住她,“师妹,你饿了!”正是三人之一,邓钱上小点,暗示不再为难黄琉。 “这……”女子理解到了,可她心中不忿,这就意味着,邓钱认为他们无法制住黄琉,变相的认输,对他们打击极大。 师兄点点头,“走吧!我们的任务……作用完成了!”说完转身离开,女子以及另外两人跟随。 “别走啊!”黄琉叫道。 “阁下要我们留下什么?”那人面色难看,但这是规矩。 “死变态,你欺人太甚!”女子本来就极为羞怒,此时以为黄琉还要为难,悲惨中来,眼圈一红,居然留下了眼泪。 这就哭鼻子了?黄琉突然间手足无措,试问哪个初哥不是这样,他开口解释,“别哭了,我只是想说,小点上了,狗肉快好了,你们不吃就走?” 他好意提醒,但在四人看来,明显是要挖苦他们。 “不吃不吃!”女子大力摇头,“我学艺不精,你现在尽管欺负,我会找人来对付你!”说完飞奔离开,三人也不慢,转眼间消失。 黄琉呆呆地看着四人,不知该说什么,打不过搬救兵,是不是有点无赖。 “黄大师请!”不知不觉间,已经摆好了一桌美味邓钱示意黄琉坐下。 黄琉当然不客气,大快朵颐,刚才的不愉快似乎没有发生过一样。 “味道如何?满意吗?”邓钱问道。 “很好!”黄琉点头。 “黄大师你慢慢享用,告辞!”邓钱起身离开。 “为什么?”黄琉嚼着一块肉问道。 “这里是黄大师的地方,我不便久留。”邓钱还记得将会所给了黄琉。 “我说过不要!”黄琉道。 “你要怎样才能放手?”邓钱冷了下来。 第二十八章 反转 黄琉突然觉得很冤枉,明明是你骗我过来找我麻烦,现在却说得我找你麻烦一样,还有没有天理,你以为我想来的吗,还不是你三番四次的催促。 “刘美丽她……” “她很好。”邓钱面色好转,只要黄琉搭话提出条件一切好说。 “刘辛……” “他还好。”顿了顿,邓钱才继续道,“不过,他不可能再在这里工作。” 这一点,黄琉有所预料,以邓钱的手腕,怎么可能再留下刘辛,即使对方完全是为了小银,但是脱离掌控的人,是不会再留的。黄琉要的是刘辛的安全与安定,不想邓钱再找他麻烦。 “那小银……” “小银是我女儿,最担心她的人,是我!”邓钱的意思很明确,他会尽全力照顾好小银。 “好吧!酱爆狗肉,给我打包!”黄琉道。 邓钱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马上打包好狗肉,让司机送黄琉出去。 黄琉没有回十羊,而是让司机开往沈潮那里,然后被告知沈潮不在,他也就没有进去,直接回十羊。 “不在别墅,这小弟去了哪里,不会自寻短见吧,不会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说不定回学校了,从此发奋图强,全力争夺家产。”黄琉如是想。 到了十羊,黄琉拎着狗肉去找沈潮,可是这一找傻了眼,压根不知道沈潮具体住哪,也没有他同学的联系方式,总不能提这狗肉每个宿舍找一遍。 对了,问问小晴,两人同一个专业,就算不是同班,也有其他男生的联系方式。小晴马上发了几个电话号码过来,还问了黄琉什么事。 黄琉随便回道,请他们吃狗肉,还问要不要过来,小晴婉拒。 黄琉打了那些男生的电话,他们都说没见沈潮,还说那小子早就不再宿舍里住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说到这里,他都是咬牙切齿,语气之中又透着无比的羡慕。 这让黄琉想到了金屋藏娇,心中也默默地起了一丝羡慕。 “师兄,这么巧!”声音从身后传来。 黄琉一听,暗道不好,他转过头,强作微笑,“小鹊,这么巧,你也住这里?”一双眼睛四处转动,他在找小道童,千万不能被误会,那家伙认女不认人,幸好,小道童没在,他暗中松了口气。 小鹊表情怪怪,“师兄,你开玩笑吧,这是男生宿舍。” “哦!对了!男生宿舍,你也来找人的吧。”黄琉道。 “师兄,我们站在宿舍门的路上,没有进去,我只是路过。”小鹊极有耐性的解释,如果一个女孩子这么有耐性的解释,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好事,她对你很有耐性。二是坏事,她有所不满。结合眼前的语境,似乎后者居多。 而黄琉偏偏不知道似的,居然还说,“原来是路过,你一定有急事,快去忙吧,别耽误。” 额?小鹊先是愣了愣,眼眉刷地挑起,嘴巴嘟起,本来就不满,现在更甚。好吧愤怒的女孩子是没道理可说的,一步来到黄琉跟前,两人面庞只有一拳之隔,“你就这么想赶我走,我们见面才说三句话,你就急着想甩掉我,还怕我粘着你……” 声音有点大,路过的人都听到了,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还有人拿出手机拍起来。 黄琉急了,自己只是不想让小道童误会而已,想不到引来小鹊的反感,还引来路人的围观,他连忙解释,“我没有这个意思……别拍,大家别拍!” “嚼完松噶衰人,仲吾比人影?”有女同学大声骂道,说着还挽起衣袖,准备大干一场。 黄琉头大,这是啥跟啥,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也不知道女同学在说什么,反正就是骂他的,绝对不是好话。 “搞完闪的坏人,还不让人拍?”旁边有人强行旁白。 “讲野,你点解吾讲野!”女同学一手指着黄琉,一手拎起拳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事情越弄越大,很多刚来的人,纷纷议论,一见一男两女这架势,不用说绝对是三角关系,不用想男的一定是渣男。 黄琉欲哭无泪,这阵势他什么时候经历过,就想找个洞钻进去。 “大家误会了,我们只是有点小摩擦,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样。”小鹊也觉得事情闹大了。 “这还是男人吗?要人家女孩子站出来……” “就是就是!为什么这样的渣男还有女朋友,而且还是两个,天理何在!” “这位同学说得太对了,难道真的是‘男不坏女不爱’,看看我,不吸烟不喝酒,为什么还是单身!” 听到这里,黄琉不得不低声咕噜辩解,“我也不喝酒不抽烟,也还是单身……” “不旷课,年年拿奖学金,获优秀学生干部,为什么还是没有女朋友……” “额?”听到后面半句,黄琉当场闭嘴,不敢再辩解。 但是之前的咕噜还是有人听到了,“你一脚踏两船居然还说单身,你这人脸皮有多厚!” “不是他脸皮厚,是他的本性,不要脸的渣男欺骗女同学感情!” 群情汹涌,那些单身的男同学咬牙切齿地瞪着黄琉,目露凶光,此时他们将单身的原因全归结在黄琉身上,他透支了他们的资源。 深夜里,电脑前多少孩子的生命流失于手指间! 孩子,爹爹终于找到你们的仇人了! 杀气漫天,黄琉感到呼吸困难,小心肝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我只不过想来找小弟而已,事情为什么演变成这样。 “同学们,能不能先听我说句话!”小鹊道。 美丽的样貌,悦耳的声音又有哪个男同学能拒绝。 “同学们这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我们只是普通的师兄与师妹关系!”小鹊道。 “还普通师兄妹关系?你都煲汤给他!” “这不是她煲的,也不是汤!”黄琉解释道。 “好小子!难怪讨到人家欢心,原来会煲汤!骗到女孩子的心,得先骗到她的嘴!我学到新技能了,现在的女孩子大多都是吃货,难怪我总是在饭堂才能见到女神,而且在饭堂一定见到她……” 风向好像转了,黄琉得抓紧机会,不然又成为众矢之的,“你是怎样见到女神的,我可以出点主意,帮你追上女神。” “我也没有留意,我常常边吃饭边看书。”那人道。 黄琉差点摔倒,边吃饭边看书,意味着你吃顿时时间不短,与女神的吃饭时间肯定有交集。不过他还是装作认真地想了想才开口,“这事不好,吃饭就吃饭,看书就看书,三心两意女神不喜欢,还有吃饭时要挤到女神旁边!嗯……告诉你本人的一段经历,希望能给你们带来启发。” 男生们顿时哗然,面露期待,霎时间全部进入状态之中。男生宿舍晚上聊的是什么,还不是八卦,与女人有关的八卦,黄琉的话瞬间产生共鸣。 当然了,按照黄琉的习惯,话题转向了别的方面,“女生吃饭上课上厕所什么的,都是成群结队,女神当然也不例外。而女神身边通常有一个萌妹子,因为论外貌气质她比不过女神,所以只能在萌这方面超越。” “为什么外貌与气质比不过?”有人问道。 “你不懂!”黄琉看着那人叹息摇头,“女神之所以成为女神,是因为身边没有更加女神的!” 男同学们先是茫然,然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有悟性高的开口,“如果闺蜜外貌气质更好,那她就只能是绿叶不能成为女神!” 黄琉点点头,“你们也看过那部四大才子八个老婆的经典电影,女神是要靠衬托的!” “于是我们要将重点落在萌妹子身上!”黄琉接着道,“当时我的经历就是,那萌妹子吃饭时完勺子,居然一条鱼骨头飞到我的碗里来。然后她们当然吃惊了,于是我趁机道,‘谢谢,鱼骨头我会好好珍惜!’ 女孩子当然是道歉说对不起,我一脸难过,道,‘你不想送我?’女孩在又一番解释,一来二去,大家不是熟悉了吗!” 这经历是真的,但主角不是他,是号称鸭子,也不归宿的宿舍老二。而且他遗漏了一点细节没说,英俊的脸庞,温柔的声音,美味的点餐以及名牌的衣着。 “这样就能追到女神?”有人问道,那迫切的神情,满带求知欲的目光,甚至连一些学霸都要汗颜。 “不,这还差远了!”黄琉摇摇头,再次投下一枚**,“女神还需要追吗?” “不需要追?女神怎么到手?”众人哗然。 “俗!俗不可耐!”黄琉遗憾地摇摇头,“现在追女神还要开口的吗?两人一起出去,逛街牵手,吃饭看电影都是自然而然。哪有人还会问‘做我女朋友好吗?”这种问题,你让对方怎么回答,不说保持矜持,太快答应还怕你认为女神非你不嫁。时机成熟了,拥抱接吻水到渠成,之后的事……学校外面不少酒店!嘿嘿……” 这段时间的经历,让黄琉不知不觉中有了大师的气派,一番胡言乱语说来,倒有几分说服力,听得在场男生心往神驰。 第二十九章 狗肉没了 “高人!实在是高人,我明白了你刚才的话,‘帮我们追上女神’关键不是追,而是上!”有人想起了黄琉的话。 黄琉觉得十分冤枉,他只是随口说说,完全没有这层意思。 “这位女同学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两人亲密已久,却依旧觉得是普通师兄妹关系。不但免去麻烦,关键时候还能出来伸张正义,为你解决麻烦。同学,你真是我辈楷模,请收下我的膝盖!”群情汹涌,这一次争相留下黄琉的联系方式。 黄琉满头黑线,敢情这些都是老二的理论演变而来的胡言乱语,想不到真有人当秘籍。 在场除了男同学,当然还有女同学,听到黄琉的高谈阔论,个个气得柳眉倒竖,杏目圆睁,你自己渣男就算了,居然还教别人成为渣男。看看那位不吸烟喝酒的奖学金同学,明明一只潜力股,现在那猥琐的神情,让人不忍直视。 “渣男!你以为会煲汤就了不起,我们虽然爱吃,但绝对不会喝你煲的汤。”有女同学道。 “早说了,这不是汤。”黄琉没好气道。 “那里面的是什么?”又问道。 “狗肉!”黄琉道。 “狗肉?我看狗肺还差不多,狼心狗肺!”女同学指着黄琉。 事情越演越烈,围观人群明显分成两派,护牛与倒牛,拥护的当然是男生,剩下的自然就是倒牛。 小鹊傻傻地愣了,自己的话居然引发了这么一场风暴,一开始黄琉处于漩涡中心,四处受夹击,短短时间内居然扭转了局面,真是人才。只是那话语,实在让人生气。不过无论如何,先平息这场闹剧。 “各位事情完全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这位女同学,我们之前也不认识。”小鹊放声震住议论声。 现场安静片刻,马上又有女同学开口,“你当然不认识,渣男也没有这么笨,找两条认识的船。今天如果不是巧合碰见了,你们还蒙在鼓里。同学你醒醒,别再为渣男开脱。” 一是引起千层浪,马上有不少女生劝解小鹊,好让她迷途知返。 这事怎么解释,黄琉耳边全是叽叽喳喳,他想找那位站出来跟他拉扯的女生,可人家已经跑了,明显也是下怕了。 跑!我也能跑!黄琉突然往前一指,“女神,你别跑,这些都是误会,你听我解释,别跑!” 众人哗然,又多了一个女神,这不是三角恋,是四角,说不定还是五角六角。大家当然要看过去,就算不为别的,单是女神二字就值得所有男同学一睹芳容。 大部分人跑去追所谓的女神,一小部分人处于犹豫之间。黄琉抓紧机会,拔腿就跑,他敢发誓这是有生以来跑得最快的一次。 终于远离人群,黄琉才敢停下喘气。 踏踏踏…… 身后有脚步声,还有人跟来?黄琉吓得一跳,转头一看,原来是小鹊。 小鹊满脸怒容,“师兄,你这就跑了,你是不是男人,有没有责任……” “别说了!”黄琉哭的心都有了,刚才就因为这样歧义的话语,才引发那场闹剧。 “敢做不敢当!”小鹊道。 我什么都没做,黄琉心中咕噜,“好了,算我错了!” “什么算你错了,本来就是你错了!”小鹊不满。 “是!是我错了,我本来就错!你想要跟着我尽管跟,跟到什么时候都可以。”黄琉没好气道。 小鹊脸一红,“谁要跟着你!” 大姐,刚才我叫你离开,你生气了。现在一直跟着我跑到这里,还说没有跟着我,哎!女人心海底针! 黄琉突然间很佩服左手那句话——就算天下最聪明的男人都无法分析女人的行为。 多说多错,他索性不再说话,就看着小鹊。 看久了小鹊不好意思,“你看什么!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说什么,还是你说吧。”黄琉道。 沉默,尴尬! 还是女孩子先受不了,小声开口,“你……保温瓶里的是……狗肉?” “嗯!”黄琉点点头。 “里面装满?”没等回答,小鹊马上接着道,“你一个人吃不完吧?要不,我可以……” 黄琉先是愣了愣,随后脑海中浮现两字——吃货!不想离开,跟上来,原来是为了保温瓶里面的东西。人家都开口了,当然不能拒绝。 “一起吃!”黄琉刚开口,保温瓶就从手中消失了。一股香气传来,保温瓶已经被打开了,那速度,让黄琉自愧不如。 “多不好意思。”小鹊拿起一块放嘴里,一口咬下,闭上眼睛面上表情陶醉,嘴角溢出汤汁。 看得黄琉口水直流,可保温瓶被抱在怀里,他不好意思抢,等等!他面色突然一变,因为他想起了小鹊那句“多不好意思”,不应该说“很好吃”?不详的预感腾升。 “其实我不想要的,但师兄你硬要塞给我,不要就是不给师兄面子。却之不恭,小鹊谢了,拜拜!”说完转身离开。 黄琉定定看着小鹊离开,也不好阻拦,深怕再来一场闹剧。 “师兄,以后有好吃的,记得找我!” 黄琉差点摔倒,一次我都怕了,还有以后。他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要把最后的香气留在心底。 为什么这样,明明属于我的狗肉,突然间就没了,这比煮熟了的鸭子飞了更惨。他细细回想原因,想到其中一个可能,矛头直指沈潮。 就是这小弟,如果不是来找他,就不会弄出这么多事,还我狗肉,现在就找你算账!他虽然不知道沈潮在哪,但对方极可能在一个地方——金屋! “牛头,表现得不错!”左手声音突然响起。 黄琉根本不奇怪,找小晴要联系方式时,他就知道左手会过来,更何况还有那场闹剧,这死鬼怎么可能错过。 “这不废话,黄大师出马,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黄琉淡然道。 “可问题是狗肉没了!” “死鬼找死是吧!”黄琉心头滴血。 “左大爷已经死了,你威胁不到左大爷。”左手才不怕。 争吵中,黄琉到了金屋,敲门没有回应,他把左手塞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别老是这一套,来点新鲜的。”左手爬出来,钻进锁孔,咔嚓一下把门打开,“自己进去看!” 门都开了,黄琉也就没了顾忌,进屋关门。 屋子里显然是没有人,很久没有住过了。 居然不在这里,沈潮到底去了哪里? “先坐下,在慢慢想!”左手提醒,“你找他好像很急,什么事?” 黄琉将今天的事告知左手,左手沉思一阵才开口,“他就一个二世祖,公司的事,你认为他有话事权?” “别说话事权,恐怕连知情权都没有。”黄琉摇摇头,“一向形象良好的公司,突然间出来这种事,而偏偏不知哪冒出来的二少爷在这时接手公司事务。” “你是担心小弟被他弟弟搞了!”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说话能不能文明一点。 “左大爷说的是事实,有时间想文明话,倒不如好好思索怎么解决问题。”左手不屑道。 “喂,牛头!左大爷有个不详的预感!”左手大叫道。 黄琉差点被吓道,“别一惊一乍,有话就说。” “沈潮会不会已经被他弟弟干掉了,埋尸荒野,或者沉尸大海,不然怎么会突然间就失踪了呢?”左手道。 “不可能!沈老二刚刚高调现身,所有眼睛都盯着他,估计不会如此明目张胆。收楼事件,恐怕已让他焦头烂额。”黄琉道。 “这个小弟弟,左大爷总觉得不简单!”左手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 “一切还需要见到沈潮才能问清楚。”黄琉知道事情急不来。 “这事不提,还有另一件事让左大爷十分不爽,从会所了就带回一锅狗肉?你是不是男人,有没有责任心……” 啪的一下,黄琉直接将左手扔下地面,狠狠地踩上几脚。 “如果不走的话,连狗肉都没了!”踩完后,他淡淡道。 “嗯?你怕他全吃了?”左手问道。 “嗯?”黄琉点点头,“在会所里,我始终有种隐隐的危机感。” “你轻易就把他请来的蛋散全部搞定了!”左手道。 “正因为如此才古怪,那些人不是危机感的来源,危险另有所指。”黄琉道。 “是什么?”左手问道。 “会所我检查通透,不可能是会所本身的东西。”顿了顿,黄琉才道,“那只可能是邓钱本人!” “他?从你的口述中,他并没有出彩的表现,不但节节退让,女子发大招时,还需要三位师兄保护。”左手感到诧异。 “你想想第一次见邓钱的情景,他还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翻手间,该死的人就全死了!”黄琉对于此事的印象极为深刻。 第三十章 进屋 “嗯,这人玩阴的确实有一手。说不定他示弱退让,也是为了挖坑让你跳。”左手恍然。 “管他呢,反正我也不想再管这事,不惹到我,他爱怎样就怎样。”黄琉无所谓道,世间怪事无数,他不可能每一样都管。 “对了,牛头,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居然能够控制整个会所。”左手最早跟随黄琉,经历各种荒诞陆离之事,但他想不起黄琉得到过什么超级秘籍,既然能够大范围控制环境,黄琉的成长,出乎它的意料。 “我厉害的事多着呢,难道还要全部告诉你。”黄琉才不告诉它。 “你不说是吧!” 黄琉眨眨眼睛,面露惊讶,“阿撸,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这好像是威胁,我很想知道你凭什么威胁我?” “你马上就知道了。”左手胸有成竹,“你看看门锁。” 黄琉面色变了变,快步冲过去,一看心中一沉。这种门锁可以在里面用钥匙锁上,锁上后如果没有钥匙,就算在里面也开不了锁。 此时门锁正好被锁上,左手就卡在门缝里,“牛头,好好享受私人空间,左大爷先走了!”说完嗖的一下钻出去。 “喂!小晴!什么事?啊?小莲受伤了,要我帮忙?不行,我被困……” “快去帮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左手打断了。 黄琉早就在门边等着,一见到它进来,马上抓住。 “你怎么都可以,但先过去帮忙!”左手一心只想着小莲。 叮叮叮…… 黄琉的电话响了,居然是刘美丽的来电,差点忽略了她。只得邓钱没有为难她,黄琉就没有太过上心。 一接电话,就被一通数落,说黄琉没有来找她。在黄琉不停道歉之中,对方才消气。最后让黄琉马上过去。 大姐,我都不知道你在哪里,怎么过去。当黄琉说出这话时,又被刘美丽一通数落,说他不上心,去过一次的地方还不认路,明明不想来探病。 黄琉不停答应,才终于可以挂了电话,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疑惑。 “快去帮小莲,快走!”左手催促。 “小莲没事。”黄琉打发道。 “额?没事就好!”左手松了一口气,居然没有因此而责怪黄琉,它对小莲似乎很是真心。放下心头大石,左手的思绪马上清晰起来,回想起刘美丽的电话,它也发现了问题,“照她的意思,她并不知道自己换了病房。 那么,这事有两个可能。第一,邓钱做事相当稳妥,他在刘美丽不知的情况下转移了她,可能不想惊动她。而刘美丽一直在病房之中,没留意到外在景物的变化,还以为一直在原来的病房。 第二个可能就非常耐人寻味了,邓钱根本没有动刘美丽,他等你的房间其实是其他房间,连十羊都不熟悉的你,在陌生的会所很容易被混淆。路痴,与吃货一样,邓钱一查就查到了!” “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黄琉反问,似乎对路痴一次十分不爽。 “这不简单,他在提醒你,刘美丽还在他手中,如果你再插手的话,别怪他辣手摧花!”左手做足坏人的表情。 “我认为第一个可能!”黄琉道。 “牛头,你正是现实,第二个可能才是最有可能的。”左手道。 “别说绕口令!” “左大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一人一鬼陷入争吵之中! “好了,不说这个,邓钱这样做,未免不够气度。”左手道。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左大爷一样,光明正大,这是对邓钱来说应该相当重要,不能出半点差池,更何况已他的性格,来点后手臂准备很正常。”黄琉道。 “你应该问问她老爸现在如何。”左手觉得黄琉忽略了这点。 “问了也没用,你以为刘辛会如实告诉刘美丽。”黄琉显然早想到了这一点。 在这里呆坐了一阵,发现没事可做,起身离开,左手还想逃跑,但是被好黄琉一把抓住,塞进锁孔里。 “被抓住又怎样,左大爷出工不出力。”任由黄琉如何抖动,左手就是不开锁。 没有左手的帮忙,黄琉就等于拿着一根铁丝开锁,他又不是个中高手,当然开不了锁,气得他大怒,而左手则是哈哈大笑,终于到左大爷报复的时候。 没办法,黄琉索性打开冰箱找东西,还真有东西留下,算算日子,肉类应该没有过期,拿出来开始煮。 “牛头,你还真当自己家了!”左手不敢置信。 黄琉根本理会它,自顾自煮东西。饱餐之后,黄琉开始打电话找沈潮,居然还是不通,找了其他人都说联系不上沈潮。 这家伙难道刺激过大,看破红尘,出家做和尚,黄琉咕噜。 “有可能,沈潮不是很想学法术,既然你不教,那他只能另谋出路,和尚也能降魔伏妖。”左手插嘴,末了还加了一句,“以后比你还厉害!” 黄琉直接无视它,看谁先承受不了。一人一鬼就这样耗着,期间老板打过电话过来,汇报情况,但没什么进展,还叫黄琉出来吃大餐,黄琉含泪婉拒。 之后,刘美丽打过电话过来,又催黄琉。 我也想过去,但被困在这里那也去不了。黄琉暗道。 黄琉拿出手机玩起来,升上大三后,这是少有的回归宅男生活的夜晚,不知不觉间心中多了一股惆怅,难道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乓乓乓…… 黄琉正玩得人入神之际,突然响起强烈的敲门声。他吓了一跳,正想应门,但马上想起这不是自己家,属于擅闯民居,马上不敢开声。 “收楼!收楼!有没人在,有的话赶紧出来!”外头大声叫道。 又收楼!事情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可能越来越严重,黄琉突然间非常担心沈潮。 “担心什么,这楼盘是他家的吗?”左手道。 “不清楚!”黄琉确实不知道,但就算不是,关系肯定也不少,不然不可能连续出现类似的事件。 见没有回应,外面的人走了! 黄琉连忙翻开手机新闻,头条果然是收楼事件,各种猜测,各种解释。黄琉觉得没有一个是真的,只有一点可以确定沈潮家里出事了,必须找到沈潮问清楚。 既然找不到沈潮,就算现在出去了,也没有用,白天都找不着,天黑了更加难找,说不定他会回来这里过夜。 玩手机累了,他就在沙发上睡下。还别说,金屋是为了养胎用的,沙发十分舒服,比黄琉宿舍的床舒服多了,他不一会儿便入睡了。 “牛头!牛头!快醒醒!” 熟睡中的黄琉突然听到左手的呼唤,任谁这样被吵醒,心情绝对不好,黄琉正想发作,又听到左手的话。 “别出声,你认真听听!”左手尽量平复黄琉的情绪。 黄琉压下怒火,凝神静听,果然听到了微细的响声,声源正是沈潮的房间,难道沈潮就在房间里面?不过黄琉瞬间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他在屋里说话做饭,声音不小,就算是一头熟睡的猪,也会被吵醒,如果沈潮真在,早就出来了。 “阿撸,你过去看看!”黄琉道。 “开玩乐,这种有失身份的小事,左大爷绝对不会做,你自己过去看。”左手连忙拒绝,也不知道真是有失身份还是怕死! “那房间是锁着的,我怎么看,更何况,那是沈潮小两口的房间,就算房门大开,我也不可能进去。”黄琉道。 声音不断,好像真有人在里面。 “里面会是什么,他会不会出来?”左手有点担忧。 “出来不是更好,让它给左大爷请安。”黄琉打趣道。 “左大爷什么身份,随便一个小鬼就能见到的吗!”左手语带不屑,但怎么听怎么像怕了。 “牛头,走吧!现在就离开!”左手受不了,主动想要开门。 黄琉一把拉住它,开玩乐,我想走的时候不让,你现在想走,没门!非但不让左手离开,反而拎着它朝房间门走去。 “你要做什么?放开左大爷!”左手全力挣扎。 咔嚓!咦……呼呼…… 房门打开,一阵阴风吹过,屋子里顿时昏暗下来,黄琉看不清,连忙将左手放置眼角。 房间内没有人,那声音从哪里来? 带着疑问,黄琉一步步走过去。 “牛头,你不是说不进去人家新房的吗?”左手慌了! 第三十一章 火灾 “没进去,就在门外看看。”黄琉道,事关沈潮,他不能不管。 来到门口,黄琉停下来,开口道,“房间有没有人,我可不可以进来,不开口就等于默认答应!”形式上问了两句,黄琉一步踏入房间。 一进入,就感觉到眼角刺痛,略一思索,便知道原因,敢情左手怕的全身颤抖,铁丝不受控制地刺他皮肤。 “你要不要这么怕,反正你都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黄琉咕噜道。 这一次轮到左手不理会他,一点回应都没有。 “小气!”黄琉暗骂一声,也就不理会左手,四处观察起来,也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咦?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梳妆桌上,那里放着一个布娃娃。 布娃娃对于即将生孩子的家庭来说很常见,不过小雨才怀孕一两个月,有需要这么早就买布娃娃? 黄琉拿起布娃娃,手指触感古怪,一看,居然满手红。他吓了一跳,凑近闻闻,不是血是朱砂。翻过布娃娃,其背后用朱砂写着字。 生辰八字!黄琉一看,脑海中马上浮现这词。他拿出手机翻译出了对应的现代时间,居然是四个月后的时间。 他略微诧异,因为他以为是小雨孩子出生的时间,但明显不是,就算加上四个月,小雨怀孕才四个月。 他又在手机查了日历,唯一有点用的就是,四个月后过年,“难道布娃娃也收压岁钱?阿撸,你们也有过年?” 左手还是没有回答,也不知是怕还是在生气。 不对!黄琉突然放下布娃娃,眼睛盯着手指,并不停捏着上面的朱砂,然后又拿起布娃娃观察朱砂。 朱砂没干,是刚刚写上去的。不应该是写上去不久,就是这两天的事情,难道有人来过,刚才房间的动静就是因为写朱砂? “出来!”黄琉喝道,当然没回应,房间里根本就没人。他检查窗户,确定不可能有人能够进出。那就是说,朱砂字是在他到来之前写的。 之所以如此确定,因为从来没听过妖魔鬼怪使用朱砂写字,所以就算房间中有其他东西,也能排除。 那人是谁?黄琉想到了失踪的沈潮,极有可能是他。既然他来过,为什么今晚不回来? 想到这里,黄琉突然间满肚子怨气,你这小弟就弄些麻烦出来,下次见到,一定要揍得你爸爸都不认得。 他不知道布娃娃有什么用,既然心中认为是沈潮所做,也就不敢乱碰,放回原位。看着手中的朱砂,咕噜道,“就是掉了一点色而已,应该没有影响。” 黄琉没有立即离开,因为房间内的响声还没有找到源头。一眼见到的东西,除了布娃娃都没有问题,接下来的目标就是衣柜。 “我全是为了小弟你,你可别怪我!”黄琉边说边打开衣柜。 柜门一开,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不是因为见到了私人物品尴尬,相反衣柜里连一件大人衣服都没有,全是婴儿衣服。 孩子还没有出声,需要这么急?黄琉的疑问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担忧。 他将目光投向床上,把被子掀起,只见床上摆着一件婴儿的衣服,位置在床中间,严格来说是肚子的位置,怀孕的位置! 啪……啪…… 衣柜中突然传来撞击声,黄琉吓了一跳,循声看去。但衣服密密麻麻,根本看不到里面情况。 黄琉过去轻轻分开衣服,见到其中一件衣服袖子有一个奶瓶,正轻轻摇荡,声音就是撞击衣柜发出来的。 为什么有个奶瓶,还跟衣袖连在一起,衣柜里没有风,奶瓶还偏偏摇荡起来。黄琉马上缩手,可惜迟了! 双手被婴儿衣衫缠住,奶瓶迎头敲来。 黄琉低头,双掌翻转,反抓衣衫,全力后扯。双手同时传来大力,将黄琉往衣柜里扯。同时,黄琉身后风起,被子整张盖向后背。 黄琉食指戳点,婴儿衣袖撕的一声被撕破,顺手抓住奶瓶往身后一推。被子覆盖在奶瓶上,有一瞬间,定住了! 黄琉趁机取出符纸贴在衣柜上,抽出另一只手。 他转身,见到被子依旧立着,奶瓶黏在上面。瓶里竟然有奶,正不断地减少,被子湿了一部分,仿佛正吃奶一样。 黄琉同样一张符纸过去,被子落地。奶瓶也碰的一下掉落,奶流了一地,形成一个婴儿形状的湿痕。 台灯突然间亮起,灯光昏黄,湿痕反光,浑身昏黄,恰恰在眼睛位置形成两点较量的黄光。奶是液体,具有流动性,居然慢慢流向床边,整个流动过程保持形状不变,直到其沿着床脚蔓延上床。 当奶全部上床后,又在恢复婴儿形状,往着衣衫的位置而去。 不能再让它过去,黄琉往奶上贴出符纸。液体马上不动,但很快符纸被浸湿,揉揉皱皱,作用消失,奶继续过去。 居然抵消了符纸的作用,不简单。黄琉眼中精光一闪,食指点出,白光散发,笼罩这个婴儿。 台灯光芒突然大亮,抵住了白光,又瞬间消失,黄琉手指下落一分,之后再次大亮,手指被顶住撑起。在台灯明暗不定的时候,黄琉手指快速上下震动,房间内还有滋滋的声响。 漏电!这是黄琉的第一感觉,手指高频率的震动,出现些许麻木,跟触电的感觉差不多,时间一长,麻木蔓延至手掌,相信很快就是手臂,然后是整个人! 黄琉不敢大意,收起了食指。 趁着这段时间,婴儿快速蔓延,差不多沾上一闪。 轰! 火光爆发,金光一闪而过,液体表面散发出金属般的光着,终于被固定无法前进。 “这调皮,不炸炸都不听话。这么小就这样,以后长大了都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对付你。”黄琉的语气就像面对小辈一样。 “第一次见面,大伯总不能空手来,这些黄金就是见面礼。”黄琉不停咕噜,赫然将婴儿当成了沈潮的孩子,“我也不想这么俗,但黄金是最保值的,以后你大了也有相应的价值。” “财不可露眼,得先收起来,不然被发现了就不好!”黄琉准备收拾床上的东西。 碌碌碌碌…… 就在这时,奶瓶突然间滚向黄琉脚下,瓶嘴对准黄琉的脚,一条细奶线射出。 “我就知道大侄子会做人,拿了见面礼,知道请大伯吃东西。”黄琉早有准备,移脚躲开,脚尖轻点,将奶瓶挑起,伸手抓住,奶嘴向外使得奶不至于射向自己,“不过,你还不不大了解大伯。我不喜欢吃甜的,更不喜欢喝奶!”说话时,手不停,飞出两张符纸,一张贴向奶瓶,另一张飘向床上液体。 “你的心意,大伯还是很满意,决定多送你一张护身符……” 突然间,黄琉面色一变,心中危机感腾升。他顺手扔开奶瓶,第一绝招随心而发,一滚直接出了房间。 轰! 奶瓶爆炸,房间内传来滋滋的响声,然后飘出白雾,一股刺激的气味呛得黄琉不断咳嗽。 腐蚀性液体!黄琉心惊肉跳,幸好躲闪及时,不然毁容了。 还没有平复下来,白雾中火光亮起,温度逐渐升高! 着火了!黄琉连忙拿起水桶,可瞬间又将水桶扔了,他突然记起,化学火灾,不能随便用水灭火。 他心中突然对化学老师多了浓浓的尊敬与感激,谁说读书没用,知识就是力量! 灭火器!灭火器! 黄琉眼睛一亮,角落里有,连忙过去拿起冲向房间。 “站住!这么猛的火,还冲?”紧要关头,左手终于开口。 的确,房间内火势猛烈,不时有火苗窜出外面。 “布娃娃总得拿出来,那是沈潮的东西。”若是平时可以不管,但如今沈潮的状态,让黄琉担忧。 “哪来什么布娃娃,又不是小孩子,况且整间屋子都是沈潮的东西,你是不是要把屋子搬走!”左手提醒。 第三十二章 馊主意 “也对!难道要用传送阵将屋子转移走!”黄琉若有所思。 左手见到他这幅模样,差点气死,“牛头,现实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报警,你一个人无法处理!” “报警!”黄琉居然忘记这一点,连忙打电话报警。 左手跳上黄琉眼角伸手一指房间,“看看,里面没有布娃娃!”也不等黄琉看清,直接跳下来,生怕黄琉继续钻牛角尖,继续开口,“你现在要通知各位住户离开,你要为其他人的安全着想!” “死鬼,还不开门!”黄琉第二绝招发动,左手正正射入锁孔! 左手松了一口气,暗道终于不用陪着你牛头玩火,你想烤全牛,左大爷可不想成为烧烤叉子。它以最快的动作快速开锁,可越是心急,越是开不了,越开不了,左手越是心急,于是乎恶性循环开始了。 在左手开锁期间,黄琉在房门外摆阵,他需要将火势控制在房间之内,尽量不让蔓延,情况危急,且临时起意,法器工具不全,黄琉没有把握,只能拖延时间。 为了确保安全,黄琉布下几个阵法,直到无空间再加入阵法后,他起身离开,“阿撸让你久等了,走吧……嗯?死鬼,你想把我锁在里面烧死!”黄琉大怒,门居然还紧紧关着。 “死牛头,闭嘴!别打扰左大爷!”左手的声音从锁孔里传来,带着隐隐的哭腔。 黄琉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心中焦急,可转念一想,冲到门口处,一手堵住锁孔。 “牛头,你要干什么?”左手大怒。 “我担心你被外界影响,所以给你制造一个安静独立的开锁空间。”黄琉道。 “死牛头,别以为左大爷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左手大怒,“你以为左大爷是贪生怕死的人吗,为难时左大爷会丢下小弟不管吗……”左手说得大义凛然,内心却是悔得身体都青了,一开始就不应该开锁,第一时间从门缝里钻出去。现在好啦,锁孔被堵,出路没了,只能等死! 哀兵必胜,在这种情况下,左手听到身边咔嚓一声,它发现这一生中,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咔嚓声,随后它感到身体转动,门开了。 跑!这是它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可是……走不出去,锁孔依然被堵! “牛头!开门,赶快开门!死牛头,贱牛头,卑鄙牛头,初哥牛头……”任由它怎么骂,锁孔依旧被堵着。 黄琉此时正在挨户拍门,“火灾!火灾!大家快逃生!”任凭他怎样叫喊,都没有人回应,这是怎么回事? 黄琉心中焦急,总不会大家都睡得这么死。 他跑回沈潮屋子,对左手道,“你刚才锁我,现在被我堵着,打平了。我马上放你出来,但你得跟我一起叫门!” “不干!左大爷生气了!”左手怒道。 “那你在里面生气好了!怒火加大火,应该很快生完气!我去叫门,拜拜!”黄琉道。 踏踏…… 脚步声传来,左手急了,“牛头别走!有话好说,叫门这种有意义的事情左大爷义不容辞!”话刚说完,锁孔突然一亮,火红的光芒照进来。 堵口开了,左手马上爬出去,一落地拔腿下楼梯,刚走了一级,就被拎起来。 “阿撸,你好像忘了一件事情。”黄琉冷冷的声音。 “没有忘!放手,快走!”左手挣扎。 黄琉拎着它,上楼梯,“告诉我哪间房子有人!”放出左手,就是为了不需要逐渐叫门。 “没人!整栋楼除了你,没有人!快逃吧,你下楼了,就真正安全了!”左手道。 “你还想关在锁孔……”话到一半,黄琉不说了,因为他自己也察觉到了,叫门都没有人回应,似乎真的没人,马上他又想起刚才收楼的人!难道在那时候,住着的人全部被赶走了!极有可能,早上老板家里就是这种情况,如果不是他出手,普通人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只能暂时灰溜溜地离开。 不幸中的万幸,开发商阴差阳错地做了件好事! 黄琉再问一遍,确认真的没人,飞奔下楼。下楼过程中,他用衣袖捂住脸庞。 “书总算没有白念,知道防止吸入大量烟尘,灼伤呼吸道。”左手道。 “阿撸,你的书应该是白念了!”黄琉讽刺道,“火灾在上面,这里根本没有烟尘。” “哦!左大爷明白了,你是做贼心虚,蒙脸防止监控见到真面目,猥琐!”左手反过来挖苦。 “这不叫猥琐,这叫随机应变,万事小心!”黄琉道。 “你上楼时没有蒙脸!”左手不怀好意地提醒。 “收楼的人也没有蒙脸!”黄琉早就想到这一点,有恃无恐! “告诉你一个事儿,人家早就走了,监控可以作证,而你,嘿嘿……”左手怪笑起来。 “额?”黄琉身体一震,突然间无言以对,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先回去宿舍再说。 “还回去宿舍?人家早在那里守株待兔!”左手提醒道。 “那去哪里?”黄琉问道。 “随便走!不被别人发现就可以!”左手道,“至少在外面打听一下风声,才回去!” 想想也是,黄琉接受了左手的意见。 “还有,你应该去火车站附近。”左手道。 “为什么?”黄琉问道。 “还为什么?准备跑路,记得买去云南的车票。”不等黄琉问,左手自行解释,“你刚从那里回来,算是熟悉,而且那里山多林茂,躲起来很难找到,再不济绿头还在那边,关键时候可以出来挡刀子!” 鬼使神差地,黄琉真地去了火车站,居然还买了车票。 车票到手,他就听到左手嘿嘿的笑声。黄琉突然发现自己被耍了,他往外走,来到没人的地方坐下,手上拿着车票,发呆! “牛头,车票有啥好看,记得用了就是!”左手提醒道。 “我如果用了的话,岂不是成了畏罪潜逃!”黄琉淡淡道,“更何况,我看得不是车票!” “那你看什么?自己的手掌?是不是准备来一发!”左手揶揄道。 “不错,我就在看自己的手,准备用左手,撸一发!”黄琉笑道。 左手面色铁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黄琉没有理会,手指轻轻捏动,沾染的朱砂洒落些许。居然被左手诱惑买了车票,虽然那死鬼有点能力,但长时间接触,黄琉也有了一定的抗性,那问题只可能出在这些朱砂之上。 由此,他联想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沈潮为什么要使用如此魔性的朱砂,小弟的举动实在让人看不透。又或者,沈潮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被朱砂诱惑了! 无论事情如何,他都必须找到沈潮。一天不见,这小弟弄出了什么事来! 天天相见的时候嫌烦,现在见不到,反而更加烦! “牛头,恭喜你!这正是恋爱的状态,进入平淡期的爱情!”左手插嘴。 “额?”黄琉满头黑线,怎么会有这种状态,我跟他可是大哥与小弟。 “先结拜,后恋爱!你没听说过这句名言!”左手经验丰富,“你回想一下,沈潮平时看你的眼神。” 黄琉想了想,不禁打了个寒颤,那是狂热的崇拜,颤抖着说,“这个应该只是跟学法术有关!” “嘿嘿……你说这样就这样!那你回想一下,沈潮平时说的话,做的动作。” “阿牛哥,你又想了!” 黄琉脑海中印象最深的就是这句,现在想来,根本就是沈潮自己想,吓得他浑身发冷,双脚不自觉地颤抖。 “嘿嘿……想起来了吧!”左手怪笑道,“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黄琉问道。 “正视现实,大胆追求!”左手道。 啪! 黄琉一把将它扔到地上,狠狠踩上几脚,“我没有这种爱好!” “这不废话!如果你没有这种爱好,怎么现在还单身,身边几个妹子,为什么一个女朋友都没有,告诉你,因为你有这种倾向!嘿嘿……”左手分析道。 “开玩乐,我就算出家当和尚也没有这种倾向!”黄琉表情严肃认真,为了表达决心,还双手合十,一声佛号,“阿弥陀佛!观自在……” 等黄琉佛经完毕,左手嘿嘿笑道,“嘿嘿……你骗不了自己的心!” 黄琉满头黑线,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不然越说越离谱。嗯!先看看动静再说,没事的话直接回宿舍,至于沈潮那边,好吧,晚点再去! 黄琉如是想着,拿出手机查看新闻。 新闻还没有火灾的报道,黄琉喜忧参半。高兴的是,没有风声走漏,担忧的是不知道人家有没有留意到他,至少给点消息,等待最煎熬人。 “实在等不及的话,你可以主动爆料,灯下黑知道吧,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是你放的火,还能拿到爆料费。”左手给出提议。 黄琉真相弄死这死鬼,出的什么馊主意。 第三十三章 保温瓶 等待中,一夜过去了,居然还是没有火灾的消息,难道被压下来了? 这样好!压下来很好!黄琉恨不得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半小时之后,本地新闻曝光了,唯一让他安心的是,起火原因还在调查之中。 报道中还所,所幸发现及时,火势控制在一个房间之中,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 “这不废话,为了控制火势,你知道我花了多大的气力,不多大的心血,简直呕心沥血,应该颁发一个见义勇为奖!”黄琉咕噜。 “火是你纵的。”左手一盆冷水泼下来。 “好吧!不颁奖也可以,但至少也是将功补过!”黄琉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 “别想这些,先回校再说!”左手道。 “回校?”黄琉先是不解,很快脑海中念头一闪,“回校自救!”居然挥手截停一辆的士,节省如他,竟然打的,可想而知他有多急。 到了十羊,黄琉扔下一百元,“不用找了!”时间就是生命,他要抓紧每一秒钟。只是…… 咔嚓咔嚓…… 车门打不开,“师傅,车门是不是坏了?” “没坏!”司机道。 “为什么打不开?”黄琉问道。 “因为我锁上了!”司机道。 “快开锁,我赶时间!”黄琉催促。 “快给钱,我也赶时间!”司机道。 “钱不是给了吗……”黄琉猛然醒悟过来——黑车!火车站里最多!自己好不容易大方一次打个的,居然还遇上了黑车。 “这是让你尽情显示大方的难得机会!”左手插嘴。 “师傅,你不能太黑,火车站到十羊,最多五十多,我已经给了你一百。”黄琉道。 “五十多?你不如去抢!市场价五百!”司机狮子开大口。 “黑车,你有没有良心,我一个身无分文的学生,你还想黑五百!”黄琉大怒,把左手塞向门缝,“阿撸,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尽快速度开门!” “身无分文?没钱还打的,坐霸王车你还有理了?”司机寸步不让。 咔嚓一下,车门开了,黄琉瞬间下车往外跑,当让还记得蒙着半张脸。 司机也不慢,飞快下车,两步冲到黄琉身前拦住去路,动作利索,线路恰到好处,敢情经常做这事,习惯成自然。 “不给钱,别想跑!”司机大喝。 “我已经付钱了!”黄琉不想再废话,转身往另一方向跑。 司机又拦住,还跟黄琉拉扯起来。 “师兄,你怎么啦?”一个女子声音响起,居然是小鹊,显然也认出了黄琉。 想起了昨天的事,黄琉不想再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小鹊在一起,不然任谁都认为他们有关系。于是他回道,“同学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黄琉!” “额?”小鹊先是愣了愣,接着轻笑道,“原来认错人了!我还以为是师兄,准备还他保温瓶,里面还有回礼,香菇焖鸡!” 黄琉一听,口水直流,火车站冷了一晚,早就饿了,连忙开口,“我是黄琉,我是!” “你怎么知道我找谁?我只是找师兄而已。”小鹊道。 “额?”黄琉彻底傻住了,也对!人家又没说找黄琉师兄,尴尬!非常尴尬! “好吧,黄琉师兄也是师兄!就当找你算了,大清早的,你为什么在这里拉扯?”小鹊问道。 “他坐霸王车,不付钱就想跑!”司机率先开口。 “我付钱了,他黑车,想宰我一笔!”黄琉解释。 小鹊想了想,开口,“车费多少?” “不多,五百!”司机道。 “给你!”小鹊抽出五百块给了司机。 司机接过钱,不再阻拦,转身离开,临走前还特意看了黄琉一眼,眼神中的鄙视毫不掩饰,口中喃喃道,“小白脸,吃软饭!”声音不小,特意让黄琉听到。 黄琉气炸,想要拦住车头,却被小鹊一把拉住,“师兄,别追了,钱财乃身外之物!他敢开黑车,一定有凭仗,地头蛇不能惹,更何况我们还是学生!” 黄琉看着小鹊,对方一脸担忧,叹了口气,算了,这次就放过他,如果再有下次…… “小鹊,你不应该给他五百块!”黄琉道。 “让他吵着总是不好,我怕他对你不利!”小鹊低下头轻轻道。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之前我已经给了一百,只给四百就行了。”黄琉严肃道。 “额?”小鹊彻底傻住了,然后她见到黄琉取出五百元,递过来,拿出最后一百的时候,对方心痛的样子,让小鹊难忘,至于吗?不就是一百! 她索性推回去,“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鹊,你这是什么意思!”黄琉反问,他可没有用女人钱的习惯。 “开玩乐,左大爷怎么记得你经常用女人的钱,水柔的用过,刘美丽的用过,小晴的用过,好像连小莲的都用过!额!你连小莲都不放过!”左手就要发飙! “死鬼,那是借的,后来都还了,这件是不能冤枉!”黄琉很是认真,一手放口袋制住左手。 原本小鹊拉住黄琉的手,但对方一把抽了回去口袋,面上失望一闪而过,很快恢复过来,“师兄,你别叫我小鹊,叫我小二好了,我家里人都是这样叫的!” 小二?黄琉脑海中闪过“服务员”三字。 “死牛头,死木头,注孤生!”左手暗骂道。 沉默尴尬,一时间无话可说! “咦?这不是渣男与女神!”有人认出了黄琉两人。 “什么渣男哥,你会不会说话,是宅男救星!” “还说不是渣男,见到没,他给女神师妹钱!”那人反驳。 “又不是瞎子,大家都见到了,宅男救星是给生活费,怕女神过得不好!” “还生活费?要么分手费,要么堕胎费!”那人道。 “还分手费?看见没有,女神师妹还给宅男救星送汤!” “又不是瞎子,大家都见到了,就因为女神师妹堕胎,需要补身体!” 倒牛派与护牛派展开了激烈的争斗! 黄琉头大,幸好现在还早,人还不多,一把接过保温瓶,“小鹊……小二,我先走了!”拔腿快跑。只是手感不对,保温瓶太轻了,打开一看,里面空的。转头问道,“香菇焖鸡呢?” “师兄,我想五百块够买很多香菇焖鸡了!”小鹊回道。 “五百块我还你了!”黄琉咕噜。 “我没要!”小鹊摆摆手,示意自己没拿住,这明摆着说香菇焖鸡没了! 香菇焖鸡没了!五百块也没了,不对是六百块也没了!黄琉心痛无比,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遇上小鹊总没好事,昨天的狗肉就是教训,今天为什么还见到她。他还担心被小道童缠上不放,麻烦多多,难怪说红颜祸水! 黄琉拿着保温瓶直奔研究生宿舍楼,他要找小平头。 “你来这里做什么?”左手不爽。 “自救!你提醒的!”黄琉道。 “左大爷是说过自救,但什么时候叫你来找他。”左手愕然。 “小平头电脑厉害,让他入侵小区电脑删了我的监控!”黄琉道。 “为什么找他,自救,左大爷也会!”左手道。 “可我信不过你!”黄琉一句话顶过去。 左手面色铁青,不再开口,回到口袋里生闷气。 还好,小平头在宿舍,一敲门,就来开门了。见到黄琉,又是惯常的高兴,眼睛还有意无意地看了黄琉双手,眼睛露出期待,一见到保温瓶,眉开眼笑,“师兄你又来了,太客气了,这次带了什么吃的来!” 黄琉愕然,敢情小平头等着自己拿吃的来,难道自己在无意之中,培养了一个吃货! 保温瓶里面没有东西,黄琉也不尴尬,顺手放在桌子上,“这是奖励,如果你连问题都回答不了,就没必要吃了!” 小平头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瞬间进入状态,黄琉不得不佩服。 “先做个热身,你进入这个地址的监控看看,题目就在监控里面,至于能不能找出题目,就看你的能力。”黄琉只说出小区的地址。 小平头二话不说,打开电脑就是干! 十分钟之后,小平头抬头,“师兄,早有人在入侵了监控,他阻止了其他人进入,还伪造了一份监控的数据!”他疑惑的看着黄琉,意思再问,有人做了还让我来? 黄琉心中一惊,是谁修改了数据,似乎在帮他,难道是沈潮,只有他的可能性最高。如果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凭沈家的实力,需要多此一举吗?直接压下整件事轻而易举!还有,如果是他出手,他为什么不联系自己。 脑海中念头不断闪过,黄琉没有结论。 见黄琉沉默不语,小平头自己给了解释,“一定是师兄入侵的,他为了考验我的能力!”想到这里,他不由得非常沮丧,自己的能力与师兄相差太远了。只是一瞬间,消极情绪一扫而空,眼中燃起熊熊的火焰,斗志旺盛,“师兄,保温瓶你拿走吧!我要闭关了,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接过保温瓶。”说完,也不等黄琉反应,翻书认真看起来。 第三十四章 宅男救星 “额?”黄琉不知道小平头的想象力如此丰富,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该离开,没有将小平头牵涉进来,也是好事! 漫步中,黄琉查看了新闻,依然没有进展。 拿着保温瓶,边走边思索最近的事,各种线索乱成一团,猜测不少,但能确定的很少,比之前的任何事件都要凌乱。 “你来做什么?”一个身影挡住了黄琉的去路,不善的声音响起。 “我到哪里,要做什么好要你管?”不用看,黄琉已经知道是程医生,不知不觉间,竟然路过了校医院。 “你做什么我不会管,但你不能打扰我的病人!”程医生道。 “你的病人!不错,在你手中的都是病人!”黄琉冷冷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程医生脸色冷下来。 “表面意思!其他医生是医好人,而你确实医病人,越医越病!连小孩子都医不好!”黄琉直视程医生。 “你果然见过那小女孩!”程医生马上想到了,“大人迷信你那套我可以忍,但你连一个小女孩都要毒害,你有没有人性!”他怒极。 居然反过来说我没人性,黄琉同样大怒,“你连一个小女孩的痛苦都治疗不了,有什么资格说我!” “手术过后,当然有恢复期!无知!”程医生鄙视道。 “就因为我出手,小银的痛苦解除了,无能!”黄琉不屑道。 两人相互瞪着眼睛,谁也不让谁! “喂喂!你们一个是大师,一个是大医师,别这样好不好哦,很丢人的!”连左手都看不下去了,在黄琉心中叹息。 “做完手术不能乱动,更何况是背部那样的大手术,而且小女孩还这么小,如果她出了问题,你良心过意的去。”程医生道。 “如果真出了问题,那也是你手术失败!背部开到本来风险就大,我看你也没这个本事!”黄琉冷笑道。 “额?”左手傻眼了,有这样打击人的吗,虽然他是你情敌。 “手术之后的一切指标正常,绝不会失败!”程医生居然不怒,反而冷冷看着黄琉,就像看着一个无知的人一样。 “凭几个机械仪器能确定一切?”黄琉同样冷笑。 “机械仪器?天真!”说到这里,程医生突然不说了,似乎说错话了一样。 黄琉眼中精光一闪,眼睛下移,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凭借是多年的经验以及触手感官,对吧程医生?” 程医生冷冷地看着黄琉,双手自然而然地背负身后,没有回应。 这时校医院内有个护士出来找程医生,程医转身放手,回去!刚走几步,突然停下,背对黄琉开口,“小女孩后背刮骨,伤口很大,而且极深,如果你不想她有事,就不要再动她。” 这算是威胁吗?黄琉心中冷笑! “不是!左大爷认为是好意的提醒!”左手突然插嘴。 “死鬼闭嘴!”黄琉不爽道。 黄琉先到饭堂打了个早餐,只要有肉的都点上了,准备好好吃一顿,可屁股还没有坐暖,情况就发生了。 “渣男!”不远处有人低声道。 “谁!”有人问道。 “就是他,拿着糯米鸡吃了半口的那个。”第一个声音道。 “吃糯米鸡,一定喜欢鸡!不愧是渣男!”第二人道。 “同学,这个鸡没关系,你到底知不知道渣男的来历?”第一人道。 “不就是喜欢找女人,搞基!”第二人道。 噗! 黄琉一口将嘴里的东西喷出来,你说我找女人,这只死猫吞了就吞了,可你不要说我搞基! “宅男救星!”有护牛派认出了黄琉。 “原来就是他!真是有眼不是泰山,我居然没有上前跟他学两手。” “哥们,这靠悟性的,救星做那里一举一动全是暗含招式法则!” “嗯!这位同学,你一定悟到了,说来听听,让我学习学习!” “学习不敢!交流倒是可以。宅男救星没有到来前,我就在饭堂打了个包子和一碗粥。突然间,平静的粥面荡起层层涟漪,我细细感悟,原来是春风荡漾,春光乍泄。是谁带来了如此惊人的气势!当我抬头看向门口时,光芒万道,差点亮瞎了我的狗眼,不对是眼睛,宅男救星从天而降。 废话不多说,说说我学到的技能,首先,你们看到了保温瓶没有,瓶不离手,女神我有!昨晚宅男救星就是带着这个保温瓶,夜御两女! 宅男第一第一神器,不再是慢波,而是保温瓶!” 噗! 黄琉看了看默默地收起了保温瓶! “他把神器收起来了!”有人惊呼。 “嘘!神器不可露眼,更何况经过一晚的激战,神器需要温养补神!” “对需要补肾!”有人附和! 大哥,说话要注意音调!黄琉心中咕噜。 “大家不要打乱,听我慢慢道来,经过我的观察,宅男救星吃糯米鸡里的鸡的时候,不吐骨头!” 噗! 黄琉嘴里的东西又喷出来了,他的确有这个习惯,吃鸡的时候,如果不停嚼碎骨头,然后连肉带骨一起吞,特别是鸡胸骨与鸡尖翅,因为吐骨太麻烦了。如果不是排骨吞不下,他也不会吐。 这都留意到了,人才! “吃鸡不吐骨,告诉我们任何一个机会的不可以浪费。” “哥们你的说法有矛盾!刚才宅男救星,可是吐了三口!” “额?嗯……对了,宅男救星要出手了,吃下的东西吐出来,说明时机成熟了,事不过三,如果宅男救星吐出第四次,就是出手的时候了!” “这也太神了吧,会不会太夸张!”有疑问的不止一人。 “一群单身狗,见到一个渣男当偶像,活该单身!”倒牛女生终于忍不住了。 “同学,话不能乱说!”带头人道。 “崇拜渣男,你们也是渣男,单身狗!刚才自己都承认亮瞎了狗眼!”女同学道。 “同学,喜欢谁是我们的自由。你不喜欢可以,但不要践踏我们的信仰!”带头人慷慨激昂。 噗! 黄琉实在忍不住了。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等待着所谓的出手。 “哈哈!救星吐出第四口,他要对你的不敬做出惩罚!”带头人笑起来,“先让你爱上他,然后再甩了你!” “你……”女同学大怒,“我爱猪爱狗都不会喜欢他!” 黄琉满头黑线,你们不能这样那我开刷。 “原来你喜欢的是我,你怎么不早说。”说着,带头人手指圈起做出眼镜,还汪汪两下,回应单身狗一词。 女同学一时间气坏了,无法反驳,只能将注意力转向黄琉,“看看你的救星有什么大动作!” 果然有用,所有人都看着黄琉。 突然间,黄琉压力山大,全身好像灌满铅一样,动作艰难,是不是应该走了,剩下的早餐不要了!当他下定决心时…… “黄琉师兄,你也在!” 黄琉差点要哭出来,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遇上了! “哇!一来来俩!宅男救星名不虚传,膝盖已经献出,请收下我的心!”饭堂躁动! “嘘!别打扰……”带头人果然有带头的风范,还不忘对那女同学挑挑眉眼。 来的是小莲与小晴,也只有小莲,才会叫他“黄琉师兄”! “小莲,你来做什么?”左手之前还看热闹的心态,可小莲一出现,当场急了。 两女孩虽然觉得饭堂气氛古怪,就算两人想象力再丰富,也不可能猜到真相。所以,理所当然地凑过来! 一坐下,小莲开口,“小晴你坐,今天轮到我打早饭!”也不管小晴反应,自己离开。 小晴想起身,小莲向她眨眨眼,示意她就坐着。略一迟疑,小晴还是坐着不动。 沉默!安静! 不止黄琉两人,整个饭堂都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看着两人。 黄琉如坐针毡,思索着现在离开是不是很没礼貌。 第三十五章 多角恋 而反观小晴,她半低着头,不知道心里想什么,居然没有留意到四周古怪的气氛。 “她在想怎么开口!”小莲离开,左手又活跃起来。 黄琉心中叹息,别说话,就这样让我离开好不好。 “老爸那里怎样了?”小晴终于想到了话题。 “还好吧!昨天从你家离开后,就没见过他。”黄琉道,心中却想,老板的事你应该更清楚。 “这不废话,人家是特意找话题而已。”左手提醒。 黄琉正想反驳,突然间面色一变,因为他发觉自己说错话了。 “大家听到了没有,救星不但俘虏了女神,还攻克了老丈人!” 当然又是一阵哗然,等众人稍微安静后,带头人又开口,“大家可能忽略了一点,救星昨天是从女神家里离开的,期间的事情大家可以想象,嘿嘿…… 犹记得救星的教诲,学校外面不少酒店,可救星已经先我们半个世纪,直接到女神家,而且还是老丈人在家的情况下!” 这一下分析,让众人目瞪开口,大家齐刷刷地看向黄琉,眼神敬佩中竟然带着一丝狂热。 带头人声音极低,就是不想打扰黄琉。可惜,黄琉有左手这个顺风耳,一切都听到了。而小晴还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没留意到饭堂状况。 “大家安静!事件还没有分析完!女神的问话大家都听到了。大家想想,你在什么情况下才会问别人,自己老爸的情况!”带头人有说书的潜质,充分调动起大家的情绪。 “极度信任!”有人道。 “不错,就是这样!男女之间只有夫妻才会这样,也就是说女神已经将救星看成老公!而偏偏这时候,救星却淡淡回道‘还好吧’。大家想想,你们敢在女朋友面前这么冷淡地谈论老丈人吗?”带头人道。 众人苦着脸摇头,“哥们,至少我们得有个女朋友!” “哦!抱歉,忽略了这一点!就算大家没有,也可以想象绝对不敢,这说明救星自知,他在女神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老丈人! 大家先不要激动,还有更爆炸的消息。 从救星的话得知,他昨天就与女神分开了,而昨天他还与另外两位女神周旋,也就是说他一视同仁,雨露均沾。昨晚陪了你,那今天就要陪她!正是这种一碗水端平的态度,才能御女无数!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救星精力超级旺盛,看来得打听一下救星的秘方!嘿嘿……”说完,他偷偷瞄了一眼保温瓶! 众人火辣辣的目光全部盯向保温瓶,黄琉本来将它收起来,但他感觉到众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自己的身体。 “大家别误会!事件还在分析!”带头人继续道,“那保温瓶大家都知道,是昨天救星带给女神的,而昨天救星刚刚从这位女神家里出来,那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保温瓶里面的东西,很可能是这位女神煮的,说明了救星已经将女神**得大方不吃醋!可记得昨晚三人相见的情景,女神极度维护救星,这才是宅男救星的最高境界,御女无数,互不吃醋!”带头人激昂道。 “这好像种马小说!”有人道。 “咳咳!”黄琉忍不住不停咳嗽,心中大骂胡说八道,胡言乱语。 “你病了?”小晴抬头,眼露担忧,也见到了黄琉面前不太干净,顺手拿出纸巾递过去。 “我没事!”黄琉愣了愣,迟疑一阵才接过,擦擦嘴角,他怕再次引起误会,现在一举一动,都要斟酌。突然间,他明白了明星的难处! 小晴皱皱眉头,她觉得黄琉的举动实在古怪,“你真没事?别骗我!” 黄琉白眼一翻,惨了惨了,风波再起。果然…… “女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人咕噜,紧张得心都提起来。 “哼!你们的救星要穿帮了,你们等着看他的下场有多惨!”女同学冷笑。 一见黄琉怪异的表情,小晴更确定有问题,直接伸手摸向黄琉额头。 “我真的没事!”黄琉急道,有心躲开,又担心伤了小晴自尊。 “没事?连早餐也不吃!”小晴道。 “吃,怎么不吃!不就因为等你先吃,不然我哪好意思!”说着,黄琉拿开小晴的手,并塞上一个包子,另一手却快速往嘴里塞东西。 “见到没有,救星又往嘴里塞东西,说明机会来了,不会再浪费,他抓住女神的手,就是证据!”带头人道。 “只不过塞包子而已!”女同学道。 “嘿嘿……”带头人突然怪笑道,“同学,你还是太年轻了,不懂内涵。大家知道包子的含义吧!嘿嘿……” 此话一出,所有宅男同时嘿嘿怪笑起来。 女同学面一红,轻啐,“流氓!” 噗! 黄琉忍不住,第五次喷出。 “还说没事!”小晴坐到黄琉,旁边替他扫扫后背,“要不去校医院看看!” “又去医院,难道又搞大了一个!”有人道。 “嘘!”带头人道,“你们还是太年轻,重点都错了。” “哥们,那你说重点是什么?”全场好奇。 “重点是救星的第五喷,说明他又要出手了!”带头人道。 丁丁丁…… 似乎印证他说的话一样,黄琉的手机响了,响了一下就马上接通。 “阿牛哥,你在哪里,怎么还不过来!”刘美丽娇嗔抱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扬声器打开,全场听得清清楚楚。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同时心中咒骂左手,不用猜也知道,电话是它接的,还特意打开了扬声器,唯恐天下不乱。 “说话,怎么不说话?”刘美丽又道。 小晴已经拿开了扫背的手,看着黄琉,也没有什么表情。 黄琉尴尬笑笑,“我先接个电话。”说完关掉扬声器,拿起手机正要走出去。 “黄琉师兄,先别走,我给你打了很多东西!”小莲回来,正好拦住黄琉离开。 “阿牛,你跟谁在一起?”刘美丽的声音带着不满,竟然还是扬声器,原来是左手故意使坏。 全场鸦雀无声,等待着黄琉处理这段四角恋,连倒牛派都满脸八卦,一脸期待。 “我在跟同学吃早餐!”黄琉硬着头皮道。 “饭堂的早餐有什么好吃的,你过来再吃。”刘美丽道。 小莲一听,火了,冷冷道,“外面的东西有什么好吃,怎么比得过家常菜,快餐野菜而已!” “杀气弥漫相信大家都感受到了,将心比心,如果是我们处于同样位置,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但看救星那淡定的神情,游刃有余,且看救星如何在谈笑间化解刀光剑影!”带头人不失时机地插嘴。 “家常菜都是一些煮得黄糊稀烂,没有色香,只有味道还可以的菜色。”刘美丽道,“阿牛,你快点过来,我在病床上都快饿死了!” “病床?堕胎!这回绝对错不了!”众人笑声议论。 小莲面色变了变,随即又是一笑,“真是惨,吃快餐容易得病,病了躺床上还没人管,以后还是安分地吃家常菜。黄琉师兄,我打的早餐不少,你可以带点给她,别让她饿死了。还能让她知道家常菜的好处,让她做回家常菜,别做快餐野菜!” “小莲果然厉害!”左手赞道。 “家常菜做多了,容易变黄脸婆,师妹,你做得不少吧!”刘美丽道。 “你说这个左大爷不能忍,小莲貌若天仙,不根本就是天仙!”左手道。 “这有什么不好,反正黄琉师兄现在在陪着我们吃家常菜,而有人却被丢下快要饿死!”小莲反击。 “女人的战争比男人的危险多了,处处隐藏杀机,稍有不慎身首异处。”带头人摇头晃脑,样子与古时候的说书先生一模一样。 黄琉越听越心惊,必须阻止,不然事情无法收拾。 “咳咳!”他干咳两声,引来了全场注意。 丁丁丁…… 在他正要说话的时候,电话铃声再起。这一响,全场安静,想不到救星竟然如此威猛,四角恋没有难度,要来段五角恋。大家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脚颤抖。 黄琉也被铃声吓了一跳,心中暗骂,到底谁是在耍我,偏偏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阿牛哥,大事不好了!”电话接通,同样是扬声器。 “男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救星的威猛程度远胜他们想象。 黄琉大大松了一口气,是司检来电,不对,他面色又猛然难看起来,这个大事很可能与沈潮有关,“什么事?” “你先看看新闻!”司检说话时,黄琉同时关了扬声器,这种事,不能让他人知道,左手也没有捣乱。 第三十六章 起卦 一听到新闻一词,黄琉面色大变,不是沈潮出问题,原来是自己,东窗事发,这是黄琉第一时间想到的,第二时间想到的就是——跑路! 此地不宜久留,黄琉先挂了司检然后对刘美丽道,“有时间我会找你,但这之前,你绝对不能找我!”说完挂了电话。 随后起身对小晴两人道,“我有要事,处理完后再联系,期间不能被打扰。” 见到黄琉神情严肃认真,两人不敢阻拦,任由黄琉带着保温瓶里去。 饭堂里,留下呆呆地人群。 “我认出来了,救星曾经跟鲜花男在一起!”有人认得黄琉,“难怪这么脸熟!” “原来这样,原来最后一个男声才是救星的真爱,态度明显与女神不同,一接到男生电话,救星就冲出去了!”有人恍然。 “同学,什么鲜花男?里面到底有什么内涵?”有人不解。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鲜花男与功夫男在十羊可是出了名的大人物。”那人道,“他们不被世俗接受,以身殉情的爱情故事可歌可泣!” “他们为了爱情而死?佩服佩服!” “他们没死!”那人没好气道,“这是夸张的手法,突出他们的爱情!具体的就由这位哥们跟你说清楚!咦?那哥们呢?”他要找的是带头人,可一转眼就不见了对方踪影。 “死牛头,你刚才对小莲说话什么态度!”左手十分不爽! “闭嘴,如果她们打电话给我时被跟踪了咋办,小心驶得万年船!”黄琉急急离开。 啪! 突然间,黄琉肩膀被搭住了,他吓了一跳,这么快被抓住了! “救星,请收下我的脸!” 黄琉正转过头来,一张放大的脸出现面前,四只眼睛互瞪,黄琉吓了一跳,一巴掌过去,啪的一下正中对方后脑勺。 “哎呀!救星出手,不同凡响!”这人被打了一巴掌居然还异常开心,满脸笑容,对着黄琉深深一礼,“多谢救星替我打通奇经八脉,大恩不言谢,在下没齿难忘,日后定当为救星烧香祈福!他日儿孙满堂,必乃救星之功,定然儿孙铭记救星之恩!” 黄琉越听越震惊,同时暗暗担心,不会被自己大傻乐吧,这下惨了,一波未停,一波又起,“干爹生儿子,功劳靠自己!告辞了!”黄琉转身。 还没走两步,就被一把拉住,“救星别急着走!” “还有什么事?”黄琉满头黑线,他已经认出眼前这位正是饭堂说书人,被他缠上,自己可能要被唠叨死。 “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说书人道。 “什么事快说?”黄琉不想浪费时间。 可说书人偏偏是个慢郎中,“在下马神笔,是文学协会会长,笔名神马!” “什么?马神笔笔名神马?”黄琉唠唠叨叨地念出来,自己都觉得自己神经病。 “不错,正是什么的那个神马?马神笔神马正是区区在下!”马神笔似乎十分得意。 哎!黄琉心中长长叹息,原来是写书的,难怪在饭堂里说得天花龙凤。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黄琉问道。 “救星骨骼惊奇,虎背熊腰,一看便知人中龙凤……” “说人话!”黄琉没好气道。 “额?救星果然快人快语,我就开门见山,我想借保温瓶一用!”马神笔目光狂热地看着保温瓶。 黄琉顿时联想到“精力超级旺盛的秘方”这句话,他不禁愕然,这人后来不是轻轻带过,还说大家误会了。 随即,他反应过来,这家伙原来是故意分散其他人的注意力,好让没人跟他抢。 “哦!”黄琉指着他,一脸恍然! “哦!”马神笔心领神会一笑,有种惜英雄重英雄的感觉。 “神马,不,马神笔非常抱歉,保温瓶里面什么也没有!”黄琉道。 “阁下此言差矣,法政之父曾说过两物体接触,一定会留下一些什么。所以保温瓶里面,一定还有残留的秘方,在下拿回去兑水。”马神笔道。 “额?”黄琉额头一滴大汗。 “不求能有救星那样威猛,能够稍微改善体质在下心满意足。”马神笔道。 “人才!”连左手都不得不佩服。 见黄琉愣着,那就是默认了,马神笔拿过保温瓶,“告辞!”生怕黄琉反悔,一溜烟地走了。 黄琉呆呆地看着两手空空如也,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还有事要做,连忙打开手机看新闻。 果然是有关火灾的事,报道上已经把这次火灾跟收楼事件联系在一起,推测是开发商故意纵火,因为火灾控制在一个房间之内,并没有往外蔓延。按理说既然火灾发生,不可能这样,因为楼层内根本没人,又有说来控制火势。 见到这一分析,黄琉松了口气,至少现在还认为火灾时楼层里没人。司检焦急,是因为他得知沈潮的房子出现火灾。 不过多处楼盘收楼事件引发了连锁反应,导致人心惶惶,相关部门纷纷发言。 沈家的公司处于巨大的危机之中,声誉损坏极大,股价大跌,不得不召开新闻发布会做公关。 自从所谓的“二少爷”来了后,就出现这种大事,如果与他无关,任谁也不会相信。 “别这样说人家,人家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刚刚得到家庭的温暖,人家犯了什么错!”左手就喜欢将事情弄乱,想了想它又道,“可能是他命相克父,所以才被老爸藏起来养!”给自己的说法强行解释一翻。 黄琉没有理会左手,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突然间他眼睛猛然瞪大。 左手过来一看,发现屏幕停留在沈家公关的页面上,上面有他们的说法,火灾原因是电器短路,建材质量不过关。道歉的同时,将矛头转向其他方面,这是惯常的做法。 让黄琉惊讶的是接锅的公司,竟然是范典家族的集团。 沈潮范典两人势如水火,就算上一辈也是诸多问题。他不相信眼前的局面是巧合,其中一定有极大的隐秘。 黄琉痛苦地一拍额头,心中极为不爽,“你们这些大集团大人物做什么交易都可以,但别搞上我,我就一大学生,哪玩得起!沈潮啊沈潮,这次找到你,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笃笃…… 手指用力戳手机,关了新闻页面,拨打司检电话,“过来十羊,不,到上次那间餐厅等我!”也不给司检问话的机会,直接挂断。 让你介绍沈潮认识我,让你叫我看手机,我烦恼,你也别想好过。 黄琉到了餐厅点了一大桌美食,慢慢品尝,将饭堂了没吃够的东西全部补偿回来。吃得差不多了,黄琉心情稍微好点,才慢下来,看看时间,也挺久的了,为什么司检还没有到。 打电话过去,嘟嘟地忙音,这家伙连电话都不接,找死! 黄琉正想给水柔打电话,来了短信,司检发来的,说他现在正被爸爸盯着,无法出来。 看着满桌子的美食,黄琉突然有种被耍的感觉,偷偷看看钱包,只有两张红的,显然不够付钱。心中不禁大骂司检,同时也诅咒那位黑车司机。 “吃软饭的牛头,这回遭报应了吧!”左手道。 “你才吃软饭。”黄琉大怒。 “还说不是,你说说,自己用过多少女生的钱,两位小弟的钱也用了不少,你好意思吗?”左手反驳。 “我严肃地重申,所有女生的钱我都还了,至于小弟的那些,嗯……全是请客的,我也请过他们!”黄琉道。 “你什么时候请过?”左手道。 “小时候,我经常请司检吃冰棍!”黄琉道。 “左大爷怎么记得你经常抢人家糖吃!”左手冷冷道。 “你记错了!”黄琉低声咕噜,“至于沈潮,我给他的好处多着了,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你很快就知道我给了他多么值钱的东西。” “吹牛的牛头!”左手带着深深的不屑显然不信。 黄琉不再理会,看着桌子上的美味发呆,时不时夹起一块放嘴里。 “拖延时间,还想司检来买单!”左手道。 “谁说的!钱,我有!”说着,黄琉手啪的盖在桌子上,当他拿起手来,桌面果真放着钱。 左手瞪大眼睛,沉默一阵,才哈哈大笑,“这的确是钱,那你用这些钱来买单!” 桌面上放着三枚圆圆的钱,中间还有一个方洞,正是古铜钱。 “铜钱是诸葛亮用过的,货真价实的古董,你觉得不够!”黄琉淡然道。 左手一时间无言以对,想了想它才道,“你舍得?就算你舍得,他们也不一定识货。” 黄琉拿起铜钱,点点头,“我确实不舍得!”双手捂住铜钱,轻轻摇动,传来当当的撞击声,两手撒开,铜钱跌落桌面。 他要为沈潮起卦! 第三十七章 误会 “先生,请你不要影响其他顾客!”这时一名服务员走过来阻止黄琉的举动。 显然有人注意到了黄琉的举动,对于这一类事情,有人极其顾忌,就算餐厅老板,也不可能让人随便在餐厅里弄这种事情。 黄琉转头,见到对方不善的眼神,不远处还有几名同样不善的服务员,他不得不停下手来,心中苦笑。 “这就停了?你有没有尊严!”左手不爽。 起卦在于心诚,心有所感,如果因外事打断,说明不适宜起卦,不能强求。 拿起铜钱,黄琉放入口袋,脑海中浮现沈潮,随后又浮现小银,当初小女孩还认为自己讨饭的,还给了一个硬币。 黄琉突然拿出手机,正在这时,短信来了,是司检的短信,让他到沈家总部看看。同时还说,爸爸盯着他,不让他离开,最后居然发了一个红包过来。 果然是知心小弟,连这一点都料到了。 黄琉没有打开,而是上网查找信息,并且找到了沈家总部的地址以及公交线路。 “买单!”他直接刷卡,“我要打包,每一分都分开!” 在这种餐厅很少有人打包,在其他人眼中,黄琉已经变成了一个土包子。 “丢脸,太丢脸了,你让左大爷以后怎样见人!”左手埋怨道。 黄琉才不管这些,自己都付钱了,打包又怎样,总比吃霸王餐要强,总比吃软饭要强。 拎着几袋东西,黄琉来到公交车站,刚好车来了,不过人很多,他艰难地挤上去。 车内空间太小,黄琉的打包袋子被挤都变形了。 突然间,公交急刹车,大家站不稳相互前挤。 “啊!”车内突然间响起一声尖叫,“有人弄湿了我的屁股,车内有变态,司机开去派出所!” 车厢哗然,变态公车色狼时有新闻,大家深恶痛绝。 “就是我身边的几人,你们不要离开!”女子又叫道。 黄琉突然觉得不妙,因为尖叫的声音就在他耳边,袋子里的汤汁是不是洒了出来,会不会自己也是嫌疑人! 果然拥挤的空间突然宽敞起来,旁边的人都让开了空间。 “应该不是你,也不是你,你还是小孩子……”女子一一排除。 黄琉越来越心惊,那声音有点熟悉。 “是你?”女子声音就对着他。 “不是我!”黄琉连忙转头。 肩膀一股大力传来,让他不得不转过头去,一张俏脸出现眼前,四目相对! “果然是你,变态色狼!”女子赫然就是上一次在公交与黄琉纠缠之人,“上次让你跑了,这一次居然还敢自投罗网,绝对不能放过你!” “姑娘,你听我解释好不好!”黄琉苦着脸。 “你有什么话要说,‘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对不对!”女子道。 黄琉点点头,“真是误会!” “第一次是误会,第二次还是误会?色狼,你有前科的!我打死了这个色狼,大家一起上!”女子拿起包包不停拍黄琉。 黄琉浑身酸痛,剧痛入心,被你一个人打都已经受不了,如果一车人来,十条命都不够死。黄琉突然大喝一声,“大家别动,先听我说!其实我们是认识的,我做了一件事情惹她生气了,所以她才这样说!女孩子生气,这个大家都懂!” 此话一出,黄琉感到敌意稍稍减少了,趁热打铁,他继续道,“大家看看我手上拿着什么!”他将打包袋提起给大家看。 马上有人认出了哪间餐厅,同时有人自行脑补,“妹子原来也是吃货,这小哥为了哄他,特意买的,种类齐全,一看就知道很有心思。” “你们还是太年轻,看事情不全面。这间餐厅几乎没有打包,小伙子打包时,一定遭受了不少白眼,世间少有的痴心汉子,就像当年我一样!”一位老大爷回想起当年。 黄琉异常佩服,恨不得给老大爷一个大大的拥抱。 啪! 黄琉的钱包突然掉下散开,黄琉连忙捡起,不想让人看到似的,但偏偏让所有人见到里面只剩下两张红的。 “厉害,连掉钱包都想出来了!”左手咕噜。 “哎呀!只剩下两百了!现在才月头,小伙子你这个月怎么过!”老大爷心疼道,“就算哄女孩子,也不用买这么多,买她喜欢的就可以。” “吃剩的,我拿回去吃!”黄琉低声道。 “哎!多好的小伙子,姑娘,你就别生气了。”老大爷一手拉一个,将两人凑在一起,“听你大爷的,小伙子老实,好好珍惜!”说着还强行要他们手牵手。 “大爷,您被他骗了!”女子道。 老大爷面色一沉,不高兴了,“姑娘,我孙女都比你大,见过的人是你好几倍,谁坏谁好心里有数。小两口难免吵架,亲一个不就没事了吗!大家说是不是!” “亲一个!亲一个!”居然有人附和起来。 女子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群众的压力让她难以面对。 就在这是,公交停下,到站了,又有人上车,车厢更挤,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黄琉一下子跳下车,高声叫道,“车里太挤了,我要把空间留给你,那些吃的你要慢慢品尝!” 公交缓缓开走,女子没有下来,黄琉才松了一口气,嘴角忍不住裂开,露出一丝笑意,十分开心的样子。 “你有没有人性!”左手道。 “当然有,否则,也不会将那么多好吃的留给她,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黄琉苦着脸。 很快下一辆公交来了,黄琉看也不看就直接上,他不敢上同一路车,生怕女子在下一个车站等他,所以选择了绕路。 经过几次转车,黄琉终于来到了沈家总部。 “需要这样吗?逃犯也不带这样的。”左手道。 “你不懂,这么做很有意义。”黄琉淡然一笑,直入大堂。 “先生,请问你找谁?”有保安拦住。 “我找沈潮!”黄琉道,两兄弟他都想找,只是不知道老二的名字。 “请问是那个部门的?”保安问道。 “额?”黄琉哪知道,想来沈潮也没有职位,于是他道,“是沈总的儿子!” 保安眉头皱了皱,“沈总?少爷?你请问你有没有预约?” “没有!”黄琉道。 “那不好意思,沈总与少爷都很忙,没时间见客。”保安道。 闭门羹!有没有搞错!特意过来走一遍,还不让见面了,黄琉十分不爽。同时,他也猜到了司检为何不能出来,一家一定对事情有所了解,他们的态度是不想参与此事,连司检都不允许露面。 能让衣家沉默,事情牵涉实在太大。 第三十八章 利益 “没关系,我可以等!”说完,黄琉在大堂坐等,期间无聊,拿手机打发时间。 大堂里人来人往,就是见不到沈家父子。黄琉无聊地打量,发现总部十分压抑想想马上明白,公司发生这么大的事,人心惶惶。 就在这时,黄琉见到一行人进入大堂,当见到他们时,黄琉眼睛突然一眯,里面有熟人,赫然就是范先生,果然有问题! 想了想,黄琉没有上前,选择继续等。 一直等到傍晚,才见到要见的人。那人一出现在大堂,黄琉连忙来到他跟前,“你就是沈潮的弟弟?” 沈老二看了黄琉一眼,相当冷淡,“你是谁?” “我?沈潮是我的小弟,你可以叫我大哥大!”黄琉道。 老二愣了愣,然后轻蔑一笑,“他认识的人,我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嚣张,太嚣张了,信不信左大爷一巴掌拍死你。”左手最讨厌就是有人在他面前嚣张。 “他是你哥哥!”黄琉道。 “他是他。”老二道。 “你不认为他是你哥哥?”黄琉居然不厌其烦。 老二有点不耐烦,但他还是认真回道,“他是他,我是我!” “我明白了!”黄琉点点头,看着老二良久,才开口,“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老二面色依然冷淡,身后的人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老二却点点头,竟然答应了,“你只有一分钟时间!”说完,率先走到一旁。 黄琉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走过去,直视老二,沉默不说话,仿佛要看透他的想法。 “还有三十秒!”老二有点不耐烦,冷淡之中出现一丝烦躁。 “牛头,你果然是基的,见不到沈潮,只能找老二充数解馋。”左手咕噜。 “还有十秒!”老二越发不耐烦,目光游离,不再与黄琉正视。 “时间到!”老二马上转身离去,仿佛要快速逃离一样。 黄琉嘴角笑意更甚,举起手掌。 啪! 一声脆响传遍大堂,众人目瞪口呆。 “还是熟悉的感觉!”黄琉看了看手掌,放回口袋里。 “小子别跑!”大堂保安终于回过神。二少爷在他们面前,被人一巴掌扇拍后脑勺,这还得了,不抓住这小子,明天不用上班了。 不叫还好,他们一叫,反而提醒了黄琉,拔腿就跑。 “小子别跑!”保安边走追边大叫。 傻子才不跑,黄琉一溜烟的跑出去,见缝就钻,很快摆脱了几名保安。 “这一次终于爽了吧!”左手道。 “是有点爽,这几天的闷气消了一半。”黄琉点点头。 “你也太无聊了吧,等了大半天居然就是为了一巴掌!”左手道。 “这不叫无聊,这叫计策,这一巴掌作用可大了。”黄琉道。 “明明就是为了发泄而已,还说得有多英明似的。”左手戳穿。 “太深奥的东西,死鬼是不懂的。”黄琉道,“思路突然清晰起来,回学校!” 回到十羊,,他第一时间去校医院,当然程医生已经走了。随后,黄琉回到宿舍,洗澡躺上床,先是拨打了沈潮的电话,还是不通,随后想其他人打探,同样没有沈潮的消息。 “小弟他会不会真被老二弄死了。”左手道。 “不会!老二会弄死老大吗?没了老大,老二还是老二吗?”黄琉道。 “额?似乎有点道理!”左手被黄琉绕晕了。 黄琉点开新闻看看最新动态,一看之下,整个人挑起,碰的一下,脑袋重重上到楼顶,痛得他抱头卧床。 宿舍各人纷纷想问,黄琉忍痛道,“没事!没事!” 他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新闻的头条,赫然是——可疑男子于沈家公司总部袭击沈家二少爷! 那男子明明就是他,一张图片就是他打老二的一幕。幸好,他最近有遮半脸的习惯,所以拍不到全貌。 坊间纷纷猜测,此男子是收楼事件的受害者。原本要来讨回公道,但沈家将对方晾在大堂半天不理不睬,导致男子失去理智,才出手大人。有人证实肇事男子的确在大堂坐等大半天。 有人却不认同这种说法,因为整个过程中对方都没有过激的行为,就算袭击时,也只是一巴掌,根本没有伤害的意图…… 一时间众说纷纭。 而沈家公司的答复则是——肇事男子是精神病患者,这次袭击纯粹意外。 看到这里,黄琉差点又在跳起来,幸好头痛还在,他生生制住了跳起的动作,“精神病,你才精神病,你全家精神病。” 左手早笑得躺床上乱滚,黄琉没好气地将它塞到被子里。 又玩了一会儿手机,他才睡下。 第二天一早,他便离开了宿舍,来到附近一家老人头洋快餐店。 不久后,一个肥佬进来,眼睛四看,见到鸭嘴帽,朝这边走过来,“小婿,你带个鸭子帽做什么?” “别说话,先点餐!” 两人点餐完毕,坐回原位,黄琉拿起猛吃! 等他差不多是,肥佬又问道,“你叫我来不会是为了吃个早饭吧!” “当然不是!”黄琉继续猛吃,“你也吃,怎么呆看着干嘛!” 老板只能吞了两口,“房子那里进展如何?” “还能有什么进展,不就是赔钱。”说到房子,老板就来气,“你知道我不在乎钱,我在乎的是我的心血。你知道为了那间房子,我付出了多少……” 黄琉满头黑线,对于那件房子,他实在无话可说,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我想知道还有多少人面临同样的问题?”黄琉问道。 “很多就是!我就不明白,能买下那个楼盘的人,非富则贵,开发商居然敢这样做,不怕得罪人,做生意有时候人情比利润重要。”老板道,“再说,这样做根本没有利润可言,单单违约金就是一个不少的数目。” “也就是说,你认为极不合理,不可能是主动收楼?”黄琉接口。 “又到了老丈人教训女婿的时候,事实都摆在面前,还说不是主动收楼,小琉你还是太年轻了。”老板道。 “那你的话什么意思,不就等于白说了!”黄琉道。 “不是白说,人之所以做亏本生意,是因为其他方面有更大的利益。”老板道。 “更大的利益是什么?”黄琉问道。 “我又不是当事人,怎么知道。”老板道。 第三十九章 回旧地 “你从这一次收楼事件中看到什么?”黄琉问道,对于生意场上之事,他是虚心请教,他相信老板会告诉他很多隐藏的事情。 “波涛汹涌!”老板道,“一叶障目,如果心志不坚,极有可能被迷惑,幸好老钱我意志坚定……” 黄琉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发现老板一双眼睛直愣愣盯着他的身后,还咽了咽喉咙,黄琉转头一看,见到一个身材丰满,上围壮观的女子迎面而来。 他不禁满头黑线,“老板,老板!” “额?什么事?”老板回过神来。 “我问你的看法。”黄琉没好气道。 “哦!让我想想。”老板道,“第一,收楼是临时起意,因为手段太过激进,仿佛要短时间内完成一样,事后没有足够的善后措施,一切都是用钱来解决。 这样突然的决策,往往意味着,决策人的变化,也就是说,这个决策人并不是原来的决策人。这是第二点。 接着就是第三点,原来的决策人因为某种原因,对于收楼事件视而不见。如果他出手的话,事情不会如此不可收拾。 结合以上情况,表面上是夺权之争,实质确实一个极大的阴谋。 新决策人不择手段,最终目的是毁了公司!而原决策人却选择视而不见,那其中的猫腻就不得而知。”说到这里,老板又偷偷瞄向了那位女子。 老板的看法,实际情况十分吻合。莫非,那位二少爷心怀不轨,毕竟隐藏了这么久,心里扭曲很正常。 “你有没有想过,新决策人为什么这样做,既然他成为了决策人,公司就是他的,谁又会毁了自己的东西!”老板道。 “也就是说,他只是暂时的决策人!”黄琉道。 老板微笑不语,“小琉,你很聪明,事情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黄琉看着老板,眼中逐渐闪亮一丝精光,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 东西吃完,两人离开洋快餐店,各做各事,临走前黄琉对老板道,“老板,身体要紧,太丰满的的不适合你。” 老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小琉,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一下,今天的是,千万别告诉小晴,不对,你今天没有见过我!”说完,一溜烟的离开了。 黄琉微笑着摇摇头,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对方一接通,他就道,“美丽,我过去看你!” “牛头,你终于相通了,决定先收下刘美丽!”左手惊喜道。 当的一下,黄琉手机掉落地上,“死鬼,我要做正事,别想得那么龌龊!” “男女之间,当然要做正事,嘿嘿……”左手怪笑道。 黄琉到在公交车站,随便上了一路车,也不看路线,坐到哪里是哪里。几个站过后,黄琉下车又上了另外一路。如是几次,不停换车。 左手看得惊讶,“牛头,你果然是路痴,做个公交都不会。” “我这是故意的。”黄琉道。 “故意?别说是因为提防别人,你不会又怕遇上了那公交女子吧。”左手道。 黄琉居然承认点头,“的确有点怕,但不是全部,之所以如此,我要麻痹敌人。” “还敌人!路痴别掩饰!”左手鄙视道。 又一次下了公交,黄琉没有再上任何一路,而是选择了打的。左手更加惊奇,铁公牛居然舍得打的。 黄琉的解释则是,不得不打的,他也不想,看着那不停跳动的表,他心如刀割。 “别这样,这是好事,跳表说明至少不是黑车!”左手安慰道。 黄琉也只能这样想,来平复创伤的心灵。 在黄琉的心惊肉跳之中,的士终于到了目的地,黄琉心痛地付了钱,幸好不是黑车,看着的士远去,黄琉平复心情,转头面对眼前的别墅。 “又到这里来了,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重回旧地,你可别让我失望,不然对不起我这么大的心思!”黄琉喃喃道。 “你居然要来这里,不是答应邓钱不再插手,一转头就在人家背后捅刀子。”左手道,“你不会认为刘美丽在这里吧!” “这是邓财的别墅,虽然他们是兄弟,但是两人是相互独立的个体。”黄琉道。 “强词夺理!”左手道。 “这里又不是会所,又没有小银,我插手了什么!”黄琉是这样给自己找借口。 “然而无信的牛头,跟你在一起,左大爷觉得丢脸。”说完转身离开。 哪有这么容易,黄琉一手拎住,往大门锁孔里塞。 别墅没有保安,也没有门卫,所以并没有人阻止黄琉。只是,左手真的不打算开锁。黄琉只能用杀手锏,“你这样,有没有为小莲想过。” “额?跟小莲有什么关系?”左手问道。 “算了,走吧!”黄琉转头就走。 咔嚓! 大门开了,左手跃到黄琉肩膀,“快说,跟小莲有什么关系!”声音中居然带着一丝颤抖,似乎还有一丝惊慌,一对铁丝手臂,抓住黄琉的衣领还戳穿了两个小洞,它对小莲的确十分上心。 黄琉想要拿下它,刚一出碰,手指传来火辣辣的痛,暗道死鬼不是认真了吧,连忙笑道,“我的意思是,你这样脾性,以后跟小莲在一起,她怎么受得了,哪里有幸福。” 左手定定地看着黄琉,感觉到他不是说谎时,才松了一口气,居然没有追究,而是淡淡道,“这种玩笑开不得,以后别乱说!”说完,滑落到口袋里。 黄琉心中惊讶,这死鬼居然如此感性,难道吃错东西了。敢情吃货的世界里,人突然变得不正常,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没吃东西,二是吃错东西。 黄琉进入别墅,一路所见,杂草丛生,显然并没有人管理别墅。这一点本来就十分不合理,邓钱不差那点钱,就算不想要也不会如此荒废。他是不是不想让人接触别墅,那为什么连个门卫都没有,难道外人勿近,连门卫都不能有,别墅里面的秘密可就真够大的了。 房子早在当时就倒了,此时同样没有在起一栋,甚至连碎砖瓦都没有运走。他回现场就是想确定心中的猜测,没有原来的房子,以他现在的能力同样能够做到。 他慢慢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其当时房子的模样,慢慢蹲下十指点地,口中念念有词。 呼呼…… 大风刮起,黄琉脸庞,外露皮肤被带起的沙粒撞的隐隐作痛。 隆隆隆…… 地面微微震动,声响绵长而富有节奏感。 随着时间的推移,黄琉震动给黄琉的身体造成的影响越来越大,他眉头逐渐皱紧,面色苍白,身体仿佛要散架一样,他咬牙坚持。 不知过了多久,震动终于停止,黄琉轻轻出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原来的废墟上,多出了一堵墙,正是原来房子的正面轮廓,而黄琉脚下一根大柱,支撑他立于三楼窗户之前,正是这个位置,他得到了古字。重新回到这里,透过窗户,他看到了杂草乱生的草地,与之前大不相同,但他还是见到了想要见到的东西。 内心的猜测确定了,他表情微微放松。疲惫感瞬间漫遍全身,他身体晃了晃,差点从柱子掉落。 他猛然睁开眼睛,手掌慢慢轻放。 隆隆隆…… 墙壁柱子缓缓下降,黄琉身体再次承受震动,气血翻涌,十分难受。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超出了黄琉的控制,有碎砖直接掉落,越来越多。当黄琉下降到一楼高时,墙柱完全失控,轰的直接倒下。 黄琉从三米多高的地方坠下,下面全是碎石,垫得他浑身剧痛,幸好他皮糙肉厚,没有伤到筋骨。 身体多出擦伤,鲜血然后衣衫,看起来十分狼狈。他艰难站起,走到草地上躺下。 他的心脏碰碰直跳,既是掉下来时吓的,又是超负荷施法造成的。此时,他状况极大,脑海混乱,身体虚脱,只想躺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 不过,几分钟后,黄琉便站起来了,他还有事情要做,还必须抓紧时间,不然这一次的行动就算白费了。 第四十章 左手的猜测 慢慢来到废墟之前,眼睛定定地在上面扫视,依照心中的记忆,他找到目的方位。 黄琉将那区域清空,随后取出符纸朱砂长香等各种东西,七面小旗插地,摆好符阵,火光一闪,轻言飘渺,朦胧中身影晃动。 黄琉双手捏绝,时不时画出符文,口中道,“你我也算相识一场,上一次见面,你请我吃盖浇面,这一次我请你吃烟熏肉,明显是我大方多了,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别浪费了我的烟熏肉!” 说完,黄琉闭上眼睛,躺在地上闭目养神。他原本想要重塑这个房间才摆阵,那样的话成功率更高,但是堆砌正面墙壁的难度以及消耗出乎想象,他如果再做第二次尝试,恐怕马上挂掉,只能使用这种简单的施法。 “还是太年轻!”黄琉自嘲一笑。 丁丁丁……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铃声响起,是刘美丽的来电。 黄琉原本就头痛,一看之下,脑袋乱如麻,咕噜道,“催命也不是这么催的,难道真想要快点挂!” 他拍拍脑袋,接通电话,“好!我马上到!马上!你想吃什么我一起买过去!” 好不容易挂断电话,黄琉起身离开。 刚出来大门,他就呆呆站住。 “傻眼了吧,让你怎么离开。”左手又开口了。 “有什么可傻的,随便叫个专车就可以,你还怕走不了。”黄琉随便上网打了个的士。 “你今天可真大方!”左手道。 “不大方不行。”黄琉眼角抽搐,随即嘴角牵起一丝笑容,“羊毛出在羊身上。” 等待的时间很无聊,他边看手机,边往外走。多走一段就省一段路费,他还是十分肉痛的。 “咦?怎么会是他!”突然间,左手指着手机屏幕,一脸惊讶。 屏幕是新闻页面,头条依然是收楼火灾事件。沈家公司甩锅给范家公司,范家那头,自然做公关,今天的发言人居然是刘辛。 “他跳槽了?”左手继续道,“你说里面有没有古怪,偏偏在这个时候跳槽到范家公司。” “这不废话,但他也没办法。”黄琉道。 “的确挺惨的,邓钱不要他,他只能换老板。”左手道。“也算他运气不好,刚刚跳槽,就遇上这种大事。” “你为什么觉得运气不好!”黄琉道。 “难道你认为运气很好,刚跳槽……”说到这里,左手突然间闭嘴,思索了一阵,才开口,“你说事情是不是太过巧合,巧合得有点过分。” “你为什么这样说!”黄琉道。 “火灾已经发生了两天,范家公司也做了几次公关,之前一直是另一人,这一次偏偏换了刘辛,这事十分蹊跷。”左手道。 “有什么蹊跷!”黄琉道。 左手看着黄琉,慢慢开口,“因为此时怎么也不合理,突然换掉发言人,这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刘辛是刚刚跳槽过来的,在范家他有什么资历。 退一步来说,就算真的看中刘辛在邓钱那里的资料,为什么今天才由他发言,应该一开始就让他来,不然不是给老属下一个信号,你不行了,赶快下来。这显然还是说不过去,要么一开始就由刘辛发言。 这种情况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刘辛今天才刚刚入职,这样更古怪。这种局面下,刘辛不可能赶这蹚浑水。就算找工作,也不可能找范家公司。要知道他那天白天才被炒了,晚上就有火灾。以他的能力,能够看出其中的关键,不可能轻率就签约。 他这种高管,就算不工作一年半载,也没有问题,找不到合适的公司,才不会贸然下榻。” “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结论!”黄琉道。 左手一脸高深的样子,沉默一阵,才给出结论,“说明一点,刘辛是不得不出现在这次发言之中!” “为什么!”黄琉道。 “就是为了让你见到。”左手道。 “哦?”黄琉眼神示意左手继续道。 左手似乎沾染上了黄琉的习惯,没有直接说出,而是展开了其他话题,“刚才左大爷已经说过,刘辛的现身发言太过巧合。至于巧合之处,就是你刚刚从邓财别墅出来这个时间点。为什么恰恰这时,这个举动,与其说是公关甩锅,不如说是对你黄大师的一个警告!” “我跟他没有矛盾!”黄琉道。 “你泡了人家女儿,还说没有矛盾,左大爷告诉你,大部分的老丈人都看女婿不爽,女儿是前世的情人,翁婿是情敌关系,你自己也有印象,水柔的爸爸就是怎么也看你不顺眼,毕竟钱老板是少数的例外。”左手道。 黄琉默然地点点头,这还别说,他见到衣父也十分不自在。 “对了,回归话题!”左手发现偏题了,“虽然刘辛看你不爽,但警告不是他的意思,而是邓钱的意思。 刘辛可以说是他的左右臂膀,连邓财的事情都有他参与,以邓钱那样的为人,会让刘辛轻易离开,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相信你也留意到了刘美丽的情况,她似乎一直蒙在鼓里,或者说一直控制在邓钱的手中,邓钱就是用她来威胁刘辛做事。 同样地,刘美丽也是威胁你的棋子,刚才打来的电话,不迟不早,也是这个原因,邓钱用了什么手段暗示刘美丽打电话给你,这同样是邓钱的一个警告。 两者一结合,刘辛父女在我手上,你别在耍花样,我的忍耐有限度。” “从你的分析中,可以看出,刘辛进入范家公司,也是邓钱的意思!”黄琉道。 “商场如战场,邓钱可能早就对其他大家虎视眈眈,这一次你的捣乱,正好给了他一个借口,让刘辛离开,卧底范家!”左手点头。 “范家也是大公司,人才济济,难道没有人看出问题,会随便接受刘辛。”黄琉道。 “当你认为别人傻的时候,最好先说自己蠢!”左手道,“范家公司当然知道,否则范家也不可能做大。” “那……” 黄琉还没有说完,左手就打断了,“邓钱盯着范家,在范家眼里,邓钱何尝不是猎物,范典父亲去沈家公司总部,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大公司之间的博弈,并非一二这么简单。他们有很多外人看不见的后手,否则,你岳父大人怎么会默不作声。” “其实我也想默不作声。”黄琉咕噜道,可偏偏他想逃也逃不掉。 “身不由己,你现在想抽身根本不可能。”左手道,“因为你已经成为重要的棋子。” “你才是棋子,堂堂黄大师,怎么可能是棋子。”黄琉道,“是下棋的人!” “真会往自己的面上贴金。”左手鄙视,“你最好想想自己的处境,三番四次捣乱,邓钱对你可能忍无可忍。他毕竟还要对付两个大公司,不可能在你一个小卒子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你才小卒子,我的能量无法估量……”黄琉反驳。 “你这样,有没有为刘美丽父女想过。”左手居然说了黄琉的话。 黄琉沉默一阵,才道,“我当然为他们想过,否则也不会如此。” “嗯?什么意思!”左手道。 “车来了,希望不是黑车,一个大老板不会连几百块也不放过。”黄琉看着正往这边赶来的的士。 左手听出了味道,“牛头,你似乎早就猜到了什么?” 黄琉没有正面回答,“就算我不叫车,也会有车过来接走,让我远离这里。” “邓钱派来的?”左手想到了什么。 黄琉没有回答,上前打开车门,进入车厢,报出的地址正是会所名字。司机没有说话,直接开车前往。 速度极快,很短时间内便达到目的地,付钱后,司机离开。 黄琉看着钱包,眼角抽搐,这也太贵了吧。 “说好的邓钱派来的司机,为什么还收钱,你弄错了。”左手道。 “你没看见司机对这里多么熟悉,我单说会所名字就知道了,连最基本的地址都没问。”黄琉道。 “说明他之前来过!”左手强行解释。 “嗯,之前来过!”黄琉重复道,“附近根本没有其他车辆,这段路应该也属于会所,所以之前不可能经过。能够出入这会所,又有谁打的过来。” “我们的黄大师!”左手道。 “额?”黄琉竟然无言以对,沉默一阵才道,“他见到我身上带血,却一丝惊讶也没有,这一点你如何解释!” 丁丁丁…… 刚刚这时候,刘美丽打电话过来,还是催促,得知黄琉到了,她自己要出来迎接。 主动出来,是不是不想让黄琉进入会所。 第四十一章 美味 “那邓钱对你真的十分顾忌。”左手道。 没多久,刘美丽便出现了,一见到黄琉,吓了一跳,“阿牛,你怎么会这样!”拉着黄琉的手,一脸担忧。 “没事,来的之前摔了一跤,从台阶上掉了下来。”黄琉轻描淡写,却轻轻抽回手,因为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刘美丽捏的气力不少。 “这样还没事!我们去医院看看!”说完,刘美丽居然拉着黄琉往外走。 黄琉诧异,左手同样诧异,要不要这么假,会所里面的医疗设施比一般的医院都要好,你居然往外走,就算不想让我进去也不用这么明显。 刘美丽似乎没察觉到不妥,见到黄琉如此表情,不禁问道,“阿牛,你是不是很痛,为什么这副表情?” “没事……走吧,我们出去!”黄琉只能这样说。 “厉害!邓钱果然厉害,知道玩计谋,玩阴的瞒不过你,所以他索性没有在司机方面掩饰,索性跟你玩最单纯直接的,看你怎么拒绝!”左手赞叹道。 确实,黄琉无法拒绝,只能任由刘美丽拉着走。原本,他的确想再进会所,可人家偏偏就这样拒绝了,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远处,居然就有一辆的士,刘美丽摇摇手,的士过来,似乎专程等待他们一样。 黄琉差点就跳起来,心中大骂,演戏也不能这么家,压根就是刚才的司机,司机和车都没有换,还是那样面无表情。大哥,你领两个盒饭,有没有想过别的临时演员的感受! 车上,刘美丽开始轻柔地处理黄琉的伤口,“你怎么这样不小心,从哪里掉下来的,居然擦得这么伤!” 黄琉忍痛道,“一个豆腐渣工程,别提了!对了你出来做什么,应该好好回去休息。” “还回去?我已经全好了,要会学校上课,这几天功课都拉下了。”刘美丽道。 “你看看,这才是一个学生该有的样子。你整天都做什么了,不学习,不务正业。”左手教训道。 “你还不是这样,还带女同学回宿舍,弄得乌烟瘴气。”黄琉反击。 “额?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本末倒置,应该分析刘美丽的出院行为。”左手转移话题,“看来,邓钱真的真的不想你再到会所里去,这是他最后的诚意,或者最后的警告。刘美丽可以安全离去,但如果你再插手,那么他同样可以让她再进医院。” 黄琉没有接话,静静思索着此事。 突然间,一阵撕裂剧痛传来,黄琉不禁龇牙咧嘴。 “啊!不好意思,力气大了一点!”刘美丽满脸歉意,手忙脚乱地处理着黄琉的手臂。 黄琉发觉有点不对,低头一看手臂,差点晕倒,鲜血哗啦啦地流出来。之前都没有这么严重,被刘美丽处理过之后,居然鲜血淋漓。吓得他连忙缩手,不敢再让刘美丽处理。 黄琉拿出仅剩的藤蔓,心疼的涂上伤口,鲜血止了,刘美丽不知哪里找到一块布,给黄琉包扎起来。 不知不觉间,的士到了十羊,黄琉心中咕噜,明明说去医院,这司机居然将他带回了学校,能不能稍微有点专业精神,这也太假了吧,完全不理会乘客的要求。 两人下车,刘美丽要扶着黄琉的手臂。 这里可是十羊,黄琉现在可是名人,如果让别人见到这一幕,他不敢再想下去,又一个女生,都不知道发展成几角恋。 可是,最怕出现的偏偏来了。 “师兄,这么巧!”动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黄琉打了个寒颤,艰难地转过头,面上挤出一丝笑容,“真巧小鹊!” “嗯?”小鹊突然不高兴了,“你又忘记了,是小二!”走过来,顺手拉着黄琉的手,眼中似乎根本没有刘美丽。 “阿牛,快到校医院看看!”刘美丽拉着他往一边走,同样无视小鹊。 “师兄,小鹊学过急救,这种小伤,很简单。”小鹊居然解开了刘美丽包扎的布条,“师兄,没有学过急救的话,不要随便包扎,不然反而会让伤口感染!” 刘美丽面色难看,就这样看着黄琉。 黄琉无比尴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心想,这是我的手臂,能包好点就包好点。 小鹊才不管其他,拉着黄琉坐下,将他的手放在大腿上,有意无意地偎依在黄琉身上。 “阿牛你!”刘美丽,突然间跺跺脚,转身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黄琉心中暗暗叹息,然后一把将手抽回来,“小二,我的手其实没有什么事!” 小鹊却一把抓住,硬是不让他抽走。 这里可是十羊,黄琉当然不能让这样的情景继续下去,“小二,你饿不饿,我准备了一份比酱爆狗肉还要吸引的美味!” 一听到美味,小鹊果然不再坚持,放开黄琉的手,“在哪里?”一说完,似乎觉得哪里不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跟我来!”说着,黄琉快步走出十羊,期间下意识遮住半张脸。 走了一段路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一间看上去不错的店。黄琉吩咐小鹊坐下,自己点菜。 “师兄,你到底点的什么菜!”见到黄琉一脸神秘,小鹊好奇问道。 “先别急,你等下就知道!”黄琉显得更加神秘。 小鹊微微一笑,不再问,而是道,“只要师兄点的,我都喜欢,我都吃完!” 黄琉咋舌,敢情最后一句才是真心话吧,吃货的潜力无穷无尽。 “注孤生!”左手冷冷道,觉得再跟他说话也是浪费表情。 半小时后,上了满满的一桌菜,色香味俱全,看得黄琉两人眼冒精光,开吃,也没有谁开口,两人同时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风卷残云,没有更加贴切的形容词,在旁人目瞪口呆之中,两人飞快将一桌子菜消灭了七七八八。 小鹊半眯着眼睛,满脸陶醉,“太美味了,想不到十羊附近居然还能吃到如此美味,与山珍海味不遑多让。” “食在民间,大街小巷里面的才是最地道,最风味的美味!”黄琉道,“想吃美味,以后你可要多走走!” “好!以后就跟着师兄了!”小鹊看着黄琉,眼神都点迷离,“师兄,你可以告诉我这都是什么菜了吧!” “咳咳!”黄琉干咳两声,首先指着一个菜,“龙虎凤!” “嗯?”小鹊挑挑眉头,面色有点不自然,“蛇,猫,鸡!” 黄琉点点头,指着另外一碟,“干锅癞蛤蟆!” 小鹊的面色白了白! 黄琉手指指向另外一碟,“荷叶清蒸仔鼠,用刚出生还没有睁开眼的仔鼠包在荷叶中清蒸三分钟,味道鲜美滑嫩,营养价值丰富!” 小鹊嘴角抽搐,喉咙颤抖,似乎随时可能吐出来。 “这道菜一定要清蒸,如果油炸的话,就破坏了营养成分!”黄琉还特意详细说明,“小鹊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很美味,要不要打包回去让舍友常常!” 小鹊觉得胃里翻江倒好,随时可能爆发,只能转移话题,“师兄……” 还没有说完,黄琉便打断她的话,指着另一道菜,“天上龙肉,地下驴肉。不过,这一道不是驴肉,是马肉,马身上只有一条的东西,大大长长的……” “呕!”小鹊终于忍不住吐出来,直接跑了出去。 黄琉呆呆的看着她,满脸不解,“是不是吃太多撑着难受!马尾就是好吃!”说这还夹起一块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小鹊再没有回来,黄琉慢慢将东西全部吃完,然后心痛地付了钱离去。 “你一个大男人,至于为一顿狗肉这么小气。”左手道。 “这不是小气,在我眼中这的确是美味,而且不单单是狗肉的事,如果不带她离开,我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麻烦。”黄琉道,“除了吃,我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带她离开。” “想想那个轰动的场面,左大爷就激动万分,你不是虚荣的牛头吗,应该很享受那种感觉。”左手道。 “你不懂!”黄琉摇摇头,不跟死鬼讨论羞耻心。 回到宿舍洗澡后,再次点开新闻,收楼事件越演越烈,沈家公司面临严峻的危机股价大跌。这个时候,正是买人的最好时机。 第四十二章 禁地 黄琉隐隐觉得不妥,但是金融方面他并不在行,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死鬼,你不是经济管理专业的研究生,看能看出什么问题?”黄琉问道。 “开玩乐,左大爷是名副其实的左大爷,那半部分神秘师兄鬼东西,早就灰飞烟灭。”左手道。 黄琉看着手机沉思片刻,也就不想了,“事情很快有结果,何必自己为难自己!” 第二天提心吊胆,半遮脸地到了饭堂,幸好没有被人认出,他才大胆的吃起早餐。可是,刚吃了一口包子…… “师兄,这么巧!” 黄琉哭出来的心都有了,他牵起嘴角,艰难一笑,“小鹊……二,早!” “师兄早!这么多早餐,你一定是为我点的。”自动坐到黄琉身边,拿起包子吃了一个,然后继续第二个,第三个直到最后一个,她才发觉有点不妥,没有往自己嘴里塞,而是放到黄琉嘴边。 “救星又来了!”如此高调的举动,怎么能不引起大家的注意,于是又有认出了黄琉。 黄琉差点哭出来了,心想,这小鹊绝对是故意的,一定是为昨天的事情报复。 “吃啊!怎么不吃!”小鹊撒娇道,声音比平时要大。 黄琉尴尬无比,只好抓过包子,自己来。 “抓手了,救星救星,就是这么任性!” “我认出来了,她是我们学院的院花,好像叫冯鹊!” 黄琉终于忍不住,起身走到那些议论的人旁,低声说了几句。那些人先是愕然,随后个个露出兴奋的光芒! 黄琉又回到座位吃着早餐,那边的人不在议论,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 “你跟他们说了什么?”小鹊忍不住问道。 “你想知道?”黄琉道。 小鹊点点头,好奇心充分勾起,“当然想!” “但是我不能告诉你!”黄琉道,“因为已经跟他们有了约定!” “你真的不说?”小鹊凑到黄琉耳边,轻声道。 黄琉全身鸡皮疙瘩,但还是道,“不能说!” 看着他一会儿,小鹊一咬牙,“你不说,我问他们!”猛然起身。 那帮人全都屏住呼吸,神色越来越激动。 起身后,小鹊居然又慢慢坐下,面上还带着笑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你就是想我过去问他们。刚才,你一定是对他们说,我会主动过去,央求他们。我是不会过去的!” 小鹊看着黄琉,见到他睁大的眼睛,诧异的神色,她心中得意无比。 黄琉用力摇摇头,似乎要将震惊甩走,等到他恢复过来后,才开口,“小鹊,你是不是花痴小说看多了,真以为跟别人说句话就像天恩一样!告诉你,宅男什么风浪没有见过,手上沾上多少生命你可知道?他们全是最专业的体位……不武术指导!他们听过的娇喘数不胜数,看过的身体包罗万象…… 他们是硬盘技术革新的推动者,无论多大的硬盘,始终无法储下他们的心头之好…… 他们多情博爱,却不弃旧…… 他们不会为一个简单的问话而疯狂!因为他们有着自己的信仰!” 黄琉说的慷慨激动,在众人心中产生共鸣。 小鹊目瞪口呆,一时间忘记了黄琉的鄙视。 “算了!还是告诉你吧!”黄琉凑近小鹊耳边,轻柔道,“我告诉他们,昨晚给你吃了长长的,大大的东西!嘿嘿……” “流氓!”小鹊面红耳赤,一巴掌过来。 黄琉早有准备,轻易躲开。 “哇!”那头人群哗然,惊讶中却又带着有所预料的表情,似乎都知道黄琉说了什么,要做什么。 见状,小鹊羞怒交加,一脚踢向黄琉,随后跑出饭堂。 “果然走了!”众人道。 “倒计时开始了,大家倒数一分钟!”黄琉大声道。 “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在众人的倒数声中,黄琉拿起餐具放到回收处,又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走出了饭堂,一直远去。 “二十,十九,十八……” “我们是不是被骗了!”有人反应过来。 “以前不敢说,但在救星说出了宅男心声之后,我就确定救星绝对不可能骗我们的!”有人坚决拥护。 “可他说,气走女神,一分钟之内女神会主动回来找他!一分钟都已经过去了,女神没有回来,连他自己都走了!”那人质疑。 “同学,你还是太年轻了。救星说女神回来找他,可不是单纯找他,其中的羞羞事大家懂得,这种事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来的,嘿嘿!”护牛者说出自己的看法。 “哥们,你想多了吧!”质疑者道。 “嗯?”护牛者瞪大眼睛,一脸古怪地看着对方,“如果只是单纯的回来找救星,有必要特意说明?有必要在我们面前卖弄?我们宅男什么风浪没经历过,会为这种事兴奋?内涵,你懂不懂!难道你不是正宗宅男,想混进来套取救星的情报!” “哥们,你说什么?”质疑者察觉事情有点不妥。 “我认得他,他是篮球队的,经常出去打球,还带着一帮妹子!” “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体育男。” “不错,别人一见到宅男,就会说我们不运动,不健康,手无博鸡之力!如果没有体育男,就没那么多麻烦!” “嗯嗯!如果单单这样就算了,关键是他们还把女生资源全强了,男女比例本来就不平衡,那群可恶的体育男居然还霸占着一大群妹子。我们泡不到妹子,都是因为他们!” 一大群宅男,面目狰狞地围着那位质疑者。 “各位误会,我其实也是一名宅男!”质疑者满脸痛苦。 “还狡辩,就是你的三分球将我们班绝杀的!我忍不住了,打!” 于是…… 从此之后,十羊的某个饭堂,成为了体育男的禁地! 黄琉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举动造成了多么深远的影响,此时他的心情不错,不但摆脱了小鹊,还摆脱了那群盲目的宅男,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小鹊那一脚似乎太用力了一点,他没走一步都有点痛! 黄琉去了校医院,程医生不在,很快他便从校医院出来。随后他往校外走去,随便上了一路公交车。 第四十三章 又见女子 公交上,黄琉点开手机新闻,页面居然不再是收楼事件,头条赫然变成了收购大战。 沈家公司股票,被神秘人大肆收购,散户几乎全被神秘人吸收,甚至有猜测连一些大股东的股份都被暗中吸收。更有猜测,神秘人已经成为最大股东,神秘人已经成为沈家公司的决策人。 相关新闻半小时后,就有人推测神秘人就是邓钱,也就是说邓钱已经成为两家公司的决策人。 大家纷纷反应过来,收楼事件,其实就是一个阴谋,舆论的矛头指向了邓钱。 有心思敏锐者,联想到了接锅的范家公司。更有人注意到了刘辛的出现,于是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这上面。 有人认为,邓钱要将范家公司也一起吞了。有人则不认同,因为同一时间吞下两大公司,邓钱不可能有这种能力。有人则认为,其实两家是合作关系,一同主导了此次事件。沈家公司甩锅给范家,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时间众说纷纭,经济专家各自发表观点,收楼事件逐渐淡化。 黄琉默默地看着手机,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牛头,你认为怎样?”左手忍不住。 “那你又有什么看法。”黄琉反问道。 “事有蹊跷!邓钱收购一事,虽然是瞒不过各大公司,但也不可能发展到众人皆知的地步,毕竟很不光彩,连带他的公司也受到损坏牵连。也就是说,此事是有人故意捅出来的。”左手道,“至于是谁,就值得商榷,因为如果是沈家,他们早可以这么做,何必等到此时,难道是当时股价稳定,邓钱还没有收购,所以没有证据,怕大家不信?这根本没可能,他们有很多手段作为证据,让大家相信! 那是不是范家那边,这个的确值得深思,其在此次事件之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到底是哪一边的盟友? 除了他们三家之外,难道是其他虎视眈眈的大公司,这个可能性不大,连衣家都选择沉默,又有谁会出面,事实上,此次事件之中,除了他们三家,确实在没有其他人有所瓜葛!” 听着左手的分析,黄琉依旧沉默不语,并不打算发表意见。 “不说话,你在想什么?”左手问道。 “我在想沈潮,他现在到底怎样,我是不是该见见他,见到他的时候,又该怎么说,怎样做他的感受才是最好的。”黄琉道。 “额?牛头虽然你极力否认,但你潜意识里,还是有搞基的倾向。”左手道。 黄琉猛然瞪大眼睛,“死鬼,我没心情开玩笑!” “不是开玩笑,左大爷说的是事实,你那种想法,明明就是情侣间患得患失的想法,在你的心中,已经将沈潮摆在了那个地位。”说到这里,左手打了个寒颤,“难怪喜欢把左大爷放到裤兜里,原来你心中全是龌龊的想法。以后不能再呆在裤兜里。” 黄琉一言不发,任由公交开往总站,随后下车再上了另外一路公交,依然漫无目的。转了几次车,黄琉也不知道自己到了那里。 看看时间,已经中午,下车找个地方,吃午饭。一看到美食,他一早上沉默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精光,美食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心情。 正在大快朵颐的时候,黄琉的手机响了,赫然又是刘美丽的来电。 “左大爷以为她要过几天才打来,毕竟昨天可是气坏了。”左手道,“牛头,这件事上,左大爷不得不批评你,做得太难看了,那种伤害对于一个女孩子有多深,你知道吗……” “那是不得已为之,总不能三人僵持在那里。”黄琉道。 “你看看,人家都主动找你,你要哄哄人家。”左手教道。 “其实我也想不到她这么快打过来,不要打过来才是最好的。”黄琉接听电话,“喂!啊?现在想见我?我不在十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额?喂喂……” 嘟嘟……嘟嘟…… 刘美丽挂了,黄琉看着手机苦笑,“我说的是大实话,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为什么要这样,要我马上出现,不是强人所难吗!” “别跟生气的女孩子讲道理,这时候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左手提醒道。 “可东西还没有吃完,回去估计也要很长一段时间,而最关键的是,我真的不想现在回去。”黄琉道。 “初哥就是初哥,注孤生!”左手摇头叹气,“人家都急着见你,你居然还慢条斯理,看得左大爷都急了!” “她为什么急着见我!”黄琉仿佛不明白一样。 “还不是因为她……”说到这里,左手突然不说话,它好像想到了什么,“时间太巧了,难道是邓钱!邓钱通过刘美丽给你施压,他一定通过什么手段让刘美丽联系你。”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黄琉反问道。 “当然会去见刘美丽,毕竟人家已经做出了足够的让步,你却三番四次视而不见。一个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左大爷有种感觉,如果你这次还是执意插手,刘美丽一定会出事!”左手道,“邓钱可是能对弟弟冷眼的人!” “此次事件以来,我一直被牵着鼻子走,被蒙在鼓里,各种倒霉,在屋子里被赶,在房子里被烧,心惊胆战怕着上新闻,还被认为是精神病人。”说到这里,黄琉顿了顿,仿佛必须将一肚子怨气先发泄一些,“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因为黄大师有大师的气度,胸襟宽广……” 听到这里,左手愣愣地看着黄琉,心中大叫,“无耻,无耻!居然有人这样往自己脸上贴金!” “但让我不能忍受的事,他们居然找上了沈潮。身为黄大师,如果连一个小弟都保不了,我以后有何面目在道上混!”黄琉目光冷冷。 “你是因为没了提款机才这么心痛吧!”左手偷偷看了看黄琉的钱包,干瘪透了。 “你们准备付出代价,至于最后结果如何,就要看你们能给出什么代价!”黄琉淡淡道。 左手大惊,“牛头,你这样会害了刘美丽的,为了小弟冲冠,难道就要牺牲红颜?你的人生观价值观有点问题。应该见利忘义,不重色轻友才对!” “刘美丽不会有事!”黄琉十分笃定道。 “为什么?”左手诧异。 “因为有刘辛在!”黄琉道。 “额?刘辛不是同样被邓钱控制……”左手突然反应过来,“狗急跳墙,如果邓钱真敢伤害刘美丽,那他也会不择手段报复邓钱。从某方面来说,刘辛才是邓钱最为忌惮的人!” “是时候看看他们要付出什么价码!”黄琉目光眺望前方,深远淡然,夹起一块肉,放到嘴里,用力一咬。 咔嚓…… “哎呀!”黄琉突然捂住嘴巴,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居然是一块猪手,那骨头可是相当大,特别硬,黄琉牙齿剧痛,行为有点丢人,正想快速离开,但一看桌子上的东西,毅然站住,跟服务员提出了打包。 “丢人,太丢人了,就算你钱包干瘪,也别这样,这打包也不够你一顿,需要这样做吗?”左手痛心疾首,它完全不明白在吃货的眼中,美味代表着什么。 黄琉没有理会,上了第一辆到站的公交,这才翻看手机定位,很快找到了自己要坐的线路,坐了两站,下公交转了另外一路公交。 只是,刚开了两站,就出现了一个黄琉绝对不想见到的人。 “是她?又有好戏看了!”左手突然兴奋起来。 黄琉看着刚上车的女子,松开捂嘴的人,似乎有意让女子见到一样。 果然,那女子一眼就见到他,眼睛猛然瞪大,面上瞬间爬上惊怒,几步冲到黄琉身边,指着他,“变态……” 话还没有说完,黄琉就打断了他的话,“小姐,有什么事?” 女子一愣,这才想起两人才刚刚见面,对方一直坐着,没有丝毫不轨行为,如果这是跟她吵起来,在外人眼中只会认为自己不对,特意找别人麻烦。 她只能用杀人般的目光瞪着黄琉,口中小声道,“变态色狼!” 黄琉也是想通这个关键,才如此坦然。上两次都因为站着急刹车导致的误会,这次可不同,他定定坐在位置上,无论怎么刹车都不可能有误会。 “上次的东西好吃吗?”黄琉笑着问道。 第四十四章 等 女子面色刷的白了,“死变态,用全是吃剩的东西捉弄人,太可恶了。” “你不会真的吃了吧!”黄琉诧异,听情况,好像是这样。 女子双目喷火,“丢了,谁会吃那种东西!” 黄琉一听,面色一变,“小姐,浪费粮食要遭天打雷劈的,你知道那里能够填饱多少人的肚子!”黄琉痛心疾首。 见他这模样,女子的气稍稍有点顺,不过女子的面色突然间变得铁青,因为她突然发现黄琉居然还拿着打包,想到之前的经历,身体居然微微有点颤抖。 “别看!”黄琉也留意到了对方的目光,连忙将打包远离女子。 女子眼睛眯起,身体挨过去,娇嗔道,“我不生气了,快将东西给我。” 黄琉一愣,随即明白女子用意,因为众多乘客已经将目光转向他们。 “你如果再不拿过来,我又要生气了!”女子演技了得。 黄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在他发愣之际,女子一**过打包,啪的扔到垃圾筒,“不给是吧,我也不稀罕,滚!我不想跟你坐一起!”说完,还真的将黄琉推出座位。 黄琉想要坐回去,女子霸占着两个位置,不让黄琉坐下。公交内的乘客,全认为他们是闹脾气的情侣,也没有什么表示。 这算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女强盗居然就这样霸占民座,黄琉突然觉得自己很受伤。 女子一副吃定了黄琉的表情,得意的看着他,嘴角带笑,轻声说道,“死变态!”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公交到了下一个站,黄琉马上下车,临走前,他大声对女子道,“这打包我是特意给你的,也是刚刚吃过的,还有那口热的……” 女子大怒站起,但车门已经关闭,只能看着黄琉瞪眼睛。 不久后,黄琉又上了一辆公交,当然是另一路,好不容易摆脱女子,他可不想在下一站被埋伏。 开了几站,又转了一次公交,黄琉终于到了目的地,赫然就是沈家公司。准备工作,得先做好,遮着半张脸,来到大堂坐下。 “鬼鬼祟祟,你应该直接上去。”左手道,“黄大师就要有大师的气派!” “我可没那么傻,如果现在现身马上就被抓起来了。”黄琉道。 大堂里,黄琉没有做什么,就是看着出入的人发呆。 他的举动很快引起别人的注意,有保安上前询问。 “我在等人!”黄琉道。 “请问等谁?”保安问道。 还真敬业,黄琉心中咕噜,“我在等沈先生!” 一听是等老板的,保安马上恭敬起来,同时也暗暗警惕,找老板还遮着半张脸,准没好事,准不是好人,不会是绑架的吧,上次已经有一个精神病人打了二少爷一巴掌,如果又有一个绑架案出现,那我这辈子就彻底完了,以后别想做保安的工作,等等,这人的身材有点眼熟! 左手将话翻译给过去黄琉差点吐血,大哥你的眼神也太好了吧,我都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来。 “请问您有没有预约?”保安礼貌问道,身体又靠近了一些。 “我姓黄!”黄琉淡淡道。 如此淡定,胸有成竹,保安有点摸不透。 就在这时,大堂外走进几个身穿西装的人,神色匆匆,前台上前带他们进了vip电梯。不久后,又出现了另一群神色匆匆的西装人,同样进了vip电梯。 连续两批人神色匆匆而来,加上最近往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事,大堂的人都不由得放下自己的工作,看着vip电梯。 趁保安不留意,黄琉走到vip电梯前,按下按钮。 前台挡在黄琉跟前,"先生,这是vip通道,如果要用电梯,请到那边……"语气虽礼貌,但眼中透露着轻蔑。 保安也走过来,心中暗骂自己大意,差点就被这家伙溜上了。看她形迹可疑,一定要好好看着。 前台不满地瞪了保安一眼,低声道,"工作认真点,不要让闲杂人等捣乱。" 黄琉非常不爽,保安盯着他,是人家工作本分,况且人家工作也不容易,上次因自己打了沈老二一巴掌,累人家差点连工作都没了。对于保安他有歉意,而且保安也没有看不起人的态度,所以也是趁保安不留意才溜过来,也不硬来,就是不想他为难。 可眼前这位前台,不但看不起他,甚至对保安也是极度不满,说不定还让人家穿小鞋,这点他忍不了,"穿西装的就是好人了吗,不穿西装的一定就不是好人了吗,一定回来捣吗?" "牛头你别激动,其他的不敢说,但你一定不是好人,就凭袭击人家二少爷这一点,人家就可以将你抓住!"左手提醒道。 "额?"黄琉愣了愣。 "先生,你冷静点,我不是这个意思。"前台解释,面上的不屑更重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黄琉道。 "先生,这是公司高管的专用电梯。"前台道。 "那些人是公司的高管?"黄琉道。 "不是,但他们找沈先生。"前台道。 "我也找沈先生。"黄琉道。 前台吓了一跳,难道眼前的是一个大老板的儿子,得罪错人了。不过看样子又不像,那些富二代要保持形象,不会跟我们计较。前台看了看保安,既有是确认,又有甩锅的意思。 保安点点头,"他是的确是来找沈先生,但没有预约。" 听到这话,前台松了口气,没有预约,证明不是大人物,"先生,请一边等,沈先生有空自然会见你。"说完,也不看黄琉,走回位置。 "这是什么态度,气死左大爷了,左大爷快忍不住了……"此刻的左手,比黄琉这个当事人还要生气。 "那些穿西装的就有预约了吗?"黄琉开口。 "他们是沈先生专程请来的人!"前台脚步不停,头不转,随后又低声咕噜,"以为自己是谁,还想用vip通道,穷小子,回家好好早点睡,做个好梦。" 原本黄琉是听不到的,可偏偏有左手这个顺风耳,一字不漏。黄琉自己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心情,他认为自己就是穷小子。 保安有点不忍,反而劝道,"小伙子,等等吧,沈先生比较忙,要迟一点才能出来。" 黄琉越发觉得对不起这位保安大叔,因为他就是想来捣乱的,唉!心中长叹一口气。 就在这时,大堂里又出现了一名身穿西装的人。前台连忙上前,恭敬打招呼。 西装人看也不看,直径走到黄琉面前。 前台愣了愣,心中升起某种不好的预感,难道…… 似乎要验证她的想法一样,西装人恭敬站在黄琉面前,微微一弯腰,"黄大师,邓先生有情!" 黄琉对于对方的出现没有一丝惊讶,似乎早已想到一样,他看着对方,道,"我现在还不想去。" "黄大师,这样我很难做的。"西装人道。 大哥,我是来捣乱的,可乱还没有捣,这就让我回去,这多不好意思。黄琉心中咕噜,可偏偏人家语气极好,让他也十分难以拒绝。 想了想,黄琉道,"叫沈老二下来,我跟他说几句就走。" "好!"西装人马上答应,随即打了个电话。 前台早已目瞪口呆,心中无比后悔,想要过去解释两句,但西装人气场在,不敢上前。 没多久,沈家二少爷真的出现在大堂,见到西装人,直径过来,"李秘书,上面请!" 李秘书摆摆手,"是黄大师想见你。"让过一步,让沈老二面对黄琉。 "小……"想了想,黄琉不知道怎么称呼,也就不说了,起身往外走。 沈老二心中疑惑,但还是跟上前。现在他们三家的关系既紧张,有微妙,李秘书主动过来,沈老二不敢大意,即使开着一个无比重要的会议,但还是下来了。因为,李秘书到来的时间,耐人寻味,不迟不早,就好像故意掐在这个点上。 跟随着黄琉的沈老二,似乎十分不自在,神情完全没有以前的从容淡定,走路的动作也有点施展不开。 "你好像很紧张。"来到一个较为偏僻的位置,黄琉停下来。 "没有!"沈老二否认。 "放心,我不会绑架你的。"黄琉突然一笑,"最多就是扇你几巴掌。" 沈老二吃惊地瞪大眼睛,眼珠倒影中显出黄琉的阵容,"精神病人!" 啪!啪啪! 一巴掌后,黄琉觉得不够解气,又来了两下。既然他露出了真容,当然要扇个够本,不然白露了。 第四十五章 意外 巴掌声响遍大堂,事出突然,所有人都被震惊住了,甚至连李秘书也是愣住了,怎么也想不到黄大师居然如此,心中大骂,你是大师,做事没有顾忌,但我只是打工的,沈家一定会迁怒于我,该死!倒霉! 心中大骂的还有保安大叔,原来真是你小子,难怪有种熟悉的感觉,完了完了,连续两次,这鱿鱼炒定了。还是他反应快,快步冲过去。 现在最高兴的莫过于前台,本来已经准备辞职,眼前的状况,似乎有了转机。 保安一动,其他人也跟着跑过去,然而,还没有跑两步,沈老二却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过来,众人停下,面上全是不解的神色,心中各自猜想,二少爷第一次被打,就没有太过追究,现在第二次,还是一样,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更有想象力丰富的人,幻想着两人之间存在羞羞事。 沈老二之所以阻止众人,是因为黄琉说的一句话——你们正在研究的事,我知晓原因。 说了这句话,黄琉没有在开口,而是定定地看着沈老二。 沈老二同样没有说话,选择与黄琉对峙。 两人就这样看了几分钟,沈老二觉得全身不舒服,越来越别扭,他却硬是不退缩,不想在黄琉面前落了下风。 见到他这样子,黄琉突然一笑,"每次有这样看沈潮,他都会说出一句话。" "他是他,我是我!不要用他的标准衡量我。"沈老二冷冷道,他十分反感有人拿他跟沈潮比较。 而他的确与沈潮区别很大,这是每一个认识两人都人的看法,一个二世祖,一个则是将门虎子。 这种比较,本来就是不公平,因为是以沈潮作为标准,而大家在谈论二少爷是,都必然带上沈潮这位大少爷。 先入为主的观念,沈潮在大家心目中占据重要的地位,沈老二一心要改变众人潜意识的想法,他要突显自己的存在感。 黄琉似乎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反感,继续开口,"你想不想直到沈潮会说什么话!" 理智上来说,沈老二不想知道,但他心中偏偏渴望知道,不过他始终忍着没问。 你不问,黄琉却开口,似乎就是要特意告诉他一样,"沈潮会说——阿牛哥,你又想了!" 这句话声音原本并不高,但此时大堂的众人都屏住呼吸盯着两人,于是很多人都听见了,全场哗然。 两人难道真是那种关系! "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沈老二双目通红,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样。 众人还沉浸在幻想之中,被沈老二激动的反应吓蒙了。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沈老二转了个圈,脚步重重踏地,口中喃喃。 在员工眼中,淡漠傲然的二少爷,竟然如此失态,有人意识到出事了,有人想到联系沈先生。 黄琉对于沈老二的状态毫不介意,走到他身边,举手,一巴掌落下,啪的一声脆响。 全场安静,沈老二也停下来了,似乎被打醒了。 "闭嘴!"黄琉平静道,"上去将会议散了,事情由我来解决,你不应该想这些事,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开枝散叶,这才是你该思索的问题。" 说完,黄琉来到李秘书跟前,"我们走吧!"两人离开大堂,上了车开走。 大堂里留下发呆的沈老二,脑海中回荡着黄琉的话语。 车上,两人都没有开口。 丁丁! 短信铃声打破了安静,黄琉一看,是刘美丽的号码,打开一看,赫然是刘美丽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入睡的刘美丽,她的面庞上,有一p上去的血滴。 警告! "牛头,你看看,就因为你的固执,刘美丽出事了。"左手怒道。 黄琉看着照片,神色阴沉不定。 "左大爷早说了,刘美丽处于危险之中,你就是不听,该死的虚荣心,害了一个女孩子,你良心在哪里。"左手越说越气。似乎经历过小莲的事件后,类似的事情,变成了它的逆鳞。 "这事,左大爷不管了!"说完,左手居然真的爬出了口袋,悄然消失。 黄琉没有理会左手,面色阴沉,沉默不语,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 李秘书一直平静的坐着,对于黄琉的反应视而不见,他似乎早有所料。 砰! 车子突然急刹车,随后猛烈震了震。 黄琉被惊醒,他随即反应过来,撞车了。两人同时下车,黄琉留意到,四周乌灯黑火,偏僻无人。 又是这种情况,按照套路,应该有人出来。 果然,几名身穿西装的人来到黄琉身边,"黄大师请!" 黄琉十分平静,点点头,跟着西装人离开,也不问对方的来意。 他们又上了一辆车,不久后车停了,黄琉下车被带到了一个房间之中。房门关上,只剩下黄琉一人。 黄琉坐下,随后看了看四周,就是一个普通的书房,他突然开口,"招待不周,明知道我喜欢吃肉,却连一样吃的东西也没有……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们没有诚意跟我会面。"顿了顿,黄琉又开口,"两位老板!" 没有回应,似乎黄琉的话根本没有作用。黄琉也不在开口,二手拿出手机玩起了打飞机,他不急,急的是其他人。 果然,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一辆餐车推进来,里面有着各种顶级菜肴,看得黄琉口水直流,主动上前拿起一盘牛排。 送餐的人吓了一跳,有意无意地挡住门口,见到黄琉大口吃着,才松了口气。 "放心,这么多美食在眼前,就算赶我,我也不走。"黄琉口齿不清,"吃人东西,替人消灾,这是规矩,我不会随便破坏,不然以后就没有送上门的肥肉。" 那人眼角抽搐,因为黄琉最后一句话有点伤人。 黄琉也没有留意到对方何时离开,他的注意力全部被桌子上的美味菜肴所吸引,筷子速点,嘴巴不停,就是黄琉此时的真是写照。 消灭了一大半美食后,黄琉的速度才有所减慢,然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独食难肥,我一个人吃多不好意思,两位也一同来吃吧。" 这是暗示,正题开始。不久后,房门打开,两人进来,分坐两边。 "沈先生,范先生别呆坐着,一起吃。"黄琉邀请道。 两人当然不会凑过来吃,也没有率先开口,就看着黄琉吃。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两位老板的气场压得浑身难受,但黄琉不同,只要有美味,谁来了他都不在乎。 咀嚼着一块鸡排,黄琉囫囵开口,"先说说我是如何猜到两位老板的,这是其实不难。邓钱邀请我,半途却被拦路抢人,此时此刻,做得这么明显的只有两位了。" 两人依旧不语,因为这种事情,只要稍微有点脑子都能够想得出来,他们也没想过要瞒住其他人。 "这事,做得也算直接果断,可那终究是撞车,很危险的,很容易出意外,幸好的运气好,不然小命都没了。"黄琉越说越激动。 两人依旧没有开口,但心中不由得骂起来,这种事他们早已算计过,根本不可能出意外,否则弄来一个满肚子怨气的黄大师,得不偿失,他们只是为了截停黄琉的车。 退一步来说,就算稍微出了差池,但你那黄大师的能力,还会因为一次小小的意外,送掉小命,明显就是想抬竹杠。 "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脑袋也因此次事件留下了不良的影响,说不定还影响了发育,影响了智力……" 听到这里,两人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大骂无耻。你都几岁了,还影响脑部发育,现在都这么精,如果发育完毕,以后我们都得被你吃干抹净。 两人对于黄琉都有了解,如果任由他继续说下去,话题一定会被扯到无边,根本达不到他们的目的。 于是沈先生率先开口,他面色一沉,"黄大师,你到沈家公司做的事不厚道。"儿子被打,做爹的当然不爽。 "咳咳!"黄琉被一块鸭胸肉噎住,这事的确不好解释,无论站在什么立场都说不过去,他只能道,"我与他投缘,不想他因为眼前的难题苦恼,所以给他提了一点意见。" 两人面色不变,但心中同时认真起来,说到正事了,他们就因为突然的难题,才会冒险截下黄琉,还出面想见。 因为眼前这个突发情况,让他们措手不及,事前,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一点。他们认为这是邓钱给予最为致命的一击。 "老二主观意愿极强,认定了的事,不会因别人的话而改变。"沈先生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也没有让他改变,只是让他坐着不干。我想没有人这么傻,可以偷懒而不偷。"黄琉道。 第四十六章 又吃 黄琉与沈老二的对话,早就传到了两人的耳朵,所以他们并不惊讶于此时黄琉说话的,让他们重视的是,黄琉为什么要说这话,他似乎胸有成竹。 "黄大师,能否也给我们一些建议。"沈先生道。 黄琉神色古怪地看了沈先生一眼,"最大便宜你都得到了,还想怎样。" 这话一出,沈先生面色有点不自然,范先生目光投向他,带着耐人寻味的神色。 沈先生愣了愣,开口,"黄大师,这话什么意思。" 黄琉没有马上回答,打开手机,点开新闻,打开了投影功能,把页面投放在墙壁上,这就是超级手机,连投影功能都具备。 页面的头条不再是收购,而是一份遗嘱。 遗嘱的内容已经足够震惊,配合大环境,就如同一个***爆炸。 遗嘱的内容概括起来也十分简单,邓二先生将他的遗产赠予给了沈家的大少爷——沈潮! 遗产包括了邓家的公司股份,沈潮成为邓家公司一个大股东,这样一来事情变得无比复杂,几乎所有人有看不透。 这是收购邓家公司股份,成为决策人是他们两家梦寐以求的事,可事情真实发生时,他们却没有丝毫兴奋,反而陷入深深的担忧之中。 他们已经确认了这份遗嘱的真实性。 邓财死了也有一段时间,这份遗嘱立下的时间也相当长。邓家策划这场阴谋,准备了极长时间,阴得他们措手不及。 "沈潮现在可是摇钱树,有钱得很。"黄琉笑容满带深意。 "老沈,这事……"范先生终于开口了。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更何况他们两家本来就有嫌隙,此次事件表面上合作,但暗中仍然相互提防着对方。 "老范,这事任谁都想不到,我确实不知情。"沈先生道。 "不管知不知情,但现在你沈家似乎也没有必要再做什么。正如黄大师所说,最大的便宜都得了,应该偷懒了。" "老范,你想结束这次合作?"沈先生道。 "公司里还有事要处理,我先走了。"范先生起身告辞。 "老范……" 任凭沈先生叫唤,范先生依然没有留步。 不是他们合作儿戏,而是对手间博弈阴谋太多,在模糊不清的局势之下,范先生选择了最稳妥的做法。家大业大,要顾忌的事情实在太多。 看着范先生离去,沈先生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目光转向黄琉,见对方低着头,夹起一个肉丸子放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嘴唇油腻,汤汁反光。他肚子里突然突然充满了怨气,两家的合作,因为你黄大师的几句话就破裂了,你还无事人似的大吃特吃。 随即他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就是强抢黄琉! 得不偿失,一点有用信息都没有套到,反而丢了一个盟友。 "饱了!"黄琉拍拍肚子,"沈先生,我走了,拜拜!"黄琉起身离开,沈先生根本没有心情留意他。 走到门边,黄琉突然转头,"沈先生,能不能打包。" 沈先生摆摆手,马上有人将桌子上的菜肴装好递给黄琉,黄琉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直到黄琉离开了房间,沈先生猛然抬起头,眼睛盯着空空的房门,口中喃喃道,"黄大师!我还是小看了你,或者你早已看出了什么!" 他突然发觉,似乎一切都在黄琉的掌握之中。 离开后,黄琉在附近漫步,他不急,因为有人比他要急。 果然,十多分钟后,一辆车停在不远处,李秘书来到黄琉跟前,微微一弯腰,"黄大师请!" 黄琉点点头,上车! 一路上,依然沉默不语,不过对于此行,黄琉早有预料。 车停了,黄琉进入了一个房间,李秘书离开,房间只剩下黄琉一人。 让他满意的是,房间里早已准备好美味佳肴,但黄琉却是愁眉苦脸,因为他已经吃饱了,美食当前,却不能尽情享用,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不过,任何吃货都有一个优点,就是无论撑得多么饱,总能往肚子里塞进他看上的美食,黄琉也不例外,所以他还是坐到旁边,慢慢吃起来。 在他品尝美味的时候,正前面的墙壁突然发亮,变成一个大屏幕,一个画面显现——刘美丽双目紧闭躺在床上,满身弥漫金光。 黄琉定定地盯着画面,口中动作停止。 "黄大师,美食当前,怎么能缺少助庆的东西。"邓钱的声音响起。 "独食难肥,为什么不出来一起享用。"黄琉冷冷道。 "既然黄大师开口,那就一起想用好了!"邓钱的声音居然一口答应。 咔嚓…… 门开了,几个人进来,最前面的赫然是刘辛。 他样子憔悴,坐下,面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小琉,味道如何?" 小琉!这是刘辛第一次如此称呼黄琉,从这一点中,已经能够看出很多问题,加上其此时的状态,可以想象刘辛的处境怎样。 黄琉看着刘辛片刻,叹息一声,"可惜了,味道虽然很好,但吃不下去的美食,就不是好美食。"他的话,似乎另有所指。 刘辛没有说话,拿起筷子,但又放下,面上苦涩。 另外几人,沉默的坐下,同样没有吃东西,就盯着两人。 "你们不饿吗?"黄琉问道。 没有一个人回答,黄琉也觉得没有意思,不再问。 房间内只有黄琉的咀嚼声,一块两块,肉慢慢往嘴里放。 到了第四口,刘辛终于忍不住开口,"小琉,美丽她……" "美丽哪会有事。"黄琉头也不抬。 "可她……"刘辛叹息一声,"小琉,你能不能别再理会这事,就当是为了美丽,好不好?" 黄琉停下来,"本来,我根本没有想过要插手任何事情,最开始只是单纯的想要帮帮小银。可惜事情发展,让我始料不及,反而是我处处被针对。" "黄大师,你的话好像说反了,我一直忍耐让步,你却处处紧逼,得寸进尺。"邓钱得到声音响起,"你是大师,要有大师的尊严,颜面我已经给足,而是却偏偏不要。脸是别人给的,人是自己丢的。" 听到邓钱的声音,刘辛身体震了震,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那样的行为,与其说是让步,不如说是威逼。可惜,我这个人软硬不吃,那种事情,只会让我不得不继续插手。" "你知道了?"两边都是聪明人,声音那头,也没有装傻。 黄琉点点头,口里刚好夹了一块炸鸡,用力一咬,口齿不清道,"事情做得那么过分,能不知道! 从会所里回去后,倒霉的事情一件接一件,连公交色狼都遇上了,这么感人的剧情,是不是太过分了。 回到十羊也不好过,居然一下子成了名人,宅男救星都来了。 最后,既然还遇上了黑心司机,让我白白掏了几百块钱。你们是有钱人,不在乎那些钱,但对我来说,那是一个月的生活费。" 第四十七章 见面 说到这里,黄琉突然激动起来,"我平时一天二十块的生活费,一天连早餐带宵夜四顿,点餐都不敢要好的菜。把我这样一个穷苦学生的几百块黑掉,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 黄琉一番慷慨陈词,似乎镇住了所有人。大家有看着他,神情古怪,就连刘辛也抬起了低下的头,酝酿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小琉,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应该是开玩笑吧。" "开玩笑?我可没那个心情,全部是真的。"黄琉不满道。 "我怎么听美丽说过,你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实在学校里的面包店,那里是十羊最贵的地方。美丽还说,那时候你买三明治,只吃鸡蛋与火腿,夹片不带吃的,一买就是十多个……"刘辛越说越小声。 黄琉越听面色越难看,尴尬地干咳两声,"那是误会,误会,就是误会……" "黄大师的意思,是不想罢休!"邓钱的声音再次响起。 与此同时,坐着的几人突然起身,将黄琉包围起来,火光耀眼,各自手上多了一根拉住,另一手拿着一根红线。烛光摇摆不定,黄琉的身影固定一处,因为被红线的影子紧紧缠绕。 "我还没有吃过烛光晚餐,也不像第一次给了你们。" 随着黄琉淡然的话语,房间内一阵清风吹过,蜡烛全部熄灭。 "第一次,这话有点歧义,吃太多了,大脑缺氧,连话也说错。你们也一起吃,不然全部让我吃掉,我绝对会撑傻掉。"黄琉懊恼道。 几人身不由己地坐下,呼的一下,清风吹过,碟子上几块肉,分别送到几人嘴巴。他们不张嘴,就只能被食物打脸,无奈之下齐齐张嘴。 "这才对,分甘同味。"黄琉笑了笑。 "黄大师果然是黄大师,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你怎么选择。"邓钱的声音一落,房门打开,几个彪形大汉出现,个个身材健硕,手臂的肌肉突显,青筋条条,比黄琉的大腿都要粗壮。 原本宽敞的房间,因为几人的出现瞬间变得空间狭小,他们齐齐走向黄琉,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黄琉心中思忖着,打起来的话,自己能挨几下。面对普通人,绝对不能使用法术,这个是规矩,任何人都不能破坏,除非情况不得已为之,就像上次黄琉被埋伏一样,当然极少数的坏人除外。 黄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几名大汉身上,对于那些施法之人的离开丝毫不在意。 几名大汉,单单是气场已经可以镇住一切,若是动气起手来,黄琉绝对占不了便宜。 刘辛也被带着离开,房间内只剩下黄琉几人时,大汉终于动手了,他们把衣服脱下,一身劲爆的肌肉,让黄琉心惊肉跳,然后他们做出了让黄琉震惊的举动—— 一个个转身背对黄琉,微微俯身,屁股翘起,齐声道,"恭候黄大师,请黄大师笑纳!" 黄琉的神色从震惊转向诧异,又由诧异转变愤怒,面色涨红,勃然大怒,突然开口大叫,"沈潮三秒钟之后出现,不然……" 静,异常的安静! 一,二…… "如愤怒的阿牛哥,我是第一次见到,看来我能力不低,居然能惹怒大名鼎鼎的黄大师。"房间另一墙壁化作投影,显示出沈潮,神色傲然自负,完全没有以前那种唯唯诺诺的神情,嘴角还带着一丝嘲笑,"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沈潮,不再是你的小弟,不会再任由你摆布,你尽管愤怒!" 黄琉一直看着沈潮,等他说完,才说了一句,"你还不是两秒就出现了。" 沈潮面色刷的白了,"我只是想看看你愤怒的样子。" "你不是一直看着?房间里有摄像头。"黄琉道。 沈潮的面色更加难看,"我知道你口齿厉害,不与你废话,现在两个选择,要他们,还是……" "闭嘴!"黄琉突然叫道。 沈潮马上抬起手掌,往嘴巴捂去,但手在半空硬生生停住,面色阴沉得十分厉害,"你凭什么让我闭嘴,你以为自己是谁。" "这是什么态度,你敢这样跟我说话。"黄琉瞪大眼睛。 沈潮一怯,但马上昂首挺胸,"你又凭什么这样跟我说话。" "就凭你是我小弟,就凭我为你做的事。"黄琉道。 "哈哈……"沈潮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满满的嘲讽,"你为我做了什么事?打?骂?蹭饭?要钱?" "咳咳……"黄琉尴尬地干咳两声,低声道,"不止这些,至少你会了一点法术……" "哈哈……教会我学一点法术,你还真好意思说出口,一点法术都没有学到,还让我跟着你几次出生入死……" "这事我得打断一下,是你主动跟着的。"黄琉咕噜道。 "是,是我以前犯贱!"沈潮激动起来,"就算是这样,但你总不能如此糟蹋一个真心实意跟随你的小弟。" "停……我可没有糟蹋你,话要说清楚。"黄琉澄清道。 "没有糟蹋也差不多,一直垂涎我的美色,如果不是嗖坚贞不屈,恐怕早就,早就……"沈潮说不下去。 黄琉满头黑线,"这全是你自己的想象,脑补情节太多!" "不是想象,你的反应出卖了你,这些大汉一出现,你想想自己的反应。面对那些施法奇人,从容淡定,谈笑间致胜,而面对这些普通大汉,面红心跳,方寸大乱,根本不舍得出手……"沈潮说得有理有据。 当黄琉无言以对的时候,转移话题就是一大绝招,"你想太多了。对待你,我就想对待自己弟弟一般。" "道理说不过,只能打感情牌!"沈潮冷冷一笑,"不错,你还真像一个大哥,不应该说是老大,而我名副其实的小弟。动不动就打,要不就是骂。还记得前几天冒险之旅,那时候你不但对我只是一味的呼喝责骂,更甚至让我当猪饵钓猪,在你眼中我连狗都不如,我也有自己的尊严!" 那天夜里在老伯家,黄琉就发现沈潮有点不妥,时不时沉默不语,根本不想原来的他,此时才突然知晓了原因。他突然叹息道,"你绝对要比狗要重要多了。" "这样的冷笑话,你觉得有意思吗!"沈潮声音越来越淡漠,"当我拜托危险回来后,本以为终于回到了原来幸福的生活之中,没想到……没想到,那可恶的老爸,居然还有一个私生子!什么九代单传,什么开枝散叶,一切都是骗局,从我小时候就开始布下的骗局。所有人都在耍我!哈哈……"沈潮突然大笑起来。 一个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二世祖,短时间内经历身怀鬼胎的担忧,逆天续命的震撼,长兽山上与荒山野岭的生死时刻,还有亲人之间的背判与欺骗,一时间无法承受,导致内心扭曲,心生怨恨,最后做出极端的行为。 而沈潮就是这样一个典型例子! "这就是你背叛沈家的理由?"黄琉看着沈潮,一字一顿道。 "那里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沈潮冷冷道。 "小雨呢,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呢?" 沈潮身体猛然一震,低下头,不让黄琉见到他的表情。 "收楼之事,我早知道是你在搞鬼。"黄琉道,"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找你,是因为要想一个对你最为有利的方法,不能让你有所闪失。" 这一点,黄琉并没有说谎,当时在洋快餐店与老板分析的时候,他已经得到这个结论。 首先,新决策人临时起意收楼,规划与做法都相当不成熟,这一点更像是沈潮的做法,而不是沈老二一个明面上公司继承人会做的事。 第二,沈先生之所以对收楼决策视而不见,更因为是对沈潮的内疚以及其他原因。 第三,新决策人想毁了公司,不是因为他只是暂时的决策人。暂时决策人,另一个方面来说,也是最有机会的下一任决策人,沈老二怎么能可毁了公司。而沈潮的心态情绪,更加符合这样的做法。 不久前,沈范两家翻脸,沈先生态度暧昧,没有过多解释,也正因为沈潮是捣乱人。无论沈潮做了什么,作为父亲,沈先生始终会将他保护在羽翼之内。 "我一直很好,用不着你多管闲事。"沈潮道。 "你之前好,是因为时间未到。"黄琉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偏偏选中你,你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 沈潮愣住了,扪心自问,除了花钱生孩子,他的确没有什么有点,不生孩子似乎也不是,毕竟只怀孕了一个。但他不可能承认,"你想说,我一无是处,永远比不上你阿牛哥是不是。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的身份就是优势。"沈潮知道对方看中的就是沈家大少爷这个身份。 黄琉点点头,能看出这一点,说明沈潮还不是无药可救,理智没有完全被冲昏。 "你现在好,是因为我之前做的一切。"黄琉道。 第四十八章 烦恼 "哈哈……你说这么多,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说我很差,你很厉害,所以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你。"沈潮道。 "你现在太反感,这事不说!"黄琉叹息一声,"如果沈家真的被毁了,你就真的高兴了吗?你能得到什么,报复的快感?" "哼!"沈潮面色又变了变,冷哼一声,大声道,"不要煲鸡汤了,对我没有用!"末了还加上一句,"吃吃吃,就知道吃!" "额?原来你不喜欢喝鸡汤!"黄琉好像醒悟过来一样,既然如此,那就尝尝手打肉丸,说着,缓缓抬起手,巴掌伸直。 沈潮一看,脑袋下意识一缩,但马上反应过来,昂首挺胸,还毫不示弱的伸手一指黄琉,"我不会再怕你,以为举起手掌就有用,我们可是在两个不同的房间。" 见到沈潮伸手,黄琉微微一笑,他就是在等这个,"不怕我,为什么你要在另外的房间里。明确告诉你,就算我们分开在不同的房间,只要我想,依然可以打到你。" 黄琉一步踏前,手掌按在墙壁屏幕之中,随着他的动作,房间突生变化,各种物件自动更换位置,看似杂乱无章,但又有种玄奥之感。 沈潮身体一颤,脱口而出,"摆阵!"内心无理由地升起一股惊慌,只能安慰自己,就算黄琉最厉害,也不可能过来打他。 墙壁屏幕上泛起一圈圈涟漪,沈潮觉得手指一紧,就被抓住了。 "传送阵!"沈潮面如白纸,他突然想起黄琉还有这么一个大招,此时他的身体僵硬,连脑袋也停止了运转一样,根本想不出应对的方法,就算是逃跑也不敢。 眼前人影浮现! 啪啪啪…… 一连几巴掌,然后是黄琉稍微消气的声音,"皮痒了是不是,不打不爽了是不是,说话!刚才不是很多话说?" 几巴掌终于打醒了沈潮,他猛然抬头,惊慌强行压在心底,大声道,"你凭……" 啪! "闭嘴!"黄琉又是一巴掌,"你还真说话了?" 沈潮下意识闭嘴,双手捂住嘴巴。刚才两人处于不同的房间之中,他还敢顶嘴,现在黄琉就在身边,强大的气场,以及一直以来的积威,让他动也不敢动。 一连几巴掌过去,黄琉缓缓绕着沈潮踱步,目光一直盯着,似乎在仔细打量他,"才几天不见,身体变化也不大,态度怎么变了那么多,得认真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同。" 随着他的步子,沈潮的心好像被河马重重踩下一样,难受痛苦。不但是他,就连房间都被黄琉步子影响着,物件的位置没有变化,但是房间内多了一层朦胧之感,视线扭曲,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错,还是有点变化。"黄琉停下来,"你想知道什么变化吗?" "想!"就算不想,也得想,当然沈潮自己也想,顿了顿,他觉得差了点什么,还加了句,"阿……牛哥!" 黄琉满意地放下举起的手掌,"这种变化,是因为你所会的'法术'的原因。刚才,我说的是真话,你真的会了一个'法术'。" 沈潮吃惊地睁大眼睛,"阿牛哥,你没有骗我吧!" 啪! "我是骗人的人吗?"黄琉瞪大眼睛。 "这倒也不是,就经常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让人产生歧义……"沈潮低声咕噜,但很快注意力又回到了法术的话题,"阿牛哥,我真的会法术,那是什么法术?"兴奋的神情,似乎已经回归到原来的状态。 见状,黄琉心中却咯噔一下,这转变也太快了吧,希望是好事。当然,按照惯例,黄琉是不可能马上说出来的,他开口问了另外一个问题,"刚才我过来打你是不是很震惊?" "是!"沈潮知道他的脾性,"很震惊!" "知不知道为什么?"黄琉问道。 "传送阵!"沈潮道,"阿牛哥就是这么厉害,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 黄琉的心飘飘然,"可以说是传送,但不是传送阵。其实那是你学到的'法术'!" 沈潮瞪大眼睛,随后一下子蹦起来,"我也能传送转移?我这么厉害?为什么我不知道?阿牛哥,你没有骗我吧?"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这不废话,如果不是你的特殊之处,怎么可能在整个事件之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真的会传送术!那我岂不是能够穿墙,那以后女澡堂不就,嘿嘿……"沈潮越想越兴奋,小雨怀孕这段平淡的日子,终于有了可期待的激情。这不算外遇,阿牛哥可不能管。 啪! "你说什么!"黄琉瞪着眼睛。 "额?我在说这个穿墙……不,传送法术是怎样学会的,阿牛哥。你什么时候教的。"沈潮连忙改口。 "法术不是我教的。"黄琉摇摇头,"还记得在衣家逆天续命之事?" "额?原来是那跟金手指!"沈潮脱口而出。 啪! "不打自招,那东西是能随便拿的吗!"黄琉一巴掌过去。 "对不起,阿牛哥我以后不敢了,那手指后来也是不见了!"沈潮道歉,但心中那兴奋简直不能形容。 那晚,面对金人的时候,对方不停分解身体部位攻击,手臂手指全都甩出去。黄琉打飞了所有的攻击,其中一根手指飞到了沈潮的跟前。 那时,对法术极度狂热的沈潮,偷偷藏起了手指,后来随着金人的消失,手指的确也消失了,沈潮遗憾的同时,也没有过多的留意。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手指已经与你融为一体。"黄琉道,"续命之后,每当你举起食指的时候,总有怪事发生。之后,我们来到长兽山也同样如此。 那时候,我已经察觉到了不妥,在长兽山上用你身体种豆,正是想测试这种古怪的能力,种豆后,我们被转移,那时我没有使用传送阵,那是你的传送能力。 之后的光幕投影,月鼠掉落,完全是因为金手指能力。 在之后,从金荷叶上掉下来,也是因为你手指戳到了荷叶,顺势还让我们转移出了长兽山。 后来的农场,那些大汉之所以只摸你,就因为被金手指所吸引。" 沈潮目瞪口呆地听着黄琉解释,心中有种阔然开朗得到感觉,很多想不通的问题,终于有了解释。咽了咽喉咙,他开口,"阿牛哥,你之所以缠着我,也是因为看上了金手指!"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是你一直缠着我。" "你的心情也舒爽了,回家吧!"顿了顿,黄琉又开口。 "回家?不可能!"沈潮面色一变,"那里不是我的家。" "我知道你很生气,本来遗产铁定全是你的,但无端端多出一个人来争,而且那人的能力比自己要强太多,说不定遗产全部他给收了……" "阿牛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沈潮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过别担心,你不是有一份邓财的遗产拿着,相信也不比沈家的差,更你,加上你儿子,加上你孙子好几代二世祖挥霍。"黄琉道。 "阿牛哥,这不是钱的问题。"沈潮打断了他的话。 "也对!在你心中,钱不是问题。"黄琉点点头。 "阿牛哥,别说了,我心中很难受,你知不知道,被亲人背叛的感觉,有多难受,每当我想起,心像刀割一样痛。 从小到大,我就在开枝散叶的熏陶下成长,一直承受着年龄不该有的压力与烦恼。你可以想想一下,当你六岁的时候,就有了性教育,十岁的时候就开始接受泡妞教育,十二岁的时候,就要接受观察学教育,每天看着一些女人的屁股,观察并判断,谁好生养。十六阅春宫图无数,十七岁时体位三百六十八式了然于心……" 黄琉咋舌,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宅男救星,自己跟沈潮比起来,啥都不算。这些烦恼,对于某些人来说,应该是梦寐以求的享受。 "当我十八岁的时候才知道,从小到大,我吃过的补肾补品,比吃过的饭还多。"沈潮突然激动起来,"说好听的是补品,通俗点就是壮阳药。阿牛哥,我一年轻力壮,青春活力的壮年,居然一直吃着壮阳药,这种感受,你能够想象吗!" "额?"黄琉想了想,打了个寒颤。 "这些我都默默承受着,因为我的信念就是人为了家族开枝散叶。可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一切都是骗局,骗我的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一生的信仰,就是一个笑话。什么九代单传,什么开枝散叶……"沈潮又再激动起来,"我就是一只被圈养的种马!" 啪! 这是什么话!黄琉一巴掌过去,"你不是种马,你是一个人!当然也的确要负担开枝散叶,打破单传诅咒的责任。" 第四十九章 我他 "我不是一个人。"沈潮大喝,"阿牛哥也说得不错,我不是种马,因为我还没有生出一只小马。" 黄琉似乎无话可说,喃喃道,"你的确不是一个人!唉!" "额!阿牛哥,我随便说说而已,没想到我真的不是人,呜呜……"沈潮崩溃,"我到底是什么妖精,不会真是马妖精吧!" 啪! "闭嘴!"黄琉又是一巴掌,沈潮安静下来,他才开口,"接下来的事情,你听了之后不要太过激动,要保持平常心。" 沈潮愣了愣,见到黄琉满面严肃的表情,知道不是开玩笑,心中七上八下,隐隐有种无由来的担忧。突然间,他瞪大眼睛,"阿牛哥,你不会要向我表白吧,那眼神,像了,很像……" 啪! "什么破脑袋,就想着这些龌龊的事情。"黄琉大怒,并且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沈潮这种没心肺的人,还会有什么接受不了,于是他开口,"沈潮,对于刚出现的沈家二少爷……" "沈家没有什么二少爷。"沈潮马上打断黄琉的话。 "的确,沈家没有所谓的二少爷。"黄琉赞同沈潮的说法,不过他马上又加了一句,"在公司里出现的,是沈潮的大少爷。" "阿牛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潮震惊,"你说我才是私生子!"他想到了黄琉神情严肃,还有古怪的话语,阿牛哥不可能在这件事上欺骗他的。 沈潮有种崩溃的感觉,全身无力,双脚一软,就要倒下。 黄琉顺手递过一张椅子,正好让沈潮坐下。 "你不是私生子,你也是大少爷,简单说,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沈潮睁大眼睛,茫然地眨眨,伸出手摸向黄琉额头,"阿牛哥,你是不是傻了!" 啪! 黄琉打掉沈潮的手,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沈潮,"自己看看,dna鉴定结果,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沈潮拿着一看,果然如黄琉所说的一样,但他马上又有疑问,"阿牛哥,你什么时候做的dna鉴定,我怎么不知道。" 黄琉第一次给沈老二巴掌,就是为了得到头发样本,当晚就去了校医院就是为了dna比对,今天早上去校医院就是为了拿结果。 "你不知道的事情很多。"黄琉瞪了他一眼,暗道,你以为做老大真有这么容易。 "你什么时候得到我的样本,怎么连这个我也不知道。"其他事情不知道就算了,但对于自己方面,沈潮确实非常疑惑。 "想得到你的样本,方法还少吗,单单传送阵就可以得到很多。"黄琉道,他当然不会说过偷偷去过沈潮的金屋。 定定地看着鉴定结果,沈潮问了一个经典的问题,"阿牛哥,你不会拿了同一个人的样本去比对吧?" 啪!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自己去鉴定。"黄琉道。 "阿牛哥,多谢你,不但让我学会了传送法术,还让我学会的分身术!"沈潮道。 "那不是分身术,那虽然是你,但也是另一个人,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沈潮,身份信息与你一模一样的沈潮。"黄琉道。 沈潮看着黄琉很长一段时间,确定对方不像是开玩笑,他开口,"你是说,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但,他终究不是我,他终究是他,终究是另一个人……" "虽然有点绕,但情况就是这样。"黄琉道。 "克隆人,他是我的克隆人!"沈潮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而且非常确定,"绝对就是克隆人,老爸为了开枝散叶,还真是煞费苦心。" "有件事你说对了,为了打破单传诅咒,你家确实煞费苦心,终于在你这一代看到了希望。而你不负所望,打破了单传的诅咒。但是……"黄琉声音提高,"有件事,你也必须要知道,打破单传诅咒的方法不是常规方法,但是也不是你心中所想的克隆人方法。我想,任谁都猜不出这个方法是什么,就算是为你家算出希望的那位奇人。" "那是什么方法?"沈潮问道。 "这方法要比克隆人复杂困难得多,但是情况说出来,又比较简单易懂。"黄琉道。 "到底是什么方法?"沈潮知道黄琉的脾性,又问道。 于是按照惯例,黄琉又说起了其他话题,"还记得云南一行的经历吗,那个小旅店里,我们跟肉师进行了一次相隔二十多年的交手。" 听到这里,沈潮隐隐想到了什么,但还是没能理顺思路。 "在那次交手之中,我们险象环生,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通过对方算卦高人的能力,以及三枚铜钱的神秘力量,我们打开了一条通道,与二十年前形成了短暂的接触。" 说到这里,黄琉顿了顿,又开始了另一个话题,"还记得,在老伯屋子内,我们通过电话,与另外两名肉师在十羊交手的情景吗,同样险象环生,同样有惊无险,同样地,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通过超级手机,以及电磁波的能量,我们打开了一条通道,相隔万里交手。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平头的观点。按照他的观点,两种情况都属于时空扭曲。在时空扭曲之中,有一个经典的外祖母悖论——一个人回到过去杀了外祖母,外祖母死了,那么就没有他的母亲,那就没有了他,就是没有人回到过去将外祖母杀死。 对于这个悖论,物理界产生了平行宇宙的说法,当时小平头特意吩咐我们在两手机之间镜子对照,形成无数空间,从而到达平行宇宙的环境,这样才不至于影响现实世界。 但是,在小旅店面对肉师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平行宇宙的环境,以至于对现实世界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那位沈家二少爷,就是这种情况下产生的,他就是另外一个你。"黄琉道,简单来说,就是你有时空穿梭的能力,突然回到昨天,那昨天就会有两个沈潮。" 沈潮瞪大眼睛良久,理解了黄琉的话,"这么说,阿牛哥以及幽帆同样有另一个自己。" 在沈潮的目光下,黄琉摇摇头,"不,我们两个不同。首先,我们都有自动保护的法术以及护身法器。其次,你的有金手指,它也是这次意外的关键。 按理说,此事最多的就是d在二十年前多了一个沈潮,二十多年过去了,他到现在也老了,可偏偏你的金手指具备传送穿越空间的能力,让那个多出来的沈潮居然现身于现在这个时间点。" "原来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打破单传的诅咒,让沈家在同一代之中出现两个孩子,我真的做到了,哈哈……"沈潮苦涩地笑起来。 听到这话,黄琉心中咕噜,还真被那死鬼无意中说对了,沈潮打破单传的诅咒,还真有我一份"功劳"! 第五十章 审判 "为什么会这样,事实为什么会这样。"沈潮猛然看着黄琉,"阿牛哥,老爸他突然间多了一个孩子,难道不觉得奇怪?" "这就是时空扭曲的玄妙之处,它造成的影响深远无法估量,在另一位沈潮出现的时候,电磁波能量,冥冥中影响相关之人,让他们产生对应的思想。"黄琉道,"况且,为了开枝散叶,沈先生年轻时也一定努力无比。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这样的情节很正常,当他确定父子关系时,又有谁会怀疑,更加没有谁会找你们两份dna比对。当然,我是例外,因为我早看出了端倪。"最后还不忘自夸一把。 沈潮已经没心情留意黄琉的自夸,口中不停道,"他就是我,我就是他……那我还争什么,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那小雨是不是也是他的,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又是不是他的……那我现在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我是沈家的罪人,我毁了沈家的一切,我不配拥有沈家的东西,不配拥有任何东西……" 黄琉大惊,知道沈潮无法接受,连忙举手一巴掌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沈潮被打得闭嘴,他抬头四看,眼中光芒闪到,见状,黄琉放松下来,终于想通了。 沈潮目中闪现出坚定,"阿牛哥,谢谢你,让我明白了一切。想来阿牛哥也饿了,我已经为阿牛哥准备好美食。"说着,沈潮来到桌子前按下按钮,很快就有美食送入房间。 房间被黄琉屏蔽,外人也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沈潮的身份还没有变。 过了一段时间,黄琉终于没有太饱,马上大快朵颐。 "阿牛哥,你要不要他们助助庆。"沈潮一指墙上大屏幕上那几个肌肉结实,翘起屁股的大汉。 "咳咳……"黄琉被呛到了,瞪大眼睛,举起手掌。 沈潮连忙笑道,"开玩笑,开玩笑!"说着手指在屏幕上一按。那几人收到指示,马上离去。 黄琉这才低下头猛吃。 "阿牛哥,真的谢谢你让我知道了一切。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相信你也已经猜到,他们为了对付你不择手段。"说着,沈潮按下另一个按钮。 轰!砰砰! 屏幕上的房间突然发生剧烈的爆发,他们居然想出了如此狠毒的方法来对付黄琉。 看着专心吃东西的黄琉,沈潮微微一笑,"果然阿牛哥早已发现,我就说,世间上根本没有能够对付阿牛哥的存在。" "好了,阿牛哥再见!" 这话有点不对,黄琉猛然抬头,只见沈潮食指点向屏幕,泛起层层涟漪,他抬步慢慢走进屏幕之中——他要运用传送能力,进入爆炸的房间之中。 黄琉一步迈步,但身体无力,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倒下。黄琉双目瞳孔一缩,知道菜肴里出了问题。这是早已准备好的菜肴,目的当然是为了对付黄琉,里面加了药物很正常。 "沈潮停下!"黄琉大喝,拿出仅剩不多的藤蔓吞下。 "阿牛哥,我知道菜肴里的药难不倒你,但他们不知道,所以你可以好好运用这一点。"最后一步,沈潮转过身,"我做的事情,需要我自己来承担责任。可惜,我还是那个一事无成的二世祖,最后还是要阿牛哥善后。我真的不配再拥有什么,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只有一个沈潮,沈家只有一个大少爷!" 沈潮迈出最后一步,身体消失在涟漪之中。 轰隆! 那头的房间爆发出剧烈的巨响,火光冲天,金光满屏! 药效逐渐消除,黄琉能动,但他没有动,而是呆呆地看着屏幕中的火光,内心中充满了自责。他曾设想过沈潮的反应,也想尽各种方法让沈潮能够容易接受一些。可始终没想到,沈潮的反应如此激烈,居然是这种结局。 咔嚓! 房门打开,两人进来,显然是被那头的爆炸所惊动,黄琉转移到此房间,他们早已察觉,对于黄琉的无力倒地也丝毫不觉得惊讶,甚至乎对于沈潮的消失,也不觉得惊讶。 两人左右两边夹着黄琉离开,手上暗中放在黄琉要害处,以防万一。 黄琉被带到一个昏暗的房间之中,房间内有有一张桌子,刘美丽就坐在桌子边。神情呆滞,满脸苍白,嘴巴却鲜红如血,口中喃喃自语。 "黄大师,菜肴还合胃口?"邓钱的声音响起,而他正坐在桌子边黄琉对面,黄琉的位置,就像被审判一样。 第五十一章 联想在一起 “菜是好菜!”黄琉硬是收拾心情,直视对方,“可惜,在不对的时间里,也只是浪费。” “所以,黄大师不满意?”邓钱道,“与我想的一样,我也不满意。” “既然不满意,为什么要准备……”黄琉道。 “黄大师要吃,我不得不准备。”邓钱语气冷下来,“好几次我竭尽心思为黄大师准备菜肴,当然最后一次也不能例外。只是,这最后一次,让黄大师无法满意了,实在遗憾。” “说实话,如果单是为我准备的菜肴,什么时候都是对的时间。只是,如果吃的人不止我一个,那就真的要看时机。既然已准备好的菜肴不满意,我就只能自己动手,请客!”黄琉挺直了腰身。 “既然黄大师知晓时机的重要性,为什么还如此执着。” 邓钱话音刚落,刘美丽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面上充满痛苦表情,气息极其混乱,口中胡言乱语。 黄琉瞳孔猛然一缩,“你又何必如此!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无谓的事情,沈潮之事已是我的忍耐极限。” 伴随着黄琉的话语,房间内泛起一股凛冽的寒意。 “黄大师你似乎一直弄错了一个问题,是你一直插手捣乱,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你而起,因此造成的后果,你要承担全部责任。”邓钱丝毫不在意黄琉的态度。 噗!碰! 刘美丽一口鲜血喷出,人倒下面庞撞在桌面。 黄琉轻轻一拍桌面,人正要站起,两边腰部传来刺痛,力量骤然消失,人也站不起来。与此同时,手臂一凉,接着是一阵撕裂般的痛楚——手臂受伤被划开! 黄琉皱了皱眉头,随后恢复平静,对于伤痛似乎毫不在意。全赖之前服下藤蔓,效应仍在,伤口附近阵阵清凉,痛楚减少,同时也阻止了大量鲜血流出。 “一直弄错的不是我,而是你们,事情不是因我而起。”黄琉平静道。 对方一愣,猜不透黄琉的平静是真的,还是假的,“不是因你而起,那因为谁?” “问出这个问题,是对我以及邓大先生的侮辱。”黄琉没有直接回答,“大家对这个问题心知肚明!” 邓钱眼神变换不定,最后一笑,“不错,的确不应该问。但有一个问题必须问,你是什么时候察觉的?” “你们煞费苦心谋划此事,其中隐藏的重大隐秘,按理说外人是不会知晓,而我运气好,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蛛丝马迹,最后顺藤摸瓜,才发现了这么一个惊秘。当时我的震惊,无法用言语形容。”黄琉说出这话时,表情却十分镇定,表明早已消化了此惊秘。 邓钱面色大变,脱口而出,“你发现了什么,知道了多少?” “你认为我知道了多少!”黄琉反问,“如果没有足够的信息情报,我是不会随便开口!” 邓钱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定了定心神,道,“虚张声势!” “我知道你们早就是对我有了相当的了解,相信你也知道,我不做虚张声势的事,也不说虚张声势的话。”黄琉道。 “你想要挟……” 不等邓钱说完,黄琉打断,“不是,我一直以来都没有要挟的想法。” 邓钱不接话,他不清楚黄琉到底知道了多少,自己不可能任凭黄琉一句话,就是全盘托出。 “本来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可能是冥冥中的天意,越是处心积累,越是即将成功的事,反而到最后失败了,你们无数代人,或者,准确地说,十代人的心血毁于一旦!” 啪! 邓钱激动得一拍桌子,面上震惊骇然。 “你们家族富可敌国,是真正意义上的富豪大家。能够以一家之力,对付沈范两家,恐怕没有几个家族有这样的实力财力。 这样一个实力强横的家族,当家的两位家主,竟然在短时间内相继出现重大问道——邓大先生重病垂死,邓二先生离奇身亡,这似乎有着某种不详之物缠着你们。 这一点,让我想到了沈家,同样是名门大家,同样却有着难以解决的问题,本来也可能是巧合而已。 但偏偏,你一家人丁不旺,邓大先生这一代,说是有了兄弟二人,但最后就剩下了邓大先生一人。 本来,意外难以避免,此事谁也不想发生,认为巧合也能说得过去。可我偏偏参与了其中经过,得知了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清楚知道,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那个时候,我以为兄弟争家产的剧情,但后来才知道,那种想法实在太天真了! 让我将邓沈两家联想在一起的,正是你!”黄琉看着邓大先生,“三番四次让我远离会所,原来小银,如果我不了解下相关的情报,那就对不起邓大先生的器重! 一查才知道,邓家之前几代,每一代人中,都有且只有两兄弟。这个情况,与沈家何其相似,任谁都会有相关的猜测。 邓家每一代人的情况,居然非常古怪,要么早早病逝,要么交通意外,反正活不过五十岁。”说到这里,黄琉停下来,看着邓钱。 邓钱神色蓦然,没有说话,似乎等待着黄琉继续说下去。 “既然有了这样的联想,在加上这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收楼事件,我断定此事一定与邓大先生有关。 只是,那时候,我还不清楚两家之间到底有何关系,唯一肯定的是,绝不是表面上那种简单的竞争关系。 直到那天,我在餐厅中拿起铜钱起卦被打断,突然间,想起了小银的硬币,然后就想到了四个古字,那不就是铜钱里的古字。 古字金属化的能力,不就是铜钱的价值,金钱的价值!古字的反能力是腐朽腐化,不就是铜钱上的铜绿,以及长漫长时间积淀下来的岁月之力。 有了这个新发现,我马上通过手机查到了更加有用的信息。 网上关于铜钱的信息很多,其中一条与邓家的情况最为符合——邓通钱! 邓通,汉文帝宠臣。因术士说其最后穷困潦倒而死,汉文帝把铜山赐给邓通,还允许其铸钱。 可以自己造钱,这才是真正的富甲天下,现实版的印钱机。 凡事有得必有失,邓家有了无穷的财富,但家族却受到了相应的不幸。那样的不幸,应该就是活不过五十,且家族同辈只生两人。 这两人,应该分别承担着金属化的痛苦,以及腐朽的痛苦,各自分担铜钱的一个能力。 之前,在邓二先生别墅发生的事情,应该就是为了摆脱此事。那时邓大先生病重,体内生有另外一个人头,别墅内还准备了绿豆心脏,石胎……各种事物,都预示着一件事,新的生命,新的生机。 这是邓大先生应付不幸,重获生机的方法,不破不立,破而后立,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知道得不少!”邓钱面无表情,仿佛在听着别人的故事一样。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黄琉接口。 “邓大先生的办法,复杂而危险,就算做了万全的准备,稍微一点差池,都可能前功尽弃,所以这只是邓大先生这一代的办法,而不是整个邓家的方法!”黄琉道。 “整个邓家的方法是什么?”邓钱似乎真把自己当成了旁观者。 “这个方法历经十代人才完成!”黄琉再一次提到了十代人,然后又开始了他的习惯,从另外的话题说起,“说这个方法的时候,首先要留意到另一个相似的家族——沈家!他们因奇人指点,发家致富,却不得不背上单传的诅咒。经过家族的努力,请动奇人异士帮忙,终于得到希望,在沈潮这一代打破诅咒,开枝散叶。 我正好同样参与了此事,对于情况有相当的了解。这所谓的发家致富,所谓的诅咒,所谓的奇人异士帮忙,归根到底就是一场阴谋,一场耗费十代时间的惊天阴谋。 能够打破单传诅咒的沈潮,他老婆所怀的第一胎,赫然也是奇人异士的手段,居然与鬼胎相关联!就算最终生下来,也不见得就是沈潮的孩子,就是沈家的孩子!” 说到这里,黄琉顿了顿,又再继续道,“一直以来,邓家代代两w人,但到了小银,却只有了她一人,这明显是一个特定的信号。 恰恰这个时候,沈家又出现了一个信号,这一代打破单传诅咒的信号! 一个少生,一个多生,如果还是巧合,那就真的的太巧了! 再加上,沈家的胎儿,居然与范家有所关系,结合如今的局势。那结论显而易见, 沈范两家,终于查出暗中搞鬼的就是你们,所以联合起来对付你们。而你们也因为事情败漏,不得不仓促迎战。 收楼事件,看似你们策反沈潮,主动出击,但实际上是逼于无奈的出击,否则也不会如此仓促不成熟!” 第五十二章 知道 邓钱道,“你就知道这么多?”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黄琉道,“邓家让沈家分担的是金属化的能力,于是沈家金钱财富源源不断。邓家留下的是腐朽之力,以及一小部分的金属化能力,因此病逝的人离开得早,发生意外的全部人到中年,因为金属化能力削弱。” 说到这里,黄琉暗暗叹息,心痛无比,正是这种金属化的能力,让沈潮能够融合金手指,导致了这一次意外。 “分担的过程,需要循序渐进,所以只能让沈家代代单传,不然一代出生两人,同时分担两种能力,可能直接断后。 九为极,沈潮正好的九代单传结束的一代,而他的第一个胎儿,与鬼胎有关,代表着腐朽败坏,也是腐朽之力的过渡。 按照理论,当沈潮第二个孩子,同样是最后一个孩子出生后,小银就平安一生,邓家从此无恙!” “黄大师不愧是黄大师!”邓钱突然拍拍手掌,露出赞赏的表情,“既然黄大师具备如此智慧,不会不知道那句名言——知道得越多,越是危险!” 说完这句话,邓钱刚好拍下第三声手掌。 碌碌…… 房间的另一头现出一张轮椅,刘辛坐在轮椅之上,双眼无神。轮椅自动开到桌子前,那个位置正好有一盆水。 邓钱起身走到刘辛面前,拿起盆子,将水从头倒下,刘辛全身湿透,嘴唇铁青,没有因为冷水而清醒,反而啪的一下,倒在桌面上。 “他们的下场都是因为你!”邓钱拍拍手,回到座位上,笑看着黄琉,“但不用为他们难过,因为这是他们应得的!当然,黄大师也有应得之物。” 黄琉瞳孔一缩,“有必要这样吗?” “有些事,你不懂!”邓钱叹息一声,突然感慨起来,“既然我是主,他是仆,他就应分尊卑,做自己该做的事,那些不该做的,不是他能做的事,一样也不能碰!” 黄琉定定的看着邓钱良久,才道,“这一套现在行不通!” “其他人我不管,但他却不能越界!”邓钱道。 黄琉明白,两人的关系极其复杂难明,就算他有这样偏激的想法,外人也无立场多说。所以,他说出另外的话,“我应得是什么?我的功劳这么大,奖励一定不会差!” 这话一出,邓钱面露惊讶,“黄大师,我十分好奇,在这种情况下,你为什么还能保持如此自信,如此幽默?” “这个很简单,因为我说的都是实话!”黄琉手指轻轻一扣桌面。 桌子猛然一阵,身边两人往后跌倒,身体僵硬,连反应动作都没有。 邓钱眼睛一缩,双手拍向桌子想要站起,但身体僵硬,居然连站起的动作都无法完成,“你……什么时候恢复?” “我一直都能动!”黄琉道。 “该死,被那沈潮骗……” 啪! 黄琉手掌大力拍向桌面,打断了对方的话语。出掌的力量,还将倒下的刘美丽面庞震起,然后就保持半空,没有低下。 “本来我只想知道能有什么奖励,但是你提起沈潮后,我的兴致全没了。”黄琉语气冷淡,“其实,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现在不能了!” “虚张声势!”邓钱冷笑,“就算你现在能动,可有能如何,能够走出此地?” “我说过,虚张声势不是我的风格。”黄琉道,“我同样说过,该知道的都知道了,看来你并不明白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你……到底还知道什么?”邓钱不再平静,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慌,慌是第一次出现。 “你不想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了!”说到这里,黄琉目光转向刘美丽,“美丽不想我知道的,我也知道了。你们父女做得过分了!” 邓钱问道,“你说什……” “爸爸,别装了,他什么都知道!”刘美丽睁开眼睛,目光平静,语气淡漠,但隐隐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悲哀。这份隐藏的情绪,又是对着谁呢? “的确,事情是我们父女弄出来的,眼前的邓钱,是我爸爸假扮。”刘美丽直接承认,似乎不想再和黄琉对质纠缠。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刘辛却执意要弄清楚这个问题。 “什么时候发现,我不明确知晓,但种种迹象都显示你们十分不妥,最后自然而然就知道你们有问题。”黄琉道。 “最开始的时候,就是美丽与我的接触,虽然我们是同学,但大学两年一直没有交谈。突然间,我从邓财别墅回来后,她就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我俩的接触多了起来,数落程度有点不可思议。那是我还以为是三明治只吃火腿的豪气举动吸引了她,后来才发现她可是白富美,这个想法马上被删除掉。当然那时候,我只是隐隐觉得不妥,也远未深想。 后来,美丽的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企图,所以我便逐渐淡忘此事。 直到美丽转来会所时,我都没有太大的猜想,甚至是邓大先生对我的顾忌,我都没有联想到美丽。 后来,你请我帮助小银,那时才引起了我的疑惑。你为什么如此确定我能帮助小银。 小银是邓大先生的女儿,作为父亲,他不让我接触小银,而你偏偏却带我去见小银,且让我出手,这就是一个大问题。 别说是一名下属,就是是最好的朋友,甚至是爷爷奶奶这样的亲人,也不可能在这种事上自作主张,而你偏偏就做了,还做得如此果断,作为大公司助理的你,不可能做出如此鲁莽草率的决定。”说到这里,黄琉停下,看着刘辛。 刘辛点点头,“这事的确是我的疏忽,太过心急,但如果不是这样,一旦你离开不出手,我们的计划就白费了!” “接着就是我解决小银问题的时候,发现小银的房间内,居然布置下一个厉害的阵法。那个阵法,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完成的,需要长时间充足的准备。有那个能力的,只有邓大先生与你,其他人都不可能瞒过你们二人,那时我也不确定是你们中哪一位。 但是那晚,我留意到了一件看似无用,却十分重要的事——汉代杯子打碎。 当我施法完毕,房间内干扰能量消失时,你就马上进来,虽然极力混乱话题,但最后还是将目标话题谈到了杯子之上。 与其说是古董杯子打碎,会引起邓大先生父女的注意,倒不如说是阵法被破,你一时间乱了阵脚,不得不套话。” “的确,那时我很是焦急,我想不到你居然能破解那个阵法。”刘辛承认,“布下那个阵法,是为了小银的身体,降低了小银的身体机能,但同时也压制了她体内的腐朽之力。” “那个阵法的作用,不是如此吧?”黄琉插嘴。 “哦?你认为还有什么作用?”刘辛反问。 “胎记!”黄琉道,“对于胎记,我之前一直深信不疑,直到在校医院里遇上的程医生,他的一番话提醒了我一件事。 他给小银做了背部手术,伤口极深极大。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有完整的胎记出现,小银的背部偏偏就有这么一个胎记,那时候我才发现阵法的真正作用。” “连这一点你都猜到了!”刘辛叹息道。 “然后,第二天事情败漏,我被骗到会所,你以及美丽都因为此事受到牵连波及,随后就是邓大先生的威逼利诱,然后我又安然离开。 随着事情的发展,邓大先生又几次明示暗示我收手,各种手段是使出,反而让我越发纠缠深入。这种情况下,可能有人吹嘘自己,我不是你你能惹的,你越逼我,我就越要反抗,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大多数人,特别是一些所谓的高人都有这样一份自傲。”刘辛插嘴。 “你说得不错。”黄琉点点头,不过话锋一转,“但我有一个好友说过——当你认为别人傻的时候,最好先说自己蠢!事情再明显不过,有人想我继续纠缠此人。那人当然不是邓大先生,因为他无需多此一举。 如果不是他的话,那就说明他对我的退让是真的,你真的不想我插手此事,那么事情变得更加不协调。 以我对邓大先生的了解,不可能对我三番四次退让,更不可能容忍之后,仍然达不到目的。