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将王爷的弃妾》 第1章 人迹罕至的苍茫大地,一条小路上,正行驶着一辆奔跑的蓝顶马车。 马车的前面,和后面分别跟着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壮实男人,各自佩戴着刀剑。 马车的车辕上,是一个身穿粗布衣的男子,虽然长相很不起眼,可是目光精锐,一看就是练家子的。 最令人注目的是,马车上还有那几个人身上都染上了斑斑血迹。 他们在逃,逃避那些鹰犬的追杀,好像已经摆脱了那些追杀的人。 天渐渐的暗了,夕阳残红,为苍茫的大地上,也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人说夕阳无限好,可是此刻给人的感觉是狰狞的,仿佛是鲜血染红了大地还有天际。 就在一行人急速奔走的时候,唯一的一条路中央,站立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小孩子,看上去,也只有十岁左右。 残红的夕阳,仿佛要吞噬这苍茫大地上的几个人,在前方的两人,看到路中央那孩子的时候,心头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那孩子的衣服,白的不染一尘,那么点大的孩子,却有一头齐腰的长发,墨黑如瀑,如锦缎一样,直直的垂着,却也挡住了那孩子的脸。 骏马和马车奔驰着,那孩子却没有让路的打算,再有几下,估计就会丧生在马蹄下。 “哪来的小孩儿,快让开!”前面一身穿黑衣满脸胡须的男人,大声吆喝起来。 可是那小孩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那乌黑的长发,随着轻风,慢慢摆动,却依旧看不清她的脸,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马,马车,在人为的牵制下,停下来,站在了那小孩的不远处,不管走的再急,也不能从这孩子身上碾过去,踏过去。 “发生什么事了?”马车内响起了一道浑厚的中年男人声音。 “没事,只是一个孩子挡住了去路。”是的,只是一个孩子,而且是个小女孩,因为没有一个男孩会把头发留那么长。 她低着头,葱白的手指,开始玩弄着她调皮的长发,缠在手指上又松开,再缠住。 “哎,小孩儿,不想死的赶快让开,不要挡住咱们的去路。”那胡须大汉,不耐的怒喝了一声。而他身旁的另外一个身穿银灰色衣衫,面目白净的男人,手已经握住了剑柄,眼紧紧盯着那孩子,只要有什么不对,他便挥剑刺去。 “我迷路了!”那孩子依旧把玩着发丝,那声音,宛如黄鹂,却也带着几分稚气。 “迷路?不管你是迷路还是露迷,给我让开。”所有人都察觉到不对劲,一个这么大点的孩子,怎么会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出现。 那孩子,抬起头,一双黑亮的眸子对上了那两个男人的脸。“不让!”小孩好像生气了。 “不要和一个小孩子斗气,张跃,让她上车,最起码把她送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再做打算。”车内那浑厚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行!”那穿银灰色衣衫的男人,面色冷硬,不同意车内的人说法,这孩子来历不明,只要有一点危害,也不能贸然大意。 “我去把她弄开!”看着那孩子僵持的站在那里,不肯起来,那大胡须男人下马,向那小孩子走去,此刻残阳已尽,天色暗黑。 那大汉刚骂骂咧咧的走了几步,高大的身体却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张大哥!”银灰色衣衫的男人,惊呼一声,拔出剑来,跃下了马。 而马车后的两名男子也察觉出不对劲,四下张望,禁戒的守着马车,看得出,他们多重视马车内的人。 银灰色衣衫的男人,急急来到张跃身边,一探张跃的鼻息,又痛又气,张跃死了。 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死了,他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是什么暗器。“该死的,我杀了你,一定是你这小鬼搞的鬼!” 灰色衣衫的男人握着手中的剑,向眼前那个最可疑的白影砍去。 他是这几个人中武功最好的,这一剑过去,对手必死无疑,何况是个孩子。 可是跃起的身影,突然飘过在地,剑也跌落在地上,发出了一撞击声。 “不好!”驾车的男人大喝一声,忙掉转车辕,想要逃离,却突然从马车上栽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再无声息,马车竟然还未来得及,行驶出一步。 而那小孩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黑暗中,可以看到她白色的身影,好似依旧在悠然的把玩着黑发。 一直守在后面怕有人从后面偷袭的两名男子,忙走上前来。 看到前面已经死了三个同伴,心中又急又惊,喊道:“大人快走。”喊罢两人的身影从马背上飞起,向那孩子杀去,刀光在暗夜中依然发出森冷的光芒。 那孩子,不闪不避,只是折断了几根头发,小手一挥,那两人闷声落地,一动不动。 “爹,爹,我怕!”车内一道孩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怯意低低响起。 “别怕。”男人安慰着孩子,心却也有些惶然,他死亦不足惜,可是他的儿子才九岁,他不能让他的孩子跟着他死。 男人望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身影,实在不敢相信,这么一点大的孩子连着杀死了他的三个护卫。“天要亡我,既然你是要杀我,我的命你拿去,放了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朱大人话刚说完,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刺痛,便再无知觉,身体直直倒在地上,眼睛却睁大那样大。 “爹……爹!”车内的小孩,哭了起来,幼小的身体从马车上出来,跌跌撞撞的滚落在地,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死去的朱大人身边。“你为什么杀死我爹,我爹是好人,为什么要杀死我爹。” “他是坏人!”那女孩子语气笃定,她杀了坏人。 “你才是坏人,你是坏孩子,你杀死我爹,你才是坏人。”那小男孩哭喊着,悲痛的眼睛望着眼前白色的身影,想看清楚杀死父亲的仇人,可是却什么也看不见。 “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他,你也跟着去吧。”那小女孩,眼中透着一股森冷,无情,小手一挥,那哭泣的男孩便没有了生息。 死了,都死了,大人孩子的尸体躺在这寂静的黑夜里,而那女孩白色的身影也飘然离去。 一场屠杀,就在这无声无息的决斗中结束,没有鲜血没有打斗。 只有胜负还有生死! 姜王朝,皇帝展平康软弱昏庸,听信谗言,重用那些谗言之臣,忠良之臣受到排挤。 虽然是如此一个不堪的朝代,可是却依然有不少的忠臣良将。 最过突出的那就数当朝皇帝的亲王弟展云,他为国家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威名赫赫,皇帝虽然无能却还是很依赖自己的王弟。 展云的王府,便在都城的一处幽静地带,他行事低调,为人乖张孤僻,也从不留恋风花雪月之地。 云王府很大,也很建造的也很漂亮,按道理说这样一个王爷,府内一定美女如云,可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云王府的女主人只有一人,那就是云王爷的正室云王妃。 夜色深沉的时候,云王府也是那样的安静,气势恢弘的寝楼内摇曳着点点烛光。 “云哥,爱我好吗?”宽大的红木床上,纱帐轻掩,一个美丽而秀气的女人轻轻的搂住身边男人的脖子,眼媚动人,吐气如兰,红唇也印上男人性感的薄唇。 云哥感受着怀中人儿柔软的唇,低迷的道:“可以吗……心儿,你的身体……” 心儿连连的吻着云哥的唇,不顾一切的道:“我不管,我就要,我要你爱我。” 男人原本有些迟疑的推拒,可是怀中人儿那柔软的唇,似乎让他的定力涣散,他不由地深深的回吻着心儿,低哑着声音道:“心儿,我也想要你。” 听到男人那低迷的声音,心儿的吻更是热切,两个相拥的人,彼此需求者,亲吻着。 突然间心儿的呼吸、变的急促起来,胸口起伏不定,需索的吻也停了下来。 云哥察觉到不对劲,不由从心儿唇边离开,满是氤氲的眼在看到心儿惨白的脸后,不由消退被焦急和担忧所取代。 她这是老毛病发作了,他忙坐起身子,将心儿拥抱在怀中,急忙从枕边的小瓷瓶中倒出一粒药丸放在心儿的嘴里,“心儿你怎么样?” 心儿吃下药,死人状的脸色才有所缓解,却是轻拦住云哥的脖子,低低哭泣起来,“对不起,云哥,心儿好没用,好没用。” 云哥轻抚着心儿的背,安慰道:“嘘……心儿没有错,是我不好。” 心儿满脸是泪,难过的道:“云哥,我好想给你生个孩子……可是我却连个吻都承受不住,真的好没用。” “别说傻话了,脑瓜子里停止想这些。”云哥有力的手臂紧紧搂着心儿,轻声安慰着。 心儿的眼中闪着泪光,难过的道:“我知道,我这身体是废了,别说是生孩子,就连女人最基本的我都不能给你,你守着我,跟做和尚有什么两样,云哥我心疼,不如你纳妾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云哥面色一暗,呵斥道:“你胡说什么,我说过这一辈子只要你一个人,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心儿柔软的手轻轻的抚着眼前这个她爱的男人的脸,柔声道:“云哥,我不能这么自私,让你无后的话,我于心不安,听我一次好吗?” 云哥决然的道:“不要说了,我不会那样做。” 心儿皱眉,急急的道:“云哥,就这一次听我的好不好。” “我说了,不要再说了。”云哥有些生气的松开了心儿的肩膀,转过身去。 心儿却不打算罢休,伸手将云哥的身子转过来让面对着让两人面对着,美丽的脸庞有着焦急和无奈,劝说道:“我要说,为什么你不肯听我的,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也想对你好,可是我对你的好,却是建立在你牺牲上,你要我活的怎么安心。”心儿越说越激动,脸色苍白,手捂着心口,好似疼痛难耐。 “心儿,又痛了是不是?不要着急,我在听你说。” 心儿赌气道:“我不要冷静,就要着急,你若是不答应,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云哥低低的斥道:“心儿,不要在任性了。” 心儿却一把抱住了男人紧致而结实的腰,哭泣道:“云哥,听我的,纳妾为你传宗接代。” 云哥一脸冷漠,低低的道:“不可能。” 心儿仰起头,脸上挂着泪珠,央求道:“那……那我们想想别的办法。” 云哥蹲下身子,伸出手为心儿擦去泪水,低低呼唤道:“心儿!” 心儿抱着她的云哥,犹豫了半天,挣扎了半天,才道:“你不肯纳妾,那……那要不,要不我们找一个愿意的人,我们给她很多钱,为你生下孩子以后,让她离开,这样做好不好。” 云哥生气的喊道:“荒唐!” 心儿望着云哥的脸,不罢休的道:“这是最好的办法了,除非你肯纳妾。” 云哥脸色铁青,看得出真生气了,他果然的道:“我不会答应你的,这件事到此为止。” 云哥的话,让心儿又低低哭泣起来,一帐春色消失殆尽,室内经济无语。 而在屋子的顶上,一道不为人察觉的黑影悄悄隐匿,在听完了里面人对话后,那道神秘的身影才以鬼魅般的速度离去。 灵山坐落在都城的北面,山清水秀景色怡人,只是山势险峻,常人无法登顶,可是不代表所有人都是如此。 山顶的半山腰处,有一个岩洞,即便是有人登上了山,想到这个岩洞也是不可能的,而且洞口隐秘,只有某些人知道。 岩洞里,有热气缭绕的温泉,还有盛开的花朵,进入里面犹如仙境。穿过几个地势发杂的小岩洞后,便会来到一个很宽敞的岩洞。 正方高处,摆放着一把巨大的石椅,上面铺着兽皮,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站在椅子前面,而岩洞中央,站着几个年轻人。 戴面具的男人大声问道:“这次的任务,清楚了?” “属下等清楚了。”众人拱手,齐声回答,很是恭敬。 头领开口道:“桑子,这次任务非你莫属。” 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女子急急的道“头领,这次任务不能推掉吗,让师妹去的话,会影响她以后的任务……”和生活,可是话未说完,头领眼神一寒,掌风推出,那说话的女子被他凌厉的掌风打的老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头领一甩衣袖道:“何时这么没有规矩了,不听话的人只有死……” “头领,我去。”一个一脸纯真却又带着几分妩媚的女子忙挡在了被打女子的前面。 这女子生的,怎生的好看,一头乌黑的发简单的绾了一个发髻,剩余的发披散在腰际,几分清纯,几分妖娆,她的出现,制止了头领再出第二掌。 头领眼中的杀气敛下,点头道:“很好,桑子,我会为你安排一切,都散了吧。”头领说完,一甩衣袖,隐没在椅子后方的暗门后,离开了这里。 “师姐你没事吧。”桑子上前扶住师姐无双,一脸沉静,虽然是问候的话,却不带一丝温度。 “师妹,是师姐无能……” “去疗伤吧。”桑子并不赘言,简单的说,她习惯了这样的说话方式,冷漠而不带温度。 无双点头,捂着胸口,慢慢离去。 桑子纯美的脸一片冷然,而她身后,一双如狼的眼带着隐忍的痛楚望着她的背影。 第2章 她是桑子,一个暗杀组织的顶尖杀手,接到任务后,她成功的混入了王府,化身她即将成为王府中一个暖床的工具,而且名字叫童梓涵。 当然了,暖床是次要的,受了王妃的恩惠,正好以身相报,成为一个代孕工具,其实这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她是卧底! 就在昨天,她化身成为一个卖艺的女孩和爷爷在茶楼中卖艺,遇到了安排好的下流男人非礼,可怜的爷爷被坏人打死了,她又孤苦无依的被欺凌,最无助的时候,很碰巧的被王妃出手相救。 一切都是那样的顺其自然,可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头领一手策划好的,这样她才能顺利的进入王府,却不会被人怀疑。 偌大的王府中,她似乎有些渺小了,她知道云王妃会提出要求,让她成为了她圈养的生育工具,这是女人的悲哀,还是幸福? 看是杀手好演绎,还是一个代孕的女人好演绎,她在等待王妃的传话,来一一印证她的这些等待…… 王府的人际关系很简单,一个云王爷,一个云王妃,剩下的便是下人,这是早就知道的情报消息,她被安排住进了王府后面一进院子的【翡翠阁】。 昨天进入王府的时候,匆匆的看到了王爷一眼,那是个冷硬而又俊美的男人,不过印象最深的是,他看她的眼神有些凌厉,面色冷峻,看得出是个不苟言笑,很难相处的人。 原本云王妃派了两个丫环服侍她,可是被她婉拒了,她本演绎的就是一个沦落之人,何须要人来服侍,一切都要亲力亲为,受人恩惠,不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这样才算正常。 梓涵正思索着,云王妃的丫环香草便来传话,要她去【兰花阁】一叙,该来的总算来了。 梓涵一脸的苦楚,悲凉,因为她最亲的爷爷死了,总要伤悲一下,哀悼一下不是吗,随着丫环香草出了【翡翠阁】,走过一条鹅石所铺的小路,曲曲回回一番后,终于来到了【兰花阁】。 “梓涵给王妃请安了。”梓涵低低福身,乖巧行礼,虽然状似卖艺出生,可是也要不能丢穷人的脸不是,礼数要周到。 云王妃摆摆手,很和蔼的道:“坐吧,不要拘礼。” “多谢王妃。”梓涵道谢轻轻坐在了王妃对面不远处矮一些的石凳上。 “你们都退下吧。”云王妃突然挥手,示意一边服侍的丫环退下。 云王妃美丽的眸子望着比她美丽许多的童梓涵,踌躇了一下才开口道:“今天找你来,实在是有一事相求。” 梓涵抬起头,摆出一副柔弱的凄苦女子的样子,道:“王妃请说。” 云王妃清丽的脸上很是为难,咬着唇,似乎不知从何开口,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语气有些忧伤的道:“相信你也看得出,我的身子不好,要靠那些药来维持生命,我和王爷很相爱,可是却无法为他生一个孩子,来延续他的后代,而他因为爱我,又不肯纳妾,可是我不能因为这样,让王爷断了后。” “那……梓涵能做什么。”童梓涵那双纯真的让人忍不住想去亲吻的眼睛,闪动着真挚的光芒,语气中也是满满的诚恳。 云王妃听了童梓涵的话,露出一抹难解的苦涩,“我这病是医不好的。” “那您的意思是?”童梓涵疑惑的望着心儿,心中知道她要说什么,却还是要等待着云王妃做出解释。 “王爷不肯纳妾,所以我想找一个愿意的人为王爷生一个孩子,而且不会介入我们的生活,说穿了就是一个不要名分的妾。”心儿秀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询问的眼神望着童梓涵,她这样说,对方应该明白了吧。 “您是说……找一个人为王爷生下孩子,然后把孩子留下,她离开。”不光是不要名分,孩子也不要,她真的不想问这样弱智的问题,可是这个身份不得不这样问,其实明知道的事情,再去问,很无趣“梓涵,你是个聪明人,我知道这样做很过份,可是我也是没有办法。”心儿说着站起身来,走到了童梓涵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期盼而又有些激动的道:“梓涵,你愿意吗?你能否帮我这个忙?” “不……王妃,您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不可以的,我不能这样做。”梓涵犹如被蛇咬了一样,脸色瞬变挣脱了心儿的手,脸色慌乱,身体连连后退。 心儿看着如此反应的童梓涵,心急不已,不计较身份的跪在了童梓涵面前,伤痛的道:“梓涵,算我求你好吗,看在我救你一次的份上,答应我好吗,你若诞下孩子,我定视如亲生。” 童梓涵仿佛被跪在地上的心儿吓了一跳,心中却冷冷的笑,她,别人在看她演戏的时候,她也在看戏。 梓涵弯腰跪在心儿面前,扶住心儿,故作慌乱的道:“王妃使不得,你快起来。” 云王妃心儿却痛哭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梓涵手上,她是那样的悲戚的哭泣着哀求道:“梓涵,我求求你,我找了很久都没有合适的人,在我最需要,最无助的时候,你出现了,上天让我们相遇,这是天定的,老天让你来拯救我的,你若是不答应,我长跪于此。” 说的真好,戏也演的好,梓涵冷酷的心,丝毫感觉不到心儿的苦痛,因为她的心早就死寂了,而且云王妃这个要求很自私,也很无情,有那个做娘亲的舍得抛下自己的骨肉? 不!世上是有这样的爹娘,她不也是被爹娘抛弃的孤儿吗,这个世上有什么不可能的。 “梓涵,求求你,求求你,你不是说,做牛做马要报答我吗,我不要你做牛做马,只要你答应我这个条件……”这似乎比做牛做马还要难。 “王妃,您先起来,起来再说,而且不要激动,您的身体不能太过激动的。”梓涵望着云王妃这张柔美的脸,心中却没有一点好感,只有做戏时,她才会这样关切的说话,自己心里都觉得好假。 “梓涵……求求你答应我,我……我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心儿低低哭泣,作势要磕头,被梓涵拦住,很是无奈的道:“王妃不要这样,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心儿听到梓涵的话,心头一喜,泪眼中带着喜悦,急急的求证“梓涵,你真的答应了,太好了,我保证,我会将孩子视如亲生,并且会让你以后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梓涵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那应该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如果不是她的身份特殊担当了这个角色,那么会有什么样子的女子,这样为了银子来出卖自己呢? 梓涵心中冷冷的笑着,笑这个世上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有钱便好似能决定一切,就好像她,只要头领有指使她便会杀掉那些没有她强大的人,她笑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笑她。 而心儿带泪的脸上,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终于有合适的人为她和王爷做这件事了。 不是这样的人选没有,为了钱做的人,不会轻易的将孩子留下来,那样的人一定会妄想着留在王府,那样将会是个大麻烦。 而梓涵,能答应她,多数是为了报恩,这样的人她才放心。 第3章 梓涵答应了心儿的要求,让心儿很是开心,永远不会有人介入她和云哥之间,云哥永远只属于她一个人。 这天夜里,晚膳后,心儿下定决心把梓涵答应的事告诉展云,心儿秀美的脸上满是忐忑,小心的道:“云哥,今天夜里你就不用在我这里歇着了。” 展云剑眉一皱,沉声道:“怎么了?” 心儿轻轻搂住展云的腰,柔声道:“云哥,梓涵已经答应了我的条件,愿意帮咱们生个孩子。” “你疯了是不是。”展云一把推开心儿,恼怒的低吼。 心儿急急的解释道:“云哥,我是认真的,只要她生下了孩子后,便会离开,到时候我们两个依旧会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我们并没有损失什么,对不对。” 展云黑眸阴沉,脸色铁青,一字一句的道:“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心儿脸色苍白,低低的道:“我介意,我当然介意,可是这只是暂时的,我只要知道你心里爱我就好了,云哥今夜你就过去好吗?” 展云脸色阴沉的吓人,他没有再多做言语,转过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梓涵冷静的过着每一天,做着一些琐碎的一点都不重要的事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她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来到堆放杂物的屋子,她想要一个花盆,往自己的屋子里种几棵兰花。 她喜欢兰花,清雅,干净的感觉,似乎可以洗涤人罪恶的灵魂,或者说可以让她那颗游荡冷狠的心得到一种舒畅的感觉。 她推开门,阴暗的屋子里投进微弱的光线,可是梓涵那双透析一切的眼睛却依旧清楚的看到了屋子里的情况,而且耳边也听到了不一样的动静。 她不动声色向里面走去,随意的翻找一些东西,而后来到一个大缸的跟前,探着身子向里面望了一眼。 “谁?” 梓涵看到了一个人,蜷缩在那里,那人的眼中露出害怕的神色。 “童……童姑娘,是我,香草。”蜷缩着的人慢慢站起身子来。 “香草你躲在这里做什么?”梓涵不解的问,香草是服侍心儿的丫头,怎么不好好服侍主子却躲在这里,难道是偷懒不成。 香草走出来跪在童梓涵的面前,低声哭泣着哀求道:“童姑娘,求求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在这里见到过奴婢,不然奴婢只有死路一条。” 呵,真是怪哉,这王府的人连丫环都这么奇怪,梓涵带着望着香草,只见她衣衫有些破烂,好像是被人鞭打过的痕迹,脸上也有一道道伤痕,分明是被人打过。 “香草你这是怎么了?”梓涵说着也将香草扶起来。 香草一脸惧意,低低的道:“童姑娘,你还是别问了,知道的多了对你没有好处,你只要记住,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在这里见过我,尤其不要和主子提起,求求你了童姑娘。” 梓涵见香草的眼中满是害怕之色,只好不再追问,开口答应道:“好,我不说,你放心。” “谢谢,多谢童姑娘。”香草感激的连连道谢,可是身体却在瑟缩。 虽然心中很多疑问,可是梓涵没有再多问,别人的闲事要她管,也得看她心情。 香草望着梓涵,颤抖着声音问:“童姑娘,你来找东西吗?” 梓涵点头道:“嗯,我来找一个花盆,种兰花。” “花盆,我帮你找。”香草一面是感激梓涵,一面也是希望梓涵找到想要的东西快快离开,忙低头去找花盆,这里放着的东西她很熟悉,因此不费什么功夫就找了一个漂亮的花盆给梓涵。 “谢谢!”梓涵道谢,然后转身离去,她知道此刻的香草一定希望她快点离开,因为她不希望有人发现她的存在。 梓涵挑眉拿着花盆走去出了屋子,快要到自己住处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站在了她的前面。 她不由抬头望去,是他,那个浑身散发着冷冷气息的男人,凌厉的眼神,冷峻的面孔,他高大的身躯带着一种压迫感,站在她的面前,就像一尊威武的战神,这是入了王府后,第二次见到他。 “民女参见云王爷。”梓涵故作震惊慌忙行礼,心思敏感的她已经感受到云王爷身上带着一股子怒气。 云王爷没有出声回答她,回答她的是一双铁钳般的手,紧紧撅着了她的手臂,她吃痛的“啊!”了一声后,纯真的眸子,带着几分慌乱和害怕,怯怯的望着展云。“王……王爷。” 展云黑眸露出森冷的光芒,直直的盯着她,他的手更加用力,有种逼供的味道,低沉的声音带着让人窒息的气息,质问道:“你倒底想做什么?” “我……我只是……只是找了一个花盆。”他说的没头没脑,她装傻充愣,这才是最合理的表现吧。 展云另一只手用力一挥,‘啪’的一声,将梓涵手中的花盆打落在地,摔成碎片,展云狰狞的道:“别给我耍花样,今天给我滚出王府,不然我捏死你。” 梓涵让自己的脸上充满了害怕的表情,颤抖着声音道:“王爷,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生气,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敬酒不吃吃罚酒。”展云看着梓涵那无辜的样子,没有离开的打算,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他认定了她是别有居心。 怒气更是攀升,冷硬的脸上满是怒色,抓着梓涵胳膊的手一用力,把梓涵向沙包一样拉着向出府的方向走去。 “王爷……您弄痛我了,请您放手。”他的手好有力,捏的她胳膊快断了,真是个双面人,在王妃的面前温柔的不像话,现在的样子整个一暴君,梓涵一脸痛苦之色,被强行拖着向外而去。 “云哥!”一声急切的呼唤后,一道娇弱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展云和梓涵的面前。 梓涵听到心儿的声音,求救的望着王妃,心中想着,这个暴怒中的男人说不定会弄死她,连忙想心儿求救“王妃……救我……救我。” “云哥……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梓涵。”心儿一脸惊恐,想要跑过来,展云却喝道:“站在那里别动。” 心儿忙止住脚步,愣愣的望着展云,她被吓到了,第一次看到展云发这么大脾气。 第4章 梓涵知道,展云根本就不想和她生孩子,所以她认为方才展云不过是想吓她,虽然心中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却要作出该有的反映。 所以,她赌了,认为展云不会把她怎么样,却没料到展云会吻她,那个吻那样炽烈,让她喘不过气来,差一点就……以后还是小心为妙,记得孤狼和她说过,男人都是有人性美理性,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只是潜入王府,万不得已下,她不想为谁去生一个孩子。 梓涵的头脑慢慢的冷静下来,闭上眼躺在了床上,努力让自己入睡。突然耳边听到噗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射入屋内。 梓涵忙起身,凭着聪慧的耳朵,一个飞身,伸手接住了那飞来的东西,而后一个回旋站稳在地上,就着烛光摊开掌心一看,却是一张折叠成箭头状的纸条,梓涵将纸条打开只见印有骷髅头的纸面上写着四个字:吏部侍郎。 梓涵看完后,面色变得冷寒,不复这几日的活泼柔顺,伸手将那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瞬间化为灰烬。 夜,杀人夜! 王府花园内的凉亭下,梓涵和云王妃相对而坐,云王妃的脸色不太好,眼睛红肿,似乎昨夜哭过。 而梓涵则沉默的坐在那里,有一口每一口的喝着香茶,王妃身边的丫环好像是换掉了,香草躲在那间屋子里,几天不见,王妃都不找她吗? 不知道香草怎么样了,她浑身是伤,又不敢被人知道,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一定活不下去的。 这时云王妃幽幽的叹息道:“哎,最近怪事特别多,听说昨夜吏部侍郎无缘无故的死在家中,朝廷又少了一个好官。” “无缘无故?”梓涵眼中都是不接和疑惑。 心儿皱眉道:“嗯,听王爷说,死者身上找不到伤痕,这奇怪的死状倒是和多年前朱大人有些类似。” “朱大人?”梓涵似乎更疑惑了。 心儿却一笑道:“瞧我,日子似乎太无聊了,和你说这些事,你也不懂。” 梓涵不好意思一笑道:“我是不太懂,不过王妃您身子不好,应该想些开心的事,不要想着死人什么的,好可怕。”其实一切,她都懂,心中继续冷笑。 心儿一笑,转移话题道:“昨夜你和王爷……我以为这事昨夜会成了。”心儿似乎对于昨夜没有完成那件事而有些失望和遗憾,眉宇间都是淡淡的失落。 梓涵有些歉意的道:“王妃,王爷很讨厌梓涵,别说帮您完成心愿,就是不让他一见面把我掐死,就算不错了,看来梓涵是要让您失望了。” 心儿握住梓涵的手道:“不要急,我不怪你,这件事不能太急,慢慢来。” 慢慢来好啊,反正她还真不急,梓涵心中想着,点点头道:“为了王妃您的心愿,梓涵一定会努力。” 心儿高兴一笑道:“谢谢你梓涵,我这身子从来不能为王爷做什么,我想以后几日你多负责王爷的日常生活,王爷喜欢喝龙井茶,喜欢遛鸟。” 梓涵打断云王妃的话,皱眉道:“王妃……您说这些,莫不是要梓涵想着法子去讨好王爷?” “梓涵……”心儿还想说什么,梓涵却连连摇头。“不要……不要,要我去讨好王爷,还不如让我被他掐死呢。” 心儿忙道:“照我说的做,你先坐王爷的贴身丫鬟,只要王爷慢慢的和你熟了,接受了你,这件事就成了,到时候你早点诞下麟儿,也好有个好的去处,是不是?” 梓涵为难的道:“也对啊,我不能老是住在这里,我要早点生下孩子,然后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或许还能找个自己的郎君,当然是要人家不嫌弃我啦,可是……哎……算了,那梓涵尽力就好了。”一定做个尽职的丫鬟。 心儿鼓励道:“所以梓涵要努力了,生下孩子后,我一定为你找一户好人家,为你置办丰厚的嫁妆,让你幸福的生活。” 梓涵一脸娇羞,低低的道:“这个……这个以后再说。”长这么大,没展露过这么恶心的表情,梓涵不由在心中一阵干呕。 心儿浅浅一笑道:“哟,梓涵害羞啦。” 梓涵羞答答的道:“王妃您取笑梓涵。” “奴婢叩见王爷。” 正说着的时候,就听不远处传来了丫环的行礼声,梓涵和心儿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展云慢慢的走了进来。 梓涵脑海中不由想起了昨夜那个火热的吻,让她差点窒息,脸也开始有些火热,忙起身道:“梓涵参见王爷。” 而展云也已经走了过来,视线落在心儿身上,对梓涵随意的挥了挥手道:“你下去。” “是!”梓涵忙又对心儿福身道:“梓涵先行告退。”说完便转身离开。 梓涵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去了厨房,看四下无人,便拿了一些糕点还有水,向那间放杂物的屋子走去。 敲了敲门后,她便推门而入,昏暗的光线中,她看到香草正蜷缩在那大缸的后面。 梓涵小声喊道:“香草,别怕是我。”她这么好心是有原因的,每一次杀人后,她都会尽力去做一件善事最起码是一件好事,香草遇到她算是好运了。 “童姑娘,你来这里做什么。”香草疑惑的问,声音有些虚弱。 梓涵轻声道:“我带了些吃的还有水给你。” “为什么……要帮我。”香草望着梓涵手中的食物,饥饿感更是强烈。 “总之我没有恶意,这里有一些食物和水,还有些外伤药,我给你留下,你看着办好了,我走了。”梓涵将东西放下,不再多说,便转身向门的方向走去。 “童姑娘……谢谢你。”香草感受得到,梓涵是没有恶意的。 “不用谢。”梓涵说完,便走出了屋子,将门关好。回自己住处的时候,心里总觉得这王府怪怪的,那个云王妃更是怪怪的。 梓涵连连摇头。 第5章 展云所在的寝楼屋内一片灯光,梓涵鼓足勇气走了进去,外室的大厅两侧高高的烛台点燃了几只巨大的蜡烛,照亮了整个屋子,再往里面走去便是内室了。 梓涵站在通往内室的门前,隔着珠帘行礼道:“奴婢梓涵,前来服侍王爷安歇。” 喊完了,里面却静悄悄的无人回答,梓涵不由提高了嗓音,大声道:“奴婢梓涵,前来服侍王爷安歇。” 奇怪了,里面依旧无人应答,梓涵心想,再喊一次,如果还是没有人回答,她就走了,秀眉一挑,向里面探探头,也看不到什么,便又提高声音喊道:“奴婢梓涵,前来服侍王爷安歇。” 很好没人在,她倒也落得清闲,回去休息。 “你在这里做什么!” 梓涵听到声音,忙转过身,却看到展云直直的站在那里,以她的个头平视他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她不由得抬头去望展云的脸。剑眉轻轻皱着,刀刻般的脸上冷冷的没有表情,黑眸带着寒光正不善的望着她。 梓涵秀眉一皱,忙道:“回王爷的话,奴婢是来服侍您就寝的。” “服侍我就寝?”展云剑眉一皱,黑眸一眯,长腿一迈,向梓涵逼近了一步。 “是啊王爷,奴婢从今天开始就是您的丫鬟了。”梓涵纯真的眸子扑闪了几下,忙退后一步。 “不是怀念昨夜的那个吻?”展云再逼近一步,俯下身子,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魅惑。 怀念那个吻,呵,梓涵心中冷笑,却惶然摇头。 “不想让我丢你出去的话,自己滚出去吧。”展云说着向前走去。 可恶,如果可以她会抓着他的衣襟,狠狠的甩出去,让他示范一下滚蛋是怎么滚的,可惜了一身的武功,要做这么低声下气的丫鬟。 “王爷,您怎么能这样说,人怎么会滚呢……”梓涵边说边走,脚下一不留神踩住了自己的裙摆,‘啊!’的一声后,身体不稳的扑在了一步之远的王爷的后背上。 “真是个笨蛋。”展云冷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让梓涵心中一阵不悦,要不是她得装不会武功,早就有个漂亮的飞跃站稳了。 “奴婢不是故意的。”梓涵忙站直身子,揉了揉在展云后背上撞的有些麻木的额头,她是怎么了,好像真的变笨了,不过,这个男人的背好硬,有机会的话,会用她的剑试一试,能不能硬的过剑。 展云用一甩袖转过身,用鄙夷的眼神望着梓涵。“哼,投怀送抱的女人本王见多了。” “奴婢没这个意思,王爷您多想了吧。”投怀送抱?我看你是自作多情,这个男人不光脾气不好,还自大的要命。 “既然不是,那还不快滚。”展云似乎没有闲情和梓涵在啰唆下去,怒喝道:“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不然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 “是,奴婢马上就出去,这就走。”梓涵说完福身退下,她很庆幸不用服侍他。 梓涵乘着夜色拿了食物和水,来找香草,看得出香草精神好了一点。 “童姑娘,谢谢你。”香草小声的说着,也吃着梓涵拿来的食物。 “你还要躲在这里多久,为什么要这样躲着,是谁将你打成这样?” “童姑娘,奴婢不能说。”香草好像在惧怕着什么,低头吃着手里的东西。 梓涵小声道:“你也别叫我童姑娘了,叫我梓涵好了,反正我和你现在一样是丫鬟,同等地位了。” 香草抬起头疑惑的望着梓涵,“丫鬟?为什么?” 梓涵没有隐瞒的道:“因为王妃要我服侍王爷,做王爷的贴身丫鬟。” “什么!”香草低低惊呼了一声,错愕的手里的芝麻饼也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干嘛这么吃惊。”梓涵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份进府中做个丫环,不会让人这么吃惊,这必定有什么原因。 “没……没事。”香草慌乱的遮掩着自己失态的样子,捡起那芝麻饼拍了拍上面的土,不舍得扔又吃了起来,只是那脸上的震惊之色,依旧落入了梓涵眼中。 “香草,你倒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梓涵总觉得怪怪的,人的好奇心,让她想知道一些隐隐感觉不对的事,可是香草却怎么也不开口。梓涵只好无奈的道:“那你吃吧,我走了。” 香草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再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梓涵出去将门关上,脑海中还是回荡着方才香草吃惊的样子。 第6章 做人难,做丫鬟更难,这是梓涵做了几天丫鬟后的最深体会。 “王爷请洗脸。” 梓涵起个大早端来了洗脸水,谁知那男人看也不看,便说,“水太凉了。” “可是王爷您……”梓涵还没说完,就被展云打断,“换水过来。” “是!”梓涵不情愿的拉长了声调,端着水走了出去,其实她想说,王爷您试都没试就嫌水凉,这分明是刁难嘛,再说了这又不是冬天,凉一点也不会死人吧。 梓涵想着走了一半的路,突然又转身回来,反正他都没有用手试过,冷不冷,热不热他又不知道,梓涵原路折回,回到寝楼,来到一脸冷然的展云面前,低低的道:“王爷,水换好了,请王爷洗脸吧。” 展云双眼一眯,毫不客气的说。“你想烫死本王吗,拿去换了。” 这分明是找茬嘛,梓涵终于忍耐不住,不悦的道:“王爷,您试都没试,怎么知道水热不热,您这样下去不怕耽误了早朝么?听说早朝迟到了要打板子的哦。” 展云一听,剑眉一挑,刀刻般的俊颜上满是怒色,双手背在身后,双目带怒喝道:“大胆,一个小丫鬟,竟然管起本王来了,本王今天就将你就地正法。” 梓涵噗通跪在地上,可怜兮兮的道:“王爷息怒,奴婢不敢了,王爷不要杀奴婢,不然……不然王妃会难过生气的。” 展云阴沉着脸,生气的喝道:“好啊,竟然连王妃都搬出来了,好,看在王妃的面上,本王不杀你,但是不处罚你难解本王心头怒气。” 梓涵抬起头,眸子泪光莹莹,那副模样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心怜,展云却冷哼一声,转过身,随手从桌子上拎起一个花瓶走到梓涵面前。 梓涵望着一脸冷凝的展云,心想着,难道要用花瓶敲破她的脑袋。正想着呢,展云却将花瓶放在了她的头顶上,继而开口威胁到:“你可顶好了,这花瓶可值十万两白银,要是摔碎了,我就把你卖到妓院,知不知道!还有,如果你敢擅自拿下来让本王知道了,重罚。” “王爷!”这个王爷好变态,有钱人家的花样这么多? 展云那俊美的脸带着邪恶靠近梓涵的脸,怒道:“想进妓院是不是。”展云面色森冷,看得出不是在开玩笑。 “不想不想。”梓涵忙应答,再也不敢乱动,其实别说顶一个花瓶,就是顶一个大缸也难不倒她。 展云看梓涵那顺从的样子,这才满意了,自己洗漱后,穿戴整齐便出了寝楼,留下了可怜的梓涵,顶着个大花瓶跪在地上,暗自哀怨着。心想着等你走了,我就拿掉花瓶,谁知刚这么想就听到一出门的展云吩咐外面的人到:“福安,给本王看着里面的人,敢乱动的话报告给本王。” “是!奴才知道了。” 梓涵心一凉,差点要哭出来。 梓涵顶着花瓶跪在那里,那个被王爷吩咐过的奴才,一直看着她,想偷懒是不能的了,感觉时间过的好慢,快晌午的时候,才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动静。 “王爷您回来啦。”看着他的那个奴仆,先发出声音来。 展云冷声道:“嗯,你下去吧” “是!” “怎么样,滋味好受吗?”展云颀长的身体,坐在了椅子上一副悠闲。 梓涵抬眼看了一眼展云,小声的嘀咕道:“王爷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说什么。”展云提高了声音,带着点火药味。 梓涵长出一口气,无奈的道:“奴婢是说,王爷您高抬贵手,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奴婢吧。” 展云那双黑眸自然看得出,梓涵眼中没有惧色,没有求饶的神色,好像求饶不过是在做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陈升的声音:“启禀王爷,侍郎之子,李卓求见。” 展云黑眸深沉,大声道:“让他在客厅候着。” “是!”陈升在门外应答一声后便退下。 展云望着一脸沉静的梓涵,开口道:“还不去沏茶招呼客人。” “是……是!”梓涵忙用手托住花瓶,站起身来,想要将花瓶放在桌子上,谁知跪的太久,腿脚麻木,一个趔趄,趴在了地上,那昂贵的花瓶哐啷一声,打的粉碎。梓涵惊慌失措的望着展云,大声道:“对不起王爷,奴婢不是有意的。” 展云望着那破碎的花瓶,怒吼道:“你找死是不是。” 梓涵忙爬起来,带着几分恐惧的声音连连的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去沏茶,然后打扫,王爷息怒息怒哦。”梓涵连连说着,看着一脸怒色的展云,她已经像老鼠一样窜了出去。生怕展云那铁一般的拳头挥砸在她脑袋上。 “你给我站住。”展云在她身后怒吼着,人也追了出来。 “王爷,您不能打奴婢,奴婢真不是故意的,而且是您要把花瓶放在奴婢头上,王爷饶命啊。”梓涵边跑边为自己开脱,对于王爷的怒吼,她置之不理,停下了更没有好果子吃。正没头没脑的向前跑的梓涵,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砰的一下撞到了什么。 “姑娘你没事吧。”一道温和的声音在梓涵耳边响起。 梓涵忙抬头,这才看到自己撞到人了,对方是一个斯斯文文的少年,面色如玉,俊雅不凡,梓涵推开那少年的怀抱,忙到:“我没事。” 说完响起了后面暴怒的王爷,刚要走,却觉得脖子一紧,人也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 “我让你跑!”王爷那如阎王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王爷……”梓涵低低的哀鸣,被抓到了。 “王爷您……您这是……”那少年从未见过这样不顾形象的王爷,不说一个王爷在王府追一个小女子这出奇的举动,就说王爷那一脸怒色已经让少年觉得讶异了,在他印象中,王爷一直是冷冰冰的,很少见到这样暴怒的王爷。 展云怒吼道:“你来做什么。” 少年被展云是一声暴吼,吓的回过神来,忙向云王爷行礼道:“在下有要事拜访王爷。” 第7章 李卓的到来算是拯救了梓涵,展云一把将她推开,黑着脸对她喝道:“本王有要事,先放你一马。” 说完便转身离去,那个叫李卓的也跟着离开。 梓涵暗暗松了口气,一路向回住处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多远,突然看到前面陈升的身影。 梓涵忙追上去,问道:“管家您这是干嘛去了?” 陈升见是梓涵,皱着眉摇头叹息道:“王爷的这只鹦鹉突然不吃不喝的,也不会说话逗乐了,我刚带出去找人瞧了一瞧。” 梓涵不由想起了没人管的香草,脱口道:“这鸟比人都金贵啊。” “王妃喜欢听她叫,王爷自然加倍重视”陈升满脸愁容的望着那无精打采的鹦鹉,似乎害怕鹦鹉出了什么意外而连累他被王爷责罚。 梓涵想着自己打碎了王爷的花瓶,如果可以让这只鸟开口说话,吃些东西,这样宝贝这只鸟的王爷一定会高兴的大发善心不再追究她,梓涵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管家,这鸟交给我照顾,我保证让它开口说话,而且让它吃的饱饱的。” “你?”管家怀疑的眼神打量着梓涵。 梓涵抬头挺胸,自信满满的道:“管家别小看人,以前我爷爷可是养鸟的高手,我是爷爷的孙女自然也不会差。” “可是……”管家还是有所怀疑,可是梓涵已经一把夺过了管家手中的鸟笼,然后向关键摆手道:“我这就去了,管家放心吧。”梓涵是活着便急急忙忙的离去了。 “喂喂……”管家伸伸手,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梓涵已经快步离去了,陈升心想死马当作活马医吧,想着也去忙自己的事了。 梓涵提着鹦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看到鹦鹉专用的食盒里放满了鸟食,可是那鹦鹉看都不看一眼。 梓涵双手环胸,凝视着鹦鹉,教训道:“你的生活还蛮好的,吃这么好的东西,你还挑食。” 鹦鹉对于梓涵的话充耳不闻,低头啄了几下自己的羽毛。 梓涵伸出手指了指鹦鹉,“看来得我帮你了。” 梓涵说着也动起手来,一手掐住鹦鹉的嘴巴,迫使鹦鹉张开了嘴巴,而后用另一只手捏起了鹦鹉的食物,一粒一粒的向鹦鹉的嘴巴里灌去。 鹦鹉无奈的扑腾着翅膀,想要脱离梓涵的魔掌,无奈梓涵决心已定,非要喂它吃食,怎么也不松手,任由它怎么扑腾都没用。 梓涵看鹦鹉满嘴的食,似乎咽不下去,她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使劲的往鹦鹉嘴里灌水,然后又继续去喂食。 果然这样做的效果很好,鸟食一点一点被喂进去了,梓涵开心的道:“哈,还是我有办法,那我们继续咯……” 一人一鸟在那里做着斗争。 展云和心儿一起用过晚膳后,心儿奇怪的问,“怎么不见梓涵那丫头?” “管她做什么。”展云嘴上这样说,心中却不由在想,梓涵难道是因为打碎了花瓶怕被责罚而躲起来了,真是个胆小鬼,展云心中不由暗暗嗤笑。 心儿转过头问一旁侍立的陈升,“管家,你可知道她去了哪里?在做什么,做丫鬟的不服侍主子是何道理。” 陈升想了一下道:“可能……可能是在喂鸟。” “喂鸟?”心儿不解,眼睛疑惑的望着陈升。 “是的,王妃最喜欢的那只鹦鹉,这两天不知怎么了不吃不喝的,奴才带出去找那专司养鸟的人看过也没有结果,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了梓涵,她说以前家里是养鸟的,她有办法,所以便将鹦鹉拿走去喂了。” 心儿一听,微微一笑,柔水般的眸子望着展云的俊颜,柔声道:“是这样啊,那王爷要不我们过去瞧瞧,我正想出去走走。” “你想去的话,就去。”展云没有异议,只要心儿想做的事情,他都不会反对。 就这样展云、王妃还有陈升,香草向梓涵所在的翡翠阁走去。 心儿正喂的起劲,听到了敲门声,忙去开门,只见门外站着那个云王爷还有王妃。 心儿料不到展云和心儿在这个时候会来,一时间有些讶异“呃……王爷王妃你们怎么来了?” “梓涵不可没规没矩的。”陈升出声提醒。 第8章 梓涵望了陈升一眼,忙福身道:“奴婢叩见王爷王妃,方才失礼了。” 心儿微微一笑道:“免了,方才听管家说,你将鹦鹉拿来喂,它可好些了?” 梓涵吐了口气,心安了,原来不是追究花瓶的事,忙道:“一切都好,吃的饱饱的,而且还学了一句新话。” “噢,真的吗,那我倒要见识见识。”心儿说着向里面走去。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梓涵看到了跟在后面的香草,她已经从那黑暗的屋子里出来了,看样子身子似乎恢复了,她一脸平静的跟在云王妃身边服侍着,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两人跟在王爷和王妃身后,转过头对视一眼,对于两人之前的秘密,心照不宣。 “果然……吃了不少,它的肚子好大……”心儿看到桌子上的鹦鹉,不由的说。 “是啊,还喝了不少水呢。”梓涵得意洋洋的说。 “它学了一句什么话?”心儿坐在了椅子上问梓涵。 展云也坐在了心儿身边,黑眸带着一股子冷意望了梓涵一眼,正好对上了梓涵心虚的眼神。 梓涵忙闪开眼神,望向了鹦鹉,她比划着手对那鹦鹉训话道:“快说,王妃健康长寿。” 鹦鹉昂着头,左看又看,就是不肯开口。 心儿站在不远处,焦急的催促道:“快说啊。” 鹦鹉还是不肯开口,梓涵眼神扫了一眼心儿和展云,只见他们都在等待着着鹦鹉开口说话,心急的向前走去,谁知刚向鹦鹉走了两步,那鹦鹉扑棱这翅膀,怪叫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梓涵眼一瞪,继续往前走,还边走边嘀咕道:“学的不是这句嘛,这句是那里学来的?” 那鹦鹉见梓涵靠近,翅膀更是扑腾的厉害,怪叫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那怪怪的鸟语中,竟然带着几分恐惧和焦急,看到梓涵逼近好像是看到了要吃它的怪兽。 “我不是教你说王妃健康长寿的嘛?”梓涵几步下就立定站在了鹦鹉旁边。 而这一刻,那鹦鹉的翅膀也剧烈的扑腾了几下,眼一闭,脑袋一歪,伸伸腿……死了。 “啊!它怎么了?”心儿皱眉惊呼出声。 “呃……奴婢也不知道。”梓涵弯腰,端详着倒在桌子上的鹦鹉,“好像是死了?” “死了!”心儿仿佛受到了重大打击,脸色苍白的更加厉害,身体也开始发抖。 展云的大掌握住心儿的手,担忧的道:“心儿,你没事吧。” 心儿缓了缓,眼中闪动着泪光,哭着道:“它死了,死了,云哥,它死了。” 展云望着伤心的心儿,气怒的站起身来,带着怒火的眼睛望着梓涵,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气的大喊道:“你说,你是怎么喂鹦鹉的,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 “刚才还好好的啊。”心儿望着暴怒的展云,再看看为一只鹦鹉伤心的心儿,心底一阵阵不安,又惹怒了那个男人。 陈升走过去,看到鹦鹉食盒里的鸟食都没了,不由问道:“那些鸟食,鹦鹉都吃完了?” 梓涵点头道:“对啊,都吃完了。” 听到梓涵的答案,陈升的脸差点绿了。 展云一听,走上前来,望着那两脚朝天的鹦鹉,肚子涨的快爆了一样,黑眸一厉,问道:“你怎么让它吃食的?” “我……我……”梓涵不知道要不要说出自己的方法正由于的时候,展云怒喝道:“说!” 梓涵被展云那打雷一样的怒喝声吓了一跳,忙老实交代道:“我掰开它的嘴,那样喂进去的。” 梓涵说完,在场的所有人眼睛不由瞪大,一致想起了鹦鹉临死前说的鸟语:“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现在想想,那鹦鹉原来被梓涵给吓得,活生生的硬是被逼出这么一句话来。 可见梓涵的喂食方式是多么恐怖,硬让一只鹦鹉吓得乱叫,不要过来不要过。 估计这鹦鹉不是被撑死的就是被梓涵吓死的。鹦鹉那一句怪叫声,在众人耳边是那样的清晰,‘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怪不得见到梓涵靠近那么恐惧。 展云的手高高举起,大骂道:“你……你这祸害精,我……” 心儿伤心的道:“云哥,算了,死了就死了,梓涵也不是故意的,你也不要生气了。” 梓涵忙跪下,内疚的道:“王妃,对不起,是奴婢的错,奴婢只是想让您高兴点,谁知道好心办错事,您责罚奴婢吧。” “算了,你也是一番好心,我不怪你,你起来吧。”心儿对她这么宽容,对一只鸟都会落泪,她朕是个善良的女人。 “多谢王妃。”梓涵感激道谢,人也站了起来,却不忘偷偷看了一眼展云的脸色,好阴沉的表情啊。这下新仇旧恨,有她受的了。 心儿擦擦眼泪,对展云道:“云哥,我们走吧。” 展云扶着心儿,经过梓涵身边的时候,阴沉的道:“等会儿再和你算账!” 心儿嘴不由一扁,这个斤斤计较的男人,真是不好惹,哎! 第9章 展云将心儿送回兰花阁,再度来到翡翠阁的时候,梓涵已经不在了,桌上的鹦鹉也不见了。 展云转身出了屋子,来到院中四处寻找不见梓涵人影,看到几个护院便问道:“看到童梓涵没有?” 其中一个护院指了指花园的方向道:“回王爷的话,她好像是去了花园。”展云没有答话,颀长的身影便快速的向花园走去。 花园里很安静,却依稀可以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展云循声而去,果然看到月光下梓涵正跪在那里不知在做什么,展云不由向前走了几步。梓涵似乎很投入,对于展云的到来,丝毫没有察觉。 “鹦鹉大哥你安心的去吧,原谅我一时失手让你送了命,现在我把你埋了,也算对的起你了,这不还摘了鲜花陪伴你,你安息吧。” 展云看着梓涵双手合什念念叨叨的,也将她说的那些话听在耳中,展云的唇忍不住勾起来,暗笑了一下,只是一瞬间,那笑意便隐藏起来,他正色的喊道:“你在做什么。” “啊!”梓涵被吓得惊叫一声,转过头来,看到展云那高大的身躯正站在她身后。 梓涵结结巴巴的道:“王……王爷……奴婢在祭拜鹦鹉。” 展云剑眉一挑,勾唇道:“噢?算你有心,记住以后每天晚上这个时候,记得出来给鹦鹉大哥磕头祭拜,知道吗?” “啊?每天?” 展云恶狠狠的道:“怎么,本王的话你听不懂,还是不想听啊?” “可是……每天要拜一次……是不是有点……” “那要不拜两次,或者三次。”展云说着弯下腰,刀刻般俊美的容颜在梓涵眼前放大。 梓涵想要躲远一点,却不料脚下一歪,跌坐在地上,正好把鹦鹉大哥的坟墓给压平了。 可是两人间的距离却更靠近了,月光下的他,眼神好像星星般闪亮,却又那样深沉,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人吸走一般。 她的容颜气息眼神,是那样美丽和诱人,仿佛要将人的魂魄勾走,美的……让人窒息。她的眼,她的唇都是那样的诱人,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吻,他一定是着魔了,脸更加靠近她,彼此间的唇,近在咫尺。 梓涵的心不由一紧,他要……要吻她吗,刚想着的时候,只听展云的声音响起,“你把鹦鹉大哥的坟墓坐塌了。” 呃……什么?梓涵回过神来,只见展云突然别开脸,站起身来转身离开。 梓涵忙站起来,收拾自己异样心神,低下头一看,自己刚才为鹦鹉大哥建的坟果然坍塌了。 这个王爷怎么怪怪的,好像是故意作弄她一样,梓涵拍拍身上的土,想要回自己的住处,刚走了两步,突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落在她的面前。 两人相对而站,目光交织在一起,月光洒在他们的脸上冷冷的,凉凉的。 “孤狼!你怎么会来这里?”梓涵的脸上一片冰冷,连声音都是冷冷的没有温度。 “我来看看你。”孤狼野性的脸上也是一片清冷,此刻的他们属于同一类人,冰冷而没有温度,没有表情而孤狼,人如其名,就像是一头充满了力量和杀气的狼。 梓涵面色清冷,向前走了一步,站在孤狼的一侧,“头领知道吗,你不怕被头领惩罚。” 孤狼转过头,望着梓涵的脸,低喃道:“桑子,我喜欢看你刚才的样子,很活泼,很人性。” 梓涵面无表情,双目空洞的望着孤狼,冷冷的道:“那不是我,此刻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孤狼转过身,面对着梓涵,“我希望方才那个才是真正的你。” “孤狼,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吗,你走吧,不要被人发现。”梓涵望着夜色深处,阴冷的说着,人也要离开这里,孤狼的手却拉住了她的手臂。 “如果任务有困难,我可以带你走。”孤狼的眸子带着一种坚定,望着梓涵,还有隐藏在深处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我不会走的,你马上离开这里。”梓涵冷静的站在那里,脸上是凉凉的月光。 “我可以保护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梓涵冷的没有温度的眸子望着孤狼,轻轻地挣脱孤狼的手,低声道:“你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 “难道你要这样一辈子。” “难道你不是吗?我们走的都是不归路。” “桑子!”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大喊道:“谁在那里?” 第10章 不远处那一声冷喝,让梓涵和孤狼暗叫不好,凭孤狼的轻功,他可以毫不费力的逃走。 他也可以迅速解决掉来人,可是展云刚走,知道梓涵在花园中,无故死了一个人,对梓涵继续留下去不利,所以他不能那样做。 而那发现他们的人如果眼看着从梓涵身边飞走一个人,府中的人一定会怀疑梓涵。 梓涵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而且那发现他们的人已经向她走来,梓涵灵机一动不着痕迹的贴住了孤狼的身子,声音中带着怯意,“不要杀我,我只是个丫鬟,什么都不知道。” 孤狼会意,伸手扣住了梓涵的咽喉,阴森的道:“你们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护卫由开始的一个慢慢的多了起来,是听到这边声音后赶过来的。 其中一人举着火把,正色道:“你是什么人,胆敢闯入王府。” “不想死的都退后。”孤狼凶狠的望着这些不知死活的人。 “本事不小,竟然可以毫无声息潜入王府。”一道霸气冷硬的声音慢慢传来,接着看展云慢悠悠的走了上前来。 展云的眸子盯着孤狼扣着梓涵咽喉的手,继而一笑道:“你想用她来威胁本王?是不是算错帐了。” 孤狼露出一抹阴险的笑,低下头用在梓涵的颈间嗅了嗅,而后抬头道:“如此大美人,既然王爷不在乎,我便带走了消遣了。” “我当是什么人,原来是个采花贼。”展云刀刻般的脸上是轻嘲的笑,而眼中却闪动着凶残的光芒。 “美人儿,跟我走吧。”孤狼低头将脸和梓涵的贴在一起,将浪荡子演绎的恰到好处。 这个家伙,这不是乘机占她便宜,梓涵心中暗怒,嘴里却结结巴巴的道:“你小心你的手,我是不会和你走的!” “哈哈!”孤狼一阵大笑,而后道:“由不得你了。”说罢挟着梓涵要飞身离去。 “休要猖狂,就凭你也想带走我的人。”展云一声怒喝,颀长的身体如苍鹰般飞来。手中的剑在月光下发出冷冷的光芒。 孤狼也不还手,只是带着梓涵飘起在空中,躲过了展云的攻击,足下轻点,向王府外飞去。 而展云也施展轻功追了上去,那些护院急了,纷纷的找到了后门,跟了出去。 暗夜中,空阔的街道上,飞驶着三个身影,孤狼挟着梓涵的,还有后面穷追的展云。 一阵快如闪电的追逃下,三人来到了一处没有人烟的空地上,四周长满了野草,阵阵微风吹过,让人不由的发寒。 孤狼真的想,展云掳走梓涵一夜,他对梓涵有无尽的思念。 梓涵真的想,狠狠的给孤狼一巴掌,孤狼和展云对峙是小,回到领地,孤狼一定会受到惩罚,而展云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的追过来? 展云心中没有太多复杂的想法,只是想要将梓涵从色贼的手中救下。 “我只是想要一个女人,你又何必穷追不舍。”孤狼已经抽出了佩剑,握在手中。 “要她,先问问我手中的剑。”展云眸子里满是杀气,不可一世的他,岂能容许自己有失败。 “真是扫兴。”孤狼满眼怨气盯着梓涵。 “喂……你放了我吧。”梓涵还要配合孤狼演戏,显得很害怕。 “我去杀了他,就没人打扰我们了。”孤狼说着推开了梓涵,人已经和展云交起手来。 梓涵跌坐在地上,望着两个男人打得不可开交,可是她知道孤狼不会下杀手,而展云的武功也不弱。 就在孤狼的剑快要刺中展云的时候,梓涵大喊道:“王爷小心右面。” 展云听到呼声,躲过一剑,乘着这空隙剑却刺入了孤狼的肩膀。 孤狼竟然受伤,捂着伤口,身子连连的向后飞跃了好远,眸子森冷的望着梓涵,闪烁了几下,飞身离去。 梓涵望着孤狼隐没在黑暗中的身影,再回头看到展云要追上去,忙起身拦住了展云的去路,大叫道:“王爷你好厉害,没想到你武功这么好。” 展云皱眉,想要推开梓涵,手臂却被梓涵拉住,“王爷,反正奴婢也没事,不要追了,王妃在家里还担心着呢。” 展云黑亮的眸子不悦的望着梓涵,仿佛在说,还不都是你的错。 “王爷我们回去吧,这里好黑,好害怕。”梓涵说着转头不安的看看四周,紧紧的抓住展云的手臂。 展云隐忍怒气,甩开梓涵的手,转身向回府的方向走去。 “啊!王爷等等奴婢。”梓涵追了上去,毫不犹豫的扯住了展云的衣袖。 “真麻烦!”展云不由的低斥。 梓涵不理会展云的冷然,望着黑的没有了一丝月光的天,喃喃的道:“天怎么突然这么黑,月亮都不见了,不会是要下雨吧。” 梓涵刚说完,有什么东西凉凉的一滴一滴的低落在脸上,“咦……真的下雨了!”梓涵刚说完,雨哗啦哗啦的下了起来。 虽然是夜色中,展云还是忍不住瞪了一眼梓涵,气恼的道:“你这个乌鸦嘴,扫把星。” 梓涵委屈的道:“这老天爷是怎么回事,我也不过是随便问问。” “还那么多废话,还不快走。”展云加快了脚步,梓涵脚下一个绊子,噗通爬在地上。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笨蛋。”展云抓狂的大喊,弯下腰,提住梓涵的衣领,一把将她拽起来,而后继续赶路。 来的时候你追我赶,也不觉得走了多远,此刻大雨倾盆,道路泥泞,施展轻功也不易回去。 梓涵望着展云走在前面的身影,急急的呼喊,“王爷……慢一点,我……” “闭嘴!”展云不耐的打断了梓涵要说的话,而雨也越下越大了,两人的身体淋的湿透了。 带着几分怒气,又不耐的展云,怕心儿在府中着急,急急的向前走,丝毫没有发现梓涵有些不对劲。 直到他走了一段路,听不到梓涵的聒噪,才不由回过头去,却看到身后空空的,梓涵呢? 他心中又不由腾起怒气,带着一股子怒火返回去,只见梓涵正一拐一拐的向他走来。“你怎么搞的?” 梓涵的身体淋的湿透,黑发粘连在脸上,她没有回话,只是低下头。 展云锐利的目光,就着夜色,看到梓涵的小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穿了过去。 他俯身一看,却是一截尖锐的树枝,整个穿入了梓涵的皮肉中,他不由想起梓涵方才摔倒了一次。 “你这个笨蛋女人,怎么不说你受伤了,就知道说些废话,该说的不说。”展云看到梓涵的伤,火气更大了,可是那有力的手臂已经将梓涵一把抱起,横抱在怀中。 “啊!王爷放奴婢下来……奴婢自己能走。”梓涵惊呼了一声,没有料到展云会这样抱起她,这样亲昵的动作,让梓涵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有些不自在。 展云怒吼道:“闭嘴,要你走,走到天亮也走不到。” “可是……”梓涵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展云不耐的怒吼道:“再不闭嘴,我把你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梓涵不再吱声,安静的窝在展云的怀中,两具湿透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冰凉的雨水很冷,可是他的胸膛却很温暖。 第11章 雨势太大,而且梓涵的腿受伤,如果不及时处理,恐怕要废了。 展云抱着梓涵走了不远,幸好有一间破旧的茅屋,虽然断壁残垣却也能挡住些雨势。 进了屋子展云将梓涵轻轻放在满是枯草的地上,从腰际掏出火折子,照亮了破旧的屋子,他看到梓涵的黑发粘在苍白的脸上,湿衣服紧贴在身上,小腿上的伤口血流如注。 展云冷着脸,搂起了一对枯草点燃,又用剑从残断的窗栏上砍了几根粗木,把火点的更旺,这才回到梓涵身边。 他的黑眸盯着她,被雨水洗刷的深刻五官,显得狂野而又魅人,那如炬的眸子闪动着从未有过的柔光,“我要帮你取出腿上的木刺。” 梓涵因为痛而皱着眉,低头看到那拇指粗的木刺,带着痛苦的眸子望了望展云狂野的脸,慢慢的点头,表示同意。 展云二话不说,拿起剑,嘶啦一声,动作利索的割破了梓涵裙裤的裤管,露出了沾有血迹的肌肤,他也不急着去拔,却道:“说说今天晚上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 梓涵摇摇头,痛的抽气,“不认识,奴婢正要回去的时候就被他拦住了。” “是吗?”展云似乎略为怀疑,眸子望着梓涵的眼睛,伸出手拉起了梓涵的胳膊,放在了他的肩膀上。 两人的目光瞬间相对,而后移开,火燃烧。 “王爷……您这是做什么?”梓涵低头,想要放下手臂,却听展云道:“痛的话,可以抱着我。”展云低下头不去看梓涵那带着痛苦却勾人心魂的眼睛。 因为痛,梓涵感觉头有些晕眩,也只有微微点头,手臂搁在展云肩膀上,低声道:“我……忍得住,王爷您动手吧!” “嘴硬!”展云低低说了一句,乘着梓涵不注意,手已经用力一拔。 “啊!”随着展云的动作,梓涵痛叫了一声,手臂不由自主的用力圈住了展云的脖子,发泄转移着那刺骨的疼痛。 因为那一刻间钻心的痛,梓涵抱的很用力,很用力,展云僵着身子,一动不动,任由梓涵快要将他勒死。 两人维持着一个姿势,相拥了很久,直到梓涵那种钻心的痛微微消失后,她记起自己环抱着的是展云,这才尴尬的松开了手臂,苍白着脸,微微一笑道:“多谢王爷。” 展云望着梓涵,总觉得梓涵的眼神会勾魂一般,她的身子好柔软,带着一股子馨香,雨水丝毫没有带给她不适的味道,她手臂松开的那一刻,心中竟然有些不舍,是太渴望女性的身体了吗?太久没有女人了吗? 展云沉默着,挥剑从衣服上割下了一块干净的布,放在火堆旁边烘烤后,为梓涵包扎上。 “休息一下,雨停了再走。”低沉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有些低沉而沙哑。 “王爷,您为什么要帮奴婢,对奴婢这么好?”梓涵坐在那里,痛着,却不忘记问这些个问题。 展云眯眼不耐的望了一眼梓涵,冷冷的道:“也许该放你自生自灭。” “可是奴婢打碎了您心爱的花瓶,还将鹦鹉喂死了,您还这样帮奴婢,救奴婢!王爷您不怪我了吗?” 展云冷着脸硬声道:“本王是打算救了你,再好好折磨你。” “是这样吗?”梓涵的声音中带着疑惑,却也有些高兴,“总之奴婢要谢谢王爷您救了我。” 展云望着梓涵一脸的开心,却没有说话,别过脸望着火堆。 梓涵见展云不说话,也只好闭上嘴巴,坐在展云的一侧,乖乖的不再说话,两人的眼中都跳跃着火光。 雨下的越来越大,没有停的迹象,梓涵感觉腿还是有些痛,可能因为伤到骨头了,头也有些晕,身上湿透的衣服也让梓涵很是不舒服,好想躺在柔软的床上,有个依靠的东西。 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却迷迷糊糊睡着了,没一会儿人也歪倒在展云的膝盖上。 展云感受到膝盖一沉,低下头来,看着梓涵纯美的脸,樱红的唇,心一阵荡漾,那双长长睫毛的眼睛,即使闭着,也那样勾魂。 她睡着了,还是因为难受而想找个依靠?如云的黑发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却遮不住她的美丽。 展云没有推开那颗美丽的头颅,他的大掌不由自主的抚上了那如云的黑发,顺滑而柔软,却也浓密的强悍。 他从没见过一个女人的头发也可以这样美丽,如丝缎,如瀑布,黑的透亮,带着些神秘。 雨……停了,天露出晨曦! 梓涵也醒了,她睁开迷蒙的睡眼,才意识竟然毫无警觉的睡着了,而且是枕在展云的腿上,头窝在他的怀中,怪不得睡梦中一阵阵属于男人的麝香气息传入鼻中,梓涵不由一阵尴尬,忙起身,低垂着头不知该说什么。 心中却讶异,她竟然犯了这样低级的错误,杀手不该这么没有警惕性。 “还赖着做什么,该走了。”展云深刻的五官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语气中有些烦躁透亮了他的情绪。 “是!”梓涵说着站了起来,腿依然会痛,可是却没有那么剧烈了。 “上来!”展云给了梓涵一个宽厚的背。 “我自己可以走了,真的,已经不是很痛了。”王爷要背她,不……梓涵不想这样的亲昵,总觉得怪怪的,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不痛了,她率先向外走去。 刚走两步,梓涵就感觉其实好痛! “真是麻烦!”展云皱眉抱怨,却一把拽住梓涵的胳膊,将她拉到背上,背起来走了出去。 梓涵小心的趴在展云背上,大气不敢出,为了避免掉下去,梓涵柔软的手臂轻轻圈住展云的颈项,感受着他身体的温暖,还有那宽阔的背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梓涵的眼睛望着展云的侧脸,心中不由想着原来不管女人如何强大,她的肩也比不上男人的宽。 他天天对她凶神恶煞的,却不料也有如此感性而温柔的一面,虽然温柔的有些粗暴,可是却很心暖。 展云背着梓涵施展轻功走的很快,宽厚的背,清楚的感受到梓涵胸前的柔软紧贴着他,让他心神不定。 两人静默不语,走了不久便已经回到了城里,街上已经开始有人潮走动,沿街叫卖的商贩已经开始忙碌起一天的生计了。 展云皱眉,不由将梓涵放在地上,“剩下的路自己走。” “是!”梓涵望着人群,心中也觉得,一个王爷背着一个女人走在大街上,很是怪异。 展云向前走去,不再看她一眼,似乎浑身有冰结了,少了在那破屋中的一丝温和。 梓涵跟在后面,展云却已经越走越远,眼见着展云在人群中就要看不到了,梓涵也不急,腿虽然痛,可是已经好了很多,没有夜间那样的痛了,慢慢行走没什么的,反正认识回去的路。 “啊!抢钱了,有人抢钱了。”正在这时,梓涵听到了一个老妈妈的声音呼天抢地的大喊着。 她不由四处寻找,只见一个老妈妈和一个身体瘦弱的男子拉扯着一个钱袋,男子力气大,将老人推倒在地,而后撒腿逃跑。 街上的人似乎无人偶注意到老人的处境,依旧个子忙碌着,梓涵心底不由一寒,老人都欺负。 “哎呀,天杀的,那可是我儿子的救命钱啊,还给我。”老人哭的呼天抢地,颤巍巍的追上去。 梓涵原本不想理会,可是看着那泪流满面的老人,听着她那悲戚的哭声,梓涵狠狠心,忍着腿上的剧痛咬牙追了上去。 她的腿有伤,自然不敢用力跑,一瘸一瘸的,追上那抢钱的人谈何容易。 梓涵心急,看到路的一旁立了几根竹竿,不由的拿起一根竹竿,继续追赶。 “站住,小子你还跑。”梓涵大喊着,手中也挥舞着那竹竿。 那抢钱男子没命的跑,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梓涵忍痛,加快了脚步,眼看着手中的竹竿可以打在那男子的身上。 “我让你跑,老人家你也欺负。”梓涵用力弹跳了几步,竹竿一扬,向那男子挥去。 第12章 梓涵孤注一掷,要一竿子打倒那抢钱的男子,手起杆落,有没有打到人不敢确定,耳边却传来嘶啦的一声,是那样的清晰。 梓涵定睛一看,脑袋嗡的一声,险些昏过去,只见自己手里的竹竿没有打住那抢钱的,却不知为何用那竹竿勾前端什么尖锐的东西,将前面一人由腰际向下连里带外的衣服生生勾烂,露出了白白的一片。 梓涵看清楚前方的人是谁后,惊的丢掉了手中的竹竿,骇的连连后退了几步,“王……王爷……您,怎么站在前面,您……您的衣服!” 天,她竟然把展云的衣服勾烂,还看到了他私密的部位,梓涵一阵阵脸红和羞窘,更多的是害怕,很害怕展云恼羞成怒杀了她。 梓涵脸上火辣辣的,忙捂住了双眼不敢再看,他怎么突然出现在前面,难道是来追她的,梓涵懊恼的想立刻死去。 而街上的人此刻不约而同的都驻足观看,都不由惊呼,呀,王爷当街被一个女人撕烂了裤子,还露出了不该露的地方。 许多路过的女人都惊呼着转过头去,有的年轻的不是很正经的女子捂着眼睛,却从指缝中偷偷去看,话说这都城许多女人都很倾慕展云的俊美,此刻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展云回过头一看自己的衣服,脸立马黑的犹如乌云,忙用衣袖遮掩,此刻的他恨不得杀光所有人,双眼带着怒火望着周围的人,恼怒的吼道:“都给我滚开,不然我剜掉你们的双眼,杀了你们。” 人群中没有几个不认识展云的,也知道这位王爷脾气不是那么好的,展云的一声怒喝后,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关门关窗的声音,原本热闹的街上人群散尽,空无一人,店门紧闭。 空荡荡的街上只剩下了展云和梓涵。 “王爷……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知您会站在前面。”梓涵捂着眼,连连道歉。 平日威严而又高高在上的展云,想他驰骋沙场,杀人无数,何等威风,何时有过这样丢脸而又有损形象的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丢人的事情,竟然会这样发生在他的身上。 展云羞窘的恼羞成怒,他用双袖遮掩露出的部位,青筋蹦出,眼中满是熊熊怒火,声音如雷一般怒喊道:“我要杀了你,你这个该死的笨蛋。” 梓涵慢慢的后退,想要逃走,却听展云怒吼道:“该死的,给我回来,敢走开我剥了你的皮。” “可是……”梓涵犹豫着是逃走,还是留下。逃走不如补救,回到府中一样受罚。 “过来!”展云怒吼着命令。 “是!”梓涵怯怯的应了一声,慢慢的磨蹭到展云身边,细如蚊声的道:“对不起王爷,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 展云望着一脸惧意的梓涵,真的有种将她撕烂的冲动,最后却只是怒喊道:“你是死人吗,还不快找些东西,为我遮住。” “是!是!”梓涵连连点头,心中松了一口气,忙四下寻找可以遮挡的东西,寻了一遍,大早上的都是卖早点和蔬菜的,最后梓涵从一个摊位前,找了一个扁圆形的簸箩,回到展云身边。 “你长脑袋没有!”展云被梓涵气的快昏过去了。 梓涵小心翼翼的道:“王爷,人都被您吓跑了,就用这个将就一下好了,很快就到王府了。” 展云气的头顶都快冒烟了,都不知要怎么发泄心中的怒气,真想贼卸掉梓涵的另一条腿。 梓涵别过头用手里的簸箩为展云遮挡着,心虚的道:“王爷可以走了。” 展云那深刻的俊美五官,因为恼怒而有些变形,显得很是狰狞。 就这样一个四处张望,一个小心翼翼一瘸一拐,向回王府的路走去。 刚刚离开的那些逃逸的人们,都纷纷从屋子里和藏身处出来,目送着展云和梓涵。 这下,云王爷名声更是远播了! 梓涵和展云找了一条不怎么有人的小路回到了王府,站在王府后门口,梓涵为了赎罪,对展云道:“奴婢先去看看有没有人在。” 说着抓起展云的手,让他自己用簸箩挡住臀部露出来的部位。 梓涵推开门,探了半个身子,四下瞅瞅,还好,没人,可以让王爷悄无声息的回到屋子。 梓涵高兴打开门,转过身,望着一脸乌云的展云,对他招招手,小声的喊道:“王爷,一个人都没有,您可以进来了。” 展云听了梓涵的话,便迈步向前走去,梓涵低头哈腰的恭迎展云来到身前。 两人刚迈过门槛,就看到有不少人向这边走来。 “啊!王爷回来了!”有人看到了进来的展云,不由信息的惊呼出声。 “你不是说没人。”展云双眸一眯,咬牙切齿的说。 梓涵的脸垮掉了,哀鸣道:“刚才是没人啊!”哎老天爷和她做对吗? “都退下!”展云站在门口,黑着脸命令。 众人不解,相互对望,却没有离开,都很关心王爷是不是完好。 “都退下,没听到吗!”展云暴怒的喝了一声。 “是!”众人一惊,忙退下去。 展云这才向前走去,梓涵急急的跟在身后。 散去的奴才们从一旁出来,望着展云和梓涵的背影,纳闷的问:“王爷身后捂着个簸箩做什么?” “不知道啊!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都干活去吧!” 大家议论完这才散去。 回到寝楼,梓涵知道自己又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乖乖的站在一旁,等待发落。 展云已经换了一件得体的衣衫,可是依然无法压下心中的怒火。 望着梓涵那颗低垂的脑袋,用手指着梓涵,嘴巴蠕动,脸部抽搐,想骂却觉得骂不解气,想狠狠的揍梓涵,却又无法下手,最终一甩手,大骂道:“滚出去,别让我看到你。” 梓涵小心的望了一眼展云,“奴婢告辞了,王爷……您……您休息吧!”梓涵说完,忙转身向外走去,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想着方才发生的一幕,竟然觉得好笑,暗自吐了吐舌头。 第13章 暗夜中的展云仿佛变了一个人,整个人充满了邪魅的气息。那张脸更是俊美的动人心魂,他性感的薄唇爱恋的亲吻着梓涵的双唇,汲取她的芬芳。 而梓涵只是睁着那双美丽空洞的双瞳,痴痴的望着展云,任由展云挑开她的唇齿。 展云的吻是狂野的,仿佛想把梓涵吃入腹中,在梓涵细嫩的肌肤上留下点点吻痕,像极了盛开的花朵。 许久后,展云才停止了吻,闪动着不同寻常光芒的眸子,痴迷的望着梓涵,低哑而粗嘎的道:“我是第一个品尝你美好的人,对不对?越美的东西越是毒药,你肯定是最毒的那种毒药,可是我从来就没有怕过毒药,越是毒药我就越喜欢,可是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睡觉。” 展云伸手点住了梓涵的睡穴。唇边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高大的身体从床上站起,目光有些不舍的从梓涵身上移开,转身消失在了这诡秘的空间。 晨起,明媚阳光透过窗纸让屋内亮堂起来,床上锦被中的梓涵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小脸往被窝里钻了钻,几许的迷糊后,梓涵突然睁开了双眼,身体反射性的坐了起来。 她的视线不由四处张望,心中一惊,这是展云的房间啊,她怎么会在展云的房间? 梓涵心中很是奇怪,却不那么慌张,而是冷静的思考着,杀手的本质让她可以冷静的对待每一件突发的事情。 疑惑中的她,胸前的被子滑落,感觉一凉,低下头望去,看到了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梓涵慌忙的拽起被子遮住身子,脑中是一个个的问号,努力回想着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她去了云王妃那里,然后云王妃督促她,要她赶紧生孩子,而后就送了她一个玉镯子。 玉镯?梓涵心中一紧,低下头望向了手腕上那只剔透的玉镯,在光线下似乎看不出什么不妥。 可是带上玉镯后发生的事,她什么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展云这里,又怎么会什么都不穿的躺在床上? 她和展云发生了什么吗?梓涵即便是一个冷血的没有真感情的杀手,却也是个未嫁的姑娘,怎能不在乎自己的名节,她慌忙掀开被子……褥子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失节的象征物‘落红’,身体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再回想,脑海中却若隐若现的出现了展云的脸,温柔的脸,还有那似真似假的吻,抚摸,还有展云似乎说过什么话,她无法记起。 在定睛一看,自己的胸前,延至小腹都是斑斑吻痕,这足以说明,她被人吻遍了全身,梓涵冷静的心,突然跳动的快速起来,呼吸有些不畅,视线低移,看到了脱落在地上的衣衫,梓涵的脸不争气的红了。 展云,他看上去一本正经的确……乘着她不觉……做这样的事?真是个登徒子!梓涵又羞又怒,脑中也闪现那些片段的记忆,却无法理清头绪,因为从云王妃那里来到展云寝楼只见的过程是空白的,除了那些片段的亲密,后来的事也是空白的。 这种不寻常的气息,让梓涵深深的感觉到,云王妃确实有问题。 她卷着被子下床,捡起了自己的衣衫,躲在屏风后窸窸窣窣的穿好,整理妥当这才走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要做的,只有静观其变! 果然,梓涵回去没多久,云王妃就在香草的陪伴下来到了翡翠阁,梓涵一脸委屈和惶恐,向云王妃行了礼。 心儿一脸微笑,和蔼的道:“梓涵不要多礼,坐吧。” 梓涵起身,却不肯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心儿却上前来,拉住梓涵的手,两人一起坐在了椅子上,心儿望着梓涵脖间的吻痕,笑着问,“听丫鬟说,你昨夜在王爷那里歇息了?” 梓涵小鹿般的眼睛,不安的望了一眼心儿,又忙低下头,犹豫着开口,“是!” “那你们有没有做那件事?”心儿问的含蓄,却也很急切。 梓涵表情有些不自然,有些伤心的道:“奴婢不知,忘记了,只是起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躺在王爷的床上。” 心儿脸上又喜又忧,望着梓涵脖子上那些吻痕,低低的道:“我想,事情一定是成了。” “成了?那就是说,奴婢怀上了娃娃?”梓涵的眼目不转睛的望着心儿的表情。 心儿一笑道:“这个不好说,只有一次也不知会不会有。”说着她的视线落在了梓涵的肚子上。 梓涵敏锐的视线,注意到香草的脸色一变,瑟缩的后退了一步。 “那要几次才成?”索性糊涂到底,梓涵心中浅笑。 “王爷既然肯接受你,还有几天时间,不急。”心儿站起身来,“你也累了,休息吧。” “是!”梓涵也起身,低头应答。 心儿唇边淡笑,转身向外走去,而香草的步伐却很犹豫,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忍不住转头望向了梓涵,眼中满是担忧。 梓涵把香草的担忧看的明白,心也不禁的一寒,这云王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还有时间?意思就是还要她躺在展云床上,做哪些夫妻该做的事。 梓涵脸都绿了,她可不想真的生个孩子出来,要怎么才躲得过去?不由的开始想起了对策。 直到夜间,她才知道自己多虑了,展云没有回来,让人捎信回来说,他已经带着大军出发了,这出乎了梓涵和心儿的意料,看来战况很急。 又是一个无边的黑夜,梓涵一袭暗色衣服,正想悄然的去云王妃那里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在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谁啊!”梓涵边说着边快速的脱下了外衫,只着一袭内衫,前去开门。 门外没有应答的声音,反而敲的更紧,梓涵收拾好自己,便去开门。 “香。”梓涵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后,正要呼出来人的名字,香草却伸手捂住了她的嘴,推着她进入了屋子,然后才松开她,小心的关上了门。 梓涵皱眉,打量着香草,不解的问,“香草干嘛这么神秘兮兮的,你做贼啊?” 香草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简单的道:“梓涵,听我的,离开这里。” “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么说,香草,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是不是?告诉我好吗?” “梓涵,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没命的,你只要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就好,不要问为什么,我是不会告诉你的。”香草一脸为难和焦急,看得出她很矛盾。 “好,你不能说我也不逼你,可是你不说为什么,我不能离开这里。” “你……梓涵,你这样下去会没命的?”香草有些气急败坏了。 “为什么,谁会害我啊,王爷还是云王妃?不会啊,她们对我都很好啊,尤其是王妃,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梓涵故意试探香草,所以才这样说,果然香草听到她说云王妃这三个字脸色骤然一变。 “总之……总是我是为你好,我不会多说什么,言尽于此,你看着办吧。”香草转身,想要离开,梓涵却拉住香草,“我知道你为我好,我会注意的,你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也很重要。” 香草望着梓涵,最后点点头,“我回去了,你自己保重吧。” “嗯!”梓涵点点头。 香草要离去,可是脚步犹豫了,最后抓起梓涵的手来,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而后快步离去。 梓涵读出了香草写在她手心的字意,心中一寒。 夜深的那样诡秘,让人不寒而栗。 第14章 展云的离开,突然让梓涵觉得整个人闲了下来,耳边没有那暴躁的怒吼,也看不到那张带着怒气的俊颜了。 而云王妃看她的眼神总是包含着难解神色,期待、妒意、恨意、关心、思念、忧愁,好像什么样子的情绪就夹杂着。 梓涵不懂,一个人的眼神怎么可以复杂成这样,或许眼神也代表了一个人的心。 王府上上下下都静寂的不像话,奴才丫环们,都是安静的做事,从来都没有谁多嘴的议论些什么家长里短的。 梓涵觉得日子有些无聊,总是没事就在府中四处转转,这不,无意间就来到了王府中专门饲鸟的地方,看到陈升正那里精心的喂养这些金贵的鸟雀。 “管家。”梓涵低低的喊了一声。 陈升转过身,望着梓涵,“童姑娘。” “我来帮你喂好不好。”找些事做,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也好。 谁知陈升连连摇头,“不用了,省的这些家伙死于非命,你的手段咱们可是都了解的。” 梓涵不由一笑,“管家你还记着那件事啊,别取笑我了。” 陈升憨实一笑,“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无聊呗,没事做。”梓涵摊摊手,一脸无奈。 “没事的话,可以在房间做做刺绣什么的。”展云走了,她这个丫环也就闲了下来,王妃也没交代让梓涵做些什么,直说让她好好休息,陈升便没有再安排什么活给梓涵。 “刺绣?刺我还差不多。”梓涵一脸的不敢苟同。 “那你就休息吧,好好养着身子,若是……若是真能为王爷生个孩子,也是王爷的福气。” “陈管家,你跟随王爷多久了?”梓涵眼珠儿一转,问陈升。 “王爷今年二十五岁,十八岁封王那一年我便跟在了王爷身边,这一晃七年就过去了,时间过的真快啊!”陈升一脸感慨,感慨岁月无痕。 “那王爷和王妃是怎么认识的呢?”虽然收集的情报上曾经提到,云王妃是一个部落首领的女儿,展云从小定亲,可是梓涵想套陈升的话,也只有装作不知道。 “从小定亲,两人青梅竹马,感情也好,长大了自然就成亲了。”陈升的回答,和梓涵的情报是一样子的。 “怪不得王爷和王妃的感情这么好,都不肯纳妾,这么多年只有王妃一个人,哎,不过可惜的是王爷到现在没有个子嗣。” 陈升的神色突然有些恍惚,喂鸟的动作僵住在那里,“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现在也有七八岁了吧,哎。”陈升说着摇了摇头,一副很惋惜很悲伤的样子。 “管家,你是说王爷曾经有过孩子?”梓涵有些吃惊的问。 “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陈升无意多说,摇摇头,转身要走开。 梓涵不依的道:“咦,管家,你告诉人家嘛。” “不说了,今天话怎么这么多了。”管家连连摇头,似乎隐瞒着什么,人也急急的走开了。 孩子?是和谁生的?云王妃吗?她那身子,似乎不太可能? 不过情报上说过,云王妃之前的身体很好,后来才得了这个病。 梓涵想问清楚,却不敢太过直接,只好作罢,为什么这些事情报里没有提过呢?或许是头领觉得和她要完成的事没有太大关系吧。 梓涵抬起头,望着头顶的那一片天,突然感觉乌云密布,阴霾之极。 而香草在她手中写下的字,更灼热着她的手心。 时间飞快的溜走,展云走了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梓涵本打算去给云王妃请安的时候,云王妃却不请自来了,身后跟着香草还有一个年老的男人。 “奴婢给王妃请安。”梓涵已经迎了上去,给云王妃低低行礼。 云王妃娇娇弱弱的,却从来不让丫头去搀扶,硬是要活出个坚强的样子来,她低眉一笑,“我请了大夫来,为你把把脉。” 那年长的大夫对梓涵点头道:“麻烦您坐下,让老夫把脉。” 把脉?心思缜密而机警的梓涵马上意识到了什么,这不就是要看看她是否怀孕吗? 人都请来了,她能如何?当下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转过身来到桌前,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年长的大夫则坐在了她的旁边,伸手把脉,梓涵迷茫的眸子来回打量着云王妃、大夫、还有香草的表情。 大夫是专注的,云王妃的急切的,香草是不安中带着一丝惊惧的。 大夫把完迈站起身,回身对云王妃道:“她的身体没有什么异象,一切安好,并没有喜脉。” 梓涵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眸子也看到了云王妃脸上的失望还有不甘,看到了香草的脸上闪过的那一抹轻松,这丫头是在为她担心吧,好在只是一场虚惊,她并未怀孕。 云王妃的身子慢慢坐在了梓涵对吗的椅子上,“香草,送大夫出去,去账房拿诊金。” “是!”香草应声,“随我来。” “老夫告退。”大夫作揖告退。 梓涵没有说话,等待王妃开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死寂,许久后云王妃才幽幽道:“看来又要等了。” 梓涵只是一脸的内疚和不安,低着头不说话,王妃终于回过头望着梓涵,看梓涵那表情,“你也别多想,这事不怪你,只怪战事太急,时间不够。” 梓涵也抬起头,“那奴婢……还要住很久吗?”梓涵让自己表现出不是很留恋王府的样子。 “你想离开吗?”王妃有些不安的问。 “奴婢在想,这可能是天意,让奴婢无法完成王妃的心愿,不过即便是没有孩子,王爷也一样爱您,疼惜您,王妃又何必执着呢。” “你懂什么!”云王妃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让梓涵瑟缩了一下,可是云王妃的失态也只有这一霎那,脸上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和蔼温柔,“我是说,你不会理解我的心情,梓涵你安心的在这里住下,等王爷回来还有机会的。” 