我印象中的邓大先生,运筹帷幄,谈笑决胜。 所以,出现在我面前的邓大先生太过窝囊无能!”黄琉停住了,似乎特意给刘辛发言。 “你还真是细心,连这一点都发现了,我以为你不会留意到。”刘辛道,“毕竟,你与邓大先生接触不多。” “正因为接触不多,所以才印象特别深刻。”黄琉说的是实话,“同样地,因为接触不多,所以,即便是假冒的邓大先生,我也看不出来,只能凭借感觉来判断。” “你的感觉很不错。”刘辛道。 “虽说感觉,但还是要以事实为支撑。在那位邓大先生恶劣不及格的表现衬托下,你却表现得异常显眼。自作主张被赶走后,女儿居然依然在会所里休养,自己亦华丽地投奔另一家公司。 这种情况,表面上是受到邓大先生威胁,不得不依计行事。但从另一方面来看,这似乎也是更受重视的表现——女儿得到老板照顾,自己卧底到其他公司! 其实,以上种种猜测,都仅仅是猜测,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无法确定,但所有结合在一起,就得出了相应的结论! 甚至乎,能够推测出,你不是受到邓大先生的重视,而是直接架空了邓大先生!” “架空?他配用这个词吗!”刘辛冷笑道。 黄琉没有理会而是继续道,“你一心让我插手此事,就是为了破坏邓大先生的计划,这样做值得吗?” 第五十三章 不明白之处 “那就不懂,只要是这家人的事,不管大小,能破坏的都值得。”刘辛道。 “那是对你而言!”黄琉语气冷了下来,“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其他人的感受。”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刘辛冷冷道,“看来分不清情况,不了解自身处境,竟然还有心情说这话。” “难道我认错求饶,你就会任由我离去。”黄琉道。 “这倒也不是!”刘辛摇摇头,“只不过,看在美丽的份上,我可以让你留在我们身边,如果足够听话,让你们结婚也可以。如果还想反抗,就别怪我们无情……” “分不清情况的人是你,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用威逼利诱那一套。”黄琉道。 “阿牛,我不想伤害你!”刘美丽开口,语气中带着忧伤。 “美丽,我也不想见到你受伤害,但是你们的作为,太过分了!”黄琉道。 “美丽,别跟他废话,他现在只不过想拖延时间而已,等到捉回去后,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刘辛轻叩三下桌面,两短一长。 这里是他准备好的地方,只要他一声令下,埋伏的人马上现身。他把我十足,黄琉绝对无法冲破埋伏,只能束手就擒。 他十分好奇,成为阶下囚的黄琉,面上是不是还有这种胸有成竹的表情,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黄琉,不想错过其面上每一丝表情的变化。 无意间,黄琉在刘辛心目中的地位陡然拔高,高到了他隐隐忌惮的位置,这种转变,此时的他仍然没有察觉出来。 黄琉看着刘辛,安静地坐着,没有一丝先下手为强的意思。 刘辛越看越觉得不妥,黄琉的淡定出乎了他的意料。 “阿牛,你已知晓我们的后手?”刘美丽试探问道。 “你们的准备,已经没用了。”黄琉道,“既然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如果确认此地真的如此危险,我会贸然现身吗?” “不可能!”刘辛面色一变,“就算你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破解我准备的七重埋伏,你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时间!”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那七重埋伏到现在还没有发动,就该知道出了问题。”黄琉道。 刘辛父女面色刷的一白,刘美丽突然扬手,嗖的一把匕首飞向黄琉,“阿牛,对不起了!”同时另一手也飞出一把匕首,刺向那个假刘辛。 黄琉轻轻摆手,便抓住了匕首,眉头皱了皱,还是决定出手相助,手指抬起,准备扣下…… 弹!碰! 桌子突然弹开,分成两部分。黄琉马上感到一股大力撞来,他手指变掌,按在桌面上,身体借力后退。这股大力居然在转眼间改变方向,反向回收,桌子闭合。 当恢复原状时,刘辛父女,已经消失不见。 黄琉心中诧异,果然刘辛这种人,不可能没有准备退路,而刘美丽的果断,使他暗暗佩服。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刘美丽给黄琉的印象太过深刻,到现在他还看不透这个女同学。 看不透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想招惹她。黄琉心中咕噜,叹息一声,他环视一眼房间,口中突然说了一句,“该知道的都知道了!”说完,似乎在等待什么似的坐下。 “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与你说的第一句话是——该死的人都死了!”假刘辛突然抬起头,面色苍白,头发湿漉漉,说话语气略显中气不足,如同大病初愈,但是一双眼睛却带着让人无法看透的深邃。 “所以,那是我跟邓大先生说的第一句话。”黄琉道。 假刘辛赫然就是邓大先生,“我知道此事瞒不过你。” “他们做的太假,同样也太过大意,可能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黄琉道,“邓大先生怎会如此窝囊无能,怎会任由他们算计架空而不知,而没有相应的手段! 在会所中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就不是邓大先生,无谓的话,无谓的举动,这些都不符合邓大先生的风格。 那一次的见面,应该就是刘惜可以安排,让我接触那个假的邓大先生,同时也让我接触到了小银,不但引起了我的猜疑,还让我无法袖手旁观。 既然刘辛布局邓家这么久,想来暗中留意小银的举动也是家常便饭,从而也得知了我与小银的关系。 因此也猜到了我绝不会不出手帮忙,这可能是他选上我的一个原因。” “这是我第一个不明白之处。”邓大先生开口,“他选中你,我以为只是因为邓财的事,那时我也十分诧异你为何会出手,原来还有小银方面的原因。此事,十分感谢!”邓大先生代小银而感谢,说得也是真心实意。 “此后事情的发展一切都在刘辛的掌握之中,当我联想到刘辛夺权的时候,就发现事情对他来说似乎太过顺利,隐隐感觉到事情更加复杂。”黄琉道。 “那时侯,我因为小银的身体,四处寻医,也给了刘辛可乘之机,但既然他出手了,我索性沉默看看他有什么举动。”邓大先生道。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邓大先生可能是大意了,原本你只以为他看中的是金钱与财富……”说到这里,黄琉停住不说。 “的确!”邓大先生承认,“但随着事情的发展,我发现他要做的竟然是要毁了邓家,要我家断后!当时我心中不解,这是我第二个不明白之处。后来听黄大师一席话,我明白了。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姓刘!汉代皇姓!” “可能他们一脉,一直认为邓家铸钱,夺取了刘家一部分帝皇气运!”黄琉叹息道,对于此事他不了解,一个家族为什么要背负,毁了另一个家族的沉重负担。他不是出生于大家族,所以不明白这种家族使命。 但是刘家有,沈家有,邓家同样也有,所以邓大先生能够理解明白。 两人沉默片刻,邓大先生主动开口,“就算看出刘辛的意图,我也没有太过惊讶,后来事情发展,居然出现了让我震惊的变化。这是我第三个不明白之处!”说到这里,邓大先生看着黄琉,等待着他的解释。 “邓大先生不明白的,应该就是邓二先生的遗嘱!”黄琉道。 “不错,经我确认,那份遗嘱的确是真的,同时我也能肯定,邓财生前绝对没有立过这么一份遗嘱。”邓大先生道。 “你弄错了一件事,邓二先生生前没有立过遗嘱,但不代表死后没有立过。”黄琉道。 那天他回邓财别墅,首先确认了铜钱古字的猜想,从获得古字的窗口看出去,圆形的视觉,加上杂草之色,配合四个古字,恰好形成了一枚古代铜钱! 其次,黄琉在发现石胎的房间,使用传送阵召回了邓财的魂魄,然后有用长香封印的手脚躯体,给邓财形成了一次另类的还魂,于是才有了遗嘱事件。 至于如何让遗嘱真实有效,那就是邓财的能力,邓二先生不可能连这一点都做不到。 也正是遗嘱的出现,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第五十四章 钱财粪土 这就是黄琉的反击,先是打破了沈范两家的联盟,最后也让刘辛与邓大先生受到极大的震撼与影响,从邓大先生如今的话语就可以得知,他也被震惊到了,要让邓大先生震惊可不是容易的事,就算面对家族被毁的阴谋,他也没有震惊! 黄琉没有深入解释,他知道这对于邓大先生来说已经足够,至于邓大先生怎么想就怎么想。 “我还有第四个不明白之处,也是我最不明白之事,也可以算是整件事情,我第一个不明白之处,因为它出现得最早。”邓大先生道。 他没有说出什么事,但他相信,黄琉明白他的意思。 “邓大先生不明白的应该是小银的身体。”黄琉道,“按照你们的计划,小银理应平安无事,健康成长。但是现在偏偏出现了最不该出现的问题,不详似乎再次临身。” 说到这里,黄琉停下来,因为按照惯例,他又要从其他话题开始,“刘辛有句话没有说错,在小银房间内的阵法,的确为了小银的身体。如果没有哪个符阵,没有那个胎记,小银的情况不堪设想。 小银之所以突然出事,是因为沈家二少爷的出现。原本沈家九代单传,每一代一人分担金属化之力,但是那个沈家二少爷的出现,让事情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多出了一份金属化之力。 这份凭空多出来的能力,通关玄妙的联系,反噬到了小银的身上,于是原本不属于小银的金属化之力,突然间出现了。 而刘辛布置阵法的胎记,恰好在小银的背部,背面即反,具有腐朽之力,两个力量相结合,恰好达到平衡,让小银饱受煎熬的同时,也保住了小银的身体。” “原来如此!”邓大先生点点头,“有黄大师出手,想来小银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我倒是有个问题,在此事之中,沈范两家到底又有什么计划,明明不知道刘辛已经反水,不可能将他留在范家公司。”黄琉问道。 “这一点,黄大师真的不知道!”邓大先生道。 对于生意场上之事,黄琉的确不懂。 “他们的计划是将计就计,暗中推波助澜,让刘辛,当然他们以为是我的收购计划顺利完成。”邓大先生道。 “额?”黄琉诧异,这不是等于卖了自己。 “邓家虽然财雄势大,但是要收购足够的沈家公司股权成为沈家公司决策人,资金仍然不够,因此只能抛售邓家股票套现,而沈范两家暗中收购我邓家的股权。 于是,当邓家成为沈家公司的大股东,因为胜券在握时,就是他们成功之时。 那时候,他们有足够的股份成为邓家公司大股东,成为决策人,而邓家公司又是沈家的决策人,于是他们成为了两家公司的决策人。” 听到此事,黄琉终于恍然,原来是这样一个阴谋,说真的,他一点都看不出来。邓大先生没有说出两人如何分配,但也不需要知晓,因为既然被邓大先生看透,那就不可能成功。 黄琉看着邓大先生,邓大先生看着黄琉,两人都不说话,都等待着对方先开口。 沉默了足够长的时间,黄琉率先开口,“沈潮的事……” “这是家族世代的做法,他的事我不清楚!”邓大先生回道。 他的意思很明显,对于沈家的阴谋布局,全是家族祖先的做法,他没有插手,也不想用此方法,从他与邓财另获生机的方法可以看出。 时间向前,时代在变,十代前仍是封建社会,封建思想深固的邓家不惜伤害另一个家族而获得新生。但现在的人,不可能再视人命如草菅,所以邓大先生对于此事本就不上心,而小银恰好是这一代的受益者而已。 而且,有得必有失,沈家的富贵就是要以单传为代价,这是沈家似乎也怨不了别人,如果他们不是穷怕了也不会自动上钩。 黄琉叹息一声,站起,往外走去。这同样是表明他的态度,不再追究此事。 因为黄琉在意的也不是沈家被算计,他可没有精力与能力为一个大家族讨公道,他在意的只有沈潮。 而且此事,归根到底,是刘辛暗中搞鬼,才让沈潮落得如此下场,邓大先生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静观其变。 “黄大师,见到你之后,我突然有一个疑问!”邓大先生叫住了黄琉。 “什么疑问?”黄琉道。 “对于其他事情,黄大师的判断有理有据,理据充分,但是唯独对于我的判断有点牵强。”邓大先生道。 他的意思是,黄琉只是凭着——如此窝囊无能就不是邓大先生了,这个观点来分析出邓大先生早已看透了一切,准备好了一切。 这的确不是什么充分的证据! 黄琉回头看着邓大先生,同样坐在轮椅之上,苍白的面容,憔悴的神情,以及略显中气不足的话语,与那一次见面的情景是那么的相似。 就连所做的一切都如出一辙,邓大先生似乎什么都没做,只是静观其变就化解了这次天大的危机,与上一次的情况竟然完全一样。敌人全全部消失,沈范两家联盟解除,公司声誉大损,损失巨大,刘辛父女更是被逼逃离隐藏。而他本人,最后连一点麻烦都没有,小银的问题解决,同时也消除了黄琉对他的怨隙。 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卧病榻,运筹帷幄! 黄琉淡淡地说了一句,“因为邓大先生就是邓大先生!”这是他对邓大先生说的最后一句话。 看着黄琉消失的背影,邓大先生失了神一样,目光散开,口中喃喃道,“钱财粪土,金银加身!” 走出房间,黄琉慢慢离去,心中思潮起伏,脑海中依然闪过各种念头。 正如他所说,他就确信邓大先生会有后手,这也是刘辛七重埋伏无效的原因,此地全在邓大先生的掌握之中。 另外他也不需要再到爆炸的房间寻找沈潮,因为如果真有线索,邓大先生一定会告知,对方绝对看得出他与沈潮的关系。 同时,黄琉靠自身的感应,他也确定房间之内没有沈潮,连一丝痕迹都没有。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沈潮的金手指起到了作用,将沈潮传送到了别的空间。 一切都是金手指,黄琉也猜到了沈潮能够融合金手指的原因。 那就是沈潮体内分担着金属化之力,两种同属性的能力相遇,当然有了融合的可能。 沈潮之所以反叛家门,显然是受了刘辛的疏摆,加之他那时的心理状态稽查,以刘辛的手腕,很容易让沈潮上当。 刘辛一定还提出了孩子作为诱惑,金屋里的布娃娃就是最好的证明,现在沈潮失踪了,也没来得及询问布娃娃之事,在找到沈潮之前,这变成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不!还有人知道布娃娃的作用!那就是教沈潮摆放布娃娃之人,那人一定不是刘辛,而是那些所谓的奇人异士,准确来说,应该是马道长一脉! 从鬼胎事件可以知道,是马道长一脉暗中搞鬼。 另外,十代布局,不是一家人能够办到的,需要有道门的帮助,那显然同样是马道长那一脉人。 而黄琉第二次进入会所,刘辛埋伏对付他的四人,应该就是马道长一脉的。这一脉,可能发现了邓钱并不打算贯彻他们的十代布局,所以找上了刘辛,两人一拍即合! 其实黄琉并不是找他们追究,同样是那句话,他不在乎沈家被下套之事,不想也没能力管。他只想保住小雨以及孩子,这是他唯一能给沈潮做的事。只要孩子平安出生长大,布娃娃的事,他甚至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一样。迫不得已,他不会找他们。希望布娃娃只是安胎用的! 第一章 洗碗 这一段时间可谓劳心劳力,不但斗智,还因施法透支身体,刘美丽的阴谋,特别是沈潮失踪对他的刺激极大。黄琉心态变化,不想出门,只想呆在宿舍。一呆就是一整天,一呆就是半个月,也不玩电脑,也不玩手机,只是在床上发呆。 “阿牛,你是不是病了!”宿舍老大关切问道。 “绝对不是病,一定是失恋了!”号称鸭子的老二,一下子就想到了老本行。 “可是阿牛并没有谈恋爱!”宿舍老五道。 “没有谈恋爱也会失恋,暗恋的女同学突然有了男朋友,也是一种失恋。”老二道。 “那你为什么不帮帮他!”老五道。 “这个还要帮?”老二表情不屑,“现在大学恋爱都是速成配对,所谓好得快,散得更快,过两天他们吵架了,阿牛自然有机会。” “那阿牛不就成为了备胎!”老五道。 “什么备胎,哪有这么难听!你只要换个角度就好了,你现在陪的是别人的女朋友,别人未来的老婆,这样一想,是不是舒服多了,整个人都好起来了。”老二道。 “额?”老五一时间无言以对。 “阿牛,如果没病,你明天就起来一起上课,有些课程快要结束了,老师抓考勤挺紧的。”老大道,这就是他的风格,凡是不离学习,学生就应该好好学习。 “我不想去!”黄琉道。 “别!你不想挂科的话就去好好上课。现在的老师越来越刁钻,试卷出的题目,居然还问老师长什么样子,答错或不答直接扣41分!”老大好意提醒。 “还有这种事?”黄琉一个激灵,这个学期他可没上几门课,老师的样子根本认不出来。 “当然了,这种事我还会骗你。”老大认真道,学习方面,他绝对不会开玩笑。 黄琉头大,决心明天上课,做一个正常的学生。要上课,当然要吃饱,所以,黄琉起身去了饭堂。 现在,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在十羊中,必须半遮面,因为不想惹出其他麻烦。然而一到饭堂,他就遇上了最不想遇上的人——小鹊! 他连忙将剩下的半张脸遮住,低头远远躲开。 可是小鹊眼尖,一眼就见到他了,“师兄,这么巧!”小鹊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我不是黄琉!”黄琉道。 “我又没有找黄琉,只是找师兄而已。”小鹊笑眯眯。 可笑容落在黄琉的眼里,就像恶魔的笑容一样,让他打了个寒颤,心想我都已经半月不出门,尽量躲开你了,为什么还会被逮住。 的确,黄琉半月不出门,一来是心情不好,二来是宅男救星的名头,他实在不想再让人误会。 “师兄,我点了很多东西,大家一起吃。”小鹊道。 “不……不用了!”黄琉道。 “你是不是又约了其他女同学!”小鹊的声音陡然提高,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马上有人认出了小鹊,“宅男救星的女神!”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轰动,宅男救星销声匿迹半个月,终于现身,四周马上聚集相当一大群宅男围观,众多宅男之所以选择这个饭堂,就是为了一睹宅男救星的风采。 “难道女神旁边的,就是宅男救星!果然气宇轩昂,连衣着打扮,都是这么与众不同!” “出门围巾遮脸,难道就这是宅男神器,这是救星给我们的教导!” “哥们,你什么眼神,应该换眼镜了。” “哥们,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哪是什么围巾,这是秋裤!围巾这种普通的品味,你以为救星会看上吗?特立独行,秋裤才是救星的追求。” “那的确是秋裤,我马上上网购买救星的同款秋裤。” “哥们,算我一份……”大家齐齐让那位同学购买秋裤。 黄琉满头黑线,再不走就走不了,于是解开围巾,顺手一扬,大声道,“这是你们的礼物,好好接住!”这一扬,才发现那真的是秋裤,但此时顾不得尴尬,趁着众人争抢,一溜烟似的跑开。 “师兄,你又想抛弃我!”也不知道小鹊是不是故意的,大声说出这么歧义的话,还跟着跑了出去。 “不愧是宅男救星,现身不到一分钟就带走了女神!” “这不废话!我想救星之所以半个月不出现,一定在是撩新的女神。” 好不容易,黄琉远离了饭堂,但是小鹊仍然跟着,他不得不佩服起来,“小鹊,你为什么还跟着,你不是正在吃饭吗?” “师兄,请叫我小二。”小鹊道。 “小二,你不是在吃饭吗?”黄琉又道,“浪费食物是不好的行为习惯,你回去吃饭吧!” “已经吃完了!”小鹊道,“师兄,你不是说要请我吃大餐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黄琉愕然。 “你不是说要给我吃长长的,大大的东西吗!”小鹊声音又再提高,面上露出一副好奇纯真的表情。 又再引起了路人的注意,大家看过来,当见到小鹊的表情,大家看向黄琉的目光不由得充满了责备,鄙视…… 黄琉头大无比,这小鹊知道用这一招来对付他,而他还真没辙,“小鹊,你到底想怎么样?” “师兄说要请我吃大餐。”小鹊道。 “好吧,现在就走!”黄琉此时不止头痛,还有心痛,因为他钱包干瘪,如果再吃一顿,绝对没有红色的了,现在才过了半个月,怎么挨到月末,就算天天泡面馒头也撑不了。 小鹊一把挽起他的手,“师兄真是好!”那力度,差点将黄琉的手臂抱断。 我跑不掉的,有必要如此吗?黄琉痛得入心,他勉强一笑,“小鹊,我们还是到上次那里?”说话时,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 “上次那间?”小鹊又提高了声音,“环境那么差,我吃完你给我吃的长长的大大的东西马上就吐……” “行!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黄琉连忙打断,末了加上一句,“但是别去熟悉的地方。” 小鹊抬头,眼神中略带诧异,“师兄,什么意思?” “不熟不吃,我怕去了,连人都要被坑掉。”黄琉道。 “师兄,你说什么?”小鹊不满道。 “反正就是这样。”黄琉坚决道。 “不去就不去,那去个有情调点的地方,总可以吧!”小鹊道。 “什么是有情调的地方?你不会想去酒店吧!”黄琉吓了一跳,,“我钱包里可没有那么多钱!” “讨厌!”小鹊低声道,“到了你就知道。” 到了目的地,黄琉终于知道,原来有情调的地方就是包厢。 小鹊点了满桌子的菜,最后,居然要要了几根蜡烛,在桌子上点燃。 “包厢里灯光足够,不需要再点蜡烛。”黄琉凑过去想要吹灭。 “注孤生的牛头,那是烛光晚餐,是情调,懂不懂!”左手早已回归,此时跳出来。 “讨厌,师兄你难道就不知道点蜡烛的意思!”在烛光的掩映下,小鹊的脸红红的,她挡住黄琉,不让他吹灭蜡烛。 我当然懂,就是因为懂,才不让你点。黄琉心中咕噜,但既然小鹊不让吹熄,那就算了,收回心神,目光转向桌子上的美食,这些是他用这个月余下的食物换来的,绝对不能放过。 于是他拿起筷子猛吃,见状,小鹊也不含糊,以更快的速度消灭桌子上的美食。转眼间,两人就将桌子扫荡一空。 “师兄,我还没有吃够,再点几个菜!”小鹊道。 “还点?”黄琉瞪大了眼睛。 “难道你吃够了吗?”小鹊道。 我当然没有吃够,但是我钱包里没钱了,还怎么点,能到吃霸王餐!黄琉心中咕噜。 小鹊似乎看出了黄琉的难题,“师兄,你钱不多?” “嗯!”黄琉点点头。 “原来这样。”小鹊恍然点点头,“那……” 那我先借给你,黄琉心中想着小鹊这样说。 “那你留在这里洗碗!”小鹊道。 “额?”黄琉愕然。 门口那里有招工启示,洗碗工,一个月两千包吃!你如果留下来洗碗,你吃的那份就不算钱了。”小鹊认真道。 第二章 招惹不了 “额?”黄琉震惊地看着小鹊,问了一个问题,“小鹊的学位是买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小鹊愣了愣。 “还真是?”黄琉同样愣了愣,非常诧异,居然还真被自己说对了,解释道,“包吃不是吃菜肴的,你连这一点都不知道!” “这跟买学位有什么关系。”小鹊道。 “但跟智商有关系。”黄琉道。 小鹊双眼一瞪,原来黄琉在笑她笨。 突然间,小鹊的怒意全消,取而代之的是开心的笑容,大手一挥,服务员进来,小鹊拿起菜单,手指不停点下,口中报出一连串菜名。 她每点一下,黄琉的心就像被刀子割一下,当小鹊说到乳猪全只的时候,黄琉终于忍不住开口,“小二,这个能吃得完吗?别浪费了食物。” “师兄,你不知道吗,乳猪其实很小。”小鹊道。 这个我知道,但好歹也是一头猪,刚才已经吃了一桌,怎么可能吃得完,别当钱不是钱,那是我的钱。黄琉心在滴血,“要不先吃了,不够再点。” “吃东西的时候,要眼前要有一大堆美食,那才吃得爽。”小鹊道,“至于浪费的问题,师兄你更加不用担心,吃不完还能够打包。” 砰! 黄琉一头撞在桌子上,“小鹊,吃饱了就可以,冷了的东西不好吃,而且我真的没钱了,你不会真要我在这里洗碗吧!” “师兄,你别开玩笑了!”虽然这样说,小鹊没有再点,将菜单给了服务员,让其下单。 “我没有开玩笑!”黄琉苦笑,终于松了一口气。 “还说不是开玩笑。”小鹊收敛笑容,身体正坐,“堂堂黄大师,怎么可能没钱买单。” “我真没钱!”黄琉依旧原来的语气,对于小鹊的话语,连一点惊讶都没有,似乎是没有听清楚,又好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就算师兄真没钱,只要你一开口,钱财滚滚而来。”小鹊道。 “真的?”黄琉眼中闪耀精光。 “当然,现在黄大师的名气一时无两……”小鹊道。 黄琉却打断了她的话,“那你先借我点钱。”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小鹊已经非常不爽,黄琉居然只是为了借钱的,她马上摇头,“不借!” 黄琉瞪大眼睛,“只要我开口钱财滚滚而来,这可是你说的。” “咳咳……”小鹊被噎到了,先不到对方居然这么无耻无赖。 “我又不是钱财,对我开口无用。”小鹊想到了这么一句。 这也太无耻了吧,黄琉心中有了同样的想法,“那你刚才说的都是废话!” “你说的才是废话!”小鹊气道,“不要装傻装笨,明明知道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又偏偏问我借钱。” “其实,我是真的笨!明明知道你的身份,却还是对你买学位感到诧异,应该早已想到才是。”黄琉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身份就不能考入十羊,在你眼中我就真的这么笨!”小鹊气鼓鼓,非常不爽! “这是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这个意思。”黄琉无辜道,不等小鹊发怒,他马上解释,“冯鹊,小名小二,冯缺二,不就是马!你明明姓马,学生信息却是叫冯鹊,那肯定是作假。” “你才作假!”小鹊不爽,“你为什么知道我姓马。” “证据当然不是简单的冯缺二!”黄琉回道。 “半个月前,我从会所里回到十羊后,第一时间就与你遇上了,当时还引起了众人围观,让我受人唾骂以及指责,随后几次与你在一起时,都遇上相似了相似的情景,居然还成为了什么宅男救星,这种事十分浮夸以及搞笑。”黄琉解释,“要知道,我在十羊已经两年多,却从没有遇上过这种事,突然间就变成了名人一样,能不起疑心。” “那是师兄撩妹能力强。”小鹊红着脸,“连我……连我都……” “好了,别装了!”黄琉不客气道,“这事中还有另一个让人不得不怀疑之处,就是那可爱美味的酱爆狗肉。”说到这里,黄琉眼角抽搐,嘴角抽搐,显然无比心痛。 “酱爆狗肉,是我从会所里带出来,当时还被一吃货师妹给惦记上了。我清楚记得,临走前她还威胁我说要找更厉害的人对付我,为了一煲狗肉至于吗? 之后,你马上就出现了,差点让我身败名裂,然后居然还抢走了我的狗肉,这不正好应验了那吃货的话。” “讨厌,原来师兄那时候已经有所怀疑!”小鹊娇嗔道,突然间她脸色沉下来,“这么说,你请我吃那些老鼠什么的,就是为了整我。” “误会,这是误会,那时候我也饿,也想吃大餐。”黄琉当然不承认。 “还说误会,明知我姓马,还特意点了马肉,这明明就是故意的。”小鹊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黄琉。 “额?”这种情况下,黄琉只能使用绝招,转移话题,“我请你吃大餐,完全是为了感谢。” “感谢?”小鹊不解。 “当然是为了感谢你帮我打发了刘美丽。”黄琉道,“相信你也早已知道刘美丽的身份,特意出来将我解救与苦难之中,还将刘美丽的包扎给解开了,那应该也是某种束缚限制。你这样为我,我能无动于衷吗,我能不请你吃大餐以示感谢。”有多夸张说得多夸张,不停突出小鹊的好。 “算你还有点良心!”小鹊的脸又是一红,“你都知道我全为你,你为什么还那样……讨厌!”说话时,小鹊更加娇羞,伸手过来想要牵住黄琉的手。 “别!”黄琉连忙缩手,“小二,手还是用来夹菜的好!” 小鹊不高兴了,“你这人为什么跟木头似的。” “注孤生,牛头你还是快点挂了算了,别浪费宅男资源。”左手无限鄙视。 “阿撸,注孤生总比无生要好,小道童都承受不了这位小二姑娘,我一普通大学生,哪里消受得起。”黄琉道。 “额?关小道童什么事,他一个不学无术的嚣张小子,没能力消受,不代表你……” “阿撸,你可知道小鹊姓什么?”黄琉打断了左手的话。 “姓马!这又有什么关系,就算她是马道长一脉又怎样,现在是自由恋爱。”左手道。 “她姓马,还是女的,难道你没有看过小说吗?”黄琉反问。 左手略一沉思,马上明白了黄琉的意思,不由得身体一抖,居然点头认同黄琉的说法。 “你看看,连小道童都怕了,现在都不敢现身了。”黄琉道。 “嗯……不对,那是小道童的爱太过肤浅了。”左手觉得不能赞同小道童的任何做法,只能鄙视谴责。 “的确是有点肤浅,但你知道他为什么有这份“爱情”。”黄琉问道,不等左手开口,他自己率先说出来,“那是小鹊的诱惑,如果不是中了小鹊的术,以小道童极度自我的性格,怎么可能对一个女子一见钟情,那种喜欢程度,竟然还如此强烈,恨不得所有人都看出来。” “也对,这完全不是小道童的性格。”左手道。 “还有,当时我们在长兽山的时候,发现小道童被人阴了。以他的行事风格,只有他阴人,那时居然被人反阴,提起时还非常顾忌,现在一直没有出现在小鹊身周,很明显阴他的人就是小鹊。被阴了居然没有找回场子,还主动退让,小道童对小鹊顾忌可想而知。 还有,我每次跑路的时候,她都比我快,刚才挽我手臂的时候,我的手差点被掐断。”说到这里,黄琉暗中叹息,“这位小二姑娘,可不是我可以招惹的。” “可问题是,你不招惹人家,人家偏偏来招惹你了!”左手同样叹息一声。 “所以,如果不想像小道童一样被阴了,就要想个办法。”黄琉道。 “听你的意思,好像已经想到了。”左手道。 “嗯,是想到了!”黄琉点头,“能对付女人的就只有女人。” “你找谁来对付小鹊?”左手好奇起来,还有些激动,女人相斗,这样的戏码,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了。 “当然是找最看小鹊不爽的以及。”黄琉道。 “刘美丽!”左手惊讶道,只有她最符合条件,不但具有战斗力,还与小鹊存在嫌隙,但是黄琉居然还能找到刘美丽帮忙,这一点也让它十分震惊。 “当然不是,刘美丽她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黄琉否定。 “那是谁?”左手实在想不出来,因为就算黄琉认识众人女生,就算她们视小鹊为情敌,看她不爽,但没有相匹配的战斗力。 “小莲!”黄琉淡淡道。 “额?”左手先是愣了愣,然后大怒,两条尖尖的手臂,猛地戳向黄琉腰间肉。 黄琉早有准备,把钥匙扣拿到桌子上放下。 “师兄,你要走了?”小鹊问道。 第三章 卖自己 “没有只不过吃得有点撑,我要解开第一道封印。”黄琉笑道。 小鹊一愣,马上反应过来黄琉说的是解开皮带,脸一红。 “死牛头,你敢再说一遍!”左手在他心中大骂,“居然还想打小莲的主意。” “阿撸,你好好想想,小莲是一个称职的闺蜜,只要见到我和小鹊在一起,一定会出手相助,当时对待刘美丽也是她出手。”黄琉道。 “你还敢说,看左大爷不戳死你。”左手虽然想动,但被黄琉紧紧抓住无法动弹。 “难道,你就对小莲这么没信心,都不过小鹊。”黄琉道。 “当然不是,小鹊还没有资格跟小莲相提并论,只要小莲一个念头,这小鹊连人都没了,好敢跟小莲斗。”左手连忙道。 “那就对了,小莲这么厉害,小鹊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这不是相斗,这是碾压,你还担心什么。”黄琉道。 “似乎有点道理。”左手咕噜,“但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时,新点的菜又上来了,黄琉不再理会左手,拿起筷子猛吃,小鹊也不示弱,以更快的速度消灭桌子上的美食。 “师兄,你不是有点撑吗?别吃太多,撑坏了可不好。”小鹊边吃边道,速度一点也没有慢。 开玩乐,这是最后半个月的伙食,如果不吃的话,怎么对得起自己。黄琉同样边吃边回,“已经消化了!” 两人很快又消灭完桌子上的美食,小鹊舔舔嘴唇,目光转向菜单,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还来?黄琉真的怕了,“小二,这么多也够了吧,再点下去,我真的没钱,我真的没有说谎。”说着还拿出钱包证明。 小鹊看着黄琉,若有所思地沉默一会儿,开口,“师兄,我也真的没有说谎,只要你开口,钱财滚滚而来。”这不明摆着还要整黄琉。 黄琉一咬牙,肉痛道,“点吧,一次过吃个够。” 小鹊眼睛眯起,笑容露出,也不跟黄琉客气,居然真点起来,“师兄,苦肉计没用的。” 砰的一下,黄琉差点晕倒,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远离此人。 又点了几个菜后,小鹊终于满意地合上菜单,“师兄,其实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不错,是为我好。”黄琉咬牙切齿。 “如果我现在不点怎么多菜,之后一个月恐怕你没有机会再吃。”小鹊道。 正好相反,你不点这么多,我这个月才有吃的。黄琉心中咕噜。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说全是真的。”小鹊道,“只要你开口,钱财滚滚而来。” 又说这句话,黄琉十分不爽,我不是向你开口了吗,骗子!骗子! 小鹊似乎知道黄琉心中的想法,“你向我开口了,那我现在郑重问你,你真的要钱,如果是我马上给你!” “我要借,不要给。”黄琉道。 “那好!”小鹊点点头,“那你走吧!”说完低下头拿出手机,玩起来,也不再理会黄琉。 黄琉愣住了,这也太现实了吧,就算我没钱买单,也不需要这么直接。 几分钟后,小鹊收回手机,一抬头见黄琉没走,不由得瞪大眼睛,“你怎么还没走?” “咳咳……”黄琉十分尴尬,只能干咳两声,牵强笑道,“我还没有买单!” “不用了,我来买单!你快还走!”小鹊赶鸭子似的。 “菜还没有上!”黄琉只得随便找话题。 “服务员,刚才点的菜,全部打包,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赶时间。”小鹊说完,又转头对黄琉道,“拿了打包后赶快走!” 黄琉彻底愣住了,女人的善变真的让他摸不着头脑。 很快,打包到了,小鹊又催促道,“好了,现在什么都好了,你走吧!”说着,小鹊吹熄蜡烛,摆手赶黄琉。 见黄琉没动,小鹊急了,“你还不走?再不走的话就走不了了。” “那我就在这里洗碗好了。”黄琉道,被人这么嫌弃,他也十分不爽。 “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处境有多麻烦。”小鹊道。 “再麻烦的事情我都经历过,不就是买单吗?我小弟说过,钱的问题,压根不是问题。”黄琉道。 “问题是,你小弟大把的钱,而你没钱!”左手咕噜插嘴。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你已经被人点相了!”小鹊道,“道门的人,全在找你。现在有人朝这里赶来。” 黄琉愣了愣,瞬间感觉不对劲,“我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人点相!” “还不是因为你做的事!”小鹊道。 黄琉急了,我做了什么事倒是说啊,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语又有什么用。想了想,他试探着道,“是不是因为邓家之事!”这是他最近参与的事情,只有这个最为符合。 “这个有一定关系,但不是全部。邓家的事,你也得罪了我们,但我还不是与保持以前的关系,甚至发展得更亲密。”说着,小鹊的脸又红了。 别脸红额,黄琉现在可是十分心急,不过小鹊既然没有直说,那就表示不会说明,再问也没用。他只能会一个问题,“既然我被点相了,你为什么还要约我出来。如果你想整我,为什么现在又提醒我快走?” “约你出来,因为我想跟你约会。”小鹊笑眯眯,“那时我就是单纯地想吃大餐。” “所以,大餐吃完了,你就出卖了我的信息,叫人来这里拦我。”黄琉欲哭无泪,典型的打完斋不要和尚。 “你当我小二是什么人,会做这样的事。”小鹊生气了,“如果这样,我就不会让你走了。” “可为什么偏偏吃完了就有人赶来。”黄琉不解。 “因为我刚才告诉他们的。”小鹊道。 砰的一下,黄琉终于支撑不住摔倒,这还说不是你出卖了我,这小鹊的逻辑真是有问题,但也不能怪她,毕竟学位是买来的。 “这是你自己的要求,别怪我。”小鹊似乎看出了黄琉想法,连忙解释。 我自己要求,我还要求别人来拦我了,我傻了是不!黄琉满肚子苦水。 不用他开口,小鹊都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你问我要钱!” “这又有什么关系?”黄琉问道。 “我说只要你开口,钱财滚滚而来,意思对你的悬赏非常巨大,如果你自己主动提供自己的信息,就可以领了这笔悬赏。”小鹊道。 这是传说中的自己卖自己,有人会这么做吗?黄琉内心是崩溃的。 “师兄,你正好这样对我开口了,我还再三确认,你也再三确定。那说明对于卖自己之事,已经下定决心。”小鹊笑着道。 看着,小鹊的笑容,黄琉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掉进了圈套里面,小鹊表面上让他离开,可偏偏在最紧要的时候,用言语勾住了他。他越想越委屈,信息不平等吃的亏。 黄琉猛然站起,伸手抓向打包。 “师兄快跑,别被捉到了,加油,加油。”小鹊笑眯眯。 砰的一下,黄琉被小鹊的话气得再次摔倒,打包掉落,汤汁溅开。 “哎呀!”小鹊连忙躲开,“师兄,这是你卖了自己换来的,千万别掉了,那全是你的血肉。” 倒下的黄琉猛然站起,一手伸出抓住桌子上的蜡烛,另一手扔出两枚符弹,目标不是小鹊,而是桌子上的剩菜骨头。 小鹊面色一变,正想追赶。 但是砰的一下,符弹爆炸。桌子上那些东西,如果溅到身上,那就丢人大了。 小鹊连忙往最远处躲去,同时脱下外套,在手中挥舞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屏障。 “小鹊,我的骨肉就拜托你了!”黄琉的声音逐渐远去。 小鹊气得一跺脚,将外套扔掉,剩菜汤汁没有洒出来,全部金属化。小鹊嘴角笑眯眯,口中喃喃道,“算你还有点本心!虽然被我下圈套,还是没舍得让我狼狈出丑。” 只是,刚没过几秒钟,她的笑容突然消失,因为她发现,黄琉还是给她留下了难题,满桌子金属化的菜肴,她必须收拾好,否则绝对吓坏人。 “该死的师兄,下次见到一定要你好看!”小鹊跺跺脚。 在小鹊埋怨的时候,黄琉早已远去,心中暗自兴庆,总算没有全吃亏,至少还有一个安慰奖,他将蜡烛塞入口袋之中。 “一个蜡烛有什么用,不会是定情信物吧!”左手开口。 “无用?开玩乐,这蜡烛绝对有大作用。”黄琉道,“要知道,我的信息并不神秘,有心人一查一个准,要找我十分容易。如果我真被点相了,为什么一直安然无事,这里头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原因。或者是大家达成了默契,在十羊不找我,又或者是什么特定的条件。 这一顿,小鹊约我出来,特意点上了蜡烛,可能具有某种屏蔽隐藏的作用。后来她让我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吹熄了蜡烛。 如果我还不带上蜡烛,那我就真的有点笨了。” “牛头,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是笨蛋,他也不笨。”左手少有地这样说话。 第四章 拦路 “不敢不敢,你太抬举我了。”黄琉心情舒畅。 “你不用否认,事实就摆在眼前,出去吃顿饭,不但让妹子买单,还抢走了妹子的东西,这么精明的做法只有你能做出来。”左手道。 黄琉脸都绿了,这死鬼原来在嘲讽他。但是他已没时间反驳,因为正前方多了一人,虽然随便一站,却将黄琉的前路全部挡住。 黄琉转过方向往右走,他可不想随便跟人动手,有不是小说,更不是电视剧。 “牛头,你不是说蜡烛有屏蔽隐藏的作用。”左手道。 “额?”黄琉硬着头皮道,“我被小鹊拖延了这么长时间,人家早过来见到我了,而且蜡烛不是没有点燃吗!” “不要逃了,还是乖乖跟我走!”那人速度比黄琉要快。 “跟你走?你不会是人贩子吧!”黄琉道。 那人愣了愣,显然没想到黄琉会这样说,想了想他才回道,“我不是人贩子!” 黄琉吃惊的瞪着眼,“这个我当然看得出来,人贩子捉的是小孩子,我这么大个儿,怎么会捉我,刚我纯粹开玩笑,想不到你如此认真。” 那人面色一沉,“牙尖嘴利,让我看看的手上的功夫,是不是跟嘴巴的功夫一样了得。”说完,手掌一翻,取出一样反光的利器。 一言不合就动手,黄琉吓了一跳,“这位兄台,你先冷静下来,这里是大街,在这里动手不太好吧!” 那人看了看四周,“不动手可以,你跟我走!” “去哪里?为什么要去?”黄琉问道。 “跟着走就是,别废话。”那人不耐烦。 “兄台,你在街上拦路,要我跟你走,还不告诉我去哪里,这跟强盗土匪有什么区别。”黄琉道,“你至少也要说个原因,否则,谁会跟你走!” 黄琉说得在情在理,那人一时间无话反驳,沉思片刻后,开口,“你是黄琉,我师门长辈要见你,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我不是黄琉。”黄琉道。 “你不是黄琉?”那人吃惊道。 “不错,我的确不是黄琉,英俊潇洒,法力无边,行踪隐秘的黄琉大师怎么可能随便在街上就遇上了。”黄琉道,不忘自夸一把。 那人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不错!” “那我先走了。”黄琉转身快步离开。 “你不能离开,必须跟我走。”那人再次拦住黄琉。 “为什么?”黄琉不解问道,“我又不是黄琉。” “有杀错没放过!”那人道。 黄琉馒头黑线,敢情刚才的表情,全部白费。他有点不爽,“人是有尊严的,你随便一句就像让我跟你走,岂不是笑话。” “我没打算随便一句就让你跟我走。”那人一扬手,两样利器射出,“我要你心服口服跟我走。” 利器没有打向黄琉,而是在半空中旋转相撞,发出丁丁的声响,听在黄琉耳朵,有一种古怪的韵律,让他有股起舞的冲动。 黄琉同样手一扬,你有利器,难道我就没有! “死牛头,左大爷要将你碎尸万……” 丁…… 左手与利器碰撞,震得它身体不停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心头一股怒气,全部发现在对方两件利器之上,一手一个,全力一甩,正好扔向了下水道口。 咚的一下,然后就没有了声音。 “我的宝贝!”那人大叫一声冲到下水道口,神情痛苦绝望,似乎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见状,黄琉不敢开口,悄悄地远离,直到足够的距离后,我才敢大步离开。 “牛头,你还是人吗,将人家的宝贝扔了,还无声无息地走了。”左手嘲笑道。 “阿撸,扔他宝贝的人是你,不是我。”黄琉纠正道。 “你错了,左大爷已经不是人,所以承担责任的也是你。”左手道。 在争吵中奔跑,黄琉不敢停留,免得在被人拦路,但是这个时候,前路又出现了一个人影,还没有看清,黄琉就转头。 “师兄,是我!”前方之人,赫然是幽帆。 黄琉心中大定,终于可以问问情况,“走!此地不宜相谈,先找个安静的地方。” “虚荣的牛头,明明是跑路,居然好意思说找个安静的地方,也只有幽帆这个老实的牛粪相信你。”左手不屑道。 幽帆点点头,同时拿出手机操作了一翻,便跟着黄琉走,同时解释道,“师兄,我已经屏蔽了我们的痕迹,并且放出干扰信号,一时间其他人无法找到。 师兄能够明目张胆地现身,一定有脱身的方法,我这么做只是多此一举,但我不能给师兄添堵,我引起的信号,必须自己解决。 师兄这个你就不要出手了!” 左手的诧异无以复加,“什么才是铁杆牛粪,眼前的幽帆就是,崇拜居然可以麻木到这话种程度。” 黄琉没有开口,因为他的心已经膨胀的飘飘然,完成沉浸在这种美妙的感觉之中。 所谓安静的地方,当然不是十羊。甚至乎连左手也不知道,直到到达目的地,它才恍然,不由得跳起来,“死牛头,你还好意思来这里,是不是觉得上次火灾不够猛,只烧了房间不满足,这次要来一场大火,把整栋楼全烧了,绚丽的烟花,左大爷喜欢!” 安静的地方,就是沈潮的金屋,半个月后,金屋已经重新装修好,屋子里的摆设,居然跟原来一样,但是那些阵法波动全没了,就是一间普通的房子。 一进屋,黄琉不由得想起那个废话多多的沈潮,心中惆怅,不由得暗自叹息,之所以选择这里,是想找找线索,可惜什么都没有。 处理屋子的,黄琉想到了三个可能,一是沈先生,二是马道长一脉消除线索,三是邓大先生,因为他要表达对黄琉的善意以及诚意。 黄琉心中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两人坐下,幽帆率先开口,“师兄,你最近还好吧……”话还没有说完,幽帆似乎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师兄当然很好!这种对我等来说是大事,对黄琉来说只不过小事一桩,根本不用费神。” 听到幽帆的话,黄琉自然十分高兴,但就算他再虚荣,也不会对自身安危不重视,至少也要弄清楚情况。 “既然大家都找我,我索性在十羊里不出去,免得他们找不到目标,可我呆了这么久,他们硬是不出现,没办法,我只得出来让他们见见面。”黄琉一副傲然的样子。 幽帆一听,心中又是一阵敬佩。 左手不停摇头,好好一个老实人,为什么就被牛头给糟蹋了。 经过一翻谈论,黄琉终于了解到大概情况。 大约十天前,道门中出了一件大事,有年轻人点名要找黄琉好好教训一翻。本来年轻人的事,也不算什么大事,可偏偏一石激起千层浪,居然引起了众多年轻人的共鸣,大家都说要找黄琉教训一顿。 可是黄琉没找上,他们就先斗了起来。毕竟黄琉只有一个,第一人能踩他成名,但是第二人就不可能了,所以,所有人都争着第一个挑战的名额。 说到这里的时候,左手用了一个形象的比喻——如同初夜的感觉! 听到这话,黄琉气得头顶冒烟,差点直接将左手从窗户扔出去。 大家互不相让,所以有了一个决定,就是谁也不准主动找黄琉,他遇上了谁,谁就有第一个名额,而之后的就可以随便争! “还真当我是软柿子,任谁都可以捏。”黄琉咕噜,显然十分不爽大家对他的态度。 在十羊上学的小鹊与幽帆当然占了大便宜,只要幽帆随便用个方法,就能找到黄琉,但偏偏他人老实,说了不主动就不主动。而小鹊不同,知道黄琉一定会去饭堂,所以天天到饭堂里等着,终于在今天等到了黄琉。 突然间,黄琉觉得自己非常蠢,正如小鹊所说,自己卖自己,没事去饭堂吃饭干什么,让老大他们打包就好了。 现在,黄琉要面临的问题就是很多人的挑战,这又不是小说电影,还来这一套。 “他们无休止的找上门,很是麻烦,而且容易扰乱十羊的秩序。”黄琉道。 “师兄说得不错,这时候还能为其他人着想,足见师兄的胸襟以及大义。”幽帆认真道。 见到幽帆这个样子,黄琉突然间觉得,原来自己是这么高大上,自己这么为他人着想。眼圈一红,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到了。 “师兄,能有什么办法处理此事?”幽帆问道。 第五章 你赢了 “对付那些人不难,难是难在大了小的,大的要出来。”黄琉淡然道。 “师兄,这是你放心,老一辈的前辈不会参与此事。”幽帆道,“如果他们敢出手,颜面就没了!” “颜面就没了!”黄琉重复幽帆这句话。 幽帆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师兄,以你的能力,根本就不是年轻一辈能够比拟,足以跟老一辈相提并论,如果出手了,明显是以大欺小,师兄你觉得面目无光!” “额?”黄琉愕然,幽帆居然替他想到了这个层面上,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如果我不出手,事情没完没了,大家都不好过,只得想个办法!” “为了他们好过,师兄你连颜面都不要了。但是这种胸襟,同辈人无法就相比,这场闹剧,也没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幽帆道。 听到这话,黄琉同样十分舒爽,但总觉得有点怪,什么叫颜面都不要了,这一句应该换一换,或者删掉也可以。 黄琉沉思,脑海中闪过各种方法,但是始终觉得不好。此事,他一个人不好弄,也不能拖幽帆下水。那么,嘿嘿…… “谁?到底是谁这么倒霉!”左手听到黄琉的怪笑马上兴奋起来,突然间,它想起了刚才黄琉的话,全身不由得铁青起来,用力一戳黄琉腰间,“死牛头,你不会要拖小莲下水!左大爷戳死你,绝对不放过你。” “死鬼,你有点脑子好不好,小莲有这种能力吗!”黄琉被戳得极痛。 “这不废话,小莲当然有能力,随便一个小指头就能让他们跪地求饶。”一谈到小莲,左手就变得极其执着。 “不是小莲,这样总可以了吧!”黄琉道。 “这还差不多!”左手这才放松下来。 随后,黄琉吩咐幽帆几句,便让他离开了,此时的黄琉就如同一个**,谁接近准没好事。 幽帆走后,黄琉查看了沈家等几家公司的情况,半个月来他都没心情关注,今天才顺便查看情况,发现原来闹得沸沸扬扬,早已被平息下来,被其他新闻盖住了。这个新闻涉及全民,股市大跌,经济专家转头分析股市,股民个个被套,天天唉声叹气,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股票上,谁还有心情理会这三家之事。 当然,三家股票同样大跌! 废了这么大的精力,又有什么意思!黄琉感叹起来。 他独自在进屋里过了一夜才离去,上了公交后,黄琉四处张望,没有见到预料中的人,不禁皱了皱眉头,随即莞然,自己才刚刚上车,人家要发现他,也要时间,还要再过几个站。 两个站后,黄琉终于见到想要见的人。 乘客挤上车,其中一个艰难的挤到黄琉面前,见到黄琉大吃一惊,脱口而出,“变法……” “别变态了,再装就没意思了。”黄琉淡淡开口。 女子果然没有将“色狼”两字叫出口,选择跟黄琉对视。 “说句话好不好!”黄琉可不想让其他乘客误会。 “有什么好说的,我们有不熟,我们甚至还不认识。”女子道。 “不认识?你还吃了我打包的东西。”黄琉道。 女子双眼瞪大,怒意隐现,“我没有吃你的东西,全部扔掉了,你如果敢再说一遍,或者再做一遍……” “那就怎样?”黄琉问道。 “你试试看!”女子道。 “那好,你等着。”黄琉道。 “好,我等着!”女子突然散发出冷冷地寒意,周围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不由自主地让到一边,女子身周腾出了较多的空间。 “你下个月记得来这里等我。”黄琉道。 “哼!原来只是嘴巴说说而已。”女子冷冷道。 “无用的牛头,要是左大爷就不能忍了!”左手煽风点火。 黄琉心中苦涩,不能忍也得忍,他快没钱了怎么可能再浪费钱。他突然明白觉得有一句话多么的精辟——有钱就是老大! 到了十羊,黄琉下车,那女子却没有跟上,黄琉马上安徽问道,“你把下车?” “我为什么要下车?”女子反问。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黄琉道。 “是!”女子回答。 “那你就下车跟来。”黄琉道。 “我已经找到你了!”女子道。 “额!”这是什么逻辑,想了想,黄琉重新上车,居然反过来跟着女子。 “你还不走?”女子问道。 “不走,我要跟真你。”黄琉道。 “为什么?”女子问道。 “因为反正有人来找我麻烦,我只好跟真你。”黄琉道。 女子面色变了变,“祸水东引!告诉你,这个方法行不通,别人只是要找你,与我无关。” “行不通就行不通!”黄琉倒是没有所谓。 两人不再开口,到了某个站,女子下车,黄琉跟着下车。一下车,马上就有人拦住黄琉去路,“黄琉,站……” 话还没有说完,黄琉冲过去抓住对方衣领,把他推到一旁,“借过!” 对方没有反应过来,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随即大怒,张口骂道,“无耻,竟然偷袭!”起身又冲向黄琉,举起拳头,全力打去。 呼呼的劲风声,显示这一拳威力强横,黄琉也不想硬碰,连忙大喝,“住手!” 对方当然不会住手,一拳头已到面门。黄琉双脚一蹦,直接跳起,对方一拳头打在胸膛。 踏踏踏……噗! 黄琉后退三步,张口吐出一股红色液体。 对方见状,停下手来,面带诧异,“你怎么了?” “被你打伤,你赢了!”黄琉擦擦嘴角,有气无力地道,“我学艺未精,今日输得心服口服,日后定当登门拜访,一雪前耻,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告辞!”说完黄琉转身快步隹上女子。 多方倒是愣住了,有点反应不过来,按理说打败了黄琉,他应当高兴才是,可眼前这种状况,他偏偏高兴不起来,心中始终感觉怪怪的,鼻子还时不时嗅到番茄酱的气味。可是想追,又觉得说不过去,人家都认输了,再纠缠就变成自己死缠烂打。 在黄琉被拦时,女子并没有停留,当她见到黄琉如此快便追上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开口道,“你果然有点本事,这么快就脱身。” “谢谢夸奖,但我是被他打败了。”黄琉道。 “额!”女子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黄琉,见其嘴角还有番茄酱,瞬间猜到他的想法,面漏不屑,“无耻!” “站着说话不腰疼,当我身处同样的局面时,就知道我这一招有多么精妙。”黄琉回道。 “牛头,就事论事,这一次左大爷也不帮你。堂堂黄大师,来一个打一个就是,打遍同辈无敌,威名远播,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来挑战,这才是根本解决方法。”左手道,“现在还来得及,快回去给那小子一巴掌。” “热闹不嫌事大。”黄琉咕噜道,“死鬼,我这一招可高明得很,这叫智慧的力量!” 女子居然带着黄琉逛街,还将黄琉当成免费劳动力,买到的东西,全部挂在黄琉身上。 直到这一刻,黄琉才知道跟女子逛街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他宁愿跟别人大战三百回合。 很快,他愿望实现了,在一条没人的巷子里,又有人现身拦路。黄琉二话不说,带着一身的购物袋往对方冲去。 女子大吃一惊,拦住黄琉,“你要做什么?” 拦路人却出手拦住女子,“你要做什么!” 黄琉同时叫道,“你别拦我!”说完,手脚并用出招。满身的购物袋,让他手脚迟缓不利索,动作看上去滑稽无比。 拦路人内心警惕大增,越是离奇古怪之人,就越是不能小觑,这是自古流传下来的真理,手腕一翻,木剑在手,向着黄琉刺去。 女子旁边闪出,挡住这一剑,“兄台,能否听在下一言!” 拦路人略一吃迟疑,决定暂时停手,“姑娘请说!” 他们停手,可黄琉没有听手,“想打就打,想停就停,哪有这么好的事!”直接一颗小石头射向拦路人。 拦路人闪身躲过,身后又有两道劲风,他又只能往外一闪。小石头不断,他只能连连躲闪,先机一失,处处受制,最终还是多不过,被一块小石头打中屁股。 “住手!”女子终于拦下了黄琉。 “好了,你说住手就住手!”黄琉居然真的停下手来,“兄台,既然都住手不打了,拜拜!”转身就走。 拦路人怒气爆表,一开始我停手的时候你偷袭,偷袭成功了居然就想跑,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也不说话,挥起木剑杀向黄琉,招招凌厉。 黄琉一时间被攻得狼狈不堪,对着女子道,“我是给你面子才住手的,但你却伙同他人算计我,让我住手给这人反击的机会。” “兄台请住手!”女子也觉得自己理亏。 第六章 自负 黄琉的想法,拦路人同样有,正因为一开始听女子话停手,才导致被偷袭,若真要说,他才是最开始的受害者,而且如果现在住手,保不准黄琉又偷袭,当然不能停手。他心中隐隐觉得,女子在暗中帮助黄琉,毕竟两人一开始就在一起。有了这个想法,拦路人出手更加快。 斯的一下,黄琉终于躲闪不及,身上一个购物袋被划开,里面的衣服掉下来,可以清楚地看到,衣服上也有一道长长的开口。 “变态破坏狂,我的新衣服!”女子尖叫一声,双眼通红地朝着拦路人扑过去,强大的气势,高分贝的声音,让黄琉两人都不由得一愣。 女子的招术,根本就不是切磋,而是拼命,招招要害,时不时划破拦路人的衣服,口中念念有词,“还我新衣服,还我新衣服……” 黄琉心惊肉跳,内心暗暗庆幸,不是自己划破的。 黄琉尚且如此,拦路人内心的震惊更甚,几招过后,他的衣袖已经被划破了一大片,“姑娘请住手!” 女子像听不见一样,出手越来越快,“还我新衣服……” 女子的尖叫,引来的路人,逐渐有人围观。 拦路人急了,开口道,“好,我还你衣服就是!” 这话一出,女子出手稍慢,但还是没有停下来。 拦路人明白她的意思,继续道,“姑娘今天想买什么,尽管买,算是我对姑娘的一点歉意。” 女子终于停下来,一双眼睛闪烁着晶晶光芒,“兄台慷慨,若小妹拒绝,就是对兄台的不恭……” “姑娘,你就别推脱了,难道是看不起在下!”拦路人接口道。 “小妹不敢,全听兄台的意思!”女子的眼睛越发明亮。 于是,黄琉身边又多了一个同伴,两人身上都挂满购物袋,区别就是,两人的神情,黄琉只是无聊不耐烦,拦路人则是满满地心痛。 见到对方如此表情,黄琉不由得同情起来,“现在知道了吧,女人才是最难对付的,你找我就是一个错误,大错误。” 拦路人长叹一声,“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到底还要买多久?” “我觉得你不应该问这个问题,你应该看看自己的钱,到底还有多少。”黄琉道,“女人买东西唯一的限制就是钱,现在不用她自己的钱,当然就没有限制了。”黄琉道。 拦路人一听,眼角嘴角同时抽搐,暗暗盘算还剩多少,一盘算心脏砰砰直跳,别说剩钱,已经预知了半年的钱。看着黄琉老神在在的样子,对方好像有办法,开口道,“黄兄帮我!” “兄台说笑,如果我真有办法,就不用被拉来当苦力了。”黄琉微微一笑。 这一笑,在对方眼中分明是胸有成竹的意思,拦路人马上接口,“黄兄,只要你帮了在下,日后只要黄兄叫到,我张山必定全力相助。” “张兄,我真的没办法。”黄琉眼睛定定地看着黄琉。 意思明显,价码不够,张山又道,“我张山在道门中交友不少,我可以替想办法说服大部分人不再找黄兄麻烦。” 黄琉眼中精光闪过,这一点倒是很有作用。 张山见状,打蛇随棍,“我与黄兄一见如故,今晚就由在下做东……” “好!”一听到有吃的,黄琉马上答应。 “吃货的弱点。”左手无力咕噜,这事见多了,它也习以为常了。 半小时之后,女子从一家服装店挽满购物袋走出来,张山满脸期待地看着黄琉。 黄琉点点头接过购物袋,道,“走吧,别买了!” 女子看都不看黄琉一眼,直接转向下一个服装店。 张山看着黄琉,面上带有疑惑,还有深深的失望。 黄琉对女子道,“你不走,那我走了,这些衣服我拿回去卖!”说完拔腿就跑。 女子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说实话她跟黄琉不熟,不应该说连认识也说不上,人家凭什么帮她拿衣服,自己是不是太想当然了,把陪在身边的人,看成了苦力。 她拔腿追赶,边追边道,“别跑……”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黄琉就站住,转过身来,张口大叫,“你还不快跑!” 张山醒悟过来,拔腿就跑,同时他突然觉得自己笨死了,女子进去买衣服的时候,自己离开就是,为什么还老实的等在外面,这不,还欠了黄琉一个人情,他欲哭无泪。 女子此时终于反应过来,见到已远去,根本追不上了,提款机就这样跑了,气不打一处来,带着满满地怒意看着黄琉。 “别看,我没钱!”黄琉道,“而且就算我不叫,他迟早想到要跑的。” “那你为什么要叫,难道觉得得罪我很有趣。”女子道。 “当然不是,我叫是因为多了一个人情。”黄琉道。 “在我买衣服的时候,你就可以叫他跑了。”女子道。 “不,如果那时候让他偷偷跑了,那就显不出我的价值了,我怕你赖帐!”黄琉道。 “那你就不怕我的怒气。”女子道。 “我不怕!”黄琉道,“我又没钱,大不了我跑就是。” “你认为能离开吗,小偷!”女子意思明显,只要黄琉一跑,她马上会大叫小偷捉贼。 “我现在还不想跑。”黄琉道,“所以你最好别惹怒我。” “惹怒你又怎样。”女子态度强硬。 “没怎样,最多我就一跑了之。”怕女子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黄琉着重解释,“你今天的收获,全在我与张山的手上,张山跑了,衣服少了一半,如果我也跑了,你就血本无归,要知道这里还有之前你自己用钱买的衣服。” 女子面色一变,的确如同黄琉说的一样,如果真把黄琉惹怒了,现在不发作,到人少的地方直接把衣服扔垃圾箱,那也是她承受不了。 “你想怎样?”女子问道。 “我想知道一些情况。”黄琉道。 “不可能,别以为几件衣服就能套取情报。”女子拒绝。 “那给我带句话终究可以吧!”黄琉道,这才是他的目的。 “什么话?”女子问道。 “你告诉你家里人,我玩得厌倦了,别再来这些把戏。”黄琉转身准备离开。 “你什么态度!”女子却拦住。 “正常态度。”黄琉道,“公交色狼都给我整出来了,如果不是我脾气好,早就闯入你家大闹一通。别怀疑,我有这个能力,大不了一拍两散。” “你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女子气道。 “不是我把自己当人物,而是你们把我当人物。”黄琉道,将购物袋还给女子,“衣服给你,拜拜!”再也不看女子一眼。 “站住!”一声大喝,这话不是女子说的,而是另外一人。 “你是谁?”黄琉皱了皱眉头。 “我是谁不重要。”那人道。 “我们认识吗?”黄琉又问道。 “不认识!”那人道。 “那你叫我做什么!”黄琉道。 “要找你挑战!”那人道。 “你回去吧,我今天不再接受挑战,而且我也已经输了。”黄琉道。 “额?”对方愣了愣,“输了?输给谁了?” “我不知道。”黄琉道。 “不知道?”那人更加惊讶。 “是,就跟你一样,他拦住我,然后只是一拳就将我打得吐血。”黄琉道。 那人将信将疑,黄琉说得轻描淡写,根本不像被人打得吐血,但是又有谁主动承认技不如人。 见他这样子,黄琉急急拿出手机,对那人道,“我有证据。”然后点开一段视频,给对方看,赫然就是他吐番茄酱的那段。 对方看了,面色更为古怪,因为视频里面是在过于儿戏,但是黄琉都这样了,他还能怎么样,总不能纠着人家不放。 黄琉见他动摇,快步离去,走出十米外,他听到对方的声音——这演技也太过浮夸了吧! 一个踉跄,黄琉差点摔倒。 “丢人,太丢人了,堂堂黄大师,你还要不要脸。”左手对于黄琉这个举动十分不满。 “阿撸,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想想那些在家带孩子的长辈门,有时候是不是会扮猴子小狗逗孩子。”黄琉解释道,“大家会不会说他们不要脸。” “这个当然不会,但你不同……” “有什么不同……”黄琉道。 “你……你……”左手吃惊,随即意会,“在你心中将他们当成了后辈!嘿嘿,不愧是黄大师!” “错!我可没有这么自负。”黄琉否认。 第七章 请吃饭 “否认没用,你心里面就是这样的想法,虚荣的牛头。”左手道。 “绝对不是,我郑重否认。”黄琉道,“我与他们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他们的价值观人生观,与我完全不同。在他们看来理所当然的事,我却不认为如此。例如那什么年轻一代第一人的虚名,我不在乎。” “例如人家尊师重道,而你天天翘课,连老师的样子都记不得。”左手插嘴。 “不错……额!不是!你才记不清。”黄琉马上转移话题,“这个虚名,就像考试年级第一名,对我来说,根本没有吸引力。” “那是你拿不到。”左手道,“就算你怎么解释,就是将人家当后辈了。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但潜意识就是这样。别反驳,左大爷是心理学研究生,这一点比你透彻。自己好好想想,刚才跟公交女子的对话,就是直面人家长辈,还敢威胁到人家里大闹一场,试问哪个年轻晚辈有这个底气。” 黄琉无言以对,只能默不作声离开。 之后,回到十羊。一进入校道,黄琉就听道一个让他鸡皮疙瘩的声音。 “师兄,这么巧!”小鹊笑眯眯地从身后出现。 “小二,你出现的时候能不能不要从后面来。”黄琉道。 “不能!”小鹊倒是老实,“如果我从正面而来,你见到我还不跑了!” “怎么会跑,现在见到你,我高兴都来不及。”黄琉道。 “真的!”小鹊脸一红,手指下意识地抓着衣角,娇羞无比。 “当然了!”黄琉点点头,“走吧!” “去哪里?”小鹊愕然。 “去吃东西!”黄琉转身就走,也不知道是真想吃东西,还是不想两人被其他人见到。 小鹊心里疑惑,黄琉如此爽快,绝对没有好事,特别是刚才那句见到她高兴还来不及,显然是正等着小鹊自投罗网。 有心不去,但好奇心驱使下,又想看看黄琉到底有什么阴谋,而且还有吃的,这让她思索五秒钟后,依然跟上了黄琉的步伐。 “师兄,我们去吃什么?”小鹊小鹊问道。 “去到就知道,我也不知道。”黄琉回道。 “额?你不知道?”小鹊吃惊,但越是这样,越是好奇,又问道,“师兄,你不是没钱了吗?” “是啊!但是又不是我买单!”黄琉道。 小鹊面色一变,想起了昨天的遭遇,不会有被黄琉坑了吧。 黄琉知道她想什么,连忙将钱包递给小鹊,“小二,我不是有钱人,但是也不会吃软饭,这是昨天的钱。还有,以后别耍我了,什么只要开口就有钱,这些话不要再说,我幼小的心灵承受不了。” 小鹊不客气地接过钱包,“算你有点良心,知道不能让女孩子买单,本来还想找你算帐,现在就算了。” “那好,现在是时候讨论今晚吃什么。”黄琉道。 “什么意思?”小鹊疑惑。 “我说了不是我买单,也就是说,你不用将就着点菜,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但是唯一的问题就是,我们要将东家找到。”黄琉道。 “额?”小鹊睁大眼睛,满脸诧异,“师兄,我突然间对你产生了无限的敬佩之情!什么都没有着落,居然就敢说请人吃大餐,而且还想着让另一个人买单。这种事,我听都没听过,不,我连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小鹊,你崇敬归崇敬,但千万别对我有非分之想。”黄琉道。 “怎么?难道不行吗,我就喜欢师兄这样……”小鹊娇羞地凑过去,想要挽住黄琉手臂。 还来,黄琉面色一变,被你挽一挽,手臂都断了,连忙转移小鹊注意力,“东家当然早就找到了,他叫张山,就不知道怎么联系他。” “张山?”小鹊略微惊讶,随即了然,“他这人倒爱交友,请客也很正常。不过,师兄你怎么认识他的?难道是不打不相识,他来找你麻烦,然后被师兄的王霸之气给震住了,决心追随师兄!” “果然聪明!不枉我平时经常带你吃东西。”黄琉点点头,一脸傲娇。 小鹊差点摔倒,这还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位师兄吗,怎么越来越不靠谱。她不知道,黄琉作为一个宅男,当然有宅男的特点,不活泼,不好交友,也就是难与外人交流接触。如果一旦熟了,那就什么都可以说,给人的感觉,越来越无厘头。 小鹊有种古怪的感觉,这就是师门看中的黄大师,是不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小鹊,你有办法联系他吧!”黄琉问道,“如果联系不上,那一顿大餐就泡汤了!” 一听到大餐要泡汤,小鹊不乐意了,无论如何都要把张山联系上。 经过各种关系复杂的电话,终于联系上了张山,黄琉通知了他饭店的地址,吩咐他千万别迟到,随后便挂了电话。 “师兄,为什么要去哪里?档次有点低。”小鹊道。 “不低!我们做昨晚不就是去那里吃饭。”好哦指定的饭店,就是昨晚跟小鹊去的饭店。 “昨晚归昨晚,今天是今天。”小鹊道。 “就去这里好了。”黄琉道,见小鹊一脸不乐意,马上低声道,“之所以去哪里,是因为我知道一个秘密!” 小鹊心神一震,“什么秘密?” “那就是张山没什么钱了!”黄琉道,刚才他可是见到张山那心痛的样子。 小鹊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觉得古怪,黄琉的话就只有表面意思?她又道,“师兄,没钱是他的事,你何必给他省着,反正没钱买单留下来刷锅的也是他。” “这你就不懂了,凡是不能太过分,要给人家个机会。”黄琉道。 两人有意放慢速度,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小二,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黄琉问道。 “讨厌,明知道还问。”小鹊脸红红。 见到这个样子,黄琉突然停下来,看着小鹊,“你说吧,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嗯!”小鹊抬起头,眼睛与黄琉对视,“师兄,听说你被打败了。” 黄琉点点头,“不错!” “为什么被打败!”小鹊问道。 “技不如人。”黄琉道,语气平常。 “你到底有什么阴谋?”小鹊道,“就算你怕麻烦,真想随便被一个人打败,但是也不用这么浮夸,那番茄酱谁都看得出来,你以为所有人都蠢到被你蒙骗。” “不,你错了!我记得一个死鬼曾经说过,当你认为别人傻的时候,最好先说自己蠢。”黄琉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要我先说自己蠢!”小鹊怒道。 “不,你误会了!是我蠢。”黄琉连忙道,“我蠢,所以演技太过浮夸,被你们一眼就看出来了。我实在太蠢了!” 黄琉越是这样说,小鹊越是疑惑,不知道黄琉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黄琉不说,她也没办法撬开他的嘴,只能道,“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但这样做,已经惹上了**烦。” “什么麻烦?”黄琉问道。 “你将所有人当傻子耍,大家现在对你的愤怒达到最高值。原本也只是想跟你切磋切磋,现在说不定要动真了。”小鹊道。 “你们讲不讲道理,我都拉下面子来这样做,居然反而惹怒了大家。”黄琉道。 “不讲道理的人是你,你将大家当成什么了。”小鹊道,“你现在最好想想该怎么办?” “小二,想不到你还挺关心我的。”黄琉突然换了话题。 “当然,谁让你是我师兄!”小鹊道。 “那就好!”黄琉点点头,大步走向饭店,“你在外面等我!” 小鹊又是一愣,黄琉这话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拖她下水,可黄琉自己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但为什么还要这样说。 她发现越来越看不透黄琉。 到了饭店,张山已经等着,一见到黄琉马上上前,“黄兄上座!” 黄琉道,“速度果然够快,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家一起过来。明人不说暗话,既然大家都等着我,如今我现身了,大家为什么反而躲起来。” “黄琉嘴巴干净点,谁躲起来了。”旁边一位食客起身,四周的人纷纷起来,都是一些年轻人,显然都是在等着黄琉。 “张兄多谢!”黄琉道。 第八章 提示 张山诧异,情况与他想象的有所出入,之前黄琉替他解围后,他越想越觉得被坑了,心中不满,当黄琉约他时,他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这个消息,既是给黄琉一点压力,同时也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承诺,做和事佬。 “举手之劳,今天我做东,就是为了解除双方的误会。” “张山,这事你别插手,今天我非得废了你小子不可。”有火爆的出言不善。 “今天就让你黄琉知道人外有人!” “大家能否听我一言。”张山大声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今晚把酒言欢……” “张山,我们不会让你难做,你离开吧,这里的事与你无关,他要怪,就怪我们!” “到底怎么回事?说好了消除大家的误会。”张山急道。 “这黄琉欺人太甚,你自己看看!”有人将黄琉被打败的视频点开让张山看。 这事情他完全不知,现在看完,知道自己害了黄琉,心中无比后悔,“黄兄,我实在不知……”话到一半,说不下去,这话换了自己,也不会信。 “说实话,张兄我真的要多谢你,你为我带了这么多人过来。”黄琉道,“免得我一个个去找!” “黄琉,你真是嚣张,但能够在这么多人面前,面不改色,你也算有点可取之处。”有人道。 “同样地,我也要感谢你们,将这一间饭店给包下来,让我动手无需顾忌。”这一点,黄琉早就想到,不应该说黄琉特意让他们做到的。不然,他不会与小鹊漫步,拖延时间。 说着,黄琉一拍桌子,饭店内突然刮起一阵阴风,碗碟凳子被吹得乒乒乓乓。众人面色一变,因为这些乒乓的声音如同撞击与他们灵魂一样,震慑心神。同时,他们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只能完全承受了黄琉这一击。 当阴风消失,除了张山外,其他人全书面色苍白,有一半甚至站不稳,或者撑着桌子,或是坐在椅子上。 黄琉淡淡的声音传来,“现在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对我点相了吧,因为他知道我的能力。既然明知道我的能力,还怂恿大家单独出手,你们又有何想法!还有,给你们一个提示,此事关于——八阵图!”说完,黄琉转身离去,顺便将张山也拉走了。 张山如同众人一样,全都呆住了,被黄琉一拉,才反应过来。一开始他是被黄琉的能力震住,之后是被黄琉的话震住。 八阵图!那是天下奇图,对道门众人来说,可谓至宝。 “八阵图!牛头,那是八阵图的能力!”左手同样震惊,“让左大爷想想,你什么时候有了这个至宝。” “别想了!是在认识你之前。”黄琉道。 “额?”左手震惊,“既然你早就有了八阵图,之前为什么还那么菜!” “之前不会使用,后来会了。”黄琉道。 “难道你后来遭雷劈?”左手道。 “你才遭雷劈。”黄琉道。 “那你为什么突然就会了?”左手问道。 “不是突然就会了,而是慢慢学会。”说到这里,黄琉脑海中闪过贾教授的面容,正是贾教授那些建筑学与阵法相结合的资料,使他有了运用八阵图的基础。 至于八阵图,是他在地底建筑里找到了,那时候,一进石门,他就发现了一张图,当时以为是地底建筑的地图,上了第三层后,才发现地底建筑的结构图全刻在墙壁之上,那第一层的地图显然不是此地的地图。 后来经过黄琉的仔细观察,以及各种查阅,他隐隐觉得那就是传说中的八阵图。不过,直到认识贾教授后,他才有了学习此图的基础。 然后,在几次事件之中,黄琉都使用了八阵图的能力,现在越来越娴熟。 八阵图威力极大,但黄琉也只是略懂一二,要黄琉一击击败如此多同辈也是不可能。刚才只不过取巧而已,昨晚他已了解饭店的结构,今天才能轻易施法。碗碟的打破声响,让人心烦意乱,加上一丝丝入心的阴风,才到达了震慑心神的效果。最后,八阵图三字出口,更是让众人心神大乱。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其实早被黄琉算计得妙到毫颠。 一出来,小鹊急急上前,满脸焦急,“师兄,你为什么要说那话?” 黄琉看着小鹊,微微一笑,“你知道了?” “当然,我怎么放心下你一个人。”小鹊不好意思道。 “你认为我不该说出口?”黄琉问道。 “当然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你,你本应该好好保守……”说到这里,小鹊突然闭嘴,因为她发觉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黄琉一直看着她。 “其实,我拥有八阵图之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至少,你知道,也就是你们一脉都知道。”黄琉道。 见瞒不住,小鹊索性摊开说,“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但是该知道的都应该知道了。”黄琉道,“我的经历,在你们眼中就像透明一样,我从地底建筑出来后,马上有了种种神奇的经历以及能力。而我相信,大家对地底建筑必然有所了解,前后一对比,对于八阵图之事的猜测,恐怕八九不离十。 或者正如你所说,有些门派可能还不知道,但一些相关的门派绝对知道。既然如此,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出手相抢,想来是因为各方牵制的平衡,正好让我得到了这一块大蛋糕。 既然之前各方力量平衡牵制,那么我相信现在也同样会牵制平衡。” 小鹊呆呆地看着黄琉,她发觉越来越看不透这位黄大师,看似草率的决定,其实已经过深思熟虑。 “还有,我本来一直好好的上着大学,突然间被人了相,这事实在有些奇怪。这不是玄幻小说,可能会有人追求年轻一辈最杰出一人的虚名,但绝不是全部人。 特别是各道门的默认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 与其说有人看见我太嚣张不爽,倒不如说想用年轻一代缠着我,让我烦乱分心,无法思索另外的事情。 这个另外的事情又是什么呢,小二你知道吗?” 突然被问到,小鹊毫无心里准备,“额?我……不知道!”她发现黄琉的眼睛一直看着自己,带着十分耐人寻味的神情。 黄琉定定地看了一阵,看得小鹊内心有点发毛的时候,他才道,“不知道就算,这种事这么难猜,当然不知道了!” 小鹊突然脸一红,低低下头,柔声道,“师兄,好看吗?”如此表情,娇羞无限,但她的心中却并不像表面那面,不断闪着同一个念头,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黄琉猜想,各门派不想自己参与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八阵图,除了这一点,他身上没有可以让众人顾忌的东西。 同时,小鹊在此次事件之中,扮演的角色非常特别,而她一脉能够布下十代之局,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同时也是最早知道黄琉身怀八阵图的门派之一。各种事情表明,他们一脉绝对是道门前几的门派。 亮点一结合,就能得出——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另外的事情”! “她好看吗?”黄琉问道旁边目瞪口呆的张山。 “额?”张山还没有回过神来。 “你是不是喜欢她?”黄琉又问道。 “额?不是!我对姑娘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张山道。 “不是?你看人家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看着人家目不转睛,张开嘴巴差点流出口水,还有更直接的吗?”黄琉道。 这是因为你说的话太过震惊,别说我,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的表情,张山心中叫苦。 “想追求人家,总得有点心意,我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小鹊她是一个吃货。”黄琉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张山还不明白,他就不可能结交那么多朋友,“大家都站累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慢慢再说。” 小鹊瞪了黄琉一眼,似乎不满对方摆她上桌,但有吃的,她也没有太过计较。 黄琉主动找饭店,这一次他不再替张山省着,去了一间十分高级的餐厅。 点了菜,黄琉与小鹊立时施展出绝技,而张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动口吃下一样东西。 吃得差不多时,黄琉变嚼着肉边道,“张兄,你怎么不吃?再不吃就没了。” “师兄,你这话说得不对,身在餐厅之中,怎么可能会没菜,吃完了大不了再点。”小鹊道。 黄琉点点头,“这个也对,张兄,是不是菜不合胃口,下一轮你做主,点你喜欢的菜。” 张山摇摇头,“不用,黄兄喜欢什么就点什么!” 小鹊抢先拿过菜单,又点了几个菜,继续埋头苦吃。 黄琉放慢速度,对着张山道,“张兄,你有心事?担心小鹊太能吃,以后养活不了?” “咳咳……”小鹊被噎到了。 “黄兄别开玩笑了。”张山苦笑道,随后换了个话题,“黄兄,这一餐可满意?” 第九章 诚意 “满意,十分满意。”黄琉点点头,还低声道,“小鹊也很满意,我告诉你,你的机会大增。” 张山眼角抽搐,他要说的事不是这点,可偏偏黄琉就将话题往这边引,弄得他好像真的在追求小鹊一般,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的。他决定开门见山,“黄兄,既然满意,你为何这般害我!” “害你?我什么时候害你!”黄琉停下手,因为刚好吃完。 张山苦涩一笑,“你让我召集众多朋友,然而狠狠一巴掌,直接宣布那么震撼的一个消息……” 话没有说完,黄琉就打断了,“此言差矣,首先,我只约张兄一人,那些人是张兄……他们自己要来的。其次他们在围攻我的时候都说了,此事与张兄无关。最后,他们都出手了,我难道等着挨打。” “这……黄兄有理,但是黄兄却带着我走了,众人一定会误会我得到了八阵图的消息。”这才是张山最担忧之处,他猜想这是黄琉故意为之。 的确,黄琉是故意的。张山带人埋伏他,如果他不惩戒一番,那就对不起自己了,当然还有其他原因,因为大餐还没有吃,怎么可能让东家跑掉。 “吃货牛头,这恐怕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左手插嘴。 “我保证,这绝对不是最重要的原因。”黄琉义正词严。 “鬼才信你。”左手鄙视道。 “阿撸,你就是鬼!”黄琉道。 一时间,左手竟然无言以对。 “张兄,这个你不用担心。”黄琉道,“大家都不傻,都能猜到这一点。然后大家又会想,八阵图之事如此重要,怎么可能随便透露给别人,我一定不会告诉你,我带走你,不过是让你做替罪羔羊,让你分担大家的注意力,乃是金蝉脱壳之计。 这样一想,大家又将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身上,而你的嫌疑反而没了。 要知道,对于这一次聚会,大家心底可是有怨气,认为你伙同我把他们一锅端。 我将你带着,让他们认为要引祸于你,这样反而洗清你的嫌疑。 这就叫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虚虚实实!” 黄琉的话十分有道理,张山也只能点点头,但内心还是觉得很不对劲。 终于,黄琉两人吃满意了,跟张山挥手告别,他们然后回十羊。 “师兄,你到底为什么这样做?”小鹊还是十分关心八阵图之事。 “当然是为了清净!”黄琉道,“我不想每天走在路上的时候,都有几个人蹦出来拦路。” “这样做,拦路的人岂不是更多了。”小鹊道。 “应该不会!”黄琉道。 “为什么?”小鹊问道。 “因为我将事情提升到了另一个高度,不再是年轻一辈的小打小闹,事关八阵图,各个门派都盯着。即使有人拦路,也不再是那些年轻一辈,而是有分量的长辈。这时,我之前说的那些平衡牵制就起到作用,众目睽睽,谁也不敢用太强硬的手段直接将我虏走……” “这世间,恐怕没有人能够将师兄虏走!”小鹊插嘴。 “我也认为是!”黄琉居然还真的点点头承认了,“不然,我岂会将自己摆上桌!小鹊这就是我的自信!” 小鹊有点反应不过来,眼前这位黄大师,与他们的资料大相径庭,什么机智,冷静,心思缜密,应变其快,手段了得等等,在他身上都看不见。 贪吃,脸皮厚,虚荣,胡作非为,迟钝,木头——撩妹不自知,缺点倒是数不胜数。 “小二,小二!”黄琉手掌在小鹊眼前摆了摆。 “什么事!”小鹊反应过来。 “我看你都呆了,是不是舍不得我。”黄琉道。 小鹊心思快转,随即脸一红,低下头,凑近黄琉,要挽起他的手,“不错,师兄如此高大自信,我当然舍不得。” 黄琉抽回手臂,“舍不得也要舍得,今晚之后,我们可能一段时间见不上了!” “什么意思?”小鹊诧异。 “唉!”黄琉叹息,“你别太伤心,即使我不在,还有张山,他对你有意思,我不再的这段时间,你可以找他,你的饭票有着落了。”黄琉道。 “师兄,你这是叫我……找备胎!”小鹊道。 “咳咳……”黄琉呛到了,“你想哪里去了,我是这种人吗?” “师兄你要去哪里?”小鹊焦急,这不是假的,因为她不知道黄琉下一步要做什么。 “别担心,难道你还不放心师兄吗?”黄琉转身离去。 没走两步,就听见小鹊大叫,“师兄,我会等你回来的,你安心去吧!” 黄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什么叫安心去吧,你恨不得我挂了。忍着心中的不满,黄琉没有转头,而是高举右手,潇洒地摆摆,如果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是一对小情侣生离死别。 回到宿舍,黄琉洗了澡,正准备睡觉,但是…… “阿牛,你不是说要上课的吗?”宿舍老大开口。 “额?”黄琉眼珠一转,道,“突然间有些急事,所以,所以……” “真的?”老大疑惑起来,“就算有急事,也不能荒废学业,要知道,学生要以学业为重,如果现在都不好好学习,以后更加没时间。年少时就该好好学习,不能浪费大好的青春。” “不错!我非常赞同老大的话!”老二插嘴,“怎么能浪费如此花样年华,人不风流枉少年!” 其他人全部看着老二,心想这家伙完全没救了。 “我真的有急事,处理完后,绝对好好学习。”黄琉道。 “嗯!”老大终于点点头。 “那替帮我请几天假!”黄琉打蛇随棍。 “原来你还是想翘课!”老大不高兴了。 “你想想,现在我心里全想着急事,就算去上课了,也是人在心不在,记不入脑,倒不如等我处理好事情后,可以安心学习。”黄琉道。 老大思索片刻,终于点点头。 “老大,我也有急事要请假。”老二也道。 “没门!”老大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不公平,为什么阿牛可以,而我不可以。”老二道。 “因为你底子花了,请假不就是为了泡妞!”老大道,“老二,你如此放纵,等年纪大了,就后悔了。对了,这是我特意叫老家寄过来的酒,你每天喝一口。” “为什么?”老二问道。 “补肾!”老大直接道。 老二眼珠一转,没有丝毫不满,反而非常高兴,直接捧起整瓶酒,“就知道老大疼我,嘿嘿,今晚要我打……不,干十个!老大记得替我请假!”说完快速离开宿舍。 “站住!站住!”老大叫也叫不住,最后只能高声喊道,“一晚一小口,别喝太多了,不然补过头了!” “老大,你这是在纵容他。”老五道。 “他不补补,迟早肾亏。”老大道。 “老大,我不找个女朋友,也迟早肾亏,你替我找一个!”老五道。 “滚!”老大干脆不理会,埋头看书。 害怕看着他们,心中舒畅起来,也就只有在宿舍之中,他才有这份宁静高兴。 他发觉,现在自己几乎每天都在勾心斗角,与之前的生活大相径庭。他不由得暗中叹了一口气,这就是成长的代价?或者是成熟的代价? 美美的睡上一觉,第二天一早,黄琉没有去饭堂,而是直接离开了十羊。 “不去饭堂,怕遇上小鹊?”左手问道。 黄琉点头承认,“的确是担心遇上她,还被她缠着。” “注孤生!”左手鄙视道。 “阿撸,我突然很是疑惑你是不是真的情场老手!”黄琉突然转移话题。 “这不废话!”左手最不爽就是别人对它的质疑,“左大爷约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还要多!” “既然如此,你怎么就不知道一个道理,去见一个女人的时候,绝对不能让另一个女人知道,更不能让另一个女人跟着。”黄琉道。 “你要见另一个女人?”左手兴奋起来,“谁?” “你猜!嘿嘿……”黄琉怪笑起来。 左手心中咯噔一下,突然大怒,跳起来戳向黄琉眼睛,“你要找小莲!” 黄琉一把将它大飞,“有点脑子好不好,小莲还在学校里面,你马上知道是谁了!” 说完上了一辆公交,左手马上猜到是谁了。 果然,两站过去了,公交女子上车,直奔黄琉而来,面上黑黑,“你做了什么?” “我做了这么多事,你问哪一件,要我从头说起。”黄琉又开始装傻,“今天早上起床,穿衣服……” “停!”女子喝道,语气冷冷,“你昨天晚上都做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 对方如此态度,黄琉语气同样冷淡下来,“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 “你……简直是胡作非为。”女子道,“你只不过是一只卒子而已,如果有必要,连‘车’都可以舍弃,更别说你这只卒子。” 一大清早,被人如此鄙视,泥人都有火,更何况黄琉。 他看着女子,“你如果不好言相请,别怪我下车!” “你……”女子愣了愣,还想继续嘲讽但是最终忍住。她的确有任务,就是要将黄琉带回去,她实在不敢太过于得罪。四周还有其他人盯着,如果让黄琉选择了他们,她可是承受不起。 “坐吧!站着多辛苦!”黄琉道,见女子坐下才开口,“我既然选择了坐公交,就是给了你们最大的诚意——我要选择你们!” 第十章 交谈 “这不是诚意,这恐怕是要祸水东引。”女子道。 现在的黄琉,成了烫手山芋,谁接着谁难受,但是谁也舍不得让别人捡了。 黄琉的确有这么个意思,因为公交女子的门派是最先找他麻烦。当时从会所出来后,就被他们给盯上了,甚至还用出了公交色狼如此无耻的招术。 要知道,黄琉仍然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学生,最忌讳的就是作奸犯科之事,他们偏偏就用了这一点,还将黄琉带到派出所,吓得黄琉双脚发麻,幸好有惊无险。 后来,黄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个派出所也太偏僻了,四周相当大的范围都没有几个人,而且公交司机的态度也有点奇怪。细细一想,黄琉知道自己被耍了。 一次就算了,居然还几次三番在公交上截他。 关键是,他们不是与小鹊一伙的。马道长一脉搞他,情有可原,毕竟两人不对头,可女子一方,根本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也就是说,他们无缘无故找上黄琉麻烦来了。 就好比,我好好在大街上走着,突然有人冲过来对着鼻子就是一拳,这事谁能忍。 黄琉曾经猜想过是玄术子他们,但手法不同,他们心狠手辣,做事不择手段,讲究致命一击,与公交女子的做法完全不同。 “你吃了早餐没有?”黄琉问道。 女子根本不想理会,但又不得不开口,“与你无关!” “我还没有吃,大家一起吃。”黄琉邀请道,下一个站,他果真下车,女子只能跟着下车。 黄琉买了两份早点,给了女子一份,女子犹豫片刻,还是接过吃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扔掉。”黄琉笑道。 女子面色变了变,知道黄琉是在说之前的事,举起手想要扔掉。 “吃吧,这些没有吃过,你可以放心吃。”黄琉道。 女子终究还是拿出吃下,之后便是早餐时间,两人自己吃自己的,互不说话。 沉默!安静! 一男一女处于这种气氛中,显得有点尴尬。 “好吃吧!”黄琉实在不习惯。 女子看着他,“你其实不是坏人!” 黄琉实在想不到女子居然会说这么一句话,大口咬下一个包子,含糊不清道,“我一直不是坏人,但你硬是将我看作公交色狼。” 女子像听不出黄琉话中有话一样,自顾自说下去,“既然你不是坏人,为什么要特意找我们麻烦?” “咳咳……”黄琉被包子噎到了,心中冤枉,敢情找你们麻烦的就一定是坏人了,是你们先找我麻烦,难道还不让我反击了。 想了想,黄琉决定直接道,“我已给过警告,可你们偏偏当成耳边风。” “你好像说得自己很冤枉似的,要不是你透露了八阵图之事,我今天就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女子道。 “你以为我说的是这事?”黄琉淡淡道。 “除了这事,我们已经决定不再找你。”女子道。 “是不再找我,却找我麻烦来了。”黄琉道,“我被打败的事情,恐怕就是你们特意传播出去的。” “这个不正好符合你的心意,你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此事。”女子道。 “是这样,但你们却做了一件多余的事情。”黄琉道,“将视频也公布出去,那个情景,任谁都能看出很假,而你们公布出去,显然不安好心,替我拉上了一大把仇恨值。那段视频,除了我自己外,只有你可以拍摄到。别否认了,否则我对你们到底好感会再度下降。” “不错!是我发不出去的,你太嚣张了,居然敢缠住我,想将我也拖下水为你挡刀,甚至还大胆到威胁我的师门。”女子道。 “那就打平了。”黄琉道,“那就阴我一道,我反过来也阴你一道。” “你……是你先阴我的。”女子道。 是你们先耍我,黄琉想开口,但想想还是算了,没必要跟她争论这个,就算赢了又有什么益处。于是开口道,“走吧,带我去见想见我的人!” 女子还以为不继续争下去,但见到黄琉如此开口,也就不说了,沉默地走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间茶叶店了,女子打开一个房间门,示意黄琉进去。 房间里有一个老人,还摆着功夫茶,似乎专门等着黄琉。 “黄大师,请坐,用茶!”也没有抬头,老人只是认真地倒茶。 黄琉坐下,没有拿起茶杯,开口道,“我喜欢喝开水,不习惯喝茶!” 老人又拿过一只杯子,给黄琉倒了一杯开水。 黄琉拿起抿了一小口,又放下杯子。 “你这样做不妥。”老人道。 “我该怎样做才妥当?”黄琉反问。 “不做……不死!”老人缓缓说出几个字。 黄琉愕然,敢情老人家还挺潮流,居然连网络用语都会使用,他回答道,“不做……也会死!” 老人猛然抬头,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黄琉,“年轻人,有些事情,你不懂。” “我不懂,所以才来请教。”黄琉道。 “世界很大,别学会了一些皮毛,就骄横跋扈。”老人道,“你只要安心做好自己即可。” “我一直在做自己。”黄琉道,“想吃就吃,想说——就说,想做——就做!” “你会后悔!”老人道。 突然间,黄琉觉得很无聊,为什么要跟一个老人坐在这里比深沉,坐在这里打哑谜。于是他道,“我不知道你们有何大动作,也不知道我在你们眼中有何作用。但是我明白一点,就是你们已经无法奈何我。 种种原因,让你们在一开始没有出手,沉默地看着我成长,现在想要算计我,或者想要摘取成熟的果实,显然是不可能的。 还有一点,就是我知道八阵图,并非你们的最终目的。你们心中有比八阵图更重要的东西,那是什么?让我好好想想!地位,金钱,还是美女?这些似乎都不是,那么剩下的东西就少之又少……” “一个人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老人道。 “一个人如果什么都不知道,跟一个死人又有什么区别。”黄琉道。 “你想知道一切?”老人道。 “我会查出来。”黄琉道。 “恐怕,你没有时间。”老人放下杯子,房间内多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黄琉顿时有股窒息的感觉,他没有惊慌,神情淡定,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随着他的动作,房间内的压力顿时消失。 “我之所以来这里,因为我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黄琉道。 “我知道你知道。”老人道,“而你恐怕也会心甘情愿留下来。” “不错,这的确是我之前的想法,但现在我改变主意。”黄琉道。 “这一点,我们猜到。”老人道。 “或者说,你们早已准备了后手。”黄琉插嘴。 老人不否认,点点头,“庞门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他拿起茶壶斟茶。 “我也不认为是,但是我想离开的话,恐怕还没有人能拦得住。”黄琉道。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太过自信就变成了自大。”老人道。 “其实只要我开口,即使不用我动手,我也一样可以离开这里。”黄琉道。 老人手一抖,茶水渐了些许,他的确有这方面的担忧。 “你们任由我成长,而不抢至宝八阵图,恐怕是对我有某些特殊的要求。”说到这里,黄琉自己面色变了变,这话似乎有些歧义。 “牛头,你就答应了他们的特殊要求。”左手咕噜,“那你要洗干净自己的屁股!” 黄琉满头黑线,心中大骂死鬼。 “不错,的确如此。”老人点头承认,放下茶壶,拿起另一个开水壶,给黄琉倒上,“我们需要你运用八阵图,给我们助力。” 黄琉略微诧异,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坦然告知,“八阵图我可以给你,你们想怎样就怎样!”黄琉说的是实话,如今八阵图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且他本来就是一个普通人,对于此至宝的占有欲,也不甚强烈。 如果给了对方,那就可以分担自己的压力,说不定还能让自己在此事中脱身。 他能够想到的对方同样能够想到,但黄琉相信八阵图的诱惑力,使得对方不会不动心,不会不答应。这是一个阳谋,也是他来此地的一个目的——甩锅。这个锅,黄琉可以给任何人,但是其他人却不得不接。 第十一章 住下 然而,黄琉真的遇上了一个不接锅的人。 “我们不需要八阵图,只需要你!”老人道。 “额?”黄琉先是愣了愣,然后马上开口,“如果你们不会看,我可以留下来教你们。甚至乎,你们需要的时候,我可以全力相助。” 老人还是摇摇头,“你留下来好了,我们不需要八阵图!” 黄琉大急,怎么会有人不想要此等至宝,不停开口推销,奈何宅男口才有限,硬是说不服老人。 形势突然逆转,之前还是黄琉强硬,威胁老人,一分钟后,黄琉却要将至宝送给人家,人家还不要。这种事若非亲身经历,黄琉也绝对不会相信。 事情看似滑稽,其实是两人勾心斗角到了另一个层次。 “为什么不要呢?都送上门了!”黄琉道,“如果你真不要,我只有送其他人了。” “好,你送其他人,祸害其他人。”老人道。 “难道就仅仅因为不想惹祸,你就能够忍心拒绝这份至宝!”黄琉道。 “不是怕惹祸,如果你拿别的至宝出来,我会要,但是八阵图不行。”老人道。 “为什么八阵图不行,难道不够宝贝?”黄琉道。 “不是。”老人道,“但是我们不会动心!”说这话时,老人面上神情非常认真严肃,一点也不似开玩笑。 “为什么?”黄琉真的很好奇。 “因为我们是庞门!”老人道。 “旁门左道又怎么样,虽然不是正统,但也没有规定不能拥有八阵图。”黄琉道。 “我问你,八阵图是谁的?”老人道。 “诸葛亮留下的。”黄琉道。 “知道“庞”字怎么写?”老人又问道。 “不就是旁边的旁,要说的话还真有点难说。”黄琉道。 “你故意装傻!”老人冷哼一声,“广龙庞!伏龙凤雏!我们为什么要对八阵图动心!” 黄琉马上明白,就算世间所有人都视八阵图为至宝,但他们也不会觊觎半分。也明白了对方的某些举动,例如公交色狼,更多的是恶作剧成份,恶意并不大。 而且现在想想,公交色狼还有另一层含义,对方似乎是故意拖延时间,故意将自己带走,远离会所,似乎不想让自己牵涉入三家的争端之中。 同时,黄琉也明白了老人为什么如此笃定能留下自己,因为老人十分自信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让黄琉动心。 只是,黄琉还是有相当的问题,为什么一开始对方不说,偏偏这个时候才说出身份。 “牛头,左大爷看你是傻了,谁说庞门就一定会是你的朋友。”左手提醒道,“还有,上面那些纯粹你自己的猜测,是不是这回事都很难说。” 黄琉亦有这份顾虑,但他还不知道对方身份时,就决定过来,已经准备好面对对方的一切算计,现在对方只不过多了一个身份,那又如何。” “你是不是要留下来!”老人道。 “留下来做什么?”黄琉反问,这是他的目的,与其被麻烦找上门,倒不如主动找个门派安心静下来。之前的一切,全部都是心理战而已,这一个反问,同样也是。 “别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刚才你就是烦躁不爽,就是想好离开,但被老头几句话就说服了。还心理战,左大爷嫉妒不屑。”左手嘲笑道。 “住口,你一个死鬼,怎么会明白人的心理活动!”黄琉暗骂道。 “留下来,当然是完全我们需要你完成的事。”老人道。 “老人家,你虽然年纪大,但是思维还挺清晰的,绕口令居然一点都不含糊。”黄琉道,“不过,我可没有心情说绕口令,所以,我直接问,我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帮你将八阵图送出去,为你解决这个难题。”老人道。 看着一脸认真的老人,黄琉差点蹦起来,心中大叫无耻,居然有人这么无耻。 “姜还是老的辣,狐狸还是老的狡猾。牛头,你以为所有人都傻的!”左手嘲讽 黄琉尽力平复下来,道,“我可以留下来,但是八阵图就算了。”既然找到一个靠山,为什么还要送出八阵图。 于是,黄琉就留在这里,居然真的没有人再找上门来,而黄琉能见到的就只有公交女子一人,连老人都见不到。 期间,他还查过邓沈范三家之事,看到了一件让他非常震惊之事,邓家公司业绩极差,居然有破产的趋势,这怎么可能! 黄琉想要得到更多的情况,但突然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这方面的人脉。找邓大先生,不可能,找沈先生以及范先生同样不可能,衣家更加不能惊动。 所以,他无计可施,只能在这里过日子。 这样的生活,黄琉似乎回到了熟悉的宅男生活之中,他还比较满意,乐得清闲。 “傻牛头,被人软禁了还高兴,真是傻到家了。”左手道。 “你才傻,我在这里是软禁,我在外面是被监视,而且还是全部人一起监视。”黄琉道,“现在,压力都在庞门,我自己吃饱睡好,有什么不好。” “既然他们承受如此大压力,为什么还要留下你,这其中一定有大阴谋。”左手提醒道。 “当然了,这个我知道,他们同样知道我知道。”黄琉道。 “他们为什么还留下你,而你又为什么留下来。”左手道。 “因为这是对我们都最有力的方法。”黄琉道。 “如果我们有猜错,好日子快要到头了!”黄琉道。 “你怎么知道。”左手问道。 “因为那公交女子的面色越来越凝重。”黄琉解释道。 果然当天晚上,店里突然就火灾了。 “怎么又来火灾这一套。”黄琉连忙冲出去。 在外面,他就见到几人救火,黄琉上前帮忙,刚提起水桶,眼前一片模糊,世界在扭曲,但转眼间又恢复只不过,眼前景物大变,他已不在茶叶店内,而是身处一片树林之中。 幻境!黄琉第一时间判断出来。 嗖嗖…… 破空声近身,黄琉手持桃木钉,打落暗器,原来是一枚铜钱。 “浪费,你知不知道钱的重要性,居然用钱来做暗器。”黄琉心痛道。 嗖嗖的两声,又是两枚铜钱,同时树叶洒洒地响动。 黄琉桃木钉轻轻一挑,将铜钱抄在手中,放入怀里,口中叫道,“再来,现在我正等钱用,刚好就有人送来了!” 嗖嗖嗖…… 又是三下破空声,黄琉全数结果,但是在手中一看,竟然是三块小石头,“无耻,你怎么用石头了,说好的铜钱呢?如果你没钱可以直说,我又不会鄙视你,为什么要打肿脸充胖子……” 洒洒! 树叶齐齐射向黄琉,想到幻境,黄琉不太在意,随手脱了外套,轻轻舞动挡住身体便是。 树叶全部黏上外套,黄琉手上越来越吃力,最后不得不丢下外套。 外套已被树叶厚厚覆盖,逐渐形成人形。 “明明是幻境,为什么有作用?”黄琉诧异。 “就算是幻境,内里也有法力波动。你眼前的树叶虽然不是真的树叶,但可能是其他东西,例如垃圾,例如纸片,例如符纸……”左手道。 有道理!黄琉默然,口中道,“也可以是美味的食物!” 树叶外套张大手臂,向黄琉冲来。 “糯米鸡!我喜欢!但似乎还没有熟,我给你加大火力!”黄琉手一翻,点燃一张符纸,弹向树叶外套。 轰隆! 树叶瞬间着火如同爆炸,火势迅猛,形成一个圈将黄琉围住,热浪扑面而来。 黄琉面色变了变,他突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他此时仍在茶叶店,正发生火灾,他这一手让火灾更加猛烈。 偷袭的人,根本目的就是引他用火,那些树叶全部都是易燃物,之所以用幻境,为了扰乱他的视线。 “好家伙,居然连我都阴了!”黄琉低声道,“我让你尝尝冰火两重天的滋味!”黄琉手一样,符纸飞出,阵法摆好。 第十二章 斗 大风吹过,湿气加重,呼风唤雨阵即将启动。 嗖嗖…… 又是几枚暗器射出,打向符纸。 呼呼风向,大风居然全力吹向暗器,似是想要挡住,但终究无法顶住暗器,符纸被打。 暗器一打中,符纸突然反包,把暗器揉成一团。 “糯米鸡,我喜欢!纸包鸡,同样是我的菜!”黄琉冷冷开口,两手捏诀,被包的符纸团颤动起来,高高升起,然后突然坠地。 符纸团闷响,不远处同样出现一声低沉的闷响。 “纸包鸡之外,手打肉丸也是我的爱!”黄琉说着,几个符纸团齐齐上天,又齐齐跌落。 即将坠地之际,旁边飞出一样大物,铺在地面,要垫住几个符纸团。 黄琉居然没有理会,眼睁睁地看着符纸团跌落大物上被垫住,没有发出一丝响声,显然是衣服一类的软物。 “忘了告诉你,铁板猪杂,我也吃得津津有味。”黄琉手指轻弹,符纸团全数着火,软物上烧出几个小洞,那位置正好是五脏的位置。 远处隐隐传来一声痛哼,一条人影略出,往外跑。 “要跑就跑,我不会追的。”黄琉大声道。 那人影果然停下来不再跑,与黄琉保持一段距离,即不说话,也不动手。 又不是美女,黄琉没心思,也没时间跟他对看,目光环视四周,已对环境有所了解,左三步,右五步,然后他便停下了,因为下一步就要踏上软物,这正是对方的算计,软物绝对不好踩! 在黄琉迟疑之际,软物突然撕开条条带状,形成一个符阵。黄琉眼前景物模糊,身体出现不适,这种感觉,他很熟悉,是传送阵。 “你以为不踏上去就没事!”远处一个中年男声传来。 呼呼! 大风刮起,硬是将其中两条带状吹离原位。 “你以为不踏上去就有事!”黄琉如此开口。 吹飘的两条带状,突然寒光一闪,如同毒蛇一样射向黄琉要害。正好封住黄琉的方位,若是躲闪,只能踏入带状阵法之内。 黄琉手一扬,之前接下的铜钱射出,丁丁两下,正好打中两条暗器。 “哈哈!”那头突然传来对方的笑声。 铜钱撞击声,以及对方的笑声,韵律怪异,却恰好有机结合,形成一种古怪的声音,透过黄琉脑海,直入黄琉心神。 啪啪…… 黄琉轻拍两下手掌,铜钱突然丁的一下撞在一起。那突然多出的声音,打乱了原来诡异的韵律,所有声音在这一瞬间消失。 对方笑声消失时,说了句,“倒是小看你了!” “你最好小看我更多一点。”黄琉道,“两枚铜钱,我都已经收下,当然不会随便送出。”手一动,铜钱回归,显然已有了他的烙印。 “八阵图果然是天下至宝,连你这么一个小辈用出来,都有如此威力。”对方道。 “嗯!”黄琉点头。 “将八阵图交出来!”对方道。 “你是谁?”黄琉问道。 “问老夫名讳,是认为老夫不够资格?小子够狂妄,但你现在还没有狂妄的资本。”对方道。 “你误会了!”黄琉满头黑线,“我问你的身份,是想告诉其他人,八阵图被你抢了,就可以将矛头指向你,否则来抢图的人烦不胜烦。” “你这是在威胁老夫!”对方道。 “没有威胁,是事实。”黄琉道,“总不能你抢了八阵图后,我还替你保守秘密。” “此事,老夫接下了!”对方倒是有气魄,连思索也不用,直接伸手,“拿来!” 黄琉却摇摇头,“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小子别再废话,拖延时间是没用的,在我这个幻境之内,如果我不点头,任何人都别想进来,没有人可以救你。” 黄琉没有理会,而是继续道,“我说的是你强了!” “哦?你认为老夫没办法抢到!”对方冷冷道,“别小子做事说话要有自知之明!” “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黄琉极度不爽,出道以来,他与各种人物斗志博弈,何曾被如此鄙视过。 “这样就对了!”左手起哄,它也早就不爽了,居然有人敢如此看低牛头,这跟看低它自己没有任何区别,“不,牛头你还做得不够,要将他打趴下,跪地求饶。” “你,给脸不要脸!”对方大怒。 “你生气做什么?难道我误会了,其实你真是一根葱,如果真是这样,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对方已是怒极,“牙尖嘴利!我要……” 黄琉不让他把话说完,直接出手,先下手为强。拿出手机,打开拍摄功能。 对方双手快速捏诀,黄琉四周空间扭曲,赫然多了四个巨人。 黄琉看也不看,直接第二绝招发动,“阿撸,狠狠打趴下它们,让它们跪地求饶。” “死牛头,左大爷不会放过你的!”左手留下一句,飞向其中一人。 黄琉快速躲闪,终于找准角度摄了对方一张照片,口中喃喃道,“太难看了,似乎要美颜一下。”手指快速操作手机。 对方身体一震,似是被无形的丝线牵扯着身体。眼前的世界被放大,居然能看到完整的自己,心中出现呆滞,感觉自己似乎成了局外人一样,看着另外两人斗法。 突然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连忙张大嘴巴牙齿用力一咬。剧痛入心,人瞬间情形过来,眼前景物恢复原状。 “封魂花之术!”语气平淡,但已经暗自心惊,差点着了道。 “实在抱歉,阁下的尊荣,连美颜都帮不上忙!”黄琉收回手机。 由于对方刚刚心神差点被摄,四个巨人失去操控,已被左手搞定。 对方面色阴沉下来,眼中凶光闪闪,杀机已动。张开嘴巴,把要破舌头的鲜血喷出,同时双手捏绝,四个巨人重新站起,并被鲜血染成全身通红。 “哇!”左手震惊,“这么大的人,而且还是四个,要将它们全部染红,这得多少鲜血。有这么多血,你不去卖血都浪费了,那是大把大把的钱!牛头,左大爷想到一个好主意,抓住他,将他圈养起来,到时候,单是卖血我们就能赚不少钱!” 黄琉满头黑线,“猪红还是不错的,但是吃多了容易腻,所以不能吃太多!” 他们对话之际,四个巨人已经近身,一股血腥扑面,黄琉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又是第二绝招射出。 “死牛头……”左手还没有说完,话就没有了,因为它居然直接陷入了巨人的鲜血之内。 一个血拳头正面而来,黄琉一张符纸飘出,贴上对方,拳头一顿,巨人停住。 鲜血渗出,染红符纸,朱砂符文变得模糊不清,拳头再次打来。 黄琉闪身躲开,身后又是拳头打来,他只能继续躲开。 四人配合默契,黄琉且鲜血具备诡异的能力,一时之间,黄琉只能躲闪,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危险时,只能不时使用符纸阻延巨人的攻击。 “结束了!”对方突然冷冷道,随着声音,巨人全部停下。 黄琉心头一动,环视四周,见到地面是一个个血色的脚印,看似凌乱,但黄琉一眼就看出是一个符阵。 巨人身体突然开始融化,血水渗出,形成一条条支流将血色脚印相互连接在一起。 黄琉手一扬,符纸飘出贴上巨人,巨人融化趋势稍减,符纸很快被浸,巨人继续融化。 轰的一下,火光爆发,绿绿的火焰将巨人燃烧起来,瞬间蔓延整个范围。 看着绿色的火焰,黄琉心痛无比,这是他最后的藤蔓,但现在不得不用出来。 对方面色一沉,双手快速捏诀,巨人融化的液体翻滚涌动,想要淹没绿火,却是徒劳,绿火不是一般的火焰。 对方张开口,又再喷出一口鲜血,但是依然没有作用,反而有绿火顺着鲜血往他身上蔓延,幸好他反应够快,瞬间抹掉嘴角血迹,才断了绿火蔓延之路。 “血很贵的,你如果想要灭火,告诉我一声,我来灭火,你把血给我,我们等价交换。”黄琉道,“既能灭火,也能给我一点外快!” “闭嘴!”对方喝道,手上仍然不停,操控着巨人往黄琉那边融化,逐渐地那个脚印符阵,也在火焰之中形成,不过不再是血色液体,而是绿色火焰。 “如果你想玩火,我可以给你弄点汽油来,何必浪费这么贵的血。”黄琉边说边躲闪,内心警惕大增。 绿火焚烧,符阵上面空气扭曲,显得十分不真实。在扭曲的画面中,黄琉见到了茶叶店,似乎火焰的热量打破了幻境。 巨人依然继续融化,扩展范围不再只有黄琉的方向,而是往四周。 黄琉心中一沉,猜到了对方的用意——要将绿火扩散开去,毁了此地。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拍地,血色液体鼓动翻涌,居然高高涌起如同喷泉一般,一股带着绿色火焰的喷泉。 第十三章 多人 喷泉达到最高点,突然坠下。所有液体下落时,半空中留下一条铁丝。 “阿撸,你知道该怎么做!”黄琉道。 “该怎么做?左大爷真的不知道!”左手装傻。 “我还想拍下这个画面让小莲好好欣赏一下,但是……唉!算了……” “牛头,给左大爷好好拍,记得要用美颜!为了小莲,左大爷拼了,就算不要命也值得!”左手大叫,身体翻动,形成一个石棺符文。 地面的火光将符文掩映在天空之上,天空中显化出一个巨大的石棺,缓缓下落,笼罩火焰! 嗖的一下,左手回到黄琉身边,黄琉伸手一接,兹的一下,炽热无比,他连忙缩手,低头一看,只见左手全身通红,“死鬼,你想害我,全身被烧红还往我身上钻!” “是你想害左大爷,左大爷差点被你害死了!”说着,左手爬起来又想往黄琉身上钻,如果被贴上了绝对少层皮,黄琉急急躲闪。 “小子,你找死!”对方大惊,身体剧烈挣扎。他被石棺锁定,一时间无法脱身,只能等着石棺罩下。 原本虚幻的石棺,此时看起来如同真实一样,罩下来时,带着厚重的质感,原本就不稳的幻境,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空间剧烈扭曲,茶叶店的景物显示得越来越多。 呼呼…… 大风呼啸,吹得黄琉呼吸困难,眼睛难以睁开。 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妥,为了似乎太大了一点,而且他知道自己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幻境破灭后,此地还是原来的茶叶店,可能伤及无辜。 不过,这钟想法并不强烈,因为既然庞门将自己留在此地,那早就想到会有人偷袭,普通人的安全,他们也应该早就计算在内。 噗! 对方张开吐出一大口鲜血,全身青筋暴现,大喝一声,硬生生将束缚摆脱,不敢逗留,转身快速离去。 “我早说过,有事可以找我,为什么要浪费鲜血!”黄琉道,“你将鲜血给我,我替你解开束缚,这样大家都有好处!所以,你还是将鲜血给我,我帮你离开!” 说话时,黄琉同时施法将对方拦下,他不能让对方离开,需要对方一起硬抗这一石棺。 对方破开束缚转身时,幻境已经消失,石棺完全笼罩在茶叶店以及周围的范围之上。四周一片昏暗,压抑沉重,给人一股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黄琉有种错觉,如果石棺真的压下,此地真会变成废墟。 “小子,住手,你我之事,一笔勾销!”对方急道。 “那好,你先将血给我,我帮你离开。”黄琉道。 短短的对话时间,对方又被锁定了。他知道黄琉不会让他轻易离开,一咬牙,“小子,老夫记住你了!” 双玩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他身上血光冲天,形成一条大血柱,撑住石棺。这是幻境柱子,但同样是一种法力波动,也可以顶住石棺。 黄琉深深呼吸,双手拍地,地面火焰喷泉再次出现,同样撞上石棺,与血柱的位置一样。 轰! 石棺竟然被动穿,不过依然在下降。 “死牛头,你这完全是在找死,这回害死左大爷了!”左手紧张起来,还说出来好久没有说过的台词,“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 “合作愉快,只要再来几次,石棺就可以打碎!”黄琉对着那边大叫。 噗! 对方吐出一大口血,心中大骂,小子,你知道我这么一下,需要耗费多少精气心血,没有一年半载绝对补不回来。还再来几次,我非得被你弄死在这里。 “你看你,又浪费了,说好的血给我!”黄琉又开口,“你知道你浪费了多少钱吗?如果你真么有钱,倒不如给点我,反正我穷得很。” 对方突然觉得很委屈,你以为我向吐血,还不是被你逼的,我自己看着都心痛。为什么我要来招惹这小子!想着想着,又喷出一口鲜血,这一次不是被气的,而是被石棺压得。 这一次,他顺势憋一口劲,幻化出光柱第二击。 黄琉见状,连忙动手,喷泉再现,配合血光柱撞向石棺。 “找死,死牛头,你要死可别拉上左大爷。”左手越来越慌。 石棺被击出第二个洞,下落趋势依旧,但压力有所减少。 呼呼的大风越发厉害,透过两个洞孔,可以见到外头天地变色,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轰隆! 平地惊雷,闪电落下。 蓦然见,黄琉心头腾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下意识收回手掌,第一绝招发动,远远滚出老远,同时手拍地面,面前头顶形成一个小土墙。 与此同时,对方也撤消幻化光柱,身上飞出一枚铜镜悬浮在头顶。 压抑昏暗的环境突然大变,亮白如昼,一道闪电劈在石棺之上,透过洞孔直落,喷泉被劈散,光柱消散较快,但还是被闪电追上,居然成了引路光芒,带着闪电劈向对方。 幸好铜镜漂浮头顶,闪电经铜镜反射向另一处地面。 地面被劈地焦黑,冒着烟,散发一股烤焦的气味。 两人同时色变,幸好反应快,不然人都要被劈焦。 “虽然我喜欢吃烧烤,但烤焦的东西我可不喜欢。”黄琉喃喃道。 这时,石棺只有十米之高,但由于闪电的威力,被笼罩范围的压抑沉重之感生生驱散大半。 “小子,你施展的法术,你难道不能撤消。”压力大减,对方终于可以开口。 这不废话,如果可以的话,我还能这么辛苦在这里抗。黄琉心中咕噜,口中却道,“你要我撤消法术,这个好办,但你记得欠我两斤鲜血。” 噗! 对方瞪大眼睛,又是一口鲜血,心想这小子是不是穷怕了,又贪钱,又贪吃。 不过此时他已没时间多想,一口鲜血也不能浪费,第三道光柱显现。 黄琉眼中精光一闪,双手拍地,准备配合。 “牛头,你真想死!”左手跳到黄琉手背,全力一戳,黄琉刺痛,下意识收回手掌。 这个时候,光柱消失,一道闪电正好劈落,顺着光柱蔓延至铜钱,然后反射角度,正好是黄琉的位置。 “你有法器,难道我就没有了!”黄琉手掌一番,正好抓住手背的左手,第二绝招发动,将左手设想对方,“阿撸,好好将雷引过去。” “牛头,你真的要害死左大爷!再见了,替我好好照顾小莲……” 左手被批中,但闪电也在同时势尽,消失不见。 嗖的一下,左手带着滋滋的电流声射向对方。 “小子,你为何暗算老夫!”他设计引闪点击向黄琉,此举动极其冒险,而且铜镜硬生生承受闪电两击,对他伤害极大,此时很难躲闪左手这一击。 黄琉冷笑,对方第三口血引他出手,然后就阴他,这事他都不想开口争辩。 轰隆! 一声巨大的雷响,比之前的雷声要强烈数倍,给人一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黄琉震得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差点晕倒,对方喷出一大口鲜血,面色苍白无比。但此时黄琉已没有心情调侃,因为他认为自己好不了多少。 飞射出的左手,居然因为这声雷响,被震落地下,对方因此也逃过了这一击。 这一声雷威力强大,受影响的不止他们几人,甚至连石棺也是如此。强大的音波,竟然将石棺快速推落,眼看就要罩到地面,盖住整个范围。 砰砰…… 几道沉闷的声响,使得石棺在距离地面三米之处突然停住。 “小子,你太胡来!”庞门老人的声音,关键时候,他出手了。 “老人家,这就是你不对了,我辛辛苦苦替你们灭火,现在才现身,还说我胡来,这没道理。”黄琉道。 “凤风道兄,此次出手,你欠我等一个人情,我为人随便,也不要什么,就要了这小子好了!”另外一个老人声音。 “段道兄,你还真会算帐,这里最值钱就是他,你要了他,我们还要什么!”另一个人道,马上有人附和。 这一通话,黄琉听出了门道,加上庞门老人,此地总共有五名老人,而这么多人,同时顶住了石棺。 第十四章 多谢 此刻,黄琉才知道事情到底有多严重,看来自己真的太胡来了。 众人施法,慢慢破坏石棺,但情况显然仍旧十分危急。因为天空的雷闪依然没有停下来,似乎还越来越厉害。 现在他们全部被盖在石棺下面,如果闪电直接劈下,这可是真正的一锅端。 轰隆! 石棺猛震,闪电劈落,幸好石棺外头亮起一层光幕,挡住闪电。第二道闪电落下,接着第三道,第四道,光幕被劈得摇摇晃晃,随时可能被破开。 “小子,你施展的到底是什么法术,威力这么强大!”有一老人声音略带不满。 “看这架势,是呼风唤雨阵法。”庞门凤风道人的声音。 “小子,还不撤了阵法!”有一人道,“你不会要我们一帮老骨头全留在这里吧!” “这不是呼风唤雨阵!”黄琉低声咕噜。 “小子快动手,我们支撑不了多久。”又一看老人道。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这真的不是他施展的阵法,要他如何撤。 “凤风,这不会是你与这小子的诡计吧,将我等引过来一锅端。”有人质疑凤风。 “我凤风是这样的人吗?”凤风怒道。 “以前不是,但在大诱惑面前,可能就变了!”那人道。 轰隆! 又一声巨响,光幕震碎,闪电落下。黄琉全身大震,气血翻涌,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同时耳边听到五声闷吭,眼睛见到偷袭者张口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牛头……走!离开这里!”左手爬回黄琉身边,开口道。 “额?这个时候走,不是我的风格,我怎么忍心看着……” “别废话,只要走了,离开石棺,才能破解这次雷劫。”左手道。 “嗯?”黄琉沉思,难道这次雷电已经锁定了石棺之内,在里面无法破开,在外头反倒容易。 黄琉当机立断,马上往外跑去。 “小子,别跑,你要抛弃我们五人,你这小子太黑心了,心肠太狠毒。”有人大骂。 偷袭者见到黄琉跑开,他自己也跟着跑开,五名老人支持石棺,他的锁定已解除,又没有黄琉阻拦,这一次他真的跑了 黄琉刚跑出石棺,心中危机感便疼升起。 天空白光一闪,雷声轰隆。他心如电闪,雷要劈他。 双脚一跺地面,旁边出现一道土柱,正正撞在他身上,力度巨大,将黄琉远远撞开。 砰的一下,闪电打在黄琉原来的位置上,石屑纷飞,黄琉吓得脸都白了。幸好躲闪够快,不然真的要被劈中。 “死鬼,你不是雷电锁定石棺了吗?”黄琉怒道。 “之前雷电一直只劈石棺内。”左手无辜道。 看着它那表情,黄琉肚子里满是气,但现在情况危急,首先想办法脱身。 雷电不断,好像是特意对着他劈的一样,石棺那头反而没有了雷电。 “小友,原来你这般仁义心肠,舍身引雷,倒是老夫错怪了你!”那头雷电没了,威胁也就没了,五名老人将石棺搞定。 老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黄琉灵机一动,想着五人方向跑过去。 “小子,能遭受如此雷劈,一定是事件大凶之人,如若你再靠近,休怪老夫出手无情,为民除害!”一老人大喝。开玩笑,你这遭雷劈的小子,若是跑过来了,我这把老骨头不是要交代在这里。 其他人纷纷效仿,全部不准黄琉近身。 黄琉心中那个气!如果不是自己因雷,你们几个老头还在被雷劈,一个个白眼狼! 有好几次,黄琉差点被雷劈中,若非他反应快,现在早已身体烧焦。就算如此,黄琉也全身疼痛,若是继续下去,就算不被劈死,也要累死。 快步急跑,同时拿出香烟,在地上画下传送阵,阵成,光芒散发,开启传送! 就在这个时候,四周光芒大盛,一道强光直接射向传送阵,掩盖了启动光芒,阵法失效。 “小子,别走得这么急,我还没有多谢你舍身引雷!”一老人道。 黄琉瞬间明白这是专门对付传送阵的法术,四位老人的到来,当然是为了他,总不可能是为了帮忙撑住石棺。 当然,这一点事发突然,危急间,他们不得不出手。 对于他们的目的,黄琉早有猜测,同样再有准备。 在光芒大盛的时候,他拿出左手,赫然已经绕成一个石棺符文。同样的方法,同样掩映出一个石棺,但要小很多,也要低很多,直接就在黄琉头顶。 石棺盖下要将黄琉以及地面一同盖住。 就在这时,黄琉眼角突然一闪,看到远方某处突然有几面令旗一闪而没。石棺顿了顿,黄琉手指轻点。 轰隆一下,石棺完全盖下,严严密密,没有一丝缝隙,里面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联系,阻挡传送阵的光芒自然消失。 黄琉手指不停轻点,传送阵再次启动。 轰隆!砰! 雷声震动,闪电劈在石棺上,直接炸碎,里面的黄琉已经不见踪影! “还是被那小子给跑了!”五名老人面色一变,带着丝丝不满,纷纷拿出法器符纸,以防雷电再落,同时推演搜索黄琉方位,但却找不到任何线索。 “咳咳……”黄琉不停咳嗽,嘴角不时有鲜血渗出。最后那一下他没有完全躲过去,还是受到了一丝波及。 他还没有缓过气来,眼前突然一黑,一样东西飘在头顶,一个人出现在他身边。 他没有任何动作,静静地调息体内气血。 天空雷声鼓鼓,似乎随时可能再劈落,但终究没有再劈下。 “走!”那人单单一个字,说完转身离开。 黄琉居然就这么听话地跟着离去。 “这是什么态度,嚣张太嚣张了,信不信左大爷一巴掌扇死你。”左手极度不爽,非常不爽。 那人突然转头看着黄琉,眉头皱起显示着不满,“这双腿斩了算了!” “为什么?”黄琉问道。 “连走路都不快,要来有何用!”对方道。 “那你的脚也斩了算了!”黄琉道。 对方眉头越挑越高,看着黄琉的眼神已带有冷意,若是一言不合,随时会动手。 “你说我不快,但你自己也不快,我始终能够跟上你的速度。”黄琉道,见对方面色越来越难看,他丝毫不在意,继续道,“是不是为了等我,所以你才走慢些!” “找死!”对方拳头一出,直接打向黄琉胸膛,劲风呼呼,这一拳不是开玩笑。 黄琉也知道对方一出手,绝对不是开玩笑,说话时,早已选好躲闪角度。第一拳躲过,第二拳已到。 黄琉连躲两拳后,揪准机会,桃木钉刺向对方胸膛。 对方反手一抓,便抓住了桃木钉。黄琉直接抽手,桃木钉留在对方手上。 “对谢!”黄琉道。 对方第三拳正要挥出,但听到黄琉的话,硬生生停住了,似乎十分不习惯这类话语。 “你无需谢我。”对方道。 “就是,为什么要多谢他,不踢踏两脚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左手插嘴。 “毕竟你帮了我!”黄琉道。 “我没有帮你,转移的所有手段都是你自己使出来的。”对方道。 “如果没有你头上的黑布掩盖气息,我早就被发现了。”黄琉道。 “这也是你传送到我身边的缘故。”对方道,“如果不是我,你恐怕早就转移到其他更远的地方,根本不需要留在此地隐藏。” 第十五章 又住下 的确,对方说得不错,黄琉临走前见到令旗才突然改变主意,手点传送阵,改变目标坐标,传送到对方面前。 当然,这也是应对方要求,因为令旗所表达的意思,就是对方的坐标。 黄琉没有开口明说这一点,因为小道童的性格绝对不会承认。 此人就是小道童,也只有他,黄琉才会不在乎如此恶劣的态度。当然,黄琉也是十分乐意,变着法子气他。两人就是这样的关系,似敌如友。 “这个小道童不见一段时间,还是那样嚣张,是不是已经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了。如果不是看在他失恋的份上,左大爷早就一巴掌扇过去。”左手每次见到小道童就非常不爽。 小道童将黄琉带到一间店铺里,将收回了黑布,开口道,“东西拿来!” “什么东西?”黄琉问道。 “我要之物。”小道童道。 “额?”黄琉想了想恍然,“十分感谢你帮了我,我应该有所表示,但是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实在没办法给你钱,要不下个月,等我有了钱再给你……” “谁要你钱!”小道童冷冷道。 “你啊!”黄琉认真回答。 “我不要你钱。”小道童道,“别装傻,将八阵图给我。” 黄琉眼珠一转,道,“八阵图太过复杂,你看不懂,要了也没用。要不你好好考个建筑学的专业,到时毕业了,我再送给你。” 小道童眼角抽搐,“别废话,你不给,我就抢!” “嚣张,实在太嚣张了!抢?你有本事?你再敢这样的态度,左大爷真的忍不住。”左手非常非常不爽。 “强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抢呢。”黄琉道。 小道童嘴唇颤抖,居然回了句,“我喜欢吃苦瓜!” “咳咳……”黄琉被噎到了,这是小道童吗,居然学会了顶嘴。 “失恋的后遗症真厉害,居然还能改变一个人。”左手同样感叹,心中的不爽,有所减少。 “好吧,苦瓜有益,我也喜欢吃!”黄琉只能这样道。 “拿来!”小道童手腕一翻,五面令旗出现,两面飞出。 黄琉伸手抓住两面令旗,由于用力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你看,我现在伤势极重,随时可能挂掉,不可能跟你动手。你此时出手,如果传出去了,别人会说你乘人之危,有损你的声明!” 小道童面无表情,但还是收回了令旗,从怀中翻出一瓶丹药,“吃掉……一颗!” 黄琉拿着丹药,听到小道童最后两字,神色古怪,心道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一颗也太那个了吧。 “就是,全部要了,一颗?以为是施舍!”左手附和。 “我伤势这么重,一颗可能不够。需要回去慢慢调理,培元固本。”服下一颗,黄琉没有还给小道童,直接塞口袋中。 左手会意,手脚并用,紧紧抱着丹药不放。 小道童手掌握拳,青筋现出,但还是极力保持形象,面容不变,淡淡道,“那是毒药!” “毒药!”黄琉差点笑出声,“毒药就毒药,反正都吃了一颗,怎么也是死,我还是多要一些,以防挂不了,可以再吃,否则也是有损你威名。如果毒药都吃不死人,别人会怎样想!” 小道童定定地看着黄琉,发现这家伙虽然身受重伤,依旧死性不改,自己如果不直说来意,对方只会一直将话题岔开,“八阵图公开,对你没有好处。” “嗯!”黄琉点点头,“但是不公开的话,麻烦更多,至少我在庞门之中过了一段相当安逸的日子,这一点我非常满意!” “一段安逸的日子,换来了今日的险死还生,这就是你满意的地方。”小道童冷冷道。 “这事……没办法!”黄琉叹息道,“自己惹的祸,总要自己解决。” “笑话,你随时能走掉,要解决,就让那五个老头出手,你真以为那些老头没办法。”这话十分符合小道童的风格,极度自我,不管他人感受。 “他们当然有办法。”黄琉道,“但他们也的确出手相助,我不想不责任推给别人。” “迂腐!”小道童道,“你以为他们帮你,纯粹就是好心!” 当然不是,那些老人现身茶叶店,明显就是冲着黄琉去的。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天雷之事,黄琉可能已经是瓮中之鳖。 想到这里,黄琉看着小道童。 小道童被看得有些不自然,干咳一声,“有话就说!” “多谢!”黄琉道,他突然觉得,小道童出现在此地,很可能就是为了帮助自己,那件隐藏气息的黑布,就是很好的证明。 “牛头,你还是太年轻了,别把小道童想得太好,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八阵图。”左手道。 “无聊!”小道童憋出了这么一句,顿了顿又道,“既然感谢,就将八阵图给我。” “你看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左手道。 “不可能!”黄琉斩钉截铁的拒绝,“我不可能将麻烦推给你。” “我不怕麻烦!”小道童霸气道。 “但我不想连累你。”黄琉道,他明白小道童的意思,看似想要八阵图,其实将麻烦全部包上身。 “牛头,你是不是劈傻乐,这是小道童,不是舍己为人的好人,居然有这样可贵的情操。”左手道。 “我觉得他变了,经历过被阴事件,险死还生,人总会成长改变。”黄琉道。 “左大爷看来,变的人是你。”左手咕噜。 “好吧,无论怎么说,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黄琉道,“这是报恩,报恩动不动什么意思!” “不给我可以,但你现在起必须跟着我。”小道童道。 “这个不可能!”黄琉拒绝,开玩笑,两个大男人,要我一直跟着你,你有什么企图。你有特殊喜好,但我没有。 “十天!”小道童道。 这一点,还是比较容易接受,黄琉点点头,“你要包吃包住。” “没问题!但是十天之中,你不能外出,不能乱来。”小道童道。 “不干,走!居然还敢软禁左大爷,牛头替左大爷一巴掌扇过去。”左手当场发飙。 黄琉反应却不大,显然准备接受,这样的生活,跟茶叶店里的一样,正是他一直以来的宅男生活,他没有意见。 但是他有顾虑,“如果麻烦找上门了,我不会……” “这个你放心,绝对不会有麻烦找上门。”小道童道。 “可是,连庞门都有人找上门……” “庞门是庞门,我是我,没必要相比较。”小道童一脸傲然。 “还有一个问题。”黄琉道。 “问!”小道童道。 “如果你也找几个人来捉我怎么办,我可不傻。”黄琉道。 小道童眉头挑挑,显然对黄琉的话语十分不爽,“不会,我保证不会。” “最后一个问题。”黄琉道。 “哆嗦。”小道童有点不耐烦,“最后一问。” “你们到底到底有什么计划阴谋?”黄琉问道,也够直接。 小道童反而有点欣赏这种问话,他神色好转,“不能告诉你!”说完起身离开。 “牛头,你就真的要留在这里。”左手问道。 “不在这里去哪里,包吃包住这种好事到哪里找。”黄琉道。 “可是,始终有点古怪,你不觉得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人,而是一头被圈养的猪!”左手道。 “死鬼,会不会说话,你才猪。”黄琉大怒。 “别否认,大家都想养着你,等到过年一刀宰。”左手道,“十天之后,就是过年了!” “你才被宰!”黄琉道,“过年的时候,我能够收到多少红包?” “正好相反,你要大出血。”左手道。 “这是不可能的!”黄琉笑道,笑容带着冷意,“他们对我这么‘好’,如果不给个大红包,他们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见到你这样,左大爷就放心了。”左手道。 前两天,黄琉过得非常安逸,睡得好,吃得饱。但第三天情况有所变化,因为他从手机新闻得到了一个让他诧异无比的消息。 因为业绩太差,邓家公司被收购了!不是沈范两家,而是另外一家大企业。 这是为什么?黄琉脑海中不停想着这个问题。 以邓大先生的能力,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让邓家公司被收购掉。 第十六章 卖血 黄琉又快速翻查各种资料,发现了一个细节,大半个月居然没有一点邓大先生的消息。按理说,作为公司大股东,收购这样的大事中,不可能不露面,更加不可能没有任何消息。 难道这是邓大先生故意为之,他早已造好放弃公司的准备。 只有这个可能,最符合黄琉对邓大先生的认知。 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应付遗嘱的事?还是…… 黄琉面色突然大变,因为他想到了一个让他震惊的可能性。 “牛头,你似乎还没有收回邓财,他似乎在规避邓财!”左手插嘴,“可就算规避邓财,也不需要如此,毕竟一个大公司,说放弃就放弃,那得多亏!” “你不明白他的有钱程度。不,不应该说是有钱程度,而是富贵程度。人家是真真正正拥有钱山,直接铸钱。纸币市值对于他们来说,就真的是一张纸而已。”黄琉道。 “他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左手喃喃道,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可能跟十代之事有关,因为十代前的计划,让他们不得不出世,十代过去,小银身上不详消失了,所以他们也无需显露人前。这才是真正千古流传的大家族,底蕴深厚,低调无比。” 在黄琉的思索中,小道童来了。 “走。”小道童道。 “去哪里?”黄琉问道。 “离开这里!”小道童道。 “怎么离开?”黄琉问道。 “你还有脚,如如果你的不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斩掉。”小道童道。 “那一起走吧!”黄琉起身,庞门都能让人找上门,更何况这里,转移也是一个明智之选。 两人离开,黄琉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就是小道童不会有人找上门的意思!”左手道,“原来是躲,难道他如此自信。” “你身体如何?”小道童问道。 “还好!差不多恢复。”黄琉道。 “这就好。”小道童道,“这几天不要外出找麻烦!” 我一直都没有外出,黄琉满头黑线,“倒是不要有麻烦找上门就好!” “这事绝对不会。”小道童保证道。 相安无事,十日之期到了。 这一日,小道童找到黄琉,居然少有地拿着一大盘美味进来。 黄琉双眼放光,直接拿过来,大口猛吃。 小道童看着他,也不开口,也吃。 “一起吃,味道不错!”黄琉嚼着肉道。 小道童摇摇头,安静地坐着。 “失礼,太失礼了,你能不能斯文一点,仿佛饿鬼一样。”左手道。 黄琉才不管,只要有吃的,哪还会斯文。一大盘美食被他吃得差不多,他他扫扫肚皮,“还不错,就是有点少!” “不够可以再吃!”小道童道。 黄琉双眼放光,但马上疑惑起来,今天为什么这么丰盛,难道怕我出工不出力,专门讨好我?想到这里黄琉马上点头,又要了更多的美食。有食不食,罪大恶极。之后,还要自己办事,不吃个够不久亏本了。 这一次,黄琉终于吃爽了,看着桌子上的美食,只能轻叹,他实在吃不下去了。 见状,小道童开口,“时辰到了!” 黄琉满头黑线,这话怎么听怎么想行刑前的话,看着面前的一顿大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最后一餐,他突然间胃口全无,如同吃了一只死老鼠一样,有种干吐的感觉。 “走吧!”黄琉认命,不再看桌子上的美食,这是他对一次对于美食生有这种感觉。 “你想走?”小道童挑挑眉头,“你要我打断你的腿。” “你敢再说一遍!”左手大怒,“看左大爷不一巴掌扇死你。” “你说的,时间到了!”黄琉道。 “是时辰到了!”小道童更正。 黄琉可不想讨论这个时辰的问题,“既然到了,我们应该离开!” “不需要离开!”小道童道。 “就在这里?”黄琉道。 小道童点点头。 黄琉看着不大的房间,这里能施法吗,根本施展不了,“这里能做什么?” “你认为呢?”小道童道。 “牛头,恭喜你,你有艳福了,房间能做的事,嘿嘿……”左手怪笑起来。 黄琉浑身一颤,心中大骂,“死鬼闭嘴!” “左大爷知道了,原本小道童怕你吃不消,所以特意养了你十天,让你肥肥白白,加上不少补品,今天终于可以事成了!嘿嘿……”左手道,“好好享受!” 黄琉满头黑线,正想反驳,只听见咔嚓一下,小道童将窗户打开。 一缕晨光透射进来,正好落在黄琉面前。 “八图,启!”小道童道。 然而,黄琉没有丝毫反应,仿佛听不见一样。 “看来你的耳朵是多余的,应该切掉。”小道童不满。 “不是多余。”黄琉道。 “为什么听不见我的话。”小道童道。 “我有听见。”黄琉道。 “还不动手!”小道童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八图,怎么动手!”黄琉老实回答。 小道童面色阴沉不定,盯着黄琉,发觉他不似说谎,开口道,“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黄琉没有骗他,因为他根本就是野路子,没有系统学习,根本不知道这些专业名词指的是什么。 小道开口解释,听完后,黄琉恍然,口中喃喃道,“原来就是那八个阵法,不早说!” 小道童面色涨红,显然是被气的,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只能冷哼一声,“快动手,时间无多!” 黄琉快速摆下八图,小道童通过窗户玻璃,使得晨光反射到不同角度,一一扫过八个阵法。 房间墙壁内出现团团采光,迷幻变化,逐渐形成八个画面。 各个画面不停移动,相互重叠,有时而分离。 “铜钱定位!”小道童喝道。 黄琉马上取出身上铜钱,射向八图阵眼。与此同时,八个画面全部定住,位置正好相互重叠在一起,形成一个地图。 “桃木钉定位!”小道童道。 黄琉手一样,桃木钉射向晨光位置,钉子阴影显露在墙上画面中,正好确定一个位置。 “吐血!”小道童又道。 这一次黄琉没有照做,连吐血都来了,这确定不是耍他。 “快吐血。”小道童急道。 “吐什么血,我又没病!”黄琉道。 “你误会了,又不是要你伤病的吐血,而是要你现在逼出鲜血。”小道童道。 “你才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人好好的为什么要吐血,我又不是有病。”黄琉道。 “你……”小道童大怒,“你以为刚才的东西白吃,全是大补之物,补血所用!” “你才白痴,补血又怎样,我吃了就是我的血,我不吐谁也逼不了我。”黄琉道,“过来前根本就没有吐血这一项服务,如果知道这么变态,我也不过来了!” “你……”小道童大怒,伸手一掌拍向黄琉胸膛,“你不吐,我只好强行出手!” “早说了小道童不是好人,你这牛头偏不听,现在可好,自作自受!”左手说着风凉话。 黄琉面色一冷,准备躲闪,就在这时。 咔嚓!砰! 房门撞到,几个人进来,其中一位赫然是庞门凤风老人。 “你们左道,似乎太过贪心了一点。”其中一人道。 “事关重大,单凭你一门,吃不下!”另一人道。 小道童住手,转头看向进来之人。 “小子,见到前辈还不行礼,太没礼貌。”又有一人道。 “左道之人,就是如此,行事怪异,外人无法理解,正如如此大事,居然就派他一小子出头,显然就是古怪。” “不错,若是他行李,我等反而要小心!” “黄大师,你信誉可不好,明明答应老夫帮忙,可如今却站在左道那边。 “误会,这是误会,我根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要不知道他要我做什么事。”黄琉道,“一开始说是包吃包住,我就来了,想不到居然被骗了,原来要我卖血。老人家你来了正好,将我从这个黑暗的地方打救出去。” 众人微微诧异,想不到黄琉居然会这样开口。 “时间无多,快吐血!”小道童的声音冷冷响彻房间。 众人被一句时间不多惊醒,目光全部投向黄琉。 第十七章 离去 黄琉心中一沉,原以为来了救星,至少可以让他们相互周旋,没想到来了一群饿狼,满眼凶光地盯着自己这头小羊羔。 “小子,你若是识趣,就好好合作,不然,哼哼……” 这种情况下,黄琉倒是平静下来,他淡淡道,“短时间内,你们也奈何不了我。” “好嚣张的小子……” 黄琉马上打断,“因为我有这个本钱!劝你们一句,有时间废话,倒不如想想如何说服我。我在这里已经好几天,对此房间了如指掌,要拿下我……”他没有说下去,而是手指轻点,八图震动,墙上画面出现消散,但随即恢复。 “小子,你太高估自己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怎么可能被黄琉一句话威胁。说话之人伸手直取黄琉,黄琉只觉得迎面一股劲风撞来。 一旁的小道童同时出手,一拍向黄琉胸膛,与第一人的掌力正好叠加。 房间内剩下的几人,同时出手,全部击向黄琉胸膛,所有人的掌力叠加,形成强大的威力。黄琉气血翻涌,弄不好真的要喷血。 危急中,黄琉双掌拍起桌子,挡在身前。 咔嚓一声,桌子碎裂,碎片纷飞。 趁着这么一阻延,黄琉已来到八图之中。八图本来就具有自主防卫之力,空间扭曲,将众人掌力卸掉。 黄琉顺手抄起桃木钉,脚一跺地,八图散开,画面纷乱,房间内一时间光影重重,众人眼睛一花。 黄琉趁机跳出窗外,同时一张符纸拍出贴上窗户。 “牛头,你这是在找死,窗户有多高你知道吗?摔死了怎么办?”左手惊慌道。 “阿撸,你已经死了。”黄琉淡淡道,“你死了后,连脑子都有问题,我住这里好几天了,还不知道楼层高度?” 砰! 黄琉落地,手掌快拍,地面卷起一阵风,黄琉在风中慢慢离开。 “还不快跑?”左手道。 “堂堂黄大师慌乱快跑,成何体统。”黄琉道,他施展的这阵风,加上窗户的那张符纸,可以让他安然离去。 走着走着,黄琉觉得鼻子有异状,伸手一摸,粘粘暖暖,放眼前一看,是血,流鼻血了。 “那些家伙还真不留手,居然打得你流鼻血。”左手道,“现在杀个回马枪,将他们一锅端,这鼻血,不能白流。” “这不是被震伤的。”黄琉道。 “那是怎样来的?”左手问道。 “应该是太补了。”黄琉道,“难怪小道童今天如此上心,给我拿了这么多好吃的,原来是要我大补流血……” “左大爷就说小道童有那种嗜好,不但要给你补补身体,还要拿你的一血。”左手道。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这死鬼说的什么话,“这血是小道童特意要的,施展八图之法,最后一步需要我的鲜血。他一定已料到我不会听话给出,所以特意留下这么个后手。” “这事情也能想到,不愧是不择手段的小道童。”左手咕噜。 “走了,终于可以回十羊!”黄琉长舒一口气。 “你不怕被人拦路。”左手道。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们现在哪有时间理我,都关注着自己所在意的事。”黄琉道。 “你是说,今天早上就是各门派不想你参与,所以故意点你相之事?”左手道,“既然完成了,就没必要再找你麻烦。” “可以这样说。”黄琉道。 “他们个个人老成精,会怕你。”左手道。 “按理说,他们不会怕。”黄琉道,“但偏偏他们就真的怕我参与。可能是因为我能施展八图,操控八阵图,使得我若参与,会在此事里占有很大优势。” “可他们偏偏要你出手开启八图,这不是相互矛盾。”左手道。 “不矛盾,正如现在,我开启了八图,然后离开了,没有参与其中。”黄琉道。 “他们的做法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左手道,“就算点你相,也可以这样,只要给你一顿粮食,什么都可以答应。” “死鬼,会不会说话,有这样说话的吗。”黄琉不爽,“这事我又不了解前因后果,得到的信息太小,无法作出推测。” “说不定,他们还想试试你的斤两,现在一试,发现虽然说得过去,在同辈中不错,但也就是那样,所以你就是一顿粮食可以打发的。”左手道,“如果你自己有足够的实力,他们就要费心一点,要准备两顿粮食。” “我刚刚吃饱,需要找个运动来消化消化。”黄琉道。 “恩?”左手不敢再说下去,转移话题道,“你不是要会十羊?可是左大爷有一个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样离去?” “这个世界上有一样东西叫做导航,很多手机都有这个功能,而我的手机同样有这个功能。”黄琉鄙视道。 左手竟然无言以对,不过转移话题的目的总算成功了。 黄琉回到十羊,十多天没见,突然间有种唏嘘之感,长长叹息一声。 “师兄,这么巧!” 还没有叹息完,小鹊的声音便传入了耳朵。 黄琉一个激灵,转身就想走,但是手臂已被一块铁钳钳住,手臂差点断了。 “这么巧,小二,你不用上课?”黄琉道。 “师兄,今天是星期六。”小鹊道。 “既然星期六,为什么这么早起床出门!”黄琉道。 “早睡早起身体好。”小鹊笑眯眯道,“今天我们班有活动!” “哦!那你赶快集合,不要迟到了,作为班集体的一份子,一定要热爱集体,班里的事情要高于自己的事情,要有为集体服务的精神……”黄琉不停说。 “师兄,我说错了,不是班里有活动,是学院有活动,院运会。”小鹊道。 “那就更不能……” “师兄,我没吃早饭!”小鹊打断黄琉的话,同时手臂发力。 黄琉似乎听到自己手臂咔咔的响声,连忙面色一正,“集体的事很重要,所以我们必须以最健康的身体,最强健的体魄来完成集体的任务,走,我们吃早饭!”说着,黄琉趁机抽回手臂。 于是,两人离开了十羊,到了那间几天前去过的饭店。 “怎么又是这里?”黄琉问道。 “因为这里的东西好吃,而且我们已经是熟客了,可以打折。”小鹊道。 “可问题是,闲杂一大清早,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对健康不好。”黄琉道。 “左大爷怎么记得,有头牛刚刚吃大补之物吃得流鼻血。”左手咕噜道。 黄琉直接无视这死鬼,想要转去其他方向。 “可我就喜欢吃那个!”小鹊撒娇道。 “好吧,你去吧!”黄琉道。 “师兄对我真好!”小鹊笑眯眯,可刚走两步,发现黄琉没有跟上,沿着另一个方向走出老远。快步追过去,气鼓鼓,“你去哪里?” “我?没地方去,只想散散步。”黄琉道。 “你不是说陪我去那间店吃早饭,没信用!”小鹊道。 “我没答应,我只是说你去吧,又没有说过我也去。”黄琉道。 “注孤生的典型。”左手暗自叹息。 “你不陪我,我怎么去。”小鹊道。 黄琉面色微变,对小鹊道,“我真的没钱,就算陪你,也不可能点太多菜。” “吝惜鬼,谁要你买单!”小鹊瞄了他一眼,“我自己买单!” “为什么不去别的地方?”黄琉真的不想去那里,开玩笑,那是小鹊钦点的店,谁知道哪里有什么等着他。 “不去也得去。”小鹊道。 “为什么?”黄琉道。 “因为我要你去的,你敢不听话!”说着,小鹊一把扑向黄琉,抱住他。 论手脚功夫,黄琉当然不是小鹊的对手,根本躲闪不了,他急道,“大街上拥抱,成何体统,快松手,我答应就是。” 第十八章 吃饱了 小鹊这才得意地放开黄琉,但依旧挽着黄琉的手臂,将他拖到饭店里。 点了一大堆菜后,小鹊看着黄琉,眼睛亮晶晶,“师兄,好多天没见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 你想我的钱包还差不多。黄琉心中咕噜。 “师兄,这十几天你去哪里了?”小鹊问道。 “在公交上,我遇上一个认识的人,所以到她那里住了几天,然后又到一个熟人那里住了十天。”黄琉道。 “临走前,你说过好几天不见我,似乎早就有所准备,你不是偶遇这么简单。”小鹊盯着黄琉,眼睛眨也不眨,“告诉我,公交上那个是不是女人!” “额?”这算什么问题,黄琉道,“是女的,至于是不是女人就不清楚!” “流氓!”小鹊满脸通红,“你去了人家家里,还不知道人家是不是女人!” 这话也太那个了吧,黄琉都不知道有何感想,他道,“我到她那里,做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我怎么知道你做什么?”小鹊道。 “不知道,怎么会在我一回来的时候就带我来这里吃东西。”黄琉这样说,内心的想法是,你明明时刻关注着我的情况,知道我吃饱了,不能再吃了,所以才选了这么个地方,还说自己买单,明显是不想请他吃东西。 小鹊哪知道黄琉心中这些小门道,面额微微一变,“师兄的事,所有人都关注,如果是不知道,那才是骗你的。” “你为什么还要找我,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黄琉道。 “这……师兄最讨厌!”小鹊低下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想法,还明知故问。” “哦?你是想我请你吃东西。”黄琉道。 小鹊瞪大眼睛,幽怨地看着黄琉,似乎在怪他不解风情。 “小鹊,其实我已经……吃饱了!”黄琉道。 “然后呢?”小鹊问道。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又有什么意思!”黄琉道。 “我还不是想见见师兄你!”小鹊道。 “今天见,明天见,恐怕后天也要见,你知道我已经没有钱,所以经不起每天见你。”黄琉道。 “师兄,你不想见小二?”小鹊低下头,语气伤心,神情有点凄楚。 “我从宿舍出来后,我们就天天见,见得太多,不太好。”黄琉道。 “可师兄,我就是想见你。”小鹊道。 “那没问题,那就天天见。”黄琉居然一口答应。 小鹊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神情十分高兴。 “为了能让你好好吃大餐,所以我必须出去找找事干,拿点外快!”黄琉继续道。 “师兄,你不用这么辛苦。”小鹊阻止,怎么可能让黄琉继续捣乱,“我买单就可以了!” “开玩笑,我还没有差到要吃软饭。”黄琉表情认真。 小鹊看着他,从表情中知道,黄琉态度坚决,所以只能低着头,“那隔天见一次好不好。” “你以为我会印钱,一天就可以赚够两天的花费。”黄琉道。 “两天见一次!”小鹊一咬牙,见黄琉还在思索,她连忙道,“如果师兄不答应,我也跟着一起兼职赚外快。” 两天不监视,已是小鹊的最大限度,无奈之下,黄琉只好答应。 “小鹊,我有问题想要问。”黄琉道。 “什么问题?”小鹊道。 “各道门,到底要找什么?”黄琉道 小鹊定定地看着黄琉,面上神色变化不定。 “别误会,我只想问问,没有任何意思。”黄琉道,“绝对不是想要插手。” 听到此话,小鹊才收回了眼神。 菜上了,小鹊快乐地吃着,黄琉看着小鹊快乐地吃着,两人似乎都很是心满意足。等到小鹊吃饱了,黄琉开口,“时间差不多,小鹊你快点回去,不然要迟到了。” “师兄,我有参加比赛,要不你来给我加油。”小鹊道。 “什么比赛?跑步?”黄琉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难道师兄你一直关注着我。”小鹊带着说不出的欣喜。 “这个很好猜,你姓马,不参加跑步,难道参加游泳。”黄琉笑着道。 小鹊笑容僵住,仿佛吃了一口猪油一样。 “死牛头,注孤生。”左手狠狠道。 黄琉没有去看小鹊的比赛,因为如果被人看出来了,那就说什么都说不清,宅男救星的名头,漂**都漂不掉。 回到宿舍没多久,老板的电话居然来了,约黄琉中午吃饭。 有吃的,黄琉当然不会拒绝,没到中午就开始准备,急急出了十羊。 一去到餐厅,发现小晴与小莲都在,左手双眼放光,黄琉同样双眼放光,因为被满桌子的美食所吸引。 “黄琉师兄,怎么来得这么晚,我……们都等了很久了。”小莲道。 “就是,死牛头,左大爷一个小时前就提醒你出门别迟到,偏偏慢吞吞。”左手插嘴。 “我怎么记得有个死鬼要我别来太早,大师就要有大师的派头,要让别人等,让别人心甘情愿的等。”黄琉道。 “等你个头,左大爷都没多少时间见小莲,你还在浪费左大爷的时间。”左手不满地打断黄琉的话。 “小琉快吃,这些都是特意为你点的。”老板笑着道。 “小晴,你夹错了,这鸡牡丹是我特意留给小琉的,你给他吧!”老板热情道。 黄琉与小晴都无比尴尬,这是适合老爸。特别是小晴,如果不是黄琉与小莲在一旁,绝对臭骂老板一顿。 黄琉心中同样满肚子苦水,什么鸡牡丹,那明明就是鸡屁股,你特意留个鸡屁股给我,老板你确定不是在玩我。 还有小晴,你什么不好夹,偏偏就夹一块鸡牡丹,难道你们父女,还真的是非常喜欢吃鸡屁股。 “小晴,你怎么连菜都加错了。”小莲开口。 “我是想夹给老爸的。”小晴低声道,不错,钱老板就是喜欢吃鸡屁股。 “这就是你的不对,小琉与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还分什么彼此,鸡牡丹这种美味,就应该给他品尝品尝。”老板道。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不,不用了,这个还是留给老板你吧!” “哈哈……小琉果然有我心。”老板大笑,“这个真不用推让,因为我已经点了一盘红烧牡丹。” 黄琉张大嘴巴,眨眨眼睛,自己没有听错,是一盘,不是一碟。他连忙凑到老板耳边,低声道,“老板,这鸡牡丹吃不得。” “为什么,那是我的最爱。”老板问道。 “屁股那是排泄之物,吃多了人就会泄气,将体内各种贵气,精气泄掉。”黄琉道。 老板面色十分为难,看他的样子内心正坐着剧烈的挣扎。 黄琉不得不加把火,“你看看,以前英明的你,现在连吃东西这点小事都犹豫不决,明显霸气已经被泄掉了一大部分。” 听着黄琉的话,老板身体震了震,一咬牙,“算了,不吃就不吃,以后只吃鸡头就是。” “额?”黄琉额头变成两滴大汗,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老板的饮食习惯原来这种品味。 “这不废话,人家都开始准备你们的婚事了,生活习惯当然要让你先接触接触。”左手道。 黄琉直接无视这死鬼,拿起筷子大吃。吃得吃不多,黄琉开口问道,“老板,房子的事处理得怎么样?” “这么快想去看新房了!”老板笑道,等下带你去看看。 黄琉额头第三滴大汗,“我说的是你自己住的房子,被收回的房子。” “算是处理了,但我非常不爽。”老板道。 “嗯,你不满意,什么处理方法?”黄琉问道,他很是好奇,因为沈潮的原因,他心里始终担心着沈家之事,但又没有借口过去看看。因为上次基本上跟沈先生 闹僵了,而且,对于另一个沈潮,黄琉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之前沈潮没事,他倒没什么,现在沈潮失踪了,他一直认为是自己的责任。 “有两个解决方案,第一赔钱,第二还楼,再加一点精神损失费。”老板道。 “那还有什么问题。”黄琉奇怪,“你这么钟爱那房子,现在不是要回来了。” 三家之间的纠纷解决了,收楼事件也告一段落。 “小琉,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不懂。”老板叹了口气,“楼我没有要,原本高高兴兴地买间房子,现在闹成这样,简直就是给钱买难受,我为什么还要这房子。我在别的楼盘买了另一间。” 黄琉点点头,这也能理解。 “几天前已经装修好了,小琉,你过去看看。”老板道。 想到老板的恶趣味,黄琉全身鸡皮疙瘩,马上摇摇头,“我还有事……” 第十九章 四位 “今天星期六,不用上课,你还有什么事这么重要,我大老远特意过来看你,你连这样也要推辞。”老板道,说话时眼睛不停瞄向桌上美食。 吃人嘴短,黄琉暗暗叹息一声,点点头。 吃完饭后,黄琉与老板去了新房子,老板要叫上小晴。 “学校里有事,我们去不了。”小晴拒绝。 “真遗憾!”小莲同样这样道,看来真的是有事。 左手也不想跟来,想要跟着小莲,但被黄琉紧紧按在口袋里。 开玩笑,参观老板房子这种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让左手错过。 于是,黄琉又到了老板新一个满带恶趣味的房子里,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黄琉内心仍然震撼无比。 “你现在已经入住了?”黄琉问道。 “还没有!”老板道,“还差一个工序!” “什么工序,等气味消散?”黄琉问道。 “你有问道气味吗?”老板反问。 黄琉认真闻闻,确实没有装修的气味,于是问道,“还什么工序?” “你是不是在开玩笑。”老板一脸惊奇,“新房子入住前,需要烧地契。” “额?”这个黄琉真不懂,“我又没有买过新房子,怎么知道。” “之前不知道,以后就要知道了。”老板道,“不过你放心,你的新房我会替你准备好,只要你入住就可以。” “不用了,这事你不用费心。”黄琉道。 “这事你自己会做?你知道找什么人,怎么找?”老板反问。 “额?”黄琉满头黑线,“我说不用你买房子,这是我自己解决。” “你有怎么多钱?你不想小晴跟着你一辈子做房奴。”老板道。 黄琉痛苦地摇摇头,发现实在无法在跟老板沟通,于是道,“老板,房子也看了,我真有急事,我先走了!” “我还准备了很好的大餐,你走了很可惜的。”老板开口道,“有什么急事能比吃饱肚子更急,吃饱了才有气力处理急事。” 一听到大餐,黄琉眼睛闪过一丝亮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老板,你说得非常不错,肚子不饱,怎么有气力处理事情。” “牛头,你刚刚才吃过午饭。”左手咕噜。 黄琉就当什么也没听见一般,与老板高谈阔论着。 半小时之后,两人离开了房子,老板带着黄琉四处逛。 一看这架势,黄琉问道,“老板,我们现在做什么?” “逛街,难道你没有跟小晴逛过街!”老板道。 “没有!”黄琉如实回答。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跟小晴逛街,她一个女孩子单独逛街,多不安全……”说到这里,老板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没钱,所以不好意跟小晴逛街。” 黄琉十分不爽,我是没钱,但这不是理由。 “这还不是理由?你跟女孩子逛街,难道还要人家买单。”左手道。 这……一时间黄琉竟然无言以对,他的思想是,关系普通绝不会一起逛街,既然关系非一般,那当然不能让人家买单。 当然,特殊情况除外,就像上次的公交女子。 这个时候,老板给他递来一张银行卡,“密码是小晴的生日!” 这事做得极其自然,黄琉看得满肚子气,敢情我就知道小晴的生日,不……说错了,敢情我就一吃软饭的,敢情我…… “上去吧。”老板抬头看着一栋商业楼。 “我不想买东西。”黄琉道,“两大男人,逛什么街。” “逛街已经结束了。”老板道,“现在是接客!” “接客?”黄琉瞪大眼睛,脱口而出,“接什么客?” “当然是重要客人了。”老板道,“我们上去先开好包厢。” 黄琉脸都绿了,看着老板,“老板,你原来……原来是做这种生意的!” “什么这种生意。”老板道,“不是我做,是他们做。” “额?老板,你原来是顾客?”黄琉心中略微好过一点,但是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有何感想。 “还站着干吗,上去!”老板带头上去。 黄琉摇摇头,“老板,这事你自己就算了,别拖我下水。” “没你怎么行。”老板一把拉住他的手,“我今天过去十羊就是特意找你。我知道你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不用心,只要看一看,以后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由分说,拉着黄琉上去了。 让黄琉松一口气的是,两人进入了一家酒楼,开了一个包厢,老板点了一桌子菜,然后两人就闲聊着。 不知多久,老板接了一个电话,“他们到了!”起身出门,黄琉跟着出去。 远远四人往这边走来,全部都是男人。见到他们,黄琉心中惊讶。 老板低声道,“他们是来作法的,你不用太过紧张!” “作法?”黄琉不解。 “烧地契。”老板道,“等会儿到新房子烧地契。” “哦!”黄琉恍然,难怪老板刚才说特意找上他,作法这种事,有一个“贵人”在当然事半功倍。 “他们都是厉害的大师,一会儿见到什么事都不要大惊小怪。”老板低声吩咐。 黄琉点点头,“知道了!” 四人到来,老板上前热情打招呼,领着他们入包厢,四人点头,这才看向黄琉。一见到黄琉真容,其中两人目光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恢复正常。 我还以为你们会开口询问,心机比我想象中要深很多。黄琉心中暗道。 “的确!”左手插嘴,“同样地,你的心机也不浅。见到他们,同样能够平静如常。” “你才有心机,我这是静观其变。”黄琉道。 “难道对方就不是。”左手反驳道,“往深的说,人家还以为,你堂堂黄大师要抢他们的饭碗,能不谨慎对待。” “开玩乐,我只想混顿大餐吃而已,别把我说的这么坏。”黄琉咕噜。 “这是你的想法,人家怎么知道堂堂黄大师沦落到没钱吃饭的地步,任谁在这种时候遇见你,都会提防着。” “怎么越听越像做贼心虚。”黄琉道,“如果他们只是认真作法,为什么要提防我。” “这不废话,黄大师让人印象深刻,谁见到了都要高度警惕。”左手道。 “我还没有这么神。”黄琉道。 “左大爷当然知道你这牛头的斤两,但他们不知道,当然害怕你出手偷袭。” “死鬼,怎么越说越离谱,出手偷袭都来了,还真认为什么我是来对付他们的。”黄琉不爽道。 “不是吗?”左手道,“人家就是这样想。” “当然不是,除非这位广先生与一点另有异心,不是诚心作法。”黄琉道。 “还说自己是好人,这句话就表明你龌龊的思想,等着抓人家的犯错对付人家。”左手鄙视。 黄琉不再理会这死鬼,开心地吃起来。 黄琉食相,实在不敢恭维,但是四名大师居然不做理会。反而是老板有点尴尬,不时暗示黄琉。 原本黄琉不会在意,但毕竟吃人嘴短,只好保持礼仪。 席间,四位大师问了老板一些简单的问题后,便四人自顾自谈论起来,就当两人不存在似的。当然两人也不办法,他们又不懂,开口也接不上。 由于有事,这一顿时间不长,黄琉还没有吃够就完席。幸好老板细心,给他打包了另外几个美食。 回到房子,四人开始作法,黄琉两人看了看,马上就到别的地方,以防打扰人家。 “小琉,我对你不错吧!知道你吃不饱,特意给你打包回来。”老板突然道。 “嗯嗯!”黄琉口中有肉,只能点头示意。 “所以,你以后要对小晴好一点,孩子记得让我带……”老板道 “咳咳……”黄琉噎住,满脸通红不停咳嗽,好不容易顺气,“老板,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这些好不好。”见老板还想继续,黄琉连忙转移话题,“老板,你是怎么找到这四名大师烧地契?” 一提到此事,老板马上来了精神,“这就是老丈人的人脉,要知道一般人还请不来这四位大师,就算要请到一位都非常困难……” 听到此话,黄琉吃肉的速度慢下来,老板说得不假,这四人的身份的确相当高,广先生为沈先生所请,特意对方单传诅咒以及马道长一脉。一点可是能被衣家请来帮忙之人,衣家都看重之人,名头当然也不少。至于另外两人,就算不知道身份,也可以确定绝非等闲之辈。 这四位,居然在帮老板烧地契,这显然就有古怪。 “你知道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老板继续道。 “嗯?”黄琉看着老板,问道,“不是第一次?” “当然了,难道你不记得老丈人我的第一间房子,那也是请他们烧地契,老丈人厉害吧!以后你的房子也包在老丈人身上,一定请来这四位……” 第二十章 出事 居然第一次也是请来了这四位,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黄琉低头苦思,此事他必须留心,毕竟事关老板。 突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事件中的隐藏联系。他得到八阵图之时,正是老板所陪伴,这些人不会把主意打到老板身上。 这样说来,岂不是自己连累了老板,此事若是单纯的烧地契也就算了,如果有什么阴谋,哼哼……黄琉面色一冷。 “老板,那就以后作法的话,最好找其他人!”黄琉道。 “为什么?”老板问道。 “因为……找他们不好!”黄琉低声道。 “他们都是大师,行内出了名的,怎么会不好!”老板道。 “大师是大师,但有些事情说不准。”黄琉道,“你想想,第一间房子是他们四人烧地契,现在都怎么了!” 老板张大嘴巴,面露惊讶,“这……这是意外!” “虽然是意外,但有点准备总是好的。”黄琉道。 “可现在人家都已经开始了,总不能打断。”老板道。 “这次算了,以后别找他们。”黄琉道。 “嗯!”老板点点头,他对于此事坚信不定。 时间慢慢过去,四人终于完成,出门时,吩咐道,“三天之后,任何人不要进入房子,记住是任何人。” 老板点头答应,相送四人。 听到这话,黄琉不得不多想,这好像是特意阻止他进入房间一样。敢情你们有必要当着我面说吗,这是什么意思。 老板回来,拉着黄琉道,“走吧!” “房子你打算怎么办?”黄琉问道。 “当然是搁置三天,三天之后再做打算。”老板道。 黄琉现在也猜不透四人的意思,只好点头离开。他决定先回十羊,跟老板道别时,特意吩咐有特殊的事情一定要联系他。 “你记得好好陪小晴。”这是老板说的话。 唉!你怎么就这样推销自己的女儿,小晴真的是你亲生的吗?黄琉腹诽。 回到十羊,他特意转了个圈,但是想听到的声音却没有出现。 “怎么了,人家不出现,又想念人家了?”左手说的是小鹊,“你就是贱,有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现在失去了,才知道珍贵!” “死鬼闭嘴!”黄琉的确是在等小鹊,需要向她确认一点问题,可小鹊偏偏没有出现。 转了一圈,黄琉直接回宿舍。 “阿牛,你回来了!”老大道。 “是啊!”黄琉点点头,有点想要躲避。 “急事忙完了没有?”老大问道。 “差不多!”黄琉心虚道。 “那你只好认真看看书。”老大道。 “好的,我认真看书,努力学习。”黄琉道。 “这还差不多。”老大点头,递过一分资料,“后天的考试的复习资料,明天好好看,要过应该不难。” “额?后天要考试!”黄琉瞪大眼睛。 “嗯!好好复习。”老大点头。 “现在才十一月,别的学院还在开院运会。”黄琉道。 “课程都已经上完了。”老大道,“老师说,提早考试,减轻我们期末的负担。” 这事一个好主意,若是平时黄琉双手赞成,可问题是,他还没有上过几节课,这样就考试了,这……这让他有何感想。 没办法,只得挑灯夜战,开夜车复习,一直到四点多,实在记不入脑,他才睡觉。 似乎刚入睡,电话铃声响起,模糊一看,已经六点多,再看看来电,赫然是老板打来的。 接通后,黄琉不耐烦开口,“喂,老板,这么早,有什么……”话还没有说完,他面色微变,人整个醒了,连忙道,“我马上来!” 说罢,以最快的速度起身洗脸,飞跑出宿舍,坐上公交,往老板的新房子而去。 老板就在门外,面色焦急,一见到黄琉来了,马上上前,“小琉你看!”伸手一指门口。 黄琉顺着他手指一看,大门下门缝,有一滩红色的液体,正是从房子里面流出来。 “怎么回事?”黄琉问道。 “我也不知道。”老板道,“昨天听了你的话,我一直不放心,今天一早就来这里看看,谁知道一看居然出了这事。” “你没有进去吧?”黄琉问道。 “当然没有。”老板道,“见到这情景,我第一时间找那四位大师,但是……” “都找不上?”黄琉问道。 “不是,找上了,但他们说没时间过来,让我找个人作作法就可以解决。”老板道。 这答案显然在黄琉意料之外,难道他们早就知道会这样,“找人作法”难道是要我出手? “他们有没有说能否进入房子里?”黄琉又问道。 “他们说,我不能随便进入,但作法的人可以。”老板道。 黄琉一听,心中更不是味道,敢情还真是想要算计我。 “这是什么服务态度,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黄琉怒道,“投诉他们!” “额?小琉别激动,先静一静。”老板反而劝道,“他们说过来也可以,但要在三天之后,因为今天的行程已经满了!” “还把自己当大老板了,还行程已经满了!”黄琉冷冷道。 “小琉,现在我们首先要想想怎么解决问题。”老板道。 “你有什么办法?”黄琉问道。 “接受他们的意见,找另外几个大师。”老板道,“既然他们这么说,事情应该不难解决,况且以我的人脉,再找几个大师不难。” 黄琉细细一想,也对!既然他们如此开口,那就不是一定要他来解决。如果老板找了其他人,解决不了,那岂不是四人自己砸自己招牌。 道门里,名声比很多东西都要重要得多。 也就是说,其实自己不一定要出手。想到这里,黄琉心情好了很多,对老板道,“既然你自己都有了办法,为什么一大清早打电话给我说房子发生了大事。” “房子里有血色液体流出来,你说是不是大事。”老板道。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叫我过来,你自己可以解决。”黄琉没好气道,“我还没有睡醒。” “这还不是你自己要求,我有事一定要找你。”老板道。 “额?”黄琉一时间无言以对,他是这样说,但是今天的情况已经完全不同,他要争取时间复习准备考试,既然老板自己能解决问题,就不要麻烦他。 “好了,你慢慢找人,我先走了。”黄琉道。 “小琉你别走!”老板道。 “为什么?”黄琉问道。 “因为你是‘贵人’,当然不能走。”老板道。 黄琉满头黑线,还想说话。老板已经率先道,“小琉,你就不能留下来?也花不了你很长时间,最多半天,中午吃完饭后,我一定送你回去。” 听到这话,黄琉还能说什么,只得点点头,幸好,他早有准备,把复习资料都带来了,当即坐下,也不管老板打电话找谁,自顾自认真复习。 “小琉,你真好学,能有你这样的女婿,我真是幸运。”老板道。 这是什么话,就算拍马屁也不用如此吧,黄琉心中乖乖。 为了不挂科,黄琉全副心神进入忘我的境界,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惊醒。 “小琉!小琉!”老板拍着他肩膀,“快醒醒,大师来了。” 来了就来了,关我什么事,让他进去搞定就是。黄琉心中咕噜,但还是礼貌地站起来,与大师打招呼,可一抬头,见到这位大师时,黄琉愕然。因为这位大师他也认识,居然是小道童的师兄——佣人! 请谁不好,偏偏请到他。黄琉觉得事情发展越来越曲折。 佣人一脸傲然,对于黄琉的招呼,毫无反应。 “嚣张,与小道童如出一辙的嚣张,信不信左大爷马上干死你。”左手非常不爽。 对于这态度,黄琉倒是没什么,心中疑问多多。 老板同样如此,在他看来,大师就应该有这样的派头。 佣人在门上轻点几下,然后又拍了三下,手染朱砂在门锁上一点,冷冷道,“钥匙!” 老板连忙递过钥匙,佣人拿过开门,又开口,“清水一桶,扫条一把!” 老板没敢多问,连忙下楼。黄琉也跟着下去,总不能就看着老板干苦力。 第二十一章 房子内 两人将东西拿上来,见房门虚掩,佣人显然已在屋内。 “大师,东西拿回来了。”老板道。 “动手打扫!”冷冷地声音从屋内传来。 “额?”两人都愣了愣,敢情是让他们清洁卫生,还以为有什么大作用。 “老板,你以后就别在找这些人了。”黄琉道。 老板点点头,对于这些所谓的大师,心中有所动摇,“他们做事,似乎都有些不靠谱。” “就是,你请那四人烧地契两次,两间房子均出现了问题,出现就算了,居然还没有售后服务,这得多坑人。”黄琉道,“还有,上次四人坑人就算了,至少他们还会动手,什么都不用你操心,你看看这位,居然还要你来动手清洁,你这是出钱买大爷的节奏。” 老板越听面色越是难看,“那我叫他现在就离……” “那个小的进来!”佣人突然叫道。 两人都愣了愣,老板率先反应过来,“小琉,他在叫你!” 黄琉略微沉吟片刻,点点头进去了。 “喂,牛头你站住。”左手在他心中大声叫道,“你有没有尊严,居然被这样叫道还进去……” “你不想我进去,那怎么对付他。”黄琉道。 “额?原来你是想进去对付他!”左手兴奋起来,“快进去,好好揍他一顿,让他知道黄大师的厉害!” 黄琉进去可不只是这个原因,因为之前他已经料想到广先生他们要逼他进入房子,面对问题。但事情发展有点出乎他的意料,居然真的有人答应来相助,他原本认为没有人会出现。现在佣人开口,正好印证了他的想法,原来始终还是要他进屋。 一进屋,佣人已经摆好香案,见他进来一指旁边的长香蜡烛,“点燃香烛,插在分别插在像个香炉上。” 黄琉照做,完成后,佣人递给他一把木剑,让他双手拿着保持这个姿势不能动。 左手大怒,“这算什么,耍猴!” 黄琉一听,差点跳起来,心中大骂,“死鬼,你这是在骂他还是在骂我。” “这不废话,左大爷当然是看这家伙不爽。”左手道,话是这么说,但显然没有回答黄琉的问题,似乎在默认两人都骂。 “安心盯着长香,心中默数,直到熄灭。同时看好蜡烛,千万不能让其熄灭!”佣人吩咐道,也不管黄琉有没有听到,点燃符纸开始作法。 符纸被放到一个碗上,燃烧剩下的不是灰,而是红色的东西。佣人取出一个酒瓶,打开往碗里倒入白酒。 酒瞬间染红,佣人一直碗面。 轰的一声,红色的就点燃,一股红雾瞬间蔓延整个大厅,同时还有一股酒香伴随。 在这股酒香之下,黄琉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随后耳朵听到一些古怪的声响。目光顺着声响看去,发现地面居然出现了一条蠕动的血虫。 “又是这家伙。”黄琉目光一冷,正准备出手。 “护着蜡烛!”这时佣人大声叫道。 呼…… 一阵阴风吹过,烛光飘摇不定,随时可能熄灭。 黄琉连忙冲过去,奈何双手拿剑,又不能改变姿势,只能身体靠近蜡烛挡住阴风。 血虫出现后,显示往者往门外冲去,砰的一下,大门关上,血虫一头撞上大门。不过它身体怪异,居然想要融入大门之中。 大门上出现一个发光的符文,正是佣人之前的布置好的,血虫被反弹出来。啪的一下跌落地,就像水珠落地一样,身体变成一滩液体,沿着门缝往外渗透。 外面刚被老板清晰过,还留有一滩水,血色液体碰到清水竟然不相容,居然被拦住了。 这时,佣人已追上,铜钱剑挥出。 血色液体迅速退回,居然向着黄琉这边冲来。 来得正好,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你一条小虫,还能飞上天不成。黄琉毫无顾忌,直接抬起脚狠狠踩下。 啪的一声,血花四溅。 “混帐!”佣人突然骂道,手上拿着佛尘飞舞,将所有血花拦下。 血虫现身缠绕佛尘,顺势往佣人手上爬去。 佣人扔开佛尘,手指夹着一张符纸,轰的点燃,对着火焰吹起,一大团火焰喷向血虫。 兹兹…… 血虫冒着白色的烟雾,身体逐渐缩小。 “落剑,劈虫!”佣人突然大叫。 “还不动手!”见黄琉没有反应,又加了一句。 黄琉这才反应过来,朝着血虫一剑劈下,但此时血虫已全部或作白烟,这一剑下来,根本没有作用。 “你,废物!”佣人大怒。 “找死!左大爷戳死你!”左手大怒。 “捉不住血虫,当然是废物。”黄琉淡淡道。 “你敢再说一遍!”佣人冷冷道。 “这不废话,当然敢,但说不说也没有区别。”黄琉道,“好了,你的事情完成了,该走了!” “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佣人踏前一步。 “血虫都已经搞定了,你的事情难道没有完成?你还有其他企图,所以想留在这里,还是你还没有搞定血虫?”黄琉道。 佣人冷冷地看着他,居然没有开口。 噼噼啪啪…… 蜡烛火焰突然响起爆粒声,伴随着声音,几道火苗射向黄琉。 木剑轻轻一挑,全部火苗被当下,黄琉道,“我现在有点上火,不适宜吃烧烤!” “那是我的木剑!”佣人冷冷道。 “我知道!”黄琉道。 “你知道还敢拿着不放!”佣人道。 轰的一下,木剑突然爆炸,无数木屑射向黄琉,如此近的距离,想要全部对开十分困难。 “木剑来做烧烤叉的确有点问题,但是……”黄琉左脚轻踏,面前突然冒出一团血雾,瞬间凝聚成血虫,木屑全部打在血虫身上。 “烤一条血虫还是可以的。”黄琉将话说完。 佣人冷眼看着,丝毫不觉得惊讶,“八阵图果然名不虚传!” “这不废话,流传了千多年的至宝,难道还有差的。”黄琉道。 “即便你有八阵图,也没有资格嚣张!”佣人道。 “你走吧!”黄琉道,“我不想再跟你废话,其实房子里的事,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但就是想偷偷懒,没想到请你来了更麻烦。”这是他的真实想法,现在他有点头痛。 “哈哈……”佣人突然笑道。 “你是不是有问题,被人赶还笑。”黄琉道。 “我在笑你愚蠢,居然认为能够赶走我。”佣人道。 黄琉的头越来越痛,难道小道童一脉都这样自大自我。 “左大爷认为是这样,可能这是他们门派的规定,凡是不是自大者,绝对不能出山,以免丢了颜面。”左手绝对不会放过讽刺小道童的机会。 “你不走,你想怎样!”黄琉问道,“血虫你又搞不定,你还能怎样!” 佣人道,“我要你!” 说话说清楚不好吗,黄琉满头黑线,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乖乖听我话,将我吩咐的事情做好。”佣人道。 “你要我做什么?”黄琉问道。 “额?牛头你傻了是不是?”左手大叫道。 “你先将血虫收了!”佣人道。 “你没有这个本事就不要接这个活。”黄琉没好气道,符纸飞出,贴在血虫上。“搞定了,快走,别再烦我,也别再找老板麻烦。” 黄琉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要时间来复习。 “该怎么做,随我心情。”佣人冷冷道。 “我心情不好,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捅出篓子来。”黄琉道,“所以,大家还是相安无事的好。” “你在威胁我。”佣人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怎么想就怎么想。”黄琉道。 佣人收了血虫,“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说着转身往外走。 “你是不是留下了些东西。”黄琉道。 “与你无关!”佣人竟然直接承认。 “你不收走?”黄琉眉头挑挑,“那我只好代为出手。” 说着,也不管佣人,自己开始作法,解除香案隐含的阵法。佣人居然也不管,直接离开了。 第二十二章 好好吃 不久后,老板在外面叫道,“小琉,你还在里面干什么?”没后得到大师的允许,他还是不敢进来。 “大师让我在里面打扫卫生,所以要等下才能出来。”黄琉道,“老板,你去给我买点吃的吧,我肚子饿了!” “好的!”老板爽快答应,踏踏地离开了。 黄琉开始清理房子,首先将佣人的东西清理好,接着便细细检查房子。他知道广先生他们一定在房子里不下了什么阵法,不然血虫怎么可能出现。 “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左手道,“老板与他们也不相识,为什么要这样害他。难道是因为你?有你在,他们知道绝对能够处理这个问题。牛头你的名气已经到了让人嫉妒的程度,恭喜你!” “有什么好恭喜的。”黄琉冷冷道“他们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逼我出手,让我将时间留在这里,不能理会其他事。” “他们对你还是不放心!”左手道,“可想而知你平时的名声都多差。” “不是名声差,而是他们做的事太重要,不得不谨慎再谨慎。”黄琉道。 “咦?有点古怪。”左手似乎发现了什么。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黄琉道。 “他们为什么要搞来血虫?”左手道,“明知这东西对你来说,意义非常不同,而且对钱老板也是如此。” “嗯!”黄琉点点头。 “难道是因为这东西必定能让你出手。”左手给出了一个可能,但是很快又想到了另一个关键之处,“如此特殊的血虫,的确能让你出手,但是风险有点大。因为这东西很可能将你惹怒,让你生出捣乱之意。” 黄琉点点头,“血虫这东西的出现,的确让我很火大。” “这让说来,他们是想要你出手!”左手道。 “不错。”黄琉道。 “也就是说,他们还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助。”左手道,“原来不单是开启八图,还有其他方面需要你的帮忙。可是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清楚,难道就怕你直接插手?但是这一次遇上你,也只是巧合而已,他们不知道你会出现在老板家里……” “正如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帮老板烧地契。”黄琉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左手道。 “他们不知道我会出现这一点,但他们一定知道地底建筑就在老板老家。”黄琉道,“他们四个烧地契,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他们其实早有另外的目的。”左手道。 “不错!”黄琉点点头,“现在想来,他们要我开启八图,那个重叠的光影,似乎有点熟悉。” “那是个地图。”左手试着回想,“的确有点熟悉……还有最后那个桃木钉阴影……等等,钉子,八图指向的是老板老家的后脚跟小山,那个钉子就是地底建筑!” 黄琉点点头。 “那里正是诸葛亮留下的建筑。”左手声音提高,隐隐知道了那些人心中所想,想要的东西,喃喃道,“那里有流牛木马,有驱兽神号,有九宫之格,有封印长香,有夜明珠,有八阵图……这些都只是我们发现之物,偌大的建筑,具备封印长江龙魂之力,里面的宝物,绝对不只这些……那他们是要偷东西!” 说到这里,左手声音再次拔高,“混帐,居然敢偷东西,这算什么,目无法纪,一个个都不能放过,必须全部抓起来……” “阿撸,你是不是太过激动了。”黄琉道。 “激动?当然激动了,家里的东西都快被人搬光了,我能不激动吗?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左手最后来了一句经典台词。 黄琉愕然,“阿撸,你冷静点,现在现在又不危险,怎么说这话,脑子是不是坏了。” “你脑子才坏了,左大爷这次是要被气死!”左手道。 “你有什么好气的,难道真的将那些东西当成自己的!”黄琉满头黑线。 “这不废话,那些全部是我们的。”左手道。 黄琉差点摔倒,“那些怎么会是我们的……” “你是诸葛亮传人,诸葛亮留下的东西,当然是你的。”左手说得理所当然,这个理由当然也非常能站得住脚。 可问题是我什么时候成了诸葛亮传人,黄琉心中咕噜。 “你本来就是,得了八阵图,学会呼风唤雨阵,这些就是最好的证据。”左手道。 “额?你这样也说得过去。”黄琉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就对了,快去保护那些宝物。”左手道。 “额?那里有很多人,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黄琉推脱道。 “你本来就是黄大师,能力惊人,再加上主场之利,对付他们轻松加愉快。”左手道。 “额?”黄琉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难怪他们不敢让你参与,原来要偷你家里的东西,当然不能让你知道。”左手越想越不爽,突然间一下蹦起来,指着黄琉大骂,“死牛头,蠢牛头,笨牛头,还是你自己打开门让人家进去的……该死,真是该死!” “也对!”黄琉突然道,“从他们知道老板的底细,以及换来血虫这两点来看,他们已经早就知道地底建筑所在,为什么还要我开启八图寻址,明显有矛盾,所以说他们要到的地方不是地底建筑。” 黄琉要打消左手这个念头,他可不认为自己有本事成为诸葛亮传人,也认为里面的宝物是自己的,更加不可能对那么多人出手。 “不是地底建筑?”左手的声音再次提高,“你是不是蠢傻了,那里绝对是,八图的作用,就像钥匙一样,大门开了才能进去。还有,现在他们找了血虫,让你不得不插手,显然又是在地底建筑遇上了麻烦,又要你开门了!你继续去开,帮帮他们搬走自己的家!”最后一句明显的反话。 呼! 就在这时,房子内突然刮起一阵阴风,一股血腥扑面而来。 黄琉打了个寒颤,眉头皱起,血虫来了,难道接下来就是血蛇! 大门突然亮起光芒,佣人布下的符阵在闪耀,但很快出现变化,光芒逐渐变成红光,大门的质感似是有所改变,从坚硬的固体,仿佛变成了液体一样。 门面泛起涟漪,一圈圈往外扩散,涟漪的正中见拱出一个尖尖的蛇头。 “真是你,好久不见。”黄琉冷冷道,“其实我非常喜欢蛇羹。” 说着手掌虚抓,血蛇硬生生被黄琉抽出半截躯体。 手臂上突然传来一股大力,毫无防备之下,黄琉踏踏两步,居然被拉向前。蛇身又缩回涟漪内,只剩下蛇头。 手上拉力越来越大,黄琉全力对抗,却仍然不敌,一步步将他拉向门里,似乎要将他扯入涟漪内。 此时,他想要放手,但手臂被无形的力量缠住,根本无法脱离。 黄琉另一手轻轻点动,身前空间扭曲,手臂上的无形拉力被隔断。 血蛇见不对头,马上想要逃离。 “我说过喜欢吃蛇羹!”黄琉双掌拍的一下。 整个大门震了震,门面出现一圈圈涟漪,破坏了原来的节奏,血蛇不但没有缩回去,反而被涟漪推了出来。 门上光芒再次一闪,血光消失,大门变回原来的样子,啪的一下,血蛇掉落地面,也如同水珠一样,血花四溅,根本保持不了蛇的形态。 在这过程中,黄琉见到掉落的血蛇只有半截身躯,应该是大门恢复,血蛇被生生截断。 “似乎不想你将血蛇全部抽出来。”左手道。 “嗯?”黄琉点点头,“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让我不能顺藤摸瓜。” “血蛇来了,还想将你拉过去,显然是要你拿钥匙过去开门。”说着,左手又不爽了,“幸好他反应快,给了他们足够的回应,不然要被抓过去。那头见抓不着你,只好放弃。可恶,太可恶了……” 看它的样子,似乎又要发飙了,黄琉头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老板的声音,“哎呀,怎么又有这血色液体,难道还没有搞定!太可恶了,那些都是骗钱的神棍……小琉,小琉,你在里面吗?你没死吧?没死就回答一声!” 有这样说还的吗,你叫我怎么回答,黄琉心中咕噜,“我没事,“房子的事情也解决了,这是污秽之物,要清楚出屋。你现在好好打扫就可以。” “额?真的?”老板问道。 “当然了,要不信,你问问大师。”黄琉道。 “信,当然信了。”老板连忙道。 “你刚才不是说那些都是骗钱的神棍!”黄琉道。 “额?咦?怎么这么香,原来是打包了黄金油鸡,虾仁烧卖,清蒸排骨……”老板夸张说道,“哇,好好吃……” 第二十三章 奸细 砰的一下,门打开,黄琉飞奔出来,拿着烧卖猛吃起。 “小琉,味道怎么样,还适合胃口吧!”老板笑着道。 黄琉嘴巴哪里还有空说话,一味地吃着东西,只能不停点头。 等到黄琉吃得差不多了,老板才开口,“小琉,房子搞定了?” “老板,你怎么这么哆嗦。”黄琉道,“不是早说过搞定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刚才独自一人在里面,如果没搞定的话,我怕有什么脏东西缠上你。”老板道。 “哦哦!真的搞定了,你放心吧。”黄琉已经确认过了,最后连血蛇都搞定了,房子确实没有问题了。 东西吃完了,黄琉似乎意犹未尽,老板见状马上道,“小琉,我们去吃午饭。” 黄琉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天,复习的话,应该还有时间的,于是点点头,跟着老板去吃午饭。 这一次同样叫上了小晴与小莲,一见到黄琉,小莲就兴奋,比小晴都要兴奋。 一见到小莲,左手就兴奋。 吃饭时,老板又再开始了推销女儿计划,但还没有说几句,就被小晴狠狠的眼神给打住了。 “黄琉师兄,今天小晴有比赛,你可要给小晴加油。”小莲道。 “啊?什么比赛?”黄琉愕然。 “院运会。”小莲道,“几个学院一起举办!” “哦!”黄琉恍然,他也听过小鹊说过院运会。这个可去不得,如果去的话,见到小鹊就麻烦了。而且最为关键的是,他还要复习,于是道,“我还有点事,所以……” 听到这话,小晴当时就低下了脸,什么也没说,所有人都察觉到了。 “黄琉师兄,你怎么这样,你有什么急事这么重要,这可是小晴的第一次……”小莲道。 “咳咳……”黄琉噎住,这还能不能好好说话。 小晴抬头瞪了小莲一眼,脸颊微红,“什么第一次,乱说话!” “不是么,这可是你第一次参加院运会。”小莲声音提高,“黄琉师兄,一个女孩子有多少第一次,有多少青春,你怎么就不能好好珍惜,你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你……” 小莲一通数落,让黄琉觉得惭愧无比,无地自容,如果自己不去加油的话,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人似的。 小莲开口,左手当然不能愣站着,同时在黄琉内心施展语言轰炸,仿佛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不停飞着。更是威胁如果黄琉不答应,他今日别想安心复习。 这时,老板也开口了,“小琉,一场比赛也浪费不了太多时间,我也想看看小晴的比赛,你就当陪着我当导游,让我好好了解一下十羊。” 三对一,少数服从多数,黄琉想不去也不行。 吃完饭,四人一同进入了运动场,两女孩子签到准备。老板跟黄琉闲逛了一会儿,突然拿起手机,“喂!是我,有大生意是吧,我马上过来!” 放回手机,老板对黄琉道,“小琉,我有事要先走,你好好给小晴加油。”说着转身离去。 “老板,你的手机好像没响,刚才你好像是在自言自语。”黄琉满头黑线,你不想在十羊闲逛我了解,可你的借口也未免太假了吧! “有,响得很大声,小琉你的耳朵似乎有点问题,有时间的话最好去检查一下。”老板一溜烟地跑了。 院运会,对了大一新生是非常有吸引力的,但对于黄琉这个大三的老鸟,还不如在宿舍里玩电脑。他也想找个借口离开,但一直被左手唠叨着,他也就不敢离开。 幸好,老板离开后,他反而自在了,连忙拿出围巾半遮脸,经过宅男救星事件后,围巾已经变成了他在十羊的必备神器。 出门前,他还特意认真看了,确定拿出来的的确是围巾,而不是秋裤。 比赛还没有开始,他抓紧时间拿出资料复习。 他很快进入忘我的境界,知识快速入脑。但不久后,有人打断了他的状态。 “黄琉师兄,你怎么还在这里呆看书!”小莲出现在跟前。 “我应该怎么做?”黄琉问道。 “当然是去陪着小晴。”小莲道,“参加比赛,是人都会紧张,这时候最重要的是有人陪在身边。” “那就不是陪着小晴吗?”黄琉道。 “我也有比赛,现在要去签到准备。”小莲道。 “那你不紧张吗?为什么不找人陪?”黄琉道。 “黄琉师兄,你是想陪我!”小莲睁大眼睛。 “死牛头,找死是不是,居然连小莲的注意都敢打,看左大爷不戳死你。”左手大怒。 黄琉满头黑线,他只是想说不一定要人陪,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居然引起了两位这么大的反应,连忙投降,“好,我这就去陪着!对了小晴参加的是什么比赛?” “跑步比赛!”小莲道。 “额?”黄琉心中一沉,不会这么巧吧,但马上自我安慰,跑步比赛很多,有长跑,又有短跑,应该不会这么巧的。 “黄琉师兄,你那是什么表情,似乎有点慌张!”小莲眼利。 “没有,你看错了。”黄琉心中又是一惊。 “咦?黄琉师兄,你怎么突然间多了条围巾,现在中午刚过,不是很冷。”小莲用审视般的眼神看着黄琉,“遮了半张脸,是不是怕被别人认出来。如此鬼祟,似乎是女孩子,难怪刚才不肯答应过来,原来是外头另外有人……” 女人的直觉!竟然猜到了大半,黄琉有种透心凉的感觉,连忙起身离开,“小晴的比赛快开始了,我马上过去加油!”再不走,他真怕小莲还会说出什么更夸张的话。 落荒而逃的黄琉,很快找到了跑到起点集结处,一眼就见到了小晴,可他没有上前,因为小晴旁边,赫然就是小鹊,两人正有说有笑 怎么会这么巧,黄琉的头隐隐作痛,“小莲压根就是骗人的,小晴哪里紧张了,还愉快得很!现在我就真的紧张得要死,千万别看过来,别看过来!” 黄琉悄悄躲进人群之中,可是小晴的眼睛就是那么好,居然见到了黄琉,还认出来了,高举手臂往这边摇摇,对着黄琉打招呼。 黄琉只得摇手回应,同时扁着喉咙道,“加油!加油!一定第一!” 这时,小鹊的目光也头过来,一见到黄琉,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居然也向黄琉摇摇手。 黄琉什么也不管,就是摇着手,口中不停叫道“加油加油,一定第一!”两人都听见了,管你们认为是给谁加的油。 黄琉快速退后,直到看不见两人他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啪! 他感到后背撞到了一个人,随后便有一股凉快之感,转头一看,一个身穿运动装的男生胸前湿了一片,手上还拿着一只空的一次性杯子。 “同学,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黄琉道。 “没关……”男同学笑着开口,但话到一半,突然停住,一双眼睛盯着黄琉的围巾。 黄琉心中一动,不会要我把围巾类给你吧,“同学,你这么了,没事吧?那就是不是很喜欢这条围巾,我马上给你网店地址,你可以上网买,很便宜,不贵!” “喜欢?我怎么可能喜欢这种围巾!”男同学表情大变,“快说,你来这里干什么?” “额?当然是看比赛了!”黄琉道。 “真的看比赛?”男同学凑近道。 “当然是真的,不然我为什么要来这里。”黄琉道。 “那你为什么要带着围巾。”男同学问道。 “带围巾有问题?看比赛不能带围巾?”黄琉不知道还有这种规矩。 “以前没问题,但现在有问题了。”男同学道。 “为什么?”黄琉道。 “为什么?我看你是故意装傻,带着围巾居然还问为什么。”男同学又再逼近一步,差点与黄琉鼻子贴鼻子。 黄琉连忙后退拉开距离,“我不是装的,真的不知道为什么?” “哼!”男同学冷哼一声。 这时,已有几个人围观了,有人忍不住开口,“因为十羊里出来一个败类,专门勾引女同学的败类。” 这话一出,黄琉隐隐觉得不对劲。 “那败类脚踏几条船,完全不尊重女同学,将女同学当成玩物……” “偏偏那些女同学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不可自拔!” “我想那败类一定是用了那些可恶的药物,否则怎么会……” 听到这里,黄琉如果还才不出那败类是谁的话,他就不是黄琉了,所以他必须为自己证明,“新闻有说,那些什么**的都是假的……” “谁说他用**了!”有人打断黄琉的话,“我们说的是壮阳药,那败类号称夜夜御女,看他那龌龊的样子,能有这种本事吗,绝对肾亏无力之人……” 听到这里,黄琉面色变了,“你们就怎么知道人家肾亏,说不定人家身体好得很!” “嗯?你一直在替那败类说好话,还有你这围巾,还说不是那些宅男怕过来的奸细!”男同学一把扔下杯子。 第二十四章 出事 黄琉还不知道宅男与体育男之间的恩怨,但不妨碍他对局势的判断,他眼珠一转,道,“同学你看错了,我绝对不是奸细。” “还说不是奸细!”男同学抓住黄琉得到手。 “当然了,如果是奸细,我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出现。”黄琉道。 “这不废话,如果不在我们这里出现,那就不叫奸细了。”男同学道。 似乎还真是这样,黄琉觉得智商被爆了,“这位同学果然英明神武!” “哈哈……”男同学得意一笑,“也就说,你承认了自己是奸细,对待奸细,我们一直不留情。”配合着他这句话,围观的人各自往前一步。 “各位请等等!”黄琉大叫。 “还等什么?无论你说什么,奸细就是奸细,绝对不能被原谅。”男同学道。 “我不是奸细。”黄琉再次声明,“大家想想,你们都如此的英明神武,奸细怎么可能逃过大家雪亮的眼睛。那群宅男四肢不发达,但头脑还是有一点点的。他们应该也能猜到这一点,所以怎么会派奸细过来。” “嗯,这一点倒是有可能。那些宅男,整天呆在宿舍里,就喜欢胡思乱想……”有人道。 “就是,这是他们故意让我们自己人打自己人,造成我们内部不团结。”黄琉打蛇随棍。 “可你为什么这副打扮,还带个围巾。”男同学还是不太相信黄琉,也不知道是不是衣服被打湿的缘故。 这问题,黄琉得想想再回答,他最怕是别人让他解下围巾。他是真担心有人认出他这位宅男救星,不是他自恋,而是以防万一。 “他带的是围巾,不是秋裤!”有眼力好的开口。 “的确,不是秋裤是围巾,那群宅男带的都是秋裤。”又有人道。 黄琉越听心情越是古怪,这不明明就是说上次自己带错秋裤之事。 “可他的系围巾的手法,与那些宅男完全一样。”男同学还是不想放过黄琉。 黄琉心中也有不爽,不就是弄湿了你的衣服,有必要这样揪着不放,他道,“同学,围巾不是左绕一圈,就是右绕一圈,所有人的手法都差不多。”黄琉道。 “可是你为什么要带个围巾出来……”男同学道。 “我样子不帅,所以才带个围巾。”黄琉道,“是我弄湿了你的衣服不错,但你也不至于揪着不放,要不我把衣服脱下来给你……”说着,黄琉一脸气氛。 众人的目光开始转向男同学,还带着隐隐的鄙视。 “不,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我怎么这么小气,我……” 砰! 不远处传来一声枪响,有比赛要开始了。大家转头一看,发现是女子长跑开始了,众人走向跑到旁,为自己的女神加油。 黄琉一眼就见到了小晴与小鹊,比赛一开始,两人还十分轻松,并排而跑。 很快,两人经过黄琉这段。黄琉挥挥手大叫加油。 小晴转过头来,面上带着欣喜。 小鹊同样转过头来看着黄琉,嘴角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对着挥挥手,嘴巴张合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用口语道,“师兄,我拿了第一,你怎么奖励我!” 黄琉连忙低头,装作看不见,这不废话,当然不奖励了,已你那本事,拿个第一比喝水还简单。 可情况偏偏出乎黄琉意料,一圈下来,小鹊居然掉落到最后一名,跟已落后了差不多办圈。当她再次经过黄琉这段时,速度更慢,跟走路没有太大区别,又道,“师兄,你还没有回答我。” “额?”黄琉只能装傻。 “装傻是吧,信不信我现在走过去婉着你的手臂。”小鹊眼睛圆鼓鼓。 “你不要脸,可我还要,千万别。”黄琉道。 “你才不要脸,我最讨厌师兄你了!”说是讨厌,但小鹊居然真的往黄琉这边而来,且正在加速。 “拿了第一,今晚吃什么随你点!”黄琉连忙道。 小鹊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没有走向黄琉,而是沿着跑到加速,很快超过了三人。 小鹊这匹黑马,当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家纷纷加油喝彩。 在众人的目光下,小鹊倒是不敢做得太明显,速度稍微慢下来一点。 小晴位于领先集团,她前后还有另外三人,在大家看来,第一名就应该从她们四人中产生。 已经是最后一圈,小晴再一次经过黄琉这一段。 当见到小晴的样子时,黄琉心中猛然一沉,因为他见到小晴额头通红,先露出极其不自然的面色。 难道要出什么问题,黄琉马上慢跑跟着,“小晴,你怎么了?身体感觉怎么样?” 小晴没有回答,但旁边倒是有一个声音回应了黄琉,“首先,你怎么这么偏心,我也很辛苦,为什么不问问我!” 小鹊居然已经追上来了,表情十分不满意,“我现在累死了,走不动了,我要师兄背我!”她还真的朝着黄琉身后加速。 呼! 突然间刮起一阵大风,飞沙走石,大家的眼睛居然难以睁开。 “出事了,师兄你还跑!” 小鹊凝重的声音传来,黄琉还是第一次听到小鹊如此凝重,他转头问道,“要出什么事?” 洒洒…… 毫无预兆的,倾盆大雨落下,几米距离,他居然难以看清小鹊全貌,这雨势可想而知。 轰隆……咔嚓!砰! 天空一道惊雷,闪电击中一棵大树,大树倒下拦在跑道之上。 原本还想继续的长跑比赛,马上终止,广播终止各项比赛,让同学们注意安全,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避雨。 啪的一下,小晴倒下。黄琉连忙过去,扶起她。小鹊也过来了,给小晴认真检查。 “她怎么了?”黄琉问道。 “没有大碍,应该是虚脱了,加上雨水一浇,才承受不住。”小鹊道,“先找个避雨的地方再说!” 黄琉连忙抱起小晴急急往体育馆跑去,可没跑两步,身体突然一沉,背后传来一股大力,同时耳边传来一个撒娇的声音,“师兄,我也虚脱了,走不动了!” 黄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小鹊居然还让他背。他抖了抖身体,想将她下来都,小鹊八爪鱼般趴在背上,只要她不愿意,谁也休想将她弄下来。 没办法,他只能前后各一个带着走,可问题来了,他现在还带着围巾,沾上水的围巾堵住了他的口鼻,他感到呼吸十分困难,有种溺水的感觉。 我四岁学游泳,现在居然有这种感觉,是不是很讽刺,黄琉心中咕噜。 “如果你淹死了那才是真的讽刺,牛头居然被淹死,这事……左大爷觉得可以有!”左手说着风凉话。 黄琉喘着粗气,胸膛像要爆炸一样,身后都烫得要命,弄不好自己真挂掉了就可笑了。体育馆还有很远,似乎坚持不到。他左右四看,发现几米外正好有个棚子,他全力冲向棚子。一到了马上放下小晴,解开围巾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窒息的感觉终于消失,黄琉脑袋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背上已经没有了小鹊,难道跑了?可一低头,就发现居然也倒下地下。 “你又怎么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黄琉表情严肃。 “师兄,我发身体十分不舒服……我想睡觉!”小鹊声音十分虚弱。 你确定不是在玩我!黄琉咕噜,伸手一摸小鹊额头,烫得要命,随手摸摸小晴额头,同样烫得要命,两人都发烧了。 这是怎么回事,黄琉急得团团转,心中不停大骂自己,早说了不来,为什么还要来,现在本应该在宿舍里认真复习看书。 黄琉懊悔的同时,心中大急,一直依赖的灵丹妙药——藤蔓也已经用完了,她们该怎么办,算了冲归去吧! 抱起小晴,背起小鹊准备往外冲。 “没用的!”小鹊虚弱道。 没走几步,果然就应验了小鹊的话,轰隆一声,电闪雷鸣,差点劈中黄琉。 “牛头,快回去,不然会被劈死的。”左手道。 第二十五章 不是坏人 “为什么好像专门对着我劈。”黄琉连忙对会棚子,他想起了在茶叶店的经历,不敢怠慢,马上布下符阵以防万一。 “因为你遭雷劈。”左手道。 黄琉转头冷冷地看着左手,“难道是因为身边有着你这个阴物,天雷最喜欢劈这种阴物了。” 左手面色发青,“你想哪里去了。” “是不是想错,验证一下马上就知道。”说着,抓起左手,就想往外扔。 “别,牛头别这样,左大爷真的会死的,别……牛头,你还想不想她们没事,左大爷有办法!”左手道。 黄琉放下左手,“快说办法!” “你看的电视剧应该不少,那总有一部剧有相同的情节,这个时候,男女主角都会将衣服脱了,两人抱在一起相互取暖。”左手道。 黄琉又再一把抓住左手,作势扔出去。 “当然,你的情况有点不一样!”左手连忙道。 黄琉将它慢慢放下,等着下文。 “这里有三个人,所以是你们三人抱在一起,比电视剧里的多一人。”左手说完,飞奔跑离黄琉的双手范围。 黄琉差点被这死鬼气死,可又拿它没什么办法,况且现在也不是斗嘴的时候。 “她身上应该有药物。”左手又开口,指了指小鹊。 终于有个好意见,这话提醒了黄琉,幽帆身上,就时常带着药物。 “小二,你身上有丹药,你自己拿出来吃。”黄琉道。 “注孤生,这个时候还说这种话,应该直接伸手去找,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你居然白白浪费时间。”左手道。 小鹊似乎听到了左手的话,脸颊通红,“我没有药,比赛没有带药。” “为什么不带,以你的本事,就算带头猪也能拿第一。”黄琉道,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你身体这么好,怎么说病倒就病倒。” 小鹊面色红晕更甚,“因为……因为我抵抗力下降!” “你怎么突然间抵抗力就下降了。”黄琉十分不解,这不会是小鹊故意整他的吧。 “死初哥什么都不懂,女人抵抗力下降当然是那个来了,还问问问问个不停,你丢不丢人。”左手大骂,“小鹊一开始之所以跑这么慢,当然也是这个原因,还有不带丹药也是这个原因,减轻身体负担。” 被左手这么一说,黄琉确实有点丢人,可他马上又道,“明知来了,还参加比赛,这……你让我怎么说呢?” “报名的时候谁知道。”左手喝道,“现在之所以跑,还不是因为你的加油!” 听到这里小鹊面上又是一红。 “这……”黄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还这,死初哥,现在还问问问,现在最需要的是关系人家。”左手道。 黄琉一想的确也是,可问题是,现在怎么关心。 “搓暖你的手,将她放在人家的肚子上。”左手马上支招。 这一点黄琉的确知道,可似乎十分尴尬。 “还害羞,人家女孩子都默认了,你还装什么好人。”左手道。 难道真的要这样?看着小鹊开始发白的面色,黄琉一咬牙只能这样了,他双手互搓,手掌知道手掌发热,正要捂向小鹊。 就在这时,棚子内泛起一片柔和温暖的光芒,夜明珠不知何时悬空浮现。 轰隆! 黄琉还没有反应过来,天空中一声惊雷。黄琉能感到棚子微微一震,似乎被劈中了,幸好夜明珠及时赶到。 黄琉暗暗心惊,同时暗暗庆幸,幸好没有捂下去,刚有这个念头就遭雷劈,如果真的捂住了,那现在可能已经被劈焦了,午饭才刚过不久,他还没有消化完,可不想再吃一顿雷电烧烤。 “你看她现在还多辛苦,快点……”左手催道。 “死鬼,我看你是想要遭雷劈。”黄琉道,“我可以成全你。” “别!”左手连忙道,“之所以如此,肯定你脑中全是龌龊的思想,要不然一件帮然的好事怎么可能遭雷劈。” 夜明珠的出现,将狂风暴雨阻挡于棚子之外,光芒散发阵阵热量,黄琉感到阵阵温暖,衣服也以可见的速度变干。 夜明珠分出一团更明亮的光芒,照射在小晴身上,小晴的表情逐渐舒缓,面色好装。 “你是特意来救助小晴?”黄琉问道。 夜明珠上下飘浮,给出肯定的答案。 这一回答,黄琉非但没有高兴,心反而急剧下沉,因为连夜明珠都出来帮忙了,那事情相当相当不简单,只要回想一下夜明珠主动出现的经历,就可以确定这一点。 “师兄,这是你的宝物!”小鹊居然支撑着坐起来。 “你没事吧?怎么坐起来了?”黄琉过去扶着。 “我好了很多。”小鹊道。 “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会儿。”黄琉想将她放下地上,光芒如同地毯一样,就算直接躺下,也不会吸收地气。 “我又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一场雨打不倒我的。”小鹊道。 “牛头是想将你推倒。”左手突然插嘴,“好不容易牛头精明一次,而你却反过来拒绝了,你们两人还真是不够默契。” 小鹊原本就红润的脸颊,听到这话后,更是红得像熟透了的苹果一样,也不知是因害羞无力,还是什么原因,居然就躺下了。 “牛头,快上!”左手激动道,特别是那个上字,语气特别重。 “死鬼闭嘴!”黄琉满头黑线,他对小鹊道,“你刚才说的出事了是什么意思?”回想刚才小鹊的表情,加上夜明珠的出现,这个出事,一定是很大的事。 小鹊看着黄琉一阵,眨眨眼睛,“我身体抵抗力差,还满身大汗,打雷下雨,当然要出大事。” 黄琉知道绝不是这个原因,小鹊这般回答,显然刻意隐藏着什么,但她不说,黄琉也无法奈她何。 棚子外头雷电不断,即使有着夜明珠相隔,黄琉依然能感受到雷电的威力。这个月份季节,不可能有雷暴雨的,天边异象,难道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 黄琉走过去摸摸小晴额头,温度下降,呼吸已恢复正常。 “小晴她没事了吧!”黄琉问道。 夜明珠上下飘浮,表示小晴已经没事。 两人都没事了,黄琉长长松了一口气,来到棚子边,往外头看去,雨势十分大,如同瀑布一般,水幕完全将视线遮挡住。这一看黄琉见不到相关的建筑,甚至跑道树木都看不见。地面积水极高,如同一层水面,黄琉突然有种感觉,棚子仿佛变成了孤岛一般。 “牛头,你打个电话问问小莲的情况。”左手突然道。 “死鬼,你是不是想我遭雷劈。”黄琉瞪大眼睛,“这种雷雨天气,你居然想我打电话。” “反正你就是该遭雷劈的人。”左手咕噜,“打了就打了,更何况那小平头虽然不怎么样,但造手机确有一手,应该不会引雷的。” “阿撸,那不是手机本身的问题,那是信号的问题。”黄琉道。 “你怎么知道小平头使用的是什么信号,说不定不是一般的信号,更何况,不是还有夜明珠在,即使雷劈了,还有它挡住。”左手道。 这时,夜明珠左右横扫,明显是在拒绝左手的要求。 “可是,我十分担心小莲,如果你不确认的话,我就跳上棚顶……” “死鬼,你想做什么?”黄琉伸手去捉,但当然捉不住。 “这不废话,当然是引雷劈死你这牛头。”左手道。 黄琉气得七窍生烟,想了想他道,“阿撸,你想问题太片面了,就算我们没事,可你有没有想过小莲,她用的是普通手机,一接电话,极容易遭雷劈。” 听到这话,左手身体一阵,面色铁青,口中喃喃道,“是我大意了,忽略了这一点,差点害了小莲,差点还了小莲……” “好了,知道就好,快过来坐坐。”黄琉道,他要抓住这死鬼,现在不能让他乱来,“小莲现在不是没事吗,别担心!” “没事!”左手猛然抬头看着黄琉,“你确定她没事?” 小莲又不是坏人,不会遭雷劈吧,咦?等等,这么说岂不是自认我自己是坏人,不行不行,不能这样想,那难道是小莲有危险,这也不对……黄琉脑中胡乱想着,口中却道,“当然了,小莲没事,怎么可能有事!” 第二十六章 惊雷 “牛头,这可是你说的,如果小莲有事,那就是你的问题,你的责任。”左手认真地看着黄琉。 “别这么认真好不好。”黄琉咕噜。 “这事一定要认真。”左手道。 “那你确定要我对小莲负责。”黄琉使出了杀手锏。 “额?”一问之下,左手竟然难以回答,“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你负责的意思是……不,这个负责不是那个负责……” 啪!嗡嗡…… 棚子突然一震,随后嗡嗡之声想过不停。 黄琉还没搞清楚原因,夜明珠光芒大盛,显化出一条光蛇,飞出棚子,迎风变大,转眼间天空中出现一条大蛇。 砰砰…… 大蛇身躯交缠,在雨水中传出强烈的撞击之声,显然有战斗发生。 黄琉瞪大眼睛想要观看,奈何雨势太大,水幕太厚,根本无法见到交战的双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来绝对不简单。 “阿撸,该你上场了。”说着,黄琉将左手绕成眼眼镜带上。 眼前景物清晰很多,但也只是清晰而已,左手可没有透视的功能,只是视力稍好而已。 “师兄,这也是你的法宝?”小鹊惊奇问道。 “嗯?”黄琉道,“也不算吧,反正用处不大。” “我还以为是师兄的宠物。”小鹊道。 黄琉差点摔倒,这可是一根铁丝而已,居然都成了宠物,这让他有什么话可说。 左手的作用还是有的,带上它一段时间后,黄琉终于隐约见到水幕内的一些东西。 交战的两者,不时露出身躯一部分,有长长地蛇身,也有拍打的鱼尾。 怪鱼!黄琉脑中闪过一条怪鱼。 这条怪鱼,大雨中出现,也符合它特性,难怪夜明珠会跑出来。 在蛇鱼激斗的过程中,大雨不停,雷电轰轰,棚子不时受到雷电劈击,晃震不同,黄琉心脏不时急跳,受到了雷电的影响。 “师兄,快想办法,不然我们最终都会被电流麻痹心脏而死。”小鹊开口。 “为什么?”黄琉问道。 “你没感觉到心脏出现不正常的跳动?”小鹊反问。 “是有一点。”黄琉道。 “那就是了!或者你能够承受到暴雨结束,但我们绝对不行。”小鹊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摸摸我的心跳。” “额?”看着小鹊认真的样子,黄琉马上点头,“我信,我信!”话虽如此,但却没有动作,他不相信小鹊没有任何后手,而且到这时对方都不肯说出真正原因,他如果贸然出手,不知道会引来什么。 “师兄,我等得了,但小晴等不了。”小鹊又道。 黄琉心头一震,转头看向小晴,见其呼吸急速紊乱,小鹊没有说谎。现在能帮助小晴的就只有夜明珠,他需要缠住怪鱼,让夜明珠腾出手来。 拿出香烟,随后又拿出火机,准备点上,可怎么也打不了火。黄琉用力摇晃火机,口中道,“怎么点不上!” 小鹊一翻白眼,“师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准备抽烟。”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抽烟。”黄琉道,“点燃香烟,我有大用。” 啪的一下,火焰燃烧,马上点着香烟,阵阵红烟飘出。黄琉手指夹着香烟,在半空画了半个圆,红烟全部变成白烟,黄琉深深吸了一口气,白烟全部凝聚在一起,随后轻轻吹出,凝聚的白烟散开飘出棚子,来到水幕之中。 “还说不是抽烟。”小鹊突然开口。 “咳咳……”黄琉被呛到了,不停咳嗽,“你别捣乱好不好!”说完,也不管小鹊,右手夹着香烟而动,水幕的白烟幻化出同样的轨迹,在雨中画出一头大老虎,白烟拥有凝聚雨水的能力,一头水老虎赫然出现,冲入战团之中。 “夜明珠,你回来挡住雷电保护好小晴,这条怪鱼,就由我来对付。”黄琉说着,还特意转头看看小鹊,“小二,我知道你爱吃,所以鱼羹全给你了。” “不要,我才不要吃那怪鱼。”小鹊道,“师兄这么辛苦,应该好好补补身体。” “这东西适合你,非常补血。”黄琉道。 “流氓!”小鹊面色一红,狠狠瞪了黄琉一眼。 两人对话的时候,黄琉手掌不停挥动,操控着水老虎与怪鱼搏斗。 因为水幕的缘故,他无法看清战斗的局势,所以水老虎被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他能感受到,再来几下,水老虎就要被打散。 黄琉目光一凝,又画下一头狮子,冲的加入战团之中,还是不敌。怪鱼似乎发怒,水幕中出现一个水球,怪鱼就身在其中。 砰的一下,水球炸开,威力强大,狮子老虎被炸散,水花射向棚子。 夜明珠光芒大盛,往外扩散一米之多,形成一层缓冲带,所有水花无法穿透这一米的光芒。 水球炸开的冲击力,生生在水幕中打开了一个缺口,怪鱼显露出来,它身上弥漫着某种特殊能量,让水幕无法再将它身体掩盖。 “师兄,它在挑衅你。”小鹊道。 黄琉目光转向小鹊,淡淡开口,“小鹊,想不到你也会使用激将法。” “师兄,你怎么这样说,我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小鹊道。 “这条怪鱼真是蠢,显出真身不是失去了最大的优势。”黄琉道。 棚子里光芒闪耀,夜明珠又想出战。 黄琉连忙叫住,“你的任务是小晴,照顾好她就可以了。难道一条鱼我还吃不下,你太小看了我,就算是一头大象,我也能吞下。” 说话的同时,黄琉手中香烟画动,一头大象赫然形成。 “师兄,你真的……吃过大象?”小鹊神情震惊,因为眼前的大象让她心神混乱。 这头大象,正是黄琉逆天续命之时想都过的大象,现在他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将它画出来。这是一头与地狱相关的大象,黄琉画它出来,显然要镇压怪鱼。 怪鱼也知道大象的厉害,不敢大意,一双眼睛闪烁着幽幽的光芒,鱼尾大力拍向大象。 大象鼻子一甩,与鱼尾硬碰了一击。 一鱼一象激斗起来,打得十分激烈。 怪鱼找准机会,一个鲤鱼打挺,身体跃高,压向大象。 大象鼻子突然伸长,将鱼身紧紧缠住,任由怪鱼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 怪鱼突然张开嘴巴一吸,雨水涌向怪鱼嘴巴,原本真空的区域马上被雨水填满,大象说到底不是真正的大象,同样是雨水而已,这股巨大的吸力之下,大象身体瓦解,化成雨水被吸入怪鱼嘴里。 “吃吧!吃饱了好上路!”黄琉道,丝毫不担心怪鱼将大象吞掉。 怪鱼一双鱼眼盯着黄琉,目光中带着不屑。 黄琉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如此同时,将眼镜摘下,往怪鱼头顶抛去,“小鹊,请你吃一顿电焦水鱼!” “死牛头,你真的想害死左大爷!”左手大惊,“左大爷告诉你,就算左大爷死了,你们也绝对不好过……” 轰隆! 震天惊雷,瞬间淹没了左手的声音,一道足以照亮整个天际的闪电劈下,速似是很慢,居然还出现丝丝分支,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这种异象之下,黄琉目瞪口呆,“死鬼,你到底做了多少缺德之事。” 天际另一头,出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彩虹,金色的闪电被映上七彩的颜色。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闪电。”小鹊口中喃喃道。 呼! 危机之下,怪鱼口中大力一喷,吸入的雨水箭一样射向左手,冲击力把左手推回棚子之中。 轰隆! 闪电落下,夜明珠剧烈颤抖,光芒明暗不定,金光与白光相互交错吞噬,几秒钟过后,白光终于稳定下来,闪电消失。 黄琉身体出现阵阵麻木,心脏猛跳,不知是电流原因,还是受惊过度。发呆之时,手臂突然刺痛,“牛头快醒醒!” 黄琉瞬间清醒过来,眼角余光正好见到鱼尾巴一摆,怪鱼往彩虹那头游去。他能见到怪鱼尾巴上出现片片焦黑,显然也受到了电击。 “怪鱼受伤,趁它病要它命,别浪费了这个好时机。”左手急道。 “可我们一出去,又要遭雷劈。”黄琉道。 “你看看,雨势减少,雷闪没了。”左手道。 黄琉一看外头,果然如此,雨势减少,体育场的景象逐渐浮现,而怪鱼的身影逐渐隐没,他拔腿正想追过去。 “师兄,你就这样丢下我们!”小鹊虚弱的声音响起。 第二十七章 去校医院 黄琉回头一看,见到小鹊面色苍白,眼神略微暗淡,刚才那声惊雷闪电,对她影响极大。他再看看小晴,面色更差,必须先将两人带到校医院。 “牛头,快去追!”左手催促道。 “追不了,怪鱼已经消失了!”黄琉一指天空。 此时雨势停止,怪鱼最终消失。 左手呆呆地看着怪鱼消失的方向,哪里的彩虹也逐渐消失,口中喃喃道,“这……就消失了!希望是好事!” “夜明珠,快看看小晴……”这么一叫,黄琉才发现了不妥,因为棚子里的柔光已经消失不见,夜明珠就停在小晴不远处的地面上,色泽暗淡,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活力。 刚才的闪电,将夜明珠震伤了,说不定……震死了!黄琉脑中浮现出这么一个想法,心中隐隐作痛,连忙拿起夜明珠塞进口袋。感觉到还有丝丝温热,内心升起一丝希望。 他抱起小晴,也不用他开口,背上一重,小鹊已经跳上来了。 “你明明有气力走,还跳上来。”黄琉道。 “师兄,我真的完全没有气力,你听听我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小鹊凑到黄琉耳边,柔声说道。 黄琉全身鸡皮疙瘩,马上摇摇头,叫道,“如果不想摔下来的话,就不要乱动乱说话!”说完,拔腿飞奔。 冲出运动场的时候,正好大批同学往外走,因为停雨了,大家都离开。见到黄琉前一个,后一个的带着跑,大家纷纷侧目。 很快,有人认出了黄琉,“败类,那宅男败类!” “谁?他在哪里?居然敢出现在运动场!” “就是他,前后各一个的那个!” “果然是败类,只要他出场的地方,身边总带着女同学,还不止一个,至少俩!” “现在女同学的资源如此珍贵,他居然还掠夺式搜刮,明显不给我们活路,绝对不能放过他。” 有人想要拦住黄琉,其他人纷纷而动。 情况紧急,黄琉大喝一声,“包围圈已经形成,那群体育男已经上钩,宅男们,快出来对付他们,一个也不能留!”说到这里,还加了最后一句,“男左女右,人妖趴下!” 这话说得非常有气势,所有人同时一愣,黄琉趁机冲了出去。 可他正以为安然离开的时候,身前出现一道身影拦路,“我没猜错,你果然是奸细,但还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就是臭名昭著的宅男败类!” 拦路之人,赫然就是被黄琉打湿衣服的那位男同学。 如果被你拦下,那还得了。更何况,黄琉对于这人也是心中不爽,不就是弄湿了衣服,有必要这样吗,你现在不是全身都被雨水淋湿了,那你是不是还要日天。 丝毫不减速,直接撞得男同学仰面跌倒,迈脚从他身上飞过去。 “记得,我是宅男救星,不是败类!”可能是恶作剧的心态,黄琉突然留下了这么一句霸气十足的话语,可刚叫完这一句,黄琉就后悔了。 “死流氓!”小鹊突然惊呼一声,从黄琉背上跳下来,抬起一脚,在男同学脸上留下一个脚印。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双手收拢跑步短裙,三步迈出,轻盈似燕子飘到黄琉背上。 “你这又何必呢,他都已经够丢脸的了。”黄琉道。 “谁让他趴下偷窥。”小鹊鼓着气道。 “人家又不是特意的,更何况你不是穿着安全裤吗。”黄琉道。 “你怎么知道。”小鹊问道。 “额?这个……这个是……常识吧!”黄琉结巴道。 “师兄,就算你偷偷看了,我也不会生气的。”小鹊凑到他耳边,声音柔弱如丝,“你想看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恩,太丢人了,讨厌鬼!” 黄琉觉得后背热烘烘,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师兄,稳住,千万不要把我掉下来了。”小鹊惊呼道。 好不容易到了校医院,黄琉将两人给了医生,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 “死初哥,这就喘气了,看来也就三秒的货色。”左手道。 “说得轻巧,你试试带着两人从运动场跑到校医院,如果不是我身体好,在半路就累趴下了。”黄琉道,“我身体这么好,为什么还要找到那群体育男的敌视。” “因为你是宅男,而且还是宅男的头头。”左手道。 “我也想这样,可问题是,从大三开始,我已经不是宅男了,在宿舍的时间,比老二还少。”黄琉苦涩道,他多么想回归原来的宅男生活。 “虚伪的牛头,你现在表面上看非常痛苦,其实乐在其中。就是刚才,为什么宣布似的大叫。”左手道,“还不是因为虚荣心作怪,还不是因为这样作很爽。” “不爽,绝对不爽!”黄琉坚定地摇摇头。 “虚伪!”左手鄙视地看着他。 “不信就算,我也不期待一个死鬼能够明白人的想法。”黄琉反击,心中开始思索这一次雷暴雨,来得突然,去得更加突然,为什么突然就没了。 “最后一击那么厉害,你还想再来一击。”左手没好气道,“又不是喝饮料。”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左手的话有道理,如此厉害的一击,连夜明珠与怪鱼都受创,显然凝聚了极大的威力,不可能存在多次这样的雷击。 想到这里,他又拿出夜明珠观察,暗淡无光,看上去就像一颗普通的珠子。 “阿撸,你能感应到夜明珠的波动?”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是谁,当然能够感受得到。”左手道。 “那它有什么要表达的。”黄琉问道,说不定夜明珠知道如何修复自己。 “不知道。”左手回道。 “额?你不是说能感受得到!”黄琉怒道。 “感受是一回事,但直到它要表达的意思是另外一回事,就像一个植物人,你能感受到他的生命力,但是却不知道他脑中在想什么。”左手打了个比喻。 黄琉竟然无言以对,不过左手既然这样说,那情况差不多就这样。 这时,小鹊走出诊室,面色还有点苍白,往这边走来。 “你没事吧?”黄琉迎上去。 “就是有点无力!”小鹊脚一软,顺势倒向黄琉。 黄琉也顺势将她扶到椅子上,让她挨着椅背,自己抽开身体。 “椅背很硬的。”小鹊娇嗔,眼带幽幽的目光。 “我身上还没有干。”黄琉只能这样道,“小晴怎么样了?” “人家也是不舒服,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人家。”小鹊道,“你问我其他女生的情况,你觉得这种做法合适吗?” 黄琉想了想,道,“是不怎么合适,但是小晴的情况的确要严重一些。” “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知道。”小鹊直接回道。 黄琉看着她,目光闪闪。小鹊索性转过头去,不理会黄琉。 “注孤生!”左手道,“唉!左大爷除了说这句话外,也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不久后,检查小晴的医生出来了,“那位女同学没有大碍,就是虚脱了,加上淋雨,才导致发烧,现在烧退了,她睡着了,不要打扰她。” 听到这话,黄琉才松了一口气。 丁丁丁…… 手机来电,居然正好是老板的。 难道亲人之间真的有心灵感应,小晴一出事,老板就打电话过来。 黄琉接通电话,“喂!老板,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你也有急事?你要先说?不,你先听我说……你要先说?好吧好吧,你先说吧……什么,你要我现在赶到你家里去?又发生了什么事?” 黄琉一下子站起来,想了想,没有离开,而是对老板道,“还是你过来吧,小晴正在医院!就在校医院,好,你过来吧!” 黄琉皱起眉头,老板房子那头又出事了,他明明已经做好一切,为什么还会出事。怎么问题这么多,黄琉又有点头痛了。 “师兄,你遇上了什么麻烦?”小鹊问道。 “我也不知道。”黄琉回道,想了想,又开口,“其实,也不是我遇上麻烦。”的确,是老板遇上麻烦,甚至可以说与他无关。 不久后,老板来了,面色焦急,一见到黄琉飞跑过来,“小晴为什么会在医院?我将她交给你,你怎么不好好照顾他,他……” 黄琉马上道,“比赛的时候,突然下大雨,小晴着凉发烧,现在烧退了,正在里面睡觉,不是大问题,平常的感冒而已。” “真的?”老板将信将疑。 “当然真的,要不你问问医生。”黄琉道。 “既然感冒,为什么要来医院?”老板问道。 “额?她当时在运动场不舒服,我总不能抱她回宿舍吧,只好来医院了。”黄琉道。 “嗯!这还差不多。”老板点点头,但眼角余光见到小鹊,面色一变,又瞪着黄琉。 “她也是在比赛中不舒服。”黄琉道。 第二十八章 误会 是啊!多亏了师兄背我过来。”小鹊脸红红地道。 黄琉一听,差点跳起来,这不是要害他。 果然,老板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似乎要吃了黄琉一样。 黄琉连忙道,“老板,房子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一间破房子而已,有什么好问的,我现在只想着小晴。”老板道。 “医生说了,小晴睡着了不能打扰。”黄琉道。 “嗯!等她醒了我再问清楚。”老板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黄琉满头黑线,敢情我编故事来骗你。黄琉见到老板的一双眼睛在他与小鹊之间不断游走,带着深深的不满以及警惕。 突然间,他想起老板与小晴都有看言情小说的爱好,还经常脑补情节,老板现在不会正脑补着八点言情档的剧情吧。 “不错,他脑子里就是这样想的,你认为你们两个私底下交往,被小晴发现了,小晴痛不欲生,自寻短见。”左手道。 黄琉后背全是冷汗,不自觉地拉开与小鹊的距离以示清白,咧嘴一笑,“老板,你应该先问问医生小晴现在的情况!” 老板面色阴沉不定,最终点点头,找医生询问。 见到老板离开,黄琉长舒一口气。 “师兄,你好像很怕他。”小鹊道。 “这不废话,那个女婿见到老丈人不怕的。”左手插嘴。 “这话是什么意思?”小鹊人一震,眼圈红红,“师兄,你……不要小鹊了!” “这不废话,当然要了!现在男的都有小三小四,而且,更何况牛头是宅男救星,手上没十几二十个女神资源,怎么对不起这个名头。还有黄琉还没有结婚,现在谁都有机会,所以你要好好表现自己……”左手一通开口。 别说是小鹊听呆了,甚至是黄琉自己也听呆了,一时间居然没有打断左手,直到他反应过来时,小鹊已经面红耳赤,“师兄,它说得是真的吗?” “这不废话,当然真的,否则牛头怎么可能让左大爷完整说出……” 黄琉一把抓住左手,“死鬼,你敢再开口试试。” 这时,老板已经询问完情况回来,面色好了很多,“小晴的确没事。” “那就好!”黄琉走到老板身边,拉开与小鹊的距离。 “医生还说,等一会儿有位医术高明的医生要过来,可以让他看看小晴,只要那位医生出手,小晴今天就可以出院。”老板道。 “这么厉害?”小鹊道。 “当然了!难道医生还会骗我!”说到最后两字的时候,老板目光转向黄琉。 “什么医生?”黄琉没有在意,而是问医生的情况。 “当然是大医生。”老板不耐烦道,小晴住院,加上见到小鹊,老板对黄琉的态度发生了明显的转变。 “是不是姓程的医生?”黄琉问道。 “就是,原来你也听说了,那医生真的很出名。”老板道。 黄琉眼睛微微眯起,“其实,小晴也没有大碍,应该不需要劳烦那位程医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不想小晴早点好一样。”老板看着黄琉。 “他心中对你的怀疑越来越大了。”左手插嘴,“如果你表现得再好一些,言情剧就会变成刑侦剧。” 这话听得黄琉的心冰凉冰凉,马上转移话题,“老板,房子到底怎么了?” 提到房子,老板面色又变得非常难看,“破房子,破房子……”说着看了小鹊一眼,随后拉着黄琉走到一边,低声道,“我隔壁那家,居然被人淋红油了,大大的字写着无良老板,拖欠工资。” “额?那与你有什么关系。”黄琉道。 老板瞪大眼睛,“还说没有关系,我买的房子还没有入住,居然就给我来这么一出,还记得今天早上的红色液体吗,我怀疑是隔壁的债主找错门了。我好傻傻的以为出了什么大问题,还又找了一个骗钱的神棍来作法,总之,那房子绝对不旺我,如果入住了,我还可能霉运缠身,算了我不要了!” “老板,你是不是有点迷信?”黄琉道。 “你不迷信你去住。”老板没好气道。 “那是你的房子!”黄琉道。 “送我也不要了!”老板道,“还是你说得对,那四个什么大师,还真地克着我,第一间房子有问题,现在第二间同样有问题,以后都不能再找他们。” 黄琉看着不爽的老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讪笑。 “老板,既然小晴没有大问题,要不我先走……” 老板瞪大眼睛,“走这么急干嘛?做贼心虚?” “不是,我怎么就做贼心虚了,我还不是将时间留给你跟小晴,毕竟你们父女见面时间不长。”黄琉道。 “你错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这里,时不时跟小晴吃顿饭,倒是见你的时间很少。”老板道。 这个时候,那位医生出来,对老板道,“程医生来了!” 老板马上跟着医生过去,黄琉坐回椅子上,根本不想见程医生。 “师兄,你不跟着过去看看!”小鹊酸酸道。 “有什么好看的,难道医治的时候很能让我看着不成。”黄琉道。 “可人家是大医生,去看看大医生也好。”小鹊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看。”黄琉不屑道,“我还大师呢,大医生有什么了比起。” “我好像闻到一个酸味。”小鹊笑道。 “这不废话,那是牛头的情敌,能不酸。”左手道。 “额?”小鹊愕然,“师兄你也有情敌?不会吧,师兄霸气侧漏,只要抖一抖虎躯,各种美女就像狂蜂浪蝶一样扑过来。” “就像你一样是,对不对!”左手又道。 小鹊低下头,没有回答,但是却微微点头。 “别听这死鬼乱说。”黄琉忍不住插嘴,“我有点事,需要先回去,你替我跟老板说一声。”他起身想走。 “你走的话,我也走了。”小鹊道。 “好好的,你走什么。”黄琉头大,两人一走,老板那脑补的情节,要多曲折有多曲折。 “那你又走什么。”小鹊反问。 “我是有事,我明天要考试了。”黄琉道。 “凭师兄的本事,考试需要这么紧张吗,随便动动手脚,答案随便抄,别的不说,你这法器眼镜就非常有用。”小鹊道。 “拜托,我是正经的学生。”黄琉道。 “宅男救星,脚踏多船,御女无数,还敢说自己是正经的学生。”左手道。 “那是误会,大家吹出来的。”黄琉道。 “可你刚刚才自己承认是宅男救星。”左手道。 这死鬼,黄琉恨不得将他丢出去,他不想再理会,准备复习。可一伸手入口袋,才发现全身淋湿,复习治疗全烂了,根本看不了。 他连忙打个电话给老大,让对方拍照发过来,这才解除了危机。 刚进入状态不久,黄琉又被惊醒了。 “小琉,我们走吧!”老板面带笑容。 怎么就换了一副表情,黄琉抬头一看,只见小晴被老板扶着,面色虽然还是有点白,但精神好了很多。原来小晴醒了,误会解除了。 “程医生说小晴需要补充营养,我们吃去吃东西吧!”老板道。 说到吃,黄琉当然不会拒绝。 “你扶着小晴,我找车过来。”老板将小晴推给了黄琉。 黄琉扶着,任由小晴挨着。 “我有点累,先回宿舍休息。”小鹊突然开口。 少见,有吃的居然不去,这小鹊是不是有问题。黄琉心中这样想。 “还宅男救星,连人家想什么都不知道。”左手咕噜。 小鹊也不管两人反应,自顾自离开,临走前还看了黄琉一眼。 “那幽幽的眼神,带着雾气的眼睛,看得左大爷的心都碎了,牛头,你怎么就能这样忍心。”左手幽幽叹息。 黄琉满头黑线,“死鬼闭嘴!” 老板将车开过来,两人上车,小晴想要找上小莲,打电话过去,小莲说淋雨不舒服,现在正在睡觉,不过来了。 第二十九章 考试 左手居然还有嚷嚷,似乎很是在乎小莲的身体情况。 车上黄琉问道,“那个程医生怎么医治你的。”他十分在意这一点,因为心中对程医生带着深深的戒备。还悄悄观察着小晴的身体,型号没有太大异常。 “医者父母心,人家一个大医生,名头之所以如此响亮,明显是医好了很多人。”左手插嘴,“你这人心胸太小,对于情敌就是容不下。” “死鬼闭嘴,你怎么不过去看看小莲,没本心的死鬼。”黄琉骂道。 “你才没本心,你以为我不想看小莲,奈何不允许。”左手叹息一声,神情有点落寞。 “还装深沉了是不是,还不允许,我看你就是嘴上说说,没良心没本心的死鬼。”黄琉继续嘲讽。 这时,小晴道,“我不知道,当时我一直睡着,等我醒来以后,程主任就跟我说可以出院了,他吩咐我吃点东西补充补充营养。” “还程主任,升级了是不!”黄琉咕噜。 “不错,程主任医生医术确实非常高明,一看就知道我身体不好,给我开了一些培元股本的药。”老板笑着插嘴。 黄琉看着老板眉开眼笑的样子,心中暗叹,开了一些药而已,连称呼变了。 三人来到一间高级餐厅,老板给小晴对了几个清淡营养的菜,便将菜单给了黄琉,让他自己来。 黄琉当然不客气,见到什么喜欢的全部点上,那带着两人的一路飞奔,确实消耗了不少能量,现在肚子很饿。 黄琉风卷残云的势头老板父女早已见怪不怪,倒是旁边的人纷纷侧目。 不过,在美味面前,黄琉才不会理会其他人的目光,总不能因为他人而饿着肚子。老板父女更不会说什么,倒是左手看不过眼,觉得十分丢人,不停大骂,可根本没有作用。 期间,小晴上了洗手间。老板突然开口,“小琉,你的事,老丈人我想清楚了。” “什么事?”黄琉正吞着一块大肉。 “你跟医院那个女孩子的事。”老板道,“现在你还年轻,血气方刚,有些事难以控制,我不怪你,但结婚以后,千万绝对不能在外拈花惹草!” “咳咳……”这什么时候,居然就说到结婚,黄琉被噎住了,“老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一直师兄妹关系。” “师兄妹关系才是最不寻常的关系。”老板一双眼睛看着黄琉不放,“你没看过武侠剧吗,那些掌门之类的,他们的老婆都是师姐师妹。” 不是言情档了,改看武侠剧了。黄琉咕噜,马上道,“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很多主角的老婆并不是师妹。” “你看的武侠剧太少了。”老板道,“算了算了,你休学吧,免得再整些有的没的,让我操心,小晴伤心。” 这些都是什么事,老板你到底看了多少小说。黄琉苦笑着道,“休学事大,怎么可能说休就休,更何况不完成学业,我以后怎么找工作。” “还怎么找工作?”老板瞪大眼睛,“我的养殖场不就等着你。” 那养殖场你自己都觉得有问题,现在又说等着我,不是开玩笑吧,黄琉心中苦笑,口中道,“老板,养殖场是你的,关我什么事。” “还不关你事,养殖场很快就是你的,不,只要你休学了,现在就是你的……” “老爸,你们在说什么?”小晴回来道。 “我们在说养殖场的事,只要小琉……呜……” 老板还没有说完,就被黄琉夹了一块鸡肉塞进嘴巴里。 “鸡肉很好吃,老板你尝尝。”黄琉笑着道。 在三人的聊天声中,这一顿吃完了,老板还想跟黄琉灌输人生观,但黄琉摇手拒绝,“现在都七点多了,时间不早,我要回学校了。” “才七点,很早。”老板道。 “我明天还要考生,今晚要回去复习。”黄琉使出了杀手锏。任何长辈,都非常赞同这一点,可他面前的偏偏是老板,一个非一般的长辈一个不根本不像长辈的长辈。 “还考什么试,明天就休学了。”老板道。 “什么休学?”小晴诧异,急问道。 “没有的事,别听老板乱说。”黄琉连忙道,“老板,小晴也要休息,你这样瞎折腾,对她身体因为不好。” 提到小晴,老板终于点点头,送两人回了十羊。 回到宿舍后,黄琉拿这资料猛看,决心今晚通宵复习。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十二点的时候,宿舍突然停电。 “额?怎么停电了!”黄琉问道。 “这是学校里的一个活动,说什么节约用电,原理通宵,关爱身体,这个星期十二点准时断电,今天是最后一天。”老大在床上准备入睡。 “有没有搞错,这事我怎么不知道。”黄琉惨叫道。 “你有多少天在宿舍?”老大反问。 “可我昨晚就在宿舍。”黄琉道。 “昨晚我们是不是十二点的时候关灯?”老大又反问。 黄琉一想,的确是这样,可谁知道是这么个情况,他还以为大家准备入睡了,才关的灯,想不到原来是这个原因。 “好好睡吧,养足精神明天考试。”老大道。 黄琉还有手机,他拿出手机,可没半小时,手机居然没电了,这是不是在玩我!黄琉心中悲呼,似乎除了睡觉,他真的没有其他选择,所以他只能睡觉了。 一夜过去,黄琉六点起床,电通了,马上复习,一直到考试时间,大家一同出门。 这一场考试是黄琉大学以来最绞尽脑汁的考试,每一道题目他都在复习资料上见过,可不是想不起答案,就是分不清该写哪个答案。 复习时间太少,将答案都不知道对那个题目。最大的问题还是…… “要不要左大爷帮你……” “滚滚!我这是在考试,别烦我。”黄琉脑海中经常出现左手的吵闹声,让他烦不胜烦。 终于考试结束了,答案填满了,对不对就不知道了,过不过就看老师了。 黄琉第一时间冲向食堂,当然不会忘记半遮脸这个习惯,打包了一份饭便离开了,幸好还早,饭堂里人不多。但黄琉还是见到了几个脖子围着秋裤的男同学,见到他们,黄琉想见到债主一般,低下头灰溜溜的走过,生怕他们认出来。 安全回到宿舍,黄琉长长松了一口气,因为总算没有见着小鹊。他打开电脑,边吃边玩。今天他决定了,考完试之后,要好好放松一下,不然人真的要被压力打垮。 不久后,宿舍其他人回来了,在不停地讨论答案。 “老大,选择题第五题,我选的是c,对不对?”老五道。 老大想了想,“对是c!” 黄琉耳朵竖起,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选的是a。 随后他们不停对着答案,黄琉在一旁听着,发现自己越错越多,最后还哪有心情玩电脑,全神贯注地听着对答案,最终悲催地发现,自己好像错得太多太多。 “老大这门课,老师的及格率是多少?”黄琉问道。 “老师说,该多少就多少,但如果平时不交作业,经常旷课的,肯定不及格,因为这是态度问题。”老大道。 “额?”黄琉天旋地转,敢情自己不是挂科了吗! “阿牛,你怎么了?”老大问道。 “没……没什么?”黄琉道。 “阿牛,你是不是担心挂科?”老五问道。 黄琉点点头,“有点担心。” “别担心。”老五笑着道。 黄琉心头一动,难道有转机,连忙问道,“怎么?难道你有内幕消息?” “不是。”老五道,“我的意思是,就算挂科了,也有老二陪着,不用担心自己一个人跟着师弟师妹重修。” 砰的一下,黄琉一头趴在桌子上,“小弟弟,开玩笑不是这样开的。” “没有开玩笑。”老五道,“老二也是经常旷课,你比他还要好一点,至少昨天回来复习了,可他昨天还没回来复习,以他的性格,人在外头,怎么可能还有心思看书复习。” “那家伙。”老大非常不满,“以后得好好跟他谈谈话。” 黄琉暗暗叹息,自己居然在担心挂科,这事以前绝对不会有的,他的目标可是奖学金,现在只能看着目标远去。 为了发泄心中的郁闷,黄琉整天玩着电脑。电脑真是神奇的东西,真的有排忧解难的作用,一个下午,黄琉的忧愁就全部消失了。 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晚上十一点准时上床睡觉。 第三十章 坐公交 “阿牛,怎么这就睡了,我还准备开黑。”老五道。 “开什么黑,等下有没电了。”黄琉道。 “阿牛,你的记忆力是不是有点减退。”老五道,“今晚不会再停电。” “额?”黄琉这才记起,一拍额头,脑袋有糊涂了,嘴上却说,“我是认真学习的学生,目标奖学金,怎么可能玩物丧志。” “额?”老五瞪大眼睛看着黄琉,仿佛不认识似的,“你还是那个阿牛吗?” “月会圆,人会变。”黄琉惆怅道,“人生有多少个四年,怎么能将宝贵的青春浪费在玩游戏上面。” “别用这个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好不好,你刚刚才玩了一天的游戏。”老五道,“还有,你现在只不过是在睡觉,别说得跟正在努力拼搏一样,拜托说话要看看语境。” “唉……小弟弟,你还是太年轻了,很多事情都不懂!”黄琉道。 老五认真思索,点点头,“我真有很多事情不懂,但我至少懂得考试卷怎么做!” “额!”黄琉立时无言以对,转过身去睡觉了。 早上他醒来时,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有十多条短信,一看,全是老板发来的,黄琉心中一沉,点开一看,内容一样——为什么不开手机! 黄琉这才记起,前天晚上手机没电,昨天一起来就复习,然后考试,随后玩电脑,根本不记得手机没电关机,今天才充电开机。 他马上给老板回了电话,居然没人接通,黄琉更急,给小晴打了个电话。 对面响了好一会儿,小晴才接通,声音略显疲惫。黄琉担心她的身体,一问之下,才知道还没有起来,略微放心,黄琉又问老板的情况,得知回养殖场去了。 回养殖场?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又问小晴,小晴说不知道。 黄琉猜想,如果真的出事了,老板绝对不会让小晴担心,如果没事,老板更是没有什么可跟小晴说的,也就是说说,问小晴等于白问。 吩咐她好好休息,黄琉挂断电话,想了想,打开手机新闻,说不定有点消息。 果然,点开一看,发现养殖场那边天气变化莫测,突然下起了大暴雨,雷雨交加十分厉害。另外在一段小字幕中,黄琉见到一个让他内心急沉的消息。 一个小乡村突然出现一阵微弱震动,由于大雨不断,安全起见,疏散了村民,那个小乡村正是老板的老家。 这个震动一定是地底建筑传来的,他们正在地底建筑! 黄琉眼中精光闪过,心里冷冷的。 “你们要做什么,如果隐秘行事,大家都没有意见,可是这样做未免太狂了。”黄琉口中道。 “就是,左大爷早说了要阻止他们。”左手插嘴,“自家的东西居然让别人去抢,这算什么,牛头是时候启程了,让他们知道诸葛亮传人的厉害,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动的。” 黄琉离开了宿舍,第一时间去饭堂,当然半遮脸神装是少不得的。 “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吃,你是不是饿死鬼。”左手差点从口袋里掉下来。 “你要记住,这里的死鬼只有你。”黄琉回道,“还有不吃早饭,怎么有气力处理事情,别说气力,连头脑都会变得不清醒。而且我到饭堂的原因不只是为了吃早饭。” “那还有什么原因?”左手问道。 “去到你就知道。”黄琉没有直接回答。 到了饭堂,他打了一个炒粉,两个糯米鸡,三个包子,四块芋头糕,找了个位置慢慢吃起来,吃得很慢,似乎在细细品尝早饭的味道。 直到他吃下最后一个包子,黄琉起身离开,直到他出了十羊,左手终于忍不住道,“还说不只是为了吃,死牛头,就是个吃货牛头。” “这个……这个你不懂!”黄琉低声道。 “还说不懂,你压根就没有其他原因。”左手非常不满,“不过算了,现在不是教育你的时候,快点过去将那帮人打发走才是正事。” 黄琉上了公交,转了一次车后,左手又忍不住,“路痴牛头,你是不是做错车了?十羊去长途汽车站,火车站根本不用转车。” “我有说去那里吗?”黄琉道。 “那你要去哪里?”左手问道。 “其实我没有地方想去,不过,如果到了,那里就是目的地。”黄琉道。 “你在说什么?是不是傻了!难道一个月过去了,你又有钱了,所以可以随便花……”说到这里,左手不说了,因为它突然想起了公交女子。 “你其实想要找她?”左手道。 “是!”黄琉点点头,“不过看情况应该是找不到了。” “为什么?”左手问完,马上自己答了,“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总不可能还上车来让你给占便宜。” “死鬼,你会不会说话,我什么时候占过便宜。”黄琉不满。 “如果没有,怎么就成了公交色狼。”左手鄙视道。 “怎么成的你还不清楚吗。”黄琉道。 “当然清楚,就是你占了人家便宜。”左手道。 黄琉差点跳起来,但还是忍住了,“这个不要再提。看来她是不会出现的了!小鹊没有出现,她也没有出现,是不是有点巧合。” “哦!原来你到饭堂里,是想请小鹊吃早饭。”左手恍然,“牛头,其实左大爷心里也有一点点佩服你。” “你佩服我什么?”黄琉没好气道,因为他知道不会是好事。 “就是你泡妞的本事,虽然你是初哥,但本事的确不差。”左手道,“短短一个早晨,你就准备约见两个女人,这种本事一般人还学不来。” 黄琉直接无视它,几站之后,他便下车,来到目的地后,发现茶叶店果真没有开门。 “人都不在,是不是都去了抢宝物。”左手急了,“别浪费时间了,快过去吧!” “他们居然都躲起来了,到底有什么方法找到他们。”黄琉口中咕噜,“别逼我!” 沉思片刻,黄琉果断离开。 “牛头,现在钱老板的情况非常危急,下落不明,你不过去找找。”左手想到了一个理由。 黄琉脚步一停,打了个电话给老板,电话接通了,老板正在处理养殖场那头,忙得很,没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他一定是被别人挟持住,所以才这样说。”左手又找到了借口。 黄琉没有理会,而是上了公交,往另一个目的地而去。 这一次,他要去的是老板的新房子,这里可是有广先生他们留下的东西,这里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阿撸,开门!”黄琉道。 “开什么门!”左手道,“堂堂左大爷还当你钥匙不成。” “你不开门,宝物要是全被别人拿了就就亏大了。”黄琉道。 这话一出,左手嗖的一下插入锁孔里,咔嚓一下将门打开。 进屋后,黄琉手不停,快速布下阵法,完成后马上启动,随后离开了房子。 “这就走了?”左手问道。 “嗯!”黄琉道,“我在房子了施展了逆连阵法。广先生与佣人都曾经在房子里布置过阵法,通过逆连阵法,可以在连接他们,让她们得到相应的感知。” “这不就等于打电话。”左手道,“还以为有多厉害,一个手机搞定的事情,需要如此麻烦。” 黄琉满头黑线,“古时候有电吗?有电话吗?更何况,打电话的话根本找不上他们,这是一个最好的办法,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我随时可以逆转让阵法反噬他们。” “这话有点道理,这个阵法还算有作用。”左手点点头。 黄琉又离开了,再一次上了公交车。 “这一次你要到哪里去?”左手问道。 “坐公交,做一个小时的公交。”黄琉道。 “你还坐上瘾了对不,难道还以为有便宜可占。”左手道。 “我没说要占便宜。”黄琉道。 “咦?左大爷突然想起一个疑问,”你为什么不在茶叶店布下逆连阵法?” “原因很简单,茶叶店可以说是庞门的一个据点,那里必定有极其厉害的守护,如果我贸然布下阵法,可能马上被反噬。”黄琉道。 “原来是因为怕死。”左手道,“你也太没用了,堂堂黄大师居然还怕一个小小的茶叶店!” “你先听我说完。”黄琉不满道,“最主要的原因是没必要。” “为什么?”左手惊讶道,“难道你心中一直以为他们跟你一条心,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会一同过去拿宝物了。” “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是过去拿宝物。”黄琉反问道。 “牛头钻了牛角尖,这已经跟你说不明白了。”左手叹息一声,“好吧,你说怎样就怎样。” “事实就是这样。”黄琉道,“而且,没必要的也不是这一点,而是因为找到了广先生,就等于找到了他们。” 第三十一章 大礼 “你是说他们是一伙的,他们当然是一伙的,不然怎么会一起拿你的宝物。”左手道。 “广先生就是庞门弟子。”黄琉道,“别问为什么,看名字就知道,还有一点也是。 在衣家第一次接触时,我便觉得一点对我有种隐隐的敌意,当时我还以为是因为羡慕嫉妒恨。当时我也十分委屈,这是我的天赋,我是有这样的能力,你总不能让我自废武功来平息你心中的不爽……” “停!打住!说正题。”左手连忙叫住,“虚荣自恋的牛头!” “额!差点跑题了,直到我接触了庞门,又见到了一点与广先生在一起时,我才知道敌意的来源,这应该就是天生的,与其说敌意,不如说是较量竞争之意,不过年轻人血气方刚,表现得有点过。”黄琉道,“所以,找到他们就行了!况且,女子一直只负责看管我,连辅助都不算,广先生才是此次事件的主力!不找他,找谁!” “所以你才特意坐一个小时的公交,等他们主动来找你。”左手道。 “这不废话。”黄琉点点头,“你能说点有建设性的话吗!” 左手被气着了,“你这牛头反了是不,居然敢这样对左大爷说话,建设性的话当然有了,如果他们不来找你,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一直等着他们找我为止。”黄琉道。 左手差点从口袋里掉出来,“这算什么办法!” 公交车停,庞门女子走上车,直奔黄琉而来。 黄琉愣了愣,但随即反应过来,一直都是这女子跟他接触,现在来了也正常。 “嗨!”黄琉朝她挥挥手。 女子面色本来就不好,见到黄琉这幅表情,更加难看,几步冲到黄琉跟前,“乱叫什么!” “我没有乱叫,我在跟你打招呼,难道跟你打招呼就等于乱叫,那你说我该怎样跟你打招呼。”黄琉道。 女子没料到黄琉居然这样说,顿了顿,道,“我们不熟,用不着打招呼。” “就算不熟也可以打招呼。”黄琉道,“毕竟认识,如果不打招呼的话,会显得很没礼貌的。” 女子气结,“你在说我没礼貌。” “我可没有这样说,是你自己说的。”黄琉道。 女子举起手,“你……” 突然间公交一个急刹车,女子没留神,一个踉跄,往黄琉身上扑过去。 黄琉连忙出手扶着,那女子顺势一掌打在黄琉心中,啪的一下,一声脆响,引起了全车人的注意。 大家见到黄琉正抱着女子,女子正在挣扎着要起身,不用想了,一定是公交色狼。 立时有位年轻男子冲过来,抓住黄琉的手,将女子扶起来,语气不善道,“你要干什么?” “我没干什么!”黄琉道。 “还说没有,我们都看见了。”又一位大叔开口,“师傅,把车开到派出所,我们将这个色狼抓进去。 “我不是色狼!”黄琉十分淡定。 “还想狡辩,全车人都看见了,这位小姐还扇了你一巴掌。”大叔一步上前,伸手要抓住黄琉。 “大家误会了,我们是认识的。”这时女子开口,并且挡住了大叔与男青年。 “真的?小姐你别怕,我们会替你作主的。”男青年道。 “真的是误会,真的。”女子急急道,“为大家带来麻烦,实在对不起。” 黄琉越听心中越惊,看这架势,似乎不是女子早已准备好的又一次公交色狼事件,这些人都不是群众演员,而是真的乘客,那自己岂不是差点被抓了! 黄琉面色铁青,淡定的神情瞬间瓦解,“这位大叔,这位小哥,你们都误会了,我们真的认识。这样见义勇为的精神让我深深佩服,传递正能量,世界充满爱!来别站着,快坐快坐!” 黄琉态度的转变让人一愣,大叔老实道,“我那边还有座位!”说着走回座位,男青年同样回到座位。 见状,黄琉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不停大骂自己,差点被自己给害死! “你……”女子也因黄琉的转变呆住了,这变态难道真的是变态,不然前后反差怎么会这样大,一般人还真做不出来。 “下一个站,我们下车吧!”黄琉道。 “为什么?”女子问道。 这不废话,难道真让司机将我带起派出所。黄琉心中咕噜,口中却道,“因为我们就应该在那里下车!” 女子没有说话,答应了黄琉的要求。 下车后,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见黄琉迟迟不开口,女子忍不住走快两步,与黄琉并排,“你到底想怎么样?” “是你们想怎么样?”黄琉看着她,“要我做的我都做了,但是你们别把我当傻子。” “我们没有这样的想法。”女子道。 “有一个死鬼曾经说过——当你认为别人傻的时候,最好先说自己蠢!”黄琉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女子面色变了变。 “你懂的。”黄琉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别再乱来了,不然我会出手。” “你以为你是谁,说一句话就能让我们收手。”女子冷冷道,“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自大!” “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黄琉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出手!” “不信!”女子道,嘴角露出一丝嘲笑,“因为就算你出手了,又有什么作用。” “你认为没用?”黄琉道。 “你一个人能有什么用,还真以为自己就是所谓的黄大师。”女子嘲笑更甚,“如果没有我门的意愿,你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 “看来你对我的了解有点少。”黄琉道,“我绝对不做虚张声势的事,更不说虚张声势的话!” “这点我知道,但是我必须给你更正一点,就是我们对你了解,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很多,甚至乎,比你对自己的认识还要多。正因为如此,我才说,你那些话根本没有丝毫意义,在这件事上,你根本没有太大作用。不,应该说你的作用并非你想象中那样。”女子神情淡定自信,仿佛事实就像她所说的一样。 黄琉定定地看着女子,一言不发。 “快说话,难道你就被她的话唬住了,这也太丢脸了吧。”左手不爽。 “你的话很有意思,让我深思。”黄琉道。 “那你慢慢想好了,反正你也想不通。”女子道。 “可惜,现在不是思索的时候。”黄琉叹息道,“现在是出手的时候。你们等着吧,到时候被怪我没有提醒。”说完,他转身离去。 看着黄琉的背影,女子嘴角扬起。 “牛头,你这样说,这样做似乎气势都没了,只有弱势的一方,才会说这种场面话。”左手咕噜。 “你怎么知道这是场面话。”黄琉道,“这是实话。” “难道你真的要动手了!”左手兴奋起来。 黄琉拎起左手,“阿撸,是不是死了之后,一个人就会有所变化。” “这是当然的。”左手点点头。 “难怪你听不懂人话了。”黄琉道,“我都说了好几次要出手了,你还问!” “很好,这一次左大爷终于可以爽一爽。”左手兴奋无比。 黄琉上了公交后,走了几站,左手察觉到不对劲,“牛头,这不是去车站的路。” “谁说我要去车站。”黄琉道。 “你不是要出手吗?”左手道。 “出手就一定要去车站!”黄琉道。 “不去车站……难道你要坐飞机去!这样也对,毕竟黄大师,当然要坐飞机才能体现出身份。”左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不是坐飞机,要我出手,有很多办法,为什么要借助这些外物。”黄琉道。 “这样也对。”左手点点头,“那你要去哪里?” “回十羊,那里才是最佳的出手地点。”黄琉道。 回到十羊,黄琉直接走向那“十八层地狱”的宿舍楼。 “牛头,你要传送过去!”左手声音有些不自然,这里毕竟有着它一段不好的记忆,虽然那不是它,但始终不舒服。 “我不是要传送过去。”黄琉道。 “那你要拉他们过来?”左手道。 “不是!”黄琉道,“就算拉他们过来,又有什么作用。要来就要来个爽的,不然他们还以为我这出手只是雷声大雨点小。” 听到黄琉这话,左手兴奋得浑身颤抖,但很快就冷静下来,“牛头,你……不会想将……” “不错,就是这样,给他们一份大礼!”黄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左手道。 “你认识太过了?可不像左大爷的风格,纵横妖魔鬼怪界的左大爷,有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会认为这事过了!”黄琉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的意思,你们这些人没有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担心他们处理不了,直接挂了,那就是什么意思都没了,怎么打脸?”左手道。 第三十二章 大茧 “既然这样,我们走吧!”黄琉走向地下室。 “蛮人墓室不是被毁灭了吗?我们来这里似乎没有太大作用。”左手显然想打退堂鼓。 “之前不知道,随着对八阵图的领悟,对于这个蛮人墓室,我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这么重要的地方,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黄琉施展阵法,身前浮现一个大门,他一步进入,已到了蛮人墓室群之内。 “阿撸,你说他们有多少人,几个蛮人才够分。”黄琉道。 “先来……一个开胃菜好了。”左手说话有点不顺。 黄琉进入其中一个墓室,选择一个蛮人,在藤蔓符文以及石棺符文上多加一层符文,藤蔓洒洒而动,迅速将蛮人缠得严严密密,如同一个大茧一般。 “蛮人被传送过去了?”左手道。 “嗯!”黄琉点点头。 在他点头的同时,蛮人墓室发生震动,藤蔓洒洒,石棺砰砰,墓室群似乎要出现大变。 “牛头,左大爷觉得墓室群似乎随时可能破开封印,重见天日。”左手紧张道,“要不……停手算了!” “法术已经施展了,怎么停手?”黄琉双手捏绝,不用藤蔓绕出一个复杂的符文,同时手掌一扬,三角小旗飞出,正正盯住藤蔓,一钉之下,墓室震动停止,一切恢复原状。 “吓死左大爷了。”左手怒道,“左大爷不玩了,现在就走,马上就走。”说完真的往外走,可几秒之后,又灰溜溜地走回来。 “牛头,赶紧把门开了!”左手道。 “你不是天下第一的钥匙吗?怎么连门都开不了。”黄琉故作惊讶。 “这不废话,你觉得蛮人会用锁吗?它们关门用的就是靠大石头顶着,左大爷怎么能打开门。”左手不爽道。 “哦!那你就在这里陪我好了。”黄琉道。 “左大爷可不想死在这里。”左手怒道。 “这不废话,你以为我想死在这里。”黄琉同样怒道,“法术已经启动,不是能够随便打断,这门同样不能随便大门,不然就会被反噬。” “你开玩笑的吧!”左手道。 “这种时候开什么玩笑。”黄琉道。 砰砰…… 藤蔓大茧突然剧烈晃动,幅度极大,一下子撞到墓室墙壁上。墓室随之剧烈的震了震,带动着整个墓室群也震动起来。 地底建筑那头正在对方蛮人,这边受到反噬,不但大茧不稳,甚至影响到整个墓室群。 大茧晃动越来越强烈,并且逐渐撑大,随时可能爆开。墓室的墙壁居然也出现道道裂缝,不知是被撞击的,还是因为与大茧同步。 “死了,这会真的要死了!”左手道。 此时,黄琉心中无比平静,操控旁边的藤蔓全部裹在大茧上,硬生生将撑开的部分压回去。同时操控石棺,在镇压在墓室阵眼。 一轮施法下来,墓室终于恢复平静,但他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平静,不久后将会有更加强烈的冲击。 他一步冲到阵眼石棺,手掌一拍,厚重的石棺竟然急速地上下震动,频率快得出现了残影。三面小旗飞出,竟然分别顶住一个石棺残影。 黄琉双手张开,三个残影赫然分开,形成了三个石棺影像。 复眼之术,简单来说就是复制阵眼,可以增强阵法的威力,强度以及韧度。 施展完后,黄琉面色苍白,满头大汗,身体晃了晃,硬是扶着石棺不至于倒下。三个阵眼,出现,让墓室完全平静下来,大茧也不再震动。 “你没事吧!”左手担忧道。 “阿撸,你还会担心我。”黄琉笑道。 “这不废话,你挂了的话,谁给左大爷开门。”左手道,“还有,你别笑了,笑得很难看。” “不笑难道哭。”黄琉道。 “不是要哭,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左手道。 “休息?如果现在休息的话,我们就真的出不去了。”黄琉勉强站起身体,在三个阵眼四周画下复杂的符文,又操控藤蔓围绕在阵眼之外。 随后,他拿出蜡烛点燃,火光射到阵眼石棺上,反射出一道光线照向大茧,三个阵眼三道光线。 大茧在光线的照耀之下缓缓旋转,光线如颜色笔,在大茧上画下一个个光圈。 随着光圈增多,大茧出现朦胧的光晕,让其看上去神秘不真实。 黄琉要虚幻化这个大茧,从而切断它与墓室的联系,来摆脱这次危险。 砰! 安定无事的大茧,再一次震动起来,这一次要比之前强烈数倍,直接一下撞上墓室墙壁,墓室墙壁直接下陷一大片。 大茧同时猛然胀大,藤蔓如同橡皮筋一样拉长,原本染上完整的光圈因此变得不完整,多出多道细小的缺口。 在这些缺口中,出现红色的液体,是从大茧里面深出来的,并向外蔓延,要将光圈染红。 “蛮人被打得大出血了。”左手道,“牛头,在派几个蛮人过去,否则顶不住。” “你以为想派就派,如果这么容易,我不是多了一大群蛮人小弟。”黄琉道,“一开始问你的时候,你就只说一个,现在知道太小了吧,这事全怨你自己。” “怎么就变成了左大爷的责任,一开始的时候,听你的语气,似是可以随时增多蛮人的数量,现在却跟左大爷说不行,这明显是你道行不行。”左手急急反驳,“牛头,你怎么这样不靠谱,最近使用的法术都控制不了。如果你还不能熟练使用的话,别乱使用好不好,这是要出人命的,拜托。” “你以为我想,本来我觉得能够控制,可是……” “别可是了,八阵图是道门至宝,你拿到手半年不够,就想灵活运用,你这是骗谁,恐怕你自己都不相信。”左手打断黄琉的话,“以后没事,千万不要乱用八阵图,否则,不但你自己害死自己,还会将左大爷也一起连累。” 砰! 大茧再次撞击墙壁,这一次的威力更大,头顶洒洒的声响,沙石掉落黄琉满头。 “一跟不够,再来一根!”黄琉点燃第二根蜡烛,每一个阵眼多出一道反射光线,六道光线同时画圈,效率提高一倍,被染红的位置重新染上火光。 黄琉七面符纸拍向大茧,双手不停,在烛光之下用藤蔓绕城两个符文,分别是算盘,铁链。符文的阴影投射向大茧上。 笃……笃…… 就在这是,墓室顶上出现清脆的敲击声,这是来自外头的声响。 “有人来了,这是弄得太大了。”左手道。 “我就知道有人来,这么大的的动静他们如果还不来阻止的话,事情就无法继续下去了。”黄琉道。 “那好,快点开门让他们进来阻止。”左手道。 “你以为我不想。”黄琉道,“如果可以开门,我早开门走了,让他们来收拾烂摊子。” “你……你真的开不了门?”左手大大吃惊,“既然连门都开不了,为什么一开始还用这种有去无回的法术。” “因为当时我就没想过要开门,我还怕他们闯进来打扰我。”黄琉道。 “不作死不会死,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想不到左大爷一世英名,居然死在你这牛头手上。”左手完全失望了。 “别担心,事情还有转机,庞门左道之人,也不是一般人,虽然进不来,但阻止的方法还是有很多的。”黄琉道。 笃……笃!砰…… 原本逐渐安静下来的大茧,再一次震动,似乎受到笃笃声的牵引。 黄琉心中一沉,墓室外头之人,施展的阵法可以沟通地底建筑那头的人,牵引那头的能量,里应外合来对付大茧。 “你们还是没看透我的用意,还以为我真没没能力做出反击,还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还没有认真对待,居然还想来对付我。”黄琉眼睛精光一闪。 大茧之上,已有四个符文七面小旗,黄琉手掌一挥,小旗洒洒的响动,大茧不再旋转固定下来。 第三十三章 有血 此时的大茧看上去就像一个人头小旗正好处于七窍位置,算盘符文在于嘴巴处,正慢慢打开,如同张开嘴巴一样。 由于大茧停止,光圈无法继续画下去,所以红色再次蔓延渗染大茧。张大的嘴巴,正好被染红,看上去就如同一个狰狞的血盘大口。 “光吃猪红,你显然是不够的,这种时候,应该来根烟!”说着,黄琉点燃封印长香,扔给大茧,正正插在嘴巴位置上,如他所说就像吸烟一样。 青烟弥漫,从嘴巴位置进入大茧里头,被染成了红色的烟。 大茧微微震动,产生出怪异的声响,配合此情此景,就像人头正在发出叫声一般,仿佛在呼唤什么。 响声回荡于墓室之中,传送在整个墓室群之内。 黄琉有一种错觉,整个墓室群都在微微颤抖,不是之前那种剧烈的,重见天日的震动,而是轻微的颤抖,就像是激动不已的颤抖。 这样的颤抖,似乎人一样,居然有了情绪。 大茧外也飘浮着丝丝黑烟,这不是长香的青烟,因为那已经全部进入嘴巴之中。 黄琉留意观察,终于发现青烟来源,原来是来自其中一根蜡烛,这跟蜡烛,正是从小鹊那里得到的蜡烛。 黑烟逐渐将大茧头笼罩起来,红黑两色给人一种极其狰狞的感觉。 “牛头,左大爷郑重的提醒你,你必须终止这个法术,不然别说我们,恐怕十羊都受到牵连。”左手语气严肃认真。 就算不用左手说,他都知道现在出了大问题。 啪! 黄琉手掌闭合,算盘同样闭合,但是大茧头嘴巴的位置已经多出一个血色洞口,就算没有了算盘,他同样有嘴巴了。 “你还真贪吃,吃了这么多猪红还不够。”黄琉口中冷冷道,手掌凌空虚抓,将长香抽回来,但是情况完全一样,嘴巴里已然充满红烟,有没有长香都一样。 墓室群颤抖得越来越厉害,黄琉心脏砰砰直跳,这不是惊慌失措,而是被颤抖的节奏带动。 居然能够影响心跳,这墓室群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若不再想办法,他迟早会因为心跳紊乱而死。 黄琉急急布下八个符阵,引来一道烛光照射在上面,光芒反射墙壁上出现八团光影,正是八图之法。 黄琉小心改变烛光方向,将八团光影重叠,并移到大茧头下面。 嗖! 桃木钉飞出,插入光影,一个钉子阴影浮现,正好覆盖在大茧头之上,就如同将其钉住一样,颤抖消失。 八图光影是老板老家的地图,这钉子的阴影正是地底建筑的位置,如今黄琉重现了镇魂钉之术。 “你这大肉丸,我就不相信还能动。”黄琉额头大汗不断渗出,全身衣服湿透。 笃笃笃笃…… 原本带有奇特节奏的笃笃之声,现在变成了一连串急敲。 黄琉面色微变,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吗,上面的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不!不是故意的!黄琉马上又有了判断。刚才没时间思索,现在细细回想发现笃笃声早就失去了节奏,变得急速无比,显然同样是受到了大茧颤抖的影响。 连他心跳都被带动了,笃笃声被带动很正常。 想到这里,黄琉的心急速下沉,大声道,“别笃了,别笃了!” “叫什么,根本就没用。”左手没好气道,它似乎早已认命了。 笃笃声不停,与大茧头产生共振,带动着大茧头震动起来。 “这大肉丸,被串起来还不安生,一定要被烤熟了才能安静下来是不。反正我喜欢吃肉丸,烧烤肉丸也不错。”黄琉心一狠,轰的一下,直接点燃了藤蔓。 绿色的火焰瞬间包围这个大茧,墓室里同样大火熊熊。 “牛头,你想干什么?你是吃货,你喜欢吃烤全牛,左大爷不管,但你不能带上左大爷一起考。”左手急了。 “我还以为你心如止水,想不到还是有感觉的。”黄琉道。 “这不废话,被别人搞死左大爷没话没说,可被你主动弄死,左大爷当然不想。”左手道,“只有你被左大爷搞死,怎么可能反过来,这个剧情非常不对。” “你都说了烤全牛,当然要有烧烤叉。”黄琉道,“不过别担心,肉丸一定比牛熟得快,所以烤全牛之前,我们还可以吃点烤肉丸。” “只有你爱好,左大爷不好这一套。”左手道。 猛烈的绿火将大茧头完全包围,炽热的温度让空气出现扭曲。带着不真实感觉的大茧头,看上去更想一个真实的人头。 黄琉察觉到墓室的颤抖有些改变,幅度越来越大,似乎在抬升一样。 黄琉有一种感觉,绿火对于大茧头并没有伤害,反而有利。 情况越来越不利,先不说大茧头,单是墓室内的大火,黄琉就支撑不了多久,玩火玩大了,今天难道真的要吃烤全牛。 切! 头顶细微的声响,黄琉抬头一看,发现室顶裂开一道裂缝,墓室随时可能破开。 此时危机万分,黄琉内心却越来越平静。 “牛头,左大爷知道你还有办法,再不使出来,就真的要挂在这里了。”左手开口,“要不来过传送阵套餐怎么养!” “这不废话,当然不行,我走了,墓室怎么办,十羊怎么办。”黄琉道。 “你还真伟大。”左手咕噜道,“就算为了十羊,你也要将大茧解决掉。” 的确没时间了,黄琉一咬牙,双手合十,盘膝坐在三个阵眼之中,高喊一声佛号,“阿弥陀佛!”随后开始诵经。 “额?扭捏了这么久,原来就是念经。”左手差点掉下来,“等等,你不会提前给自己超度吧!”这想法将左手自己吓了一跳,“千万别这样,千万别这样!” 黄琉全身散发淡淡的黄光,绿火无法近身。淡黄光逐渐弥漫整个墓室,柔和的光芒下,颤抖逐渐平复下来,就连大茧头都安静下来,并且慢慢被沾染上淡黄之色,原本狰狞的面容现在显得有些**。 呼呼…… 大茧头的大口之中,喷出阵阵红雾,抵消着淡黄光的沾染。 就在这时,三个阵眼突然转移了方位,来到大茧头下面,以大茧头为中心,空气一阵扭曲,淡黄光出现不稳。 这是黄琉最为担心之处,也是他一直不敢这样做的地方,生怕两者又再斗起来。 左手一开始还十分高兴,现在也变得担忧无比。现在黄琉沉浸在诵经之中,此时只能靠它了。左手心中念头飞速转过,思想复杂矛盾,就在这时它突然觉得头顶一轻,抬头一看,头上方正飘浮着一个小碗,正是它一直带着的小碗。 小碗缓缓升空,飘到大茧头正上方,碗口向下,一团红光洒落,与淡黄光相互交融,扭曲的光芒恢复稳定。 大茧头时而颤抖,时而静止不动,毫无规律节奏可言。此时它不再是主动方,只能任由两者支配。 笃……笃…… 笃笃声恢复了正常,于是乎,地底建筑那头再次受到牵引。 砰! 大茧头震动起来,幅度十分大,撞上墙壁,原本开裂的墙壁终于承受不了这一击,被撞出一个大洞。 墓室群剧烈震动起来,又有重见天日的那种感觉。 洒洒…… 头顶碎石不断洒落,黄琉身体摇晃的无比厉害,他被惊醒了,一摸头顶,喃喃道,“怎么有血,还这么痛!” “小命都保不住了,还担心有血。”左手大叫,“快想办法!” 在黄琉清醒的时候,墓室内的淡黄光已然消失,小碗自动回到左手头顶。三个阵法也回归原来位置,但是墓室已经被破坏了,它们已经被能起到稳定的作用。 砰砰……洒洒…… 墓室的破坏越来越严重,随时可能变为废墟。 (群号在简介) 第三十四章 面对 让黄琉更为担忧的不是墓室的破坏,而是那大茧头,震动的幅度逐渐减少,有再次变为颤抖的趋势。 此时他可以肯定,那种颤抖,比之墓室破坏要严重很多。 “现在只能将大茧头转移了。”黄琉看着左手。 “转就转,为什么要看着左大爷。”左手有种不详的预感。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黄琉道。 “这是什么话,堂堂黄大师,转移一个大肉丸,一个传送阵搞定,怎么可能需要左大爷的帮助。”左手退后。 黄琉一把将它抓住,“如果能够轻易转移,我也不需要等到现在,大茧头还牵连着藤蔓,需要你把藤蔓剪断。” “不干,左大爷坚决不干!”左手马上拒绝,平时它作为剪刀的经历也不少,黄琉可没有先问过它,现在提前跟它说了,很明显情况相当不同,甚至说非常难搞。 “不干也得干……” 噗! 大茧头突然喷出大量鲜血,鲜血洒落地面渗入地底,原本粗糙坚硬的地面,居然出现软化,那些石棺居然陷入其中。鲜血不停喷出,逐渐蔓延整个墓室。 “还不动手,就真的要死了。”黄琉道,”我目标是吃尽天下美食,想不到还没有实现,就要先被吃了。吃东西者恒被吃之。” 说话的时候,黄琉快速布置好传送阵,这一次,他仍然是用藤蔓布阵,三个阵眼合一。刚完成合一阵眼,黄琉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他艰难地伸手擦掉。 此时他已经非常难受,随时可能倒地,但他依然坚持着开启阵法。 左手见状,看了一眼黄琉,没有说话,主动变成见到,飞向大茧头。 光芒一闪,照亮整个墓室! 砰! 连接的藤蔓切断,大茧头坠落,正好落在阵法之中,此时的光忙正好消失,大茧头随着消失不见。 洒洒……碰碰…… 墓室顶部开始有碎石坠落,墙壁大块大块石头落下。 “快开门,不然要被砸死。”左手叫道。 “开什么门!”黄琉慢慢蹲下,双手在地面划动。 “牛头,还不快走,你还要在真理做什么,难道你真想挂在这里。”左手急了。 “还不能走,大茧头是暂时解决了,但是墓室群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它们仍在破坏中。”黄琉眼神坚定。 左手看着他,思想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随着黄琉双手的划动,开裂的墙壁逐渐闭合,墓室慢慢稳固。 笃……笃…… 外头的笃笃声,依旧还在,他们显然还想着对付黄琉。 “这些家伙,左大爷饶不了他们。”左手大怒,语气认真,话语中带着一丝恨意。 在笃笃声之中,开始闭合的裂缝,再次出现了分离。幸好此时大茧已经消失,不然里应外合之下,黄琉绝对承受不了。 笃笃声还在继续,无形中增强了墓室破坏的威力,让黄琉的施法艰难数倍,不但如此,最重要的是,他们原本的目标就是对付黄琉,使得黄琉必须分心抵抗。 双重阻力之下,让黄琉难以承受,面色越发苍白。 “左大爷受不了他们。”左手突然跳起,飞向室顶裂缝。 即将达到裂缝处,左手趋势突然一顿,然后就这样掉下来了。 “怎么会掉下来,难道左大爷的气力不够,飞不上去。”左手咕噜道,“不可能,左大爷怎么连这点距离都飞不上去。” “阿撸别上去!”黄琉轻声道。 “为什么?”左手问道。 “就算上去了也没用,说不定他们还会把你给收了。”黄琉道,“你上去,就是送死而已。” “死牛头,你会不会说话,你才送死。”左手大怒,“左大爷纵横妖魔鬼怪界,难道还会被那几个人给收了!” 话是这样说,但左手还是没有上去。 “那些家伙,下手还真不轻,但这里是十羊,是我的地盘,十羊的一专一瓦,我都清楚无比,一亭一树了如指掌。” 这不是大话,黄琉就是了解十羊,因为贾教授的资料图纸,因为贾教授是十羊的设计者之一,因为贾教授一直留意这十羊的建设,一切变化都记录下来,更因为黄琉是八阵图传人! 黄琉大手一挥,身边落实卷到面前,按照脑海中的记忆,用碎石摆出了墓室群正上方的十羊结构图。 在结构图上,黄琉不断添加沙粒灰尘,摆出一个阵法覆盖于上面。张开嘴巴,对着吹气。 灰尘飞扬,将整个结构图笼罩起来。 笃笃声突然停止,外头的人显然被灰尘给拖住了。 黄琉手不停,快速修复墓室群,期间他喷出一口鲜血,正好落在结构图之上,不知透支所致,还是故意为之增强阵法威力,抑或是两者都有。 在黄琉飞舞的双手之中,墓室群的裂缝终于闭合,墙壁破开的洞口也被碎石堆砌好了。 他缓缓站起,走到墓室门前,大门自动开启,外头一片朦胧不清,黄琉一步走出。 呼呼……砰砰…… 黄琉耳边传来一阵阵杂乱的声音,他大手一挥,朦胧的景象逐渐恢复清晰,里头四人人影逐渐显露真容。 “你到底做了什么?”公交女子快步冲到黄琉身前,面上带着怒意。 “我早说了,我会出手。”黄琉淡淡道,“你不是也说了,我出手没有任何作用,你现在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你……”女子被噎住,一时间无言以对。 “你做得太过分了,差点酿成大错。”广先生道。 “你无视自己的性命我们不管,但你差点将大家拖下水。”一点道。 “现在大家不都安然无恙。”黄琉道。 “那是因为我们……”说到这里,一点顿了顿,似乎说不下去。 “你是想说你们出手相助,但最后还是说不出来。”黄琉道。 “不错,我们是没有出手解决,因为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需要我们相助的地步。”一点道。 “就算我们没有出手,也不能当成你的功劳,因为本来就是你惹出来的事。”女子插嘴。 “不错,的确是我惹出来的,所以我现在还十分抱歉。”黄琉点点头。 “你以为一句道歉就没事了。”女子道。 “交出八阵图,以道门方法谢罪,日后不允许插足道门之事。”一直没有说话的佣人,此时冷冷开口,话语完全体现了他的风格。 “嚣张,太嚣张了!信不信左大爷现在一巴掌扇死你。”左手非常不爽。 “似乎你们有点误会。”黄琉直视四人,苍白的面上全是淡然平静,“我说的抱歉,是对十羊广大的老师学生而然,但是不包括你们。” “以你现在的状态还敢口硬,你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女子道。 黄琉看着她,“相似的话,你已经说过,再说一遍就没有太大新意了,让人觉得黔驴技穷。” 女子一下噎住,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佣人就聪明多了,不说话直接取出木剑刺向黄琉。 黄琉跟前浮现一个把巨大的光剑,气势凌厉,一出手就是重击。 面对这样的攻击黄琉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出手,不知是淡定,还是身体虚弱得无法动手。 佣人不是别人,他不会因为对方不动手而有所顾虑,这一击气势没有丝毫减弱,反而越发凌厉。 这么凌厉的一击,即将击中黄琉的时候,突然消散,因为黄琉身边起了一阵淡淡的风。 另一头,广先生同样出手了,他手一挥,平地刮起一阵强风,直击黄琉。 强风没到黄琉跟前,已然消散,因为这个方位上出现了一道人影。 见到这道人影,黄琉眼中光芒微微一闪,疑惑一闪而过。 “你为什么要出手?”一点脱口而出。 “喂喂,你这话是不是说错了。”对方道。 “你为什么要出手。”广先生说出同样的话,“这不符合你们的利益。” “你们怎么都这样说话,说得好像我们有关系一样。”对方娇嗔道,转头看着黄琉,“师兄,你不要乱想。” 黄琉微微一笑,苍白的面色衬托下,笑容有点苦涩,“我怎么可能乱想,你们当然不是一般关系,是非常熟悉。” “师兄,你真是误会了,人家除了你外,跟谁也不熟。”小鹊急急来到黄琉身边,似是要解释一样。 与此同时,黄琉身后出现一个巨光人,挥动手臂,一拳砸向黄琉。 小鹊走过来带起的急风,呼的一下,正好吹在拳头上,巨光人居然站不稳,仰面倒下。 小鹊伸出手,正要挽起黄琉手臂。 第三十五章 上车 黄琉嘴角抽搐,笑容僵住,快速后退两步,“小二,我现在已经相当虚弱,你就别玩这一套,弄不好,我就挂在你手上。 “讨厌!”小鹊撒娇道,但还是停下手。 “你走开。”佣人道。 “你们离开这里。”小鹊道。 “就算你出手,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他今天必须留下八阵图,且必须要谢罪。”女子道。 “你应该知道这一次出手代表了什么。”广先生道,“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是十羊的学生。”小鹊道,“十羊发生乱事,我怎么能不管。” 这话一出,表明了小鹊的决心,四人对看一眼,目中闪过一丝惊疑,小鹊此时的举动,表达的事情太多,他们要思考的事情太多。 “小二,你的学位好像是买来的。”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小鹊转头瞪大眼睛看着黄琉,“师兄,你在说什么。”说着她凑近黄琉耳边,柔声道,“这是你我两人间的秘密,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 淡淡的呼气吐在黄琉耳边,黄琉全身鸡皮疙瘩,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又再退后一步,开口道,“你放心他们不是十羊的人,就算举报也没有用。”这话声音说得相当高,所有人都听到了。 大家都被黄琉的声音惊住了,因为黄琉这样说,表明了他的态度,不需要小鹊帮忙。他一个人到底有什么依仗,居然如此自信。 广先生道,“现在收手……” “你们现在离开吧,你们还有要做的事情,我也没时间跟你们扯淡。”说着,黄琉转身就想离开。 这话说得五人一愣,黄琉的动作更是让他们惊讶。 “想走!”佣人冷冷道,五色令旗直射黄琉。 半空中,五色令旗突然坠落,尘土飞扬,直接将地面上的令旗填埋。 踏踏踏…… 佣人后退三步,面色更加冷峻。 黄琉身体晃了晃,面色更加苍白,快步向前踏出两步。 女子身体一闪,挡在黄琉跟前。小鹊身法不慢,同时来到黄琉身边,伸手想要扶着他。 广先生与一点同时出现在黄琉左右,显然不会放任他们离去。 “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妄图破开蛮人墓室,置大家的生死于不顾,你这样的做法,已经触及了我们的底线,所以你不能离开。”广先生道。 黄琉停下脚步,目光一一扫过五人。平地突然刮起一阵清风,尘土飞扬,将六人笼罩其中。 “我触及你们底线的恐怕不是此事。”黄琉平静开口,“你们刚刚才说过,墓室还没有发展到要你们出手的程度,而事实也表明了十羊根本没有受到墓室的影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女子道,“难道没有引起坏的结果,你犯的错误就能一笔勾销。”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现在就是要去补救。”黄琉道,顿了顿,他继续开口,“我刚才的话的意思是,我招惹你们的不是墓室之事,而是你们一直渴望的气运。” “什么气运?你胡说……”女子脱口而出,但马上又闭嘴,自知说了不该说的话。 “别顾忌,因为你们认为的秘密我都知道。”黄琉道,“你们如果还要浪费时间的话,那布下的局,很可能就浪费了,大家都不蠢,可能被你们骗过一时,但时间一长,必然会发现。 特别是这一次蛮人之事,至少让他们多了个心眼,说不定有深思熟虑之人,已经想到了气运之事。” 说到这里,踏踏踏,黄琉快走三步,每步落下都有一阵大风卷起,第一步尘土漫天直接吞没了黄琉的身体,第二步踏出,五人身体被震开退后两步。第三步落下,呼的一声大风,尘土全部被卷向天空,五人眼前变成了一条校道,正是原来的景物。 之前,他们身处的是阵法营造出来的幻境之中,就是为了不惊动普通师生。那三步迈出,将阵法幻境破开,当五人回过神来时,已经看不见黄琉的踪影。他们对望一眼,各存心思,佣人率先离开,之后是庞门三人。 此地只剩下小鹊一人,她眼珠转转,诸多思绪一一闪过,最后一跺脚,离开了。没有任何一人追向黄琉。 此时,黄琉正一步步往十羊外走去,他的身体已经透支得极其严重,嘴角带有鲜血,眼睛时不时出现模糊,额头上汗水不断流出,流入眼睛,酸涩的感觉时刻刺痛着他的神经。 “你还是停下来休息一下。”左手道。 黄琉摇摇头,继续前进,他有事要解决,不能停下,一秒都不能浪费。 嘎! 一辆车在黄琉跟前急刹车,如果不是刹车及时,黄琉就被撞上了,但现在虚弱的他,连急刹车带起的风都抵挡不住,人晃了晃,他极力支撑想要顶住,但最后还是失败了,身体往后跌。 没有想象中的碰撞,他跌倒在一个柔软的身体上,他见到一只纤细的手掌正扶着他的肩膀。拇指以及食指漆黑,带着一股淡淡的墨汁气味。目光转到手腕处,他见到了一颗颗经营剔透的大珠子,串成一条珠链。 黄琉眼前泛起一阵淡黄色的柔和光芒,身体暖洋洋,舒服无比,他很想闭上眼睛睡一觉。 只是,他的愿望并不能实现,甚至乎这样舒服的感觉,也仅仅是维持了两秒,随后他便感觉到右边耳朵一阵剧痛。 “你不起来,你知不知道你很重。” 黄琉顿时清醒过来,连忙站起,淡黄色光芒起到了强大的作用,他竟然有气力站起。但他并没有高兴,因为站起时,他忘记了耳朵还被捏着,所以这样一站起,等于自己扯了自己一下耳朵,黄琉吃痛,张口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捂住耳朵。 “我现在身体状况很差,你能不能温柔一点。”黄琉抱怨道。 “明知我车往这边开,你居然就走出路中间,想碰瓷是不,连我都想敲诈一笔,你很缺钱?”一直手掌伸过来,直击黄琉耳朵。 第一次是意外,这一次黄琉有所准备,当然不会让她对手,他的手掌闪电般放到耳边,呈半握状态,一只柔软的手掌恰好伸进来,被黄琉握住。 “你是有钱人,当然不知道没钱的痛苦。”黄琉道,说这话时他想起上月那没钱的日子,悲从中来,心里全是泪,幸好之后有人包吃包住,不然挨馒头他也挨不到月底。 “你也不是没钱,生活怎么着也算过的不错。”水柔道。 “你只看到了表面,我没饭吃的时候,你没见过。”黄琉自顾自上了车,坐上副驾驶位置。 水柔跟着上车,看着黄琉,摇摇头,“以你的性格爱好,怎么也不会没饭吃。” “去火车站!”黄琉道。 水柔拿出一袋东西递给黄琉,黄琉接过,里面有一个保温饭盒,还有一盒药。 黄琉看着水柔,水柔看着黄琉,两人都不说话,就这样相互看着。沉默,安静,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气氛。 黄琉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还不开车?” “你去火车站做什么?”水柔道。 “当然是坐火车。”黄琉道。 “坐火车去哪里?”水柔问道。 黄琉没有回答,而是取出一张火车票在水柔面前晃了晃,这是到云南的火车票,正是火灾发生后他买的那张。 “原来去云南,但是为什么要到火车站,有很多种方法,飞机就是最快的方法。”水柔道。 “我已经买了火车票。”黄琉道。 “那火车票差不多过了一个月。”水柔道。 “额?”黄琉愣了愣,“的确是过期了,但是我可以改签。” “可以改签?”水柔点点头,“你确定做过火车。” 这话将黄琉问得愣住了,因为……好吧最为一个宅男,大学在本市读,他是没有买过火车票,不对,是买过了。 “这火车票不就是我买的。”黄琉道。 “好吧,你买就你买。”水柔点点头。 “那你开车吧!”黄琉道。 “那你吃吧。”水柔道。 “好的!”黄琉点点头,打开饭盒吃起来,里面不是大鱼大肉,但营养均衡,且非常补充能量。 吃了一半,水柔依然没有开车。黄琉停下来,道,“开车吃东西我不会晕车,这一点你很清楚。” “我很清楚。”水柔道。 “那你没什么都好担心的。”黄琉道。 “谁说因为担心你所以不开车。”水柔道。 “那你开车。”黄琉道。 “那你吃吧!”水柔道。 “我已经吃了。”黄琉回道。 “我也已经开了。”水柔道。 “车停在这里,你根本没有开车。”黄琉道。 “药还在这里,你根本吃过。”水柔道。 “原来你在叫我吃药。”黄琉这才反应过来。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水柔道。 黄琉定定地看着水柔,突然间咧嘴一笑,“你还是关心我,不然怎么会让我吃药。” “有病当然要吃药。”水柔一翻白眼,“你病得不轻。” “那你为什么特意来到十羊,而且还知道我有病,特意带上药!”黄琉笑意越来越浓。 呼!砰! 车子突然加速,黄琉直接撞上椅背,但座椅足够柔软舒服,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痛楚。 水柔没有回答,黄琉也没有继续问。 “太没天理了。”左手突然悲呼。 “阿撸,你又怎么了。”黄琉问道。 “都这样了,你这牛头还没有死,你说是不是没天理。”左手道。 黄琉面色铁青,抓起左手,就想往车外扔。 第三十六章 布局 “住手!”左手道,“你这样车上乱抛物,很容易误伤其他人。” 黄琉强行忍住了,把手收回来,但是当然没有这么容易放过这死鬼。 “牛头,你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左手连忙转移话题,“你似乎什么都知道了。” “这不废话!”黄琉没好气道,“人死了之后,是不是就会失忆,我已经说过很多我都知道了。” “听你的意思,他们的目标可不像是地底建筑那里的宝物。”左手道。 “这不废话。”黄琉更加没好气,“连八阵图庞门都可以不动心,地底建筑还有什么东西能样他动心。” “地底建筑这么大,里面的宝物不计其数,更何况还具有镇压长江龙魂的作用,那价值比八阵图要大。”左手道,“而且他们的不动心,可以降低你的警惕。” “你说得有点道理,但是你还忘了一点。”黄琉道。 “哪一点?”左手问道。 “就是庞门的底蕴,以及其中的因缘。”黄琉道,“就算里面有更大的宝物,他们也不会动心的。就好象小平头给你安个变色灯泡,你能打赢吗。” “左大爷是本世纪最厉害的变色龙,用不着小平头多事。”左手不爽道。 “这就是了。”黄琉道,“你这么没性格的死鬼尚且如此,更何况千古庞门。” “这话算是说通了,他庞门不动心,但其他道门不可能不动心。”黄琉道。 “不错,其他道门的确动心,所以他们全去了地底建筑那边。”黄琉道。 左手沉默一会儿,在思索着黄琉的意思,突然间,它想起了黄琉对广先生他们最后说的那段话。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什么。它迟疑着开口,“你是说庞门他们用地底建筑作为诱饵,将大家引向了老板老家那边。” “还好,你虽然没有记忆力,但总算还有点脑子。”黄琉点点头,“所以,在大家都集中到地底建筑的时候,广先生几人却留在了这边。” “这就是他们调虎离山的目的。”左手插嘴,“广先生可以在这边大展拳脚,这也是老板烧地契找不到其他人的原因,因为大家都走了。”左手联想到更多。 “嗯!”黄琉点点头。 “可是,你这样说似乎有点问题。”左手道。 “什么问题?”黄琉问道。 “庞门一个道门,能瞒得了这么多道门?”左手道,“你自己也说过,其他人也是人精,怎么可能轻易上当。” “我什么时候说过只有庞门一个道门。”黄琉反问。 “额?还有其他?”左手惊讶道。 “其实你自己也知道了,为什么还要问。”黄琉道。 “左大爷哪里知道了?”左手更加惊讶。 “明明刚才你已经说过——老板都找不到其他人烧地契。”黄琉道。 “是啊!只有广先生他们……不,还有另一人。”左手终于反应过来,“那就是佣人,他明显不是庞门子弟。” “这不废话。”黄琉道,“在施展八图的时候,那些老人家已经说过小道童是左道之人,那佣人是他的师兄,当然也是左道之人。” “左道之人?左大爷还以为那老头是在骂小道童,当时左大爷的心中还是挺爽的,老头有点可爱,但转眼间,左大爷恨不得一巴掌扇给那老头。”说到这里,左手表情十分愤怒。 黄琉理解,因为按照左手的思路,那老人家是在骂小道童,那就是在鄙视左的东西,左手就是最左的东西,岂不是一同被鄙视了。 “还好,原来那不是骂人的话。”左手道,随即它又疑惑起来,“但是真有左道这一道门。” “刚刚才说了你有脑子,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根本没有脑子,老人家都点名了,你还在质疑人家的存在,你说自己是不是没有脑子。”黄琉鄙视道。 “你才没脑子,牛头才没脑子,即使有,里面也全是草。”左手反驳道,“左大爷的意思是,这个名字不好听,为什么有人起。” “庞门都有了,为什么没有左道。”黄琉道,“左手也不好听,为什么你就叫左手。” 这话一出,左手跳起来,伸直手臂直插黄琉双眼,“死牛头,这烂名字还不是你起的,你以为左大爷想叫这名字。” “额?”的确是这么一回事,黄琉抓住左手,尴尬干笑两声,连忙注意话题,“庞门是因为真有一个庞门,左道当然也是因为真有一个左道。庞门来自于三国,左道同样来自于三国。” “嗯?”左手在思索着黄琉的话,“那左道是……” “左慈!”黄琉道,“这样一来,很多疑问就迎刃而解。佣人为何会留在这里,居然还有心情处理老板烧地契之事,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你这种猜测有点牵强。”左手道,“如果他们没有承认,总不能就这样断定他们左道的来历。” “以小道童与佣人的性格,若无目的,会耗时耗力处理老板之事,那就不是佣人与小道童。”黄琉道。 “左道的身份,正好所有问题迎刃而解。”黄琉道,“地底建筑即将开启,里头大量千年至宝,佣人为什么不过去?” “小道童已经去了!”左手道。 “你说得不错,小道童的确是去了。”黄琉点点头,但随即又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此重要的至宝,左道为什么只派小道童一人,他一个人能震得住那些人精。还有,既然佣人有闲情来处理老板家里之事,为什么不去帮忙?” “或者……老板家里之事很重要。”左手越说越是声音小,连它都不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话。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黄琉居然赞同似的点点头。 “开玩乐吧,老板家里的事能够比得上地底建筑的千年至宝。”角色转化,左手居然反驳自己提出来的这个观点。 “这里就得用左道的身份来解释。同为三角道门,既然庞门面对诸葛亮之宝不动心,那么左道为什么要对那些宝物动心。”黄琉道,“因此佣人也留在这边。” “这么说来,的确有点道理。”左手点点头。 “广先生与佣人,一个代表庞门,另一个是左道,两者都是三国道门,都选择留下来,其中一定隐藏着惊天之秘。”黄琉继续道,“而这个秘密,正好又跟老板有关。这点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得出来,阿撸你有没有脑子就不知道了。” “开玩乐,左大爷当然有脑子,而且脑子还多得很。”左手连忙道,“正因为脑子多,所以发现一个问题,既然连你一个野路子之人,凭借蛛丝马迹都能猜到这些。那么,那些人精怎么会想不到,庞门左道联手布局,大家一定有所防备,怎么会轻易入局。” 黄琉点点头,“原来你还是有点脑子,但是我又……” “左大爷知道你要说什么。”左手打断黄琉的话,“其他道门之人,又怎么知道庞门左道联手对吧!这一点一目了然,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猜得出来。你什么地方不去,就去他们两家住了一段时间,单单这一点,人那些人精就能有所联想。 “你说得不错。”黄琉点点头。 “这不废话,左大爷说的话一直都不错。”左手得意道。 “但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一点。”黄琉道,“我又什么时候说过只有庞门左道布局。” “还有其他人?”左手疑惑起来,“谁?” “谁?其实你早已知道。”黄琉道。 “左大爷哪里知道了?如果知道就不用问了。”左手道。 (群号在简介) 第三十七章 正人君子 “你我们几乎天天接触,你还不知道。”黄琉道。 “小鹊?”左手不敢确定。 “应该是小鹊的师门,马道长一脉。”黄琉道,“这一点也很好解释,因为小鹊同样还留在这里。” “话虽如此,但是有个明显的矛盾,因为按照你的说法,广先生与佣人都是接触过老板家里之事,但是小鹊并没有。”左手道。 “小鹊也同样接触了,而且不是老板家里之事,而是直接接触小晴。”黄琉道。 “但还是有一个矛盾,就是庞门左道是因为自身的特殊原因,所以能够对地底建筑的宝物不动心,但是马道长一脉,又有什么理由对这些至宝不动心?别告诉左大爷三国里面还有一个隐藏boss,他姓马!”左手道。 “三国里是不是有个隐藏boss姓马,我不知道,但有理由相信马道长一脉会对地底建筑宝物不动心。”黄琉道。 “说说看。”左手道。 “还记得我们最早接触马道长一脉是什么时候?”黄琉问道。 “就是沈潮与小雨的事。”说到这里,左手联想到了什么,惊讶开口,“马道长布下十代之局,就像一根线,一端连着沈家,另一头连着邓族,表面上是下套沈家,实际上他们对另一头的邓家也打着注意!” “说得不错!”黄琉点点头,“这邓家是邓通之后,而他们同样是来自汉代,别告诉我汉代与三国无关。” “好吧,你说有关就有关。”左手道。 “这是事实。”黄琉道,“他们三个合力演了这么一出,那其他人想要猜测也必定只是心中疑惑,毕竟没有知道他们的目的之前,其他道门谁要放着地底建筑这么一块大宝不管,转头窥视他们三家那不知道有何好处的举动,所以大家都到那边去了。” “听你的分析,汉代三国的三家道门,有着一个共同的目的,而你也已经知道了这个共同目的。”左手道。 “不敢确定,但是八九不离十。”黄琉道。 “什么目的?”左手问道。 谈话到了这个份上,黄琉又开始了自己的风格,说出了其他话题,“最近的新闻你也看到了!” “什么新闻?股票大跌?”左手道。 “差不多,但不是这个。”黄琉道,“是邓家公司被收购的事,这一点你能想到什么?” 左手想到了,才开口,“你是说,因为与沈范两家恶战,邓钱终于支撑不住,不得不卖了公司!” “不是,你的想法完全错了。”黄琉摇摇头,“上次之事,邓大先生先生虽然没有出手,但是事情发展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怎么可能演变成你说的那样。如果真是那样,邓大先生就不是邓大先生了。” “照你的说法,公司之所以被收购,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邓大先生主动配合此事。”左手道。 “不错!”黄琉点点头,“对于他来说,公司什么的,也只是业余爱好,因此不要了他没有太大关系。 那么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公司,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不要?因为这是一个特殊的时候,十代布局在这个时候完成,他们家也在这个时候得到了最想要的东西,急流勇退是最好的选择。这是第一点。 还有,这个十代布局,还牵扯到了马道长一脉,如此庞大的布局,难道难道马道长一脉就只是辅助?我想未必,甚至乎他们才是主力也说不定,不然怎么会布下十代之局后,还会十代跟进。这是邓钱卖公司的第二个原因,他知道马道长一脉即将有大举动,不想趟浑水。” “是有点道理。”左手点点头,“按照你的说法,那三家道门联手之事,应该就与十代布局有关!” “不,不是与十代布局有关,而是与汉代有关。”黄琉道,“之前已经说过,那是汉代邓通的一脉,马道长一脉看上的其实就是这一点。 邓通是什么人,那是能够自己铸钱的宠臣,试问那个朝代的皇帝会给臣子这么大的权利,那是影响朝廷经济秩序的大事,这么说可能还不够深入。往深里说,那是给邓通分出了一丝汉代的气运。” “他们的目的就是汉代气运!”左手脱口而出。 黄琉点点头,“不错,就是这一点。” “难怪他们居然敢用地底建筑作为诱饵,如此大魄力之事,谋的一定是天大之事。”左手还没有消化内心的震惊。” “汉代气运本来就是非同寻常,对于庞门左道来说,意义更是非凡,他们怎么能够不动心。”黄琉道。 “不对!”左手有点反应过来了,“汉代早已灭亡,怎么可能还存在所谓的汉代气运。” “气运这东西,看不见道不明,但是不可能说消失就消失,汉代的帝皇古墓,各种古董,皇族后人这些都与汉代气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邓通那铸钱气运就是其一。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才是气运的关键。” “哪一点?”左手问道。 “就是长江龙魂!”黄琉道,“高祖斩白蛇起义,白蛇就是长江龙魂的一部分一缕意志,因此长江龙魂对于汉代的意义远大于其他朝代。或者可以说,高祖得到了龙魂气运,所以才能够打败项羽,建大汉之国! 因此汉代气运依然存在!” “那他们就应该找长江龙魂,更应该到地底建筑那边。”左手道。 “开玩乐,长江龙魂是随便能够找的吗?倒是一个不好,别说要气运,说不定反受其害,惹来门派大祸。此时甚至乎不用龙魂出手,只要惹的龙魂不喜,其门派的气运自然受到牵连影响,衰落不可避免。”黄琉道,“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大家都在那头,三家道门想找长江龙魂,不是等于大声告知其他道门他们的目的。到时候,还没有找到龙魂,那些道门联手就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说的这种情况,其实也可以算是打龙魂主意,招惹龙魂而导致的门派祸事。”左手若有所思道。 “这种气运祸事,玄奥神奇,说不清道不明,可能就正如你所说。”黄琉道。 “既然他们不能去找长江龙魂,那么你说的又有什么意思。”左手又有新的质疑。 “龙魂气运不一定需要找龙魂,只要沾染上气运的相关人或无就可以,这也是他们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黄琉道。 “老板!”左手已经反应过来了。 “不错,就是老板!老板老家就在后脚跟附近,可以说就在龙魂边上长大,近朱者赤,怎么也会沾上一些气运,这也是他发家致富的原因。”黄琉道。 “不对!他村子中很多人都在后脚跟长大,沾上龙魂气运的不止他一人。”左手道。 “十羊也很多人,为什么就我偏偏遇上你这死鬼,倒霉死了。”黄琉连忙反驳,“还有,沾上气运是一部分,但是多不多有是另一回事,能不能提取更是一回事。老板前妻之事,养殖场之事,祖屋之事,事事诡异神秘,如果是他身上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阿撸恐怕连你也不会相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左手非常不爽。 “老板的特殊之处,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说到这里,黄琉叹息一声,不知是为老板难过,还是在为老板庆幸,或者两者都有。 “不但是老板,连小晴都有那份气运。”黄琉道。 “这不废话,这是遗传。”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但是想想,左手的话无比贴切,“这份气运同样让热眼馋。” “你是说小鹊的接触?”左手道,“她之所以参加院运会,说不定就是因为见到小晴也参加了,好暗中动手脚……等等!左大爷记得,小晴在长跑的最后一圈,情况十分不对,满脸通红,也听不到你的叫唤,难道那就是小鹊要等的机会?” “那时小晴的状态的确非常诡异,应该就是与气运有关,说不定也正是小鹊动的手脚。”黄琉语气缓慢,他也不敢确定,补充了一句,“说不定是小晴本身的问题,又说不定是广先生与佣人烧地契之事的作用。不管是什么原因,结果都一样,也是小鹊最在意的结果。 只是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份气运变化,居然引来了不可想象之事。 你还记得下大雨前刮大风的时候,小鹊曾凝重的说过出事了!以她的性格,如果早有准备之事,绝对不会有这样的表情与语气。” “所以,那场大雨就是在她意料之外。”左手道。 “龙魂气运,引起天地异响,龙行伴云雨此事很正常。”黄琉道,“但不正常的地方在于,这一次的雷雨实在太恐怖了,倾盆的大雨居然完全遮挡了视线,那雷电似乎真要劈人一样……” “说不定旁边就有一个该遭雷劈的人!”左手咕噜着插嘴,目光转向黄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黄琉大怒,拿起左手就想收拾它。 “有食不食,罪大恶极,都已经一前一后两个了,你居然还装正人君子,装逼遭雷劈……” “什么一前一后,什么正人君子?”这时,一直安静开车的水柔突然插嘴。 第三十八章 两张票 黄琉述说,水柔倾听,这是他们的默契,一般情况下,水柔不会发问,即使黄琉说着最为神奇古怪的事情,她也只是安静听着。除非黄琉询问,或者遇上难题的时候,她才会主动开口。 而这一次,显然不是一般情况下,至少水柔绝对认为不是。 “没!你听错了。”黄琉有点心虚。 “我没有听错!”水柔转头看着他。 被她这样盯着,黄琉坐如针毡,整个人都不自在,干笑两声,“现在正在开车,视线往前看,别做危险事。” “车已经停了。”水柔道,“你连这一点都没有察觉,显然心不在焉,心虚了?” “不是,绝对没有心虚。”黄琉勉强稳定心神,想了想之后,开口,“事情是这样的……”于是乎,他将院运会的经过告知了水柔。 水柔面无表情的听着,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阿撸,还不告诉我水柔的想法。”黄琉心中问道。 “死定了,你死定了,居然敢在水柔面前全说出来,这不是找死是什么。”左手也急了,“你自己要死为什么要拖上左大爷。” 这时,水柔再次发动开车。 听到左手的话,黄琉的心猛然提起,不会吧,不会吧,现在开车可不好。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左大爷被你害死了。”左手越想越气,“死初哥,什么都不懂就乱说话,死牛头!” “水柔你开车……要到哪里?”黄琉迎着头皮问道。 “去机场!”水柔道。 “去机场?”左手震惊得差点跳起了,“牛头,你这次有难了,水柔是想将卖到国外,极有可能是非洲。左大爷听说那里有很多原始的部落,还维持着母系,男人就是她们生孩子的工具。而且她们还以肥为美,越肥越美,越肥越有地位。牛头,你这小身板,可能……撑不了几天!” “死鬼闭嘴!”黄琉在心中大骂,随后转过头笑着对水柔道,“我们去机场做什么?” “做什么?去机场当然是坐飞机。”水柔道,“难道去机场吃饭。” “你看,左大爷说得不错吧!”左手道。 “为什么要坐飞机?”黄琉又问道。 “不坐飞机坐什么?”水柔反问。 “我们可以不去?”黄琉试探着开口。 “是你自己说要去的,现在又说不去!”水柔转头看着黄琉。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黄琉急道。 “刚刚说的,你火车票都买了。”水柔道。 “你是说去云南?”黄琉问道。 “不然你以为去哪里?”水柔反问。 黄琉长长松了一口气,“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以为。”随后,他心中大骂,“死鬼,你是故意整我的是不!” “没有,左大爷绝对没有整你。”左手急忙解释。 “还说没有,明明没有的事,你却说的如此真实,还不是骗我。”黄琉怒道。 “这是左大爷的推测,故事情节都是这样发展。”左手道。 “你的猜测?我让你告诉我水柔的想法。”黄琉道。 “这不废话,如果左大爷能够知道,几乎不用猜测了,女人心海底针,你以为她们的内心想法真有这么容易读懂。”左手道 “那就是说,你就是在整我。”黄琉拎起左手。 “别别……对,牛头,刚才的话题左大爷有疑问。”左手只能转移话题,急急道,“那条怪鱼,就是因为那场暴雨而来的对不对!” “不错!”黄琉点点头。 “它也是小鹊意料之外的情况?”左手没话题找话题。 “对!小鹊完全没有想到它的出现。而它的出现,正好印证了我的说法,关于龙魂气运之事。”黄琉开始进入状态,“那是一条即将化龙的怪鱼,需要蜕变契机。而对怪鱼来说,又什么能够比得上龙魂气运,所以它也出现了,打乱了小鹊的计划,同样打乱了他们三家的计划。”黄琉道。 “当然,你的出手也同样打破了他们的计划,因为他们不知道,你竟然将事情猜测到了这个程度,原来他们一直将你当成棋子,想不到你突然间身份就改变了,成为了下棋人。”左手不着痕迹地恭维两句。 黄琉听得十分书爽,放下了左手,“可以说,他们始终不认为我能知道什么,知道我刚刚说出了气运之事。他们才大吃一惊,因此才没有追赶而来。 他们将所有人都当成棋子,这样的布局显然有些过大,即便是三家联手,也不能隐瞒太久,所以他们必须尽快得到那些所谓的气运。 龙魂的丝丝气运,加上邓通分得的汉代气运,两者一结合,对庞门左道,那才是至宝,这种至宝程度,我也不知道,也无法猜测,恐怕只有道门中的老人长辈,才能明白那种意义。只有马道长一脉会得到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可能他们也是汉代三国的隐藏大家,气运有着相同的作用,又可能是其他。” “这么说来,他们不让你参与此事,原因也已经非常明确。”左手道,“不是因为地底建筑是你的地盘,而是因为你是诸葛亮传人,同样源于三国,会分轻他们的气运!” “嗯!”黄琉点点头。 “亏了,亏大了!”左手突然跳起来,“这么重要气运,居然全部他们三家给分走了,居然一点点也不留给我们,不行!水柔我们不去云南,要去……” 话还没有说完,黄琉就将左手一把捏住,“三家长久准备,布下这么一个大局,难道单凭我们现在过去,就能改变所有?你也太小看他们了,如果我们真的过去了,恐怕要脱层皮。” 左手想了想,事情的确是这样,“但是……” “没有但是,三家道门,一开始就点我相,引出八阵图的秘密,长时间包我吃住,最后开启地底建筑,你知道这些事要耗费多少心血,要冒多大风险,若是到头来功亏一篑,那大家将会面临怎样的后果?三家可是敢算计所有人之人,后果不堪设想。当然,以他们的实力,居然已经出手了,就没有失手的可能。”黄琉道,“这也是我刚才说话点到即止的原因。” “你是怕他们将怒火发泄在你身上?”左手道。 “不是,我当然不怕。”黄琉连忙否定摇头,随后道,“不过,能不惹的麻烦,为什么要惹。因为我知道他们没有失手的可能,为什么还要戳破呢?而且我相信广先生他们同样有这样的认知,所以我若是说的太详细了,反而会引起他们的信心,不用理会气运之事,说不定现在还追着我。虚虚实实,这才是最后的说话方式。” “既然他们没有失手的可能,那他们又为什么担心被人知道真相。”左手道。 “这不废话,就像打架的时候,偷袭与正面一拳都能达到对方,但为什么要偷袭。”黄琉道。 “那是因为偷袭能省下很多功夫。”左手道,“也就是说,他们也不想做出无谓的行动,这一点其实左大爷早就知道了,就是想考考你这牛头。” “对,你厉害!”黄琉没好气道。 “那么,邓大先生的隐居,跟这不无关系。”左手想到了这一点。 “或者!”黄琉不置可否。 “到了!”水柔停下车,对黄琉道。 两人下车,直接去取机票。 黄琉惊讶,“我没有订机票?” 水柔看了她一眼,“我订了!” “可是……”黄琉还想说什么,但已被左手打断。 “真土,你最好不要说话,不然丢了水柔的面子。“左手鄙视道。 “死鬼,你敢再说一句。”黄琉将左手塞进口袋里,对水柔道,“问题是,你为什么要订两张票?” 第一章 两个人 “两个人,当然要两张票。”水柔道。 “别扯东扯西,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黄琉认真的看着水柔。 “难道就你可以去,我不能去?”水柔道。 “不能!”黄琉坚定地点点头。 “为什么?”水柔问道。 “因为牛头去那边会美女,当然不能带上你。”左手蹦出来。 “死鬼,你敢再说一句,我等下将你扔到飞机上的马桶里,让你每天都飞来飞去。”黄琉喝住左手,又转头道水柔道,“你真的不能去!” “哦!”水柔点点头。 黄琉这才松了一口气,但马上他就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了,因为这不是他们的相处方式,一般情况下,水柔是不会如此听话的,果然。 “点头后,水柔又开口,“机场是你的?” “不是!”黄琉摇摇头,心中暗道不妙。 “飞机是你的?”水柔又问道。 “不是!”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多。 “那就是了,我坐飞机,你有什么权力阻止!”水柔道。 黄琉看着她的双眼,满眼坚定,他知道劝说不了,只能轻叹一声,任由水柔了。 “这不是很好,你又有一张免费银行卡!”左手道。 黄琉根本没有心情跟它顶嘴,因为接下来之行,危险重重,以他此时的状态,自身难保,更别说要保护水柔。 他之所以如此急着去云南,就是为了处理大茧头。在墓室里,他将大茧头转移去了云南,那里有藤蔓,还有日月明昙,更有他布下的大阵,处理大茧头的把握就大上很多。 不过,这个把握也是相对而言,黄琉还是没有太大的把握,所以他不想水柔跟着去冒险。 “这一点,你以为水柔不知道!”左手开口,“她知道为什么,所以才跟着你去。” “我就是不想她冒险。”黄琉又道。 “那她难道就想看你你冒险?”左手反问,“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正好出现在十羊?还拿了饭盒以及药?因为她知道你有危险。” “她怎么知道?”黄琉早有这方面的猜测。 “唉!智商负数!其他事情你能够轻易相同,但是偏偏关于这一点,就想不明白。”左手摇摇头,“那是因为龙眼的感应,龙魂气运出现,龙眼自然有所感应,水柔自然过来了。不要说什么水柔怎么知道一定是你出问题的废话,因为这就是你们两人间的感应。相识十四年,青梅竹马的感应,她一定能感受得到,你也同样能够感受得到!” 这时,水柔递给黄琉一样东西,正是晶石舍利,还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芒。一入手黄琉身上的疲惫酸痛顿时好了很多,人也清醒了很多。 “啪啪啪的大脸!死鬼,那是舍利的原因吧,舍利发光所以才……”黄琉道,“你连时间都对不上好,还装什么感情大师,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就算是舍利,又怎么样,左大爷相信你们同样是有所感应。”左手仍然嘴硬,“还有,龙眼一定有所感应,一定有,就是有,左大爷绝对没有猜错!” 黄琉也不跟它争论,与水柔一同上了飞机。 “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不要惊慌。”黄琉还是不放心。 “嗯!”水柔点点头,她知道黄琉再三叮嘱,说明事情真的很不一般。 飞行途中,黄琉正好休息恢复身体。 当他们下飞机时,黄琉的精神已经很了相当多,虽然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但是应付一些问题已经足够了。 出了机场,水柔看着黄琉,开口问道,“我们要到哪里?” 这一问,黄琉傻眼了,他知道目的地,要到绿头深埋的那个小山里去,但是他根本不知道具体位置,要他说出个地址来,也不可能。 “你不会不知道要去哪里?”水柔一看这表情,就知道黄琉的心思。 “知道,但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黄琉道。 “那你知道该怎么走吧?”水柔又问道,刚问完,她自己先反应过来,“算了,这个问题当我没问过。”熟悉如她,当然知道路痴这缺点。 “哈……哈哈……”黄琉干笑几声。 “笑也没用,我们总得想个办法。”水柔道。 “让我想想!”黄琉脑中急速运转,终于想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就是他与沈潮三人离开时曾到过一个镇,依稀记得那个镇的名字。 “有名字就好!”水柔点点头。 两人坐上大巴,直奔目的地。 到了镇上,黄琉又雇佣了一辆拖拉机,将目的地形容给司机,司机点点头,表示知道,开车带着两人前往。 半天过后,终于到达目的地,在一个山脚下,两人下车,司机离开。 黄琉一抬头,就见到了一座小木屋,两人过去,敲门,没有人回应,木屋里没人。 “算了,我们直接上山。”黄琉看着水柔。 “嗯!”水柔点点头,两人离开。 走了不久,前面出现一座寺庙,黄琉转头对水柔道,“发生任何事都不用担心!记得站在我身后!” “嗯!”水柔点点头。 黄琉没有进入寺庙,而是直接蹲下,双手按地,手指快速点地,口中念念有词。 地面发出洒洒的响声,小草摇晃,沙石滚动。 水柔侧着头看着黄琉,没有任何的震惊慌乱,因为在黄琉身边,她不会有任何问题,这是她的想法,也是黄琉的想法,这是两人早已达成的共识。 “出来吧!”黄琉低沉的声音响起。 隆隆…… 地面出现微震,他跟前裂开一道裂缝。 哗啦啦! 一股水流出,带着泥土打湿黄琉双手手脚。 “额?”黄琉连忙停手起身,退开几步,拍拍脏脏的双手,“怎么会这么脏!” “你还嫌脏了,这不是你故意的吗!”左手道。 “你说我故意弄脏自己?”黄琉瞪大眼睛。 “这不废话,事实都已经摆在面前,你还要质疑!”左手道。 “谁说我自己弄脏自己,我要找绿头。”黄琉道。 “你要找绿头?”左手语气震惊,“你要在这里找绿头?你又想使用传送阵就绿头传送过来。” “根本不用传送阵,绿头本来就在这里。”黄琉道。 “谁说绿头在这里!”左手道。 “难道不是?”黄琉道。 “这不废话,绿头根本就不在这里。”左手道。 “怎么可能不在这里?”黄琉道,“司机按照我的指示,找到了这个地方,这的确是原来之处。” 当! 左手直接掉落到地面石头上,“路痴没药医,你居然敢说这里是原来的地方,左大爷真的服了你。” 黄琉已经明白大概,难怪在施法的时候,他根本感应不到绿头的气息,敢情还真不在这里,他带错路了!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人家司机已经走了,他们该怎么离开? 黄琉看着水柔,水柔看着他,从她的眼神之中,黄琉明白水柔已经明白了一切。 “哈……哈哈……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巧的事,竟然后两座一样的山,两间一样的木屋,但就是位于不同的位置,哈哈……” “原来在你眼中,它们是一样的!”左手没好气道。 “哈哈……”黄琉只能干笑。 “别笑了,想想办法怎样离开。”水柔道。 第二章 醒醒 “其实应该也不难!”黄琉拿出手机,一看之下一瞪眼,居然没有信号。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连超级手机都没有信号。 “你的手机有没有信号?”黄琉问道。 水柔打开一看,摇摇头,“没有!” 这是意料中事,黄琉也没有特别失望,他看了看寺庙,又看了看山脚木屋,沉思一会儿,还是选择下山走向木屋。 笃笃…… “里面有没有人,有人的话应一声,没人的话,我们就进屋了。” 还是没有人回应,黄琉将木屋门打开,就要进去。 “这样不好!”水柔道。 “我们又没有恶意,只是想借宿一晚。如果主任回来了更好,可以让他带我们离开这里,或者帮我们叫辆车也好。”黄琉道。 “我们可以在外面等!”水柔道。 黄琉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水柔,点点头,“好吧,我们可以等到天黑,如果主人还没有回来,我们就要进去!” “好的!”水柔点点头。 黄琉又重新走到半山之处,双手按地。 “又钻牛角尖。”左手摇摇头,叹息一声,“左大爷都明确说了,这里不是原来的地方,你为什么还要施法,没事找事。” “看来死鬼的思想跟人的思想的确有很大的不同。”黄琉道,“难道施法就只能唤醒绿头!” “那你有什么目的。”左手问道。 “我们来云南的目的是什么?”黄琉反问。 “处理大茧头。”左手反应过来,“你在处理大茧头?可逆连它的方位都不知道,怎么处理!” “是不能处理,但是我可以施加镇压之力。”黄琉道,“虽然我不知道它的方位,但是大茧头上的阵法符文,我知道得一清二楚,我可以施法将其连接起来,在上面施加镇压力量。如果没有这个后手,你因为我敢随便将大茧头送走。” “既然如此,你就不需要大老远跑过来。”左手道。 “这样的连接镇压,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不是长久之计。”黄琉道,“这个后手,我也是为了应对像如今一样找不到大茧头的情况。最多三天!” “还有三天,那就不用急了!”左手道。 “唉!”黄琉长叹一声,根本不知道跟怎么跟它交流,现在别说大茧头的位置,甚至是他自己的位置都不知道,短短三天的时候,这死鬼居然敢说不急。 不久后便天黑了,主人没有回来,两人进入木屋。屋内没有明显的灰尘,说明不久前仍有人住,主人可能是出去了几天。 黄琉走进厨房,见到里头放着一些野味,既有腊的,还有烟熏的,还有干菇与瓜果,看得黄琉口水直流。 他看了看水柔,眼神询问。 “你很饿?”水柔问道。 “嗯!”黄琉点点头。 “那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水柔道,“我们留些钱给他们就是!” 黄琉大喜,马上动手煮饭,油烟滚滚香气扑鼻。不久,一顿饭完成了,看着眼前美味的饭菜,黄琉眼冒精光,快速下筷! 笃笃…… 还没吃两口,敲门声响起,黄琉吓得一跳。 “死了,主人回来了,你擅自闯进屋子还不够,居然连人家的伙食都霸占了,人家还不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凳子坐。”左手道。 “死鬼闭嘴!如果是主人,他会敲自己家的门!”黄琉一语道出关键,边说边开门,门外是两个年轻人,满脸泥土。 他们笑容相迎,一见到黄琉就道,“这位兄弟,我们是徒步旅游的爱好者,今晚能不能借宿一晚,我们不会白住,会给钱的。” 黄琉愣了愣,驴友?这情节怎么有点耳熟。当他还是让开,给两人进来。这木屋不是他的,他没有权利不让人进屋。 “如果他们是坏人怎么办?”左手道。 “堂堂左大爷,还怕这个?难道妖魔鬼怪界里的都是好人?”黄琉道。 “这不废话,妖魔鬼怪界里的都是坏人,恶贯满盈的大坏人。”左手道。 “那就是,连大坏人左大爷都不怕,眼前这两个人左大爷就怕了?”黄琉道,“更何况,他们也不像是坏人。” “坏人难道还会在额头上写着‘坏人’两字。”左手道。 “他们感觉上不是坏人……”黄琉道。 “就是坏人……”左手坚定道。 一人一鬼,居然在这个时候开始了争吵。 两年轻人看了黄琉一眼,面上有点迟疑。 黄琉反应过来,马心中最后马上一句死鬼,然后结束了争吵,道,“你们应该也饿了,我们正好吃饭,一起吧!” “多谢!”两位年轻人也不客气,当他们见到水柔的时候,明显愣了愣,但瞬间恢复过来,神色如常的吃着饭。 吃饭的时候,三人交谈,两位驴友见识很广,显然是去了很多地方,听的黄琉不停点点头。 饭局结束,两位驴友累了,不久后便休息去了。黄琉与水柔也到了另一个房间休息。 “怎么样?”黄琉问道。 “没怎么样,跟我们一样。”水柔道。 黄琉点点头,他明白水柔的意思。 “你们在说什么?”左手可不明白。 黄琉没有理会它,倒是水柔解释,“在交谈之中那两个驴友相谈甚欢,好象是无话不说,但实际上对于他们的来历没有透露出一分。” 左手细细回想,的确如水柔所说,两人确实没提过这一点,连他们的姓名都没有提起过,“这样鬼祟,他们一定要问题。” “我们又何尝不是。”黄琉道,“难道我们就是身份来历告诉了他们。” “可是你们跟他们不同,你们是好人!”左手道。 “这是站在我们自己的角度,对他们来说,又怎么知道。”黄琉道,“但是我有一种感觉,他们不是坏人。” “嗯!”水柔点点头,她也有同样的感觉。 “大家隐瞒身份,都有给子的苦衷。”黄琉道。 黄琉身体消耗很大,不久后就睡着了。 “牛头,快醒醒!牛头,快醒醒!”左手在黄琉心中低声呼唤。 黄琉醒过来,问道,“什么事?” “该起来撒尿了!”左手低声道。 黄琉一听,差点跳起来,就想拿着左手出气。 “别激动,那是开玩笑的。”左手连忙道,“千万不要弄出声音来,千万不要!” 黄琉勉强忍住,“再问你一次,到底什么事?” “你自己认真听听!”左手道。 黄琉认真一听,但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愤怒的目光注视着左手。 “没用的牛头。”左手咕噜一声,跳到黄琉耳边,摸着他的耳朵。 踏踏踏…… 黄琉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正逐渐远去。 咦!砰! 轻轻的开门声,虽然是关门。 第三章 怪事很多 黄琉猛然站起,椅子上的水柔被惊醒,“怎么了?” “屋子里有点情况。”黄琉道,“你跟在我身后!”说着,拉起水柔往外走,先是来到门边,发现里面的横栓是关着的。 横横栓只能在里面关着,难道那两人没有出去? 带着疑问,黄琉来到两位驴友的房间,让左手透过门缝观察。 “不用看了,里面没有人。”左手道。 “没人?”黄琉有点惊讶。 “不信你可以自己叫门。”左手道。 “你不会想要玩我吧。”黄琉道,“其实里面有人,其实一切正常,全是你这死鬼编出来的。” “左大爷有这么无聊!”左手立即反驳,“你自己看看。” 说着,左手自己撞到门上,产生不少的动静。 按理说,这么大的声响,就连猪都会被吵醒,但是房间里面却没有丝毫回应。 叩叩! 黄琉敲敲门,开口道,“两位在吗?” 依然没有回应,左手从门缝钻进去,咔嚓一下,门被打开,房间内果然不见一人,两位驴友离开了。 “看到没有,居然敢说左大爷骗你。”左手不满。 黄琉看了一眼房间,开口道,“阿撸,走吧,关门!” “为什么?”左手惊讶道。 “房间有什么好看的。”黄琉道,“也就是一个普通房间而已。” “房间没问题?”左手问道。 “嗯!”黄琉点点头,说着转身走向大门,仔细观察起来,大门同样没有任何发现。 “道大门有什么好看!”左手咕噜道,“倒不如看房间!” “横栓还锁着,人就已经出去了,你说有没有问题。”黄琉道。 “额!”左手反应过来,突然间一蹦而起,“你是说密室杀人事件!” 黄琉差点摔倒,“阿撸,你侦探小说看多了,这里有死人吗?额!对不起,我居然忘了你是死人,换个说法,这里有人被杀吗!” “左大爷不是死人!”左手首先反驳这一句,“现在是没人被杀,但是不久后,你马上被杀,那就有了死人。额!对不起,我居然忘了,即使你被杀了也是死牛,不是死人。” 黄琉满头黑线,这死鬼说的什么话,“既然没有,就不要提什么杀人事件。你说他们是用什么办法离开木屋的。” “办法多了去了,就拿左大爷说,直接钻出去就可以。”左手道。 就会捣乱,黄琉直接无视这死鬼,重新观察大门,这一次他终于有了发现,在横栓处见到一些白色的东西,非常少,用手也摸不出什么感觉。凑过去闻一闻,全是木门的气味,其他气味完全被覆盖。 “你觉得这是什么?”黄琉问水柔。 “你现在一定要知道这是什么?”水柔问道。 “嗯?”黄琉一愣。 “他们也只是出屋了,既没有惊动我们,也没有布置下什么,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所有!”水柔道。 黄琉明白她的意思,对方有对方的秘密,只要与自己无关,为什么一定要查清楚。黄琉点点头,与水柔一同回去睡觉。 “这就走了?”左手急道,“他们可能正回去找人手来对付你们。”它就喜欢看热闹。 “他们为什么要对付我们?”黄琉反问。 “这不废话,杀人越货,强抢民女。”左手道。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为什么不趁着我们熟睡的时候动手。”黄琉道,“别说找帮手,难道几个驴友在荒山野岭中,见到木屋借宿,居然只派出两个人,其他的人在外头准备里应外合动手,作为驴友,谁知道屋里有什么。” “可能原本就是强盗。”左手道。 “更不可能,原本就是强盗,难道没有踩点,不知道木屋里有什么,换着是你,你回来强抢木屋。”黄琉道,“所以说,我们还是安心睡觉。” 刚入睡不久,黄琉又再被惊醒。 “牛头快醒醒,快醒醒!”左手的声音又传来,这一次不是在内心呼唤,而是在耳边大叫。 黄琉当时就怒了,“死鬼,又做什么,你不用睡觉,但我要睡,我可是伤员,伤员你懂不懂?” “你别动怒,认真听听听!”左手直接跳到黄琉耳边。 黄琉听到一些细微的响声,不是木屋里的声音,而是很远很远的声音,好像有很多人在走动,而且还是朝着这边走过来。 “听到没有。”左手有点得意,“左大爷早说了他们找帮手来了,你又不信,现在好了,成了瓮中之鳖,看你怎么走,等着被人吃牛肉吧。” 黄琉心中一沉,沉吟片刻,悄悄起身,先不惊动水柔,带着左手在门缝中观察,凭借着左手超远的视力,黄琉见到不远处正有一群人由远而进,他们沉默不语,安静前进。在人群中最为重要的位置上,有一人带着古怪的帽子,面容不清,只有他是作为特殊的一人。 黄琉马上将目光瞄向了那人。 “擒贼先擒王,不错就要先捉住他来威胁。”左手点点头,“牛头,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谁说要捉他!”黄琉道。 “不捉他,你准备怎么弄。”左手道。 “什么怎么弄。”黄琉道,“谁说要弄他。你好好看清楚,他们一行人的神色以及状态,明显是在赶路,不是来找麻烦的。” “这个不矛盾,可以赶着路来找麻烦。”左手道。 黄琉差点摔倒,“入股真是这样,那原来的两位驴友,怎么不在这里,还有一件小木屋,居然能够惊动这么一大群人过来,你说他们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 “也对。不,说不定他们是来找那两位驴友麻烦的!”左手道,“我们是被殃及了。难怪他们逃走了,原来是为了躲祸。” 这时,一行人方向变了,不是走近木屋,而是转向山上。 黄琉与左手都反映过来,他们是要到那寺庙里去。 “他们是和尚吗?”左手问道。 “你说是不是?”黄琉反问道。 “不像,既然不是和尚,为什么要半夜上山进寺庙。”左手道。 “我们也不是和尚,还不是做过同样的事情。”黄琉道。 “你们的情况与他们不同。”左手道,“左大爷认为他们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说到这里,左手又激动起来。 感觉到耳边的颤抖,黄琉连忙开口,“你想都别想。”对于左手的心思,他还能不明白,当即将它塞到裤兜里,还将袋口拉链给拉上了。 既然对方的目标不是木屋,黄琉没有理由不睡觉,他又回到房间。水柔醒着,坐在一直等着他。 黄琉摇摇头,“睡觉吧!” 水柔也不发问,重新睡下。 “牛头,左大爷总觉得事情十分古怪。”左手唧唧地吵起来,因为它彻底被这个神秘的事情给点燃了,“两位来历不明的驴友,一群半夜上山的人,难道说他们是为了共同的目的。” “我们也是来历不明。”黄琉没好气道。 “对了!说不定你们都是为了共同的目的——那个大茧头。”左手突然联想到了这个重要线索,“试想想,如果不是大茧头,谁会突然间出现在这荒山野岭之中。” “大茧头不是在这里。”黄琉道,“更何况,世界大得很,神秘怪事多得很,不是全部都要让你知道前因后果的。” “左大爷有种强烈的感觉,此事一定与我们有关……” “别!千万别!你这样的感觉最好不灵,不然我可麻烦死了。”黄琉连忙打住,“不要再吵了,不然我真的要将你仍出去,到时说不定他们路过发现了你,随便带上。这样,事情就跟你有关了,应验了你的感觉。” (奇谈玄录的坚持,因你的支持!) 第四章 被发现 这话一出,左手只得大骂一句,随后就不敢再开口。 黄琉入睡,但是这一次同样没睡多久就醒了。他的醒来不是因为左手,而是因为身上的晶石舍利。他感觉到舍利逐渐升温,淡黄色光芒弥漫整个房间。 舍利的温度越来越多,开始有了烫热的感觉,他只能拿出来。当舍利一拿出,房间光芒大亮,连同整间木屋都被照得通明。 黄琉可以判断,从外面看来,木屋一定非常显眼。 这种不正常的变化,黄琉马上想到了山上的寺庙,是那一群人引起的。 “左大爷早说了事情跟你们有关,可是你就偏偏不听左大爷的话。活该!”左手蹦出来说着风凉话。 水柔也已经醒了,看着黄琉。 黄琉将刚才所见告知水柔,听完后,水柔道,“晶石舍利不能继续这样,你有办法收起来?” 按照黄琉的手段,他有不少隐藏物件的手段,但是都不能用在晶石舍利上,因为他担心阵法与舍利再次出现相对峙的情况,似乎还真是没办法。 他正想摇摇头,突然间眼睛见到了左手。 左手突然间打了个寒颤,连忙缩到墙边,“看什么看。” “阿撸,现在只能靠你了。”黄琉道。 “别,左大爷坚决反对。”左手道。 “反对无效。”黄琉一把抓住左手,随后将它拉成直线,用铁丝把晶石舍利绕起来,光芒被左手的身体遮挡住。 “烫死左大爷了,死牛头,左大爷绝对不会放过来。”左手呱呱大叫。 绕到最后,黄琉顺手打了个结,让左手自己难以解开,同时还将它的小碗帽子盖上去。原本因为铁丝空隙,还有丝丝光芒透出,但小碗一盖上去,所用的光芒全部被笼罩于里面,没有一丝散发。 “死牛头,你原本的目的就是这小碗,对不对。”左手明白了什么。 “嗯!”黄琉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将左大爷也用上了。”左手道。 “那你为什么要跑。”黄琉道。 “你就因为左大爷要跑,所以才抓住左大爷。”左手道。 “可以这样说,一看到你要跑,我就突然生起这个想法。”黄琉道,“当然,这个办法也很有用,至少可以让你不再捣乱。”说完,也不管左手说什么,放进口袋里,拉着水柔走出木屋。 “烫死左大爷了,为什么就不烫你这牛头,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左手大叫。 离开木屋后,黄琉带着水柔远远躲到一旁,他没有急着离开,如果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的话,又或者对方心思完全不在他们身上,他们就可以回去睡觉。 但这个只是一厢情愿的愿望,当他手掌一按地面时,已经察觉到有人急急走动,正是朝木屋方向而来。 黄琉心中一沉,下意识拉住水柔的手,没有说任何话,但是水柔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同样没有说任何话,身体靠近黄琉。 很快就有两条人影来到木屋前,其中一人双手快动,手掌出现一样东西,正想抛出。但是另一人却用左手按住,右手一指大门,然后轻轻一推,大门咦的开门,两人对看一眼,随后点点头,走进屋里。 没有左手的帮忙,黄琉根本看不清两人的相貌,但是可以判断出,正是两位驴友。他们对于大门虚掩,显然有些惊讶,但是瞬间恢复过来。 想来,以他们的眼力,应该也能看出黄琉的不凡,对于此事也没有太过惊讶。 很快,两人背上行李出来了,将门掩上,那人进屋时准备施展的手段现在施展上了,手掌一物落地,从门缝中钻进去,随后又钻了回来,被那人收入口袋。 “难道也是宠物?”黄琉心中好奇。 “死牛头,你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用‘也’,你跟左大爷说清楚。”左手听出味道来了。 “你听出了,身体绕成一团,容易出现回音。”黄琉道。 “就算出现回音,有只是原有的声音,你没有说‘也’这个字,是怎么都不会出现这个字。”左手非常在意这一点。 在左手纠缠的同时,那两位旅游已经急急离开。 黄琉与水柔对看一眼,开口,“难道他们真的跟那群人有关系。” “这不废话,左大爷说的话什么时候有错的,你就是不听左大爷的话,现在可好,被迫露宿荒山。”左手道。 “他们甚至可能是对头也说不定。”黄琉继续道。 “事情不能随便猜测。”水柔道,她要稳重多了。 “这个不是猜测,是事实。”左手有插嘴,“你们信不信马上有人追来木屋。” 不用左手说,黄琉也已经知道了,因为他已经感应到了,甚至还能判断是是四人的脚步声。不久后,有四人来到木屋前。 叩叩! 有人敲门,木屋当然没有人回应。 “里面有没有人?”对方开口,依然是没有回应,对方没有耐性,手掌按在门上。 一下有点响亮的咔嚓声传到黄琉耳边,然后他就见到木门打开了,四人走进木屋里,过了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四人才出来。 他们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放目四看,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同时有一人蹲下,用手指捏捏泥土,还在扒开木屋周围的杂草。 黄琉心中一动,对方在观察他们离开的方向,不管他们要找谁,都可能找到黄琉的藏身之处,毕竟黄琉两人藏得不愿。 黄琉有点头痛,从对方如此谨慎的态度看来,此事对于他们来说绝对非比寻常,自己最好不要惹上麻烦。 “左大爷早说了先下手为强,你就是不听,现在倒好,麻烦主动找上门了。”左手又开口。 “你什么时候说过先下手为强。”黄琉本来就有点头痛,这死鬼好说风凉话。 “额?就算没说过意思也差不多。”左手道,“现在也不迟,凭借你白天在山上布下的阵法,拜拜手就可以将他们一锅端。” “没事找事!”黄琉咕噜,“要不派你出去一锅端。” “这不废话,左大爷什么身份,会出手对付这些虾兵蟹将。”左手道。 此时,木屋的四人已经确定了方位,分出两人往两位驴友方向走去。 黄琉暗暗松了一口气,但是心又马上提起,因为他发现剩下的两人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越走越近,在他们不远处停下来。 “我们不想伤人,你们只要安安分分,就什么事都没有。”其中一人道。 既然躲不过,黄琉拉着水柔起来。 当见到两人后,对方都不禁愣了愣,显然有些意外,特别是对于水柔。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对方一人问道。 “借宿。”黄琉道。 那人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木屋。 另一人开口,厉声道,“借宿为什么不在木屋里面,而是在外头。一定是心虚!” “我们原本在木屋里,但半夜听到有一大群人上山,我们担心有问题,所以躲起来了。”黄琉平静回答。 对方两人盯着黄琉,在确定他是否说谎。而黄琉的淡定让他们有点诧异,可以看得出来,黄琉不是一般人。 两人对看一眼,眼神交流。于是乎,左手在黄琉心中翻译。 “他们不是普通人。”一人道,“很可能是来破坏的。” “这倒未必,如果他们是来破坏捣乱的,就不会如此镇定了。”另一人道。 “但事情重要,我们不能大意。”第一人道。 “但是也不能轻易得罪两人,不然可能引起不必要的后果。”第二人道。 “让他们进屋,监视着两人,如果一晚无事,双方各自散去。” 两人有了决定,马上向黄琉提出进木屋的要求。 黄琉自然没有异议,四人一起进屋。 一进屋,黄琉就道,“我有点累,需要先休息。”说完起身拉着水柔要进房。 两人神色古怪地看着黄琉,黄琉心中有点不满,我已经做出了足够的让步,难道睡觉也要得到你们的同意。 水柔的手突然松开,低着头,坐着不动。 “你怎么了?”黄琉关心问道。 “没事!”水柔轻声道。 “那就走。”说着又要拉水柔的手。 (如果 第五章 软禁 水柔缩了缩手,抬头瞪了黄琉一眼。 黄琉心中一动,瞪我干什么,不想睡觉就算了。 “死初哥,这还不懂人家的意思。”左手大骂,“你想想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话。” 黄琉略一回想,终于想明白了,不由得也尴尬起来,心中大叫,误会,这是误会,你们的思想太龌龊,所以才有这样的误会。 唉!既然水柔不进房间,他当然也不能丢下水柔一人,只能坐在外面打瞌睡。 迷迷糊糊之间,木屋里又来人了。黄琉惊醒一看,原来是追驴友的两位,看到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追不上。 刚回来的两人见到黄琉与水柔,也有点意外,但还是坐下来。 四人暗中交流一翻,然后有一人问黄琉,“请问那另外的两人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黄琉还十分困。 “不知道?你们可是住在同一木屋下。”追人的一位脾气有点大,可能是因为追不上。 “找死,居然敢这样说话,信不信左大爷一巴掌扇过去。”左手大怒。 “我们也是同一屋檐下,但是我也不知道你们的身份。”黄琉道。 那人一激动,就想伸手,但是被另一人挡住,“你们四人是恰好在这间木屋借宿?” “嗯!”黄琉点点头。 “那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人继续问道。 “不知道!”黄琉回道。 “怎么可能不知道,至少也有些特点。”那人皱起眉头。 “我也不知道你们的特点。”黄琉道。 这话一出,四人顿时明白他的意思。黄琉不想自找麻烦,不想透漏任何人的信息。 四人对望,又开始了暗中交流,随后不再开口,静静地等待着时间过去。 在黄琉的瞌睡中,天亮了,虽然有点疲倦,但是黄琉不得不起身。 “我们要走了!”黄琉道。 “你想……”脾气大的人马上站起来。 但又被之前那人拦住,那人对黄琉道,“此地荒山野岭,要离开的话恐怕不易,我们的车就在外头,要不我们送两位出去。” 黄琉知道他是想留下自己,但事实正如对方所说,没有交通工具,没有通讯工具的他们,要出去确实很难,于是他点点头,答应了对方。 不久后,几人就听到踏踏的脚步声。 对方四人站起来,对黄琉道,“两位,我们离开吧!” 黄琉两人跟着起身,六人就这样跟在一行人后面,大家都不说话,对于黄琉与水柔的加入,也没有人有异议,似乎是见怪不怪。 黄琉两人上了一辆车,而前座的不再是之前的四人,而是换了另外两人,后座就只有黄琉与水柔。 车子发动,刚一开出,副驾驶的人就开口,“你们来到此地,到底有何目的?” “与你们之事无关。”黄琉无精神道。 “是否有关,我们自会判断。”对方道。 “哦!”黄琉点点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对方还等着黄琉回答,但是好一会儿都不见黄琉开口,他发觉自己似乎被黄琉耍了。人微怒,“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荒山野岭。”黄琉实在不想开口,因为他真的困,昨晚没有好好休息,现在好不容易坐在车上,想睡一觉。 “知道就好,你如果不老实一点,这里……没有人知道你们在这里。”对方威胁道。 “我一直很老实,就算是现在我也只想好好睡一觉而已,你们到了镇里就叫醒我。”黄琉道,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的威胁。 “你还大胆还是傻。”对方冷笑道。 “有一个死鬼曾经说过——当你认为别人傻的时候,最好先说自己蠢!”黄琉道。 “你……”对方怒气更大正想发作。司机却开口了,“你这般行事,越来越值得怀疑,如果不是故意捣乱,不会如此跟我们说话。” 一开口就是,一顶帽子盖下来,这司机不简单。 黄琉换了换姿势,身体坐直,慢慢开口,“我很认真地说一遍,我们只是路过,与你们所做之事绝对无关……” “一再重申与我们之事无关,难道你已知道我们所做之事?否则又怎么能确定无关。”司机冷冷打断黄琉的话。 “强词夺理,这家伙比你还能说,牛头你遇上劲敌了。”左手居然隐隐有些兴奋。 除了转移话题外,黄琉还有另一个本事,就是无视别人的话题,自顾自说道,“我们之所以上车,是因为短时间内确实没有办法离开。”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我不愿意,随时可以下车,你们没有能力留下我。 “你们也不用觉得吃亏,到了镇里,我们会付你们车钱。”说到这里,黄琉顿了顿,“当然,希望你们不是黑车。”他想起了那次黑车的经历,现在还咬牙切齿。 司机两人听到黄琉这话,居然相视一笑,笑声道带着嘲讽之意。 副驾驶者道,“我们不去镇里。” “那你们要去什么地方?”黄琉问道。 “与你无关!”对方道。 “你们总不能将我们也一起带去。”黄琉道。 “为什么不可能。”对方反问。 “因为我们有急事,而且就算没有急事,我们也不可能跟着你们去。”黄琉道。 “目的地快到了,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对方道。 黄琉不说出目的,对方根本不会让他们离开,打算将他们留在此地。而他还有种感觉,就算自己如实告知,对方也不一定会相信,也一样会将他们留下来。 这样一来,就说明对方要做之事,十分重要,容不得丝毫差错。 黄琉看着水柔,眼神询问,她的意见。 水柔看着他,已表达了自己的意见——你认为怎样好,就怎样做,我会陪在你身边! 黄琉点点头,心算着时间,这是第一天,还有两天。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跟他们翻脸,毕竟他现在的麻烦已经不少了。 不久后,车子停下来,两人来人被请出来。 下车后,黄琉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山门之旁,看上去就像武侠小说中的山中门派。 那人将他们带到一个房间之中,道,“好好休息,两天之后,我们会送你们离开。”说完,也不理两人的反应,关门离开。 黄琉两人就这样被锁起来了。 “这算什么,软禁?左大爷居然被软禁?这些家伙不想活了?”左手一下蹦起来,“牛头,走!过去教训教训他们。” 黄琉一把将它抓住,“冷静点,这里有吃有住,有什么不好的。”边说边坐下来,看着水柔开口,道,“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不舒服我们现在就走。” “我无所谓。”水柔来到床边躺下,她同样累了,很快便入睡。 看着入睡的水柔,黄琉过去将外套给她盖上,并摆好她的身体,让其更舒服一下。 “死初哥,连衣服都脱了,居然就做这些,你是不是人。”左手骂道。 “你才不是人。”黄琉反驳,他此时也很累,但是不能就这样入睡,需要时刻警惕,正因为如此,水柔才主动睡下。 “左大爷知道了,你不是人,也不是禽兽,而是禽兽不如。”左手道。 “你才禽兽不如。”黄琉道。 “还不承认……” 一人一鬼就这样斗起嘴来,这也是黄琉分散睡意的办法。 “阿撸,出去看看。”黄琉道。 “不去,你将左大爷当斥候用了?左大爷什么身份,还需要做这个。”左手反对,“而且,以你八阵图的造诣,应该可以感知一二。” “你以为我没尝试过?”黄琉道,“这里布有干扰阵法,要搞定它们,需要时间,现在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缺时间的话,为什么还有心情在这里看人家睡觉。”左手道。 一时间,黄琉竟然无言可对,想了想后,他才道,“我不看着水柔,谁看着!”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声音,仔细一听,是欢乐的乐声。一人一鬼对看一眼,都见到双方的惊讶,因为这种乐声很容易辨认,是结婚时的乐声。 有人结婚!他们同时升起这个念头。 黄琉脑海中的一些问题,得到了答案,那群人晚上上山入寺庙,可能是此地的习俗,拜佛祈福。 而他们之所以如此紧张,也有了大概的答案。黄琉所处之地,应该就是一门派,门派里有人结婚,且地位一定不低。因此,婚礼一定要风风光光,且不能有半点差错。 第六章 祝福新人 “那两位旅游,难道是准备抢亲的。”左手马上联想到了什么。 “抢亲?难道是抢新郎?昨晚上山的全部都是男人。”黄琉道。 “为什么就不能抢新郎。”左手道,“时代在变,思想在变!” 黄琉满头黑线,“如果抢新郎,那就有了很多矛盾。为什么要两个男的来抢新郎?” “因为他们是兄弟。”左手道。 “如果是你兄弟,你会做出这种事情吗?”黄琉问道,“正常想法都是相劝,哪有人来相助。” “他们的思想应该差不多,不然怎么会成为兄弟。”左手道。 “既然思想差不多,他们为什么会是兄弟,而不是恋人?”黄琉又问道。 “因为……”左手无话可说,想了想实在不耐烦,“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不是恋人。” “既然是恋人,为什么还要抢一个新郎回来?”黄琉又问道 “说不定人家喜欢三角恋。”左手道,“是个男的都喜欢齐人之福,于是他们三人都有了齐人之福。” “额?”黄琉被左手的理由说的一愣一愣的,竟然一时间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好了,不管他们的关系怎么样,这事都不是我们该管的。”黄琉不再讨论这个话题,“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什么时候让我们离开。” “这不废话,当然是婚礼结束。”左手道,“说不定,他们留下你们,就是为了让你们当伴郎伴娘。” “你听说过那个婚礼的伴郎伴娘是临时定的。”黄琉没好气道。 “就算不是这个,但你们总不会后麻烦,谁会在自家婚礼的时候给自己捣乱。所以只要你们老实一点,婚宴一定可以参加的。这里的风俗与你那边不同,婚宴上的美食也是很不同。靠山吃山,这么大的门派,没有点飞禽珍兽怎么好意思招呼别人。”左手的声音极具诱惑力。 黄琉听到心往神驰,脑海中出现不少山珍美食,“一定不会差,应该有很多是我没有吃过的。” “不错,所以绝对不能错过这个婚礼。”左手继续怂恿。 黄琉点点头,但又发现不对,“死鬼,你是不是要弄出什么乱子来,按照你这爱热闹的脾性,绝对是……” “不,你想错了,左大爷是真心的想要参加婚礼,左大爷要闹洞房。”左手道。 听到这里,黄琉松了一口气,这的确符合左手的性格,于是乎,一人一鬼相视一笑,他们少有的统一了意见。 “现在差不多十点了,他们为什么还不放我们出去参加婚礼。”黄琉咕噜。 “急什么,才十点,什么时候到晚上闹洞房。”左手淡淡定定。 “可是午饭时间差不多了。”黄琉有点心急。 “你家午饭十点就吃。”左手道。 “又不是平常的午饭。”黄琉道,“等下还要去接新娘,当然要早一点吃饭,不然错过吉时。”黄琉道。 “接亲队伍在女嫁吃的午饭。”左手道。 “一般是这样,但也有吃了午饭才去的。”黄琉道,“就算如你所说,但男家要给亲友吃饭,那菜也不差。”黄琉道。 “那就来问题了,午饭这一顿就不算婚宴,那为什么要请你一起吃。”左手道。 “额?不会吧!”黄琉面色苍白,十分失望,“就多两双筷子而已。” “问题是,你一个就吃了人家四个人的分量。”左手道,“最主要的问题是,人家的确没理由请你。” 左手越说,黄琉越是心慌,在希望与失望之中等到十二点。 咔嚓! 门开了,一股菜香扑鼻而来,有人拿着饭菜进来。 要是平时,黄琉觉得眼冒精光,扑上去接过。但是现在,他心中满是失望,因为既然送饭菜来了,就说明人家不打算请他出去吃饭。 就算送来的饭菜再香再美味,总不及人家招呼亲朋的饭菜,数量与质量都远远比不上。 那人放下饭菜,转身就要走。 黄琉突然拦在那人身前。 那人面色微变,神情警惕,厉声道,“你想做什么?” “我……有一件事想问一问。”黄琉道。 “什么事?”对方问道。 “你们今天是不是有婚礼?”黄琉问道。 对方眼中警惕更甚,精光闪烁,“你要做什么?” “没做什么,我打算参加婚宴,不知道可不可以?”黄琉有点不好意思。 对方面色阴沉不定,不知道黄琉道门目的,若是想捣乱,大可不必明说,暗中出手更好。但是他又为什么要参加婚礼?这里根本没有人认识他。 见对方不开口,黄琉似乎想到了什么,恍然道,“哦!份子钱我有准备,随礼也准备好了。”说着将顺手把两张贴纸递了过去,还拿出钱包给了几百块。 “祝新郎新娘白头偕老,早生贵子!”黄琉面带笑意,满脸真诚。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黄琉恭喜的话都说出来了,难道还要拒绝说不要,对方在黄琉的攻势中败下阵来,无奈的点点头,离开了房间。 做完这些,黄琉松了一口气,表情兴奋,同样地,左手也十分高兴,因为闹洞房的事有了着落。 高高兴兴之下,黄琉觉得这一顿饭才异常美味。 水柔看着他,满脸无奈,“难道少吃一顿就这么辛苦?” “不是少吃一顿的问题,而是这一顿我完全没有吃过。”黄琉道,“这些,你不懂!” 水柔突然笑起来,“贪吃就贪吃,还说什么我不懂。” “好吧!你说什么就什么。”说话时,黄琉已经伸手到耳边,正好握住一只柔软的手掌。 吃完午饭后,黄琉慢慢焦急起来,不时看时间,口中喃喃道,“都一点多了,新人怎么还没有回来,该不会是骗我的吧。收了我的礼,就不管我了!” “唉!现在才一点多,你吃不过也要半个小时。按照女嫁十二点午饭来算,吃半个小时,难道人家半小时就能赶回来。”左手道,“更何况,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情,难道人家还会放你鸽子。你随的礼才多少钱,人家一个大家门派,会因为黑你那点东西,连脸都不要了。” 左手说得十分有道理,黄琉点点头,静下心来。 但是没过多久,他又急起来了,这一点不是他想静下来就静下来。 左手无奈地摇摇头,也不再劝说,任由黄琉自己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到了三点钟,房门终于打开了,有几个人三人进来,为首的正是之前的司机,身后是两名年轻人。 黄琉马上迎上去,面上的郁闷一扫而空。 “我不知道你们有何目的,但既然你已送礼,并给予祝福,我贝家也不是无气度之家,全接下来了,婚礼你可以参加,但是你最好不好耍诡计,一旦发现有所企图,别怪我贝家不客气。”司机道。 听到对方这话,黄琉心头大石落下,连忙表明态度,“不会,绝对不会,我很老实的,只是想参加婚礼,蹭蹭喜庆的气氛,希望自己能够早日结婚,生肥肥胖胖的儿子,然后……” “咳咳……”那头的水柔干咳两声,打断了黄琉的话。 “他们两个是会一直跟在你们身边。”司机又道。 “我是没所谓。”黄琉低声道,转头看了看水柔,水柔点点头,表示也没所谓。于是黄琉点点头,“可以,但是不知道,上厕所的时候你们根不跟?” 两位青年面色变了变,想开口,但是忍住了,看了一眼司机。 司机道,“他们只是一般的相随,不是真的监视,为了在你们出手捣乱的时候,可以拖延你们的时间,不至于让局面无法收拾。如果你们只是单纯的参加婚礼,我贝家十分欢迎。” 外面一片喜庆的气氛,所有人都满脸高兴,在这种氛围之下,黄琉两人都不自觉带上了笑容,两人融入了欢乐的气氛之中。 “看新娘,看新娘!”左手道。 看新娘?开玩乐!黄琉现在最想去的地方就是厨房,“过去厨房帮帮忙,多么有意义。” “我们去看看新人。”水柔开口。 黄琉略微惊讶,咕噜道,“又不是小孩子,新人有什么好看的。” “死牛头,你这就不懂了。”左手道,“你以为水柔真想看新人,她是想看新娘子,看新娘子漂不漂亮,身材怎么样,气质如何?唉!这些都是女人的共同之处。” “那男人呢?”黄琉好奇问道。 “这不废话,当然是看新娘子漂不漂亮,身材怎么样,气质如何?”左手道。 “那不就是男女都一样。”黄琉没好气道。 “不同,男人还会看一样,就是新娘子的肚子。”左手道。 黄琉马上明白左手的意思。 “去祝福新人。”水柔道。 (如果 第七章 熟人 “这个不好吧,现在正是吉时,人家应该正在拜堂,敬茶,我们就别打扰人家了。”黄琉道。 水柔迟疑了,的确现在就是在做这种事的时候。 “走吧,我们去帮帮忙!”黄琉道。 “去那里帮忙?”水柔问道。 黄琉转头问身边的青年,“厨房在哪里?” 青年给黄琉指了路,黄琉正想过去,但是水柔不干了,那个女孩子喜欢到厨房那满是油烟的地方。 黄琉头大,但是总不能丢下水柔,想了想还是算了,同时心中自我安慰,现在留着肚子,等晚上婚宴的时候一定大吃一顿,大吃一顿! 黄琉四处闲逛,发现实在没有什么好看的,心思就没了。 “那些送嫁的姐妹在哪里?”左手居然问出声。 身边的两青年也没有留意,以为是黄琉在问,随口道,“她们在新房附近的院子。”说着就看着黄琉,神色古怪。 黄琉被看得有些不自然,水柔也看着他,这让他更受不了,心中大骂死鬼。 “要不,我们去看看?”其中一人道。 “这个提议不错,她们人生路不熟,作为主人家,我们应该为她们带带路,介绍介绍贝家。”另一人接口。 两人同时看着黄琉不放,目光中的意思非常明确。 黄琉满头黑线,感情这两人也好这一套。现在决定权是在自己身上,若是不去,肯定会惹他们不喜,那婚宴的时候,会不会暗中下绊子。 可是,可是决定权不在我身上,想到这里,黄琉眼角瞄瞄水柔,如果她不说话,他可不敢过去。 “死牛头,左大爷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你压根就是一个妻管严!”左手道,“现在还没有结婚,敢情你就怕到这种程度,以后结婚了你还能做什么!” 被左手这么一激,黄琉胆气马上来了,立时挺起胸膛,“既然作为主人家,把客人丢在一边是待客之道吗?走!” 两名青年心头大喜,拍拍黄琉肩膀,在这一刻,他们觉得黄琉怎么看怎么可爱。 说完这话后,黄琉马上转过头对水柔道,“作为客人,我们总不能逆了主人的意。” 水柔嘴角带着一丝笑容,但是见到这个笑容,黄琉有种心凉凉的感觉。 四人来到新房小院,里头早已站了不少人,多位年轻貌美的女子被一群男青年围着,欢声笑语不时传出。 黄琉身边两位青年马上钻进去,寻找最佳的位置。见状,黄琉心中觉得好笑,有必要吗? “这不废话,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宅男救星,身边不缺女神。”左手咕噜,“现在狼多肉少,再不争取,就没有了。” 黄琉满头黑线,有点不以为然。 “更何况他们这些道门大家,平时见到的女孩子都是自己人,俗话说,兔子不吃窝边草。现在总算见到几位美女,当然不会放过机会。”左手对此理解深刻。 “你怎么跟着过去!”水柔淡淡的声音传来。 “额?”黄琉脑袋缩了缩,下意识伸手放到耳边,但是料想中的手掌没有到来。 “哦!牛头你惨了,不拧耳朵,表明水柔心中有气,女人生气了,男人要受罪。”左手叹息。 黄琉心脏急跳,心慌慌,他马上对着水柔一笑,“有你在身边,我为什么还要过去。” “佩服!佩服!这种肉麻的话你居然能够轻易说出来,在下甘拜下风。”一个男青年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直接出现在黄琉与水柔中间。奉承了黄琉两句,他话锋突然一转,“但是这种直白肉麻的话,已经不适合时代了。” 说完就不管黄琉,转头对着水柔微微一笑,“在下李思,敢问姑娘芳名!” “唐突!刚见面就问人家姓名,这样做会吓坏人家。”不等水柔开口,黄琉已经插嘴。 李思直接无视黄琉,“姑娘可否过去一坐?如此站着终究不好。”说着居然伸出手来,看样子是想拉水柔的手。 好家伙,连这种事情都敢做,当我死的!黄琉一手拉住水柔的手,对着她道,“这里太吵,我们还是到别的地方好了。” 这时,旁边又来了几人,都围着水柔,在他们眼中显然多了一个目的。 看着他们的嘴脸,黄琉越来越不爽,面色越来越黑。 “别!牛头,你先忍着,现在爆发了人家就以为你在捣乱,就不能参加婚宴,也就不能闹洞房,牛头你就忍忍,反正水柔不会少一块肉。”左手急急相劝。 “什么婚宴,什么闹洞房!这些我不管!”黄琉有气。 特别是听着那些人阿谀奉承的混帐话,他恨不得一拳一个。 “姑娘,我家山清水秀,风景宜人,若有时间,可到我家一住。” “姑娘,我年方二十,尚未婚配,觉得姑娘甚是合适,我愿与姑娘结为连理。”有人更是直接。 这话一出,黄琉彻底火了,拳头紧紧握住。 “咦?师兄你也来了!”一个带着惊喜的女声传过来,随后一个窈窕的身影来到黄琉身边,当然还有一帮跟屁虫。 黄琉定睛一看,原来是幽柔,“小柔,你也来了?” “是啊!”幽柔见到黄琉十分高兴。 “你是送嫁姐妹?”黄琉问道。 “不是,我只是来喝喜酒的。”幽柔道,“想不到师兄也在,对了,师兄你是新郎的兄弟?” “嗯!差不多,不是兄弟胜似兄弟。”黄琉点点头,先用身份震住你们,到时候出手的时候,你们就不会一拥而上。 倒是跟着黄琉的两位青年目光古怪,看着黄琉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你哥哥呢?”黄琉问的是幽帆。 提及幽帆,幽柔面色有点不自然,沉默一会儿,她才低声道,“哥哥他没来,他说不来,他不想来。”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黄琉问道,在金屋与幽帆分别后,两人就一直没有联系,他生怕幽帆也去了地底建筑那头,被阴了。 他之所以没有特意告知幽帆此事,一来是因为时间上来不及,二来是因为不想幽家在此事之中过于特别,如果突然抽身,其他门派都有什么想法。三来是因为即便他不开口,幽家可能也有所察觉,而且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庞门左道只是想得到气运,而不是想要与各道门为敌。 “不是。”幽柔道,“他就是不想来。可是爷爷一定要他来,因此两人出现了矛盾。”说到这里,幽柔的面上带着难过,随后她抬头看着黄琉,“师兄,要不你劝劝哥哥!哥哥一定听你的话!” 黄琉摇摇头,轻声道,“小柔这个你不懂,幽帆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决定,他是稳重之人,既然不惜与大长老产生矛盾,就说明他有自身的顾虑。老实说,这一次大长老虽然不高兴,但过几天后,他就没事了,而且还会因为此事而开心,因为幽帆有担待,有了自身的决定。” “真的?”幽柔看着黄琉,眼睛明亮,原本的郁闷一扫而空。 “嗯!”黄琉点点头,装得自己很懂的样子。 “多谢师兄!”幽柔又再笑容满脸。 “师兄,我们去看看新郎新娘?”幽柔道。 “小柔姑娘,我带你去。”马上有人插嘴。旁边不少人附和。 黄琉根本不想去,想了想对幽柔道,“小柔,我还有事,不能去看。” “什么事?”幽柔问道。 “是……有关新郎的事情,他嘱咐我一定要完成。”黄琉干笑开口。 原本跟着黄琉的两人,看向黄琉的目光诧异越来越多。 “好了,我要走了。”说完,拉着水柔的手就想离开。 哪有这么容易,旁边的青年都难住了,“兄台,你有事可以现在,但强行拉走人家就不对了。” “就是,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礼法。” “姑娘你别怕,有我在他绝对欺负不了你。” 黄琉眼中精光一闪,淡淡道,“我要做的事,是新郎特意吩咐的,难道你们想要阻拦,这是对新郎的不敬。你们来喝喜酒,居然怀着这种心思,是不是想捣乱。”黄琉的说话时,自然而然带着大师的气派,这话又将一顶大帽子盖下来,所以大家谁也不敢第一个接话。 既然没有人说话,黄琉拉着水柔离开。 “你真的认识新郎?”走远后,水柔似笑非笑地看着黄琉。 “好了,你这次吃醋表现不错,水柔原谅你了。”左手道。 “死鬼闭嘴,什么吃醋。”黄琉连忙打断它的话,“我是真的有正事!” “你真的认识新郎?”左手问出了同样的话,明显是在嘲笑黄琉。 第八章 好兄弟 “嗯……”黄琉很小声的回答。 “我怎么不知道?”水柔道。 “我认识的人难道你全部认识。”黄琉咕噜,“更何况,等下的婚宴不久认识了。” “原来还是不认识。”左手嘲笑道。 水柔没有直说,而是道,“那他要你做什么重要的事?” “既然是重要的事,当然不能乱说……”说到这里,见到水柔眼睛盯着他不放,黄琉连忙干笑两声,“当然你绝对可以知道,新郎要我做的事,简单说就是未雨绸缪,我主动为新郎做的,说不定今晚就能用上。” “今晚洞房,如果用上了,岂不是给帮助新郎增加春宵的含金量!嘿嘿,这一点左大爷喜欢。”左手激动了,“对了,不会是你也上阵……” 啪!踏踏! 黄琉直接将它扔到地上,还踩了两脚。 水柔则是往另一方面去想,“找你这样说,也可能今晚用不上,甚至乎永远都用不上。” “哈哈……对!所谓未雨绸缪不就是这样。”黄琉尴尬一笑。 “也就是说,全是废话。”水柔道。 “不!有几率用上的,就不是废话。”黄琉坚决反对。 “小概率事件是不可能发生的。”水柔没好气道,“好吧,你要准备什么?” 两位贝家的青年,早就跟回来了,对于黄琉的举动,十分不满,而且听到黄琉刚才的话语,就更加不爽,这明明是胡扯,居然还说得理直气壮,脸皮如此厚之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心中也不禁有点佩服。 因为他们这种道门大家,最注重的就是颜面,自己的行为举止都要以此为规范,人的一生可以说是极为束缚,活得并不自在。不过他们也有另一样东西终生伴随,就是自豪感。有得有失! 此时听到水柔的问题,两人都竖起耳朵听着,非常好奇。 “哈哈!”黄琉大笑,转头看了看两人。 两人马上左右看看,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见状,黄琉低声开口,语气神秘无比,“我可以为新郎选择一段最适合的路,让他被新娘回房的时候可以省点气力,留在晚上的时候用!嘿嘿……啊!” 还没有笑完,耳朵传来一阵剧痛,黄琉惨叫,“痛!痛!” 旁边的两位贝家之人,已经目瞪口呆,这人不但脸皮厚,而且十分无耻。这话如果被新郎听到了,新郎一定会视他为知己,如此好兄弟,到哪里找。 两人对看一眼,心中有着同样的想法,这人虽然无耻脸皮厚,但是做事的有点靠谱,日后结婚的时候,是不是要请他当伴郎。 “这里很多人,先防手好不好。”黄琉求饶。 “没正经!”水柔骂道,松开了手。 黄琉觉得耳朵发烫,撕裂感不断传来,他委屈地轻轻揉揉耳朵,心中咕噜,这样做我还不合适为了大家,不找好路线,若有紧急情况,我们怎么走。 水柔看着他,当然能够读懂他心中的想法,眼神中也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思,我这是在配合你,如果我不这样,就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这个我不信。”黄琉回应道。 水柔微微一笑,又伸出了手指。 “信!信!我当然知道你的良苦用心。” 黄琉败下阵来,在贝家闲逛了一会儿,就停下来。因为他终于找到了目的地,当然,不是厨房,而是宴席位置,这里摆满了桌椅,上面摆着一些点心小吃。 对于喜糖,黄琉没有太大兴趣,花生倒是不错,很快一桌子的花生就被黄琉吃完了。他看看旁边两位,“两位怎么不吃?” “宴席还没有开始!”两位没好气道。 “没有开始就不能吃?”黄琉问道。 “不是!”两人回道。 “那就是了,吃吧!别客气。”黄琉道,“不要太拘谨,参加婚礼就应该高兴自在,你看你们这样子算什么!吃吧!”说着给两人递了两颗喜糖。 两人接过,心中不停咕噜,这混蛋脸皮太厚了,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人,跟他在一起都觉得丢脸。两人突然间对刚才升起让黄琉当伴郎的想法感到非常羞耻,若是请了他,自己丢人都丢死了。 “花生都没了。”黄琉有开口,“怎么这么少,要不你去看看哪里还有花生,作为客人,我也不好乱走乱找。” 被黄琉点名的青年面色难看无比,就想开口拒绝。 “一个大婚礼,花生这么少,人手一颗都不够,会被笑话的,幸好现在宾客还没有入席,大家争取时间多搞些花生来。”黄琉又开口。 不知道是否有意,反正黄琉将花生提升到颜面的高度,两人没办法,只能强忍着肚子里的怨气,分出一人去找花生。 终于找来了花生,黄琉过去接过,自己倒了一大堆自顾自吃起来,可怜人家就真的分派起来。 等分派完后,青年回来时看着黄琉的眼神已是怒火熊熊。 黄琉丝毫不在意,道,“辛苦了,先坐下喝杯水。”说着倒了杯水给对方。 见状,对方也不好发泄,只能不爽地接受水杯,一口气喝下。 “光喝水怎么够,快点吃花生。”黄琉将一大堆花生推过去。 对方只能跟着吃起花生来,每一粒都咬牙切齿地咬着,好像将它们当成了黄琉一样。 时间逐渐过去,宴席上逐渐有人到来。 不久后,幽柔来了,她第一时间往黄琉这桌走来,还带着另外两位姑娘。 一坐下就给两人介绍,“这位就是黄琉师兄!” “哦!原来就是小柔常常提到的黄琉师兄,果然英俊不凡,人中龙凤。”两人笑道。 呼!黄琉舒畅无比,全身毛孔似乎都透着气,整个人轻飘飘。然而,他还没有时间细细体会就被打断了,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冷意,在冷意的刺激之下,耳朵的撕裂感死灰复燃,吓得黄琉马上坐正身体目不斜视,淡然道,“不敢!两位过奖了!” “这位是小莹,这位是小圆,是我的好朋友。”幽柔介绍道。 “你们好!”黄琉笑着点点头,但还是感觉到阵阵寒意,心中一动,看了看贝家两位,好吧只能找你们救命了。他指了指两人,给三位姑娘介绍,“这两位也是我的……朋友,他是贝……” “贝书!我叫贝书。” “我是贝包,我们都是黄琉师兄的好朋友。”两人异口同声,突然间觉得黄琉成了他们最好的朋友。有女不忘兄弟,这样的朋友到哪里最好,不,他已经是我们的兄弟了。 见到两人的神情,黄琉满头黑线,至于吗,就为了跟女孩子套近乎,就成了我的师弟。 “这个你不懂!”左手摇摇头,“饱汉不知饿汉饥!” 幽柔三人的到来,当然也引来了其他人,不过桌子就十个位置,黄琉他们已经占了七人,只剩下三个位置。 有三个名头大的坐下来,其他人也没有太多话说,他们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黄琉,贝书贝包是主人家,另外三位不好惹,想来想去,就只有黄琉一人脸生,看来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 “气死左大爷了,这是什么目光,居然将牛头当成了软柿子,左大爷忍不住,必须没人一个巴掌。”左手大怒。 此时有人开口,“这位兄台,能否让一让。” 不用黄琉开口,贝书先开口,“他是我们的兄弟!”黄琉真的离开了,他们也必须离开,而且幽柔的到来也是因为黄琉,如果黄琉离开,几乎等于整张桌子的人搬到另一张桌子而已,这么一弄,根本就没有意思。 贝书的话让在场的人感到惊讶,因为他们都知道贝家没有黄琉这么一个人。贝书居然说黄琉是兄弟,也就是说要保黄琉了,他们不得不猜测黄琉的身份。 “牛头,左大爷有个疑问,既然你被点相了,为什么他们这些虾兵蟹将不认识你。”左手道。 “这个……不认识的好!”黄琉暗自叹息一声,“我可不想惹麻烦,或者庞门左道他们,也不想给我惹出太多的麻烦,没有将我的具体信息附带上去。” “嗯?”左手有点不解。 “如果他们真把我看成诸葛亮传人,某种程度来说,我与他们也是同源,他们不想做得太过分。不用说,点相之事就是他们发起的,所以稍微将我模糊化,神秘化是很简单的事。 而且,你留意到没有,幽柔似乎也不知道此事,也就是说,点相之事应该只在出来行走之人中流传,还在门派修炼之人无法知道,这可能也算是不让外界之事打扰他们。这些青年社会经验不多,行事略显稚嫩,大部分应该都是没有出世之人。” “嗯你说的有点道理!”左手点点头,然后又道,“左大爷认为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黄琉问道。 (祝大家玩得开心!) 第九章 新人 “那就是你被点相的照片,一定是用了美颜修图,现在人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人家反而认不出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黄琉脸都黑了。 “表面意思,难道你听不懂。”左手道。 黄琉大怒,如果不是旁边这么多人,他一定狠狠收拾这死鬼一顿。 众人心思各异,沉吟片刻后,还是离开了。 坐下的三人与贝书两人聊天,不时套话,想要知道黄琉的身份。 原本贝书两人就不知道黄琉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可透漏的。三人没有得到一丝情报,心中更是惊讶,越发觉得黄琉神秘。 而黄琉则不管其他,一味的吃着花生,直接无视三人,这姿态,让三人的惊疑达到最顶峰。最后三人不知是无辙,还是不想再探查,不再询问,转头与幽柔三人交谈。 一直谈得好好的,其中一人似乎觉得还不够,居然转头问水柔,“姑娘,敢问芳名?” “我叫衣水柔。”水柔回道。 “似水年华柔情若水,好名字。”对方道,“在下任中龙,人中龙凤人。” “好名字。”这话不是水柔说的,而是黄琉说的。 见黄琉开口称赞自己,对方当然不能失礼,拱拱手,“过奖过奖!敢问兄台大名。” “黄琉。”黄琉道。 “黄牛?”对方略显惊讶,似乎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另外两人则满面笑意,也不顾忌什么。 幽柔见到两人这样表情,马上不高兴了,“黄琉师兄可厉害了,是我们幽家的贵客。” 三人微微一愣,想不到黄琉不但与贝家有关系,还是幽家的贵客,拱拱手,“失敬失敬,在下刚才冒昧了!” “没什么?”黄琉摆摆手,“吃吧,不吃的话就要……”说到这里,黄琉不知道该怎样说下去,按理说该说冷了,可是花生还有冷不冷的? “不吃的话,就要被他吃光了。”这时水柔插嘴。 黄琉差点被花生给噎住,水柔啊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就怎么贪吃。 “这个我们太不喜欢,还是全给师兄吧。”幽柔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显然她对黄琉的吃货属性同样十分了解。 黄琉干咳两声,继续吃花生。 “任兄,听说你送的贺礼是唐代龙凤玉佩。”一人开口。 “那东西就一对小玩意,我也就这东西拿得出手。”任中龙道,“听说祝兄送的可是一对茧蝶。” “成双成对,正好意头。”祝兄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想卖弄而已,牛头, 别被他们比下去了。”左手非常不爽,这戏码,一看就知道了。 黄琉可不想做这些无所谓的攀比,没好气道,“我身上最贵重的就是晶石舍利……” “那可是左大爷的,你千万别送走了。”左手连忙道,“你好像还有其他东西,幽家玉牌也不差。” “小柔就在身边,想死是不是。”黄琉道。 “那血金莲子也行。”左手低声道。 “你舍得?那是可以跟晶石舍利联合使用的。”黄琉道。 “那夜明珠。”左手道。 “首先,夜明珠表明上已经送了给衣家,其次,它不主动现身,根本找不着它。”黄琉道。 “那岂不是被比了下去?这口气,左大爷咽不下。”左手真的很不爽。 “别担心,我还有一样好东西。”黄琉道。 “什么?”左手问道。 “不就是左大爷,送个大爷给他,新郎还想怎样。”黄琉道。 “不行!”左手怒道。 “为什么?难道左大爷档次不够?”黄琉故意问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的档次当然是最高的,就是因为太高了,新郎还没有资格拥有。”左手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哦!那就是说我的资格很高了。”黄琉道。 “开玩乐,你别会错意了,你可是左大爷的小弟,弄清楚身份。”左手鄙视道。 这个时候,他们正好问道黄琉,“黄兄,不知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所有人都看着黄琉,等待着他的回答,对于这位神秘的黄琉,大家都想知道他准备了什么珍贵的礼物。 黄琉神秘一笑,低声开口,声音神秘感十足,“我的贺礼,应该是新郎官最适合用的,特别是今晚,嘿嘿……”说着一副你懂的表情。 人参鹿茸?大补之物?男的脑海中马上出现这些,但很快就被否定了,因为送这些东西的大有人在看黄琉胸有成竹的表情,可以判断一定不是这些。可到底是什么呢?大家心痒痒想知道,但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好,这个表情做得好,左大爷就是喜欢他们心痒痒的样子。”左手高兴道,“他们都想问你送了什么,不单是好奇,而是他们也想要,但在场有女孩子在不好意思开口,更重要的是,还有其他男人在,这一开口算什么,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不行!” 也正是这是一个原因,大家想问有不好意思问,心里痒得很。 “不愧是左大爷的小弟,两张贴纸,居然让你说得这么溜。”左手赞叹道。 “你以为那只是两张纸那么简单。”黄琉道,“那是两张有能力的贴纸,我一身功夫,纵横道上,就是靠着这些贴纸。” “这个左大爷知道,但是贝家这样的大家,难道还需要你的贴纸才能打功夫。”左手道。 “看来你的记忆力真的退化得厉害,人死了就是没有记忆。”黄琉叹息道,“我刚刚说过,贴纸是新郎官最适用,特别是今晚。” 左手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没有完全想到,“那是?” “西门大官人以及潘嫂嫂的贴纸。”黄琉道。 “哦!左大爷明白了,虽然你是一个初哥,但是这方面的心思却不少,嘿嘿……”左手又激动了,想到今晚的洞房之夜,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恨不得马上就到今晚。 在大家的苦思之中,时间慢慢过去,终于到了六点,黄琉食指大动,脑中全是山珍野味。 可是,这样的大家族结婚,怎么可能马上入席,就算宾客来齐,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例如很多人都是当面送贺礼,当然当面送的一定很丰厚,黄琉那两张贴纸,根本上不了台面,这一点他自己也知道。 