她何以这般执着?梓涵心中暗暗乍舌,却不动声色,“是奴婢多嘴了,请王妃恕罪!” 云王妃握住了梓涵的手,摇摇头道,“是我太心急了,梓涵你不会放弃我,不会反悔的是不是?” 梓涵犹豫的回答,“奴婢……不会失信。” 云王妃露出欣慰的笑,淡淡的冷冷的! 第15章 梓涵又接到任务了,这一次的任务除了杀人,还有第二个特殊的任务。 梓涵一袭轻便的夜行衣,在一个漆黑的夜,悄然的出了王府。 此刻正是人们熟睡的时候,她娴熟的撬开了房门,毫无声息地悄然而入。 内室中的床上,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双人安稳的躺在那里,他们亲密的相拥着,睡的酣甜,丝毫感受不到杀气袭来。 梓涵捻动发丝,轻轻一折,断下两根来,玉指一捻,手腕用力,那细软的发丝瞬间变的犹如尖锐而锋利的钢针,射入了背对着她男人的后背,穿透一切阻碍,进入他的心脏,身子一软,松开了搂抱的手臂,瘫软在床,毫无知觉的死去。 同时也将内侧女人的身体暴露出来,梓涵手中的发再度出击,毫无声息的解决掉了第二个人。 她甚至没有蒙面,只是用长发遮掩着她的脸,眸子麻木不仁,漠然一片,杀人之于她已经是家常便饭一样简单。 她不喜欢看到鲜血流淌的景象,不喜欢看着人痛苦挣扎的死去,所以她杀人的手法很特别,让人无痛苦的死去,这算的残忍的仁慈吧。 不也喜欢杀人,可是她是杀手,杀人是她的职业,从十岁那一年第一次杀人后,她再也不惧怕杀人。 这一次死的,又是一个职位紧要的官员,梓涵漠然转身,轻盈的身影犹如暗夜中的鬼魅,消失在夜色中。 第一个任务结束了,接下来,该第二个了。 人头攒动的街上,梓涵和香草没人手中提着一个草织篮,边走边看着路边卖的胭脂水粉还有一些饰品。 云王妃派香草出来买一些女人用的胭脂水粉,梓涵看到便要求一起出来。 两人买了一些东西后,向回王府的方向走去,刚走到一条巷子里,却突然窜出一个流气的男子,盯着梓涵的脸快要流出口水来。 “两个小娘子,这是要去哪里?”那满脸邪欲的男子走到梓涵身边,拦住去路。 “你想干嘛,走开点。”梓涵不悦的皱眉,冷声斥责。 “哟,还挺呛我喜欢。”男人的手伸出来,擒住了梓涵的下颚,另一手也搂紧了梓涵的腰,不让她脱身。 “放开我!”梓涵着急的扭打着那男人,一看他一脸邪欲就知道不是什么号东西。 香草看着梓涵被轻薄,急了,拿起手中的篮子向那男人打去。 “臭娘们儿,要不是老子对你没兴趣,你也逃不过。”男人怒骂完香草,挥手一拳头打在香草的头上,香草立时昏过去。 男人露出忍让恶心的笑,“小美人跟大爷去爽一下吧。” 梓涵恶瞪,那男人却嚣张的大笑。 香草幽幽醒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梓涵的身影,她慌张的四下寻找,却是没有结果,忙跑回了王府,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王妃。 可是即便是派出人手四下寻找,也迟了,人已经找不到了,怕是凶多吉少了。 云王妃的心情没人知道,她闭着眼躺在那里,可是看得出很不高兴。可是香草的心情却是很难过,梓涵对她,不薄。 梓涵丢失下落不明,虽然她对于云王妃很重要,可是比较是个不相干的人,丢了就丢了,反正找也找了,事情就这样过去了。 云王妃可以再物色人选,虽然要费些力气,可是总会有梓涵那样的人出现,只是要重头开始了。 翼州军营(地名虚构) 展云一身戎装,是那样威武不凡,更加显得英姿勃勃,俊美逼人。 此时的他,不是身份尊贵的王爷,而是一个驰骋沙场的威武将军。 他背着手战在那里,看着长桌上的地图,研究着作战计划。 有人帮他点亮油灯的时候,才知道天黑了,他舒展了一下胫骨,脑海又不由闪现出那一张绝美的脸,想起王府中和她一起经历过的那些可笑的事情,还有那旖旎的一夜,她冰清玉洁的身子,在他眼前闪动。 心中想着,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闯祸,做些可笑的事情,脑海中想的,是梓涵却不是心儿,他却一点儿都不内疚。 “王爷!” 正想着,大帐外传来一声呼喊,接着一道俊逸的身影也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展云黑眸一眯,“什么事。” 那人对于展云冷冰冰的样子,丝毫不以为意,一脸笑意道:“爷,今天营里的军妓帐内可是来了一位极品美人儿,兄弟们想先孝敬您。” 展云面色一黑,冷道:“现在什么时候了,还有心弄这个?!” 来人依旧笑嘻嘻的,“这不是正常的事情吗?” 展云暴怒的道:“谁同意的?” “是副将军的意思,战士们都是爷们儿,行军打仗自然需要解放一下。” “你是不是想让我切了你的老二?嗯?”展云的脸色骇人的,仿佛那人再敢说一句,他真的会让他没了命根子,不过从口气上可以看得出,两人交情匪浅。 那人识趣的住口,可是依旧一脸的不情愿。 “站在这里做什么,去告诉他们,把人都放走。” “属下可不敢去,副将军可不会听属下的。”那男人小声的嘀咕。 “没用的东西。”展云暴喝一声,人已经大步向外走去,那高壮威武的身影,在夜色中却更显得伟岸,而那男人也慌忙的跟上去。 远远的就可以听到副将军那粗狂的笑声,还有女人无助的哭泣声,再走近些,展云看到了军妓营长前围了很多士兵,似乎在围观什么,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是不是自愿的,我不是军妓。”女人泣不成声的哀求着,这些虎视眈眈的男人对她的垂涎,一张绝美的脸上挂满了泪珠,越发楚楚动人。 展云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女人的脸后,心漏掉一拍,仿佛有什么东西让他的身体不由颤抖,他急急的走上前,分开人群看个真切,这一看,展云的心掀起了滔天巨浪,翻腾不已。 第16章 女人美丽的脸上挂满了泪珠,眼中满是惊慌的神色,望着围着自己的这些男人,恍然而无助,最后视线落在了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那惶然的眼中先是微愣,而后是惊喜。 “王爷……王爷,是您吗。”女人忘记了哭泣和求饶,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扑进了展云的怀中,那娇柔的身体,衣衫破旧,难以遮体,在展云怀中瑟瑟发抖。 展云脸上神色复杂,他什么话也没说,伸手解下自己的披风,将怀中人儿搂在外面的肌肤包裹的严严实实,这一动作,让所有都有些吃惊,这一动作无疑的显示出展云对这个哭哭啼啼的小女人一种无言的占有欲。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那笑的最粗犷的副将军,一脸不解。 那些将士们也满是疑惑,却不敢发问,只是望着展云的手抱着那女子。 “王爷……奴婢不做军妓,王爷救救奴婢,奴婢不要做军妓。”怀中的人儿用那双小手惊恐的抓着他的衣襟,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展云的手紧紧的环着女子的腰,最后却将她推出怀中,不再看她那双带泪的眼,转而对那副将军道:“现在战事艰难,你们还有时间寻欢作乐。” 那副将军有些惧色,却还是争辩道:“将军,朝廷有规定,随军军妓必不可少,王爷又何须动怒?” “她是王府丫鬟。”展云没有继续说什么,最后一甩衣袖,“给她安排个营帐,天亮了送她离开。” “是!”管后勤事务的士兵张小六忙应答。 副将军眼见这么美丽的女人不动,心中很是不快,但奈与展云的身份也只好住口。 展云黑眸扫了众人一眼,“都给我各司其职,谁敢放纵军法处置。” “是。”众人虽然想找营帐内的女人快活一下,可是展云下了这样的命令,没有人敢反对。 展云说完离开了,剩下了裹着展云披风的梓涵,还有那些失望的士兵。 展云忘不掉梓涵带泪的脸,还有那小鹿般的眼睛,那样无助和惊慌。 当他第二天一早巡视完军营后,刚回到营帐内,张小六急急忙忙的赶来。 “王爷不好了。”张小六一脸慌张,一进来就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慌什么,说仔细。”展云威武的身躯坐在长椅上,黑眸望了一眼张小六。 “那些军妓们一早便被送走了,可是昨天那位姑娘,却发起了高烧,怕是送不走了。”张小六是个懂察言观色之人,昨天展云为梓涵批上披风那一刻,他就看得出展云对梓涵是不一般的。 展云黑眸一眯,心中担忧,却是没有表露,“这点小事也要来向我禀报,找刘军医去诊治一下。” 张小六忙道:“属下已经找过了,只是那姑娘身上好像有伤,其她的女人都送走了,军营中剩下的都是男人,不方便查看……军医说可能是伤口感染所致。” 展云听了张小六的话,再也坐不住了,从长椅上站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有些闷热的营帐内,展云看到了躺在木床上的梓涵,唇色发白,脸颊却泛红。 “属下参见王爷。”军医一直在营帐内,没有离开,见到展云进来忙行礼。 “她怎么样?”展云的黑眸定在了梓涵的脸上,心中竟然在担忧。 “想必路上很辛苦,她一直喊痛,属下认为是身体上有伤,所以引发了高烧不退,伤口需要处理。” 展云表示了解,挥了挥手,示意军医退下,军医和张小六退出帐外候着。 展云走到床前,坐在梓涵身边,这个女人真是能添乱,他行军这么远,竟然还能看到她,还能为他找麻烦,这是巧合,还是有心? “痛……不要……不要打我。” 梓涵昏迷中的呓语打断了展云的思绪,竟然有人打她,展云听到这话,心中竟然气怒和心痛。 他伸手掀掉了梓涵身上的薄被,而后来到了梓涵的腰际,抓住了她的腰带,犹豫了一下,最终伸手一拽,将那原本绑成蝴蝶结的腰带解开,褪下了梓涵身上的衣衫。 展云毫不避讳的将梓涵美丽的身体阅入眼中,他看到了梓涵那柔嫩的肌肤上,深深浅浅的伤痕有数到,是谁,伤了她,展云竟然有种想要将那人杀之而后快的感觉。 可是这些伤痕不足以让她病成这样,他的手扶住梓涵的一个肩膀,将她的身体侧过去,赫然看到梓涵的背上一道极深的伤痕,深可见骨。 “该死!”展云看着那深深的,而又溃烂的伤痕,心猛的一痛,低低咒骂一声,用薄被改好梓涵的身体,呼喊道:“刘军医!” “属下在!”刘军医应答一声,人也走了进来。 展云焦急的吼道:“过来医伤!” “可是。”男女之别,还是让刘军医有些犹豫。 “再不过来,我拧掉你的头。” “是!”刘军医一惊,忙走过去。 展云心中很不情愿,很不愿意,梓涵的身体被另外一个男人看到,可是此时顾不上许多了,他翻动梓涵的身子,让她身体趴在那里,而后掀开被子,却只吝啬的露出了梓涵有伤的部位。 刘军医一看梓涵背上的伤当下便知道该如何处理,从医药箱中拿出药具,细心的为梓涵清理伤口后,撒上了疗伤的药粉。 伤口的处理让梓涵不由痛的发出细碎的声音,展云突然吼道:“你给我小心点。”吓得刘军医哆嗦一下,手脚也不利索起来。 平时给这些爷们儿治疗伤势的时候,从来没这么慢过,可是今天,展云那吃人的眼神,第一次让刘军医有些手忙脚乱,好像只要他一不小心碰到这女人一下,立马会死无葬身之地。 终于战战兢兢的处理好伤口,正要动手包扎的时候,展云却从他手中抢过绷带,“我来就行。” “是!”刘军医忙点头,“属下去熬些退烧药汁来。”刘军医逃也似的的出了营帐。 剩下展云亲手为梓涵细心而小心的包扎伤口,那动作从未有过的轻柔,那眼神从未有过的焦虑和担忧。 刘军医出了营帐,连连摇头,自言自语,嘀咕不停的向药营房走去,张小六追上去,“那女人真美,怎么样?没问题吧,那样的大美人死了多可惜。” 刘军医这才回神,老脸一威,“不想被王爷处罚,最好闭嘴。” 张小六憨憨一笑,“爱美之心嘛,我也是随口说说,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是谁,看王爷很紧张的样子?真的只是丫鬟?” 刘军医也摇头,一脸所思,“不知道,不过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王爷,不过听说王爷很宠王妃,而且没有妾室。” “男人嘛,哪有那么绝对的,再说了,这女人这么美,是男人都会动心嘛嗯。” “这个么……我得赶紧去抓药了。” “我帮你熬药。” 两人边走边说,远离了展云和梓涵所在营帐。原来男人也这个么 第17章 因为梓涵的病情和伤势,她暂时无法离开,展云为她送来一身衣服后便去训练士兵了。 梓涵在营帐中的她可以清楚的听到营帐外士兵操练时那磅礴的声音,震撼人心,也彰显着他们的战斗力是多么强大。 她被这充满震撼和生命力的声音感染了,不由自主的踏出了营帐外。 此刻才有心情看看帐外的风景,映入眼中的是星星点点无数白色的营帐。 站在她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展云的大帐,要比别的营帐高出许多,台阶上似乎铺着红色的地毯。 回身望去,战旗迎着风飘扬,高高的瞭望台上,一身战衣的士兵正专注而认真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再远处是连绵的青山。 青山白云蓝天相互辉映,景色竟然是这样的秀丽,如果这世间没有杀戮,没有战争,那该是多么美好,可是这不过是个梦想。 她清楚的知道这世间杀戮不会止息,她是杀手,注定要杀戮下去,可是内心深处却比更多的人渴望和平和安宁的生活,双手不再沾满鲜血,可是她的路注定是血腥的,想着心竟然有些苍凉,心中的痛竟然胜过了背上那深可见骨的伤痛。 有人走来了,梓涵耳边清楚的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做不经意的慢慢的转过身去。 眼中映入一个男子的身影……一身威武的战甲,一张秀气却很俊的脸,还有一双……桃花眼。 梓涵打量来人的时候,那人却对她眨了眨那双桃花眼,“你的伤好些了?” “嗯,好多了,谢谢你的问候。”梓涵漾出纯美的笑,来到展云身边后,她从来不吝啬笑脸和甜美的语言。 “我叫江青山。”男子觉得梓涵的笑好甜美,也好勾魂,眼神不由痴痴的,嘴巴也不由自主的自报家门。 梓涵扑哧一笑道:“如果你有妹妹一定叫江绿水啦?”说话间的梓涵,脸上映着朝阳的光辉,整个人也似一个发光体,夺人视线。 “我没有妹妹,如果你愿意做我妹妹的话,这个名字可以给你用。”将青山桃花眼一个劲的向梓涵抛媚眼。 梓涵故意无视他乱飞的眉眼,笑着问:“你不用操练吗?” “我这样的哪还用操练。”江青山一脸得意,头仰的高高的。 江青山说完这话,梓涵视线向江青山身后望了一眼神情好像有些细微的变化。 可是一心想要用那桃花眼勾引人的江青山怎么能注意到梓涵那细微的变化,依旧滔滔不绝的说着。 梓涵暗暗一笑,眼中露出一抹作弄的光芒,开口问江青山:“那你是这里最厉害的人了?” “那当然。”江青山毫不谦虚,大拇伸出来指着自己的脑袋,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我可是响当当的厉害!” 梓涵挑着眉,很感兴趣的道:“那王爷也没有你厉害吗?” “那当然,王爷和我单挑的话,也要甘拜下风。”牛皮吹上了天。 “是吗?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单挑才不会输。”江青山正说的起劲,被一道突然冒出的声音打断。 梓涵忍不住笑了,却是低着头暗暗发笑。 江青山头上却冒出汗来,头也不敢回,只是朝身后拱手道:“属下还有事做,先行告退。”想脚底抹油溜走,身后的人却不如他意。 “站住!” 江青山的桃花眼再也不敢乱眨,哀怨的望了梓涵一眼,慢慢回身,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王爷有何吩咐?” 原来是展云,他不知何时已经到来,梓涵看到了却不开口提醒,任由江青山大放厥词。 展云一脸威严,目光如炬,沉声道:“逃避操练你说该怎么罚?” 江青山俊脸跨下来,不情愿的道:“营地里跑十圈。” 展云剑眉一挑,不冷不热的道:“十圈对你来说太少了,加罚十圈。” 江青山嘴巴张成了圆形,能放进去一个鸡蛋,“加罚?”为什么加罚,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吗?江青山快速思考。 “你想违抗军令。”展云面色一怒,江青山忙道:“属下认罚。”说完人已经如一阵风一样急急离去。 真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你的伤好些了?”展云的黑眸透露出浓浓的关怀,一身金色的铠甲,在朝阳中绽放着一种强大的力量感,梓涵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如此夺人眼球。 梓涵甜甜一笑,打趣的道:“王爷,能不能换个问候的方式。” 展云的脸色一黑,大喊道:“来人!” 第18章 一个站在远处的小兵听到展云的喝声急急忙忙跑过来,有些喘息的问:“王爷有何吩咐?” “去告诉江青山,再加罚十圈,跑不完三十圈不准停。”展云脸色冷然,看不出是在生气抑或是别的。 “是!”小兵得到指示,急忙跑去传话。 梓涵却暗暗吐舌头,心中暗道,这男人真是小气的紧,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是自己有意的作弄,害的江青山要跑三十圈。 好像她是故意想要看到展云这样的表情,因为她觉得让一个始终冷着脸的男人生气……很好玩。 展云望着梓涵那暗暗低笑的样子,又怎会不知梓涵那作弄人的小伎俩,只是装作不知,谁让江青山没事献殷勤呢,黑眸望着梓涵,低沉的道:“该上药了。” 梓涵促狭的神情瞬间消失,有些不自然的道:“哦……王爷把药给奴婢,奴婢自己来。” “我不喜欢别人违抗我的命令!”展云眸子一沉,低喝一声。 “可是奴婢又不是您的兵,不用听军令啊。”梓涵纯真的眸子带着一抹不服。 “别忘了我是你主子。”展云显然有些不耐烦,长腿向前跨了几步,伸手抓住梓涵的手腕,向梓涵营帐内走去。 梓涵哪里是展云的对手,背上的伤也让她不敢用力挣扎,只能被展云拉进营帐内。 “王爷……奴婢要自己来。”真不明白,展云为何非要坚持为她上药,虽然她自己也没有办法为伤口上药。 展云眼中透露着不悦,拿出药瓶,冷声道:“赶紧把伤养好,然后给我滚蛋。” 哎!原来是急着赶她走啊,梓涵正想着,展云那双魔爪已经从领口掀开她的衣服,露出半个身子来,梓涵惊呼一声,双手揪着前面的衣襟遮挡着春色,只露出后背的伤痕。 脸红透至纤细的脖子。 展云将小瓷瓶的药粉轻轻洒在梓涵背上的伤口,眼神中难得的温柔,口气却有些不悦,“伤口是怎么来的?” 梓涵低垂着头,细声道:“奴婢在路上想要逃走,被他们发现,那押送军妓的头子一怒之下便砍了奴婢一刀。” “你不好好在王府,怎么会落入他们之手?” 是关心还是试探,梓涵不知,只是如实的回答:“奴婢和香草出王府帮王妃买胭脂水粉,回去的时候就遇到一个男人,打昏了香草,说奴婢有几分姿色要把奴婢卖到妓院。” 妓院?几分姿色,想必梓涵还没意识到,她的美足以让圣人也犯罪。 展云恨恨的想着,谁这么该死,竟然将梓涵弄的妓院中,因为怒气,手中的药瓶,‘啪’的一声被他的掌力捏的粉碎。梓涵听到声音忙转头望去,低呼道:“王爷……你怎么了?” “后来呢?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展云咬牙切齿的问,声音中有担忧和怒气。 梓涵一脸悲戚,回想着先前发生的事,陈述道:“后来在妓院他们给奴婢喝了什么东西,然后奴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和一群衣衫破烂的女人在一起,才知道要被带到什么地方做军妓,奴婢害怕的厉害,天天哭,里面的人烦了,便告诉奴婢,哭也没用,奴婢是做了替罪的,哭也是白哭,要奴婢认命。” 梓涵似乎想到了路上的艰辛还有受过的苦难,黯然落泪,一滴一滴犹如珍珠。 展云看着梓涵的泪珠,心烦意乱,猛然转身,冷凝的道:“别哭了,本王……不会让你的罪白受。”说罢人已经大步离去。 梓涵回过头的时候,只看到展云高大的背影,渐渐远去,泪已经止住,心绪却纷繁复杂。 敌军城池 青石堆砌起来的城楼上,士兵手持红缨枪有规则的站在那里,几个身穿戎装的将领站在城门上方,远望着什么。 一个身穿金色铠甲,满脸阴鸷的男人站在正中间,看上去有三十岁左右,另外几个人都站在他的左右稍后一点位置,阴鸷的男人明显是这里官阶最大的人,他阴阴的道:“你们可有什么想法。” 一年级微长的男人,满脸疑难,大声道:“那展云只筑战垒,操练士兵,却不攻城,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有人附和道:“这云王爷用兵如神,战无不胜,我们要多加提防才是。” 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不屑的道:“哼,你们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等我带几万精兵,突袭他们,定能剿灭那些乌合之众。” 有人不赞同的道:“哎,李兄这话太过轻率,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那云王爷可不是泛泛之辈。” 那满脸胡须的男人不耐烦的道:“那你们说怎么办,就这样一直守下去,真他娘不痛快。” 那阴鸷的男人一眼看去够狠,够阴,也够聪明,他开口说话了,“我自有主张,你们稍安勿躁。” “将军难道有什么妙计?”有人问。 那人唇边露出一抹阴鸷的笑。 第19章 感觉展云是一个很极端的人,他可以冷酷的不近人情,可以暴怒到鸡飞狗跳,也可以温柔体贴到让人沉醉。 不过他的温柔的全部是展现给云王妃的,而只有一小部分的温柔还是以粗鲁的形式表达给她的。就像他会强硬的要给她上药,就像他说他不会让她的罪白受。 从小她受的罪多不胜数,却从来没有人怜惜过,头领用最残酷的方式训练着她包括其他的杀手同僚。 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她背着头领养了一只可爱的小白兔,她把小兔叫小白。 每天练完功,不管多累她都会去照顾它,给它胡萝卜吃,每天会和它说话,不管它是否听得懂,她总会说些傻话。 她喜欢看着小白兔吃胡萝卜的可爱样子,喜欢看它用小爪子洗脸的样子,很喜欢,因为可爱。 可是有一天头领将那可爱的小白兔放在她的眼前,冷冷的命令她,杀死小白。 为什么要杀死小白,它那么可爱,那么安静,也没有做错什么,她不肯,她摇头,她用幼小的身体护住了小白。 头领没有生气吧,可是头领的面具上屈辱发着寒光,眼中透着杀气。 最后她妥协了,因为头领说,如果她不动手,头领便找人将兔子剁碎了,做成包子给她吃,然后再把她丢给后院中喂养的狼群做午餐。 后院的狼,多么凶狠,曾经有她的同伴被丢进去过,她亲眼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和她一样大小的身体被撕裂,咀嚼,鲜血的腥红,骨头碎烂的声音……让她昏迷了好几天。 小白是她的朋友,唯一的,她不要吃小白,不如她给小白来个痛快,所以她用头领给她的匕首,亲手剁下了小白的头,她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这么狠。 小白再也不会吃胡萝卜了,也不会听她说,她用小白的头,生命,换来了自己的安生。她不想死,小小的她第一次明白,自己若想生存就要付出代价,也许那代价会是别人的生命。 她们被头领用最残忍和激烈的方式训练着,人和人之间不能有爱,不能有关怀,有的只是合作关系,有的是绝对的服从。 不管多苦多累,只能自己承受,没有人来关怀你的好坏,云王妃的关怀她看不到真心,可是展云略带粗鲁的话,竟然能感觉到……关怀。 她是杀手,不需要被人关怀,却不知为何因为展云的一句话还有那背影而触动了内心深处最阴暗的记忆。 难道人掉入狼群就是狼,在羊群就会变成羊,不,不会她依然是一个冷血的杀手,一只凶狠的狼……母狼。 梓涵在心中自嘲了一下,哎!想这么多干什么,收拾心情,爬上床,闭目养神。 很快中午到了,给梓涵送饭的是一个皮肤黑黑的年轻小兵,很腼腆,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将饭食帮她放好,便急急忙忙的离开,好像她是吃人的母老虎。 用过午膳,梓涵独自迎来了黑夜,她以为那个腼腆的小兵还会送来晚膳,可是迎来的却是云王爷。 这次来,他连战甲都没穿,一身朱红色外衫,脚蹬软皮靴子,一副休闲,却散发着强烈的男人味,他很英俊,很耐看。 就连他端着饭菜走进来的姿势也透着几分潇洒和霸气,脚步是那样稳健,一军之主亲手送饭,待遇高的吓人。 侧身躺在那里的梓涵慢慢坐起身,穿鞋下地,向展云行礼。 她是不是丫鬟,他是不是主子,主子会亲手为她处理伤口,亲手送来饭菜,主仆这层关系有点模糊了,身份地位有点颠倒了,一切都有点乱了。 “吃饭吧。”展云依旧将饭菜放在了离床不远的桌子上,高大的身躯也已经先行坐下。 一起用膳?一个丫鬟和一个王爷坐在一起?梓涵还有些分寸的,迟疑着不肯上前。 “奴婢是下人怎么可以喝王爷同桌用膳,这不合礼数。” 展云的眼神中透漏着不寻常的安定,薄唇一勾,难得轻言细语,“现在不是在王府,隶书暂免,你只要听我的话就好。” “王爷是主子,奴婢自然要听王爷的话了。”其实她是个很称职的丫鬟,一点做丫鬟的意识都没有,哪有一个丫鬟敢和主子大喊大叫,张牙舞爪的。 展云拿起筷子先尝了一口,而后抬起了头,黑眸中透露着命令的光芒,直直的望着梓涵,“嗯,很好,听话的话就过来吃饭。” 那眼神命令的意味那么强烈,梓涵怎能没有感觉,低低的道:“那奴婢谢过王爷。”说罢梓涵也走到桌旁,坐在了展云对面。 呵!对然是行军打仗,这王爷的嘴还是很有口福的,看了一下,展云端来的一托盘的晚膳有杂糕、醋芹、百岁羹、红虬脯,还有两份面食,不过对于尊贵的王爷来说,这些菜也不过是大众菜,算不上什么,可是对于军营生活的话,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吧。 梓涵有些怀疑,这是在打仗吗,一军主将竟然有闲情来陪她用膳。 “吃吧,愣着做什么。”展云吃了一口菜,提醒正在发呆的梓涵。 “哦!”梓涵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臊子面,虽然称不上美味,却很可口,或许人在艰难的环境下,会更快的适应一切吧。 展云吃了一口面,突然问:“说说你小时候的事。” 展云的薄唇吃面的神态,也是很优雅高贵的,完全不像他那粗鲁的性格。 可是展云这突然的一句话,差点让梓涵将面条呛到鼻子里。 她收敛情绪,不显露半丝不妥,只是疑惑的道:“小时候就是那样啊,王爷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 展云加了口菜,咀嚼了几下,黑眸望向了梓涵,“这是命令,你只要回答,没有反问权。” 编吧,这个事先早就编好的,梓涵脸色阴郁,低低道:“奴婢很小就没了爹娘,和爷爷相依为命,卖唱为生,不过后来爷爷也死了……奴婢也没有了亲人,小时候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和爷爷要饭,再大一点就卖唱度日,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了。” “都去过什么地方。”展云低下头吃饭,也掩去了他黑眸中难懂的神色。 第20章 展云的提问让梓涵陷入了回忆中,许久后才幽幽的道:“走的地方很多,像江夏、颍阳、益州、洛邑、始安,后来就来到了国都,奴婢的爷爷是这个世界上最亲也是伟大的人,可惜爷爷现在也没了……” 梓涵的筷子不由自主的停顿在唇边,眼光悠远而又充满了对往事还有亲人的回忆,说不出的落寞,秀气的眉轻轻的皱起,一脸的伤感,让人不由产生疼惜的情绪。 “饭凉了,吃饭吧。”展云的声音出奇的温柔,似乎相信梓涵的话,相信梓涵飘零的遭遇,也似乎是同情梓涵的遭遇。 梓涵用力吸了吸鼻子,压抑着哭意,微笑着问:“王爷小时候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呢?一定很幸福吧?” “发问权,你也没有。”温柔的声音已然不在,剩下的又只是冷冷的口气。 梓涵无趣的低下头,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碗中泡粘的面条,神色落寞,心里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不知道要为自己说谎的高超,骗过展云,而多么高兴呢,呵,这就是表里不一的最佳状态了吧。 两人默默的吃饭,不再交谈,却突然听到了一阵吵杂声,似乎远处有很多人呐喊着冲向这里。 这骚动打破了此刻的宁静,梓涵有些疑惑的望了一眼展云,只见他一脸沉稳,没有丝毫的波动。 正在这个时候,营帐外有人惊慌的大喊:“启禀王爷,东南方向有一股兵力向这边而来,声势不小,请王爷部署作战计划。” 这声音应该是那副将军,明显对展云在这个时候还陪着一个女人吃饭,而心有不满。 展云眸子闪动,慢悠悠的吃了一口菜,冲外面的人喊道:“吩咐下去,派士兵主力严守西南方向,派一小股兵力留守东南。” “王爷,敌军是从东南而来啊!”营帐外的副将军显然难以理解展云这样做的含义,明明是有敌军向东南方向攻打,为什么却要守着西南? 展云冷硬的喊道:“还不快去,延误战机,军法处置。” 副将军只得带着疑惑和不情愿大喊道:“属下这就下去部署。” 对话后,梓涵听到了脚步离去的声音,接着是士兵们匆忙却不慌乱的脚步声,足以听得出训练有素,即便是大军压境也不慌不乱。 梓涵听了一会儿,回过头去看展云,他依旧那样沉稳,胸有成竹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吃着饭,看着他的俊脸,还有那神态,梓涵的心情也没那么担心了,大口吃了起来,虽然已经凉了,可是吃的很香,这要归功展云的功劳,不仅可以让人心安,而且还秀色可餐,只不过是男色……梓涵的唇边露出一抹浅笑。 饭吃完了,外面有厮杀的声音,展云坐在那里不动,梓涵也只好坐着,只是时不时的抬头去看展云。 展云突然回给梓涵一个眼神,问:“怕吗?” 梓涵挑眉,手指缠绕了一缕发丝,低着头淡淡的道:“怕。” “怕敌人杀进来?”展云的黑眸不悦的望了梓涵一眼,这个女人竟然这么低估他。 梓涵点了点头,轻声道:“嗯。”反正她是小女子,没经历过这场面,害怕也是很正常的。 两人再度陷入了沉默,可是却再也没有安静的空间,外面的厮杀声,打斗声,士兵的呐喊声,声声不绝地传入营帐内。 外面打的这么激烈,展云还真坐的住,梓涵有点佩服展云的定力了。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外面的声音渐渐小了,直到消失,展云这才慢悠悠的站起来,向营帐外走去,梓涵也不由的跟在了展云身后。 外面火光点点,杀气凝重,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高大的火架上架着一口口巨大铁锅,上面点燃的柴火,将夜色照的很亮,依稀的可以看到士兵们在清理战场。 而这个时候,副将军还有江青山走了过来,身上有斑斑血迹,却更显得几分英武。 江青山的桃花眼依旧很桃花,乘着时机向梓涵抛去,梓涵浅笑一下。 副将军眼中的光芒贼亮贼亮的,直爽的称赞道:“将军真是用兵如神,那些敌军果然是声东击西,想偷袭我军。” “伤亡大吗?”展云一脸平静,不骄不躁。 敌军的偷袭种了展云的套,这一点,让副将军明显有点高兴,“敌军伤亡上千,我军伤了数百人,一部分逃走,一部分被俘。” 梓涵站在展云身后,望着展云那王者风范,大将之风,突然感觉展云这样的男人真的世间少有,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也是温柔专情的丈夫。 可惜……梓涵低头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再抬头,展云等人已经离开了她的营帐前。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血腥,飘入了她的鼻中,对于血的味道,她很敏感,也,很厌恶,转身回到帐篷内,将门帘遮掩好,挡住血腥味的袭来。 尽管外面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可是她依然可以睡得很香,很安心,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展云那稳若泰山的样子……没什么好怕的…… 天亮了,一切都很安静,似乎那一场生死搏杀只不过是梦,只有埋葬在黄土中的尸体可以证明厮杀是存在过的。 后背的伤有点疼,梓涵早早醒来了,那个皮肤黑黑的小兵很及时的给她打来了洗脸水,然后送来了早膳。 梓涵乘这小黑妹离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黑有些赧然的道:“我叫柱子。”说着露齿一笑,牙齿还挺白的。 梓涵一笑道:“柱子,这名字挺好玩,谢谢你每天照顾我。” 柱子看着梓涵的笑呆了,然后连连后退到:“我先走了,你慢用。” “干嘛一副见鬼的样子。”梓涵望着柱子离去的背影嘀咕着,也拿起筷子吃早饭。 细细的咀嚼,慢慢吞咽,活着就要认真吃饭,体验吃饭的感觉,如果有一天死掉了,就再也不能吃到可口的饭菜了。 杀手随时会杀死他人,也随时有被杀的可能。 吃过早膳,梓涵穿上那件很红褐色的衣衫,窄袖紧腰,很英姿的感觉。 梓涵除了营帐,外面的空气很新鲜,梓涵努力的吸了几口,而后才看到士兵们都在用早饭,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梓涵带着最真挚的微笑一路走过去一路打招呼,那些吃饭的士兵们也傻傻点头。 梓涵来到了展云的营帐旁边,想要进去看看,王爷兼将军的大帐内会是什么样子。 正要从一侧走到正面台阶的时候,梓涵耳边听到了大帐内有人在谈话,好像是江青山的声音。 梓涵好像有提到她的名字?梓涵的眉头皱了一下,不由侧耳倾听起来。 第21章 “王爷,你把那些女人都送走,兄弟们不准贪欢,您却留个女人在身边,这是何意?” 这一声粗喉,震耳欲聋,不想听到也难,肯定是那副将军的声音。 “谁有不满,让他过来和本王说。”展云那低沉而又磁性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来,传入了梓涵的耳中。 副将军不满的嚷嚷道:“末将有不满,既然将军可以留个女人在身边,为什么兄弟们不可以。” 副将军这句话刚说完,梓涵便听到营帐内传来‘啪’的一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折断了,是毛笔吗? 估计是这副将军的态度和花惹怒了展云吧,梓涵已经想象的到展云的怒目的样子,一定很好玩。 “哎,副将军此言差矣,那丫头受伤严重,所以才会暂时留下,她那伤势一路奔走还不要了命。”江青山出来打圆场了。 梓涵听着江青山的话,不由想起了他的桃花眼。 副将军没有在说话了,想必是被展云的怒气吓住了,不过这人态度这样嚣张连展云这样的身份他都敢质问,不是个不怕死的主就是身份特殊的主。 梓涵正想着,营帐的门帘被撩起来,副将军一脸不悦的走了出来,他那双圆瞪的眼,看到梓涵后,不由呆愣了一下,之后便甩袖离开。 梓涵伸了伸舌头,被看到也无谓啦,深吸一口气,向大帐台阶走去。 正要开口喊一声,门帘又一撩,江青山走了出来,还未等梓涵开口,江青山先喊开了,“啊!梓涵,你怎么来,是来找我的吗?想我了是不是?” 这个男人真是白白辜负了那张脸,自恋而又自我陶醉的性子。 梓涵笑了笑道:“我找王爷。” 江青山一副受伤的模样,撩开门帘,指了指里面对梓涵道:“进去吧。” 梓涵微笑点头,走了进去。 一眼便看到了展云,巍然的坐在正方的长桌前,脸色不悦,看到她来,眼皮稍微撩了一下。 梓涵边打量着四周边向前走去,除了看到大帐内的地图铠甲武器等,她还看到了一个人。 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就那样静悄悄的站在那里,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毫无声息的存在。 梓涵的视线不由的躲在那男人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只见那男人面色如玉,五官俊美优雅。 乌发随意披散,身高七尺左右,身穿一件亮绸色的镶着祥云突然的对襟长袍,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梓涵打量那男子的时候,对方也毫不避讳的在打量着梓涵。 “你来做什么。” 梓涵落在那男子身上视线是不由自主的,却成功的让展云开口说话。 梓涵忙调开视线,望了一眼展云,福身道:“奴婢见过王爷。” 展云高大壮硕的身躯站了起来,长腿只用了几步便来到梓涵面前,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 梓涵心中不由的对比起来,如果说那站在一旁的男子是一种柔和而优雅的俊美,那么展云是属于那种粗犷而健壮,充满力量的俊美,更震撼人心。 “发什么愣,说话!”展云望着痴痴不语的梓涵,不由怒吼了一声。 梓涵只得回过神来,笑着道:“奴婢只是无意走到这里,所以想进来瞧瞧将军大帐是什么样子的。” 展云皱眉,狭长的丹凤眼望着梓涵那种美的动人心魄的脸,心中不知在想什么,“看完了吗?” 梓涵点头道:“大概看完了。” 展云便没有再多言,拉起梓涵的手,向帐外走去,梓涵被拉着不由自主向外走去,临出门的时候,还是回过头去看哪位一直不说话的男子,只见他露出一抹似笑非笑来。 梓涵想回给那男子一个微笑,却感到一张略为粗糙的大手带着熟悉的温度和味道,抚住她的脸,将她的头扭转过来……她的视线再度被展云所代替。 接着是一双带着占有的唇,温热而炽烈的袭上了她的……梓涵瞪大了双眼,吱吱呜呜的想说出抗议的话,手脚并用的想要推开展云。 可是展云不动如山,那双大手紧紧的禁锢着她的头,深深的吮吸着她的唇,让她的反抗化为甜蜜的挣扎。 这个吻称不上温柔,霸道十足,梓涵的唇齿间都被展云男性的气味充斥着。 反抗是无效的,瞪眼是白搭的,一直到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展云才满意的放开了她的红唇。 展云一脸平静望着梓涵,只有双眼中不同以往的神色泄露了他的情绪,他的欲望。 他很得意的看着梓涵脸红的样子,看着她的红唇为他而绽放。 梓涵不敢置信的望着展云,美丽的双眼中有些旖旎之色。 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她脸红的看到,展云的唇上闪着发亮的唾液,是她的抑或是他自己的,脸更红了,身子连连后退,远离了展云那霸气的气息。 展云怎么了,怎么到处发情,为什么突然要吻她,梓涵小鹿般的眼睛,不解的望着展云,又不安的四处张望,还好四周似乎没有士兵经过。 可是转头间,不期的看到了那优雅男人的那双眼,他竟然就在她的身后,轰,梓涵感觉大血液在奔流。 天,她要不要活了,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和展云,不!是被展云强吻,还被人观看。 梓涵羞恼愤恨,想骂却骂不出来,最后只是恼羞的瞪着展云,最后一跺脚,逃也似的跑了。 第22章 对于展云的温柔,梓涵的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他的这种行为是一种惩罚,还是作弄,只因为她多看了几眼那优雅男人几眼,展云似乎就生气了? 为什么要生气呢?她每天不也看柱子吗,也没见他这么生气,总感觉展云怪怪的,有时候会觉得他暴跳如雷的样子很好玩,有时候会沉醉在他那醉人而温柔的眸子里。 他的温柔不是对着云王妃才会有吗,为何对她也会有同样的温柔,虽然这种让人心烦意乱的温柔是偶然的,短暂的,可是心还是有所感觉,只是不明白那感觉是什么。 想着梓涵也不由想起了展云的话,他要送她离开这里,她不想离开,也不能离开,要想什么办法留下呢,梓涵暗暗思量着,却没有结果,思维又突然跳跃到了那个让她视线停留的优雅男子。 那个男人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可以让她毫无感觉的存在,一种置之世外的超然,或者说他身上没有人的气息,奇怪很奇怪。 梓涵不由的思量,这样一个男人,怎么会在军营中,和展云是什么关系呢?又是什么来历,总感觉不简单,很想一探究竟,可是梓涵也知道,那个男人的心深不可测。 她似乎遇到难题了,梓涵想着幽幽的叹息了一声,趴伏在桌子上,眼神悠远。 梓涵虽然答应了展云不会出营帐,可是天气闷热,她又岂是听话的人,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出了营帐,其实很想洗一个澡,从北弄到这里的那一天开始,因为条件不允许也因为身上的伤口,已经有好多天没洗澡了,身上黏黏糊糊的,还有一股子自己难以忍受的味道。 营帐外有巡逻的士兵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梓涵也信步闲闲的走着,突然耳边传来一阵笛声,让她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循着笛声向前走去。 穿过错落有致的白色帐篷,梓涵终于看到了吹笛子的主人。 梓涵只可用看到他修长而挺拔的背影,一身明绸色绣着祥云的衣衫,在微风中轻轻摆动,黑发如墨,闲闲的随风摆动,优雅而又闲适,虽然看不到男人的脸,可是梓涵可以确定这个男人就是在展云营帐内的那个优雅的男人。 笛声就像他的人,飘渺而又清雅,不染世俗的气息,让人很舒心却又隐隐感觉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或许别人无法感觉,可是作为一个杀手的她,有着比别人更明锐的感觉。 笛声停止,男人的手握着笛子背手在身后,却不转头,似乎没有察觉到梓涵的到来,背对着梓涵,似乎在看着上面,又似乎在冥思。 梓涵想问什么,却又犹豫了,细细思量还是决定不问,不管他是否感觉到她的到来,她决定离开,梓涵转身想离开的时候,那男子却开口说话了。 “既然来了,又何必匆匆的离去。” 声音低醇而又温柔,和他的外貌一样,给人很优雅的感觉。 “哦,我是看你在想什么东西,所以不想打扰而已。”梓涵望着男人的背影,低低的说。 男人转过头来,对着梓涵露出一抹优雅的笑容,“你很会察言观色。” “那你在想什么,可以说出来听听吗?”梓涵向前走了几步,望着男人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可是很遗憾,什么都没有。 男人俊美的脸上是一贯的优雅,修长的手指抚弄着翠绿的笛子,“你对我很好奇吗?” 真是个危险的男人,她不过是多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他在想什么,却反而被人读懂了自己眼神,梓涵毫无心机的一笑道:“那当然了,我来这里也有些日子了,你看看这周围的人那个不是粗粗鲁鲁的,看你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当兵打仗的,倒像是一个秀才之类的,出现在这里格格不入,我承认是有些好奇了,你呢,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吗?” “每个人的出现都是有一定的道理,你是如此,我亦然,这又有什么好奇的。”男人的眸子清清淡淡,波澜不兴,梓涵怀疑,此刻若是天塌下来,他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说话古古怪怪的,哎,你自己慢慢感慨,我还有事现行离开了。”梓涵不想再继续说下去,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比狐狸精还精,想要读出或是问出什么,那是不可能了,转身向回自己营帐方向走去的时候,却听到那男子轻柔的道:“你叫童子涵,对吗!” 梓涵不由停住了脚步,转过头,发辫随着她的动作也画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你知道我叫什么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不公平哦,快点自报家门吧。” 男人又是那样优雅的笑了,那双好看的手拿起笛子轻轻的吹了一声后,“笛就是我名字。” “笛子?笛?”这什么怪名字,梓涵正要问,却发现,那优雅的笛子公子,已经在她眼前消失,梓涵的心不由一悸。 太快了,他竟然可以毫无声息的离去,从她这个眼力极强的杀手眼前,转瞬即逝,太可怕了,梓涵的身体不由哆嗦了一下,却对这位优雅的笛子公子更加好奇了。 俗话说好奇心会害死人! 可是人依然免不了的去好奇一些人或者事! 第23章 他的武功高强,他的身份神秘,他的城府极深,他也有一种吸引人的魅力,这是梓涵对所谓的笛子公子做出的评价。 梓涵低着头,自顾自的行走着,因为心中对那笛公子的疑惑,而忘记了炎热,额头渗出细细的汗水也不自知,直到看到展云从前面走来,才收拾心神。 “去哪里了?” “哦,我随便走走而已。”梓涵停住脚步,抬起头看着展云。 展云看着梓涵额头那细细的汗珠,伸手在梓涵头上敲了一下,“大热天乱跑什么,是谁说不出营帐的!” “营帐里很闷热,奴婢想找个凉快的地方。”梓涵皱眉揉了揉被敲的有些疼的脑袋,用那双委屈的眼睛望着展云。 她可不敢说遇到了那个优雅的笛子公子,上次不过多看了两眼被展云看到,展云便火了,要是知道她遇到了那位公子,还是聊了一下天,不知道又会有什么暴风雨出现。 展云捻起衣袖,伸出手,自然的帮梓涵擦掉了额头上的汗珠,动作轻柔,一脸的镇定,好像这个动作练习了千百次。 梓涵双眼愣愣的望着展云,身子僵站在那里,任由展云再度温柔的对她,为她抹去汗珠,让她心神不宁,恍然回神,才连连后退了几步。 梓涵暗暗的祷告着,哎,王爷,不要老是这样突然的温柔起来,这样会让我手足无措,脑袋会短暂性的罢工。 展云似乎对梓涵的退避很是不满,双目一眯,壮硕的身躯向前逼近了两步,长臂一伸拦住了梓涵的腰。 那双手是那样有力,那手臂是那样的强壮,彰显着他的霸道和强大,梓涵的挣扎对于展云来说是微不足道的。 所以梓涵学乖了,安静的被展云搂着,不去白费力气,只是望了一眼四周,低下头一副哀怨的道:“王爷总非要这么惹人注目吗?” 展云低头,黑眸望着梓涵粉颈微微的汗意,勾唇,似笑非笑,不管梓涵的抱怨,径直的带着梓涵向前面走去。 梓涵抬头不解的望着展云的俊脸,慌慌忙忙的问:“王爷带奴婢去哪里?” 手臂圈的更紧,走的速度也更快,脸也越发得意,梓涵也渐渐的平静下来,任由这个霸道的男人,将她带到不知名的地方。 炎热的夏天,展云的胸膛更是滚烫! 灼热了梓涵的肌肤,也灼热了她的灵魂! 这里好美! 展云将梓涵带到了一处仙境一样的地方,想不到山后面会有这样的景色,最美是那山崖旁边的一汪湖泊,四周长满了珍奇的植物,红色叶子和绿色的叶子相呼应,美不胜收。 湖水清澈见底,不含一丝的污浊,可以清楚的看到湖底的那碧绿色的水草。 真的很想跳进去让自己和这湖光融为一体,可是又怕自己破坏了这美景。 梓涵贪婪的望着这美丽的风景,完全的陶醉在其中,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笑,一种很满足很美的笑容。 真的是太美,太美了。 景色美丽,人亦更美! 展云的视线从梓涵脸上移开,轻声道:“下去吧!” 下去!梓涵这才从这美景中清醒过来,美丽的眸子不敢置信的望着展云,结结巴巴的道:“下……下去?” “怎么,自己太孤单吗,要不要我陪你下去洗?”展云的眼中露出一抹邪恶的神色。 梓涵脸一阵发热,他是带她来洗澡的吗?在这天空下,光天化日之下,她怎么能,梓涵连连摇头,“不……不要!” 展云站在梓涵伸手,低下头,低沉的在梓涵耳边道:“真的不要?” “不要!”梓涵很坚决的说。 真是个别扭的女人,展云说完,手掌用力,提住梓涵的腰举了起来。 “啊……王爷,您要做什么,放奴婢下来。”梓涵被展云举过头顶,慌的手舞足蹈。 展云双臂一用力,只听扑通一声响,湖面上溅起了一阵水花,展云将梓涵丢尽了湖中。 脸上是一抹看好戏的笑容,而梓涵则猛猛的灌了一口水,好不容易才从水里露出头来,大大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双眼愤怒的望着展云,只见湖边的展云一脸恶作剧的表情,那眼神带着从未有过的邪恶,望着水中的她。 梓涵咬着牙,心想着,如果湖边站着的不是王爷,如果她可以的话,她一定杀了他。 不!杀了这个该死的臭男人太便宜他了,该扒光她的衣服游街才解恨。 展云一派悠闲,双手背在身后,眼毫不忌讳的盯着湿透的胸前的梓涵,朗声道:“臭丫头,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本王可是好心,怕你身上的臭味熏死了军营里的士兵,失去战斗力,别以为本王闲着没事做。” “不要!”梓涵怒吼,快点做什么?怒喊的同时,梓涵也注意到了展云的视线,她不由将自己的视线下移,这才看到,湿透的衣衫,已经无法阻挡自己胸前的春光。 穿着衣衫,还不如不穿的好,梓涵惊呼一声,双臂环住自己的身体,被转过身去。 “你还不快点洗,再不动手,本王下去帮你了!” 梓涵听到展云的说话声也听到了他下来水中的声音,“不要!”自豪呢惊慌失措的喊着,生怕展云下来帮她脱衣衫,这个男人说到做到,而且为了目的会不折手段。 展云的唇又扬起一抹难得的笑,另一脚丫踏入了水中,邪气的道:“本王很乐意效劳!” “不要……奴婢自己来,自己来!”梓涵听着展云靠近的声音,无奈的喊叫。 “很好!” “王爷不许偷看,转过身去。”梓涵开始和展云讲条件。 “切,本王又不是没见过。”展云对梓涵的话不置可否。 梓涵懊恼的已经顾不上展云的身份,不顾一切的大喊道:“王爷……您可恶了,老是作弄奴婢,奴婢从今天开始要讨厌你,王爷自己在这里慢慢消遣,奴婢回去了。” 梓涵气呼呼的向湖边走去,小脸鼓鼓的摆明了是生气了。 讨厌他?她敢! 展云双眉一厉,面色一沉,怒道:“不知死活的臭丫头,敢对本王不敬,看本王今天不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分寸。” 展云说着也向梓涵迎去,梓涵望着靠近的展云,心中急速的想着,展云要干嘛,要干嘛。 梓涵嘴撅,眼泪哗啦呼啦的留下来,一脸的惊慌和委屈,呜咽道:“王爷不要,不要,不要欺负奴婢!” 展云的身体停在梓涵面前,看着梓涵,那泪珠儿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那白皙的脸颊一颗颗的往下掉,梨花带泪的样子,让人心生不舍。 “好了,别哭了,你洗你的,本王不看就成了,这里少有人来,你洗洗干净,我去帮你拿干净衣服。”展云的声音不由的软下来,那张冷峻的脸也柔和下来,梓涵的眼泪,好像是对付展云最有力的武器。 梓涵泪眼莹然,扑闪扑闪的望着展云,樱桃小嘴抽泣着问:“王爷说的是真的?” 展云捏了一下梓涵的下颚,轻声道:“当然是真的,本王说话一言九鼎!” 梓涵这才不哭。 展云的手指抚了一下梓涵的脸颊,挑眉,柔声道:“别哭了,来,给爷笑一个。” 梓涵听到展云的话,愣了一下,这分明是一个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嘛,可是他说出来怎么就那么的让人脸红心跳。 梓涵不知道该怒还是该笑,干脆委屈的低下头去,不让展云看到她的羞赧。 有谁会被调戏的羞答答的,这也太过丢人了,梓涵心里暗暗唾弃自己不争气的脸。 “好了好了,不笑就算了,你可别再哭了,我走了。”展云说完,施展轻功飞身离去。 梓涵见展云离去,这才深深的吐了口气,这一点都不像她自己,情绪总会被展云影响,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心跳,真不知自己的冷静哪去了。 湖水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如果不是展云捣乱,她真的很想美美的洗一个澡。 梓涵眼光四处的打量了一下,犹豫一番后,还是脱下了那湿漉漉的衣衫,让她美丽无瑕的身体完全的暴露在这美丽的湖泊中。 她不担心会被别人看到,以她的耳力,除非走神,不然人在几米外她就可以听到声音,可是梓涵却怎么也料不到,会有一双黑亮的眼睛,躲在茂密的草丛中,毫无声息的存在着……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第24章 如果说这湖光山色是醉人的风景,那此刻的梓涵便是一个迷人的妖精,掉落在这凡间,考验人的色之本性,抑或是考验人的忍耐力,看是否会对这样一个女人而动心。 乌黑的发随着梓涵的动作而在水中游动,仿佛是灵动的鱼儿,布满水珠的肌肤发着盈盈的光泽,那张原本纯真美的脸,此刻多了许多的魅惑,那完美的身体在清澈的水中,无法遮掩,那美丽的女性身体,让湖边灌丛中的男人忍不住泄露出一口气息。 也只是这短短的呼吸,让沉浸在这湖水的清凉中的梓涵猛然察觉,她眼神一变,却不不动声色的背转过身躯,慢慢抓起漂浮在身边的衣服,一扬手,衣衫落在身上,将美丽的身体包裹在内,不漏一丝春色。 梓涵在快速的猜想着,是谁,是展云还未离去吗?如果是展云的话,她不能显露自己会武功的事实,因为普通人是无法感觉到暗处是否有人存在,她只有有装作是洗浴干净,穿妥衣衫。 转而又想,要是展云的话,一定会光明正大的站在湖边,看她的窘样,不会这般偷偷摸摸的,可是如果不是展云的话,那会是什么人? 还有那暗处的人待在那里多久了,她竟然才发现,梓涵深深感觉到,暗处的人武功不弱,也许不在她之下。 梓涵低头,望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眉头轻皱,心中依旧在快速的想着,除了展云这里谁有这么高的武功?梓涵脑海中不由跳出了那笛公子的身影,只有他才能这样无声无息的存在,让她毫无感知,可是那样一个优雅的男子,断不会作出这样偷看姑娘家洗澡的龌龊事来吧,梓涵不知为什么连忙否认掉这个猜测,同时梓涵也心惊,那个笛公子给自己的映像不是一般的高贵和优雅,自己竟然轻易的将他看做是君子。 梓涵清楚的知道此时不宜轻举妄动,因为她没有把握一招将其毙命,如果打斗间展云刚好赶来,那么一切都完了。 梓涵快速的想着,人也游到湖边,凭着刚才那一道呼吸,她已经判断出了暗处那人的位置,所以她侧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手似乎在无意的把玩着自己的发丝,全身却已经将杀意集中在那乌黑的发丝上,而那杀意在别人了看来不过是在将那乌黑浓密的发丝晾干,实际上她在寻找时机,让对方掉以轻心,从而让她可以将这个偷看她的人一招杀死,即便弄不死他,也要毁去他的双眼,以作惩戒。 梓涵心中又气又怒,又不甘,太多的顾虑让她无法采取行动,正在懊恼之际,她听到了一阵疾走的脚步声,向她的方向走来,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梓涵可以肯定来人是展云! 梓涵为不能惩戒那偷看她的人在恼怒,展云的身影也如苍鹰般轻轻落在她的面前。 看着湿漉漉的梓涵坐在那里,展云脸色不悦,粗声问道:“你怎么上来了?” 梓涵一脸的不悦,赌气道:“都洗干净了,泡在那里给人观赏啊?” 展云俯身,伸手托住梓涵的下颚,让她那张媒人的脸对上他的,眼对眼的望着,“除了我谁也不能看到你这个样子,不然我一定挖掉他的眼珠子。” 话,说的霸道而张狂,充满了占有的味道,梓涵心中却轻笑,展云也没有察觉到暗处还藏着一个人,还说这样的大话。 要是不他,自己的身子也不会被一个躲在暗处的人看了去,梓涵心中生气,却故意道:“您说的倒好,这里这么大,又不是您是私人地方,说不定这里就躲着什么人,看着奴婢洗澡呢,奴婢的清白还有么?” 展云听到梓涵说清白俩字,那俊美的脸上却挂起了笑意,这是梓涵第一次看到展云这样的笑,很魅惑人,很让人心动。 展云的手指摩挲着梓涵的下颚,沉声道:“你的清白还有么,不是早就毁在我的手上了么?” 展云的眼神,展云的笑容让梓涵的新如小鹿乱撞,可是这最后的一句话,让梓涵气得,却恼不得,恨得牙痒痒的,伸手打开了展云那炙热的手掌,撅着嘴嚷嚷道:“您就爱欺负人,休要诋毁奴婢的清白,衣服拿来,奴婢去草丛中换衣服。” 展云的眸子深不见底,脸上的神色也是那样的深不可测,“怎么?嫌爷做的还不够?”展云意有所指,梓涵呆愣了一下,看到展云眼中那怪异的神色,在不懂也意识到展云指的是什么,脸不由发热,恼羞成怒的道:“见过无耻的男人,没见过你这样的!”梓涵只要一生展云的气,一定会口不择言,不分大小,没上没下的乱骂,梓涵骂完了,便从展云另一只手拽衣服,想要换掉身上的湿衣服。 可是展云那双麦色的手,就那样紧紧抓着她的衣物,不肯撒手,梓涵生气的望着展云,这个男人又在发什么神经,她已经够生气了,被不知名的人偷看,还要忍受展云的阴阳怪气,她这好脾气和冷静也快消磨光了。她可是想借着换衣服的时机,看看那草丛中的人是谁?杀之而后快! 一手抓衣服,一手还要窘迫的遮掩胸前的春色,进退两难,眼中生气的神色,渐渐的布满了水汽,樱桃小嘴也微微的向下弯去,展云终于松手了,衣服落入了梓涵手中。 梓涵二话没说,手中拿着衣服,便急急忙忙向她早已经判断好的方向奔去,她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豹子胆的人敢如此放肆偷看她。 只要看到了,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大喊起来,然后要展云出手,让这个偷窥她的人死无葬身之地,无毒不杀手,梓涵知道那人还没离开,因为没有听到一点点细微的声音。梓涵隐没在了草丛树林中,边走边利索的将那衣衫套在身上,她一定要在那个人离开前发现他,抓住他,梓涵潜意识的猜测这个暗处的小人一定是个男人。 梓涵恨恨的想着,人也闯入了那个在暗处的人的藏身位置,心中暗暗的道,臭男人我要你死,小手也拨开了一处茂密的草丛。梓涵的眼睛对上了一双乌黑闪亮却阴鸷无比的眼睛! 第25章 那男人见到梓涵也不惊慌,那薄唇竟然露出一抹邪气的笑容,人也快如闪电的袭向梓涵。 梓涵从那陌生男人的眼中看到了……迷恋,男人的手向她伸过来。 “啊!”梓涵惊呼一声,连连后退。 那男人看梓涵要逃走,脸上瞬间变的阴鸷无比,身形奇快的逼近梓涵,修长的手指利索的扣住了梓涵的咽喉。 梓涵就这样被迫的贴在那男人的怀中,腰被那男人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仿佛要将她的腰勒断一般。 男人的脸上闪过令人费解的神色,低头在她颈子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低沉着声音道:“你终于回到我的怀中!” 什么意思,什么回到他怀中,他们根本就不认识好不好,梓涵还未来得及细想,身体突然悬空,那男人已经挟着她施展轻功飞逝而去。 “放开我,放开我!”梓涵嘴里喊叫着,心中暗暗低咒,找死的男人,今天一定要你好看,拼命挣扎身体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几丝黑发,正要出手的时候。 只听身后传来了展云急切的吼声:“放开她!”梓涵心头莫名一暖,为展云的不离弃。 男人的眸子不忘在梓涵脸上停驻,却也不忘记挟持着梓涵,身轻如燕的飞上了那茂密树林的指头,脚下轻轻几点,便自如飞走。 展云满脸焦急和怒气,不甘示弱的追赶着梓涵,静寂的树林中因为三人的惊扰,而飞起了无数的禽类,发出一声声惊叫。枝头摇曳,充满了杀机。 尽管那男人的轻功非常好,可是久了也抵不上没有累赘的展云。 几个追赶回合后,展云手握着一柄软见,拦住了那男人的去路。 梓涵被那男人牢牢禁锢在怀中,满眼惶恐的望着展云,她看到了展云眼中的坚决,一种要将她救出来的坚决,好像可以为了心爱的女人而不顾一切,展云那眼神,让人心动。 展云剑尖一指那男人,怒道:“放开她。” 那男人邪魅的脸,挂着不屑的笑,阴鸷的眸子望着展云,“有本事过来夺人。” “找死!”展云剑锋凌厉,脚下一点,飞向了那男人和梓涵。 而那男人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紧搂着梓涵腰肢的手,突然松开……梓涵的身体便如断线的风筝般,从那参天古树上向下飘落。 “啊!”梓涵惊叫,这么高掉下去,不是死定了! “丫头!”展云惊呼一声,身影方向一变,拼尽所有,向梓涵降落的身体飞去。 展云的呼喊是那样亲切暖心,她不能用轻功,只有用那双美丽带着几分恐惧的眸子望着不顾一切向她飞来的展云,心中咒骂那个神经兮兮的男人,又期盼着展云能接住她。 就在这一瞬间,梓涵看到了枝头上,那男人手中银光一闪,梓涵心中暗叫不好,忙大喊道:“展云小心,不要管我!” 梓涵大喊的时候,想要乘着时机,发出手中的发丝,可是却被展云飞来的身体挡住。 而此刻那男人发暗器的速度远远快过了她……一切都晚了。 一心要接住梓涵的展云,为了接住她,已经给了那男人偷袭的时机,身体颤抖了一下后便不由他自己控制的向下坠落。 不!梓涵心中悲鸣! 而她坠落的身体,已经被那该死的男人一把捞进怀中,她眼睁睁的看着,展云那高大的身躯撞击着树木恒生出来的枝干,发出断裂的声音,最后扑通一声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让梓涵的细紧紧的一痛,嘶声大喊:“王爷!” 展云高大的身躯仿佛被摔的粉碎,无法动弹口中涌出鲜血,微弱的目光,望着梓涵,伸出手还想将她救回。 “王爷!”梓涵痛苦的呼喊着,挣扎着,心第一次感觉到痛,第一次感觉到,展云竟然这样在乎她吗? 展云身体却无法动弹,因为被那男人暗算,抑或是从高处坠落摔伤,他只能用那双带着不甘和痛苦的眼神望着她,望着她被那男人带着飞离这个地方。 “王爷,王爷!”而树林中他们来时的方向深处有人呼喊着展云。 梓涵知道,展云的手下找来了! 身影飞远,远离了展云的视线,梓涵不知他是生是死,只有死人才会知道她的身份,此刻也不用顾及被展云看到她会武功的事实,暗暗的杀了这男人,没人知道。 梓涵暗动杀机,正要出手之际,突然看到从不远处奔过来两名穿着黑衣的男人窜了出来,对着挟持自己的男人,拱手道:“主子,回城吧,此地不宜久留。” 来人说完这话后,又从林中窜出十余人,个个目光精锐,身影利索,一看便知是武功不弱。 梓涵收手,按兵不动,只是用眸子恼怒的望着身边这个歹毒的男人。 他倒底是什么人,他的武功很强,可是展云也不弱,若不是他使出卑鄙的手段,展云也不会中招。 这个男人很会抓住别人的弱点,他是看出了展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救她,所以他才有空隙暗算展云,这个男人真是阴险至极。 梓涵越想越生气,恼怒的喊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掳我,放我离开。” 只见那男人的眸子阴鸷起来,邪魅的道:“你还是这么不听话,想逃离我,这一次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这是什么话,好像他们很熟似的,梓涵不由的瞪大了眼睛,这个男人邪魅的脸带着难解的迷恋,对是迷恋,对一个心爱女人的迷恋,可是她可不是他心爱的女人,不需要这样迷恋的眼神。 梓涵想这狠狠的踹了他一脚,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放开我!” 梓涵的脚去踹,手去打,发泄着心中的不快,好担心展云,好担心。 恨,恨自己的卧底身份,恨自己不能光明正大使用武力,暴露身份。 “还是这么不听话,看我回去收拾你!”男人的语气中竟然有着难解的宠溺。 梓涵怒目以对,无奈的低吼道:“你耳朵聋了吗,我说了我不认识你!” 可是男人对梓涵的拳打脚踢不以为意,挥手对那些人道:“回!” “是!”十几人拱手后,分开一半的人前面开路,另一半的人,跟在后面断后。 梓涵看得出这个掳掠了她的男人身份特殊,心中突然起了一探究竟的念头。 第26章 梓涵望着眼前这个为爱痴狂的男人,想着画中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心中有千头万绪无法解开。 这个男人的执着,认定了她就是画中的女人,认定了她就是他爱的那个女人。 可是她不是,梓涵清楚的在那男人耳边道:“你好好看一看,我真的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女人。” 男人听到梓涵的话,失控的情绪,稍微有些收敛,狂乱的眼神果真去细细打量梓涵的眉眼。 他端详着她的眼睛,她也望着他漆黑的眼睛,希望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清醒。 男人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神情有些激动,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后,有力的手臂再度的搂紧了梓涵的腰,毫不犹豫的道:“萱华,你是我的萱华,那个爱吃绿豆糕、喜欢栀子花、爱听小曲儿的萱华,就连那眼神也是一样的,怎么能不是我的萱华呢,你不认我,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 梓涵突然觉得这个为爱痴狂的男人除了可恨,也很可怜,她无奈叹息,“我不是,请你清醒点,我最讨厌吃绿豆糕,我爱吃粽子,我不喜欢栀子花,我喜欢兰花,我也不爱听小曲儿,瞧,我和你认识的那个女子除了长相一样外,其它的都不一样。” 男人那张刚毅而邪魅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狂乱和怀疑,似乎在思考梓涵的话,在想也许梓涵说的是对的,他松开了梓涵的腰,慢慢的起身,黑发凌乱,黑眸阴鸷,精神有些恍惚,低低呢喃道:“你是她,一定不会错,不会错。” 梓涵慢慢坐起身子来,望着这个奇怪的男人,不再多言,她说什么他都无法相信。 “你一定是累了,先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你。”男人俯身在梓涵的额头上落下了柔情的一个吻,神智似乎清明了许多,勾唇一笑,邪魅却又迷人。 梓涵怔怔的坐在那里,望着男人那善良的黑眸,说不出话来,而那男人也慢慢转身,似乎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慢慢的走了出去。 梓涵挑了挑眉,站了起来,她思量起这个男人来,他一定是爱那个女人爱惨了吧,或许多年来一直在做梦,期盼着两人可以重逢,今天偶然遇到她,她便成了实现他梦想的人,所以,他不会让梦想破灭。 梓涵想着也细细打量着屋子里的环境,这里布置的相当用心,一切都是最考究的上等家具,高雅而有格调,屋子里一尘不染,不像很久不住人的样子。 梓涵打量一番后,抬起头,她视线再次被画中的女子吸引,画中女子一身镶着栀子花图案白色长裙,玉手拿着一把画有仕女图的小扇子,面含微笑,娇艳如花。 如果不是自己很清楚的记得小时候的种种,她真的会以为自己就是画中女子。 梓涵正看着,想着,门吱呀一声打开……走进来一位身穿绿衣的中年美妇,杏眼,桃嘴,美丽依旧,只是眼角的皱纹泄露了她的年纪。 女人手里托着一身衣衫,走到梓涵身边,目光痴痴打量一番,恍惚的道:“真的……真的是萱华!” 梓涵摇头说:“不是!” 那女人也不争辩,微微一笑,将手中衣服放在了桌子上,轻声道:“来萱华,这是将军让我送来的衣服,你穿穿看合不合身。” 梓涵望着美妇人,口气有些冷的道:“谢谢,我不需要这些,请你转告将军我要离开这里。” 看来是不合作了,女人原本笑意盎然的脸瞬间冷硬起来,一旋身坐在了椅子上,杏眼带着一丝威胁的望着梓涵,唇边却还带着淡淡的笑,“当年你欺骗玄翊一走了之,如今玄翊不怪罪你,还肯接纳你,是你的福气,离开是不可能了,你就留下好好照顾玄翊吧。” 原来那男人叫玄翊,梓涵冷笑,斜眼望了那女人一眼,冷道:“这是强人所难,真是两个疯子,都说了我不是那个什么萱华,你们两个简直不可理喻。” 女人又笑了,笑的妩媚动人,摇曳的身姿也站起来,来到梓涵面前,伸手捏住了梓涵的下颚,温柔无比的道:“不管你是真是假,玄翊说你是你就是,好好的在这里待着,玄翊不会亏待你的。” 梓涵敏锐的鼻子突然问道一阵淡淡的香气,当下禁戒的做讨厌状,伸手将女人的手拍掉,女人却得逞一笑,转过去背对着梓涵,又道:“睡一觉会好点。” 蒙汗药,梓涵假装有些迷惑的闭了闭眼,最后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这个女人倒底要做什么。 那女人轻笑一声,冲着门外喊道:“老人呀!” 门再次被推开,两个丫环应声而入,走向了梓涵的身边。 梓涵假装被迷晕,心中却清明的很,感觉丫环上来,除去了她身上的衣服。 两个丫环一阵忙乱,梓涵这才知道是要给她换上那一套衣服,用得着下蒙汗药吗? 看来这女人是想彻底讨好那个叫做玄翊的男人,想漂亮的完成那男人交代的事。 梓涵现在是弱女子的身份,自然要任由她们折腾,没一会儿,衣服换好,她被抬上了床,看来是没有性命之忧,梓涵知道没什么好担心的。 床铺很柔软发出淡淡的花香,比军营那硬板床舒服多了,梓涵很享受这待遇,便安心的躺在那里,不担心有人害她,也不担心,那个男人会用强,因为她看得出,那个男人很在乎什么萱华的态度,生怕萱华不理他,所以她安心的睡一觉也没问题。 那美妇带着俩丫环出去了,似乎对完成玄翊交代的任务很满意,走的时候还得意的哼了一声。 梓涵只当是狗叫,她舒服的躺在那里,假装昏睡,可是慢慢的却真的睡着了,直到深夜的时候,腹中一阵饥饿,梓涵才醒来。 屋子里一片黑暗,安静异常,梓涵柔柔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来。 穿上鞋子下地,摸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喝下,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正想出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迎面而来,梓涵伸手一接,手中便多了一样东西,原来是有人从窗外射东西进来。 梓涵没有惊慌,因为手里的东西那触感和味道,都是她熟悉的再也不能熟悉的,因为那上面透着浓浓的杀气和血腥,每次接到这个东西,就意味着她要杀人。 她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就着淡淡的月光,看到了上面些的几个字。 短短一句话,却道尽了浓重的杀机。 看完毁灭,不留一丝证据! 第27章 凌晨,天微微亮的时候,梓涵已经有几分醒意,躺在床上的她,耳边听到了一阵轻轻的却很凌乱的脚步声后,接着是门吱呀一声打开的声音,有几个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脚步声和动作都很轻柔,应该是怕吵醒了她,听他们那细微的几乎不可闻的脚步声,梓涵知道来人都身怀武功,而且还不弱。 梓涵没有动弹,闭着眼依然装睡,浑身却充满了戒备,难道是昨天那个美妇又来? 梓涵心中揣测,正想眯开眼睛偷偷看一下的时候,有一个比较沉稳结实却很清逸的脚步向她靠近。 熟悉的味道,只闻过一次梓涵便能记住这味道,是玄翊身上的味道,昨天他那样用力用心的抱着她,她怎么会不熟悉这味道。 一大早的他来做什么,梓涵心中暗自揣测着,却是一副熟睡的样子。 感受到身边的男人在她身边坐下,脸颊被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单是这一动作,就显露出玄翊浓浓的爱意。 梓涵不知道自己此刻要不要醒来,潜意识的她不想面对玄翊,害怕对上他那充满了希望和喜悦的眼神,也害怕看到他为爱疯狂的神情。 手掌慢慢的离开了她的脸颊,只有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鼻间突然闻到一阵花香,淡淡的沁人心脾,是兰花的味道。 身边又走来一个人,动作小心,轻手轻脚,接着感觉到身边的男人,在她身边洒些什么东西,是什么,她不敢确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那东西是无害的,而且兰花香芬芳扑鼻。 终于玄翊停下了动作,而后那些轻微的脚步声渐渐淡出了她的听觉范围,似乎屋子里只剩下了她还有身边的玄翊。 玄翊身上似乎也带着淡淡的兰花香,侧身躺在她身边,一手轻抚上她的手臂,温热的呼吸也越来越靠近她的颈间,此时不醒,等待何时,难不成等着被吃豆腐。 梓涵迷迷糊糊的睁开那双勾魂的美目,表现出一副被人打扰了睡意的不耐,抬手揉了揉眼眸,掩饰自己目光的清明。 玄翊很自然的拉开梓涵的手,低头依旧轻柔的在梓涵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哑着声音道:“早!” 梓涵瞬间睁大了双眼,吃惊的转过头,望着玄翊,惊呼道:“你怎么在这里?” 玄翊那俊美的脸不带一丝阴鸷,只有满脸的宠溺,握住梓涵的手,满眼柔情的道:“我在这里不是很自然的事吗,萱华,不要一副吃惊陌生的样子,这样会让我伤心。” “那个……我要起床了。”梓涵说着正要起身的时候,玄翊却用手捂住了梓涵的眼睛,然后扶着她坐了起来。 梓涵的手不安的掰着玄翊的手,“干嘛捂着我的眼睛?” “我要给你一个惊喜!”玄翊在梓涵耳边低语,手也慢慢松开。 梓涵的眼睛再度看到光明的时候,不由惊呼出声,“哇!”梓涵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嘴巴,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周围的一切。 屋子上上下下,桌子上,椅子上,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兰花,红的,白的,紫的,黄的,每一盆兰花豆是名贵品种,手不经意碰触到床面,顿时满掌心的兰花花瓣,低头看去,床上洒满了五彩缤纷的花瓣,她完全置身在花海中,太过美丽,太过浪漫,她被一种说不出的氛围包围着。 玄翊望着梓涵那吃惊而又陶醉的表情,从床上拿起一朵小小的淡粉色的兰花,戴入梓涵的发丝中,深情的问梓涵,“喜欢吗!” 梓涵望着眼前这个男人,高高的鼻梁,大眼睛,轮廓分明,俊美中透着强势。第一眼她觉得他阴鸷狠绝,歹毒,却不料他对待自己爱的人有如此感性的一面,梓涵不禁为那个叫做萱华的女子感到可惜,如果他们好好生活在一起,她一定会被捧在手心中呵护备至吧。 玄翊望着不说话的梓涵,继续道:“可惜花季已过,只能找到这几种兰花,可惜了,不然你会更高兴,最起码也会对我笑一笑。” 梓涵不禁一怔,做这些,只为了博得萱华一笑,这个男人足够用心了。 “你不是说萱华喜欢栀子花吗?”梓涵闪亮的眼睛望着玄翊,轻轻的问,既然他说她是萱华,她不会再辩驳。 玄翊痴恋的望着梓涵,喃喃道:“可是昨天你说喜欢兰花,或许这十年过去,你的喜好变了,不管你喜欢什么,我都会为你得到,只要你喜欢。” 十八年?! 玄翊说他和那个萱华分别了十八年,梓涵心头不知为何莫名的不安和吃惊。 梓涵忍不住的问:“十八年?那……那你今年多大?萱华多大了?” 玄翊脸上又黯淡的神色,有些气急的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之前的事了,还是故意不和我相认?!” “我……真的不知道,我也在怀疑我是谁,我倒底是谁。”梓涵的语气有些无奈,有些痛苦和无助,眼中也有着淡淡的期盼,她也好想知道这一切倒底是怎么回事,她和那画像中的女人,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玄翊心痛的将梓涵拥进怀中,无限爱怜,“萱华,我的萱华,这些年,你倒底受了什么样子的苦,竟然不记得我,不记得以前,这对我来说多么残忍。”玄翊激动的说完,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又继续道:“我们分别那一年你二十岁,我二十五岁,你突然一走了之,只让我等你,我这一等久是十八年,萱华,你怎么这般狠心,抛下我不管不顾,你可知道我的心有多么痛,我的生活,有多么的阴暗,没有你的日子,我仿佛活在地狱中……” 梓涵僵直在玄翊的怀中,完全说不出话来,不是为了一个痴情的男人,而因为那一句话:十八年前! 十八年前玄翊三十岁,那么此刻的玄翊已经四十三岁,萱华也有三十八岁了,梓涵思绪犹如一团乱麻。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因为此刻梓涵看到的玄翊,看上去也不过只有三十岁,面冠如玉,充满活力,不见一丝中年男人的迹象。 怎么会!怎么会! 梓涵感觉自己掉入了迷雾中,怎么也想不通! 第28章 陷入沉思和震惊的梓涵,久久地说不出话来,玄翊拉住梓涵的手,柔声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该起床了。” 梓涵回神,任由玄翊拉着她的手从那花海般的床榻上下来,她坐在床沿,赤着脚,想要穿鞋的时候,玄翊却以蹲下身子,拿起一双不知何时放在床边的新绣花鞋,用那双大手为她轻轻穿上。 梓涵望着玄翊的动作,心中说不出的感觉,当看到他的手托住她玉足时,心底有一抹羞色的感觉。 鞋子穿好了,玄翊站起身来,脸上是对爱人的宠溺,伸手又拉着梓涵向梳妆台走去。 站在铜镜前,梓涵这才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和画中那女子是衣衫是一模一样的,自己果真成了画中的那个女子,下意识的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她不过是别人的替身而已,她只想做自己,梓涵不想看镜子里的自己,便低下头,拉了拉自己的衣袖,轻声道:“我不喜欢这件衣服。” 玄翊紧张的脸色有些突变,“为什么不喜欢,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衣服。” 梓涵抬眼望着玄翊那俊美如斯的脸,皱眉道:“我是我,我不是她,她喜欢的东西,我不一定要喜欢!” 玄翊就害怕梓涵说她不是萱华,有些讨好的道:“好,不喜欢就不喜欢,等下我让人换别的样子。” 呵,这个坏脾气的男人真是纵容头她,梓涵心中暗暗想了一下,便不再吱声。 而这时玄翊邪魅一笑,修长的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坐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而后他的手指轻轻一挑,发簪轻落,发丝垂散在背上,肩膀上。 “你的头发和你的人一样美。”玄翊满意一笑,低下头在梓涵头顶上亲吻了一下。 梓涵没有做声,人人都说她的头发漂亮,黑亮而又浓密,柔顺如丝,可是她却极不喜欢。 通常不知道她身份的人说她头发好看的时候,她会想,如果他们知道这头美丽的秀发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话,这些人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 梓涵伸手拿起了梳妆台上的桃木梳子,轻轻的梳理了一下披落在肩头的一缕黑发,突然轻轻的喊道:“玄翊!” “嗯?”玄翊愣了一下。 梓涵从镜子里望着玄翊那张脸,歪着头不解的道:“你看起来不像四十岁。” “你也不像三十几岁的人啊!”玄翊接过梓涵手中的梳子,轻柔的为梓涵梳理着满头的黑发。 “那当然了,我又不是她。”梓涵无奈一叹,她本来就不是三十岁的人啊。 “我不想继续这个问题,这件事以后再说,萱华的身上有一处胎记,如果你也有的话,那么你一定是萱华。” 胎记,梓涵的心不由地怔了一下,脸上闪过什么,故意道:“什么胎记?” 玄翊弯下腰,那张总是带着邪笑的唇,贴近她的耳朵,低迷的道:“你的右腿内侧靠近最上面的地方,有一处梅花胎记。” 梓涵听到玄翊的话,脸不由灼热,那私密的地方,确实有一处胎记。 而玄翊,他是怎么知道的,他不可能看到,也不可能知道的,一时间梓涵的神色复杂,羞窘,不安,和震惊,疑惑,一一在她脸上闪过。 萱华,倒底是什么人,她为什么和自己有这么多相同之处,梓涵真的开始怀疑了,难道自己不是自己? 梓涵一把抓住玄翊的手,急迫的道:“玄翊,告诉我萱华以前的事,她是谁,去了哪里?”迷雾重重,让梓涵想要迫不及待的弄清楚一切。 玄翊望着梓涵的脸色,那唇又勾起一抹魅人的笑,“傻瓜,你就是萱华啊,不过看你的样子,我知道我说的是对的。”玄翊说话的时候,那双如白玉般的手,也在她的黑发中穿梭。 事情总会有个结果的,平静了翻腾不已思绪的梓涵这才觉得,玄翊的手真的很好看,白玉般的手,和她的黑发相间,竟然有一种性感的感觉。 无论从相貌还是身体,还有他的手,每一处都是那样完美,除了偶尔阴鸷的眼神。 这一念头闪过后,梓涵也发现,玄翊那双好看的手已经帮她将发丝绾成一个好看的发型。 “是萱华喜欢的吗?”梓涵不知道自己为何带着一股子醋意说出这样一句话。 玄翊笑道:“这是我临时想到的发型,我知道你不喜欢以前的东西了,是不是……人也是,你已经不爱我,不喜欢我了?”玄翊说着语气和神情都有些低落。 梓涵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一个心灵受伤的男人,当下便岔开话题,“给我讲讲你和萱华以前的事。”也许从以前的事情可以听出一些端倪来。 不管梓涵怎么否认,玄翊依旧认定了梓涵就是萱华,他们已经默认了这种说话方式,“以前的事,我会慢慢告诉你,收拾一下我先带你出去。” “去哪里?”梓涵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一头青丝,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出彩过,玄翊不仅有一副好皮相,还有一双巧手,一个男人竟然会做这些个女人家的事,却丝毫不损他阳刚的一面。 “去了就知道了。”玄翊卖关子,不愿意直接说出来。 梓涵也不是等闲之辈啊,站起身来,从摆满兰花地上的一条空隙处绕过,坐在了铺满花瓣的床上,懒洋洋的道:“你不说,我可不去,我不喜欢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你的性子还真改变了不少,说说你怎么会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他是姜王朝的王爷是不是!”玄翊的脸色空白,看不出隐藏着什么情绪,这样的人才厉害,让你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梓涵挑眉,不惧的道:“我不想回答,第一我不是萱华,没有义务回答你的话,第二,是你把我掳过来的,不是我自愿来的,怕什么的话,就送我离开。” 玄翊轻轻几步,便来到梓涵身边,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颚,有些冷狠的道:“哼,对我这样说话的人,除了死人,只有你一个,可是你知道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可是你的心不能给别的男人,只能属于我。” 梓涵不喜欢被威胁,也不怕被威胁,冷着脸道:“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就是我,想要我的心,好啊,拿把刀子剜出来,这样的话就是你的了。” “你总是有将人惹怒的本事。”玄翊对于梓涵的态度有些无奈,他不可能真的挖一颗心出来拥有,他要的是人。 当下有些恼羞成怒,拉住梓涵的手,向外走,恶狠狠的道:“少惹我生气,不然我真的把你的心挖出来,就酒喝。” “喂,要去哪里,你得告诉我!”梓涵被拉着向外走去,还不忘记小心的不要踩了脚下的花,她还没洗脸呢。 第29章 梓涵被玄翊硬拉出了门,刚要向前走去,眼前却闪过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梓涵细细一看,竟然是昨天对她下药的那个女人,当下心中也没有半分好感。 “清荷,有事吗?”玄翊黑眸深幽,脸色不悦。 “爷,这是要去哪里?”清荷的眸子在梓涵脸上扫了一圈,又扫过玄翊的俊颜,最后视线落在了梓涵和玄翊牵着的手上,脸色有些怪异。 “我去哪里,还要和你交代吗?”玄翊的口气很冲,也很不客气,梓涵看得出,这个叫清荷的女人和玄翊应该是相识了很久,不然清荷也不敢这样造次。 清荷倒也不怕,微微一笑道:“清荷怎么敢,只是您昨夜为了搜集那些兰花,一夜未睡,清荷是怕您伤了身子,希望爷好好休息,晚上再出去也不迟。” 梓涵听到清荷的话,有些吃惊和震撼,他就为了她无意间的一句话,就这样煞费苦心的去搜集兰花。 从来没有人这般的在意过她说的某一句话,即便是这份用心是对萱华而不是自己的,梓涵已经为玄翊这样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痴情而感动着。 奇怪了,自己不是冷血的吗,竟然也会感动,梓涵不由轻嘲了一下,脸上也不由带出了表情。 却听清荷不悦的道:“怎么,萱华是对爷这番心意不满么?竟然露出一副轻嘲的表情!” “住口!”玄翊怒喝一声,脸色阴鸷。 这个女人是专门来找茬的吗,梓涵不露声色,转而对玄翊露出一抹动人心魂的笑,“玄翊,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我们走吧。” 玄翊的手指捏了捏梓涵的柔荑,剑眉一皱,不悦的望了清荷一眼,便牵着梓涵向外走去,留下了不讨好的庆贺,跺脚离去。 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对他们俩行注目礼。 “呀,这不是失踪了多少年的玄夫人吗?” “是啊,是啊!” “这容貌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人群中有几个年纪大一点的男人人纷纷议论着,而且那目光盯的梓涵一阵不适。 玄翊注意到梓涵的不自在,那阴鸷的眸光扫了那些人一眼,群人立马噤若寒蝉。 梓涵当然也注意到玄翊那不同于对她的眼神,此刻正阴鸷的扫向众人。 可是随后玄翊的唇边却挂起了一抹掩不住的笑,让那些人又不再那么害怕,梓涵不由的想这是个什么男人,暗暗摇头。 梓涵打破沉默,对玄翊道:“谢谢你送我的惊喜。” 玄翊露齿一笑道:“只要你喜欢就好。” 梓涵想起清荷,又轻声问:“清荷是什么人,看上去不像是下人!” “府里的一切事物由她搭理,没什么特别。”玄翊风轻云淡的解释,可是梓涵却觉得不是这样。 梓涵做明白状,又问:“哦,玄翊,你在这里只有自己吗,有没有亲人。” 玄翊对梓涵忘记一切,一无所知的样子,似乎有些无奈,叹息道:“有个妹妹,三十岁,不过很难缠,你最好别惹她。” “呵,有这样的哥哥吗,这样说自己妹妹的。”梓涵取消,玄翊也只是别有深意的淡笑一下。 两人穿过热闹的街市,终于来到一处环境幽雅而清净的地方。 杨柳依依,清风徐徐,绿草满地,清澈的小河涓涓流淌,一座雅致的宅子坐落在小河畔。 高高的宅门前,一对雄伟的石狮子,矗立在哪里,雄赳赳气昂昂的。 门上的匾额刻字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萱国安府】,梓涵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这里一定是萱华的住处。 “姐夫来了怎么不进来。”从那敞开的大红门内走出一个儒雅的男子,梓涵对上了那男子的脸,年纪大约有三十岁左右,眉眼竟然有几分熟悉。 梓涵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那儒雅男子激动的惊呼道:“啊!是姐姐么,是萱华姐姐吗!” 什么,姐姐?对了,他刚才似乎喊玄翊姐夫,梓涵的脑袋一片混乱,正要反驳的时候,那男子已经冲过来,眼眶湿润,似乎要哭出来,“姐姐,你真的回来了,真的回来了,可知爹娘是多么挂念你。”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姐姐。”梓涵忙解释。 玄翊拍了拍那男子的肩膀道:“萱文,进去再说吧,你姐姐她似乎受到什么创伤,以前的事不记得了。” 那男子原来叫萱文,听到玄翊这样说,眼中满是心痛和震惊,忙道:“对,对,里面说话,里面说话。” 三人这才踏过高高的台阶,一步一步的走进了那座高宅大院,里面和外面一样的雅致,华丽。 青石路,高牌楼,琉璃瓦。 萱文一进院子就对着主屋高喊道:“父亲,母亲,看看谁来了,快看看谁来了。” 话音落下,从主屋内走出两位颤巍巍的老人,相互搀扶着,走了出来。 男人长须飘动,脸上皱纹密布,眼神还算清明,那女的确已经是走路都吃力,眼神空洞而无光,却也看得出几分激动和期待。 这下好了,自己不是萱华,却快真的成了萱华了,连萱华的爹娘,弟弟走见了,真不知该怎么应对这情景。 “萱……华……萱华,我的女儿啊!”那父亲先是痛呼出声,老泪纵横。 母亲听到自己的老伴这样喊,已经茫然的深处双手,想要将萱华搂在怀中一般,“我……我儿在哪里,我儿在哪里?” 大家都这么激动,这么高兴,唯独梓涵冷然的站在那里,完全摸不清状况。 直到父亲扶着母亲走到她身边,那母亲的双手触摸到她的身体后,用那干裂苍老的手寻找她的脸,轻轻摩挲后,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嚎啕大哭,“我的萱华,娘的女儿啊,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让娘的心多痛啊……娘的儿啊,娘的亲儿啊,你终于回来了,娘以为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你了。” 梓涵这才意识到老人失明了,她的哭诉,让梓涵感受到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思念和疼爱,十年后的重逢,也只有用哭泣来宣泄多年的思念之苦。 她没有被母亲,这样拥抱过的经历,此刻这妇人的怀抱,还有哭声,竟然哭的她有点心酸,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妇人的后背,算是安慰。 