在报读贺礼的时候,左手听的双眼冒光,“牛头,哪天你结婚了,也一定要搞这么一个大婚礼。” “为什么要用搞?”黄琉不高兴,这个字怎么听怎么不好。 “反正就是一个大婚礼,左大爷要把贺礼全收了。”左手道。 “很可惜,我面子没这么大,认识的人也没有这多大的手笔。”黄琉道。 “衣家有面子,衣家手臂大。”左手道,这些话它同样传给了水柔。 水柔转头看了看黄琉,这一看,黄琉根本不知道她的想法,只能傻笑。 “死初哥!”左手骂道。 贺礼读完,之后是一对新人入场,大家的注意力全部落到新人之上。 黄琉也不例外,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位新人,神情有点夸张,好像嘴巴都张大了。 “新娘子很漂亮?”水柔问道。 “嗯!啊!”黄琉下意识点点头,但耳朵马上一阵撕裂之痛,连忙道,“再怎么漂亮,也比不上你,你才是最美的。” “恶心!”水柔娇嗔,手松开给黄琉耳朵揉了揉才放下来。 “我说的全是实话。”黄琉道。 “感谢各位到来,参加我贝月明的婚礼。”新郎官开口,并对大家深深一礼,一旁的新娘子也跟着给大家行李。 “贝月明!”黄琉眼中精光闪过,口中喃喃重复。 宴席上一片掌声,有不少年轻人开始起哄,要新人谈谈认识的经过。 “这个多不好意思。”新郎官笑着道,“我们经历了一些惊心动魄的事情,后来就结婚了!” “就这么简单?”众人不满意。 “就这么简单。”新郎官道,“我就一平平凡凡的人,根本没有太多特殊经历,也就那次经历最为特殊。” “当然了,认识了新娘子,肯定特殊。”有人起哄。 新娘子听到这话,娇羞无比。 看着众人起哄,新郎官有点支控制不住,马上道,“我们还为大家准备了很好的节目,首先有请新娘子的姐妹团。” 第十章 苦衷 几位漂亮的姐妹翩翩而出,见到这个场面,黄琉居然咳咳的干咳几声。 “黄兄,你怎么了?”任中龙问道。 “我没事!”黄琉连忙道。 “真的?”看着他的表情,幽柔也有点担忧。 “我真的没事。”黄琉道。 本来他们这一桌只是普通的席位,在宴席之中根本不起眼,但是因为几位姑娘的存在,让旁边几桌人都时刻留意着他们,特别是黄琉,在他们的眼中,早就非常不满这人,如今正好揪住机会。 马上有人高声道,“这位兄台,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率先起身过来关切地扶着黄琉。 其他人马上生出了同样的想法,都过来关切问道。 黄琉等人都知道他们的用意,但是现在已经成功引起了他人的注意,对方的目的已经成功。 黄琉也平静回道,“我没事,多谢大家的关心。” “这就好,这就好。”大家离去。 场下闹了这么一出,马上有人过来询问,一看是黄琉的问题,贝家来人马上紧张起来,还特意厉了贝书贝包一眼。 “你没事?”贝家来人在黄琉面前问道,话语关心,但表情却明显是在警告。 “我没事。”黄琉道,两人沉默,见对方没有离开,黄琉突然起身,往新人台上走去,“我正准备给新郎官道喜。” 他这样说,贝家来人也不好阻拦,但场内的贝家之人,眼睛全部盯着黄琉,只要他轻举妄动,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永结同心。”黄琉拱拱手。 “多谢。”新郎官道。 “多谢!”新娘子显然要比新郎官高兴,笑面如花。 来到新郎官面前,黄琉低声道,“贝月明,你可让我担心得很,而你居然在这里当了新郎官,可真是风流快活。” 新郎官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这个举动让贝家之人心头一紧,马上有人上来主持,“这位宾客,这样说悄悄话,是不是有什么要瞒着我们的新娘子,你可不要带坏了我们的新郎官。”卡在黄琉与新郎官中间,并将新郎官拉到身后,表情到位,这他人眼中,仿佛真的要保护新郎官一样。当然他的确是这个目的。 “我和新郎官可是熟得很。”黄琉大声道,“该带坏的,早就被带坏了,当然是他带坏我,而不是我带坏他。” “你可不能这样冤枉我们的新郎官。”主持道。 “我没有冤枉他,不信,你问他。”黄琉一直新郎官。 新郎官摇摇头,“别听他乱说,我可没有带坏谁,我就一老实本分的人。”说完,他好像担心黄琉继续纠缠下去,马上道,“多谢你的道喜,今晚多喝两杯。” 明显在逐客,黄琉脸皮再厚,也不可能继续下呆去,只能下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这一出,在大家眼中就是小插曲,但是在黄琉心中却掀起滔天大浪。 “怎么了?”水柔看出了他的心思。 “遇上了一个熟人。”黄琉道。 “新郎?”水柔有点疑惑。 “嗯!”黄琉点点头。 见他不想再说,水柔知道他需要思考,所以没有继续打扰。 “你说他是不是失忆了?”左手开口。 “只有死鬼才这么容易失忆。”黄琉道。 “那他一定就是富贵不认人。”左手道,“这种人,现实太多了。” “可是棍哥不是这种人!”黄琉打断了左手的话。 新郎官贝月明正是棍哥,突然间休学,行踪诡异,出现在范家婚礼,到长兽山取物的棍哥。 “他不是这种人,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你。”左手道。 “他有他的苦衷。”黄琉道,“你看到没有,新娘子是异苑,那姐妹团里还有异舞……”说到这里,黄琉打了个寒颤,他在担心,那姐妹团到底有对少个真正的女子。 “你以为是这个原因?”左手道,“你是不是想错了,异苑以及异舞两人,你认为他们不认识你吗?” “问题就在这里,他们都没有相认得意思。”黄琉道,“所以说,棍哥一定有苦衷。” “娶个老婆都有苦衷,还是怎么漂亮的老婆,你让那些单身狗情何以堪。”左手道。 “问题就在这里,棍哥应该还是不太喜欢异苑,或者说他心中还有雪思。”黄琉道,“难怪幽帆坚决不来,敢情他已经知道是棍哥的婚礼。”黄琉突然见想到了这么一层关系。 “真是小气。”左手道。 “小莲的婚礼你去不去参……” “谁敢动小莲,左大爷就杀了他!”还没等黄琉说完,左手便杀气满天。 这一顿婚宴,菜肴十分精美珍贵,但是黄琉却没有太多心思花在吃的上面,心中不断替着棍哥想理由。 宴席很快结束,大家起哄着闹洞房,原本黄琉不打算去的,但现在知道了新郎官是棍哥,第一个抢着去,还打算挤到最近的位置。 那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容易挤的,当黄琉终于找到位置时,他居然成为了主力,闹洞房的玩法,当然要众人帮忙,于是黄琉成为了最为卖力地一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发泄对棍哥的不满,反正他就是全力以赴。 一闹就是两个多小时,差不多十点的时候,众人散去,黄琉也随着人群离去,临走前他特意给棍哥眨眨眼,可是棍哥理都不理,全副心神落在新娘子身上。 “重色轻友。”黄琉心中骂道。 “这才是我辈楷模。”左手对于棍哥这一点非常满意。 没办法,黄琉只得回到原来的房间,再次被软禁。 “婚礼结束了,也不怕有什么乱子,明天我们可以离开了。”水柔道。 若是之前,黄琉一定急于离开,可现在见到棍哥这状态,他有点犹豫了。布阵感受大茧头的状态,感觉还十分稳定,在坚持两三天不是问题。 “你想要弄清楚新郎官的问题?”水柔问道。 “嗯!”黄琉点点头,“不弄清楚我不安心。” “你的时间足够?”水柔问道。 “应该够。”黄琉道。 叩叩! 就在这时,敲门声传来。黄琉诧异,他们正被软禁,贝家之人想进来还要敲门? “进来!”黄琉道。 咔嚓! 门打开,随后马上关上。 “阿牛,可想死我了。”进来的赫然是棍哥,张开手臂就像给黄琉一个拥抱。 黄琉却不给,冷冷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怎么不去抱你的新娘子。” “还抱什么新娘子,我们快走吧。”棍哥道。 “走?”黄琉惊讶得睁大眼睛,他还想问棍哥为什么要休学。 “就是走,离开这里。”棍哥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为什么要离开。”黄琉有点反应不过来。 “难道你想在这里住一辈子?”棍哥反问。 “当然不是。”黄琉道。 “那就走吧!”棍哥一手拉起黄琉。 “为什么要走,你可是贝家的人,你今天是新郎官。”黄琉反拉着棍哥。 “你与我住两年了,我的家庭你还不知道。”棍哥道,“对于这么一个大家族,我可没有丝毫归属感,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一份子。” 按照黄琉之前对棍哥的了解,的确是没有这么一个大家族。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一走了之。”黄琉道,“既然你默认了自己的身份,你就会应该继续下去。” “这还不是被我老爸给逼的。”棍哥满脸苦涩,“但是我也不会随便屈服,跟他们谈妥了条件,结婚后,我就可以离开,他们绝不拦我。” “也就是说你早就准备好了逃婚。”黄琉看着棍哥,此时他才留意到,棍哥一身便装打扮,早就换了新郎服饰。 “这不叫逃婚,因为婚已经结了,堂也拜了,洞房同样闹了!”左手在纠正黄琉的话。 “不是逃婚,而是离开这里。”棍哥道。 “就算离开这里,也不需要这样鬼祟,三更半夜的,你最少也洞个房再说。”黄琉道。 “你说什么!”水柔听不下去了。 “牛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左手也插嘴,“怎么就专挑棍哥的痛楚。你看看棍哥,衣服都换了,很明显已经嘿嘿了,可能时间上有点短,所以你才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以后,不要随便乱说了,幸好他是棍哥,若是其他人,早就揍你一顿。” 第十一章 顺利 “阿牛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事。”棍哥道。 “一听这话就知道棍哥是过来人。”左手又咕噜起来,“唉!这就是初哥与过来人的区别,死初哥,左大爷鄙视你,现在连棍哥也鄙视你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黄琉觉得自己被误会了,被他们三个给误会了,“我想说,你刚结婚就丢下新娘子一人跑了,你还有没有责任感。” “阿牛,你到底是不是在帮我。”棍哥诧异道。 “你做得不对就不能帮。”黄琉很有原则的道。 “这是我们的约定。”棍哥道,“结婚当天就是我逃跑的计划!” “嗯?你不是说结婚后你可以离去?还要什么逃跑计划。”黄琉道。 “我老爸是让我离开,但是有些贝家的人不知道,异苑她那边的人同样也不知道。”棍哥道。 “你还是要抛弃异苑?”黄琉道。 “阿牛,你怎么就钻牛角尖,这是我与异苑的共同决定,我们还年轻,不想别人规定我们的生活,也不想一辈子留在这里。”棍哥道。 “你走后,你父亲岂不是承受了很多压力。”黄琉道。 “我老爸本来也不想留在这里,不然我就不会在外面出生了,如果他们能奈何我老爸,也不用等到今天。结婚也是一个形式而已,为了堵住他们的嘴,也算是有所交代。”棍哥道。 黄琉静静想了想,又道,“那异苑怎么办?为什么你逃她不逃?” “如果两人逃了,她也有责任。”棍哥道,“若只是我逃,她借口出来找人,还不是可以找到我,这样还能因为贝家的愧疚而提高她在贝家的地位。” 黄琉神色古怪地看着棍哥。 “怎么了?我脸上的妆已经卸了。”棍哥道。 “你就是一个妻管严,刚结婚就将贝家卖了来讨好异苑。”黄琉道。 “死牛头,居然还有脸说别人!”左手嘲讽道。 “阿牛,说正事。”棍哥有点不好意思。 “那好,说正事,你觉得我们可以逃出去吗?”黄琉道。 “应该可以,这些天我对贝家也有了大致的了解,地图也画了,按照上面指示走,小心点的话,可以离开。”说着棍哥拿出一张纸打开。 黄琉一看,差点跳起来,心中咕噜,棍哥一定是抽象画派。 棍哥开始给黄琉分析地图,“沿着这条小路走二十米,然后往左十步。” “那就是出口了,对不对?”黄琉看着棍哥落指处一个方形框框。 棍哥抬头看着黄琉,表情有点古怪,“阿牛,这是一个悬崖!” “悬崖?”黄琉瞪大眼睛,“悬崖怎么会画一个门型方框,我还以为是大门出口。” “这个方框是代表异空间的意思,很多小说有说,掉下悬崖就重生到异空间。”棍哥一本正经地解释。 黄琉彻底被打败,这样的抽象思维,有谁能够跟得上,他没好气道,“一个悬崖你为什么要画出来。” “因为我担心走错了,一脚踩下悬崖,到时小命都没了。”棍哥道。 黄琉有种感觉,不看棍哥的地图方而更容易走出去,如果看了可能难度直接从简单的变为疯狂的。 棍哥继续分析他的地图,一轮讲解过后,棍哥一收地图,“走吧!” 黄琉拉住了棍哥,“我们就这样走了?” “不然还要怎样?”棍哥道。 “至少有些工具吧,别的不说,应急用品总要有些吧。”黄琉道。 “这个我有。”说着,棍哥从口袋里找出一样东西在黄琉面前晃了晃。 黄琉一看,差点摔倒,这不就是他给棍哥作为贺礼的贴纸。 “阿牛,一见到这贴纸,我就隐隐猜到是你,但又不敢确定,后来宴席上见到你,我差点高兴得跳起来,幸好早有心理准备才勉强平静下来,不然就被他们看穿了我的计划。”棍哥说着有点得意,“原本我还有点担忧,现在有了这两张贴纸,我信心十足。” 黄琉满头黑线,这是西门大官人的贴纸,虽然会点武功,但主要作用不在这一点上,你现在用了是不是有点浪费。黄琉沉思着要不要告诉棍哥实情。 “时间不早,走吧!”棍哥直接打开门,往外走去。 黄琉看了一眼水柔,无奈一笑。 水柔微笑着点点头,来到黄琉身边,两人并排出去。 棍哥对于贝家十分熟悉,带着黄琉两人很轻易地穿过一段距离,之后棍哥停下来。 “怎么了?”黄琉问道。 “看地图!”棍哥打开地图看,边看边对比,口中还喃喃自语。 “你不是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怎么这么快就要看地图。”黄琉道。 “我要好好看一看四周有什么危险的地方。”黄琉道。 “你不知道?”黄琉惊讶,“你平时难道都有人带着?” “不是,有时是我自己出入。”棍哥道,“平时都没有危险,但是今天不好说。因为今天是婚礼的日子,贝家需要严加防范。”这话说得非常有道理。 “布置防范的时候,你在吗?”黄琉问道。 “我要准备结婚的事,当然不在。”棍哥道。 “那就是了,你不在,怎么知道他们如何布置。”黄琉道,“你的地图,也就很早之前便画了,根本没有有关今天防范的信息。” “额?”棍哥反应过来了,“岂不是说,这地图没用!” “也不能这样说,世间万物都后各自的作用。”黄琉也不好意思直说,“这地图至少还可以擦擦手!” “你这是算安慰人吗?”左手咕噜。 棍哥一脸胀红如同猪肝一样,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水柔看了黄琉一眼,有些责怪。 “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走。”黄琉只得转移话题。 “对,我们快走。”棍哥也恢复过来。 黄琉心中升起一种怪诞之感,这算是什么事,说好单位喝喜酒,不但没有好好品尝山珍野味,现在突然间就变成了带着新郎官……私奔?这一路走来,白天随意说的话居然成真了,带新郎官走着最适合的路。希望不要让人发现,不然他的罪过就大了。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拐了几个弯后,前面突然听到脚步声,几个人走古来。 黄琉心脏砰砰直跳,倒是棍哥淡定得很,见到对方不躲不闪,还上去跟他们打招呼。 新郎官有谁不认识,今天最大就是他了,那几人齐齐向棍哥道喜。还有人开玩笑道,“新郎官,怎么不陪着新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 “这事还用你说,新郎官恐怕早就……嘿嘿!”有人笑道。 棍哥尴尬地笑笑,“大家玩得尽兴,玩得高兴。”说着拱拱手,走开了。 黄琉两人连忙跟上,一路下来,他们遇上了几批人,棍哥都用同样的办法糊弄过去了。 黄琉又生出另一种荒诞的感觉,你棍哥就这样直接离开好了,还用得着画什么地图,鬼鬼祟祟的,说不定你父亲早已铺好路,只要你一结婚,贝家就可以让你离开。 “左大爷也有这种感觉。”左手道,“不过现在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 “你是说因为我们的存在?”黄琉道。 “的确,棍哥可以随便离开,你们应该不行。”左手道。 “或者是。”黄琉不置可否。 三人居然顺利来到大门处,然后棍哥随便就让人打开门,三人就这样轻松地走出大门。 转了一个弯,看不到大门后,三人不约而同停下来,面面相觑。 黄琉率先开口,“棍哥,就这样离开了?” “是啊!”棍哥呆呆地点点头。 “有这么简单吗?”黄琉道。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你居然还在质疑。”左手没好气道,这话好像有点熟悉。 “快走吧,说不定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追上我们。”棍哥率先快走。 黄琉只好拉着水柔跟在后面,跑了一段时间,黄琉停下来,同时也叫停了棍哥。 “我们就这样一直跑下去?”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好像少了点东西。”棍哥也反映过来,“早应该找辆车,现在我们会走到什么时候。” 贝家之所以无视他们的举动,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想到这点,黄琉额头一滴大汗,开始思索是否要回去。毕竟他还算守规矩的客人,要求贝家送他们下山,很合理。 “厚脸皮的牛头,你也算守规矩的客人?”左手嘲讽起来,“洞房之夜拐带新郎官是守规矩?” 黄琉直接无视,心中继续思索,他这样做应该可以让他轻易离开,但是棍哥就遭殃了。 “阿牛!阿牛!”棍哥叫道。 第十二章 出事 “什么事?”黄琉道。 “我们继续走吧!我平时在车从大路进来贝家,也就半小时的路程,就算走,也不会用太长时间。”棍哥道。 三人继续前进,走了一段时间,三人再次停下,因为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大的山壁。 “棍哥,不会是要我们翻过去吧?”黄琉问道。 “我明明记得没有任何山壁。”棍哥皱着眉头思索。 一听这话,黄琉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棍哥,你认得路吗?” 这么一提醒,棍哥沉思一会儿,“按理说是这样走没粗,没理由会迷路。” 什么按理说,你进来的时候一直是坐车而来,根本就没有认真认路的机会,现在走错路很正常。黄琉心中咕噜。 “现在回去还来得及。”黄琉道。 “还回去?”棍哥瞪大眼睛。 “就算不回去我们总得掉头。”黄琉没好气道。 于是三人准备掉头离开,但是还没有走几步,就出现古怪的声响。 洒洒…… 黄琉心中一沉,马上将水柔拉到身边,同时挡在棍哥身前。 “谁?”棍哥问道。 没有回应,但洒洒之声不断,且范围极大。 黄琉取出手电,调到红光,对着周围一照,四周的杂草上下起伏,似乎埋伏着什么东西。 左手主动跳到黄琉眼角提供视力,“好好干,左大爷可不想挂在这里。”左手的声音有点颤抖。 黄琉双手按地,施展阵法感受四周。但阵法一启动,惊变突生…… 双手接触处,突然生出一股能量,缠向黄琉身体,短短一瞬间,他居然全身动弹不得。 黄琉大惊,施展八阵图这么久,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情况。 “反噬!”左手脱口而出,“对方的法力在你之上,你对对方使用法术,就会被反噬。” “你小说看多了。”黄琉咕噜道。 “那就是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八阵图威力强大,使用次数有限制,你无节制的运用,所以出现反噬。你的身体经常透支就是这个原因。”左手道。 “说得像真的一样。”黄琉道。 “你可以不信,你可以继续施法。”左手道。 “你以为我不想,但我身体完全动不了,根本施法不了。”黄琉道。 “阿牛,你怎么了?”棍哥问道,还想过来相助。 “别过来!”黄琉叫停,“我现在身体动不了。 面前的杂草突然长长,向着黄琉三人蔓延过去。 水柔解下龙眼,带到黄琉手上,一股清凉从手腕生起,满眼全身,黄琉的身体可以动了。 “走!赶快离开这里!”黄琉起身,拉着水柔,带着棍哥快速离开。 刚走几步,脚下一绊,身体踉跄差点摔倒。 隆隆! 身后的山壁发出沉闷的声响,疯长的杂草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阿撸,现在靠你了。”黄琉道。 “开玩乐,怎么靠左大爷。”左手道。 “你快变身剪刀剪草。”黄琉道。 “你在牛脑袋,吃东西也是浪费食物,这么大一个范围,左大爷要剪到猴年马月。”左手没好气道。 “别忘记你是左大爷,除了剪刀外,你还有更加特殊的能力,一定可以限制这些杂草。”黄琉道。 “不干!”左手直接拒绝,“你都说了,左大爷什么身份,居然剪草?那会被笑死的!” 黄琉才不管笑不笑,第二绝招发动,直接将左手扔出去。 “死牛头,左大爷不会放过你的……”左手大叫。 那些杂草似乎有灵性,居然分出一部分过去追赶左手。 “这些杂草怪异,大家小心。”黄琉思索着应对方法,现在他可不敢轻易适应法术。 “阿牛,用这个。”棍哥手掌伸过来,还带着一样东西。 黄琉一看,差点摔倒,赫然是他给棍哥的结婚贺礼,“用这个干什么?” “你比我更清楚,当然是借助它的神奇力量。”棍哥道。 这个我知道,但是这是西门大官人的贴纸,那最神奇的力量不是在手脚上,而是在别的地方。黄琉心中咕噜,但没有明说,而是对棍哥道,“我已经贴上了!” 啪! 棍哥一手贴向自己额头,黄琉心脏猛跳,出手如电,直接撕下来。 “你做什么?”黄琉急道。 “当然是增加能力。”棍哥道。 增加你个头,黄琉心中暗骂,“这个不适合你。” “不适合我?那你为什么要送我?”棍哥问道。 “额?”一时间黄琉无言以对,他突然间出手将棍哥拉到一边,“小心!” 棍哥连忙往一边闪,神情警惕地观察四周。 黄琉暗暗送了口气,总算转移了话题。 杂草仍然想着他们这边过来,越来越近,三人只能退后。 黄琉察觉到古怪,一开始杂草长势极快,但来到他们身前便有点犹豫,似乎他们身上有什么可以克制杂草。 黄琉心念一动,看了看龙眼,突然出手,一拳伸出打向杂草。 丝丝! 杂草不躲不闪,飞速缠向黄琉手臂,紧紧勒住。 黄琉顿时傻眼了,敢情杂草不是怕龙眼,这是真正的送羊入虎口。 手腕传来丝丝割裂之痛,显然被杂草割伤了。被包围的龙眼散发出阵阵光芒,但是这种光芒反而引来更多的杂草。 “棍哥,你过来。”黄琉道。 棍哥马上蹲身拔草,他一蹲下拔草时,杂草居然一点反抗都没有,直接让他拔掉。 黄琉一看,差点跳起来,这算什么,区别对待!棍哥今天是新郎官也不能这么明显吧! “棍哥,你身上有什么护身符一类的东西。”黄琉问道。 “这个倒是有。”棍哥取出一样小物件。 “给我!”黄琉道。 “这是我结婚的时贝家特意求回来的,给你不大好吧!”棍哥道。 黄琉一翻白眼,这是什么理解能力,“借我一用!” “老爸吩咐我今晚特意带着的,他说今晚有特殊作用,千万不要离身。”棍哥道。 “有什么特殊作用。”黄琉急了。 “洞房花烛夜,你说有什么特殊作用。”棍哥没好气道。 黄琉差点晕倒,敢情你棍哥想那方面去了,现在要救命,还想着什么洞房花烛夜。 “就一秒,离身一秒而已,你不会是秒男吧!”黄琉道。 这话一出,棍哥不爽了,“你才秒男,就算不要这东西也没关系。”棍哥直接将小物件给了黄琉。 黄琉手掌接过,手腕上的我杂草瞬间变得温和起来,缠绕的力量消失,他轻轻将手抽回来。 “阿牛,我不行了,快还给我。”棍哥道。 “你刚才不是靠说不要的吗?”黄琉道,转头一看,发现棍哥居然被杂草五花大绑,他连忙走过去,护身符递还给棍哥,然后走到水柔身边。 “你没事?”黄琉问道。 “没事!”水柔周围虽然杂草摇曳,但是没有一根缠上她。 见状,黄琉松了一口气,水柔没事就好。 “重色轻友的家伙,我棍哥算是识错人了。”棍哥大叫,杂草虽然不再有攻击力,但是他身体被绑得紧紧的,没有人帮忙,自己根本解不开。 黄琉连忙过去给棍哥松绑,好不容易才解开,两人一起来,黄琉就觉得不妥,因为杂草居然连丝毫动静都没有,显然有问题,张目一看,见到不远处的杂草一片暗红,就像血海一样。 他心脏急剧下沉,“棍哥,你不是说都标注了危险的地方,还特意为了躲开,为什么我们偏偏来到这里。” “这个……我之前也没有见过,当然不知道有危险了。”棍哥道。 “就算你之前没见过,但你总认识路吧,居然就迷路了。”黄琉道。 “我也不想,按照原来的记忆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做错了。”棍哥咕噜道。 眼前这片“血海”正蔓延向他们三人,除了后退,他们别无他法。 第十三章 回来了 退着退着,他们便来到山壁前,已经再无退路。 黄琉抬头,看着高高地山壁摇摇头,根本无法爬上去。 “棍哥,要不你大哥电话回家。”黄琉试探着开口。 “你以为我不想,问题是我没带手机。”棍哥道。 “没带手机?”黄琉瞪大眼睛,“你知道手机对现在人来说多么重要,已经成了必需品,你居然不带!” “阿牛,我现在是在跑路,贝家的手机有定位功能,如果我带上了,岂不是随时能让他们找到。”棍哥道。 “那可怎么办?” 两人都急了。 “我有手机!”水柔拿出来递给棍哥。 “额?”两人都愣了愣,对啊,棍哥没有手机,但是可以用黄琉他们的手机。 棍哥拿过手机,手指刚开了锁就没动了。 “没信号!”黄琉急问道。 “不是!”棍哥声音有点苦涩,“我不记得他们的号码!” 黄琉差点摔倒,“其他人不说,你连你老爸的号码都不记得?” “当然记得,但那是他以前的号码,回来贝家后,你他就换了号码,这段日子我根本没有时间去这东西。”棍哥道。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黄琉口中 喃喃说出左手的经典台词。 “阿牛,你防线,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连累你们的。”棍哥突然站起,昂首挺胸。 黄琉一手拉着棍哥,“你要做什么?千万别乱来,我可不想让异苑守寡!” 棍哥挥挥手,推开黄琉的手,迈前一步,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劲,张口,“救命啊!救命啊……” 砰! 黄琉直接坐在地上,满头黑线。眼前就是摇曳的杂草,已被染成血红之色,刚才距离远,以为是红褐色,现在近距离一看,才发现是鲜红之色。 还挺新鲜,好像刚刚榨出来一样。黄琉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居然还在想这种问题。 他对水柔道,“如果三分钟后我还没有醒过来,你就捏捏我的耳朵。” “嗯!”水柔点点头,面容平静,但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 黄琉握住她的手掌,微微一笑,“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水柔点点头,眼神中透出坚定以及信任。 此情此景暖心而醉人,如果不是旁边响起的阵阵鹅公般的救命声,就更加完美了。 黄琉松开水柔的手,双手合十,口中高诵,“阿弥陀佛,观自在……” **的诵经声回荡,淡黄色光芒弥漫,将三人保护其中,蔓延的血色在淡黄光中停下。 特殊的环境,笔直的山壁,如同一块镜子,将**的诵经声以及淡黄色光芒反射向杂草,杂草泛起一阵阵涟漪波纹,淡黄光芒随着波纹扩散,与血红交融相染。 原本昏暗的环境,因为淡黄光芒,逐渐变得明亮。 棍哥瞪大眼睛,因为他见到沾染血红的光芒赫然一直往外蔓延,不单是这片杂草,按照这样的趋势,说不定会蔓延到贝家。 对于贝家,他虽然鲜有归属感,但现在他还是十分担心贝家出事。突然间,他内心生后悔愧疚。 水柔一直看着黄琉,心中不停回想着他的话。三分钟一过,水柔将手伸向黄琉耳朵。但是他身上一股排斥力传来,要推开水柔的手。 水柔眼中露出深深的担忧紧张,随后她察觉到衣袖微微动了动,排斥力突然消失,她的手可以顺利伸过来,轻轻捏住黄琉耳朵,没有用力。 “醒醒!”水柔柔声道。 但是黄琉并没有醒过来,口中依然继续诵经。 水柔心中升起一种平静的感觉,心神安定,眼中的担忧与紧张逐渐消失。 就在这时,她身上的衣服微微一紧,手指不由自主松开黄琉耳朵,平静感消失,担忧重新浮现。 她明白现在黄琉的处境十分危险,必须想办法,不然后果不堪。 但是现在龙眼也在黄琉身上,她似乎没有手段。 黄琉身上的淡黄光芒大盛,越来越耀眼,随后晶石舍利缓缓从他身上飘浮而出,上升向半空。 光芒照亮正片杂草之地,与之前昏暗的环境截然不同,仿佛开辟出了一个新的空间。 在光芒之下,一个小黑点正急速朝着黄琉飞来。 “死牛头,死牛头,你怎么就好这一出,就喜欢乱来,最大的问题是,自己还不能控制,收拾不了烂摊子。”左手边飞边咕噜,“小碗,别去好不好,比苏好不好,再去左大爷小命不保,要不大哥商量,放下左大爷,你自己喜欢去哪里就去哪里!” 小碗盖在左手的头上,带着它飞行,对于它的话仿若未闻。 “你这小碗,怎么这么固执,自己想想,带着左大爷飞多累,自己飞不是轻松多了。”左手继续劝说,但是小碗就是不管,转眼间已来到三人的范围内。 “唤醒他。”水柔见左手回来,面露惊喜。 “这牛头自己找死,左大爷也帮不了他。”左手道。 “你不唤醒他,我们都要留在这里。”水柔道,她对于左手的脾性有点了解。 “死牛头!”左手喃喃骂道,双臂举起,双脚一蹦,对着黄琉脑袋飞过去。 正如水柔一样,它也受到了排斥力,小碗震了震,散发一阵红色光芒,排斥力消失,左手直飞黄琉天灵。 “牛头,受死吧!这次终于能够搞死你了!”左手大叫,语气中带着无比的兴奋。 就在这时,蓝白之光浮现,笼罩着黄琉的身体。即将到来的左手被弹飞出去,但没飞多远,左手的身体便停住,悬浮于半空,然后后换个姿势飞过去。 来到蓝白之光的区域,左手的身体再次被挡住。 小碗颤抖,红色光芒洒落,与蓝白光形成对峙。 两色光芒相互交错,左手成为对抗的媒介,身体不停颤抖。 “喂!大家停手!听左大爷说一句。”左手急了,“相见就是缘分,大家应该坐下好好谈谈人生理想,而不是在这里动武。” 两色光芒当然不会理会左手,继续对抗,使得左手身上红光与蓝白光芒相互辉映。 “左大爷明白了,你们都仇怨,要打就打,左大爷不干涉了,但你们能不能先将左大爷放下来。”左手都快要哭出来了。 当当当…… 由于小碗的颤抖,左手也被震得左摇又晃,撞在小晚上发出当当之声,此时的它,看上去就像一个铃铛。 两者对抗越来越激烈,小碗颤抖,蓝白光芒源头同样颤抖。这表现在黄琉的身体上,稳坐的身体微微震动,而最为明显的就是他的手腕,带着龙眼的手腕。 最终两者争斗进入白热化,左手的身体晃动幅度极大,居然直接在空中打圈。而黄琉的手臂也震得非常厉害,最终闭合的手掌被震得交错,连合十的姿势都破坏了。 这一破坏,黄琉猛然惊醒,双眼睁开,数秒内已经分清楚形势。小碗正在对抗的是龙眼内白蛇的残留气息。 虽然白蛇的灵魂已经消散,但是依然还有气息存在,一般人感受不了,甚至还能滋养身体。但是小碗却能感应出来,因为两者都是在法海大师的神秘空间中发现的,它们之间一定存在联系,现在看来,就是敌对关系,如今两者又怼起来了。 幸好,黄琉也借此清醒过来,只是他的身体仍然不受控制。 “阿撸,你要多出力,分开它们。”黄琉边说边努力控制身体。 “死牛头,一切都是你的问题。”左手道,“你还居然醒过来了,你明明应该死在左大爷手上,现在事情偏偏反过来,变成左大爷遭殃了!还有没有天理!” 隆隆…… 在左手说这话的时候,天际响起沉闷的鼓动声响,吓得左手连忙闭嘴不敢再说。 “不要乱说话,不然真要被……”说到这里,黄琉也不敢开口,因为他联想到最近经常被雷劈之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如果现在打雷了,他连躲闪的能力都没有。 黄琉全力抬起右手,慢慢伸出食指,白光闪耀,从食指散发而出,向着左手飞去。 “死牛头,你想害死左大爷!”左手大惊。 “我这是在救你。”黄琉道,“目前只有白圈能够帮上忙了。” “你这是在害左大爷,小心眼的牛头,居然现在下黑手!”左手越说越焦急。 白光笼罩左手,三者光芒在它身上不断闪耀。 “还挺好看的!”黄琉喃喃道。 左手身体一歪,差点从半空掉下来,“死牛头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有开玩笑。”黄琉道,“你自己看看,光芒闪耀,表明一个事实,你的变色能力回来了!” “左大爷不稀罕!”左手一句顶过去,“这能力早就回来了,只不过左大爷不稀罕才不用而已。” “什么时候回来的,还说不稀罕,说谎也不会说。”黄琉鄙视道,“变色龙没有变色能力还是变色龙吗?” (大家玩得开心,看得开心!今天提早更新) 第十四章 石壁 “在沈潮金屋着火的时候,已经回来了。”左手道,“无知的牛头。” 黄琉想了想,恍然,“是不是被我堵在锁孔里面的时候回来的,嗯!应该就是了,那时候锁孔那么热,一定是热的通红!” “胡说,左大爷才不怕热。”左手道。 黄琉知道它的脾性,既然它这样说一定就是这样了。 “既然你已经恢复了变色能力,那就好办了。”黄琉心头一喜,“你现在身体急速变色,打乱它们的频率,我们就可以从中脱困。” “不干,坚决不干!”左手拒绝。 “难道你想我们都困在这里。”黄琉道。 “如果干了,大家就要挂在这里。”左手道。 “别担心,有我在!”黄琉道。 “就是因为有你在,事情才变得这样无法收拾,就会乱来。”左手毫不留情面地道。 三者光芒的对抗之中,龙眼蓝白光芒逐渐承受不住,慢慢退回来,黄琉逐渐得到身体的控制,但是当蓝白光芒紧贴他身体表面时,就不再退让这似乎就是一个平衡点。 隆隆…… 天空的闷响越来越多。 “阿撸,你再不动手,就没时间了,天雷即将来临,到时我们大家都跑不了,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拼一拼。”黄琉道。 “坐着等死的是你,左大爷一直站着。”左手道。 黄琉一翻白眼,“阿撸,你的关注点是不是错了,就算站着,你还是在等死。” 左手却道,“站着死总比……” “站着死也是死!”黄琉连忙打断,“晶石舍利与小碗都是你的东西,难道还会弑主不成,又或者阿撸你根本无法控制,可笑,还说纵横妖魔鬼怪界,原来全是吹牛皮……” “死牛头,你说这话,是想害死大家,左大爷忍不住了!”说着,左手身上彩光不停闪烁。 对峙的三者光芒被打乱频率,黄琉手脚乱动,但至少脱离了龙眼的控制,揪住机会,一把将龙眼解下塞到口袋里。同时伸出食指点向左手,白圈收缩回归手指。 左手颤抖着身体从半空中掉下来,还没有起来它便焦急道,“走!快走!” 黄琉站起,身前是一片金红之光,仿佛金色的海洋一样,头顶晶石舍利悬浮,光芒耀眼,如同一个太阳。 “棍哥快跑!”黄琉拉住水柔,往外迈出一步。 金红光芒大盛,一股推力拦阻黄琉下脚,他们无法离开。 “小碗,快放左大爷下来,左大爷畏高。”左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黄琉抬头一看,见到左手正往着天空半空飘去。 “还看,快点将左大爷救下来。”左手冲着黄琉道。 “棍哥,你的护身符?”黄琉转头问道。 “在!”棍哥拿出来递过去。 黄琉抓起护身符,顺手一扔,第二绝招发动。 棍哥目瞪开口,“你问……问我要……就是为了扔掉!” “当然不是!”黄琉道。 当! 护身符正正打中左手,直接把它射下来,这一次左手居然没有抱怨,显然它认为情况非常非常危急。 一手接住左手,一手接住护身符,黄琉手臂前伸,以护身符开路。他的拳头传出一个红色光芒,一股拉力引着他手臂向上。 黄琉连忙张开手掌,小碗带着左手再次上升。 “阿撸,我已经尽力了,真的救不了你。”黄琉道。 “不用你救,左大爷自救!”左手身体各色光芒闪耀,频率极快,小碗出现不稳,左右摇晃,左手双臂撑着小碗,用力一弹,身体跌下来,小碗继续飘浮。 “不要了?”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难道左大爷还要跟着上天。”左手道。 “可那是宝物?”黄琉道。 “宝物重要还是性命最要?”左手反问。 “当然性命。”黄琉道。 “那就是了,总不能因为一个破碗而丢掉性命。”左手道。 “可你之前不是这样说的,对于地底建筑的宝物,你可是紧张得很。”黄琉道。 “这不废话,那时候就算拼命也是拼你的命,现在可是要左大爷的命,情况当然要分开对待。”左手没好气道。 黄琉脸色都黑了,这死鬼,“那你还是去死吧!”说着就要将它扔上半空。 “死牛头,你真是想害死左大爷!”左手大叫,“死了,这会真的要死了!” “将舍利取下来。”黄琉提醒道,“你不在乎,但我在乎得很。还有,要死也是你死,这是跟你学的。” 话音刚落,左手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小碗中洒下一片红光,与淡黄色光芒交融,形成一个光图,逐渐成型,赫然是一支莲花,小碗早已翻过来,碗口朝天,位于荷花正中,成了莲蓬! 见状,黄琉愣了愣,难道又有血金莲子。 当! 左手被光芒一挡,身体坠下地面,“牛头,有宝贝!” “这个我知道。”黄琉点点头。 “还愣着干嘛,快去取!”左手道。 “你怎么不去取!”黄琉反问。 “这不废话,这种事当然由小弟来做。”左手道。 莲花仍在不断长大升空,小碗也随着莲花的变大而变大。其正上方就是晶石舍利所在,很快舍利被小碗兜在其中。 变大的缘故,舍利与小碗的比例,正好是莲蓬与莲子的比例。 舍利在碗里缓缓旋转,光芒万道,天空中的隆隆之声,居然被隔绝于外。 黄琉与左手同时松了一口气,没有打雷就好。 光芒随着舍利的旋转,同样形成一个光图,隐隐见到是一个身影,身影周围还有一些古老的文字。 看着看着,黄琉突然张开嘴巴,因为按照小平头的科学解释,这个身影的出现,应该就是光芒由小碗内壁反射形成。 “小碗里有个人影,你知道不?”黄琉问道。 “小碗里有个人影,你知道不?”左手问道。 “我在问你!”黄琉道。 “左大爷知道你在问。”左手道。 “你怎么不回答?”黄琉道。 “那你怎么不回答?”左手反问。 “我不知道!”黄琉道,说到这里,他恍然,“原来你这死鬼也不知道。” 舍利依然在旋转,光图人影不时改变位置,最终居然落在山壁之上,如同投影一样。 山壁上的人影似乎成型了,但是变化仍然继续,从站立的姿势,变成盘膝而坐,没法看轻面容,因为其是被对黄琉三人,面向石壁。 三人都被这种景象震住了,但是心神却没有太过激动,反而逐渐趋于平静。 这样的平静,黄琉十分熟悉,每次顿悟时都是这种状态,他用力摇摇头,经平静的思绪丢掉。一手拉着水柔,“醒醒!” 水柔转头看着他,目光清澈,虽然透着平静,但可以看出还十分清醒,理智并没有消失。 “怎么了?”水柔问道。 “你没事?”黄琉道,“没事就好!”他转头拉住棍哥的手。 棍哥猛然一缩手,“阿牛,你做什么,我们还没有牵过手!” 这话让黄琉哭笑不得,但棍哥能这样开口,说明问题不大。黄琉高兴的同时,心中不禁咕噜起来,为什么他们都这样清醒,而我偏偏就有顿悟的契机。 “因为你有慧根,很适合当和尚。”左手插嘴。 “如果我当了和尚,第一个超度你这死鬼。”黄琉冷冷道,不再理会左手,对两人开口,“我们走吧!” 第十五章 彩光 “你的宝贝不要了?”棍哥道。 黄琉满头黑线,不要用我的宝贝这样的字眼好不好,“宝物只是身外之物,姓名没了,再好的宝物都没用。” “关键是,我们并不危险。”棍哥道。 的确,现在杂草不生,红色不染过来,他们似乎真没有危险。 “这里这么古怪,谁能保证没有危险,先走再说。”黄琉拉着水柔转身。可一转头,人就愣住了,因为在他眼前的是一片血色的海洋! 黄琉抬头四看,沉思片刻,马上猜到缘由。 由于小碗与莲花的出现,让晶石舍利的淡黄光芒全部投影到山壁之上,杂草不再有黄光覆盖,只剩下原本的红色。而因为舍利光芒的覆盖,杂草似乎出现了新的变化,居然不再像草,好像变成了真正的海洋。 “阿牛,将护身符给我,让我来!”棍哥开口。 “别冲动!”黄琉道。 “是我将你们带到这里的,我就要对你们的安全负责。”棍哥道。 “你先平静下来,我们慢慢想办法。”黄琉道,“舍利光芒已经转移了好一会儿,血色海洋现在还没有蔓延过来,或者我们的区域是安全的。” 这话有道理,想了想,棍哥点点头。 黄琉脑海各种念头飞速闪过,思索着各种办法。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不能使用法术,因为晶石舍利与小碗都已经摆好架势,如果在施展法术,他很可能直接遭到反噬。 此时他也猜到之前施法为什么不顺利,因为这里应该是与佛法有着相当大的关系,法术无法施展。 “牛头你看!”左手突然叫道。 黄琉抬头,见到山壁上的身影逐渐缩小,并且逐渐暗淡下来。 “要消失了!”黄琉心头一喜,转头看血色海洋,之前平静的水面,如今波涛起伏。内心的喜欢顿时消失,人影如果完全消失,他们就会被淹没。 “阿撸,上去抱着舍利,不要让它再转。”说着,黄琉直接将他扔上去。 “死牛头!”大骂声中,左手飞到了小碗里,“左大爷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小碗,现在被你一扔又飞回来了,之前做的岂不是无用功!” 虽然心中不爽,但它还是紧紧抱住晶石舍利,让其不再旋转,山壁上的人影果然停住了身体。 黄琉微微松了口气,拿出棍哥的护身符,同时食指伸出,点向红色之处。 白光闪耀,白圈飞出,但是并没有如黄琉预想一样飞向红色之处,而是直飞上半空,飘浮在莲花正上方。 大片白光射向山壁,由于角度问题,正好留下了一个小碗位置的圆形阴影,这个阴影刚好包围着人影,看上去就像人影身处一个山洞之中。 由于白圈的出现,左手压力大增,“牛头,左大爷支撑不住了!” 当! 左手被弹飞出去。 舍利继续转动,人影逐渐消失,此时的景象更为怪异,就像是人影一步步走入山洞之中。 哗哗! 红色海洋波涛涌动,掀起一个大浪头,一个庞然大物出现。 黄琉上前一步,挡在水柔跟前。 “血蛇?”左手看清楚了这个庞然大物的真面目,“怎么又有血蛇!” 黄琉眼中精光一闪,“原来是蛇,那还好,运动了这么久,肚子也饿了,有个蛇羹做宵夜也是不错!”说着手腕一翻,龙眼在手,往天空抛弃去。 血蛇舌体伸出,直卷龙眼。 黄琉身上突然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一颗夜明珠飘出,往龙眼飘去,光芒将血蛇逼退。 黄琉心头大喜,受创休养的夜明珠,终于恢复了。 龙眼解开成一直链,夜明珠连接在一端成为头部,半空中幻化出一条大蛇,与血蛇相对峙。 一个悬浮半空,一个身藏血海! 血蛇舌头不断伸出,眼睛带着贪婪兴奋,还隐藏着一丝忌惮。 大蛇身体一卷,大风刮想血蛇。血蛇身体摆动,血浪滔天,将大风全部挡住。 两蛇对抗,场面及其壮观。旁观的三人有种天地崩塌的感觉,即使亲眼所见,他们仍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大蛇不下血海,血蛇不上天空,它们各自在掌控的区域之内想斗,这是一场消耗战,看谁先支撑不住。 黄琉的心逐渐沉下来,因为他发现大蛇正处于下风,一来是因为夜明珠还没有痊愈,二来是因为山壁上的人影越走越远,即将完全消失。 不能继续这样,黄琉一咬牙,来到莲花之下,盘膝而坐。 “你不能这样。”水柔阻止。 “我不这样,谁这样?”黄琉微微一笑。 “你刚才的情况就很危险。”水柔道,“更何况,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放心,我不会有事!”黄琉给出一个自信的笑容,双手合十,高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 这声佛号一出,他全身散发淡淡的黄光,与莲花光芒连成一体,亮度大增,天空似乎都被照亮。 那头相斗的大蛇,身躯一摆,直接来到莲花之上。白圈缓缓上升,一分为二,两个白圈化入大蛇的双眼。 大蛇全身散发洁白的光忙,双眼灵动带有神情,凝视血蛇,气势大增。 血蛇身躯一僵,有些慌乱胆怯。 白圈离开莲花,山壁上的山洞投影消失,人影居然愣了愣,就像是被黄琉的这声佛号叫住了。 黄琉宝相**,口中不断诵出佛经,身体光芒越发耀眼,不再是淡黄,而是逐渐转变为金色,身体就像逐渐被镀金,看上去就像一个金身。 水柔大惊,伸出手对准黄琉的耳朵。她记得黄琉的吩咐,三分钟不清醒,就伸手捏他耳朵。 强烈的排斥力阻挡着水柔的手,似乎要将她生生弹出去。但是她不在乎,咬着嘴唇,双目带着执着的光芒,手指坚定的伸向黄琉耳朵。 水柔全身衣衫微微一紧,一袖飒飒地震动,手指慢慢穿过金光,落在黄琉耳朵之上。 触感坚硬,就像摸着一块石头一样。水柔手指用力,随着力度的加大,她的手指开始苍白,并且微微颤抖,但是水柔不在乎,她要捏痛黄琉。 水柔的衣袖动个不停,伸到黄琉的耳朵以及衣领之处,与他坚硬的身体接触,发出当当的撞击声。 一旁的棍哥同样大急,想要帮忙,但是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一咬牙,拿出贴纸啪的一下贴上额头,带着护身符向着血蛇冲过去! 左手看得全身青黑,口中喃喃道,“你这棍哥,不会是想日蛇吧!如果真有这个想法,你好歹来个许仙的贴纸!” 当当的撞击声依旧不断,黄琉的衣领受到了水柔衣袖的影响,居然也微微颤抖起来。 左手正好见到这一幕,吓得张大嘴巴,你这不是要将牛头的牛头斩下来。 “停!水柔停下来!”它急道。 但是水柔似乎听不到它的话,她的心中如今只剩下一个念头。 “死牛头,就知道给左大爷找麻烦。”左手恼怒非常,“明明知道控制不了法术,还要强行使用,你这不是给左大爷找乱子。你说左大爷该不该帮你!如果不帮,你就要死,如果帮了,就是害死左大爷。” 左手表情阴沉不定,最后一跺脚,大骂道,“死牛头,你害死左大爷了!”说着身体一蹦上天,身体稳稳落在小碗之上,张大双手,全力抱住晶石舍利。 舍利此时的旋转力更加强大,左手居然无法抱紧。 “左大爷的东西还敢不听左大爷的话!”左手大怒,全身彩光闪耀,硬是抱紧晶石舍利逆向转向。 山壁上远去的人影重新出现,就好象被黄琉的佛号叫住,思索片刻之后,走回来面对黄琉。 七彩的光芒不但影响舍利,连这支莲花也被影响到了,金色的光芒不时被彩色覆盖。彩光通过莲花,进而影响黄琉,使得他身上彩光闪耀。 第十六章 人影 他的身体逐渐软化,当当的脆响变成沉闷之声。突然间,他眉头皱了皱,耳朵下意识一缩。 “啊!痛!”黄琉大叫一声。 水柔被惊醒,连忙缩手,苍白的面容带着欣喜,唤道,“起来!” 黄琉瞬间反应过来,连忙从莲花下站起。见到水柔苍白的面色,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水柔摇摇头。 “真的?”黄琉还是不放心。 “真的!”水柔点点头。 “死牛头,左大爷在拼命,你却在谈情说爱!”左手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快帮忙!”水柔柔声,来到黄琉的身后。 在左手的逆转下,山壁人影重新出现,因为采光的反射,让其头部看上去变化莫测,就像多了表情一样,原本背对他们,现在就好像正面对着他们。 在黄琉看来,人影的视线正对着血蛇,翻天的血浪此时已经逆转平静下来,似乎是被此人影所震慑。 血蛇似有所感,目光一转看向山壁,这一看,使得它身体猛然颤抖,似是极其害怕。 本来就落于下风的血蛇,这下更加劣势,被大风牵得身体翻动。 隆隆! 天际的雷声再次传来! 大蛇双眼光芒幽幽,一丝冰冷的目光飘出,它准备用大招了。 大蛇身体盘旋,全身光芒亮起,气势大盛,真有直冲云霄之际。 呼呼…… 身周出现了龙卷风,卷向血蛇,将对方的身体直接卷向身前。 “左大爷快支撑不住了!”左手大叫,“死牛头,还看,赶快过来帮忙!” 左手用尽最后的气力,逆转晶石舍利。 舍利的光芒已有一半被彩光覆盖,反射到山壁之上,使得人影多了其他的动作。 轰隆! 一声惊雷,闪电直劈而下,目标正是气势冲天的大蛇。 大蛇似乎早已算准这一点,光芒一闪而没,大蛇虚影消失,化作夜明珠与龙眼回归。此时,血蛇的身躯正好被卷到大蛇原来的位置上,闪电劈向血蛇。 这夜明珠心眼也不少,自己被闪电劈了一下,也想让血蛇尝尝滋味。 就在这时,山壁的人影动作正好做出了手指前伸的动作,恰恰是指向血蛇。 眼看血蛇就要被闪电击中,突然间金光一闪,血蛇消失不见。 黄琉连忙转向山壁,一抹红光闪入山壁。 “打雷了,左大爷不干了!”左手放开晶石舍利,收回七彩光芒,纵身跳下小碗。 舍利重新顺转,白圈也因大蛇的消失飘浮到小碗之上。 山洞影像重现,人影快速进入山洞消失不见。 “快接住左大爷!”左手大叫。 当! 刚叫完就直愣愣地坠落地面。 “死牛头,你怎么不接住左大爷。”左手怒道。 “手脚慢,赶不上!”黄琉淡淡道。 “你能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 隆隆隆…… 天际闷响越来越多,黄琉与左手同时身体一震,面色变了变。随后黄琉便大声叫道,“棍哥,棍哥!” “阿牛,我在这里!”棍哥的声音从血海的一个位置传来。 这时黄琉才留意到,血蛇消失了,但是血海依然还在。 “你回来!”黄琉道。 “好!不过要点时间,这里很黏稠,很难移动。”棍哥道。 黄琉满头黑线,那你移动过去的时候怎么这么快,敢情你还是白过去了,没有帮上忙耍血蛇经验。幸好棍哥身上带有护身符,黄琉倒不是很担心。 现在他面临的难题还有两个,一是这滚滚天雷,而是这滚滚血海。 “牛头,可以用雨水冲走血海,这片古怪的血海,被雨水一洗刷就没了。”左手道。 “好主意!但是现在下雨了吗?”黄琉也想到这一点。 “额?的确还没有下雨!”左手看了看天空,“平时早就下雨了现在怎么还不下雨。” 轰隆! 又一声大雷,黄琉吓了一跳,雷声怎么会大这么多。 看看四周,知道了原因,不知何时,莲花已经消失,只剩下晶石舍利与小碗飘浮半空,但光芒淡下去,位置明显下落了不少,它们要回归了。 黄琉张开手掌,两样宝物落到手上。 失去了淡黄光的保护,他们立时感到了强列的雷电。 “死牛头,你收了它们做什么?没有它们抵挡,你又要被劈了!”左手道。 “你似乎弄错了很多事情,首先不是我收了它们,是它们主动回归。其次,被劈的是你,而不是我!”黄琉反击。 轰隆! 又一声惊雷,两个都吓了一跳,不敢再斗嘴。 “怎么还不下雨?”左手咕噜,“只要一下雨,将血海冲走,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可问题是,现在一直没有下雨。”黄琉道,“按照常理,应该雷雨交加。” “牛头,要不你唤个雨。”左手道。 “你还怕雷电不够大。”黄琉道。 “旱天雷更加可怕。”左手道,“传说中,旱天雷专劈特殊存在,一击即挂,十死无生。” “别说得那么隐晦,你直说旱天雷劈你好了。”黄琉道。 左手被噎住了,顿了顿,才开口道,“就算是劈左大爷,你也跑不掉。” 左手说得不错,他们距离如此近,一个雷电下来,黄琉绝对躲不了。 “还等什么,快动手。”左手道。 “动什么手!”黄琉拒绝,“死鬼真是没有记忆力。你不记得此地不能使用法术,刚才手一碰地,人就动不了。” “也对,可现在总不能在这里等劈。”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死鬼你会不会说话。”他看了看四周,完全没有躲闪之处。 “阿牛过来帮忙!”棍哥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你终于回来了!”黄琉过去将他拉起来。他感觉到棍哥仿佛身处一滩胶水之中,两人用了很大气力,才将棍哥拉回来。 幸好,棍哥身上没有沾上任何血色东西。 “对岸到底还有多远?”黄琉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人完全被黏在中间,幸好有贴纸的帮助,不然我都没有气力回来。”棍哥拍拍额头的贴纸,“只不过还真是消耗体力,现在我都有点腰酸背痛,精神不振。” 黄琉看着棍哥额头的大官人,心中暗道,这不坏话,你消耗的是肾能力。 “也就是说,棍哥肾透支!洞房花烛夜,很正常,嘿嘿……”左手插嘴。 幸好没有被棍哥听到,不然他们两个都跑不掉。 轰隆! 两个都不敢再胡思乱想,收起心思,相互责骂,“死鬼,就是你这样的龌龊思想才遭雷劈。” “死牛头,是你先想的,要劈也先劈你。”左手反击。 “逗留在这里不是办法,我们应该离开。”棍哥开口,“刚才我就应该尝试着跑去对岸,可现在体力不支,不可能再来一遍。”说着抬头看看山壁,眼露担忧,“这么高的山壁,会不会遭雷劈!” “棍哥,你会不会说话。”左手咕噜道。 黄琉眼中精光闪过,脑海中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或者我们可以进入山壁之中。拿出晶石舍利,来到人影消失的位置,舍利按在正中。 淡黄光芒泛起,山壁被照亮。黄琉感到不同之处,手掌用力,但是山壁坚硬,没有预想中的手掌陷入去。 “牛头,念经试试!”左手提议。 “你这是在找骂!”黄琉不满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这样!”左手道。 (恭喜狐狸城夺冠!) 第十七章 山洞 “什么别这样?我怎么样了?”黄琉道。 “为了大家,你就念念经。”左手道,“还在这里扭捏。” “现在念经,马上又要顿悟……” “这就是了,只要你顿悟了,人就会变成金身,到时最容易引雷,雷电全部落在你身上,大家就得救了。”左手道。 黄琉气得头顶生烟,“铁丝也很容易引雷,要不我现在就将你抛上天。” “咦?雷电越来越多,快想办法,不然我们迟早有麻烦。”左手转移话题。 黄琉也不再斗嘴,天上电闪雷鸣,似乎还是要劈他,必须想办法躲过去。只是山壁并没有打开,他眼睛半眯沉思,一个相似的情景浮现脑海。 难道可以这样?黄琉猛然抬头,也只能这样了。他将夜明珠与龙眼都取出来,放在山壁之上,然后对水柔道,“你将手按在山壁上面,心中回想着刚才的山洞!” 水柔点头,按照黄琉的吩咐,双掌贴上山壁,闭上眼睛,脑中回想。 黄琉感受到山壁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但是依然不够,似乎还少了些什么。他将目光投向了左手,“阿撸,该你出场了!” “什么出场?”左手紧张起来,“死牛头,不会是要左大爷飞上半空!”说着往后躲。 “当然不是,我们是好同伴,怎么可能会这样对你。”黄琉笑着道,“事情很简单,只要你变换颜色就可以了!” “额?你这不是要左大爷死,这跟直接让雷劈有什么区别。”左手连忙摇头,“不干,坚决不干!” “那你直接被雷劈好了!”黄琉抓住左手,作势往天上扔。 “别!别!”左手连忙叫住。 黄琉将它放下来,“马上,时间不多。” 左手身体散发彩色光芒,照耀在山壁之上,频率极高,留下一片片光芒残影,让山壁变幻莫测,看起来极不真实。 黄琉刻意调整之下,在水柔手掌位置出现一个阴影区域,就像之前的山洞一般,水柔的手慢慢融入其中,最后身体也缓缓进去。 黄琉一把拉住水柔的手,自己率先进去,轻松通过,山壁上真的多了一个山洞。之后水柔也进来了,黄琉连忙叫棍哥进来,棍哥跟着进来。 而左手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进去,隆隆的雷声不绝于耳,吓得左手连忙收起了彩光,一收之下,它马上瞪眼。 “死牛头,你就这样卖了左大爷!”左手大叫。 “什么卖了,赶快进来。”黄琉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进来了。”左手道,“左大爷可不敢再发光,山壁上没有了阴影,山洞消失了,左大爷根本进不来。” “进来吧!我在洞口撑着!”黄琉左手夜明珠,右手舍利全放在山洞口。 左手嗖的一下冲过来,当的一声,狠狠地撞上山壁,根本进不来。 “死了,这会真的要死了!”左手大急,“左大爷怎么这样笨,居然开路给你们跑掉了。”它心中后悔万分。 “别担心!”黄琉拿过棍哥的护身符,贴在洞口之中,同时吩咐水柔双掌贴在洞口处,“阿撸,现在直冲过来,就是这个位置!” “还冲?你还真当左大爷猴子耍!”左手怒道。 轰隆! 不用黄琉再说什么,一听到这声雷响,左手拔脚狂奔,身体再次撞上山壁。黄琉见到护身符一震,然后就见到一条铁丝进来了。 “吓死左大爷了,吓死左大爷了。”左手一进来就拍拍胸膛。 “别慌,有我在,还担心什么。”黄琉道。 “就因为你不靠谱的做法,才让左大爷处于危险之中。”左手丝毫不领情。 山洞黝黑,但夜明珠在,他们便有了很好的照明,这个山洞并不深一眼就见到了尽头。 “这好像真的是一个山洞?”左手道。 “嗯!”黄琉点点头。 “为什么会多出了一个山洞?难道原本就有?”左手道。 “不知道!”黄琉说的是实话,这个山壁似乎很特别。 轰隆轰隆! 外头电闪雷鸣,不断有闪电劈落,而山洞内的众人却是十分安全,根本感受不到丝毫雷电的威力。 “还是这个山洞好,我们好像处于另一个世界一样。”棍哥道。 “嗯!”黄琉点点头,他也有这种感觉。或者说,山壁具有屏蔽的能力,将他们与外头隔绝。又或者说,山洞本来就不存在,他们硬是进来了因此他们也变得不存在,既然不存在当然与存在的外头事物隔绝了。 “你不要这样想好不好,很吓人的。”左手插嘴,“不存在是什么意思。大家就面对面在这里,怎么可能不存在。好了,别再谈论这个,看看洞壁有什么宝物!” “还能有什么宝物!”黄琉咕噜道。 “山洞内可真是有个人影在里面,这洞壁上一定有好东西。”左手道。 “还有人?山洞就这么大,哪里的人。”黄琉道。 “死牛头,别顶嘴。”左手道,“按照武侠小说的套路,山东内一定有好东西,什么绝世秘籍之类,好好看看山壁。” “就算有,也就是佛经一类。”黄琉没好气道,“人影山壁是舍利开发的,应该与佛有关,我可不想再顿悟。” “这事不是你不想就不做的。”左手道,“你看看身上的衣服。” 黄琉低头看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见到左肩膀的衣服少了一大片,斜斜地少到了腋下,肩膀露出来,就像一件——袈裟! “这是怎么回事?”黄琉大惊。 “还不是因为你有慧根,所以才被赐予袈裟。”左手道,“所以说,这个和尚,你当定了!”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心思急转,目光不停打量身上衣服,见到右臂还有有衣袖的,与袈裟还是不同,而且最明显的是,他身上还是原来的衣服,这不是顿悟而来的袈裟,而是衣服被划破了。 又想到了水柔捏耳朵之事,他有了大概猜测,服师之力存在于水柔的身上,这是衣家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是水柔能够突破排斥力的原因。 最后一次捏耳朵的时候,黄琉的衣领受到了服师之力的牵引,同样发生微微的颤抖,应该就是那时候弄破的衣服。 “说得像真的一样,你身上的衣服,怎么会受到服师之力的牵引。”左手道。 “因为衣五叔。”黄琉道,“死鬼没有记忆力就不要随便质疑。”衣五叔与黄琉接触的时候,就在他身上给予了一丝服师之力,可以说是为了保护黄琉,之前有些时候,也曾出现过。 想通了这一点,黄琉心情放松下来。 “既然没有担心之事,那么就先看看洞壁。”左手道。 “嗯!”黄琉点点头,走过去观看洞壁。 左手偷笑,一个人的心情从高度紧张突然放松后,就会警惕就会放低,答应一些之前不会答应之事。 洞壁上果然有东西,有不少的刻痕,似是古老的文字,又像是符文。 “记下来,记下来!”左手道。 “要不,用你的身体记下来。”黄琉抓起左手,准备用铁丝绕成壁上的形状。 “别!现在不是乱来的时候。”左手道,“这样做,说不定会引来进入山洞的人影,人家在这里闭关,我们总不能打扰了人家。” “阿撸,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黄琉道。 “别,千万别想,现在你的行为思想全部都不靠谱。”左手连忙打住。 “不靠谱的是你。”黄琉道,“那个人影根本不像法海大师,说明不可能是晶石舍利出来的,那应该就是从小碗出来的,小碗里面是不是还有点什么?” “你想做什么?”左手有点慌了,“别,你什么也不能做!” 黄琉才不管,拿出晶石舍利,将淡黄光芒投射到小碗之内,小碗自动旋转。 “里面太小了,阿撸你挤进去看看。”黄琉道。 “要死也别找上左大爷。”左手坚决不干! “阿牛,你看看!”棍哥突然惊讶开口,手指指着洞壁。 黄琉目光从小碗回到洞壁,洞壁上一片淡黄色的光芒,这是从小碗内壁反射而来。 在黄光的照射下,那些刻痕逐渐镀上了黄光,如同自身发光一样。光芒由外往内蔓延,三人如同深处一个光字的世界之中。 隆隆! 诧异中,三人感到身体微微震动,不,应该说是山洞在震动,山洞受到影响。 第十八章 乌鸦嘴 “死牛头,左大爷早就叫你不要乱来,你偏偏就要乱来,这下好了,大家都被你害死你。你心中有没有一点内疚难过羞耻之心。”左手焦急道。 黄琉定定地看着这些光字,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左手的话。 “不会又是顿悟吧,死了这会真的要死了!”左手伸直双臂,对着黄琉的太阳穴狠狠刺过去。 啪的一下,左手非但没有刺中黄琉,还被扇飞了。 “死鬼,你要做什么。”黄琉怒道。 “还问?左大爷在救你。”左手也是很不爽。 “救我,你这明明是想我死。”黄琉道。 “你处于顿悟之中,不这样怎么让你清醒。”左手道。 “我根本就没有顿悟。”黄琉道,“明明就是你在找机会。” 这个时候,夜明珠突然悬浮半空,一条白色的蛇影出现,在光字之中游走。 黄琉目光跟着蛇影,蛇影游走的位置极为巧妙,能够将光字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整体,这个整体逐渐映入黄琉的脑海之中。 随着蛇影移动,目光来到了光字的尽头,玄妙的感觉突然消失,黄琉心头一震,被惊醒了。因为他见到光字的尽头有一个虚影,正是那个人影,盘膝而坐。 但在他惊醒的瞬间,人影消失,蛇影消失,光字的光芒同样消失,舍利也暗淡下来。 三人面面相觑,显然都被光字震惊住了。 “幸好,没出什么大问题!”左手拍拍胸膛,提起的心算是放下来了。 洒洒! 山洞顶有沙石落下,同时还发出隆隆的声响,三人身体微震。 “死鬼,乌鸦嘴。”黄琉道,“谁让你乱说话。” “死牛头,明明是你自己乱来,居然还敢说左大爷。”左手一下子蹦起来,“你自己找死就算了,找上左大爷,左大爷也忍了,你现在居然还把责任推到左大爷身上,到底还有没有天理,怎么不劈死这牛头……” 轰隆! 一道亮如白昼得到闪电劈到血海之上,血海波涛汹涌,似乎随时可能冲入山洞之内。 “乌鸦嘴!”黄琉冷冷道。 左手不敢再说话了,它还真怕再来一次乌鸦嘴。 这一道闪电威力惊人,整个天空依然还残留着一片光亮,在光亮之中,点点白点飘下,落在血海之中。 黄琉与左手对视一眼,按照经验,这道闪电应该是最后一击,雷电即将散去,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左手正想开口说什么。 “别说话,你这乌鸦嘴。”黄琉连忙打住。 左手身体通红,并且不断颤抖,但只能最终还是忍住了。 外头的白点不停落下,并且越来越浓密,时间一长,血海居然被染得点点白。 “这是……雪!”棍哥惊道。 “现在下雪?”黄琉诧异,有点不敢相信。 随着时间推移,血海最终被完全然白,雷电也消失不见。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天空不再落下白点,黄琉三人用同样的方法出了山洞。 出来后,黄琉转头看山壁,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山洞,用手摸摸,也伸不进去,山洞的经历有点虚幻,如果不是三人都进去了,绝对不会相信。 山壁上同样变白,通过触摸,黄琉确定这的确是雪。 一阵风吹过,黄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他转头看了看水柔,见到她若无其事,问道,“你冷不冷?” “不冷!”水柔摇摇头。 下雪了还不冷?但黄琉瞬间反应过来,人家的衣服可是有冬暖夏凉的效果,这个自己的羡慕不了的,是不是要问司检拿件衣服穿穿。 “阿牛,我们……走吧!冷……太冷了!”棍哥抱着双手。 黄琉留意到,白雪下不是血海,而是普通的杂草,没有特别阻力,就像过雪地一样,他们能够正常离开。 三人踏着雪地往回走,因为太冷了,他们不得不再回贝家。 虽然有雪,但在天微亮的时候,他们还是回到了贝家。 在大门前,棍哥有些犹豫,“阿牛,你进去给我带两件衣服来,我就不进去了!” “为什么?”黄琉问道。 “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棍哥道,“反正他们现在还没有见到我的面,可能会装作不管,但是进去了再逃,性质就不一样了。” “进去吧!”黄琉道,“我去哪里给你找衣服,去新房?异苑还不吵着要我还个老公给她。” 到了这个份上,黄琉如果还不知道,贝家对于棍哥逃离之事是有意为之,他就不是黄琉了。现在他们站着贝家门前,居然还没有人出现,很明显就有问题。 “异苑她不会这样的。”棍哥道。 “进去吧!今天你一定可以离开。”黄琉道。 “嗯?”棍哥看着他。 “听我的就是!”黄琉道,“更何况昨晚闹洞房的宾客还没有走,新郎官总得跟人家道别。 被黄琉拉着,棍哥只能硬着头皮回去,一路上也见不到人,贝家的暗哨应该是故意躲开棍哥,以免尴尬。 三人一路走着,黄琉两人冻得不停哆嗦。 这个时候,水柔突然停下,问黄琉,“你要去哪里?” “当然是跟着棍哥回房间。”黄琉道。 “你到人家新房干嘛?”水柔提醒道。 黄琉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棍哥已经不是原来的棍哥了。他开口,“棍哥,我们先回房间。” “你房间有衣服?”棍哥问道。 “没有!”黄琉想了想。 “那就是!”棍哥一把拉住黄琉,“跟着来吧,我房间里衣服很多,你我还分什么。” “我们是不用分,但是你房间里还有个老婆。”黄琉道,“一大清早我到你的新房干什么,如果被人看见了更加不好!”黄琉拒绝道,“好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回去拿件衣服给我。” 棍哥见拉不过他,只好点头答应,飞快跑回房间。 黄琉突然大声道,“做事快点,别用太多时间,不然我会冷死的。” 一开始棍哥还以为黄琉叫他跑快点,后来想了想才明白黄琉话中的含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啊!痛!”黄琉头一缩,耳朵传来撕裂痛楚。 “你刚才说了什么?”水柔道。 “我说了什么?不就是让棍哥做事快点!”黄琉道。 “没正经!”水柔再次用力。 “噢!”黄琉又是一阵痛呼。 左手心头一动,“这不叫是沈潮的经典叫声,这牛头什么时候学来了,他们两个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嗯嗯,一定有,先结拜后恋爱,一个阿牛哥阿牛哥的叫,那亲热,想想都让人受不了。”左手打了个寒颤。 “别吵。”听到声音,水柔都受不了,放开了手指。 黄琉揉揉耳朵,委屈道,“真的很痛,我的耳朵很没有好,你就又下重手了,你看都出血了!” 水柔眼睛闪过担心,自己手指并没有用太大气力,怎么会出血?凑近看了看,好好的,只不过红了一点,哪里出血了,她伸出手又要捏住了。 但是黄琉早有准备,一下子抓住她的手,拉到面前,看着手指,眼中流出柔光,“你手指都伤了,怎么可能用力。”说着,从怀中取出金创药粉,敷在水柔受伤的手指上。 “第二次念经的时候,我并没有让你叫醒我,更没有让你捏我的耳朵。”黄琉声音温柔道。 “你没吩咐,我也可以做。”水柔道。 “但是这样做有点危险。”黄琉道。 “你将我当成了千金小姐?”水柔轻轻一笑,笑容很是甜美,“手指擦伤了就危险?” “你本来就是千金小姐。”黄琉道,“擦伤也有很多种,有时候的确很危险。” “你觉得我是千金小姐?”水柔问道,“在你心目中,始终都没有这种感觉。” “那是因为我自小认识你,小时候根本没有千金小姐的概念,当然也有你没有显富的原因。”黄琉道,“但是,事实上你就是千金小姐。” “事实上,我自己也不觉得是。”水柔道。 “这是因为你家低调。”黄琉顿了顿似乎是再次确认一样,“不错,你家就是低调!” “好了!”水柔一直被黄琉抓住手掌,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两人毕竟还在小路上,说不定会有人路过。 “事情我能解决。”黄琉看着水柔的眼睛,认真道,“所以,你不要随便乱出手!” 水柔定定地看着黄琉,人失神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目光直视黄琉,“我会决定自己的行动,用不找你吩咐。”说完伸出手,一捏黄琉耳朵。 (如果 第十九章 新娘子 “啊!痛!”黄琉头一缩。 “你还管不管?”水柔道,手指还在不停加力。 “很痛,放手!”黄琉痛呼,“好了,不管不管,你想怎样就怎样。” “妻管严,帅不过三秒。”左手摇头叹息,“没用的牛头!” 水柔松开了手,面上带笑,“痛不痛?” “这不废话,当然痛。”黄琉道。 “要不我来替你揉揉!”水柔笑着再次伸出手。 “不,不用了,其实一点也不痛,真的不痛。”黄琉退后一步。 这个时候,棍哥来了,还拿着几件衣服过来。 黄琉伸手接过,见到衣服很新,道,“你这衣服没穿过几次吧?” “这是新衣服,一次也没有穿过。”棍哥道。 新衣服?黄琉心头一动,“不会是结婚买的衣服吧?” “是!”棍哥点点头。 黄琉眼睛一翻,你这都能给我,“你给我换件旧的。” “换什么旧衣服,难道我还会让你穿旧衣服。”棍哥道。 “这可是你结婚的新衣服,我喜欢了不合适。”黄琉道。 “有什么不合适,穿上就是,反正我多得是。”说着棍哥硬是给黄琉套上了,然后拉着黄琉往外走。 “去哪里?”黄琉问道。 “当然是离开贝家。”棍哥看着黄琉,神情疑惑,为什么还要问这么简单的问题。 还走什么,我一夜未睡,身体非常疲劳,你能走,可我现在累死了。黄琉对棍哥道,“棍哥,我不行了,我必须会房间睡一觉。” 棍哥看着黄琉,见他神色坚定,很明显是拉不走了,叹息一声,又看了看两人,这一次似乎看出了什么,眼神中露出怪异的神色,还对着黄琉神秘一笑,“好,你好好睡一觉,记得做事快点,我没有太多时间!”说着跑回去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都点耳熟。”黄琉低声咕噜,耳边寒意升起,他连忙退后两步,见到水柔羞怒地看着她。 黄琉不敢对视,马上低下头,“我的身体怎么这样痛,不行了,要睡一觉,睡一觉。”说着连忙往房间走回去。 “牛头,你说棍哥跑得这么急,为了什么?”左手道。 “你想说什么?”黄琉道。 “原本他还吵着要赶快离开,可是一听你要睡一觉就答应了,而且急着跑了,这个情况只有一个原因。”左手故作神秘,顿了顿才继续道,“那就是棍哥等不及了,他需要爱情的滋润,简单来说就是洞房!嘿嘿……” 黄琉满头黑线,这死鬼脑袋里怎么就全是这些龌龊之事。 回到房间,黄琉马上躺下,很快便入睡了,他真的很累,身体本来就没有恢复,还连续两夜没有好好休息,就算是铁人也会累坏。 这一觉睡得很沉,当黄琉睁开眼睛的时候,见到水柔正坐在床边。 “你不多睡一会儿?”水柔道。 “不了!时间很紧。”黄琉摇摇头,“现在几点?” “九点多。”水柔道,“你睡了三个小时!” 黄琉起身,见到桌子上放了早点,拿起就吃,“你吃了?” “吃了!”水柔点点头,却伸手拦住了黄琉。 “嗯?”黄琉不解地看着她。 “冷了,不要吃。”水柔道。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我不怕冷!” “对身体不好。”水柔皱了皱眉头,还是不让,“以后也别乱吃冷的东西。”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进来!”黄琉道。 棍哥跑进来,带着古怪的笑容“阿牛,睡得好不好?” “还好!”黄琉头大,这笑容什么意思,怎么看都不正经。 “那我们走吧!”棍哥开门见山。 黄琉满头黑线,棍哥怎么这么热衷于离家出走,“我早点还没有吃,根本走不动,这些冷的吃不了。” “那简单,我替你拿点来。”棍哥快速离开。 很快,敲门声响起,黄琉早已在门口等着,连忙开门,可是一开门就愣住了,因为来人不是棍哥,而是新娘子——异苑! “见到我愣住了?”异苑笑着道,“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黄琉回过神来,“请!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 “为什么?”异苑坐下。 “不为什么,就是你不应该过来。”黄琉道。 “这里不欢迎我?”异苑笑道。 “这里是你的家,我们只是客人,怎么可能不欢迎你。”黄琉道。 “那就好!”异苑道。 “不好,你这么一到来,棍哥怎么办?”黄琉道。 “什么怎么办?我又不会限制他。”异苑道。 “棍哥要离家出走,你在这里,他还怎么出走?难道带上你?”黄琉道。 “他有他走,我有我在,为什么要带上我。”异苑道。 “嗯?”黄琉眉头挑挑,“你们才刚刚结婚,这就分开,不大好吧!” “小别胜新婚,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异苑道。 黄琉愣了愣,似乎无法反驳,想了想才道,“你总不能那个看着我们离开吧!” “这个倒是!”异苑点点头,“多谢你的过滤,但是我也不会看着你们离开。” “那你走吧!”黄琉道。 “嗯?”异苑眉头挑挑,“这就逐客?” “我重申一遍,我们只是客人,你才是主人,逐客一词用得不恰当。”黄琉道。 “无论怎么说,你的意思还是要我离开。”异苑道。 “是你自己要自己离开。”黄琉道。 异苑眼漏疑惑,不明白黄琉话语的意思。 “你说不会看着我们离开,而棍哥即将回来,那你是不是应该走了?”黄琉解释道。 “他不会马上回来。”异苑表情淡定下来,这句话说得自信十足。 “我知道。”黄琉点点头,“只要你不离开,棍哥是不会回来的。所以,你离开才是最好的决定。” “你为什么急着要他回来。”异苑道。 “因为我肚子饿!”黄琉眨眨眼睛,面上表情古怪,似乎在奇怪这么简单的问题,异苑为什么还要问出口。 “你……”异苑面色微变,被黄琉气着了。 “别气,你现在身子重要得很,如果气着了,我可没办法向棍哥交代。”黄琉道。 “这话什么意思。”异苑道。 “还能有什么意思,表面意思。”黄琉道,“你现在可是怀着棍哥的孩子,当然要好好注意身体。” “谁说我怀孕。”异苑道。 “你没有怀孕?”黄琉瞪大了眼睛,“那你结什么婚!” 这话一出,异苑气得一拍桌子,一旁的水柔都听不下去,开口道,“你这是什么话!” “额?”似乎知道自己说错话,黄琉马上改口,“没怀孕也能结婚,当然可以结婚了。” “你刚才的话很不合时宜,如果被别人听到了,我保证你马上被赶出贝家。”异苑语气加重。 “这一点我知道,所以我必须道歉。”黄琉点点头,“但是我的确有这样的疑问。” “你有什么疑问,难道我们结婚,还要经过你同意。”异苑始终保持冷淡,黄琉刚才的话语的确激怒了她。 “当然不是。”黄琉连忙道,“我只是被你们的真爱惊住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异苑道,“难道我们结婚就不是真爱?” “我不知道。”黄琉摇摇头,“我必须问问棍哥。” “你现在说的话越来越离谱,别说是兄弟好朋友,就算是不认识的两个人,也不会说这样的话。”异苑责备道。 “你做的事也很离谱。”黄琉眼睛直视异苑,对她的责备没有丝毫回避的意思,“作为一个新娘子,洞房花烛夜居然让新郎官跑了,这事在你看了很正常?” 异苑面色变了变,想要说话。 黄琉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新郎官大清早回来,你不管不顾,却来到我的房间净说一些有的没的,这不离谱?” “你……”异苑眼中寒光闪过。 “明知新郎官要离开,你却不挽留不道别,还特意避让不见,这也不离谱?”黄琉一连三问。 异苑气得身体颤抖,“这是我们夫妻的事,不用你管!” “既然是你们夫妻的事,你现在为什么要来到我的房间。”黄琉淡淡道,不等异苑回答,他先开口了,“因为你必须要过来!” 第二十章 多吃点 “我要过来?”异苑道,眼神似乎再说,你很自大。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都已经过来了,难道还要质疑。”黄琉不理会她的眼神。 异苑笑容全部收敛,认真地看着黄琉,“你知道的是似乎不少!”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黄琉有点不耐烦,“所以,我们直接说好了,我肚子很饿,我行程很紧,没有时间跟你浪费。” “你……”见到黄琉这幅表情,异苑十分不高兴。 “其实你睡你的觉,我吃我的饭,这样多好,可偏偏你为什么要找上我,现在两人一见面,蛮烦就来了。”黄琉道。 “是你出现在我的婚礼捣乱。”异苑道。 “我没有捣乱,完全就是正常宾客的样子。”黄琉瞪大眼睛,“难道给新人祝福也是捣乱。” “你不是捣乱,那为什么要上台给我们祝福。”异苑也瞪大眼睛。 “你结婚,我祝福,这还算捣乱?”黄琉的眼睛瞪得更大。 “你这是祝福吗?你这是示威。”异苑道,“向我们示威,完全看透了我们的计划,只要你想,随时可能捣乱。” 黄琉眼珠一转,已经想明白异苑话中的意思。 其实在认出新郎新娘的身份后,黄琉便有所猜测了。这一场婚礼不是简单的婚礼,同样也是一个局,左道布下的局。 在地底建筑那头,庞门左道已经布下了一个吸引各大道门的局,在贝家这一头,他们同样安排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吸引剩余的目光。 这样两个局,可以吸引了绝大多数的注意力,对于他们的最终目的,有着极大的帮助作用。 “你为什么说这个婚礼也是一个局。”左手道,“从异苑的对话来看,他们好像是真心结婚,连孩子都没有就结婚了,应该不是迫于无奈。” “我也有这方面的疑问,原本我也意味异苑怀孕了,棍哥才会答应这场婚礼,因此才会说出那样伤人的话,这一点我的确很抱歉。”黄琉道,“他们应该是真心结婚。” “既然真心,何来布局一说。”左手道。 “你没有记忆力我不怪你,但是你就不要乱下判断。”黄琉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哦左大爷遗漏了重要的东西?”左手问道。 “虽然你没有了记忆力,但是脑袋还有。”黄琉道。 “左大爷的记忆力可好了,你以后别在这样说。”左手怒道。 黄琉不理它,继续道,“我们上长兽山是因为棍哥的短信,要我们帮帮雪思。” “这一点左大爷记得,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左手插嘴,“咦?等等,你是想说,棍哥对雪思有意,奈何雪思一心只在幽帆,死心之下,棍哥选择了与异苑结婚,因此这不是一段相爱的婚礼!”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个。”黄琉满头黑线,开口否认。 “你不是为了说这一点,为什么要提起这事。”左手道。 “自以为是。”黄琉呼噜,“刚刚才说你有脑子,原来只是错觉而已,如果你想不到就不要乱猜测。 我们到长兽山后,遇上了幽帆,问起了棍哥之事,当时幽帆的回答是不清楚,说棍哥一行人有点神秘,似乎在故意隐藏身份。 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一次的婚礼,会弄得如此隆重,与之前神秘的行径完全相反,这一点就十分可疑。” “就好象故意吸引大家的注意力一样。”左手点点头,“听你这么一说,事情有点明朗。” “还有,你记得棍哥休学后,我们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地方?”黄琉又问道。 “在……”左手回想,“范典的婚礼上!而范典又与鬼胎有关,随后又与沈家有关,事情最终绕到了马道上身上,于是又出现了庞门左道!”左手震惊无比,事情居然形成了这么大一个圈,这到底有什么大秘密,那个汉代气运真的如此重要? “所以,我才认为棍哥的婚礼有点怪。”黄琉道。 “的确很怪,从你对异苑的三问就显露出相当的问题。”左手同意这个观点,“但问题是棍哥居然就真的心甘情愿结婚了,这其中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棍哥被迷上了?又或者棍哥处男的心萌动了……” “打住!他们两夫妻的事,你就别管这么多了。”黄琉满头黑线。 “不行,这是一个大难题,左大爷必须弄清楚。”左手执着无比。 “我们还是想想贝家的态度。”黄琉道。 “有什么好想的,不就是跟庞门左道联手,然后准备分一杯羹。”左手道。 “你不觉得事情有点古怪?”黄琉道。 “有什么古怪?”左手反问。 “异苑对我的出现似乎相当惊讶,好像根本没料到一样,以为我真的来捣乱。”黄琉道。 “这有什么古怪,她又不会算命,怎么知道你会出现在婚礼之上。”左手道,“就算是你自己,也不知道新人是他们两个,见到棍哥的时候,你不也是吓一跳。” “问题是,我是贝家他们带回来的。”黄琉道。 “新人准备婚礼忙着呢,难道还关心家里带了个俘虏。”左手道。 “这话说得不对,我可不是俘虏,我是宾客,而且我自愿留在这里。”黄琉纠正道,“回归正题,问题就在这里。一开始,贝家之人上山祈福,然后遇上了我,怕我是坏人所以带我回家,这一切看上去都很合乎常理。” “是很合乎常理。”左手道,“左大爷就想不到有什么反常的地方。” “那从之前的推论得出,贝家与庞门左道有联系,那他们怎么会不认识我?”黄琉道,“既然认识,那带我回来是不是有意为之。” “你想多了。”左手道,“你以为自己是谁,是个人都会认识你,说不定他们真的不认识你,只不过事情就是这么巧,恰好遇上刚好。” “嗯?”黄琉不回应。 “你好好想想,既然他们认识你,那为什么让你出席婚礼,让你见到新郎新娘。”左手道,“既然他们认识你,对你必然有所了解,你见到异苑必然有所联想,为什么还要让你见到她?” 对于这一点,黄琉无法反驳,而事实似乎更加符合左手的说法,难道一切全是巧合? “或者说,左道是有意将婚礼弄大,而贝家却没有参与其中。”左手道。 黄琉心中疑惑不断,现在根本没有一个定论。 “说话,你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见黄琉沉默不语,异苑开口。 “额?我们刚才说什么了?”黄琉清醒过来。 “还在装傻!你就是想来捣乱我的婚礼。”异苑气道。 “我怎么就来捣乱你的婚礼了。”黄琉道,“婚礼是不是顺利进行,婚礼有没有出意外?” “但你在洞房花烛夜拐走了新郎。”异苑道。 黄琉耳朵嗡鸣,心中无比冤枉,“棍哥是自己逃跑的,你还怪我头上?逃跑计划是他自己定的,地图也画了,显然准备了很久。” “话虽然如此,但是你既然参与了,你自然就有责任。”异苑道。 “额?”这话黄琉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道,“现在棍哥还不是好好呆在家里。” “但他马上又要走了。”异苑道。 “那是你老公,你不看住他,难道还要我听你守住老公。”黄琉实在无话可说,只能这样说。 这话一说,异苑面色一红,似乎也觉得有点理亏,顿了顿她又道,“还是有你的责任,刚才你还叫我早点离开,明摆着要赶快带着他离开。还有,今天早上他一回来,就拿着结婚的新衣服出来,说是给你穿,那可是我们特意买来的……” 说到这里,黄琉尴尬地咳嗽两声,“好了,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这时候,他只能转移话题。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里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异苑反问,“如果单纯地参加婚礼,我很欢迎,但是这种可能性不存在。” 黄琉满头黑线,我有你们想得那么复杂吗? “幸好,你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异苑道,“所以,我们之事,一笔掀过如何?” “原来说了那么多,让牛头愧疚无地自容,就是为了在谈判之中取得主动权,这异苑长进不少。”左手道,“这个是一定的,她已经成长为师奶,杀伤力当然不会以前的女孩子可比。” “好!”黄琉点点头,他根本不想再与他们发生牵连,他们想得到什么尽管去取就是,不要拿他当作挡箭牌就好。这一次完全是意外,黄琉只不过将错就错。 如此爽快,异苑都是有点迟疑。 “你们需要将点相之事抹掉。”黄琉提出要求。 “好!”异苑点点头,最怕不提条件,“那你不能再插手。” “那你们也不能再插手。”黄琉也道。 “嗯?”异苑挑挑眉头,但随即放松,因为以黄琉如此能力,必定有很多事要处理,他也不想他们一帮人出来随便插手。 两人相视一笑,异苑起身,“不打扰你吃早点。”说着离开房间。 不久后,棍哥回来了,带着一大堆早点,“阿牛,多吃点,不然没有气力,阿牛,快吃,时间不多了……” 第二十一章 离开 听着棍哥的催促声,黄琉越吃越没有滋味,这算什么,赶牛?好不容易将早点吞完了,他还没有理顺气,棍哥就站起来,“我们可以走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黄琉额头一滴大汗,“棍哥,现在大白天!” “大白天又怎样,我们走自己的路。”棍哥豪迈道。 叩叩! 这个时候,敲门声响起,棍哥吓了一跳,豪迈的气势全数消失。他毕竟准备离家出走,见到自家人当然有点慌张。 贝包进来,“黄兄,现在很多宾客都离开了,如果你不急的话,可以继续留在贝家。” 黄琉心头一喜,可以离开了,“不了,我们还有事,多谢贝家的招待。”黄琉拱拱手,想了想又道,“棍……月明离校也有一段时间,现在差不多要考试了,他也应该回学校了。” “额?”棍哥在一旁不断打眼色,满脸焦急,心中咕噜,你这阿牛,是不是早点吃多了撑着脑袋有点不灵光,居然提起这事,你知不知道,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你这样一说,我还怎么离开。 贝包没有马上开口回应,而是道,“你等等,车马上就准备好!”说完转身离去。 “阿牛,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棍哥过来握住黄琉的手双眼红通通,“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记得穿好吃好。” 你这是做什么,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黄琉满头黑线,“你别这样,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叩叩! 贝包回来,“黄兄车准备好了。”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黄琉出去,来到车前,打开门,率先将棍哥塞了进去。 “额?”棍哥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黄琉挤到一边。 砰的一下,车门关上,车开走。 “这就走了?”棍哥有点不相信,眼睛对着黄琉眨眨。 “事实已经摆在面前,为什么还要质疑。”黄琉道。 “可是……”棍哥想说什么,但是似乎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是说过,结婚了之后,就可以离开吗。”黄琉道,“现在只不过是实现了之前的想法。” “老爸他有这么大的权力?说离开就真的可以离开?”棍哥咕噜道。 “你自己就不是在贝家本家长大的,你知道那说明了什么?”黄琉问道。 “说明……”棍哥定定地想了想,才低声回答,“我不是本家之人,所以结婚仪式在本家完成了,就可以离开,甚至说我没有住在那里的资格!” 砰的一下,黄琉撞到座椅后背,心中咕噜,棍哥你脑袋想什么,着重点怎么放在这里。 “我不是这个意思。”黄琉道,“我想说,既然你父亲能够不在本家,拥有自己自由的生活,那你当然可以这样。你认为他还不如当年在本家的地位。” “嗯!”棍哥点点头,消化了黄琉的话后,他面色出现高兴的神情。 “这家伙没救了,丢着新娘子在家里还高兴得要命,人以群分,难怪跟牛头这么好。唉!注……”刚说了一个字左手就闭嘴了,因为棍哥大大一个老婆就在家里。 车缓缓开着,不一会儿,黄琉就听到呼噜呼噜的鼻鼾声,原来棍哥睡着了。随后,他的肩膀就被棍哥当枕头。 黄琉摇摇头,微微一笑,也难怪昨晚棍哥可是没睡过,前一晚,他应该也没有睡觉。 “原来沈潮是这么有先见之明,早知道你喜欢这种调调。”左手道,“棍哥,幽帆,沈潮三个男宠……” 说到这里,左手被就被黄琉捏成一团。 黄琉转头看看水柔,“你不睡?”随即另一边肩膀耸耸,示意他还有一边肩膀。 水柔一翻白眼,直接出手。 黄琉怕了,脑袋一缩,“别,棍哥还在睡,总不能吵醒他。” 就在这时,棍哥头一歪,身体往另一边倒去,挨在车门上。 “啊!痛!”黄琉耳朵传来撕裂之痛。 “现在没有借口了吧!”水柔笑着道。 “别这么大力好不好,我的耳朵迟早被你捏掉。”黄琉咕噜。 “没事,你有两只耳朵。”水柔道。 “两只也经不起你这样捏。”黄琉苦着脸。 “你还有鼻子。”水柔道,“鼻子总不会被捏掉。” 黄琉后背凉飕飕,只能用干笑掩饰,“我也有点累了,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你还不能休息,黄大师!”一直沉默开车的司机,突然开口。 “我还以为已经没我的事了。”黄琉道。 “黄大师说笑了,能者多劳。”司机道。 “我可不是能者而是生了一副劳碌相。”黄琉道。 “无耻的牛头,大学两年几乎就宅在宿舍里,居然敢说自己劳碌相。”左手鄙视道。 “黄大师真是幽默。”司机道,“想不到能力如此高强的大师,居然还能保持如此心境。” “人生在世,不高兴一点,难道还整天苦着脸,这得活得多么辛苦。”黄琉道。 “不错,黄大师说得有理。”司机道,“黄大师如豁达,我就放心了。” 对方这话一说,黄琉眼睛微微眯起,正好与对方对视了一眼。 “黄大师,其实事情并非如你想象。”司机道。 “那是怎么样?”黄琉问道。 “一开始,我们并不知道黄大师的身份,直到月明找上了黄大师,我们才知晓。”司机道。 黄琉沉思,那时候他们应该就仔细查了自己。这也正常,自家孩子,在新婚当天晚上,跟人跑了,如果这都没有反应,那就不是家长了。 也就是说,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才如此轻易地放三人离开。 “所以说,从一开始请黄大师到贝家来,完全是为了婚礼的着想。”司机道。 “按照这样的说法,后来就不是为了这一点。”黄琉道,“而是另有目的!” “话不能这样说。”司机道,“后来婚礼结束了,这个理由当然就不再成为理由。而晚上黄大师离去,我们也没有阻止。” “这个不阻止,恐怕不是对与硬带我来贝家的歉意。”黄琉顿了顿,才一字一字地道,“而是你们的计划!” “这……有得有点严重了。”司机道。 “不严重,我只不过按事实说话。”黄琉道。 司机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道,“此事并非完全针对黄大师。” “哦?”黄琉淡淡道,表情不置可否。 “此事我们早已计划多年,但是却不知道来人是谁,当然不会针对黄大师了。”司机道。 黄琉目光闪闪,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着对方的话,又似乎在等待对方的说明。 “月明这孩子,就是因为此事,才流落在外。”司机叹息一声,车内顿时弥漫着一丝压抑的气氛。 “每一个大家族都有自身要背负的东西,贝家当然也不例外。” 听到这话,黄琉想起了邓沈两家,也想到了衣家,眼睛不由得看看水柔,水柔面容平静,没有丝毫的感慨,可能是衣父他们对下一代的保护相当好,没有让年轻人感到压力。 “贝家之所以定根此地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多年过去了,我贝家的背负有了解脱的契机。这是很早以前就推测到的信息,只是却无法判断,这一契机是福是祸。福者自然无需多说,祸者,贝家可能家道中落。”说到这里,司机又叹息一声,“而我们得知,月明便是这一契机。 “正因为这种不确定性,你们将棍……月明送走了!”黄琉冷冷地插嘴,十分不认同对方这种做法。 又是一阵沉默,司机点点头,“不错!” 自私!黄琉心中咕噜,他是棍哥的朋友,当然是站在棍哥的立场。 “牛头,话不能这样说。”左手插嘴,“那些大义之类的,左大爷就不说了,说最简单的,现在棍哥生活得快乐不?自由不?” 黄琉想了想与棍哥的接触,其爱好交际,为人热情,如果不是一个快乐的人,怎么会有这种性格。 “既然如此,就说明棍哥的生活是好生活。”左手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现在棍哥还想离家出走,他自己都不想呆在贝家。” 司机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继续说下去,“既然是契机,月明还是需要回到贝家完成自身的……使命!” “这个使命就是结婚?”左手咕噜,因为它所得知的,棍哥回到贝家,做的最大一件事就是结婚。“不对,结婚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生孩子,棍哥的使命就是生孩子!这不就是跟沈潮重叠了?不对,沈家是九代单传,但贝家可是人丁兴旺,那么他们所生的孩子是不一样的……” 听到这里,黄琉满头黑线,又有谁生的孩子是一样的。不,不对,怎么被这死鬼绕进去了,关注的重点不是生孩子。 “为了这次婚礼,我们准备了很多,带着月明拜访了诸多道门家族。他回归贝家的这段时间,其实就是一路奔波,直到前天晚上,还要到寺庙里祈福。”司机道。 “这一次祈福,意义重大!”黄琉道。 “不错,这不但关系着月明,还关系着这一次贝家的契机。”司机道。 “就是那个护身符?”黄琉道。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但后来的事实表明,我们都想错了!”司机道。 第二十二章 一模一样 “想错了?”黄琉心头疑惑,从昨晚的经历,他能够确定护身符能力非凡,在八阵图法术不能使用的情况下,他们能够安然脱险,很大方面就是因为这个护身符。 “就是想错了,护身符虽然威力不小,但却只是起到辅助的作用,不是真正决定性之物。”司机道。 听这么一说,难道他们祈福那晚,带回来了更加重要的东西。想到这里,黄琉脑海中灵感一闪,隐隐想到了一些可能,心飘飘然,而人也开始飘飘然。 “虚荣的牛头,居然想到自己,认为自己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左手道,“世间居然还有这样无耻自恋的牛头!” “直到昨天晚上,我们才知道月明成为契机的原因,因为他使得黄大师出现在了贝家,同时也让黄大师出手了。”司机道。 “哈哈……”黄琉心中大笑,“阿撸,听到了没有,这是事实,死鬼是羡慕不来的。” “前一晚的祈福,关键之处不是护身符,而是黄大师的到来。”司机道。 黄琉面无表情,这是他全力装的原因,如果不是,早已眉开眼笑。 “其实,月明刚离家的时候,我们并不能确定这一点,直到天象异常,我们才有所感应,那时候我们也插不了手。”司机道。 黄琉的心情稍微回复,司机说的这话,似乎是特意为贝家的沉默解释。 “越解释,就越是有问题。”左手道,“左大爷认为,就算他们一开始不知道你的身份,其但后来得知后,已经确定你才是契机的重点,整个过程中,他们只是袖手旁观看着你们干苦力。” “这不废话,但是那又如何。”黄琉道。 “什么如何?”左手激动了,“你可是帮他们贝家做了一件大事,可他们这样做不怎么厚道。” “阿撸,你要搞清楚,这是完全是我自找的。”黄琉道,“如果我不是跟着棍哥晚上跑了,也不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嗯!这话说的不错,也就是似乎完全是你自找的。”左手点点头。 “死鬼会不会说话。”黄琉骂道,左手的话,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也就是说,就算你帮了他们这样一个大忙,他们也可以不用有什么感谢行为。”左手道,“人家不责怪你带走新郎官就不错了,他们不想欠你的人情。” “他们完全可以当作不知情,为什么要将事情告诉我。”黄琉想到。 “因为异苑的关系,他们知道你必定有所联想,与其让你胡思乱想,倒不如直接告知真相。”左手道。 “可是他们说的话,也是有所保留。”黄琉道,“至少他们背负的东西没有明说。” “牛头,你也太那个了。”左手道,“对方一个大家族,难道一定要将所有问题完全告诉你,世间秘密多得很,你总不能都要知道。” 黄琉没有反驳,但是心中始终带有重重疑团,事情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 “死牛头,你是不是将所有东西都复杂化了。”左手道,“按理说,一个牛脑袋,不会有这种想法才对。” “正如你所说,他们一个大家族,有着不少的秘密,所背负的东西,必定更加隐秘,难道就凭我一晚上随便念念经就能搞定了,这话你信吗?”黄琉道。 “额?这……”左手想了想才道,“因为你是黄大师,诸葛亮传人,还有左大爷压阵,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胡说八道。”黄琉道,“还有,既然他们如此神秘,那么他们所说的话是不是就一定要全信呢?可能他说的都是真话,但不排除有故意误导的成分。” “所以说,你还是用你这个牛头好好想吧!”左手道,“自找麻烦。” “你不是最喜欢热闹的吗。”黄琉道,“怎么性格变了!” “这不废话,这不是热闹。”一说这些,左手突然间来气了,“你这是在要左大爷的命,明明控制不了法术,还不停使用,左大爷迟早要被你害死。” 黄琉沉思,司机似乎也将要说的话全说了,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黄琉又开口,“将我们载到镇上就可以了!” 司机倒是不觉得惊讶,因为他们就是在荒山木屋发现黄琉的,这样的大师,如果不是有事,不会随便出现在荒山之中。 “那月明……”司机看了看棍哥。 “他?你们原来想载他到哪里,就带他去哪。”黄琉道。 司机点点头,不再开口。 到了镇上,司机将黄琉两人放下,开车前往市里。 “你是不是有点傻。”左手道。 “哪里傻?”黄琉道。 “有车不坐,居然就在这里将自己丢下。”左手道,“直接叫他载你去就是。难道你还怕秘密被知道了?这样不是更好,让他们根本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又或是让他们以为你已经完全信任他们,做事都没有隐瞒。” “还说我,你自己的的弯肠子也不少。”黄琉看了看左手,“也对,看你这扭曲的身体,就知道人是根本正直不了。” “胡说,左大爷可是正宗的直人,绝对不弯。”左手严正申明。 “我也不知道我的目的地,怎么让他载我过去。”黄琉道,“总不能让人家跟你瞎转。” 黄琉又租了一辆车,按照自己的记忆,再次开去了。 “你确定说清楚了?”左手有点不信任。 “这不废话,我说不清楚难道你说得清楚。”黄琉反击,“死鬼是没有记忆力的。” “左大爷重申一次,左大爷的记忆力好得很,连几百年前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左手道。 “几百年前前!”黄琉看着左手微微一笑。 “有什么好笑。”左手道,“左大爷比你大很多很多辈,以后要好好尊敬左大爷。” 黄琉直接无视,转过头来看着水柔,“累了就休息吧,刚才在贝家的车上为什么不睡,现在要睡就难了。”他们做的是拖拉机,当然没有刚才那样舒服。 “因为我睡不着。”水柔道。 黄琉想了想,“也对,应该我们都不会入睡,毕竟那是特意让棍哥入睡的环境。” “环境是好,不过棍哥也不会好睡。”左手道。 “嗯?你做了什么?”黄琉问道。 “棍哥睡相不好,影响左大爷的面子,所以当然不能让他继续睡。”左手道。 “你将他弄醒了!”黄琉瞪大眼睛。 “嗯!”左手点点头,“放心,是在交谈之后,他应该什么都听不到。” “算你还有点脑子,至少没有让棍哥知道什么。”黄琉松了一口气,“知道得越少越好!” “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左手道,“说得老气横秋似的,你可是左大爷的晚辈,行为说话就要有晚辈的标准。” “死鬼,信不信现在就丢你下车,让你流落在这里。”黄琉道,“你这一辈子应该回不去了,小莲也就见不到了。” 提到小莲,左手居然没有太大反应,反而淡淡道,“我与小莲的缘分,你不懂!不过我现在倒是不想见她。唉!不说了,说了都是泪!死牛头,左大爷养你怎么久,你就这样对待左大爷,居然还想丢下左大爷。”说着左手跳起来,双臂伸直,刺向黄琉双眼。 黄琉一把抓住,“你敢在乱来,我就真的将你帮在拖拉机上,让妖魔鬼怪界所有人都知道左大爷被拉着游街,看你还有什么颜面在妖魔鬼怪界混。” “你敢……”左手刚说两个字,马上改口,“你敢这样做是肯定的,所以,左大爷不说了。”它可丢不起这脸。 两小时后,拖拉机终于停下来了,黄琉又到了一座山脚,他同样见到了一间木屋。 “不错就是这木屋,样子一模一样。”黄琉道。 “在你眼中,只要是山与木屋,都是一模一样的。”左手没好气道。 “我可是扫描高手,记忆力非凡,怎么可能记错。”黄琉道。 “那为什么记不了路。”左手道。 “因为路都是一样,没有其他特点。”黄琉道。 此时司机开口要离开了,有了上一次的经历,黄琉当然不会随便让他离开。 但是司机却不肯逗留,此时偏僻的地方,谁都会觉得危险。 没办法,黄琉只能跑到木屋,确认了是真正的目的地,才让司机离开了。 “你这样,我们怎么离开。”左手道。 “这不废话,当然是坐车离开,你怎么连脑子都没了。”黄琉道,说着拿出手机。 左手恍然,这里有信号,上一次他们还打过电话。 事不宜迟,黄琉拉着水柔上山,施法确认大茧头的位置。 双掌按地,细心感应,一接触之下,黄琉心头微微一愣,因为他感应到了数处方位都有波动,但是他不能确定。 第二十三章 木屋 此地有日月明昙,还有绿头,更有大茧头,甚至还有月鼠,也正是它们的存在,产生了剧烈的干扰。 现在的情况,可以说它们都处于沉睡之中。他不敢随便乱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黄琉看着左手,“阿撸,你能感应到哪一个是大茧头?” 左手摇摇头,“不能!” “那你潜入地底看看。”黄琉道。 “不干,你以为左大爷是土拔鼠。”左手拒绝。 “你不想见见你的小弟。”黄琉怂恿道。 “这不废话,哪有大哥去见小弟的,只有小弟来拜见大哥。”左手道,“若是左大爷去了,以后就不用在妖魔鬼怪界混了。” “但是我们必须要找出大茧头。”黄琉道。 “为什么必须找出它?”左手反问,“其实你在十羊好好呆着就好,非要跑来这里。” 黄琉不再理会它,双手布阵,针阵法完成后,他又跑到其他地方布阵,一天下来,他可是跑了不少地方布了不少阵。 没办法,此事必须谨慎小心。 忙着忙着,黄琉一抬头,才发现已经傍晚了,眉头皱了皱,“时间过得有点快,为什么又是夜晚?”他总觉得夜晚很容易出事。 身边的水柔,精神十分不好,她需要休息了。 “过去休息吧!”虽然还没有搞定,但是水柔的身体要紧,他不可能不管。 “你继续!”水柔柔声道。 “行了,有我在,还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休息吧!”带着水柔往木屋走去。 “你就这样进去?”左手提醒道。 “这不废话!”黄琉道,“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来,难道害怕了!” 黄琉先带水柔到房间休息,自己开始做饭。 饭菜好了,自己先吃,至于水柔,还是先让她休息一会儿较好。 木屋安静,只有黄琉的吃饭声音。 “似乎有点**静了。”左手道。 “你难道还要我唱首歌了助兴。”黄琉没好气道。 “难道你就不觉得古怪!”左手道。 “有什么古怪的?”黄琉道。 “你吃的肉都过了一个多月,居然没有变质。”左手道,“居然还能吃。” “这是腊肉跟烟熏肉。”黄琉没好气道。 “可是左大爷始终觉得有点古怪。”左手道。 “有什么古怪的。”黄琉道。 左手看着木屋,又说不出什么问题。 “好了,吃饭吧,别胡思乱想。”黄琉道。 “要吃饭的是你,而不是左大爷。”左手没好气道。 黄琉也不跟他争论,大口猛吃,吃得津津有味。 左手突然跳到黄琉耳边,手臂贴着他的耳朵。 答答答…… 远处传来有节奏的响声,是朝着这边过来的。 两个对看一眼,左手开口,“拖拉机的响声!” “这时候为什么还有拖拉机会来?难道是老伯回来了?”黄琉咕噜道,想到这里,他脑海中灵光闪过,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又十分模糊,只有大概的轮廓。 “不对,这声响,是载你到这里来的拖拉机。”左手道。 “额?”黄琉惊讶无比,“那司机说什么都不肯留在这里,为什么突然间回来了!” “见财起心,他杀个回马枪,掉头来做一笔买卖。”左手道。 拖拉机越来越近,响声很大,不用左手的辅助,黄琉就听到了。 水柔也被吵醒了,来到黄琉跟前,眼神询问。 黄琉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并示意水柔不要惊讶,让她吃饭。 这个时候,答答声停止了,拖拉机停下来。 黄琉跑到门边,透过门缝一看,却见不到有人。 “没人?”左手道。 “当然有人,但是人呢?”黄琉反驳道。 “是不是跑过来了!”左手提醒。 “你有听到跑动的声音。”黄琉道。 “这个倒是没有,可是人呢?到底到哪里去了?”左手有点慌,“不会遇上鬼了吧!有可能,原本拖拉机准备回去,但路上遇到了意外,司机挂掉了,这一次要回来找你报仇。” “别乱说!”黄琉道。 “你要找就找牛头好了,是他让你来,是他让你走的,一切责任都在他,记住他这模样,啊……”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黄琉扔到门外,吓得左手连忙爬起,跑回来。 “死牛头,你这是要害死左大爷。”左手回到木屋之内。 黄琉已回到水柔面前,无奈笑道,“今晚可能不**静。” “我跟你在一起已经两晚了,有那一晚安静的。”水柔没好气道。 “这倒也是。”黄琉尴尬一笑。 “还有,就算拖拉机不来,难道今晚就安静了?”水柔又道,见到黄琉白天如此折腾,今晚怎么会安静得了。 黄琉又只能尴尬一笑,他实在无话可说。 “牛头,出问题了,出问题了!”左手一进门就大叫,“快跑吧!” “问题迟早会来,跑什么跑。”黄琉道,“说吧,有什么问题。” “你自己看看外面。”左手道。 黄琉透过门缝往外看,外头黑漆漆一片,根本无法见到什么。 “是不是什么都看不见。”左手道。 黄琉没有回答,直接拿起左手往眼角铁去。 “没用的。”左手道。 果然,黄琉还是什么也没有见到。 “正因为什么都看不见,左大爷才会说出事了。”左手道,“连左大爷也看不见,说明外面一点光芒也没有,月光去哪里了?木屋里的火光又为什么被吸收不见了,这荒山到底隐藏了什么……” “死鬼闭嘴!”黄琉忍不住道。 “是不是左大爷抢了对白,你不爽。”左手道。 咦? 黄琉直接打开门,一手拉着水柔走出屋外。 “你要做什么?快回去!你要找死左大爷没话说,但你为什么要带上左大爷。”左手惊叫。 “现在只有木屋有灯光,黑暗中它是唯一的目标,你是不是想回去当靶子。”说着,黄琉手扬起,只要左手点头,他马上就会发动第二绝招。 “开玩乐,刚才纯粹是在开玩乐,你别当真。”左手连忙爬回黄琉的口袋之内。 黄琉看着木屋,里头灯光明亮,但是木屋之外却漆黑一片,不是灯下黑,而是透出来的灯光完全被黑暗吸收。 为什么会这样?黄琉心中疑惑,难道木屋内隐藏着什么。 他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当时在木屋中遇到的情景,那闭合的大门,流出来的热油,难道真的是地狱中的油锅情景? “如果真是那样,那就是大好消息。”左手道,“毕竟你就是牛头,地狱跟后花园一样,在自己家里,还怕什么。” 洒洒…… 这时,他们听到了阵阵响声。 “来了!”左手一个哆嗦。 “那就不是不怕的吗?”黄琉嘲笑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哪有怕,明明是冷了,你不感觉到有风吗!”左手道。 的确,黄琉也感觉到了微风,那洒洒的声响,似乎正是风吹杂草。他蹲下身,双手按在地面。马上感到一阵勒痛,杂草已经缠住他的双手。 与此同时,他的双脚也被缠上了,杂草还一直往身上蔓延。 “你没事吧!”黄琉问的是水柔,这杂草他不怕,手指轻轻一点,杂草就化成碎片。 “没事!”水柔声音平静。 黄琉看看她,发现没有丝毫杂草缠向水柔,水柔不受影响,他的顾忌便少了很多。 洒洒之声不绝于耳,范围有点大,似乎杂草正准备一个包围圈。 “这跟昨晚的经历有点像。”左手道。 “不像。”黄琉道,“杂草的感觉完全不同,最重要的是,我能够使用法术。” “杂草这样涌过来总不会是办法。”左手道。 “必须先确定这些杂草单位来源,我才能出手对付。”黄琉道,“它们是绿头的小弟,还是日月明昙的意志,又或是大茧头的须根。” “你这么说,还想着左大爷给你当土拔鼠。”左手道,“这个念头,你彻底消了吧,左大爷是不会答应的。” 第二十四章 回来 黄琉双手不停划动,四周的洒洒杂草声,多了一种杂声,这声音同时是杂草引起的,是节奏被打乱产生的。 黄琉施法扰乱了杂草,不但在保护他们,同时也在感应大茧头的正确方位。 时间缓缓过去,黄琉的双手越动越慢,最后在两个位置来回划动,大茧头的位置就是二选一。两个位置给他的感觉都差不多,如果他猜得不错,应该就是绿头,毕竟两者同源。 绿头没醒,他不敢乱动打扰,以免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阿撸,你看看谁是绿头。”黄琉道。 “这……既然是绿头小弟,如果左大爷不出手的话,总说不过去。”左手身体拉长,两端个点在两个位置上。身体开始微微颤抖,随后频率越来越高,它有点不受控制。 “搞定没有?”黄琉问道。 左手没有回话,身体开始发光。 黄琉手指点地,试图抵消左手的震动。 但是地面平静,没有丝毫震感,左手身体的变化,是能量的传递,与它的变色能力有着直接的关系。 它身上光芒越发明亮,这光芒无法被黑暗吞噬,往外扩散。 附近的杂草在光芒之下,显露出一丝景物,它们纠缠在一起,如同麻绳一样,绕着黄琉两人围了一个圈。 左手还在震动,光芒蔓延的范围越来越大,黄琉发现杂草形成一个巨大的图案。 他心头一动,不会是某个符文吧! 嗖! 左手突然从地面弹起,一飞冲天,“牛头,接住左大爷!”刚说完这话,它就跌在地上,不过它并没有与黄琉计较,起身道,“跑!快跑!” “跑什么?”黄琉皱起眉头。 “不跑难道等死!”左手道。 话音刚落,地面就震了震,黄琉便见到远处有着一个大东西出现。者是胡他才察觉到,黑暗的环境突然多了光芒,应该就是左手的功劳。 砰! 地面又震了震,远处那东西,上下跳动一下。 黄琉明白,震动就是那东西引起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心脏跳动一样。 “是它!”说着,左手跳到黄琉眼角,共享视线。 黄琉看清楚,那东西正是大茧头,不过与原了有了明显的区别,表面藤蔓连成了一片,仿佛真的心脏一样。 “如果这真是一个心脏,它的主人又是什么东西。”黄琉心头大振。 “还不跑!”左手催促道。 “还跑什么,不讲它搞定,难道还等它苏醒。”黄琉捏诀施法。 白天准比的阵法如今发动,地面上突然生出两只大土手,将大茧头握在手心,用力闭合,想要捏爆大茧头。 “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暴力了。”左手道。 “你以为这样就能对付它。”黄琉道。 似乎印证黄琉的话一样,两只土手居然握不住大茧头,还随着其上下震动,过程中两手出现裂缝,泥土纷纷掉落,掉落的泥土在地面形成了一个个尖刺。 黄琉双手虚按,两只大手同时虚按,强大的力量要将大茧头压下去。 大茧头深处两根藤蔓,各自缠住一只大手。 黄琉感觉到手臂被无形的力量缠绕,他一步踏前,双臂上缠绕的力量顿时消失。一股冲击直奔大茧头,使得其震了震,但是它硬是承受下来,大手在震动之中,完全化作了泥土,地面的尖刺,也为因这股冲击而粉碎。 受到一击的大茧头居然朝着黄琉的方向本来,气势十分迅猛。 “我虽然喜欢吃肉丸,但是不喜欢变成肉饼。”黄琉双手啪的一声闭合。 地面横生一堵墙拦在大茧头面前,眼看两者就要相撞,土墙上突然生出无数青草,根根反光,似乎带着水汽。 大茧头与土墙相撞,湿润的杂草起到了强大的缓冲作用,卸掉一部分冲击力,土墙没有一下子被撞破,只是出现了无数裂缝,但马上又有泥土填补而上,将土墙修复。 与此同时,青草快速缠绕大茧头,将它绑在了土墙上。 砰! 土墙突然倒下,大茧头在上面朝天。 黄琉手一摆,杂草疯狂生长缠绕,形成复杂的符文,还有七跟笔直朝天生长的植物。此时的大茧头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轰轰! 天际闷响! “牛头,你要做什么?”左手大惊,“别玩这个好不好,左大爷会被你害死的。” “这家伙只有天雷可以对付。”黄琉道。 “问题是,我们也要被天雷对付。”左手道。 “放心,天雷只会劈它,不会劈我们。”黄琉道。 “为什么?”左手问道。 “因为它是邪恶的。”黄琉道,“如此怪异之物,必定不能存于世上。” 左手差点摔下来,“你这理由是不是有点牵强。” “放心好了,难道我白天干的活都是白干的。”黄琉道,“我早已在四周不下避雷针法,如果你不主动找死的话,天雷绝对不会找上你。” “真有这么神奇?”左手咕噜,“可是为什么左大爷还是不放心。” “开玩乐,有我在,你居然还不放心。”黄琉道。 “正因为你这么不靠谱,左大爷才不放心。”左手反驳道。 大茧头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不断挣扎,但是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在挣扎的过程中被坚韧的青草割破,红色的液体下来。 见状,黄琉面色微微一变,他清楚知道这红色的液体有多么诡异,青草已经土墙支撑不了多久,被同化了就麻烦了。 洒洒! 七根笔直的植物快速晃动,呼风唤雨阵开启。 不过,黄琉的面色又变了变,因为连一点风都没有。 左手却长长舒了一口气,“幸好不成功,不然就惨了!” 黄琉眉头皱着,为什么会这样。 “这不简单,因为你学艺未精,本来用小旗还勉强能够施展,现在居然想用杂草就能施展,是不是有点太过自信了。”左手嘲讽道。 黄琉细细感受阵法,没有发现有何不妥,就是不明白无法施展的原因。 此时的大茧头,因为流出大量的液体而逐渐缩小,杂草与土墙都被染红,但是周围的位置却没有沾上一丝红色,似乎被完全吸收掉了。 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再这样下去,情况将会越来越严重。 思索的时候,黄琉抬头看了看天空,一看之下,眼睛瞪大,因为天空中高挂着一轮明月。 “这……一开始的时候,月亮不出,四周黑暗无法视物,现在却多了一轮明月,这是怎么回事。”黄琉心中一沉,事情想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左大爷早说要跑,你就偏偏不听,这下好了,左大爷被你害死了。”左手道。 “乱说什么,这又不是打雷闪电。”黄琉道,“如果这样都能害死你,你这左大爷也是够没用的。” 这话将左大爷噎住了,它无法反驳,总不能是自己在这样的天气下也会挂掉,这就真的太没用了。 隆隆! 地面又再出现了震动,由远而近似乎就冲着黄琉而来。 他刚举起手准备施法,又放下了。就是这么一迟疑,地面拱起一个土丘,一小东西破土而出,直奔黄琉。 黄琉伸出手掌,刚好托住此物。 “绿头,你终于回来了,可想死左大爷了。”左手跳过去,张大手臂抱着绿头,扭捏了两下,左手道,“现在我们正准备对付那东西,我们都出手了,现在轮到你。”它一指大茧头。 黄琉直接将左手扔掉,“别听它乱说,你的恢复得怎样,应该修养多谢日子。” 绿头亲昵地在黄琉手掌上扭扭,随后便转向了大茧头。黄琉明显感觉到,面对大茧头时,绿头的气息明细变了,带着相当强大的气势,同时还有带有警惕以及忌惮。 它跳下黄琉手掌,落在地面,大茧头那边突然出现四根藤蔓,将土墙高高抬起,仿佛要送到天上。 第二十五章 宵夜 “绿头,别这样,你这样是在引雷,我们大家都承受不了。”左手劝道。 半空之中的大茧头,居然没有继续缩小,似乎是离开了地面后,没有地方吸收红色的液体,它就流不出来了。 黄琉全力催动呼风唤雨阵,却依然没有丝毫作用,难道真的是左手的原因。 他又看了一眼半空的大茧头,口中喃喃道,“这种怪东西,或者旱天雷更有用,根本就不需要下雨,只需要一个引雷的东西就可以了。” “死牛头,死牛头!”左手大骂。 黄琉看着左手,微微一笑,“阿撸,这个艰巨的任务就靠你了!” 隆!砰! 不远处突然出现一声巨响,黄琉被吓了一跳,循声看去,发现木屋居然倒塌了。这一倒塌,黄琉整个人都愣住了。 “牛头!牛头!”左手叫道,“是不是被吓傻了?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不,不对,应该直接被吓死更好……” “阿撸,你有没有发现一些古怪之处。”黄琉回过神来。 “这里处处都古怪,你应该问左大爷有没有发现正常的地方。”左手道。 “我说具体点,木屋的倒塌,你有没有联想到什么?”黄琉道。 左手认真看着木屋,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黄琉道,“有,左大爷想到了,是你学艺未精,施法范围控制不了,将人家屋子都拆了……” 黄琉直接堵住左手的嘴,“对不起,是我错了,不该为一个没记忆力的死鬼这样一个问题。” “关记忆力什么事,这明明是有关脑子的问题。”左手道,不过说完这话,它又有点绝对不对劲,似乎这个说法不对。 黄琉根本没有跟他纠缠此时,而是直接道,“我们上次离开前,跟老伯交过手,然后将木屋也弄倒塌了,现在木屋居然还好好的,你不觉得有问题。” “这不废话,这可是人家老头的家,不重建的话他住哪里,你以为是你,拍拍屁股就能走人。”左手道。 “死鬼,你不但没有记忆力,现在你连脑子都没有了。”黄琉道,“好好想一想,在我们的思想之中,居然还一直以这木屋为坐标。” “当然,还有寺庙。”左手道。 “你是专门捣乱的是不是。”黄琉喝道,“也就是说,我们的记忆之中,木屋依旧完好,并没有木屋倒塌这一段。” “哦!”左手恍然,“不是死鬼才没有记忆力,活人同样也是没有记忆力……”话未说完,就被黄琉扔到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幽帆是不是同样如此?是什么让自己失去了这段记忆。 好黄琉脑中不停思索着此事,如果但是自己,可以解释成记错了,但是连左手也不记得,这其中明显是有着不为人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 黄琉想要马上打电话给幽帆,但是一拿出手机,居然没有信号。这里之前还有信号,现在没了,难道是因为作法的原因,能量波动影响了信号? 想到这些,黄琉又想到了沈潮,一想到沈潮黄琉的心就非常难受,这个二世祖小弟,最后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不是二世祖的行为,我该到哪里去找你! 砰! 又一声巨响传来,声音是来自大茧头那边。好黄琉一看,半空中只剩下四根断了一半的藤蔓,土墙与大茧头齐齐砸落地面。 土墙粉碎,大茧头变成肉饼。 “牛头,恭喜你,今晚有宵夜了。”左手道。 四根藤蔓快速回缩,地面同时冒出另外的藤蔓缠住大茧头。大茧头动也不动,似乎被直接摔死了! “这么高摔下来,也真为难你了。”左手咕噜,“好了,我们可以走了,左大爷可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 “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黄琉道。 “难道还有什么问题?你不会真相吃掉这肉饼吧!”左手看了看黄琉,又看了看那肉饼,咕噜道,“口味真重。” “死鬼闭嘴。”黄琉道,“那大茧头如果真是这么容易对付,我还没有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还会冒险引天雷。”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为什么还要质疑。”左手道,“大茧头就变成了一块肉饼,你还不相信,非得认为肉饼还能翻身。” “你好好看看!”黄琉一直大茧头那边。 被藤蔓缠着的大茧头现在已经干枯得只剩下一层皮,红色的液体完全进入地底,没有留在藤蔓上,也没有然后地面,没有一丝浪费。 “很明显,地底里头,还有另一个东西在吸收红色液体。”黄琉道。 “这跳楼只不过是大茧头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左手咕噜道,“这就是大茧头你不对了,居然还玩起了一哭二闹三跳楼这把戏。” “趁它病要它命。”黄琉乘胜追击。 大茧头坠地的位置,拱起一个巨大的土丘,表面泥土裂开,露出里面的泥土。 “不够,还没有见到红色。”黄琉眼中光芒闪闪,强大土丘范围。 “牛头,这样做不好!”左手道,“会打扰好多邻居的!” 土丘范围足够大时,一个黑影出现在边缘位置。 黄琉双手一拍,那黑影被高高震起。不远处地面冒出几根藤蔓,闪电般缠向黑影。 “住手!弄错了!”左手大叫,但没有丝毫用处,它一跳跳到黄琉眼角。 黄琉眼前景物顿时清晰起来,将那黑影看得一清二楚,不是别个,正是月鼠。 弄错了!这年头在黄琉脑海一闪而过,但是即使他想收手也迟了。绿头即将缠住月鼠。 就这这时,月鼠突然仰天一叫! 吱吱…… 声音刺耳,黄琉耳膜生痛,双手捂住耳朵。半空中的藤蔓也顿了顿,月鼠身体一翻,箭一般射向地面,逃过了藤蔓的一击。 尖尖的脑袋盯着黄琉,一双眼睛带着淡淡的红光。 “这下好了,连月鼠都得罪了。”左手道。 “这家伙之前就找个我们麻烦,现在正好算算帐。反正一块肉饼还不够我宵夜,多一盘红烧月鼠,这还差不多。”黄琉道。 “你……太贪吃了,说不定没吃上鼠肉,就变成了鼠粮。”左手道,“它那双眼睛,明显已经盯上你了。” 黄琉与月鼠远远对望,两者都不率先发动攻击。 突然间月鼠一转身,背对黄琉,手脚动用,地面泥土飞起,身体快速消失。 “这就跑了?”左手有点不敢相信。 隆隆! 黄琉地面震动,随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身体就被高高抛起,身旁的水柔同样被抛飞。黄琉身体一扭,飞到水柔身边,将其抱住护在怀中。 砰的一下,黄琉重重落地,浑身酸痛。 还没有哭缓过气来,身体再次抛飞,在下落时,地面冒出一根藤蔓,将黄琉卷住,避免再次坠落地面。 “小气的家伙,居然用同样的方法对付牛头。”左手道,“太可恶了,太可恶了,嘿嘿……”它的神情十分高兴。 “死鬼闭嘴!”黄琉在藤蔓的支撑下悬浮半空之中,他关切地问道水柔,“怎么样?” “没事!”水柔轻轻摇摇头,可她面色苍白,没事只是安慰黄琉的话。 “月鼠!今晚非得烤焦你!”黄琉冷冷道。 左手身体一震,“月鼠,你这回遇上**烦了,得罪牛头没关系,居然弄伤了水柔,左大爷只能为你默哀!” 黄琉话音一落,远处的土丘发出隆隆的声响,泥土翻滚,范围越来越大。 隐藏的月鼠最终被找出来,一现身,两只大手已然准备,双双拍过来。 月鼠身体灵活,从两只大手间穿过去。但眼前确实一张藤网等着,月鼠一头撞进藤网之上,藤网迅速收拢,将其紧紧缠住。 月鼠动弹不得,再次张嘴尖叫。 这一次黄琉早有准备,数根藤蔓在月鼠不远处交织成一个喇叭形状,将尖叫之声分散四周,威力大大减弱。同时,黄琉身边还多了一层隔音墙,这一次的尖叫对他影响不大。 不过,黄琉的眉头却皱起来了,因为他见到月鼠身上多了一道朦胧的光芒,这到光芒来自于天空——月亮的光芒! “月鼠要发大招了!”左手道。 在月光之下,月鼠身表面镶嵌一层光晕,样子模糊话,增加了一层神秘感。 藤网在出现干枯,韧性消失,自动从月鼠身上跌落。 月光越发朦胧,月鼠的身躯完全被覆盖。 第二十六章 液体 “这月鼠在发什么大招。”左手道,“趁它现在还在蓄气,牛头你先来顿红烧月鼠肉。” “我们可能没没有机会了!”黄琉道。 “为什么?”左手问道。 “你自己不会看。”黄琉道。 左手四处看了看,“没有什么问题?” “你是色盲?”黄琉道。 这么一提醒,左手发现四周多么一层淡淡的红雾,这红雾呈包围之势想着他们。 左手先是吓了一跳,但马上又镇定下来,“虽然被红雾包围了,但现在你什么问题也没有,还是赶快出招。” “这是你的看法。”黄琉道。 “你有什么问题?”左手惊奇道。 “我现在身体动不了。”黄琉道。 左手大吃一惊,“你……”顿了顿,它突然间镇定下来,“你说你身体动不了?” “不错!”黄琉道。 “你的嘴巴是不是你身体的一部分。”左手问道。 “这不废话。”黄琉道,“不是我的身体难道是你的身体。” “你说话的时候,嘴巴要不要动?”左手又问道。 “这不废话。”黄琉道。 “既然如此,那就是说明你的身体还能动。”左手道。 “你越来越没脑子。”黄琉道,“你平时跟我交流,是说话多还是心灵交流多。” 这么一说,左手彻底反应过来,它一直在跟黄琉心灵交流。 “你为什么会动不了。”左手道。 “这不废话,当然是中招了。”黄琉道,“你看清楚红雾,它以包围之势将我们围着,我们的位置是一个圈。这个圈成为了一个聚焦点,我们正在聚焦点的中间。” 左手又再仔细留意,果然如同黄琉所有,甚至乎它发现了更多的东西,黄琉的身上同样多了一层光晕,这一层光晕同样来自月亮。 “牛头,你现在动不了,岂不就真的要死了。”左手道。 “谁说动不了就要死。”黄琉道。 周围的青草始终摇曳着,正在冲破红雾的包围圈,另一端也有杂草向着月鼠蔓延而去。 那些青草并没有缠绕月鼠,因为连藤蔓都没有作用,青草也是一样。它们在月鼠头上形成了一个大伞,将月光挡住。 但是月鼠身周的朦胧光晕却没有消失,体内的潜藏能力被激发,大招开始了,就无法打断。 黄琉这一边的青草,在包围圈之内形成一个独特的符文,离他不远处长出一堆高高的草。这堆青草上,同样有着光晕,并且光晕逐渐增多。 黄琉手掌动了动,青草堆的形状慢慢变化,上面的光晕越来越多,黄琉的手掌动得越来越快。改眼之术,将原本的聚焦点变成了青草堆,他身上的光晕全部转移到了那头,现在行动自如。 使用了这一个法术后,他开始控制月鼠那头。 隆隆…… 地面震动,但是对月鼠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它的身体似乎在光晕之中虚化了。 黄琉没有停手,地面震动与青草变化联动,形成一个整体法术。 青草出现了枯萎,青绿逐渐变黄,而月鼠的光晕之上,多了一层淡淡的青绿之色。 “它在吸收青草的生机,这样下去,大招的威力更加强大。”左手惊讶。 月鼠的身体震了震,地面下陷了一分。不久后又震了震,地面也继续下陷一分。随后月鼠身体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大,直至变成了不间断。而它身上的青绿之色已经十分鲜显眼,甚至乎覆盖了光晕。 左手逐渐发现有些不对劲,“它似乎承受不了这个大招,遭到反噬。” “差不多。”黄琉点点头。 “看来它跟你有缘。”左手道,“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法术,居然还敢施展,最终只是苦了自己。” “你以为真是这样。”黄琉道,“月鼠之所以是因为吸收了太多青草生机,但并不是它主动吸收而是被逼吸收!” 左手马上想到了地面与青草的联动,是黄琉的法术在影响月鼠,“这个法术……” “是让绿头重生的聚生阵法。”黄琉道,“大量的能量附到月鼠身上,它根本控制不了,能量出现紊乱,大招自然不能顺利发出。” “这……”左手颜色变了变,“死牛头,你事项害死左大爷。” ““我在救你。”黄琉道。 “还救?如此膨大的力量,月鼠根本承受不了,也控制不了,接下来它只会自爆。”左手急道,“你自己好好感受,这边的地面同样有了震动,也出现了紊乱。 左手说话的同时,月鼠所在之处,突然冒出一股红色的液体,将其覆盖。月鼠的身躯轮廓变得不清晰,反而更想是一个圆形之物。 大茧头!黄琉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光晕与青绿光芒冲出红色液体,并且淡化分解这股红色,但是始终无法将其最终消去,留下了淡淡的红。 这个圆形之物,拥有光晕以及青红之色,看上去神秘怪异。原本的震动消失,也不再下陷地面,它能够承受青草生机以及光晕能量。 “这个东西比大茧头更难对付。”左手道。 “这不废话。”黄琉道,“这可是多了生机的大茧头,升级版!” “就是你这牛头弄得。”左手道。 “月鼠肉丸不是更好吃?口口肉,没有骨头。”黄琉道。 圆形之物开始转动,周围的枯草杂草被卷到其上面,包裹起来。 这情景就像是藤蔓包裹的大茧头,它又要形成植物的包裹。 “它还真是长情,居然还是忘不了这个姿态。”左手道。 “这不废话,独特的青草熏出来的肉,拥有独特的香气。”黄琉道。 在枯草杂草的包裹下,大茧头表面上的光晕以及颜色都被覆盖,原来的神秘之感消失,却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因为这样的大茧头实在不好看,仿佛乱草堆一样。 终于,大茧头不再转动,但它又再开始下沉。 它要在地底之下蜕变,时间一到,破茧而出。 “它会变成什么?蝴蝶,还是会飞的老鼠。”左手咕噜。 “一定不是。”黄琉道,“他只会变成一堆烧烤的鼠肉。”黄琉道,边说边操控阵法,硬生生的顶住了大茧头下沉的压力,并将其一分分反推出来。同时地面青草缠上大茧头,缠绕上面的杂草往外拉,逆向拉转,将杂草拔出来。 大茧头在全力抵抗,一旁藤蔓生出,缠绕在青草上,两者力量之下,大茧头不敌,只能逆转。在逆转过程中,大茧头渗出红色液体,通过杂草蔓延向青草。一沾上,青草的灵性与生机逐渐消失,而黄琉也逐渐失去了对青草的控制。 藤蔓不受红色液体的沾染,继续与之相对抗。 红色液体是大茧头精华所在,这一次不得不使用,它似乎变得虚弱,不再能精确操控,竟然红色液体流落地面,将地面染红。 “它的情况不好!”左手道,“只要液体全部外散,不,再外散一部分,就能将它搞定!” 隆隆…… 它的话刚说完,地面突然出现剧烈的震动。 黄琉面色变了变,因为这种震动让他有种心悸之感。 砰砰! 木屋之处传来怪异的震动,倒塌的木板产生了共振,不停跳动,跳动幅度越来越大。 黄琉留意到,跳动的木板很是不对劲,带着某种独特的规律。 当机立断,先解决木屋的问题,手掌飞舞,法术施展。 (如果 第二十七章 烧烤 他心中一沉,因为木屋处居然没有反应,就像石沉大海一样。 在做饭的时候,他明明已经掌握了木屋的布局,但是现在为什么没有丝毫反应,这一点让黄琉感到震惊。 木板不断震动变换方位,一个符文逐渐形成。 不能用法术处理,只能用最简单的方法。 轰! 黄琉手上点燃一张符纸,火焰向着木屋飞去。 就在这时,木屋涌出一股股液体,还冒着团团白烟雾。 黄琉双眼瞳孔一缩,因为这个情景他记得,正是热油流出。 “牛头,这回左大爷不知道该说什么,热油好了,可以准备油炸月鼠。”左手道。 呼! 轻风一吹,燃烧的符纸被刮回来,黄琉伸手将其熄灭。情况怪异,他不敢轻易将木屋点燃。 木屋液体不断涌出,木板全部被浸湿,并且还出现了融化,化作一道道痕迹,留在地面,根本就是在画一个符文。 在这些痕迹形成的时候,整个荒山突然安静下来,杂草的响声,地面的震动全都消失了。甚至乎,黄琉感觉到连心跳似乎也慢下来。 这是什么符文,到底有什么作用,居然拥有如此大的威力。 木屋位置上出现闪闪的亮光,月光的反射。月光如同一层包围膜,将白烟雾困在极小的范围内,使其无法散发出去。 月光范围正在逐渐缩小,似乎要将其完全压迫在木屋内。 木屋上的液体冒出一个个气泡,此时看上去就像一锅热油。在气泡的抵抗下,月光无法继续压缩,两者进入相持阶段。 砰……砰…… 大茧头那边再次传来声响,听上去就像是心脏的跳动一样。当黄琉看过去时,也见到大茧头如同心脏一样收缩跳动,每跳动一下,便小一分,外层流出更多的红色液体。 “它要将液体全部流出来。”左手道,“地面会被它完全染红!” “这不很好,红油月鼠肉,可是美味得很。”黄琉道。 黄琉的视线之中,不远处一条手臂破土而出,一个人慢慢从地底爬出来。此人满身泥土,身形高大健壮。 “蛮人!”黄琉内心一动,此情景既是意外,又是在料想之中。 蛮人伸出手臂,一拳打出。 一道劲风扑面而来,黄琉身前拱起五堵土墙,但全部轰碎。一张藤网在黄琉身前交织而成,劲风撞来,藤网鼓起一个兜兜,没有被冲破,化解了这一击。 黄琉身前突然一黑,危机感陡生。藤蔓猛力拉扯,将黄琉拖得远远后退。 这时,他才见到原来的位置上已经站立了一个大蛮人。 轰! 蛮人一脚踏出,地面震裂,余波向外扩散,飞退的黄琉将水柔紧紧护在怀中。波浪冲击,他气血翻涌,头脑晕昏昏。 “你没事吧?”黄琉第一时间问水柔。 “没事!”水柔摇摇头,面上没有一丝血色。 黄琉盯着蛮人,此时已有藤蔓缠住其身体。此蛮人身躯巨大,比之墓室群见到的要大一倍,明显是经过了大茧头的蜕变。 因此力量要强大很多,诸多藤蔓缠着,它仍有破出的能力。 黄琉心念传送,绿头感应,地面藤蔓形成藤蔓符文,纠缠于蛮人身上。符文一出,藤蔓威力大增,蛮人的挣扎减弱了几分。 蛮人张大嘴巴,尖锐的牙齿疯狂长出,撕咬藤蔓,将皮肤划破也在所不惜。本来蛮人样子就狰狞,现在身上鲜血淋漓,显得更加恐怖怪异。 一条藤蔓被割开,两条,三条…… 隆隆隆隆! 蛮人身周出现四堵高墙,相互连接形成一个牢笼,外层藤蔓包裹增加了牢笼的坚固度。 “作为蛮人,你应该与同伴一样,留在石棺之内!”黄琉边说边将左手绕成石棺符文,往天空高高一抛。 “死牛头,你这是要害死左大爷!”左手大叫。 在月光之下,大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阴影,半空中一个棺盖由虚化实,缓缓下落,覆盖在牢笼之上,严严密密。 轰! 外围藤蔓燃起绿色的火焰,一下子淹没了牢笼。 “泥包蛮人,应该不错。”黄琉低声道。 咕咕…… 鼓动的声音,黄琉面色变了变,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猛然转向木屋,果然,因为阴影的存在,挡住了月光,所以白烟雾再次外散,不单这样,鼓起的气泡正在逐渐变大,就像一个大膜,将整个木屋包围起来,与刚才的光晕差不多。只不过,光晕压缩,这个气泡却逐渐变大。 “死鬼,你变的什么符文,还不缩小阴影。”黄琉道。 “死牛头,你还将责任推给左大爷。”左手不爽,“明明是你的法术控制力不足,你快将法术撤销!” “你快恢复原状。”黄琉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早恢复了。”左手道。 黄琉微微一愣,这停留地面的阴影又是怎么回事。 轰隆! 隐隐的闷响从头顶传来,黄琉与左手同时色变,这雷又来了!这阴影是乌云! “死牛头,左大爷早叫你不要乱来。”左手道。 “闭嘴,现在想办法处理眼前,搞定之后我们马上离开。”黄琉道。 “还处理什么,快跑算了。”左手道,“这天雷说不定会将这里全部灭了,还不需要你来动手。” “别想了,这个闷响声,跟之前的情况差不多,应该也是某种东西干扰着,不然直接劈下来了。”黄琉道,“我们还有时间,快点搞定眼前。” 木屋的气泡越来越大,在阴影之下,显得一片黑,已经看不见里头之物。 隆隆隆隆! 又是四堵土墙升起围住木屋,外围同时藤蔓缠绕,黄琉要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木屋。 “别让左大爷再当石棺符文。”左手先开口。 “死鬼,你又没有脑子,木屋不是蛮人。”黄琉道。 “你怎么知道木屋就不是蛮人。”左手反驳道。 轰的一下,藤蔓燃烧起来,绿色的火焰瞬间包围。 一不做二不休,黄琉目光转向大茧头,索性连它也一起烧掉,同样的方法,将其包围火焰烧起来。 三团大火熊熊燃烧,火光映红了正片荒山突然间,黄琉心头微微一动,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位置正处于三团火焰的中间,这似乎不好,让绿头将他转移到其他位置。 他的心神没有丝毫放松,全部落在火焰之上。他隐隐觉得,这样做很不保险,这正是他之前不敢适应火的原因,但是外头天雷闷响,他没有时间再等了。 “牛头,你看!”左手跳到黄琉的眼角。 视线共享之下,黄琉见到大茧头处火光冲天,一束光芒穿透阴影,与天上明月相连接。另一头,蛮人火焰冒出阵阵红色烟雾,飘向木屋。 黄琉手一挥,大风吹过,却不能吹散烟雾,这些烟雾附在包围木屋的土墙之上。 咔咔…… 染红的土墙出现一道笔直的裂缝,裂缝往外蔓延,瞬间来到蛮人土墙之处。 隆! 燃烧的土墙突然倒塌,里面已经没有了蛮人。蛮人的精华,全部给了木屋,连渣也不剩。 “我的烧烤蛮肉,就这样被你吃了,是不是不厚道。”黄琉看着木屋,眼中精光闪闪。抬头看看天,依然被阴影所隔。 第二十八章 下坠 “牛头,你想做什么?”左手有所感应。 “火烧不了,只能使用天雷了。”黄琉道。 “别!千万别……”左手道。 “别也没用,我们似乎没有其他办法。”黄琉道。 隆隆…… 土墙开始坠落泥土,转眼间有三面土墙瓦解,只剩下黄琉正面的土墙还在,这面土墙,正中一道大裂缝,与其说墙,不如说是大门! 这门明显可以开启,一旦开启不知道会出现什么。 黄琉生出一种强烈的感觉,绝对不能让这门开启,不然他绝对逃不掉! 他双手拍地,联动白天布下的所有阵法,突然间他感应到了什么,目光猛然转向月鼠大茧头那边。 一看之下,眼睛微微一缩,绿色的火焰已经熄灭,连接月亮的光芒幻化花瓣之状,一朵昙花显化在月鼠附近。 昙花绽放,花瓣正中一个美丽女子伸手贴在土墙之上。 “这昙花什么时候出现的。”左手咕噜。 “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黄琉道,此地发生这么大的动静,且月光还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如果昙花还不出现,那才是古怪,“现在最重要的是,这昙花什么态度。” “根据之前的情况,谈话一定会找你麻烦。”左手道。 隆! 那头土墙崩塌,女子身上彩光一闪,黄琉心中危机感升起,双脚点地后退,同时藤蔓快速拉扯,口中还不忘骂道,“乌鸦嘴,你不要再说话。” “左大爷说的是事实,只不过刚好在这个时间开口了。”左手为自己辩解,“难道左大爷不说,她就不会过来了?” 黄琉眼前一花,彩光炫耀,他不及多想下意识食指点出,白光闪耀,将彩光压下,心头的危机感消散。 “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小贼!”昙花道。 “我告诉你,我不是贼。”黄琉道。 “不是贼,为什么偷东西。”昙花道。 “为了没有偷东西。”黄琉道。 “东西就在你身上,狡辩无用。”昙花道。 “牛头,你们两个的对话有点古怪。”左手插嘴,“怎么听,怎么像痴男怨女。昙花说的应该就是偷心贼,你这花心的牛头,是不是将她的心给偷了。” 黄琉满头黑线,这死鬼的想象力还居然这样丰富,“死鬼闭嘴,这昙花存在了多少年,如果真有偷心贼,有不可能是我。” “也对!”左手点点头。 “说不定是你这死鬼。”黄琉道,“你不是经常说自己很会泡妞。” “牛头,话不能乱说。”左手连忙否认,“虽然左大爷却有这样的魅力以及能力,但是左大爷心中只有小莲一人。” 说它胖,它还真喘上了。黄琉头上的黑线更多了。 “将东西交出来,不然……”昙花没有继续说,直接动手。 黄琉根本看不到她的出手,只能见到满眼的彩光,幸好有白光强行覆盖,不然他还真的支撑不了。 黄琉边打边退,边退边道,“我好歹也救了你,你就这样恩将仇报。” 昙花冷笑两声,“你救了我?” “嗯!”黄琉认真地点点头,“我将七彩日晕带到这里来,日月结合,昙花才得以重现。” “那是因为小流蛮吸收了七彩日晕,你根本就没有这个想法。”昙花道。 “虽然这样说,也是我的功劳。”黄琉道。 “就算这样又如何。”昙花道,“还是无法抵消你的过错。” “那你之后身体不适,需要沉睡一段时间,要不是我的聚生阵法,你现在还不能恢复过来。”黄琉道。 “牛头,是你将人家打伤的,你这样一提,人家的愤怒更大了,更何况你的聚生阵法完全是为了绿头,甚至乎,还将昙花的生机聚给了绿头。”左手道。 “多说无益!”昙花都懒得反驳了,攻击不停,她认准了就好对付黄琉。 黄琉也有点火,一言不合就打,你这算什么难道我真的怕了你。操控绿头反击,藤蔓向着昙花抽打过去。 此时的昙花,比之前要厉害多了,轻易地躲过绿头的所有攻击。 光芒大盛,黄琉眼前出现一朵美丽的昙花,仿佛要将他的心神吸进去。 耳朵传来撕裂之痛,黄琉瞬间清醒过来。 “你看得有点入神。”水柔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样的美丽的花朵,想让人不入神都难。”黄琉笑着回应,心中暗暗吃惊,这昙花很难缠。 虽然他清醒了,但是危机还没有接触,眼前的花瓣开始收拢,要将他们包围其中。 退后之势突然一顿,惯性作用下黄琉腰身剧痛,脸都青了。他知道藤蔓被花茎缠住了,退伍可退,花瓣即将收拢。 藤蔓突然松开黄琉,黄琉坠落地面,第一绝招发动,护着水柔急急退去。 在退后的同时,地面土墙形成,还附着一层厚厚的藤蔓。 他刚站起,昙花已经站在面前,伸出手抓向黄琉。 黄琉手一扬,第二绝招发动。 “死牛头,左大爷不会放过你的……” 啪的一声,昙花一挥手,便将左手扇走。 黄琉伸出食指,点向昙花,两人还未接触,光芒大盛,彩光与白光交织。 黄琉觉得手指一麻,白光之中一束彩光直穿而来。 危机之下,黄琉松开水柔,左手桃木钉三角符纸同时挡在身前,等待着彩光的到来。 “哼!”昙花冷哼一声,彩光束变向,刺向黄琉额头。 黄琉脑袋一缩,左手上抬,右手前伸,双脚用力一蹦,不在退缩,而是以昙花硬抗。 彩光一闪而没,昙花远远推开。黄琉乘胜追击,双脚急跑。 砰! 脚下被绊,黄琉一个不稳,人倒下。他心中丝毫不慌乱,第一绝招发动,就地一滚,滚出老远。 身体弹起,同时三角符纸飞出射向原位。 然而,当他起来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身体突然升高。 呼!砰! 耳边风声呼呼,人快速坠落,然后浑身疼痛。 “牛头,你怎么玩起跳床来了。”左手道。 身体再次升高,然后又是失重的感觉,耳边风声呼呼。这一次黄琉早有准备,心神沟通绿头,操控藤蔓过来相助。 砰! 又是一阵剧痛,藤蔓没有接住他。 黄琉身体剧痛,脑袋清晰无比,一定是昙花的根茎缠住了藤蔓,让其无法过来相助。 黄琉感到身体第三次升高,这一次在坠下去,他可受不了,问题是,他的眼睛为什么突然看不见。 不能等了,黄琉食指点向额头,一阵白光从眼前亮起,终于可以重现视物。 他见到自己身处半空之中,低头往下看,一看之下,内心快速下沉。 “牛头,你这一次怎么跳这么高,是不是又想吃肉饼。”左手大叫道。 此时黄琉距离地面,有二十多米,如果再一次可掉下去,他就没救了。听左手的话,前两次明显没有这样的高度,这一次为什么就这样高,吓死人了!黄琉心中咕噜。 “事不过三,第三次你就好好享受高空坠落的滋味。”昙花道。 情况危急,黄琉却没有丝毫惊慌,内心反而无比镇定。这样的镇定,让黄琉心中不断咕噜,这不明摆着就是危险时刻,别这么镇定好不好。 咕噜的同时,双手不断捏诀,地面青草快速聚拢,在他脚下形成厚厚的垫台。 然而,昙花怎么可能让他安然度过难关,彩光闪闪,不但是青草,就连藤蔓也无法留在这一区域内。 呼! 支持力消失,黄琉身体下坠。 这么快?不应该先说几句话来鄙视我的吗?心中这样想,黄琉双手一挥,一股大风吹来,将黄琉横吹过去。 双手不停,将七面三角符纸拼凑起来,形成招魂幡。 “牛头,赶快念经。”左手道,“晶石舍利可以保护你。” 呼! 阴风阵阵,全部刮向黄琉,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寒意透骨,内心凉飕飕,耳边还能听到若隐若现的叫声,周围的阴魂似乎都被他招过来了。 下坠的趋势减缓,黄琉甚至有种横飞的感觉,身旁有着无形的拉扯力,手脚不由自主张开,仿佛有很多双手要将他拉走。 第二十九章 心理战 黄琉手指轻点,口中念念有词,张嘴一咬舌头,张口噗的一声。只是根本没有预想中的鲜血,难道咬的力量不够,可是已经很痛了。 舌头的剧痛让他神经绷紧,身体多出一股大力,硬生生闭合手臂,各自拉着招魂幡一头。大力瞬间消失,黄琉双臂再次被张开,咔嚓一下,招魂幡分解,黄琉顺手扔下地面。 阴风顿时大减,黄琉身体再次下坠,不过此距离已经不高,砰的一下,身体掉落,但是痛楚却不是很大。 呼呼! 不远处的招魂幡,依然带着阵阵风声。 “死牛头,你用什么招魂幡,现在麻烦已经够大了,你还将阴魂找来。是不是真想死,快处理掉。”左手道。 “如果不用招魂幡的话,我刚才就死了。”黄琉道。 “左大爷不是叫你念经。”左手道。 黄琉直接将左手扔到一边,“你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一念经,全身金身,半空之中,不就是等着雷劈,我被劈了,你当然高兴了,不用再被劈。” “额?这都让你想到了!”左手脱口而出,但是马上知道说吃话了,连忙道,“你想到了,左大爷可想不到,一是失误。” 昙花在纠缠青草藤蔓的时候,反过来也是被纠缠着无法过来,这时她终于摆脱了两者,来到黄琉身前。 黄琉已经取回三角小旗,随时可以再成招魂幡。 “想不到你还有这东西。”昙花道。 “你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左手插嘴。 “一个小鬼,居然敢这样对我说话。”昙花冷冷道,眼中光芒一闪,左手被弹出老远,她又转头对黄琉道,“小贼,连招魂幡都都偷了,穷凶极恶,看来我无需手下留情。” 你刚才就想摔死我,这样也叫手下留情。黄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以为有招魂幡就能够抵抗我?”昙花道,“实话说,你使用招魂幡反而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为什么?”黄琉问道,这可是关乎他的姓名,当然要问清楚,总不能不明不白地挂掉。 “因为招魂幡是找阴魂之物,阴物聚身,你的阳气被吸,阳寿减少。”昙花道。 黄琉手一抖,差点就三角小旗扔了,幸好还是握住了,因为此时只是小旗模样,他也感觉不到任何阴风了。 “怎么,不舍得丢掉。”昙花道,“这不是真正的招魂幡,对我没有作用。” “你说这么多,反而让我更加重视招魂幡了。”黄琉开口道。 “哼!无知!”昙花冷哼。 彩光一闪,黄琉正想躲闪,不过身体刚一动便停下来,因为他发觉彩光并非向他而来,而是朝着昙花射去。 “敢无视左大爷!”左手愤怒的声音传来,“在妖魔鬼怪界纵横无数年的左大爷,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本世纪最厉害的变色龙。” 昙花身上泛起一阵彩光,与左手的光芒交缠在一起。 “七彩光芒,不是这样运用的。”左手悬浮半空之中,边说边飘回黄琉身边。 它身上光芒不断闪耀,形成一条漂亮的彩虹,向着昙花卷去。 这条彩虹如同实质的丝带,居然将昙花缠起来。在七彩的掩映之下,昙花身体不断变换颜色,频率极快。 昙花体内的彩色受到牵引,不由自主地改变颜色,这样快节奏的变化,昙花逐渐成熟不住。身后出现一朵虚幻的昙花,由人形重新变回花的形态。 “你做了什么?”昙花惊怒。 “左大爷在教你如何调色。”左手道。伴随着这句话,昙花身上的彩光全部混成一团,最后形成了一片灰色,死寂没有生机的颜色,谈话的花瓣逐渐枯萎。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昙花尖叫,“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要我们放你,你不但不服软,还说这话,你让我们怎么放你。黄琉心中咕噜。 左手没有回应,就看着昙花不说话。 昙花出现颤抖,花瓣掉落一片。 “昙花一现,你的花开时间已经长了!”左手淡淡道。 轰隆! 天际一声雷响。 “额?又来了,死牛头,还不过来帮忙。”左手的神情大变,完全没有了刚才那淡定的气派,“快出手,左大爷支撑不了多……” 轰隆! 第二声雷更大了,左手身上光芒全部消失,一下子钻回黄琉口袋里。 黄琉正好将七面小旗射出去,昙花上再次散发彩光,小旗全被震飞,彩光还顺势反打过来。 黄琉不及多想,身体一弯,第一绝招发动,顺势也发动了第二招绝。 啪! “啊!死牛头,你要害死左大……” 啪啪啪…… 左手短短的一句话时间,黄琉就听到不断地问撞击声,而他自己却没有丝毫痛楚,不用多想,也知道昙花惦记上了左手。 他抬头一眼,不禁瞪大了眼睛,一条须根在地面左右狂甩,尘土飞扬。 阿撸被吊打!这是黄琉心中的唯一念头。 “死牛头,还不过来救命。”十几次鞭甩之后,左手似乎适应过来,终于可以开口求援。 “她只是用根须甩打你,说明对你的彩光有所顾忌,你用彩光可以将他秒杀。”黄琉提醒道。 “这事左大爷还用你提醒。”左手道,“可以这样做的话,左大爷早做了,快点过来救命!” “帅不过三秒,原来你也只是三秒男。”黄琉咕噜,双手施法。 呼! 突然间,一阵阴风吹来,黄琉见到眼前黑影一闪,一样东西飞过来,速度不快,黄琉就要躲闪。脚下一绊,人站不稳,居然有一次摔倒了。 “无用的牛头,居然被对方连续两次绊倒了。”被甩打的情况下,左手居然还能见到这一幕,它的视力确实厉害非常。 “死鬼,好好享受皮鞭的滋味。”黄琉道,同时就地一滚,只是他忘了脚上还被缠着,还没滚出一米,人就被扯回去了。 啪的一下,那件东西打在身上,不痛,力量不大。但是黄琉却面色大变,因为这东西正是招魂幡。 呼呼的阴风吹来,寒意入心,黄琉身体不禁颤抖起来。身体一紧,被须根缠绕,连同招魂幡一起包裹其中。 “好好品尝一下生机渐散的感觉。”昙花幽幽的声音响起,中气不足,显然受了重创。 “是它让你失去生机的,你为什么找我报复,应该找它才对。”黄琉道。 “死牛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左手大怒,“昙花仙子,左大爷一切的举动,全是那牛头的注意,所以,他才是罪魁祸首。还有,他今晚之所以来这里大动干戈,就是因为垂涎你的美貌,说什么今晚一定要得到你……” “死鬼,你可别乱说话,这些话是你自己说的,我一句也没有说过。”黄琉道。 “左大爷只是一根看破红尘的铁丝而已,而你确实有血有肉年轻气旺的壮年,这种事是谁的注意,一眼就看出来了。”左手道。 “死鬼,你冤枉……” “别吵,你们都得死。”昙花冷冷道,面上多了一层灰白,让她看起来十分不正常。 她手指一指,甩打的须根停下来,将左手塞到了黄琉那里。 “死牛头,左大爷早叫你动手。”左手抱怨。 “你一说我马上动手,谁知道你这么不持久,说来了,马上就来了,连个坚持时间都没有。”黄琉道。 “左大爷已经限制了她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在看戏。”左手道,“如果那时出手,早搞定了!” “谁知道你突然就支撑不了,要是早知道,我早动手了。”黄琉道,“明明没办事,还在装帅,早开口求援不就好了。” “现在怪左大爷咯!”左手道,“你以为施法过程中可以随便开口。” “你刚才的废话可不少。”黄琉道。 “那是心理战。”左手道。 “还心理战,装就装!”黄琉鄙视道。 呼呼…… 阴风越发厉害,黄琉身体的颤抖越来越严重,甚至乎连牙齿都在打颤。他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冷,体温都被吸吸走了。 (如果 第三十章 保护 “牛头,左大爷必须告诉你一件事,你的阳气正在被吸走。”左手道。 “这话不用你说。”黄琉道。 “不过有一个好消息。”左手道。 “什么好消息?”黄琉问道。 “就是随着阳气的损失,你很快就会死了。”左手道。 黄琉恨不得将这死鬼扔掉,“这是什么好消息。” “只要你死了,就是好消息。”左手道,“到时候……” 这时候,黄琉感觉到身体突然飘起来,难道又想高空坠落?都已经快死了,就不要搞这个了吧。 很快他便发现有所不同,身体只是稍微离地,然后便横飘而去,方向正是木屋那头。 “她想将我们关到木屋里。”左手道,“这还不错,牛头,你总算为自己做了一件事。” “做了是什么事?难道还有后手?为什么我自己都不记得。”黄琉道。 “谁说有后手。”左手道,“你刚刚做的石棺,现在正好给你自己用上,虽然倒了三面,但是至少还有一个遮挡。”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此时他的身体越来越冷,若非有左手分散他的注意力,他可能会更冷。 “想想怎么脱身。”黄琉道。 “还用想吗?”左手道,“只是你不愿意而已。” “你有脱身的方法?”黄琉问道,随即想到了这死鬼的脾性,马上加了一句,“靠谱的。” “当然是靠谱的,左大爷说的话都是靠谱的。”左手道,“只要你肯念经就可以了。” “死鬼去死吧!”黄琉直接道。 “你有没知不知道,昙花一现的传说,只要你念经了,一定有作用。”左手道。 “一念经我就别想跑了。”黄琉道。 “你能不能不这么自私,为了大家你就不能有点牺牲精神。”左手道。 “还大家?这里就我跟你,我牺牲了,得意的就只有你,你当我傻。”黄琉道。 “话不能这样说,跑得一个是一个,总不能作无谓的牺牲。”左手道。 砰! 突然间,黄琉被狠狠砸在地上,身体剧痛。 “不是说好的烤全牛,为什么上了个手打牛肉丸。”左手咕噜道。 砸了一下之后,黄琉又再被拉向前。 “哦!左大爷明白了,原来是怕牛肉太坚韧,需要打一打,保持嫩滑的口感。”左手道。 “死鬼闭……” 砰! 黄琉又再被砸一下,这次是更加大力,但是方向却有点偏离了木屋。 昙花似乎不稳定,黄琉心头一动,看了看昙花,发现其面色灰得可怕,完全没有生机。此刻的她,同样朝着木屋飞去。 “她要干什么?难道想跟你殉情?”左手道。 “跟你不行?为什么要跟我。”黄琉道。 “因为左大爷已经有了小莲。”左手道。 黄琉还想说话,却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发现身体突然停住了。昙花也同样停住了,就站在木屋旁。面上灰气浓浓,身体却闪烁着不同的彩光。 灰气散发,不但飘向身外,还向着她身体其他部位扩散过去,要将彩光全部覆盖。 灰气与彩光形成对峙,昙花身体不断颤抖,身后幻化昙花虚影。 外散的灰气顺着土墙中间裂缝进入木屋之内,黄琉感受到里面发生着难以想象的变化,一股气息正从裂缝中飘散出来,单是这股气息,就让黄琉呼吸困难。 灰气弥漫着昙花,形成一个球状,或者说一个月亮,这个月亮通过灰气,正与木屋连接在一起。 木屋的气息,也直接传递到昙花之上,灰气威力增强,逐渐镇压她身上的彩光。 “还看什么,看跑。”左手道。 “你怎么不跑。”黄琉道。 “左大爷被缠着,如果不是,你以为左大爷还会留在这里。”左手道。 “这不废话,如果不是被缠着,谁会留在这里。”黄琉道。 幸好,此时昙花正在对抗木屋,在这种情况之下,失去了对藤蔓的阻扰。藤蔓过来替黄琉松绑。 “你……跑不掉。”昙花一双灰气弥漫的眼睛盯着黄琉。 黄琉心中一动,道,“你还是先好好处理身体,我在后面等着你。”说着快速跑回去找水柔。 刚跑两步,黄琉又摔倒了。 “死牛头,你到底还有用没,居然被同一招绊倒三次。”左手不由骂道。 “不是须根。”黄琉道,“是地面下陷。” 正如他所说,地面下陷出一个大坑,他的身体正快速下沉。藤蔓冒出,将黄琉的身体拔出来,意外的情况发生了,藤蔓居然往下陷去,速度比之黄琉更快。不应该说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正拉着藤蔓,往下扯。 “绿头回来。”黄琉大叫一声,双手拍地,阵法启动,泥土不断上涌,绿头艰难地爬出来,回到黄琉手掌,身体不停涌动。 “它说被昙花的须根缠住了。”左手道,“它还想过去跟她一较高下,嗯嗯!这就对了,这才是左大爷小弟应该有的气势。” “别听这死鬼乱说。”黄琉道,“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他控制着泥土,将自己往外送。 呼呼! 身后阴风阵阵,阴寒透骨,这种感觉,黄琉刚刚才感受过,招魂幡还没有解除,他心头大震,转头想要处理,但是招魂幡赫然已经在昙花手中。 多了招魂幡,昙花身上的灰气越来越重,只有极少数地方还保持着彩光。 隆! 地面突然冒出一条大须根,毒蛇般向着黄琉飞去。 隆隆! 两堵土墙升起,挡在两者之间,趁着这么一阻拦,黄琉已经远去。当他来到水柔原来所在之地,却发现水柔不见了。 他心头大惊,心脏乱跳。 “水柔!” 隆! 又一条须根打过来,黄琉却如同不知一样,目光四看。 “水柔!” “牛头,快躲闪,不然就被打成肉酱了,难道你就连肉酱须根也喜欢。”左手急急提醒。 黄琉没有理会,大须根即将打到他身上的时候却停下来。 灰气腾腾的须根上多了一个淡淡的彩晕,这彩晕包裹整条须根,使其狂乱的气息得到收敛。 “月光?”左手抬头看看天。 原本被阴影覆盖的天空,多出了一道的裂缝,这裂缝处于木屋正上方,一束月光洒下,恰好笼罩在昙花表面。 朦胧的光晕带着七彩之色,将灰气压下来,并且逐渐将其逼出昙花体外。 哗啦啦! 如同大门的土墙,流出冒着白烟雾的液体,往昙花蔓延,浸湿地面,昙花身上的光晕减弱一分。 随着液体的流出,光晕越来越弱。 黄琉跟前的大须根洒洒的摇动,随时可能拍下来。 黄琉身上生出一股耀眼的光芒,夜明珠飞出,一路飘向昙花,光芒照耀昙花,将其保护起来,不受液体浸染。 多了夜明珠的帮助,昙花身上的灰气被镇压到一角,她看着夜明珠,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你!你为什么要出手!” “他们相识?”左手大吃一惊,“既然相识,为什么还还追着我们不放。”左手咕噜道,“不对,听语气好像两者不对头,那岂不是麻烦更大了,哎呀,你夜明珠过去干什么,还不快回来。牛头,你去劝劝……” 左手一转头,发现黄琉还在寻找水柔的踪影,对眼前的局势没有留意。 “这牛头!”左手咕噜想要说什么,还是忍住了,目光再次转回木屋那头。 夜明珠没有理会昙花,依旧用光芒保护其不被液体浸染。昙花也没有在纠缠于此事,全力逼除体内的灰气。她的情况好转,一双眼睛转向左手,愤怒没有掩饰。 左手一颤,“看什么看,这还不是左大爷帮了你,夜明珠是我们的宝物。” 第三十一章 油 昙花眼中彩光闪过,左手马上不爽了,“还敢跟左大爷拼彩光,找死是不。”踏前一步,身体开始散发光芒。 轰隆! 天空雷声滚滚,吓得左手马上收起了彩光,顺势钻到黄琉口袋里。 液体被光芒阻拦无法浸染昙花,它转变了策略,地面其他地方离去,转眼间大部分位置被浸湿。 左手见到,那部分地面,出现了红色,那些红色是从土墙大门褪下来的。 夜明珠分出一部分光芒照射地面,要阻止液体的蔓延。 “它不是特意救昙花,而是不像让液体蔓延。”左手看出了问题。 地面液体的范围太大,又不像昙花那样具有主动抵抗能力,所以夜明珠光芒起到的作用并不如昙花那边有效。 气泡一个个的冒起,地面冒出一层层白烟雾,远远一看,就像一个巨大的油锅。 左手震惊无比,口中喃喃道,“油锅有了,那大门……” 哗! 一个巨大的液泡冒出,破裂时一股巨大的烟雾喷向昙花。 昙花身体变红,其身后的花瓣干枯下来。身上的灰气再次暴增,瞬间占据了半个身躯。 同时夜明珠也受到了影响,在半空中不停晃动,光芒暗淡。它飞到昙花之上,两者光芒叠加,再加上月光的威力,才稳定下来。 “她们在联手对抗木屋,如果月光大亮,应该有胜算。”左手抬头看看天,随即又低下头来,“可是,天雷又会出现,那时候左大爷可不是要遭殃。” 在左手发愣之际,木屋那头又出现新的变化。 地面油锅又一个大气泡冒出,破裂后,不再是白色烟雾,而是一个红气飘向昙花上方。速度极快,瞬间来到起头顶,将月光切断隔开。 昙花身上灰气再次攻占身体,她右手一震,上面隐隐有些红气。 地面油锅又一个气泡碎裂,白色烟雾笼罩向昙花,灰气发动猛攻,昙花的右手微微颤抖,每一次颤抖,都会冒出一丝灰气,手臂缩小一分。 昙花左手挥动,右臂咔嚓一声,远远抛飞。 “这么一个漂亮姑娘,浪费了。”左手摇摇头叹息,“咦?不对,她是昙花,手臂不符合她们的审美观,最多就是绿叶而已,对她的美貌没有影响,更何况,绿叶还能长出来的。” 地面油锅的气泡不断,这一次更大更高,较之前的几个气泡都大上一倍才破裂,同样有白色烟雾喷出,但是这一次的烟雾只是附赠品,因为气泡破裂的时候,一个粗糙巨大的手臂出现,好像有人伸出手来爬出油锅。 “这……有东西要爬出来!”左手呆呆地看着。 烟雾喷向昙花,她的左臂被灰气吞噬,咔嚓一下,昙花把左臂也弄断。当飞出去的左臂完全分解后,灰气进入油锅,油锅内伸出了第二条手臂。 “你这昙花在搞什么鬼,不会想将整个身躯在油锅中重生吧!”左手咕噜。 经过油锅的工序,昙花的手臂出现了极大的变化,就像油条一样,变大变粗糙疙瘩了。 白色烟雾再次飞向昙花时,昙花跟前突然出现了一层黑色的轻纱,烟雾居然无法穿过轻纱。同时在油锅的范围内同样出现一层轻纱,还有两个轻纱带子缠绕向手臂。 看似轻柔的带子居然十分坚韧,c勒住双臂后,让他们难以动弹。 “幸好,还是有办法。”左手松了一口气,“咦?喂!牛头,那就要干什么?你跑过去干什么?”它见到黄琉突然朝着木屋跑过去。 “你为什么要招死,等等,还觉得死得不够快,居然飞过去!”左手道。 奔跑过程中的黄琉,双掌往地虚按,脚下生出一个土台,将黄琉弹飞过去。 “你这不是要害死左大爷吗!”左手边大叫边跟着,“死牛头,左大爷绝对要弄挂你,不然迟早会被你害死!” 油锅不断冒着气泡,白色的烟雾全部被轻纱笼罩在小范围之内,浓密的烟雾掩盖的油锅的原貌,同时也增加了威力,轻纱被冲得不断往外膨胀,随时可能承受不住。 丝! 轻纱被撕开一道笔直的裂缝,丝丝烟雾渗出,但是并没有向着昙花飘去,反而沿着轻纱扩散,要将其完全蔓延。 隆隆! 在轻纱隔绝白色烟雾的轻纱之前多了一个土墙,轰隆一声,火光冲天,金光耀眼,土墙瞬间闪烁着金灿灿的颜色。 嗖嗖! 七面小旗飞出,正好围绕油锅插下,小旗发出洒洒的声响,油锅范围出现微微的颤动,烟雾在这些颤抖之中分散,轻纱在颤抖之中碎裂。 黄琉已到木屋之前,他的目光看着一出阴影,柔声道,“水柔过来!” 阴影之中出现两个人影,其中一人正是水柔,另一个在阴影之下看不清容貌。 “她是重要的助力,不可能随便放走。”看不清容貌的人道。 黄琉似乎没有听到对方说话一样,就看着水柔。 水柔点点头,往他走去,仿佛当身旁那人不存在似的。 那人伸出手要抓住水柔,但是手一抬便动不了,似乎被定住了一样,但很快他便摆脱了这种状态,不过此时水柔已经来到黄琉身边。 黄琉认真打量水柔,见到她面色苍白,其他倒是没有大碍,不应该说水柔的衣袖短了一些,他目光一凝。 没有等他开口问道,水柔就率先开口了,“他需要助力。” 黄琉目光幽幽,看了看对方,又看了看木屋,随后再看着水柔,“你没有其他问题?” “没有!”水柔轻声道。 见状,黄琉点点头,也就不再问了,因为他大概想清楚了。水柔之所以离开原地,一定是关心他,想要给他帮助,正好眼前之人出现了,水柔就选择了相信对方。至于水柔为什么相信对方,黄琉没有深究,因为他相信水柔的判断,衣家的孩子,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她不能就此离开。”对方又道。 “你还想她出手?”黄琉淡淡道。 “她不出手不行。”对方道。 “有我在,还会让她出手吗?”黄琉反问。 对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思了一会儿,才道,“不用我多说,你也察觉到这东西若是跑出来,必定会出现大乱。” 黄琉点点头,“我知道!” “所以必须在它出来前将它封印。”对方道,“没有她……” “她不会再出手。”黄琉道。 “你……” “我会顶替她的作用!”黄琉淡然道,说的理所当然。 “你可以?”对方有点不相信。 “我可以。”黄琉淡淡道,目光落在油锅之上。意思明显,此时的油锅就是被他暂时封住的。 对方沉思片刻,突然双手一划,昙花头顶的红雾被划开,月光再次照到昙花身上,光晕将灰气逼到一角。 对方出手了,证明认可了黄琉之话,所以黄琉必须出手。 “死牛头,你又做了什么?”这个时候,左手终于跟过来了。 “你有眼看。”黄琉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又弄出了**烦。”左手道,“就算要救水柔也有很多种方法,根本不需要用金属化符弹,更何况水柔还不是有危险,你居然就这么乱来……”左手非常焦急。 “别急了,处理好眼前再说其他。”黄琉道。 “你……就是找死的节奏,就是好左大爷陪着你一起死的节……” 隆隆隆! 天际传来闷响,吓得左手马上闭嘴不敢再说。 哗啦啦! 油锅液体往外溢出,小旗被浸湿,站不稳,倒入了油锅之中。 束缚力消失,一双大手臂丝丝地将轻纱撕破。 啪! 大手掌狠狠拍在液面上,哗啦,液体四溅,向着各个方位射去。 黄琉身前土墙保护,土墙表面生出众多青草,青草吸收液体,因此也干枯下去,转眼间变成枯草。 “你在我身后。”黄琉道。 “嗯!”水柔点点头。 黄琉双手飞舞,在油锅四面升起七堵土墙,与金属墙连在一起。七堵土墙上端同时生长一棵笔直的草,叶面宽阔,叶脉复杂,就像符纸一样。 “你又要呼风唤雨!”左手道。 黄琉没有回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牛头,你停止吧,刚才已经试过了,根本唤不了。”左手道。 “月光!”黄琉道。 那人双掌一样,油锅上方阴影裂开,一束月光照射下来。 第三十二章 蛮王 油锅大量烟雾上升遮挡月光,还参杂着一丝红色。 呼! 黄琉起手卷起一阵大风,将烟雾吹走,月光照射在油锅之上。 哗! 油锅的大手猛然冲出液面,按在两堵土墙之上,要从里面爬出来。 黄琉眉头皱了皱,难道月光对于这东西同样是大补。 “牛头,你看!”左手一指昙花。 黄琉转头一看,发现被吹走的白色烟雾全去了昙花那头,将她完全笼罩起来。他醒悟,难怪手烟雾轻易被吹走,难怪手臂威力大增。 隆隆…… 土墙转动,让大手臂无法轻易的同时,也起到了搅动的作用。 金属墙表面光滑,在转动之下,将月光发射到其他七堵土墙之上。 七面光图照落在油锅之上,随着土墙的转动而移动叠加,最终在某个位置,光图叠加成一个图案,转动停止。 黄琉双手一扬,两物飞出,一张符纸贴上金属墙,符文作用下,金属墙出现第八面光图,叠加在七图之上,形成一个完全的图文。 另一物飞到半空之中,在月光照射之下,投影出一个尖锐的黑影,钉在八图正中,同时也是盯着油锅正中。 飒飒! 七面青草小旗不停颤动,半空中波纹不断,居然使得半空之物悬浮不落。 “八图!”左手松了一口气,“幸好你还有其他手段!” 被八图镇压,一双大手臂无法活动,连油锅表面都没有气泡冒出。 “八图关联地底镇魂钉,有足够的威力镇压这双手臂,甚至是这口油锅。”黄琉道。 “也对,这双手臂也比不上长江龙魂!”左手点点头,“好了,快点将油锅填了走人!” “好!阿撸,还得靠你。”黄琉突然开口,同时伸手抓住左手,不等它反抗,将其绕成了藤蔓符文,向着桃木钉位置抛去。 “死牛头,左大爷就知道你要打左大爷的主意。”左手大骂,“该死的牛头!” 月光之下,一个庞大的藤蔓阴影显化,缠住那双巨大的手臂。 “死牛头,左大爷飞不起来,要掉下去了。”左手大叫,“快救命!” “抱住桃木钉!”黄琉提醒道。 左手缠住桃木钉,才避免了下坠的趋势,只是它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因为它抱上之后,桃木钉也有了下坠的势头,虽然很慢,但还是沉下去。 “牛头,浮力不够,左大爷还在下坠。”左手大叫。 “放心,你记得抓紧桃木钉,千万别让它给丢了。”黄琉说着,轻拍手掌。 左手连忙抱紧,只是下坠趋势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快了,同时它发现在黄琉拍手之后,七面青草小旗都不响了。 此时,它终于明白了黄琉的意图,他就是想桃木钉下插那双大手臂。 “死牛头,还想让左大爷替你抱紧桃木钉。左大爷将它扔了!”左手道。 “你扔吧,扔了掉得更快!”黄琉一句话将左手噎住了。 在桃木钉下沉之际,油锅大手臂同样缓缓下沉,要被镇压回去。 在八图之下,液面翻涌浑浊,出现了泥土,地面将要重新回归填补。 咔咔咔…… 就在这个时候,木屋前的土墙大门,居然发出了沉重的声音,似乎要打开。 黄琉面色一边,正想施法阻挡。 隆!砰! 还没等他出手,一边大门倒下,砸向八图土墙之一,两者同时崩碎。 光图出现变化,明暗不定,闪烁不稳,纹路扭曲。其他七墙受到了反噬,居然隆隆的全部倒塌。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黄琉拉着水柔快速后退,同时在跟前升起土墙阻挡碎石。 退到足够远的距离后,尘土也重新飘落地面,在油锅仍然存在于地面之上,而油锅之中多了半具身躯,庞大的上半身,身躯之上光芒斑驳。这是八图留下的光芒,八强倒塌,但是光图没有消失,反而留在了油锅液面。 这具上半身,就是从油锅里爬出来的,穿过液面,将八图留在了身上。 黄琉吃惊地瞪大眼睛,因为他对眼前的的躯体并不陌生,还打过几次交道。 蛮人!不是普通的蛮人,要比黄琉之前接触的威武强壮太多太多。 蛮王!黄琉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念头,他心头巨震,被自己的想法吓住了。 砰!砰! 蛮人双手撑地一步步地爬出油锅,向黄琉前进。 当它爬出来后,油锅彻底浑浊,不再是油锅,恢复成一个湿透的泥潭,油锅的作用消失了,蛮人只有上半身,而不是整个身躯。 黄琉惊醒,带着水柔后退。 夜明珠突然飞到蛮人头顶,光芒洒落,将蛮人笼罩。 蛮人身上斑驳的光点如同锐利的刺刃,穿破夜明珠这层笼罩之光,使其威力大减。 蛮人手掌在头顶一扇,手掌未到,强大的劲风已经夜明珠吹到一边。 一朵昙花挡在蛮人之前,蛮人张大嘴巴用力一吸,昙花不受控制,直接飞向蛮人嘴里。 “果然是蛮人,暴敛天物。”黄琉咕噜道。 一个人影出现在昙花跟前,伸手抱住昙花快速闪开,避免了昙花被吸食。 蛮人也不管这些,就向着黄琉走过来。 黄琉快速后退,内心不停咕噜,为什么就冲着我来,我可不想吃蛮人肉,当然也不想被蛮人吃。 “死牛头,这次真的要被你害死。”左手出现了。 “额!阿撸,你终于回来了。”黄琉道,“想办法对付蛮人。” “人家不对付你就偷笑了,还说要对付人家。”左手嘲笑道,“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关键是它现在就要对付我,当然要先下手为强。”黄琉道。 “你还真有胆子。”左手道,“连蛮王都敢对付。” 虽然早已料想,但是被左手确认,黄琉的心头还是震惊非常,“它真的是蛮王?” “这不废话,它不是难道你是。”左手道。 “蛮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黄琉咕噜。 “这不废话,还不是因为你。”左手没好气道,“如果不是将大茧头传到这里来,哪有这么多事!” “这是怪我咯!”黄琉道,“一切都是那些人的布局,非要点我相。” 砰! 蛮王大手掌拍过来,虽然还有一段距离,但是劲风将黄琉的身吹得飘飘然,差点就飞起来了。幸好是两个人,如果只有他一个的质量,绝对的飞飘起来。 “快想办法,就算不对付它,也得让它转移目标。”黄琉道。 “不可能。”左手道,“它的目标就是你。” “为什么?”黄琉问道。 “因为在它眼中,唯有你这牛肉还算有点肉,不吃你吃谁。”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蛮王大手又要拍过来。他举起手臂,就想发动第二绝招。 “别!”左手连忙叫住,“就算你把左大爷扔过去也没用。因为它的目标真的只是你,作为诸葛亮传人,你的仇恨值太高了,关键是,你还用相同的招数对付它,就算没有记忆也能引发仇恨值。” 黄琉似乎听出了什么,问道,“难道死鬼就真的没有了记忆?” “左大爷的记忆好着呢,几百年前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左手道。 “说重点。”黄琉道,“蛮王的状态有点不正常。” “这不废话,只要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左手道,“身体都只剩下半截,难道还正常吗!” “死鬼,说人话。”黄琉道,“蛮王不但身体不正常,关键是连脑子也不正常,不单是没有了记忆,似乎连脑子都没了。” “这个左大爷喜欢听,它就是没记忆没脑子。”左手道,“它失去了神智与其说是蛮王,不如说是蛮王的身躯。” 黄琉脑海中灵光闪过,隐约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看了看木屋那头,剩下半边的土墙大门,给出了答案。 “原本大门正常打开,蛮王就会以正常的形态复活。”黄琉咕噜,他也知道了心悸之感的来源。 第三十三章 符文 现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一边大门倒塌,蛮人复活的仪式被打乱了一半,所以只有这具半身的蛮王之体。 黄琉眼前一亮,光芒闪闪,半空中悬浮一条大蛇。 “怎么又出现了。”黄琉心头震惊,夜明珠每次显露蛇身,事情都绝对不简单。 “还看什么快跑!”左手道。 “你以为我跑得掉吗?”黄琉苦着脸道。 大蛇显露而出当在蛮王身前,但是蛮王却根本没放在眼内,一手拍开,双眼依旧盯着黄琉不放。 就大手来到之时,大蛇身体顺势缠上去。 蛮王力大,即使有大蛇缠着却没有太大作用。大蛇张开嘴巴,一口咬向蛮王喉咙咬是咬住了,但连皮都咬不破。 不过总算引起了蛮王的注意,脖子上微弱的感觉,激起了蛮王的蛮性,双手抓住大蛇,一下子将大蛇撕开,将蛇身放到嘴巴咬起来。 虽然只是虚影,但黄琉还是看的心惊肉跳。 大蛇虚影消失,夜明珠急速飞离蛮王,飞行过程中摇摇晃晃,很不稳定。 “回来!”黄琉叫道。 “死牛头,你没安好心。”见到夜明珠回到黄琉身边,左手开口。 “死鬼,你乱说什么。”黄琉道。 “这不废话,蛮王就是冲着你来的,你叫夜夜明珠回来,岂不是要人家跟你一起死。”左手道。 “额?”黄琉愣了愣,“其实我不是这个意思。”对夜明珠解释道。 夜明珠飞到黄琉身前左右摇晃,似乎要表达什么。 “它不相信你。”左手道。 “闭嘴!”黄琉道。 “这是真的。”左手道,“不然它为什么要左右摇头!” 蛮王正在靠近,昙花再次显化,这一次是以人身出现,另一个人影与昙花并排,两人直面蛮王。 昙花散发七彩光芒,那人身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两种光芒相互交融,突然胀大,扩散将蛮王包围。 夜明珠在黄琉眼前绕来绕去。 “你要表达什么?”黄琉问道。 “它叫你不要看了,赶快跑。”左手道。 夜明珠马上左右摇晃同时嗖的一下撞向左手,表示自己的不满。 “它在说什么?”黄琉问左手,“不要胡说!” “它在说……你真的要的真话?”左手又问道。 “这不废话,再不说小心你自己。”黄琉威胁道。 “它在叫你去死。”左手道,“啊!” 一说完,黄琉就将左手抽起来,绕成一团,“还在乱说。”这个时候,夜明珠也在左手身上撞来撞去。 “明明是你要听真话的,左大爷说了你又不高兴。”左手委屈道。 “这是真话?”黄琉下手更重。 “这不废,啊!好了左大爷直接翻译好了,不再意译。”左手投降,“它要你出手对付蛮王,那是不是要你去死,明知道你对付不了。” 先一句,夜明珠上下点动,后几句夜明珠左右摇晃表示否定。 “你有办法?”黄琉知道夜明珠不会害他。 夜明珠又在上下点动,肯定了黄琉的观点。 砰!砰! 两条人影撞飞远处,引起尘土飞飞。 夜明珠光芒闪烁不定,显得非常焦急。 呼! 一股腥风出来,黄琉头晕目眩,恶心难忍,夜明珠光芒一闪,腥风散去。 黄琉满脸苍白,不停喘着大气。 “臭死左大爷了,这家伙到底多久没刷牙了,太不讲卫生了。”左手大叫。 呼! 有一阵风响,黄琉面色一变,控制阵法,脚下土台再次将他弹飞出去一落地,气血翻涌,十分难受,似乎随时可能吐血。 食指白光浮现,笼罩黄琉的身体,使他翻涌的气血逐渐平复下来。 夜明珠一直在黄琉跟前不停飞舞,相当焦急的样子。 “阿撸,快说,不然大家都要被熏死。”黄琉道。 过了好一会儿,左手才开口道,“它要你见念经当和尚。” “真的?”黄琉眉头挑挑,这话他相信是真的,但是他不敢随便乱来,因为这里可布置了相当多的阵法,一念经,一个弄不好,蛮王没有解决,就让两股力量先斗起来了。 他在迟疑,但是夜明珠却不断催促。 “它要你用之前得到的经文。”左手道。 黄琉想到了山洞内得到的经文,内心细细回想一遍,了然于胸,看着夜明珠如此焦急的模样,说明情况真的很危急,况且蛮王就是冲着他来的,他不能不出手,既然如此就不再顾虑,一咬牙,盘膝坐地,双手合十,口中高诵,“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黄琉食指飘出两个白圈,向着蛮王飞去,同时身体散发金光。 夜明珠飘浮到黄琉手掌前,黄琉手指伸出,点在夜明珠之上,手指缓缓画动。 夜明珠被拉出一条长长地尾巴,小蛇影显化,金白两色光芒在空中留下一个个经文,模样与山洞内所见一样,这些经文在小蛇影的连接之下形成一片。 经文投向蛮王,在其跟前形成一个经文之网。 蛮王高举双手,对着前方拍落。 白光一闪,两个白圈套在蛮王双臂之上,限制住了他的力量。 昙花与那人影飞来,分左右在蛮王两侧,身体光芒大盛,形成一个罩子困住蛮王。 金色的经文不但落在蛮王身上,同样有落于地面之上,闪闪的纹路让地面为止松动,蛮王正往下沉去。 蛮王剧烈正在,但是却摆脱不了,身体不断下沉。 隆! 木屋最后的一边大门,轰然倒下,冲击波扫过来,地面猛震,如同上下起伏的波涛一样,蛮王这这样的起伏之上,身体居然逐渐上浮。 冲击力的余波,却没有消退的迹象,一直保持着上下震动,这是另一半大门道门威力。 蛮王身上的经文逐渐增多,但是却被它硬生生顶住了,身体不停往上升。缠住它的经文光罩,也因此颤抖起来。 黄琉同样受到了冲击,身体出现颤抖,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水柔眼神闪过一丝坚定,伸出手搭在黄琉的肩膀上。 刚一接触,黄琉身上的衣服突然三成碎片飞出,只剩下之前那间没了肩膀的衣服。就像袈裟一般,这样子的黄琉各像一个念经的高僧。 他宝相**,身上金光大盛,经文威力大增,将蛮王的身体压下去,与此同时,在金色的经文之上,多了一层轻纱,增强了经文的坚韧度以及弹性,蛮王挣扎的力量,全部被轻纱吸收。 蛮王再次下沉,眼看就要支撑不住的时候,木屋处一条液体之路迅速蔓延而来。 黄琉身上晶石舍利散发着淡黄色光芒飘浮而出,拦住液体之路。 “小碗,你快停下来,左大爷畏高。更何况,有舍利出手就足够了,你为什么要参一脚,难道想收人头。要收左大爷也不反对,但是你好歹将左大爷放下来。” 小碗带着左手飘出去,与晶石舍利并排,碗口散出红色光芒,与淡黄光一同阻挡液体前进之路。 液体尝试了几次,依然无法冲破光芒。之后它不再前进,而是在地面分支蔓延,逐渐形成一个符文。 “这是上次木屋内的符文!”左手认出来了。 “咦?你怎么照左大爷来了。”左手发现晶石舍利光芒正照相自身,它好像想到了什么。 呼! 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耳边风声呼呼,“这就……掉下去了!喂,你们都是左大爷的东西,你们作反了是不是,居然扔下左大爷,救命!” 小碗丢下左手,红光与淡黄光彻底交融,形成一颗莲花,扎根于液体痕迹之上。 由于莲花的作用,液体被固定,无法扩散。 蛮王的身体逐渐下沉,已经到了脖子的位置,再过一段时间,便可将其再次陷入地底。 “呼,终于搞定了,再有点顺利。”左手抬头看看天。 第三十四章 雷劈 突然间,一片光芒迅速闪过,连它捕捉不了,同事间,眼角余光瞄见轻纱一闪而过,还没有确定清楚,它就见到了困住蛮王的光幕剧烈变形,被一个强大的力量从外攻击。左手想起突如其来的光芒! 所有光芒同时大亮,收缩的光幕抵抗住了,逐渐恢复。 轰隆! 天空突然落下一声惊雷,左手吓得整个都挑起了,身体颜色大变。 笼罩此地的阴影,被划开了一道笔直的裂缝,一道闪电直劈而落,目标正好是蛮王的位置,也不知道是蛮王还是光幕,反正闪电与光幕相交。 光幕震了震,黄琉几个身体同样震了震,最终还是抵抗住了闪电。 “乌鸦嘴!”左手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事。 轰隆! 左手眼前一花,不及多想,快速进入莲花的虚影之下。 身边白光耀眼,强烈的麻痹感在身上蔓延。左手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吓得,还是因为电流的作用。 “明明是劈蛮王,为什么要劈左大爷!”左手咕噜。 轰隆! 又一声惊雷,左手缩成一团,眼前的莲花光芒逐渐淡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茫茫。 闪电又劈了,左手心中只有这个念头,逃! 当!当! 身体刚一动,就被两样硬物砸到,正好是小碗与晶石舍利。头戴小碗,手抱晶石舍利,左手拔腿飞奔。 刚跑两步,身后又是一道闪电,将地面的液体轰得消失无踪。 “阴物啊阴物!劈完就算了,千万别在劈左大爷!”左手边走边道,“小碗,你不是很喜欢带左大爷飞的吗,现在怎么不飞,快飞,其实真的很喜欢飞的。”任它怎么说小碗就是不飞。 期间又有几道闪电劈下,幸好都被左手躲闪过来。 左手直奔光幕,集齐几人之力,应该可以抵抗天雷。一闪身,它就进入了光幕内。 轰隆! 闪电跟着劈向光幕,众人的力量同时发挥,将闪电抵抗住,但经过两次的雷劈,光幕明显有点不稳。而且,不是只有两道闪电,闪电不停劈落。一开始,光幕还能够抵挡,但次数多了,光幕越来越不稳,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如果不是即将把蛮王完全镇压,众人早跑了。 蛮王已经下沉到双目,只有半个脑袋就成功了,众人咬紧牙关! 轰隆!轰隆!轰隆! 一连三声,一连三道闪电,第一道落下,众人身体摇晃不停,准备调整抵抗时,第二道闪电劈中,迅速无比,打在了新力为接上的时候,光幕震碎,众人被震飞。 第三道闪电落下,劈在蛮王之上。经文光芒大闪,瞬间被闪电淹没,随后连蛮王也被闪电淹没。 噗! 黄琉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人清醒过来,顾不得自己,他连忙转头问水柔,“你怎么样?” 水柔面色苍白,她摇摇头,“我没事!”伸手到黄琉嘴角,帮他擦掉嘴角鲜血。 黄琉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真的没事!” “嗯!”水柔点点头。 黄琉认真看了看,除了面色有点白之外,水柔的确没有大碍。 “还在谈情说爱,快跑!”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 “死鬼,你做了什么?”黄琉拉着水柔便跑。 “还能做什么,左大爷什么都没做。”左手道。 轰隆! 又一道闪电劈下来,黄琉将将躲闪而过。 “快想办法!”左手道,“不然大家都得死!” “想什么办法,现在连个躲雷的地方都没有。”黄琉看了看木屋位置,正好这时见到一道闪电劈向木屋废墟之上,将他最后的念头都断了。” “这雷为什么追着你劈。”左手道。 “死鬼,这雷是追着你劈。”黄琉双手按地,头顶升起层层土墙,暂时算是一个多雷的地方,做了这些后,黄琉张开嘴,有喷了一口鲜血。 “你真的没事?”就跑了一段时间,黄琉全身酸软,仿佛连一点气力都没有。 “没事!”经过跑动,水柔的面色反而红润起来。 眼前光芒一闪,夜明珠飞回来,落在黄琉跟前,极度虚弱的样子。 连夜明珠都这样,水柔为什么会没事。 “左大爷知道,在最后的关头,轻纱追击光芒去了,所以闪电没有牵连到水柔。”左手道,“正因为如此,你们的光幕才被劈开了,否则还能支撑很久,说不定可以等到雷散。” 听到这话,黄琉心中定下来,水柔没事就好。 隆隆……洒洒…… 头顶的土墙不断震动,撒落阵阵沙土,似乎支撑不了多久。 黄琉深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按地,将头上土墙加固。手还没有抽出来,黄琉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地面出现一道裂缝,水柔连忙抓住黄琉,才避免了他跌落裂缝的。 “连大地都出现了裂缝,天上地下,往哪里逃!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左手道。 地面裂缝处伸出一条须根,带着一个人出现。 见到这个人,黄琉双眼瞪大,顾不得身体虚弱,挣扎着来到此人身边,叫道,“棍哥!棍哥!” “放心,他没事,比你要好得多。”左手道。 “棍哥为什么会在这里。”黄琉喃喃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怎么知道,到时候在问问他。”左手道。 “棍哥就是那人影?”黄琉似乎想到了什么。 “嗯!”水柔点点头。 这一刻,黄琉心中的一个疑问解开了,当时水柔为什么一声不吭就离开了原位帮助此人,原来这人就是棍哥。 不过,按照那人的说话方式以及能力行为,都与他认识的棍哥不同。 现在没时间多多想,黄琉必须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头顶的土墙,不断有沙石落下,极度不稳,随时可能崩塌。 黄琉全身虚弱,无法再加固土墙。 “你怕不怕?”黄琉突然问水柔。 “不怕!”水柔道。 “为什么?”黄琉问道。 “死牛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谈情说爱!”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破坏了所有的气氛,“快想办法,出去以后再卿卿我我。” 啪! 黄琉直接一巴掌扇过去,他的这一手,已经一个月没有用过来。 死鬼被扇走了,另一个东西又来抢镜了,夜明珠飘到黄琉跟前,左右晃动。 “你有办法?”黄琉问道。 夜明珠上下点动,肯定答复。 “阿撸,快过来翻译。”黄琉道。 “不过,你以为左大爷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左手不爽。 “你想不想死。”黄琉道。 “这不废话,谁想死。”左手道。 “不想死就过来翻译。”黄琉道。 想了想,在面子与性命之间,左手还是选择了性命。 来到回到黄琉跟前,看着夜明珠的动作,点点头,“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这不废话!”黄琉瞪着左手,“现在没时间了!” “好吧,你将棍哥的脱了。”左手道。 黄琉眼睛再瞪大了一分,“死鬼,正经点!”说着,抓住左手,准备往上扔。 “这是意译,你想听直译也有。”左手连忙道,“从棍哥身上找出护身符。” 黄琉顺手扔了左手,在棍哥身上翻找。 砰! 土墙跌落一大块,天空就在头顶,闪电照亮了整个天际。 左手连忙爬起来,跟黄琉一起找护身符,“快出来,快出来,你这棍哥,将东西藏到哪里去了?不会是在内裤里吧!牛头快找哪里!咦?说不定在袜子里,牛头连袜子都不能放过。” 左手的话让黄琉满头黑线,这死鬼,到底是来帮忙的还是故意捣乱,“这是护身符,不是私房钱!” 第三十五章 寺庙 “都一样,救命的东西。”左手道,“结婚了就要学会这一点,不然迟早被剥削干净。”说着左手还特意看了水柔一看。 砰砰! 两角土墙掉落,砸在黄琉悲伤,他人支撑不住,身体趴在了棍哥身上。 “牛头,你这是要干什么?”左手大叫道,“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是不是因为少了小弟男宠,最近很寂寞难耐!” 轰隆! 一道闪电打断了左手的话,眼前一片白茫茫。 夜明珠飘浮而上,光芒散发,挡住了这一道闪电,它的光芒又暗淡了几分。 “找到了!”黄琉在棍哥握住的拳头上找到了护身符,“原来手捏着,你一护身符,握在手里干什么!” 夜明珠飘到护身符跟前,光芒闪耀,射入护身符之中。光芒中,护身符出现一个虚影。 “这是……”黄琉有点诧异。 “不是袜子,原来是看鞋子!”左手道。 护身符的虚影,是一只古代的鞋! 夜明珠左右摇晃,非常焦急地表达着一些意思。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左手主动开口。 “直译。”黄琉直接道。 “它叫你将自己塞到鞋子里。”左手道。 黄琉抓住左手,轻轻一抛,力度不大,左手没多高便掉下来,“下一次要比这次高上很多。” 左手吓得全身颤抖,“是你要听直译的,左大爷说了,又怪左大爷,啊!别!左大爷马上意译。它的意思应该是叫你使用鞋子跑路。” 这还差不多!黄琉点点头普,伸脚过去。谁知夜明珠砰的一下撞在黄琉身上,将他整个人撞到。 随后光芒带着鞋子罩头盖向黄琉,还真是要将黄琉塞到鞋子里。 轰隆! 又一道闪电劈落,夜明珠直接被劈下地面,护身符同样落地,鞋子虚影变得极其模糊,随时可能崩溃。 “死牛头,这是唯一的救命宝贝,你不但不珍惜,反而要将它毁了,大家都要被你害死。”左手大叫。 夜明珠散发着光芒,飘如鞋子虚影之中,虚影瞬间凝视并且扩大,将黄琉三人笼罩其中。 黄琉只觉得光芒一闪,眼睛一阵眩晕,然后便漆黑一片。 “阿撸过来!”黄琉道。 “过来干什么?”左手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当眼镜。”黄琉道。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左手不爽道。 “我在这里。我没事!”另一边传来水柔的声音。 黄琉心中定下来,手掌上多了一只柔软的手掌,两手相互握在一起。 “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左手道,“啊!牛头卑鄙!” 通过左手的说话,黄琉确定了它的位置,趁它不被将它抓住放到眼角。 眼前依然很黑暗,但总算可以见到一些东西,棍哥就在身边躺着,夜明珠与护身符在地上,它已经无法在发出光芒,显然十分虚弱。 黄琉将两者捡起,观察四周,发现他们处于一个大殿之中,还能见到香案佛像。 “我们在一个寺庙之中!”黄琉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能看见,不用你说。”左手道。 “谁要告诉你。”黄琉道,眼睛看着水柔。 “寺庙?”水柔眼露疑惑,但是没有追问。 “应该摆脱了雷电,走吧!”左手道。 “嗯!”黄琉点点头,他也不想再这里逗留太久。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大门是关着的,双手一推,大门给他一种很柔软的感觉,一推之下,双手陷入大门之中。 黄琉心中一惊,连忙缩手,幸好大门并没有粘住他的手,可以轻松拔出,倒是他用力过猛,一下子收不住,人倒在地上。 牵动伤势,全身剧痛,他连动都不想动,只想躺在地上。 “你怎么了?”水柔问道,“身体很不舒服?” “还好,没有太大问题。”黄琉摇摇头,猛然一憋气,站起身体。 “快走。”左手道,“似乎有人来了。” “这不废话!”黄琉道,“如果不是知道有人,我会忍痛站起来。”如此古怪的大门,一定有特殊的作用,既然如此,当然有人盯着。 “跑不了,他们就快到了。”左手道。 它能听到的,黄琉同样能够听到,他也知道跑不了,黄琉眼珠一转,取出香烟,在大殿地上画下众多符文。 当黄琉完成时,地上的符文却全部消失。 “牛头,你的香烟有点差,才一分钟不到,朱砂就没颜色了。”左手道,“虽然你上个月没有钱,但也不能用以次充好,这可是救命的东西,就算你少吃一顿,也好买点质量好的。” “死鬼闭嘴。”黄琉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左大爷苦口婆心地教育你,而你却一句闭嘴顶过来,你这人还有没有良心……”左手道。 “这是阵法的效果。”黄琉实在受不了。 “什么阵法?还有这种阵法。”左手道。 “迷阵!”黄琉道,“这种阵法多得是。” “额?堂堂黄大师居然使用迷魂阵。”左手道。 “这是迷阵,不是迷魂阵。”黄琉道m“两者有什么区别。”左手问道。 “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没有脑子,一听就听出来了,名字上的区别,一个两字,一个三字。”黄琉鄙视道。 “死牛头,你这是在耍左大爷。”左手大怒。 “别吵了,他们真的来了!”黄琉道。 “不行,你耍了左大爷……” 迷阵不单迷魂还迷人!”黄琉道。 “迷人?”左手不解。 “嗯!”黄琉点点头,“迷阵迷人,还能迷物,就算罗盘一类的探测神器都能迷住。” “这还差不多,总算比较高级。”左手咕噜道。 门无声无息间打开了,两个人从门外走进来。 见到这两人,黄琉与左手同时一震,赫然是那两位借宿的驴友,他们果然不是普通的驴友。 两人绕着大殿走了一圈,对看一眼,“没人?难道已经跑了?” “应该是,追吧!”说着两人跑了出去,连大门都没有关上。 “终于跑了,这个迷阵确实有点作用。”左手道,“牛头,你这是什么表情?”左手突然发现黄琉的表情有点古怪,面色阴沉不定,似乎遇上了很大的难题。 “他们应该发现了我们。”黄琉道。 “额?你开玩笑吧!”左手大惊。 “你看看大门,再想想他们的行为以及话语。”黄琉道。 “大门没关,难道是他们特意不关,方便你离去。”左手道,“他们的行为?搜查的时候,一直沿着四墙走,似乎是特意躲开你们。他们的话语?好像是特意告诉你一样!” “这种种表明,他们的确发现了我们。”黄琉道。 “切!左大爷还以为这个迷阵有多厉害,原来中看不中用,一下子就被人家发现了。”左手鄙视道,“所以说,左大爷早告诉你不要买次货,现在好了,被人发现事小,面子事大,丢人丢大了。” 黄琉没有反驳,伸手取出一物,此物正微微颤抖,还发散着微弱的光芒,正是护身符! “它发光?难道因为它才被发现的?它为什么有动静?”左手道,但马上想到了什么,“我们是被它与夜明珠带来了,所以说,这个寺庙一定与它有关,等等!这里会不会就是棍哥祈福的寺庙!” (如果 第三十六章 蛇影 “极有可能!”黄琉道,“护身符是第一个理由,而那两位驴友,就是第二个理由。”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这座寺庙。”左手道,“这座寺庙到底有什么秘密?”说到这里,左手的心开始萌动,身体出现颤抖。 ^你想也别想。”黄琉道。 “有什么不可以想的。”左手道。 “要想你自己想。”黄琉道,“现在我的身体情况极差,棍哥更是还躺在那里,还是安心离开好了。” “这就安心离开,你有没有志气。”左手道。 “这与志气无关。”黄琉道,“他们两个主动无视我,话中的意思也是让我离开,表明不想过多纠缠。” “可是……”左手还想说什么,它实在不想离开。 “不要可是!”黄琉直接拒绝。 扶起棍哥想要离开,但是却发现浑身无力,人都站不稳。 “你现在身体这么差,怎么离开。”左手道,“更何况,他们真的离开了。还有既然他们这么厉害,当然一眼就看出了你的问题,对方这样的行为,只有一个意思,就是将这里让给了你。” 左手说的话有点道理,而且黄琉能够确定,两人真的离开了,那么自己留下来休息一段时间也不错,不然身体真的承受不住。 “这才对吗,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都不要太过看重。”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明明是这死鬼看重其他事情,还反过来说他。 他坐下休息,幸好现在绿头回来了,黄琉有了疗伤的圣药,先是用吞下藤蔓,然后来绿头液汁擦身体,全身一阵清凉,酸痛与疲倦消除大半。 水柔服下藤蔓,面容好了很多。 黄琉又给棍哥擦了一下手脚,才松了大口气,三人都没有大碍了。 他将护身符放到,地上,仔细观察,除了发出微弱的光芒外,暂时没有其他动静,但是黄琉知道,变化即将到来。 “阿撸,你不是要宝物吗?怎可不四处找找。”黄琉道。 “找什么,大殿就这么大,一眼看完,哪有什么宝贝。”左手道,“现在的宝贝就这个护身符了,左大爷可不能错过。” “大殿比之前明亮!”水柔突然开口。 黄琉一愣,抬头四看,差别不是太大,顺手将左手扔掉,差异出来了,之前黑漆漆一片的大殿,现在显然有了光亮,即使不借助左手,已经能看得大概景象。 “死牛头,你当左大爷是什么,想要就用,不用就丢,你以后别想再用左大爷。”左手怒道。 “你看,似乎后宝贝。”黄琉道。 听他这样一说,左手马上不骂了,左右看看,“哪有什么宝贝,不要转移话题。” 黄琉一直护身符,护身符的光芒越发朦胧,似乎要发生什么的,有好像威力用完,即将消失。 大殿的佛像同样开始发散光芒,可以看出,两者光芒同源,护身符飘起来,往佛像飞去。当两者光芒想交融之时,光芒突然一亮,随后消失,然后护身符就不见了。 “额?”左手诧异,“护身符不见了?”它跳到香案上寻找,但是一股力量弹出,将它撞飞出去。 “吞了左大爷的宝贝不说,还想撞伤左大爷,这是什么道理。”左手大怒。 “阿撸,这护身符应该是在这里求得的,所以,现在物归原位。”黄琉道。 “既然求走了,就不是这里之物。”左手不管,站起来,身体飞向香案,身体还散发着淡淡的红光。 “这……小碗别闹了,左大爷不想再飞。”左手道,它又被小碗带着飞起来了。 这番经历,黄琉可以肯定,小碗与佛有关,这一次在大殿之中又出现了反应,说明大殿内确实有特殊之处。 “牛头,还看着,快帮忙。”左手叫道。 黄琉连忙伸手抓住小碗,但是红光排斥,他到底手无法接触。 佛像又再散发光芒,如果小碗继续飞过去,说不定又会消失在光芒之中,那时候就真的亏大发了。 黄琉还想着怎么取回小碗,身边的夜明珠同样飘浮起来,向着佛像飞去。 “这,难道你也与佛有关。”黄琉心头一沉,马上有种不好的想法,果然…… 大殿内淡黄光亮起,晶石舍利同样飘浮,飞向佛像。 “这是怎么了!”左手似乎明白了什么,“牛头,还不动手,难道真要等宝物全部没了。” “别想了,宝物应该没了!”黄琉叹息一声,一切与佛有关之物,应该都要飞出去。 在他说话时,食指白光散发,两个白圈飞出。 黄琉瞪大眼睛,脱口而出“这也是……别走好不好,这可是我的保命宝物!” “哈哈……这回知道心痛了吧,刚才说得那么淡定,原来是因为那是左大爷的东西,现在终于轮到你的宝物走了,哈哈……”左手大笑,典型的幸灾乐祸。 “你的有两样。”黄琉淡淡道。 “额!”左手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得顿时说不出话来。 白圈没有飞向佛像,而是飞向大门之处,悬浮于半空,看上去就像两个门环,只不过没有大门而已。不,大殿内光芒散发,大门之外一片黑,视线无法穿透,感觉上就是一扇黑色的大门,黑门白环! 这形态,与第一次遇见白圈的情景,有些相似。 “我们如果要离开,就要走进这扇大门。”黄琉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左手马上插嘴,“左大爷告诉你,这白圈马上消失了,马上被吸走,你还想着会一直保留。” 黄琉满头黑线,这死鬼,居然还有这种思想。 大殿内出现了新的变化,晶石舍利的光芒与小碗相结合,似乎抵挡住了吸收的力量居然停留在半空之中。 夜明珠的光芒同样亮眼起来,也悬浮在半空不再前进。 “好了,原来只是开玩笑而已,左大爷总算放心了。”左手高兴了。 当的一下,它突然从小碗掉落。 “阿撸,小碗不要你了。”黄琉道。 “开玩乐,这是增进感情的方式。”左手道,“死牛头,你不要乱说话。” 左手掉落后,舍利淡黄光芒照入小碗,经内壁反射向佛像。 佛像上原本朦胧的光芒,瞬间变成耀眼的金光。 “发了!”左手惊喜道,“这是黄金佛身,牛头,想办法抱回去。”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你有能力,你抱回去,千万不叫上我。” 金光之下,整个大殿明亮起来,多了一股庄重之感。黄琉内心平静,不由坐下精心而思。 见到他这样子,左手吓了一跳,“牛头,牛头,快醒醒!”跳到黄琉手掌用力一刺。 黄琉吃痛睁开眼骂道,“死鬼,你做什么!” “好做什么,左大爷救了你,让你免于顿悟。”左手道。 黄琉回想,刚才的情况他还保持着意识,不过内心平静无比,似乎正是顿悟前的状态,心中有些后怕。 他不禁看了看佛像,一看之下,心头一震,因为佛像的样子,居然是法海大师。 “这是法海大师的佛身!”黄琉道。 “不可能。”左手道,“这是普通的佛像,因为舍利的原因,才显化出法海的佛身。” 隐约间,黄琉似乎见到佛像手指一指,一道金光射向水柔。他大惊,正想过去保护,但是已经迟了。 金光射在龙眼之上,龙眼自动脱离水柔身体,飘浮在半空之中,一条白蛇虚影出现。白蛇双目无神,只剩下了躯体,内里没有一丝灵魂。 夜明珠飘浮到龙眼之前,与其接上,白蛇眼睛一闪,多出了夜明珠的光芒,吨时间显得生动有灵气。 佛像又再手指一指,白蛇周围多出了金色的经文,围绕白蛇而动,白蛇身躯也因为这些经文而颤动起来,看上去就像活了一样。 第三十七章 大门 白蛇在大殿飘舞,来到小碗之下,红色光芒进入白蛇身上,使它增添了一层血肉之感。 可以看出,白蛇的生命力越来越旺盛,身躯正在由虚转实。 见状,黄琉心中非常高兴,夜明珠帮了他不少,如今能够重生,那是只好的结果。 “你怎么就知道重生。”左手道,“左大爷告诉你,你还没有重生的能力,你最多只有勾魂的能力。”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再说将你的魂给勾了!” “哈哈……你想将左大爷的魂勾了,你也真够天真,纵横妖魔鬼怪界的左大爷,单凭你一牛头就能勾魂,别做梦了。”左手大笑鄙视。 “你我相遇,便是缘!”大殿内突然多出一个朦胧的声音。 左手吓了一跳,黄琉的目光看着白蛇。 “对谢这段日子的帮助。”黄琉道。 “我帮你是因,你帮我是果,种因得果。”朦胧的声音道。 “这是你的看法,但在我心中,你就是看帮了我,帮了很多大忙。”黄琉道,“这一次,也只不过是误打误撞,我根本出力。” “一切皆有定数!当时我意识模糊,也只是凭借本能而为,甚至乎还做出了一些让你们惊讶之事。”朦胧的声音道。 “什么事?”黄琉问道。 “在龙魂沉睡之地,因本能,我化作了小女孩出现,还打乱了你们的计划!” 黄琉马上想起,在后脚跟的时候,果真出现过一个带路的小女孩,原本以为只是一些游魂,想不到是这夜明珠。 “这事对我们也没有什么影响,而且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我也几乎都忘了。”黄琉道。 “罪过即是罪过。”朦胧的声音道。 “一切皆有定数,既然事实如此,那就是如此。”黄琉用这样的话回答。 “你倒是有悟性,若是顿入空门……” “我只不过是一个世俗之人,没有大彻大悟的感悟。”黄琉吓得全身冷汗,开玩乐,这种事情提也别提。 “你与我佛有缘。” “说笑了,我最爱就是吃肉,佛门戒杀声戒肉,我怎么可能与佛门有缘。”黄琉连忙否认。 “酒肉穿肠过……” 黄琉身体一震,连忙插嘴,“我真的没有一点悟性,我凡心未了,很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事牵挂!” “这点倒是!尘缘未了!何以顿入空门!” 黄琉暗中松了一口气,吓死宝宝了! “若有一日,你尘缘已了,可找我!” 绝对不找!黄琉心中咕噜,我就一吃货,其他不说,单单是吃这方面,就不可能放下。 “你的朋友,同样与佛门有缘,若是……” “没有,绝对没有。”黄琉连忙插嘴。 “你以为我说的是女施主!” “不是吗?”黄琉咕噜。 “不是,我说的是另一位。” “棍哥?”黄琉更是惊讶,“他怎么可能与佛门有缘,他连老婆都取了。” “有缘者即有缘!”朦胧的声音说出了一句充满禅理的话。 “可是他,应该也不会看破红尘!”黄琉道。 “他的身世不凡,能让昙花如此,也就只有他!” 他?两个他的意思明显不是同一个人,黄琉思索着这话的意思。 “他已非他,昙花又何苦!”朦胧的声音叹息一声。 黄琉越听越是糊涂,看来自己的道行还是不够。 “不够的话,你可以专注参悟。”朦胧的声音响起。 “额?不用的,不懂就不懂,世界上那么多难题,一个人哪能全部弄懂。”黄琉吓了一跳,自己的心思也被它看透了,幸好刚才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 “这串念珠留下当作一个信物,若是你那天顿入空门,就对着念珠默念佛号,我回来接引你。” “额!”黄琉听出了一些味道来,白蛇要离开了! “接下来的事,就由你来处理!” 白蛇飞向大门之外,两门白光一闪,白蛇消失。 龙眼缓缓飘到黄琉跟前,他伸手接住,但是一落下,黄琉身体一震,脑海中出现了刚才的话。连忙来到水柔跟前,快手将龙眼给她带上。 “怎么,你不想顿入空门。”水柔道。 “这不废话,当然不想了!”黄琉道,说话的时候,连看也不敢看一眼龙眼,因为现在正在大殿之内,心神平静,他容易进入状态,如果一时情不自禁诵了一声佛号,那岂不是将自己给卖了。 “那你应该还记得之后的话。”水柔道。 “记得,当然记得。”黄琉的目光转向了大门。 从白蛇的话可以判断出,接下来还有麻烦,大殿内佛光普照,平静得很,若是有其他麻烦,就一定是从大殿外而来。 当当! 门环突然敲动,声音响彻大殿,让人心头一震。 “这声音很怪异,让左大爷十分不舒服。”左手道。 “不单是你,我们都不舒服。”黄琉道。 “那白蛇不厚道,为什么不将麻烦解决了再走。”左手道。 “是不是还应该将你送回到小莲的身边。”黄琉道。 “如果能够这样,当然最好不过。”左手道,“毕竟它都说左大爷帮了它,它应该回报才对。” 黄琉一手抓过左手,放到眼角。 “别看了,外面黑漆漆一片,左大爷根本不能见到什么。”左手道。 黄琉目光看着外头,正如左手所说,黑漆漆一片,仿佛真有大门隔绝一样。 “我们似乎被隔绝了!”黄琉对水柔道。 “看你了!”水柔神情平静。 “额?”黄琉瞪大眼睛,“你就这样淡定?” “嗯!”水柔点点头,“你说过,有你在,什么都不用担心,更何况,从白蛇的话与可以知道,这一次你同样能够处理……” “被关起来了?”左手大惊,“左大爷什么身份,居然会被关起来,如果传出去了,以后还怎么混,牛头,你还不布阵,愣站着等死。” “眼下就有一个阵法。”黄琉道。 “什么阵法?难道这个所谓的迷阵?”左手跳起来,“你有没有搞错,这个迷阵刚才连那两个驴友都迷不到,根本就没有用,咦!等等,会不会是两个驴友回来找麻烦了!” “死鬼,我早说了离开,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比被人关起来,现在连跑也跑不掉。”黄琉道。 “左大爷还不是为了宝贝。”左手道。 “还宝贝,现在连自己的宝贝都没了。”黄琉说的是夜明珠,“都是你这死鬼的馊主意。”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快跑吧!额!不对,快布阵,有了阵法,说么都好说。”左手道,“或者你可以在墙上打开一个洞,钻进出就好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打洞,你以为是老鼠。”黄琉道。 “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赶紧干活。”左手道。 “大门看上去好像关着,其实除了两白圈,什么也没有,你钻过去就是。”说着黄琉作势要将左手扔出去。 “别,左大爷有点累,还想在里面休息一下。”左手道。 黄琉还想说什么,但是水柔却挨到了他的身上,身体柔软物无力。 黄琉下了一跳,转头看着水柔,见到她面色苍白,眉头皱起。 “怎么了?”黄琉握着她的手,用藤蔓液汁给她擦额头。 “有点累。”水柔道。 绝对不是累这么简单,否则水柔不会这样子。 黄琉将水柔挨到墙上,在她身边布下阵法。 左手跳来,“水柔怎么了?” “你看出了什么问题?”黄琉焦急问道。 “看是看不出来。”左手道,“不过这样应该可以!”说话的同时,它身上彩光散发,将水柔整个人笼罩起来。 第三十八章 生长 在彩光之下,水柔的面色好转,看着黄琉微微一笑,“我没事!” 当当! 这时候,门环又响了两声,随后大殿出现微微的震动。就像是沉重的大门被打开,引起大殿震动一样。 黄琉根本顾不得大门,留心观察着水柔的情况。 彩光向外扩散,又突然间收缩,然后就像气球一样,无声的爆了。 左手当当地飞到一边,“谁在偷袭左大爷?” 彩光一消失,水柔的面色又再苍白起来,不过瞬间身上多了一层金光,不单是她,就连黄琉的身上都多了一层金光。 佛像发光,大殿通体照亮! 金光柔和温暖,起到保护作用,水柔的情况稍微好转。 黄琉转头对着佛像双手合十一拜,“多谢大师相助!” “东西人偷袭左大爷。”左手又道,想了想之后它觉得这话没有作用,于是换了另外一种说法,“左大爷就帮助水柔的时候,门外头突然出现一股力量,明显要阻拦左大爷,它在害水柔!” 果然,这话一出,黄琉双眼露出精光,看着门外。 此时大门不再是黑漆漆一片,因为金光将其染成了金色,一对门环,正在晃动,随时可能再敲击。 思索片刻,黄琉猜测到了大概,白圈飞去在变成门环,是为了形成大门,阻止外头的东西进来,它敲击一下就是对外头东西冲击的反击,而现在大门变金,说明单靠白圈的威力,已经无法阻挡外头的东西,还需要佛像的帮忙。 “既然你想进来,那么就进来好了!”黄琉冷冷道。 “别!这事开不得玩笑。”左手连忙道,“冷静点,你先冷静点!” “我没事。”水柔声音进来平静,还伸手握住黄琉的手 黄琉转头看着她,微微一笑,“没事的!”用力握了握水柔的手,然后轻轻放下,伸手到水柔的额头摸了摸,然后合上她的眼睛,“既然累你,你闭上眼睛睡一觉。” 水柔没有说话,而是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黄琉抽回手,从自己怀中取出两样东西。 “牛头,你……”见状,左手想要说什么,但是忍住了,口中喃喃道,“如果换了自己,情况也是一样,劝不了!” 黄琉先是操控迷阵,将范围缩小,把金光压缩到水柔与棍哥的一角,大殿其余的位置全是一片黑漆漆,跟他们刚来的时候一样。 大门重新变回黑暗,门环当当的急响,在对抗门外的东西。但是少了金光的帮助,门环有点抵受不了,节奏急乱,已经形成不了有效的威力。 “不用敲了,让外头的东西进来。”说话时,黄琉手一扬,符弹飞出,白光一闪,已经回到黄琉的食指。 轰! 火光一闪而没,却没有金光出现。 “牛头,你是不是拿错了没有古字,这种时候居然犯这样的的失误,关键时刻靠不住!”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死鬼闭嘴,没有拿错,里面有古字!”这么一口开,刚才的气势全没了。 “还在狡辩,怎么没有金属化。”左手道。 “谁说好金属化。”黄琉道,“古字的作用不止金属化,它还有很多作用,现在要的就是另外的作用。” “你可别乱来。”左手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大叫,“死牛头,你不要整天乱来好不好!” 黑漆漆的大门上,出现诸多裂缝,上面还有一些碎片散落,透出一丝腐朽的气息。 紧接着,那些裂缝全部掉落,就好像大门瞬间化成碎片掉落。 呼! 黄琉面前明明没有任何异状,但他却感到了一股风吹在身上。 左手主动跳到黄琉耳边,但还是见不到任何东西。 彩光闪耀,黄琉的眼睛出现一片幻彩,但是依然没有看到什么。 “看下面!”左手道。 黄琉低头一看,地面有一团模糊的东西,既像光雾,又像液体,实在太过模糊,无法看清本来的面目。 它左右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却没有发现,对于跟前的黄琉根本不在意。 “它在找水柔,佛像!”左手道,“似乎找不到,那迷阵果然有点用。” “这不废话,早说过迷阵迷物,可以迷万物。”黄琉道。 “它对你没有丝毫兴趣。”左手道。 “我对鼻涕虫也没有丝毫兴趣。”黄琉没好气道,手上负担一扔,轰的一下,直接炸向那团东西。 火光一闪,金光耀眼,那东西被金属化。 “死牛头,你做了什么?”左手大惊。 “做了什么?你不会看。”黄琉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金属化。”左手道,“左大爷要被你害死。” “刚才不用金属化,被你说,现在用了,你还说。”黄琉也不爽了。 “情况不同,刚才大门还没有打开,现在全开了,当然不能用。”左手道。 咔咔! 被金属化的物体,身上发出古怪的声响,要想挣脱金属化束缚。 黄琉正想出手,突然间那东西不见了,地面留下一个小洞。 “打洞跑了?”黄琉眼睛眨眨! “佛像!”左手大叫。 黄琉马上转头,见到香案前地面出现一个小洞,那东西钻出,那范围正好有金光照射。那东西被照的全身金灿灿! 这个范围之内,不再被迷阵迷惑,那东西将方向转向了水柔。 咔咔! “又要打洞!”黄琉第二绝招发动,左手直射那东西。 “死牛头,左大爷一定好弄死你。” 当的一下,两格金属相撞,左手双手闭合,将那东西抱住了。 突然间,左手身体笔直向上,双脚分叉。 “死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体操。”黄琉道。 “你以为左大爷想玩。”左手道,“这东西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左大爷不是在玩体操,而是在……生长!” 黄琉认真看了看,左手,这姿态确实很想一盆栽,当然盆栽有点夸张,就像一棵杂草。 “如果不是左大爷不能长,恐怕已经变大了。”左手道,“对了,牛头,这东西适合你,快过来抱抱,马上就会长大,想来,你一定想身体的部位长大,嘿嘿!” 黄琉冲过来,符纸贴向那东西。 “牛头,你敢用符纸,你找死。”左手大声叫住。 “迷阵都用了,用符纸有什么问题。”黄琉道,这一点他早已发现,这一次晶石舍利有佛像加持,似乎多了一些意志,可以控制着不与法术自动相斗。 符纸一落,那东西顿时动不了,黄琉拿起左手,顺手连同那东西扔到门外,人跟着出去,他要处理掉这东西。各种情况表明,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死牛头……” 当的一下,整块东西落地。 轰隆! 黄琉刚出来,就听到一阵雷响。 又打雷!黄琉吓了一跳,转身王回跑。 第三十九章 爪 “死牛头,还不过来帮忙。”左手大叫道。 “自己搞定。”黄琉道,“松开手不就可以跑了!”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点古怪,双脚不听使唤,低头一看,双脚之上多了一些东西,眼前昏暗,他看不清楚。 “死牛头,快过来,如果左大爷能够摆脱它,左大爷早就跑了。”左手道。 “阿撸,你过来帮帮我,现在我的脚也动不了,不,似乎连同身体也动不了!”黄琉道。 “真的?”左手问道。 “这不废话,如果不是真的,我早跑了。”黄琉道。 “哈哈……好!就这样,让你丢下左大爷独自跑路,这是报应,哈哈……” 轰隆! 天空一声雷,吓得左手马上住口。 黄琉留意到,不但是双脚动不了,身体的气力正在逐渐消散。吓得他马上吞下藤蔓保持体力。 咔咔! 左手那头再次出现怪声! “怎么越来越胖了,左大爷好像抱不住了!”左手咕噜道。 黄琉隐约见到,那东西不断膨胀,金属化表面也承受不了这份膨胀的力量,被撑得开裂。 “喂,你膨胀就膨胀,逼开左大爷就好了,为什了要将左大爷融入身体之内。“左手叫道。 那东西越胀越大,居然真把左手完全覆盖掉。表面上的金属已经无法限制它的行动,身体一滚,朝着黄琉而来。 “喂,你这算什么,吸收了左大爷就算了,为什么要用牛头那么萎缩的招数,不,停下来,绝对不能这样萎缩。”随着左手的声音,那东西真的停下来了。 黄琉瞪大了眼睛,无力感依然不停来袭,他不断补充着藤蔓,勉强保持体力。 “别胀了,左大爷可是本世纪最苗条的代表,怎么可能胖下去。”左手的声音不断传出。 黄琉似乎知道了什么,“死鬼,是你在吸收我的体力,快点还给我。” “原来是你这死牛头不停灌东西给左大爷,不,给这东西。”左手同样大叫,“快点将东西拿走,左大爷不想胖!” “你停手!”黄琉道。 “你停手才对。”左手道。 “明明是你在吸收。”说着,黄琉又吞下一截藤蔓,不过作用似乎小了,入不呼出?黄琉张口又吞下一块大的。 “咳咳……”卡在喉咙里放使得他不停咳嗽。 “死牛头,还吃?再吃左大爷更胖了。”左手大叫要阻止黄琉。 “死鬼,我不吃,难道要被你吸干,你快住手!”黄琉道。 “你住手才对。”左手道。 一个大大的球体出现在黄琉眼前,有他的半身高。看着趋势,如果黄琉还有藤蔓吞下,它吸收更多的体力,会继续膨胀,不久后,会接触黄琉,将他也融了进去。 “阿撸,你滚远点!”黄琉道。 “你说什么?”左手顿时大怒,大球朝着黄琉这边动了动。 “额?一时口快说错了,阿撸,你控制着大球离远一点。”黄琉连忙改口。 “不控。”左手大声拒绝。 黄琉心中大骂死鬼。 “你还在骂左大爷。”左手又控制大球近了一点。 “额?”黄琉这才记起,这死鬼能够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这样看去,不是办法,就算不被大球吸干,也要被融进去。此时,他双手还能动,所以从怀中取出七面小旗。 “牛头,你好干什么?”一见到小旗,左手慌了。 “引雷劈你。”黄琉道,“既然你敢威胁我,我要反过来威胁你,看谁先支撑不住。” “你别乱来,最多左大爷控制大球走远点,至于吸不吸收,真不是左大爷能够控制的。”左手着真的控制着大球远离了黄琉。 答答…… 天空中,雨水落下。 “死牛头,你太狠毒了,明明左大爷已经让步了,你还呼风唤雨。”左手大怒。 “死鬼,你看清楚,小旗还在手上,旁边也没有阵法。”黄琉道。 “也对,那怎么突然下雨了。”左手道。 “天要下雨,难道我还能管。”黄琉道。 黄琉的位置突然一片黑,他抬头一看,只见头顶一个庞然大物——怪鱼! 怪鱼在寺庙上空游动,双眼是不是往下一看。 “这怪鱼来得不是时候。”黄琉道。 “很是时候,你正好累了一晚,有宵夜。”左手道。 “死鬼,别说得跟你没关系一样。”黄琉道。 呼! 怪鱼张开嘴巴,一阵吸力传来,黄琉身体坐摇右晃,但就是没有离开地面。 寺庙发出洒洒的声响,一些瓦片被怪鱼吸收,庙顶出现空缺,怪鱼盯着大殿。 黄琉心头一沉,它在打龙眼的注意,夜明珠离开时,他就感觉到怪鱼会出现,毕竟两者可以算是老熟人了,如果怪鱼不来相送,那才是古怪。 虽然不知道大殿内的情况,但黄琉猜到水柔绝对不好受。他取出符弹,就想炸过去。 “别,千万别!”左手叫住。 “为什么?”黄琉眉头一皱。 “因为炸了必定会引起天雷,你想被劈,可左大爷不想。”左手道。 “天雷来了正好对付怪鱼。”黄琉道,“现在夜明珠没了,对付怪鱼只能用天雷。” “你不是黄大师吗,会的法术多得很,怎么就只用天雷。”左手提醒道。 呼! 膨胀的身体缩小,将吸入的气体全部喷出来,一股更加强烈的大风撞向大殿。 大殿内金光闪耀,如同一个防护罩,将大风挡住。 怪鱼身体一扭,尾巴打在金光之上。 金光罩开裂,鱼尾巴第二下拍下。 “牛头,记住左大爷在帮你,你不能害了左大爷!” 还没等黄琉出手,左手控制着大球飞到半空,承受了鱼尾巴的一击。 啪的一声脆响,大球被打得变形,往远处飞去,飞行过程中马上恢复原状。 “痛死左大爷了,死怪鱼,居然敢打左大爷,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怪鱼一双大眼睛瞪着大球,幽幽之光闪烁。 左手一惊,连忙改口,“你是鱼,又不是人,不会写字很正常,哈……哈哈……” 怪鱼张大嘴巴吸气,大球非一般冲过来。 “你学谁不好,居然学牛头这吃货,你是鱼的来,怎么可以吃肉丸呢,你要有鱼的骄傲!”左手大叫。 怪鱼似乎没有身为鱼的觉悟,一下子将大球吞进嘴里。 “人家是即将化龙之灵,当然不觉得自己是鱼了,如果还认为自己是鱼,它也不会化龙了。”黄琉咕噜。在怪鱼吞下大球的瞬间,黄琉双脚恢复了力量,拔腿往大殿里面跑。 砰的一下,他撞上金光罩被弹了回来。 “是我!”黄琉道。 砰的一下,还是弹回来了。黄琉大急,这东西怎么敌我不分。 没办法之下,他只能自救,开始布阵,这时他才发现缠脚的东西是青苔之类之物。大球被怪鱼吞进肚子,断绝了联系,此时没有了特殊之处。黄琉小心地将它们推到一边,认真的布置阵法。 呼呼! 大风刮来,黄琉差点被吹倒。细细感受之下,黄琉发现大风十分狂乱似乎不受控制,难道怪鱼出了问题,抬头一看,见到怪鱼瞪着一双死鱼眼,身体在天空中狂乱翻滚。 “你吃就吃,也不能一口吞下一个大肉丸,现在好了,噎住了,谁也帮不了你,你回去海边找谁吞下去吧!”黄琉咕噜道。 怪鱼如同发狂一样,大风将四周沙石植物纷纷飞起,连寺庙的一些砖瓦都承受不住,飞出了一些。 “哇!”黄琉见到一块砖头迎面而来,吓得他连忙发动第一绝招躲闪过去。 啪的一下,刚刚站起,他的腰部被一重物大中,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大殿的金光在狂乱的大风之中,承受不住,错乱散开。 黄琉心头一喜,冲进大殿里面,进入迷阵之内。 此时,他才有时间看怪鱼,一看之下大吃一惊,怪鱼身上长出了两个肉球,位置正好是胸鳍。 化龙出爪! 第四十章 蜕变 “要不要这么神奇,吃一个肉丸,长两个出来,你不是赚大发了。”黄琉咕噜。 怪鱼身上,还有其他变化,头上出现两个尖锐的角,这两个角还带着血丝,似乎是从脑袋里硬生生破出。 这蜕变的过程中,怪鱼十分痛苦,身体极度扭曲,鱼鳞在挣扎一片片掉落,与雨水同化。 黄琉看着怪鱼,怪鱼的一双眼睛也转过来看着大殿,它的目光似乎带着一丝贪婪。 黄琉心头一震,退到水柔身边。 一股吸力传来,黄琉还没有反应过来,大殿金光弥漫,迷阵符文一闪而没,吸力瞬间消失。 怪鱼进化了,吸力不需要张口动作,只需要心念一动即可,黄琉内心急沉,对付这样的怪鱼,他的把握不大。 怪鱼的目光出现一丝迟疑,眼珠转转,在搜查大殿的位置,迷阵的作用确实不凡。 怪鱼一个肉球突然大胀,随后啪的一声爆裂,一股血水洒落,穿透大殿金光。 黄琉双手一会,一阵风吹过,将头顶的血水挡开。 大殿其他位置被血水沾染,迷阵符文染红,所用消失。 怪鱼目光聚焦,鱼眼之中出现龙眼的倒影。 “死鱼眼,看什么看!”黄琉凌空拍出一张,掌风在符文之上游走,居然将洒落的血水全部带走,还将符文隐没。 怪鱼眼中的龙眼消失,它内心已经确定位置,即使眼中无物,但它依然能够出招。 黄琉知道怪鱼已经没有准备动作,他更加不敢大意,双掌不停拍出,之前布下的阵法全部被激活,生出一股龙卷风,风内弥漫金光,直卷怪鱼。 怪鱼经历蜕变无法躲闪,被正正击中,身体在龙卷风之内不停翻滚。 黄琉身体一晃,双手撑地,不停喘着粗气,额头汗水不停低落。 他摇摇头,吞下藤蔓,又用液汁擦了擦额头,身体才有所好转。 怪鱼鱼鳞脱落,加上处于蜕变之中,身体极为虚弱,被龙卷风一卷,鱼皮开裂,鲜血飞出。金色的龙卷风,被染成了红色。 看着这一幕,黄琉心头总算定下来,怪鱼坚持不了多久。突然间,他的面色变了变,因为怪鱼张开嘴巴,把大球吐出来,同时龙卷风被全部吸入怪鱼嘴里。 它为了脱险,而放弃了这一次化龙的机会!黄琉心中大震,想不到这怪鱼如此果断。 怪鱼悬浮于半空,一双鱼眼冷冷地俯视黄琉,还带着一丝嘲笑。 “死鱼眼,看什么看,你已经失去了化龙的机会,你的损失太大了。”黄琉道。 怪鱼表情不变,依旧嘲讽的看着黄琉。 黄琉心头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怪鱼张大嘴巴,龙卷风呼啸而出,直奔大殿。 黄琉直接跑出大殿,双手合十,高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口中不停念诵佛经。全身金光闪耀,与大殿的金光连成一片,修复了之前的裂缝。 完整的金光罩与龙卷风硬抗了一击,龙卷风消失,金光罩裂缝更多,但还是没有完全破碎。 噗! 黄琉被震倒,.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他一抹嘴角,目光注视怪鱼,手掌不停,施展出其他阵法,只是刚动了动,他的面色突然一变,变得很难看。 “咦?怎么又胖了,刚才明明瘦下来了,现在怎么又变胖了。”左手的声音从大球传来,“额?死牛头,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但要害死左大爷,还想左大爷成为继续胖下去,居心可测!” 黄琉还想大骂,想不到被这死鬼先开口,他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忘记了大球出来后,大殿外的青苔就会重新复活。 他低头一看,果然脚上又爬满了青苔,刚才已经清理得,只剩下裂缝内清理不掉的,现在居然转眼间又变成这样了。 大怒的时候,他只得继续吞食藤蔓保持体力。 光顾着躲开龙眼高诵佛号,不记得这要命的青苔。黄琉欲哭无泪。 “死牛头,你还不走!”左手怒道。 “死鬼闭嘴,你以为我不想走!”说着,黄琉又吞下了一截藤蔓。 怪鱼看着黄琉,已经明白了其中原因,眼神的嘲笑更浓了。不再看黄琉目光转向大殿,好黄琉心中大急,想要施法,但双手无力,施法轨迹也划不对,连忙吞下一大口藤蔓。 “咳咳……” 怪鱼不等他,尾巴一扫,打向残破的金光罩。 黄琉双眼瞪大,因咳嗽而通红的脸,更是青筋暴现,只是即使他再急在怒也无补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鱼尾巴打中金光罩。 啪! 鱼尾巴剧烈震动,然后金光罩没有破开,反而是怪鱼身体被反震得身体倒退,还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去势止住后,怪鱼身体布满血丝,不断颤抖,似乎连悬浮都难以支撑,身体一歪,查掉摔下来,最终还强稳住。 黄琉心头一动,奇迹?难道我真的有王霸之气,只有愤怒值暴表,就可以激发这个隐藏属性。想到这里黄琉心中大吐苦水早知道如此,当初在危险的时候,我为什么那样冷静,只要足够愤怒,奇迹就能发生,我还那么浪费体力干什么! 在黄琉内心歪歪的时候,怪鱼缓缓飘到大球前,张大嘴巴,吸力倒卷。 黄琉瞬间想到了原因,怪鱼的蜕变是因为有大球的激发,大球里面有不少精气神气体力,怪鱼得到这样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蜕变过程中消耗了它原本的积累,使得它身体极度虚弱,吐出大球后,身体透支,身体连破碎的金光罩都打不破。 “死鬼……”看着这一幕,黄琉大叫道,不过此时他心中矛盾,怪鱼吸了大球,他就可以恢复自由,但是怪鱼同样恢复了体力。而如果怪异不洗大球,他也动不了,双方都没有体力。 想了想,黄琉还是觉得吸了好,因为那样他至少能够动,打不过怪鱼还能跑,如果怪鱼不吸大球,怪鱼可以跑路,而自己还是要在这里被吸收体力。 于是,他口中的话就变成了,“快被怪鱼吸了!” “额?死牛头,你果然不是好东西,居然后这样对同伴说话的。”左手大叫,“不给吸,不给吸!”说着,左手控制大球往外滚。 “快让怪鱼吸力,不然我们都跑不掉。”黄琉道。 “跑不掉的是你,左大爷现在想跑哪里就跑哪……” 话还没有说完,大球抵挡不住吸力,一下子飞到怪鱼嘴里,被吞了。 原来虚弱的怪鱼,身体多出一股精气,颓气一扫而空。 黄琉同样能动了,在四周又开始布阵,口中咕噜,“早说了让你给它吸,早说了跑不掉,还在浪费气力。” 搞定之后,黄琉再次回到大殿之内,心中决定这一次说什么都不在跑外面去了。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不等怪鱼发招,自己率先发招,依然是那招金龙卷风。 一吸大球蜕变过程激发,怪鱼还没有适应过来,就见到金龙卷风直奔而来。一双眼睛瞪着黄琉,眼珠内全是愤怒,好像在说黄琉无耻。 黄琉直视怪鱼,“死鱼眼,看什么看,我总不能等你完成化龙后再跟你打吧,更何况这招有效,当然是用这招了。不过你放心,我还是添加了新的元素,不会让你觉得乏味的。” 怪鱼持续变化,身体逐渐拉长,原本爆开的肉球重新长出。另一个完好的肉球,出现了分叉,开始发育成爪子。如果给它足够的时间,它必定能够化龙成功。 只是它没有足够的时间,龙卷风已卷至身前。这一回,怪鱼也学聪明了,在龙卷风还没后碰到身体之前,它便将大球吐出来,随后全力一吸,将龙卷风吸进嘴巴里。末了还特意看了黄琉一眼,目光全是嘲笑。 “无耻!”黄琉咕噜一声。 “怪鱼的嘲笑更甚。 黄琉嘴角同样笑了笑,“你有办法,我有想法!” 四周碎石砖瓦突然堆积起来,形成一支尖锐的箭,箭头对准怪鱼。 啪! 黄琉手掌一拍,箭急射而出。 不给怪鱼吐风的机会,同时也趁着它吐出大球身体虚弱而给予致命一击。 面对如此凌厉巧妙的一击,怪鱼没有丝毫慌张,目中的嘲笑不变,身体不躲不闪,等到急箭即将射到时,它张开嘴巴,用力一吸,不远处的大球被它再次吸回嘴巴了。 “这是什么设定,明明吸了一次还没有吐出来,为什么还可以吸,这明显是违反规律的设定。”左手大叫,可是任凭它怎么叫,还是被吸到了鱼嘴里。 砰! 急箭正中怪鱼,将怪鱼撞得飞出了一段,还在它身上留下一丝伤口。不过,怪鱼明显不在乎,因为这种伤势相对于蜕变,简直是微不足道。 第四十一章 雷劈 在大球的补充下,怪鱼的箭伤已经恢复。 怪鱼已经逐渐适应蜕变,痛苦可以承受,身体可以操控,它的目光一直看着黄琉不放,嘲笑的神色更是越来越甚,似乎在等待黄琉下一步的举动。 怪鱼觉得自己稳操胜券,即便黄琉还有其他招数,它可以通过吞吐大球来化解,甚至出现上伤势也不怕,因为有大球补充,大球能够将外伤恢复。 黄琉看着怪鱼,面上表情平静,“我的招数已经用完了。” 怪鱼似乎失去了兴趣,目光不再看黄琉,转向了大殿。当它准备攻击之时,突然间双眼一瞪,眼睛中带着诧异,随后诧异变为愤怒,目光再次转向黄琉。 “看我干什么,我的招数已经用完了。”黄琉道。 愤怒的神色只是持续很多一段时间便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是惊慌,相当强烈的惊慌,怪鱼顾不得看黄琉,张大嘴巴,用尽气力往外吐,将大球吐到嘴边,但就是吐不出来。 “死怪鱼,你以为想吞就吞,想吐就吐,你当左大爷是什么。”左手全力卡在怪鱼的嘴巴里,让它无法吐出。 怪鱼不断挣扎,身体大力摇晃,要将大球甩出去。 “阿撸,你坚持住!”黄琉叫道。 “死牛头,你说的轻松,光站着看,什么都不用干!”左手道。 “我哪里轻松了,你看看我身上的伤势就知道。”黄琉道,“更何况,你多支撑一会儿就好了,顶多一分钟!” 黄琉说的信心十足,因为一分钟之后,怪鱼已经无法突出大球。 “你确定怪鱼没力了?”左手道。 “有没气力我不知道,但是我能肯定那时候怪鱼的嘴巴已经吐不出大球,因为大球以及足够大。”黄琉道。 “阴险的牛头。”左手道,“居然用这个方法来对方同类,左大爷看出你了。” “什么同类,胡说八道。”黄琉道,“再说胖死你。” “还否认!你是吃货,它也是吃货当然是同类。”左手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它这样?” “龙卷风内藏有青苔,它一吸,大球与青苔处于同一空间,青苔的作用自然能够发挥了。”黄琉解释道,“所以这道龙卷风是特别炮制的。” “等等,你这样说,好像是有点问题。不是很有点问题,而是很大问题。”左手道。 “什么很大问题?”黄琉问道。 “大球越来越胖,左大爷怎么出来。”左手道。 “根本就不是问题。”黄琉道。 “你有解决的办法?”左手惊喜问道。 “没有办法,但是你出不来关我什么事,对我来说根本不是问题。”黄琉道。 “死牛头!”左手差点被气死,“死怪鱼不再让大球吸了,快点将左大爷吐出来!” 怪鱼此时的状态非常奇特,神气体力被青苔吸收,而大球又不断提供能量给怪鱼蜕变。它在化龙,同时身体机能不断消失,若不成功,它将失去生命,若是成功,它也是一条虚弱的龙。 怪鱼失去了活力,难以支撑身体的变化。胸鳍上的肉球变得褶皱而没有光泽,头上之角也显得十分脆弱。 洒洒! 雨势开始变大,似乎也感应到了化龙。 “左大爷要出来,不能呢个不困在怪鱼嘴巴里一辈子。”左手大叫。 怪鱼头部突然左摇右晃,大球在里面乱撞。虚弱的鱼头,失去了以往的坚韧,有些部位出现了开裂,最终在鱼腮位置出现了一个小洞。 “见到出路了!”左手喜道,“怎么这个出路有点小,左大爷要把它撑大!” 打球不断外撑,怪鱼吃痛,同时但是也知道这是摆脱大球的机会,自己也用力往外挤,帮助左手。 只不过大球还在不断增大,它们两合力也无法将挤出来。 “不行,左大爷一定要出来。”左手充满坚定,“变身!” 黄琉一愣,这死鬼还会变身? 好一会儿,就见到小洞出挤出了一端铁丝头。 黄琉差点摔倒,说为的变身,原来就是将身体拉长。 轰隆! 铁丝头刚刚出来,天空一个响雷,一道闪电劈落,正中怪鱼。 怪鱼身体焦黑,散发一缕缕黑烟。 轰隆! 第道闪电劈落,左手吓得连忙躲进怪鱼体内。怪鱼又一次被击中,肚子上翻,有气无力,似乎被电熟了一样。 左手多进去后,气息被隔绝,无法天雷没有再次劈落。 怪鱼张嘴吐吐,就像快死一样,化龙的过程还在,能够修复的外伤的身体。身上黑烟不断冒出,身体出现好转,但是它的活力与机能正逐渐消退。 怪鱼身体突然剧烈颤抖,鱼腮位置爆裂,几乎成型的爪子用力一打,整块打落,一个大球从缺**出。 怪尾巴一扫,将身体快速离去,这一扫之力消失时,它已身体摇摇晃晃,非常不稳,幸好已到天际远方,它支撑着离去。 大球被大风牵引,飞向大殿。 “死怪鱼,临走前还给左大爷来这么一下,找死!”左手不爽。 砰! 大球打在金光之上,金光轰散,同时将大球反震到地上。 “痛死左大爷了!”左手道,边说边从大球挤出来,“还好,左大爷终于知道出来的方法!” 轰隆! 铁丝刚出来一点,又一道闪电劈下,电的肉球浑身发亮,黑烟冒出。 轰隆! 左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二道又劈落,威力更大。 看着这一幕,黄琉连忙退到大殿里。 “死牛头,你还不过来帮忙!”左手道。 “帮什么,过去岂不是被雷劈。”黄琉道,“我发现了,你在大球里没有就不会被雷劈。” 左手一听,马上缩回大球,果然雷电消失。 “我说得不错吧。”黄琉道。 “这有什么作用,左大爷岂不是只能呆在大球里,又或者被雷劈。”左手道。 黄琉仔细看看大球,被雷劈之后,其一直冒着黑烟,柔软的表面倒是出现了一些光泽,硬化的光泽,同时还缩小了一些。 “阿撸,你出来。”黄琉道。 “出来干什么?”左手道心“难道让我被雷劈。” “对,就是被雷劈!”黄琉道。 “死牛头,狠毒的死牛头!”左手大骂。 “你看看,大球正在缩小,我猜得不错的话,一直被雷劈,大球的越来越小,到手指大小的时候就是最完美的时候,既不胖,你又可以钻进去躲雷。”黄琉道。 “你确定?”左手道。 “不确定。”黄琉道。 “你去死吧!”左手气坏了。 第四十二章 原因 “这是唯一的办法。”黄琉道。 “左大爷可以等雷停了之后再出来。”左手道。 “那以后再打雷,你还是没有办法躲。”黄琉道,“现在就像多了一个避雷宝物,你居然舍得不要!” 一听宝物,左手身体发光,一咬牙,“为了宝物,左大爷拼了!”说着将头伸出来,然后马上缩回去。 轰隆! 雷电劈落,炸得大球不断冒烟。随后,左手一直用这样的方法让天雷劈大球,打球果然越来越小,表面越来越光泽。 左手一伸一缩的样子就像乌龟,黄琉忍不住笑了,“原来纵横妖魔鬼怪界的左大爷,最厉害的招数是缩头乌龟。” “死牛头,你敢再说……啊!”因为反驳黄琉,左手缩得不及时,被雷电电到,幸好威力不大,所以没有大碍。 轰! 击中左手后,天雷似乎找到了目标一样,威力大增,闪电照亮整个天空! 黄琉面色一变,马上钻到迷阵里面,跟水柔挨着不敢再出来。 “哎呀!啊!哇!死牛头,你害死左大爷了。”左手不断惨叫,“左大爷就不应该听你的话!” 原本庞大的大球,被天雷劈得半人大小的时候,已经难以再缩小,但是雷电威力突然增强几倍,又让大球无法抵抗。 轰隆! 又一道震天的响雷,大殿洒洒的响,啥事纷纷掉落。黄琉身体一震,出现了一丝麻痹。 “不会吧,连这里都撑住了,雷电劈下来了?”黄琉咕噜。 “劈死了,就是要劈死你这死牛头。”左手的声音响起 黄琉心头一动,“不会是阿撸被劈死了,冤魂缠身!太可怕了!不,不对,它本来就死了,再劈,也只会魂飞魄散……” “死牛头,你居然咒左大爷魂飞魄散,黑心的牛头!”左手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黄琉耳朵一震,出现阵阵麻木,心如电闪,知道了原因,“阿撸,你搞定了?”说着用力摇头。 当的一下,一样手指大小的东西落地,清脆的金属响声。 “这不废话!左大爷是谁,这些事能难倒左大爷。”左手的声音从那东西里面传来。 “你怎么不出来。”黄琉道。 “大床舒服,左大爷正躺在大床上。”左手道。 黄琉仔细观察着东西,就像形成椭圆,表面如金属,仿佛一个钥匙扣饰物。想到那微微的麻痹感,黄琉不敢伸手触碰。 轰隆! 外头的雷电逐渐减少,雨也越下越小。 黄琉松了一口气,挨着水柔睡着了。 “牛头,快醒醒!快醒醒!”不知过久,左手的声音传来。 黄琉惊醒,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雨停了,你可以起来尿尿了。”左手道。 黄琉气得跳起来,一抓住左手,让外一扔。 “额?你没有被电到?”左手诧异。 这时黄琉才醒悟过来,这死鬼原来想要电他,不由得更气,“你以为你是发电机,会一直有电。” “额?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左手大叫。 黄琉不管,准备再睡,声响惊动了另外两人,他们都醒了。 棍哥摇摇头,迷茫地看着周围,见到黄琉,面上一喜,“阿牛,你怎么会在这里?对了,我是来找你们的,后来拖拉机翻了,我就昏迷过去了,是你找到为了,带到这里来的吧!” 黄琉与水柔对看一眼,点点头。 “这脑补能力果然厉害。”左手咕噜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找我们?”黄琉问道。 “我在车上睡着了,后来醒来发现你们不在,问了族叔才知道你们在小镇下车了,我就要他回去小镇。开始他说没时间,后来我说在小镇放下我就好。他见到神情坚定,也只好答应。来到小镇后,族叔走了,我找到了那个拖拉机师傅,但是他拒载,我直接买下了他的拖拉机,然后让他告诉我方向,自己开来找你们。”棍哥道。 师傅拒载,应该是不敢再来,毕竟天黑了,当时黄琉让他留下来都不答应,更别说再去一趟。 “后来,快到的时候,我就翻车了!”棍哥不好意思道,“天太黑了,那段路也太差了,所以,哈哈……”他只能大笑掩饰尴尬。 黄琉看着他,同样一笑,棍哥还是那个棍哥,他最好的兄弟,昨晚那个就当一场梦!同时他的心中对于贝家就更加疑惑,让棍哥独自寻找自己,这是什么意思? 但毕竟是他们的自家事,又没有妨碍自己,自己也不好管。 “天亮了,我们应该离开了。”黄琉看看外头的泛白的天空。 三人离开寺庙往外走,来到山脚,黄琉看了那间木屋一眼,便转头继续走。 走了一段路,黄琉打开手机,发现有信号,大喜!水柔打电话叫车。 “软饭王!”左手咕噜道。 “死鬼闭嘴!”黄琉道。 “敢做还怕别人说。”左手鄙视道。 “你不是人,你已经死了!”黄琉冷冷道。 “转移话题,证明心虚。”左手反击。 一人一鬼,又开始争吵起来。 一个小时后,有车到来接他们,直接到了机场,三人坐飞机回去了。 下机后,水柔要回家,黄琉两人要回十羊路不同,不过早有车安排载两人。 临分别前,水柔对黄琉道,“一个月后,是司检的订婚,你记得来!” 黄琉一愣,眨眨眼睛,“司检的订婚?他才多大?” “订婚,不是结婚!”水柔道。 “不好意思,将问题弄错了。”黄琉笑笑,“司检跟谁订婚?” “你说呢?”水柔看着他反问,神情不是很高兴,显然她不大赞成这婚事。 “欣然?”黄琉脱口而出。 水柔点点头,面上的神色更加不高兴。 黄琉张大嘴巴愣住了,当岁,他还以为是是衣母为了对付欣然随口说说的,想不到真的谈婚了,这里头到底有什么他原因。 算了,最近他已经够头痛的了,人家衣家娶媳妇,难道自己还要操心?黄琉摇摇头。 “对对,娶媳妇你不用关心,入赘女婿就是你要关心的事。”左手插嘴。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 “左大爷说实话,难道还不行。”左手才不管他。 与水柔道别后,黄琉与棍哥上车。一上车,棍哥就好奇问起黄琉与水柔的事。 黄琉双眼一瞪,我还没有问你,你倒是先八卦了,他反问棍哥。 棍哥只得投降,将事情说出来,当然也只是说他知道的。 黄琉白眼一番,心中咕噜,你知道的显然的不多,说了跟没说差不多。 果然,按照棍哥的说法,有一天,他老爸打电话给他,说好家里重大事情,要你休学一段时间。吓得棍哥两腿发软,连忙办了休学手续。 然后回到家才知道居然闹了这么一出,他当时很是气愤,要回来上学,但碍于老爸,只得忍下来,心中就几个月而已。 之后,他们就去了摆放其他家族门派,这时候,异苑出现在身边。 “当时我的孤独,寂寞,空虚,迷茫!有一个女孩子在身边,表示无限的支持与爱慕,就算是石头也会感动,也会心软。”这是棍哥的原话。 “左大爷看你单身了这么长二十多年,终于有个送上门的,你双眼放光,不是软,是硬了吧!”左手咕噜道。 黄琉满头黑线,这是什么话。 异苑也十分体谅棍哥,答应了婚后帮他完成离家出走的计划。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切以老公为重,好老婆!”棍哥感叹。 黄琉头上的黑线更多了,你这话更加不靠谱。 听着棍哥述说这些事,黄琉陷入沉思之中,下意识想贝家之事,但马上摇摇头,不要管,世间古怪事多着呢,不能样样都管。 “阿牛,你怎么了?”棍哥看着黄琉呆呆地表情,“是不是接受不了?你放心,就算我们的身份再怎样变,我们还是好兄弟!” 第一章 回宿舍 “当然了!”黄琉点点头。 “你为什么还这表情?是不是觉得我结婚以后,有了老婆就不管你。你放心,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棍哥拍拍胸膛,“现在我不是回来陪你们了吗?” “这……典型的注孤生,为什么还能娶到老婆,为什么啊?”左手感叹。 “对了,回到宿舍后,千万不要将这些是告诉老大他们。”棍哥想了这事吩咐黄琉,“我不想让他们觉得我变了,更不想让她们认为我重色轻友!” 黄琉点点头! 回到宿舍后,众人见到棍哥,个个惊喜,全都追问棍哥原因。 棍哥随便编了个借口,将他们打发了,他以办理手续为由,赶紧离开了宿舍。 黄琉早就洗澡上床,好好睡上一觉。 由于过度透支,他的身体状况十分不好,在床上休息了两天,才慢慢恢复过来,这也是因为有藤蔓帮助的原因,不然躺半个月也后可能。 当然对于吃货来说,最好的良药当然还是吃。 于是,黄琉起身去饭堂,当然出门神器是必不可少的,带上围巾,半遮脸,来到饭堂。进来一看,差点愣住,因为他见到饭堂里面,所有男生都缠着围巾半遮脸,虽然现在饭堂人还不算多,但是也属于非常奇特的景象。 他马上想到了宅男救星之事,随后又想到了院运会发生的事情,稍微一联想,就猜到了大概。 大家要不要这样疯狂!黄琉咕噜道,心中有些不以为意。 “死牛头,这些都是你道理小弟,居然多自己的势力这种态度,你怎么当的老大,一点风范也没有。”左手插嘴。 “死鬼闭嘴。”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还小弟,看来你看小说看多了,现在不被人发现已经偷笑了!”黄琉可没有左手这样的乐观心态看待这事,连忙打包离开饭堂。 过程倒是顺利,直到他回到宿舍后,才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相当平淡,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黄琉有一种回到宅生活的感觉,这样的宁静安稳他很喜欢。唯一不同的就是每次外出的时候,黄琉必须带着围巾,半遮脸,不然他都不敢出去。 次数多了,宿舍的人开始调侃,说黄琉也迷上了宅男救星。这个观点得到了宿舍所有人的认同,因为黄琉原本就是一个大宅男,还是一个单身的宅男。 黄琉心中苦笑,自己倒是想这样,可问题是,自己就是那所谓的宅男救星,他每天都担惊受怕被人发现。 老二还调笑棍哥为什么不跟着打扮,说不定会时来运转,找到一个女朋友。 棍哥嘿嘿一笑,没有说话来反驳。 日子过得很快,期末考试到了,幸好有这段时间的缓冲期,黄琉用心复习,对于考试的把握相当大。 他们大三,科目较少,考试时间比较早,很快就结束了。 老大与老五先回家,老二自然留在学校里,因为他的小师妹们,还没有考完试。至于棍哥,对于这个问题倒是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该回哪里去。 贝家是绝对不会去,但是父母都不在原来的家,那里也只是一间空溜溜的房子。 “去找你老婆。”黄琉道,“有老婆的地方就是家!” 棍哥愣愣地看着黄琉,“阿牛,你这句话怎么说得这么有道理,以你这话的水平,不可能没有女朋友……” “这不废话,牛头可是宅男救星,身边的女神多的是,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左手咕噜。 “一定是你平时宅在宿舍,很少出去,不行以后一定要经常带你出去,多接触接触。”棍哥下定决心,“等等,异苑有不少师姐妹,可以给你介绍几个!” 一听这话,黄琉马上摆手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现在的生活很好。” “还好?二十多岁女朋友都没有一个。”棍哥道。 这话让黄琉难以反驳,心中不停咕噜,几个月之前,你还不是单身狗一个,在入学招生那天还吵着要找个师妹,现在鸟枪换炮,说话也不同了! “缘分天注定,这个你真不用操心。”黄琉道。 “不错,有缘千里来相会,你跟异苑的师姐妹本来是两个世界的人,居然可以认识,那就是缘分。”棍哥道。 “棍哥,你想多了。”黄琉义正词严地道,“人家是有身份的人,怎么可能跟我在一起。” “你怎么这样说话,爱情是不分身份地位的。”棍哥道,“我跟异苑不也是在一起。” 那是因为你是贝家子弟。黄琉心中咕噜,“爱情不分身份,但是他们的长辈会分。你好好想想,强扭的瓜不甜。” “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苦瓜炒蛋。”棍哥道。 黄琉差点摔倒,这事棍哥居然还记得。 “棍哥,你就别操心了,人家的师姐妹也有自己的眼光与想法,你就别瞎搅和了。”黄琉坚决反对。 开玩乐,谁知道还有多少个异舞。 棍哥看着黄琉,不再说话。 “看他的眼神,他决定了好做好这件事。”左手插嘴道。 “额?”黄琉大惊,想到棍哥那性格,不由得心中苦叹,连忙转移棍哥的注意力,“你还是快找异苑。一结婚就将人家丢在家里,你这算老公吗?还是异苑是好老婆,有哪家这样对待好老婆的吗?” 棍哥尴尬一笑,“好,我现在就去。我知道你的意思,我马上回去跟异苑说。”嘿嘿一笑离开了。 看着棍哥的笑容,黄琉心头古怪,我有什么意思。 “他认为你是太心急了,要急着找异苑的师姐妹。”左手道。 “误会!棍哥这是一个误会!”黄琉大叫,可是棍哥已经离开了,“这……希望棍哥不要乱来。想想应该可以放心,因为如果与异舞一样,那就是说他们也是喜欢女的,我还担心什么!”黄琉想到这一关键。 “问题是,你敢保证他们全部是喜欢女的。”左手冷冷道。 “死鬼,你是不是有点话多了。”黄琉道。 “左大爷说事实而已,难道说事实也不行。”左手道。 当! 黄琉直接将它仍到地上。 “死牛头,你敢再这样,左大爷对你不客气。”左手大叫。 “怎么不客气?”黄琉才不在意。 一人一鬼的吵架,又开始了。 几天之后,黄琉穿戴整齐出门去,当然围巾是必不可少的。 “你需要穿得这样吗?”左手道。 “这不废话,订婚仪式当然要隆重整齐一些。”黄琉道。 “关键是,又不是你订婚,是不是有点夸张,还带了一个大背包,背包里面还有一件大披风!”左手道。 “这个你就不懂了。”黄琉淡淡道。 “装,虚荣的牛头,你以为左大爷不懂,披风里面画着八卦阵法,你就是想让大家知道八阵图传人有多了不起。”左手道。 “死鬼闭嘴。”黄琉怒道。 “别左大爷说中了,恼羞成怒。”左手嘲笑道。 “再说将你扔在路边。”黄琉道。 “难道左大爷不会自己去,左大爷又不是路痴!”左手道。 黄琉拿它没有办法,只能直接无视,坐上公交,往衣家别墅去了。 “牛头,你能不能不坐公交,这样太丢脸了。”左手道。 “不坐公交坐什么。”黄琉反问。 “打个的?不行,衣家不是普通地方,那样也不行。让他们派人来接你,嗯,这样才差不多。”左手道。 “你以为我是谁,人家说爱来不来,还不缺你一人。”黄琉道。 “那就可是堂堂黄……不,不对,对衣家来说,你只不过是一个未入赘的女婿,就算结婚了也没有地位,更何况现在……啊!死牛头,你放手!” 黄琉将它塞到口袋里,自己看风景。 “牛头,你这样真不行,还带着个背包,哪里像参加宴席的。”左手又道。 黄琉直接无视这死鬼,任由它自己一个滔滔不绝。 下了公交之后,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他只能步行,期间不少车穿过。 “牛头,截辆车也好。”左手又道,但是黄琉一直不管它,就这样一步步朝着衣家别墅走去。 一个小时后,黄琉终于到了大门前,对于衣家来说,黄琉已是熟人,恭敬地让黄琉进来,并且询问要不要送他过去。 黄琉摇摇头,“走一走,身体好!” 第二章 焦急 “这戏码不对,怎么没有打脸的情节。”左手咕噜。 “如果真是那样,衣家就不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家族了。”黄琉道。 他沿着小道步行,速度并不快,不时停下来观察四周的布局,似乎要将一切全部记入脑海之中。 左手现在才猜到黄琉的用意,他正在布局,他已经确定今晚绝对不平静,单从来往的车辆就可以看出端倪。 不久前衣老奶奶大寿,尽量低调还闹出了那么大的麻烦,这一次却广发请帖,各怀心思之人更多,而衣家似乎也想借着这一次宴请来做点什么! 来到一个安静的小院,黄琉耳边传来两声大吼,两头大物朝着他跑来。 “停!停下来!”大物后面还跟着一个人,焦急叫道,“前面的宾客,千万别动,千万别跑,它们不吃人的!小黄小棕停下来。” 黄琉看着老虎狮子,满头黑线,心中咕噜,不吃人?开玩乐吧。 他站着不动,伸出手。 “小心,别伸手,躺在地上装死!”那人道。 黄琉的黑线更多,这有用吗,我怎么记得这是对付黑熊的招数。 老虎狮子冲到面前,黄琉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他们的额头,口中微笑道,“算你们运气好!”手指一弹,两截藤蔓飞出。 老虎狮子飞身一跃,争抢藤蔓。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那人抱着头蹲在地上不敢看,“这为宾客一定是大人物,现在被吃了,我该怎么办?” “额!居然连左大爷的台词都抢了。”左手咕噜。 “我没有这么脆吧,你这话让我怎么回答。”黄琉咕噜,算了,离开吧,别吓他了。 他转身离开,同时吩咐老虎狮子不要跟着,好好守在这里。它们趴下,低呜一声。 那人抬头看了看老虎狮子,然后冲过来,一看地面差点晕倒,“连头骨都没了!” 砰! 黄琉一个踉跄,站不稳跌倒了,这是什么话,自己身材有这么细小吗,一分钟不到就被吞得更骨头都没了。 黄琉快走几步,他怕被那人见到了还以为是鬼魂。 花费了相当长一段时间,黄琉来到了水柔家的别墅,站在门口,迟疑着怎么进去。 里面可是整个衣家家族的人,黄琉这样进去,似乎不大好,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身份。 “进去啊,你衣家的一份子。”左手道,“上门女婿也是女婿,现在正好练习练习,以后这种时候多着呢。” 黄琉满头黑线,外面进来一个人,这人见到黄琉愣了愣,“你是黄琉?” 黄琉也愣了愣,“你是……小春子?” “你还记得我?”小春子一把拉住黄琉的手,“进去,站着这里干嘛!”把黄琉带进了别墅里。别墅里面很多人,正是黄琉想象中的人,黄琉尴尬一笑,与大家打招呼。 经过老妇人的寿宴后,衣家的人对于黄琉的认可度明显提高了很多。特别是衣老奶奶,一见到黄琉,就招招手,让黄琉过来。 黄琉硬着头皮过去,“奶奶好!” “你这小子真是滑头,叫奶奶叫得这么亲切。”衣老奶奶笑着道。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小时候,我还是这么称呼您的。” “我记得小时候你好像叫我老太婆。”衣老奶奶道。 黄琉尴尬无比,干校两声,“您说笑了,我怎么可能这样叫,可能是您听错了。” “哦?可能是我听错了,又或者记错了,人老了就是这样。”衣老奶奶道。 “您不老!”黄琉马上道。 “这孙子装得不错,有前途。”左手道,“不对,也不用装,你本来就是她的孙女婿,果然是本色演出。” “人老了,怎么可能不老呢!”衣老奶奶感概道,“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我也没做什么。”黄琉道。 “别谦虚了,事情我都知道了。”衣老奶奶摆摆手,“好了,既然一家人,你准备了什么礼物给司检?” 黄琉一愣,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比他的本事高多了。 “你这小子滋润得很,一定会比夜明珠差。”衣老奶奶笑着道。 “额?”黄琉不知道说什么,夜明珠那可是真正的宝物,他身上比夜明珠珍贵的东西不多,但此时大家都看着,只能哈哈一笑,“等一会儿就知道了,哈哈!” “小滑头。”衣老奶奶道。 “你要送什么,我也想知道。”小春子问道,“能不能先告诉我。” 怎么忘记了这个活宝,他思索着该怎么回答。 “别捣乱,过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师父,我又没有捣乱,只不过问问黄琉的礼物。”小春子道。 “还顶嘴!”阵离出现在小春子身边,一把将他拉走。 于是,黄琉就成了唯一的焦点,平时的情况下,他的心绝对飘飘然,但是这里可是衣家,让他最不舒服的地方,于是他只能尴尬地站着。 “小琉,你怎么还不上来?”楼上一个声音对黄琉道。 黄琉抬头一看,赫然是衣五叔,他的心微微一动,连衣五叔都回来了,那今晚一定有好戏上演。 黄琉看了看衣老奶奶,对方点点头,“你上去吧!” 黄琉又转头对衣父道,“衣伯父,我上去了!” 衣父点点头,也不看出对黄琉什么态度。 不单是黄琉,连阵离也上去了,一进入房间,黄琉就见到几个熟人,有幽大长老以及当初在相助幽家之人,还有几个不认识的。 衣五叔为大家介绍,其中一人起身对黄琉拱拱手,“多谢黄大师出手相助,此恩长兽山不忘!” 黄琉猜到,此人就是汤家家主,长寿山之事,他一定是听幽帆说的。 黄琉点点头,“只不过是凑巧而已。” “黄大师谦虚了!”汤迎道,让过位置示意黄琉坐到身边。 旁边就是幽大长老,黄琉过去坐下。 幽大长老马上跟黄琉谈笑起来,显得十分亲热。 原本其他不认识黄琉的几人,见到这场景,不禁多黄琉要看几分。 叮叮叮…… 没说两句,黄琉的手机便响了,黄琉尴尬一笑,到一角接了手机。 司检来电,要黄琉赶快过去,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衣五叔见黄琉的表情,笑笑道,“你年轻人的确不应该跟我们在一起,你下去找自己的圈子吧!” 黄琉向着各人告辞,马上一溜烟似的离开了房间,见到这情景。 “呼!终于出来了。”黄琉松了一口气,他根本就不是里面那个圈子的人,不论是年龄还是价值观,坐在里面,他觉得压抑辛苦。 放松的同时,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衣家请来了这么多人,事情一定不小,必须好好应付,突然间他多了一层沉重感。 他来到司检的房间,里面有这几个年轻人,见黄琉进来,都打量着黄琉,面上有点惊讶,因为黄琉的衣着打扮,根本不是与他们同一个圈子的。 司检一见到黄琉,马上过来拉着黄琉,“阿牛哥,我们出去,我有事跟你说。”神情焦急,好像真有大事。 黄琉被拉着来到另一个房间,心头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司检,你想逃婚?” “额?阿牛哥,你说什么?”司检被黄琉的话惊住了。 黄琉一愣,知道自己会错意了,不由得心中咕噜,最近被棍哥的婚姻弄得风声鹤唳,还以为司检也弄这么一出。 不过,既然不是这事,其他事就不是大问题,这里这么多高人,司检还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黄琉放心下来,“说吧,什么事?” “是沈潮,这家伙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不来。”司检道,面色的表情十分焦急,同非常不高兴,他与沈潮的感情很不错,“阿牛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提到沈潮,黄琉的心出现阵阵之痛,黄琉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可能有事忙!” “他能有什么事,不就是泡妞生孩子!”司检道。 第三章 心惊 “额?”黄琉居然想不出该怎么回答这话,他只能道,“沈潮已经不是以前的沈潮。” “有什么不同,是不是搞大了人家肚子,即将成为爸爸了,就以为自己是男人了,不是二世祖了。”司检还是十分不爽,只能通过这样的话语发泄。 “事情不是这样的。”黄琉道。 “那么事情是怎么样?”司检问道。 “这事……你问他。”黄琉道。 “我能够问他就好了,他现在都不怎么接我的电话,有时候接了也说不到三句就挂了,而且都是吃饭时间才接,搞得自己就像大忙人一样。”司检道。 “每个人都会成长成熟的。”黄琉道,“说不定你结婚以后,也会有这种责任感,到时候,说不定我也找不到你。” “不会的,你一定可以找到我。”司检道,“都一家人了,怎么可能找不到。” “好了,别为这事心烦,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你应该高兴一点,来笑一个。”黄琉双手捏住司检的脸颊。 “阿牛哥,你好像大叔调戏小女孩……” 啪! 话还没有说完,司检就挨了一巴掌。 “好久没有过手瘾了,还是原来的感觉。”黄琉咕噜道。 “阿牛哥,今天这大好日子,你还打。”司检委屈道。 “你都要结婚了,难道以后还打?既然打不了,现在当然要抓紧最后的机会。”黄琉道。 一时间,司检竟然无言以对。 “回去吧,开开心心,不要记着心烦的事,沈潮他会回来的。”黄琉道,最后一句话,声音特别小,只有他自己听到。 回到房间,司检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做的,就是跟那些年轻人吹吹牛罢了。 有人过来跟黄琉打招呼,黄琉点点头,也不想理睬,一来因为提及沈潮,心情不好,二来大家没有共同话题。 “你很脸生,我好像没有见过你。”一个白衫青年来到黄琉跟前。 黄琉满头黑线,这话怎么这么想蒲巴夜店搭讪的台词。 “我很少来这里。”黄琉道。 “难怪,一个人?今晚有什么节目?”对方道。 黄琉的黑线更加,心脏剧跳,这不会要跟我搭讪吧,大哥我可以男的。他干笑一声,“今晚参加宴席!” “这么巧,我今晚也要参加宴席,正好却个伴,同伴,要不我们……” “我有同伴了。”黄琉吓得双脚发抖,“不好意思,我要上洗手间!”他必须尿遁。 “这么巧,我也急了,大家一起有个伴。”对方道。 黄琉差点摔倒,有没有搞错,又不是女生,上个厕所还要一起去,你不会有什么居心吧,想到这里,黄琉双腿凉飕飕。 “喂!哦!是你,好!我马上过去。”黄琉拿起手机随便说了两句,然后向对方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点事……” “真是遗憾。”对方有点失落,“不过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这是我的电话,你记得联系我。”说着递过来一张卡片。 黄琉一咬牙,快速接过卡片跑了出去。出门怪拐了个弯,他才停下来一抹额头上的汗不断喘着大气。卡片看也不敢看,直接扔了。 “你这样很美礼貌。”左手道,“你这么能够浪费人家一片真心。” “你不浪费,你去捡起来。”黄琉道。 “那又不是左大爷的真心,是你的真心。”左手道,“你必须捡起来,带在身上。” “死鬼,你想死是吧!”黄琉道。 “左大爷已经死了,你这样根本威胁不到左大爷。”左手道,“更何况,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我错过了什么都没关系,我根本不想要。”黄琉道。 “你知道真心之人的名字吗?”左手道。 “不知道,不想知道。”黄琉道。 “你真的不想知道。”左手道,“但是你不想知道,左大爷偏偏要让你知道,诸葛投!” “什么?诸葛投?”黄琉愣了愣,马上捡起卡片,一看差点大骂,“朱歌投,你会不会汉语拼音,你知道不知这些字读第几声!” “哦,原来是猪个头,左大爷读错了。”左手恍然道,“猪个头,是不是在骂你。” 黄琉馒头黑线,再次将猪个头扔了,“死鬼,你以后再敢乱说话,小心我将你扔到马桶里。” “好啊!正好一起上洗手间。”左手道。 黄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心头大骂死鬼。 他不敢再回到房间,只能在别墅内走动,走着走着,居然来到了水柔的房间门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一转头想要离开。 咔嚓! 这时候,门开了! “你?”水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黄琉转身一笑,“是我!” “你在这里做什么?”水柔问道。 这话若是一般人出口,当然显得十分尴尬,但他们两人不同,黄琉老实回答,“刚走到这里。” “哦!”说着,水柔顺手要关门。 “额?”黄琉彻底愣住了,这是什么剧情,你好歹让我进去坐坐。 “人家女孩子的房间,随便让你进去,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还没有上门。”左手道。 “我进去坐坐!”黄琉道。 “不好,里面有人!”水柔道。 黄琉一听,心咯噔一下,连忙道,“那我先走了!” “水柔,外面是谁,我好像听到男人的声音,你男朋……” 关门前,黄琉还能听到一个调侃的笑声,吓得他马上加快脚步。 沉默地走着,同时不断观看别墅,将别墅的结构记于心底,如果有需要,他还会出手摆弄一些物件,以达到最好的阵法状态。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发现海螺的房间,这里他得到了晶石舍利,拿出舍利,他走进了房间。里面没有任何一样,舍利同样没有异常,一切都很正常。 第四章 传承 “我这样带着舍利,是不是对大师不敬,是不是要将设立留下来。”黄琉低语。 “别!”左手吓了一跳,但想了想,换了另一种说法,“一切皆有定数,既然舍利被你得到,就说明你们有缘。你的经历这么多,用到舍利的时候,不少,但偏偏舍利还在你身上,说明你们的缘很深。特别是最后一次,舍利都显化在佛像之上,但它依然没有离开,还是在你身边,已经说明了一切。” 听着左手的话,黄琉沉思一会儿,抬起头走出了房间。 见状,左手松了一口气,幸好左大爷够机灵,不然连宝物都要被你这牛头扔了,舍利可是左大爷的宝物,死牛头,你凭什么处理。 “喂,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黄琉刚出房间,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有点熟悉,他转头一看,不由得笑起来,手掌不由得动了动,刚刚过了一下手瘾,弄得手痒痒,现在有个送上门的。 “你笑什么!你一定是偷东西,老实交代,你偷了什么!” “好安检,我的好弟弟,过来叫声好哥哥。”黄琉笑着道。 “你在说什么,一个小偷敢这样说话。”安检怒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把你捉起来。”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爸爸好像好我好好教育你。”黄琉摇了摇手掌。 “你……”安检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怕。 “见到我还不打招呼,你有点没礼貌,看来好教训一下。”黄琉走过去,巴掌举起。 “你敢……” 啪! “你敢打我……” 啪! “你……别打了!”安检认怂了,内心中的阴影再次浮现。 “我刚刚才看过小黄与小棕,它们身体不错,你养得很用心。”黄琉笑着道。 这话一出,将安检的心理全部打开,这家伙可是敢打老虎的货,几拳头就将老虎打趴下,千万不能惹。 “你怎么不说话,能到我刚才说错了,你根本没有养好它们。”黄琉眉头一挑。 “不,不是,养得好好的。”安检连忙道。 “这才乖!”黄琉伸手在安检的脑袋摸摸。 安检心中大骂,“拿开你的臭手,滚开!” 一字不漏的被左手翻译过去,黄琉道,“你是不是想我滚!” “我没有这样说过。”安检道。 “心中这样想,对不对。”黄琉道。 “这是你说的。”安检低着头,没有否认。 “别愣站着,带我走走。”黄琉道,“我还不熟悉这里。” “我还有事!”安检道,除非他傻了,不然根本不可能让黄琉在身边。 “你有什么事?还不是等着捉贼。”黄琉笑道,“我能帮你捉贼,我可是连老虎都能够打趴下的。” 安检浑身一震,勉强笑笑,“好吧,我们一起走走!” “这才对,有我帮忙,事半功倍。”黄琉道。 “你要去哪里?”安检问道。 “这里是你家,都说让我带我走走,你怎么问我呢。”黄琉道。 “你既然没有目的地,干脆回去坐着算了。”安检道。 “这可不行,坐多了人容易没有精神。”黄琉道,“你不是要捉贼吗,快带我一起去捉。” “你不就是贼……”安检低声道。 “你说什么?”黄琉道。 “我什么也没有说。”安检道。 于是,黄琉两人就在别墅里瞎走着。 安检带着黄琉来到一个房间,然后坐下,自顾自玩起来。 “你不去捉贼?”黄琉问道。 “你家里经常有很多贼。”安检没好气道,“捉到一个已经是是大事了。” “这话好像有点不顺耳。”黄琉皱起眉头。 “你坐吧,别这副表情,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想教训我。”安检道。 “你又开始没礼貌了。”黄琉一巴掌啪的一下。 “你还敢打我,在外面我忍你,现在你受死吧!”安检怒道。 黄琉心中一沉,难道这安检有什么不对劲,如果真是这样,需要先弄清楚,不然司检的订婚会有**烦。 在黄琉沉思的时候,安检一拳打过来,黄琉刚想动,身体一紧,伸出一股束缚的力量。他冷冷一笑,丝毫不将这一击放在眼内。 “还笑,看我打歪你的嘴巴!”安检喝道。 啪!砰! 在拳头即将打中的时候,桌子上飞来一本书拍在案件后脑勺,直接将他拍倒地上。 “啊!”安检恼怒,“为什么会有本书飞出来。”说完顺手把书扔了,又轰出一拳。 啪! 又一本书拍到他的后脑勺,这一次他有所准备,没有被打倒。 “又来!”安检拿起书本,直接扔窗外,关上窗户。 “除非你把所有的书扔掉,否则一样有书打你后脑勺。”黄琉道,“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这房间居然这么多书。” “你……”安检作势冲过来,但走了一步,转头看了看书架,身体硬生生停住了。 “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要我来教育你。”黄琉道。 “别提这事,这只是一次玩笑而已。”安检道。 “其实你自己也已经知道。”黄琉道。 “你还嘴硬。”安检瞪着黄琉的眼睛非常愤怒。 “年轻人镇定点,不要这么容易激动,否则怎么做大事,怎么……”顿了顿,黄琉才接着说,“传承衣家!” “你知道了什么?”安检瞪大眼睛。 “都说了别这么激动,你看看,自己就将事情说出来了,太容易被套话了。”黄琉道。 “你是什么都不知道?”安检又问道。 “我又没有说过不知道。”黄琉道,“你别问了,自己好好想想。” “你……” “闭嘴!”黄琉喝道,这话充满了威严,是经常喝沈潮产生的,对安检一类富家子弟,有着极大的作用。 第五章 巡查 安检被吓到愣了愣,居然真的沉思起来。 黄琉看着他,面上出现一丝笑容,口中咕噜,“这才对,要有自己的思考。” 不一会儿,安检抬头道,“其实怒就知道一点。” “这种话,好像在套话。”左手咕噜,“其实他还是不知道。” “也算有进步,至少知道这样开口。”黄琉咕噜。 “那你觉得我知道什么。”黄琉对安检道。 “你不要套我话,我怎么可能告诉你,自己想。”安检道。 黄琉哑然一笑,“这么快就学到了!孺子可教!” “我不用你教,这话我本来就会。”安检道。 “嗯!”黄琉点点头,也不给他继续扯,“你是这一代的传承,你肩上的重担很大,所以你不能再向以后一样,过着二世祖生活。” “这事你也知道?”一开口,安检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马上改口,“这事与你无关。” “你爸爸让我教育你,就是为了这事。”黄琉道,“从一开始,你就被选中了,老虎狮子的饲养,也能够说明这一点。如果不是为了培养你,怎么可能让你接触这么危险的动物,这能够培养你对危险的敏锐能力。” “你错了,四姐,五哥他们所接触的更危险。”安检道。 黄琉知道他们是指水柔姐弟,神色一变,“水柔他们有什么危险?” “自小跟你接触,难道还不危险。”安检道,“你看看五哥,脑袋都被你打得扁了一些。” “不错不错,这牛头的确是危险动物。”左手插嘴。 黄琉满头黑线,瞪眼道,“我怎么就危险了!” “你连老虎狮子都能打趴下,难道还不危险。”安检道,“至少要比老虎狮子危险。” “额?”黄琉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好使用绝招,转移话题,“你刚刚学会了一点技艺,我的身体就因为这样动不了。” 安检得意道,“不错,让你知道我的厉……” 啪! 话没有说完,后脑勺就被一本书拍中,身体摇了摇,力度显然不小。 “你的手段是用来对付自己人的吗!”黄琉喝道。 “你又不是自己人,谁说你是自己人了,你还没有跟四姐结婚。”安检道。 “厚脸皮的牛头,居然认为自己已经入赘了,你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左手插嘴。 “我是你爸爸特意请来的老师,尊师重道你会不会。”黄琉道,“更何况,学会了一点点技艺,就开始对付别人,这是谁教你,这与恶棍有什么区别,倒不如将你的资格给收了,传承给更有资格的人。” 安检被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绿,沉默片刻,来到黄琉身边,摸了摸椅子,“你可以动了。” 黄琉看着他,“这才对了,其实单凭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能困住你。但我之所以不破解,就是要让你知道,人外有人,即使我的身体被束缚了,但是同样能够对付你。” 安检面色变了变,有点挫折。 黄琉拍拍他的肩膀,“别灰心,实力是要一步步提上上的,当初我在你这个年纪,比你好差多了,现在还不是这么厉害。” “死牛头,你也就是这半年才这样。”左手插嘴道,“居然还说一步步提升,他是暴发户,例子不恰当。” “额!”想了想,黄琉也觉得例子有点不恰当,马上转移话题,“今晚,你也知道必定有大事发生,能够主动巡查,你也是有责任心的,但是你却找错人了。” “没有找错,你行踪鬼鬼祟祟。”安检道。 “我……的目的与你一样,就是为了巡查,确保今晚的安全。”黄琉道。 安检看着他,眼神中是不相信。 “其实今晚的事情,你是不需要参与的,只要做好小弟,好好享受宴席就可以。”黄琉道。 那么多大人物到来,而安检居然没有被安排在衣五叔身边学习接触,很明显是还不想他参与此事。 “我是衣家一份子。”安检抬起头,坚定道。 黄琉看着他,笑了笑,“这才对,你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牛头,你想带着他?”左手道,“这事不妥,依然衣家长辈不让你参与,就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可能认为此事太过危险,也可能认为此事太大,不能让他拖后腿,还可能……” “别可能了,安检的安危我负责,既然你爸爸让我教育他,那就应该尊重我的教育方法。”黄琉道。 “说的跟真的一样,还真以为自己是老师。”左手咕噜道,“人家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走吧!我们出去好好巡查。”黄琉起身往外走。 安检顿了顿,便跟上去,一路上沉默不语。 “你怎么不说话?”黄琉道,“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我的问题,你能解答吗?”安检反问,看了眼黄琉淡淡道,“衣家技艺,是不外传的。” “额?”黄琉愣了愣,确实如此,自己还真解答不了服师的独门绝技,不过见到安检那表情,黄琉怎能忍下去,“条条大路通罗马,你不能只局限于衣家的传承,要好好接触感悟其他东西。不然,你爸爸也不会让我来教你。” 安检不说话,似乎觉得有点道理。 黄琉指着外面的一棵树,“看见那棵树没有?” “当然看见了,这么大一棵树。”安检没好气道。 “那你能见到树后面的东西吗?”黄琉道。 “当然看不见又不是透视眼。”安检道。 “那你能感受树周围有什么吗?”黄琉有问道。 “你能?”安检抬头看着黄琉,眼神带着一丝好奇。 “当然,是不远处有一个人,这人是你衣家的佣人。”黄琉道。 “你连他的身份都知道?”安检吃惊道。 “他穿着你家佣人的服饰,当然知道了。”黄琉手指一指旁边不远处。 安检目光顺着一看,见到那里正好有一名佣人在干活,他气得差点跳起来,感觉自己被耍了,明明是用眼睛看的,还骗人是感受到的。他没有发怒,而是转头就走。 “站住,你还没有听我说完。”黄琉道。 安检理都不理,快速离开。 “我让你感受的不是人,而是人身上的气息,在他身上,你感受到了什么?”黄琉问道。 安检一顿,静静地站着,似乎在认真感受,一会儿,他转过头来,眼神中有点迷茫,有点疑惑。 “感受不到是吧,那就对了,他是一个普通的佣人。”黄琉道。 安检双眼翻出白眼,心中对自己充满了愤怒,居然还信他,不能怪别人混蛋,只能怪别人傻。 “你记着这种感觉,以后就有了判断的标准。”黄琉道,“喂!你怎么就走了,快回来,我正要让你好好感受一个真正的高人,让你知道这其中的区别。” 高人二字起到了作用,安检停下来,转头问道,“是真的高人?”他必须问清楚,不能再被这家伙耍了。 “是,如假包换。”黄琉点点头。 “那高人在哪里?”安检问道。 “就在你面前。”黄琉道。 安检嘴巴张大,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你是说你?” “就是!”黄琉认真地点点头。 这家伙不单是一个混蛋,还是一个厚脸皮无耻的混蛋。安检转头就走,并且决定了,无论黄琉再说什么,他也不会停下来。 “走那么快干嘛,好好感受。”黄琉叫道。 安检理都不理,速度更快了,已经来到转角楼梯。 “停下来!”黄琉又道。 这一声语气平淡,但是安检却停下了脚步,因为他动不了,不得不停下来。 “记住,能让人无法活动的方法有很多,不是只有你衣家的独门技艺。”黄琉的声音依旧平淡。 安检心头大震,同时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气息,不过这气息瞬间变得强烈数倍,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他心头一震,难道这就是高人的气息。 突然间,他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但是他没有动,因为他觉得身体无力就像被掏空了一样。 “还想走!”黄琉的声音冷冷传来。 “我不想走了!”安检艰难开口。 “你是跑不掉的。”黄琉道,“小心!” 啪!砰! 说话的同时,安检身体一阵剧痛,被什么东西撞上了,然后他就隆隆的滚下了楼梯。 第六章 看书 “你这家伙。”黄琉略微愤怒的声音传入安检耳朵。 安检挣扎着站起来,眼前一片烟雾,一条人影出现眼前。 “我相信了!”安检连忙开口。 “你相信了什么?”黄琉的声音传来,同时还有呼呼的风声,烟雾吹散。 “我能够感受高人的气息了,我相信你的话了。”安检道。 黄琉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相信就好!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看着他那关心的神情,安检不由得咕噜道,“既然你好关心我,下手就不要这么重!” “你以为我推你下楼的?”黄琉瞪大眼睛。 “不是你还有谁!”安检道,“还需要否认吗,这里就两人,而且我还拿你没办法!” 啪! “你这是什么话。”黄琉一巴掌过去,“这话不能乱说,那可是故意伤害罪!” “我又不会告你。”安检道。 啪! “你这人什么脑袋,说了不是我,你还这样认为。”黄琉有点不耐烦了。 “这脑袋还不是被你打傻你,自作自受的牛头。”左手插嘴道。 “我认真跟你说,推你下楼的不是我。”黄琉道。 “那是谁?”安检道。 “我……不知道?”黄琉道,“应该说,这里是原本有三个人的。” “你是说那佣人?”安检马上明白了黄琉的意思。 “聪明!”黄琉笑着点点头,“他就是你要捉的‘贼’,咦?你这是什么表情?” 安检表情古怪,全是质疑不相信,“你刚才明明说他是普通人,现在怎么又变成了‘贼’!” 这话让黄琉一时间难以反驳,因为他就是野路子,没有受过系统训练,他的伸手也是靠贴纸而来,怎么能够感受得到一个人的气息。如果对方没有法力波动,他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强弱,除非考得很紧,通过细节感受观察。 他这样教安检,完全是按照小说上的套路,高人一定可以感受所有人的气息,所以他必须这样装,才显出自己的不凡。 听安检这么一说,黄琉想了想才回答,“普通人就不能做贼?” “那是普通意义的贼,不是我们要捉的那些。”安检道。 “贼还分特殊跟普通?贼就是贼。”黄琉严肃道,“是贼就要捉。” 这话难以反驳,但是安检始终觉得怪怪的,似乎有什么问题。 “刚才那人,想偷袭你,幸好被我拦住了,卑鄙的家伙,居然偷袭一个不能动的人。”黄琉愤愤道,显然要转移安检的注意力。 “我动不了,还不是因为你。”安检道。 “额?”黄琉一时间难以反驳,只能再次转移话题,“那人虽然弱了点,但是心计不少,逃命的办法也不少,先将你推下楼梯,围魏救赵,然后连***都用出来了!” “你没有捉到那人?”安检直接问结果。 这是什么眼神,这是什么话。黄琉内心咕噜,“不是没捉到,而是不捉。” “还不是一样。”安检咕噜。 啪! “区别很大。”黄琉一巴掌过去,“不捉他,是放长线钓大鱼。既然他可以在此时出手,他有出手的权利。此时出手就算成功了,也必定打草惊蛇,别墅内这么多人,他绝对逃不了,可以看出他就是一枚弃子,捉到了又有什么用?” “既然是弃子,放了又有什么用。”安检道,“人家都不要他了。” “我不需要有人要他,只需要有人与他联系就可以了。”黄琉道,“他身上已经被布下了阵法。” “什么阵法?”安检好奇问道,神情跟当初的沈潮一模一样。 见到这,黄琉心中一痛,此时他还没有找到沈潮,现在才发现寻找沈潮,要比想象中困难很多。 “那就可以理解成追踪阵法。”黄琉道,“起身吧,我们到其他地方捉贼。你还不称职,一个‘贼’摆在眼前,你却转身跑掉,还被他攻击到了,幸好有我在,不然你早就挂了!” “还不是因为你,你说他是普通人,还是你将我的身体控制住。”安检道,“如果不是这样的机会,我觉得他不会出手的。” “左大爷也觉得是,一个动不了的服师传人,诱惑力太大了。”左手插嘴,“这一次都是你的责任。” 黄琉满头黑线,有这样说话的吗?他只好道,“那也是你不行,如果没有我,你还不是被他从眼皮底下溜走!” 安检面容一僵,只能低下头,心中有些失落,有些自责。 黄琉拍拍他的肩膀,“别这样泄气,你还小,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想想,五叔请来了多少人,说明这次宴席的重要程度很高。就连五叔自己也没有把握,你觉得自己能搞定吗?难道你比五叔还厉害?” 听这么一说,安检的心放松下来,他想通了,自己怎么比得上五叔,以后的路还非常长,自己必须认真走好每一步。 想到这里,他站起来,往外头走去。 “你要去哪?”黄琉问道。 “当然是处理佣人劫持过的东西。”安检道,“他这么弄,绝对没有好事。” “不用了。”黄琉道,“我已经处理过了。” “你手脚这么快?”安检略微惊讶。 啪! “这是什么话,什么叫手脚这么快。”黄琉不满道,“这叫能力强。” 剩下的时间,黄琉两人不断穿梭于别墅之间,找那些所谓的贼。 安检对于黄琉尊敬了很多,说话也变得十分小心,不只是因为黄琉厉害,更因为黄琉经常扇巴掌,此时他终于明白五哥为什么会那么怕黄琉,原来是自小打出来的阴影。 而他们似乎也有相当的默契,不去大厅附近走动,因为就算有什么麻烦,也不需要他们出手,安检还怕被骂,而黄琉怕的当然就是衣父。 “怎么没有贼了?”安检咕噜道,看他那跃跃欲试的表情,似乎想要找个贼练练手。 黄琉满头黑线,敢情这安检还想着自己家多来点贼。 “这是你家。”黄琉提醒道。 “这不是我家,这是二伯家。”安检来了这么一句。 黄琉差点摔倒,在身体失去平衡的时候,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正好打中安检,自己也借势站好,“你这话什么意思!” 安检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连忙道,“一时口快说错了!”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了,你还有什么活动?”黄琉道。 “我?就是回房间看书!”安检道。 “嗯!”黄琉点点头,“这才是好孩子,想要有所成就,必须从小努力。走吧!” 安检看着黄琉,这架势,好像他要跟着自己回房间,“我回去看书学习,你跟着来干嘛?” “指导你。”黄琉道。 “你指导我?”安检瞪大眼睛。 “什么?你不乐意?”黄琉道。 “我又没有不会的,不需要你指导。”安检道。 啪! “骄傲了是吧,还说没有不会的。”黄琉一巴掌过去。 “我是会去看书,是看书,懂不懂!”安检着重道,“看书需要安静,你在一旁反而会打扰我。” “那我不开口好了。”黄琉道。 “不开口你怎么指导我,既然不用指导,你还跟着来干嘛。”安检道。 这话问得黄琉难以回答,他也不是想指导安检,而是实在没地方可去,司检那里他是打死也不会再去了。 黄琉直接强硬道,“哪来这么多废话,赶快带路。”说着举起手掌。 安检无奈,只得带着黄琉会书房。 “你千万不要打扰我。”安检开口说了一句,然后也不管黄琉,自顾自拿书看起来了。 黄琉无所事事,眼睛四看,居然没有找到电脑,心中咕噜,这是什么书房,连电脑都没有。 黄实在无聊,黄琉走到书架旁,随便看了看,发现绝大部份都是服装设计的书籍,完全不适合他看。 幸好,他发现了一本古代神话,拿起一看,描述的是黄帝时期的神话传说,以及各个部落间的战争故事。一时间,也看得津津有味。 “时间到了!” 看得入神之际,安检的声音惊醒了黄琉。 “时间到了?难道还要续费?这里是网吧?”黄琉随口道。 “宴席的时间到了。”安检道。 “等等!让我先看完这章。”黄琉道。 第七章 介绍 “要迟到了!”安检不耐烦道。 “我敢保证司检还没有出来。”黄琉道,“我虽然没有结过婚,但是也参加过婚礼,你们这种大家族,排场派头一定十足,主角怎么可能这么快出现。” “难道你还想主角先出场等你。”安检道。 “啊!你还是太年轻,跟牛头接触得太少,要他动身,得说有美味,而不是说道理。”左手咕噜道,可是安检听不到。 “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安检问道。 “看完就去,这一章很重要。”黄琉道。 安检腮帮子鼓起来,但是拿他没办法,只好一屁股坐下来,干等着黄琉。 之后每过一分钟,安检就催促黄琉一次。 黄琉有点不耐烦了,“你可以先去,我自己认识路。” “路痴的牛头,也只有路痴才会在这种时候强调认识路。”左手咕噜道。 “你快看,我等你。”安检没有先过去。 黄琉觉得古怪,心想你很是不喜欢我,怎么现在又等我了,不会是跟那猪个头一样吧?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对,他马上想到了其他原因,应该是安检认为跟着自己,可以学到很多知识,嗯!就是这样! “你的脑补太好了。”左手道。 安检跟着黄琉,就是因为可以参与今晚之事。衣五叔明确不让他参与,而黄琉就是这个突破口,他当然要跟着黄琉。 半个小时之后,在安检焦急的等待下,黄琉终于合上了书。 安检一喜,起身准备往外走,却发现黄琉还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他差点摔倒,口中咕噜道,“不会随睡着了吧?” 幸好,黄琉并没有睡着,十多秒之后,他便睁开眼睛,对安检道,“走吧!”说完起身快走。速度飞快,一下子就到了门前。 安检愣了愣,还没有反应过来。 “还不来,要迟到了,难道你想主角等你。”黄琉道。 安检差点摔倒,这话明明是自己对他说的,他居然反过来说自己,这是什么人。 两人来到了宴席场所,这里已经有了很多人,而司检还没有出场。 黄琉看了看,找了个最为偏僻的一桌,这样他才能自在一点。如果别的地方,他没有拘束感,但是衣家不同,他很是拘束。 “你为什么坐这里。”安检不高兴了,怎么说他也是主人家,坐这里也太不好了。 “坐哪里也是坐。”黄琉道,“哪里都是宴席。” “你见过主人家坐角落的吗?”安检反问。 “我又不是主人家,你不喜欢的话可以坐其他地方。”黄琉道,“我又没有叫你跟着。” 安检被气着了,瞪着黄琉,“如果二伯知道了,绝对不高兴,四姐知道了,也一定不高兴,你就好好坐这里吧!” 这话一出,黄琉心头没理由的一慌,这事好像真的不好。 “那要做哪里?”黄琉道。 “当然是那里!”安检一指主桌旁边,那里有两三桌都是年轻人,衣家的这一代。 “不大好吧!”黄琉咕噜道。 “又不是没坐过,上次奶奶大寿,你还不一样一起坐。”安检道。 也对,不就是吃顿饭,有什么大不了的,于是与安检一起过去了。 还没有坐下,就有人对安检道,“安检,你怎么现在才来!” “等人!”安检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黄琉,意思很明确。 “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那人道,“怎么缠着你姐夫,把水柔的时间全霸占了。” 此话一出,整一桌人都笑了,除了水柔与黄琉,两人都尴尬无比。 “咳咳……”黄琉干咳两声,“司检怎么还没有到!” “你不也是刚刚到。”水柔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你怎么这样,不陪着水柔就算了,现在一见面,居然还想着小舅子,是不是有点不称职。”又有人调侃。 黄琉无比尴尬,不由得看了水柔一看,还是应该听她的话。 “现在又偷偷看了?刚才干什么去了?” 黄琉满头黑线,感情现在自己做什么都是不对的,还是坐着不动算了。 “师兄!”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两个声音,一男一女,男生熟悉,正是幽帆,女生不用说,自然就是雪思。 黄琉如同听到天籁一般,连忙起身,“幽帆,还就不见了!”说着拖着幽帆的手往外走。 “师兄,我们不急,有事之后再说,你先坐坐。”幽帆将黄琉按回了座位上,“我过去给那些前辈先打个招呼。” 这话一出,黄琉的心顿时飘起来,这才是真正的牛粪,先给我打招呼,明显我的地位比那些前辈要高。 “虚荣的牛头!”左手咕噜道。 不久后,幽柔也过来了。 一见到幽柔,大家的笑容都僵住了,气氛顿时古怪起来。黄琉更是尴尬无比,哈哈地跟幽柔打着招呼。 当大家听到黄琉叫小柔的时候,神情更为怪异。 黄琉突然发现,来这里坐完全是一个错误,心中埋怨起安检来,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人家怎么可能故意的,谁知道你会认识小柔。”左手为安检辩解,最主要是打击黄琉。 幽柔只是过来打个招呼而已,黄琉松了一口气,但是临走前却留下了一句让黄琉心惊肉跳的话,“师兄,过年的时候,你可以来幽家玩玩。” 人家邀请,总不能拒绝,只能胆战心惊地回道,“好!” 幽柔走后,其他人的目光全部落在黄琉身上,黄琉咧开嘴,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阿牛!”这个时候,棍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黄琉像见到救星一样,连忙转过身,跟棍哥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怎么了?我们才几天不见,为什么这么激动。”棍哥咕噜,随即似乎反应过来了,“哦!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果然是好兄弟。”黄琉道,也就棍哥跟他心灵相通。 棍哥嘿嘿一笑,凑到黄琉耳边,“异苑的师妹来了三个,不同类型,你看看喜欢谁!” 黄琉一愣,这是什么跟什么。 “过来吧!”说着,不由分说,拉着黄琉往外走。 经过几张桌子后,在一桌有好几个美女的桌子坐下。 “师妹们,这就是黄琉!”棍哥笑着道。 看着棍哥的笑脸,黄琉真想一拳打过去。 “这位是异意师妹,这位是异儿师妹,这位是异伞师妹。”棍哥十分热情地介绍着,“这位黄琉想必你们一定已经听异苑介绍过了,他的风光事迹我就不多说了,就说说他在学校里的表现。记得九月份的时候,我们刚上大三,就有一实践课。当时二十多号人,就黄琉得到了老板的赏识。后来回学校,老板还特意过来找他,探讨以后的发展,十一的时候,还邀请他再过去一次,询问技术方面道的问题……” 交际吹牛是棍哥的强项,听着他吹嘘自己的事,黄琉自己都觉得有点惭愧,明明就不是这回事,但细细想想也没有可反驳之处。 “你说太多了。”异苑突然开口。 “额?我不说了,应该让阿牛说。”棍哥暗中推了推黄琉暗示。 “额?”黄琉愣了愣,才笑道,“大家好!” “好!”大家点点头,微微一笑。 “大家再见!”黄琉摆摆手,就起身离去。 这一幕让人无比诧异,想不到黄琉会这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家尴尬了。 倒是棍哥反应快,显然经常处理这种场面,暗中拉住黄琉,然后哈哈一笑,“怎么样,他够幽默吗?在宿舍里,他就经常开这种玩笑。所以,跟他在一起,绝对不会无聊,还时不时地制造一些笑料。” 放手好不好,为什么要拉住我,棍哥你这是是在害我,你知不知道。黄琉心中流泪。 当然了,棍哥绝对不会觉得这是害黄琉的举动,还一个劲的带动气氛。 第八章 没饱 黄琉彻底被他打败了,心头想着怎么脱身,眼角余光见到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心中一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人正是——允执! 这人出卖了异苑几人,更严重的说,是出卖了师门,并且神志都变得不正常,居然在衣家出现了,而问题是异苑她们居然没有反应,不知道是没有发现,还是在装作不知。 “阿牛,今晚一起去唱k,好不好?”棍哥道。 “额?哦!”黄琉根本就没有留意棍哥的话,随口答应。 “那就好,他可是我们班有名的情歌王子,只要女孩子听了他的歌声,不管是谁,都会沦陷,不可自拔!”棍哥道。 “这是真的吗?左大爷还没有听过你唱歌。”左手问道。 “假的,别听他乱说。”黄琉咕噜,突然间他睁大了眼睛,似乎想到了棍哥的话题,连忙凑过棍哥耳边道,“我们要去唱k?” “当然!”棍哥点点头,“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 “不行,今晚有事!”黄琉低声道。 “你都已经答应了,还今晚有事?”棍哥道,“第一次见面就放人家鸽子,哪有这样的,更何况,这样使得我跟异苑很为难。我自己倒没事,但是异苑她……” 有了老婆,忘了兄弟!黄琉看着棍哥为难的表情,心中叹息,当年为兄弟上情人坡的棍哥到哪里去了。 “就这样定了,一个大男人,还怕她们三个吃了你?”棍哥道,“如果真会吃了你,反倒是你占便宜,我还想这这样的好事。” “什么便宜?什么好事?”一旁的异苑突然凑过来,笑着问道。 “没,没有!”棍哥连忙干笑,“你一定听错了。” 异苑笑眯眯,也不开口,就这样看着棍哥。 棍哥心慌慌,连忙转移话题,“阿牛,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那好,我们过去聊聊。”说着拉起黄琉往外走。 “有什么话这里不能说。”异苑边说边伸出手拉着棍哥,不让他离开。 棍哥求助的目光看向黄琉,双手抓住黄琉的手不放。 开玩乐,刚才我整我的时候,什么时候想过放过我。黄琉嘿嘿一笑,拨开棍哥的手,“不好意思,我要去洗手间!”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原来的桌子上,幸好这个时候主角进场了,化解了黄琉诸多的尴尬。 订婚的两人都经过了精心的打扮,男的帅气英俊,女的美丽高贵,大家掌声雷动。 黄琉注意力只是被吸引了一下,马上就转移到宴席的其他地方,他有保护宴席的责任。 “搞得自己好像保镖一样,记住你是来参加宴席的,你是贵宾,不要自将身份。”左手咕噜。 “死鬼闭嘴。”黄琉一句顶回去。 “你在看什么?”水柔的声音传到耳边,“是不是在找那些师妹。” “额!”黄琉愣了愣,“不是,我在找其他……” 话还没有说完,黄琉眼睛一缩,因为他又见到了允执,但是对方一转身就消失了。 这允执来这里做什么,如果要捣乱的话,也太明目张胆了,宴席上可是有很多双眼看着他,在后脚跟,他还与衣五叔有过交手,因此衣家绝对不可能忽视他。 在黄琉沉思之际,仪式倒是进行的相当顺利,很快就到了交换订婚戒指的环节,之后便结束了,然后宴席开始。 黄琉不敢大意,越是平静,之后的惊涛骇浪就越是厉害。 在黄琉全身戒备之下,宴席结束了,一切顺顺利利,看着各位宾客离开,黄琉有种古怪的感觉,精心准备的一切,似乎都没用了,自己好像一个傻子一样。 “左大爷早说了,你是贵宾,不是保镖,让你好好享受宴席,你偏偏不听。”左手道。 听到这话,黄琉似乎反应过来了,口中喃喃道,“宴席!宴席!我的美味!什么都结束了,什么都结束了!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心头在滴血。 “阿牛,走吧!”这时候棍哥过来。 “走?去哪里?”黄琉还没有恢复过来。 “当然是去唱k。”棍哥道。 黄琉本来想要拒绝的,但是一想,唱k可是后自助餐的,马上答应了,“走,快走吧!”他突然间觉得肚子相当饿。 六人来到了一件k歌店,包了个房间,大家点歌,黄琉第一时间找自助餐。一到自助餐厅,黄琉差点连眼珠都瞪出来,上面一个大大的牌子写着——营业结束! 这……黄琉的心在滴血,自己好像错过了很多东西。 失望地回到房间,听着几人唱歌,自己拿出手机玩。 “阿牛,你怎么不唱?”棍哥问道。 “你唱就是。”黄琉根本没有心情。 棍哥似乎唱嗨了,说了这么一句就不管黄琉了。 不管更好,黄琉自己玩手机。 半小时过后,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居然是棍哥发来的,黄琉打开一看,内容是,阿牛,我和异苑先走了,你今晚好好把握机会,房间是包夜的,钱已经付了! 黄琉一愣,抬头一看,房间内只有三名师妹,棍哥夫妻已经离开了。 这棍哥,做的什么事。黄琉心中咕噜。 “你还有什么不满的,能有这样的兄弟,你多幸运,房间开好,妹子带上,还带三来了。”左手羡慕无比,“今晚完全留给你自由发挥,快吃点藤蔓,左大爷知道绿头还是有点作用的。” “死鬼闭嘴,再说我就把你扔到马桶里。”黄琉道。 “那个御姐型的在不断喝酒,在灌两杯就应该醉了。”左手直接无视黄琉的威胁,“还有这个萝莉,酒量也不行,今晚想想都激动,嘿嘿……” 黄琉实在无语,打电话棍哥,对方却关机了。黄琉心头不爽,居然将自己丢在这里,有这样的兄弟吗? “你还抱怨?这是要早雷劈……”说到这里,左手突然闭嘴,抬头看了看,发现是天花板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道,“这么好的兄弟,到哪里找!” “不行,我要走了!”黄琉起身。还没有迈出一步,手臂就被拉住了,“别走,我们喝!” 黄琉一看,原来是御姐拉住了他。 “别喝了,我要走了!”黄琉道。 “你要丢下我们?”萝莉走过来。 “如果你们放手的话,我当然丢下你们。”黄琉道。 “你要丢下我们,我们当然不会放手。”最后一位运动型过来了。 “注孤生,死牛头,都这种时候了,你不上就禽兽不如。”左手看的十分焦急。 “要怎样,你们才让我走?”黄琉问道。 “喝,喝完这些酒,明天就让你走。”御姐道。 “人家都明示了,牛头你还不上,左大爷都看不下去了。”左手道。 “看不下去?那你上!反正你现在手指大小。”黄琉咕噜。 左手被这句话顶住了,“死牛头,你这话什么意思,手指大小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指你道的大小。”黄琉道。 这话气得左手说不出话来,浑身颤抖。 “不要走好不好!”萝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黄琉。 “不好,你们放手吧,这么缠着我不舒服。”黄琉道。 “你不走,我们可以放手!”运动型道。 “你们应该知道,就算这样你缠着有没有用。”黄琉道,“现在只是我不想伤了和气而已,所以才没有离开!这是棍哥的面子,而不是你们!” 这话让房间内的气氛顿时一凝,三名师妹的面色同时变了变,萝莉还想说什么。 黄琉率先开口,“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缠住我?就算不再衣家,我一样可以出手!” “她们不是好人?”左手似乎听出了什么。 “异苑曾经说过,我们各不相干,现在为什么又出手阻拦?”黄琉冷冷道,“我的忍耐力有限!” 三人面色大变,御姐道,“这只是一次相亲而已,是你想多了!” “相亲?”黄琉倒是没料到对方如此回答。 “是你要求贝姐夫找我们相亲的,现在却道我们不是,你这种男人,最让人讨厌了,还想去老婆,没门!”萝莉率先发难,面上气鼓鼓一甩黄琉的手,起身离开,砰的一下大力关门。 “贝姐夫怎么会介绍你这种人给我们。”运动型也起身看门离开,砰的一下大力关门。 “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男人!”御姐留下鄙视的眼神,同样起身离开,砰的一下大力关门。 黄琉被说的都点傻住了,这是什么剧情! “初哥就是初哥,说什么宅男救星,泡妞厉害,也只是在校园简单的背景之下的封号,如果遇上这种夜店情景,牛头你还嫩着呢。世界女人何止千万,对付女人的方法更是无穷无尽,以后别在以宅男救星自居,你还只是一个初哥!”左手感慨道。 “我似乎被摆了一道。”黄琉似乎想起了什么,走到门前轻轻一拉,果然,门打不开。 “她们早有预谋将我困在这里。”黄琉道。 “是你自己傻!”左手道,“若是出手上了,现在就不用一个人发呆,而是四个人嘿嘿……” “一个人不是更好吗!”黄琉道,“可以静心处理接下来的事。” “你确定衣家一定会出事?”左手道,它也不傻,通过蛛丝马迹就能联想到那三师妹的目的。 “如果不会出事,她们为什么要把我从衣家接出来。”黄琉道。 第九章 棋子 “可是宴席的时候,你已经预感会出事了,但宴席一切顺利,这啪啪啪的打脸,你不痛吗?”左手道。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 “左大爷只是让你接受现实,有时候你的脑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聪明。”左手嘲笑道。 黄琉双手按在门上,细细感应门上的波动。很快他便有所明了,此时他眼睛瞪大,眼角抽搐,喃喃道,“居然这样,你们有点狠!” “怎么了,门上的法术很玄奥,你破解不了。”左手插嘴,“怎么可能,你连那些她们三个都对付不了,你还当什么黄大师,不行,无论多么玄奥的阵法,你一定要解开。”左手最讨厌就是这种落面子的事情。 “不是玄奥,而是很简单。”黄琉道。 “既然简单,你为什么这副表情,像吃了死老鼠一样。”左手道 “如果你在我的角度,你也会这幅表情,这简单的阵法就如同两个个位数相加,问题是,有几万个这样的阵法。就好想你参加高考,数学试卷就只有加法题,但是是几万道加法题。”黄琉解释道。 叮叮叮…… 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响了,是水柔的电话,而且是视频通话,一定出问题了,不然不会这样。 接过一看,屏幕出现一个大男人的脸,吓了黄琉一跳,差点连手机都扔了。 “这幅表情,看到我很失望?”衣五叔道。 “不是,有点吃惊而已。”黄琉连忙道。 “你在哪里?”衣五叔问道。 “我在外面……”黄琉刚说几个字就被打断了。 “等等,你那边那么吵,屏幕上那种灯光,你不会时刻跑去唱k吧!”衣五叔吃惊道。 黄琉更加吃惊,不愧是上古三师,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 “没有。”黄琉道。 “还没有,你不用狡辩了,我还记得房间里的装饰,这是霸k店k霸包房。”衣五叔道。 黄琉满头黑线,连这个都知道,“我是说我没有唱k,我只是在唱k店里。” “不唱k,你到那里干什么。”衣五叔道。 “相亲。”左手咕噜道。 黄琉当然不敢这样说,所以他只能转移话题,“五叔,你找我什么事?” 一听这话,衣五叔眼睛瞪大,“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你明明知道现在是适什么环境,你居然好跑了,你……” “到底出什么事?”黄琉连忙打断,不能让他继续喋喋不休。 “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司检需要你来守着!”衣五叔道。 “刚才还不是好好的,为什么突然间就出来问题?”黄琉问道。 “因为刚才的订婚意识,所有人都默认了。”衣五叔道。 黄琉听出了味道来,面色变了变,“司检的婚礼涉及某种东西?” “可以这样说。”衣五叔道。 “那司检岂不是被当成了棋子。”黄琉语气冷淡,司检如同他小弟,沈潮已经失踪了,他不允许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他不希望司检受到伤害。 “司检姓衣!”衣五叔平静道。 表达的意思很清楚,司检不是棋子,是传承家族的子弟。 黄琉的冷淡消失,转而问道,“仪式是所有人都默认,仪式过后有人好出手了?那司检现在情况怎样?” “我还有时间很你说话,情况不会太差,但是你必须尽快回来。”衣五叔道。 “我尽量,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黄琉道。 “你被缠住了?”衣五叔问道。 “嗯!”黄琉点点头。 “你怎么突然间就去唱k了,是不是被谁迷惑了,明明知道今晚有事。”衣五叔不满,头转向屏幕外,“水柔,你怎么看着他的,这时候都被人迷惑跑了,以后一定要看紧一点,这小子小滑头一个,超级不老实。” 这话听得黄琉无比尴尬,屏幕里传来水柔不太清晰的声音,“五叔,你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还害羞了?哈哈……糟糕!”笑声突然停止,衣五叔的声音陡然凝重起来。 黄琉心头一紧,马上问道,“怎么了?” 屏幕震动,水柔出现,她对黄琉道,“五叔跑出去,情况很紧急。” 黄琉想叫水柔跟着,却又担心她的安慰。 “是不会司检有危险?”水柔问道,面带焦虑。 “你别乱想。”黄琉安慰道。 “不是我的乱想。”水柔道,“你不要对我说假话。” 看着水柔的神情,黄琉想了想了才回答,“我不在衣家,具体情况不清楚。五叔在家,所有叔伯都在家,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水柔沉默一阵,才点点头,“你需要联通电话吗?” 黄琉倒是想,但是他担心水柔,正想开口拒绝,突然间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可不可以就手机联通监控电脑?” “可以!”水柔点点头。 有监控电脑,黄琉顿时松了一口气。 屏幕晃动,水柔走出去。 黄琉没有浪费时间,开始解开门上阵法。 “牛头,你看!”左手突然惊叫起来。 “看什么?”黄琉不耐烦。 “手机。”左手拿着手机过来。 黄琉一看,手机屏幕黑了!黄琉面容大变,水柔那边出意外了。他连忙再次拨打水柔的电话,手机接通。 黄琉松了一口气,但是手机没有视频通话,而是语音通话。听了两句,黄琉放下的心再次急沉。 在通话中水柔给他传递一个消息,她的手机突然掉落,程医生出现,却晕倒了。有人检查程医生,但是情况相当不好。 对方出手了,黄琉吩咐水柔不要乱动,回到原来的房间呆着。 那些人终于出手了,他们的目标不只是司检,而是衣家内的人,似乎是为了制造混乱。 黄琉没有继续破开门上阵法,而是开始沟通衣家的阵法,将其启动保护各人。 他能够感知到,阵法非常紊乱,显然有人在干扰。此时相距很远,他难以发挥阵法的真正作用。 “传送阵!”左手提醒道。 “传送阵不保险。”黄琉道,“因为他们将我困在这里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可能会使出干扰传送阵的手段,直接将我送到更远的地方。” “这有点麻烦。”左手道,“要不叫安检给你连通电话。” “首先,安检独自一人出入别墅的话,同样十分危险,其次,我也不知道安检的手机号码,根本找不到他。”黄琉道。 “那你知道干等着。”左手道,“御姐她们的计谋不错,终于将这你难缠的牛头给钓了出来,你被摆了一道!” “是她们这样出手,就是代表了左道出手!”黄琉道。“是不是庞门马道长一脉同样也会出手?” “这个不一定,因为一开始,小道童与佣人就潜入过衣家搞破坏,所以他们的恩怨是早就结下的,此时应该只有他们一家,出手。”左手分析道。 “佣人!我还有个办法!”黄琉突然一笑。拿出香烟,在桌子上画出一个人形,随后在人形身上画下一道符文。他开始捏诀念咒语。 符文慢慢扩散,最后反过来将人形包围。 “你还会傀儡术?”左手问道。 “暂时不会!”黄琉道 “那你这样有什么用?”左手问道。 “这符文在他身上扩散,他身周范围外会出现一个干扰力场,只要他身边后法力波动,全部都不能正常运转。”黄琉道,“另外,我还能感应到他那边的情况,既然是放长线钓大鱼,他的作用当然不能太小了。” “阴险的牛头,你居然埋下了这么阴险的伏笔。”左手道。 第十章 不开门 “死鬼,这是什么话,是他们先要对衣家不利,我们只是反击而已。”黄琉道。 施展这个阵法后,黄琉又来到门前,用香烟在门上画出一个个符文。 “你又想使用那个逆转阵法来对付三师妹?”左手问道。 “不是她们,这些阵法相信他们短时间内也布置不了,一定有其他人暗中帮忙。”黄琉道,“就算这样,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因为门就这么大,不可能一百个人同时布置,而且布阵比破阵要麻烦。”黄琉道,“所以说,他们在这里布阵,不但逗留了相当久,而且基本上为所欲为,不怕别人撞见,那只能有一个解释,这间店,恐怕也是他们的据点之一。” “所以,你要破坏这间店?”左手道,“这个好,让他们知道黄大师不可任何人都能惹的。” “你怎么越来越没有脑子了。”黄琉道,“这只是我的猜测,我怎么可能因为猜测而破坏一间店,这是要陪很多钱的,如果伤害到其他人就更麻烦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左手问道。 “将门上的阵法加强。”黄琉道。 “加强门上的阵法?你的脑子是不是也有问题。”左手道。 “一个水杯就只能装一杯水。”黄琉道。 左手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但随即又发现了漏洞,“就算你倒再多的水,也会溢出,这是一定的,但是杯子里的水是不会少的。” “是不会少。”黄琉道,“我就是要让他溢出,溢出向所有房门。其他房间的人打不开门,一定会找服务员,他们不可能长时间关着顾客,只要一开启阵法,我就有机可乘。” 正如黄琉所料,不久后他就感觉到大门阵法有种轻微的震动,他马上出手捕捉这丝震动,几秒钟后,房间门咔嚓一声打开。 他快步往外走,由于习惯问题,他身上带着必备神器,把脸半遮。 就要出大门的时候有几个人有意无意往他身边走来,似乎要阻止他出去。 黄琉动作极快,一闪身就来到了门口。 这时门口上刚好一个大胖子进来,正好挡住了出路。他的手还伸向了黄琉手腕脉门。 对于普通保安,黄琉没有出手,但是这胖子卡位巧妙,出手快很准,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黄琉自然不客气,手不动,行走时带动的店内气机波动,全部引向胖子。 这可是整间店的波动冲击,人胖子再胖,也不可能抵挡得了。 踏踏踏…… 胖子退后散步,让开大门,黄琉一闪穿过。没有停留急急往外走,耳边还听到砰的一声,胖子抵挡不住,人摔倒。 黄琉拿出手机,很快定位,想要打的,但是想了想后,还是坐上了公交。他不相信对方没有安排的士司机阻拦,公交的话情况会好点,至少人多,对方不敢做得太明目张胆。 “你就不怕遇上公交女子?”左手提醒道,“她比黑车司机要难缠多了,不是钱就能解决问题。” “我们只能希望庞门没有插手,这个不是你的分析吗,难道你不确定!”黄琉道。 “左大爷当然啊没确定了,但世事无常,有点变化也在所难免。”左手越说声音越小。 幸好,直到黄琉下了公交,女子都没有出现。他一路小跑跑向衣家别墅,路上安静,连一辆车都没有经过。 “这么安静的情景,一般情况下都会出事。”左手提醒道。 “这不废话,衣家都已经出事了,还一般情况下,事实已经摆在面前。”黄琉道。 “左大爷说的是你。”左手没好气道。 “我会出什么事!”黄琉道。 话还没有说完,背后突然射来一道亮光,黄琉双脚一蹦跳到路边,耳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你这人怎么在路中间走,天黑黑的,谁看得清楚,难道想碰瓷。”一个漂亮女子伸出头道。 “明明是你好撞我。”黄琉淡淡道,“你赶快离开吧!” 砰! 就在这时,一声响亮的撞击声,女子的车突然向前震了震,她的车被追尾了。 女子下车看,后车也出来一名男中年,两人理论起来,越来越大声。 “这是什么戏码?”左手咕噜道。 “追尾!难道你连眼睛都出现了问题?”黄琉咕噜道。 “你说他们是不是坏人?是不是故意拦你的。”左手道。 “不知道。”黄琉道。 他刚说完这话,女子就将话题扯到黄琉身上,两个人同时来到黄琉面前,开始职责他黑夜乱走路。 这算什么事,你们追尾还赖上我了。我还有急事,不可能跟你在这里耗。黄琉一转身就想跑。 “你别跑!”女子一出手就抓住他的手臂。 黄琉心一沉,这一下出手包露出了对方的身份,他手一震甩开对方的手。 “我已经报警了,你要作证!”女子接着道。 报警!这话让黄琉震了震,这可是对他最大的杀伤力。不过转眼间他便恢复过来,“你们追尾关我什么事,反正又没有撞上我。”说着黄琉拔腿就跑。 迎面一片亮光照亮,黄琉不得不半眯眼睛。这是车大灯的照射,来路同样有车拦住他。 “车不止一辆,前面排了好几辆车。”左手提醒。 车子都开着大灯,严重影响着黄琉的视力,而他正好处于光芒的焦点,人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这么多车来接我,怎么好意思。”黄琉身体一闪,走到路边的绿化带。 呼! 正面劲风出来,一个拳头出现眼前。 “偷袭,你有没有羞耻心。”黄琉低头躲过,同时一拳轰出去,拳头到一半停止,右脚飞起一脚踢过去。 “你这样不是更无耻。”左手道。 “是他先无耻的。”黄琉道。 对方身手了得轻易地躲过黄琉的一击。黄琉没有恋战,发力前奔。但马上又有一人出来阻拦,交手之下,对方退让,没有跟他硬碰。 此时,黄琉已经明白,对方的目的只是拖延,根本不跟他硬碰,只要他前进就出拳拦下。 这样的打法最为无耻,关键是他们还拿大灯照着黄琉,让他躲无可躲行踪全落在对方的眼里,而且对方人不少,正好挡住各个方位。 黄琉想要冲过去,十分困难。 “是你们逼我的,这一招我从来没对外人用过。”几次之后,黄琉失去了耐性,双手做出缓慢的动作,一看就知道大招的蓄力姿势。 呼呼! 大风刮来,吹得个人衣衫飒飒,不远处道的车子咔咔道的震动,大家面色一变,不禁退后几步,心中咕噜不断,难道情报有误,说他生性谨慎,不可能使用破坏力强的法术,这些车就要让他投鼠忌器。 “你住手,这这样下去,车子全坏了,就不是赔钱这么简单,数额太大涉及犯罪。”一开头的女子道。 这是黄琉的弱点,情报就是这么说的。 “车子而已,既然你们拿来当道具,它们就要有当道具的觉悟。”黄琉双手一合。 狂风大作,眼前一黑,车灯光芒消失,大家面色大变,纷纷发力抵挡。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问题,除了大风外,似乎没有其他威力。突然间,光芒大亮,他们后点不适应,不得不眯着眼睛,心中警惕,这才是真正的手段。 等了好一会儿,大风吹完,料想中的冲击并没有到来。大家睁开眼睛一看,发现众人好好的,车子也好好的,就是车头灯有些污泥残叶,而黄琉已经消失了。 这时,大家都反映过来了,他们都中了黄琉的计。 “死牛头,不是说要出大招的吗,怎么逃跑了!”左手极度不爽。 “是离开,不是逃跑。”黄琉更正道。 “这不一样,太丢脸了,以后左大爷怎么在妖魔鬼怪界混下去。”左手道,“做了那么多的铺垫,居然来了这么一手,你就不能用大招打倒他们长长脸面。” “我为什么要用大招打倒他们。”黄琉道。 “这是你自己说的。”左手道,“说什么这一招没有用过。” “是没有在外人面前用过,我这一招就是吓唬。”黄琉道,“吓得他们心神不定,然后用藤蔓遮住车灯……我发现这招挺用的。”说话的时候,身体飞起,被远远抛出,力度极大,他嗖的一下便前进了一大段路。 当他即将落地的时候,一条藤蔓伸出把他接住,然后又是一扔,以这样的方法,黄琉飞速往别墅而去。 到达别墅,黄琉却被拒之门外。 “是我,你们不记得我了?白天的时候我才来过。快开门!”黄琉道。 “五先生吩咐过,谁来了也不能开门。”门卫道。 这吩咐是不错,但是衣五叔当时又不知道我在外头。他对门卫道,“那你告诉五先生说黄琉来了,要进来。” “不用了,五先生特意吩咐过,你来了也不能开门。”门卫道。 黄琉心头咕噜,这算什么,还特意吩咐我来了也不让进。 “谁叫你关键时刻跑出去,是人都会生气。”左手插嘴道,“你要知道,你只是入赘女婿,本来就没有地位,现在还没有结婚,就更加没有地位了。”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 第十一章 对敌 “你怎么就不能正是现实。”左手道,“n哦知不知道这次是必然不会让你进去的。” “为什么?”见它说得如此笃定,黄琉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不废话,刚才通话的情景你还记得吗,程医生舍身相救,衣家决定未来姑爷。”左手道。 “你没有听到水柔的话吗,她只是说了程医生突然出现倒下,并没有相救的细节。”黄琉道。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水柔手机掉了的细节,如果不是有袭击,手机为什么会掉了。”左手道。 “说不定哪不稳。”黄琉道,“更何况此时衣家有着大量的阵法波动,水柔受到影响很正常。” “嘴硬的牛头,就知道自我安慰。”左手道,“你继续这样下去,入赘女婿的身份就要没有了,程医生就成了姑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就入赘的,他就姑爷,你是不是在搞歧视。”黄琉不满道。 “这不废话,你的身份能跟人家比吗。”左手道。 “有什么不能比的,他不就是一个医生。”黄琉道。 “人家是一个大医生。”左手道,“而你只不过是一个未毕业的大学生,能不能找到工作都是问题。” “这话什么意思。”黄琉瞪大眼睛。 “左大爷没有什么意思,就想表达现在的就业形势很严峻。”左手道。 “严峻又怎样,还不是能找到。”黄琉道。 “人家已经是大医生了。”左手道,“算了,这一点不说。说另一点,人家可是门当户对,三师之二,这个身份,比大医生更加有用。” 这话让黄琉愣了愣,他差点忽略了此事,程医生是肉师,为什么突然间就晕倒了,难道出手的人这么厉害,居然后秒杀的能力。 那么,同为三师的服师,是不是也十分威胁。衣五叔不让他进去的目的,难道是怕自己受到牵连。 黄琉看了看别墅,心中下决定,转身离去。 “你要做什么?”左手叫道,这种情况下,黄琉一定有大动作,它最怕就是黄琉再次使用控制不了的法术。 黄琉来到一个偏僻之处,双手不停变换法诀,衣家别墅隐隐出现一层光晕,光晕之下,别墅若隐若现,有种要消失的感觉。 “你要传送……不,不是传送,是迷阵!”左手察觉到了,“你要将整个别墅迷起来?这得花费多大的精力!” 黄琉面色绵绵变得苍白,对于左手的话,仿佛听不到一样,双手依旧不停。 在左手的眼中,面前已经变成了一块空地,如果不是亲眼见到这迷阵的作用,它觉得不敢相信。 呼呼! 黄琉喘着大气,终于完成了迷阵。 “你这么做,索然能够迷住外面出手之人,但是已进入别墅的人,你还是挡不住。”左手道。 “如果真能够达到这个效果就好了。”黄琉道,“你不要忘记了,别墅里还有很多高人,他们难道就起不到作用?别把我看得太厉害,我只是很普通而已。” “虚荣的牛头,你对左大爷说这套没用,因为左大爷也不会称赞你。”左手这样说,但是它还有点担忧,“迷阵是迷住了外面的人,但这样一来,他们的阵法攻击就转移到了你这里,你能承受得了?” “承受不了也得承受。”黄琉道,“白天我可不是在衣家白兜转的,就是为了不下迷阵,特别是司检房间,如果他乖乖留在房间,应该没有危险。” 说到这里,黄琉面上有些担忧,“问题是水柔的房间,我没有进去!” “你进去原来是看为了布阵?”左手此时才知道。 “不然你以为我进去做什么!”黄琉道。 “左大爷还以为你进去为了见见水柔,顺便亲热一翻。”左手道。 “我是这样的人吗!”黄琉瞪大眼睛,仿佛受到了侮辱一样。 左手看着黄琉,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认真的想象,才开口,“根据左大爷的观察,你的确不是这样的人,否则,也不会现在都是初哥一个。” “死鬼会不会说话,你这是赞人,还是在贬人!”黄琉没好气道。刚说完,黄琉的面色微微一变,身体晃了晃,差点倒下。 “来了?”左手问道。 “这不废话,还问!”黄琉边说边手掌一拍前方,面前出现一个朦胧的光幕,光幕往他凹来,就像吹泡泡一样。 泡泡韧性十足,没有穿破,在黄琉面前停住了。黄琉见到,在泡泡表面,一个中年人的样子浮现,就像面对面一样。 他眉头一挑,感应到了黄琉这边,手指深处,指点黄琉而来,这个角度,又像是要点破泡泡一样。 这个中年人看着有点眼熟,可一时间想不起谁。黄琉没有时间想,张嘴轻轻一吹。泡泡表面泛起阵阵涟漪,将对方一指之力散掉,同时将泡泡压回去。 “牛头,这家伙有点眼熟,你觉得呢?”左手道。 “你记得他是谁?”黄琉问道。 “左大爷还以为你记得。”左手道。 “刚才抱歉,我不该问那个问题,对于一个没有记忆力的死鬼来说,那个问题实在有点残忍。”黄琉调侃道。 “死牛头,你说什么……”左手不爽道。 突然间,泡泡胀大,将黄琉围起来,黄琉身上顿时多出了一股压力。 他身体摇摇晃晃,坐下单手撑地才抵挡住了这股压力。 细细感受之下,他发现这股压力属于大范围压制,不求对付他,只想压住他不能出手。 如此庞大的压力,若是聚成一点,黄琉必定受伤,但也有出手的机会,但是现在的情况,他动动手指都有点困难。 别墅空地,逐渐露出一丝丝景象,迷阵在压力之下出现空缺漏洞。 “死鬼,你不准备出场!”黄琉道。 “左大爷能做什么。”左手道,看样子显然是不想出手。 黄琉抓住它,顺手第二绝招发动,把左手扔出去,直接将泡泡戳出一个小洞。他对着小洞出气,小洞变大,瞬间扩散,泡泡变回原来的样子。 黄琉身上压力一减,马上加强迷阵,同时一点前方,泡泡出现震动,对方面容在涟漪之下不断扭曲,可以见到对方难受的表情。 “牛头,你看看他的面容!”左手吃惊道。 不用它提醒,黄琉已经发现,在涟漪之下的面容,不再固定变化不断,在这扭曲起伏的面容下,黄琉见到了熟悉轮廓——灵风! 黄琉眼中疑惑,“灵风明明是一个与他差不读的年轻人,为什么现在变成这样子!” “典型的未老先衰。”左手道,“作恶多端的人,会受到报应的。” 此时不是思索的时候,黄琉手掌前排,前方泡泡平静下来,如同镜面一样。当他准备出手的时候,泡泡那头背景一变,变成了一片虚幻的空间。这片空间之下,黄琉有种头昏目眩的感觉。 “不要看,不然心神被摄。”左手提醒道,并高高跳起,向着黄琉太阳穴撞过去。 黄琉伸手抓住,顺势发动第二绝招将它扔向泡泡。 “死牛头,左大爷在救你,好心没好报。”左手大叫。 “我当然知道你是救我,所以,一救救到底。”黄琉道。 左手撞上泡泡,但是其表面十分坚韧没有撞破,只是不断泛起涟漪,内里虚幻的空间也出现扭曲,不能地位黄琉。 黄琉用香烟在地面快速描画,一多鲜花形成。手掌一拍,泡泡倒地,正好盖在鲜花之上,灵风的面容映在鲜花正中。 此时,泡泡表面恢复平静,虚幻的空间不但能够摄魂,还能将鲜花摄走。 在鲜花消失的时候,黄琉见到灵风样子震惊,全力挣扎。 黄琉一抹地面,尘土飞起将泡泡覆盖。 “小事一桩,还以为变老了会厉害一点,原来还是不经打。”左手得意道。 “别高兴得太早,这灵风古怪得很,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出现。”黄琉道。 “就算出现了又怎么,还不是被秒的结果。而且,左大爷觉得,他下一次出现样子应该更老,老到有色心却力不从心的状态。”左手道。 这是什么比喻,黄琉满头黑线。 (新书异荼,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十二章 馒头 别墅逐渐消失,每个一分钟,黄琉又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一股强大的力量朝别墅压来。 别墅前藤蔓冒出,交织成一个坚韧的大网,将这股冲击承受下来。 如此同时,别墅内冒出一道冲天光芒,迷阵被光芒掩盖,短时间内失去了作用。 黄眼中精光闪过,突然撤掉藤蔓,迷阵大开,那股力量进入其中藤网重新包裹,如同大球一样,表面藤蔓轨迹玄奥,形成一个聚力之阵,让那股力量无法冲破。 别墅内耀眼的光芒爆发力极强,但持续能力几乎没有,加上迷阵散开,光芒一闪便四散,迅速消失。 不过,对于那些人来说,已经足够定位了。 别墅的四个方位同时出现一面令旗,呼呼的风声挂起,就算在角落里的黄琉,也感觉到阵阵阴冷,寒意透骨。 黄琉十分担忧水柔姐弟,手一指,藤蔓大球飞向其中一面令旗。 令旗有保护,藤蔓还没有到达便停下来。藤蔓球突然爆开,里面聚合的力量全部射向令旗。这股冲击力之下,令旗咔嚓一声倒下,阴风有了一个宣泄口,急急排除。 宣泄口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符纸,符文散发着红色的光芒,将阴风全部当下,令旗重新竖起。 黄琉心头危机感陡声,施展迷阵将身体包围。他能明显感觉到迷阵出现了剧烈的震动,一股强大的劲风撞来,他身体被撞倒,身体麻痹剧痛 他能够感应到,这一击原本单体攻击,因为感应不到他的位置,才改成了群伤。就算如此,他的身体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如果是单体承受,恐怕直接躺下。 这一招过来,黄琉也感应到了对方的方位,这可是他的主场,白天的努力可不是白费的。手掌一扫,旁边小石头飞过来,形成一个小阵法。 在小阵法形成之时,四周突然暗下来,出现一个石头堆砌的城墙虚影。 “这是,石头阵?”左手吃惊道。 黄琉面色满头大汗,上显露青筋,已经无法回答,有时候不回答就是默认。 “这个难道就是当年诸葛亮阻挡陆逊的石头阵!”左手咕噜,它想不到黄琉能够施展此阵。很快它就发现,阵是这个阵,但威力显然没有传说中的夸张,而且石头城墙也只是虚影。可见黄琉并不能完全施展此阵,只不过是强行施展一角威力。 石头阵显现,四面令旗被分割,不能相互连接。 黄琉手掌慢慢移动面前小石阵,石头阵随之而改变,城墙虚影向令旗压去,四面令旗飒飒作响,摇摇欲坠,但是硬撑着没有倒下。 嗖嗖! 两条人影出现在黄琉不远处,拿着罗盘,在推演他的位置,推演的过程中,黄琉身上受到阵阵力量压迫,对方在对迷阵施压,巧与力一同使用。 黄琉嘴角渗出出现,眼前出现模糊。 “牛头,你收手吧,一个人不可能对付那么多人。”左手道。 “我从来没想过对付他们,只是要拖延时间。”黄琉道,“只要别墅内的事情解决了,其他事情都好办。” “如果别墅内搞不定呢,别墅被攻陷了呢。”左手道。 “死鬼,你这话什么意思,还真当我是无敌的。”黄琉嘴角牵起一笑,“原来我在你心中的地位这么高,但是事实并非如此。你以为三师之一是随便就可以流传下来的?你以为我一个野路子能够跟各大家族门派相提并论?既然我都能够抵挡片刻,别墅里头你认为会搞不定?我自己都不敢这么自大。” “死牛头,好心没好报,左大爷好不容易关心你一次,你居然用这种态度。”左手气道。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黄琉反问道。 “还不是在关心你?如果你挂了,左大爷现在该怎么办,所以你当然不能挂。”左手道。 “好了,我不能挂掉,所以需要左大爷的帮忙。”黄琉道。 “别!”左大爷可不会插手你们凡人之事,左手退后两步。 迷阵的压力越来越大,黄琉身体出现颤抖,而城墙虚影那边也出现了裂缝,破开只是时间问题。 噗! 黄琉突然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无比苍白。 “在这里!”推演之人惊喜道。 两股冲击撞到黄琉身上,他支撑不了,身体倒下。倒下的时候,顺势手臂一样,尘土豆泥你飞舞,钻向小石头阵。 城墙虚影顿时出现漫天灰影,将里面的一切笼罩起来,四面令旗不断摇曳晃动,似乎被无数双手撕扯。 黄琉倒下之时,顺势发动第一绝招,滚开几米远。 原来的位置上砰砰两声,硬物撞击,他躲闪快,否则把打在身上绝对不好受。 “黄大师名不虚传,单凭一己之力,能够挡住我们这么多人。”其中一人道。 黄琉眉头一皱,对方如此说话,显然对他知之甚多,他反而难有发挥的空间,心中咕噜,按照道理,他们应该鄙视我,轻视我,然后被我反杀打脸。 “现在的剧情很明显不是这样。”左手插嘴,“看他们谨慎的样子,你别想着偷袭了。” 两人也不靠近黄琉,就在不远处摆阵,插下相当多的长香蜡烛,一一点燃,还对着黄琉的方向拜三拜。 黄琉看得额头一点大汗,这是搞什么。 “还能搞什么,明显是在拜祭死人,用这样的仪式对你,只能说,你离死人也不远了。”左手道。 “死鬼,能不能说点吉利点的。”黄琉喝道。 青烟袅袅,黄琉仿佛处于不真实的环境之下,四周温度逐渐升高。 黄琉大手一样,四周大风刮起,但是根本吹不散青烟。 烟雾谨慎,黄琉被呛得双眼泛红,鼻子难受,呼吸困难。 “污染环境,你们这些人也太不道德了。”黄琉咕噜道。 两人也不管他,拿出更多的长香,其中一人更是离谱,居然还拿出了纸钱。 黄琉顾不得双眼泛红,也顾不得鼻子难受,瞪大眼睛,道,“喂,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为黄大师烧纸钱。”其中一人道。 “你……咳咳……”黄琉一急,吸入不少青烟不停咳嗽,是不是喷出一丝丝鲜血,“你们适可而止。不然我……咳咳……可真不高兴了!” “我们做事从来不会半途而废。”那人道。 “你们这两个人还真让人讨厌,可可……”黄琉咳嗽的血丝落到地面,引动了阵法,小石头阵突然散开。 与此同时,城墙虚影扩散,将黄琉已经两人都笼罩起来。 对方丝毫没后惊慌,继续点香烧纸钱。 “你们知不知道,只要我讨厌一个人,就绝对不会请他们吃东西的。”黄琉道。 “我们也不需要黄大师请。”那人继续开口。 黄琉没有理会,自顾自道,“你们知道我今晚准备了什么?” “我们没有兴趣。”那人道。 “我今晚准备了——馒头!”黄琉道。 第十三章 乌龟 两人手一停,抬头看着黄琉,目中带着震惊。 黄琉双手在地上一带,一团泥土堆起,黄琉双手不停揉,就像对待面粉一样。在揉的过程中,他手掌形成一个古怪的握拳姿势,围绕身边的青烟,居然被他这个姿势抓住,如同撒盐一样撒进泥土之中。 原本散落的泥土,逐渐多了韧性,真的变成了一个面粉团,只不过不是白色的,而是灰色的。 黄琉顺手拿出两团拳头大小的泥土团,取出香烟,看看两人,然后在泥土团上描画。 “你在施展什么法术?”那人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他觉得脖子有些僵硬,转动不甚灵活。 “按理说,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但是刚才你也回答了我的问题,所以我也告诉你们好了,免得坏了名声。我这是在做馒头,当然过程还是相当复杂,这只是起步而已,还要蒸,因此必须要有火与水。蒸馒头的过程,你们应该也会,说重点,馒头好了之后,就可以镇魂了,镇一切之魂!”黄琉道,“想来你们也听过馒头的传说,馒头原本是为了代替人头的!” 最后一句话,让两人恶魔心头大震,拿出一个折纸点燃,一声脆响,火炮冲天。 “他们叫帮人!”左手道。 “好像是。”黄琉道。 “这不废话。”左手道,“死牛头,你玩大了,原本吓唬吓唬他们就好了,说得那么详细做什么。这一次左大爷被你害死了!” “我可没有吓唬他们,全是实话实说。”黄琉道,“就算有帮手来了又怎样,我的面粉团可不少,来多少做多少!” “关键是,你有能力做吗!现在你已经手脚颤抖,连那香烟都哪不稳。”左手道。 的确,现在黄琉的身体情况极差,双眼发晕,手脚颤抖,画一个馒头都显得非常困难,更别说画更多的馒头。 “这个‘馒头’是用来镇魂用的,魂有很多种,旗魂阵魂同样是魂,关键是为什么要镇魂,因为魂异动!见到‘馒头’的魂,会异动,只有吃了馒头才会平静下来。”这句话一落,黄琉将手上的馒头扔向小石头阵,整个阵都散了。 馒头似乎有吸力一样,散开的小石头,疯狂地朝着馒头滚过去。城墙虚影也出现了狂乱的一幕,原本还算稳定的城墙,一下在出现扭曲,纷纷碎裂掉落,如同经历一场灾难一般。 这这种狂乱的气息之下,一个圆圆的虚影飘浮而上,这个虚影具有无限的吸力,将碎落的石块全部吸引到自身上。 飒飒! 四面令旗同样被吸力牵引,随时可能飞过去。 当足够大时,圆虚影缓缓下沉,方向正是其中一面令旗,如此近的距离,令旗终于支撑不了,飞向了圆虚影。 砰! 身前一人突然倒下,手脚不断颤抖,面色非常难看,仿佛被重重的东西压在身上。 “黄大师你……”另一人开口想要责备黄琉,但见到黄琉目中精光一闪,他突然闭嘴。 啪! 黄琉双手一拍,馒头爆开,倒地的那人喷出一口鲜血。 嗖嗖! 两件暗器飞出,一件打向黄琉,另一件打向另一个馒头,那人转身向同伴跑去。 轰! 馒头被炸,同时泛起一大团厌恶,原本的青烟在牵引之下,变得浓烈无比,根本看不清眼前之物。 黄琉发动第一绝招,滚开几米,暗器打在地上,威力相当大,击起片片碎石,把黄琉身体擦伤好几处。 黄琉嘴角又渗出一丝鲜血,他随手一抹,又坐起来,眼睛盯着对方的位置。 当青烟散去,哪里已经没有人了。 “总算跑了!”左手松了一口气。 啪的一下,黄琉身体摔倒,大汗不停。 “你知不知道你快死了?”左手道。 黄琉原本全身无力,听到左手这话,突然间生出一股大力,硬生生地做起来,然后拿着左手顺势一扔,“死鬼,你死远点!” “死牛头,左大爷是在关心你,你居然这样多左大爷,好心没好报。”左手大叫。 “你不是一直想着我早挂一点,为什么突然间关心我了。”黄琉道。 踏踏…… 脚步声从远而近,帮手来了。 黄琉深吸一口气,极力稳住自己的姿势。 “他们呢?”其中一人道。 “感觉不到,但地上有血迹,有打斗的痕迹。”另一个声音道。 四人来到黄琉面前,其中一个性子急,直接问黄琉,“他们呢?” “不知道。”黄琉摇摇头。 “你杀了他们?”急性子道。 “不是,这话不能乱说。”黄琉连忙否认。 “先别管这事,先对付这小子。”另一个老人道。 “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什么动不动就说对付人。”黄琉道。 “小子,多说无益,今天算你倒霉。”老人道。 “那就别乱来,我可不想伤了你。”黄琉道。 “你有这本事?哈哈……”老人大笑。 “这不废话,有没有这本事你们心中有数,不然就不会四个人来了。 “牙尖嘴利,倒要看看你这小子手上的功夫有没有嘴巴这么厉害。”老人拿出一块龟壳,在地上刻画。龟壳锋利,地面仿佛豆腐一样,划出深深的痕迹。 “老人家,那就还是赶快收手,我只是一个未毕业的大学生。”黄琉道。 “现在知道求饶了?但是已经迟了。”老人冷冷一笑,“你打伤其他人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自己是大学生,现在就用这身份装可怜……” “老人家,你是不是误会了!”黄琉打断了对方的话,“我是未毕业的大学生,还没有工作,所以你找我碰瓷没用!” “你说什么!”老人眼睛一瞪,充满怒火,他在道门名声不小,居然被这小子说成碰瓷,当即大怒。也不废话,直接动用强招。 地面上瞬间被他划出一直大乌龟,他龟壳在乌龟的头一点,乌龟发光,形成立体图像,往黄琉一步步走过来。 乌龟虽然缓慢,黄琉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动不了,不,应该是比乌龟更加缓慢,他的眼中就只有这只乌龟。 手臂传来剧痛,但他的头似乎动不了,应该说实在太慢,连低头观看的动作都难以完成。 鲜血低落,染红地面,早已布下的符阵受到牵引,一团光红闪耀,以黄琉为中心散发出去。 光芒一闪,乌龟被染红,红光快速从它的嘴巴流出,身体上的红色随之消退,就像体内鲜血流走一样。 当红色完全消失,乌龟也到了油尽灯枯之时,身体倒下。 对面的四人同时后退几步,面色红白不定,看着黄琉的神色多了一丝警惕。 黄琉又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晃晃,凭借强大的意志力,他才勉强支撑不倒。 “老人家,乌龟我替你载了,回家做乌龟汤吧,记得给我留一份,我可是出了很大力气。”黄琉居然还能调侃。 老人踏前一步,神色认真谨慎,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怒气已与浮躁,“小子,老夫之前都是小看你了。你已经支持不了多长时间,但是你这份硬气,老夫甚是赞赏……” “老人家,你怎么也来这一套。”黄琉打断对方的话,“是不是想说,如果我投降,可以跟在你身边当小弟,你还有一个美貌的孙女可以加给我。” “老夫是有一个孙女但是为什么要嫁给你。”老人道。 “因为你要招降我,让我死心塌地地替你做事。”黄琉道。 “老夫为什么好你替我做事?难道老夫自己做不了?”老人反问。 这一问,让黄琉一时间无言以对。 第十四章 招降 “小子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还招降!老夫我一把年纪,也没有什么心思,留你一个陌生人在什么干什么,难道给你分遗产。”老人笑道,还来了一句,“自作聪明。” 黄琉彻底尴尬了,但是他的脸皮绝对不薄,除了在衣家,其他地方绝没有可以让他不自在,难为情的,“你刚才的话不就是招降的意思。” “老夫是说欣赏你的硬气,但难道就一定要招降?老夫也很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孩子,是不是都要娶回家当老婆?”老人反问。 “难道你不想!”黄琉咕噜道。 “这个当……”老人点点头,但马上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改口,“老夫都一把年纪了,还说这些是干什么。” 黄琉听出来了,“老人家,你还是没有承认!” “咦?今天的月光真美,正好送你走!”老人装模作样地抬头看看天。 “老人家,我们刚刚说到月亮,你的话题怎么跳得这么快。”黄琉道。 “小子拖延时间是没用的,还是哪句,你这身体透支得太厉害,没有半个月是恢复不了的。”老人道。 “可你也别说送我走这么吓人。”黄琉道,“一言不合就这样说,我的心脏受不了。” “我们又不是朋友,反而是敌人,老夫为什么要关心你受不受得了。”老人道。 “别跟他废话,现在就拿下他。”急性子开口,同时也出手了。 就在这时,迷阵之中的别墅突然散发出一道金色光柱,一朵莲花在半空中绽放。 四人同时面色大变,急性子道,“里头情况不妙!”说着就要冲过去。 “别急,先解决了眼前问题!”老人拦住,眼睛看向黄琉。 黄琉有种骂人的冲动,人家走就走,你拦住人家干什么,年纪都这么大了,连这点礼貌都不懂。 “也对,先搞定这小子,如果不是他妨碍,我们早就得手了,说到底还是这小子碍事。无论如何,决不能放过这小子。”第三人道。 如果还有气力的话,黄琉一定会跳起来给这人两拳,你们失败是因为准备不足,你将原因怪到我头上,这样对我公平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四人当然不会想黄琉的感受,在这个时候,他们必须除掉这个大障碍。他们齐齐动手,施展各自本事。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左手咕噜,“别说是一个快死的牛,就算是头不快死的牛都抵挡不住,左大爷怎么会留在这里,应该先跑了!”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其实我还有办法!” “什么办法?”左手问道。 “将你的马甲取下来,让雷劈。”黄琉道,左手带上那个马甲之后,的确没有试过被雷劈了。 “你这不是好救人,是好左大爷死。”左手道,“阴险的牛头,原来你心中一直藏着这种想法。” “死鬼,是你一直想我死,居然还反过来说我。”黄琉怒道,手臂又一痛,鲜血不断流下,此时他的眼睛已经相当模糊,渗透透支,失血过多让他昏昏欲睡,如果不是藤蔓的神奇作用,如果不是左手不停的斗嘴,他恐怕早已倒下。 眼前出现片片幻光,还有一把桃木剑挑着符纸舞着剑花。 “还是被逼到这份上。”黄琉苦笑一声,准备双手合十,但突然间,他发现莲花闪动,还有办法! 他一手拿晶石舍利,一手拿左手,两者碰撞在一起。 “死牛头,撞死左大爷了,都要死了,你还玩这些干什么!”左手大叫。 两者接触,红光与淡黄光芒交织形成一片金光。 他一直没有使用晶石舍利,是担心会出现相对峙的情况,但是见到莲花后,他觉得别墅里的人,有能力避免这种情况发生,是自己想多了。 金光与莲花相互呼应,一道光道虚空搭建。 黄琉全身被柔和的光芒笼罩,虚弱的身体似乎多了一些气力。 对面四人的法术攻击落在金光之上,无声无息消散。 他们对看一眼,急性子率先开口,“短时间拿不下他,我们先进去。” “就算现在进去也作用不大,因为莲花被这小子加持。”第三人开口,“还是先解决这小子要紧,到时别墅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老夫觉得此事不妥,先进去确认情况为好。”老人道,“毕竟在这里只能对付他,而进去,我们可以随机应变。” “这小子不能留,就算最终失败了,如果我们将这小子捉了,也是另一种收获。”第三人坚持。 黄琉怒了,刚才你们四个打我一个受伤半残之人,现在还这么嚣张要抓我,泥人都有火,“有本事你留下,我们单挑。” “你现在还挑衅我,这是在找死。”对方冷冷道。 “你现在根本对付不了我,有本事破开金光再说。”黄琉毫不示弱。 另外三人听到这句话,对看一眼,马上离开,倒是第三人留下来了。 “你真的不走?还算有点胆量,不过更多的是笨!”黄琉道。 对方看着黄琉,眼睛中带一丝——满意! “他们走了,这样的情况最符合我的利益。”对方道。 见到对方的表情,听到对方的话语,黄琉如果还不明白这是对方有意为之,那他就不是黄琉了。 “你特意制造这种局面,是为了我身上的什么?”黄琉道。 “这一点我不能告知,因为说了就没用。”对方道。 两人对峙好一会儿,对方慢慢走向黄琉,他到底身体出现一丝血芒,居然能够抵消金光,伸出一只手,直取黄琉喉咙。 见到这只手,黄琉瞳孔一缩,已然知晓对方身份,“玄术子,难怪这么在乎我。” “当然在乎,我的一只手指就是因你而断,不在乎都不行。”对方赫然就是玄术子。 场上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似乎空气都有点凝结。 “你的进步让人惊讶。”玄术子道,“凭一己之力能够挡住外人的进入,并且坚持了这么久。” “你的退步让人惊讶。”黄琉道,“居然联合四人出击,却还是没有任何收获。” “能省力的方法,我为什么要拒绝。”玄术子笑笑,丝毫不在意黄琉的话,“况且,也不是没有收获,看看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我的收获很大。” 黄琉心头危机感陡生,金光之内出现一条血丝,游走在黄琉身边,没游一圈,血丝变大,黄琉感觉到身体虚弱一分。 他连忙服下藤蔓,补充体力,但是血丝也吸收了更多的体力精气。如果是之前,面对这么一条血丝,黄琉还有点麻烦,但是胫骨寺庙之事后,这样的血丝对于他来说根本成不了威胁。 他拿着左手,直接点向血丝。血丝感觉到手指靠近,自己主动上前,缠在一起。 滋滋! 血丝化作一团白雾被蒸发。左手表面是经过雷电不断劈打的大球,内含强烈的雷电之力,对付这些阴物异物有着特殊的作用。当初在寺庙时,与它连通的青苔直接被废了,黄琉三人得意安然脱身。而眼前的血丝明显要比青苔低好几个层次,更加没有抵挡的可能性。 玄术子目光一凝,盯着手指大小的左手。对于此物,他有点惊讶。不过,他的法术还没有停,双手上浮现一丝丝黑气,将两人的范围笼罩起来。 由于金光的存在,还留下一条光道没有被覆盖。 在黑气的范围内,玄术子双目通红,身体显得极其不协调,还多出一股邪气。 黄琉手指前伸,点向玄术子胸膛。 所指位置马上凹下去,青筋显出,夸张的凸起,如果就像丝丝纹路。 玄术子没有在意这一击,手掌虚抓。黄琉的心脏猛然提起,有种被紧紧握住的感觉,似乎无法膨胀一样,身体血脉没有动力支撑,有种停下来之感。 原本就虚弱的黄琉,现在更是全身无力。 玄术子另一手握拳,断指之处黑气凝聚,形成一只手指,手指周围缠绕丝丝血丝。 黄琉艰难的伸出手指,在地上轻轻一点。 玄术子身体上下起伏,黑气同样如此,起伏幅度极大,在错乱的节奏之下,他与黑气的契合也产生了紊乱。 黄琉终于恢复一丝气力,手上符纸飞出,瞬间在空中变大。鲜红的朱砂涌动欺负,如同波纹,在这过程之中,空间逐渐变红,一片血海环绕他们。 玄术子面色微变,因为黄琉明知道他的法术是以血为主,居然好弄出一个血海,显然是有所准备。 这个符纸的确是专门对付这些鲜血类的法术,如同血蛇血虫等等! (新书异荼,请大家多多支持,您的支持,非洲鲫鱼的动力) 第十五章 被阴 玄术子身上的黑气与血海沾染,马上被同化,他也失去了那部分黑气的控制。黑气猛然收缩,凝聚于玄术子身前,凝视光泽,如同铠甲一般,将血海抵挡在外,也不再被同化。 黄琉手臂挥动,血海滔天翻涌,大浪朝玄术子拍打。 在惊涛骇浪之中,玄术子身体上下起伏,也是相当难受。 “你继续,看谁能够支撑到最后。”玄术子冷冷一笑。 黄琉双臂已经酸软无力,完全凭借一股意志力支撑,此时的他连开口说话的气力都没有。 “其实你已经到了极限,最后三下,你就要倒下,如果你好保存性命,第三下绝对不能出现。”玄术子继续心理战。 一下!两下! 黄琉果然停手,没有出现第三下。 玄术子嘴角露出笑容,内心却并非如此,反而凝重无比,他不相信黄琉真会被心理战打垮,对方这么停下来,一定是诱敌。 两人的交战,比拼的不单是法术,更多的还是斗智。 黄琉虽然有诱敌的想法,但是他的身体实在难以支撑,所以耗下去他必定输。 他食指放嘴角咬,剧痛由手指传来,黄琉的精神稍微清醒,伸出食指,凌空一点,血海翻涌一个大浪头拍向玄术子,使得他身体摇摇晃晃。 不对!怎么没哟就想象中的效果,黄琉皱眉,看看食指,不禁满头黑线,居然没有咬破。有没有搞错,刚才那么大力还没有咬破,我都不敢再咬第二下。 在浪头高抛的时候,玄术子突然一拳缓缓推出。 拳头上,赫然少了三根手指,一根是旧伤,另外两根是新伤,还有鲜血流出。 随着这一拳的推出,血海分开,玄术子用一根手指形成了这条无血通道,连接他与黄琉两人,紧接着,通道之内出现一条血线,细小的血线,直取黄琉心脏,这是第二根手指的的代价。 黄琉一手放嘴里继续咬,另一手抓住左手,往前一点。 “死牛头,你拿左大爷当炮灰!”左手大叫。 左手与血线接触,滋滋的白雾散发。 玄术子拳头一颤,身体晃了晃。 黄琉手指一痛,手臂无力,当的一下左手落地,白雾之中,血线继续指来。这时候,黄琉另一手指深处,指尖带血,不是抵挡血线,而是点向玄术子。 血海瞬间凝聚成一根巨大的手指,正好填满了空海之路,血线与玄术子的联系被切断。 一指之后,黄琉没时间留意效果,第一绝招发动,就地一滚,手掌按地,同时发动迷阵。但还是迟了,锁骨一痛,全身猛然一震。 “牛头,你的锁骨不断冒出黑气。”左手道。 “这个我知道。”黄琉道。 “你怎么知道,你自己后看不见。”左手道。 “猜的。”黄琉道。 当的一下,左手摔倒,但马上又被黄琉抓住。 “牛头,你要做什么?”左手叫道。 “你自己不是有眼看。”黄琉道。 “你好左大爷戳你?”左手有点不确定。 “不要用这么萎缩的用词。”黄琉咕噜道,“这不是你经常想象的吗!” “你这样说,左大爷多不好意思……啊!怎么这么烫!”左手大叫。 黄琉嘴唇苍白,身体不停颤抖,连左手都觉得烫,他的感受当然更加强烈。将左手放在伤口处,用雷电的威力消除黑气的隐患。 这是一个好方法,苦口良药,这个方法要承受的痛苦实在太大了,虽然早有心理准备,黄琉还是绝对方难以承受。 他用力憋住,连嘴唇都咬破了。 “你是破不了黑气缠绕的。”玄术子的声音传来,也显得不太稳定,血手指的冲击显然也让他受伤了。 “你即将受尽痛苦而亡,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代价。”玄术子冷冷道。 黄琉没有说话,他身处迷阵之中,玄术子是找不到他的,否则对方也不会与他废话。 说了几句,玄术子话锋一转,“你以为我找不到你?你的想法太天真了。的确刚才的话是为了引来出来,但并不是因为我找不到你,而是因为我想省力。既然你不中计,我只能费费力。” 说完,他伸出拳头,上面赫然又少了一个手指。 黄琉身体多了一股拉扯的感觉,自己就像一个风筝一样,线被玄术子扯在手上。 “找到了!”玄术子面色微微苍白,目光转向黄琉的方位。 黄琉眼前发现一条笔直的黑气从身上冒出,逐渐飘向玄术子。他张大嘴巴,一口鲜血喷出,全部洒在黑线之上,黑线被鲜血粘附,全数落地。 玄术子身上黑气突然全部散开,直奔黄琉而来。 黄琉避无可避,两手同时前身,一手点向玄术子,另一手拿着左手抵抗黑气。 “死牛头,又拿左大爷当炮灰……啊!烫死左大爷了!”左手大叫。 滋滋的白雾弥漫,黄琉的手指感到强烈的烫热,还有一股烧焦的气味传来。 “整天吃肉,今天要反过来被烧烤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吃烧烤。”黄琉全力支撑。 另一边,血海受到黄琉一指牵引,再次形成一个手指,指尖螺旋锥形,直刺玄术子胸膛,原来凹陷的地方,还留有青筋,这些青筋猛然凝聚成一个符文,抵挡住了锥刺的攻击。 “又是消耗战这一次你还是没有胜……” 话还没有说完,玄术子突然住口,低下头看着胸膛,面上带着无法置信的神色,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他的胸膛上多出了一个伤口,血海锥刺快速涌入。 黄琉大吃一惊,强忍反噬,撤销法术,锥刺消散,玄术子躺在地上手脚抽出,一双眼睛瞪大,全是无法置信的神情。 黄琉连忙过去,取出藤蔓给玄术子,心道,千万别挂了,我可不想当杀人犯,千万要挺住,挺住!” “别浪费藤蔓了,他已经死了。”左手道。 “他明明还能动。”黄琉不敢相信。 “他虽然能动,但是已经死了。”左手道。 “我现在没心情跟你玩哲学游戏。”黄琉道。 “左大爷说的是事实。”左手道,“这方面,左大爷是权威,不信你叫个救护车过来。” 黄琉一听,心中急沉,岂不是说自己将玄术子弄挂了,这可怎么办,难道现在就跑路。 “牛头,镇定点!”左手道。 “谁在这种时候还能镇定。”黄琉道。 “左大爷就很镇定。”左手道。 “这不废话,人不是你杀的,你当然镇定了。”黄琉道。 “人也不是你杀的,你为什么不能镇定。”左手道。 “不是我?”黄琉猛然看着左手,第一次发现阿撸原来这么可爱,第一次发现阿撸的声音比天籁还要好听无数倍。 “当然,你看看他的胸膛。”左手道。 “还看胸膛?这不就是我弄的,你不会在耍我吧。”黄琉有觉得这死鬼不靠谱。 “左大爷为什么要耍你。”左手道,“你认真看看。” 黄琉一咬牙,瞪大眼睛看着玄术子的胸膛,玄术子的身体还在一颤一颤,黄琉的心也随之一砰一砰。 “看到没有?”左手道。 “当然看到了。”黄琉道。 “应该知道问题了吧。”左手道。 “知道什么?”黄琉问道。 “你看到什么就知道什么。”左手道。 “我就看到鲜血,但是我没有知道什么。”黄琉道。 “没用的牛头!”左手低骂一声,跳到黄琉眼角。 在黄琉的眼中,玄术子的伤口顿时清晰起来,在鲜血之中,有一道笔直光滑的伤口。就算黄琉这么业余,也能知道这伤口不是,锥形尖物刺穿的。 “被利刃划开的。”左手道。 第十六章 休息 黄琉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玄术子最后的话语,“被自己人所杀!” “不错,就是这样。”左手点点头,“你总算还有点头脑。” 黄琉认真看了看伤口,心中有了猜测,“这是肉师之伤,也只有他们能够开出如此光滑精确的伤口,也只有他们在杀人之后,死者还能动。” 洗清自身嫌疑之后,黄琉的头脑马上恢复,一下子就想通了关键。 突然间,他面色变了变,闭上眼睛。 “牛头,你要死了!”左手有点兴奋,“好了,终于要死了,左大爷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别打扰我感受四周的动静。” “四周已经没人了,还感受什么。”左手道。 “肉师。”黄琉道,“他都已经出手了,人当然就在附近。” “四周已经没有其他人了,隐藏的肉师也走了。”左手道,“你自己也感受到这一点。” “问题是肉师能力古怪,说不定能够隐藏起来。”黄琉道。 “肉师心性更加古怪。”左手道,“他帮了你之后,马上离开了,助人不留名。” “这才是问题,他为什么要出手杀了玄术子。”黄琉道。 “肉师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也猜到了,他们就不是神秘的肉师了。”左手道。 “这就更加奇怪,如果单是这样,出手的肉师岂不是帮助了我。”黄琉道。 “你怎么知道就帮助了你。”左手道,“说不定其中有你不知道的原因。例如,他早就看玄术子不顺眼……” “原因?到底是什么原因?”黄琉口中咕噜,沉思之际,他的锁骨突然一痛,黑气还没有完全消除。 随后身体一软,人差点倒下,他连忙拿着左手塞过去。 “死牛头,你把左大爷当成什么了。”左手怒道。 “你是万能的左大爷,这点小事当然药到病除,更本……不需要……出大气力。”黄琉越说声音越小,连一句话都不能连贯说出。 驱除黑气的痛苦,让他极度难受,他只能咬着牙,全身都湿透了。 “烫死左大……咦?牛头你看别墅!”左手话锋一转。 黄琉忍痛看去,发现别墅上方光彩弥漫,交织成一件古朴却带有神韵的服饰。他的心神全被这件服饰占据,整个人都呆住了。 山河社稷,乾坤大地! 黄琉觉得自己仿佛身处服饰之上,成为无数个眼线之一。 突然间,黄琉锁骨烫痛强烈起来,将他的心神拉回现实,这一阵剧痛之后,烫感逐渐消失,黑气消除。 当他再次凝望服饰之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感觉。不过,这一次他发现了新的情况。 服饰鼓动,看似是风,但实际上却是有人穿着的鼓起。 黄琉张大的嘴巴可以塞进整个鸭蛋,心中念头不断闪过,能够穿上这服饰的人是谁! 半空中并,服饰之内,并没有人,这只是黄琉的感觉,但他确信这一感觉。 服饰大袖轻轻一摆,不偏不倚,恰好就是对着黄琉这边。 黄琉心头大震,想要躲开,但是却发现眼前只有光芒,心神被摄,根本不能反抗。 “死了,这会真的要死了!”左手叫道,脱下马甲,身体发散彩色光芒。 轰隆! 天空电闪雷鸣,吓得左手马上穿上马甲。 闪电照亮天际,黄琉眼前的光芒被闪电覆盖,回过神来,但是身体依然承受了冲击,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身上蔓延,他自己也分不清楚是被撞了,还是从体内爆发。 轰隆! 一声惊天雷响,震得黄琉耳朵轰鸣,眼前一黑,人晕过去了。 当他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想要起身,但一动身体更痛,而且连控制手脚的气力都没有。他咬着牙躺好,只能睁开看上上方。 上方是白色的天花板,他发现自己已经在屋子里面,也就是被人救回来了。 他嘴唇干裂,想要喝水,但是身体难以活动,根本倒不了水。 “水……水……”黄琉喃喃道,可是身边却没有人回应。 “水……水……” “别叫了,这里只有左大爷。”左手的声音响起,“左大爷也不会给你倒水。” “为什么?”黄琉中问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又不是下人,为什么好给你倒水,说起来,你是左大爷的小弟,应该你倒水给左大爷才对。” “我问你为什么没人。”黄琉道。 “因为他们都走了。”左手道。 “为什么都走了?”黄琉咕噜,“我这样的状态,难道不应该留一个人在这里!” “死牛头,你居然还想留个人来服侍你,你还真敢想。”左手嘲笑道,“你只是上门女婿,人家当然不会留下来。” 听到这里,黄琉心里想到了什么,按左手的说法,是衣家人送他到医院的,可是衣家连一个人都不在。自己这样的伤势,而且全是为了他们,而居然发生这样的情况,那就只有一个原因,衣家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甚至可以说,处境一定到了十分困难的阶段,否则,只有有个人陪着他。 想到这里,黄琉挣扎着起身。 “牛头,你要干什么,比为什么要起身。”左手道,“这样的状态,你还想当英雄!” “不是我相当,是情况危急。”黄琉道,他也想好好躺着不动。 “谁告诉你情况危急。”左手道。 “看来你现在连脑子都没有了,这样明显的事情都猜不出来。”黄琉道。 “左大爷是没有你那样多的想法。”左手道,“但是想法多有什么用,再多也不是现实。” “你这话什么意思?”黄琉问道。 “表面意思。”左手道,“现实就是,衣家之事解决了,衣家现在很平静。” 黄琉愣了愣,如果左手说的是真话,那么是不是很多人都受伤了,这个想法,让黄琉更加焦急。 “没有几个人受伤。”左手道。 “那……那……”黄琉彻底要不清楚情况了。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没有人来照看你。”左手道,“左大爷刚才不是说了,一个入赘女婿,能有什么地位,别把自己想得太高了。” 黄琉一愣,他当然不相信左手的话,作为传承千古的大家族,怎么会有这样浮躁荒唐的想法。 “当然,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不止一个原因。”左手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医生说你没有大碍,只是身体有点累,休息休息就可以了,让他们千万不要打扰你。” 听到这话,黄琉心头顿时炸开了,这是什么话,我还没有大碍?我现在连动都动不了!只是有点累?我现在已经醒来精神可是很好。 这是什么医生,会不会看病,这一定是个黄绿医生。 是个人见到我的情况,都知道伤得不轻,居然下了这么轻率的判断。 告诉我,那个医生是谁? “你认为能够被衣家请来的医生有几个,给你看病的是程医生!”左手道。 果然,我就知道是他,这家伙就是没有好心眼。 “牛头,你可不能这样说人家,人家好歹给你看病了,你应该知恩图报。” “他给我看病了,他怎么给我看病了?就是一句没事,好好躺下休息,就等于看病了?你看看,我身上了一块纱布都没有包扎,这就叫看病?还报恩?是不是该感谢他不杀之恩。”黄琉十分愤怒。 “你为什么好这样愤怒呢。”左手道,“左大爷觉得程医生看得很准,如果你真有大问题,怎么可能发这么大火。” “我的怒火还不是因为他,就算没病都被他气出病。”黄琉道。 “你自己都这样说了,为什么还要气出病来。”左手道,“所以,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这话也对,我不爽他爽,所以自己不能不爽,安心休养。 他逐渐静下心来,可问题来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他仍然静着心,却是没能够入睡。 “不是说我累,需要休息?”黄琉咕噜道。 “你是需要休息。”左手道。 “可我为什么睡不着。”黄琉道。 第十七章 问题 “休息又不一定要睡觉。”左手道。 “关键是,不睡觉怎么休息。”黄琉道,“反正我休息不了。” “这是你的问题,人家又不是私人医生,怎么知道你不睡觉休息不了。”左手道,“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左大爷也是不忍心,左大爷教你一个入睡的方法。” “不用了。”黄琉直接拒绝,他知道这死鬼只有馊主意。 “这个方法经过权威认证,效果极好,不是左大爷自己想出来的。”左手道。 “真的?”黄琉问道,就这样躺着他也实在无聊,而且他的确很累,身心都累,但是就是睡不着,跟失眠差不多。 “当然真的,如果是左大爷想出来的,左大爷早就申请专利了。”左手道。 见它如此笃定,黄琉有点意动,问道,“什么方法?” “数绵羊。”左手道。 数绵羊?黄琉差点做起来,他还以为什么办法,被这死鬼说的如此神秘,居然是这个,他发现自己好像被这死鬼耍了。 “你不要这样想,这可是很好的方法,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人使用。”左手道,“这虽然土了一点,但是绝对没害,那就不妨试试。” 黄琉想了想,也对,于是开始数起来。 “等等!”左手叫停。 “又有什么问题。”黄琉不耐烦道。 “这事要分情况。”左手道。 “什么意思?”黄琉愕然。 “简单说,就是你不能数绵羊。”左手道,“你好数黄牛!” “你去死吧!”黄琉不再管它,开始数起来。 “一只绵羊,两只绵羊………” “三千七百三十七只绵羊,三千七百三十九只绵羊……” “停!牛头,你数错了。”左手突然开口,“应该到三千七百三十八只绵羊。” 黄琉本来迷迷糊糊,被左手这么一叫,整吓了一跳,整个人清醒很多,心头大怒,“死鬼,你这是故意的。” “左大爷那里故意了,明明是想提醒你数错了。”左手道。 “数错?谁说数错了。”黄琉道。 “你少数了一只,还说没有数错。”左手道。 “少数的一只本来就少了。”黄琉道。 “为什么少了,数错数还不承认,嘴硬的牛头。”左手道。 “那一只丢了。”黄琉道,“第三千七百三十八只丢了。” “强词夺理。”左手道。 “这是我的绵羊,丢没丢难道我不清楚。”黄琉道。 一人一鬼,就这样争吵起来。 黄琉的休息时间完全被好在了这里,不过,天气非但没有气弱,反而越吵越来劲,有时还能挥手抓住左手往外扔 “死牛头,左大爷就知道你是装死的。”左手道。 “你才装死。”黄琉道,“我光明磊落,我还需要装死,这种无耻的念头以及行为,也只有你这死鬼才会想出来,做出来。” “死牛头,早知道当时就电死你,你敢在侮辱左大爷,左大爷马上脱了马甲。”左手道。 “说不过,就威胁我了是不是。”黄琉冷冷道。 “左大爷还需要威胁你?左大爷马上就可以让雷劈你。”左手跳到黄琉身边。 黄琉顺手抓起,第二绝招发动,随手扔出。 咔嚓! 门打开,一个人进来,左手直击那人。 吓得那人愣住了,没有躲闪,啪的一下正中胸膛。痛得他弯下腰,但死死捂住嘴巴没有发出声音。 黄琉满头大汗,“你没事吧!” 那人轻轻关上门,来到黄琉身边,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当然有事,你让我这样扔扔,看有没事?”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我可是病人,你这样对我说话。” 安检觉得十分委屈,自己好心来这里看他,这家伙居然还打自己,早知道不来算了。 “病人有这么好的气息,火气?哪有这么大力?”安检咕噜道。 “我不是病人,怎么会躺在床上。”黄琉道。 安检看着几乎站起来的黄琉,眼珠碌碌,“只是睡觉而已。” “谁说我睡觉。”黄琉道。 “医生说的,还是大医生。”安检道。 “人家说什么你就全信。”黄琉道。 “他也说得不粗,睡了一觉后,你精神好起来了。”安检道。 “额?”黄琉瞪大眼睛,“我根本没有睡觉。” “那你和休息了。”安检道。 一时间,黄琉无言以对,只能转移话题,“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来看你道理。”安检道。 “现在看完了。”黄琉道。 “你是想赶我走?”安检道。 “这是你家,我怎么能够赶你走。”黄琉道,“只不过,我不想被打扰。” 安检愣了愣,不知道黄琉为什么突然这样说话,不过这家伙就是让人捉摸不透,也不在意,继续道,“我想问……请教一些事。”他也有点摸清黄琉得到脾性。 听到请教两字,黄琉面色稍微好转,点点头,“问吧,但我时间很少,长话短说。” “昨晚你不是说要带着我的吗?”安检道。 “事出突然。”黄琉也有点不好意思。 “我看见你是跟着那三个美女离开的。”安检轻轻道。 “对!”黄琉点点头。 “你是因为美色才……”安检细细组织着自己的言语。 “错,想不到你都这样想。”黄琉大力摇头,“你知不知道,我是离开了,但是我只有一个人,而她们却有三个。” “原来如此,你将她们三个带走了,完全就为了大局。”安检道。 “不错,就是这样。”黄琉点点头。 “但是我不信!”安检道。 黄琉差点从床上摔下来,“你为什么不信。” “因为大家都不相信。”安检道,“你离开的时候,大家都看见了,认为你是被她们勾引……”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其他人怎么看,我不在意,难道你也这样认为,如果真是这样,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四姐的看法你也不在乎?”安检道。 “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不懂。”黄琉突然叹息一声,“水柔她是绝对不会误会我的。” “哦!”安检恍然地点点头,“这因为如此,你就肆无忌惮。” “什么叫肆无忌惮。”黄琉连忙开口,“我这样完全是被逼了,我可以发誓,如果不是被逼的,天大雷……” 说到这里,黄琉突然住口,因为他知道这话绝对绝对不能说出来,还看了看窗户外面,没有异常才松了一口气。 “问题问完了,你可以走了。”黄琉道。 “我还有问题。”安检道。 “你还有什么问题。”黄琉不耐烦道。 “昨晚,我见到了震撼的一幕,那件衣服我觉得非常眼熟。”安检道,“我有种古怪的感觉,似乎有人要穿上那件衣服。” 这不废话,那可是你衣家的镇家之宝,代代相传,能不熟悉吗,黄琉咕噜,开口道,“这事你应该问五叔,衣家的事,他知道得比我好清楚多了。” “我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五叔根本不管我。”安检道,“发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里?” “你问我有什么作用。”黄琉道。 “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安检恍然。 小子这是什么表情,黄琉很是不爽,于是他道,“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告诉你。你想想,既然无叔都不告诉你,说明定有原因,如果我告诉你了,岂不是坏了他们的事。” 安检想了想,点点头,被黄琉忽悠住了。 “我见到那件衣服最后向你招招手,一开始的时候不知道是你,但后来发现只有你在那个方向。”安检道,“它似乎对你点特别。” “额?”黄琉回想起最后一幕,的确是这样。 “一招手之后,我感觉衣服上的人,似乎真实了一些。”安检道。 黄琉心中一动,当时他已经昏迷了,不清楚这事,于是他问道,“对于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具体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身上的某些东西被召唤过去了,对于衣服有所帮助,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感觉。”安检道。 “这事……大家都见到了?”黄琉问道。 “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没有发现。”安检道。 “为什么?”黄琉问道。 “因为那个人,只是我的感觉,肉眼根本看不见。”安检解释,“普通人应该没有这样的感觉,而能够感受到的,全部在全力应敌,根本没有这样的心思感悟此事。” (新书异荼,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十八章 管教 安检分析得合情合理,黄琉不禁点头,这小子有进步。 “你觉得衣服招去了什么?”黄琉问道。 这个问题让安检迟疑起来,他看了几次黄琉,欲言又止。 “想到什么说什么。”黄琉鼓励道。 “我觉得它在招你的魂!“安检道。 黄琉吓了一跳,“你开玩笑吧!” “我也觉得这样想后点恐怖,但是当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就昏迷了,任凭怎样叫唤都没有反应,当时我们都被吓了一跳。”安检道,“这样的情况,跟死了好像差不多!” 啪! “这是什么话。”黄琉一巴掌过去,“你才死了,以后不要乱说话。” “还不是你让我说的,现在又来责怪我。”安检委屈道。 “额?”黄琉愣了愣,事实似乎就是这样,他只好转移话题,“你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暂时没有了。”安检道。 “那你走吧!”黄琉道。 “为什么?”安检道。 “医生都说了,我需要休息。”黄琉道。 “我就坐着,不会打扰你的。”安检道,显然不想走。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黄琉问道。 “因为我觉得你可能会出事?”安检道,“在昨晚之中,你表现得如此厉害,可以说凭一己之力挡住了,外头的敌人。你已经是对方的眼中钉,对方一定会趁你病要你命。” 最后一句有点难听,不过看在安检关心的份上,黄琉也就没有计较,省了一巴掌,他道,“你放心,我可没有这么容易被他们搞定!” “我知道,所以我才留在这里。”安检道。 “为什么?”黄琉觉得奇怪。 “我可以看你怎么施展法术对付他们。”安检道,“这样亲身经历,要比理论教学效果好上很多。而且,你这么厉害,我绝对不会有危险……” 啪啪! 黄琉一连两巴掌过去,其中一巴掌是给刚才补上的,这小子打的是这样的主意,还以为关心自己。想想也觉得自作多情,这小子恨不得把自己打趴下,怎么会关心自己。 “走吧,在我心情变坏之前。”黄琉道。 “你现在已经随便打人了,难道还不是坏心情。”安检咕噜道。 “如果我是坏心情,就不是两巴掌这么简单了。”黄琉瞪了安检一眼,手臂动了动,吓得安检马上离开。 看着房门关上,黄琉的心沉下来,安检的话如同刺一样留在他的心里。 招魂?难道自己真被招魂了? “这不废话,如果你真被招魂了,早就挂了还会躺在床上思考这个问题。”左手插嘴。 “但是安检单位这种猜测有自有道理。”黄琉道。 “这方面,你就别想了,你可是招魂的专家,难道还需要人家的猜测才能判断吗!”左手道。 “我什么时候成了专家?”黄琉问道。 “牛头就是专门勾魂的,你不是专家谁是。”左手道。 “死鬼,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黄琉道。 “左大爷没有开玩笑。”左手道,“你觉得自己缺少了魂魄没有?” “这个倒是不觉得,但是这种事情自己能够察觉出来吗?”黄琉道。 “好,算你说得有点道理,你察觉不出来,左大爷明确告诉你——没有!”左手道。 “但是它从我身上召唤了什么?”黄琉思索着,眼睛看着左手。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左手不由得退后了两步。 “是不是你这死鬼的原因。”黄琉道,“是不是你这死鬼被招魂了?” “不是,左大爷可以保证,绝对不是。”左手急急退后。 “你自己都认同了,自身是不是察觉不出来的说法,你又怎么保证。”黄琉道。 “左大爷保证不了,但牛头你总可以知道。”左手道。 “我就觉得你有问题。”黄琉沉思一会儿,“我还记得那时候,你脱了马甲,全身发光……一定是这个原因!” “死牛头,你不要冤枉左大爷。”左手道,“脱马甲,全身发光还不是为了救你,现在反过来怀疑左大爷,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 “你会救我?你不是一直想我早点挂。”黄琉道。 叩叩! 就在他们激烈讨论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左手顿时钻回黄琉身边,黄琉坐好身体,“进来!” 进来的有好几个人,衣老奶奶,衣家兄弟,以及水柔姐弟。 “你又一次帮了我衣家,你让老太婆我怎么谢你。”衣老奶奶笑容满脸,一开口就是这句话。 黄琉腼腆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其实也没有什么!” “以一己之力,抵挡外头袭击衣家的所有人,居然还说没什么,你是自大呢,还是谦虚呢?”衣五叔开口。 “额?真有这么厉害?我也不知道,就随便布置了几个阵法而已。”黄琉呵呵一笑。 “看来你真的是自大!”衣五叔跟着呵呵一笑。 黄琉只得继续呵呵。 “笑完了没有?”衣老奶奶问道。 “呵呵……”黄琉满头黑线,你这样问我,我还怎么回答。 “不管怎样,衣家很感谢你。”衣老奶奶道。 “没什么,真是没什么。”黄琉道。 “幸好你并无大碍,否则我良心难安。”衣老奶奶道。 “奶奶,你说得严重了。”黄琉道。 “奶奶叫得很亲热。”衣五叔道。 这话一出,黄琉一愣,水柔脸颊通红。 “真想叫奶奶,还得问问二哥。”衣五叔又道,“我想,二哥不会反对了。” “老五!”衣父开口。 “二哥的心思,我们都知道,又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情,我们都挺满意这小子。”衣五叔笑道。 大家都笑了,水柔的连红得像苹果一样,见到黄琉也跟着呵呵傻笑,不禁瞄了他一眼,“傻笑什么!” 黄琉连忙不敢笑了。 见到这一幕,大家笑得更欢了,衣五叔继续道,“你这么怕老婆可是不行的,男人要有自己的尊……” 啪! “老五,你说什么?”衣老奶奶一巴掌给了衣五叔后脑勺。 见到这一幕,黄琉差点笑出声来,而司检直接笑出声了,被衣服一瞪,他才低下头。 “老妈子,我都这么大了,您怎么还来这一手。”衣五叔咕噜。 “你再大,也是我的孩子!”衣老奶奶道,“别转移话题,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必须好好听我家水柔的话,这才是好男人。”衣五叔连忙改口。 “这才才不多!”衣老奶奶点点头,“要知道,我当年也是这样,还不是将衣家,将你们几个管得贴贴服服,听听话话。” 说起这事,衣家兄弟都有点尴尬。 衣老奶奶好像越说越来劲,她还一手拉着水柔,“水柔,以后就是要好好管教他才行,不能让他后私房钱,不能让他晚上出门,不能……” “奶奶,您胡说什么呢!”水柔都不好意思了,转身直接离开了房间。 “小女孩就是脸皮薄。”衣老奶奶道。 第十九章 烦恼 衣家兄弟全笑起来,非常开心。 “笑什么,你们觉得很好笑?”衣老奶奶的枪口正愁着找不到目标,“你们几个,全部大男人主义,在家里对老婆说一不二,是不是觉得很威风?你们的媳妇都是贤良淑德,如果换了老娘我,早就要你们睡大街上了……” “我好象有个会要开。”衣父似乎忘了什么似的,“开迟到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二哥,这个会我也出席的,一起!”说着老三跟着出去。 其他几人见状,纷纷出去了,只剩下衣五叔,看着几位哥哥的神情,他笑得很开心。 “你笑什么?”衣老奶奶道,“是不是绝对自己还没有结婚,这些事轮不到你头上。老娘告诉你,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直接连婚都没有结,是不是想气死老娘……” “老妈子,你别动怒……”衣五叔尴尬无比,“对了,我还约了一个姑娘相亲,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出发了!”说着直接冲出房间。 看着这一幕,黄琉心头震惊,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被自己看成终极boss的衣父,在衣老奶奶面前,连刷经验的小怪都算不上。 “你觉得很震惊?”衣老奶奶问道。 “有点,但是也不难理解。”黄琉道,“您一定受了不少苦!” “人的一生就是这样,没有苦不苦的,就看你怎样面对。”衣老奶奶道。 黄琉对这位老奶奶充满了敬意,作为上古传承,衣家要面对压力可想而知,而她这一代就只有她与衣老爷爷两人顶着,依然能将衣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她所付出的又怎是旁人能够想象。 “你这样的敬意让我很安慰,但是恐怕不会坚持太久了,说不定,马上就要恨上我来了。”衣老奶奶突然叹息一声,说出了这么一句让黄琉诧异的话。 黄琉马上有所猜测,衣老奶奶支走其他人,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对自己说。看眼前的架势,这事情应该关乎自己,而且还是不好的事! “您有什么话尽管说。”黄琉道。 “那我就说了。”衣老奶奶道,“你有没有奇怪过,水柔为什么会跟你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读书?” 对于这一点,自从黄琉第一次来衣家的时候,就觉得非常疑惑。以水柔的家世,不可能在他那个镇上生活,也不可能在他那个小学读书,水柔姐弟要不自请家教,要不在私人贵族学校读书,要不在市里最好的学校读书,为什么偏偏在镇上读书,还把小学初中读完了。 此时衣老奶奶一说,黄琉好像想到了什么,应该说这种想法他早有生出,但是没有深想,没有确认。此时,到了面对的时候,他试探着道,“是因为我?” 衣老奶奶没有正面回答,似乎她也觉得直接答复有点不妥,选择了其他话题,“你是否还有印象,小时候买过一个关于六爻预测的书!” 这句话如同闪电劈开黄琉的脑海,他整个人都震了震,这事是他心中的秘密,小时候,还幻想过自己成为电视里无所不知的神秘的算命先生。 按理说,衣老奶奶绝对不知道此事,而她偏偏却知道此事,只有一个解释,就是买书的事,有她参与。 突然间,他发觉眼前的衣老奶奶有点陌生,整个房间都有点陌生,甚至对于整个衣家都觉得有点陌生。 “你好好消化一下。”衣老奶奶道,面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只是,黄琉却觉得笑容很怪,自己似乎接受不了。 “我没事,可以继续听下去。”黄琉摇摇头,摆摆手。 “最近半年,你从一个平凡普通的大学生,变成一个呼风唤雨随手而得,操控阵法独拒众人的大师,你有没有怀疑过,成长得有点快?”衣老奶奶道。 与其说是问话,倒不如说是陈述。 黄琉咧嘴苦笑一声,“的确有点快,我还以为我是天才!” “不要脸的牛头,居然还以为你是天才。”左手插嘴。 “死鬼闭嘴,再说把你扔到马桶里。”黄琉威胁道,也只有这样的斗嘴,才能让他的心情稍微平静。 “你有没有想过,天下至宝八阵图为什么会落在你的手上。”衣老奶奶道。 “这是各家平衡的结果。”黄琉道,他慢慢恢复过来。 “可以这样说,但不是全部的原因。”衣老奶奶道。 “当初庞门找我的时候,我其实就应该想到有衣家方面的原因。”黄琉自嘲一笑,“看来我想得还不够长远,也太过自大,居然认为自己学了八阵图的一丝皮毛就能够让旁门左道顾忌,就能够成为道门中的平衡点。” “你以为这是衣家的原因?”衣老奶奶道,语气明显否定了黄琉的想法。 黄琉看着她,在等待着下文,等待着对方的解释。 衣老奶奶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开始了新的问话,“你有没有想过,在短短半年时间之内,你就可以将八阵图运用的如此纯熟?” 这一问话,让黄琉愣了愣,原本他一直以为是贾教授的原因,那些详尽透彻的资料,让他对八阵图有了系统的学习。 但如今衣老奶奶的要表达的意思,并非这一点! 难道这是他自身的原因?他回想了与衣老奶奶交谈的整个过程,这一结论非常明显,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让他震惊的结论! “我是诸葛亮的……后人?”黄琉连说话都有点不通顺。 “这的确是关于血脉的原因。”衣老奶奶道,“但是,你的话让我很想笑,如果不是太过无礼,我会笑出来。” “您的话是什么意思?”黄琉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你叫黄琉!”衣老奶奶道。 “是!”黄琉点点头。 “你姓黄!”衣老奶奶又道。 “是!”黄琉继续点点头,心中更加疑惑,这不明摆着的事,你应该早就知道了。 “既然你姓黄,为什么说自己是诸葛亮的后人!”衣老奶奶道。 黄琉脸上一红,神色无比尴尬,这么说差点连祖宗都不承认了,他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见到他此模样,衣老奶奶笑了笑,说起其他话题转移尴尬,“你的天赋能力的,都毋庸置疑,我们非常欣慰。” “嗯嗯!”