第30章 尽管梓涵解释了自己不是萱华的事实,可是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话,而且玄翊又肯定的说她受了什么刺激或伤害才不记得以前的事,所以大家多年来想要和萱华重逢的夙愿就这样完成了。 午饭是在一起吃的,一桌有七个人,除了梓涵和玄翊外,就是萱华的双亲,还有萱文,以及他的妻子和几岁的儿子。 席间,梓涵才知道,萱华的母亲双眼是哭瞎的,因为失去萱华,日夜思念,哭泣,才失明,可见这位母亲是多么爱自己的女儿。 而玄翊也简单讲述了怎么找到了梓涵的过程,大家坐在一起用膳都挺高兴的。 用过午膳,梓涵留下和双亲联络感情,玄翊则和萱文不知谈论些什么,好像……好像真的是一家人一般。 梓涵自始至终没有喊出父亲和母亲这样的称呼,这样的称呼对她来说太陌生了。 “萱华啊,既然回来了,以后要踏踏实实的和玄翊过日子,不要再离开咱们了,娘老了,再也经受不起思念之苦了。”萱华母亲那双无神的眸子,落下了伤心的泪水。 “我知道了,很多事我都不知道了,您能告诉我一些以前的事情嘛?”梓涵不是萱华,所以她不能承诺什么,只能这样含糊的安慰老人,也很好奇萱华的往事,顺便可以问出些什么来。 萱华的母亲拉着梓涵的手,坐在大厅里的雕花椅子上,低低叹息一声,“哎,也不知道你们这是怎么了,原本好好的家就这么散了。” “呃。”梓涵一阵无力,好像是她的错一般造成了家庭分裂,苍天可证,她可不是萱华,家庭破裂不是她的错。 “你现在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为娘也不知道你当年为何会离去,玄翊对你一直很好,宠到天上去了……哎,以前的事过去就算了,以后的日子好好的生活,这比什么都重要。” 这些人说话怎么老是一半一半的,让人摸不着头脑,正想再问的时候,玄翊那修长而挺拔的身躯慢慢的走了进来,高大的身躯,遮去了一半的光线,让大厅也跟着暗了下来。 梓涵看着玄翊站在哪里,俊美如斯,仿佛完美的艺术品,只是心机太重,又记起展云被他所伤,心底又有些气恼他。 玄翊微微躬身,俊朗的脸带着轻笑,磁性的声音道:“岳父,岳母,时候不早了,我们先走了,改日再带萱华来看望您二老。” 萱华母亲拍了拍梓涵的手,眼神无光却努力的看着前方,不舍的道:“好好,你们俩夫妻也太久没见了,回去吧。” 梓涵很不自在,自己真成了萱华一般,由夫婿陪着回娘家,可是这家不是她的,双亲也不是,夫婿更不是了。 萱文代替双亲,送梓涵和玄翊出了大门,却见门外早已经停了一辆马车,车夫站在哪里等候着。 萱文注意到梓涵眼中的目光,代为解释道:“是姐夫准备的,怕你走路,走的累了。” 真是个细心的男人,梓涵心中微微感叹,而后向马车走去。 玄翊却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抱起来,梓涵望着四处,紧张的道:“玄翊……放我下来。” 玄翊却快走了两步,将萱华放在马车上,“抱夫人上马车,当然是我的荣幸。”说完自己长腿一迈,也上了车。 “姐姐、姐夫慢走!”萱文儒雅一笑,躬身送别。 梓涵则和玄翊坐在马车内,任由车夫赶着马车,向回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萱华,你可想起了什么吗?”玄翊握住梓涵的手,让梓涵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梓涵闻着玄翊身上那淡淡的麝香味,摇了摇头道:“我的记忆还是原来的记忆,我还是我,不是萱华。” “你可真够固执,真够冷漠的。”玄翊轻轻叹息,有些无奈的搂紧了梓涵的身子。 梓涵固执的道:“我本来就是我。” 玄翊双手握住梓涵的肩膀,将她推开胸膛一段距离,“你可要我亲手检查一下腿间的梅花胎记?” 梓涵别过头,不去看玄翊那双事儿柔情事儿阴鸷的眼,“那也不代表什么?” “我的努力在你看来很可笑是不是。”玄翊的神情突然狰狞起来,握着梓涵肩膀的手力道是那样大。 梓涵被弄痛了,想着他伤害展云,想着他偷看自己洗澡,梓涵的怒气一发而不可收拾,怒道:“你真是不可理喻,不要把你的认为强加在我身上,疯子!” 玄翊被梓涵的话激怒了,他的双手狠狠的摇晃着梓涵的身体,咆哮道:“我是疯子,为了你疯,你什么也记不起来,好,那不重要了,也许只有将你压在我身下,让你求我要你,你才会记得我们以前所有的一切。”玄翊怒吼着,唇也冲着梓涵压了下来。 第31章 玄青青哭着跑出去,梓涵为玄翊的怒气震惊,原本她一位玄翊会护着自己的亲妹妹,毕竟他们之间太多不愉快,而且她还那样忤逆玄翊的意图,却不料玄翊维护的是她,不!更确切的是萱华。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梓涵和玄翊,空气太过宁静,宁静的让人不安。 “萱华,让我看看你脸上的伤。”玄翊的口气很温柔,打破了空气的宁静,言语中浓浓的关怀透出他心中是多么心疼梓涵,不似方才的恼怒和阴鸷。 梓涵心中却是有着无名的怒气,那天玄翊的无礼让自己生气,今天又无缘无故的挨了一鞭子抽,更是怒气。 她都没意识到,当初展云轻薄她,为何没这么生气。 梓涵对玄翊的话视若耳旁风,赌气的坐在床边,不去看玄翊的脸。 “还在生我的气吗?”玄翊磁性的声音低低叹息,有些无奈也有些无措,修长的身体,也坐在了梓涵对面,很想伸手去抚摸梓涵的脸,可是僵直了一会儿才颓然的放下。 玄翊担忧的望着梓涵的脸,低低的道:“你脸上的伤口不处理的会落下疤痕的,萱华,先把伤口处理好,再生我的气也不迟。” 梓涵站起来,走到门前,打开门站在哪里,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我不想和你说话,请你出去,想必玄翊也看得出梓涵的意思,所以他的眼光更是暗淡,想说什么却只是叹息一声,修长挺拔的身体慢慢的走过梓涵的身边,不想放弃的道:“那天的事我很抱歉,要怎么你才会不生气。” 梓涵听玄翊提那天在马车里那场暧昧的事,恼羞的踹了玄翊一脚,然后将玄翊推出门,大喊道:“你去死啦!” 玄翊刚一出门,梓涵就啪的一声关紧了门,死男人臭男人,以为自己是谁了,脸上火辣辣的痛,气恼的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脸上的红痕,心中怒气更旺。 这伤还真的赶快处理才好,不然落下疤痕来,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梓涵正想着门再度被推开了,清荷一脸不悦的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你还竟然这么悠闲的坐在这里?” 这里的人,除了玄翊,怎么对她都这样,每一个脸色好看的。 “怎么了,我坐在这里不可以吗?” 清荷皱眉,一把抓起梓涵的手:“跟我出来。” “喂,你干什么,不要拉着我。”梓涵用力甩开清荷的手。 清荷秀眉紧皱,带着痛苦和焦急,大喊道:“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将军就要死了你不知道吗?” “快死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 “你刚才不是叫将军去死吗?”清荷狠狠的瞪了一眼梓涵,满是责怪,也有积分焦急之色。 “切,难不成他还真去死。”梓涵不屑的说。 清荷突然怒了,激动的大喊道:“你这个蛇蝎女人,你真的忘记了一切吗。” 梓涵脸色一变,不客气的道:“哎,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对我大吼大叫的,给我出去。” 清荷毫不退缩的吼道:“将军曾经对你许下过的誓言你忘记了吗,他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哪怕是死,现在你让他死,他能不去死。” 梓涵冷笑,耸肩道:“那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不去关心下你们将军的性命吗?”玄翊是这城中将军也是城主,怎么会为了她的一句话就去死呢,不可能! 清荷气的脸色发青,“将军把你看的多重要,把你的话看的比圣旨还重要你不知道吗?” 那样也不会去死吧?梓涵依然不相信清荷的说辞,不肯随着清荷出去,她不要做替身,也不要做玩偶被人摆弄,谁知到他们唱的哪出戏。 “来人啊,把这个女人给我抬也要抬上山去。”清荷怒喊着,一声令下,从门外进来四个孔武有力的男人。“要是将军死了,把她扔下去陪葬。” 一个堂堂的将军,大军攻城之际,能去死吗? 那四个男人看到梓涵好像看到仇人一样,上前去像抓小鸡一样,将子涵抓住,举过头顶,让梓涵面朝天。 “喂你们干什么,把我放下来。”梓涵扭动着身体,呼喊着。 可是那四个男人却举着她向门外急速走去,身形极快的行走着,梓涵耳边都听到了呼呼的风声。 梓涵别着头,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将军府,心中焦急他们这是抬着她去哪里,思量的时候,再回神,发现城中的建筑群也慢慢的远离自己的视线,看到的是芳草连片,树木成荫。 他们在举着她爬山! 难道玄翊要跳山崖,不是吧,一个男人因为她一句话就是寻死觅活吗? 太不可思议了! 抬着她的人终于停下了脚步,将她抓放在高低不平的草地上。 梓涵这才双脚朝地,看到满眼的翠绿之色,青山满目,鼻间花草芬芳,耳边是哗哗的流水声,似乎从高出落下那种浩大的冲击力。 梓涵慢慢的观赏着眼前的景物,也慢慢调转视线,循着水声看到了一道白花花的瀑布,奔腾而下,咦好像看到瀑布的源头哪里有个人,梓涵返回视线,这才看到玄翊那颀长的身躯站在河里,长发飞扬,如墨如瀑,只是站在湍急水中的他,只要一不留神就会被冲下去,顺着瀑布从高高的崖上落下,生死难以预料了。 梓涵望着那幽深的悬崖深不见底,只能看到蒙蒙水汽,的心咯噔的一下后却转而又想,好啊,臭男人,轻薄她不说,还用死来威胁她。 梓涵有点焦急的心突然平静下来,有点恶作剧的冲着玄翊喊道:“玄翊,你站在哪里做什么?” 水声轰隆作响,梓涵也不知道玄翊是不是能听到,等了一小会儿,玄翊的声音在内力的传送下幽幽传来:“我曾经在你面前发誓,不会惹你生气,宠爱你每一天,若是违背誓言,只有一死我,而我已经违背了我的誓言,还伤害了你,我该死。” 这年头,谁还相信誓言,梓涵轻嘲的道:“少来了,誓言可以当做吃白菜。” 玄翊转过头,远远的望着梓涵,似乎那黑眸能穿透梓涵的心,他眼神黑沉,面色郑重,坚定而认真的喊道:“誓言就是誓言,为你死的誓言,如同我爱你一辈子的誓言一样,永不会变。” 那声音可以穿透人的心,和灵魂,梓涵还未来得及说话,玄翊一个跳跃,身体犹如一条猛龙一般,跃入瀑布顺着瀑布落入了深潭。 “啊!” “将军!” 梓涵的惊呼还未出口,那四个男人衣襟大骇的喊出了声音。 惊呼声噎在梓涵的喉间,说不出话来,梓涵的双眼带着震惊,瞪大了的望着玄翊站过的地方,不敢相信,他真的跳了下去,他跳下去了! 第32章 梓涵大惊还未来得及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那四个身穿青衣,头戴皂角帽子的男人怒视着她,且一步一步的逼近她。 梓涵望着四个逼近她的男人,有些怯怕的道:“喂,你们想做什么?” “我们……要你陪葬!”有两个男人怒吼完,有两个冲上来,一把将她托起来,毫不犹豫的将她用力的丢下了山崖。 “啊!”梓涵眼前一阵晕眩,发出了一声惨叫。 说实话,她不信玄翊就这样死了,梓涵认为玄翊是用这样的方式试探她会不会武功,尽管看起来玄翊对她百般宠爱,可是说不定内心中对她的怀疑颇深。 所以梓涵也不用武功,静观其变,任由自己的身体向下落去,耳边水声,风声呼呼作响。 不知这落下去是生是死,虽然说不用武功,可是梓涵依旧是用了内力的,万一就不测,她会保护自己的生命。 悬崖确实很高,降落了许久,梓涵才从水雾中看到了悬崖下瀑布聚成的深潭,潭水的范围很大,不至于让人会落在岸边而摔死。 梓涵眼看着要落入滩中,用手堵住了耳朵和鼻子,只听噗通一声后,清凉的有点冷的水淹没了她的身体,潭水围绕着身体,竟然有些冷。 自己落下都没死,那么玄翊也不会死了,梓涵不相信事情会这么巧合,也不相信玄翊会为了一句誓言去死,所以这一切都是玄翊安排的,目的是什么呢? 梓涵游动着,正要向上游去的时候,赫然发现玄翊那修长的身体,沉在潭底。 不会吧,他不会游水吗?在这里沉了这么久不死也难,梓涵忙向玄翊游去,伸手拽住玄翊的手臂,楼主他的腰,努力的向上游去。 玄翊身体修长且高大,梓涵把玄翊弄上了岸,费了不少力气。 梓涵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望着躺在哪里一动不动的玄翊,脸上满是水珠,竟然很美,美男子这个称呼用在玄翊身上一点都不为过。 梓涵打起精神,跪在了玄翊身边,为玄翊挤压喝进去的水。 可是挤了几下竟然毫无反应,梓涵伸手去试探玄翊的气息,咦,没气了,不会真的死了吧,试了下心跳,心跳也没了,真的死了吗? 梓涵原本泰然的心突然有些焦急不安起来,拍了拍玄翊的脸,语带哭意的道:“喂,玄翊,你不能死,醒一醒。” 玄翊依旧紧闭着好看的眼见,躺在哪里不作回应,梓涵焦急的望着四周,一个人影都没有,想要从这山崖下出去也好难,别说找大夫了。 救还是不救?不救的话,展云攻城就容易多了,可是为什么她不愿意真的让玄翊死掉? 梓涵矛盾的想着,最后下了决心,脑中想着急救的措施,只有口对口吹气了,可是那不是间接的亲吻吗? 可是总不能见死不救,她不能让他死,梓涵想着捏开了玄翊的嘴,犹豫了一下,便对着玄翊的嘴巴吹气。 一口、两口、三口,快点醒来啊,梓涵有些气馁却又不甘的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再次的对准了玄翊的嘴巴而去。 两唇相碰的时候,玄翊有反映了,他的手从梓涵的后脑勺紧紧压住,让梓涵的唇无法离开他的唇,另一只手紧紧的楼主了梓涵的腰,两具湿漉漉的身体紧贴在一起。 梓涵被玄翊吻的快要无法呼吸,先是惊喜后是恼怒,狠狠的在玄翊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玄翊这才松开梓涵,梓涵乘机起身,在玄翊的腰上狠狠的踢了一脚,怒骂道:“该死的臭男人,什么时候了还不忘吃豆腐,我踢死你。”梓涵生气的转过身去,漫无方向的走去。 玄翊一个鲤鱼翻身,利索的站了起来,几个大步拦住了梓涵的去路,那张俊彦滴着水珠黑发凌乱,竟然是那样的狂野迷人,长臂一伸搂住了梓涵的腰,低沉的道:“萱华。” 梓涵的脸上是气恼和不悦,伸手重重的在玄翊肩上打了一下,“没见过你这样恶劣的男人,这样很好玩吗?以后再玩这样是死亡游戏,别拉着我来,我可不喜欢,还有别叫我萱华,我不叫萱华,我叫梓涵,梓涵梓涵,记住了。” 玄翊伸手很温柔的喂梓涵拢了拢沾在脸上的湿发,低喃道:“好,我不叫你萱华,可是你也不要再生气了。” 梓涵生气的喊道:“不生气?哈,你对我那样无礼我不该生气吗,又这样莫名其妙的的寻死觅活,还把我扔下来,我能不生气吗,玄翊,请你不要再玩这么幼稚的把戏了好吗?” 玄翊苦笑,黑眸中带着痛楚,伤感而又激动的吼道:“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不堪吗,我说过的誓言都是真的,为什么你不相信我的话?”玄翊越说越激动,仿佛找不到说话的方式,停顿了一下又道:“萱……不,梓涵,这里曾经是我们山盟海誓的地方你不记得了吗,在这里……你将自己交给了我,在这里你成为了我真正的女人,我立下誓言,若是对不起你,惹你生气,这深潭便是我的葬身之地。” 这里竟然有玄翊和萱华这么多的回忆,还在野外做那样的事,怪不得会选择这个地方寻死,梓涵不愿意再听下去,忙捂着耳朵,摇着头,怒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那是你们的誓言,不是我的,你的生死也和我无关,你要死就去死,不要拉着我一起疯,不要。” 玄翊摇晃着梓涵的身体,激动的吼道:“我的生死不关你的事吗,那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可以让我死在寒潭中,不要理会我,为什么你要救我!” 梓涵颓然的放下手,怔怔的道:“为什么,对啊,为什么我要救你,不让你死,为什么。” 玄翊温柔的将梓涵抱在怀中,让她的脸贴着他的心房,深情而又温柔的道:“因为,你爱我,这是事实。” 爱他?会吗?才几天,她会爱上这个男人吗?梓涵下意识的摇头,“不,我不爱你,不爱!” 什么是爱,爱又是什么东西,笑话,她会爱人吗,不会! “萱……”玄翊本来要喊萱华,可是想起梓涵不喜欢这个称呼,忙改口道:“梓涵,看着我,看着我,我是你爱的男人,而你也是我爱的女人,不管以前,我们只管以后,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是我爱的女人。” 梓涵被玄翊迫着看着他的脸,白皙如玉,俊美非凡,这个男人是她爱的吗? 梓涵的头好痛,她快要被这些人弄疯了,快要分不出自己倒底是谁。 她不是萱华,却被玄翊的深情和柔情紧紧包围着,自己已经开始有些无法左右自己的情绪,天,她倒底该怎么办,谁来告诉她! 第33章 玄翊炙热的胸膛暖热了梓涵有些发冷的身体,他低低的道:“梓涵,如果你忘记了以前,或者你已经不再爱我,可不可以再爱我一次。” 再爱一次?她爱过吗?答案是没有,梓涵无法回答也无法答应什么。 只是脑海中想着她被玄翊从树上扔下去,是展云救了她,展云在乎的是她的安慰。 又想着方才被扔下悬崖来,生命也受不到保障,这就是玄翊的爱吗? 这种爱太让人害怕了! 梓涵忍不住质问:“爱,这就是你的爱吗,让你爱的人置身在危险中,这就是你的爱吗?” 玄翊邪魅的笑了,笑的那样迷人,眼睛那样深邃,“对!这就是我的爱,不管生死都要在一起,谁也不许抛下谁,所以我交代了他们让你给我陪葬。” 梓涵听了玄翊的话,忍不住暗想,这是什么样子的男人,这是什么样子的爱,太过变态的爱,萱华是因为承受不了才会离开吗? “你……难道不记得自己是一城之主,军中主帅吗?你如果死了,城内的安危谁来管?”梓涵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还是想挖掘玄翊的内心吧。 玄翊笑了,“看来你对那位王爷不是很在乎,你在乎的是我,这一点让我很开心。” 是这样吗?她在乎展云的,真的在乎,可是也不想眼前这个男人死,好奇怪的感情。 玄翊轻轻的笑,笑的好开心,“在我眼里,爱是什么,爱是不顾一切,义无反顾,当年你离开我,我放下一切,四处寻找,几年过去了一点你的消息都没有,最后我无奈之下才回到这里等待着,等着你有一天会回来实现你的诺言,和我相守一生。在爱面前,什么城主,一军之主,统统都不重要,爱就要不顾一切,生生死死都在一起,梓涵,等你真正的再懂得爱的时候,才会明白这种感觉。” 爱真的是这样的感觉吗,她没有体会过,也没有想过会要这样的感觉。 梓涵忍不住的去看玄翊的脸,神采飞扬,仿佛爱情才是他生活下去的动力,仿佛爱情真的是他的一切,或者说,能和萱华在一起才是他最大的梦想。 梓涵有些不了解眼前的男人了,原本以为他是一个阴鸷而无情,阴险的阴谋家,可是此刻又觉得他是那样纯净犹如一杯白水。 时而复杂,时而简单,他真的让人难以捉摸,梓涵无法解释自己此刻的心情,只是怒气已经消褪了,剩下的唯有沉思。 玄翊搂着梓涵腰肢的手臂转而拉住了梓涵的手,执起来放在两人的眼前,深情而又专注的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声音轻轻柔柔的,却深深的敲打着梓涵的心,美眸一眨不眨的带着一种难懂的神色望着玄翊。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多么深刻的含义,也是多么美好的向往,梓涵知道她这一辈子都不会体会到这句话的真谛。 玄翊信誓旦旦的道:“梓涵,相信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生死不渝。” 这承诺是对萱华说的,可是他喊的名字是梓涵,许下的承诺好像也是对她的。 玄翊好像在说,梓涵我爱你,爱的不顾一切,爱你,会一辈子对你好…… 可是一切都是假的,誓言是属于萱华的,而她桑子,一个杀手而已,她不需要这些东西。 可是梓涵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怪怪的却让人热血沸腾,梓涵掩饰自己异样的情绪,婉转的道:“我冷了,回去吧。” “好!”玄翊看梓涵似乎真的不生气了,修长的手拉着梓涵的手,面带迷人的微笑,慢慢的行走出去山谷的小路。 两人各怀心思,执手同行! 山里的环境是幽静而又美妙的,仿佛是世外桃源,当走出了山间回到了人潮中,突然又是一种心境。 两人一路走来,衣衫已经干透了,玄翊就这样一直牵着梓涵的手,行走在热闹的集市上,不愿放开一小会儿。 他们无所顾忌的牵手行走,任由路人投来异样、羡慕、抑或是不赞同的视线。 梓涵想从玄翊手掌总抽手,“玄翊放手。” 玄翊却牢牢的抓住梓涵的手,坚决的道:“不放,我再也不会让你从我的手中逃走。” 面对玄翊时不时的深情和誓言,梓涵无言以对,只能黯然的道:“我不是萱华,不是!” “我知道,你是梓涵。”玄翊说着眨了眨眼见,那如玉的脸,白皙俊朗,仿若一个二十岁的男子。 梓涵彻底无言,心中却道,不,你不知道我是谁,我既不是梓涵,也不是萱华,我是杀手桑子,所以我们永远没有交集! 玄翊对梓涵深情的望着,一边行走着,梓涵却低着头,满脸沉思,在别人看来却似乎是在害羞。 两人的身影透出无限的亲密,行走在青石路上,引来无数目光。 而一间茶馆的八仙桌前,坐着一名男子,只见他,身上穿着一身紧袖的黑白相间的长杉,内搭一身青衫中衣,头上带着硕大的斗笠遮住了他的一张脸,落下了一片阴影。 直到梓涵和玄翊留下一双伉俪的背影,那男人才抬起头来,望着远去的那双背影,他的眸子写满了阴沉和黯然。 手微微用力,手中握着的茶杯,‘啪’的一声被那麦色的手捏碎,茶水洒落,杯子的碎片落在桌上。 “客官您没事吧。”小二听到声音,忙跑过来,收拾着桌上的碎片,也将茶渍擦干净。 男人一句话都不说,掏出纹银啪的一声放在八仙桌上,起身向外走去。 第34章 梓涵和玄翊两人牵手回去,玄翊有些不舍一直送梓涵来到梓涵居住的小楼,手微微松动,梓涵抽出手来。 “我很累,想要休息。”梓涵不打算请玄翊进去,而且很明确的表明自己想一个人呆一会儿,玄翊又岂是没眼色的人,当下笑着道:“好,晚膳我让人给你送进屋子里,你好好休息。” 梓涵点头,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玄翊却还站在哪里,梓涵关门的时候看了玄翊一眼,最后将门紧紧关上。 累!梓涵懒懒的倒在了床上,闭上眼,展云的脸来回的在她脑海中出现,玄翊的脸也来来回回的闪现,梓涵心烦气躁,用力摇头,低语道:“睡觉,不要想不要想!” 深深叹了口气,闭目养神,没一会儿便睡着了,晚膳送来也没吃,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晨光乍起,鸡鸣声声,树枝上的鸟雀也早早起来叽叽喳喳的欢叫,这好像是早晨到来的写照,梓涵睡眼惺忪,伸手揉了揉眼见,已然醒来。 而此时也传来了“叩叩”的敲门声,梓涵坐起身子,懒洋洋的道:“进来。” 话音落下,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丫环捧着洗脸水领头走了进来。 为什么说领头呢,因为后面还跟着五个丫环,紧跟着走进来。 起个床要这么大排场吗,想必又是玄翊玩什么花样,梓涵轻轻摇头,有些无奈。 “夫人,请洗浴更衣。”领头的那丫环声音脆脆的蛮悦耳的。 “别叫我夫人,叫我童姑娘。” “是!”童姑娘,几个丫环倒也合作,立马改口,想必是玄翊交代了,要言听计从。 那丫环放下水盆,便为梓涵洗脸洗手,洗干净后,才又笑着道:“请童姑娘试一试衣衫何不合身。”丫环说完笑眯眯的从挨着她的第一个丫环手中捧着的托盘上拿起一件饰品解释道:“这是将军为您准备的,用来搭配衣服,这一串项链是上好的鸡血石,色彩绚丽变化多端,上面的图案花纹都是天然的。” 梓涵仔细一看,果然每一粒被磨成圆珠形状的鸡血石上都有不同的图案,色泽晶莹清凉,却是上好之品。 那丫环展开了第一件衣衫,又接着道:“这件衣服上绣着您嘴萱华的兰花图案,白色的衣料底子,蓝紫色的兰花,您穿着一定好看。” 梓涵看了一眼,确实衣服很素雅却不失大方,看得出是出自明纺,她说过她不萱华栀子花,萱华兰花,想必玄翊便去绣坊赶工做出这几套衣服,这个男人为了博得萱华一笑,真是颇为用心,梓涵有些感动,是为了萱华感动吧。 “这一件是珠串是孔雀猫眼石,也是上等的玉石,衣服是一件鹅黄色底色。” “停!”梓涵大喊了一声,五六套衣衫,每一件光是折起来放在哪里,边看得出做工精良,美不胜收。 五六种上等玉石,在晨光种发着耀眼的光芒,绚丽夺目,她看得出玄翊在收集这些珍宝的时候是多么用心。 他是真的很爱萱华吧,想要把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东西都奉给萱华。 被这样一个极端的男人爱着,是一种幸还是不幸,梓涵挥挥手道:“放在哪里吧。” “梓涵,不喜欢这些东西吗?”一道声音传来,接着是那个面冠如玉俊美非凡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脸迷人的笑,阴鸷不再。 此刻的他应该是刚起床,神清气爽,脸也愈发的干净白皙。 梓涵苦苦一笑道:“我想萱华会喜欢的。” 玄翊挥手示意丫环下去,那几个丫环放下手中之物,纷纷退下。 玄翊的手捏起了梓涵披散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子间轻轻的嗅了一下,手顺着发丝,抚住梓涵的脸,轻声道:“你不是梓涵吗,这些东西是送给梓涵的,送给我心中最美,最爱的女人,我只要你喜欢。”因为你就是萱华。 “谢谢,衣服和宝石都很漂亮。”梓涵望着玄翊那双迷人的眼睛,轻轻拂落他的手。 玄翊脸上有些失落,随即无谓一笑,“我已经接受了你梓涵的名字,你是不是也该接受我是你丈夫的事实?” “什么意思?”梓涵皱眉凝望着玄翊。 玄翊勾唇一笑,贴近梓涵的身体,低哑而又诱惑的道:“夫妻本该睡在一起的不是吗?今夜我要和你睡在一起。”玄翊的手紧紧抱住了梓涵的腰,头埋进梓涵的颈子,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梓涵身体的馨香,温热呼吸喷洒在梓涵的肌肤上,痒痒的,暗哑着声音道:“我渴望了好久了,你知道吗。” 梓涵的身体猛的僵了一下,狠狠的推开玄翊的头,他的手依然霸占着她的柳腰。 梓涵生气的大吼道:“玄翊,不要逼我好不好,我说过我不是萱华,也不是你飞夫人,怎么能睡在一起,你清醒点好不好。” 玄翊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猛的松开梓涵,“你真会伤人的心。” 梓涵平静自己轻易就爆发的情绪,坚决的道:“玄翊,现在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不是萱华,可是最起码,你应该尊准你在乎的人不是吗?” 玄翊挑眉一笑,邪魅的道:“好,我尊准你的选择,这个话题我们先不谈。” 梓涵松了一口气,颓然的坐在梳妆台前,整理自己的头发。 玄翊却走过来,夺走了她手中的梳子,那修长如白玉般的手,又开始穿梭在她的黑发间,竟然觉得一阵口干。 哎,这个男人的爱,像狂风暴雨一般,让人连透气的机会都没有。 谈话就这样结束,还好两人都维持和平,一起用了早膳,玄翊便去了军营中,操练士兵,很晚才回来。 夜幕来临后,丫环送来了晚膳,梓涵吃了一些,便早早上床休息,以免玄翊回来又要说一些恼人的话,看到她休息了,玄翊该不会打扰她了。 梓涵穿着白色亵衣躺在床上,反反复复的睡不着,心情一阵的杂乱。 突然间,耳边听到屋顶上传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梓涵第一个念头便是屋顶上有人。 梓涵猛然坐起身来,窗户也咣当一声打开,一个黑影窜了进来。 第35章 玄翊向梓涵飞身而来,梓涵暗叫着恐怕又是玄翊的暗招,展云救她的话,必定会吃亏,电光火石之间,梓涵扑向了玄翊。 玄翊的剑陡然一收,一个漂亮的回旋,身子退避了几丈外,脸色更加阴狠和恼怒。 果然他不过是虚晃一招,目的其实不是梓涵,不过是在诱展云上当,露出破绽。 展云也看得出玄翊并不会真的伤害梓涵,当下长剑一扬,嗤的一声向几丈外的玄翊刺去。 剑招凌厉快速,玄翊脚下轻点,连连的后退闪避了几步,这才得出空隙迎上展云的攻势。 两剑碰撞,发出锵锵的声音,展云一个凌云式,剑尖直刺玄翊胸膛,玄翊竖剑,用剑身挡住了展云的剑尖,身体却被展云的剑气冲击的连连的向后闪避,终于脚下踩到地面的一凸起,一用力,轻巧一闪,飞身至高出,落在了屋顶上。 展云也直追而上,玄翊的剑也如灵蛇般向展云刺去,一剑既出,剑式连连,展云又被逼的后退几步,闪避着玄翊的攻势。 屋顶上两人打的难舍难分,招招狠辣,看得梓涵心惊肉跳,快要呼吸不畅。 两人大战着又飞离屋顶,剑与剑之间的铿锵声中,两人的身影又从屋顶落下。 一时间竟然也难分胜负,就在此时,玄翊突然大喊道:“将夫人带回去。” “是!”两个男人上来抓住梓涵。 展云分心了,他告诉自己别分心,可是忍不住的还是分心了,梓涵怎么会是夫人,就在他这一霎那的分心之际,玄翊找到了破绽,剑尖刺入了展云的肩膀,展云一痛,想要攻击的时候,玄翊伸脚,快而准的踢在了展云的胸口,展云那高大的身体犹如短线的风筝,立马飞出几丈外,砰然落地,口吐鲜血。 梓涵连惊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瞪大了双眼,惊恐的望着展云。 几个身怀武艺的壮汉走上前,将展云押住,绑了起来。梓涵又一次的看到了玄翊的被逼和阴狠,她气怒的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冲着玄翊怒吼道:“玄翊,你无耻……放了他,放了他。” 玄翊阴鸷的眸子望了梓涵一眼,人也走了过来,铁一般的手一把攫住了梓涵的手臂,挟着梓涵的两个男人也随之退后,“我无耻?兵不厌诈你懂吗?”玄翊阴狠的说完,又喊道:“把他押入大牢!” “是!”一声呼喝后,展云被押了下去。 “不,王爷,王爷。”梓涵心疼的喊着,泪忍不住奔出眼眶。 展云随着那些举着火把的人一同消失在梓涵眼前,没有了火把的光线,院落中又是一片黑暗,梓涵对着玄翊又踢又打,骂声不绝,却还是被玄翊推推搡搡的弄回了屋子,甩在床上。 屋中一亮,玄翊点燃了烛火,昏黄的烛光照亮了两人的脸,同样的愤怒和阴霾。 玄翊走进梓涵,平复自己的怒气,用那一贯温柔的声音轻声道:“梓涵,你是我的妻子,知道吗,对别的男人,你最好回避。” 梓涵怒视玄翊,尖锐的道:“我!不是你的妻子,而你是我见过的最烂的男人,卑鄙无耻,就知道使用那些下三滥的招数,你不配做一个将军。” 玄翊的手嗖的掐住了梓涵的脖子,却没有用力,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深深的呼吸,“知道吗梓涵,每当看到你护着那个男人的样子,我真的恨不得掐断你的脖子,你爱他?爱他吗?” 梓涵望着玄翊那张如玉的脸,怎么此刻看着是那样丑陋,“我爱不爱他和你没有关系,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什么誓言,统统都是谎言。” “你在暗示让我去死吗,我惹你生气了吗?”玄翊松手一把抱住梓涵,痛苦而又嘶哑道:“是你在惹我生气,看到你那样护着那个男人,我妒忌,我愤怒,你知不知道!”玄翊痛苦的说着,突然又激动的道:“我害怕,害怕你突然又离开我,这也有错吗?就为了我抓到了那个男人,你就这样对我?” 梓涵冷静下自己的情绪,僵直的身子也柔软下来,无力的道:“玄翊,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放了他。” 玄翊抬起头来,视线无意间的落在了梓涵的颈子上,“这是什么?”玄翊的手忍不住抚摸着梓涵颈子上那么吻痕,眼中的怒气快要爆发出来。 梓涵也意识到自己的颈子上留着展云的吻痕,想起了展云咬了自己一下,脸有些灼热。 “你让那个男人碰你?”玄翊的眼见快冒出火来,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玄翊,你冷静点,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不是你想的那样。”梓涵不想玄翊误会,因为害怕,玄翊发疯而去伤害展云,她竟然这样在乎展云的生死,是为了任务还是私心? “除了我谁都不可以碰你!”玄翊怒吼一声,唇也落在了梓涵的颈子上,用力的亲咬着,仿佛要将那吻痕用他的唇洗刷掉。 梓涵拍打推拒着玄翊,“玄翊,好痛,放开我!”玄翊的亲吻带着怒气和惩罚,啃噬的她肌肤生痛。 玄翊停下了吻,看着自己在梓涵的颈子上重新印下的痕迹,脸色才好看了些,不再那样阴霾,眸子不再阴鸷,而是深情的望着梓涵,“梓涵,不要离开我,好吗?” 梓涵违心的道:“好,我不离开,可是你放了他好吗?” “为什么!”玄翊的脸上盛怒,“为什么,你这样维护他,他真的那么重要?” “玄翊,他是我的主子,对我不薄,我不想他死。” “你以为我会信吗,只要他死了,你才能安心留在我身边。”玄翊的眸子里满是杀意,看的梓涵一阵心惊。 “好,你去杀他,那么我也会死。”梓涵一脸冷然的说。 “你!”玄翊气的说不出话来,最后一甩手,站起身来,怒视着梓涵,“好,我可以答应你放了他。” “真的吗?”梓涵眼中露出喜悦之色,却不敢太过明显。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36章 梓涵问玄翊要答应什么条件才可以放了展云,玄翊沉思起来,两军交战之际展云的身份何其重要,如果现在立刻处死,然后派军攻打,胜利的把握很大。 可是玄翊的疑心病也很重,他不信展云会为了一个丫鬟而冒险。 毕竟展云除了将军的身份还是王爷,国家的安慰关系王室,他一定不会这么大意。 玄翊在想,或许展云已经部署好了,等着他派军攻打而中计,上一次败在展云手中,记忆犹新。 所以他不会贸然出兵,但是放展云回去,那势必是放虎归山。 除却他对萱华那份几乎到了疯狂的爱以外,可是他也是个狂傲之人,很想在战场上和展云一绝高低,因此他可以放了展云,只要梓涵答应一个条件。 梓涵间玄翊不说话,很怕玄翊会反悔,情急的道:“玄翊,为什么不说话,倒底是什么条件。” 玄翊弓下身子,贴近梓涵,漆黑的眸子盯着梓涵带着惶然的眼睛,“我要与你重温旧梦,缠绵在榻!” 玄翊的话仿佛魔咒,梓涵的脑袋嗡嗡作响,重温旧梦,缠绵在榻,意思是那样清楚,眼神是那样明白,梓涵干哑着嗓子说不出话来。 玄翊的手轻轻抚摸着梓涵有些苍白的脸颊,柔声道:“梓涵,这么多年了,我当真很想你,你不想我吗,我们的身体也在彼此想念……怎么做你自己选择。” 轻柔的话语,近似呢喃,仿佛情人间的爱语,可是梓涵的身体却有些发冷。 玄翊站直了那修长挺拔的身子,若有所思的望着梓涵,等待着她的答案,许久,梓涵坐在哪里一言不发,玄翊好像失去了耐心:“我不想勉强你,你休息吧。”说完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梓涵却猛的坐起身子,痛苦的喊道:“我答应你!” 玄翊就那样望着梓涵的脸,他的眼中是痛楚的,脸上却带着笑。 痛,是因为梓涵为了展云不顾一切,笑,是因为旧梦可以重温。 玄翊冷笑一声,“很好,很好!” 梓涵的眸子闪动着异样的光芒,怔怔的望着玄翊,“什么时候放他走。” 玄翊望着梓涵道:“你说。” “今夜,我要看着他安全离开!”梓涵希望尽快让展云离开,省得夜长梦多,突生变数,玄翊的性子变化多端又阴险毒辣,梓涵不能不多想。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玄翊说着长臂一伸,将梓涵紧紧的搂在怀中,“扮演好你妻子的角色,我今夜就让他安全离开。” 梓涵咬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被玄翊紧搂着向屋子外面走去。 穿过曲曲折折的青石路,经过了府中花园,梓涵和玄翊来到了后院中。 一座宅子门前站着两个手拿火把的男人,看到他们来,慌忙行礼。 “人呢?”玄翊简单的问。 “关在地牢中。”其中一人回答。 玄翊回过头望了梓涵一眼,拥着她向屋子里走去,梓涵进入屋子一看,空荡荡的屋子里,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有四个青衣男人站在哪里,见到玄翊后拱手行礼。 玄翊挥手道:“打开牢门。” “是!”腰际挂着钥匙的男人,应答了一声,便转过身去,走到一扇盯着明晃晃铁钉的半人高的门前,一阵叮铛响后,打开了牢门。 “进去吧!”玄翊转而拉住梓涵的手,弯下腰向地牢走去。 梓涵刚进入牢门,就闻到一阵阴湿的发霉味道冲鼻而来。 走下了高高的台阶,向左一转,梓涵看到了被关押在牢房中,手脚带着镣铐的展云。 脸色苍白,双眼无光,却依旧倔强的不肯倒下,强撑着身体坐在那里。 “王爷!”梓涵有些心疼的喊了一声,想要走过去,却被玄翊拉住,搂抱在怀中。 展云望着梓涵,慢慢的站起身子,黯淡无光的眸子望着梓涵和玄翊那亲密的样子,嘴角抽搐,想要说什么。 玄翊阴鸷的眸子望着展云,冷冷的道:“云王爷,算你运气好,我的妻子替你求情,所以本将军决定放了你,我们战场上见吧,希望到时候你不要落在我的手中。” 展云急促的向前走了两步,双手用力的握在关着他的牢房柱子上,镣铐发出叮铛响声,“你说什么,她是你夫人?” “很吃惊吧。”玄翊露出了一抹令人心寒的笑。 展云是眸子急切的望着梓涵,痛楚的吼道:“梓涵,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梓涵望着展云痛楚而急切的眼神,心好像被什么揉碎了,低下头无法回答展云的问题。 玄翊眼神一狠,搂着梓涵腰际的手稍微用力,示意梓涵配合他。 梓涵抬头望了玄翊一眼,只见他的眼中满是威胁的意味,梓涵不得不面对展云,勉强开口道:“王爷,他说的都是真话,玄翊他答应我放你离开,你不要问这么多了。” 展云狂乱的拍打着摇晃着那粗大的柱子,怒喊道:“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们相爱,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很早以前就是夫妻了,是吧娘子。”玄翊说着低下头在梓涵脸颊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不!我不信!”展云仿佛疯了一般狂呼乱叫,这样的事实让他无法接受,梓涵怎么就突然成了这个男人的夫人了,虽然对梓涵的过去一无所知,可是从未想过梓涵是别人的妻子,心仿佛被挖走一块,自己珍贵的东西突然被偷走了一般。 “王爷。”梓涵望着有些失去理智的展云,心隐隐作痛。 玄翊很满意展云这样的反映,唇边扬起胜利的微笑,大声道:“来人,将他送出城去。” 看牢的一男人,不解的道:“将军,这岂不是放虎归山。” 玄翊阴鸷的望着那男人,“怎么你质疑本将军的能力?” “属下不敢!”那男人打开了牢门,几个男人强拉着展云走了出来。 展云红着眼见,不肯前进,怒吼道:“梓涵,你骗我的对不对。” 梓涵急道:“我没有骗你,我是他的妻子,你走吧,我不过是你的丫环,何必要这样呢。” 这个样子,好像是情人分别,被拆散的样子,她受不了这样的。 镣铐叮当作响,展云被几个大汉推推搡搡的弄出了地牢,梓涵站在哪里,望着展云的背影,脑海中都是他狂乱的表情,猩红的眼睛,他为什么要表现的这样激动,为什么表现的这样在乎她,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 第37章 天蒙蒙亮,梓涵睁开眼睛,看到那张大床上只剩下自己了,玄翊已然不在床榻上,想着昨夜玄翊对她的那些亲昵动作,梓涵心底不禁又开始不自在。 毕竟她是个未嫁的姑娘,纯洁的身子,除了展云那样亲密的接触过,玄翊是第二个,虽然,被玄翊碰触过,还好却保住了最珍贵的童贞。 梓涵庆幸的时候,细细一数时间,心又想起了头领交代的任务,时日不多了,这让她心烦。 洗刷妥当,梓涵出了玄翊的寝楼,天竟然下起了濛濛细雨,淅淅沥沥的,惹的人有些心烦。 天色好像梓涵此刻的心情,阴霾的没有一丝亮光,潜在这里等待已久的时刻,在几天后就要到来了,这本该高兴的,因为完成了这个任务,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为何心底竟然有无限的哀伤,是因为玄翊这个男人还是因为无数条生命吗?她杀人如麻,何时在乎过人的生命了,梓涵不由嘲讽的笑自己,人也回到了她一直居住的地方,关上门,暗暗的烦恼着。 梓涵很矛盾,希望那个日子赶快到来,也希望不要来,玄翊每天都会带着各种新奇的玩意儿让她解闷。 梓涵葵水来的时候肚子会不舒服,玄翊总会拉着她坐在他的腿上,然后用温热的掌心轻轻按摩着她的小腹,就像此刻,玄翊刚从外面城门上巡查完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换下战衣,洗刷一下,便迫不及待的来到她这里。 他总是这样急切! 两人坐在花园中的凉亭内,夏末了却依然很热,玄翊亲手为她泡了一杯糖水,让她喝下,又将她拽入怀中,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小腹,希望她可以不那么痛,好听的声音也轻轻柔柔的在她耳边关切的问:“这样舒服些吗,痛会不会少一些。” 梓涵忍不住去看玄翊如玉的脸,阴鸷的眼此刻很温柔,充、满了关爱,梓涵内心有些不安和愧疚,轻声道:“好多了。” 玄翊的脸埋进梓涵的颈子内,低哑的道:“今晚我搂着你睡好不好?” “有点……不太方便。”梓涵推脱的说,身子也微微挣扎,想要脱离玄翊的怀抱和温柔。 “自从那一夜,我不抱着你就无法入睡,你的身体好柔软,让我一刻也不想松手。” 梓涵无奈的低吼道:“玄翊……我们说好的等几天啊,是你的迟早是你的,逃不掉,对不对。”是啊在等,等时间,等那让人无法接受的时刻的到来。 玄翊懊恼的在梓涵细嫩的颈子上咬了一口,低低道:“还有几天才结束?” 梓涵心怔了一下,眼神变得阴霾晦暗,幽幽道:“三天吧。” “三天。”玄翊抬起头皱了皱眉,似乎嫌三天太久了。 梓涵的眼却望着远处的蓝天,心思飘远,他指的是她的葵水日子,而她指的却是……哎!梓涵心中哀哀叹息,该来的总会来的。 三天这个带着双重含义的日子到来了,就在今夜,梓涵用心打扮了一番,衣衫穿的很简单利索,却不失妩媚,她吩咐下人做了一桌酒菜,因为今夜是个特殊的夜晚。 玄翊巡查完军情,依约来到了梓涵的住处,一进门便看到妩媚动人的梓涵坐在桌前,面若桃花,惹人心动。 “玄翊!”梓涵微笑着站起来,脸上有些娇羞,眼中却包含颇多神色。 “等了很久吗?”玄翊如玉的脸,露出一抹满意的笑,走了过来,轻轻的拥住了梓涵,在她脸上落下了深情一吻。 梓涵没有推拒,等着玄翊亲吻结束,梓涵拉着玄翊的手坐下,柔媚一笑坐在玄翊身边,为玄翊添满了酒端起来,柔声道:“我希望今夜是一个美好的夜晚。”留下一点美好的时刻。 玄翊毫不犹豫的接过梓涵手中的酒,一口喝下,眼神停驻在梓涵脸上,修长如白玉的手轻抚着梓涵的脸,痴迷的道:“我想,这个夜晚一定是最美的。” 梓涵笑了笑,又为玄翊满上了酒,端起来给玄翊,玄翊却抓住梓涵的手,笑道:“你也要喝,我……想看你脸红的样子。” “喝酒脸会红吗?”梓涵微微一笑,停下递酒的动作。 “是,每一次你喝酒的话,就会脸红,那样子很迷人。”玄翊的眸子闪动着回忆的光芒,很期待很美好的目光。 他说的是萱华,梓涵微微摇头,举起酒杯,“那我喝了哦,我喝一杯你要喝三杯。”梓涵说完,一口喝下了那辛辣的酒,“该你了,三杯哦。” 玄翊的唇刷过杯沿,仿佛在找寻梓涵唇齿留在上面香甜的味道,闭着眼,一脸迷醉。 梓涵的心却漏了一拍,忙道:“我帮你添酒。”说罢帮玄翊满上酒。 玄翊喝下了梓涵倒给他的第二杯,那样子浑然不知梓涵别有用心。 第三杯的时候,玄翊却一把抱住了梓涵,激动的道:“梓涵,我等不急了。”说着吻住了梓涵的红唇。 酒香弥漫在两人的唇齿间,梓涵攀附着玄翊的手臂,承受着他猛烈而需索的吻。 他的手臂圈着她的腰,轻轻一用力,她的脚便离开地面,他吻着她,一路走到窗前,一个翻转,梓涵被压在身下。 玄翊的头埋在了梓涵的柔软中,需索的吻着,手也急急忙忙的去解梓涵的衣服,梓涵闭着眼,咬着唇,等待着。 玄翊的动作噶然停止,身体安静的压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 梓涵的手放在玄翊的肩膀上,轻轻的摇晃了一下,喊道:“玄翊,玄翊。” 呼喊下,玄翊毫无知觉,梓涵伸手将玄翊的身体翻落一旁。 梓涵低头看着躺在哪里昏睡不醒的玄翊,手轻轻抚上他的脸,为他拂去站在脸上的一缕黑发,轻声道:“玄翊,对不起。” 说罢梓涵在玄翊身上寻找着什么,一阵摸索后,梓涵终于找到了一个金色的令牌,原本愧疚的脸,露出一抹喜色,再也顾不上许多,人向外走去,站在有些微凉的夜色中,紫色学了一声鸟叫后,一道黑影从一棵粗高的树上飘落而下。 梓涵望着眼前的人,只见黑布遮面,身型偏瘦,只有一双眼闪着锐利的光芒,梓涵黑眸冷然面色无情,低低的道:“鱼在天上飞。” 那黑影接口道:“鸟在水中游。” 梓涵将手中令牌给那男人,“小心行事,不可失败。” “是!”那人的口气,听得出是梓涵的下手,接过令牌,飞身离去。 第38章 梓涵望着那黑影的离去,心有些空落落的,她终究是杀手,即便不出手杀人,也会间接的杀死无数的人,血流成河。 梓涵低头微微叹息,她还无法离开这里,她要等,等戏唱完演完,戏要做的逼真,做足全套,哎……人生还有什么比天天做戏,虚假的活着还累吗? 梓涵慢慢转身她准备回到玄翊身边,可是刚转过头去,却看到玄翊一直站在她的身后,不知道有多久了。 “玄翊!”梓涵忍不住喊出了这个名字,只见玄翊的脸上闪过了痛恨,愤怒、阴鸷、失望的情绪,在月光下是那样的清晰,却又骇人。 玄翊怒视着梓涵,咆哮道:“你就是这样回报我对你的爱,我对你的好,你竟然背叛我,你的心是铁做的吗,嗯?” 他部署不提防梓涵,让梓涵也喝酒,就是为了试探一下,酒里是否有问题,可是却不料梓涵下药不再酒中,玄翊愤怒的想要杀人,脸阴霾无比。 梓涵再冷静,再自持,此刻心也忍不住慌了几下,咚咚跳的厉害,他都看到了,看到了,他不是被自己下的药迷昏过去了吗? 怎么会好好的站在这里,事情似乎不太顺利,梓涵美目惶然的望着玄翊,嘴张合了一下却说不出话来。 “来人。”玄翊大喊了一声后,手也一把擒住了梓涵的手臂,让梓涵感到了一阵阵疼痛,他好用力,仿佛要把她的手臂捏碎一般,如玉的手不再妖娆温柔,而是充满了杀气。 一声令下,火光乍现,几个身穿铠甲的男人快速来到,“将军,有何吩咐?” 玄翊的脸在火光下忽隐忽现,阴鸷无比,吩咐到:“传令下去,全军做好战斗准备,随时迎敌,守住吊桥,军中出了奸细,拿走了军令牌,见到拿令牌者格杀勿论。” “是!”几个将领拱手应答,纷纷散去,一场激烈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梓涵冷笑起来,她不怕那拿走令牌的人被抓到,因为她知道,这城中已经布置了人手,到时候内呼外应,这城要攻下,要比费力攻城墙容易很多。 玄翊吩咐过后,阴鸷的眸子再次回到梓涵身上,痛心而又恼怒的道:“说!有多少人潜伏进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梓涵微微一笑装糊涂。 玄翊的手高高举起,想要狠狠的打在梓涵身上,可是手僵直在半空,最后慢慢落下,只是将梓涵推倒在地上,“等战斗结束,我再找你算账。” 梓涵望着玄翊,她以为玄翊会杀死背叛他的人,可是没有,连动手打一下,他都没有下去手,萱华,真的那么重要吗? 玄翊望着梓涵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皱眉,弯腰,点住了梓涵身上穴道,然后喝道:“将她关入地牢。” 然后大步离去,梓涵被玄翊手下,关进了铜墙铁壁般的牢房中,望着阴暗的地牢,勾唇微微一笑,闭上眼似乎睡着。 从城内接近吊桥,要过五道关卡,每一道关卡都由最勇猛,武艺最好的武士守着,如果没有令牌,想要进来,那难度是可以想象到的,硬杀过去的话,费时费力,还会延误战机,有了令牌的话,事情就容易多了,可是谁也没想到的是,暴露的太快了,玄翊不是一般的阴险和疑心。 和梓涵接头后的那男人招呼同伴十几人,刚刚用令牌过了四道关卡的时候,眼看着就要到操作吊桥的地点,事情已经暴露了他们被守关的侍卫团团围住。 十余人全都身穿着士兵飞服饰,领头那一人,高呼道:“杀出去,誓死完成任务。” “是!” 十余人达成默契,武器在握,向着围攻而来的勇士们出击。 他们很默契的掩护其中两人突出重围,去砍断吊桥的绳索,分工合作。 一场厮杀陡然展开,兵器的打斗声伴随着惨叫声不绝于耳。 十余人,是少了写,可是武功却是最狠的最毒的,还有他们抱定了死也要完成任务的心,毫无畏惧的战斗着。 利剑刺穿士兵的心脏,割去了他们的头颅,划破了他们的内脏,剜掉了他们的眼睛,鲜血,头颅、内脏、跳动的心、一时间还有人的眼睛珠子,散落在地上,还有的人被拦腰砍断,人却还在痛苦的挣扎着,哀嚎着喊着救命。 这场面当真是恐怖无比,恶心之极,那一股子血腥味,足以让一个人呕吐出来,就连这些常年打仗的士兵,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杀人方式,一时间有些惊呆了。 而那神秘的十余人,也在厮杀中死去了几个,眼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寡不敌众就是这般。 突然间城外呐喊声,冲锋声,震耳欲聋,接着有巨大的石块抛进来,黑夜中也可以看到滚滚浓烟,展云的部队开始攻城了。 石头是不长眼的,他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友人,砸到谁,谁没命,一时间大家手忙脚乱,一边要抵御着被石头砸到,一边要互相厮杀着。 城外的展云指挥着全局,势要攻下这座城,玄翊也站在城墙上指挥着战斗,弓箭手摸黑射击着带着火的所到之处箭燃起了一片火光。 瞬间火光冲天,战鼓雷动,号角声声,战士们的惨叫声,震耳欲聋。 战局有些混乱,抛进来的石头越来越密集,大家只顾着闪躲,哪里顾得上再去拼杀,玄翊部署完战斗,带领着几个亲近的手下,这才赶到了吊桥这里,看到了厮杀的场面,愤而砍杀。 “给我杀,谁敢惧怕,我杀了谁。”玄翊一声怒喝,让那些有些溃败的士兵,士气又振作起来。 有了玄翊的加入,那剩下的几个奸细,不死也难,剩下的奸细奋力抵抗,一步一步的接近吊桥的位置,只要搬动那把手,或是砍断那铁链,吊桥便会落下,展云的军队就会攻过来。 玄翊下手狠辣,几个回合连杀了几个人,眼看着有一人的手握住了那把手,只要一用力,吊桥就落下去,玄翊一急,剑已经投掷过去,穿过了那男人的心脏。 吊桥也慢慢的下降,玄翊身边的一随处,急忙跑过去,玄翊大喊道:“快点拉回把手,别让吊桥降落。” 那男人头也不回,挥剑砍断了那铁索,玄翊一看,怒气冲天,踩着满地的尸体,飞身而去,一掌打在了那男人的背上,那人立马吐血而亡,玄翊要拉回那吊桥已经晚了,吊桥犹如一个倒下去的巨人,发出了轰然响声。 玄翊恼怒的狠狠踢了一下那被自己一掌毙命的男人,想不到最亲近的侍卫会背叛他,带着血迹的脸,更是狰狞阴鸷的可怕,转身挥手道:“死,也要守住城门。” 吊桥落下,展云的士兵犹如蚂蚁一般,呐喊着,由抬着滚木的士兵带领着冲上前去。 天渐渐亮了,还下起了小雨,可是杀气依然很重,城墙上的弓箭手,刷刷的对这城下的血肉之躯射击着,还有人向下丢下了重石,倒下了一批又一批的士兵,又涌上来一批又一批的士兵。 展云的士兵们有的架着云梯攻打城墙的,有抬着滚木撞击城门的,每一处都是主攻,没有主次之分。 终于,城破了,那巨大的滚木换了无数次抬举的人后,门轰然倒塌。 展云带领着他精锐的部队,喊着响亮的口号,杀了进去,一场肉搏战开始了。两方人举着锋利的武器,斩杀着彼此的头颅,一颗颗原本鲜活的头带着血腥滚落在地上。 三十万大军,除去死去的,依然有二十几万,城中不过十几万人马,胜负似乎已经看得出。 梓涵在地牢中,已经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厮杀声,打斗声,人潮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她的心却反而一片宁静,死寂般的宁静。 天亮了吧,可是地牢中除了阴暗就是潮湿,梓涵静静地,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过了很久,厮杀声,不再震耳,战斗停止了吗,地牢中透进来一丝亮光,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闪过,暗室里忽明忽暗,再次亮起的时候,梓涵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第39章 “展云!”望着来人熟悉的面孔,梓涵轻轻呼喊,她知道他会来救她,她知道的,展云是那么在乎她。 展云二话没说,举起手中锋利的剑劈开了铜锁铁链,打开了地牢中的牢门。 梓涵忙向外走,展云的眼睛在阴暗的地牢中竟然是那样闪亮,犹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身战衣的他此刻看起来英武不凡。 展云一把握住梓涵的肩膀,那明亮的眼睛带着喜悦,盯着梓涵,嘴角抽搐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一把将梓涵拥抱进怀中,两人的身体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 好像在无声的说,这个怀抱是属于梓涵的,再也不让她离开,那是种失而复得的强烈喜悦。 他抱的那样紧那样用力,好像怕她会突然消失,梓涵原本安静被抱着,慢慢的伸出手,圈住了展云的腰,他的怀抱是那样温暖而又安全,梓涵的心热热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融化。 展云突然松开了梓涵,转而用他宽厚的手掌握住她的柔荑,低沉的道:“我们出去。” “恩!”梓涵点头,握紧了展云的手,不想松开,此刻她就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弱女子。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地牢,外面的天果然亮了,只是因为阴天,而显得格外阴霾。 城破了,梓涵还是忍不住的在想,玄翊是生是死,梓涵四处张望,一眼望去除了清理战场的战士,就是烧毁的战车,残断的战旗,横竖倒地的尸体。 她任由展云拉着她的手,行走在这充满了战斗痕迹的空间里,地上倒满了尸体,血流成河,顺着洒落在地的雨水缓缓流通。 残断的肢体,内脏,似乎都在发臭一般,她清楚的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恶臭,令人作呕,梓涵不由靠近展云,伸手圈住了他有力的手臂,将军府的人都死光了吗? 展云拍了拍梓涵的手,关切的问:“还好吗?” 梓涵皱着眉,一脸的难受,低低道:“我还好,快走吧。” “恩!”展云应答了一声,便带着梓涵向一个方向走去,梓涵自然识得这方向是去玄翊主楼的。 二层高的牌楼楼前,站了许多士兵,当中还有一个梓涵相对熟悉的男人,那个优雅的笛子公子。 虽然周围是那样的肃杀,大家拼杀的筋疲力尽,疲惫而又狼狈,身上沾染着血迹。 可是那玉笛公子虽然白衣染污,发丝凌乱,可是站在人群中却还是那样优雅,手中是那玉笛,轻轻的把玩,不可否认梓涵对玉笛公子充满了好奇却也充满了戒备。 “王爷!”众人见展云走近,拱手行礼。 “发生了什么事。”展云蹙眉,扫了众人一眼问。 玉笛公子,幽幽的道:“他在里面。” 他,是指玄翊吗?梓涵忍不住的张望了一下,心竟然想起了玄翊这些日子对她的点点滴滴,给她的爱,温情,感动,惊喜,当然还有他阴晴不定的性子。 展云眯眼,眼角看到一边躺着两个七窍流血的手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这屋子,唇边露出了一抹难解的笑。 他大步的向屋子走去,一个士兵忙道:“王爷小心,有机关。” 机关,梓涵听了甚为吃惊,她出入过这里,并未察觉有机关,想不到玄翊竟然这样小心翼翼,在自己的屋子里也布下机关。 正想着,突然听到从屋内传来一阵桀桀的笑声,“有胆量的就进来。” 是玄翊的声音,梓涵的心不禁紧了一下,不安的望了展云一眼。 展云淡定如初,站在哪里,朗声道:“只要你说出城中财富所在,我可以饶你一死。” “哈哈,笑话,手下败将,有本事进来抓我,想要城中财富,做梦。” 展云阴沉一笑,大声道:“既然想死,我不阻拦你。”说罢身影如苍鹰般飞身入内。 梓涵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展云刚入内,传来一阵劈劈啪啪的声音。 玉笛公子眼神一凝,喊道:“找地方多起来。” 士兵们分分散开,找隐秘而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梓涵惶然的站在那里,很无措,那玉笛公子一扑,将梓涵带到了假山后。 还未来得及反映,主楼的门窗一阵破碎声,接着听到嗖嗖声,无数的毒箭设出来,落在梓涵可以看到的地面上。 “王爷!”梓涵忍不住惊呼,展云没事吧,没事吧,里面的机关,他可以应付吗? 梓涵想要冲出去,肩膀却被玉笛公子紧紧按住,警告的道:“出去送死吗?” 梓涵这才注意到,自己被玉笛公子纳在怀中,忙挣脱出来,身子贴着假山,低低道:“王爷他。” “他没事,你太小看他了。”玉笛公子打断了梓涵的话。 梓涵不再出声,毒箭也停止了射击,玉笛公子站起身来,大喊道:“上!” 众将士,有十几人冲向了主楼,梓涵也跟了进去,只见屋子满目疮痍,地板上插满了利器。 宽敞的大厅内,展云和玄翊手执兵器,怒目而视,站在哪里。 梓涵忍不住捂住了唇,只见玄翊如玉的脸满是血迹,衣衫被兵器划破,显然是受伤了。 那双阴鸷的眸子看到梓涵进来,突然变得有些疯狂,“梓涵,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你是我的妻子,却这样背叛我,就因为我和别的女人睡了一晚,你就这样对吗,啊,就这样回报我的爱。” 玄翊胡乱的怒吼着,让梓涵瞪大了双眼,心有些痛,“玄翊……”梓涵只能无助的喊着玄翊的名字,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们说好的要死一起死的,过来陪我吧。”玄翊飞身向梓涵袭击而来,展云飞身拦截,锋利的剑也刺入了玄翊胸间。 玄翊的动作停了下来,满身鲜血,眸子不再阴鸷,哀怨的望着梓涵,“你……竟然这样惩罚我,惩罚我!” 玄翊身影后退,利刃拔出,鲜血迸溅,他悲怆的大笑起来,唇角溢出了鲜血,叫用力一踩,大喊道:“都来陪葬吧。” 轰隆一声巨响,展云扑过来抱住了梓涵,扑倒在地,顷刻间屋内浓烟滚滚,火光四起,玄翊竟然引爆了硫磺弹。 有来不急躲避的人已经失去了生命,展云的手臂也被炸伤,扶起梓涵向外走去。 梓涵看到玄翊在火光中苦苦挣扎,火光将他们分割开,玄翊的脸渐渐模糊,梓涵抓着展云的衣襟,痛心的喊:“玄翊……救他,救他。” 火光熊熊,屋梁浑然倒塌,烟雾弥漫,展云不顾一切的将梓涵拖出来到安全地方。 当众人拼死逃出屋子那一刻,原本富丽堂皇的主楼也发出一声巨响,坍塌下来。 第40章 原本富丽堂皇的寝楼就这样灰飞烟灭,原本那个鲜活的俊美如玉,款款深情的男人也随之消逝了。 火光冲天,灼热着每一个人的脸,梓涵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脑海中飞速的闪过和玄翊相处的点点滴滴。 梓涵心从未有过的累,有些恍然的下去休息了,回到了她所住的寝楼,而展云这要负责安排善后工作。 比如在城内张贴告示,安抚民心,修葺损坏的城墙,派兵把手主要关口、补充军定、任命官员、搜寻宝物、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有他忙的。 梓涵望着自己住了多日的屋子,依旧如昔,安静,雅致,仿佛战火从未发生过,一直以为展云是粗暴残忍的,可是他攻城后,并未屠城,他是个面恶心善的人吧,梓涵忍不住在心里给展云加分。 屋子里一切如常,一盆盆她最喜欢的兰花静静的绽放着,安然无恙的活着,墙上哪一幅画像中的女子,也安静的存在着。 可是一切都结束了,城池被攻下,玄翊死去,这一切,都是头领所希望的结局,她的头领,为什么要这样帮展云,难道头领其实是展云的人,梓涵想着立马又否认掉这个念头,不,不太可能,头领先前下达的任务,全都是杀死朝中的大员……怎么可能是展云的人? 可现在又这样帮着展云,是为什么?梓涵忍不住把展云和头领联系在一起,难道展云就是头领? 不会,一定不会的,梓涵再一次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展云是头领,干嘛要派个卧底在身边? 梓涵的脑子好乱,好矛盾,梓涵想不透这中间倒底隐藏着什么阴谋,也不敢去想,知道的越多危险就越多。 梓涵怔怔的坐在椅子上,望着墙上的画像,心思百转千回,又想着,玄翊一死,她更是搞不清楚自己和画像里的人有何关系了。 知情人……对,萱华的家人不是还在吗,梓涵激动的站了起来,她决定去一趟萱华父母的家。 梓涵走出将军府,才发现,外面的情形比府内惨状更为厉害,战士们忙碌的清扫着战场,用手推车推着一堆堆的尸体去掩埋。 腥臭味道扑鼻而来,梓涵不由加快了脚步,她讨厌血腥味儿,讨厌红色,所以她杀人不见血。 循着记忆中的路梓涵很快的找到了上次和玄翊一起来过的【萱国安府】,门口有些杂乱萧条的感觉,斑斑血迹洒在青石地面上,府中大门敞开,满地残叶。 梓涵蹙眉,走了进去,附院中好安静,连个下人都没有,推开主楼的门,梓涵大喊道:“有人吗?” 四周静悄悄的,无人回答她的问话,梓涵四处张望着,内室也没有人,梓涵退了出去,西厢房东厢房亦无人。 仿佛只是个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这里的人也是这般,前几日还一起用膳,此刻却人去屋空。 慈祥的双亲,斯文的弟弟,温柔的弟媳妇还有可爱的孩子,一下子都不见了。 梓涵脚步有些凌乱无力,望着空空的院落,人都那里去了,院落中很干净,没有战斗过厮杀过的痕迹,也没有尸体,那么人都因为战事而逃走了吗? 这看似理所当然的寂静却透着无限的诡异,他们那么爱萱华,怎么会留下萱华一声不响的逃走呢? 梓涵慢慢地退出了院落,转身离去,又行走在充满了血腥的路上,满腹沉思。 “童梓涵。” 正满心疑惑,神游太虚的梓涵,被一声暴喝惊的回神,忙抬起头来,看到了横眉怒眼的展云,站在她不远处。 “王爷。”她低低地喊了一声。 展云想发怒,却看到梓涵脸色不对,强压下怒气,冷声道:“外面不安全,你不知道吗,还乱跑。” 责问的口气中是满满的担忧,梓涵已经习惯了展云这样的态度,也可以分辨的出那一声暴喝是生气,那种暴喝是关心和担忧,当下微微一笑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展云鼻子朝天,哼了一声,便拉起梓涵的手,“回去吧,有事要问你呢。” “哦!”梓涵呐呐的望着展云,握紧了他的手跟随着他不急不缓的脚步向将军府走去。 墙上的画像被展云摘下来,铺在了桌子上,画像上的人看的更加清楚。 “这里为什么会有你的画像,而且画像落款的时间还是十几年前的。” 梓涵微微的叹了口气,手托香腮望着展云,也很郁闷的道:“我也很想知道。” “告诉我倒底怎么回事?” 梓涵摊摊手,无奈的道:“我也搞不清楚。” 展云咬牙切齿的道:“那就说你知道的。” 梓涵老实回答道:“我被玄翊掳来,看到这幅画像我也很吃惊,更吃惊的是玄翊说我是他的妻子,而且分别了十年,好笑啊,我现在才十几岁,十年前我就是他妻子的话,我那时才几岁。” 展云的眼中有点高兴的东西闪过,坐在梓涵身边,端详着画像,“有没有想过,她或许是你的亲人。” 梓涵摇摇头道:“不会。” 亲人,她甚至怀疑过自己是萱华的女儿,不过那天和萱华母亲闲聊的时候,也问过萱华的母亲,萱华是否生育过,答案是没有,她才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或许只是巧合两人长的如此一样。 “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背叛了他什么?”展云黑眸深沉,说不出的高深莫测。 梓涵皱眉,摇摇头道:“我怎么知道,或许他说的不是我,而是画中的女人。我想他的精神有些错乱吧,毕竟他们当初为什么会分别还是个疑惑。” “展云突然将她拥在怀中,望着她的眼睛,低沉的道:忘掉他,不过他做过什么,忘掉这里的杀戮和血腥,一切都过去了!” 距离这般贴近,梓涵的视线落在展云性感的薄唇上,这张唇,在那个暗夜中,曾经那样热烈的吻过她,让她悸动不已。 展云慢慢贴近梓涵的脸,唇瓣再次轻轻落下,刷过梓涵的唇瓣,低哑的道:“是不是,在怀念我的吻。” 梓涵被看透心事,脸瞬间红透,推拒着展云的怀抱,口吃的道:“才……没有,哪有。” 展云的搂抱更紧,眼睛闪动着异样的光芒,感性而温柔的道:“不如我们重温一下那种感觉,我喜欢你回吻我的感觉,很香甜,也很美妙。” 梓涵脸红心跳的拒绝,“不要!” 这个男人,刚经历完一场生死大战,却还有心思调情,梓涵当下要拒绝的掏出怀抱,展云的唇却强势的压了过来,封住了她的红唇,他似乎越来越 第41章 这个吻在梓涵的低喘娇吟中结束,梓涵脸色酡红,双眼迷离,展云面色悸动,压抑的痛苦,他们的关系开始有点微妙的变化。 “乖乖休息,我去处理军务。”展云望着梓涵迷离的双眼,不舍,却强迫自己压抑着,此刻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对梓涵会有这样的举动,和情绪,他明明爱的是心儿,可是对心儿为何从来没有如此激烈的欲,望。 梓涵“哦!”了一声,呆呆的点头,迷离的眼送展云出门,手抚上了自己的唇。 她和展云的关系,有些奇怪了,很奇怪,却又说不出怎么奇怪。 心陷入了迷茫,蔓延着…… 时间过去了几日,城墙已最快的速度修好,善后工作也做的妥善之极。 据说城中有大批的财宝,可是寻遍了也只有小额部分,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多。 梓涵跟随着清理将军府残骸的展云还有士兵们来到了烧毁的将军府,希望可以从这里寻找点他们想要的东西。 可是除了烧焦的东西,没有暗室、没有密道、可是却也没有玄翊、清荷、还有玄青青的尸体。 清荷和玄青青很有可能是事先逃走了,可是玄翊呢?难道大火烧得连玄翊的骨头渣子都不剩吗,展云满脸疑云,梓涵也是,一切都没有结果,人马只好撤下。 大军留下一部分士兵驻守郾城,等待姜王朝后续军队赶来,然后再追赶上展云人马。 大军出发了,展云本来是要梓涵坐马车的,可是梓涵不想让人看起来那么柔弱成为拖累,坚持着要骑马。 展云看着固执的梓涵,只好大手一捞,一把将梓涵擒到了他怀中,两人共乘一骑。 军队浩浩荡荡的向前行进,梓涵靠在展云怀中,慵懒而又自然,好像这么依偎着是一件多么自然的事。 展云手抓缰绳,望着梓涵,心中若有所思,郾城是撕开流云国的第一个口子,也是最难的关隘,这里以险著称,可是因为内应的缘故,攻城也简易了许多,损失减到了最低。 他很疑惑是谁在暗中帮助他砍断了吊桥,可是调查后没有结果,一切都是那样的神秘,他的疑云自然又转到了梓涵身上,总觉得梓涵有些奇怪,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王爷,我们还要走多久?”梓涵转过头望着展云疑云密布的脸,轻声问。 展云回神,望着梓涵纯真却动人心魂的脸,低低道:“十多天。” 梓涵很外行的问:“王爷,下一关是哪里?” 展云轻轻的回答,“流苏关。” “打完了流苏关,还要继续下去吗?” “那要看流云国皇帝怎么表示了。”展云的脸一片冷酷。 表示,是指投降或是求和吧,或者是顽抗到底,梓涵不再问了,只是希望战争早点结束,她的任务也可以尽快完成。 军队行走到夜间的时候,遇到一条河流,展云才下令休息。 负责烧饭的士兵架起了大锅,开始烧饭,也为主将们打起了帐篷,士兵们也从河流中往水囊中装满水,以便在行军中解渴。 展云则去巡视四周,梓涵帮忙他和展云的水囊装满水,她挽起袖子,蹲下身子,弯腰去灌水。 不料脚下杂草下的泥土松动,脚向下滑去,身子向前冲去,也看着要落入水中,成为落汤鸡,梓涵本想一个飞身避免落水,可是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只好闭着眼等待落水。 突然感觉,腰间一紧,前倾的身子,被有力的手臂拉起来,人也落入一个温暖的胸怀。 “想洗澡的话,我可以吩咐士兵烧一些热水。”来人出声调侃,声音熟悉而优雅,不疾不徐。 梓涵睁大双眼,将她拉起来的人,竟然是那个笛子公子。 他正打趣的望着她,月光下他笑的优雅,这样一个脱俗的男人,却是展云的手下,总觉得他不是俗世中人,不该染上杀戮的痕迹。 “谢谢你帮忙,不过我不是想洗澡。”梓涵呆愣了一下后,身子想退出笛公子的怀抱,却发现他没有松开手的意思。 梓涵皱眉,不悦的道:“请你放开手。” 笛公子却优雅的笑了,脸更近一些,低声道:“告诉我,砍断绳索的人和你有没有关系。” 梓涵会给他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不悦的道:“喂,这位仁兄,你脑袋被马踢了吗,我倒是很想帮你们,可是我被关在地牢中,也没那么大本事,这位仁兄你太抬举我了。” 笛公子又是那样优雅的笑,却说不尽的深意,手臂没有松开的意思,风轻云淡的道:“难道是我多想了。” 梓涵挣扎着,“对,没错,讨厌鬼,放手啦。” “你们……在做什么?” 一声咬牙切齿的质问声,阴阴的穿入梓涵的耳中,她转过头,看到展云那挺拔的身姿,带着怒气站在一侧的不远处,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月色下发着骇人的怒光。 “放手啊!”梓涵不明白为什么一阵心虚,很害怕被展云看到这样的情景,为什么呢? 优雅的笛公子,绝世一笑,手轻轻的放开,梓涵的身子却向后倒下去,噗通一声,落入了河水中。 “该死的,我要毒哑你。”梓涵呛了一口水,站了起来,还好河水不深。 优雅的笛公子,一字不说,望了展云一眼,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 看得出展云没有出手相助的打算,梓涵手脚并用的爬上岸,浑身湿淋淋的,微风一吹,很冷。 心里把笛公子祖宗十八代都骂了,更是气恼的望着见死不救的展云,赌气扭头就走。 “站住。”展云在身后暴喝一声,梓涵却理都不理,继续走自己的路,男人真的每一个好人,站住做什么,被他怒气轰的尸骨无存,再冷死在这里吗,她才不要。 “该死的。”展云低低咒骂,身影快速上前。 赌气前行的梓涵,感觉一团黑影迎头而下,接着身子一暖,她这才站住了脚步,只见身上多了一件紫色披风,那是展云的。 心中不由一暖,怒气也小了一半,不情愿的道:“谢谢。” 展云的怒气可上来了,背着手,双眉紧蹙,低吼道:“你们为什么抱在一起?你非要这么招蜂引蝶吗?” 这什么口气,她招了什么蜂,引了什么蝶了,心中一阵委屈,大喊道:“王爷既然这么认为,奴婢无话可说。” 说着伸手揪掉了那件带给她温暖的披风,丢在地上,咬着唇,再也不回头的走开,为什么玉笛公子好像挑衅一般的让展云发怒,可恶的男人。 展云也心情恼火的跟上去,心中妒火燃烧,为什么梓涵要和玉笛公子搂在一起,为什么看到玉笛公子搂抱着梓涵的时候,有种想要砍断玉笛手臂的念头,恨不得杀了那个对梓涵那样亲近的玉笛公子,为什么心头就这么火大,为什么看不得梓涵和别的男人那样亲密,为什么为什么……心中不断的问自己。 第42章 梓涵很是咽不下这口气,那笛公子轻薄她不说,还把她弄下水,她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吗,什么叫以牙还牙,什么叫睚眦必报,她童梓涵,今天就发挥一次,奔回营帐,换了干净的衣服,再次出来。 梓涵在着荒郊野外的地方,很轻易的就找到了一窝小蛇,用小布袋装起来,这些小蛇有点点小毒,却不会让人死。 别怪她无情,是这笛公子欺人太甚了,梓涵悄然的向玉笛公子营帐走去。 她想乘着无人的时候,将这些可爱的小蛇放在玉笛公子的被窝里,试想,当笛公子优雅的脱掉衣服,然后和蛇躺在一起睡的话……梓涵想着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加快了行走的脚步,营帐的烛光亮着,玉笛公子回来了吗?梓涵避过走动的士兵,侧耳倾听。 听声音,营长内确实有人,似乎听到了展云的声音,他来做什么,凑热闹吗,梓涵仔细的听下去。 只听玉笛公子那优雅的声音响起,“王爷对那小丫头,似乎特别关爱,莫不是爱上了她?” 梓涵的心咚的跳了一下,爱?陌生的字眼,她的人生中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东西。 “爱她?”展云似乎在犹豫思考着什么,停顿了一下坚决的否定道:“不,我没有!” “噢,真的没有,那王爷不顾大局潜入郾城,是为什么?不肯送她离去又是为什么?还说不是爱上了她!”笛公子的每一句话都针锋相对,不留一丝余地。 “不!”展云的否定有些慌张,不知是在说服玉笛公子,还是在说服自己,“我这一辈子爱的只有心儿,她才是唯一。” 梓涵的心莫名痛了一下。 “那你又何必在乎她被谁抱着,搂着,如果你不要她,她有权利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不是吗?除非你爱上了她。”玉笛公子的声音,语调不疾不徐,还是那样的优雅,可是却该死的可恶。 “我会爱上她,她不过是我王府的一个连妾都不是的女人。”展云的话不知是在说服玉笛公子,还是在说服自己,来证明他爱的是心儿,不是梓涵,不会爱上梓涵。 梓涵第一次感觉到心痛痛的,冰冷,凝固,褪色,这是什么感觉。 只知道,她再也听不下去,仿佛被蛇咬了一般,想快点离开这里。 既然不爱,为什么要亲她,既然不爱,为什么要在那样一个夜晚给她最炙热难忘的吻。 而自己为什么有那样的纵然他,梓涵手中放蛇的袋子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谁!”展云听到喊声,已经奔了出来,静谧的夜色中,只有鸟虫的叫声,还有脚下的蛇获得自由四处乱窜。 玉笛公子紧随其后的出来,和展云的视线同时落在了地上的小布袋子,还有四处乱窜的蛇,却没有看到梓涵的身影,他们不知道是谁抓的蛇,也不知道梓涵来过。 微风吹过,却吹不走展云心底的那份矛盾的阴霾。 天蒙蒙亮,大军要出发了,原本该和展云共乘一马的梓涵却说想走一会儿再上马。 展云黑眸深沉,以为梓涵是为了昨夜的事生气,当下也没有勉强。 骑着马儿走在前面,梓涵则慢悠悠的跟在后面,望着展云宽阔的背,挺拔的身影,想着昨夜那些羞辱人的话,心泛起了阵阵不快。 心中暗暗道,你不爱我,我又岂会爱你,等我任务结束自然两不相干。 梓涵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憋闷,展云说的是事实,她本来就是为了任务潜伏进王府,做一个生孩子的工具,可是当展云亲口的那样不屑的说出来后,她的心情会这样糟糕。 她告诉自己,这样的情绪,不该有,她是冷血无情的,没有必要在乎一个男人说的话。 第43章 梓涵跟在队伍中慢慢行走着,视线却落在展云身上,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去在乎,可是想起那些轻视,不屑的话,心就会痛的好像被人用利刃剜割一样。 梓涵抬头望着天边的,心中有些难受的问,她这是怎么了,心为什么这么难受,谁来告诉她,她怎么了,心生病了吗? 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在大声的冲她喊着:你喜欢上他了,你不再是无情的冷血杀手了,在他想从孤狼手中救下你,雨夜背着你走回城内你就心动了。 在他冒险潜入郾城不顾自己生死救你去的时候,你就明白自己的心了,你爱上那个男人了,所以你的心才会痛,才会被他的话伤害,就连他的吻,他的味道你都清楚的印在脑海中,你不是爱是什么! 不!梓涵被脑海中这个声音惊呆了,爱上一个男人……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她脸上的血色尽褪,心窒息的呼吸不畅,她是杀手,冰冷了多少年的心,为何就这么容易被打开。 是不是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样几次的不顾生死的在乎她,让她冰冻的心瓦解了,还是一起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的渗入到心里。 梓涵恐惧的发现,展云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在她脑海中都清楚的记得。 一切来的太快了,这种认知犹如猛烈的潮水般,汹涌的涌上了梓涵的心头,让她措手不及。 正在和自己做思想斗争的梓涵,突然听到耳边有人清晰的道:“这样走路不累么?” 梓涵回过头去,看到了玉笛公子的俊颜,他骑在高高的白马上是那个的优雅脱俗,语气梓中带着一丝玩味。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和你有关系吗。”养着头看人有些累,梓涵又吧视线望向了前面,不期的又落在了展云身上。 “昨夜的蛇羹很美味。”玉笛公子轻轻的笑着,那笑容脱俗而又清逸。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知道是她,怎么会? 玉笛公子那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手中的玉笛,语气轻柔的道:“他不是你能要的起的人。” “他?你指的是谁?你说话真奇怪,胡言乱语的,不是发烧,烧糊涂了吧。”他能看穿她的心吗,好可怕的男人,可是这是警告吗?梓涵心中不悦,却没有多说什么,说的越多情绪显露的越多,让人看透的越多。 展云骑在马上,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梓涵,当他看到梓涵和玉笛公子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的时候,心还是有些不舒服,很不舒服。 黑眸闪过阴沉的妒意,却快的让人难以抓住,梓涵也对上了展云那黑沉的眼睛,露出笑脸,招招手道:“王爷,玉笛公子生病了,看症状好像是被疯狗咬了,你快找大夫给他看看。” 正在行军的士兵,听到梓涵这样的呼喊,哄堂大笑起来,只当是一个玩笑,却不知,梓涵心里早就生气了。 展云放慢了行走的速度,马儿和配合的走走停停,梓涵和玉笛公子终于和展云在同一条线上。 梓涵望着玉笛公子的脸,还是淡淡的笑着,就连皱眉的样子也很优雅,梓涵忍不住罪恶的想着,这样优雅的男人拉屎抠鼻孔的样子也会不会很优雅……呕……太破坏形象了。 梓涵忍不住笑了,她承认思想很龌龊,可是忍不住会这样想,“王爷,我走累了,我要骑马。” 展云看梓涵似乎不生气了,弯下腰伸出手,搂住梓涵的腰,将她抱上了马背,催马走快了些,和玉笛公子拉开了些距离。 下意识的,展云不想让玉笛公子那样接近梓涵,一种连他都没有察觉的霸占欲,弥漫在空中。 展云的手抓住缰绳,怀抱中是梓涵,心中的阴霾少了些,唇边也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 梓涵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再次坐在展云的怀中,心境有些不一样了。 梓涵没有说话,安静的坐在马背上,感受着展云怀中的温暖。 很沉静,让展云有些不适的感觉,“丫头,还在生气?” “生气?没有啊。”梓涵摇摇那颗小脑袋,否认着。 展云酸酸的道:“那为何不说话,我看你刚才……不是有说有笑的,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成闷葫芦了。” 梓涵蹙眉,转过头望着展云,“好吧,我承认我是在生气,你要怎么让我消气。” 展云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沉默了一会儿才别扭的道:“对不起,昨夜我不该那样说你。” 噢,高高在上的云王爷,竟然在向她道歉,可是最最伤她的,不是展云所指哪句话。 她不会告诉他,永远不会告诉他,她的心意,就让自己的心意,变成一个秘密。 “看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原谅你了。”梓涵那颗冷然的心,却被莫名的情绪纠缠着。 她转过头的视线,又落在了玉笛公子身上,他的眸子冷冷的,发着寒光。 不似以往的风轻云淡,他好像什么都知道,都透彻,他是个危险的人物。 第44章 大军行走了十几天终于来到了流苏关,在流苏关外安营扎寨。 流苏关地势重要却险要,可是兵力强盛,双方对战的话,要拿出实力来。 休整了几日后,展云带领着前方人马,前去叫阵了,此城无险可守,遇到攻击,只有出城迎敌,杀退敌人。 梓涵目送着展云和战士们离去,目光清冷中带着担忧,这一战,谁胜谁败?! 展云带领着兵马出发了,流苏关攻下后,流云国的口子便打开了。 两军在关外马草坡会战,两方人马杀气腾腾,展云黑眸带着杀气和无畏望着前方的人马。 只见一年轻人手持弯月刀,呼呼一挥,指着他们,猖狂的喊道:“谁来送死!” “将军,让属下去会会他。”一长须男子,手持长枪,面色刚毅。 “小心应对。”展云低低嘱咐。 “驾!”男人指挥着马儿向前走去。 “来人报上名来。”流云国那武将不屑的说。 “爷爷张光来会会你这小儿。”展云手下张光策马奔去,两人交起手来,对方也冲了过来。 一招已过,张光停驻在那里,僵直了一下后,身子一歪噗通掉在了地上,咽气,只见他的长矛被砍成两断,坚硬的护心镜也被站成两半,血流如注。 展云在内所有的士兵都忍不住吃了一惊,张光也是军中一员大将,怎会如此不堪一击,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副将军暴性子,哇哇乱叫,“我去会会这小儿。”说完便奔了出去。 “看我杀你为我兄弟报仇。”副将军哇哇一声大喊,人也杀了过去。 那年轻人也迎了上去,第一个回合,平,谁也没有打到谁,第二个回合的时候,那年轻人的弯刀一砍,副将军手中的流星锤被砍断,他也落下马来,身受重伤,几个士兵忙上来将副将军抬了下去。 玉笛公子,优雅的身子站出来,“让我去会会他,看使得什么兵器,此等凶悍。” “我去!”展云黑眸嗜血的盯着那得意的小子,然后慢慢出列,向前走去。 “小爷我不杀无名之将,来者报上名来。” “展云!”展云阴沉的声音洪亮无比,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云王爷,久仰大名,不过看看今天鹿死谁手。”那人狂妄之极,说完便杀向了展云,而展云也迎了上去。 那弯月刀也看着就挥向了展云的头,展云敏捷的避开,手中的长枪也刺了过去,那人倒也反应迅速,策马躲开。 两人调转马头,又拼第二招,弯月刀冲着展云袭击而来的时候,展云只得用自己的长矛迎上去,咔嚓一声,长矛断为两截。 眼看着弯月刀就要砍向自己的胸膛,展云一个鸽子翻身,落下马来,避过了那一刀。 这是什么武器,展云作战时的长矛,是一种特制的矛秆,坚硬柔韧,很难砍断,可是对方的弯月刀好似削断一堆泥巴。 展云失了武器,又在马下,对方的弯刀又步步逼近,展云连连后退,手臂却依旧被砍了一刀。 “不好,鸣金收兵!”站在军队中的玉笛公子看着情势不妙,忙下令收兵。 展云的眸子里是不甘,可是心中清楚事态的严重性和自己的劣势,不甘的飞身离去。 “哈哈……云王爷也不过如此,小爷改日再陪你们玩。” 一战就此结束,流苏关也收兵回城,大胜士气鼓舞,而展云却兵败了,武将一死两伤,士气有些低落。 回到大营内,展云手臂已经被鲜血染红,一撩战袍坐在了木椅上。 脸,阴沉之极,眸子隐忍着怒气,突然站起身来,一掌拍在了长桌上,怒道:“我军竟然,连损三将。” “对方兵器,实在诡异,削铁如泥,而且我也注意到,他们士兵的战衣有所不同,发着无光,恐怕也是刀枪不入的,因此我才鸣金收兵,我们该想个对策。” 一营帐的人都在紧急的讨论着战况和应对之策,没有人在意身上那一点伤痛。 可是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梓涵,眼睛却一直望着展云流血的手臂,很担心,他的血会留光,他会倒下。 “能不能先把伤口包扎了再讨论。”梓涵担心着,竟然不经大脑的将这个强烈的念头说了出来,营长内的几个武将还有玉笛公子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梓涵,好像她说的是笑话一般,很不合适宜。 一阵的静默,梓涵有些尴尬,讪讪一笑,“我的意思是,保住了各位勇士的身体,才能更好的战斗,如果身体出了岔子,那么战斗力也会下降的而且王爷归为皇族,身子娇贵。” 桃花眼江青山从人群中站出来,道:“王爷乃是千金之躯,童姑娘说的很对,我去喊军医过来。” 展云的视线落在梓涵的脸上,就那样炙热的盯着她,一点都不避讳,让梓涵不由低下头,又缩在角落里,可是还是忍不住又去看他的伤口。 “大家可有对策。”展云黑眸扫了众位将士一眼问。 众将士一阵低语,交头接耳,讨论不休,但是却无果。展云的眸子有不悦,有凝重,梓涵却缩在角落中,状似自言自语的道:“对方不就用了一把清月刀吗,大家不用这么紧张吧。” “你说什么,你以为我们将领那么不堪一击吗,那把弯刀削铁如泥,见血封喉,锋利无比,你说的轻巧,女人家懂什么。”一个年纪大一点的武将,怒目责怪梓涵的不懂事。 梓涵走上前来,仰着小脸,望着这些粗野的说话都不知掩饰的武将,认真的道:“本来就很简单吗,再找一把比它还锋利的兵器咯,这叫一物降一物。” “说的轻巧,去哪里找。”有人不屑的道。 展云走到梓涵身边,黑眸望着梓涵的小脸,“你知道?” 梓涵望着展云那条被鲜血染的湿淋淋的手臂,蹙眉道:“你先把伤口包扎了,我再告诉你。” 展云黑眸一沉,怒喊道:“快让军医滚进来!” 梓涵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第45章 军医速度的滚来,为展云包扎了伤口,梓涵看着这才有些满意,从来没有如此在意过一个人性命的梓涵,第一次这般在意一个人。 展云望着梓涵略带微笑的脸,似乎看到了什么,眸子闪动过一丝探究的光芒,一丝温柔。 “你知道些什么?”展云低沉的开口,声音好听带着期待,眸子还是那样柔柔的望着梓涵。 “照大家刚才所说,那人使用的应该是传闻中的清月刀,无坚不摧。” “你一个小丫鬟,怎么知道这些?”将领中有人觉得梓涵是故意卖弄,好引起王爷的好感,根本就看不起梓涵这样的一个女人留在军营中,指手画脚,故而不悦的说。 梓涵也不怒,笑嘻嘻的道:“这位将军,我虽然是一个丫鬟,好歹也走遍了大江南北,而且解除对人群也很复杂,茶楼酒楼之中三教九流的人多了去了,所听所闻,必定会多广一些。”梓涵解释完才,那人瞪眼闭嘴,冷哼了一声,还是有些不屑,展云也分析起来梓涵的话来,有些道理,却又有些牵强。 梓涵不予理会,又道:“所以呢,我说想要打败这个人,就要找到克敌的武器。” “既然是无坚不摧的,又何来武器克敌?” “大人难道不知一物降一物的道理吗,记得一次在茶楼,曾经有几个江湖中人议论着,说在一个什么山上有个什么以天下山庄,山庄主人得了一把宝剑,削铁如泥,遇山劈山,威力无比,这个我没考证过,或许是夸大吧。”梓涵说着冲着展云笑笑,却发现展云的眸子闪亮无比。 一武将很不屑的道:“哼,我就我不信了,明天看我去会会拿小子。” 梓涵走近展云,转过身望着那武将,皱眉一脸疑问,“难道大人的武功比将军还厉害,将军都受伤了,大人难道就可以幸免?本来死的死伤到伤,再伤一个,士气怎么鼓舞的起来。” 一时间静默无声,大家都在思考,展云却突然道:“此事暂议到这里,各位下去各司其职,休养生息。” “是!”众位将领拱手应答,齐齐退下,偌大的营帐内只剩下了梓涵和展云,双目相对。 “你知道的不少。”展云靠近梓涵,梓涵却后退。 “王爷多走走的话,也会知道到很多,这么说的话王爷说信奴婢的话了?”梓涵巧妙的躲开展云的靠近,以免自己那份隐藏的心事泄漏。 “你还听说了什么?”展云的眸子很深沉,带着一丝寻味望着梓涵,犹如漩涡一样,要将梓涵的灵魂吸进去,让梓涵的心有些悸动的感觉。 “哦,奴婢还听说……听说天下山庄的主人武功高强,才智计谋赛诸葛亮,乃一奇人。” 梓涵说话间,脸上闪过顽皮的神色,看不出她说的是真实假,却很想把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抱在怀中,伸出手要行动,梓涵却更是回避。 “啊……奴婢困了,先回去休息了,王爷受伤了,也该歇息了,奴婢告退。”梓涵说着要离去,展云却一把拽住梓涵的手,恼道:“你在躲着我?” 梓涵呵呵一笑,无心的道:“哪有躲着王爷,王爷多心了。”梓涵的手想要抽出展云的掌控,展云却握得更紧。 “王爷,你弄疼奴婢了。”梓涵蹙眉,嘴巴嘟起来,显然展云这个粗汉子,真的弄疼了她的手腕。 展云却被梓涵这幅可爱的表情诱惑了,手臂用力,将梓涵拉入了怀中,梓涵的脸撞入了展云坚硬的胸膛。 “为什么躲着我?”展云的眼神很迷人,声音低沉而暗哑。 “奴婢没有,您多心了。”梓涵挣扎着却又估计着展云的伤口,不想让她痛上加痛。 展云很思念梓涵的红唇,吻起来的甜美味道,也怀念抱着梓涵的感觉,头慢慢低下,就要亲吻上梓涵的唇,梓涵眼一眯,笑着道:“王爷好雅兴。”手不客气的戳住了展云的伤口……毫不留情地……展云痛叫了一声,松开了梓涵,剑眉紧皱。 梓涵转了个身子,笑眯眯的摆手道:“王爷好好休息,奴婢告退了。”说完了梓涵轻盈的走出了营帐。 展云却一脸阴暗,该死的臭丫头,学会反抗了,还这么狠毒,伤口好痛。 梓涵除了营帐,长长的吁了口气,有些怀疑自己冲动的说出天下山庄是对手错。 只是单纯的想帮他,没有头领的命令,身影慢慢离去,隐没在夜色之中。 第46章 梓涵的提议,那些武将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个笑话,一介女流能有什么建设性提议,因此,一队人马再度,上了战场,一死两伤,败! 灰溜溜的回来见主将展云,每个人脸上都布满土色。 “将军,属下等无能,请将军责罚!”那长须武将,拱手下跪,一脸惭愧。 展云没有说话,微微的眯起了双眼,不知他心中在想什么。 “两军方才有所交战,对方身上的战衣甚是古怪,竟然刀枪不入,以至于我军损失惨重。”另一人满脸悲痛,痛心疾首的说。 展云慢慢从椅子上坐起来,满脸凝重,手攥成拳头,微微的敲在桌子上,低低的道:“看来,我们遇到了对手。” “将军,我看童姑娘的话,是不是需要考虑一下。”