黄琉只得点点头。 “对于昨晚的事情,你一定有很多疑问。”衣老奶奶道。 黄琉心头疑问多多,特别是对于刚才讨论的血脉问题,但是衣老奶奶,不说,他也没办法,以后有机会再问。 对于昨晚之事,他的确也有很多疑问,但经过刚才的对话后,他反而有点没所谓,知道得越多,反而越是麻烦。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觉得这种想法还有用!”左手开口,“就算你现在还是什么都不知道,难道就会安然无事?说到底,你还是因为之前的对话,对于衣家有所抵触。” 这话黄琉想要反驳,但是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看来你有点累,你先休息一下。”衣老奶奶也看出了黄琉的情绪,起身离去。 黄琉呆呆地看着她蹒跚地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你还没有相通?”左手道。 “你觉得呢?”黄琉道。 “这事没什么好想的。”左手道,“你以为你的身份特殊,人生早已安排,其实都不是,左大爷明确告诉你,这些烦恼什么都不是,因为……”说到这里,它突然闭嘴。 “因为什么?快说!”黄琉道。 “这是你让我说的,你别后悔。”左手道,“因为你就是头牛!” 黄琉一听直接将它扔到一角。 “死牛头,左大爷好心安慰你,你却这样对待左大爷。”左手大叫。 “这叫安慰?”黄琉道,“这是在嘲笑!” “如果左大爷要嘲笑你,就不是这样说话了。”左手道。 “你本来就是这样说话。”黄琉道。 一人一鬼,又开始了争吵。 第二十章 吃东西 与左手的斗嘴,使得黄琉的心情好转,对于刚才谈话引起的消极的情绪也减少了很多。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息,黄琉身体好转,他决定离开了。 “这样就离开?”左手问道。 “现在不离开还等什么时候?”黄琉反问。 “至少拿点好处。”左手道。 “为什么要拿?”黄琉反问。 “上门女婿当不了,至少也不能亏本。”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死鬼会不会说话,我走就走了,不带走任何东西。” “这就不对了,你可是为他们劳心劳力,怎么得也要给你点报酬。”左手道。 “那是我自动的。”黄琉道。 “之前是主动,现在就不是了。”左手道。 “你怎么知道现在不是。”黄琉道。 “看你那苦瓜的样子,就知道你现在的心态改变了。”左手道。 “人要从一而终,不能半途而废。”黄琉道。 “也就是说,你一直没有改变。”左手道。 “这不废话。”黄琉道,“不说了,走吧!”说完开门离去。 似乎是特意安排,有似乎是不想过度打扰黄琉,他离开时,衣家之人,居然没有出现,只有管家安排司机载他回去十羊。 回到十羊,黄琉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半遮脸,这几乎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还真以为自己是名人了。”左手咕噜道,“要不要弄个大太阳眼镜,带个大鸭嘴帽。” “不需要。”黄琉道,“那东西没用,只有围巾最实际。我相信,过年回来,大家就将这事忘记得差不多,那时候我也就自由了。” “师兄,这么巧。”一个满带笑意的声音在黄琉身后响起。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身体僵硬地转过去,“小鹊,你考完试了?” “你又不记得了,叫小二。”小鹊有点不高兴。 “你还喜欢别人叫你服务员?”黄琉道。 “什么服务员!”小鹊更加不高兴。 “小二不就是服务员。”黄琉道,“小二,给我拿壶酒,小二三斤牛肉,小二……” “讨厌!师兄你太讨厌。”小鹊道。 “我开玩笑,怎么会讨厌。”黄琉道。 “你是在拿我来开玩笑,还不讨厌?”小鹊气鼓鼓。 “那不开玩笑。”黄琉道,“你考完试了?” “考完了,昨天就考完了。”小鹊道。 “考得怎么样?会不会做?会不会挂科?”黄琉又问道。 “考得当然很好,当然不会挂科……”说到这里,小鹊突然停下,一双眼睛看着黄琉,全是不满,“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嘲讽我买学位的事情。” “没有,绝对没有!”黄琉道,“我只是关心你的学习成绩。” “还说没有!你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小鹊道。 “我都不记得这事了,是你自己提起来的。”黄琉道。 “那也是你故意误导。”小鹊道,“所以,你必须请我吃大餐,当作赔礼。” “额?”黄琉一愣,这就要宰我一顿大餐。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小鹊一把挽住了他的手臂。 黄琉手臂感觉有铁钳一样,隐隐作痛,“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不能,一放开你就跑了。”小鹊道。 “跑什么,我根本跑不过你。”黄琉道。 “你虽然跑不过我,但男人甩女人的方法,有无数种。”小鹊道。 这是啥跟啥,居然上升到了这个层次上来。黄琉满头黑线,他认真道,“大街之上,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你看看,旁边还有几对这样的。”小鹊一指前方。 “那不同。”黄琉道。 “有什么不同,反正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小鹊道。 “什么不是第一次,你说话说得清楚一点好不好。”黄琉头大了,他是怕了小鹊,这可是十羊,他们两个可是闹出了不小的风波,幸好现在临近放假,大部分人都走了,不然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闹剧。 “你放手,我们马上去吃东西。”黄琉道。 “真的?”小鹊道。 “当然了,反正我也饿了。”黄琉抽回手。 小鹊的嘴巴一瞬间嘟起来,“原来你不是为了我,只是因为自己饿了。” 这有什么问题,还不是请你吃东西,还因为这个而不高兴,真是难懂。黄琉心中咕噜。 “注孤生。”左手咕噜,“如果连这些都不懂的话,左大爷劝你还是出家算了,别祸害其他女孩子。” “走吧!”黄琉转头就走。 小鹊嘴巴嘟得更长,看着黄琉渐远的身影,狠狠一跺脚,还是追上去了。 黄琉随便找了一间饭店,点了很多很多的菜就开始吃起来。 昨天开始,他基本没有吃什么东西,昨晚更是大量脑力体力脑动,身体透支,他的肚子早就饿扁了,现在终于可以放口大吃,速度当然不会慢。 “师兄,你好像饿了很久一样。”小鹊开口道。 “嗯嗯!”黄琉只能点头,因为他的嘴巴现在只有吃一个任务。 “师兄,你不要吃的这么急,会噎到的。” “嗯嗯!”虽是点头,但是黄琉的速度根本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咳咳……” “我都说了,让你不要吃太快,终于噎到了。”小鹊皱着眉头,不高兴黄琉的表现。 “咳咳……”黄琉非常难受,满脸通红。 “让我来帮帮你。”小鹊起身,走到黄琉身后,举起拳头往他的后背捶打过去。 黄琉突然转身,一手抓住她的拳头,“你,咳咳……要干什么,咳咳……” “我在帮你。”小鹊道,“噎到的时候,最好是捶打后背。” “你这是要我命,我可不信这个办法,你也不要随便对人使用。”黄琉道。 “好心没好报!”小鹊面色一变,直接甩开了黄琉的手。 “吃东西吧,不然的哦好冷了。”黄琉说了这么一句,马上又大吃了,也不管小鹊在身后生闷气。 小鹊拳头捏紧,恨不得再来一拳,直接将黄琉打趴到桌子上,看他还怎么吃,“师兄,你是实在太讨厌了,人家很讨厌你。” “嗯嗯!”黄琉只能这样回答。 这算什么,小鹊大怒,但是又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气鼓鼓地回到座位上。 一会儿后,她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就是跟黄琉抢食,只要把桌子上的东西吃完了,他就会跟自己说话。这真是一个好办法,小鹊开心的笑了。于是她以最快的速度,跟黄琉拼起来。 两人风卷残云之后,桌子上的菜肴终于被消灭了。小鹊开心地笑笑,正想开口说话。 “服务员,点餐。”黄琉大声叫道。 小鹊脸一黑,忍不住道,“你还吃?” “饿了当然要吃饱。”黄琉道,“你放心,我现在有钱,再点两三桌菜都承担得起。” “你真有这么饿?”小鹊脸黑黑问道。 “当然了,要不然我点这么多菜干嘛!”黄琉道。 “你昨天可是去参加宴席的。”小鹊道,“应该吃得很好才对。” 一提到宴席,黄琉的火气就上来了,“这事别提了,我根本就没有吃到什么东西。” “为什么?”小鹊好奇地问道,“那里应该不少好东西,只是想象,我都有点忍不住了。” “好东西是不少,但问题是,我没有吃下肚子里。”黄琉道。 “师兄,你开玩笑吧!”小鹊不相信地眨眨大眼睛。 “我为什么要开玩笑,吃东西有不是大问题,难道我还会否认。”黄琉道 “就算没有吃,也不至于这样吧。”小鹊道。 “其中原因,难道你还不知道。”黄琉抬头看着小鹊。 “昨晚,你很卖力。”小鹊道。 “不是卖力,是卖命。”黄琉道,“差点连姓名都没了!” 小鹊看着眼前的桌子,“师兄,你真会开玩笑,你的表现,显示着你的身体很好。” “化伤痛为食欲。”黄琉道,“正因为我重伤了,更需要补充营养,补充体力,不然人就废了。” “不是说身体虚弱的人不能大补,只能慢慢调理,可是你……” “你这就不懂了,我这也不是大补,只是慢慢调理而已。”黄琉道。 “你真不担心你的胃承受能力。”小鹊咕噜。 “小鹊,你别瞎担心了,牛是有四个胃的。”左手咕噜道。 “现在不是胃的问题,是小命的问题,如果再不补充好体力,怎么面度接下来的麻烦。”黄琉道。 第二十一章 隐秘 “额?”小鹊被黄琉这话说得愣了愣,一时间思维没有跳过来。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为什么这幅表情。”黄琉道。 “师兄,你好像知道了什么。”小鹊道。 “这不废话,你都特意过来告诉我了,难道我还不知道,那我是不是太笨了。”黄琉道。 “我什么都没有说。”小鹊道。 “可是你的行动已经暗示了一切。”黄琉道。 小鹊先是一愣,然后脸一红,娇嗔道,“讨厌,你这是什么话!胡说八道!” 是你误会了吧,黄琉满头黑线,“看来,我们还不算敌人。” “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小鹊的面色有点不自然。 “表面意思。”黄琉道,“你光明正大地来找我,就表明了是友非敌的态度,这也是你们一脉要表达的意思。” “我其实只是单纯的想要关心你。”小鹊低着头,脸红红,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这是这样?那我多谢你的关心,所以,来,大吃一顿。”黄琉道。 “怎么又吃了!”小鹊有点不高兴了。 “昨晚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我不吃,怎么补充。”黄琉道。 “但是师兄的情况,跟我得到的信息完全不同,按理说,师兄应该躺在床上休息。”小鹊道。 一听到这话,黄琉又不爽了,“难道休息就能将身体休息好?这话谁告诉你的?那么药品补品有什么用?人挪活,要多走走,才会更好的恢复身体。” 小鹊不知道刚才的话刺中了黄琉心头之痛,被对方一番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师兄,你……就是靠吃,就把身体恢复到这种程度?” “嗯!”黄琉点点头,“差不多可以这样说。” “你还是人吗?”小鹊脱口而出,“吃东西就能快速恢复身体。” 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赞我呢,还是在骂我。黄琉心中咕噜,“我说过差不多,而不是事实就是如此。” “那事实是怎么样?”小鹊好奇问道。 “正因为好吃,养成了强壮恢复力强的身体,所以才会有你眼前的结果。”黄琉道。 小鹊白眼一番,这算什么解释,根本就是牵强附会,“好吧,你好好吃,大吃一顿,将身体完完全全吃好。”她是在拿他没办法,只能看着他大吃特吃。 终于,黄琉吃得差不多了,一看小鹊,“你怎么不吃。” “你吃饱了才叫别人吃,这是多么窝心的举动。”左手嘲笑道。 黄琉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于是道,“我们再点一桌……” “不用了!”小鹊连忙阻止。 “既然不吃了,我们走吧!”黄琉道。 “去哪里?”小鹊问道。 “难道你想在这饭店里呆一天。”黄琉道。 “先坐坐。”小鹊道。 黄琉看着她,不说话了,两人就这样坐着。 好一会儿,小鹊开口,“师兄,你的身体真的没事?” “你看我的表现像是有事吗?”黄琉反问。 这本是一句调笑的话,但是小鹊却认真地看着黄琉,似乎真的观察着他的身体。 好一会儿,黄琉有点受不了,“你看够了没有?看出了什么?” 小鹊摇摇头,“我看不出什么!” “这就对了,说明我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黄琉道。 小鹊没有马上开口,而是沉思了一会儿,才道,“昨晚之事,我不在现场,但从消息中也得知了师兄的表现。” 这话一出,黄琉的心马上飘飘然,昨晚可是他的高光时刻,小鹊一定会崇拜不已。 然而,小鹊的表情还是相当平静,语气依旧,“这样强大的能力表现,背后是极大的付出以及风险,任何人都难以承受,没有一个月是恢复不了的。 而师兄你,却在今天便生龙活虎,大吃特吃,让我非常惊讶,不应该说让我感到骇然!” “难道非要我躺在床上你才觉得正常。”黄琉咕噜道,“你这样的想法不大好吧!” “不是我的想法,是绝对多数人的想法认知。”小鹊神情认真,根本没有接受黄琉得到幽默感,“你的身体状况,让我非常担忧!” “为什么要担忧?我恢复得好好的,你应该高兴才对。”黄琉哈哈一笑,在笑容之下,他的内心,却没有这份笑意,小鹊的话引起了他的重视。 “按理说,师兄的身体应该有隐患,但是我却一点都看不出来。”小鹊道。 “牛头,暗示来了!”左手突然插嘴。 “什么暗示?”黄琉不解。 “这不废话,当然就是检查身体的暗示。她看不出来,当然要亲身检查。”说到这里,左手开始激动起来,“你没有看过小说吗,亲身检查,检查检查,就变了亲身,嘿嘿!”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这死鬼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 “可能你不觉得什么大事,但是在我眼中,却非常不妥。”小鹊道, “你是医生吗?”黄琉问道。 “不是!”小鹊摇摇头。 “那就是了,你都不是医生,你还担心什么。”黄琉道,想了想之后,他还加了一句,“人家医生都说没有问题,你就别瞎操心了。” “那医生什么都不懂!”小鹊脱口而出。 “对!你到底话说得太对了。”黄琉大声赞同,“那医生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小鹊被黄琉的声音吓了一跳,之后又被黄琉的话语吓了一跳,神色古怪地看着黄琉,“师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知道,就是那个医生什么都不懂。”黄琉道。 小鹊突然伸出手,要摸摸黄琉的额头,黄琉诧异,脑袋一缩,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看看你有没有发烧。”小鹊道。 “这不废话,我体温正常得很,没有发烧。”黄琉道。 “既然没有发烧,就一定是脑子出问题了。”小鹊道,“难怪我感觉不出来,原来是脑子的问题。” 黄琉满头黑线,这哈啊是什么意思,“小鹊,这个玩笑不好笑。 “这个不是玩笑。”小鹊神情认真,“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做了什么事?”黄琉不解问道。 “明知道那医生什么都不懂,还相信他的话,这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小鹊道。 一时间,黄琉竟然无言以对,只能哈哈干笑。 “这不是玩笑。”小鹊又道。 “好吧,这不是玩笑。”黄琉道,“事实就是如此,现在我身体不错,而你也没有发现其他问题,既然事实就摆在眼前,为什么你要质疑事实,反而相信你那古怪的想法。总不能让我现在躺在床上休养,你才觉得安心。” “这不是我的想法,这是共识。”小鹊道,“你昨晚施展了那么多厉害的法术,甚至有些是禁忌法术,你知不知道,这有什么隐秘!” “什么隐秘?”黄琉问道。 “折寿!”小鹊淡淡的说出两字。 黄琉心中一沉,类似的话,幽帆也跟他提起过,说他的法术太过厉害霸道,甚至能够引动天象,这本是不该由人施展使用的。 “这还是最轻的问题。”小鹊说出了另一句让黄琉更加震惊的话。 这还是最轻的,那么重的会是什么? 第二十二章 条件 “对其他人来说,是下油锅,但你显然没有这样的问题。”左手插嘴。 黄琉完全无视它,这死鬼就会捣乱。 “死牛头,左大爷好心安慰你,你居然这种态度,你还有没有良心,你这家伙,就应该被雷……咳咳……”左手连忙闭嘴。 黄琉还是没有理会它,低头沉思。 “还有其他的选择。”左手又道,“好吧,左大爷直接告诉你,肉师你接触过了吧,对于肉师的隐秘,你应该有所理解。” 这话一出,黄琉得到身体震了震,肉师一脉受天谴,背负巨大的诅咒! 自己难道也要承受同样的之事? “你放心,你又不是肉师,你会不过是头牛而已,没有这么大的麻烦。”左手道。 “死鬼闭嘴,我没有心情跟你争吵。”黄琉道。 “死牛头,左大爷在安慰你,你却说是争吵,你还有没有良心。”左手不爽道。 “所以说,师兄你以后还是尽量小心一些。”小鹊道,“除非迫不得已,千万不要胡乱使用那些威力极大的法术。” 黄琉突然抬头,定定地看着小鹊,“谢谢你的关心,你来见过,只是为了这些?” 小鹊在黄琉的目光中,面上神色变化不断。 “如果你单是为了这个,我反而有点不相信。”黄琉道。 “这是一方面的原因,师门那边的确是不想师兄你再胡乱出手,既是担心你到底身体,同时也是怕你捣乱。”小鹊道。 “还有呢?”黄琉问道。 “我这次来见你,同时为了告诉你一些事情。”小鹊道。 “关于我的身份?”黄琉道。 “嗯!”小鹊点点头。 “我已经知道了。”黄琉道。 “你难道已经全部清楚了?”小鹊道,“应该没有。” 黄琉看着她,“你要表达的是什么?” “其实你自己也应该清楚。”小鹊道,“有些事情,你不可能完全知道。” 黄琉默然,低下头,似乎在沉思小鹊的话。 “她说的不错。”左手开口,“衣家作为传承千古的家族,有些事情,只会站着他们的角度去思索。 就如同,他们认为自小接触你,是他们的过错,堂堂大家族,居然打一个小孩子的主意,他们会将大部分的原因归咎于自身。这就是他们家的担当!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你的身份如此,就算衣家不出面,其他人也会出现在你面前。与其说衣家在算计你,倒不如说在保护你。 衣家可是将水柔托付给你,如果真要算计你,怎么会将掌上明珠交给你。 还有,衣家同样将安检交付给你,你此时的心中,是想毁了安检报复,还是尽心培养安检出人头地。你的心中,早已选择了后者,所以说,事情并非你想象那般! 左大爷明确告诉你,你担心的身份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你完全想错了。” “死鬼闭嘴!”黄琉道,“我还没有笨到要一个没脑子的死鬼提醒的程度。” “死牛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左大爷好心安慰你,你居然这样对左大爷说胡,你还有没有良心。”左手不爽道。 “你本来就想我挂,你就叫有良心?”黄琉反问。 “这不废话,那不过是想象,现实中,左大爷哪一次没有救你。”左手道。 “你是在救我吗,你在自救。”黄琉道。 “你这人根本无法沟通。”左手道。 “师兄!你想得怎么样?”小鹊开口。 “你说吧!”黄琉道。 “师兄,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在你的身边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小鹊道。 黄琉没有回答,看着她,等待着她说下去。 “因为师兄你的身份!”小鹊道。 “我的身份有什么特殊?”黄琉问道。 “因为你身上有八阵图。”小鹊道,“得八阵图者,便是诸葛亮传人。这一脉的重要程度,相信我不说,师兄自己也能猜到。” “我不需要猜,直接感受到了。”黄琉道,“可我根本就不想被卷入这些麻烦之中,八阵图我也说过要送出。” “你以为天下至宝八阵图,想送出就送出?”小鹊反问道。 “不是这样还能怎样。”黄琉道。 “师兄,八阵图事关重大,你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儿戏。”小鹊道。 “有什么儿戏的,我当时也是随手一捡,要不是以为是哦出去的地图,我根本不会建起来,要知道,捡的时候我好很担心出问题,还特意将手包起来。”黄琉道。 小鹊眼睛一翻,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黄琉,“师兄,那可是至宝,不要说得这么嫌弃好不好,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绝对饶不了你,就凭你这样装蒜的话语,你得在医院里躺一个月。” “我当时又不知道这是至宝。”黄琉咕噜道。 “即便过程这么简单,但这时因为你,如果其他人,就会难上千倍万倍。”小鹊道。 “不难,如果你想要,我马上给你。”黄琉道。 “师兄,你在耍我。”小鹊气鼓鼓。 “我什么时候耍你,我说的都是真心的。”黄琉道。 “那就是真心耍我。”小鹊道,“你以为八阵图随便能给别人的?” “不是吗?”黄琉道,“之前不是有很多人要抢呢。抢就可以,主动给就不行?难道主动的就真的不值钱?” “不是!”小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姑娘又进入了牛头的节奏。”左手咕噜道,“牛头,这就是你不对了,为什么要这样对付人家一个小姑娘。” “难道我就很老了!”黄琉咕噜,“我们是同辈!” “八阵图涉及了很多问题,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拥有的。”小鹊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对于八阵图的出现,真正出**的,有几个?” 黄琉细细想了想,自从自己透露八阵图后,只有一开始那帮年轻一代震惊无比,而真正出**的,就只有茶叶店那个人。甚至乎,对方的目的是不是八阵图都很难说。 “我不相信所有人都不想要。”黄琉道。 “当然有人想要。”小鹊道,“但问题是,想要的人,要面对的问题不仅仅是你,还有好几个门派。其中涉及的东西太多,任何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更何况,不是得到八阵图就有用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使用八阵图,这也是大家沉默的原因之一。” “施展八阵图,还有什么条件?”黄琉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小鹊道。 第二十三章 消息 “那不等于没说。”黄琉道。 “这是道门中的隐秘,没有一定的身份,是不可能知道的。八阵图是至宝,你以为是市场上的白菜,任何人都可以问价钱。”小鹊道。 “但你总得知道一些,不然你还有什么能够告诉我的。”黄琉道。 见到黄琉一脸嫌弃的表情,小鹊的气不打一处出来,差点站起来了,最后还是全力控制好情绪,坐正身体以表示自己情绪平静,“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为什么要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黄琉道,“你这是在浪费双方的时间。” 小鹊愣了愣,觉得黄琉说的十分有道理,于是她道,“至少我知道,我自己是不能使用八阵图的,而且绝大多数人都不能使用。” “可以使用,说明我的身份不同,但是我又不姓诸葛,为什么可以使用?”黄琉道。 “谁说一定姓诸葛才能使用八阵图。”小鹊道。 “不是吗?”黄琉恍然,“难怪我也可以使用,只是我的身份应该不简单,你刚才铺垫了那么多,应该就是想表明这一点。” 小鹊看着黄琉的表情,这不明白这人是神经大条,还是什么,如此的隐秘,在他眼中似乎就就过家家玩游戏一样。 “你的身份不简单,虽然你不姓诸葛,但是与诸葛亮渊源极深。”小鹊道,“当然陆逊被八阵图围困,就是被一个老者解救,而这位老者自称姓黄,诸葛亮的老丈人!” 黄琉心头大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这一段渊源,居然真的跟诸葛亮有关系。 “不学无术的牛头。”左手插嘴,“如果你能多多看书,早就猜到了这一点。左大爷告诉你,凭着一些小聪明,是不够的。人还是要踏踏实实学知识,认认真真做工作!” “师兄,你似乎很惊讶!”小鹊道。 “既然你告知我这个消息,就说明你已经知道我还没有知晓,这种情况下,我当然惊讶。”黄琉承认道。 “这个消息,师兄你总算满意了吧!”小鹊有点小得意。 “还可以吧!”黄琉道,“你还有没有其他知道的消息?” “你……”小鹊被黄琉的态度气着了。 “我知道还有更多的消息。”黄琉道,“例如小道童他们!” “你好像已经想到了什么!”小鹊道。 “这不是你们的意思吗!”黄琉道,“这个时候,告知我这样的消息,除了这一点之外,我实在想不到其他可能性。” “师兄果然聪明,我果然没有看错!”说到这里小鹊脸一红。 “根据你的说法,已经昨晚没有参与的事实,我认为对于衣家之事,你们一脉并在在意。”黄琉道,“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要出现呢?而且还是这这样的时间下……” “还不是因为人家担心……担心师兄!”小鹊的脸更红了,显得非常害羞。 “哦!”黄琉淡淡地应了一声。 “就哦的一声?没有其他表示?”小鹊有点不高兴了。 “当然有,这一顿不就是我的心意。”黄琉道,“还有,我现在说一声谢谢!当然,我谢的只是你,因为其他人可真的没有这种心意。 你出现,还将我的身份完整告知,这明显就是有目的。 而你这个做法,正好将我拉回到了三国的思绪中来,如此情况下,我怎能不联想到庞门左道,而正好左道就在昨晚扮演了一个十分不光彩的角色,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这么明显的事情,如果我还想不到,那就要让你们失望了,你的师门,也不会特意派来过来,作这么多铺垫!” 听到黄琉每说一句话,小鹊的心就沉一沉,直到黄琉停顿时,小鹊的心已经到了谷底,凭着蛛丝马迹,黄琉居然将事情猜测得八九不离十,这能让她不震惊,不惊骇吗! “小二,你似乎很惊讶!”黄琉用了小鹊同样的话。 “能够不惊讶吗?”小鹊道,“看来,我这一次是白来了!” “为什么这样说?”黄琉道。 “既然师兄你什么都知道了,我还来干嘛!”小鹊道。 “谁说我什么都知道了,单是你说的身份,我就不知道。”黄琉道。 “不知道应该也不碍事!”小鹊道,“就算不知道,想来你也对左道昨晚所做有所意见。” “有意见又能怎样!”黄琉突然叹息一声。 “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多人会觉得很无奈,但是师兄你不同,如果你真有意见,那就是他们遭殃的时候。堂堂八阵图传人,堂堂黄大师,这个身份,足以让很多人顾忌。”小鹊道。 “你好像在怂恿我做坏事。”黄琉道。 “师兄你真会开玩笑,我怎么可能怂恿你。”小鹊道,“这是你本来的意愿。” 黄琉沉思,没有马上回答小鹊的问题。 “牛头,她说得对,堂堂黄大师,这口气怎么忍的下去,被传出去了,你颜面何在!”左手道。 “死鬼,这个热闹,闹不起!”黄琉道。 “这个不是热闹。”左手道,“你自己想想,小道童本来就跟衣家有过节,你现在出手,不但为自己出了一口气,同时也算是为了衣家出手,就算以后左道要找你麻烦,衣家也不可能不管。最重要的是,你这个举动,可以提高你在衣家的地位,入赘女婿的地位高了,说话自然有力……” “这事不能乱来。”黄琉认真道,很少有地对左手的调侃不做反驳。 见状,左手也难得地认真起来,“因为棍哥?” “就是他!”黄琉道。 “你认为棍哥在此事之中是什么角色?”左手道。 “我认为他完全不知情。”黄琉道。 “你就这么确定!”左手道。 “确定,因为棍哥不是会这样的人。”黄琉笃定道。 “这是你以前对他的认识,人是会变的。”左手道,“棍哥现在已经娶了老婆,你没听说过吗,男人在结婚前与结婚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表现,根本就像变了另一个人似的。” “这话当然听说过,但根本就不是形容棍哥这个情况,而是形容男人婚前婚后对老婆的差别。”黄琉道。 “额?想不到你这个初哥也知道这一点。”左手道,“不管怎样,就是形容男人结婚会变,你知道这一点就行。” 黄琉满头黑线,这话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是第一点,还有第二点,就是棍哥的家族,以前棍哥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现在身份大变,是贝家的一份子,这个身份,让他在为人处事时,需要改变很多很多!”左手道,“所以棍哥……” “所以,不管怎么说,棍哥还是原来的棍哥。”黄琉道。 “你这牛头,为什么点不明!”左手道。 “不是点不明,只是有些事,你不懂!”黄琉道,“棍哥,你接触不长!” “所以说,你在赌棍哥有没有变!”左手道,“你怎样要冒着相当大的风险,一向冷静的牛头,为什么突然间转了牛角尖。” “不是赌!是确信,棍哥就是棍哥!”黄琉道,“所以,我得绕过棍哥出手,最好不用我自己出手!” “你等着衣家出手?”左手道。 “有些事情,不一定要衣家出手。”黄琉道,“眼前不是有一个很好的人选!” “没本心的牛头,人家对你一往情深,而你却这样对待人家,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左手鄙视道。 “谁说是小鹊!”黄琉没好气道,“死鬼,说话之前要经过大脑,抱歉,我忘了你没有脑子。” “左大爷的脑子多着呢!”左手不服气道,“而且明明就是你自己说的,眼前就有一个好人选。” “我说的人选是马道长一脉,并非特指小鹊死鬼你不但没有脑子,连语文都不及格,说话时不会理解语境!”黄琉鄙视道。 第二十四章 跟踪 “死牛头,你当时话语中的意思就是指小鹊,别否认。”左手道。 “根本就不是这回事,我为什么要承认。”黄琉道。 “师兄!”小鹊叫道,“你怎么不说话?” “我有说话,只不过你听不到而已。”黄琉道。 “额?”小鹊诧异,抬头看了看四周,“就我们两个人,我听不到,那你说话给谁听!” “给一个死鬼。”黄琉道。 “额?”小鹊再次愣了愣,接触得越多,她就觉得黄琉越是看不透,于是就越是好奇! “这个你不懂就算了,那死鬼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东东。”黄琉道。 “死牛头,你说什么,你才是微不足道的东东,不,你什么都不是。”左手激动道。 “死鬼闭嘴,我们在说正事,与你无关。”黄琉喝住他,然后对小鹊道,“你的师门,似乎还是看小道童他们不爽,很想对付他们。” “师兄,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挑拨离间。”小鹊道。 “别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黄琉满头黑线,“我只不过是说事实。” “这只是你认为的事实。”小鹊道,“我们的关系……” “不怎好!”黄琉插嘴道,“既然你都来了,既然你们的用意我已经猜出来了,就不要否认,当了……还要立牌坊!” “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鹊非常不高兴,谁也不喜欢听这话。 “不好意思,口没遮拦就说出来了。”黄琉居然没有否认,“当然,我不是说小鹊你,是说那些有这种想法的人。 好了,我们也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你们想要阴左道那些人,我不反对,但是想要不劳而获,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们必须出力。” 小鹊眼中闪烁,在思索该如何回答黄琉的话。 “师兄,你有什么提议?”小鹊问道。 “我没有提议。”黄琉道,“因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存在。” 小鹊目中精光闪过,心中冷笑,原来黄琉还是想套出这些隐秘。 “师兄,这不好吧!”小鹊道。 “是很好!”黄琉点点头,“那么再见!”说着起身就走。 小鹊眼睛一瞪,就这样看着黄琉离开,居然也没有起身追上去。 “她居然不追上来,她竟然不追上来!”左手诧异道。 “她不会追上来的。”黄琉道。 “的确!”想了想,左手也明白了其中原因,“她追上来,就等于要告知你他们的交易内容,这一点明显是不可能的,应该说,小鹊做不了主。” “她不追上来才是最好的,我才不想被她跟着。”黄琉道,“他们之间的交易,我为什么要知道。他们要阴左道,难道左道就等着被阴,两者都在相互算计。” “你不是说要借马道长一脉来对付左道。”左手道,“你这样说走就走,怎么对付。” “我为什么要马上出手当个出头鸟,在暗中不是很好吗!”黄琉道。 “原来你这牛头打的是这注意,左大爷最喜欢就是这种事,嘿嘿……”左手激动起来。 “你别想得这么简单,其实我也不想被卷进去。”黄琉道。 “你还有这种顾虑?”左手有点惊讶。 “这不废话,他们两个道门牵扯了太多东西了,不是谁都能参与的。”黄琉道。 “你不是普通人,你同样是三国之后。”左手道。 “但是对他们来说,依然还是外人。”黄琉道,“别的不说,单是左道本事就存在别人不知道的隐秘,小道童与异舞明显是两派人,而且他们不是单纯的竞争关系,准确来说,他们是恶性。 还有一点,马道长一脉,明明跟左道有所合作,但是小鹊却肆无忌惮地阴了小道童,你说这一点奇怪不奇怪。” “的确很奇怪,按照小道童的性格,不可能吞下这个哑巴亏,事实却就是如此,而且还尽心地合作着,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左手道。 “看来,他们还在打其他的主意。”黄琉目中光芒一闪,“这个主意,可能连马道长一脉都不知道。” “他们应该有所察觉。”左手道。 “只是察觉,恐怕不知道左道真正的目的,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对左道用阴的,他们似乎有些不安。”黄琉道。 “听你这么一说,左大爷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极高。”左手道,“因为左道本来就难以揣摩,不可以常理推测,做事定然惊世骇俗!” “嗯!”黄琉点点头,“还有一点,一开始小鹊告知,要我好好休息,又让那些骇人听闻的话来吓住我,让我别乱用法术,后来却又引我对付左道,这是什么意思!” “能够什么意思,就是他们想你出手,却不要施展大招,不要将左道逼得太紧。”左手道。 “哦!”黄琉点点头。 头绪整理得差不多,黄琉回十羊,在校道漫步之时,他心头突然间出现了一个强烈的感觉,眼睛转向那里,感觉到一把刀,光芒一闪便消失。 黄琉却愣在了原地,因为他眼睛看到的是一把刀,而是一个人,但是心头偏偏有感觉那是一把刀。 肉师! 黄琉心头一沉,确认了此人的方向,正是校医院。他没有迟疑,跟着过去。 “牛头,你要过去!”左手道。 “这不废话,都已经朝着那方向走了。”黄琉没好气道。 “左大爷不是在问你,实在提醒你,不要过去。”左手道。 “为什么不过去。”黄琉道。 “你不怕死?”左手道,“还问为什么!” “你怕死,但你还是死了。”黄琉道,“更何况,纵横妖魔鬼怪界的左大爷,还会害怕!” “当然不是,左大爷是怕你送死。”左手道,“你想想,玄术子这样的人物,居然被肉师秒杀,就算你比他厉害,但也就只能撑两刀。” “那是因为玄术子没有防备,那是偷袭。”黄琉道。 “死牛头,你就是不听左大爷劝告。”左手怒道。 “别生气,很容易老的。”黄琉道。 一路来到校医院,因为放假学生大多离开了,校医院几乎没有人。 黄琉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在手按墙壁,细细感受对方是否在内。 左手突然点点黄琉的肩膀,黄琉看着它,“怎么了?” “左大爷知道他在301病房!”左手道。 “你怎么知道?”黄琉问道,“连几号病房都知道。” “你自己看。”左手一指头顶放上,黄琉抬头一看,就见到了那位让他印象深刻的肉师,对方背靠窗边。黄琉感觉道,对方没有留意到自己,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病房之内。 黄琉诧异,病房之中会有什么让他如此。 第二十五章 病房 “还看什么,上去!”左手道。 “怎么现在又叫我上去?”黄琉道。 “这不废话,病房里还有其他人能够牵制那肉师,你上去了应该危险不大。”左手道,“关键是,在僵持时刻出现的,往往才是最厉害的。一句话就能改变全场,这种感觉难道你就不向往吗?”左手在怂恿黄琉。 黄琉是喜欢这感觉,但他不傻,情况没弄清楚之前,怎么轻易现身。 他还是伸手细细感受,很快,他的眉头皱起,因为他居然只感知到了肉师的锐利之感,便感受不到其他。 这股锐利之感,也是因为肉师凝注全神,处于戒备状态而散发出来。 “房间内有极为厉害的隐藏阵法。”黄琉道,“里面的一切全部被隐藏起来,只有肉师的锐利之感,才将这个阵法强行破开一丝!” “明明用肉眼就可以看见,为什么还施加一个鸡肋般的阵法。”左手道。 黄琉目中出现一丝疑惑,“不知道,或者阵法还有其他的作用。” “那现在应该马上上去。”左手道。 黄琉眼珠转转,沉思着得失利弊。 “别想了,连肉师都出现了,还是如此凝重的表情,绝对是大事,难道你就不担心校医院出意外,就不担心十羊出意外。”左手道。 这话让黄琉心中一动,校医院地底之下,曾经有过的太平间,难道肉师专程为它而来。想到这里,黄琉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想。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不管十羊了?”左手道。 “死鬼,谁说不管。”说真,黄琉走上楼去。 来到三楼的时候,他特意观察过,却没有发现阵法的波动。亲身感受,他心头更加震惊,301号病房的阵法,要比想象中强大很多,他连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比迷阵还厉害?”左手问道,“不可能,迷阵是最厉害的。”有时候,它的虚荣心比黄琉还要强。 “两者属于不同的类型,迷阵迷万物,可以让外人发现不了,无论是肉眼还是探测,但是301病房显然不同,它没有隔绝肉眼的观看。”黄琉道,“至于它是何种类型,实在不好说。” “谁!”病房内传来冰冷淡漠的声音。 黄琉刚上三楼,就被发现了。 “我!”黄琉回道。 这样的回答让对方愣了愣,显然想不到黄琉如此套路。 “滚!”沉默片刻,对方使出了杀手锏。 “嚣张,找死!信不信左大爷现在就一巴掌扇死你。”左手大怒,“这个语气,让左大爷十分不高兴,隐约中有种熟悉的厌恶。” “好吧,那你滚出来。”黄琉道。 病房里没有回话,黄琉身边多了一股压力,他却丝毫不在意似的,面不改色的往病房走去。 “找死!” “我没有死,也不是来找死的。”话音一落,黄琉走进了病房。 小小的病房内居然有不少人,有好几个都是熟人。其中一人正怒瞪黄琉,可以看出他就是出言之人。 除了此人之外,还有几个是当初在小道童那里一起逼施展八图之人,还有好几人他没有见过。 “不知死活!”那人道。 “你说我不知死活,言下之意就是你知道死活。”黄琉道。 “看来你是不想要嘴巴了!”那人道。 “我还有很多东西没吃过,怎么可能不要嘴巴。”黄琉道。 “牙尖嘴利,你的嘴巴不是用来吃东西的,而是用来惹祸的,还是不要为好。”那人道。 “没有嘴巴怎么吃东西,难道你用臀部吃东西的。”黄琉道,“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有嘴巴不是吃东西的观点,你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对方不说话了,一闪身来到黄琉面前,举手一巴掌拍过去。 黄琉瞪大眼睛,“有没有搞错,居然偷学了我的绝技,你这人要不要脸。” 对方面色胀红,一双眼睛要冒火一样,拿出一枚八卦镜。 “停!”黄琉大喝道,“我不是来跟你打斗的,如果你想斗下去,知会便宜了旁人。” 此话一出,其他人各起心思。 一人道,“黄大师,你胆子很大,这样说完全不怕得罪我们。” “额?说实话都得罪你们?”黄琉惊讶道。 “所以说,你的嘴巴只会惹祸,还是不要为好!”出手之人攻击更快了。 “你不明白我刚才的意思?”黄琉道。 “对付你只不过动动手指头的事,他们没有机会捡便宜。”对方道。 三道光芒闪过,直打黄琉嘴巴。 黄琉衣袖一挥,将三枚暗器卷向其他人。 “小子你……”马上有人喝道。 “与我无关,暗器是他射出来的其实是他想要打你们。”黄琉道,“他的行事风格相信你们也知晓,别人根本猜不透,时不时会作出些阴人的举动。” 在黄琉说话的时候,那人又射出几枚暗器,黄琉顺手打向了另外的人。 “小子还敢动手!”又有人喝道。 “不是我动手,是他还在动手。”黄琉道,“他对我出手,我总不能不躲闪任由他打。明知道会伤及大家,他依然不断出手,可见他根本就不顾及大家,或者说他想浑水摸鱼。” 这话一出,终于有人忍不住,“左山,你别乱来,房间里还有不少人。” “我的事轮不到你管!”左山道。 那人被他这么一说,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左山,你……” 嗖! 话还没有说完,又一枚暗器飞过来。那人一出手将暗器抓住,随手扔回给左山。 左山眉头一挑,“你在挑衅,你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滚!”直接跟对方怼起来。 两人一开打,黄琉自然而然的空闲下来,嘴角带笑地看着两人对拼。 “黑心小子。”一位老人来到黄琉身边。 “老人家,你在跟我说话?”黄琉道。 “我在骂你。”老人道。 “你这样不大好吧!”黄琉道。 老人没有回话,而是对战团两人道,“左山,王武你们住手!” 王武早就不想打了,只不过是碍于面子,无法下台才硬着头皮下去。如今老人给了他一个大台阶,他顺势下来。 只是左山却不答应,还不停出手。 “左山,你这样出手,代表左道的意愿?”老人道。 第二十六章 内讧 “这是我的个人意愿,与左道无关。”左山道。 “既然无关,你就停手,不休怪我等不客气。”老人道,踏前一步,气势散发,隔开两人。 左手目光闪闪,看着老人,最终冷哼一声,不再开口。 “这就完了?”黄琉咕噜道。 “小子,你这些小把戏瞒不过我们双眼。”老人道。 “这老头说话这么嚣张,倚老卖老是不是,左大爷比你大多了,你连当左大爷的孙子都不配,可你有没有见过左大爷倚老卖老,做人要学会低调。”左手受不了。 “我本来就没有想过要瞒过你们。”黄琉道。 “现在知道示弱?但是对我们根本没用。”老人道,“心机,你一个黄毛小子,根本斗不过我们,所谓的黄大师,只不过是大家的戏称而已,先想想自己有多少斤两。”他的话丝毫不留情面。 “是不是戏称我不知道,但是的确有很多人这样称呼。”黄琉淡淡道,“这何况,我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给他们左道一个出手的机会而已。”说着,黄琉看了左山一眼。 这话一出,众人心思多多,虽然认为黄琉只是捣乱之言,但也暗中提防着左山。 “你就算说什么都没用,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老人道。 “你要赶我走?”黄琉道。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老人道,“病床上还有空余,多睡一人正好。” “我不习惯跟别人挤一张床。”黄琉边说边看向病床,一看之下,整个人的思绪都差点停住了。因为病人出乎他的意料,不是别个,居然是程医生。 “程手仁?”黄琉内心咕噜。 “怎么会是他?”左手也是现在才留意道,“平时是他给人看病,现在反过来成了病人,这种身份的转变让左大爷有点接受不了。” 看着昏迷的程医生,黄琉心头疑问多多,一开始他认为校医院里,只不过是那些不成熟不完整的手脚人身,肉师过来是为了变换身体零件,现在才知道,他原来是为了程医生。 目前的情况看来,程医生的状况十分差,恐怕当时昨晚水柔的电话之后,就一直是这样,那么问题来了,给黄琉看病的程医生又是谁。他可不相信这种情况下的程手仁还能给他断症。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左手突然哭丧着道,“左大爷原本以为是各路豪杰在,压制的这青年肉师无法喘过气来,牛头可以浑水摸鱼,大显威风,原来通通想错了。青年肉师是在戒备程医生,这些人全是一伙的。牛头,快想办法离开。” “在这里,你已经不能做主了。”老人道。 配合着他的话,有好几个人纷纷行动,挡住了各个方位。 “小子主动一点,如果我们动手,你要难受百倍。”老人道。 “快想办法,快想办法,左大爷可不想留在这里。”左手急道,“对你,牛头你可以挑拨离间,有好几个熟人都被庞门左道忽悠到了地底建筑,现在提起来,就可以让他们……不,这个方法不行,庞门没人出现,马道长一脉也没有人出现,表明这事只有左道参与,如果将事情捅出来,另外两家绝对不会放过你,而眼前的人,也一定要抓住你问个清楚,毕竟他们还是被蒙在鼓里……” “还不上床!”老人道。 “不要这样说话好不好,听起来很别扭。”黄琉咕噜道,他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如果还不动身,他们一定会出手。 病房可以说是他们的主场,不知道在这里布置了多少厉害的阵法,黄琉没有把握全身而退。最为直观的,就是那个堪比迷阵的阵法,他也没有把握破解。 静!寂静! 所有人都的目光都在黄琉身上,气氛压抑让人喘不过起来。 就在这时,病房里响起来细微道理声音,寂静被打破,黄琉身上的压力,顿时大减。 声音正是从病床上发出来的,程医生正好在这个时候辗转身体。 这一转,众人面色齐齐刷的一变,特别是青年肉师,全身锐气陡然爆发,刺破病房内的压抑,直奔程医生而去。 黄琉手指一动,正要出手,但是老人以及左山分别出现在他的左右,气机锁定,黄琉顿了顿,已经慢了一步。 当锐气即将达到时,被子突然飒飒地动了动,所有锐气便消失不见。 肉师青年冲向病床,手腕一翻,一道乌光闪过,手上多了一把乌黑的小刀。 “等等!”一个胖子拦在青年肉师之前。 青年肉师似乎没有听到一样,手一挥,乌光一闪而过。胖子面色大变,连忙退后几步。 空中黑丝飘飘,胖子的头发已被削下一束。 “这是警告!”青年肉师锐利的声音响起,话音一落,半空的黑丝之中,多了一缕红丝。 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胖子额头上,震惊没有掩饰。 胖子心知出了问题,伸手一抹额头,却没有丝毫异常,连忙取出八卦镜子,一照之下,心中骇然,额头上多了一个手指长的开口,不显血无痛楚,却深入骨中。 “你这是什么意思。”胖子道。 肉师直接无视胖子的问话,身体已经闪到病床之前,准备出手。 胖子胖嘟嘟的肚皮抖了抖,青年肉师身体突然往后一退,手上乌光闪过,但是手一动,他的面色变了变,乌光突然消息。肉师慌乱,三指捏起,小刀长了一倍,乌光扩大,直奔胖子。 胖子猛然吸了一口气,肚皮如同皮球一样鼓起。与此同时,他的身旁多了一道符纸虚影。 乌光划在虚影之上,符纸被破开。分开的两半符纸翻卷包着乌光,第一层破开,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破开的时候,到达胖子的肚皮。此时的乌光,已经暗淡无光,只是在胖子的肚皮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没有划伤。 肉师青年捏起第四跟手指,乌刀再次增长一倍。 “小子,你想硬来!”胖子道,“现在还不是你撒野的时候!” “你们住手!”老人道,“大家都是为同一个目的而来,现在不能自乱内讧。” “这小子必须受到惩罚!”胖子怒道,一时大意被青年肉师划破额头,对他来说已是奇耻大辱。对方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还出手想要对付他。如果他不强硬回应,日后在道门之中便再无颜面可言。 肉师青年锐利的目光看向胖子,直接出手,用行动回应。 胖子肚皮上的肥肉突然收缩一团,拳头猛然胀大,一拳轰出。 踏踏…… 青年肉师后退两步,面色苍白,手臂微微颤抖,抓住乌刀的手指夸张扭曲,被打断了。 青年肉师手腕一翻,五根手指全数落地,不停扭曲,就像泥鳅一样,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 胖子踏前两步,抢上了肉师的节奏,手上铜钱飞出,直射五根手指。 砰砰…… 手指全部爆炸,血雾弥漫。众人面色一变,法纷纷闭气挥袖,将血雾吹走。 黄琉手指在衣衫上一划,早已准备的迷阵激活,血雾居然围绕在黄琉身边而没有蔓延上身。 “小子,难道你真想与我们全部人为敌。”老人严肃的声音响遍病房,“你的长辈绝对不会赞成你的做法。”伴随着声音,血雾为之一凝,慢慢落地。 “我要他的心!”青年肉师再次出现在病床之前。 “我知道你志在必得,我们也没有阻拦的打算,但是你这样率先出手,有点不规矩。” “你能够在这里,是因为你的长辈。不懂规矩的小子,还是回家叫长辈过来为好,不要给肉师丢脸了。”胖子针对道。 青年肉师反手将乌刀插入肉掌之中,形成唯一一根手指。 胖子肚皮再次少了一块,另一个拳头变大。 青年肉师乌刀一钩,胖子的大拳头上多了一道缺口,他的一拳就此推出。力量未尽,他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撒开,五指微微颤抖,似乎不受控制。 踏踏踏踏! 青年肉师退后四步,手臂夸张扭曲。 胖子取出一个长针,插入手臂之中,颤抖的手掌顿时定下来,“看来打断你的五根手指还不够,要有更深的教训才能让你有深刻的教训。” “那么就将他剩下的五指也打断。”一个身穿道袍之人开口了。 “是不是连双脚也打断了比较好。”第三人开口。 第二十七章 羊肉 大多数人将青年肉师围起来,共同施压,若是青年肉师认怂了,这是一个好结果,毕竟没有人见过傲慢到天的肉师低头,如果对方继续强硬,大家也不介意,好好教训一些这位晚辈,让他知道该如何尊重前辈,让他知晓现在还不是他说话的时候。 “你们!”老人明了大家心中的想法,想要阻止却有心无力,心中不禁咒骂众人,现在这种时候,居然还犯这样的错误。他毕竟老了,火气没有了,大局为重,利益至上。 但是其他的大多是中年人,在年轻时,甚至现在都被三师压得喘不过气来,现在面对这个青年肉师,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要浪费。 青年肉师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面不改色,掌上乌刀五分,如同五根手指,虚抓一划,四道乌光在他身前相互交错,最后一道乌光飘向床上程医生。 众人齐齐出手,但是中间相隔的乌光网,仿佛有阻隔空间的能力,那些攻击法术没有一个临身。 承受着强大的力量,乌光网瞬间粉碎,空间恢复一体,攻击近身。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对于青年肉师已经足够了。 然而,当第五道乌光即将划中程医生时,病床突然咔咔地移动,闪到一边,乌光只是落在一角被子之上。 被子猛然收缩翻卷,乌光消失在白色之中。 “是你!”青年肉师看向黄琉,目光如刀般锐利。 “不是我!”黄琉道,丝毫不在意对方的目光。 两人的对话与第一次见面是如出一辙。 “死牛头,你是不是傻了!”左手大叫道,“他们内讧,自己打自己,你插什么手,是不是非要把自己放在主角位置,才能满足你的虚荣心,你这脑子,左大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是在逼我出手对付你。”青年肉师道。 “你有错了。”黄琉道,“是你在逼我出手!” 众人见到两个麻烦的年轻人怼上了,自然不再针对青年肉师,都抱着看戏的心态。 “是吗!”青年肉师道,乌刀五指快速划动,乌光幽幽。 黄琉却一丝反应都没有,愣愣地站在原地,似乎对眼花缭乱的乌光看呆了。 在他身边的地面,出现道道裂缝,被乌光所划开,偏偏就是伤不到黄琉所站的范围。 咔咔! 在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两人的打斗场面的时候,病床再次移动。 大家一惊,转头一看,发现病床地面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缝。青年肉师的最终目标还是病床上的程医生,与黄琉打斗只不过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你出不了此病房。”青年肉师话语中带着深深的寒意,现在的他似乎动了真格。 “我现在还不想出去。”黄琉道。 “你永远也不用出去。”青年肉师道。 “为什么?凭你一句话!”黄琉瞪大眼睛,“你这么嚣张,你妈妈知道吗!” 青年肉师没有回话,但是乌光范围突然扩大。 就在这时,病房内无由来地吹起一阵大风,呼的一下,从地面的裂缝中出现大量尘土,在病房内漫天飞舞,众人视线受阻。 大家早已凝神戒备,对于这一击,丝毫不感觉到意外,反而心中有数。尘土飞扬之时,两道巨大的符纸虚影显化于房间之内,尘土突然间增加重量,快速坠地。 落地的尘土却在地面形成了一个符阵纹路,大家的眼前突然变得虚幻起来,画面震动,出现重影。 在大家全力镇定心神,眨眨眼睛,事物的震动停止,但是重影却没有消失,病房内出现了三个房门。 噗! 一阵洒血之声,接着是胖子的一声怒呼,“小子居然敢暗算胖爷!” 大家循声看去,见到胖子满脸鲜血,原因正是额头上的伤口,青年肉师巧妙地控制着伤口,让鲜血此时才爆发性的流出来。 由于一时间失血过多,胖子面色苍白,身体摇晃,人站不稳,之能缓缓坐下,在怀中取出金疮药敷在额头上止血,然后在肥大的衣服里取出一个袋子,袋子中有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香气四溢,他拿起里面的东西猛吃。 浓郁的香气顿时吸引了黄琉的注意力,他转头一看,发现对方正大口大口地吃着肉,盒子里全是肉,凭着他对香气的判断,这是羊肉! “胖大叔,你在吃羊肉?”黄琉问道。 胖子先是愣了愣,然后点点头,“不错,想不到你还挺识货的。” “羊肉看起来非常不错。”黄琉道。 “当然了,胖爷能被胖爷带在身上的怎么可能会差!”胖子道。 黄琉看了看他那肥大的衣服,里面似乎还有不少东西,他眼睛冒着精光。 胖子身体抖了抖,因为他看到了一股不怀好意的目光,就像恶狼看着肉一样。 “你要做什么!”胖子开口道。 “大叔,俗话说独食难肥,看你身形,一定是平时经常跟别人分享的。”黄琉笑道,“所以,大叔你是一个好人。一个好人在受伤出血的时候,怎么能够吃羊肉!” “为什么?”胖子被黄琉的话说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首先,羊肉是‘发物’,受伤的时候怎么能够乱吃。”黄琉道,“其次,受伤的吃食应该以清淡为主,怎么能够大吃特吃。像你这样吃,很容易吃坏身体的,作为一个好人,怎么能够吃坏身体。所以,这盒子的羊肉,就由我来为大叔分担了。” “丢人的牛头,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太丢脸了,别说认识左大爷。”左手非常不满。 第二十八章 玩火 胖子也因为黄琉的话而愣住了,见到黄琉那发光的眼睛,他连忙将盒子抱在身前,紧紧抱着,警惕道,“年轻人有心了!” “左山你……”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怒叫响彻病房。 众人齐齐看过去,见到左山在站在一人背后,手掌拿着符纸抵着对方。 那人正是之前与左山有过节的那位,左山的偷袭让他大怒。 “左山,为什么要出手。”老人道。 “不为什么。”左山冷冷道,“我就是出手了!”说着手掌转动,对方面色胀红,突然间又刷的变白,他背上的符纸散发出阵阵红光。 “你今天偷袭,我记住了。”那人也时刻十分硬气,突然挥掌拍的一下重击胸膛,力度传到背后,将符纸以及左山的手震开。 洒! 鲜红的符纸爆开,散发出一片红光,如同丝线一样,弥漫整个病房。 众人纷纷发力,把红光抵挡于身外。 病房内的红光就像红外线一样,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 青年肉师,五指乌刀轻划,身边的红光被破开,一步步走向病床。 左山出现在他身前,但是没有出手,只是拦着。 “我只要心脏。”青年肉师道。 “好!剩下的由我处置。”左山点点头,让过路。 房间内的众人,已猜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左山与青年肉师早已暗中窜某。 “这两家伙,果然不是好人,原来早已勾搭上了。”左手道,“左大爷一早就看穿了,这种小把戏,不上大雅之堂!” “你看穿了怎么不说。”黄琉道。 “这不废话,你又没有问,左大爷为什么要说出来。”左手道。 青年肉师乌刀合一,朝着程医生胸膛划过去。 咔咔! 病房再次移动几分,乌刀落空。青年肉师手掌虚抓,病床返回来。 啪! 突然间,一个人影出现在青年肉师面前,伸手拍出一掌。 踏踏踏! 青年肉师不稳,人后退三步。 “小子你的手脚未免太快了,我们都还没有动,你怎么能够出手!”这是一个八字胡子的中年人。 青年肉师手上乌刀五分,又想出手。 啪的一声,分开的乌刀突然合一,似是被强大的外力所逼。 “你还只是一个黄毛小子,就算拥有了乌刀,也依然不成气候。”白八字胡子道,“给你两个选择,赔礼道歉,马上滚!第二,永远留在这里!” 青年肉师面容冷峻,他感觉到对方的强大,而且似乎专门有手段对付他的乌刀,硬碰觉得没有好下场,但退缩不是他的性格,更不是肉师的做法! 手臂肌肉涌动,蔓延向乌刀,以刀为骨,重新形成了一只手指。 “乌刀在你手上,实在是没落了它的名气。”八字胡子冷冷道,,“既然如此,我便将乌刀收了!” 说着,他手掌虚抓,青年肉师手臂不由自主前伸。他全力抵抗,手指上出现裂缝,乌刀破开皮肤,逐渐离体。 当! 一件暗器飞出,直奔八字胡子,但是半路中被拦下。 “左山,你的对手是我!”被左山阴过之人满脸苍白的出现在左山面前。 “大家别动手!”老人大声叫。 “大家先将这三人制住,之后的事情,我们慢慢解决。”胖子突然开口,肥大的手指一指黄琉,把他也包括进去。 黄琉心头大震,这关我什么事,“大家先冷静下来,我只不过路过而已!” “解决不能放过这小子,就因为他的出现,才导致场面混乱,他才是最终主谋。”胖子道。 死胖子,我好心担心你的身体,让你分点羊肉,你却当我仇人看,好心没好报! 黄琉大怒,对着胖子道,“胖大叔,你好狠的心肠,我们的交易就此结束,我不会再顾及你的安危!” “小子,还想用反间计,你还嫩着呢!”胖子冷冷一笑,将之后一口羊肉放进嘴巴,还挑衅地舔舔舌头。 黄琉浑身颤抖,全身鸡皮疙瘩,他被恶心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咔咔…… 病房外传来微微道理声响,随之越来越大。 “小子你想破坏整个医院!”老人道。 “我可没有这样说,是你自己说的。”黄琉无辜道,房外的声音越来越响。 “先制伏这小子,不然会引来其他人。”胖子大叫着一拳红过来。 “虽然我喜欢吃肉丸,但是不喜欢吃太多肥肉。”黄琉道,“所以,肥肉还是烧烤比较好,将里面的油脂全部烧出来!” 轰隆! 绿火燃起,先将黄琉包围抵挡了胖子一拳之力,然后火龙一样飞向胖子。 黄琉身上有迷阵干扰,加上绿火的抵抗,但还是未能完全抵消胖子一拳之力,体内受到极大的冲击,全身酸痛难受,生生顶住,才没后后退。 这胖子吃不得,气力不少。黄琉咕噜道。 “小子,居然敢对胖子玩火,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胖子道。 “玩火还需要学历?”黄琉道,“胖子,你也太胖子,今天我就给你个免费减肥计划!” “小子,你说什么!”胖子大怒。 “我说了很多话,不知道你问的哪一句。”黄琉道。 “太可恶了,你让胖爷怒了!”胖子道。 “怒了又怎么样?难道不能让你怒?”黄琉道,“是不是只能让你笑。” “小子,你闭嘴!”胖子施展各种手段,还是没能让绿火熄灭,反而被烧着了衣衫,使得他不得不脱掉衣衫,里面装着的美味全被烧着了。 “小子,胖爷绝对不会放过你。”胖子心疼无比。 “胖子,你简直就是一个大混蛋胖子,居然浪费了这么多美味,你还是人吗,你猪狗不如,就算是头猪,也不会浪费食物。”黄琉的样子,比胖子还要心疼。 “小子,你很好,哈哈……”胖子突然大笑两声,声音洪亮,在病房内回荡,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连左山的红色光芒都被震散了。 “牛头,你似乎惹上**烦了。”左手咕噜道。 “什么**烦,这里难道还有不是麻烦的人吗?”黄琉道,“还不是因为你这死鬼的怂恿,如果出事了,就是你的责任。” “死牛头,祸从口出,明明是你骂人猪狗不如,戳到人家痛楚了,才会有**烦。”左手道。 胖子肚皮的肥肉急速收缩,化作一块块结实的肌肉,臃肿之感消失,给有一种强壮健硕的感觉。 胖子逆袭成肌肉男神?黄琉目瞪口呆,开口道,“你这模样还是挺不错的,为什么要以胖子视人。” “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这个模样的时候,就有人要遭殃了。”胖子道,“你想要断手还是断脚。” “还有没有第三个选择?”黄琉问道。 “手脚全断!”胖子点点头。 话音一落,黄琉身旁突然多出了一股强大的挤压之力,若非迷阵的作用,恐怕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脚就被压断了。 既然给了他反应的时间,黄琉就能够将压力分散。 只是过程超乎想象的困难,这股压力,就如同胖子的肥肉,凝实之后,居然难以分散。不过,黄琉也没有被压坏,与胖子对峙,还能够控制绿火不断攻击胖子。 这个状态的胖子,身体仿佛经过精炼一样,绿火居然没办法烧燃他的身体,而那些热量对他的影响也不大。 第二十九章 出手 “奇怪,这也太奇怪了。”左手喃喃道。 “怎么了?你发现了胖子的弱点?”黄琉问道。 “不是弱点,是发现问题!”左手道。 “什么问题?”黄琉道。 “绿火烧不上胖子就算了,为什么连他对我裤子也烧不上,要知道他的衣服已经被烧掉了。”左手道。 黄琉差点晕过去,都什么时候了,这死鬼居然还关注着事情。要是对方是美女,他还能理解一下,可对方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胖子,它居然还有心情留意这东西。 “这可是一个重大的问题。”这是道,“这说明了,胖子的裤子一定是宝贝!” “胖子的裤子里还有宝贝呢!”黄琉咕噜道,“就算是宝物,难道你还要了他的裤子。” “这不废话,见到宝贝还会放过?”左手反问。 “小子,将乌刀留下吧!” 当! 一声金属撞击的轰鸣响彻病房,八字胡子手上拿着一条手臂,手臂上插着乌刀。那是青年肉师的手臂,已经离题。 当然,八字胡子也付出了代价,胸膛上被划开几处伤口,但是他丝毫不在意,两根手指捏住乌刀,准备将其拔出。 乌刀发出嗡嗡的轰鸣,八字胡子毫不在意,嘲笑道,“想要取回乌刀,让你的长辈过来!” 青年肉师面色苍白,身体颤抖,眼睛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刀在人在!”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出现在黄琉心头,他不及多想,身上的保护符阵全部发动,左手拿出符纸拍在地面,右手取出香烟在半空中虚画痕迹。 “小子要破刀自……”八字胡子震惊的声音传出。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乌光打断。 病房之内,出现一片朦胧的乌光,在这片乌光之中,众人的感知变得非常迟钝,仿佛身处另一个空间之中,见到身体部分离体,甚至搭配错乱。 “这不是眼睛的幻觉,这是眼睛真是所见。”左手道,“肉师破刀大招,以无形光刃分割地方身体,或是破坏,或是重组!可怕的大招!牛头,你现在死了算了,不然会成为怪胎的。” 黄琉身上阵法齐现,众多光芒包裹在他表面,抵抗乌光。其他人同样施展开保命法术,各自抵挡乌光的侵袭。 有的人已经被乌光临身,身上鲜血冒出,出现强烈的痛苦。 黄琉身上的光芒被乌光逐渐侵袭,层层破开。 当乌光与迷阵想接触时,迷阵化作一团同源的光芒,干扰了乌光蔓延。 乌光肆虐,让众人心神剧震,但偏偏不能说出一句话来,不能用出更多自保的办法,因为在乌光的世界之中,他们的反应神经似乎被隔绝,或者麻痹了! 不知道过了多出长时间,可能是一天或者更长,又可能只有几秒,乌光终于消失了。不是淡化,而是突然回收。 滴滴…… 大多数人的身上都不停滴血,他们还没有从乌光之中回过神来。 呼!砰! 一声震响惊醒了所有人,原来胖子已经恢复原貌,身体失去平衡,倒在地上。他身边还燃烧着星星的火焰,但是快要熄灭了。 “该死!你居然破刀!”八字胡子的声音带着震惊。首当其冲,但是他的伤势却并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只是八字胡子少了一边,面上多了一道刀疤。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青年肉师,心中只有同一个想法,上古三师,名不虚传! 青年肉师根本没有留意到众人的目光,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光目带着一丝茫然,口中喃喃道,“破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八字胡子冷冷一笑,顺手将肉师的手臂扔掉,大声喝道,“刀已破,人应亡!” 声如哄钟,青年肉师心神被震住,抬起头口中道,“刀已破,人应亡!刀已破,人应亡……”缓缓举起手掌,刺向自身胸膛。 光芒一闪,青年肉师的手指尖出现一道开口,逐渐扩大,剧痛剥皮一样,血肉分离,只剩下白色的指骨。 胸膛被骨头刺开,鲜血留下,青年肉师茫然的目中多了一丝痛苦。 剥皮没有结束,一直往整个手掌蔓延,五根白色道理指骨都露出来了,全部插入胸膛。 “这样很痛的,我可不喜欢吃生宰心脏!”黄琉突然开口,手掌向前一拍,青年肉师身旁多了一道小龙卷风,围绕着他的身体,要将其手臂抽出来。 “牛头,你傻了?他又不是好人,你为什么要救他!”左手道。 “我不救他谁救他。”黄琉道。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要救他,挂了就挂了。”左手道。 “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这样,我做不到。”黄琉道。 “迂腐,滥好人!”左手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出手非但没有好处,反而会惹来祸事!从刚才的情况可以知道,刀破人必须死,你现在救下他,以后他还会死。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马上就要对你出手。” “难道我现在沉默,他们就不会对我出手!”黄琉道。 “额?”左手愣了愣,“这个倒也不是!”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救人呢!”黄琉道。 小龙卷风牵引着青年肉师的手臂,慢慢脱出,他目光中的痛苦逐渐加深。 呼! 一阵大风刮过,将小龙卷风吹散。黄琉早料到这一幕,手指轻点,分散的小龙卷风重新凝聚,同时在四周出现一道风墙,将小龙卷风与青年肉师保护起来。 就在风墙出现的同时,一道符纸虚影显化与青年肉师正面。 “要死之人,不能救!”八字胡子的声音响起。 黄琉正想出击,他的跟前出现了几个人,强大的压力逼向他,不只是要阻止他救人,居然全力攻击他的膝关节,要他下跪。 第三十章 医生 由于黄琉的帮助,扯动中痛苦唤醒了青年肉师的意志,痛苦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清醒。 “刀已破,人应死!你还留恋何物!动手!”八字胡子声音带着魅惑。 “命在人,命在心,不在刀!人求活,你为何要死!”黄琉大声叫道。 “小子闭嘴!”胖子喝道。 “让我闭嘴可以!但你要将衣服里的美味都给我。”黄琉道。 这话完全是他的真心话,一个敌对肉师,在他心中当然比不上那满衣服的美味。只不过,胖子对他不了解,看了看被黄琉烧掉的衣服,以为黄琉拿此事来嘲讽他,之前黄琉更是说过他是猪,所以他断定黄琉就在挑衅他! “小子,我们断定死亡的人,你就不活!你这张嘴就算不闭上也没有用,还想吃东西?很快你以后什么都吃不了了,与天下的美味道别!”胖子道。 这话一出,黄琉当时就怒了,他看着胖子冷冷道,“只要我相救,就是在地狱,我也能将魂拉回来!要跟美味道别的人是你才对!” “小子你……” 啪啪! “不愧是黄大师,只有你才拥有这份霸气!”一个温文儒雅的声音在病房内突兀的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发现病床旁边多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程医生检查。 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这是大家脑海中同时闪过的问题。青年肉师,左山,黄琉三人吸引了他们所有动物注意力,但这不是让此人悄无声息进入到原因。能够躲开所有人,无声无息进来,说明此人能力不凡。 “过奖了!”黄琉道,“对了,他怎么样?” “黄大师有心了,手仁他没有受到额外的伤害!”医生道,他对程医生的检查也完成了,转头看了看青年肉师,也不见什么动作,符纸虚影突然瓦解,小龙卷风同样消散了。 “这位医生,没事的话你还是赶快离开!”黄琉道,他搞不清楚此人的目的,既检查了程医生,但似乎又想对付青年肉师。 “事情倒还有!”医生边说边走向青年肉师。 “小心!” “停步!”黄琉与八字胡子同时叫道。 “没关系!”医生的话明显是对着黄琉说的,至于八字胡子,直接无视。 八字胡子不想无端招惹此人,“再不停步,我要出手!” 医生没有理会,速度不变。 八字胡子取出一把木剑,另一手先射出几枚铜钱。 叮叮…… 铜钱还没有临身就全数落地,且一分为二。 医生已经来到青年肉师面前,“乌刀破,人仍在。没乌刀前,你是你,得乌刀后,你仍是你,失去乌刀,你亦是你。洗尽铅华,乌血流白!” 青年肉师的眼睛中多了一道明亮的光芒,之前的迷茫以及痛苦一扫而空,低头看着白骨手掌,手臂一抖,皮肉重新覆盖,又变成了完整的手掌。 “我叫乌黑!”青年肉师看着医生道。 “你很好!”医生点点头。 “谢谢!”乌黑道,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胸膛,那伤口极深,似乎可以见到心脏跳动。 医生一笑,方法一缕阳光,正好照进了乌黑的心脏,“你知道了吧!” “我……知错了,我们全错了!”乌黑黯然的低下头,叹息一声。 “是知道了……哎!”医生突然也叹息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感慨。 乌黑抬起头,看了看八字胡子。 “以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再动手!”医生道。 “乌刀破,不能就此罢休。”乌黑道。 “你还在意这些?”医生道。 乌黑目光幽幽,内心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好一会儿才道,“我可以现在离开,但是以后定然会再找他!” “有这份心志就好。”医生点点头。 “你是何人?”八字胡子开口问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对话,他们都知道此人与肉师必定关系匪浅!” “我是这间病房病人的主治医生。”医生道。 众人眉头一皱,他们已经彻底查过这间校医院,但是却没有发现这么一个医生,难道他在隐藏身份。 “这个你们可能有点陌生,应该说得熟悉一些。”医生道,“我叫程妙心,上古三匠,肉师传承!” 声音不大,在众人心中却如同惊雷震响。 黄琉更是被雷得说不出话来,从他的名字得知,这个程医生与病床程医生应该就是兄弟关系。进而,黄琉想到了更多,之前萦绕脑中的疑问,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这位程妙心才是肉师传承,而程手仁只是普通的医生,与肉师无关他高明的医术,应该来自于这位肉师哥哥。 难怪以前程手仁对于黄琉的指责,总是感到莫名其妙,两人的对话也常常有种说不到点上的感觉,因为两人的看法观点有本质上的不同。 “阿撸,在衣家给我看病的是这位程妙心医生吧!”黄琉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错,就是他!”左手道。 “当时你为什么不说清楚。”黄琉道。 “左大爷有说清楚,说得清清楚楚。”左手道,“一开始左大爷就说是程医生!” 黄琉满头黑线,“死鬼,你是有意误导的吧,你说程医生,我必定会想到程手仁。” “这完全是你自己的问题。”左手道,“你为什么要有先入为主的想法。” “明明就是你误导。”黄琉道。 “左大爷误导你什么,左大爷误导你有什么好处。”左手道,“自己心态不正常而已。” “请!”程妙心直面八字胡子,伸出手。 八字胡子早在程妙心透露身份的时候就全神戒备,以防对方偷袭,见状,马上拱拱手,“你要与我动手?” “这怂货,就只敢欺负年轻人。”左手道,“没出息的小胡子!” “程医生也不大,就三十多岁。”黄琉咕噜道。 “但是辈份上明显打了乌黑一辈!”左手道,“现在大的来了,小胡子马上低头,左大爷最看不起这种人。” “人家也不需要你看得起。”黄琉道,“更何况,这种情况下,谁都会跟小胡子一样。无端端出来一个厉害的肉师要跟自己斗,还是受伤的情况之下,谁答应谁傻!” “不是!”程妙心摇摇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八字胡子道。 “请你离开病房!”程妙心道。 八字胡子面色一沉,这话明显就是要逼他出手,他双手一拍,直视程妙心,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对付了一个小的,我不在乎再对付你,将你的手术刀也留下好了……嗯?不知道没了几根手指,才不能做手术?” 程妙心看着八字胡子,语气顿时愣了,“你的心太黑暗了!” “黑暗又如何?你们肉师还不是一样!”八字胡子道。 (新书《异荼》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三十一章 出手 程妙心眼中闪过一丝悲痛,然后缓缓道,“肉师并非全是黑暗!” “你实在为自己洗脱吧!”八字胡子嘲笑道。 “不是我自己,而是很多人。”程妙心道,“黑暗的内心,并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因为人的本身!” “说得好听,还不是为自身辩解。”八字胡子道。 “你敢再冒犯,你剩下的那一半胡子也将会失去。”乌黑冷冷插嘴。 “手下败将,回去再练两年再说。”八字胡子不屑道,既然已经翻脸,索性彻底一些。 “我不需要两年,只要伤好,你便再也长不出胡子。”乌黑道。 八字胡子一愣,他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失去了半边胡子,以肉师的能力,他的那半边胡子别想再长出来。 八字胡子是他最为重视的东西之一,现在居然被毁了,不由得勃然大怒,“小子,我饶不了了!”说着手掌前伸。 光芒一闪,一截衣袖飘下。 “他身受重伤,你为何还要出手。”程妙心道。 “你也出手了!”八字胡子看了看手臂,发现只有衣袖被割断,身上没有伤痕,心中不由得冷笑,“打了小的,大的出来了,你肉师一脉就是以大欺小打出来的名气。” “你说什么!”乌黑大怒。 “这小胡子不但怂,为人还这么恶心,左大爷实在受不了了,牛头,过去扇他一巴掌。”左手叫道。 “你有没有手?”黄琉突然问道。 “这不废话,当然有!”左手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扇他。”黄琉道。 “这不废话,这种小事当然是小弟你去做,左大爷怎么可能出手!”左手道。 光芒再次一闪,半空中又飘出一截衣袖,这一截要比之前要更长。 “你只会这些小把戏!”白八字胡子道,“如果真是这样,你会后悔自己进来的举动。” “我只会救人不会伤人。”程妙心道。 “哈哈……”八字胡子突然大笑,笑容中充满了嘲讽,“我听说过,肉师之只杀人,不救人!” “这是世人对肉师的误解。”程妙心道。 “我发现你非常喜欢辩解肉师的行为。”八字胡子道,“但是,无论你说什么,也不改变不了肉师在大家根深蒂固的看法。” “我为什么要改变你等的看法!”程妙心道,“我成为医生这么多年,我医治我的病人,做我自己的事,没有透露过任何有关身份的信息。所有的一切,只为救死扶伤,不为世人看法。” 程妙心的声音不大,语气严肃认真,听在众人耳朵,大家不禁点点头,敬意油然而生。 “你说这些还不是为了辩解,为了改变我们的看法。”八字胡子是唯一没有敬意的人。 “胡子八,你不该继续说!”老人开口。 “我的事不用你管!”八字胡子喝道。 “这小胡子有点傻了!”左手道,“人家程医生这么说,还不是因为他的话语,难道要人家什么都不说,直接无视他,这样的话,又要说人家没有礼貌!” 八字胡子第三次出击,这一次分为两招,一招向乌黑,另一招却是病床上的程手仁。 这一次没有光芒,但八字胡子手上的衣袖化作蝴蝶纷飞,招式为完,手臂就在空中停止了,肩膀上各有一个伤口,他转头看着程妙心,“你终于出手了!”眼神中的嘲讽不言而喻。 噗! 他的话刚说完,手臂上喷出血液,让人惊讶的是,血液并非鲜红,而是青绿之色。 “你得到了刑具,认为找到了克制我们的方法,因为对乌黑出手时,毫无顾忌,甚至连说话也极度难以入耳。”程妙心直视对方。 “不错,这就是我的资本,我敢于面对肉师的资本。”八字胡子道,“我身怀刑具,肉师的手段,对我几乎没有作用。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哈哈……” “牛头,听到了没有。”左手道。 “这不废话,当然听到。”黄琉道。 “听到就好,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左手又道。 “什么怎么做?”黄琉道。 “还说听到了,原来还是没听到。”左手道,“他说身上有那什么刑具,听上去就知道是对付肉师的宝贝……” “是宝物!”黄琉更正道,“不要在我面前乱说宝贝一词!” “好!宝物就宝物!既然说宝物,左大爷就不能放过。”左手道,“你要是得到了刑具,以后就可以在三师面前横行了!” “死鬼,我发觉你变了很多。”黄琉突然道。 “什么变了?是不是更加英俊潇洒。”左手道。 “我发现你比以前更加贪婪,现在一见到宝物,就双眼放光,恨不得全部要过来。”黄琉道。 “这不废话!”左手道,“我要宝贝是有目的的。” 说话时语气突然变得感慨起来,连自称都变了,显然真的有原因,只是它没有说而已。 黄琉沉默起来,不再谈论这个问题。 “刑具不能长久携带。”程妙心道,“像你这样,已经危及到姓名了,必须将刑具取出来。”他身体一闪,已经来到八字胡子面前。 八字胡子急忙后退,双臂一抖,血液不再流出,伤口愈合,同时一股青色的烟雾飘出形成一根长针,刺向程妙心脸庞。 “墨刺针!”乌黑脱口而出。 众人面色齐变,不由得后退一步,全身戒备,对于那长针相当顾忌。 “什么墨鱼刺身,很好吃的吗?”黄琉心中咕噜。 “没文化真可怕。”左手鄙视道。 “死鬼,你在说什么。”黄琉道。 “难道你的耳朵有问题。”左手道,“那左大爷再说一遍,没文化真可怕。” 黄琉气得差点跳起来,“你才没文化。” “还不承认,连墨刺针都不知道,还说什么墨鱼刺身。”左手道,“上古五刑,‘墨’就是在人面,颈部等部位此刻涂墨,墨刺针这么明显的名字,不用左大爷进一步解释了吧!” 黄琉默然,他本来就算野路子,别说不知道上古五刑的具体资料,就算对于道门基础他都不甚理解。 想了想,他又有疑问,“不就是纹身,他们有必要这样惧怕!” “除了吃,那就还会什么。”左手道,“墨刑是一种身份的定性,在古代只要刺墨,这一生就会被认定为犯人,不再是寻常百姓,是一生的耻辱,可以说人生基本毁了,可以说这是一种改变人生轨迹气运的极高名深奥的手段。就算不是目标,只要沾上一丝,你也会霉运连连。” 黄琉吓了一跳,连忙退后一步,全力催动迷阵。 “别担心。”左手道,“有左大爷在,你根本不用担心这墨刺针!” 黄琉镇定下来,点点头,“也对,别你这死鬼缠上了,已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还有什么能让我更倒霉。” “死牛头,你说什么!”左手大怒,“左大爷好心帮你,你却这样说话!” “我说事实而已,难道连事实都不能说了。”黄琉道。 “这很笨就不是……咦!”左手突然惊叫一声,居然忘记了反驳,注意力全部被程妙心所吸引。 面对墨刺针,程妙心不躲不闪,就这样被临身。长针散开化作青色烟雾,包围着目标。 程妙心根本不在乎一样,任由青色烟雾围绕身体。 “愚蠢!”八字胡子道,双手不停操控烟雾,以最快的速度渗入对对方身体,不一会而,青色烟雾便完全进入程妙心体内。 第三十二章 一一离开 “你……”乌黑眼睛中闪过一丝担忧。 “很多!”程妙心却微笑着点点头,“你能明白,并且短时间内已经有所改变,让我非常欣慰。”说着伸出手,点向八字胡子。 八字胡子仿佛躲闪不了,全部承受下来,他身体上出现几个小洞,各个小洞裂开一个伤口,蔓延至其他小洞,一点线形成一个图案。随即发生了出人意料的变化,图案范围内的皮肉突然掀开,内里不是鲜红的血肉,而是一片青绿。 程妙心手掌虚抓,一股拉扯力传到青绿之上,要生生将其拉出来。 “你要干什么!”八字胡子怒叫,身体不停挣扎,可惜却动不了,早已被程妙心封住手脚部位,“大家快来帮忙!” “怂货小胡子,刚才还嚣张无比,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他的颜面已经丢尽,以后他不用再在道门混了,”左手道。 过程时间很短,程妙心已经将八字胡子体内的青绿全部抽出来。在他手中,那东西如同一个水球一样,柔软没有硬度,随时可能改变形状,最多显现的形态就是一个心脏。 大家明白,只要其固定成心脏形态,八字胡子的姓名恐怕不保了。 “牛头,那就是刑具宝贝,想办法要到。”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这东西是随便能要的吗?我可不想身体被污染。” “放心,有左大爷在,保证你的身体好好的。”左手道。 “想要的话自己去取。”黄琉没好气道。 “你身上的隐患已经除了,请!”程妙心作出一个送客的姿势。 自从抽出刑具后,八字胡子便呆住了,人仿佛失了神一样。直到程妙心开口,他的眼神才恢复一丝光芒,转头看着对方,沉默好一会儿,才点点头,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各位,请!”程妙心又道。 众人还没有完全从此事之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了程妙心的逐客令,心神全部回来,内心警惕,他们到来的目的还没有完成,当然不能现在离开,不过,面对眼前这么一个强大的对手,他们不得不认真对待。 “要把我们赶出病房,单凭你一个人,恐怕不能做到。”胖子开口,一说话便将所有人拉到同一战线。 “不是我一人。”程妙心道。 众人心头震惊,全身感应四方,他们担心设有埋伏,千万不能阴沟里翻船。 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还是程妙心开口,“大家不用太过紧张。” “你想怎样?”老人道。 “病人需要休息,请大家不要打扰。”程妙心道。 “还有多少人埋伏我们?”胖子开口,“如果我等真的斗不过,自然会离开,不会再无所谓的事!”这话真假难料。 “你身上有疾,应该回家好好休养。”程妙心道。 胖子面色一沉,退后两步,身上肥肉开始收缩。 “你体内的脂肪太多,对身体形成了很大的负荷,导致体虚肾虚!” “额?”最后一句话,让胖子愣了愣。 在场众人全部愣了愣,面上神情古怪,看着胖子的目光似笑非笑。 “这胖子原来肾虚,难怪变小后没坚持几分钟就不行了。”左手道。 胖子终于反应过来,大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如果不说清楚,胖爷绝对饶不了你。”说着一拳头轰出。 程妙心没有硬接,闪身躲开,一下子来到胖子左手边。此时的胖子身体灵活敏捷,对方还没有站稳,拳头已经打来。 光芒一闪,胖子精壮的身体突然改变,收束的肥肉瞬间弹了出来,就像勒紧的带子被割断了一样,一拳雷霆万钧的气势突然全消。 程妙心轻轻挡住这一拳,另一手光芒闪烁。 胖子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去,他瞪大眼睛,面色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但身体动不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分钟过后,程妙心停手,“好了!超负荷的脂肪已经被除掉,休养一段时间,你的身体就会好起来。” 胖子呆呆地看着小了一圈的肚皮,眨眨眼睛,用手摸摸,好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口中喃喃道,“身体似乎真的轻松了很多,腰不酸了,也不喘气了……多谢!”他对程妙心拱拱手! “无需,这是我的职责。”程妙心道。 胖子眼珠碌碌,突然凑近程妙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程妙心认真听着,点点头,然后同样低声开口说了几句。 大家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着干焦急,心想胖子千万不能将计划给捣乱了。全部竖起耳朵想要听,奈何胖子早已提防这一点,显然施展了干扰阵法。 “牛头,你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左手问道。 “这不废话,当然想。”大家好奇,黄琉也不例外,“说吧,我知道你听到!” “左大爷是听到了,但是左大爷为什么要告诉你。”左手道。 “哦!我明白了。”黄琉恍然道,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你怎么不说话!”左手道,“你明白了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黄琉道。 “你……”左手极度不爽,被黄琉弄得心痒痒,“你是不是明白了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道!”黄琉道。 “你……好了,左大爷告诉你,你也要告诉左大爷。”左手让步了,“胖子子问程医生怎么解决肾亏的问题,程医生告诉他好好锻炼,然乎开了一个秘方!” “额?”黄琉一愣,想不到胖子问的是这个问题,很快又释然,对于这个男言之隐,是每个男人的心头的痛,谁能不在乎。 “轮到你了。”左手道心“左大爷说了,现在该你说。”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黄琉道。 “死牛头,你在耍左大爷!”左手大怒,正想发飙,但随即安静下来,笑了笑,“你想不想知道那个秘方?这可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滚,你这是对我的侮辱,我堂堂大好男儿,需要这些东西吗。”黄琉大声反驳。 “你现在不需要,但是到你老了的时候呢!”左手道,“更何况,多知道写东西不是怪事!” “嗯!”黄琉居然点点头,“多知道些东西不是坏事。好吧,你先说。” “为什么要左大爷先说。”左手道。 第三十三章 马虎 “因为你没有信誉。”黄琉道。 “没有信誉的是你。”左手道,“刚才左大爷已经说过了,反而是你没说。” “之前我没有答应你,现在答应你了,当然不会食言。”黄琉道。 “好!左大爷先说。”左手道,“除了加强锻炼,还有多吃一些补肾的东西,多做一些补肾的事情,然后就是……”左手轻轻说道,说完后就等着黄琉回答。 “嗯!”黄琉点点头,“我刚才说的明白了就是说,我明白了你听到他们说的话!” “额?就这些?”左手知道自己被耍了,“死牛头,你敢戏弄左大爷!” “我又没说过要跟你交换,是你自己主动的,关我什么事!”黄琉无辜道。 左手气得差点跳起来,但无奈难以反驳黄琉的话。 “多谢程医生!”一番交谈之后,胖子对着程妙心拱拱手,“告辞了,日后有用得上胖子的地方,程医生尽管开口。”说着,胖子离开了病房,根本不看那些老伙伴们。 大家的心态发生根本性的转变,之前他们准备充分一直认为胜券在握,即使程妙心这位肉师出场时也没有动摇过这份信心,但是短短时间内便有两人因为程妙心而离开,他们才意思到这位医生的实力,脑海里浮现出上古三师的传闻。 那些被传得几乎神话的事迹,不是夸大其词,而是真是存在。 此时,众人的内心开始思索新的对策了。 “老人家,您身体不好,应该回家好好休养!”程妙心的目标转向了老人。 又来了,大家心头一凝。 “程医生请指教!”老人拱拱手。 “指教不敢,只是想为老人家治治病,调理调理身体。”程妙心手掌轻松,旁边一张凳子移动老人身边,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人点点头坐下,伸出一只手掌,让程妙心给他把脉。 程医生自己也坐下,伸出手给老人把脉。 双手的手指微微颤动,老人的面色有了细微的变化,在这次的把脉之中,他们似在暗中相斗。 “你说这老头是不是傻了。”左手道。 “为什么这样说?”黄琉问道。 “这不简单,看样子就知道他们在暗中较劲,而这老头居然让对方把着脉,只要对方心念一动,就能将他制住,还斗什么。”左手道。 “他们在看病断症!”黄琉道,“更何况,程医生是后医德之人,根本就不会像你想象那样。” “你也承认了人家有医德?当时你不是还嘲笑人家的吗!”左手嘲讽道。 “我又不是说程医生,我实在说病床上的那位。”黄琉道。 “老人家身体气血虚弱,经过我手法调理之后,有所好转。”程妙心边说边挥笔写下药方,给了老人。 此时的老人,满脸通红,口中喘气,额头出汗,也不知道是用力比斗过度,还是因为程妙心的调理起到了作用。 他接过药方,拱拱手,“多谢,告辞!” “透老!您也要走?”有人忍不住开口了。这些人,老人是主持之人,之前一人反水,两位强大的战力离开了,现在连主持大局之人都走了,他们就彻底变成了一团散沙,根本不可能再有胜算。 老人转头看着他们,“你们也应该离开了,病人需要休养,而你们也回去吧!” “您是什么意思?”那人道,“难道我们的精心准备,全部浪费了!” “大家到来的目的是什么!”老人道。 众人一愣,这个大家都知道,为什么又要问。 “你们好好想想!”带着这句话,老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你身体不好,应该回家休养。”程妙心对着开口的人道。 那人面色变了变,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我们这么多人,就不相信对付不了你一个。” “你错了,我只是医病,没有其他的意思。”程妙心边说边出手。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情景,那人身体根本动不了,任由对方给他医治。 过程很快,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程妙心已经开好了药方,递给对方。 “这……多谢!”对方还是有点愣。 “不送了!”程妙心抬手一请。 那人目光闪烁,眼神中浮现复杂的表情,看了看程妙心,又看了看身后的同伴,“我明白了透老的话!你们很快便会明白!”说完,起身离开。 程妙心又将目标转向了下一人,那人也是硬着头皮上前,一分钟之后,便离开了。接下来是下一人,被点名之人心头震惊,最终直接离开。 之后,程妙心还医治了两人,其他人知道大势已去,黯然离开,不等程妙心逐一点名。 程妙心抬起头,看着乌黑,“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我要走自己的路。”乌黑道。 程妙心赞赏地点点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走了!”乌黑拱拱手,“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会回来看你。”话音已经在窗户之外。 “小家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的很不吉利。”程妙心苦笑一声,“一言不合就跳窗户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冲动!” 他起身整理好各种仪器,又将病床移回原位,一切做好后,转头对着黄琉一笑,“黄大师……” 黄琉连忙开口打断了他的话,“我身体没病,但是也应该回家休养了。”说着转身想要离开。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程妙心笑道。 这不废话,你对其他人的开场白都是这一句,我都听了好几遍,难道还不知道。黄琉心中咕噜,“我又不是算命半仙,怎么知道你要说什么!”他哈哈一笑。 “你不是算命半仙?”程妙心却没有笑,反而认真的思索着黄琉的这句话,口中还喃喃低语,“算命……” 难道做医生的都没有幽默感!黄琉心中咕噜,一句玩笑话需要这样认真推敲吗。 “这不废话,你以为你养鱼,做医生当然不能马虎。”左手道。 “你才废话,难道养鱼就能马虎。”黄琉反驳道,“养鱼不是养给别人吃的吗!难道就可以不注意。” “你可以养观赏鱼。”左手道。 “你以为观赏鱼就没事!没文化真可怕!”黄琉冷笑,“观赏鱼有时候与风水有关,如果你马虎了,气运风水就会变坏,对人的影响非常大。” 程妙心抬起头,不再思索黄琉的话,微笑着道,“黄大师,好久不见!这才是我要说的话!” 有多久,不就昨晚才见过。黄琉心中咕噜。 似乎知道了黄琉的想法,程妙心道,“不是昨晚,应该黄大师还在昏迷,我们不算见面。” 这也说的过去,黄琉心道,不过他马上又出现了一个疑问,我们之前见过吗! 程妙心显然也了想到了黄琉心头的第二个问题,“黄大师贵人擅忘,当然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情景。那时候黄大师的英姿还深深留在我的脑海里。” 第三十四章 休养 这是什么话!黄琉突然警惕起来,认真打量着程妙心的样子,斯斯文文,手指修长有力,这模样,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难道成爱好有偏差! “黄大师!”程妙心发现了黄琉的异常,“敢于从高楼跳下,不是一般人做得出来的。” 黄琉的记忆被这句话掀起,脑海中瞬间出现了自己跳楼的一幕,那是正白花花宿舍上跳下来的。他记得当时叫了救护车,救护人员到来时,他听到了三个字! “你就是程主任!”黄琉脱口而出。 “黄大师记忆力惊人,居然连这种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佩服佩服!”程妙心默认了。 “有了这个推测后,黄琉的联想瞬间发散出去,他道,“多谢!” “为什么要谢我!”程妙心道。 “那时候,你是故意打发那些人员四散,为我争取时间的吧!”黄琉道。 “黄大师不愧是黄大师,单凭这些蛛丝马迹,就能将事情推断出来。”程妙心道。 “十分感谢。”黄琉道。 “小事一桩。”程妙心道,“而且那时候的那种举动也是最符合实际的,我不能让那些医务人员冒着火灾的危险。” 对方虽然这样说,但黄琉还是知道,对方就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 “不过,不得不佩服黄大师的手段,这那种情况之下,居然轻易就把问题解决了。”程妙心道,“如果是我,恐怕做不到。” “程主任过谦了。”黄琉道,“如果是看程主任,根本不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程妙心一笑,没有做出回答。 “十羊教学楼里的手术刀,也是程主任的杰作吧!”黄琉道。 “黄大师果然眼利,我就知道瞒不过黄大师。”程妙心道,“幸好我没有做出什么来,否则就是班门弄斧了。有黄大师在,十羊根本起不了什么风浪。” “如果不是程主任的手术刀,十羊恐怕早就处于混乱之中。”黄琉人认真回道。 “你说笑了,神秘的十羊可不是我一个人能够顶住的。”程妙心道。 “想来程主任早已知晓校医院‘太平间’之事,植物园之事也同样了解清楚。”黄琉道。 “校医院只是小事,至于植物园,我管不了,但还不是瞒不过黄大师。”程妙心道。 黄琉诧异,不明白对方这话的意思。 “今天算是最后一天,以后十羊就交给黄大师了。”程妙心道。 黄琉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程主任,你这是……” “十羊有你就足够了,我何必在这里献丑。”程妙心道。 听这话,之前是程妙心在这里负责十羊,现在自己成长起来了,责任落到他的身上,他还是一个学生,平时有问题处理一下还可以,但是要他负责,这根本不可能。 “程主任,我还是一个学生。”黄琉道。 “但你也是黄大师。”程妙心道。 “可我已经大三了,在十羊最多再呆一年多。”黄琉道。 “你可以继续呆下去。”程妙心道。 “可是,我的能力,考不了研。”黄琉道。 “守护十羊,又不需要你有研究生的学历。”程妙心道。 这是故意装傻,黄琉知道了,“可我马上就要工作了,不工作我什么也没有。” “这事不急,很快你便会想明白。”程妙心道。 “手仁的状况很好,可以接走了!”说着,程妙心打了个电话,叫人过来准备将病床转移离开。 “他没事吧?”黄琉还是问出口。 “牛头,想不到你还会关心他,真是出乎意料。”左手调侃道。 “我待他先谢过黄大师。”程妙心道,“他的身体状况很好,一切跟意料中的一样。” 听到这话,黄琉看着病床上的程手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是故意让他在这里?” “嗯!”程妙心点点头。 黄琉心头一凉,眼神有点变了,只是程妙心,道,“这样做,他会很危险的。” 程妙心先是一愣,然后笑道,“想不到黄大师竟然如此关心手仁,据我所知,你们没有太深的感情。” 这话说得黄琉一愣一愣的,明显在调侃两人互不顺眼的敌对关系。 “黄大师你芜湖了,手仁之所以被送来校医院,并不会要让他当饵,而是因为真的需要在校医院成能让他的身体好转。”程妙心道。 黄琉震惊,凭程妙心的医术,难道还需要借助外力才能医治程手仁。 “还是那句话,十羊的神秘出乎任何人的想象,不是任何人可以揣测的。”程妙心道,“而且手仁的状况,不是单单生病,还附带着其他问题。” 黄琉想到了在衣家之中,程手仁突然晕倒之事,如果只是病患,以他的医术手段,断然不会让自己如此晕倒,更加不可能在司检订婚宴这种重要的场合晕倒。 也就是说,程手仁晕得突如其来! “这可能与攻击衣家之人有关。”左手道,“要知道,他晕倒之前,水柔的手机正好黑屏断开,可能是他舍身相救。” “你的想象力太丰富了,从今天的情况看来,他才是第一目标,根本就存在舍身相救的戏码。” “你这牛头,左大爷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别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之中,为什么就不能勇敢的接受现实。”左手没好气道。 “不要忘记了,肉师一脉,自带诅咒。”黄琉道,“那个时候,敌人偷袭,他正好发作。” “他不是肉师。”左手道,“只不过想程主任学习了一些医术而已。” “那就等于技艺传承。”黄琉道,“不幸自然也会传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那个时候,有人袭击衣家,而他偏偏发作。” “这不废话,那是因为衣家正好这个时候摆订婚宴。”左手道。 “你就不觉得订婚宴的时机很巧合,似乎是算着定下来的。”黄琉道。 “这不废话,谁家结婚不算着日子定下来,不选黄道吉日,选什么。”左手道。 “你特意抬杠是不是。”黄琉道,“我敢说,衣家选择的日子,不只是黄道吉日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用意。” “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说服不了你。”左手没好气道。 “这是事实,不是我随意说的。”黄琉道,“你好好想想,程手仁要在校医院里休养,这说明了什么!” “左大爷不懂,你说吧。”左手敷衍道。 “校医院里有什么是其他地方没有的。”黄琉道。 “嗯?好像没有,以程妙心以及衣家的能力,随便找个地方都要比校医院的设施要好得多,等等!”左手似乎想到了什么,“地下面的‘‘太平间’’!” “不错,那里可是有很多手脚躯体。”黄琉道。 “程手仁的身体需要用那些东西来替换!”左手恍然道。 “你觉得程妙心的身体有没有替换过的痕迹。”黄琉道。 第三十五章 本性不坏 “这一点,左大爷倒是没有察觉出来。”左手道,“但是不排除他的技艺太高,已经到了不着痕迹的境界。” “不,他的身上没有。”黄琉道,“我可以感知出来。” “你这么厉害?比左大爷还厉害?”左手道。 “这不废话,我一直比你厉害。”黄琉道。 “左大爷不信,你就是乱说。”左手道,“左大爷怎么可能比你差。” 黄琉实在没办法,只好道,“这是因为八阵图内的感应阵法。不说这个,先说正题,既然程妙心没有替换过身体,那么程手仁也不需要这样做。” “你想说什么,你这样说岂不是自相矛盾。”左手道,“那些手脚根本没用。” “有用,而且作用很大。”黄琉道,“你记不记得换神!” “那些手脚,是用来换神!”左手吃惊道,但细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那似乎真是种神气的方法,不过,左大爷始终觉得有点不对。” “哪里不对!”黄琉道。 “换神气讲究契合度,从他们的精气神判断出,他们并没有紊乱不合的迹象。”左手道,“也就是说,左大爷察觉不了他们换了神气。” “这不废话,察觉不到是正常的。”黄琉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左手不爽。 “没有什么意思。”黄琉道。 这时,医务人员已经将程手仁送走,程妙心对黄琉道,“黄大师想必还有相当多的问题,这些问题不弄清楚的话,恐怕也不会安心照看十羊。” “不,我什么问题都没有了。”黄琉打退堂鼓,他真没有这个能力,他的目标只是当一个普通人,买个房子买辆车子,娶个老婆生个孩子。 “如果你不答应,这个愿望绝对不能实现。”左手道 “死鬼,你这话什么意思。”黄琉不满道。 “表面意思。”左手道,“你没有相应的身份,衣家会将水柔嫁给你?”左手道,“猪脑袋,不,应该是牛脑袋!” “小子,你不听也得坐下来听清楚。”衣五叔的声音突然响起,然后人就突然间出现在黄琉的面前。 黄琉吓了一跳,踏踏的退后两步,“五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一直在这里。”衣五叔道。 “既然在,为什么现在才出现。”黄琉道。 “难道我一定要出现吗?”衣五叔反问道。 “不,当然不是。”黄琉道,口中低声咕噜,“既然你不想出现,现在为什么突然蹦出来,吓了我一跳……” “你说什么?”衣五叔看着黄琉不满道。 “我什么都没有说。”黄琉连忙陪笑。 “我做什么难道还要你小子指手画脚。”衣五叔道,“记住,我是你的长辈!” “记住,你只是入赘女婿,完全没有地位。”这话是左手说的。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 “你坐下,不要想着跑掉。”衣五叔道。 这是什么话,太难听了,黄琉咕噜。 “我们两个在这里,你应该不会感到意外。”衣五叔道。 这不废话,一个肉师一个服师,三师之二,上古流传,如果说你们不认识,那才是怪事,不过你们这样子坐在一起,事情就非常不对劲了。看架势就知道站在同一阵线,对付同一人,而偏偏,那个倒霉蛋就是…… “牛头去,左大爷只能为你默哀了。”左手深感同情。 黄琉心中不忿,这是什么事情,居然两个传说中的人物来对付自己,这到底作了什么孽,居然这样倒霉,是不是因为…… 想到这里,黄琉脑海中出现了左手的样子。 “别赖上左大爷,明明就是你自己样衰!”左手连忙撇清关系。 “小子,你这是什么表情,看到我好像十分不高兴。”衣五叔道。 “额?不,怎么会,见到衣五叔我可是十分高兴。”说着黄琉咧嘴一笑,只是笑容非常难看,跟哭的没有区别。 “笑得很难看,不要笑了。”衣五叔道。 “哦!”黄琉点点头,他也不想笑。 “对于程主任,你应该有不少问题。”衣五叔道,“不要说没有问题。” 这是什么话,明明就会你自己说的。他只好应道,“不错,是有很多问题。首先是关于程手仁医生的问题,他在这里呆了一天就能够没事?” “不错!”程妙心道,“至于原因,说来话长,容我慢慢解释。” “嗯!”黄琉除了点头,根本不能有什么反应。老实说,他其实不想知道,因为他最为信奉的一句话就是,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责任就越大。 “牛头,你错了,因该是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左手好心更正。 “死鬼闭嘴。”黄琉道。 程妙心开口道,“我们自古手掌刑罚,上古五刑过于血腥残暴,为天理所不容,施罚也遭到了天地的惩罚,身受不幸,病痛缠身,天寿难终。 为解除这种不幸,前辈们费尽心血,研究各种方法,终于有人研究出种神气,此法对于我等有着极大的帮助。但终究是饮鸠止渴,做出了更加让天地难容之事。”说道这里他叹息医生,面上带着一丝无奈。 “后来有心怀正气的长辈,对于此事极为愤怒,毅然脱离大潮,拖残喘之身,济世扶危。受医治之人,感其恩德,心怀感念。这种感激之意,似乎感动了天地。他身上的不幸诅咒,因为功德的累积而逐渐消失。 至此,他才明白,怀有仁心,秉天地正气,治民间疾苦,才是我等正途!”程妙心顿了顿,看了看自己的白大褂。 听到这里,黄琉想起了在云南小旅店之事,当时穿越时空,见到那肉师种神气的经过,还听到对方说出“人心”两字,此时才明白,原来不是“人心”,而是“仁心”。 “自此之后,我等一脉,一分为二,一支继续原来的观念,依旧我行我素,强行以投机取巧之法来弥补身体。另一支则是隐于闹市,以自身独特的手艺能力帮助大众,以功德消除自身的不幸。” 听到这里,黄琉已经明白对方的意思,程妙心身上的不幸已经化解,他无需使用换神之法,同样的,程手仁也不需要。 “那乌黑,邪恶的一脉!”黄琉道。 “也不能说是邪恶,因为他自小得到的教育就是这样。”程妙心道,“他本性不坏,只不过没有人引他向善!” (前天看了一眼点击数据,发现连续三日都在二十左右,也就是说一天三更,一日看书的读者不足十人,感谢你们的支持,在《奇谈玄录》即将结束之时,感谢大家陪伴黄琉一路走来!) 第三十六章 大功臣 黄琉点点头,程妙心就是乌黑的之路明灯。 这段隐秘说的轻巧,但是其中一定隐藏着很多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例如肉师惨不忍睹的命运,种神气的残酷手段,还有两派之间的争斗。 可以猜测,程手仁的伤病,就是因此而来。 程妙心似乎猜到了黄琉的想法,“之前,他们种神气的手段只会施展在普通人身上,随着手段的施展,他们遭受的天谴越发厉害。到现在普通人已经无法满足他们。” “他们将目光瞄向了拥有仁心的同门!”黄琉脱口而出。 “这些家伙,简直是丧心病狂。”左手也忍不住咕噜,“就算左大爷这么讨厌牛头,也只是要他死而已,而他们居然用如此残酷的方法对付同门。” “死鬼,你在说什么!”黄琉馒头黑线。 “左大爷在说事实。”左手道,“那些人需要好好教训一顿。” 程妙心开口道,“不错,他们把手仁看成了目标。哎!因为我,让手仁遭受到了这次劫难。” “这事怪不了你,谁也不知道他们已经丧心病狂到残害同门的程度。”衣五叔道。 “还是因为我。”程妙心道,“如果我不将手艺传给手仁,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又或者我全部传授给他,让他拥有自保的能力,并有所准备,情况也不会如此。” 见到他如此自责,黄琉忍不住开口安慰道,“反正他也没有挂掉,问题不大,程主任无需如此。年轻人要经历磨练才能够成长的。” 这话一出,使得两人都愣了愣,虽然知道黄琉是在安慰对方,但是听上去怎么觉得怪怪的。 “黄大师说的对。”程妙心点点头,“得到了生机的滋养,手仁他很快会好起来的。” “刚才那群人,就是为了程手仁的仁心?”黄琉问道。 “嗯,可以这样说。”程妙心道。 “仁心对于肉师有用,但是对于胖子,胡子他们没有太大作用吧!”黄琉道。 “刚才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衣五叔开口。 黄琉细细回想刚才的经历,一个细节出现在脑海,他已经明白衣五叔的意思。 “刚才有什么细节?”左手道。 “你想不懂?”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左手道,“快告诉左大爷。” “你好好回想程妙心与几人交手的过程。”黄琉道。 左手细细回想,似乎抓住了一丝,但又想不通全部,“死牛头,快说!” “看似交手,其实程妙心一直在给他们治病,这一点程妙心自己也说过。”黄琉道。 “原来如此!”左手恍然大悟,“胖子他们之所以到来,就是为了治病,肉师以仁心作为条件。” “应该不只是这样。”黄琉道,“他们身上的病,应该以需要仁心来医治,这一点从大家瓜分程手仁便可以看出。哎!好好一个医生,居然躺在病床上等着人家瓜分!” “左大爷发现你这是幸灾乐祸的表情。”左手道。 “不,完全不是!”黄琉连忙否认。 “你想明白就好了。”衣五叔道,“正因为知道大家的举动,而程医生又不得不到校医院休养身体,所以我们才布下这么一个局。” 你的局将我也套进去了,黄琉心中咕噜,此时他也明白那堪比迷阵的能力,根本就不是什么阵法,而是服饰的布置背景能力。 “你的样子似乎很不高兴。”衣五叔道。 “不,我很高兴。”黄琉马上咧嘴一笑。 “别笑了,笑得很难看。”衣五叔道,“其实布置这个局,我们也冒着相当大的风险,幸好有你的出现,不然我们可能功亏一篑。” 这话一出,黄琉的心顿时舒坦了,这才像话。 “虚荣的牛头,人家一个胡萝卜,一个大棒将你治得贴贴服服。”左手鄙视道,“看来你真的被衣家吃得死死的。” “正因为你的出现,牵制了他们这么多人,让他们无法立时动手,给了我们处理的时间,最终为程医生赢得机会,一切完美完成。”衣五叔道,“所以说,你是大功臣!” “哈,哈哈……”黄琉笑道,“过奖了,我也只不过是路过而已,怎么当得起大功臣!” “你不用谦虚,表面上看,你只是路过,十分巧合,但事实并非如此。”衣五叔道,“十羊是你的地盘,由你负责守护,只要十羊里发生的事,都不可能瞒的过你,这是气机的牵引冥冥之中的注定!” “哦!”黄琉恍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此话一出,他马上闭嘴,面色大变,仿佛吞了一只死老鼠一般,心头大叫,被阴了,被阴了。他突然间反应过来,说出这话,等于默认了看守十羊的说法。 “五叔我刚才说了什么?为什么我一点都记不起来。”黄琉连忙补锅。 “你说了什么我也听不请楚,要不你再说一遍。”衣五叔道。 黄琉满头黑线,如果再说一遍,岂不是自己坑自己,太狡猾了,太狡猾了,一下子就被阴了,以后跟他说话要小心一点,黄琉暗暗下定决心。 “没用的,你根本就都不过衣家。”左手道,“人家全是人精,既有隐士高人,又有商界强人,你一个普通大学生,凭什么跟人家斗。所以说,你能依仗的就只有左大爷,唯有左大爷这位心理学专家,才能让你在衣家金枪不倒。” 刚开始还有点道理,说着说着就变为了,最后一句金枪不倒让黄琉实在受不了。 “手仁那边我要跟过去,先告辞!”程妙心离开了。 这就走了,黄琉看了看旁边的衣五叔,现在只有他们两人,没有任何顾忌,这家伙一定更坑。于是黄琉当机立断,道,“我要回去收拾行李了,五叔,你自己坐坐!” “小子你别走!”衣五叔道。 “五叔,我准备回家了,再不收拾就来不及了。”黄琉道,“一个学期在学校,我很想念我的父母,游子在外,心系父母。”说着,黄琉动情地低下头。 “你回家还收拾什么行李,就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你要回家,我马上叫司机过来。”衣五叔道。 “额?这个不用了,回家我还是习惯坐大巴。”黄琉道。 “小样儿,还想骗过五叔,告诉你,这借口,我十年前已经不用了。”衣五叔鄙视道。 黄琉突然间想起衣老奶奶对于儿子的一幕,瞬间明白衣五叔并没有吹牛,于是他道,“五叔,你什么时候娶五婶回来,你昨晚不是相亲了吗,对象怎么样!” 衣五叔面色一变,“小子,你还挺多事的。大人的事,轮不到小孩子管。” “不是我要管,是奶奶要我看紧一点。”黄琉道。 “这话当真?”衣五叔紧张起来。 “当真!”黄琉道。 “果然?”衣五叔道。 “果然!”黄琉道。 “小子,我看你眉清目秀,听顺眼的,想不到你是一个二百五,不,是二五仔!”衣五叔一双眼睛瞪着黄琉,满眼怒火。 什么二百五,你才二百五,你二五仔!黄琉心中不爽,口中道,“我只不过将我看到的告诉奶奶而已,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道你没有……” “有,当然有!怎么可能没有,小子,你可别乱说话。”衣五叔打断了黄琉的话,同时开始转移话题,“对了,昨晚的事,很感谢你。” “这事就不用提了,我们还是说说相亲……”黄琉当然不会让他如愿。 “你是想了解事发的原因是吧,好,我马上告诉你,但说来话长,你需要静静的专心致志地听着,千万不能分神,不想打断。” 第三十七章 接手 黄琉还想说什么,但是衣五叔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司检与欣然的婚礼是得到了大家都一致同意,你知道为什么吗?”衣五叔问道。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还是说相……” “哦!你想知道是吧,我马上告诉你。”衣五叔急急道,“欣然的身份不简单,相信从寿宴的时候,你已经看出来了。 她的身份,让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但是衣家始终是衣家,不是谁都可以撒野的,于是我们定下了这场婚礼。 本来对方是绝对不同意的,但是他们没办法,谁叫他们理亏,而且那欣然还是以司检的女朋友的身份出现,这就等于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个哑巴亏,他们吃了就吃了。”说到这里,衣五叔得意地笑起来,能然对方吃亏,他显得很高兴。 “当然,他们也是十分难缠的,不可能就这样便将掌上明珠给了我衣家,于是他们要的聘礼几乎是狮子开大口。 不过,我衣家也不是吃素的,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最终以衣家的缝针丝线作为聘礼,而他们则给出相应之物。 这一场婚礼是瞒不住的,于是我们索性在订婚宴上大搞特稿。” 黄琉满头黑线,这个大搞特稿用得很是神奇。 衣五叔继续道,“交换的信物,能够让我们两家得到最大的补充,而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眼红之物,他们需要得到!” “肉师一脉应该最为眼红吧。”黄琉道。 “也不能这样说,只能说其中一分支没”衣五叔道。“最终大家都在订婚宴过去,纷纷冒头。” 这其中一定有着订婚仪式的原因,这个仪式应该等于一个开启的步骤,所以当时大家都没有捣乱,只是选择静观其变。 这个猜测黄琉没有说出来,因为既然衣五叔不说,就一定有道理,正如没有说衣家得到了什么,衣家的亲家是哪一家。 这些,黄琉都不需要知道答案,世界上隐秘这么多,他不可能全部知道,他始终信奉一句话,知道得越少越好,。他巴不得衣五叔什么都别说。 “终于因为你的帮助,让衣家成功开启了古服,将那些人全部镇压下来。”衣五叔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现在的衣家,与以往不同了,你们已经再没有机会了!” 看样子,衣家已经契合了得到的宝物。 “那么婚礼的时候?”黄琉问道。 “你放心好了,婚礼的时候,你只管吃就可以。”衣五叔道,面色全是自信的神情。 黄琉双眼精光闪闪,交谈了这么久,最顺耳就是这句话了,“真的?” “难道我还骗你了。”衣五叔道,“婚礼可是两个家族的事,两个得到补强的家族,其他人如果有什么想法,哼哼!” “那婚礼在什么时候举行?”黄琉问道。 “小子,这么快就想吃了?”衣五叔调侃道,“可能你要失望了,至少要等司检完成学业。” 黄琉算算手指,不禁有些失望,“还有三年多!” “你错了!”衣五叔道。 “哪里错了?”黄琉问道。 “不是大学毕业,是完成学业,说不定司检还会读研读博!”衣五叔道。 黄琉双眼一翻,差点晕过去了,有没有搞错。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衣五叔起身离开,居然也学着乌黑,不走正常路,直接从窗户跳下去。 “五叔,你是不是要去相亲,如果是,我马上告诉奶奶。”黄琉冲到窗边大声叫道,但是从窗户看去,他根本看不见衣五叔的身影。 砰! 地面传来一声撞击,明显有重物落地。黄琉循声看去,却没有见到衣五叔。他不由得咕噜道,“多大的人了,居然还像小伙子一样不靠谱,幸好他知道隐藏身体,不然吓着别人!” “牛头,你也从上面跳下去。”左手道。 “我可没有这么傻。”黄琉道。 “这不是傻,这是潇洒。”左手道,“你想想当初从白花花宿舍跳下去的一幕,多么的威风,连程妙心也记得这一幕,能够给肉师留下深刻的印象,你姿势可想而知。” “我记得那时候,掉到水池了。”黄琉道。 “那只是失误,更何况,这里又没有水池。”左手道。 “那更惨,直接摔地上,不死重伤,你没听见五叔摔地上的声音。”黄琉道。 “那是因为他的失误。”左手继续怂恿。 黄琉才不管它,一步步往外面走去。 “死牛头,你怎么这样怂。”左手不爽道。 “你不怂,那你自己跳。”黄琉拿起左手,第二绝招作势扔出。 “别,千万别,左大爷也只是开玩笑而已。”左手连忙叫停。 “真的只是开玩笑!”黄琉道。 “这不废话,当然是开玩笑。”左手道。 “可我不是开玩笑。”说着,黄琉就要扔出去。 “等等!”左手大叫,“左大爷似乎到了什么,不信你可以感受一下。” 黄琉听出它的语气凝重,他动作停止,将左手放到耳边。 “砰!砰!砰!听到没有,全是怪异的响声。”左手道。 黄琉将左手拎着挡在眼前,“这是你发出的声音。” “不错,不过那是左大爷按照听到的声音发出来的。”左手道,“因为左大爷就知道你会感受不到。” 黄琉冷冷地看着左手。 “别这样,左大爷说的全是真话,不然天打雷……”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黄琉捂住,“别说,你想死我不拦你,但你不要拖上我。” “这话应该由左大爷对你说,你以后不要乱来了。”左手严肃道。 “乱来的是你。”黄琉离开了校医院。 在校道漫步时,他习惯性的半遮脸。 “还真以为自己是大明星。”左手嘲笑道。 “你以为我想。”黄琉道,“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么的痛苦。” “居然痛苦,为什么不跑回去,慢吞吞地走着,是不是想等小鹊出现在你面前。”左手道。 “他应该不会出现了。”黄琉道。 “为什么?”左手道。 “上古二师联手,相信十羊短时间内不会有其他道门出现。”黄琉道,“这不单单是为了救治程手仁,还有更深一层的意义,大家不要在十羊乱来。” “这样说倒有点道理。”左手道,“应该是为你接手提供一个安定期,让你能够好好适应。” “别说这事。”黄琉道,“我可不会搞哪些什么守护的东西,我就一普通学生,在十羊毕业了就算了,读书这段时间如果发生什么,我忍了,但是毕业之后,我是不会再管的。” “你这有何必呢。”左手道。 第三十八章 瞻仰 “有什么何必的。”黄琉道,“这责任重大,我自问难以承受。”说着他加快速度。 “之前小鹊找你,应该知道校医院之事。”左手道。 “不错,她们一脉,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怎么可能找我。”黄琉道,“他们是想我在校医院阴左山一次,以捣乱左道的计划。” “你认为,左道到底有什么目的!”左手道。 “猜不透。”黄琉道,“左道之人,本就行事怪异,不能以常理度之。” “左道与肉师暗中交易,他们是为了什么!”左手道。 “这个不好说,但一定不会有益于马道长一脉。”黄琉道。 “这就更加古怪了。”左手道,“左道几次对衣家下手,衣家为什么还没有对他们出手。” “你怎么知道没有出手。”黄琉道。 “刚才并没有特别对付左山。”左手道。 “出手并非一定要对付谁,把某个人打趴下。”黄琉道。 “你是说,他们对左道已经有所动作?”左手道。 “嗯!”黄琉点点头,从刚才的事情就能看出来。 “继续说。”左手道。 “校医院之内,已经成功将左山从众人之中孤立出来了。”黄琉道。 “这是因为左山自己傻。”左手道。 “你这话说得不对。”黄琉道,“这是一早设计好的。衣五叔他们,早已布好局,将情景剧情设计得恰到好处,让左山有机会反水。我可以保证,即使那时候大家都被阴了,完全拿左山两人没有办法,衣五叔他们也不会袖手旁观,让左山得到好处。” “你这话说得像真的一样。”左手道。 “本来就是这样。”黄琉道,“你不要忘记了,衣五叔的身份,肉师可会最为擅长背景布局,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入道。如果不是这样,你因为五叔过去打酱油,你以为只是过去将301号病房的事情隐藏起来。” “你这样说有些道理!”左手道。 “这不废话,我说的话当然有道理。”黄琉道,“衣五叔的做法,就是让左道主动暴露了自己的目的,当时虽然没有出手,今天之后,恐怕会有不少人找左道麻烦,左道的日子不好过了!” “嗯!”左手点点头,“现在细细一想,病房内几乎所有人都得到了好处,那些联合之人,身体的顽疾让程妙心给医好了大半,这些也是示好拉拢人心的表现。 而偏偏左山没有得到任何好处,羊肉吃不上,还惹了一身骚,这布局确实值得称赞。 不过,吃亏的不止左山,还有人被下了套子。” “谁?”黄琉想了想道,“乌黑被策反了,也算是给另一支的肉师下了套子。” “左大爷不是说他,更何况,乌黑已经变好了,经过此事他应该不会再回到原来的阵营,怎么可能是下套子。”左手道。 “那你说的是谁?”黄琉道,“难道是指马道长一脉?” “这不废话,当然不是,在场之中,没有完全好吃,且吃了哑巴亏的,除了左山,还有另一人,那就是牛头你。”左手没好气道,“为什么一定要说得这么直白,牛皮脑袋,左大爷想给你留点自尊!” 说了一大通废话原来是指自己,黄琉气得跳起来,“死鬼,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下套的人又不是左大爷,你向左大爷发脾气有什么用。”左手道。 “你……”黄琉气得说不出话来。 “别说了!”左手道,“你认为他们为什么要让你守护十羊?” “还不是因为我会八阵图。”黄琉道。 “你是想说自己很厉害对吧。”左手道,“你还是太高看了自己。” “死鬼,你说什么!”黄琉又不爽了。 “你先别动怒,自己好好想想,他们明知道你学习八阵图的时间只有半年,根基完全不稳,而你在十羊读书的时间也就只有一年多,为什么偏偏要做这样的决定。” “那是……”黄琉沉默不要,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又没有连贯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十羊读书两年多,十羊没有发生过大怪事,偏偏你会了法术之后,怪事不断。”左手道。 黄琉不语,脑海中思索着。 “还有,既然他们早已知晓你的身份,为什么偏偏不出手干扰,让你顺其自然地学会了法术。”顿了顿,左手强调道,“左大爷的意思是,他们可以加快你学习法术的轨迹,就如那本六爻预测一样,但除了那本书外,他们对你放任不管。” 左手的话,引得黄琉内心波涛汹涌,静静回想最近半年发生的事情,黄琉觉得越发不可思议,一个普通的宅男,居然变成了一个所谓的黄大师,还肩负了守护十羊的责任,这到底算什么? 他的心中隐隐有一个猜测,难道不就的将来,会发生已经惊天动地的大事,而这件大事还是在十羊发生,而这件大事需要自己来解决。 “牛头,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想象力这么丰富。”左手道。 “那你有什么意见。”黄琉道。 “左大爷觉得,的确有大事,不过不是你自己解决,而是三师需要八阵图的传人来解决,而他们之所以让你守护十羊,是因为他们无力分心。”左手道。 “也就是说,你也认同十羊会出大事。”黄琉道。 “左大爷可没有说过,完全是你凭空想象的,想错了责任别推给左大爷。”左手否认道。 “你就是这个意思!”黄琉看着左手。 “左大爷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了。”左手道。 “没有误会。”黄琉道, “有误会。”左手道。 “你为什么要否认?”黄琉道。 “左大爷就要否认,怎么了,不,左大爷根本没有说过,否认什么!”左手道。 一人一鬼,在争吵中来到饭堂,一进饭堂,黄琉便察觉到不对劲了,一股古怪的气氛弥漫着饭堂,他转头一看,心头咯噔一下。 只见,饭堂正中位置围着一群人,人群中间一个男生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是他!有好戏看了!”左手咕噜道。 “死鬼,你可别乱动!”黄琉连忙转身离去,连饭都不吃了。 “神马!宅男救星到饭堂了,大家快来瞻仰!”左手突然大叫。 黄琉身体一个哆嗦,急急离开。 “救星!真的是救星,你们看看他的秋裤,只有他能配搭出这么销魂的秋裤。”一人大叫。 黄琉差点摔倒,这明明是围巾,哪来的秋裤。 “牛头,人家说的是的脚上穿的,不是说你遮脸用的,你没听人家说配搭,而是围脖子!”左手没好气道。 第三十九章 跳楼 “额!”黄琉低头一看,脚上果然穿着秋裤。 “我就说,怎么突然间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原来救星给我们带温暖来了。”又一人道。 “救星为什么要突然离开,难道有什么男言之隐。”又有人道。 “不,你的想法错了。救星是偷偷看我们来了,我敢肯定,救星经常这样看我们!” “对,救星是来关注我们了!” “他为什么不露面?” “因为救星不想我们太过依赖他,暗中关注,让我们有自己的成长空间。要不今天是寒假前聚会,这学期的最后一次,救星一定不会露面……” 黄琉快步冲出饭堂,耳边听着那些同学的话,心中都不知道有什么感想。 正常情况下,他的心早已飘飘然,但是这个宅男救星,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这实在是太夸张了,明星级待遇,让他怎么承受得了。 “还明星级待遇,牛头,你的虚荣心实在是太爆棚了。”左手咕噜道。 “死鬼,你还敢说,你刚才做了什么!”黄琉怒道,差点被这死鬼玩死,幸好他应变神速,而且 本来就离门口不远,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他们如此热情,左大爷总不能让他们的聚会没有亮点。”左手道,“宅男救星的出现,让聚会增添了不少光彩,让他们心中有了值得期待之事,让他们心中有希望……” “死鬼闭嘴,别废话。”黄琉喝道,“以后你敢再这样……” “以后你敢再出现在粉丝面前,左大爷还是会这样的。”左手打断他的话。 黄琉满头黑线,不过就这一点来说,他还真拿这死鬼没有办法。 他回到宿舍,只能叫外卖,但临近放假,大多数的外卖居然放假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他不得不又对左手发怒,“死鬼,你以后别这样了!” “为什么?说什么是左大爷的自由……” 嗖的一声,黄琉直接从阳台将左手扔出去。 “死牛头,你敢这样对待左大爷,左大爷不会放过你的。” 黄琉才不管,自己打开电脑玩起来,不久后,外卖到了,他边吃边玩电脑。 宿舍里的人都离开了,他一直玩到九点多才洗澡睡觉。 这几天,他实在是太累了,身心疲惫,一下床便睡着了,还是非常熟睡。 “牛头,快醒醒!牛头快醒醒……”不知道什么时候,左大爷突然叫道。 黄琉被叫醒,心头不爽,抓起左手就像扔出去。 “别,有事!”左手道。 “什么事!”黄琉不耐烦道。 “你自己好好听听!”左手边说边往黄琉耳朵边爬。 黄琉仔细聆听,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死鬼,你是不是想报复,大半夜酒叫醒。” “不是,你认真听听!”左手道,“砰!砰!砰!” 黄琉面色大变,又被这死鬼给耍了,第二绝招发动,直接将它扔出去,接着继续睡,很快再次入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耳边再次传来砰砰的声音。这一次黄琉连话都没说,直接抓起耳边的东西扔出去。 一扔之下,才发现手感有所不同,四四方方,绝对不是左手,他心头一动,叫道,“阿撸,阿撸!” “左大爷在这里。”左手没好气道,“你别想左大爷再替你做任何事。” 左手在这里,那他扔出去的是什么,“阿撸,我刚才扔出去的是什么?” “你要知道?”左手道。 “当然。”黄琉道。 “你要真话还是假话。”左手道。 “快说,别废话!”黄琉不耐烦道。 “那是你的闹钟!”左手道。 “额?”黄琉人都愣住了,不会吧,居然将闹钟都扔了,自己怎么这样冲动,那可是高中就开始陪伴自己的闹钟,千万不要坏了…… 叮叮叮! 就在他懊恼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一看,不认识。此时他正是心情不好,一下接通电话,“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做电话推销,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额!您是五叔!我刚才说什么也没有说,您听到的是彩铃,真是彩铃。好好!我马上将彩铃换了……好好!我现在马上过去。” 黄琉挂了电话,快速起身穿衣服。 “你要到衣家?”左手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但既然现在打电话过来,绝对是急事。”黄琉穿好衣服,就想开门离去。 “等等!”左手又道。 “什么事?”黄琉没时间跟它斗嘴。 “现在是深夜,宿舍大门被锁了,你根本下不去。”左手提醒道。 也对,那只能爬防盗网了。 “还爬防盗网,真以为自己的小偷!”左手道,“你就不怕被那个蛮人逮住。” 这话也对,那个满人保安,最喜欢就是在不是时候的时候出现,自己和他还有过节,他绝对会小事化大。 “别担心,左大爷有办法。”左手道。 “什么办法?”现在情况危急,能不惹麻烦,最好不惹。 “直接跳下去,从阳台上跳下去。”左手道。 “你这是在报复!”黄琉知道了这死鬼的意思。 “绝对不是,你不记得白天的时候乌黑与衣五叔跳得多么潇洒,难道你自认为比他们差?你可是堂堂黄大师,十羊是你的地盘,难道你就不能做到,还有,时间紧迫,你还有时间浪费吗!” 最后一句话击中了黄琉的心,他当机立断,几步冲到阳台,纵身准备一跃。 砰! 在他的脚发力离地的时候,脚下突然传来砰的震动,传递到身体,直接影响了他的节奏以及判断,于是潇洒的姿势变成了狗爬式,黄琉的身体凌空张大,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没有调整好动作,他的宿舍可是在三楼。 他大惊,连忙呼唤绿头。 “呼唤绿头,呼唤绿头!绿头没有回应,绿头没有回应!”左手叫道。 藤蔓真的没有出现,黄琉心头大惊,这些不会摔成肉酱吧,我以后都不吃肉酱面了,黄琉心中暗暗决定。 我是不是很冤枉,绝对不会别人认为我是跳楼。别人一定会想到我这个学期的变化,认为我的性情大变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会自寻短见…… 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眼角余光见到一条人影飞速闪过,心头一动,是他?他跑这么快干嘛? 砰! 他还在思索的时候,人已经落地,一股巨大道理反震力传来,他的战斗意思已经深入骨子里,第一绝招发动,就地滚了好几米,将反震力泄掉。幸好落地之处是草坪,他总算躲过了这一劫。即使如此,当他站起来的时候,身体摇摇晃晃,头晕目眩,全身酸痛难受。 “快走,没有时间了。”左手催促道。 第四十章 震动 “死鬼,你这是报复!”黄琉相当后悔居然听了这死鬼的话。 “别说了,时间不多。”左手连忙打断转移话题。 黄琉吞下了藤蔓,并用藤蔓液汁擦擦身体这才往外跑。刚跑了几步,他就发现了问题,体内发烫,身体发烫。 “死鬼,你在藤蔓里下了什么药!”黄琉怒道,耍一次就算了,现在还来,这是不能忍的。 “没有!”左手道,“左大爷绝对没有。” 黄琉看着它认真的表情,不似说谎,心中带着疑问,也就不再问,毕竟时间紧迫。 很快,他又发现了,体内的热量,对身体似乎好处不少,身上的酸痛减轻了很多,跑度的速度自然而然增快,难道藤蔓的效果增加了?黄琉心中有了这么一个想法。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他见到前方一个身影同样在发力狂奔,他这么跑难道发生了什么事?黄琉心头一沉,跳楼的时候,他便看到了马南这样,当时还以为抓贼,但现在明显不是。可以看出,马南也是极为焦急,如果是抓贼根本不会让他如此。更重要的是,黄琉没有见到马南前方有人,他可不相信有人能跑得过全力跑动的马南。 等等!那自己算什么,自己为什么能够追上!黄琉突然想到了这么一个问题。 “因为你不是人,你是头牛。”左手道。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随即他想到了发烫的藤蔓液汁,难道是藤蔓的作用?但是效果也太大了吧,如此明显强化,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你还担心副作用,用都用了,你还是赶快跑最为实际。”左手道。 的确,还是到衣家要紧,黄琉加快速度。 没多久,他察觉到了马南的目的地居然是面包店,难道十羊真有事发生,他不由得放慢里脚步。 马南停在面包店前,身体开始颤抖,手脚逐渐变大。 黄琉瞬间明白,他在恢复蛮人形态。 这还不止,恢复强壮的身躯后,马南做出各种古怪的姿势。 “这是一种舞蹈,蛮人舞蹈。”左手道。 “他在这里跳舞,为了什么?”黄琉停下了脚步。 “没文化,真可怕。”左手鄙视道,“这是一种朝拜的舞蹈。” “你怎么知道的?”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你以为左大爷的研究生怎么当的。”左手得意道,“你因为像你这样不学无术,在大学里混毕业的家伙。” “你还双修考古学?”黄琉问道。 “不是,但常识还是要知道的。”左手道,“你这样的牛脑袋,除了吃,就什么都不知道,真是人生的悲哀!” “他朝拜的是什么?”黄琉道。 “你觉得呢?”左手道,“能让蛮人崇拜的,当然只有……” “蛮王!”黄琉脱口而出,随即马上接口,“不可能,蛮王已经被我们给搞定了!” “那不是真正完整的蛮王,那是复生过程中的残次品。”左手更正道。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黄琉道,“既然复生被打断,为什么还会出现蛮王?” “你以为蛮王是怎么来的,没了一个蛮王,另一个马上位。”左手道。 “你是谁,有新的蛮王出现?”黄琉的心已经提到喉咙丁。 “左大爷没有这样说过,左大爷只不过是在告诉你蛮王的产生。”左手道。 “你这意思不就一样。”黄琉道。 “不是,左大爷没有这个意思。”左手否认道,“从气息上来说,这股气息与之前的蛮王是同源,但是却又更加蛮荒!” “什么意思?”黄琉道。 “表面意思!”左手道。 “你是说,这蛮王就是我们搞定的蛮王,但是更加厉害了。”黄琉道。 “差不多这个意思,但有点出入,不是更加厉害,而是根本不是同一个档次。”左手道。 “完整无缺的蛮王复生了?”黄琉道。 “不知道,要看具体情况,但是左大爷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左手道。 砰!砰! 黄琉感受到身边的环境出现颤抖,并不是某个特定的区域,而是整个空间,整个十羊都在颤抖。 通过八阵图粗略的感应,他察觉到十羊内的人都进入了沉睡状态,也就是说,除了他与马南,十羊内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黄琉心头无比烦乱,衣家危急,他需要过去帮助,很明显,如果这时候离开了,十羊一定会发生极为恐怖的事情,说不定会祸害众多的人。 “你自己想怎么样?”左手道。 黄琉低头着沉思,很快便有了决断,他要留在十羊。 “你不去衣家?为什么不去?这会给你扣很多分的,好不容易争取回来的地位,又没有了。”左手劝道。 “衣家还有五叔在,上古三师,可不是随便叫的。”黄琉道,“十羊更需要我。” “十羊存在百年,也不是随便存在的。”左手道,“它自然有其存在的道理,自然有力量守护!” “你似乎很想我过去衣家。”黄琉道。 “这不废话,你过去了,才能提高自己在衣家的地位,左大爷可不想以后看着你这个入赘女婿受苦。”左手道,“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面子!” “所以你死了!”黄琉一盆冷水泼下来。 “死牛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找茬是不是。”左手大怒,就要跳到黄琉身上。 “表面意思,作为研究生,你一定懂的!”黄琉道。 砰! 空间再次震动,一人一鬼的争吵听下来。 “阿撸,你记不记得白天的事,这么短的时间相隔,你应该还有印象。”黄琉道。 “左大爷的记忆力十分好!”左手道。 “程妙心衣五叔让我来守护十羊,看来应该就是为了这事!”黄琉道。 “这是不是太巧了。”左手道。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黄琉道。 “事情也来得太快了吧,就像赶鸭子一样,白天刚说完,晚上就来了,是不是太急了。”这左手道,“还有,既然如此,衣家为什么现在叫你过去,这不是很明显的不合理!” “的确是有点不合理!”黄琉道。 “这只有一个解释,衣家根本不知道十羊发生的事,也就是说此事并不是他们预料之事。” “不能这样说。”黄琉道,“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们都预感到十羊出事了,但是不知道来得这么急!” 砰……砰…… 震动的频率加快了,黄琉感到身体血液流动加速,呼吸变得急速起来。 第四十一章 对抗 “这……”低头看了看身上,明白了藤蔓发烫的原因,藤蔓也感受到了蛮王的气息,正因为如此,在他跳楼的时候,藤蔓没有出现。此时,他的身体越来越烫,似乎只有舞动挥拳,才能将烫热减轻。 “千万别动,只要一动,你就会变成马南那样!”左手道,“你之所以跟着马南,并不是巧合,更不是好奇心起,而是藤蔓的本能。” 情况虽然危险,黄琉的心中却无比平静,身上迷阵发动,使他的身体在外界之中消失,身上的烫热逐渐冷下来,血液以及呼吸都恢复下来。 “还没有出现就这样可怕,如果真正出现了,那还得了,必须尽快阻止。”黄琉手暗地,开始感应十羊的阵法。 一按之下,地面传来一个庞大的推力,将他的手掌推开,他的人也砰的一下倒地。气血翻涌,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你没事吧?为什么倒地就流血了?你的血也太不值钱了。”左手道。 “死鬼,还在说风凉话,这还不是因为你。”黄琉怒道。 “是你自己跳的楼,关左大爷什么事!”左手反驳道。 黄琉取出香烟,在地上画下一个更加庞大的迷阵,里面在相套一个,加上身上迷阵,这个阵法同时发动。 第一个迷阵发动的时候,外面已经无法见到黄琉的身影,当三个迷阵叠加,从外界观察没有太大变化。但是黄琉往外观看,却有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他能够轻易见到外界景物,但此时他的身周出现了明显的扭曲,实现根本无法穿透出去。这种模糊的感觉,让他心神不定,头晕目眩。 “不要看了,再看你就要头晕了。”左手道,“人家晕车晕船,沈潮晕猪,而你却晕阵,还说什么黄大师,连自己的阵法都会晕过去,你这名头实在不符。” 黄琉闭上眼睛,定了定心神,“不是晕阵,而是三阵叠加,产生了吞噬心神的效果,简单说,这个不能穿透实现的空间,似乎变成了一个特殊的黑洞!” “你不是小平头,连黑洞都来了。”左手道,“都是被那个书呆子给带坏了。”一提起小平头,左手就是不爽,以至于黄琉提起类似的解释,它也十分不爽。 情况紧急,黄琉可不是如他一样没心没肺,不再争吵,双手按地。 虽然地面还有推力,但经过迷阵的干扰,这股推力找不到发力点,因此黄琉总算能够好好感应。 双手刚一接地,黄琉的面色就变了变,他感应到迷阵之外,有两个古怪的气息,其中一个与明显是蛮人,他心头大震。 马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他便确定下来,气息虽然同源,但不是马南。 他不及多想,手掌在地面一拍,一股龙卷风在迷阵周围卷起,将那两团气息送走。他不断加固身边的阵法,以防再次被偷袭。 “蛮人头脑简单,居然想到偷袭,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对付任何对手,都不能轻敌。”黄琉咕噜道。 “这不废话,就你这么嚣张,居然还敢在这个时候轻敌。”左手道。 “还有人!”黄琉面色又是一边,通过细细的感应十羊的阵法,他发现还有另外两个气息,还处于清醒状态,而且特别明显,一个就在不远处,另一个还在很远的地方。近处的气息在极力隐藏,远处的气息毫不掩饰,似乎是在故意让他人感应一样。 “这人有点嚣张!”黄琉道。 “你说什么?什么嚣张?”左手叫起来,“左大爷看你才嚣张!” 黄琉不与他斗嘴,小心翼翼地激活面包店附近的阵法,因为那个气息就在面包店内,如此隐藏,明显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马南突然五体投地往地上一拜,这一拜之下,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 通过感知,黄琉感应到整个十羊都暗下来。 蛮王要出现了! 不能等了,黄琉激活阵法,全部想马南施展起来。 马南的身体剧烈颤抖,颤抖之中,身躯暴涨一倍,他猛然站起,一拳轰地,地面瞬间龟裂。强大的冲击将临身的阵法能量全部击散。 黄琉瞳孔收缩,此时的马南,比之前强了好几倍。 轰! 第二拳落下,地面龟裂改变形状,之前像蛛网一样往外扩散,现在边缘位置环绕回收,形成一个方形龟裂。 这个方形,让黄琉想到了大门。 马南往后一跳,落在龟裂外围,挥动手臂,第三拳准备落下。 黄琉两拳轰地,马南地面软化,他庞大的身躯逐渐下沉,没有借力点,蓄势的一拳用不上气力,打不下去。 就在这时,黄琉感觉到被卷走的蛮人气息有了异动,想要出手帮助,但随即这股异动便消失了,好像压下来了,没有出手。 地面变成沼泽,对于马南庞大的身体是一种极好的手段。在他挣扎的过程中,越陷越深。 他张开嘴巴,发出一种古怪的声音。 洒洒! 四周出现细微的声响回应,黄琉心头一动,知道对方在施展驱使动物来相助。 “又不是只有你会!”黄琉咕噜着取出驱兽神号,放在口中用力一吹。只不过让他差诧异的是,场面没有发生丝毫变化。 “难道驱兽神号还比不上蛮人吹口哨。”黄琉看着眼中的牛角,“这也太差了吧!” “愚蠢的牛头,你在迷阵之内,驱兽神号的威力根本发挥不出去。”左手道。 黄琉这才反应过来,差点忘记此事了。就这么一愣,无数的小虫子已经来到马南身边,发力将他的身体从沼泽里拔出来,同时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给他当垫脚石,使得沼泽地作用失去。 “这还是蛮人吗,智慧怎么这么高。”黄琉咕噜道。 “这不废话,这蛮人在十羊呆的时间比你还要长,耳濡目染之下,能不聪明吗。”左手道。 这话还真有点道理,黄琉竟然无言以对。 马南再次举起拳头,完成那未完成的攻击。 嗖! 一根巨打的灯柱直射马南,将他高举的手臂洞穿,冲击力强大,带着马南前冲。 马南沉气下坠,强行抵住冲击力。脚上一阵龙卷风起,下盘不稳,马南踏踏前走几步,砰的一下摔到地上,正好是他之前打出的龟裂之处。 隆隆! 随石自动分开重组,一个石棺符文逐渐形成。 马南挣扎着起身,但是碎石的缠绕让他完全动弹不了。他再次吹起口哨,驱使动物来帮忙。 这一次,黄琉早有准备,在马南身前形成一堵高强,这高墙还不断往下流动,就像跑步机一样,无论小动物如何网上爬,始终越不过去。 第四十二章 墓室 在挣扎之中,马南全身青筋暴现,血管似乎随时可能爆开一样。 砰! 十羊再次震动,这一次威力强大。黄琉虽然后三层迷阵保护干扰,但还是被震得再次流血。他目光幽幽,能够确定这是一次群攻,这么强大的威力,表明蛮王的状态越来越强盛。 这一次震动,伤到了黄琉,打断了他的施法,让马南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全身蛮力爆发,马南大吼一声,身体拔然而起。 “别叫,夜深人静,不要制造噪音。”黄琉轻声道。伴随着他的声音,马南身边多出三道高墙,高墙相互结合,要将他困封里面。 马南身体再次暴涨,高出了高墙很多,双手撑着高墙,发力往下压。 “你想比高度是吧!”黄琉咕噜道,操控着高墙再次升高,然而被马南压着的墙居然无法顶上去,成为短板。 “牛头,你也太没用了吧,居然连顶不上去,作为一个男人,举不起来是大罪。”左手道。 “死鬼闭嘴,不要说着无用的话。”黄琉道,说着手掌虚按,被马南压住的高墙瞬间缩回到地面。马南一时间失去了支撑,力量着空,整个人摔倒在地面上。 另外三面高墙同时靠拢,融化流动,填补了空缺的一面,将马南围困起来,如同混泥土一般,当完全密封后,顿时坚固起来。 咔咔! 墙内空间出现古怪的声响,墙体不时有碰撞传出,强大的压迫力将墙体往外撑。 “他还在变大!”左手道。 “他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构造的,居然难道承受如此大的力量。”黄琉道,“这样的增大,让人十分不安?” “为什么?你担心他比你大?”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这都什么时候了,这死鬼居然还有心情说这些,“那就不觉得他拥有了不属于自身的力量!” “你是说,他得到了蛮王的力量!”左手道,“难怪变得如此之大!” “事情恐怕没有这样简单。”黄琉道。 听到这话,左手沉思一阵,突然抬起头,“蛮王借助他的身体复生!” “有这种可能性!”黄琉点点头,交谈的同时,双手不断操控墙体,在表面形成封印的阵法。 砰!砰!砰! 十羊的震动越来越急速,在震动得到冲击之下,墙体出现裂缝。马南有所感应,在里面全力轰击,最终在墙体打开一个大洞。 破开一点,墙体的整体性被摧,威力大减,他脱困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此时,黄琉内心变得特别平静,这种平静之下,说明了唯一的问题,情况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地步。 他一抹嘴角鲜血,手掌放在胸膛之上。 “震伤了?”左手问道。 “是震伤了,但要严重很多。”黄琉道。 “为什么?”左手道。 “十羊的震动已经与心跳同步了。”黄琉道,“这表明蛮王即将复生!” 左手先是吓了一跳,但马上镇定下来,“没有!左大爷感觉到,砰砰之声的节奏与心跳不同。” “你思想进入了误区,蛮人的心跳,怎么可能与常人的心跳同步。”黄琉道。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震动频率就是心跳。”左手道。 “因为我的心跳现在就是这个频率。”黄琉道。 “你心跳跟蛮王心跳同步!”左手大吃一惊,这说明了黄琉的身体已经产生共鸣,如果继续下去,他将失去对自身控制。 “你有什么办法?”左手问道,它知道黄琉马上动手,一定是有想法。 “雷劈他!”黄琉道。 “不行!”左手斩钉截铁道。 黄琉没有勉强,双手慢慢在半空中虚画。 隆隆…… 地底传来急速的震动,在这些震动声中,围绕十羊的砰砰之声居然要被压下来。隆隆的震动引得地面不断起伏,似乎有庞然大物要从地底冒出来。 “你在……”左手吃惊道。 隆!嗖! 地面破开一个大洞,一个藤蔓飞出,直接将马南的拳头缠住。 嗖嗖…… 之后不断有藤蔓破土而出,将马南的手脚紧紧缠绕,这些藤蔓古老干枯,韧性极强,任由藤蔓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牛头,你这是在玩火,将墓室群的藤蔓召唤出来,的确能够对付马南,但是墓室群怎么办,没有藤蔓的压制困封,墓室群恐怕……”说到这里,左手说不好下去了。 马南虽然无法挣脱藤蔓,但是挣扎的力量十分强大,藤蔓全部绷紧,地面隆隆的剧震开裂。在他他拉扯之下,地面居然不断升高! 吼! 马南大吼一声,身体再次暴涨。地面除了他所站的位置,被绷紧的藤蔓拔高。 一个巨大的墓室,从地底慢慢腾升,马南正好位于墓室正中。 “这是蛮人墓室!”左手吃惊道,“不是简单的墓室,比墓室群明显更大更加荒蛮,这是蛮王的墓室!” 当墓室完全出现后,地面不再升高。正中的马南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势,身体一抖,缠身的藤蔓纷纷脱落。 隆隆! 墓室内石头滚滚,来到马南身后,形成一张大椅。 不能让他坐下来,这是墓室,他应该躺着。 黄琉手掌翻转,竖立的墓室突然隆隆倒下,要将马南压倒在内。 强壮的蛮人身躯,对于这种力量,有这足够的支撑力,马南硬是扛住了,不但身体没倒,还将墓室一同撑住。 “这是墓室,同样是棺材!”黄琉眼中精光闪过,控制阵法,在墓室外围形成符文,将墓室改造成石棺,同时操控里面的藤蔓,形成符文再次缠向马南。 砰!砰! 马南的胸膛出现强烈的鼓动,藤蔓还没有临身便被震开了,地面出现一片龟裂,以极快的速度往外辐射。 第四十三章 办法 黄琉踏踏退后两步,张口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颤抖,特别是胸膛,同样出现了明显的鼓动。他面色胀红,身体血液急速流动,整个人仿佛要爆炸一样。 危急关头,他取出晶石舍利,淡黄色光芒瞬间笼罩身体,经过迷阵与淡黄光的过滤,黄琉终于从震动之中挣脱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时有鲜血流出。 “你这样支撑不了多久。”左手道。 “支撑不了,但没有办法。”黄琉道。 “当初在荒山之中,集齐了那么多的力量,才勉强对付那残次品蛮王,现在单凭你一个,怎么对付得了。”左手道。 “你有什么办法?”黄琉问道。 “办法是有,但就怕你不肯用。”左手道。 “你说,用不用由我决定。”黄琉道。 “跑,现在马上跑了,留下性命,以后什么都好说!”左手道。 “这个玩笑不好笑。”黄琉道,说着他大手一挥,将迷阵解除,驱兽神号放于嘴边,用力一吹! 呜呜! 震撼的号角响彻天地,十羊的震动被号角沈声压下来。 原本被马南驱使而来的动物全部集中到黄琉身边,随着号角声形成一个大大的喇叭形状。号角声在喇叭形状的加持一下,更加洪亮。 边吹神号,黄琉还一边操控阵法,一个藤蔓形成的巨大喇叭,与小动物喇叭相接。 强大的声波,使得地面龟裂粉碎,尘土飞扬,附在藤蔓喇叭之上,往外蔓延,形成了一个更加大的泥石喇叭。 从黄琉的位置看去,墓室正好位于喇叭之中,马南恰好就在正中间。 咳咳…… 黄琉咳嗽几声,血液洒到驱兽神号之上。 呜! 他用尽全身气力,吹响驱兽神号!血液被强大的力量推向前。 嗡! 经过第一重喇叭加持,声波发生改变,威力强大数倍。 飒! 经过第二重喇叭,声音再次一变,内里的鲜血也改变了形状,逐渐拉长。 经过第三重喇叭,频率已经变得耳朵听不见,鲜血变成一支利箭。 红影一闪而没,已经插入了马南的胸膛。与此同时,墓室在强大的音波下支离破碎,逐渐化作尘埃。 啪的一声,黄琉倒地,他马上支撑着坐起来,双眼盯着前方。 三重喇叭已经消失不见,他身边剩下驱兽神号。 当墓室完全消散后,只剩下马南一人,他一动不动,低头看着胸膛上的伤口,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吼! 突然间,马南大吼一声,粗糙的手掌对着胸膛一拍,一股鲜血被他拍出来。 可以知道,正是黄琉的鲜血箭。 这一拍之下,马南整个人狂躁起来,全身通红,肌肉绷紧。 “蛮人使用大招。”左手道,“他好进入狂暴状态,攻击力增强,防御力增强,牛头快走吧,你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了。” “我也想,但是你觉得跑得了吗。”黄琉道。 马南一双通红的眼睛,正狠狠的盯着黄琉,目光中带着嗜血的光芒,他张开嘴巴。 黄琉面色大变,耳边鬼哭狼嚎,心神混乱。 食指白光一闪,一股清凉涌入他的脑海,心神才平复下来。黄琉全身虚脱,心神遭受创伤,身体不断颤抖,心跳急速跳动。 但他没与低头,汗水已经打湿了他的头发,透过湿漉漉的头发,他目光冷峻地与马南直视。 马南张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嘴巴猛然一合。 “这蛮人重操旧业,又要吃人了!”左手道,“读大学都相当长一段时间了,为什么就不能文明一些!” 马南嘴巴闭合之际,一团白色的东西直奔而来。 黄琉身边藤蔓飞出,却根本无法抵挡,直接被破开,那东西来势丝毫不减。他食指点出,白圈出现,与那东西对撞一击双双退后。白圈回到黄琉手指,一股大力传来,撞得他手指剧痛。 此时,黄琉终于看清暗器,原来是马南的牙齿。 黄琉双手一拍,马南脚下地面再次软化,要将他陷入地底。 马南突然弯下腰,一拳对着地面打去。强大的力量冲击在软化的地面撞起层层波浪,直接打出了一个空缺。 余波直奔黄琉而来,如果被击中,黄琉绝对承受不住。面对如此强大的一击,黄琉没有躲闪,而是拿起驱兽神号,对着余波一吹 呜!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相互抵消,黄琉还是被余波震得往后滚了几米,反观马南强壮的肉身对于临身的余波仿佛没有丝毫感觉一般。 咳咳…… 黄琉咳嗽两声,继续将驱兽神号放在嘴里。 呜! 一支血箭从神号中射出。 马南面色一变,显然知道了血箭的厉害,双手放在胸膛抵挡,张开嘴巴对着血箭大吼。 黄琉放下驱兽神号,双手快速捏诀,一道龙卷风出现,卷着血箭而去,在飞行过程中不断旋转,血箭在旋转之中逐渐散开,形成一个古怪的纹路,当来到马南跟前,血箭赫然已经完全消散在龙卷风之中。 随即,龙卷风包围马南,蛮人身上多出了点点血红。 看着这些血红点,黄琉眉头一皱,“威力不够!” 就在这个时候,马南的手臂上鲜血如泉水般涌出。转眼间,整个人就被染红了。 他放下双手,目光中全是不解,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流出这么多鲜血。目光下移,呆呆地看着胸膛,伤口的位置,鲜血喷发而出。 砰! 没有支撑多久,马南整个人仰面倒下。 “搞定了!”左手松了一口气,“左大爷还以为这回牛头你跑不掉。” 啪的一声,黄琉同样倒下。 “牛头快醒醒!”左手掉到黄琉肩膀大叫,同时高举双臂,对准黄琉的太阳穴。 当! 左手直接被扔了出去,“死牛头,左大爷好心救你,你就是这样对待左大爷的,你有没有良心!” 黄琉直接无视,艰难的支撑着坐起,手上仍然在捏诀,马南搞定了,但是他的身体不能就这样留在地面。 隆隆…… 地面震动,马南的身体逐渐下沉,位置正好是原来墓室之处。 黄琉面色突然大变,整个人居然嗖的一下站起来,面上的骇然超出了任何时候。 “牛头,怎么……”左手的话还没有说话,便闭嘴了,双脚一蹦来到黄琉肩膀,目光与黄琉看向同一处。 第四十四章 念经 两个的光光看向的位置是一开始被马南拳打的方形龟裂。这个位置,不知何时已经被鲜血染红。那方形的地面,正缓缓升起。 远远一看,就像是一个石棺。 由于抬升,其表面上的鲜血逐渐往四周褪去,四面依旧鲜红如血,正上方变的漆黑一片,原来的地面看不见了,仿佛连接另一个空间,在漆黑之中一只粗糙的大手伸出来。 蛮王复生! 黄琉心头出现了这么个年头。他有心阻止,当他准备施法的时候,四周的空间似乎凝结了一样,想动也需要耗费极大的气力。 以他此时的状态,对抗这个凝固的力量已经相当费劲,根本不可能在这种环境下捏出精确的诀法。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石棺处,两只手掌伸出,然后便是一个头颅。 “牛头,你就打算这样看下去?”左手道。 “你是不是有办法?”黄琉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的办法多得是,看你用不用而已。”左手道。 “那好,我马上就用!”说着,黄琉抓住左手,准备将它的马甲取下来。 “别,千万别乱动,这东西不能取下来。”左手道。 “有什么不能的。”黄琉气力加大。 “你想被雷劈!”左手大怒。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每一次都没事。”黄琉道。 “左大爷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一次情况完全不同,十分不同。”左手道。 “当然不同了,这一次危险大多了。”黄琉道,“我觉得天雷劈蛮王的可能性比劈我们的可能性要大很多。” “这不是可能性的问题,你百分百会被劈。”左手道。 “劈的是你,不是我。”黄琉道。 “好,算是左大爷,但你不能取出来。”左手全力挣扎,但是哪里比得过黄琉气力,马甲逐渐松动。 “牛头,你是不是要害死左大爷才高兴。”左手道。 “这是自救,没有人想害死你。”黄琉越发用力,马甲扯出来一丝。 隆隆! 天际出现了沉闷的雷响。 “听到没有,还不住手!”左手叫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住手?”黄琉用尽全力。 呼!砰! 身后刮来一阵强风,将黄琉整个人吹出好几米远。撞得他身体剧痛,头晕目眩,左手趁机逃离了他的魔掌。 黄琉艰难地站起来,身边依旧强风呼呼,他马上趴下,才不至于再次被吹倒。 咳咳…… 强风带着强烈的泥土气息,黄琉被呛得呼吸困难,几乎窒息。勉强发动迷阵,才在强风之中支撑下来。 他抬头看着风来之处,目光被一个巨大的身影所震慑。 蛮王! 蛮王已经完全出了石棺,一双比灯笼还要大的眼睛瞪着远方,手掌随意一抓,不远处的大树直接碎裂。 黄琉心中震撼,同时不断祈祷,你看不见我的,你看不见我的! 可能是祈祷起到了作用,蛮王目光突然转向他这边。 有没有搞错,我都诚心祈祷了,为什么还看过来。黄琉心中极度不满。他他感觉到身体突然飞起,朝蛮王而去。 “传说中的隔空取人!”黄琉心脏都停止了跳动,连忙控制藤蔓过来拉扯,但是藤蔓却没有丝毫反应,似乎被蛮王气势所震慑。 黄琉一咬牙,双手合十,口中高诵,“阿弥陀佛!”全身淡黄光芒散发,去势止住。他松了一口气,然后,身体就往下坠,砰的一下与地面亲密接触,幸好位置不高,不然非要了他的命不可,就算如此,他也摔的没了半条命。 “牛头,快起来,不要压着左大爷。”左手大叫。 “死鬼,怎么不摔死你。”黄琉大怒,正准备找它出气,但是身体再次凌空飞起,这一次身上还多了一个强大的压迫力,手脚完全动不了。 “恶人有恶报,让你的心这样黑。”左手嘲讽道。 “死鬼,你还敢说,如果不是你,我早让天雷将它劈了。”黄琉气道。 “如果真是这样,你就等着自己也便烧烤吧!”左手道。 “就算变了烧烤,也比成为蛮王的口粮要好。”黄琉道,“咳咳……”一股泥土气息铺面而来,呛得他差点晕过去,抬头一看,前方一个巨大的嘴巴正等着他。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黄琉抢了左手的台词,如此庞大的嘴巴,自己恐怕还不够蛮王塞牙缝。 “贪吃的牛头,这时候居然还想着吃,快想办法,不然大家都要被吃掉。”左手道。 “死鬼,你这话不也想着吃。”黄琉反驳道,他艰难的伸直手指,心中同时默念佛经。黄白两色光芒同时发散,在即将到达蛮王的嘴巴时,黄琉的去势止住。 呼! 蛮王嘴巴一吸,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卷过来,黄琉以更快的速度飞过去。 “臭死了,臭死左大爷了!”左手呱呱大叫。 “死鬼闭嘴,你又没有鼻子。”黄琉道。 “死牛头,快念经。”左手道。 “不需要念经了。”黄琉道。 “难道你已经认命了?你想死,左大爷可不想!”左手道。 “你才死!”黄白光芒的作用下,黄琉恢复了行动,他从怀中取出七面三角符纸。 “死牛头,你要做什么,还想招雷!”左手大惊。 “死鬼闭嘴,不懂别乱说。”黄琉边说边将符纸往前一送,瞬间全部飞入蛮王的嘴巴里。 蛮王身体突然大震,一股强大的力量横撞黄琉。他横飞出去,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撞上地面,他再次呼唤藤蔓,这一次终于有了反应,一个藤网在他前路交织而成,一下子挡住了他的身体。 冲击力极为强大,藤蔓还是抵挡不住,最终穿孔,黄琉从孔中出来,人砰的一下撞到地上。幸好有了缓冲,不然非散架不可。 他站起身看着蛮王的方向,见到对方双手扯着喉咙,样子非常难受。 “这蛮王怎么像吃了死老鼠一样。”左手咕噜道。 第四十五章 蛮王出场 “如果真是死老鼠,蛮王才不怕。”黄琉道,“那是符纸的作用。” “那小小的符纸,对于蛮王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效果?”左手道。 “蛮王最怕的就是诸葛亮,那是诸葛亮留下的符纸,威力当然不一般。”黄琉道。 “你施展的八阵图阵法,也是诸葛亮留下来的,威力为什么这么弱。”左手道。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黄琉道。 “左大爷觉得不合理之处提出来。”左手道。 “不要忘记了,这符纸是在地底建筑得来的,那里本身具有镇压长江龙魂的作用,那符纸的威力能差吗?还有那里与蛮人墓室互为封印,显然具备了让蛮人忌惮的威力。”黄琉解释道。 砰砰! 蛮王发蛮,不断出拳,强大的力量将树木打得连根拔起,支离破碎。 几块碎木撞过来,吓得黄琉连忙躲闪。 呕! 蛮王伸手到嘴里一扣,将里面的东西全吐出来。 黄琉瞪大眼睛,“这也行?”更加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蛮王手掌一抓,马南的身体向着他飞去。 失去大量鲜血之后,马南的身体恢复为正常蛮人大小。 “他不会要将马南吃了吧!”黄琉打了个寒颤。 “这有什么古怪的,他是蛮王,任何蛮人都是属于他的,他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吃了就吃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左手道。 蛮王将马南的身体放到额前相碰,马南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睛,摄人凶残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黄琉。 “蛮王传神!”左手道。 “什么蛮王传神!”黄琉道。 “打仗的时候,需要传递各种信息情报,但是蛮人的文化程度不高,不可能要笔墨记录,所以就有了传神这一特定的能力,将脑中的思绪直接传递给另一人。”左手解释道。 “还有这种事?”黄琉道。 “不然你以为蛮人怎么打仗。”左手道,“强大的体魄让他们拥有强大的精神波动,传递与感应都特别容易,加之锻炼,就成为了蛮人特定的传神能力。” “眼前的情况不是传神那么简单。”黄琉道。 “蛮王不仅能够传神,还能够控制其他蛮人的身体。”左手道,“你以为蛮王是随便当的。” 嗖! 马南直奔黄琉而来。黄琉心中咕噜,刚刚才打过怎么现在又来了,他发动迷阵,干扰马南的感应,随后准备施法。 突然间,心头危机感大增,黄琉下意识发动第一绝招,就地滚开好几米。 胸膛被一阵劲风刮过,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随后是剧烈的痛楚。黄琉还没有来得及一看,心头危机感再次出现。 吓得他快速滚滚,同时发动第二绝招。 “死牛头,左大爷不会放过你的。”左手大叫。 黄琉根本没有闲情听它大叫,大腿传来了相同的感觉,。滚动过程中,他双手不同拍地,在身边形成众多的保护层。 这样下来,黄琉心头的危机感才不再升起。 太强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黄琉心中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 没有危机感,他才得以观察情况,见到马南站在原地,看着手掌,眼睛中出现迷茫,好像遇到到了难题。 他的手有什么好看,黄琉沉思,难道死了太久,突然醒来,有了找五姑娘取乐的念头。应该是这样,看他正值壮年血气方刚。 啊! 胸膛剧痛打断了黄琉的思索,低头一看,胸膛上一个大伤口,同时看到大腿上也有一个大伤口,鲜血不断流淌。 这一看,黄琉马上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不禁咕噜,自己不晕血,怎么一看就晕了,对了失血过多。 黄琉马上吞下藤蔓,同时用藤蔓液汁揉擦,身体发烫,他才定下心来。 “死牛头,你还要磨叽到什么时候,还不过来就左大爷。”左手大叫道,声音正是从马南的手掌传出来的。 “阿撸,原来他在研究你。”黄琉恍然道。 “别说废话,快点来救命。”左手道。 “我又打不过他,怎么救你。”黄琉道,“我发觉他对你很有兴趣,说不定看上你了,为了大家你就从了吧,对蛮王吹吹枕边风,将十羊保下来也不难,十羊的命运就交付在你的手中,伟大的阿撸!” “快来救命,不然左大爷真的撑不住了,到时候别说你我,就连整个十羊都有难。”左手道,声音严肃焦急。 黄琉愕然,左手很少有这样的情况,“阿撸,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左大爷可以保证,绝对不……”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声音便消失了,因为马南带着左手飞快回到蛮王身边。 “等等!别跑!”黄琉大叫道,但是根本没有作用。 这死鬼,就会给我惹麻烦。黄琉咕噜道,心中回想起左手刚才的话,最后无奈叹息一声,本来就想跑掉,偏偏那死鬼说得煞有其事。 蛮王! 今天就跟你斗一斗,看看是蛮王厉害还是神兽厉害。 黄琉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上前一步,取出香烟,在地面上画下传送阵法。双手挥舞,激活传送阵。 地面上发散一股强烈的光芒,黄琉在光芒正中,双手不停捏诀。一阵阵强大的气势随着光芒向外传递。甚至连蛮王也被这股气势给吸引了,目光转向黄琉。 “这牛头,又要干什么,为什么左大爷有种不好的预感,千万别再干那些操控不了的事情。”左手咕噜道。 马南回到蛮王身边,身体触碰蛮王额头,人随之坠落,没有了意识,没有了行动能力。 蛮王定定地看着黄琉的位置,对于马南回归之事,似乎没有察觉。 “好了,这回趁他不注意,左大爷先跑掉,别看过来,千万别看过来。”左手咕噜道。 一轮法诀之后,黄琉从身上取出一根长香,青烟蔓延,逐渐将整个区域笼罩起来。 呼! 一阵强风吹过,青烟散开一个缺口,一只巨大的爪子伸出来,随后是一个庞大的身躯。 第四十六章 召唤 蛮王挥起拳头对着那身躯就是一拳,威力强大无比,地面出现一条巨大的深坑。隆的一下,庞大身躯被正正击中,身体倒回青烟之内。 “原来是银枪蜡笔头,中看不中用。”左手咕噜道,“死牛头,没了左大爷果真什么都做不了,召来一个这么庞大的东西有什么用,不就是多了一个肉盾!对战局根本没有影响,难道非要左大爷出马不可!” 嚎! 一声巨响从青烟传出,真的地面尘土飞扬,音波直奔蛮王。 蛮人全神警惕,对着冲击波再次发出一拳,两股力量发生了强烈的碰撞,余波往外扩散,蛮人身体庞大,承受了大量的冲击,但他硬是撑下来。 嗖! 在蛮王抵抗余波的时候,一道黑影已经冲到跟前,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蛮王脖子。 蛮王眼中凶光闪过,不躲不闪,双脚一蹦,朝着对方扑过去,两者扭打成一团。 两个庞然大物的打斗,显示出了惊天动地的威力,四周环境被破坏得如同废墟。 “走,左大爷要快点离开,不能被他们殃及!”左手快速往黄琉那边跑去。 “牛头,别乱来了,收了阵法。”边跑边大声叫道。 黄琉没有给它丝毫的回应,弥漫的青烟越发浓郁表明黄琉没有收手的意思。 “牛头,你要做什么,还不住手!”左手再次大叫,这一次直接在黄琉心头响起。 “收什么手,蛮王还没有搞定。”黄琉道。 “在这样下去,十羊要被你毁了。”左手大叫。 “现在骑虎难下。”黄琉道,“如果不继续,蛮王也会将十羊毁了,横竖都是死,不如轰轰烈烈干一场。” “死牛头,你怎么变得怎么冲动。”左手道。 “不是冲动,是形势所逼,如果我停手后,蛮王就消失,我马上停手。”黄琉道,“问题是不会,我不可能看着他肆虐十羊。” 砰砰砰!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两者打得非常激烈。 左手看着战团,口中不停叹息,原本想要继续劝解,但想想黄琉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最终只能喃喃道,“希望不要弄出太大的乱子!” “放心,这蛮王很快被搞定。”黄琉道。 在他说话的时候,周围发出隆隆的声音。 “你又搞来了什么?”左手大吃一惊。 “你认为呢。”黄琉道。 “一头恶狼已经够了,你还要弄个什么出来。”左手见到青烟内的庞然大物,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翅牛,你连它也弄来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不废话,反正都开启了传送阵,为什么不多叫来几个帮手。”黄琉说得理所当然,“你看看,那恶狼似乎不是蛮王的对手。” “这不废话,那可是蛮王,本来就是以打猎野兽为生,见到恶狼还不是等于见到肉一般,你会怕餐桌上的美味吗?你会被美味反杀吗?”左手没好气道。 “既然你也知道这一点,就不应该反对我将翅牛也召唤过来。”黄琉道。 “这……”一时没留意,居然被黄琉下套了,左手急了,道,“这根本就是两回事,你就不能够乱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的危害性。” “当然知道,但是已经做了,还能怎么样,难道现在让它们走?”黄琉道。 “这……”左手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它叹息一声。 哞! 翅牛大叫一声,向着蛮王撞过去,两头巨兽跟蛮王缠斗在一起,破坏力更加强大。幸好十羊藏有极其厉害的能量守护,将能量波动集中在面包店附近,没有扩散出去,否则半个十羊要被毁掉。 “牛头,你为什么能将长兽山的四兽召唤过来?”左手问道。 “因为我是黄大师。”黄琉道,“当初在对付长兽山四兽的时候,它们化作三肢组成人形,与人形搏斗的时候,对方将我的衣服穿了,那件衣服是从司检身上抢来的。” “那是欣然给特意给司检的衣服,可以让随时传送司检。”左手也反应过来。 “衣服具有传送作用,但是的老虎狮子就是这样传送过去的,现在我用同样的方法将四兽传送过来。” “在那时,你已经准备了好传送阵?”左手问道。 “当然,有这么厉害的帮手留着不用,难道我傻了!”黄琉道。 “那时候,你已经知道会有今天的一切?”左手吃惊道。 “隐隐有些猜测。”黄琉点点头,“但不是很具体。” 左手呆呆地看着黄琉,似乎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对一个死鬼没有兴趣。”黄琉道。 左手没有理会黄琉的调侃,而是认真道,“看来情况没有想象中坏,还有转机。 两头猛兽围攻蛮王,三者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恶狼凶残,翅牛血厚力大,一个进攻,一个防守,配合默契。 蛮王一开始被弄得手忙脚乱,随着时间的推移,蛮王逐渐适应了它们的打法,慢慢的占据上风。 “这个蛮王,怎么这样厉害。”左手咕噜道。 “这不废话,这是蛮王,你以为是谁。”黄琉道,“这话不是你刚才说过的。” “可这两头也是神兽。”左手道。 “关键还是兽,蛮王最不怕就是猛兽。”黄琉道,“看来还得多找个帮手!” “你还想来?”左手吓了一跳。 “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彻底一些。”黄琉道。 青烟散开,第三兽出现。 “隐脏兽都来了,死了,这会真的要死了。”左手又急又气又怒,“死牛头,你怎么这样乱来,是不是想大家都挂在这里。” “我是想救大家。”黄琉道。 隐脏兽一出现便加入了战团,四个大的难分难解。 隐脏兽缠着蛮王的行动,让其无法施展手脚。行动被制,蛮王立时遭受到了好几下拥挤,身上出现几个伤口,全部被恶狼撕咬造成的。 若非他皮糙肉厚,换了其他人绝对断手断脚。蛮王身体被鲜血染红,眼珠也变得完全通红,闪烁着幽幽的凶光,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 呼! 恶狼迎面扑来,张开大口,对着蛮王的喉咙咬下去。 第四十七章 调用法力 洒的一下,鲜血四溅。蛮王得到蛮性被完全激发出来,他低下头,张开口,森白的牙齿猛然长长,一下子咬着恶狼的头颅。 嚎! 恶狼一声痛呼,想要撤退,但是蛮王的牙齿生有倒刺,撕的一下撤掉一块皮。 “这牙齿怎么会这样。”左手道。 “这是蛮王的牙齿,比象牙还要珍贵,还要厉害。”黄琉道。 “不,你不明白左大爷的意思。”左手道。 “你是什么意思?”黄琉道。 “左大爷在疑惑,这蛮王显然没后刷牙的习惯,他的牙齿为什么这样白!”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死鬼,你关注的地方有点奇特。” 蛮王与三兽的打斗越来越激烈,战场上鲜血纷飞,蛮王负伤,它们同样受伤了。蛮王对于身上的伤丝毫不在意,有很多时候,都是使用两败俱伤的打法来让对方负伤。还不时抱着对方滚在地上,减少自己受攻击的可能性。 “野蛮,堂堂蛮王,怎么会用这么野蛮的对战方式。”左手咕噜道。 “不野蛮还叫蛮王?”黄琉道,“他用这种最原始,最为顺手的方式,逐渐将战局的平衡打破。” 由于滚在地上,往往只有一头凶兽能够与蛮王接触,三兽的数目优势荡然无存。单挑的话,它们都斗不过蛮王。 “这样也输了?”左手道。 “还有方法未用。”黄琉道。 “别,左大爷就知道你的方法不靠谱,千万别乱来。”左手连忙阻止。 “什么不靠谱,每次都没解决问题。”黄琉道。 “虽然是这样,但也是每次都弄出了更大的问题。”左手道。 “最终还不是什么都完美解决了。”黄琉道,“你有没有事?你还不是好端端的在我身边废话。” 说话的同时,黄琉大手挥舞,身旁的青烟,随着舞动而盘旋翻涌。 他手指一点脚下阵法,三兽有所感应,全力挣脱蛮王,迅速回归进入青烟之内。 蛮王怒吼一声,眼珠瞪着黄琉。 “他对你非常不满,觉得正打得很爽,你却突然间将它们收起来,让他失去了乐趣,于是他准备将怒火发泄在你身上。”左手道。 “死鬼,我没有让你翻译。”黄琉道。 “左大爷实在提醒你,不要装的太过分,而且让你有心理准备,不然挂了都不知道怎样挂的。”左手道。 “你才挂了,你才会挂,乌鸦嘴,别乱说话!” 青烟在黄琉的控制之下,逐渐凝聚,形成一个人形。头部位置散发出七彩光芒,青烟在彩光之下消退,一个带着头套,穿着衣服的人出现。 “你确定你不是在作死。”左手道,“这头套人你根本控制不了。” “可以勉强控制。”黄琉取出手机。 “你以为是遥控玩具。”左手差点摔倒。 “你看,效果很好。”黄琉指了指蛮王。 在头套人出现的瞬间,蛮王的神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十分戒备,显然也知道这个是劲敌。 “攻击!”黄琉操控手机,传达了攻击的命令。 但是头套人还是站在原地,没有丝毫举动。 “这……是不是干扰太大,接受不了信号。”黄琉咕噜道。 “死牛头,左大爷就说你不靠谱,你还偏偏给左大爷弄这些出来。”左手怒道。 蛮王与头套人对峙,虽然大家都没有动,但可以明显的感觉出来,两人的气势在急剧攀升。蛮王身体在鲜血之下泛着阴森的红光,头套人身上的彩光越发灿烂。 踏踏踏! 黄琉承受不住,被逼退三步。 血光与彩光同时飞射而出,两者在空中交缠在一起。 砰砰…… 撞击之声不断传来,黄琉被震得耳膜生痛,若非阵法保护,他早就被震废了。 强大的威力,似乎连空间都承受不了,出现扭曲现象。 黄琉吓了一跳,千万别是连空间都要塌陷,如果真是这样,阵法的保护能力会被削弱,十羊极度危险。 他尝试着施展多重迷阵围绕两人,迷阵刚出现在两人旁边。黄琉就感到被一个大锤撞了一下,噗的喷出鲜血,身体飞倒而出。 “找死,居然敢在这个时候出手。”左手道。 “死鬼,你怎么不早说。”黄琉道。 “这么利好的攻击,是个人都知道不能接近,左大爷怎么知道你这样不怕死。”左手道,“哦!对不起,左大爷忘了你是头牛,不是个人。” 打斗越发激烈,战场逐渐出现塌陷,并且慢慢往外蔓延。 按照这个情况下去,十羊定然遭到很大的破坏。黄琉心中下了决定,目中闪过坚定的光芒双手捏诀按地。 “牛头,你真的想死!”左手大惊,想不到黄琉这么不怕死。 “这不废话,我当然不想死,但我不入地……噗!”话还没有说完,便张口吐出一口鲜血。不过他硬是支撑着身体,没有退后倒下,双手仍然按在地上。 “你看看,都这副模样了,还逞强。”左手道。 黄琉已经没有经历跟它说话了,心神全部落在感应之中。 大地出现隆隆的声响,龟裂出各种裂缝,分成了无数个部分。有些地面抬高,有些下沉,有些倾斜…… 在阵法的施展之下,一个墓室的轮廓逐渐形成,将蛮王与头套人包围其中。 打斗的威力往外扩散,墓室被冲击得不断碎裂。 黄琉持续施法,在这样的过程下,墓室碎裂了重组与,重组后再碎裂,如此循环下去。好消息就是,重组速度大于碎裂,持续下去墓室终将完成。 “你集中了整个十羊的保护法力,来完成这个墓室,现在的十羊变得空虚无比。”左手道,“你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吗!此时的十羊,就像一个裸睡的女子,只要有人闯进来了,就可以为所欲为。” 第四十八章 消散 “你这什么比喻,此时的十羊还有谁会闯进来。”黄琉道。 “你太天真了,有些事你不懂,十羊的保护法力,就这样让你全部拿来练手了,哎!左大爷这回真的要死在你的手上!”左手叹息一声。 “不要用这个态度跟我说话。”黄琉道,“你才不懂,你以为大家是傻的,谁察觉不到十羊里疯狂暴躁的能量波动,没有人能够确保自己可以在这个波动中安全。白天二师给出了明显的意愿警告,众人的心中还在猜疑此事是否与二师有关。既没有自保的能力,又不能确定里面情况,这种情况下,谁会进来冒险。” 左手看着黄琉,“你的想法很好,但现实却不是想象。哎!算了,希望只要左大爷一个遭殃。” “装深沉!”黄琉咕噜道,说完,他也不管了,不停催动发力,将墓室完成。时间逐渐过去,墓室完成了大半,黄琉却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没有足够的精力支撑道墓室的完成。他忘记了自身的消耗能力远比不上蛮王以及头套人。 此时他的身体严重透支,面色苍白手脚不停颤抖。 “牛头,终于承认自己的持续能力不行了吧,你压根就不持久。”左手道。 “死鬼……闭嘴!”黄琉艰难道。 “让左大爷帮帮你!”说着,左大爷跳到黄琉肩膀。 似乎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黄琉直接不稳倒在地上。 “怎么这样不中用,还来了个狗爬式。”左手咕噜道,“银枪蜡笔头,没有持久力,你就是不行。” 这话说得黄琉气往上顶,身体不知哪里的气力,直接坐起,抓住左手,就像发动第二绝招。 “别,千万别,你有气力的话赶紧完成墓室。”左手道。 这话提醒了黄琉,他转头一看,完成大半的墓室,因为短时间的断电,再次碎裂了很多。碎石漫天飞舞,将打斗的两人笼罩起来。 黄琉灵光一闪,是不是可以这样。 他一手按地,一手在半空中虚点,墓室继续重组,漫天的碎石飘香蛮王两人,想要附在他们身上。 “找死!”左手咕噜道。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碎石居然没有被余波震开,真的附在了两人的身上。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情?”左手震惊得差点从黄琉肩膀掉下来。 “你以为十羊的保护法力是过家家的。”黄琉边说边快速动手,争取时间对付两人。 两人身上的碎石越来越多,行动因此而变得迟缓起来,限制终于有效果了,只要咬着牙关,就可以解决问题。 砰! 蛮王与头套人两拳相交,相互发力对峙,到了比拼气力的时候。 黄琉心头大喜,天助我也,他们这样不动最好不过。碎石快速铺落,在他们身上落了厚厚的一层,而墓室也即将完成。 “加油,再坚持一下,快了,就快了,就是这样,再坚持一下,快点……”左手在黄琉耳边道。 这是什么混帐话,黄琉实在忍无可忍,一把将它扔下来。 咔咔! 就是这么一点时间,蛮王与头套人身上的石甲出现裂缝,随之一下子碎裂,全部落地。 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向黄琉,噗的一下,鲜血洒喷,黄琉身体翻出几米之外。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袭来,黄琉躺在地上不能够起身,闭目调息。 “额?为什么这样!”左手惊讶道。 不用看,黄琉也知道出现了大问题,可是凭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力阻止。 “牛头,快醒醒,你可不要死,千万不能就这样死了,左大爷还要靠你。”左手跳到黄琉耳边,“都说了,让你不要太拼命。哎!你自己死了就算,为什么要将左大爷拖下水,死牛头,左大爷一直想你死,可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死掉。” 嗖! “啊!死牛头,你居然装死欺骗左大爷的感情。”左手大叫着飞出去。 黄琉实在受不了这死鬼的话,心头一气,直接把它扔出去了,“死鬼,你别烦……”话到一半就没有说下去,因为他被眼前的景物吓住了。 蛮王与头套人的战场上,赫然多出了一个石棺。 墓室已经破碎,这石棺明显不是黄琉召唤而来的。 难道是十羊自身的防御机制?黄琉心中起了这么一个念头,感觉上又不是,不过这个石棺的出现,让两人的争斗停下来了。 不管什么原因,此事总是好的,只要将蛮王塞进石棺里面,事情应该就解决了。 “牛头,这石棺有点眼熟。”左手回来。 “这不废话,石棺都差不多。”黄琉道,“基本上都是那种样式。” “左大爷不是这个意思。”左手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黄琉问道。 “就是石棺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左手道。 “死鬼,这话还不是跟刚才一样。”黄琉道,“我们见过的石棺多着你,你自己也不知道幻化了多少次,当然眼熟了,我们不是考古的,怎么可能注意到石棺的细节问题。不说了,差点又被你这死鬼误事!你千万别过来,别说话!” 趁着两人不动,黄琉再次聚集十羊保护法力,以碎石为引,封印蛮王。这一次他聪明了,只封印蛮王一人,这样消耗减半,成功率大增。 在封印蛮王的时候,黄琉另一手开始看激活传送阵,只要蛮王搞定,他马上便将头套人传送走。 “牛头,蛮王与头套人似乎都是被石棺所吸引。”左手已经跳上黄琉的肩膀。 这个要紧的关头,黄琉没有时间跟它废话,全力催动法力。 蛮王的身体被碎石完成覆盖,到了这一步,黄琉开始操控青烟,蔓延向头套人的一条腿。被青烟笼罩大腿,开始分解,反向逆飘回传送阵。 时间慢慢推移,黄琉的心不但没有哭放松下来,反而越来越紧张。 “事情快完了,搞定之后,你马上将保护法力还给十羊。”左手道,“这事开不得玩笑。”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你只要不说话,不捣乱什么都好说。”他还记得就因为左手刚才的混帐话,才出现差点让到口的肥肉飞走。 “好,不说就不说!咦?”左手突然惊叫起来,““等等,别走,别走!” 黄琉感觉到它在肩膀上乱动,自己的气机被牵引,居然无法静下心来施法,“死鬼,你又要干什么?” “不是左大爷要干什么?是这马甲有反应。”左手道。 “它能有什么反应,难道又有青苔了?”黄琉道,他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但马上又镇定下来,经过雷电精炼,这东西已经发生了质变,与青苔已经不搭边了。 “它好像逐渐在消散。”左手道。 “消散就消散,反正不是你的,没了就没了。”黄琉道。 “死牛头,你想被雷劈是不是。”左手道。 隆隆! 似乎是马甲变弱了,天际还真有闷响。 第四十九章 头套人 黄琉的面色变了变,不是因为左手的话,也不是因为隆隆的声响,而是因为双手的感应,蛮王与头套人都出现了变化,这种变化很古怪,他说不清楚。 蛮王身体突然一动,身上碎石抖下了不少,他抬脚往石棺走过去。而头套人出现相同的举动,同样抬步过去。 有青烟拉扯,他的第二步无法前进。一直注视石棺的目光,此时转向了青烟,顺着青烟投向了传送阵,随后落在黄琉身上。 黄琉的心咯噔一下,看着我干什么?你怎么这么聪明居然能够推测出是我? “这不废话,你看见没有,他头上包裹的是毛皮,那毛皮可以说是一台超级电脑,他能不聪明吗,只要一秒,变成推算无数次。”左手道。 黄琉猛然看着左手,眼睛中闪过精光。 “牛头,你看什么!”左手退后两步,不知道这牛头又在大什么注意,但可以确定绝不是好事,“不干,左大爷坚决不干!” “阿撸,你的话提醒了我……” “别再叫我阿撸。”