方才出战,身受重伤的江青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引来大家布满的目光。 展云双眼的视线,落在了站在人群后面的梓涵身上,“天山的路。” 梓涵慢慢的走过来,蹙眉道:“奴婢也只是听说,在姜王朝和这流云国的交界处,往西走,但是具体要怎么走,奴婢也不清楚,不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这个山庄真的存在,不愁找不到。” “谁愿去?”展云抬眼,黑眸扫了众人一眼。 众人却低下头,甚是不屑,即便是死,也不愿意听一个女人的摆布。 江青山对梓涵很有好感,只是那桃花眼再也没有闲情去对梓涵抛媚眼,很认真的道:“属下愿前往。” “你身受重伤,怎么上的去天山,寻到破敌之法。”梓涵却毫不客气的指出了这个事实。 展云的眉,紧皱着,既然是宝剑,一般人去主人怎会轻易帮忙。 可是派谁去呢,展云扫了一眼众位将士,觉得还真没有合适人选,玉笛公子是皇帝派来他身边的人,可是却是个清高绝傲的人,会去山庄弯腰求人吗?最重要的是,他身边不能缺少玉笛公子,现在军中死的死伤的伤,能担当起重任的人少之又少,展云有些危难了,视线望向了玉笛公子,果然见他一副无意前往的表情。 如果天下山庄真的存在,玉笛公子定有计谋拿到宝剑,寻找到破敌之法。 可是却又没办法派出玉笛公子,而别的将领又对此事不屑一顾,任务也不会完成。 看来只有下军令了,玩不成此任务,杀! 副将军这时开口,粗声道:“此办法,既然是童姑娘想出来的,那就由童姑娘去办最合适不过了。” 长须武将道:“副将军此话甚对,是谁提出来的,就由谁去好了,咱们爷们儿是带兵打仗的,弯腰求人的事,兄弟们做不来。” “是啊。” “说的对!” 众人议论纷纷。 展云眼中迸出怒气,正要拍案怒斥的时候,梓涵却不甘示弱的道:“我去就我去。” “休要胡闹。”展云的怒气一下子转移到梓涵身上,开口训斥。 梓涵美丽的小脸,一脸不服气,“既然各位将军们这么抬举我们女人,我怎么能为女人丢脸。” “都给我住口。”展云暴怒,一声暴喝。 副将军粗声粗气,跪下,谦卑而又强势的道:“王爷,不觉得近日过多的心思在一个女人身上了吗?既然她要去就去好了,请将军为大局着想。” “怎么,你是在教训本王?”展云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桌上,其实大家的议论他早已经知道。尤其是副将军,自从那些军妓被送走,对展云把梓涵留在军营中的怨言早已经有,此刻乘着机会发了出来。 “我说了去就会去,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梓涵插嘴说。 “哼,大话谁不会说。”长须武将一脸不屑,一个女人家,估计山都爬不上去,还寻破敌之法。 “要我做到了呢?”梓涵无视展云的训斥,小脸抬得高高的一脸不服输。 “要是你能寻来斩断敌人宝刀之剑,还有破敌那刀枪不入铠甲之法,老夫跟你姓。” 梓涵心中很不悦这些顽固的老头,分明是看不起她,当下也不屑的道:“切,跟我信,我才没这老的儿孙,到时候学狗叫好了。” “你!”副将军气结了一下,“好……你若是做不到,就别回来了。” “我一定会做到,你……你……你,还有你。”梓涵边说边用芊芊玉指知乐几个出言相激的人,又道:“等着学狗叫吧。”梓涵蹙蹙鼻子,微微一笑,一脸顽皮。 “够了!”展云怒喝一声,“你再胡闹,我。” 梓涵却不吃展云这一套,美目望着展云,“怎样,王爷吃了奴婢不成,王爷,奴婢说的都是认真的,奴婢即刻出发,一定会找到破敌之法的。” “童梓涵!”展云已经恼羞成怒了,人也从将军案桌后面走到前方,想要抓住梓涵将她丢出去,梓涵却避开,“奴婢这就去收拾行囊,各位大人们,等我好消息,顺便……练习一下学狗叫哦。” 众将领脸色骤变,很是不悦,但是想到梓涵那不服输的样子,又觉得梓涵有积分勇气,当下黑着脸,不做计较,以为梓涵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去。 梓涵说完顽皮一笑,人也出了营帐,而展云也如一阵狂风一般,追了出去。 “童梓涵,你找事是不是!”展云从梓涵身后,抓住了梓涵的手腕,让她站住。 梓涵回身望着展云,美目是满满的认真,和展云看不懂的东西。 “王爷,奴婢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王爷又何须太多顾虑。” “我不准。” “我要去。” “是不是想让我打昏你。” “除非王爷打死我。” “你。”展云被固执的梓涵气的说不出话来。 梓涵突然变得很温柔起来,“王爷,等我回来,我给你惊喜。” “不行,我不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去的。”展云说的斩钉截铁。 “王爷,如果我不做些什么,那我只有离去了,因为将士们对奴婢已经有了怨言,将军是想要奴婢离开吗?” 展云的心突然紧了一下,他不想梓涵不在他身边,不管环境是好是坏,他竟然都想和梓涵分享,让她在他身边。 “那我派人送你回王府。”即便是如此,展云也不会让梓涵一个女孩子家,布上漫漫长路面对知道的不知道的危险。 梓涵却明亮一笑,好喜欢看他为她担忧而心烦的表情,好像抱住他,这个俊美而让人心动的男人,梓涵就这样突然的抱住了展云的腰,像一只小鹿一样,在展云薄唇上轻啄了一下,转身逃开。 展云黑眸望着梓涵飞奔去的身影,带着羞怯,带着快乐的身影。 她吻了他,虽然是个浅浅的蜻蜓点水般的吻,可是依然能搅乱他的心。 她吻他,为什么!展云回过神来,梓涵已经跑的很远,他任然不忘记大喊道:“你休想去!” 第47章 不管怎样展云都不让梓涵去什么天下山庄,可是早上起来的时候,却已经不见了梓涵,还充斥着她体香的营帐内,只留下一张字条,写着:王爷,等我的好消息,勿念我一定会平安。梓涵留。 展云看完这字条,人也奔出了营帐,来到军营搭建的滚木门前,茫茫路途已经看不到梓涵的身影,她已经走远。 “看到童姑娘了吗?”展云问守门的士兵。 “昨天夜里,童姑娘说王爷您派她寻找破敌之法,便没敢阻拦。” 昨天夜里就走了,展云的剑眉皱的紧紧的,追已经来不急了。 修长壮硕的身体只好转回到里面去,心提的老高,臭丫头,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人多么担心。 手中还握着梓涵留下的字条,这一刻已经开始担心,开始有点……想念。 梓涵就这样悄悄的离开,踏上了去天下山庄的路途,而展云的心没有一天平静过,每一天都在担忧。 无事的时候,总会转悠到梓涵住过的营帐,望着梓涵用过的一切,总会希望梓涵就这样突然出现在眼前。 为何思念这么浓重,为何……没有思念过自己深爱着的心儿,这是为什么,展云不敢想,只有拂去念头。 手轻轻抚过梓涵睡过的床,被褥,上面还带着她的馨香,如此让人怀念。 她不过是走了几天,他的思念却如此泛滥,每一天都忍不住来这里看一看。 希望她回来了,希望她在他的怀中,可是他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身在何处,是不是安全,健康,平安,有没有被人欺负。 展云的眸子来回的打量着营帐内的一切,有些怅然,有些失望的从梓涵住过的营帐内出来,刚走了几步。 “王爷,童姑娘,还没有回来。”江青山从展云对面走来,看到展云一脸落寞,忍不住开口问。 展云眯着眼,有些不悦,“这是你该关心的问题吗。” “是……当然不是。”江青山刚说是,但是看到展云那凌厉的眼神后立马改口,这个王爷真是霸道,他关心一下都不可以,真是……小心眼。 “派出去的人还没消息吗?”展云脸色阴沉,长腿向前走去,江青山也跟了上去。 “没有,飞鸽传书说,没有人看到童姑娘的踪迹,而且天下山庄也很难找,还在寻找中。” “用点心,尽快找到。”展云简单的交代中,却透漏着他百般的关切和思念。 “是!王爷!”江青山应答一声,两人一路向前。 时日过去了半月,天已经进入了深秋,黄叶遍地,冷风瑟瑟。 两方军队一直在休战状态,展云不攻城,只是摆好了阵,守在哪里。 展云坐在营帐中,手中拿着兵书,却侧头问了一声,身后的江青山,“梓涵她……还没有消息吗?” 十几天,展云总是问这一句话,已经成了习惯,江青山有些害怕说出没有俩字,不是怕展云的怒气,而是害怕看到展云脸上的失望和担忧,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展云,分明是一个相思成灾,陷入了情爱中的男人。 江青山忍不住道:“王爷你好像是很想念梓涵姑娘是不是,这也说明梓涵姑娘是王爷喜欢的人吧。” “再胡言乱语的,小心我打你军棍。”展云怒了江青山一眼,转过头去。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承认,王爷何曾这样在意过一个女人,就是云王妃,王爷也没提过一句,这不就是喜欢一个人么,成天挂在嘴上,不见面思念的厉害,好像丢掉魂一样。” “她不过是个丫鬟,我怎么会喜欢她,我爱的人是心儿。”展云这一次意外的没有怒吼,只是望着营帐的门,低低呢喃,像是在说给江青山听的,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更多的是像在自言自语。 可是那低低的声音已经幽幽的传出了帐外,人外面的人听的仔细。 一个妖娆而美丽的男人,唇边挂着邪魅的笑,望着身边的美丽勾魂的女人,笑着道:“这就是你千辛万苦换来的结果。” “也许,我要的不是结果。” 第48章 “谁在外面。”外面的人说完,展云已经察觉,大喊一声。 外面人脸上带着一抹如有若无的笑,挑开帐帘,身影一闪而入。 展云原本黯然的眸子在见到来人后,瞬间变得明亮,身体也不由自主的站起来,快速的走了几步,人已经来到来人身边,思念如潮水般涌来,很想将眼前这个风尘仆仆的小人儿拥抱在怀中,很想狠狠地臭骂她一顿,可是所有的一切都化作喜悦,手慢慢的伸出,想要拥抱眼前的人儿,喜悦的声音喊着:“梓涵!” 梓涵浅浅一笑,“王爷,奴婢回来了,毫发无伤。” 呵,她一切都好,只是瘦了些,黑了些,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偷偷的溜走,让他这样担心,这样……思念,好想抱着她,抱着……展云的长臂想着也搂向梓涵的身子,却扑空了,梓涵的身体已经被一道魅影,卷入了另一个怀抱中。 是谁,是谁,敢和他抢女人,展云的黑眸带着怒气望向了那个搂抱着梓涵的男人,“你是谁?”展云没好气的问。 梓涵看到了展云眼底的怒气,微微一笑,推开了怀抱着自己的男人。 展云看着梓涵这么自重,离开了那男人的怀抱,眼底的怒气这才消去。 “王爷,这位是天下山庄的庄主,秋无痕。”梓涵轻轻的介绍着身边男人,然后又把秋无痕身后的一个俏丽女子拽到前面,笑着介绍道:“这位是秋无痕的妹妹,秋无双。” 妹妹? 展云眯眼,只是一扫就看了个七八分,眼前的这个秋庄主,是男人,一个美丽的男人,阳刚之气中带着些妖媚,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尤其是那一双深蓝色的眸子,尤为特别,最主要的是他为何敢搂着梓涵? “幸会!”秋无痕抱拳,不卑不亢,简短的说,扫了展云一眼,看得出对这个王爷没什么好感。 “幸会!”展云回礼,简单的问候,两个男人却已经暗暗较劲,暗潮汹涌。 展云的黑眸盯着秋无痕,心想,娘娘腔,梓涵一定不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秋无痕那双深蓝色的妖媚眼睛望着展云,俊美刚毅,但脾气暴躁,虚有其表,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梓涵的眼光有待商榷,即便那丫头不承认喜欢眼前这个王爷,可是千里迢迢去求他,已经说明了一切,又何须多言。 “王爷,秋庄主此次下山必能帮助大军破敌。”梓涵开口打破了营帐内的沉浸。 江青山看了半天戏,这才出来,眼睛却多瞧了秋无痕身后的一位女子,客气道:“秋庄主有礼了,一路辛苦了。” 秋无痕还礼。 梓涵也感觉到空气中的诡异,努力的活跃气氛,“啊,我看先送秋庄主下去休息,明日再商量对策可好。” “不用了,此事早些解决,我也可以早些回山庄清净些。”秋无痕懒懒的说。 “秋庄主有什么克敌之策吗?”展云语气充满了怀疑,一个娘娘腔有什么用,眼中也带着不屑。 “王爷既然这么不信任在下的能力,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呢,在下告辞了。”秋无痕越看展云越不顺眼,两人说话针锋相对,话不投机,当下要拂袖离去。 “无痕,你干嘛,你敢走试试,我和你绝交哦。”梓涵一把拉住了秋无痕的袖子,威胁到。 秋无痕妖媚的深蓝色眼眸望着梓涵,俊美的不像话的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臭丫头,竟然为了这个男人威胁我,我吃着一套吗?” 梓涵撒娇的摇晃着无痕的袖子,“好啦,好啦,是我舍不得你走嘛。” “哼,臭丫头,算你识相,这次是帮你,不是帮他。”秋无痕用他那漂亮的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梓涵的鼻尖。 展云一脸铁青,这两人什么关系,竟然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当他是死人么?当下妒火燃烧,暴喝一声:“童梓涵,让他走,本王不需要他帮!” 秋无痕斜眼瞧了展云一眼,满是挑衅,对将青山道:“这位小将军,烦劳你带我们去休息,劳累了几天了。” “呃。” “快去啊。”梓涵给将青山使眼色,将青山忙道:“王爷,属下去安排。”说完对秋无痕道:“秋庄主,无双姑娘,这边请。” 秋无痕这才转身向外走去,秋无双转身之际,却是多看了两眼展云,最后才闪身出去。 三人离开,营帐内只剩下了展云和梓涵,空气中弥漫着硝烟。 “你确定是来找他帮忙的?”不是找个人来气死他的? “这还用问么?王爷您脑子是不是也被驴踢了。”梓涵的话还是那么的没上没下,粗俗却不失可爱。 看那样子秋庄主和梓涵好像很相熟,还一副的暧昧,展云忍不住的问。“你……你们以前认识?” “去山庄刚认识的。”梓涵低着头回答,不想去看展云那一副我很在乎你的样子,那样会让她产生错觉,错误的认为,他喜欢她,在乎她,可是他亲口说,他不爱她,不喜欢她,爱的人生云王妃。 “你当本王是傻子吗,你们那样的像刚认识的吗,你倒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本王。”展云逼近梓涵,高达壮硕的身子,如此靠近她,让她有种压迫感。 “王爷,奴婢不过是您的丫鬟,您需要过问这么详细吗?”梓涵抬头,对上了展云的眸子,展云却不敢直视梓涵的眼睛,转过身去,声音有些低哑的道:“我是你的主子,自然有权利问你一切,而你必须回答。” “是,王爷请问。”他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却遥远的犹如遥望着天空的星星,他说主子,是王爷,而她不过是一个丫鬟,在他的眼里……新狠狠的抽痛了一下,伤感。 梓涵这谦恭的样子,又让展云不适应,可是……“他为何会跟你下山?”一个隐居在山中的人,性子肯定是极为淡薄的,不会轻易下山,梓涵又怎么请的动一个隐居的男人,他不相信事情有那么简单。 而梓涵又怎么会不知道展云的猜疑,在她决定去请无痕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一切,“秋庄主本来是不肯下山,也不肯见奴婢这样的一个小人物的,不过奴婢在外面跪了一天一夜,他才肯见奴婢,至于为何会下山,奴婢也不知道,不过奴婢答应了秋庄主,只要他开口要求奴婢任何事,奴婢都会答应,这是他下山的条件。” “任何事?”展云真想骂梓涵,长脑子没,瞎子都看得清楚,那个秋无痕分明是对梓涵有意思,说不定下山也是为了梓涵,他看上梓涵了。 “是啊王爷,这一路走来,奴婢也和无痕熟了,就是这么简单。” 真的这么简单吗,展云不信,可是梓涵不说,事情只有靠他去调查了,总觉得梓涵身份有些奇怪。 “奴婢先告退了,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很累哦,奴婢想去休息了,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哦。”梓涵也不行礼,人往外走去。 “梓涵。”展云望着梓涵的身影,想要抱住她,对她说,这些日子,好心她,好……思念她,可是,为什么要说这些,展云望着回过头来的梓涵,无力的道:“下去吧,好好休息!” 第49章 夜深沉无比,梓涵已经入睡,而展云却无法入眠,壮硕的身影在军营大帐内若有所思的来回走动着,脑海中是梓涵和秋无痕亲昵的一幕,心底说不出的烦乱郁闷,一阵的心浮气躁。 一遍一遍的想,梓涵和秋无痕是什么关系,梓涵的身份,其中有什么事是不是瞒着他。 他不是没调查过梓涵的身份,只是结果是梓涵的过往一片空白,就如梓涵说的,无父无母,四处飘零,和爷爷相依为命,一个人的背景身份最可怕的不是太过复杂,而是一片空白,而梓涵除了她口述的一切外,一切都是空白的,这似乎也说明了这其中有着什么问题。 展云的黑眸在夜间犹如闪亮的星辰,闪烁着,他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一早,展云顾不上许多,便想看到梓涵,脑海中想着的都是梓涵的容颜,想将积蓄多日的思念释放。 人也来到梓涵营帐,才发现营帐内空空的,梓涵不在,展云的剑眉紧皱,心有些忐忑不安,难道梓涵又走了,他慌忙装过身出了营帐,想要寻找梓涵,高大的身影带着焦急,眸子四处巡视。 “王爷在找人吗?”一道清丽的声音在展云身后响起,展云不由回过头去,看到了一个女子,那是昨天和梓涵一起来到女子,好像是那个娘娘腔的妹妹,心中也无好感,冷冷道:“军营重地,你该好好待在你的营帐内。” 展云的冷酷并没有吓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子,她笑着道:“王爷是在找梓涵吗?” 展云这才正眼瞧了她一眼,“你看到她了?” “她和家兄去了后山。”秋无双微微的笑,细细的凤目柔柔的望着展云的俊颜,芳心有些暗动,第一眼展云那无双的俊颜就抓住了她的目光。 一起去了后山,展云的二话没说,转身向那后山走去,心中却咒骂着,该死的,两人竟然去了后山,当他是死人吗竟然如此无视他,难道分别了这么久,她没有一点思念他,想见他,和他说说话吗,却一早和那个娘娘腔形影不离的去了后山。 “王爷!”秋无双快走几步拦住了展云的路。 展云剑眉一挑,已然不悦,眯眼望着眼前的无双,“让开!” “王爷喜欢童姑娘吗?”无双直接而不避讳的问,她是女人,看得出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眼神的不同,展云看着梓涵的眼神,充满了占有欲,非常明白的告诉所有人,梓涵是他的。 展云冷哼一声,不客气的道:“与你何干,你还没资格问本王话。” “我是想给王爷您一个忠告,如果喜欢童姑娘的话,请您打住。” “滚开!”展云已经不耐了,喜欢不喜欢,与别人何干,可是就算自己不喜欢,也不需要别人来干涉,手已经握成了拳头,凭什么不许他喜欢。 无双已经轻笑着,丝毫不把展云怒气和不悦放在眼中,“我想告诉王爷,这世间不光是梓涵一个好女人,她已经心有所属了,王爷还是收心吧。” “你是说,要本王考虑考虑你吗?你是我见过的女人当中,最厚颜无耻的。”展云的满脸不屑和嘲讽,黑眸轻视的望着眼前这个美丽却让他的心泛不起半丝涟漪的女人,原来,不是每个美丽的女人都是动人心魂的,梓涵心有所属,属,指的是谁,那个娘娘腔吗?她喜欢上了别的男人?展云的新狠狠抽痛了一下,酸意涌上心头,不是滋味。 无双俏丽的脸上有些恼羞,展云竟然这样说她,“难道表达出自己的心意,有什么不对吗,藏着掩着才是正确的?我没有比她差!”无双一脸倔强,执着的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展云。 “我对你没兴趣,请自重!”展云说完闪身离去,留下了一脸不甘的无双。 她要的男人,一定要得到,无双想着气呼呼的也离开了。 展云一路疾走,来到了后山,远远的看到了梓涵和无痕并肩站在一起,头微微的抬起来,望着天边的朝阳,梓涵和无痕的背影落入他的眼见,仿佛针刺一般,心痛,眼痛。 他难以解释自己的这种情绪,好像自己一直占有着的宝贵东西被人抢走了,心中很失意,很愤怒,很烦躁,不舒服。 展云情绪百感交集,正要向前冲去,却见秋无痕的手,抚着梓涵的发,一副亲密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景象,想着无双说梓涵 第50章 展云修长壮硕的身影毫不客气的隔开了梓涵和秋无痕,他低着头看着梓涵那张勾人心魂的脸,一把拉住梓涵的手,“跟我回营。” “我,不现在还不能回去,无痕他……” “他怎么,我有说你可以和他单独在一起吗?”展云打断了梓涵的话,语言是从未有过的霸道,说完话,眼神不悦的扫了秋无痕一眼,心中又唾弃,一个男人长那么美丽做什么,又不是女人。 “王爷,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做这个不可以做那个?为什么。”梓涵盯着展云的黑眸,魅人的脸上满是疑问。 秋无痕走来,他那张比女人还美丽的脸上写着对展云的不满,伸出手轻轻的拉住了梓涵的另一只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笑的很妖媚,深蓝色的眸子犹如神秘的领地,让人不可探究,他柔柔的道:“梓涵,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展云的眸子要喷出火来,这个娘娘腔竟然拉着梓涵的手去亲吻,竟然还有什么鬼约定。 而梓涵也正在想办法摆脱他的手掌,展云的怒气涌上心头,握着梓涵的手更加用力,捏痛了梓涵。 “王爷请放开奴婢。”梓涵蹙眉,带着痛的眸子望着展云。 展云的剑眉紧皱,脸部肌肉纠结,阴沉的眸子望着秋无痕拉着梓涵的手,怒不可抑的道:“为什么不让他放手。”曾经他不是总是这样牵着她的手吗,为何要他放开,这样的不舒服。 “王爷,为什么你这么霸道,我自己的手,难道没有选择被谁拉着的权力吗?王爷为什么要干涉奴婢这些。”梓涵望着展云,只要展云说,我喜欢你,我在乎你,无法忍受别的男人碰你,她会毫不犹豫的松开无痕的手,可是…… “你忘记了吗,你除了是本王的奴婢,还是本王的妾,女人,一个要为本王生下子嗣的女人。”展云铁青着脸,怒吼出来,话说完,他自己也怔在那里,他倒底怎么了,为什么要说这些伤人的话,梓涵眸子里那受伤的表情,让他的心无比疼痛,为什么要这样在乎梓涵,她不过就是个丫鬟,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这是事实啊,可是为什么,他竟然感受得到梓涵的心在痛。 心儿,他该在意的是心儿不是吗,为什么要在意这样一个女人。 想着他的心犹如刀割,拉着梓涵的手,也仿佛被火烧了一半,瞬然放开,修长的身体连连后退了几步。 梓涵的脸煞白,显然展云的话刺痛了她的心,让她痛的无法呼吸,展云是在警告她,不要妄图喜欢他,认清楚她的本分,犹记得他曾经说过的话,不要爱上我,我也不会爱上你的。 是啊,她在妄想什么,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却也在妄想着伟大的爱情,可悲可叹啊,呵! 梓涵望着展云笑着,眼中却含着淡淡泪光,低低的道:“是啊,我只是个生孩子工具,王爷又何必在乎我与谁在一起。” 秋无痕脸色不悦,将梓涵哪柔弱的身体轻拥在怀中,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只是能想到,他很不高兴,“王爷,梓涵虽然是你的丫鬟,可是她也是我的人,请你以后说话客气点,她不是什么生孩子的工具,她是我手心的宝,请你离开她远一点。” 淡淡的口气却充满了威胁的味道,梓涵倚靠在无痕的怀中,小脸煞白,双唇紧抿。 努力的掩饰自己的情绪,“无痕,我们去那边走走好吗?” 无痕一脸宠溺,轻声道:“好!” 山风吹来,无痕的墨发飞扬和梓涵那如天鹅绒般黑亮的发丝缠绕在一起,丝丝缕缕,缠缠绕绕,道不尽的美丽和妖娆。 白衣飘动,身姿卓然,那一的美丽却又高傲,眼中只容得下梓涵哪曼妙的身影还有带着忧伤的脸。 两人的身影在风中是那样的飘逸犹如一对神仙眷侣,那样的般配。 展云僵直的站在那里,望着梓涵和无痕走远的身影,无限落寞,神情阴霾的犹如不见阳光的天空,风冷冷的吹着他的身体,冷……很冷。 这一切倒底是怎么了,哪里出了问题,展云转身失魂落魄的向回营的方向走去。 他该给心儿写一封家书了,出征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想到这个问题。 风更猛了,也更冷了! 展云的心,也温暖不在! 梓涵随着无痕一步一步的行走着,却犹如失魂的娃娃,一副的落寞。 无痕有些心疼的握住梓涵的肩膀,凝视着梓涵那双纯真的眼睛,让两人止住脚步。 “梓涵,爱我不好吗?忘掉他吧。” 风吹过,无痕的话语也随风飘走,那样的轻柔,却一字一字那样的清晰有力传入梓涵耳中,印入她的心底。 爱可以那样简单吗,说爱马上就爱,说不爱马上就不爱,梓涵迷蒙的眸子望着无痕轻轻摇头。 无痕轻轻的将梓涵拥在怀中,用他光洁的下巴,摩挲着梓涵的头顶,温柔而宠溺的道:“傻丫头,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一只飞蛾,扑火的飞蛾,明知会粉身碎骨,却依然要扑上去,我的怀抱那样的安全可靠,我的心一直留给你,你却一直看不到,我该拿你怎么办。” “无痕,对不起。”梓涵的手也紧紧抱住无痕腰,轻轻呢喃着自己的歉意,无痕原本已经退出江湖,却因为她又回到了这俗世之争,而她还是为了别的男人而求他,他的心一定很难过吧,梓涵不敢去想,只有深深的歉意和感谢。 无痕轻轻推开梓涵,手托起梓涵的脸,让两人的眼睛凝望着,“如果有一天,他依然不要你,而你不再爱他了,就算……就算这个世上所有人都不要你了,我也会要你。” “无痕。”梓涵哭了,为无痕的深情,为无痕这句话,心被深深感动,一时间百感交集,呜咽起来,手紧紧圈住无痕的腰。 她爱的有多辛苦,有多痛苦,有多委屈,无痕爱她也是那般吧。 梓涵的脸埋进了无痕的怀中,低低啜泣,心纷纷扰扰,爱真的这么难吗? 第51章 梓涵拥着无痕的腰,轻风中脑海中又想起了她去天下山庄见无痕的情景。 无痕一脸喜悦,笑的妖娆,迎了出来,将她纳入怀中,抱起她开心的旋转着,在天与地之间画着圈圈,圈圈中只有她和无痕。 空气中是无痕那爽朗的笑声,那样亲切,那样熟悉到窝心,喜悦过后,她犹豫着说出了来意。 无痕很敏感的从她眼中读出了对展云的感情,所以问她,头领有没有下这样的任务。 她没有说谎,告诉了无痕,没有下达这样的任务,那么她来是个人是意思,她希望无痕帮展云。 无痕问她是不是爱上了展云这个人,她回答不是,很违心,却不敢说实话。 可是无痕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她在说谎,她除了任务,会轻易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求情吗? 不会,所以无痕懂她的心,梓涵清楚的记得,无痕的脸上喜悦化作僵直的阴冷,深蓝色的眼睛闪过隐忍的怒气和心痛。 他推开她,让她出去,那张美的过火的脸,从未有过的破碎和痛苦。 “你竟然为了别的男人来求我,桑子,你竟然这样残忍,我以为你是为了我而来,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这句话是无痕当时说的,他的声音轻轻的,淡淡的,却说不出哀伤和痛苦,她清楚的感受得到字里行间那种刺骨的痛。 梓涵不安,内疚,无措,低头沉思,再度抬头的时候,无痕已经一脸平静,只是眸子中是冰冷,他说,“来人,送客。” 她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无痕从来没有这样冰冷的对待过她,这是第一次,所以她出去了,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可是她又不能这样离开,所以她跪在了门口,求他,求他能下山帮展云渡过难关。 无痕真的生气了,那个一直一副淡笑不愠不怒风一样的男子,真的生气了。竟然真的让她在门外,在山风中跪了一天一夜。 可是他还是在乎她的所以最终都无法拒绝,无法狠心的让她跪下去,打开门,将她扶起来,她看到了无痕的一脸憔悴和落寞的眼神,他一夜未眠吧。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的告诉她,他答应她,但是她要听他的话,答应他随时提出的任何要求。 所以她答应了,可是无痕并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眼底的痛苦根深了。 她毫不顾忌的答应了无痕的任何要求,是不是更说明,她爱展云是那样深那样深。 她的答应无形中又伤害了无痕,无痕,他本是杀手组织中的成员,梓涵不知道他真是身份是什么,只知道在组织里地位很特别,头领也忌讳三分。 几年前,无痕便已经退出了杀手组织,成为了一个不问世事的隐居之人,过着平淡的生活,梓涵一直不懂,那样优秀的无痕怎么会突然隐居了,过起了闲云野鹤的生活,现在了她的请求而再度涉入这纷繁的俗世中,梓涵的心情很复杂。 梓涵乘着此刻,不由的问:“无痕,当年,你为什么会退出杀手门,隐居起来。” 无痕的手轻轻的抚着梓涵的发,唇边泛起一丝苦笑,“为什么会隐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一切都好。”轻轻推开梓涵,望着她迷茫的眼神,无痕心中不平静了起来。 他的心里藏着梓涵已经很多年了,只是以前梓涵少不更事,而且杀手不能有爱,所以他一直隐晦着。 他一直在等待,等待梓涵长大,可是却不料,长大的梓涵心里已经住了别的男人。 他算的出,梓涵有一天会有求于他,却没算出,梓涵是为了别的男人来求他,心泛着酸涩的感觉,所以他避而不见,当真是狠心的让梓涵跪了一天一夜。 因为心头的怒气和丝丝的痛心,因为梓涵的心被别人进驻,可是他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一起随着梓涵下山。 看着她为别的男人烦扰困惑,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黯然神伤,他的心又怎么会舒服。 “梓涵,我们回去吧。”无痕卓然的身姿转过去,向前走去,留给梓涵一个落寞的背影,长发飞舞,美的让人不敢直视。 梓涵收拾自己的情绪,跟了上去,“我们不找你说的东西了吗?” “我已经找到了,回去吧。”风吹着无痕的话,幽幽的飘进梓涵耳中。 “哦。”梓涵低低应答一声,快步跟在无痕身后,心被无痕和展云的身影困扰着,纠缠着。 展云回到营帐中,睁眼闭眼都是梓涵和无痕亲昵的样子,无痕说,梓涵是他的女人,梓涵说她喜欢无痕,无双说梓涵心有所属,所属之人是谁?是无痕吗?展云从未有过的心烦气躁,僵直的坐在营帐内,呆呆出神…… 梓涵拿着无痕写下的破敌之策,还有无痕那把举世无双的宝剑【青峰剑】,来到了展云营帐内。 看到了展云阴沉的脸,和陷入沉思的眼睛,低低的喊道:“王爷……” 展云回神,望着进来的梓涵,他的心竟然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拿梓涵怎么办,冷声道:“你来做什么,不用陪着你的心上人了吗?” 言语中不知不觉的带着醋意,却无法明白彼此的心,梓涵低头,走上前,将东西放在桌上。 “这是破敌之法,还有青峰剑。” 展云别过头,冷漠以对。 一阵静默……梓涵咬着唇,不知该说些什么,展云的一开始的恶声恶气,还有此刻的冷漠,让梓涵无法再开口说什么,转过身要离去,手腕却被一有力的手紧紧抓住。 “你……你去哪里?”展云黑眸闪烁,有些不安的情绪在里面,不知在担心什么。 “我……下去休息。”梓涵感受着展云的不安还有手掌传来的温度。他的俊颜就在她的眼前,靠的这样近,却不能真正去拥有。 “你答应了他什么,把这个还给他,你么之间的约定不算,知道吗,还有……离那个男人远一点!”展云把剑还有那张写着破敌之法的纸,塞进梓涵手中。 “王爷,奴婢千辛万苦求来的,怎么能说不用就不用。” “你答不答应。”展云差点又要用吼的。 “奴婢不能答应。” “你真的喜欢他?”展云嘴角抽搐了几下,终于问出了心中口的疑问,眼中是不安,又有些害怕,害怕梓涵说,是的我喜欢他,非常喜欢。 梓涵错愕的望着展云,意料不到展云会问这个问题,只是反射性的问,“王爷 第52章 展云听到梓涵的话,呆愣起来,好似在做什么痛苦的挣扎,脸上闪过复杂的表情,错愕、痛苦、迷茫……最后身形不稳的连连后退,手捂着心脏位置,有些急促和痛苦的道:“不……我不喜欢你,我怎么会喜欢你,出去,你马上出去。” 她问了,他也回答了,不喜欢,不喜欢,既然不喜欢,为什么总要摆出一副我很在乎你的表情,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给她错觉,对她明明是特别的,为什么却说不喜欢。 梓涵品尝到了什么是痛苦的味道,心好似被利刃一片片的凌迟,鲜血淋漓,痛的无法呼吸,忍着迸出的眼泪,痛着且笑着道:“我……我马上就出去,我只是随便问问的,随便问问。”梓涵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感觉难过,痛,转身疯了一样的跑出了营帐。 展云望着梓涵心碎离去的样子,想追出去,却只能撑住了桌子,仿佛身体要倒下一般,艰难的呼喊“梓涵。”突然眼前一黑,痛苦的‘啊!’了一声,昏倒在地上。 又是混乱的一天,让人几个人心碎的一天,过去后依然是心碎。 如果展云真的爱梓涵,那么他怎么也不会用无痕的破敌之法还有那把宝剑的。 可是第几天后的一早,展云便带领着精锐的人马,像前线奔去,在流苏关城外叫战。 出迎的依旧是那个手持清月刀的小将,一脸嚣张不可一世,用刀指着展云的人马,嘲讽的道:“又来送死吗?” 展云手握青锋剑,黑眸深沉,蓄势待发,他抱定了必胜的决心。 “谁死谁活,现在说还太早了!”展云冷声说完,驱马向前。 哪小将也冲上去,请月到直取展云的头颅,锵的一声,刀剑碰撞,发出了尖锐的声响。 青峰剑嗡嗡作响,却丝毫无损,而清月刀的锋刃上却出现了几个明显的豁口。 展云依旧一脸沉静,那小将明显是吃了一惊,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清月刀,闪了一下神,而就是这闪神之间,展云的青锋剑已经穿入了他的心房,鲜血流出,落下马来。 展云的士兵一下子士气大作,欢呼起来,流苏关的将士们一见此景,有人高呼道:“上啊,冲啊!” 流苏关一直得胜的将领死去,能做的就是群起而杀之,他们的士兵刀枪不入,还怕什么不成。 一时间千军万马,涌上前去,展云的人马却后退了几米,手中多出带火的弓箭,像流苏关的士兵们射去,轰,一时间火光四起,惨叫声不绝于耳,冲锋在前的士兵们,身上被火燃烧着,慌乱而痛苦的逃窜着,没有方向的奔跑着,想要减轻痛苦,却将其余同伴身上的衣服点燃,一传十十传百,流苏关众多将士身上都被火燃烧着。 原来他们的战衣是一种特殊的材质所制成,坚韧轻便,刀枪不入,却极为怕火。 流苏关士兵乱成一团,失去了作战的战斗力,展云指挥着自己的人马,从另外的方向,向城门攻去,流苏关已经溃不成军,在展云军队的攻打下,破关。 大军要进关的那一刻,梓涵去找无痕,却发现无痕不在了,他所在的营帐内,那张简陋的桌子上,只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走了,很快会再见。 梓涵有些失落,却没有再多想,转身出去,只要她知道还会再见,就足够了。 展云占据了流苏关,他要在这里停驻几天,他要等,等流云国的反应,也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梓涵由江青山安排住在了展云所住的府邸,府院很大,梓涵都窝在自己的屋子里,有几天没有见展云了。 两人之间,从那天开始,变得冷漠了,他不会再来关心她,问候她,仿佛她不存在一般,这种感觉让梓涵好冷好冷。 梓涵坐在院落中的石凳上,环抱住自己的身体,想更温暖一些。 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她希望是展云的,可是她清楚的知道不是。 “梓涵,怎么坐在这里发呆?不冷吗?” 一道关心的问候从身后传来,是江青山,梓涵转过身,微微一笑道:“你来做什么,今天没事做吗?” 江青山的桃花眼又开始乱飞了,哀怨的道:“你个没良心的,好似我很无聊似的,我可是特意来看你的。” 梓涵望着江青山哪滑稽的表情,心中的阴霾也少了一大半,笑着道:“是,是大忙人,谢谢你特意来看我,没带什么礼物来吗?” “当然有!”江青山,变魔术一般的从身后拿出一束花来。 梓涵一看是一束淡黄的桂花,散发着香气。 “送你的,喜欢吧。”江青山的桃花眼闪啊闪,俊美的脸上有着讨好的神色。 梓涵接过花,闻了一下,心中却想起了那个送她满室兰花的玄翊,一闪而过后,梓涵淡淡一笑道:“谢谢,很喜欢。” “看你的脸都冻的发白了,出来也不披件衣裳。”江青山说着将自己的袍子解下来,不由分说的裹住了梓涵单薄的身子,还大咧咧的道:“这下暖和些了吧。” 梓涵感受着江青山的好意,却不能接受,委婉的道:“谢谢,我不冷,这个还是还给你吧。” “好了,穿着吧,这几天看你像游魂似的,王爷也好像变的更阴沉了,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梓涵低眉,江青山都看得出她的伤感吗,真的这么明显吗,自己好像失去了自我一样,变的傻傻的迟钝的很。 “我们没事,你啊还是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吧。”梓涵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正要脱下披风还给江青山,无意的抬头却发现,展云不知道何时站在她的前方,也就是江青山的身后。 一双眸子深沉而忧郁,身影似乎消瘦了不少,他怎么来了,梓涵的心乱乱的,解披风的手,停滞在那里,忘记了一切。 第53章 江青山看展云到来,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嘿嘿一笑,打哈哈道:“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梓涵望着展云,身上江青山的披风还在,她以为展云会一把拽掉,丢给江青山,恶狠狠的告诉她,再敢披别的男人的衣服,他一定不客气,这才像展云的行事风格,可是,他没有,心底说不出的失望和落寞。 他只是冷漠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对江青山道:“还不走。” “是!是!”属下这就走,江青山飞快离去。 布满秋风的院落里剩下了满心落寞的梓涵,还有一脸冷漠的展云,两人凝望着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王爷有事么?”梓涵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沉寂。 “我……来还剑。”展云的手将那把青锋剑抬高了一些,放在梓涵眼前。 梓涵被展云的冷漠冻伤了,怔怔的道:“这把剑送给王爷了,王爷留下吧,或许以后还有用途。” 展云的手垂下,黑眸阴沉,似乎比以前阴沉了不少,冷毅的面容说不出的漠然。 梓涵低头,风吹起她的长发,有几丝不听话的黑发,刮过展云的面颊,好似在亲昵的抚摸着他的脸,诉说着梓涵哪哀婉而伤感的心情。 展云伸手,不由自主的想要抚住哪调皮的发丝,梓涵却慌忙的用手拢了一下飞扬的发,发丝顺滑如锦缎,从展云的指间溜走,留下淡淡香气。 梓涵犹豫着开口,“王爷还有事吗?” “没了!” “哦!” 一时间两人竟然没有了话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梓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多么怀念以前,一起无拘无束嬉笑怒骂的日子,最起码两人之间没有这么沉闷而遥远。 展云望着梓涵低垂着头,露出纤细白嫩的脖子,不由叹息一声,抓起梓涵的手,将剑放在梓涵手中,“谢谢你帮我,剑归还给它的主人吧。” 梓涵怔怔的抬起头来,双眼迷茫的望着展云,他变得好生疏好客气,生疏的让人心有些痛,梓涵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展云亦无言,欲言又止,脸色阴沉,最后高大的身躯慢慢转过去,大步离去,梓涵却喊,“王爷,等一等。” 展云停下脚步,听到梓涵细细碎碎追赶上来的脚步声,他没有转头,等着梓涵来到他面前。 “王爷,求得这把剑的时候,奴婢便是这剑的主人,剑送与王爷杀敌的时候,这剑的主人就是王爷,奴婢只希望王爷可以用这把剑多杀敌人,为了国家也为了百姓。”说这么多,她不过是想送展云一样东西,即便是以后分别了,最起码,他的身边还有一样属于她的东西,让展云拥有着。 展云望着梓涵哪期盼的眼神,那双柔软白皙的小手捧着剑,在他眼前,他不该收下的,可是却还是接过了梓涵手中的剑,感觉很特别,有着什么特别的意义。 “谢谢!”展云低低道谢,修长壮硕的身影绕过梓涵,大步离去。 空阔的院落中,只有梓涵在那里伫立着,任由瑟瑟秋风席卷着她,一身寂寥。 几天后,流云国皇帝派使者来送求和书,郾城失守,流苏关被迫,夺下流云国已经是不远的事情。 因此流云国只得很识时务的前来求和,希望两国能和平共处,他国愿意臣服,每年会送上大批珍贵贡品,听从姜王朝的皇令,流云国成为了姜王朝的一个隶属国。 不日之后,将会派出使团,去都城面圣,送上求和书还有贡品。 战争就此结束了,姜王朝的后续部队也赶来了,驻守着流苏关,还有郾城这咽喉之地。 这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功劳最大的莫过于梓涵,是她请来了无痕,求来宝剑。 展云的府邸议事厅内聚满了人,当然梓涵也在其中,那些牛鼻子武将,此刻也不再那么嚣张,看梓涵的眼神不再那样不屑,却有些不自在。 展云坐在最上方,望着众位将士,嘉奖梓涵,“这次破敌,众位将士功不可没,可是童梓涵的功劳是无人能替的。” 江青山桃花眼带着一抹看好戏的笑,玉笛公子则一副悠然,仿佛事不关己。 梓涵双手一拍,笑道:“几位大人,可记得当日的赌约。” 那个向梓涵说输了要跟梓涵姓的老头面色极为怪异,副将军也一脸阴暗。 “我提醒一下吧,记得当日大家说,要是我求得破敌之法,就要学狗叫。” “你!”副将军恼羞成怒,却说不出什么来,想他们堂堂男儿输在一个女人手中已经很丢脸了,再要学狗叫,岂不是贻笑大方。 “怎么堂堂的大男人,难不成想言而无信?”梓涵说着走到哪顽固老头面前问,“长胡子伯伯,你先来么?” “这……老夫。”长胡子一脸羞愤,却不能抵赖,抵赖也不是好汉所为,可是学狗叫,更使不得。 “哟,怎么了,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怎么了,想抵赖啊。”梓涵不悦,一脸调皮之色,分明是记恨这几人对她的无礼和对女人的轻视。 “老夫乃堂堂武将,岂能学狗叫,老夫宁愿一死,也不算抵赖。”长胡子老头也是急脾气,刷的一声,抽出宝剑,要抹脖子。“王爷,属下来世再为您效劳了。” “喂,你死我找谁去要账啊。”梓涵吼道,不是她心软,而是不想把人做绝了。 “什么要账!”长胡子老头,停下手中动作。 梓涵皱眉,一脸不耐,“哎呀,你们开玩笑啊,你们都抹脖子了,这国家不是少了几位英武的将士,少了你们这些栋梁之才,这乃是国家一大损失。” 英武的将士,国家栋梁,这几个词说的几人心里甚是舒服,梓涵略微夸张的夸奖让几个横眉怒眼,一脸愁容的将士情绪有些舒展。 “既然是赌吗,各位大人又都输了,来来,一人三百两银票,当做赌约吧。” “不用学狗叫?”有人问。 “嗯嗯,不用了,银票还是要出哦,不要抵赖。” “不就是三百两银票么,这有什么难的。”副将军粗声粗气的说。 “哪还废话什么啊,快拿来。”梓涵已经伸出了手,几个曾经和梓涵赌的武将赶紧掏出银票,一张一张的放在梓涵手中,损失几百两银子,总比失去性命贻笑大方的好。 梓涵望着手中上前两银票,睁大眼睛很是夸张的道:“各位大人都挺有钱的么,好吧,我们的赌约一笔勾销了。” 几个人脸色这才活跃起来,不似方才一副要死的样子,展云却被梓涵弄的哭笑不得,只是坐在那里,望着梓涵戏弄几个武将,唇边也微微扯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明天,就要启程回国都了,就可以看到他的爱妃心儿了,那么梓涵呢?爱妃,心儿的心儿,为何这么空洞而没有一丝感情存在,好像有人灌输的一个概念,他爱心儿,必须爱,可是却是空洞而没有感觉的。 展云的视线凝望着梓涵,而梓涵带笑的脸转过去,不期的对上了展云深沉如漩涡的黑眸,一时间闪了神。 展云闪开视线,逃避梓涵的眼神,梓涵也别过头,收拾情绪。 继而又笑道:“哇,好多银子,这样吧,回到国都,用这些银子请各位大人吃饭。” “好!好!”不学狗叫,一切都好说。 议事厅内一片喧哗,那些本来对梓涵有意见的人此刻也差不多消除了心中的意见。 因为梓涵给足了他们面子,虽然瘪了荷包,但是还好。 第54章 大队人马行走在归家的途中,天也渐渐的更加寒冷,他们走走停停,却难掩一颗迫切归家的渴望之心。 多少人为了国家牺牲了性命,再也无法踏上家乡的土地,活着的人更加珍惜这一切。 梓涵和展云之间有些黯然的沉寂,两人很客气,她就是一个丫鬟,他就是一个主子,不再那么随性。 就这样一直向着那个向往的方向行走着,走了很久,终于大家的眼前浮现了国都哪高大的城门,还有绵延的城墙。 战士们的脸上都露出了喜悦和激动之色,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此时的天空也飘起了冬天里的第一次雪花,纷纷洒洒的落在大家身上。 城门打开,里面的人欢呼着迎接着凯旋而归的将士们,他们有规则的进入城内。 老百姓早就得知了消息,城内那条主街道上已经围满了人,观望着欢呼着,迎接着胜利之军。 一切都过后,展云本要面圣,可是皇帝的贴身太监却拿来了圣旨,宣读后才知道,是要展云还有众将士先行休息,改日带着功臣门入朝论功行赏。 皇帝既然这么说了,身为臣子的当然只能遵命了,梓涵便随着展云向王府的方向走去。 展云走在前面走的很急,梓涵跟在后面,亦步亦趋,雪花越下越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他始终没有回过头看她一眼,他的视线里只有回家的路。 梓涵的视线里却只有展云哪匆匆行走的背影,满眼,满心,恍惚中,只见展云停下,梓涵这才发现,他们到了。 “云哥!”一道娇柔的声音在傻傻的落雪声中想起。原来云王妃和府中众人,早已经等候在门口了,一袭大红色披风,镶着一圈白色狐毛,尊贵又惹人怜惜,素白的脸上是见到展云后的喜悦之色。 “云哥!”云王妃连连的喊着,在刹那的停滞后,顾不上她那羸弱的身子,她飞也似的奔向了展云。 展云疾走了几步,伸出长臂将心儿抱个满怀,深怕她跑的快发了病。 展云抱着心儿,让她的脚都离地了,心儿的高度刚好低着头望着展云,素手抚着展云的脸,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哽咽的道:“云哥……云哥,你回来了,我终于盼到了。” “是,我回来了。”展云的话温柔的让人能融化掉,抱着心儿在铺满雪花的地上开心的转着圈圈,心儿发出了愉悦的笑声,幸福甜蜜。 展云哪一闪而过的脸,落在梓涵的眼中,看着他们宛如神仙眷侣的样子,梓涵的心不是滋味。 那个怀抱,真正属于的是心儿,不是她,梓涵的心有些酸涩,低下头不愿去看,展云和心儿哪亲昵的姿态……因为会让她心痛。 “咦……梓涵怎么在这里?” 两人终于亲昵完,心儿这才发现了梓涵的存在,疑惑的望着站在那里快石化的梓涵,梓涵忙上前去福身行礼:“奴婢见过王妃。” 心儿转头望着展云,疑惑的道:“云哥,这是怎么回事。” 展云看也不看梓涵一眼,径直牵着心儿的手,向府内走去,“这件事我回告诉你,外面冷,进去吧。” 心儿蹙眉,转头望着梓涵,吩咐管家道:“管家,带梓涵先去休息。” “是!”管家应声。 心儿对梓涵露出个善意的微笑,这才随着展云进入府中,两人像兰花阁而去。 “你没事真好,走吧,进去休息吧,我找人帮你生上暖炉。”管家很亲切,虽然疑惑,却不多问。 “多谢管家。”梓涵微微点头,低声道谢,一伙人向府内走去。 梓涵满心落寞,却只能独自神伤。 久别的人盼重逢,心儿和展云需要时间诉说着思念,可是她发现,展云不似她那样为彼此的重聚而表现的很热切,好似有什么心事。 和他说话也心不在焉,对于怎么和梓涵在一起,展云讲的也很简单,心儿脑海中掠过梓涵的身影,突然意识了什么危险的讯号。 “王爷,有心事吗?”心儿坐和展云依偎在一起,躺在长榻上,望着展云的脸,心中有些莫名的心慌。 “没有,只是有些累了。”展云闭着眼,低低说,洗浴后的展云一身清爽,俊朗不凡。 心儿心念一动,很体贴的道:“我去为你泡一杯参茶喝,早些休息吧。” “让丫环来就好了,你歇着。” “不,我要亲自来,你在外面新军打仗那么累,我做妻子的服侍一下自己的相公是一种幸福。” 展云淡笑,轻声道:“好,由着你!” 心儿面露微笑,下了长榻,展云却依然闭着眼躺在那里,似乎精神不济。 心儿转过身那一刻,笑容不再,一脸凝重,走到了桌子旁边,挥手示意侍立在不远处的丫环下去。 丫环也没做声,只是福身退下,心儿从桌上捏起参片,放在茶碗中,从暖炉上拿下温着的热水,沏茶,转过头望了一眼展云,只见他双目闭着,精神不济,想必是一路劳累。 心儿再度回过头视线落在茶杯上,她微微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拔下头上的发钗扎破了手指,一点很少的鲜血滴落在茶碗中。 鲜血泛着黑,融入了茶水中,不见踪迹,心儿才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安心。 短期茶碗,转过身,脸上已经是一脸温柔,向展云走去,柔声道:“云哥,喝茶!” 第55章 心儿段来的茶,展云毫无怀疑的喝下,又躺下,心儿唇边抿着满意的笑,或许这样会保险一点,谁也不知道心儿在想些什么,哪一滴鲜血滴入茶碗中又有着什么玄机。 夜已经深沉,展云困倦而睡,心儿也躺在了展云身边,贪恋的望着展云的容颜,将自己的粉脸贴在展云脸上低低的道:“云哥,你是我的……是我的。” 白茫茫的雪花铺天盖地,洒满人间,为萧条的冬日,带来另一种美丽。 梓涵早起,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空气中冷冷的,景象却很赏心悦目,伸手忍不住从树上捏了一把雪团,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嘶……真凉,梓涵吐了吐舌头,将手中的雪花抛在空中。 空气中除了雪花的清冷,也传来了人踩着积雪走来的咯吱声,梓涵转头一看,却是展云轻揽着心儿,慢慢向这边走来。 “奴婢给主子请安。”梓涵福身问安。 “起身吧,外面这么冷,你怎么自己在这里发愣。”心儿双颊带笑,柔声的问。 梓涵起身,视线始终低垂着,望着地面上白花花的雪,低声道:“难得看到这么美的雪景,一时不禁被吸引了。” “这倒是。”云王妃低吟了一声,又道:“你的事,王爷已经告诉我了,想不到你立下了这么大功劳。” “奴婢给王爷添乱了,也让王妃挂心了。” “天冷了,看你衣裳单薄,我拿来了一件狐裘披风,给你御御寒,也想来看看你,这些日子以为你……不过看着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云王妃笑眯眯的说,一副我很关心你的样子。 梓涵微微抬眼,这才看到云王妃怀中抱着一件披风,同时也看到了展云冷漠的眼神。 “多谢王妃关心,这么贵重的东西,奴婢不能受。”展云看她的冷漠眼神,让她心痛,展云对心儿哪百般呵护的样子让她酸意翻滚。 “不要推脱了,也算我对你的谢意,谢谢你帮我照顾着王爷。”心儿轻轻的脱离展云的怀抱,将那披风放在了她的手中。 “奴婢真的不能收。” “我让你收下。”心儿口气有着命令的意味。 “奴婢……多谢王妃。” “这以后啊,王爷还是得你伺候着,先前我们商量好的事,也要早些落实,不要让我失望知道吗?”心儿望着梓涵声音柔柔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梓涵的视线忍不住扫了展云一眼,这话让梓涵不自在起来,自从发现自己爱着展云,这个话题现在提起,似乎很敏感,云王妃是提醒她,早点受孕。 梓涵不知该如何回答,展云却开口了,“没事了你下去吧。” 梓涵看到了展云那不耐的脸,口气冷漠的让人心痛痛的,他如此冷酷的命令她该走人了。 是啊,难道还期待着他的温柔和关怀吗,呵……她不过是展云眼中的一个代孕工具,暖床的女人,展云的爱和温柔是属于云王妃的,她又何苦要痴心妄想呢,“是,奴婢告退!”梓涵转过身,毫不犹豫的离开。 怎样才能逃离这样的尴尬局面……哎,梓涵心中低低叹息,人走的老远,回到屋子将那披风放下,却怎么也无法安心的坐在屋子里,那样心更会烦乱,她想出去走走了。 虽然积雪满地,可是街市上的人还是那样的多,小贩们口中呼着白气叫卖着,孩童们追赶着打雪仗,快乐无比。 她一直羡慕拥有开心笑容的人,因为她觉得那样的人活着是幸福快乐的。 梓涵正走着,经过一家茶楼的时候,一个店小二样子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这位姑娘,有人请你楼上坐。” 楼上有人请她?会是谁?梓涵狐疑的望着那茶楼,心想要不要上去。 “小二哥,你没认错人吧,找我的吗?” “没错了,您是不是叫梓涵?” “是。” “哪就是找您了,您随我上去吧,那位客官还在等着。” 哎,谁怕谁啊,还怕被人吃了不成,她倒要看看是谁这么神秘兮兮的,梓涵想着道:“上去吧。” “好嘞,姑娘随我来。”小儿躬身,为梓涵带路,他们直接上了二楼,来到了一个雅间的门前。 “就是这里了,您自己进去吧。”小儿指着门对梓涵说。 梓涵点头,小儿便去忙了,此刻梓涵心头突然浮现了一个身影,难道是他? 伸手推开门,视线寻找人那个找她的人,果然看到一个美男子坐在桌前自斟自饮着,这个妖孽男,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梓涵进去,也关上了门。 “喝茶吗?”妖孽男,微微一笑,颠倒众生。 梓涵无奈一笑,坐在妖孽男的对面,“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是说过,我们很快会再见。” 梓涵望着无痕那张好看的过火的脸,怪怨的道:“是啊,你潇洒留下一张字条便翩然而去,要我猜意思。” “我以为你会懂。”无痕话中有话。 “多久离开?” “这么急着让我走?”无痕挑眉,脸色不悦。 “不是,随便问问,我是怕你不小心祸害了这里无数少女的心,恩,当然还有喜欢男人的大爷们。” 无痕瞬的伸手捏住梓涵的下颚,深蓝色的眼睛望着梓涵,咬牙切齿的狠声道:“喂,你是说我长的不男人?” “阁下自己认为呢?”梓涵也不惧,径直的说。 无痕半起身子,俯向梓涵,脸挨的很近,威胁道:“臭丫头,还是不该毒舌习性,小心我咬掉你的舌头,让你说不出话来。” 梓涵伸手捏了捏无痕哪比她还白嫩的脸,“美男子,我好怕啊。” “不准这么叫我。”无痕哪深蓝色眼睛透着浓浓不悦。 “好,无痕兄,不要再捏着我的下巴了,一会就要破皮了。”梓涵害怕无痕的那样的眼神,她知道再说下去,无痕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他的红唇离她好近。 “算你聪明。”无痕勾唇一笑,松开了梓涵。“还记得答应我的条件吗?” 梓涵无奈,“记得。” 无痕深蓝色的妖魅眼中,泛着柔柔的光芒,深切的望着梓涵,“记得就好,我住在望月客栈,你的来找我。” 梓涵皱眉望着无痕,“找你?” “是,这是条件之一。”无痕只是想多看看梓涵,多些时间在一起。 “好,这没什么难的。”梓涵微笑答应。“时候不早了,我要走了。” “我也该回去了,无双还在客栈等我。”无痕站起来,望着梓涵说。 “哪走吧!”梓涵率先向外走去,无痕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茶楼。 无痕看到梓涵的鼻子冻的红红的,脱下披风,不由分说将梓涵包裹住,“下次出来,记得多穿件衣裳。” “好!”梓涵答应。 两人抬起头,同时转身,梓涵要向回王府的方向走去,而无痕却要回望月客栈,本来应该是在一条岔路上分开的。 可是此刻转过身之际,看到他们要前进的那个方向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高大壮硕的男人,他铁青的脸色冰冷的没有一丝温柔,眸子散发着骇人的气息,双目就这样直直的望着梓涵美丽的小脸。 梓涵看着来人,忍不住低呼道:“王爷。” 第56章 展云望着梓涵和无痕哪亲密无间的样子,心底有种痛苦不堪的感觉,夹杂着莫名的怒气,很想一把将梓涵拽进怀中,远离那个妖孽男人。 她怎么可以再街上公然和别的男人亲亲热热,想怒却又不知如何发作,双目阴森扫了梓涵几眼,又看向了无痕,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来的这里,是为了追随梓涵吗? 梓涵真的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吗,独活燃烧着他的心,痛的无法呼吸。展云的手握成了拳头,最后双眼一眯,冷凝的盯了梓涵一眼,冷凝的道:“你有朋友来,怎么不请到王府里坐坐。” “呃。”她也是才知道,况且王府又不是她家,能随便请人进去坐坐吗? 展云看着梓涵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又道:“当然了,或许这里说话更方便些。” 无痕妖孽的笑着说:“梓涵不过是个丫鬟,怎么敢如此放肆让在下贸然去王府中,其实在这里见面如王爷说,真的不错,在下代梓涵谢过王爷厚爱。” 你是梓涵的什么人,用得着你感激,展云蹙眉,冷哼一声,“不用!” “王爷。”梓涵打断两人的明枪暗箭式的对话。 “好了,本王还有事去朝中,你们慢慢聊。”展云心口郁闷,不想再多说什么,便抬脚离去。 梓涵望着展云离去的身影,心痛剧烈,总觉得他的话很很伤人。 “我回去了,改天去看你。”梓涵说完不再理会无痕,径直走开。 无痕站在那里遥望着梓涵哪离去的身影。 她的目光用来承载别的男人,从不会多看他一眼,而他自己的目光却盛满了梓涵,容不下其他女人,因果轮回。 梓涵履行着承诺,隔上两三天就会去望月客栈,看望无痕,有短暂的相聚,连同无双三人,闲聊几句或者下下棋,打发时间。 展云依旧和云王妃恩爱着,她眼不见心不痛,正好来无痕这里透透气。 展云和心儿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的会站在门口向外张望,不知在焦虑什么。 心儿的心一片黯然,隐约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莫非展云对梓涵动了情。 她知道的,这几日梓涵经常外出,似乎认识了一个奇男子,莫非展云的焦虑,是为了这? 女人的直觉是天生的,也是敏感而准确的,心儿望着展云站在门口的身影,心中涌上了一阵恨意。 她不能再等了,她不能坐以待毙了,心儿紧攥着的小手,指甲刺入了血肉之中却浑然未知。 天黑了,今夜展云不在心儿的兰花阁就寝,心儿也早早歇下了。 王府里一片安静,本该是漆黑的夜,却因为没有融化的白雪而变得明亮。 梓涵回来了,被无痕和无双缠着,待到了现在才回来,反正回王府也无事,晚些回来又能怎样。 悄然的行走着向回自己寝楼的方向走去,屋子里竟然亮着烛火。 梓涵不由纳闷,难道有人在里面,她推开门,疑惑的眼神定着哪站在外厅里高大壮硕的背影。 “王爷……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里。”梓涵愣了一下,随即疑问起来。 展云转过身来,面对着梓涵,黑眸中隐忍着太多的情绪,薄唇轻启,沉声道:“我来抓一只半夜偷腥的猫。” 偷腥的猫?夜不回家?这什么话,平淡的口气,缓缓道:“这点自由我还有吧?奴婢是丫鬟,或者奴婢该说是个代孕工具,可是,奴婢不是禁脔,犯不着王爷说奴婢去偷腥?” 展云只要想起梓涵很可能和那个那妖孽男人整日在一起,他的心就莫名烦躁和痛苦,有些气急败坏的吼道:“不要用这种口吻和我说话,深夜里和别的单身男人在一起,不是偷腥是什么?” 梓涵低低叹息,他倒底想怎样呢,既然不喜欢她,她已经可以保持着距离了,为何他就是不肯放过她,非要这样的暧昧不明。 梓涵幽幽叹息一声,平静的道:“王爷,夜深了,您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留在奴婢这里怕不合适,云王妃知道了难免误会。” “这点不用你提醒。”展云脸色气怒,“以后不准你随便出府,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限制人身自由,凭什么?梓涵盯着展云的眼睛,一字一句毫不示弱的道:“王爷,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您不觉得有些过火了吗?不要和奴婢说,因为奴婢是丫鬟,您是主子,所以就必须听您的,丫鬟很多,您为何单单的这样命令奴婢?如果您爱的云王妃,无法爱奴婢,就请您不要再这样暧昧不明的来表现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那样奴婢会以为您爱的是奴婢,所以,请您……出去!” “你。”展云听着梓涵的话,竟然说不出话来,是啊,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三更半夜的来这里,等啊等,是为什么。 又为何会这么抵触梓涵出去见那个男人,好似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一般,嫉妒,怒火,心疼,这些从未有过的感觉几天来一直燃烧着,撕裂着他的心和灵魂,让他从未有过的痛。 展云越想越气,残忍的道:“是啊,你不过是个丫鬟,一个连替我生孩子都不配的贱妾,我何必要在乎这么多,一个连为别的男人生孩子都肯的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展云还是认为梓涵和无痕一定已经说不出的关系了,或者梓涵爱上了无痕。 这个念头更让他崩溃,好似说出这样的话来,会让自己好受些,可是这些话刺痛了梓涵,也同样伤害了自己,心痛难忍。 展云的话让梓涵失去了理智,她满脸悲戚,指着门的方向,怒喊着:“你出去,出去……我做什么不用你操心。” “很好,你爱怎么就怎么。”展云脸色铁青,大步走出去。 梓涵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为什么会这样,好像一切都变了味道,是主仆却没上没下,是情人却没有甜蜜幸福,是该去恨,逃开的人,却如此眷顾不舍,吵架也是情人般的争吵……疯了她一定是疯了,原来一直不会爱的她,爱起来却是这么死心塌地,这么疯狂……谁来救赎她。 第57章 清晨展云头疼欲裂,辗转而醒,睁开眼睛看到神清气爽的心儿坐在床榻边,露出担忧的神色。 心儿,他的妻子,展云脑海中即可忆起了昨夜的激情如狂,他占有了心儿哪羸弱的身子,展云的心一紧,猛的坐起来,双手抓着心儿的肩膀,担忧的道:“心儿,你还好吗?我有没有伤到你?” 心儿听到展云的话,很是疑惑,“王爷在说什么,怎么会伤到心儿呢?” “我们昨夜不是?” “不是什么?”心儿疑惑不解的样子,好似昨夜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记得昨夜在这里,我们欢好,难道不是吗?”展云怔怔的说。 心儿脸色微红,轻点了一下展云的头,“你呀,喝的烂醉,竟然还做这样的梦。” 梦?展云有些不相信哪是梦,有那么清晰真实的梦吗,哪欲仙欲死的感觉,此刻还意犹未尽。 “我喝醉了?”展云闷闷的问。 “是啊,要是昨夜我们有什么的话,我也不能活着见你了,还不被你折腾死了。”心儿轻笑。 “我昨天夜里一直在这里?” “是的,一直在这里。”心儿点头。 竟然是个梦,展云心中一阵的迷茫,却不动声色,相信了心儿的话,是啊,心儿那体质怎么能做夫妻之事,或许真的是梦境吧。 “王爷……如果你真的不愿和别的女人生一个孩子,那么就让梓涵走吧,听说她遇到了一个好男人,我们不能这样自私的耽误她。”展云曾在梓涵屋子里等了半宿,她如何不知,这说明展云是真的有些喜欢梓涵的。 展云怔住了,让梓涵走,离开她的视线,离开他的生活,投入到那个男人的怀中……想着展云的心撕裂般的痛,竟然痛的说不出话来。 又是一个深夜,展云无法入睡,他的心被梓涵的身影折磨着,是要梓涵,还是让她离开? 他站在通往梓涵住处的青石路上,烦躁的踱步,他有两天没见梓涵的身影了,竟然该死的想念。想去看她,可是无法忘记两人的争吵,要低头也不能是他,所以在这里矛盾的徘徊着,受尽了折磨。 突然的,展云听到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声音,似乎有人出来,是梓涵吗? 展云的心紧了一下,有些期待却也有些疑惑,按道理这么晚了,她不会出来的。 展云不想梓涵看到他徘徊在这里的囧样子,男性的自尊,让他躲了起来。 只见梓涵一身轻装,走了出来,向大门的方向走去,展云不由的捏紧了拳头。 臭丫头,三更半夜的出去做什么?他倒要看看,展云轻手轻脚的跟了上去。 梓涵也出了王府,正要施展轻功离去的时候,敏感的感觉到有人跟着她。 梓涵的心一沉,是谁,会是谁,梓涵不能回头,只能向前走,不管身后人是谁,她不能暴露此次的行踪。 梓涵心念一动,向一个她熟悉的方向走去,她走的从容,自然,仿佛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踪。 不一会儿便走到了一个院落的门前,伸出手拍了拍门,门吱呀一声打开,梓涵闪身而入,径直的来到一寝楼前,推门而入却是无痕的寝楼。 “梓涵……你。”屋内的人见到梓涵正要说什么的时候,梓涵却急忙上前,一把抱住了哪人,冲着他眨眨眼,很自然的道:“想你了,来看看你。” 无痕立马会意,媚笑着伸手搂紧梓涵的腰,他乘机亲昵的贴住梓涵的脸,暧昧的道:“只是来看看吗?不做点别的?”无痕说着那妖娆的唇也袭向梓涵。 梓涵的手暗中扭住无痕腰间的一块肉,很低声的道:“敢放肆我就揪掉你一块肉。” “能一亲芳泽,掉一块肉也无妨啊。”无痕邪魅一笑,唇向梓涵吻去。 梓涵又不能很明摆的去闪避,那样就穿帮了,只能恨得牙痒痒的看着无痕的唇袭来,眼看着吻落在唇上的时候,窗户咣当一声响,破的粉碎。 梓涵和无痕不由向窗户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脸色铁青,双眼布满怒火的男人站在那里,脚边是毁坏的窗户。 梓涵望着来人,嘴巴张成o型,吃惊的望着那人,结结巴巴的道:“王……王爷!”她怎么也料不到,跟在她身后的是展云。 “你半夜出来就是急着私会与他?”展云浑身散发着冷厉的怒气,一步一步逼近梓涵和无痕。 “我!”梓涵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是我的女人,出来见我也没什么不对。”无痕亲昵的搂着梓涵。 展云望着无痕搂着梓涵的手,很想很想上去砍断他,梓涵甩开无痕的手,庆幸没有用轻功,不然一切都完了。 “王爷你怎么会来这里?” “少废话,跟我回去。”展云很是恼怒,根本不想废话,上前一把拽住梓涵的手臂。 “王爷,不可以。”即便是会情郎,王爷您也没必要这么恼怒吧,梓涵要挣脱展云的手,可是没挣开。 “放开她!”无痕的声音幽幽传来,眼中透出丝丝冷光。 “走!”展云霸道的说着,也拉着梓涵向外走去。 梓涵知道,无痕生气了,他看不得展云这样对自己的,很怕两人会打起来,展云不是无痕的对手,“无痕,不要,我先回去。” 这是什么状况,好混乱,梓涵任由展云拉着向外走去,无痕气怒而又无奈,一掌过去,又烂了一道窗户。 为什么,他不能好好拥有梓涵! 梓涵的手被暴怒的展云紧拉着,他的手是那样用力,捏的她的手好痛。 “王爷,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梓涵疾步走着,跟随着展云那带着怒气的脚步。 展云转过身,用那愤怒而疼恨的眼神望着梓涵,手用力一拉,将梓涵抱在怀中,然后将梓涵抗在了肩上。 他不发一语,浑身溢满了怒气,梓涵拍打着展云的背,喊叫着:“放我下来,你这头蛮牛。” 展云的脸更是铁青,几个飞身回到了王府,来到他的寝楼前,伸脚一踹,将紧闭的门踹开,大步走到床前,毫不温柔的将梓涵丢在了床上。 梓涵痛哼一声。 展云弯腰,伸出手紧紧捏住梓涵的下颚,狰狞的吼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我不准你出府,你就偷偷去私会情郎!嗯,当我是死的吗?” “你无权管我,管好你的云王妃就好了。”梓涵也生气的怒吼。 展云恼怒的抓住梓涵的肩膀,摇晃着怒吼,“我怎么无权管你?” “你是我的谁,我私会谁,和你没关系。”她为什么要承受他这莫名其妙的怒气,莫名其妙,莫名其妙! 展云的脸色铁青,双眼怒火燃烧,心快被方才那一幕撕裂,妒火燃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还有他的心,不禁失去理智的吼道:“你忘记了吗,你是我的妾,你是要为生孩子的妾,臭女人你忘记了吗?你说我有没有权力管你!” 梓涵最害怕听到展云这样说,会让她的心撕裂般的痛。“不!我不是,我不是!” 展云一想起心儿的话,心头就有种奇怪的念头,一想起梓涵和无痕哪亲昵的样子,心就疼痛,妒火燃烧,激动的怒喊:“你是,你就是!” 展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一把将梓涵推倒在床,壮硕的身子也压了上去,只要占有了她,她就有留下了理由了,只要她是她的,那个男人就没有机会了不是吗。 展云一手禁锢住梓涵的双手,一手撕烂梓涵的衣服,让她的身子捕捉寸缕的暴露在空气中。 “不!”梓涵羞怒的惊喊一声,惶恐的望着暴怒的展云。 展云却低头吻住她的唇,在她唇边低语道:“今天我就让你成为我的,我的!” 第58章 此刻的展云是失去理智的,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暴怒。 这样的展云让梓涵一阵心惊,她惶恐的望着展云,死命的挣扎着,如果爱,她不想要这样强迫的爱。 梓涵哭喊着,挣扎着要展云放手,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她都不能动用武力。 展云却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容不得她的反抗,得到她的念头是那样坚持。 “啊!”干涩的痛,让梓涵皱紧了眉头,痛呼一声,紧紧的咬着唇,泪珠儿滚落在脸庞,满眼的痛苦,带着一种死然望着展云狂乱的脸,痛哭的质问道:“好痛!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展云进去一刹那,没有遇到预期的那层障碍,失望、气怒、涌上心头,他妒忌的发狂,想要撕碎那个夺走梓涵初夜的男人。 他的大手捏住梓涵带泪的小脸,痛心疾首的嘶吼道:“告诉我,你的初夜给了谁?是不是给那个男人,你就那样爱他吗?” 他怒吼着,身下也惩罚般的冲撞着,粗野之极。 梓涵苍白着脸,忍受着展云带给她的痛,身体上的,还有心上的。 “我不过是个生孩子的工具不是吗,你又何须在意这么多。”她身体痛着,却云淡风轻,不做辩解,这样的话伤了自己也伤了他。 他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那夜发生的一切,今天却又这样粗暴的对待她,质问她的清白。她是爱他,可是他怎么能这样对待她,梓涵有种心死的感觉,任由展云在她身上撒野,不再反抗。 展云低吼着,眼神狂乱,仿佛要将梓涵融入骨血,痛苦的道:“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第一次不是给我,为什么!” 梓涵恨声道:“因为你没资格!” 展云的心一怔,力道加大梓涵的手腕险些被展云捏碎了,他更加粗野了,一点都不温柔。 梓涵的话刺痛了他,他在乎,在乎梓涵的身子被别的男人碰,在乎梓涵和别的男人做过这样亲昵的事,在乎的简直发狂,狠狠的吻住梓涵的唇,又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动作。 梓涵就像是雨中摇曳的兰花,被暴雨摧残着,却不能反抗,闭上眼不说话,直到……一场粗暴的旖旎结束,展云带汗的身子躺在了梓涵的一侧,将破碎的梓涵纳入怀中,胸膛贴着梓涵的背,一种莫名的悲哀,席卷了展云。 “出去……你走!”梓涵的声音微弱,却充满了愤怒。 “女人,你没有资格命令我。”展云更加搂紧了梓涵,他们溶为了一体,也许她会孕育一个孩子,那样她就不用离开了,她本就是因为要和他生一个孩子而留下的不是吗? “出去!”梓涵声音颤抖着,显然很生气也很伤心,最爱的男人啊,竟然这样对她,既然无法爱她,就要这样伤害她吗? “你是我的,不会再离开我了。”展云的头埋进梓涵的颈子里低低呢喃。 “我不是你的,除非你爱我!”梓涵冷冷的说,身体在展云温暖的怀中却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爱,我的爱已经给了心儿。”展云的双眼变得迷茫,仿佛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 “你爱她,既然你爱心儿,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是对心儿的背叛也是对我的伤害,我恨你,我恨你。”梓涵伤心之极,忍不住痛哭出声。 “不,梓涵,别恨我,别恨我。”展云突然间很痛苦,声音带着无比的痛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讨厌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想占有你的人你的心,让你不离开我的视线,可是这不是爱,因为我爱心儿。” 我只想霸占着你的人和心,对于任意妄为,可是却不爱你,这是什么逻辑?一个自己爱的男人,口口声声说爱别的女人,梓涵的心仿佛被凌迟一般,梓涵怎么也无法理解展云的心思,也许展云也不懂他为何会这样,承认爱梓涵就那么难吗? 梓涵的心好伤,好痛,摇头痛苦吼道:“不要再说了,你出去吧,回到你心儿的身边,不要再来打扰我!” 展云的手紧紧的撅着梓涵的腰,急切的问:“你爱那个男人吗?你的第一次给了他是不是?” 心嫉妒的发狂! 梓涵嘲讽的道:“这和你没关系,给了你又如何,你会因为第一次给了你来爱我?如果这这样的话,我也不稀罕!” 展云眼神变得阴沉可怕,他徐徐的道:“听说进入后面,也会见红,你要不要试试?” 展云的手也来到了梓涵的某处,梓涵吓了一声冷汗,尖叫道:“你敢,我就杀了你!” 展云吻了一下梓涵的肩膀,手在梓涵的后面处轻轻摩挲着,低沉而痛苦的道:“那里的第一次给了他,这里为什么不能给我,这里应该是第一次吧?” “神经病,变态,混蛋。”梓涵又羞又怒,死命挣扎着,可是展云的手彷佛魔障般,紧贴着她的后面。 “你再骂一遍试试?!”展云突然翻身,覆在梓涵身上,黑眸带着一种从未有过阴沉望着梓涵,“你再骂一遍试试,我就会进入你的这里。” “你无耻!”梓涵就是不服软,哪怕心里真的害怕的要死。 “没你想象的无耻。”展云黑眸盯着梓涵苍白恐慌的脸,终于不再吓她,起身下地,整理衣衫。 他高昂的身子站在床边,衣冠楚楚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梓涵一身狼狈,忙用被子裹住了自己的身体。 “你的味道不错,好好的在王府待着,说不定你肚子里已经有了本王的骨肉,记住别出去勾三搭四,你是本王的妾,你知道的,女人不守妇道是怎么处置的,一个浸猪笼,还有一个是扒光了衣服游街的,你若是再敢去见那个男人,相信我,我会这么做。”展云的唇边露出一抹笑,笑的那样森冷,好似很恨她一样。 该恨的是她才对,恨这个野蛮的男人这样粗暴的对待,恨他这恶劣的态度。 可是没有爱哪来的恨,梓涵忍不住的想哭,为什么自己会变成了这样。 不知不觉陷入在感情的漩涡,无法逃离,无法承受,却依然爱着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她恨这样的自己,好恨好恨。 梓涵无声的啜泣起来,不是不坚强,不是没骨气,除却她杀手的身份,她也是一个女人。 展云望着低低啜泣的梓涵,那样楚楚可怜,很想抱着她说别哭,伸出的手僵直在半空中,最后狠狠甩下,转过身大步离去。 梓涵泪眼朦胧,望着那绝然的背影,她痛苦的呢喃道:“我的第一次,不是给了你么,你竟然忘得一干二净,酒醉了真可以什么都忘记吗?我的记忆是那样深刻,凭什么你忘得一干二净,还这样来羞辱我,你这个笨蛋,傻瓜,坏蛋男人,这样的你,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事实。” 梓涵的心好痛好痛,痛恨这样的自己,好像她已经不是她,只是一个疯子,为爱失去了理智的女人。 夜深沉,冰凉如斯! 梓涵拖着疼痛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手腕上被展云的力道捏的青紫一片,下体也痛的厉害,让她走路都有些艰难,此时已经是凌晨,天也快亮了。 梓涵想弄些热水洗去一身的伤痛,却听到了一阵敲门声,会是谁? 梓涵又拖着疼痛的身体去开门,打开门一看,却是香草,“有事吗香草?” 香草一言不发,手里还端着一碗黑糊糊的东西,径直走了进来。 梓涵神色疲惫,心好累,她关住门,不解的望着香草,“香草怎么不说话,有什么事吗?” 香草神情古怪,望着梓涵憔悴而落寞的脸,幽幽的问,“你和将军同房了?” “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梓涵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那是她心中的痛,而且她没有必要对香草说这些。 “这个药……你喝了吧。”香草一脸严肃,神情古怪。 梓涵蹙眉望着那黑糊糊的药汁,摇头道:“什么东西,我才不要喝。” 香草这才急了,焦急的道:“只是一些补身子的东西。” “我不信,好端端的我补身子做什么,香草告诉我倒底是什么东西哦?” “我不能说,你喝了就是了,这是为你好。” “为了我好?记得上一次,你告诉我要我离开王府,这一次又神秘兮兮的让我喝这个东西,香草你一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对不对。”梓涵隐约感觉得到,香草是念在她曾经帮过她,所以才会想要暗示她什么,是出于好心,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香草在担心着什么。 “我……梓涵,我不能说。”香草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这真的是补药,女人那个了以后,都要喝的。” “是吗?”梓涵质疑的眼神望着香草,盯的香草眼光闪烁,心虚不已。 “这药,这药你必须得喝。”香草端起药碗,竟然想强灌梓涵。 “香草你在做什么!”一声疾呼,惊得香草手里的药碗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黑糊糊的汤药也溅了一地。 梓涵转头,看到云王妃不知何时到此站在门口一脸不悦,眼神有些警告意味的望着香草。 “云王妃。”梓涵呐呐的喊了一声,这么早怎么也来她这里了。 香草却吓得面无血色,身子入秋风的落叶,哆嗦的站在那里,连行礼都忘记了。 梓涵不由想起了香草身上的鞭伤。 “香草,你在这里做什么。”云王妃声音柔柔的,但是对香草来说无疑是充满了杀伤力的。 香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像发冷一样颤抖着,害怕的道:“奴婢……奴婢!” “地上的东西是什么?”云王妃斜了一眼地上四溅的汤药,厉声问。 “是……是!” “说!”云王妃一改往日的温柔,声音有些失常的怒气。 “药。”香草的头低的低低的看都不敢看云王妃一眼。 “什么药?” “王妃怎么这么动怒,香草也是来看看我,我身子不舒服。”梓涵忍不住为香草解围了,虽然她还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但是那汤药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不然云王妃不会这么动怒,但是她能感觉到,香草是善意的,而云王妃身上透着许多古怪。 “王妃来这里有事吩咐吗?”梓涵岔开话题。 云王妃收起那微微显露的怒气,对香草道:“还不下去!” “是!”香草忙起身,急急忙忙向外走去。 “王妃请坐,犯不着为我们这些个丫头生气。”梓涵扶住云王妃,让她坐下。 云王妃这才浅浅一笑,“我很少动怒,不过这个丫头也太不懂事了,明知道我盼着你早点为王爷生下一儿半女的,她却送来了这汤药。” 难道是预防受孕的药汁?梓涵的心更是充满了疑惑,香草口中得不到答案,从云王妃口中意外收获,“我想不会吧,香草说是补药。” 那么香草的目的就是不让她怀孕,可是为什么这么做,好像很久前香草就提醒过她。 云王妃幽幽的道:“这丫头跟了我多年,知道我对云哥的心思,怕你生下一儿半女后,云哥便不会爱我了,所以才擅作主张,梓涵你不会往心里去吧?” “奴婢怎么会,王妃您多虑了。”如此看来,大家都知道夜里和展云发生的事。 云王妃和香草两人,一个急着要她怀孕,一个害怕她怀孕,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从不知云哥这么不温柔,也不知怜香惜玉。”云王妃站起身,杏眼暧昧的瞧着梓涵颈间的红印说。 梓涵一阵羞赧,低下头来,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云王妃这话中带着几分调侃,带着几分妒意,总之听起来怪怪的。 “折腾一晚上想必你也累了,我吩咐人送些热水来,你洗浴一下,休息吧。” “哦!”确实是折腾了一晚上,梓涵忍不住想起了展云的粗暴对待,又气又恼。 云王妃望着梓涵低垂的粉颈,唇边露出一抹冷笑,转身走了出去。 梓涵这才关上门坐下,心中一次又一次的想着,发生的事,很是诡异。 算了,先休息再说,好累!梓涵身影虚弱的向那张床走去,倒下去睡觉。 梓涵躺在那里,先是睡不着,心思复杂,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失了身又失了心。 她有些迷茫了,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想到这次出任务,被展云发现跟踪,随机应变的结果是展云勃然大怒,闹出了这样的事端,他和展云两人闹僵了,也彼此伤害着……展云的反应无疑像极了一个吃醋的丈夫,可是却死活说不爱她,只是迷恋她的身体或者是这张脸吗?梓涵也想不透,猜不到。 可是,那一个狂乱的夜,温柔的夜,他也不记得了,他虽然喝醉了,可是真的能将那样一个夜晚忘记的一干二净吗?哪是她的初夜,对于她来说是记忆深刻的,美好的一夜。 而展云竟然因为他自己的忘记,就认为她不是处子之身,还那样羞辱她。 她就是不告诉他事实真相,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是不是处子之身没那么重要吧? 那么,展云这么在意,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不爱她,一点都不爱吧。 哎,心好痛啊,痛,梓涵卷缩着身体,捂着心脏,不知该恨还是该爱,矛盾啊矛盾! 梓涵睡的很沉,还做了一个冗繁复杂的梦,梦到和展云生死相对,也梦到他的温柔他的残暴,也梦到了自己的心痛……连梦都是痛着的。 睡的再沉,梓涵也有三分警醒,朦胧中感觉身边有人,她不由的睁开了眼睛。 赫然发现,展云在她身边,正撑着头凝望着她,而此刻天竟然是黑的,她睡了这么久吗? 望着眼前这个又爱又恨的男人,梓涵的心好痛,好矛盾,既然不能相爱,既然无法在一起,她要学会不爱……等到头领下达了让她离开的命令,她会潇洒的离开,那样心也不会痛的厉害。 “那里还痛吗?”展云的手抚着梓涵的黑发,动作轻柔,神色复杂,眼神中似乎有些愧疚。 梓涵知道展云说的是哪里,“不痛,谢谢王爷关心。”梓涵冷漠的声音幽幽传入展云的耳中。 “你在生气?”展云捏起一缕秀发,放在鼻间,深深吸了口气,“你的发如同你的人一样美,如墨如瀑。” 那不过是杀人的武器,梓涵抽走展云手中的发,想要起身,却一把被展云摁住,不由得又躺在那里。 “你……干嘛?”梓涵有些心悸的望着展云哪黑眸,她越来越怕他,因为他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好怕昨天夜间的事重演。 展云看到梓涵眼中的惊惧,心底一阵难受,他倒底做了什么,恨这样的自己,却不知该怎么办,粗声粗气的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是吗?”已经伤害了不是吗? “来人!”展云大呼一声,扯下了床幔遮住梓涵不容别人看到一眼这样妩媚的梓涵。 门应声而开,梓涵的视线被床幔遮住看不到来人在做什么,只听到了声音。好像是有人抬进来了洗澡水。 离去的脚步声,让梓涵和展云知道,奴仆们已经出去还帮她关上了门。 “洗个澡你会舒服些。”展云的口气中满是霸道,却也带着一丝的关心之意。 他的俊朗,他的歉意,他霸道的温柔,梓涵都看在眼里,她知道她会沉沦在展云这样的温柔中,可是也一再的告诉自己,收心吧,这个男人不属于你,你们没有结果,哎……她怎么这样患得患失,一点都不像自己。 “发什么愣。”展云一把抱起了梓涵,向屏风后的浴桶走去。 “喂……你干什么,我不要洗。”他不会是要看着她洗澡吧,哪她还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哼!”展云刚毅的脸带着一抹玩味,看着梓涵泛起红晕的脸,有些心动。“害羞吗,你身上那个部位我没瞧见过。” 梓涵却白了展云一眼,没好气的道:“我自己洗,王爷请出去吧。” “好!”展云剑眉一挑,竟然痛快的答应了,梓涵松了口气。展云的唇边扬起一抹浅笑。 梓涵看到了,该死的男人,不要对着她笑,因为那笑容太过迷乱人心,梓涵心烦意乱,不客气的驱赶展云,“你出去吧。” 展云不语,转身出去,开门声,关门声,梓涵知道展云出去了。 她匆忙脱掉衣服,泡进了浴桶里,快速的洗完,不敢泡的太久。 出了浴桶,刚穿上内衫又听到了开门关门的声音,梓涵将衣服抱成一团,挡在了胸前。 却见展云高大壮硕的身影走了过来,梓涵美眸圆睁盯着展云,“你……你又来做什么?” 展云望着梓涵湿漉漉的头发,被热气蒸红的小脸,美丽而又勾魂,仿若一朵妖娆之花,吸引着他。 梓涵望着展云闪烁的黑眸心里有些害怕,身子慢慢后退,展云却慢慢逼近,一把拉住梓涵的手,梓涵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也让展云的心痛。 展云没好气的吼道:“你要是想再洗一次我不介意。” 梓涵转头一看,自己退到了浴桶跟前。 展云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简单的牵着她的手,向外走去,来到床边,梓涵禁戒的望着展云。 展云对梓涵的态度有些不悦,摁住她的双肩,让她坐在床上,他也随之坐下。 展云双手轻轻握住梓涵的手看到手腕上的青紫,一阵心痛,可是他不后悔夜间所作的一切,眼中闪过一抹歉意,却硬声道:“都不知擦药吗?” 梓涵忍不住了,生气的怒吼道:“王爷,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我的伤我的痛,都是你造成的,这是我的错吗?” “对!是你的错,是你不听话,哪是对你的惩罚。” “王爷惩罚人的方法就是强—暴一个无力反抗的女人。” “住口!”展云怒喝,阻止梓涵说下去,“不要用这个字眼,我不许。” 梓涵冷笑,“自己做过的事,何必这么遮掩。” “你是成心激怒我是不是,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展云一脸怒色,显然梓涵说强字,刺痛了他的心,也刺中了他的要害,昨夜他和禽兽没什么两样不是吗? “我激怒王爷了吗?真是对不起,我道歉。”梓涵心冷的笑着,眼底写满了痛苦。 展云一把推倒了梓涵,动作粗鲁也带着怒气。 梓涵嘲讽的笑着,不做反抗,平静的躺在那里,痛苦的双眼望着展云的脸,“怎么?王爷还想再惩罚一次吗?” 展云的脸色铁青,双眼中写满了恼怒和痛苦,“你是一个代孕的妾不是吗,我随时可以要你的身体,你何必要装的这么贞烈,如果你不愿意和我做,那么你为什么留在这里,你留下的目的不就是和我做,然后生一个我的孩子吗?我和自己的妾做,算的伤强吗?” 噢!心好痛,好痛,是啊,她留下的理由不就是代孕的女人吗? 如果不是任务需要,她一定逃离了这里,展云说的对啊,一个王爷和自己的妾做那档子事不是天经地义嘛? 一切的别扭,一切的不寻常都是因为爱啊,因为爱,她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爱真的让人可以迷失。心好似要裂开了,强忍着眼眶中要落下的泪,用力的咬着唇,不要哭出来。 曾经听说女人是水做的,可是她不信,因为她记忆中很少落泪,可是自从认识展云,她发现自己的泪好似很轻易的会落下。 女人当真是水做的! 展云望着梓涵,望着她微红的眼眶,又气又恼又是心痛,一阵心烦气躁,伸手从怀中个掏出一个小瓶丢在她眼前,没好气的道:“擦药,哪里痛擦哪里。” 展云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不要你管!”梓涵你气怒的抓起枕头,丢在展云的背上。 展云微微转头,黑眸扫了梓涵一眼,“记住,做我的妾,要学会顺从。” 展云大步离去,梓涵却伤的不轻,臭男人,我不会再留恋你,不会! 梓涵疲惫了一天,身体和心都伤痕累累的感觉,吃了点晚膳,梓涵便又睡了。 第二天一早梓涵很早就起床,这个时候王府中的人应该都在休息,梓涵梳洗妥当,便出了门子,她可不想在屋子里发霉,酶着酶着展云出现就惨了。 她想去找香草,问清楚一些事,解开心中的疑团,乘着没人发现,梓涵来到了香草所住的房子,梓涵轻轻敲门,无人响应,难道是睡得太沉,梓涵又稍微加重了些力道,还是没有人响应。 梓涵试探着推门,竟然没有上锁,门被她轻易推开,香草的房间很简陋,却很干净,木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香草不在房间? 可是梓涵,能感觉到一种死亡的气息,她不禁的转头,看到屋子中央有个翻倒的凳子,梓涵心中一惊,意识到了什么,忙抬头向上望去,惊恐的发现,房顶上吊着一个人。 第59章 死了,香草死了,只是一天没见而已,再见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间简陋的小屋里,此刻挤满了人,几个平日和香草关系不错的丫头,还有三个官府的衙役。 展云背着手站在那里,云王妃似乎很害怕,也很伤心,脸色苍白的靠在展云的怀里,不敢回头看香草的尸体。 梓涵看在眼里,不是滋味,心中苦涩,她独自的和几个丫鬟站在一起,视线又落在了香草身上。 一个衙役扶起了椅子,另一个衙役又找了一个椅子,两人站上去,抱住香草的腿,向上扶了一下,香草的脖子便从绳套里弄了出来。 梓涵看着这一连串的动作,突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香草所吊的高度,脚根本就无法踩到椅子,她又怎么能上吊成功? 梓涵的视线,不由落在了云王妃身上,想起了那一天的斥责,香草吓得不轻,但是为了这个上吊而死也说不过去。 脑海中不由回想起见香草的事件,先是那黑屋子里,香草浑身是伤,躲在里面几日不见云王妃寻找,后来无事人一般回到云王妃身边服侍。 还有一次就是梓涵偶然发现云王妃殴打丫鬟的事,这行为和平时柔和善良的云王妃太过相悖。 当然了梓涵发现的这些事云王妃根本不知道,所以疑点才会露出来。 还有香草一次次的禁戒她,离开王府,不要怀有身孕,甚至还大着胆子送那药汤给她。 看着眼前的景象,梓涵可以确定,香草一定是被人杀死。而香草的死和云王妃脱不掉关系,她可以这样确定,可是别人不会这样认为。 梓涵不由出了一身冷汗,云王妃,竟然隐藏的这样深,比她还厉害。 哪那娇娇弱弱的样子,楚楚可怜,怎么会让人联想到杀人,在说她那身体,想要把香草吊上去也不可能,除非有帮手。 帮手是谁,而这一切又为什么,难道香草知道云王妃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香草这样暗示她,已经让云王妃不安了,所以下了杀手。 这个秘密一定和她有关系,和孩子有关系,香草间接的因为她而死。 梓涵没有太多的悲痛,她杀过的人何其多,对于死亡似乎已经看透,只是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不会让香草冤死。 认为云王妃是凶手,这不过是猜测,而且她要装作不知道,好继续等待云王妃的狐狸尾巴露出来。 逼近她要在王府中待下去,待多久也是未知数,再者,即便是证明云王妃杀人,也得有证据,即便是有证据,死一个丫鬟,官府也不敢得罪。 “启禀王爷,人已经死了几个时辰了。”一个面色净白的衙役恭敬的说。 “香草你怎么这么想不开。”一个小丫鬟弟弟哭泣,为香草的死而难过。 “小的例行公事,想问几个问题。”哪衙役很小心的说。 展云黑眸深沉,看不出他再想什么,只听他口气不耐的道:“问吧。” “多谢王爷。”衙役道谢,便问,“死者生前,有没有和谁结怨,或者争吵,发生不愉快。” 自杀也得有个理由吧? 几个丫鬟摇头,“香草平日为人很好从不和人发生口角。” “哪死者昨天都和谁接触过?” “昨天香草去过我的房间。”梓涵如是说。 “你是?” “侍妾。”展云开口回答。 梓涵心一痛,恨恨的望了展云一眼,不再说话。 云王妃一脸惊悸的道:“昨天,我也去了梓涵那里,因为香草做错了事,我训斥了几句。” “王妃经常训斥丫鬟吗?”衙役问。 云王妃摇头,“我从未训斥过她,昨天她错的太离谱了,所以我很生气,便训斥了她几句。” “是,王妃从来不生气的。”几个丫鬟符合。 “敢问,王妃,是为了什么事,训斥死者?” 云王妃回答,“她没有命令私自用药给侍妾,而且是会让女人不孕的药,所以我很生气,责骂了她一番。” “如此看来是这死者,怕主子惩罚,才回寻短,小的问完了。” 梓涵刚开始还觉得这衙役有些头脑,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禁在心里骂他猪头。 “抬走吧。”展云挥挥手。 “是!”衙役应了一声,便抬起香草的尸体向外走去。 “管家,去通知香草的家人,让他们节哀,去账房多拿些银两,安抚一下老人家。”云王妃一脸伤痛,有些难过的吩咐。 “是,奴才这就去办。”管家也出去了。 “人已经死你,你也不要难过了,回去歇着吧。”展云拍了拍云王妃的肩膀,安慰着。 “云哥,”云王妃的呼吸有些重,“我不是故意的!” “回去休息吧。”展云柔声说完,又吩咐道:“送王妃回去休息。” 哪俩丫鬟忙上前扶着云王妃,向外走去。梓涵觉得无趣,便也转身要离开。 “站住!”展云冷喝一声。 梓涵哪里管他冷喝不冷喝,依然向外走去。“你越来越不像话了。”展云怒吼着,一把拽住了梓涵的手腕,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面。 “对不起,奴婢没有听到。”梓涵漠然的望着展云,没有一丝情意流露。 展云晃了一下梓涵的手腕,不悦的斥道:“你聋了?” “没聋,奴婢只是在想事情。” 展云剑眉一挑,身子贴近梓涵。“你不再是奴婢了,是妾,在本王面前要自称臣妾。” 妾?真是个讽刺的字眼,好吧暂时忘记爱不爱,她只是一个为了任务留下的卧底杀手,收回心和爱,从承认自己是妾开始。 梓涵淡淡的道:“臣妾累了,想要告退了,请王爷恩准。” “你!”承认了,展云却没有预期的高兴,被梓涵冷漠的眼神还有生疏的口气弄的心烦意乱,一把甩开梓涵的手,大步离去。 充满着死亡气息的简陋小屋,只剩下了一脸感伤的梓涵,把心留住给自己,不要遗落。 香草还是被认定为自杀,不过是死了一个丫头,没有什么好调查的,尤其的王府里的丫头,谁敢频繁来上门调查。 香草的老父老母,领走了香草的尸体,哭的惊天动地,可是拿到了不菲的银两后,泪水嘎然而止。 找人抬着香草的尸体,离去。 女儿在他们眼里或许就现在值钱还有被卖到王府的时候值钱吧。 梓涵心中说不出的悲哀来,为了香草,也为了自己,自己无父无母长大,不过好过被双亲买卖,哭声也是为了多几两银子。 悲哀啊悲哀。 又是一个死寂的夜,王府好像被阴霾笼罩着,毕竟死人不是一件好事。 梓涵想回灵山一次,看是不是有更多云王府的信息,以前发生过什么事,还有这个云王妃,透着古怪,也要弄清楚。 因为想这些事,梓涵有些睡不着,手托香腮坐在那里,眼睛望着跳动的烛火,心一阵阵不安,总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漩涡中,很大很黑,不断的深陷着。 今夜展云没有来,想必是陪着受惊的心儿了吧,展云被心儿这样一个女人爱着是幸还是不幸,展云知道心儿的本性吗? 知道包容着,或者是什么也不知道。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难道真聋了不成。”一道声音忽然响起,惊得梓涵从椅子上站起来。 展云哪壮硕高大的身躯正站在她的不远处,她竟然没有察觉,果然是想的太出神了,什么都忘记了。 他不是该陪着弱不禁风的心儿吗,来这做什么?梓涵又坐下,没好气的说,“是王爷有做贼的潜质。” “你似乎在为什么烦恼着?”展云走近,俊脸上是玩味。 “王爷难道不觉得香草死的奇怪吗?”梓涵试探的问。 “有什么奇怪?”展云一脸风轻云淡,仿佛香草死属于正常。 “传说云王爷聪明过人,用兵如神,我怎么看也看不出。”梓涵嘲讽着,别过头去不想看展云的脸。 展云走过去,站在梓涵对面,弯腰,让他的俊脸在梓涵眼前放大,伸手托住梓涵的下颚,“你不就是发现那椅子的高度,以香草被吊起来的高度来讲不相符吗,香草的那个高度,是踩不到那椅子的。” 梓涵望着展云的眉眼,闻着他男性的味道,心开始打鼓,拍掉他的手,“你都知道。”看来还不傻。 展云只是无谓一笑,唇贴近梓涵的耳边,低哑的道:“这些事我会处理,夜深了,我们该休息了。” “我们?”梓涵蹭的一下,退开,差点连绝世轻功都使出来,“王爷,夜深了,您该离开了。” 展云黑眸入星,灼灼的盯着梓涵那张绝美的脸,步步逼近。“你是本王的女人,不该服侍本王就寝吗?” 梓涵冷着脸,后退“王爷,应该去王妃那里,王妃一定很害怕,需要你陪着。” “这也用你教?”展云黑眸一沉,透着不悦,站在那里,命令道:“过来。” “我不要。”梓涵惊恐的后退,她不想,也不要再和展云发生那样的关系,收心,收爱,也要从身体开始。 “你真是个不听话的家伙。”展云的声音已经有着浓浓的不耐,“就这么讨厌和我在一起?”展云伸出手,想要抓住梓涵,将她抱上床,梓涵却一矮身子,躲了过去。 展云的脸一黑,心中恼怒不已,她竟然这样躲着他,碰都不愿意让他碰一下。“你没有一点身为本王侍妾的自觉吗?” “是,臣妾是王爷的侍妾,可是不一样的是,臣妾是为了代孕,既然和王爷已经有了那样的关系,正如王爷说,我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有了王爷的骨肉,这就是说,我答应王妃的事已经算完成了,王爷不可以再勉强我。” “你!”展云的眼中染上了怒气,也不知为何这样迷恋梓涵的身体,仅仅是身体吗? “王爷请回吧。”梓涵实时的说。 展云岂是那种容易妥协的人,一个闪身,快如闪电,已经将梓涵纳入了怀中。 “王爷,何苦要这样勉强我?”梓涵无力的说着,身体也挣扎着,可是展云的怀抱,犹如铜墙铁壁,将她紧紧禁锢在里面。 其实,她多么口是心非,只不过是因为无法接受展云对待她是一个对待妾,没有爱的战友,所以才回患得患失,拒绝展云的温柔,粗暴,和占有。 内心中,她是渴望展云爱她,贪恋着展云的怀抱,和温柔,只是,没有爱的前提下,她无法接受,也不想继续沉沦。 可是展云却像玩游戏一样,不肯放过她,要这样的让她无所适从。逃不开,剪不断,理还乱。 “梓涵,知道吗,这种事,做一次不一定会成功的。”展云的下颚放在梓涵的头顶上,手把玩着梓涵的长发,爱不释手,“你以为生个孩子那样容易,还是只是你拒绝我的借口,当你为了这件事留下来的时候,就应该准备好接受我对你做的一切。” “是吗?”梓涵心中苦笑,她从来不怕失去那一层女人的贞洁代表,她是杀手,为了任务可以牺牲一切,都要服从,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在任务中爱上一个男人,所以感情才会变得复杂,才会这样无法忍受……自己爱着的男人心里爱着别人和自己做,夜间温柔缠绵,只不过是因为要个孩子,只不过因为她是个代孕的让展云发泄的工具。 这种痛,换做是别的男人能承受吗,或者是可以的,多数的女人三从四德,不会苛求什么的。 而她一个不懂爱开始懂爱的杀手,却想要一份唯一的爱,是奢望吧。 展云在梓涵耳边轻轻的说,“我们要一直做,一直做,直到你怀孕为止。” “可是。”梓涵想说可是她不想做的时候,展云却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向那张大床走去。 “不!不要!”梓涵依旧在惊恐中,挣扎着,她该顺从的,为了任务,也抵挡不住自己心的背叛,可是她怕,很怕。 展云将她放在床上,身子一倾,压在她身上。“为什么不要。” “因为不喜欢!”梓涵冲口而出,确实不喜欢做那事,痛的要死,还很丢人。 展云脸色铁青,“什么叫不喜欢?” “你忘记自己的兽行了吗?我很痛,很痛。”梓涵指控着展云的粗暴。 “痛吗?”展云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却又冷起了脸,“谁让你不听话,勾三搭四不说,还将第一次给了那个男人。” “我!”梓涵还是忍着不说,这个男人真是斤斤计较,就是不说,气死他好了“那不管你的事。” “你是我的女人,第一次当然是给我!”展云霸道的说着,狠狠的在梓涵颈上咬了一口。 “哪你的第一次给我了吗?既然没有凭什么要求的。”梓涵怒吼着。 “从来听说要女人守身,没听过要求男人守身。”展云不敢置信的望着梓涵,这句话,他还真的没听过,思想奇怪的女人。 “孤陋寡闻。”梓涵轻轻唾弃。 展云的手却灵巧的伸入了梓涵的衣襟内,梓涵不禁一阵的羞赧。 “我说不要,你放手。” “我说要。”展云低头吻住了梓涵的唇…… “我不要,不要,放过我。”撕裂的痛,记忆犹新,内心一阵惊惧,害怕的身子有些颤抖,却也在展云的抚摸下,泛起异样的感觉。 “你在害怕?”展云感觉到梓涵的颤抖,心中有些受伤的问。 “会痛。”梓涵可怜兮兮的回答,眼中泛着泪光,无法抵挡这样的展云,温柔又带着点忧伤。 “这一次一定不会痛。”展云再次吻住梓涵的唇,一路向下,亲吻着她的颈子…… 梓涵感觉身体起了变化,酥麻而又渴求着什么,却只能无助的闭着眼睛,任由展云挑逗着她敏感的身体。 她妥协了。不管是为了什么,她的身体背叛了她,心也背叛着。 展云已经脱去了彼此的衣衫,他呼吸浓重,眼底深深的渴求着梓涵的甜美。 …… 充实的感觉,没有痛,梓涵感觉很奇异,却没有说话,展云亲吻着她,带着她一起进入绚丽的殿堂。 娇吟声低低浅浅压抑着,男人浓重的呼吸声,一声声在屋内想起,夜一片旖旎。 人继续沉沦。 清晨,曙光乍现,梓涵幽幽醒来,展云已经不再身边,身体像散了架一样。 脑海中不由回想起了那一夜,温柔的展云,在她身上驰骋,带着她一起飞入云端的感觉。 一次又一次的快感,让她疯狂迷失,贪恋了这欢愉的毒药,昨夜的充实换来今天一早的落寞。 原来爱可以这样做! 可是再次告诉自己不要再这样了不要,你已经沉入了万劫不复之地了,回头吧,回头吧。 可是却还是在留恋着贪恋着,梓涵真的迷失了自己,找不到一挑清晰的路。 灵山 梓涵在这个白天,撑着展云出去的时候,出了王府,有人看到她出去,也是正常的,她只是随便出去走走而已,也不会有什么奇怪。 梓涵小心的出了繁华之地,望着身后无人跟踪,四处没有人人系的气息的时候,才施展轻功飞身而去,不一刻便到了灵山。 这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进入大殿内,发觉这里静悄悄的,是兄弟们都不在,不知去了哪里。孤狼,不知可好。 “你回来做什么?”一道不悦的声音从属于头领的宽椅后面传来,一道暗门打开,头领走了出来。 想必头领在山上的某一次看到她回来,所以从暗道进来了。 “我有些事想请教头领。” 头领坐在椅子上,有些苍老的声音道:“什么事。” “头领为什么要我怀上王爷的孩子,这样做何任务有关系吗?”这是梓涵第一次问为什么,也是第一个敢这样问话的人。 “放肆,忘记我们的规矩了吗?”头领怒斥,手一拍,打烂了椅子扶手。 梓涵内心害怕了一下,“对不起,只是最近遇到了一些怪事。” “再敢多问,我饶不了你。” “可是,头领,我需要知道一些事情,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说!记住该说的说不该说的说了就是找死。”头领阴狠之极。 “我……我知道了,不会再多问,一切听从头领。” “该问的也问了,记住服从是你的宿命,一切要按着我说的办,出了岔子,为你是问。” “是。” “去吧!”头领说完也起身,从暗门中离开。 梓涵哪里肯轻易放弃,她悄然的来到了暗藏着许多人私人信息的密室。 刚要启动机关的时候,却听身后有人道:“你知不道这样做的后果。” 梓涵回头,看到了孤狼站在她身后。“孤狼。” “出去说。”孤狼拉住了梓涵的手,向外走去,两人来到了山间的一处空阔之处。 “上次的事情,没有被头领处罚吧。”梓涵看着完好的孤狼,心有些放下来,她指的是孤狼擅自去王府,还闹了一处假挟持。 “还好,没事。”孤狼的眼中有着落寞,“你要找什么。” “我想知道,云王妃和王爷的一些事。” “以前不是就告诉你了吗?”孤狼望着梓涵,有点伤心有点难受,他知道梓涵要为展云生个孩子。 “可是信息里没说展云有过孩子,那个孩子又哪去了?和谁生的。”梓涵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孤狼她信得过。 “死了!”孤狼简单的说出了俩字。 死了,展云以前有妾室,这一切她竟然都不知道,梓涵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好多事情。 一时间脑袋中的思路更混乱了。 “怎么死的?”梓涵急切的想知道。 第60章 孤狼望着梓涵错愕的脸,继续平静的说:“他本有个小妾,很宠爱,可是生孩子难产死了,哪出世的孩子因为是不足月就出生的,所以没多久也死了。” 孩子……死了,怪不得那天管家很惋惜的样子,而且展云以前有妾室,这一切她竟然都不知道。梓涵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好多事情,一时间脑袋中的思路更混乱了。 “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梓涵回神望着孤狼。 “我关心你的一切,你不知道吗?只要有心什么事都会知道。”孤狼定定的望着梓涵,哪眼神似乎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埋藏在心里。 梓涵回避着孤狼灼灼的视线,简单的道。“我走了。”梓涵没有道谢,没有留恋,只是这么冷冷的说了一句,很无情。 “你的无情冷酷只是对着我吗,你的心你的柔情,只有对着那个不爱你的男人才有吗?”孤狼的眸子闪动着怒气,心一阵阵痛。 “这就是我,孤狼,你该明白的,我走了。”梓涵说完,再也不看孤狼一眼,飞身离去。 孤狼,真的是孤独的,落寞的站在那里,望着梓涵离去的身影,唯有一声无奈的叹息。 王府 心儿躺在软榻上,因为这病怏怏的身体,很多时间她都躺着。 想着这些日子的云哥,心不由泛着痛,她的云哥从未冷落过她,只要她有要求,云哥一定会想办法做到。 为了她的目的,她想出了代孕的办法,只为了让云哥爱她一生一世。 可是计划总是有偏差,现在她不知道云哥对她的爱还能持续多久。 因为云哥的心思现在都在梓涵身上,看不到梓涵他就焦虑,守着她的时候也像失魂一样。还会傻傻的笑,这样的云哥,她没有见过。 她要等啊,等一年之久,才能让云哥的心思全都回到她的身上,目光不再为别的女人停留。 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同床共欢,她岂有不嫉妒不难过的道理。 她嫉妒而心痛,恨不得能去撕了那个占有云哥的女人,也就是梓涵。 原本为了不被妾室霸占云哥的任何时间和心思,所以才会想了这个办法,找一个不要名分的女人生下孩子然后就走的远远的。 却不料云哥的心思完全被勾走了,她的云哥会爱上另一个女人,这是出乎她的意料的,乘着云哥还不明白自己的心,乘着他还认为爱的是她心儿,她要做点什么,做点什么。 云哥的对她的爱意已经越来越淡,倘若计划再不实现,她将要彻底失去云哥了,她低估了梓涵的魅力,高估了展云对她爱的持久。 从那一夜,她清楚的知道展云爱上了梓涵,是自然而然的爱,真心的爱,不参一点虚假。 展云对梓涵的那种爱不同于对她的爱,只是展云还没有发现而已。 心儿想着心中一阵的剧痛。她后悔让他们有了那一夜,也后悔自己想了这么个愚蠢的主意,可是后悔晚矣。 现在她要等,她要忍,可是更想将梓涵赶走,每一次看到展云的视线在梓涵身上停留,她的心就滴血般的疼痛,或者她该另想办法,另找她人……只要她活着一天,任何女人都抢不走她的云哥。 内心交杂的心儿躺在软榻上,眼光狰狞,仿佛带着嗜血的光芒,想着云哥和梓涵欢愉的场面,她的心像被毒蛇咬了一般,痛。 “王妃。” “什么事。”心儿听到有人说话,厉声问,也转过头望着那个进来打扰了她的丫环,哪目光让丫环的心一惊,从来没见过王妃这般狠戾的目光。 丫环忙低下头回禀道:“启禀王妃,童姑娘出去了还没回来,王爷从外面回来,去了书房。” “好了,你下去吧。”心儿恢复了往日的温柔,眼中狠戾之色消失不见。 “是!”丫环低声应答转身退下。 心儿坐起身来,心中盘算着什么,最后下地穿鞋,向外走去,哪方向是同往展云书房的。 心儿来到书房门前,敲敲门,低呼了一声。“云哥。” “进来。”展云听到是心儿的声音,应了一声,心儿推门而入。 “云哥刚回来么?”心儿巧笑,走近展云,此刻的展云正坐在长案前读着一本兵书,见心儿进来便放下。 “刚回。”展云简单的说,拉住心儿的手,心儿顺势坐在展云的腿上。 心儿的手抚了一下展云的脸庞,柔声道:“王爷平时回来都是先去看心儿的,今天怎么独自闷在书房。” 展云的握住心儿的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心儿关心的道:“云哥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我们是夫妻,何不说出来让心儿分担?” 展云剑眉紧皱,一脸苦闷。“皇上要将皇后的两个外甥女封为我的侧妃,我在想怎么拒绝。” 侧妃,还是两个,心儿心暗沉,为什么有这么多女人想要和她抢相公,这样的女人除了要名分,还要云哥的人和心。心儿心刺痛,却强作欢笑,“相公想好了吗?” 展云却是很头疼这个问题,皇上从未过问过他的私事,这次突然提起这样的事,虽然皇帝昏庸可是他毕竟是臣子,而且他的身份和地位都很敏感。 “在朝中,我已经被人说功高盖主,专横跋扈,想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拒绝,确实让人头疼。” 心儿知道,只要她说不,展云一定会想出办法来拒绝皇帝的赐婚,可是此刻心儿心念一动,突然改变了主意。随即苦恼的道:“说的也是,云哥若是拒绝,就是抗旨,万一被人抓住把柄,弄个抗旨不尊,哪后果就严重了。” “算了别担心,我会想到办法的。”展云轻声安慰,俊颜上却一筹莫展。 心儿落寞的低语,“哪不如王爷就答应了,反正多一个也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展云好笑的伸手托起了心儿的脸。“上面多一个少一个的,怎么?吃醋了,当初可是你的主意,现在才吃醋是不是晚了点?” 心儿娇怒的道:“好啊,云哥,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把帐都算到心儿头上了,哪好,现在我就把那丫头送走。” “生气了?” 心儿口气酸涩的道:“没有,我是说认真的,云哥说只爱心儿,可是明明就被梓涵迷的神魂颠倒。” 有吗,真的神魂颠倒了吗?心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爱的是心儿,梓涵不过是代孕工具,一个尝起来味道不错的女人,却不是心爱的女人。 展云忙强调,“胡说,我爱的是你。” “好,既然这样,哪我明天就送梓涵离开。”心儿试探着展云倒底到了那个程度,说话间,视线也不经意的落在了展云身后书架上,之间上面放着一根发簪,璀璨夺目,很是漂亮,是云哥要送给她吗? 莫不是想要给她个惊喜,因为过几天就是她的生辰了,心儿心中的阴霾不由少了一些,脸上也挂起了淡淡的笑。 送走梓涵,展云反射性的不赞同,另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要,不要梓涵离开,心好似被分开了两半,痛苦的纠缠着,对打着,谁也不让谁。 展云有些疼痛的吸了口气,对心儿道:“心儿,或许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现在她不能走。” 心儿心一痛,他果然是舍不得梓涵的,果然是很在乎很爱梓涵,只是他将这种爱当做了占有,心儿更想让梓涵离去,可是却又不想让展云发现她险恶的内心。 痛苦的挣扎一番,终于让自己的神情柔和,伸手攀住了展云的脖子,有些落寞的道:“算了,我也是说说的,反正她生下孩子迟早是要离开的。” 只是她等不急一年了,眼前有更好的选择,“为了王爷以后的安稳,也为了不让皇帝对云哥的猜忌,不如就将两位妹妹迎进王府吧,我知道这是权宜之计,不会胡乱埋怨的,逼近这件事非同小可,心儿也不是不懂礼的人,一切都是为了云哥的安全。” “心儿!” “什么也不要说。”心儿伸手点主了展云的唇,然后抬头吻住。 心儿回去休息了,展云在书房中一直待着,直到太阳快要落下,心中感觉少了什么东西,忍不住起身向外走去。 望着外面昏黄的夕阳,他的脚步也不由的向那个他熟悉的方向走去。 每一次总是这么不由自主的会想去梓涵的住处看看,每一次带着一种特殊的感觉。 总想看到她的脸,她的笑,听着她说话的声音,可是有多久了,没有听过梓涵肆意的笑声。 心想之际,展云已经来到了梓涵门前,他没有敲门的习惯,伸手便推开了门。 屋内一片安静,似乎这丫头又不见了人影,展云向内室走去,果然空空如也,梓涵不在屋中。 展云的心一沉,不由联想到了梓涵会不会去了那个男人那里。 脑海中又不由想起了那一夜,梓涵和那个男人搂抱在一起,刺痛了他的眼还有他的心。 那副身体是属于他的,任何人都不准碰,不准,展云又想着梓涵第一次不属于自己,心就堵的慌,自己何时变成了这样小气的男人,可是心底就是很不舒服,仿佛是心爱的女人背着他去偷情,想要抓回来暴打一顿。 现在不在屋子里,在这里出了王府是她熟悉的,便只有那个男人是她认识的,除了去哪里,展云想不出梓涵会在其他地方,肯定又去找她的情人,展云一脸铁青,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可怜的桌子晃悠了几下,四分五裂。 展云气闷的向外走去,刚迈出门槛,一个人迎面撞入他怀中。 展云的手背在身后,双眼凌厉,面色阴沉,低着头冷冷的注视着怀中的人。 “痛死我了。”梓涵揉揉撞痛的鼻子,抬起头来,看到了展云不悦的脸。 “你在这里做什么?”不会又想那个那个了吧。 展云沉默,用眼神凌迟着梓涵。 “别挡着我的路,走开啦。”梓涵推了推展云哪高壮的身子,他却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去了哪里,现在才回来。”展云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在梓涵头顶响起。 梓涵感受到展云的怒气,心知又是自己私自出去,惹展云不高兴了,估计是猜测她去了无痕那里。“哦……出去走走啊,不能老闷在府里。” “只是走走?”展云黑眸一眯,明显的怀疑。 “嗯,只是出去走走啊。”梓涵用力点头。 “记住别对我说谎,不然。”展云的头低下,黑眸带着危险的光芒望着梓涵的脸。“不然我可要狠狠惩罚你。” “哦……我保证没说谎。”梓涵说谎草稿都不用打,眼睛都不眨一下。 展云直起腰,却是不打算走,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静默无声的放在了梓涵眼前。 “这个?”梓涵望着眼前的东西,心有点悸动。 “拿着!” “为什么……送我这个?”梓涵不接,却问。 “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不再是一个姑娘家,整天披头散发的。”展云说着伸手掬起梓涵的一捧黑发,放在手中抚着。“你的美只能为我绽放。” 展云的眼光柔柔的带着无限深情,灼灼的印入梓涵的心,她突然间懂了展云的意思,出嫁了的姑娘,成亲后要把自己的头发挽起来,只有在对着自己夫君的时候,才回将秀发披散,这也是一种亲昵的表现,她从未在意过自己的发,每天披散着。 长发为君绾,情早为君动,梓涵没有想过,展云这样一个粗人会在意这点小细节。 梓涵却迟迟没有接过来,她望着展云的眼睛,心有所动。 展云好像害怕梓涵拒绝一样,抬手,温柔沉着的将发簪别入了梓涵如云的秀发中。 “王爷。”梓涵轻轻的呼喊了一声,却不知该说什么,心中有种奇异的感觉。 “不许拿下来。”展云冷着俊颜命令了一声,然后便大步离去。 梓涵转过身,望着展云离去的背影,哪走路的速度比平时快了点,脚步凌乱了点,整个人不自在了点。 他在害羞吗?梓涵望着展云的身影,觉得展云比前几天可爱了点。 她可以确定,展云是第一次送女人礼物。梓涵唇边忍不住的挂起了微笑。 今天的阴霾一扫而过,因为这小小的发簪。 第二天一早,梓涵起来,洗脸后,便坐在了铜镜前,梳理着自己那一头黑亮的长发。 她拿起了那只发簪,端详了几眼,心一阵温暖,伸手有些不熟练的绾起长发,用发簪别住。 人,有些不同,第一次梓涵不这么讨厌这头秀发,因为展云爱极了她的发,总会把玩着,说她的头发美。 “夫人,起身了吗?”门外传来一声呼喊,让梓涵愣了一下,什么夫人,是喊她吗,梓涵头一阵发麻,真是怪异的称呼。起身向门口走去,打开门看到一个脸生的丫环。 “有事吗?” “王妃让奴婢来唤您过去。” “我知道了。”府里上下,都把她当做妾室了吧,所以才这样称呼。 罢了,去看看,云王妃找她何事。 梓涵随着丫环,老大了兰花阁,云王妃围着暖炉,斜的躺在长榻上。 见她进来招招手,微笑着道:“坐!” 自从香草死后,梓涵觉得心儿的笑是虚假的,甚至带着阴狠。 “多谢王妃。”梓涵坐在了心儿对面的一张矮椅上,弯腰低头间,发簪摇晃,夺目异常。 耀痛了心儿的眼,她蹭的一下坐起来,目光死盯着梓涵头上那摇曳的发簪。 心狠狠被撕裂,面无血色。云哥啊云哥,你就是这样厚待心儿的吗?非要在心儿的伤口上撒盐么?为什么发簪是送给她的,为什么。 “王妃,找奴婢来有什么事吗?”梓涵望着盯着自己发呆的心儿开口问。 心儿回神,满眼伤痛,可是脸上却始终带着笑,“梓涵的发簪真漂亮,哪里买的。” 发簪,梓涵想起了展云送的发簪,看着心儿哪神情,梓涵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是展云送的,梓涵巧妙的不回答。“王妃喜欢的话,改日梓涵买一支送给王妃。” 云王妃笑的真切,一点都不做虚的道:“我还真是挺喜欢,不如梓涵将这一支送给我可好?” “这个……可是。”是展云送给她的,舍不得呢,云王妃摆明的要要过去,梓涵不知道要怎么推脱才好。 “过几天是我生辰,就当是梓涵送我的礼物可好?”云王妃柔柔的说,却喊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既然王妃不嫌弃,哪……哪就送给您了。”梓涵伸手拔下发簪,走到云王妃面前,递给了云王妃。 “多谢妹妹的心意。”云王妃握的很紧把那发簪。 梓涵的眼贪恋的望着那发簪,哎,谁让她是妾,不能拒绝,心里非常地不愿意,可是……哎。 “妹妹有没有听王爷提起,皇上赐婚的事。”心儿说着望了一下梓涵的神色。 梓涵呆愣一下,有点疑惑。“赐婚?” “是啊赐婚,是皇姑的两个外甥女。”心儿望着梓涵的脸,从梓涵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只是有点呆愣,好像没有吃醋妒忌的样子,看不出梓涵是不是在乎这件事,她怕,怕梓涵对展云死心塌地,无法弄走。 “哦……这样啊。”梓涵迷迷糊糊的说,好似不太放在心上。 “梓涵有什么想法吗?” “我?”梓涵愣了一下,忙道:“奴婢是没什么想法啦,奴婢迟早是要离开的,就怕王妃……王妃您。” “这是皇命,违抗不得。”心儿幽幽的说着,将手中的发簪放在案桌上,“我是王爷的正妃,你是妾,所以这些事需要和你说一下,因为不日后,便要迎娶两位侧妃了,你要好好和她们相处,知道吗?” 心儿觉得梓涵不过徒有美貌,一个市井小角色,而且没什么心机,很好对付。 “奴婢不敢,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王妃请放心就是,奴婢会谨守本分的。”梓涵的心好痛,好乱。望着桌上的簪子,视线有点模糊。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下去吧。”心儿说着又躺下,一副病态的美。 “是!”梓涵福身退下。 心不在焉的向自己的住处走去,梓涵心中知道,展云和云王妃不会有肉体的接触。 所以所以,她很安心,她也是个女人,无可救药爱上展云,哪里会不在乎展云会和别的女人欢爱。 皇帝赐的女人,展云势必不能冷落了,梓涵的心有点酸涩有点痛。 展云下朝回来,例行公事般的先去兰花阁看望心儿,走近屋内,看到心儿斜躺在那里闭目养神。 脸色白皙,较弱无比,如云黑发中,一支让他熟悉的发簪映入眼中。 那……那部是他昨日送与梓涵的发簪吗,怎么会在心儿这里。 “云哥,回来了,怎么不说话?”心儿睁开惺忪的眼,望着展云,脸上带着柔柔的笑。 “看你睡着,不想扰了你梦。”展云走近了心儿,视线落在发簪上。 “发簪好看吗?”心儿注意到展云的视线,不由轻笑着问。 “好看!”展云心不在焉的回答。 “是梓涵妹妹送给我的,心儿感觉挺喜欢,就戴上了。”心儿抬手摸了一下发簪,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是吗?”展云的声音中有些落寞和伤感的滋味。 “是啊,因为梓涵听说过几天是我生辰,所以便送给我了。云哥,我生辰你要送我什么?”心儿一脸雀跃,期待的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展云淡淡的说,然后又道:“你休息吧,我去书房。” “好,晚上来这边用膳。”心儿不忘记提醒。 “嗯。”展云嗯了一声,转身离去,眼中却是满满的生气和失望。 该死的女人,他送她的东西就这么不珍惜吗,在她眼中一点意义都没有吗? 展云的心升起了无名之火,急躁的脚步也向梓涵的住处走去。 他一定要狠狠的揍她的屁—股。 第61章 展云的怒气似乎表现的特别平静,不吵不闹,不骂不怒,只是整日板着一张脸,阴沉无比。 “王爷,童夫人送来了参汤,在外面候着,是不是要夫人进来。”管家小心的进来通报。 展云皱眉,头也不抬的道:“方才王妃不是送过了么?” 展云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一字一句的清晰有力,传入了门外梓涵的耳中。 抱着汤罐的梓涵不由的失落了一下。 “让她离开。” 展云的声音再度响起,敲痛了梓涵的心,她没等管家出来便将汤罐放在地上,匆匆离去。 管家开门出来,只看到梓涵匆匆离去的背影,还有地上的汤罐。 展云抬眼之际,也看到了门口放着的东西,大声吩咐道:“扔了!” “是!” 梓涵的心不是一般的难受。回到翡翠阁将自己关在屋子里。 原来,梓涵最怕的,不是展云的暴吼和怒气,而是冰冷的冷漠。 自从展云知道她喝那药以后,就再也不来她房间,白天也不见他人影。 她去见他也被拒之门外,真是个无情的男人! 梓涵感觉到了空虚和难过,自己这一次真的惹毛了展云吧,想着梓涵心中一阵低落。 只是两天不见而已,何必这么失落,梓涵安慰着自己,却已经无法充实那颗空洞的心。 自己不愿意怀身孕就真的那么让他生气吗?总是猜不透想不通展云的心思。 看着西斜的太阳,梓涵知道展云不会来了,他真的真的很生气。 梓涵感觉浑身无力,头也昏昏沉沉,好像……好像生病了,人果然是不能惯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身子也这么不禁风,想必是那一晚在花园中染了寒气。 心中有些烦乱,决定出去走走,或者可以在某一处遇到展云,看看他也好,哪怕不说话。 梓涵拖着软绵绵的身体,出了翡翠阁,来到了院落中,天依旧很冷,梓涵却没有披一件厚点的披风,心不在焉的她哪里会想到这些。 梓涵来到主楼的不远处,她站在一处不显眼的地方,娇弱的身子倚靠着一棵大树的树干,眼期盼的望着展云的门,希望他从里面出来,或者是从外面回来。 痴痴傻傻的,竟然站了许久也没觉得冷,有点失望,天已经全黑了,展云也没出现。 想离去了,这样好傻,梓涵正要转身,却听到开门的声音,梓涵忙转回头去,看到管家挑着灯笼,先走出来,然后站在一边,接着展云才出来。 烛光照在他的脸上,只见一片阴沉,眉头紧皱着,似乎蕴藏着某些不开心的事,梓涵的心有点雀跃却也很揪心。 展云要去哪里?梓涵想走上前去,却见展云在西厢房和东厢房之间的空地上停住。 梓涵的心一紧,潜意识的想到了什么,却不愿意继续想,只是心开始有点惶然。 展云转了个身向东厢房走去……哪是云霞的住处啊! 不!梓涵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身子向前走了几步,却猛然停下。 她去做什么,拉着展云,让他出来吗,梓涵连连后退,嘴里一阵苦涩的味道弥漫,心仿佛被大锤砸碎了,好痛好痛。 她看到管家出来后走远,看到东厢房的灯光熄灭,她不知道在这里僵直的站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房间,头浑浑噩噩的,仿佛天崩地裂。 原来她是这么小气的女人,原来她也是在意这些事的,爱一个人,不是可以包容一切的吗?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这么难受,如果展云说爱她,她还会这样斤斤计较吗? 展云是个男人,会计较她的第一次给了谁也是情理之中了吧,梓涵苦笑起来。 她失去了,从未得到展云的心,却又失去了展云的人,梓涵软软的倒在床上。 脑袋再也无法清醒的思考,她要睡觉,睡着了便什么也不会想了。 睡吧……睡吧,梓涵皱着眉头,在浑浑噩噩中睡着。 第二天 展云整又埋头在书房,大家都感觉到一阵沉闷的气息,谁也不敢触惹这位正生闷气的王爷。 只有管家小心翼翼的服侍着,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汇报一些琐碎的事情。 “王爷……听膳房说,童夫人今天没用膳食。”管家小心的说着,也抬头看了一下展云的反应。 只见展云拿着毛笔写字的手停顿了一下,又听到展云的声音响起。 “一天不吃饿不死,不吃证明不饿。” 好无情的话,梓涵听到一定伤心死,管家又小心的道:“已经是第三天了。” ‘啪!’展云手中毛笔折断,人也站了起来,“你再说一次!” “膳房说,童夫人已经三天没有去拿过膳食了。” “饭桶,怎么才说,都是死人吗?”展云气急的大骂起来。 “是!是!王爷息怒。”管家的额头竟然冒出了细汗,在这里寒冬天里。 “吩咐膳房,准备晚膳。”展云说玩也如一阵风一样,席卷而出。 心中暗暗的咒骂着,臭丫头,自己做了错事还有理了,竟然玩起了绝食。 展云又气又心疼,很快的来到翡翠阁,怦怦敲门,里面却没有反应。 伸手一推,门没锁,展云大步走了进去,暴怒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童梓涵,你在玩什么把戏。” 他的暴怒声,没有人答应,只有低低的类似于痛苦的声音传入耳中。 展云感到一阵不对劲,大步踏入内室,看到梓涵蜷缩着躺在床上。 听到他来也不应一声,展云走到床前,一把拽住梓涵的手臂,将她的身子翻过来,这才看到了梓涵的脸。 唇色发白,双颊通红,眼睛紧闭着,一脸憔悴,展云的心一紧,手探向了梓涵的额头。 该死的竟然在发烧,这个女人就这么不省心吗,展云又急又气,大喊道:“来人那,都死哪去了。” 他忽略的她有多厉害,展云的心一阵阵绞痛,将梓涵的身体抱进怀中,心痛的低语。“臭丫头,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 “王爷有何吩咐。”被展云的怒吼声召唤进来的一个丫环战战兢兢的问。 “瞎子吗,还不快去请大夫。”展云恼怒的吼着。 “是!是!”丫环连声应答,急忙跑出去。 很快的大夫来了,为梓涵把脉后,开了药方,梓涵染上了风寒,要食补也要药补,需要好好照顾着。 展云紧拧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但还是心痛,大夫走后,云王妃也被惊动了来。 “云哥,梓涵的病要紧吗?”心儿一脸关切的问,心中却在看到展云怀抱着梓涵哪着急心痛的样子而难受。 展云视线只注视着梓涵,头也不回的道:“需要好好休养调理,你身子弱,这里不适合你待着,你去歇着吧。” “云哥,这里派个丫环伺候着就好了,你也下去休息吧。”心儿提醒着展云。 “我再呆一会儿,你回去吧。”展云这才抬起头来,满脸的懊恼。 “哪好吧,我先回去,云哥也要注意身子。”心儿满心妒恨,转身离去。 丫环煎好了药端了进来,走到床前,用小勺舀着药送入梓涵的嘴吧,却不小心洒在了梓涵的衣服上。 “笨蛋!”展云怒喝一声。“给我!” 小丫环忙将药碗递给了展云,不敢吱声的站在了一边,展云伸手为梓涵擦去洒落的药汁,望着梓涵紧闭的双眼,心里焦急,恨不得生病的是他。 舀一勺药,送入梓涵嘴边,梓涵却不肯喝药,展云气恼的吼道:“不让你喝药的时候你偷偷的喝,现在让你喝药你都吐出来,你诚心要气死人么?” 梓涵昏昏沉沉的,就感觉有人在她耳边乱叫,吵死了,她要好好睡觉都不可以,胡乱伸手想要将那吵人的家伙,打开。 却将药碗打落在了地上,展云脸色一黑,头上青筋爆出,正要发作的时候,丫环忙道:“厨房还有药,奴婢再去拿。” 丫环火烧屁,股般的跑了出去。 “童梓涵,你给我醒一醒。”展云拍了拍梓涵的脸,想让她清醒点。那样喝药就不难了。 梓涵却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声,不肯睁开眼睛。 “童梓涵,我让你醒来,再不醒来我扒光你衣服,将你丢在院子里让人参观。” 梓涵听在耳中,是展云的声音,他干嘛要扒光她衣服,真是可恶,想要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眼皮微微的动了动。 “还不醒来是不是,好,现在是白天,我就把你带到院子里,还去花园,让你尝尝白天做的滋味。” “不……不要!”梓涵嘶哑的声音虚弱的响起。 展云一高兴,抓住梓涵的手,继续恐吓道:“你再敢昏睡,我就那样做了,我就说到做到。” “不!”梓涵低低的呼喊了一声,也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到了展云焦急又带着喜悦的脸。 “王爷……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了,感觉好难受。”梓涵靠在展云怀里感觉头昏沉不已,可是心中却依旧清楚的想起,展云宠幸了侧妃,心带着病,忍不住的痛。 “笨蛋女人,你生病了,我真该好好修理你,竟然让自己生病。”展云口气很差,可是眼中满是关切。 “王爷药来了。”丫环端着药走了进来。 “拿过来!” 丫环走到床边,把药递给了展云。 “喝药!”展云将药碗放在了梓涵嘴边。 闻着那一股子药味,梓涵就想吐,皱着眉,拒绝。 “没病的时候喝药倒是挺利索,现在生病了喝药你当成喝毒药了,快喝。” “我喝!”梓涵虚弱的说。 展云才满意,将药碗放在梓涵唇边,梓涵一口一口的喝下去。好苦啊,比那些不孕的药苦好几倍。 丫环接过药碗,然后又道:“奴婢去看一下膳食好了没。” “下去吧。”展云看梓涵喝下药,心情也好了些,口气不那么恼怒了。 “是!”丫环退下。 “很苦吗?”展云望着梓涵紧皱的眉,心中又不悦,原来她这么怕苦药,可是为了不要孩子,竟然天天喝着些苦药,当真是气人。 “苦!”梓涵微弱的说。 “哼,怕苦海每天偷偷喝药。”展云说着也将梓涵放下躺着。 梓涵苦笑,却不应声,闭着眼想睡觉,展云却强势的抠开她眼皮。“你好本事,把自己弄病了,还不吃饭,完绝食是不是,吃过饭再睡。” “王爷……好像是你把我弄病的……我可不想生病。”在花园里一冷一出汗的,那么冷的天,不病才怪。 “还怪上我了。”展云一点愧疚感都没有。 “嗯……本来就是。”梓涵断断续续的说着,却又合上了眼睛。 真的想睡,展云看着梓涵实在撑不住了,就不在勉强,让她睡吧,等醒来了再吃。 看着梓涵展云的怒气慢慢平复,吩咐人将屋子烧的暖和一些,将厨房煲的汤放在暖炉上温着,等梓涵醒来了再喝。 而他也一步都没有离开,拥着梓涵,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夜半时分,梓涵醒来,感觉精神好了些,因为想去嘘嘘,所以要下地,却发现展云搂着自己的腰。温暖的胸膛将她纳入怀里。 梓涵的心开始酸涩,这个胸膛,也拥着霞妃入睡吧,这样的温暖也属于别的女人。 “醒了。”展云感觉到梓涵已经醒来,他也睁开了混沌的双眼。 “嗯!”梓涵低低应了一声。 “饿了?” 梓涵摇头。“不是!” “渴了?” “不是。” “哪是怎么?不舒服?” “那个……我想去茅厕。” 茅厕这个词对展云来说是敏感的,忍不住讥讽道:“去茅厕喝药?” 这个男人真是……梓涵无奈的白了展云一眼,不再说话,却是憋的厉害,想要起来。 “我抱你去。”展云先起来,坐在了梓涵身边。 梓涵一阵羞赧。“我自己去就好了。” “你自己真的可以?”展云怀疑的望着梓涵。 “可以”梓涵说着要真起身来,却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又跌入了展云的怀中。 “死撑。”展云说完一把将她抱在怀中,下了地,却走到了屏风后。 梓涵一看,原来屏风后准备了便桶,想的挺周到,却有点不好意思。 “王爷……放我下来。”梓涵的脸红的更厉害了。 展云放梓涵下来,梓涵努力的站直自己的身体不倒下去。 “王爷请出去吧。”梓涵低着头,不敢看展云,修窘的要死。 “害羞什么,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还怕这些?”展云双手环胸,笑着说。 “哪……哪我忍着好了。”梓涵懊恼不已,就知道展云故意的,想看着她窘死。 “哼!”展云转身出去。 梓涵才松了口气,这个展云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尴尬时刻过去,梓涵被展云抱回床上,暖炉上温着的汤,还冒着香味。 展云舀了一碗出来,端到梓涵身边。“喝吧,喝完了好好睡觉。” 梓涵的心有些感动,展云这样一个唯我独尊的男人,亲手喂药,亲手端汤,怕是第一次吧。 他送了她第一件礼物,给了她多个第一次,却无法给她唯一,梓涵的心落寞疼痛。 心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王爷回去歇着吧,我没有大碍了。”梓涵端着汤喝了一口。 “怎么了,用完就甩吗。” “不是!”梓涵咬唇。“我是怕将病气传给王爷。” “这不用你操心,本爷身子壮的很,哪像有些人。”展云已有所指的说,望了梓涵一眼。 梓涵不再多言,低头喝汤,终究是喝不多,剩了一些,展云脸一黑。“喝完。” “我喝不下。”这是真话。 展云恼怒的道:“是不是要我灌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几天没吃东西了,快喝。” “可是!” “嗯?”展云厉眼,皱眉。 梓涵只得努力的将剩下的喝完,展云这才满意,将碗放在了桌上,吹灭了烛火,又上了床,将梓涵搂在怀中。 “睡吧!” “哦!” 一时寂静,只有展云压抑着的呼吸声,或许他该走的,这样抱着梓涵的身体睡,却不能做什么,真的是一种酷刑。 梓涵却睡的香甜。 哎……一声叹息。 清晨,阳光明媚,梓涵醒来,展云已经不在,眼中映入了一个小丫头的笑脸。 “主子您醒啦。”小丫头很高兴。“您先把药喝了,这样才会快点好起来,王爷走的时候让奴婢转告您,王爷去早朝了,回来了就来看您。” 他为什么交代自己的行踪,不过想到自己因为生病,展云如此的关怀,心温暖起来。 出了痛,也有了些安慰,只是希望身体赶紧好起来,不想要这样病怏怏的自己。 不过今天的感觉好了很多,梓涵接过药,一口喝下,丫环拿走药碗,又端来了早膳。 “这是王爷特意吩咐厨房做的,很清淡,正好适合您。” “哦!”梓涵接过来,一勺一勺的喝下。 小丫环看梓涵喝下药,吃了早膳,很开心,这样就不会被展云责骂了。 很利索的为梓涵用温热的毛巾擦了脸,也让梓涵漱了口,又恨轻柔的为梓涵打理了那头漂亮的黑发。 可能是因为药的作用,梓涵不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唇瓣一阵发扬,而后是窒息的感觉,有个灵巧的舌头闯入了她的口中。 “呜。”梓涵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脸清爽的展云,正侧躺在她身边,亲吻着她。 梓涵一开始的享受后,却不适时宜的想起,展云也是这样吻霞王妃的吧,他的舌头也曾经和别的女人这样纠缠吧。 梓涵推拒着展云的身体,展云却吻的更深。 梓涵一狠心,咬了上去,展云吃痛,松开了梓涵的唇,恼羞的道:“为什么咬我,不让我吻你?” 梓涵呼吸有些急促,美丽的眸子望着展云“我……我只是不想把病传给王爷。” “这就是你的理由。”展云一阵不悦。 “哦……是的!”梓涵眼光闪烁,不去看展云的眼睛,内心的难受只有自己能懂。 展云却翻身压在梓涵身上,低沉而暗哑的道:“我不怕,我可是很想要你呢。” 梓涵的脸刷的一下变色,摇着头道:“不不要,我还在生病,没有力气服侍王爷,而且身上很脏。” “怎么,怕怀了身孕?”展云声音冷冷的带着怒气。 “不……不是的。” “哪好,就乖乖听话,让我疼你。”展云的手不规矩起来,去拉扯梓涵的衣服。 “不,王爷,你不能总是这样一意孤行。”梓涵拒绝着,可是展云霸道的手没几下边将她的衣衫剥落,露出了如雪的肌肤。 梓涵心痛的要裂开,双目带着不甘愿和怒气望着展云。“王爷洗干净了吗,不要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来和我做。” 展云的身子一僵,黑眸阴冷,冷笑道:“你知道了?怎么?嫉妒了?还是吃醋了?觉得我脏,所以才说不要。” 他只是为了证明,梓涵不算什么,既然你不想要孩子,别的女人很乐意。 所以他宠幸了两个侧妃,带着一种报复的心态! 奇怪的他,想看看梓涵的反应。果然她知道了,她恨在乎他和谁睡了,他却好行不起来。 梓涵别过头不去看展云哪嘲讽的脸,“我知道我没有说不的权力,只是,我觉得很不干净。” 展云冷笑,捏住梓涵的下颚,将她的脸扭转过来,和他面对着“你呢,又个干净到哪里去?我都没嫌弃你,你倒嫌弃起我来了。” 梓涵心一痛,痛苦的道:“没有谁逼着王爷要这样做,王爷若是嫌我的身子脏,大可以去找不脏的。” “哼,你说了不作数,既然一样脏,那么就让两个肮脏的身体结合吧。” 梓涵嘤咛一声,皱眉,他总是这么不温柔的进入,带给她痛,梓涵闭上眼。 不去想,不去想! 第62章 皇宫 “王弟,听说你府中有一绝色女子可是真的?”姜王朝皇帝一脸欲渴,双眼浑浊,斜斜的躺在龙榻上。 “只是一般姿色。”展云低垂着眼,站在大殿中央,心有种不好的预感。 “噢,朕可听说她绝色貌美,连宫里的这些女人都黯然失色。” 展云冷冷的道:“传言而已,难免夸大。”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王弟改日带她进宫让朕见一见,便知是不是传言。” 展云脸一怔,抬起头来望着皇帝,有些恼怒的道:“皇上,这是何意,难道连臣弟的女人皇上也有兴趣,恕臣弟无法答应。” 皇帝看展云恼怒,虽然贵为皇帝,可是展云的身份和功绩还是忌讳些,忙道:“王弟何必动怒,朕也不过是好奇,既然王弟不愿,朕也不必勉强,你退下吧。” “谢皇上!”展云皱眉,转身退下。 皇帝有点悻悻然,似乎很不甘心,一旁的太监很谄媚的上前。 “皇上莫不是想见见那位绝色美女?” “这还用说,可是王弟不同意,朕又不好勉强。”皇帝惋惜的说。 “这有何难,皇上不如这样。”太监压低了声音。“王爷对云王妃宠爱万分,皇上不如下一道密旨给云王妃,或许会有用。” “嗯,妙,好主意。”皇帝眼中露出了欣喜的光芒。 梓涵大病刚好,却也不知道展云外出,用过晚膳后,有人敲门。 她打开门,看到展云、心儿和丫环小莲站在门外。“王爷、王妃吉祥。”梓涵行礼。 “今儿有件大喜事呢。”心儿笑吟吟的走进来。小莲也跟着进来,手里捧着一叠衣裳。 “什么喜事?”梓涵望着心儿,心底总觉得有什么阴谋。她疑惑的眸子看向展云,展云却冷眼以对,看来还是在生气。 “皇上要召见你。”心儿一弯腰坐在了椅子上。 “为什么要召见臣妾?”她和皇帝认识吗? “别管为什么,皇帝下旨你就得去,不然就是抗旨了。”心儿的声音柔柔的,可是听在梓涵耳朵了却是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梓涵想从展云眼中看到什么,却很失望,展云默认了心儿的话。 梓涵的心绞痛着,当下绝然的道:“臣妾不去。”梓涵很坚决的回绝,谁不知哪皇帝是一色狼,很显然的明白皇帝的用心。 “梓涵,你若是不去的话,就是抗旨,这可是要杀头的。”心儿一脸担忧的说。 “哪就来杀好了,臣妾不怕死。”梓涵倔强的说。 “这……可是王爷答应了皇上,你若不去。”心儿说着一脸悲戚。“你若不去,王爷怕是要被皇上责罚,定个欺君罔上之罪。” 梓涵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凝望着展云,忐忑的问:“王爷……答应的?” “哎……皇帝开口了,谁敢不答应。”心儿一脸无奈。 “臣妾要听王爷亲口说。”她要亲自问问展云,他真的让她去?“王爷,你真的让我去见皇帝?” 展云黑眸深沉,犹豫了一下,垂下眼帘,沉声道:“收拾一下,我派人送你入宫。” 展云的话,犹如利刃穿透她的心脏,心痛的无法呼吸。他竟然将她拱手送给别的男人,皇帝的居心傻子都能猜到,梓涵后退着身体,满眼悲痛,低喊着。“我……不会去。” “这是圣旨,你必须的去。”展云的话无情的让人心寒。 “你当真要我去。”梓涵还抱着最后的希望,希望展云说,不,我不要你去,你是我的,我怎么会送你去别的男人那里。 “对,你必须得去。”展云说的斩钉截铁。 “好,我去。”梓涵淡定的说,她彻底失望了,也彻底心死了,展云的脸在她的眼前模糊。 “梓涵真是识大体,我知道这样做很为难你,不过你放心没事的,皇上只是一时兴起。” 梓涵没有说话,心冷冷一片:展云,你竟然这样无情,这样待我。 不知是谁,这么费心的让皇帝知道她的存在,真是费心了。 “小莲服侍夫人更衣。”心儿吩咐了一声后唇边露出了释然的笑。 梓涵却冷冷的看了心儿一眼。 进宫,既然都想要她去,她去好了,梓涵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展云,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我,为什么! 皇宫对梓涵来说不算陌生,虽然她没有来过可是却早就在地图上将皇宫布局弄的一清二楚,这药归功于她的伸手身份。 心儿派了府里的人用马车送她来到宫门口,说明来意后,里面的太监去通报。 不一会儿出来,迎着梓涵进去,七拐八拐的,梓涵终于被带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内。 里面很温暖,却弥漫着一阵奢靡的味道,这让梓涵皱起了眉头。 “您这边请。”领路的太监指示着方向,梓涵进入了内殿。 只见金黄的长榻上躺着一个身穿明皇上内衫的男人,这便是皇帝吧。 “臣妾,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梓涵低身行礼,皇帝却一个激灵从榻上坐起,色,迷迷的盯着梓涵看,竟然被迷住了,都忘记了要说平身。 梓涵等待许久,不见皇帝说话,便又道:“臣妾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激动的从榻上站起来,走到梓涵身边,伸手就要抓住梓涵的手,梓涵机灵闪躲开,人也站直了身子。“美啊,果然美,简直是天上的仙子。” “皇上,臣妾只是个凡人,怎会是仙子呢,您说笑了。”梓涵不温不火,面带微笑。 皇上一脸痴迷,早就被梓涵哪绝世美貌迷的神魂颠倒。痴痴的道:“一定是仙子,不然怎么会有这般姿色。” 梓涵被这皇帝盯的一阵反胃,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眼神会这般的让梓涵讨厌厌恶。 “皇上过奖了,不知皇上召见臣妾来有什么事要指教?” “朕……朕要你做朕的爱妃。”皇帝想也不想的说。 “皇上,臣妾是王爷的人,皇上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梓涵双眼一厉,明显有些怒了,想不到这皇帝竟然昏庸成这样,连自己弟弟的家眷都觊觎。 “天下都是朕的,何况你一个女人,王弟又怎会介意。”此刻的皇帝见了梓涵这样的美貌,早就忘记了一切,展云不过是他的臣弟,为了美人儿,一个臣弟算什么。 “皇上!不怕天下人耻笑么?”梓涵冷酷的双目紧盯着皇帝。心中却被爱着,是啊,展云怎么会为了一个她和皇帝反目,这不是亲自让她来了么? “谁干胡言乱语,朕就杀了谁,美人儿来让朕亲一个。”皇帝那臃肿的身体向梓涵扑来。 梓涵冷冷一笑道:“皇上抓得住臣妾再说。”说着身子也机灵的躲开了皇帝的熊抱。 “哎,别跑,王弟都不在乎了,你又何必在乎这么多呢,做朕的爱妃,比做个王爷的小妾好的多吧。” 梓涵盯着皇帝,退远了几步。 “展云将你送给朕了,你就留下来陪着朕吧。”为了得到梓涵,皇帝什么话都说得出。 “他将我送给了皇上?”梓涵不敢置信的听着皇帝的话。“皇上,王爷无权决定臣妾的去留。” 皇上一脸急切的道:“朕想要的东西,他能说不,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臣子,而你一个弱女子,又能怎样,还是乖乖的从了朕吧。” 梓涵知道这是圈套,是阴谋,可是所有人知道她是个弱女子,皇上召见她又是什么居心,如果一晚不归,她怎么说也没人相信她的清白。 恨,恨展云的无情,梓涵突然柔媚一笑,不在躲闪,任由皇帝那肥肉的身体抱住她。 “美人儿,你真香。”皇帝贪恋的吸着梓涵身上的芬芳。 “皇上!”梓涵娇声的喊着,手抚住皇帝的背,巧妙的一摁。皇帝顿时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梓涵眸光森冷,真想一掌结果了这狗皇帝,可是她忍住了,多余的事她不会做,她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 梓涵乘着四下无人,在皇帝腰上踢了一脚,皇帝的身子像沙包一样飞到床上。 梓涵人也走了出去。 “夫人这是要去哪里?”出了门,梓涵被一太监拦住,她沉着的道:“皇上睡着了,公公去看一下吧,别让皇上着凉。” “奴才吩咐人带您去休息。”太监想了一下,皇帝是有这个毛病,因为纵欲过度,所以做的时间不会太长,做完就睡,当下也没疑心。 “不用了,我先回王府了。”梓涵的眼睛望着外面的星光,心一片凄凉。 “可是。” “还有事吗?” “回去之事,还是等皇上醒来再论吧,奴才不敢做主,还望夫人海涵。” “这位公公,皇上有吩咐不让我离开吗?既然召见过了,我自然要离去。” “可是。” “好,既然公公有令,哪等皇上醒来我告诉皇上一声,公公的命令比皇上还大。” “奴才不敢。”公公心中一想,皇上既然也得到了,而且对梓涵又很是迷恋,万一得罪梓涵,梓涵在皇帝耳边吹枕边风,哪他可就有的受了。 “来人送夫人出宫。” “多谢公公!”梓涵轻轻一笑,转身就走。 梓涵独自一人行走在漆黑的路上,仿佛一抹游魂,展云,她最爱的男人竟然将她送给那个皇帝享用。 她怎么也无法接受展云这样的对待,心中好狠,好痛,紧握的小手,指甲刺入了手心也不自知。 她该去哪里,真的不想回王府,不想去面对展云,不想让自己的心更痛。 前面的一条岔路口,有一条是通往王府的,梓涵站在那里,眼睛失神的望着那条路。 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展云说的那些话,他说他要她去,要他去见皇上。 见那个色皇帝,会有什么下场,谁会不知道,可是他依然让她去。 她在他心中,竟然和妓女差不多,梓涵的脸色发白,身体一阵阵剧烈的痛。 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去见了皇帝,因为她怕,怕皇帝定展云欺君罔上之罪。 可笑啊,自己竟然变得这样卑微。 梓涵苦笑着,泪珠滚落,好孤独,好寂寞,好心痛,泪眼模糊的站在那里,望着那条路,要向前走吗。 模糊的视线里,似乎看到了展云焦急的身影,在夜间那样清晰。 他骑着高头大马,焦急的奔驰着,梓涵揉了揉眼睛,原来不是幻觉。 耳边的马蹄声那样清晰而急促,梓涵不知自己该怎么做,身体连连后退。 竟然想逃离这里,这一刻,她不想看到展云,梓涵转身,向一个巷子里跑去。 展云看到了梓涵,月光下看的清楚,她的脸上泛着泪光,一脸痛苦。 “梓涵,过来,别跑。”展云策马奔跑,追上去,声音中满是焦急和心痛。 梓涵却不顾一切的要逃走,不要看到展云,不要心碎,展云心痛莫名,飞身上前,几下子便落在梓涵面前,想要将梓涵抱住,梓涵却大声喊道:“别过来。” “梓涵……你给我过来”展云气怒的向前走去,梓涵却连连后退。 “我为什么要听你。”梓涵冷冷的说着,眸子里从未有过的死寂。 “跟我回去。”展云脸色阴沉,好似梓涵又惹他生气了。 “为什么我要回去,我不会跟你回去,我恨你,讨厌你。” “你说什么?”展云一个恼怒,一把抓住梓涵的手。“怎么了,服侍了一天皇帝,就觉得我讨厌了?” 梓涵的心被刺痛,想也不想的,伸出手,啪的一声刮向了展云的脸。 巴掌声,在寂静的夜里如此响亮,梓涵怔了一下,展云的满脸怒色。 “你胆子真大了,嗯?”展云铁青着脸,双眼喷火。 “放开我!”梓涵挣扎着要抽出自己的手,展云却一把将梓涵推倒在地上。 “好,既然你愿意服侍皇帝,那么服侍我也是天经地义吧。”展云的身子袭过来。他要在这里要她! 梓涵心一紧,痛的快要炸裂,他竟然这样轻贱的她,梓涵的眼中没有泪,心死寂一片。 第63章 展云弯腰,将梓涵压在身下,梓涵带着伤痛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展云。 展云的手去脱她的衣服,她毫无反应,眸子一片死寂,展云的手伸入了梓涵的亵裤里,恶意的抚弄着,梓涵依旧一动不动。 展云鼓捣了几下,突然气急败坏的松开,怒吼道:“我对死人没兴趣。” 梓涵笑了,笑的冷然,她站起身来,冷若冰霜。 展云被梓涵哪怪异的笑死寂的眼神弄的心烦意乱,粗鲁的抓住她的手。“走,回去。” 梓涵任由展云拉着,向王府的方向走去,一个愤怒的人,一个心死的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暗影鬼魅般袭来。 展云只觉得手一痛,忍不住松开了梓涵的手,一道黑影飘来,他急忙还手,却未沾及对方之身。 展云看到一个男人挟持着梓涵急速飞去,他忙施展轻功追了上去,心无比的焦急,一心要将梓涵夺回来。 那人身形奇快,挟持着梓涵飞入了一片丛林中边消失不见。 展云停下脚步,环顾四周,一片寂静,焦急的呼喊着。“梓涵……梓涵。” 声音惊起了一片飞鸟,发出一声声鸟叫声,可是没有梓涵的声音和身影。 展云的心被恐惧占据,梓涵哪去了哪去了,是谁,是谁掳走了梓涵。 心陷入了困境! 梓涵被人点了睡穴,以至于她只知道有人从展云手中夺走了她,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等睁开眼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一间布置的很用心的石室,一张石桌上摆放着一盏油灯,照亮了着简单的石室。 梓涵坐起身,寻找到了一扇石门,正想出去的时候,却迎面走进来一个男人,逼着她连连后退。 虽然眼前男人带着半脸面具,可是梓涵只是一霎哪的疑惑后便认出了来人,她再也无法冷静,惊呼道:“玄翊!” “是,你还记得我,真是荣幸。”玄翊露在面具外的半边脸露出他一贯的笑容,可是却诡异的很。 “你没死。”梓涵依然清楚地记得那一场大火,玄翊葬身在火海中。 “我没死,你很失望吗?”玄翊一脸阴霾,眸子带着仇恨望着梓涵,步步逼近梓涵。 “不……我没有这么想过。”梓涵冷冷的说,那样的大火,玄翊竟然可以逃脱。她真的没有想过让玄翊死。 “没有吗?我对你不够好吗?为什么你要置我于死地?”玄翊的声音带着一种要将梓涵撕碎的阴狠。 是,他对她很好,非常好,可是却是一种变态的好,而且她不过是替身,没有什么好内疚的,不是吗。 梓涵冷冷的望着玄翊。“那你要如何,想杀我的话,动手吧。” “杀了你。”玄翊的情绪有些起伏,懊恼的掐住梓涵的脖子。“对,我是很想杀了你,你背叛我,让我失去一切,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梓涵感觉到痛,可是没有感觉到玄翊的杀气,她确实害他失去了一切,可是他依然没有办法下手杀死她,因为她在他眼中是他深爱的萱华。 玄翊颤抖的手颓然放下,却是一把将梓涵搂紧在怀中,声音中是痛苦和悲伤,低吼道:“萱华,我怎么舍得杀你,我爱你,答应我不会再离开我,不会再背叛我,只要你留下,我不会计较你做过什么,我会原谅你,依然爱你。” “萱华从来就没有背叛过你。”是啊,背叛的他的是桑子,一个杀手,而不是萱华。 “我会好好疼爱你,不会再让人欺负你,萱华,忘掉那个男人,他不配得到你。” 她不能陪着他留在这里,梓涵低语道:“是,只有你对我好,我却不知足,我会忘记他。” 玄翊激动万分。“萱华!” 梓涵望着玄翊,轻轻退出他的怀抱,环顾着四周。“玄翊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在这里?” 玄翊轻笑了一下,很自得的道:“这里很安全,没人会找到这里。” 梓涵一脸好奇。“能不能带我四处看看。” 玄翊似乎不打算拒绝。“只要你愿意就可以。” 玄翊拉住了梓涵的手,出了这间石室,才发现外面是一处非常大的石室,能容纳下几百人。 梓涵试探的道:“玄翊,我们出去走走好吗,这里都没有阳光。” 玄翊半边脸露出怪笑,走近梓涵,伸手抚摸着她的脸,低喃道:“以后我们就生活在这里,不出去了。” 什么?梓涵一惊,哪和坟墓有什么差别,看着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出口,梓涵心中不由焦急。 “怎么,你不愿意留下来陪我?”玄翊眸子一冷,透着浓浓的不悦。 梓涵忙道:“哪倒不是,只是没想过会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有点吃惊而已。” 玄翊霸道的道:“这里不好吗,安静没有人打扰,谁也不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哪我们,吃饭,洗澡睡觉,怎么办?”梓涵摊摊手,一脸的迷茫。 玄翊笑道:“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不会让你饿死的。” 梓涵心中苦笑,脸上却要努力微笑。“哪就好了,玄翊我累了,想去休息了。” “那间石室是你的,你可以自由享用。” “好。”梓涵说玩转身便向自己那间石室走去。 玄翊却道:“你先休息,我要出去一下弄些吃的,你醒来会饿。” “哦,谢谢你玄翊。”梓涵转过头微笑感谢,而后继续前行,来到石床上,躺下休息。 梓涵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玄翊好像离开了,她知道她要做的就是寻找出路,离开这里,玄翊有点疯,想要把她一辈子关在这里。 可是梓涵没有行动,她安静的躺在床上,闭眼入睡,玄翊现在出去,就这么放心她。 梓涵猜测,玄翊一定是在试探她是不是真心要留下,会不会偷偷离开。 所以梓涵没有轻举妄动,安心的睡着,最起码现在不是行动的时候。 她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甜甜入睡。 展云,见鬼去吧! 玄翊置身在另一处石室中,通过一个特殊的装置观察着梓涵的一举一动。 她那样安稳的睡着,是真的要留下了吧,因为那个可恶的王爷,才让她知道只有他才是真心对她好的吧。 玄翊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转身出了这间石室,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梓涵真的睡着了,不知是相信玄翊对萱华的爱还是觉得玄翊不会伤害她,总之她睡的很熟。 直到脸颊上痒痒的,哪感觉扰了她的睡眠,梓涵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带着半边面具的玄翊,正亲她的脸。 不能推开……梓涵微笑了一个,“玄翊,我睡了很久么?” 玄翊的唇在梓涵的唇瓣上留恋着,亲吻着,低低呢喃道:“睡了很久,看来你累坏了。” “玄翊……我饿了。”梓涵躲避着玄翊的唇,伸手很温柔的推了推玄翊。 玄翊这才停下亲吻,抬起头来,伸出手将她拉起来。“我早就准备好了早饭,就等小懒猪起床了。” 已经是早上了?这里还真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梓涵起来。 玄翊俯身,为她穿上绣鞋,这样的举动,玄翊总是做的很自然,很温柔。 梓涵心有所触动。“谢谢!” “洗脸吧,然后吃饭。” 梓涵看到石桌上,放着一盆清水,梓涵走过去,伸手试了一下竟然是温水。 她将脸洗干净后,玄翊将脸盆端走,消失了一刻后,又出现,手里用石质的托盘捧着几道菜还有白米饭,走了过来。 远远的就闻到了香味。 “好香,玄翊,是你做的吗?”梓涵吸了一口气。 “是,尝尝看。”玄翊一脸温柔,将饭菜放下。 “一定很好吃。”梓涵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嗯,好吃,玄翊你也吃。” 玄翊坐下,宠溺的捏了一下梓涵的脸,“嗯,一起吃。” 玄翊低下头吃着这饭菜,梓涵本来大口大口的吃着,视线却落在了玄翊的身上。 他原本是多么骄傲,多么俊美的一个男人,如今失去了身份地位,失去了俊美的容颜,是那场大火烧毁了他的容貌,所以他才带着面具吧。 尽管,她这个冒牌萱华害他失去了一切,可是他却依然爱萱华。 梓涵心中不由为这份爱震撼着,突然觉得玄翊有些可怜,或者他早就知道她不是萱华,可是却可悲的不想让梦破裂。 可是,她的腿内,真的有那个奇怪的胎记啊,这一点又让怀疑变成了真实。 有时候她也在想,难道自己真的是萱华? “发什么愣,快吃!”玄翊注意到梓涵在那里出神,忍不住提醒。 “玄翊,你的脸……痛吗?” 玄翊僵了一下身子。“不痛了,只是落下了疤,你……会嫌弃吗,我不再是以前那个俊美的男人了。” “不,你依然是你,玄翊,不要那么想,是我对不起你。”梓涵的歉意半真半假,却说的很真诚。 “以前的事不要再提,我不会怪你,可是你弱是在背叛我,我一定杀了你。”玄翊恶狠狠的说。 梓涵做了个鬼脸。“我才不会给你机会杀我。”因为我要逃走。 “谅你也没这个机会了和胆子。” 梓涵傻笑,不再说什么,两人默默的吃着饭,吃过饭后,玄翊收拾好了碗筷。 梓涵望着这一切,竟然觉得无聊,突然没什么事可做了,玄翊再度回来,手里拿着棋盘。 “我们下棋吧。” “下棋,我不太会。” “只是玩,怕什么。” “好吧!”消磨时间也好。 两人坐在桌前,展开了一场厮杀,不知下了多久,梓涵总是输。 “喂,你怎么可以下这里吗,不行重来。” “……” “退一步,让我一下嘛。” “……” “玄翊,看那边,有老鼠。” 玄翊转头,梓涵换棋。玄翊抿唇淡笑,不说话。 “哇……赢了。”梓涵欢呼。 石室里却也热闹。 展云失去了梓涵的踪迹,竟然焦急如焚,连夜派了手下去寻找。 可是在哪片树林找了许久,也不见梓涵的踪迹,心仿佛被猫抓了一样,坐立不安。 “王爷……还是没有发现。”一个手下进来汇报。 “饭桶,继续找!” “是!”那人退下。 “王爷,吃。” “滚。”展云烦躁暴怒,丫环本要说王爷吃饭了,却被展云的一声狮子吼吓得仓皇而逃。 许久后。 “云哥。” “滚!” 展云爆喝一声后,才发现了什么,他转头看到了心儿满脸苍白摇摇欲坠的站在那里。 “心儿……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展云抱歉的说着,上前扶住了心儿。 心儿第一次见展云对她发这么大的脾气,生气的后退着身子。“云哥……你竟然这样对我。” “心儿,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丫环。”展云很懊恼自己情绪失控,迁怒在心儿身上。 心儿泪眼迷蒙,伤心的道:“云哥,这是你第一次这样吼我,骂我,为什么,你突然变成了这样。” “是我不好,不要哭。”展云伸出手为心儿拭泪,安慰着。 心儿泪眼婆娑楚楚可怜。“云哥是为梓涵担心么?” “谁担心她了,那样的女人不值得我担心。”展云烦躁的说。 真的没有担心吗,那这兴师动众的去找,一副坐立不安又是为什么,心儿不敢问也不必去问,眼睛已经看到了。 “你去休息吧,这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 “云哥,她不贞,如今又去侍奉了皇上,你还急着找她吗?还要她吗?” 展云脸色阴沉。“不管怎样,我都要找到她,不能让他生死不明。至于要不要她,找回来在做定夺。” “王爷。”这时又有人进来。 “什么事!”展云不耐的怒吼一声,吓得那进来的人噗通跪在了地上,颤抖着道:“王爷,宫里来人了,皇上要召见您。” 这个时候,皇上添什么乱,展云一阵烦恼,挥手道。“就说我没空。” 心儿柔声道:“云哥,你果真是什么也不顾了,皇上的旨意,你怎能这样说。” 展云压下心中的火。“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宫里,你去歇着吧。” 展云阴沉的望着门的方向,他正要找皇帝问问,算算帐。 第64章 皇宫 展云冷凝的望着皇帝,他眼中森冷的光芒,让皇帝坐立不安,原本想开口质问些什么,可是在展云哪杀气腾腾的眸光下也不仅选择不问。 “王弟,朕听说那位美人儿被人掳走,是真是假。” “和皇上有关系吗?”展云冷声说,一脸不悦。 皇帝一怒,拍着桌子喝道:“大胆!王弟怎么这样和朕说话。” “臣弟这些年,浴血杀敌,保皇兄皇位,忠心不二,皇兄贪恋美色,误国误民,如今又将心思打在了臣弟的身上,皇上,你对得起臣弟。” “朕……朕……王弟,她不过是一个妾,王弟为何这般重视?” “皇兄,他是臣弟的女人,你要她进宫陪驾,置臣弟与何地?君臣之礼呢,兄弟之情呢?”展云想着自己的皇兄竟然做出这样的事,心中怒气难平,就算是皇帝又如何。 皇帝还是很忌讳展云的,当下便软声道:“罢了,是为兄的一时贪恋美色,如今人也丢了,为兄也不知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昏昏睡去,王弟你也别恼怒了。” “哼!”展云站在那里冷哼一声。 “这里有一张藏宝图,你参详一下,看是不是能看出所以来,如今国库空虚,找到宝藏,也可以富国。”皇帝说着,从身后拿出一张羊皮地图。 “臣弟没这个时间。”展云哪有闲心管什么藏宝图。 “你先拿去参详,等你找到你女人了,再找宝藏也不迟。” 展云看皇帝这样说,也很知道分寸,当下接过地图,拱手道:“臣弟告退。” “嗯,去吧!”皇帝眯起了眼睛。 展云转身,走出大殿,心早就遗落在不知下落的梓涵身上。 梓涵还不知道展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只是每天和玄翊周旋着。 玄翊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每天都会做好饭菜,和她下棋解闷。 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要离开,一直在等待时机。 “梓涵,我们再拜堂好不好?”玄翊啃噬着梓涵的脖子,手环着梓涵的腰。 梓涵仿佛感觉吸血蝙蝠在吸她的血一样,忍不住的退缩,傻笑道:“我们不是夫妻吗,还需要再拜堂吗?” 玄翊低低的道:“可是你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又不让我碰你,我想你是因为忘记自己是我的妻子,才这样,拜了堂的话,你会从心里接受我,我不想勉强你和我做。” 梓涵不反对也不赞成,心中略微一想,推脱道:“拜堂也要贴喜字,还有媒人,稍微布置一下,这里什么都没有,连嫁衣都没有哦。” 玄翊心里开心,却也不悦。“哪尼是答应了?” “呃……玄翊。”梓涵灿灿的不知说什么好。 “你要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办到,不如明天我们拜堂。”玄翊突然高兴起来,抬起头望着梓涵的眼睛。 “哪……你去准备东西吧,让我难忘一点。”梓涵心中盘算着什么。 “好!”玄翊重重的在梓涵脸上亲了一口。“我现在就去准备,明天晚上我们拜堂成亲。” “哦。”这么急。她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真的要和玄翊拜堂了。 玄翊拉着她坐在床上,嘱咐道:“不要乱跑,我很快回来。” 梓涵知道他要点她的穴了,暗中用力,移转了穴位,玄翊却以为她被点穴,将她放倒在床上。“等我回来。” 梓涵眨眨眼,示意知道了,玄翊这才放心的离去,等到估摸着玄翊离去了,梓涵这才坐起来,舒展一下胫骨。 她估计玄翊很久才回来,玄翊每次出去总会点主她穴道,依旧怕她离开。 梓涵也乘机找过出口,可是总是没有结果,不过没猜错的话,这里是山脉上的山洞。 这天玄翊又出去了,梓涵知道玄翊需要很长时间才回来,所以她决定就在今天,找到出口,离开这里。 梓涵知道,自己房间没什么机关,因为玄翊每一次都是从别处离去。 她来到外面哪空阔的石室,探寻起来,这里敲敲那里掰一掰,却是没有发现机关暗门。 依照她的经验,暗门的按钮应该在的地方也没有发现,梓涵不由皱眉。 这里的设计还真独特,懊恼不已的梓涵,视线四处打量,突然发现有一处地方要比别处光滑一些。 梓涵心一动,急急忙忙的走过去,内心深知这一定有玄机。 她小心伸手,触动了墙壁上这一处,然后闪身,以防暗器袭击。 所幸的是,这确确实实是有一道门打开,而门,竟然是在地上。 怪不得她在墙壁上无法找到空虚的地方,原来门开在了地上,实属罕见。 梓涵内心有些激动,那里烛火,小心的走了进去,里面阴风阵阵,从这里她是走不出去的。 因为是开在地下,所以只能越走越深,而无法通往外面,梓涵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走了进去。 暗道的通道很狭窄,只容得下一个人通过,走过长长的暗道,眼前终于一亮,有什么刺眼闪亮的东西耀着她眼睛。 梓涵半眯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这一切,巨大的山洞中,堆满了金银珠宝。 如果有了这些财宝,招兵买马,必能做一番大事,难道玄翊在这里就是为了这些财宝? 梓涵忍不住猜测着,又去打量着别处,在最不显眼的地方,她看到了一扇暗门。 要打开,就要找按钮,梓涵细细打量,还是发现了玄机,堆积着财宝的右面,供着一尊佛像,梓涵走上前去,转动佛像,门轰隆一声打开。 梓涵好奇的走了进去。 里面好冷,好冷,仿佛冰窖一样,梓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再往前走,梓涵看到了巨大的寒冰冰块对切着,怪不得这里这么冷。 不知道这些寒冰有什么作用,梓涵才想着,手举着烛火照耀着目光所及之地。 抬头往前望去,隐隐约约的看到有一块雕刻成莲花形的寒冰。 里面……似乎隐隐约约的镶嵌着一个人……天,一个人,梓涵心不禁寒颤了一下。 她慢慢的向前走去,心中有着一丝害怕和惊恐,好似第一次杀生那时的感觉一样。 终于如此的接近那寒冰,梓涵忍不住睁大了双眼,望着寒冰中冻结的人。 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唇,想喊,却喊不出声来,只感觉一阵凉意从外到内席卷了她的。 这里面的人她见过! 第65章 寒气袭人,从各个毛孔渗透到梓涵的心,即便是本质冷静,处事不惊的梓涵,此刻也惊恐而震惊的忘记了呼吸。站在那里久久的没有了反应,寒冰里的人栩栩如生,闭着眼犹如睡着一般,安详中还带着淡淡的微笑。 梓涵惊愕后,忍不住伸手去触摸那寒冰,却听到一道让她毛骨悚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总是这么不听话。” 此刻这声音响起,有点阴森的感觉,梓涵转身之际,手中蜡烛突然地熄灭。 眼前一片漆黑,阴森恐怖,梓涵的心不由窒息了一下,安静的站在那里,不敢说话。 火光一亮,冰室再度恢复了光线,玄翊点燃了火把,梓涵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玄翊的脸。 他回来了,就站在她面前。 惊慌、震惊、恐惧过后,梓涵平静下来,直视着玄翊,冷冷的问。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骗我?萱华早就死了,你早就知道我不是萱华。”不错,寒冰中的女人正是画中的女子,换句话说,她应该就是萱华。 看到了寒冰中的女人,梓涵犹如看到了自己。那种心情,那种感觉,是无法用语言表示的。 “你不该知道的,为什么你总是要违背我的意愿。”玄翊的眸子闪烁着怪异的光芒,哪半边面具发着冷冷的光芒,让梓涵心寒。 梓涵走近一步,清晰有力的道:“我有必要知道这一切,玄翊,告诉我她是谁,为什么和我长的一摸一样,她早就死了,你早就知道她死了,为什么却一直要说我是她。” “我不会告诉你,你死心吧,乖乖的做我的新娘,我不会计较你的不听话。”玄翊怒喝着,第一次对着梓涵发这么大的火。 “好,你不说,哪我自己猜,是你杀死了萱华,因为她背叛你了,你亲手杀死她的对不对。”梓涵步步逼近言语激动,咄咄逼人。 玄翊后退了一步,眼神狂乱,一掌击在了一块寒冰上,寒冰应声而碎。 玄翊黑眸阴沉的望着梓涵,狂乱的道:“是,你猜的没错,是我杀死了她,哪又怎样,她死了就永远属于我了,再也不会离开我。” 梓涵一阵气怒,言语犀利的道:“就因为你的爱,就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你这是爱吗,是爱吗?”梓涵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原来玄翊的爱这样自私,无情。 而且也为寒冰中的女人悲哀心痛,她好似对着寒冰中的女人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她们长的那样一样,难道她真是那寒冰中女人的女儿,她曾经这样怀疑过的,可是,都被自己否决了,此刻看到萱华已经死了,她可以确定,她和萱华有着最亲近的关系,这绝对不是偶然的相似。 “对,是爱,这就是我的爱。”玄翊脸色狰狞,怒吼着,仿佛被梓涵戳住了痛脚恼怒不已。 梓涵摇着头,有些失望。“玄翊,告诉我,倒底是怎么回事,我要知道我是谁。”梓涵想着,心突然一惊,忍不住开口问“玄翊……她是不是我的娘。” 玄翊逐渐冷静下来,黑眸中有些伤感。“我想是的,你们长的那么一样,而且,你的胎记也一样,而且她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她真的是我娘,是我娘!”梓涵说不上的感觉,忍不住回过头去看萱华,哪真的是她的娘亲吗,除了最亲近的亲人,她想不到还会有什么关系才会让他们如此相像,她完全相信,萱华就是她的娘亲。 “玄翊……你们是夫妻对吗,哪……我是不是你们的孩子?”梓涵转过头望着玄翊,问出了心中最恐惧的事。 玄翊恼羞起来,大吼道:“不,你不是,你是野种,她背着我有了别的男人。” 野种,“真的吗?我不是你们的孩子?”梓涵有些失望,有些苍凉,也有点庆幸,酸酸涩涩的味道弥漫心间。 这一天,她知道了自己的娘亲是谁,可是她却死了,而眼前这个男人却是杀死娘的凶手。 可笑可悲,十几年来,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以为自己不过是个弃婴,想不到的是,自己的身世竟然是这样的。 “你不是!”玄翊有些痛苦,不看梓涵的眼睛,梓涵看得出对于萱华,玄翊有着愧疚和后悔,不然这些年,他不会活在回忆中,自己最爱的女人红杏出墙的话,哪是一件多么无法忍受的事情。 梓涵想问,她的父亲是谁,可是她问不出口,因为那无疑的会激怒玄翊。 可是内心又不相信自己的娘是那样的女人,所以梓涵还是问了。 “玄翊,我不相信我的娘是那样的女人,是不是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既然你知道她有过孩子,那么孩子是哪去了,为什么我会流落在外。”这一切她都好想知道。 玄翊的眼中闪着泪,眼光凝视着萱华,他颓然的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我在听。” “你娘……本是我的师妹,我们情投意合,便成了亲,可是成亲了几年都不见萱华怀孕,我的父母便……便经常欺负她,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一个女人不会生育,是一件很无奈的事,可是,问题不在萱华身,而在我身上,虽然我们可以做夫妻间作的事,可是大夫说我没有办法让自己的妻子怀孕,萱华很爱我,所以她忍着,将一切罪责背在自己身上。 而我不肯纳妾,所以父母的责难都发泄在了萱华身上,让她无法抬头做人。 终于,萱华再也忍受不住了,她走了,离开了我,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她,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哪是我的父母,我能把他们怎么样,我期盼着,萱华回来,我不会再让她受委屈,我期盼着,可是她一直没有回来,我失望,我恨,恨萱华的无情。” 玄翊的沉寂在回忆中,梓涵没有打扰静静的聆听着,心百转千回,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总之很复杂,很心酸。玄翊说着突然顿住,梓涵知道他一定是回忆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梓涵静静的等待着。 玄翊突然开口继续说,声音有些激动。“终于,我等到了,萱华回来了,她说她爱我,想我,所以无法忍受见不到我才回来的。我欣喜若狂,全心全意的接受了她的到来,可是……可是过了没多久,全家人都知道了,她怀孕了,孩子不是我的,我清楚的知道孩子不是我的,而且我知道,她一离开我就有了身孕。 我气怒,可是我还是爱她,我问她孩子是谁的,她不肯说,我甚至打了她,她还是不肯说,我只好要她把孩子生下来送走,要不就拿掉,她还是不忍心孩子死,便答应我生下孩子送走,然后和我好好过日子。”玄翊说着嘲讽的笑了。“我以为她说的都是真话,我以为她是真的爱我,谁知道,她生下孩子便不同意送走,要养着。 她当我是圣人么,她偷情生的野种,却让我养着,可是我看着她哭的肝肠寸断,我不忍心,便答应让她养几天,谁知道,她竟然偷偷的抱着孩子再一次离开了我。” 玄翊说着,便不再说了,梓涵忍不住问:“后来呢?” 玄翊满是悲伤的眸子望着梓涵,狞笑着道:“后来,我追到了她,我把哪孩子,也就是你,丢在了野地里,任由你自生自灭,惩罚萱华,惩罚她的不忠,惩罚她的背叛。” 玄翊有些哭意。“萱华和那孩子哭的声嘶力竭,可是我被怒火和嫉妒燃烧了理智,我把萱华带回去,萱华要跑出去,找孩子,气怒之下,我们交起手来,我失手……杀死了萱华。” 玄翊脸痛哭,回忆着往事,也是对他的一阵折磨,他红着眼望着梓涵。“这就是全部的故事,这就是你的娘,她不守妇道,死有余辜,你,你和她一样,一次次的背叛我。” “玄翊,你清醒点,我不是萱华,不要将所有的一切转嫁在我身上,这么写年了,你该释然了,难道她的死,还不足以抵消她犯的错的吗?” 玄翊泪流满面,扑到了镶嵌着萱华身体的寒冰那里,伸手隔着寒冰抚摸着萱华的脸,声音颤抖着低喃。“萱华,看到了吗,这就是当年被我丢弃的那个孩子,她还活着,你是不是很开心,那个野种还活着,你该感谢我没有杀死她,我把她当做你用心的呵护着,你高兴吗?哈哈!哈哈!”玄翊疯狂的笑着。 梓涵内心则一片混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原来没有那么开心。 心酸,心痛,迷茫,玄翊是她的仇人,杀死娘亲的凶手,可是她无法恨他。 可是她也无法相信,自己的娘会不守妇道,不相信自己的娘会移情别恋。 “玄翊,让你爱的人入土为安吧。”梓涵苦涩的说。 “不!那样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我是那么爱她啊。”玄翊转过头,怒吼着。 梓涵走到玄翊身边,伸手为他抹去眼泪,柔声道:“过去的就让让她过去好了,你要想想未来,不要再记恨了,她已经死了,让她安息吧,以后我会陪着你,看着我,如同看着萱华一样,不要再恨了,那样你会活的更加痛苦。” 玄翊茫然的道:“你不恨我杀了你的娘亲,不恨吗。” “我恨,我恨你夺走了她的生命,夺走了我和她相认喊一声娘的机会,可是你已经受到惩罚了,我不想像你一样活着,活在仇恨中,活在痛苦中,所以我选择不恨,玄翊一起忘掉那些不快乐的事吧。”今天是她心情最复杂的一天,也是她长这么大以来最颠覆的一天。 她不是个合格的杀手! 心依然无法做到无爱无恨! 玄翊却突然推开了她,藏狂而逃,“我忘不掉忘不掉。” 哪声音中都是痛苦,杀死最心爱的女人,是噩梦吧,怎么能轻易忘掉。 梓涵站在寒冷的冰室里,视线望在了萱华的脸上,却哭不出来。 她想,她还是冷血的吧,是无奈还是伤痛,已经说不清了。 慢慢跪下,磕头,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想做的。 云王府 展云一脸盛怒,三丈内不敢有人接近,就怕一不小心被王爷的怒气杀死。 从皇宫回来,那些饭桶还是没有找到人,展云气怒的回到书房。 也将那酥麻破烂藏宝图一把丢在了桌上,他带着怒气的身体也坐在椅子上。 梓涵呢,会去哪里,展云的心没有一刻能安宁,被梓涵紧紧揪住。 展云剑眉紧皱,黑眸阴沉,视线焦躁不安的望着周围一切。 不期的视线落在了桌上的地图上,展云脑子一闪,视线便定在了地图上。 他突然急急忙忙的拿起了地图,参详了许久,人嗖的一下站起来,大喊道:“来人,被马!” 展云带着江青山,还有玉笛公子,以及亲信的官兵,以找人的名义,像梓涵失踪的那片林子方向走去。 穿过树林,前面是一座山,高耸入云,展云好期待,挥手道:“给我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一声令下,官兵们便开始行动了,展云和玉笛公子等人也像那座山而去。 展云按着地图的指示,一路向山顶而去,行进了许久,才爬上了山顶。 大家都累的气喘吁吁,站在山顶上,展云看到峭壁上有一块凸起的大石头,有点不寻常。 他飞身而下,手扒住了一块坚固的石头,然后用脚踩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用力一蹬,哪凸起的大石轰隆一声,向上提了起来,露出一个山洞。 展云心中一喜,招呼上面的人道:“想办法下来。” 然后自己编迫不及待的闪身而入,江青山和玉笛公子随后进入。 山洞里的小路四通八达,展云不知道该走那一条,低头观察起来。 七八条小路,只有一条落尘少一些,显然有人走动的结果。 展云便向这条小路走去,玉笛公子和江青山也跟了上去。 曲曲折折的小路,需要走很久。 梓涵从寒室出来回到自己的那间石室,心情还是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玄翊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娘亲的尸体在这里,她又不能独自一个人离开。 