左手义正词严地道,“从现在开始不能再叫阿撸。” “那叫你什么……不对,差点被你绕过去了,快点过来,我有办法了。”黄琉道,“头套人是超级电脑,我可以操控他。” “你已经试过了。”左手没好气道。 “刚才是用手机,行不通很正常。”黄琉道,“我觉得用你的话,绝对可以。” “绝对不行。”左手肯定道。 “你是纵横好魔鬼怪界的左大爷,怎么可能不行。”黄琉道“你的频率可以轻松被毛皮接受,进而可以控制头套,噗!” 说话的时候,黄琉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让你乱说话,要阴人家还这样光明正大,人家不对付你对付谁。”左手咕噜道。 黄琉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凌空而起,横撞而去,砰的一下撞上地面,随后身体再次飘起,又是一撞。 撞得他嘴角不停吐血,五脏六腑仿佛散了一样,这家伙为什么这样厉害,第一次面对的时候明明还有还手之力,但是现在却只有挨打的份。 他想不通对方突然变强的原因,现在也不是思索的时候,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要挂掉。双手合十,口中高诵,“阿弥陀佛!” 淡黄光芒笼罩全身,减缓了飞撞的速度,头套人的大力还没有完全抵消。 “观自在……” 黄琉口中佛经念出,全身光芒逐渐灿烂,由淡黄转化为金色。当他即将撞上地面之时,身体突然一顿,凌空悬浮,双脚盘膝而坐,宝相**,如同高僧一样。 头套人手臂动了动,握拳打出。 一道金光从黄琉身上直射而来,两股力量相交,头套人没有收到丝毫影响,盘膝而坐的黄琉倒飞出去,姿势仍然保持,没有打扰到他念经。 “马甲,别走,别走!”左手大叫道,它身上的消散得越来越快,“牛头救命,赶快救命!” 咔咔! 厚重的声音四方,让左手忘记了喊叫,转头一看,见到蛮王已到了石棺之上,石棺盖逐渐打开,一条手臂从石棺伸出来。 “里面还有什么东西?不是说要睡进去的吗,怎么又多出了一个人!”左手咕噜,“左大爷有中不好的预感。” 头套人的注意力也从黄琉身上转到了石棺之中,拖着青烟走过去。 少了黄琉的操控,青烟的威力大减,反而被拉扯过去。 “牛头,快醒醒,快醒醒,现在这个时候不能顿悟。”左手叫道,此时它也自身难保,全力护着马甲不能让其消散。 石棺中伸出一条完整的手臂,然后是第二条,接着是身躯,之后是脚,又一个人从里头爬出来。 “这是……幽家镇压的石棺!”左手终于记起来了。 踏踏! 头套人两步踏出,脚上的青烟如铁链,被他直接拉扯到了身旁。传送阵上,不再有青烟笼罩,神秘之感消失,完全展露在天地之间。 “这是!”左手看着传送阵,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因为上面多了一头凶兽,一头长满触手,类似章鱼的凶兽,“死牛头,居然召唤出了四头凶手,你做的好事!现在你倒好,自己去了极乐,留下的烂摊子由谁收拾,难道要我出手!” “这八爪鱼不是我召唤来的。”黄琉的声音响起。 “额?你没有顿悟?”左手吓了一跳。 “经过寺庙一事,舍利得到金身加持过之后,稳定下来,不会出现顿悟,也不会与法术抗衡对峙。”黄琉解释道。 “这样也好,总算让你自己承受这个烂摊子。”左手道。 “这个东西,不是我引来的。”黄琉道。 “那是谁?难道自己来的!”左手道。 章鱼突然弹起,朝着三人飞去。 黄琉手指一点,一束金光直射过去,把章鱼拦下来。章鱼触手一挥,打上金光。一股震动传递过来,黄琉食指白光闪耀,将其隔绝于外。 头套人有所感应,转头看向黄琉,挥手就是一拳,金光与拳风相交,黄琉再次飞出几米之外,姿势仍然保持不变。 头套人身体向着章鱼过去,黄琉食指一点,白圈飞出,飘到章鱼头顶,猛然扩大,套下去。 “你做头套人,章鱼当然要当头套章鱼,不然怎么衬得起你的身份。”黄琉手回收,白圈操控着章鱼回归。 头套人大腿抬起,对着黄琉踢过来,青烟被牵带而来。 第五十章 章鱼 黄琉张口一吹,半空的青烟翻卷,瞬间蔓延头套人全身。 章鱼全力挣扎,白圈很是不稳。 黄琉心头觉得非常古怪,是章鱼厉害了,还是白圈削弱了,为什么威力减少这么多。食指再次一点,第二个白圈同样套在章鱼身上,这下章鱼终于安静下来了。 “烧烤章鱼腿,我喜欢。” 轰的一下,绿火冲天,转眼间把章鱼笼罩起来。 “上次烧的不够熟,让你有了翻生的机会,这一次可不会了!”黄琉在火焰之中不断添加藤蔓,绿火越发旺盛。 滋滋! 章鱼被烧作响,身体扭曲,白烟不断。 黄琉不敢让白眼与头套人的青烟接触,金光在绿火外围包裹厚厚一层,同时操控青烟不停旋转,并且组成一个迷阵,不求击退头套人,只求拖延时间。 他取出长香对着章鱼一指,青烟飘出与白烟相融,牵引着白烟回归长香,在其表面,逐渐多出了一个触手。 突然间,光芒一闪,金光出现了一个缺口,白烟随着缺口飘散而出,奔向头套人。 黄琉手掌一拍,头套人与章鱼间形成一大团金光,如同墙壁一样,阻止两者接触 蓦地,黄琉心头危机感腾升,不及多想,第一绝招发动。 一股大力撞来,身体倒飞出去,护身金光破碎,身体鲜血直流,连忙使用绿头液汁止血。 就是这么一迟疑,白烟与青烟已经相交融。 绿火中的章鱼瞬间化作一团白烟,朝着头套人过去。 “融合了,四肢健全了。”黄琉冷冷道。 “四肢健全,五脏俱全,这头套人已经完整了。”左手道。 青烟飘散,头套人现身,感觉比之前更加真实,也更加强了。 “他们三个应该会打起来吧?”左手道。 “不知道,最好是这样。”黄琉道。 “希望他不要先想到对付我们。”左手道。 似乎听到它的祈祷一样,头套人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转身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打起来,打起来!”左手咕噜道。 三人并没有打起来,而是呈三角站立之势相互对峙。 黄琉心头的疑惑越来越大,完好的头套人,完美复生的蛮王,已经刚刚出现的头痛人,他们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隆隆! 不知不觉中,天空的闷响已经十分大。 在安静下来的情况下,黄琉吓了一跳。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左手的声音异常焦急,“马甲即将完全消失,天雷就要劈下,这种情况下,根本没办法躲闪,我不想被雷劈……” “死鬼,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想着这个。”黄琉满头黑线。 “你不懂,你根本就是什么都不懂。”左手道。 “还想这被雷劈的事?想想眼前好了,这三个家伙,根本没有人能够对付,没有被雷劈之前,我们就被他们弄死了。”黄琉道,“分清楚重点好不好。” “天雷即将到来,还说分重点。”左手道。 “对!为什么天雷不早点来,刚才就想过用天雷来对付他们。”黄琉猛然醒悟。 “别,千万别。”左手急道。 “别你个头,这是唯一的方法!”黄琉不管了,布置呼风唤雨阵法。 左手一下蹦到黄琉手上,死死抱住。奈何差距太大,它这么做根本没有作用。 “牛头,你看!”左手叫道。 “别用这样的低级招数,这不但是侮辱我的智商,更是连你自己也侮辱了。”黄琉看都不看。 “是真的有情况发生。”左手道,“头套人的头套脱下来了!” 黄琉心中一动,抬头一看,果然如左手所说,头套飞出来了,往着石棺人飞去。这一幕在幽家已经发生过,毛皮可以成为石棺人的面孔。 “快阻止。”左手道。 “还阻止什么,快施法才是真的。”黄琉继续。 呼呼! 大风呼啸,天空虽然依旧一片漆黑,给人的感觉已经明显不同,大地上充满压抑之感。 对面三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压力,齐齐抬头看天,无形的气势爆发,大风无法临身,全部绕过去。 洒洒! 雨点落下,似乎有所感应,三人的位置上雨势最大,如同倒水一样,只不过同样没能打湿三人。 黄琉这头,几乎没有任何雨水,“死鬼,看见了吧!” “看见什么。”左手道。 “雨势全部被吸引到了那头,天雷同样如此。”黄琉道,“他们是复生的阴物,最引雷劈,天地不容。” “还天地不容,你根本不知道这话的意思。”左手咕噜道。 大雨之下,头套人手脚化作青烟,往石棺人笼罩过去。 黄琉心脏剧跳,他终于知道了三人的联系,他们要合体! 本来已经是无人能敌的怪物,如果合体了,那会是什么绝世凶物! 黄琉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 “我早就你跑,你为什么偏偏不听。”左手叹息道。 “一个蛮王对付不了,加上一个头套人也是对付不了,三人同样对方不了,那就算合体了,又有什么问题。”黄琉咬牙道。 “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你想干什么?”左手道。 “你还要问吗!”黄琉道。 轰隆隆! 闷响所有改变,雷闪即将出现。那头三人的空间受到影响,有雨水飘进他们的范围之内,脚边地面打湿。 有作用!更加坚定了黄琉的决心,用十羊的保护法力,全力催动呼风唤雨阵。 轰隆! 第一个雷响,没有闪电落下,声响也不是很大,似乎是还没有找到目标。即使如此,三人独自空间仍然被打乱,雨水打落到三人身上。雨水具有溶解青烟的作用,一时间青烟,消散大半,头套人的身体似乎要融化一样。 第五十一章 融化 “跟第一次接触差不多,还是原来的感觉,还是会在雨水之中融化。”黄琉想起了第一次与头套人相斗的情景,“我就说早已经呼风唤雨,死鬼,都是因为你才导致事情复杂化。” “你这样作只不过是饮鸠止渴。”左手道,“等下有你受的。” “先搞定他们再说,然后启动十羊保护阵法来应付天雷。”黄琉已经想好了下一步情况。 “你的想象真好。”左手道。 “这不废话,本来就有办法对付他们三个。”黄琉道,“这种阴物,天地怎么能够容得下。” 雨水洗刷之下,头套人身体融化得非常严重,已经没有青烟出现。蛮王同样极为不适应,原本他身上就有碎石,被雨水一打湿,那些碎石仿佛变成了混凝土一般,困住他的手脚,封住他的行动。在凝固的过程中,给了其身体极大的压力。 本来普通的雨水,因为这个的情况,变得极其不普通。 看着这个局面,黄琉的心头逐渐放松下来。 突然间,心头危机感陡生。他马上双手前推,身前出现一幕水帘。一股锋锐的力量打在水帘之上,在其上面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水帘倒卷翻动,形成一个漩涡,逐渐消磨那股力量。 “你终于出现了!”黄琉道。 “我本来不想这么早现身,你的能力出乎了我的意料,使我不得不现身。”声音苍老,一个人影从面包店位置慢慢走出来。 “是你!”黄琉与左手同时吃惊地看着此人,因为无论如何,他们都想不到暗中埋伏的是此人! “很意外?”老人看着黄琉。 “我想不到是你!”黄琉点头承认。 “为什么?”老人问道,“难道因为我足够老?” “不是。”黄琉摇头,“因为我根本没想过,你居然也是赫赫有名的肉师!” “没有什么想不到的。”老人道,“那个姓程的小辈,难道你就想到了?” “同样想不到,不过两者的情况不同。”黄琉道,“以你的能力,在云南荒山的木屋里,可以随便对付我们,但是却你没有这样做,甚至连一丝能力表现都没有用出来,我当时只以为你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最后离开的时候,我们斗过一场,难道你还没有怀疑!”老人道。 “那时候,我只认为你收到了月下昙花的影响,以及第二人格的出现,才会对我们攻击。”黄琉道。 “原来你误会了。”老人看着黄琉,“这也难怪,如果换了是我,同样会误会。” “你的布局的确十分成功。”黄琉叹了一口气。 “这个局不是我布下的,不应该是说不止我一人,你被瞒过很正常,我想没有任何人能够看穿这个局。”老人道。 “嚣张的老头,说话怎么跟左道的人一样。”左手咕噜道。 “其实,我应该早就知道,第二次到荒山木屋的时候,那间屋木是你重新准备道理,也只有你才能重建的一模一样。”黄琉道,“在我们对付即将复生的蛮王之时,曾经有几道光刃捣乱,显然也是你的出手偷袭。最后一击的时候,还引得轻纱追击,除了肉师,似乎也没有谁能够主动引起服师反击。居然连这一点都连想不到。” “年轻人,因为你心中本来就没有这个想法,所以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联想到我。”老人道。 “其实我早应该想到。”黄琉再次叹息一声。 现在想来此事已经非常明显了,别的不说,但是水柔陪他到云南就说明了很多问题。那个时候,正经历几件大事,从收楼事件开始,衣家就一直保持着沉默的态度,甚至乎置身事外。但自己刚传送大茧头走后,水柔马上出现了。 虽说是由舍利感知自己情况不好,关心而来。但现在想来,明显有这衣家的影子,此事水柔不知道,但黄琉可以确定,一定是衣家暗中默认。 衣家一定关注着这几件大事,他们默认水柔出现,明显有所动作了,因为不管怎么,水柔也是衣家之人,她同样代表着服师。 衣家有所动作,证明事情远远超出了黄琉的想象。而且,最近衣五叔就是在全力与肉师周旋,这么一结合,很容易推断出云南一行,绝对跟肉师有关! 这不过,现在想什么都没用,结果已经无法改变。 “当时为什么没有联想到。”黄琉内心咕噜,心情起伏。 “别这样,别失望。他已经说了,这事可以瞒过所有人,你想没有瞒过,除非你不是人!就算你不是人,也只不过是头牛,牛的脑袋怎么跟人的脑袋比。”左手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黄琉道。 “我在安慰你。”左手道。 “你这是在安慰人吗?我怎么觉得你在踩我。”黄琉道。 “当然不是,你自己想多了。”左手道,“其实这事最大的问题就是,这老头,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完全感觉不到肉师的气息!” 这话进入黄琉的耳朵,如同光芒一样,照亮了谜团,只不过瞬间黯淡下来,没有等他完全看清楚,他只是有了大概的想法。 他没有说话,猛然后启动阵法,全力催动。 “年轻人,别乱动!”老人说话的时候,手一动,也不见什么特殊,呼风唤雨阵跟前便多了一道裂缝。 这是警告! “我不动,怎么能够对付那三个家伙!”黄琉不理会警告,依旧全力催动。 老人目光闪过一丝光芒,心中对于黄琉的看法有所改变,眼神中出现一丝警惕! 黄琉跟前出现一阵扭曲,斯的一声,右手不远处一块石头被劈开,切面光滑如镜。 斯斯…… 声响不断,黄琉身边出现了很多光滑的刀痕,全是老人对他的攻击,全部被迷阵所化解。 轰隆! 电闪雷鸣,一道闪电劈落,蛮王三人身体同时震了震。 老人面色一变,“年轻人,住手吧!”一枚暗器打出。 黄琉身前一片扭曲,那暗器突然停下来,悬浮与半空之中,扭曲的空间却突然凝固。 就在这时,光芒一闪,一道锋利的刀刃已经劈过来。 凝固的迷阵效果暂时消失,刀刃已到了黄琉跟前。 黄琉手持晶石舍利挡于胸前,一股凌厉的刀气劈入淡黄光芒之中。黄琉食指点出,白光显化,在亮色光芒之下,刀气减弱。 黄琉心头再次升起危机感,他下意识取出一枚铜钱,射向空中暗器。 当的一声,响声在空气中回荡,向外扩散,空气不再凝固。黄琉身上的迷阵再次发挥作用。 与此同时,他心头危机感消失,手臂上传来一阵剧痛。低头一看,鲜血直流而出。 第五十二章 对敌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幸好在最危急的关头迷阵重新发挥了作用,不然胸膛就要劈开了。 “年轻人,伸手不错。”老人淡淡一笑道,“不过你似乎尽力了,不知道能不能破解我接下来的一击!”从容的声音带这强大的压迫感,似乎宣判了黄琉下一击绝对无法躲闪。 “当然可以!”黄琉淡淡道。 “年轻人,有自信是好事,但没有相匹配的实力,就是找死。”老人面容冷了下来,周围的气氛突然间变得冰寒透骨。 “牛头,你别死撑了。”左手道,“现在低低头,趁他不注意来个致命一击才是关键!” “我等着你下一击。”黄琉说话的时候,捏诀不停,呼风唤雨阵的威力越来越大。 “牛头,你想死!”左手叫道,“面对这个老头,居然还敢分心其他阵法。” “这不废话,难道我还等着他来劈。”黄琉道,“你总不能让我对他出手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左手听出了问道来,“是不是老头他动不了?” “这不废话,动不了能说话吗?”黄琉道。 “是不是老头发动不了攻击?”左手道。 “应该是。”黄琉道 “这老头气势很足,为什么发动不了下一击,难道人老了,有些东西有心无力,一定是这样,嘿嘿……”左手怪笑起来。 “死鬼,你现在连脑子都没有了。”黄琉道。 “你才没有脑子。”左手反驳道。 “有脑子的话怎么有这样的联想。”黄琉道,“他是肉师,最擅长换神气,其他老人可能会有力不从心的问题,但肉师绝对不会有。” “这话有点道理,那么,他又是什么原因?”左手问道,“我觉得,他似乎比程妙心还要厉害!” “也不能这样说,程妙心具仁心,下刀救人,此人下刀杀人,每一击都带着杀气杀意,对手自然感受到危险,自然认为他更厉害,至于真正谁厉害,还不知道。”黄琉道。 “两个对打,老头会杀了程妙心,而程妙心则不会,所以老头活着,当然老头厉害。”左手道,“对了,说回刚才的问题。” “他之所以发动不了下一击,是契合度的问题。”黄琉道。 “契合度?”左手道,“神气与身体不符?也对,他这么老了,没有足够的时间等待契合度高的神气,只能将就。” “年轻人,你应该看出来了。”老人道。 “你这身体的契合度不高,不高太过操劳。”黄琉道。 “后生可畏,你刚刚还不知道,转眼间却已经明白了,到底是什么给了你灵感。”老人道。 “是你!”黄琉看着对方。 “我?”老人眉头挑挑,似乎是在回忆刚才的话有什么破绽,最后摇摇头,不认为有所问题。 “当然,还有一个死鬼。”黄琉道。 “年轻人,你是从哪个方面看出问题?”老人问道。 “你说过,没有人能够看穿这个局,的确如此,因为我亲身经历过,的确没有发现任何可以之处。”黄琉道,“这个局最完美之处是什么?我们接触的时间不短,为什么没有丝毫察觉。这其中的重点就是我们之前的接触,你没有一丝肉师的气息。这因为如此,我们就忽略了你是肉师这个身份,失去了对你的警惕,才让这个局完美实施。 那么,为什么我们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是隐藏得极好?不可能,因为我相信探查过荒山木屋的人应该不少,衣五叔想必也观察过……” “不错,他的确去过,最为麻烦的人就是他。”老人插嘴。 “作为服师,布景隐藏没有人能比得过衣五叔,如果真有什么隐藏法门让他都察觉不了蛛丝马迹,我绝对不相信。”黄琉语气十分笃定,这是对上古三师的推崇。 “嗯!没有人能瞒得过他。”老人点点头,承认了黄琉这话。 “既然如此,为什么衣五叔察觉不了?明明肉师就在眼前,却视而不见,为什么呢?这似乎是一个死胡同,根本想不出答案。”说到这里,黄琉顿了顿,“如果换个角度思索,事情就出现了柳暗花明的变化。 我们之前见到的老伯,根本就不是肉师!那么这样的疑惑便迎刃而解。” “牛头,你是不是傻了!”左手道。 啪啪…… 老人不断拍着手掌,面上带笑,“厉害!果然厉害,这都能推测出来!” “什么?难道真的是这样子?到底什么情况,我被你们搞得人都混乱了。”左手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听下去就是。”黄琉道。 “不是说肉师双重人格,肉师人格隐藏体内!”左手道。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黄琉道,“别打乱,继续听下去就是!” 他看着老人,“这个假设十分大胆,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恐怕不会这样想。” “你却能够这样想,证明你与众不同。”老人道。 “其实说到底,这个局能够完成,我看也有一份责任,应该说很大程度的责任。”黄琉叹息一声。 “没有你的话,这个局的确完成不了,但是你不要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老人道,“因为布置这个局,我们花费了差不多三十年的时间,所有的一切算了再算,确认了在确认,确保万无一失布置的。为了这个局我所付出的东西你无法想象!” “你得到的东西,我也一定无法想象。”黄琉道。 “一切都算好了,而你只不过是正好出现的那个人。”老人岔开话题,“所以,你无需自责,就算你不出现,还是会有其他人完成的,因为这个局必然成功。” “你就这么肯定?”黄琉问道。 “不肯定我就不会动手了。”老人道。 “人算不如天算,怎么可能一切都算对,一切都有变数。”黄琉道。 “变数是有,但现在你说这些没有意义,因为事实就是成功了。”老人道。 “事情只是发展到了你可以瞒住所有人的阶段,并没有完全成功。”黄琉道。 “既然没有人阻止,那就等于成功了!”老人道。 “牛头,你们在说什么,好好把事情解释一遍。”左手道。 “你还没有成功。”黄琉对着老人,没有理会左手。 “我们交手的次数不少,大家已经心里有数,你无法阻拦我。”老人道。 “其实,我不应该与你交手。如果没有那次交手,就没有之后的事。”黄琉道。 “那次交手你避免不了,因为一切都是算好的。”老人道。 第五十三章 门开启 “那次交手!时间相隔二十年前的交手!”左手似乎想到了什么,“既然能够交手,说明有所传递接触,那么,为什么人不能传递接触?空间扭曲本来就是非常玄奥的现象,沈潮能够出多一个沈潮二号,老头为什么不能传送到二十年后! 等等,情况与沈潮有所不同,沈潮有特殊性,老头则是灵魂传送过来,直接来到了荒山木屋老伯的体内!” 左手终于想通了。 “不错,这位肉师,早在二十年前,或者更之前的时候,就布置下了这个局。”黄琉肯定了左手的推测,我们经过云南,在小旅店内过夜他们也早已推算到,设置好一切,跟我们交手从而达到打破空间通道的目的,让他的灵魂到达二十年后。 不单是这样,他们的布局精妙得让人惊叹。 为何选择荒山木屋老人,他们也是早已经过设置。培养七彩日晕,移植到那个荒山之上,恐怕就是他特意暗示后辈为自己灵魂传送而做的安排。 以他们如此谨慎的做法,我相信他们的后背一定不知道其中原因。只知道七彩日晕对于适合种神气,对肉师有着明显的作用。 现在想来,肉师对于七色月木存在的无知,显然也是此人的原因,此人为了自己,对于后辈隐藏了太多太多。 此人是一个极度自私之人! 这一个布局,可以说环环相扣,让人难以想象。 种神气早已存在,但为什么二十年后的现在,才形成大规模的轰动效应,让衣五叔他们知晓,并且使得他们亲自来查。 这也是他们的布局,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让大家查到荒山之中。由于对自身能力的原因,在荒山之中,衣五叔观察过了老伯,发现不出他有问题。以后便会下意识地将其忽略,再有什么问题,都不可能想到他。让成功瞒天过海,计划几乎已经完成。” “这人的心机……有点可怕!”左手道。 “你错了!”黄琉道。 “哪里错了?”左手问道。 “不是有点可怕,而是非常可怕!”黄琉道,“还有一点就是不是这人,而是他们!” “他们是谁?”左手问道。 “不知道!”黄琉道。 “死牛头,你耍我!”左手差点跳起来。 “不是耍你,而是真的不知道,但可以肯定一点,就是其中还有一个‘算命的’。”黄琉道。 左手想起来了,的确是听肉师提过个这么一个人。 “如果我没有推测错误的话,这个算命的非常重要,这个局恐怕有一大半都是他布置的。那些推演推算,绝对就是他来完成。”黄琉道。 “这个算命的又是什么人?”左手道。 “不知道,不过从老人的话中似乎可以知道一点,就是算命的只是帮他布局的人,好像并没有直接参与此事,从老人说付出了很大代价可以知道,算命的只要了这个代价。”黄琉道。 “这个布局已经完成了,为什么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左手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老人做了他能做到的一切,而的确也瞒过了所有的人,计划朝着最顺利的方向发展,现在就等计划完成了。在还没有完成之时,他都不能说是成功。”黄琉道,“至少,我现在还能阻止!” 说着,他手臂一扬七面三角小旗齐齐飞出,直射蛮王而去。同时,他另一手挥动,一大团雨水形成一条水龙,卷着小旗而去。 “年轻人,你太小看老夫了!”老人身体一闪,居然来到蛮王身边,用身体挡住了雨水。右手掌一翻,将七面小旗全部抓住。 “引!”黄琉低喝一声,小旗颤抖,从老人身上拉扯出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机传递到呼风唤雨阵里。 老人身体一震,全身湿透,雨水哗啦啦的从身体流下,仿佛变成了水人一样。他左手一挥,右手掌断开,鲜血被雨水冲下,慢慢的雨水消失。他喘着气,眼睛看着黄琉,“年轻人,你很不错,不愧能够看穿我计划之人,但是你永远想不到我的计划是什么!” “我不需要知道,只要将这三人重新打发回原来的地方就可以。”黄琉道。 “你的想法很好,但是已经没与用了。”老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黄琉诧异,风雨飘摇,雷电不断,老人又身体不支,他为什么还如此镇定自信,难道还有什么后手? 想到了老人的算计,黄琉顿时警惕起来。 “这老头还真是厉害,这种情况下,流这么多血居然还能站着,居然还能笑出来。”左手咕噜道。 “死鬼,他是肉师,根本不可能因为外伤而承受不住……”说到这里,黄琉面色变了变,因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对方为什么会流血,以肉师的手段,根本不可能流血,甚至是这种血流不止的情况。 他的目光顺着血流而去,发现鲜血最终聚集到了蛮王复生的石棺之中。 这个石棺盖原本表面的红色已经褪掉变成黑色,但是经过鲜血聚积,重新化作了红色。 黄琉一边催动呼风唤雨阵,一边操控面包店附近的阵法。 地面涌动,发出隆隆的声响,石棺因此不停震动。在震动的过程中,没有下沉,反而逐渐竖起来。 石棺盖上,有一道笔直的裂缝,这样看去,其不再是石棺,而是一扇门。 这个情景,跟在荒山之中的情景一模一样,当时黄琉认为这扇门开启,会是蛮王复生,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显然不是,因为蛮王就在眼前。 黄琉不敢想象,如果这扇门开启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有什么东西比蛮王还要厉害! “年轻人,你做的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老人的声音有点虚弱。 黄琉转头一看,见到老人因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手脚微微颤抖,随时可能倒地,但是他面上带着兴奋激动的神情。 除了老人,黄琉还发现了更加让他震惊的事,那个区域之内,居然没有了雨水,不是之前的隔绝雨水的情况。 第五十四章 感谢 “隔绝空间!”左手惊叫道。 “什么隔绝空间?”黄琉问道。 “我们遇上**烦了。”左手道,“大门里头的东西,能够自成空间,让天地抽离出一片空间于他,非圣、凶不能用!” “似乎很厉害的样子。”黄琉道。 “这不废话,这老头,到底想要干什么,他的野心大得无边!”左手喃喃道。 老人身体越来越虚弱,甚至已经站不稳。 “老人家,你快死了,还不住手!”黄琉道,“如果你死了,这个计划就算完成了也对你没有好处,徒作他人嫁衣。” “年轻人,这是我听过最烂的劝人话语。”老人声音虚弱,但笑意十足,计划即将成功,他的心情十分好。 “这不是因为一个死鬼,近朱者赤。”黄琉道。 “关我什么事,本来就是你的问题。”左手道。 咔咔! 大门震动,打开一丝裂缝,黄琉的心脏出现停顿,这是本能反应,心头有种天地远去的感觉。自身所处的空间,仿佛不在天地之中。 他突然坐下,双手合十,高诵佛号,“阿弥陀佛!”随之手指轻点,方向正是左手,一束光芒射向左手。 “死牛头,你是不是弄错了,为什么点来着……”说话的时候,左手淡黄光芒到来,左手身体飘起。 “别,怎么又飞起来了,小碗,不要再玩这一套。”左手头上的小碗散发着红光,慢慢旋转,它双臂全力撑开,乓的一下,身体掉落。 淡黄光芒照射小碗内壁,反射出一个个金色符号古字。 黄琉手指轻描画,与符号古字同步,一篇经文逐渐显化。 “又用这一招,在荒山中对付木屋的确很好用。”左手咕噜道,突然间,它跳起来,“等等!马甲别走,如果你走了,我怎么办要遭雷劈的。” 马甲的流失速度极快,左手能够看见一条线蔓延而出,方向正是蛮王那头,它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金色的符文光芒照耀在大门上,形成一个个投影,似是封印,即将打开的大门没有了动静。 “哈哈……”老人大笑起来,笑声非常洪亮。 左手吓了一跳,明明快死的老头,怎么突然间中气十足。 “老头,你回光返照,即将死了,你还笑什么!”左手大叫,声音直传过去,想要干扰对方心神。 “我死不了,我已经死不了了。”老人站起来。 左手一下子蹦起来,“这老头……”马上他就发现了秘密,老人身上缠绕着从马甲飘来的线,那线具有恢复生机的能力。 老人依然血流不止,但是精神却越发好,可以看出身体状况不停好转,甚至乎比之前的更好。他举起手,血光一闪,似乎鲜血形成刀刃劈向大门。 没有将大门劈开,而是将金色的投影经文染红。 咔咔…… 大门开启! 一股让人无法形容的气机飘出,黄琉的思绪都停顿了,随后仿佛从身体分离出来,看着眼前的世界,看着身体不停描画经文,自己却像局外人一样。 “牛头,快醒醒,牛头快醒醒!”左手大叫。 黄琉被吓了一跳,终于回过神来。 “你刚才心神被摄,非常危险。”左手道。 “有多危险?”黄琉问道。 “具体来说就是,你要昏迷好几天。”左手道。 “然后呢?”黄琉问道。 “然后?当然就是醒过来。”左手道。 “死鬼,现在不是玩幽默的时候。”黄琉满头黑线。 “死牛头,现在这个情况下,昏迷一分钟都要命,还说好几天。”左手道。 好吧,这话还是有点道理。黄琉竟然无言以对。 “哈哈……实现了,实现了!”老人大笑声传过来。 两个同时看过去,见到的景象让他们不知道该有何感想,因为震惊实在太多。 大门飘出的气机,让头套人完全分解成烟雾,全部飘香石棺人,将其身体完全笼罩起来。可以看出石棺人越来越真实,从原本的一具干尸体,恢复血肉,有了复生的感觉,特别上面色的皮毛,已经化成了真正的面孔,只不过相当怪异,比例轮廓根本不协调,完全不像人脸。 “年轻人,真的谢谢你。”老人转头看着黄琉,笑容充满……真诚! “那你要怎么谢我?”黄琉接口道,心中不停想着办法。 “我会将一切都计划全部告诉你。”老人道。 “不用了,我们可不可以换个答谢方法。”黄琉道。 “以你的智慧,应该对这个很感兴趣。”老人道,“聪明的人,对于自己猜不出来的事,都有一种执着。” “你想错了,我根本不想知道,因为知道得越多,越是危险。”黄琉道。 “这个你大可不必担心!”老人道。 “为什么?”黄琉问道。 “因为你即将要死了,不存在这个问题,临死前多知道一些,总比当个糊涂鬼要好。”老人道。 “这……”黄琉心中大骂,敢情想着对我下手,还说什么答谢,他咧嘴一笑,“能不能……” “不能,你必须死!”老人道。 黄琉满头黑线,老人果然还是有点固执,根本说服不了。 “没了,马甲全没了。”左手失声道。 “不吵!没了就没了,反正现在没有雷劈。”黄琉道。 由于自成空间,他们的环境已经没有风雨雷电。 “首先,得感谢你把神气带来!”老人道。 第五十五章 后手 “神气?你种的神气?”黄琉挑眉。 “不错,如果不是神奇的补充,我的身体支撑不了。”老人道,“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那个马甲是神气!”黄琉想到了。 “什么,那东西是神气?”左手吃惊道,“也对,之前牛头你好几次死去活来,差一点点就挂掉的情况,每一次与左大爷接触,就瞬间变得生龙活虎,原来是马甲的作用,给你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生机神气!现在还能生猛的站着,就是马甲的作用!” 黄琉看着老人,开口道,“那个寺庙,也是你们早就布置好的!” “不错!年轻人,似乎你已经有了猜测。”老人道。 “那个寺庙以及木屋环境,与种植七色月木的环境差不多,同样一间屋木一间寺庙,不是巧合,而是你们有意为之。”黄琉道。 “这么一个大局,当然要事事准备。”老人道。 “木屋寺庙的作用,就是真正的种神气,当有人来祈福,寺庙内的青苔就会吸收来人的精气神。”黄琉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两个荒山还有所联系,相互补充,相辅相成。” “的确是这样,如同阴阳两极。”老人道。 “有一点我不明白,就是祈福寺庙为什么要在荒山之中,那里没有几个人会过去。”黄琉道。 “你以为那真是荒山!”老人道。 “不是荒山?”黄琉马上想到了什么,“因为附近的人被吸了神气,身体不好,才变成荒山?” “差不多,那时候,山下的人不少。”老人道。 黄琉震惊无比,想不到此人已经到了如此丧心病狂的程度,不过随即他又想到了问题,“那个只是小山,就算之前有人,也不可能有太多,最多十户人,能够满足你对神气的要求?那是与七彩日晕相辅相成之地,所要吸收的神气一定非常巨大。” “我的目标不是本地人。”老人道,“他们只不过是附赠品而已。” “你的目标是贝家!”黄琉想到了贝家祈福之事,既然棍哥结婚会到那里祈福,贝家其他人结婚同样也会到那里祈福。作为大家族,贝家一定有老人所需要的神气,别的不说,单是贝家上山的那群人,就非常可观,他们个个身怀绝技,易于常人。 “贝家的确是目标之一。”老人道,“不过,你应该有点想错了。” “哦?哪里想错了?”黄琉问道。 “贝家的神气虽然很不错,质量非常高,但这不是我们选择贝家的原因。”老人道。 黄琉脑海中念头急转,脱口而出,“因为那山壁!” “不错,就是那山壁!”老人道。 “你已经接触过那山壁,应该知道那山壁的神秘,贝家之所以扎根那里,与那山壁息息相关。”老人道。 “镇压那山壁?”黄琉开口,因为他想到了幽家! “不,不是,那山壁不用镇压!”老人道,“那山壁具有神奇的力量,贝家人依山而生,体内自然吸收了不少神奇的气息,他们到寺庙内祈福,这气息就会被吸收一丝形成神奇。” “贝家的祈福,想来又是你的计划!”黄琉道。 “是算命的计划的。”老人道。 黄琉默然,也只有那算命的,才能让贝家听信此话,甚至可能直接是算命的去找贝家也不一定。 “应该不是,算命的没有插手。”左手插嘴。 “不管这个,因为没有必要。”黄琉道。 “你说贝家是目标之一,应该还有其他目标。”黄琉道。 “其他的目标,当然就是你。”老人道。 “我?”黄琉不解。 “是你!”老人点头肯定,你到了木屋,最终被贝家请走,然后接触到山壁,这一切你以为只是巧合?” “一切又是你们的算计!”黄琉道,“当时,我就奇怪,第一次离开云南,临走前木屋明明被破坏了,为什么在我的脑海之中没有这个记忆,想来是破坏木屋的那次交手,你施展特殊的手段,让我没有了这份记忆。好让我再一次到来的时候,来到另一个木屋荒山没有怀疑,好让我在那里过夜被贝家之人请走。 现在想来,那个司机,恐怕也是你安排的吧!” “不错!”老人点点头,“也不能说安排,只是让他带你们到另一个地方。” “我有一个疑问,既然要保留我对木屋的记忆,当时为什么要对我们出手?”黄琉问道。 “刚刚得到这身体,契合度不高,难以控制。”老人道。 “原来这样!”黄琉点点头,笑着道,“也就是说,你们也有控制不了的事情!” “你想错了,是这身体控制不了,而且这一点也在我们预料之中,一切全在控制之中,不然早就被你发现了。”老人道。 “在种植七色月木的荒山之中,复生的蛮王不成功,只是残次品,这也是失败的体现。”黄琉道。 “那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完整复生蛮王。”老人道,“在见到眼前的情景之时,自己也知道,那时候复生蛮王根本没有意义。” “那时候的目的,又是什么?”黄琉问道。 “昙花!”老人道,“种植了这么久的昙花,总该到了收获的时候。” “你是为了让蛮王得到昙花的生机能量?”黄琉道。 “过程虽然有点曲折,不过想要得到的都得到了。”老人道。 “过程曲折?是不是在说,有些事情,你们没能预料到。”黄琉道。 “不可能将所有细节都想一遍,安排一遍,先不说能力问题,单单是时间都要花费好几十年,我们只要把关键之处安排好了就可以。”老人道,“事实证明,我们的安排恰到好处。” “我不明白,你们及如此自信,或者说你就如此相信那个算命的。”黄琉道。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选择了他,自然信任,而且当世之中,没有人在算命这方面能够超越他。”老人道。 “这也只能说明他是当时算命最厉害的,不能说明他就能逆天。”黄琉道。 “嗯!”老人点点头,“所以,他也安排了不少后手,其中左道就是他的后手之一。” 左道!黄琉目中精光一闪。 “你已经知道左道与肉师一脉有所合作,但已经没有想到他们会参与此事吧!”老人笑着道。 “这老头有点得意,不过人之常情,这个布局等于他人生最为得意的一件作品,他当然想要得到别人的惊叹赞美。”左手道,“就这样套他的话,让他滔滔不绝,争取时间。” “我的确没有想到。”黄琉道,“我现在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参与到此事中来。” 第五十六章 经文作用 “左道一脉,思想本来就与众不同,别人觉得不可能的事,他们会认为理所当然。”老人道,“当他们听到我这个计划的时候,马上表现了极大的兴趣,他们就这样答应了。” “这左道也太过儿戏了吧!”左手咕噜道,“就这样便答应了一件大事!” “左道本来就这样……与众不同!”黄琉除了说这句,似乎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随即,他想到了与小道童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候对方潜入衣家,要找那什么妖灵,恐怕就是为了老人的计划。 老人的布局,怎么不可能算计上衣家,可能这也是布局的目的所在,让左道当了靶子,吸引衣家的注意力。 “左道的出力程度,远超我的想象。”老人笑容更甚,“他们与庞门以及马道门合力完成的这一出戏,让我十分佩服。” 黄琉的心头再一次被震惊住了,听老人的话,似乎庞门左道之事,还有更大的隐秘,似乎也是关乎他这个计划,这老人! “这老头,到底是谁,他的野心实在太大了,这种人,怎么可能留在世上!”左手道。 “可能他的确不应该留在世上,所以才有转移灵魂的方法,躲过了二十年的光阴,来到现在。”黄琉道。 “一定是这样,不然真是要过二十年,恐怕他早已死了。”左手道,“或者说,在他完成布局的时候,马上就要遭雷劈,要第一时间错开时空,来到现金。” “难道庞门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黄琉问道。 “能够得到左道的帮助,是因为他们与众不同,才让我钻了空子,我根本就没有奢望得到庞门的帮助,毕竟左道以及你,就已经足够了。”老人道。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黄琉问道。 “此事之所有有庞门的身影,完全是他们为自身打算而作的决定。”老人道,“你已经知道,他们需要气运,需要汉代气运。那么,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需要这个气运?” “为自身门派长久发展!”说出这话的时候,黄琉觉得怪怪的,好像在上课一样。 “可以这样说。”老人道,“但你有没有想过,之前一直没有得到气运时,他们已经留存了千多年,这个气运对他们来说,是不是有点鸡肋!” “他们想要做强大……”黄琉没有说完就闭嘴了,因为庞门左道根本不会这样,他们选择隐世多年,如过想要出世发展,简直是轻而易举,也不需要凭借这个气运。也就是说,气运有着其他作用,这个作用又是什么? 黄琉目光转向了蛮王三人,难道就是因为他们! “你好像想到了!”老人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老姜更辣,老姜更辣!”黄琉道,“庞门需要气运是因为他们三个,这他们的复生之中,一定需要吸收大量天地灵精,各道门大家族生存的山水必定有所影响,气运必定有所流失,出现衰败是必然的……” “这一代会出现青黄不接的情况,甚至乎小道门可能会归隐失传!”老人道。 黄琉突然想到了之前各大道门到地底建筑寻宝,是不是气运流失的表现?地底建筑,不是表面上那样简单,并非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们应该付出了一定的代价。 加上自己之前的胡作非为,还想传送大茧头过去,让副本的难度从原本就是困难的变成了疯狂的。 “活该!谁让他们抢你的宝物。”左手一点也不担心,反而幸灾乐祸。 “阿撸,别这样好不好。”黄琉没好气道。 “不要这样叫我。”左手道。 黄琉思绪不再理会,而是做出了更深的猜想,还有衣家一役,受创的人不在少数,这也是其中衰弱的一个原因。 同时他想到配额玄术子,不用想也知道玄术子之死就是这老人出的手。以玄术子的手段心性,绝对不甘人后,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于是被老人先下手了。除了玄术子外,玄动子他们恐怕也受创不少,加上年轻一辈的灵玉灵风二人,他们一脉也是遭受到了极大的损失。 之后便是校医院肉师事件,那些围攻的人,身上全有伤病,这是不是可以看成一个缩影,帮助肉师的人,情况都差不多,因此他们才会与肉师同一阵线。 他又想到了庞门与马道门没有参与此事的原因,因为他们不需要,因为他们气运在身! “左道也有气运在身,但他们还是插手了。”左手提醒道。 “不要插嘴。左道不做统计。”黄琉道。 他的心突然急速下沉,之前衣五叔还给他打过电话,让他马上过去,显然也是发生了大事,此大事说不定也会导致衣家衰弱。 想到这里,黄琉突然间想起来邓家,邓大先生将邓家公司转手,隐居起来,是不是就因为此事? “作为千古流传的家族,而且还是汉代家族,他应该有所察觉。”左手道。 “应该也是!”黄琉点点头。随后他继续深想。 这个时候,各道门衰弱,而老人变得更加强大,此消彼长,肉师一脉强得离谱,不,以老人的性格,他只在乎自己,不在乎其他晚辈,他没想过肉师一脉称王称霸! 这个老人,他的野心到底有多大,他到底有什么想法。 “这老头太过有心计了,所有道门几乎都被他算计了。”左手道。 “不能等了,必须出手!”黄琉全力描画经文。 “年轻人,真的要谢谢你,几十块在这个时候,居然还在帮我。”老人双手啪的一声闭合,然后慢慢打开,这个姿势,就像打开沉重的大门一样! 咔咔…… 那扇大门,随着老人的动作,逐渐开启,一股黑色的气雾飘出来,瞬间将石棺人以及蛮王笼罩起来。 黄琉把经文转向蛮王两人,在黑色气雾之外围绕。 斯的一声,老人划破胸膛一股鲜血射向经文,金色染红,黑色气雾一带,直接将经文融入其中。 之前隐隐有察觉,现在终于明白了,经文被老人一弄,起到了反作用,此时他想停下来,但是已经停不下来了。 “年轻人,经文即将完成,你就在等一会儿,很快了,你即将可以死了。”老人道。 “这老头思想有点混乱了。”左手道。 “人家清醒的很,目标一直不变。”黄琉心中苦涩,他发现越来越力不从心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拖延时间,再好好想其他办法,“老人家,这经文到底有什么作用?” “原来你还不知道,那我还是将所有事情全告诉你吧。”老人一笑,“这是……地藏经!” “地藏经!”左手摔到地上滚了一圈又马上爬起来,急急回到黄琉的肩膀,“牛头,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地藏经!” 第五十七章 计划 “这不废话,当时学经文的时候,你不也在。”黄琉没好气道。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左手道,“想不到这是地藏经,大门里的东西,注定会复生!” “之前你不断说谢谢我,想来这经文也是你设计好的。”黄琉道,“让我在这个时候,助你一臂之力。” “不错。”老人道,“所以,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这经文,恐怖不一定由我带来。”黄琉道。 “是这样,不过最终还是由你带来了,所以你真的是这个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老人道。 “牛头,这话什么意思。”左手不解。 “老人以及提及过,左道是他的后手,小道童出现在衣家就是为了他的这个计划。”黄琉道,“好好回想现在衣家我们得到了什么?” “晶石舍利!”左手道,“而经文就是在晶石舍利里得到的,他将我们引导另一个荒山,然后被贝家带走,然后通过山壁得到经文,最后相助于他。 小道童到衣家就是为了两个目的,一是妖灵,另一是晶石舍利。 而贝家同样有两个作用,一是山壁的神奇气息,二是这经文。 这布局,我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果还有其他更夸张的事,恐怕我也不会再吃惊了,因为已经麻木了。” “年轻人,你知不知道肉师的起源?”老人突然道。 “知道!”黄琉点点头。 “你只是知道大概,恐怕不知道全部。”老人道。 “请老人家指教。”黄琉道。 “上古之时,便有刑罚,执刑之人便是肉师。”老人目光远望,想着遥远的事情,“最早发明刑法的是三苗……” “三苗?四罪之一,这老头原来要复活有苗氏!”左手脱口而出。 “三苗四罪?”黄琉不解。 “不学无术的牛头,三苗有头领称有苗氏,是四罪之一。”左手道,“是上古时代被舜帝流放四大罪之一。” 说好的不再惊讶,但是现在的黄琉再次惊得心惊肉跳,而此时他的心头,想起了在安检书架看到的上古部落神话,的确提到了这方面的内容! 舜帝时代的四凶,这家伙是到底有多强大,如果真的出现了,十羊怎么办,不说别的,但说四罪之名,就知道绝对没有好事。 “还想着十羊,先想想自己。”左手道。 “老人家,你复活四罪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被它害了。”黄琉开始煲鸡汤。 “天地间四罪之一,被舜帝流放镇压,身体分离,古骨镇压于幽家之下,血肉镇压于长兽山下,五行豆形五脏,四肢化作四兽分解。”老人喃喃道,“骨肉合一,有苗氏复生!” 伴随着老人的话语,黑色气雾逐渐消散。 “四罪复生,天下大乱。”左手喃喃道。 “死鬼,不要危言耸听。”虽然这样说,但黄琉自己也是毛骨悚然,同时他也知道了章鱼为什么会自动出现,显然是老人动了手脚,将章鱼一同召唤过来。 “死牛头,都是因为你。”左手道。 “关我什么事,他们算计的又不是我,就算没有我,还是有另外一个人完成这个计划,你以为人家耗费二十多年的准备是白来的。”黄琉道。 “不,这事与你有极大关系。”左手道,“这事本来我不确定,但是直到知晓他要复活四罪之后,我才确定了一件事,此计划,非你不可完成!” “为什么?”黄琉道,“不要随便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你可知道你牛头的身份!”左手道。 “死鬼,不要乱说话。”黄琉没好气道。 左手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自己道,“饕餮四凶之一,人面牛身,贪食恶兽,天下之大,无所不食!”说到这里,左手看着黄琉。 “死鬼,你这是什么意思。”黄琉不爽道,人面牛身,贪食恶兽,不就是说他。 左手还是没有理会他,“一语云,饕餮是蚩尤被黄帝所斩,其兽落地所化。另有一语云,饕餮乃有苗氏死后怨气所化。 因此,你怎么也脱不了关系!” “死鬼,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黄琉怒道,“这都能让你联想起来,我也没办法。” “你可以不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冥冥之中有一根线牵引着你完成这事。”左手道,“有苗氏都可以复活,饕餮难道就不能相信。” “死鬼,现在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对付这个有苗氏!”黄琉道。 呼! 黑色已经散去大半,露出一个上半身,原本两人的位置,现在只剩下了一人,可以看出这人就是石棺人与蛮王的合体。 “有苗氏为什么与蛮王合体了?这还怎么对付他们。”黄琉看着左手。 “你看我干什么,不学无术的牛头。”左手道。 砰! 突然间,黄琉直愣愣倒下,被一股强大的气势压倒,威压临身,黄琉似乎处于罪恶的深渊之中,眼前红黑交错,耳边怨声凄厉。 大脑极为混乱,随时可能崩溃。 四罪未出,便摄神震心。 “牛头,快醒醒!”左手叫道,它的声音如同救命绳索一样,将黄琉从深渊之中拉回来。 “很险!”黄琉心头慢了一拍,仿佛丢了魂一样,没有恢复回来。 “牛头,你被秒杀了。”左手道。 “死鬼,说点有建设性的话,不要说废话。”黄琉道。 “哈哈……年轻人,你的身体好像支撑不了。”老人道。 “太嚣张了,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左手道。 “那就说的这些都是废话,别再说了。”黄琉道,他用力摇摇头,心神还没有完全回过来。耳边还不断浮现怨声厉叫,幸好轻了一些,不至于让他心神失去。 老人的身体已经被鲜血染红,双眼赤红,神奇夸张扭曲,不知是兴奋过度,还是因为心神被有苗氏所摄。 “老头要傻了。”左手道,“太小看四罪了,以为随便一个人就能操控,老人要遭反噬。” “老人家,你赶快制止,不然你会被反噬。”黄琉大叫道。 “牛头,你傻乐是不是,提醒他干吗!”左手道。 “你才傻了,现在能阻止有苗氏的就只有他了,不提醒他,难道真等有苗氏完全复生。”黄琉道。 “年轻人,你不懂。”老人依然大笑,“这是准备二十多年的计划,你以为我们没有猜到这种情况吗!” 第五十八章 自信 说着,老人手掌插入胸膛,用力一扯,将心脏挖了出来。其他人一定就死了,但身为肉师的老人,这伤势对他来说,不致命! 他手掌猛然一抓,心脏碎裂,化作一团血雾,飘向黑色气雾,有苗氏,原本即将现身的有苗氏,再次被血雾笼罩。 “现在只需要等待时间过去!哈哈……”老人身体缓缓坐下,面容迅速苍老。 “老头要夺舍有苗氏!”左手道。 “你玄幻小说看多了。”黄琉没好气道。 “事实就是如此,首先灵魂传送到二十年后的老人身体,然后灵魂再附有苗氏,若是成功,世间有在多出一个大罪!”左手感概道。 “死鬼,现在不会感概的时候,快想办法!”黄琉道。 “这种情况下,办法已经不多了。”左手道。 “也就是说,还有。”黄琉听出了味道来。 “当然有,要不然世间已经被四罪横行。”左手道。 “有什么办法?”黄琉问道。 “请舜帝附身或者让舜帝复生。”左手道。 “你这说了等于没说。”黄琉没好气道。 啪! 老人最终倒下,没有一丝生机。与此同时,血雾消散,有苗氏现身。 明明就在黄琉眼前,但是黄琉却无法形容有苗氏的样貌,他的脑海的记忆无法捕捉有苗氏,因为他的记忆承受不了有苗氏的存在。 突然间,黄琉危机感升起。 “牛头快跑!”左手散发着七彩光芒挡于黄琉身前。 黄琉第一时间发动第一绝招,滚了好几米远,在滚动的过程中,他手脚剧痛,低头一看,见到手脚上各多了一道深刻见骨的伤口。 “还不走!”左手大叫,“我没办法支太久。” 黄琉瞬间反应过来,如果不是左手,他的手脚筋,恐怕已经被挑断了,实力差距太大。 “年轻人,身手不错,居然可以躲过这一击。”老人道。 黄琉面色无比阴沉,老人居然真的有办法控制有苗氏的身体。 “他还没有完全契合。”左手道,“如果真正的有苗氏,我们根本没有机会。” 听到这话,黄琉目中光芒闪闪,直视对方。 “年轻人,那就这个表情,难道是想跟我一斗!”老人道,“也好,我就实现你这个愿望,也算是对你帮助的答谢,尽管来!” “牛头,别听他乱说,你快跑!”左手道。 “跑?能跑得掉吗?”黄琉反问。 左手没有话可说,确实是跑不掉。 “既然我能将他找来,那么我同样有能力将他勾走!”黄琉淡淡道。 “你要干什么?”左手吃惊道,它知道黄琉又要乱来了,不过现在也无法劝阻,因为有苗氏复生,世间更乱。 黄琉取出七面小旗,合一形成招魂幡,驱兽神号放于额头,半空中显化出一条巨大的铁链黑影,另一半出现一个巨大的算盘。 “招魂幡!年轻人虽然你有这至宝,但是想要勾魂有苗氏,你还没有资格!”老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屑。 “阎罗殿上生死簿,已注定有苗氏之寿,天寿已尽,你便是阴间鬼魂,一切皆遵守阴间之章!勾魂!回阴间!”黄琉冰冷的声音响彻空间。 招魂幡动,一股难以形容的阴风在有苗氏身上刮起,原本并不强烈的阴风,居然将庞大的有苗氏牵起,往大门而去。 “年轻人,你太小看四罪了!”老人的声音大喝。 有苗氏身体一震,双脚踏地,硬生生的止住去势。 哗啦啦! 铁链奔来,缠住有苗氏,顶住的身躯被铁链一拉,重新飞向了大门。 看着这一幕,左手有点愕然,牛头这一次怎么这样厉害,上次施展牛头之身的时候,还被打得半残! 随即,它便想到了原因,上次是逆天续命,有违天地,受天地之阻,而这一次是勾魂已死的魂魄,是履行鬼吏之职,顺天地之意,得天地之助。 算盘飞到有苗氏跟前,竖起而起,算珠打开,如同一个大门,铁链键入大门之中,哗啦啦的不停拉扯,从有苗氏身上撤出一团鲜红的血雾。 “为什么会这样!”老人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我不相信计划会在这时候失败!” 上下算珠闭合,有苗氏双手撑在算珠,不让其闭合,血雾一点点回归有苗氏身上。 黄琉诧异,为什么血雾会进入算珠的空间之中。难道是因为血雾是老人的灵魂,他没有死,如果勾魂的话,就会从算珠大门而去。而有苗氏是死而复生,要重新回到阴间,就需要在出来的门进去。 也就是说,一个门是招新的,另一个门是走旧人的。 “这个比喻很烂。”左手道。 “有什么烂不烂的,能有理解就可以。”黄琉道。 有苗氏与算珠形成僵持,血雾正一点点往后拉。 黄琉招魂幡挥动,一股阴风卷着血雾,全力扫向算盘大门之内。 “老人家,我早说过让你收手,为什么偏偏不听,现在好了,自己要被勾魂了,后悔来不及了。”黄琉道。 “年轻人,你太过自信了!”老人缓过来了,血雾形成刀状,缠绕的阴风被凌厉锐气破开,无法起到作用。 锐气扩散,连铁链都因锐气而飒飒作响,出现道道刻痕,随时可能被划断。 铁链的威力逐渐消退,血雾逐渐出来,眼看就要从算珠大门内抽出来。 “没这么容易!”黄琉咬破手指在招魂幡上描画下新的符文。 危机感大增! 黄琉下意识躲开,咔嚓一声,招魂散开。 第五十九章 黑色气雾 “哈哈……年轻人,你还是太嫩了!”老人的笑声非常得意,“你知道得太多了,不能留下!” 虽然情况危急,但黄琉还是满头黑线,居然是这句经典台词,早说了我不要知道的太多,可偏偏适合都要告诉我了,你这不是明摆着不想放过来。 “年轻人,你应该庆幸成为第一个祭刀之人。”血雾几乎全部拉出来,“哈哈……” 砰! 算珠闭合,一小部分血雾截断被留在算盘大门的空间之内,笑声戛然而止,有苗氏的双手竖直掉落,左右摇晃! “死了?就这样死了?”左手不敢置信。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为什么还要质疑。”黄琉道。 “是不是有点太儿戏。”左手道。 “世事往往就是这样,在你即将成功的时候,人却倒下了。”黄琉道,“由于太过放松而有所松懈。哎!早叫你收手,为什么偏偏要玩这个,现在了性命都赔进去了!” 有苗氏身躯被铁链牵引飞到黑色气雾的大门之前,铁链哗啦啦的钻进去,血雾被拉扯进去,大门闭合。 “终于搞定了。”左手松了一口气。 “事情恐怕没有这样简单。”黄琉道。 “额?”左手猛然跳起来,“还有什么问题!” 黄琉一指前方,那里有苗氏仍然站立着。 “他没有消失!”左手吃惊道。 “黑气大门,原来等着有苗氏的黑色气雾回归,但是现在血雾顶替了黑色气雾,老人的灵魂成了替死鬼!”黄琉道。 “有苗氏拥有自己的意识!它将老人给阴了!”左手道。 “很显然是,你自己说过,四罪不是随便让人控制的。”黄琉道。 “那么,我们还要面对……真正的有苗氏!”左手声音打结。 “不错!”黄琉点点头。 “真正的有苗氏,比老人夺舍更加恐怖,之所以称为四罪,是因为他们不顾百姓生死,穷凶极恶!”左手道,“老头还有点理智,四罪是真的只会破环!” 有苗氏举起手臂,对着大门一拳轰下,大门变成粉末。 大门消失,在没有其他东西能够对付有苗氏了。 “不是说算好了一切,为什么到头来还是挂了。”左手道。 “他算的只是人,作为上古四罪之人,连天地空间都能抽离,隔离风雨雷电,无视天地规则,你让那个算命的怎么推算。”黄琉道。 “这一点,他自己应该也知道,为什么没有说出来。”左手道。 “这里的原因就多了。”黄琉道,“或者他想阴老人,或者老人不听劝告,已经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方,又或者他自己要挑战这样的算命,人定胜天!” 黄琉眼前一花,变多了一个人,他就是有苗氏,没有庞大的身躯,只是常人的大小,没有说话,伸出手按在黄琉身上。 黄琉想要躲闪,但是身体根本动不了,唯有头上的驱兽神号发出呜呜的声响,在黄琉身周形成一个保护层,阻挡有苗氏之人。 有苗氏的身体一震,急速后退。 黄琉诧异,有苗氏居然被驱兽神号的声音逼退。 隆隆…… 地面不断震动,逐渐升高,一个个墓室从大地上出现。 “他要解封蛮人墓室群!”黄琉这一惊非同小可,这样的话不但十羊彻底乱了,外界的一切都将乱了! “老头做的事实在太乱来了,复生有苗氏就算了,为什么连蛮王都一同融合!真是,真是……”左手气恼得说不下去了。 “有苗氏跟蛮王又有什么关系!”黄琉问道,“难道古代的人,都可以随便融合!” “不学无术的牛头,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左手没好气道。 “有话快说,别废话。”黄琉道。 “尧战丹水,依靠边马雚部落,征服了积石山“有苗氏”,马雚头做了三苗部落的君主,舜放马雚头于崇山,以变南蛮。这下,你知道了两者的联系了吧!”左手道。 “这……”大惊之下,黄琉实在无言,不过知道明白又怎么样,还不是对于眼前之事没有解决办法。 “死鬼,老实说,你还有什么办法?”黄琉道。 “因为蛮王的原因,三苗有点顾忌驱兽神号,你可以用这个试试。”左手提议道。 黄琉拿下神号,放到嘴边! 呜呜…… 他还没有吹,神号便响了,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撞来,将他撞得倒飞极远。 现在他明白了,神号根本不用吹,只要有苗氏攻击,可以自主护体,但是他要使用神号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有苗氏会出手阻止。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出现七彩光芒。 “没有时间了!”左手突然焦急起来,“牛头,还不使用地藏经!,快点没有时间了!”说着他收起七彩光芒,自动形成石棺符文,一个巨大的石棺,在半空中显化,直接遮盖了整个空间,被有苗氏抽离出来的整个空间。 黄琉重新将神号放于头上,晶石舍利握于手中,在淡黄的光芒之下,人逐渐平静下来,地藏经了然于胸,手掌伸出在空中描画,经文浮现,一个个投影到石棺之上。 有苗氏抬头看天,对于石棺根本不在意。反倒是蛮人墓室群受到了极大的压力,由原来的上升态势,再次下沉。有苗氏目光射向黄琉。 呜呜! 驱兽神号形成一个保护层,加上晶石舍利的光芒,抵挡住了有苗氏的一击,黄琉的身体只是微微震了震,没有太大影响。 石棺逐渐压下来,墓室群大半入地。有苗氏位置正上方却多出了一个缺口,因为石棺根本无法镇压它,反而被它气机所洞穿。 第六十章 影响 经文填补缺口,压力增强,但是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石棺出现裂缝,承受不住有苗氏的气机,即将破裂。 “拼了!”左手大叫一声,全身彩光闪耀,漆黑的石棺同样散发阵阵彩光,止住开裂的趋势,逐渐愈合,威力大增。 有苗氏举起手,轻描淡写的挥出。 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撞上石棺,石棺如同流行一样,直飞上天。 “这是什么力量!”黄琉人都呆了。 当! 不远处传来一声脆响,左手狠狠砸在地上。 黄琉大惊,因为他见到左手身上布满裂缝,随时可能断开一截截,他不敢动,深怕真的将左手给弄碎了。 “阿撸,你别死,千万不能死!”黄琉道。 “我……没事,我……不会死的。”左手艰难地说道。 轰隆! 平地惊雷,一道闪电将大地照亮。 黄琉这才发现,身上有雨点飘落,刚才有苗氏的一拳,将自成空间洞穿,链接了外界天地,风雨雷电齐齐而来,只不过一瞬间又再次隔绝了外界天地。 “事情……有点……麻烦!”左手艰难地说道。 “你就别说……额?你的身体怎么突然间裂开了!是不是刚才那声惊雷?”黄琉道。 “是,不过已经算好的了。”左手道,“没有直接被震散已经偷笑。接下来的事情,就靠你了!” 黄琉看着左手,心头沉重无比,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地藏经,将有苗氏重新封入阴间。 “既然你在阴间如此多年没有复生,就说明阴间具有镇压你的力量。” 黄琉手指继续描画,经文一个个浮现而出,金色的经文不是围绕向有苗氏,而是竖直向天飘去,形成一条直线。 在经文的牵引之下,七彩闪耀,石棺缓缓下降。 当经文完成之后,黄琉重组招魂幡,在幡上新添符文。 有苗氏没有理会黄琉的举动,注意力都集中在地面,墓室群在上升状态再次停止,因为石棺的压力。 它似乎失去了耐性,将目光投到情人破之上! 情人破,一个极为神秘的存在,即使在蛮王大战,有苗氏出现攻击的情况下,依然没有损毁,仍然能够保持原状。 它的手对着情人破微微抬起,突然间,手臂一震,居然挡住了抬起的趋势。 随之它的手指动了动,手臂缓慢而有力的抬起。 在抬起的过程中,七彩光芒在它的身边亮起。有苗氏改变了抬起的姿态,选择了横扫。 七彩光芒在横扫之下散开,在它不远处绕了一圈再次聚拢。 轰! 大地上突然冒出一片火海,绿色的火焰熊熊燃烧,朝着有苗氏蔓延而去。 有苗氏能够轻易打散七彩光芒,却难以将其完全消灭。彩光在散开之后,都会重聚,再次缠绕向有苗氏。 绿火已经在它身边燃烧,却无法烧着它的身体。而对于绿火的热量,有苗氏也不在乎。 时间长了,它感到不耐烦,身边鼓起一团气劲,猛然散开,彩光与绿火全部被弹开。有苗氏一步迈出,伸出对着情人破虚抓。 隆隆…… 情人破发生轻微的震动! 有苗氏的身体猛然震了震,手臂不由自主后缩,情人坡上发出了极其强大的反震之力,能够抵挡住有苗氏一击。 有苗氏再次踏前一步,双手同时伸前。 这个时候,彩光与绿火重新缠身,缠绕在有苗氏双臂之上。 轰隆! 天空一道惊雷,闪电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有苗氏在这声惊雷之下,居然退后了一步。 答答…… 雨水不停打落,雨势越来越大! “牛头,你还是要用天雷,难道你就不怕雷劈!”左手对着黄琉道。 “没办法,这是不得已为之,我实在想不到对付它的办法!”黄琉苦笑。 “你可以尝试招来舜帝的魂!”左手道,“用天雷,是这坏的办法!” “有办法就不错了,还说三道四。”黄琉道,“一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确定这个办法是否可行。毕竟空间已被隔绝,要招来雷电单凭呼风唤雨阵是不行的。” “你用了什么阵法?”左手问道。 “传送阵!”黄琉道,“传送阵的本质,就是将两个空间连为一体,可以相互换位,绿火形成的传送阵,就是将隔离空间重新与天地连成一体!” 轰隆! 雷电不断,原本的黑夜已经被称白昼,似乎在宣泄这天的意志。 “黑白颠倒,本就天理不容,四罪大凶,为天地所不容,有苗氏这片天地容不下你!”黄琉声音并不洪亮,但在众多阵法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空间。 有苗氏转头,再次看了黄琉一眼,与之前的无视不同,这一次它的目光中多了一种情绪——厌烦! 黄琉能够影响它的情绪,在它心中留下了身影。 见到对方的情绪,黄琉的心反而安定很多,因为对方在他眼中,不再如之前的神化!他直视有苗氏,心中多出了一股自信。 轰隆! 一道闪电落在黄琉身边,吓得他连忙后退几步,不停拍着胸膛,幸好有迷阵保护没劈中,吓死宝宝了! “让你装,无事不要太装,而且还是在雨天之下,装逼遭雷劈!”左手说着风凉话。 雷电一直在有苗氏身边劈下,强悍如他也有点难以承受,身体开始出现焦黑。 彩光与绿火也在这个时候大发神威,施展出强大的威力,配合着雷电让有苗氏难以抵挡躲闪天雷。 第六十一章 吸收 它眼中凶残的光芒闪过,全身气势急剧飙升。怨声厉叫环绕身周,这片区域之内,瞬间变成一片罪恶深渊。彩光绿火齐齐逼退,就连天雷闪电也无法迫近。 有苗氏来到情人破前,双手拍地。 “他要干什么,难道要找前世情人!”黄琉咕噜道m “死牛头,你在说什么!”左手大叫一声,反应非常大。 “死鬼你瞎叫什么,我说的是它,又不是说你。”黄琉回应道。 隆隆…… 情人破出现了剧烈的颤动,有苗氏的身体同样颤动起来。 一团彩光从远处飘来,直卷有苗氏。 “去死吧!”左手突然大叫一声。 黄琉吓了一跳,“死鬼,你没病吧,怎么一惊一乍!” 左手没有理会,身体彩光闪耀。 原本被有苗氏震开的彩光重新聚集,飘到有苗氏身边,与远处而来的彩光交织在一起。 有苗氏的身体突然僵住,在情人破的力量之下,反震倒地。 黄琉大手一挥,招魂幡带着阴风直卷有苗氏而来。随后,他双手往下压,半空中的石棺缓缓落下,表面的彩光与有苗氏身上的彩光相互牵引。 有苗氏双目血光,一片血海浮现,撑着石棺使其无法覆盖,身体的彩光也很因血海的出现被逼退。 “阿弥陀佛!”黄琉高诵一声佛号,双手合十。 淡黄光芒直射有苗氏,即将脱困的它,有被缠住无法动弹。 黄琉手按小碗,碗口对着有苗氏,一团红光射出,与淡黄光芒交织成金色光芒,一朵莲花在半空中绽放。莲蓬飘出七颗金莲子,飞到有苗氏的身边。 七颗金莲子带着缕缕白光,似乎还有阵阵龙吟。 黄琉心有所感,大手一挥,绿火在有苗氏身旁形成一个呼风唤雨阵法,七颗金莲子位于七面小旗的位置。 金莲子的光芒在牵引石棺,石棺缓缓打开,形成一个四方之阵,若是从天上往下看,能够看见阵法与石棺重叠成一个人脸形状,有苗氏正好位于人脸的正中。 黄琉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能够感应出来。继续施法,算盘与铁链浮现半空,算盘位于人脸嘴巴位置,上下算珠打开,有苗氏的上半身就在算珠的打开之处,只要算珠闭合,就可以将有苗氏斩为两半。 铁链从算盘中间直奔而下,目标直指有苗氏心脏。 有苗氏张开嘴巴,一股鲜血飞出,源源不断,与血海相容,形成真实的血海,挡于铁链之前。这片血海把有苗氏与半空中的三物隔开,使得它在人脸之中消失。 金莲子白光大盛,似是要穿透这片血海,海水粘稠,使得白光一时间没能穿过。 “牛头,给我点力量!”左手叫道。 “怎么给你力量?”黄琉问道。 “手机!”左手道。 黄琉打开手机,对着左手照相。 “你拍什么照,难道还想发朋友。”左手道。 “死鬼,把话说清楚。”黄琉道。 “用手机接收我的信号。”左手道。 黄琉搜索到了彩光的信号,正好连接,居然连不上,“死鬼,还要密码!你为什么不设置无密码。” “这不废话,没有密码不就谁都可以上我了!不,应该是谁都可以连上我。”左手道。 “快说密码!”黄琉道。 “不用了,已经连上了。”左手道。 “这么快?”黄琉诧异,然后他就见到手机屏幕一黑,然后什么反应都没有了,“为什么会这样,这可是超级手机,不可能中毒。不对,死鬼你与众不同,你身上有病毒,这是死鬼病毒,恐怕连小平头都不知道怎么杀毒,死鬼,还我手机!” 黄琉叫着,左手却没有丝毫反应,他视线转过去一看,发现左手彩光刺眼,但转眼间又黯淡下来。 随即,黄琉感应到有苗氏的血海被彩光冲破一个缺口,再次与石棺彩光连接。 金莲子的白光从缺口中射向天际,与石棺连接。 哗! 血海冒起一大个浪花,浪花破裂,形成一个大洞,铁链顺着大洞下去,接触有苗氏胸膛。 黄琉感应到,这浪花是情人破的反击。 滋滋! 有苗氏身上微微颤抖,不断发出轻微的声音,就连血海也是血水抖动。 电流的声音,黄琉能够感受到地面同样有着电流,听上去轻微声响,实际上强大无比,如果不是有苗氏,换了其他人绝对电焦。 电流顺着铁链而上,时不时见到火花闪闪。 轰隆! 天空惊雷劈下,铁链飒飒作响,闪电照亮了整个血海,血水被蒸发了一部分。 有苗氏手脚缓缓动作,要挣脱束缚,只是临身的东西太多,一时间难以摆脱。 当闪电消失后,光芒没有消失,这个片空间亮白如雪,七颗金莲子的光芒在半空交织。 铁链哗哗,将一团红白光芒从有苗氏身上抽出,与金莲子光芒融合,形成一条龙形! “三魂聚体!” 悠扬的声音响彻天际,时空仿佛静止,风雨雷电定格。 黄琉心头震撼,这一幕似曾相识。 因白龙的出现,有苗氏的挣扎停止,身上的气势急速减弱,身体快速干枯,皮肉塌陷抱着骨头,力量消失,生机逐渐丧失! 血海已消散,半空石棺缓缓降落,穿过算盘,落在有苗氏身边,只要盖上棺盖,它将重现回归阴间。 铁链落下,紧紧缠绕它的身体,没有红白光芒,龙形逐渐淡化,即将消失的时候,身体一摆。 洒洒! 雨点飘落,龙消失在云雨之中,七颗金莲子,也消失不见。 算盘缓缓落下,成为棺盖落于石棺之上,带着强大的压力,让石棺一同下沉地底。在下沉的过程中,上下算珠缓缓闭合。 只要完全闭合之时,便是石棺重新回归地底之际。 看着这一幕,黄琉的脑海处于急速运转的状态之下。 “三魂聚体”几乎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长江龙魂重现,吸收有苗氏精华完成三魂聚体。 第一章 闪电 黄琉脑海中的碎片不断重组,逐渐形成一个清晰的画面——这同样是一个局! 这是诸葛亮设计的局,专门对付有苗氏的局! 从之前与长江龙魂的交谈之中,黄琉得知了诸葛亮与龙魂有所交流,涉及到了龙魂魂与魄的归回,涉及了镇压之事。 现在看来,就是诸葛亮为了对付有苗氏的局。 老人肉师说过,算命的算了一切,当时没有人能够算得过他。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就是以前的人可以算得过他。诸葛亮就是其中之一,甚至乎要远超算命的。 远在三国之时,诸葛亮可能已经算到了后世这一幕,与长江龙魂交易,布下了对付有苗氏的后手。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想到这了,黄琉的脑海中出现了庞门,因为他发现,自己之前的观点想错了,错的很离谱,庞门收集汉代气运,并非因为保持自身道门的气运大势,而是为长江龙魂的召唤做准备,因为汉代气运与长江龙魂本就同源。 既然这是诸葛亮的局,那么庞门参与其中在正常不过了。 自己之前的一切行动,应该都是这个大局中的一部分。 庞门惹怒自己,让自己传送蛮人之力达到地底建筑,与各道门的人对峙。那时候,形成的大茧头应该就沾有了龙魂气运的气息,之后传送到荒山,让蛮王吸收昙花精华的时候,这股气息同样被吸收了。 原本蛮王就被地底建筑互为镇压,体内便后相同的气息。这个新的气运气息,既有唤醒作用,也有坐标作用。 在最为关键的时候,龙魂出现,重聚三魂。三魂恐怕就是原本镇压蛮王的力量,或者说,头套人以及石棺人都有一魂镇压,三人三魂,三人合体,三魂聚体,加上气运牵引,三魂回归龙魂。 有苗氏亦被重新镇压,回归阴间。 老人肉师自以为布局到了极致,但原来他自己也是棋子,一枚牺牲的棋子!说不定,诸葛亮在布局的时候,已经想好了要出掉这个大奸大恶之人。 想到这里,黄琉不禁叹息一声,想起了长江龙魂的一句话,世上能人异士无不具有呼风唤雨之能,这是长江龙魂对诸葛亮实力的认同! 这个局之中,有苗氏身上出现的电流,也是对付它的关键。至于这个电流出现的原因,黄琉也想到了,是被打成马甲的神气。老人吸收了马甲的神气,有苗氏吸收了老人的神气,内含的雷电之力,自然留在了有苗氏体内。 之所以能够得到这个雷电马甲,是因为他们到了寺庙,经过了一系列的打斗。他们转移到了寺庙,完全是夜明珠的作用,在荒山的最后时刻,是夜明珠带他们转移到了寺庙。而夜明珠是在地底建筑取得的。 这也是局! “哎!”黄琉长叹一声,发觉自己的差距跟他们是在太大了,不敢与诸葛亮比,就算是庞门,算命的,也根本比不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左道的作用,似乎也是诸葛亮局的一部分,假意帮助老人肉师! 不过左道之人,谁又能看出,左道之事,谁又能肯定! 不想了! 算盘之差一丝便完全闭合,石棺已经在地平线之下,一切搞定了! “呼!”黄琉长长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身体放松,人啪的一声倒下。突然间,黄琉心头危机感剧烈无比! 轰隆! 一道强烈的闪电劈下,正正击中石棺,一片血雾飘散。恰在这时,算盘完全闭合,石棺消失。 轰隆! 又一道闪电劈落在血雾之上,电击之下,血雾消散。 幸好血雾消散,没有留在世间!黄琉张大嘴巴,回过神来,口中喃喃道,“要不要这么狠,人家都下沉地底了,还要劈!幸好没有劈诈尸,不然就难搞了!” “牛头,你还是太年轻了,它本来就是这么狠!”左手道。 “谁这么狠?”黄琉愕然。 轰隆! 一道闪电落在他们身边,黄琉感觉到身体微微麻痹。 “这又何必问!”左手道。 轰隆! 有一道惊雷,威力比上一次更大,还正正对着他们而来,彩光闪耀,挡住了闪电。 第二章 不是叫你 虽是如此,黄琉还是觉得手脚颤抖,全身阵阵麻木。 轰隆!轰隆! 天雷不断炸响,天际闪电交织成天网,将这片空间笼罩住了,如果不是彩光的保护,黄琉早就被电焦了。 黄琉心惊肉跳,面对如此雷电,他心头升起一种渺小的感觉,无力感再次袭来。 他撤销呼风唤雨阵,雷电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强大。 他尝试启动传送阵,但是电网将空间完全困封起来,根本无法转移传送。 “阿撸,你还能支撑多久?”黄琉问道。 “不要叫我阿撸!”左手认真回道。 “死鬼,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情说这些。”黄琉道,“快说,还能支撑多久,给我一个心理准备!” “是不是给你个准备,让你想想用拿个姿势成为烧烤好一点。”左手道。 “别废话!”黄琉道。 “很快就不行了。”左手道。 “有多块?”黄琉问道。 “现在!”左手说完,保护的彩光突然完全消失。 “额?”黄琉愣了愣,马上大骂,“死鬼,你怎么不早说!”边说边催动身上的迷阵,同时催动旁边的迷阵。 轰隆! 雷电劈落,黄琉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挺香的,这烧烤不错。”左手道。 “死鬼闭嘴,你根本没有鼻子,怎么就知道香。”黄琉道。 “难道你认为自己不香?认为自己下不了口。”左手道。 “当然不……”黄琉话语声一顿,“死鬼,我没时间跟你玩这些文字游戏,你还有没有办法支撑一会儿?” “你还有没有手机?”左手问道,“如果有,我还能支撑一会儿!” 一提起手机,黄琉就火了,“死鬼,你身上带有什么病毒,连我的手机都弄得死机。” “你不是还有小平头作为技术后盾,怕什么病毒。”左手道,“那不是病毒,是没电而已,我将电量全吸收,爆发出了刚才的能量。” 黄琉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没电而已,他作用看看,眼珠转转,看看天,最后看看左手。 “你看什么?”左手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才的意识就是,只要有点了,你就可以发挥作用,是不是电流越大,作用越强?”黄琉问道。 “理论上是这样……”刚说完,左手就知道黄琉的想法了,“别,你的想法完全错误,我承受不了雷电的。” “既然可以吸收电能,转化为光能,那么雷电也可以,这样不但可以让你强大起来,更能将雷电吸收掉。”黄琉道。 “这不废话,你看过被雷劈的手电可以反光吗?”左手道。 “这不同,你可是纵横好魔鬼怪界的左大爷。”黄琉道。 “我不是左大爷。”左手连忙打断,“你真的别乱来,雷电就是对我们劈的怎么可能让我转化使用。” “我知道,不过我还是会试试。”黄琉道。 “为什么?”左手愣了愣,但马上就大骂起来,“死牛头,没有良心的死牛头,你这是恩将仇报!你这是……” “死鬼闭嘴,我发现了,今天你的问题特别多,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我相信即使把你仍上天,你依然不会有事的。”黄琉道。 “死牛……”左手没有说下去,而是换了另外一个表情语气,“牛头,你看看我,身体即将散架,别说让上天,轻轻一动,都会立时散开。” “我不信!”说着黄琉伸手。 轰隆! 黄琉的身体震了震,但还是没有改变他的注意。 “死牛头,你别乱来,你是不是真要害死左大爷。”左手大叫。 轰隆! 强大的闪电直劈而下,黄琉感觉到迷阵也抵挡不住,因为这是群攻,即使迷阵发挥作用,却转移不了他的位置,还是要遭殃。 就在这时,他的头顶彩光闪耀,闪电被拦下来。 “我就说你有办法。”黄琉道,“不逼到绝路不会用出……” 踏踏…… 轻轻的脚步声响起,在雷电交加的环境下,本应听不到这脚步声,但是黄琉偏偏听到了,而且清楚无比。这脚步声不是响在他的耳边,而是响于他的心头。 黄琉面前出现一个身影,窈窕的身影,缓慢而又优雅的走来,在风雨雷电之下,形成一个唯美的画面。 空灵的气质,她仿佛不在这片天地之间。 当对方走进之时,黄琉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这是他非常熟悉的面容,但此时此刻之下,带着让他极度陌生的气质,不能确定,她是不是他认识的她! “小……莲!”黄琉不知道该说什么,单单称呼都不顺畅。 小莲没有回话,眼神已经说明一切,目光柔情无限,带着关怀,有着心疼,以及欣喜。 见到这表情,黄琉心中咯噔一下,这不就是看情郎的眼神,小莲不会对自己…… 黄琉的脑海中不断闪现与小莲接触的画面,每当自己身边有其他女孩子的时候,小莲都表现得特别焦急,之前一直以为是闺蜜应有的表现,难道不是? 还有小莲见到自己的时候都非常开心,难道不是为小晴而开心? 想到这里,黄琉的头非常大非常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莲。 眼前这种情况,就算是头猪,也能知道小莲的身份不简单,这样的人物,在你身边以另一个身份出现,现在又用这样的目光看你,任谁都不知道怎样面对。 不知如何面对,但是总得要面对。 小莲嘴唇轻轻动了动,说出两个轻柔的字,“牛郎!” 黄琉全身一震,仿佛整个天都黑了,居然这样叫了,现在该怎么办? “哎!” 一声叹息从黄琉身边响起,“别胡思乱想了,不是叫你!” 这声音让黄琉一愣,转头呆呆地看着左手。 彩光弥漫,在光芒之中,左手缓缓飘起,与小莲面对面,“你还……好吗?” “不好!”小莲眼珠泪花落下,面上既有欢喜又有悲伤,全身同样光芒闪耀。 黄琉只觉得眼睛一花,然后就只有七彩光芒了,其他什么的都看不见。 他被两人隔绝出来! 第三章 隔绝 “死鬼,居然敢把我隔绝。”黄琉的心缓缓平复下来,“算它有点良心,知道让彩光保护我,不至于被雷劈!” 柔和的彩光下,黄琉心头疑问多多,这事情也太过神秘了吧,这死鬼居然真的与小莲有关系。其实这一点本应该早就发现,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左手对于小莲的态度越来越在乎,特别是两左边部位分开,恢复了正常左右部分的时候,这种表现越来越强烈。看来是它的记忆逐渐恢复的原因。 最近一段时间,左手虽然仍然不靠谱,不过经常说出一些让黄琉意外的话,最为明显的就是刚才,对于三苗之事,如数家珍,他不认为一个研究生在没有查找资料的情况下,会有如此渊博的知识。 左手有时候做出的举动,也是让人大跌眼镜,完全超出了黄琉对它的认识。 随即,黄琉又想到了刚才小莲的话——牛郎! 这牛郎难道就是…… “牛头不要乱猜了!”左手的声音响起。 黄琉吓了一跳,“阿撸,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不废话!”左手道,随后语气一变,变得非常认真,“不要叫我阿撸,我姓董!” 这话如同一阵风,将黄琉的思绪吹回到了与左手刚刚认识的时候—— 那时候,左手就说过它姓董! 那时候,黄琉没有留意,以为还因此给它取了一个字——阿撸! 动左手,字阿撸! 现在想来,觉得非常荒谬,原来左手的姓,还隐藏着这大的秘密。 “这不废话,我是有故事的人。”左手道。 姓董,就是一句牛郎,如果黄琉还没有猜想的话,他就不是黄琉了。 “想不到你这般身份。”黄琉道。 “此事不要提。”左手叹息一声,“其实我早已经不是我。” 黄琉默然,这句话带着感概,与平时的左手截然不同。 真如左手所说,它已经不是他,或者它本来已经没有了这段记忆,但是阴差阳错之下,让它重新记起来了。 等等! 想到这里,黄琉目光闪过一丝精光。 这份阴差阳错,可能是有意为之,肉师的有意为之。 之前已经确定了,肉师需要在身体上实验,需要神气,需要七彩日晕,需要……造人! 而左手就是实验素材之一,当时以为是左手运气不好,现在想来恐怕是特意选上了左手。 或者是那个算命的知道左手这个人有大作用,又或者直接算出了左手的身份,于是找上了左手来做实验。 不管什么原因,左手真的起到了大作用,不过肯能不是他们想要的而已。 越想,黄琉的思绪就越深,按照这个想法,有些事情出现了矛盾,因为在人体,置换半身的实验,对于肉师来说,应该不难,为什么还要如此实验。 难道是因为要融合两个灵魂,毕竟一开始,左手的思想就有点混乱。 这个准备难道就是为了,增加老人肉师夺舍有苗氏的成功几率。 但是也有点矛盾,因为时间上来推算,老人肉师没有时间来得到这个研究结果。而且,老人的目的一直瞒着后辈,此时的现身恐怕也是没有后辈知道,所以让后辈来将这项研究结果施展来他身上,显然也是不现实。 这个实验似乎与老人肉师的计划没有直接的关系。 那么,这个实验又是为了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造人?他们想要做的是什么样的人? 黄琉的脑海中突然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他不认识这人,但是知道这就是那个算命的。 说不定,这个实验是算命的自身的目的! 造人? 又有什么人能够让算命的如此心动,要知道他为老人肉师准备的计划,可是复生有苗氏,所以他要造的人,身份绝对不必有苗氏差,否则他不需要耗尽心计,留了这么一个后门。眼前就有杰作有苗氏,不惜影响杰作的后门,绝对要比杰作更加杰作。 上古人物,能够比得上有苗氏的人已经不多,难道是…… 想到这里,黄琉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件衣服,包含乾坤地理,锦绣山河的衣服。 皇帝之服! 如果,有苗氏穿上了皇帝之服,得到帝皇气运,那么它岂不是堪比三皇五帝! 算命的,要做出的是一个堪比三皇五帝的人物! 到头来,老人肉师也是棋子,算命的不在乎老人与有苗氏到底谁控制肉身,谁成为主宰,他的目的是四罪之身,穿上皇帝之服。 这一点,与衣家出现问题想吻合,衣家的问题,一定是皇帝之服遭到觊觎。 四罪复生,帝服加身! 人体实验也有了相应的作用,就是为算命的控制思想所做的实验。他使用了左手作为素材,可以说是对天地神物的操控练习,为控制皇帝级别的有苗氏预演。毕竟,从某种程度来说,左手也算是神物级别,不说别的,单单是能够与仙女生儿育女,就能表明他的不凡。 “死牛头,你不要想歪了。”左手插嘴。 “死鬼……”黄琉都不好意思喝它,只好道,“闭嘴!” 这位算命的一直在暗中操控大局,如果真被他成功造出这么一个人物…… 黄琉全身冷汗,不敢再想下去。 “再怎么厉害,还是比不上诸葛亮。”左手开口,“有苗氏再次被封印回归阴间,就是最好的正好,算命的的计划,完全失败了!” “但是他……”黄琉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既然能够镇压有苗氏,说明诸葛亮已经算到了一切,包括算命的的野心。既然布局了,那么算命的显然也是逃不过这个局,那么等待他的下场就只有失败。 是否留其姓名已经不重要,因为黄琉知道,算命的既然入局失败,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其实,你无需想太多。”左手道,“那个算命的必然失败。” “为什么?”黄琉问道。 “原因难道还要我说吗?”左手反问。 黄琉愣了愣,但马上就反应过来,想通了关键—— 如果左手真的是那位放牛的孝子,那么小莲的身份呼之欲出。算计到左手身上,就等于算计到她的身上,就等于算计到…… 黄琉不敢想下去,但是知道算命的一定没有好结果,一定会失败。 “想明白了吧!”左手道。 黄琉点点头,叹息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直在身边的死鬼,居然有着这般身份,这个世界实在太疯狂了。 第四章 故意 “牛头,知道我的身份了吧,以后你对我可要客气一点,不然,嘿嘿……”左手怪笑两声。 黄琉心头一震,以前这它有点不好,以后是不是应该…… “这是一定的,以后就应该对我像大也一样服侍。”左手得意道。 见到它这样的表情,黄琉恨不得揍它两拳,但是对方的身份偏偏让他非常忌惮。 早说了不要知道得太多,现在好了,知道这么多,反而越来越顾忌……等等! 黄琉突然抬头看看,又看了看四周,当然看到的全部是七彩。不过黄琉的心情已经变了,变得十分复杂,不知该喜还是该愁。 “死鬼,那就让我该怎么面对你。”黄琉叹息一声。 “当大爷一样服侍。”左手道。 “你已经不是左大爷了,也不可能使左大爷了。”黄琉道。 “牛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左手道。 “你自己不是更清楚吗。”黄琉道。 “你……”左手想要说什么,但是说不下去。 “从刚才开始,你就不再自称左大爷了,为什么呢?”黄琉开口道,“因为那个情况下,你已经无法再用左大爷这个身份,以为隐藏不了。那么为什么要隐藏? 我记得,你在其他人眼中的口碑可是极好的,唯独在一家人眼中却极为不好,甚至被看成了拐走人家女儿的人,因此一怒之下,将你们小两口分开了。” “这个不用你推测吧,基本上没有人不知道。”左手道。 “嗯!”黄琉点点头,“刚才说的就是废话,谁都知道这个传说。你不受他们见待,甚至被拆散各分天际。 也就是说,你的处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遭雷劈就是其中一个表现,随着你身份的暴露,雷电的力量越来越大,似乎非得劈死你不可。劈就劈了,你为什么要找上我,为什么要连累我。 我就一普通大学生,才大三,还没有毕业,为什么要遇上你,跟你一起遭罪,我到底得罪了谁,我什么都没做,我什么都没有吃过,不能就这样被你连累……” 一开始语气还算平静,但越说越激动,黄琉一双眼睛盯着左手,“死鬼,你就不要连累我了,我知道你有办法躲过雷电,否则不可能生存到现在,但我只是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了一下!” “死牛头,你以为是我连累你的?你以为雷电只是劈我?你这是什么想法,居然想将责任全推到我的身上。”左手非常不满,“告诉你,你同样遭雷劈……来了!”最后两字的时候,左手的语气完全变了。 黄琉心中一沉,既然想通了左手的处境,他自然能够想到还有后续麻烦,只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出现了。 彩光之中出现一个缺口,一团耀眼的金光从缺口之中射进来,彩光被压制,黄琉重新回归现实。 风雨雷电依旧,不过没有进入黄琉的范围内,因为这个范围被金光所笼罩,黄琉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金人。 见到这个金人,黄琉瞳孔收缩,内心升起一阵隐隐的……高兴。 “死牛头,你傻了?还高兴!”左手爬到黄琉的肩膀上。 “人呢?”黄琉看了它一眼,问道。 “什么人?”左手道。 “小莲?”黄琉道。 左手沉默了一会儿,才道,“离开了!” “这就离开了?”黄琉有点不相信。 “那你觉得怎样才可以离开?”左手反问。 “你们很多年没见面,就几分钟又分开了?至少应该多聊一会儿。”黄琉道。 “那是你这等凡俗之人的想法,为什么要朝朝暮暮,为什么要卿卿我我。”左手叹息道,“有些事情,不用说出口,有些感情,时时相见!” “哦!我知道了,你们也基本上见得不少。”黄琉道,“前一段时间,小晴与小莲经常跟我见面。” “死牛头,不要破坏气氛。”左手怒道。 “我与你,有什么气氛可言。”黄琉鄙视道,“死鬼,说话不要说得这么暧昧。” 左手跳到地上,七彩光芒突然大盛,将金光逼出黄琉跟前。 金光同样大盛,与彩光对峙,金人的双眼,看着左手。 黄琉的双眼转向金人,盯着他右手掌,那里只有四根手指,见到这一幕,黄琉的耳边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 “阿牛哥!” 通过金人,应该能够找到沈潮! 金人抬起手,黄琉同时抬起手,迷阵催动,身体在金光之中出现扭曲,他左移一步,在斜斜踏前两步。 脚步之下,产生一个更大的扭曲,扩散向金人。 当! “捅死左大爷了。”左手大叫。 “死了没有。”黄琉道。 “死牛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左手大怒。 金人受到扭曲波纹的影响,身体摇晃几下。 黄琉脚步再变,扭曲的波纹形成一个箭头,对准金人射去。 摇晃中的金人抬起手掌,硬接了这一箭。 当的一下,金人退后一步,清脆的撞击声,产生阵阵涟漪,向着黄琉扩散过去,使用相同的方法对付黄琉。 黄琉急走四步,古怪的步法之下,加上身上迷阵的作用,居然躲开了波纹。 当当…… “痛死左大爷了!死牛头,你故意的对不对。”左手大叫道,“那就故意让左大爷受罪!” 黄琉没有理会左手,专心使用步法,在金光之中形成不同的武器攻向金人。 金人全是用身体硬接,他那黄金一样的身体,没有一丝受损。但冲击力还是让他不断后退。 黄琉步步进击,丝毫不给金人喘息的余地。 一把大刀幻化而出,对着金人劈去。 金人同样伸手阻挡,黄琉眼中精光闪过,伸出手臂,手腕一翻。大刀扭曲形成一团龙卷风,缠着金人的手臂,全力往后一扯 与此同时,黄琉另一手一扬,符弹飞出。 轰! 火光一闪,符弹整整击中金人肩膀,腐朽的气息散发,肩膀变黑,咔嚓一声,金人手臂被扭断。 笼罩他们的金光因此出现一个缺口。 轰隆! 惊雷震耳,闪电从缺口中劈落。 黄琉不及多想,手臂一挥,龙卷风带着金人手臂飞到缺口之中。 闪电劈在手臂之上,金光,残留的黑色,还有亮白的闪电交织在一起,形成耀眼的光芒,瞬间扩散,黄琉身体被笼罩,他眼眼一花。 第五章 干掉 “死牛头,你想死可以选择跳楼,不要连累我。”左手身上彩光大盛。 黄琉眼中见到一丝彩光,目光出现两个黑点,被闪电三色光点蔓延覆盖。 “居然出现了芒点,死鬼,别乱用光芒。”黄琉咕噜道,之后他整个人被光芒吞噬。 “死牛头,我好心救你,你却这样对待我,你有没有良心。”左手大怒道。 黄琉反驳道,“我如果没有良心,早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把你干了……” “你说什么?”左手大声打断。 “额?不是干,是干掉你。”黄琉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更正。 “你就是没有这个能力,”左手鄙视道,“你以为你当时不想!” “你才没有能……”说到这里,黄琉感应到身边有两团气机靠近,连忙催动迷阵,同时施展阵法,手掌同时将左手的彩光一引,双重攻击击向两团气机。 轰的一声,两团气机被推开,然后消失不见。 “死牛头,早说了让你不要乱来,你为什么偏偏就喜欢乱来。”左手大怒,“你不要命,我可不想死。” “谁乱来了!”黄琉反喝道。 “还不承认,你知不知道身处什么环境。”左手道。 “当然知道,这是空间通道。”黄琉道。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进来。”左手道。 “我不进来,怎么找回沈潮。”黄琉道,“他迷失在空间通道之中,我只能用这个方法找他。” “你这样做太危险了,太乱来了。”左手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你知不知道,稍有不慎,别说找不到沈潮,甚至连你自己也会迷失在空间通道之中。” “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办法不这样做。”黄琉叹息一声,“丢了一个人,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在空间通道乱来,居然敢在空间通道攻击,你的胆子真是大得无边。”左手道。 “那两个气息要偷袭我,我不出手难道任由他们偷袭,我可没有这么笨。”黄琉道。 “你……”左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金人是谁?”黄琉问道。 “我不知道。”左手道。 “你不知道?”黄琉惊讶,这段时间,左手已经变成了百事通,居然还有不知道。 “你的问题有些怪,所以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左手解释道。 “那我应该怎么问?”黄琉问道。 “你应该问,那金人是什么?”左手道。 “那金人是什么?”黄琉重新问一次。 “那金人是一枚金簪,化作天河,将我们分隔两岸!”左手感概道。 黄琉想起了相关的传说,没有说话,任由左手自己静静。 “说话,我不需要静静。”左手道。 “那你需要什么?”黄琉道。 “我需要性命。”左手道。 “这话,你让我说什么好呢。”黄琉道。 “哎!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金簪划分天河,具有分隔时空的能力,凭借这个能力,找到沈潮的机会很大。”左手道。 “这不废话,如果不大,我也不会这样冒险。”黄琉没好气道。 “你也知道冒险。”左手看了他一眼。 “不要说这些没营养的话,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想想办法更加实际。”黄琉道。 左手看着黄琉,好一会儿之后,它才开口,“你知不知道其中问题!” “当然知道,你不用再说了。”黄琉没好气道,“很危险,我很乱来……” “不是这个。”左手道,“我要说的是,你知不知道沈潮道理问题,他自身的问题。” “沈潮有问题?”黄琉愣了愣。 “这不废话,如果他自身没有问题,怎么能够与金人的手指融合,金人说是神器不为过,你以为谁都可以跟神器融合。”左手道。 黄琉认真回想了沈潮的身份,他是沈家单传的最后一代,诅咒由他破解。之所以受到诅咒,是因为承受了金化的能力。 金化能力!金人! 黄琉似乎想到了什么,他们早有联系! “不错,应该是冥冥之中的联系,一切都不是偶然。”左手道,“衣家续命一役,让他得到了金手指,之后便是各种事件,最终破坏了老头肉师的计划,最终引得金人再出现对付你我,这一切都有天意,多不过去。” “死鬼,你把话说清楚,金人是对付你而来,跟我没有关系。”黄琉澄清道。 “你真以为跟你没有关系?”左手冷笑道,“说起来,你的责任更大。” “我有什么责任,你可别乱说话。”黄琉道。 “你不承认,那我就让你自己说出来。”左手道,“你会不知道为什么有牛郎之名?” “这不废话,因为他放牛。”黄琉道。 “你知不知道我们认识的经过。”左手道。 “这不废话,因为你偷窥人家洗澡,还把人家的衣服给偷了。”黄琉看着左手,“死鬼,原来那时候你已经这种性格,一直保留到现在。我现在知道了,放牛只不过是你的伪装,用牛郎来显得自己憨厚老实,其实你根本就不老实。” “你别乱说话。”左手反驳道,“说话要有理据。” “跟你接触这么久,难道还不知道你的性格。”黄琉道。 “那是因为你本身就猥琐,所以看其他人的言行举止,也觉得其他人猥琐。”左手道。 “还在狡辩,你就是猥琐,其他人根本就比不上你,你不牙科否认了。”黄琉道。 “一派胡言,我不跟你争论。”左手摆出一副就是不屑跟黄琉争论的样子,“说回刚才的事,差点被你扯开话题。” “不要这幅表情,明明就是你理亏。”黄琉道。 “你……”左手还想说下去,最终还是忍住了,冷冷道,“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偷衣服的情节。” “因为你本身就是这样的人,性格所致。”黄琉道。 “你……不要捣乱,认真回答问题。”左手道。 “刚才的话就是答案。”黄琉道。 “你……好,装傻是吧,那我就告诉你,因为受一头牛教唆,所以才有了偷衣服的情节,所以才有了这段因缘。 第六章 放牛的 后来我们分开,也是那头牛掰断牛角,化成小船,剥掉牛皮化成扁担,让我追赶上去,后来被金簪的天河所隔,不得不一年相见一次!”说到这里,左手定定地看着黄琉。 “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你是说我就是那头牛?”黄琉差点蹦起来。 “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左手道。 “但你就是这样意思,只不过要我说出来而已。”黄琉道,“我明确告诉你,我是一个普通平凡的大学生,还没有毕业,再读一年半就出来找工作,你说的不是我!” “我说的不是你,为什么你这么大反应。”左手道。 “这不废话,你到街上见人就骂猪,你看看对方反应大不大。”黄琉道。 “猪是骂人,但牛不是。”左手道。 “还不一样。”黄琉道,“所以说,你不要再是牛牛牛牛……” “以前也是这样说的。”左手道。 “那是因为以前不懂,现在不能再这样说。”黄琉瞪着它,开玩笑,我就是我,还扯出我是一头牛,谁能忍。 “你不承认又怎样,事实就是如此。”左手道。 “所谓的事实,会不过是你口中的胡言乱语,连一点依据也没有。”黄琉道。 “说到底,你还是不承认。”左手道。 “不是不承认,根本就不是。”黄琉道。 “不是?那你看看自己!”左手冷冷道。 黄琉认真打量了身体,除了伤口鲜血之外,没有其他问题,“死鬼,你想说什么。” “你受的伤很重对不对!”左手道。 “这不废话,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黄琉道,“对了,你不是人,我不应该这样说。” 左手没有理会,而是继续道,“既然这么重的伤,你为什么现在连一点事都没有,还能活泼乱蹦,原因很简单,是因为你是头牛,皮糙肉厚,典型的肉盾,更本不怕这些皮外伤。” 黄琉满头黑线,“死鬼,你这话有点强词夺理,这么说就没有意思了,你为什么不说我是大象,这样的话更加皮糙肉厚。而且我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倒下,因为那马甲神气的补充。那是吸收了藤蔓千年生机的神气,吸收了怪鱼即将化龙的神气。这神气无论是质与量都天地唯一。 正因为如此,在衣家一役之中,我虽然身体严重透支,身受重伤,但最终得到程主任的诊断是太累了,需要休息。 正因为如此,才使得我现在的身体还能支撑,不至于倒下。要知道,我刚才面对的是,蛮王有苗氏等大凶大罪! 好了说到这里,我插一句,正因为神气的巨大作用,使得有苗氏远远超出了老人肉师的意料,使得他失算了,让有苗氏反噬。” “不要转移话题。”左手道。 “不是转移话题。”黄琉道,“我说的是真实情况,按照老人肉师的布局,我们在荒山离开的时候,依靠护身符,应该回到贝家的山壁附近。” “为什么?”左手忍不住人道。 “因为那护身符是一只鞋子……”黄琉道。 “鞋子的典故,面壁的典故!”左手脱口而出。 “不错,就是这个典故,所以可以确定我们本来是要传回去的。”黄琉道,“但是,因为夜明珠的作用,我们传到了寺庙之中,因此多出了更多更好的神气,复生了更强的有苗氏,让老人肉师无防备之下被反噬。同时多出了雷电效果,让有苗氏的复生最终功亏一篑。 夜明珠是从地底建筑而来,这一点之前已经提到过,是布局的一部分。” “老头为什么知道我有马甲神气?”左手问道。 “他们虽然算不出这一点,但还是能够算出我们带来了神气。”黄琉道,“而且得到神气的寺庙,本来就是他们的布局,所以很可能他们算到我们带走神气,贝家祈福的时候一同带走,而不是后来被带走。因为他自己说过,不需要算出所有细节,只需要算到关键之处。” “也是!”左手点点头,“只不过我有过问题,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典故。” “这不废话,事情已经过了一个多月,难道我还不知道。”黄琉道。 “哦!原来是上网查了,我就说不学无术的牛头,为什么会知晓这些。”说到这里,左手突然抬头看着黄琉,“死牛头,你不要转移话题,差点被你糊弄过去了。” “我根本没有这个想法。”黄琉道。 “还说没有,这事你早上网查过,搞定有苗氏有一段时间了,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不就是为了转移话题。”左手道。 “好,就说回刚才的话题。正因为马甲神气的作用,我才不倒,是外力,不是自身原因,当然自身原因也有一些,这段时间绿头液汁的加强是显而易见的。”黄琉道。 “这个被你糊弄过去,但还有其他方面,像你的头脑,不学无术……” “强词夺理。”黄琉大声打断,“我的头脑比你好多了,你这个根本就是乱找借口。” “好,我再说一个,你始终不承认你是牛,但你看看自己。”左手道。 “死鬼,没有理由就不要再说了,就知道说几句话,我已经看过了,根本没有一丝异常。”黄琉道。 “额?对你,那地方是你现在看不到的。”左手道。 “猥琐的死鬼,你在想什么龌龊事。”黄琉鄙视它。 “你思想才龌龊,是你自己想到龌龊事了。”左手道,“好你看的是你的脑袋,牛脑袋!” 这话一出,黄琉整个人都愣了愣,虽然看不见,但他仍然记得,自己的脑袋是还有着驱兽神号,说是神号,但是跟牛角差不多,应该说就是一牛角。 “怎么,没话说了吧。”左手得意道,“你是牛头,这一点不用否定,你是头牛,这一点同样无需否认。你为什么不大方接受,反正又不会影响你的生活,你还是你!就好像我一样,我还是我,就好像小莲一样,她还是她。” “你说得倒是轻巧,你还是你吗?”黄琉道。 “你这话让我怎么回答,我当然不是我妈!”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知道这死鬼实在糊弄,于是他继续道,“你不是你妈,但是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天天遭雷劈,现在连马甲都没了,完全不敢露头……” “这话你就错了,遭雷劈不是我一个人的原因,还有你的存在。说道理,其实你才是罪魁祸首,我是被你牵连的。”左手道。 “你……”黄琉差点跳起来,话题又回到这个点上。 “我说的是事实,如果你不信,回去之后,可以验证一下,马上你就知道了。”左手道。 “我没有这样傻。”黄琉道。 “这么说,你潜意识里面其实已经承认了。”左手道。 “别乱下结论。”黄琉道。 “事实就是这样,不要忘记了,我是心理学……” “你就一放牛的,就别乱吹了。”黄琉不耐烦道。 “不错,我就是放牛的,就是放你这头牛。”左手道。 黄琉无语,不再理会它。 第七章 警告 不知多久,眼前出现一片漆黑,一人一鬼对看一眼。 “到了!”两个齐齐开口,然后,他们进入了那片黑暗之中。 砰! 黄琉身体狠狠一撞,触碰到了硬物,心如电闪,知道碰到了地面,立时发动第一绝招,就地一滚,飘出几米之外。 与此同时,他察觉到了不远处有两股气息,熟悉的气息,正是之前遇上的气息,居然追来了!黄琉眼中精光一闪,单手按地,操控地面气机,攻向了两人。 一下子,两人的气息消失,被轰开了。 “死牛头,那就又乱来。”左手叫道。 “什么叫乱来,有人埋伏我,难道我就等着被他们埋伏,当然先下手为强。”黄琉道。 “你就怎么知道人家在埋伏你。”左手道,“说不定人家在……赏月!”它抬头看看天,乌云一片,根本没有月亮。 “这个笑话很冷。”黄琉道。 “就算这样,你也不能随便乱用法术,这里是什么地方你都不知道,如此使用法术,是不是太过鲁莽。”左手道。 “有些事情,你不懂。”黄琉道。 “我有什么不懂的,你才是不学无术的牛头。”左手道。 “刚才与地面一接触,我就感应到了这个地方的特殊之处。”黄琉道。 “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左手问道。 “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阵法,相互嵌套,连绵不绝,环环相扣,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看着左手似懂非懂的模样,黄琉直接说,“简单来说,就是与八阵图同源。” “八阵图同源?”左手终于有了反应,“这话是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这里的阵法,就是以八阵图为基础,深化推演布下的阵法。”黄琉道。 “那么岂不是说,此人八阵图的造诣,比你还要厉害!”左手道。 “不能这样说,因为这样的推演我也会,毕竟同源,感觉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吹,你就继续吹,把自己吹上天最好,以后你就有了飞天技能。”左手道。 “死鬼闭嘴,不会别乱说。”黄琉道。 “你得到八阵图才多久,能够学会一些基础就偷笑了,居然敢说自己也会推演,如果你真的会,一定也是十多二十年之后。”左手道,“那时候,你应该没有现在这么虚荣,也就不会说出这种装逼的话。” “有些事,你不懂。”黄琉道,“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乱来,如果不会这里的阵法,我会出手?而且我一出手就能操控此地的阵法,将那两个埋伏之人击退。” “事实真的这样?”左手有点不相信。 “这不废话,当然是这样,我又不是你,不会无中生有。”黄琉道。 “那你是不是可以控制这里的全部阵法?”左手问道。 “暂时不能,但可以全部感知没。”黄琉道。 “这么厉害?”左手惊讶道。 “就是这样。”黄琉的手一直按在地面,一会儿后,他道,“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破开全部阵法。” “这么厉害?”左手说出了同样的话。 “这不算厉害,能够全部控制才是厉害。破开可以取巧,但是控制的话,就需要完全理解,不过,给我一段时间,一定可以控制。”黄琉道。 “多长时间?”左手问道。 “一两年吧!”黄琉道。 “好吧,我们来下一个话题。”左手道。 “好吧,我们走吧!”黄琉起身。 “走?到哪里?”左手问道。 “当然是找沈潮。”黄琉道。 “怎么找?”左手问道。 “这个已经有了方向。”黄琉道。 “这么厉害?”左手道。 “我能够感知到这里的一切,在一个地方,我感知到了沈潮的气息。”黄琉道。 “沈潮真在这里?”左手问道。 “这不废话。”黄琉道,“快走吧!” “等等!”左手叫道。 “又有什么事?”黄琉不耐烦道。 “你这样走动很不安全,应该说现在你的处境十分不完全。”左手道,“你好好想想,既然你能感应到这里的阵法,那么布阵之人同样能够感应到你。如果一开始小心隐藏还好,你却偏偏发动了阵法,岂不是等于告诉别人你来了,而且来着不善。” “死鬼,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黄琉道,“我不攻击的话,那两人偷袭,同样会让阵法感知,所以说,无论如何结果都是一样。” “那现在……” “还好,现在我们可以借助阵法隐藏。”黄琉道,“我能够运用这一点。只要隐藏好了,就算布阵之人也不可能短时间找到我。” 说着,黄琉行动,小心翼翼地前进。 这个时候,他才有时间观察环境,现在已是夜晚,四周有草坪有高楼,高楼的样式差不多。虽然绿化环境很好,但是给人一种古怪的感觉,让人感到十分别扭。 走了两步,左手跳上黄琉的肩膀,接触h就眼角,让他的视力大增。 不久后,黄琉又感知到一个人的气息正冲过来。那股气息同样十分古怪,状态极其不稳。黄琉挥手就想要击退对方,但随即又放下了手,选择隐藏起来。 很快就有一个人出现,一个身穿白衣服的人,在黄琉不远处停下来,鼻子面色露出疑惑的表情,张目四看,用力嗅嗅,口中喃喃道,“腥,血腥的气味!” 黄琉的新咯噔一下,想不到对方的鼻子如此灵敏,催动阵法,就要发动攻击。 “太腥了,我受不了,还是快走!”说着,这人便跑开了。 黄琉缓缓放下手,眼睛定定地看着对方远去的方向,口中自语,“那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好象是警告!”左手道。 “为什么他的离开?”黄琉思索道。 “可能是给你一个改过的机会。”左手道。 “别说废话。”黄琉道。 “那你有什么想法!”左手道。 “没有,完全弄不懂对方的用意。”黄琉道,“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非常不简单,一来就已经发现了我们。” “你不是说依靠阵法隐藏起来,就连布局之人都难以找到你。”左手道,“怎么没过几分钟,就被人发现了。” 第八章 吐血 “此人气息古怪,一定有特殊之处。”黄琉道,“而且,也不算被完全发动,只是被他闻到了血腥,应该说,他对血腥非常敏感。” “你得小心一点,这里显然不是一个普通地方。”左手道,“不要没找到沈潮,把自己也卖了!” 黄琉点点头,没有马上起身,而是感知阵法,寻找一条最为安全的道路。 突然间,他面色一变,神情显得非常凝重。 “怎么了?”左手问道。 “有人!”黄琉道。 “有人?刚刚才路过一个人,不需要大惊小怪。”左手道。 “几个带着强烈气息的人,这股气息,带着强烈的敌意,甚至乎有着杀气。”黄琉道。 “杀气?不会吧,这里的人这么不讲道理,一言不合就带杀气?”左手担忧起来,“等等!杀气?为什么我没有感应到?按理说,我应该能够感应。” “因为那些人在很远的地方?”黄琉道。 “有多远?”左手问道。 “阵法的最边缘,如果我推测不错的话,就是这个地位的大门口。”黄琉道。 想了想,左手的担忧消失,“也就是说,哪些人其实是来对付这里的,不是来找我们麻烦的。” “看你的样子似乎有点兴奋。”黄琉道。 “这不废话,有热闹看,能够不兴奋吗!”左手道。 “你有没有脑子。”黄琉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些阵法必然启动对敌,说不定会将我们也找出来,对于我们来说根本不是好事。” “你不要太悲观,说不定我们能够浑水摸鱼。”左手道。 “我警告你,千万不要乱来,我们到这里的目的,可是找沈潮,其他事情,一切不管。”黄琉严肃道。 “好!就这样!”左手笑着点头,但是怎么看都让黄琉不放心。 又再感应一会儿,黄琉发现更多地情况。 此地的阵法,居然没有发动任何攻击,似乎等着那些人进来。而哪些人,似乎也是有所顾忌,不敢贸然进来。 “就这样对峙着,一直到我找到沈潮,然后离开。”黄琉心中咕噜。 “想得美,既然有人带着杀气,就绝对不会对峙太久。”左手道。 话音刚落,黄琉便感觉到一股杀气直奔而来,不防备之下,双手不由得离开地面。 “怎么了?”左手问道。 “他们进入大门了。”黄琉道。 “就算进入大门,你也不需要这样,人家又不是找你麻烦,你怕什么。”左手道。 “死鬼闭嘴,我当然不怕。”黄琉道,“而是太过突然,此地的阵法,居然将对方的杀气,引导来攻击我。” “额?”左手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而且是被你这牛头害死的。我居然相信了你吹牛皮的话,居然认为你真的能够隐藏起来,原来早就被人发现了,还被人家借刀杀人!” 听到借刀杀人,黄琉眼中精光一闪。 “如果在八阵图的布阵里,我还被他们弄挂了,那么我就真的该挂!”他冷冷道。 “喂,你要做什么?”左手急了,察觉到大事不妙。 “没做什么,既然他们都亮刀宰肉了,我当然要烹调一顿大餐好好回馈他们。”黄琉道。 “别,我刚才只是开玩笑,你还是能够隐藏的。他们同样也是开玩笑,你就不要动手了。”左手劝道。 “你不是最爱看热闹,现在热闹来了。”黄琉道。 “牛头,你误会了,我是喜欢看热闹,但是不喜欢自己成为热闹。”左手解释道。 “又来了!”黄琉冷冷一句,手掌变幻了几个法诀。 左手明显感觉到一股波动散发而出,带着极强的攻击性。 “别这样,你这样会打乱计划的。”左手道。 “你现在还不知道吗?”黄琉道。 “知道什么?”左手不解道。 “我们已经被发现了。”黄琉道。 “这个我知道。”左手道。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隐藏,索性大闹一场,让布局之人知道我们不好惹,接下来的事,说不定会更加轻松一些。”黄琉道,“毕竟有实力,就有说话权,所以,我不但要出手,还要赢得漂亮,这样一来,还给了对方一个人情。” “你说得有点道理。”左手道。 黄琉脚步快速一动,身体周围空间扭曲,随后一团光忙出现,隐隐见到几个穿着怪异服饰的人,面容全部遮挡。 “敢来捣乱,居然不敢以真面目见人,他们只是小混混而已。”黄琉咕噜道。 “还小混混?刚刚不知道是谁被吓了一跳,连双手都离地呃呃。”左手鄙视道。 从光团里可以看出,那些人被此地的阵法所缠,硬是没能够进入大门一步。 其中一人,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破开了缠绕的法力波动,抬起脚一步踏向大门。 “想进来,没这么容易。”黄琉催发迷阵。 那人抬起的脚,始终无法落下,似乎找不到落脚的位置。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杀气迸发而出,将缠绕众人的法力波动全部震开。同时分出一股杀气直逼大门,以其破解迷阵。 “迷阵威力之强,连天雷怪鱼都能够迷惑,更何况你这杀气,难道你自比天雷怪鱼要强,不自量力。”左手鄙视道,“牛头,好好收拾他,这家伙有点嚣张,我最讨厌就是这种人。” 杀气直接进入了迷阵之中,随即迷阵破开,抬脚的那人,一步踏入大门。 “咦?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家伙真的这么厉害?不信,我不相信!”左手完全不能接受。 噗! 黄琉张口吐出一抹血红。 第九章 一条路 “牛头,你怎么了?支持不住?”左手转头才发现黄琉的状态不好,看了两眼,心中差异,牛头的状态似乎有点不对劲。 黄琉看了它一眼,没有说话,用手抹抹嘴角。 随后催动阵法,继续对方几人。 进入大门后,那些人的气势更盛,杀气开路,虽然有阵法的阻拦,但是也被他们合力破解。 “怎么回事?”左手震惊道,“既然是以八阵图为基础的阵法,威力为什么这么差?” 说着,它转头看看黄琉,见到他低头不语,仍然在施展阵法,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 呼呼…… 这个时候,几条人影出现在黄琉面前,正是闯进来的几人。 “你就是布置阵法之人?”一人问道。 “不是!”黄琉看着对方,冷冷道。 “现在否认,已经没有迟了。”那人道,“跟我们作对的人在,只有一条路。” “什么路?”黄琉问道。 “死!”那人冷冷地看着黄琉,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果然不错,我的想法是正确的。”黄琉突然说出一句毫无关联的话。 那些人愣了愣,那个带着杀气的人开口,“听你的意思,好像早就料想到了。” “这不废话。”黄琉道,“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还要问,你是不是有点蠢。”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第一人大喝道,一股气机压向黄琉,带着呼呼的风声,旁边草坪被削了一半。 黄琉看着草坪,嘴角一笑,“你的功夫不错,要不留下了除草!”说话的时候,气息来到黄琉身边,没有伤害到黄琉,消散与无形之中。 “你敢再说一遍!”那人大怒。 “你可以留在这里除草,人工方面,应该不差。”黄琉道。 “找死!”那人伸出一双手臂。 杀气之人出手拦住,对黄琉道,“你既然早已有所预料,为什么还要跟我们作对。”说话时,杀气迸发。 黄琉身体晃了晃,直视对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你有点蠢,还真没有说错,说句话都不能让人明白,你让我怎么跟你沟通。” “你已经耗尽了我的耐性,之前觉得你能力不错,可以绕你一命,收你入帐下,你已经浪费了最后的机会。”杀气之人也怒了,杀气不断迸发,在身前形成一把刀。 “嚣张,太嚣张了,左大爷不能忍了,信不信左大爷过去一巴掌扇死他。”左手实在是太愤怒了,再次自称左大爷。 “我说得没错,早就料到你们是来吃东西的。”黄琉道。 “吃东西?你现在还有时间开玩笑,看来脑子果真是有问题,不然也不会身处这里,也不会在里布阵。”第一人道,“不知死活。” 黄琉没有理会,而是继续道,“不然你们也不会将大蒜也带来了!” “我改变了注意,我要你生不如死。”第一人暴跳而起,对着黄琉冲过去。 啪! 人在半空,突然间没有了去势,直愣愣的坠落地面。 “你不是鸟人,不能飞的。”黄琉道,“看来你的脑子也不灵光!” 杀气爆开,那杀气刀劈向黄琉。 黄琉不躲不闪,任由杀气刀劈落。即将接触时,他身旁空间扭曲,在扭曲之中,杀气刀缓缓分解消失。 “你这小刀,差远了,你这杀气,更是差远了!”黄琉看着对方,神情淡然,没有可以贬低的意思,而是实话实说。与肉师相斗过不少的他,真的不怕这杀气。 “你不聪明。”对方道,“如果聪明的人,这时候应该躲起来。” “为什么要躲起来?”黄琉反问,“难道就因为你这几个小混混过来收保护费?开玩乐!老实跟你们说,就算真是这样,我也不怕,因为我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你们要收钱,找这里的老板去。” “原来如此!”杀气之人冷笑,“原来是故意否认身份,让我们误认为其他人,从而达到保护此地的目的。你自我牺牲的精神,我非常欣赏,但是你的言行已经断绝了你的生路。” 黄琉一翻白眼,“你有没有搞错,我都明确说了,你为什么还要误会,你让我说什么好!” “这些人脑子的确有问题。”左手道,“就连左大爷都看不过眼了。你们身体有问题就算了,为什么连脑子都有问题……” “连你都察觉出来他们身体有问题?”黄琉道。 “这不废话,不看看左大爷是谁,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还察觉不了。”左手鄙视道。 “你觉得他们的身体如何?”黄琉问道。 “你这话让左大爷怎么回答!”左手咕噜道,“你看中了他们身体的那些方面?” “死鬼,你说什么!”黄琉满头黑线。 “你害羞什么,喜欢就直说。”左手道,“放心,左大爷绝对会给你找出一个最强壮的。” “死鬼闭嘴,现在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你不觉得其中有些人的情况有种熟悉的感觉。”黄琉道。 “你准备死吧!”杀气之人道。 嚎! 那人叫完,人群之中传来一声大吼,一个身影嗖的一下飞出,直奔黄琉而来。 “独狼后退!”杀气之人大喝一声,但是根本没有作用。 那人去势不减,飞跃过程中身体暴涨,两手前伸,手掌生毛,手臂上出现尖锐的指甲。 砰的一下,如同前一人,这人在半空中摔下来。他身体一震,手脚趴下,一双眼睛幽幽的看着黄琉,流露着贪婪凶狠的光芒。 狼! 看着对方的外貌,黄琉心中浮现这么一个念头。 (祝各位考生超水平发挥,取得好成绩,考上理想的大学!) 第十章 放了 “不是狼,是狼与人的混合!”左手道,“这个就是你的熟悉感觉吧!” “人与动物的混合,这事我们之前见过不少。”黄琉道,“难道他们也是肉师的实验……” “情况有点不同。”左手道。 “哪里不同?”黄琉问道。 “他的身体基本上全部狼化,我们之前见到的只是一部分身体动物化而已。”左手道。 “也就是说,实验升级了?”黄琉想到这么一个可能。 “你为什么一定要往这个方向想。”左手道,“说不定是基因突变,这个人变成了狼人,又或者是这个人本来就是人狼的后代,再或者……咦?你有没有听左大爷的的话,你看天做什么?” “你不是说狼人吗?我看看天上有没有月亮。”黄琉道,“月圆之夜,狼人才会变成狼。” “你是不是动画看多了!”左手没好气道。 “难道不是这样吗?”黄琉道。 “难道就是这样吗?”左手反问。 嚎! 那狼人嚎叫一声,再次向黄琉扑来。 黄琉伸出手掌,然后啪的一声,法力波动形成一只大手掌,狠狠地扇在狼头上,把狼人扇得翻滚好几米远。 狼人双目光芒更为凶残贪婪,嘴巴张大,露出锋利的牙齿。 “他好像看上你了。”左手道。 “这是什么话,别说得这么歧义。”黄琉没好气道。 “事实就是这样,你不承认也没有办法。”左手道。 “独狼回来!”杀气之人喝道。 但是狼人根本不理会他,四肢一跃,再次扑向黄琉。 黄琉眼中光芒一闪,施展迷阵,让狼人进来了,然后用阵法将狼人困住。 “我还没有吃过狼肉,不知道味道怎样。”黄琉道,转头看着其他人,“你们吃过没有,好吃不?” 众人面色变了变,警惕大增,气势暴涨,全数压向黄琉。 黄琉有迷阵的干扰,根本不怕,“你们要不要吃狼肉,吃的话,我就烤全狼了!”说着,手掌火光一闪。 “你要威胁我们!”杀气之人面色阴沉。 “你的理解能力有点差,我在问你们要不要吃狼肉,你居然认为我在威胁你。为什么没有人这样威胁我,我倒想每天都有人来威胁我。”黄琉苦着脸道。 众人又是一愣,接触得越多,越发觉黄琉看不透,他们看了看四周,心中得到了同一个结论,如果正常,也不会留在这里。 “全力出手,别给他有反击的机会,生死不论!”杀气之人下令。 “你这家伙,我好心请你们吃东西,你们却要对付我!好心没好报,好柴烧烂灶!”黄琉大怒,“你们真的惹怒我了,我不想再装下去。”他双手全力挥舞,法力暗涌,撞向对方。 那些人面色大变,正想抵抗。 呼! 一阵大风刮过,众人眼前一片扭曲,身体不断旋转上升,飞向天上,然后又飞出远方。 “终于把他们送走了。”黄琉耸耸肩,转头,目光见到旁边还有一个狼人,全身绷紧,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啪! 黄琉一巴掌扇过去,“狼人,你不要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 狼人不怒,目光依旧贪婪渴望。 “牛头,他真的看上你了。”左手道。 “不要乱说话。”黄琉瞪了它一眼。 “左大爷说的是事实,不信你看看他的眼神,那贪婪,那占有欲,恨不得将你吃掉。”左手道。 黄琉看着狼人,的确能够感受到这一点,不禁皱皱眉头,“这狼人为什么会这样,我跟他不认识,应该也没有过节!” “没有为什么,如果真爱有理由的话,那就不叫真爱了。”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死鬼,你说的是什么话。” “左大爷说的是实话……” 嚎! 一声狼嚎,狼人全身发力,冲破了法力束缚,扑向黄琉。 黄琉闪身一躲,轻巧躲闪。狼人极为敏捷,半空中腰身一扭,前半身转向,张大嘴巴咬过来。 黄琉一手催动阵法,法力波动聚集,再次将狼人束缚,砰的一下,直愣愣坠地,另一手举起,啪的一声,正正打中狼人脑袋。 “都被抓住了,还不安分,是不是真要烤了你来吃。”黄琉瞪着狼人。 狼人目光凶残孤傲,与他直视,丝毫没有一点怯意。 “你这眼神要表达的是什么。”黄琉咕噜道。 “对你的的爱意。”左手道。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狼人,你现在能不能听懂人话,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对着这狼人,黄琉有点兴趣,因为他始终想着可能与肉师有关。 “它想吃掉你。”左手道。 “你真想这样做?”黄琉看着狼人,“我告诉你,别说是你一头狼而已,就连狮子老虎都是我的小弟,你居然想要吃掉我,真觉得我不会吃你!” “喂喂,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说的跟野兽一样,吃吃吃,太掉身份了。”左手看不过眼,“你应该说,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样说话才有派头!” 狼人不畏,手脚绷紧,随时准备发动下一击。 啪啪啪…… 黄琉一连拍了好几下,但就是不能让对方低头。他似乎没有办法了,如果真是狼的话,黄琉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但对方是一个狼人,等一会儿还会重新变成人,他不能够随便伤害一个人。 “你就放了他。”左手道。 第十一章 送走 “不,我要给他背后的人一份大礼。”黄琉道,刚刚经历过有苗氏之事后,黄琉察觉到了自身的不足,同时也勾起了他心中对于布局设计,运筹帷幄的向往,此时他自己也萌生出了这样的想法,这是成长为大人物的心路历程。 “牛头终于有了符合身份的想法了。”左手心想,他对黄琉道,“那你想怎样布局?” “不知道!”黄琉老实回答。 当的一下,左手直接摔下来,“什么都没有想好就说布局,你这人……” “不要急,慢慢就哟了。”黄琉道,“首先需要先弄清楚这狼人的想法。”他盯着狼人,发现凶残的目光之下是极度的贪婪,这种贪婪不是对血肉的贪婪,而是更加高级的层次。 “生存与繁殖是动物的两大本能,不会对血肉的渴望,就说明不是生存方面,那剩下的就只有繁殖方面了,嘿嘿……”左手怪笑起来。 “死鬼闭嘴!” “左大爷说的是事实。”左手道,“不信的话,你留意一下,他的目光一直看着你,难道你没有感受到他的心意,要知道他可以重新变回人的,到时候,你们两个就可以,嘿嘿……” 被左手一说,黄琉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难道自己身上有让他渴望的东西!细细回想,黄琉发现自己身上确实有不少东西吸引着这狼人。 首先就是驱兽神号,想到这里,黄琉的面色猛然一变,因为他突然记起,驱兽神号一直没有去下来,仍然带在头上。 难怪会被对方认为脑子有问题,丢人,丢人大了。 “别担心,他们的同伴还不是一样,没有人会取笑你这一点的。”左手道。 “也对!”黄琉低头看看了狼人,这家伙都变成狼了,他们早已习以为常,自己自己不会太过惊讶。 “这不废话,平时就跟狼在一起,今天多见一头牛,当但不会大惊小怪。”左手道。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 呜呜! 驱兽神号去下来,狼人发出低沉的呜叫,在神号的威压之下,他四肢颤抖,随时可能趴下来,用尽全身的力量,才勉强支撑着身体。 黄琉将神号放到嘴边,狼人目光忌惮无比,四肢出现弯曲,全身毛发竖起。 “死牛头,你想死!”左手大惊。 “你才想死!”黄琉道,他当然知道不能在这里吹响神号,不然引发大问题。他将神号收起来,看着狼人,心思转动,不是神号,那么应该就是四兽的气息,属于恶狼的气息。 自己刚刚才与有苗氏斗过,身上沾有恶狼的气息很正常,这就是引起狼人贪婪的原因。 “你这么想要,我就帮你一把,但是你记得要报恩。”黄琉对着狼人道。 “你傻了?居然还帮他一把,难道又要造出一个大凶物出来。”左手急道。 “没事,相信我。”黄琉道。 “相信你?你就会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控制不了的事情来,还相信你……你还真的这样做了!不要……” “不叫得像杀猪一样。”黄琉瞪了它一眼,将第二截藤蔓扔给狼人。 吃了第一截藤蔓后,狼人有了明星的变化,眼睛凶光逐渐清明,四肢肌肉膨胀了几分。见到黄琉送来第二截藤蔓时,目光已经不再凶残,绷紧的肌肉全部放松,不再将黄琉看出敌人! “你……简直就是胡来!”左手大怒。 “这不是胡来,见到没有,他目光都变了。”黄琉道。 “目光变了能说明一切吗?”左手道,“死牛头,就会做些连累左大爷的事,幸好你给他的是藤蔓,如果是……” “对,藤蔓虽然有威力,但始终不及原版有用。”黄琉道,“我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适合狼人的东西……”说着他在身上翻找。 “死牛头,你就别乱来了,不要再搞这些有的没的。”左手道。 “这些很有用,你不懂就不要乱说。”黄琉道,不一会儿,他在身上取出一根长香。 “死牛头,你还真的来了,千万别,千万别。”左手急起来。 “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黄琉道。 “死牛头,明明是你自己的意思,还不得不发。”左手怒道。 黄琉点燃长香,青烟弥漫,向着狼人笼罩过去。 青烟一出现,狼人的双眼出现激动的神色,显然非常渴望。 “等等!”左手大叫。 “还等什么。”黄琉道。 “你身上为什么还有长香?”左手道。 “这不废话,这是我的长香,在我身上很正常。”黄琉没好气道,“如果你要说的是这话,我劝你还是闭嘴好了。” “不,左大爷的意思是,恶狼的青烟已经全部被套头人吸收了,里面根本没有恶狼的残留物。”左手道。 “好像是!”黄琉记起来了。 “那么,青烟里头的是什么?”左手道。 黄琉看了一眼长香,上面已经没有了东西,全部被青烟引到狼人身上。他细细回想,记得当时长香上被回收了一条触手。 “这……狼人不会将触手吃了吧!”黄琉喃喃道。 “看样子,是这样了。”左手道。 “狼不是只吃肉的吗,怎么连海鲜也吃。”黄琉咕噜,“按理说,狼是不可能接触到章鱼的,章鱼的味道,应该不符合他的口味!” “还废话,左大爷感觉到狼人的气息逐渐混乱起来。”左手道,“弄不好还会爆炸!” “额?死鬼,你别吓我,我不经吓的。”黄琉大惊,马上催动阵法之力将狼人压制下来,同时让长香回收。 青烟回收,狼人那头逐渐淡化,可以感觉出现,他的气息逐渐稳定。 透过淡化的青烟,黄琉见到狼人的身体不断变化,似乎要进入成其他样子。 “死牛头,早叫你不要乱来。”左手怒道。 黄琉全力催动,所有里力量集中在狼人身上。同时,他取出晶石舍利,淡黄光发散,在黄琉的牵引下笼罩着狼人。 狼人的混乱的气息终于恢复平静,化回人型,躺在地上不懂。 “哦!牛头,你麻烦了,你把他弄死了。”左手道。 “额?不会吧!你可千万不要死!”黄琉大惊,凑近一看,发觉对方胸膛起伏,显然还有气息,这才松了一口气,“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拜拜!”说着,大手一挥,一阵龙卷风起,将狼人卷起送走了。 第十二章 乱做事 “死鬼,你知不知道乱说话会吓死人的。”黄琉找左手算账。 “这不废话。”左手瞪着黄琉,毫不示弱,“死牛头,那就知不知道乱做事会害死人的,早叫你不要乱来,你偏偏就经常乱来,谁受得了你。” “我心中有数。”黄琉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我全部知道。” “你一点都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要放哪些人进来。”左手道。 “这个……”提到这一点,黄琉眼珠一转,声音也小了,“如果我不装得吃力一点,对方就认为这个人情无足轻重,我装得惨一点,他会重视。” “所以你就喷出一口朱砂!”左手道。 “这不废话,当然喷血才够真实。”黄琉道。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喷血。”左手道。 “因为喷不出来。”黄琉道,“而且,你以为鲜血是什么,喷了可以轻易补回来。”黄琉道。 “那你后面为什么又不装了。”左手道。 “因为实在装不下去了。”黄琉道。 “那你之前岂不是白装了。”左手道。 “这也没办法。”黄琉道,“不过,也不算是白装,我的努力表演,对方看在眼里,一定会察觉到我的诚意。” “还诚意,对方不揍你一顿就偷笑配额。”左手没好气道,“谁在左大爷家里乱来,左大爷都不会放过他。” “我不想跟你说,说了你也不懂。”黄琉道,“还有,这一次成功在狼人身上下了一手,也是收获。” “强行收获!明明是帮了狼人一把,让其阴差阳错之下得到了好处,而自己却吓得半死,这种话,因也只有虚荣的牛头说的出来。”左手无比鄙视。 踏踏…… 脚步声由远而近,黄琉心头一紧,细细感应,察觉到有一个人来了,气息极其怪异。想了想,闪身躲在树后。 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来到这里,眼睛带着疑惑,目光四处张望,口中喃喃道,“怎么不见了?怎么不见了?”说着便离开了。 “他似乎就是为了找你而来。”左手道。 “好像是!”黄琉道。 “既然知道,你为什么要藏起来,光明正大现身,才符合黄大师的身份。”左手道。 “他的气息极其古怪,我不想直接面对,先观察观察好了。”黄琉道,“这个地方,神秘莫测,不说八阵图推演的布局,单说我们遇到的人,都是气息古怪,凭着这一点,我们就需要谨慎对待,不能鲁莽行事。” “你也知道要谨慎,不能鲁莽,刚才是谁那么鲁莽。”左手鄙视道。 “死鬼闭嘴……”黄琉道。 “左大爷说实话了,你觉得理亏,就让左大爷闭嘴,你……” “咦!阿撸,你什么时候又自称左大爷了,不怕雷劈。”黄琉道。 “这个时空已经不同,左大爷当然变回左大爷。”左手道,“对了,差点被你这牛头转移话题了。你既然知道不能鲁莽……” “哈哈……终于找到你了!” 一个开心的笑声从黄琉耳边传来,同时他的肩膀被一只手掌搭上了。 黄琉吓了一跳,身体一蹲,第一绝招发动。对方是什么人,居然悄无声息间便来到了他的身后,还给了他一掌,而过对方拿着一把刀刺过来,那他岂不是…… 想到这里,他全身汗毛倒竖,不敢在想下去了。 “你滚的很快,为什么不等等我。”对方的声音就跟在黄琉身后,速度不比他慢多少。 “牛头,他的身法连贯,动作流畅,这一招的造诣,不比你差。”左手开口。 不会吧,自己这招是经过千锤百炼得来的,对方居然不比自己差,这又说名了什么?” “这说明了,除了你之外,还有人这么不要脸,在敌对的时候,居然还玩着滚地,滚来滚去。”左手道。 “死鬼,你会必会说话。”黄琉大骂。 “你太快了,不行,我要加速追上你!”身后的声音带着不服气。 “牛头,他在挑衅你,如果换了左大爷,左大爷绝对不能忍。”左手道,这时候,它那爱热闹的性格又开始发挥作用了。 呼呼…… 黄琉耳边风声呼呼,眼角余光见到一团白影从身后飙出来,然后就听见砰的一下,白影停止,躺在地上捂住头不停痛叫。 “痛,很痛!这里这么会有一块石头,平时是没有的。”白衣人道。 黄琉已经停下来,看着那块石头,正是他刚才施法的时候弄过来的,听着对方的话,心中隐隐觉得不妥,但又不知道哪里出问题了。 “你怎么不滚了?“白衣人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滚了?”黄琉反问。 “因为石头挡住了我的路。”白衣人道。 “你不滚,我为什么要滚。”黄琉道。 “额?”白衣人认真想了想,似乎在思索一个非常深奥的问题,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想明白了,“一开始我没滚的时候,你就滚了,所以你当然要继续滚下去。” “照你这样说,我不是要一直滚下去,无休止!”黄琉道。 “对!你就应该这样!”白衣人道。 “我又不是球,为什么要一直滚下去。”黄琉道。 “你不是球?谁说你不是球?”白衣人反问。 “谁说我是球?”黄琉道,“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不是球。” “你不是球!你是谁?你是谁?好像很熟悉的样子……”白衣人喃喃道。 “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左手道。 “你现在才看出来!”黄琉没好气道。 “你早就看出来了?”左手问道。 “嗯!”黄琉点点头。 (第一天考完,最好明天,祝大家顺顺利利!) 第十三章 白衣人 “你这人,既然看出人家脑子不灵光,你还拿人家开刷,你的心为什么什么黑,你到底是不是人,你……”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教我玩滚滚球的大哥哥!”白衣人高兴地站起来,就要抱着黄琉。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黄琉咕噜道。 “没有认错,你就是大哥哥。”白衣人道。 黄琉看着他,心中快速思索,白衣人口中的大哥哥,难道就是教你就地一滚的人,要知道,白衣人的造诣几乎已经比得上他了,那个大哥哥岂不是比他还要厉害!想到这里,黄琉的心逐渐加快,他起了比拼的念头。 “左大爷劝你收了这个念头,你以为谁都与你一样,喜欢滚来滚去,你不要面子,人家可是要的。”左手一盆冷水泼下来。 “大哥哥,走吧!”白衣人拉着黄琉的手。 “去那里?”黄琉问道。 “回房间睡觉。”白衣人道。 “睡觉?”黄琉又吓了一跳,“为什么要睡觉?” “天都黑了,如果不睡觉,会被那些姐姐骂的。”白衣人道。 黄琉不想去,但是对方就拉着他,只要他一有松手的举动,对方就泪眼汪汪,随时可能哭出来。一个成年人在他面前哭出来,他实在没有办法,只得任由白衣人托着走。 走了一段路,黄琉的心态就变了,因为这个方向,正是沈潮所在的方向。他念头急转,借助白衣人的帮助,或者可以更加容易找到沈潮。 不久后,白衣人将他带进了一栋楼,直上四楼,进了401号房间。 上楼后,黄琉面色有些凝重。 “大哥哥,你睡吧!”白衣人一直大床。 “额?不用了,我还不困!”黄琉道。 “不困也要社会,不然就要不骂了。”白衣人道。 “别担心,有我在没有人敢骂你。”黄琉道。 “真的?”白衣人高兴起来。 “当然了。”黄琉点点头。 “太好了,大哥哥真是太好了!”白衣人高兴得跳起来,“以后没有人敢骂我了!” “牛头,你这样欺骗人家感情是不对的。”左手道。 “我没有欺骗他,我说我在的时候没有人敢骂他,又不包括我不在的时候,更不包括以后。”黄琉解释道。 “卑鄙的牛头,就喜欢玩文字游戏。”左手鄙视道。 黄琉对白衣人道,“你别吵了,你要吵到别人了!” “没关系,就算把他们全部吵醒了也没有关系。”白衣人道。 “为什么?”黄琉问道。 “因为有大哥哥在,他们再生气也不敢骂我,更加不敢打我,我想怎样就怎样,根本不需要理会他们的感受。”白衣人道。 “额?”黄琉目瞪开口,这家伙是真傻还是假傻,思路这么清晰,逻辑性这么强! “哈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一个牛脑袋,怎么比得上人的脑袋,即使对方脑子有问题,你依然比不上,哈哈……”左手笑得非常得意。 “他们虽然不敢骂你,但你这样做不好。”黄琉只好劝道。 “有什么不好?”白衣人道。 “他们都是你的邻居,甚至乎可以说是你的朋友,你怎么能吵着朋友睡觉。”黄琉道。 “他们不是我的朋友。”白衣人道。 “额?”黄琉想不到对方会这样回答。 “他们是一群精神病人,怎么可能是为了的朋友。”白衣人道。 自从见到大楼后,黄琉已经大概猜到这是精神病院,但他实在想不到,白衣人说的话居然如此直接,敢情将自己和他们分开一样。 “这不废话,有哪个精神病人会认为自己精神有问题。”左手道。 “这也对,可是……他这样说就是有些怪!”黄琉一时间接受不了。 “有什么奇怪的,你接触得少而已,一旦接触多了,你就习以为常。”左手道。 “乌鸦嘴,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才接触多了,你才习以为常。”黄琉怒瞪左手。 “大哥哥,我有个想法。”白衣人来到黄琉跟前,“我出去把他们全部吵醒!” “额?”黄琉再次吓了一跳,“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睡觉,他们也不能睡。”白衣人道。 这是什么逻辑,黄琉彻底被打败了,“那你什么时候想睡觉?” “我想睡觉的时候,自然就想睡觉。”白衣人道。 好吧,这话算是自己问错了,责任在自己。黄琉心中咕噜,“你想睡觉的时候,如果有人不让你睡觉,你会怎么样?” “我会醒过来。”白衣人道。 这……黄琉觉得自己无力说服对方,只好强硬道,“你不能吵醒别人。” “为什么?”白衣人道。 “因为这是规矩。”黄琉道,“还有,不能问为什么。” “为什么?”白衣人问道。 “因为这样是规矩,好了睡觉去吧。”黄琉摆摆手,不管白衣人,思索着如何找到沈潮。 他已经感应出来,沈潮不再这栋楼,在旁边的一栋,想办法过去。 “刚才就有一个好办法摆放你面前,你为什么要浪费。”左手道。 “什么好办法。”黄琉道。 “将这里的病人全部弄醒,制造一场混乱。”左手道。 “死鬼,你有没有脑子,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黄琉没好气道。 “精神病院,正因为这样,才是最好的方法,容易制造混乱。”左手道。 “你这死鬼,你都知道是精神病院,他们没有正常人的思维,混乱一制造出来,根本控制不了,不能因为自己方便,就扰乱这里。”黄琉道 “大哥哥,我睡不着!”白衣人又道。 “睡不着就别睡了。”黄琉没好气道。 第十四章 想法 “大哥哥,我有个想法!”白衣人道。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你有什么想法,不就是馊主意。 “大哥哥,你怎么不问我,你已经知道了我的想法。”白衣人又道。 老大,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的想法,黄琉出了第二滴大汗。 “走吧!”白衣人拉起黄琉的手。 “去哪里?”黄琉连忙问道。 “去隔壁玩!”白衣人道。 “不要了,人家要睡觉。”黄琉道,“你认真听听,还有呼噜声。 “谁要跟他玩,我说的是隔壁那一栋。”白衣人道。 “你可以过去?”黄琉心头一喜。 “当然可以过去,我本来就住那边!那边还有很多朋友。”白衣人道。 “额?”黄琉彻底搞不清情况,不过能够过去就是好事。 他率先来到门前,却被白衣人叫住了,“大哥哥,等等!” “什么事?”黄琉问道。 “你先把这衣服穿上。”白衣人拿出一件白衣服。 “额?”穿这衣服,不要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看看自己满身血迹,如果路上被正常人见到了,人家绝对把你抓起来。如果穿上了这衣服就不同了,就算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都可以说你是神经病,这衣服是最好的掩饰。”左手道。 “你才神经病,这里是精神病院,精神病与神经病是不同的。”黄琉反击道,然后还是穿上了白衣服。 “这才是真正的大哥哥,刚才那样子,让我看得十分别扭,几乎都认不出来了。”白衣人道。 这是什么话,黄琉彻底被打败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白衣人打开门,与黄琉出去了。 刚走了几步,黄琉就察觉到了问题,这白衣人为什么可以随便出入病房。 “等等!等等!”他叫着对方,但是对方理都不理,一直前进。 黄琉上前几步,拍拍他的肩膀,“你怎么越叫越走。” “大哥哥,你在叫我?”白衣人疑惑道。 “当然是叫你,难道你听不见!”黄琉没好气,声音虽然小了点,他可以确定对方绝对听见。 “你没有叫我,你在叫等等。”白衣人道,“当时我就奇怪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叫等等的人!” “额?”黄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了,他勉强稳住心神,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大哥哥,你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白衣人一双眼睛楚楚可怜,泪花出现,“你是不是要忘记我了,不想再跟我玩……” “不是,你误会了,我是想考考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黄琉连忙解释。 “原来是这样。”白衣人点点头,泪花收起,“我叫香菇!” “额?香菇?”黄琉张大嘴巴瞪大眼睛,这名字有个性有特色。 “后来大哥哥给我起了另外一个名字。”香菇道。 “什么名字?”黄琉好奇问道。 “虾蛄!”香菇道。 黄琉差点跳起来,“你叫虾蛄?”其他人不知道,但作为水产养殖专业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虾蛄就是濑尿虾,香菇居然还有这个名字,难道是…… 想到这里,黄琉以最快速的速度把把衣服脱了,这香菇不会是经常濑尿才有虾蛄这个名称吧,这衣服不能穿。 “大哥哥,你为什么要把衣服脱了。”香菇道。 “因为……因为……”他开不了口,就怕这位香菇哭,只好问道,“你为什么叫虾蛄。” “一开始的时候,我认为我是一朵香菇,过来遇上了大哥哥,这位大哥哥教会我了滚滚地的方法,让我明白,我是那能够滚的,不是站着不动的香菇。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一个球球,但是大哥哥说,我不是球球,给我起名叫虾蛄,同时香菇也可以继续叫!”香菇解释道。 这是什么逻辑,黄琉的思维都有点乱了,最后摇摇头,算吧,就叫香菇好了。时间不多,还是先问了之前的问题。 “香菇,你为什么能够自由出入房间?”黄琉问道。 “大哥哥那是我的房间。”香菇道,“难道你不能自由出入自己的房间?据我所知,只有那些精神病人的房间才会被锁起来,不能自由出入。” “这话是什么意思!”黄琉大怒,差点就要一巴掌过去,但想到对方那小孩子的心态,就忍住了。 “大哥哥你不懂什么意思?”香菇倒是愣了愣,但马上认真解释起来,“就是说我跟那些人不同……” “知道,我知道了什么意思。”黄琉连忙点头,不能跟香菇较真。 “知道就好,你穿上衣服吧!”香菇道。 黄琉想了想,再问道,“你的房间没有锁?” “对啊!”香菇道。 “为什么没有锁?”黄琉疑惑,一般来说,所有房间都会锁上。 “又没有人偷东西,为什么要锁。”香菇道。 这话让黄琉无言以对,只好点点头,“走吧,我们过去!” “大哥哥,你要先穿上衣服。”香菇执着道,还拿着衣服往黄琉身上套。 想到了虾蛄的来源,黄琉心中的咯噔自然消了,也就把衣服穿上了。 两人下楼出来了,一直向着另一栋楼走去。 即将到达的时候,香菇停下来,对黄琉道,“大哥哥,这里面的姐姐可凶了,所以你千万不要让她们骂我!” “如果你不敢上去的话,可以留在这里,我自己上去。”黄琉道。 “你自己能够上去?”香菇诧异地看着黄琉。 “有什么问题?”黄琉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有这个表情。 “这个提议是我提出来,我不上去的话,为什么要带你过来。”香菇道。 “额?”黄琉愣了愣,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牛头,你的智商被香菇完爆。”左手道,“本以为你只是比不上人而已,想不到你连一朵香菇也比不上,真是让左大爷太失望了。” 第十五章 香菇 “死鬼闭嘴!” 黄琉对着香菇道,“好吧,大家一起进去,如果遇上那些姐姐,由我顶着,她们不会骂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香菇道。 “嗯!是我说的,过去吧!”黄琉点点头。 香菇带着黄琉来到楼下,大门是锁着的。 黄琉心中越发疑惑,香菇到底会怎样开门?难道有钥匙? 砰砰…… 在他思索的时候,香菇用手大力拍门,口中大叫,“开门开门!快点开门!” 黄琉差点摔倒,这香菇是特意来耍他的是不是!他连忙将香菇拉到一边,并且捂住他的嘴巴,“别叫了,你叫这么大声干什么!” “唔唔……”香菇说不出话来。 黄琉松开手。 “开……唔!” 香菇又想大叫,幸好黄琉第一时间堵住他的嘴巴。 “你怎么又叫这么大声,别动,你保证不再叫,我才放开手。”黄琉道。 “牛头,你这个场景很想电视里的情节,不过被捂住嘴巴的基本上是美女,但你却是在对一朵香菇出手。不过,这也能理解,因为你就一头牛,在你眼中香菇与美女又有什么区别。”左手调侃道。 黄琉直接无视它,慢慢松开手。 “大哥哥,你捂住我的嘴巴做什么?”香菇满脸疑惑,“还不让我叫门!” “你这样叫门,不就把人全叫醒了。”黄琉道。 “不叫门的话,我们怎么进去?”香菇道。 “你刚才上楼不就不用叫门。”黄琉道,“像刚才一样上去。” “两栋楼不同。”香菇道。 “哪里不同?”黄琉问道。 “那栋楼没有锁,这栋楼锁上了。”香菇道。 明明都锁上了,是你自己拿钥匙开的,黄琉可是看得清楚,但如果真说出来,也没用,因为香菇认定的事情,他又有什么办法改变。于是,他只好换个说法,“你在那栋楼出入自如,我还以为这栋楼也一样,原来不是。” “怎么不是!”香菇急了,“我一叫门就可以出入自如。” “我是说不用叫门。”黄琉道。 “不用叫门也可以。”香菇道。 “真的?”黄琉心头一喜,嘴巴却说,“我不相信!” “你好好看着!”香菇较劲道。 “好!我就看着。”黄琉道,末了加上一句,“绝对不能叫门!” “不叫门!一定不叫门!”香菇点点头,胸有成竹。 黄琉看着他,心中同样有点期待。 香菇转身面对大门,背对黄琉,抖抖衣服,然后双手放在口袋里,随即拿出来,放在面前念念有词。 黄琉一开始以为他又要叫门,很快就确定不是,这才放下心来没。但很快,他又心中一动,因为他见到香菇的双手以及面上有着淡淡的光晕。脑海中马上想到此地的特殊之处,遍布法术,环环相扣,这香菇难道是一直装傻,目的为了引自己入套。 想到这里,黄琉警惕大增,细细感应周围的阵法波动。 “搞不清楚情况的牛头!”左手叹息一声。 “值夜老头,快来开门,快点,我就在门口等着!”香菇叫道。 黄琉顿时反应过来,香菇在打电话叫人开门,这跟刚才又有什么区别。他连忙过去,一手拿开手机,对着香菇道,“你这是做什么?” “叫值夜的老头开门。”香菇道。 “你为什么要叫人开门?”黄琉问道。 “不叫让人开门怎么进去。”香菇道。 黄琉差点摔倒,说到底,香菇还是没有办法悄无声色的进取。他正想着其他办法时,大门里头出现一个白衣人,幽幽的环境下出现这么一个人,黄琉吓了一大跳。 来人来到大门前,是一位姑娘,黄琉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瞬间他的心再次绷紧,自己可是没有身份的,岂不是被发现了。 咔嚓一下,门打开了。 “怎么是你来开门了。”香菇有点不高兴。 “你不想我来开门?”姑娘道。 ““是,我要值夜老头开门,你开的门不算,不算。”香菇居然耍起脾气。 姑娘看了他一眼,便不管了,转头看向黄琉。 黄琉心脏急跳,这回被发现了,情况相当不好办,在他快速想着对策的时候,同时启动身上迷阵。 姑娘开口,“黄医生辛苦了!”说着点点头,让开路。 “额?”黄琉先是愣了愣,这是什么情节,但马上反应过来,想来迷阵起到作用了。 “不进去,不进去,我要等值夜老头来开门。”香菇大叫道。 黄琉一把拉着香菇,进入了大门之内现在先蒙混过关再说。 “大哥哥,我……” “你赢了!”黄琉直接道,姑娘就是值夜老头派来的。” “可我叫的是值夜老头开门,不是姐姐开门。”香菇道。 这是什么逻辑,对方是不是在耍他。 他只好到,“我知道,不过你赢了,你想不想知道有什么奖品?” “有奖品?”香菇惊喜道。 “当然有奖品,这是你赢了的奖励。”黄琉道。 “太好了,原来有奖品!大哥哥奖品是什么?”香菇问道。 “奖品就是……”这个时候,反而是黄琉自己愣住了,因为他身上的东西虽然不少,但是都不适合香菇用,那些符纸长香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让你欺骗人家感情。”左手道。 “对了,我手上还有一个钥匙扣,要不就把钥匙扣留下来。”黄琉喃喃道。 “死牛头,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给左大爷说清楚。”左手大怒。 “表面意思,作为一个研究生,你应该能够理解。”黄琉道。 “死牛头……” “大哥哥,你到底有送什么给我?”香菇又问道。 (高考结束,好好放松!) 第十六章 奖励 黄琉头大,一摸口袋,有了,他拿出一张一百块,“这就是你的奖励!” “额?这只不过是一张纸而已。”香菇非常失望。 纸?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可是钱,真钱!黄琉差点摔倒。 “大哥哥这张纸好几年前我已经玩腻了。”香菇道,“全扔了!” “额?”黄琉再次愣了愣,“全扔了?你原本有很多?” “是有很多,一开始还很好玩的,可以折飞机,可以堵住下水道口,可以烧火,不过每次玩的时候,都会被人骂,所以就玩腻了!” 黄琉满头黑线,你这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如果说真的,我是不是可以把这话看成是对我的嘲讽鄙视。 “咦?对了,我想起来了。”香菇突然高兴起来。 “你想到了什么?”黄琉问道。 “我很想玩这张纸。”香菇道。 这个需要想到吗?黄琉黑线更过,你现在想玩,我可不能让你玩,这是在浪费。于是他道,“你不是已经玩腻了?” “那是因为每次玩都有人骂,现在不同了,有大哥哥在,没有人敢骂我,我当然要玩。”香菇道。 这……黄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把收起一百块,认真道,“那张纸当然不是奖励,奖励是这些糖果,说着取出一堆小截藤蔓给香菇,“这些都是糖果,你要慢慢吃,一个月吃一粒!” “糖果!”香菇双眼放光,一把抓住,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开始数起来,数完之后放到口袋里。 目的地差不多到了,黄琉看了看四周,见到一些座椅,便对香菇道,“你要数清楚,不能数错。那里有座椅,坐下来数。” “为什么要做下来数,我站着也能数数。”香菇道。 “你如果站着数,掉了怎么办?那可是你的损失,坐下来数就不容易掉。”黄琉道。 “对啊!大哥哥真是聪明,我过去坐着数。”香菇过去坐下。 看着他认真专注的神情,黄琉这才朝着目的房间走去。 来到房门前,他心头急跳,深深呼吸以调整情绪。 “死牛头,你是不是有点夸张,就算见家长,也不用这么紧张。”左手道,“不对,你的嗜好有点与众不同,沈潮在你心中的地位,可是那种调调的地位,所以紧张一点也是正常。”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 “牛头,你好正视现实,你能够欺骗所有人,却欺骗不了你自己的心。”左手道,“如果不过你对沈潮的特殊感情,你怎么可能冒险让金人打通时空通道来拯救爱宠……” “死鬼,让我好好静静。”黄琉道。 左手默然,不说话。 黄琉看着病房门,心中紧张无比。不为别的,就是担心沈潮此时的状态。 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精神病院! 沈潮为什么会在这里?既然沈潮在这里,那是不是说…… 想到这里,他不敢再想下去! “牛头,事实总要面对的,你开门吧!”左手又开口。 黄琉定定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你再等也改变不了事实,赶快开门,不然没有时间了。”左手道。 “我开不了门!”黄琉道。 “为什么?”左手问道。 “这不废话,因为门是锁着的。”黄琉道。 “那你为什么不让左大爷开门,死牛头,现在傲娇了,连开门都不想开口求左大爷了!死牛头,死牛头……”左手边骂边来到门锁孔。 一看,就发现了问题,门根本没有锁! “死牛头,看都不看就说开不了门,门根本没锁……”说到这里,左手闭嘴,因为它想到了原因,黄琉心中还在犹豫,还是没能下定决心开门。 咔嚓! 它把门打开了,完全打开,让病房里面的景物全部落在黄琉眼中。 “哎!”黄琉叹息一声,不再说话,缓缓走入病房之中。 病房内有一张椅子,一张桌子,以及一张床,床上有人,这人正是沈潮,此时的沈潮,双眼闭合,安静地躺在床上。 看着熟悉的面容,黄琉很难想象沈潮居然会有这么安静的一幕,他的脑海中闪过与沈潮的一幕幕,耳边响起了沈潮的声音。 “阿牛哥,你又想了!” “死牛头,你这是什么意思,第一时间居然想到的是这一句话。”左手没好气道。 黄琉用力摇摇头,头上满是大汗,心中咕噜,不会吧,自己居然想到的是这句话,这小弟,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绝对不能让他再说这一句话。 黄琉慢慢来到床边,伸出手,但马上打住。 “怎么打住了?你应该摸着他的脸,深情款款的说话。”左手道。 “死鬼闭嘴!不懂就别乱说。”黄琉道。 “左大爷可是过来人,有什么不懂的。”左手道,“不,不对,左大爷的感情只存在于异性之间,而你们同性间的感情,左大爷确实不懂。” “死鬼,不要乱说话!”黄琉道,“你好好感受一下,四周布满了阵法!” 左手身体微微发光,马上感应到不同的能量波动,惊呼起来,“被阴了!跑,快跑!”说着转身就往门外跑。 跑到门边,却发现黄琉没有跟上,道,“牛头,你还不跑。” “为什么要跑?”黄琉反问道。 “这不废话,被阴了还不跑,你是不是傻了。”左手急道,“沈潮在这里,就是诱饵,这跟你比谁都清楚。” “无知的死鬼,什么都不懂就说跑。”黄琉瞪了它一眼,“正因为我比谁都清楚,所以更加不用跑!” “为什么?难道你的智商被香菇完爆之后,就一直都没有恢复到正常水平。”左手疑惑道。 “这里的阵法没有攻击性。”黄琉没有顶嘴,直接说出原因。 “你确定?”左手道。 第十七章 怪异感觉 “这里的阵法全部是以八阵图为基础,你认为我不能确定?”黄琉反问道。 “有自信是好事,但不能过度自信。”左手道,“要知道,人家的造诣是比你深很多的,理解得比你更加透彻,有些衍生波动可能是你还没有理解的。” “既然如此,跑也没有用。”黄琉道,“这么厉害的人布下这个局,我们都已经进来了,居然能够说跑就跑,想跑就跑,你不觉得很神奇吗?” 这么一说,左手也反应过来了,的确如黄琉所说,现在能跑出去就真的奇怪了,但是他口中还是说道,“说不定,人家还真是想你跑掉。”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阿牛哥,你又想了!” “死牛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在回想这样的画面。”左手大怒,“好好想想该怎么脱困!” “死鬼,我很根本没有想,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黄琉反击道。 “没有想?那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左大爷想的!”左手道。 “可能就是你想的。”黄琉道。 “左大爷怎么会想这些,而且,左大爷想的事,你能知道吗!”左手道。 对!说到这里,两人心头同时出现一个怪异的感觉,齐齐转头看向病床,只见沈潮已经从病床坐起来,一双眼睛看着黄琉,眼神之中,带着熟悉的猥琐,以及对黄琉恶趣味的担忧和不满。 “阿牛哥,这里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但是我还是有点不习惯,要比先关上灯!”沈潮小心翼翼地提着意见。 黄琉几步来到沈潮身边,举起手掌。 “阿牛哥,你怎么又打我!”沈潮苦着脸道。 “我没有打你。”黄琉瞪着他。 “你都举起手了,就是准备要打我!”沈潮道。 “这是什么逻辑,举起手就等于要打你!”黄琉语气家中。 “要不,你举起手做什么?”沈潮道。 “举起手?捎头!”说着,黄琉手掌在头上捎捎。 “阿牛哥,你的演技很假。”沈潮道。 “还敢说!”黄琉眼睛瞪得更大了。 “不说就不说,就会用强压让人不能反抗。”沈潮咕噜道。 “你说什么?”黄琉道。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沈潮连忙陪笑,然后转移话题,“阿牛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别来这套,我不需要你想!”黄琉看着他。 “阿牛哥,我真的很想你,你什么时候教我法术!”沈潮道,“我都从了你这么久了,你连一点法术都没有教过我……”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从了我!”黄琉满头黑线。 “应该说是跟从了你。”沈潮道,随即又低声,加了一句,“我都差不多成了你的男宠了,这不就是等于从了你!” 啪! 黄琉实在忍不住了,一巴掌过去,“是不是挨打少了,皮开始痒了!” “阿牛哥,不要再打了,再打会变傻的如果我傻了,怎么学习法术,怎么为沈家开枝散叶。”沈潮道。 “你这是被打傻的,是后天形成的,不影响你的下一代。”黄琉道。 “咦?怎么有蚊子!”说着,沈潮举起手掌,准备对着黄琉打过来。 开玩笑,黄琉知道他手指上还有金手指的能力,怎么可能让他打中,连忙大喝一声,“闭嘴!” 沈潮吓得连忙用双手捂住嘴巴,一动不敢动! “放手下来吧!”见到惊慌地表情,黄琉心头情绪起伏,低声说道。 “阿牛哥,你怎么了?为什么这幅表情?是不是……”说到这里,沈潮没有说下去。 “是不是什么?”黄琉问道。 “我不敢说!”沈潮道。 “不敢说就别说。”黄琉道。 “我还是说吧,不说出来,我心里不舒服。”沈潮道,又觉得这样说不太好,又加了一句,“我看阿牛哥难受,我心里不舒服。” 见到他这表情,虽然明知道他嘴巴里没有好话,还是点点头,“好吧,你说吧!” “阿牛哥,你这是怎么了?居然还真让我所说?是不是生病了?”说着,沈潮伸出手摸向黄琉的额头。 啪! 黄琉算是知道了,这小弟是不打不行,“坐好什么都别说了!” “阿牛哥,我发觉你真的很古怪,是不是忍着太难受了,导致内分泌失调,算了,你把灯关了吧!”说着,沈潮背对黄琉。 这个姿势,后脑勺正好对着黄琉,刚才的话,加上这个姿势,不是找打是什么,黄琉一步上前,举起手对准沈潮的后脑勺。 然后,他一个踉跄,收不住,往沈潮撞过去。 砰的一下,两人齐齐倒在床上。 “噢!阿牛哥,你也太心急了吧,人家还没有准备好,灯都没有熄灭。”沈潮抱怨道,“你这么大力,撞得人家很痛。” 啪啪! 一连两巴掌,黄琉站起,满头黑线,头顶冒烟。 “噢噢!”销魂的叫声不断,“阿牛哥,我一直都没有想过,你居然还有这种嗜好,这个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其他蜡烛什么的,我是直接不了。” “闭嘴!”黄琉大喝一声,胸膛仿佛要爆炸一样,这气如果不出来的话,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但可以肯定一点,就是时间一长,自己绝对会被沈潮气死。 突然间,他对自己找回沈潮的想法觉得非常不可思议。自己为什么会冒险来找这小弟,这不明摆着气死自己的节奏。 想到这里,不由得又瞪了沈潮一眼,见到他双手捂住嘴巴,眼睛慌慌,一动不敢动的神情,黄琉心头又一软,不禁叹息一声,难道自己欠他的。 “坐好吧!”黄琉道。 “坐好?是不是有新的姿……” “闭嘴!”黄琉再次喝道,“好好坐着,不要说话就是。” 沈潮真的听话地坐在床上,黄琉坐在椅子上双眼打量着沈潮。 两个人,四只眼睛,就这样对看着。 一段时间过后,沈潮似乎受不了,开口道,“阿牛哥,气氛有点古怪,你不要这样看着我。” “那就还不是一样看着我。”黄琉道。 第十八章 睡着了 “这是因为你这样看我,我才会这样看你,如果你不这样看我,我就不会这样看你,那么大家都不会这样看着……”沈潮道。 “不要说绕口令!”黄琉打断了他的话,“别说话,就这样静静坐着。” “阿牛哥,我觉得很奇怪,要不,我躺下!”沈潮道。 “躺吧!不要入睡!”黄琉道。 “额?连睡觉的权利都没有?”沈潮咕噜道。 黄琉没有回话,继续看着他。 “牛头,你就这样看他?”左手插嘴。 “那你还想怎么样?”黄琉反问。 “你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他,现在找到了,还不带他离开,怎么又让他睡着了。”左手道。 呼噜!呼噜! 沈潮居然真的打着呼噜。 “你没有发现问题?”黄琉道。 “发现什么问题?”左手道。 “沈潮很正常!”黄琉道。 “这不废话,难道你还想他不正常……不对,这里是精神病院,沈潮如果正常,怎么会在这里躺着!”左手也想到了问题。 “你既然想到了这一点,自然而然会想到其他。”黄琉道。 “还能想到什么。”左手咕噜道,说不定,只是你想多了,事情并没有这么复杂。” “那就觉得事情有多简单,简单到什么程度可以支持你的观点。”黄琉道。 “这个……”左手也想不出来,因为似乎什么简单原因,都不能表明沈潮的状态会是正常的。 沉默一阵,左手又开口,“不要这么悲观,叫醒沈潮问问就知道。咦?等等!左大爷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黄琉问道。 “沈潮出现了人格分裂,所以,才会被安置于精神病院,而这也说明了他现在表现正常的原因。”左手道,“虽然人格分裂不是简单问题,但相对来说,应该是比较好的情况。 试想想,老头肉师的灵魂能够通过时空,那么灵魂通过时刻的过程,也会可能出现意外,例如分裂,例如重塑,而沈潮可能就是这个情况。 如果真是这个情况的话,那么回归的时候,是一个逆转过程,说不定会使得沈潮变回原来的样子。” “你说的很有道理。”黄琉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说的话都有道理。”左手得意道,“现在赶快叫醒沈潮,带他回去。” “你觉得叫得腥他吗?”黄琉道。 “这不废话,当然能够叫醒。”左手道,“沈潮起来,沈潮起来……” 叫了几声,沈潮都没有反应,左手有些不满,“这小弟,怎么睡得这么沉,难道他是猪!” “别叫了,没用的。”黄琉开口。 “没用?怎么可能,左大爷要叫醒的人,还没有为成功过的。”左手道。 “那就好好观察一下。”黄琉道。 听到这话,左手认真看着沈潮,发觉他除了睡得很沉之外,没有其他问题。不过既然黄琉这么说下一定有不妥之处。 很快,它就发现了问题,沈潮睡得非常安静,一开始的呼噜声没有了。 “不打呼噜,应该算是正常吧!”左手道。 “我怎么知道。”黄琉道,“我又不是医生。” “你跟他睡过的次数不少,你当然知道。”左手道。 “死鬼,不要乱说话,我可没有跟他睡过。”黄琉严肃地否认。 “你们这种关系,否定也没有用。”左手道。 “不要转移话题。”黄琉道,“说正事。” “转移话题的是你。”左手道,“你就别不承认了。” “这么说,就是你无法叫醒他了。”黄琉无视道。 “死牛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态度是什么意思。”左手非常不爽,“好,既然你有本事,那你唤醒他试试!” “我不能唤醒他。”黄琉叹息一声。 “原来自己也没有这个能力。”左手道,“那你还好意思取笑左大爷。” “我完全没有取笑你的意思。”黄琉道,“我倒是非常希望你能够叫醒沈潮,我真想看看他的具体情况。” “什么意思?”左手听出了问道来了。 “你一直没有察觉到问题吗?”黄琉道。 “什么问题?”左手诧异,“如果是说沈潮很正常,那你就不用再说了。” “不是这一点,而是沈潮所说的话。”黄琉道。 “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左手不解。 “沈潮说的话很熟悉,熟悉到让我认为回到了以前。”黄琉道。 “你这话的意思是……”左手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没有完全想明白。 “沈潮所说的话,所有的动作,都是我记忆中的重现,没有更加新的内容。”黄琉道。 “你这话不对,你也沈潮接触的时间不断,所以,性格对话行为基本上都摸透了,这样的话,所以沈潮说的一切,做的一切你的脑海有已经有了一定的预想。”左手道,“左大爷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这些你不懂!” “你只不过是还没有毕业就挂掉的半吊子,还专家?有连证书都没有。”黄琉鄙视道。 “死牛头,你这话什么意思!”左手道。 “表面意思!”黄琉道,见左手就要发飙,他连忙道,“不要扯开话题,说会正事。就算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沈潮的情况非常特殊。 他是经历过时空转移到过程,为什么,这一次对话,他一点都没有提及过。” “关于这一点,左大爷已经说过原因。”左手道,“因为他人格分裂,现在的人格,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一般情况下,你这个假设是最为成立的假设,但是现在不同。”黄琉道。 “现在不同?现在不是一般情况?”左手疑惑,“那好,你说说是什么情况?” “你不要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黄琉道。 “这里不就是精神病院,这因为这一点,恰恰证明了左大爷的推断。”左手道。 “不,你只记得这一点,却忘记了重点。”黄琉道,“这里可是有这八阵图布局的阵法!” “阵法!”左手猛然醒悟,知道黄琉的意思,“我刚才被阵法迷惑了,处于幻境之中!刚才所见的一切,都是你脑海中的记忆!” “哎!”黄琉长叹一声,默认了左手的说法。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左手问道。 (端午节,祝大家过得开心,记得吃粽子!) 第十九章 鲁莽 “差不多是一开始的时候。”黄琉道。 “额?既然这么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早破解?难道你破解不了?”左手道。 “不是这个原因。”黄琉道,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因为我想看看沈潮能不能给出更多的信息。” “你不是已经知道是幻境……” “不,当时我虽然确定那是幻境,但是不确定那是抽取记忆的幻境。”黄琉道。 左手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本来以为是布局之人重新编排的幻境,通过长时间的观察,你想找到其弱点破绽,但这个幻境原来是由你的记忆而成,不是随意添加编排的。” 黄琉点点头,“不错,布局的人相当谨慎,不应该说相当厉害,到此时为止,我只知道他同样习得八阵图,便没有其他信息。” “死了,这回真的要死了。”左手突然说出了经典台词,“此人这么厉害,居然无声无息间抽取你的记忆形成幻境。可以看出,你跟他差距极大,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话不能这样说,我们不是从幻境之中脱离出来了,而且一开始便发现了幻境,所以对方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厉害。”黄琉道。 “你不懂,对于心理方面,你完全不懂。”左手道,“到了现在,你为什么还认为对方不甚厉害?是不是你有足够的自信,在此地的阵法中脱险!” 黄琉沉默,没有回话,这代表默认。 “你知不知道,这种自信源于哪里?就是源于你对八阵图的理解。”左手道,“左大爷想在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对方能够推演出更深刻的八阵图,为什么不用更深刻的迷阵掩饰。因为他要你发现这一点,要让你有这种自信,使得你感受不到丝毫危机感。 就拿刚才来说,你明明已经看出了幻境,为什么没有破解,而是继续沉迷下去。这样的状态,更没有看出有什么区别?不,应该说危害性更大。 再说现在,你明明已经中了对方的局,居然还这样淡定,还丝毫不当一回事。 这一点,你现在应该好好想想,一直以来的警惕性,一直以来的危机感,到哪里去了?” 听完左手的这番话,黄琉愣住了,他也认为左手的话十分有道理,但是偏偏心中有种古怪的感觉,认为这话不符合现在的情况。 “死了,死了!”左手一拍脑袋,“你明明已经认为有道理,却偏偏没有接受,这种情况,左大爷只能说布局之人实在太变态了!” 黄琉用力摇摇头,“想太多也没有用,倒不如不想!” “不想?你准备投降?”左手吃惊道。 “按照你的说法,我的想法,我的反应,对方都已经猜到了,那么我继续想有什么作用,还不是白费脑力,倒不如顺其自然。”黄琉道。 “你这样,就是最典型的等死!”左手道,“你想死,左大爷不反对,但你不要连累左大爷。” “这不是等死。”黄琉道。 “还说不是,你倒反抗!”左手道。 “反抗有用吗?”黄琉道,“对方已经算准了一切。” “不试试总是不甘心。”左手道。 “没有什么不甘心的。”黄琉道,“老人肉师与算命的都算准了一切,到头来还不是以失败告终。” “你想说什么?”左手道,“这个人与老头肉师一样,会失败?” “世事千变万化,怎么可能全部算准。”黄琉道。 “人家又不是算命的,当然不用算准,只需要布局,你入局就可以了。”左手道。 “看来,你忽略了我们到来的目的。”黄琉道,“来到这里,我们不是要对付谁,而是要找回沈潮。现在沈潮找到了,目标已经完成了一半,最后只要带他回去。 而且,你说的布局什么的,对我们有没有一点伤害?最终我们成功见到了他!” “你想说,我们其实还是成功了?”左手道,“哎,没救了,真的没救了!”除了说这话,左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黄琉不管它,看着沈潮沉默下来,心中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犹豫不决。 沈潮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他还是不是沈潮。 “阿牛哥,你来了!” 床上的沈潮突然睁开眼睛,见到黄琉,喊了一句。 “额?”黄琉与左手同时吓了一跳。 “又是幻境!看左大爷不打死你!”左手跳起来的时候,顺势飞想沈潮。 “别,阿牛哥住手。”沈潮急道,“你这法宝厉害的很,我受不住一击。” “居然敢说左大爷是法宝,想死是不是,左大爷成全你!”左手对着沈潮的太阳穴撞过去。 当!砰! 沈潮狼狈地直接从床上摔倒地上,大声求饶,“阿牛哥,你别这样,我受不了刺激,真的!救命!救命!” 听着杀猪般的吼叫,黄琉满头黑线,大喝一声,“闭嘴!” 沈潮先是愣了愣,然后马上闭嘴,双手放在嘴巴上。 左手可不管,继续冲过去。吓得沈潮面色都白了,手脚颤抖,嘴巴唔唔的叫着,又不敢发出声音,一双眼睛可怜地看着黄琉。 黄琉叹息一声,一手把左手抓住。 “别拦左大爷,左大爷要将这幻境破了。”左手挣扎着道,“一次就算了,居然连续来了两次,真当左大爷不是左大爷。” “先别激动。”黄琉道。 “能不激动吗,左大爷不是你,被别人当猴耍也不吭声。”左手道。 “你才被人当猴耍。”黄琉道。 “还否认,你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左手道。 “我在观察情况,而你是鲁莽行动。”黄琉道,“不要把自己的鲁莽说得这么高大上!” “你说什么!”左手怒了,“明明是你在给自己的行为在掩饰。” 一人一鬼,就这样争吵起来。 第二十章 没有回应 “阿牛哥,你这法宝好像不听你的命令,有造反的意思。”沈潮颤声着插嘴。 “闭嘴!”一人一鬼同时喝道。 “你居然敢说左大爷是法宝,你想死是不是!”左手大叫。 “它敢造反?我马上将它扔到马桶里冲走。”黄琉道。 “阿牛哥,这事不需要麻烦你,应该由小的来。”说着,沈潮过来,一手想要抓住左手。 黄琉与左手同时停嘴,看着沈潮。 沈潮被吓了一跳,“阿牛哥,怎……怎么了!”说着不停往后退。 “你不是想要这死鬼吗!怎么不过来拿?”黄琉道。 “小弟,你居然敢对左大爷有这样的念头,看来你真的不想活来。”左手冷冷道。 “你们都误会了,我什么念头都没有。”沈潮嘴角挤出一丝笑容。 “你退到墙角落做什么,快回来做。”黄琉道。 “这里凉快!”沈潮道。 “你真的不打算回来?”黄琉举起手掌。 “来,怎么不来,床上舒服多了,当然过去!”沈潮极不情愿地回到床上,口中喃喃道,“就知道这样威胁我。” “你说什么?”黄琉瞪大眼睛。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沈潮道。 “但是,我好像听到了什么。”黄琉道。 “一定是阿牛哥你听错了。”沈潮道。 “我听错了?那就是说耳朵有问题?”黄琉冷冷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阿牛哥,你别误会。”沈潮急道。 “我误会什么?”黄琉道。 “误会我说你耳朵有问题……额?”沈潮反应过来,自己中了黄琉的套,“阿牛哥,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你的意思是,我说我自己耳朵有问题!”黄琉道。 “是……额?不是!阿牛哥,你就被刷我了,我的身体不好。”沈潮苦着脸道,“你今天为什么这么不体谅人!” “你说什么?你说我平时很体谅你?”黄琉的眼睛再次瞪大。 “你明明听到了,还问……哦!是就是这个意思,你平时对我温柔多了!”沈潮道。 啪! 黄琉一巴掌过去,这是什么话。 “你平时都不打我了,现在居然又打了,太粗鲁了。”沈潮抱着头。 黄琉越听,头上的黑线越多,“不要说话,你睡吧!”他实在受不了,这幻境虽然有所不同,但是说的什么混帐话,连温柔粗鲁都来了,还是让幻境赶快消失。 “这是不同的幻境,明显不是你的记忆抽取,你应该好好观察,好好接触,好好享受!”左手插嘴道,这么有意义的幻境,怎么可能让它这么快结束,“沈潮,你不能睡,记得保持清醒!” “死鬼,你这是什么意思!”黄琉冷冷道。 “表面意思,你一个大学生,不应该不懂。”左手道,末了好嘿嘿地怪小两声。 “阿牛哥,我…、” “你什么,快睡!”黄琉没好气道。 “阿牛哥,你平时都不让我睡觉的。”沈潮道。 “我不让你睡觉?”黄琉差点跳起来,“为什么?” “这不废话,表明的你精力旺盛,要折腾人家沈潮很久很久,嘿嘿……”左手的笑声越来越怪。 “因为阿牛哥想跟我说话!”沈潮道。 砰的一下,黄琉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这个幻境也越来越混帐了吧。 “你快睡,赶快入睡!”黄琉道。 “阿牛哥,你今天怎么了,变化怎么这么大。”沈潮眼中带着疑惑,“你不想跟哦说话了?” “不想了!”黄琉不耐烦道,“你好好入睡!赶快入睡!” “额?”沈潮愣了愣,又道,“可我才刚刚醒来睡不着。” “睡不着也要睡。”黄琉道。 “可我想跟阿牛哥说话。”沈潮道。 “拿来这么多废话。”黄琉没好气道。 “没有阿牛哥跟我说话,我真的睡不着。”沈潮道。 “睡不着可以,但你要闭上眼睛不能说话!”黄琉实在没办法。 “我可以不说话,但阿牛哥你要说话。”沈潮道。 “为什么?”黄琉道,“难道还要我讲故事哄你睡觉!” “因为我现在都是听着阿牛哥的声音入睡。”沈潮道。 “恶心,太恶心了!左大爷虽然没有皮肤,但是还是有一种鸡皮疙瘩的感觉。”左手大叫道,“你们秀恩爱,也不用这么肉麻,左大爷不会看不过眼的,左大爷会诚心祝福你们的!” “死鬼闭嘴!”黄琉瞪了他一眼。 “阿牛哥,你别管它了,跟我说话吧!”沈潮央求道。 黄琉看着沈潮,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可以说,但你不要说话。” “可以!”沈潮答应。 “还说!”黄琉道。 “唔唔!”沈潮用手捂住嘴巴,不再说话。 “牛头,你就真的这样哄他?连真实的沈潮都没有这样的待遇。”左手道,“这事情如果被沈潮发现了,你怎么解释!” “你这话适合意思,还怎么解释?我做事难道还要向他解释。”黄琉道。 “这不废话,你们可是……” “死鬼闭嘴,不要说废话。”黄琉喝道。 “明摆着的事实,你却不让左大爷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左手道,“连一个幻境都可以迁就,如果见到真的沈潮,你的迁就更大。”左手道。 对了,这话提醒了黄琉。 这个沈潮已经是不同的幻境,这个时候询问,说不定可以得到更多地信息。 “沈潮,沈潮!”黄琉叫道,沈潮却没有回应。 “装睡是不是?赶快起来,我有话跟你说!”黄琉继续道。 然而沈潮还是没有回应,黄琉愣了愣,难道幻境结束了,目光落在床上,发现被子的摆放,沈潮的姿势,都没有变回原来的样子,一切都是沈潮入睡时候的样子。 “我们好像错过了什么!”黄琉道。 第二十一章 错过机会 “刚才的一切似乎都不是幻境!”左手接口道。 两个愣了好一会儿,黄琉反应过来,眼睛瞪着左手,“死鬼,一切都是因为你,使得我错过了与沈潮交谈的机会。” “关左大爷什么事,明明是你叫他入睡的。”左手道。 ”还说不关你事,一开始的时候,你可是笃定的说这是幻境。”黄琉道,“如果不是你的态度,我怎么可能误会。” “那时候,你自己都说了,要好好观察,为什么后来就不观察了。”左手道,“明明是你自己改变主意,还想左大爷背锅。” “死鬼,还不承认,我的思想,都是因为你的判断错误产生的影响。”黄琉道。 “无耻的牛头,当时沈潮已经明确说出,要跟你谈话,而你却置之不理,明明就是你自己的问题。”左手道。 “你……” “就是你的问题,有时间埋怨左大爷,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让沈潮再次醒来。”左手道。 这话有道理,黄琉狠狠瞪了左手一眼,才转向沈潮,“沈潮,起身了,我教你法术,不是小法术,而是非常厉害的法术,传说中的八阵图!” 没有反应,黄琉换了另一个话题。 “沈潮,起身了,你的孩子即将出世了,快回去看看!” 依然没有反应,想了想之后,黄琉决定刺激他一下,“沈潮,如果你再不起来,就什么都没了,家产没了,老婆被另一个沈潮收了,孩子还要被另一个沈潮教训!” 居然还是没有反应,黄琉看着他,想到沈潮心中一直以来的一个愿望,开口道,“你想不想为沈家开枝散叶,如果还想实现这个目标的话,你就醒来吧!沈家需要你,需要你的人,需要你的身体,需要你的力量,需要你的……” 黄琉越说越激动,他自己的情绪都被拉高了。 “不要说了。”左手插嘴,“根本没有作用,沈潮的状态很奇怪,不是靠意志力能够唤醒的。” “你知道情况?”黄琉问道。 “一直都感应,加上刚才的接触,大概猜猜到一些。”左手道。 “什么情况?”黄琉道。 “他应该是魂魄有失。”左手道。 “魂魄有失?”黄琉虽然知道沈潮的情况一定不好,但没想到这么严重,“有什么办法解决?” “办法当然有,可以说是很简单,但也可以说是非常困难。”左手道。 “什么办法?”黄琉问道,“再困难,我都会完成的。” “不用我说,其实你自己也都知道。”左手道,“要集齐他失掉的魂魄!这是,如果有机缘,可以说十分简单,说不定明天就遇见了,如果没有机缘,几十年时间都找不到。这事,需要看你的命!” “他的魂魄会在哪里?难道散失在时空通道之中?如果这样,那就麻烦多了。”黄琉喃喃道。 “不一定。”左手道,“时空通道本来就难以预测,什么可能性都会发生。” “他这个样子?”黄琉看着沈潮,心中有些苦涩,原本活泼好动的大男孩,现在只能躺在床上,他明白沈潮刚才的话。他现在有点后悔,不应该让沈潮睡觉,要多跟他聊聊天,这么一睡,不知道又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想来。 “这好像也是一个办法!”左手突然道。 “什么办法?”黄琉问道。 “帮助沈潮恢复魂魄的办法。”左手道,“如果左大爷没有猜错的话,这是一种滋养的办法,可以让沈潮的魂魄恢复。” “这个办法,应该比不上集合原来的魂魄。”黄琉道。 “这是一定的,可能会出现一些记忆空白,再次出现散失的可能性也会增大。”左手道,“不过,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这种意外的,毕竟这样的时空转移很少人会遇上的,而同一人遇上两次的几率,就更少了。” “这么说来,此地有利益沈潮的恢复。”黄琉道。 “嗯!”左手点点头,“而且,多跟沈潮说实话,回忆以前的经历,可以填补新恢复的魂魄,为空白的部分添加记忆,使得最为接近原来的状态。” “这样说了,布局此地的人,岂不是在帮助沈潮!”黄琉想到这一点。 “从各种情况看来,事情好像就是这样。”左手道。 “不过,沈潮的话让我有点疑惑。”黄琉道。 “哪些话?”左手问道。 “他说我经常陪他聊天。”黄琉道。 “这话很容易理解,为了恢复沈潮的记忆,需要有人给他聊天,同时阻止他入睡的情况。”左手道,“因为魂魄有失,必定精神不振。阻止入睡,可以最大限度地达到他的极限,让魂魄最大限度地填补恢复,如果一直让他睡,恐怕魂魄会逐渐缺失,直到完全消散 也就是说,你刚才的做法,就等于让沈潮去死!” “死鬼,你会不会说话。”黄琉道。 “左大爷说的是实话,而且还是你自己的行为导致的后果,你怎么就不能接受。”左手道。 “好吧,是我的错,我刚才不应该这样。”黄琉道。 左手看着黄琉,“奇怪,你为什么会承认?按理说,你不会承认才对,因为牛头,就喜欢钻牛角尖。” “死鬼闭嘴!”黄琉没好气道,“有错就认,这是我做人的好品质。” “是吗?左大爷怎么没有发现。”左手道。 “现在不就是让你见到了。”黄琉道。 “这是因为你心中对沈潮有愧,才不得不承认。”左手道。 “死鬼闭嘴!”黄琉瞪了它一眼,“不要扯开话题,我刚才说的不是这一点,而是沈潮说有一个我跟他聊天!” “这有什么古怪!”左手道。 “这还不古怪?”黄琉道,“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我并没有跟他聊过天。” “你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左手道,“要让沈潮恢复,当然要他记忆中的人跟他聊天,难道还随便找一个人就可以。这不是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情节,男女主角分别守护在昏迷的人身边,你什么时候见到一个领盒饭的在唤醒他人的。” “死鬼,你的脑袋才有问题。”黄琉道,“我根本没有出现过,那为什么沈潮的记忆里会有这样的情景。” “你真是越来越傻了。”左手道,“布局的人多么厉害,可是抽取你的记忆形成幻境,当然能够抽取沈潮的记忆形成幻境,你居然质疑这一点。” “你才越来越傻。”黄琉道,“问题就在这一点上,沈潮脑海中印象深刻的人和事有很多,为什么偏偏抽取到我。” 第二十二章 观点 “你运气好,不行吗!”左手道,说到这点,它自己都觉得不可能,想了想,才继续开口,“这个有原因的,或者是因为沈潮散失魂魄的经历,跟你有关,而你正是最后一个他见到的人,所以需要以你为支点,逐渐发散!” “是这样吗?”黄琉看着它问道。 “不是这样吗?”左手反问道。 “我怎么知道,这是你的观点。”黄琉道。 “既然你不知道,你反驳什么,你质疑什么。”左手道。 “因为我觉得,事情并不是这样。”黄琉道。 “那你觉得事情是怎么样的?”左手问道。 “你有没有察觉到一件事!”黄琉道,“我们来到此地之后,一切都非常顺利。” “你所说的顺利就是找到了沈潮?”左手道。 “嗯!可以这样说,不但此事,还体现在其他事情方面。”黄琉道。 “还有那些事?”左手问道。 ”例如我们可以自由的在精神病院行走,自由出入各栋楼,非但没有阻拦,还出现了一位带路党香菇。”黄琉道。 “你想说什么!”左手道。 “精神病院,似乎有人为我们开了绿灯。”黄琉道,“这个开绿灯之人就是这布局之人。” “等等!”左手道,“你说的话不全面!” “哪里不全面了?”黄琉问道。 “你忽略了一些事情,最开始的事情,一出现,你先是遇上了两个偷袭的人,然后又遇上了几个入侵精神病院的人,你还跟他们打了一顿,这能说是开了绿灯?”左手道。 “你将问题的顺序弄反了。”黄琉道,“正因为我与入侵的人打了一场,并且赶跑了他们,才会有了对方开绿灯的举动。” “死牛头,虚荣的牛头!”左手突然跳起来,对着黄琉戳过去。 “死鬼,你要干什么?”黄琉一把抓住它,“你是不是神经病。” “你才神经病,左大爷现在才发现,你居然虚荣到这种程度。”左手道。 “我哪里虚荣了?”黄琉不解道。 “你还不虚荣,连这一点你都不承认。”左手道。 黄琉非常不爽,这死鬼是不是傻乐,刚才自己的话根本没有任何意思。 “你说那些话什么意思,不就是你的计划完美演技完美,在打跑那些人的时候,血没有白吐了,对了那还不是真血。”左手道。 黄琉恍然,原来左手说的是这一点,他瞪着左手,“死鬼,你现在越来越没有脑子了。” “你就计划完美,左大爷就没有脑子。”左手看着他,“左大爷就知道你要用这个机会来贬左大爷。” 黄琉满头黑线,这死鬼就喜欢跟他抬杠,“事情没有你想的那样简单。” “那你说有多么复杂。”左手道。 “香菇的出现,本来就十分古怪。”黄琉道,“他一个病人,为什么能够自由出入病房,这显然就不正常,而且那些姑娘见到他半夜出门,没有责备教训,神情平常,好像习以为常一样,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有点问题。”左手道。 “香菇似乎是专门等着为我带路的一样。”黄琉道。 左手认真回想与香菇接触的经过,发现这种可能性非常高。 “从这一点,可以推断出,布局之人,对我没有恶意,并且还特意提供帮助。”黄琉道。 “这一点倒是很容易理解。”左手道,“毕竟,布局之人既然会帮助沈潮恢复魂魄,那么说明对你们没有敌意,为你带路开绿灯也是正常。 不过这样一来,布局之人的身份就十分让人好奇了。难道是你家的人?” “为什么是我家的人?”黄琉道。 “这不废话,会八阵图,帮助沈潮,为你开绿灯,这一切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左手道。 “这的确能说明很多问题,能说明他对我们很友好,但是不能说明是我家的人。”黄琉道。 “为什么不能说明?”左手问道。 “因为我家没有这么厉害的长辈。”黄琉道。 “这是你不了解。”左手道,“既然棍哥都有这么一个大家族,你家更加容易接受。” “我直接不了。”黄琉道,“我家就一普通人家。” “你这是装逼,还是睁眼说谎。”左手道。 “我说的是事实。”黄琉道,“如果我家真是大家族,给我指路的就不会是衣家。” “这话都是有点道理。”左手道,“说不定,你家在传承之中有些东西失传了,最后只能依靠衣家来重新崛起。”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就是承认我家只是普通人家。”黄琉道。 “不,左大爷可没有承认,左大爷的第六感告诉左大爷,布局之人一定跟你家有关系。”左手道。 “还第六感,你真以为小说。”黄琉没好气道。 “你为什么不承认呢,你本来就是大家族的子弟。”左手道。 “本来就不是!”黄琉道。 “本来就是!”左手道。 “不是!”黄琉道。 “既然你说不是,你还能想到什么人来,完全符合刚才的条件。”左手道。 “说不定是沈家的人。”黄琉道。 “这个玩笑不好笑。”左手道,“沈家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两个儿子是怎么回事,还会找高人来找儿子。” “还有很多人,例如马道长一脉……” “他们会八阵图吗?”左手立时打断。 黄琉愣了愣,无法回答。 “你还是面对现实吧!”左手得意道。 “有什么好得意的。”黄琉道。 “当然得意了,马上有热闹看了,按照正常情况,你会认祖归宗,然后大闹一场,彻底显示出自身的实力,之后声明远扬……” “死鬼,你小说看多了。”黄琉没好气道,“我重申一次,我家没有这么厉害的长辈!” “让左大爷好好想想,牛头以后的名堂叫什么,总不能就叫黄大师,就牛大师怎么样?好像没有霸气,就牛大仙呢?好像撞名了,也很多人叫大仙,没有特点……”左手根本没有理会黄琉的话,开始幻想起来。 第二十三章 走 “死鬼!”黄琉大喝一声,“不要幻想了,回归现实。” “额!”左手被吓了一跳,“死牛头,这么大声做什么,会吓死人的。” “你已经死了。”黄琉道。 “你才死了,左大爷是不死的。”左手道。 “好了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黄琉没好气道,“继续刚才的话题。” “对,继续刚才的话题。”左手道,“叫什么名字好!” 黄琉白眼一翻,抓起左手,当的一下扔向了墙角。 “死牛头,你要做什么!”左手大怒。 “香菇专门为我们带路,布局之人,似乎已经算好了我们要出现。”黄琉道。 “这不废话。”左手道,“沈潮就在他这里,只要清楚你们的关系,他知道你一定会过来的。” “可他为什么不出现。”黄琉道。 “这个更加容易理解。”左手道。 “为什么?”黄琉道。 “你没有看小说吗?因为不是时候,因为你成长程度还不够。”左手道。 “死鬼,话题不要扯过去。”黄琉没好气道。 “左大爷说的就是实话,你不承认而已。”左手道。 “别说了,这废话没有意义。”黄琉道,“现在有一个问题。” “是不是名堂的问题?”左手问道。 “你还在捣乱是不是?”黄琉又再抓起左手。 “左大爷说话也算捣乱了?你这人还有没有道理。”左手道。 “你不要乱说话。”黄琉道,“沈潮此时的情况,似乎不适合转移,难道就把他留在这里?但是,我始终不放心,如果硬是转移沈潮,他会有什么风险?” 等了好一会儿,左手也没有回话,黄琉再次道,“说话,怎么不说话!” 左手还是没有回话。 黄琉当然知道原因,于是他道,“原来你也不知道,所以才沉默。” “你才不知道。”左手忍不住道,“天上地下,左大爷有什么不知道。” “知道你不说。”黄琉道,“一般情况下,只有不知道的事情,你才会沉默。” “左大爷当然知道。”左手道,“这样转移沈潮,风险的确很大,具体如何,还需要看他的恢复情况而定。” “你有没有办法,什么办法?”黄琉道。 “办法当然有,但是以现在的情况,你无法完成。”左手道,“不过,这种情况也不需要办法,只需要一点决心就可以了。” “什么?一点决心?”黄琉道。 “嗯,多多的决心也可以。”左手点点头。 “怎么样的决心。”黄琉眼神坚定。 “就是不管沈潮死活的决心。”左手道。 “你去死吧!”黄琉第一时间将左手扔到墙角,“不要再回来见我!” “死牛头,左大爷好心给你提意见,你却这样对待左大爷,你有没有良心,你还是不是人!”左手大叫。 黄琉定定地看着沈潮细细地感悟这此房间的阵法,有个问题,他不解,布局之人既然是好心相助,为什么好布下幻境。 “你错了,这个幻境阵法是给沈潮使用的,但是你过来了,也就被牵连上了。”左手道。 “你这话不成立。”黄琉道。 “成立,因为幻境就是抽取记忆为主,而沈潮的记忆里,你就是主导,而你拥有相同的记忆,抽出来也是很正常。”左手道。 “你这话很牵强。”黄琉道。 “根本不牵强,事实就是如此。”左手道。 沉思了一会儿,黄琉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到沈潮身上。 “别看了,他带不走。”左手道。 “没有一点办法?”黄琉还是不想放弃。 “你为什么还要执着。”左手道,“你到底是为了沈潮,还是为了自己的心能够好过一点。” 这话一出,黄琉整个人愣了愣,的确自己如果硬是要将沈潮带走,就是为了自己的心而已!沈潮才是重点,而不是自己! 回想一切,脑海中顿时清明起来,他想通了,一切明白了。 “走吧!”说着转身离开。 “走?走去哪儿?”左手愕然。 “回去了!”黄琉道。 “回去?就这样回去?”左手道。 “不然你还想怎样?”黄琉反问道。 “你两手空空而来,又再两手空空而走,不就等于白来了!”左手道,“不,应该说给别人当了一回免费苦力。” “不能这样说。”黄琉道,“这一切等一于帮助自己。” “你的思想真开明。”左手道,“你还想着是苦肉计的原因,才让对方为你开绿灯!你的脑袋彻底被人家算计了,这就是典型的给被了还给人家数钱。” “你走不走?”黄琉看着它。 “走!当然走,但是能走得了吗?”左手道,“这里布满了阵法。” “这不废话,当然走不了。”黄琉道。 “怎么走?”左手道。 “怎么来的就怎么走。”黄琉一步走出了房间。 左手连忙跟上,果然成功出了放间,不禁十分疑惑,回头看看,口中喃喃道,“这样就离开了?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点。” “你以为怎样才能离开。”黄琉道。 第二十四章 运气好 “反正不是这么简单。”左手道,想了想之后,它觉得这事虽然意外,但是又有点合情合理,布局之人毕竟是黄琉家的人,对方怎么可能为难黄琉。 “我们就这样离开了?”左手又问道。 “你刚刚不是说过同样的话?你怎么这样哆嗦。”黄琉不耐烦道。 “刚才的意思是对方不阻拦,现在的意思是我们主动离开,我们应该带走些什么。”左手道。 “你觉得要带走些什么?”黄琉道。 “大哥哥,你出来了?糖果我已经数清楚了!”香菇突然出现。 黄琉与左手对视一眼,左手咕噜道,“带走一朵香菇也不错,反正你也喜欢吃香菇。” “你脑子真的有问题。”黄琉道,“他的精神本来就有问题,经历时空通道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你敢保证他的安全?更何况,我们怎么安置他?” “左大爷只不过说说而已,用不着当真。”左手道,它自己也知道这个提议不能当真。 “走吧,我们回去。”黄琉对着香菇道。 “好!我们回去。”香菇高兴地点点头。 两人轻易地离开了这栋楼,一直回到了香菇的楼下,黄琉停下对香菇道,“你回去吧,记得糖果不能乱吃!” “好的,大哥哥再见!”说完,香菇一溜烟似的消失了。 见到这一幕,反而是黄琉有点愕然,这就打发走了?是不是有点简单,在他的脑海中,香菇应该会纠缠他很久,他连脱身的办法也想到了,可是现在一点用都没有。 “别惊讶,你不能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左手道,“毕竟你是头牛,牛脑袋,怎么可能想通人的思维。” 黄琉没有理会它,来到了原来出现的地方,细细感悟阵法。 “牛头,我们可以离开?”左手问道。 “你这废话已经问了相当多次。”黄琉道。 “左大爷的意思是,你有坐标?”左手道。 “这不废话!”黄琉道,“如果没有坐标,我会随便进入时空通道,记得与金人相斗的步法没!” “那不只是攻击步法,还是坐标?”左手问道。 “不止,还有传送引力的功能。”黄琉道。 “这么厉害?”左手道。 “这不废话!不厉害能够击退金人。”黄琉道,“如果不是马甲神气的作用,我根本不能施展那个步法,即便如此,也是对我身体消耗极大,幸好有这段时间缓冲,不然根本撑不来。” 在他说话的时候,光芒闪耀,逐渐笼罩他的身体。 “你借助此地的法力了传送了?”左手问道。 “当然!”黄琉点点头。 “死牛头,你是不是又要害死左大爷。”左手突然大叫,“你知不知道这样做非常危险,你为什么乱用其他阵法的法力,波动不契合,容易造成阵法失败……” “放心,这是八阵图同源的阵法,没有问题。” 话音刚落,一团光芒将黄琉完全笼罩。在他即将消失的时候,眼角余光见到两条人影一闪,同样冲进了光芒之中。 黄琉眼中精光一闪,口中喃喃道,“真是阴魂不散!”说话时,双手推出,引动光芒,推向两人,那两人被推开。 “死牛头,你真的要害死左大爷才高兴!”左手大叫。 “他们想要偷袭,难道要我做以待毙。”黄琉道。 “但是你不能用这么冒险的攻击。”左手道,“稍微出一点差池,我左大爷就要迷失在时空通道之中。” “如果被他们先出手,我们更加麻烦。”黄琉道,“我出手,至少可以控制力量,而他们出手,能够保证这一点吗?说不定他们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那情况就更麻烦了。”黄琉道。 “还同归于尽,你的想法太多了。”左手道。 “但是你不能否定这种可能性。”黄琉道,“而且,现在的结果也不差,我们依然平安无事。” “这是你运气好。”左手道。 “连续两次都运气好,那就真的说明我运气不差。”黄琉道。 “别,你千万不要有这个念头,不然以后紧要关头都会依赖上运气,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好了。”左手道。 这个时候,前方一团金光射来。 “你别动,这是牵引的金光,千万一别,一旦出了差错,我们就回不去了。”左手急忙提醒。 “这个我知道。”黄琉没好气道。 金光把把他们笼罩起来,两人的眼中全是金光,其他看不见。 “牛头,你千万别动。”左手再次提醒。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你千万别发出什么彩光。”黄琉道。 “你管好你自己,左大爷可是自律得很。”左手道。 “你那是怕死,不是自律。”黄琉嘲笑道。 “左大爷怕死?开玩乐。”左手道。 “你不怕死,回去之后,你来对付金人。”黄琉道。 “这不废话。”左手道,“谁规定不怕死就要对付金人,左大爷怕死不怕死还要让你来衡量!” “金人是为对付你而来的,你对付它很正常。”黄琉道。 “你可别乱说话,金人明明是为对付你而来。”左手道。 “明显是对付你,如果不是你暴露了身份,金人就不会出现。”黄琉道。 “如果不是你乱使用大招,一发不可收拾,情况也不会变得这样,左大爷也不会暴露。”左手道。 “那是老人的计划,难道要我静静等死?”黄琉道,“不过,既然有苗氏都能对付,搞定这个金人,应该也不是问题。” “你还真敢想。”左手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胆子有多大。” “如果连胆子都没有,我干脆将你拱手送出去好了。”黄琉喃喃道。 说着一句话的时候,一人一鬼突然间,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同时开口。 “对了!”黄琉道。 “死牛头,你想都别想!”左手则是大叫。 第二十五章 没人性 “死鬼闭嘴!”黄琉道,“我为什么要跟金人搏斗,将你交给它不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这是投名状,说不定还可以得到一些好处,用不尽的黄金,或者时空通道的能力。” “死牛头,你实在太天真了,你才是罪魁祸首,人家最讨厌的是你。”左手道,“只要你送上门,绝对跑不了,剥皮剔骨少不了。” “你不用恐吓我,我知道你才是人家的仇恨值所在。”黄琉道。 “死牛头,你不信的话,比可以试试。”左手道。 “你以为我不敢。”黄琉道。 “你敢就这样做,看看到时候谁更遭殃。”左手道。 “绝对是你。”黄琉道,“你怎么也跑不了。” “你也跑不了,而且受到的痛苦要比左大爷强一倍!”左手道。 在一人一鬼的争吵声中,金光消失,黄琉的眼前出现了十羊的景物。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身处情人坡。同时,他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眼前的十羊,居然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根本没有一丝破坏的痕迹。刚才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是不是做了一个梦?”黄琉喃喃道。 “你别做梦了。”左手道。 “我就想做梦。”黄琉道。 “可是这偏偏不是梦。”左手道,“你看看后面。” 黄琉转头一看,发现金人就站在身后,金色的眼睛看着他,一条手臂已经接上,伤口处仍然留有一些黑色。 “原来不是梦!”黄琉叹息一声,他明白,十羊因为金人的力量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轰隆! 原本好好的天空,此时再次响起了雷声。 “死鬼,早知道不把你带回来,现在好了,不但要面对金人,还要躲闪雷电。”黄琉瞪了左手一眼。 “这完全是因为你。”左手道,“不要乱推卸责任。” “金人先生,我有个想法,这个死鬼……” 黄琉话还没有说完,金光一闪,金人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伸手抓向黄琉喉咙。 “太狠毒了吧,一出手就是杀招。”黄琉咕噜着发动第一绝招。 “活该,这就是二五仔,出卖老大的下场。”左手得意道,“你知不知道金是最刚硬的,他怎么会放过你这个出卖老大的小人。” “死鬼,钻石才是最刚硬的,你的书白念了。”黄琉反驳道。 “金人先生,他看不起你。”左手道,“这事不能忍!” 金人不断攻击,黄琉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幸好身法不错,不然早就被金人擒住了。 “死鬼,还不出手。”黄琉道。 “出什么手,看戏才是正道。”左手道。 黄琉再次一滚,来到左手身边。左手知道他的意图,连忙跑开,但速度根本没有黄琉快,一下子就被抓住了。 金人一脚踩向黄琉。 黄琉把左手放在胸膛之上,等着金角踩来。 “死牛头!”大骂的同时,左手身上彩光散发,挡住了金人这一脚。 有了喘息的机会,黄琉顺手将左手扔给了金人,“金人先生,你带它会去交差吧!” “死牛头,死牛头!”左手身上的七彩光芒强盛耀眼,将金人全身笼罩起来,捆着对方使其一时间难以行动。 黄琉顺手又是一枚负担扔出,轰的一声,火光一闪,金光耀眼,把七彩光芒逼退。 “死牛头,你这是做什么!”左手大怒。 “失误了,我想拿黑色符弹,拿错了金属化的负担。”黄琉满头大汗。 “死牛头,你这是想害死我们。”左手大骂不停,“死牛头,死牛头!” “死鬼,你在困住它一次。”黄琉道,“这一不会失误了,你看看,这是黑色符弹。”他拿出两颗符弹,给左手看。 “你还真以为机会随时都有。”左手道。 金属化明显增强了金人,它全身金光耀眼,七彩光芒根本无法近身。 黄琉顺手两颗符弹扔过去,金人光芒大声,如同一个保护层,当住符弹来势,随后反推向黄琉。 “赖皮!你身体都这么坚硬了,居然还能反弹攻击,这样让人怎么打。”黄琉身体一滚,躲开符弹。 砰! 胸膛受到一下重击,气血翻涌,眼前出现一条金脚,金人在无声无息间,已经来到他跟前。黄琉大吃一惊,金人的进化程度有点变态,那小小的金属符弹,居然能够让它提高这么多。 在他思索之际,身体缓缓浮起。又来这一招,黄琉张大手臂抱向金人。 呼! 耳边风声呼呼,人已经飞撞出去。 砰的一下撞上地面,震得他眼冒金星。还没有回过神来,眼前又出现一片金色。黄琉不敢停留,忍痛发动第一绝招。 斯的一声,衣服被撕破,但人终究没有被抓住。他急急在地上滚出好几米远,同时在身上取出符弹,也没有看,就对着金人扔去。 “死牛头,你又乱来了,这是金属化符弹,金人又变强了,你会不是想要害死我们 ”左手道。 “不想死的话,就干快帮忙。”黄琉道,趁着符弹的威力,他有了短暂的喘息时间,双手一按地面,准备感知阵法。 但是,刚一接触,他的手就被弹了起来,情人坡上有一股奇怪的力量,他无法感应。 黄琉心头大振,情人坡到底是什么地方,似乎单独区别于十羊,不再其范围之内。 稍微一迟疑,金人再次杀到,黄琉又再狠狠地挨了一脚。 “死鬼,你刚刚才跟小莲见过面,应该得到不少好处,还不快用出来。”黄琉道。他知道小莲的出现,补充了左手的彩光,同时把左手随时可能碎裂的身体修复好了,他相信还有其他好处。 “死牛头,你居然连小莲的主意都打上了,你太过没人性了。”左手大怒。 第二十六章 铜钱 “死鬼,现在不是谈论人性的时候,是谈论人命的时候。”黄琉道,“小莲一定知道这金人会来的,因此绝对会给你留下对付的办法!” “没有什么办法都没有。”左手道。 “不可能!”黄琉大叫,“除非……” “除非什么?”左手问道。 “除非你们分离时间太长了,时间都用……” “死牛头闭嘴!”左手大叫,“金人是为对付你而来的,你乖乖束手就擒,不然一直会纠缠到你挂掉的一天,对了,有办法了,你现在就去死,不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死鬼,你已经死了很久,你为什么还会被追杀。”黄琉没好气道。 “你要弄清楚,被追杀的是你。”左手道。 砰! 黄琉躲闪慢了,再次被踢了一脚,胸膛剧痛,不停用手揉动,一揉一下,发现一个情况,就是胸膛上的伤口消失了,再看看大腿,发现这里的伤口也消失了。 心如电闪,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就是经过时空通道的转移,时间空间发生变化,他身上的伤愈合了! 砰! 又再挨了一脚,把他的思绪给踢会来了。眼前金光一闪,吓得黄琉再次滚开,这一下没有正中,但是也被踢得不轻。接着金人一脚的大力,黄琉滚的速度增快,向着情人坡外滚去。他的目的就是要滚出情人坡,到时候,他便可以催动十羊的阵法之力来保护自己。 黄琉的速度越来越快,眼前就是情人坡边缘,胜利就在咫尺。然而,前方金光一闪,一条大腿挡住了他的前路。 黄琉有种破口大骂的冲动,这金人早就知道了他的意图,偏偏故意让看到希望,在最后的时候,突然出现挡路。 黄琉全身力量集中腰身,一咬牙,腰身一扭,硬生生变向,改变了原来的路线,绕过金人的阻挡。 砰! 黄琉狠狠撞上一硬物,头晕目眩,眼前金光闪闪,定睛一看,赫然是一堵金墙,这个时候,他才记起来,金人拥有变形的能力。 “赖皮,太赖皮了!”黄琉终于忍不住大骂,“你明明有这样的能力,你为什么之前不用,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才用,一开始用尽全力不就好了。你这样算什么!” “这不废话,厉害的能力当然要在最关键人时候使用。”左手道,“还有,说什么一开始不用尽全力,你这话也是废话。你明白,就算再好的车,也不可能一启动就能开到一百码,需要加速时间。而且,金人一开始也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实力,当然不会一来就用尽全力,否则就是自贬身份实力。”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 砰! 黄琉又挨了一下,剧痛无比。 “让你乱说话。”左手幸灾乐祸道。 “你这金人,以为我就好欺负是吧。”黄琉咕噜道,“你怎么不去欺负欺负那个死鬼,它比我更加容易欺负。” “死牛头,你这话什么意思,祸水东引!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黑色的。”左手大叫。 轰隆! 一个惊雷劈下,闪电照亮天际。 吓得左手马上不敢说话,悄悄地往后退。 “它要跑了,别让它跑,它才是你的最终目标。”黄琉大声道,顺手指向左手。 金人没有任何动作,但所有人都知道,它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左手身上。 “死牛头,死牛头!”左手除了大骂,就是快跑。 “死鬼,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用彩光帮忙。”黄琉提醒。 砰的一下,又挨了一脚。 “你为什么只踢我,明明是它在逃跑,你应该去惩罚它。”黄琉怒道,在他说话的时候,手掌一样,一枚铜钱射向金人。 速度并不快,金人也没有躲闪,似乎觉得这枚铜钱根本伤不到它。 当的一下,铜钱撞上金人,金人却猛然震动。 当当! 一连两下,黄琉再次射出两枚铜钱,正正打在金人身上,金人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身体还泛着涟漪,似乎在变形,又像是要吸收铜钱。 黄琉趁机跑出情人坡,“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牛头,它是怎么了?”左手也趁机跑过来了。 “它暂时动不了。”黄琉边说边开始感应催动。 “动不了?就三枚铜钱,就能把他困住?”左手有点不相信。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为什么还在质疑。”黄琉道。 “你真的有办法对付它!这铜钱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左手问道。 “这不废话,这你都要问。”黄琉鄙视地看了左手一眼,“有钱能使鬼推磨,金钱的力量你居然还明白!” “关键是,它不是鬼,它是……”说到这里,左手没有说下去。 “它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金钱的威力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挡。”黄琉道。 说实话,我们准备对付它的对策。”左手道。 “你不是认为对付不了它的吗!”黄琉道。 “别浪费时间了。”左手道。 “金人能够受到金属化的影响,说明它就能够受到铜钱的影响,因为金属化的能力就是由铜钱而来。”黄琉道,“而我身上的同钱,正好就是从地底建筑得来的铜钱,这恰好就是汉代的铜钱,是不定就是邓通钱,能力最强,金人当然要好好吸收。” “死牛头,你这是在玩火,它吸收了铜钱之后,不就更加厉害。”左手道。 “你忘记了,铜钱还有腐朽的能力,经过千多年的铜钱,腐朽能力强大无比,这金人不好受。”黄琉道,想到这里,他突然叹息一声,“这是否也是早就推演好的,让我有机会度过这一劫。” “还不会吧!”左手有点不敢置信,但也没有完全否定。 第二十七章 厉害 “不管是不是,但最终还是帮了我一个大忙!”黄琉道。 催动阵法,法力呼呼,全部集中向金人。 情人坡实在怪异,进去的法力被削减了一半,如果不是集中了十羊的全部法力,对于金人根本没有影响。就算如此,金人的也只是被法力缓缓压缩,效果没有想象中的明显。 金人身上涟漪越来越快,慢慢的将铜钱吞噬掉,外界的法力,对它的影响越来越少,后来没有了压缩的效果,再后来,它的身体膨胀,逐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牛头,你还没有钱?”左手问道。 “你以为我是大财主。”黄琉道,“我的钱!你怎么可以把我的钱吞了,你自己都一身金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那小小的三枚铜钱。” 金人似乎听到了黄琉的埋怨,注意力转过来。 “死牛头,真要被你害死了。”左手道。 “它抢了我的钱,难道我连抱怨的权利都没有,你居然还反过来抱怨我,你有没有良心!”黄琉道。 “那是你自己主动把钱给人家的。”左手道。 金光一闪,金人已经出现在黄琉面前。 黄琉双手挥动,身边出现一片扭曲,向着金人包围过去。 金人速度极快,已经闪出了扭曲的范围。 黄琉啪的一下闭合双手,两股庞大的压力从左右两边压向金人。 金人身体突前,直取黄琉。 黄琉手持符纸,迎面一掌打向金人。手掌上迷阵发动,干扰金人的判断,啪的一下,黄琉手掌错开金人的手掌,符纸贴在金人的手臂上。 符纸刚贴上,符文散发红色光芒,瞬间蔓延而上。 金光大盛,红色光芒被压缩会符纸,符纸支撑不住,直接被逼出了手臂。 轰! 绿火冒起,金人的另一条手臂被藤蔓缠绕,黄琉顺势点燃。 “牛头,你是不是傻了,居然用火来烧金!”左手道。 “那你说说有什么办法。”黄琉道。 “不急,先等你的手段用完再说。”左手道。 黄琉看了左手一眼,道,“死鬼,就知道你有办法!” “这不废话,当然有办法。”左手道。 金人全身金光闪耀,但是却不能逼退绿火,因为不断有藤蔓缠绕而上,这些藤蔓不惧金光,附在金人手臂上,并不断往它全身蔓延。 金人眼中金光闪过,绿火手臂融化,液体似的低落地面,流向黄琉。 地面冒出一条藤蔓,对着液体拍打。 啪的一下,液体四溅,黄琉大手一挥,一道龙卷风出现,将飞起的金色小液滴全部卷住,卷向天空,“金人,跟你的小兄弟说再见!” 轰! 天空一道天雷劈下,正正打中龙卷风,金色小液滴全部泛白,嗖嗖的射向地面,看来势,正是击向黄琉。 “有没有搞错,这也才赖皮!”吓得黄琉催动十羊之力来抵挡,但是仍然没有完全挡住,只能使出第一绝招躲闪。 身边一个热量扑面,一团金绿光芒迅速而来。黄琉连忙起跳,同时在身前形成一片藤网防护。 轰隆! 藤网瞬间被绿火覆盖,黄琉心意一动,带火藤网飞向金人。 金人一拳轰出,一道金光穿过藤网,直奔黄琉而来,同时身体飞跃躲开。 “原来你不是无敌的,也要躲闪的。”黄琉边说边躲过金光,但是光芒实在太快,一下死临身,黄琉被击中。 金人已经出现在黄琉跟前,举起拳头,就是一拳打在黄琉胸膛。 “咳咳……”黄琉面色苍白,不停咳嗽。 金人举起拳头,第二拳准备落下。 呼! 一阵阴风吹来,金光居然暗淡一些,金人的第二拳被打落,被黄琉用一只手挡住。 黄琉的另一只手,抓着招魂幡对着金人一样。 阴风带着凄厉的叫声吹向金人,金光再次暗淡几分,金人的身体出现一些暗黑,它收拳想要退后。 想走? 黄琉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当然不能错过,手掌全力抓住金人的拳头,招魂幡对着金人扇摇,“刚才你打我打爽了,现在轮到我!”黄琉肚子里的怨气,这时候才发泄出来。 “那时候,你明明可以秒杀我,为什么不秒杀,是不是想着折磨我,你这家伙,还说身份高,居然还有这种小心思,小肚鸡肠,能配得上你这样的身份吗!” 左手愣愣地看着黄琉,好一会儿,才开口道,“牛头,你似乎怨气很大。” “这不废话,它这举动,是人遇上了都会怨气大。”黄琉愤怒道,“猫捉老鼠都不带这样来的,现在好了,让它得瑟,情况逆转,好好长长招魂幡的厉害!” “你怎么知道它怕招魂幡!”左手道。 “当然知道,你没有发现它现在厉害很多吗?”黄琉道。 “不觉。”左手道。 “额?”黄琉愣了愣,想了想后马上知道了原因,左手跟金人接触的次数不少,可能遇到过状态更好的金人,所以现在的金人,对它来说,也不算十分厉害。于是,他换了一个说法,“眼前的金人是不是比上一次要厉害。”黄琉道。 “这个倒是。”左手道。 “为什么会厉害,而且厉害的程度要大上很多。上次我与它还能旗鼓相当,这一次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你说错了,现在就是你在欺负人家。”左手道。 “别插嘴!”黄琉道,“之前我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想想原因,最大的不同就是环境方面,那时候有阴间之物在场,那么可以确定,阴间之物对于金人的影响很大。果不其然,招魂幡一出,这家伙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第二十八章 引雷 说话的时候,黄琉又用了扇了两下,“让你嚣张,让你抢了我的钱,现在让你好好承受被打的滋味,刚才踢我的胸膛很爽是吧,看你的样子似乎经常这样对付别人,那一招是你的拿手绝活,这一次,轮到你试试我的拿手绝活了。”说着,黄琉举起手臂,对着金人的后脑勺全力一下。 啪! 正正打中金人,让金人摇头晃脑,同时也把招魂幡给震分解了。 看着手上的三角小旗,黄琉愣住了,眼前金光大盛,让他回过神来,看着闪着金光的眼睛,黄琉咧嘴一笑,“你……舒服吗?感觉不错吧!”说完,三角小旗扔向金人面门,身体蹲下就想滚开。 可是,手掌被金人反手抓住,一股拉力把他直接拉到金人身前。 “对不起,我对你没有兴趣……”黄琉急急道。 砰! 话还没有哭说完,胸膛就挨了一拳,让他话都说不出来。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看第二拳就要打来,手掌一下子伸出抓住金人的拳头。 砰! 这一次,是挨了一脚。 “赖皮,居然用脚了……”说到这里,黄琉突然闭嘴,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有点笨,金人已近没了一只手臂,用拳头打自己的时候,自己可以躲闪,为什么要用手掌抓住。 这样想的时候,金人的脚又来了。 黄琉准备躲闪,可是手掌被金人反抓住,他连忙道,“你用拳头,打我,拳头打更爽……” 砰! 金脚再一次踢中他的胸膛,直接让黄琉闭嘴。 “愚蠢的牛头。”左手道,“你们是敌对关系,对方为什么要让你爽!” 不是我爽,是你爽,金人先生!”黄琉两忙改口。 砰的一下,金脚踢得黄琉正正的。 黄琉张大嘴巴,连呼吸都出现了困难。当金脚再一次踢来的时候,他手掌一番,铜钱对着金人身体打过去,同时桃木钉刺向金人双眼。 金人一接触铜钱,身体剧烈颤抖,被抓住的黄琉也受到了影响,桃木钉一抖,刺空了。黄琉没时间理会,马上重组招魂幡,但是问题出现了,颤抖的手脚,根本无法让小旗结合在一起,经常错位。 “别动!”黄琉喝道。 这一喝当然没有用,金人依旧在颤抖,黄琉同样也在颤抖。 “要不你放开我。”黄琉手掌回收,但是颤抖的金人,居然还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掌,“你这家伙,抖就全身都抖,为什么就不放手呢!” 黄琉一咬牙,取出一枚符弹,对着金人肩膀射去,同时全力催动保护阵法。 轰! 火光一闪,黑色蔓延金人肩膀。 一股强大的爆炸力撞向黄琉,让他气血翻涌,头晕目眩。他双脚用力后蹦,借助爆炸力,咔嚓一下,将金人手臂扯掉,顺手扔给左手,“死鬼,你这破铁丝够寒酸,给你换个金的,以后你就是土豪金。” 说完这话,黄琉啪的一下倒在地上,那爆炸的威力不少,加上之前承受的攻击,让他一时间站不稳,但马上又站起来,深呼吸两下,快速重组招魂幡,一阵阴风对着金人刮去。 颤抖的金人,直接啪的一下到底,身上的黑色因为阴风而快速蔓延。 黄琉学聪明了,不再上前,而是选择远程攻击,不停对着金人扇风。 呼呼…… 金人身上的黑色越来越多,已经占据了一半身体。 “牛头,停手!”左手大叫道。 轰隆! 同时一声惊雷劈落,掩盖了左手的声音。 黄琉不停扇动招魂幡,一鼓作气拿下金人。 “牛头停手!”左手大叫。 “停手?你想死是不是。”黄琉瞪了它一眼。 “想死的是你。”左手道,“你看看金人的身体。” 金人只剩下胸膛以上是金色的,其他都变成了黑色。 轰隆! 一道闪电打下,正正劈中金人,身上的黑色化作团团黑气,往外扩散。 轰隆! 黑气又被劈中,被消磨了一大半。 “还不阻止黑气!”左手大叫。 此时,黄琉也发现黑气不对劲,连忙大手一挥,龙卷风出现,将黑气卷住上天,轰隆一声雷响,把黑气震散。 “不能再用招魂幡,不然附近的冤魂都会被招引过来。”左手道。 黄琉也想明白了这一点,拆开招魂幡。 眼前光芒一闪,砰的一下,胸膛又挨了一下,踏踏的退后几步,然后砰的一下倒在地上。 “没良心的金人,我刚才在就你,你居然还来偷袭。”黄琉怒视对方,但抬头一看,才发现金人出现了很大的变化,金白黑三色共存。 “你还是金人吗?”黄琉问道,“如果不是,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你走,我也走!” 光芒一闪,黄琉不及多想,就地一滚,手掌同时按地,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向金人。 金人身体抖动,不停泛着波纹,将那股力量慢慢消掉。 黄琉催动呼风唤雨阵,以金为阵法中心引雷。 “死牛头,你要害死我们是不是,现在居然还敢用雷电,恐怕雷电会先把你劈焦。”左手道。 “死鬼闭嘴,闪电第一个会劈你。”黄琉反击道。 轰隆! 雷声震天,这一下明显比之前强大,一大片闪电劈落。吓得黄琉连忙催动十羊的迷阵以及保护阵法,才挡住了这一次雷电。 第二十九章 办法 “怎么突然间变成了群攻,而且威力还这么大。”黄琉喃喃道。 砰! 金人再次偷袭,黄琉翻了一个筋斗,倒在地上。 “死金人,我又一次救了你,你居然有一次恩将仇报。”黄琉怒道,食指指向金人,白圈飘出来到金人头顶。 金人身上白光闪耀,与白圈形成了对峙。 见到这一幕,黄琉不禁咕噜,“你好歹换个颜色,让我知道谁胜谁负,有个心理准备。”口中说话,手上不停,晶石舍利取出,淡黄色光芒散发,射向金人,金光大盛,挡住了淡黄光芒。 “死鬼,小碗!”黄琉大叫。 关键时候,左手没有抬杠,将小碗扔向金人,红色光芒散发,蔓延向金人,要将其笼罩起来。 金人身上黑气散发,与红光想抗衡。 黄琉手臂一抖,符弹射出,轰的一下,在金人身边爆炸,黑光蔓延,腐朽的气息笼罩向金人。 这黑光与金人的黑气相结合,居然让黑气的威力大增。 轰隆! 天空一道闪电劈落,集中打在金人身上,白圈摇摇晃晃,金人身上的光芒越发璀璨。 黄琉的三件法宝似乎有些承受不住,他眼珠一转,双手合十,高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手指伸出,描画经文。 金色的经文一个个出现,投影到金人之上。 黑气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发出滋滋的声音,并且逐渐缩小。 经文不断压缩金人的光芒,想要最终将三色逼回金人体内。 突然间,黄琉心头危机感大增,打断了描画状态,双手分开捏绝,身上保护罩不断形成。 轰隆! 一道闪电,直劈向黄琉,吓了他一跳,幸好早有准备,不然就要被劈得焦黑。 “刚才不是一直劈金人的吗,怎么突然间劈过来,是不是里错人了。”黄琉道。 “雷电的出现,本来就是为了劈你。”左手道,“你首先要面对的问题是,如何不被劈!” “死鬼闭嘴,闪电明明是来劈你的。”黄琉道。 轰隆! 又一道闪电劈下,这一次,真的劈向了左手。 “死牛头,死牛头,真要被你害死!”左手大叫,全身散发七彩光芒,双脚一蹦,向着黄琉冲过来。 “死鬼,你过来干什么,走,这里不欢迎你。”黄琉大叫,“你身上还拿着什么,那是金人的手臂,你居然真的要了?” “这不废话,不要白不要,为什么不要。”左手道。 “这……”黄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他只能这样说了,“既然你都镀金了,我是不是应该鸟枪换炮!” “你喜欢!不过先搞定这些雷再说!”左手道。 “你有办法?”黄琉问道。 “马上有了!”左手道。 “什么叫做马上有了?”黄琉问道。 “你不懂?”左手反问,“按照你的学历,你应该懂,难道你的高考是作弊来的?” “死鬼,说正题。”黄琉道。 “马上有了,就表示现在没有但即将有了。”左手道。 “即将是什么时候?”黄琉问道。 “穿上这件马甲的时候。”左手身体不停往金人手臂钻,“你瞅啥?” “瞅你咋的。”黄琉马上反驳。 “死牛头,你不要光看着,过来帮忙。”左手道。 “我又不是老鼠,不会打洞。”黄琉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左手道。 “表面意思,你要钻洞,我又没办法打洞,帮不了你。”黄琉道。 “你可以将金手臂融合了,不一定非要钻进去,只要包裹身体就可以。”左手道。 “这样是吧,其实很简单。”黄琉道。 “简单的话,还不出手。”左手道。 “我出手没用,得靠你自己。”黄琉道。 “怎么做?”左手问道。 “就像上一次一样,给天雷劈几下,不就好了。”黄琉道。 “死牛头,你去死吧!”左手大怒。 黄琉抓起左手,“还有一个办法!”然后,嗖的一下将它扔出去了,直射金人,进入光芒对峙的空间之中。 “死牛头,死牛头!”左手大骂。 “这个真的是好办法!”黄琉道,“只有在压力之下,你才能完成蜕变!” 一进入光芒区域,左手便受到了强大的压力,连话都说不出来,全身彩光自动散发。 轰隆! 闪电劈落,黄琉谨慎对待,幸好这一次是劈向金人,各色光芒被电光淹没,但瞬间又重新出现。 轰隆! 闪电不断劈向金人。自己暂时没有额危险,黄琉再次描画经文。 一个个经文投影在金人之上,使得其身上三色光芒不断压缩,逐渐逼近它的身体,继续下去,经文终要落在金人身上。 第三十章 拜拜 “死牛头,左大爷绝对不会放过你。”左手大叫一声,从光芒之中跳出来,冲到黄琉身边。 “死鬼,别过来,你可是遭雷劈的家伙,别过来连累人。”黄琉道。 “死牛头,遭雷劈的是你,不是左大爷。”左手大声反驳。 听到左手的称呼,黄琉有所明白,“你成功穿上马甲了?” “这不废话,你没有眼睛看!”左手道。展示着一身土豪的气质。 “你不再被雷劈了?”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左手道,“现在遭雷劈你,只有你!等等!既然这样,左大爷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拜拜!” “拜拜?什么意思?”黄琉问道。 “表面意思,就是左大爷要走了。”左手道。 “你为什么要走?”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难道还要左大爷陪着你在这里受苦。”左手道。 “死鬼,你这样做是不是很没有人性,你要知道,这身马甲,还是你帮你搞定的。”黄琉道。 “死牛头,你还敢提马甲的事。”一听这话,左手就怒了,“你就是想让左大爷被雷劈!” “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之前的神气马甲,也是因为雷劈才完成。所以,要做马甲,雷劈是少不了的。我担心你承受不了真正的雷劈,所以才把你扔过去,在那些光芒的缓冲之下,让你完成了马甲,我一片好心,你领略不到就算了,但是为什么要冤枉我。”黄琉道。 “死牛头,你以为左大爷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还一片好心!”左手冷冷道。 轰隆! 又一声惊雷落下,这一次是劈向了黄琉。 黄琉时刻提防,双手催动法力,硬生生扛住这一击。 “死鬼,你看看!”黄琉怒道。 “看什么?”左手道。 “就是看这天雷,你一过来,累就劈下来了,你还有什么好说。”黄琉说。 “雷是劈你的,关左大爷什么事!”左手道。 “事实就摆在眼前,你居然还敢否认。”黄琉怒道。 “事实就是雷劈你,而不是劈左大爷,有本事的话,你躲闪,不硬抗。”左手道,“如果雷没有劈你,就表明你没有遭雷劈。” “不躲闪就不躲闪,但是你也要用同样的方法证明自己。”黄琉道,“不过,我看你这死鬼根本就不敢,因为天雷就是为劈你而来。” “开玩乐,左大爷会不敢,大家就站在这里,任由雷劈,看看到底是劈谁。”左手道。 “好,就这样最好,大家都站着不动……”黄琉道。 轰隆! 一声惊雷,一道闪电落下,击向金人。 左手七彩光芒散发,黄琉身边法力催动。 “死牛头,不是说不躲不闪,不硬抗。”左手率先道,“你那法力波动是怎么回事?” “那你七彩光芒又是怎么回事。”黄琉道。 “这不废话,天雷劈你,左大爷跟你站太近了,如果不准备准备,岂不是被你连累了。”左手道。 “我还不一样!”黄琉道。 轰隆! 再一声惊雷,两个同样全力抵御,而这一次闪电同样劈向了金人。闪电的威力似乎积累得足够多,黄琉的三样法宝,全部被这一道闪电震开。 金人身上金光转变为变色,身上还散发着滋滋的响声。 “死鬼,该你出场了。”黄琉道。 “为什么是左大爷。”左手道。 “这不废话,它都变色了,明显在挑衅你本世纪第一变色龙的名头,这事不能忍。”黄琉道。 “这个你就错了。”左手道,“左大爷现在镀金了,它不敢与左大爷同一个眼色才故意变色的,这是对左大爷的尊重!” 金人身体一闪,来到小碗前,一挥手,拳头打出。 “这家伙就是小气。”黄琉咕噜道,双手催动龙卷风,将三样法宝全部收回来。金人失去目标,注意力集中在黄琉身上,随后看着左手。 “别看错了,你的敌人是他,不是左大爷!”左手连忙道。 白光一闪,射向左手。 “白光,居然又是白光,左大爷最讨厌就是白光,你让左大爷想到了那些不好的记忆!”左手突然发飙,全身七彩弥漫,形成一个虚影,对着金人就是一拳,彩光射出,与白光交织。左手另一拳打出,主动攻击。 金人硬解下这一拳,跟左手展开搏斗。 看着这一幕,黄琉心头诧异,这死鬼原来这么厉害。它发飙似乎是因为白光,难道这白光让它想起了分隔两人的天河! “你这破烂头饰,这一次就让左大爷好好将你打烂,彻底变成废铁。”左手手脚不停,嘴巴也不停,“牛头,你千万别插手,这是左大爷与它的私人恩怨……” “我没说过要插手!”黄琉道。 左手的气势越来越生,身上的彩光越来越摇摇,那个虚影逐渐凝视,仿佛要变成真人一样。而金人同样出现了变化,原本冷漠面无表情,但此时它的眼神出现了明显的情绪,对于那虚影带着敌意以及极度的厌恶。 砰砰! 四拳相撞,虚影变拳为抓,一下子抓住了金人的双手。 “牛头,还不出手!”左手大叫道。 “出手?”黄琉愣了愣,根本没有想过这个情节。 “金人出现情绪波动,是对付它的最好时机。”左手大叫,“还愣着干嘛!” “你不是说不让我出手。”黄琉道。 “真是死脑筋。”左手道,“如果真是如此,左大爷为什么要说出来,直接跟你交流不就好了。告诉你,凡是说出来显得高大上的话,都是装逼的一种,不能当真。” 这死鬼,黄琉满头黑线,面对仇人的情况下,居然还在使诈,关键是连他也骗了。他连忙催动阵法,全力镇压金人。 虚影突然化作一团光芒,附在金人身上,包围其表面。 金人动弹不得,想要挣扎,但全身光芒被彩光笼罩,无力挣扎。 轰隆! 天雷劈向金人,彩光稍微暗淡。 “还不快点,左大爷坚持不了太久。”左手大声道。 “难道你是秒男!才十秒钟不到,你居然跟我说坚持不了。”黄琉大叫。 第三十一章 图 “死牛头,那就才秒男,左大爷要多久有多久!”左手一鼓作气,将闪电光芒逼退。 但是雷电不断,电光越来越盛,彩光正在被慢慢逼退。 轰隆! 一道闪电劈向黄琉,他只能暂时抵抗闪电。 就是这么一顿,金人的压力出现一丝松动,全力蹦跳,一下子来到情人坡上。 特殊的情人坡,让法力减弱一半,金人轻易地挣脱出来,身上白光闪耀,与天雷电光里应外合,攻击彩光。 彩光逐渐消退,最后只剩下胸膛一部分。 “左大爷才不会让你好过!”伴随着左手的声音,彩光集中一点留在金人胸膛。这一点上出现微微的颤抖,一样东西,彩光之处浮现,正是之前吸收的铜钱。 当! 铜钱落地!七彩的铜钱一接触地面,情人坡出现隆隆的声响,金人脚下浮现一道裂缝,逐渐扩大,下面一片漆黑,如同深渊一般。 金人具有飘浮能力,脚不着地,身体悬浮,没有坠下深渊。 轰隆! 闪电劈落,击在铜钱之上,彩光暗淡了一份,地下的裂缝,开始愈合。 “死牛头,你还看,赶快帮忙,不要浪费了左大爷辛苦制造出来的大好局面。”左手大叫道。 黄琉高举双臂,随后缓缓下压,把十羊所有的阵法之力,全部压在金人身上。这股力量,黄琉有意形成龙卷风之状,旋转形态使得威力更大。 轰隆! 一片闪电白光,照亮整个情人坡,黑色的深渊,被白光照亮填补。左手制造出现的局面,被一道闪电化解。 “死鬼,你的努力失败了。”黄琉道。 “死牛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出手太慢,金人早就被送进深渊里。”左手道。 “你还抱怨,快点想办法!”黄琉道。 “想什么办法,这是左大爷最后的法子,接下来等着被雷劈吧。”左手道。 “办法,一定还有的,以前你是怎样躲过金人的。”黄琉道。 “以前,还不是有头牛相助。”左手道,“现在,还要左大爷帮助你这牛头。” “额?死鬼,说正经的。”黄琉道。 “左大爷说了事实你又认为不正经,你让左大爷怎么跟你沟通。”左手道。 轰隆! 闪电不停打落情人坡,深渊之内已经白得近乎实质,看上去已经与平地没有区别。 黄琉感到了深深的压力,如果不把金人镇压了,以后绝对没与好日子过,现在是最好的时候,可偏偏这个情人坡具有特殊之处,让法力波动的威力少了一半。 “死鬼,别留力了,一起把它干了,解决后顾之忧。”黄琉道。 “你倒是会说,出力的全是左大爷,你做了什么贡献。”左手道。 “别废话了,有气力就赶紧对付金人。”黄琉在情人坡之外,布置传送阵,藤蔓形成三角小旗符文,阵法被催动,情人坡显得扭曲,但是这股扭曲的力量,被情人坡内的特殊力量所抵挡,两者正在进行消耗战。 由于传送阵的作用,天雷暂时没有劈向金人,而是改变了目标,劈向了黄琉。 晶石舍利三样法宝,全数催动,为黄琉形成了保护罩,抵挡住雷电。现在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就看谁先扛不住了。 金人脚下的白光,由于传送阵的扭曲之力,又没有闪电维持,慢慢淡化。 就在这时,天际的另一头出现一片朦胧的光彩。光彩形成山河大川,一幅壮丽山川之图,显化于天际。 “衣家!”黄琉脱口而出,之前的猜想迅速占满脑海,心头不由得出现担忧。 “死牛头,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先对付这金人,然后再去帮忙。”左手大叫道。 黄琉定了定神,马上将注意力集中到金人身上。不过,很快又被吸引了。因为天际朦胧的光芒往着这边蔓延,一件服饰逐渐形成,古朴而大气。黄琉的内心逐渐激动起来,这是有感而发,自然形成。 帝服! “死牛头,别看了,这衣服不是你能够拥有的。”左手大叫道。 “死鬼,不是说不看就不看。”黄琉道,“难道你没有看吗!” “这不废话,左大爷当然有看。”左手道。 “既然你看了,凭什么说我。”黄琉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没有分心,但是牛头你就分心了。”左手道。 帝服形成之时,空间自成,十羊空间再次被抽离出天地之外,头顶上再也没有了风雨雷电。黄琉松了一口气,全力对付金人。 没有了雷电的加持,金人慢慢扛不住,如果不是深渊白光没有消散,早就被打下深渊之内。 帝服悬浮空中,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是黄琉能够感应到帝服在寻找,寻找一样东西。他的脑海中瞬间出现了有苗氏的身影。全身冷汗直流,心惊肉跳,幸好有苗氏被搞定了,不然,后果他不敢想象。 不过,现在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帝服好像没有消散的打算,难道找不到目标,帝服就不打算消散,那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左大爷勉为其难,穿了算了。”左手道。 “好,你去穿吧!”黄琉道。 “额?左大爷只不过开玩笑而已。”左手道,“你看看左大爷的身材,完全不合身,所以,还是由牛头你来吧!” “开玩乐,我想都不敢想!”黄琉道,说话时,他察觉到了金人有所变化,连忙一看,发现金人分出一丝细线般的白光,想着帝服飞去。 “这家伙,够贪心,居然还想打帝服的主意!”黄琉心头大惊,这金人特殊,可能真的有办法催动帝服,那自己就完了! 手指一点,白圈朝着白线飞去,但是白线极为细小,还带着旋转之势,穿透力极强,一下子穿过了白圈的光芒。 “死牛头,你怎么就专门弄些特殊情况出现。”左手大声抱怨。 “关我什么事,这是金人最后的反扑,难道也要算在我头上。”黄琉道。 “这不废话,如果你不是用旋转之力对付金人,它现在就不会使用旋转之力。”左手道。 “这也要跟我扯上关系?”黄琉道。 第三十二章 你的原因 “这不废话。”左手道,“反正就是你的原因。” 黄琉催动法力抵挡,无奈白线穿透力太强,根本没有将其拦下来。 “左大爷拼了!”大叫着,左手双脚全力一蹦,身体直追白线,飞空的过程中,左手身体拉直,形成一条丝线,现在它镀金了,有铁丝变成了金丝。 金丝追上白线,与之纠缠在一起。 白线光芒璀璨,想要逼退金丝,左手身上的彩光硬生生抵住了白光,身体扭曲,与白线扭成一团。 于是,黄琉见到两根线扭成一团,根本不知道谁有优势。 “死鬼,你就不能换一种战斗方式!”黄琉道,“这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死牛头闭嘴,还不赶快对付金人!”左手大叫。 “现在对付也没有用,如果白线沾上了帝服,我们还是对付不了,如果白线没有沾上,金人也就无阻挂齿。”黄琉道,“也就是说,白线才是关键,你才是关键。” “死牛头,你这是决心看戏了!”左手大怒。 “不是我不想帮忙,而是实在帮不了!”黄琉道。 “死牛头……”左手还想大骂,但可能是分心的缘故,一下子不留神,被白光逼退。白线趁着这个机会,瞬间飞到帝服之旁。 黄琉全力补锅,但是仍然没有把白线阻挡下来阻挡。 帝服朦胧的光芒,出现了一部分的实质化,正好的白线的位置,将其拦下。 见状,黄琉才松了一口气,随即道,“死鬼,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赶快……咦?死鬼呢?”他左右看看,并没有见到左手的踪影。 “死鬼!死鬼!难道死鬼真的死了?这……太好了,终于拜托了一个引雷的死鬼!”黄琉咕噜道。 “狠心的牛头,原来左大爷在你心中是这样的地位。”左手的声音从地面响起,“你太让左大爷失望了,左大爷的心死了!” “别说心死,你连人都已经死了。”黄琉道,“还跟我来这套,你的脾性我最了解了,收回这表情,任何人说任何话都不能打击到你。” “死牛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左大爷也有感情的。”左手大怒。 “当然了,你当然有感情,只不过是那些猥琐的感情。”黄琉道。 “死……” “别说了,赶快对付白线,不然我们都得留在这里。”黄琉道,“阿撸,我相信你,上吧!” 然而,左手就在地上没有动。黄琉看了看,不禁道,“阿撸,那就不会真的是小气了吧,纵横妖魔鬼怪界的左大爷,难道连一点气度都没有,就是这样小气。” “你不用说了,激将法是没用的。”左手道。 “你决心不上了?”黄琉道,“那可是你最大的敌人,难道你就甘心看着敌人变得更加强大,以后可以随便蹂躏你!” “左大爷比谁都要讨厌它,比谁都想一下子打爆它!”左手道。 “那你为什么不上!”黄琉道。 “因为左大爷上不去!”左手道。 “为什么?”黄琉诧异,“难道帝服的力量?”有这个可能,左手毕竟是阴物。想到这里,黄琉心中一沉。 “不是!”左手道。 “不是?”黄琉更加诧异,他问道,“那到底是什么原因?” “因为太高了,左大爷蹦不上去。”左手道。 “额?”黄琉足足愣了好几秒钟,“死鬼,你怎么不早说!”说完,不等左大爷回话,直接第二绝招发动,嗖的一下,左手直奔帝服而去。 “死牛头……” 接近帝服,左手身上七彩光芒闪耀,与帝服朦胧的光芒交织,出现了一幅让黄琉意想不到的情景—— 金丝在光芒之中穿梭,游荡于帝服之间,游荡于山河大川之中。 时间一长,黄琉眼睛似乎花了,朦胧的光芒之下,仿佛一条金龙,游荡与山河社稷之上,金光为之增加了更加夺目的光彩。 黄琉心头一片空灵,完全忘记了十羊之事。 当当当! 不过了多久,黄琉被三声脆响惊醒,循声看去,见到情人坡上三枚铜钱落地,正是之前被金人吸收的铜钱,正好落在白光之下。 撞击声让白光形成震动,波纹不断扩散,整团白光都受到了影响,在波纹之下出现涌动,填补的深渊重现。 半空中白光一闪,进入金人的体内,使其全身白光闪耀,与深渊白光交融,随后金人的身体也出现波纹,在波纹之中逐渐融化,下坠深渊。 半空的白光就是白线,黄琉感觉,那是帝服出手,对于白线不敬的惩罚! 金人下沉地底,白光消失,深渊闭合,情人坡恢复原状! 看着这一幕,黄琉长长松了一口气,有预感金人不会再找他麻烦,有预感雷电不会再劈他。 轰隆! 一个雷响,一片闪电! 吓得黄琉连忙催动十羊之力抵挡,心中咕噜道,有没有搞错,又来了,难道我的预感不准! 幸好,雷电并没有劈向他,而是正常的雷电,他拍拍胸膛,口中喃喃道,“呼!都说了有所预感……” 轰隆! 话还没有说完,第二道雷又响了,同样没有劈向他。但是他已经吓得不敢再说话了,呆呆地看着天空,任由雨点打在面上。 帝服消失,一切恢复正常! “阿撸!阿撸!”黄琉大叫,但是没有回应。 “死鬼!死鬼!”换了一个叫法,依然没有回应,黄琉心中有些隐隐察觉有些不妥,心头焦急。 “左手!左手!”只有黄琉的声音。 第三十三章 坐车 “左大爷!左大爷!”还是没有回应,难道这死鬼与帝服一同消失了! “牛郎,牛郎!”黄琉这是黄琉最后的杀手锏! “别叫了,左大爷受不了!”左手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你没死是吧!不,不对!那就已经死了,应该换个说法,你还能动是吧!”黄琉道。 ““这不废话,你没眼睛看吗!”左手不满道。 “能够就好,走吧!”说着,黄琉抓起左手往外跑。 “左大爷可是伤员,即抓这么大力干什么!”左手叫道。 “还伤员,你一破铁丝而已。”黄琉道。 “你错了,左大爷现在严正声明,左大爷不是铁丝,是金丝。”左手道。 “还不是细丝而已,比牙签还要细小。”黄琉道。 “死牛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左手大怒,挣扎着从黄琉的手爬上了他的肩膀,在耳边大叫,“死牛头,你这话要说清楚,不然左大爷绝对饶不了你!” “我这话没有任何意思,就是跟一个秒男说话而已。”黄琉道。 “死牛头,你说谁是秒男!”左手更加愤怒。 “我没有说谁。”黄琉道。 “你还没有谁说,明明就是说左……”说到这里,左手闭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可什么都没有说,是你自己说的,是你自己想的。”黄琉道。 “死牛头,左大爷绝对会不会放过你。”左手大骂道。 一人一鬼,再一次争吵的起来。 当黄琉出了十羊后,左手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要去哪里?” “这不废话,你还能不知道,看来我确实高估了你的脑子。”黄琉道。 “左大爷知道你要去衣家。”左手道。 “那你还问。”黄琉道。 “看来没有脑子的是你。”左手道,“左大爷要问的是,你怎么去!” “怎么去?当然坐车去……”说到这里,黄琉闭嘴了,因为他记起现在是深夜,公交一定没有,至于的士,也要走好远一段路,十羊附近是一定没有的。 “现在知道问题所在了吧!”左手道。 “其实也不是问题,这个世界上,还有一样东西叫做手机。”说着,黄琉取出手机对左手笑笑,但是马上笑容收敛。 “哈哈……”左手大笑起来,“让你得意,让你开心,现在怎么不笑了!” 看着黑屏的手机,听着左手的笑声,黄琉头顶生烟,“死鬼,这还不是因为你。” “这完全是为了你,如果不是要救你,左大爷也不需要用大招,也就不需要耗尽手机的电。”左手道。 “救我?那是因为你要自救而已。”黄琉怒道。 “好了,就当左大爷要自救,那又怎样,你还是赶快想办法吧,哈哈……”左手大笑。 黄琉大怒,真想将它扔出去。 “其实,办法还是有的。”左手开口,“要不要左大爷告诉你。” “死鬼闭嘴!”黄琉一直往外跑,目光四看,寻找的士。 “左大爷真的有办法,不用你想无头苍蝇一样瞎转。”左手道,“你真的不听?” “你的全部是馊主意,听了也没用,反而会把自己气着。”黄琉道。 “这次不是馊主意。”左手道,“其实,你可以用传送阵传送过去,衣家有不少坐标。” 黄琉停步,似乎在思索左手的话。 “左大爷的意见是不是很好,你快回去施展传送阵。”左手道。 沉默了好一会儿,黄琉才开口,“死鬼,差点被你害死了。” “左大爷什么时候害你了,你有话要说清楚,不能冤枉左大爷。”左手道。 “现在的衣家,一定全力戒备,传送阵的波动一定会被他们误会成敌对法术,到时候,我还没有出现,传送阵就要被轰炸,我岂不是要留在传送的空间之中。”黄琉道,“这样还说不是要害我!” “反正你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时空转移,一样安然无恙。”左手道。 黄琉直接无视它,不断往外跑,出了十羊一段路,逐渐进入市区,车子越来越多,黄琉终于找到了一辆的士。 但是对方听到黄琉的地点后,马上摇头不去。 “师傅,我真的有急事。”黄琉道,“为什么不去?” “那段路太偏僻了,不是我信不过你,而是……” “价钱双倍!”黄琉道。 “不去不去!”司机道。 “三倍!到了附近,你说哪里下车就哪里下车,这样能够保证你的安全了吧!”黄琉退了一大步。 司机疑惑地看着黄琉,“有这么好的事?反而更加让人起疑心了!” 黄琉满头黑线,“好吧,算了,我坐另一辆车!” “算了,看你不像坏人,我今天就冒险一次。”司机终于答应了,“助人为乐,助人为乐!” 黄琉满头黑线,这话说得让他怎么开口。 “还助人为乐,还不是看在三倍价钱的份上。”左手道,“牛头,你应该和遇上了黑车。” “也不能说黑车,毕竟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黄琉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左大爷倒有个主意惩治惩治他。”左手道。 “你千万不要乱来。”黄琉道。 “要不来个经典的车上鬼故事!”左手的话音变得阴沉下来,自带阴森的bgm,“保证一定吓坏这司机,让他不敢再黑别人的钱,嘿嘿……” “别,你可千万别乱来,我还指望他带我去衣家。”黄琉道。 ”这个更加好办,他到了衣家,准备收钱的时候,左大爷就蹦出来,绝对吓坏他,别说车钱,连车子都可能不要了。”左手越说越兴奋! “你原来想坐霸王车而已。”黄琉道,“你就别搞这些,因为做个车不给钱,说的过去吗,那就可是堂堂左大爷……” “正因为左大爷是纵横妖魔鬼怪界的左大爷,所以,左大爷坐车还给什么钱。”左手理直气壮道。 “你这是恶棍行为。”黄琉道。 第三十四章 到了 “不是恶棍,是大爷行为。”左手得意道。 “死鬼,我警告你不要乱来,不然我现在就将你扔出去!”黄琉道。 “快到了,你先准备好车费!”司机突然开口。 “快到了?”黄琉诧异,似乎还没有到吧,“死鬼,是不是快到了?” “路痴的牛头。”左手没好气道。 “你才路痴,现在夜深,外面太黑,我看不清路而已。”黄琉道。 “还不承认!”左手鄙视道,嘲笑一声后,它才开口,“左大爷早说了你上了黑车,你还不相信。现在再给你一个鬼故事的机会,是最后的机会了,如果让司机跑了,你就真的后悔莫及了!” 黄琉还没有开口,司机一个急刹车,黄琉一下子撞到往前撞,差点撞上了。 司机没有看黄琉,而是起身出车。 黄琉心如电闪,马上想到了遇到埋伏了,毕竟这之前已经试过,上车之前,他早已准备好了应对措施,毕竟算命的这么会算,老人肉师这么阴险,不会不设下埋伏。 司机走出去,开了后车门,口中道,“到了!” 黄琉略微诧异,这话明显不是跟他说的,那到底是跟谁说的,在他愕然之际,就听见砰的一下,车门关上了。 司机重新坐到驾驶座,口中喃喃道,“下了一个,还有一个!” “师傅,你……刚才说什么?”黄琉问道。 “你别急马上就载你过去了。“司机没好气道,“拼车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少要你一点钱。” “拼车?”黄琉更加愕然。 “哈哈……”左手笑道,“鬼故事来了,只不过是人家的鬼故事,牛头你好上套了。” 黄琉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睛,心中咕噜,“鬼故事?死鬼,你没有搞错吧!” “当然没有这个情节就是奔着鬼故事去的。”左手越说越激动。 “你正经一点,好好想象一下。”黄琉道。 “还想象什么。”左手道。 “你见过其他人吗?”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当然没有,但是不妨碍这是鬼故事。”左手道,“鬼故事只需要见鬼,不需要见人!” “见鬼?我每天都在见,但是这个司机明显有点古怪。”黄琉道。 “有什么古怪?”左手道。 “你有没有发现车里后其他鬼?如果真是鬼故事,按来说,我们不可能没有发现的。”黄琉道。 这话提醒了左手,“对,刚才车上明明就什么都没有,这司机在耍左大爷,说好的鬼故事呢!在哪里,快点给左大爷出来!” 司机再次刹车,转头对黄琉道,“到了,下车吧!” “下车?没有这么快!”黄琉道。 “到了,不信你下车看看。”司机道。 “还没有到。”黄琉道,“我认得路。” “你什么意思,是想坐霸王车!”司机语气变得不善。 “我问你,刚才拼车的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答应拼车了!”黄琉反问道。 “这个与你无关!”司机恶狠狠道,“你不下车是吧,那就不要下了!”说着司机下车。 黄琉愣了愣,这算什么,现在还有这样的服务态度。在他发愣的时候,车钱突然火光大亮,司机居然点燃了蜡烛,插在地上,然后有点燃了长香以及纸钱。 黄琉吓了一跳,马上下车。 “你别走!”司机声音拉得很长,带着阴森的感觉。 黄琉皱起眉头,看着司机一言不发,说实话,他倒是不害怕,但是你需要司机的帮忙,不然早就跑掉了。 取出符纸,一步来到司机跟前,道,“你不要装神弄鬼,不然我一张符纸贴过去。” “抓住他,不要让他过来!”司机叫道。 呼! 一阵阴风吹到黄琉身上,寒意头骨,这种感觉,黄琉试过不少,挥舞招魂幡的时候,就是这样。 他取出晶石舍利,淡黄光芒照亮这片空间,阴森的气氛顿时消失,司机双目发呆,仿佛失神了一样。 黄琉过去一张符纸贴在司机的额头,手指对着司机轻点三下。 发呆的司机眼珠转了转,恢复过来。 “鬼啊!救命!”一声尖叫,然后拔腿就跑。 黄琉倒是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但马上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司机的肩膀,“师傅,你冷静一点。” “鬼啊!救命啊!”司机依旧大叫,不停挣扎。 “他失神了!”左手道。 “失身了?难道那些阴风对他做了什么?”黄琉道。 “失神,不是失身,猥琐的牛头,脑海中就只会想着这些龌龊的事。”左手道。 “失神?怎么回事?”黄琉道。 “简单来说,就是吓坏了!”左手道。 “他被刚才的阴风吓坏?这个似乎有点夸张。”黄琉道,“不就是一阵风,有这么容易吓坏?” “死牛头,不要用你的非正常水平作为标准衡量其他人。”左手道,“刚才对你来说是小事,但是对他可不是。不过……” “不过什么?”黄琉问道。 “不过的确也有一点夸张,应该不至于被吓坏了。”左手道。 “死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黄琉瞪了它一眼,刚才还说自己标准不对,现在还不是给出了同样的结论。 “没有意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左手道,“情况有些古怪!” “的确有些古怪!好好的人,为什么突然就失神呢,是什么原因?”说到这里,黄琉的目光落在左手身上。 第三十五章 开门迎接 “死牛头,你这目光是什么意思。”左手道。 “是不是你吓坏了他!”黄琉道。 “开玩乐,你以为左大爷是谁,左大爷会吓一个普通人。”左手连忙否认,“这事如果传出去了,左大爷还怎么在妖魔鬼怪界混。” “关键是,你刚才还十分兴奋。”黄琉道。 “那是开玩笑而已。”左手道,“如果左大爷真想吓他,他现在还能跑能叫?早就瘫在地上动不了。” “放手!救命!”司机仍然在不同挣扎。 黄琉将晶石舍利放到司机身前,柔和的光芒将他包围起来,司机逐渐平静下来。 “一开始好好的突然间就出事了,到底为什么,问题是期间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现。”黄琉沉思,“司机出事,到底是在什么时候?” “这的确有点古怪,左大爷也没与发现什么。”左手也回想。 “你……我们怎么下车了?”司机清醒过来,似乎不记得刚才的事,眼睛看着黄琉,十分警惕。 “他认为你是打劫的。”左手道。 黄琉额头一滴大汗,一看自己就是好人面相,怎么可能是打劫的,“刚才走错路了,所以大家下车确认方向。” “真的?”司机根本就不相信,眼睛看着跟前的舍利。 “这家伙一定是打劫的,这灯泡就是用力迷惑人用的,现在不能翻脸,先麻痹他,等回去再说。”左手对黄琉道,“这就是司机的内心独白。” “这是你自己编的。”黄琉道。 “不是编的。”左手道。 “就是编的。”黄琉道。 “走吧,我们马上走!”司机上车,一等黄琉上车,马上开动,急急离去。很快来到人较多的地方,司机停下车,对黄琉道,“你从这里一直走,十分钟就到了,你下车吧!” “我的目的地不是这里。”黄琉道。 “下车吧,我不去了。”司机道。 “我们说好的。”黄琉道。 “我不要你钱,这样可以了吧,快走!”司机不耐烦,说话的时候,拿起手机随时准备叫人的样子。 “好吧,我就下车!”黄琉没办法,只能下车。 “这就下车了?牛头,你有没有尊严。”左手不爽道。 “现在都让你坐霸王车了,你还觉得没有面子!”黄琉没好气道。 他下车之后,司机一下子就掉头走了,似乎害怕黄琉突然改变主意。 “有这么吓人吗!”黄琉咕噜道。 “这不废话,牛头当然吓人了。”左手道。 “死鬼才吓人。”黄琉拔腿快跑。 半个小时后,他累得气喘呼呼,口中咕噜,“说好的十分钟路程,怎么现在还没有到。” “还说自己是经常坐车到,居然连一个道理都不懂。”左手冷笑道。 “什么道理?”黄琉问道。 “司机有几句话是不能信的。”左手道。 “哪几句?”黄琉问道。 “不远很近的。下一辆车马上到了,大家别挤,等下一辆。马上到了……” 黄琉满头黑线,那么岂不是说自己还有很长的路。不过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司机没有指错路,这方向没错。 “以前觉得这段路很短,就几分钟过去了,今天怎么变长了。”黄琉咕噜道。 “这不废话,你以前是坐车来的,现在是步行,当然慢了。”左手道。 黄琉突然间停下了脚步,“我们是不是被耍了!” “什么耍了?被谁耍了,谁敢耍左大爷。”左手道。 “那个司机!”黄琉道。 “司机?他差点被吓坏了,还耍……”话没有说完,左手就打住了,一下子蹦起来,“那司机是假装的,一直在装疯卖傻,为了就是拖延时间!” “可能性很大。”黄琉点点头,“上次半路阻拦,效果明显不太好,而且动静太大了,我们也有所防备。这一次索性换了一个方式,这样就让我们麻痹大意了。难怪一直没有感觉到那司机的特殊,原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等等!”左手突然叫道。 “你有什么想法?”黄琉诧异问道,难道还隐藏着其他。 “左大爷必须纠正一件事。”左手严肃道。 “什么事?”黄琉问道。 “就是被耍的只有你,没有左大爷。”左手道。 黄琉差点摔倒,这都什么时候了,这死鬼,居然留意着这事。黄琉直接无视它,快跑一段时间,终于来到了布阵的道路,感应阵法,发现别墅里头虽然波动有些杂乱,但一切还在控制之中,不禁松了一口气,以最快速度就跑向衣家。 “牛头,你这样跑似乎没有用。”左手道。 “又怎么了?”黄琉没好气道。 “你确定衣家会让你进去?”左手道。 “额?”黄琉想起来上次的遭遇,不禁愣了愣,口中道,“不会吧,这一次是他们邀请我来的。” “你错了,是叫你来的。”左手道。 “死鬼,你是不是就要抬杠。”黄琉已经气喘呼呼。 “左大爷是给你心理准备,到时候失望太大就不好了,容易影响情绪。”左手道。 “你再不闭嘴,就更加影响我的情绪。”黄琉没好气道。 “黄先生,你终于来了,快请,五先生在等你。”门卫远远见到黄琉,马上开门迎接。 黄琉倒是松了一口气,至少没有左手说的那种让人尴尬的情景,他点点头,走进了别墅。门卫没有跟来,他不禁转头看了看对方。 “黄先生快过去吧,五先生等你都等急了。”门卫对着黄琉点点头,“这边有我守着,绝对不会出问题,你不用担心。”说完,给了黄琉一个坚定的表情。 我当然放心你了,但是你没看到我气喘呼呼,你就不叫辆车过来。博心中咕噜,但是人家没有表态,他自己也不好意思说,只能向着别墅走去。 “好面子的牛头。”左手道,“活该自己受罪!” “死鬼闭嘴,不懂就不要乱说。”黄琉道。 “左大爷哪里乱说了,左大爷是实话实说。”左手道。 “你就是不懂。”黄琉道。 第三十六章 去平房 “你才不懂!你……等等!左大爷明白了,你是不好开口,因为你的地位本来就是入赘女婿,跟下人没有区别,地位当然比不上人家门卫,所以你是叫不动人家。”左手恍然道。 “死鬼闭嘴,你再烦,就把你扔到草地上。”说到这里,黄琉突然间抬起头,眼睛出现一丝光芒,对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边想边双手按地。 “死牛头,你想骑狮子老虎,这个也挺威风的,左大爷喜欢!”左手知道了他的想法。 没多久,迎面两团灯光过来,一辆观光车开到黄琉面前,一个人跳下车,不满道,“你怎么现在才来!” 这人是安检,显然等了黄琉一段时间了。 黄琉没有说话,一下子上了车,张大手脚,舒服的坐着。 “你怎么不说话。”安检道。 “走吧,去别墅!”黄琉道。 “去别墅?“安检瞪大眼睛,“你在指示我?” “别吵!”黄琉没好气道。 “你之人太没有礼貌了。”安检道,“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快去吧!”黄琉马上坐好,他没有经历跟案件纠缠。 安检还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不说话了,带着黄琉前往别墅。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到了别墅时,黄琉马上下车,冲进去后,一个人都没有,四周安静无比。他转头看着安检,“人呢?” “人当然在睡觉。”安检道。 “睡觉?”黄琉眉头挑挑。 “当然睡觉了,现在深夜,不睡觉干嘛!”安检道。 一时间,黄琉竟然无言以对,但是心中不停咕噜,我大半夜拼命跑过来,你们居然睡觉了,这算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人家在耍你。”左手道,“入赘女婿,当然没有地位。” “你要找谁?”安检问道。 “这不废话,当然是找五叔!”黄琉道。 “额?”安检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黄琉。 “你这样看我干嘛。”黄琉本来就心情不好,没好气道。 “我觉得你很神奇。”安检道。 “你说我神奇?我哪里神奇了。”黄琉不解。 “你要找五叔,你为什么要来二伯的家。”安检道,“我还以为你要找四姐,这么晚了,保准没有好事,原来不是这样!” “额!”这是反而是黄琉愣住了,因为他突然发觉自己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衣家五兄弟本来就有各自的别墅,只不过同在一个大别墅区里。这是自己早已知道,居然给忘记了。 “去五叔的别墅把。”黄琉转身离开。 “额?去五叔别墅干什么?”安检又惊讶问道。 啪! 黄琉忍不住一巴掌过去,别墅安静,引起不少的回音。 “你打我做什么?”安检怒道,回音更大。 黄琉一把将他拉出去,道“打你是因为你说了废话,到五叔的别墅,当然是为了找五叔。” “谁告诉你五叔在他的别墅。”安检道。 “额?”黄琉又愣了愣,自己似乎又犯了一个常识性的错误,于是他只好道,“五叔在哪里?” “五叔在平房。”安检道。 “好,现在就去平房,这回总可以了吧!”黄琉道。 “上车!”安检直接道。 差不多到平方时,安检开口,“是我带你来的。” “我知道,你有什么话就说。”黄琉道。 “我要跟着进去。”安检道。 “可以。”黄琉点点头。 “额?”倒是安检愣住了,“你答应了?” “你不想我答应?”黄琉反问。 “不是,但是你也太爽快了吧!”安检道。 “反正都要答应,为什么要扭扭捏捏,为什么不爽快一点。”黄琉道。 好吧,这一次轮到安检无言以对。 来到平方附近,连安检都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双手出现微微的颤抖。 黄琉拍拍他的肩膀,“镇定点!” 安检的双手,瞬间的多了一个有力的支撑,人也镇定下来,给了黄琉一个感激的眼神。 “镇定点,不然要出交通意外,你的性命还在你的手上。”黄琉把话说完。 安检原本的感激一扫而空,变成了对着黄琉翻白眼。 “看路!”黄琉急道,伸手放在方向盘上。 砰! 然后,车子就撞上了大树。 “我都叫你专心开车,你为什么就是不听,你没事吧!”黄琉道。 “没事!”安检道。 “没事就好,进去吧!”黄琉率先往平方走去,安检紧跟其后。 此地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越是接近,波动越强。黄琉身上迷阵散发,将这股波动干扰在体外。他没有感觉,但是安检不同,承受着大量的压力。 “吃下!”黄琉转头递给安检一小截藤蔓,“紧紧跟在后面。 安检吞下藤蔓,面色好转,加快脚步紧跟黄琉。 “小气,给老虎狮子这些畜生你都不止给这么小的藤蔓,给人家安检,却是这么小。你好知道,那是你小舅子,你怎么能这样。”左手道,“你是不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 “你有没有脑子,安检根本没有服食过藤蔓,体魄更加比不上老虎狮子,不可能一下子服食太多。”黄琉道。 “谁?”一个声音在两人耳边回荡。 “五叔,是我!”黄琉道。 “进来吧!” 话音刚落,黄琉身上的压力顿时消失,两人进入了平房。 第三十七章 又来了 平方内只有两人,衣五叔以及程妙心,两人都面色苍白,坐着调息。 “你怎么来了?”衣五叔看着安检,面上严肃认真。 安检心头升起怯意,身体不由得往后退。 黄琉一把拉住安检,道,“他也不少了,是时候接触一些事。” “这里的情况很危险。”衣五叔道。 “现在应该不危险了吧!”黄琉道,“而且,危险不是借口,难道他要一直在庇护之下成长?这不是你们衣家想要的人。” 沉默了好一会儿,衣五叔咧嘴一笑,“你倒是会说话。” “过奖过奖!”黄琉谦虚道。 “你别得意,你以为我在赞你。”衣五叔突然瞪大眼睛,盯着黄琉,“你都说了他是衣家的人,又不是姓黄,你当然不担心,说着这种风凉话当然不腰疼……” “你可以让他姓黄!”黄琉咕噜道。 这话一出,别说衣五叔,就连安检与程妙心都瞪大了眼睛。 黄琉似乎也发现自己的玩笑开打了,于是连忙使出绝招,“事情怎样了?” “还好,总算抵挡住了对方的法术。”程妙心开口。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衣五叔皱眉问道。 “因为十羊同样出事了!”黄琉道。 “出了什么事?”衣五叔与程妙心同时问道。 呼! 话一说完,平房外头一阵风吹进来,门窗关好,但是风依然吹了进来,一阵阴冷的感觉弥漫房间。安检全身颤抖,双手抱胸。 “拿着!”黄琉将晶石舍利给了安检,淡黄光芒弥漫平房,阴冷消失了大半。 平房墙壁突然透出一层阴暗的光芒,使得墙壁看上去仿佛透明一样。 “又来了!”衣五叔轻声道,“真是难缠!” “对方好像就是为了消耗我们。”程妙心道,“似乎算准了我们耗不过。” 黄琉感应之前布下的阵法,催动所有的力量对抗,阴暗的光芒泛起阵阵涟漪,涟漪之下逐渐消退,墙壁恢复正常。 黄琉一步向前,一手按在墙壁之上,一手用香烟画出一个阵法纹路。阵法激活,一团光亮泛起,随后墙壁上出现一个画面。画面阴暗,只看一个人,此人的面容同样阴暗,看不清真容,但是他的衣服其色彩斑斓。 “这衣服!”衣五叔率先开口。 黄琉与程妙心同样瞪大了眼睛,因为这衣服,给他们的感觉就是帝服仿品,当然跟真正的帝服差别极大。 那人突然太土,目光精光一闪,身上衣服散发亮丽的光芒,平方内瞬间被这光芒笼罩。 “舍利!”黄琉喝道。 安检愣了愣,但还是反应过来了,把舍利对着画面往前一送。 与此同时,衣五叔双手快速飞舞,画面顿时支离破碎,但是那光芒依然还在。一团黑纱从衣五叔手上飞出,遮住了光芒。 刚使完这一手,衣五叔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单手撑地才勉强支撑,他艰难地道,“房……间!” 黄琉心头一沉,给了衣五叔一截藤蔓,手指描画一个经文,穿透黑纱,飞向着墙壁,一闪而没。他的心头顿时出现一个阴暗无边的空间,空间内散发着朦胧的光芒,形成扭曲的视觉。 这是那仿品帝服上描画的山河! 黄琉食指一股清凉蔓延而上,直透脑海,人瞬间清醒过来。 “牛头,快醒醒。”左手教叫道。 与此同时,黄琉眼前刀光一闪,心神与朦胧空间的联系断开了。他看了一眼程妙心,之间对方手上多出了一把手术刀。 程妙心手指抖动不停,刀光不断切入墙壁之内。 平房内出现一股强大的压力,正是从房间里传出来的。黄琉想到了衣五叔最后的话,连忙过去一看,身后安检马上跟随。 “危险,回来!”衣五叔道。 “我不怕!”安检坚定地道,话音刚落,一股大力撞向胸膛,他的人站不稳,就要倒下。 黄琉伸出手,一把拉住,“站稳一点!”身上迷阵弥漫安检身体,连他一同保护。 房间内散发阵阵阴暗的光芒,阴冷透骨,黄琉感到全身冰凉,身后的安检不停打着寒颤。 “拿稳舍利!”黄琉提醒,随后注意力全部转向房间。 帝服被一团阴暗所包围,原本的光芒被覆盖。 “这阴暗的光芒,在吸收帝服原本的光芒。”左手道。 黄琉心头一动,“这光芒,是不是代表气运大势! 第三十八章 房间之内 “差不多,如果光芒被完全吸收,帝服就变得残缺,就不再是帝服。”左手道。 黄琉刚想出手,帝服闪耀着璀璨的光芒,那团阴暗的光芒瞬间被逼退,房间内的阴冷,也消失不见。 啪! 黄琉循声看去,发现衣五叔倒在地上,随后又支撑着起来。 “五叔!”安检大声扑过去,焦急惊慌。 “别叫,你这样成何体统。”衣五叔看安检,“凡事要镇定,不能自乱阵脚。” “我……我知道!”安检低下头,轻声道。 “别怕,你五叔只是给你传输一些思想而已,就像老师一样,不用害怕。”程妙心道,还不忘称赞,“你的表现很好!” 黄琉过来,两人一同扶起衣五叔,看着这情景,他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测,果然有人打着帝服的主意,对方不一定要得到帝服,只需要利用仿品得到帝服的大势就可以了。 而衣五叔与程妙心之所以如此狼狈,完全是为了激发帝服光芒来对抗阴暗光芒,这样的消耗,一般人根本耗不起。 帝服可是皇帝之服,不是天命之人,是无法加身,难以激活。 “幸好你来了,不然我们支撑不了多久。”衣五叔道,“刚才经历了一次最为危急的确情况,对方发挥出了一次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将帝服完全锁定,倾衣家全力才将那次危机化解。” 听到这话,黄琉马上就联想到与有苗氏有关,对方一定是借助了有苗氏的力量。而倾衣家之力,显然就是帝服显化天空的情况。 “对方的消耗能力实在太强,我们已经是强弩之末。”衣五叔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想不到这一次比之前更加凶险危机,上一次看来只是预演而已。” “上一次应该是对方为了麻痹我们,精心准备的预演,这个计划的确成功了。”程妙心道。 “他要成功,可没有这么容易。”黄琉眼中精光闪闪。 “嗯?你好像有办法?”衣五叔看着黄琉。 “不是我有办法,而是对方的行为,根本就无法成功,众人难容,天地难容。”黄琉道。 “你似乎知道对方的身份以及意图。”衣五叔道。 呼呼! 阴风再次吹来,平房内阴冷弥漫,墙壁开始变得透明。 黄琉食指白光点出,手指描画经文,白光与经文一同进入墙壁之内。同时还有不断的刀光飞入墙壁之中,程妙心也出手了。 “五叔,你别动了!”安检突然开口,“让我来!”说着人猛然站起,双手挥动,形成一团淡淡的黑纱。 踏踏…… 还没有出手,就被阴风反撞得后退两步,背后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掌顶住,止住了他后退之势。 “心平静,手稳定,针穿线现图形成!”衣五叔声音温度,在安检身后如同最有力的后盾,让安检精神大振,信心大增。 经文完成,食指再次画出四个古字,反着的古字,一下子进入墙壁之内。完成这些,黄琉催动墙上的阵法,那个支离破碎的画面再次浮现。 黄琉大手一挥,衣家的阵法之力全部被他送到画面之中。这个时候,画面阴暗的光芒再次浮现。两股力量在墙壁上碰撞,画面似乎承受不住,随时可能瓦解。 就在这是,房间内出现细微的声响,一团光芒废除,直冲墙壁而来。 这团光芒,外围阴暗,里面隐隐看看璀璨之光。 刀光一闪,空间被划开,阴光去路被断。 “快,回收光芒。”衣五叔虚弱的声音响起。 黄琉转头一看,发现衣五叔的状态非常差,面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双目无神暗淡无光。璀璨光芒的缺失,让他身体状况急速下降。 “还愣着!”衣五叔大声道。 安检一直还没有弄清楚情况,被这么一叫,才知道五叔是说自己,“额?我马上来!”说着手脚颤抖的施展衣家的特殊手法。 “手稳定有力!”衣五叔道。 “哦……哦!”安检道应道,但是情况没有丝毫改变。 刀光劈开的空间,逐渐恢复,程妙心毕竟不是有苗氏,无法长时间抽取空间。 时间紧迫,如果那光芒真的被吸进去了,整个衣家恐怕都有**烦,绝对会家族衰落。黄琉看着安检的动作,心中暗叹一声,他根本无法完成。 “死鬼,还不动手!”黄琉道。 “动手?动什么手?”左手愕然。 “还问,当然是修补帝服!”黄琉道。 “怎么修补?左大爷又不是裁缝!”左手道。 “就像刚才一样。”黄琉道。 “刚才怎么样?”左手道。 黄琉满头黑线,但也没有认为它故意抬杠,那种特殊的情况,左手可能真的没有意识。 “变成金丝,全身发光,飞向帝服!”黄琉道,“快!别犹豫!”说着自己将左手拿出来拉直,射向帝服。 如此同时,他的另一手卷起龙卷风,牵引那团阴暗光芒飞到左手身旁。 左手身体彩光弥漫,立时把阴暗光芒覆盖,里应外合之下,里面的摧残之光突破而出,阴暗光芒消散。 金丝进入房间,穿透所有阴暗,没入帝服。金色的光芒如同一条游龙,在帝服的山河社稷上游荡,所过之处彩光大盛,使得帝服越发璀璨耀眼。 “留心入脑,眼看手动!”衣五叔叫道。 这一刻的安检,根本不用他提醒,自身已经进入了往我的境界。 七彩光芒之下,平房的阴暗被逼退,墙壁完全被彩光占据。另一头阴暗朦胧的环境,也在光芒之下逐渐显露。 第三十九章 针线 破碎的画面中,有一片露出一张人脸,骨瘦如柴的脸,一看上去,仿佛就是一个骷髅头,双眼深陷,脸颊没有一点肉,鼻子塌陷,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有着人皮的骷髅头。 通过逆灵阵法,黄琉已经锁定了对方,经文全部穿透而且,投影着这张脸,形成完整的经文。 墙上画面不断移动,形成一朵鲜花之状,那人脸在鲜花正中。 嗖! 桃木钉飞出正中人脸。 对方面色扭曲,出现平静的表情。 经文围绕,逐渐映入对方的脸上。 “功亏一篑!不过单凭封魂花是无法封印我的!”强不传出了空洞的声音。 “地藏经!终于临身!哈哈……”对方大笑两声,似乎也不怕地藏经,反而有些高兴。 黄琉没有回话,双手一引,金丝回归,直刺向对方眉心,七彩光芒与金光交融,在其面上形成斑斓的色彩,看上去,如同封印。 “金光之力!织仙之力!该死,你这力量从哪里来的!”空洞的声音出现惊慌,露出了挣扎的表情。 “我不可能失败的!”对方不甘叫道。 “事实就摆在面前,你为什么还要质疑。”黄琉淡淡的声音响起。 “我不可能是的,招魂幡动,鬼门关开,冤魂野鬼凝聚!” 听到这话,黄琉心中一沉,想起了在十羊挥动招魂幡的情景,那些黑气就是各个魂魄,原来对方还有这样的后手。幸好有天雷镇压,将那些冤魂野鬼打散。 “为什么没有出现,为什么?”不甘的声音大叫。 在其大叫的时候,双眼突然蹦出眼眶,黑气从七巧飘出。 “我的三魂七魄不会消散,不会消散!” 在彩光之下这些黑气无法穿透而出。 刀光一闪,空间劈开,画面轰碎,同时黑纱飞飘,盖住了墙壁,一切都声音,一切而光芒都消失了。 黄琉取出桃木钉,平复所有的阵法之力。 “居然还有黑气留在左大爷的身上,想死是不是,看左大爷怎么对方你。”左手全身彩光散发,其表面站沾上的一丝黑色被逼出来,形成一团小黑气,想要飘走,却被左手用彩光困住。 “想跑,没这么容易,以后你就是左大爷的坐骑了!”边说边恢复人型,跳起坐上黑气之上。 当的一下,直接掉下来。 “居然敢拒载,看左大爷怎么收拾你。”左手道。 “死鬼,那只是一团黑气,你还想坐上去?”黄琉道。 “这不废话,纵横妖魔鬼怪界的左大爷,你以为骑不上这黑气吗,你太小看左大爷了。”说着,左手身上彩光散发,包围黑气,再次跳上去,还真的坐上了,不过两秒钟之后,再次掉下来,“看来还得要多多练习!” “终于解决了!”衣五叔长长松了一口气,人再也支撑不了,倒在地上。 程妙心马上伸手扶着,同时手术刀飞舞,不一会儿,衣五叔面色大为好转,人也可以独自站坐,不需要别人扶着。 “多谢两位的帮忙!”衣五叔对着两人拱拱手。 “客气了!”程妙心还礼。 “客气了!”黄琉同样还礼。 “大家累了,先回去休息休息!”衣五叔道。 四人离开,回到别墅,黄琉第一时间让管家准备了美味佳肴,大吃特吃,这一晚,他累坏了,只有猛吃,才能弥补这一晚所消耗的。 “你有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安检问道。 “不说话,吃!”黄琉可不想浪费嘴巴的时间。 安检只能看着他吃,一看就是一小时。 终于吃满意了,黄琉才对安检道,“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安检道。 “你不饿,为什么不去睡觉?”黄琉问道,“五叔他们都去休息了!” “我很年轻,通宵没所谓。”安检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好吧,你通宵吧,我睡觉了。”黄琉道。 “额?”安检愣了愣,马上大叫,“等等!” “等什么?”黄琉问道。 “刚吃完东西不可以睡觉。”安检道。 “也对,我先回去坐坐。”黄琉点点头。 “等等!”安检再次大叫,“刚才……谢谢你了!”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黄琉道,“反而是我要谢谢你。” “谢我?”安检不解。 “感谢你开车时的不杀之恩。”黄琉道。 安检满头黑线,原来这家伙实在调侃自己,眼看着对方又要离开,他再次大叫,“刚才那针线,能不能借我用用。” “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居然敢说左大爷是针线,看左大爷不揍死你。”左手大怒。 “可以,你随时都可以用。”黄琉道,顺手将左手扔了过去。 “小子,左大爷必须好好教育你,让你知道妖魔鬼怪界的左大爷有多大的来头!”左手大叫。 很快白天到来,黄琉与另外两人交谈一翻,才知道了一些细节。 当时小晴与钱老板由于龙魂气运之事,收到了牵连,因此程妙心才会专门去了校医院相助,院运会时期医治小晴的正是这位程主任,而不是程手仁医生。 同时他接触老板时,也为他解决了相应的麻烦。老板之所以突然回到养殖场,也是因为程妙心受意,在他的帮助之下,老板成功抽身,并且养殖场也保住了。 第一章 不懂 听完这一切后,黄琉恍然大悟,并对程妙心道谢。 “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衣五叔突然叫起来。 黄琉愕然,“五叔,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不要叫我五叔!”衣五叔瞪了黄琉一眼,“人家父女的是,为什么要你来道谢!” 哦!黄琉恍然,原来衣五叔说的是这一点,他连忙解释,“因为我受了他们不少照顾。” “也就是说,我衣家没有照顾你了。”衣五叔打断了黄琉的话。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黄琉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衣五叔道。 “咦?我的手机响了。”黄琉拿出黑屏的手机,装模作样地放到耳边,“喂,哦!我马上回去。” 假装挂了电话,黄琉对两人道,“两位,我有事,要先离开了,不要意思!”说完转身就跑,也不给衣五叔反应的时间。 “小子,别跑!”衣五叔大叫。 傻子才不跑!黄琉心中咕噜,让管家安排了一辆车送他回去。 基本上没有事情了,可以回家过年,黄琉想象着回家过年的美好生活,终于开始回归宅男生活!回去后,绝对不能出门,一定要好好待在家里,什么都不管。 这是黄琉下定的决心。 回宿舍,收拾行李! 当他回到十羊后,提着的心完全放下来,十羊没有太大变化,一切回归原样。 回家,之后发生的事,自己看不见,就与我无关。 黄琉一路小跑,然而,在他来到宿舍楼下的时候,一个人嗖的窜出来,挡住了黄琉的路。 “救星!留步!” 黄琉停下脚步,看清来人身份,脱口而出,“神马!”。 “正是区区在下,救星让神笔极为佩服。”马神笔对着黄琉拱拱手。 “什么事?”黄琉问道。 “当日一别,神笔甚是想念,故特意拜会……” “停,说的简单点,说话不要文绉绉的。”黄琉打断马神笔的话。 “救星果然爽快。”马神笔又拱拱手,“我今日来是有一事与救星商量!” “什么事?”黄琉问道。 “我正准备写一本小说,主角的原型就是救星你。”马神笔道。 黄琉一听内心顿时飞起来了,自己还能成为男主角,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我这人没什么缺点,不抽烟喝酒,责任心强,性格坚韧,始终如一,这些品质少些一点没关系,我又不是要用小说来吹嘘自己。至于那些文学修饰的,那就就随便写写什么英俊潇洒,智商爆棚,情商无敌,财商无双就可以了,千万别多写,不然我跟你急……” “好好!我会尽我的能力塑造一个让人难忘的救星!”马神笔道。 黄琉突然闭嘴,因为他的脑海被救星两字击中了,马上将心中的疑问说出来,“你要写什么小说,不会是种马小说吧!” “不是种马小说。”马神笔道。 黄琉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种马就好。 “不过,作为宅男救星,这方面是需要进行文学修饰的,不然突出不了宅男救星这个神圣的名号。”马神笔道。 黄琉满头黑线,这么说,还不是要写种马小说。 “这不废话,神马就是看中宅男救星的名头,这个名字一说出来,有谁不会认为是种马?”左手插嘴,“所以,你还是安心的做好你这头种马!” “死鬼闭嘴!”黄琉的黑线更多了。 “救星,还有没有意见?”马神笔问道。 “文学创作,需要的是灵感与想象力,你自由发挥吧。”黄琉道。 “多谢,告辞!”马神笔拱拱手,便离开了。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左手道。 “有什么好?”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你本来是一个初哥,现在升级成一匹种马,明显给了你越级的外挂,你还想怎样。”左手道。 “你才种马,你才是真正的种马!”黄琉反驳道。 “你可不能这样说,左大爷心中只有小莲一人。”左手马上纠正,“种马是你,看看身边到底有多少女孩子,左大爷的手指都数不完。” “这不废话,你就一根铁丝,严格来说,手指就只有一根。”黄琉道。 “你才铁丝。”左手道。 “你就是铁丝,比牙签还细的铁丝。”黄琉嘲笑道。 “死牛头,你敢再说一遍!”左手大怒。 一人一鬼,又再争吵的起来。在争吵声中,黄琉回到了宿舍,一进去,人就愣住了,因为宿舍里居然有两个人,一个是棍哥,另一个则是鸭子老二,躺在床上睡觉。 一见到黄琉进来,棍哥马上走过来,将他拉出宿舍。 “还不出手,他想对你下手。”左手道。 “死鬼闭嘴!”黄琉呼噜“左大爷是在提醒你,怕你吃亏。”左手道,“就是这个时候,棍哥这个姿势,最适合猴子偷桃这一招。” 黄琉满头黑线,心中不停大骂死鬼。 “阿牛,你怎么不开手机,情况怎么样?”一出来,棍哥焦急问道。 “额?”黄琉先是愣了愣,随后道,“没事,一切都没事!” “没事?什么意思!”棍哥疑惑,“不会是你什么都没做吧!” “什么意思?”黄琉愣住了,“我可是累得很,腰酸背痛,还什么都没做?” “你这家伙,原来花肠子这么多。”棍哥怪笑起来。 你这笑容是什么意思,我累死累活,差点性命都没有了,你还在笑。突然间,黄琉脑海中唱k的情景,瞬间反应过来,原来棍哥说的是这个,他还以为问的是昨晚之事。 “你别误会,我什么都没做。”黄琉道。 “我没有误会,你放心,我懂的。”棍哥笑容更甚。 “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黄琉道。 “我懂,我比你懂多了。”棍哥道,“好了,我不会乱说的,好好睡一觉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憔悴得很,应该好好休息,都怪我,一下子找了三个人来!” 棍哥的话,似乎越来越离谱了,黄琉还想要解释,但是棍哥硬是将他推进宿舍。 “嘘!别吵醒了老二,他可是跟你一样,晚上累坏了,说不定今晚还要再战一轮。”棍哥低声道。 黄琉欲哭无泪,但是棍哥偏偏不让他解释,在宿舍里,他也不可能大声说话,所以,只能忍住了,心想着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解释清楚。 洗澡,上床! “妇人之仁的牛头,你为什么不出手!”左手道。 “死鬼,看来你越来越没有脑子了。”黄琉没好气道。 “你才没有脑子,左大爷的脑子比你厉害多了。”左手道。 第二章 围巾 “如果你有脑子,就不应该说这样的话了。”黄琉道。 “开玩乐,左大爷就怕你心软,才提醒你。”左手道。 “首先,棍哥不是这样的人。其次,既然棍哥回到了十羊,这就是一个信号,异苑给的信号,表明棍哥与此事无关,让我不要往棍哥方面想。”黄琉道。 “你就这么肯定,说不定她就是看准了你的想法,才让棍哥回来与你相见。”左手道。 “不可能,经过这次事件之后,左道会暂时收敛,不会再弄一些**烦出来。”黄琉道。 “真是自信!”左手嘲笑道。 “事实就是这样,不单是左道,所有道门都会安静一段时间,别的不说,你有没有见到小鹊出现。”不等左手说话,黄琉就道,“她不会出现了。” “你这话说得有点道理,毕竟这一次事情闹大了,其他道门,或多或少都能察觉到一些情况,这个时候出来蹦达,绝对没有好事,说不定还会引起大家都反感,静修一段时间也不错!”左手道。 在讨论之中,黄琉入睡。一会儿,他便醒来了,第一时间找上棍哥,要跟他解释。 “这么早就醒了?”棍哥看了看时间。 “不早了,已经十一点多了。”黄琉道,“刚才的事……” “对了,十一点多,我们应该去吃饭了,好好补充体力,才能让你晚上,嘿嘿……”棍哥怪笑着拉起黄琉往饭堂走去。 “等等!”黄琉大声叫道。 “怎么了?”棍哥问道。 黄琉拿起围巾半遮脸,这已经成为了他在十羊必不可少的装备。 “你这是怎么了,吃过饭还要带围巾?”棍哥疑惑道。 “冷!”黄琉道。 “可是你不需要把嘴巴鼻子也缠住吧,一直到了眼睛下沿,大半张脸都遮住了。”棍哥道。 “这样才暖和。”黄琉道,随后他马上把话题转移到之前的问题上,“那天晚上,就是唱k而已,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是吗!”棍哥笑眯眯地看着黄琉。 “你这表情什么意思!”黄琉心中咯噔一下。 “我可是知道她们三个都喝了酒,喝了很多的酒。”棍哥道,“原本,我还一直以为你不喝酒,想不到你这么不老实,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你误会了,她们是喝酒了,但是我没有……” “高!实在是高!能对三人灌酒,自己却滴酒不沾,就凭你这份本事,就可称得上高人。”棍哥道,“当晚你一定是为所欲为了!” “没有的事!”黄琉已经变得满头大汗,“不信,你可以问问她们。” “你这阿牛,我怎么可以问她们。”棍哥道。 “那你就相信我……”黄琉道。 “信,我很相信你。”棍哥笑得意味深长。 两人边说边进入了饭堂,一进入,黄琉就察觉到了一股古怪的气氛,这股气氛让他心头压力大增,脚步不由得停下来。 “话说,救星自上一次露面之后,便一直没有出现,想来又有了新的目标……”马神笔的声音传到黄琉的耳朵里。 “阿牛,你怎么停下来了!”棍哥转头问道。 “额?我好像不饿,还是先回去了!”黄琉道。 “不饿也吃点,不然你怎么补充你的消耗!”棍哥一把拉住黄琉的手,将他拖进了饭堂。 饭堂最显眼的位置,围着一群人,人群正中,正是马神笔,此时的他,正在苦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大谈宅男救星之事。 棍哥那性格,典型的爱热闹,爱围观,一见到一大帮人,马上走了过去。 “那边那么挤,你过去干嘛!”黄琉道。 “你不是觉得冷吗,正好过去挤挤,那样就暖和多了。”棍哥道。 “不用了,我现在不冷。”黄琉道。 “不冷就好,将围巾脱下来吧,看着怪难受的。”说着,棍哥动手。 “不用!”这个动作吓得黄琉跳起,连忙出手挡住了棍哥。 “都吃饭了,你还带着个围巾干嘛!遮着大半个脸,怎么吃饭。”棍哥道。 “这位同学,这就是你的对了!” 两人的举动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有人听到棍哥提及围巾,马上插嘴,“遮脸是我们的信仰,你怎么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待。” 围观同学同时点头赞同。 “还有,你也不对!”这人转头对这黄琉道。 “我?”黄琉压低声音,故意改变音调。 “当然是你,我们带的是秋裤,不是围巾,虽然你的信仰也是宅男救星,但居然连这点细节都弄错了,你怎么当宅男粉丝。” 这人的话语,再次引起了众人的赞同。 “我……是刚刚加入到,什么都不知道,我马上回去换个秋裤。”黄琉道。 “看着你这么诚心的份上,这一次就算了。”那人道,“今天是期末最后一次宅男聚会,你这个新来的就好好欣赏学习,不要浪费了这次得来不易的机会。” “哦!”黄琉除了点头,完全没有其他办法。 “原来是这样,难怪阿牛你突然间大变样,原来是成为了宅男粉丝团,从宅男救星处学到了不少技能,并且用于实际。”棍哥突然大声道,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这就是他的性格,喜欢在人群之中成为焦点。 “他学到了什么技能?”有人好奇问道。 “学到什么技能我不知道。”棍哥道。 “切!”大家一片嘘声。 “我不知道的事情说不出来,但是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事说出来。”棍哥道,“之前,阿牛一直是标准的宅男,为了他的性福生活,我想过了不少办法帮忙,还为他创造了迎新接师妹的机会,可是,作用不大。 不过,最近,就是前一晚上,他居然……带着三个美女去开房……” “哇!”众人哗然,目光看向了黄琉,全是带着不可思议。 “唱k!”棍哥最后加上了这两个字。 “额?”众人的情绪一时间低下去了。 “不过,他可不是把三个美女都灌酒了,而他自己可是滴酒不沾。而据他自己所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说到这里,棍哥转头对黄琉道,“是不是,阿牛!” 这话让人如何回答,黄琉心中不禁暗骂着棍哥,见到大家期待的目光,他只能迎着头皮道,“的确,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切!”饭堂里再次响起了嘘声,还带着满满的鄙视,以及羡慕妒忌。 “其中过程我不了解,大家自行脑补。”棍哥道。 第三章 奖品 这话不明摆着误导其他人,黄琉瞪了棍哥一眼。 棍哥满不在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带起的氛围之中,“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哪一点?”马上有人问道。 “就是三个美女的类型,一个萝莉型!” “嘘!”有人直接吹起来口哨,“萝莉我喜欢!” “一个运动型!” “我最讨厌就是体育男,但是运动型美女可是我的最爱,先不说那健康匀称的身材,单单是从体育男出抢掠资源的成就感,就能够让我无比满足……” “还有最后一个是御姐!” “呜呜!”饭堂里直接响起了狼嚎。 黄琉被这情景吓了一跳,所有道门不是都已经安静下来了吗,为什么宅男救星的戏码还在,这事不应该告一段落了吗! “大家安静!”马神笔大声叫道,“我们还要继续聚会的流程!” 听到这话,大家纷纷安静下来。 “今天是我们宅男的年度聚会,我们早已准备好了各种奖项颁发给各位在宅男领域有重大表现的宅男。由于时间成立的时间不长,有些奖项没有调查得太过细致,所以导致一部分奖项没有得奖者。” “这个大家都理解,会长不需要过多解释,开始颁奖吧!”众人道。 黄琉震惊,这个什么宅男年度聚会,居然还有颁奖一说,这是不是弄得有点大。 “好了颁奖仪式开始,今天最为戏剧性的奖项当属最杰出宅男奖,本来这个奖项原定空置,但是今天的聚会杀出了一个实力强大的新人,其璀璨的光芒,掩盖了我们所有人,其成绩是救星之下,众人之上。其贡献也是仅次于救星之下,所以这个奖项实至名归! 宅男聚会第一次年度聚会,首届最杰出宅男奖,得奖者——围巾兄!” 啪啪啪…… 饭堂内响起强烈的掌声!所有人都目光都看向了黄琉。 黄琉愕然,不知道围巾兄指的就是他。棍哥推了推黄琉,“还不上去领奖!” “领什么奖!”黄琉咕噜道。 “当然那个最杰出宅男奖。”棍哥道,“你看看他们兴奋的情绪,如果你不去领奖,扫了他们的兴今天就别想离开饭堂。” “牛头,如果你不去领奖,左大爷马上大叫把你的身份暴露出来。”左手更绝,直接威胁,以它爱热闹的性格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没办法,黄琉只得硬着头皮去起身领奖。 “围巾兄,在宅男救星给宅男带来了曙光之后,第一个站出来,成为宅男领头人,披荆斩棘,连下三城。在救星不出的岁月里,给迷茫之中,正在探索的宅男带来了极大的信心,坚定了宅男的信念! 最杰出宅男奖,实至名归!” 在黄琉一路上去的时候,马神笔做出了很好旁白。 这一刻,掌声雷动,这一刻众人欢呼。 这一刻,黄琉的虚荣心大涨,道道了人生的巅峰。 “围巾兄,恭喜!”马神笔将一个奖状递给了黄琉,上面赫然写着首届最杰出宅男奖! “谢谢!”黄琉接过奖状,微笑着对人群挥手。 “多谢大家的支持以及鼓励。”黄琉点点头,“另外,我还要多谢那些默默鼓励关心我的人……多谢大家,以后我一定会再接再厉……”说到这里,黄琉愣了愣,这才想起这个的意义,心中咕噜,还是不要了吧! “围巾兄,还有三个最重要的人没有感谢。”马神笔低声提醒。 “就是,你还要感谢那三位美女!”左手插嘴,“对于宅男来说,那三位美女才是重点。” 黄琉愣了愣,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在这里,我还必须感谢那三位女神!” “三位女神!”大家的欢呼声响彻饭堂。 可以走了吧?黄琉心中咕噜,拿着奖状就要下台。 “等等!你的奖品还没有拿。”马神笔道。 还有奖品?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马神笔拿出一张卡片,递给了黄琉。 黄琉见到卡片上几个龙飞凤舞的字,心中一下子没有兴趣了,这个奖品,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签名卡片吧。 “拿到这个奖,我要第一时间跟三位女神分享。”黄琉随便找个借口离开饭堂。 大家倒是没有拦阻,因为在众人的心中,找女神分享是理所当然的,没有哭女神陪伴的人,才会留在这里。 “阿牛,你不吃饭了?”棍哥追上来,“怎么跑得怎么快!” “不吃了。”黄琉道,他可不敢再饭堂里再呆下去。 “就算不吃,也得参加完聚会在离开,有始有终。”棍哥道,原来他根本就是想留下来凑热闹。 “人家开始了很久,我们才去的,没有始。”黄琉道。 “但也得有终,毕竟你拿了人家的奖。”棍哥道。 “要有终,你自己去吧。”黄琉没好气道,并且把奖状奖品推给棍哥,“这个奖,你喜欢你拿去!” “你开玩笑吧,这是你的奖,我怎么可能拿走。”棍哥摆摆手,如果被他们见到了,我绝对走不出饭堂。 黄琉只好自己拿着奖状奖品往宿舍,道,“棍哥,帮我打包。” “额?你为什么不留在这里吃。”棍哥愕然。 “得奖了,身份自然水涨船高,不能继续在大庭广众之下吃饭。”黄琉给出了这么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关键是,棍哥还没有反驳道余地。 “我为什么去吃饭。”棍哥道。 “你不吃饭来饭堂干什么?”黄琉反问,“本来就是你要到饭堂吃饭。”说着,黄琉一把将发愣的棍哥推回饭堂,自己离去。 “快看看奖品是什么。”左手道。 “回去再看。”黄琉没好气道。 “现在就看。”左手道,“左大爷现在非常好奇。” “好奇也没用,现在怎么看。”黄琉双手拿着东西,确实不方便。 “用眼睛看,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还要问左大爷,你有没有脑子。”左手道。 “死鬼闭嘴。”黄琉道。 “左大爷知道你是不好意思看,因为怕被路人见到丢人。”左手道。 第四章 小说 黄琉没有理会,一直走回宿舍。一到宿舍,左手忍不住,一下子蹦出来,往奖品上钻。 “咦?是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个网址,还有帐号密码。”左手道,边说边打开电脑。 “死鬼,收敛一点!”黄琉发现老二还躺在床上睡觉。 “没事,他睡得相当沉。”左手道。 打开电脑,进入网址,是一个论坛,输入帐号以及密码,登录进去之后,是一个版主的帐号,论坛还没有完善,没有太多的东西。 “就这样?”左手一下子失去了兴致。 黄琉在论坛上看了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对左手道,“你好知足,这本来就是意外之喜,你想有什么,想有一百万。” “至少有点实质性的奖励。”左手道,“太小气了,居然就是一个免费开通的帐号。” “现在是免费,以后论坛做大了,出名了,这个号就价值连城。”黄琉道,边说边点开帐号资料,一点开,发现资料备注上居然写着一句话——真相在11栋404! 见到这句话,黄琉愣了愣,但马上继续看下去,发现这句话之后,还有一个网址。 黄琉打开网址一看,赫然是一个小说连载网址,打开小说一看,是一片灵异小说。无聊之下,黄琉看了几章,面色却逐渐出现了一丝古怪。 “这是神马的小说?”左手插嘴,“这个男主角就是你。” 黄琉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下去。 “这篇灵异小说,写的是你接触的人都死去了,而你在离奇的事件之中,一步步接近真相。”左手继续道,突然间它大叫,“乱来,简直就是乱来,怎么可以这样写!” 黄琉一把抓住它,“小声点,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自己都没说什么!” “这篇小说明显就是胡来,为什么身边的人都死了,牛头你偏偏没事,只应该死的人是你。”左手道,“不行,一定要找那神马出来,把情节黑改了。” “死鬼,你想死是不是!”黄琉气得头顶生烟,当时左手如此大反应他就觉得古怪,这死鬼居然对自己的事这么上心,敢情是这个意思。 “这不是想不想死的问题,这是创作灵感的问题,一开始男主角就死掉,这样写,情节才多,来个穿越附身什么的,这是正常套路。”左手道,“所以,牛头你还是去死吧!” “那是小说,你怎么连小说与现实都搞混了。”黄琉怒道。 “反正左大爷也是要你死的,搞不搞混没所谓。”左手道。 “闭嘴!”黄琉继续浏览,越看心头越是惊讶,因为小说的内容实在太过诡,而且小说的代入感极强,加上他本来就知道小说主角的原型是自己,所以,现在看去,居然有种亲身经历的感觉。 作者的写作功力相当了得,让人欲罢不能,黄琉一章章地看下去。后来,连左手都着迷了,与黄琉一同入神地看着。 小说不长,半小时后,黄琉看完了。 “还在连载,什么时候才能出完。”左手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你觉得如何?”黄琉叉掉页面,看着左手。 “好,很好!那神马不愧于神笔的名头。”左手道。 “人家叫马神笔,不是叫神马。”黄琉没好气道。 “还不一样,知道就可以了,没有必要较真。”左手道。 “这小说,我觉得代入感太强了,仿佛亲身经历一样。”黄琉道。 “这才是成功的作者。”左手道歉。 “可是,我心中有种怪异的感觉。”黄琉道。 “什么感觉?”左手问道。 “就好象自己经历过的事情一样。”黄琉道。 “你这是看小说看入魔了。”左手道。 黄琉沉默片刻,才开口,“那段一尸两命的情节,你不觉得熟悉吗?” “熟悉?怎么会熟悉!”左手道。 “那段情节不就是说……你!”黄琉看着左手。 “左大爷?”左手愣了愣,确认黄琉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它猛然跳起来,“死牛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黄琉道。 “你在故意找茬。”左手道,“一尸两命的情节,怎么可能跟左大爷有关。” “你自己好好想想,自己的情况是不是一尸两命。”黄琉道。 “这……当然不是。”左手大声道。 “那段情节是一个怀孕的女学生跳楼了。”黄琉道,“这跟遇上你的事件很相似,加上强烈的代入感,我还因为重新经历了那次事件,只不过你换成了一个女学生。” “死牛头,这就是最大的不同。”左手道,“左大爷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猛男,那情节就是一个柔弱的女学生,根本无法比。” “可是,那位女学生也是生活不检点,导致怀孕,不知道肚子是谁,才跳楼的。”黄琉道,“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就是不确定体内另一个灵魂的身份。”说到这里,黄琉的目光看着左手。 “看什么看,左大爷可是清楚知道自身的身份。”左手连忙道。 “是吗?”黄琉看着左手。 “这不废话,当然……是!”左手的声音越说说低,连它自己也没有了底气。 “还有,接下来的情节也相当巧合,因为这女学生的跳楼,导致了一系列的命案,五名男生相继失踪,最后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他们的身上各少了一部分的器官,心肝脾肺肾,五脏缺少,这一点,你没有联想吗?”黄琉道。 “这……”左手明显也想到了白花花事件。 “这些情节看上去紧凑合理,这些男生全部是与女生有染,看上去就是女生冤魂复仇的故事,但是你就不觉得,这个情节太过巧合了吗。”黄琉道,“就好像我们经历过的事件一样,而偏偏,故事中的主角居然是以我为原型。” 左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或者真是巧合,毕竟灵异故事就是这些个情节,基本上都是烂大街的题材。不过,你说的情况也实在有点巧合,要弄清楚这一点,最好就是直接问神马,不过,对方会不会告诉你,那就另说了,毕竟这涉及人家的创作,人家有权保密。” “还有另一个方法。”黄琉的目光落在版主的资料页面备注之上。 第五章 找真相 “你要去11栋找真相?”左手道。 黄琉点点头,“这都说得如此明显,难道我还坐着不动。” “这可能是神马为了吸引你的阅读兴趣,故意加上去的。”左手道。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为什么不过去看看。”黄琉道。 “走吧,这就去吧!”左手道,“左大爷隐隐有中兴奋的感觉,希望那神马不要让左大爷失望。” 黄琉离开宿舍的时候,棍哥刚好回来,手上提着盒饭,“阿牛,吃然了!” 见到盒饭,黄琉的肚子咕咕地叫起来,拿过盒饭。 “你看看,都饿成这样子了,早就叫你留在饭堂吃饭。”棍哥道。 “还不是因为你,这么久才回来,是不是等人家的聚会结束了才回来。”黄琉没好气地看了棍哥一眼。 “当然了,做人要有始有终!”棍哥道,“吃饭吧!对了,你又要出去了?” “嗯?”黄琉回到宿舍点点头。 “出去干什么?”棍哥问道。 “一点小事!”黄琉道。 “什么小事?难道,嘿嘿……”棍哥面上出现一副我懂的表情。 “你不要这个表情好不好。”黄琉没好气道。 “我什么表情,我就是笑笑而已,难道连笑也不准了?”棍哥调侃道。 黄琉看了他好一会儿,才低头继续吃饭,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吃,快吃,时间不等人。”棍哥催促道。 “咳咳……”黄琉噎住了,喝了水才舒服一点,“棍哥,这是我吃饭,是我要出去,你催什么!” “我当心你迟到了,所以才催促你。”棍哥道。 看着棍哥的样子,黄琉决定让棍哥一起去,“你别催了,我们一起出去!”说着将剩下的饭菜全部塞进嘴里,用水全灌进肚子里,一把拉住棍哥。 “这是你的事,我怎么能够参与进去呢。”棍哥连忙摆手。 “来吧!”黄琉用力拉他出去。 “阿牛,这事不好,你就被为难我了。”棍哥道。 “我怎么就为难你了。”黄琉道。 “你去幽会,我跟着当个电灯泡,还说不是为难我,”棍哥道,“而且她们还是认识的,一定会向异苑告状!” “我不是去幽会。”黄琉道。 “那你去哪里?”棍哥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黄琉道。 黄琉把棍哥带到11栋楼下,棍哥看着黄琉,问道,“你在这里有老乡?” “棍哥,我是本市人。”黄琉满头黑线。 “对了,差点忘记了,本市人也没有老乡见老乡的感觉。”棍哥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找人?” “不是!”黄琉道,“我要找宿舍。” “找宿舍?哪一间?”棍哥问道。 “404!”黄琉道。 “那走吧!”棍哥带头上去,以他的能力,根本不用登记什么的,紧紧两句话,就将看门老伯弄得眉开眼笑,两人顺利上去。 “牛头,这个404宿舍,会不会就是神马的宿舍。”左手道。 “应该不会。”黄琉道,“如果真是这样,他也太恶搞了吧!” “现在想来,左大爷觉得你忽略了一件事。”左手道。 “什么事?”黄琉问道。 “神马根本就不知道你会得奖,所以,他也没想到你会把事情想的如此复杂。”左手道,“所以,他自己也会将这件事情简单化。” “你是说,我真的会遇上马神笔?”黄琉道,“这个情节有点接受不了。” “这个情节,本来就是为了让奖励更加具有戏剧性而已,不至于让人觉得一文不值。”左手道,“所以说,左大爷认为出来的就是马神笔,然后给你一个大大的拥抱,说你智商过人什么的一大堆好话。这事正好误打误撞,因为你最好这一套……” 叩叩! 棍哥敲门,一个男生出来开门,问道,“有什么事? 棍哥退开,位置让给黄琉。 “我找马神笔!”黄琉道。 “你找神马?”对方眉头挑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见状,黄琉已经猜到马神笔不是这个宿舍的,否则,对方也不会这种反应。 “我们找马神笔!”棍哥重复道。 “没有这个人,你们找错宿舍了。”说着,对方进去关门。 黄琉一手顶住门,“等等!” “还有什么事?”对方开门问道。 “你们宿舍最近有没有古怪的事情发生?”黄琉问道。 “古怪的事?”对方疑惑的看着黄琉。 “例如有没有哭受到信封,笔记本一类的文字信息。”黄琉道。 “你问这些做什么?”对方问道。 “我想看看!”黄琉道,刚一开口,就被身后的棍哥撞了撞。 “同学,你别误会,我们是理学院的同学,正在做一个问卷调查,科技高速发展的今天,到底还有多少人用写信这样的方式联络,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写信?”棍哥上前接口。 “没后,现在不写信了。”对方显得不耐烦。 “谢谢这位同学的帮忙,祝你生活愉快,再见。”棍哥摆摆手,拉着黄琉离开。 “阿牛,你这话也太直接了吧!”棍哥道。 “开门见山,才不浪费时间。”黄琉道。 “但是,你这样根本没用。”棍哥道,“你想要找什么又不早说,我可以想想办法,现在好了,人家不会再理你了。” “我还有一个办法。”黄琉道。 “什么办法?”棍哥问道。 “死鬼,该你出场的时候了!”黄琉道。 “死牛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把左大爷当成了什么,探测器?”左手非常不爽。 “这可是你的猜测错误,难道你不应该为自己争一口气。”黄琉道。 “左大爷不在乎。”左手道。 第六章 不在乎 “真的不在乎?里面可是有真相的,不看看真相,你甘心吗?”黄琉道,“我现在都觉得心痒痒!” “别说了!”左手喝道,然后自己主动爬进了404。 黄琉与棍哥率先出去,并将小说的事告知了棍哥,棍哥倒没有太多想法,不过既然黄琉要查了,他陪着就是,反正也没事。 “你不配你老婆。”黄琉道。 棍哥看着天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感概道,“男人嘛,需要空间。” 黄琉差点跳起来,对着他那装作沧桑深沉的样子打一拳,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久后,左手回来了,还没有见到身影,就听见它大叫,“晦气,太晦气了,左大爷也后也不会在到那个宿舍了。” “死鬼,低调一点。”黄琉道。 “周围根本没有人,你怕什么。”左手道。 黄琉冲过去把左手抓住,“你有没有发现?” “不要提这事,提起这事左大爷就火了。”左手道。 “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羞辱你了?”黄琉神情关心。 “死牛头,那就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看左大爷的笑话。”左手怒道。 “我在关心你。”黄琉道。 “你这表情,明显不是。”左手道。 “明显就是。”黄琉道。 “好了,你们别吵了,先说说404到底有什么问题!”棍哥插嘴。 “那间破宿舍,不,那不叫宿舍,叫狗窝还差不多,乱得让人无法忍受,那鞋子袜子……呕!”说到这里,左手干吐起来。 “死鬼,别装模作样,你根本就没有鼻子。”黄琉道。 “没有鼻子就感受不到了吗!”左手道。 “这不废话。”黄琉道。 “没有耳朵还不是照样能听到声音。”左手道,“没有牙齿还不是照样能咬东西。” “好了,你说的对。”棍哥连忙道,“然后呢?” “然后?还有然后?左大爷直接跑了!”左手道。 “这就跑了?”棍哥愕然。 “不跑的话难道在哪里受罪。”左手道,“左大爷以后都不会再到哪里去了。” “这……”棍哥看着黄琉,“要不我再想办法去一趟。” “不用了!”黄琉道,“这死鬼虽然不靠谱,办事能力还是有的,既然它这样说,就表示没有发现,我们回去吧!” “死牛头,你才不靠谱,你一直做的事情都是不靠谱,,如果不是左大爷在身边补锅,你早就挂掉了。”左手大叫道。 黄琉与棍哥离开了,回到宿舍。一会儿,见到老二还在睡,不由得有些古怪,这也睡太久配额吧,两人商量着,唤醒老二。 老二醒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好像很累!”黄琉道。 “你还问,这是你不是也很清楚,当然累了,就像你刚刚回来的时候,基本上也是这个表情。”棍哥道,“年轻人,应该懂得照顾身体。” 黄琉满头黑线,“我与他的情况不同。” “也对,你是大战三人,他是……” 棍哥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见到老二已经往外走,连忙过去,问道,“你还去?” 老二只是点点头,脚不停。 棍哥与苦笑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与黄琉对视一眼,无奈笑笑,“老二他也不是初哥了,怎么对于此事一直这么热衷。” “可能这就是他的兴趣爱好,就像你喜欢交朋友一样,而他则是喜欢交女朋友。”黄琉道。 两人无聊,都打开了电脑。黄琉有种熟悉的感觉,这正是他一直以来的宅男生活。 “你不回家?”左手问道。 “明天再走!”黄琉道,“棍哥在这里,总不能丢下棍哥。” “这借口!”左手咕噜。 “小说的事,我还想问清楚。”黄琉道。 “还问什么,不就是一本小说而已,等他写完了看结局就是。” “我始终感觉这小说怪怪的。”黄琉道,“不弄清楚心中不舒服。” “你这是看上瘾了,需要知道小说的结局。”左手道。 “你认为怎样就怎样。”黄琉少有的没有与左手争吵下去,因为他已经打开了游戏,准备对战了,必须知全神贯注,不然就输了。 一晚就玩到晚上,两人商量一下,决定叫外卖,但是外卖店都关门回家过年了这个时候,饭堂也关了,因为放假,连宵夜都没有,他们只好到外面吃了。 “我们不应该玩这么久的,玩物丧志。”棍哥道。 “玩的时候不见你说这话。”黄琉没好气道。 “就因为丧志了,所以才这样入迷。”棍哥道,“以后不能玩了,删了它。” “删了它?你怎么跟我开黑?”黄琉道。 第七章 出去吃饭 “既然你在请求,那么我就暂时不删,留他一条小命。”棍哥道。 黄琉满头黑线,明明是你自己不想删。 “棍哥需要一个背锅的,人家已经是结婚的人了,异苑问起的话,当然不能直说自己还想玩。”左手道。 好吧,我就成为这个背锅的吧,黄琉心中叹息一声,结婚了,人果然就不同了。 两人找了间火锅店,坐下之后,棍哥马上拿出手机,不停发信息,看着他那得瑟的样子,黄琉不用想也知道是给老婆传情。 秀恩爱,怀孕快!黄琉心中咕噜。 “说不定人家还急着怀孕呢。”左手道,“人家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黄琉满头黑线,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你也可以,毕竟你是宅男救星,身边的女神可不少。”左手道。 似乎左手这句话起到了作用,黄琉果断拿出手机。 “这就对了,听左大爷的话没错。”左手得意道,“咦?你怎么看起小说来了,不是好秀恩爱吗?又看神马的小说,不用这么上心吧,现在需要找个女神聊天!” 黄琉没有理会左手,点开小说,发现已经更新,阅读新的内容。 新的内容是预示又与一个男生即将遇害,按照剧情发现,这名男生的血肉不将会消失,人似乎被抽空了,只剩下皮包骨! 不过,小说的更新还没有写到最终结果,但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发展,而男主角正在寻找这名即将受害的人,阻止这个命案的发生。 “这个内容,越来越恐怖了。”左手道,“不过,这样才更加吸引人。” 看了更新之后,黄琉心中萦绕着一种怪怪的感觉,甚至乎,吃饭的过程中,始终想着此事。 棍哥一直跟老婆传情,当然没有留意到黄琉的情况。 这一顿火锅,两人都只是填肚子而已,根本没有心情享用。 吃完后,两人离开,各有心思地回去了。 路上一直没有说话,气氛安静。 “老二!”左手突然叫道。 “这哪里?”黄琉抬头问道。 左手跳到黄琉眼角,他的视线顿时清晰起来,就见到不远的一个人正是老二。 “这个方向,是去院楼的。”黄琉看出了方向,本来不想管,但是想到老二白天的情况,于是拉住了棍哥。 “什么事?”棍哥问道。 黄琉把事情说出,道,“是不是要跟着他看看?” “这个不好吧,毕竟是老二的隐私,说不定他真的是去幽会了,如果被发现,我们得多尴尬,说不定翻脸。”棍哥道。 “就远远看着,你觉得为难,你先回宿舍。”黄琉道。 “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走吧,一起去吧!”棍哥见黄琉下定决心,只有答应。 两人远远地跟着老二,随着他的身后,进了院楼。 院楼里静悄悄,两人必须放轻脚步,不然就会产生回音。 上了三楼后,黄琉突然愣住了,因为他失去了老二的踪影。 “死鬼,人呢?”黄琉问道。 “你也是一直看着,为什么要问左大爷。”左手道。 “这不废话,院楼又不是平地,转个楼梯人家看不见了。”黄琉道。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左大爷的视线已经跟你共享了,还不是一样。”左手道。 “你可以感知。”黄琉道。 “感知什么,你以为左大爷是雷达,怎么大的范围,说感知就感知。”左手道,“倒是你,可以通过阵法感知。” “虽说放假了,院楼还是有保安,以及一些研究生做实验,我只能感知气息,不能确认身份。”黄琉道。 “阿牛,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就是我我们的跟踪行动失败?”棍哥道。 “可以这样说!”黄琉无奈地点点头。 “那就好,我们走吧!“棍哥明显松了一口气,因为他本来就不想跟踪老二。 见状,黄琉没有多说,只好与棍哥一同离去。 出了院楼没走几步,黄琉便见到了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个,正是马神笔。先是愣了愣,然后他马上跑过去追上。 “神马!”黄琉叫道。 马神笔停下,转头见到黄琉,面上非常高兴,“救星!” “你怎么会在这里?”黄琉问道。 “我出去吃饭,现在才回来。”马神笔道。 “出去吃饭?”黄琉道,“你也够忙的,错过饭堂的吃饭时间吧!” “不是。”马神笔摇摇头,然后低声道,“是饭堂的饭菜不会干净。” 不干净?黄琉愣了愣,这个不是大问题吧。 见到黄琉这表情,马神笔继续道,“这一次问题大了,饭菜里有刚出生的老鼠,毛都没有长出来,皮肤娇嫩,还能见到内脏,那青色的是血管,那微微跳动的是小心肝……” “还没有死?”黄琉诧异,“居然还有跳动的小心肝。” “这是文学修饰。”马神笔道。 “呕!”棍哥干吐起来,“不要说了。”棍哥实在受不了,两个刚吃饱饭的人,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地谈论着这事。 黄琉连忙转到正题,“你的小说结局是什么?” “救星,你这话也太直接了,如果你知道了结局,不就没有了继续追书的动力,成功的作者,是不会让读者猜到结局的。”马神笔道,“救星,对不起了,结局无可奉告。” 黄琉沉思一会儿,又问道,“小说的灵感来源是不是一些鬼故事?” “救星,你这话让我怎么回答。”马神笔为难地皱着眉头,随后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可以这样说,不过接下来的情节发展就不同了,那时候会更加吸引人。” “额?真的?”黄琉只能这样道。 “当然是真的。”马神笔肯定的点点头,“因为我有一本笔记,一本不可思议的笔记,剧情全在笔记里面!” 说到这里,马神笔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神秘,“救星,这不是本普通的小说,你一定不要错过的,好好阅读,好好享受。”说完,马神笔离开了。 “这个人怎么变得有点神神化化的。”棍哥开口。 “可能是写作时需要灵感,他需要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黄琉道。 “走吧!”棍哥可不想在这里瞎站着,拉着黄琉离去。 回到宿舍,洗澡躺床上,黄琉想着马神笔的话。 (请大家关注黄琉的另一本书《异荼》!谢谢大家!) 第八章 笔记 “他的话能有什么意义,别想了。”左手道,“要知道,你可是连有苗氏,金人都能搞定的牛头,马神笔这样的普通人,你没有理由担心。水来土掩就是,你还怕都不过他。” 左手这话有道理,毕竟马神笔再神秘怪异,也比不过有苗氏,又有什么可担心的,不就一本小说而已,不想了,明天回家。 这一晚,黄琉睡得极好,一觉睡到天亮,补充了这几天缺失的睡眠。 醒来后,肚子就饿了,看看棍哥,还在睡,只好自己杀向饭堂,当然他不会忘记那出门神器,围巾是必不可少之物。 来了饭堂,点了一大堆早餐,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当他享受着糯米鸡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尖叫。 黄琉被吓了一跳,循声看去,那是一个女学生,面色苍白无比,嘴唇颤抖,似乎受到了强烈的惊吓。 黄琉马上冲过去,来到女生身边,问道,“怎么了?” 没等对方回答,黄琉就听到了议论声响。 “哎呀!被抢先了一步。” “难怪可以同时搞定三名女神,凭着这拼劲,就该拥有更多的女神。最杰出宅男奖,实至名归!” “可是,他已经有三名女神了,为什么还要抢我们的资源。” “他不是在抢,他是在以实际行动来告诉我们,应该怎么做,教导我们追女神的方法!” 听着这些议论,黄琉满头黑线,有没有搞错,不需要这么夸张吧。 “老……老鼠!”女生终于开口了,手指颤抖地指着粥里的一团肉。 黄琉拿着勺子挠起一看,果然是一只老鼠,一只刚出生的小老鼠,连毛都没有长出来,手脚居然还一动一动,不知是因为挠动的缘故,还是它本来就在动。最夸张的是,黄琉还见到其体内一块小红色在跳动。 “小心肝!”左手道。 “死鬼闭嘴!” “啊!”女生再次尖叫一声,一下子抱住了黄琉。 “哇!厉害,实在厉害!能有这样的人物成为我们的领路人,宅男粉丝团一定会蒸蒸日上,发展壮大,成为学校的第一社团。” “今天见到围巾兄的出手,让我茅塞顿开,我有一种感觉,我的春天马上来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围巾兄给我带来了桃花运。” “这位同学,你过来一下,我有时跟你商量。” “喂喂,你凑这么近干嘛,是不是想分走我的桃花运。” “同学,你这样就太过见外了,我们都是一家人……” “等等!我们虽是一家人,但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桃花运这东西,你还是自己到围巾兄那里蹭吧,不要分走我的。” “也对,围巾兄这么多,分一点给我们应该不介意。” 有人开始接近黄琉,见状,黄琉头大,轻轻拍开女生,指了一位最近的男生,正是那位桃花运男生,“这位同学是最有名的补鼠高手,有了他,你就不用怕了。”说着扶起女生,送到男生身边,并且眨眨眼睛。 幸福来得太突然,男生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这人够迟钝的,好哦心中咕噜,一下子将女生推到男生怀中,“快带她到没有老鼠的地方。” 再迟钝的男生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对着黄琉感觉一笑,轻轻拍着女生的肩膀,“别怕,有我在,什么老鼠都不用害怕……咦?怎么爬出来了,看我抓鼠神手,老鼠全部驱走!” “啊!”女生又一声尖叫,抱得男生紧紧的。 “别害怕,我们离开这里。”男生抱着女生离开了。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男生,最先回过神来的人,眨眨眼睛看着黄琉,“围巾兄……” “大家一家人,以后就轮到大家了,大家不要急。”黄琉马上开口。 听到这话,众男生顿时安心了,靠近黄琉准备恭维两句。 “大家别过来,该怎样就怎样,保持原来的样子。”黄琉道,“此事不能过于执着,需要顺其自然。” 大家点点头,回到原位。黄琉自己也回到原位,吃起早餐。 “你还有心情吃?”左手道。 “为什么没有心情?”黄琉反问。 “见到那恶心的老鼠,你居然还……”说到这里,左手说不下去了。 “听说那老鼠大补。”黄琉道。 “呕!不要说了,你恶心到了左大爷。”左手道,“吃货就是吃货。” “不吃饱,哪里有精力处理事情。”黄琉道。 “别跟左大爷说话,左大爷鄙视你。”左手道。 乐得清净,这样的早餐才是黄琉想要的。 吃完早餐后,黄琉回宿舍,棍哥居然还在睡,“起来吃早餐了。” “太累了,让我再睡一会儿。”棍哥道。 “还睡,现在几点了。”黄琉道。 “我很累,让我再多睡一会儿。”棍哥用被子蒙着头,不再理会黄琉。 他睡他的,黄琉打开自己的电脑。 “神马问题有点大。”左手道。 “我早就说了有点大。”黄琉道,“老鼠的事,明明是今天才发现,他昨晚怎么会知道。” “说不定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左手道。 “你在开玩笑。”黄琉道,“这个玩笑不好笑!” “你忘记了算命的!”左手道。 黄琉心头一震,“不会这么巧合吧!” “左大爷的意思是,既然别人有这个能力,神马也可以拥有同样的能力。”左手道。 这时候,电脑启动完毕,黄琉打开小说网址,又有更新章节,内容是男主角在跳楼女生宿舍发现了一本笔记,笔记写着各个遇害男生的身份,以及死亡时的信息。按照故事的推断,这本笔记,似乎是一本能够预知未来的笔记。 看到这个情节,黄琉的神情凝重起来,因为,他想起了昨天马神笔的话,也提到了一本笔记。而马神笔也预知到了饭堂的小老鼠事件,那么他是不是真的拥有这本神奇的笔记。 “需要找他问问!”黄琉关了电脑。 “不,找他也没用。”左手道。 (希望大家能够支持黄琉的新书《异荼》 第九章 桃花运 “也对,昨天的谈话,也没有一点信息传递出来。”黄琉点点头。 “所以,需要用其他办法!”左手道。 “什么办法?”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光明正大的不行,当然要用偷偷摸摸的。”左手道。 “死鬼,你又在打什么主意。”黄琉道。 “不是左大爷在打主意,这是为了真相的行动。”左手道,“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 沉思一会儿,黄琉还是决定了,起身叫醒棍哥。 “你又有什么事?”棍哥道。 “我要找一个人,叫做马神笔,你告诉我在住哪里?”黄琉道。 “唉!”棍哥不耐烦,打了几个电话,得到了马神笔的宿舍,给了黄琉。 黄琉结果便离开了,很快找到马神笔的宿舍,他直接用学生证登记上去了,没办法,没有棍哥那张嘴,他也只能这样了。 来到马神笔的宿舍门前,轻轻一敲,没有人,再敲,还是没有人。 “别敲了,里面没有人。”左手道。 “那你进去。”黄琉道。 “为什么是左大爷,你把左大爷当成什么了?”左手不干。 “是你自己说的,要用偷偷摸摸的方法。”黄琉道。 “左大爷的意思是你偷偷摸摸。”左手道。 “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黄琉道,“我这么大一个人,怎么偷偷摸摸,还是你进去吧,不然人就回来了!” “不干,坚决不干,试过上一次之后,左大爷不会再干这些事了。”左手道。 “你不想看看那本神奇的笔记?”黄琉道,“不想就算,我们走吧!”说着转身离开。 “等等!”左手叫道,“死牛头,死牛头,如果有机会,左大爷一定会让你好看的。” “有机会再说。”黄琉道。 “你等着,左大爷绝对会给你来一下,让你知道得罪左大爷的后果。”左手怒道。 “别废话,进去吧!”黄琉一把将左手塞进去了。 “死牛头!” 黄琉在外打开手机,发现小说还没有更新,也就随便上网打发时间。 “死牛头……”左手的叫声传出来了。 “这么快?”黄琉遗一眼就见到门缝里出来的左手。 “这不废话,左大爷的能力有目共睹。”左手得意道。 “有什么发现?有没有看到那本笔记。”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当然有了。”左手道。 “让我看看!”黄琉道。 “好看自己进去看,左大爷可以给你打开门。”左手道。 “死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黄琉道。 “表面意思,作为一个大学生,你能够明白的。”左手道。 “你把笔记带出来。”黄琉道。 “不带,左大爷为什么要给你带出来,你以为左大爷是邮差。”左手道。 “那笔记有什么内容?”黄琉问道。 “不要问,你自己进去看看就可以了。”左手道,显然是决心不告诉黄琉。 “你这是故意的。”黄琉怒道。 “这不废话,当然是故意的。”左手得意承认。 看着它的样子,黄琉气得牙痒痒,恨不得将左手扔到楼下。 “如果你不想进去的话,就走吧,左大爷不想再呆在这里。”说着,它自己就离开了,看也不看黄琉一眼。 黄琉愣了愣,看了看宿舍,又看了看左手,最后还是跟着离开了,上前一把抓住左手,“死鬼,你为什么不说?” “左大爷为什么要说。”左手道。 “难道你不想知道真相!”黄琉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已经知道,了不知道的人只有你。”左手道。 “你……”黄琉被左手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还真的就没有说话,直径回宿舍。 宿舍里没有人,棍哥已经起床不知道去了哪里,黄琉打包的早餐倒是吃了。 “这家伙,还知道吃,我以为只顾着睡觉。”咕噜一句后,黄琉打开电脑,也不看小说,就是玩游戏,对于小说的事,似乎不上心了。 一玩就是一白天,连午饭也没有吃,完全回归了宅男状态,一直到了傍晚时分,他才出去吃了晚饭。 “围巾兄,您来了,快过来这边坐坐,我为了点好了饭菜。” “别!我这里的饭菜更好,快过来这边!” 黄琉一出现在饭堂,就有好几个人拉着请客,明显是想沾染那些个桃花运。 “不用了,你们太客气了!”黄琉连忙摆手。 “你这话这见外,我们都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快过来。” “过我这这边才是,我可是点了最好的菜,现在天气冷了,我在橱窗了还留着一些热菜,我点的菜包你满意!”这人显然比较细心,看出了还的吃货属性。 “我点的菜……” “好了好了,大家做好别动,马上有桃花运分过去了,如果大家一动,接受不了别怨我。”黄琉道。 这话一出,几人都做好不动。 “牛头,你还真有做神棍的潜质。”左手道。 “死鬼闭嘴。“黄琉急忙打了几个菜便离开了,急急地跑回宿舍,进去了,把门关好,才松了一口气,哪些人实在太疯狂了。 “他们只是一种情绪的发泄而已,宅男本来就比较内向,情绪交流较少,加上现在刚刚考完试,压力一下子没了,刚好又出现宅男救星这档事,他们正好找个借口高兴一下。还有,你发现没有,他们的衣着都不错,说明家庭环境不错,他们觉得这样起哄很好玩,就一同起哄了。”左手道。 黄琉细细一想,回忆起那些人的确是带是看热闹的心情。心中咕噜,你们想热闹就热闹,别找上我! 第十章 女生 “这不废话,不找你找谁。”左手道,“现在最热门的话题就是你。” “这……”黄琉叹息一声,不说话了,拿起盒饭就是吃,吃完之后继续游戏。 “牛头,关机了!”左手道。 “为什么关机,现在几点。”黄琉道。 “现在八点。”左手道。 “你是不是傻了,才八点,关什么机。”黄琉没好气道,然而他的话一说完,电脑黑屏,“没电?不会吧!等等,不是没电,灯还亮着……” “是左大爷关的机!”左手道。 “死鬼,你想死是不是。”黄琉大怒。 “牛头,如果你不想有事发生的话,就跟着来。”左手往门外走去。 黄琉眼珠一转,马上就追上去,“是不是笔记的内容?” “这不废话。”左手道。 “笔记里提及什么事?”黄琉问道。 “你别问,到时就知道了。”左手道。 “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故作神秘。”黄琉道。 “就是这样,你咬左大爷。”左手道。 黄琉气得头顶生烟,有心不去,但是又不得不去,“你总得告诉我地点吧!” “去到你就知道了。”左手道。 “死鬼,你……” “别说了,一个白天你都沉住气了,还差几分钟。”左手道。 黄琉愣了愣,也是! 很快,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黄琉不禁目瞪口呆。 “情人坡!”黄琉道。 “就是情人坡!”左手肯定道。 “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你想约会小莲。”黄琉道。 “小莲已经回家了。”左手道。 “回哪里的家?”想到小莲的身份,黄琉不禁好奇起来。 “这不废话,你说回哪里的家。”左手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小莲,现在一直是普通人!” 听着左手这句话,黄琉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 “来这里干什么?”他又问道。 “在情人坡,能干什么?”左手反问。 听到这话,黄琉面色变了变,“不会是金人又再出现了吧!”边说边双手按地。 “你别这样好不好。”左手道,“金人本身具有时空之力,三枚铜钱同样具备这个能力,在帝服的牵引之下,看似是被镇压到情人坡之下,其实已经在时空中穿梭,如果运气好的,说不定还在下面,如果运气不好,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嗯!”黄琉点点头,但随即他的面色又变了变,“死鬼,你带我来情人坡干什么,难道你早就看上了……” “死牛头,自己思想龌龊就算了,不要把左大爷也想得这样猥琐。”左手道。 “救命!” 就在这时,情人坡上传来一阵尖叫。 如此情况之下,黄琉显示被吓了一跳。 “来了,果然来了!”左手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还不救人!” 黄琉循声跑过去,这时一个衣衫不整的女生跑出来,正好撞在黄琉身上,把他撞到。 飒飒!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从后面跑出来。 “阿牛!”一声惊讶的声音响起。 “老二!”黄琉同样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两人同时问道,双目对视。 黄琉见到老二衣衫不整,牛仔裤还没有提好,似乎刚刚才…… “阿牛,你……居然做出这样的事?”老二率先开口。 黄琉一惊,马上反应过来,老二误会了,他连忙推开女生,站起来解释,“老二,你误会了!” “你不要说了,我只想问你一句,你……” 啪! 话还没有哭说完,老二身体直愣愣地倒下。 黄琉心头一沉,连忙跑过去扶起老二,“老二,老二……”声音在情人坡传出去,黄琉额头一滴大汗,换了一种叫法,“鸭子,鸭子!”这个似乎更不妥。 “不用叫了,他身体被掏空。”左手道。 “身体掏空?”黄琉看着老二,大概明白什么回事。 “就是精尽人亡。”左手继续道。 “死鬼,没有人要你继续解释。”黄琉没好气道。 “左大爷还不是怕你没理解。”左手道。 “你就是为了捣乱!”黄琉边说边给老二喂下藤蔓,但是老二没有马上醒来。 “他需要培元股本,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好来。”左手道。 “那么,现在想不来?”黄琉问道。 “嗯!”左手点点头。 “那就难办了。”黄琉眉头皱起。 “难办的事还有。”左手道,“你看看这位!”它一指女生。 黄琉顺着看过去,发现女生同样晕倒了,面色发白,情况似乎比老二还要严重,他用藤蔓液汁揉擦对方额头。 女生眼睛动了动,开始苏醒,当她睁开眼见到黄琉的时候,“救命!”张口发出一声尖叫,同时双手用力把黄琉推开。 “你别误会,我不是……” 啪! 黄琉的话还没后说完,女生倒地在才晕倒。 “这不关我事!”黄琉无奈道。 “还不关你事,你抱着人家干嘛!”左手道。 “这不废话,不抱着她,怎么给她揉擦液汁。”黄琉道。 “你明明就像占便宜。”左手道。 踏踏…… 急速的脚步声传来,不远处手电一闪一闪。 “查房的保安来了。”左手道。 “你这话说……”黄琉都说不下去了。 “你还愣着?快跑。”左手道。 “跑什么!”黄琉道。 “这个情况被保安见到,一定会把你抓起来,不信你试试。”左手道。 黄琉吓了一跳,拔腿就跑。 “喂,你想害死老二。”左手又叫道,“你这样跑到,老二觉得被当成色魔。” 黄琉一想,的确有这种可能性,连忙过去抱起老二。 “喂喂,停手,你这是要做什么。”左手又叫道。 “这不废话,当然是要抱着老二离开。”黄琉没好气道。 “你是不是傻了。”左手道。 “你才傻了!”黄琉道。 “你抱着老二离开,是不是想害这个女生。”左手道。 “我怎么害她。”黄琉道。 “这不废话,留下一个晕倒的女生,如果遇上一个坏人怎么办,要知道能上情人坡的,基本上都是具有强烈的刺激心理,而且都有那方面的问题,性子急得不行,你这样留下她……” “有没有这样夸张。”黄琉道。 “还有,你自己想想,女生可是见到你的脸的,你这样一跑,绝对把你认定色魔。”左手道。 这么一说,黄琉心中发毛,“那怎么办?” “这不废话,当时是抱着女生跑。”左手道。 “额?这样不大好吧。”黄琉道。 第十一章 此地无银 “哪里不好了?”左手反问,“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就当左大爷没有说过。” 黄琉苦思一会儿,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没办法思考,抱起女生急急跑了。 “这样才对,快跑,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了。”左手道。 刚跑了几步,黄琉突然清醒过来,自己围着围巾半遮脸,女生根本不可能认得他,他不需要跑。 “还不跑,马上就被人家追上了。”左手道。 “死鬼闭嘴,你是不是在耍我。”黄琉道。 “左大爷什么时候耍你了。”左手不解道。 “你明明知道这事会发生,还故意叫我过好来,不是耍我是什么。”黄琉道。 “左大爷怎么知道这事会发生。”左手道。 “还在搅拌,你明明看了那本笔记本,知道我会遇上这样的事情。”黄琉道。 “你这脑袋,是不是里面全装草了。”左手道,“如果知道这是会发生,左大爷就不会让你过来了。左大爷才不会做这种明明要发生的事,左大爷要做的是改变未来的大事。” “你这话什么意思?”黄琉问道。 “笔记里确实提到了这里会发生非礼的戏码,但是没有具体内容,只是一个标题。”左手道,“左大爷原本只是半信半疑而已,想不到还真的发生了。” 黄琉心中一沉,“笔记本是真能预知未来?” “不知道!”左手道,“毕竟只是一件事而已,可能是巧合。” “上面还写了什么?”黄琉问道。 “没有了!”左手道。 “死鬼,现在都这时候了,你居然还不说真话。”黄琉道。 “死牛头,左大爷说的就是真话,笔记本里只有这么一句话,其他没有了。”左手道。 “真的没有了?”黄琉问道。 “这不废话。”左手道。 “那就古怪了,为什么会这样?”黄琉喃喃道。 “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就是这样,你为什么要质疑呢。”左手道。 “既然拥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为什么就只写着一件事,应该会写有一连串即将发生的事。”黄琉道。 “未卜先知是一种能力,一种bug一般的能力,你以为能够随便使用。”左手道,“技能需要蓝,还需要冷却时间,亏你玩游戏玩了这么久,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 “真的是这样?”黄琉道。 “真的是这样!”左手道。 “现在该怎么办?”看着手上的女生,黄琉心中迟疑。 “抱着他到校医院。”左手道。 “嗯!”这是最好的选择,于是黄琉抱着女生往校医院跑去。 在急跑的时候,女生的身体动了动,似乎要醒了,黄琉满头大汗,心中祈祷,不要醒来,千万不要醒来,让我先到校医院好不好。 然而,他的祈祷还是没用了,因为女生醒来了。 “啊!唔……”黄琉早有准备,女生没有完全叫出口,就捂住了女生的嘴巴。 “不要乱叫,我是好人。”黄琉道。 “唔唔……”女生面容惊恐,不同挣扎。 “别动!我不会伤害你的。”黄琉道。女生挣扎强烈,黄琉不得不将女生放下来。 女生发力想跑,黄琉全力拉住。 “你不要误会,我真的不是坏人,你不动不叫的话,我马上松手。”黄琉道。 女生惊恐地点点头。 “不要叫!”说着,黄琉轻轻松手。 “救……唔唔……” “就知道你会这样,你就不能诚信一点吗,你可知道这样很伤我的心。”黄琉道。 女生听到他这话,吓得面色更加苍白,眼圈红红,眼泪就要流出来。 “牛头,你这现在的行为对白,完全就是一个变态鬼。”左手道。 “死鬼闭嘴,你才是鬼。”黄琉反骂道。 “我是好人。”黄琉轻声道,“你晕倒配额,我准备把你带到校医院,你看看,这里是不是从情人坡到校医院的必经之路!”黄琉给女生指了指路线。 女生顺着他的手指看了看,惊恐的点点头。 “所以,你真的不用害怕,我是好人。”黄琉微微一笑,尽量展示自己的亲切。 “没有好人会不停地说自己是好人,而且你这笑容,怎么看都像坏人。”左手插嘴。 “你不要乱叫,我就放开你。”黄琉再次这样说。 女生点点头。 黄琉轻轻松开手,眼睛看着女生的嘴巴,生怕她会再次乱叫。 女生没有再叫,而是低下头。 黄琉终于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吧?” “没事!”女生轻轻道。 “没事就好,还需要去校医院吗?”黄琉问道。 “不需要了!”女生道。 “你要到哪里去?”黄琉问道。 “我想回去!”女生道。 “那好,回去吧!”黄琉点点头,“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女生道。 不用最好,这是黄琉的真实想法,但是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黄琉不敢让她独自回去,只好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女生有点急。 “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走吧!”说着黄琉拉着对方的手。 对方全身一震,马上抽回手。 “有你在人家才觉得不安全。”左手道,“居然还拉着人家的手,这下吓坏人家了。” 黄琉用力,女生没能够抽回手,不过他感觉到对方手掌冰冷颤抖,显然害怕得非常厉害。 “咦?这不是围巾兄!”不远处几个人走来,正是饭堂内请黄琉吃饭的几位。 黄琉一看,心头大石顿时放下来,对着他们道,“哥几个,麻烦过来一下,我有事摆脱,这位女生准备回宿舍,她一个人不安全,你们能否送一送。” “当然可以,荣幸之至。”几人马上冲过来,看着黄琉的光芒充满了崇拜。 黄琉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一点也不麻烦。”几人异口同声,“同学你住哪里?我马上送你回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送走了女生! “牛头,你是不是傻了!”左手道。 “我怎么傻了?”黄琉道。 “这不废话,人家认定了你是色魔,你这样放她离开,那么其他人都知道你是色魔了。”左手道。 “我是好人。”黄琉道。 “这事女生不承认。”左手道。 “那该怎么办?”黄琉道。 “追上他们,好好解释,一群人合力解释,应该可以解释清楚。”左手道。 “需要这样吗?”黄琉道。 “不需要吗?”左手道。 “如果现在追上去,有点此地无银的感觉。”黄琉道。 “你不追就不追,到时候别后悔。”左手道。 第十二章 另有目的 听到这话,黄琉心中一沉,还是追上去了。 刚走了几步,前面见到一个人,不是别个,正是马神笔! “这么急到哪里去?”马神笔道。 “找人,你有没有见到一群人,其中是一个女生。”黄琉问道。 “是不是差点受到非礼,现在还非常害怕的女生。”马神笔道。 这话一出,黄琉心中动了动,目光看着马神笔,对方目光平静,似乎没有特别的意思,就想平常说话一样。 “对!你有没有见到他们?”黄琉问道。 “有,他们往10栋去了。”马神笔道。 “多谢!”说完,黄琉准备离去。 马神笔凑近突然凑近黄琉,低声道,“小说怎么样,内容可以吗?” “好!”黄琉点点头。 “多谢你的赞赏,接下来的情节更加精彩。”马神笔微微一笑,让开路。 黄琉急急朝着10栋跑去。 “这马神笔居然在这时候,在这里出现了。”左手道,“会不会是因为见到了笔记的内容。” “有可能!这个马神笔越来越神秘了!”黄琉道,“他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好像又不知道!” 跑了一段路,黄琉终于见到了前面一群人,追上去拦住他们,却发现女生不见了。 “那位女生呢?”黄琉问道。 “围巾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人问道。 “我想找那位女生。”黄琉道。 “围巾兄,这就是你不对了,既然都让给我们了为什么还要……” “你们误会了,我没有其他意思。”黄琉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有人问道。 黄琉正想如实问话,但是转念一想,换了个说法,“我想知道你们进展的如何,好让我设计出更加符合你们的计划!” “哦!”大家恍然大悟,原来围巾兄是这个意思。”众人不禁更加崇拜黄琉了。 “有围巾兄这样的领路人,是我们粉丝团的幸事!” 听到这话,黄琉的心马上飘起来了,整个人毛孔舒畅,差点飞起来了。 “虚荣的牛头,正事要紧。”左手道。 对了,差点忘了。黄琉问道,“女生呢?是不是有人带走了?”因为他发现少了一人。 众人瞪大眼睛看着黄琉,一眨不眨。 黄琉愕然,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自己说错话了?“你们怎么了?” “高!实在是高!”其中一人开口,“在我们苦思怎样开口搭讪的时候,围巾兄居然就直接使用了带走一词,这样的境界,恐怕只有救星与你才能够达到。” “额?”黄琉愣住了,是自己的思想太单纯了,还是他们他思想太猥琐了,居然还想到了这一点。他换了一个说法,“是谁和女生离开了!” “是杏集!”一人道。 “性急?”黄琉脱口而出。 “不愧是围巾兄,一语中的。”众人全是佩服的神情。 黄琉愕然,这名字还这么没有起错,一下子就出手了。他问道,“他们现在?” “围巾兄,这是你就不用操心了,如果这种情况杏集都搞不定,他就不配成为我们的一员。” “对,围巾兄,你还是了解一下我们的情况。” 黄琉满头黑线,但是没办法,他只好道,“刚才你们送女生的时候,说了什么话,?有什么交流?” “我问了她的名字!” “四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说了自己的喜好!” “我最惨,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杏集把人给带走了。”其中一人大叫。 “女生有没有哭说什么?”黄琉问道。 “没有,就是低着头。”有人道。 “之后,杏集不知道说了什么,把女生哄得点点头,然后两人就走了!” “那个杏集太不厚道,我们一群人同时见到女生,而他偏偏就自己把人给抢了。” “就是,见到他绝对不能放过他。” 听到这里,黄琉送了一口气,女生没有说什么,那就是说,自己应还没事了。 “情况我了解了,再见!”说完,黄琉急急离去。 “围巾兄,我们还没有把情况说明白,你还没有完全弄清楚。” “围巾兄别走!” 大家拦着,不让黄琉离开。 “你们还不懂吗!”黄琉突然这样说。 “什么?”大家一愣。 “大家在同一起跑线,杏集为什么先得手了,你们不知道吗?”黄琉道。 “为什么?”大家问道。 “因为杏杏集眼中只有女神,而你们眼中却全是我,这就是你们的区别,回去好好想想,当你们想明白了,身边自然有女神。”放下这么一句话,黄琉漫步离开,留下一群呆呆的人。 “装,继续装!”左手道。 “死鬼闭嘴!”转了个弯,发现众人视线被挡,黄琉马上快跑。 “气度,你这样跑,气度全没了。”左手道。 “还要什么气度,赶快找老二。”黄琉非常担心老二。 当他跑回情人坡的时候,老二已经不见了。 “保安将他送去校医院了吧!”黄琉咕噜,往校医院跑去。 “牛头,左大爷有件事需要提醒你。”左手道。 “有话就说。”黄琉没好气道。 “按照刚才的情况分析,老二很有可能就是想要非礼女生的人。”左手道。 “胡说,老二不是这样的人。”黄琉道。 “不是左大爷胡说,这是最合理的解释,而且你更加了解老二的习性!”左手道。 “死鬼,那就这话什么意思,习性都来了,你以为是动物。”黄琉道。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左大爷的意思你明白就好。”左手道。 “老二不是这样的人。”黄琉道。 “你就知道说谁谁不是这样的人,是不是太过感情用事。”左手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当时的情况。” 黄琉认真回想一下,没有说话。 “老二的嫌疑是不是很大。”左手道,“老二到情人坡,不可能一个人,如果这样他冲出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女生跟着出来。” “说不定人家还在穿衣服。”黄琉咕噜道。 “开玩乐,现在什么时候了,天这么冷,在情人坡做事,谁会把衣服全脱了。”左手道。 “人家害羞,难道非要跟着出来。”黄琉道。 “这事算你说得过过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人问题。”左手道,“你如此信任老二,而老二却怎么看你,一开口便几乎认定了你是非礼的人,这又是为什么?难道他就这么不信你,又或者他另有目的,贼喊捉贼!” 黄琉沉默,没有说话。 第十三章 护士 “所以,到了校医院之后,你最好想好要说什么,怎样说。”左手叹息一声。 之后,两个都不再说话,气氛有点压抑,当到了校医院时,黄琉有点犹豫,最后还是决心进去,问道值班护士,“刚才有没有同学来过校医院?” “没有!”护士摇摇头。 “没有?”黄琉诧异,“就是刚才,不久前!” “没有,今晚就你一人来了。”护士道,这时她倒是十分清闲。 黄琉愣了愣,“谢谢!”然后就离开了校医院。 “别发愣了,说不定保安救醒了他,他直接走了,继续未完成之事。”左手道。 走了一段路,黄琉拿出手机拨打了棍哥的电话,问老二有没有回宿舍,得到的答案是否定。 “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左手道,“你现在想也没用。” “也对,回去吧!”黄琉点点头,回宿舍了。 “阿牛,你居然会找老二?是不是遇到技术上的难题?”棍哥一见他回来就好奇地过来问道。 “不是!”黄琉没好气道。 “不是?为什么这幅表情,我看你是受到了挫折,这么早回来,不会真的是在那方面遇到问题了吧,你还年轻,应该是心理问题而已,身体没有问题的,你……” “棍哥,你睡吧!别烦我!”黄琉不耐烦。 棍哥看着黄琉,叹息一声,“唉!男人遇上这种事,是应该烦的,你好好休息休息!”说着拍拍黄琉的肩膀,上床。 黄琉根本没有心情理会他,打开大脑,点开小说页面,小说更新了情节真的发展到了第六人死去,正是血肉消失而这个人的死亡地点,就是小说中的情人坡! 黄琉愣愣地看着屏幕,一种不安的感觉浮上心头,十羊的情人坡是不是也有事即将发生! “别胡思乱想了,这只是小说。”左手道。 “但是,这小说是马神笔写的,小说的发展,与十羊的情况,非常相似。”黄琉道。 “开玩乐,你拿着小说去问问,有谁会说这小说是写十羊。”左手道。 “他们没有经历过当然不认同,但是我经历过……等等,我经历过,这小说好像是特意给我看的一样。”黄琉脑海中灵光一闪。 “你想多了,他有不知道你得奖。”左手道。 “但是他明确告诉我有一小说以我为原型而写,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黄琉大量。 “左大爷早说了,灵异小说,就那几个套路。你觉得与自己的经历相似,但是左大爷完全不觉得。”左手道。 “不过你总不能否认一些事实,刚刚发生的事实。”黄琉道,”而且刚刚在情人坡附近,我们还见到了马神笔,如果这事与他无关,我是不会相信的。” “你不相信又有什么用,人家只是些小说而已,人家还做了什么?”左手道。 这话问得黄琉回答不出。 “左大爷还是那句话,不要太执着,说不定明天小说就结束了,说不定还是喜剧结尾。”左手道。 黄琉沉默没有说话,心头还想着此事。 第二天一醒来,就打开手机阅读小说,发现还没有更新,只好到饭堂吃早饭。 今天的人更少了,而那群粉丝团只剩下了两人,一见到黄琉,马上上前,“围巾兄,今天只有我们了,我的决心是无法动摇的。” “围巾兄,我才是最坚定的。”另一人道。 黄琉满头黑线,这两个还真的够执着,天气笑笑道,“你们不用回家过年?” “现在还没有过年。”一人道。 “你要买车票。”黄琉道。 “我是本地人。”一个道。 “我等我爸爸,坐他的车一同回去。”另一个道。 “哦!”除了这样,黄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围巾兄,今天有什么节目。”本地兄问道。 “围巾兄,如果不是不方便的话,能不能带上我们。”坐车兄道。 “额?”黄琉今天也没有固定的行程,不过带着他们总是不方便。 “围巾兄吃吧,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不要介意!”坐车兄见到黄琉这表情,马上明白。 “对,我们只是开玩笑而已。”本地兄也是这样道,说着将早餐推给黄琉。 吃人嘴软,这事黄琉怎么好拒绝,于是道,“今天我也没有太多节目,我们三个可以一同逛逛校园。” 一听到逛校园,两人双眼放光,连忙点点头,“逛校园好,我好久没有逛校园了。” “这表情怎么这样假!”黄琉咕噜。 吃完早饭,黄琉去了校医院,再次确认老二的消息。 今天值班的是一位漂亮的轻轻护士,十分无聊,正在闲逛四处看看。 “请问今天有没有一个男生来过校医院?”黄琉问道。 “有!”护士点点头,“不过情况跟你说的有点出入。” “什么出入?”黄琉心头一沉。 “不止一名男生,而是三名。”护士道。 “三名?”黄琉愣了愣。 “她在说你们。”左手提醒。 黄琉恍然,于是笑笑道,“姑娘,你可真会开玩笑,我不是说我们三个。” “我知道。”护士点点头,笑道,“不过我实在太无聊了。” 见她这样子,黄琉问道,“你是新来的?” “是!我是来实习的。”护士点点头,“不过是在太无聊了,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现在快过年了,你才实习?”黄琉问道。 “不是,之前已经在别的医院实习了一段时间,现在才被分配过来的。”护士道。 “额?为什么?”黄琉诧异,“现在不应该放假了?” “放假我也没事好做,倒不如多锻炼锻炼。”护士道,“这是程主任给我争取到机会。” “程主任?程妙心?”黄琉心头一动。 第十四章 书架 “你认识程主任?”护士略微惊讶,随即恢复过来,“程主任也是校医院的医生,而且医术这么精湛,一定很多人认识。”说话的时候,护士眼中带着崇拜。 “程主任为什么会派你来这里值班!”黄琉口中喃喃自语。 “因为我之前在这里的表现很好。”护士道。 “嗯?你之前还在这里实习过好?”黄琉问道。 “不是,之前这里有个学生需要急救,程医生带着我们来了,那时候我的表现最好。”护士一脸得意的神色。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黄琉心头,事情是不是太巧合了,又或者是程妙心有意安排。 “你怎么不说话了?”护士好奇问道,手掌还在黄琉面前摇晃。 黄琉回过神来,“没什么,我突然想到一点事,所以出神了。对了,这位可以说是你的师弟,他有问题需要请教你。”黄琉一把拉过本地兄。 见到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而且还穿着护士服装,两人早已看呆了,本地兄居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不像是学医的。”护士看了本地兄一眼,“这间学校也没有医学专业。” “我是学医的。”如果现在还弄不清楚情况,本地兄就彻底没救了,他连忙笑着道,“姑娘,我真的有很多问题问你。” “你学医?你什么专业?”护士问道。 “兽医!”本地兄回道。 “额?”护士先是愣了愣,随后抿嘴一笑。 这一笑,笑得本地兄心都融了,不过,他脸上一本正经,“众生平等,生命没有贵贱之分,兽医也是一份神圣的职业,我为自己的职业感到自豪。” 他那自豪的样子,似乎身边还散发着神圣的光辉,护士一时间呆住了,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样说话。 而黄琉同样被本地兄的气势所逼退,倒是坐车兄眼中带着鄙视,口中咕噜道,“你还没有毕业,还职业?能不能拿到毕业证都难说!” 黄琉一把拉住坐车兄,将他拖出了校医院,远远离开,才放开手。 “围巾兄,你这是什么意思?”坐车兄不高兴了。 “女神沿途有,你何必执着于一个,甚至不惜上了和气。”黄琉道。 “可是,她是护士!”坐车兄道。 “难道在你的心中,女神还有分级?护士是女神,校花就不是女神?御姐不是女神?”黄琉反问。 “围巾兄,你还有校花与御姐资源。”坐车兄高兴了。 “额?这个……资源很多,就看你的手段了。”黄琉只能这样道。 “围巾兄什么时候见到下一个资源?”坐车兄问道。 “快了,快了!”黄琉这样说着,带着坐车兄在学校里瞎逛,不知不觉居然来到了情人坡附近,为了避免误会,黄琉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图书馆。 图书馆内还有不少学霸,不过比之前还是人少了很多。 “围巾兄,你带我认识学霸?”坐车兄道,“佩服佩服,想不到连学霸都有,你的资源库实在很大很丰富。” 黄琉满头黑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随便在瞎逛,走了没多久,发现有一个熟悉的身影——马神笔! 他也在?黄琉想要过去,但是见到身后的坐车兄,改变了主意,需要先将坐车兄打发,不然做事不方便。 于是,黄琉随便找了个借口,便拉着坐车兄来到另一个藏书室。 “你在这里看书,马上就有女神到来,至于能不能搞定,就看你自己的手段。”说完,黄琉转身离去。 砰! 刚转身,迎面一个人影过来,然后就撞上了。 “哎呀!”一个女生出来,对方倒地,书本散落一地。 “对不起!”黄琉连忙给对方将书本捡起来,转头一看坐车兄,给了一个颜色。 坐车兄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哪能不明白黄琉的意思,在女生还没有抬头的时候,使出顿悟的绝学,移形换位,一下子来到黄琉的位置,顺手将黄琉给推开了,嘴巴不停道,“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咦?你也喜欢侦探小说?不知道你喜欢哪种侦探风格……” 这家伙,打完斋不要和尚。黄琉心中感叹,也只是紧紧一句,便快步回到原来的藏书室,可是马神笔已经不见了。 “人呢?”黄琉四处张望。 “走了!”左手回道。 “废话不要说。”黄琉道。凭着记忆,他来到马神笔所占之处,目光落在书架上搜素。 这书架放的是关于文学创作的书籍,这很符合马神笔的身份。 黄琉对于文学一窍不通,这些书对他来说如同天书,是不是要找水柔过来帮忙,他心头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牛头,你看书架!”左手突然开口。 “我一直在看。”黄琉道。 “看书架编号。”左手道。 黄琉抬头一看,马上被见到书架编号一个不大不小的11,脑海中顿时出现11栋404。 这句话莫非不是指宿舍,而是书架! 第十五章 书籍 黄琉马上在书架上翻找,赫然就到了404标号的书籍,马上抽出来一看,发现这是一本介绍超推理小说创作方法的书籍,散开一页纸。 “超推理小说?”黄琉不懂,不过有推理二字,显然与马神笔的小说有关。 ………… 他马上拿出手机,一连接网络,就弹了一条新闻——十羊情人坡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血肉全无,样子皮包骨! 一见到这消息,他出现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现实终于发生了相对应的事。 “他好像穿着……”犹豫了一会儿,左手还是说出来了,“牛仔裤!” 砰! 黄琉手掌一松,手机落地,他整个人面色苍白,双目无神。 “穿牛仔裤的人很多,不一定是老二!”左手试图安慰,只是话一出来,就知道说错了。 “为什么?为什么?当时我为什么要留下老二……”黄琉口中喃喃道。 “牛头,别钻牛角尖,事情与你无……” “是我,都是我不好,一切是我的错!”黄琉喃喃自语,慢慢走出图书馆。 “牛头,手机!”左手抱起手机跳到黄琉口袋,“手机质量不错,没有摔坏!” 宿舍只有黄琉一人,他依旧处于自责之中,如果不是自己离开,老二绝对不会出事。为什么自己要离开,为什么自己要丢下老二不管。 这一次的打击,比之前的沈潮还要严重。 “牛头,你别胡思乱想,事情或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左手道,“对了看小说,说不定看了更新之后,你有新的想法。” 左手用手机点开小说,摆在黄琉面前翻页。 小说确实更新了,内容来了一个大反转,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男主角,处处暗示这些人的死,都与男主角有关。 “是我害死了人!”黄琉看着屏幕,自语道。 “居然是这些内容,神马写的是什么东西!”左手咕噜,正想叉掉,但是手机却被黄琉拿着,一直往下阅读。 小说的内容说出了原因,因为男主角的精神方面有问题,不是因为双重人格,而是因为男主角经历的很多事情,还出现了被雷劈的情况,所以精神有问题。 “这神马也够胡思乱想的。”左手咕噜。 “哈哈!”黄琉突然大笑起来,他的脑海里出现之前幽帆的话,引动天雷借助天威这样的法术,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随后,又出现了小鹊的画面,不久前小鹊说过同样的话,说他过度使用法术,身体难以,承受。 “牛头,不要胡思乱想了。”左手道。 “哈哈!你不认为这样?”黄琉笑道。 “让左大爷好好想想,此类法术的确不能过度使用,不然人会受不了……”说到这里,左手察觉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不说了。 “我突然发现,你有的话说得很对。”黄琉喃喃道。 “这不废话,左大爷说的话一向正……”习惯性自吹,吹到一半,左手又发现说错话了。 “你最近一段时间,经常说我做事不靠谱,使用一些无法操控的法术,让情况不可收拾,越来越乱。”黄琉提及此事,“可能那个时候,就出现了相关问题。” “这,这让左大爷怎么说。”左手有点为难了,最后它一咬牙,这样道,“其实,这跟左大爷有点关系,因为左大爷能力的缘故,让你在不知不觉间受到影响,当然这也只是些微的影响,而你的变化也不大。对了,这就是成熟的代价,没有年少疯狂,人怎么可能成熟!这是成熟前的疯狂,对,就是这样!” “成熟!”黄琉突然冷冷一笑。 “你能想通就好。”左手道,“不要钻牛角尖,还是好好想想马神笔的问题,他能写出这样的小说,一定不是偶然。” 黄琉没有接话,而是选择睡觉。 “这就睡了?”左手咕噜,“不要睡,与左大爷好好探讨一下。” 黄琉闭上眼睛,没有理会。 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黄琉依然没有起来。 “牛头,起来了,该吃午饭了。”左手叫道。 黄琉只是转了个身,继续睡,还顺手把它扔了出去。 “死牛头!”左手不爽,但是也拿他没有办法。想了想,自己打开手机,刚连接网络,就有一条新闻发过来。 “牛头快起来,出大事了。”左手叫道,“校医院起火了!” 砰! 黄琉猛然起身,由于太过激动,一下子撞上落定,头当然没有楼顶硬,痛得他再次倒在床上。 “你没死吧!”左手道。 “死鬼闭嘴!”黄琉喝道,“还不把手机拿来!”接过手机,黄琉点击一看,校医院的起火之处是一楼的楼梯角落,火势并不大,很快就被扑灭了。 这个楼梯角落,是通向“太平间”的地方,其中一定有隐秘。黄琉猛然起床,刷牙洗脸。 “牛头,你看看!”左手大叫。 “看什么!”黄琉含糊道。 “这不废话,当然是看小说。”左手道。 “小说更新内容是什么?”黄琉问道。 “与新闻内容一样,是校医院起火,男主角就在现场,但是没有明确表示男主角就是纵火人,不过却有相当暗示。”左手道,“所以说……” “所以说,我还不是不去为好,是不是?”黄琉插嘴。 “左大爷的意见就是这样,你一去不就是跟小说写的一样。”左手道。 “我没有放火。”黄琉道。 “小说里也没有明说男主角放火。”左手道。 “不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黄琉道,“校医院的秘密,隐藏着相当多的秘密,要知道那个漂亮护士,可是程妙心特意安排过来的,难道你不觉得有问题。” 说完,黄琉冲出宿舍,第一时间跑到饭堂。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吃!”左手抱怨。 “不吹没精力。”黄琉道,“更何况,现在又不是第一时间,迟几分钟没有太大关系。” 饭堂空空,只有寥寥几人,打饭窗口也只开了一个。坐车兄以及本地兄也已经不在,不知是回家了,还是打完斋不要和尚。 “左大爷认为后者可能性更大。”左手道。 “我也认为这样!”黄琉咕噜着点头。 快速吃完,黄琉跑向校医院。校医院不同别的地方,起火事关重大,周围被拉起了警戒线,黄琉根本进不去。 “死鬼,你进去看看。”黄琉道。 第十六章 小说结局 “这不废话,左大爷当然不会进去,你把左大爷当成了什么。”左手拒绝。 黄琉正想扔他进去,眼角余光见到一个人,正是坐车兄,他急急跑向图书馆,手上还拿着盒饭。 黄琉一把冲过去将他拉着,“同学!” “围巾兄!”见到黄琉,坐车兄大喜,不过高兴的表情很快消失,双手静悄悄地塞到身后,把盒饭收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在你心中就如此贪吃。黄琉满头黑线,不过他还得笑着道,“同学,你到哪里去?” “图书馆!”坐车兄回道。 “送饭?”黄琉道,“发展得不错。” 坐车兄显示愣了愣,随后腼腆一笑,“这全靠围巾兄!” “另一位同学呢?”黄琉问道的本地兄。 “他?陪着护士姑娘不知道哪里快活去了!”说到对方,坐车兄还是有点不爽。 黄琉心头念头急闪,是不是说起火的时候,护士不在校医院。 “围巾兄,我先走了!”坐车兄急急告辞。 “别急,等等,我也要去图书馆。”黄琉道。 “去图书馆干什么?”坐车兄问道。 “我想见见昨天那位女同学,正好一起。”黄琉道。 坐车兄马上警惕起来,面色变得十分难看,似乎要哭出来一样,“围巾兄,你就别开玩笑了,我还不容易才……” “你别误会,我只是见见而已。”黄琉解释道,“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为人。” “不是,我们现在就去。”坐车兄尴尬笑笑。 黄琉与坐车兄一同到了图书馆,找到了那个女同学,坐车兄给她带了盒饭。 “谢谢,但是我已经吃了!”女同学道。 黄琉一愣,心中觉得好笑,原来进展不顺利,难怪刚才这种表情。他坐下,对女同学道,“同学,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 “什么问题?”女同学道。 “超推理小说是什么类型的小说?”黄琉问道。 “你对推理小说也敢兴趣?”女同学双眼一下子多了一份亲近之意。 坐车兄面容瞬间苦下来,只能心头不停安慰自己,围巾兄只是提问,没有其他意思,没有其他意思。 幸好,他胆战心惊的时间不长,黄琉很快便起身离去,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黄琉突然转头看看他,“你要自己争取,多看点书,才会跟人家有共同话题。” 坐车兄愣了愣,看着远去的黄琉,才点点头。 黄琉来到了遇见马神笔的地方,打开手机阅读小说,小说即将结局,只剩下最后一章。 下午三点,棍哥打电话跟黄琉交谈几句,就说过来。 黄琉让他直接过于马神笔的宿舍,自己也离开图书馆,走向马神笔宿舍。 路上遇上棍哥,一见面,棍哥就问道,“你一直找他,是不是他有很大问题?” “嗯!”黄琉点点头。 “需要我做什么?”棍哥道,“要不我找点人过来。” 黄琉满头黑线,这话说的好像流氓打架一样,“棍哥,我们是大学生!” “对!”棍哥点点头,显然不知道黄琉此时心中的想法。 “所以,我们有智慧解决问题。”黄琉只得委婉道。 “对!”棍哥点点头。 两人来到马神笔的宿舍。 叩叩! 马神笔开门,宿舍里头一片昏暗,只有一个台灯幽幽的光芒,背光情况下,马神笔显得甚是神秘。 “围巾兄!”马神笔让开,示意两人进去,对着黄琉道,“你们到来是要问及小说相关的问题。” “你的小说快完成了。”黄琉道。 “嗯,就剩下结局了。”马神笔点点头,“写完上传!” “你的意思是……”说到这里,黄琉顿了顿,“男主角是凶手!” “这样的结局虽然有点老套。”马神笔自嘲一笑,“但是,不妨碍这是一本精彩小说。” “精彩的小说?”黄琉道。 “难道你不觉得,男主角的转变恐怕很多人没有想象得到。”马神笔道,“如果这是现实的话,恐怕很多人无法接受,小说就要有这样的惊喜。” “但是小说不是现实。”黄琉道。 “文学源于生活。”马神笔道,“只要我们认真观察,就能留意到身边发生着类似的事情。只是大家没有发现而已。” “你发现了?”黄琉道。 “大家心中都隐藏着另一个自己,就像主角一样,具有多面性,这事是共识。”马神笔道。 “但是,大家受到的教育,让自己的另一面不至于爆发。”黄琉道。 “有人藏不住。”马神笔道。 “小说里的主角就藏不住。”马神笔道。 “那么小说作者是不是也藏不住?”黄琉道,不等对方回答,他又接着道,“超推理小说,是小说中再有小说,局中局,读者容易将小说与现实联系混淆。而你正在写出这样的小说。” “想不到围巾兄对于推理小说有着这么什么的见解。”马神笔抬头一笑。 “你为了要让小说与现实相结合,故意在现实之中做出与小说类似之事。为了增加小说的神秘感,故意还增加了语言笔记本这东西,为了确保其真实性,你还故意做出了相关的事情。” “我做了什么相关之事?”马神笔道。 “情人坡的非礼事件,死人事件,甚至乎校医院放火,都是你做的。” “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应该来当作者。”马神笔道。 “你这样说,是不是默认了作者就是这些事件的始作俑者。”黄琉上前一步。 马神笔与其直面相对,突然一笑,“想不到你还是发现了。” “你应该收手!” “你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我是小说的作者,我可以随意改变剧情,所有人都得死,就算男主角也得死。”马神笔面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宿舍内出现一团白烟,环境迅速朦胧起来。 …… 看着两人在白烟里挣扎,马神笔面上出现一丝扭曲,“就这样慢慢感受死亡的痛苦。”说着,他手上出现一把小刀,口中喃喃道,“所有人都得死!”反手将小刀插向自己胸膛。 (另一种结局在作品相关!) 第十七章 结局 砰! 一片阳光从门外射进来,宿舍被照亮,完全见不到白烟。马神笔被一股大力撞上手掌,手上小刀落地。 “你为什么要自杀!”这是棍哥的声音。 “因为他写小说出现了幻想。”黄琉的声音回答,说着晶石舍利带着淡黄色的光芒,射向马神笔。 “他刚才产生了幻觉。”左手道,并且拿起了笔记本观看,“这是什么结局?左大爷看不明白!” 棍哥拿起一看,同样犯懵,“这是什么小说,最后一章写得乱七八糟的。居然把现实中的围巾兄写进了小说里头,难道小说的最后结局,就是作者的幻象,一切都是假的!” “这就是马神笔刚才的幻觉。”黄琉道,“我们没有进来之前,他就幻想出与我们交谈的情景,并且将着情景当成了小说最后的结局,这就是超推理小说!” “想不到围巾兄对于超推理小说拥有这样的见解。”马神笔抬头看着黄琉,“超推理小说就是将超小说概念之中导入推理的小说之中。” “什么超推理小说,什么超小说?”棍哥完全不明白。 “简单来说可以这样理解,小说的男主角是一写童话的,小说里面提及了男主角的所写的童话,并将童话内容写在小说里面,与原来的小说情节对接。 例如第一章是小说内容,第二章是童话内容,之后的内容不断镶嵌。”黄琉解释道,这正是他之前询问女同学后得到的回答。 “以神马这本小说为例子,就是说其实一开始的灵异小说,只是‘童话’,而真正的小说是神马最后的结局,最后被识破的结局,而真正的男主角其实是‘童话’作者。”左手绕出来了,理解了意思。 “不错,那些围巾兄的绝大部份情节都是他小说中的内容!”说着黄琉取出一张纸,这张纸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他马上拿出手机,一连接网络,就弹了一条新闻——十羊情人坡发现了一具男性尸体,血肉全无,样子皮包骨! 一见到这消息,黄琉出现了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现实终于发生了相对应的事。” “这是小说中的内容,这张纸正是11栋书架404散落的一张纸,最后一张小说的内容。即将更新的内容!”黄琉道,“也正是图书馆之后的这段内容,让读者正是知晓这是一篇超推理小说!” 啪啪! “我的小说终于有人看懂了!”马神笔拍着手掌,“知音难觅,围巾兄,不,黄琉同学,你是我马神笔的知己!”他的面容带着真诚的笑意,在阳光之下显得很是光彩! “你应该清醒了!”黄琉道,对于对方知晓他的名字,他不感到古怪,说不定对方还知道他宅男救星的身份! “我的小说完成了,你不替我感到高兴?”马神笔诧异道。 “为了小说所做的坏事,你认为这样值得吗。”黄琉道,“饭堂放老鼠,情人坡非礼,这些都是为了你那所谓的预知能力笔记本所做出来的坏事……” “哈哈……”马神笔大笑打断了黄琉的话,“既然你读懂了小说,那么也应该读懂了我的心……” 听到这话,黄琉面色大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到火光一闪,面前出现一团火,随后他便见到马神笔往阳台跑去。 黄琉大惊,全力一蹦越过火焰,“咳咳……”浓烟滚滚,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牛头,左大爷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你的头发着火了!”左手幸灾乐祸道。 …… 黄琉有心大骂,但是见到马神笔从阳台跳下去,黄琉不及多想纵身一跃一手抓住马神笔的手,一阵刺痛,原来马神笔手上还拿着笔。 “对于一个作者,笔不离手!”马神笔深情地看着自己的钢笔,他的手掌也因黄琉的一下错力,被钢笔刺破了! “这是什么表情!”黄琉咕噜。 “有你一知己,人生无憾!”马神笔微微一笑,“还有最后一件事,预测未来的笔记本,是真实存在的!” 看着马神笔下坠,黄琉突然记起,自己也跃出阳台,自己也不是脚踏实地,自己也要掉下去,他张口大叫,“棍哥……”同时手上捏绝,就这这时,头顶传来一阵刺痛,双眼烟雾进入,泪花不断,眼前一黑。 食指传来一阵清凉,脑海清醒,眼前清晰! 砰! 还没有来得及捏诀,身体撞地,双眼一黑失去了所有知觉。 …… 不知过来多久,黄琉感觉到一片漆黑,用力睁开眼皮,一丝光亮进入,眼睛不太适应,马上用手挡住,刚一动,全身酸痛无力。 “阿牛,你醒了!”棍哥惊醒的声音传来。 黄琉还感觉到双手被棍哥抓住,他心中咕噜,救人时不见你这么敏捷,也不见你这么大力,手都要被捏碎,我醒了也不需要这样激动,难道我昏迷了很久。 他张开嘴,艰难问道,“棍哥,我昏迷了很久?” “你昏迷了差不多三天了,一直高烧,差点吓死我了!”棍哥道。 “太夸张了吧!还发高烧!”黄琉有点懵了,在他印象中,事情应该没有这么严重。 “你怎么样?能不能吃东西?”滚问道。 “这不废话,当然可以!”黄琉挣扎着身体想要起来,但是身体酸软无力,起不来。 “你好好休息,你还是不要乱吃东西了。”棍哥将黄琉放好。 “我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你难道忍心让我饿着。”黄琉道。 “这是医生的吩咐。”棍哥道,“我要遵守。”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问我!”黄琉道。 “因为我要确定你神志是不是清醒。”棍哥道。 黄琉满头黑线,口中咕噜,“结了婚的男人,就是狡猾!” “你说什么?”棍哥听得不停清楚。 “没什么……”黄琉连忙道。 “没有?”棍哥看着他。 “没有!”黄琉摇摇头。 看着黄琉一段时间,棍哥突然道,“你醒来就好,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们就可以回十羊!” “还会十羊?直接回家了。”黄琉道。 “回家?你的身体状况这么差,需要回家休养?”棍哥诧异道。 “不是特意回家休养,顺便回家过年。”黄琉没好气道,“你也要回家陪老婆过年。” “过年?你是不是高烧未退!”说着棍哥将手伸到黄琉额头,“体温正常,难道脑子烧坏了?” 黄琉满头黑线,这是什么话,“你脑子才烧坏了。” “如果不是脑子烧坏了,怎么会说这样的话,还叫我回家陪老婆,我倒想,但是我没有老婆。”棍哥道。 “你没有老婆?那异苑是谁!”黄琉道。 “谁是异苑?”棍哥反问。 黄琉诧异无比,看着棍哥的表情,一点都不像开玩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棍哥双手在黄琉眼前摇摇,发觉对方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 这个时候,病房进来两个人,棍哥马上起身,“杨老师,钱老板,阿牛醒了,但是……” “但是什么?”杨老师问道。 “但是他脑子里似乎有问题?”棍哥道。 “什么问题?”杨老师问道。 “似乎不太正常,说出了古怪的话,说要回家过年,还说我有老婆!”棍哥道。 听完棍哥的话,两人面色凝重。 “杨老师,黄琉同学是在我养殖场出事的,我一定会负责将他医好!”说着,钱老板转身离开,显然是去找医生。 看着老板肥大的身体离去,黄琉心头生出一股无力感,“发生了什么事?” “阿牛,你连发生的事都不记得?”棍哥双目一瞪,有点惊慌失措。 “别急,别担心,可能是高烧过后,神志一时间没后清醒过来。”杨老师比较镇定。 “都是我不好,那场风雨这么强烈,就不应该让阿牛下塘,让他受凉!他就不会昏倒,不会发烧,更加不会这样!”棍哥自责道。 “这不是你的责任,是我的责任……” 黄琉似乎想明白了一些事,脑袋嗡嗡作响,难道是自己昏迷了,一切都是昏迷时的幻想!他艰难地开口,“今天是几号?” “九月九日!” 一切是梦? 全书完!感谢大家对奇谈玄录的支持,请支持黄琉的另一本书《异荼》! 后记 奇谈玄录,还有很多故事可写,还有很多人物可以挖掘,例如贝家,夜明珠,五个舍友的老家,钱老板的老婆,贾教授等等,不过如果写得太详细,就固定了读者的想象空间,亦与书名有所不服,故事不能太透彻! 感谢大家对奇谈玄录的支持!黄琉还会一如既往的坚持,写出大家喜欢的作品。 秋无至,夜有“异”,《异荼》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奇谈玄录》无错章节将持续在完结屋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完结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