心中有些犯难,正在踌躇之际,玄翊却像一阵风一样出现在她面前,还没等得及梓涵问怎么了,玄翊已经拽着她向外奔去。 “玄翊,发生什么事了?”梓涵边跑边问。 “很快你就知道了。”玄翊脚下生风,拉着梓涵快速前行。 来到外面的石室后,飞身而起,脚向上一踢,轰隆,石室的顶部出现了一扇门。 玄翊抱着她飞身上去,走的那样很急切,似乎在逃亡一般。 上面又是一层石室,仿佛楼阁一样,怪不得她找不到暗室的门。 这一层石室,不似下面那一层空阔而简单,被林立的怪事切割开。 玄翊带着她七拐八拐走了许久,梓涵冷静的记着所走的路,才发现这里是迷阵,如果不是玄翊带着,很可能只会来回兜圈子。 两人终于停下,玄翊又打开了一道暗门,拉着梓涵进去,这里很奇快,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水晶球一样的东西。 梓涵奇怪玄翊带着她来这里做什么,玄翊却冷着脸不说话。 “玄翊,怎么了?”梓涵忍不住的问。 “这么急想知道吗,我怕你会难过呢。”玄翊说的阴狠无比,梓涵有点不详的感觉。 视线瞄到水晶球好像有人影在晃动,梓涵不由定睛看去,她看到了展云……天,展云怎么会来这里。 “你以为他是来找你的吗?”玄翊望着梓涵哪吃惊的眸子,冷冷的说。 梓涵疑惑的望了玄翊一眼,感觉玄翊在预谋着什么,展云会不会……会不会有危险。 梓涵的视线再度回到水晶球上,原来在这里可以看到下面的情况。 她看到展云急急的寻找着什么的身影,疯了一样的寻找,接着玉笛公子和江青山的身影出现在水晶球中。 “玄翊,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梓涵的心被阴霾和不安填满,玄翊的眸子里有一种嗜血的光芒。 玄翊狰狞的说着,眼中还带着狂喜。“我要报仇,失城之仇,毁容之仇,夺爱之仇,今天我要他一并偿还。” “不!”梓涵呐喊,望着玄翊带着仇恨的视线,又望向了四处寻找什么的展云和玉笛,梓涵心焦急万分。 玄翊拽着梓涵的胳膊,让梓涵看清楚,下面发生的一切。展云找到了机关,打开了暗室的门。 这时,一些官兵也陆陆续续进来,展云率先走了进去,后面的人跟上去。 玄翊转动水晶球,里面的景象一变,转到了放有宝藏哪石室中。 进来的人,都被眼前金光闪闪的珠宝晃痛了眼睛,呆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有展云,还在继续寻找着什么,梓涵痴心的认为是在找她,或者真的是在找她。 梓涵想喊着让他们离开,因为她不知道玄翊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展云他们,可是她知道,呼喊声展云是听不到的。 玄翊又调转了水晶球,角度转到了寒室中,梓涵心一怔,玄翊似乎明白了玄翊的意图。 展云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找不到这暗室呢,梓涵看到展云人已经奔入了寒室中。 他在萱华所在的寒冰处停下,僵直的站在那里。 第66章 展云会以为她死了吗?梓涵心中想着,一种莫名的悲哀。 玄翊却道:“你说的对,是该让你的母亲入土为安了。”玄翊说着,抬脚,踢翻了水晶球。 石室的墙壁有一扇门打开的时候,梓涵身子一个不稳,玄翊抓着她的手,急速的向外奔去。 不!梓涵意识到,玄翊要将展云他们活活的困死在这里,她的心被恐惧占据。 “我不会不跟你走的!”梓涵挣扎着,玄翊却不放手。“再不走,石门关闭,谁也出不去,你想死吗?我不会让你死的。” 玄翊抱住了梓涵的腰,向墙壁那一扇门飞去,两人的身体落在了山体的一处平坦的地面上。 梓涵转过头去,看着巨大的石门一点点落下,展云他们再也无法出来了吗? 玄翊正要拉着梓涵飞离山体,梓涵毫不犹豫的动用内力,手腕灵活一转,挣脱了玄翊的禁锢,一掌拍在了玄翊胸口。 玄翊身体倒退了几步的同时,梓涵飞身向石门而去,身体轻盈无比躺在地面上,滑入了山洞中。 “不!”玄翊目瞪口呆的望着梓涵冲入了哪里,而石门也一点点落下。 玄翊跑过去,想要将梓涵拽出来,可是已经晚矣,石门落下,再也无法开启。 梓涵竟然会武功,她竟然会武功,可是却一直没有显露过,为什么。 玄翊有些失魂落魄,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梓涵宁愿和那些人深埋地下! “不!”玄翊仰天长啸,一脸失魂,飞身而去。 梓涵原路返回,那间她熟悉的石室里没有人,大概都在藏有宝藏的那间石室吧。 他们还不知道出去的路已经被封死了吧,梓涵想着也走进了哪藏宝藏的石室。 “谁!”有人以喊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梓涵的身上。 梓涵没有回话,径直向寒冰室走去,那些官兵也认识梓涵,看着她进去,而没有阻拦。 这些天,他们为了找梓涵可是费了不少力气,却不料梓涵在这里出现。 “梓涵!”最先开口惊叫的是江青山,看到梓涵后,哪桃花眼飞呀飞,激动不已。 展云按捺不住心中那份高兴,冷硬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向梓涵前进了几步,却硬是止步,敛下喜色,一脸冰冷,大手往后一辈,冷声道:“你怎么在这这里。” “王爷为何又在这里。”梓涵望着展云,心依旧会痛,难过,是他,亲手将她送给了别的男人。 “我……我来寻宝。”展云高傲的说。 “寻宝。”梓涵有些失望,继而低低道:“寻到了又怎么样。” “什么意思梓涵?”江青山打断了两人的唇枪齿箭。 “出口已经封死了,我们……都出不去了。” “出口被谁封死你,你和谁在这里?”江青山还是不想死的,对于梓涵在这里,非常奇怪。 梓涵望着寒冰中的萱华,有些感伤。“是玄翊,郾城城主。” “是他掳走了你?”展云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梓涵没有心情去顾及展云此刻是什么想法,只是提醒道:“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想办法出去。” “你既然知道出口被堵,为什么不离开,他不是很喜欢你,怎么舍得将你留下。”展云声音冷酷而无情,字字都能将梓涵刺伤。 “她不是不离开,而是又回来了。”江青山白了展云一眼,对于展云的不知情趣而有点无奈。 展云眯了一下眼睛,看到梓涵满身的土,内心也隐隐的知道梓涵为何不离开,却不想想的更深。 江青山看了看梓涵,又望向了寒冰中的萱华,疑惑的问:“梓涵,为什么这里这个女人和你长的一摸一样,要不是王爷说这不是你,我还真以为你……那个……害我好伤心。” 展云不悦的瞪了江青山一眼,他太多话了。 梓涵有点奇怪,玉笛公子为何一直看着寒冰里的人却不说话。 “她……是我娘亲!” “什么?”江青山吃惊的惊呼。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猜测过,可是梓涵亲口证实了,依旧很吃惊。 “我还以为是姐妹……节哀,节哀。” “好了,废话少说,想办法出去吧。”展云很厌烦江青山对梓涵的热络。 玉笛公子转过身来,眼神有些复杂的望了梓涵一眼,开口道:“如果入口被封的话,我们只有找山体比较薄弱的地方,打开一个缺口。” 梓涵听到玉笛公子的话,皱眉想了一下。“这里是密室的最底层,却不憋不闷,证明有通风口存在。” “大家分头去找,看仔细点。”展云冷声吩咐。 “属下去办。”江青山说完,便出去吩咐外面的士兵。 玉笛公子看了梓涵一眼,便也走了出去,寒室内只剩下了梓涵和展云。 一时间两人都静默着,无话可说。“我出去帮忙。”梓涵说完转身要出去。 展云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告诉我怎么回事?” 什么事,展云指的是哪一件事,发生的事太多了,可是她没有必要也不想去对展云解释什么。梓涵挣脱展云的手,冷冷的道:“无可奉告。” “你既然知道没了出路,为什么不走,你就这么想死?”如果找不到出口,那么这些人都要困死在这里,心中极度不愿意梓涵在这里香消玉殒。 为什么不走,梓涵心中苦笑,她怎么知道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也许头脑发热吧。“这是我的选择,没有为什么。” 梓涵挣脱了展云的手,转身出去,展云竟然有些惆怅,梓涵疏离了他。 大家知道无法出去的那一刻,都有点慌,江青山吩咐下去后,这么多人便四下寻找出路。 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梓涵也细细的寻找着,可是却没有结果。 满眼的财宝有什么用,不能吃不能喝,只能看着过过隐。大家都有点心灰意冷了。 玉笛公子和江青山,甚至,还去上面寻找,都没有结果。 大家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展云双目一眯,吩咐道:“把火把熄灭,先休息一下。”没有了光源,寻找出路更是难上加难了。 “是!”士兵们熄掉火把,坐在了地上,叹息。 “出口找不到了,大家要死在这里了。”有人难过的说。 “没有了命,金银珠宝有什么用,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这样死胎窝囊了。” “真想再见见我娘,死也无憾了!” “我想我媳妇。” “我想见我儿子。” “呜呜……绿春院的春柳还等着我帮她赎身呢。” 一时间大家开始说起了临终心愿。几个一堆,瘫坐在那里,一脸沮丧。 江青山凭着感觉来到梓涵身边,问:“梓涵,你有什么心愿吗?” 梓涵听到江青山的问题,心中想了一下,低低道:“做个好人。” 江青山一笑道:“你已经是好人了。” 梓涵没有说话,她是好人吗?不!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背负着无数人的性命,她是无恶不作的坏人,刽子手。 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只有大家低落的情绪在空中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大家都困了,梓涵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是白天黑夜,反正大家都困倦了。 火光再次点燃的时候,梓涵醒来了,大家又开始寻找了,却还是没有结果。 大家这次都绝望了,时间过去了好久了吧,因为腹中开始感觉到了饥饿,口渴。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其实每个人都不想死,都怕死。 这样的情形下,大家似乎都异常沉寂,出了默默寻找,连抱怨和哀叹都没有了,死寂一片。 不知找了多久,火把又熄灭了,大家都瘫软在地上,休息。 梓涵也靠在墙上,歪着脑袋睡迷蒙,黑暗中,感觉有个脚步声靠近了她,脚步轻轻的却很熟悉,是展云。 梓涵没有出声,坐在那里靠着墙假寐,一双健臂搂住了她的腰,抱起了她,向她住的那间石室走去。 轻轻的,她被放在石床上,然后被子也落在了身上,展云没有离开,却坐在了她的身边。 展云的手落在她的脸上,抚摸着她的脸颊,温柔而带着疼惜。 梓涵告诉自己,不要被这样突来的温柔而迷惑,不要为这一点温情而再沉沦。 如果有幸出去,她便和他分道扬镳,各不相干,任务她会取消,因为她已经不能继续完成,头领怎么惩罚已经无所谓了。 到现在她都搞不清头领要她做什么,为什么一步步的帮展云。 “你醒着。”展云开口,声音低低的。 梓涵想说我没有,真傻。“嗯,刚醒!” “如果真的要死,我抱着你死,你愿意么?” 展云的话让梓涵吃了一惊。 “我们会找到出路的。”一起死,是说现在还是未来的以后。 “也许吧!”展云突然起身,在黑暗中离去,连同他的味道也带走,梓涵深深的吸了口气。 算了,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她回来,或许是为了,生不能在一起,死在一起也不错,本能的,她不愿意一个人活着离开。 睡意袭来,梓涵再也不用去烦恼这些事了。 “啊!” 石室里传来一个士兵的惊叫声,熟睡的人有点不悦。 “鬼叫什么。” “我找到了,找到了。”哪人继续喊。 “找到什么了。”所有人一跃而起,对找到这俩字异常敏感。 梓涵感觉这声音怎么这么近,正想着呢,展云手举着火把走近了她所在的石室,梓涵一看石室里竟然站着一个小兵。 “王爷,小的找到出口了。”哪小兵一脸惊喜。 梓涵也一喜,要跑过来,展云却喝道:“站住,别过来。” 为什么?梓涵还是乖乖的站住了,这是外面涌进来一些人包括玉笛和江青山。 “哎,我说你,怎么跑这里面来撒尿,还不赶紧把裤子穿好,没见这里有女眷吗?”江青山跑过去,伸手在哪惊叫的士兵头上拍了一巴掌。 哪小兵忙穿好裤子,极为不好意思,却还是激动的道:“对不住了,小的黑咕隆咚也不知怎么走进来。” 梓涵这才知道,展云为何不让她过来。 “出口在那里?”展云黑着脸问。 “这里。”小兵高兴的指着地上,被尿湿的地方,隐约透进来针孔大的光线,要不细看还真看不到。 “哇,小三子,有你的,你的一泡尿,救了大家的命啊。”大家都高兴起来。 展云沉着的道:“这里应该是山体最薄弱的地方,大家都去外面石室,玉笛看你的了。” 玉笛点头,其他人都去了外面,展云拉着梓涵站在最后面,身体有意无意的挡着梓涵的身体。 玉笛公子很优雅的拿出拿根一直随身的玉笛,吹奏起来,梓涵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在石室内。 笛声越来越磅礴,玉笛身子后退了几步后,笛音突然尖锐起来,一股强大磅礴的力道冲向了哪薄弱的山体。轰隆一声响,山石滚动,石室顶上,有碎石落下,梓涵被展云护在怀里,碎石被他一一挡去。 梓涵和展云的视线凝聚在一起,纠缠、逃避,当轰隆声停下的时候,石室内一片明亮,碎石也不再落下。 展云松开了梓涵,向前走去,梓涵望着展云宽宽的背,心中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不用死了。 宝藏找到了,女人也找到了,展云最大的任务完成了,江青山去通报皇帝,皇帝快速的派人抬着装宝物的箱子赶到。 宝物被陆续运走,整个石室剩下的只有梓涵娘亲的尸体了。 梓涵正要出口相求,希望展云的手下能帮她把娘亲的尸体抬走,好好安葬。 却见有好几个士兵,已经抬着哪寒冰走了出来,很是吃力。 萱华的脸栩栩如生,仿若活着,放在阳光下,让冰块慢慢融化。 梓涵看着冰块一点一点融化,心也一点点痛楚,直到完全融化,她跪在了萱华身边,轻轻的抚摸着萱华的脸。她的娘亲啊。 “抬走吧,动作都轻点。”展云挥手吩咐。将梓涵拉了起来。 士兵们这才用干净的白布将尸体裹好,然后用绳子拴住,慢慢的抬下去。 梓涵的眼中闪着泪光,展云将她紧拥在怀中,“抱紧我,我们离开这里。” 梓涵泪眼望着展云,手收紧,搂着展云的腰,展云施展轻功,飞身而下。 第67章 山下是一片山谷,杂草丛生,阴暗幽静。 梓涵随着展云落在山谷中,却看到展云不知已经何时吩咐人准备了棺木,停放在那里,梓涵不由抬头瞧了展云一眼。 展云冷着脸吩咐手下将萱华尸身放入了棺木中抬走,梓涵也和展云一路向山谷外走去。 梓涵在展云的帮助下,找了一处不错的地方将萱华埋葬,坟前立着一块石碑,是展云吩咐人一手操办的。 梓涵料不到展云会想的这样周到,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好了这一切。 望着冰冷的墓碑,梓涵心底有些酸涩的惆怅,人活着争名夺利,死后也不过是一杯黄土,富贵荣华不过是一场空。 世人在追逐这名利,而她活着又是为什么,只是为了不断杀人吗?梓涵开始思索着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活着的意义。 梓涵静静的在墓碑前叩头,手指抚着冰凉的墓碑,却没有了泪。 她站起身,望着展云低声道:“谢谢王爷为我做的一切,我会记着。” 展云眼一眯,有些疑惑的打量着梓涵,似乎感到什么不对劲。 梓涵颔首,淡淡的道:“王爷保重。”话音落下,梓涵也转身离去,风起,卷起她的长发,一身萧条,展云的心猛猛的痛了一下,充满了恐惧,她要去哪里?哪绝然的背影仿佛……仿佛她要离去。 “童梓涵!”展云高喊一声,人已经走上前,一把抓住梓涵的手,紧紧的,生怕一松手梓涵会消失在眼前。 “王爷……还有事吗?”梓涵的眼平静无波的望着展云,声音冷冷清清的,让展云的心忍不住的痛。 “你……要去哪里?”展云的俊颜有着从未有过的焦虑和害怕。 “我……天下之大总有我的去处,就此别过。”她想自由的生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哪怕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死了耶无憾,总比这样受人摆布,枉杀无辜的好。 展云急急的站在梓涵面前,星眸闪耀着焦虑之色,手却依然紧拉着梓涵的手。“你要离开?” “嗯!”梓涵低声回答,眸子不再为展云而闪亮。 “谁……谁准你离开我的,我不许。”展云激怒的吼道,神情有些狂乱,一把将梓涵紧紧抱在怀中。“我不会让你离开的,你休想。” 梓涵贴着展云的胸膛,却再也感受不到温暖,当他将她送给哪皇帝那一刻,她的心已经伤透了,她该离去了,玄翊,她已经对玄翊暴露了自己,暴露了会武功的事实,不知道那一天,玄翊会将这件事追究起来。 对展云,也该放弃了,杀手的任务,已经被她淡忘了,这些日子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活着山洞中江青山问她的心愿,才真的是她的心愿,她想做个好人。 “王爷何必呢,我只不过是一个过客,王爷想要孩子,自然有两位侧妃可以完成您和王妃的心愿。”梓涵说的是实话,不带着任何的吃醋嫉妒,可是话出口却还是带着一些酸涩的味道。只是风吹过,这一点酸涩也随之而去。 展云感觉到梓涵的冰,梓涵的冷,和淡漠,仿佛是天空的云,风一吹便散了,抓不住留不住。 可是他终究想留住什么,抓住什么,展云的手收紧,搂紧梓涵的腰,想要将她嵌入身体里,再也……再也不分开。 “王爷……您弄疼我了,放手吧。”梓涵淡淡的呢喃着,声音在展云的耳边轻轻滑过。 展云慢慢地,慢慢地松手,梓涵一步一步的退出她的怀中。展云的心不可抑制的疼痛,揪心的痛。 “要怎样,你才会留下。”展云红着眼眶痛苦嘶吼。 梓涵却转身,不回头,不去看,不去听,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可是她知道,以后将面对着多少腥风血雨,头领不会轻易放过她,可是这是她的选择。 看着头也不回的梓涵,展云受不了,受不了梓涵这样冷漠的给她一个背影,受不了她就这样离开。 展云痛苦的低下头,沉思着什么,而后抬头,几个飞步,追了上去,一把扣住梓涵的手,强势的道:“你必须要跟我回去,没有理由。” 梓涵摇头,眼中是坚决的去意,展云却伸手敏捷而快速的点了她的穴道。 梓涵昏睡过去,她还是没有办法坦诚的对展云说,她是杀手,杀人无数的杀手。 梓涵回来了,又回到了王府中,翡翠阁和以前不同了,梓涵被展云点了穴道昏睡着,醒来后发现身边多了两个丫鬟,想要出去却发现门外也站着好几个侍卫。 这是监视,还是什么? 展云就这么怕她离开吗? 梓涵勾唇一苦笑,想离开,对她来说是简单的,这些人根本就看不住她。 去意已决,任何人都无法阻挡她,夜渐渐来临,梓涵准备乘着夜色离去。 正要动身的时候,却听到了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 “你要去哪里?”展云走进来,望着站在外厅的梓涵,心头不悦,这个女人一定要走吗? “王爷心中不是知道吗,何须多问。”梓涵淡淡的说了一句,没有多做解释。 “你哪里都不能去,就给我在这里待着。”展云一把攫住梓涵的腰,横抱起来。 “王爷。”梓涵不依,她不能这样妥协。 “睡觉。”展云将梓涵放在床榻上,自己也躺在了梓涵身边。 梓涵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她有很多机会离开这里,不想起争执。 他霸道的搂着她,一夜。 第二天,梓涵醒来的时候展云已经不在,床榻上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息。 两个丫环见梓涵醒来,忙为她梳洗打扮,然后又端来了膳食。 “这是王爷特地吩咐厨房做的,葫芦鸡、黄金鸡,还有乌雌鸡汤,王爷说您这几天受累了,需要好好补一补。”小丫环一道一道的介绍着菜。 梓涵看着那些大鱼大肉的东西着实没有好感,却还是坐下来。 昨天一天没有吃东西,也实在是饿了,丫环为梓涵舀了一碗鸡汤。 梓涵端起,想要喝下,却突然皱眉,一阵反胃的感觉,随即摆摆手道:“你们下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两个丫环对望一眼却不肯离开,因为王爷说了,要寸步不离的守着。 “下去!”梓涵怒喝了一声。 “是!”俩丫环只得退下,出去守在了门外。 梓涵的心却有点慌乱了,她忙搭上了自己手腕的脉搏,心漏跳了一拍,先前的慌乱,慢慢沉寂,一脸淡然。 慢慢的起身,坐在了床畔,有些失神,她竟然有了身孕,在这个时候,她竟然有了身孕。 身为杀手,为了更好的保证自己的生命,她懂一些医理,虽然不精,却还是能断定自己是有了身孕,时间大概就是被展云惩罚那一夜,不知该喜还是悲,。 她该去还是该留,是继续做鸵鸟,在王府享受暂时的安稳,还是带着腹中的孩子一起面对将来的苦难。 梓涵陷入了两难境地,孩子啊,不是她不爱,只是这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她不能留下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却也无法狠心的夺轻易这小小胎儿出生的权力。 梓涵的内心陷入了困境。 梓涵决定暂时留下,因为她没有想到更妥善的办法,她要保护腹中的孩子。 她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展云她有了身孕,所以,时间过去了十天,展云依然不知道梓涵怀了身孕。 只是夜间搂着她的时候,在她耳边低喃道:“梓涵,你胖了。” 这个时候,梓涵心中会想,孩子,你的爹真傻,竟说为的娘胖了。 梓涵竟然有点温馨的感觉,心起了很大的变化,感觉比以前更加柔软感性,她想着,孩子生下来的话,不能没有娘,也不能没有爹。 她一定会保护好腹中的胎儿,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让他快乐无忧的成长。 展云觉得梓涵会留下来,因为她的去意没有那么强烈了,所以他心里有点高兴。 以前的不愉快不想再去追究,每天想着发着宠着梓涵,每天都腻在梓涵屋子里,不肯去别处。 已经是春天了,展云让布坊的人送来了最漂亮的布匹让梓涵挑选,用来做春天的衣服。 只有梓涵有这个待遇,连心儿都没有。展云在无意识的冷落着心儿,更别说那两位侧妃。 梓涵做什么都有点懒洋洋的,随便选了一个式样,便打发人走了。 展云总是想要梓涵吃胖点,每天都吩咐厨房做一些大鱼大肉,而梓涵总是挑着清淡的吃,惹来了展云的关注。 “最近胃口不好吗,是不是不舒服。”展云抱着梓涵坐在他的腿上,霸道的环着她的腰不让她下去。 “我很好,王爷无需挂心。”梓涵淡淡的回应,展云再也看不到梓涵哪张牙舞爪,还有那开心而毫无顾忌的笑了。很怀念,很怀念。 “可是丫环说,你尽吃些素材,哪怎么成,你要吃胖点再。”展云也变了许多,说话尽量温柔,很怕,自己一声大吼,会将梓涵吼的无影无踪。 “真的没事,丫环就爱大惊小怪的。”梓涵还是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展云,她是有孕了。 可是若要留下来,纸是保不住火的,也许不是怕展云知道,而是不想让云王妃知道,因为她还是不知道云王妃倒底有什么目的。 “我看还是请大夫来一趟比较好,你的脸色不太好,最近精神也有点不好,一定是生病了。”展云满脸关切,很是担忧,因为梓涵的脸比以前消瘦了。 “真的不用。”梓涵固执的摇头。 “可是……” “王爷!”外面传来一声惊呼,打断了展云和梓涵的谈话。 展云蹙眉,有些不悦的道:“谁大呼小叫的。” 梓涵不着痕迹的乘机从展云腿上下来。 “奴婢小环有事禀报。” “什么事。”展云的声音有些不悦。 “恭喜王爷,方才大夫诊断说云碧夫人……有喜了!” 第68章 小环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小心的卑微,可是,却清晰有力的敲打在梓涵的心上。 展云半天没有说话,一时间一种怪异的沉寂笼罩在两人身上。 久久的梓涵才反应过来,拂去一脸的苍白,福身“恭喜王爷。” 展云站起身来,一脸冷凝,黑眸打量着梓涵,看着她的脸,想看出些什么,可是却令他失望,梓涵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祝福的淡笑。 他没有即将为人父的高兴,却是一脸的复杂,唇角抽搐,想对梓涵说什么,却最终转身,大步的离开。 梓涵抬头,望着展云离去的身影,心有些刺刺的痛,她是孩子,不过是庶出,在这王府中没有任何地位,一辈子都要看人脸色行事,这是庶出的悲哀,尤其是在这皇室家族中。 如今侧妃也有了身孕,她的孩子跟要如何在这府里立足,说好不在意的,可是心中却还是在意……别的女人怀了展云的孩子。 好像这是一种背叛和伤害,其实,这一切又是理所当然的,展云是王爷,有权力也有道理去宠幸他想要的女人。 梓涵慢慢的坐在椅子上,心里苦涩之极,此刻他们在分享着得子的喜悦吧,展云一定在细声的关怀问候,逼近哪是他的骨肉。 可是她的喜悦要和谁分享,展云不属于她,不是她的唯一,也不是孩子的唯一。 唯一,多么遥远的字眼啊,梓涵的手轻轻的抚着自己还未隆起的小腹,梓涵一脸平静,心却早已苦涩。 云碧有了,哪云霞呢? 果然,云霞也有了身孕,姐妹两人几乎是同时的,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想来就是展云和梓涵闹别扭的时候,宠幸了两位侧妃几次,没想到,展云的命中很高。 一时间府中有了三名孕妇,当然梓涵并不被大家知道,王府好像比以前有点喜悦的感觉了。 而梓涵的屋子却变得有点冷淡,寂寥,展云来的次数少了,也短了。 无谓了,梓涵已经学会笑着面对了,清早起来,梓涵迎着朝阳舒展了一下胫骨,笑着,淡淡的笑着。 她想出府一趟,可是两个丫环总是寸步不离,而且门外还有侍卫。 展云还是没有完全放心她,生怕她会悄然离开,梓涵只有等,等到晚上再出去。 夜静谧无声,丫环说,王爷在侧妃那里歇着了,因为侧妃怀孕,所以王爷需要多陪着。 梓涵苦笑着,挥手示意她知道了,展云今夜不会来了,有点酸涩有点庆幸。 夜班无人之际,梓涵悄然点了门外侍卫的睡穴,潜出王府。 无痕,他还在吗?梓涵犹豫着飞身落入无痕的院落中,四周很安静,梓涵径直来到无痕门前。 她已经弄出了细微的响声,依照无痕的功力,该听到了,梓涵等着无痕的反应。 如果无痕不回应,哪就是他,已经离开了,很久,无痕没有回应,想必他真的不在了。 梓涵转身要离去的时候,却听里面有人道:“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梓涵不由一笑,推门而入,无痕正斜躺在榻上,一袭白衣,慵懒迷人。 “我失踪了这么久,你也不着急。”梓涵故意怪怨的说。 无痕浅笑。“我不急,自然有人急,知道你死不了。” “是,你是大仙,什么都知道。” 无痕伸出手,“过来!” 梓涵走过去,握住无痕的手,坐在了他身边。 无痕的另一只手轻抚了一下梓涵的脸,摇摇头,疼惜的道:“你瘦了。” 梓涵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脸。“我还好。” “是不是,他冷落你,还是别的女人怀孕,你不高兴了。” 无痕,竟然什么都知道,梓涵望着无痕的眼,他的目光柔柔的仿佛一汪碧绿的春水,带着疼爱和关怀。 “都不是!”瘦了的话,可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 无痕抚着梓涵的发丝,低低的问:“来找我有事,还是来看我。” 梓涵低头,有点歉意,似乎没事是不会来找无痕的,有点歉意,她该知道无痕一定在等她来看他的,可是! “说吧,我知道你有事。”无痕出声,声音带着宠溺。 梓涵抬头,有些犹豫,却还是开口,声音极轻的道:“无痕……我想做个普通人。” 无痕眼光一沉,脸色有点复杂。“你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无痕,你能帮我吗?”梓涵有点急切的问。 “你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无痕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慵懒不再,一脸严肃的坐起身来。 梓涵不敢看无痕的脸,别过头,低声道:“我……有了身孕!” 沉默……死寂的沉默,无痕久久的没有说话,此刻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到声音。 无痕的脸色苍白,一脸惊愕痛苦,梓涵看不到,却可以想象得到。 梓涵感觉到无痕的身体僵直在那里,她却没有力气再说下去。 无痕的痛,她能体会到,她觉得自己好残忍,她的话无疑是伤害无痕最佳的利器。 无痕伸手轻轻托住梓涵的下颚让她的脸转过去,两人面对着面。 梓涵看到了无痕眼中的痛。“无痕!” “你打算离开他,离开杀手组织,是因为孩子。”无痕打断了梓涵的话。 梓涵轻轻点头。“是!” 无痕和梓涵都知道,如果得不到头领的允许就擅自抗命,以后便会被五湖四海同门杀手追杀,没有好下场。 “你想清楚了?你舍得离开他。” “舍得舍不得,我都要离开,无痕,我只求有一处安身之地,能安然的生下我的孩子。” 无痕叹息一声,痛心的将梓涵拥在怀中。“给我几天时间,我会帮你,不要怕。” 梓涵有些安心了,轻轻点头。“无痕……谢谢你!” 王府 一切如常,云王妃因为王爷即将得子,似乎很高兴,命人送了许多补品给两位侧妃。 对梓涵也礼遇有嘉,可是梓涵心中总是隐隐的感觉到,云王妃在预谋着什么。 脑海中也总是想起香草的话,还有对云王妃的恐惧,也会想起展云以前逝去的孩子。 香草害怕梓涵有孕,因为似乎只要怀孕就会有什么危险发生。 孩子是无辜的,不管是她腹中的,还是两位侧妃的,梓涵做不到爱屋及乌的去爱侧妃的孩子,可是不管怎样哪也是展云的骨肉,她也不希望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烛光摇曳的夜晚,梓涵想着这些心事的时候,展云进来了。 他一脸疲惫,不知是不是纵欲过度。 “王爷!”梓涵起身行礼,恭敬的样子,让展云眉头紧皱。 “免礼。”展云声音带着不悦,一转身坐在了床榻上。“过来!” “王爷怎么了。”似乎有点不高兴,梓涵想着也走过去。 展云大手一捞,很不温柔的让梓涵坐在了他的腿上,梓涵心悸,怕伤了孩子。 “你倒是清闲。”展云轻斥,一脸不悦。 “王爷将为人父,该高兴才对。” “你真这么想?”展云一脸黯淡,不悦的白了梓涵一眼。 梓涵浅笑。“嗯,真这么想,王爷后继有人,不是高兴的事么,怎么倒摆着一张臭脸。” “你真的不知道么?不懂么?”展云的手搂紧了梓涵的腰,有些恼怒。 “王爷……弄疼我了。”梓涵皱眉,推了一下展云。 展云却像孩子一般,将头埋进梓涵的怀中,低低的呢喃,“我想要一个和梓涵的孩子,和你的孩子,你不懂么?” 梓涵心口闷痛的说不出话来,只能被展云哪有抱着。 展云抬头,薄唇吻住她的唇瓣,细细密密的吻着,她的脸,她的脖子,她的唇,印下火热的温度,他的手也不规矩的抚摸着她的身子,让她的身体轻轻的颤抖。 “梓涵,我们要个孩子吧,我想要。”展云说着将梓涵带倒在床上,压住了她的身体,继续掠夺着她的身体。 有点意乱情迷的梓涵心突然一怔,推着展云的头,不让他再继续下去。 “不……王爷。” 展云停下亲吻和抚摸,迷离的眼望着梓涵,脸上有点不悦和受伤。“你说不?为什么,你不愿意要我们的孩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天不想做。”她现在怀着身孕,承受不了展云的横冲直撞。 “我们很久没做了,你不想要吗?”展云眼中有着渴望,和期待。 “我……总是会想起娘亲,所以没有心情。”这是情理之中的吧,刚知道自己的娘亲是谁,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展云黑眸盯着梓涵,想说什么,却只有放弃,翻身躺在梓涵身边。“你不想,我不会勉强你。” 展云何时,学会了妥协,梓涵望着展云的俊颜,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便道:“王爷……既然两位夫人有了身孕,王爷就该好生保护,不管是谁生的,都是王爷的孩子。”梓涵只能这样暗示展云,因为有的事她不能说,而且很多事她也不知道。展云既然失去过一个孩子,他心中也会警惕小心的吧。 展云黑眸扫了梓涵一眼,有点气,似乎梓涵真的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也不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展云站起身来,有些气怒的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了。” 第69章 梓涵不知道展云为什么那么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他不爱她不是吗? 哎,男人的心,也这么难懂。 又是一个漫长而无聊的夜。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两天,展云这两天中没有来看梓涵。 梓涵在屋子憋闷了两天,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候,也想出去透透气,本想一个人安静的走走,可是两个丫环却依旧寸步不离的跟着,因为王爷有命令。 梓涵慢慢地,悠闲地散步,不知不觉来到了花园,百花绽放,美不胜收。 梓涵轻掬一朵兰花,放在鼻间轻闻了一下,露出了多日不见的笑容。 再度起身之际,却听到园子深处传来了娇笑的声音,梓涵忍不住向那边望去,却见展云采了一朵花,戴在了云王妃头上。 云王妃躲在展云怀中娇羞撒娇,展云怀抱宽广纳入,花好,人好,只有她在黑暗中孤寂着。 “咦,梓涵妹妹也来赏花。”云王妃见到梓涵,忍不住娇呼出声。 梓涵扯出淡笑,向前走去。“妾身给王爷请安,给王妃请安。” 哪淡然的神色和口气,让展云的眼变得深沉起来,梓涵真的变了,让他无法适应,心有些失落的感觉。 “王爷,花叶赏完了,不如我们去看看云碧和云霞两位妹妹。”云王妃一脸无邪,笑颜展开的问。 “好!”展云低低幽幽的说。 云王妃又望向了梓涵,笑着道:“梓涵,一起去吧,怎么说云碧和云霞是王爷的侧妃,你作为妹妹的应该去看望一下两位姐姐。” “好,是我疏忽了,多谢王妃提点。”梓涵依旧的淡淡的,唇边似乎带着轻笑。 展云的眸子更深了,心儿的神色开始有些疑惑了,犹豫了一下,挽住了展云的手臂,亲昵的道:“走吧,云哥。” 展云随着云王妃转身,没有忘记深深的注视了梓涵一眼,似有淡淡的怒气。 云王妃和展云前面走,梓涵跟在后面。望着展云和心儿哪亲密的样子,心不禁暗自说,展云,你当我的心真的不会痛么? 一行人向两位侧妃住处走去。 …… 行至东西厢房中间之时,云碧和云霞早就观望到展云的到来,忙出来迎接。 “臣妾见过王爷,王妃。”两人同时行礼,脸上泛着潮红,因为展云的到来而喜悦,也因为将为人母的娇羞和妩媚。 “免了。”展云挥手懒懒的说。 云王妃一脸和蔼,微笑着道:“两位妹妹现在有了身孕,要好好保养,缺什么和姐姐说一声。” “多谢王妃关爱。”云碧说。 “一切都好,有姐姐的关爱,不曾缺什么。”云霞说。 梓涵望着大家哪客套的寒暄,冷眼旁观,仿佛她是个局外人,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咦,梓涵,你不也是来看望两位侧妃的吗,怎的站在那里不说话了。”云王妃笑着说。 梓涵微微上前,望着两位侧妃,平和的道:“恭喜两位姐姐有喜。” “多谢妹妹。” 展云的视线望着梓涵,灼热的让人不安。“午膳时间也快到了,不如两位爱妃陪本王和王妃一起午膳。” 三位,唯独的没有她,梓涵站在那里有些尴尬,似乎大家的视线都在同情她,她不需要,平静的福身道:“哪妾身现行告退。” 不等展云开口,梓涵已经转身离去,哪身影悠然自得,似乎什么都不在乎。 展云的眼中却是满满的怒气。一张脸铁青着,拳头也捏紧了。 两位侧妃却没有注意到展云的变化,低头浅笑,一脸自得,只有云王妃注意到了展云的怒气,还有他飘远的眼神。 梓涵独自吃了些午膳,只喝了一碗白粥,因为没有胃口吃太多东西。 怀孕后,口味变了,食量也下降了,看到油腻腻的东西便想吐。 可是每天的饭菜都会有这些反胃的东西端上来,梓涵用膳的时候,总是潜退两个丫环。 孕吐的时候,也不让两人瞧见,只是孕吐完,她的脸会变得苍白。 今天虽然只喝了一碗白粥,可是依然有想吐的感觉,俯在痰盂前干呕了半天,却吐不出什么来。 “王爷!” 门口传来两个丫环问安的声音,梓涵忙用斯帕擦了擦脸上冒出的汗珠。 展云已经走进来,带着怒气的双眼看到了梓涵苍白的脸,眯眼,皱眉。 “你怎么了?” “我很好,王爷怎么来了?”梓涵轻轻坐下,远离那些油腻的饭菜。 展云瞧着一桌的饭菜,梓涵似乎什么都没吃,心中又疼又气。 “本王陪别人吃饭,你也不用绝食抗议。” “我没有,只是吃不下。”梓涵低下头轻声说。 “是,你怎么会在乎这些,反正你的心不在这里,在别的男人身上。”展云受不了梓涵这样的冷漠,忍不住出口相讥。 “王爷!”梓涵想怒,却压下火来,别过头去,冷声道:“王爷来就是为了伤人的吗?” “你会伤吗,我说的不对吗?”展云走到梓涵面前,伸手抬起了梓涵的脸,苍白的让他心疼。可是又气她这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梓涵的眼酸涩着,心苦恼着,凄苦的道:“王爷何必在乎这么多,我已经乖乖的做好自己的本份了不是啊?为什么非要这样逼我,倒底要我如何,王爷才会满意?” 展云将梓涵拽起来,紧紧抱在怀中。“我要以前你的,那个活泼爱笑的你,和我顶嘴的你,不是现在这个冷漠你,你把以前的梓涵还给我。” “呵呵。”梓涵冷笑,以前的她,是什么样子,装疯卖傻,为他哭为他笑,追逐他的眼神,在乎他的一切,只是他不需要,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 “我不许你这样笑,不许!”展云摇晃着梓涵的身体,梓涵的笑刺痛了他的心。 梓涵冷冷的道:“王爷要我怎样,要我怎样。” “我不要你带着面具面对我,”展云怒吼着吻住了梓涵的唇,狠狠的想要看到她生动的表情,他想要她! 第70章 “我来看看你!”来人微微一笑,轻声细语的说。 梓涵冷冷一笑道:“我有什么好看,烦劳您千金之躯来这晦气之地真是惶恐。” 云王妃一脸担忧的道:“梓涵,你放心,我和云哥一定会想办法放你出去的,把你关在这里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稳住云霞。” “噢?是吗?让王妃费心了。”梓涵站在那里,双眼别有深意的望着云王妃。 云王妃一脸哀叹,甚是难过的道:“这是应该的,不过妹妹犯了杀人大罪,而且死的又是皇后的人,恐怕……哎死罪可逃,活罪难免了。” “噢?王妃这么快就认定我是凶手了?”梓涵浅笑,一脸疑惑。 “难道云碧临死之前所言还有假不成,虽然我也不愿妹妹受罚,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妹妹和我是自家人何须隐瞒。” “我没杀人,我倒是觉得凶手另有其人,王妃您说是不是?”梓涵的视线别有深意的望着云王妃。 云王妃挑眉一笑,“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凶手怎么会是别人呢?” 梓涵同样轻笑。“我不光知道凶手另有其人,而且还知道是谁。” 云王妃脸色一变。“不知妹妹说的是谁?” “不就是王妃。” “你说什么!” “哦,我是说不就是王妃周围的人,王府就这么大,应该不难查到。”梓涵笑眯眯的说。 云王妃脸色这才缓和一下。“好了,妹妹好好歇着,等待咱们的结果吧。” 梓涵福身。“王妃慢走!” 云王妃深深的看了梓涵一眼,转身出去,手早已经握的紧紧的。 梓涵却一副悠闲坐下,不知她心里在想什么,地牢中再度陷入了死寂。 展云没有来,梓涵一直在等,可是只等来了云王妃,展云是相信了她是杀人犯,所以不屑来,还是在为此事做着努力,梓涵已经无法确定了。 不过,她知道,所有的一切离真相不远了。 地牢阴暗,白天和黑夜没有太大区别,地牢门作响,梓涵知道她等的人来了。 脚步声渐渐靠近,昏黄的烛光照亮了一个小丫环的脸,很面生,似乎没见过。 “夫人,奴婢给您送饭菜来了。”小丫环蹲在关着梓涵的老门前,将饭菜放在梓涵可以伸手触及的地方。 牢房是用哪个一根根巨大铁柱子围成,中间有空隙,像一个笼子一样。 梓涵伸手拿了饭菜,看了哪丫环一眼。“多谢,饭菜挺丰富的嘛。” “是,夫人慢用。”丫环站在那里,等着梓涵吃完收走碗筷。 梓涵望着饭菜,唇边勾起一抹冷笑,瞧了哪丫环一眼。“看着你面生,是新来的丫环吗?” “是,奴婢刚来不久。”丫环低头应答。 梓涵便没再说话,低头吃起了饭菜,哪丫环原本有点焦急,但是看着梓涵吃下饭菜,好似松了口气。 梓涵吃完,将碗筷递出去。“你出去吧,我困倦了。” “是!夫人!”丫环急急忙忙收拾碗筷,匆忙离去。 地牢门外此时正站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心儿,她问哪丫环。 “都吃了吗?” “吃了。”丫环点头。 “好,你下去吧,记住闭紧你的嘴。” “是!”丫环忙福身离去。 心儿露出一抹恶毒的笑,闪身进入了地牢中,走向梓涵所在的牢房,只见梓涵蜷缩在草堆上,身体瑟瑟发抖。 “妹妹。”心儿轻轻呼唤。 梓涵慢慢抬头,满脸汗水,脸色苍白,似乎忍受着极大痛苦。 “王妃有事吗?” “咦,妹妹脸色不好,是不是这地牢太阴潮了。”心儿一脸疑惑,眼中却带着笑。 “我……心好痛。”梓涵颤抖着声音,一脸痛苦,手紧紧揪着心口的衣服。 “心痛?”心儿皱眉。 “王妃,可不可以……帮我叫大夫……我……好难过。”梓涵断断续续的说着,身体又蜷缩在那里,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呵呵,请大夫,不必了吧,痛哪就对了。”心儿阴阴一笑说。 梓涵盛满痛苦的眸子疑惑的望着心儿“王妃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快死了,所以才会痛。”心儿一改往日的柔和,一脸阴狠。 “啊……王妃……你……你害我是不是?饭菜有毒?”梓涵紧紧的捂着心口,痛苦不堪。 “现在知道晚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梓涵不敢置信的低吼。 心儿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因为你该死,你不过是我找来的代孕工具,凭什么你抢走云哥的视线抢走他的心。” “我没有。”梓涵痛苦的说“王爷……爱的是你啊,王妃……救我,我好痛。” “不……他已经不爱我了。”云王妃失落的低吼“都是你,是你,你这个妖女。” “王妃救救我,王爷真的爱你,他亲口说的。” “住口……你懂什么。”心儿怒喝。 “哪……云碧是你杀的对不对。”梓涵没有闭嘴,反而问。 心儿一脸阴狠,“是,是我做的又怎样?” “为什么!” 心儿厉声道:“我要让云哥知道,你是多么恶毒,让云哥认为你是个坏女人,让他恨你……是你杀死云碧,是你杀死云哥的孩子,这样你在云哥心中的形象完全破坏,云哥就不会对你念念不忘了。” “香草是不是你……香草也是你杀的,是不是!” “你知道的不少嘛,对香草是我杀的,她不过是个背叛我的贱丫头死又何妨。” “她……她不过是个丫环……为什么要杀她。” “你无须知道这么多,安心去死吧。” “既然……既然我要死了……也要……也要死个明白。”梓涵断断续续的很痛苦的说。 “好,哪我就告诉你,因为香草知道的太多了,差点破坏了我的计划。” “什么。”梓涵气若游丝的道。 “因为我要一个展云的孩子,可是这死丫头尽然暗中告诉你不要怀孕。” “你这么占有展云……当真……当真是想为王爷延续香火?” “哈哈……所有被云哥碰过的女人都该死,你也一样,孩子不过是我用来控制云哥的玩意儿。” 梓涵突然双目圆睁,死死盯着云王妃,痛苦无比的道:“你好毒……啊!” 说完身体僵直在那里,失去了呼吸。 云王妃看着梓涵死去,突然笑了起来,疯狂的丢着死去的梓涵吼道。“死了,真好,死的好,反正你也没有利用价值了,云霞腹中的孩子,就是我抓住云哥心的蛊引,我再也不用怕云哥会离开我,谁也抢不走云哥。” 躺在那里‘死去’的梓涵一动不动,云王妃的笑声刺耳阴鸷。 “放心,我会好好安葬你,让你和你家人团聚的。”云王妃恨恨的说完,转身离去。 梓涵的‘尸体’就那样躺在那里,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第二天一早,展云上朝回来,一头扎进了书房,正在为梓涵的事伤脑筋,他不相信梓涵杀人。 可是,云碧亲眼所见临死所说,又让他无法不去怀疑,可是那样残忍的手段,是梓涵能做出来的吗? 他真的不想去相信。 此事已经惊动了皇上和皇后,势必要给上面一个交代,梓涵,他不要梓涵有事。 心儿端着一盅汤走了进来。“王爷还在为梓涵的事心烦么?” “嗯!”展云只是嗯了一声,不再多说,好像没什么心情和心儿多谈。 心儿一脸关心,将汤盅放在了长桌上,用小碗舀出来。“云哥这几天辛苦了,心儿让厨房炖了一盅人参鸡汤,早膳还没用呢,别累坏了身子。” 展云双眼一眯,似乎有所深思,却转而拂去,端起汤来喝了一口。 “王爷……王爷……不好了!”管家慌慌张张的声音传来,人也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 “什么事这么慌张,大呼小叫成何体统。”云王妃忍不住斥责。 “童……童……夫人,死……死了。” 展云手中的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还未等管家和云王妃再说什么,展云的人已经冲向了地牢。 打开地牢的门,急速飞下了哪高高台阶,来到牢门前,一脚踹开了牢门。 人像一阵风一样冲进了牢房中,梓涵蜷缩在地上的草堆,一动不动。 展云扑上去,一把将梓涵抱在怀中,眼眶泛红,吼道:“童梓涵,你给我醒来。” 梓涵一动不动毫无反应。展云感受到梓涵身体冰凉的没有温度,气息也无。 展云将梓涵紧紧抱在怀中,疯了一样的哭喊起来。“谁让你的死的,来人……来人,叫大夫,叫御医,她不会死,不会死的。” 展云从未这么失常过,从未这么失态伤心过,哪悲痛的样子,让进来的心儿又痛又妒。灼热滚烫的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梓涵的脸上,抱着梓涵毫无声息的身体,悲痛欲绝。 抱的那样紧,痛苦的气息包围着梓涵,突然间,梓涵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展云睁大了红红是双眼,愣愣的望着梓涵,她……她在动。 伸手握住梓涵的肩膀,将她扶起来,让她的脸面对着他,只见梓涵一脸睡眼惺忪,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梓涵……你没死。”展云竟然笑了出来。 梓涵迷迷糊糊的道:“死?什么死不死的。”梓涵说着,突然眼窝一红道:“王爷是不是要杀了臣妾,是不是皇帝要杀臣妾。” 展云摇头道:“不是……不是,没有人要杀你。” “哪王爷是带臣妾出去吗?这里好冷啊。”梓涵说着,“阿嚏。”一声,打了一个喷嚏。 心儿身体微微颤抖,怎么可能,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好好的在这里和展云说话,展云竟然为了梓涵那样伤心,落泪,嫉妒、心虚、恐惧、无措、一起袭上心儿的心。 梓涵伸手抚了一下展云带泪痕的脸。“王爷……你怎么哭了?” 展云一把抓住梓涵的手。“你再这样吓人,我就揍你。” “不会了!我不敢吓王爷。”梓涵微微的笑,心头有种奇异的感觉,展云为了她哭,想不到,真的很意外,一石二鸟,她知道了心儿的一切,也引来了展云,很好,一切都顺着她的预想进行。 “妹妹没事,真是太好了。”心儿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而后怒斥管家。“管家人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说死了。” “奴才该死,是一个送饭的丫环说她看到夫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以为是死了。” “王爷,想必是误会了。”心儿牵强的笑。 梓涵回过头,别有深意的望着心儿,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了,接下来,就看这戏怎么唱。 梓涵转过头来望着展云,有些悲伤的道:“王爷,臣妾真的没杀人,王爷带臣妾出去吧,这里好冷,还黑,臣妾害怕。” 展云低头望着梓涵苍白的脸,心中总觉得古怪,将梓涵扶着站起来。“你暂回翡翠阁,哪里都不能去,等候处置。” “多谢王爷。”梓涵高兴的点头。 心儿的脸色却很难看,一副死人脸,不行,她一定要除掉梓涵,她什么都知道了,哪她所有的一切都会暴露。 不过转而一想,展云虽然潜意识的维护梓涵,可是终究还是在她的把握中,内心有一个执念,哪就是他爱的她心儿,而且完全的相信她。 所以,她不必惊慌害怕,单凭梓涵的一张嘴,展云也不会相信梓涵说的话。 心儿镇定心神。“王爷,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皇上皇后那边不好交代。” “这个我自有分寸。”方才梓涵那样,让他的心都差点停止跳动了。 “我会等王爷还我一个清白。”梓涵如是说,坦荡真实。 “哪就依王爷的。”心儿一甩袖,生气的离去。 展云的眸子却闪动着一样的色彩。 翡翠阁 梓涵半躺在床上,展云则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望着梓涵。 “你方才怎么会气息全无。” “我只是睡着了啊!”梓涵无辜的眨眨眼。 展云却怒喝道:“别给我打马虎眼,说你倒底是谁?为什么你身上总有奇怪的事发生,你明明不懂武功,可是为何会闭气?” 梓涵委屈的道:“闭气,没有啊,只是昨天吃了丫环送来的饭后,我心口疼,疼着疼着我就昏过去了,后来就听到王爷您的哭吼声,还把我摇来摇去,所以就醒了,真的不知什么闭气。” 展云对梓涵的话充满了怀疑,脸一黑道:“你说的最好是实话,不然。” “不然怎样?”梓涵扬起笑脸,苍白而美丽。 “你……你给我老实的在这里待着。”展云冷声说完,转身离去。 主楼大厅 “人呢?”展云阴沉脸问。 “回禀王爷,那个送饭的丫环不知去向,奴才找了遍了王府也没有找到人,看来事有蹊跷。” 展云双眉紧皱,思量着什么,不一下抬脚向外走去,站在门前,大喊道:“来人!” 一声令下,从四处走过来几个男仆,低头站在那里。“王爷有何吩咐!” 展云吩咐道:“去搜,府中丢在院子里有什么瓶瓶罐罐,碗筷之类的都给我找出来。” “是!”展云一声令下,大家四散开便去寻找。 展云也跟在后面,四处查看,心中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事在酝酿着,可是离事实越近他的心反而不由自主的退缩。 时间过去了许久,突然有人大喊道:“王爷,找到了。” 展云回身,一个男仆,手里拿着一个碗盘走了过来,上面还残留着饭菜的残迹。 “在哪里找到的?”展云双眉一皱,脸色阴沉。 “在花园的假山里。”哪人回答。 展云转头四处张望,低头寻找着什么,大步向前,伸手在地上捉住一条小虫,然后起身,放在了哪碗中。 小虫爬了几下,然后突然抽搐了起来,一动不动,死了。 “碗上……有毒!”管家喃喃的道。 展云的眸子更深了,深不见底,不知在想写什么,心首先担心的是梓涵,如果昨天有人送这毒饭给梓涵,哪梓涵身体。 展云想着人也飞快的向梓涵住处走去,刚要进去,却有人推门而出。 “王爷!” 展云一看是这里最有名的大夫,想起自己在地牢中大呼着要忍找大夫……展云出口问“她怎么样?” “夫人身体有中毒迹象,不过小人已经为夫人施针,已无大碍了。” “何毒?”展云心中松了口气。 “砒霜,好在似乎是下的分量不足,夫人一切都好,王爷请放心。” “好,你下去吧。”展云说完,抬脚进入了屋内。 “王爷!”梓涵见展云进来轻声呼喊了一声。 展云却走近梓涵一把将梓涵抱在怀中。 “怎么了?”梓涵感觉到展云的怀抱那样温暖,那样紧,仿佛怕失去她一般。 展云却不说话只是那样抱着梓涵,真实的拥有着梓涵,他不敢想,如果梓涵昨天真的死在了地牢中,他……不!不敢想,幸好,梓涵没事,也没有骗他,他还可以听她说话,可以这样真实的感觉她。 梓涵搂住展云的腰,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慰他,她没事,别担心,一切都好。 第71章 人心果然是隔着肚皮的,梓涵怎么也想不到,心儿竟然如此狠毒。 杀死香草,残害云碧,只是为了挽回展云的心,地牢中,心儿曾说过,孩子不过是蛊引,梓涵不由想起了一种神秘而古老的蛊术。 以所爱之人的骨血(即孩子),作为蛊引,然后将蛊虫养在自己的身上。 时机成熟,再将蛊施在所爱人的身上,那么就算所爱之人再讨厌施蛊的人,和别人爱的轰轰烈烈,但因为蛊的作用,也会对施蛊的人爱的死心塌地,只爱施蛊的人,不会再爱别的女人,所以展云爱心儿,是因为心儿对展云施蛊。 所以他才会那样痛苦矛盾,一边蛮横的占有她,一边又说只爱心儿,其实他的心早就爱上了她。 梓涵唇角漾着笑,心底又是万分苦涩,展云好可怜,竟然被心儿这样玩弄。 是心儿伪装的太好吧,梓涵还记得,心儿送她镯子的那一次,她很失常,想必就是着了心儿的道。心儿的施蛊之术,防不胜防。 展云这样刚硬的男人,怎么会料到,也不会去提防一个看似软弱无害的心儿。 看上去,现在是蛊效快失去作用了,所以心儿才要找她做代孕工具,生下一个孩子,来做蛊引,太可恶了。 梓涵又不由想起展云曾经有妾,难产死去,生下来的孩子也随之而亡。 想必展云的逝去的孩子,就是被心儿做了蛊引,梓涵忍不住的心痛展云。 如果展云知道这件事,知道自己的孩子是这般下场,心会是如何的痛。 或者不知道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那样他就不会难过,不会那么痛苦了。 可是,难道就让心儿这么为所欲为吗,让这样一个歹毒的女人继续留在展云身边吗? 梓涵知道自己没有下评判的资格,因为她的双手也沾满了鲜血。 可是,她永远不会去伤害展云! 夜深沉,展云不在,想必是去安抚气恼的心儿了吧,因为在地牢中,展云说话的口气冲了点,心儿一甩衣袖气冲冲的离开了。 可是,梓涵只有心痛,却不再是嫉妒难过,因为她知道,展云爱的,不是心儿,如果展云真爱心儿,心儿也不用费这么大心思,用这种恶劣的手段来控制展云的心。 梓涵心正想着,耳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嗖的一声后,梓涵伸手,而后收手,手中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展开一看,梓涵的心沉了一下,又要去执行任务了,梓涵的心不由想起了腹中的孩子,她不想再造杀孽,为了孩子,为了展云,也为了自己。低头,手抚着自己的小腹,轻声道,小宝贝,娘亲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任务,以后娘亲再也不杀人。 梓涵在床上弄出了一个已经休息的假象,一身精干的夜行衣,黑发如瀑般披洒,矫捷而轻盈的身影从窗户避开了侍卫的视线无声无息的飞身而出。 街道上冷冷清清,偶尔才会有一个路经的行人,也是喝的醉醉歪歪。 梓涵轻盈鬼魅的身影飞檐走壁中行走,来到了一条巷子中。 一深色软轿由轿夫抬着慢慢走来,轿子一旁是带刀侍卫,前面有个掌灯的引路前行。 梓涵恢复了往日的冷若冰霜,拽下几根黑发,手指一弹,发丝飞出,灯笼熄灭,轿夫和侍卫闷哼一声倒下,轿子也不稳的落在地上,巷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梓涵的身影已经稳稳的落在了轿子前方。 轿子里的人走了出来,长须飘飘,一脸威严,夜色下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面色毫无惊慌之色,望着不远处的梓涵一伸手,大声喝道:“你是何人!” “你无须知道!”梓涵心一狠,发丝在手,悄无声息的向那人射去。 而哪人身形奇快的避开。 梓涵冷笑身手不错,她的身影也袭上去,和那男人交起手来。 梓涵身手利索狠辣,而那年老的男人也不弱,只是年纪不饶人,再者武功也不及梓涵。 拳掌生风,虎虎生威,向梓涵攻击而去,却被梓涵轻易的化解。 哪男人飞身而起,正想逃走之时,被梓涵一掌打落在地上,口吐鲜血,无法再战。 他握着心口,困难的道:“本王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杀手?” “你去问阎王吧。”梓涵发丝飘动,杀意已出。就在这时,横空中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来一个身影高大的男人,一把拽走了受伤的男人,躲过了梓涵的发丝。 梓涵一惊,向哪半路杀出的人望去,心头一震,是……竟然是展云,梓涵慌忙飞身离去。 “皇叔速速回府,我去追。”展云说完,飞身追上去。 梓涵知道展云追了上来,所以只有迅速的逃走,她无法去伤害阻碍她任务的展云,也不能让展云认出她来。 展云却固执的要追上梓涵,他一定要看看这杀人的狂魔是谁。 展云施展轻功,毫不松懈的追赶着前面的梓涵,眼中,都是梓涵哪一头乌黑的发丝,在他眼前摆动。 展云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哪发丝好熟悉,也很亲切,仿佛前方这个药杀皇叔的人是他认识的人,因为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梓涵飞快的奔走着,心中焦急,生怕展云追上来,可是展云的身影越来越近。 而梓涵刚才和那老王爷动手,再加上现在一路飞走,小腹隐隐作痛。 她心中暗叫不妙,难道是动了抬起,想要加快速度飞走,却又怕腹中胎儿有什么不测,一念之间,已经被展云追上。 “哪里逃!”展云大喝一声,手掌劈向了梓涵的后背。 梓涵一惊,慌忙闪身,几个飞旋,和展云面对着面,而展云穷追不舍。 向梓涵攻去,一招一式,逼的梓涵步步后退,梓涵只守不攻。 化解展云的一招一式,眼看着展云一拳要打在她的小腹上,而她避无可避,梓涵惊的摇头,双手交叉,托住了展云的拳头。身体却被展云的力道弹出了几米之外,而后摔落在地上。 梓涵皱眉轻哼,正要起身再度逃开的时候,一把带着寒光的软件出现在她的眼前,剑尖直指着她的咽喉。 恐惧和害怕袭上了梓涵的心,她跌坐在那里,慢慢的向后退,可是展云的剑如影随形,步步逼近。 黑发遮面的梓涵,唯有眼睛明亮的闪出几缕光,却带着惶恐不安。 “我倒要看看是谁什么人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刺杀皇叔?”展云灼灼的视线,盯着梓涵露出的眼睛,心头一颤,剑尖移到了梓涵的脸上。 突然间,展云很害怕看到黑发下的脸孔,而梓涵也惊慌的忘记了呼吸。 展云的剑尖一撩,露出了梓涵苍白无血色的脸,两人犹如僵硬的石像般,凝望着。 死寂般的安静,蔓延着,这一刻,仿佛天地在毁灭,展云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女人,那个活泼的梓涵,那可毫无心机的梓涵,那个让他嵌在心里的梓涵,竟然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人,她倒底都隐瞒了什么,展云只觉得一阵晕眩,真希望自己是错觉,看错了眼前的人。 梓涵也惊恐无措的望着展云,谁也不去开口说第一句话,梓涵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 展云哪冷凝的眼神,让梓涵害怕了,她先开口,低声呼喊:“王爷……我!” 展云恐惧的连连后退,摇着头连连的道:“不……不……别叫我王爷!” 梓涵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展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这个事实。 展云有些眩晕的望着梓涵,手里的剑毫无力气的指着地面。 “你说……你是谁……你倒底是谁,为什么要杀皇叔……又为什么会在我身边。” 梓涵咬着唇,慢慢的站起来,低下头。“我不能说。” “不能说!”展云咆哮,突然恼怒起来,上前一把抓住梓涵的肩膀,狂乱的摇晃着,吼道。“你倒底隐瞒了我什么,你会武功,你杀人,你潜伏在我身边,倒底有何居心,你冷血,你无情,这才是真正的你是不是?!” “王爷一定要知道这些吗?” “你说啊,告诉我。”展云脑海中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事,朝中有些大臣的死,怪异无比,和梓涵方才的杀人手法竟然那样相似。展云抓着梓涵肩膀的手力道更加大了,心复杂的痛。 “我……是杀手!”梓涵幽幽的吐出了这几个字,展云的手却慢慢的放开了,不敢置信的望着梓涵,眼神狂乱。 “哈哈……哈哈,你是杀手。”展云望着梓涵,痛苦而嘲讽的笑。 梓涵心慌一脸,上前抓住展云的手。“王爷,我以后不会再杀人了,这是我最后一次任务,我。” “住口!”展云一把甩开梓涵的手,剑抬起,指着梓涵怒吼。“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所有的欢笑,所有的快乐,所有的爱恨情意,都是假的,怪不得她会出现在军营,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接近。 “王爷……对不起,是我不好。”梓涵好怕,怕展云会嫌弃这样的她。 展云有些失魂落魄,挥舞着剑,在空中一阵乱砍乱刺,痛苦的吼叫着。 梓涵的心好痛,望着狂乱的展云她不知如何是好,她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展云的腰。“王爷,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是梓涵不好,不该欺骗你,可是梓涵是不得已的。” 展云冷静下来,颓然的站在那里,任由梓涵抱着,无力的道:“进入王府是特别安排的?” 梓涵的脸贴着展云的背,慢慢的点头。 “你肯为我生一个孩子,不过是因为,哪是你的任务。” “一开始是这样的,可是。” “够了!”展云怒吼一声,狠狠的推开梓涵。“一切都是预谋好的,你进王府是预谋好的,要生一个孩子是预谋好的,就连你的言行也是虚构的,甚至就连你和我上,床都是预谋好的,是不是!” “不!”梓涵撕心裂肺的痛,是!一开始是这样的,可是她不知不觉爱上了他,是真的爱他啊。 “你说,幕后主使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朝中那些官员是不是你们杀的?”展云恼怒的喊。 “我……我不能说,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为我好就是你瞒天的欺骗,就连你的名字你的人也是假的,对不对。” “王爷!”梓涵泪流满面,害怕这样的展云,害怕就这样失去展云。 展云后退一步,剑指着梓涵,狂乱的怒吼道:“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滚的远远的。” 心好痛,梓涵眼中溢满了泪水,每一天都担心这一刻的到来,可是终究还是到来了。 她作恶多端,他杀了她也不为过,或者他杀了她,她会更好受些。 让她走,让她滚,却是最残酷的惩罚! 梓涵眼前的展云是那样的模糊,遥远,她们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分离,是迟早的事情,可是心真的好痛,望着展云带着痛苦和愤怒的俊颜,梓涵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要分开了。 梓涵慢慢转身,一步一步的离开,一步一回头,展云却不愿再多看她一眼。 梓涵擦干泪,终于消失了夜色中。 展云此时已经泪流满面,抬头望着梓涵消失的方向,心痛难忍。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梓涵漫无目标的游荡在夜色中,伤心至极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出来,无助,迷茫,不知该如何是好,好难受。 “第一次看到你哭。”孤狼的身影飘然落在了梓涵身边。 梓涵抬起头泪眼望着一身青衫,脸带关切的孤狼,收起泪水,转过头,冷冷的道“你怎么在这里。” “走吧,头领什么都知道了。” 回去,回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是她属于那里,有些事是需要解决的。 “不要提你要离开组织,那样你和腹中的孩子都会死。” 梓涵心惊“你知道?” “放心,只有我知道。” “我没有力气走。”梓涵因为腹中的孩子,不敢再用真气。 “我背你。”孤狼站在梓涵面前弯腰,给了梓涵一个宽厚的背。 梓涵默默的趴在孤狼的背上。向山上而去! 第72章 灵山 梓涵被背着回到了灵山,头领已经在等着她了,头领就那样站在那里,空阔的大厅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梓涵单膝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等待着头领发落。 后面的事,都是无法预知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是,现在她不光要为自己活着,而且更要为腹中的孩子而活。 “我对你很失望!”头领的声音阴阴传来,听不出话语中带着杀气。 “属下失职。”梓涵抬眼看了一眼头领,内心揣测着头头领的心意。 头领突然恼怒的大吼道:“你知不知道,你的闪失,让一切功亏一篑。” 梓涵忙道:“属下知错。” “你知道任务失败的下场吧。” “属下知道,请头领恕罪,属下万万没料到,王爷会跟来,可是,属下什么都没说,不曾透漏半句关于组织的任何事情。” “他……什么都不知道?”头领问。 “是,他只是知道属下会武功,认为属下欺骗了他。” “看来你对我还是忠心的!” “是,属下不敢有二心。” 头领突然转过身来。“你爱上了他?” “杀手没有爱,我只是在做戏。”她如此镇定,不显端倪,沉着以对。 “既然如此,今夜,我要你杀了他府上的两个女人。”头领这是下了命令。 梓涵心怔了一下。 头领森冷的问:“怎么,下不去手!” 梓涵摇头,冷绝而无情的道:“我杀!” 王府主楼 展云和梓涵分别了,他让她滚,不想再见到她,可是真的是这样骂? 既然不想看到她,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过,展云喝醉了酒,跌跌撞撞的拿着酒壶,往嘴里灌酒,脑海中都是梓涵的容颜。 哭的,笑的,调皮的,可爱的,生气的,仿佛就在眼前,可是……她却欺骗了他这么久。 她竟然是个杀手,多少无辜的臣子死在她手上,而她却是他的枕边人。 展云想着气怒的将酒壶摔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狂乱的吼叫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骗我!”疯了一样的踢翻了椅子,桌子,还有名贵的花瓶,脸上有淡淡的泪痕,眼中满是痛苦。 “一切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怪不得她不想要孩子,因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演戏,斗不过的奉命行事。展云一脸愤怒,暴躁的在屋子里发泄着内心的痛苦。 为了命令,她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为什么都可以,而他,一直一直以为她是个可爱单纯而又善良的女子。 却没想打,她竟然是杀手,展云的手烦躁的抚着自己的额头。 “云哥!”心儿站在门外面,小声而又小心的呼喊。 “滚,都给我滚,谁都不想见,都给我滚。”展云喝那么多酒,加上心情烦乱,那里会顾得上外面的人是谁。 心儿听到展云的怒吼声,心刺痛,脸一阵泛白,难过之极,对她小心呵护,温柔以对的展云不见了,不见了。 心儿掩面,哭泣着离去。 而屋子则里一片狼藉。 除了愤怒,展云内心深处是浓浓的爱,因为那份自己无法意识到的爱,所以才会如此愤怒梓涵欺骗的事实。 屋子里狂风暴雨后的怒气后,一片宁静,外面心惊胆颤的奴才这才敢出气了,小心的伺候着,等待召唤。 夜深的犹如黑墨。 天亮了,可是天空却一片阴霾,不见一丝阳光,而且闷的喘不过气来,让人心情沉重。 好似要下雨了。 老王爷是皇帝的叔叔,也是展云的叔叔,在朝中有着重要的地位。 他昨夜差一点被杀,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可是老王爷逼近是老姜了,无所畏惧了,一早便来王府看展云。 展云昨夜去抓刺客,不知是何结果。 来到云王府的老王爷,在管家带领下来到了主楼,一干奴才丫环都被展云吓到,不敢去打扰。 老王爷一挥手道:“我自己进去。” 伸手推开门,酒气扑鼻而来,展云还躺在床上,不醒人事。 老王爷摇头,不是去抓刺客了,怎么会喝的烂醉,忙喊道:“皇侄。” 展云微微睁开眼,看到了老王爷,坐起身来。“皇叔何事?” “你怎么喝的烂醉?刺客呢?” “刺客?跑了!”展云还有点没酒醒。“皇叔受惊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说完又闭上了眼睛,躺倒在床上,继续睡。 老王爷摇头,只得离开。 灵山 梓涵走出了密室,站在山顶上,任由山风吹着面颊,扬起她的黑发。 “你……真的要去?”孤狼站在梓涵身后,眸子如狼般锐利。 “我已经接了任务。”梓涵望着黑漆漆的夜,声音有些飘远。 “你可以完成吗?” “不知道,可是我没有决绝的余地。”梓涵唇边是淡淡的笑,浑身散发着女性温柔和母性的光芒,很美,却很忧愁。 “孤狼,你有想要的生活吗?”梓涵歪着头问。 孤狼皱眉,想了一下,不答反问。“你呢?” 梓涵苦涩一笑道:“我?我想要一个家,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为生计忙碌着,却相亲相爱,一起看着孩子成长。” 孤狼一笑,却没有说话,只是眸子望着梓涵相望的眼神,祝愿着,梓涵能实现梦想。 两人望着远处,无话! 或许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这一天的夜晚来的特别快。梓涵慢慢的向山下走去。 今天,要执行任务了,去杀王府的人,她真的想去杀人吗? 不!她无法下手! 最起码在展云觉得还爱心儿的时候,她还无法下手,不是对心儿客气 她杀了无数人,再多心儿一个也不算多,可是她不想让展云难过,也不想让展云恨她,她也答应过肚子里的宝宝,她不再杀人,要做一个好人,她不会食言的。 行走的路上,不断的想起和展云相处的点点滴滴,也忘不掉,她在集市上勾烂展云裤子的那一幕。 现在响起来,都觉得好笑。 展云一定气炸了,可是他却没有怪罪她。 梓涵想着唇角又忍不住露出一抹笑容,回神之极,却发现,人已经来到了王府门前。 提气,飞身,人已经落入了院落中,梓涵忍不住皱眉,四周好安静,诡异的安静,依稀感觉到一阵阵死亡的味道。 梓涵不由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人一路来到了主楼前,梓涵停下了脚步。 心,怔住,不敢置信的望着院落中,青石地上,躺着的尸体。 死人了,而且不是一个,横七竖八的,躺着有七八具尸体。 小莲的、小环的、云霞的、还有……心儿的,梓涵心中怦怦的乱跳,脑袋样子很混乱。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些人会死,展云哪,他去了哪里,不,展云你一定不要有事,梓涵心急如焚的冲入了展云的屋子里,四下的查看,没有发现展云。 她的心有点安心,找不到展云,就是好现象,可是,是什么人杀的。 梓涵感觉有一张阴谋的大网正等着她,她奔出了展云的主楼。 刚出门便听到有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定睛一看,展云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摔碎的是酒壶,他没事,梓涵很高兴。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展云几步上前,抱住了心儿的尸体。 手慌乱的抚摸着心儿的脸,声音不稳的呼喊着“心儿,心儿,你怎么了,醒一醒。” 可是心儿却紧闭着眼睛,无法回应,展云紧紧的抱住心儿的身体,痛苦落泪。 “啊!不,心儿,你不能死。”展云哭出声来,痛苦无比。 “王……王爷。”心儿突然醒来,手一把抓住展云的手。 “心儿……你没死,心儿!”展云的手欢喜的抚摸着心儿的脸颊。 心儿却一脸痛苦,紧紧的揪着展云的手,痛苦无比的道:“王爷……小……小心,梓……涵,是她……是她。” 展云痛哭着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你别说话,我带你去找御医,你不能死,心儿。” 心儿却苍白一笑,气若游丝的道:“云哥……对不起。”抓着展云的手慢慢垂下,眸子慢慢合上,再也不会去看展云一眼,心儿完全失去了呼吸。 “啊……不!”展云痛苦的嚎叫着“心儿……心儿,你不要死,不要死!” “王爷!”梓涵想安慰,可是却发现自己不知说什么好。为什么又说是她,为什么说是她,她没有杀王府里的人,倒底是谁在陷害她。 展云双眼一厉,慢慢的放下心儿,站了起来,一脸愤怒和痛苦,眼中除了愤怒、痛苦,还有慢慢的恨和厌恶。 他抽出佩剑,唰的一下,指向了梓涵,恨恨的吼道“是你!” 梓涵脸色骤变。“不,王爷,不是我!” 展云一步一步逼近梓涵,剑尖抵住了梓涵的心房,愤怒而痛苦的吼道:“不是你……看看他们的死装,这不正是你的手法吗?杀人于无形,杀人不见血,这不是你做的吗?啊!” “我真的没有,相信我。”梓涵望着悲痛欲绝的展云,心也好痛。 展云狂怒的吼着,双眼腥红,带着泪光“不是你,你来做什么,心儿她死了,死了,云霞也死了,他们犯了什么错,要你下这样的毒手,云碧是不是你杀的,你说。” 梓涵痛苦的道:“我来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我真的没有杀他们,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 心儿的死,让展云心痛难忍“相信你,相信一个杀手,你来做什么,说,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让你滚的远远的吗?你还来做什么?” “我……我只是来!” “住口,事到如今,你还狡辩,你这冷血杀手,是你害死他们!”展云怒吼,黑发狂舞。 “我没有!”梓涵尖叫着。 展云手握着她送与他的青锋剑,直指梓涵的咽喉,红着眼,嘶吼道:“你这个冷血的杀手,是你,是你害死了她,今天我要杀了你报仇。” 她伤心的摇头“不,不是我,我没有!” “事到如今你还狡辩。”他狂乱的怒吼,手中那把利剑也穿透了她的身体。 “啊!”梓涵痛叫一声,瞪大了双眼望着展云,不敢不愿相信,这一剑是展云刺穿的。 哪是她送给她的宝剑,哪是她爱的男人,哪是……哪是腹中孩子的父亲。 心,好痛,那种痛,撕裂着她的灵魂,痛楚蔓延全身,鲜血喷洒在地上,顺着剑流到了展云的手上。 梓涵的手握住了冰凉的剑,口中也溢出了鲜血,破碎的眸子望着展云,痛苦的道:“王爷……你好恨……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不相信我。” “我!”展云望着血流如注的梓涵,心却剧烈的疼痛起来。 原本狂乱的神情,此刻充满了懊恼的和无比的痛苦,望着手中的剑望着被自己刺穿的梓涵,心剧烈的疼痛起来,手慌乱的松开了剑,身影不稳的向后退去。 梓涵冷冷的笑了,悲凉而伤感。“我的一番痴心,换来的却是你的一剑。” 展云失魂落魄的向前,想要抱住梓涵,梓涵却慢慢后退,眸子一片死寂,哀默的道:“为什么……为什么!” 梓涵说着呕出一口鲜血,再也无法支撑,头晕眩,身体发软,闭着眼慢慢向地上倒下去。 “梓涵,不!”展云的心犹如被利刃刺穿,看着梓涵哪样子,好像自己真的做错了,可是,可是,梓涵杀了心儿,她冷血无情,他不该这样的,可是他还是好难过,好痛苦。 想要跑过去,抱住梓涵倒下去的身体,可是,就在此时,一道奇快无比的身影,犹如旋风般的将梓涵卷走。 展云望着抱走梓涵的男人,痛苦的喝道:“放下,不要带走她。” 男人望着梓涵的脸,一脸杀气,而后望着展云“你不配得到她的心,好好的厚葬你的云王妃吧。” 此时的展云已经是悲痛欲绝,好怕,怕梓涵被带走,就是死他也要在一起。 正想上去夺,却不料,一阵掌风袭来,重重的打在他的胸口,让他连连后退,呕出一口鲜血来。 梓涵望着无痕拿带着杀意的脸,摇头虚弱无力的道:“无痕,带我走……走。” 无痕隐忍着杀意,抱起梓涵,飞身离去! 第73章 两个月后 天好蓝,飘着一朵朵白云,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的味道,扑鼻而来。 院落很大,却充满了自然的气息,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有种说不上的惊奇。 这是她这两个月来第一次可以好好的看看这周围的一草一木,每一处,每一个角落,都倾注着主人的一片心意。 她苍白的脸是那样瘦弱,越发显得眼睛大却空洞,身子单薄的仿佛风一吹便会倒下。 幸好,她的身边,有一个可靠而安全的男人陪着她,支撑着她。 “想四处看看吗?”身边的男人低低的询问,手臂圈着她的腰,眼中是疼惜和关爱。 “嗯!”她轻轻点头,完全的将自己交托给身边的男人,依靠着。 两人随意的走着,来到了院落中的一片草地上,好熟悉的感觉,她忍不住心动了一下。 “无痕……这里,这里为什么会是这样?”梓涵的心感动莫名。 无痕温和一笑,却没有说话,眼光只是望着草坡的那头。 梓涵也随着无痕的视线望去,她看到远处,有白色的东西在动。 “那是……兔子!”梓涵忍不住低呼了一声,是小白兔,不是一只,而是很多。 一只小白兔跳到了梓涵脚下,吃着那些青草,无痕蹲下身子,轻轻的将小白兔抓在手中,而后放在梓涵怀中。 梓涵空洞的眼中闪过柔柔的光芒“好可爱。”望着手中的小兔,梓涵也想起了她曾经养的那只被她亲手杀死的小兔。 也想起了曾经的童言,她为小兔哭泣的时候,被无痕看到。 无痕帮她擦泪,她告诉无痕,她想要一片轻轻的草地,然后喂很多小白兔。 时间流逝,转眼间,他们都从孩子长成了大人,许多事都改变了,可是她的心愿却实现了。 无痕,竟然将她的话记住了,哪不过是孩提时代的一个心愿,可是无痕却牢牢的记得,心被深深的感动。 “无痕。”梓涵想说谢谢,可是无痕却伸出手指点主了她的唇。 “高兴吗?” 梓涵点头,笑了出来,弯身,将小兔放在了地上,让它自由的奔跑觅食。 “看到你笑真好,知不知道,你笑的时候多美。”无痕轻轻捏住梓涵的下颚,柔声说。 “也只有你这样的眼光,才会说我美。”天知道,她要是出门见人,一定会被当成鬼。 无痕一笑,问道:“累吗?” “有一点。”梓涵微微点头,展云的那一剑,让她差一点死去。刺穿的不仅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 “哪回去休息吧。” 梓涵摇头,一脸不情愿,回去屋子憋着,还不如在外面走走。 无痕一脸为难,皱眉想了一下,身子一挪,手一拉,梓涵便趴在了无痕背上,被背了起来。 梓涵没有挣扎,只是懒懒的道:“无痕……我自己走就好了。” “你累了,只能这样了,我就是你的交通工具。” 宽宽的背,温暖而安全,佑熙的脸贴在上面“嗯,好,无痕的背好温暖哦,这样背着也不错。” “嗯,你要是再吃胖点,我就天天背着你。”无痕开始向前走去。 梓涵的手圈着无痕的脖子“我变胖了,你可就背不动我了。” 无痕向前走着,柔声道:“怎么会背不动,就是我老了,也能背的动你。” “一个老头背着一个老太婆,不知是什么感觉。”佑熙轻笑了一下。 “会很幸福。” 幸福,梓涵忍不住在脑海中幻想着那一幕,相携一生,白头到老,真的很幸福吧。 “还痛吗?” “伤口已经不痛了,多亏了你的灵丹妙药,再过几天,我就活蹦乱跳了。” “心还通吗?”无痕问完,两人同时僵直了一下,无痕在等梓涵的回答,而梓涵却是被触动了内心深处的痛。 可是她却摇摇头,很自然的道:“心也不痛了,无痕是我的灵丹妙药哦。” 无痕似乎有所担心,轻声问:“真的吗?他,你可以忘记吗?” 梓涵点头道:“嗯,他被我抛在了脑后,梓涵是坚强的女人,不会一蹶不振的。” “嗯,这样才是桑子。”无痕脸上轻笑,背着梓涵来到了,一棵大树下。 “秋千!”梓涵忍不住惊呼出来。 儿时的话语清晰依旧,梓涵眼中酸涩,心中一阵的温暖,和激动。 她从无痕的背上下来,望着那长的像手掌一样的大树,忍不住向秋千走了几步,心暖暖的,好想哭。 梓涵笑着眼中却是晶莹的泪,想着儿时的话,梓涵低低的呢喃道:“无痕哥哥,为什么我不可以荡秋千呢。 无痕微笑,手揽着梓涵的肩膀,幽幽的道:“桑子很想荡秋千吗。” 梓涵泪眼望着无痕,回味着,重复着多年前的童言:“嗯,不过头领说不可以。” 无痕美丽的唇带着追忆的笑,轻声道:“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为桑子建一座大秋千,让桑子可以荡的很高很高。” 梓涵转过身望着无痕的脸,泪流满面“真的吗,哪桑子要挂在树上的那种,而且树的形状要向一只张开的手掌。” “好,桑子要等着,等着我长大。” 说完无痕笑了,梓涵也笑了,儿时的话,两人竟然记得如此清晰。 无痕抬手为梓涵拭去泪水,轻柔的道:“桑子,你的无痕哥哥,没有食言。” “无痕!”梓涵紧紧抱住无痕,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要不要体验一下。”无痕抚着梓涵的发问。 “好,无痕,要推我。”梓涵展开笑颜,抬起头,晶亮的眸子望着无痕。 “义不容辞。” 两人相视一笑,好像回到了童年,虽然充满了血腥,可是此刻竟然觉得,也有如此珍贵的回忆。 梓涵坐在秋千上,无痕则在她的身后,轻轻推了一下,梓涵便荡了起来。 “无痕再高一点。” 无痕又用力推了一下,梓涵便荡的更高。 坐在秋千上一高一低的梓涵,望着眼前忽高忽低的景物,望着绵绵的青山,望着天空的白云,这曾经是她想要的生活。 一座安静的与世无争的青山,一座简朴的院子,绿绿的草坪,养着小白兔,一棵像手掌一样的大树上有她想坐的秋千。 梓涵内心澎湃不已,泪水再度滑落,脆声喊道:“无痕!” “嗯!”无痕低低应答。 梓涵荡高那一刻,哭着喊:“无痕……谢谢你,谢谢!” 无痕却只是温柔的看着梓涵的背影,心中偷偷的说,梓涵什么时候我才不用再看着你的背影! 第74章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它足以折磨着一个人的灵魂,让他痛不欲生。 展云变得更加阴霾忧郁,脸上总是一片阴沉,黑眸中除了死寂便是痛苦。 他总是喜欢将自己关在翡翠阁,半天,甚至是一天,就是那样呆呆的坐在那里,不言不语,不吃不喝。 总是痛恨的望着自己的双手,手上,手腕上有深深的伤痕,那是他痛苦之后,用那把沾着梓涵鲜血的剑疯狂的割自己的手留下的,如果是不是玉笛公子出现,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手狠狠握紧,想起了自己刺透梓涵身体的那一刻。她的痛,她的怨,苍白的脸,都在他脑海中清晰无比,没想一次心就会痛一次。 那把绝世无双的剑也被他丢弃在河中,心也死掉麻木,人生经历了生死别离,心千疮百孔。 他竟然亲手杀死了梓涵,响起来,心就剧痛无比,为什么,心儿的死只在他的心上留下轻轻的痛,而梓涵却让他这样的痛不欲生。 可是……可是梓涵是杀手,她杀死了心儿,云霞、云碧,杀死了无辜的大臣,他们是对立的,她一直欺骗着他,他该恨她才对。 对,恨她,是她害死了他最爱的心儿,还有未出生的孩子,他没有必要这样痛苦的活着,不必内疚什么,不必心痛什么。 恨,对,梓涵那样的女人死有余辜,她心如蛇蝎,狠毒冷血,甚至一直欺骗着他,恨,恨她! 展云的手握的紧紧的,好像把恨意都贯穿在手中。 “王爷!”门外有一道焦急不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展云痛苦的思绪。 “说!”展云阴沉的道。 “启禀王爷,云王妃的尸体被人挖走,不知去向。” 门外这一声后,展云猛的从椅子上坐起来,风一样冲出了屋子。 “你再说一次。”他咬牙切齿,一把抓住了前来禀报的管家的衣襟。 管家有些忐忑不安的道:“王妃的坟墓被人挖了,尸体不见了。” “混蛋!”展云暴怒的咆哮,松开了管家,人已经向前走去。 管家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哎,是什么人竟然敢挖王妃的坟墓,竟然还偷尸体,真是太诡异了。 经过一番寻找,终于找到了云王妃尸体的下落,展云带着人手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 一间小小的院落,破烂的似乎没有人住,地处偏僻,人烟罕至。 展云的手下,撞破了门,冲了进去,一个柔弱的女子正站在屋子中间,手里拿着一把尖刀,见到有人突然闯了进来,一惊吓,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惊的脸色苍白,一脸惶然,连连后退。 展云铁青着脸,走上前来,狠戾的扫了哪女子一眼,视线轻移,看到了被放在地上的一身华丽衣衫的心儿。 她仿佛睡着一般,安详而苍白,展云脸色铁青,愤怒的一把掐住了哪女子的脖子。 “为什么要这样做,想死吗?” 女子脸色苍白,却不吭一声,只是带着怯意望着展云,眼看着要断气。 管家突然出声,大呼道:“你是香露?” 展云视线落在管家身上,管家忙解释道:“她是云王妃身前的丫环,香草的妹妹。” 展云黑眸阴沉,怒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香露快要被掐的断气,想说话亦无法言喻,眼珠子也凸了出来。 管家忙道:“王爷,不如松开她,听听她有何话要讲再处置她也不迟。” 展云猛的松手,香露跌坐在地上,急促的呼吸着空气,眼神却是带着浓浓的恨。 “香露,为什么要这样做?”管家代为问话。 香露恨恨的望了一眼心儿是尸体,狠声道:“她该死,死的好。” “找死!”展云一巴掌打在了香露的脸上,她的唇角立马流出鲜血,脸颊泛红着展云的手印。 香露哭喊道:“哼,在你们的眼里,丫环死有余辜,就像蝼蚁一样,你们都是刽子手。” “来呀,将她给本王拖出去,砍了。”展云怒不可遏,双眼暴戾。 “是!”两人上前托住了香露的身体,向外拉去。 香露疯癫的又笑又哭。“哈哈……哈哈,杀吧,你是世上最愚蠢的笨蛋,将一个心如蛇蝎的王妃当宝贝一样宠着,其实你不过是个可笑的玩物,你什么都不是。” “你说什么!”展云冷声一喝。“说,你是什么意思?” 香露哭泣着喊道:“你以为你的心儿真的那么善良无害吗,她害死了我姐姐,我姐姐根本就不是自杀。” “你说什么?”展云黑眸一沉,他是知道的,梓涵也知道,香草不是自杀,可是他没有去追究,因为隐隐觉得那个答案他不想知道,害怕知道。“再说一次!” “我姐姐,是被王妃杀死的,是她,现在她死了,谁都不知道她做过什么,就这样安心的躺在地下,不,我要让她死了耶不得安生,我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你这是何苦。”管家摇头有些痛心的说。 “何苦?”香露冷笑,却转而问展云。“王爷,你可知道,王妃为什么杀死我姐姐吗,因为,她知道太多的秘密,而且……而且姐姐也被逼着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所以她无法忍受了,云王妃怕她泄露了那些肮脏的事,所以,她就杀了我姐姐。” “什么秘密?”展云好像,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看看我们的云王妃吧,多么善良,温柔可人,可是王爷你可知道,你自己并不爱她,你知道吗?” 展云说不出话来,却是在心里回味着香露的话,“什么意思,你说什么?” “哈哈,王爷不知道吧,其实你一直爱着的人是梓涵,你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不,你住口!”展云怒喝一声。 “王爷害怕听到这些吗,既然王爷不想听,哪不如杀了奴婢吧,这个世界太肮脏了,活着也是暗无天日。” 展云冷凝的道:“说下去。” “这些都是姐姐告诉我的,她临死前不久,偷偷来见我,她预感到自己要死了,所以告诉我一些秘密,王爷,您的爱妃在您身上下蛊呢,您知道吗,那种蛊,可以让你死心塌地的爱上施蛊的人,可是,哪蛊是有期限的,过几年就要施一次。” 展云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不敢相信香露的话。“不,你胡说。” “我没有,王爷你可记得,当年死去的妾,还有那个死去的孩子?” 展云愣愣的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等待着香露继续说下去。 “王爷,您并不爱云王妃,所以云王妃对您施蛊术,而这蛊,需要一种很特殊的蛊引,您猜猜是什么,我想你一辈子都无法想到的,因为您的爱妃是那样无害,温柔,可是这一切都是她的虚伪,她是恶魔,是恶魔,因为姐姐曾经一次提示梓涵不要怀孕,所以她便要一群混蛋强了我,如果姐姐在不听话,她就杀了我,她是恶魔是恶魔。”香露泪流满面,痛哭失声。 “蛊引是什么。”展云的声音带着痛苦和恐惧,期待着知道答案却又害怕知道。 香露嘲讽的吼道:“蛊引,是您的孩子,所以王爷,您死去的那个孩子,是云王妃杀死的,哪孩子被她做了蛊引,而目的就是要控制你的心,让你爱她,不去看别的女人一眼。” “不,你胡说!”展云伸手想要打香露,可是手举在空中却没有落下。 “王爷何必自欺欺人,你爱上梓涵了,所以王妃要除掉梓涵,云碧也是王妃杀死的,是她陷害梓涵,让你唾弃梓涵,认为她是杀人凶手,而她所谓的要为你传宗接代,不过是因为那蛊毒效用快要结束,她需要另外一个蛊引,所以梓涵成为了代孕的工具,梓涵帮过姐姐,所以姐姐才会提醒梓涵,不要怀孕,而姐姐一再为王妃杀人,良心受到谴责,终于让云王妃不悦了,怕姐姐泄露了她肮脏的事,所以她杀死了我姐姐,又要人来杀我,幸好,我命大,掉落悬崖逃过一劫……她是最狠毒的女人,她该死,我要将她的尸体大卸八块。” 不,不是这样的,心儿不会如此的,孩子,孩子竟然是那样死的,他的孩子,展云的心快要滴血,心严重被香露的话颠覆了。 梓涵是因为这样才不要他的孩子吗?而他却那样对她,展云的心被重创。 “你说谎!”展云不愿相信这事实,不愿相信香露的话,可是,香露没理由骗他。 “我没有,是她杀死了你的孩子,你的妾室,让你完全属于她,这就是她,狠毒的女人,疯子,她是疯子。” “证据,我要证据。”展云身形有些不稳,痛苦的道。 “证据,只要王爷找一个懂蛊术的人,便知道王爷身体是不是中蛊毒了,便知道我有没有说谎!” 展云想起了心儿的笑,温柔,想起了死去的孩子,小腹被剖开的云碧。 一切竟然是心儿,怎么会是这样! 展云望着躺在地上的心儿,不敢相信,哪是他一直以为是深爱着的女人。 不! 展云仿佛见到了鬼一样,连连后退,逃也似的出了这破屋子。 第75章 王府 一个黑瘦的男人将划破了展云的手指,滴出几滴鲜血在一个古怪的盒子里,观察了一会儿道:“王爷,您确实中蛊了,而且这蛊很特别。” “说下去。”展云脸色冷凝,双眸中透着一抹阴沉。 哪黑瘦男人解释道:“施蛊之人爱您至深,用了最罕见的蛊,用那的子嗣血肉做蛊引,养在施蛊人的身体内,喝其血,心变受其控制,会死心塌地的爱着施蛊的人,不过看王爷的样子,蛊期也快到了。” 展云的手握着椅子扶手,关节发白,困难的道:“多谢。” “在下告退。”黑瘦男人福身退下。 展云却冷凝这脸,不再言语,这么些年,他一直以为爱着心儿,却不料,她却对他下蛊。 为了爱,竟然连他的孩子都利用,手段残忍,让他忍不住的恨。 那样一个温柔地女人竟然连着杀死了几条人的性命,而原因却是因为爱他,可悲,可笑。 可是人已经死了,他无法再去追究什么,唯有恨自己,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也无法看穿身边的女人。 女人,是什么,最毒的毒蛇,心儿,梓涵,都是说谎的骗子,和会表演的戏子。 心儿陷害梓涵,梓涵却是深藏不露的杀手,反过来杀死了心儿。 而他,为了替一个蛇蝎心肠的心儿报仇,又杀死了梓涵,真是一果接一果。 她们都该死! 他的心,更加冰冻起来。 心儿的尸体,他就任由她躺在那里,风吹日晒,死无葬身之地,才适合她。 为了他亡去的孩子,还有那种被欺骗和玩弄的痛! 没有人知道王府倒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死了很多人,震惊了无数人。 王爷的三个妃子连续死去,就连妾也废弃不见,听说也是死了。 有人说,王爷是被仇家所害,也有人说王爷是杀人狂魔,杀死了自己的妻子。 总之众说纷纭,议论纷纷。 江青山来看展云,心中有很多疑问,可是不管怎样他相信展云不会乱杀无辜。 而且梓涵拿去了?听说云王妃和侧妃死的时候,竟然和朝中大臣死装一样。 他很想知道,凶手是谁,为何王爷讳莫如深,不肯言明,梓涵的去向更是让他疑惑。 “王爷,听说城南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装怪异,很像熟悉的死法。” 展云眼光猛然一变,原本的冷酷瞬间消失。“尸体呢?” 江青山忙道:“在义庄!” 展云高大的身影已经飞快的出了主楼的门,向城南义庄奔去。 江青山忙跟随其后,总觉得展云心中隐藏着什么事。 两人骑着马,很快的来到了义庄,展云跳下马,急急忙忙的走了进去。 义庄内冷森森的,一个老头走过来问:“请问你们有事吗?” “昨天死的人在那里?”江青山问。 “哦,在这屋子里,东面数第三个。”老头见两人衣着不凡,便急忙相告。 展云已经走了进去,屋子了摆放着十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展云和江青山走到了东面数第三个,江青山走先一步,身后掀开了白布,露出一张痛苦莫名的脸。 “他是谁?”展云冷声问着,手也去检查死去哪男人的身体,看是不是有伤口。 哪看守义庄的老头也跟进来,听到展云这样问,回答道:“他是这里的一霸,平日啊不是杀人就是祸害人家闺女,现在死了,一了百了。” 展云听着也检查完身体,眼中闪过莫名的激动,对江青山道:“剖开他的心脏。” “什么?”江青山不由惊喊。 “这可使不得啊大爷,死者家人会怪罪我的。”看守义庄的人急急忙忙的说。 展云看着那老头,冷冷的道:“如果他的家人来,你让他们来云王府找我算账。” “云王府?”老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忙下跪道:“请恕草民有眼无珠不识的王爷,请王爷恕罪。” “不知者无罪,你下去吧,本王是为了查案,你无须多心,若是有人问你如实说。” “是,小人明白。”老头低着头惶然的退下。 “愣着做什么,难道要本王动手?”展云不悦的望了江青山一眼。 江青山皱眉,从马靴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割开了死者的衣服露出胸膛。 对准心脏的位置,割了下去,江青山皱着眉头继续着手中的解剖。 展云却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仔细的注视着尸体的内部。 “把心割开,小心点。”展云继续吩咐。 “王爷,您没事吧?”江青山为难的看着展云,实在是太恶心了,竟然让他做这事。 “废话,照我说的做,仔细点。”展云剑眉一皱,很是不耐。 江青山只好继续手里的动作,一点点的割开死者的心脏,没发现什么稀奇的东西啊。真不知道展云是什么目的。 “住手!”展云突然喝了一声,江青山忙停手。 展云伸出手,在割开的心中缝隙中,用手指轻轻一挑,捏出了什么东西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两根黑黑的头发,江青山的眼中好像闪过一丝痛苦和追忆,展云表情则复杂无比,看到结果这一刻,他没有表现的很高兴,反而好像丢失了什么,转身向外奔去。 王爷的行为真的很奇怪,江青山忙追出去,急急忙忙的问;“有没有水啊。” 满手血腥恶心之极。 哪看守义庄的老头忙指了一耳光方向给江青山,江青山奔去,洗干净手追展云去。 这里是丢弃心儿尸体的地方,那间小破屋,展云站在门口,一袭闻到一阵臭味。 他抬脚走了进去,看到了一具腐烂的尸体,无人问津的躺在那里。 这样的女人,这样的下场,他不会内疚可怜,耳边一袭记得她临死前说的,对不起三个字。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我杀了你孩子,对不起,我不该控制你。 不,一句对不起,挽不回他失去的一切,他的孩子,脑海中清楚的记得那个孩子咯咯的笑声。 “王爷,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江青山气喘吁吁的赶来。 “刀给我!”展云伸出手。 江青山,将刀子递给了展云,他捂着鼻子,看着地上的尸体,他知道那是云王妃的尸体。 云王妃尸体被偷,便再也没有埋葬。 “王爷,我来吧。”他知道展云下不去手的,还是他来好了。 展云却没有回答,蹲下了身子,用刀子剖开心儿腐烂的尸体。 心脏被挖出来,细细的切割,寻找着什么,最后眼光一沉,他用刀尖挑出了一样东西。 “是针!”江青山低呼,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展云颓然的站起来,手中的刀子也跌落在地上,他失魂落魄,脚步有些不稳的转身,慢慢走到门前,手扶着门框,身影痛苦不堪。 “王爷……要不要我把她埋了。”江青山望着有些失常的展云问。 展云没有说话,却头也不回的离去,狂乱的身影带着痛苦,心痛的快要炸开! 这一切都是他的自以为是,哈哈,他是个傻瓜,自大的笨蛋,展云失魂落魄的向回王府的方向而去。 江青山望着地上的尸体,一声叹息,他知道展云没有说话,就是同意了。 他便在这破旧屋子里找了一把铁锨挖了个坑,将心儿的尸体埋掉。 而后便离开了这里。 人,活着的时候再荣华,死后也不过是一抔黄土而已,开心快乐的活着就好。 第二天王府 一个妇人徘徊在王府门口,终于忍不住敲门,管家打开门看了一眼问:“你找谁?”管家瞧了一眼那妇人问。 “我……我是来送东西的。” “什么东西?” 妇人将一个蓝布包包放在关键眼前道:“这是几个月前,有个姓童的女人订做的衣服,在我家绣坊坊了很久了,都没有来取,所以我想我还是送来好了。” 梓涵的东西?管家忙道:“东西不要了,你赶紧走吧。” “怎么可以呢,我都做好了,钱都没付呢,指给了一点订金,这不是亏本么。”妇人不依的嚷着。 “快走,这里是王府,容不得你喧哗。”管家说完便去关门。 哪妇人怎么肯。“哎,我说王府也要讲理的啊,这东西都很贵重,我们可赔不起啊。” 展云满脸憔悴,从里面走出来,腥红的眼睛,带着巨大的痛苦,嘶哑着声音道:“什么事!” “王爷她。” 哪妇人见王爷出来变得恭敬,福身道:“民妇叩见王爷,民妇是来送东西。” “什么?” 妇人忙解释道:“哦,这是几个月前您府上的有位姓童的女子,订做的衣衫,钱都没交齐,却不来拿衣服,所以不得不送来了,也好拿回剩下的钱,民妇靠这个吃饭的,所以打扰王爷了。” 梓涵订做的衣服,梓涵,梓涵,这个名字像利刃一样萦绕在心头。 他不由伸出手去拿过来拿妇人手中的衣服,却是没有拿好,蓝布包散开,里面的衣衫都洒落在地上。 展云看到,哪是一些小孩儿用的衣衫,小小的可爱的衣服。 展云脑子一阵晕眩,甩甩头“为什么……为什么是婴儿衣服。” 妇人一脸疑惑望着展云“王爷……这是给未来孩子穿的啊,哪订做衣服的女子只说姓童住在王府中,如果她没空来取,让我送来的,她说她怀了两三个月身孕了,自己不会做手工,什么的。” 展云的心,一点一点的在裂开,心好痛,再也听不进哪妇人的半句话,地上散落的婴儿衣服,仿佛是魔鬼一样,让展云的脸失去血色。 他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后退,逃也似的的向院子里走去。 梓涵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他,甚至是身边的人,府里死去的那些人也不是梓涵杀的,当他剖开心儿心脏的那一刻,简直生不如死。 可是,他却毫不留情的用她送给他的宝剑,刺穿了她的身体。 他是多么的冷酷无情,多么的可恶,当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的时候,心被撕裂了。 浑浑噩噩的几天,不知该怎么解脱自己。 此刻却又知道了这样的事实,梓涵怀孕了,她身体里孕育着他的孩子。 她想要他们的孩子,所以,所以才会订做这些娃娃衣服,而她有孕的时间,侧妃也正好有孕。 他甚至什么都不知道,还那样对待她,让她痛苦伤心,最最不可饶恕的是,他为了心儿那样的女人,亲手去杀梓涵。 啊……天哪,为什么会是这样,梓涵,一定恨死了他,他闭上眼就会想起梓涵流血的摸样,痛苦的依偎在无痕怀中。 说要离开,离开,不再看到他。 看得出,她是爱腹中孩子的,期待着孩子的出生,而他呢,辗转而几个女人之间……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啊……为什么!为什么!”展云痛苦的无助的望着天悲怆的怒吼着,痛苦的哭泣着。 凄凉而痛苦,却没有人可以帮他减轻这种锥心的痛苦。自己种的苦果,自己来承受。 忍不住转身回头,眼前似乎又看到了地上几件小衣裳,展云胸口一热,眼前一黑,吐出一口鲜血,高大的身体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展云床边,管家焦急不安的在那里来回走动着,江青山也一脸担忧,守候在一旁。 王爷突然晕倒,着实让人担心。 大夫正为昏迷不醒的展云在施针,过了一会儿,展云幽幽醒来。 睁开痛苦的眼睛,看到了为大夫,他一把抓住大夫的手。“那天,是你为梓涵看的病是不是?” “王爷是说翡翠阁那位夫人吧,正是老朽。” “她,怀孕了……是不是!” “正是!”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展云的话苍白而没有力气,好像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大夫如实的回答道:“夫人说想亲口告诉王爷,给王爷个惊喜。” “惊喜!”展云痛苦的想着,她都没有来得及告诉他。 梓涵,她的身上好多血,她一定不会原谅他,等他彻底明白,彻底想通,什么是爱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都下去吧。”展云无力的挥挥手,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冷酷。 “是!”管家和大夫一同出去,他得吩咐丫环去抓药。 展云脸色发白,满眼痛苦,曾经意气风发的他,犹如失去了灵魂一般。 他错的离谱! 第76章 从山庄出来的两个人,在下山后,回到客栈,年轻男子一把撕掉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了本来的面孔,竟然是江青山。 哪一直驼着背的男人,腰板也挺直起来,老态不再,慢慢的摘下脸上的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哀伤的脸。 “爷!”江青山望着展云萎靡的脸,低低喊了一声。 “她幸福吗?”展云想着梓涵依偎在无痕怀中的样子,喃喃的说,好似在自言自语。 “王爷。” 展云高大的身躯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回想着梓涵的容颜。“她……好像瘦了,脸也苍白的没有血色。” “王爷,您这又何苦。”江青山越来越不懂展云的心思,为什么要送剑回去,犹记得,展云跳入冰冷的河水中,寻找这把剑的情景。简直是拼了,不在乎一切的样子,身体不是自己的,命也不是自己的。 展云的脑海中依然是梓涵,她好像失去了灵魂的布娃娃,她和无痕那样亲密,他知道,他没道理在乎这些的,可是……他忍不住。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无言的哀伤,浓浓的让人无法忽略。 天下山庄总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挥舞着手中的剑,曼妙的身影,灵动的剑,也足以吸引人的视线。 不知是无痕这个师父好,还是梓涵这个学生好,只是很短的时间,她已经领略了剑的含义,无痕一套精妙的剑术,倾囊相授,梓涵也学的有模有样。 “你真的要下山吗?”梓涵刚刚练习完停下,无痕便将一件披风为梓涵披上。 “嗯,每一次你都会问这个问题,还在为我担心吗?”梓涵说着脸带微笑,伸手捏了捏无痕如玉的脸。“放心,我会保护自己的,再说了,以我是武功来说,保护自己不成问题。” “江湖险恶你不知道吗?”无痕抓住了梓涵调皮的手,轻轻握在手中,温暖着。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除了无痕我谁也不信。”梓涵仰着头,小脸上是满满的自信。 无痕忧愁的道:“你可知,他来了。” 梓涵皱眉,轻声道:“我知道,送剑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他是为什么来你知道吗?” 梓涵犹豫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他是一切我都不想关注,无痕为什么说起他呢?有什么事吗?” 无痕想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告诉梓涵。“他是奉皇帝之命,来抓你。” “抓我?”梓涵冷笑了一下。“哪他可是责任重大了,或者他是利用这个时机,为她的王妃报仇吧,不过他想抓我,也得有那个本事。” “为什么不让我陪着你,那样你会更安全。”无痕对梓涵任然无法放心的放手让她去飞。 梓涵望着无痕,有些心痛,有些内疚,更多的是感激。“无痕,这样的生活,这样的我,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不想你为了我而改变你的生活,我要你做你自己,为自己而活,不是为了我,无痕这是我的希望。” 无痕苦笑。“好,我知道了,一路小心,累了就回来,我会等着你。” 梓涵抱住无痕,脸贴着他是胸膛,低低的道:“无痕,谢谢你,记住多想着自己,而不是我。” “嗯,我知道,放心,我会让自己过的很好。”无痕推开梓涵,轻轻一笑。“我去吩咐人准备一下。” “嗯,一起吧。”梓涵挽住无痕的手臂,向她的屋子方向走去。 无痕只是宠溺的笑,深蓝的眸子是浓浓的不舍,可是,梓涵想要的,他给不了,因为梓涵爱的那个人不是他。 一个简单的行囊,里面却装满了银票,一把举世无双的青锋剑,孤孤零零的一个人,下了山,行走在人海中。 梓涵很悠闲,她从未用心的去看过这世间的景象,这一路她走走停停,留下一串串足迹。 她来到一个小镇上,看上去这里很富足也很繁华,此时天色不算晚,可是街市上却人烟稀少,街道两旁的门也紧闭着。 路上有些人,却也是急急忙忙收摊的,而且到多数是男人,不见一个女子的身影,唯独是她一个女子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 这里似乎有些奇怪。 梓涵走着看到一家客栈,便走了进去,“掌柜的来一间房。” 哪掌柜的一见梓涵,皱眉挥手道:“走走走,这里不留女客。” 梓涵心中不悦,问:“掌柜的为何这般,怕我没钱吗?” “客房已满,你还是找别家吧。”掌柜的一脸不耐,急着赶梓涵离开。 梓涵心中更是奇怪了,疑惑着又找了两家客栈,都是说客满了。 梓涵双手环胸,奇了还真是,客栈不住也罢,她走在巷子里,在一处门前停下。 门面有些破旧,梓涵伸手敲门,等了一会儿后,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婆婆探出了半个身子,上下打量了梓涵几眼,问:“姑娘你找谁?” 梓涵尽力的让自己和蔼微笑。“天色已晚,我想借个地方投宿。” 哪老婆婆伸出骨瘦如柴的手,一把拉住梓涵,将她拉进了院子里,然后急急忙忙的关上门。 梓涵失笑。“老人家,这么紧张做什么?” 哪老婆婆拉着梓涵向屋子里走去,一脸神秘兮兮的,让梓涵摸不着头脑。 刚进了屋子,哪老婆婆又急急忙忙的江门插好,紧张神色这才有所缓解。 “姑娘,你是外乡来的吧,来坐下歇息一下。”老人说着给梓涵搬了一张凳子。 梓涵点头道:“嗯,我路过这里,客栈都满了,所以想在您这里借住一晚。” “哎,住一晚,赶紧离开这里吧。”老婆婆也坐下来,浑浊的双目望着梓涵,好心的说。 “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什么您这么紧张。”梓涵一脸不解。 老人叹息道:“哎,姑娘你有所不知啊,咱们这小镇虽然小,可是出美人啊,这不这十几天来,不知哪里来的天杀的坏人,专门祸害人家闺女,夺走清白不说,还要夺走人的命,也好,女人啊,活的就是个名节,被人侮辱了,想要活下去也不容易。” 梓涵这才有所了解,怪不得客栈不留女客,也怪不得大街上连个女人都没有。 “姑娘啊,看你长的如花似玉的,这……真是为你担心啊,万一那天杀的人来了,我老婆子可是保护不了你啊。”老人担心不已,不知该怎么办好。“要不然,你现在赶紧离开吧,哪天杀的一晚上祸害几个清白女子呢。” “官府不管吗?”梓涵皱眉,管家吃白饭的吗? “哎,谁管啊,也有派人巡夜的,可是不管用的,也不知哪该死的淫贼会遁地还是穿墙,防不胜防,最后官府也不管了,只是让大家早点关好门窗。” “老人家不必担心,今晚我暂住一晚,明天就走,不会有事的。” “好,我去弄点晚饭,吃了就睡吧。”老人家说着便去了隔壁的那个屋子。 梓涵则想着,采花贼,采花不说还要杀人,她就用他的血来喂她的剑。 老婆婆弄了简单的完善,白米饭还有咸菜,看得出她孤家寡人,日子艰难。 吃晚饭,梓涵便睡了,她倒是很期待那采花贼的到来,她就可以一剑结果了他。 梓涵见那老婆婆睡着,她悄然的出门,或许夜间总会有什么发现的。 梓涵静谧的身影,潜伏在夜色中,在屋顶上悄然的行进观察着。 更夫,都敲了梆子了,四周却很平和,闻不到血腥的味道,听不到呼救声,也看不到异常的人影。 或者这一夜会是个平和的夜,梓涵的身影在夜色中寻找了一番,终究是无功而返。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蒙入睡,直到自然醒。 哪老人家已经替她弄好了洗脸水,放在凳子上,而老人则是坐在一旁。 “谢谢!”梓涵为老人的善良而心存感激。 “昨夜睡的好吗?”老人问。 “还好。”梓涵简单回答了一声,低头洗脸。 “哎,你收拾一下走吧,昨夜啊又有两家闺女被害了,现在好多人家都把自家闺女送到了别的地方,也不知这淫贼什么时候才能消停。” “昨夜又有人被害了吗?” “是!哎,死的惨啊,衣服都没穿上,做孽啊。”老人一脸的痛恨和无奈。 梓涵用毛巾擦脸,心中却在想着什么,不再言语,不杀此贼怎么能走呢。 梓涵说,她不走,还拖老婆婆去衣坊买了一身漂亮的衣服。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便出了门子,老人家虽然不明白梓涵为何不走,劝说无效,也只能作罢。 梓涵走在街上,一身新衣,让原本就美丽的脸,更加明艳动人。 街上的男人没有不多看两眼的,梓涵微笑着走过,东瞧细瞧的,也不错过看那些男人的反应。 如果按照眼前情况看的话,这些男人都是色迷迷的,都有作案可能。 她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在街市上逛了一圈,买的东西占满了一双手。 什么唐人啊,糖葫芦啊,面具啊,风车之类的,都是些小玩意儿,而且都是她小时候从来都没玩过的东西。 又走到了米面铺,买了几袋子米面,让米面铺的伙计跟着她送到老婆婆家里。 伙计将米面放好了,梓涵给了他们打赏,两个伙计这才哈腰离去。 “姑娘这是?” “老人家,这是对您好心的报答。” 老人家摆着手道:“这可使不得,只是借宿,怎么能受的姑娘这么多东西。” “都买了,您就收下吧,今晚我还得在这里打扰您一晚上呢。” “哪多谢姑娘了,真是太感谢了。” 梓涵拿出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戴在脸上。“这面具吓人吗?” “你可别晚上带着这个晃悠,我老人家可会被你吓死的。” 梓涵浅浅一笑,望着窗外,今夜,会成功吗? 又是一个夜,老人睡在东边的一间屋子,梓涵则睡在西边的屋子,两间屋子隔着一堵墙,用一扇门连通着。 梓涵没有睡意,准备着迎接那淫贼的到来,等啊等,临晨了还没有动静。 她白天出去再街市上那样招摇,无非是想引哪淫贼上钩,这么久还不来,鱼儿不肯上钩了看来。 梓涵正想着,敏感的耳朵,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她的窗前。 她的心一怔,来了,鱼儿果然上钩了,她竟然有点兴奋,静静的等待,窗纸被捅破,梓涵很敏锐的屏住了呼吸。 这种人最喜欢用下三滥的手段,米香。 梓涵装睡,安静的躺在那里,窗户被人弄开,一个身影轻快的闪了进来。 梓涵的脸对着墙,留给外面一个背,来人大胆的走上前来,一把掀掉梓涵的杯子,而梓涵也在此同时,猛然坐了起来,一张狰狞的脸,泛着青光,出现在来人的吗、眼前。 “啊!”哪人低声惊呼一声,身子连续后翻,向窗口逃去。 梓涵的手里一直都握着剑,此时见那个人离去,她忙追了上去。 黑夜中,一个急速的逃窜,一个穷追不舍,两人没几下便来到了一处荒芜之地。 “淫贼那里跑!”梓涵的剑犹如灵蛇,刺向了哪人的后背。 哪人轻盈一闪,躲了过去,这淫贼,还有两下子,梓涵又刺来一剑。 铛的一声,那人手中的武器挡住了梓涵的剑招,咔嚓一声,他的剑断成两段。 梓涵剑尖一移,转而刺向了男人的咽喉。一招一式快如闪电,男人被逼的的连连后退,因为逃避梓涵的剑,脚下发出沙沙的声音。 “淫贼,今天是你的忌日。”梓涵下了杀招,剑尖直直的向那淫贼的胸膛刺去。 哪男人惊骇不已,今天算是栽了,没想到梓涵竟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能做的只有闭着眼等死,就连逃都无法做到了。 梓涵就要一剑结果了哪淫贼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气流袭来,暗器……梓涵忙躲避开来,可是暗器却还是打在了她的手上,劲道之大,差一点让手指的剑脱落。 “谁!”梓涵恼怒的吼了一声后,一道身影从一棵树上飘落在她眼前。 哪淫贼见事有转机,忙乘机溜走,梓涵眼见到手的猎物逃跑,忙要追上去,眼前的人却伸出一条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为什么帮他,为什么拦着我,让开。”夜色下,梓涵清楚的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谁。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所有伤痛,都涌出来。 她不愿去看他一眼,恨,恨不得挥剑斩断他这条挡着她的手臂,为什么,为什么要出现在她眼前。 “你不可以再杀人。”熟悉的声音响起,熟悉的让人心痛。 “和你没关系,再不让开,我杀了你。”梓涵冷凝的低语。 “我不让!”展云的坚持,让梓涵恼怒,他们的恩怨,暂时放下,他可知道放走的是什么人,梓涵气怒的举起了青锋剑,对着展云的手臂砍下去。 第77章 时间一天天过去,展云知道,梓涵还活在这个世上,用她独有的手法杀着人,哪一头黑发,竟然就是她的武器。 心儿还有府里死去的几个人是谁杀死的,手法和梓涵相似,可是武器却不同,这是展云一直疑惑的。 那一天,他的那一剑没有杀死梓涵的人,想必杀死了梓涵的心。 他知道,梓涵就在某个地方,以她自己的方式生活着,他也知道江湖中传言着,有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女魔头,杀人无数。 因为最近的一段时间里,有很多贪官污吏,奸邪之徒奇异死去。 他,无法见到她的人,却关注着她的一切,他也知道,那个本该属于他们的孩子,被他亲手杀死在梓涵腹中。 他对梓涵的伤害,对哪胎儿的伤害,让他无法原谅自己犯的错。 永远! 皇宫早朝 皇帝身体歪斜着坐在龙椅上,一副的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的都是后宫的美人儿。 下面林立着文武百官,准备上奏。 太监一甩拂尘,细声道:“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臣有奏!”堂下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起,一个年老的男人走上前低头站在这里。 “皇叔有何事奏来!”皇帝微微挑开眼帘,说了一声又闭上。 这要凑请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老王爷,那也梓涵刺杀之人。 “臣闻得,近日有人扰乱太平,此人仗着武艺高强,胡乱杀人,祸害百姓,怨声载道,臣想请皇上派人剿灭此贼人,以安民心。” “噢?有这等事?”皇帝似乎有点意思,微微坐直了身子。“可知此人什么来头?” 老王爷解释道:“据臣所知,此人乃是一女子,当初血洗王府,刺杀臣之人恐怕就是此人所为,还有先前被人刺杀而死的诸位大人的死,都和这女子脱不开干系,因为她杀人手法独一无二,留下此人必会留下祸端。” “如此罪大恶极,确实当诛。”皇帝扫了一眼众位臣子,悠然的道:“哪依照你的意思,该派谁去合适呢?” “臣愿担此责任。”展云高大的身影站在中央,一脸冷凝的说。 “噢?你愿去?” “是,臣愿去。” “好,既然皇弟自动请缨,哪朕就准了。” “谢皇上。”展云一脸平静,退下。 “退朝!”皇帝站起身来,早就坐的不耐烦了,喊了一声,便离去。 展云的眼中神色复杂,旁若无人的离开,就连别人的问候声都视而不见。 孤傲的背影,留给众人,孤独的心留给自己。 王府 “王爷,您真的要去做这些事?”江青山望着站在窗口,目光空洞的展云,忍不住的问。 展云依然望着远处,一句话都不说。 “王爷……梓涵,就是哪杀人凶手是不是!”江青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猜测,下定决心问了出来。 展云突然转身,凌厉的眸子望着江青山。“你知道了。” “最近发生的事,让我联想了很多,王爷很在乎那个杀人的女人,梓涵,只有梓涵是王爷在乎的,而她又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属下大胆的猜测,没想到,是真的。” “你道是会猜。” “王爷真的要去对付梓涵吗?”江青山读不懂展云的眼睛,更猜不透展云的心。 “你……不想对付吗?”展云黑眸一沉,突然问。 “我……我不懂王爷什么意思。”江青山,回避着展云的黑眸。 展云冷凝的道:“你是谁,我一清二楚,可是,我不准你伤害她,除了我,就是死,她也要死在我的手里,你没资格。” 江青山吃惊的望着展云,他知道吗,知道自己的身份?原来,王爷一直在默默的保护他,为他隐藏着身份。 “属下不会擅自行动,不过请王爷带属下一起,属下要追随王爷左右。” “随你!”展云轻轻的说了一句,眼中是化不开的痛苦。 天下山庄 “桑子,不冷么,傻傻的站在这里。”无痕说完轻柔的将一件狐裘披风披在梓涵身上,给她温暖。 “时间过的好快。”梓涵望着天空飘落的雪花,幽幽的说。 无痕站在梓涵面前,手轻轻托住她的脸,有些忧伤的道:“怎样才能让你开心。” “我很好,真的。”梓涵扯出一抹苍白而勉强的笑容,是啊,她不开心,时间在溜走,可是她却还是活在过去的痛苦中。 “你已经脱离了组织,为什么不肯安心的在这里生活,还要去管那些闲事。” “我……曾经答应过宝宝,不再杀人,做一个好人,可是。”梓涵一阵酸涩。“可是宝宝没了,我做不做好人有什么关系,我想我应该做些有意义的事,不是吗?最起码,那些人都该死,所有的罪孽都让我承受吧。” “真是拿你没办法。”无痕将梓涵轻轻揽进怀中,梓涵在努力的活着,可是她无法忘记过去。 她对那个男人的爱那样深,可是……那一剑,让她的灵魂死去。 “庄主,外面有人求见。”这是仆人走来,轻声禀告。 无痕妖魅的脸,带着心痛和柔情,没有回头,径直问:“是何来意?” 仆人回答。“说是来还剑的。” 还剑?梓涵和无痕同时怔了一下,都不由自主想起了那把青锋剑。 “请他在客厅稍等。”无痕吩咐完那仆人下去了。 “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无痕拉着梓涵冰冷的手轻声问。 “我。”梓涵犹豫了一下。“走吧,外面一起看看,是什么剑。” 无痕微笑,拉着梓涵的手,向前客厅走去。 客厅里坐着一个男人,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随从,弯着腰,似乎很苍老的样子。 男人眼睛闪烁有光,清瘦隽秀,见到梓涵和无痕起身,抱拳道:“这位想必就是秋庄主了,久仰。” 无痕回礼。“兄台客气了,请坐。” “我今天来目的是还剑,不便久留。”男子说完,他身后那一直弯腰驼背的男人走上前,手里托着一把剑站在了梓涵身边。 梓涵望着那弯腰驼背之人手中的剑,突然感觉心口的位置生生的痛,原本苍白的脸,更是面无血色。 无痕紧紧的搂住梓涵的腰,给她温暖和依靠。眼冷凝的望着那送剑的年轻男子。“谁派你来的,他人呢?” 哪男子轻轻一笑道:“剑已经送到,在下告辞了。” 哪驼背人一副老态,弯着腰,把剑放在了桌上,只有那双眼睛带着复杂的神色,望了梓涵一眼,随即便低下头,慢慢向外踱去。 “话还未说清楚,怎么能走。”无痕一个旋身,拦住了两人的去路,笑着,却带着冷冷的气息。 “庄主莫不是想留咱们用晚膳?”年轻男子悠闲而不惧。 “无痕……让他们走吧。”梓涵的手搭在无痕胸前衣襟上,她习惯了这样依靠着无痕。 无痕眯眼望着那年轻男子,还有那驼背人,心头不悦,却还是依了梓涵。“你们走吧。” “告辞!”送剑的人抱拳离去。哪驼背人,低着头,临走却忍不住多看了梓涵一眼,然后加快脚步离去。 梓涵的视凝在那把剑上,感觉那伤口在裂开。 “我让人把这把剑毁了。”无痕望着梓涵心碎的摸样,心痛的吼道。 一把旷世奇剑,无痕如此不屑,甚至痛恨,因为就是这把剑,刺伤了梓涵,他拿起剑向外冲去,梓涵却拽住了他的手,摇着头道:“不,无痕,别丢留掉。” “为什么!”无痕不解的望着梓涵。 梓涵伸出手接过剑。“我该试着忘记的,想要忘记过去,就要从面对开始,这把剑送给我了就是我的,无痕……教我学剑好吗?” “真的想学剑吗?”无痕一把将梓涵抱进怀中,心痛无比。 梓涵微微一笑道:“嗯,想学,你教我好吗,那样我不会再怕人家夸我的头发漂亮。” 无痕叹息。“桑子,把你的痛分给我一点,那样你就不会那么难过。” “无痕,谢谢你的爱和包容,可是我什么都无法给你,如果,有好姑娘,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无痕轻声道:“傻话,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会一直等,一年,两年,一辈子,我都会等。” 梓涵只有低低叹息,感觉自己对不起无痕,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无痕的爱,和为她做的一切。 为了她,无痕脱离了杀手组织,在这里建了天下山庄,因为她想要一种这样的生活。 一切一切都是为了她。默默的为她筹划着一种美好的生活,而她却已经悄悄的爱上了别人,无痕的爱,和付出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很差劲,很差劲。 今日有人送回这把剑,她知道,展云知道她活着,也知道,她在这里。 这把剑是展云托人送来的,可是,他这是什么意思,呵,猜不透这个男人的心。 不过,既然送来了她就收下,过往的爱都化作云烟,他们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梓涵平复心情,微笑道:“无痕,我们去找无双,一起用膳。” 无痕点头,不再说别的,答应道:“好。” 两人相视一笑,相携出去。 第78章 眼看着梓涵的剑就要斩断展云的手臂,突然窜出一道身影,挡住了梓涵的手臂,然后用力一推,将展云推向了一边。 梓涵的剑斩空,她挥剑的速度慢了,是她剑术不好吗?是,也许不是,反正展云被江青山一把拽走,退到了几丈之外。 “梓涵,你怎么下这样的毒手。”江青山桃花眼中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梓涵,眼前的女子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了。 梓涵收剑,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飞身离去,夜色中展云痴痴的望着梓涵离去的方向。 她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或许那眼神中会充满痛恨吧,他想她,想保护她,可是他已经失去了拥有她的资格。 看得出她有多么厌恶他,恨他,甚至不屑去看他一眼,是的,他也恨,痛恨自己所犯的错。 夜笼罩着大地,展云的心也一片漆黑。 回到小镇的梓涵,忍不住气愤,本来就要杀掉哪淫贼了,却被展云破坏了。 可笑,他竟然要她不要再杀人了,他是谁,有资格说这些吗? 她现在已经脱离了杀手组织,她不知道无痕用了是方法说服了头领,总之她现在不再听命与头领,只听从自己的。 现在的她是自由身,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自己不想做的事,谁也无法勉强。 那个淫贼就这样跑掉了梓涵很不甘心,尤其痛恨展云的阻拦,让她功亏一篑。淫贼屡屡作案得手,官府竟然坐视不理。 梓涵望着桌上的剑,后悔的想着,砍展云手的时候,自己为何犹豫了,是恨的不够透彻吗? 不杀淫贼誓不罢休。 回到小镇的梓涵离开了老婆婆的住处,她一身男装打扮,手持宝剑,游荡在街市上。 一身银衫,潇洒不羁,唇红齿白,俊秀无双,俨然是一个俊美的公子哥。 来到一家名叫悦来客栈的门前,梓涵有了进去,双臂环胸,粗声道:“有房间吗?” 掌柜的看了一眼梓涵,低头,又抬头,忍不住多了一眼梓涵,笑着道:“有,有。” 梓涵点头严肃的道:“嗯,要干净点,清净点,大爷不喜欢吵闹。” “是,是!”掌柜的点头,小二也走过来,哈腰道:“客官随我来。” 梓涵点头,随着那小二向二楼走去。 梓涵刚离去,客栈内又进来两个男人。 “掌柜的,住店。” “好,还有两间上房。” “我们要住方才那位客人的隔壁。” “这个恐怕。” 啪,一锭银子放在掌柜面前的桌上。 其中一男人不耐的道:“隔壁的房间,马上。” “好,我去协调一下,两位请稍等。”掌柜的说完,向二楼而去。 两个男人则不耐的等待着。 梓涵被小二领着在一间比较幽静的房间门前停下。小二指着房间道:“这间环境很好,不吵闹,而且很干净,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吗?” “先下去吧,有事我自然会叫你。”梓涵摆出一副很爷们儿的样子。 “是,是!”小二说完便转身离去。 梓涵推门而入,却是房间还算不错,打开窗户看到的是客栈的内院。满意的关上窗户,然后投入了床的怀抱,她一夜没睡,确实有些累了。 梓涵睡着睡着不由自主的醒了,因为肚子好饿,她起来揉揉眼睛,清醒了一下,才发现,太阳已经变得昏黄,她睡了这么久。 梓涵捂着有些饿的肚子向门的方向走去,打开门,跨出一步。却发现,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也刚从她隔壁的屋子里出来,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在门内。 梓涵眼不由瞪大望着眼前的男人,他……他怎么会在这里。怒火,心痛,同时在心头翻滚,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男人,为何这样阴魂不散。 梓涵移开眼神,迈出了另一条腿,而隔壁门的他也是,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他的眸子带着复杂的神色望着他,依旧是俊美,却憔悴了许多。 梓涵仰着头,向前走去,他却挡住了她的去路,她向左走,他也向左,她向右,他也向右,故意的和她作对。 “让开!”梓涵声音冷冷的,眼中却要喷火了,低头之际,看到了他满手的疤痕。 不知为何,感觉心在痛,哪被利剑刺穿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 “去哪?”他竟然这样问。 梓涵不回答,只是想要走过去,不再对着这张讨厌的脸,不要看到眼前的男人。 可是他就是那样恶劣的挡着她的路,梓涵气急忍不住出掌,打向了展云的胸膛。 展云的大掌却巧妙的接住了她这一掌,也将她的手用他满是伤痕的手掌包住,紧紧的,温热的手。 梓涵使劲抽自己的手,可是展云却紧紧的抓住,梓涵的脚毫不留情的踢向了展云的小腹下方。 展云双腿一夹,梓涵的腿便被紧紧夹住,亲密的和展云的双腿贴在一起。 梓涵的另一只手气恼的攻向了展云的咽喉,展云却快速闪过,长臂一捞,将梓涵禁锢在怀中。 展云好像在从新认识梓涵,灼灼的目光,盯着梓涵的脸,梓涵眼中的痛恨,梓涵的冷漠,让他的心一阵阵的痛。低哑着声音道:“你的武功不赖,一起用膳怎么样?” 梓涵别过头,冷漠的道:“我们不熟,没这个必要。” “真的吗?我们不熟吗?”展云有些迷茫的问“梓涵。” 梓涵淡漠的道:“错了,我不叫梓涵,瞧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我们很熟吗?” 展云痛苦的道:“恨我可以骂我,不要这样冷漠。” “不,我不恨,我们不熟,所以我对你没有恨,你只是路人。” 梓涵微笑着说,哪微笑刺痛了展云的心。路人,以前的一切都是云烟了吗? 梓涵说,他对于她来说是路人,展云的心痛的无法呼吸,恍惚了一下。 梓涵乘机狠狠的推开了展云,离开了他的怀抱,心慌意乱,从他的身边走过。 展云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手,好像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梓涵,对,她不是梓涵,他甚至不知道她真实的名字是什么。 也许,他们真的不熟,可是,梓涵就是梓涵,不管她是杀手,还是别的,她就是她。 客栈的桌子都坐满了人,现在正是用膳的时间,方才那一幕被两边的屋子当着无人发现。 大堂里很热闹,吃酒的划拳的,也有在喧闹中安静用膳的。 角落里还有一张没有坐人的空桌,梓涵便走了过去,坐下。 “哎,这位爷,您吃点什么。”小二看到梓涵,忙上来招呼。 梓涵随口道:“拿手小菜来两个。” “好,您稍等。”小二说了一声便去传菜。 梓涵望着客栈里的人,好似什么人都有,心中想,说不定哪采花贼也在其中。 正打量之际,梓涵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眯眼一看,却是展云。 他竟然走过来,大刺刺的坐在了她桌子对面。 梓涵想发怒,可是,她忍住了,完全漠视他的存在,展云也一脸正然,只是眸子一直停留在梓涵的脸上。 脑子里响起一句话,有爱才有恨,没有爱哪来的恨,可是梓涵,完全的漠视他,就连恨好似也没有。 所以,她不恨他,也不再爱他了,是啊,他这样的人,那样的过错,不配被爱。 梓涵被展云灼灼的视线盯着,心已经有些烦乱和不自在,想忽略漠视,却有些吃力。 “哎哟,这位小公子长的真俊,啧啧,真是好看。”一个喝的有点醉的男人身子东倒西歪的走过来,手里的酒壶啪的一声,撞在了梓涵所在的桌上。 “你叫什么名字?”男子一脸垂涎的望着梓涵,那种眼光好奇怪。 梓涵皱眉,展云的脸已经铁青,好像这个酒醉的公子要倒霉了。 “你很想知道我名字吗?”梓涵微笑着问。 “是,告诉我,你叫什么。”哪公子坐在了梓涵身边,说话间酒气也喷向梓涵,惹得梓涵忍不住屏住呼吸。 展云越是不高兴,她就越高兴“噢,哪要看你够不够资格知道。” 男子一拍胸道:“我爹可是这里的父母官,怎么样你当我的宠男,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锦衣玉食。” 男宠?真看不出这男人喜欢这玩意儿,真是变态,而坐在堂内用膳的那些人竟然一点都不奇怪。 “真的吗?”梓涵对于这个男人的身份跟感兴趣。不,应该说对他爹感兴趣。 哪男人一把拉住梓涵的手,口齿不清的道:“当然了,你不信,不信可以问问,掌柜的可以作证。” 展云看着那男人对梓涵动手动脚,恼怒不已,一掌打向了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 梓涵却不露声色的将那男人一拽,避开了展云的掌力。反而笑眯眯的道:“既然公子有雅兴,不妨现在带我去你府上瞧瞧。” 展云的阴沉的可怕,一把抓住了梓涵的手“你要做什么?” 梓涵挑眉,甩开展云的手,对哪酒醉男人道:“兄台请带路。” 哪男人搞笑的道揽住梓涵的肩膀“好,我带你去,小美人儿。” 梓涵一阵作呕,可是强忍着,还努力的微笑了一下“请!” 梓涵和那男人相携而出,展云却阴沉着脸,暴怒的站了起来,拳头狠狠的砸在桌子上,烂的的粉碎。 她,倒底在想什么,要做什么,展云黑眸望着梓涵离去的背影。 心却在痛,她不再是哪个活泼单纯,呵呵傻笑的梓涵了,不再是了。 她武功高强,有足够是能力保护自己,而他不过是个局外人,路人。 果然,他们是陌生的! 展云的心好痛好痛! 第79章 男人喜欢男人,似乎不足为奇,有些有钱人喜欢养着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 梓涵随着那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来到了镇守府,哪男人急切的想要非礼梓涵,一进府内便拽着梓涵向他的房间走去。 关上门,刚想对梓涵动手动脚的时候,梓涵伸出手指一点,男人便乖乖的倒在地上,嘴巴还撅着。 站踢了那人一脚,打开门走出去,大摇大摆的走在镇守府中。 “你。”丫环见到梓涵不由奇怪,可是方才进来都看到是她家公子领来的,所以只是有些奇怪,怎么自己出来了。 梓涵一笑道:“你家公子喝醉了,不醒人事了,我出来走走,你们各自忙去吧。” 两个丫环看了一眼梓涵,便走开,梓涵在蒙蒙夜色中行走着。 她倒要看看这镇守是个什么样子的人,镇上出现这么怪异的事,都不去管。 梓涵来到了主楼前,透过窗户向里面望去,安静无人,难道镇守不在? 她皱眉,随即向别处走去,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后院之中,这里有种异样的安静,梓涵忍不住提起警觉。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后院中一排屋子都没有亮灯,梓涵走上前去,推门而入。 里面一片漆黑,梓涵掏出腰际的火折子,照亮了四周,她屏住呼吸,脚步轻而无声,打量着四周。 屋子里很简单,摆放着书架长桌,桌子上有一盏烛台,上面的蜡烛是崭新的,没有被点燃过的痕迹。 烛台引起了她的疑心,意识到了什么。 梓涵伸手,轻轻转动哪烛台,果然是活动的,‘咔嚓’一声后,梓涵的身体急剧下降,哪长桌随着她一起下降下去。 脚下原来是一道升降式的暗门,梓涵忍不住心惊了一下,看来这里藏着什么秘密,原本只是想找镇守的,却不料,误打误撞的寻到了这里。 终于,身体不再下降,梓涵稳稳的站在那里,眼前一片明亮,定睛一看,只见面前不远处一张长榻上,躺着一个男人,身下还压着一个女人,对于她的突然出现,似乎并不吃惊。 “你是什么人!”男人翻身,露出一张脸来,看上去大约四十多岁,满面红光的。 梓涵视线移动,看到了男人身下的女人,竟然犹如枯柴,显然的已经死去。 “采阴术!”梓涵忍不住惊呼出声。 男人坐起身来,邪恶的望着梓涵,一脸嘲讽“有些见识,不过我想,你知道的并不多,而且你也没有机会再去知道什么了。” 梓涵挑眉一笑“噢?是吗?哪在我死之前可否回答我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哪男人也是狂妄,不把梓涵放在眼中。 “你是镇守?” 男人诡异一笑“不,他才是!”男人说完伸手指了一下角落中的一堆白骨。 梓涵皱眉,真正的镇守死了,哪眼前的男人是谁?为什么会这邪术? “镇上的女子,都是你害死的?” “是,如何?”男人说着站起身来“看样子,你也是个西贝货,让爷尝尝滋味再送你归西。” “看你的本事了。”梓涵说着飞身向头顶上的出口飞去。 男人也没料到梓涵有这样快的速度,可是他也不是吃素的,敏捷而迅速的追了上去,伸手抓住了梓涵的脚。 两人一起重新落在了暗室中,梓涵折断几丝秀发,射向了哪男人。 男人一个飞身,想要躲避,可是梓涵哪势不可挡的黑发已经穿透了他的肩骨。 男人一痛,气恼的转而攻向了梓涵,掌风凌厉,势要取梓涵性命。 梓涵正要躲避之时,却听到头顶上有声音,心觉不妙,一个飞身,躲在了男人身后。 只见从出口处落进来两个男人,身上每人还扛着一名女子,他们不善的望着梓涵,而后问那男人道:“师兄,你没事吧。” “我没事。”男人捂着肩膀,痛的皱眉“把她解决掉。” 两个男人将扛着的失去知觉的女人扔下,袭向了梓涵,梓涵闪避,攻击,几个回合后,双掌将两个男人打退,乘机飞身而出。 暗示中的男人也追了出来,梓涵轻盈的身子几个飞跃便跳出了镇守府。 刚走几步,却发现体内有一股不安稳的气息在游走着,腿也一阵阵发软。 转身,看到两个男人已经追了上来,在她不远处狞笑。 其中一个男人坏笑着道:“是不是双腿无力,浑身燥热难耐。” 梓涵皱眉后退了几步,感觉着身体的一样,可是却努力的装作没事,怒斥道:“不知你们说什么,过来受死吧。” 她手中的发丝,蓄势待发,她此刻绵软无力,只要他们再靠近几步,她才有胜算。 “哼,就是你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死。”一个男人爆喝一声后,两人一起攻向梓涵。 梓涵前进一步,迎了上去,手中的发丝也用尽力气的射向了两人。 其中一人,闷哼一声,摔落在地上,失去了呼吸,剩下男人一看同伴死去,气怒伤心。 “师兄!” “哼,就这点本事,也想要我的命,想死的快点。”梓涵冷冷的说。 “我杀了你!”男人怒喝一声,冲向了梓涵,梓涵即便是有些不济,却还是撑着,掌风凌厉,应了上去,拆了几招,一掌打在男人胸上。 只是力道欠缺了一些,男人只是后退了几步,梓涵乘势要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龙空飞出一道身影,奇快无比的挡去了她这一掌,一脚踢在了她的心口上。 梓涵身体飞落,摔在地上,呕出一口鲜血。 哪呗梓涵伤到的男人坐在地上,伤心的道:“大师兄,二师兄死了,杀了‘他’为二师兄报仇。” 那被喊做大师兄的男人恼怒之极,再度逼近梓涵,要置于死地。 眼看着他的手掌就要劈向梓涵的天灵盖,就在这时,一道高大迅猛的身影飞了过来。 有力的一掌击在那大师兄的胸膛上,力道之大,速度之快,竟然没有人看清楚来人是怎么出手的。大师兄身体犹如落叶般,摔在了几丈外。 “大师兄。”受伤男人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大师兄身边,扶起了大师兄,丢下一颗烟雾弹,迅速逃走。 梓涵的视线有些模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是却依然可以辨认出,是展云出现了,是他救了她。 “梓涵,你怎么样?”展云无暇去追哪两个逃走的人,只是焦急的担心着梓涵。 梓涵伸手推开展云“和你没关系。”说完勉强站起身来,身影不稳的向回客栈的方向走去。 “你受伤了,我背你回去。”展云霸道的要背起梓涵。 梓涵却拒绝的道:“不,你是不是皇帝特派来抓我的吗?为什么救我,抓我回去好了,谁用你救。” “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我自己会走。”梓涵毫不领情,不想再和展云有纠葛,他那样无情的伤害她,现在又一副救星的摸样出现,她不稀罕。 “桑子!” 一道亲切而温暖的声音响起,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飘落在梓涵身边。 “无痕!”梓涵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紧紧抱住无痕“你……你怎么在这里。” “你真是不省心,回去再说。”无痕一脸担忧,无奈的望着梓涵哪怪异的样子。 “嗯,好,我有些难受,不知着了哪坏蛋的什么道。”梓涵的手臂亲昵的搂住无痕的脖子,不要自己的身体瘫倒了。 展云入石像一般站在那里,看着梓涵投入无痕的怀里,信赖无痕,倚靠无痕,心犹如刀割一般的痛,哪痛撕裂着他的灵魂,蔓延在他的四肢百骸。 怀抱好空,心好冷! 无痕横抱起了梓涵,梓涵的脸贴在无痕的怀中,因为那种异样的感觉,她的脸轻轻的磨蹭着无痕的胸膛,两人完全无视展云的存在。 “放开他。”展云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怒吼出声。 无痕只是不屑的望了一眼展云,抱着梓涵离去。 展云却拦住了无痕的去路“放开梓涵。” 梓涵喃喃的道:“梓涵?不……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梓涵……我是桑子,我是无痕的桑子,无痕,快带我离开这里。” 无痕抱着梓涵向前走着,展云哪孤独而痛苦的身影却慢慢的跟在后面。 梓涵,桑子,不管她叫什么,她是他喜欢的人啊,此刻她那样子,分明是种了迷香之类的东西,要想解,必须要和男人欢好……不,展云不敢想下去。 展云望着无痕抱着梓涵的身影,他的手捏的紧紧的,心拧痛着。 梓涵,是该由他呵护保护的,可是,此刻却依偎在别的男人怀中。 展云快要疯掉。 无痕抱着梓涵回到了梓涵先前住的客栈,他一直都不放心梓涵,暗中跟着她的。 可是当他看到梓涵竟然和展云在一起,心开始慌乱的痛,所以他为了不痛,暂时避开了,眼不见心不痛,希望梓涵可以自己处理自己的事情。 直到,再也忍不住的时候,他想站在梓涵面前,告诉她,他嫉妒了,他不放心她,可是却发现梓涵不见了,问了客栈的人才知道,梓涵去了镇守府。 急急忙忙赶来,却发现梓涵受伤了,而那个曾经伤害了梓涵的男人正站在她的身边。 无痕不允许人伤害梓涵,可是梓涵还是受伤了,他担心,却也在矛盾着。 抱着梓涵刚要进屋的时候,却被跟着一起回来的展云拦住。 展云铁青着脸,望着无痕怀中的梓涵,而后隐忍着怒气问无痕:“你要做什么?” 无痕眯眼,淡笑一下“为她解毒,疗伤!” “不,你不能!”展云一听,激动的揪住了无痕的衣襟怒吼。 无痕冷冷的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能!”无痕说着挣脱了展云的手,抱着梓涵进入了屋子。 第80章 梓涵慌忙的跑出山洞,寻找着无痕的身影,奔了过去,有些心虚歉意的喊道:“无痕。” 无痕接住了本来的梓涵,拥她在怀中,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手搂的那样紧,眼中闪过痛苦难过的神色,却是淡淡的道:“走吧。” 梓涵看到了无痕眼中的痛,心有些不是滋味,低头轻声道:“嗯。” 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只能保持沉默。两人相携着离去。梓涵身体的媚是展云解开的,他们终究还是纠缠在了一起。 梓涵的心乱着,无痕的心痛着,展云的心也仿佛被刀子搅碎一般,身体切合在一起算什么?不代表什么,心已经不在一起了,身份关系也不在了,她不是他的谁,只是路人,即便是上过床,做过爱,依旧还是路人。展云呆呆的站在山洞口,望着梓涵和无痕离去的身影,心被痛苦吞没。 一路上无痕静默不语,阴沉之极,梓涵有些不安,这样的无痕,让她害怕。 “无痕,刚才那些是什么人?” “不管是什么人都已经死了,不会再威胁到你的。”无痕的声音依旧是温柔的,可是眼不再望着梓涵。 梓涵快步的走在无痕面前,挡住了去路,拉着无痕的手,轻声问:“无痕,在生气吗?” 无痕望着梓涵的脸,摇摇头道:“没有生气,走吧,你还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我陪着你。” 梓涵看到了无痕眼中的落寞和失望,就连他掩藏起来的痛苦,她也感受到。 他默默的付出一切,守护着她,为她解决掉所有难题,用情至深,可见一斑。 这个世上,出了无痕,再也没有人会对她这么好了,如果可以她愿意用尽一切去回报无痕。 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因为无痕要的,她给不了。 她对无痕不是爱情,不能贪恋无痕的好,就自私的霸占着他。那样对他不公平,多么希望无痕能幸福。 梓涵微笑道:“既然无痕处理掉了那些人,那我们继续望南走,好不好。” “好!”无痕温柔的笑,眼中却依旧一片寂寥。 行行走走的日子中,梓涵和无痕也来到了一个名叫武城的地方。 梓涵拉了拉无痕的衣袖。“无痕,我们住客栈吧,客栈里总有很多好玩的事发生。” “好。”无痕总是有求必应,梓涵说做什么他从来不反对。 在一家客栈要了房间,梓涵住在无痕隔壁,此时天色已晚,两人先在房内洗去一脸风尘,而后出来用膳。 两人选一张靠边上的桌子,大厅内有一名女子在唱小曲,梓涵听着蛮有意思,竟然出了神,而无痕已经点好了饭菜。 “两位,拼个桌。”一道声音在梓涵和无痕身边响起,曾经展云这样无赖过。 梓涵忍不住抬头望去,却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笑嘻嘻的望着他们,没等回答就径直的坐下来。眼睛还不住的扫向无痕的脸。 佑熙奇怪了一下,难道这陌生公子也喜欢男人,怎么视线在无痕身上个打转转。 梓涵忍不住又去看无痕的脸,也难怪,无痕那张脸,能迷死女人,也足以迷倒男人。 无痕面无表情,完全无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梓涵却道:“那边有空桌。” “这边清净!”陌生男人回答着梓涵的话,眼睛却还望着无痕。 梓涵低头,不再说话,这陌生男子分明是看上了无痕了,可是这眼直勾勾的盯着无痕,也太过招摇了吧,不知道无痕会有什么反应。 小二端来了菜,都是梓涵喜欢吃的口味,梓涵和无痕悠然的吃着晚膳,而那陌生公子却就在那里坐着,不吃不喝的,好像看着无痕就饱了。 梓涵看了无痕一眼,忍不住偷笑,很佩服无痕面无表情不受影响的镇定。 “敢问,这位公子大名?”陌生公子一拱手,笑着问无痕。 无痕吃了一口菜,似乎要回答,但是最终还是低下头来,梓涵很期待无痕说点什么,可是却看到那陌生小公子坐着凳子直直的飞了出去,‘哗啦’跌坐在不远处,引来无数目光关注。 “哎哟。”哪小公子痛叫了一声,打断了人家唱小曲的,顿时大厅一片寂静。 梓涵皱眉看着无痕,这男人真狠啊。就这样把人家踢了出去。 哪小公子揉了揉摔痛的屁股,站起来,很镇定的道:“大家继续继续,别停着。” 唱小曲的姑娘又继续唱,吃饭喝酒的人继续吃喝着,无痕也是一脸平静,慢条斯理的吃着食物。 梓涵忍着笑,也吃着,哪小公子却气嘟嘟的走过来,皱着眉道:“喂,你干什么踢我。” 无痕手里的一颗包子丢在了小公子的嘴巴上,堵住了她的嘴。 小公子红红的小口咬了几下,把无痕丢来堵他嘴的包子吃下。然后又抓起来一个包子。“这包子味道不错。”说着又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然后问梓涵。“这位姑娘,芳名,在下罗索索。” 啰嗦嗦?好奇怪的名字,梓涵的表情,让罗索索不悦。“不是你想的那个啰嗦嗦,是这个罗索索,她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罗索索啊,梓涵点头。“罗索索公子啊,幸会,幸会!” “回房休息!”无痕站起来,拉住梓涵的手,想客房走去。 “哎,你还没告诉我拟的名字。”罗索索跟了上去,无痕却挡在了他面前。“你确定你不叫啰嗦。” 无痕说完才和梓涵离去,罗索索则还是笑眯眯的望着无痕的背影。转过身,又吃了一粒剩下的包子。 梓涵跟着无痕进了无痕的房间。 “怎么不去睡!”无痕背着梓涵坐下。 “天还早,睡什么睡。”梓涵坐在无痕身边,望着无痕俊美无双的脸。“你不觉得那个罗索索很有趣吗?” “你对他有意思?”无痕斜了梓涵一眼,没好气的说。 梓涵玩笑的道:“我有什么意思,摆明了是人家对你有意思嘛,都怪你生的太妖孽了南通通杀。” 无痕伸手点了一下梓涵的鼻尖。“你呀,真是没眼神。” “什么意思?”梓涵想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的道:“你是说,‘他’是女人?” “嗯,男人那样盯着我,我不一掌劈了他,还能让他见到明天的太阳?” “哎,女的,没什么好玩的。”梓涵起身。“我回去休息了。” “嗯,赶快去睡,明天带你去玩。” “太好了!”梓涵说完高兴的走了出去,为无痕关上门,刚要转身回房,却看到了两个男人,挟持着罗索索,要向楼下走去。 罗索索嘴里还叼着包子,挣扎着,不愿离开,哪是什么人,看样子凶神恶煞的。 “啊,救命啊,坏蛋放开我。”罗索索大呼的时候,嘴巴里的包子,滚落在地上。 “放开她!”梓涵如轻盈的燕子飞落在罗索索身边,怒喝一声。 “哇,女侠救我,这些人要杀我。”罗索索一副女儿态的样子,要不是无痕看出她是女的,梓涵真的被寒到了。 “别管闲事。”两个男人黑着脸吓唬梓涵。 梓涵连踢两脚,哪俩男人便飞出了很远,跌跌撞撞的逃离。 罗索索一下子扑到梓涵怀中“哇,吓死我了,你好厉害啊。” “那个没事了你可以松开我了。”梓涵用力的掰开了罗索索的手。 “谢谢!”罗索索一脸害怕,低着头,揉着衣袖。 梓涵摇摇头,转身回房间去了,罗索索也回到了客房中。 从这一天开始,梓涵和无痕用膳的时候,罗索索总会出现。 混吃混喝,当中,又被无数次的踢飞,可是她就像无底侠女一样,总会很镇定的搬着凳子重新坐在无痕身边。 慢慢的两人也习惯了罗索索的存在,习惯了看她吃包子的认真样子,好像她特别钟爱包子,嘴巴里总是啃着包子,顽皮可爱。 就算没人理她,她也能自己说半天话,梓涵忍不住怀疑,她真的叫啰嗦。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四五天,一天早上,梓涵刚起来,便听到有人敲门,她打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一位唇红齿白的小姑娘,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仿佛会说话一般。 门口人扑哧一笑道:“怎么,不认识啦!” 梓涵呼道:“罗索索?” “是,我是罗索索。我可以进去吗?”罗索索指了指梓涵的房间。 “哦,可以,进来吧。”梓涵让开身子,罗索索便走了进去。 “那天啊谢谢你救我,我是女儿身,没告诉你,你不要生气哦。”罗索索一身蓝衫,美丽可爱,俏脸一笑,更是可爱之极。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梓涵浅浅一笑。 “我也不绕弯了,我来找你有事相求的。” “噢?什么事?”梓涵挑眉,心中却猜到了一些。 “哪个。”罗索索难得会不好意思。 “什么?”梓涵问。 罗索索脸红红的道:“我昨天听到你们说要出去玩,可以带着我么?” “不行!”无痕推门进来,一脸不悦。 “带我去嘛,我自己多没意思。”罗索索一看到无痕,双眼就放光。 无痕的脸一沉,凌厉的视线扫了罗索索一眼。 “漂亮姐姐,你带我去嘛,好吗?”罗索索像孩子一样拉着梓涵的手,不依的嚷着。 可是,她们不熟好不好。 “漂亮姐姐带我去,带我去,我会当个隐形人,不会打扰你们的。” “可是。” “好啦,带我去带我去。好怕那天那些人再来找我,那样没人帮我了。” “既然想去,就一起去吧。”无痕笑眯眯的说,眼中却闪动着让人发寒的光芒。 “真的……太好了!”罗索索还是很高兴。 “准备一下出发。”无痕说着悠然的走了出去。 “漂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罗索索和梓涵套近乎。 “呃……叫我桑子好了。” “桑姐姐,你叫我索索就好了。” 梓涵点头。 罗索索又露出了可爱的笑。 青青湖畔,游人不少,梓涵和无痕走在前面,而罗索索则两手提满了东西。 两只大大的篮子,里面装满了食物和水,因为要游玩,无痕怕梓涵渴了饿了,而她非要吵着跟来,只能充作苦力了。 手臂酸痛无力,可是看着无痕的背影,又升起了不少力气,努力的跟在后面。 一天下来,东西没怎么吃,罗索索就这样苦命的提了一路子东西。 下午的时候,三人才一起回到了客栈,罗索索已经累的半死了。 大家一起用过晚膳,各自回房休息,今天在路上,梓涵听到有人说,这里有个大贪官,横征暴敛不说,还抢人家闺女做小妾。 听到这样的人,梓涵忍不住想起除掉,曾经她对腹中孩子发誓,不再杀人做一个好人,可是现在,她希望自己能杀尽天下贪官污吏,还有奸邪之徒,杀孽本来就重的她,何必在意生命中再多天一桩人命。 梓涵睡不着,从窗户上一飞而出,潜入了夜色之中,青锋剑已经等待着品尝鲜血的味道了。 越过几条巷子,梓涵看到在一条巷子内,几个人正踢打着一个女子。 哪女子哭着哀求道:“老爷,放过奴家吧,奴家肚子里怀着您的孩子啊,孩子是无辜的啊。” 轿子停下,轿帘一撩,走出一个人来,灯笼的光线下,梓涵看得出,哪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哪老头喝斥道:“你以为本爷在乎那一个孩子,来啊,把她拉下去丢进湖里,扫兴。” 女子抬起脸,黄昏的灯笼照亮了女人的泪痕。“王八蛋,你好狠……孩子,孩子是你的啊。” “哼,想拿孩子要挟我,进入我的大门,休想。” 梓涵视线下移,看到了女人下体一片湿痕迹,哪是鲜血的味道。 梓涵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也是这般失去,眼睛不仅湿润,心一阵难受。 眼见那太爷正要泄恨的踢向女人的肚子,梓涵捡起一块瓦片,射向了太爷那只猪脚。只听他啊一声叫。“那个该死的暗算本太爷。” 梓涵身影飘落,手握青锋剑,站在那里冷冷的问:“她肚子里可是你的孩子。” “是又怎么样?哟哟,小美人,真美,来服侍大爷吧。”哪太爷垂涎的说,似乎没意识到死到临头了。 梓涵的青锋剑出鞘,发着森冷的光芒。风轻轻吹起,扬起她的黑发。“你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手起剑落,斩下那个男人鲜活的头颅,她眉头都不眨一下,鲜血不再是她害怕的。 展云的身影急急忙忙赶来,站在了梓涵不远处,却已经晚矣。痛心的望着一身黑衣,冷血无情杀人犹如切菜一样简单的梓涵,他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就是那个活泼开朗的梓涵。他伤她如此之深……如果不是他的那一剑,梓涵依旧还是那个梓涵,快乐俏皮的活在他身边,多好……多好。 展云痛苦的道:“梓涵……不要再杀人了,回头吧!” 梓涵听到展云的声音,双眼冷漠而空洞,带着血花的脸冷血而无情,收起剑望着天边,森冷的道:“呵呵,又是你,你真是阴魂不散,一直跟着我吗?真是可笑,王爷什么时候变成人家的尾巴了,还有,我再说一次,活着的人是桑子,我和你不熟,用不着你废话。” 曾经她多么希望活着的是梓涵,让桑子这个身份永远埋藏在地上,可是一切都变了,梓涵心还是痛了一下。 “梓涵……快乐的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这样杀人来解除你心头的恨,你恨我的话,你来杀我,杀我啊。”展云悲痛莫名,心撕裂的痛,他认识的梓涵再也回不来了吗?心好痛! 梓涵想着胎儿从腹中滑落那一刻的痛,还有那一剑带来的痛,心变的更加阴狠,和痛苦,冷漠哦的道:“快乐的活着?要怎么快乐?你能把我失去的还给我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不要杀人,我肚子里的孩子,死在你的剑下,而梓涵也被你杀死了,梓涵已经死了,你自己本就是刽子手,又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第81章 梓涵带着那名痛苦不堪的女子离去了,地上是哪个太爷尸体和头颅,还有吓得瘫软的一干奴仆。 展云站在夜色中,心情复杂,梓涵,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也知道自己伤梓涵有多种,可是他不想说对不起,因为,一句对不起偿还不了什么。 对不起,只能加深梓涵的伤痛,展云转身离去,夜一片死寂。 梓涵救了哪女子,来到一家医官。 “救活她。”梓涵用剑指了指那大夫,口气不善的说。 “是!是!”大夫看着梓涵哪凶神恶煞的样子,怎敢不治,虽然觉得治疗这样小产的女人很晦气,可是怕死也没办法。 大夫冒着冷汗,对梓涵道:“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梓涵心一痛,道:“救大人。” “好!”大夫听得梓涵这样说,为那女子诊治一番后,找人煎药,哪女子却是不喝。 “为什么不喝药。”梓涵坐在女子跟前,看着她苍白的脸,想起了自己受伤后醒来的样子。 身体虚弱无比,受了那样打击已然动力胎气,她想,多想抱住孩子。 无痕为她想尽了办法,可是孩子任然没有保住,那时的她就是这样吧,苍白而痛苦,不知道该怎么办,多亏了无痕的呵护和照顾,她才能这样坚强的活着。 女子痛苦的哭泣道:“我失去了一切,女人最珍贵的东西,以后还有什么连活下去,原本不管肚子里的孩子父亲是多么混账的男人,孩子是无辜的,是我未来的希望,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我没脸活着了。” 梓涵将药放在床边,望着那女子,劝慰道:“你肚子里的胎儿想活着,可是他没有机会,而你有机会活着却要放弃,你不觉得对不起逝去的胎儿吗?” 女子忧愁而痛苦的道:“谢谢你救了我,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我这样被人强占的女人,会被人看不起,唾骂死的。” 梓涵端起药来,放在女子的手中。“活着就有希望,喝药,我送你回家。” “不……我不要回家,我爹娘会打死我的。”女子眼中惊恐不已。 “别怕,有我在。” “不……你不懂,我活着还不如死了,我丢尽了家人的脸。”女子痛苦的哭泣起来。 梓涵不悦的抓住了她的手,看着她。“我和你一样,被男人无情的伤害,失去了孩子,可是我不是还好好的活着吗?不要这么懦弱。” 女子泪眼望着梓涵,怔怔的说不出话来,看着梓涵的眼神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 “活下去,我可以好好的生活,你也可以的。” “我也可以吗?”女子看着梓涵,好像找到些希望。 “当然可以。”梓涵微微一笑给以肯定。 “谢谢你。”女子停止了哭泣,接过药,喝下。 梓涵觉得很高兴。 一夜过去,梓涵陪伴着哪女子在医官中一夜。 第二天,女子的精神好了些,她的家离这里不远,走路却也得一会儿时间。梓涵租了一辆马车,送那女子回家。 在女子的指引下,马车在一处农家停下,院墙是用木材围起来的,看得出家境很贫寒。 一个年老的妇人正弯着身子低着头喂着鸡,满头白发,看不到她的容颜。 女子看到老人眼中溢满了泪,在梓涵的搀扶下向前走了几步,红着眼,哽咽着喊:“娘!” 老妇听到声音,慢慢直起身子,满是皱纹的脸映入了梓涵的眼中。 老妇眼中溢出泪水,手里的簸箩‘啪’掉在了地上,脚步不稳的迎了出来,还没走到跟前,就已经伸出手,要搂抱住自己的孩子。 女子从梓涵身边离开,奔了上去,投入了老妇的怀中,老妇痛哭着搂紧了女子。“孩子,你终于回来了,怎得让娘这么担心,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娘在啊,这些天可把娘急死了。” “对不起娘,是女儿不好。”女子也哭泣起来,看着娘亲这样关心她,她提着的心也放下来,满心愧疚。 “爹爹呢?”女子擦擦眼泪,为母亲拢着耳边有点凌乱的发。 “你爹和你大强哥去找你了。” “大强哥。” “走回屋去,总之啊,以后别再这样了。” “对了娘亲,我还有个朋友来。”女子这才想起梓涵来,转过去,却发现梓涵人早已经离去。“她……走了。” “回屋吧。”母亲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心痛的说。女子这才转身跟着娘亲回屋。 母亲真好,家真好。看着母女团聚,相爱无比,梓涵忍不住感动。 悄然的离开了,唇边带着笑,眼中却泛着泪花,回到客栈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红的。 梓涵径直的来到了无痕房间门前,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却听到里面有人讲话,而且很大声。 “为什么我不可以喜欢你呢?”是罗索索的声音。 梓涵听到无痕不耐而又无情的声音“出去。” “是因为你喜欢桑姐姐吗?” “我说出去!” “可是桑姐姐不喜欢你嘛。”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我。”无痕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我当然知道了,我喜欢你啊,我的眼神老是围着你打转转啊,想知道你爱吃什么,爱喝什么,爱玩什么,你说的话我都清清楚楚的记得,桑姐姐知道吗?你喜欢桑姐姐是不是和我的感觉一样,知道她想要什么,她难过的时候你也难过,比她还难过,高兴的时候你又比她还高兴,这才是喜欢嘛,可是桑姐姐不会啊,我敢打赌,桑姐姐心里住着别的男人。” 这一次再也听不到无痕的声音,却又听到罗索索继续道:“虽然我也喜欢桑姐姐,可是我更喜欢你,如果桑姐姐不喜欢你,就应该告诉你不给你希望,不能这样霸占着你的好,这样我就没机会了。” “滚!”无痕一身怒吼以后,们咣当一声打开,梓涵看到无痕提着罗索索的衣领走了出来。 “桑姐姐对不起,我向无痕表白了。”罗索索低头,觉得有点对不起梓涵。 无痕却狠狠的一甩手,罗索索便不雅观的背丢到远处。 “别听她胡说。”无痕说完看着梓涵的眼睛红红的,拉着她的手走了屋子里,担忧的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还哭鼻子了。” 梓涵勉强的笑了笑。“我没事。” “不要在意她的话。” 梓涵打断无痕的话“无痕,罗索索是个好女孩,她说有些道理,我不该这样霸占着你,贪恋你的好,却什么也不能给你。” 无痕脸色铁青,握住了梓涵的肩膀,怒道:“你说什么?” “无痕,如果你有了喜欢的女子就去爱她吧,我不配。” 无痕气怒的摇晃着梓涵的手臂,心痛的道:“我最爱的女子是你,你知不知道,我不要别人,我的付出心甘情愿,不要妄图用为了我好的理由将我推的远远的,我的妻子只有你有资格,别人都不配,你听好了,不要再说这些傻话,那样我会很伤心,你知不知道。” “无痕,对不起,我不想伤害你,可是,我真的好自私,明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霸占着你,让你为我付出,却无法回报你,我真好坏。” 无痕将梓涵紧紧的拥抱在怀中。“桑子,不要说傻话,你永远是我心目最好,最完美的桑子,你的幸福,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因为爱,所以我可以包容一切。如果你还无法爱上我,我会等,等到你敞开心扉的那一天,可是别推开我,也别想找个别的女人塞给我,那样我会更难过。是不是我的爱,让你负担了,是不是你厌烦了这样的我,告诉我是不是?” 梓涵趴在无痕怀中,摇着头道:“不,不,我永远不会厌烦无痕,我怕,怕无痕会恨我,讨厌我的自私。怕我陷入你的柔情中无法自拔,你又会离开我,我不敢再品尝失去的滋味。” 无痕双手轻掬住梓涵的脸,深情的望着梓涵。“只要你愿意,我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如果你想做侠女,我便是你的保镖,如果你想做老板娘,我就做你的伙计,总之只要你需要我,我就在你身边。” 梓涵的心被感动和温暖填得满满的,喉间好似被什么哽住了,想哭又想笑。 “无痕不是我的保镖,也不是我的伙计,而是我的空气,以后我就缠着你,赖着你,除非你赶我走我才会离开你。” 无痕高兴的道:“好吧,我很乐意被你缠着,被你赖着,说好了,不分开。” “嗯!”梓涵点头,回给无痕一个开心的笑。 “哪我们下一步做什么去哪里?你有什么打算吗?” 梓涵想了一下道:“我想做红娘!” 无痕的脸抽搐了一下“红娘?为什么有这么伟大的念头?” “我要为天下那些不幸的女子找到幸福。”梓涵说的一脸认真。 “真的决定这么做?”无痕问。 梓涵伸手拉下了无痕抚着她脸的手,很认真很认真的道:“当然了。” “哪我做红郎好了。”无痕邪邪的笑了。 “红郎?”梓涵笑了“亏你想得出,哪好,我们是最佳拍档。” “好!”无痕轻笑,看到梓涵的笑脸,比什么都幸福。 梓涵和无痕做着约定,表达着各自的心情,而展云这里却未梓涵做着善后工作。 朝廷已经对梓涵杀人的行为有所顾忌了,而且梓涵杀的大多是贪官污吏。 很多官员都是贪官哪有不行动的,都在暗中串通着,希望朝廷尽快除掉梓涵。 如今又一官员死去,而且这太爷还是朝中以为大臣的亲属。 展云不希望,朝廷再派人来追杀梓涵,有他就够了。 第82章 天刚蒙蒙亮,无痕和梓涵已经准备好了行囊,决定要离开这里了。去继续他们的旅途和冒险,也许还有很多稀奇古怪,危险的事发生,可是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如果细心点可以发现无痕的手和梓涵的手是紧紧的牵在一起的。 牵手的方式和以往不同,代表着一种珍贵的含义,两人行走的时候,会不约而同的彼此对望一眼,然后微笑。 下了楼,小二正在打瞌睡,无痕和梓涵结了账,走出了客栈的门。 天一片朦胧,再过一会儿,就该阳光普照了,两人的心情也有些不同了。 “桑姐姐,无痕!” 角落里突然想起了一道低低的声音。 梓涵望去却是罗索索抱着一个小布包,屈膝坐在客栈门前。 “索索?”梓涵忍不住奇怪的大量了罗索索一眼“你?”难道是要和他们一起走? 罗索索站起来,眼溜溜的眼睛望着无痕又望向了梓涵。“桑姐姐,你们要去哪里?” 梓涵想了一下笑道:“不知道,也许哪里都去,也许哪里都不去。” 罗索索一脸期待的道:“带我走好吗,我要跟你们一起浪迹天涯。” 无痕冷冷的的道:“你不是说过,不喜欢的话,就要说出来,不给对方希望吗,所以我告诉你,我对你没兴趣,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你好自为之。” 罗索索可怜兮兮的道:“无痕……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我保证我只是跟着你们,不会再乱说话,我可以做你们的丫头,只求你留我在身边。” 无痕已经懒得客套,很没风度却很有勇气的道:“你该回家了。” 说吧牵着梓涵的手向前走去,决绝的背影不含一丝愧疚和留恋。 梓涵也没有说什么,随着无痕一步步向前走去,罗索索懊恼痛苦的望着无痕背影,低低呼喊道:“无痕,为什么对我这么无情……为什么。” 无痕和梓涵走了,没有人回头看她一眼,萍水相逢,终究只是一时的缘分。 罗索索伤心的坐在那里,低低哭泣,难过之极,无痕的眼神,无痕的心都是桑姐姐。完全容纳不下别人。 失魂落魄的罗索索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哪男人高大俊美,却是一脸焦急,揪住她的衣襟,将她提起来。“人呢?” 罗索索迷蒙的道:“什么人呢?你在说什么?” “这几天,和你在一起的两个人呢?”男人口气不悦,很是着急。 罗索索不悦的道:“为什么要告诉你,放开我!” 男人掐住了罗索索的脖子,阴狠的道:“快说,不然我掐死你。” “咳咳。”罗索索一阵痛苦,困难的道:“他……他们走了。” “去了哪里?”男人开始不耐的咆哮。 “不……不知道。”罗索索快要呼吸不过来。 “从哪个方向走的?” 罗索索抬手指了一个方向,男人手一松,放开了罗索索,急匆匆的身影向罗索索指的那个方向赶去。 无痕在早市上买了两匹马作交通工具,两人骑着马慢悠悠的行走在路上。 经过一户农家,梓涵看到了两个三四岁的小娃娃在那里玩耍。胖嘟嘟的好可爱。 梓涵忍不住放慢了行走的速度,停了下来,眼光痴痴的望着那小孩子的一举一动,感觉每一个动作都可爱非常。 出神,发呆了许久,梓涵才回神,转头看到等在身边的无痕,淡淡一笑道:“走吧。” 两人继续行走着,无痕眸光始终在梓涵的身上,行至一处草坡,无痕提议休息一下。 两人下马,坐在了草地上,喝了些水,吃了些干粮,梓涵躺在了草地上。 悠闲的看着蓝天白云,感觉这样的生活好惬意。 无痕也躺下,离梓涵很近“很喜欢孩子吗?” 梓涵转头望着无痕那张妖孽的脸,点点头“嗯,我在想,如果我的孩子还在的话,以后一定很可爱。” 无痕手撑起头,望着梓涵,温柔的道:“如果你想要孩子的话,我也可以给你啊。” 梓涵一阵脸红,伸手在无痕胸前捶了一下。“不正经。” 无痕却抓住梓涵的手放在胸前,深蓝色的眸子都是认真和深情“我说真的,很真很真。” “不要理你了。”梓涵羞赧不已,从不知无痕说起这种话来,会让她如此的羞窘,想起身赶路,无痕却用双臂撑在她身边的两侧,俯视着她,眼中是满满的深情。“桑子……我说认真的,你总是不当真,如果想要一个孩子的话,我真的可以给你。” 梓涵捂住了脸“无痕,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我会羞死的。” 无痕低低沉沉的笑了,笑的那样放肆。 梓涵拿开捂着脸的手,捏住了无痕的脸“不许笑。” 无痕的笑那样迷人,他伸手捂住了梓涵蹂躏他脸的小手,取笑道:“哎,看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我们可以收养一个孩子,然后教他习武练字,做我们的徒弟,是不是很不错。” 这个无痕,故意在逗她,可是无痕说的真的很不错。“好啊,竟然敢取笑我了。”梓涵的手快速的伸入了无痕腋下,拼命的挠无痕痒痒。 无痕先是忍耐着不笑,最后终于忍不住的笑瘫在草地上,梓涵更是来劲了,半起着身子,使劲的咯吱着无痕。 无痕的笑声那样好听,似乎震的树叶都沙沙作响,梓涵也跟着莫名的大笑。 无痕躲闪着梓涵的袭击,双臂一搂,梓涵趴在了无痕的胸前,两人视线相对,近的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无痕的眼睛开始变色,深沉深沉的,两人的笑慢慢敛去,暧昧的气息包围着他们。 无痕的手顺着梓涵的背慢慢的来到了她的脸上,轻轻掬住,那张好看的唇也小心翼翼的吻上了梓涵的唇。 梓涵没有拒绝,却是有点紧张,微微的闭起了眼睛,感受着无痕如羽毛般轻柔的吻。 无痕的吻,让人感到迷醉,和温柔,这个吻只是浅尝而至,无痕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梓涵的唇,沉醉的道:“讨厌吗?” 梓涵红着脸摇头。 “哪可不可以再继续。”无痕的声音充满了魅惑,和期待。 不等梓涵说话,又柔柔的带着霸道的渴望吻住了梓涵的红唇。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他们。 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从两个方向传来,一个远一些,一个近一些,打扰了无痕的初吻。眉头一皱,松开了梓涵的唇。 两人同时朝着一个方向看去,只见展云骑着骏马,黑着脸朝着他们奔来。 无痕脸色不悦,梓涵神色复杂,两人站起来,方才的轻松和温情被打破。 他来做什么?梓涵的心头纷繁复杂,看到展云心就会乱。 正想着,却听到另外一方向传来声音,人很多,脚步声很嘈杂。 梓涵和无痕又回头望去,却见一有十几个身穿锦衣的人朝着他们杀气腾腾的奔过来。 是来抓她的吗?梓涵不由想起了展云哪特殊的身份,奉命来抓她归案的人。 现在,终于要动手了吗? 展云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他远远的看到梓涵和无痕的在亲吻着。心中酸涩不已,恨的要命。 无痕和梓涵已经握好了兵器,蓄势待发。 展云骑着马站在那里,视线从梓涵身上移开,望着那十几个锦衣男子,哪是皇帝下令又派来的另一批人马。 一个小小的梓涵,却引得朝廷这么重视,如此追杀,这其中倒底暗藏着什么。 十几人走上前来,看到了展云,先是一愣,而后行礼道:“属下等参见王爷。” “你们还认得我这个王爷?”展云冷冷的说,一脸阴沉。 “属下不知王爷何意,王爷是主子,属下等岂有不认之礼。”领头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玉笛公子。 展云冷冷的道:“既然认识,哪就都给我退下。” 玉笛公子一派优雅,眸子望着梓涵。却对展云道:“王爷恕罪,此次我也是奉皇命行事,协助王爷捉拿乱贼。王爷该鼎力支持才对。” 展云不悦的道:“怎么,你是不相信本王有这个实力,还需要你协助?” 玉笛优雅的笑着道:“皇上知道,这到处作案杀人的凶手曾经是王爷的小妾,所以有些不放心,怕王爷会不忍心,所以才派了属下来。”玉笛说完,从腰际掏出一张令牌,王爷看清楚了,这是皇帝的金牌令箭,谁敢阻拦格杀勿论,说完喝道:“将这女贼拿下。” 金牌令箭都请出来了,展云心中不仅疑云重重,倒底是为什么? 除去梓涵对皇帝来说有那么重要吗?他开始怀疑什么了。 无痕冷魅一笑,剑指着玉笛公子“有本事就来取命。” 玉笛手中的笛子蜕变成一把利器,而后飞身向无痕袭去,剩余的十几人则向梓涵袭击而去。 展云飞身,挡在了梓涵身边,挥舞着手中的利剑,保护着梓涵。 梓涵的青锋剑无坚不摧,看着试图保护她的展云,心中一阵冷笑。飞身跳出展云的保护圈,和那些锦衣男子厮杀在一起。 她不需要他的保护,展云站在那里,突然觉得心变得苍老。 无痕被玉笛纠缠着,厮杀着,要和玉笛对打,也要保护着梓涵。修长的身影飞来飞去,就连打斗的样子,都是阴狠中带着优雅。 展云顾不上什么身份,任务,只想,梓涵不要受伤,出手狠辣的攻击着那些锦衣男子。 第83章 梓涵的剑削铁如泥,只是两招就削断了其中两人的剑,并且要了他们的命。 剩余的那些人都不敢近梓涵的身去硬碰硬,只好躲闪着暗中搞偷袭。玉笛公子带来的人,死伤好几个,却依旧不肯放弃。 玉笛公子和无痕的武功不相上下,可以说棋逢敌手,展云和几个锦衣男子交手,锦衣男又不敢对王爷狠下杀手。因此展云也只是想击退这些对梓涵不利的人。 这方打成一团,而罗索索也追赶而来,她一直在想那个掐着她脖子问桑姐姐和无痕去向的人打的什么主意。 刚寻到人,就看到一片刀光剑影,她眉一皱,抄起一块石头,砸向其中一个锦衣男子,哪男人一闪避开,恼怒的杀向了罗索索。 眼看着男人的剑刺向了罗索索,梓涵皱眉,飞身上前,剑光一闪。 男人的剑断成两段,一剑刺穿男人的小腹,男人倒下,罗索索得以安全,吓得躲在了梓涵身后。 梓涵无暇多说什么,挥剑迎上了正前方攻击而来的男人。 “啊!姐姐小心!”却听罗索索在梓涵背后,尖叫一声,梓涵回头看到罗索索胸前插着短剑,鲜血流出。 是哪倒下却未死的男人偷袭,丢掷的短剑,罗索索……她竟然为她挡剑。 梓涵震惊了一下,伸手扶住了罗索索滑落的身体,展云已经打倒了剩下的几个锦衣男人,他们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展云看了梓涵一眼,见梓涵无事,这才飞身,冲进了无痕和玉笛的剑气中,铛的一声,隔开了他们的剑。 无痕身体轻盈的向后撤了几步,玉笛亦然。 玉笛眼中有着不悦,怒道:“王爷为了一己之私,难道连朝廷的命令都不顾了吗?” “够了,用不着你教训本王,本王自会处理。”展云怒斥,丝毫不见怯意。 玉笛望着满地尸体蹙眉,“走!”受了伤还未死的几人忙挣扎起身,随着玉笛离去。 “索索,为什么。”梓涵望着怀中,痛苦的罗索索,有些不解,他们的交情,她不该回做出这样的举动。 “我……我想让无痕高兴,因为……桑姐姐出事的话……无痕……无痕会难过的。”罗索索脸色变得苍白。 梓涵无语,不知该说什么好。 “姐姐,我好冷……是不是,我要死了。” “不会……索索不会死的,我带你去疗伤。” 无痕走了过来,望着罗索索,眼中没有太多的神色,只是一把拽起了罗索索胳膊,然后背起来“走!” “嗯!”梓涵的眼睛望着无痕,没有多看展云一眼,握着罗索索的手,随着无痕向城里走去,回城才有大夫。 展云站在满是尸体草地上,望着梓涵毫不留恋离去的身影,心一阵阵紧缩,仿佛要撕开一般。 他们又回到了那家住了多日的客栈,罗索索躺在床上,虚弱无力。 大夫诊治了一番后宣告罗索索并无生命之忧,这多亏了那把剑是断剑,只要好好休养便可恢复健康。 大夫的话让梓涵安心不已,她欠无痕太多,却不想再欠别人什么。 可是终究是欠下了。 梓涵随大夫去抓药,客栈的房间内剩下了无痕和罗索索。 罗索索躺在那里,虚弱的喊着:“无痕。” 无痕本站在窗前,听到罗索索的呼喊,微微侧过头“有事吗?” “我想喝水。” 无痕哪美的连女人都嫉妒的脸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倒了一杯水走到了罗索索窗前。 “喝吧!” “谢谢!”罗索索撑起身体坐起来,接过水喝下。 罗索索的视线移不开无痕的脸,寻找着话题“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们?” “无须多问,好好休息。”无痕接回杯子,放在了桌上。 罗索索心伤的道:“无痕……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为什么你都不肯多看我一眼。” “你救了了梓涵,我很感激,可是这不代表我就会喜欢你。” “可是……可是我只是为了让你高兴,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你就那么爱她吗?我为了你,可以为你去死,她呢?” “我们很熟吗?”无痕妖魅的眸子盯着罗索索“记住,不要用这件事对桑子乱说些什么,知道吗,欠你的我会还给你!” 无痕的话很刺痛罗索索的心,她只是喜欢他有错吗?如果喜欢一个人有错的话,那么无痕也是错的,错在喜欢梓涵。 “是不是因为她漂亮你才喜欢她的?”罗索索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无痕。 “你喜欢我是为什么,因为我的外表吗?” “不,是全部!” “我爱的是桑子的全部,缺点还有她的优点。” “要是她漂亮不再你还会爱她,喜欢她吗?” “会!”无痕坚定的回答,让罗索索眼中闪过阴狠“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罗索索痛苦,无奈,很希望无痕能喜欢她,可是无痕的心中已经被梓涵占满再也容不下别的女人,她不甘心啊。 无痕转身,皱眉,“我不是你要的那个人,对不起!”转身走了出去。 无痕出门,看到梓涵站在门外,他冷峻严肃的面孔才缓和了一下,拉住梓涵的手,走到一边。 “是不是觉得我很无情。” “不!”梓涵摇摇头“我觉得无痕光明磊落,用情专一。” “突然觉得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喜欢是一种负担。”无痕有些忧伤“桑子,站在你的角度,我就是罗索索,是不是。” 梓涵伸手捂住了无痕的唇“不……不要这样说,我会难过,你不是她,在我心里,你占有很重要的位置。” 无痕握住了梓涵的手“听你这样说,我放心很多。” “哦,原来是在套我的话,真是奸诈。”梓涵故做生气娇斥。 “在下这厢赔不是了。”无痕妖魅一笑,微微躬身,行了个礼,惹得梓涵忍不住发笑。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袋“哎呀,只顾着和你说话了,我得去煎药了,你……先看着罗索索。” “还是你看着吧,我可不想再进去了。”无痕拿走了梓涵手中的药,向客栈的厨房走去。 第84章 因为要照顾受重伤的罗索索,梓涵和无痕暂时还是住在客栈。玉笛一个人不是梓涵和无痕的对手,而且手下死伤惨重,加上一个从中阻拦的展云,皇帝的人暂时是不会来找梓涵麻烦的。 夜间梓涵刚喂完罗索索药从房间出来,就看到无痕斜斜的倚在门前的柱子上,怀中抱着一团白色的软绵绵的东西。 梓涵惊喜的走上前去“小兔子。” “嗯,送给你的。”无痕将小白兔放在梓涵的眼前。小兔的眼瞪着梓涵,仿佛在说快点抱我。 “谢谢无痕!”梓涵笑着接过来,手抚了抚小兔的头“可惜我们要逃避追杀,小兔跟着我们也不安全。” “我见它在门口觅食,想来是没人要,便抱回来了,我们暂时养着,总比它饿死的好。” “嗯,说的也对。”梓涵的手忍不住的抚摸着小白兔光滑的毛。 “回房休息吧。”无痕提醒。 “嗯,你也是。”梓涵笑笑,向屋子里走去,无痕也转身回屋。 一天就这样过去。 梓涵发现,她的小兔非常可爱,聪明,仿佛认定了她是主人一样。 她睡觉的时候,小兔就蹲在她枕头旁边,乖乖的睡,她出门的时候,它也会一跳一跳的跟在她身后,乖巧可爱。 梓涵煎药的时候,它会用那红红的眼睛圆溜溜的望着梓涵的一举一动。 梓涵也忍不住赞叹,这是一只神奇的兔子,心中喜爱不已。梓涵煎好药,向罗索索房间走去,小兔一跳一跳的跟在脚边,一起进入了罗索索的房间。 “咦……小兔子。”罗索索的视线落在小兔身上。 “嗯,可爱的兔子。”梓涵说着笑了笑,“喝药吧,伤口好些了吧。” “嗯。”罗索索接过梓涵手中的药碗。看着那只小兔“是无痕送给桑姐姐的吧!” “哦……无痕捡来的,让我养着。”梓涵淡淡的解释。 罗索索多看了一眼那小兔,然后低头喝药,梓涵接过碗来,转身放在桌上。 “你休息吧。”梓涵说完带着小兔离去,可是走了两步,却感觉小兔没有跟来,转过头一看,小兔正蹲在地上不知在嗅什么,就是不肯走。 “想要我抱你吗?”梓涵一笑,弯腰抱起了小兔,走出了房间,为罗索索关上了门,抱着小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一切好似都很平静。 夜晚来临,梓涵微罗索索换了伤口的药,出来后和无痕闲聊了几句,便回房休息。 一切正常,躺在床上,小兔依旧安静的趴在她的枕头边睡着。 安静的小家伙! 夜深深,梓涵也安然入睡,睡的很沉很沉,不似往日就是睡着也带着三分警惕。 许久后,门被人用利器轻轻挑开,一个黑影闪人而入,来人一身黑衣,蒙着脸,看着熟睡不醒,丝毫都不察觉有人造访的梓涵,黑衣人眼中露出了狞笑。 黑衣人弯腰扛起了梓涵的身体,然后狠狠的望了一眼那兔子,伸手一把抓起,悄然的出了梓涵的房间。 行动是那样静谧,不惊扰任何人,坦然的离去,竟然无人发现。 客栈 无痕一早醒来,等梓涵一起用早膳,可是太阳升的老高了,也不见梓涵出来。 无痕有些担心,便去敲门,可是却无人应答,“桑子,在不在?” 呼喊声也得不到回应,无痕不有紧张起来,难道是被官府抓走了。 不,心一阵紧缩,无痕毫不犹豫的踹开了门,冲了进去,却发现,屋子里空空的,没有梓涵的身影。 “桑子……你在哪里?”无痕惊恐的呼喊着,心害怕的在颤抖着。转身之际却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纸,用烛台压着。 上面寥寥几句就将无痕所有的自持打碎,上面写着:无痕,我无法爱你,所以我决定和他离开,或者我还恨他,可是却依然爱着他,他会帮我在皇上那里开脱,不用为我担心。 无痕撕掉了手指那张写着让人心痛话语的信件,喃喃道:“不会的,一定不是这样的,我们说好的不分开的,桑子一定不会离开我的。” 无痕冷静着纷乱的思绪,脑海中想起了什么,来到了罗索索房间,踢开了她的房门。 “无痕……有事吗?”罗索索面前的撑起身子问。 无痕却几步上前,一把掐住了罗索索的脖子“说,你倒底是什么人,桑子哪去了?” “咳……咳……无痕,你在说什么。”罗索索呼吸困难,凸出的眼睛望着一脸阴狠的无痕“发生……什么事了?” “少给我装蒜!”无痕气怒焦急,手里的力道更大了。 “你要掐死我的。”罗索索痛苦的道。 “你不说实话,只有死。”无痕哪美美的脸上此刻狰狞不已。 “好,你松手……我告诉你。”罗索索感觉自己真的要被无痕掐死了。 无痕眼一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对准了罗索索的嘴巴倒进去两粒药丸,然后松开了手。 罗索索努力地呼吸着,皱眉望着无痕“你给我吃了什么。” “秘制毒药,五天内没有解药必死无疑。”无痕站在那里望着罗索索“说,桑子呢?”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不然我死了,你也不会知道桑姐姐去了哪里。” “你!”无痕气的扬起了手,一巴掌打在了罗索索脸上,他从来不打女人,可是面对罗索索他失控了“快说。” 罗索索捂着脸,痛苦而难受的望着无痕“好,你答应娶我,我就还给你一个活着的桑子。” “你是什么人?”竟然能悄无声息的弄走梓涵,无痕不得不怀疑罗索索的身份。 “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会把一切告诉你。” “你休想!”无痕冷冷的说完,转身出去,他自己去找,一定要找到桑子。 罗索索看着无痕离开的背影,原本可爱的脸上满是妒恨,她为梓涵挡一刀,不过是想赢得无痕好感,没想到,无痕丝毫不领情。 罗索索眼光木然,呢喃道:“你会回来答应我的条件的。” 无痕动用关系,四下寻找,却还是没有找到梓涵的下落,梓涵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无痕心焦不已,如果真是被罗索索那个城府极深的女人所谋害,他宁愿梓涵是自己走了,寻找她的幸福。 可是现在可以肯定那封信是假的,梓涵失踪了,找不到她。无痕感觉天地要毁灭了,心痛难忍。 他回到了客栈,看到罗索索坐在桌前,等着他回来。 “怎么样,找到了吗?”罗索索大眼一闪一闪的,完全不像受伤的病态样子。 “你把她弄去了哪里。”无痕不眠不休寻找了三天三夜,双眼通红,此刻怒火燃烧,想要把罗索索撕碎了。 “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告诉你哦。”罗索索依旧一脸可爱,仿佛那样无害。 “你是我见过的最无耻的女人。”无痕气恼的道。 “我只是喜欢你,用了一点非常手段而已,明天我们就拜堂,然后我就告诉你桑姐姐的下落,我吃了你的毒药,不会不守信用的。”罗索索笑的天真,笑的无害,可是看在无痕眼中,却是那样的恶心。 无痕厌恶的望着罗索索,咬牙切齿道:“好!” 这一觉,梓涵睡的很沉,好像睡了很久很久,迷迷糊糊醒来觉得浑身疼痛不已。 梓涵皱眉睁开眼睛,却看到的是一片蓝天,是啊,天好蓝,云好白。 咦,是在做梦吗?她不是睡在房间吗?怎么会看到蓝天呢?梓涵一骨碌站起来。 茫然的望着四周,一阵莫名的惊恐席卷了她的心,这里分明是一峡谷,山体高耸入云,看不到顶端。 她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哦好痛,梓涵忍不住揉了揉头,似乎撞到了。 紫色是从山顶上被扔下来的吗?可是为什么还活着,低头看着脚下,视线先看到脚边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梓涵忍不住吃了一惊,细细一看,哪是她的小兔,竟然被人剥了皮血淋淋的瘫在了她的脚边。 这是怎么回事,无痕哪去了,自己为何会在这荒山野岭之地,四处没有人烟,只有可怜的死去的小兔,似乎在痛苦的低喘着气。 梓涵让自己冷静,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什么都不知道,最最可怕的是,她被人弄到这种地方,她竟然毫无知觉。 她要回去,找无痕,不知为何总觉得事情怪异的让人不安。 梓涵要做的,先把死去的小兔埋葬了,它曾经带给她无数的微笑。 安葬完小兔,梓涵打量着四周,寻找着出路,她的旁边是一条河,想必自己掉入河中,被水冲上岸才幸免一死。 是谁,会是谁这样害她。梓涵皱眉想着,不知为何,罗索索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梓涵的脑海中。 她,可能吗?可能吗? 可是这是梓涵想到的唯一的可能性,无痕一定在担心她,她要回去找无痕。 第85章 客栈似乎要办喜事了,门上挂着红色彩结,两边是大红灯笼高高挂起。门口挤满了人,争相围观着,热闹不已。 只听前面有人说“新郎和新娘子出来了。” 只见无痕一脸阴沉,手要将牵着罗索索的红绸捏碎了。罗索索凤冠霞帔,喜气洋洋。 梓涵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发生了什么事?客栈怎么这么喜庆? 梓涵想挤进去,可是门口为围的水泄不通,这倒是奇了,看热闹的也这么多。 “这位大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梓涵拍了拍身边一个汉子的肩膀问。 哪男人扭过头看了梓涵一眼,被梓涵的美貌所吸引,久久的才回过神来“里面,里面在办喜事啊!” “喜事,大哥可知道是何人在办喜事?”梓涵不由奇怪,在这里住的都是客人,来来往往都是短暂停留,什么人会选客栈办喜事。 “听说是一个叫无痕的公子哥,长的俊美不凡,听说比女人还美,所以大家都来看看,这样的男人会娶什么样子的女人。” 梓涵愣在那里了,无痕要成亲?这么快,为什么,和谁,怎么回事? 梓涵心里一连串疑问,脑子飞速的旋转着,她被人谋害,扔下山崖,马上无痕就成亲,这是何道理。 想着罗索索对无痕的倾慕,梓涵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呵,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原先的猜疑,这一刻有了结论。 梓涵唇边竟然露出了一抹笑,她倒要看看,人的心怎么可以这么毒辣。 掌柜的做了主婚人,看着两位新人已到,而且已经是时,便扯开嗓子喊道:“吉时到,新人行礼,一拜天地!” 要拜堂了,梓涵心中一急,飞身,从众人上方飞入了客栈大唐之中,稳稳的落在地上。 “不许败!”梓涵大呼了一声,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无痕听到梓涵的声音,猛然转过神来,眼神闪过惊喜,激动,甩开了手指的绸带,急急忙忙的走向了梓涵,双手紧紧握着梓涵的肩膀,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桑子……你没事,你回来了,你没受伤,没吃苦对不对,你去了哪里。让我好找。” 梓涵一笑,道:“我没事,很好,健健康康的,没伤没痛,倒是你,这才几天,就要和人家成亲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无痕一脸焦急,想要解释,却又有点说不出口。 “桑姐姐!”罗索索拽下了红盖头,勉强的对着梓涵笑,眼中一片纯真。 “打扰了妹妹的好事,真是不该。” “哪姐姐是不是该回避一下呢?” 梓涵冷笑,围着罗索索转了一圈,打量着她“这身衣裳倒是不错,不过穿在你身上就有点不配了。”梓涵仰起头望着无痕笑着道:“无痕你说穿在我身上是不是更好看些。” 无痕伸手几把撕掉了身上的新郎服,丢在了地上,里面竟然穿着一身白衣,腰间还配着青锋剑,他笑的妖魅“你想穿的,我亲自给你做最好的。” “哪你是要娶我了?”梓涵挑挑眉问。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你不答应,现在是不是答应了。”无痕喜笑颜开,对于梓涵的出现真的是太高兴了。 “哪她呢?”梓涵指了指罗索索笑着问。 “我们刮花她的脸,让她一辈子没法子见人好不好。”无痕笑的无害,话语轻柔的仿佛在谈论今天吃什么。 “为什么,既然你不爱无痕,为什么非要在他身边。”罗索索恼羞成怒,质问着梓涵。 梓涵冷冷一笑“为了得到无痕,你暗害我,如此狠毒,真是出人意料啊。” “桑姐姐,我没有啊,我怎么会害你呢?”罗索索一脸无辜,可怜兮兮的说,转变之快令人乍舌。 “噢?是吗?难道不是你在我养的的兔子身上,暗中放了令我昏睡的药,然后把我丢下没有人烟的山崖?” “桑姐姐,你要拿出证据啊,不能冤枉我,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来。” “证据倒是没有,我的剑倒是有话想问你。”梓涵伸手拔出了无痕腰间的剑,毫不留情的刺向了罗索索。 周围人都被这震惊的一幕惊呆了,好好的喜事,怎么会变成了打架的地方。 原本以为罗索索必死无疑了,却不料罗索索身影奇快的避开了梓涵那一剑。 梓涵没有再出招,只是收剑,冷声道:“真人不露相,没想到索索的武功竟然这么好。” 罗索索恼羞成怒,站在那里,伸手摘掉了头上的凤冠,气的丢在地上“是我又怎么样,你能奈我何。秋无痕,我对你一往情深,你却如此待我。” 无痕恨恨的道:“我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你,你一厢情愿,竟然为了我,而去伤害桑子。” “好,既然你不仁,我就不义,我现在就杀了她,看你还去喜欢谁。”罗索索脸色阴沉,向梓涵攻击过去。 无痕将梓涵护在身后,挡住了罗索索的攻击,一时间,喜堂变成了武力之地。 围观的人见这情况,纷纷躲避,生怕会殃及无辜,大堂内打成一片。 展云住处 江青山望着坐在那里的展云,焦急的道:“王爷,你迟迟不肯动手去抓梓涵,又和玉笛作对了,皇上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您的。” 展云的手抚着椅子的扶手,一脸阴郁,眼神幽怨,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青山气的跺脚“王爷,您倒是说句话啊,这人抓还是不抓,皇上那边怎么交代,玉笛回去一汇报,皇上便又了办您的把柄,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啊!” 展云皱眉,冷冷的道:“不抓!” 江青山气急的道:“不抓,王爷,您还爱着她是不是,既然不忍心抓,哪就去挽回她的人,去说您爱她,让她回到您身边,这样做也值得了,可是现在这算什么。” “你懂什么!”展云突然恼怒起来“是我,亲手将她送上了这条路,如果不是我,她不会变成这样。我双手沾满了她的鲜血,我还有资格求她原谅吗?” 江青山望着满脸痛苦的展云,皱眉,低着头道:“属下知错,请王爷责罚。” 展云痛苦的闭上眼“不怪你,下去吧,没我的命令,不准轻举妄动。” “是!”江青山应了一声,退下! 江青山出了院子,心思复杂,脚步犹豫不决,心中一个念头来回翻滚着。 终于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脚步不再犹豫,坚定的向一个方向走去。 王爷不能做到事他来做好了! 第86章 江青山来到了梓涵所在客栈,这几天梓涵失踪之事,他并不知,只是知道之前梓涵住在这里,所以便寻来,刚到门口,却看到一道红色身影,飞身而出,向另一方向奔去。 接着看到梓涵和秋无痕追了出来,似乎都没来得及注意到他的存在。 江青山皱眉,心想怎么打起来了,飞身追了上去。 城外的一处无人烟之地,罗索索一身红色嫁衣,站在那里,望着追赶上来的梓涵和无痕,有些难过的望着无痕“你非要置我于死地么?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喜欢你。” “喜欢我就是你伤害桑子的理由吗?”无痕想着梓涵可能会受到伤害,心中就恼怒不已。 “我只是在帮你。”罗索索委屈的低吼。 “住口!”罗索索的胡搅蛮缠让无痕更是恼怒。 “我没说错,她明明就不喜欢你,却让你费尽了心思,将你的感情投注在她身上,却得不到回报,你表面上很平淡,很幸福,可是你内心很痛苦,因为你知道你得不到她的心,也得不到她的人,如果她爱你,你们早就成亲了不是吗?” “你!”无痕恼羞之极,手中利剑向罗索索刺去。罗索索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剑袭向她。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梓涵飞身而起,一把抓住了无痕攻去的手臂,阻止了无痕刺向罗索索。 无痕皱眉望着梓涵,手中的剑垂下。 梓涵脸色有些黯淡,对无痕道:“算了,让她走吧。”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无痕气恼的吼,让罗索索一阵难过。 “我们回去吧。”梓涵不想再听罗索索说些令无痕难过的话。 罗索索可爱的脸,满是痛苦,喃喃道:“反正我已经中毒,早死一日又何妨。”罗索索说着抬手向自己的天灵盖击去。 “你这又何苦。”梓涵快步上前,挡住了她自残的手。与此同时,罗索索的手却一把握住了梓涵的手腕。 梓涵突然觉得手腕一阵针扎一样的痛,出掌推开罗索索,却发现手腕两个黑色的针孔。 无痕奔过来,焦急的抓起了梓涵的手腕,看到上面已经乌黑一脸,心一沉“是毒针!该死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梓涵觉得身体一阵麻木,虚软的倒进了无痕的怀中。罗索索见自己得逞正要跑,却被无痕一把抓住。 “想跑,该死的女人,我真想一剑杀死了你,可是那样太便宜你了。”无痕伸手啪啪几下,点主了罗索索穴道“解药呢?”无痕不顾男女之别,在罗索索身上搜了一遍,却没有发现解药。 罗索索又哭又笑的道:“没有解药,这毒是没有解药的,你就等着为她收尸吧。” 不!无痕心痛不已,望着怀中的梓涵,简直想杀了罗索索。 他视线一转,恼怒的盯着罗索索,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拇指挑掉盖子,捏开了罗索索的嘴,将所有的药丸都倒了进去。 无痕丢掉瓶子,狰狞的望着罗索索,而后担忧而心痛的望着梓涵。一把将梓涵抱起来。 “你给我吃了什么。”罗索索站在那里不能动弹,嘶吼着。 “你会知道的。”无痕妖魅的笑着,抱着梓涵飘然离去。 罗索索哭泣起来,冲着无痕和梓涵的背影喊道:“你们没有好结果的,你们不会有结果。” 嘶吼的声音在空中是那样凄厉,可是无痕抱着梓涵已经远走。 罗索索站在那里,无法动弹,只有眼泪在流,哭泣着,想不通,自己为了喜欢的男人,使一些手段有什么不可以,从小她要什么有什么,只要是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她只是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男人,有错吗? “怎么只有你自己?”江青山赶来,却慢了,梓涵已经不在了,只看到一个泪流满面的女子。 “我只是喜欢他有错吗?”罗索索大眼睛中满是泪水,疯疯癫癫的问江青山。 喜欢他?谁?难道是那个庄主无痕? “滚啊,臭男人,站在我面前做什么,滚开!”罗索索伤痛不已,不知该怎么发泄。 女人真是不可理喻,江青山你皱眉看着罗索索,最后选择转身离去。 罗索索站在那里嚎啕大哭,竟然悲凉无比。 江青山又奔回了客栈,希望可以在客栈中找到梓涵,他要抓她归案。 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展云,总之他一定要做这件事,果然人还没走。 江青山,刚到,就看到无痕正抱着梓涵向一辆马车走去。江青山拔出剑挡住了无痕的去路。 “把人留下!” 无痕皱眉,极为不悦。 “江青山,你怎么在这里?呵呵……是来抓我的吗?”梓涵虚弱的笑着,唇色发黑。 江青山这才注意梓涵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梓涵淡淡的道:“中毒,要抓我现在是好时机,可以让王爷回去交差,让皇帝杀了我。” 无痕轻蔑的看了一眼江青山,凭他,还没有那个实力抓住他们。 江青山的剑在犹豫着,看着梓涵哪痛苦的脸,脑海中想起了在军营中的点点滴滴,又想起了脑海中残酷的记忆,一时间痛苦矛盾交杂心头,斗争不已,犹豫了许久,剑终于收回。 闪身道:“下一次我不会手下留情!”说完江青山转身,大步离去。 无痕抱着梓涵轻轻的将她放在马车上,里面铺好了柔软的被褥,也备好了干粮和水。 他们要上路了。无痕架上车,向回家的方向奔去。 江青山回到住处,一进门就看到一脸阴沉的展云,心虚不已,低着头不看展云的脸。 “去哪了?”展云冷声问。 江青山平复情绪,闷声道:“没去那里,只是无聊出去走了走。” 展云也不再追问“跟我去客栈!” “去客栈做什么?”江青山有些不解,王爷既然不肯抓梓涵,为何又要去客栈,再说估计现在人已经走了。 “哪来那么多废话。”他只是有些思念……有些想见见梓涵。 “可是!” “可是什么?”展云皱眉望着欲言又止的江青山。 “没。” “说!”展云爆喝了一声,明显的江青山有事瞒着他。 “梓涵人已经走了。”江青山看着发怒的展云,还是忍不住说了。 “你说什么?”展云一把揪住了江青山的衣襟“去了哪里?” “属下不知,不过……梓涵好像中毒了,应该是去找大夫医治了。” 展云双眼冒火,狠狠推开江青山“该死的,怎么不早说。”说完急急忙忙向外走去。 “王爷,就这样让她走了不好吗,是生是死,再无相干,您也可以回去复命。”江青山拦住了展云的去路。 “你懂什么。”展云推了江青山一把。江青山却依旧站在展云面前“是,属下是不不懂,可是,属下连仇恨呢都放下了,王爷又在执着什么。” 展云黑眸望着江青山,脸上闪过震惊、矛盾、难过之色,最后终是没有前去,站在那里犹如石像。 这样放手,真的好吗?这样放手他真的舍得吗,心很痛,很痛。就这样结束了吗?以后再也无法和梓涵在一起,看不到她的容颜,听不到她的声音,想着心一阵阵紧缩,痛席卷全身。 梓涵躺在马车里,身体被那剧毒啃噬着,却不发出声音来,因为她痛,无痕更痛。 安静的依偎在无痕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痛苦。 车外是顾的车夫,正赶着马车,向天下山庄奔去。 “桑子,痛的话就喊出来,不要压抑着。”无痕心痛的抱着梓涵,却无力解轻她的痛苦,只是暂时克制住毒气蔓延。却没有办法解毒。 梓涵努力微笑,双眼望着无痕,微微摇头“我还好,这点痛,我还能受得住。” 无痕心痛的伸手抚了抚梓涵的脸颊,怪自己没有保护好梓涵,让梓涵陷入这样的痛苦中。 “无痕,这毒无法解的对不对?”如果可以解的话,无痕的表情不会这么凝重,眼神也不会这么沉痛。 “会有办法的,你不信我吗?”无痕也努力的微笑,想要给梓涵安慰。 “我信,只有无痕我才信。”梓涵微微的笑着说。 “恩,信我是正确的,我才不会让你死,我还要等着让你做我的新娘,回到山庄后,我们就成亲。” “成亲?我有答应吗?”梓涵调皮的问,还眨了眨眼睛。 无痕皱眉,轻轻捏了一下梓涵的小脸“客栈里你可是亲口向我求亲的,不可以抵赖的。” “哎,可能这毒太厉害了,我怎么不记得了,真是苦恼呢!”梓涵皱眉一脸烦恼。 “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无痕恨恨的道:“我记得就好,如果你反悔,我就绑着你拜堂,反正你是逃不脱我的手掌心了,你就安心的等着做我的夫人吧。” “无痕好赖皮哦。”梓涵浅笑,却微微闭上了眼睛。 无痕望着闭上眼,一脸痛苦的梓涵,心抽痛着,抱紧了梓涵,别过头,望着车窗外路边的风景,却是咬着唇,克制着自己泪落下。 罗索索的诅咒声,在他脑海中那样清晰,他们真的没有好结果吗? 他的桑子,不能有事! 第87章 马车在路上一路都不曾耽搁,行走数日后抵达天下山庄,一路上不知毒发多少次,无痕无数次的用内力帮梓涵护住新买。 终于可以安全回来,天下山庄和以前一样美,一样的给人温暖的感觉。 做杀手的时候总想要这样这样的生活,可是等真的拥有了她却不珍惜,却又想去自己做一番事情,到头来,身中剧毒不说,还连累无痕操心不已。 无痕抱着梓涵走近庄院那一刻,那些可爱的白兔一只一只的在身边乱跳着。 听到下人禀报的无双迎了出来,原本一脸高兴,在看到梓涵因为中毒而不对劲的脸色,瞬间忧虑起来。 “哥,出什么事了?” “进去再说。”无痕一脸忧伤,抱着梓涵像主楼走去。 梓涵躺在榻上,脸上是隐忍的痛苦。 无双看着梓涵这样,心中难过,用毛巾为梓涵擦拭着因为痛而渗出的汗。 “哥,真的连你都无法解除桑子的毒吗?” 无痕落寞的坐在那里,摇摇头,沮丧不已。 梓涵虚弱的笑着,一手拉住无痕的手,另一只手拉住无双的手,低声道:“不要为我难过,能和你们在一起,我没有遗憾,这一生我有个这样爱我的男人,有个这样关心我的小妹,有这样一个梦幻家园,我知足了。” 无双紧紧握住梓涵的手,鼓励梓涵“桑子,不要说这样的话,以后你也会继续幸福下去,有大哥和我陪着你,我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所以你不要放弃,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解毒的方法,坚持知道吗?” 梓涵点头“谢谢……无双,你真好。” 无双努力微笑“桑子,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多日不见你都瘦了。” “你做的饭我都爱吃。” “好,那我做什么你吃什么,不许挑食哦。”无双说着站起来,“大哥你好好照顾桑子。” “我知道!”无痕沉闷的说完,无双才离去,房间内只剩下梓涵和无痕。 “无痕,可不可以抱抱我,我冷!”梓涵望着无痕那张连她都羡慕的脸,微笑着伸手。 无痕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梓涵扶起,抱在怀中,让她安稳的靠着他的胸膛。 梓涵的手轻轻的把玩着无痕抱着自己的手指,向后斜过头,望着无痕的脸,很想,很想看着他的脸。 曾经,她也是这样迷恋的看着展云,眼神总爱追随着他的身影。 可是此刻,她最想看着的是无痕,这个深情的男人,展云,已经是过去。 “无痕……我……是不是很快就会死去?” 无痕听着梓涵的话,手臂不由收紧,脸贴着梓涵的头,惊恐不安“桑子,我们不会分开的,不会。” 不分开,梓涵认识无痕这么多年,深知他这话是什么含义,心不由一窒“无痕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无痕的脸摩挲着梓涵的头顶,心中有太多的痛苦和不舍“什么事。” “无痕一向是有求必应的,这一次也是吧,你先答应我啦!” 无痕的唇印在梓涵的脸上,轻柔的吻着,低低道:“说吧,什么事。” “如果……如果我死了,我要无痕找一个很善良,很温柔的女子快乐生活在一起,生好多好多孩子,男孩就像无痕一样温柔又好看,女孩要像母亲一样,温柔善良。” 梓涵正说着无痕却一把推开梓涵,双手握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他,他的眼神狂乱伤痛,红着眼眶,哽声道:“桑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在交代遗言吗,连我的未来你都替我想好了,我快乐的生活着你呢,让你独自一人躺在冰冷的坟墓中,嗯?这就是你让我做的,我说过你不会死,不会。” 梓涵的心酸痛不已,泪在眼眶中流转“无痕,面对现实好吗,有些人总是会死去的,像我,就像我,你我都知道,我的毒没有办法解了,我死了,你要好好活着,这是我的心愿,无痕,答应我,面对这个事实。” “不!”无痕歇斯底里的怒吼了一声,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我说过,我们不会分开,不要想丢下我一个人。” 梓涵紧紧抱住了无痕,心痛不已,哭泣着“无痕,告诉我,我还能活多久?” “桑子!” “无痕说吧,我能承受的住。” “我的内力只能帮你护住心脉,维持一个月。”无痕的泪,不由自主的落下,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那份悲凉,冰凉的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梓涵身上。 两人紧紧依偎着……再也没有说话。 门外的无双端着饭菜,泪流满面,为什么上天如此的对待他们。 因为中毒,梓涵只能躺在床榻上度日,不能跑,不能跳,只能任人服侍着。 无痕在山庄外布下了迷阵,外人无法轻易进入山庄,这是为了防止皇帝的人突然会到来做的防备。 无痕也托人寻找江湖中毒圣的同时也自己寻求着解毒之法,希望能有一线希望为梓涵解毒。 看梓涵中毒症状无痕可以断定是江湖中一种罕见的毒物,名叫断魂散,中毒者,浑身抽痛,而后毒气攻心,失去性命。 长久以来,这一毒无人能解,却不知罗索索为何会有这样的毒物。 不过知道了也没有用,毒无药可解。 天下山庄内的仆人也只剩下有、一对老夫妻服侍,平日都不怎么哎说话,却将山庄的环境打扫的很干净。 无双每天负责煮饭照顾他们,无痕负责陪着梓涵,让她不会觉得孤单寂寞。 无痕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停驻,可是时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间十天过去,梓涵似乎痛的更厉害了,而那毒圣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梓涵躺在无痕怀中,闭着眼,忍着痛,可是真的快要无法忍受了。 无痕看着梓涵苍白的脸,不再红润的唇,心痛难忍,深深呼吸,低语“桑子……我们成亲吧,好不好。” “啊?怎么想起说这个!”梓涵勉强的笑,却是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就是想和你成为夫妻,你答应过的,不会要反悔吧?” “真的一定要成亲吗?” “当然了,一定要。” “好啊……我不能食言呢,不然无痕会记恨我一辈子的。” “明天好不好?” “明天?”这么急吗?第一次知道无痕的耐性不是很好。 “不行,哪今天好了,就今天。”无痕急急的说。 “不要……就明天吧,我可不像做一个丑八怪新娘。” “好……就明天!”无痕狠狠的在梓涵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在微笑,心却在暗暗的哭泣。 第二天 主楼大厅被布置的很喜气,简单却不失格调,是今天梓涵和无痕成亲的喜堂。 梓涵今天看上去似乎好了些,坐在椅子上,让无双为她描眉画眼,妆点着。 大红的的嫁衣早已经穿在身上,只等着画好了装,带上凤冠。 无痕总是很神奇,一天的时间久可以做很多事,其实梓涵也在想,或者无痕早已经准备了很多年。 凤冠终于戴在了梓涵的头上,苍白的脸因为妆点,而显得明艳起来。 无双低头微笑道:“从今天起,无双有嫂子了。” 梓涵笑了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双,我还好吧看起来,无痕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丑新娘。” “放心啦,你是最美的新娘,走吧,我扶你出去,不然大哥要等急了。” 梓涵挑眉,顽皮的道:“让他等一等也好,总是一副平静无波的。” 无双伸手点了点梓涵的头:“咦,还没过门,就欺负大哥了。” “喂,你们好了没,怎么还没出来。”正说着,外面传来了无痕的声音。 “来了来了!”无双应答之际和梓涵相视而笑“好了走吧,不然大哥要砸门了。” “嗯!” 无双抚着梓涵,向外面大厅走去。 无痕焦急的来回踱步,看到梓涵出来,眼前一亮,走上去,拉住了梓涵的手。 “这样你撑得住吗。”本来无痕提议,只有两个人对着明月拜天地就好,因为梓涵的身体,不想让她劳累,可是梓涵却要求要穿红嫁衣,要这样拜堂才行,因为这是她的承诺,也是心愿。 无痕和梓涵站在大厅中央,正前方的墙上贴着大红的喜字,点着红色蜡烛,很喜气。 “桑子,拜了天地,你就是我娘子了。” “无痕就是我夫君了。” 两人相视一笑,正要自行拜堂的时候,却听到外面有个慌慌张张的声音喊道:“庄主!不好了,有很多人向山庄而来,闯不过迷阵,正要用火攻山庄。” “有多少人?”无痕黑眸一沉,心中恼火,这些该死的人,早不来玩不来,偏偏这时候来破坏他和梓涵的婚事。 夫妻两个站在那里,男的开口道:“小的看着,大概有几千人。” 梓涵苦笑:“真是劳师动众,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我,竟然引得朝廷这么重视。” 第88章 “庄主,保住性命要紧,还是现行离开吧。”刚说完几只带火的羽箭飞射进来,嗖的一声射在了喜堂上。 幸而无痕拥着梓涵躲得快,其余人也是练家子的一下子倒也相安无事。 “走,去后山!”无痕一手搂住了梓涵,另一手牵住了妹妹的手,对那俩仆人道:“丁伯,跟上来,一切小心。” “庄主放心。” 一行人向外奔去,更多的羽箭射进山庄。‘嗖嗖’声不绝于耳,无痕抱着梓涵,飞奔着,生怕梓涵会受伤。 无双也躲避着箭的袭击,跟随在无痕身边,两仆人在后面保护着自己的主子,挥舞着大刀斩断着带着烈火的箭。 五人穿梭在烈火的箭雨中,拼命的飞奔着,终于逃出了箭雨袭击。 站在山峰间,终于到达了安全地带,“大家都好吗?” “大哥我没事!”无双开口。 “老奴无碍。”只是手臂上受了轻伤。 “庄主无需担心,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丁伯的妻子说了一句,身子突然软软倒下。 “老婆子,你怎么了。”丁伯大骇扶住了自己的妻子。 无痕皱眉,看到了丁伯妻子的背上插着一只羽箭,只留下了箭的前一段。 “丁大妈!”梓涵和无双也看到了那穿透身体的箭,不由难过的呼喊一声。 “庄主……老奴不能在服侍你们了,先走一步了。”丁大妈的手握着丁伯的手,口中不断涌出鲜血“老头子,我……我先走一步了,你……你要保重。” 丁伯泪流满面,抱着丁大妈的身子,悲痛欲绝,“你这老太婆就会说胡话,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丁大妈伸手,笑着擦去丁伯带着皱纹的脸上那淌下的泪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手垂下,闭上了眼睛,再也无法睁开。 “柳柳!”丁伯悲痛的呼喊着丁大妈的乳名,可是他相濡以沫几十年的柳柳再也无法睁开双眼。 一座孤坟,新鲜的泥土,丁伯沧桑的脸是满满的痛苦,失去老伴,让她痛不欲生。 梓涵心中难过,因为她,连累了这么多人,从无痕怀中挣脱,跪在了坟前。 “使不得!”丁伯抹抹眼泪,忙要将梓涵扶起来。 “丁大妈受得起我一拜。”梓涵说完,重重的叩头。 “我们上路吧,耽误了不少时间,追兵很快就来了。”丁伯振作起精神,提醒着。 上路。 梓涵忍不住转身望去,却见原本美丽的山庄,此时已经一片火海。 “家没了!”无痕搂着梓涵,眼中闪烁着痛和恨。哪里都是梓涵的梦,那是梓涵向往着的家园,此刻却化为火海。 “家在心里,有亲人的地方就有家。”梓涵握住了无痕和无双的手,微微的笑着“还有丁伯,我们是一家人。” “嗯,房子没了,我们可以再造,重要的我们在一起。”无双回握着梓涵的手,一脸的坚定。 “走吧!”无痕将体弱的梓涵抱起来,“我们要翻过这座山,才能避开追兵。” 对方上千人马,寡不敌众,加上梓涵的身子,唯有躲避。四人默默的向前走去。那座孤坟离他们越来越远。 天下山庄是无痕五梓涵建造的家园,现在却毁在了官兵的手上。 玉笛公子上一次猎杀梓涵失败后,回到皇都又调派了人手,这一次势必要诛杀梓涵。 天下山庄在他眼前燃烧,他的眼光复杂,不知在想些什么。 “启禀大人,院内没有发现任何尸骨,想必人已经从后山逃走。” 玉笛皱眉,向前一步,望着那青山“追,一定要将人找到。” “是!” 数千人在玉笛的号令下,向后山而去,搜寻着梓涵的踪迹。 桑子,你死定了!玉笛的眼中满是嗜血之色! 无痕带着梓涵无双翻越了那座山,四人来到了一处小村庄,丁伯在一户农家找了两套衣服给梓涵和无痕换上,四人躲在一处破庙中。 无痕衡量了一下当下的事态,吩咐道:“我们四人在一起目标太大,丁伯你和无双一路,走的越远越好。” “不,大哥,我要和你们在一起。”无双摇头,坚决不同意分开,“我和丁伯留在你们身边,还能照顾一切桑子。” “你要听话,我不能让你有事,若是你有事,我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无痕毫不妥协,“丁伯,带无双离开,现在,马上。” “不,大哥,我不走。”无双抓住无痕的手,希望可以让她留下。 无痕甩开无双的手“如果你不走,再也别认我这个哥哥。” “那……那我们以后在哪里相见?”无双眼中都是泪,自己虽然不是无痕的亲妹妹,可是已经胜过了亲妹妹。 “回你的家乡去,我会回去找你。” “走吧小姐!”丁伯知道无痕不想连累无双受死,如今也只能这样做了。 “大哥,桑子。”无双一步一回头,被丁伯拉拽着,向外走去。 渐渐的消失在无痕的眼前。 “无痕……为了我……我觉得我好残忍……是我连累了你们。”梓涵一阵内疚,都是因为她的任性,才会连累大家。 无痕抱着梓涵坐在佛像前,摇着头道:“不,不要这么想,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梓涵皱眉,想起了发生的一连串事情。总觉得事情有些古怪,杀了她,真的那么重要吗?” “休息一下,我们就上路。”无痕让梓涵靠在他的身上,想让梓涵休息一下。 梓涵却猛然扑倒在地上,痛苦的瑟缩着身体。 “桑子!”无痕心一紧,忙伸手点住了梓涵的心脉,扶她坐起来,双手抵住梓涵的背,将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梓涵体内。 她毒发了,这个时候,只有无痕输入内力,护住她的心脉,克制住毒气进入心脉,才能保她性命。 终于身体不再那么痛苦,无痕也消耗了不少内力,梓涵也软软的倒下。 无痕伸手为梓涵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心痛的问:“还痛吗?” 梓涵摇摇头,伸手握住无痕的手,摇摇头“不痛了,让你受累了。” “大难临头了,还在这里亲亲热热。”一道声音陡然想起,梓涵和无痕都转头望去,却见展云斜着身子倚在破庙的门上。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梓涵吃惊的望着展云,望着那熟悉的身影,望着那曾经爱恋的容颜,心中……是不是有着思念……梓涵拒绝想这个问题。 “别管我怎么找到,总之我找到了,不想死的话,奉劝你们,赶快离开。”展云不敢看无痕和梓涵亲密的样子,也不知道梓涵中毒。 “哼,谢谢你的好意。”无痕不领情,抱起了梓涵,准备离去。 经过展云的身边,展云的视线终于还是落在了梓涵的脸上,那脸色苍白的不像话。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担忧的问候不由自主脱口而出。 “谢谢关心,我很好。”梓涵不想多言,好像在害怕泄露什么情绪,垂下眼睑,低声道:“无痕,我们走。” 无痕冷冷的看了展云一眼,抱着梓涵离开了破庙,展云心如刀绞。 梓涵都不愿多看他一眼,她的脸好苍白,生病了,还是怎么了? 可是不管她怎么了,她的身边再也不需要他,因为有另外一个男人对她不离不弃的守护着。 他该祝福她,为她高兴的,爱不就是这样的吗,看着她幸福,看着她拥有一个更加珍惜她的男人,可是,为什么他的心还是这么痛,这么难过。 “爷,就这么让她走了吗?”江青山,从远处走来,站在展云身边,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却又眼睁睁的看着离开,既然还爱着,为什么不说出来。 “我们还有事要做。”展云走进里面,捡起来梓涵和无痕换下来的衣衫,那是两身成亲用的大红衣衫。 那红色,刺痛了他的眼,他们成亲了吗,无痕和梓涵成亲了吗? 展云的手掌要捏碎了那大红嫁衣,心仿佛被刀割一般,头一阵晕眩,身子有些不稳,伸手扶住了破旧的供桌。 “王爷,您没事吧。”江青山扶住了展云,担忧的问。 展云推开了江青山,心痛剧烈,久久的才缓过来,将一件红色衣袍丢在江青山身上“穿上它。” 江青山一看,竟然是个新娘嫁衣,脸一绿,“王爷,要属下穿这个,您不是开玩笑吧?” “我有心情和你开玩笑?”展云神色狂乱痛苦,说不出的落寞心痛。 江青山皱眉,为难的道:“可是……这是女人衣服。” 展云没好气的道:“你不穿,就走,别跟着我。” “罢了,我穿就是了。”江青山,心一横,豁出去了,悉悉索索的将那红色衣衫套在身上。 展云的手狠狠的揉了揉剧痛的心口,抚了一把脸,将无痕穿过的大红嫁衣穿在身上。 看着江青山那一身打扮,再看看自己身上所穿衣衫,竟然讽刺之极。 “爷,人来了。”江青山低低提醒,两人都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走!”展云一声呼喝,两人夺门而出。 第89章 展云和江青山穿着大红的衣衫,在玉笛带领着的追兵前方奔跑着。 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至于让玉笛看不到,也不能让玉笛带来的人马看清楚他们的身影。就这样引着玉笛的人马一路向梓涵的相反方向追去。 不知过了多久,展云才觉得梓涵和无痕应该逃到了安全地方,这才和江青山在一处隐秘地方停下,撕掉身上的大红衣衫,悠然的来到一处街市的茶楼,喝喝茶,听听小曲。 玉笛以及手下追不到人,到处都没有他要找人的,下属搜寻完毕,前来禀报,“大人,周围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不过发现了王爷在前面的茶楼中。” 玉笛眉头蹙起,大步向茶楼走去。 展云和江青山在二楼的窗户旁边,悠然自得,看到玉笛上来,难得热络,“玉笛大人真是有缘,竟然在这里遇到,不如一切喝杯茶。” 玉笛优雅一笑,不见一丝匆忙着急,“王爷真是悠闲,皇上派的差事王爷可一点都不操心了。” “方才看到凶手逃往这里,谁知道一下子不见了踪迹,只因口渴便来喝茶,难道玉笛公子也和本本王一样?” “王爷好好喝,希望王爷不要突生枝节,阻挠属下行事,告辞!”玉笛和展云曾经是战友,朋友,此刻立场变了,感情也变了。 “等一等!”展云起身,望着玉笛,“既然玉笛这样说,哪本王就随你一起捉拿凶手,也好向皇上交差。” 玉笛眯眼瞧着展云,“王爷还是留下喝茶的好。” “哪岂不是辜负了皇上的圣意?” 玉笛没有说话,转身大步楼下走去,心中才知道,自己方才所追的人必定是展云所扮。 展云和江青山也随之而去,出了茶楼,玉笛吩咐属下,“原路返回!” 一行人又向奔来的方向走去。 一干人等,返回了原来的地方,顺着这里有另外的两条路可走。 玉笛对展云道:“王爷我们分开两路,王爷要追那一天路?” 展云却道:“我无谓,你说。” 玉笛认为展云肯定知道梓涵是向那一天路逃走,所以想着展云选择的话,肯定会选择哪条梓涵逃走的路线,那样展云快要保护梓涵,想要借此套出展云的话。 展云却不上套,玉笛只得随便选了一条路,“我去这边。” “好!”展云说了一声后,下令道:“你们几个跟我来。” 一声令下,当下兵分两路,去追赶着梓涵的行踪。 玉笛选择的确实是梓涵离去的方向,展云在那一条路上走的很慢,只是追赶了一小会儿,展云便故意道:“此处路上没有她二人行走过的脚印,跟本王去另一条路支援玉笛。” “王爷如何识得他们脚印。”有一个玉笛的亲随,不由怀疑展云的用心,提出了询问。 “怎么王爷的话你都怀疑,想死是不是!”江青山当然明白主子的心,怒斥着那小兵。 “属下不敢!” “回去!”展云脸色暗沉,领头向回奔去。 无痕带着梓涵,终是走不快的,梓涵无力奔跑,只能由无痕抱着,背着,搂着,奔走。时间段的话还好说,时间长的话,终究是会被追上来的。 无痕白色的衣衫已经沾满了尘土,衣摆破碎,额头也因为长久的奔跑而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微微的粗喘着。 “无痕……歇一歇吧,这样下去你会垮掉的。” “不行,不能停,我不能让他们伤害你。”梓涵现在的身子,根本就无法抵御那些官兵的攻击,对方有上千人,而他,害怕一个闪失,而让那些官兵伤害到梓涵,所以唯有逃离。 “无痕,你带着我终究是会被追上的,不要管我了好吗?你快走吧,他们要的是我。” 无痕边走,便坚定的道:“不要说这种话,就是死,我是不会丢下你的。” 梓涵听着无痕的心跳,想着后面请追不舍的官兵,自己这残破的身体,不日便会走向死亡,何必要累着无痕送死。 “无痕,我好累,好渴。” 无痕停下了脚步,望着四周,哪里有水呢,可是梓涵说累,怕梓涵会毒发,忙找了一处相对隐秘的地方将梓涵放下来。 “桑子,你还好吗?”无痕担心的望着梓涵苍白的脸。 梓涵靠在无痕怀中,抬起头,望着他冒着薄汗的脸,抬手轻轻的为他擦拭着汗。 “无痕,辛苦你了。”梓涵的另一只手,用尽力气,猛的点主了无痕穴道。 “桑子……你做什么!”无痕身子顿时僵住,半蹲在哪里唔啊啊动弹,焦急不安的望着梓涵,“桑子,快帮我解穴,你要做什么,嗯?” 梓涵的手抚着无痕的脸,轻轻的靠近,唇瓣落在无痕的脸颊上,“无痕,记得好好的活着,哪是你答应我的,不要食言。” 无痕心中知道梓涵有着什么样子的念头,努力的想冲开穴道,焦急的大喊。“桑子,不要做傻事,不要,不然我会恨你,不要!” “我身中剧毒,死,只不过是迟早几天的事,如果有来生,我会好好爱你,只爱无痕。”梓涵说着慢慢的撑起身体,慢慢的后退。 “不,桑子,我不要来生,只要现在,不要丢下我!”无痕双眼狂乱焦急,写满了痛苦,狂乱的吼着。 “无痕,记住我的话,记住,要好好活着!”梓涵慢慢的后退,终于转过身去,不忍在看无痕痛苦无奈的脸庞,不忍再看他痛苦的眼眸。 “桑子……别走,别丢下我,桑子!”无痕望着梓涵在他眼前渐渐远走,心痛的嘶吼着。 无痕凄楚焦急的声音穿透着梓涵的耳膜,让她心碎,可是她真的不要再让无痕为她付出,那些官兵要杀死她,如果无痕想保护她安全,势必会出事的,玉笛一个人已经足够无痕应付,何况还有上千的官兵,不……她不能让无痕有事,他该健健康康的活着的。 梓涵跌跌撞撞的忍着痛苦,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心好痛,不知是为了无痕,还是什么。 她离无痕越来越远了,离死亡越来越近了,脑海中展云的身影和无痕交织着。 第90章 天地间,她是那样的渺小和脆弱,尤其是此刻毫无反抗之力的梓涵,脆弱的连一个七岁孩童就能要她的命。 她虚弱的喘息着,手扶住一棵树干,倚靠着,稍作停歇。 “在那里!”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梓涵抬头看到了许多官兵正涌上她。 逃,她无力逃走,心一片宁静,该来的终究会来的,早一点结束这残喘的生命,也是解脱了。 梓涵看到玉笛公子哪优雅的身躯向她飞奔而来,手上的剑根本不想浪费一招,要结束她的性命。 来吧,死又何惧,她死了,不用再拖累无痕了。 “梓涵,小心!”一道黑影从一侧以快如闪电的速度扑来,抱住了她,想要逃开,梓涵定睛一看,却是孤狼。 “别管我,你快走!”梓涵惊恐的低喊着,孤狼却一手抱着她,另一手执着剑与玉笛相搏,孤狼的剑招在他们杀手中是最快的一个,可是玉笛公子的剑招更是精妙,快很准,没几下就挑掉了孤狼手中的剑。 孤狼分明不是玉笛公子的对手,梓涵敏感的发现,玉笛公子的剑法有些眼熟,可是好像是故意在掩饰着什么,剑法很是奇怪。 孤狼抱着梓涵飞身退离了几步,避开玉笛公子继续而来的攻击,护着梓涵向没有官兵的方向逃去。 玉笛公子却没有追,只是阴狠的挥了挥手,只见那些官兵搭好箭,快而狠的射向了孤狼和梓涵。 “孤狼小心!”梓涵惊呼,用力转身用身体护住孤狼,孤狼凝神,长袖飞舞,顺势用软袖接住了攻击而来的羽箭,用力一甩衣袖,羽箭反射回去,射死了几个官兵。正要转身离去的时候,玉笛公子哪把用笛子幻化的特殊的剑,如闪电般的射向了梓涵。 ‘扑哧’一声,利器穿透肉体的声音,孤狼抱着梓涵的飞奔的身体摔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梓涵被孤狼压在身下,看着孤狼一脸痛苦,梓涵惊恐的用手抚着孤狼的脸,“孤狼,别吓我,你没事对不对。” 哇,孤狼吐出一口鲜血,翻身倒在了梓涵身边的草地上。 “啊……不!不!”梓涵顾不上自己身体的疼痛,爬向了孤狼,痛苦的摇着头,看着孤狼的胸前鲜血一片,心痛不已,惊恐的哭喊着,“不……孤狼,你不能死,不能死。” 孤狼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梓涵的手,双眼圆睁,困难的道:“桑子……我……我不能再保护你了……原谅我……是我,杀死了云王妃,害你差点送命,我只是,只是不想你爱的那么……那么辛苦!” “不。”梓涵泪流满面,哭泣着摇头,“我不怪你,不怪你,我不要你死,不要死。” 孤狼带血的手抚着梓涵的脸,痛苦的微笑,“能为你死……我……很幸福,桑子,我……再也不用杀人了。” “不,孤狼……为什么,我不要你死。”梓涵紧紧的握着孤狼的手贴在她的脸上,心碎了,痛! 孤狼却再也无法说出话来,停止了呼吸,眼睛却还那般不舍的望着梓涵。 梓涵的心痛的哭不出来,只是抱起了孤狼的头,紧紧的搂在怀中。 孤狼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抱着过,他一直是孤独的狼,默默的喜欢着她,却从来没有说出口。泪犹如决堤的洪水,洒落在孤狼的脸上,心痛的像要死去一般,一遍遍的呼喊着孤狼的名字。 “轮到你了!”玉笛的身影落在她的跟前,梓涵却置之不理。杀吧,她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让我来!”展云的声音远远的想起,带着一种不安的焦急,话音落下,他的人也急急忙忙的奔了过来,他终是放心不下梓涵,自己先施展轻功赶来,让江青山带着人马慢慢行走。 “你下得去手?”玉笛嘲讽的看了展云一眼。 展云的剑握在手中,黑眸望着痛苦而脆弱的梓涵,抱着孤狼的尸体,犹如失去了灵魂一般。 心紧缩的痛,“当然,我要亲手杀了她为府中死去的人报仇。” 展云说完举起剑,作势向梓涵刺去,可是剑锋一转却刺向了玉笛。 玉笛的剑还在孤狼身上,他没有兵器,当下被展云凶猛的力道逼的后退了几步,展云乘势一把抱起梓涵,飞身离去。 “孤狼!”梓涵痛苦的呢喃着孤狼的名字,满是眼泪的眸子望着孤狼越来越远的身体,痛席卷了她的全身,眼前再也看不清什么,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该死!”玉笛恼怒,大喊道:“给我放箭!” 那些官兵却不敢动手,只是在那里犹豫着,毕竟展云的身份是王爷。 玉笛恼怒,从孤狼的尸体上拔出他的武器,怒道:“给我追。” 展云抱着梓涵在这无人的丛林中奔跑着,玉笛疯了,皇帝疯了,他也疯了。 “王爷,把人交给我,后面没路了。”玉笛一伙人,追了上来。 “想要人,除非我死。”展云冷着脸,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梓涵死去。 “王爷,再不把人交给我,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王爷吗?别忘记你是什么身份。” “既然王爷执意抗旨,别怪玉笛我手下无情了。”玉笛掏出了金牌令箭,“剑金牌如见皇上,王爷你想抗旨不尊吗?” “你死心吧。”展云不下跪,不看哪金牌,“用皇上压我,你太不了解我的了。” “给我放箭,格杀勿论。”玉笛公子高举皇帝的金牌令箭高呼一声,“违令着斩!” 官兵们看到皇帝的金牌令箭,哪里敢违抗圣旨,手中的弓箭对准了展云,狠狠射去。 展云将梓涵背在身后,他的举剑砍落无数支袭来的箭,玉笛气怒,伸手抓过身旁一兵的弓箭,用足了力气向展云射去。 那支箭犹如一头猛兽,嗖的一声发出,快而狠,展云急急的后撤自己的身体,想留出空隙挥剑斩去,不料脚下一滑,身后背着的梓涵身体顺势向万丈深渊落去。 “不,梓涵!”展云转身惊恐的用手紧紧的揪住梓涵的手,身体也无法平衡随着梓涵向下坠落的身体而飘落,两人的身体犹如秋风中的落叶,跌入了哪万丈深渊中。 展云闭着眼紧紧的抓着梓涵,能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梓涵黄泉路上,不要再恨我,不要再生我的气,梓涵我爱你,依然爱着你。 梓涵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清醒过来,望向了展云黑亮的眼,也意识到了此刻的自己和展云所处的危险。 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落地,便会粉身碎骨,前尘往事便是过眼云烟,一切的恨,都在这生死一刻变得不那么重要了,黑发飘动,他们的手牵在一起,心不再遥远,梓涵微微的笑了。 展云望着梓涵的脸,也露出一抹会心的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崖顶上,玉笛俯身望去,深不见底的深渊,迷雾缭绕,掉下去肯定是粉身碎骨,魂归西去。 “大人,现在该怎么做?”属下上前询问。 玉笛眼一眯,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一群人在玉笛的吩咐下,寻找着进入崖底的路,可是找了许久,除了跳下去再无它路。 玉笛只得下令收兵,回朝复命,一切都结束了吧……玉笛转身,优雅离去。 “喂醒一醒了,不要再睡了。” 一道扰人的声音很坚持的在那里呼喊着,势必要将躺在床上的男女呼喊醒来。 “谁啊,谁这么吵。”展云一声不耐,坐了起来,刚起身,腿钻心的痛,忍不住“啊!”的叫了一声,突然的心中想起了什么,转头寻找着他牵挂着的身影,只见梓涵好好的躺在他身边,睡颜安稳,脸色红润。 “梓涵!”展云惊喜的呼喊着,不知道此刻的情景是真是假,明明记得,他们掉入了万丈深渊,他没有抱着活的希望,只希望能和梓涵死在一起,可是此刻,他们还活着,活着。 梓涵听到耳边的吵杂声,幽幽地醒来,睁开了迷蒙的双眼,展云的俊颜映入了她的眼中。脑袋有一刻的混沌,“我们……在哪里?” “你们在我家里。”一个少女的声音清脆的响起。 梓涵和展云这才将视线投向了站在一边的白衣少女身上,空灵飘渺,犹如仙子般美丽。 “你是?”梓涵迟疑的问着,想起了自己是跌入了深渊中啊,“是你救了我们?” 一个孩童走了进来,头顶上扎着一个朝天辫,小圆脸,肉嘟嘟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甚是可爱,他跑到了哪白衣女子身边,拉住了白衣女子的手,调皮的眨眨眼,“是啊是啊,我家仙女姐姐去采药,发现你们掉在凸出的崖石上,幸亏上面长满了荒草,我姐姐不仅救你们回来,还给你解了毒,赶快谢谢我家仙女姐姐吧。” 白衣女子淡淡一笑,捏了捏小孩的脸蛋,“小家伙,就你嘴吧最厉害。” 梓涵动用真气,果然身体清爽无比,不再疼痛,前几日的中毒症状此刻已经不在。“多谢姑娘相救,姑娘怎会解此毒?” 哪女子一笑道:“这毒是我师父研制的,不知姑娘怎么会中了这毒?” 上天真的太厚爱她了,这是不是叫因祸得福,“请问恩人芳名?” 哪小孩嘟着嘴,稚气的道:“我姐姐叫毒仙子哦,小心她再毒死你们,或者让你们变成丑八怪!” “姑娘便是毒仙子?”传闻中毒仙子狠毒无比,施毒之法骇人听闻。 毒仙子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低语道:“怎么,怕不怕我对你们下毒?” 梓涵一笑,“传闻不尽可信。” 毒仙子挑眉,“毒仙子哪是江湖中人的叫法,我叫阿九。” 展云翻身下地,不顾腿的疼痛,皱眉道:“多谢姑娘相救。”说着扶起梓涵,“不知可有出去的路,我们要尽快离开。” 阿九劝说道:“你腿上有伤,行走不便,怕是难以出去,还是养好伤再说。” “我们不便久留。”梓涵委婉的拒绝,怕玉笛公子会追来,自己倒无所谓,就怕连累了救命恩人。 “这位漂亮姐姐,你和这位大叔是自杀殉情么?”哪小屁孩望着梓涵和展云,猛然说了一句。 梓涵忍不住和展云对望了一眼,被孩子的话逗笑了,“不是,只是不小心。” 展云脸一黑,呼喝道:“小鬼,你那只眼睛看我像叔叔,怎么她是姐姐,我就是叔叔了?”他看起来有那么老吗?心里不爽。 小孩冲着展云做了个鬼脸,不再说话。 “两位莫不是遇到了麻烦?” 梓涵微微点头,下了床,“我们留在这里怕会连累姑娘。” “你们安心住下就好,这里通往外界的路隐秘之极,没有人带着是找不到的,放心好了,即便是有人来,我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是啊,是啊,住下吧,有坏人追你们的话,我帮你们毒倒他们。”小孩说着露出了可爱的笑,说的话却是挺吓人。 “恭敬不如从命。”梓涵看着展云伤了的腿,便决定暂时住下。 因祸得福! 梓涵和展云便暂时留下,过几日再离开。 夜悄然来临,大家一起用过晚膳,梓涵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中都是孤狼死时的样子。他的声音,他的眉眼,还有他活着的时候那些行为动作,可是再也无法看到孤狼了,他死了,就那样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心窒息的痛,原来是孤狼先一步杀死了心儿等人,因为他知道她下不去手。 梓涵痛苦的屈着腿,坐在屋子外面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脑海中都是孤狼那双孤独的眸子。 为她死是一种幸福吗,她值得孤狼用性命去救吗,孤狼,她从未好好的去和他谈过话,也从未珍惜过他对她的好,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声谢谢,他就那样死了,为了救她而死去。 “在想什么!” 展云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梓涵抬起头,望着前方黑漆的一片。 “没什么!”梓涵淡淡的声音中带着哀伤,还有对那些置孤狼于死地的人的恨。“休息吧!”梓涵说着站起来,不去看展云一眼,向屋子里走去。 冷冷淡淡的,仿佛他们的关系也只不过是普通朋友。 “你还在恨我?”展云拽住了梓涵的手,声音有些颤抖。 “不,不恨了!”梓涵挣脱了展云的手,不想讨论这个问题。 “我们……还能重头再来吗?”展云问出了心底深处的渴望。 “不,我已经嫁人了。”梓涵说完向前走去。 展云的身体僵直的站在那里,痛苦的低着头,不敢转身去看梓涵离去的身影,梓涵每远离他一步,心仿佛都被撕碎一些。 展云转身,鼓足勇气,拖着伤痛的腿奔到梓涵面前,一把将梓涵纳入怀中,“梓涵,对不起!”虽然他知道,对不起三个字,什么用都没有,可是他还是要说,对不起。 这胸膛,这味道,是她熟悉的,贪恋的,可是她不再需要了,轻轻的推开展云,淡淡的道:“我说过我已经不恨了,一切都过去了,夜深了该休息了。” 展云颤抖着声音,“我们……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我……已经成亲了。”梓涵停顿的脚步再度轻移,向屋子里走去,留下了痛苦的展云,僵直的站在那里。 是的,她成亲了,大红的衣袍不是证明吗,展云的泪忍不住的流下。 一切都晚了,都晚了! 梓涵对他,无恨,无爱! 僵在原地的展云,看不到梓涵脸上落下的泪,看不到梓涵眼中闪动的光芒。 几日后 哪古灵精怪的小孩名字叫小昭,不知怎么得非常喜欢展云,非要缠着他去抓鱼,展云被缠的没办法,只得一瘸一拐的带着他去。 梓涵和阿九站在屋前,阿九望着展云和小昭的背影,淡淡一笑对梓涵道:“他很爱你!” 梓涵望着阿九,轻笑了一下,“你看得出?” 阿九的白衣随着清风轻轻摆动,脸上有着明媚的笑,轻声道:“恩,他的眼神除了对你的爱恋,还有很深的痛苦,看得出,他活在痛苦中,如果一个人不能开心的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梓涵知道,展云活在自责的痛苦中,曾经她恨的想要杀了展云,可是此刻她没有那么恨了。 “阿九有喜欢的男子吗?” “呵呵,被誉为毒仙子的我,哪有男人敢靠近我一步,你们是例外哦。” “我相信阿九会遇到一个真正懂阿九的男人。” “一切随缘,不能强求,如果遇到了我一定会珍惜。” “阿九……我想出去。” “嗯?” “就现在,送我出去好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哪他呢?你不和他一起?” “不,让他留在这里好好养伤,我和他,不是一条路上的人,阿九帮我好吗。” 阿九望着梓涵,看不透梓涵在想什么。 阿九带着梓涵走出了这深渊下的山谷,道路确实隐秘,如果没人带着,肯定是走不出去。 梓涵握住阿九的手,感激的道:“麻烦你照顾他,如果有来生,再报答你的大恩!” “你要小心。” “谢谢,阿九,我走了!” “保重!” “保重。” 梓涵转身,向她心中想了千百遍的方向走去,阿九白衣飘动,站在碧绿的草地上,仿若仙子,望着梓涵离去的背影,她幽幽叹息,红尘中太多纷争……转身离去。 多日后 梓涵一身轻便黑衣,头戴着一顶斗笠,帽边缘压的很低,遮住了半张脸。行走在皇都的夜色中。 她来到了皇宫的宫墙外,望着那高高的宫墙,眼中露出了阴沉的光芒,狗皇帝,你不是要我的命吗,我来了。 梓涵悄然的混入了皇宫,看着一个太监端着一个托盘向寝宫方向走去,梓涵飞身过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拖到假山后。剑架在太监的脖子上,太监吓得两腿哆嗦。 “敢出声,我就要你命。” 太监连连点头。 “你是那一房的,要去哪里?” “我是炼药房的,正拿了丹药要去送给皇上,女侠别杀我啊。” 梓涵伸手一掌劈在了太监的后颈上,太监软软的倒下,昏了过去,梓涵换走了他的衣衫,拿起了丹药向皇帝的寝宫走去。 门口站着侍卫,梓涵稳定心神,镇定的低着头向前走去。 “干什么的?哪一房的?”门口的侍卫拦住了梓涵的去路。 梓涵低着头,细着声音回答。“奴才是炼药房的,前来送药!” 两个侍卫狐疑的打量着她,“生面孔,没见过你,小柱子呢?” 小柱子?想必就是被自己打昏的那个太监,“小柱子生病了,奴才这才替他送药的,皇上怕是等不及了,会怪罪。” “进去吧。”两个侍卫放行,梓涵松了口气,走了进去。 寝宫内,梓涵一进去便看到老皇帝瘫在一个嫔妃的身上,似乎有气无力的样子。 “药,给我药!”皇帝看到梓涵手中的黑色木盒子,眼中露出欣喜的光芒。 “是!”梓涵走上前去,作势要给皇帝药,却伸手点主了皇帝身下女人的穴道,而后一下扣住了皇帝的咽喉。 “你……你是谁?”皇帝惊恐的望着眼前的太监,“你想做什么?” “皇上不认识我了吗,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命吗?”梓涵抬起头,一张俏脸,映入了皇帝眼中。 “你是云王爷的那个美人小妾。”皇帝睁大了双眼,依然记得梓涵的美。 “皇上还记得我,真不错。” “你要干什么?” “我来要你的命,这样我才会安生的活着,不会再因为我而害死我的朋友,我要为我死去的朋友报仇。” “不关朕的事啊,是皇叔他的注意,朕只不过是听从皇叔的话做的。” “昏庸无能的狗皇帝,留着你何用。” “救驾,啊有刺客!”皇帝拼着命大声呼救。 梓涵一惊,扣住皇帝的咽喉,将皇帝挡在了她的前面,而此时大批的侍卫涌了进来。 “快来救朕!”皇帝吓得满头大汗。眼巴巴的望着那些侍卫。 “皇上!”这时老王爷走进来,望着皇帝呼唤了一声。 “皇叔救朕啊!” “皇上放心,臣已经包围了这里,刺客定逃不出去。”老王爷突然笑了起来,挥手道:“放箭!” “啊!皇叔你!”皇帝惊的想要说什么,却已经无法开口,胸口上已经被弓箭射中,鲜血直流。 梓涵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个老王爷竟然弑君,他想篡位吗? “刺客杀了皇帝,给我抓住刺客。”老王爷振臂一呼,大批侍卫向梓涵杀去。 梓涵飞身而起,抽出了隐藏在袖子里的剑,拼杀起来,斩杀了几个侍卫后,冲破窗户,想要逃走,却不料,早有人在窗外撒下了铁网,将梓涵的身体牢牢的困住,十几个侍卫的剑抵住了网中梓涵的咽喉。 老王爷老神在在走了出来,朗声喊道:“将这个弑君刺客拿下,关入大牢,没有本王命令,谁也不准靠近。” “是!”领头的侍卫将梓涵揪起来。 宫闱中的事,真是难以预料难以理解,梓涵不甘的望着老王爷,心陷入了黑暗。 梓涵被关入了大牢中,独立的牢房,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其他人。她已经被关了两天,外面发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只知道老王爷想篡位。 厚厚的铁门被人打开,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梓涵抬头看到了老王爷的脸。 老王爷的身后跟着玉笛公子,梓涵轻蔑的看了一眼,“你们知道我要来?” “不!”老王爷一脸得意,“只是没想到老天也帮着本王,原本只是想让皇帝服药暴毙,却没想到会有你这替死鬼到来。” 是啊,她成了刺杀皇帝的刺客,一切罪名都是她承担,而这个老王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做他想做的事。 “你没死,那么云王爷呢?他没有和你在一起?”玉笛皱眉问。 “无可奉告。”原来这些人以为展云死了,所以急急忙忙的要乘机杀死皇帝而后篡位。 “是你下令,追杀我?”梓涵望着老王爷,想要知道,这件事有着什么玄机。 “你无需知道太多,只要告诉我展云在哪里?”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我们交换条件。” “你不过是个替罪羔羊而已,你杀死无数大臣,很多人要求彻查凶手,而你正是那个凶手,这还不够定你的死罪吗?你的杀人手法独树一帜,所以这些年来你杀死的臣子不下几十,你不该死么?” 梓涵努力的思考着,望着老王爷,望着玉笛公子,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 恐怕她杀死了那些官员后,老王爷就会提携他的手下,朝中也慢慢的都是他的党羽,那么,那么,做这些的人一定有着什么目的,目的,哪就是称帝……当所有的事情败露后,她就是那个替死鬼,她已经脱离了杀手组织,即便是有人查起来,也只是她所为。 那么,那么眼前的男人是,梓涵脱口呼道:“你……你是头领?”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在为今天的场面而铺的路吗? 老王爷笑道:“你很聪明。” “不过你错了,我才是你的头领,也是养育你长大,教授你武功的人。”玉笛优雅的把玩着手中的玉笛,闲闲的说。 怎么可能,“你,玉笛?是……头领。”梓涵的脑子一阵混乱,错愕不震惊。 “怎么不像吗?”玉笛用梓涵熟悉的哪苍老的声音问,那正是头领的声音啊。 不,她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震惊的梓涵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这些人处心积虑这么久,埋藏的竟然这么深。 而她,从始至终不过是一颗最有用的棋子,真是悲哀的啊,梓涵苦笑。养育自己的人,竟然是一心要置她于死地的人,梓涵的心还是莫名的痛苦着。 “说,展云在那里?”老王爷要确定展云的去处,好做防范。 “呵呵!”梓涵心碎的笑着,“我不知道,不知道他在那里,你们杀了我吧。”哀默的心死,一时间无法接受,无法消化这样的事实。 “混蛋!”老王爷气的一掌打在了佑熙的脸上。 佑熙已经感觉不到痛了,颓然的倒下,跌坐在地上,麻木的坐在那里,不哭,不说话,脑中混乱一片。 梓涵被管在牢中,又过去了好几天,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是这些人却还留着她的性命,难道她还有用吗,难道她的棋子效用还没有发挥到极致。 这天,牢房中又来了人,是玉笛,他看着他,神色复杂,是来送她上路吗? “押走!”玉笛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上前押着梓涵。 梓涵的手脚都带着镣铐,被那些侍卫推推搡搡的押了出去。 他们要做什么? 终于出了大牢,外面的阳光耀眼,让多日不见阳光的梓涵一阵眩晕。 待到可以清楚看到周围的一切时,看到了眼前不远处站着一个英武的男人,俊脸上焦急担忧,却被侍卫拦在了几丈外,而她的脖子却架着一把钢刀。 发生了什么事,梓涵怔怔的站在那里,望着眼前的男人,他为什么要来。 “梓涵……你还好吗?”展云焦急的声音响起,然后愤怒的吼道:“该死的,把她放开。” “王爷,放不放她,取决于您的态度,只要您答应了老王爷的要求,她就可以活着离开。” 梓涵听着玉笛的话,隐约的意识到,展云要答应他们什么事,她成了要挟展云的筹码,要挟展云放弃争夺帝位的权力吗? 梓涵摇着头,喊道:“不要,不要管我,不要答应他们,做你该做的事,不要让奸人得志。” 展云看着被镣铐锁住的梓涵,心痛不已,愤怒的对玉笛道:“不要伤害她,不然休想达成心愿。” “好!”玉笛眼中闪动着喜色,“押回牢中,小心照看。” “展云!”梓涵被押着向牢房走去,忍不住回头,看着担忧的展云。 没有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该怎么办? 时间又过去几日,牢中的梓涵焦心无比,担心着展云,猜测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大牢的门再度被人打开,玉笛走了进来,依旧是该死的优雅。 梓涵看着他,不敢置信,他就是头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走吧,你获得了自由。” “展云呢?”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系着展云的安危,她不确定发生了什么,那些不重要,只在乎展云的安危,虽然,他伤害过她,可是孤狼的离去,让她更加珍惜活在她生命中的人。 “他在城外双十坡等你。”玉笛黑眸中闪过什么。 就这样自由了吗,她自由的背后隐藏着什么代价,可是她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她想尽快的离开这里,找展云,找无痕,找自己在乎的两个男人,告诉她们她安然无恙,她活着。 双十坡 展云焦急的等在那里,玉笛说,梓涵会来这里找他,可是他等了很久了,为什么梓涵还不来,难道他们食言了,不,他们不敢。 他既然能将老王爷送上皇位,就能把他拉下来,所以他们不敢伤害梓涵。 焦急不安的展云,来回踱步,终于耳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看到了,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梓涵,她来了,她安全的出来了。 “梓涵!”展云远远的喊了一声,俊颜上都是笑容。 梓涵看着展云,心好似放宽了许多,所有的恨,在经过了生死离别后,都变得淡了,散了。 “王爷!”梓涵微微一笑,走近他,展云也迎了上去。 “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伤害你?”展云想紧紧抱住梓涵,可是伸出的双臂,却僵直的收回,梓涵不会愿意的。 梓涵淡淡一笑道:“我很好,谢谢你救我一命。” “梓涵!” “我不叫梓涵!”梓涵打断了展云的话。展云一愣,有些难受。 梓涵却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桑子,采桑子的桑。” 展云伸出手,慢慢的握住梓涵的手,心失落的要碎了。“你好,桑子!” “以后我们是好朋友,梓涵已经死了,活着的是桑子,我们都忘记以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的事。” “连同爱也忘记吗?”展云痛苦的低语,握梓涵的手慢慢松开。 “我……要走了,王爷保重。”梓涵回避着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去哪里?”展云的心针扎般的疼痛。 “我去找无痕,他在等我。” “桑子!”展云痛苦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拉起了梓涵的手,放在她手心中。“保重……希望你幸福。” 梓涵的心酸酸涩涩的,眼眶发热,模糊的视线望着手中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展云第一次送给她,却被心儿夺走的那只发簪。 “就当临别的纪念。”展云闷闷的说,别过头,却已经是泪洒衣襟,只是不愿让梓涵看到,他脆弱不堪的一面。 “再见!”梓涵的手握紧了那只发簪,别过头,转身,向别处走去。 展云带泪的眼望着梓涵走开的背影,痛苦的低喊,“如果,没有无痕,你还会给我一个回头的机会吗?我是真的爱你……会吗,会吗。” 展云站在那里哭泣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大声的哭泣着。 梓涵的心好痛,却不敢转身去看展云,也没有开口说话,她的牙紧紧咬着唇,泪水无声地滑落。 会的,我会,梓涵在心中默默的回答,可是她不会说出来。 “桑子!”一道温柔的声音在她前方想起,梓涵抬起带泪的眼,看到了一身白衣的无痕,站在不远处等着他,白衣飘动,俊逸出尘。 梓涵擦干泪,眼前的无痕越加清晰,他冲着她笑,笑的那样温柔那样美。加快了靠近无痕的脚步,无痕,我会留在你身边,好好爱你。 梓涵离展云越来越远,离无痕越来越近,无痕笑着走近她,伸出那双漂亮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就在这时,梓涵耳边轰然巨响,震耳欲聋,无痕的身子将她扑倒压在了地上。 梓涵懵了,头一阵晕眩,发生了什么事,看到无痕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梓涵惊慌的喊,“无痕,无痕!”伸手去抬无痕的脸,却发现,鲜红的血染红了无痕的脸,血滴落在她的身上。 “不!”梓涵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吼,惊恐的喊着无痕的名字,“无痕……无痕!” 可是无痕却紧闭着双眼,无法回答她。梓涵惊恐的哭泣着,撕下衣摆为无痕裹住了流血的位置,却看到展云也被炸晕昏倒不远处,想来他是要救她,却还是没来得及。 梓涵望着倒在地上的展云还有无痕,不知道该怎么办,心仿佛跌入了烈火中燃烧着,痛。 而此时,玉笛的身影出现在了快要崩溃的梓涵眼前,他手中拿着剑,走了过来。 梓涵愤怒而痛苦的双眼望着无痕,嘶吼道:“是你,是你在这里埋下轰天雷,为什么要这么狠,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该死!”玉笛满脸狰狞,不复往日的优雅。 “我要杀了你。”梓涵疯了一样的向玉笛攻去,可是悲痛过度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章法,根本不是玉笛的对手,几招下来,梓涵被玉笛一掌打落在展云身边。 梓涵胸口一热吐出一口鲜血,仇恨的望着玉笛。 “他们都是你害死的,你活着就是祸害!”玉笛的剑向梓涵刺去。 “住手!”男人一阵风一样的飘来,从玉笛剑下抢走了梓涵。 “玄翊。”梓涵不敢置信的望着救走自己的男人,他怎么会来这里。 无痕愤恨的眼神望着玄翊,“少管闲事。” “她是萱华的孩子,我不会让你杀她。”玄翊依然是往日的俊朗,阴鸷,不悦的看着玉笛。 “正因为她是萱华的孩子,她才更要死。”玉笛狰狞的怒吼。 “为什么,萱华可曾得罪你。” “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我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你……你认识萱华。”玄翊的黑眸一沉,紧紧的盯着玄翊。 “何止认识,我还上了她,哈哈!”玉笛狂肆的笑着。 “你……是你!”玄翊眼中被怒火燃烧,松开了梓涵,剑指着玉笛,“那个男人就是你?” “哈哈,是我又怎样?”玉笛一阵狂乱,“为什么,她不爱我,为什么。” “萱华外头的男人就是你?她不爱你?她怀的孩子是你的?” “你说什么?”玉笛脸色一阵狂乱。 玄翊苦笑着,指着梓涵,“你要杀自己的孩子吗?萱华回家后已经怀了身孕,哪孩子是你的,是不是?” “你胡说!”玉笛的眼睛忍不住盯着梓涵的脸。 梓涵更是陷入了水深火热的境地,她是玉笛的孩子,不,一定不是这样的。 “她不过是我捡来的孽种,怎么会是我的孩子,哈哈……笑话。”玉笛一阵狂笑。 “萱华回来之后就有了身孕,是我把孩子丢弃的。” 玉笛的身影不稳的后退了几步,“你说谎!” 玄翊痛苦的道:“我说的是实话,我亲手杀死了萱华,因为她的背叛,因为她肚子里怀着别人的孩子,生下孩子后,她不肯放弃孩子,我……我失手杀死了她。”玄翊喃喃自语的说着。又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她今年该十八了,再过两个月就生辰了。” “不,这不是真的!”梓涵痛苦的捂着耳朵,连连后退。 玉笛忍不住看着梓涵,十八岁,他和萱华认识的时间,他和萱华一夜春风的时间,算一算,一切一切都是真实的,时间正好是……梓涵是他的女儿? 不,不会的! 玉笛被狠狠打击到了,原本他以为捡了一个弃婴,后来看着一天天长大的梓涵那么像萱华,以为是个巧合。 当在哪山洞中知道,梓涵是娘是萱华的时候,他以为,梓涵是萱华和别的男人生下的。 “桑子!”玉笛狂乱的眼神,望着梓涵,忍不住喊出了梓涵的名字,她是他的女儿,是他的女儿! 都是报应啊,他所作的罪孽老天竟然用这种方式偿还给他。 “萱华,为什么,为什么背叛我。”玄翊望着梓涵哪一摸一样的脸,仰着头对着天呐喊着。 玉笛突然道:“她没有背叛你,是我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上了她,我掳走了她,强行要了她,我很爱她,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深深的爱上了她,可是她却偷偷的离开了我,她说她不爱我,她有爱着的男人。” 玄翊整个人惊呆了,什么,什么,萱华一直爱着的是他,她的背叛不过是身不由己。 啊!玄翊的头好痛,心好痛,萱华,他亲手杀死了萱华,多么黑色的玩笑。 “哈哈……哈哈!”玄翊苦笑着,“啊!”一声痛苦的吼叫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高大身影噗通倒在了地上,眼睁着望着天,却已经没有了气息,他自断了心脉。 死,是他唯一想做的,他去黄泉路上追寻着萱华……情是何物,如此迷人,又是如此伤人。 真相亦是如此的残酷,将一切的不美好,血淋淋的展示出来。 玉笛走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梓涵也陷入了无边的痛苦中。 此刻她呆呆的神情恍惚的坐在一张床榻前,手紧紧握着无痕冰凉的手,痴痴的注视着无痕安静的容颜。 展云站在梓涵的身后,心痛却无法让梓涵不难过,这里是毒仙子的世外峡谷,他昏迷后醒来,和梓涵一起将无痕带到了这里。 “阿九,无痕会活着对不对。”梓涵看着阿九为无痕诊断完,急切的问。 阿九一脸沉重,犹豫着不肯说出来,梓涵急急的起身,拉住了阿九的手,哭泣着喊道“告诉我阿九,告诉我。” 阿九安慰的拍了拍梓涵的手,让她坐下,“放心,他没死,只是我不知道他会昏睡多久。” 梓涵的眼中还盛着泪水,“什么意思,阿九,什么不知道会睡多久?” “他的脑袋守了重创,可能明天会醒来,可能一个月,也可能一年,两年,或者会更久。” “不……怎么会这样,无痕你醒来,不要睡,不要睡,桑子还等着和你拜堂啊,无痕,睁开眼,看看桑子,不要闭着眼装睡,无痕……不要一直睡,不要!。”梓涵痛苦的趴在了无痕的胸膛上失声痛哭。 阿九揽住了梓涵的肩膀,安慰道:“只要一天不死,我们就有希望救活他,不要哭了,要加油知道吗?” 梓涵的泪落个不停,伸手贪恋的抚着无痕苍白的脸,“无痕,我要有信心,对吗,你一定会醒来的,我会一直守着你,一直等你醒来。” 展云心中酸涩痛苦,悄悄的退出了房间。耳边却回荡着梓涵的哭泣声,心碎的呼喊声。 他真心的希望无痕能醒来,那样他的梓涵就会开心,就会笑起来。 无痕安静的睡着,他呼吸着,却不会睁开眼睛,不会开口说话。 梓涵守着无痕,为他唱歌,为他按摩,在他耳边讲故事,他没有死,他活着的,他会无聊,所以她要想着办让无痕开心。 时间过去了一月,梓涵守着无痕,阿九也默默的照顾着无痕,梓涵照顾无痕的时候,她会让梓涵讲一些关于无痕的事。 梓涵的讲述中,她知道无痕真的是一个好男人,深情的好男人,为梓涵开心,有这样一个男人那么爱她。 展云默默的守候在这里,终于有一天,他和梓涵相约在了山谷的小河边。 他有话要说。 梓涵站在展云的面前,望着他有些憔悴的脸,低声问:“有什么话要说吗?” 展云贪恋的望着梓涵,笑着道:“我想,我该离开了。” 梓涵心一怔,“你……你要走?” “恩!”展云笑了笑,却笑的苦涩,“你决定要留在这里了吗?” 梓涵的心刺刺的痛,点头,“这里很安静,适合无痕修养。” “你会很辛苦,可是我知道你能应付。”展云看得出,梓涵对无痕的付出是不顾一切的,他不想说他嫉妒什么,可是却羡慕。 “恩,我可以做的很好。” “我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你……要去哪里?”梓涵的心还是在痛,痛的快要窒息。 “不知道,走到哪里是哪里。”展云深深吸了口气,说的风轻云淡。 “祝你幸福。” “梓涵!”展云深深的呼喊了一声,“我喜欢叫你梓涵,你不要介意,我……我可以抱抱你吗?最后一次!” 梓涵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展云伸出手臂,紧紧的抱住了梓涵。 坚实的怀中,弥漫着痛苦,矛盾,还有浓浓的不舍。 梓涵的心酸涩的痛着,抬头想看看展云的脸,分别了以后,就真的不知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了,他下定了决心要走了,走出她的世界。 展云望着梓涵哪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了梓涵的唇,夺着梓涵的呼吸,汲取着她的芬芳,吻尽他的一生,最后将梓涵很恨你的推出了怀抱,头也不回的走开。 不回头,不回头,展云低低的喊,“我会一直等你,一直等着你。” 梓涵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望着展云的背影,心好痛好痛。她无法挽留他,无法不去哭泣,也无法不让自己的心痛。 她还是爱着他的,爱着他……原来,爱情的消逝,是那样的不容易。 展云的背影终于消失在她的眼前,再也看不到,梓涵终于控制不住的瘫坐在地上,呜咽的哭泣起来。 山谷中回荡着悲鸣的哭泣声,悲悲切切,那种痛,似乎连周围的花草都感受得到。 阿九抚着小昭的头,站在屋子门口看着痛苦哭泣的梓涵,两人相视一眼,退回了屋子里,此刻梓涵需要一个人发泄,哭泣能让她的心变的平静。 梓涵的泪眼望着展云离开的方向,默默的悲鸣,再见了展云! 五年后 梓涵在美丽的山谷中照顾着一直沉睡的无痕,而阿九,只是偶然出去买些日常的东西,身边除了梓涵还有弟弟小昭,再无他人。 她为无痕做治疗,也会在无痕身边自言自语的说些什么,说梓涵,说无痕,说自己,还有弟弟小昭。 梓涵,她一如五年前一样美好,瘦了,成熟了,却也更美了。只是眼底化不开的哀伤,让谁都看得出她的心活在痛苦中。 梓涵一如往日,打了洗脸水,准备为无痕擦洗,熟练的走进了无痕的屋子。 刚进门,望向了无痕,她手中的铜盆,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水洒落一地。 僵直的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的盯着无痕的方向,眼中惊诧,惊喜,化作悲喜的泪水。 “无痕!”她哽声呼喊,扑向了无痕,所有的喜悦,都化成了呜咽的哭泣,紧紧的抱着无痕,“无痕……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无痕的神色木然,无喜无悲,淡然迷茫的在梓涵耳边道:“姑娘……你是谁!” 嘎! 无痕在说什么,梓涵擦干泪,仔细的看着无痕,“我是桑子啊,我是桑子,无痕,你不认得我了吗?” “对不起,我……不记得你!”无痕眼中满是歉意。 梓涵惊慌的喊道:“阿九,阿九!” “怎么了?”阿九听到梓涵的喊声急急忙忙赶来,看到无痕醒来的那一刻,阿九的心咚的重重的跳了一下。 “无痕醒来了,你快帮他看看。” “好好!”阿九,走过去,为无痕检查了一番,笑着道:“除了身体虚弱,肢体不灵活,我想他没事了。” “可是,他不认识我了。”梓涵眼中带泪,伤心的道。 “你……不认识她?”这可是你最爱最爱的女人啊,你怎么会忘记。 “我真的记不得了。”无痕苦恼的想着,“你又是谁?” “我想可能是因为他的脑袋受过伤,而且,又五年了,所以才会忘记,桑子,你不要伤心。” 梓涵笑着摇头,“不,我很开心,他醒来比什么都好。” 说着又紧紧的抱住了无痕,好高兴,好幸福,无痕啊,你终于醒了。 无痕醒了,可是他忘记了一切,梓涵和阿九,一遍一遍的为他讲述着以前发生的事,可是无痕,却什么也回忆不到。 当梓涵讲到无痕还有个妹妹的时候,无痕却道,“妹妹,我有个妹妹在家乡等着我吗?” “是,当日你是那样交代无双的。” “我想我该回去看看她了,虽然我不记的她了,可是我想她一定在等着我回去看她。” 梓涵点头道:“好啊,我陪你一起回去。” “你?”无痕疑惑的望着梓涵,“你不去找你所爱的男人吗?” “无痕,你在说什么,你就是我的男人啊,你就在我眼前。” “小昭告诉我,你爱的是别的男人,他离开的那一天,你哭倒在地上,对不对。” “不要听小昭胡说,我。” “算了别解释了,桑子,我忘记以前,忘记了你,也忘记了曾经对你的爱,我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梓涵着急的抓住了无痕的手臂,“无痕,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傻瓜,爱着他,就去找他啊,留在我身边做什么。” “可是!”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五年了,桑子,一切都改变了,我不再是以前的无痕,可是你还是你,你不爱我,我也忘记了对你的爱,再牵扯在一起,没有意义的。” “无痕大哥,姐姐的脚扭伤了。”门外传来了小昭的声音,当年那个六七岁的小家伙,现在已经变成大男孩了。 无痕一听,火急火燎的走了出去,“怎么会扭伤的,她怎么那么笨。” 梓涵也跟了出去,看到无痕一脸焦急将阿九抱在怀中,那样的神情,她见过,曾经,无痕也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 无痕和阿九……是她多想了吗? 梓涵的心一阵烦乱,好像有点失落的感觉,无痕,竟然忘记了她。 无痕终是决定要离去了,而且拒绝梓涵跟随。 无痕、梓涵、阿九、还有小昭,骑着马站在山崖上面空阔的草地上。 分别的时刻要到了吗,心底还是忍不住失落难过,骑在马背上满腔的话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无痕恢复的很好,因为阿九的汤药还有梓涵可口的饭菜养着,他从骨瘦如柴,回到了以往的妖孽般的美。 “桑子,我们就此分别吧,有缘再见!”无痕说的很生疏,很客套,再也没有了以往的浓情蜜意。 梓涵望着无痕的脸,回忆着他以前对他的好,微微一笑问:“无痕……这样你真的开心吗?” 无痕笑着道:“恩,我觉得这样很好,我们彼此都有各自的人生,去吧,找他,把他找到,我要看到你的笑容。” “驾!”无痕掉转马头,向另一方向走去,留给梓涵一个背影。 “无痕大哥,你脑袋那么笨,我当你的随行军师好了,省的你被人骗。” “还有我,你脑袋坏了,随时要人修理嘛,总需要随行大夫。”阿九向无痕走去。 无痕转头露出他一贯的笑,笑的那样魅人,他深蓝色的眸子望着梓涵,“梓涵,你一定要幸福,知道吗?” “驾!”无痕大喊一声,策马奔腾,飘逸的身影渐渐远去。 “无痕,阿九,小昭,你们一定要幸福哦!”感动溢满心田,无痕的失忆不知是好是坏,梓涵冲着无痕和阿九的背影大喊。 天地间,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梓涵掉转马头策马离去。 再见无痕,再见了美丽的峡谷,再见了我最亲爱的朋友,阿九,小昭。 展云,你还在等着我吗,梓涵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和感动。 一天又一天的时间匆匆过去,不知走了多少天,梓涵不由自主的来到了天山,她痴迷的望着这里的一切。 五年,分别了五年,当年的一场大火,将那美丽的山庄烧的干净。 而此刻当梓涵来到昔日山庄的位置之时,却恍然如梦,山庄依旧,真实而美丽的展现在她的眼前。 门头上的匾额,深深的刻着几个大字,‘涵归园!’望着那三个字,梓涵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 山庄的门敞开着,她抬脚走了进去,映入眼中的是一片绿色的草地。 白色的小兔在草地上嬉戏奔跑,梓涵不敢置信的望着这里,心在颤抖,在剧烈的跳动着。 视线变的模糊,抑制不住的激动,她向前走去,视线中慢慢的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高大的身躯,俊美的脸,五年的时间让他的眼神变得沧桑柔和。 梓涵的心被喜悦,被复杂的东西填满,痴痴的望着那男人的容颜。 他正向她走来,张开他的双臂,等待着她扑进去,“展云!”梓涵颤抖着呐喊,迈开脚步,投入到展云宽大的怀抱中。 五年的等待,五年的深情,所有的仇恨和不愉快,已经化作浓浓的相思。 展云紧紧的拥住梓涵的身体,低沉的道:“欢迎你回家,我的梓涵。” 等到了,他终于到了这一刻,他不再是王爷,不再是哪个不懂情爱的糊涂王爷。 而是一个懂得付出,懂得怎样去爱的男人,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相携一生,白头到老! 满园的幸福,无法遮挡,这是一副最美的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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